==========================================================
引琅入室[娱乐圈]
作者：烟波钓月
内容简介
 一线小花卿念年少成名顺风顺水，绯闻满天下。 有一天，她家里来了个亲戚家的小孩，小小年纪端着一副老成样子，管天管地管着她，从那之后，卿念再也没有传过绯闻。 后来有热心群众称，亲眼看到影后卿念被她家小孩摁在墙上亲。 逍遥快活了二十几年的卿念终于一头栽在了舒琅身上。 卿念：呼，好香。 舒琅：嗯，很软。 #步步为营假高冷真痴情年下攻*人设崩塌只需三秒擅长撒娇大小姐 #攻比受小三岁，均已成年。和谐社会，合法关系。 

==========================================================
第1章
海城多雨，今天又是淅淅沥沥了一天，直到傍晚空气还闷热得很。
季婉打了三个无人应答的电话，将手机扔回包里，油门一踩，直接来到“金梦”。
金梦，海城一间私人酒吧。
“别跑啊你，接着开张啊！”卿念抓起钱皓的衣领，把他提溜回牌桌。
钱皓都快哭了：“有你这样的嘛，我们输了三杯酒，你输了就喝矿泉水？”
“就是就是，你也得喝酒，不然不公平！”
卿念心里发虚，却眼一横，一把将面前的酒拦下：“怎么，回头我也喝醉了，大伙儿一起打滴滴回去啊？”
这下没人说话了，大家都是偷偷溜出来玩的，不仅背着家里人，还要防狗仔，哪敢随便乱打车。
包厢里就卿念一个人没喝酒，她得意大笑：“放心好啦，本司机保证送你们平安返程！”
说罢，卿念端起玻璃杯，咕嘟咕嘟，酸酸甜甜的冰镇柠檬水流经喉部，她秀气白皙的脖颈随之起起伏伏。
一口气喝光，卿念随手抹了抹嘴巴，本就水润的双唇此时透着嫣红，就像吸饱了露水的红玫瑰，将美丽悉数绽开了。
卿念随手将杯子放下，收回扑克开始洗牌：“行了行了，抓紧时间再开一把，我今晚还得回家……”
“砰！”身后一声巨响，门被无情地踹开。
卿念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脑门上挂着三个问号，心里有些恼意。她背对着门，单手撑在桌上，紧绷的背部显示着本人此时极度不爽。
这是哪个醉鬼发酒疯到处串门了？卿念将手中洗到一半的扑克丢回桌上，面色不善地冷笑一声，一边回头一边低声道：“神经……”
所幸没将“病”字说完，当卿念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人时，眼中的狠劲儿立马散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瞬间怂成一团。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季婉打开门就闻见这满屋子的酒味，脸色黑成了炭，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了，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卿念的耳朵：“胆子肥了啊，还敢喝酒了！”
“啊疼，大、大姨你松开，我没喝酒！”卿念手忙脚乱地哇哇大叫，“我都喝的矿泉水，不信你问他们！”
然而回头一看，身后这些人明显已经喝大了，躺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
“回家再说！”季婉直接把人拎上了车。
“我还得送他们回去……”卿念扒拉着车门挣扎。
“我会叫人安排车。”季婉瞪了她一眼，冷笑道，“驾照刚到手就想飞了，还不坐老实！”
卿念老实了，蔫头耷脑的乖乖系好安全带，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酒吧里小斗鸡似的神气劲。
卿念在家唯一怵的就是季婉。这个大姨是参过军的，一只手就能把人拎起来，又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卿念平时最拿手的撒娇卖萌在她面前通通没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后来季婉嫁到外省，卿念终于松了口气。家里没人管得着她了，放飞自我好不快活。没想到前几年季婉和丈夫一起调回了海城。她看到这个读高三了还吃喝玩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外甥女，恨铁不成钢，一番铁血统治下来，总算让卿念乖乖收了心，考上了海城大学表演系。
卿念被她整得叫苦不迭，上大学后就搬出去住了，不拍戏或者上课期间周末时才回家。季婉也得忙工作忙家庭，偶尔见上一回，卿念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卿念仗着家里人宠着，这几年越发无法无天，眼看开学就大四了，竟然有两门课得清考。
卿念听着季婉的数落，叹了口气，早知道换一家酒吧了。
她眼珠一转季婉就知道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冷哼道：“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能找出来。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除非拍戏需要，日常生活里烟酒一律不许沾。”
“我从来不碰那些，味道难闻死了！”卿念立马为自己辩解，没见刚才包厢里就她一人清醒着么！
季婉没再说，她知道卿念贪玩归贪玩，还是有原则的，经常去的那几家酒吧老板都是熟人，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让她那么快就找到。
十几个小伙伴开个小包间打打牌吃吃烧烤，顶多安个游手好闲的罪名。
想到这里，季婉又数落她道：“大四的人了，还要补考！毕设开始准备了吗？明年毕不了业，网上那些人又逮着你骂。”
提到学习卿念就头痛，她干脆头往后一仰，哎哟哎哟地装起病来：“季婉你一点都不可爱了，咱们难得见一次，你除了批评我还是批评我，我好伤心！”
卿念长相随了她妈季小柔，艳丽的五官极为出挑，一双秀眉一皱就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看得季婉都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你可真得收收心了，现在我没时间管你，但是你外公已经发了话，一定得顺利毕业。现在你小姨已经到家了，以后你们俩一起住，由她监督你。”
季婉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卿念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小姨感到一头雾水，但同时她心里警铃大作，预计到自己逍遥快活的独居生活似乎要到头了。
卿念默默在心里把族谱都扒了个遍，从自个儿亲外公一路捋到小外公。她叫姨妈的基本已经谈婚论嫁了，最小那两个都在国外留学，哪里多出来一个整天看着她的小姨？
卿念冥思苦想，一张俏脸纠结得皱成了包子。季婉看不下去，提示道：“六叔家的。”
季婉的六叔也就是卿念的小外公。
卿念纳闷了，小外公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灵光一闪。
“舒琅？”卿念终于想起来了，随之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舒琅！她算我哪门子小姨啊！”
那小哭包整整比她小了三岁好吗！！！
---
季家大宅。
屋内装潢是纯中式的风格，雕花的窗格，红木的家具，就连茶几餐桌上摆着的花瓶都是色泽上佳的陶瓷材质。
季迩华坐在太师椅上，虽已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正笑吟吟地和沙发上的小辈们聊家常。
“来，喝茶。”季小柔担心舒琅一个人坐着尴尬，主动和她坐到一边。几年不见，舒琅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她越看越喜欢。
“谢谢……阿姨。”
舒琅的态度礼貌而疏离，虽然母亲已经是季家的一份子，但她依旧没办法用亲人的称谓来称呼他们。她抬眼，有些抱歉的看着季小柔。
季小柔并不在意这些，笑着拍了拍舒琅的手背：“以后念念还得拜托你帮忙管管。我这姑娘啊，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小时候有小婉看着，现在小婉也忙，谁都镇不住这小霸王了。”
“妈——你又背地里编排我什么呢！”卿念人还没进来，隔着大门就开始撒起娇来了。
她的尾音故意拉得老长老长，季小柔每次一听心就软了，哪里还舍得责备她，笑着摇摇头：“刚说起这小霸王，她人就到了。”
刚才门外那道声音娇软而又清灵，像只小勾子一样，会往人心里挠。舒琅猝不及防被挠了一道，从耳朵一路酥进心里，坐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卿念兴冲冲跑进家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女孩，也愣在了原地，竟不敢前去相认。
这人是舒琅？
眼前的女孩肤色白皙，眉眼动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便好似一幅画般，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面黄肌瘦的小可怜样儿。
季小柔掩嘴轻笑：“别说你，我今儿也差点认不出这小美女来了。”
舒琅脸颊微微一红。倒不是被季小柔这话夸的，而是被前方那道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所致。
卿念定定地看了舒琅半响，五官轮廓还依稀看得出来，可整体气质完全不同了。
那个任人揉.捏的的小包子，现在看起来不太好欺负啊。
卿念的视线太过灼热而不加掩饰，舒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便轻咳一声，勾起一个礼貌的微笑，抬眼看她道：“好久不见。”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卿念望见了舒琅幽黑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人吸进去，她一怔，不自觉移开了目光。
啧，以前还叫她念念姐姐呢。
这小孩，翅膀硬了。
“好久不见。”
现在不比以前，卿念虽不愿承认舒琅是她小姨，却也不敢再叫人家妹妹了。她便也回她一个微笑，一溜小跑到季小柔身边坐下。
鞋底有些滑，跑得又太急，卿念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所幸舒琅眼疾手快，及时托住了她。
“小心。”
舒琅的声音也变了，以前糯糯的小奶音变成了柔柔的低音炮。卿念半个身子被她抱在怀里，忽然觉得耳垂一麻，原来竟是舒琅低头说话时，嘴唇一不小心掠过了她的耳朵。
卿念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整个耳朵迅速充血，变得滚烫，也不知是被这人形低音炮轰的还是刚才的那一下意外“擦枪走火”。
“谢……谢谢。”卿念脸颊有些发烫，推开舒琅的手臂，自己站了起来。
然而当她站稳了，又发现了一件令人窒息的事——舒琅比她高了小半个头！
季迩华显然也发现了两人的身高差，抚须笑道：“琅琅比念念还高哩！”
“外公——”卿念气得直跺脚，这才刚回家多久啊，老脸都要掉光了！
小勾子又来了。
舒琅低头看着卿念跺脚撒娇的样子，忽然心里像是飘进了一支羽毛，跟着卿念小黄莺似的声线一起勾来挠去，留下一道道酸酸甜甜的挠痕。

第2章
卿念受到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加之还有季婉这个大魔王在，晚饭时一点胃口都没有。
长辈们在聊天，卿念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听，同时一直在默默观察坐在她旁边的舒琅。
舒琅依旧很瘦，但不同于小时候那种营养不良的瘦弱，她的手臂皮肤白皙线条流畅，瘦而不柴，充满了力量感。
“琅琅，喝点鸭汤，又甜又补。”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舒琅手臂修长，不用站起来就能盛到汤，她喝了一口，礼貌回应道，“很好喝。”
卿念又被这低音炮震得耳垂微热，不知不觉喝了两碗鸭汤。
今天餐桌上的话题基本都围绕着舒琅。从他们的交谈中，卿念得知舒琅也考了海城大学，读导演系，恰巧她们在一个校区。
“听亿慈说，琅琅是她们专业今年第一名呢。”季小柔把龙虾往舒琅面前推了推，“高考结束了就好好放松，咱们海城好吃好玩的去处可多了，念念知道，让她带你多走走。”
季婉丝毫不不留情面：“卿念开学还得补考，回头得空，舒琅和我们一起转转吧。”
舒琅正想夹只龙虾来吃，闻言，默默缩回了筷子。
舒琅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刚剥好的虾夹到卿念碗里，轻声道：“我开学得军训，这几天就陪着卿念吧。”
卿念狠狠咬了一口龙虾肉，不错，鲜嫩软滑。
算了，看在这小孩帮她说话的份上，就不计较她直呼自己大名的事了。
季老爷子到了如今这把年纪，对舒琅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最是招架不住，越发觉得让她来监督卿念算是找对了人，笑吟吟道：“她们从小就处得来，现在刚重聚，黏得很哩。既然你们都忙，要不让小张过去帮衬帮衬？”
卿念大惊失色，吓得筷子都要掉了：“不不不麻烦张姨了！我们学校食堂可好吃了，又营养又便宜，家里我也天天打扫，干净得很！”
舒琅也说：“不用了。”
季老爷子本来就是顺带提一句，既然俩姑娘都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张姨在家里帮忙这么多年，要真去了她们那，他还愁找不到新人呢。
卿念坐立难安地终于熬到了晚餐结束，今天季婉在家住，那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留下来过夜了，搁下碗筷就往门口溜。
“等一等。”
身后轮子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卿念闻声回头，舒琅推着行李箱来到她身边，蹲下.身低头穿鞋。
看着眼前一圈浓密如缎的头发，鬼使神差地，卿念伸出手在舒琅头顶摸了摸。
发质倒没变，摸起来柔软顺滑，依旧是熟悉的手感。卿念扬唇一笑，双手在她发顶揉来揉去，动作十分熟练。
她揉得正起劲，舒琅却瞬间起立，朝她倾身过来。卿念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向后一退，退至墙角处，舒琅顺势一手撑在旁边的墙上，刚好将卿念堵在了角落里。
卿念心里一个咯噔，这这这是壁咚？
舒琅垂下眼看着卿念。因为两人距离太过相近，而舒琅又是倾身向下的姿势，她和卿念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卿念甚至可以感受到这件白衬衫后面的温热柔软。
这小屁孩怎么这么有料？
卿念的眼神有些发僵，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角。
头顶传来一声轻哼，卿念慌忙收回视线。
这时舒琅半低下头，和卿念四目相对。
舒琅的眼型偏狭长，像两道深潭，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她略低沉的声线听不出喜怒：
“摸够了没？”
卿念被她的气势震慑到了，忙不迭地点头：“够了够了，摸够了”
……等等，为什么这个对话听起来这么糟糕？
卿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舒琅还没说话，这时季小柔又推着个行李箱过来，将提手一把塞进卿念手里：“走这么快！给你们装了几件外套和吃的，你那个什么综艺不是要去桐市么？马上入秋了，你们俩都注意保暖。”
卿念终于趁此逃脱了魔爪，接过行李箱感激地看着季小柔：“谢谢妈，您真是我亲妈！”
直到卿念的车消失在拐角，季小柔才笑着摇头：“倒是嘴甜，开溜比谁都快。”
“随她去吧，我瞧着这俩丫头挺投缘。”
“那可不，投缘着呢。”
一路上卿念都没怎么搭理舒琅。
小屁孩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不就是摸了下她的头发，又看到了她的那什么嘛？
都是女的，谁没有啊！又不是故意的，她就凶成那样！
以前是谁主动把脑袋拱过来求摸的？卿念愤愤不平地想到，你的第一件内衣还是我给买的！
卿念又往窗边挪远了些，满脸都写着生气。
舒琅端正笔直的坐在她旁边，察觉到卿念疏远自己的动作，眸色微深，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一周，又默默收了回去。
一路无话，只有车窗玻璃上逐渐变大的雨滴声。当车子开进卿念家小区时，雨势已经猛如瓢泼。所幸地下停车场有直达楼层的电梯，她们没有淋湿。
卿念率先下了车，刚准备关车门，就见舒琅也从她这头下来了，手中动作赶忙一顿，好险，差点撞着人家。
可舒琅那边不也有车门么，干嘛非得从她这边下？
卿念默默牢骚一句，也没多想，绕到后备箱拿行李。她提了一下没提起来，又提了一下，行李箱依旧纹丝不动。
这箱子里是装了铁吗？卿念半个身子都快探进后备箱里了，使了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把它扒出来。
忽然一具温暖的身躯贴上她的背部，卿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舒琅从她背后伸出长臂，将行李箱拉了出来，轻轻松松有如探囊取物，和她刚才的吃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舒琅帮她拿完箱子，又把自己的箱子拎了出来，后备箱“砰”的一声盖上，司机将车开走了，空空荡荡的停车场就剩下她们二人。
“谢，谢谢。”虽然卿念不知道为什么背上突然这么麻，但是舒琅既然帮了自己，就应该向她道谢。
“没事。”
两人进了电梯，卿念摁下二十八楼。
舒琅问她：“住这么高？”
“嗯，高一点风景好。”
“嗯。”
短暂的对话过后，电梯里又安静下来。
卿念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小肚鸡肠，多大点事儿啊，人家都帮忙拿箱子了还主动搭话，她还在莫名其妙计较什么啊。
卿念心中一松，转头对舒琅笑道：“冰箱里有西瓜，待会儿一起吃点？”
对上这张明媚的笑脸，舒琅有片刻的晃神。她并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不过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世界上没有什么矛盾是一起吃瓜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再吃个瓜。本着这一原则，卿念一到家就抱着西瓜冲进厨房洗洗切了。
“啪！”一刀下去，碧绿滚圆的瓜一分为二，露出两边鲜红的瓜瓤，吃起来肯定特别甜。
卿念眯眼一笑，和谐美好新生活，从此开始！
看着推拉玻璃门后那道娇小灵动的身影，舒琅心中微动，勾了勾唇，她放下行李开始四处参观。
三室一厅，一间主卧，一间书房，还有一间空着的客房，平时只有一个人住的话，这面积算是很大了。
然而有些人就是有这样一种本事，东西不算多，房子不算小，却也能堆得到处都是。舒琅站在客厅，面前一座标准的三人座沙发，而她愣是找不到可以落座的地方。
“吃瓜啦！”
卿念端着瓜出来，看见舒琅正在收拾沙发。卿念扔在沙发上的两套睡衣在她左手中抓着，她用右手拿开了搭在沙发背的外套，又拎起一件吊带衫，再捏起一件内衣……
“放着我来！”卿念手一抖差点把瓜摔了，她赶紧靠着桌边稳住，弱弱道，“都，都是干净的。”
舒琅隔着餐厅与卿念相对而立，卿念的纯棉小B杯正被她一根手指勾着，在空中晃啊晃，卿念的心便也跟着颤啊颤。
“每天都会打扫整理，家里特别干净？”舒琅的眼中漾出些许笑意。
卿念嫩脸一红，明显底气不足：“最近挺忙嘛不是……你吃不吃瓜？”
“现在太冰了，先洗澡吧，洗完再吃。”
也是。卿念点点头：“家里有两个卫生间，我用卧室的那个，你有浴巾吗？”
“有，睡衣牙刷我都有。”
“行，洗发水沐浴露牙膏什么的就在浴镜背后的柜子里，你打开就看得到，水阀往左打是热的。”
卿念交代完，厚着脸皮挪到舒琅身边，欲言又止。
舒琅问她：“怎么？”
卿念脸上又红了几分，别开目光，指着她的手。
舒琅这才想起来，眼中笑意加深了几分，抬手将纯棉小B杯还给了卿念。
卿念抱着内.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进了浴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哧——”舒琅终于没能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第3章
卿念直接把水阀拧到最右边，冰凉的水花从头冲到脚，终于将浑身的燥热压了下去。
小屁孩变了，变得心眼贼多，一肚子坏水！
一肚子坏水的小孩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海城气候湿热，舒琅一时无法适应，汗渍粘了满身难受极了。她撕了沐浴露的塑封，是以前没用过的牌子，瓶身设计很少女心，连挤压头都做成了一只蝴蝶结的形状。
沐浴露很好闻，香香甜甜的牛奶味。舒琅想起之前在季家门口的时候卿念身上飘着的那阵淡淡奶香，原来就是这个味道。她挤了一大摊在手心，哗哗往身上抹，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想到卿念和她用了一样的沐浴露，两人身上弥漫着相同的香气，舒琅的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舒琅吹完头发没有扎起来，就让它那样披着，乌黑柔亮的长发随着她穿衣服的动作从背后滑至胸前，将本就巴掌大的脸修饰得越发精致。
卿念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正在客厅哼着舒琅没听过的小曲儿，娇娇软软的声线从门外伸进一只小勾子，在舒琅身上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挠痕。
舒琅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她的脸颊被浴室的水蒸气熏得微红，看起来粉扑扑的，带着十九岁少女该有的青涩与娇羞。
舒琅皱了皱眉，似乎对这样的自己并不满意。低头接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皮肤瞬间降温，她用手抹去水珠，再次抬头，镜中女孩的眉眼又变回了一贯的清冷。
“洗完啦？来吃瓜。”
卿念端着她那半边瓜半转过身，她刚挖了一大勺西瓜进嘴里，说话含糊不清的，轻抬下巴指指另外半边瓜，“调羹在厨房。”
舒琅甩着头发进了厨房。料理台上只有一个电饭煲和一口锅，看起来都很新，电饭煲的表面甚至还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碗架在电饭煲的旁边。
卿念依然很喜欢那些造型别致的餐具，从饭碗到筷子都带点花样。舒琅垂眼，修长的知家随着目光从左到右划过，最终在一个小兔子造型的勺子前停下。
刚才她看见卿念手中的勺子柄部做成了一个胡萝卜的形状。
茶几被潦草地收拾过，临时空出了一片地方，舒琅在卿念对面坐下。卿念低头玩着手机，她吃东西时三心二意这个毛病还是没改掉，以前要是季婉不在家，她一碗面能从早上吃到中午。
卿念头发没吹完，上半部分是干的，下面一截还半湿着，一绺一绺蜷在胸口，在本就轻薄的布料上氤出点点水痕，里面的肩带若隐若现。
舒琅刚才勾在手中的Bra此时正被卿念贴身穿着。
喉咙有些发干，舒琅挖了一勺西瓜解渴。
卿念郁闷地关掉微博，将手机扔到一边，抬头时惊讶地发现舒琅的西瓜都快吃完了。她看了看自己基本没动的半个瓜，呐呐道：“你好快。”
舒琅抽来纸巾擦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睡觉还穿内衣吗？”
“！”上来就讨论这么隐私的话题吗？
卿念下意识地抬手想遮住自己的胸口，转而想到大家都是女人么，我有你也有嘛，便又放下了手，红着脸道：“睡觉的时候再一起脱。”
“哦。”舒琅点头，又一顿，“嗯？”
什么叫一起脱？
“裸.睡对身体好。”
“……”舒琅喉咙发干，纳闷地想这瓜怎么越吃越渴。
说到睡觉的问题，卿念对舒琅说：“对了，家里只有一张床，你暂时先和我睡吧。”
瞬间，舒琅的双眸幽深如墨。
卿念看到舒琅僵硬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妥，涨红着脸解释：“我是说我平时一个人的时候才……和你一起那肯定会穿睡衣的！我现在就帮你上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床。”
“不急，”舒琅制止她，“网上的家具质量没保证，并且床得亲身试过才知道舒不舒服。”
她说得在理。卿念退出商城界面：“那改天我们都有空的时候一起去商场看看。”
“嗯。”
到了睡觉的时间，卿念拉开衣柜门，对坐在床上的舒琅说：“空调有点冷，再给你一床被子吧。”
“不用，我怕热，你给我个枕头就行。”
卿念手一顿，“我家枕头也只有一个。”
舒琅挑了挑眉。
卿念把衣柜门拉回去，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都没什么准备。”
“没事。”舒琅看了一眼卿念床上的枕头，偏长款，两个人睡应该刚好。
所以今晚不仅要同床，还得共枕。
卿念看着舒琅高挑挺直的背脊，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窗户啪嗒啪嗒响。淅淅沥沥的雨下到现在不仅没有减退的迹象，反倒势头更大了，甚至还出现了闪电。卿念快步走到窗边将窗帘拉起来，在第一道雷声出现之前钻进了被窝。
上了床，她习惯性的张开四肢，摆成一个“大”字，然而手刚伸出去就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卿念像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来。
卧槽，刚才好像摸了人家的胸。
卿念憋红了脸，想道歉，又觉得这种事情说出来比不说还要羞耻，总不可能人家被她袭了胸，还要对她说没关系吧？
说到底还是床的问题。卿念悄声道：“你睡了吗？”
舒琅的声音一如平常的低沉清冷，但似乎暗中压抑着什么，“……睡了。”
卿念忙道：“哦，那就不打扰你了，本来还想说明天去商场给你买床来着。”
既然睡了就明天再说了吧。卿念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明天我有事得出门。”
啊哦。
卿念无奈道：“那看看后天吧。”
舒琅顿了顿，道：“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啊？”卿念猝不及防，怎么突然问起学习来了？
也对，舒琅如今可不就是她的小管家嘛。卿念不敢撒谎，如实回答：“还没开始看。”
“哪科要补考？”
“语言技巧和影片赏析。”
“都是大二的课程了。”
卿念有些怪异地心想，怎么感觉舒琅才是学姐的样子。
“……是啊，当时忙着拍戏，没时间复习。”
“那明天就开始吧，这两门课的考试侧重理论，得花些功夫，你暑假没复习，这半个月得抓紧了。”
卿念心知自己到了大四，考试的事情的确得上心了，闷声道：“好吧。”
舒琅松了口气，“这两门课的教材和复习资料家里都有么？”
“没有。”
其实平板里面有教材的PDF文档，卿念故意撒了谎，想到时候以去图书馆为借口溜出去玩。
“没关系，这两门课我学过了，你用我的教材吧。”
“……哦。”
“开学后事情多了容易分心，这个礼拜咱们就在家里好好复习。”
卿念小脸一白：“不不不是吧！门都不让出，我高三都没这么惨！”
并且不出门岂不是代表她们要一直睡在一起！
惨吗？好吧，舒琅妥协，“那这样吧，明天我先看看你的掌握程度，这段复习时间内你要是能提前完成每天的任务，就能出去玩。”
卿念心里苦，卿念不想说话。
“你别慌，我会帮你的，”舒琅叹了口气，“没办法啊，你一暑假都没看书……”
“行！”
卿念眼一闭心一横，虽然不指望舒琅真的能怎么帮自己，但人家愿意花时间陪她复习，这份精神就很让人感动！
于是两人开始进一步探讨交流这两门课程的学习与应考心得，卿念深深地震惊于舒琅丰富的知识量，没想到自己竟然抱到了一条大腿！
之前说的买床的事情就这么暂时被遗忘了。
毕业要紧毕业要紧，其他的事情可都先往后稍稍。
漆黑的夜色浓重得化不开，听见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舒琅也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卿念做着考试通过的美梦沉沉睡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4章
窗户被拉开，大束阳光照进来，还沉浸在梦中的人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舒琅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叫她：“起床了。”
没反应。
舒琅戳戳她的肩膀：“该背书了。”
背书是什么，能吃吗？
卿念的眼睛眯开一条缝，又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舒琅定定看了她半响。
你自找的。
舒琅缓缓向前，双手撑在卿念的身旁两侧，俯身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威胁：“要么自己起来，要么我抓你起来。”
舒琅的声音沾染了几分清晨特有的沙哑，就像掺进砂糖还来不及融化的黑咖啡，酸甜的味道刺激得心窝发烫。
这也太撩人了。
卿念红着耳朵睁开眼睛，推开她，郁闷起身：“我自己起来。”
卿念解开两颗睡衣扣子，想起舒琅就在自己身后，忙又将衣服拢了回去：“我要换衣服！”
身后那人好像低笑了一声，然而不待卿念听清，舒琅就利落地转身出去了。
卿念摸出手机，才七点。她头脑中激烈地天人交战要不要躺回去继续睡觉，然而不知不觉已经把衣服换好了。
卿念认命，乖乖去刷牙洗脸。
哎，真是好烦人一小孩。
卿念洗完脸扎着头发出来，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她吸着鼻子一路摸到厨房，扒着玻璃门惊喜道：“你会做饭啊？”
舒琅淡淡回头，看见玻璃门外俏生生站着的少女，唇边漾开一抹笑意，动作熟练地将刚煎好的蛋铺在汤面上。
“正好，来吃吧。”
“谢谢，”卿念接过筷子，刚才闻着香味她就饥肠辘辘了，现在看着碗里的红汤白面黄金蛋，更是食指大动，夹起一筷子面条就往嘴里送。
“嘶——”
“小心烫！”
刚出锅的面条还冒着热气，卿念这般猴急，舌头都被烫疼了。她眼眶微红，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散热。
舒琅给她拿了个碗盛汤，放在一边凉着。
“家里还有排骨吗？”卿念惊奇道。她几乎从不买菜，冰箱里除了水果什么都没有。
“晨跑的时候买的。”舒琅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脱了围裙在卿念对面坐下。
卿念一手夹起一筷子面条等它凉，一手凑在嘴边上下扇动着，依然保持小狗吐舌状，可见刚才拿一下被结结实实地烫到了。
舒琅盯着她她红艳艳的舌尖看了几秒，果断垂下眼，喝了一口汤，开始目不斜视地吃面。
卿念终于成功将面条吃进肚里，两眼弯成一道月牙儿：“你煮面真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煎蛋，“煎蛋也香。”
再喝一口汤：“汤也好甜。”
舒琅低笑：“你嘴也挺甜。”
“我是真的觉得你厨艺很棒，我最喜欢喝淮山排骨汤了，”卿念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都是点外卖，自己只会煮方便面。”
“少吃方便面，没营养。”
“对啊，而且我经纪人也不让我吃泡面，”卿念顿了顿，“你怎么这么会做饭的，你住校应该没机会下厨吧？”
“暑假学了一下。”
舒琅随意看了一眼手上已经看不大出痕迹的烫伤，脸色平静。
“厉害，一暑假就这么棒。”
“还好。”
“……”卿念见舒琅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的样子，讪讪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比较话痨。”
“为什么不好意思？我话少，你话多，在一起正好。”
卿念放下心来，浑然不觉这话里有什么歧义。
吃完舒琅主动收了碗筷，卿念有些不好意思，这时舒琅说：“我把书放在你桌上了，先看看第一单元的重点有什么不懂的。”
卿念默默将感谢的话咽了回去。
舒琅的书半新不旧，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卿念想起自己崭新洁白一尘不染的课本，羞愧地低下了头。
学霸的世界好可怕哦。
卿念心不在焉地看了几眼，掏出手机给季小柔拍了一张自己正在学习的照片。
这时厨房的水声停了，她吓得瞬间将手机塞回口袋，低头继续看书。
舒琅洗完了碗又进了洗手间。
卿念松了一口气，重新拿出手机，结果收到一条转账消息。
睡梦中的季小柔被自家女儿的消息震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念念竟然这么早就在学习！
她红了眼眶，孩子读书真不容易，打点生活费吧，当妈的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卿念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十万块钱，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舒琅特意在洗手间数着时间，估摸着卿念这会儿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玩了，她悄悄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进了书房。
舒琅一愣。
卿念竟然在认真学习！
舒琅默默走到卿念旁边，欲言又止，有种走错片场不知所措的感觉。
卿念把自己不会的都用铅笔标注了出来，拉着舒琅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快来快来，帮我讲一下这些。”
舒琅很快被她带入氛围，开始耐心讲解。她的声音有种吸引人的魔力，卿念不自觉沉溺其中，再也没法分神去想其他的事。
卿秋白刚睡醒就看见自家夫人靠在床头抹眼泪，得知缘由后既高兴又心疼，夫妻俩激动得抱成一团。
……
卿念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她做完试卷最后一题，交给舒琅批改，然后划开屏幕，怎么又是……
【您的工行借记卡账户刚转入一笔资金，金额为20万元。】
老爸又突然给自己打钱干嘛？
卿念一头雾水。
舒琅问她：“怎么了？”
卿念神情恍惚地摇摇头：“没，没怎么。”
“还是很多不会做，不过一上午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卿念一喜：“还是咱们小舒教导有方。”
“错误都指出来了，订正完试卷吃午饭休息，下午复习影片赏析。”
卿念灵机一动：“教材上的例子都好老了，干脆咱们下午出去看……出去赏析最新的电影！”
这人可真能找借口，舒琅无语。
卿念开始各种讨好撒娇，一番软磨硬泡，舒琅终于答应了：“下不为例。”
卿念欢天喜地的买了电影票，一部最近票房最高的动画片。
今天停了雨，阳光明媚，卿念睡醒后神清气爽地拉着舒琅直奔影城。
下午两点半的场，她们提前到了半个小时。电影院门口人多，卿念怕被认出来，拉住舒琅的手：“要不咱们先去楼下逛逛？”
舒琅手臂一僵，神色登时有些不自然道：“好，你想买什么？”
“我就是怕被粉丝认出来，没什么想买的，”卿念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忽而一拍脑门，“有了！咱们去看看床吧？”
卿念说话时声音大了些，引来一些路人奇怪的眼光。
卿念嫩脸一红，悄悄收回了手，却被舒琅按了回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舒琅轻咳一声：“我不认识，你带路。”
“好啊。”
卿念一路向前蹦跶，舒琅拉着她的手跟在身后，因为身高腿长的缘故，看起来倒有几分闲庭信步的慵懒。
“这家奶茶店出新品了诶。”
舒琅挠了挠卿念的手心。
奶茶？卿念两耳一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舒琅指向后侧方一家奶茶店。店门口已经聚集了挺多人，这让卿念有些望而却步，但……她眼巴巴地看着上面的招牌，正是她最钟爱的“恋予”。
舒琅指指路边的长椅：“你去那里等着，我来买。”
卿念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低着头拉着她：“还是算了吧，我……其实不是很想喝。”
“嗯？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品牌吗？”
卿念惊奇：“你怎么知道？”
“以前你发过微博的，说只喝了一口就被经纪人没收了，郁闷了一晚上。”
舒琅现在还记得卿念当时那个气鼓鼓的样子，结果不到一小时就怂哒哒地删了微博，估计是被经纪人骂了。后来这件事被她粉丝乐了很久。
卿念脸颊微红：“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也记得？”
“怎么不记得？我记得你以前还敢在微博上撒娇呢，动不动一天十几条，小话痨。”
舒琅歪头看她，“现在你微博都快成营销号了。”
“没办法啊，”卿念耸耸肩，“网友太严格，我每次想发点什么都怕有问题被抓着骂，心累。”
她昨天又手贱打开了微博，刚好刷到自己一张角度没选好的照片被人转了几千条骂她又矮又胖。
这些莫名其妙的嘲讽时不时就要来一波，卿念早就习惯了,根本懒得生气，可当亲眼看见别人骂到自己面前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爽。
就像昨天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好几百个直接艾特她嘻嘻哈哈的。
真倒胃口。卿念摆摆手：“算啦，要是被人拍到回头又要被骂。”
舒琅揉揉她的脑袋：“我去帮你买，我们偷偷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卿念有些动心，犹犹豫豫：“我怕胖。”
“你少吃点外卖比什么都强。”
“我要樱莓冻奶，”卿念眼前一亮，“加奶盖，全糖！”
舒琅去店门口排队，当排到她时，她看了一眼手机，转身对后面的女生说：“你先吧。”
女生正好急着去看电影，感激道：“谢谢你！你人真好。”
舒琅淡淡勾唇：“没事。”
女生提着奶茶匆匆离去，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高瘦瘦的美女又给她后面抱着小孩的老奶奶让了号。
女生忍不住掏出手机按下快门，看着照片中精致的侧颜默默感慨怎么会有这样人美心善的小姐姐。
卿念正想发信息问舒琅排到队没有，就见对方提着两杯奶茶回来了。
“上去吧，电影要开始了。”
卿念立刻站起身和她一起往楼上走。才刚上电梯，卿念就忍不住勾勾舒琅的手：“我想喝了。”
又撒娇，又撒娇。
舒琅屏气凝神别过脸：“那你把口罩摘了。”
卿念不说话了，一路死死盯着舒琅手里的奶茶，拉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放映厅，找到座位坐下就急吼吼地摘下口罩：“快给我嘛！”
话音刚落，她们就被周围灼热的视线包围了。
舒琅黑着脸把袋子给她：“一杯奶茶急成这样！”
哦，原来是这个情况。
周围的视线失望地收了回去。
“你买的什么座位？”舒琅看着身下红色的沙发座，又注意到周围好像都是这种双人座。
“啊？”卿念看了一眼票根。
卧槽，怎么买成了情侣座。
卿念：“……”
舒琅：“……”
选票系统害我！
卿念红着耳朵打开盖子，插.入吸管喝了一口，品了品，皱着眉头问舒琅：“确定是全糖吗？”
“当然，我检查过的。”
卿念沉默地又吸了几口，心里浮上淡淡的失望。喝得出来水果和奶还是很新鲜的，但是因为配方的缘故，水果的酸味和茶的涩味有些过重了。
嗜甜如她，对恋予这次的新品并不满意。
舒琅喝了一口，也皱起眉头：“好甜啊……”
卿念问：“你喝的什么？”
“喜莓奶霜。”她随便买了个销量还行的，没想到甜得牙都要掉了。
“那咱们换吧！”卿念精神一振，“我以前最喜欢喝喜莓奶霜了！”
舒琅没说话，卿念红着脸去蹭她大腿，软声道：“我这杯好酸哦。”
“换，给你换。”舒琅艰难地咽下甜得发腻的奶茶，哑声道，“你别摸我了。”
谁摸你了。卿念交换成功，欢天喜地的喝了起来。
两人这番折腾落到旁人眼中俨然便成了充满情♂趣的互动，周围小情侣们纷纷窃窃私语。
邻座一个小姐姐的声音尤为大。她狠狠地拍了拍旁边独自啃爆米花啃得飞起的男友，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人家！”

第5章
卿念一顿，一口奶茶咽倒一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这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卿念满脸通红。
她悄悄转头去看舒琅。大屏幕还没亮起来，放映厅里只有天花板的几束灯光，舒琅的侧颜在微弱的光亮中若隐若现。
她可真好看啊。
卿念忍不住想，舒琅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吧。
其实舒琅并不是没有笑过，只是……卿念搜索着这两天的记忆，沮丧地发现她要么是应付长辈的微笑，要么是眯着眼睛的冷笑，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莫名其妙的轻笑。
小时候明明很爱笑的啊，卿念郁闷地回忆，摸摸她的头都能对着自己乐半天，棒棒糖被骗了还一副美滋滋的样子，简直傻得可爱。
舒琅忽地转头，脸色微红，眼中涌上一丝薄怒：“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卿念吓得咳嗽起来，忙移开视线：“没没没什么。”
想多了，小孩长大了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长这么好看，让人看几眼怎么了？卿念不服气地想道。
舒琅细品着刚才卿念看自己的眼神，憋了一肚子气。
她看人的时候也不知收敛一点，对着自己就算了，对别人难道也这么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吗？！
舒琅脸色一沉，把奶茶放到座位扶手上，转身去揉卿念的脸，咬着牙缝悄声道：“真不老实。”
卿念猝不及防，吓得偏头躲开：“你干嘛揉我！”
舒琅头痛地闭上眼睛：“你的声音还可以再大一点。”
卿念瞬间闭上嘴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天知道她们有多纯洁！
舒琅无奈收回手：“你突然凑过来，到底想干嘛？”
“在想……”卿念委委屈屈对上舒琅皱眉的神情，不知怎得鬼使神差道：
“要不你笑一个？”
舒琅：“……？”
卿念：“……！”
她想锤爆自己狗头。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人都各自分开了一些坐好，卿念像只受了惊还没缓过来的小兔子般缩在一旁，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大屏幕，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想喝奶茶。
电影快开始了，她们二人安静下来，周围本来看热闹的小情侣们也都收回了目光，互相依偎着一起等待电影的开场。
背景音乐逐渐响起，作为这一系列动漫的忠实粉丝，卿念奶茶都顾不上喝了，全神贯注地抬头看着前方。
屏幕亮起的那一刹那，她喜悦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突然腰上一紧，她被一把拽进身边那人的怀中。
舒琅与卿念四目相对，大屏幕亮起的光线将她精致的五官映照得通透分明。
她看着卿念勾起唇角，一排整齐的贝齿白到反光。卿念一时看呆了。
在这样的地方，柔柔的女低音最是蛊惑人心——
“给你笑一个。”
卿念：“……”
期待了大半年的电影，卿念看得食不知味，以至于剧情到了高.潮部分，放映厅里小孩子和一些女生惊叫迭起，她也跟着哇哇喊几声，其实根本没看进去。
电影结束，卿念还在出神地看着已经暗掉的大屏幕，她出现了幻觉，总觉得上面印着舒琅刚才的笑容。
“把口罩戴上。”舒琅揉揉她的发顶，“走吧。”
“啊，哦。”场内灯光亮起，观众们陆续站起来，卿念手忙脚乱地掏出口罩戴回去。
周围人多，舒琅怕卿念跟丢，转身牵起她的手。
卿念脸上一热，突然想起电影开幕那一瞬间被她抱住时，她按在自己腰上的手，修长有力，温暖干燥，在充溢着爆米花味道的影院里都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梨花香……
卿念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挣脱开。
“怎么了？”舒琅回头看她。
“没事，”卿念摇摇头，“我自己能走……”
“哎呀！”
话音刚落，她就踩空了一个台阶，险些摔倒，还好舒琅将她扶住了。
卿念被舒琅半拉半抱着，鼻尖的淡淡梨花香陡然变得浓郁。这香味她之前闻着只觉安心，现在却凭空多出几分羞耻。
这光天化日的！
独自看电影的单身人士：“看完电影还要吃狗粮，真是够了！”
对直男男友痛心疾首的女生：“看见没！老娘干脆也搞拉拉算了！”
啃着爆米花的小朋友吐字不清：“她们抱着怎么下楼梯啊？”
旁边的奶奶一把将手捂住小朋友的眼睛：“快走快走，再看你也要变成女孩啦！”
卿念走出放映厅时连耳根都是红的。
舒琅倒是气定神闲的，嘴角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对卿念说：“看完了，有什么感受？”
没感受。
卿念摸摸发烫的耳朵：“嗯……波比很可爱。”
“哪些情节体现出了波比的可爱？为什么在大家看来可爱的波比一开始却被莱布讨厌？后来莱布又是怎样被波比的性格魅力一点一点打动的？”
舒琅的提问三连问得卿念脸红脖子粗，憋着一口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是，看个动画片你这么认真呢？
舒琅皱眉催促她：“别小瞧动画片，这一系列能在全球大爆多年，过硬的剧本质量是重要原因。是你主动提出要来实践的，回去好好写影片赏析。”
天呐还有影片赏析这玩意儿！卿念都快忘记这回事了，小脸皱成一团：“我都没怎么写过赏析。”
“所以才要练啊。这部动画片就很好分析，情节一波三折，人设也鲜明，我们高中时候……”
“哇你看那个公仔好好看哦！”卿念指向前方，工作人员正推着小推车贩卖这部动画片的相关周边，他手里拿着几只波比小公仔，搞怪的表情配上它可爱的形象，萌感十足。
舒琅自然知道卿在念借此转移话题，却生不起气来，无奈地揉揉她的发顶：“你多大了，还喜欢这些？”
卿念抬起头，刘海下一双杏眼亮如星辰：“我就喜欢，八十岁我也要买公仔。”
舒琅笑了，“好，八十岁也给你买。在这儿等着。”
“我要那个后面挂了翅膀的！”
卿念抱着带翅膀的公仔美滋滋的走出商场，司机已经停在路边来接她们回家了。
舒琅晚上有饭局，她对司机说：“紫金大饭店。如果来得及的话先送她回家吧。”
卿念想起今天舒琅给她又买奶茶又买公仔的，光是排队就很辛苦，心里很是感激，便对司机说：“我不急，先送她吧。”
然后又转头问舒琅：“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不准，我尽量早点吧，记得你的作业。”
卿念忙不迭地点头应好，又多问了一句：“你明天在家吃饭吗？”
“在。”
“那我待会儿买些菜回去吧，明天我和你学做饭，”卿念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少吃三天的外卖，我就能多喝一杯奶茶了！”
舒琅看着卿念那双白嫩嫩的手，笑着摇头道：“不用。菜我买饭我做，你负责吃就行了。”

第6章
下午五点，卿念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课本摊开在一旁，键盘被她敲得噼啪作响。
因为没认真看电影，又知道舒琅是不好糊弄的，卿念只好专门去网上搜了带剧透的相关影评。所幸她以前这一系列之前几部她都看过，看完几篇影评下来，剧情便摸了个大概。
敲敲打打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完成了。没想到如今都大四了还在用高三时候学的东西，卿念松口气之余，又有点怅然若失。
生活助理程落笙像往常一样，下午五点半准时打电话给卿念问她要点什么外卖。
没想到卿念竟然说：“不用了，以后都不点外卖了。”
“啊？”小程面露担忧，“海哥不让你吃晚饭啦？”
卿念美滋滋地转着笔：“不，以后我都家里吃，我……我妹妹给我做饭吃，外卖不卫生还发胖。”
“哦，好吧，”小程没有多问，顿了顿，“海哥说这段时间让你好好复习，争取补考通过。”
卿念一改以往听到学习就犯困装死的毛病，拍着胸口表决心：“放心好了，我可以的！”
听着话筒里元气满满的保证，小程像是活见鬼般诧异的看了一眼通话状态。
的确是卿念没错。
挂了电话，程落笙迅速将卿念的情况转达给了经纪人周若海。
卿念把写好的赏析修改到满意了，忍不住向舒琅发了条信息炫耀，然后起身去厨房煮点面吃。
舒琅很快回复她：冰箱里有湿面，汤煮开了直接放进去过一遍就好。
这么贴心。卿念心情愉悦的把保鲜碗拿出来，里面的面条舒琅早上已经用碱水泡过了，所以直到现在还根根分明。电饭煲里还剩了一大半的汤，卿念把它倒进锅里煮沸后，闻着香气将面条下下去，不一会儿就可以开吃了。
被碱水泡过的面条非常筋道，又吸饱了汤汁，吃起来美味十足。卿念吸溜一口，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享受啊。
她忍不住给这碗面条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并配上文字：
【念念牌排骨面，谁吃谁知道[图片]】
很快她就收到了来自亲朋好友的各路点赞。
季小柔难以置信地问她：“念念，你自己煮的面？”
从字面意思上看的确是自己煮的没错。卿念理直气壮：“对呀。”
季小柔没有回复。
季家大宅，季小柔坐在沙发上激动地抹着眼泪，孩子真的长大了！
卿念吃完觉得剩着让舒琅回来收拾不太厚道，便自己把碗刷了。刚擦干净手，周若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海哥？”
周若海脸色稍霁，确认这是本人。“以后都不吃外卖了？”
卿念斩钉截铁：“是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养生，以后都自己买菜自己做。”
“补考你自己能过？”
“当然，我今天复习了一天！”卿念义正言辞，“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来不搞小抄那一套！”
那倒也是，不然怎么连影片赏析这种水课都会挂科。
周若海没再出声，神情恍惚地挂了电话。
卿念听到话筒传来忙音，莫名其妙。
这些人今天怎么都说到一半就没影了？
卿念无聊地瘫在沙发上，给舒琅发消息：“我自己把碗洗好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作业也写完了哦。”
舒琅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只回了她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应该在忙。
舒琅在紫金大饭店吃饭，卿念琢磨着，紫金大饭店算得上海城最高档之一的饭店，而舒琅初来乍到的，在海城应该没有什么朋友啊，谁会请她去那里吃饭？
卿念有点好奇，问舒琅：“你和谁吃饭啊？”
这次舒琅很快回复：“我妈。”
卿念眼皮一跳，差点忘了这回事。
她忙打字告诉舒琅那你好好吃饭吧我不烦你了，输完了又删掉，觉得保持沉默才是不烦人的最好方式。
她刚删完这句话，舒琅又发来一条消息：“我马上回来。”
啊？我没有要催你回家的意思啊！
卿念有点懵。
那边，舒琅已经从饭店出来上了车。她喝了点酒，脸上有些发烫，便靠在车边开了窗吹风。
粗略一算她和宁忆慈已经有将近六年没见了，这六年间她长大成人，而宁忆慈却没什么变化，只眼角眉梢多了几分贵气与温和。
看得出来宁忆慈在这段婚姻里过得很幸福。其实舒琅对她并没有什么怨恨的，但她却有心要补偿，今晚这顿饭请了好几个著名的导演和投资界大佬，有心为舒琅拉拢人脉。
酒过三巡，众人都染上几分醉意，打开了话匣子。舒琅年纪虽小，待人接物却极有分寸，这一点大概是随了宁忆慈。
她一番不卑不亢的交谈让在座的大腕儿们都暗自欣赏不已，回去看过她的作品后更是惊喜过望，这个小姑娘是个好苗子，以后必然要发光的！
这都是后话，此时的舒琅正半眯着眼睛靠在车窗边吹风醒酒。她为了早点结束这顿饭，表足了诚意，才将自己灌得半醉。宁忆慈看出她要走，便也不留，帮忙圆了场。
临走前，宁忆慈问她：“约了朋友？”
“不是，回去帮她辅导功课。”
宁忆慈自然知道她是谁，欣然道：“那就回去吧。”
她下意识想说大学里照顾好自己，忽而想到六年来这孩子又何时让别人担心过，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像是空了一块，张了张嘴，才道：“有空……也见见你爸。”
“我会的。”舒琅拎包走人，看了她一眼，“回见。”
宁忆慈看着那高挑得有些陌生的背影，垂眼一笑，唇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车开到小区门口，舒琅差不多也醒了酒了，在楼下超市买了菜和水果，大包小包回到家。
打开门便是扑面而来的奶香，卿念刚洗完澡，看见舒琅，惊喜道：“你回来啦？这么快！”
“对，买了点菜，你看看爱不爱吃。”
“西兰花，胡萝卜，筒子骨……你好厉害，一脉一个准，全是我爱吃的！”
舒琅把菜放进冰箱，心里暗笑，她本来就是按照卿念的喜好买的。
卿念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嗯。”舒琅也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味道很冲么？”
“还好。不过我鼻子灵，一点点也闻得出来。”
舒琅看着卿念得意的小表情，忽然脑中一热，酒劲有点上头。
她甩甩头，进房间拿睡衣：“我去洗澡。”
“哦。”
卿念又坐回到沙发上，她在和朋友开黑打游戏，刚结束完一把，现在开了第二把。
舒琅把换洗衣物放在洗手台边架子上，正准备关门，就听见卿念的声音——
“哎哟，江斯年你怎么又选妲己啊！”
江斯年？
舒琅眼皮一跳，这不是那个和她传绯闻的当红小生吗？

第7章
江斯年愁眉苦脸：“我只会玩妲己啊！”
卿念想起上一把的惨烈，抽了抽嘴角：“三十八的胜率也叫会玩。”
“算了，开吧，这回你别浪了。”
江斯年十分狗腿的点头，然而一想对方又看不到，便连连应是。
“你在玩什么？”
卿念正在游戏中进行第一波团战，没心思顾及其他，只抬头看了舒琅一眼：“汪者荣耀，你洗澡好快啊。”
那边江斯年耳朵一竖：“你家有人？”
“嗯，我妹妹。”
舒琅本就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卿念忙给她一个安抚的笑脸。
再笑，笑出花来也没用。
舒琅暗自咬牙：“你还要玩多久？”
卿念刚才分了一会儿神，操作一个失误被对面收割了，她苦恼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他不继续送的话，应该十分钟能打下来吧。”
江斯年十分激动：“谁谁谁送了！”
卿念冷笑一声：“开局五分钟你死三回了，对面三路都给你养得膘肥体壮的还不叫送？”
江斯年不服气的小声哼哼，终于还是因为心虚没敢说话。
看不下去了。舒琅闭了闭双眼，冷声道：“我去检查你的作业。”
卿念没察觉出舒琅的不对，敷衍地嗯啊一声，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王者峡谷。
那边江斯年一乐：“你作业还要妹妹来检查呢？不对，你有作业？”
卿念本想冲上去救妲己一命，闻言立刻后退一步，等妲己死了，她疯狂输出拿下三杀。
江斯年惨叫一声：“你故意的！”
卿念微微一笑，并不想和他说话。
虽然江斯年玩得菜，但队伍其他四个人都非常厉害，毫无悬念地碾压对面，对方没过多久就投降了。
“唉，这就投降了，”江斯年有点空虚，“再来一把？”
“不，”卿念往书房里看了一眼，感觉刚才好像哪里不对，“我得回去做作业了。”
“好吧，我自己开。那你做完作业还来吗？”
卿念心尖儿一颤：“不一定。”
“你哪儿来的妹妹啊，这么厉害还能教你写作业？”
“人家可厉害了！也不算是妹妹……哎呀和你说不清楚，我下了，886。”
卿念退出游戏来到书房，看见舒琅紧绷的下颌线条，有些慌：“那个，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
舒琅眉梢一挑：“就结束了？”
“对啊，我们太厉害，对面投降了。”
其实就应考要求而言，卿念这篇赏析没什么问题，舒琅第一遍看完时还小小的惊喜了一下。但当她听见“我们”时，以为卿念是说她和江斯年，那点小小的喜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莫名有点不爽。
“过来，坐下。”舒琅拍拍自己旁边的椅子。
卿念战战兢兢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明明比自己小的舒琅时总是心虚，而当舒琅一开口，她便知道对方确实是有令人心悦诚服的底气。
舒琅一通毛病挑下来，卿念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低眉顺眼的怂样要是叫她那群狐朋狗友看了怕是会吓得三年不敢聚众打游戏。
那个在游戏里呼风唤雨被人捧着叫爸爸的人，现在眼眶通红地缩在电脑边，一双小手颤巍巍的摸上键盘，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你说哪儿错了，我改。”
“我说你就改？”
补考在即，大腿的命令还敢不从？
卿念点头，频率堪比小鸡啄米：“都改，一定改。”
舒琅面沉如水：“以后不许和江斯年玩游戏。”
卿念：“？？？”
这是什么要求？
舒琅眼尾一抬：“怎么？”
卿念皱着小脸和她商量：“我有在认真复习，偶尔玩两把游戏没什么吧？”
“为什么非得和他玩？”
“明明是他求我带他玩的！”卿念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江斯年有多菜，回回装妹子抢妲己，被人嘲讽了就哭着喊着到处抱大腿。”
“……”
舒琅欲言又止，这人设貌似和绯闻里那个男友力MAX的高冷贵公子不太相符啊……
好像有点误会。
她轻咳一声，面色如常道:“说明他这人沉迷游戏控制不住时间，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单独和他玩，而需要在我的陪同下。”
“……你看着我玩？”
舒琅将长发捋至耳后：“我和你一起玩。”
卿念新奇道：“这游戏你会玩？”
“我可以学。”
“……”卿念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我先把刚才你说的问题订正一下。”
影片赏析的完成度已经很高，没多久卿念就订正完了，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舒琅能够把课本上艰深繁杂的内容讲得通俗易懂，在她的指导下，卿念早就抛却了心里最初的那点抵触，甚至觉得学习还是个挺有趣的过程。
这时，卿念的手机响了一声。
江斯年：“爸爸！我又被人嘲讽了呜呜呜！”
舒琅低头无意看见卿念的聊天界面，抽了抽嘴角。
卿念无奈，转头递给舒琅一个眼神。
舒琅会意，把自己手机解了屏给她：“开。你帮我进，我去吹个头发。”
“你什么时候下载的游戏？”
你不是没玩过吗？
“就刚刚。”话音刚落，客厅便传来吹风机的呼呼响。
刚才洗澡洗得急，连头发都没吹就出来了。
好吧。卿念有些拘谨的拿起舒琅的手机，和她的是同一个型号，操作起来很适应。不过舒琅手机里的app少得可怜，除了系统自带的，加起来还不到半页，汪者荣耀的图标就在最后一个，一目了然。
卿念没看其他的，直接点进游戏。
舒琅吹完头发进来，便听见卿念问她：“你怎么有三十级了？”
“买的号，新号能玩的英雄太少了。”
“哦。”
那也不用买全英雄全皮肤的吧，卿念心道，是个狠人。
两人加了好友，卿念将舒琅拉进队伍。
“旧时念。”
卿念读着舒琅的游戏ID，对舒琅赞赏道，“好有诗意的名字”
舒琅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嘴上却淡淡道：“原号的名字。”
三人进了房间，刚连上麦，江斯年便兴奋道：“爸爸，这就是你的妹妹吗？”
卿念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你你你胡说什么！”
江斯年：“啊？”
舒琅轻笑一声：“她说我是她妹妹？”
江斯年傻乎乎：“是啊。”
“纠正一下，我是她小姨，”舒琅略一沉吟，“也就是你姨奶奶。”
到处认爹导致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姨奶奶的江斯年：“……”
卿念痛苦捂脸：“够了……”
她对天发誓从此再也不对任何人说舒琅是她妹妹了！
“这里面有点乱，回头和你解释，”卿念咬牙道，“开吧。”
江斯年点了开始匹配： “先打把匹配吧。”
“嗯。”
“嗯。”
耳机里同样的一句话，一个软成了兔子，一个一听就是个御姐。
江斯年心里一哆嗦，这姨奶奶是个狠人。
卿念选了最拿手的射手，然后对舒琅说：“你没玩过的话，先试试辅助吧？和我一路。”
“行。”舒琅挑了一遍，选择了操作最小白的奶妈蔡文姬。
而江斯年手速慢了一步，被人抢了中路位置，便又开始装起妹子卖起萌来了——
【“小懂事儿”：嘤嘤嘤小妹求个中单QAQ】
舒琅：“……”
她用眼神和卿念无声交流——他怎么gay里gay气？
卿念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他就是这样的。
舒琅想起之前卿念说的话，点点头，懂了。
江斯年的装妹大法果然奏效，美滋滋的抢到了中路。没错，他又玩妲己。
双方选好英雄加载完毕，刚一进入游戏界面，对面就在公屏聊天上怒吼——
【兄弟们包围下路！】
【弄死这对情侣！】
【啊啊啊银灰社情举报了！！！】
卿念见对面刚开局就激动成这样，觉得莫名其妙，便在聊天窗口里回了一个问号。
舒琅勾了勾唇角，也配合卿念回了一个问号。
【一寸心：？】
【旧时念：？】

第8章
对面果然来下路抓人了，四个人将将卿念和舒琅团团围住，她们二人只能守在塔下。
江斯年气势如虹：“爸爸，我来救你了！”
卿念不客气的将他喝退：“你给我老实呆在中路！”
果然，江斯年一出塔就被对面打掉半管血，他哎哟一声，总算老实了。
“给我奶给我奶，你别出塔，蔡文姬出塔必被gay。”
卿念让舒琅在后面猥琐，她则郁闷地在包围圈里游走，不明白为何对面的攻势这样激烈而无脑。
好烦哦。
随后，她突如其来一波走位反攻，收割掉对面两个人头。另外两人见状不妙赶紧趁机溜了，然后又开始在公屏聊天里比比——
【对面射手有种别带你家蔡文姬，来上路单挑！】
【最烦情侣走下路了！】
【对面蔡文姬怎么这么猥琐呢，你不挺能日吗？】
卿念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打开对局面板，卿念看见自己和舒琅上下紧挨着的游戏ID，她是“一寸心”，舒琅是“旧时念”。
那不就是……
江斯年惊奇道：“旧时念不就是日遍一寸心……”
卿念：“你给我闭嘴！”
舒琅却没什么反应，大概局里游戏音效开得太大，她没听见，还问卿念下一步要买什么装备。
“出个不死鸟之眼，法术里面。”
卿念飞快地看她一眼，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舒琅没听见那句话。
江斯年终于安静了。不止他，接下来的一整场游戏都很安静。
江斯年是吓得不敢说话。
卿念是臊得不想说话。
舒琅不动声色
三人连着麦，却都静静地玩游戏，耳机里只有游戏背景音效。
舒琅全程紧跟卿念的游戏角色，卿念走到哪她奶到哪，任凭对面怎么骂她们臭不要脸情侣档，如胶似漆小鸳鸯，她不仅不生气，内心还有点想笑。
瞧把这些人给酸的。
一波团战过后，连江斯年也忍无可忍地打字道——
【小懂事儿：蔡文姬你的大呢！】
刚才他还特意溜到蔡文姬旁边，指望她给奶一口，没成想人家鸟都不鸟他，直接掉头又跑回到卿念的射手旁边，结果团战刚开始他这个小妲己就挂了。
江斯年满腹委屈，偏偏又敢怒不敢言，只敢在聊天界面打字。
【小懂事儿：她满血，我丝血】
【小懂事儿：？？？】
卿念直接开麦怼他：“谁带你躺的？”
之前死那七回怎么不见你好好反省呢？还小懂事儿呢！
舒琅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一直被对方追着打赶着骂，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更没有和对面互喷，但卿念深知这对新人来说是一种多么不好的游戏体验。
卿念有意要护着她，所以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
江斯年撞了一晚上枪口，被怼得神志不清，游戏结束就下线了，甚至还忘了预约下次抱大腿。
不管怎么样，这把总归是赢了。卿念给对面点了举报之后就退出了对局。
处理完外部纠纷，接下来就是内部矛盾了。
卿念红着耳朵，道：“……你能不能把你ID给改了！”
“怎么了？”舒琅眨眨眼，看上去很是无辜，“你不是说这名字很有诗意么？”
“现在不觉得了！”卿念咬紧牙关，欲言又止，还是拉不下脸将那层意思说出来。
她怎么就买了这么个破号！卿念一阵气恼，却无处可发，谁让这个始作俑者偏又这么纯洁，她都不好意思解释！
纯洁……卿念心里一咯噔，对比之下，自己真的好污哦。
卿念不气了，她现在是臊得慌，不似刚才那般强硬，反倒有几分心虚地和舒琅打着商量：“你没见刚才一进去对面给咱们针对成那样么，说不定就是ID的锅呢。要不你就，就改一下名字呗？”
舒琅看起来很无奈，道：“好吧，我答应你，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你说。”你把这破名字改了，咱什么都好说。
“从现在到开学，在家安心复习，不许再找借口出去玩。”
万一她出去又灵机一动要去看家具呢？每次找理由不让去也很辛苦的，索性不要出门。
卿念小脸一皱。
舒琅体贴道：“之前答应你的三天一杯奶茶，我会帮你买的，还有什么想吃的？我都尽力满足。”
“没什么想吃的了。” 卿念顿了顿，“那我可以每天早上和你一起去楼下买菜吗？”
“我说过，你负责吃就可以了。”
“我接了个做饭的综艺，总得有所表现啦。考完试就开始录制了，趁此机会向你学一点厨艺。”
“六点半起床，你做得到吗？”
卿念破釜沉舟：“没问题！”
“行，那今天早点睡吧。”卿念愿意学，她也乐得教，“对了，我记得好像你录综艺的地方是在桐市？”
“诶，对啊！”卿念也想起来了，桐市是舒琅的家乡。
“嗯。”
舒琅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两人收拾一番回了卧室，今天不似昨天那样拘谨生分，躺下后卿念还让舒琅给自己讲了一会儿桐市的风土人情，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然后就经常有人问我，又不吃甜，怎么口袋里总是有棒棒糖。”
舒琅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嘴边却漾开一个温柔的弧度。她对着窗台上的皎白月色兀自出神了半响，不知不觉身边已经传来了规律而绵长的呼吸。
她转头对着卿念，唇边笑意不减。“晚安。”
七点钟的菜市场已经迎来了高峰期，卿念身边传来不断的叫卖吆喝和交谈议论声，她两眼发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舒琅揉揉她的脑袋：“买点茄子？”
卿念拍拍自己的脸，应道：“好。”
茄子不错，怎么做都好吃。
舒琅向来直奔主题买完就走，没有给卿念左瞧瞧右看看的机会，半个小时不到两人就满载而归。
回到家将食材分门别类放进冰箱，舒琅指指书房：“走吧。”
卿念这两天被她的雷厉风行所感染，对学习充满了激情，精神抖擞地就进去了。
卿念复习得飞快，时间也过去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半，该做饭了。
卿念靠在椅子上伸了伸懒腰，笑道：“茄子清炒还是红烧？切条还是剁丁？”
舒琅已经走到门口，她一手撑着门，朝卿念勾勾指尖：“过来你就知道了。”
修长的指尖在眼前一勾一勾，卿念有片刻的晃神。
厨房里不知什么时候添置了许多用具和电器，看起来十分有烟火气，倒真正像是个家的样子了。
“第一步，去掉茄子的头。第二步，切条切片切丁，你都跟着我尝试一下。”
看着容易做着难，光是去头这一点，卿念掰了好几根都掰不利索，这样笨拙的姿势到时候拍进节目里肯定又要被嘲讽。
她好不容易掌握了如何干脆利落的掐头，拿起刀正准备第二步，电话便响了。
卿念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放下刀去洗手，“我接个电话，我经纪人打来的。”
“去吧。”
“海哥什么……啊？……不是，都这个时候了……”
舒琅停下手中动作，朝卿念投去询问的目光。
卿念放下手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公司一朋友，说好节目里和我一组的，现在突然放我鸽子了。”

第9章
《美好食光》这档综艺规划了有大半年，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将嘉宾定下来了。
节目组邀请了三位嘉宾，每位嘉宾自己可以再带一个人组成一组，然后三组进行竞争。
卿念本来和同公司的章幼茹商量好两人一组，她本来今天都打算问问对方准备得怎么样了，结果周若海一个电话打来说章幼茹跑去和别人一组了。这无异于当头一棒直接敲在卿念头上，她都不知该伤心还是该愤怒。
这么不守信用。舒琅眉头微皱：“她本人没和你解释吗？”
卿念嘴唇微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拿起手机，“我问问她。”
舒琅走过去，搭在她手腕上制止道：“这种事既然她没说，那你也不用问了。”
“唉，”卿念郁闷的抓抓头发，“好烦。”
《美好食光》的制作团队在业内非常有名气，这档节目的策划方案还没出来就有数不清的赞助商排队等着送钱了。
美食类综艺是他们一项全新的尝试，观众们期待已久，现在节目还没开拍，微博上都已经有相关超话了，热度还不小。
节目组说是说受邀艺人可以自由选择一位嘉宾组团，但毕竟利益至上，谁会错过这么一个绝佳的组合机会？
要么当红的的稍个十八线，奶一波；要么两个人气都高，强强联手，都基本取决于公司安排或者艺人自己的好友圈。
卿念属于前者。她在圈内朋友不多，章幼茹应该算一个。章幼茹和她同期出道，两人一起上过一些通告。那会儿卿念还是个小孩子，章幼茹比她大几岁，有时遇到莫名其妙的记者提问会帮她挡一挡。
卿念很珍惜在这个圈子的友谊，后来经常没事儿就给她介绍资源。只是红不红还是看命，这么些年下来，卿念势头不减，章幼茹却越来越糊，好几个卿念帮忙拉的好资源砸她身上都没什么水花。
她大概自己也着急吧，眼瞧着奔三了事业依旧半死不活，老天爷不给机会，只好自己创造机会。
章幼茹原先主动联系了卿念想上这档节目，卿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谁知这人出尔反尔，竟然早就抱上了别的大腿，还拖到现在才告诉她，这就很过分了。
卿念想了想也是，这会儿打给章幼茹，章幼茹肯定又是泫然欲泣卖惨三连，她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萝莉脸，说话又好听，三言两语把人哄得晕头转向的。
卿念烦躁地撂下手机。以前怎么就着了这人的道呢？人家说什么她就傻呼呼的信什么，这次章幼茹明摆着是故意的，故意放她鸽子，故意拖到现在才告诉她。
“她这人怎么这样啊！”卿念恨恨咬牙，她虽然迟钝却不代表她傻。她的圈内好友屈指可数，章幼茹是知道的，估计章幼茹就是故意想看她火烧眉毛手足无措的样子。
今儿要不是舒琅点了一句，没准她还真就傻乎乎的打电话过去问了，然后再被花言巧语迷晕头，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想想，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那家伙一直耍自己玩儿呢。卿念算是看出来了。
舒琅听完来龙去脉，问她：“那你现在如何打算？”
“不知道呀。”卿念望天叹气，甩甩头，“继续做菜吧，这事儿之后再琢磨。”
“好。”
卿念的心情难免是低落的。她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舒琅，所以全程一直默默学着，不怎么开口。而舒琅有心开解她，反而成了话多的那个。
午餐是两菜一汤，汤是早上就炖下去的骨头汤，舒琅看着卿念炒完她那道茄子，顺手再搞了一盘西红柿炒蛋。
舒琅葱白的手抓起鸡蛋在碗沿轻巧一碰，包裹着蛋黄的蛋清便落入碗中，三两下划成均匀的黄色。
她转头去切西红柿，修长的手握着刀柄，干脆利落的上下轻舞，最后收刀的那一瞬间，她姣好的面容映在刀面上，在卿念的注视中一晃而过。
切个菜都跟拍广告似的。
午餐摆在桌上。卿念两道菜分别尝了尝，没想到舒琅随便炒个蛋都这么好吃，不过她的也意料之外的很不错，茄子软而不烂，辣度咸度都比较适宜。
舒琅心情顿好，扒了一大口饭。
“慢些吃。”舒琅给她打了一碗汤放边上凉着，“晚上教你拍黄瓜的蘸酱，我试验出来的独家秘方。”
“行。”卿念刚才的郁闷已经一扫而光。她就不信了，没你章幼茹我还找不到人了？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江斯年打来的。
卿念接通，直接对他说：“在吃饭，吃完睡觉睡完学习，不打游戏886。”
“唉你别挂啊没说要打游戏！”江斯年急忙道，“就是问问你，被谁欺负了啊？”
卿念一愣，想起刚才她好像是发了个“莫挨老子”的暴躁小橘猫的表情包到朋友圈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江斯年这个网瘾少年看到了。
“哎，就我那综艺呗。本来和我说好一组的那人临时跑路了，我都不知道找谁去。”说到这，卿念又有点烦，筷子在碗里左右来回捣着饭。
“我去，谁啊这么缺德，要鸽早说啊！”
“是谁你就别管了。”
好歹朋友一场，以后见着她绕道就成了，卿念不想再过多提及这个人。
“是章幼茹吧！”江斯年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
“你公司早就放出消息你和她一组了，微博上都有你们俩的超话了，人气还挺高……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不看微博。”
卿念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又要被嘲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卿念和章幼茹一组，到时候节目一播出发现不是这样的，势必要引起一阵讨论。
卿念粉丝多，黑她的人也多，没演技学习差心浮气躁……通通都能拿来一通嘲，而章幼茹因为糊，没什么黑料，到时候要是借此反炒一波卖个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拿来刷CP蹭完热度就扔掉的小可怜，吃瓜群众对比一下章幼茹白莲花的外表和卿念这张美艳挂的脸，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卿念现在觉得章幼茹真做得出这种事来。
江斯年握拳拍胸，仗义道：“没事儿，我和你一组！”
卿念当即拒绝：“不要，到时候我们俩粉丝又得撕得天昏地暗的，我脑壳疼遭不住。”
卿念一开始也不是没考虑过带上江斯年，毕竟数来数去认识的也就那几个，然而一想到带他去的后果，卿念立刻就否决了这一想法。
“那你还能找谁啊？”江斯年和她分析，“单豪出国拍戏了，江烈雪也神隐，那不就剩我了吗？”
卿念咬着筷子纠结拧眉。她这些朋友干什么都好说，就是不能上电视，因为家里不让。江斯年说的确实是事实，她叹了口气，好吧，那只能这样了。
舒琅皱着眉指指卿念的嘴巴：“别咬筷子。”
“哦。”卿念乖乖放下筷子，对江斯年说，“行，那就这样吧，我先吃饭了……等等！”
卿念忽然抬头看着舒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灼灼发亮，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舒琅搓了搓有些发毛的手臂，哑声道：“怎么了？”
卿念咧嘴一笑：“你和我去吧！”
江斯年：“好呀！”
卿念回他：“没说你，我改变主意了，不带你去了。”
江斯年：“？？？”
卿念：“886。”
江斯年：“……”
卿念放下手机，问舒琅：“好不好？”
舒琅的表情变幻莫测，似乎还没跟上卿念这天马行空说来就来的节奏。
卿念饭也不吃了，跑到舒琅身边，抓着她的手开始软磨硬泡：“你看你做饭都学了一暑假，我这么短时间能学多少啊？万一把人节目组的锅烧穿了呢！并且我都已经拒绝江斯年了，除了你我真的没有选择了！”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舒琅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
能不能好好说话？非得回回都撒娇！
舒琅艰难道：“能把锅烧穿，你也挺有本事的。”
卿念不依不饶，半个身子都扑了上去：“反正你答不答应吧！”
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把自己闷死在你怀里的架势。
这谁顶得住啊。
舒琅：“行行行，我和你去。”
卿念大喜：“啊啊啊舒琅我爱你！”
舒琅：“瞎说什么呢！”
卿念嘻嘻一笑：“怎么啦，夸你你还脸红了。”
“有你这么夸人的么。”舒琅不看她，低头吃饭：“还不坐好，菜都凉了。”
卿念心情大好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舒琅怀中一空，心却是满的，酸酸甜甜的情绪涨得仿佛要溢出来。
吃完饭卿念主动承包洗碗的活儿，舒琅却不让。卿念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徐徐叹气：“你把我养得又懒又馋，以后都没人要啦。”
那不正好。
舒琅轻笑一声，挤了洗洁精在海绵布上，任劳任怨的刷碗。
卿念打开手机，江斯年刚给她发了微信。
【江斯年：你别是气糊涂了吧？真找到人了？】
【江斯年：我档期也很满的，你现在预约还来得及！】
谁要找你。卿念得意地看了一眼厨房里那抹高挑的倩影，骄傲的打字回复他道——
我小姨，风华正茂，貌美如花，高校学霸，还会做饭！

第10章
江斯年：“……”
一会儿妹妹，一会儿小姨的，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江斯年愁眉苦脸想了老半天，突然灵光一闪，眼前豁然开朗——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他坏笑着对卿念说：“你们俩好有情.趣哦[/可爱]”
这年头叫老公老婆什么的早就没感觉了，但是换成“小姨”“妹妹”什么的……靠，想想就好带感！
卿念回了他一个“？”，然后疯狂打字想要解释她和舒琅的关系。
虽然我和她看电影我和她同居我和她一起上节目，但我知道我们只是好姐妹！
她字还没打完，江斯年又发来消息，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好闺蜜模样，说：“年龄不是问题，性别不是距离，爸爸加油！”
卿念一口凌霄血蓄势待发，即刻就要喷涌而出。
江斯年的打字速度堪比刘翔：“我得拍戏去了啊祝爸爸年盛力强雄风不倒！886！”
卿念硬生生将喉间一股腥甜憋了回去。
她二十多岁，她好疲惫她好累。
舒琅洗完碗甩着手出来，看见卿念躺在沙发上一脸恹色，便道：“去床上睡吧。”
卿念抬眼一看见舒琅，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想起江斯年刚才说的话来，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摔下沙发去。
舒琅眼疾手快扶住她：“怎么了？”
卿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慌忙避开她的碰触。
“别闹，”舒琅以为她又在耍什么小性子，将她抱回沙发上，轻声道，“还不让我碰了？”
“哪有！”卿念别开视线，抬起手臂搭在舒琅的肩上，一副哥俩好的姿势，“这不就碰了！”
无心撩拨最为致命，可惜卿念不懂这个道理。
舒琅眯着眼睛看她，目光似乎能喷出火来，半响，视线才恢复清明，对卿念幽幽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想什么，想我年盛力强雄风不倒呗。
卿念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她红着耳朵挣开舒琅，起身穿鞋往卧室走：“没什么，我困了要睡觉了。”
舒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也跟进了房间。
卿念看见舒琅动作利落地脱掉T恤，整个上身只剩下白色的Bra，几乎和底下瓷白的肌肤融为一体，乍一看就跟什么都没穿似的。
她轻抬手臂将T恤扔在床头柜，动作很随意，手臂线条干净得不像话。她背对着卿念，逆着光站在窗前，纤细玉颈，杨柳束腰，背部那道脊柱沟深邃而修长，像一座通往未知的迷宫入口，它的致命吸引来自舒琅身上特有的梨花香气。
淡淡的，似有若无，叫人浅尝却不能辄止，闻了一遍还想有第二遍。
舒琅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卿念吓得一耸肩，赶紧移开视线，转过身去拿睡衣。
两人背对着换睡衣，气氛很安静，衣料摩擦出丝丝暧昧，在闭塞的房间内四处流窜。
卿念看人的时候从来不知收敛，眼睛乌溜溜水汪汪的，心底的天真都写在了脸上，反倒叫被看的人心浮气躁起来。
舒琅有些燥热，深呼吸几个来回，才套上睡衣，然后转身走向卿念。
舒琅冷着一张脸，卿念被她这副表情吓了一跳，一溜小跑跳上床，裹紧她的小被子，也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睡了。”
舒琅蹲下.身凑近她，问：“刚才看我干嘛？”
卧槽，果然被发现了，这人属狼的吗警觉性这么高？
“谁让你招呼不打就脱衣服……就看看呗，”卿念索性承认了，“你昨天早上不还看我换衣服了吗，咱俩扯平了。”
舒琅歪着头看了她片刻，笑了笑没说话，起身走到床的另一头，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舒琅的体温适中，和她身上的香味一样清清爽爽的，可卿念就是没来由的有点热。
她默默将空调调低了两度。
舒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开这么低？”
“我热。”卿念说着，还将被子往下拉了拉，轻咳一声，“我们年盛力强的都比较怕热。”
“……”舒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无语的闭上了眼睛。
卿念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她恨恨的咬着被角，都怪江斯年，胡说八道！
卿念睡醒起来就打了电话给周若海，说她已经找了合适的人，周若海一听是她家里人，便放了心，最起码背景很干净。
“那你把她……叫舒郎是吧，个人简介发来看看。”
卿念早准备好了，发过去给他。
“哦哦，是这个琅啊。”周若海看了一眼，愣了愣，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学历也够硬，就是相貌显小，不像有十九岁，看着也就十五六吧。真的有一米七二么，现在的小孩儿都吃什么大的。
不过也没关系，正好现在就流行高个子萝莉脸的，周若海打了个响指：“嗯，挺好的，就这么决定吧，今天我得正式报上去了。”
卿念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挂电话，周若海又问她：“对了，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是你妹妹还是什么亲戚啊？我得跟节目组说一下。”
卿念一愣，对啊，算闺蜜还是亲戚啊？
她自然是不敢说舒琅是她妹妹这件事了，但要说是小姨……
那也绝对不行！
卿念心想自己好歹活了二十多年，最起码这点牌面还是要有的。
叫舒琅小姨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卿念用大佬的口气对周若海宣布道：“她是我发小！”
周若海放了心。听听她提起这发小时那自豪的语气，关系得是有多铁。
这回肯定不会跑路了！
卿念在客厅打电话，舒琅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想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便借着吃水果走出去，一边剥橘子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
卿念放下手机，看见舒琅在剥橘子，也凑过去，要走了一半，美滋滋的吃起来。
舒琅问她：“你还给我写了简历？怎么不问问我。”
卿念摆摆手：“就身高体重学业状态，配个照片就完事了，我说了你又不是外人，随便写啦。”
舒琅挑眉：“你有我照片？”
“有啊，你忘了？你高一军训的时候给我寄过明信片，里面有一张你和你教官的合影，哈哈对比一下你真的好白！”
卿念咽下橘子，继续说：“我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就拍下来存手机了，在icloud里一直没删。你放心好了，我把旁边的教官和背景都截掉了。”
舒琅哭笑不得：“我那时候和现在差别可有点大啊。”
“哎，你刚才不是还在睡觉嘛，海哥马上要填资料报上去了，我就找到这么一张，没事儿这都签了保密协议的，不会泄露。”
舒琅眼皮跳了跳。卿念说得倒是在理，可她说得越有道理，舒琅反而越不放心。
“好吧。”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一张照片而已。
————
挂了电话，周若海给节目组提交有关嘉宾基本人设时，看了看舒琅照片，思考片刻，在卿念和舒琅这一栏写道——
活泼开朗姐姐主厨*内敛害羞高个儿萝莉。
搞定！
周若海长舒一口气。

第11章
晚上舒琅教卿念做辣酱，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独家秘方倾囊相授。
“等会等会儿，你慢点说，我记着。卿念打开手机备忘录，将舒琅说的一字一句按步骤记录下来。
她一边打字一边伸着舌头嘶嘶吸气，刚才舒琅先做了一碗辣酱，她闻着香气就忍不住尝了尝，结果吃了第一口就瞪大了眼睛——太好吃了！
卿念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这碗新鲜出炉的辣酱，味道比老干妈什么的好上太多了。瞧它还冒着热气，新鲜劲儿够够的！
第一口，卿念用小调羹挑了一勺，再挑了一勺，又挖了一勺，直到舌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小半碗了。
然后就是疯狂喝水，因为喝得太急，好几束水流从她唇角漏出来，沿着精致的下巴一路滑下脖颈，沾湿了小半边衣领。
卿念放下水杯，抬起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舒琅给她递了纸巾：“擦擦脖子。”
卿念仰头擦拭脖子上的水迹，刚才有部分水珠流进了衣服里，她将衣领拉下去，露出巴掌大小面积的肌肤，微微濡湿着，上面的光亮不知是水光还是少女特有的白皙。
纸巾擦掉了水迹，却留下了几道红痕，舒琅只扫了一眼就心猿意马，随即调转回视线。
怎么嫩得跟豆腐似的，擦一下就红了。
舒琅口干舌燥，也想喝水。
卿念扔掉纸巾，将衣服提回去，对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引发的波动丝毫未察觉。几天相处下来，她现在与舒琅的关系已经很亲密，都是女生，当面换Bra都没什么，撩个衣服擦水之类的再正常不过了。
卿念记录完毕后仔细阅读了一遍，然后如法炮制，做出来的辣酱味道自然不如舒琅的到位，但基本就是那个意思，卿念自觉已经掌握到了重点。
晚上她们拍了三根黄瓜，就着两碟辣酱，卿念吃了两大碗饭。
放下饭碗她就开始后悔了，直叫唤着自己明天早上起来立刻就要变成肥猪。
“啊啊啊我盛第二碗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卿念揉着鼓起来的小肚子，凑到镜子前，“在肿成猪头之前，我要记住现在瘦瘦的我！”
舒琅看着她杞人忧天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你现在太瘦了，多吃一碗饭胖不到哪去。”
“不行，”卿念回过头，“我要出去溜食跑步，坚决将这碗饭的热量扼杀在摇篮里！”
对，就这么决定了。卿念两眼放光：“我朋友在附近新开了一家健身房……”
舒琅冷笑：“其实你就是想出去玩吧？”
卿念开始卖萌，甜甜一笑：“整天呆着不动肯定会发胖的，马上录节目了，我得准备起来！”
舒琅赞同的点点头：“我带了瑜伽垫和健身器材，过半个小时我亲自教你。”
卿念开始卖惨，嘴角一扁：“整天都不出门，我会抑郁的！”
舒琅心道你这个活蹦乱跳的状态哪里有半点抑郁的样子，考虑了片刻，说：“要去也行。我有健身经验，可以教教你。”
她来教？卿念抖了抖，舒琅看着瘦，可该有的肌肉一点不少，她能练出这样的线条必定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只是人家有这个毅力不代表卿念也有，卿念想象了一下被舒琅按在各种健身器材上叫苦连天的场景，瞬间就萎了，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了不了，我突然觉得晚上的时间还是用来学习比较好。”
说罢，卿念就一溜烟跑回了书房作刻苦投入状。
翻脸比翻书还快，舒琅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本来确实想教教她的。
不去就不去吧，她这想到什么来什么的性子，万一又要跑去商场看家具，舒琅还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想到借口来搪塞了。
不过卿念确实需要锻炼。舒琅搓着碗，脑海里浮现出卿念那瘦弱的小身板，一看就是长年节食又缺少锻炼的结果，连个小小的行李箱都搬不动。
体力不行。舒琅摇摇头，明天开始就让她开始健身，正好自己带了点器材，基础健身完全足够了。
卿念浑然不知自己又被安排上了，她正在和周若海聊天，讨论有关章幼茹的事。
卿念回到书房看见桌上那张舒琅的简历，突然又想起之前被章幼茹鸽了的事情。心里一顿，好像漏掉了什么来着……
她和章幼茹还有个超话！
之前江斯年就提了一嘴，卿念也就随便一听，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想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到这一步她们俩已经算是掰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章幼茹真借着这事来阴她呢？
卿念想，干脆先下手为强，直接把这破超话给端了。
神经病啊把她和章幼茹拉CP，根本不熟好吗！
卿念气呼呼的想道，老娘钢铁直女OK？
钢铁直女的要求很快得到了回复——
周若海说：“不行。”
卿念：“？？？”
周若海向她解释：“超话建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真粉丝，要是突然炸掉搞不好反而会闹大，到时候同样对你不利。”
其实周若海也气。这个“茹念”的CP超话建立得无声无息的，翻到最早的帖子，一溜儿全是水军的节奏贴，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章幼茹的那边的手脚。
图帖里各种她的精修图，轮到卿念了就随便几张现场生图敷衍了事。文字帖里抓着几段八百年前的采访视频片段疯狂抠糖，将章幼茹描写成深情稳重姐姐小白花，卿念就是负责搞事的刁蛮任性淘气包。
这联想能力简直飞出了银河系。
但从不懂内情的路人角度出发，这俩设定确实挺萌的，结合那几段采访视频，乍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正如周若海所说，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被吸了粉，开始真情实感地嗑起“茹念”CP来。因为有一些擅长写文的大大加入，所产出的文章不断被转载，超话的人气也随之水涨船高。
但问题是，他们强行给卿念这个人设，现在觉得萌，若是到了撕起来的时候，卿念就会被骂得特别惨，而相反地，会有很多人同情章幼茹这个“深情隐忍”的大姐姐。
章幼茹这波操作，摆明了就是在吸血。
周若海心里一寒，没想到章幼茹早在刚开始时就将一切都计划好了，无论最后她是否和卿念一组，都是最大的获利者。
有的人看似温和无害，温暖得像是春日里刚发出的新芽，而实际上却是毒蛇吐出的蛇信子。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卿念也对舒琅说：“我真的觉得她这样特没意思，无非就是要人气要资源，走正道不好么？非得背后耍花样。”
舒琅说：“她现在和谁一组？”
“许蓁蓁。”
舒琅知道许蓁蓁，去年连续两部电视剧大爆，风头一时无两，现在业内估片酬，她排得比卿念还要前。章幼茹必然是奔着她咖位更大这一点去的。
去就去吧，临走还要踹别人一脚，那人还是对她有恩的。
这种白眼狼。
“没脑子的蠢货，”舒琅轻嗤道：“走着瞧吧。”

第12章
卿念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干脆利落的起身，抓起书包飞奔出教室。
她一路跑下楼，跑到教学楼外空旷的平地上，四处张望着。
人呢？
“向后看。”
身后的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卿念惊喜回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地飞奔过去，一把抱住舒琅：“啊啊啊我终于考完了！”
舒琅还穿着军装，显得整个人像春雨过后的新竹一般高挑颀长。经过了一周的军训，她皮肤不见半点晒黑，但浑身的气场更加强大了。
舒琅一直在户外，身上出了一些汗，原本淡淡的体香变得浓郁了些，卿念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一棵浸满了春风的梨花树。
卿念把脑袋埋在她的肩膀里，满满的阳光的味道。
舒琅伸手接住这只小白兔，娇娇小小的身躯让她心里横生出微妙的满足感。
她问卿念：“考得怎么样？”
“报告小舒老师，圆满完成任务！”
卿念站直身体，向她比了个敬礼的姿势。话音刚落，卿念自己就率先笑了。
两人一起回家，卿念挽着舒琅的手，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她急切地需要一个树洞来抒发自己此时激动的心情。
“你真是神了，昨天给我划的重点直接就是今天的两道大题！这回我肯定全部稳过！”
在学校里卿念还不敢表现得太激动，进了小区，她欣喜若狂得简直要蹦起来。
舒琅揉揉她的脑袋，“真棒，想要什么奖励？”
卿念两眼放光：“奶茶！”
就知道是这个。舒琅打了个响指：“没问题。”
“嗯……”卿念眼珠转了转，拉拉她的衣角，“两杯行吗？”
卿念生怕舒琅不答应，抢在她开口前又急切道：“说好三天一杯，你这礼拜都没给我买奶茶！”
舒琅这一礼拜都忙着军训，学校家里两点一线，自然没时间出门。她无奈一笑：“行，两杯。”
“啧，”卿念踮起脚，伸出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姿势，“我发现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对别人可不许这么胡说八道。”
“哈哈，别人可没你这么好。”
舒琅上次在恋予办了一张金卡，享有全年同城免费配送的权利，她点了两杯奶茶，半个小时不到就送达了。
卿念考完一身轻，美滋滋的捧着奶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和坐在一旁鼓捣电脑的舒琅分享一些八卦。
“这个演女主的就是许蓁蓁。”卿念指着电视里红唇西装高跟鞋、气质冷艳淡漠的总裁说道，“星汉娱乐的，到时候她也会来参加节目。”
舒琅敲键盘的动作一顿，抬头扶了扶眼镜，道：“就是和那个章幼茹一组的？”
“呃，对。”卿念吸了一口奶茶，忽然觉得没有刚才甜了。
舒琅说：“换个台吧。”
许蓁蓁她知道，近两年异军突起的新秀，电视剧一部比一部火爆，因为同是美艳挂的长相，经常和年龄相仿的卿念放在一起做对比。每当有两人同台出席活动，论坛上两家粉丝的撕逼贴飘得首页到处都是。
卿念的竞争对手，舒琅不是很想关注。
“算了吧，这部剧还挺好看的，”卿念咬着珍珠，“我和许蓁蓁又不熟，说不定是她公司的安排呢。”
卿念无所谓，舒琅不再多说，低下头继续工作。
卿念把奶茶的空杯子放在一旁，偷偷看了一眼卿念，见她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便不动声色的将第二杯奶茶一点一点拉过来。
啊，冻顶莓枝果奶。卿念吸溜一口，美得想上天。
“对了，”卿念想起来正事，“明天节目组会来家里拍摄VCR，咱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需要什么准备，做顿饭他们试吃一下？”
卿念摆手：“不用不用，就是注意一下保持家里整洁有序……”
卿念四下张望，发现到处纤尘不染，各种物品分门归类收纳整齐，看起来连空间都大了不少。
她对舒琅简直五体投地。
“完美，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了！”
舒琅问她：“明天什么时候来？”
卿念想了想，好像是下午。
“那你早点午睡，别到时候他们来了你还在被窝里。”舒琅顿了顿，“两间卧室的门也要记得关。”
哦，对！卿念猛地一拍脑门：“还是你周到。”
虽然她们都是直女，但是同睡一张床什么的被拍到总归还是不太好！
到了点，两人像往常一样洗澡关灯睡觉。舒琅今天负重行军五公里，躺上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而和她一起躺下的卿念却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半夜两点。
奶茶害我！
卿念瞪着一双堪比铜铃的眼睛，内心无比郁闷。
畅饮一时爽，失眠火葬场。
她缩在被窝里打了大半夜的游戏，直到天都开始蒙蒙亮了，睡意才终于涌了上来。
舒琅昨天军训的负荷量太大，今天比平常晚起了一些，而卿念还在呼呼大睡。
舒琅没有叫醒她，昨天答应了卿念，考完给她放假。
舒琅轻手轻脚换好衣服带上房间门，简单洗漱一番就去准备早饭了。
她刚把早餐端到桌上，就听见了门铃响起的声音。
九点半。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来，快递小哥这么早上班的吗？
舒琅有些疑惑，但还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门外正在进行一番小声而激烈的交谈。
“徐导，真让卿念这组走亲情路线么？”张策划的表情有点纠结。
“不然呢，舒琅长成那小孩儿样，拉成CP你忍心嗑得下去？”
徐钧也很无奈啊，本来让每个嘉宾带一个自己的朋友这个设定就是为了炒CP。在他们的疯狂暗示下，其他两个嘉宾选的人不管红不红，最起码看起来就很“登对”。
谁知卿念却会错了意。徐钧想到舒琅那张明显未成年的脸，一阵脑仁儿疼。
卿念怕不是把这节目当成了带娃综艺。
节目组请的全是女明星，从嘉宾邀请到流程设置，想炒CP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然而疯狂暗示归疯狂暗示，它不能明着说呀！
面对卿念这一组，徐钧的内心是崩溃的。
门内转动把手的声音传来，徐钧捏了捏手里的奶茶袋子，摆出一副慈祥的笑脸。
据说现在的小孩都比较喜欢喝奶茶。
门被打开的瞬间，徐钧和身旁的策划都热情的打着招呼：“hello！早上……好？”
徐钧和张策划：？？？这漂亮小姐姐是谁？
舒琅：这什么情况？！
门内门外的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舒琅的手还握在门把上，她刚才一打开门，被这长.枪短炮的架势吓了一跳。不过还好他们胸前都挂着工作牌，她随即认出了这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可是卿念不是说了今天下午来吗？
“……”舒琅无语。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对侧身将准备好的拖鞋摆在地上，对门外的人礼貌一笑：“请进，我是舒琅。”
张策划吓了一跳，这这这，说好的小萝莉呢？
徐钧在短暂的愣神过后，本来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枯木逢春，开出了新芽，每条枝干的末梢都在疯狂起舞。
舒琅竟然是照骗！
太棒了！
此时徐钧的内心犹如一只尖叫的土拨鼠，正在疯狂呐喊三个大字——
炒CP！！！

第13章
徐钧表面温文尔雅内心群魔乱舞地拉着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张策划进了门。他换好鞋站起身，迎面而来一阵诱人的食物香味。
好香啊。
明明刚吃了一碗面条，怎么又有些饿了？
“卿念还在休息，我这就叫她起床，稍等一下。”舒琅引导他们进入室内，“坐下一起吃早餐吧。”
餐桌上摆着两碗米粉，碗边配了一碟豇豆。雪白的米粉浸在酱红色的汤汁里，颜色上的反差让这碗粉更加引人注目。嫩绿的葱花随意撒了一层，碗的边沿还卧着一只水煮蛋。
美食当前，徐钧无法拒绝。干巴巴坐着多没意思，边吃边聊也不错！
他道了谢，拉着张策划坐下，正好在等待卿念起床的这段时间，让镜头拍摄一下这碗色香味俱全的汤粉。
“不客气，你们随意。”舒琅施施然进了卧室。
关上门，她原本优雅的步伐立刻变得凌厉，三两步走到床边一跃扑了上去——
“卿念！”
舒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的。她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粉色猪猪束发带，刚才的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她根本来不及摘掉！
卿念怎么总是喜欢买这些幼稚的小玩意儿？
卿念被她吓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乌亮亮的瞳仁此时蒙上了一层无辜，“怎么了？”
舒琅面无表情道：“节目组来了。”
“哦。”卿念两眼一翻又睡了过去。
她半梦半醒地想道，节目组来了又不是天塌下来了，莫挨老子，老子要睡觉。
等等……
节目组来了。节目组……
卿念吓得一蹦而起，舒琅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冷声道：“你大叫一声外面全听到了，镜头拍着呢。”
卿念默默将已经冲到喉咙的尖叫又咽了回去。她红着脸闷闷道：“你松开我。”
不让叫就不让叫，这么箍着她是要干嘛！
舒琅慢慢松开手，将怀里的小白兔放回床上。她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下面翻涌着的暗潮。
卿念要换衣服，舒琅这次很主动的背过了身。
还好卿念房间里也有洗手间，她匆匆洗漱一番就开门出去了。
“嗨，大家早上好！”
徐钧应声回头，慈眉善目道：“早上好！”
好实诚一姑娘，洗把脸就敢上镜了。
这是徐钧看见卿念后，心里小声比比的第一句话。
卿念放飞自我了大半个月，看到摄像头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化妆就出来了。
算了，反正是来家里拍，不化妆也没什么。
卿念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
舒琅又从厨房里盛了两碗粉，和卿念坐在一侧，四个人刚好围着餐桌开饭。
卿念和舒琅都是素颜，但因为皮肤够好五官又精致的原因，即使上镜也没在怕的。她们落落大方的坐在餐桌前，大家一起谈论着各种各样的话题，气氛很轻松。
长得好看就是任性。
徐钧在心里默默感叹道。
到现在，徐钧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到来让她们措手不及，但两人都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
卿念吸溜得有些急，些许汤汁溅到了嘴边，舒琅从自己这边的纸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伸手送了过去。
卿念微微偏过头，对着舒琅，舒琅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一点一点把她唇边擦拭干净，然后将纸巾翻了个面叠好，轻轻塞进卿念手中，而卿念也很配合地张开手握住。
乍一看就跟小情侣牵手似的。
徐钧目睹了整个过程，差点把筷子上的粉给夹断了，而两位当事人在一系列动作完后又各自继续吃，表情神态自然放松。
刚才的那番关切与默契不过是她们日常中丝毫不值一提的万分之一罢了。
我靠，搞到真的了。徐钧心潮澎湃的想。
太登对了！
徐钧在心里咆哮，瞬间脑补出八十万字的大甜饼。
现在的节目流程还是不够完美，他心想。
回去立刻重新安排！
加戏！给舒琅卿念疯狂加戏！
除了一起用了一顿交谈颇为愉快的早餐之外，整个VCR的拍摄很流水线化，就是家里到处转转，采访一些官方的话题，就结束了。
至少在舒琅和卿念眼中是这样的，所以最后与节目组道别的时候，她们很是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笑得那么激动。
尤其是徐钧，跟个弥勒佛似的，眉毛都要飞出去了。
卿念疑惑地关上门。
“你又买了奶茶啊？”卿念发现玄关处放着的包装纸袋，惊喜的问舒琅。
“不是，”舒琅回头看了一眼，猜测道，“大概是节目组给你买的吧。”
“哇，好贴心。”
卿念喜不自胜的收下了这份礼物，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床上失眠辗转反侧悔不当初的时候，过去还不到八个小时。
戒奶茶是不可能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戒的。
舒琅看见她又在喝奶茶，本想出声阻止，但转念一想过两天就要去拍综艺了，接下来大半个月卿念都没得喝，便也由她了。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前往桐市的飞机安排在早上，天还没亮卿念就被舒琅叫了起来。出门时天幕上缀着点点繁星，远方的边角处挂了一丝鱼肚白，像一抹明亮的微笑。
周若海见到舒琅本人时大吃一惊，两人经过一番啼笑皆非的交谈，才弄明白其中原委，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卿念投去无语的眼神。
卿念歪头靠在座位里，早就睡得不省人事。
这时车子开过一个减速带，车身不可避免地震了一下，已经睡着的卿念身体也随之又歪了歪。
舒琅下意识靠过去扶住她，却刚好让卿念落入了自己的怀抱。
舒琅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自然的收紧，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卿念枕得更舒服。
卿念在睡梦中嘤咛几声，恰到好处地只有舒琅能听得见。她尾音拖着细细软软的娇嗲，宛如一枚轻羽在人心底酥酥的挠。
舒琅抱着怀里熟睡的小白兔，就像捧着独一无二的绝世珍宝。
车开到机场，舒琅才带着几分不舍的叫醒了卿念。卿念的手被她牵着，一边揉眼睛打呵欠一边被她带着走。舒琅就是卿念的导航仪，跟着她总是很安心。
周若海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道不妙。
节目还没开录，人设就全崩了。
卿念上了飞机，摸出眼罩准备继续睡，耳边却冷不丁的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章幼茹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念念，你也这趟航班啊，好巧！”

第14章
卿念看清了来人，顿时睡意全无。
老娘坐个飞机也能遇见你，这是什么运气。
卿念本来不打算理她，但考虑到接下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么早公然撕破脸不太好，便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勉强扯出一丝假笑：“真巧。”
说罢，卿念撕开眼罩的包装袋，准备戴上了睡觉。
谁知身边座位一沉，紧接着，章幼茹竟然径直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卿念：？？？！
卿念脸上的震惊丝毫不加掩饰，看智障一样的眼神让章幼茹颇有些挂不住，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恢复了自然。
毕竟是她对不住人家，并且这次做得确实有些过分。要将这二傻子拉拢回来，得摆出点诚意来才行。
章幼茹的笑容是一贯的温和无害，她指指过道另一侧：“刚好我的座位就在那里，这么近，不如我直接和你坐好了。”
章幼茹自觉给出的理由合理而充分，按照以往的经验，卿念不会拒绝她。
没有什么“误会”是卖个萌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卖两次。章幼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卿念悄悄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看她，只觉得一阵闹心，满脑袋嗡嗡响。
不是，这位大姐，我和你很熟吗？
卿念想了想，还是不能忍。她暗自握紧了拳，对章幼茹说：“这个位置有人坐了。”
我还能不知道这位置有人？章幼茹内心嗤笑一声，不就是卿念那搭档嘛。一个素人而已，老百姓还能跟她堂堂大明星讲条件？
自诩大明星的章幼茹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到时候随便卖个好，就凭她这张脸，谁能不给美女面子？
章幼茹笑得有恃无恐：“没事，隔一个过道而已，到时候大家说好就行了……”
卿念冷声打断她：“这个位置有人坐了，是我的搭档。”
卿念急速打断了她，声音因为带了几分怒气所以音量有些大，在已经安静下来准备起飞的舱内引起了部分注意。
章幼茹第一次见卿念对她发火。当然卿念并不是一直都好脾气的，谁都有情绪上头的时候，只是卿念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身边的人，她宁愿选择自闭。她这人护短。
章幼茹很清楚卿念对自己以前的照顾是有几分感恩的，所以提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可能有时惹她不开心了，顶多就是冷下脸来一言不发，但是哄哄也就没事了。
她本来以为，这次也会像以前一样没事的。
章幼茹惊诧抬头，卿念也正看着她，目光中的不屑与恼怒填满了瞳仁，原本灵动如清潭的杏眼忽然崩塌滂沱，变成了火山底下的岩浆，章幼茹光是靠近就浑身一灼。
卿念真是服了这姐们了，满身骚操作，还偏偏就骚到了她的雷区上。
靠，我家舒老师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卿念真的不想和章幼茹掰扯来掰扯去，太掉份儿了。她直接下逐客令，滚，给老子赶紧滚。
说完，卿念看也不看章幼茹，一把将眼罩戴上。
章幼茹此时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既有演技也有真心，她不明白自己好声好气的怎么还要被这番公然羞辱。
最后，再试一次。
章幼茹红着眼睛委委屈屈道：“念念……”
“你谁，让开。”
一道低沉的声线从头顶倾落，章幼茹觉得自己被凭空浇了一脸水。她既恼怒于这句话的不客气，又震慑于说话者的质疑与威严。
章幼茹惊怒抬头，看见一个高挑的女孩端着两杯水站在自己面前。很年轻的女孩，半眯起眼的时候眼尾被饱满的胶原蛋白撑着，没有岁月的纹路。而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周身的气场却极为强大，章幼茹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这人谁啊，该不会就是卿念的那个搭档吧……
章幼茹脑中刚浮现出这个猜想，随即又被身旁一道声音炸得一片混沌。
卿念几乎在舒琅开口的一瞬间就心有感应地摘下眼罩，看到来人，唇边扬起一抹得意而喜悦的弧度，嘴上却假装抱怨道：“你装个水怎么这么慢呀！”
是卿念平时一贯的娇软语气，还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像个被宠坏的小女孩。章幼茹脑袋里一片浆糊，她甚至怀疑刚才耳边那道冷如刀割的下逐客令是自己的幻听。
卿念余光一瞟，看见章幼茹，吓了一跳——
大姐，你怎么还没走？
“啧。”舒琅端着水站在过道上，有些不耐烦了。
章幼茹听得耳朵一炸，最后一丝侥幸也落空，她立刻起身，动作中有几分狼狈。
刚站起来，章幼茹就一阵腿软。
她穿这么高的高跟鞋都比人家矮一截！、
这什么人啊，阿凡达投胎啊长这么着急！
她又羞又气的想道。
章幼茹刚才一来就被舒琅的气势吓住了，现在站起来距离近了些，才发现这个女孩竟然长得这样好看。
令她自惭形秽的好看。章幼茹瞬间气势又矮了一截。
舒琅又不耐的扫了她一眼，章幼茹吓得浑身一震，知道自己该滚蛋了。
不过——
章幼茹熟练轻巧地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墨镜是RELA的。她和卿念同为RELA品牌挚友，说白了就是代言候选人，她在上次看秀的时候得到了这副墨镜，秋季限定，全球只有三副，一副被她拿下，一副设计师自留，另一副据说在一位欧美巨星手中。
换句话说，卿念没有。
章幼茹脸上的阴霾顿时扫去大半，她勾起一抹浅笑，身子袅娜的迈步回自己座位。
暂且先让你们得意着，等RELA官宣代言人的那天，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脸疼了。
舒琅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要起飞了突然戴个墨镜，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有毛病。
舒琅心想。
章幼茹刚才状似不经意的扶了一下眼镜，给了卿念一个强烈的眼神，疯狂暗示。
卿念并不明白她都戴上墨镜了为什么还要把眼睛瞪那么大，跟牛似的，累不累啊。
有毛病。
卿念心想。
卿念被章幼茹这么一骚扰，没了睡意，正好舒琅在旁边，她捧着本漫画书叽叽喳喳讲得特别开心。舒琅不看漫画，但看卿念喜欢，她也乐得倾听，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看得章幼茹很不是滋味。
早知道改蹭许蓁蓁那趟航班了。
今儿这是什么运气！
另一架航班的头等舱里，许蓁蓁突然打了个哈欠，差点把手机震飞。
许蓁蓁一把将滑至膝盖的手机捞了回来，冷冽艳丽的面容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往自己这边看，才放心的坐了回去。
她的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刚才的慌张似乎只是一瞬错觉。
手机没事，亮着的屏幕还停留在之前的界面。
【姬情发问！大家嗑过最带感的CP是哪一对？】
许蓁蓁轻抬手指，姿态优雅。
下一秒，这双优雅的手开始在手机上疯狂打字，速度快到残影——
【@只搞真的：本来心中TOP谢元仪和乔巧，前两年乔妹反手打烂垃圾公司的脸然后火速公开恋情那段时间我真的嗑到昏迷……但是最近搞到卿念和沈含佩这对也觉得超级带感有没有！！！
真的！每次她们走红毯，艳光四射娇俏小妹妹*气场全开禁欲小姐姐，装着互不搭理但是偶尔眼神交流一下，火花四溅……我立刻蹦上天土拨鼠尖叫！！！
这两年谢乔粉都在养老了呜呜呜好幸福，不过我还是喜欢这种相爱相杀激情四射的CP惹！】

第15章
许蓁蓁化身打字机叹号精的同时，想起了上次和卿念沈含佩一起出席一场晚会时的情景。
她们三个的座位连在一起，卿念左边沈含佩右边，许蓁蓁因为走的太慢，到达时卿念和沈含佩两人均已入座。
许蓁蓁看到自己处于正中的座位，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卿念和沈含佩怎么可以分开坐！
许蓁蓁当时就冷了脸，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思考如何才能解决当下这个棘手的问题。
沈含佩气场太过强大，许蓁蓁不敢招惹她，便只好拿卿念这只貌美小娇娘下手。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三言两语托辞下，卿念便答应了。
不过后来卿念和沈含佩不知怎么商量了一番，她们俩又换了座位。
于是最后现场的座位变成，由左到右：许蓁蓁，沈含佩，卿念。
无所谓。对许蓁蓁来说，只要卿念和沈含佩坐在一起就可以了。
娱乐圈三小花聚齐，三家粉丝自然免不了一场大战。而因为三人在开场前那一番换座位的折腾，那天晚上网上撕得天昏地暗，腥风血雨从微博刮到了各大论坛。
许蓁蓁那天在晚会结束后火速离场，上了保姆车竖起遮挡板就掏出了手机。
她在一片腥风血雨中砥砺前行，终于找到了一栋艰难求生的“含念”CP楼，持续了一晚上的面瘫脸终于有了一丝崩坏，她欣喜若狂的点进去，在风雨中大声呐喊——
“含念今天坐一起了！同框了！含念锁了，钥匙我磨成粉泡jio了！”
“【截图】好无语我又搞到真的了！这个天雷地火的眼神，这个心照不宣的微笑！这谁看了不流着眼泪吼句好！”
“两个口是心非的女人还说你们没有结婚！！！”
一旁的经纪人听见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啜泣，连忙转头劝阻安慰，让许蓁蓁别看手机了，然后开始咬牙切齿的痛斥那些到处带节奏的黑子，连带着卿念和沈含佩这两个对家也酸了一通。
许蓁蓁握着纸巾眼含热泪，在心中咆哮——
沈含佩，卿念，妈妈爱你们！
作为在姬圈浸淫多年的元老级粉丝，许蓁蓁今天这条评论刚发出去就立刻有不少粉丝前来跟评：
“搞大连发三次，看得出来很姬动了。”
“搞大最近嗑含念嗑得好疯魔，搞得我也入坑了！”
“唉谢乔老妻老妻的秀恩爱都懒得秀了，我也好干涸……抱紧大大，我入股含念了！”
“搞大你形容得好带感，什么时候能再剪个含念的视频出来让姐妹们幸福一下！！！”
因为许蓁蓁的微博小号ID叫“只搞真的”，所以关注她的粉丝都习惯叫她“搞大”。乍一听有点奇怪，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飞机上虽然有WiFi但是信号非常不稳定，许蓁蓁刚才发了好多次才发出去，导致评论区出现了三条一模一样的内容。
她懒得删了，也没办法再回复跟评区的小姐妹，看了会儿大家的留言就锁了屏。
剪视频？我也想啊！
奈何正主不发糖，我有什么办法！许蓁蓁头痛的揉揉太阳穴，最近她自己也忙到飞起，都只能抽空追星了。
她掐指一算，卿念和沈含佩已经一个月零三天没有交集更没同框过了。
唉，妈妈心好累。
不过……
许蓁蓁快要睡着的那一瞬间，脑袋里突然闪过之前和经纪人聊天的片段。
经纪人握紧拳头恨恨道：“我看节目组就是成心的，来了一个卿念还不够，听说后面沈含佩也要来，为了话题度真是凑不要脸了！”
沈含佩也要来。
我靠……
许蓁蓁姬情澎湃！
***
所有参与的嘉宾搭乘不同航班在节目组预定好的同一地点集合，然后搭乘同一辆车前往餐厅。《美好食光》的录制，就从这辆装点得粉嫩可爱的大巴车开始。
舒琅看见车头两边车灯上方挂着的一对蝴蝶结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车身全部漆成粉色也就算了，连车窗和门把手也装饰得那么……好吧，这些奇葩装修都算了，车身上综艺的LOGO旁边怎么印着“仙女的魔法厨房”？！
不只是舒琅，所有人上车前都注意到了这一行大字，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开车的司机是一位活力满满的阿姨，中气十足的向她们解释道：“原来的名字审批没通过，就改了美好食光。唉，可惜了多可爱一名字！”
大家陆续上车入座，听见阿姨的话，都不约而同地抖了抖。
还好审批没过。不然就“仙女的魔法厨房”这沙雕名字……
徐导，你大概会失去我们。
说是大巴，其实说是房车也不过分了，车内设施周到豪华，除了最后一排留给跟拍摄像，前面六个座位刚好分成三排，一排坐一组。
每排都铺着红色的毯子，分成的两个沙发座中间摆着一盘精致的果篮和糖罐，每人还发了一个印着“fairy.love”的心形抱枕。
舒琅眉梢一挑，觉得眼下这个场景有一丝熟悉。
很像那天看电影时她们坐的情侣座。
没想到炒CP的这把火从大巴上就开始了……
节目组未免太努力了！
卿念看见甜食就走不动道，抓起糖果和舒琅你一个我一个分着吃。
她连吃了三个，发现罐子里的糖基本都是粉色或者红色的包装。
大概是节目组为了和这辆车的装修风格相搭配吧，又或者因为请的全部是女生，所以买的全是草莓或者樱桃味的。
想通了这个问题，卿念开心地继续吃。
舒琅见她吃了好几个，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叫她别吃了。
卿念唰地一下将包装纸撕开：“哎呀，可是我都撕开了，不吃多浪费啊。”
妥妥的无赖语气。
舒琅突然靠过去，趁着卿念愣神之际，低下头从她手里叼走了那颗糖。
同时，不可避免地，舒琅的舌尖轻轻划过了卿念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一道微湿的透明水痕。
这道痕迹连镜头都拍不到，是只属于她们的秘密。
舒琅坐回自己的位置，习惯性地半眯起眼睛，狭长的凤眼眯成两道幽黑的暗影。她的视线焦灼在卿念的指腹上。
那处她刚才无意逗留，却烙印舌尖、余温悠久的美好桃花源。
不能再看了。她垂下双眼，不能再放纵心中翻涌的滔天巨浪。
舒琅纤密的睫毛下，化不开的浓黑，像是被谁的指腹沾着黑色眼影蹭了一遭。
卿念回过神来时，舒琅已经成功偷走了她手里的糖。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已经恢复了干燥，刚才被舒琅的舌尖柔软舔舐的酥.麻瞬间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是错觉吧。卿念脑中怔怔，无意识地摩梭着指腹，殊不知这个动作让原本属于舒琅的体.液渗入皮下，也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舒琅实在是个四两拨千斤的小偷，偷走糖的同时，连同卿念的心跳也偷走了。
卿念不明白自己刚才突然的晃神是因为什么，她猛地眨眨眼睛，转头看到舒琅嘴里的糖，那颗刚从她手里叼走的糖，立刻又开始不爽起来——
“你多大了，还抢我的！”
“你呢？到时候长蛀牙进医院，医生也想问问你，你多大了？”
卿念无言以对，郁闷托腮。
舒琅被嘴里的糖甜到舌苔发苦，干脆整颗咽了下去，糖从咽喉滑进胃里，留下的甜味轨迹她并不喜欢，也紧抿下巴一言不发，缓了一会儿。
这一幕剪进节目里，让端着小本本准备学做菜的观众纷纷表情一僵——
“我点错节目了？这是相亲综艺吗？”
“我觉得说是婚恋综艺比较贴切一些。”
“到底是徐钧这个小姬灵鬼的骚剪辑还是我的问题，我觉得这个喂糖PLAY竟然该死的甜美！”
“靠，低音炮年下攻还这么御？这谁顶得住啊！”
“不是，这个美食综艺的评论怎么画风这么奇怪……”
……
卿念正郁闷着，突然被身旁的人戳了戳手臂。
她故意作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干嘛呀？”
舒琅没说话。卿念转过去，发现她不知何时削了梨，递到了自己面前。
见卿念肯转过头看自己，舒琅才说：“吃个梨清清火气。”
吃了那么多糖，明天起来长了痘痘她又要对着镜子愁眉苦脸了。
对舒琅，卿念的脾气就像金鱼的记忆一样短暂，她开心地接过梨，然后又靠过去贴着舒琅叽叽喳喳讲一些好玩的事情。
舒琅心情甚好地享受着两个人的情侣座时光，只不过她总觉得身后有一道敌意的目光，时不时投向自己和卿念。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章幼茹那个无聊的人。舒琅压下心中被人盯着而产生的不快，要看随她看吧，舒琅并不想给这个霸座的白莲花任何一点眼神。
章幼茹对突如其来的一口锅丝毫没有察觉，她整颗心都扑在了许蓁蓁身上。
毕竟即将和人家成为同事，许蓁蓁人气又这样高，章幼茹要是不使出全身力气来巴结，除非她穿越了。
章幼茹学着舒琅的样子，也给许蓁蓁削了一只梨，配合昨晚在网上做的有关“直女应该如何卖姬”的功课，翘出一个乖巧的甜美笑容，对许蓁蓁说：“蓁蓁渴不渴，吃个梨吧？”
谁知许蓁蓁并不买账，随意看了她一眼：“谢谢，我涂了唇膏。”
言下之意，老娘不想搭理你。
章幼茹吃了瘪，整个人陷入难以置信的震惊中。
并且不知是不是她想多，刚才许蓁蓁看向她的眼神中飘着一丝洞察的嘲弄。
仿佛在对她说：“大姐，直女卖姬天打雷劈哦。”
章幼茹今天经过一连串的打击，是真的自闭了。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我自己吃！她狠狠地一口一口咬着梨，偏偏还要在镜头前维持住甜美人设。
活着好累。
许蓁蓁拒绝了章幼茹的梨，转过头继续目视前方。
她冷脸看着卿念和舒琅的腻腻歪歪的样子，内心泪流满面。
沈含佩，你个负心汉！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你再不来你媳妇儿就要跟人跑啦！
知道喜羊羊和灰太狼吗？马上要在你头上开拍啦！！！

第16章
到达餐厅，六人依次下车。
舒琅和卿念走在最前面，卿念挽着舒琅的手，指着沿路的美景有说有笑。许蓁蓁和章幼茹没有牵手，但是也挨着并排走，加之章幼茹一张极善讨巧的嘴，两人气氛看起来也还可以。
第三组是两个刚从一档选秀节目中出道的新人，蒋意薇和方君梅。面对前面这么多前辈，两位新人都有点腼腆，下车时自发的跟在最后，小姐妹俩小声地说着话，时不时交换一个俏皮的眼神。
现在已经过了晌午，一天的时间走完大半了。今天是试营业，大家需要制定出一份具体的经营方案，以及研究出一份菜单。
大家围着一张餐桌坐下，桌上是一张白纸，上面印着“经营企划”的标题。
白纸一开始摆在蒋意薇和方君梅面前，姐妹俩礼貌地将白纸移到旁边许蓁蓁这组。让前辈操刀，她们提提意见就行了。
许蓁蓁拿起笔，心情被她旁边这对野鸯鸯搞得有点烦躁。她对着白纸愣了一秒，没理出什么头绪来，便问章幼茹：“你有什么意见？”
章幼茹正在自闭，强撑着微笑摇摇头。
最后传到了卿念手里。
被全桌的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卿念陡然感受到了压力。
不要这么看我好不好，我也是第一次开餐厅啊姐妹们。
卿念清了清嗓子：“先分一下工吧。岗位分类有后厨，饮品区和前台，那么大家各自有什么意向呢？”
其实节目开录之前就已经和各位嘉宾协商好每个人的定位了，卿念和舒琅负责后厨，两位活泼的人气爱豆负责前台招待，许蓁蓁就让她待在饮品区做个冰山美人。
至于章幼茹……
说来节目组也很头痛。章幼茹本来和卿念一组的，谁知临到签合同了，她突然拐到许蓁蓁那了。
其中缘由，业内消息稍微灵通点儿的都能探测个一二。章幼茹在海耀影视一直没什么起色，听说抱上了星汉娱乐某个高层的大腿，正准备跑路呢。
一开始节目组还捏了一把汗，生怕许蓁蓁那个高冷性子碰见这么个强塞给自己的关系户会发脾气，没想到人家什么也没说，一切服从安排。徐钧松了口气，大手一挥，那就让章幼茹打杂去吧！
是的，打杂。后厨有卿念在，别说节目组了，章幼茹现在自己都没胆儿进去；前台有蒋意薇和方君梅姐妹花自成一派合作融洽，章幼茹掺合不进去；饮料区其实就是前台边上延伸出来的一个展示角，刚好够一个人工作的，再多一个反而碍手碍脚。
节目组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商议，最终一锤定音——章幼茹打杂。
其实打杂也没有那么惨，像洗碗刷盘子打扫卫生之类的一般都是让嘉宾合作完成，或者设计一个游戏环节，故意让嘉宾赢，然后节目组来打扫。
打杂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低级，节目组给它美化了一下，叫后勤部长。
当然了，名字带个部长，本质还是打杂。
所以章幼茹的工作范围很广，后厨繁忙时去厨房帮忙，生意爆满就去当服务员，后面还有外卖业务，实在没什么事情做了就去后院喂鸡。
章幼茹显然对这个分配很是不满意，但是因为心虚所以不敢有意见，毕竟这节目本来就是她上赶着蹭来的。
她找了个借口去上洗手间，在里面呆了将近二十分钟也不知道干嘛，明明上车之前就去过一趟了。
章幼茹回到拍摄区域时已经恢复了如常神色，她走到前台，上面只有最后一件工作服了，其他人都已经穿戴整齐，在各自岗位上为明天的正式营业而奋斗。
卿念和舒琅在后厨一边试菜一边记录菜单，许蓁蓁在研发饮品，正商量着到时候该如何应对客人的姐妹花看见章幼茹来了，欣喜地迎上去，将一个可爱的小食盒递到她手里。
……这这这是给她送吃的？
这物欲横流的世界过于冰冷，只有小萝莉有点温度。老萝莉如是想道。
章幼茹突然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有点感动，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方君梅对她说：“那么喂猪的事情，就拜托姐姐啦！”
“……”章幼茹以为自己又幻听了，“什么喂猪？”
方君梅有点不好意思，蒋意薇替小姐妹回答道：“我们现在去后院看看，顺便喂一下那里的小动物们。”
章幼茹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都、都有什么小动物啊？”
“猪啊鸡啊小白鸽啊鸭子之类的，还有很多我们到了就知道了。”
“……”章幼茹最怕这些尖嘴动物，听了她说的话，整个人差点厥过去。
临走前，章幼茹紧紧盯了一眼后厨。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还是得暂时抱紧卿念的大腿！
卿念站久了腿有点儿麻，原地活动甩了甩腿，再回到灶前，面条刚好可以出锅了。
“啊哈，看！”卿念装好盘，得意洋洋地端到舒琅面前，冲她眨眼一笑，“香不香。”
炸酱面的酱是舒琅手把手教给她的，怎么可能不香。
舒琅看着卿念散落在肩头的乌发，喉间微动，真情实感道：“香。”
卿念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点尝，自觉很满意，记录在菜谱上，然后问舒琅：“你在做什么菜？”
“三杯鸡。”
“哇哦！”一听就特别好吃。卿念端着那盘炸酱面往外走，对她说，“等你做完我一定要第一个吃！”
“好。”
舒琅一直在做菜，长时间没说话，开口时声音有几分沙哑。一个好字被她低哑的声线勾勒得缱绻绵绵，卿念愣了愣，突然忘了自己还要说什么，只逃也似的向外走去。
咦，人呢？卿念走出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有点不明情况。
“去后院喂猪了。”许蓁蓁清冷的嗓音传来，一下子将卿念耳中残存着的温度冲得干干净净。
开个餐厅还要喂猪这么惨的？
果然，卿念听到几声模糊的尖叫从后院传来，章幼茹的声音，她熟悉得很。
卿念挑了挑眉，端着装有炸酱面的盘子走向许蓁蓁，“我刚做的炸酱面，看看给点意见？”
许蓁蓁今天黑发红唇的妆容让她的冷冽的气质更添了几分艳色。之前她在飞机上拒绝章幼茹的理由其实也挺有道理，涂着大红色的唇膏，的确不适合吃梨。
自然，更不适合吃炸酱面了，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和她的冰山人设不搭。
没想到，许蓁蓁应了声：“行。”
然后端着刚调好的草莓果泡放到一张小餐桌上，也让卿念尝一尝。
礼尚往来。卿念品了品草莓果泡，给出自认为中肯的意见：“再甜一点就更妙了。”
“是吗，这种甜度已经是正常人的极限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舒琅一样对卿念无限包容，许蓁蓁实话实说，“不过你做炸酱面很有一手，酱的味道非常不错。”
听见别人夸炸酱面好吃，卿念刚才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她立刻化身一只忠实琅吹，把舒琅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那当然，这可是我小……我发小教给我的独家秘方！”
舒琅教学，包教包会。如有不会，免费再学！
发小。
许蓁蓁危险地眯起双眼，竟然是一对青梅。
沈含佩，你大事不妙！
远在另一座城市的沈含佩突然打了个哈欠，一条本来堪称完美的戏就这么功亏一篑。
助理熟练的递上感冒冲剂。
“不用。”沈含佩知道自己没感冒，“这两天总觉得有人骂我。”
卿念吹起她家舒琅来就没完了，又开始给许蓁蓁安利辣酱，说待会儿就做，做了你觉得好吃的话录完节目打包带点回去。
卿念之前一直没机会和许蓁蓁说上点什么话，如今见她对自己没什么敌意，那她也乐得聊上几句。
许蓁蓁默默听着，心道女儿啊妈妈不要你的辣酱，到时候沈含佩来了你给人家做一缸去啊！
沈含佩又打了个哈欠，身边人纷纷围上来关切询问。
被团团围住的沈含佩面无表情：“休息十分钟。”
舒琅的三杯鸡刚做好就飞速装好盘出去了，她总觉得卿念和许蓁蓁坐在一起的场景有点诡异，并且两人好像在说些有关她的话题。
见到舒琅，许蓁蓁脑中瞬间拉响十级警报——那个横刀夺爱的小青梅！
小青梅神色自然地在卿念身边入座，先夹了一块肉，仔细吹凉了，对卿念说：“张嘴。”
卿念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许蓁蓁聊天，看见突然送上嘴边来的鸡肉，愣了愣，随即灿烂一笑，乖乖被舒琅喂食。
许蓁蓁不想看她们腻歪，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饮品区，内心疯狂磨牙，恨铁不成钢。
喂什么喂，有什么好喂，有手有脚还要人喂！

第17章
临到傍晚，各部门的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卿念捧着写得满满的菜单，豪气万丈地朝前台一摆：“大家今晚想吃什么，让我家舒琅给你们做！”
许蓁蓁的“凉拌藕片”本来已经话到嘴边，听到卿念后半句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我许蓁蓁就是饿死，从这儿掉下去，也不会吃你小青梅做的一口菜！
没想到后院那么大，简直说是小公园也不为过。蒋意薇，方君梅和章幼茹逛了一下午，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才回来。回来的路上，两个小姐妹还说明天得了空还要出来逛。
章幼茹听了差点一个腿软直接跪下。
她仔细捋了捋自己这一天的遭遇，觉得人生怎么可以如此惨淡。
不过后面她很快就会明白，人生其实还可以更加惨淡。
总之，章幼茹捂着几欲喷血的心脏，发誓明天再也不会踏出餐厅一步。
也不知道节目组会不会把她失控尖叫的那一幕剪进去……章幼茹神情恍惚地想道。
三人回到餐厅，心思各异，但诉求都是统一的——饿了，要吃饭，立刻。
卿念收到大家的点单，风风火火回到餐厅系上围裙扎起头发：“快，咱们训练一下飞速出餐的技能！”
舒琅看了一眼点单，二话不说手起刀落，速度快到残影。
卿念咋舌，“你……注意安全。”
舒琅顺便问了句：“许蓁蓁怎么没点菜？”
“哦，她说她喝露水。”卿念拧开集成灶的火。
舒琅：“……”
当明星也挺不容易的。
许蓁蓁躲在厕所，坐在马桶上疯狂发微博：
“沈含佩！负心汉！”
“沈含佩！绿帽女！”
“沈含佩！性冷淡！”
马上有粉丝兴奋留言，搞大你想的这些人设都好带感哦，给你笔你快写吧，绿帽文学有你才是真的了不起！
“……”
老娘追个星容易吗。
许蓁蓁仰天长叹。
六个女生吃不了多少，一顿晚餐三下五除二就上桌了。
其他四人都吃得很欢快，除了章幼茹和许蓁蓁。章幼茹是因为自闭，许蓁蓁则是气饱了。
不得不说章幼茹除了演戏不咋地，搞这些旁门左道还是很在行的，就算自闭了也不忘卖个姬炒CP，不停给许蓁蓁夹菜，还眨巴眨巴那双水灵灵的无辜眼。
许蓁蓁真是无语，这人夹菜也不先问问，洋葱和香菜这种东西也敢夹过来是要她的命吗？
不过章幼茹固然烦人也只是没脑子，罪魁祸首还是那个掌厨的舒琅！
许蓁蓁趁镜头没往自己这边的空隙，抬眼狠狠向舒琅飞去一记眼刀。
这心思歹毒的小青梅！
在许蓁蓁抬眼的瞬间，舒琅就感受到了她那个方向扫射过来的目光。
这个章幼茹，有完没完。舒琅轻轻皱了皱眉，不想去管这只时不时前来骚扰一波的苍蝇，低头又给卿念剥了一只虾，“慢点吃。”
许蓁蓁收回目光，对章幼茹露出职业假笑：“谢谢。”
“不用啦，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哦。”章幼茹如释重负，给她夹菜的动作更加频繁。
回去立刻安排枪.手安写个百八十篇她和许蓁蓁的同人文！人设依然是温柔体贴大姐姐！章幼茹美滋滋的想到。
许蓁蓁：“……”
老娘还是饿死算了吧。
工作，都是为了工作！不工作还怎么赚钱追星！
许蓁蓁深吸一口气。
除了卿念和两个小新人，其他人话都比较少。加上大家第一天认识，还不算熟悉，能聊的话题不多，这第一顿饭其实有点尬聊的意思。
不过有强大的节目组在，这完全不是问题！后期制作将她们吃饭时聊到的比较有趣的话题剪在一起，再CP大乱炖一番，最后出来的节目效果相当热闹。
吃完了饭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
节目组可以说是壕无人性，短短半个月的拍摄时间，直接给她们租了一栋大别墅当宿舍。
这么大一栋还带前后院的三层别墅里房间少说七八个，其实摆了床的卧室刚好就三个，还都铺上了红色床单，官方说法是颜色喜庆讨个收视长红的彩头，而节目组实际上是何居心……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徐钧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过节目组还不算丧尽天良，每间卧室里放的是两张单人床，没有丧心病狂到让嘉宾睡到一张床去。
其实本来想的，但是上头不允许这样打直球的搞姬。
所以没办法，只好拐弯抹角的搞。
坐了一上午的车，在餐厅还沾了一身油，大家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能住人的房间虽然只有三个，但是每间房间都有浴室，所以六个人差不多同时洗完了澡。
冲完澡，积攒了一天的疲惫也被悉数冲去。现在才晚上八点，回房睡觉未免有点太早，不如大家坐下来聊聊天玩玩游戏什么的，正好彼此熟悉一下。
卿念这个提议得到了全体成员的赞成，六个女生在客厅的地毯上围着坐成一圈。
这时候聊天是聊不出什么来的。卿念早有准备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副牌，问她们会不会斗地主，一半的人摇了头。
那也没关系。
卿念嘴角一勾：“那就玩跑得快，我教你们，快速上手，包教包会。”
跑得快的玩法就是看牌吃牌，非常简单，把牌认全了就会了。卿念这一教，其他人这一学，大家打了两圈下来，很快就欢呼笑闹的闹成了一团。
气氛一热络，话匣子就打开了，大家聊到快到回房间的点，蒋意薇突然提议：“睡前小故事环节，大家想不想听？”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
蒋意薇嘿嘿一笑：“鬼故事哦。”
“说！”好几个人异口同声。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话随意一点！不就是鬼故事么，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就完事了。
卿念做伸手递麦状：“话筒给你，请开始你的表演！”
蒋意薇清清嗓子，“那，我开始了啊。”
卿念感觉到肩上一暖，不知何时舒琅已经半边身子都贴了上来。
“空调有点低，你冷吗？”
“……还好。”舒琅看起来神色如常。
卿念便回头，继续聚精会神的听蒋意薇讲故事。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蒋意薇把这几个很久讲得抑扬顿挫，就跟以前北京胡同里的说书大爷似的，付四个铜板能让你从天亮听到天黑，不带重样儿的。
“有个书生坐在窗边写作业写到深夜……”
许蓁蓁真诚发问：“以前的书生也管写作业叫写作业吗？”
蒋意薇噎了噎：“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随即她便改了口径，用一种行将就木、沧桑嘶哑的声音继续讲述：“从前有个书生在窗边背书，不知不觉到了深夜，这时，窗外好像有几声猫叫。他刚想起身出去看，却突然……灯灭了！”
刚好说到这儿，客厅的灯也灭了，整个房子顿时陷入漆黑。
“啊！”
“啊！！”
“啊！！！”
几个女生吓得抱成一团，花容失色。
章幼茹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
拍个综艺还能还能碰见鬼？
这什么破节目！
灯灭了不到三秒，随即又开了。
“那个……”许蓁蓁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为了增加一点真实度，我刚才关灯感受了一下。”
众人：“……”
蒋意薇这个讲故事的也吓白了脸：“过于真实了姐姐。”
许蓁蓁再次真诚道歉。
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家缓过神来也就没事了。其实想想还有点小刺激，毕竟蒋意薇讲故事讲得跟唱戏似的，刚才有几个人听得都差点笑出声，许蓁蓁这一关灯才让她们有了鬼故事的体验。
镜头转向其他人的时候，章幼茹不满的看了一眼徐蓁蓁，方才心中的恐惧都化作此时目光里的阴沉。
一群无聊的人，还能哈哈哈成这样。章幼茹气闷的想到。
卿念长吁一口气，可真是太刺激了。
她刚想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却觉得手上一沉——
她的手被舒琅紧紧的捏着。
卿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差点忘了，小时候的舒琅，连听见打雷都要被吓哭的。有一天晚上不停闪电打雷，这小孩哭了一晚上，从那以后她只好带着舒琅一起睡，一睡就是一暑假，直到舒琅开学离开季家。
现在的舒琅固然和以前截然不同，但有些习惯根植于心，很难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
舒琅被吓到了。
卿念心里涌上浓浓的愧疚，她刚才不该起哄让蒋意薇讲那个鬼故事的。
卿念转头对舒琅小声说道：“对不……”
“没事，不怕，”舒琅白着脸，却将她的手捏得更紧，“有我在。”

第18章
直到很多年后，卿念想起那个别墅里的夜晚，她甚至已经不记得当时听了个什么鬼故事，却记得舒琅握着她的手，说：
“没事，别怕，有我在。”
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在漏停整整一拍后，剧烈震颤，好像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那一瞬间卿念抬头，看见舒琅苍白而坚定的脸，脑子里一晃而过很多断断续续的画面。
十二岁的舒琅，第一次来到季家，瘦得像颗小豆芽，伸出小小的手去勾卿念的手，糯糯道：“念念姐姐。”
小豆芽是那样依赖她，谁都不能抢她的糖，只有卿念可以。
小豆芽说：“我的糖只有这么多，给完念念姐姐就没有了。”
每年九月初都会有一张从桐市寄到海城的明信片。六年时光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她的小豆芽不知不觉长成了一棵松柏，根□□拔直入云天。
舒琅变得神色冷冽，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却会在四下无人的电影院中，把最动人的笑容向她绽放。
“给你笑一个。”
屏幕亮起的瞬间，照亮了舒琅的脸，或许同时也唤醒了卿念身体里某颗不知名的种子。
还会在自己陷入无边恐惧的同时，仍然紧紧握住身旁少女的手，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对卿念的守护，是舒琅的本能。
讲完鬼故事后大家各自回房，卿念和平常一样活泼地说着俏皮话，但她的心境已然完全不同了。
舒琅刚才那句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逐渐和以前的画面重合。
小时候的舒琅和卿念唯一的矛盾就是不让卿念叫她小豆芽。
小孩糯糯的声音犹在耳边：“我以后要保护姐姐的。”
卿念当时想，这小豆芽怎么这么好玩。
而现在。
卿念关上房门，看着眼前高挑挺拔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她心里有一颗花苞悄悄炸开了，炸出一片花蜜，酸酸甜甜，淌得到处都是。
舒琅用六年时间让卿念确信，她说到做到。
舒琅感受到身后长久的视线，回过头与卿念对视，眉梢微挑：“怎么了？”
“啊，没怎么，”卿念扯扯唇角，“不知不觉你都这么高了啊。”
舒琅一哂：“半个多月了才发现，你是有多迟钝。”
舒琅说这话时暗含了几分抱怨。她抱怨卿念在感情这件事上总是那么迟钝，总是后知后觉，像一块顽石一样不肯开化。
白白虚长了她三载年岁。
可就是这样一块顽石，偏叫人一旦抱住了就再也不愿意撒手。舒琅天生性情凉薄，却愿意为她耗尽所有的耐心。
不是没有想过结局，无非就是没有结局，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求开花结果，只求一生只为一人热血。
舒琅刚才被鬼故事吓得冰凉的手开始逐渐回温，甚至隐隐发烫。她转过身走进里屋，脱下了外套。
如果说恋爱是一次修行，那么暗恋则是一场苦行，只有目标却没有方向，道阻且长，一眼望不到尽头。旁观者笑那苦行僧又痴又傻，却不知于他们而言，痴傻也是一种甜蜜。
舒琅已经深陷在这无边甜蜜中了，她已经习惯只在梦中才能圆满的虚幻爱情了，所以哪怕卿念给她一个与情.欲无关的微笑，都能成为暗夜里的春光，拯救她的同时又让她堕落得更深。
舒琅把外套盖在房间里的摄像头上，走到靠外的那张床上，掀开被子准备躺进去。
“等会儿等会儿先别睡，来合个影。”卿念一溜小跑到舒琅身旁，一手挽着她的手臂，另一首举着手机，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对舒琅说，“来，笑一笑。”
“怎么突然要合影？”舒琅觉得被卿念枕着的那半边肩头有些发麻。
“节目组的要求啦，”卿念都差点给忘了，“你和我一样笑得开心点，拍完咱们就睡觉咯。”
徐钧对“仙女的魔法厨房”这个名字的执念丝毫不比炒CP这件事情少，虽然没通过审批，但是他开了一个官方微博小号，在节目还没播出之前每天放送一些有关物料。
没错，微博名字就叫做@仙女的魔法厨房。
有时候大老爷们拥有一颗少女心还是挺惊悚的。
有时候大老爷们的执着也挺可怕的。
徐钧就是这么一个集惊悚可怕与少女心于一身的大老爷们。
舒琅本来即将嘴角上扬，一听卿念说要发微博，嘴角立刻又弯了下去。
卿念按下快门，一看，皱眉道：“你怎么不笑啊？”
“不想笑。”
卿念不服气：“你明明在厨房里笑了一下午，到时候观众不也看到了？”
舒琅没好气道：“我在厨房里是笑给你看的，你现在让我专门给别人笑，我哪笑得出来？”
卿念只听到前半句话就听不进后面的了，她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天在电影院里舒琅说的话：“给你笑一个。”
给你笑一个。只给你笑一个。
“那……那，”卿念那了半天，“那好吧，你不用笑，我也不笑，咱们干脆拍一张酷girl风的合照怎么样？”
舒琅这次答应得很快。酷girl这个词简直就是为她而生的，舒琅根本不用刻意控制表情，她只要往那一站，整个人就是大写的酷。
卿念的手搭在舒琅的肩上，一副哥俩好的姿势，然后学着平时舒琅半眯着眼的样子，心里默念无数遍“老娘天下第一冷老娘宇宙无敌酷”，调整了半天角度，终于按下了快门。
卿念长吁一口气，装个酷可真不容易啊。
舒琅气定神闲道：“拍完了？”
“拍完啦，”卿念把手机递给舒琅看，得意道，“没发现吧，我还可以这么凶！”
舒琅突然想到最近网上很流行的一个形容词，顺口说了出来：“嗯，如果奶凶也算凶的话。”
很明显奶的成分占绝大多数，明明软成一团却要装得凶狠，其后果就是让人忍不住更加想要肆意揉.捏教训一番，好让她认清自己可爱的本质。
舒琅是这么想的，也的确这么做了。她伸手在卿念头上揉了一把，手心里沾染了些许洗发水的香味，足够让她今晚睡个好觉。
“咔嚓。”快门按下，两人俱是一愣。
卿念本来想自拍一张，谁知舒琅突然凑了过来，还招呼不打就揉她头发。
删掉删掉！
卿念手一顿。可是这张照片里舒琅却笑了，还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好看……
卿念又不舍得删了。
舒琅凑过来，贴着她耳朵说话，声线低沉得有如蛊惑一般。
“就发这张照片吧？”

第19章
酷girl的诚恳建议被奶凶女孩无情拒绝。
卿念气得龇牙咧嘴：“这种照片发出去，我的御姐形象还要不要了！”
舒琅心平气和的讲道理：“你大概是对自己的形象有什么误解。”
“总之不行！”卿念当即把之前那张冷酷合照发给了节目组。
舒琅没再说什么。刚才那么温情的瞬间若是只存留于她们二人之间的话，也不失为一种美好。
“晚安，”舒琅把自己的枕头摆好，对卿念说，“你也睡下吧，我关灯了。”
“……再等等。”卿念跑到自己的床那边，伸手抵住床的一侧，“你过来搭把手，咱们把两张床并在一起。”
舒琅手一软，枕头就这么滑落下去，砸在床铺上，发出轻飘飘的闷响。
她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艰难道：“啊？”
卿念顿了顿，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舒琅现在这么大人了，要是对她说我担心你被鬼故事吓得睡不着觉，那舒琅没准要闹别扭。
所以卿念改口道：“那什么……刚才那鬼故事怪吓人的，我有点害怕，所以咱们今晚还是一起睡吧。”
舒琅手下不自觉地发力，将枕头的布料攥出了几道折痕。她低着头，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
哎，这话说的也是挺尴尬的，卿念有点烦躁的抓抓头，直接道：“早都是一张床的交情了，你害羞什么呀！”
舒琅紧绷着下颌线，一字一句道：“好，你说的。”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卿念莫名其妙。舒琅长腿一迈，没几步就走到了卿念身边，将手一起搭在床边，“我数三二一，开始。”
女女搭配干活不累，她们轻而易举的将两张床并到了一起。
两张单人床并在一起看起来和家里那张大床差不多，卿念顿时有种回到了家的熟悉感，欢快地钻了进去，向舒琅招手：“快来快来！”
舒琅大概自己都没发现，此时她的眼角眉梢溢满了温柔笑意。
“来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卿念和舒琅精神抖擞的早早起了床，两人还一起晨跑去了。
别墅坐落在一片风景优美的大园子中，很有几分欧洲电影里田园城堡的味道。卿念和舒琅一开始并排着跑，不知不觉卿念累了，拉着舒琅的手，到最后卿念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耍赖皮让舒琅背着她跑了回去。
离别墅大门还有一条小径的距离时，卿念抱着舒琅的脖子，理直气壮的自吹自擂道：“看看我的晨跑成绩！我简直太厉害了！”
跟在她们后面的摄影小哥内心更加激动：大早上就开始营业，这对CP简直太努力了！
突然卿念的手机响了，是她给周若海设置的特定铃声。这么大清早的打电话来有什么要紧事吗？两人停了下来，卿念对身后的摄影小哥做了个手势，随即便和舒琅闪进了一旁的小树林里。
摄影小哥心领神会，拍摄到卿念从舒琅背上跳下来，两人牵着手进小树林的时候就暂停了拍摄。他蹲在路边回看早上跟拍到的素材，看了一半就捂着心口坐在了地上。
我靠，可太甜了，这回头剪辑出来得齁成什么样啊！
小树林里僻静无人，卿念接通电话：“海哥，早上……”
好字还没说完，周若海那急躁性子就忍不住开始打连珠炮：“一大早的给我气厥过去了！对，早知道上次就该听你一回，直接把那破超话给端了，章幼茹可真行啊，两手操作骚得很。”
卿念云里雾里，但是听到字里行间几个熟悉的字眼，她条件反射的额上太阳穴一突，“……出事了？”
周若海喝了一口热水，平缓下情绪，把事情和她讲了个清楚。
昨天深夜，就在官微小号“@仙女的魔法厨房”将各组嘉宾合照依次发布后，紧接着“茹念”的CP超话就被端掉了，然后铺天盖地的通稿，将矛头全部指向卿念。
一大批人，分不清是章幼茹的水军还是真粉跑到节目组微博底下内涵卿念利用我家幼茹姐姐给那个叫舒琅的素人炒作吸血，完事了就把人丢到别组，让章幼茹和许蓁蓁两个根本不熟的人凑在一起，其用心何其歹毒！
唱完黑脸，这些人摇身一变又成了“蓁茹”的CP粉，拿着章幼茹和许蓁蓁的商业合照各种脑补温柔隐忍大姐姐和冰山阴鸷年下攻的狗血剧本，场面堪称群魔乱舞，拉踩本事一流。
《美妙食光》早在开录前就吸引了许多观众，昨晚章幼茹的团队那么一闹腾，噗噗连买三个热搜，吃瓜群众全都跑来凑热闹了，再加上这些水军带的节奏，卿念和许蓁蓁全被拉下了水，甚至舒琅也没能幸免。
卿念早把微博扔进了角落里并关闭了所有通知提醒，不然她早上一起来就会被数以万计的语言攻击直接弹回床上。
很多人本来到了深夜脑子就不太清醒了，稀里糊涂吃完瓜，点进卿念的个人微博直接开骂。
什么没演技烂花瓶吸血鬼都是轻的了，卿念最近几条微博下面的热评有好几个造谣的，说她一个废物全靠干爹捧，说她有某种人格缺陷才没朋友。
甚至还有章幼茹的脑残粉去人.肉搜索了舒琅，叫嚣着要去海城大学教训她一顿。
卿念这几年被人骂得都免疫了，她深知某些人的嘴可以恶毒到什么程度，有时候看到过分的还会忍不住乐一乐，然后在心里回一句老子吃得好睡得香我管你怎么骂呢。
但是不代表她允许自己身边的人也无辜受牵连。卿念这人护短，极其护短。
所以当她看到那条得意洋洋的将舒琅的个人信息晒出来还打嘴炮威胁的热评时，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急流，太阳穴突突的跳。
“海哥，您先让我缓一会。”卿念垂下手，没有拿手机的那只手捏紧成拳。
做了几个深呼吸，卿念准备和周若海商量这件事该如何应对，她举起手机，却在半路上被舒琅接了去。
舒琅看起来也有几分恼意，但说话时语气很平静。
“她这么喜欢编料，那我们干脆爆点真料吧。”
舒琅顿了顿，忽而轻笑道，“尽管来教训我好了。”

第20章
公共场合不便多说，舒琅随便和周若海提了几句，对方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各自挂了电话。
周若海看着屏幕上已结束的通话记录，愣了愣，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早上亲眼见到舒琅本人时的场景来。
他绝对是脑子抽风了才会信了卿念的邪，以为她是个未成年小萝莉！
这舒琅，御得不能再御了好吗！把她和卿念两人提溜出去，说舒琅是姐姐，十个人里有十个会信。
啧，卿念这姐姐当的，真是没有排面。
周若海感慨一番，接着忙活去了。
舒琅把手机还给卿念，卿念还不明所以：“你们说什么了这么快就挂了？”
“这里人多眼杂，点到了就行了。”舒琅伸手想揉她的脑袋，又不忍心揉乱了卿念今天的双马尾，便拐了个方向，捏了捏她的耳垂，
“别担心，很快就没事了。”
卿念本来想说这里一个人影儿都没有，怎么就人多眼杂了，眼皮一跳，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就看见了路过这片小树林的章幼茹。
章幼茹看起来已经在小树林里呆了有一会儿了，不过来时的方向和她们不同，现在正准备出去。
“……”章幼茹大概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卿念和舒琅。
卿念和舒琅直接携手离去，招呼都没有打，只留下一双冷漠的背影。
她们已经知道了。
章幼茹脑中思考着的开场白顿时消散，嘴角惯性扬起的微笑一点一点收缩回去，最后变成一个冷笑。
终于到了撕破脸的时候了啊，比预料中要早了一些，但她已经等不了了。
章幼茹深知自己比起卿念那组的差距有多大。卿念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找了个素人竟然这么会营业，两人每天花式撒糖，管他真的假的，反正观众爱看。最后节目的成片里，卿念和舒琅的镜头一定是最多的。
而她这组呢？
昨天章幼茹的自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来自许蓁蓁，她不明白一个钢铁直女既然不肯卖姬，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种综艺，章幼茹各种疯狂暗示，就差在把“快来和我营业炒CP啊快点”直接写在脸上了，奈何许蓁蓁就是不买账。
也不是不买账，还是会配合的，只是和卿念舒琅比起来，那CP感简直天差地别。
连蒋意薇和方君梅那两个小新人都比她们这组强。
难道就等着卿念舒琅CP大爆，而自己在费了老劲搭进节目来之后，却糊得悄无声息？
许蓁蓁自带热度可以不在乎营业CP，但章幼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她和老东家海耀已经闹掰了，抱大腿才搭上星汉娱乐这艘大船，但是要想短时间内站稳脚跟，章幼茹必须黏住许蓁蓁。
昨晚刚开始放送物料，是带节奏的最好时机。章幼茹又回头仔细想了想，觉得一切都万无一失。反正卿念那个腥风血雨的体质，时不时就要被黑一波，而捆绑炒CP这种事本来就是每组默认的，只要不过分，许蓁蓁就不能奈她何。
至于舒琅，章幼茹打听过了，只知道父母离了婚，具体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背景干净到一片空白。估计卿念随便在学校里抓了个人就赶来录节目了吧。
章幼茹看着她们走远了，收起嘴边的嘲弄，重新换回温柔的笑脸，也抬脚往外走去，与前面二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今天开始正式营业，卿念和舒琅刚才在小树林里耽搁了几分钟，回到别墅时大家都已经吃完早餐准备前往超市，去采购今天一天所需要的食材。
于是两人也跟着一起走，反正到时候她们在后厨可以偷偷开小灶。
去的是餐厅附近的一家商场。本来就地处郊外，又是大早上的，除了商场外面围了一些粉丝，里面基本没什么人。
每组分工采购，卿念推着一辆大购物车欢快的在两边货架中的过道上跑来跑去，看到什么喜欢的就拎起来问身后的人：“买这个？”
舒琅迈着长腿闲庭信步的跟在她后面，有时点头有时摇头，但基本都是同意的。
卿念很少有机会这样大大方方的出来逛街，所以购物欲空前的强烈。若不是这次采购不允许自己掏钱，只能用节目组提供的经费，舒琅恨不得整个货架都给她搬回去。
“我觉得没什么需要买的了。”其实是卿念推不动了，她面前的购物车不知何时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像装了座小山似的。
“再加两包这个。”
只见舒琅提着两袋干货过来，看着像是粉丝，可不对，这么粗可不能叫做粉丝了。卿念好奇的问：“这粉怎么是灰色的？”
“这个叫粉条，用红薯粉做的，所以颜色是灰色的。”舒琅将两袋粉条放进那座小山里，“桐市特产。”
卿念这才注意到袋子上印着的名字。这包装并不出彩，甚至还可以说是有点土，难怪刚才她没注意到。
“看着丑，但是很好吃的。”舒琅像是有什么读心术似的，她走到卿念身边，搭上购物车的把手，“我来推。”
“哦，好吧，可是这么两小袋也太少了吧？”这是在开餐厅啊，卿念刚才买东西都是按箱往里面放的。
“我觉得刚好够吃一顿。”舒琅说，“咱们不是没吃早饭吗。”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啊。卿念突然有点脸红。
她凑过去小声比比：“这可是用节目组的经费开小灶哦。”
“那你把那瓶奶茶放回去，够买八包粉条了。”
卿念正色道：“作为餐厅合伙人，我们这点员工福利还是要有的！”
双标起来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
舒琅失笑：“真是服了你了，买个菜都能找到奶茶。”
“当然，我的爱是很执着很专一的。”
“……”舒琅突然忘了自己接下来的想说的是什么了。
半响，她听见自己说：“……是吧，我也是。”
可惜声音有点小，卿念没怎么听清，拉着她去一楼结账了。
“走啦走啦，我好饿，回去要吃你做的粉条！”

第21章
回到餐厅，大家协同分工把食材放到后厨，一切收拾妥当时已经快到十点，剩余时间不多了，卿念和舒琅穿上工作服就开始切菜。
卿念切了一盆姜丝和葱末，四下望了望：“我们忘记买蒜了吗？”
“我已经切好了。”舒琅不疾不徐的将刀背上的蒜蓉抹进配菜碗里，忍不住闻了一下自己摸过蒜的指尖，放下刀立刻去洗手。
“哦，”卿念长舒口气，“其实我特别讨厌剥蒜切蒜，味道太臭了！哈哈，你真好。”
舒琅狗勾勾唇没说话，大力揉.搓指腹的动作轻柔了些。
好像也没那么臭。
第一桌客人点的菜是西红柿炒蛋和炸酱面，几分钟就做好了，卿念正准备端出去，被舒琅拦住了。
舒琅背对着镜头，用口型无声的告诉卿念，章幼茹在外面。
说罢，便无比自然的接过卿念手中的菜品，走了出去。
卿念挠挠头，知道舒琅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其实有点过度保护了。
刚才舒琅转身出去时留给她的那个眼神，卿念甚至脑洞大开的想到了宠溺这个词。
卿念被自己这个错觉搞得啼笑皆非，心道以后以后那些橘里橘气的东西还是得少看点为妙。
舒琅对她的保护一直都润物细无声，卿念天生迟钝，仔细想想，这份温情从第一天晚上的停车场里，舒琅帮她拿行李箱的时候就开始存在了。
只是当时卿念惊异于背上突然而至的灼热体温，无暇顾及其他。
被一个人这样默默保护着，卿念心里有点感动，可突然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滑稽。
本来听完电话，卿念第一个念头就是在想要如何帮舒琅讨回公道，谁知一转眼就画风突变，她反倒成了被护着的那个。
卿念敲开一个蛋滑进碗里，把蛋壳重重扔进垃圾桶，嘴上骂人，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我怕她个蛋啊。
舒琅出去上菜没多久就回来了，一起进来的还有许蓁蓁。
不等人发问，许蓁蓁率先回答：“她说她来试试做饮料。”
……那你们不是应该一起做吗？
“吧台站不下，我进来帮个忙。”许蓁蓁把两杯柠檬气泡放在小桌子上，“不用谢。”
舒琅：“……”
卿念：“……”
没说要谢你。
卿念看了一眼镜头，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监控室里徐钧那张炒CP失败而心碎的脸。
卿念指指那边水池里的盘子:“那就拜托你了。”
她本来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许蓁蓁撸起袖子就干，刷盘子的动作十分熟练，搓得飞快，就像在使什么独门秘技一般，卿念看得一愣一愣的。
舒琅拿起一杯气泡水喝了一口，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你放了多少糖？”
“啊，”许蓁蓁从一堆盘子里抬头，“这杯是卿念的。”
怪不得。舒琅换了另一杯，味道果然正常多了。看在这人刷碗工夫了得的份上，可以给个八分吧。
卿念正好有些渴，端起舒琅刚放下的那杯气泡水就喝，一口气下去小半杯，竖起大拇指：“满分！”
许蓁蓁：“……”
卿念竟然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间接接吻……
许蓁蓁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内心的小人在青青草原上不停打滚，一边滚还一边哭那种。
蒋意薇和方君梅之前溜去后院看小动物了，风风火火刚赶回来。舒琅把做好的菜放在小窗口，转身回到摆着一大排炊具的灶台前，对卿念说：“拿两个碗，咱们该吃早饭了。”
说着，她关掉其中一个小锅的火，掀开盖子，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鲜香随着锅里向上蹿的蒸气喷涌而出。
卿念伸长了脖子猛吸这香味，几乎要飞起来：“你什么时候做的？”
“刚刚。”
舒琅把两碗粉条摆在放着饮料的那张小桌子上，碗面正对着镜头，开小灶开得无比坦然。
卿念真是饿了，佩服地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脚步不停地凑了过去。
原来看着灰不溜秋、跟柴棒似的粉条煮熟后软化了，根根分明的躺在碗里，颜色也变得透明，浸在颜色鲜亮的汤汁里，沾了少许油，亮晶晶的泛着光。些许葱花淋在碗沿，盖在鸡胗上，为这碗粉条增色不少。
卿念夹了一筷子，觉得自己在吃水晶，全世界最好吃的那种，只有舒琅能做得出来。
香味迅速蔓延开，很快许蓁蓁也循着味道回过头。当她看到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吃粉的两人时：“……”
卿念：“我现在后悔了，两袋真的买少了！”
舒琅把自己的粉条分了几筷子给她。
卿念：“我吃不了这么多鸡胗，会胖成猪。”
舒琅：“你把鸡胗吃光，那瓶奶茶扔掉，瘦成闪电。”
许蓁蓁受不了的闭上眼睛，刷盘子的速度快到手上都出现了残影。她把最后一个盘子叠在最上面，浑身冒着冷气出去了。
临出门，她不甘心地最后回头，看见小青梅正抓着纸巾给卿念擦去嘴角的汤汁，语气无奈：“怎么老是这么不注意。”
章幼茹看见许蓁蓁返回吧台，惊喜万分的将自己刚做的草莓果泡送给她尝。许蓁蓁强忍着不耐喝了几口，点点头：“嗯，很好喝，加油。”
虚假营业结束，许蓁蓁抓着手机直奔厕所，艾特了足足八百遍沈含佩让她速速来录节目之后，许蓁蓁烦躁的心情终于有了些许舒缓。
章幼茹看着许蓁蓁放下杯子就向厕所狂奔的背影，有点郁闷。
就这么难喝？
也不知道卿念和舒琅在里面干什么。章幼茹抬眼向厨房看去，里面不断有卿念的欢声笑语飘出来，听得章幼茹莫名火大，特别想进去瞧瞧。
可一想到早上在小树林里和刚才遇到舒琅的场景，章幼茹又打消了念头。
早上的小树林里，舒琅直接牵着卿念离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刚才舒琅端着菜出来，冷若冰霜的眸子藏在腾腾热气背后，锐利得像一把刀。
真不知道一个大一的新兵蛋子怎么牛成这样，以为卿念能保她？
章幼茹暗嗤，心里的郁闷化成了一阵无名火。
餐厅第一天的营业额成功达标，大家开开心心回到别墅。
昨晚大家的互动剪辑出来很有趣，节目组干脆设置了每晚睡前都有一个互动的环节，既让彼此增进感情，又能提供剪辑素材。
今天抽到的是真心话大冒险。卿念一听就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不怀好意的看了舒琅一眼：“等会儿抽到你，你选真心话！”
舒琅对她说：“那你选大冒险。”
卿念想了想便答应了。她本来就不想选真心话，自己的隐私已经够少的了，不如大冒险，简单刺激，一次就过。
然而卿念忽略了一件事情，节目组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炒CP的机会的。
大冒险的对象只能选择自己的搭档。

第22章
一个红色的不透明盒子放在中间，里面装着写有嘉宾名字的纸条，从卿念这一组开始抽。
卿念摩拳擦掌，将手伸进盒子里的同时转头看着舒琅，眼神里满满的志在必得。
节目组提供的真心话题目特别带感，卿念巴不得每一道都问一遍舒琅。这人平时太闷了，反而激起了卿念的八卦欲。
“啊哈！”卿念拿出一张纸条，兴奋的展开。
啊哦，不是舒琅。那也没关系，反正还有两轮的机会，卿念笑眯眯的对许蓁蓁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许蓁蓁无视旁边章幼茹期待的眼神，“真心话。”
“好！”卿念拿来提问板，选了一个相对温和的问题，“手机里最近的联系人是谁？”
这个有点敏感。卿念改了一下：“不说名字，说这个人所在大概地点也可以！”
许蓁蓁：“在雪峰，海拔六千多米的样子吧。”
所有人：“……”
许蓁蓁真的是摸着良心如实回答的。如果现在打开她的手机锁屏，界面还停留在刚刚那条微博上。
足足艾特了八百遍沈含佩。
沈含佩窝在片场的帐篷里连打好几个哈欠，一旁助理麻利的泡好感冒冲剂递过去，一边默默感叹雪山这破地儿这不是人待的。
卿念心里暗道你这怕不是昨晚做梦梦见了哪路神仙，面上却很是捧场道：“哇，好浪漫！”
许蓁蓁勉强笑了一下。
浪漫吗？她觉得可虐了呢。
接下来是舒琅抽，她不像刚才卿念那么夸张，长臂一伸，顺手带出一张纸条。
卿念闭上眼睛默念不是我不是我，最终听见舒琅带着笑的声音飘过来：“卿念。”
舒琅的声音极有辨识度，卿念这两个字被她标准的发音吐字念出来后带着特殊的魔力，仿佛情人的低语，温柔却又强势的在卿念心里攻城略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舒琅悄悄捏了捏卿念的手，示意她别忘了刚才的约定。
两人的手都藏在衣摆下，当着众人的面，卿念恍惚竟有种小情侣偷情的错觉。
卿念不觉红了耳朵，迅速赶跑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发了会儿怔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啊，那个，大冒险。”
不同于真心话有个提问板可以选择，大冒险是随即的，抽到什么就要做什么，只有一次换选项的机会。
卿念得知大冒险的对象必须是自己的搭档，也就是舒琅时，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停！”卿念一声令下，屏幕停止了滚动。看着赫然其上的一排字，卿念几乎两眼一黑。
【向搭档表演一段经典影视告白。】
底下的小视频里，主人公正对着爱慕者疯狂表白，卿念觉得那些台词已经够羞耻了，没想到最后主人公直接扑了上去抱着人就开始接吻。
卿念：“……”她选择死亡。
她果断选择了换一个选项，这次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卿念紧张的盯着屏幕，终于壮士断腕般喊道：“停！”
【花式表白。】
卿念：“？？？”
这和上一个有区别吗！
区别还是有的，就是表白完了之后不用两个人抱着互啃，并且……等等！
卿念灵光一闪，掏出手机低头飞速打字，对大家说：“稍等我百度一下怎么表白啊。”
大家都期待的说好，舒琅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好奇卿念待会儿要如何表白。
舒琅悄悄将身子坐的更直了一些。
卿念打开某度，在搜索框中输入“土味情话”。
既然是花式表白，那说土味情话也在这个范畴里啊！
卿念心道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舒琅问她：“查好了？”
卿念最后默背一遍，点头道：“妥了！”
说罢，她收起手机，测了个身，正对着舒琅。
舒琅也低头看向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眼前这个对视的场面实在是姬情满满，蒋意薇和方君梅激动得抱成了一团。
卿念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感冒了吗？”
舒琅：“为什么？”
卿念：“因为我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
舒琅：“……”
“等等别走，”土味情话这玩意儿一说就容易上瘾，卿念抓着舒琅的衣服又说：“我觉得那杯柠檬气泡一点都不甜，你知道为什么吗？”
舒琅不想回答，卿念便自接自话，一点也不尴尬：
“因为没你甜。”
舒琅：“……”
所有人：“……”
场面突然陷入沉默，气氛突然陷入尴尬。
只有卿念一个人傻嗨，开心得不得了。她接下来还打算表白第三轮，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舒琅直接摁倒了。
“到你了。”舒琅对许蓁蓁说完，黑着脸对怀中不听话的卿念说，“这么喜欢说，回头让你说上三个小时不准重样的，说个够。”
卿念立刻闭了嘴，怂成一团从舒琅怀中挣脱出来。
轮到许蓁蓁，她抽到的是章幼茹。
章幼茹自然选择了大冒险，可抽到的大冒险行为却毫无亮点。她不服气的再次选择，屏幕上最终显示：“和对方剪刀石头布。”
“……”章幼茹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剪刀石头布这么弱智的游戏也好意思写进去？
辣鸡节目！
第二次选择不可更改，无奈，章幼茹和许蓁蓁来了一次剪刀石头布。一个一脸冷漠，一个满腹郁郁，神级后期都剪不出任何CP感。
蒋意薇抽到了方君梅，轮到方君梅了，她抽到了舒琅。
舒琅点点头：“真心话。”
方君梅指着一个问题：“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点犯困的卿念顿时来了精神，双目炯炯看着舒琅。
不过兴奋归兴奋，卿念是不相信舒琅有喜欢的人的，毕竟成年后的舒琅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现在卿念自然是不会这么认为了，觉得舒琅这人什么都好，但就有一点，活得太清心寡欲了。
卿念好几次用生命向她安利，结果无一例外地，舒琅冷漠的对她说，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
卿念憋出一口老血，得，催人泪下的绝美爱情在舒琅眼里就成了乱七八糟。
这人真的是清心寡欲，莫得感情。
没想到舒琅没有犹豫多久，便回答：“有。”
卿念一惊，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她凑过去问：“是谁！我认识吗！”
舒琅垂眼：“这是第二个问题。”
好吧。卿念不再追问，可心里却不免暗自琢磨——舒琅喜欢的人是谁呢？
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想出个具体来，卿念发现，她对舒琅的交际圈是完全陌生的，就连舒琅喜欢谁这种事情，她都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或许可能的对象。
不知怎的，卿念心里有一点点酸酸的堵。
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舒琅。
转了一圈又抽回到卿念，她依然选择大冒险。
“停。”卿念看着屏幕上的字，觉得似曾相识，“和对方剪刀石头布……？”
刚才看章幼茹和许蓁蓁玩这个其实挺无聊的，但是卿念突然有点困，没什么心思去重新选择了。
她勾勾舒琅的手指：“来吧。”
舒琅挽起袖子，和卿念的手臂交叠着，围观的人晃了眼，一时竟分不清谁的皮肤更白一些。
但一动作起来就有了分别。卿念的手腕柔弱无骨，还一边打呵欠，整个人软趴趴的都快挂到舒琅身上了。
而舒琅漫不经心的甩出一个手势，就像带起了一阵风似的，干脆果决，也不知那样瘦削皓白的手臂怎么藏着如此气势。
卿念出石头的同时，舒琅出了布。
啊哦，输了。卿念并不在意这点输赢，心里想的是可以回房睡觉了。
就在这时，舒琅修长的手将卿念的拳头整个包住，她的声音比掌心更加灼热：“啊哦，你输了。”
卿念浑身一道电流蹿过，那点困意全给蹿没了。

第23章
围观众人表情各异。蒋意薇和方君梅刚才还暗暗做笔记学习两位大佬的营业姿势，现在她们放弃了，直接仰望。
两位大佬姬得让人害怕。
许蓁蓁垂眼不语，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
章幼茹表面微笑，其实内心早已吹胡子瞪眼。她没想到这么无聊的剪刀石头布这俩人都能玩出花来，简直是犯规！
游戏结束，大家也都困了，道完晚安后便各自回房。
上楼梯时，卿念和舒琅走得比较慢，突然从身后蹿出个人来，卿念下了一跳，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幸好舒琅及时托住了她，将她抱到楼梯内侧，靠近扶手的那一边。
虚惊一场，卿念惊魂未定的转头一看，眼中的惊吓顿时变成了怒火。
章幼茹白着一张脸，她刚才先去餐厅倒了一杯酒才回房间，上楼时一直在发呆，真没想到前面还会有人，更没想到……
舒琅看了看自己被红酒沾湿了一大半的后背，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耐，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表情。
她抬手，将章幼茹的道歉堵了回去，转头看向楼梯下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表示楼梯上的酒渍会有人负责打扫，舒琅点点头，那就没事了，牵着卿念的手直接回房。
章幼茹刚才因为心虚，被舒琅的眼神震得不敢出声，直到看到楼梯上的摄像头才心里骇然，急忙转头看向楼下。
工作人员无奈的告诉她，刚才这段不会播出。
得到节目组的保证，章幼茹放了心，飞也似的逃回了房间。她随手把洒了大半的红酒杯搁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进了洗手间。
与此同时，卿念回到房间，不由分说地拉着舒琅就进了洗手间。
好巧不巧，舒琅这身睡衣是白色的，被红酒那么一浇，从肩胛骨以下，臀部往上的布料浸湿了大半，变得近乎透明，连里面的内衣带子都若隐若现。还好刚才上楼没开灯，不然怕是要走光。
卿念气得想骂人，舒琅却安抚的捏捏她的手：“小事，不用在意。”
若不是刚才舒琅及时护住了她，那被泼的人就是她卿念了。
“她蹦跶不过今晚了。”舒琅背对着卿念，干脆利落的脱掉上衣，摸了摸自己后背，发现连内衣后面的带子都湿掉了，“房间里摄像头盖住了吗？”
卿念还在想舒琅刚说的蹦跶不过今晚是什么操作，这么快就找到把柄了？她不明所以的抬头：“嗯，盖住了……”
我靠，这人怎么又不穿衣服？
卿念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在家里，她同样是无意中看到了舒琅换衣服的场景。那时候隔得远，而现在舒琅线条姣好的后背直接展现在眼前，距离不过咫尺。
卿念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在那玉白的肌肤上，戳了一下。
舒琅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被这小手柔柔一戳，转身看着她：“怎么了？”
卧槽，前面这冲击力就有点太大了！
卿念面红耳赤的移开目光，视线只敢在舒琅的腹部游离，期期艾艾道：“啊，就那个，你皮肤真好……身材也不错。”
舒琅挑了挑眉，开门出去拿衣服。
卿念摸摸自己的肚子，看似平坦其实抓一把全是软肉。她不禁想起舒琅紧实的腹部上清晰可见的马甲线，默默叹了口气。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舒琅换了一套纯黑色的新睡衣，正靠坐在床上。她戴了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将本就精致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清冷干练。
卿念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其实她还有点尴尬，便随便找话题道：“你好多黑白的衣服哦。”
“好看吗？”
卿念点头：“好看。”
确实好看。舒琅穿衣服看似随意，其实很有自己的一套风格，或者说她这种身材随便穿也特别有味道。
这种纯黑或是纯白的衣服若是换成其他人很容易便泯然众矣，而舒琅则白有白的飘逸，黑有黑的气度。
卿念又想起舒琅的马甲线，线条一点不夸张，十分漂亮。不过刚才她顺着一路看下去，好像在舒琅的小腹右侧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字母，但是被裤子遮住了，又只一眼带过，所以没看清。
……是纹身吗？
卿念其实不太相信，舒琅这种连言情小说都能说成乱搞男女关系的00后老干部，怎么会跑去纹身？多半是反光，自己看眼花了吧。
但是之前她同样没想到舒琅会有喜欢的人。卿念回想起舒琅回答说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无比真诚。
卿念又有点不确定了。不管是不是，有没有，反正她现在就有点心里犯堵。
那感觉就像什么呢？就像自己养了两个月的小白菜突然被人拱了一样。没错。卿念这样对自己说道。
舒琅放下电脑拿出手机，打断了卿念满脑袋胡思乱想：“节目组刚发了今天的物料，顺便把昨天的事情处理了一下。”
“嗯？”卿念想起昨天这会儿不就是章幼茹的水军开始疯狂下场浑水摸鱼搞事情，随后官博和她的微博惨遭沦陷的时候吗？
卿念打开微博，点进节目组的官博小号，发现昨天在她和舒琅这组下面里抹黑造谣的评论已经被删光了，而许蓁蓁章幼茹那条微博下面好几条过分拉踩带节奏的评论也被删除了。
偶尔还有一些冒出来，都被卿念或者许蓁蓁的粉丝怼了回去。
不仅如此，节目组还直接在官博大号置顶了一则公告——
【@美好食光：昨晚十一点截至现在，《美好食光》的部分嘉宾被网络水军恶意造谣诽谤甚至人身攻击，部分言论已涉嫌构成犯罪。
《美好食光》是一档基调温馨，健康向上的综艺节目，望上述有关主体立刻停止恶意行为，节目组将持续跟进监督。】
其实官博大号开通到现在还没发过微博，这是第一条，置不置顶都一样。
但这是节目组摆出来的态度。炒CP归炒CP，章幼茹那点自作聪明的小把戏他们尤为不耻。
官博小号连点赞了好几个有关章幼茹的黑料，随即又立刻取消了点赞，其用意不言而喻。
卿念抓着舒琅的手：“你真是料事如神！”
啊……舒琅顿了顿，其实她没想到节目组会有这手，动作竟然比她们这边还快。
不知道章幼茹自己发没发觉，反正在舒琅看来，这人已经凉了。
舒琅摘下眼镜，玻璃镜片后的双眼依旧锐利，却又在卿念搭上她的手臂的一瞬间，变得柔情似水。
“你申请微博没？节目组今天让我们互相艾特对方介绍一下呢。”
舒琅想想自己那个点赞无数发博为零的僵尸号，不太合适，便说没有，拿出手机准备重新申请过一个。
“昵称……就直接我名字吧。”舒琅手指点了点，却显示注册失败，“不行，舒琅这个名字已经有人注册过了。”
卿念凑过去：“那你就在名字后面加个你的英文名啊生日什么的。”
舒琅略一思考，在后面加了一串数字，这次果然注册成功了。
“……”卿念表情复杂，“这好像是我生日吧？”
舒琅也愣了一下。她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听到生日这两个字，她脑中就自动蹦出了这个数字。
舒琅：“……”
算啦算啦。卿念摆摆手：“注册成功了就行，我这就把微博发完睡觉了。”
【@卿念V：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舒琅0920】

第24章
卿念发完微博，兴冲冲凑过去问舒琅发了没。
“发了。”舒琅看着刚发出那条微博，轻轻勾了勾唇。
“我看看。”卿念点进舒琅的微博，界面干净得不像话，连头像都没来得及设置一个。
干干净净的主页，只躺着一条前一分钟刚发出去的微博。
【@舒琅0920：发小。[图片]】
发小。非常间接干脆的两个字，说得冠冕堂皇，却是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得其中含义的微妙暗号。
卿念还记得当时和舒琅商量，在节目里不能叫她小姨，叫发小行不行的时候，舒琅想了想便说了好。
同时还不忘提条件：“那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还没想好，先记着，以后提。”
“……”
这人讲条件能力一流，卿念觉得她学导演屈才了，应该去当律师，在谈判桌上砸爆对面狗头。
卿念看见发小这两个字还跟着笑了笑，而当她看清舒琅发的那张照片时，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啊啊啊你怎么能把这张发出来！”
卿念扑了过去，舒琅早有准备地将手机举高，叫卿念够不着。
这张照片正是昨天卿念本想自拍，却不慎让舒琅入镜，还被摸了头的那张。
“啧，别闹。”舒琅按住怀里扑腾个不停的小兔子，“压得我腿都麻了。”
卿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几乎整个人都坐了上去，她红着脸从舒琅身上下来，仍然不服气：“不准发这张。”
“但是我手机里只有这一张你的照片啊，”舒琅无奈道，“还是昨天你发给我的。”
“这还不简单，直接现拍呗。”
卿念又凑了过去，刚才一瞬的尴尬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用你手机拍，想拍多少拍多少，我准了。”
舒琅轻笑。
“还笑，我一张照片很贵的！”卿念一本正经的想着应该摆什么姿势。
卿念撑起身子半跪在床上，这样就比坐着的舒琅要高一些了。她有样学样的把手放在舒琅的头顶，做出一副冷酷大姐大的样子，还一边小声比比：“不许动！给我乖一点。”
舒琅：“……”
她没想动，她只想笑。
好好做你的小白兔不好吗，非要来摸老虎的头，还不准老虎发威，这简直没天理了。
偏偏这老虎还就任凭她摸，怎么摸都成，薅秃了都不舍得发半点火。
舒琅长臂一伸，手机举得老远，将两人的上半身全部照进屏幕里，“这样？”
卿念忙把表情又收冷了几分，高深莫测道：“嗯。”
舒琅低着头，镜头里看不清表情。只有她知道，自己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连拍了十几张，卿念挑了一张看起来最凶的，把手机还给舒琅：“就这张。”
舒琅从善如流，删了原来那条微博，重新发了一条，文字不变，只是图片换了。
不过距离卿念发微博艾特她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短短十分钟内，舒琅的粉丝就迅速增长了好几万，流量的威力可见一斑。
舒琅删博的时候，那条微博评论已经快破千了，底下一堆叹号精。她重新发过之后，大家转评赞的速度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
这回就远远不止叹号精了，闻风而来的粉丝们对着这一前一后两张照片展开了丰富的联想，更有甚至直接在评论区写起了小作文，然后底下一堆人喊甜甜甜。
卿念第一次见舒琅熄灯了还在被窝里看手机看，好奇地挪过去，趴在她的肩膀上一瞧，舒琅竟然在看评论区里那些粉丝写的CP向小作文！
还看得津津有味！
卿念顿时就很不服气：“你还说我看的言情小说乱七八糟不正经！那你看的这又是什么？”
舒琅：“严肃文学。”
卿念：“……”
我信了你个邪的严肃文学。
卿念发现舒琅这人看着浑身浩然正气，有时候说起瞎话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就比如现在吧，她都在看些什么啊，卿念又凑近了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读了出来：
“舒琅歪了一下头，金丝眼镜在秀挺的鼻梁上打下一圈阴影，折射出眩目的光。卿念看花了眼，也忍不住伸手往舒琅头上探去。指腹与发梢分分合合，摩擦出清醒而又虚无的旖旎梦境……”
……等等。
卿念读着读着声音就小了下去，然后像弹簧一样缩回自己那边，对舒琅指控道：“你你你看的这都什么呀，给里给气的！”
卿念从小到大看过不少小说，言情小说居多，在朋友安利下，耽.美小说也稍有涉猎，但是……这把她和舒琅两个女的写得这么暧昧是搞哪样啊？
这就触及到卿念的知识盲区了。
舒琅把最后一段看完，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回过头来向她解释：“百合小说，看过没？”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现在炒CP营业是大势，卿念自然知道百合是什么意思。
但她对百合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女性之间的暧昧行为上，没想到还有这种小说？
舒琅的确是个敬业的好老师，深夜还不忘答疑解惑，带着卿念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卿念一口气吊着，半天没提上来，神奇道：“你懂的真多。”
舒琅一如既往的谦虚：“还好。”
卿念噎了噎，才继续道：“但我发现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怎么说？”
“就比如……”卿念的声音越说越小，“我能八卦一下，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卿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舒琅的回答，只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不断逡巡，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卿念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大概问得不太恰当，但心里又一直猫爪挠挠似的，还是忍不住问：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嘛，那好吧，我不问你名字了，我能问问……就那个，你喜欢的人，有多高啊？”
卿念觉得，以舒琅这个条件和她的眼光，喜欢的人怎么着也得是一米八五的高富帅吧？
话音刚落，卿念就觉得舒琅的目光又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
她被看得瑟瑟发抖。
干嘛啊，这么凶……问一下身高也不行？
舒琅：“比我矮。”
卿念：“……”
？？？
卿念缓了缓，不死心：“那……一米七一？”
好吧，矮一点儿也不是不行吧，男生一米七一也有一米七一的短小精悍！
卿念感觉舒琅的目光又向自己投射而来，这回带了几分打量。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舒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夜色更温柔；
“一米六出头吧。”
“……”
卿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25章
卿念缓了又缓，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颤声道：“这……也有些过于矮了。”
真的，卿念心道，她对身高真的没有歧视。可是比照着舒琅一七二的个头，她实在没法对着一个一米六出头的男生夸出什么好话来。
卿念想象了一下气场强大的舒琅，牵着一个一米六的小白脸，那画面……
说短小精悍都委实有些勉强了。
或许可以称之为侏儒，也不为过！
“那小侏儒……”卿念毫无知觉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意识到后连忙改口，“那个你喜欢的人，他喜欢你吗？”
“我还没向他表白。”
我去，敢情还是暗恋。卿念一噎，同时又有点庆幸，那就是还没开始谈恋爱了。
矮就矮吧，卿念像个老妈子一样继续试探：“那他成绩一定很好吧，或者说，事业有成？”
说起这个，舒琅也有点郁闷，头痛地揉揉眉心：“年年挂科，事业……就那样吧，不上不下。”
卿念暗想那可真够窝囊的，年年挂科，说不定智力有问题。
卿念也忍不住嫌弃道：“他肯定是嘴巴甜会说话，交朋友特别厉害那种。”
这种人舌灿莲花，左右逢源，估计舒琅就是被他那张嘴给哄着了道。
“她比我能说会道，”舒琅倒是没否认前半句，“但是没什么朋友，她那个圈子……有时候孤单一点也好。”
卿念听得心下骇然，这人圈子里连个朋友都没，情商低得如此明显，舒琅竟然还护着他！
不，卿念内心尖叫，她不允许这桩婚事！
卿念大着胆子，颤声道：“我……我不允许你喜欢他。”
舒琅皱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受伤：“为什么？”
卿念艰难道：“……有辱门楣。”
接下来好半天，除了一声轻浅的叹息，卿念都没能听见对方的回答。
自己是不是管得有些宽了？卿念暗自反思，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一向来得莫名其妙，谁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爱情丝毫没有界限壁垒可言，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美女都能与野兽相爱，舒琅为何就不能爱上一个不如自己优秀的男生呢？
尽管那个男的只有一米六，情商低到没朋友，还有可能是个弱智……
但这都不是重点！
卿念暗自咬牙，强压下心头酸意，谁让自家小白菜偏就看上了这头猪呢！
她正想为自己刚才那句话道歉，就听舒琅伸手在自己头上揉了揉，语气真诚到近乎发誓。
“我对她的爱或许会招来一些指点，但从头至尾，我问心无愧。”
“若说有愧，那也是愧对了她……我也不知道到了那一天，她该如何面对我的这份感情。”
“但我一定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永远。”
卿念听得又感动又生气，甚至还有点儿心酸。
没想到这个00后老干部说起情话来这么带感，她一个旁观者都差点眼泪稀里哗啦。可一想到舒琅喜欢的人的那副德行，卿念顿时心里一塞。
敢情这是还没向对方表白，生怕被拒绝呢？卿念双拳紧握，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那小侏儒凭什么她家舒琅挑挑拣拣了！听口气还挺嫌弃人家……
不是，那个大猪蹄子自己也不照照镜子！
想到这，卿念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舒琅。
看看，看看你被那大猪蹄子迷惑成什么样了！
纵然心里嫌弃那人嫌弃到向雇人上门去打他一顿，卿念表面还是对舒琅鼓励道：“没关系，感情的事嘛，慢慢来。”
舒琅笑了笑，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会，音色暗哑：“睡吧。”
卿念道了晚安，却一宿都没怎么睡。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帮小弟去收拾那个小白脸。
“一个亿，离开舒琅。”
她平视着小白脸那张写满了智障的脸，心生嫌弃，改口道：“一百万，离开舒琅。”
身后一帮小弟义愤填膺：“五块钱不能再多了！念哥，麻袋捆走还是直接揍一顿？”
就在卿念陷入两难中时，她忽然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压了下来，闷得她透不过气来。
“……唔！”卿念睁开眼，便看到舒琅那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脸。
卿念吓得一激灵：“麻袋棍子一起上，给我敲死他！”
舒琅：“……”
舒琅无奈的看着她，说好的晨跑，才坚持了一天，这就开始睡上懒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又在搞什么，还想敲我？”
舒琅简直给她气乐了，冷冷一笑，呼出洒在卿念侧颈的气却是热的。
卿念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没在敲你，我是想搞你……啊咳咳咳！”
卿念大骇，现在她彻底被自己的口误给吓醒了。
她苦着脸：“哎呀你知道的，我刚起床脑子还不太清醒。”
舒琅不置可否。
说得好像她什么时候清醒过一样。
卿念想起床，才发现这人一直压着自己，她推了推舒琅：“你别老压我。”
“你别老叫不醒。”舒琅捏了捏她的耳朵，“那我只能压着你咯。”
卿念被捏的那只耳朵飞速变红。
舒琅说话怎么变得姬里姬气的。
一定是那些小作文看多了！
卿念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手间洗漱，舒琅则准备下楼。
卿念忽然拉住她。舒琅扭头：“嗯？”
卿念郑重其事向她宣布：“以后我不看言情小说了。”
“哦。”
卿念红着耳朵道：“那些严肃文学……你也少看点。”
“……嗯。”
“没事了，”卿念若无其事的转身，关门之前给了舒琅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你去忙吧。”
舒琅出了房间，几步走到楼梯口，回想起早上的情景，总觉得卿念今天怪怪的。
怪智障的。
还怪可爱的。
卿念关上门，一边刷牙一边叹气。
舒琅喜欢谁不好啊。
可是看样子人家这份感情木已成舟，一时是没法儿指望舒琅变心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小孩子毕竟才十九，血气方刚可以理解，卿念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相信在她的不断开导下，舒琅总有一天会看清现实，然后结束掉这份男默女泪堪称惊悚的暗恋！
卿念把嘴里泡沫吐掉，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00后的爱情可真是令人害怕。

第26章
卿念和舒琅双双睡晚了，来不及晨跑，于是和大家一起在别墅吃的早餐。而章幼茹身体不舒服，说是要中午才去餐厅。
昨晚动静那么大，章幼茹今早临时称病，到底是真发烧还是真心虚，五个人对此心照不宣，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气氛很融洽，融洽到仿佛本来就不存在章幼茹这个人。也不用担心餐厅会忙不过来，因为节目组刚刚告知大家，今天会来一个飞行嘉宾。
沈含佩，沈含佩，沈含佩！
许蓁蓁在内心土拨鼠尖叫！
许蓁蓁心里的小人这两天被卿念和舒琅虐得体无完肤，而在刚刚听到沈含佩这个名字时立刻满血复活，嗷嗷嗷的策马奔腾。
卿念看着许蓁蓁近乎牛饮的喝粥速度，忍不住关切道：“时间来得及，你喝慢点……”
“我OK了，大家吃完了吗？”许蓁蓁已经放下了碗，定定的看着卿念。
卿念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摸了摸嘴角，点头表示她吃完了。
一行人火速赶往餐厅，比平时早到了将近二十分钟，传说中的飞行嘉宾都还没来。
今天是桐市的美食节，节目组安排晚上大家去黄金广场的夜市摆摊，通过最接地气的方式来融入当地的美食文化。
所有人穿上工作服直奔后厨，把几十斤的海鲜从冰柜里拖出来。虽然今天餐厅打烊一天，但这些海鲜都必须在下午四点前全部腌制好并串成串，所以任务依旧繁重。
没时间闲聊，大伙儿撸起袖子直接开干。
等待海鲜解冻的时间里需要把待会儿腌制的调料制作好。五个人分工合作，舒琅主动将卿念那边的洋葱和蒜头全包揽了过来，换来了卿念一个灿烂的笑容。
许蓁蓁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将手头的花椒磨得飞起，过个几秒就忍不住抬头看看门口，宛如一座望夫石。
卿念正抓着一条滑溜溜的鱿鱼串签签，余光扫到门口进来一个人。那人身材修长，气场十足，进入视野的瞬间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卿念略一思索，认出这人是沈含佩。她刚想打招呼，旁边的许蓁蓁却已先所有人一步，飞快地朝沈含佩挥舞着小手表示欢迎了。
卿念没想到许蓁蓁还有这样热情话多的时候，她还正愣神着，许蓁蓁已经将沈含佩迎过来了。
“来这里吧。”
许蓁蓁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沈含佩，她则站在了章幼茹的空位上，这样沈含佩就可以和卿念挨着了。
沈含佩初来乍到，但很快融入了她们，穿好工作服就开始剥蒜了。
她对卿念礼貌问好，卿念也友好回应道：“嗨。”
嗨。她们在说嗨。
许蓁蓁握着刀把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含念同框了！
含念发糖了！
含念是真的！
谁持彩练当空舞？许蓁蓁内心咆哮，是我！！！
卿念终于了然笑道：“原来你早上到现在就盼着含佩姐来啊？”
许蓁蓁红着脸点点头。
啧啧啧，含佩姐是什么亲密爱称啊，我靠，含念真是甜到老子心脏喷血！
许蓁蓁真想发一百条微博庆祝含念今天复婚了！
卿念，沈含佩，许蓁蓁，这三个名字搁以前要是放到一起那准是一场血雨腥风，要是底气不够的主办方根本不敢请这仨祖宗同场出席。
就是徐钧这种艺高人胆大的，在选定沈含佩的时候也很是犹豫了一番。
恰逢章幼茹出了那档子事儿，沈含佩又刚好雪山那边的戏份杀青，徐钧一想到今天的三朵金花修罗场，昨晚愁了一夜，早上起来瞅着跟熊猫成精了似的。
然而此时此刻，这三个人活生生的同框出镜，肩并肩排排站，场景竟然……十分和谐？
卿念身边站着两个高个儿，她被强大的气场所震慑，默默朝舒琅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沈含佩干活飞快，便想着帮帮旁边的人，见卿念的份被舒琅分担掉了大半，于是去帮右边的许蓁蓁处理一些难缠的食材。
站在镜头后面的徐钧，看着厨房里友好互助，有爱互动的情景，差点激动得老父亲落泪。
卿念半天串不上骨肉相连，只得求助舒琅。舒琅接过，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卿念一乐：“有你在，我都不用动手啦。”
“那你就动动小脑瓜，今晚我们该怎么招揽客人，把这么多食材都卖光？”
卿念信心满满：“我们的海鲜都是最新鲜的，大家都准备了一天，绝对能卖光！”
许蓁蓁将卿念从梦中唤醒：“每家摊子都准备了很久。”
卿念心想对哦，今天是美食节，黄金广场那里的夜市摊子肯定比平时还要多出好几倍，要想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就得有足够吸引人的特色。
“或许咱们可以唱歌跳舞？”卿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用表演才艺的方式来吸引顾客，“意薇和君梅一定可以的。”
蒋意薇和方君梅作为爱豆，本来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但是大家一番讨论下来，节目组表示临时搭建舞台和租音响等准备工作有些仓促，便只得作罢。
“没关系，”卿念也不气馁，“办法多的是，咱们再想想。”
大家最后决定去超市买一些装饰品来装点门面，正好分组搭配干活不累，一开始看起来分量可怕的海鲜最后竟然比预计的提前了一个小时完成。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么？”卿念见舒琅和工作人员上了另一辆车，便问她道。
舒琅点点头：“我去帮徐导他们先把摊子摆起来，你们去吧。”
“好吧，”卿念说了再见，又转回身来，
“那你等我哦。”
舒琅笑说：“好啊，我等你。”
两人都上了车，卿念扒着窗户使劲朝舒琅挥手，舒琅也耐心十足地回应着她，直到车离得远了，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卿念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脑袋。
其实也就分开一个小时而已。
节目组给每个人的采购经费依然十分有限，卿念买完所需装饰品只剩十块钱了，她握着新上市的岩烧奶茶犹豫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放了回去，从下面一层货架拿了一瓶芦荟汁放进购物车。
舒琅除了矿泉水，也就偶尔喝喝芦荟汁了。卿念喝过这个牌子，差点没晕过去，不加糖的芦荟汁不知道舒琅是怎么咽下去的。
装货上车，大家直奔夜市，此时天色将夜，夜市中心的小吃摊子还没全部开起来，但周围游玩的铺子已经如火如荼，光是门口那几台游戏机的生意就火爆得不得了。
卿念抱着一大堆东西，经过这些摊子时心痒不已，真想溜过去玩啊。
节目组租下了黄金广场的中心位，说是摊子，其实基本等于一个露天小院子了。“美好食光”的LOGO又大又醒目，站在广场边上都能看见。可于卿念而言，再大的LOGO都不如站在那里的某个人醒目。
蒋意薇和方君梅隔着老远就开始惊喜连连的叫起来，
“哇，咱们摊子上竟然有这么棒的音响！”
“好漂亮的舞台！什么时候搭起来的？”
“那是……那是舒琅？”
“她唱歌好好听啊！”
大家都纷纷看向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身形高挑，造型清爽的少女。
少女长发如缎，顺垂至腰，正抱着一把吉他弹唱。她眉目清冷，可声线却饱含深情。
本身音色就这样优越的人，唱歌怎么会不好听，卿念自豪地在心中默道。
“是啊，那就是舒琅。”卿念笑眼弯弯的看向台上。
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女一曲终了，凝眸向下，似是在寻找着某个身影。
卿念步履轻盈的奔过去，拿起摊子边的大喇叭，对着台上的女孩喊道：
“唱得真好听！”
“宝贝今晚真棒真撩真美！”
“啊啊啊琅琅爸爸爱你！！！”
舞台上，舒琅脸上本来挂着的盈盈笑意在听到卿念这一连串彩虹屁之后，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第27章
卿念越喊越来劲，什么宝贝真棒女儿加油，麻麻爱你爸爸为你骄傲之类的彩虹屁，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不知何时台上没了声音，卿念才一脸懵的抬头看向舒琅。
舞台后面有投屏，看着屏幕上那张清冽漂亮的脸蛋，卿念心底忽有暗流微微涌动。
舒琅从椅子上坐起来，一手抱着吉他，一手握住话筒。她没有接着唱第二首歌，而是目光在下面逡巡了片刻，最后锁定某个坐标，唇角微勾。
舒琅低柔的轻笑被话筒无限放大，卿念就站在音响旁边，耳廓微震。
在周围观众的惊呼中，台上的女孩一个抬手将吉他反背在肩头，接着摘下面前的话筒，长腿迈开大步向台下走去。
带起的凉爽夜风吹起她的刘海，深邃而灵动的眉眼在四面灯光的照耀下陡然亮起来，随着步伐一晃一晃，晃得台下卿念拿着喇叭的手也有些不稳了。
只见她单手撑在台面边沿，潇洒利落的翻身而下。周围攒密的人群自动让开道路，舒琅径直朝卿念走去。
从相隔百米的台上台下，到此时的咫尺相视，两人都有片刻的无言。
最终还是舒琅先开了口。她举起手中话筒，深深的看着卿念：“你刚才说什么？”
卿念被她看得大脑一片空白，傻傻的举起手里的大喇叭：“呃……爸爸爱你？”
舒琅：“……”
围观群众：“……”
徐钧淡定的对后期组吩咐道：“刚才那两句对话剪掉。”
舒琅凝视卿念片刻，无奈的淡淡一笑，把话筒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头牵起卿念的手：“走吧，带你逛逛。”
徐钧举起对讲机，小声而激动道：“一二五号机组就位！手牵手绝美背影实时跟拍！”
沈含佩吃了一口瓜，碰了碰旁边许蓁蓁的手臂：“她们俩刚挨那么近，用得着一个拿话筒一个举喇叭？”
许蓁蓁神色恍惚的摇了摇头，问她：“还有瓜吗？”
“有。”
“给我缓缓。”
一开始是舒琅牵着卿念往外走，而当看到了周边琳琅满目的小贩摊子时，就变成了卿念激动的拉着舒琅满场乱逛了。
卿念刚才一进广场就闻到诱人的甜香，她指着那边，对舒琅兴奋道：“我们去捏糖人儿，好不好！”
“走。”舒琅应下，“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让你自由活动。”
“太爱你了！”卿念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捏糖人的小摊前，“师傅，捏一个小兔子！”
说罢，卿念回头问舒琅：“你想要个什么形状的？”
“大灰狼。”舒琅加了一句解释，“刚好和我名字同音。”
“好嘞，”捏糖师傅爽快应下，“一对儿小白兔和大灰狼，给您安排！”
“……”卿念心道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舒琅嘴角挂着一丝不动声色的笑意。
卿念看着师傅腕转生风的制作糖人，问舒琅：“那个舞台和音响，是你的主意？”
“不是你说的想唱歌跳舞么？”
“我是说，是你搭起来的？”
卿念见舒琅淡笑不语的表情便知道是了，叹服道：“厉害，你怎么办到的？”
“正好有认识的朋友是做场地设备的。”
舒琅说得轻描淡写，而这个舞台虽简单，却看得出来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卿念想起自己上午提议不久后，舒琅便出去打了个电话，原来就是为了帮她达成心愿。
卿念觉得等会儿吃上了糖人，都没现在这么开心这么甜。
师傅手势飞快，这就把糖人捏好了，递给两人的时候嘱咐道：“拿好嘞，您的小白兔和大灰狼！二位先看着玩儿啊，刚捏好可烫。”
“谢谢，”卿念开心的接过，一边拿出钱包，“多少钱？”
“我已经付了。”舒琅扫完码，把手机装回兜里，接过自己的大灰狼。
卿念奇道：“你竟然带了手机！”
舒琅舔了一口糖，朝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呼出的清新气息洒在卿念鼻尖，甜丝丝的。
卿念会意，默契的与舒琅一起守护这个只属于她们俩的小秘密。
之前逛超市时节目组有规定不让带手机，所以卿念也就习惯了空手上阵，今天揣了个钱包就出来了。
“钱包哪有手机方便。”舒琅看了眼卿念钱包里一沓粉色，“光找钱都得排队。”
卿念悻悻的收起钱包，又被舒琅牵起了手。舒琅指着那边的抓娃娃机：“抓几个？”
“走！”
舒琅似乎在游戏娱乐方面就是没什么天赋，一大把游戏币投进去也没抓到一个，有好几次就快成功了，临到最后一下，那只皮卡丘又掉了回去。
卿念豪气的拍拍她的胳膊：“交给……交给我，我带你飞！”
其实卿念本来习惯性的想说爸爸带你飞，然而一想到刚才舒琅直接下来抓她的场景，又秒怂的改了口。
卿念不知道为什么舒琅在称呼上有这么多讲究，这不让讲那也不让讲，她到底想让自己叫她什么啊？
女人心海底针，卿念掌心一起一落，成功夹出一只娃娃。
“皮卡丘！”卿念欢呼着，将可爱的皮卡丘公仔赛到舒琅怀中，“送给你，我厉害吧？”
“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卿念眯起双眼，虎视眈眈，“看好了。”
卿念果然一夹一个准，游戏币用光时，舒琅怀里的娃娃满得几乎都要掉出来了。
“我们去玩儿别得吧，”卿念嘿嘿一笑，“给别人留点娃娃。”
上次看电影出来的时候舒琅就发现了，卿念对那些造型可爱的小玩意完全没有抵抗力，一圈夜市逛下来，卿念乐得都找不着北乐。舒琅更是没闲着，时不时的遇到本地商贩，就得过去帮忙翻译。
卿念一个转身突然看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摄影小哥，吓了一跳。此时她们得知游乐时间结束，该回去工作了。
“所以，”卿念心有惴惴道，“刚才他们是不是一直在后面跟拍啊？”
“大概吧。”舒琅将她手里的袋子拎到自己手里，“待会儿你上去唱歌？”
“我不仅要唱歌，还要跳舞！”卿念今天彻底逛嗨了，放下东西就揣着话筒上台了。
很快观众们就发现舞台上换了一个人，不同于之前舒琅的清冷飒爽，这个女孩的台风甜美可人，光凭俏皮的自我介绍就吸引了一大波人。
其他嘉宾忙着烤食材，陆陆续续有越来越多客人过来了。
舒琅负责的摊子上，有顾客指着喷香扑鼻的烤鱿鱼询问道：“鱿鱼多少钱一串？”
她有条不紊的翻烤食材，答道：“三元一串，八块钱三串。”
“要六串。”
“好的，您稍等。”
还有人好奇的指着另一边：“这是什么？”
“烤木瓜，搭配肉类食用可以解油腻。”
一听说有这功效，那边的烤水果又卖出去不少。
舒琅人长得好看，服务又耐心周到，她这里的摊子上生意很快就红火了起来。客人们一边等烧烤，一边欣赏舞台上的表演，有几个小姑娘称赞道：“那是卿念吧，真人好好看啊！”
“身材真好啊，她跳舞也太可爱了吧！”
“声音也好听诶。”
舒琅把烤好的串串放进包装盒里，双手递过去：“你们的烧烤好了。”
“诶，好的。”小姑娘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免单。”
“啊？”几个小姑娘以为自己听错了。
舒琅回头看了舞台一眼，对她们温和一笑：“感谢你们对卿念的喜爱，这单免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下不仅意外免单的几个小姑娘受宠若惊，周围的客人也纷纷羡慕不已，还有胆儿大的说道：“现在夸还来得及吗？”
这自然是开玩笑的，大家哈哈一笑也就过了。
谁料摊子上的这位漂亮小姐姐却点点头：“来得及。”
众人：“……？！”
舒琅对着喇叭说道：“今天卿念的表演棒不棒？关注咱们节目组的官博@美好食光，为卿念加油打气的粉丝，烧烤可以打五折！”
一听这话，大家都兴奋得不得了，纷纷向舒琅那边涌去。
“真有这种好事！”
“我速速关注转发，彩虹屁怎么吹来着……算了直接夸吧！卿念最美卿念最棒！”
“卿念人间大宝贝！！！”
卿念其实没学过跳舞，但是她放得开，瞎跳一通也别有一番可爱味道。听见台下越来越多人为自己应援，卿念本来有些疲惫的身体顿时又像打了鸡血一般。
她蹦蹦跳跳的跳到靠近舒琅那边，向她神采飞扬的眨了眨眼。
舒琅在一片烟火中回头，目光与她交汇。舒琅说话时的口型，卿念看得分明。
舒琅对她说：“宝贝。”

第28章
舒琅天生一双形状狭长而骨相深邃的眼睛，和她清冷的性格一样是与生俱来的。可此时她身处闹市，周围的烟火将她的瞳孔映得熠熠生辉。舒琅看着卿念，眼里是最纯粹的温柔。
卿念在台上也看着舒琅。哎，她可真好看啊，卿念暗想，心底涌上细细密密的酸与甜来。
这样体贴漂亮，优秀得不得了的女孩子和自己的关系是如此亲密，想想就特自豪。
可是这样完美的女孩子，偏偏眼神不好。
卿念叹了口气。她心想，这算不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算。太算了
可便宜死那大猪蹄子去了。卿念握拳，暗自吐槽道，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话里行间那点微小的酸妒心思。
卿念清了清嗓子，回到舞台中央的途中向舒琅晃了晃手机，她打算唱完这首歌就去和舒琅一起烤串了。
舒琅一直在台下关注着她，见状拿出手机一看，卿念刚才给她发消息道
“想听什么歌”
卿念掌心微震，舒琅很快回复了她。
“我的秘密。”
卿念讶然，朝舒琅看去，可对方这时已经转回身，重新投入到繁忙的摆摊工作中了。
卿念最近越发察觉到自己和舒琅在诸多方面上的差异，从性格到爱好，她们几乎没有一处共同点。换作平常在与人交往中，卿念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朋友嘛，本就是求同存异，没必要非得强扭到一起。
可若是这个对象换成舒琅，卿念却没法不在意。舒琅与她似亲非亲，似友非友，她也拿捏不住其中具体，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对方一点，再靠近一点。
卿念的朋友并不少，从小到大一起爬树摸鱼，逃课划水，打牌撸串的，一大帮子人呢。
可那些发小与这个“发小”是不同的，那帮朋友管卿念叫念哥叫爸爸，但实际上大家都是平等的。而舒琅呢，对卿念直呼其名，还不准卿念叫她妹妹，不知道在两人称呼上折腾了多少回。
明明年纪更小，摆起架子来活像个管家婆。
但是这个小管家婆对她的体贴关照，是其他任何朋友都做不到的。季小柔和卿秋白对女儿可谓宠爱有加，却也从不曾给过这样细致入微的关怀。
卿念自然是很珍惜舒琅的，所以在发现对方也喜欢听邓紫棋时，才会这样开心的吧。
“我心里的秘密，是我好像喜欢了你”
卿念唱完最后一句，脸上微微有些发热。她自然是喜欢舒琅的，这份喜欢是一种珍惜，卿念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舒琅更完美的女孩子了。
“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参加黄金美食节，祝大家每天都吃好玩好，谢谢”卿念说完感谢词，便一溜儿烟的奔了下去，像小鸟一样飞到舒琅身边。
“我来啦”卿念穿上围裙戴上手套，笑嘻嘻的蹭到舒琅旁边，“辛苦你啦。”
舒琅抿唇笑了笑，指指旁边的小桌子“你表演也辛苦了，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这里有我。”
卿念确实有些跳饿了，她见小桌子上摆着一杯奶茶，旁边还有一个保温食盒，里面的烤串都是卿念最爱的品种。
舒琅摊前可谓人满为患，也不知是怎么抽出空来专门给她准备小零食的。
一串辣翅下肚，卿念的嘴唇都被辣得通红，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卿念一连吃了好几串烧烤，觉得渴了，便去拿奶茶喝。
卿念没有耽误太久，随便喝了几口就回到了摊子前，让徐钧撤退了。
卿念挽起袖子，学着舒琅的样子将烤串打包放进食盒，加上几张纸巾和手套一起装进包装袋里递给顾客，并笑道“你们的烧烤，谢谢惠顾哦。”
卿念没想到客人比她还要热情友好，一个个不停地夸她。
“啊啊啊谢谢，我都不舍得吃了”
卿念笑着给她们每人又送了一串烤肠，换来一群小女生惊喜的尖叫。
“卿念你好好看啊，你以后在镜头前多笑一笑好不好”
“好啊。”卿念把新的烤串摆上铺好，扬起手臂抹了抹额角的汗，对着她们灿烂一笑。
“念念我们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今天专门追到桐市来的以后你多发一点微博好不好”
“要发自拍念念尽情发，年糕永相随”
“要九宫格的以前你每天都还写日记的呜呜呜”
卿念从前总是被网上那些无端谩骂所烦扰，才渐渐淡出了网络社交。而此时她被这样一份真实的温暖所包围着，这些粉丝们眼里都是最真挚热切的期待，卿念心里一点一点地敞亮了起来。
“行”她爽快应道。
周围立刻欢呼声四起，要不是周围工作人员提前说过了不准合影，这些热情的粉丝估计都扑上来了。
舒琅和卿念两人分工合作，一个烤串一个打包，卿念忙得满头大汗脚不沾地，但心里是很开心的。
卿念笑盈盈的送出每一份订单。有人夸她好看，就笑得再甜一点儿，有人称赞烧烤味道好，她一高兴，直接加送几串，搞得顾客都怪不好意思的，本来就已经五折了。
“没事儿没事儿，过节嘛，大家吃得开心就好。”卿念豪气的大手一挥。
卿念两手忙着打包袋子，额头上的汗淌到了下巴，粘腻腻的颇有些不自在，她刚想低下头就着手臂蹭一蹭时，脸颊处便传来一阵冰凉触感。
舒琅正握着一块毛巾轻轻按在她脸上，帮她按去汗水。卿念的额角的碎发被她温柔的撩起，毛巾压着耳朵，一路向下按至脖子。
颈部肌肤最是敏感，乍然被这阵冰凉侵袭，皮肤表面凉爽了，但原本那几分燥热却被按压下去，潜伏在了血管深处。
卿念愣了一下，对舒琅说“你哪儿变出来的冰毛巾”
“之前准备好的。”
卿念微微张开嘴唇，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舒琅为她擦汗的眼神是那样专注，卿念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继续打包工作。
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叫宝贝，被她这样呵护备至，卿念的心情有点微妙，总觉得正常的相处模式不应该是这样的，可又不知不觉的已经习惯了。
只是在有时候，诸如此时会有片刻恍神，心想她们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姬姬的就像昨晚看的那篇霸总冰山年下攻
等等等等，打住
卿念胸中猛地一震，迅速启动精神净化器，将脑中的黄波万顷全部赶走。
严肃文学害人不浅卿念红着耳朵想道。
这时舞台上重新响起歌声，唱得明显要比卿念刚才专业多了。回头一瞧，原来是蒋意薇和方君梅姐妹俩。
诶，那她们的摊子呢卿念踮起脚尖向另一边看去。
竟是章幼茹在那里接替她们摆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是说发烧么已经入了秋的季节，晚上是有些冷的，章幼茹却穿着一件素白的半袖及膝连衣裙。
卿念心道一句壮士，趁大家都在看台上表演的空隙，拧了毛巾给舒琅擦汗。
“你自己出这么多汗，怎么不擦擦”卿念看着她几乎全湿的鬓角，忍不住咋舌。
舒琅抬眸看她一眼，说“等你帮我擦啊。”
卿念“噫”了一句，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章幼茹来的时候，其他嘉宾见到她，笑着打了个招呼也就完事了。卿念连唱带跳的吸引了一大波客人，三个摊子的生意都火爆得不得了，大家根本没工夫搭理她。
章幼茹在一旁吹了半天风，冻得瑟瑟发抖又不好意思上去和人搭话。正有些讪讪之际，便听得蒋意薇和方君梅喊她的声音。
章幼茹宛如听到了时代的召唤，喜不自胜的跑了过去，她本以为自己过去帮忙打下手，谁料这姐妹俩手把手教了她一会儿后，直接将整个摊子都丢给了她。
章幼茹根本应接不暇，连续烤坏了好几串，后面订单越积越多，虽然客人态度温和，但有镜头录着，章幼茹不免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还好后面来了个助理在一旁帮忙，她怕把衣服溅脏，就把烤肉的活儿扔给助理了，自己在一旁打包。
要不是为了增加曝光，谁要来干这种脏活儿累活儿啊，章幼茹看见自己的白色连衣裙上被油星溅了一连串的点点，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烦躁的剁了跺脚，听见不远处的热闹声响，忍不住抬头向舒琅那边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吓死她。
舒琅那个摊子前几乎是人山人海，连徐钧都在旁边给她帮忙。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明明大家的食材都是一样的，怎么唯独舒琅就能吸引到这么多顾客
章幼茹越发觉得舒琅这个人好像做什么都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感到震惊之余，她心里又有点说不出来的酸意。
想起昨晚的事情，章幼茹看向舒琅的眼神里难免又多了些怨恨。
昨晚那番动作，节目组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相比她，节目组自然是更偏爱卿念的，所以连带着对舒琅也爱屋及乌。
正是因为这样，章幼茹才对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敢怒不敢言，正是因为这样，章幼茹才会觉得眼前的一切是这样的讽刺。
舒琅和卿念被热闹的人群与声浪簇拥着，周围的客人一个赛一个的热情给面子，付了钱还赞美连连，彩虹屁的甜味飘得整个黄金广场都是。
“好吃，太好吃了小姐姐叫舒琅么，我要关注你的微博”
“什么小姐姐啦，人家是00后”
“我的天呐00后都这么御姐了嘛，卿念对比之下真的好奶啊。”
“念念跳舞好可爱啊啊啊我老母亲落泪了”
“念念等你们收工了可以和你合影吗我们愿意等呜呜呜”
章幼茹很不是滋味的收回目光。她忍不住心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抛下卿念跑路，那么现在被爱屋及乌众星捧月的一定是她了吧。
哪里还轮得到舒琅这个路人甲。
章幼茹往肉上戳酱料的动作加了几分力，有些带着悔意的发泄。
卿念提出的表演才艺的方案确实奏效，今晚黄金广场几乎三分之二的人流量都经向了节目组的三个摊位。将近一百斤食材，她们花了一天的时间处理，在这里一个多小时就卖光了。
卿念和舒琅这一组是卖出最多的，但是因为舒琅的优惠活动，她们的营业额也就比其他两组稍微高一点儿。
卿念和粉丝门合影互动完回来，舒琅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舒琅的工作服脱了放在桌子上，她之前扎起来的高马尾现在松松的垂在后脑勺，掉了一些碎发在鬓边，剩下的搭在只穿了一半的牛仔外套上。
没有穿上外套的那只手臂暴露在空气中，被侧面打来的灯光映得雪白，她开了一瓶矿泉水在喝，仰头的姿势投射在地上，线条姣好的脖颈被拉得纤长。
卿念走到她身边坐下，桌上还有她之前没喝完的半杯奶茶。卿念拿起来喝了一口，奶茶放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了刚开封时的鲜甜，口感反而变得油腻腻的。
“喝这个吧。”舒琅给了她一瓶和自己一样的苏打水，调节酸碱去油腻。
卿念尝了一口，嘴里果然清爽多了。
舞台上，蒋意薇和方君梅还在嗨歌，底下有她们的粉丝举着相机和应援拍，就跟开小型演唱会似的。
卿念对舒琅说“我觉得你唱歌特别好听，真的，不比她们俩差诶。”
舒琅笑了笑，说“刚才唱的，你喜欢听吗”
“喜欢可好听了，我一进来就被你吸引了，”卿念忍不住雀跃道，“你这条件完全可以当歌手了啊。”
“你要是喜欢，偶尔唱几句你听听不就行了。”
“只唱我一人听那岂不是埋没你的才华，”卿念只当她开玩笑，便也打着哈哈，转而道，“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学导演啊”
卿念虽六年不见舒琅，但偶尔会在长辈的交谈中听闻起对方，尤其是当谈及成绩的时候。
卿念几乎年年期末考砸，偏赶上家宴，家里长辈都在。这时总是季婉出来唱黑脸，有时候耳提面命劈里啪啦训完一通，还嫌不过瘾，就会搬出舒琅来。
“看看人家舒琅，语文数学英语考了多少多少”
卿念被那些分数吓得不敢说话，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心想，小豆芽怎么这么厉害啊。
直到高二那年，家里长辈又提起了舒琅，只不过这次不是说她优异的成绩，而是感叹文化课这么好的孩子，怎么突然读了艺术。
一只脚都踏进清北了，却要跑去当什么导演。
舒琅当时报考编导艺术的事儿在她学校引起了轩然大波，据说校长都找了她好几回，还联系她爸妈给她思想辅导来着，谁知这孩子油盐不进，已经下定决心了。
“清北未必适合我，我就想学编导，当导演。”
一溜儿领导老师都拿她没办法，宁忆慈特地从海城跑到桐市，第二天又从桐市回来，只无奈摇头“这孩子早就拿定了主意，我也说不上话。”
卿念也一直很好奇，现在当着面，她终于忍不住问起舒琅这件事。
舒琅眉梢轻挑“想知道”
“想啊。”
“不告诉你。”
“”卿念泄气的努努嘴，“没意思，连这个都不告诉我。”
舒琅默了默，在她头上揉了一把，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以后，又是以后，”卿念哎呀一声，趴在桌子上，“你欠了我多少个以后啊，我都记不过来啦”
“没事，我记得住，”舒琅望着星空伸了个懒腰，小声道，“以后还长着呢。”
卿念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的星空特别美，你看。”
卿念抬起头，果然被万丈高空以上的美丽景象震撼到了。
桐市作为二线城市，gd没法儿和海城比，可生活节奏相对要舒缓得多，生态环境也宜人多了。在海城，卿念都快忘了上次看见星星是什么时候了，而在桐市，她现在随便一抬头就是满天繁星。
“真美。”卿念真心实意的感叹。
“今晚会有流星。”舒琅笑着看了一眼卿念惊喜的表情，接着说，“马上要来了。”
卿念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遇见流星是要许愿的。
谁都知道对着流星许愿这种事既中二又玄乎，可面对眼前如梦似幻的星空夜景，谁又能不心生徜徉
卿念双手合十，还叫舒琅和她一起许愿。舒琅笑着照着她的样子做了。
舒琅说得没错，约莫半分钟过后，果然从缀满星光的深蓝天际划过了一道流星。
她们同时闭上了双眼，周围人群的惊呼与喧嚣都被自动过滤，只有心底的许愿自白回荡在脑海中。
夜市的摊子刚撤掉，两人身上还缠着汗液与油烟的腻味，却并不妨碍她们许下最真挚纯净的心愿。
卿念睁开眼睛，周围的嘈杂声漫溯回流至耳中，她有种穿越到星际，又穿越回到现实的梦幻感。
卿念转头望向舒琅，舒琅看样子也已经许完愿了。卿念拉着她的手，嘿嘿一笑，八卦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舒琅想说不告诉你，但这句话刚才好像已经说过了，卿念听了大概会不高兴，便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你猜”
语言的魔力就像糖果的包装纸，同样是一颗药，直接塞给小孩儿吃，小孩肯定哇哇大哭，而用糖纸包住药，那小孩儿不仅不哭，还要抢着吃。
舒琅觉得哄卿念和哄小孩儿是一个道理，果然，她这么一说，卿念不仅没生气，还兴致勃勃地猜了起来。
“许愿嘛，肯定缺什么许什么，”卿念想了一圈儿，舒琅既不缺钱也不愁学习，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简直处处是圆满，若说有什么不圆满的
卿念脸色微变“该不会是，感情方面的吧”
舒琅没想到她一猜一个准，点点头，如实回答“嗯。”
我靠，这姑娘还是个情种
卿念心里那个愁啊，牙根儿都酸得不行了，她强忍着内心想要打人的冲动，旁敲侧击的问她道“猪蹄你吃过吗”
谁没吃过啊。卿念自知问了句废话，接着说她的爱情猪蹄论“搞对象就像吃猪蹄，看着美闻着香，可真要吃起来啊，搞不好一嘴油，吃多了还拉肚子呢”
舒琅好笑道“今晚烤蹄花我就吃了一个，你呢，吃了得有三四个吧”
“怎么，”舒琅收敛了表情，一副担忧的模样，问卿念道，“你拉肚子了”
“才没有”卿念下意识捂住了屁股，“你往哪儿看呢”
舒琅收回目光，低头闷声笑了起来。
卿念神色复杂，心情更复杂。
为什么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哎呀这就是个比喻，不是重点”感情专家卿念老师敲黑板，对舒琅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她放弃引导了，直接上正题，
“其实感情这个东西吧，很容易一叶障目，往往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那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舒琅长腿一抬，翘起二郎腿，浑身的气场一出来，卿念顿时就被震住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跟蚊子哼哼似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瞎扯些什么。
舒琅看着她，说“谁是旁观者，谁是当局者”
那还用问，难不成还我是那个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当局者卿念摸摸鼻子，这种话她自然是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敢对舒琅说的。
感情中的女人啊，盲目而又敏感。卿念叹息一声，算了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吧。
她故意傻傻一笑，没接舒琅的话茬，改口说道“你知道我刚才许的什么愿望吗”
不等舒琅回答，卿念就率先叫道“你猜你给我猜”
说完卿念又觉得自己这样学人家的套路好幼稚，便小声补了一句“我的愿望很难猜的哦。”
怎么感觉更幼稚了。
其实卿念想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缺的是什么，舒琅闭着眼睛都一清二楚。
有些她现在可以给，有些以后才能给，还有更多的，需要卿念自己去争取。
舒琅故意猜错“你想发微博纪念今天的流星。”
卿念哈哈大笑“猜错啦，难得遇见流星，我怎么会许这么简单的愿望，你好笨哈哈哈”
舒琅也跟着轻笑。卿念如今凡是都依赖着她，偏偏年纪又是更大一点的那个，便难免心里会有些不平衡的焦虑，所以时不时的喜欢占一点口头上的便宜，毕竟在其他地方，都是她被舒琅占了便宜。
舒琅乐得与她这样配合，于卿念而言是一种平衡找补，于舒琅而言，这是一种情趣。
卿念笑开心了，掏出手机“不过你提醒了我，这么美的夜晚，我真应该发微博纪念一下。”
“需要过问一下你经纪人吗”
“不问了”卿念作大佬状挥挥手，“发个夜景没关系啦。”
正好刚才许愿前拍了几张星空图，卿念把它们一口气全传上去了。总共八张，再差一张就九宫格了。
卿念往舒琅那边挪了挪“我们合拍一张吧”
生怕她不答应，卿念又加了一句“你不用笑，我笑就行了。”
这次舒琅很爽快就应下了，面对镜头还破天荒的主动绽开了一个笑容。
卿念很不解“我说你不用笑，你就笑得这么开心，你怎么每次都和我反着来”
“这是在你的微博，发给你粉丝看的，我当然不能摆臭脸。”
毕竟卿念的粉丝相当于她半个娘家人。
卿念想起今晚那些热情的粉丝，也不由笑了起来“我的粉丝真的很可爱，特别包容我。”
卿念作为演员，平时无论是在片场还是日常出行中都被保护得滴水不漏，很少有和粉丝见面的机会。
今天是她第一次和这么多粉丝近距离接触，一番相处下来，卿念心里真的很感动。
有些粉丝是从大老远的别省赶过来的，长途跋涉只为见她一面，摊子周围人实在太多，保安都管不过来，都是粉丝帮她维持秩序。
她摆摊固然累，那后面那些举着应援物站了一晚上的的粉丝们同样不轻松，她们一直等她到烧烤摊收工，才换来了短暂十几分钟的相处时间。
有这样一群人真心实意的热爱着她，不计成本不求回报，这份震撼与感动，卿念今天真实的体会到了。
她从前被网络上的无端谩骂搞得烦不胜烦，却忽略了其实还有更多爱她的声音。没有人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一个微博而已，她发点粉丝福利怎么了
卿念想着要不要给她和舒琅修修图什么的，结果怎么看怎么觉得都已经很可以了，连滤镜都不用加。
那就这样吧。唰唰唰，卿念打完字，马上就发了微博。
卿念v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可爱舒琅0920多图
这句歌词是刚刚不由自主地蹦进卿念脑中的，她觉得特别应景，放下手机便唱了起来，还拉着舒琅一起唱。
舒琅起初觉得这首小学时代流行的歌有点老掉牙了，只肯跟着轻哼，后来卿念越长越投入，她也被甜美歌声所感染，两人声线一清一柔的合唱了起来。
她们坐在夜宵摊的桌椅上，舒琅身上那件牛仔外套不知何时披到了卿念的肩头，她们头顶是明晃晃的灯柱，两人手拉着手来回摇摆着，投影在地面上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唱到最后一句时，卿念笑着转头去看舒琅。舒琅的睫毛很长，唱起歌来时，睫毛随着声带一起颤动，卿念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好像悄无声息的，有一只蝴蝶飞了进去。
节目组安排开车回别墅，卿念真的累了，一上车就歪在舒琅身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舒琅本来也想睡一会儿，可怀里的小白兔时不时的蹭一下，每蹭一下都让心里那只小白兔蹦得更厉害，一来二去，她便没了睡意。
口袋微震，舒琅掏出手机，是周若海给她发的消息。
今晚开始干活儿了。
舒琅回复了一个“ok”，将手机装回口袋。她状似不经意的回头看了看，目光略过正与许蓁蓁和沈含佩说着话的章幼茹。
舒琅面无表情的转回身，伸了个懒腰，脑袋靠在窗户边，欣赏着头顶的星空，将卿念抱得更紧了些。
今晚月色很美。
回到别墅时大家都已经在车上睡得七七八八了，所以依然没有睡前互动小环节，直接回房睡觉。
因为有新嘉宾加入，节目组今天又加了一顶床，在另一间房间。不过不是给沈含佩的，而是章幼茹，因为她生病了，怕传染。
这回就不是装病了，她穿着小裙子跟一小白花似的在夜市吹了一晚上冷风，最后大家一起上舞台表演，她自然不能落单，也跟了上去。
舞台上的风更大，小白花哪受得住那劲风摧残，她没跳几下就头晕目眩，差点真的昏过去。
身体素质本来就不怎么样，还喜欢作，这不就作出病来了嘛。章幼茹晕晕乎乎从舞台下来后，随行医生给她诊断，感冒发烧了，是真的感冒发烧了。
所以还真不是节目组故意排挤她，这间房本来的确是给沈含佩准备的，但章幼茹这边喷嚏打个没完没了，又怕传染给许蓁蓁惹得对方生气，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便主动向节目组提出让沈含佩和许蓁蓁一间房，她去住单间，隔离一下。
做人要诚信。就说装病这事儿吧，装着装着，就真病了。
章幼茹换下这身无袖及膝小白裙，上面已经被烧烤的油烟熏得斑驳一片了，裙子价格不菲，保养更是金贵，被这么一折腾，基本等于报废了。
章幼茹心疼得简直在滴血。她今晚的表现是个什么鬼样子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摆摊没摆好，错漏百出，跳舞的时候也放不开，扭扭捏捏的，连许蓁蓁都比不上，卿念更是比她强了一大截。
今天这期最后剪出来她肯定是没什么镜头的。
章幼茹又气又恨，将裙子撕得扣崩线散，四分五裂，然后一把仍在地上，仍不解恨，捂着脸小声哭起来。
要是当时打定主意和卿念一组，哪里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步，就错了这一步
错的绝不仅仅是那一步而已。只是章幼茹习惯了以利益得失来衡量事物的是与非，所以她永远只会在失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反省，或者说他们的所谓反省不过是自我利益最大化的检查确认。归根结底，就是自私。
偏偏章幼茹又是个心急的，还没吃上热豆腐哈喇子就下来了。
爱攀高枝，见利思迁是娱乐圈里在平常不过的了，可上了别的人船，还要踩原来的老东家一脚，这就是做人有问题了，走到哪里都要被骂的。
章幼茹自以为无缝的那点破事，今晚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娱圈爆爆爆章幼茹与海耀影视合约尚未到期，却已签约至星汉娱乐旗下
周公解娱翻红三十六计疑似章幼茹与星汉娱乐高层同进同出某高级小区多图
姜太公钓娱深夜惊雷海耀影视凌晨发布律师函，称的确已与章幼茹解除经纪合约，将坚决维护旗下艺人声誉权利
小叮当八卦老东家反目成仇，昔日好友形同陌路，分分合合百态人生，娱乐圈，莫得感情。
今晚的节奏和章幼茹之前使出的套路基本一致，先是噗噗噗四五个热搜和各大论坛的头条连续安排上，然后让专注娱乐版块的营销号散发热度，接下来坐等舆论发酵就好了。
与章幼茹不同的是，他们今天发的都是真料。
心不虚气不短，最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周若海也没想到章幼茹做事这么不小心，随便一搞就搞到了一大堆把柄，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都翻出来了。要不是她现在抱的这条大腿护着，光是前几年她在片场发火，连扇一个小群演好几巴掌那件事情被爆出来都够她喝一壶的了。
年代久远的事情舒琅不想掺进去，一码归一码，就这次，和卿念有关的，一桩桩一件件，全给她搜罗出来。
“个小兔崽子，专挑卿念软柿子捏，以为咱们任由她欺负去”周若海也气得不行，等不及明天了，今晚就给她安排个明明白白，让她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新闻一经发布立刻四处流传开来，这种带点颜色又颇为狗血的八卦总是特别受欢迎，舆论当即炸了锅。
如果说昨晚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怜爱章幼茹，觉得她无辜躺枪的，那么今晚面对一系列确凿证据，舆论的风向已经毫无悬念的倒向了一边。
鲜有的极少数她的死忠粉，也都偃旗息鼓，保持沉默。
那些曾经被章幼茹的脑残粉无端攻击过的艺人的粉丝，此时纷纷拍手称快，每家都凑上去踩上一脚，痛打落水狗。
有关章幼茹的c超话纷纷解散，大家都认清了这样一个做作的戏精本色，谁也不想自己的偶像再和章幼茹扯上半点关系。
耍阴招耍多了，章幼茹这回终于踢到了铁板，被悉数反噬了回来。
她以为能给自己呼风唤雨的金大腿，并不能为她遮风挡雨。
现在打开微博搜索章幼茹的名字，从上往下滑，一水儿的“心机白莲花”“寡廉鲜耻”“跑路小能手”之类的关键词。
做人要厚道。就说跑路这事儿吧，跑着跑着，就翻车了。

第29章
卿念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皱着眉扭动几下，将身上那人拱了下去，迷迷糊糊道“你别老压我呀。”
被窝里的女孩说话时奶声奶气的，还带点懵懂的沙哑，声调微扬的尾音像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在心尖尖上猝不及防的一挠。
卿念的睡眠质量好得出奇，闹钟都闹不醒她，拍戏的时候常常听不见通知，要不是周若海跟个老妈子似的在旁边耳提面命防止她迟到，估计得传出不少耍大牌的负面新闻来。
舒琅就没见过睡觉睡得这么沉的，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换了无数种方法，最后还是这招最管用。
压她。
卿念睡觉时耳朵听不见，可身上却敏感得很，舒琅每回一压上去，没多久她就醒来了，屡试不爽。
今天的卿念，依旧是被舒琅压醒的。
卿念扭着扭着就没了睡意，她睁开眼睛，对好整以暇站在床边的舒琅怒道“天天欺负人，不让我睡觉”
舒琅不咸不淡的回她“天天放鸽子，不去晨跑。”
卿念眯着眼睛看舒琅，她的鬓角汗意微湿，白皙的双颊透着几分红润，显然是刚晨跑回来。
卿念一阵心虚，顿时没了声音。她抱着被子坐起来，一边打呵欠一边伸懒腰，长发披散着，慵态十足，和朝气蓬勃的舒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卿念对舒琅说“我哪有不去晨跑，你去的时候没叫我。”
舒琅蹲在行李箱前翻找着，头也不回道“体谅你昨天辛苦了，今天让你睡饱一点。”
卿念立马笑了“你真好。”
卿念把自己的衣服扒拉过来套上，然后掀开被子下床。然而她脚刚落地就被迎面而来的凉意给震得缩了回去。
“嘶好冷啊”卿念想起昨天好像是收到了天气预报的推送，今天桐市大降温。
那怎么办，她忘了看天气预报，没带到外套，行李箱里一水儿的短袖背心。
卿念裹着被子又缩了一会儿，算了，先就这么着，到餐厅里忙活起来自然就不冷了。
“穿这件。”舒琅抱着一件外套回到床边，递给卿念。
卿念接过这件衣服的第一感觉就是，怎么这么粉。她再一抖开，看到上面的樱花和猫爪刺绣时，呆了一下。
这个牌子卿念是知道的，走的是带点街头酷霸风的少女路线，挺合她口味，她经常买来当私服。
现在手里这件外套是前不久刚发售的限量版，非常好看但是特别难抢，卿念都没买到，舒琅竟然有。可是看她也不像会穿这种风格的啊。
卿念忍不住问她“这是你的衣服”
舒琅没有回答，只一双眼睛热切的注视着她“穿上看看。”
卿念真的有点冷，二话不说就穿上了，大了两个码子，衣服的下摆都下到大腿上了。不过外套的设计本身就是休闲风，正好穿出一种size感。
舒琅眼里有了笑意“好看。”
卿念翻身下床走到穿衣镜前臭美了一番，自己也觉得特好看。她笑着对舒琅说“嘿，这不就是最近流行的男友风吗”
“哪个男友”
“”
这话没法接。卿念莫名的脸色微红，假装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再穿这条裤子。” 舒琅又给了她一件牛仔长裤。
卿念说“我有带长裤。”
“这条和你今天的衣服比较搭。”
好吧。卿念脱掉睡裤换上舒琅给她的裤子，拉上拉链，转了一圈，问舒琅“好看吗”
舒琅却只飞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点点头，说“好看。”
舒琅的脸比刚才还要红一些，像是在害臊似的。卿念觉得有点好笑，都这么熟了，好姐妹换个裤子也能脸红。
确实好看。裤子尺码和卿念刚好合衬，修身的版型，穿上又不会觉得过于紧绷，将卿念的腿部线条修饰得更加纤长。
“哇，好合身，”卿念顿了顿，“你专门给我买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直接拿最小号就行了。”
卿念摸着身上的外套，心道这衣服该不会也是舒琅给她买的吧。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只是心情一时说不出好坏，有点开心，又有点难为情。
下次购物时候，也要记得给舒琅带一点。
“伯伯阿姨刚才打了你电话，你待会儿记得回她一个。”
“啊”卿念叼着牙刷，“我没接到呀。”
“你还在睡觉，我帮你接了。”
“哦，好的。”卿念三两下洗漱完，拿着手机又进了洗手间。
打开通讯录，卿念吓了一跳，老爸老妈大姨姑妈十几个通话记录，舒琅刚才全替她接了一通，也是够有耐心的。
卿念看得瑟瑟发抖，心道自己最近挺老实啊，考试也通过了，又怎么了，这么兴师动众的
她先给亲妈季小柔拨了回去。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季小柔梨花带雨道“念念，好孩子，长大了”
“”卿念不明所以。
随即那边电话被季婉接了过去，严肃的语气中透露着关切“小念，委屈你了。”
一听见季婉的声音，卿念就习惯性的低下头作忏悔状。
委屈我哪里委屈了卿念深刻反省着自己。
季小柔还在抹着眼泪，季婉说完就去安慰她了，电话又被交到卿秋白的手里，卿念听着他身后的杂音，还有外公说话的声音。
原来大家都在。这大清早就开家庭会议的吗
还是卿秋白把事情说清楚了，卿念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响才呐呐道“我都还不知道诶。”
为的是章幼茹的事。卿念原本和她关系好，家里人都是知道的，心想卿念在圈里没什么朋友，有个同公司知根知底的当个伴儿自然是好的。
谁知道她竟然一肚子坏水。毁约跑路也就罢了，还往好朋友身上泼脏水，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手段耍得真是厉害，要不是昨晚曝出来，大家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被她的温柔面具骗着呢。
“真是岂有此理。”卿秋白言语间颇为愤愤，知人知面不知心，一想到这样的人竟然曾经和卿念那样交好，他都有点为女儿后怕。
卿念得知了昨晚的事，笑着反过来安慰了家人几句，“有舒琅在啦，我一点影响都没有的。”
挂了电话，季家越发觉得让卿念和舒琅住到一块儿是个再明智不过的决定。看看，多省心。
“就是卿念，这么大人了，看样子还得舒琅照顾她，像什么话。”季婉说。
季迩华抚须笑道“还不是你们把念念惯成这样的舒琅这孩子独立，靠得住，也愿意娇惯着她，那不正好。”
大家犹豫着点点头。这话说得在理，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听着跟讨论女婿似的。
季婉被自己这个脑洞大开的想法整得虎躯一震。

第30章
卿念打完电话从洗手间出来，舒琅坐在窗边等她。她对舒琅说“走吧，下去吃早饭。”
说罢便转身打开房门，却被舒琅叫住，“等等。”
“嗯”
“妆都没化。”
“哎，懒得了，待会儿车上化。”
卿念的手刚握上门把，就被舒琅截下了。舒琅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按在门上，两人面对面相贴着，距离如此靠近，卿念两眼发直，她的目光所及，刚好与舒琅的嘴唇位置平行。
舒琅用的唇膏是水蜜桃味的么，香软清甜，真好闻。
卿念忽然有点口渴，咽了咽口水，有些不自在道“又干嘛。”
舒琅松开扣在卿念腰上的手，抽出口袋里的眉笔，“在外面也别太糙了，画个眉毛再出去。”
感觉到腰上一松，卿念才红着脸道“你怎么又压我。”
舒琅向后挪了一点点，卿念憋着的一口气没顺畅多久，又被她按住了头。
舒琅左手轻轻捏着卿念的下巴，右手小指点在她额头上，食指和拇指握笔轻描。
其实舒琅的动作极尽轻柔，可卿念却一动也不敢动，像一条案板上的鱼儿，任由对方握笔其上肆意横行。
明明只是画眉，卿念的两颊却也有了颜色，自动添了一对儿腮红。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诡异得有些暧昧，暧昧得有些尴尬。卿念主动找话聊“你好专业的样子。”
“嗯。”
“经常给别人化妆吗”
舒琅画完左边，继续右边，将卿念的碎发轻轻拂至耳后，柔声细语道，
“没有别人，就你一个。”
卿念惊恐道“啊那你不会给我化成蜡笔小新吧”
舒琅“”
这人脑子里是只有土味情话么
“自己去照镜子，蜡笔小念。”舒琅把眉笔盖子盖上，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
旁边就是穿衣镜，卿念扭头一看，转惊为喜，“哇，真棒诶你”
卿念的眉毛经过化妆修饰，颜色浓淡适宜，线条走向自然，舒琅给她画的不是网红款一字眉，稍微带了点弧度，圆圆的小挑眉很是适合卿念的脸型。
卿念乐了“你再给我梳个头发，就成我的造型师啦。”
舒琅果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梳子，朝她晃了晃“嗯，来吧。”
卿念“”
说什么来什么。
两人一下楼便听见大家善意的调侃，很明显都是冲着卿念来的。
蒋意薇惊呼“哇，好少女”
方君梅嬉笑“本来就是少女好吧”
沈含佩停下喝牛奶的动作，对卿念今天的造型表示肯定“很可爱。”
许蓁蓁心口一突。
大早上的沈含佩就开始说卿念可爱了
卿念可不可爱那必须可爱
许蓁蓁垂下眼眸，眼神里的火花都快把杯子里的牛奶烧开了。她神色如常道“很可爱。”
卿念注意到沈含佩今天依然坐在了章幼茹的位置上，难道说章幼茹又生病了
她心里飘过一丝疑惑，却懒得问，拉开椅子坐下，加入其他人刚才的讨论。
原本的分工安排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在这录制的最后几天里，节目组提出了一份全新的营业额计划，目标竟然是原来的两倍。
如果达成目标，录制的最后一天就可以出去玩，如果没有达成，那就比较惨了，大家只能在餐厅一直工作到录制结束。
“那我们重新安排一下分工吧，”卿念说，“后厨需要再加一个人。”
“可是那样前台应付得过来么”
“一般情况还好，如果顾客是本地人，口音重一点那交流起来就比较费时间”
“诶对对，昨天还来了一桌外国朋友你记不记得，咱们俩那个小学鸡英语真是尴尬死了”
“这样吧，”舒琅对蒋意薇和方君梅说，“我们俩和你们交换一下分工，你们去后厨，我们在前台，我是本地人，念念可以说英语。”
四人沟通完毕，转头正欲许蓁蓁和沈含佩二人的意见，就听许蓁蓁说道“我接着做饮料吧，沈含佩可以后厨前台游走。”
然后就能不断和卿念互动啦
这叫什么，正主不发糖，创造机会也要让她们发糖。许蓁蓁最近被卿念和舒琅的甜蜜攻势打击得心力交瘁，却仍然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我许蓁蓁就是饿死，从这儿跳下去，也不会嗑你们一点儿糖
许蓁蓁说话时心情比较激动，刚才忘了加个姐，直呼了对方大名。好在沈含佩似乎并不在意，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提议在理，做饮料光是上手就需要一定时间，所以饮料制作这一块不需要换人，而从昨天来看沈含佩厨艺应该也不差，大家就这么达成了共识。
早餐结束，出门准备开工。一想到今天需要达成的营业额，大家都半开玩笑地说这下怕是要打工打到底了。
在路上听到几句随行工作人员的闲聊，卿念才得知章幼茹已经结束了录制。到时候对外宣称是档期冲突请了假，而其实是个什么情况所有人都门儿清。
不管怎么说，章幼茹总算是滚蛋了，并且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交集了，卿念心想。
她靠在椅背上，本来这么多年的交情突然断掉，她以为自己至少会怅然一会儿，可如今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为什么要伤心呢，不值得啊。
有时候友情这玩意不过是自己活在自以为的想象里，你的真情在对方看来根本不值一钱。
中伤也好背叛也罢，要知道缘分有限，强求不来，早点认清早点脱身，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这便是卿念此时的想法，她轻吁一口气，习惯性往旁边一倒，舒琅也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落入熟悉的怀抱的那一刻，卿念轻轻的笑了一声。
缘分固然有限，可一旦拥有了，哪怕一个也足够了。
卿念醒来后刚好要下车了，她摸了摸头上的两边双马尾，还好，没有睡歪。
突然觉得嘴上甜丝丝的飘着香味，卿念掏出小镜子一看，对舒琅说“你帮我化了妆”
“嗯。”
若是嘉宾早上在别墅里来不及化妆，那么在车上便会有化妆师帮忙完成。而为什么卿念知道今天是舒琅帮她化的呢因为此时她嘴上的味道，清爽甘甜，丝丝的冒着水蜜桃的香味。
和之前在房间里，舒琅嘴唇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同一支唇膏，在舒琅唇上涂抹过后，又在她的嘴巴上转了一圈儿。
卿念忍不住抿了抿唇，这个小动作让少许唇膏沾到了舌尖。甜味在味蕾上铺染开来，让她的脸红成了一颗小水蜜桃。
舒琅低头，修长的食指托住怀中人的下巴，定定端详一番，显然对自己创造的妆容效果很满意，勾了勾唇角，道“走吧。”
穿好工作服，等待顾客光临的空隙，卿念问舒琅“要是咱们真的完不成任务没法出去玩，怎么办”
“要有信心，一定可以完成。”舒琅顿了顿，又说，“大不了我带你去玩。”
卿念笑了，假装很高冷的样子“这样啊，不过我很忙的，不一定有档期和你去玩哦。”
舒琅转头问她“新戏什么时候开机”
嗯卿念一愣，想了想，说“好像就差不多录完节目了吧，大概月底。”
“好。”舒琅轻笑。
“好什么”
“正好，赶在进组前，过完你的生日。”

第31章
卿念一乐，拍拍舒琅肩膀，作哥俩儿好状，仗义道“我的生日趴肯定会请你啦。”
舒琅舒琅觉察出她话里意思来“你的生日派对很多人参加么”
“当然”卿念两眼一亮，顿了顿，暂时关了麦克风，兴奋的和舒琅小声比比，“今年不在家里过生日了，江斯年帮忙包了一间酒吧，我们一群人唱歌打牌到天亮”
酒吧，一群人，唱歌打牌到天亮舒琅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关了麦对她训道“你胆子倒是挺大”
卿念被她这么一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蹦了蹦，定了定神，色厉内荏的反过来对舒琅炫耀“怎么，你想打小报告我已经和家里说啦，季婉都同意了”
舒琅不信“家里怎么会让你酒吧通宵”
卿念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承认了实情“好吧其实我只说和朋友去酒吧玩，没说打算通宵，他们才同意的。”
说罢立刻拽住舒琅的衣袖，小声威胁道“你不许告密”
舒琅无奈“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打小报告”
这倒是。卿念松开她的衣袖，改去挽着她的手，笑嘻嘻道“嘿嘿，知道你最好了。”
新时代三好青年舒琅仍然觉得卿念去酒吧这事儿就像唐僧要进盘丝洞，不像话。
她心平气和的劝导卿念“酒吧里的环境怎么样我就不多说了，你是个公众人物，就算包了场，外面就不会有狗仔埋伏了更难保酒吧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人被收买，捕风捉影拍到几张图拿来大做文章”
“你怎么会这么想”卿念哭笑不得，“酒吧是江斯年他哥开的，里面的调酒师连我大姨都认识，我请去生日趴的都是死党，你放心好啦。”
舒琅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卿念理解她的担心，所以耐心和她解释了一番。
舒琅颇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卿念没什么朋友，原来只是圈内人缘一般，圈外的好友竟然这么多。
卿念扬头，双马尾一甩，得意洋洋道“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我是我们大院儿里最靓的崽”
卿念身边的朋友大多背景特殊，不便曝光，像她和江斯年这样跑去混娱乐圈的是少数。不过正因为卿念的家世背景被保护得滴水不漏，才一直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四处流传，说她是端着傻白甜人设的心机女，傍着金主才能一路顺风顺水红到现在。
舒琅这才点了点头。本来因为章幼茹的事，她对卿念择友的眼光很是怀疑，既然参加生日趴的都是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卿念很不服气，凑过去跟她咬耳朵小声吐槽“谁和她是朋友了，我都从没请她来参加过生日。”
从卿念在娱乐圈里的人缘来看，以前她和章幼茹的确算闺蜜了，但放到实际人脉圈里，章幼茹也就勉强够个关系不错的同事。
既然卿念都已经订好酒吧了，那舒琅的计划便落了空。她叹了口气，“好吧。”
“怎么了”
舒琅笑了笑“本来那天打算带你去桐市逛逛。”
“哈哈，什么时候都行啦。”
正说着，今天的第一批客人已经进门了。
卿念从主厨到店小二的身份转换得无比自然，热情地迎了上去，引导他们入座。待顾客选好猜就将菜单送入了后厨。
这桌客人点了好几样烤鱼三杯鸡之类比较费时的大菜，所以在他们等待的过程中适合先上饮料。
一桌四位客人点了一杯草莓果汁，一杯蝶豆花和两杯奶茶。不过许蓁蓁刚好去洗手间了，卿念便暂时接替了她的工作。
舒琅不放心她操作饮料台的电器，端上几盘开胃菜之后就转身往卿念那边走去。
卿念偷偷多做了一杯奶茶给自己，想着躲在封口机后面偷偷喝掉，结果被舒琅抓了个正着。
卿念一口奶茶没咽下去，呛得直咳嗽，眼眶不知是咳嗽逼红了还是给舒琅吓红的“你你你怎么过来了”
舒琅温柔而强势的将奶茶从卿念手里收走，换来对方又怂又气的一秒钟瞪视。
舒琅笑了一声，不紧不慢道“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嗯”
卿念据理力争“我第一次做奶茶，不试喝一下怎么能贸然端给顾客呢”
舒琅听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点点头“嗯，试过了，很不错，可以把那两杯端过去了。”
卿念眼瞧着她喝了一口又一口，本来就只给自己开小灶多做了一小杯，这在舒琅手里都快见底儿了，急道“你给我留点儿”
舒琅仰头喝奶茶的动作幅度更大了。
卿念恨不得从柜台里面蹦出去扑到舒琅身上抢杯子，她气得面红耳赤“你不讲卫生，那是我喝过的杯子”
“你讲卫生，昨晚还从我餐盒里夹了两个猪蹄”
卿念气得一上午没理舒琅。好几次舒琅和她说话，如果不是和餐厅工作有关的话题，卿念都板着一张脸，然后趁舒琅不注意的时候朝她做鬼脸。
舒琅等卿念做完鬼脸端着盘子进了后厨，方才回头，看着她的背影，捂嘴闷笑。
这个幼稚鬼。
虽一个上午都没说上几句话，但舒琅的心情却丝毫不见变差，反而看起来比平时都好上了不少，卿念每服务完一桌人，她就免费端上一盘开胃菜，俩人搭配，收获大片好评。
卿念最近在她面前发小脾气的次数逐渐变多了，舒琅其实乐在其中。
卿念面对不熟的人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两人刚开始同住的时候她对舒琅也像对待客人一样有礼貌，和在季家时舒琅所看到的，卿念对待家人的娇气模样截然相反。
舒琅不喜欢彬彬有礼的卿念，她不喜欢那种距离感，只有当卿念将所有喜怒哀乐展现在她面前，所有的小脾气小性子都朝她使，那时候舒琅才会觉得眼前的女孩是鲜活的，自己的一颗心是满的。
卿念这番发脾气，无非就是一杯奶茶引起的撒娇案罢了。
案件的侦破手段容易得让人心口发甜，只需要再来一杯奶茶即可。
“辛苦了。”午餐工作结束，舒琅给卿念倒了一杯奶茶，这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她们快速用完餐后就要开始为晚餐做准备了。
这算是赔偿么卿念本来想傲娇的拒绝，但是舒琅手里这杯奶茶光是味道就实在香甜，以她多年的茶龄，那味道肯定是上乘之品
卿念最终还是向美味低了头。轻啜一口，啊，真香。
卿念由衷的对舒琅说“真的，你去开家餐馆吧，就像咱们餐厅一样又炒菜又做饮料，生意绝对爆红”
舒琅却没什么兴趣“做吃的太麻烦了。”
卿念咬着吸管的动作一顿，麻烦那舒琅在家每天三顿按时按量管够管好怎么不嫌麻烦呢
谜一样的女人，搞不懂。卿念呆呆地摇了摇头。
舒琅算完账单，把笔搁在一旁“截止到现在的营业额为3188元，离咱们的目标还有大概六千八。”
卿念哀叹一声“怎么差这么多啊徐导给定的目标完全不现实嘛我觉得咱们今天的生意已经很好了。”
餐厅地处郊区，位置本来就比较偏僻，一般中午客人多一些，晚上的流量还不如中午大，六千二的营业额基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出去玩的计划要泡汤了。
舒琅拍拍她的手“别灰心，不到最后一分钟，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嗯”卿念重新打起精神，担忧归担忧，总归是不能放弃的。
不管怎么样，她作为前台就要尽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用心对待每一位光临的顾客。
稍作休息，很快就到了晚上营业的时间。看见不远处开始有客人向餐厅这边走来，卿念朦胧的睡眼立刻转为清明，她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展开招牌微笑，和舒琅一起前去打招呼。
没想到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客人们鱼贯而入，各自坐下后，餐厅几乎全坐满了。
卿念自然是开心的，却也忙碌了起来，和舒琅两人拿着菜单一桌桌轮过去。
卿念打好三桌订单，前往第四桌时，听见这位老太太语音模糊而发音拗口的话，笔尖一顿，愣住了。
桐市方言听不懂怎么办
卿念四下转身向舒琅求助，奈何舒琅此时被一大桌人围着，比她还要忙，头都没时间抬起来，根本抽不开身。
卿念紧张得头上直冒汗。
这位老太太慈眉善目的，虽然不会说普通话，但大概是看出了女孩的拘谨，便暂停了自己正在说的话，微笑的看着卿念，等她先开口。
只能自己挑战了。卿念定了定心神，扬起唇角冲老太太甜甜一笑，将菜单放在她面前，先翻到主菜那一页，示意她挑选一个。
不过老太太似乎不太识字，这本菜单又是由嘉宾自己制作的，上面只有一栏栏的菜名而没有配图，所以拿到菜单后，老太太的表情变得和卿念一样懵。
这这这，跨语言交流的难度也太大了吧卿念在心里默默流泪，暗自吐槽桐市的方言怎么这么晦涩难懂。
老太太肚子饿急着点菜，而卿念急着赶往下面几桌客人，两人都比较焦急。
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僵局的时候，卿念突然灵机一动，有主意了。
“咩，咩”卿念两只手比了个“六”，双手拒载头顶，然后开始模仿羊的声音。
现在是入秋季节，老年人适合吃羊肉这种温热的食材补一补，刚好后厨炖了羊肉汤底，一会儿就能上菜。
怎么样卿念咩咩叫了几声，指着柜台上摆着的砂锅，表示这是羊肉汤，然后向老太太投去询问的眼神。
老太太果然听懂了，笑着点了点头。
方法奏效卿念开心的记下订单。
汤有了，接下来再点个菜。卿念想到最近店里卖的比较火的招牌有番茄鸡翅，味道可口出菜又快，最重要的是肉质鲜嫩，拆骨方便，并且不会辣，也很适合这位老太太。
卿念把菜单和笔夹在腋下，一边模仿小鸡崽的声音，同时垂下双手，下臂不停挥动，表示这道菜的食材是鸡翅。
老太太被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一连点了五个菜。吃当然是吃不完的，但是没关系，可以打包带走。
文字语言有其壁垒，但肢体语言没有国界，卿念笑眯眯的写好这位老太太的菜单，接下来又遇到说方言的顾客，她虽然听不懂，但是用和刚才同样的方法圆满解决了。
当最后卿念终于将这批客人的订单全部交给后厨时，她靠在墙壁上都快虚脱了，整个儿一个大写的身心俱疲。
学校的表演课还是没有白上的
“嗯，很棒。”舒琅听卿念讲述完她刚才的经历，立刻提出表扬。在卿念的疯狂暗示下，她表示可以奖励一杯奶茶。
卿念欢天喜地的去了饮料台。
舒琅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中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与灼热。
从前舒琅也问过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一个人。那时的她还懵懵懂懂，对自己贸然产生的感情既意外又害怕。
她从小到大没有怕过什么，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连续做同样的噩梦，梦见自己见不得光的秘密被泄露，还没迎来黎明就坠入永黑极夜。
她从小到大没有什么绝对的喜欢，从为人处世到学业安排，甚至连对待玩具都一视同仁。足够理智，足够克制，却在某个瞬间心脏突然翕动，飞进一只潘多拉魔盒，装着满腔孤勇。
这样一个永远元气满满的，一会儿冒傻气一会儿又机灵得不得了的女孩，如何让人不心动
一瞬心动就永远心动，心跳的频率早已成为了习惯。
大概得益于昨晚美食节上那一波宣传，今晚店里流量比前面几天都要多，刚送完一桌又来一桌，卿念忙得脚不沾地，不过看着哗哗如流水的进帐，她觉得再辛苦也值得了。
但是距离目标仍有很大的距离。
卿念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九点了，餐厅再过一个小时就要打烊，而她们还有整整三千元的目标未达成。
卿念忍不住怨念的朝导演那边看了一眼，把账单竖起来对着镜头吐槽“看看我们狠心的节目组，像不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徐没有感情的杀手钧正在和后期组交流近日嗑c心得，似乎并没有听到卿念的控诉。
今天已经这么努力的完成一大半了，最后败在几千块上，实在是很不甘心啊。卿念在账单上写下“最后一小时目标3050”，把笔一撂，双手握成了拳。
八点以后吃夜宵的比较多，夜宵单价不如炒菜，但是胜在薄利多销，一桌点下来的价钱颇为可观。
但同时也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家往往都边吃边聊，夜宵本来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嘛。这样一来，眼瞧着餐厅是坐满了人，但实际上恐怕直到餐厅打烊也不会再来新的客人了。
期待中的游乐场一日游，眼看就要凉了。
时钟过了九点半，来吃夜宵的都基本离开了。卿念站了半天也不见有新顾客进门，叹口气，找了个靠窗的小餐桌坐下，单手枕着后脑勺，看着外面的星空发呆。
卿念想起了昨晚的流星。她以前是很爱许愿的，因为生活中或者工作上总是时不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小烦恼，虽然知道许愿这件事玄之又玄，但至少心里会有一个令人放松而向往的寄托。
以前她许的愿望各种各样都有，什么考试不挂科，新戏不被观众骂，喝奶茶不被海哥骂，回家不被季婉骂总之就是不要被骂。
许的愿望一多，卿念自己都恍惚觉得，哇，我怎么被骂得这么惨
有些骂声是出于恶意发泄，有些骂声则是用心良苦，比如海哥和季婉，还有部分苦口婆心真心为她好的粉丝观众。
但是固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用心良苦，可当这样良苦的用心一份份不断叠加，全部压到同一个人身上时，就变得太沉重了。
卿念对此理解并感谢，深知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好，但人的情绪总会有波动，有时当她低落的时候，真的觉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不停的许愿，希望四面八方的责备，好也好坏也好，能够少一点，生活能够轻松一点。
但是昨晚许愿时，她有一瞬间大脑空白，因为觉得这个愿望似乎已经实现了。
这些天来发生了一连串大大小小的事，周若海开导她，家人安慰她，昨晚还遇到了那样热情的粉丝，并且每个粉丝都说自己是代表哪个哪个后援会来的。在她目不所及的地方，爱她的人千千万万。
想想她现在身处风景优美的庄园，每天一杯奶茶，简直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好像这些生活上的转变，都是舒琅来了之后悄然发生的。
卿念昨晚许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在她即将迎来的人生第22年里，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能够健康快乐。
不远处的那桌客人也在讨论昨晚的流星，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昨天丽丽她们说有流星我还不信，竟然真的有可是我睡太早错过了，好气哦。”
“哎别提了，我当时一心一意肝论文，听到外面动静才打开窗，但是流星早跑了。”
“丽丽许愿她暗恋的对象会向她表白，你猜怎么着，今天中午就被人家强吻了，整个体育馆都看见了，我羡慕哭”
“不是吧天呐我还肝什么论文啊，直接许愿答辩稳过不就行了这波太亏了”
“我好后悔”
“丽丽简直让我羡慕哭了，不行，她得请客。”
“必须请客当初说好的，谁先脱单谁请全班人吃饭。”
看来这两个女孩是大学生，并且快要毕业了。
卿念暗自感慨，她如今大四，也快要毕业啦。
等等，脱单请全班人吃饭
卿念两眼一亮地走过去，轻咳一声，礼貌地对这两位女孩询问道“你们好，请问二位对咱们餐厅的菜品感觉如何呢”
没想到大明星亲自过来询问顾客意见，两个女孩本来就觉得味道不错，这下更是受宠若惊心花怒放，纷纷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很棒这个小龙虾肉特别足，汤汁也够味，比学校旁边夜市摊子好吃多了。”
“我觉得这个烤茄子最好吃了，现在还能点单吗，我想再要两份茄子和十串羊肉串，打包带回去给室友们吃。”
“没问题，”卿念欣然点头，然后又道，“我想了解一下，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集体聚餐之类的活动呢如果就在这两天举办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们餐厅，到时候可以给你们打七折，还有免费的饮料赠送哦。”
两个女孩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其实来餐厅吃饭的顾客都得通过节目组的审核，毕竟是录制综艺，此举是为了保证安全。
这两人中有个女孩正好是卿念的粉丝，其实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她就忍不住一直看卿念，只是餐厅里有镜头拍摄，所以只敢远远地看，并不敢上前搭话。
如今偶像亲自到身边来送关爱，还主动邀请她们前来聚餐，还有打折优惠
“我们明天就来”女孩激动道，“明天晚上，我们全班都来”
卿念高兴拍手“没问题，明晚给你们包场。”
“那现在可以付定金吗”
诶卿念想说不用这么急的来着，反正是今天敲定的生意，到时候营业额自然会算在今天的份内。
可两位女孩都已经拿出了钱包，生怕卿念反悔似的，抢着说什么也要把定金给付了。
“真不用这么急，”卿念摆摆手，可是看她们却是很急的样子，便哭笑不得道，“好吧，那你们看着付吧。”
左边那个女孩同另一个商量“三十二个人，三千够不够”
卿念正想说够了够了，谢谢你们嘞便听右边那位女孩朗声道
“那怎么够”
“念念都给咱们包场了”
这位追星女孩豪情万丈的把银行卡往外一抽“一万聚餐我请了”

第32章
不仅卿念和女孩的同伴被震住了，连坐在监控室里的导演组都倒吸一口凉气。
卿念心想好感动可是这位小姐妹,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女孩的同伴心想好闺蜜竟然有两副面孔，昨天还蹭我的鸡腿吃，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了万元户
徐钧心想这是什么情深似海爱比天高、为了偶像把钱抛的动人场景啊呜呜呜
当然没有一言不合就先收人家钱再办事儿的道理，更何况这姑娘还是个学生，就算她一口气拿得出这么多钱，卿念也不能贸然收下。
她劝了好半天，最后又是亲笔签名又是粉丝合影，最后还发了微博，这才让这位小粉丝放了心。
“不好意思，我可以去外面打个电话吗我通知一下大家，顺便问问他们想吃什么。”
“当然可以。”卿念欣然答应。她刚刚发布了微博，这才几秒钟，大波的转评赞就像雪花一样纷飞而来了。
卿念v明晚相约美好食光，不见不散哦图片比心
图片是她和这两位女孩的合影，卿念站在中间挽着旁边二人的手臂，笑得特别开心。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困扰，两位顾客的脸部都打了萌萌哒的小兔子马赛克贴纸。
无数粉丝隔着网线羡慕嫉妒恨的咬着小手帕。
“呜呜呜我好酸啊”
“我酸到昏迷了作为桐市本地人我就差十名没抢到去餐厅的号，气哭”
“哇连续两天发自拍这种好事是真的存在的吗小念同学请务必保持这个更博速度”
“后面的厨房小窗口，我看到舒琅啦嘻嘻嘻和粉丝合照都不忘暗戳戳和舒琅来一波同框，话说舒琅这么晚了还在厨房，在给念念做宵夜吗斜眼笑”
“这是卿念这不笑得挺甜吗，和粉丝玩得这么开心，哪里看出人家高冷大小姐了”
“昨晚桐市那个黄金美食节上有美好食光节目组参加，看到卿念真人了，人特美脾气也好亲身经历诶，反正我路转粉了大概是全网唯一一个男粉”
“不不不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是男粉昨晚露过黄金广场没想到在录综艺，哥几个去凑了波热闹，十串鸡柳三个烤茄子你们猜多少钱才三十块卿念人真的特好反正我粉了”
“还有她搭档，我本来就记得长得超好看，不记得名字了，俩哥们儿昨天吃完烧烤还想去买，挤不进去啦，回寝室念叨了一路，还逼着我们一层楼的兄弟们都关注了卿念和舒琅哈哈哈”
微博下面一溜儿热评中，除了原来就眼熟的一些老粉，竟然还冒出了很多新面孔，基本都是在昨晚摆摊的时候新关注的粉丝。
没想到一夜之间冒出来这么多男粉，卿念看着这些热情洋溢的评论，很多都能通过他们的描述将这些账号与昨晚那一张张鲜活有爱的面孔对应起来。
也有不少骂她嘲讽她的，但卿念都一笑置之。
卿念将微博从装着不常用软件的分类中里拖了出来，重新放回屏幕第一页。
临近十点，餐厅里只剩下最后这两位客人了。除了后厨隐约传来油锅和烤架的滋滋声，窗外繁星满天，后院的小动物们都在这张繁星织就的柔软被子里安静的睡着了，只有树上的零星几只蝉鸣，入了秋还不肯走，誓与大树共相守。
真是个好天气，卿念伸了个懒腰，待会儿送走这两个小姐妹，大家就可以打烊回去睡觉了。
卿念真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以这种巧合而又无厘头的方式完成的任务，不过也算柳暗花明又一村，后天她们就可以出去玩了
正心头雀跃着，门外的说话声如惊雷般传了进来，炸得卿念外焦里嫩。
“赵小丽你给我听好了老娘今天线下追星成功了嗷嗷嗷吃到了念念亲手端的菜还和她合影了还发微博了，没错，右边那个女的就是我啊啊啊我现在开心炸了，要什么男朋友啊老娘现在比交了一百个男朋友还开心啊啊啊”
“赵小丽你帮我速速通知全班，明晚六点来茂华区这边的美好食光餐厅，谁敢不来的我明天一早去她楼下拉二胡”
“什么聚会你的脱单聚会没错，我请客，谁敢抢着买单的我立刻孟姜女哭倒学校机房，大家都别毕业了”
“”卿念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这个对着话筒暴躁咆哮的辣妹子和刚才那个温柔害羞的少女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卿念还在风中凌乱着，那位小粉丝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她额前的齐刘海随着步伐微微摇晃着，看起来乖巧可爱。
女孩的声音更加软萌可爱“我们班同学多数比较想吃火锅，最好是川味的，饮料的话可以多准备一点奶茶和可乐谢、谢谢念念”
近距离接触偶像，女孩羞涩的半低着头，面红耳赤，目光闪躲。
卿念开始怀疑刚才外头那个激情喷麦的孟姜女同志是不是自己耳朵凭空出现的幻觉。
最终选好了火锅和十几道菜品，大致确定好明天聚餐的最低消费后，卿念让这个小粉丝加了节目组负责采购的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今晚她们可以回去全班一起讨论明天火锅的详细食材，然后发给工作人员。
卿念亲自将两位女孩送到庄园外的马路上，晚上来吃饭的客人都有节目组的车负责送回市区。
孟姜女同学今天在经历了大喜大悲等多种人格转换后，情绪陷入呆滞，愣愣的跟在卿念旁边，抱着偶像的亲笔签名，脑内默默搜寻哪家照相馆的师傅手艺好，回头让人把这张手幅裱起来。
倒是另一个女孩，她是许蓁蓁的粉丝，所以面对卿念不至于太拘谨，从餐厅出去的路上，卿念就和这个女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有关卿念和许蓁蓁的恩怨，外头新闻传得风风雨雨的，什么竞争对手看不顺眼互相穿小鞋等等，两边团队又一直没个说法，于是两家粉丝都默认对方是个戏精，只要有同框，必定撕得天昏地暗。
这个女孩本来因着喜欢许蓁蓁的缘故，一开始也戴着有色眼镜看卿念的，所以没怎么说话。但是今晚亲眼目睹了卿念的一言一行之后，她完全抛下了原有的成见。
谁说她们关系不和我家蓁宝看卿念的眼神完全就是老母亲本人了好吗
再加上卿念在她们付完定金后，直接大方的表示那些打包带回学校的烧烤都免费赠送了，女孩对卿念的好感度更是咻咻咻往上蹿。
回去她就要在粉丝群里现身说法，告诉各位蓁果粒们，咱们都对卿念小可爱有误解
聊到餐厅的菜品，卿念自豪的说道“你们尽管期待吧，我家舒琅大厨做的菜就没人说不好的”
舒琅蓁果粒女孩恰巧是桐市本地人，便提了一嘴“舒琅是桐市的吗说起来我高中有个学妹也叫舒琅，据说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在学校里特别有名，不过我刚好比她大三届，没有见过真人，哈哈。”
“对呀对呀，舒琅就是桐市的，你也是在桐原一中吗”竟然这么巧的能遇到舒琅的高中校友，这个世界真是小。
“对”蓁果粒女孩显然也很激动，舒琅一整晚都在厨房忙碌，她只看到一个侧脸觉得和高考龙凤榜上的照片很像，没想到真的是。
卿念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向她打听道“你都上大学了还知道她”
舒琅人气这么高的吗
“当然了，回回考第一的学霸呢，她去学艺术了才轮到后面的人抢第一”
蓁果粒女孩不得不叹服舒琅这开了挂一样的智商，又想起来一件事，笑道“她刚上高一的时候就出名了，听说她们那一届新生军训的时候好多高二高三的逃课去操场围观，都是去看一个叫舒琅的女孩子，后来被教导主任抓去轮流训话，写检讨的同学都快从主任办公室排到校门口了哈哈哈”
女孩如假包换的眼神告诉卿念，没错，舒琅的人气就是这么高
“是吧，哈哈。”卿念配合地干笑几声，作出一副同样开心的表情。
其实她心里觉得有点气人。
这些大猪蹄子哦不，搁那会儿应该还只算是小猪蹄子，竟然敢觊觎她家舒琅
卿念想起舒琅高一时寄给她的明信片上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那时候舒琅多嫩啊，照片里的她灿烂的笑着，露出一排编贝似的皓齿，脸颊被阳光晒得白里透着红。
这个时期的舒琅，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漂漂亮亮可可爱爱，完全是卿念最爱的小妹妹的样子。
整个儿一水灵灵的小白菜。
而就是这样一颗惹人爱的小白菜，当初却孤零零的站在操场上，一边承受着军训的辛苦，外头还有一群小猪蹄子虎视眈眈
卿念真想坐着时光机飞过去，飞到教导主任办公室，从门口开始把那些排队写检讨的男生的脑袋挨个儿捶过去，一直捶到校门口。
这些人就很过分

第33章
两位女孩上车的时候将脑袋从车窗里钻出来，脖子伸得老长，依依不舍的向卿念告别。
尤其是孟姜女同学，和偶像挥手离别的时候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真担心她下一秒就哭出来，眼泪让这座城市颠倒。
“晚安，明天再见啦。”卿念对她们摆手道。
“念念晚安”
“明天见”
晚风微凉，但身上这件外套够厚，所以体感很适宜。卿念目送她们的车子远去，站在马路边伸了个懒腰，然后抬脚回往餐厅。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助理的消息，卿念揣在兜里的手一只握着手机，刚察觉到震动便掏了出来。
卿念不方便透露个人联系方式，就让刚才两位女孩加了自己助理的工作微信。加孟姜女同学是方便沟通明晚的聚会安排，而这位蓁果粒女孩则是有一点点她的私心在里面。
程落笙图片 图片 视频
没想到蓁果粒女孩动作如此飞快，卿念心想这条马路上信号奇差无比，她还能短短几分钟内搜罗出这么多照片发过来，服气。
当今女大学生真是了不起
助理程落笙替蓁果粒女孩转发完信息，实在没忍住，八卦道“念姐，你在考古吗”
这些图片全是舒琅上高中时候参加各种活动的照片。什么军训啦国旗下讲话啦参赛得奖之类的，基本全是他拍，像素那叫一个糊。现在手机更新换代得飞快，不过几年时间，这些照片都能瞅出年代感来了。
照片大部分都是拍摄于舒琅的高一时期，高二分科之后她读了艺术，从此人不在学校，但到处依然有着她的传说。
看得出舒琅上高一那会儿还是很开朗的。军训时站在树荫下仰望阳光的恬静，在教室里帮同学讲解题目时的微笑，站在领奖台上讲话时的风采
甚至还有一张舒琅在食堂打饭的照片，那时她扎着干净清爽的高马尾，发绳上绑着一只猫咪造型的挂饰，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舒琅的一些行为习惯从那时便有所体现，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前，身姿挺拔。本来就是高个子，又长着那样的一张脸，因而在人群中分外扎眼。
除了十几张照片，还有几个舒琅上台讲话和参加运动会的视频。卿念边看边存，粗略浏览了一遍，暗自感叹舒琅以前真是白嫩软萌，自己怎么就错过了她最可爱的时候
就像一株翠绿向阳，迎风挺拔的小白杨。
现在的舒琅早就不是这样了。
所以说是考古也不为过。
“对。”卿念回复她，然后一一将这些图片视频存进手机，跟宝贝似的，还专门建立了一个相册
小白杨。
单纯朴素迎风飘扬的小白杨后来怎么就变成了一只高冷莫测满腹心机的大灰狼呢
卿念心痛发问。
“走路还玩手机。”舒琅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她刚结束工作，工作服还没脱，因而身上飘着一阵淡淡的烤肉香。
卿念听到她的声音吓得立刻退出相册界面，假装在刷微博，在昏暗的小路上对舒琅笑出一排雪白的牙齿“我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厉害吧”
今晚的点单加上刚才孟姜女同学的定金，她们已经超额完成了节目组给的营业额目标，舒琅笑着对她点点头“不错，你是咱们的救星。”
“我真的好想去游乐场”卿念双手合十指向天空，“一定是上天感受到了我强烈的诉求，才派了两位善良的小天使来拯救我”
“嘿，说起来，”卿念目光灼灼的看着舒琅，“那个卷头发的姑娘是你校友呢。”
“唔，挺巧。”
“看不出来你声名在外呀，人姑娘比你大三届都听说过你的光荣事迹。”
舒琅眉梢微挑，觉得卿念话里有话，问“我的什么光荣事迹”
“就就你军训那会儿，一大群男生在操场外面看你，后来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外面排队写检讨的事儿呗，”卿念戳了戳她的手臂，“你不记得啦”
舒琅垂眼，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转头看着她“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
“好酸。”
“啊甜的呀。”卿念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上面还有水蜜桃味儿呢。
她又抬起手臂去闻自己身上，难道餐厅里累了一天有汗酸味了
舒琅笑得更厉害了，她用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堪堪挡住嘴角扬起的弧度，而因为笑意不断颤动着的后背却无处隐藏。
卿念仔细一品，再迟钝这会儿也终于回过味来了，舒琅的意思是
她双颊瞬间涨红，蹦到离舒琅三尺外的地方，大喊“你你你才吃醋了呢”
卿念恨铁不成钢的对舒琅提出严厉批评“年轻人，你的思想很危险”
卿念老早就觉得舒琅有点不对劲，而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现在搞明白了。
这人姬里姬气的，满脑子百合花的味道
竟然竟然调戏到自家姐妹身上来了，卿念眉头轻皱，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害臊，心跳也莫名其妙快了几拍。
“怎么，说到吃醋你反应这么大”
舒琅收起笑意，微低下头，如墨般幽深的双眸凝视着身边的女孩，似是严密审视，又似温柔触摸。
卿念被她的眼神看得嘴巴发干，有些慌乱的低下头，闪躲着舒琅的目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
对啊，说句吃醋自己反应怎么这么大虽说这样一句话说出来有点姬里姬气吧，但现在女生之间开玩笑不都是带点姬里姬气么。
以前和上综艺的时候还有和其他女艺人一起互相喂点心的环节呢，那时候都一派坦然，怎么现在却被短短两个字折腾得跟跟心里有鬼似的。
卿念背脊一挺，谁说她心里有鬼了她心里敞亮着
敞亮无比的卿念对舒琅说道“你当时作为一名刚上高一的学生，什么都不懂，面对这些狂蜂浪蝶的外部诱惑难免受到影响，我是关心你。”
说到这里卿念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我好歹大你几岁，算是过来人啦，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谈恋爱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全球几十亿人呢，这辈子还愁找不到男朋友了”
舒琅听到后面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军训那事要不是卿念提起，舒琅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当时好像是有一群人在操场外面来着，不过没待多久就散了，原来是被抓去写检讨了。
可是她又不喜欢男的，给她写情书的都记不住名字，又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更何谈什么外界诱惑了。
还“狂蜂浪蝶”呢，也难为卿念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别天天想那些情情爱爱的”卿念老脸一红，“你就当我是在吃醋好了。”
这人真是，眼光不好还不开窍。卿念叹了口气。
舒琅“”
卿念的小脑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对舒琅而言堪比世界未解之谜。
这人真是，哪怕稍微开点窍，追起来也不至于这么辛苦啊。舒琅叹了口气。
晚上回到别墅，趁舒琅在浴室洗澡，卿念跟做贼似的窝在床上点开小白杨的相册，又开始翻来覆去的看，然后自顾自的傻乐。
舒琅擦着头发打开门，一出来就见卿念热切的看着她，拍拍自己旁边的床铺，红光满面道“快来睡觉啦”
“”怎么突然这么热情。舒琅有片刻的沉默，之前在车上不是还坐得离自己老远么。
卿念慈爱的看着她“快来呀。”
舒琅突然觉得有点渴，倒了一杯水，在床边坐下。
“明天又要升温哦。”卿念今天终于记得看天气预报了。
“嗯。”舒琅在喝水，含糊应道。
卿念手扒着床头，挪到舒琅身后，摸了摸她半湿的头发“我给你吹头发吧”
舒琅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差点呛到，“啊”
卿念半跪起来，低头看着舒琅的脑袋，双手蠢蠢欲动，十分想念以前在她发顶处揉来揉去的感觉。
舒琅觉得卿念一阵一阵的，这会儿又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卿念的柔弱无骨的小手在她发间里游来荡去的触感像是在四处点火，明明她指尖微凉，舒琅却觉得浑身发热。
舒琅握着杯子的手暗自发力，杯柄上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隐隐泛着白。
卿念在舒琅柔软的发间揉来揉去，那丝滑温暖的触感让她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早在舒琅来的第一天，在季家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干了。
奈何那会儿大概两人还不熟，她的举动无异于摸了老虎屁股，结果被堵在角落里，舒琅就跟要扑上来揍她似的。
在卿念眼睛看不到的地方，舒琅的下巴线条越绷越紧，对身后那人的忍耐似乎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舒琅发量这么多竟然这么一会儿就吹干了，卿念觉得自己还没摸够呢。明天早上再帮她扎头发好啦，卿念心想，正好自己有个猫咪装饰的发绳。
意识到自己错过了舒琅最水灵的三年，卿念下意识地开始从各方面找补回来。
“头发吹干了。”舒琅提醒她，声音里有极力掩饰的紧绷。
“哦。”卿念不舍地放下吹风机，灵机一动，“我帮你理顺一下，刚吹完头发散散热，对发质好。”
说罢，不管舒琅回应，卿念就又伸出了咸居手。
从头顶滑至尾梢，穿过她的黑发她的手。卿念脑补着撸猫的画面，心想猫哪有舒琅好摸啊。
手指难以避免的触碰到除了头发之外的其他部位，比如额头，比如耳朵，再比如脖子
就像一只飞过树林的小鸟，所经之处带起片片纷飞飘落的树叶，而这只鸟儿却只顾着自己快乐的飞，对身后的满天落叶毫无知觉。
“好了没”
“哦哦，马上，马上哈。”然而马上了半天也没见动静。
舒琅将杯子放在床头柜，深吸一口气，突然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卿念的双手，压着她直直向后倒去。
卿念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人攫住双手牢牢固定在柔软的床上，舒琅以身高优势压住她，她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的眼睛，里面似有狂风骤雨。
卿念一脸懵逼，这这这什么情况
敢情她撸的不是猫，而是一只大老虎
“哈哈，那什么，”卿念干笑着，打着哈哈道，“我弄疼你了”
舒琅“”
不是，作为一个被压的人，她说出这种话来好意思吗
卿念也觉得此时的场面奇奇怪怪的。她懵懵懂懂的看着舒琅，舒琅同样沉默的看着她。
卿念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
陷入僵橘。

第34章
虽然卿念深知她和舒琅都是纯洁向上的好孩子，但是现在这个场面，嗯，似乎有些过于社情了。
常言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卿念现在暂时还没有变态的打算，她决定打破僵局，可是又找不到话题，便只好对舒琅露出一枚亲切友好的微笑。
“呃，舒琅同学，晚上好呀。”卿念嘴角一翘，大概是脑子比较乱腾不出空来进行表情管理的缘故，这个笑容稀里糊涂的冒着傻气。
“”看着身下这人智障般的假笑，舒琅酝酿了半天的暴风雨就这么萎在了沙滩上。
舒琅的眼神专注而复杂，卿念看不懂，只觉得头皮发麻，还有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所幸舒琅这样看了一会儿便松开了对她的控制，单膝跪撑在床上直起了身。
舒琅满心都是酸酸甜甜的无力感，她无奈的叹口气，忍不住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继续忍下去。
卿念觉得舒琅今天可能发烧感冒情绪不稳定，要不就是精神错乱了。可她不敢贸然上前，生怕对方又一个泰山压顶。
回忆起刚才那一幕，卿念不觉又老脸一红，被舒郎攫住的手腕现在仿佛还残留着火辣辣的触感。
现在的00后直女之间都流行这么玩了吗卿念红着脸陷入沉思。
舒琅喝光了一杯水，心头的燥热仍是压不下去，她现在随便动一下都能闻到自己头发的香味，随便闻一下都能想起刚才卿念嫩白如葱的双手在她发间穿梭的滋味
舒琅起身又去倒了一杯水。
卿念忍不住提醒她“少喝点水，明早起来要水肿的。”
“我很渴。”
有这么渴么卿念转转眼珠，心下了然，对舒琅挤眉弄眼道“偷吃了吧”
舒琅晚上一定在厨房偷吃了不少好东西要不是烧烤吃多了，怎么会这么口渴
谁料舒琅却说“没偷成。”
说罢，舒琅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却不急着吞下去，而是含在嘴里，视线定格在卿念身上，看着她，一点一点小口小口咽下去。
卿念陡然生出一种被拆分入腹的不是水而是她的错觉。
卿念觉得自己的思想也很危险
纵然作为一名演员，卿念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被周围的各种目光所追逐围绕，可面对舒琅，她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的关怀与温柔面前无处遁形。
对自己亲妈都没这种感觉。
卿念的脑子里像是被灌了红酒，后劲儿上来了晕晕乎乎的。她钻进被窝，把被子拉高盖住脑袋，闭上了眼睛。
疯狂逃避现实。
卿念察觉到身边床铺陷下去的动静，仍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双眼紧闭，脑袋里却开始跑马灯似的，往前一幕幕不断蹿来蹿去。
其实说起来，小时候她还天天抱着舒琅睡觉呢。以前舒琅怕听见打雷声，偏偏海城到了夏天就隔三岔五的下雨。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雷电交加，两人哪儿也去不了，就待在家里腻着，舒琅连上厕所都要屁颠屁颠跟着。
小卿念存了坏心思，想捉弄小豆芽一番，故意把舒琅堵在门外，然后自己在洗手间里模仿恐怖电影扳成鬼，小舒琅果然当场就被她吓得哇哇大哭。因为这事儿，卿念当时被闻风赶来的季婉狠狠骂了一顿。
从那次起，卿念再也不敢吓舒琅了，因着心里的愧疚，连骗她糖这种事情都不再做了，干什么都带着舒琅，有什么好吃的都第一时间和她分享。
仗着这层宠爱，小舒琅对卿念也越发依赖起来，无论在家还是外面都要和卿念坐一起；卿念和朋友出去玩，她就算搭不上话，宁愿在一旁当个隐形人也要跟着；甚至连卿念去拍广告也得带上这个小跟屁虫，小跟屁虫在影棚外面帮她端茶递水关怀备至，反倒把助理晾在了一旁。
当时舒琅还是个小丫头，卿念也是童星，俩小孩儿凑在一块我和你聊天你帮我擦汗的场景既滑稽又温馨，她们相处的场景被广告公司拍了下来，做成花絮放在官网首页，萌倒了一大片观众。
那支广告或许因为花絮加成，播出后销量大爆，从此卿念一跃成为童星圈最抢手的小明星。
家里人将这对小姐妹的亲密看在眼里，卿念走到哪儿，舒琅就寸步不离的跟到哪儿成了所有人默认并喜闻乐见的事情。
到后来，舒琅开始向卿念讨要晚安吻的时候，卿念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好呀，接着便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吧唧。
嘴唇落在肌肤上的时间还不到一秒，在一天二十四小时里的比重更是少到可以忽略不计，随着时间的推移，卿念自己都忘了当时的感觉了。
可这些吻却在之后频繁出现在舒琅的梦境中，变得炙热滚烫，早晨醒来时她还能清晰的回忆起来。
吧唧。
舒琅闭上眼睛，将这些绮念统统赶出脑海。她想把空调调低一些，却又担心卿念受凉，便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掀了开，堪堪盖住一个肚子。
小时候都亲过呢，刚才那一下好像也不算什么吧。卿念这样告诉自己，心里终于稍微平静了下来。
被窝里很闷，卿念扒开被子探出脑袋，见舒琅竟然只盖着肚子，对她说“你不怕受凉吗快把被子盖好。”
舒琅的床铺刚好对着空调，这样吹一夜怕是要感冒。
舒琅身子没动，答非所问的对她说“你又肯理我了”
卿念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不肯理你了”
“今天，”舒琅的声音似乎带着隐隐的控诉，“你没和我说晚安。”
卿念失笑，心道舒琅怎么也有这么斤斤计较的时候，便握住她的手“晚安啦。”
舒琅的手比平时要凉一点，卿念挪过去给她盖被子“你也是，喝那么多水还不盖好被子，生病了怎么办。”
舒琅顺势靠过去，贪恋着卿念怀里的温度，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慵懒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什么叫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自己的身体关她什么事啊卿念在心里疯狂吐槽，脸颊却红了。
卿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舒琅道“你和你朋友们说话也这样吗”
“嗯”
“就这样奇奇怪怪啊，”卿念别过头，红着脸把原本不好意思说的话说了出来，“跟调情一样。”
舒琅一个没憋住，嗤笑出声。
卿念气急败坏“笑什么笑跟你说了少看那些小说吧，你要是和谁都说话这个样子，别人还不被你吓到”
其实还有句话卿念忍住没说，要是舒琅和谁说话都这个样子，遇上姬佬了可怎么办
那些臭男人就够她烦的了，要是再来一群女的，卿念觉得自己大概会被逼疯。
自家小白菜，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许拱
卿念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老妈子当的真是心力交瘁。
舒琅不知道卿念今天为何接二连三的乱吃飞醋，但是不管原因如何，她都很高兴。
舒琅反握住卿念的手，柔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改呢”
卿念轻咳几声，给了她一个“我是为你好”的眼神，开始下达命令“我觉得你在家里对我爸妈大姨他们的态度就很正常，以后对其他人也该那样克制有礼。”
舒琅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点头答应“好。”
卿念自以为自己的一番耐心教导得到了显著成果，心情大好，美滋滋的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占有欲这种东西会传染，染上的人最初是毫无知觉的，等终于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再难戒掉了。
第二天用过早餐，大家腾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去附近商场采购食材装饰品等物资，为今晚的聚会作准备。
去商场的路上，大家坐在车里聊天，方君梅眼尖的发现一向习惯披着长发的舒琅今天竟然把头发扎起来了，还绑了个与她本人气质相当违和的猫咪发圈。
方君梅心直口快道“舒琅，你头上那个小猫咪好可爱啊。”
舒琅淡淡一笑“谢谢，我也觉得很可爱。”
卿念暗中得意的看了她一眼，舒琅头上的发绳是她的，今天也是她帮舒琅扎的头发。听到有人夸，卿念心里比自己受到追捧还要开心。
“彩带，气球，独角兽抱枕”卿念读着单子，一排排货架找过去。她看见好多漂亮的小玩意，心痒得不行，真想买回去自己玩。
“喜欢这个”舒琅顺着她留恋的目光，拎起一只heo kitty的公仔问她道。
若是在以前，卿念肯定会一脸冷酷的表示她怎么会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但是现在她不知不觉的就放下了自己那点矜持，点点头，遗憾道“不能买，看看就好啦。”
“嗯。”舒琅拿出手机对着这只公仔拍了一张照，然后放回原处。
排队等结账的时候，卿念忽而感叹道“要是哪天我脱单了也能有人这样帮我包场开聚会，我真的要幸福得晕过去。”
舒琅笑了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脱单”

第35章
“我也不知道，”卿念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矜持道，“这个这个得看缘分。”
卿念在感情方面宛如一张白纸，说起来她今年也二十二岁了，身处娱乐圈，没谈过恋爱这件事说出去还挺丢人的，搞得她好像没人要一样。
事实上卿念读初中开始就有人向她表白了，还不止一个。
不怪卿念榆木脑袋不解风情，说起来初中生的文化水平本来就堪忧，当时又流行什么杀马特非主流，有段时间卿念每天放学打开手机短信箱，里面堆得满满的全是葬爱文学。
要么是令人头大的火星文，要么是令人害怕的诸如爱你爱到山崩石烈爱你爱到割腕自杀之类的死亡告白，吓得卿念以为自己被什么黑暗组织盯上了，回到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当过兵的大姨季婉求助。
后来不知道季婉使了什么神通，卿念手机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葬爱文学，同时那些下了课专门从别栋教学楼跑到卿念教室来看她的男生们，在那之后都纷纷看见她就绕道走，跟见了鬼似的。
后来卿念终于开了窍，回想起包括这段经历在内的许多事情，领悟到其中种种时，这时候身边的男生对她的称呼不是念哥就是念爷，没人再打她的主意了。
卿念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成了恋爱绝缘体，导致她开始和其他青春期女孩一样幻想着白马王子的美好爱情时，都想象不出爱情的样子来，而那时候言情小说里的男主动不动就是从五万平米床上醒来的霸道总裁，她根本无法代入现实。
回想自己的感情经历，卿念觉得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但是她表面云淡风轻的对舒琅说“脱单么，慢慢挑，不急。”
舒琅笑了笑，没再说话。
川菜舒琅最拿手，卿念本来和以前一样跟着她打下手，围裙都穿好了，却被她推到了门口。
舒琅站在卿念背后，不由分说地将她的围裙带子解开“你去装饰餐厅。”
卿念开始卖萌“可是我更想看你做饭”
“想看天天都能看，”舒琅把她围裙脱下来搭在自己手上，揉揉卿念的脑袋，“去吧，按你喜好装饰。”
卿念还想说什么，又听舒琅在她耳边低语道“回来奖励你一杯冰淇淋。”
舒琅做甜品的手艺堪称一绝，尤其是冰淇淋，那天在家没有西瓜解暑，她做了两碗冰淇淋，最后几乎全进了卿念的肚子。
卿念放下甜品碗就后悔得不行，直嚷嚷自己要变肥猪了，可没过几天又缠着舒琅给她做。没办法，那味道美得实在让人想不惦记都难。
舒琅有意让她控制高热量零食的摄入，卿念十次求她有八次都不给做，现在突然放送福利，卿念简直高兴到上天。
卿念都快乐疯了，转身冲着舒琅就是一个熊抱，搂着她的脖子激动道“啊啊啊好爱你好爱你我要草莓西瓜双拼”
卿念就像一只无尾熊一般，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了舒琅的脖子上，舒琅不仅要承受大部分来自她的重量，这倒也算了，本来卿念就身无二两肉，然而
说话就说话，抱就抱，怎么还亲上了
卿念“吧唧”一口在舒琅脸上盖完章，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舒琅神色微僵，眨了眨眼睛，对刚才落在脸上的那个吻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其实这是卿念表达亲密与依赖的一种表现，在家里对季小柔撒娇时她也经常这样，舒琅是知道的，只是当这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纵然知晓卿念只是出于最单纯的喜悦与感激，可她却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不要多想。舒琅压下两颊微红，若无其事的转身，将案板上的食材按部就班的放进锅里。制作锅底的菜谱她早已烂熟于心，当诱人的香味从锅铲油烹中传来时，她脸上也并没有什么波澜。
舒琅把灶台的火旋至最小，走出厨房来到饮料台，和许蓁蓁暂时交换了一下岗位。
厨房里的摄影师早就被这地道鲜辣的川味儿给吊得两眼发直，舒琅一挪位，他扛着摄影机奔了过去，对着红汤金沫的锅底儿一阵猛拍。
舒琅打发好奶油，看着不断翻腾的搅拌机，突然一愣。
刚才卿念说要什么口味的来着
满心只想着亲亲，全然忘记卿念说了什么的某人此时一手伏在冰箱门上，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水果，一脸懵逼。
可以说是非常色令智昏了
当时的场面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见了，要是去问他们那势必要收获若干枚意味深长充满哲学意味的谜之微笑，舒琅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额头。
正好许蓁蓁出来倒水喝，舒琅的目光飞快地锁定了她，然后状似不经意道“待会儿你要做果汁吗我给卿念做点冰淇淋。”
“没事，管够，库房里还有几大箱草莓西瓜。”
“哦，是吗，”舒琅松了一口气，朝她微笑道，“那就好。”
可惜许蓁蓁貌似情绪有点低落，好像还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就绕到后面洗手间去了。
卿念装点完整个餐厅，累出了一身汗，顶着红扑扑的脸颊跑到舒琅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擦汗，并惊讶道“你做了这么多冰淇淋”
“既然在做了，就大家都有份儿。”舒琅把物料满满的甜筒机搬到会场的自助取餐台上，又变戏法儿似的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猫爪杯，放到卿念面前。
“但你是独一无二的。”舒琅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猫爪杯本身的造型就已经足够吸睛，然而北面上的冰淇淋拉花和铺洒点缀其上的海盐颗粒的美感丝毫不逊，这样一份堪称艺术品的冰淇淋放在面前，竟让人有些不忍伸勺破坏了其完整。
卿念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道“真的，真的是独一无二。”
舒琅脸上表情微凝固，不过随即淡笑而过。
“不行，我必须发完微博才能开吃”卿念对着猫爪杯冰淇淋一顿猛拍，手速飞快打完一句话，就迫不及待地开吃了。
卿念v琅琅送我的独一无二图片开心

第36章
晚上五点半开始，装饰得焕然一新的餐厅终于迎来了它今天最重要的客人们。
一群新鲜的面孔带着新奇与向往，抑或是拘谨，进入到这片星光璀璨的胜地，但很快，这份拘谨都在美食的芬芳与嘉宾们妙语连珠的热闹下迅速化解了。
举杯相庆，把酒言欢，今晚的餐厅属于年轻人。
“哎，给我也来一杯嘛。”卿念迫不及待地戳戳舒琅的手臂。
舒琅把酒举高，让她够不着“你大姨明确规定不让你喝酒。”
“唉呀。”卿念身子一软倒在舒琅肩头，眨巴眨巴看着她。舒琅心里暗哼，这人又故技重施，可这回是坚决不让的，没得商量。
谁知卿念却道“那小姨让不让喝呢”
舒琅“”
等舒琅回过神来，卿念已经美滋滋的喝完大半杯了，一脸餍足与窃喜“真甜呐”
手工酿造的葡萄酒，还没酵上几年，因而糖分充足，虽少了些醇厚，却丝毫不涩。不值细品，拿来当饮料喝却是非常甘甜的，一口下去齿颊留香，舌尖都是葡萄的馥郁浓香。
卿念趁着舒琅刚才愣神之际，扶着她的腰，捏住她的手摇啊摇，成功将那瓶红酒要了下来，随后一溜烟儿跑开了。
卿念跑得离舒琅远远的，一人饮酒醉，别提有多美了。
舒琅追了过去，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摁在墙上“好啊你，学得鬼精鬼精的。”
“你你你注意影响”卿念一本正经的让她松开手，随即又讪笑道，“生活所迫，生活所迫哈。”
“谁迫你了”
“你咯，不然还有谁”卿念脸贴着墙，小声比比。就在舒琅靠近的瞬间，她迅速伸手一把抵住舒琅的逼近，“你看你这就在迫我吧”
舒琅的脸黑了黑“把你手拿开。”
啊卿念不明所以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咦，好像按着什么软乎乎的玩意儿。她又抓了一把，嘶
卧槽卿念见了鬼似的收回手，两眼呆滞大脑当机，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倒流了。
不仅卿念感觉尬得一批，舒琅此时脸上的表情似隐忍似享受又似愠怒，总之也十分复杂。
彼此这么尴尬相对了片刻，卿念晕晕乎乎的大脑只回荡着一个字溜
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被吃点豆腐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十倍吃回来就是了。舒琅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稍微平衡了些，抬起头正欲对卿念说话，却见她率先开了口
“回见，
o”
卿念伸手大力在舒琅肩头拍了拍，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那啥啥的触感给拍回去似的。
说完拍完，卿念脑袋一偏，灵巧的绕过舒琅，沿着墙根儿脚底抹油般跑了。
溜了溜了。
舒琅捏着卿念留下来的酒杯，气得指节泛白“”
以后必须百倍讨回来舒琅把刚才那一笔划掉，狠狠的重新记了满满一页。
卿念一脚踏进热闹非凡的餐厅大堂，耳畔被数道歌声所围绕，现在正餐已经用完，大家开始进入k歌环节了。
孟姜女同志今晚明显喝高了，酡红的脸蛋将她本就显嫩的苹果脸衬得更加软萌，与她此时拿着话筒近乎癫狂的姿态很是不搭。
孟姜女唱的是孙燕姿的隐形人，好好一首孤单唯美风歌曲，她硬是唱出了黄河大合唱的咆哮感。好在她醉得连话筒开关都忘了开，不然今晚就算长城没哭塌，怕是黄河也得涨大水。
卿念对这位小身材大能量的孟同学感到震撼之余又有点好奇，绕到台下那帮学生堆里默不作声听了半天八卦，才心下了然，这背后竟然还很是有一番原委。
孟姜女同学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暗恋一位学长，偏偏学长刚好比她大三届。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可若是换成男的，那就截然不同了。
小孟读初一，学长读高一；小孟上高一了，学长大学了。拼死拼活终于考上学长所在的大学了，人家出去实习了。
光是听着就够虐了，其中辛酸更是只有当事人才会懂。这还不算，就在前天，小孟同学鼓起勇气终于准备告白了，却收到了学长订婚的请帖。
这谁受得住啊。
据说今天就是学长订婚的日子，孟姜女没去，宁愿在这荒郊野岭唱隐形人自嗨。
小姑娘算很坚强了。
卿念张了张嘴，心中飘过一万字青春伤感语录，最终还是叹气道“女追男真是心累啊。”
舒琅颇为赞同的点头附和“还是女追女靠谱。”
卿念现在一看见卿念就恨不得剁手，立刻挪到离她一米远的地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舒琅看着台上，摇了摇头“这就是出手太晚的下场。”
“如果是我，根本不会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卿念想起什么来，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说的好听，你还不是不敢向人家表白。”
“每个人情况不同。”
“也是，”卿念私心里其实并不希望舒琅向那个小白脸表白，“感情的事要慎重，确定双方都足够成熟了才能表白，贸然行事没有好结果。”
舒琅点点头“我一直在等她成熟的那天。”
卿念撇了撇嘴，心道你就嘴硬吧。
舒琅勾了勾唇。不成熟的小花，毕竟是受不住风雨的。
送完这些学生回去，被外面冷风一吹，卿念之前那两杯酒的后劲儿也上来了，晕晕乎乎的，走路都打着颤儿。
舒琅扶着她，一步一步挪上车。
卿念还在有感于孟姜女堪称悲惨的暗恋故事，勾着舒琅，湿热的呼吸带着酒香一同喷洒在她脖子上，晕开一小片红痕。
舒琅说“你别说话了，歇歇吧。”
卿念摇摇头“哎，暗恋真的太惨了，你不懂。”
舒琅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唇角，并不想说话。
“不过被人暗中喜欢暗中守护那么多年，听起来就好让人羡慕啊。”卿念陶醉道，“哪个女孩子不希望有个守护自己的骑士王子呢。”
舒琅顿了顿，诚恳的与她商量道“骑士公主行不行”

第37章
半天没反应，原来卿念已经睡着了。
舒琅心头升起一阵燥热，伸手打开半边窗子。不一会儿却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被风吹得有些冷，又往自己身上缩了缩。舒琅便将窗户推了回去。
到这里节目录制已临近尾声，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舒琅半阖着眼靠坐在位置上，小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好像自从来了海城，原本单调而绵长的时间一下子鲜活起来，每分每秒都五彩缤纷，每天都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
口袋里传来两声微震。舒琅基本不用企鹅号，只加了大学班群，里面用来布置各种班级任务和作业。
为了录制综艺，她军训结束后和辅导员请了半个月的假。大概学霸的好处就在于此，她开学到现在一节课都没去上过，没一个老师来找麻烦。
课可以不上，但作业考试是必须完成的。
群里发布了一则学院里举办的比赛通知，内容是拍摄一部微电影。无论是专业相机还是直接用手机，器材不限，创意自由，唯一的要求就是团队人数最多为两个。
这是一次面向学院里所有大一新生的比赛，投稿截止至期中考试之前。不仅是为了检验这半个学期来学生们的学习成果，也是一块试金石。
艺术这一行特殊就特殊在七分天注定，有些人剩下那三分再怎么打拼也敌不过人家天才的灵光乍现。许多著名导演的早期作品固然青涩稚嫩，诸多瑕疵，可那份与生俱来的灵气却足够让他们在同期新人中脱颖而出。
正因为人才不可多得，所以借着这次比赛，学院希望能发掘出真正的好苗子来。
消息全体成员，“海城杯”微电影比赛报名已开始，具体要求可在学院官网查询。此次比赛作为本学期第一次班级大作业，计入期末考核，请各位同学予以重视。
群公告一经发布，群里同学们很快响应，纷纷回复“收到”，等舒琅点进去时，大家都已经开始闲聊了。
班上同学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将刚才那一列整齐划一的“收到”给刷了上去。舒琅看着聊天框里已经打好的两个字，犹豫片刻，还是发了出去。
舒琅收到。
毕竟是班上一员，既然看到了班级公告，那自然是要回的。
消息一经发出，群里立刻冷场了半分钟。
舒琅虽然一节课都没去上过，但依旧不影响她在班里的超高存在感。毕竟第一名考进来的，入学前军训时表现又那样出彩，想让人不记住都难。不少男生对她一见钟情，奈何军训期间管制严格，便想等着开学再追也不迟。谁料第一天上课她就缺席，有人一打听，竟然直接请假半个月。
艺术学院基本都比较八卦，过了两天美好食光节目组公开了嘉宾的照片，大家才恍然得知，原来舒琅竟是卿念的发小。
舒琅在同学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遥不可及起来。
看着仿佛一下子凝固的聊天界面，舒琅挑了挑眉。难道我是吗她心想。
反正也无心闲聊，舒琅收了手机闭上眼睛，仰躺在沙发后座上，和卿念靠在一起休息。
第二天早上，卿念没有在熟悉的怀中被压醒，而是被喊醒的，喊她的人，不是舒琅。
“卿念，起床啦”
舒琅很少叫她全名，尤其是喊她起床的时候，各种小外号儿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每回卿念有一半儿的原因是被这些个外号给萌醒的。
但很显然这个叫她的人的声音一点儿也不萌。卿念睁开眼睛，原来是节目组的助理。
卿念一骨碌爬起来，穿衣服扎头发穿鞋子，干脆利落，哪里还有半点在舒琅面前的矫情劲儿。
卿念打了个呵欠，第一句话便是“舒琅呢”
“今天游乐场一日游，玩得开心哦。”
“好的，谢谢啦”卿念冲她一笑，又问，“舒琅呢”
助理看起来笑眯眯的，却始终没有回答任何有关舒琅的问题。
大概是晨练去了可是练到这个点早该回来了啊。卿念觉得这位助理的态度也怪怪的，问她什么也不说，下楼前塞了张任务卡过来就溜了。
卿念一边下楼一边打开任务卡，上面寥寥几行字，却让她看完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脑袋隐隐作痛。
每组嘉宾被暂时分开，留在别墅的三个人待会儿到达游乐场后要先进行一个“找人”环节，必须把自己的搭档找出来才能开始玩。
卿念一想游乐场里人山人海的场景，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果然这个戏精的节目组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搞事情的机会的
被留在别墅里的还有许蓁蓁和方君梅，卿念和她们俩吃完饭就迫不及待的上了车，比节目组还急的样子。
毕竟难得有空出去公费游玩，谁知道待会儿找人要找多久，赶紧完成任务，早点找到早点开耍。
为了防止嘉宾私下通气，卿念的手机被收了，她一个人坐在平时两个人坐的座位上，心情复杂。
连罐子里的糖都没平时甜了。
终于到了游乐场，卿念她们在节目组的带领下来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场地。
三个人眼前竖着三个高高的遮挡门，但仔细一看那门帘是用一条条有弹性的软布做成的，伸手就能越过去。
卿念心里猜了个七八分。果然，节目组的大喇叭里传来徐钧兴奋的声音，仿佛沉浸在丰收的喜悦当中。
徐钧美滋滋的宣布“舒琅，沈含佩和蒋意薇分别站在三个门后面，接下来请卿念，许蓁蓁和方君梅戴上眼罩，走过去和门后的人一一握手，最先认出自己搭档的那组嘉宾获胜。”
都给我牵小手
卿念“啊”了一声，而许蓁蓁的表情当即就变得非常微妙。
许蓁蓁问卿念“你知不知道沈含佩的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卿念摇头，反问她，“你知道吗”
没想到许蓁蓁竟然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有瞬间的扭曲。
卿念没管那么多，她心想既然沈含佩的手摸起来有特别的触感，那待会儿试的时候刚好可以排除，便向许蓁蓁虚心讨教“能告诉我是什么感觉吗”
许蓁蓁两眼一亮“她右手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掌心顺着脉络过去可以摸到一个小伤疤。哦对了，她常年戴尾戒，小指应该有个戒指印。”
“”卿念呆了几秒才消化完，“你知道得真多。”
许蓁蓁回了她一个悲愤的眼神，宛如一个为国捐躯的烈士英雄。
卿念戴上眼罩，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一步一步蹒跚至第一扇门前，定了定心神，缓缓向门后伸出了手。

第38章
卿念摸到的第一只手小小的，估摸着手指还没她长，并且肉肉的，肯定不是舒琅。卿念想起舒琅在厨房里拿刀的样子，骨节分明，手指一伸都快有手机屏幕那么长了。
按照刚才许蓁蓁的描述，也不可能是沈含佩。这双手滑溜溜的，哪里有半点茧子伤疤。
卿念握了两下，心中确认这是蒋意薇便松了手，望旁边第二扇门挪去。
仔细一想舒琅的手她也摸过这么多次了，可真要说起具体是什么感觉来，卿念还不如许蓁蓁对沈含佩那么了解，连人家小指有个戒指印都知道得门儿清。
卿念有点惭愧，又有点脸红，她没事儿去关注人家的手干嘛呀。
卿念心情复杂的对着门帘伸出了手，这一回不出意料的，在门后摸到了一双修长的大手。
卿念的手指在她虎口划过，果然有一层薄薄的茧；又沿着掌心摸了一道，触感也有点粗糙，不过不像是伤疤呀。
接着再往小指探去，还没勾搭上人家的指关节呢，门后那人突然伸手一勾，在卿念掌心的软肉上轻轻挠了一道。
卿念一愣。那人勾了一下见她没反应，力道加重了一些又挠了一下，然后开始变本加厉起来，捏住她的掌心肉，上下左右来回的捻揉着。
如果说一开始勾的那一下可以理解成两人之间互对暗号，那么现在
这算不算是耍流氓
卿念“”
想也不用想都知道门后这人是谁了。
除了舒琅还有谁这么大胆
卿念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气得小脸通红，脑袋里一片浆糊，连比赛都忘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门后那人似乎也不着急，从手背到手指，从手指到手心，该挠就挠该摸就摸，里里外外的豆腐吃了个遍，悠哉得很。
“蒋意薇”方君梅高兴的第一个摘了眼罩，把好姐妹拉出来，两人抱在一起。
第一名出炉，许蓁蓁愣了愣，抽回自己的手，说“这是沈含佩。”
其他两组都确定了自己的搭档，而卿念和舒琅这组依然还没点反应，仿佛和周围的世界有壁一般。
可以说是非常佛系的参赛者了。
连徐钧都有点遭不住了，老脸一红举起对讲机说道“最后十秒钟，请各组确认好自己的搭档。”
这时，卿念被门后那人拉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贴在门帘上，隔着薄薄一片帘布，舒琅身上的香气从手臂拉开的缝隙中飘过来。
舒琅贴在门帘另一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摸够了没”
卿念贴着门帘的半边身子顿时就麻了。她又想起第一天在家里，被舒琅堵在角落里时，舒琅也是这么对她说的“摸够了没”
真是多大点儿事啊。卿念羞愤的闭上眼睛，本来她都快忘了，用得着这么翻来覆去的强调。
不对，卿念倏的睁开眼睛，作势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气愤的小声道“这话该我问你吧”
门帘后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闷笑，舒琅说的话一字一句在卿念耳边炸开，
“是你先勾我的。”
说罢，舒琅还恶趣味十足的捏了捏卿念的手，提醒卿念确实一直在勾着她的小指。
卿念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人真是好恶劣啊
“别的组都认出来了。”舒琅说，“你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卿念当即跳得离那扇门老远，向身后跟拍的镜头扯着嗓子吼道“舒琅门后这个是舒琅”
跟拍小哥被她这一嗓子吼的差点兜不住相机。
徐钧登时就乐了，哟，找到人家了这么激动呢。
方君梅和蒋意薇诧异的朝卿念看了一眼。认出来了就认出来了呗，脸红什么呀
许蓁蓁朝面红耳赤的卿念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没关系，没摸到沈含佩也不用这么难过，反正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手拉手。
其实卿念是最早认出舒琅的，但按照徐钧说的，谁让你们光顾着摸小手，从规则来看，就是最后一名。
卿念满心郁结加羞愤的接受了作为最后一名的“惩罚”
鬼屋寻人。
节目组今天似乎就跟找人这件事情杠上了，刚才是隔着门帘摸人，现在直接进鬼屋找人去了。
不过接下来她们要去的鬼屋又有点不同寻常，不是俩人手牵手进去沿着规划好的路线被途中的nc们吓唬一通，最后出来拍拍胸口感叹重见天日就完事了。
这座鬼屋是游乐场的标志性项目之一，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座简化缩小版的医院，体积大概一栋普通三层别墅那么大。真实还原的民国建筑风格和充满年代感的陈列装修让人不禁想起那个风雨飘摇的旧社会，配合墙壁上骇人的斑斑“血迹”，卿念还没进去就开始怂了。
她瑟瑟发抖的诚心提问道“能不能多派几个跟拍啊”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一个跟拍都没有。
鬼屋里本身就安装了多处摄像头，后期素材直接管主办方要就行了。
卿念还没进鬼屋就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对舒琅颤声道“本来我们是第一的啊啊啊都怪你”
真是的，好好搁那儿站着不行吗非要上手摸来摸去。摸一摸也就算了，还说的都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卿念想起舒琅那句“给我个名分”，不禁又气红了脸。
没错，就是被气的
舒琅观察着鬼屋内的场景，好脾气道“嗯，怪我，都怪我。”
她这样大方认错，卿念反倒没脾气了，颤颤巍巍道“屋子里这么多鬼呢，你待会儿真的能找到我吗”
卿念和舒琅要做的任务正如其名，鬼屋寻人。寻人的是舒琅，她待会儿要只身进入这座废弃的旧医院，将“幸存者”卿念同学从里面拯救出来。
舒琅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得看你这只小鬼能有多大能耐了。”
“谁是鬼了”卿念不服气，“我是幸存者好不好。”
舒琅没说话，按着卿念的身子向后转，让她正视镜子里的自己。
卿念接过镜子，看到自己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样子，差点没晕过去“啊啊啊鬼啊”
舒琅忍俊不禁“第一次见有人说自己是鬼的。”
卿念摸了摸自己刚换上的带血病号服，暗道化妆师也太敬业了点。
卿念待会儿要被送到一个随机地点，在舒琅找到她之前，她要独自面对房间里的一切。卿念想想就有点儿腿软，转头戳戳舒琅的手臂“要不抱一个先”
下一秒，熟悉的气息环绕而来，卿念落入那熟悉的怀抱中。
“别，别抱这么紧，血别沾你衣服上了。”
“沾了正好，那我很快就能循着味道找到你了。”舒琅笑了笑，反将卿念抱得更紧了。
卿念揶揄她道“你害怕了对吧”
“嗯，所以待会儿你出来的时候，对我温柔点。”
“哈哈哈我偏要吓你一跳”
“把我吓坏了，你得负责。”
“”卿念严重怀疑舒琅是不是偷偷背过严肃文学经典语录。
人家一个直女为了营业也太拼了吧卿念暗暗自叹不如。
两人换好造型，卿念被率先一步送了进去。分别时，她回头看着舒琅，两眼泪汪汪“你要快点来哦。”
舒琅垂在两侧的手骤然缩紧，对卿念坚定点头道“等我。”
有了她这个牵挂，纵然心中存着再大的恐惧，也会化为无限的动力。
十分钟后。
二楼走廊尽头的实验室。卿念蹲在窗户边的桌子底下，目光紧盯着房间门口。
左脚蹲得有点累，换一只。卿念小心翼翼地将重心转移到右脚，桌底下空间狭窄，她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倒了摆在脚边的奶茶。
这杯珍珠奶茶是她刚才以压惊为由从化妆师陈姐那儿软磨硬泡要来的，过程十分不易，味道十分香甜，卿念悄悄端起来吸溜了一口。
美滋滋，她通体舒泰，连房间里的人体骨骼模型看起来都顺眼多了呢。
奶茶有点烫，卿念只能小口小口喝。她紧盯着门口，生怕舒琅突然出现把奶茶收走，毕竟她昨天已经喝过了。
舒琅多去别的病房转转也不错
而舒琅此时并不知道卿念因为一杯奶茶就把她狠心抛下了，她一个一个病房搜过去，感觉自己从视觉到心灵每一秒都在被疯狂暴击。
这就是吃豆腐的代价么舒琅叹了口气，真是痛并快乐着。
卿念两只脚都蹲麻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样就舒服多了，她咬着吸管，一派悠闲。
突然脚步声逼近。卿念一个激灵，吓得珍珠都掉了。
不是吧这么快这还剩这么多珍珠呢
舒琅一脸凝重的踏进房间，卿念一脸紧张的躲在桌底下看她。
舒琅的环视一圈，目光略过窗户边的桌子时，卿念的脑袋飞速向下一钻，一边狂吸奶茶一边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舒琅没发现房间里有人，可心里总有种特殊的异动。她开口道“念念，你在吗”
在在在，等我再喝一口我就在卿念吐着被烫到的舌头，眼中写满了不甘心。
其实舒琅问了也白问，因为按规则卿念并不能回答她。
舒琅觉得这个摆满骨头的房间着实有点吓人，卿念要是在这儿呆上十分钟估计早就吓哭了。她轻抚着心口，转身朝外面走去，准备上三楼看看。
“哧溜”
卿念猛吸了一大口珍珠，杯子底部一空，吸管发出嗤嗤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尤为抓耳。
舒琅“”
卿念“”

第39章
舒琅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生气。她本来已经走到了门边，这会儿又折了回来，在桌边站定。
舒琅面无表情道“不说话”
卿念表情僵硬地嚼珍珠。
很好。
舒琅冷笑一声。
桌底下的卿念随之一震，神色紧张地嚼珍珠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
舒琅的声音冷得跟冰块一样，卿念不禁抖了抖，突然有种大难临头了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卿念觉得每秒钟都是煎熬，算了，她干脆眼一闭心一横，转头钻了出去。
“砰”没想到舒琅也刚蹲下身准备进去把她抓出来，两人这么一进一出，正好撞在了一起。
卿念一头撞在舒琅的胸口，整个人头晕眼花的，接着便听见头顶传来“嘶”的抽气声。
舒琅被撞得猝不及防，就着卿念的一头蛮力，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扑通。
卿念愣愣的看着被自己压在下面的舒琅，心里飘过两个大写加粗的字体完了。
心口那儿还没缓过劲来，紧接着后背又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倒在地上，舒琅的肩胛骨一抽一抽的疼，可看着近在咫尺的卿念的脸庞，她心里突然像灌了一整瓶蜜一般，将身体上那点疼痛全都化解了。
温香软玉扑满怀。可惜场合不太对，周围围着这么多人，舒琅还没抱够呢，卿念就被工作人员七手八脚的扶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卿念知道自己刚才力道不小，见舒琅脸都白了，她顾不得自己发晕的脑袋，赶紧爬起来扶住她。
舒琅暂时收起心中那点绮念，对卿念无奈道“你怎么跟个小炸弹似的”
卿念刚才咻地一下钻出来，脑袋径直撞在她的胸口，没来得及做任何防备，舒琅真是有点儿心口疼。
被奶茶害的，被你吓的。
卿念暗自腹诽，红着脸不说话。
虽然按照游戏规定，卿念不能发出声音吸引舒琅找到她，但卿念对此表示严重不不服，她说“不是我发出的声音，是我的吸管突然响了”
大家被她理直气壮又有点委屈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行了行了，就算过了吧。
反正一个小游戏，过程足够有看点就行了，规则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徐钧大手一挥“鬼屋寻人挑战成功，你们可以自由畅玩去了”
然而卿念这会儿哪还有什么畅玩的心思啊，她害得人家这么疼，心里得愧疚都溢到脸上了。
“你别动你别动，我抱你过去歇着。”
卿念小心翼翼地搂住舒琅的腰，将她往旁边休息椅上带。
其实舒琅摔痛得地方在后背和胸口，两条腿走路还是不成问题的，可卿念现在也正值晕头之际，就是不让她走，非得自己亲手抱过去。
这种福利哪里有错过的道理舒琅立刻软了身子，装出一副“我好柔弱啊需要卿念抱着才能好了”的样子，美滋滋的任由卿念将自己一把抱了起来。
很快她就尝到了苦头。
卿念自己就是从小被人宠到大的，哪里会抱人再加上舒琅比她高出一大截，又手长腿长的，面对这么一位“巨婴”，她只得一只手压在舒琅后背上，一只按在人家腰侧，强行连抱带拽的将人拽了过去，手法可以说是相当的不专业了。
舒琅被卿念摁得后背酸痛，腰上又痒，那酸爽的滋味只冲天灵盖，差点让她眼泪掉下来。奈何自己装的怂，哭着也要怂到底。
卿念扶着舒琅坐下，绕到后面帮她捶背捏肩，“现在舒服一点没”
舒琅强忍着肩头的酸痛，勉强笑笑“嗯，舒服多了。”
卿念一听特高兴，手上更加卖力了。她有点害羞又有点得意道“我爸还说我技术不行，你看这不挺好的嘛”
舒琅嘴角的笑意摇摇欲坠，眼神里透着心累。
周围目睹了一切的工作人员表情都有些复杂，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同情舒琅还是同情卿念。
卿念捏舒琅，一个愿捏，一个愿忍罢了。
当舒琅的忍耐度即将到达临界值的时候，她终于转过身对卿念道“我差不多好了，咱们去玩吧”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卿念欢天喜地的和她一起走出这幢诡异阴森的鬼屋，到了外面，广阔缤纷的美景迎面而来。
身边没有一众人围着，只有两三个跟拍在身后，留给了她们足够的自由空间。
卿念问舒琅“你来过这个游乐场吗”
舒琅点头。当然来过，这座游乐场不仅在桐市是最有名气的，放在全国也排得上号。
“雪原飞车，去玩吗”舒琅指指前方那个巨型过山车，“轨道长度九百米，高度六十米的尖峰坡，全国最高最长的过山车，想不想试试”
卿念对过山车可谓又怕又爱，每回坐的时候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而回到地面之后又不住的回味刚才的那份惊险与刺激。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卿念回想起上次去游乐场坐过山车已经是四五年前了吧。现在她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会害怕
舒琅想了想觉得这个项目确实有点刺激，上次她自己玩完下来的时候都扶着栏杆缓了好一阵，便道“算了吧，咱们还是去旋转木马那里”
“走”卿念直接拉着舒琅，气宇轩昂的朝过山车过去了。
经过刚才鬼屋里那番惊吓，卿念的胆子涨了不少。她还安慰的拍拍舒琅的手臂“没事儿，有我呢，我罩着你，不怕的”
舒琅抽了抽嘴角，好像每当卿念摆出这副日天日地的表情之后很快就会迎来社会的毒打。
刚才在底下看的时候一点儿不觉得吓人，卿念甚至还心想不就六十来米高嘛，这些人至于叫得这么夸张么
轮到她，卿念信心满满的坐到了第一排，系上安全带，对着镜头轻松比耶，然后脑袋四处张望，对周围的美丽风景充满了新鲜与好奇。
天色盈盈，缥碧清透，金色的阳光从穹端成片洒下，落在苍翠层叠的树林，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悠闲而又惬意。
过山车的好玩之处不仅在于挑战心理，高空的美景同样令人赏心悦目。
舒琅问她“确定要坐第一排”
“第一排风景好呀”
“嗯。”你开心就好。
舒琅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两人的安全措施都已经到位，对工作人员点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机关启动，过山车像一只被拉满了弓的离弦直箭，“嗖”的一下冲了出去，在轨道两边喷出一长串白色的气雾。
腾空破壁，扶摇直上九万里。舒琅有些兴奋的低呼一声，笑着转头去看卿念。
然而下一秒，卿念的惨叫声便在半空中迸发，随后响彻凌霄。
过山车在最顶端的时候停了三秒钟，卿念掀开一边眼皮儿往下一瞄，顿时面白如纸。
“啊啊啊啊”
三秒后再次启动，卿念的惨叫声随着过山车飘遍了整个轨道。
一分半钟过后，列车缓缓停在了一开始的位置。工作人员又同情又好笑的过去帮卿念解开安全绑带，却见她依然瘫在座位上。
舒琅把神志不清的卿念抱了出来。
“让我缓缓，”卿念自动搂住舒琅的脖子，神色恍惚，显然是刚经历完一场社会的毒打，“我好像有点儿晕车。”
“好。”舒琅抱着她在长椅上坐下。
舒琅抱人的姿势显然舒服多了，卿念又往她怀里蹭了蹭，脸色依旧不太好“怎么回事我好像真有点想吐。”
“怎么会”舒琅想了想，皱眉道，“你刚喝的奶茶。”
卿念的脸顿时白里透红。
她垂头丧气道“我错了。”
舒琅眉梢微挑“错哪儿了”
“不该在坐过山车前吃油腻的”卿念瞥见舒琅有些难看的脸色，恍然一惊，随即改口道，“不该躲在桌子底下的时候偷吃”
舒琅叹口气，表情有些受伤地问她“到底是奶茶重要，还是我重要”

第40章
奶茶和舒琅，哪个更重要
卿念表情凝重，陷入沉思。
“”舒琅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心里升起一股滔天醋意，登时站起身就作势要走。
“哎哎你别走嘛”卿念赶紧上前拉住她，熟练的钻进舒琅的怀里左蹭蹭右蹭蹭，跟胶水儿似的黏糊。
卿念苦哈哈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
舒琅冷漠加嫌弃“不知道。”
卿念使出绝招，死死扒住她“奶茶是我的命，你也是我的命”
说完卿念自己都老脸一红。这么肉麻的话她都说出来了，总该消气了吧
舒琅顿时忍俊不禁，刚才冷漠的伪装被卿念这句话撕得干干净净。她眉眼带笑，温柔的戳了戳卿念的嘴唇“嘴巴倒是挺甜。”
卿念笑嘻嘻的抱住她“你不生气啦”
舒琅没好气道“跟你小屁孩儿也能置气，那我早就气死了。”
卿念听了想打人，“你怎么睁眼说瞎话，谁是小屁孩啊”
舒琅挺直了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要不路上拉个人问问，看咱俩谁更大”
“只有你才这么无聊，”卿念简直要气出内伤，脱口而出，“小豆芽”
舒琅脸色一凛，半眯着眼睛看向卿念，眼神里写着“你敢再说一遍试试”，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她从小就不喜欢小豆芽这个名字，尤其不喜欢卿念这么叫她，随着年龄渐长，舒琅对这个外号的讨厌程度只增不减。
小豆芽听上去就柔柔弱弱的，舒琅小时候确实有点皮包骨头弱不禁风，所以她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让自己长高变强，吃了这么多苦头，为的就是向卿念证明，她是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
舒琅真不知是该生气她不知好歹，还是该高兴她一个小小的外号也能记这么多年。
卿念不禁缩了缩脖子，她如今也知道这个词是舒琅的逆鳞了，为自己小声辩解道“要不是你乱叫我小屁孩，我哪里会叫你那个”
“你看你幼稚的，像不像个小孩儿”
卿念瞪了她一眼“你才是小孩，别忘了我比你大三岁”
“哦，三岁啊，”舒琅波澜不惊，“可以抱金砖了。”
卿念“”
她神色成谜，转头看着舒琅，目光中却没有焦距。
女大三抱金砖这句话卿念自然是知道的。而这句话竟然会从舒琅口中说出来，就触及到她的认知盲区了。
纵使她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这人到底是营业还是真姬啊
有些细节平时不去刻意关注的话很难注意到，可一旦发觉出一丝异样，那么之前的许多种种，就都变得细思极恐起来。
可是舒琅不是已经有暗恋对象了么卿念心想，并且就算舒琅骗了她，其实人家喜欢的确实是女生，那也不可能是她卿念啊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更没听过嫩牛啃老草的
卿念忍不住抬头看舒琅，目光却正好撞进对方的眼中。
舒琅对她微微一笑，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清澈。
见对方如此坦然，卿念心中那点疑虑又消了大半。哎，她都在瞎想什么呀。
“还不舒服吗”
卿念摸了摸肚子，面露苦色的点点头“还是有点犯恶心。”
“多喝热水。”舒琅递给她一个保温杯。
卿念神色复杂的接过保温杯，她还以为舒琅最起码会抱着她柔声细语的安慰几句呢。
没想到这么直男的吗
“再吃两粒这个。”
卿念抬眼看向她的手心“这是什么”
“健胃消食片，杯子里的是热茶，不过别喝太多，本来就装了一肚子水。”
“哦，知道啦。”卿念就着舒琅的手吃了药，又抿了一小口乌龙茶，心里甜丝丝的。
舒琅收回手伸进口袋里，手指细细摩挲着自己的掌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卿念一双唇瓣的柔软触感。
接下来两人再也没有去挑战任何刺激性的项目，卿念不敢再装逼，乖乖的跟着舒琅坐了一圈儿旋转木马，又去湖边划船。湖上风光迤逦景色秀美，徜徉其中简直有种度假的感觉。
天色将暮，当徐钧宣布收工时，大家都有片刻的愣神。
结束了。
不知不觉节目的录制已经走到了尾声，半个月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六个嘉宾都是明天一早的飞机。其他四个人是因为工作原因，而卿念则是被家里叫回去的。
前几天她和章幼茹的恩恩怨怨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最后平安无事，可家里人终究放不下，说什么也得见上卿念一面才安心。
生日那天过不成二人世界，舒琅本来还想带着卿念在桐市多玩两天的，奈何家命难违，她的计划又泡了汤。
晚上她们又回到了餐厅，餐厅里依旧保留着昨晚的装饰与布置。工作人员把各处的摄像头都拆了，今晚不用六位嘉宾自力更生，节目组专门请了一队厨师，大家只管坐下吃就成。
厨房内油香蒜辣，大厅中欢聚一堂，大家举杯相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与不舍。
除了许蓁蓁。
她不就去厕所发了个微博回来晚了一步么，怎么又只剩下一个夹在卿念和沈含佩中间的座位了
她刚才特意去了趟厕所，就是为了让出和卿念挨着的那个座位来，谁知道沈含佩这个不解风情的，竟然完全看不懂她的疯狂暗示
这可如何是好啊许蓁蓁一脸伤感的坐了下来，心痛得无法呼吸。
沈含佩看出她的情绪低落，给她倒了一杯酒“不用太难过，友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好好的诗词被你给魔改的，欺负我没文化是吧许蓁蓁瞟了沈含佩一眼，心道什么叫欲盖弥彰，你这就叫欲盖弥彰，明明对人家卿念牵挂得不行，非喜欢装淡泊，还拉上老娘来当挡箭牌。
虚伪
还有卿念，你也是许蓁蓁又暗中向身旁腻歪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小卿梅组合飞过去一记眼刀。
最后时刻了就不要再玩这种“如果我有青梅你会吃醋吗你会爱我吗你会带我走吗”的真心大考验狗血桥段了好吗你以为你把对沈含佩的满腔爱意发泄到别人身上就有用吗
幼稚
许蓁蓁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沈含佩和卿念一眼。
我真恨你们是块木头
算了，今朝有糖今朝醉，许蓁蓁面无表情的端起身前斟满的酒杯，猛喝一口，却立刻眉头一皱。什么玩意儿，好难喝。
“单宁，口感偏涩。”
许蓁蓁给了她一个“涩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个爱情的骗子果真冷血无情”的幽怨眼神，单手捂着嘴，硬是把这一大口酒给咽了下去。
沈含佩见她这样难受，有些不好意思，便将两人杯子换了一下，给她重新倒上果汁，“我的杯子还没动过，你用吧。”
“谢谢，”许蓁蓁突然灵机一动，朝旁边的卿念瞄了一眼，对沈含佩说，“我记得卿念也挺爱喝草莓汁的，帮她也倒点”
沈含佩依言，站起身越过许蓁蓁为卿念满上，许蓁蓁非常配合的向后一靠，为两人的互动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卿念正好杯子里的饮料喝空了，对沈含佩笑道“谢谢。”
“客气。”沈含佩回之一笑。
许蓁蓁几乎要躺平在后面了，她觉得刚才喝下去的酒都变成了酒心儿小气泡，咕嘟咕嘟往外冒，简直甜到飞起。
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之爱甜如莓，含念是真的
许蓁蓁看了舒琅一眼，挑了挑眉。
呵，小青梅失落难过了你只不过是爱而不得夹在两位真爱之间的炮灰白月光罢了。
舒琅自然没有察觉许蓁蓁的各种小眼神，她仗着手长优势，给卿念盛了一碗鸭心汤，说“少喝饮料多喝汤，饮料含糖量太高对身体不好，想喝自己榨。”
卿念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鸭心，有点嫌弃“鸭心好难吃，我不爱吃内脏。”
舒琅的目光在桌上逡巡着，道“那来碗猪脑”
卿念汗毛一竖“听起来就很可怕好吗”
“吃什么补什么，乖。”舒琅作势拿起小碗就要给她盛猪脑。
卿念虎躯一震，赶紧拦住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吼道“你就会拿我开涮是吧”
舒琅调戏成功，心情顿好，手腕一转，给卿念夹了她爱吃的花甲粉，“烫，先放着凉。”
于是卿念面前大碗小碗清汤肉菜摆了一片，沈含佩刚给她倒的那杯草莓汁就这样被挤到了角落，连什么时候被人拿走了都没人没注意到。
除了全程暗中观察的许蓁蓁。
她对舒琅这手神仙操作简直目瞪口呆，气到打嗝儿了。
小青梅还有两副面孔
身处修罗场的风暴中心，她真的好累。
许蓁蓁准备故技重施，又想和卿念换一换位置，可人家面前摆着三四个碗碟，要挪动有点不方便，那就只好
沈含佩轻抿一口单宁酒，转头问她“怎么”
许蓁蓁顾不得老脸一红了，毕竟她现在是脸都不要了，说“要不咱俩换个位置”
她厚着脸皮道“你的位置夹菜比较方便。”

第41章
大家因为工作聚集在一起，一块儿生活了半个月的时间，嘉宾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之间早已都熟识了，因而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不搞敬来敬去商业互吹的那一套，想喝的凑一块儿喝，想吃的站起来夹，场面十分活络。
卿念一直在忙着吃，闷头奋斗了半天，碗里的菜却丝毫不见少下去，忙挡住舒琅试图给她夹菜的动作“别再添了，我都吃不完啦”
舒琅看了下她堆得跟小山似的饭碗，便没有再添，只嘴上说道“你看看人家。”
卿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嚯，许蓁蓁那里更夸张，看着都快被沈含佩喂到昏迷了。
卿念“”
她抽了抽嘴角，问舒琅道“所以，你是在和她们batte”
舒琅没有说话，唇边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卿念脸颊有点儿火烧似的灼热感，她往旁边挪了挪。
舒琅有点不高兴“坐我那么远干嘛”
卿念看了她一眼，低头道“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
舒琅停了筷子，转头看她“嗯”
卿念笑了笑，说“现在没有镜头在拍，你不用这么积极营业啦。”
舒琅默了默，说“你觉得我是在营业”
不然呢，难道你是那个啥不成卿念汗毛一竖。
舒琅接着说“我们和在家里是一样的相处，难道在这里照顾你就是营业了吗”
卿念哑口无言。舒琅说得没毛病，可她就是心里有点毛毛的，不太踏实。
两个人都没说话，她们之间仿佛与周围欢笑热聊的气氛形成了无形的壁垒，卿念能感觉到从舒琅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既危险又缠绵，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最终卿念决定尿遁。
“咳，我去一下洗手间。”卿念擦了擦嘴角，起身走人，看也不看舒琅一眼，离开得十分淡定。
卿念一走，舒琅对这满桌菜肴更加兴致缺缺。
小白兔今天有些反常。帮忙夹菜帮忙擦嘴，甚至一个咸蛋两人一起分着吃，这些放在之前都是已经习以为常的举动，而今天这才哪到哪，舒琅看得分明，卿念竟然脸红了。
她脸红什么舒琅暗忖，或许是在游乐场里的那句“女大三，抱金砖”
应该是了，当时卿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便有片刻的不自在。后面虽然很快调整过来，没在镜头前表现出异样，可回到餐厅后，卿念对她便有些若即若离起来，直到刚才那番对话以卿念落荒而逃作为收场，舒琅可以确定，卿念在有意躲着她。
舒琅心里半是激动半是怅然。她虽不曾直接亲口表达爱意，但平常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都从未掩饰自己的感情，若是平常人那早就不言而喻了，也就卿念这个傻乎乎的，也许直到现在才有了一星半点的察觉。
舒琅从没想过要遮掩。那句话既是她一时无心脱口而出的调侃，也是她内心深沉情愫的映射。本以为卿念又是像以前一样马虎大意粗神经，谁知她这回却长记性了。
舒琅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心里兀的升起一丝紧张来，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吃不下了。舒琅放下筷子，朝洗手间走去。
卿念靠着洗手间的门，皱着眉头在通讯录里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点开了江斯年的聊天界面。
卿念“问你个事。”
江斯年一如既往的秒回“白雪酒吧，狗仔退散，整夜包场，不醉不归”
卿念“谈过恋爱吗”
江斯年的语气带着一丝惊恐“我把你当爸爸，你竟然”
卿念开门见山“好像有人暗恋我。”
江斯年这回淡定了“那不是很正常。”
“是个女的。”
“9012年了。”
卿念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可我是直女。”
江斯年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有一种直叫你以为自己直。”
卿念继续道“她没明说，我也是猜的，不能完全确定，就越想越觉得怪怪的。”
江斯年发了一个冷漠表情包“直女能有这想法”
“总之，我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一边猜测人家喜欢你一边还不肯放手，”江斯年冷冷一笑，直接点题，“你就是喜欢她了。”
说完，不等卿念回复，他就下线了“导演叫我，886”
卿念对着屏幕气急败坏道“胡说，我才没有”
这什么乱点鸳鸯谱的狗头军师啊卿念愤愤的收起手机，拧开水龙头，洗个手准备回去了。
她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满脸通红，就跟刚蒸熟的螃蟹似的。
卿念靠着洗手台，举起双手来回扇动着给自己的脸降温，心里那阵燥热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喜欢舒琅搞笑吧。
江斯年这家伙有多不靠谱卿念是知道的，从他玩游戏喜欢装妹子抱大腿就能看出来了。所谓腐眼看人姬，说的就是他江斯年。
卿念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这种问题怎么能找江斯年呢还不如去问神奇海螺呢。
“笃笃笃。”有人敲门。
卿念赶忙轻手轻脚跳到马桶边上，对门外说道“马上”
“没事，我不急。”竟然是舒琅。
卿念手势一顿，觉得自己这一会儿的风算是白扇了。
过了半分钟，她红着脸开了门，侧过身子对舒琅说道“行了，你进去吧。”
“我不上厕所，”舒琅倚在门口，与她相对而立，“来找你的。”
“找我干嘛”
舒琅歪着头看她“脸怎么红了”
卿念随便找了个理由“大概螃蟹过敏了吧。”
舒琅想过去帮她看看，可一想到如今两人的处境，又怕卿念会一个紧张逃得更远，于是伸到一半的手便又收了回去。
“我们回去吧。”最终还是卿念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嗯。”
两人并排着往回走，垂在身侧的手背随着步伐的移动轻轻贴近又离开，反复数次，搅得空气里都带着若即若离的怅惘。
卿念有点头疼，觉得自己刚才有点矫情精附体了。一句玩笑话就觉得人家对自己有那种想法，那她以前还天天搂着舒琅亲来亲去呢，也没见舒琅生气啊。
小时候打打闹闹亲亲抱抱惯了，现在长大了亲昵一些也没什么吧，自作多情什么呢。
卿念伸手挽住了舒琅的手臂。
舒琅回眸，她浓密的睫毛被头顶的灯光在眼底打下一圈淡淡的阴影，堪堪遮住她的双眼，叫人看不清那眸中神色。
卿念和以前一样对她甜甜一笑“今天有点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好。”
空气中那份若即若离被悄然化解，两人手挽着手穿过走廊回到餐桌，举止神情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亲昵。
但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从桐市飞往海城的飞机徐徐降落。
卿念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看见窗外平坦的大片草地，解开安全带，推了推旁边的舒琅“咱们到了。”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以前不管下飞机还是起床，都是舒琅叫她的，今天倒换了一下角色，卿念觉得有点新奇。
“唔。”舒琅醒了，半眯着眼睛，眼底一圈儿淡淡的青黑，看起来昨晚似乎睡的不太好。
舒琅伸手解了半天没把安全带解开，起床气有点儿上头了，紧抿着嘴唇和腰上那根不听话的安全带搏斗。
“啪嗒。”卿念探手过去，在她腰上轻轻一按一推，顽固的安全带就这么瞬间松开了。
舒琅攒到一半儿的怒意就像气球上被人突然戳了个洞，“呲儿”一声没了。
卿念头一次见舒琅这副呆愣愣的样子，笑了出来。舒琅固然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成熟，但偶尔展露出呆萌的一面反倒更显得她生动了起来。
舒琅被卿念这么一笑，彻底醒了，晃晃头站起身，揽过卿念手里提着的包，牵着她朝外走去“走吧。”
司机老早就在出口候着，舒琅把两人的行李箱安置好，盖上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上去，随即引擎发动，车子像一尾灵鱼般溜了出去。
回到季家，意料之中的大阵仗。车在院儿里还没停顺溜呢，爸爸妈妈大姨外公就齐齐打开门迎了过来，把卿念和舒琅团团围住。
话题主要围绕卿念展开，各种心疼咱们的宝贝念念在外面受苦了快快回家来爸妈疼你，随后话锋一转，开始花式夸舒琅会办事儿还照顾人，琅琅长大了比念念还懂事呢。
到了门口，还没拖鞋就闻见了菜香，季小柔快步朝厨房走去“饿了吧张姨给你们炖了乌鸡鲍鱼汤，这就出锅了”
卿念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确实是上午十点没错。
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
卿念和舒琅被齐齐摁在餐桌前时，彼此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对了，后天我生日在白雪酒吧，下午六点开始，你帮我记一下，不然我又忘了。”
“好。”
卿念拿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鸡爪，黑乎乎的，她有点嫌弃，便问舒琅“你爱吃鸡爪吗”
舒琅把自己的碗推过去“自己夹一块过去。”
“噫，你好小气。”卿念把鸡爪夹到舒琅碗里，瞅了半天，挑了一块小小的肉到自己碗里。
舒琅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谁小气。”
“我要开始减肥了，”卿念凑到舒琅面前，捏了捏自己的侧脸，“马上要进组了，脸上这么多肉可不行。”
“怎么不行我看现在这样就刚好，胶原蛋白满满的，才能表现出卢曼铃的青春活泼来。”舒琅戳戳她的脸，“你见哪个大小姐瘦的根柴似的”
“你就看完剧本啦”卿念昨天刚把剧本给舒琅，没想到她今天就已经开始跟她分析上了。
“看完一大半了，”舒琅打了个呵欠，“剧本质量很不错，你经纪人有眼光。”
“海哥很厉害的，”卿念得意道。
“什么时候进组”
“下周六。”卿念说，“得去两个城市取景，中途转场有一个月的时间休息，刚好放寒假。”
也就是下周六开始，她们就要分开小半年的时间，直到年末才能见面了。
卿念心里的不舍跟猫爪儿挠似的，却不知怎的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南城是吗”
卿念愣了愣，意识到舒琅在问她拍摄地点，点头道“嗯，对。”
舒琅说“我参加了学院的微电影比赛。”
卿念从不担心舒琅的学业问题，鼓励她道“你肯定是第一啦”
舒琅微微一笑“正好拍摄地点定在南城。”
卿念“”
哦豁

第42章
“这么巧”卿念觉得碗里香喷喷的鸡汤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话在嘴里饶了一圈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
“还是说你特意选了南城”
舒琅勾了勾唇角“你猜”
“不猜，有什么好猜的，那么大个南城，你想去我还能拦着啊。”
其实卿念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高兴，期待，而又有些抗拒与畏惧。她发现有时候自己好像没办法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舒琅，比如这会儿当舒琅说她也要去南城，卿念就会忍不住浮想联翩。
到时候在那样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身边只有一个熟悉的可以依赖的人，换做以前是友情是亲情，可现在想想，总觉得有些暧昧
舒琅说“风铃是你的转型之作，之前你没演过这种角色，我过去应该能帮你试一下戏。”
卿念两眼一亮“对哦哈哈，那就拜托舒导啦。”
舒琅好笑的看着她道“你把剧本发给我看难道不就是让我帮你把把关吗”
“啊，”卿念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笑道，“其实这个我一开始还真没想到。”
风铃改编自著名小说家木若溪的作品，又由金牌编剧方泽亲自操刀改编，剧本一出来就被无数业内人士看好，还让本来已经准备隐退的著名导演叶柳铭也站了出来，说什么至少也得拍完这部再退休，不然在家睡都睡不踏实。
从编剧到拍摄班底都是王牌级别，这部剧可以说是未拍先爆，从选角开始竞争就激烈十足，好多演员为此挤破了头，还有主动推掉一整年通告甚至自降片酬的，就为了争一个角色。
纵使人脉广如周若海，也是因着海耀在这部剧里有投资，卿念人气也高，接着又磨了好久才盘下这个本子。
他对卿念苦口婆心耳提面命了老半天，让她务必要重视这部剧，务必要演好每一场戏，务必要给导演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卿念很无奈，凭良心讲，她对待工作一直都很认真的。
周若海语重心长“和你之前拍的那些青春偶像剧不一样，风铃是一部民国背景的大制作正剧，成长线比感情线的戏份还重，作为大女主，你身上担子很重。”
周若海没说观众的事儿，但卿念自然知道自己要是演砸了，到时候舆论会有多大反应。
风铃于她而言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却也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从进组的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最后出来的作品若能服众，那么将会成功改写大众对她的固有成见，可若是她没有交出一份合格的成绩单，那现在稍微有些逆转的风评不仅很快就会被摧毁，还会招来更大的反噬。
风铃的大女主，多肥的一块肉啊，后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着卿念翻了车，再群起而攻之落井下石呢。
卿念叹了口气“海哥，咱们这险冒得有点儿太大了吧。”
想想从十二岁那年偶然接拍第一支广告起，卿念就开始迅速蹿红，到现在第九个年头了，依旧人气不减。和她同期的基本都不是长残了就是糊到了天边，而卿念不仅出落得越发好看，还凭借多部广受欢迎的偶像剧，跻身人气小花。
“年轻人不冒险还回家养老吗”周若海恨铁不成钢，就差指着鼻子训她了，“拿不出真本事得不到奖项混不进主流圈子，人气来的快去得更快，你能拍一辈子偶像剧”
“不能。”卿念心虚了。
周若海叹气“你就是太没事业心了哎，道理不多讲，以后你就知道了，演员不是那么好当的。”
像卿念这种咬着金钥匙出生的，固然是不知人间疾苦，也不必知人间疾苦，混不下去了随时可以回家去继续她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生活，可她既然选择了演员这份职业，选择了他这个经纪人，那周若海就有责任帮她好好规划。
周若海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光，卿念是个好苗子，否则每年那么多剧播出，凭什么她就拍一部火一部固然现在许多人嘲讽她演技生硬照念台词，但其实卿念时有超常发挥的时候，那些惊艳的镜头中，她浑身展露出来的浑然天成的灵气，是多少演员修也修不来的。
卿念是一块璞玉，施以打磨，她终将熠熠闪光。
不管怎么说，卿念确实是被周若海唬住了。得不得奖这事儿她不是特别在乎，竞争那么大，随缘就好啦，但最起码不要再被骂了。
固然她拍了好几部大火的偶像剧，圈了不少粉，却也招了许多黑。毕竟偶像剧嘛，一般都没什么演技啊深度可言，就跟爆米花似的中看中闻不中吃，这些剧播完热度过后逗瓣评分基本都是四五分徘徊，卿念因此还得了个外号儿叫“四五青年”。
用她身上显然不是什么好词儿，讽刺她烂剧王呢。
其实卿念身上的各种黑称非议海了去了，她自己都懒得搭理，但这次的风铃不一样。
从原著到编剧再到整个制作团队，大家都抱着十二分的期待与严谨态度，卿念可以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非议，但她不能辜负这么多真正追求艺术的幕后工作者。
压力山大又无从发泄，也就舒琅能和卿念在这方面能有点共同话题。
“我现在真的一点儿底都没有”卿念狠狠咽了一口汤，“海哥这回给我的任务也太大了”
“你把它当成任务那当然压力大了，这是一次很好的体验，值得一试。”
“我都不知道叶导怎么就能够同意我来当这个女主角，”卿念表情复杂的摩挲着下巴，怀疑道，“难道是看中了我的演技”
舒琅说“对啊。”
卿念一乐“我开玩笑的啦，随口一说。”
舒琅淡淡一笑，说“没准儿是真的呢。”
卿念笑笑，就当舒琅是说句好听的安慰她，低头继续喝汤。
肉她已经吃完了，碗里只剩被熬得近似琥珀色的鸡汤，汤的表面浮着一层油，她拿勺子把那层油仔细给去了，底下的清淡色泽徐徐展开，热气腾腾的冒出来，口感顺畅了许多。
卿念把桌边那碟开胃菜拖到两人面前，刚下车肚子还是有点不舒服，吃点儿酸的解解腻。
“尝尝。”卿念夹了一筷子酸菜。
“完了，我现在吃你做的菜吃习惯了，到了剧组可怎么办啊。”卿念嚼着酸菜，有点嫌弃，“这小菜没你做的开胃。”
“那我就做上一罐子，你带去剧组吃呗。”
“多做点儿，小半年呢，然后我再在剧组宾馆里整个冰箱存着。”
舒琅一哂“用得着那么兴师动众的。”
“用得着，民以食为天。”
季婉从楼上下来，拿着几个袋子放到沙发上，和两人的包包放在一起“给你们每人织了两件儿毛衣和围脖儿，到冬天了该保暖就得保暖，琅琅你可得看着她，再像以前似的冻出病来我非抽她一顿不可。”
舒琅迅速与季婉达成共识，诚恳点头道“好的。”
卿念惊了“你还会织毛衣”
季婉这双扛了无数枪举了无数铁抡了无数人的手，竟然织上毛衣了
季婉甩手往沙发上一坐，轻哼道“如假包换好吧。”
卿念“哇哦”一声，搁了碗筷跑过去，别说，这俩礼品袋还挺好看。她扯开绸绳，把里面的毛衣和围巾拿出来抖开一看，脸上的惊喜顿时下去了一半儿。
那只羊要是知道自己的毛做成的线不仅被人染成这色儿，还被人织成这样儿，估计得气成秃驴。
季婉睨了她一眼“还成么”
眼神里威胁意味十足，卿念心肝儿一颤，当即做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哇哦。”
哇哦，不愧是当过兵举过铁的，织个毛衣都这么狂野。
季小柔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你大姨织了三个月呢，这不正好你生日到了，怎么样，够实用吧琅琅你也过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舒琅乖乖走过去，把她那件毛衣套在了身上，偏小了一些。她对季婉微笑道“谢谢，很好看，我很喜欢。”
好看吗我怎么就没觉着呢卿念神色成迷，心想自己果然还是低估了舒琅睁眼说瞎话的水平。
“嗯嗯，特别好看，我也好喜欢”卿念跟着舒琅一起彩虹屁，然后忍不住偷偷向舒琅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结果刚一抬头，她就愣住了。
别说，还真是挺好看的。
卿念的眼睛都黏在了舒琅身上，觉得真是绝了，丑成这样的毛衣她都能穿出味道来，而自己就跟套了个大红色麻袋儿似的，你说气不气人。
“手臂那里短了点儿，”季婉对舒琅说，“你脱下来，我回去改改。”
卿念也试穿了，攥着自己多出来的小半截袖子“我的长了点儿。”
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害臊，作为年纪更大的，穿着小一码的衣服还嫌袖子长，简直公开处刑。
季婉有点儿后悔自己怎么就忘了提前量一量她们的尺寸，说“那你们都脱下来，我先带回去改完了再给你们，反正离冬天还早着呢。”
“那倒不用了，”舒琅捏着卿念长出来一截的袖子往自己手上一比，说“正好她长一截我短一截，我带回去改吧。”
“你也会这个”卿念惊呆了，“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啊”
“你猜。”舒琅把自己身上的毛衣脱下来，接着又帮卿念脱掉，然后给她整理有些乱了的刘海，顺便在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猜对了就告诉你。”
卿念摸摸自己的鼻头，突然觉得莫名有点心痒痒。

第43章
十点半的午饭有点儿早，但卿念和舒琅昨晚都没睡够，正好早点吃饭早点回去补觉。她们没急着回去，直接在季家睡的午觉。
“干脆今天就在家住吧，”卿秋白思念女儿心切，想着能多在家呆一晚上也是好的，“明天直接从家里过去，让老张送你们。”
本来有季婉大魔王在，卿念是不想在家里被她念叨的，但是季婉今天不仅没训她，还给织了毛衣，虽说丑了点吧，这份心意还是很令人感动的。加上有舒琅在，卿念莫名就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了，要是犯了什么错惹得季婉来收拾她，舒琅肯定会出来给她撑腰的
确实从家里由司机送过去比她们从学校那边的房子打车到酒吧要安全隐蔽得多，卿念便欣然同意了。
卿秋白别提多高兴了，当即打开手机备忘录“老爸最近学了几道菜，今晚就这个吧，红烧狮子头，等着啊”
卿念笑嘻嘻应下，拉着舒琅上楼回房间了。
到了二楼，两人站在楼梯口。此时她们正面临着同一个问题，那便是舒琅应该去哪个房间。
季家自然是没有舒琅的专属房间的，不过这么大一栋房子，卧室多得很，她尽可以随便挑。
然而舒琅只想和卿念一间房间。
其实卿念也是和她同样的想法。相处了一个月，卿念早已经习惯了和舒琅同睡一张床的日常作息，现在突然和她分开，卿念就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是明明家里有这么多空卧室，她们俩还要挤一个房间，好像也怪怪的
你来我房间睡呗。反正卿念是不好意思说这句话的。
她站在楼梯口，不说话也不走，心里叹气连连。小孩儿长大了，一不留神连睡觉这种事都变成了成人话题。搁以前哪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直接手拉手就进被窝了，接着还得来个晚安吻，那才睡得香。
现在要是来个晚安吻，卿念估计自己能清醒到明天天亮，不知道舒琅会不会也和她一样
大中午的怎么就想到晚安吻去了卿念心里一个激灵，暗骂自己简直石乐志。
头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不知道舒琅是在叹气还是笑。
卿念臊着脸看她一眼“怎么”
“没什么，”舒琅打了个呵欠，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拉起卿念的手往她房间走去，“睡觉了，困。”
她牵着卿念的手的动作无比自然，看起来这就是她们平常相处中一个再渺小不过的缩影。
卿念一怔，跟了上去“哦。”
这不就完事儿了
就很自然很纯洁很亲亲姐妹花啊。
她刚才都在胡思乱想开什么脑洞
到了房间门口，卿念就跟泄愤似的一个大力将门上把手一转，差点儿没把它给拧下来。门“哐当”一声开了，看着里面久违的熟悉陈设，卿念终于松了一口气。
舒琅轻轻揪了揪她的马尾辫“门都要被你扯下来了。”
“我乐意，回家我开心”卿念哼了哼，三两步跳到自己的床上。
舒琅觉得现在在床上拱来拱去的卿念像极了一只小白兔，细皮嫩肉的，看见就想戳一戳。
突然有点热。舒琅走到门口，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再转身回到床边时，卿念已经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
舒琅俯下身去扒她的被子“别蒙着头睡。”
“哦。”卿念把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睡衣，对舒琅说，“我要换睡衣了。”、
“你换呗。”
卿念背过身去准备换衣服，却总觉得当着舒琅的面儿她有些不自在，便将卷到腰际的t恤下摆又放了下去，抱着睡衣去了洗手间。
“我去上个厕所”卿念头也不回。
其实舒琅还真没打算偷看，她昨晚帮卿念看了一夜剧本，这会儿已经困得不行了，脱了衣服就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躺了进去。
“快看我睡衣可不可”卿念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舒琅已经睡着了。她顿时噤了声，轻手轻脚走到自己那一边被窝，钻了进去。
家里这张床是卿念十岁那年外公亲手给她打的，上好的沉香木。当时看来算是非常大了，她躺在上面能翻好几个跟头，不过随着年岁增长，这张床的质量依旧坚固如一，木材的色泽也越发沉厚，只是现在看起来就没有小时候觉得的那样大了。
还不如卿念在学校那边房子里的床大。当然谁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不过现在又添了一个同样已经成年，又个头比她还高的舒琅，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卿念几乎随便一个小动作就能碰到舒琅，比如现在，她习惯性睡前伸个懒腰，结果腿刚伸出一半儿，就顶到了旁边的舒琅。
顶到了就顶到了吧，睡了一个来月彼此之间磕磕碰碰的都是惯有的事儿，只是今天
卿念跟触电似的收回了腿，掀开被子朝里惊恐道“你你你没穿”
舒琅本来都快睡着了，被她一吼给吼得脑袋一懵，转头看着卿念，面无表情，半梦半醒的眸子染上了几分薄怒。
卿念被这个眼神吓得抖了抖，声音低了八度“没穿衣服啊”
舒琅大概没听见卿念说了什么，只觉得这只小兔崽子怎么进被窝了还这么聒噪。她不耐烦的把卿念的脑袋从被子里，然后一个欺身压了上去。
“睡觉。”
在床上吵什么吵。
舒琅此时全身上下只穿着小三点，乌黑长发松松垮垮的披在肩头。黑与白的撞色冲击，冷淡面容与妖冶身躯的和谐统一。
卿念被这样的她按在身下，胸贴着胸，腿压着腿，腰腰被舒琅掐住了。
哦，这糟糕的姿势。卿念在她身下瑟瑟发抖，差点两眼一翻就要厥过去了。
卿念吓得魂飞魄散的，瞪大了双眼看着舒琅，“你你你”了老天也你不出一句话来。她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喘厉害了下一秒就要喷鼻血出来。
不是，对着一女的有什么鼻血好喷的
卿念对自己的直女属性真的是特别坚定
卿念抬手想揉揉发酸的鼻子，可手刚伸到一半，又被舒琅给拽走了。
舒琅的动作有点粗暴，卿念还没来得及发出吃痛的声音，就猝不及防的贴到了两团绵软之间。
卧糙曹草艸
这谁顶得住啊。
卿念只觉得有一股强电流从贴在舒琅胸前的那只手一路传到太阳穴，最后在天灵盖上“砰”的炸了开，于是她便顺理成章的晕过去了。
这手是不能要了。卿念晕晕乎乎的大脑里闪过最后一句话。
舒琅睡着了。
卿念昏迷了。
“怎么能睡这么久”季婉从健身房回来，这都吃晚饭了，俩丫头竟然还没醒，“该不会又躲楼上玩儿游戏吧”
说罢她撂下挂脖上的擦汗巾就要上楼去，被季小柔拦了下来“我去看看，你别把姑娘吓着。”
季婉眉头一皱“我还能吃了她”
“差不多吧。”季小柔踩着小碎步款款上了楼。
卿秋白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对季婉说“进来帮我剁肉。”
“好嘞。”能不闲着就是好的，季婉撸起袖子就进去干活儿了。
“念念，念念”季小柔站在门口，敲了好几遍门，里面都没反应。
大概是真睡着了，季小柔想起上午她们刚到家时俩人那黑眼圈儿跟比赛似的，估计这段时间都在节目组那边没日没夜倒腾呢。
季小柔心疼得不行，抬高了点儿音量对里头说“我再过十分钟进来啊”
说罢，她走进旁边的洗手间，看见卿念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洗手池边上，裤子则挂在边沿要掉不掉的，水龙头旁边还零零散散的放着一堆保养品和发绳。
女孩儿活成卿念这么糙的也是没谁了。季小柔无奈一笑，抱起她的衣服往阳台走去。
不过卿念现在的穿衣品味倒是进步了不少。季小柔把怀里的衣服抖了开，t恤儿和牛仔裤都是基本款，但从布料的手感到版型的剪裁都是上乘之作。牛仔裤上还系了个亮色碎钻腰带，刚好和卿念今天戴的项链相呼应。
比她以前那堆鲜艳朋克的打扮舒服多了。季小柔为自家女儿感到无比欣慰，现在这样多好啊。
得亏上楼来叫她们起床的是季小柔而不是季婉，不然万一季婉连敲好几道门听不见里面的声儿，一个着急开门进去，那可就
舒琅率先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她压在身下，与自己的肌体严丝缝合的卿念。
她大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舒琅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出现断片儿，所以排除了酒后那什么的可能。而正常理智情况下，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姬不择食，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可能是有点儿误会，但绝对没有发生什么过于意外的事情。
舒琅松了口气，想抬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忽然掌中一松，胸前一空，低头一看，只见卿念的手从她怀里徐徐滑落
卿念的手腕纵横交错着几道红痕。舒琅垂眼，她给摁的。
有点愧疚。
舒琅瞥见自己胸口也是一片通红。卿念给压的。
那这算扯平了么
季小柔从阳台回来了，再次敲响房门“你们起床了没”
“我进来咯。”
门把开始转动。
舒琅一惊，小心翼翼地从卿念身上下来，对门外回应道“醒了，我们穿衣服呢。”
“哦，”季小柔松开握着门把地手，“醒了就好，赶紧下来吃饭了啊。”
“好的，就来了。”
舒琅风一样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她绕到卿念那边，半跪在床头，看着对方还沉浸在熟睡中的恬静眉眼，叹出一口酸酸甜甜，焦虑而缠绵的气息。
“念念，起床了。”

第44章
卿念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意料之中。光靠喊她是没用的，哪回不是得舒琅压上去才能把她压醒。然后卿念一脸不高兴的睁开眼睛，埋怨几句之后再被舒琅哄出笑脸，最后两人开开心心洗漱出门。
舒琅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卿念被压醒之后皱着眉头瞪她的样子，一双猫眼闪烁着迷蒙的怒火，小嘴儿撅得老高，一开口就是软到人心里的嗓音。
有的人大概天生下来就是撒娇被人疼的。
但是舒琅现在突然没有了压上去的勇气。或许对于卿念而言是一种行之有效的起床方式，可对舒琅而言却是无药可解的瘾。或许从这场午睡开始，那些被强行抑制的情愫在肌肤相贴中不知不觉破土而出，野蛮生长，再也控制不住了。
舒琅叹口气，准备将卿念摇醒的时候，卿念倒是自己醒了。
卿念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笑道“早上好。”
“起了下楼吃晚饭了。”
“哦哦，”卿念看了看窗外已经昏暗下来的天，意识逐渐回笼，“这就到晚上了啊，我们好能睡哦。”
舒琅蹲久了，从床边站起身来时眼前一阵发晕，让她突然有种游离现实之外的不真实感，好像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卿念打开衣柜，躲在柜门后面一边换衣服一边对舒琅说“你中午睡觉的时候怎么没穿衣服啊”
舒琅怔愣片刻“我没带睡衣上来。”
“哦。”原来如此，卿念松了口气，“那你穿我的吧。”
“不用，我箱子就在楼下。”
对哦。卿念把那套本来准备给舒琅的睡衣又塞了回去。
舒琅朝她那边瞥了一眼，突然在衣柜角落里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花纹。
“介意我看看你衣柜么”
“你看呗。”卿念往旁边挪了挪，背过身去穿裤子。
舒琅揪着那片花纹的一角，一点一点将它从层层叠叠的衣料里揪了出来。
“哇，你眼睛够尖的。”卿念穿完裤子转回来，脸上一乐，“围兜都翻出来了。”
“”舒琅艰难的闭了闭眼睛，“我知道这是围兜。”
舒琅小时候什么都好，就一点，有点进食障碍。导致这个问题的原因很多，主要是由于从小就没人照顾她吃饭，加上营养不良身体缺少某些微量元素，所以她不仅食量小，还老是一个不小心就把筷子勺子怼到衣服上，弄得身上稀里哗啦的。
“都要上初中的姑娘了，这可怎么行”季小柔便给舒琅做了个围兜，吃饭的时候围着，每天各种钙铁锌硒一通补，养了大半个暑假，总算是把这毛病给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舒琅有点尴尬地把围兜叠好放了回去。十多岁的人了还要系围兜吃饭，想想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但其实心里暖烘烘的。
宁忆慈和舒汉年谈恋爱的时候有多蜜里调油，结婚之后就有多剑拔弩张，没有人，包括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一张结婚证就让原本好好的小情侣发展成了陌路，以至于当爱情的结晶降临时，家里却笼罩着淡淡的疲惫。
舒琅直到十三岁那年到了季家，才第一次体会到家庭的美好。
父爱母爱这种每个人生下来就拥有的东西，她长到那么大了才在别的父母身上感受到。
舒琅并不觉得失落难过或者怨天尤人，相反的，她很感激，如果没有季小柔，她自己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克服这个小毛病。如果没有那个暑假，大概她现在会是个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优等生，没有不好，只是没什么意思。、
就像沙漠里的孤独行者忽逢绿洲，与卿念的相遇是舒琅这一生最美丽的意外。这份不知何时变了味道的感情于舒琅而言，既是海上灯塔，也是无边深潮。
舒琅不愿一晌贪欢，她要的是长长久久。现在的她还太过渺小脆弱，经受不住那必然而来的考验，也势必将伤害到许多人。因此，她能做的只有一步一步让自己变强大，将卿念完完全全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你们俩还不下来是黏在床上了”
季婉朝楼上喊了一嗓子，卿念的肩膀抖了抖，拉着舒琅的衣摆“快走了走啦。”
“嗯。”舒琅关上衣柜的门。
卿念一边走一边跟她小声吐槽“她就是这样，特别凶。”
“还好吧。”舒琅笑了笑，觉得季婉吼起人来其实有一种带着烟火气息的温暖，她并不反感。
晚饭意料之中的丰盛，两人都吃撑了，出门去溜溜食儿。
到了外面发现地上湿漉漉的，空气也带着一阵潮湿的海风味道，看来她们睡着的这小半天里又下了一场雨。估摸着雨势还不小，卿念路过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时，一阵风吹过，树枝轻轻一晃，晃下淅淅沥沥的水来，差点把卿念浇个透心凉。
“啊”她像受惊的兔子般逃离了这片树荫，在一旁的空地上站定，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这棵大树，叫道“你个坏心眼儿的树”
扭头发现站在一旁的舒琅正举着手机对着她，卿念愣道“你在拍我”
“对。”
卿念立刻放下掐着腰的手，跑到刚才这棵大树旁边，确定自己不在被淋范围之内后，一手搭上树枝一手比了个耶的姿势，用拍。
舒琅却把手机转向了别处。
卿念有点不爽“你看我一眼啊。”
舒琅扭头看了她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摆的ose你快拍”
舒琅偏不“表情生硬，效果不行。”
卿念不服的跑过去“那我看看你刚才趁我不备偷拍的，效果行不行”
拿过舒琅的手机点开她的相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刚才拍的夕阳。当导演的对镜头的驾驭就是和常人不一样，明明今天的夕阳和往常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区别，可到了舒琅的镜头里，光线冷暖明暗过度，层次感全出来了，滤镜都不用加。
“漂亮。”卿念真心实意的夸道，接着往下划了好几张都是风景，“我的呢”
“往后翻。”
卿念想了想自己刚才那副撒泼打滚的模样，撇撇嘴“肯定很丑。”
舒琅在路边蹲下，从兜里摸出来一颗不知从哪儿来的棒棒糖，放进嘴里，眯了眯眼看向天边，“不丑。”
“嘿，翻到了。”卿念挑了挑眉，“这滤镜不错啊。”
照片里的女孩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的大树，相比之下她的身躯显得尤为娇小，因而表情也生动起来。微弱的阳光从树梢跳跃至女孩亮晶晶的眉眼，娇蛮又憨甜。
舒琅的滤镜选得挺有味道，看起来有几分年代感，就像民国时侯溜出来玩的大小姐。
反正卿念觉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看多了，她把手机还给舒琅，有点得意又故作浑不在意道“手机壳不错。”
舒琅嘬了一口糖，接过手机低头摆弄着。
卿念盯着舒琅嘴边露出来的一截糖管儿，“你哪儿来的糖”
“想要”
“我先看看是什么味儿的。”卿念挑剔道，“不是奶糖的我不吃。”
舒琅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刚好全是奶糖。卿念扑过来，她掌心往回一收“一颗。”
“一颗就一颗。”卿念左看看右看看，挑了个包装最大的，结果拆开一看里面全是充气，真正的糖粒儿就指甲盖那么大。“你故意的”
舒琅忍不住大笑，她好久没有笑得这样开心了。
卿念气呼呼的把糖塞进嘴里，蚊子再小也是肉，不吃白不吃
舒琅略有些低的嗓音笑起来就像夜晚沙滩边不断涨潮的海浪，听得卿念的心也跟着摇曳潮湿起来。
舒琅笑够了，问卿念“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嗯”
卿念顿了顿，想起来了。以前有一次她好像也是这样耍了舒琅一通
卿念震惊了“你怎么这么记仇”
舒琅蹲在路边叼着糖，这副姿势让她看起来又飒又痞，她勾起一边唇角，笑容带了几分邪气“要报复回来的，还多着呢。”
这才哪到哪。
“啊啊啊啊真是服了你了”卿念也蹲下来，在舒琅身前与她相视而蹲。卿念嚼着奶糖，想象这颗糖就是可恶的舒琅。
舒琅看着她说“现在知道后悔了”
卿念扬了扬脸，一派嘴硬“才不后悔。”
“嗯哼，”舒琅笑了，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知道就好。”
舒琅把手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看着路边两排高大的树“都长这么高了。”
卿念说“你也长到这么高啦。”
舒琅歪着头看她“叔叔阿姨都那么高，怎么你才这么点儿”
什么叫才这么点儿卿念急了“我哪里矮了，你别光瞧人身高，现在都兴看比例，我腿长着呢”
“有多长”
“跟你是没法比，”卿念没好气道，“但是不管怎么样，总比某些小白脸强多了，你也别得意”
舒琅不明所以“什么小白脸”

第45章
糟糕，怎么顺嘴就说出来了。卿念额角一凉，冷汗都快掉下来了。
小白脸这个词儿从卿念嘴里说出来还挺新奇，舒琅又问了一遍“什么小白脸让我别得意了”
“啊，没什么”卿念心里慌的一批但还是极力表现得若无其事，“大概看小说看串了吧。”
“让你少看。”舒琅没再多问，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嘴角还沁出一抹笑来。
“你在看什么”舒琅白天很少玩手机，尤其和人相处的时候，卿念有点好奇地凑过去看。
原来在玩微博。卿念嘿的一笑“发了什么我看看。”
舒琅把屏幕一划，不给看。
看把这人给小气的。卿念掏出手机，她又不是没有微博不能看。
舒琅0920我的大小姐图片。
4卿念心头微跳，脸颊一热，耸着肩膀作势离舒琅挪远了些“噫，你好肉麻还我的大小姐呢”
“唔，打错了，”舒琅咬着只剩下硬纸棒的棒棒糖，云淡风轻道“本来是想写我拍的大小姐的。”
“我才不是大小姐，就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一普通人。”
舒琅戳戳她的脸蛋，缓缓说道“像不像卢曼铃在剧情开头溜出去玩的那一幕”
诶卿念呆了一下，也想起来了。
风铃的女主角卢曼铃出身世家大门，是个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娇蛮大小姐，她不被传统礼义所束缚，经常做一些在其他人看来是惊世骇俗的事情，无论是对待生活还是对待感情都落落大方光明磊落，爱她的人欣赏她的坦率，恨她的人嫉妒她纵使无法无天也有一大群人为她兜底。
剧本中第一场戏便是卢曼铃偷偷从家里溜出去玩，本来打扮的漂漂亮亮，在经过一棵大树时却被淋了一身的雨水，头发湿了还差点把妆也弄花，气得她直跺脚。
“第一场戏要表现出的人物特点就是任性中带些可爱，”舒琅又把刚才那张照片点开给她看，“这就很有那种感觉了。”
卿念对舒琅简直五体投地“这你也能找到感觉”
“注意观察。”舒琅说，“前半部分剧情中的女主其实和你比较贴近，我猜这也是为什么选择你的原因之一，但是后面卢曼铃遭遇家变国变，人生陷入绝望之后，她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你演起来也得换一种感觉。”
卿念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该不会是把剧本全背下来了吧”
舒琅不置可否。
学霸真可怕。卿念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舒琅，原本七上八下的心里突然就有了底。
从美好食光节目组曝光嘉宾到现在，舒琅的微博已经吸引到了将近四十万的粉丝，其中大半部分都是从卿念那边引流过来的，当然也有相当比例的人本来就是这档节目的粉丝，还有其他两组嘉宾的粉丝摸过来，其中“蓁果粒”就有不少。
舒琅那条微博发出去到现在，底下已经有了一百多条评论，但更多的是转发，足足几千条。
并非舒琅设置了评论限制，这么多人不在评论区里说话，而把她这条微博转发到自己的首页，不是粉丝彩虹屁就是黑子在撕逼。
现在的情况是后者。
一破综艺还不够你俩麦麸的心疼卿小姐，娱乐圈孤儿人设不倒，作品不出圈人气下滑想靠c翻红都只能拉一个素人搞蕾丝呵呵
直女卖姬天打雷劈我只说一遍。
这波文字游戏玩得溜啊，然而你以为大家看不懂搞笑吧风铃能找卿念我哈哈哈一个爆笑
官宣了吗你们这就舔上风铃了你的大小姐你赶紧抱走，舔饼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望周知。
哇哦卿女士要来截胡风铃了金主爸爸牛逼哦
零演技零奖项天王盖地虎卿念一米五了解一下，一张长图告诉你所有鲜为人知的黑料图片
转发扩散的一多起来，原本和谐有爱的评论区也变得乌烟瘴气起来，甚至还有人开始齐刷刷的刷屏，看着跟小学生排排坐似的。
这些人从网名就能看出来应该是另一个明星的粉丝，舒琅瞧着自己的评论区有点儿犯堵，点开了几个人的主页，果然绝大部分都是一个叫韩馥彤的粉丝。
“韩馥彤”舒琅若有所思。
韩馥彤前两年也是势头挺猛的那批艺人的其中之一，出演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片，运气好，拿了个外国的奖，不是主流奖项但也算有点儿含金量那种。紧接着国内又爆了一部商业片，她就这么赶巧，一波走红了。
韩馥彤获奖的那部电影舒琅看过，看得出来她是有实力的，但当时能走红还是运气占了些上风，不然怎么红了之后拿到了更好的本子，却反而表现得不尽如人意呢
演员就像水里的鱼，鲤鱼跃龙门的故事世人皆知，鲤鱼能在小河里畅快的游耍，甚至高跃龙门进入大海，可进入大海之后呢童话故事里并没有写出后续，或者说，这个后续很大几率是个悲剧。
韩馥彤在前两年爆红之后的好几部作品都惨遭扑街，她的死忠粉将其原因通通归咎于公司不给力剧组太垃圾，但舒琅看过之后觉得还是演员本身条件所限。
韩馥彤脸蛋气质就是一女文青，这种长相搁胡同儿里弹吉他或者放天桥上骑摩托都特带感，天生适合小格局的文艺片，她也正是靠着这拿到的奖。然而红了以后她接剧本的眼光反而不行了，要么苦大仇深女英雄要么倾国倾城玛丽苏，光看那张脸就特别违和，也就粉丝带着八米滤镜吃得下。
成绩当然不行，拍一部扑一部，投资方都给她赔怕了，没哪个导演愿意用了，韩馥彤这才转而来拍电视剧，只是人气已经大不如之前，接不到什么好本子了。
本以为是国内电影界的冉冉新星，但其实却是个急着想吃热豆腐的，舒琅有些失望，后来就没有再多关注了。
如今韩馥彤的粉丝竟然追到她微博底下ky，舒琅觉得有点滑稽，又有点闹心。
“韩馥彤她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拿到。”卿念皱了皱眉，“她粉丝怎么这样啊。”
舒琅轻叹一声。
舒琅有些自责，她如今在网上有了些知名度，一言一行自然会引起关注，可她却还没来得及形成作为公众人物的敏感度，虽然现在风铃内部已经将角色确定了下来，但大众还不知道。
而对于粉丝来说，只要没有官宣，那就不算尘埃落定，一切就还有反转的空间。
韩馥彤的粉丝就是这样想的，她们嘲讽卿念舔饼，其实真正觊觎想要截胡风铃女主角的，正是韩馥彤的团队。所谓缺什么吹什么，就是这个理儿。
我彤两年前远赴纽约摘得冰啼电影节影后的时候，某位卿女士有什么作品呢逗瓣评分42的拳林少女
呵呵果然是流量当道，五四青年那个撅嘴瞪眼的烂演技又出来辣眼睛了，安心滚回去拍你的脑残剧不好么放过我家彤吧baba了
看完那张黑料长图了，所以卿小姐背后的干爹到底什么背景啊这么牛逼
不牛逼能叫干爹
哈哈哈我一个爆笑，原著作者和电视剧导演都还没关注卿念呢这就开始舞上了，离了片场戏挺多啊
网络的转发扩散速度快得可怕，这会儿韩馥彤家的粉丝已经开启全员嘲讽模式了，手段翻来覆去的无非就是连骂带嘲再加泼脏水。
客观来讲她们这纯属仗糊行雷。韩馥彤的确报了名也积极接洽了剧组，但正如卿念刚才所说，最后风铃剧组压根儿连试镜的机会都没给，首先她长得就不是美艳挂，咖位太低又年龄偏大，而且这两年韩馥彤一扑再扑，实在是倒霉，搞投资的多半都有点儿迷信，风铃这么大投入谁敢用她
也就韩馥彤的粉丝闭目塞听，一厢情愿的沉浸在自家爱豆是高贵电影咖的美梦当中了。
就很烦人。
“我把微博删了吧，”舒琅说，可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觉得这样反而更留人笑柄。她问卿念，“剧组什么时候官宣演员”
“应该就这两天了。”卿念轻握住她的手腕，“别生气啦，我都不气。就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不用理，你不想看就删了吧。”
明明卿念什么也没做还被对家，不，韩馥彤压根儿都没资格称作是卿念的对家，粉丝疯狂拉踩泼脏成这样，她不仅没生气没委屈，还反过头来安慰舒琅，说这样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舒琅一时五味杂陈，不知是欣慰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舒琅最终没有删掉这条微博。
她在自己的微博分享自己的生活，将她最引以为傲的女孩展示给大家看，凭什么因为底下出现了无关的声音就要删掉
舒琅面无表情的将手机装回口袋。
自个儿脸大就别怪巴掌太疼。

第46章
出来呆够了，两人散步回去，卿念兴致不错，似乎并没有受到网上那些言论的影响，舒琅也对刚才的事情绝口不提。或许她表现得有些小心翼翼，卿念便看了出来。
卿念笑着问她“怎么了”
舒琅说“没怎么。”
“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心里特难受还在逞强”卿念撞了一下她的手肘，“我真的没事儿，你把我想得也太脆弱了。”
舒琅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心情依旧有些沉闷，扯开一个笑说“哟，这么坚强，是我小看你了。”
“没事儿，原谅你一回，”卿念扬了扬眉，天际的霞光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那样坦然，那样飞扬。
那样好的一个女孩儿。
舒琅这回是真心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脑袋“行，铿锵玫瑰卿念念。”
“怎么多了个字儿”
“读着更顺溜，”舒琅刚才一时顺口，现在突然觉得有点儿意思，看着卿念，又说了一遍，“卿念念。”
卿念也觉得挺新奇，从小到大被人叫过大名，念念，宝贝儿，囡囡，叫她卿念念的，舒琅是头一个。
“成批准了。”卿念嘻嘻笑道，“卿念念发明专利权持有者，舒琅。”
舒琅作庄严状“感谢组织信任栽培。”
两人沉默片刻，相视着笑了出来。刚下过雨的地面有些潮湿，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水分子，被两道鲜活年轻的笑声震得乱颤一气，那一瞬间舒琅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夏天的雨水冲刷了一遍，清爽又温暖。
卿念念，
卿念念。
这是只属于她们两个的暗号。
两人都笑出了一身的汗，卿念脸上带着夏日的潮红，一边喘气一边说“回去我得洗个澡，天气太热了。”
舒琅走着走着，突然伸手向旁边挥了一下，卿念吓了一跳，两人顿时撞到一起，舒琅忙扶住她，解释道“有蚊子。”
卿念点点头“这儿树多，本来入秋了蚊虫应该少了，但是估计今天下了场雨，小家伙们又跑出来了。”
舒琅是很讨厌蚊虫一类的，嗡嗡嗡还吸人血，她以前中学住校上晚自习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个烦过，但是这么讨人厌的蚊虫，卿念却管它们叫“小家伙”，于是舒琅便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招人烦了。
本来身上就带着汗，刚才两人那一撞，胳膊碰在一起又分开的时候带着轻微的拉扯感，就像涂了层胶水似的。
卿念心里也跟着扯了扯，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吸走了，又黏上来一些未知的东西，酸酸甜甜的，带着夏天特有的燥热与悸动。
舒琅依旧不习惯耳边嗡嗡的声音，还是会伸手去挥赶，但是幅度相比刚才已经柔和了许多。
卿念闲的没事儿，也半玩半帮的和她一起赶。舒琅觉得这样显得俩人都有点神经病，好在一路都没什么人。
卿念睨她一眼“老看我干嘛”
有吗舒琅愣了愣，哦，好像一个不留神是一直盯着卿念看来着。她笑了一下“看你长得好看呗。”
晚风吹得人微醺，心情也惬意放松了下来。卿念“噫”了一声，半开玩笑道“你也长得好看，那我也要看你。”
“嗯，你看。”舒琅转过头对着她。
大概是刚才撞的那一下让两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碰撞，卿念看着眼前这张明明熟悉至极的脸，突然心跳有些加快，胆子也大了不少，她伸出手指，在舒琅的嘴上碰了一下。
都说薄唇的人情也薄，舒琅的嘴唇看起来细长冷冽，薄薄的一片，其实摸起来挺热乎，还软嘟嘟的。
舒琅费了半天劲才克制住自己不张开嘴把这根葱白细嫩还冒着奶香气儿的手指吃进去。
好在卿念只碰了一下就放下了手。
尽管不知道那个有关薄唇薄情的根据是不是真的，但不管是真是假，舒琅都和薄唇不搭边儿。卿念突然有种莫名的开心。
舒琅原本一直觉得卿念娇里娇气的，得人宠着保护着，这样没什么不好，相反地她就喜欢卿念撒起娇来的憨甜小样儿，就这样一辈子少女下去就很好。
但今天这件小事让她无意中发现，其实卿念在某些事情上很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与处理方式。平时家里季婉说她一句就要掉金豆子的小公主，面对网络上那些恶毒谩骂时却是一副金刚不坏的淡定模样，好像全然不放在心上。
可偏偏又那样在乎身边人的感受，连刚才舒琅因为微博的事情有些烦闷了她都能感觉得到。
娇蛮天真是她，淡然无畏是她，霹雳细腻也是她。
从小舒琅身边就不乏夸赞之词，毕竟无论是外貌还是学习，她都是毋庸置疑的极为出挑，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舒琅也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但现在她却突然不这么认为了。
要成为想成为的那个人，她还要再优秀一些，再优秀一些。
不出五分钟周若海就打电话过来了，金牌经纪人的名头毕竟不是浪得虚名，他真是实打实的工作狂，别人都吃完晚饭出来散步了他还能留意微博上这点儿小风小浪。
确实是小风小浪，因为舒琅微博本来就那么几十万粉，并且韩馥彤这两年越发糊了，粉丝就剩那么多，能嚷嚷多大声。
但是也够烦的了，而且有了上次章幼茹的教训，周若海对这种小打小闹也警觉了起来。现在不去理会，万一埋下了祸根，日后引火烧身那岂不是没事找事，所以现在至少得先内部通个气儿。
卿念也正想回去了就给周若海打电话来着。她倒没想周若海那么远，只觉得今天这场闹剧来得莫名其妙，十分令人不爽。
“海哥，剧组那边是什么情况”
“就这两天了。”周若海知道卿念问的是演员官宣的事儿，这个他都不急，他主要还是担心卿念进组之后的事情，“你别受了影响，好好准备。”
“我没什么影响，”卿念嘿嘿一笑，“我肯定能行。”
周若海一哂，行，能有这心态也不错。他想了想，忽然改变了主意，“那微博先不用删了，正好当个提前预告，爱闹就闹吧，咱们有的是底气。”
“嗯，舒琅也这么说的，她说自己的地盘儿发什么别人都管不着。”卿念说着都忍不住点了点头，觉得舒琅的话特有道理。
周若海乐了，卿念自个儿就是个小辣椒，这个舒琅还更有个性，刚才卿念就跟一复读机似的。
要不说是发小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合作多年自然有默契，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卿念和舒琅走到岔路口左拐，再往前几户就到了家。
家里开着中央空调，一进门就一阵凉爽扑面而来。大家都在沙发上看电视，季小柔看见两人回来了，笑着让她们过去一起坐。
卿念却拉着舒琅想上楼，而舒琅觉得难得回家一次，多和家里人呆会儿也挺好的。
卿念找不出理由回绝，犹犹豫豫半天，最终还是妥协了，被舒琅拉回客厅。
“看琅琅多懂事。”季小柔往里面挪了挪，给两人腾出了位置。
舒琅挺喜欢和季小柔她们聊天，就算不说话，和他们坐在一起也挺好的。童年的经历会伴随人一辈子，也许并不会表现得太明显，那些影响都是潜移默化深入骨髓的。在季家和卿念的家人呆在一起，舒琅便会产生一种家人陪伴的温馨感觉，仿佛童年的情感空缺也一同得到了满足。
沙发很长，舒琅的座位空间很充足。她不动声色地借着聊天的姿势，往卿念身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家里老爷子地位最高，电视里播的是季迩华喜欢看的革命片，这部电视剧是红色片里比较经典的一部，但正因为经典，每年都拿出来播一遍，再好看也看腻了，只不过架不住老人家喜欢，大家陪着他罢了。
卿念坐下之后松了口气，打鬼子就打鬼子吧，反正别放她演的剧就成，有些她自己都没眼看。
然而她这口气刚松没多久，就听季婉问舒琅“卿念这一个月表现怎么样”
卿念抢先回答“特别好，考试都过了。”
“应该的。”季婉抿了一口茶，轻描淡写的继续问舒琅，从熬夜到打游戏，再到她不爱吃饭的问题，简直跟查户口儿似的。
舒琅笑着说“都挺好的，卿念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健康。”
卿念愣了一下，她现在真的基本不熬夜了，游戏也挺久没上了，在舒琅的控制下，她也会吃米饭和肉了。很多事情的改变都在不知不觉间，她现在真的健康了很多。
卿念原本提着的心缓缓落了地，落入到一片温暖的沃土，欢喜，感动，还有一些未知名的情绪在其中生根发芽。
聊天的议论对象顺利从卿念转移到下一个话题，电视里这一集也播完了，唱了十几秒的片尾曲就直接跳到广告。
“肚子胀胀，不想做作业，好烦哦哇，xx牌酸奶一百亿个乳酸菌，新西兰奶源”
卿念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飞到另一头去抢遥控器“啊啊啊”
舒琅比她动作更快，长臂一伸，近水楼台先得月，将遥控器牢牢抓在手里，轻松得犹如探囊取物，全程还不忘目光专注的盯着电视看。
电视中正在播放的这支酸奶广告，正是卿念拍的。
能在晚上黄金时段播十几年前的抗战片的电视台，投放的广告自然也是年代感十足。这都是卿念刚上高中那会儿拍的了，没想到竟然还在播。
这就是为什么卿念不喜欢看电视的原因，随便放个台就是她的逗瓣低分剧，要么就是各种沙雕广告。就拿这个酸奶广告来说吧，她那会儿的造型放到现在来看简直黑历史，台词也尬得不行，到后面她貌似还和一群奶牛尬舞来着
卿念哇哇大叫“换台换台”
“看完。”舒琅高举着遥控器，目光一瞬不离屏幕。
其他人显然也挺感兴趣，一边看一边笑“念念小时候有这么白”
“打光化妆嘛，我记得拍这广告的时候她和一群奶牛站在一起就跟只小黑猪似的。”
“那会儿刚海边度假回来呢，当时连手背都得上了一层粉底才开始拍”
“哟，来了来了，就跳舞这段，广播体操似的她还学了大半天。”
卿念抢遥控器失败，还惨遭公开处刑，现在她瘫在舒琅的腿上，宛如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舒琅轻轻动了动腿，憋着笑对她说“很可爱。”
卿念转了转脑袋，改成仰躺在舒琅腿上，明明软成了一只团子，还非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说“别爱我，没结果。”

第47章
“瞎说什么，”季小柔轻轻点了点卿念架在茶几上的小腿，“坐没坐相，没大没小。”
卿念顿时就不服了。坐没坐相她认了，没大没小是什么鬼
妈，亲妈，您忘了我比她大三岁了
卿念真想这么问，然而得到的回答肯定又是那你倒是说说自己哪点像个姐姐了巴拉巴拉
卿念也想问问舒琅怎么就早熟成这样了啊。
她二十二岁，她好累。
其实还不到二十二，准确的说，今天是卿念二十一岁的最后一天。
看完这一集，老爷子困了要回房，大家也都准备上楼洗洗睡。
“明儿早点起，晚了又全是小螃蟹。”季小柔一边上楼一边和季婉商量明天买菜的事，既然晚上卿念要去和朋友聚会，那家里的生日就挪到中午过了。
和他们道了晚安，卿念和舒琅回到房间，开了空调之后就关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将或远或近的杂音都隔绝在了门外。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一切细小的分贝此时都被无限放大，卿念听见自己的心跳好像在撞击耳膜，扑通，扑通。
气氛有些过于沉默了，她站在落地窗边看外面十几年都没什么大变化的风景，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僵局。
说点什么呢卿念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楼下院子里那片小池塘，荷花的尖尖角已呈半露之态。
“有无比滴吗”舒琅问她。
卿念一个激灵差点化成蜻蜓钻出去飞到那荷叶里边儿躲起来，作撩刘海状若无其事的转身“啊嗯”
啊嗯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来听懂人话，卿念抬眼朝舒琅望去，见她坐在床上举着胳膊，手臂内侧和后颈不知何时红了好几块，有些地方都挠出血了，本身皮肤又白，这样看起来颇有几分触目惊心。
卿念赶紧从床头梳妆台里翻出无比滴跑过去，坐在舒琅边上仔细一看，啧，加起来肿了得有十几个包。
舒琅旋开瓶盖就往胳膊上抹，浓浓的酒精樟脑味儿都把卿念给闻精神了。
舒琅胳膊上的包被抓得隐隐渗着血丝儿，这么生猛的一通抹，她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卿念叹道“你对自己温柔点儿啊”
“也没多疼，一下就好了，”舒琅把无比滴给卿念，指指自己后背，“我擦不到，你帮帮我吧。”
“嗯。”卿念帮舒琅涂着，自己还龇牙咧嘴的，“怎么被叮成这样”
“就是这种体质，天生的。”
卿念抹完，手指在那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笑说“细皮嫩肉的，蚊子可不就好你这口嘛。”
舒琅无奈的看她一眼。
“我去洗澡咯，”卿念走到门口又探回一个脑袋，“你带了睡衣吧”
舒琅拎起自己的睡衣给她看，卿念放心的进去了。
等卿念洗澡出来的这一会儿没别的事做，舒琅又上了微博，发现就这么不倒两个小时的功夫，她那条微博已经转发过万了。原本相对和谐的评论区也成了batte战场，台上粉丝混战，台下路人吃瓜。
哪来的十八线糊咖也好意思在你念爹自称风铃女主了我们也想问问你家，官宣了吗就这么跳，赶着蹭热度
冰啼影后不知道一个撅嘴瞪眼的花瓶有什么热度好蹭的，没说我家就是女主，彤彤专注电影谢谢。
卿念前两年那部锁清城被嘲成什么样心里没点比数还敢挑战民国正剧，拍出来让全国人民联合上哈
国外拿个野鸡奖就当自己海归了高贵得不得了了哦，专注电影我笑死，大伙儿来品一品韩馥彤这两年拍过的天雷滚滚玛丽苏图片
呵呵总比你家出道快十年还零奖项的强，再过几年老了残了看你几时完吧
不用几年，就冲你们又舔又骂这劲儿，我看韩馥彤糊妈不认已经近在眼前了嘻嘻
卿念粉丝自然不是吃素的，有鼻子有眼的将韩馥彤那帮上蹿下跳的粉丝给怼了回去，然而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只要有一方挑起了战火，自然就会有好事者前来围观，而这事儿又与卿念有关，顿时吸引了一大波吃瓜群众。
大众对待明星，尤其是正当红的明星，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流量，态度往往比较耐人寻味。
当红流量身上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花边新闻，好的坏的真真假假。人们一方面热衷于发掘这些私人八卦，一方面又喜欢评头品足指指点点，他们将那些或真或假的传闻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并坚定的认为明星本人就是这样的。
毕竟大多数人永远也无法进入艺人本人的生活圈，所以只能通过这种一厢情愿的自我想象来拉近自己与他们的距离。有时这会成为明星团队的营销包装手段，但更多时候还是造成了大众对艺人的固有成见。
就像现在，许多人并不关心卿念的付出与进步，他们只是看到那些带节奏的言论，便“恍然大悟”，点头称是，卿念真是个脾气臭人缘差演技烂的娱乐圈毒瘤
圈里和卿念不对付的艺人有很多，她没花太多功夫在圈中交际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像她这样长红不衰资源不断的女明星简直太少太少了，命好遭人记，这会儿好多一直惦记着她的对家粉们纷纷跑出来带节奏，洗脑包满天发，败坏卿念路人好感度的同时还能蹭一波热度。
一时间卿念又被扣上了各种恶毒的头衔代号，还被挂上了热搜。
韩馥彤机场痛哭
卿念抢角
卿念粉丝网络暴力人肉攻击
如果说之前舒琅还只是对在她微博底下嚣张的粉丝感到反感，那么闲杂她终于意识到其实韩馥彤本人戏也不少。
没见过谁机场痛哭还要专门挑角度加滤镜再精修九宫格的，简直大写的白莲花。
所以说，饭随蒸煮这句话总结的实在是非常精辟。
这些人真是绝了。舒琅懒得再看，点进卿念微博主页把她最近的动态挨个儿赞了一遍。
卿念最近微博玩得挺勤的，几乎每天都有动态，点赞的基本都是合作品牌或者一些宠物视频。舒琅正在看她赞过的那些宠物视频，只听得卫生间里水声停了，卿念的声音隔着蒸腾的雾气袅袅传来“舒琅你在吗”
“我在。”
“那个帮我拿一下浴巾吧。”卿念站在花洒下面苦恼的抓抓头，怎么又忘了带浴巾进来。她叹口气，对舒琅说，“在窗边的衣帽架上挂着。”
过了一会儿，舒琅含笑的声音才响起“来了。”
卿念老脸一红。
舒琅很快送了浴巾过来，卿念把门打开一条缝，向外面伸出一只手，等着舒琅把浴巾交到她手上。
舒琅看着那只嫩白小巧，还在冒着香喷喷的水气的小手，突然心猿意马起来。她起了玩心，把自己的手轻轻覆了上去。
而卿念刚感觉到有东西放上来便立刻抓住，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里面拉
浴室的门瞬间大咧咧地敞开着，原本里面只有一个没穿衣服一脸紧张的卿念，现在则多了一个穿着衣服一脸懵逼的舒琅。
舒琅“”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卿念“”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活着
安静了得有三秒钟，卿念的脸在番茄色与猪肝色的过渡中逐渐逼近极限值，最终瞬间爆发
“啊唔”
舒琅地倾身前去捂住她的嘴巴，将卿念摁在她身后的墙面上，还不忘伸出一只手臂垫在她背后，防止瓷砖过于冰凉会冻着她。一切动作都是下意识使然，舒琅甚至来不及思考，因为她也处在一个懵的状态里。
卿念本来也懵，但是她作为一天能懵八回的懵逼专业户，差不多已经可以自我调节了，加上这会儿没穿衣服，本能的羞耻心发作，让她迅速缓了过来。
这一缓过来，卿念看着舒琅强硬地搂着自己的左手和捂在自己嘴上的右手，差点又给吓厥过去。
妈呀，杀人啦
卿念开始激烈的挣扎，舒琅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松开，一把将浴巾抖开披在她身上，但捂着她嘴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舒琅低声严肃道“大家都在，别喊。”
卿念伸手扒在墙上，跟八爪鱼似的，才勉强保持自己发软的双腿没有扑通一声磕在地上。她满脸通红，眼神惊恐地点点头。
舒琅现在的脸也没好到哪儿去。她转过身，走到洗手台前接水洗脸，用哗啦啦的水声掩饰尴尬。
卿念两眼发直的看了她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耍流氓”
这下换作舒琅老脸一红了。她关了水龙头，白浪费这么多水冲脸了，哎。
虽说一开始的确是抱了点儿耍流氓的心思，但摸个小手也不算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吧谁知道卿念突然把她扯进去，那才不得了了
舒琅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冤。
场面太过刺激，她都没看清。
舒琅顶着一张大红脸，非常诚实的说“我什么也没看到。”

第48章
啧。
啧啧啧。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卿念裹紧自己的小浴巾，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照照镜子，脸红成那样了还好意思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舒琅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回望着她“你的脸应该能比我再红一个色号。”
舒琅此时的心情澎湃激动而又带着一片坦然，因为确实，刚才那一瞬间电光火石，她就顾着阻止卿念尖叫和搂着卿念别撞墙了，别的根本无暇顾及。现在这一洗手，把那点儿肌肤相贴的触觉也给洗没了。
于是坦然中又带了点儿后悔。
“真的，我什么也没看到，没耍你流氓，”舒琅叹了口气，在她这儿耍流氓不成功就等于没有耍流氓，“并且刚才是你拉我进来的。”
卿念大惊失色“不可能”
舒琅无奈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对智障的关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靠，真的卿念冷汗都快下来了“不是，我拉你进来我图什么呀”
“问你啊，”舒琅真诚发问，“你图什么呢”
我图什么我图什么卿念晃了晃她脑袋里所剩不多的智商。
我能图什么
我一个直女能图你什么
“你别想转移话题反咬一口，我洗着澡怎么可能会把你拉进来”卿念叉着腰红着脸，一双亮亮的猫眼瞪视着舒琅，说，“你保证你什么都没看到你你用你的罩杯保证”
舒琅垂了垂眼，撑在洗手池的边上闷声的笑。
卿念恶狠狠道“你敢么”
“嗯，我敢，我保证。”舒琅昂首挺胸，“那你呢，敢不敢保证刚才没有主动把我拉进来”
卿念“”
完了，真不太记得了，怎么洗个澡也能断片儿的
“用你的罩杯保证。”
“啧，这么狠”
舒琅气笑了“让我保证的时候就不觉得狠了”
真是双标得可以啊。
“你降一降不正好减负，”卿念飞速在她胸前瞟了一眼。
舒琅也抬眼向卿念扫过去。
卿念立刻双手抱胸，侧过身去，扬了扬脸满不在乎道“我不嫌累。”
舒琅认同的点点头“确实，你这样正好不累。”
卿念受不了的望她一眼“能换个话题吗”
“能啊，”舒琅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抱胸，“我看披着浴巾聊天也挺自在的。”
卿念“”
舒琅被挤出门外，听见里面一阵丁零当啷的动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卿念就出来了，看见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撒腿就跑，进了房间转个弯就没影儿了。
舒琅走进浴室关上门，扶着把手笑了半天。
这都什么事儿。
卿念一头扎进被窝里，大口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一般。她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天呐，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对于年仅二十二岁的本宝宝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都什么事儿
卿念在被子里窝了五分钟，窝不住出来了。倒不是身上热，而是脸上干。刚才从浴室里出来得急，脸都没顾得上抹一抹就跑了，房间里空调吹着，没一会儿就开始发干。
卿念磨磨蹭蹭的又蹭到了卫生间门口。她不叫也不敲门，就这么沉默的站着，一边站一边闻到里面传出来的沐浴露香，忽然脸上就有点发烫。
不都是同一瓶沐浴露么，有什么好闻的。卿念站在门口大喘着气儿，暗自腹诽道。
舒琅打开门的一瞬间，两人都是猝不及防的一愣。
卿念的眼里犹如烟花爆炸一般，短短一秒钟的对视里，她的眼神中飘过了诸如震惊害怕羞愧甚至谴责等等丰富的情绪。
而引燃烟花的始作俑者、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露出了一双大长腿的舒琅则要显得淡定得多，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很快恢复镇定，一边擦头发一边给了卿念一个“你怎么又来了”的眼神。
卿念再次震惊了“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喊，接着喊，”舒琅把吹风机递过去，“用不用配个喇叭”
卿念小声而激动道“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舒琅叹了口气，提了提自己的领口“这不是衣服”
又掀开了点儿衬衫下摆，露出那啥边缘“这不是衣服”
我靠没眼看，卿念抬手捂住眼睛“我什么也没看到。”
舒琅看了一眼卿念作势挡在眼前却分得老开，就差比个v了的两根手指，勾了勾唇角，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卿念“捂着眼睛”挤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然后挪到舒琅身边。
舒琅半弯着腰接水刷牙，随着她的动作，衬衫下摆又往上提了一点儿，一双又白又长堪比模特儿的腿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晃悠在卿念眼前，卿念慌忙移开了目光。
“你没穿裤子还敢开门呢”
舒琅漱了口开始搓洗面奶“二楼就你和季婉住，她的房间和楼梯都在另一头，要有人过来起码得半分钟，我就是嫌热开个缝儿透透气。”
她说的倒是没错。家里是木地板，踩在上面多少都会有脚步声，并且大家回房了一般就不会出来了。
然而卿念关心的并不是这个，她看着镜子里舒琅堆满泡沫的脸，又看了看她的逆天大长腿，憋着一口气“你睡衣呢”
“这就是，裤子太热了暂时没穿。”舒琅冲完脸扭头看着卿念，“那你呢，来干嘛”
卿念立刻收敛了神色，伸手拿起一个瓶子“刚才没涂脸。”
舒琅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旋开盖子，倒了乳液在手心，往脸上抹的时候那表情就差直接写上“浩然正气”四个字了。
舒琅憋着笑迅速把自己捯饬完，然后伸手从后面架子上拿了睡裤穿上。
卿念游魂似的从卫生间回到卧室，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大概是这番折腾给累着了，她听着卫生间里哄哄的吹风机声音，竟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舒琅依旧不在身边，要不是看到她脱下来叠放在床头的睡衣，卿念几乎以为昨天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看了看手机刚好八点，对她来说算是自发情况下起得很早的了，并且还精神十足，估计是昨天午睡睡饱了的缘故。
脑子又不受控制的想起昨天中午被舒琅摁在身下的场景，卿念红着脸甩甩头，迅速翻身下床穿鞋，一溜儿烟跑进了卫生间。
她还在洗脸的时候就隐约闻到了香味了，换好衣服走下楼梯的时候，这香味越来越浓，吸进鼻子里之后在天灵盖里转了一圈儿最后直接化作饿意溜进了肚里。
卿念噔噔噔跑下楼“好香糯米排骨，大闸蟹，烤鸭，还有什么”
“自个儿看呗。”季小柔和季婉正在餐桌上包饺子，笑盈盈的看着卿念说道。
她们俩怎么在餐厅卿念朝厨房里一望，便看见了舒琅正摘了围裙，端着两碗面条了。
“长寿面。”舒琅把面条放在桌上，嘴角噙着笑，对卿念说，“健康快乐，长长久久。”
卿念傻笑了半天才想起来把咧着的嘴角收回来点，“谢谢，我特别开心。”
舒琅在她旁边坐下“中午晚上节目都挺多，早上就清淡一点了。”
白米粥里米粒儿的香味经过长时间熬煮都尽数散开了，粥面儿上铺着一层青菜丝，旁边码着切得整整齐齐的各种海鲜，香气随着徐徐上升的热气飘进鼻尖，闻得人整个胸腔都是暖乎乎的。碗沿卧着一颗溏心蛋，最后还撒了一圈儿葱花和胡萝卜丝，红的绿的白的黄的别提多诱人了。
卿念兴奋的举着筷子，这半个多月都没怎么吃到过舒琅做的早餐，有时候她在别墅一边啃面包一边还会想起。现在终于吃上了，卿念看着摆得这样好看的一碗粥，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发个朋友圈先。
发完朋友圈又觉得这张没拍好，旁边那碟小菜也是舒琅做的都忘了给它入镜。不行不行，得重拍。
卿念便又拍了一张，这回发到了微博上。
卿念v舒服了舒服了舒琅0920图片爱心
从昨天到家开始，卿念这两天是真的过的无比舒坦，并且有了毛衣滤镜之后，连季婉看着都慈眉善目起来了。
卿念拿着手机找角度选滤镜的功夫，舒琅已经吃完大半碗了。卿念放下手机，愣了一下“你怎么吃那么快”
舒琅已经放下了碗，抽出纸巾抹了抹嘴，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说“我去包饺子了，你慢慢喝。”
“啊。”卿念应了一声，看着旁边空了的位置，突然觉得食欲也跟着减少了那么一丢丢。
舒琅从厨房里拿了一只小碗，碗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瞧着银光闪闪的。舒琅本来要和季小柔季婉一起包饺子，但如果没有卿念一起，她和她们呆着其实是有点尴尬的。
舒琅看了一眼那边默默喝粥的卿念，对季小柔和季婉说“我和卿念一起包吧。”
卿念喝到一半发现舒琅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放下案板就开始擀面皮儿。她看请了刚才那个小碗里面装的原来是银币，正用盐水泡着消毒。数了一数，正好二十二个。
包着钱的饺子代表好运，卿念对舒琅眨眨眼“你是过来给我开小灶的吗”
舒琅把第一个饺子放到旁边的盘中，说“你猜呀。”
卿念看了那饺子半天，乐了“舒琅，你包的饺子还挺别致。”
舒琅睨了她一眼“觉得难看就直说。”
卿念立马道“真难看。”
“”太耿直了吧。
其实还好，也不算丑，起码包严实了没把馅儿漏出来。但由于之前对舒琅厨艺的固有印象，卿念先入为主的觉得她包的饺子也应该是很饱满很漂亮的，没想到现实还是与想象的有些出入。
卿念加快了喝粥速度“等会儿我和你一起，我包饺子可好看了。”
“哟。”
“真的，不信你问我妈”卿念扬起脸对季小柔说，“是吧，我包饺子特漂亮。”
季小柔也回了她一个，哟。
卿念把碗筷收了放进厨房水槽，洗了手就出来了，一边系围裙一边吹牛，毕竟厨艺方面她就包饺子能拿得出手，现在逮着机会了可不得使劲儿吹。
“果然漂亮。”舒琅真心实意的夸赞道，“你包一个带银币的吧。”
“行，”卿念说，“刚好二十二个，我们每人包一半。”
舒琅包的饺子走的是抽象派路线，一眼就能认出来，而卿念包的和季小柔她们差不多样子，看上去就很正常。
卿念希望自己的这十一个饺子当中，舒琅能多捞着几个。
她心里小小算计了一番，抬眼看见舒琅略带笨拙的手法。舒琅笑了笑“我第一次包饺子。”
也是第一次和亲近的人一起过生日吃饺子。
卿念扬起唇角，胳膊在她手臂上蹭了蹭“没事儿，以后多包几回就熟练了。”

第49章
“后天是周一，得回学校了。”舒琅照着卿念的包法，学了半天终于有点儿上道了，包出来饺子依旧算不上好看，但比一开始的已经强很多了。
“嗯是么”卿念目光茫然，她现在的日常就是掐着几月几号该干什么，都快没有星期几的意识了。
“嗯，咱们都得回去做离校登记，你要外出拍戏，我要外出取景，时间都超过最长假期了。”
海城大学注重学生个体发展，艺术氛围浓厚，校风一向宽松，除了有硬性规定表演系大一的时候不准接拍档期超过一星期的戏之外，其他的都随意，不过离校之前得去学院做登记。学校经常有各种各样的比赛，如果拿了奖就可以抵押平时分，但好的名次毕竟属于少数人，要想不挂科那还是得尽量循规蹈矩。
“啊，对哦，”卿念回过神来，凑到舒琅耳边小声道，“你好像还没去上过课吧”
“我没事，”舒琅说，“比完赛就有平时分了。”
“”行吧，你厉害。
卿念默默点了点头，好名次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她的份儿。当舒琅说出比赛名次好可以抵平时分这句话就像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自然时，卿念突然有点儿小骄傲。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家舒琅。
卿念拍拍她的肩膀“我家小孩儿好样的，比别人家的小孩优秀多了”
舒琅忍住想把她摁倒收拾一通的冲动。算了，有家长在，暂且不和她计较。
“差不多够了吧，”卿念朝季小柔那边也看了一眼，嚯，她们那边已经包了好几大板了，“这么多咱们中午能吃完吗”
季婉给她气乐了“你见哪家六口人一顿能吃三百多个饺子还带一桌子菜的”
换成猪也顶不住啊。
季婉没好气道“中午就吃你们俩包的那一板，剩下的打包带那边去吃。”
季小柔补充“饺子要放冷冻室的。”
季婉说“舒琅知道。”
啧，卿念有点不爽，想说怎么舒琅知道她就不知道了吗
好吧，知道估计也会忘了。卿念把那点不爽又憋了回去。
舒琅学东西很快，这会儿包出来的形状已经快赶上卿念了。她把最后一个饺子放在案板上，还颇有些意犹未尽，又像炫耀又像自言自语道“下次会更好。”
做菜本来该季小柔和季婉的活儿让舒琅揽去了大半，现在包完饺子，她们说什么也不让舒琅接着忙了，看她身上不少地方蹭到了面粉，赶紧让她上去换身衣服再下来。
“我也上去。”卿念跑到舒琅旁边，“我们来看电影”
行啊，“什么电影”
“不知道，你有什么推荐吗”卿念纯粹是觉得午饭前都没什么事做所以看看电影打发时间。
“有，你等我一会儿。”舒琅要去换衣服，她领口和裤腿上沾了不少菜油和面粉。
“行，你直接来书房吧，那有投影仪。”
“好。”舒琅进了房间。
书房很大，快赶上客厅了。房间被分成两块功能区，左边是办公区，从铺着地毯的沙发往右的一片区域则主要用于休闲娱乐，从左边办公桌上摞得整整齐齐得文件和茶几上摆着的一整套茶具就能看出来。
卿秋白有时候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就会选择在书房，相比外面的茶馆会所之类的，还是在家里更自在些。
卿念翻出遥控器把投屏放了下来，屏幕快赶上一面墙那么大了，观影体验肯定倍儿棒。老爹还是很会享受的，卿念眼角余光随便一扫，发现书架上又多了一排古董。
喝茶古玩看电影，中年男子的普遍爱好。
卿念手肘撑着沙发，整个人呈半躺着的姿势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刷微博。
意料之中，她那碗粥获得了粉丝们极高的评价，因为艾特了舒琅，所以引发了大家各种各样的猜测，脑洞可以说是丰富多彩。
精致的念念精致的粥，大早上就这么讲究。
家里当然舒服啦，念宝不在家的时候也要记得天天吃早餐
岳母大人手艺真好啊一碗粥都做这么美，今天起我立志学习下厨
我怎么觉得是舒琅做的呢你看旁边那碟小菜，和美好食光花絮里面舒琅拌的那盘酸菜一毛一样啊。
层主瞎说什么大实话，会说就多说一点
从餐布来看明显是在卿念自己家里，粥又是舒琅做的细细一品，我美了美了美了斜眼笑
不是，人家发小儿去对方家里住不是很正常
反正我发小来我家住都是大爷，只有我伺候她们的份儿，别说煮这么一碗粥了，大早上愿意起来给我煮个鸡蛋的都没得
行，我宣布同居了，琅卿蜜意实锤了
hhh琅卿蜜意可还行，行叭我也入股了
卿念没想到这群粉丝一个个堪比福尔摩斯，一碟酸菜就把舒琅在她家里住的事儿给暴露了。
还有琅卿蜜意是什么鬼卿念嫩脸一红，又觉得有点搞笑，都是些什么人才啊这名儿给起的
不光卿念觉得是人才，评论区里大家也迅速把这一层送上了热评，一传十十传百的，不一会儿琅卿蜜意超话就建起来了。
照这帮小姬灵鬼舞c的速度，估计等会儿看完电影就能有同人文什么的产出了。
不，不用等到电影看完，现在超话里就有画手在发她和舒琅的c图了
卿念目瞪口呆。
这位亲也太努力了吧
“挺好看。”
卿念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转头看了舒琅一眼又跟烫着了似的飞快收回目光，红着脸道“你进来也不说一声。”
“你看得太投入了就没打扰你。”
“这这有什么可投入的，她们就瞎嗑呗。”卿念若无其事的关了屏幕，把手机搁到一边。
舒琅笑了笑，在卿念旁边坐了下来。
卿念忽然瞄了一眼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想起刚才的那张图，图上画的也是她和舒琅在沙发上的场景，只不过只有舒琅正襟危坐，而她是半躺着靠在沙发上的。
舒琅修长的指尖似勾似抚的搭在她的下巴，一手端着一杯红酒缓缓送进她嘴中，似乎喂得有些急，酒溢出来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淋湿了两人相贴的衣裳
“喝茶吗”舒琅泡好茶，端了一杯给卿念。
“不要”卿念条件反射的喊道。
舒琅给她吓了一跳，杯子晃了晃，洒了点儿出来，还滚着的茶水落在皮肤上，烫得她轻“嘶”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卿念赶紧接过那杯茶放在一旁得桌子上，然后上前扶住舒琅，轻轻托起她的手腕，“我看看，要不要上点药”
“不用，”就烫到刚才那一下哪里用得着上药，不过舒琅倒是被卿念小心翼翼的愧疚样儿给取悦到了，说，“你给我吹吹就好了。”
卿念果然听话的帮她轻轻吹着手背，目光真诚而专注，而舒琅低着头看她的眼神亦是如此。
“好了，不红了。”卿念放下舒琅的手，在她手背轻轻勾了一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和刚才那张图里舒琅勾着她下巴的姿势有点相像。
就是单纯的觉得舒琅的手挺好看的。
嗯没错就是这样。
舒琅察觉到卿念这个小动作，愣了一下，见她没事儿人一样，便也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勾了勾唇角，把硬盘从口袋里拿出来，连到电脑上。
卿念凑过去看，硬盘容量有大好几个t，而且竟然都差不多装满了。卿念毫不掩饰的表示了惊讶，没想到舒琅说她还有七八个。
“那么多”卿念一惊，转而想到也是，导演系那边的学生天天干的活儿不就是拉片子写影评之类的吗，“你都看过吗”
“基本上吧。”舒琅说，“看过比较经典的我都装在这个盘里。”
电脑上的画面被投放到大屏幕上，舒琅的整理癖在电子设备上都能看出来，里面分门别类按风格题材列了得有十几个文件夹。
舒琅戴上了眼镜，点开其中一个名为百合的文件夹。
卿念默默将目光转向门口柜子上花瓶里那束百合花。
啊，百合花，你多么的芬芳。
啊，百合花，你多么的高贵。
“这部吧，”舒琅转头问她，“怎么样”
“啊，百合，你多么的纯洁。”
卿念一个愣神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舒琅就把心里那句没说完的话说出来了。
舒琅“”
“啊，”卿念不自在的转过头，“没什么，我有感而发即兴作个诗。”
“好诗。”舒琅总是特别捧场。
舒琅点点鼠标，投影仪开始运作，大屏幕上显示即将播放了。
卿念走到门口准备去把灯关了，手触到开关的一刹那，她眨了眨眼睛，转头问舒琅“怎么你看过这么多百合向电影”
“我的专业，本身各种题材的电影都要有所了解的。”
“哦。”这个卿念自然是知道的，她不过是自己有点尴尬，所以通过舒琅的回答来获得某种心理肯定罢了。
关了灯，卿念坐回沙发上。舒琅鼠标一点，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动了。
挺有年代感一片子，画面一开始就是一间餐厅，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窗边，翘着高跟鞋捏着红酒杯，眼神迷离，似是出神又似猎艳。
人类本质颜控，卿念瞬间就被吸引了目光。
在她专注的眼神中，电影标题渐渐浮了出来，在画面中心写着红酒。

第50章
哟。
哎哟。
这可真巧了不是。
卿念在心里默念一百遍巧了巧了，竭力维持表面的不动声色。她偷偷看了一眼舒琅，舒琅戴着眼镜，镜片上溜满了屏幕上反射回来的光，叫卿念看不清底下那双眼中的内容。
舒琅戴眼镜真是挺好看的，一般人戴这种圆框的金丝眼镜基本离年过半百脑袋半秃的教导主任就差一个地中海，而舒琅戴着就完美体现了金丝眼镜应有的气质。
文化人，精英范儿。精致，欲，攻。
第二个女主角出场的时候卿念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对着舒琅发了半天呆。
卿念同学你刚才都想了些什么糟糕的小词汇。
哎。卿念重新把目光投向大屏幕。
女二出来了，也非常漂亮。或许用漂亮来形容她还是有点儿肤浅，不同于刚才沙发上那个女人十足的美艳，她更吸引人的是周身冷淡的气质。这种气质放很多人身上叫平庸，而放她身上，就叫气场。
这种气场莫名有点儿熟悉。卿念不由得朝舒琅那儿又偷瞄了一眼。
舒琅的目光一直专注于大屏幕，她工作学习中的状态一向如此，除非卿念叫她，不然基本就跟入定了似的。
这一点卿念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她以前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的坏习惯就不用说了，写作业也这样，有时候看着电影还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玩，玩了一会儿惊觉错过了重要桥段，又追悔莫及，事后各种找剧透，然而还是没有亲。
季婉也经常说她干什么事儿都毛毛躁躁的，没个静心，得补补锌来治治她的多动症。
有对比才有发现，以前卿念一直都没觉得怎么了，现在看到舒琅做事那股认真劲儿和惊人的效率，她觉得自己确实得改改，最起码不能跟舒琅形成过于惨烈的对比。
卿念把心里那点杂乱念头压了下去，学着舒琅的样子，认认真真看起了电影。
两位女主几乎一见面就燃起了火花。女二号刚进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那抹倩影，那道身影也心有灵犀般同时转过身，美艳的脸庞让女二号竟有片刻的失态。
女一号端起酒杯朝她轻晃了晃，迷离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挑逗，女二号欣然前往，两人一拍即合，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的一场露水风流。
一夜情发展成两夜，三夜女一号的热辣娇媚，女二号的温柔含情，她们被彼此深深吸引着，直到双方的假期均已库存不足，两人却在这场意外中越陷越深。
而作为大明星的女一号，与已有婚约在身的世家小姐女二号，她们的人生本来没有任何交集，只因一场偶然，她们在偶然中相爱了，但很快假期就要结束，这场小小的偶然无法撼动她们已经被规划好的人生。
两人在最初相遇的酒吧告别。轻抿一口红酒，从此天各一方，纵使相逢应不识。
她们有时会回到这里，一个戴着墨镜，一个戴着婚戒，坐在原来的座位上点两杯红酒，一杯喝光，一杯原封不动的摆着看，消磨大半天的时光。
电影结束时的画面定格在一开始的场景，只是窗边的那张椅子上已经是空荡荡。
卿念看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闷闷的伤感。她靠在沙发上呆了半天，连舒琅什么时候起身过去开了灯都没察觉到。
明亮的灯光照在眼皮上，卿念眨了眨眼，郁闷的托腮道“看开头那么火辣我还以为是个喜剧爱情片呢。”
“悲剧也有悲剧的美，正因为结局不完美，所以才让人念念不忘啊。”
“但是也让人很难受。”卿念说，“要我是电影主人公，我就不回去了，当什么明星联什么姻呀，两个人在一起小富即安也很好啊，这样一辈子活在遗憾中实在没意思。”
舒琅唇角微勾“你是这样想的”
“当然啊，”卿念感叹了一番，最后总结道，“她们还是不够勇敢，不然结局是可以圆满的。”
舒琅带着笑意看着她。
“算了，”卿念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摆摆手，“电影讲究美感所以拍成这样，如果是在实际生活中，明星也可以谈恋爱啊，世家小姐不联姻了家里人也不至于赶她出去吧，所以都勇敢一点，豁出去就好了。”
“嗯。”舒琅轻轻的，温柔的应了一声。
卿念在茶几底下翻呀翻，“嘿，我爸又新买了套象棋，来一盘吗，下完咱们差不多就吃饭了。”
“来。”舒琅干脆应下，“我先选。”
“我选红帅，瞧着就喜庆。”
“这话等你赢了再说也不迟。”
“小瞧我我可是我外公的关门弟子，得了真传的”卿念直接一个炮甩过去。
舒琅扔象吞炮，肩膀微抖，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最终卿念获得了胜利，她乐得摇头晃脑的，拍了照立马发微博炫耀去了。
卿念v我太帅了没办法，手下败将舒琅0920图片嘻嘻
“你所谓的真传就是强行吞车不停悔棋”舒琅一边吐槽，一边给卿念这条微博点了个赞，“你这关门弟子当的可以啊，我看外公都不敢认吧”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下次我让你咯。”
“那真是谢谢您嘞。”你能坚持八步就谢天谢地了。
“不客气”卿念对手下败将一向宽容。
吃完午饭舒琅去厨房帮忙打包饺子准备带到学校那边的房子里，卿念则捂着吃撑的肚子坐在沙发上休息。
眼前的电视就跟和她作对似的，又在放去年她拍的那部偶像剧，卿念龇牙咧嘴看了半天，差点把自己看笑了，然后抓起遥控器转到了少儿频道。
说实话卿念觉得自己的演技要是单拎出来也还能看，就是剧情太玛丽苏逻辑死了导致演员都没办法正常表达情绪，这要不是她自己演的，无聊拿来消遣一下也还行。
总之还是少儿频道好，最起码她没拍过动画片。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卿念拿出来一看，是江斯年，发了一排愤怒到冒火的表情包，跟出门忘了吃药这会儿上头了似的。
不等卿念回他一个黑人问号，江斯年已经用惊人的手速解释了他为何上头的原因。
“我对你太失望了跟舒琅热聊八百条，把我晾一边儿，我们我们多年的革命友情现在是岌岌可危啊”
卿念回“我寻思抗战胜利很多年啊”
发完她溜上微博看了一眼，就是她刚才发的那条下象棋的，舒琅评论了她一句“大师真传在下佩服”，卿念一乐，和舒琅在评论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半天，后来吃着饭就把手机撂一边了，没看到江斯年也给她点赞评论了。
江斯年那句“速速带我飞”被送上了热评，孤零零的过了半天都不见卿念的回应，和舒琅的评论挨在一起别提多寒碜了，笑翻了一片吃瓜群众。
行叭，她的锅，没注意。卿念笑叹口气，在微博上回复了他一个ok的表情。
江斯年失望摇头“恋爱催人老，你现在游戏都不打了。”
“”卿念终于将那个黑人问号表情包发了过去，“”
“不能够吧你还坚信自己是直女呢”
不是，卿念一时语塞，“这种事情需要坚信么”
“上一个像你一样宁死不弯的已经变成孤独的蚊香了。”
“”
“说起来上午和韩馥彤一起拍广告，她全程装大爷，我都给气笑了，真有本事。”江斯年聊天儿就跟急转弯似的，上一秒还在讨论蚊香话题，现在就拐到韩馥彤那去了。
卿念对此兴趣缺缺“上一个像她这么狂的已经把自己作死了。”
“哈哈哈精辟，寿星赛高”
随便瞎扯了几句，江斯年又得进棚拍戏了。卿念放下手机，看着厨房里舒琅的背影愣愣出神。
上一个像她一样宁死不弯的已经变成孤独的蚊香了。
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大概是过生日有了特权的缘故，下午出门的时候季婉竟然没有像以往一样再三叮嘱卿念不许喝酒，只让她玩完了早点回去。卿念往舒琅腿上一倒“这日子过得真舒坦啊，天天都过生日就好了。”
舒琅举起手机给她拍了张照。
“又偷拍我。”卿念笑着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肚子。
舒琅也笑了，这死亡角度也就仗着卿念的脸才没有太崩。
“晚上”舒琅收起手机，“我们真的要通宵”
“哪儿能啊，好多人明天一早还得上班上学呢，大概就十一点来钟吧，顶多了。”
“嗯。”
卿念刚才躺下的时候动作放松自然，但现在随着车厢里安静下来，她觉得这样躺在舒琅的腿上好像有点尴尬。
尴尬的蚊香。
噗。
卿念偷着乐了一会儿，转了个头，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舒琅的腰，纤细的腰线在纯白的衣料背后若隐若现，卿念都还记得她肚子上近乎完美的马甲线。啊，好像还有个纹身。
卿念盯着舒琅小腹右侧的位置看了半天，都快盯出幻觉来了，然而没能看到。
哎，好想扒她衣服。
白雪酒吧在凤栖路，挺高大上一片区域，傍晚没什么人流量。江斯年到的比她们早，刚洗完头正在前台跟人聊天，见卿念到了，他兴奋的朝她们朝手，手里还举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吹风机。
见到卿念后面的舒琅，江斯年愣了一下，随即秒懂了，向卿念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朝舒琅礼貌一笑“你好，我叫江斯年，叫我江哥就好了。”
00后管他叫哥，没毛病。
舒琅缓缓回之一笑“姨奶奶就免了，叫我舒琅吧。”

第51章
嚣张啊。
硬核啊。
这年头00后不好惹啊。
江斯年心里一咯噔，问卿念“她就是你”
卿念“我小姨。”
舒琅“她发小。”
两人同时开口，大家同时沉默。酒吧里跳舞的唱歌的打牌的，一听这话，纷纷向这边看过来，眼神儿堆起来能把睡烧开。
这是什么我把你当小姨你却想做我发小的哲学戏码
卿念“”
舒琅“”
江斯年“”
舒琅似笑非笑的看了卿念一眼，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自己承认的可不是我说的哦”。
卧槽，江斯年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卿念还真把她家那头狼给带来了。他作恍然大悟状，热情道“哦哦原来是你啊，卿念回回就聊你呢。”
“是么。”舒琅看了卿念一眼。
卿念轻咳一声，转头对吧台里的调酒师说“肖哥，一杯长岛冰茶。”
“我要杯热茶。”江斯年说。
“哟。”肖成看了他一眼。
“明天一天通告呢。”江斯年叹口气，“加俩枸杞，有红枣也成。”
“有有有，还有一包干花瓣，要不再给你端个脚盆儿你干脆在酒吧泡一晚上花瓣脚呗”
肖成嘲讽一笑，手上动作倒是干脆利落，不一会儿两杯东西就好了。
“你有吗你有我就泡。”
“我生日趴你敢泡脚试试，立刻给你发微博上去。”卿念接过玻璃杯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什么”
“长岛冰红茶，”肖成一脸真诚，“简称长岛冰茶。”
卿念眼一瞪“耍我”
肖成冷笑“你可饶了我吧，长岛冰茶那度数，回头喝嗨了季婉不得追杀我。”
“”卿念一脸郁郁的没说话了，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场子热起来了浑水摸鱼，趁机捞上一杯。
“长岛冰茶。”舒琅也靠了过来。
哟，小屁孩也想混酒喝。
卿念勾起一边嘴角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谢谢。”舒琅从肖成手里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微笑道，“嗯，味道很正。”
“怎么说”卿念眨巴眨巴眼，“你喝的也是冰红茶吧”
舒琅微笑“长岛冰茶和长岛冰红茶可是完全不同啊。”
“是么。”卿念端着她的长岛冰红茶，陷入了迷思。
舒琅又抿了一口，开始和肖成讨论起鸡尾酒的口味喜好来。卿念在一边儿听得很不是滋味。
“不是，”卿念凑过去强行中断了他们的讨论，她对肖成真诚发问，“凭什么我一寿星得喝冰红茶，她二十不到一小孩儿就能喝酒”
肖成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愉悦到惊恐再到难以置信，“你是未，未成年”
这罪过有点儿大了啊
“十九，”舒琅叹口气，“成年了。”
“啊，”肖成呐呐点头，“也是，现在小孩儿发育都挺猛，一年比一年能蹿个儿。”
说完他把刚调好的那杯玛格丽特换成果汁端到舒琅面前“这杯长岛度数挺猛的，先喝点儿别的吧，串了容易晕。”
行吧。舒琅点点头，无所谓，“谢谢。”
卿念趁着肖成转身忙活去了，把那杯玛格丽特捞了过来，端起来酒喝了一口，然后挑衅的对舒琅道“我已经喝了，这杯是我的了。”
“哦。”
“你也喝了酒，咱俩扯平了，谁也别告状。”
“我说过我从不告状。”
“好样的。”卿念拍了拍她胳膊。
“味道如何，”舒琅看着卿念，“好喝吗”
卿念一口下去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微皱着眉头，“挺一般。”
“酒本来就没什么”
“你的长岛冰茶借我喝一口。”卿念凑了过来。
舒琅看着她“借借了你怎么还”
“给我喝一口。”卿念冲她一笑。
笑笑笑，就知道卖萌。舒琅叹了口气，“喝吧。”
“不怕我全喝了”
舒琅乐了“你可以这么试试。”
卿念挑衅的看了她一眼，端起舒琅那杯长岛冰茶仰脖儿一灌。
“咳咳咳”卿念呛出来了，“这也太难喝了吧”
“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龙舌兰，全是烈酒，你当然受不了。”
“那你刚才还说味道好”
“我像你这么牛饮了吗”
卿念一时语塞，无奈喝回了自己的冰红茶。
舒琅说“玛格丽特加了水果，度数低一些，你可以尝一尝。”
卿念却摇头道“算了，以前没喝过才想喝，现在喝过了，不好喝，酒都一个味道。”
舒琅笑笑“也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
卿念看着她，嘴唇微动，大概刚那一口烈酒上了头，这会儿身体里有一阵儿冲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着
“来了来了，”江斯年端着一盘象棋过来，“开工开工，第一个节目开始了。”
卿念看了他手里的象棋一眼，“生日，酒吧里，下象棋”
“啊，”江斯年应道，“多正能量多有情怀多别出心裁啊。”
“我多想揍你啊。”卿念盯着那盘象棋。
“别啊说好了带人家飞呢。”江斯年激动的摆开棋盘，朝周围喊，“第一届大腿杯象棋比赛开始，江哥和寿星两位选手，大家可以下注了”
周豪说“我无脑押念哥。”
“我也是，虽然觉得你们俩都不咋地，但还是给寿星一个面子。”
卿念不满的看了那人一眼“怎么说话呢，我脸上写了不咋地么”
“没写，但我懂一点面相，你们俩都是臭棋篓子相。”
大家笑得不行，肖成从花瓶里抽出一束百合花“别这么说，你们没看卿念她今天微博发的那盘棋我看着还行，我押寿星选手，赌注一杯花瓣果酒。”
“可别，”卿念说，“别做酒了，你直接给我带回去泡脚吧。”
“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江斯年气笑了，“开始开始，你先选。”
卿念执红，江斯年执黑，对局开始。
卿念回想一下在家书房里的时候，她按照舒琅的下法下了第一步，回头看了舒琅一眼，问她“你押谁”
刚才那个面相大师说话地时候，舒琅差点儿一个激动就点头了，卿念的水平她是有切身体会的，而能对卿念说出“带我飞”这种话，想来江斯年也是不遑多让。
舒琅对卿念温柔一笑“当然是你啊。”
“行，”江斯年说，“你们都选寿星，那我就给自己押上一票了。”
周遇拿出手机“那你们下着，我拉个群，局完了群收款。”
“大伙儿不都在群里么，还用得着拉。”
“也对，那每个人昵称前面标个记号，让人知道押的谁就成。”周遇说着，走到舒琅面前，“扫个码”
“好。”舒琅点点头，掏出手机往二维码上一扫，就进了群。
群聊名字叫“大龄儿童收容所”，从名字就能看出来里面这些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群里人不多，加上今天刚加入的舒琅也就二十九个人。
舒琅刚才一进酒吧就环顾一周粗略估计了一下，到场的有二十个人左右。二十二三岁的年纪毕业留学工作，是最忙最不稳定的时候，这出勤率是相当可以了。
舒琅的微信名就叫舒琅，她直接在自己昵称前面加上了卿念的名字和一个用以分隔的符号。
卿念红心舒琅
周遇神色复杂“这名儿这心”
舒琅说“红的，喜庆。”
面相大师一拍掌“没错，我正想说这名字这符号看着就很讨彩很喜庆”
周遇说“可这爱心”
舒琅回了面向大师一个默契的微笑“我们00后都比较喜欢用爱心。”
周遇啧了一声，没说话了。
肖成拿着那束百合花摘了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干脆新找了个瓶子放进去，擦了手从吧台出来，找了个位置坐着，刚好和舒琅的高脚椅比较近，能说上话。
刚才卿念和舒琅两人进酒吧的时候他就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现在忍不住好奇的问舒琅“你真是她小姨”
这话，怎么回呢舒琅看着正一脸高深莫测大师风范的下着臭棋的卿念，叹了口气，“也不算吧。”
也不算吧是算个什么嘞这里头故事很多的样子啊大家眼中的求知欲简直呼之欲出，还有好几个人端着高冷的表情，实则暗戳戳的不停往这边靠，耳朵都快竖到天花板了。
不论男女老幼，不论贫贱富贵，八卦始终长存于每个人的心中，阿门。
舒琅想了想，又不是什么豪门隐秘，她自己也不介意，便道“卿念的小外公是我妈现在的丈夫。”
听上去有点儿绕。
卿念她小外公二婚了有好几年了吧，原来女方也是二婚来着，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也不知道是卿念白捡了个小姨呢，还是白给人当了个便宜侄女儿。
总之这么一说大家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个话题很快便揭了过去，大家都在讨论下多少注合适。
江斯年下着棋还不忘听墙脚，“你们至于这么虚伪么，连我都知道除了我押了自己，你们全押的念哥。我看你们也别讨论了，我要赢了都是我的，输了今晚我包场。”
哟，念哥。卿念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给我降的辈份”
“你抛弃峡谷的时候。”江斯年语气有些幽怨。
卿念还没说话，便由听他声调一转，颇为得意道“然后我在朋友圈重金求爹，比你还厉害。”
江斯年朝吧台那边甩了个飞吻“肖爸爸等会儿带飞”
肖成被他隔空飞吻得一个恶寒，差点把百合花给掐了，他抖了抖，憋足了气吼道“你大爷”
“”江斯年顿了顿，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大爷。”

第52章
卿念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也忍不住抖了抖，她对江斯年说“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追星吗”
“为什么”江斯年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更大的疑惑。
“因为你。”卿念的指尖在士兵和炮之间犹疑不定。
江斯年显然十分惊喜，害羞的搓搓耳朵“呀，是么，你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真是让人意外呢，可是你知道的，我”
“因为你，所以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设。”卿念表情有些沉痛，是啊，谁能想到帅气逼人的高冷贵公子私底下竟然是个枸杞泡茶花瓣泡脚的臭棋篓子呢。
“你也好意思说我臭棋篓子，”江斯年叹气，“别挣扎了，你没退路了，就这么一兵一相，我有一百种方法赢你。”
“挺嚣张啊，”卿念抹了把汗，“你这么会下棋怎么不早说弄得我就使了三成实力跟你斗。”
周围人都乐成了一片，江斯年也擦了擦汗，腼腆一笑“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夸我下棋下得好的诶。”
面相哥笑得直喘气“你们快别说了”
最后结果是江斯年赢了，像他这种玩游戏时补完一波小兵都能炫耀半天的人，现在竟然没有什么存在感。
莫名其妙就赢了，有种赤膊上阵跟人斗殴结果发现对面是个小学鸡的空虚无力感。
“行吧，愿赌服输。”卿念说。
江斯年过了半分钟终于缓过劲儿来了，哈哈一个仰天大笑“看见没，象棋圣手在此，膜拜的膜拜，打钱的打钱啊”
周围一片嘘声。肖成受不了的给他续了一杯枸杞红枣茶“多喝热水少说话。”
卿念伸了个懒腰，面对大家一言难尽的目光，她表现得十分坦然“刚才小试牛刀了一把，我要是拼尽全力那可就不好说了。”
周遇一个没憋住“小试牛刀给你试得就剩光杆司令了可还行。”
“不信你们看我微博，漂亮吧那我是的七成功力。”
面相哥幽幽道“哦是么。”
肖成塞给她一杯果汁“寿星也少说点儿。”
江斯年现在从愣神迷糊状态中逐渐醒过来，这会儿已经嗨了，觉得自己真就是象棋圣手，吵着要和舒琅来一把。
江烈雪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欺负人欺负上瘾了是吧”
“友谊竞赛，娱乐局，”江斯年朝舒琅一个抱拳，“怎么样”
江烈雪说对舒琅一笑“别理他，我弟这人特无聊。”
舒琅微微一笑“没事，我挺爱下棋的，输赢无所谓，来一把吧。”
江斯年得意的朝江烈雪瞪了一眼，江烈雪懒得理他，和闺蜜开始聊八卦。
舒琅坐在刚才卿念的位置上，正摆着棋盘，就听对面江斯年说“承让承让。”
我承什么了你就开始让。
舒琅勾了勾唇角“多多指教。”
面相哥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卿念没出声，坐在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除了卿念和舒琅，谁也没想到这场对决会这么快就结束。
江斯年脸上的表情由开局时的喜不自禁迅速转变为惊讶，紧接着就是猝不及防的双目圆睁，表情转换之丰富紧凑，卿念觉得他被称作新生代最具实力演员还挺有道理的。
舒琅表情一直都淡淡的，眼睛都没怎么眨，只见她棋子一挪，懂的人立刻就看出来了，对面没路了。
不等江斯年说话，舒琅便开口道“承让了。”
“啊。”江斯年好半天才应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江烈雪带头，大家笑成一团。
“你这么厉害呢”江斯年难以置信的看着舒琅。
舒琅轻咳一声，看了一眼卿念“还好吧，一般。”
卿念有点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这也叫一般，这比圣手还高啊，”江斯年感叹连连，然后对卿念说，“那你得是有多厉害”
卿念一时语塞，竟不知该不该配合他的期待把这个牛叉给装完。
大家显然也被这“意料之外”的局面给震住了，一起安静了好半天。
面相哥又叹了口气。
周遇把棋盘收起来“行你们真的有情调，现在能干点儿在酒吧里该干的正事儿了吗”
卿念打了个响指，酒吧里的灯光立刻炫彩起来，色调并不浓重，以白色为主，为整座酒吧撒上了一层明亮活泼的粼粼灯光。
烧烤水果饮料，一盘接一盘一杯接一杯的摆上吧台，旁边舞池里跳街舞的，拿着话筒k歌的，不大不小的酒吧里装着二十来个人，正正好，不挤也不疏，不沉闷也不喧嚣。
卿念坐在吧台上和舒琅没聊几句，一拨接着一拨人过来敬酒聊天，其实不算敬酒，大家都不让卿念喝酒，就小饮一口拥抱一下就行了。
“其实我们大家挺久没聚了，”卿念给自己倒了一杯苹果汁，“今天好几个人是从国外飞回来的，凌晨又得回他们学校上课。”
“那真是辛苦了。”舒琅有些感慨，有这样的朋友真是挺难得的。
卿念摸摸自己装满了果汁的酒，坐着有点腹胀，她觉得自己得走动一下消消食儿，便拉着舒琅起来“我们也去跳舞”
“你跳得动”
“那就先唱歌。”卿念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过去，把一个话筒交到舒琅手里，转头开始点歌，“唱首什么好呢”
“挑首你会唱的就行。”舒琅说。
“哇，这么有底气，看来你会的很多啊。”
舒琅笑了笑，如实说道“这个真没有，但是可以学嘛。”
卿念在屏幕上点了半天，要么是她不会唱的，要么就是那种经典情歌，甜到发腻，她一个人都不好意思唱出词儿来，更别说是和人合唱了。
卿念有点嫌弃的说道“你这系统有点儿老啊。”
肖成此时人在舞池里嗨到飞起，也不知怎么都能听见她们这边说话，回了一句“说明客人都是冲我这金牌调酒师来的呗”
周遇喊“再老的系统，甜蜜蜜总有吧”
“天仙配”
“纤夫的爱”
卿念一脸受不了的看着舒琅“要不咱们”
舒琅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就这首吧。”
梅艳芳的，亲密爱人。
“啊”卿念脸颊一热，“这，这首啊”
“会唱吗”
会是会，但是，“这合适吗”
“那纤夫的爱合适吗”舒琅见卿念面露难色，便很贴心的伸出手去，准备把这首歌抹了切成纤夫的爱。
“啊别别别”卿念忙制止住她，“就这首挺好的，亲密爱人。”
舒琅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蔓延出来。
“嗯”
卿念松了口气，可饶了她吧，她不想坐船头更不想岸上走。
“你先唱。”卿念对舒琅说。
歌曲前奏响起，轻柔而舒缓，卿念看着舒琅举起话筒，心也跟着飞了起来。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舒琅略有些低沉而柔和的嗓音与这首歌极为贴合，就像夜晚的一阵暖风吹在身上，让人沉醉其中。
“到你了。”舒琅摸了摸卿念的发顶。
“啊。”卿念如梦初醒，差点一个没搂住把话筒摔了。她稳了稳心神，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开始唱。
周围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卿念的脸又热了几分，其实她记得歌词，只是不敢抬头去看舒琅而已。
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大伙儿都安静了下来，近一点儿的靠在旁边的k歌台上，远一点儿的站在舞池里，都在看着她和舒琅两个人情歌对唱。
面相哥一改刚才的叹气连连，他正坐在一架钢琴面前，有模有样的跟着一起伴奏。
舒琅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加油。”
江烈雪一帮小姐妹眼睛亮得能当灯泡，压着声音尖叫道“加油”
卿念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不用照镜子她都敢肯定现在的自己肯定是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儿。
以前听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唱起来这歌词怎么感觉这么肉麻
“别紧张。”舒琅捏了捏她的手，“就像在美食节上为观众们表演一样。”
诶，这个可以有。卿念抬头看了一圈周围，果然放松了许多，她笑睨了舒琅一眼，拿起话筒，这回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一曲终了，卿念直接给舒琅来了个拥抱“你唱的真好听”
“你也是。”
“咱俩这是商业互吹吗”卿念笑。
“免费的，你爱听我天天给你吹。”舒琅笑着回抱住她，说，“卿念念，生日快乐。”
江烈雪和一帮小姐妹在旁边疯狂嗑瓜子，完全无视江斯年想要和她开黑的热切心情，“啧，她们这样抱着我有点儿忍不住脑补了起来啊。”
“刚才还揉脑袋呢，仿佛在看偶像剧。”
江斯年“开黑吗姐，帮我抢个中单。”
“听说她们俩住在一起”
“是亲戚又在同一个学校，住一起不是很正常。”
“你刚没听见舒琅不是真的卿念的小姨啦。”
江斯年“好吧玩一把火焰山也成。”
江烈雪神色一顿，双眸紧眯“我觉得我的思想突然很危险啊。”
“我也是啊。”
“靠，我不行了。”
江斯年生无可恋的转头去找肖成了。
就在舒琅对卿念说生日快乐的时候，几乎同时，面相哥开始弹起了生日歌，接着大家都十分默契的围着她们俩开始唱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卿念很久没有这样傻笑过了，也很久没有这样满足过了。满心的喜悦无从宣泄，她搂住舒琅的脖子一个蹬脚，跳了起来，在舒琅的脸颊上扎扎实实亲了一口。
“嗯ua”

第53章
一般来说，亲密互动，尤其是打啵儿这种事都是需要提前向对方说明一下的，最起码暗示一下，好让双方都有个身心上的准备。
最最起码也得说句，“我要亲你咯”，“给亲吗”，“打啵儿吗”之类的吧。
像卿念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蹦上去就是一个响亮的啵儿，亲完了还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人家就跟讨要表扬的小学生似的，可以说是非常硬核了。
奇葩里面最硬核的，硬核里面最奇葩的。
周围大家原本低声的议论与笑声陡然增大了一个量级的分贝，肖成手里的调酒杯被他耍得飞起，面相哥把钢琴弹得热血激昂，江烈雪她们齐齐捂着心口躺在沙发上笑到打滚。
这么一群人围着中间那对搂在一起的人，这场面就乍一看跟闹洞房似的。
舒琅被卿念这一下给亲愣了，几乎是一瞬间脸就红了个透。还好灯光在她头顶，卿念逆着光看她，看不到她宛如草莓棉花糖一般的脸色。
谁能想到把耍流氓当习惯的舒琅同学，竟然被亲一下脸蛋儿就懵逼到变色了呢
卿念亲完还很兴奋，又抱住她“哎呀，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舒琅闭上眼睛，笑得鼻头有点儿发酸“我也是，特别特别开心。”
卿念念小朋友经过一个月的教育才知道主动打啵儿，舒琅欣慰之余，又觉得任重而道远。
真不容易啊。
周遇爆了几副牌出来，大伙儿围着沙发坐下，打牌的喝酒的吃东西的，气氛宛如班级元旦聚会，知感觉时间嗖的一下就过了。
最后蛋糕端出来的时候都没几个人动嘴，晚上吃这个容易胖，就江烈雪和江斯年仗着猛吃不胖的祖传基因大快朵颐了一番，其他人都是分好了打包带走。
原计划玩到十点半，实际上大家散伙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还是好几个人家里有门禁或者得去机场，不然他们真能嗨到凌晨。
“不送了啊，”卿念和那几个去机场的老铁团团抱在一起，“过年都得回来，一个也不许跑。”
“红包管够就成。”
“来，现在就给你包个大红包。”卿念伸手就要去拧他们。
舒琅把又哭又笑的卿念半拉半抱上车“没喝醉怎么整个人软绵绵的”
“累呀，”卿念顺势搂住舒琅的肩膀，往她腿上一倒，“蹦跶了一晚上我都快现原形了。”
舒琅一笑“你的原形是什么”
卿念手臂按在座垫上，把自己半撑着起来，靠在舒琅肩膀上看着她傻笑，一字一句道“啵啵怪。”
舒琅脸一热，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喝酒了”
卿念把嘴一撅，凑了过去“嗯你闻闻”
她不闻，她想吃。
“哎，”卿念手臂一松，整个人又躺了下去，撩起舒琅垂在胸前的一绺长发，“你的脸真嫩啊，啵儿起来就跟吃水蒸蛋似的。”
这是什么奇葩比喻。舒琅眯着眼睛看她“你今天胆儿挺肥啊。”
“诶我这是在夸你好吧。”
“谢谢您嘞。”
卿念好笑的把头往舒琅肚子上拱了拱“咱俩这么熟了你还跟我客气呢。”
舒琅看着她，半响道“没跟你客气。”
说罢，双手按着卿念的肩膀，舒琅低下头去，在她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啵儿。
卿念看着她，两眼发直。
舒琅打开了一点车窗，让外面微凉地夜风吹进来，吹在她发烫的脸上。
好紧张。
好刺激。
好爽。
“啊，呃”卿念呃了半天也没呃出第三个字来，舒琅转回头，笑了笑，看着她道，“你的也不错，像水蜜桃。”
水蜜桃，一听就比水蒸蛋这个比喻高级多了有没有
卿念嘿嘿一笑“是吗，那可惜了，我亲不着自己的脸。”、
舒琅很大度的说“没事儿，水蒸蛋也不错。”
“诶，对。”卿念觉得有道理，看着舒琅眨巴眨巴眼，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舒琅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啵儿。
俩人就这么啵儿来啵儿去，最后是舒琅先挂不住了，憋着笑往车窗边一倒，紧跟着卿念也憋不住了，靠在她身上宛如一个哈哈大笑的人形挂件。
这场互啃对方脸蛋的比赛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莫名其妙的结束，舒琅看着卿念，心头涌上一阵冲动，张张嘴想说什么。
然而卿念打了个呵欠，软软的朝她怀里一倒，圈住她的腰直接睡着了。
太困了。卿念眼睛刚闭上没多久就进入了睡眠，呼吸逐渐均匀。
舒琅看着她埋在自己腰上的脸，觉得好像整个腹部都被卿念的呼吸烧得滚烫，浑身都跟着紧绷起来。
夜风吹久了有点冷，舒琅关上车窗，缓缓靠在椅背上发呆。
她也很困，身体困，但是脑袋却很清醒。
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卿念印下的痕迹。
舒琅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露出轻轻勾起的嘴角。
真是一个奇妙的夜晚。
“醒醒，到家了。”舒琅摇了摇卿念。
卿念睡得脑袋发沉，看了一眼车窗外头，现在在地下车库，她把脑袋靠在舒琅身上“我再眯会儿。”
“你眯完就天亮了，王叔还得回家呢。”舒琅干脆把她抱了出来，转身对王叔道了晚安。
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照在眼皮上，卿念歪了脑袋，看见舒琅提在手里的蛋糕盒，嗜甜的劲儿又上来了，说“我回去要吃蛋糕。”
“明天早上吃。”
“饿了。”
“回去给你煮面。”
“早上吃过了。”
“那就饺子。”今天中午卿念连吃十多个饺子都吃到了银币，幸运值是攒够了，可也几乎没正经吃完过一个饺子。
卿念睁开一丝眼睛缝儿，瞅着她“我的重点是吃么你好好想想，我在疯狂暗示你什么”
舒琅“啊”了一声，无辜道“你在暗示我什么”
“”生日礼物啊笨蛋。卿念咬着嘴唇，别开头不理她了。
一路到了家，舒琅说“真饿了”
“其实不饿。”卿念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澡咯，你也去吧，好晚了该睡觉了。”
“嗯。”
一个热水澡冲刷掉了大半的疲惫，卿念甩甩头，踏着沐浴露的香味打开了浴室的门。
她往床上一倒，啊，生日就这么过完了。
又老了一岁。卿念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一把，仿佛在试图抓住溜走的青春。
舒琅合上电脑，走到床头柜，手按在开关上“关灯了”
卿念掀开被子躺进去“嗯。”
灯“啪”的一声关了，然而本该漆黑一片的房间却仍亮着一抹微光。
卿念睁开眼睛，发现那抹微光竟来自她的床头。
“这是”她一骨碌爬了起来，惊喜的朝床边伸出手，可当触碰到那玻璃外壳的时候，却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个玻璃灯约莫两个巴掌大，正好能用双手将它捧在掌心里。玻璃灯，或者说是玻璃雕，最外层是一圈儿光滑的玻璃圆柱外壳，里面是一只可爱的小奶牛，用玻璃在高温下拉丝塑形而成。小奶牛里填充着鹅黄色的荧光粉，白天时看起来没有颜色，到了晚上则莹莹的发着柔和的光，非常漂亮。
“生日礼物。”舒琅也挪了过来，靠在卿念旁边，笑着说，“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卿念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现在正好零点。
卿念忍俊不禁“原来你掐着点呢。”
舒琅也笑“真是巧合。”
是啊，怎么就这么巧。
卿念本来以为舒琅如果送礼物应该会送小兔子小猫咪之类的萌宠，结果她别出心裁的选了自己的生肖。
其实生肖比普通萌宠都要正式一些，只是卿念自己都忘了这茬。
“谢谢，我很喜欢。”卿念看到小奶牛的边沿有些细细的突出来的玻璃毛边，问舒琅道，“这是手工做的吗”
“嗯，我做的。”
“你这么厉害呢”
“diy工坊，有师傅在旁边看着的，你喜欢下回带你去。”
“行，等你过生日了我也给你做一个。”
“你说的。”
“我说的，一言为定。”卿念又打了个呵欠，把玻璃灯放回床头，窝回被子里，“那就，晚安啦。”
“晚安。”
时隔多日，卿念终于又撞上了狗仔。
从她们买完早餐从包子铺出来开始，舒琅多年形成的习惯使然，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回头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个穿着半旧衬衫的男人，胸前挂着只相机，与她们仅隔二十米不到的距离。
男人看她们发现了自己，愣了一下，索性直接冲了上来。
“卧槽”
“跑”舒琅拉着卿念直接往前冲，还好卿念的豆浆喝掉了一半，不然准得洒出来一截儿。
“我靠，这人疯了吧”卿念看着后面那狗仔发疯的模样，忍不住骂了一句。
有时候一个两个的狗仔比一群狗仔还要难缠，一个两个的话天不怕地不怕，哪儿都敢追，一群人反而声势浩大不好直接扑过来。
“真是郁闷啊，不就买个包子么，现在的狗仔都睡得比贼晚起的比鸡早了”卿念“逃生”之余，还不忘把包子揣进包里，她冒着生命危险买来的，要是这么扔了多可惜。
学校禁止无关记者出入拍照，但范围仅限于校门到外面绿化带的那片区域。卿念早上突然想吃对面那条街上的包子。她绕路过去买了和舒琅一边走一边往学校走，在距离绿化带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就碰到了尾随其后的狗仔。
其实这位狗仔大哥要是打个招呼卿念都没这么抵触，她就是极其反感这种闷声不吭的跟踪偷拍行为。
被人尾随，被一个壮年男子尾随，被一个壮年男狗仔尾随，所带给人的威胁与恐惧感是依次指数型增加的。
舒琅当即把手袋给了她挡住脸，两人一路疾跑，狗仔在后面一路狂奔。
“他该不会我们从家里出来开始就跟着了吧”卿念一阵心慌，这么疯魔的狗仔她也是第一次见，估计是大早上的周围都没什么人，居民区宽松的气氛给了狗仔格外大的狗胆。
要不是舒琅反应快，卿念觉得刚才那狗仔没准还要准备上来抢劫。
“应该没有，不然我早就该察觉到了。”
卿念叹口气，她就不该吃这口包子。
“赶紧跑吧，我都怕他追上了直接扑过来。”舒琅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油头腻耳几近癫狂的记者，拉着卿念一路狂奔。
这会儿路上没什么车，两人也不管什么红绿灯了，直接蹿到了马路对面，再往前拐几步就到了学校外面的绿化带。
“啊，终于到了。”卿念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喘着气儿，回头看见被拦在绿化带外面的狗仔，想到刚才在小巷子里差点被追上的惊险经历，突然一阵火大。
舒琅举起手机，冲着那个狗仔也一通拍。

第54章
那狗仔见到舒琅在拍他，忙举起相机挡住脸，然后挪动着他那两条短腿往边儿上撤离。
卿念拉着路上站岗的保安朝狗仔那儿一指，大概说明了情况，保安立刻追了出去，狗仔顿时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慌张中不慎踩到了香蕉皮儿，直接脸朝下给趴地上了。
卿念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狗仔“扑通”一下摔在地上的动静，震得她龇牙咧嘴的，心里一阵暗爽。
这么大声儿，这货得是有多肥啊。
舒琅一跃跳上绿化带的台子上举起手机接着拍，卿念也跟着跳了上去凑热闹，她看见那人头朝下背朝上的趴在地上，全身的肉都摊了开，就快摊成个饼了。
狗仔就是摔成了这副模样，还不忘双手举着相机。没有掌心撑在地上做缓震，估摸着他的下巴这会儿得是骨裂了。
“真是找死啊”卿念鄙视道。
狗仔的生命力堪比小强，摔倒几秒钟的时间就迅速爬了起来，踩了风火轮似的嗖一下就溜了，保安没追上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舒琅才收了手机，“没事了，咱们走吧。”
“带了湿巾吗”卿念握着的半杯豆浆还是洒了，现在满手都是豆浆，估摸着杯子里就剩个底儿了。她叹了口气。
舒琅给她撕开了湿巾包装袋，“包子呢”
“包子还在的”卿念擦干净手，从包里拎出食品袋，得意的朝舒琅扬眉一笑。
“那还不算太亏。”
“还不亏我看刚才巷子里差点被他追上来打。”卿念想起那场景还是心有余悸，“胡子拉碴凶神恶煞的，看着就怪吓人。”
“以前遇到过吗”
“还真没有。”卿念拍拍胸口，“以后出门还是得司机接送了，你的包子呢”
“扔了。”舒琅说。
“啊，什么时候”
“就刚才在巷子里，他追上来的时候，我扔他脸上了。”
“肉包子打狗，可惜了。”卿念摇摇头，“我分你一个，这家味道真的不错，不尝尝可惜了。”
“好。”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去那里买早餐了，舒琅就着她的手吃了一个包子，下嘴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卿念的指尖。
“好吃吧”卿念问她，“我觉得皮薄肉嫩，馅儿特足。”
“好吃。”舒琅看着她的手说，“皮也嫩。”
离校申请得去各自学院办公室，表演学院和导演学院在不同的位置，两人走到岔路口，卿念说“我应该比较快，到时候申请完了还在这儿等你”
“不用，我来了就顺便上堂课，你等会儿直接回去吧，别一个人，记得让王叔来接。”
“那行。”
早上光吃一个包子哪里够，舒琅从学院办公室出来，看了看时间，还能去食堂喝碗粥。
上课前半个小时这会儿是食堂人最多的时候，舒琅端着粥找了个角落坐下。
人群密集的学校里反而要轻松自在许多，海城大学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艺术学院，从大一开始就不乏各路明星网红，就算是卿念也就走在路上的回头率高一些。本质上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不至于太冒犯。
粥有点烫，舒琅掏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韩馥彤那个阴魂不散的已经捆绑着卿念连上两天热搜了。前天是粉丝发疯，昨天是机场流泪，好嘛，今天直接发了张她的民国风写真，底下一群水军疯狂刷卢曼铃。
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喜欢凑热闹。现在卿念的微博评论还好，有粉丝护着，舒琅的评论区基本可以说是乌烟瘴气，她看了觉得好点好笑，直接关掉了微博。
碰巧卿念发了条消息过来“在吗在吗在吗”
舒琅回“在，怎么了”
“”卿念连打了三条感叹号，“你在哪，有空语个音吗”
“嗯，你开。”舒琅现在没了胃口，随便再喝了点粥就起身朝外走，她刚连上耳机蓝牙，卿念就发起了语音通话。
舒琅顺路发现一片小树林，便走了进去。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但食堂离教学楼挺近的，在这儿聊上几分钟也没什么。
舒琅找了张石桌，靠着身后的树坐了下来。
卿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给我打申请的主任竟然是我老师，我上学期还挂了他的表演课”
“那他给你批了吗”
“批是肯定要批的，这俩又没关系，”卿念叹口气，“就是下学期回来得重修这门课了，他挺严厉的，我一直有点儿怕他。”
“没办法，你挂了，不然他估计也不想多带个学生。”
“”卿念默了默，“哎，回来再说吧，你在食堂么”
“嗯，准备去教室。”
“让我猜猜你进门的瞬间会引来多少小女生的尖叫”
“怎么，你也要来上课”
“不啊我都快到校门口了”卿念打到一半才明白过来舒琅什么意思，直接给气笑了。
“口气挺大啊，”卿念在离校门口还有一百来米的地方停下了，“行，神龙不见首尾的舒琅同学今日重出江湖，引来卿念同学土拨鼠尖叫，导演系流量认证了。”
“噗，你现在嘴皮子越来越顺溜了。”舒琅被她逗得一个没忍住，扶着树笑出了声，树叶儿都被她震得抖下来几片。
离她不远处的一颗树也随之抖了抖，簌簌扑扑不停往下掉树叶，一片黄绿交错间似乎还能看见飘动着的黑发和衣摆。
那里有人。
待舒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一个跃身奔至了那棵树下，“谁”
谁字还没说到一半儿她就卡壳了。
舒琅看着面前搂在一起，表情和她是同款的惊疑不定的一对儿女生，提着的心落了地，然后又咯噔一下，震碎了。
不是，大早上的你们就这么饥渴呢
亲嘴也不能挑在食堂附近这种地方啊
三人彼此对视着，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对面那俩女生其中一个娃娃脸看起来还算镇定，而另一个长着一张熟女脸的姐们反倒抖得跟筛糠似的，吓得就快抹眼泪了。
唉，舒琅暗自叹口气，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说罢她转身就走，这种意外这种场面，要是接着呆下去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有人晕过去了。
隐约能听见身后娃娃脸正轻声安慰着熟女道 “别哭别哭，现在没事了，我在呢啊。”
“”舒琅抬头望了望天。
卿念在耳机里问她“啊什么没看到”
“啊，”舒琅应了一声，“路上遇到点事儿，现在没事了。”
“哦。”别人的事就不管了，卿念接着继续刚才的话题，两人隔着话筒笑了半天，一直聊到舒琅走到教学楼面前才挂了电话。
“回去小心点儿，躺床上休息一下。”
“近着呢，没事儿的别担心。”卿念看到熟悉的车牌出现在校门口，这才迈步向校门口跑去，一骨碌钻进车里，“王叔已经来了，拜拜。”
舒琅突然出现在教室里的确引发了一阵儿不小的动静，这堂课是大课，两个班在一间教室里上课，她进教室的时候前面几排已经全坐满了，中间几排倒是没坐几个人，可基本每个座位都放着书，显然是让人帮忙占座的。她干脆直接走到后三排找了个周围都没放书的位置。
她进门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从门口到座位上时能听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诸如她是谁她怎么今天才来上课哦哦请假了啊这些话题，等她在位置上坐下之后，这些议论便渐渐消了下去。
大学气氛要比高中宽松自由得多，人与人之间的来往也相对克制，至少明面上没有那么八卦，大家小范围短暂讨论了一下就回归到了之前的状态。
舒琅松了口气，摊开课本。大一的必修课她基本都自学完了，但有些课程光靠自己毕竟没有办法面面俱到，这门课挺重要的，她有时间的话还是尽量回学校来上。
教授提前了几分钟来教室调试课件，大家准备上课的时候，一个女生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跑了进来，喊了一声“报告”。
教授正在板书，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那女生赶紧抱着书往听课席上跑。这会儿前面中间的都实实在在的坐满了人，女生沿着中间过道一路向上跑，终于在倒数第二排找到了空位置。
身边有人坐下，舒琅连人带笔记本一起往里挪了挪。旁边坐下那人估计是累坏了，一边喘气儿一边拉开包拿书，听声音是个女生。
“谢谢。”
谢什么
应该是谢她挪了点位置舒琅勾起一个礼貌的笑，“不用”
小树林里那个娃娃脸。
娃娃脸看到她时，笑容也瞬间僵在了脸上，大大的眼睛里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舒琅轻咳两声，还是把话说完了“不用谢。”
娃娃脸很快也恢复了镇定，摊开课本，目视前方眼神专注。第一节 课下了之后，她的课本依旧停留在刚开始那一页。
舒琅做完笔记准备玩会儿手机，突然听见娃娃脸说“你好，我叫程静。”
被陌生人撞破隐私怎么办追上去和她交个朋友。
舒琅说“你好，我叫舒琅。”
说完，不等娃娃脸开口，舒琅便接着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没事儿，很正常，大家都一样。”
撞见了陌生人的隐私怎么办和她交朋友并告诉她，我们都一样。
取向问题在舒琅看来没有什么好扭捏的，她当然不至于到处跟人说自己喜欢女生，但像眼下这种情况，她坦白自己也是同类人，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自己不介意，对方也能安心。
娃娃脸，或者应该叫程静秋的眼中由犹豫到迟疑再迅速转变为震惊，看着舒琅“啊”了半天也没啊出第二个字来。
舒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难不成你们俩直女跑小树林里玩亲亲
“啊，”程静秋眨眨眼，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那个，我的意思是，听说你微电影大赛准备去南城那边拍摄”
“啊。”舒琅应了一声，心想微电影和你们俩亲嘴以及我刚才出柜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哦哦，那我就是想问问你这组人数已经确定下来了么，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我们俩可以合作，因为我也是准备去南城的。”
程静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知道你是舒琅，全系第一嘛，不过我也不差，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舒琅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拒绝，“但我到那里的行程应该比较固定”
“没事儿你随意，我也是准备过去陪我女朋友来着。”
这话我就很爱听了。

第55章
舒琅不知怎么被程静秋忽悠了几句，或者说因为刚才那句话说得她浑身莫名舒坦，总之最后就是答应了。
“那行吧。”其实程静秋给的理由也挺充分，南城于她和舒琅而言都是陌生的城市，俩人搭伙儿互相有个照应，也能减轻对方的工作量。
“你高三时候参加的那次省赛我也在，我第二名，”程静边说边从手机里调出一个视频，“我对你作品印象挺深刻的，镜头使用和结构张力很厉害，这方面我们俩应该能互补，这是我的参赛作品，你可以看看。”
舒琅接过她的手机点开那个视频，五分钟的短故事，时间很短但内容很有意思，结尾的意境塑造非常有特点，若说有不足，那便是叙事结构上略显单薄了，总体来说这部作品能够获得第二是一点儿不虚的。
舒琅此去南城固然是为了陪卿念，但卿念大部分时间还是得呆在剧组，她们见面的机会毕竟有限，所以正如刚才程静秋所说的，人生地不熟的地儿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扛着镜头到处跑要好一些。
程静秋说“我相信我们合作的话可以拿到很好的名次。”
舒琅点点头，正准备把手机还给程静秋，屏幕上方便猛地弹出来一条消息通知。
老婆没亲够qaq
舒琅“”
程静秋“”
双方脸上都闪过了一丝熟悉的尴尬，然后舒琅若无其事的把手机还给程静秋，程静秋若无其事的接过，刚才一切都无事发生。
舒琅开始整理笔记，身旁程静秋猛不丁的开口道“这我女朋友。”
“啊。”舒琅应了一声，心道我当然知道那是你女朋友，难不成你俩还能扯证怎么着。
程静秋一边飞快打字一边说道“她在南城上学，这趟专门飞过来看我的。本来想中午咱俩一起吃个饭，但她今天就得走了，改下次吧。”
“随时都行，这不打紧。”
程静秋点点头，回完消息把手机递过去“加个微信吧。”
“行。”舒琅掏出手机。
网有点儿卡，食堂里还4g呢，进了教室直接变e网了。舒琅没办学校宽带，这会儿连不上教学楼的ifi。她看着页面转了半天，把手机放到窗户边，说“信号不太好，等会儿。”
“没事。”
程静秋在手机上点点点，点开一个编辑好的文档拿给舒琅看“这是我提前做的计划，大概框架和每个人负责的分镜工作量就是这样了，你看看行不行。”
行啊，舒琅看了一道，没问题，不过怎么感觉她早有准备的样子
程静秋淡淡一笑“你是咱们专业第一，我从一开始就想找你合作的，只是今天才有机会见到你本人。如果这几天还没碰到你，那我大概只好加入其他人的团队了。”
舒琅愣了一下，所以说程静秋一开始和她自我介绍其实不是冲着早上那事儿来化“敌”为友的，而是早就准备来合作的
然后她对自己的脑补推理深信不疑，猝不及防就出柜了
舒琅看了一眼程静秋，程静秋也正看着她，眼里写着老铁你一言不合就出柜这毛病有点儿吓人啊。
真是冤不冤啊。
程静秋专业上也很厉害，全系前三，这回大赛也是奔着冲奖去的，所以一开始就想和排名第一的舒琅一起合作，奈何舒琅开学到现在就没来过学校。她正准备问问其他人的情况的时候，恰巧舒琅就来上课了。
好吧，想想早上小树林，其实也不是那么巧。
舒琅觉得直接在网上聊或者发个邮件也行啊，但程静秋说“你都不认识我，突然说这事儿岂不是有些贸然，万一以为我是骗子呢被我吓跑了呢。”
这程静秋长得跟个小娃娃似的，其实还挺周全稳重。想想小树林里那个窝在程静秋怀里瑟瑟发抖的漂亮姐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舒琅说“隔着网线呢，吓跑那倒不至于。”
“是吧，”程静秋颇为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转而叹气道，“就我老婆胆子特小，刚认识的时候发个表情包都能给她吓哭。”
“啊。”舒琅没明白这怎么就也能炫上妻了。
窗户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舒琅把它拿回来，页面进入了新的聊天窗口，上面显示着“您已成功添加“老婆真棒”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舒琅“”
论起耍流氓的攻力，她竟然还不如一个一米六五的娃娃脸。
看来还是不够流氓。舒琅陷入了深刻的反思。
“挺好的。”程静秋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舒琅说“啊”
“我说你挺好的，看到我的网名竟然这么淡定，一般人都会吓到，”程静秋习惯性点开舒琅主页给她加个备注，结果一看她微信名根本不用改，就返回了页面，“就省得我再重复一遍我老婆有多棒了。”
话虽这么说，但这位程静秋同学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写的。舒琅顿了顿，不耻下问道“有多棒”
“特别棒。”程静秋恢复了轻快的眼神，对她微笑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随着上课铃响，舒琅结束了这段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
要知道这个程静秋是这种三百六十度无孔不入强行填鸭螺旋喷气式秀恩爱的人，舒琅打死也不会向她出柜。
程静秋和她对象在一起挺多年了，舒琅心想，再过几年，自己也会变得和她一样流氓么
突然兴奋jg
第二节 课舒琅和程静秋有了些交流，抛开别的不谈，至少在专业方面两人还挺有共同话题。
下课铃一响，程静秋就火速收拾好东西，一阵风似的蹿出了教室，
舒琅也提包向外走，她看了看手机，卿念没发消息过来，估计是在睡觉，昨晚熬了夜，早上又那么一通吓，是该多休息一会儿。舒琅便没有给她打电话，只发了条消息，告诉卿念她下课了。
刚走出教学楼就接到电话，号码有点儿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舒琅一边朝校门走一边接通了电话“你好哪位”
对方一时没说话。舒琅有些纳闷，又看了一眼这个号码，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转而朝人少的花圃走去。
对方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虽然被一圈微弱的电流所包裹得有些失真，但舒琅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
舒汉年说“下课了吗”
舒琅说“刚下。”
“一起吃个中饭”他顿了顿，“桃苑食堂二楼，我在这儿了。”
“嗯，十分钟。”舒琅从花圃出来，沿着与刚才相反的方向朝桃苑那边走去。
她给卿念发消息“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你饿了可以下饺子或者点外卖，上次去那家店的营养餐不错。”
卿念很快回复她“这么快就认识同学啦”
“不是和同学，”舒琅顿了顿，接着打字，“我爸。”
那边好一会儿没动静。舒琅这会儿已经到了桃苑餐厅，便收起手机进去了。
这顿饭来得很突然，就像这通突然打过来的电话和突然出现的舒汉年一样。
桃苑餐厅二楼是新装修的，做得有点高档酒店风，一般是老师或者学生请客聚会来这里。
有多久没见到他了四五年吧，他老了一点，开始有白头发，但精神劲儿很足，想必得到了真正满意的生活。
开学都快一个月了，说恭喜升学好像有点儿晚，舒汉年直接开门见山，问她想吃什么。
舒琅随便点了一个黄焖鱼头。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默契的将气氛控制在热络与冷场之间的平衡点。
口袋里手机震动，舒琅拿出来看见卿念给她发的消息，脸色有瞬间的崩塌。
卿念念舒汉年是不是你老爸
舒琅也在心里闪过了一道“”。不会吧她打字道“是的。”
卿念念他就是给我批申请以及我挂科的那个教授
舒琅“”
舒汉年给舒琅倒了一杯茶，说“中午有约”
“没有，”舒琅收起手机，像是自言自语的感叹道，“这个世界挺小的。”
“是啊，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考上了海城大学。”舒汉年顿了顿，说，“这个世界真的挺小的。”
一顿饭吃得很平淡，舒琅的心情也很平静。她早已没了对至亲之爱的渴望，现在这样就很好，宁忆慈和舒汉年各自戴上不同的婚戒，两个人分隔得远远的，彼此都体面而自在。
吃完饭准备分别的时候，舒汉年说“卿念上学期挂了一门表演课。”
舒琅点点头“她下学期好好准备，重修考试可以过。”
舒汉年下一句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开头，顿了顿，随后笑着说“好。”
舒琅走到校门口，等红绿灯过马路的时候问卿念“吃了吗我准备回来了。”
卿念回“那你快回来，我一个人吃饭没劲。”还附送了一个卖萌的猫咪歪头表情包。
舒琅勾了勾唇角，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在床上咸鱼了一上午的卿念同学得知她的大灰狼要回家了，兴奋地一跃而起，把放在门口柜子上的外卖拎到厨房。外卖放太久都有些凉了，她换了个碗放进了微波炉，然后蹦到沙发上，翘着脚一边等一边玩手机。
上次那个画手大大的图实在直击灵魂，卿念甚至专门开了一个小号，就为了关注她。
画手不仅会画图，写同人文也是一绝，好几篇琅卿蜜意都看得卿念面红耳赤的。一看看得停不下来，看完又后悔。
她怎么可以看这种东西

第56章
啊我不就好棒棒女朋友看得紧，今天没空画图，八百字小论文一篇，凑合一下防和谐做成图了图片
卿念看了一眼窗外火热明亮的大太阳，心想棒太太果真是艺高人胆大，顶着烈日也能上高速。
虽然她新开的这个小号近似于僵尸号，但习惯使然，卿念还是没敢转发，只悄咪咪的存了图。
自己偷着乐也不错
卿念一拱一拱的拱到沙发角落里缩成一团，八百字论文图被她点开了又关掉，关掉了又点开，如此往复好几遍。
真就挺想看的，底下那么多人在激动的啊啊啊呢。
真就挺没眼看的，并且看完之后她要怎么面对舒琅啊
卿念愁得在沙发上拱来拱去，拱累了她又拿起手机，发现棒太太已经把这辆论文车删了，然后发微博解释说最近风头紧，转发人数太多了就删博了，然后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姐妹们下辆车有缘再上。
卿念松了一口气，删了也好，省得她抓心挠肺的纠结来纠结去。
伴随着玄关处一阵钥匙转动金属的声音，舒琅回来了。卿念听见动静就跑了过去，笑眯眯的站在门口鞋垫后面看着她，“你回来啦”
尾音拉的老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撒娇似的。
舒琅带上门，把钥匙放在鞋柜上，俯身脱鞋的手看到摆在面前整整齐齐的一双拖鞋，顿了顿，在卿念下巴上轻轻勾了一下“偷喝奶茶了”
“没有啊。”
“又把我衣服掉楼下了”
“当然没有”卿念说，“我今天表现非常正常。”
“你站在门口这样热情的迎接我，”舒琅向前一步穿上拖鞋，“这就很不正常。”
卿念握拳，道“你也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这会儿你应该摸摸我的头，然后温柔一笑才对。”
毕竟图上就是这么画的。
舒琅只当卿念又搭错了哪根神经，靠在墙上笑了一会儿，然后照她说的，伸手在卿念头上摸了摸。
“诶，这就对了，”卿念成就感满满的拉着舒琅来到餐厅，“吃饭了吃饭了。”
“我吃过了。”
“我知道啊，我也只点了一份外卖，你陪我吃。”
舒琅点头“行。”
她看着卿念从微波炉里把饭端出来，说“你就专门等着我回来吃”
“对啊。”卿念语气特别真诚，“我在床上睡了一上午什么也没干，刚好你回来的前一分钟才下地，你说巧不巧”
舒琅也特别真诚的问她“那你的外卖是自己飞进来的”
“我飞出去接的，脚不沾地那种。”
“厉害。”舒琅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卿念点了营养餐，两菜一汤还配个煎蛋，味道还算凑合。她一边吃一边对舒琅说“我一进门就说教授今天看起来怎么突然有点面熟，原来哎，下学期我是非过不可了。”
“就算没有这个原来，你也非过不可啊。”
卿念笑了笑“我现在都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了。”
“就当作平常老师看待，我今天不也是吃了一顿平常午饭。”舒琅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在食堂炒了两个菜，他拆骨肉我黄焖鱼，吃完了他回办公室我回家。”
卿念悄悄看了她一眼，舒琅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得好像她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才练就了这么一颗刀枪不入的心。卿念突然闷闷的，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
“觉得心疼我啦”舒琅笑着对她说。
卿念叹口气“是啊。”
舒琅还是个小不点儿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亲妈直接火速再婚，老爸也不行，她十几岁了还营养不良，后来连老爸也远走高飞不闻不问了，留着舒琅一个人，寝室和教室就是她的家。
这亲爹亲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卿念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中学六年，逢年过节都怎么过的啊”
“初中的时候会去姑姑家过中秋端午什么的，高中以后嫌麻烦就直接旅游去了。”舒琅笑着说，“别叹气了，比起他们成天吵架，我觉得这样自在得多。”
“就要叹气，我就是心疼你。”卿念夹起一块牛排送到舒琅，口气不由分说，“张嘴吃肉。”
舒琅乖乖吃了肉。
卿念放下筷子，举起双手朝左上方同时一划“守护我方舒琅”
舒琅抽了纸巾在她嘴上一抹“您先把脸上饭粒给抹了吧。”
吃完饭舒琅打算去洗个澡，外面晒了一上午，跑得全身都是汗，现在身上腻得很，她拿了换洗衣物就去了浴室。
与此同时，卿念坐在沙发上，收到了周若海的消息，还有五天就得进组了。
啊，这就到十月了。卿念将手机一扔，倒在沙发上，突然意识到了时间流逝的飞快。不知不觉，她和舒琅已经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了。
卿念还记得第一天舒琅洗完澡出来的样子，就像被清晨浓雾沾湿的修长碧竹，她当时都不好意思多看，总觉得和记忆中的舒琅满满的违和感。
现在就
卿念好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都想偷偷拿着手电筒，撩开舒琅的衣服看看她腰上到底纹的是什么。
十九岁的小孩儿竟然跑去纹身，若非好几次亲眼目睹，不然卿念绝不相信这像是舒琅会干的事儿。
她之所以忍着没问，是因为这个纹身说不定和舒琅喜欢的人有关系，不然她吃饱了撑的拿自己皮肤开刀干什么。
其实非要问也不是不可以，卿念觉得如果自己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舒琅肯定会告诉她的。是她自己不想听，或者说，不愿意接受舒琅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
挺奇怪的，人家喜欢谁关她卿念什么事，她们之间的关系再亲密也不过是好姐妹，哪有揪着好姐妹不让对方有喜欢的人的
卿念现在尽量不提这件事，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希望舒琅可以不要表白，不要恋爱，多空出一些时间来陪陪她。要是那天舒琅恋爱了，跟人跑了没空理她了，卿念觉得自己大概会郁闷死。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占有欲
卿念撇撇嘴，谁知道呢，反正她就是不让呢。
手机铃响，周若海打进来的，告诉她风铃剧组微博上已经官宣女主角了，发了文案过来让她马上去转发，记得关注导演和编剧。
“早就关注啦。”
她揉着肚子坐起来打开微博，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按照周若海的文案那样长篇大论一番，自己想了几句话，觉得妥了便点击了发送。
卿念v一次全新的挑战，感谢信任与关爱电视剧风铃
节目组配了一张定妆照，当时拍的时候换了好几套造型，卿念自己也觉得就这张定妆照上的造型最好看。她戴着小洋帽，一身欧式长裙垂至脚踝，皮鞋上的鞋带被绑成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和卷曲的长发一起泛着粼粼的光泽，照片中她抱着一束花，对着镜头笑得神采飞扬。
剧组的制作团队果然厉害，从造型到成片都非常有质感，卿念心里竟开始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算起来从上学期期末考到现在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拍戏了，卿念还挺想念剧组生活的，一大帮子人组成一个团体，一起工作一起吃饭聊天，干什么都能找到同伴，卿念很喜欢那种热闹的氛围。不过这次她要去的剧组和以前不一样，作为一部有深度的年代剧，拍戏的时候自然不像之前那些偶像剧一样玩玩闹闹，刚才微博刚发出去，她就已经感受到压力了。
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卿念想起前两天韩馥彤粉丝在她和舒琅微博底下嚣张的样子，撇了撇嘴角，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想到这儿，卿念又点进了舒琅的微博，舒琅好像每天都会给她点赞来着，每天补一点，她微博总共有几千条，现在舒琅已经赞完一大半儿了。
舒琅似乎不怎么发微博，给她的微博点赞倒是很勤快。卿念嘴角一弯，也学着舒琅的样子挨个儿把她微博给点了赞。
赞完一通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小号，卿念这两天一直沉迷小号冲浪，都没怎么管正经事儿了。她切换到大号，再给舒琅的微博点了一圈儿赞。
总共加一起也没花多少时间，因为舒琅总共就发了那么几条微博。但卿念就是很有成就感，看看，看看，我一个人就给我家舒琅点了两圈儿赞，多厉害。
舒琅最新一条微博的转发已经过万了，卿念有些吃惊，天哪，节目还没播出她的人气就这么高了
然而兴冲冲的点开一看，没看到原本以为的各路彩虹屁，反而是各种各样的语言攻击，转发评论里一水儿的嘲讽谩骂，有些都快赶上人身攻击了。
试镜是韩馥彤先试的，定妆照也老早就拍好了，鬼知道怎么就换成了卿念，只想说呵呵。
人在做天在看，某花瓶的肮脏上位史早就烂大街了，别的也无需多言，反正事已至此，被卿念恶心到的话就来看一看我彤的定妆照赏心悦目一下吧图片
这个舒琅的白莲花程度也丝毫不输卿念啊，这件事不就是她起头带的节奏吗
我觉得她很狂诶，我们骂了好几天了也没个回应，还在给卿念点赞，靠，她是狗腿吗天天围着卿念转
一个大一的素人就狂成这样，我看她需要一顿社会的毒打。
卿念简直惊呆了，她竟然完全低估了这些人颠倒黑白血口喷人的能力。良心被狗吃了也就算了，逻辑呢空口造锤也可以的吗
槽点太多，她竟不知从何吐起，反正现在是根本没脾气了，卿念抿了抿唇角，怎么办，现在只想笑。
这帮脑残啊。
一看热搜，果然今天的第一位又是韩馥彤的韩馥彤定妆照，紧接着第二三位就是卿念抢角、卿念耍大牌。
卿念觉得自己好像每天不是在热搜上，就是在上热搜的路上，关键还都是那种恶毒女配类型的话题。偏偏这些人还都很鸡贼，把她的负面话题挂在热搜上不到一小时就撤下来再换成吹捧自己的，这样既借她炒到了热度，又让人不好处理。
卿念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欠了这帮糊咖不少钱。
之前很多次卿念都懒得管，反正他们无论怎么骂她，她还不是活得无比滋润，但是这一回她不想就此息事宁人。
这帮人，在她微博底下讨不着便宜，以为去舒琅那里就能蹦跶起来了
她直接转发了其中一个人的评论。
卿念v你打一个。美彤小姐姐一个大一的素人就狂成这样，我看她需要一顿社会的毒打。
嘴贱抽死你。

第57章
卿念打开那张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美到冰山都要融化苍穹都要炸裂的所谓“韩馥彤定妆照”，看到的第一眼就震惊了。
倒不是被丑到了，当然也更没有被美到，而是这衣服和她定妆照的那套造型，还真是挺像的。
有人提前把造型泄露出去了。
服装造型是一部电视剧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属于商业机密，正式开拍前不允许曝光。而现在的情况就摆在眼前，韩馥彤穿着和她几乎同样的套装。
当时拍定妆照的时候可是拍了好几套，难道那么多造型全被泄露了
卿念并不担心韩馥彤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她只是觉得这样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游击式骚扰让人烦不胜烦。
因为根本不知道对方偷走了多少物料，也根本不知道对方会拿这些东西来炒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
舒琅冷笑了一声“为了倒贴，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说罢，又轻叹了口气。现在的韩馥彤哪里还有当初大屏幕里那个豪爽大方的洒脱模样，也不知她本就相不由心生，还是硬生生被这个圈子逼得变成了如今这副不择手段的恶劣样子。
舒琅宁愿是前者。虽然知道娱乐圈光鲜背后的重重腌臜，虽然知道名利场本就是追名逐利，可她仍不愿亲眼目睹残酷的环境是如何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的，她宁愿相信那个人其实本性如此，只是演技让她在镜头前得以伪装成爽朗洒脱的女孩。
因为卿念也身处这个圈子。卿念所遇到的诱惑，所承受的压力丝毫不比这些人少。并非当红就没有困扰，卿念几乎无时不刻背负着大量莫须有的骂声以及空口造锤的谣言。仅仅不过是出演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从官宣之前到现在，舆论反馈到她身上的压力、同行的恶意抹黑炒作，她却都一声不吭的承受下来了。
甚至还有闲工夫给她撑腰。舒琅又想起卿念刚刚发的那条微博，嘴角牵起一抹酸酸甜甜的笑意。
看，人与人毕竟是不同的。
卿念伸手在舒琅背上搓了几下“想什么呢”
舒琅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卿念也没在意，拿着手机转来转去，像是自言自语道“哎，不知道我乱发微博会不会挨骂。”
舒琅轻笑“你以前不是还发过斗鸡摸鱼的”
说起来卿念以前在微博上的形象确实就是一个野得没边的虎妞儿，微博刚流行起来的时候大家接触到全新的社交方式，新奇得很，人人都在微博上分享自己的生活日常，起床了发一条吃饭了发一条，甚至上班路上堵车了也得发一条。
卿念当时就是这么一个实打实的微博控，一天能发十几条微博，转发各种好玩的段子和分享自己的生活。
舒琅说的斗鸡摸鱼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她在乡下拍戏，剧组包了一整个山头，山头后面有一片鱼塘和养鸡场，他们有一天提早收工了，闲着没事儿就商量着过去玩一玩。
卿念第一次来村里，看到风景秀美的农家风光和活蹦乱跳的小动物，新奇得很，兴高采烈玩了一下午，一边钓鱼一边发微博，还差点儿把手机摔进湖里去。
后来周若海训了她一通，说禽类身上有病菌，大冬天儿的没事往河边跑干什么，掉河里了怎么办，总之苦口婆心了一顿，卿念就很少有机会这样疯了，再到后来，随着饭圈文化和水军的兴起，公众人物的一言一行都要被无限放大，压力一茬接一茬，卿念索性连日常博都不怎么更新了。
想到这茬，卿念脸色顿时有点窘，但是想起来又觉得确实很有趣，别开了脸偷笑了半天，说“所以当然被骂了啊，还让我把微博删了，我就不，设成仅好友可见了，哈哈。那么好玩的经历呢，删了多可惜。”
舒琅笑着点点头。
卿念说“但是这回被骂了我也要发，这种事情搁谁谁不生气啊，下次心情不好了我还要怼。”
舒琅往卿念身边挪了挪，双手摁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摩着，“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啊，舒服。”卿念翘着嘴角道，“现在心情美美哒。”
舒琅被她萌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若海办事效率惊人，卿念和他提了一下造型的问题，他马不停蹄的展开了调查，没多久就打听了个大概。
“三套造型，就是你试镜那天泄露出去的，那天道具组多了个临时工，中途借上厕所之名偷偷跑到了换衣间。”
周若海想起监控里那个临时工偷跑进服装间举着手机各种拍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费这么大力气安插进来干坏事的人也不知道收敛点儿，要偷拍好歹拿个针孔摄像啊，举着手机到处怼，一抓就抓住了好吗。
也不知道是来搞笑的还是别有阴谋。
卿念大吃一惊“试衣间还有监控的吗”
“试衣间的外间当然有啊”那么多衣服，绫罗绸缎真丝白帛的，每一寸都是钱呢，周若海理所当然的说完，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卿念，“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卿念茫然，剧组的试衣间又不让吃零食又不让带手机进去，她每次换衣服都跟个木头似的任凭指挥，有没有摄像头不都一样么。
“”周若海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他怎么会以为那个临时工还有多余的智商来另有所谋呢
根本就是来搞笑的吧
卿念眉头微皱“所以那个临时工，是谁弄来的”
不管是谁弄来的，现在尴尬的点就在于那人刚好在卿念试镜定妆的同一天出现了，盗取的又是她所饰演角色的造型，所以虽然作为受害者之一，卿念却也无形之中被迫承担了一部分责任。
“不管是谁，”周若海往沙发上一躺，“可以肯定的是脑子肯定是不大好使。”
卿念“”
周若海朝她摆了摆手，声音微弱了许多“帮我把门带上。”
为这事儿，找关系查监控的，一晚上没合眼。
卿念小心翼翼地给他把保温杯地热水满上摆在茶几上，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一回到家就看到舒琅在织毛衣，她把毛衣全拆了，一大捆线团成团放在袋子里，这会儿手里已经织出了一个毛衣底儿了，形状还看不出来，但针脚明显要比季婉算了，季婉那个技术还是不要拿出来比了。
卿念在一旁看了半天，看得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儿傻，笑着说“你真贤惠。”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会织毛衣。
舒琅挑眉看了她一眼“织个毛衣就贤惠了”
“那儿止织毛衣这一个啊，”卿念像往常一样溜到她身边坐下，又怕针线棒戳着自己，只好往旁边挪开了些，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开始剥，“你会的可多了，简直就是全能，我要是男生肯定得爱上你。”
舒琅手指一顿，手中毛衣差点漏掉一针。耳边忽地泛起空白盲音，只有卿念刚才那句话不断在一片空白中远近徘徊。
我要是男生肯定得爱上你。
我要是男生肯定得爱上你。那如果是女生呢，事实上是女生的你，会不会爱上同样作为女生的我
如果再加上，这一层似有若无的禁忌关系呢你有没有可能对我产生哪怕一点点喜欢
如果当你得知，我是这样的爱着你，你会欣喜接受，或是沉默以对，还是惊慌逃离
你说的爱，是可以当着所有人开怀逗乐的爱，还是像我一样，只能埋在心里只敢想而不敢说的爱
一瞬间舒琅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念头，涌起了无数冲动，升起了无数希冀，又在冲破海平线的那一刻，徐徐潮落。
只因卿念的一句话。
“啊，张嘴。”卿念葱白如玉的手托着几瓣橘子送到舒琅的嘴边。
舒琅小心翼翼地吃下去，眼角余光在卿念的手指上流转片刻，确认自己刚才没有不小心舌尖舔过她的指尖。
但其实无论有没有，卿念都浑然不觉。她正好奇的拎起脚下袋子里的毛线团，玩心大起的揉来揉去。羊毛线团柔软蓬松，手感宛如撸猫，难怪她会这么喜欢。
卿念嘻嘻笑着继续刚才的假设“真的，我要是个男生，现在这团毛线再换成一只猫，那咱们岂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舒琅不咸不淡的甩出一个灵魂拷问“谁是老婆”
“你说呢”卿念挺直了腰杆“婚姻法规定男性二十二岁才能结婚，换算一下，我今年刚好二十二，那么老婆当然”
那么老婆当然是你啦。
只是话到嘴边，卿念却突然没好意思说出口了。
其实女生之间互称老公老婆怎么了，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小姐妹一起这样开玩笑来着，卿念揉揉自己有些发红的脸，但是现在对着舒琅，她却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种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感觉。
看舒琅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卿念暗想，大概只有她自己才会为这么点细节而莫名心虚吧。
沉默片刻，卿念用一声哈哈哈来强行转移了话题，她又剥了个橘子，说“你又辅导我学习又给我做饭，还帮我织毛衣，唉，我都不知道能为你做点什么。”
“你少拈花惹草比什么都强。”
“啊”卿念表示很无辜很疑惑，“我哪儿拈花惹草了”
说到这里，舒琅拿出手机，点开下午收藏的页面“风铃主角城和卿念餐厅共进午餐。”
舒琅歪头看她“嗯”

第58章
“啊，”卿念刚开始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突然一阵心虚，“啊嗯”
舒琅把手机推过去，继续织毛衣“所以你那天中午，就是和城去吃饭了”
然后当时还理直气壮的和她说自己有通告中午不回家，原来是和别人共进午餐去了。
谎言被戳穿，卿念一时脸上讪讪，“哎，骗你是我不对，不过这个是有原因的嘛。”
那天中午吃饭本来就是投资方的安排，投资方希望两位主角能传点绯闻出来炒热度，为这部剧吸引更多的人气。
其实卿念可以和舒琅说实话，但她明确知道那天中午和城吃饭就是为了让记者拍照炒作的，所以当舒琅问起时，她突然就有一种背着男朋友私会他人的心虚感，然后下意识地撒了谎。
“你的新闻随随便便就是首页，都不用搜的，撒谎有用吗”舒琅看着屏幕上卿念和城笑得神采飞扬的照片，凉凉一笑，“你们吃的还挺开心。”
“工作而已啦，”卿念无奈地摆摆手，然后又有些忍俊不禁道，“我们那天一直在对台词，餐厅里背台词，你说好不好笑”
舒琅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卿念默默低下头“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对你撒谎，”卿念唇角溢出一丝偷笑，“让你独守空房。”
她原本想借着调戏舒琅一把，就把这事儿揭过去的，没想到舒琅竟然接了她的话，说“所以你想想我有多寂寞。”
“”话题的糟糕程度不知不觉好像又升级了。
卿念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闷头吃橘子。这会儿橘子已经快过市了，味道不如之前的甜，多了几分酸味，吃得心里也酸哒哒的，可是一吃就停不下来。卿念吃得都打嗝儿了，肚子里装不下更多橘子，可手上剥橘子的动作却停不下来。
好像得找点什么事做才能缓过这阵突如其来的尴尬似的。卿念把剥好的橘子一个个摆在茶几上，从她这头摆到舒琅那头，摆到最后一个，她的手轻轻蹭过舒琅的手臂，触电似的缩了回来，连同手上的橘子也掉到了地上，噗通一下摔成好几瓣儿。
“我去洗个手。”卿念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腿麻了差点儿一个趔趄摔倒。舒琅伸手去扶她，她人是站稳了，心却狠狠震了一下，好似碰翻了什么东西，像手上的橘子汁一样酸哒哒黏乎乎的。
卿念一边洗手一边转头悄悄朝客厅看，舒琅正在吃她刚才剥的橘子，一整排的橘子，从她那头排到卿念刚才坐的位置那头。舒琅吃东西比卿念有分寸得多，浅尝辄止了两个，卿念还在看着她要吃第三个，她却忽然抬头向厨房这边忘了过来，好似感应到了卿念的目光一样。
卿念赶紧回过头，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砰砰作响。她挤了一滩洗洁精胡乱冲了一把，关掉水龙头去拿毛巾擦手。
擦完手，卿念抬手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还是有橘子的味道。
卿念走回客厅，说“还有好多橘子，你不吃了么”
“不吃了，你也别吃了，容易上火。”舒琅拿了个保鲜盒把这些剥开了还没吃的橘子装起来，“晚上想吃什么”
“鱼柳。”卿念向往常一样，每当到了做饭的时候就跟在舒郎身后，有时候打打下手，帮忙择菜之类的，到了炒菜的时候舒琅就让她出去呆着，厨房里油烟大，但卿念就喜欢看舒琅做饭，每次都站在厨房门口，于是舒琅也渐渐习惯了每回一道菜快要出锅的时候，身后就有个馋猫扑上来，要趁热抢到第一口。
今天卿念依旧守在门口，她靠在墙上，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朝里看，只不过以前盯在那双翻铲倒锅的手上的眼神儿，这会儿都落到了舒琅的侧脸。
能站在满是油烟味儿的厨房里还依旧保持着高大上气质的估计也就舒琅了吧。锅里劈里啪啦爆着油，她半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一大半的眼睛，除了专注看不出什么情绪。
热油凉肉，一相遇就是剧烈的化学反应，你烧我躲你追我逃，可又能逃到哪里去，肉在锅里迅速变色，从原始的红变成温润的褐，最后完全浸没在汤汁儿里，徐徐展开，每一处肉质纤维都吸饱了营养，香气滚滚溢出。
“烧排骨。”舒琅把锅里的菜盛出来，还不忘在盘子旁边放一个小碗一双筷子。
“噢。”舒琅回头的前一秒，卿念终于收回了目光，想起来现在该到她过去品尝的时候了。
“端去餐桌吧，这里油重。”
“嗯。”卿念端着盘子准备出去，又听见舒琅侧过头叫了她一句，她应了一声，“啊”
舒琅被她这一连串的噢嗯啊给愣了一下，乐了“你怎么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
“是不是又想说呃”
“”卿念默默收回已经到了嘴边的呃字，咽了咽口水，“这里油重，我先出去啦。”
“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卿念抬眼看了看她，白白净净，嫩得能掐出水来，“没有啊，连个毛孔都找不到。”
“哦，”舒琅低头继续切小葱，“你刚才一直看着我，我还以为脸上沾东西了。”
卿念脸上一阵火烧，踩着小碎步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出去了。
舒琅握着菜铲回头，只看见卿念的脚步消失在转角处的一抹剪影，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惊动而起的小猫。
其实她当然知道卿念和城一起吃饭只是单纯的炒作，只是对于卿念当时向她撒谎这一点，舒琅的感觉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因为卿念的隐瞒而感到不快，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多想，卿念为什么要向她隐瞒这种绯闻，是因为怕她介意吗
卿念坐在餐桌上夹了一筷子排骨，味道依旧很好，只是她现在心猿意马的并没有多少心情去品。
一般来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卿念都会在群里嚎上一嗓子，大家跟着一起嘻嘻哈哈一会儿就好了。
但是现在舒琅也在这个群里，卿念想了想，还是点开了江斯年的私聊界面。
打字，删除，又打，又删。卿念抓耳挠腮，最后还是先试探了一句“在吗”
“情感咨询一分钟五毛。”
靠，你怎么知道我来情感咨询。卿念发了一个猫咪扛刀的表情过去，打字道“为什么被姐妹问起我的绯闻的时候我会紧张”
“很正常，江烈雪问起我的八卦的时候我也会紧张。”
“此姐妹非彼姐妹啊”
“都差不多啊。”
“你们是姐弟一家人，我和我姐妹也算一家吧但是又没有血缘关系”
江斯年沉默了几秒，“重点难道不是你被问起绯闻时的紧张心理么”
和那个姐妹是不是一家人有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关系
等等。
就在卿念点下撤回的前一秒，江斯年的一连串惊叹号窜了过来，“啊，你对舒琅”
五阿哥吃惊jg
卿念气急败坏的撇清关系“她算我半个监护人，我怕她担心而已”
“十九岁的监护你一个二十二岁大龄儿童”江斯年凉凉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反正我这边是建议你直接弯哦。”
厨房的抽油烟机声音停了，卿念赶紧说了句886就把屏幕切回主界面，刚才一切无事发生。
不问还好，一问这下心里更乱了。卿念不担心江斯年会说出去，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是被曲解了意思的无奈呢，还是心事被戳穿的尴尬。
烦躁得很。
瓷盘放在钢化玻璃材质的餐桌上，发出一声清脆而短促的轻声撞击。卿念心头微震，紧接着便听见舒琅说“吃饭了。”
舒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柔和，音色略有些低，好像能窥探到人心底最隐蔽的秘密。
“怎么了”舒琅见卿念脸色不大好，倾身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吗”
卿念呆呆地看着她，她真好看，从眼睛到鼻子，从脖子到腰，以前卿念不太能够欣赏舒琅这种蹿得太高得个子，总觉得气场过于强容易给人压迫感，现在却觉得刚刚好，又美又飒的，让人赏心悦目而又有安全感。更何况谁能这样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竟然厨艺家务样样精通，给她做饭给她织毛衣带着她小巷逃生，哎呀呀，想想都要幸福爆炸了。
卿念同学你又在想些什么糟糕的好东西。
完了完了，弯了弯了。
卿念吸吸鼻子，没有躲开舒琅的触碰，红着耳朵道“没有不舒服，大概是橘子吃多了有点肚子胀。”
“那少吃点饭，但是蔬菜还是要照常吃的。”舒琅说着便拿了卿念的碗，倒了一半饭进自己碗里。
虽然卿念还没动，但是毕竟已经进了她的碗里，而舒琅竟然一点儿不嫌弃的样子，整个过程无比自然。
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她说“你吃得下那么多吗”
“我运动量大，需要的能量比你多。”
那倒是，舒琅几乎每天都要做大量运动，那间空着的客房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现在干脆成了舒琅的健身房，从一开始的瑜伽垫泡沫砖，到现在干脆椭圆机都买回来摆进去了，客房不知不觉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小健身房，要不是窗边还有个榻榻米飘窗，都看不出来这原本是设计成了卧室的，现在压根儿连一张床都摆不下了。
卿念心里忽然突地跳了一下，一件被她遗忘了许久的事情，现在又想了起来。
瞧她这记性，连要给舒琅买张床这件事儿都忘了
瞧她这记性，怎么偏偏记起这件事来了呢

第59章
卿念有拖延症，她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基本表现在吃饭熬夜等生活作息方面，她可以一顿早饭从早上吃到中午，午睡从中午拉到晚上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但是除开这些，在购物这一块儿卿念倒是雷厉风行的很，有什么想买的当场就买了。
怎么一张床她拖了这么久
卿念捋了捋，她从一开始就有买床的打算，然而要么舒琅没空，要么天气不好，要么她自己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就忘了，总之如此情况好多次，渐渐的这件事儿就这样抛到了脑后。
那么现在又想起来了，按道理卿念又得和舒琅题一遍买床的事情，商量一下具体时间什么时候去哪儿试完了买回家里来。
可是要说的话却堵在了嗓子眼儿，半天说不出来。
她忘记了，舒琅不也一直没提么。
再说那间卧室现在被改造得跟健身房似的，再添张床显得突兀拥挤不说，对着一堆冷冰冰的哑铃沙包椭圆机，谁睡得着啊。
要不就算了吧。就这样保持现状也挺好的，还省事儿，省得出门抛头露面了，要是被记者拍到她去逛家私店指不定又得闹出什么花边新闻呢。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卿念心想你占走我一半儿被窝我都习惯了，那你估计也挺习惯了吧。
不管习不习惯，都必须习惯。
卿念把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念头又抛回了记忆的大海，她指着平静的海平面恶狠狠的心道，不准再给我想起来
“又发呆。”舒琅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卿念被她温热的掌心和突然而至的接触给吓了一跳，轻轻的“啊”了一声。
舒琅对着她一扬下巴“想什么呢一到吃饭就跟没睡醒似的。”
卿念夹了一块排骨，边啃边回了一句，“想你呗。”
“我就在你面前还用想”
“想啊，远在天边也想，近在眼前也想，连吃个排骨都是想你的味道。”卿念把记忆扔回大海之后，心里突然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开始吹起了舒琅的彩虹屁。
大概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舒琅笑笑，“喜欢吃排骨，以后多弄一些。”
“你喜欢吃吗”卿念指了指面前，“就，排骨。”
“还好。”
还好是好还是不好卿念突然发现自己对舒琅的饮食喜好几乎完全不了解，她问，“那你喜欢吃什么菜”
舒琅吃完了饭，拿着碗去盛汤，手上动作微顿了顿，“都行吧，没有特别爱吃和特别不爱吃的。”
好像的确是这样，卿念笑了，“不挑食的好孩子。”
“那你就是不挑食的坏孩子咯”
“没错，”卿念理直气壮，“坏孩子晚上想吃板栗烧鸡，好孩子给做吗”
“嗯。”
“坏孩子还想喝奶茶，好孩子给买吗”
“不行。”舒琅拒绝得很干脆。
“你看你看，板栗烧鸡你答应得那么溜，一到奶茶就这不行那不行，还说你不挑食，甜食这一块儿你就很不行的好吗”卿念眼珠滴溜溜的转，扬了扬眉，“怎么样，被我发现了吧。”
舒琅闷笑几声，叹了口气，“晚上给你做冰淇淋，奶茶喝了又睡不着。”
舒琅盖上高压锅的盖子回到餐桌，发现卿念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被卿念堪比千瓦电灯泡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手上一僵，“怎么了”
卿念双手捧脸，痴痴的看着她，叹了口气，“哎，我要是个男生肯定疯狂追求你。”
舒琅笑了笑，把碗放在桌上，声音也轻了几分“你要是个男生，说不定咱俩根本不会认识。”
“怎么会”卿念大惊失色，“咱们怎么也算是一家人，一家人总有碰面的机会吧，我要是个男的，光看脸也对你一见钟情了呀，更别说你还这么优秀这么贤惠哎呀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始于颜值陷于，陷于”
卿念啧了一声，“除了不爱吃甜食，你身上可以陷于的地方简直太多了。”
舒琅伸手在她嘴唇上捏了一把。卿念微嘟的嘴巴被她捏得向外伸了几厘米，嫣红的嘴唇被拉成鲜嫩的粉色，上唇峰两颗形状姣好的唇珠被舒琅轻而易举的捏在指尖，似乎经不起一点儿折腾似的，再用力一点就要掐出水来。
“突然这么会说话哄人开心了”舒琅的目光似乎深邃了几分。
卿念的嘴巴被人扯着，含糊不清道“哪有哄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真的，我要是个男”
舒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是女的。”
说完舒琅自己也忍不住想，如果卿念是个男生，自己还会不会喜欢她呢其实舒琅也曾幻想过卿念要是个男生就好了，那样最起码两人在一起不用承受世人的性向歧视。可这个假设又不可能成立，少年的感情来得冲动去得也悄无声息，或许正是因为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禁忌，才让舒琅在长期不断的恐惧与自我猜忌中煎熬出了坚定的真心。并且在这段关系中，卿念更多的是被照顾被保护的那一方。
舒琅心中一动，说“那要是我是个男生呢”
卿念顺着她的假设想了想，说“那你就不可能和我粘一个暑假，我大概早就把你这个小弟弟忘了，现在更不会和你坐在一间屋子里吃饭。”
“那我们就成了陌生人啦。”卿念捂着心口，怅然而又欣慰，“还是别假设了，我们都是女生，这样多好。”
舒琅静默的看了她片刻，轻笑着低头喝汤。
是啊，这样多好。
话题一扯远，卿念的食欲也跟着拉到了别处，她叫了舒琅一句，“舒琅。”
“嗯。”
卿念有些食不知味，搅动着筷子，声音闷闷的，“你对谁都这么好么”
“嗯”舒琅抬眼看她，“怎么说”
怎么说说人的温柔是有限的，你现在对我这样好，可是以后呢，以后你有了男朋友甚至有了小孩，我们之间的距离便会势不可挡的越来越远，一直远到我想吃你做的排骨和冰淇淋了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开口。
见卿念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舒琅倾身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
卿念别过脸，嘴唇翕动着，嗫嚅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舒琅叹口气，“瞎想什么，我哪儿来的精力对谁都跟对你这样啊。”
对吧，果然是这样吧。虽然刚才就猜到了，可当亲耳听见舒琅这样说时，卿念还是没来由的一阵发慌，手腕都在微微颤抖，握不住筷子，好像也握不住眼前这个人。
舒琅的神情一点一点变得凝重“你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她怎么了
没有办法接受舒琅把温柔给予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即使以后这样的人一定会出现，毕竟舒琅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她会有自己的家庭，她会有新的圈子，然后再繁忙的工作和充实的家庭生活中逐渐将卿念这个小麻烦精忘记。
舒琅的手在卿念脸上轻轻的来回抚着，卿念将它一把抓住，攥在手心。卿念对舒琅说“你一定不能忘记我。”
舒琅有些惊讶，过了一会儿，无奈的笑着点点头，“好。”
然而舒琅无奈微笑的表情看在卿念的眼里，却好像是在哄小孩儿似的敷衍一般，她急了，握紧小拳头，“你立字据”
舒琅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错愕的看着卿念，这个小朋友的脑袋瓜里又生成了什么好玩的小东西
卿念眉头一皱“敢不敢”
“立，”来吧来吧，“你说，怎么立字据”
卿念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书房，从抽屉里挑了一张最喜欢的系列的信纸，摆在桌上，“粉纸黑字，你就在这儿写，写完了盖上戳儿才能走。”
舒琅被卿念这个架势真有点儿唬住了，都忘了问怎么个盖戳儿法。她提起笔，叹了口气，“你真是想到一出来一出。”
卿念一本正经的在她旁边坐下。
舒琅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卿念突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可这表示卿念是在意自己的吧害怕有一天会分开，她会忘了卿念，她会对别人好
舒琅右手握拳，抵在嘴边偷偷笑了出来。
卿念一脸严肃的拍桌子“诶诶干什么干什么，命题作文呢，当着考官的面儿你也敢无视考场纪律”
“我错了，这就改。”舒琅诚恳点头，又顿了顿，等等，“作文”
“本来无所谓，但是你刚才态度不端正，所以我决定临时改成就写作文。”
啧，舒琅嘶了一口气，和她商量“写作文耗时太长还费脑筋，写完我就要做午睡了，一觉睡到吃晚饭，那就没时间做冰淇淋啦。”
“文体不限，篇幅自选。”卿念放水放得飞快。
舒琅抿唇憋笑，下笔如有神，“先欠着，这篇作文以后补上。”
卿念胡乱应了一声，注意力全都被舒琅的字给吸引了，“你的字真好看啊。”
“你又不是没看过。”
没一会儿舒琅就写完了，她就写了个一句话的to签
把你装进心里，孟婆汤也冲不掉。to卿念念。
卿念脸上一阵发热，她有些不敢去看舒琅的脸，拿着信纸站起身，若无其事的在房间里走动。
“没现场看过你写啊，怎么写这么快还能这么好看的”卿念捏着信纸来回晃荡着看，就跟古代大书法家写完了甩纸风干墨水似的，“这一定是有我的信纸加成，是我的信纸让你的字得到了再一次的升华。”
“没错，”舒琅撑着后脑勺，她的脸迎着光看向卿念，笑出一排玲珑贝齿，“舒琅有你才能了不起。”

第60章
卿念小半天没说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热，她低下头，很小声的说“那你要一直了不起哦。”
舒琅转身和她正对着，双手捧起卿念的脸，在她两颊轻轻一捏，“那你要让我一直了不起啊。”
卿念和她对视片刻，嘿嘿笑出了声，方才的烦恼一扫而光，卿念伸出手搂住舒琅的脖子，整个人都靠了过去。明明是她窝在舒琅怀里赖着不动，却非要占着嘴上的便宜，“哎，谁叫你离不开我呢。”
过了一会儿，舒琅“嗯”了一声，声音又轻又稳，徐徐落在耳中，叫卿念稳住心神的同时，又忍不住思绪纷飞。她眼角余光瞥见阳台上花盆里发出了新蕊，真神奇，这会儿早已入了秋，眼瞧着就要奔着冬天去，花儿竟然还能吐出新蕊来。
卿念指了指那盆花，对舒琅说“哇，你看。”
舒琅看见了，也露出几分惊奇的笑。
卿念哈哈大笑“花儿记性不好，忘了现在快要入冬了。”
舒琅说“也许它心情好呢，夏天忘了开花，现在才开出来。”
“那岂不是会冻着。”
“没事，我们把它搬进来，屋子里不冷，可以保护它直到开花。”
“好。”
卿念把这盆深秋才结出花骨朵儿的花拍下来发到了朋友圈，收获了一水儿的赞。
老爸宝宝真棒大拇指
老妈我拿来当头像啦
季婉大魔王季小柔
江斯年2019年的思春期，来得比平时要晚一些可爱
陈其明这花儿面相不错，挨到来年开春不成问题。
肖成陈其明你怎么不去天桥底下支个摊子算命呢
江斯年肖成你不是在工作吗没时间打游戏有空刷朋友圈
肖成
周遇成哥在相亲江斯年。
江烈雪手艺不错，下回我送盆儿西红柿到你家去，看看冬天能不能吃上
江斯年肖成你大爷
微信的发现入口不断冒出红点点来，卿念点开和江斯年的聊天界面“你们这怎么还在评论里聊上了呢”
江斯年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不聊了，我不玩了。”
“什么不玩了”
“我要跟随你的脚步，退出峡谷了。”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受到江斯年那痛心疾首伤心欲绝的忧愁。
卿念一惊“啊不至于吧，怎么了呀”
“峡谷里个个都是小学生，说话又不好听，反正我不去啦，这阵儿忙新戏都累死了。”江斯年叹口气，“昨天喝了口人家递过来的水，今天我和她又上热搜了，真的好心累。”
江斯年郁闷完了想起来卿念这几天以来被卷入的风波，问她“你那事儿用不用帮忙魏叔貌似知道挺多料。”
卿念想了想，“先看着吧，她这回主要是侵害到了剧组的利益，我这边已经抓到泄露物料的人了，看导演怎么处理。”
“行吧，”江斯年听见经纪人叫他，应了一声，懒懒往沙发上一倒，“886。”
“886。”卿念放下手机，舒琅刚健完身出来，脖子上挂着毛巾从她眼前经过，卿念走的时候没注意看路，两人差点撞上。
舒琅立马反身抱住她，见她没摔倒才松了口气似的，“醒了”
舒琅把长发高高盘起，因为刚运动过的缘故，她浑身都披了一层轻浅的汗液，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脖颈上附着几丝细碎的发绺。她身上那阵淡淡的梨花香味似乎被皮肤的热气蒸得浓烈起来，向四周不停发散，像一双双无形的手拉扯着卿念的每一根神经。
卿念两眼发直的平视前方，几滴汗水在舒琅精致的下巴汇成一缕，顺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滑下去。是她的皮肤太白还是连汗腺都长得那么精致，那缕汗液就像荷叶上的露珠般，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透亮。
“你你怎么穿这么点”卿念在鼻尖发热之前迅速移开了视线。
舒琅好笑道“我在运动啊。”
“哦。”是啊，在运动本来就是背心加热裤啊。卿念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种蠢问题，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用尴尬的哦来结束这段蠢蠢的对话。
舒琅一边擦汗一边往厨房走“香草还是草莓的”
卿念两眼一亮，追了过去“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而她全都要。
最后卿念果然得到了一份双重口味的冰淇淋，香草和草莓都有，只不过分量减了半。
卿念挑了一勺送到舒琅嘴边“你尝尝呀。”
舒琅应声吃下了她送过来的冰淇淋，笑着说“白跑半小时。”
“你已经够瘦了好吗”卿念瞪大了眼睛，她掀起一点衣服，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软肉，“我才是真的胖了呢，一坐下小肚子都出来了。”
舒琅也伸手在卿念肚皮上摸了一把“这样正好。”
卿念像是触电般抖了抖，差点连冰淇淋的杯子都拿不稳。她干干的笑了两声，把衣服放下来，打开电视调到动画片频道，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电视机和手中的冰淇淋上。
舒琅却好像不曾察觉到这份似有若无的尴尬一般，也学着卿念刚才的样子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平坦紧实的小腹，她脸上的表情显然要比卿念坦然得多，甚至还带了些小得意，“你要是想体验一下腹肌的感觉，可以来摸我的。”
卿念开始剧烈咳嗽，心里暗自恼怒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吃个冰淇淋也能被呛到。她瞪视着舒琅“谁谁要摸你了”
啧，反应好像有点大。卿念说完之后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还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其实真的挺想摸的。
哎呀，摸就摸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随意一点卿念轻咳一声，放下冰淇淋，伸手覆在舒琅的肚子上。
因为刚才一直端着冰淇淋碗的缘故，卿念的手有些冰，凉凉的直接接触到皮肤，敏感的腹部立刻神经反射的狠狠收缩了一下，两人都是浑身一震。
卿念觉得掌心一麻，好像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成束成束的汹涌浪潮从手心闯进来，狠狠的击打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我靠，这是，这是什么感觉啊卿念内心忍不住发出尖叫，兴奋，害怕，紧张该不会好好儿活了二十多年，结果摸人家一回肚子就脑子坏掉了吧
舒琅没想到这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刺激更磨人她紧紧闭着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唉，真想直接把她摁倒开办算了。舒琅半低垂着头才掩住眼中近乎要吃人的狠鸷目光，而当看到卿念那不谙世事、几乎是一张白纸的一双水汪汪杏眼时，她忽然心头一软，无声的哀叹一口气，眼神又逐渐变得清明了。
算了，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再等等又有什么关系。
卿念扯出一抹笑“手感真不错，果然肌肉和脂肪摸起来就是不一样哈。”
“你也想练马甲线么”
卿念在自己肚子上戳了戳“我太懒了，肯定坚持不了哇，以后还是少吃点甜的吧。”
“别以后了，就现在吧，这盒归我了。”舒琅说着，把卿念搁在一旁的冰淇淋拿过来，狠狠送了一大口进嘴里，奶油和糖的味道甜得发腻，但最起码温度够低，拿来败败火也不错。
卿念目瞪口呆，倒不是气恼舒琅抢了自己的零食，而是她连勺子都不换就直接开吃了，岂不是等于两人间接接吻了么
卿念心头一阵发热，脸颊也跟着烧起来。以前和朋友在一起还你一口我一口的同吃一个汉堡呢，怎么到了舒琅这儿她就变得这么不自在，奇怪，真是奇了怪
卿念红着脸道“你把这些吃光了下午全白练了。”
“那就晚上继续。”舒琅说，“怎么，这么舍不得我的腹肌”
“哇，你这人好自恋”卿念咬字故意说的很夸张，顺带着整个人蹦到沙发另一头，抱着抱枕把脑袋埋进去，目不转睛地看电视里地小猪佩奇。
舒琅吃东西一向慢条斯理，今天却风卷残云般，几口将冰淇淋吃进了肚子里，然后端着碗勺进厨房了。
卿念从枕头里钻出脑袋，直愣愣地看着舒琅的背影。
卿念发现自己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对劲了，并且专门是当面对舒琅的时候。
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心悸，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方那双幽深墨眸，可不在身边的时候又忍不住四下寻找。会下意识的关注她的生活作息，饮食爱好，甚至每一点点小动作。
舒琅也是爱吃板栗烧鸡的，但她不爱吃任何甜点，所以刚才吃冰淇淋的时候才会不觉轻轻皱起眉头。
舒琅每天早上晨跑，午睡后健身，怕吵到卿念，她起床的声音很小。卿念以前果然睡得死死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会悄悄跟着舒琅一同醒来，然后在舒琅换衣服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睁开眼睛，片刻后又紧紧闭上，除了通红的耳背，她看起来俨然一副一直沉睡中的模样。
明知危险却又总想靠近，忍不住靠近却又总想抽离，不敢离太远，没走几步又忍不住跑回来，而其实距离的远近都不过是自己的私心丈量。
卿念无端生出许多情绪来，一波波如浪潮般将她狠狠拍在沙滩上不得动弹。
她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举起右手覆在心口的位置，里面扑通扑通直跳。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她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这颗心脏里面装着多少难以启齿不能见光的秘密。
卿念叹了口气，罪恶地闭上眼睛。怎么办，她竟然对舒琅有了那种心思。

第61章
了不起，卿念浑浑噩噩地心想，自己真是了不起。
卿念啊卿念，你的主意都打到小姨身上了，可真是出息了她抬手摸了一把脸，同时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啪，响亮的一声。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中苏醒过来。
醒醒吧卿念，别疯了。收手吧卿念，别骚了
可是心底那个声音却越发坚定，越发不容忽视。
她真的喜欢舒琅。
不是出门浪在外对谁都能大言不惭的喜欢，而是藏在心里只敢仰望而不敢言说的喜欢。
卿念说不出现在的心情是喜悦还是悲伤。这是她的初恋，初恋多么美丽啊，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攀附在那人身上，她快乐她也快乐，她难过她便也跟着难过，重复单调的生活因为挤进了多一份的情绪而变得瞬间幻彩生动起来，多美好。
可偏偏那人是舒琅，她最亲密而又最应当保持距离的人。她们不仅是一家人，还是同一个性别。
亲人如何变成爱人女生要怎么和女生谈恋爱若是哪天她的偷偷喜欢藏不住被舒琅发现了，舒琅会害怕吗，会对她感到恶心吗，会离开她么
刚刚陷入爱情的心开始冒凉气。卿念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打着颤，她感到罪恶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惧。舒琅不喜欢她没关系，舒琅以后恋爱结婚她也可以做一个默默的旁观者，但她不能接受舒琅某天厌恶她离开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唉，卿念啊卿念，你怎么变得这么矫情。
舒琅洗完碗甩着手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卿念，笑着说“小猪佩奇好看么”
卿念看了她一眼，又飞速转回去，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特别好看。”
舒琅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把眼镜拿出来戴上，又顺手从沙发扶手边的小书架上取了一本书，在卿念旁边坐下，翻开书很快就进入了阅读状态。
电视里不停的发出猪叫，卿念心里砰砰的心跳，舒琅全神贯注，安安静静的看书。
平时里明明很日常的场景，现下突然透着几分诡异。
舒琅和往常一样挨着卿念坐，或者说其实是卿念挨着她坐，因为舒琅平时的习惯就是坐在沙发左边靠扶手的位置，她在扶手旁边安置了一个矮矮的木质小书架，下面两层放她的书和杂志，面上一层则被卿念的发绳唇膏护手霜之类的小玩意儿摆得满满当当。
周末休闲或者平时晚上的时候舒琅便会坐在沙发上，要么抱着书，要么抱着电脑，有时玩闹起来了就抱一会儿卿念。想到这儿卿念不禁有些耳热，其实这还不是因为她自己喜欢凑到舒琅旁边坐，不然舒琅哪有那么长的手去抱她。
因为她喜欢舒琅，喜欢被舒琅抱着，所以才会凑到人家旁边。看看，看看，刚才舒琅过来坐下的时候是不是又心跳加速了，是不是又在期待人家抱你了
她叹了口气，卿念啊你怎么这么混蛋这么没用啊。
舒琅觉得这两天卿念有些魂不守舍的，整天不是看剧本就是拿着手机刷来刷去，话也比以前少了许多。她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韩馥彤这事儿确实拖得有点久，不知道他们怎么安排的，按道理剧组应该比卿念还着急吧。
现在网上对卿念的骂声已经从粉圈的自娱自乐式嘲讽上升到公众舆论了，各种指责她这次风铃的角色来路不正，甚至还将卿念以前在化妆间开玩笑打闹的视频爆了出来，给她安上了耍大牌的名头。
“笑起来真难看啊眼睛都没了，这么不注意形象的吗，当明星这么久了还没点偶像自觉哦。”
“卿念下手知不知道个轻重啊要玩闹也得有个度吧，拍得人家的背都啪啪响的，换成你你不会痛吗明星真是高贵哦呵呵呵”
“卿念交的什么狐朋狗友啊是不是还有人说卧槽啊，公然爆粗口真是没素质哦。”
“演技又差又没礼貌不懂得尊重人，卿念能在圈里混这么久，说没后台我是真不信。”
被曝出来的视频中是卿念以前在拍戏的时候，她朋友来探班，几个人在化妆间里休息的场景。舒琅一看就明白了，那几个人都是上次生日会里见过的，卿念和他们在一起的相处模式就是你锤我一下我踢你一脚，天南地北口无遮拦的开玩笑。
其实这就是好朋友之间很常见的相处模式。只不过因为卿念身为公众人物，只要有一点点不够端庄持重的行为，那在很多人心中就成了嚣张跋扈。
舒琅轻轻掀开被子，卿念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她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出房间，坐在瑜伽垫上给周若海打了个电话。
其实其他都不是重点，舒琅最大的疑问在于，这个视频是谁拍的。很明显那是卿念在私底下完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才会有的放松状态，视频的镜头也抖来抖去的晃个不停，明显是偷偷拍摄的。
卿念那几个朋友都是圈外人，肯定不可能这么无聊，所以当时化妆间里还有谁
周若海很直接的告诉了她答案，是卿念的化妆师。
舒琅愣了一下，倒不是对这个化妆师的身份觉得奇怪，而是惊讶于，周若海似乎老早就预料到了似的。
她转了转眼珠，明白了。
这么些天以来都是在钓鱼呢，借着韩馥彤作起来的这阵儿妖疯，把剧组的临时工和团队的内鬼一起抓出来，省得以后再出麻烦。
周若海前段时间发现卿念的化妆师和章幼茹有往来，觉得其中有问题，这次留了一手，果然勾出来了。
意料之中，这会儿那个视频已经从热搜上撤下去了，被删得干干净净。不是周若海也不是公司剧组，而是卿念那几个二世祖老铁的家里动关系删掉的，据说有个人的老妈当场发了飙。
那个偷拍的化妆师，以及跟她一伙儿的人这下是捅了马蜂窝了，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
紧接着风铃剧组官微马上就发布了有关这几天抢角争议的澄清公告，很清楚的解释了将女主角定为卿念是原著作者和制片方共同商定的结果。
剧组又发了一套卿念的定妆照，有张照片还故意保留了右下角的相机日期水印，这一举动无异于直接打在了那些叫嚣着韩馥彤比卿念更先试镜的人的脸上。
剧组生怕吃瓜群众走散了似的，澄清一出来，紧跟着又发了一道诉讼函。如果刚才是在玩儿内涵，那这下就是直接亮剑了。
既然敌在暗我在明，那索性就将一切都甩出来让大家好好看看，剧组公布了那个临时工闯进试衣间的监控截图，表示会对偷跑物料的团队追究法律责任。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方面给那个临时工脸上打了码，另一方面又强调偷跑物料的是“团队”，虽然没有说具体是谁，但结合上一条的澄清来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韩馥彤的粉丝大部分都后知后觉醒悟了过来，觉得自己被带了节奏，但还有一部分仍执迷不悟，甚至开始狗急跳墙的乱吠。
“哦哦这么久才憋出来一个律师函糊弄谁啊”
“所以我彤又要被卿白莲拉出来踩几次啊踩够了没啊，谁稀得你们那个破风铃啊烦死了。”
“哈哈哈导演编剧原著作者一个都没关注的女主角全世界仅此一家了吧”
卿念的粉丝列表多了三个人。
木若溪关注了卿念v。
方泽关注了卿念v。
叶柳铭关注了卿念v。
风铃原著作者，编剧，导演几乎同时关注了卿念，一次性三个，齐活儿。更搞笑的是原著作者木若溪还立马点赞了剧组官微的诉讼函，就跟等不及了似的。
这短短几天的群魔乱舞过后，正主齐齐下场亲自打脸，不仅让韩馥彤的团队方寸大乱，她的粉丝也彻底没话讲了，一点儿好处没捞着还吃了官司，这买卖当真是不划算。
“张嘴就喷也先看看基本法好伐啦，开开眼看看清楚这是诉讼函，行吧我懒得叫醒装睡的人，看看到时候法官听不听你家喷子开喷。”
“行了行了别急着删博了我这可都截着图呢，嘴上说着不稀罕，舔起来倒是很热情嘛哈哈哈发出来给首页姐妹看看呢图片。”
“谁能想到原著作者竟然和咱是一家姐妹亲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这成套打脸都商量好的吧怎么这么爽这么好笑啊”
卿念的粉丝们在微博笑成一团，纷纷表示会全程关注官司进程，并期待着下一个前来碰瓷倒贴的人的死法。
舒琅果断一通点赞，并给周若海竖了个大拇指，“您可真有一手。”
周若海说“关我什么事儿，我可什么也没干啊。”
他是什么也没干，他就是什么也不用干都比韩馥彤那一通瞎叫唤强得多，要不说是老江湖呢。
“卿念人呢”
舒琅答“在睡觉。”
“这午睡够久的啊，”周若海看了看时间，“她最近状态怎么样可别郁闷得瘦脱相了。”
“心情不太好，但是吃东西还挺积极的，”舒郎想了想，“应该胖了有几斤。”
周若海乐了“吃得下睡得着的还叫心情不太好呢，我瞎操心吧，看她那朋友圈儿一天天的还以为怎么地了呢。”
朋友圈舒琅愣了愣，卿念这几天都没更新过朋友圈动态啊。
她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询问周若海，又简单听他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舒琅再次打开卿念的朋友圈，界面一片干干净净，最近的一条动态还停留在前天。
她被卿念屏蔽了

第62章
卿念窝在被子里思考人生。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要么就是脑子坏掉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石破天惊匪夷所思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想法
卿念痛苦的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突然摸到身边的床铺是空的。舒琅已经起床了，她的睡衣整整齐齐的叠在床头，和摆得方方正正的枕头靠在一起。
只要有舒琅在，她呆过的地方用过的东西永远是整整齐齐条理分明的，就连做个午睡起来也不忘把枕头的褶子抻平，生活态度就像她本人一样一丝不苟，严谨正直。
卿念掀起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下几乎皱成了一团的床单，叹了口气，然后不动声色地、一边在心里唾骂鞭挞自己一边身体非常诚实地往舒琅的床位那边挪去。
漫长的三秒钟过去，卿念一寸一寸挪到了床的右边，她闭上眼睛往下一倒，整个人瞬间坠入一片柔软当中。
呼，好香。
房门关着，卿念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在舒琅的枕头上拱来拱去，宛如一只疯狂踩奶的小猫。
暴躁为什么舒琅的枕头这么香这么好摸
可恶这该死的令人上瘾的女人
卿念把脸埋在床单里，把枕头想象成舒琅，一通疯狂揉揉蹭蹭捏来捏去，爽感和罪恶感一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啊啊啊啊啊
她面色潮红浑身无力的趴了下去，鼻头一酸，眼前泛起一片迷蒙的水雾。卿念苦涩地勾起一边嘴角，心想命运一定是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吧，在她懵懵懂懂的时候让舒琅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舒琅太好了，舒琅那么好，全身到处都在发光，挑不出一点儿不好的地方，谁能忍得住不喜欢她呢
卿念自己都记不清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她可以坦然的告诉自己，这是姐妹之间再正常再单纯不过的亲情，可当她一次次从那绮丽梦境中醒来，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时，终于明白所谓亲情友情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搪塞与借口。
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那就是喜欢。
卿念面色憔悴的戴上耳机，打开音乐软件，耳朵里很快响起了庄严肃穆的大悲咒。
南无喝罗但那多咯夜耶，南无阿利耶
卿念瞬间心如止水，甚至还想点个香来应应景。但是家里暂时没有檀香炉子之类的，机智如她，直接打开某度搜索图片。
两分钟后，卿念的朋友圈再次更新，她今天发的是一圈儿蚊香，细细的金黄色，看起来比一般蚊香要高级得多。当然，她没忘了把舒琅屏蔽。
她和舒琅几乎没有共同好友，卿念屏蔽得心安理得，甚至觉得自己果然是思维缜密心细如发。
前来点赞的寥寥无几，只有亲爹亲妈和外公，倒是一水儿的评论热热闹闹。
老妈现在还有蚊子吗宝宝拥抱
肖成你这两天假酒上头了
季婉大魔王现在的首饰设计得越来越丑了，跟蚊香似的。
江烈雪你又在表演什么迷惑行为大赏
江斯年
肖成江斯年现在我有时间，打游戏吗
江斯年卸载退游，各自安好，886
卿念你俩怎么又聊上了呢
江斯年直接找她私聊“谁跟他聊了，我才懒得理他”
卿念“好吧。”
江斯年“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懒得理他”
“你为什么懒得理他”
“我才不告诉你”
“”卿念无语了。
江斯年“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么”
“前天晚上发了一把直尺，昨天早上发了一尊菩萨，昨天中午发了一把锃光瓦亮的镰刀，晚上又写了首不知所云的诗，今天再一圈儿蚊香你你你这是个什么状态”
卿念神色幽幽，“变态的状态。”
“哎，不至于吧”江斯年一阵儿乐，又翻了一遍卿念的朋友圈，不自觉哼着圈圈圆圆圈圈的调调，“恋爱了”
一提到恋爱，卿念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江斯年半天没等到消息回复，惊呆了，“天呐，真的啊，谁啊”
“我才不告诉你”卿念把手机往床单上狠狠一拍，面红耳赤的又往枕头里拱了拱。
不说就不说呗，江斯年抽了抽嘴角，好像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似的。就卿念和舒琅眉来眼去那样儿，他看到的第一眼姬达就已经响彻云霄了好吗。
舒琅敲了敲门“醒了没”
卿念吓得浑身一僵，迅速爬回自己的床位，拉高被子盖住脑袋，把自己蒙在被窝里边儿手脚并用的在床单上抻来抻去。
哎，她不就躺了一会儿，怎么床单就皱成这样了。
舒琅半天没听见动静，轻轻打开了门。卿念这几天的午睡时间越来越长了，甚至可以说是嗜睡，这都快到晚饭的点儿了，她竟然还在睡觉，这可不行。
然而一打开房门，舒琅便看到缩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的身形。
“”她在干嘛
舒琅三两步走过去，将被子直接掀了开。卿念猝不及防失去了被子的遮掩，短促而慌张的“啊”了一声。
舒琅皱起眉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在床上练体操呢”
两手两脚扒在床单上就跟八爪鱼似的。
卿念尴尬的收回动作，坐了起来准备起床。
“醒了怎么刚才不应人”
卿念低着头玩自己腰上的纽扣“这不是专注体操事业呢嘛。”
舒琅揪起卿念头顶一根炸上天的呆毛，轻轻朝上一扯，“你这两天情绪不太对。”
卿念心头一跳，赶紧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什么呀，我好着呢顶多是看剧本看得有点儿上头了。”
“有事儿瞒着我”舒琅揪完她头发，又去扯她的耳朵玩。
卿念胸膛狠狠一荡，脑袋都跟着晃晕了，简直可以说是虎躯一震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袖，不会吧，舒琅又知道了
卿念哈哈大笑，笑得没了“我天天在你眼皮底下呆着，能瞒着你什么事儿啊”
舒琅在她旁边坐下。感觉到旁边的床垫陷下去，卿念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舒琅说“你这两天都不怎么爱说话韩馥彤的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你大可以放心。”
嚯，卿念才想起来还有韩馥彤这档子事儿，果然情情爱爱什么的使人忘性大。
但既然舒琅以为她事因为这个而烦恼，那就配合一下好了。卿念顿时松了一口气，握紧拳头冷笑一声“就知道她蹦跶不了多久，下次再遇到这种人，我还要怼”
舒琅无奈的笑了笑，顺手把床边的睡衣捞过来开始叠。
卿念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来她刚才拿人家的睡衣抱着闻来着
卧槽
卿念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种被当场抓包的感觉真是，真是，那什么酸爽
好了好了你不要和我说话了行了行了你叠完衣服赶紧走吧，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是衣服先动的手
卿念在心里疯狂碎碎念。
“你看看你折腾的，怎么这么能折腾，我放在床头的衣服都能扯开。”
“”无语了，卿念心说，这下可真是无语了，这可让她怎么解释。
“既然这么有精力，不如跟着我一起健身。”
卿念缩了缩脖子“那还是不了吧。”
舒琅一会儿没说话，突然将卿念一把揪起来拽进怀里，把刚叠好的衣服摁在她脸上，恶声恶气道“就这么懒”
卿念哪受得住这么一番搂搂抱抱，吓得魂儿都要飞出来了，她开始剧烈挣扎，舒琅却不依不饶，反倒是抱得更紧。
卿念这两天的反常行为舒琅真是觉得受够了，以前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鸟忽然变成了一只吃饭睡觉不爱理人的加菲猫，发个朋友圈还要屏蔽她，现在当面问她都撬不开她的嘴。
舒琅心生挫败，连带着一阵不安涌向全身。怎么办，她抓不住她。
卿念也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被舒琅睡衣上的香味给烫得面红耳赤，隔着衣服脸红脖子粗的朝舒琅吼道“啊啊啊你撒开我”
“你想都别想。”舒琅眸中含冰，冷冷的看着卿念，毫不留情地伸手往她衣服下摆探去。
舒琅粗暴地撩起卿念的睡衣，却在接触到她娇嫩肌肤的那一刻，动作也自发的变得柔软起来。舒琅叹口气，最终只轻轻捏了一把。
刚好捏到了卿念的痒痒肉，卿念立刻一个激灵，然后抑制不住的笑得浑身发抖，“哎哟你别往那儿戳讨厌死了啊啊啊你好烦啊”
卿念笑完了这一通，恼羞成怒的把自己衣服套回去，然后伸手去捏舒琅的肚子。
“我没有痒痒肉。”舒琅淡定的坐在那儿，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哦。”卿念失望的收回了手，没有就没有呗，用得着这么快回答么，她都还没来得及掀衣服呢。
舒琅笑了笑，主动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你要挠就挠。”
卿念见了鬼似的别开脸叫道“谁要挠你啊你赶紧把衣服放下去啊流氓”
“这也叫流氓。”舒琅无奈起身，怀里抱着睡衣，上面还留有卿念呼吸的温度，她摩挲片刻，将睡衣放回原处，对卿念说，“行了起来吧，出去吃水果。”
“来了来了”卿念闻言立刻跳下床，却一不小心扯到了耳机线，从耳机插口啪嗒一声蹦了出来。
连带着蹦出来的还有印能法师的大悲咒。
“南无喝罗但那多咯夜耶，南无阿利耶”
舒琅“”
卿念“”
舒琅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吐字道“你的口味还，还挺别致。”
卿念低头腼腆一笑“还行叭。”
两人又陷入沉默中，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印能法师念经般的南无啊弥陀佛回荡充斥在两人的对视当中。
卿念红着老脸一把关了音乐软件。
真是佛了。
“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舒琅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还是说我对你了解本身就挺有限呢原来你喜欢听这种歌。”
“那倒也不是”卿念一把摘了耳机，“就是今天突然想起来听听。”
“怎么会想起来听这个”舒琅笑了。
卿念搅着衣服下摆，“菩萨的召唤。”
“”天儿又聊死了。
卿念的手覆在衣服扣子上，她对舒琅说“我要换衣服了。”
舒琅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出了房门。
卿念如获大赦般仰面瘫倒在床上，捂着怦怦跳的心口不停喘气儿，刚才被舒琅用睡衣盖住脸的窒息感现在才涌上来，憋得她头发丝儿都发麻。
机械地换好衣服，卿念翻身下床，仔仔细细地把两头床单都铺平整了，这才松了口气，拿起手机往外走。
舒琅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她出来了没什么表情，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果，“菠萝蜜只能吃两个。”
“那你还切这么多。”
“为了考验你。”舒琅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怎么坐那头儿了”
沙发很大随便坐，但舒琅看见卿念离得自己八丈老远的就心情莫名不爽。坐那么远干什么，她会吃人吗
卿念一手一个菠萝蜜，狠狠啃了一口，“是么，我经不起考验。”
卿念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说“这儿离电视近，风景独美。”
她就是经不起考验，现在不比以前，现在要是跟舒琅挨着坐卿念觉得自己没准就要化身禽兽把人家吃了。
舒琅没说话，捏着书页的手指暗自收紧了紧。
卿念默默吃完手里两个菠萝蜜，看了舒琅一眼，对方正聚精会神的看卿念看不懂，那是法文
看看，看看，我家舒琅看法文原著也是不在话下卿念心想。她嘴里还留着菠萝蜜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舒琅不知什么时候扔了书坐到了她的身边，卿念看见突然近在咫尺的脸，吓得一蹦差点站起来，却又被舒琅伸手一把拽了回去。
舒琅左手抓住她手腕，右手摁住她的肩膀，将卿念整个人按在沙发靠背上，倾身靠近她，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卿念吓得拖鞋都掉了，嫩白的脚丫子紧张的蜷缩着。
她声音打着抖“你你你又干嘛啊”
干嘛舒琅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她就是胸中一阵儿无名火没地方发泄，她搞不清楚卿念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奇怪，还不让她知道。
有心事很正常，有了心事不想跟别人说也很正常，说到底，不正常的还是她。舒琅暗自叹了口气，可她就是受不了两人之间这种若即若离抓都抓不住的关系。
一边是抓不住的心，一边是控制不住的占有欲，舒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这样下去太煎熬了。
卿念惊恐的看着舒琅一点一点将头低下来，心跳如擂鼓，她要干嘛啊她怎么还往这儿凑啊她到底想干嘛啊天呐难道她想亲我吗啊夭寿啦舒琅要亲人啦
舒琅低头叼走了她手上那颗菠萝蜜，然后坐直身体，嘴上挂着一颗黄澄澄的菠萝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卿念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简直震惊了，这人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儿来，就为了抢她一颗菠萝蜜
卿念背脊发僵舌头发直，“你吃我的菠萝蜜”
舒琅松开摁在卿念肩膀上的右手，把菠萝蜜捏在手指间，一直张嘴咬着还是挺累的。
“说了，只能吃两个。”
“你吃我的菠萝蜜”卿念又重复了一遍，不自觉拔高了声音。
我心理准备都做好了结果你不吃我嘴巴却来吃我的菠萝蜜
我还不如一颗菠萝蜜
“至于这么生气么，”舒琅被卿念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搞得有点儿懵，便有些不忍起来，叹了口气，道，“想吃再吃两个吧，我是怕你吃多了上火又冒痘。”
舒琅取了根牙签，从盘子里又签起一颗菠萝蜜送到卿念嘴边，像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她道，“来张嘴，啊”
卿念别开脸，顺着沙发滑了下去，躺在抱枕上，闷闷不乐的看着天花板，嘴巴撅得老高。
“不吃，”卿念嫌弃地看了眼菠萝蜜，“以后我都不要吃这个了。”
“怎么”
“一点都不好吃。”卿念伸手捞了个火龙果过来，“宁愿吃火龙果”
卿念抓着舒琅的手让她把菠萝蜜放下，“你也别吃了。”
“好好好，”舒琅反正拿她没办法，“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卿念愣了愣，看了她一眼，幽幽道，“没准儿来小姨妈了呢。”
舒琅松了一口气，生理期情绪有波动是很正常的，“那别吃火龙果了，太冷。”
卿念不管，已经自顾自的切开了，“菠萝蜜上火，火龙果不正好中和了么。”
“随你吧，”舒琅站起身去厨房，“我给你泡点红糖姜水。”
“哎”哎不用了其实我没事儿，卿念刚想说来着，却突然觉得小腹处一阵酸酸麻麻的涌动，感觉还真像是那啥。
不是吧她夹着尾巴小碎步挪进卫生间，卧槽，还真是。
不应该啊，怎么这个月提前了一礼拜。卿念坐在马桶上一脸郁闷的垫好了姨妈巾，严重怀疑是这两天荷尔蒙分泌过量再加上被舒琅今天这么一刺激给催出来的。
真应该多听听大悲咒舒缓调理一下。
舒琅端着茶杯出来，沙发上没影儿了，她叫了一声，“人呢”
卿念捂着肚子从洗手间出来，弱声弱气道，“这儿呢。”
“难受了”舒琅忙放下杯子去扶她。
其实还好，除了有些腰酸之外一切正常，但是卿念就是突然挺想就这么靠着舒琅粘着舒琅，打着姨妈痛的幌子好和舒琅腻在一块儿。
卿念被舒琅半搂在怀里，她的脑袋搭在舒琅肩上，电视里的画面落到眼中成了竖版也无所谓，舒琅低头看书，每看完页就拿了杯子给卿念喂上一口。
看起来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卿念捏着肚子上的暖水袋，抬眼悄悄看了一眼舒琅，就这一眼，手心又沁出了一层汗。
有什么东西毕竟是不一样了。
舒琅忽然轻笑了一声，低低的声线擦着卿念的耳廓，震得她心尖一麻，只觉得有一股热意迅速往小腹下方蹿去。
这是什么听见对方的笑声都能催姨妈的神奇现象。
卿念舔了舔嘴唇，“你笑什么”
舒琅说“我觉得现在满城风雨的，到处都热闹得很，结果我们俩在这儿岁月静好，想想有点滑稽。”
卿念一想还真是，现在微博上别提多热闹了，官博的反击二连一出来，几乎是立刻就炸开了锅。还不是韩馥彤之前作死把一件小破事儿搅和闹得这么大，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吃上了官司，别说她本人了，就是那帮嘴硬的粉丝现在也跟过街老鼠似的。
江斯年这个一天到晚住在网上的网瘾少年第一时间给官博点了赞，紧随其后的便是原著作者编剧导演的转发微博，舒琅自然也在其中行列，而许蓁蓁和沈含佩俩人前后脚点了个赞倒是让人颇有些意外，按道理这事儿和她们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不止卿念，粉丝们的瓜都掉了一地。
“这是什么三家团结靠卿念的玄学剧情”
“我就说美好食光里面她们三个看起来挺和谐的嘛。”
“行吧以后三家粉丝不用撕了，她们关系好着呢”
“沈含佩还给卿念微博点赞了，我看含念c可以嗑起来”
“沈含佩也给许蓁蓁点赞了啊，还留言互动了呢，肾虚c我看也8错”
“害这都是掩护，肾虚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非常搞不动好吗，听我的，含念isrio”
“怎么哪儿都有你只搞真的，要真说起来，搞大你知不知道现在琅卿蜜意才是大势啊”
“是啊是啊含念万年不同框纯属强行拉郎配，我看c感还没沈含佩和许蓁蓁强，搞大别搞冷圈了，不如看看咱们肾虚c两位小仙女呢”
这层楼的评论还在不断进行，而层主，一位名叫“只搞真的”的用户已经缓缓下线。
总之，韩馥彤的粉丝后援会直接解散了，从此本就消耗得所剩无几的人气彻底成了一盘散沙。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卿念这两天都没一点儿动态更新，最新一条还是前几天她转发的那条微博。
“你打一个。”韩馥彤的粉丝扬言要打舒琅，卿念便是如此回应的。
现在那个粉丝早就吓得销号跑路了，而卿念的“你打一个”依旧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挂在她的微博首页。
“我能说我被苏到了么，呜呜呜守护舒琅的姐姐好暖啊”
“哈卿念是姐姐舒琅是妹妹我靠突然带感起来了呢”
“说我家念念没朋友的可以睁大狗眼好好看看了，哎念宝真是幸福，好朋友一大帮，这么个神仙妹妹都宠她，简直玛丽苏本人了”
“人间玛丽苏谁说不是呢”
卿念没看粉丝之间那些撕逼大战，她依旧登上了小号，偷偷保存了好几张新出的图，那位大大估计这两天也比较清闲加激动，连发了好几篇同人文学，卿念捂住手机伸长脖子往厨房里看了一眼，舒琅正翻动着铲子炒菜，她吁了一口气，争分夺秒聚精会神的迅速看完了。
飙车的感觉好刺激哦，卿念本人以及她的大姨妈都表示十分激动。
舒琅炒完第一道菜，习惯性冲厨房门口回头想让卿念过来尝一尝，刚开口便想起她现在身体不适，正窝在沙发上歇着呢。
舒琅维持着半转身的姿势，怔愣了片刻。虽然知道此时卿念就好好儿的在客厅呆着，可看到空荡荡的厨房门口，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飘忽了起来。
怎么才能抓住她呢什么时候她才能乖乖的躺在自己手心呢
面前的地板上忽然多了一双白色毛拖鞋，卿念不动声色的飞快退出微博打开相机，嘟着嘴巴一副正在自拍的状态，然后不经意间抬眸，惊喜道，“呀，你什么时候过来哒”
舒琅夹了一筷子鸡肉送到她嘴边，“尝尝。”
“嗯，好吃。”
“还舒服么”舒琅附身摸了摸她的小腹，“用不用抱你过去吃饭”
卿念肚子下方顿时一抽，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被舒琅这么一摸，好嘛，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全都来了，一时间简直就是姨妈巾所不能承受生命之重。
“不用了”卿念抓住舒琅的手腕制止她的危险行为，“我可以。”
面对一桌子香喷喷的菜肴，卿念一时五味杂陈，举着筷子半天没下去手。
舒琅看着她“怎么了”
卿念摇摇头，默默夹了一块鸡肉给她，说“明天我来做饭吧。”
“嗯”舒琅看着她。
“嗯什么啊，你每天忙里忙外的还做饭不累啊”
累吗，一点儿都不累啊。舒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卿念又说，“你耕田来你织布，那我岂不是要成废物了。”
舒琅沉默几秒钟，忽然笑弯了眼睛。虽然知道卿念这个比喻只是一个顺口，但她一个无心的玩笑也足够让舒琅在心里偷偷快乐好半天了。
只要家里有你，我耕田来我织布又如何。
“我不能做一个废物，”卿念咬着筷子眼神闪烁，“万一以后你不在我身边呢，万一以后你嫌弃我不照顾我了呢”
“不刚写了保证书么，”舒琅把她嘴里的筷子拿出来摆好，叹了口气，“用不用裱起来挂墙上”
“我觉得不错。”卿念笑了。
舒琅跟着她一起笑，两人笑了半天，卿念端起碗开始扒饭，“好吧，其实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
“那我太乐意了。”
卿念第二天果然亲自下厨了，一点儿不让舒琅帮忙，她朝外面甩甩手“你就门口站着吧，等着的。”
“你小心刀。”
卿念学着舒琅的样子，哐哐哐，案板上的小葱剁得飞起，说“你学做菜的时候有人帮你洗菜切菜么”
“没有。”
“那不就是了，”卿念把刀面上的葱花抹进碗里，瞧了瞧，切得还真细，她挺满意的，笑了，“所以啊，你不能老惯着我，不然我连葱花都不会切。”
“我会不就行了。”
“哎，”卿念叹口气，半真半假道，“我要是个男生，说什么也得把你追到手。”
“你就是个女生，也可以试试啊。”
卿念握刀的动作一顿，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左手指节传来一阵割裂的刺痛，方才将她换回现实。
啧，一不小心把手割破了。
舒琅吓了一跳，大步走过来，卿念却拧开了水龙头，将手伸过去冲洗，对她说“没事儿没事儿小问题，你帮我找个创可贴就行了”
卿念坐在沙发上，一脸郁闷的任由舒琅帮她擦药包扎。
“就一个小刀伤诶，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卿念神色复杂的看着舒琅旁边那个琳琅满目的大药箱。
“你自己看看割得有多深吧，血都流个没完的。”舒琅一狠心，直接将沾满酒精的棉球摁了上去，成功听见了卿念的惨叫，冷哼一声，“再深点儿直接上医院打破伤风了。”
卿念自暴自弃的往旁边一倒“好吧，反正我就是干啥啥不行。
舒琅唇角溢出一丝笑意，摸摸她的脑袋“葱花切得挺不错的。”
两人都没有提起卿念割到手的前一刻，舒琅说的那句话，算是尴尬中不约而同达成的默契。
你就是个女生，也可以试试啊。
卿念半低着头，却抬眼看着舒琅，说“你怎么老喜欢摸我脑袋，跟哄小孩儿似的。”
“因为你头发软，好摸。”因为我喜欢你。
“嘿，要说头发好摸，你的头发才好摸呢，你不知道”卿念撑着没受伤的右手坐起来，趁舒琅不注意，在她头上飞速摸了一下。
舒琅竟然没什么反应，一副任凭你摸的顺从模样。卿念顿时腰杆儿硬了，又揉了一下，然后跟薅羊毛似的，一下一下薅起来。
啧啧啧，薅羊毛哪有薅舒琅爽啊。
“在这儿等着我呢，”舒琅意味不明的冲卿念笑了笑，紧接着又是一下酒精棉球攻击，卿念应声惨叫，看样子血条下去了大半。
卿念呲牙咧嘴道“你不能对我这么粗暴，我要闹了”
舒琅手上动作果然轻了许多，她挑了挑眉，慢慢靠近卿念，低声说道“这孤女寡女的，你想怎么闹”
卿念老脸一红“欸欸欸，注意你的措辞言行啊。”
“行了。”舒琅特意挑了一个萌萌的小黄鸭造型创可贴，捏着卿念的手不舍得放，看了好一会儿，卿念臊着脸将手抽了回去，她才若无其事的笑笑，说，“还是我来做饭吧。”
“哎，别做了，我都饿了，”卿念拉住她，“出去下馆子吧。”
“也行。”其实舒琅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做饭，她们俩这几天太宅了，出去走走也不错，“去哪儿吃”
“不知道，你说呢”卿念吸了吸鼻子，“我想吃粉条儿。”
卿念抬起手翻来覆去的对着小黄鸭创可贴，那眼神儿就跟欣赏新做的指甲似的，她对舒琅说，“我要是粉条儿，桐市本地口味。”
舒琅点点头，拿出手机“我这就订机票。”
卿念噗嗤笑出声，忙摆手制止她，“好啦好啦，出去吃大闸蟹吧，我知道一家店特好吃。”
到了店里才知道卿念确实所言非虚，因为这家店的名字就叫“特好吃”。
舒琅其实不太明白装修得这么高雅幽静，水榭歌台般的饭馆怎么就取了这么个接地气的名字，也不明白卿念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光是开车过来就一个钟头了。
“这家店是江斯年和她姐开的，”卿念一句话便解答了舒琅内心的疑惑，“吃了大闸蟹你就知道了，真的就是特好吃。”
舒琅点点头，“我很期待。”
因为是临时过来，卿念也懒得麻烦人家了，没和江斯年说，只跟前台打了个招呼。今天赶上周末，店里生意爆满，一楼卡座是不能坐的，楼上包厢只剩下一个十五人大桌和一个情侣专座。
选择当然是情侣座。情侣座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双人卡座不一样，看着软坐着更软的沙发座，玫瑰色桌面上的瑰丽水晶吊灯，光束洒下来，刚好照亮摆在桌上的一对儿丘比特小爱神。两只小丘比特背靠背分别朝两边座位上举着弓，神态动作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马上就要向入座双方射出爱之箭。
那总不能两个人去霸占人家十五人大包吧。
卿念满心纠结的坐了下来，紧张中带着一丝窃喜。
嘻嘻，今天店里生意真好呢。
舒琅看起来倒是挺镇定，坐下的时候还伸手摸了摸冲着她的那只小丘比特，笑说“它会不会吃到一半儿趁我不注意，给我心上来一箭”
“你把它喂饱了它就没心思开弓了。”
那还是饿着吧。舒琅心说，她摸了摸小丘比特，把丘比特旁边那碟花生不动声色的挪远了些，挪到自己面前，有一粒没一粒的吃着。
“两份大闸蟹，我要再加一个粉条一个生菜，你呢”卿念勾完自己的，把菜单递给舒琅，“你自己来吧。”
舒琅接过菜单一看，还挺有意思，“这个大手拉小手是什么”
“猪蹄炖鸡爪。”
“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这是猪蹄海带”
“紫菜鱿鱼啦”卿念咯咯笑了起来，“这是海鲜店，没有那么多中式大菜的。你往下看，那个三个火枪手，知道是什么吗”
在舒琅疑问的眼神中，卿念狡黠一笑“地三鲜，我给重新取得名儿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就特别高大上特别有文化”
舒琅笑出了声，冲着卿念比了比大拇指，点头道“厉害，这么一来点菜就跟猜谜语似的。”
“吃的就是一个神秘感，高端”卿念双手支着下巴，“你点好了吗”
舒琅无奈道“我菜名都没猜全呢，一个个取得这么艺术你直接告诉我能拿来涮的青菜在哪儿吧。”
“这里这里。”卿念翻到中间一页，用手在上面画了个圈儿，“这些都是。”
好吧，这些名字总算正常了。舒琅勾了一个娃娃菜一个金针菇，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就这两个吧，我的不用饮料和主食了，谢谢。”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卿念转回来，冲着舒琅挤眉弄眼半天。
“干嘛”
“其实金针菇我当时给起了个艺名儿，后来他们没用。”
舒琅心里涌上不祥的预感，看卿念这副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儿，她举起手“别说了我不想听。”
“不行你让我说，你不让我说我要憋死了”卿念一溜儿小跑跑到舒琅那边，和她搅成一团，凑到她耳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seeyoutoorro”
“哈哈哈哈哈”卿念说完笑得更厉害了，倒在舒琅身上，一抽一抽的。
“哟，今儿来了贵客”
江斯年瞠目结舌的看着门内沙发上抱成一团的两人，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啊哈，没事儿，我走了，你们继续。”

第63章
卿念伸出尔康手“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江斯年转到一半的背影又转了回来，无语的看着她，“干嘛干嘛啊，搞得好像是我被你给绿了似的。”
卿念放下尔康手“你可能有点误会，其实我们”
舒琅直接进入主题“你怎么来了”
“啧，我听前台说卿念带着人进了情侣包厢，这不就闻风而来了嘛。”江斯年笑弯了腰，“哪儿知道竟然是你们竟然是你们”
江斯年扶着膝盖，笑容有片刻的凝固，他抬起头，目光在卿念和舒琅二人身上逡巡，小心翼翼地问“成了”
卿念脸红得宛如刚出锅的大闸蟹，舒琅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说“只剩下这一个小包了。”
“哎，那真巧了不是”江斯年打了个响指，“我下去让他们给你们整个板鸭来，味道贼拉棒。”
“诶诶别了别了，大晚上的吃这么多，明天一早起来那还得了。”
“又没说让你现在吃，打包带走不行么，今儿是赶巧李师傅在，他弄的板鸭味道那叫一绝，你吃了就知道。”说完，江斯年一溜烟就跑了，还给她们贴心的拉上了卡座旁边的帘子。
本就面积不大的小包厢现在顿时显得更狭小了，帘子这么一拉，隔绝了外面照进来的光线，只剩头顶那盏水晶吊灯散发着暧昧的香槟色光线，看似散乱实则有序的投射在桌上，原来是一个由一朵朵玫瑰花堆叠而成的爱心图案。
舒琅托着腮，倒是挺有兴致的样子，拿着手机对着桌上的爱心和小丘比特咔咔咔拍个不停。
卿念一时竟不知眼睛该往哪儿放。她偷偷看了一眼拍照拍得正嗨的舒琅，拿出手机一路摸上微博小号。
啊我不就好棒棒今天狗了一天工作没心情画图，但是烛光晚餐y的小车车还是可以开起来ho
卿念表面正经内心奔放的开完车下来，在转发里啊啊啊了一百多个字才勉强恢复了镇定。
吃个饭还能这么带感的吗
卿念若无其事的退出微博，看到舒琅还在端着手机拍来拍去，说“菜还没上呢。”
“就这装修也挺好看。”舒琅笑了笑，“第一次来这种情侣包厢，体验还不错。”
卿念的心情因为她这句话而变得有些雀跃起来，费老大劲儿才将嘴角的笑意给压下去，假装顺口一问，“你都没和喜欢的人约出去吃过饭”
舒琅顿了顿，忽然笑了，单手撑着后脑勺，歪着头，目光斜落在卿念身上，眼中闪着飘忽不定或明或暗的幽光，“你猜呢”
卿念心中一激，摆出和她相反的姿势，歪着头看另一边，轻哼一声，“你这么说那就是有呗，我才不猜。”
“哦，吃醋了。”舒琅端起卿念的杯子闻了闻，“难怪，喝的柠檬水。”
“什么鬼啊我吃醋，你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卿念心里那点儿小九九被戳破，臊得不行，左顾右盼开始不耐烦起来，“今天上菜怎么这么慢”
卿念现在处于一点就着的状态，抓耳挠腮的随时有可能炸毛，舒琅指节在桌上无意识的轻轻敲着，过了一会儿，她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哦。”卿念低头看手机，闻言点了点头。
舒琅拉起帘子走出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卿念紧绷的背影顿时弛缓了下来，很明显是松了口气。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流淌过手臂，勉强将心中那点升腾勃发的火焰浇凉了些许。舒琅闭了闭眼，转身去抽纸，抽了半天没抽出来，好不容易扯到一张，扯到一半纸断成了两截。
看着手中只剩一半的纸，舒琅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喜悦，兴奋，期待，恐惧，这些情绪后知后觉如潮水般漫溯回流到大脑神经，她才发现原来紧张的不只卿念一个人。
她在紧张什么卿念又在紧张什么
舒琅随便用纸巾擦了擦手，扔进垃圾桶，将手伸到烘干机下面，企图用机器的噪声来遮盖住内心的纷杂。
刚才她是故意撩拨卿念的，本来暗恋这种事情，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那么偶尔在言行上有意无意的迂回婉转撩拨暗示也是人之常情，反正来回拨动几次，那根界线仍在。
但卿念今天的反应让舒琅觉得那根弦撕拉一声，摇摇欲坠，将断未断。
她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卿念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腔打闹，甚至都没有立即否认。那一瞬间卿念呆滞的神情，舒琅看得清楚记得分明。几乎同时地，舒琅也呆住了。
卿念那是什么反应她为什么会呆住那句玩笑话戳中了她的什么心事让她说不出话来
舒琅触电般放下双手，烘干机的轰鸣声停下来，洗手台瞬间安静得出奇，她耳朵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整个耳膜里只有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
这几天卿念的沉默反常，朋友圈单独屏蔽了她，面对她时总是似有若无的抗拒，睡着了却总是爬过来紧紧抱住她。在家因为一句话割到手，在这儿又因为一句话而臊眉搭眼说不出话。
一道道蛛丝马迹都指向一个方向。
舒琅深吸一口气，靠在墙壁上，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心尖却嘶嘶地冒着热气，冰火两重天地冷灼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耳朵里堵着的棉花被抽走，周围的声音潮水般回溯倒流，舒琅这才有了置身当下的真实感。
外面是走廊上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谈话声，身后隔间里有人打电话，不知道打了多久了，反正从她进来呆在这儿开始就一直在打。
“蠢货蠢货，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笨蛋啊啊啊”
“我当然喜欢他啊，哎，不知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么在感情问题上，女人说的话都得反着懂不懂”
“我不管，我不管，没有第二次了，下次我要他自己和我表白错过了就错过了呗呵呵我就是这么高贵。”
这副傲娇的口气，跟卿念倒是挺像的。舒琅突然有点想笑，怎么什么都能想到卿念身上去。
所以卿念也是这样的么，嘴上所言与心中所想的其实南辕北辙舒琅上扬到一半的嘴角又落了回去，有细碎而密集的鼓点在耳膜上不断击打着，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兴奋得乱窜。
这一步当然是得由她来迈出的。只是到底是不是现在，应不应该是现在，如果卿念其实没有那个意思，那么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将尴尬降至最低。
她们的关系最亲密也最脆弱，摊牌与否都是一把双刃剑。舒琅之前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次自己向卿念表白的场景，也梦到过无数次，说实话，大多数都是她以强制的方式逼迫卿念和自己在一起的情况居多。
卿念那样懵懂，几乎是未开化的状态，舒琅连现在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都仅仅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卿念来主动向自己表白是一个非常小概率的事情，舒琅等不起，也不想等。
刚才隔间那个打电话的女生出来了，舒琅拧开水龙头，由洗了一遍已经很干净的手。女生和她并排站着，没有说话，但浑身都洋溢着兴奋的神采，恋爱中的人特有的荷尔蒙。
舒琅忽然也隐隐期待起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者她和卿念之间的重重障壁其实只是隔着一层纱
手机传来震动，舒琅赶忙关了水龙头，湿着手就去摸手机，她以为是卿念催她回去了，结果是程静秋。
程静秋说她想女朋友了，得提前两天飞过去，现在正在选住处，问舒琅要不要合租。
“我选了一个两室一厅坐北朝南的，房租分摊下来不贵。”
舒琅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要和女朋友同居的架势，心道自己吃饱了撑的去当电灯泡影响你们x生活。她还没来得及说不，便又见程静秋说“我晚上八点到九点会在房间放歌。”
“”舒琅在嘴上搓了一把，这姐们说话还是这么直白爽利。
倒也不是件坏事儿，最起码交流起来挺方便的。舒琅回了个ok，忽然心中一动，又问了她一句。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和你女朋友怎么在一起的”
“这个说起来有点羞耻，”程静秋那边顿了顿，发过来一条语音。
“她喝醉了酒我把她绑走了，没想到她也喜欢我。”
舒琅没想到程静秋这么坦诚这么敢说，不过本来就是她先出的柜，身处这个小圈子，好不容易遇到个同道中人，这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秘密自然是很愿意分享的。
程静秋分享完了自己又去八卦舒琅的“你呢，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舒琅叹了口气，“我觉得她应该是喜欢我的，但是又怕最后鱼和熊掌都没了。”
作为一个成功的过来人，程静秋噼里啪啦回得飞快“直接灌醉拉走，酒后吐真言懂不懂套不出话就直接上，第二天只要她没哭天抹泪闹着要进局子，那就是成了，小打小闹都是口是心非。”
啧，又是口是心非，怎么都这么爱口是心非。
“不过不能真上啊要惹上直女那完了，你就搂着睡一晚，第二天一早骗她说那什么了就行，要是她不能接受那最起码还有个退路。”
舒琅真想知道程静秋这张人畜无害娃娃脸下面到底都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好东西。
江斯年抽了抽嘴角，憋笑道，“你们这比真骨科还狗血。”
卿念头痛的揉揉额头“我是真不想再这么磋磨下去了，这两天快难受死我了。”
“万一人家是直呢”江斯年顿了顿，声音轻轻的没了笑意，“惹上直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真难受了。”
“那也得尝试着去掰一掰，万一有希望呢，万一奇迹出现了呢”卿念轻轻锤了一下桌子，“我不管，就今晚了，我必须让她酒后吐真言。”
“你当演电视剧呢，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江斯年明显不信任的语气。
卿念恶狠狠道“我不管了，今天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明天告诉她我们俩喝醉了发酒疯”
“哎行吧行吧，我让人送上来，真是服了你了”
“不要太甜的，她不喜欢吃甜，要那种度数特高但是又喝不太出来的，多来几杯就放倒了。”
“你直接给她下蒙汗药吧。”江斯年翻了个白眼，在酒柜上划了划，“这白干不错，口感清爽不涩，别看度数不高但是后劲来了挡都挡不住，提醒一句啊，你们最好悠着点儿。”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卿念舔了舔嘴角，“嘿嘿。”

第64章
江斯年被她嘿得头皮发麻，哆嗦着手挂了电话。
表个白还得把人家灌醉，真不知该说她是生猛呢还是怂呢。江斯年啧了几声，摇着头从酒柜里腾出来一瓶白葡萄酒。
“智力霞多丽”算了算了，度数太高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才十九，万一受不住直接睡死过去了呢。
江斯年挑挑拣拣好一会儿，让服务生送上去了。
舒琅把手机放回口袋，被程静秋这么一忽悠，她觉得心里有底多了，扭了扭手腕准备回去。
腿上突然一软，“咚”的一声被什么给撞了，舒琅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步子急没抬头看清路，一个不留神就撞人身上了，撞完了还是抬头一脸懵的表情。舒琅蹲下身去帮她捋了捋额前散乱的碎发，小姑娘现在可以平视她，咧嘴一笑，“姐姐你真好看。”
舒琅也对她笑着说“谢谢。”
“姐姐我要洗手手，”小姑娘扯了扯头上刚才有些撞歪了的帽子，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舒琅，“你抱我洗好吗”
洗手台设计了一高一低两个水槽，左边成人右边小孩儿，但右边那个水槽对于身边这个丁点儿大的小姑娘来说还是确实有点儿够不着。舒琅瞧着她就跟一个从童话电影里跑出来的小红帽似的，这点小要求又有谁能拒绝呢。
舒琅帮她把袖子挽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小姑娘手里还捧着一束花，小姑娘把花放在洗手台的边儿上，乖乖的伸出双手任由舒琅帮她挽袖子。
小孩子轻轻的软软的，就像一只小糯米团子，舒琅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仿佛穿越回到了以前，那时候卿念也是这样一只又白又糯的小团子，乖乖的被她捧在手心里。
舒琅有些自嘲而甜蜜的笑了笑，都说陷入爱情中的人就像得了魔怔，吃饭想对方睡觉想对方，而她现在光是抱着一个丁点儿大的小女孩，都会想起卿念的小时候来。
小姑娘也就四五岁吧，卿念四五岁的时候舒琅还在喝奶，甚至可能还没有记忆。
“姐姐，我洗好了。”小姑娘关了水龙头，转头冲着她笑。
舒琅把她放下来，小姑娘把放在台上的那束花送给舒琅“姐姐，花送你啦。”
“谢谢姐姐，你长得真完，一溜烟儿就跑了，舒琅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蹬蹬蹬飞快的脚步，又看了看手里的花，愣了愣，扬起一抹轻笑。
听见掀起帘子的声音，卿念一个手抖差点儿把酒瓶子给摔了。心有余悸的把酒摆好，卿念舔了舔嘴唇，背对着身后那人干笑道“你回来啦。”
“嗯，菜上了么，”舒琅手撑在卿念身后的沙发靠座，向前微倾，鼻息贴着卿念白嫩纤长的脖颈，深深的闻了一道，“很香。”
这流氓耍得卿念老脸一红，她本来今晚就堵着一肚子骚操作准备施行呢，当即不甘示弱的耍了回去，“哦菜香还是我脖子香啊”
舒琅很明显被卿念这个反应搞了个措手不及，她愣了一下，随机笑了出来，“都挺香的。”
然后还十分应景的又在卿念脖子上闻了一下，这回就差直接啃上去了。舒琅点点头，再次肯定“嗯，香。”
“坐坐下吃吧菜都凉了”卿念几乎是靠吼出来的。
“凉了也被你的大嗓门儿又吓熟了。”舒琅坐到自己位置上，戴上手套掰了个螃蟹腿开始慢条斯理的剥，还行，挺烫的，还在嘶嘶冒着热气儿，鲜嫩嫩香喷喷。
卿念也往外挪到了沙发靠边儿的位置，和舒琅面对面坐着。她之前是故意坐在沙发里面靠墙的位置的，就是为了给舒琅腾出地方来，如果舒琅会和她坐一边儿的话。
舒琅当然没有和她排排坐，这是情理和意料之中的，卿念本来也没抱希望，要是舒琅真的在她旁边坐下了那估计今晚这晚饭就吃不成了呢。卿念这点小动作其实就是给自己创造一点幻想的空间罢了，有时候玩玩一个人的暧昧独角戏也不失为一种快乐。
“你点了酒”
卿念一惊，差点把整个蟹壳都嚼碎了，她龇牙咧嘴的松开对螃蟹的钳制，点点头，君子坦荡荡，“对啊，螃蟹吃多了冷，白葡萄酒驱寒还帮助营养吸收，绝配。”
舒琅眼中闪着笑意，给两人都满上了“那可好。”
“嗯呐”卿念掰开螃蟹的肚子，欢快的哧溜起来，哧溜一口螃蟹喝一口酒，然后吐着舌头说，啊好辣好辣，你帮我喝掉一点吧。
“不会喝酒你还倒这么满”舒琅想摁铃让服务生带瓶果汁上来，却被卿念一把制止。
“其实这种酒还挺好喝的。”卿念砸吧砸吧细品了一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也喝嘛。”
怎么突然对喝酒这么热衷，舒琅端起酒杯，浅金色的液体顺着纤长的喉咙灌下去，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她立马打了个酒嗝儿，笑得有些邪气，“怎么，这酒里给我下了药”
卿念没来由得一阵心虚，啧了一声，“遵纪守法啊。”
舒琅没说话，不知道盯着哪个地方愣愣出神，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卿念也没了声音，为了不让气氛过于沉默，她只好把螃蟹故意啃得咔嚓作响来强行制造一些声音。
江斯年疯狂戳她“醉了没醉了没差不多得了啊”
卿念回“她喝了这么多都不见醉的啊”
“你都不知道人家酒量就瞎灌呢”江斯年很明显的鄙视口吻，“出了事上新闻了，标题就叫卿念携友斗酒斗到昏迷，搂着对方当螃蟹啃。”
“那你安排好救护车吧。”卿念放下手机，豪情万丈的举起酒杯在舒琅的杯子上轻轻碰了碰，“来，干了”
舒琅非常给面子的一杯下肚，她仰头喝完了，却见卿念这个口号喊得震天响的人自己却跟小鸡啄米似的抿了一口，挑了挑眉看着她。
卿念轻咳一声，扭了扭腰，“我这不是特殊时期嘛。”
“哎，这酒还是味道涩了点，”卿念晃晃酒杯，“可是还有大半瓶呢喝不掉好可惜哦，你加油啦。”
舒琅心里这下跟一片明镜似的，卿念在故意灌她酒。
灌她酒，把她灌醉了，然后想干嘛呢
哦呵。
“好啊。”舒琅笑了笑，叫了一壶葡萄酒酿，特意让加了双份的糖，对卿念说“那你喝这个吧，你应该会喜欢。”
卿念尝了尝，味道果然棒呆，她以为这是类似于果酒的饮料，觉得自己简直占了大便宜，赶紧满上一杯，和舒琅举杯道“这个好，干了干了”
两人几乎同时一仰脖，谁也不落谁后，拼酒环节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都在把对方往晕里整。
酒酿里的糖分都是酒精发酵而产生的，喝着甜丝丝跟饮料似的，其实特别容易上头。当时没感觉，甚至还挺美滋滋，一旦后劲儿上来了搞不好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小姑娘都能现场来一个倒拔垂杨柳。
酒壮怂人胆。卿念想拔，而杨柳想被拔。
卿念喝得眼前开始有些发晕的时候，伸手往舒琅面前虚空一探，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你，你醉了没”
舒琅面色潮红，眼中尚存七分神智，她牵起嘴角，“我还行，但是你醉了。”
“胡说”卿念哗哗又下去一杯，抬手一抹嘴，拍拍自己的胸膛，“你看，我猛不猛”
“猛猛猛，你最猛了。”舒琅忙放下酒杯去拉她的手，“好了好了，别拍了，本来就够平的了。”
卿念气急败坏的一把攥住她的手不放了“你说谁平了你说谁平了”
“我平我平。”舒琅立刻认怂安抚。
卿念却一直不肯撒手了，生拉硬拽要舒琅过来，舒琅只好起身到了对面，在她身旁坐下。
诶，这就对了嘛。卿念晕晕乎乎的看着舒琅，笑得一脸满足。
“好了别喝了吧，咱们早点回去，嗯”舒琅觉得差不多了。
“你说回去就回去”卿念笑脸一收，又莫名其妙开始发起火来，“还说我平，你c了不起啦”
“我没”舒琅话说到一半，便只觉胸前一紧，整个人被一股神奇的拉力拉到了卿念身上。
舒琅垂眼看着趴在她胸前的卿念，一瞬间呼吸都停止了。
被袭胸了
卿念撅着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揉完一通，紧皱的眉头才松懈了下来，抬头对着已经呆掉的舒琅笑了笑。她浑身冒着酒气，连笑容也沾了些许放肆的邪气，卿念横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胆子，又在舒琅的下巴上轻轻勾了勾，“手感不错，原谅你啦。”
“我是谁”舒琅抓住卿念的手。
卿念看着她，目光懒懒散散，声音也带着懒懒的娇憨，“你说你是谁看看自己醉成什么样儿了，连名字都要来问我。”
“我是谁”舒琅捏着她的手不让她抽回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卿念有些不满她的钳制，冲她喊道“舒琅快松手啊你这个死小孩唔”
舒琅直接摁着卿念的肩膀，低头吻住了她。
扑通扑通，两人的心跳交织错叠在一起，快得像嘈杂密集的鼓点。
舒琅心里关押已久的野兽在这一刻，嘶吼着伸出了第一只利爪。
她要她，抓住她，就现在。
这个吻来得气势汹汹，舒琅的牙齿碰倒了卿念的嘴唇，惹来她一声吃痛的叮咛。舒琅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卿念的嘴唇嫣红一片，嘴角那里被嗑破了一道小小的伤口，那仿佛是一个通道，一个入口，吸收了舒琅的气息与体液，又流出了卿念的血液。
舒琅心头一阵燃烧。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卿念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后知后觉的才感觉到疼痛。她伸手抹了抹嘴角，苦着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说“你把我搞得好痛哦。”
舒琅拉过她的手捏在自己掌心，双眼紧紧的注视着卿念修长葱白的右手食指，刚才她就是用这一根指头在嘴角抹了一道，将她的血液与舒琅的气息一并揉进了嘴角。
舒琅的声音又轻又沉“喜欢吗”
卿念脸色又红了几分，眼睛水汪汪的如同一泓清泉，下一秒就要结出水蜜桃来，她反应了十几秒才听明白舒琅说的话，又花了十几秒，才吞吞吐吐断断续续道“喜欢啊可是，可是你怎么亲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
舒琅慢慢将卿念的手抬至嘴边，轻轻柔柔的将她的食指含住。

第65章
卿念浑身轻轻一震，似是被舒琅温热的唇腔烫到了一般，散漫无神的瞳孔逐渐有了焦点，静静的看着舒琅。舒琅心中一紧，却仍然不舍得就此放开。
卿念将手指缓缓抽出，圆润好看的指甲上染了一层晶莹潮湿的粉色。舒琅仍抓着她的手，双唇轻轻翕动着，声音很低很低，“卿念，念念”
舒琅想去触摸卿念的脸，卿念却又将手指插了回去，舒琅伸到一半的手如遭电击，瘫软无力的垂了下去。
卿念似乎食髓知味起来，掌心托着舒琅的下巴，食指伸进她嘴里又抽出来，不断进进出出，指尖和唇瓣交接的地方泥泞不堪，红成一片，软得不成样子。
卿念吃橘子的时候也有这个毛病，剥完了皮就喜欢冲着橘瓣中间那个小洞洞怼啊怼，那次她吃饱了闲的，十根手指各穿了一个小橘子，然后一脸得意的对舒琅炫耀“看看我这满手的十克拉大钻戒”
而至于卿念现在是不是把舒琅的嘴当成了小橘子这个问题，舒琅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大闸蟹它亲家，河蟹所占据了。
舒琅当时被她逗得不行，而现在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这个动作实在没法儿让人不往歪里想，除了卿念看，这个当事人，这个始作俑者。
卿念吸了吸鼻子，两眼发直表情呆愣，显然是喝高了脑子智商全下线了。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卿念发了得有半分钟的呆，舒琅叹了口气，算了，没听见就没听见吧，有了这鼓起勇气豁出去的第一次，后面的第二次第三次也没什么心理压力了，机会多着呢。
“走吧咱们回”舒琅话刚说一半就被突然扑过来的卿念推得向后一仰，两人齐齐倒在沙发上。
卿念趴在她怀里，整张脸都泛着蜜色的酡红，唇舌间芳香馥郁的葡萄味肆无忌惮的闯入舒琅的鼻尖。舒琅看着她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声音和腰肢都软得不像话。
卿念说“回，回家干嘛想我亲你啊”
卿念说的磕磕绊绊，咬字都成问题，但很明显她这种状态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是要过脑子的。不仅过了脑子，还说得很认真。
舒琅聚精会神的程度一点儿不比卿念低。她不仅聚精会神，还颇有点儿小说里面主人公所谓精虫上脑的感觉。也不对，她哪来的精虫，应该叫热血上涌姬情澎湃。
舒琅深吸一口气，“回家了你就要亲我么”
“你想得美”卿念突然一个挺身，大嗓门儿在舒琅耳边直接炸开，震得舒琅耳膜都快麻了。
舒琅满头黑线，无语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条被电了的鲤鱼，整个儿一神经病。不亲就不亲呗，这么能耐。
卿念哼哼唧唧半天，双手摁着舒琅的肩膀半撑起身子。她半眯着眼，抬手轻轻拍了拍舒琅的脸颊，勾起一边嘴角，笑得有些痞气“在这儿我就要亲你，亲到你晕。”
舒琅喉咙发干，脑袋有些沉，不知道是被那瓶白干催的还是被卿念整的，反正开始上头了。她看着卿念，说“嗯，你准备怎么亲晕我”
卿念愣了愣，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怎么回事明明计划了满脑袋，现在却都想不起来了
“你等着，不许动。”卿念松开手，软软的倒在舒琅身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残存的记忆告诉她，功课都在手机里记着呐。
一边解锁屏幕，卿念又忍不住在舒琅身上摸了一把，摇头晃脑的嘀咕着“怎么这么柴啊一点肉都没有。”
不对，胸还是挺有肉的。卿念往上挪了挪，把脑袋枕在了那两团绵软中。
舒服了舒服了。
舒琅疲惫的闭上眼睛，卿念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需要来一顿社会的毒打。
“哎哟你看你看，”卿念一晃把手机砸脸上了，痛得她稍微清醒了些，把自己刚发的那条微博递给舒琅看，“就是这么亲的呗。”
舒琅把那条微博反复看了好几遍，再接着往下翻了翻，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她面色复杂的看着卿念，第一次有种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感觉。
带着小姨子跑了最近几天真的好丧哦，暗恋的滋味这辈子都不要尝试第二遍了感觉就像得了神经病一样呜呜呜不行了我真的憋坏了，今晚机会再不容错过，我要把她灌醉然后一举拿下
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我，不能变态我，必须恋爱
微博发布时间，一个小时前，舒琅去洗手间，卿念留在包厢里的那会儿。
舒琅陷入沉思，所以她们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呢，还是狭路相逢量大者胜呢
底下有人评论，看样子是经常和卿念互动的，令人新奇的是她们的头像或者昵称都带着“琅”和“卿”，c粉属性可以说非常明显了。
舒琅眼皮一跳。
加油加油，今晚必须上垒
必须恋爱冲鸭
网页链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心爱的人灌酒
网页链接爱情私房菜之如何让对方酒后吐真言
出的都什么馊主意，也就卿念这个小呆鹅一本正经的回复“哇塞好厉害，学到了”
舒琅无声的叹了口气。第一招卿念已经玩儿脱了，舒琅点开第二个网页链接，飞速浏览了一遍之后，无奈的叹了第二次气。
大灰狼诱拐小红帽都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招数了好吗。
卿念醉得有些厉害，手机都拿不稳，舒琅将她的双手包在自己的掌心，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像羽毛一样轻，“什么时候开的小号”
什么时候开的小号。
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感觉的。
卿念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眼中含着一汪清澈泉水，在舒琅耳边悄悄地说“很久啦。”
想不到吧，喜欢你很久啦。
舒琅握着卿念的手，轻轻把手机放在桌上，中途卿念一直挣扎，一直对舒琅说要给她看那个很会画画很会写文的太太，每次更新都能甜掉人的大牙巴拉巴拉。
舒琅直接把手机从她手里掰出来放在桌上，然后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向上举，一个翻转将卿念按在身下。
“我最喜欢她那张在摩天轮上接吻的，真是超级有感觉”卿念剩下的三千字感言全都被身上那人铺天盖地席卷而至的吻给淹没了。
舒琅一开始只是虚虚的握着她的手腕，吻的力度也不敢太大，生怕用力过猛了把卿念弄疼了，同时也不忍心趁着对方喝醉了可劲儿欺负，所以尽可能地温柔。
两只温软的嘴唇交叠在一起，娇嫩的唇瓣在酒精和糖的催化下又湿又甜，像寂寂冬夜里的一束火焰，明亮而又温暖，只想捧在手心里好好珍惜。
卿念在底下哼哼唧唧，声音微弱而模糊地吞没在彼此交缠地唇舌间。舒琅以为自己把她弄疼了，松开了对她的手腕的钳制，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转而去吻她精致小巧的耳垂，喘着气道，“想说什么，嗯”
舒琅口中的热气喷洒在卿念的耳道中，整个耳廓都麻得快要烧起来。双手重获自由，卿念抱着舒琅的脖子，声音软成了一滩葡萄汁儿。
“你这样太轻了，不行的呀，你得亲重一点儿”
舒琅的眸色瞬间幽黑得深不见底，像一羽蛰伏荒漠的摆尾，随时就要掀起剧烈的风暴。而现在，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舒琅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猛地抓住卿念的两只手腕，这回是紧紧的摁在她的身侧两边，然后低下头，舌间用足了力道，狠狠顶开卿念的牙关。
又娇又软的唇瓣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蹂躏，卿念的口中很快便烧成一团，血液全往大脑处流了，她哀哀的嘤咛一声，疼，舒琅你咬疼我了。
“疼吗”舒琅力道不松丝毫，反而又加了一道，她长腿一抬压住卿念不听话乱晃的小腿，彻底将卿念摁成了案板上的小鱼儿。
“疼也忍着，”舒琅单手绑住卿念两只纤细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重重地亲上去，“我知道你喜欢。”
江斯年在一楼酒柜里心焦无比。卿念不靠谱他知道，舒琅该不会也喝趴下了吧不然怎么酒送上去快一钟头了一个消息也不带回的
江斯年肠子都快悔青了，这要是喝出点什么事儿来，别说季婉了，江烈雪就能砍了他。
还不如直接送包蒙汗药呢
不过说起来，现在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谁先放倒了谁捏
也不知道俩人是喝大发睡过去了还是干柴烈火的直接酒江斯年抓心挠肺的简直坐立不安，他都准备让几个女酒保上去瞧瞧了，这时手机一震，舒琅终于回了个信儿。
江斯年差点跳起来，打开手机一看，“大闸蟹没吃完能打包么”
江斯年目送着舒琅一手扶着卿念一手拎着餐盒走出店门的背影，对她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真有你的，撩妹撩疯了还不忘给吃的打包，是个狠人。
卿念闹了一路，生拉硬拽着舒琅要亲要抱。
“你看看我啊你怎么不看我，我这么好看。”
“我嘴疼，你给呼呼还有眼睛也疼手也疼。”
“我喝了好多果汁啊，肚子胀想嘘嘘了，怎么还没到家啊”
“”
舒琅无奈的搂着她，卿念喝醉了不知分寸的闹，可前面坐着司机呢，她只能憋着，偶尔在穿过隧道的时候拉过怀里的娇娇狠狠亲上一把。
回家吧，快回家吧。

第66章
快到家了卿念反而平静了下来，动静不似刚才那么大，乖乖的趴在舒琅肩头，双臂环着她的腰，像个人形挂件似的杵着。
就这样也够让舒琅不好受的了，卿念因为醉酒的缘故，脑袋发涨唇腔发烫，像只热坏了小狗狗一样吐着舌头，舌尖在舒琅微凉细腻的皮肤上舔来舔去，沿着她下巴到锁骨那道姣好的线条反复舔舐，莹白的肌肤被嫣红的软舌染得晶亮。
舒琅抱着卿念的那只手早已经僵了，另一只手撑在电梯的墙壁上，她半阖着眼，看着不断上挑的楼层数字，心中的理智一点一点被皮肤神经末梢的颤栗电流震碎瓦解。
开口说话时，舒琅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念念，别舔我脖子站好。”
卿念置若罔闻，“热，我好热，我要洗澡。”
卿念张嘴就啃了上去。
脖子侧方传来一阵致命的酥麻感，舒琅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差点连人带卿念一起瘫倒在地上。
“嘶啊”舒琅咬着嘴唇紧闭牙关，纵然是阅片无数，然而她还是被自己这声突如其来的低吟吓到了。
百闻不如一战。
舒琅扶在卿念腰上的手一个上移，转而捏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的唇舌从自己身上挪开。
舒琅的锁骨与卿念的唇角间连着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泛着靡靡的水光。卿念眨着一汪透水双瞳，痴痴的看着舒琅笑，她舌尖的葡萄香味落在舒琅心里，酿成了一坛经年不衰的浓烈爱意。
“叮。”楼层到了，电梯门徐徐打开。楼道里和电梯里一样干干净净空空荡荡，仿佛老天都在做法安排她们今晚成事儿。
舒琅忍着太阳穴上一突一突的神经跳跃，半拖半抱着卿念走出去，卿念说了一路的梦话，疯狂撩拨着舒琅本就脆弱的神经。
“啦啦啦我是葡萄精，你来吃我啊”
“热死了，我要洗澡，你给我把衣服脱了。”
热气上涌，舒琅连瞳孔都在充血，她掐着卿念的腰，将她整个人摁在了门上，低头在卿念的脖子上疯狂啃咬舔吻，发出一声声滋儿滋儿的靡音。卿念在舒琅的压制下，像一只无助的小白兔，在疾风暴雨中瑟瑟发抖，随时都要散架了一般。
风从空荡荡的楼道里灌进来，吹在卿念湿漉漉的肩颈上，激得她忍不住发抖，“冷我好冷”
“冷就回屋去。”舒琅用身体把她抵在门上，腾出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叮铃铃一串清脆的声音划破春色盎然的黑夜。卿念像找着了救命稻草一般，虚虚的伸手去够，“钥匙，开门，回家。”
她已经醉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理智崩成一条线，零碎的词汇量吊在上面颤颤巍巍。忽而唇上一凉，一只冰冷而坚硬的硬物缓慢而强势的侵入口中，卿念瞳孔涣散无力地睁大，最后一丝理智沉没在耳边情人的低喃中。
舒琅把钥匙塞进她嘴里，脸贴着她的侧脸，一点一点又将钥匙，模仿着某种糟糕动作，音色如雾如蛊，“先开你，还是先开门”
“要，要开门”卿念有些无法忍受脖子侧方的一波波强烈触感，仰起头伸长了脖子，像一只渴望逃出囚笼的白天鹅。
“好。”舒琅咬字缓慢绵长，就像她的动作一样。她又把钥匙塞了进去，然后捏着卿念的手腕，开始诱哄，“钥匙给你了。”
卿念整个手都在抖，含着钥匙不知所措，“你你拿出来呀”
“乖，”舒琅捏着她的手，从臀线一路向上摸，在卿念的哼气声中对她说，“我们一起把门打开好不好”
“好。”卿念被这交叠的触摸烫得失去了意识，神志不清，只知道舒琅就在身边，舒琅说什么都是对的。
舒琅操控着她的手，将钥匙从嘴里取出来，卿念不停地抽气颤抖，舒琅也险些没绷住，好几次才对准了钥匙孔。一圈，两圈，门开了。
打包餐盒孤零零的放在门口柜子上，“砰”，卿念被巨大的关门声吓得浑身一震，立刻又被迫迎来了更加猛烈的新一轮攻势。
舒琅掐着卿念的腰，将她抬高到与自己平行的高度。没有开灯，室内一片黑暗，舒琅闻香识唇，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十足热烈劲猛的一个吻，舒琅的舌尖在卿念的嘴唇上狠狠碾磨吸咬，烫得两个人都出了汗。玄关处很黑，在这种僻静私密的地方接吻很容易让人产生隐秘振奋的快感，有一种冲破世俗禁锢的窃喜。
卿念双脚悬地，腰被掐得生疼，嘴唇也被吸得快麻掉了，隐隐有发肿的迹象。从头到脚哪儿都疼哪儿都晕，可这又疼又晕的缝隙中，有千丝万缕的快乐插填其间，织成一张极乐的网。
卿念下意识地抬腿环住舒琅的腰，舒琅双手下移托着她的两边，嘴上仍细细密密的不停吻着，“疼么”
“疼”卿念带着哭腔。
舒琅更加轻柔的吻她的眼睛，舌尖描绘着她纤长优美的睫毛曲线，轻声哄着，“噢，我轻轻的，不疼了哈。”
卿念被她这么一哄，竟是真带了几分孩子气地撒起娇来，八爪鱼一样攀附在她身上，“要，要洗澡，洗完澡再亲。”
舒琅抱着她帮她解鞋带脱鞋子，“一边洗一边亲好不好”
“你亲人很痛的呀，”卿念快哭了，“怎么这么痛。”
“我轻轻的，轻轻的。”舒琅叹了口气，“对不起。”
“没关系，”卿念缓了缓呼气，“我喜欢你，所以不怪你啦。”
“我爱你。”舒琅捧着卿念的脸，迷恋而专注，“宝贝，我爱你。”
她说我喜欢你，她却说，我爱你。
“啪”。舒琅把灯打开了，眼前的黑暗顿时被照亮。卿念吓得狠狠一缩，虽然身处熟悉的环境，可她还是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意识也跟着清醒了小半。
刚才她说什么来着我喜欢你
对舒琅表白了
卿念头痛的揉着太阳穴，怎么办，好像做了一件不太理智的事情。
好像今晚到现在已经做了很多件不理智的事情了，比如现在，她正被舒琅像抱婴儿一样抱在怀里。
她今天正好穿了裙子，两瓣儿小屁股和舒琅的手仅仅隔着一层轻薄又透气的小内内。
但是卿念并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注意这些细节了，她被舒琅一路颠颠儿的抱进浴室，晃得脑袋又开始晕晕乎乎起来。
看到舒琅开始脱衣服，她也有样学样的把手伸到自己的腰带上，什么裙子不裙子小内内不小内内的，三下五除二，扒光了。

第67章
场面突然安静。舒琅有片刻的怔愣，她原本正在脑中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把流氓耍到底，能不能趁人之危，可不可以做一个扒人家衣服的小禽兽
虽然最后一定还是会做一个禽兽，但最起码这点内心的纠结与良心的挣扎还是要走个过场的，不然岂不是禽兽不如。
结果舒琅转身一回头，卿念自己把自己给扒了。
夏天的衣服轻薄松软，穿脱都方便，卿念衣摆一掀裙子一拉袜子一蹬，全身上下就剩下了一抹内衣。内衣扣子反扣在背后，卿念半靠在洗手台上，迷迷瞪瞪反手扒拉了好几遍也没解下来。
“我来帮你”舒琅的手刚伸至一半，不知卿念从哪儿横生出的一阵儿蛮力，直接把内衣带子给绷断了。
“呼”她长舒一口气，甩手一扔，上一秒还岁月静好的32b顿时只剩下一个残骸在水池边风雨飘摇。
卿念冲舒琅半眯着眼，脸蛋酡红，此时的她娇憨与风情并存，嘴唇红通通两片，“发什么呆呀，快把水打开啊。”
舒琅开了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两人都有些粗重的呼吸。舒琅牵起卿念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眼前这个可爱憨态的女孩儿，刚才亲口说了我喜欢你。
卿念自动走到花洒下面，指指旁边的置物架上一排的瓶瓶罐罐，“帮我洗头，我要用那瓶。”
行，还能使唤人，还能精准指出要用哪瓶洗发水，看来还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还能干点儿等会儿该干的事。
“嗯”卿念惬意地闭上眼睛，显然对舒琅的头部按摩十分满意。她是舒服了，然而站在她身后的搓澡小妹可就不一定了。
舒琅眼看着旁边浴缸的水渐渐漫上来了，拎着花洒头冲着卿念的头发，跟浇花儿似的一阵淋，卿念吓得叫了出来，声音却还是软得不成样子，“呀，你干嘛”
“洗完头了进去泡澡，嗯”舒琅扔了一只沐浴球进去，浴缸的水马上变成了梦幻的浅粉，还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樱花香味。
卿念醉眼惺忪地看着她，咯咯直笑，“你是想泡澡还是泡我呀”
“想泡你。”舒琅把她圈在怀里，眼中噙着笑，“可以么”
卿念忽然嘴角一扁，向前一步抱住舒琅，力度大得舒琅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舒琅我害怕，我害怕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卿念在害怕什么，舒琅和她是一样清楚的。其实这是摆在她们两个面前的一个共同的问题，感情的发生并不受理智的控制，她们的关系到现在已经打破了常规的性别与伦理规则，这种近乎背德的关系既刺激又危险，对卿念来说，她可以在心里无限的表达对舒琅的爱慕，却没有勇气对这段关系作出什么承诺。
喜欢很简单，爱很容易，可是爱一辈子呢有的人逐渐消磨，有的人中途变心，还有的人不堪重负最终放弃
“我会永远爱你”是每一对情侣的，可真正能爱一辈子的却只是其中少之又少的幸运者。卿念一头扎进情感的漩涡，周遭的一切都令她新奇，向往，而又隐隐的畏惧。
她不知道自己能和舒琅走到哪一步。无论到哪一步，如果没有走到最后，那对双方，至少对卿念而言，势必是惨烈而沉重的打击。
“你要对我好一直对我好。”卿念酒意上涌，化成了眼角的泪珠，说不清现在是喜悦抑或是害怕，她紧紧的抱住舒琅的肩膀，整个人都贴在舒琅身上。对卿念来说，现在只有全身心的依靠相贴才能缓解她内心的焦虑，她急切地需要舒琅令人安心的体温与怀抱。
“一直对你好，只对你好。”舒琅用力的抱紧她，有求必应地承诺着。
“不许离开我。”
“永远都不离开你，谁也赶不走拆不散。”
卿念平静乖巧了片刻，忽而又哇地一声哭出来“要是要是季婉打我们怎么办呀”
“不会的不会的，要打也是打我，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再说我们并没有错。”舒琅在她唇上细细密密的亲吻安抚着，“我不会让任何人打你，乖，不哭了，嗯”
“我们没错，我们没错”卿念在舒琅的锁骨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咬得舒琅吃痛闷哼，抚摸着她不安的小脑袋，“我们没错，我们互相喜欢，在一起了，没有犯任何错。”
“好，反正我都听你的。”卿念哭累了也站累了，双手圈着舒琅的脖子，整个儿又化身人形挂件，在她耳边娇娇软软道，“都听你的哦。”
舒琅眸色渐沉，“是么，都听我的”
卿念轻喟一声，“我要泡澡，好冷。”
一个人泡澡需要半个小时，再加一个人，却泡了将近两个钟头。所幸浴缸是恒温的，就算再折腾一通也没关系，但舒琅看卿念这样子估计已经差不多了，再泡下去别说卿念，她身上也快泡出褶子来了。
卿小白兔哪受得住这暴风雨，哇地一声哭了。
舒琅一顿，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眼球涩疼，她单手抱住卿念，“哦，不哭了，不哭了哈。”
“痛呀”卿念难受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像一枚摇摇欲坠的小扇子，像个小孩子般无理取闹起来，“你还叫我宝贝呢。”
舒琅吻住她的耳垂，轻轻吹着气，“你就是我的宝贝，给宝宝呼一呼，痛痛飞走了哈。”
卿念皱着眉头，只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以前舒琅吃冰棍儿受了凉，肚子疼得滋儿哇乱叫的时候自己就是这么安慰她的。现在倒是反了个个儿，她掉过头来这么对自己说了。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是舒琅吃冰棍儿吃疼了，现在是她吃舒琅吃疼了
舒琅的手臂在卿念两排牙齿的折磨下成功产出了两道血印子，那几分醉意早没了，眸中神色一片晦暗，嘶，真是煎熬。
卿念已经很红的脸蛋奇迹般地又更红了些，虽是眉头微皱，可眉心的每一道纹路都是写着舒坦两个字。她吐出一点点舌尖，马上就被舒琅给叼走了。这个贪吃鬼。
卿念被这个贪吃鬼安排得明明白白，舒舒服服。
舒琅给她仔细的擦干净，从衣柜里摸出一套睡衣帮她换上。睡衣是新的，上面还有洗衣液的清香，凑近了一瞧上面的图案，和舒琅的刚好是一对儿，也不知道舒琅买回来在衣柜里藏了多久了。
“要刷牙。”卿念砸吧砸吧牙齿，觉得葡萄的味道到了晚上有些粘腻。
“好。”
“你帮我。”卿念又往舒琅身上一倒。舒琅帮洗头，舒琅帮搓澡，舒琅还帮刷牙，反正有舒琅在，她什么也懒得动手了。
舒琅站在卿念身后，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举着牙刷仔细地给她刷过一颗颗贝齿，心里忽然觉得好笑，自己就跟在照顾小孩儿似的。
卿念漱完口往床上一倒，时不时发出几声嘟囔，模样儿瞧着，可不就是个小孩儿么。
“念念，念念”舒琅脸颊微烫，眼角有泪水滑落。她反复在卿念的唇舌上描绘勾勒，心中的梦想在这一刻立体成型，“你喜欢我么”
舒琅没有问她是否爱她，而是用了喜欢这个词。毕竟她是这样爱着卿念，只要卿念能做到喜欢这个程度，就完全够了。
“喜欢。”卿念已经昏昏欲睡，回答得很勉强。哎，舒琅的手怎么长的，修长得简直令人头皮发麻。这手指精了吧。
卿念把气全撒在了舒琅的胳膊上，咬得分外瓷实。舒琅的手臂一阵剧烈地疼痛，她咬牙闭眼，硬生生扛过了卿念这波物理攻击。
痛并快乐着。
卿念闭着眼睛说要睡觉了，舒琅抱着她，在她耳边不断地问“念念喜欢我，我是谁宝贝你说，我是谁”
“你是贪吃鬼，手指精，”卿念有气无力，声音越来越低，“的舒琅。”
舒琅。她听到了。卿念知道今晚和自己在一起发生了这一切的对象是她舒琅。
舒琅的眼睛和鼻尖染了一层淡淡水红，眼角有泪流出来，一滴两滴，滴落在水中，将水面上她的倒影打散了又重聚，重聚了又打散。水温有些凉了，可两颗依偎着的心却烧得滚烫。她抱着卿念，像捧着一颗稀世珍宝。
波澜微闪的水中倒映着舒琅的脸，面容有些模糊，一圈圈不断荡开的波纹让她的五官失了真，声音也隐隐约约的不真切。
“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舒琅凝视着卿念恬淡的睡颜，在她眼角和嘴唇上很轻柔的吻了一道，目光坚定而温柔，“宝贝，我爱你。”
卿念做了一个梦，又长又迷幻，整个梦境都飘着粉红色的泡泡，舒琅进了她的浴室，给她洗头搓背，抱着她亲来亲去，两人还一起泡澡来着。不过明明是她先主动来着，可到最后占据上风的好像是舒琅
咦，这是怎么回事
卿念睁开眼睛被子一掀，望着天花板出神了半响，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回笼。她是如何主动的，后来又是如何让舒琅“占据了上风”的，全都想起来了，甚至每一个细节，她自己亲口说过的每一句话。
贪吃鬼
手指精
大量羞耻度爆表的记忆涌入脑海，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卿念天灵盖儿都快掀翻了。
卧槽竟然真的喝醉了，还是互灌那种
卧槽竟然真的表白了，还是双向那种
卧槽竟然真的那啥了，还是
卿念张了张嘴，痛。果然，被亲肿了。她神情一片恍惚，又低头往自己小腹摸去，抱着一丝侥幸，不甘心地活动了一下某个部位的肌肉，果然，一片酸麻。
她果然是被搞那个
卿念闭上眼睛，灵台一片澄澈。佛了。
舒琅推开卧室的门，身上的小熊围裙让她看起来倍儿有温柔居家范儿，然而卿念锐利的眼光已然洞穿了一切，眼前这个系着小熊围裙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禽兽
昨晚进被窝里还又缠上来强行再整了一波来着
卿念瞬间嫩脸一红，迅速又低下了头
舒琅见卿念臊眉搭眼的模样，不自觉勾了勾唇角，眼角眉梢都挂着化不开的暖意，她走过去坐在卿念身边，“还舒服吗”
卿念撇过头去，心里默念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舒琅轻笑，“宝贝害羞了”
卧槽卿念一听到这个词就下意识地想起了昨晚地各种糟糕场面，脑袋撇得更偏了，简直要跟脖子来个一百八十度。
谁是你宝贝啊我不是我没有你个大尾巴狼坏得很别瞎说啊
卿念在心里疯狂否认三连。
舒琅半天等不到卿念说话，却也不恼，十分好脾气地伸手揽过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念念，我真的现在真的觉得很幸福。”
卿念闻言一回头，扯着舒琅的脖子，在她肩膀上狠狠啃了一道，“可不嘛，你不性福谁性福啊，差点儿没把我命丢了。”
“怎么会。”舒琅吃痛闷哼，却任由卿念咬。卿念似乎对她的肩膀情有独钟，昨晚也是咬在了那个位置，过了一夜起了淤青，又被这么一啃，得，疼痛加倍。
卿念闻到衣料处传来的淡淡药味儿，心下一惊，“你受伤了”她啃的
“没事，小问题”舒琅话说到一半就被卿念打断了，卿念不由分说地扯开她的衣领，果然肩膀上一道红痕，上面重叠着几道牙印儿。舒琅皮肤白，这样的伤痕看上去颇有些触目惊心。
卿念又心疼又自责“哎呀小什么问题呀，这都被我快脱了手臂上还有呢。”
“真没事，我都涂了药了。”舒琅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无碍，却还是禁不住卿念的眼神攻势，乖乖脱了上衣，躺着等她再上一遍药。
舒琅看着她笑，“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卿念手一抖差点儿没把药膏吃了，“我是喝醉了又不是喝断片儿了，再说那种事能不记得么”
话说就昨晚她那个又怂又诱的窝囊样儿，卿念倒是巴不得自己断片儿了。断片儿多好，爽完就忘，什么，你说我是被搞那个哦豁，开什么玩笑你念爹怎么可能被搞。
然而她并没有断片儿。刚才一睁眼看到天花板都以为昨晚那阵眩晕的白光还飘在眼前没过去呢。自己这什么毛病。
“真是，”卿念愤愤道，“明明我才是受委屈那个，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我给你上药”
舒琅无谓一笑，“没办法，你牙口太好。”
卿念冲她一咧嘴，亮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幸亏我不是属蛇的，你偷着乐吧。”
“谢主隆恩。”舒琅嘴角含着笑，眉心却微微皱起，伤口确实有些深，药抹上去切身的疼。
卿念叹气“对不起。”

第68章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咬你了。”卿念看着舒琅的手臂，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她举起右手，“我保证。”
舒琅的表情有些微妙“真到那时候，你保证得了”
卿念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照昨晚她那个德行，怕是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还记得这会儿的保证呢。
“哎呀你这人真的是流氓嘿过去的事总提它干什么。”卿念转身就想开溜，不出意料地被舒琅一把抓住手腕。
舒琅拉扯到手臂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卿念吓得赶紧扑在她胸前，抱着她的胳膊轻轻吹气。
舒琅捏捏她的耳朵，“那你的意思，昨晚的事过去了，不提了”
怎么可能不提。发生了那样的事，还怎么可能装作一切若无其事。
卿念头痛的摁着太阳穴，仰面一倒，开始装死，“啪，我死了，说不了话了。”
“瞎说什么话”舒琅把她的手拿下来，“你不说，我来说。”
得了吧，就您那嘴都快上高速了昨晚到了半夜卿念开始醒酒了，浑身热得不行，舒琅抱着她抱着抱着就开始折腾起来，要不是亲耳听见，卿念都不知道舒琅竟然还有那样的一面，趁着她浑身发软动弹不得，什么荤话都往外冒了，偏偏声音还低沉性感得要死。
最后晕过去的那一瞬间卿念脑中闪过前天微博上看的那篇abo设定的鸡笼文学oga卿念被aha舒琅的信息素狠狠震倒在地不能动弹，只能乖乖为人鱼肉，切切剁剁烹炸烧烤。
靠。卿念抬手捂脸，“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你的嘴其实直通高速吧”
舒琅笑了笑，转了个身和她脸贴着脸，“高速坐着可还舒服”
舒服
卿念一骨碌爬起来，扑到舒琅胸前摁住她的嘴，“你不许说，你闭嘴”
卿念口是心非起来一点儿都不脸红，“你技术太差，一点儿都不舒服。”
舒琅将头枕在她腿上，深邃眼眸中尽是柔情，歉意道，“对不起，我没经验，让你难受了。”
“哎，其实也还好，不怪你啦。”卿念脸上飘过两朵红云，有些难为情的别过头，话锋一转，凶巴巴的攥着床单，“你敢有经验试试”
身后传来舒琅的轻笑。卿念臊得耳朵都红了，低头只顾擦药，“你笑什么”
“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舒琅在卿念的膝盖上亲了一口，“你在乎我，我很开心。”
谁在乎你了啊卿念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出来。
舒琅说的没错，她确实在乎，在乎她和舒琅的第一次，更在乎舒琅这个人。
卿念叹了口气，幽幽道“昨天这个时候我还是直女呢”
舒琅手被卿念摁着上药，便在心里默默冲她一抱拳，十分捧场道，“没错，钢铁直。”
卿念绷着一张大红脸，气鼓鼓地看着她。舒琅和她对视，“现在呢，还是直女么”
“虽然弯了一大截，”卿念的前半句话小声得含糊不清，她仰头看向天花板，朗声道，“但我心里依旧为直女留着一亩三分地”
挽尊挽得着实有些勉强。
舒琅一开始是抿着唇微笑，后来是抓枕枕头闷笑，最后直接大笑出声，毫不留情地对卿念发起嘲讽魔法攻击。
卿念跳下床，在她屁股上狠狠一拍，恶声恶气，“还吃不吃饭了你”
嚯，手感还挺好。卿念忖了忖手心，又在自己屁股上揉了一把，明显没有舒琅的翘。啧，真羡慕啊。
于是她又拍了一下。
舒琅气定神闲，“手感还不错吧。”
卿念吓了一跳，闪电般抽回手，面无表情地往外走，“你再不起来我把你那份也吃了。”
多吃点长屁股肉
今天的早餐是火腿煎蛋和一碗海鲜粥。以前舒琅也经常做火腿煎蛋，不过今天在造型上显然有不同，她把火腿摆成了爱心的形状，明黄油亮的溏心煎蛋静卧其中，底下铺垫着葱绿脆嫩的生菜，旁边还有两片刚烤好的吐司，飘散着诱人的麦香。
卿念是真的饿了，两腿发软，她一路扶着墙走，走到一半身子一轻，舒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托着她的胳膊向前。
卿念在她怀里不停扭动，“我自己会走，你以为扶老太太过马路呢”
“我扶你过高速。”
卿念气得想笑“说你一句你还记上瘾了是吧”
“是啊，”舒琅大方承认，眼睛笑起来时熠熠发着光，“记你说的话，很上瘾。”
卿念的手背在衣服下摆处不停地搓来搓去，“你变得好肉麻哦。”
同样是叫她起床吃饭，昨天这个时候的舒琅还是一脸高冷，今天就犹如春回大地杨柳抽枝，小眼神儿里都含着一朵花似的。
果然奸计得逞之后就是不一样嚯
终于走到餐桌，卿念拱了拱舒琅，企图把这个超大瓶胶水蹭开，“你撒开我。”
舒琅置若罔闻，在她旁边抽了张椅子拉开，摁着卿念坐下，自作主张地给她喂粥。
卿念一脸严肃“请你撒开我。”
舒琅把一勺粥送到她面前，“来，啊”
“啊啊啊你别这样啊坐到对面去不然我没法好好吃饭啦”卿念拖鞋一甩，光着脚在舒琅的小腿上踢来踢去。
“唉，”舒琅把勺子放回碗里，左手一松，卿念立刻把自己重获自由的手缩了回去。舒琅把餐桌对面自己那份早餐挪到面前，叹了口气，“你好无情。”
卿念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接茬“你好无义你好无理取闹”
“嗯，我无理取闹。”舒琅点点头，她手里地叉子往鸡蛋上一划，立刻有金黄色的蛋液丝丝渗出，“那我闹了，你能给我个名分么”
卿念口中一噎差点儿没呛着，她赶紧喝口粥压压惊，“你你你说什么”
舒琅放下叉子，手支着后脑勺歪头看向她，“我说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卿念支支吾吾，怒啃一片面包。
舒琅无奈一笑，“看来只有酒才能让你主动一点啊。”
“停，打住，别说了”卿念举起左手对天发誓，“我卿念以后就是渴死，从这儿跳下去，也坚决不会再喝一杯酒”
“尤其是带葡萄的”她咬着牙补充。
“行，”舒琅点头表示她记住了，“那我来说，你只管点头或者摇头。”
卿念低着头嗯了一声。
“你喜欢我。”
“嗯。”卿念夹起心形火腿肠怒啃。
“什么时候开始的，让我猜猜，”舒琅摸着下巴，“三个月”
“你瞎说什么你搬到这儿来都还不到三个月好吗，半个月顶天了。”卿念对这个睁眼说瞎话的人表示极其鄙视。
“半个月啊。”舒琅笑了笑，那也已经很满足了。
卿念抿了抿唇，语气有些漂浮不定，“那个，就，那你呢”
“我”
卿念咕嘟咕嘟把粥喝光了，闭着眼睛一口气大声道“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么，怎么还来喜欢我，那你说说你喜欢我多久了，怕不是连半个月都还不到吧你个大猪蹄子”
舒琅沉默地把鸡蛋吃完，面色复杂，“我喜欢的人是谁，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卿念呼吸一窒，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沸腾，“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哪个小白脸来着，原来，原来你一直是弯的啊嘿嘿。”
最后那句嘿嘿不仅毫无喜剧暖场效果，看样子还适得其反，据卿念不太灵光的眼神儿观察，舒琅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三个度。
“那什么，我吃饱了，我去洗碗”
卿念当然没跑成，被一把拽了回来，垂头丧气的坐在餐桌上，准备接受来自舒琅的毒打。
“我说你怎么那段时间阴阳怪气的问东问西，”舒琅气笑了，“你以为我说的喜欢的人是男的”
“你又没说是女的，我当时又还是直女，肯定会这么想啊。”卿念进行自我辩驳的同时依旧不忘强调自己作为直女的前属性。
谁曾经还不是个铁骨铮铮的直女了
舒琅双眼微眯，视线宛如x光一般，上下扫了她几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先天不足小矮人”
“智商感人小猪蹄”
“小白脸”
舒琅托着卿念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在那唇上划了划，“虽然狠了点但还算说到了点儿上，不过最后这个不太准。”
她凑近了，在卿念唇上啄了一口，“应该叫小红脸。”
惨案来源于卿念的一条微博，反正是小号，她在上面随意放飞自我，除了自拍什么都发。那天她在网上发牢骚“我家那谁喜欢的是个什么绝世小白脸啊先天不足小矮子，智商感人小猪蹄，外表不行内在更不行，我家那谁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了捏臭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呢，看看我鸭”
卿念快崩溃了，“我当时哪儿知道啊”
等等，她眨眨眼，怒视着舒琅吼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微博的”
舒琅很无辜“不是昨晚你自己给我看的吗还叫我记得点关注呢。”
后面这句话是舒琅瞎扯的，但前面半句没毛病，确实是卿念自己醉着酒还强撑着解锁屏幕打开微博递过去强行喂粮的。
卿念气若游丝“你没真的关注吧”
“没有。”舒琅微博也有几十万粉，关注了岂不是暴露了，那还了得。
卿念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关注，不然她的小号转了那么多鸡笼文学，被曝光了岂不是要被送进女德班改造。
舒琅知道了
卿念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舒琅看得都想笑，这人反射弧能绕地球一圈儿了都。
她拿出手机，字正腔圆，“带着小姨子跑了。”
“想带我跑”

第69章
卿念把她的餐盘挪过来，“你不吃给我吃好了。”
舒琅还在回味这个网名，“带着小姨子跑了，妙啊。”
“你竟然给自己的吐司里放了六颗蔓越莓，我的才五颗”
“不过小姨和小姨子还是有区别的，你知道么”
“你的生菜也比我的嫩，岂有此理。”
“小姨子只能是老婆的姐妹，而小姨既可以是姐妹，还可以是老婆。”
卿念愤怒地拍案而起“你的粥里虾仁这么多”
舒琅抱着手臂看她，“那你喝了呗。”
卿念哼了一声，坐下喝粥。喝到一半，舒琅揽着她的肩膀靠了过来，“老婆。”
卿念一个手抖差点把碗扔出去，舒琅地接住，唇角憋着笑，“多大的人了，喝个粥也能手抖成这样。”
“那你瞧瞧自己，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
“哦你不是听不见我说的话吗”舒琅拿了纸巾给她擦嘴巴，“生菜嫩不嫩，吐司好不好吃啊”
卿念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她，却被舒琅牢牢圈在怀里。舒琅仔细地把她嘴角的残粥擦干净，在她耳垂上亲了亲，“老婆乖不乖啊”
卿念一下麻了半边身子，憋着一口老血，“你别叫我老婆”
舒琅默了默，表情看起来有些受伤。
卿念顿时有些于心不忍，亲了亲了抱也抱了，还把人家咬成那样，现在好像似乎大概的确有点翻脸不认人
卿念叹了口气，肚子里思绪万千，在舒琅期待的目光下，她最终终于憋出来了一个饱嗝。
舒琅起身动作麻利的收拾碗筷进厨房，用哗啦啦的水声将卿念隔绝在外。
就很受伤。
卿念靠在门边，弱弱的开口“诶，那什么”
舒琅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卿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干嘛啊，这么凶。
舒琅洗了碗擦干净手出来，经过卿念身边时她一把拉住她，“哎呀你听我说。”
“说什么”舒琅解了围裙和袖套，手臂上两边儿牙印红得醒目，“说说你是怎么提裙就走上完不认账的”
卿念红着老脸啧了一声，“你别这么说得我跟白嫖似的。”
哟呵，“你也知道你这个行为跟白嫖似的啊。”舒琅一根指头在卿念胸口戳了戳，仿佛戳在了她的心窝子上，“我的态度一直很鲜明，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呢我想知道你的态度，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舒琅叹了口气，轻轻搂住卿念，下巴在她的头顶来回摩挲，“知道么，感情的事越主动就越被动，先追你的是我，最没有安全感的也是我，我能猜到你心里的想法，但只有你亲自告诉我，我才能安心。昨天你喝醉了，今天让我听听清醒的念念会怎么说，好吗”
心里的防线溃不成军，一击就破。卿念颤颤巍巍，“我，我当然是喜欢你的啊。”
舒琅开心的笑起来，卿念扭头在她肩上轻轻捶了一下，“你不许叫我老婆，哪里见过年纪更大的当老婆的”
舒琅低头俯视着她，“哦，那叫你什么”
卿念怎么会不知道她那点坏心思，憋足了力气踮起脚尖和她对视。不行，高度还是不够，卿念一鼓作气，甩了拖鞋直接站到椅子上，双手叉腰，用睥睨众生的眼神盯着她，“叫我老公。”
舒琅抬手在唇边轻轻咳了一下，“那个，请问能让我笑一会儿吗”
“那你即将失去我。”
“不笑不笑。”舒琅立马掉头，但张了张嘴，还是开不了口，“老公听起来好奇怪啊，我会以为我找了个男生。”
不说这茬还好，一说到男生，卿念就又想到了之前误会舒琅暗恋对象的事儿，随之也对老公这个词毛骨悚然起来，卧槽，她才不是那个又矮又丑的小窝瓜好吗。
“不许叫我老公”
“好的。”舒琅这回答应得十分爽快，“老婆。”
老公不行，更不能像韩剧里一样叫哥哥叫欧巴，卿念愁到头秃，“除了老婆就没有别的称呼了吗”
舒琅歪了歪头，“姐姐”
“你干嘛”卿念吓得一个飞起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恨恨的抱住扶手，“以前没见你这么乖”
舒琅真的好像很少叫她姐姐，现在就不用说了，两人同居到现在卿念就没听到过姐姐这个词从舒琅嘴里冒出来，小时候也就一开始会叫姐姐，后来前边儿加个卿念的名，舒琅叫她念念姐姐，再后来不知不觉的就只剩下个念念了，每年一寄的明信片也是念念来念念去，从没出现过一个姐。
不过卿念这个心大的没那么多讲究，念念就念念吧，听着就亲昵，老是姐姐来姐姐去的她也累，谁还不是个小公举了。
现在想想才是细思极恐，原来从那时候开始舒琅就包藏着祸心
“你这叫得了便宜才卖乖么”卿念对她表示鄙视，“这么多年都没听你叫过我一声姐。”
“你说是就是。”
“还是换一个吧，你现在叫我姐我有点儿膈应，就像叫你小姨似的。”
“也行。”舒琅笑了笑，“这种称呼偶尔叫一叫还是挺带感的。”
卿念腾的红了脸，“哎哎你什么意思啊”
“嗯”舒琅一脸无辜，“什么我什么意思啊。”
“少跟我装啊，你满肚子坏水儿兜不住了已经，我都看明白了。”
“那你和我说说呗，你都明白什么了”舒琅笑着晃了晃她的手。
卿念小脸一皱，快给她弄哭了，“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耍流氓啊”
“原来以前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我。”舒琅感到委屈。
“哪有啊，以前你很正人君子的，微博上都说你是高冷禁欲年下攻。”结果嘞
“我就在你身边，天天零距离面对面，你还要通过网络来了解我所以你是准备和我来一场三次元的网恋么”舒琅感到失落。
“你怎么这么能扯”卿念崩溃了，“暗恋你才会去网上搜有关你的信息啊，还能不能好好当彼此的女朋友了”
“是啊。”舒琅笑着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早说不就好了，女朋友。”
“女朋友”这最后三个字被她咬得很轻柔，尾音缓缓向上扬，卿念的心也跟着飘了飘，她从椅子上跳下来，穿上拖鞋往阳台走，“我去晒衣服。”
舒琅在卿念刚才站过的椅子坐下，上面还有卿念残留的体温和芳香，看着阳台上那个笨手笨脚却神采飞扬的女孩，她闭着眼睛笑了。
坐卿念坐过的椅子，帮卿念喝完度数太高的白葡萄酒，和她买同款的睡衣，追随卿念似乎已经成为舒琅长久以来养成的深入骨髓的习惯，她没有恋味癖也没有恋物癖，归根结底她其实是恋卿念癖。
从昨晚到现在，微博微信甚至朋友圈，卿念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连舒琅也是。江斯年急了，要不是那酒是他亲自送上去的，他真的怀疑这俩人是不是吃了什么蒙汗药。
江斯年速速给卿念发消息通气儿“在吗在吗，收到回复收到回复，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没人回。
“卧槽，发生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半路被绑架了吧”不对啊，送她们回去的司机是王叔没错啊。
“你可千万别出事啊我现在慌的一批了，啊啊啊我要不要报警啊我现在就报警了啊”
卿念终于有了回复“刚在刷牙没看到。”
江斯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位姐，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
“是啊，”卿念伸了个懒腰，躺在舒琅的大腿上，两个人随着藤椅的摇摆晃来晃去，“今天起得比较晚。”
哦豁，起得比较晚。江斯年啧啧称奇，“这话信息量有点儿大。”
“呵呵。”卿念果断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舒琅一下一下地顺着卿念的柔软长发，“你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卿念脑袋里闪过一道惊雷，“你怎么知道”
舒琅被她吓了一跳，“干嘛这么大反应”
她被屏蔽的人都没抗议呢，这个小坏蛋倒是先跳起来了。
“啊，那个，呵呵。”卿念躺了回去，背对着舒琅闭上眼睛开始呼呼大睡。
“不要装睡，没用。”
卿念苦着脸道“哎，就是些特无聊的发牢骚来着，你别问了。”
身后的人没说话。卿念被这沉默的气氛逼得有些心虚，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舒琅两手捧着一本本上的英文反射在她鼻梁上的眼镜片上。今天阳光不多不少正好，她眼睛的金边框架上几缕柔光温和地打着旋，为她狭长幽深的双眸平添几分温润的色调，温柔又专情。
卿念一阵心虚，主动上交了手机。
“我不翻，你翻给我看。”
“有什么区别吗”卿念不解挠头。
“前者是窥探他人隐私，后者是恋人之间亲密无间的分享，当然不一样。”
卿念服了，“您可真讲究。”
舒琅看完卿念发的那几条蚊香菩萨之类的沙雕图，向后一倒，罕见地笑得肆无忌惮见牙不见眼。
“哈哈哈哈”她笑得浑身肌肉一抽一抽，身下的藤椅也随之开始小幅度剧烈抖动起来，连带着卿念也一个身形不稳，开始晃悠。
卿念头枕在舒琅的肚子上，她的脸部肌肉随着舒琅的腹肌一同高频震动，恍惚间有种在做电波拉皮小v脸医美的错觉。
“笑什么笑啦”卿念黑着脸放下手机，泄愤的在舒琅的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软硬适中，手感不错。卿念暗自点点头，又拍了一下。
线条也蛮好的嘛。卿念又摸了一把。
不知道底下的皮肤真实手感如何呢
卿念舔了舔嘴唇，趁舒琅不注意，一把掀开了她的上衣下摆。
皮肤细腻有光泽，啧啧啧，真是不错，太妙了。卿念毫不客气地在上面狠狠摸了一把，然后抬头向舒琅送去一个挑衅的表情
舒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挑了挑眉不做声。
舒琅的默许毫无疑问给了卿念极大的鼓励，她的胆子肥了起来，灵活的小指头在那紧实的腹肌线条上来回勾勒。
皮肤白成这样竟然还有这么清晰的马甲线，有没有天理了要不是现在这大白天的，卿念真是要把持不住了。
“你好像对我的肚子很感兴趣啊。”
卿念悄悄咽了咽口水，“缺什么爱什么呗。”
“行，”舒琅笑着摸摸她的头，“就冲你这句话，我争取把腹肌练到九十七岁。”
“嗯怎么不凑个整一百岁啊。”
“都说长命百岁长命百岁，你活一百岁，那我就活九十七岁啦。”
卿念愣了愣，半响没说话，收了心里那点旖旎，她很认真地低下头在舒琅的肚子上落下了一个吻。
亲吻时注意到旁边有一个靛青色的图案，大概是一串花体字母，露出一半暴露在外面，剩下一截藏在裤子里。
卿念看得两眼发直。
那是舒琅腰上的纹身。

第70章
卿念先是指尖轻轻一触，然后一点一点的，整个手掌覆了上去，全然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刹那，她听见了舒琅轻微的抽气声。
卿念也跟着一抖，颤着声道“疼吗”
“疼啊，你快给呼一呼，呼一呼痛痛飞飞。”舒琅憋笑。
卿念一怔，脸红了，在舒琅肚子上拍了一下“我呼你一巴掌啊”
“嗯，不疼了。”舒琅低头在卿念发间亲了亲，“还是你的呼呼最有用。”
卿念红着老脸去扒她裤子，被舒琅一把抓住了手，“哎，你急什么。”
卿念目光灼灼“快，给我看看”
“你知道吗，”舒琅默了默，“你这样看起来特别像一只流氓兔。”
卿念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不，简直就是一个社会人儿。”
她又开始挣扎着想要去扒开，“流氓兔现在特别想看看社会人儿的纹身。”
舒琅叹了口气，“不就一个纹身么。”她松了手，卿念一个用力过度，嗤啦一下把她的裤头从腰上扯到了膝盖。
卿念哆嗦着手帮她一点一点拉回去，“哎，你松手了也不早说，我差点把你衣服都扒了。”
舒琅张开双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嗯，来。”
卿念笑着拍她“流氓。”
舒琅撩起一点衣服下摆，不动了，“你看吧。”
卿念渐渐收了笑，顺着视线探身过去，那一抹靛青色此时完完全全展露在眼前，一排漂亮的花体英文字铺陈其上，宛如汉白玉上的镌印
iss
那天下着大雪，舒琅从学校出来，七拐八拐来到那家店，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给老板吓得不轻。舒琅径直躺了上去，“开始吧，就照之前商量好的。”
她说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板大概是被她带进屋子里的寒气吹着了，哆嗦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瞪着眼睛说“这天寒地冻的，回去有的你受。”
“这不是照顾佳姐您生意么。”舒琅上身脱得只剩一件衬衣，将衣服下摆掀起来，在小腹腰侧比了比，“一指头宽，差不多。”
老板隔着口罩看她一眼，“学霸还挺浪漫。”
舒琅被腰上细细密密钻入血肉的疼痛刺激得闭上双眼，扯了扯嘴角，“学霸也是人啊。”
“社会人。”
其实话说的倒也没错。舒琅扯了扯嘴角，“我今天成年。”
“那你今晚也成不了事儿，俩人裹棉被聊会儿吧。”
舒琅刚开口还没说话，腰上钻心的一阵痛，她闭上了嘴。
裹上棉被面对面聊聊天儿，这怕是梦里才会有的好事儿。
“现在美梦成真啦。”卿念用力地搓了搓舒琅的手臂，把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所以你的十八岁生日就和那个纹身店的老板一起过的咯”
“吃醋了”舒琅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卿念抬起头，一脸凶狠，“对，我就是吃醋，我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吃醋十八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招呼都不和我和我们打一个，不声不响的跟别的女人混在一起我告诉你这醋我吃大发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办吧”
卿念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头，作势凶猛其实下手很轻地在那处纹身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iss。在卿念几乎连舒琅这个人都快要不记得了的时候，舒琅却已经把对她的思念永恒的镌刻在了自己的身体发肤，这份爱意融入骨血，历久弥新。
“你都没点反应啊。”卿念嘟囔道，“哦，差点忘了，你没有痒痒肉。”
舒琅心道她要是有痒痒肉还能在腰上纹身么，跟卿念似的，戳一下就跟猫儿被踩了尾巴一样。
“iss”卿念轻轻读了一遍，指尖沿着字迹描摹，“不痒，也肯定很疼吧。”
“还好，”舒琅笑得很轻松，“主要是心里美。”
卿念跟着她也笑了一通，笑到一半却瘪了嘴角，然后吸了吸鼻子，“我要是没发现，你就准备这么一直瞒着”
卿念佯怒“你就闷骚”
舒琅看着她说，“你迟早会发现的啊。”
卿念红了脸，这人真是又心机又流氓，小小年纪就敢暗算她到这一步。
在卿念看不到的时光里，舒琅走上了艺考之路，在身上刻下刺青，志愿栏里嚣张地只填着一所高校的名字。她孤身闯出一条在众人看来惊世骇俗的道路，不过是为了能够早日向所爱之人靠岸。
如今所爱之人终于变成爱人，舒琅既觉得安慰，也感到侥幸。她明招暗招用尽手段，终于让卿念开了窍。
卿念掀起衣服在自己腰上刚戳了一下就痒得不行，生理性爆笑着向后仰去，“哎，我不行，我这儿真的不行。”
舒琅把她拉起来，“地板凉。”
“但是肯定有地方行啊”卿念第一次这样仔细的扫描着自己的身体，努力寻找某处合适的地方。
“别想了。”舒琅捂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强势，“演员别纹身。”
“哎，没劲。”小心思又被舒琅猜中了，卿念有些沮丧，“又不是纹个大花臂。”
舒琅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卿念给她这么一看，还就来劲了，嘿，凭什么你一刚成年小屁孩儿就能自作主张，我二十多岁老姑娘了还成天被管七管八的
卿念冷漠地将裙摆一掀。
舒琅猝不及防地一愣，抬头看了看外面的万里晴空，对着卿念微微一笑，“你喜欢在白天”
卿念气得跺脚，指着自己的大腿内侧，“我就在这儿纹了，绝对没问题。”
演员怎么了，拍什么戏总不至于露这个位置吧卿念心里的小算盘劈里啪啦响，稳了稳了。
舒琅眯了眯眼“哦，你打算让谁帮你纹”
“”卿念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这个位置好像有点糟糕呢。
“不知道，你说呢”她虚心求问。
舒琅拨开卿念的手，将自己的手按了上去，感受着身下少女的微颤，她冷声道，“这个地方，谁都别想碰。”
卿念舔了舔嘴角，害怕的同时竟然还有点兴奋“你吃醋啦”
舒琅过了一会儿，才说“对，我介意。”
卿念皱着眉，“对纹身师来说就是工作而已啊，和你一样找个女纹身师不就行了，啊那要这样说你不也是掀了衣服让人家在腰上鼓捣了半天还说我哼，你怎么这么难搞，没有比你更难搞的对象了”
舒琅的表情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缓解了几分，她叹了口气，卿念乖的时候有多温顺，耍起娇蛮起来就有多横，当真是只小白兔，一头向前冲，谁也拦不住。
“你打算纹个什么”
“shu。”卿念冲她眨眨眼，笑得又甜又坏。
以前卿念是舒琅的iss，而从现在开始，她是她的issshu。

第71章
飞机落了地，卿念跟在舒琅身后看着周围人来人往，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昨天下午还在家里窝着当米虫呢，今天一早就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明明上一秒还态度强硬各种理由不让自己纹身的人，一听见她说打算纹那三个字母，扭头立马就订了机票，这人真是卿念抬头，有点鄙视的看了舒琅一眼。
嘿，小样儿。
舒琅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回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怎么把帽子摘了”
“闷呀，”卿念右手被舒琅牵着，只好抬起左手扇着风，“这不已经戴了口罩么，放心吧没人认得出我来。”
现在是在公众场合，舒琅忍住想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的冲动，只是捋顺了她头顶有些炸毛的头发，“天冷了，注意别感冒。”
“天自己要冷，我要是感冒那自然挡不住，不是注意了就能不感冒的，你这话就很矛盾。”卿念伸手摸了一把舒琅的头发，凑到她耳边吹了个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口哨。
舒琅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在外头我不敢乱来是吧”
“你也知道你是乱来咯”卿念鼓了鼓脸，“下次再敢把我拍墙上小心我把你头发揪秃了”
回想起昨晚，舒琅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旖旎而暧昧，“怎么，我看你不挺享受的么”
卿念故意用一连串的哈欠强行打断了舒琅。
不过说起来，昨晚真是给卿念落了后遗症。刚坠入爱河的小年轻简直可怕，卿念被舒琅摁在墙上生生折腾了大半夜，导致现在看到墙就腿软，干什么都无精打采的，连饭都要舒琅喂。
“吃点生菜你最爱吃的。”
“不要，全是油，难吃死了。”
“吃点牛肉补营养。”
“好腥哦，快拿开快拿开。”
“那吃块豆腐吧。”舒琅这回直接捏着她下巴把吹凉了的豆腐塞进去，“吃什么补什么。”
卿念气得不行“你就知道吃我豆腐，你好意思”
舒琅支着下巴，“你再大点声，我也好意思。”
其实餐厅里就她们两个人，还是挑的角落的位置，只要不上天基本就没事。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卿念现在变得越发的恃宠而骄，反正她就吃定了怎么撒泼打滚舒琅都不会把她怎么样，顶多口头上凶一凶，看她一张嘴还是得给她喂饭。
卿念把豆腐咽下去，说“谈恋爱怎么就这么爽呢。”说完卿念立刻主动补充解释，“我是说心理上的爽。”
舒琅笑了“那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别说了，赶紧吃完走人。”卿念拒绝上车并戳了舒琅一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舒琅在卿念腿上轻轻按了按，眼中闪着几分心疼，声音很沉，“洗掉很麻烦的。”
“不后悔啊，更不会洗掉。你是不是总觉得我跟小孩儿似的，怕我三分钟热度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纹身是我要纹的，恋爱也是我要谈的，你要是觉得我会后悔，那说明你对我就没信心。”
舒琅眼神闪了闪，有水光隐隐浮现，嘴角却是笑着的。卿念循着心意大咧咧表白完一通，被舒琅的笑意看得有些臊，瞪了她一眼，低头把她刚才给自己夹的菜一口一口吃掉了。
舒琅捏着纸巾将卿念吃得溜到嘴边的饭粒揩去，说“好。”
卿念就着她的手喝着水，说话含糊不清的“好什么”
“都好。”舒琅一手搭在她的肩膀，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指尖微微向内蜷缩，好像在拥抱一般，“你能和我说这些，我好开心。”
卿念红着脸小声道“铭记这一刻吧你就，卿念念牌真心话限量发售，下次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咯。”
“诶，”舒琅笑着应下，“谢天谢地谢谢卿念，让我赶上了。”
卿念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餐桌上的丘比特小摆件，她学着那个丘比特的姿势，小幅度伸展手臂做了一个射箭的动作，对准舒琅，“biu，发射爱心，接住”
舒琅捂着心口，心里淌着蜜，十分配合卿念导演的这场戏份。那天晚上她们两个都醉了，但桌上那只丘比特是清醒的，噗噗连射两只箭，爱意缠着酒精，将她们今生今世都绑在一起。
卿念被舒琅撩拨起来了，抬起头就往她的唇边凑，被舒琅避开了。卿念没亲着，才清醒过来想起现在是在外面，便不由得红了脸，“你以为我真想亲你啊，躲那么快”
“公共场合，非礼勿近保持距离。”舒琅慢条斯理的吃沙拉。
舒琅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上次在家门口都能被记者尾随跟踪还差点被欺负，后来只要是两人单独在外面没有助理保镖跟着的话，舒琅总是要比平常克制敏感一些。卿念倒没受什么影响，舒琅那天反应及时，录下了被人尾随的实况，那家杂志社丢不起吃官司这脸，私下里删了照片赔了一大笔钱，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而她们现在才刚刚开始建立恋人关系，在公开之前，出于对卿念的保护，舒琅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卿念心想道理她都懂，但就是有些不爽，以前她们当着一大群粉丝和镜头的面儿都敢玩亲亲，现在和舒琅出个门反倒搞起社会主义姐妹情来了。
一上车舒琅拉起窗边的遮挡板就向卿念凑过去，被卿念一把挡住隔开，“哎哎哎干嘛干嘛，非礼勿近保持距离啊。”
舒琅愣了愣，笑了起来“生气了”
卿念闭着眼睛不理她。舒琅看见卿念眼底的青黑，想起昨晚确实有点把人折腾过了，便不再缠上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好睡一觉吧。
这人，说句保持距离她还真就不过来了卿念气得牙痒痒，在心里不停的胖揍舒琅，最后晕晕乎乎的睡过去了。
“就，就纹这儿。”卿念的脸微微发烫，别过去不敢看人。
“这儿不错，够隐蔽够过瘾，你们这恩爱秀得有点儿意思，估计全世界就我能吃上这份狗粮了。”蒋佳动作麻利地进行准备工作，扯闲话的语气多多少少让卿念放松了下来。
舒琅按住卿念的膝盖，皱着眉头“疼吗”
纹身不疼什么疼蒋佳奇怪的看她一眼，不过看样子卿念对纹身了解不多，她道“大腿内侧皮肤薄，痛感会比较明显，不过你纹的图案比较小巧简单，坚持大概半小时就行了。最后问一遍，想清楚了”
卿念白着脸，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笑着说“我们的第一份狗粮，说什么也得撒出去啊。”

第72章
卿念把昨天在家和舒琅两人一起研究了半天的成果递给蒋佳。蒋佳把它上传到电脑，问“打算弄个什么颜色”
舒琅说“就黑色呗。”
卿念盯着屏幕上那个出自舒琅之手的潇洒飘逸的“shu”，想了想，“彩色吧，彩虹。”
舒琅愣了愣，明白过来卿念的意思，弯了唇角。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兔子，其实心思还挺敏感。
蒋佳笑了“身体力行啊。”
“就自己看看。”卿念有点不好意思，这个群体小众而又单薄，如今她自己也属于其中一员，便下意识地想要为自己作上一个标记，让这份艰难立足夹缝生存的感情在她心里打上一个永恒的烙印。
卿念心想，她们的爱情或许永远无法迎来盛大的庆贺，但有这对纹身作为见证就已经很足够了。哪有什么了不起的，归根结底不过是她的一点点私心罢了。
上色的过程相当于伤口上撒盐，彩色染料的疼痛程度要比纯黑更刺激一些。
“那么，是喜欢卡通一点儿的还是追求立体感强一些呢”蒋佳从电脑里打开一个文件夹，她的电脑肉眼可见的老旧，显示屏上光标转了半天小圈圈，文件夹总算打开了，她指着展示图片，“喏，立体感的阴影多一些，卡通的话偏平面，比较可爱一点。”
“可爱的。”卿念立即道。
舒琅也说“腿上搞那么多阴影干嘛。”
蒋佳点头表示她明白了，转眼便见舒琅一脸紧张地盯着她。
“看我干嘛，你一个围观群众怎么比当事人还事儿呢做手术也没你这么紧张的。”蒋佳说着说着笑了，“用不用给你家宝贝打个麻药啊”
“不用了”卿念红着脸叫道，然后对舒琅一通龇牙咧嘴，“你给我保持安静，不要打扰人家工作了”
蒋佳笑着道“哎，这就对嘛。”
舒琅被卿念怒怼完，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仍旧坐在她旁边。这下不再说话了，神情安静，隐隐透着担忧。
蒋佳显然是个健谈的人，一边忙碌，嘴上也没闲着，和舒琅聊着天，从高考聊到大学，从生活谈到感情，舒琅一向寡言，只在卿念面前话多一些，不过现在看来她和蒋佳也挺聊得来的，虽说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什么起伏，却也不冷场。
卿念假装低头玩手机，其实两只耳朵竖得老高，一方面想多听听舒琅以前在桐市生活的点点滴滴，一方面又因自己插不进嘴而有些淡淡的失落。倒不至于吃醋，舒琅自小一人生活，这些年来的艰辛自是不必多说，不知是她的性格导致身边朋友寥寥，还是说因为家庭原因和周围人没有共同话题，性子才越发沉闷。
“话说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不是早上就上飞机了么”
舒琅说“在家没吃早饭，下飞机吃了顿点心。”
一顿点心吃到现在，蒋佳了然。她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估计完事了差不多得晚上了，就一起在这儿吃点吧。”
这儿地方偏得很，外卖除了烧烤炸鸡地沟油就是兑香精的奶茶，卿念吃不惯，舒琅也不能给她吃这些。
“自己做点儿呗。”舒琅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她一愣，随后叹了口气，“您这是要成仙了啊。”
蒋佳的手指在裂了好几道纹的屏幕上划拉，手机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了，看起来笨重得像块砖，用起来也十分卡顿，划了好半天才拉到下一页。就这么一老年机竟然能下载a点外卖，也算是老年机中的战斗机了。
难怪她见到自己没一点儿特别的反应，卿念心想，估计根本不上网也不看电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这样也不错，卿念彻底放松了，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点吧。”
“不点外卖，”舒琅迅速关上冰箱门，老旧的电冰箱制冷不行，打开一会儿压缩机就嗷嗷叫。她冲两人抬抬下巴，“我出去买菜。”
“你怎么知道她厨房里有没有锅呢”卿念忍不住诚信发问，现在她算是看出来了，人不可貌相，蒋佳这日子过得一点儿也没她那张脸看起来精致，简直比大老爷们儿还糙。或许也不能说是糙，就是过得也太落伍了，要不是这店里装修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卿念都要以为自己来到了山顶洞人的家
蒋佳笑得眼睛眯成两条弧线“有的有的，哪能天天点外卖。”
卿念哦了一声，“舒琅做饭挺好吃的。”
“还行，教了她一暑假就差不多全学走了。”蒋佳伸了个懒腰，继续照着打印稿练习绘制。
卿念讶然，舒琅的厨艺原来是在蒋佳这儿学的。不过想想估计舒琅就这一个熟悉的朋友，不然也不会放心带她过来。
“那你真厉害，又酷又贤惠。”
蒋佳一愣，神情莫名，随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是吧，以前也有人这么夸我来着。”
卿念往她小腿上那个蝴蝶纹身看了半天，依旧觉得特别惊艳，连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栩栩如生，忍不住问“你的纹身是自己纹的吗”
蒋佳低头朝自己腿上看了一眼，“对啊，纹好几年了。”
“要是染个彩色会非常好看的，”卿念说，“当然了，现在这样也很漂亮，总之我对你的技术是完全放心了。”
蒋佳笑了笑“彩色的太招眼了，纹个黑白的自己瞧瞧就挺好。”
纹身这么疼的事儿，卿念是为了舒琅才干的，她却只是为了自己瞧瞧，果然酷得不行。
舒琅买个菜的功夫特别快，像是生怕赶不上这边的活儿似的。她拎着三四个袋子走进厨房又出来，正好蒋佳准备开始了。
卿念闭上了眼睛，忽然感觉手腕被人轻轻握住。她抬眼一笑“你回来得刚好。”
“嗯，我在这儿看着。”
“买了什么菜”
“花甲，西兰花，千叶豆腐，还有点儿河虾。”都是卿念爱吃的，其实卿念在饮食方面倒真是不太挑，爱吃的东西都挺好买。
“哎，那我今晚的病号饭就交给你啦。”卿念又问，“纹完了会不会几天下不了床啊”
“不至于，适当减少活动量，伤口不碰水就行。”舒琅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她伤口愈合能力不错，周六纹完周一还能照常跑早操。
卿念不停地和舒琅说话意缓解情绪上的紧张，这会儿蒋佳俨然是进入了工作状态，一句话也没说。
开始了，精密的针头在皮肤上划动，细细密密如啮咬般的疼痛感从腿部神经一路传到大脑中枢，卿念“嘶”的一声，忍不住抽了口气。
妈耶好疼啊。
舒琅握紧她的手，“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卿念有些哭笑不得“怎么看着跟我在生孩子你在一旁陪产似的”
“你怎么生”舒琅看着她。
卿念心肝儿一颤，腿上的疼痛都暂时忽略了，她咽了咽口水，道“生娃是不可能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生的。”
舒琅拍拍她的手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听话的小朋友“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说不定我们努力一把，多活个几十年，那还有希望的。”
“一把年纪了谁要给你生孩子啊”卿念十分不满，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脑洞。
舒琅笑得很开心。卿念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又跳坑了，靠，不都是女人，谁说生孩子的那个就一定是她了她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接下舒大尾巴狼这茬
“舒琅”卿念偏偏一动不能动，气得直呼舒琅的大名，“你怎么这么你不要脸”
蒋佳手法利落，这会儿已经割完线开始上色了。上色的过程比割线难受得多，刚才那点儿疼顶多是小打小闹，这会儿才是真受罪，不一会儿就开始有血渗出来，时不时的得擦一下。
刚才还在骂架调情的两人顿时噤了声，卿念是被疼的，舒琅则是被她大腿上的血给吓的。
舒琅声音发紧“这得流多久的血啊”
“得一阵儿，估计你们聊到重孙子那里就差不多了吧。”
卿念被她逗得一笑，好像不是那么疼了，之前蒋佳一直没吭声，她们俩聊嗨了都忘了边上还坐着一个人，现在是不好意思再聊生孩子的话题了，卿念拿出手机，对舒琅说“玩游戏呗”
“你玩吧，我去做饭。”舒琅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假装若无其事的朝厨房走去。
江斯年竟然真的半个多月没上线了，卿念挑了挑眉，直接开了单排。三把连胜下来，她听见蒋佳说“疼吧”
“啊，其实已经麻木了。”卿念盯着手机屏幕。
蒋佳把一次性工具扔进垃圾桶，摘了口罩，凝视自己的作品片刻，满意的点点头，“嗯，养几天出来会非常漂亮。”
“是吧”卿念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转向厨房，喊了一声，“我纹好啦”
片刻过后，舒琅穿着围裙大步跑出来，蹲在卿念身边，深吸一口气，唇角一弯，说“好看。”
“确定吗”卿念抬头望着天花板，“啊啊啊我还是不敢看。”
“现在你的腿上长了一道小彩虹。”舒琅抬手捏了捏卿念的脸颊，笑容温暖。
卿念缓缓低下头，大腿上已经有了一个彩虹般的“shu”，虽然皮肤是红肿的，但能看出来蒋佳过硬的技术，花体字母非常漂亮，和预想中一模一样。
这是舒琅亲手为她设计的，此时完完整整地烙刻在了她身上的纹身。
卿念叹了口气，握住舒琅的手“怎么办，我突然有点想哭。”

第73章
舒琅搂着她的肩膀，想说没事有我在，便听卿念吸着鼻子哽咽“我要被自己美哭了，我简直要爱上自己了”
“”舒琅噎了噎，点着头轻拍卿念的后背，“嗯，特别美。”
“可惜没有第四个人能看见了。”
“有什么可惜的，起来起来，吃饭去。”舒琅不由分说地将卿念的裙子拉下去，就这位置，三个人够够的了，还想给第四个人看呢。不行，亲妈都不许看。“我知道你有多爱我就行了。”
卿念撇了撇嘴，“噫”了一声，“你好自恋。”
“我有这个资本。”舒琅点了点卿念的脸蛋。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蒋佳啧啧道，“真是不给咱单身狗活路。”
卿念试着活动了一下，好像不是很疼，只有轻微的牵拉引起的酸麻感，看来她的身体耐受程度还不错。她单脚下了地，将重心集中在左腿部分，由舒琅托着手臂向前走。
两人走在后头，卿念拍了舒琅一下“也不分分场合”
“不分。”
卿念总算发现舒琅幼稚的一面了，她哼哼道“你别和我说话了，我不想理你。”
舒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然后一转手，将指尖轻轻在卿念唇瓣上摁了一下。
确实是没说话，而卿念还是红了脸。
“这什么时候才能消肿啊。”卿念忍不住又低下身扒拉，然后被舒琅一把拦住。
“听话，掀裙子这种事儿咱回家再干。”舒琅捏捏她的耳垂，“你要我亲自帮你掀都行。”
“你去去去，”卿念推开她，“流氓。”
当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实现的时候，人总是有点患得患失的心情，总是忍不住回头反复观察确认，一方面为了自己安心，一方面也为了满足自己的成就感，瞧，它终于是我的了。
卿念心想，她终于给自己整上纹身了，这是她和舒琅爱的见证，哎，好想掀裙子再看一看。
舒琅心想，念念的纹身真好看，这是她爱我的见证，哎，好想把她裙子掀开看看。
“咱们哪是回家啊，我这小半年都在外地晃悠呢。”卿念靠着车窗，突然有点儿想家了，明明这才刚离开海城啊。
“想家了”
“有点儿。话说你到那边了住哪啊”
“我搭档找了个房子，离你剧组不远。”
“你你还有搭档啊”
“对，我班上同学。”
卿念心里划过一丝惊讶，舒琅才去学校里上过几次课啊，就认识了谈得来的同学了，竟然还能和人家一起搭档租房，啧，看来人缘儿还挺好。
“怎么了”舒琅捏了捏她的手，主动交代，“她叫程静秋，是个女孩子。”
“我当然知道是女孩啦。”是男孩那还得了啊，不过就算是女孩也卿念舔舔下唇，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舒琅笑得眉眼弯弯“让我数数，从昨天到现在，你吃了有多少回醋了”
“哼。”卿念的小心思被识破，闭着眼睛别过头去不想理她。
“她有女朋友，这趟就是为了去南城找女朋友才和我顺路搭档的。”舒琅从那天上午小树林的意外撞见开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卿念讲了一遍。
卿念笑得前仰后合“她们也太干柴烈火了吧哈哈哈哈哈”
“异地恋么，我觉得可以理解。”舒琅想了想，要是自己和卿念因为工作学习等原因不得不分居两地的话，她也会抓住一切见面的机会来干柴烈火一番。
“哎，她还挺有意思，给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成功了那就不叫馊主意。”舒琅说，“现在又不吃醋了”
卿念愣了愣，板起脸道“吃啊，当然吃，不吃白不吃。”
卿念心想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不得可着劲儿拼命撒娇，不在你跟前过足了娇气包的瘾都对不起我这份初恋呢。
“所以，”卿念突然找到了重点，“你在那儿当电灯泡”
“也不能这么说吧，”舒琅摸摸下巴，“我又要取景拍摄又要去片场给你探班，回去也就睡个觉。”
睡觉那还不是电灯泡么卿念瞬间红了脸，拽着舒琅的袖子，“你记得买副耳塞晚上睡觉戴”
舒琅愣了愣，看了她半天，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卿念伸手拍她“笑什么笑啊真是的。”
“人家再干柴烈火也是老夫老妻的，不用想太多。”
“我什么也没想啊。”卿念搓了搓脸，“行了行了结束这个话题，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舒琅歪在她身上笑个不停。卿念没好气地推了推她，没推开，最后两个人笑倒成一团。
卿念玩着舒琅的头发“老夫老妻是个什么感觉”
“不知道，一百年以后你再问我这个问题。”
“一百年以后我还活着”
“那就八十年呗。”
卿念之前从没想过自己到一百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一百岁，那么老，能好看到哪里去，她不愿意想这个问题。不过现在有了舒琅，她突然对遥远的未来都充满了期待，以后她们还有很多事可以去做，不管是八十年还是一百年，舒琅都会陪着她。
毕竟她比舒琅大三岁呢。卿念第一次为自己的年龄而感到窃喜，舒琅一定能比她活得久，她这一生都不会孤单啦。
“八十年也太久了，就我这纹身，别说八十年了，过个五十年，我的皮肤开始松弛，它也就不成样啦。”卿念摸了摸自己腿上，突然有些后悔。
“腿部皮肤常年不见光，老化速度是最慢的，反倒是腰上，夏天多穿几回露脐装，或者中年发福了，松弛分分钟的事。”
“那你还纹在这儿”
“所以啊，我要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身材，不能长胖变丑，不能让你离开我。”
“这叫什么话，难道我看中的是你的外表吗”卿念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微博小号上每天花式吹舒琅小美人儿的那些话，红了红脸，改口道，“难道我看中的只是你的外表吗”
“嗯，我懂，只要我有的你都爱。”舒琅亲了她一口，“我也是。”
“嗝儿”卿念晚上吃多了水果，打了个饱嗝，咧嘴一笑，“草莓味的饱嗝儿你也喜欢吗”
“你说呢。”舒琅直接堵上了卿念的嘴。
短暂而休闲的假期这就走到了头，她们这趟来桐市是临时起意，今晚就得直飞南城，凌晨下飞机的时候卿念眼睛都还睁不开，然而当她打开车门习惯性向身边伸手时，摸到的却是助理小程的衣摆。
程落笙说“舒琅姐去她的房子那里了。”
卿念揉揉眼睛，顿时没了瞌睡。

第74章
“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啊。”卿念向后一靠，整个人歪成了一棵小歪脖子树，连嘴角都是歪的。
“你这是什么坐相，”周若海看着她不情不愿的坐直，说，“你们昨天跑去桐市干嘛了”
卿念摸了摸大腿，撒谎撒得面不改色“就观摩学习。”
反正纹身这种事打死她也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下场很有可能就是被周若海打死。啧，卿念暗忖自己经纪人还真有点周扒皮的格调。
周扒皮说“她要当着你的面走了，你还不得哭着跟上去。”
“我”搞笑了，“我是那种矫情的人么”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周若海叹了口气，“你这姐姐当的，比三岁小孩儿还要人家哄着。”
“我才不是她姐姐。”我明明是她女朋友，卿念张了张嘴，想起来她和舒琅的事儿目前只有江斯年知道。她考虑了一下，觉得暂时还是先不和周若海说，毕竟现在她们才刚刚开始，万一周若海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家里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卿念脑补了一下季婉发起飙来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得心肝儿颤了颤。
周若海扔过来一个眼罩，“就一天时间也能跑那么远去玩儿，你们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赛小强，赶紧戴上歇会儿，眼圈黑成炭了都。”
卿念哈哈一乐“我眼圈要真黑成炭了我就不用工作了，直接动物园里躺着等人来伺候。”
“我觉着你现在状态也差不多了。”卿念和舒琅不就是么，一个躺着一个伺候着，周若海冷冷一笑，心道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真是天生一对。
有什么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就消失了。他愣了愣，笑着摇摇头，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想法，小说看多了吧。
卿念的情绪全写在了脸上，戴着眼罩都挡不住她愁眉苦脸的表情。助理小程给她买了奶茶，她叼着吸管喝了一口，幽幽叹气“哎，奶味儿太淡了。”没有舒琅做的好喝，卿念默默在心里接了一句。
卿念拿出手机点开和舒琅的聊天框，她们这段时间天天黏在一起，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好久之前。
“想你，想发胆信给你。嘻嘻”卿念打完一行字，手指在“发送”上悬空停留片刻，还是挪了回去，将这行字一口气全删了。
删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戴上眼罩又歪在了座位上，开始生闷气。这人一言不发地走了也就算了，竟然连发消息都要她先，凭什么
要走是吧我还就不理你嘞，卿念撇了撇嘴，心道舒琅这个狠心的女人，上一秒还在飞机上为自己温柔地系好安全带然后索吻，下一秒趁她睡得迷迷糊糊就跑路了，这四舍五入不就是那啥无情么，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卿念板着脸，在心中单方面悄悄宣布与舒琅开始冷战。要她发消息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除非舒琅带着奶茶来哄她。
不，光是奶茶还不够，卿念捏了捏依旧没有半点收到消息迹象的手机，磨了磨牙，这气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得奶茶加冰淇淋套餐才行
“下车了。”周若海把卿念叫醒，“饿了喝点奶，开机仪式完了剧组一起去吃饭。”
“哦，好。”卿念摘了眼罩，车窗上立着挡板，但依稀可见外面明朗的阳光，天已经大亮了。
舒琅到她那边了没她那房子长什么样啊，离这里远不远她现在在睡觉么，什么时候能睡醒过来探个班啊，还是说正和新室友打得火热啧，跟室友有什么好玩的，人家成双成对的当什么电灯泡呀。
卿念拍拍乱七八糟的脑袋，醒醒，醒醒，那个女人这么久了消息都不给你发个，摆明了就是玩得正嗨睡得正香呢，人家不理你你还这么惦记干嘛
带着小姨子跑了就很气，气到茶饭不思，要那个谁带着奶茶和冰淇淋来哄我才能好。发怒
小程买的奶茶已经凉了，空腹喝生冷甜腻的饮料容易肚子痛，卿念从车载保温箱里拿了瓶奶出来，用嘴叼着吸管，手速飞快争分夺秒地发了一条微博，然后把手里的牛奶想象成是舒琅，鼓着两颊一口气全吸光了。看着最后瘪瘪的牛奶盒，她也有种仿佛将舒琅狠狠暴打了一顿的感觉，颇为解气的哼了哼，打开车门下车。
舒琅直到快下午了也还没一点儿动静。卿念慌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周若海让她放心，说“老张送她过去的，就在离咱们剧组二十分钟车程的一个小区，看着她进门了才走的，你别操心了，人家这会儿肯定睡觉呢。”
卿念这下放了心，转而却又郁闷了，那舒琅怎么都不理自己呢
南城的另一边，舒琅到了住所，里面不出意料的没人，程静秋在冰箱上贴了张便利贴，留言说她去找女朋友了，冰箱有蛋糕桌上有水果，她今晚不回来。
浪的没边儿了。舒琅吃了根香蕉，放下行李一路摸到厕所，热水器开着，上面显示满水，她松了口气，程静秋办事还是挺靠谱。
来的路上被卿念缠着看电影看到半夜，卿念是美滋滋的睡了，舒琅却错过了平时该入睡的时间而失了眠，这会儿困意又涌了上来，她简单洗了个澡，铺完床倒头就是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下午。舒琅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窗帘外头隐隐绰绰的昏黄暖阳，肚子随着起身的动作火烧火燎的一通叽里咕噜响，连了错过了两个饭点，这会儿真是饿了。
不过她马上想起来比饿肚子更为紧要的事情。
舒琅拎起床边的衣服，从兜里翻出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她火烧火燎的充上电等手机开机，然后点进微信，却没有意向之中的消息轰炸，消息界面却是一反常态的安静得很，也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怎么回事
舒琅狐疑的打开和卿念的聊天界面，看了看屏幕右上方显示着满格的信号，还特地下了床满房子乱转，结果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走到客厅角落，舒琅明白了，卿念没有发消息给她。
她在屏幕上打字道“进组了吗”
没回。
“中午吃了什么”舒琅伸了个懒腰，“我刚睡醒，晚上准备下去随便吃点。”
还是没回。
舒琅顿了顿，终于反应过来，卿念这是生气了。

第75章
舒琅抿着唇角，发了一个卖萌的猫咪表情包过去。图上的猫咪吃得圆溜溜胖嘟嘟，一身猫毛蓬松如云，笑起来两颗乌溜溜的猫眼就像一对儿琥珀似的，简直可爱到犯规，应该能哄一哄卿念小宝贝。
卿念果不其然被这只小猫萌得抖了抖，她手速飞快地将图片保存了，然后轻哼一声将手机放了回去，依旧不打算理人。
舒琅转头问了问小程卿念是不是在忙，小程十分诚实答道“开机仪式刚结束，她现在在休息室玩手机呢。”
“好的。”舒琅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卿念瞪着屏幕上突然跳出来的童话界面，愣了片刻，最终咬着牙接了。
“中午吃了什么，还习惯吗”舒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卿念抿着嘴唇，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恶声恶气道“中午吃肉了没有你在边上烦人我简直特别习惯”
舒琅嘴角瞬间崩开，她赶紧捂住嘴巴狂笑，然而手机话筒太灵敏，还是将她的笑声录了一点进去。
卿念气疯了“你还笑”
“对不起，我不笑了。”舒琅用手摁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卿念喘了半天，终于愤愤道“你真是特别坏。”
“你真是特别可爱。”舒琅自己都忘了这几天以来说过卿念多少次可爱了，只是这一次说的时候对方不在身边，她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只好从沙发上抓起一个抱枕，假装那是卿念，搂在怀里一通揉。
“不和你说了，我这剧组一堆事儿呢。”
“那好，你忙，晚上有空聊。”
“”卿念目瞪口呆，她就随口傲娇一句对方竟然真以为她忙了舒琅怎么变得这么没有浪漫情调了哇，连她在害羞都听不出来以前随棍儿上缠着她的劲儿呢，这就顺杆儿下地真准备挂了
稀里糊涂的结束了通话，卿念看着手机的脸隐隐发黑。
渣攻这个渣攻
听见卿念语气如常，舒琅便放下心来，不再耽误她的工作，进组第一天应该挺忙的，剧组人多眼杂的还是不要聊太多。她挂了电话，摸摸瘪下去的肚子，穿起衣服拎包出门，小区楼下貌似有家川菜馆子，看招牌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这段时间为了照顾卿念的姨妈期，家里就没见过辣椒和碳酸饮料的影儿，昨天因为卿念纹身的缘故更是吃了一天的素，舒琅这会儿馋虫上来了，打算来个毛血旺犒劳犒劳自己斋戒多时的胃。
舒琅风风火火出门进店点菜，严格来说这会儿还没完全到饭点，店老板上菜速度飞快，不一会儿一大锅红艳艳香喷喷还冒着地道川椒油味儿的毛血旺就呈上来了。
舒琅尝了一筷子，好吃到有些感动，味蕾终于得以解放天性，她觉得应该纪念一下。
挂掉电话的十五分钟后，卿念在朋友圈百年一遇地刷到了舒琅的动态。
大灰琅无处不在的川味图片图片
不到二十分钟你这就下馆子吃上了
想到自己中午在剧组吃的定制减肥餐，盒饭里绿油油的一片和舒琅朋友圈里的红汤白肉形成鲜明的对比，卿念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美食暴击，心里的小人哇地一下，坐在地上大哭特哭起来。
小程从门口探出一个头来“该去试造型啦。”
因为之前造型泄露的事情，有几套服装已经被大众所知道了，出于最终成片效果以及导演的强迫症，剧组干脆连删三套服装，财大气粗的重新定制了好几套。
按理来说几套衣服而已，本来试没必要这样计较，但关键在于这几套造型卷入到了粉丝之间的骂战中，防止韩馥彤之后再来倒贴，服装组大手一挥，干脆再做。同时，风铃这部剧前期一大亮点就在于女主层出不穷的漂亮造型，卢曼铃一个富家大小姐，长着那样一张脸，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看着就养眼漂亮妹妹谁不喜欢呢
卿念吸吸鼻子，说“好，这就来那个”
她叫住程落笙“今晚吃什么”
小程想了想，竖起食指笑眯眯道“清炒西兰花，水煮藕片，还有杂豆粥。”
卿念的脸皱成一团，朝她挤眉弄眼疯狂暗示“那个，你今晚要去超市采购”
“是的，酒店浴巾什么的质量不好，我们还是自己买来”
“对对对，零食什么的我们也自己买，离牙刷架最近的就有一排饼干，你去”
“不行。”程落笙摇头，叹了口气，“海哥交代过的，这段时间你就先忍一下啦。”
日子没法过了，卿念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心里把此时吃得正嗨的舒琅揍了个千百回。
带着小姨子跑了我吃草来她吃肉，今天没有甜甜甜，只有暴躁委屈恨确定关系的第五天，我已经在暴打女朋友的边缘疯狂试探啦鞭炮
发完微博泄完愤，卿念放下手机换上工作标准笑脸，跟着小程去了服装间。
舒琅发完朋友圈过了好一阵子都没看到卿念的点赞留言，对方果然是很忙，她不由得有些心疼，真想明天就过去探个班，但也不知道剧组那边情况方不方便。
倒是程静秋给她评论了“隔壁那家生煎很好吃，还有马路对面那家火锅店也很不错。”
敢情挑了这么个地儿就是因为周边有好吃的，舒琅笑了笑，回复了一个“ok”。
一个人吃饭总归是少了点气氛，尤其是当习惯了和卿念两人三餐共进的日子后，看着饭桌对面的位置空空荡荡的，舒琅的心也有些跟着空落落的。吃到七分饱之后她习惯性停了筷子，面前大海碗里还有近一半的食材，若是卿念在的话，她应该还能再多吃一些，说不定两人能把这一大碗都干掉。
舒琅靠在椅背上对着桌子拍了一张图给卿念，道“味道很不错，听说旁边几家也挺好，下回一起来吃。”
舒琅“或者我带过来，等你那边方便了。”
想了想，她把刚打的一排字删掉，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舒琅说“想你了，宝宝。”
试造型其实是件挺枯燥繁琐的活儿，不是光穿完衣服就完事了的，最磨人的地方就在于得在化妆台前一动不动的坐上半天。一共三套造型，卿念卸了两次妆，脸部肌肉基本处于僵硬边缘，这个时候唯一能够用来消遣的大概就只有自拍了。
一打开手机就又接收到了舒琅的美食暴击，卿念馋得在心里滋儿哇乱叫，这个人竟然吃独食摸摸干瘪的小肚子，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回道
“你很嚣张啊。”

第76章
舒琅白天睡饱了，现在吃饱了，整个人精神得很。程静秋说不回来，房子里没人，她也不想一个人呆着，干脆到处走走消消食，倒像是有点倒时差的意思。
夜晚万家灯火，初秋的天气，道路两旁的高大树木仍枝繁叶茂的，时不时有几片树叶掉落在地，带着清新的草木味。人行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都是成双成对牵着手的。舒琅心头微动，若是有一天她能和卿念这样手牵手走在大街上，这一生也就圆满了吧。
前面是一座桥，桥下水流缓缓，岸边柳树低垂，想必桥上的风景不错，她信步拾阶而上。昨晚大概刚下了雨，湿漉漉还混夹着青草香味的微风拂面而来，吹得人心情也惬意地微醺起来。南城的气候不像海城一样过于湿润，这样四季分明的三线小城市即使入了秋也别有一番美景，怪不得时不时的就有剧组摄影组前来取景。
就连这座地方稍偏，没什么人来的小桥上风景也这样好看。舒琅侧头欣赏着黄昏日落时的江边光景，潮湿温润的空气里依稀残存着昨天碧雨空蒙的味道，她心想若是昨天能和卿念提前一天来南城也不错，两人一起走在这座小桥上，卿念提着吃的，她撑起一把伞，将两人的脸隐没在伞面之下，她们可以像最平常的小情侣一样亲昵，不用担心被发现。
舒琅想着想着出了神，结果一不小心没留神脚下，鞋底滑着脚下石砖上湿滑粘腻的青苔，“哧溜”
舒琅一个猝不及防滑倒在地，眼瞧着就要在地上摔个结实。所幸旁边有个绿化带，她地抓住一根栅栏，左手撑在地上作缓冲，最终轻轻落了地，摔得不算太疼太狼狈。
但这结果也没让人愉快到哪儿去。舒琅抬起左手，不出意料的沾了一巴掌泥。她站起身转头向后一瞧，再次后悔今天为什么要穿白裤子出门，从屁股兜儿往下直到小腿，全蹭得一片泥泞。要清洗干净估计得够呛，这条裤子算是报废了。
果然白日做梦的同时还得脚下看路，舒琅叹了口气，用纸巾擦干净手，拿出手机最后拍几张风景照就准备回去了。
念念你很嚣张啊。
打开屏幕看到卿念发过来的消息，舒琅愣了愣，有点懵，嚣张她嚣张什么了
她发了一个问号过去，卿念没回。
舒琅怎么了
消息送达半天，依旧没点回音。舒琅握着手机思前想后，将今天一天的事情串在一块儿捋了捋，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卿念好像在生闷气。
今天一整天无论说什么她都爱理不理的，舒琅以为是卿念刚进剧组工作繁忙没空聊天，但是现在看到她这句话，显然是生气了上头了忍不了了。
她气什么呢
舒琅倚在桥边吹了一会儿冷风，脑袋终于从刚睡醒的混沌状态中一点一点恢复了清明。凌晨不打招呼独自离开，到了地方倒头就睡，睡醒了没聊几句就急着下楼吃饭
大概似乎好像和微博上那些被人调侃痛骂的直男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卿念此时此刻有没有在心里痛骂她钢铁直女
等她先下了这气头儿吧，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舒琅叹了口气，转身急匆匆回去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卿念气得自拍都懒得自拍了，直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真想去某乎提个问，女朋友突然变成了智障怎么办
卿念单方面决定给舒琅三天期限，要是舒琅不来剧组探班，她就三天之内追杀她。
舒琅下了桥，走在平稳干燥的柏油马路上，这才掏出手机给卿念发消息道“明天可以来看你吗”
卿念掩去心里的小小窃喜，面无表情，也没说可以还是不可以，十分高冷的回了一句“哦。”
哦，那就是可以了。舒琅发了一只笑脸橘猫过去，说“好的，等我，有什么想吃的”
卿念心脏怦怦直跳，掀起眼皮巡视房间一周，小程不在，她便疯狂打字道“你的同款毛血旺还有奶茶冰淇淋，必须得是你做的不许用肯德基糊弄我不然”
不然什么呢卿念想了半天，抬头猛地看见小程打开门进来了，吓得随便打了句“不然我就把你薅秃”
连打三个感叹号，简直将愤怒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真的只是为了她做的好吃的而已，卿念心想，才不是为了见到她，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见到她。
舒琅啼笑皆非，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卿念故作恶狠狠其实萌哒哒的表情，她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回复道“好。”
回去清洗干净过后，舒琅把腿上的淤青拍给卿念，说“路上摔了一跤。”
“怎么搞的，严不严重”卿念眼皮一跳，回得飞快，消息都发出去了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明明还在冷战中呢。她摁着消息条，想了想，算了还是不撤回了。
“还行，穿了裤子所以只是擦伤，抹点药就没问题了。” 舒琅左手抹药膏，右手打字，“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你猜啊。”
那看来就挺闲了，舒琅笑笑，回“猜你正在饿肚子。”
卿念气得冒泡“你给我过来，我现在就给你薅成秃狼”
“对不起我错了，”舒琅借此机会赶紧道歉，“早上到这里的时候只顾着倒头就睡，让你担心了，要是下次我再犯这种错，我亲自给你表演一个在线拔毛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错还没认完呢，”卿念气鼓鼓的打字，全然不觉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被丈夫宠坏而无理取闹乱撒娇的小妻子，各种控诉，“你知道我在剧组吃的什么吗，西兰花小白菜杂豆粥你再看看你的朋友圈”简直馋死个人
“我真的是特别错，”舒琅笑倒在沙发上，“我明天就过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被小程管得可严啦，你记得小心一点”
“老婆遵命。”
卿念的脸光速变色，红得宛如一只刚出锅的嫩虾，她抬头瞄了一眼镜子，造型师正专心致志的站在她身后固定发型，她默默松了口气，气愤回复道“说了不许叫我老婆，旁边有人呢”
不过说实话这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谈恋爱的感觉还挺刺激卿念拼命压下蠢蠢欲动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如此想到。
舒琅屈起食指和中指撑在桌子上，乍一看好像一个小人儿下跪的姿势，她拍照发给卿念，道“错了。”
又没等到卿念的回应，过了一会儿是小程发消息告诉舒琅，卿念去棚里拍照了。
不生气了就好，舒琅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微微皱起眉，这样不能见面只能网络沟通的方式确实挺折磨人的，还没有安全感。可是卿念的职业本就特殊，长年累月在外面奔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舒琅用力摁了摁掌心，她不仅想做一个陪伴在卿念身边的恋人，还要成为可以与之并肩前行的战友。
其实她很贪心，尽管当下已经很甜蜜，但舒琅仍然不满足，她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卿念的好，也想听见来自所有人对她们的祝福。
终于到了最后一套造型，卿念在化妆间和镁光灯前辗转了大半天，这会儿实在是有些乏了，面对镜头时一下子没有调整好状态，拍出来的照片略显疲态，机位后的导演看罢，皱着眉摇了摇头，让摄影师先暂停了。
“不好意思导演，给我一分钟调整一下，暂时精神不太好。”卿念端着小程递过来的咖啡一饮而尽，强行把瞌睡压下去。
导演倒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态度还挺温和的对她说“有没有想到喜欢的人”
卿念表情瞬间僵硬，怎么回事这个导演会读心术的吗连她刚才走了会儿神都看出来了
导演继续道“这套造型从服装采用的色系就能看出来是要表现一种活泼少女心的情绪，你刚才的问题不仅在于表情略显疲态，眼神也没有到位，面对镜头时没有表现出那种恋爱的感觉，你明白吗”
卿念缓缓点头“啊”
明白啊，怎么不明白，不就是恋爱的感觉么，谁还没谈过恋爱了。
导演一看卿念这懵懵懂懂的样子就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屁孩，笑道“拍摄的时候把镜头想象成以前暗恋过的对象，把少女的那种娇羞表现出来。”
卿念连连点头“谢谢导演，我懂了。”
她重新走回摄影棚，想起前段时间和舒琅彼此暧昧的那几天，她整天沉溺于对舒琅的暗恋中，每分每秒心中在吹着酸酸甜甜的泡泡，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都好像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暖光。
“第三组第二镜，准备”
助理一路小跑着过来给她补妆整理头发。卿念看着小镜子里的自己，化着元气的少女妆，和头上那顶鹅黄色的小礼帽相得益彰，身上这条裙子她也很喜欢，华丽得恰到好处，细纱堆叠的裙摆随着脚步一荡一荡，仿佛经过的路上都能开出朵朵浪花。
拍摄继续。
卿念抚平裙边上的细小褶皱，将自己代入回之前那些日子，抬头看着镜头，好像舒琅此时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二十二年来，第一个暗恋对象。
卿念咧着嘴角笑了出来，却随即收了回去，她心想自己这样的笑容看起来一定很傻，卿念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拂了面子，便轻轻勾起唇角，只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笑得娇羞又甜蜜。
嘿，舒琅，我今天穿了这么好看的裙子，你有没有喜欢我

第77章
可惜不能拍照给舒琅看，哎，真可惜。卿念的表情仍然是笑着的，却不轻易间闪过几分失落，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爱恋。
这一组拍摄最终圆满结束，导演隔着机器对卿念比了个“ok”的手势，冲她一笑“表现很好。”
卿念一扫之前的疲态，笑着向棚内的各位工作人员鞠躬致谢。她回到化妆间把衣服换回去，卸了妆走出门外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一哆嗦，天气开始转凉了，而她还穿着单薄的衬衫。
“阿欠”感冒来得飞快，没走几步路卿念就开始打喷嚏了，偏偏这件衬衫还是大开领的，风从脖子里灌进去，那叫一个酸爽。
卿念翻了翻包，小小的挎包里连一件外套都没有，只有一叠下车的时候顺手塞进去的报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饱了没事儿做塞报纸进去干嘛，报纸这东西貌似都已经淡出大众视线好久了，也就家里外公还坚持每天看报。卿念突然有种到了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感觉，她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咧嘴一笑，猝不及防又吃了一嘴的风，狠狠打了个哆嗦。
“嘶”顾不得其他了，卿念把报纸抻平整了绕在脖子上，就当围脖使了。小程看着她精致俏丽的脸蛋下围着一圈儿花花绿绿的报纸，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皱着一张脸就跟要哭了似的。
“想笑就笑呗。”卿念叹了口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这儿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路，总比冻病了强。
“啊啊啊冻死了冻死了”到了车上卿念一把扯下围脖报纸，她觉得自己现在满鼻子都是油墨的味道，伸手往旁边人口袋里探去，伸到一半才想起来坐在旁边的是助理，于是便若无其事的又缩了回来。
舒琅的口袋理永远装着一包便携湿巾，她是易出汗体质，气温一热就受不了，身上时不时备着湿巾擦汗，不过后来基本都给卿念抹脖子擦手用了，卿念喜欢那个味道，于是随身带湿巾也就成了舒琅的习惯。
“有湿巾吗”卿念问小程。
小程翻出湿巾递给她，卿念打开先是闻了闻，不是舒琅那个味道，勉强用用吧。
“今晚能去吃火锅吗，”卿念吸吸鼻子，“我受凉了，需要一顿火锅来拯救。”
“不可以哦，喝杯桂圆红枣茶就好啦，如果感冒了我包里有冲剂。”小程语气很软萌，卿念心情很绝望。
周若海在前面苦口婆心“都进组了还成天想着往外跑，有吃火锅的功夫你不如关房间里睡一觉，刚才我看你都快在棚里睡着了”
卿念面红耳赤，顿时心虚得很，“哎我那不是，昨天没睡好今天连轴转了么”
“没睡好就回去早点洗洗睡，别吃顿火锅被人偷拍了到时候给你整个套餐，说你拍戏睡觉下班就去吃火锅，还嫌被网上骂的不够惨。”
卿念苦哈哈的倒了杯开水捧在手里一口一口喝着。
周若海不忍心教训得太惨，点到为止就算了，“去吧去吧，这几天宣传照得保持好状态，过几天让你吃顿好的。”
卿念心想哪还用过几天啊，明天不就有小灶可开了。她悄悄低头捂着嘴偷笑，嘻嘻。
卿念一大早就被门铃声吵醒了，开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趴在门后的猫眼上磨磨唧唧了半天。
是个女的，戴着帽子口罩看不出样貌来。个子挺高，估计快赶上舒琅了吧。啧，连女生都一个赛一个高，现在高个儿基因也太普遍了吧，怎么她就没赶上。
看到是女生，卿念暂时没做多想，揉着眼睛伸手摁在门把手上，打着鼾口齿不清道“哪、哪位啊”
舒琅嗓音含笑，有意逗弄她“送外卖的。”
卿念开到一半的门把手立刻弹了回去，转了转眼珠，闭上眼睛“我没叫外卖。”
舒琅“是我，开”
“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啦啦啦”卿念靠在门上，睡眼惺忪的一边打着鼾还一边唱起了歌儿。她暗自叹气连连，摆摆手道，“走吧走吧，回去好好上班上学，这次原谅你啦。”
得，弄巧成拙，卿念把自己当成是不知死活大清早上门骚扰的私生饭了。舒琅啼笑皆非，赶紧亮明身份“念念，是我”
“叫爸爸也没用”卿念对着门吼，“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嘛，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
门外没再说话，床头手机开始响。卿念透过猫眼往外看，视野已经空了，估计是走了吧。她抚着胸口顺气儿，暗自心惊这才第二天就有狂热粉找上门来了，这酒店真是不行，回头和小程商量商量跟她换个房间住好了。
接起电话，卿念往床上一倒，开始对舒琅大倒苦水“哇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门外有个私生饭”
“开门。”
“”诶
“我在你门口。”舒琅的声音夹杂着走廊里的风声，显得有些低哑，听起来还带着几分郁闷与无奈，“过来，给你的私生饭开门。”
卿念一个激灵，醒了。
卿念几乎从床上滚下来，鞋都没穿，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口。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袍，看了一眼手机，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在做梦，猫着腰扶在门把手上，冲外小声道“天王盖地虎”
“卿念一米五。”
卿念怒了，把门打开，一副要干架的姿势，“我打死你啊啊啊”
舒琅在她开门的瞬间便闯了进去，一把将人顶在墙上。卿念被她压得全身血液倒流，嘤嘤呜呜个没完没了。
“大清早的就戏这么多，”舒琅把东西放在门口柜子上，终于腾出了手，一手圈着卿念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开始亲，“能耐了你啊。”
“啊啊啊你在干嘛你快放我下来”卿念被她抱得又疼又痒。
舒琅顺手把门反锁上，门上的猫眼也从里面关了，“你的狂热粉丝，追到你的房间来亲你了。”
她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卿念的呼吸吐纳都埋在舒琅的颈间，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只有哼哼唧唧的劲儿。
“你太坏了。”
卿念恶狠狠的啃了一口小蛋糕，仿佛这只小蛋糕就是舒琅似的，却一个不留神险些噎着，她赶紧喝了一口奶茶，嘶，贼啦爽。卿念舔掉嘴边的奶渍，眼神也变得奶凶奶凶的，含糊不清中气不足道，“你太坏了”
“吃着我的奶还要骂我的人，你可真是个小没良心。”
“你，你别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卿念红了脸。
舒琅摸摸下巴，一哂，笑容中有些不怀好意的味道，“我瞎说什么了，还是你瞎想到什么了，嗯”
卿念一时语塞，嗓子眼儿都给舒琅嗯麻了，干脆不理她，低头化身小仓鼠一顿猛吃，头顶翘起两团炸毛。
视线下移，舒琅注意到她光裸的脚背，眉头皱起，从床边捡来拖鞋给她穿上，“怎么不穿鞋袜子也没有穿。”
“我睡觉呢，放下电话就跑去给你开门了呗。”卿念说着打了个呵欠，下巴上的蛋糕屑簌簌落到了地板上。
舒琅默不作声地捏着纸巾过去把蛋糕屑清扫干净，然后把卿念抱起来，在地上垫了一个软垫，才又把人放回去，顺便在她腰上摸了一把。手感实在过于细腻软滑，舒琅又恋恋不舍地轻轻掐了掐。
“别别闹哈哈哈。”卿念痒得差点吐奶，扭来扭去挣扎个不停。
舒琅从她身后搂着她，左手圈住她的腰，右手在她白皙的颈部来回摩挲着，“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啊，怎么就不让闹了呢”
卿念都快哭出来了“你真是我都没法吃早点了。”
“你现在不就在吃么”舒琅依旧保持着圈住她的腰的姿势，从后面抱着她向前俯身，就着最面前那杯奶茶吸了一口，“嗯，真甜。”
“你不是不爱吃甜么”
舒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是说，这上面你的味道很甜。”
“哎呀哎呀，我还没洗脸你就亲。”
“没洗脸还这么香，你是什么做的”舒琅听罢，不仅没住手，反倒变本加厉的又在她脸上用力亲了几口，连脖子也不放过，“嗯你是什么做的”
“你管我什么做的，我看你是食人鱼成精了吧天天咬人啊”
“接吻也能被你说成咬人，”舒琅趴在她肩膀上笑得生活不能自理，笑完又叹了口气，“我相信你是直女了。”
“我也相信你是直男了。”卿念盯着她，狠狠的将最后一只蛋挞拆吞入腹。
舒琅知道卿念说的是什么，她抱着卿念，“宝贝，对不起。”
卿念“噫”了一声，直把她往外推“谁是你的宝贝了，真是肉麻得很。”
舒琅笑着哦了一声“敢当不敢认。”
卿念拼命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伸手去捏舒琅的嘴唇“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原谅你啦”
舒琅举起双手，“我人在这儿了，任凭差遣。”
“那我就命令你今天寸步不离的陪着我。”卿念仍捏着舒琅的嘴唇，将她往自己这里拉，舒琅低下头，卿念迎上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看到没，这就叫咬人。”卿念坏笑着眨眨眼，瞳中漾着一汪清泉，水光粼粼。
“你”舒琅一笑，正欲说话，门铃突然又响了。
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来送早餐啦。”
卿念吓得瓜子都掉了。
舒琅看着大大小小摆满的小餐桌，有片刻的呆愣。

第78章
卿念被当场抓获。
面对抓包现场，她表现得倒是尤为坦然，并把锅全部推到了舒琅身上，说得好像是舒琅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吃的一样。
“搞笑了，我一个减肥的人怎么能碰这些呢但是你是没看见舒琅那个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人家了，”卿念把珍珠嚼碎了咽下去，叹气道，“我哪敢说话”
舒琅没说话。
饶是见惯了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小程也很是表情纠结了一番，最终她败下阵来，摆摆手“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又不会向海哥打小报告。”
卿念眉开眼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程颤抖着躲过她的飞吻，放下粥转身就跑了。
“浑身是戏啊卿老师，”舒琅疲惫地往床上一倒，冲卿念竖了个大拇指“你可以继续吃了。”
“突然没胃口了。”卿念看着前方，目光呆滞。
“怎么”
“已经被发现了呀。”卿念转过身，嘴角还挂着一道浅浅的乳白奶渍，“你知道吗，其实我就是特别享受这种偷吃的快乐，被发现了，这种快乐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是什么爱好”舒琅无语了
“打发无聊的爱好。”卿念拨弄着桌布，笑嘻嘻道，“你觉不觉得刚才小程那个一愣一愣的表情特别好玩还有周若海，他更搞笑，你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板着脸么哈哈哈他吹胡子瞪眼的时候真的是脸红脖子粗，连眉毛都在抖的那种，就跟小猪佩奇家的电水壶烧开了似的，把我给乐的呀。”
卿念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跨坐在椅子上前仰后合，最后打了个饱嗝，差点没把奶茶给笑吐出来。“后来他估计自己也发现了，就连生气都故意板着脸，跟个小老头儿似的真没劲。我爸也是，越活越像个小老头了，竟然还给我包里塞报纸。”
卿念从桌底下扒拉出昨天她用来当围脖的报纸，抖开摊平了给舒琅看，一惊一乍道“报纸，养生报我的天哪这都什么年代了。”
舒琅眯着眼睛勉强将报纸上的标题看明白了“冬季新生道，八大补品御寒强身，温润茶饮科学防癌”
“养生泡茶戴佛珠，中年男人的生活真是没劲。”卿念掀起一边袖子，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挂着一圈佛珠，“看，我爸自己戴也就算了，还非得给我也求一个，本来爷爷奶奶辈干的活儿都让他给揽了。”
舒琅凑过去摸了摸“挺好看的。”舒琅对佛珠上刻着的繁复经文没什么研究，但从这古朴温润的质地也能看出其不俗。
“让我没事儿就戴着，万一遇到了危险它能保护我，”卿念转动着手腕，声音变小了几分，嘀嘀咕咕着，“听起来就特别不科学。”
舒琅说“有个心理作用也挺好的，再说你还不是一直戴着么。”
“我爸送的呀，他给我买个橡皮筋我也乐意戴着，嘻嘻。”
卿念想起舒琅的情况，心里一咯噔，嘴角的笑容顿时有些凝固，舒琅却轻松一笑，跟着回忆起来，“我爸送过我吃的，那时候流行高乐高，到处都是广告，今天喝了一晚上就能蹿十厘米那么夸张，他买了一大箱回来给我，喝了快两个月了才突然曝光说有激素，很多小孩儿喝了长胡子，他马上就把剩下的全扔了。”
“靠，这么坏，小孩子都要害。”卿念愤愤不平的握紧拳头，然后赶紧凑过去往舒琅脸上看，“我瞧瞧长没长胡子啊噫，没长，你真幸运，还是说你每天偷偷剃胡子捏”
“没长，”舒琅把卿念的手从脸上扒下来，放在手里握紧了，“我没怎么舍得喝，扔掉那会儿还有大半箱呢。其实味道不错，当饮料喝喝也还行。”舒琅舔舔嘴角，似乎还在怀念。
“知道有害添加你还舍不得呢，什么毛病啊”
舒琅说“那你知道这佛珠不靠谱还没事儿就戴，你什么想法啊”
卿念“我有病。”
舒琅“我有病。”
卿念乐了“所以咱俩这是有病组合看对眼了呗”
“你说是就是吧。”
“哎，吃撑了。”卿念揉着肚子起身，其实也有点腻味上头了。她看着桌上剩下还有一大半，“吃不下了，要不你吃了”
舒琅艰难的打了个嗝，齿间的甜腻让她有点犯堵，摆手拒绝“我更吃不下这些。”
“那就太浪费啦，你怎么买这么多，一点都不环保。”卿念叉腰抚肚，宛如一个嫌弃老公办事不利索的泼辣小孕妇。
“不是你说要的么，自己数数，一样儿都不少。”舒琅伸了个懒腰，无奈一笑，“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
“哎，记得记得。”卿念笑笑嘻嘻地蹭过去，“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舒琅坐在床上一件一件脱衣服，脱到裤子的时候，卿念终于忍不住出声，她冲舒琅干瞪眼，“你干嘛呢”
看到舒琅把内衣也解了扔在床头，卿念捂着脸叫了一声，立刻转过身去。只听背后舒琅淡淡的声音响起，“睡觉。”
卿念咬牙切齿“大早上的你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舒琅缩进被子里，有点奇怪道“睡觉要怎么收敛”
“”哦原来舒琅真是只是要睡觉而不是先睡她后睡觉行吧，卿念摇摇头，若无其事的摆手，“没事了，你睡吧。”
舒琅坐起身来，笑得意味不明“怎么，你以为我是要干点什么”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你睡你的觉”卿念一抬头，猛地一息气，顿觉浑身血液倒流，“你你你裸睡啊”
“我没带睡衣啊，”舒琅理所当然道，她摸了摸身下的床单被套都是家里带来的，“床又不脏。”
“穿上”卿念扔给她一件睡袍，气鼓鼓的刷牙洗脸去了。
睡袍上混合着洗衣液和沐浴乳的淡淡奶香，卿念经常换香水，但舒琅闻得最多，印象也最深刻的还是她刚出浴后的味道，身上香得仿佛在淌奶，说话也像在撒娇，好像干什么都奶力奶气，根本就是个被哄着长也长不大的奶娃娃。
卿念刷完牙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确定了一遍上下两排牙齿都健康洁白，舒了一口气，最近吃太多甜的，她都有点担心会不会长蛀牙，这么大人了要是因为蛀牙去看医生，说出来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卿念从卫生间出来，舒琅躺在她的枕头上，闭着眼睛，连叫几声也没反应，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真困了呀。”卿念走到床边蹲下身，调皮地伸手去拨弄舒琅的睫毛。舒琅睡着的时候没有平常那种冷冽强势的气势，看起来要柔和许多，皮肤白皙睫毛纤长，菱唇微翘，和芭比娃娃似的，总归有个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可爱气息。
虽说天天同床共寝，但卿念惯是晚睡晚起的，难得见一次舒琅的睡颜，此等机会不容错过，她当即掏出手机来偷拍了一张。然而貌似忘了关闭声音，在快门的“咔嚓”声响起的同时，舒琅倏地睁开了眼睛，方才的温和瞬间被眼中的锐利光芒所取代。
“哎呀”卿念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摔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舒琅看见眼前的是卿念，收起方才浑身的刺，神色转为淡淡，“给你折腾醒了。”
“我连碰都没碰你。”
“你要是碰上来了，”舒琅顿了顿，有些闷热的将睡袍领口拉开了些，勾起嘴角挑眼看她，“现在就该被我压在下面了。”
卿念憋了得有足足十秒钟“流氓”
“实话，不信你就来试试。”
卿念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余光瞥见舒琅眉宇间充溢着的倦色，“刚才你怎么就睡着了啊，这么困的吗”
“嗯，还行。”
卿念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吃的，分别装在不同的袋子里，也就意味着舒琅跑了好几家店，也不知道这几家店离得远不远“你早上几点起床的”
“五点半。”其实还行，也就比平时早起一个钟。
卿念一时无语，“哎你真是，这么聪明的脑瓜怎么办起事来这么轴呢，我说干嘛你就干嘛那我要是说想吃粉条儿了你是不是连夜又飞回桐市给我买去啊”
舒琅没说话，握着卿念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亲。
卿念另一只手揉着自己莫名其妙开始发烫的眼睛，“你就知道让我感动个没完没了让我死心塌地，太心机了你这人。”
嘴上嫌弃得不行，可身子却是十分诚实的向下一软，歪靠在舒琅旁边。
舒琅隔着被子拱了拱她，“快八点了，你还不出门么”
“我今天夜戏呢。”卿念说着倦意也来了，“本来应该睡到中午的，谁知道你一大早就来了。”
“现在继续。”舒琅掀开被子把人抱了进去，卿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舒琅圈在了怀里。她的脸贴着舒琅光滑的肩颈，两人以一种极度亲密的姿势躺在被窝里。
卿念“说实话，你这样我睡不着。”
舒琅伸手去解她的腰带“那先干点别的再睡。”
“啊唔”卿念握住她的手，“你这么饥渴的嘛，见缝插针”
“这个成语用得很精辟，但我认为不太妥当。”舒琅把一条腰带从被子里拽了出来，脸上笑容清浅，“不如用欲拒还迎来形容你现在的状态比较确切。”
卿念“”
“你姨妈走了。”舒琅对她说。
“是，是啊。”卿念被她看得心神一颤，往后缩了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可以做到底咯。”

第79章
卿念缩在被子里哼哼唧唧，舒琅过去搂她，被她有气无力的推开，“离我远点。”
舒琅收回手“用完就扔，你好无情。”
“你好流氓。”
舒琅表情沧桑，“你数数你今天一早上骂了我多少回流氓了”
她眯了眯眼，忽而又笑了，“没关系，打是亲骂是爱，知道宝贝儿最爱我了。”
卿念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但更多的还是心理上的震撼，原来之前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闹，可是就算是在那啥边缘疯狂试探就已经够带劲了，现在真的整个全套下来，她差点没晕过去。
最可恶的还是舒琅，刚才还说什么来着，舒琅说“这就受不了了，那下次我们上点道具呢”
卿念嘶了一声，竖起拳头一脸悲愤，“你是人吗你”
“我不是人”舒琅握起拳头抵在唇边闷笑，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也挺好，蛮刺激的。”
卿念震惊了“你一天天的脑袋里都想着什么呢小小年纪怎么污成这样”
“呀，你听得懂，那看来你也蛮上道的哈。”舒琅在她脖子上偷了个香。
“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卿念抓起被子盖在脑袋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舒琅“你”
“给我闭嘴，再说话把你变成猪”卿念在被子里臊得拱成了一团。
舒琅靠在床头笑了半天，好一会儿，被风吹得有些冷了，下床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今天有太阳。”舒琅说。等这一觉睡醒了可以出去走走，她心想。
卿念在被子里闷闷道“关窗干嘛”
“通风通得差不多了，这是北风，再吹要感冒的。”舒琅闻了闻房间里没什么味道了，不过既然卿念这么说，她最后还是留了一道缝。
拉紧窗帘，舒琅转身回到床上将卿念抱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睡吧，中午我叫你。”
结果两人双双睡过了头，还是小程来敲的门。已经快下午三点，卿念摸了摸肚子，早上的还在里头呢，索性不吃了，休息一会儿直接去片场吧。
“快穿衣服”卿念在舒琅背上拍了一下，披上睡袍翻身下床。
小程依然是放下东西就走。
卿念“她跑那么快干嘛”
溜得脚底赛抹油，就跟有人在后面拿着棍子撵她似的。
小程心想，大早上的专门跑过来和人睡觉，这是什么爱好
总觉得姬里姬气的呢。
舒琅穿起衣服坐在床边，脑袋有些发涨。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生物钟一乱就各种难受，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过的哪国时间。
卿念撩着睡袍的裙摆走到她身边转了几圈，托着下巴笑道，“早上好，你来啦。”
早上现在是下午。“早上很好，想你。”
“啧，你不能这么说。”卿念摇着手指，“你应该说别闹。”
“我就喜欢你闹呢。”舒琅就着她的手指轻啜一口。
“嘶，”卿念触电般收回手，把身后的剧本拿到前面来，“别肉麻了，快来和我排戏。你得照着上面念，不然下面没法演啦。”
“我没经验，还得请卿老师多多指教。”
卿念一本正经“我认真的哦，你要客观仔细观察，哪里不好的一定要仔细指出来。”
舒琅收了笑，低头翻开剧本。今天这场的戏份是卢曼铃在生日宴会那天大请宾客盛装出席，而她的心上人叶措却因临时出公差而没能准时出席。
卢曼铃从早上枯等到晚上，等得一张俏丽的脸蛋都泪光盈盈凄凉欲哭。晚会临近结束，开始有客人先行离去，场面的热度渐渐散去，就在卢曼铃以为叶措不会来了的时候，他终于踏着最后一支歌的前奏，姗姗来迟。在看到心上人的那一刻，卢曼铃破涕为笑，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心境随着那啥取向变了的缘故，卿念舔舔嘴角，“说实话现在要我对着男生演感情戏，就还挺别扭的。”她认命了，自觉现在已经弯得非常彻底了。
舒琅“说得好像以前你演起感情戏来很棒棒了”
卿念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话来。那边舒琅已经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画面还没出来，声音就先有了，卿念听了几耳朵，立马脸色涨红地扑过去“啊啊啊你在干什么”
这不是她去年那个雷死人的校园玛丽苏偶像剧吗只见手机屏幕里，卿念正穿着校服，一脸羞涩地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中接过牛奶。
卿念立刻觉得手腕一疼，低头只见舒琅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牛奶味道怎么样”
卿念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张着嘴我了半天，“我靠，这陈年老醋你也吃得下”
舒琅力度减轻，在她手腕上摩挲几下，没过一会儿这段尬得不行的视频就切掉了。卿念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接下来更加尬到飞起的画面时差点下一口气又没提上来。
敢情这段视频是把她以前演过的剧里各种尴尬时刻全剪到一块儿了，那简直就是尬的n次方，根本没眼看。
卿念震惊了“这谁剪的啊，好无聊啊这人”她捂着自己的脸，“现在这黑粉也太努力了吧”
“等会儿，”卿念板起脸看着舒琅，“为什么你的手机里会有这个视频”
舒琅“是我剪的。”
卿念呵呵干笑两声，三胖式鼓掌道“哇好棒棒哦，真想给你来一个大嘴巴巴呢。”
舒琅快进拉完了整个视频，把手机装回口袋“知道你处理感情戏的时候，问题出在哪儿了吗”
“诶”
“你说不出，那我从一个客观的角度来帮你总结一下。”舒琅说，“感情线同样是偶像剧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而你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白得像一张纸一样，别说初恋了，暗恋你都不知道，怎么演得出来”
卿念的头点得有些勉强“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嘲讽我”
舒琅捏捏她的脸“小脑瓜还是满机灵的。”
“你撒开”卿念一挥手，“我也没那么差吧，那你说说，这段戏应该怎么来，我肯定能演好。”
舒琅放下剧本“行，你是女主，我就演叶措。”
“好，你把台词背背。”
“背完了。”
“你牛。”
“开始吧。你现在是卢曼铃，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一天的等待让你不甘而愤懑，却在见到心上人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变成了惊喜。”舒琅已经走到了门口，抬眼时眉宇间神色浅淡，霎时与刚才嬉笑的模样拉开了距离，看得卿念一呆。
舒琅抬手挥在空中一打响指，“action”

第80章
“呆愣着干什么，”舒琅皱了皱眉，“你是卢曼铃，你怎么还不过来，台词还没记住”
“记，记住了。”卿念缓了口气，“你入戏好快，我现在还有点尴尬，你等我会儿啊。”
“给你一分钟时间调整，”舒琅背倚着门，“不然导演要发飙了。”
难得被骂，卿念被她噎了一噎，有点尴尬，“知道了。”
啧，这么凶。
舒琅打了个响指，“从卢曼铃转身看见叶措那一镜开始。”
卿念在椅子上坐下。
宴会临近结束，一个小时前还热闹无比会场此时显出了几分门庭冷落味道。卢曼铃不知道自己在椅子上坐了多久，手边那杯茶经由佣人上了扯，撤了又上，冷暖反复交替，但她始终没有喝一口。
突然有皮靴落地有序脚步声，夹杂在大厅悠扬音乐声中，从大门传来。卢曼铃转身回头，果然看见出现在门口那抹熟悉身影。
她脸上绽开一束笑，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叶措。”
叶措身上还有未来得及消散淡淡硝烟味，身上制服与花红柳绿宴会有些格格不入。而卢曼铃全然不觉，她提着裙摆跑过去，“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跑这么急做什么，当心脚下。”叶措见她踩着细高跟还像平时一样蹦蹦跳跳，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宇间戾气不觉消散了七八分，一丝温情取而代之。
卢曼铃摆出一副不服气表情，可步伐果然慢了不少。她拉着叶措手围着转圈，“早上好，你来啦。”
“现在是晚上。”
“谁叫你现在才来，我早上就开始等你，见到你第一句话必须得是早上好。”
叶措笑起来，眼角折起一道浅浅纹路，狭长眸子飞扬起来，“嗯，早上好，我们小姑娘长大成人了。”
“十八岁了，”卢曼铃双眼转了转，冲叶措挑挑眉，“可以谈恋爱啦。”
卢曼铃话既让叶措感到意外又觉平常，她没有其他贵小姐那般拘谨拿乔，对待感情一向热诚坦荡，就比如她喜欢叶措这件事几乎身边稍有了解人都知道，而叶措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也为大家心知肚明。卢曼铃却从不知气馁为何物，像一只小跟屁虫般死缠烂打，偏偏那份不按常理出牌古灵精怪劲儿让人根本无法讨厌。
周围有人开始起哄，卢曼铃脸上浮现出少女娇羞，终究还是个孩子，开起玩笑来自己倒先红了脸。
“嗯，长大成人了，功课也该自己做了。”这是卢曼铃成人生日会，面对少女期待目光，叶措虽无法给出她期待回应，却也着实不忍狠下心直接当众拒绝让她难堪。
卢曼铃眼中有一瞬失落，但这种失落她从小到大以来已经体会过无数次，从鼓起勇气到豁出去再到铩羽而归，如此循环往复体验似乎早成了习惯，如今再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她换上刚才笑脸，挽起叶措胳膊，在对方说出拒绝前一秒主动说道“哥，我给你留了蛋糕，快来快来。”
少女心思简单直白到一眼能看穿，可就凭这一声叫了十几年哥，任谁也无法撒开她手，更何况今天是她生日。
小姑娘太知道如何恃宠而骄，太懂得如何为自己谋取最多福利。“你啊，但凡肯多用点心思在读书上，功课一定比现在强。”
“哎呀，这么好日子就别提学习了，一想到季先生那张板着脸我就脑袋发晕啊，我没力气了，都赖你。”卢曼铃说着说着两眼一翻，下一步就要往叶措身上倒去，结果当然没能如愿，她被从身后一把握住双臂，两人之间亲密度保持在一个克制有礼距离。
啧，没劲。卢曼铃背对着叶措，气得翻白眼，自己重新站直了，抖着被握疼手狠狠挖了一口蛋糕。
“卡。”明明是同样声音，卿念却能感觉出舒琅已经从剧情中瞬间抽离，从叶措角色回归到本人。
不过她某只手似乎还没出戏，依旧搭在卿念手腕上，并且隐隐还有几分蠢蠢欲动向下发展势头。
“就到这儿。”舒琅站在卿念身后，果不其然地探进她衣服下摆，在腰间来回摩挲着，嘴上也没闲着，低头在卿念颈间偷了个香。
“哥你在干嘛啊”卿念叫起来，声音透露着几分暧昧怪异。
“叫我什么”舒琅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没掐出什么肉来，皱着眉轻啧一声，顺势下移，在她圆润小屁屁上揉了揉，这才满意了。
“”卿念愣了愣，自觉好笑叹了口气，“我这不还没出戏呢嘛，刚还把你当叶措来着，差点吓着，想说剧本可不是这么写，叶措哪会对卢曼铃这样啊。”
舒琅轻轻笑了。
卿念回味了一下刚才排练，觉得自己真找到了点儿感觉，卢曼铃对叶措感情是基于两人青梅竹马之下单方面逐渐产生爱慕，这跟她和舒琅关系颇有几分相似，演起来卿念甚至有种自己在经历着舒琅所经历过故事错觉，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更加投入到剧情中。
而如果是和饰演叶措演员江清城一起对戏话，她应该比较难这样快速将自己代入。
卿念心中一动，走过去将舒琅长发撩至脑后，“嘿，如果你是短发，我还真有点想叫你哥哥了。”
舒琅伸手去捏她脸“还惦记着自己是个直女呢”
“哪、哪有啊你给我撒开”卿念动作浮夸实则没使什么劲往舒琅身上招呼，“我意思是夸你帅嘛。”
“真，很帅”卿念一手仍挽着舒琅头发，只留下额前些许碎发，拿手机拍照递给她看，“看，我舒哥帅不帅”
照片中舒琅额边碎发垂至下巴，没有了长发修饰，精致五官得以凸显出来，加上她刚才对着镜头略微挑着眉毛和勾起一半唇角，看着倒果真有几分飒爽气息。
“还行吧。”舒琅嘴上谦虚着，转头就把照片发到了自己手机上。
“臭屁。”卿念忍不住吐槽。
“你哪儿想到这么多乱七八糟外号。”舒琅看着卿念手机上给自己备注，简直气笑了，转头指着屏幕看着她，“渣攻”
卿念“这个说来话长，你听我解释”
舒琅在她手机上点来点去，亲自把自己备注改了。
“喏，看好了。”舒琅把手机递还给她，“记住了，不许再改。”
卿念看着屏幕正上方那个“舒哥”，突然有种天雷滚滚感觉。

第81章
因为一时口误，卿念被舒琅磨着，硬是叫了几十遍哥哥，叫到最后她终于控制不住恼羞成怒地吼“舒琅你是不是女人啊，装什么哥呢”
舒琅趴在她肩头闷闷地笑“那你叫我姐姐，也行。”
卿念气得想打人“你个小皮孩子，从没叫过我姐也就算了，还反过来让我叫你姐”
“叫过的，你忘了”舒琅眯了眯眼睛，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抱着卿念的脖子在她耳边腻了一嗓子，“是不是这样，念念姐姐”
“噫”卿念觉得现在都不是天雷滚滚了，简直是虎躯一震地动山摇。
“你再乱叫我打人了啊”
舒琅“行，不乱叫，你喊句小姨来听听”
“我擦”
啪。舒琅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再说脏话给你弄晕过去。”
卿念哼哼唧唧的趴着，满肚子的委屈都埋进了枕头里。
终于她
臊着脸把舒琅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占起便宜来没完了，差不多得了啊。”
舒琅啧了一声，“爽完了就开始嘴硬，知道么，你这样特别招人欺负。”
卿念捂着耳朵下床，一溜跑进洗手间洗澡。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舒琅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洗手池旁边，把卿念吓了一跳，“你干嘛，揍你啊”
舒琅倚在门上，冲她摆了摆手“不干嘛，你吹头发吧。”
“有毛病。”卿念退开几步，一脸戒备的看着她，“神出鬼没的，特别烦你。”
舒琅倚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的声音实在太有辨识度，即使有哄乱嘈杂的电吹风阵阵作响也依旧清晰的传入到卿念的耳中。
“嘴巴再鼓一下就给你捏爆。”
这句话说得暴力，实则在听的人耳中却陡然生出几分由文字引申出来的色情，卿念慌忙将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鼓起来的嘴巴瘪了下去，好像里面含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似的。她带着怒意瞪了舒琅一眼，杏眸水光潋滟，像极了三月春风里待人采撷的小桃花。
舒琅终于不和她闹了，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卿念的口气仍然不太好，但她自己意识不到，被蜜糖包着的娇气包大概都是不知道骄纵为何物的，一边撒泼一边卖娇，“待会儿陪我去片场嘛”
“让我捏一下就去。”舒琅作势伸手过来，“乖，别躲。”
卿念老老实实让她捏了一把脸，揉着腮帮子不满道“你这人真是奇奇怪怪的。”
下午在片场看到周若海的时候，他一脸果然我就知道的表情，对卿念皮笑肉不笑“上班还带家属，你可真行。”
周若海话里的家属就是很单纯的家属的意思，倒是让不怎么单纯的卿念红了红脸，小声道“她反正以后也要接触这些的嘛。”
周若海感叹着姐妹俩这黏糊劲儿的，感情可真好，甩甩手接着忙活去了。
卿念给小程放了个假，舒琅暂代了她的工作。卿念正在化妆，看见推门进来的换了个人，双眼一亮，心里打了个转，立马换了副面孔，“我要吃水果。”
“帮我倒杯水。”
“给我捏捏腿。”
“陪我唠唠嗑。”
舒琅手上一个使劲，卿念“嗷”的一声，脑袋上的发卡歪了一个。舒琅给她戴好扶正了，被卿念一巴掌拍在手臂上，“你想谋杀我”
化妆师这会儿不在，舒琅便接了张姐的活儿，把卿念披散在右侧肩头的头发编在一起盘到一侧，然后顺手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刘海。
卿念眨了眨眼睛“这么一看我头发好少。”
“还行。”舒琅顺手带下来一根掉落的头发。
卿念哭丧着脸“完了我要秃了。”
“我不嫌弃。”
“你敢。”卿念挑了挑眉，这时张姐和江清城打开门进来，她侧过头和他们打招呼，“晚上好，吃了没”
“晚上好，卿老师这儿有小灶么”江清城和卿念以前就认识，关系还不错，一见面就开起了玩笑。
卿念晃了晃手机“方圆十里的小灶正时刻准备着，江老师一句话的事儿。”
“不了不了，这大晚上的您也不怕长蛀牙。”江清城一看就知道卿念打的什么主意，连忙摆了摆手。余光之中瞥见坐在卿念一旁的舒琅，笑容中带着几分羡慕，“你和你发小感情真好，拍夜戏都陪着呢。”
卿念惊奇道“你也看过美好食光”
张姐正准备帮卿念编头发，一看竟然已经编好了，不由得佩服地看了一眼舒琅。这下节省了不少时间，她转身去帮江清城打理造型，同时乐道“哪儿能没看过啊，周末就指着这综艺下饭呢。”
“谢谢您，真给我们面子。”
“真好看啊，那感觉怎么说呢，”张姐举着粉扑一时没想出个形容来，摆了摆手，“看完立马不丧了。”
卿念很高兴，这档综艺的拍摄过程她总体上可以说是很愉快的，嘉宾之间不仅没有想象中的修罗场，反倒相处得特别轻松，特别是章幼茹走了之后，大家在一起就跟度假似的。
现在回想起来章幼茹那点儿上不得台面的小技俩都跟斗蛐蛐儿似的成了逗乐了，如果真的有第二季，并且还是原班人马的话，卿念自己都挺期待的。她笑着说“看明年大家有没有档期了吧。”
舒琅看见卿念的口红颜色淡了一块，不知道刚才趁她不注意又偷吃了什么，皱着眉旋出口红给她补颜色，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吐槽道“你属仓鼠的么，一不见人就开始啃东西，改天给你买个奶嘴儿粘着就老实了。”
卿念朝她一龇牙，嫣红的嘴唇张开，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中间垂着一截粉嫩小舌，“略略略。”
“别勾我。”
“勾你，怎样”卿念眨着一双大眼睛。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永远无法从舒琅身上占到便宜，所以此时便仗着这是公众场合所以肆无忌惮，拼命使劲儿撩舒琅，撩完了还一派天真的装无辜。
张姐看见她们大眼瞪小眼一边做鬼脸的样子觉得特有趣，这么大人了还跟两个小孩儿似的，好像光是看这姐妹俩腻腻歪歪就能乐上半天。
舒琅转过头不去看她“明天我去取景，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知道啦，你要抛下我和别的女人跑啦。”
“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回来。”
“能出什么意外”
“能出什么意外，”舒琅回以一笑，“和别的女人跑啦。”
卿念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三秒钟，抓起手机点进微信，打开备注为“渣攻”的那位置顶好友的聊天框。十秒钟后，舒琅收到消息提示。
念宝今晚把你焊死在床上。

第82章
舒琅捏了捏她的脸，没说话。
卿念被她看得莫名有些发毛，收了手机，假装闭上眼睛打起了鼾，“哎，好困，我先睡会。”
化妆助理今天请假，张姐里里外外的忙的很，舒琅干脆负责了卿念，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的手就没离开过卿念的身体，从发丝到后颈，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通，指尖经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划过，烧起一道道灼热的火花，卿念耳垂通红心口发涨，忍不住抬头看了舒琅一眼，不出意外的看见他似笑非笑的戏谑目光，脖子一缩，又躲了开来，闭上眼睛装死。
“别摸了。”卿念的声音小小的。
“不摸怎么帮你编起来”舒琅又在锁骨那里顺带勾了一下，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这人浪起来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地方卿念真的后悔了，警告地在舒琅的身上戳了一下，力度不小，她听见了舒琅嘶了一声，应该是有些疼的。
江清城和张姐闻声回头，还以为舒琅不小心撞到哪里弄伤了，原来是姐妹俩玩闹呢，便笑着回了头。
不过江清城转到一半又转回去望了一眼，刚才他回头的时候，余光瞥见卿念迅速从舒琅身上抽回手，红着脸，臊眉搭眼的，回过神儿来这么一琢磨，怎么琢磨怎么感觉他看错了
于是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这回刚好和舒琅对上。舒琅的双眼眯成一道狭长而幽深的深壑，上挑着眼风朝这边逡巡而来，透着三分邪气，剩下七分宠溺都给了怀里半搂着的女孩。
这要是没人那她俩岂不是就搂上了江清城有那么一瞬自己当了电灯泡的错觉。他迅速收回目光，得益于多年的表情管理，面上一如既往的淡淡神情，可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型社会主义姐妹情现场显微镜男孩江清城在心里晃晃悠悠开起了车。
“卡”叶柳铭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向棚内比了一个ok的手势。在团队里稍微呆久的人都知道，这是叶导对这场戏表示满意的意思，于是包括卿念和江清城两位主演在内，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卿念今晚穿着华丽的礼服裙，裙面的绣工繁复细致到了极致，镜头拍出来又甜又仙，然而实际上光是裙摆就死沉死沉的，卿念还得在戏里走出翩跹出尘的效果，表演完一条她就出了一层薄汗。
“咱们今晚运气不错，一条就过了。”卿念用纸巾摁了摁额角的汗，心情有点激动。她今晚感觉的确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无论是进入角色时的心理状态还是对人物的把握，没有以前那样机械，更没有在演对手戏的时候想要笑场。这些微妙的心理状态的转变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卿念知道，这都是舒琅的功劳。
“卿老师表演到位。”江清城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低下身帮卿念提起差点就要掉到地上弄脏了的裙摆。
不管怎么说，今晚一条过，大家都能早点回去睡个好觉，卿念心里自然是好受多了。她朝场外工作人员鞠了一躬，回到化妆间换完衣服就一溜儿跑回了酒店。
“舒琅舒琅”卿念带上门，风一样的朝里奔去。
床上，阳台，都没有人。卿念转了一圈儿，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脸上困顿散去，松着一口气笑起来，慢悠悠的挪到浴室门口，装模作样的在门上敲了三下。
舒琅应该是在洗头，声音夹在水里有些含糊不清，“给你买了水果捞在桌上。”
卿念这边早已经自顾自的吃上了，她叉了一块黄桃进嘴里，嘻嘻笑道，“哪儿买的，一点都不甜。”
舒琅在水里勾了勾唇角。果然，只听得她下一句便是，“不甜不甜，你快出来让我香一个。”
卿念在门外唱了半天独角戏，自己都给自己浪得脸红了，把吃空了的水果捞盒子往垃圾桶一扔，再敲了一遍门，有些着急了，“你怎么还没好啊”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咔嚓一下，门把转动的声音让卿念抬起到半空的手僵了僵。卿念呼了一口气，在舒琅手上捶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游泳呢。”
这什么神奇的想法舒琅拿了牙刷开始刷牙，“你也太瞧得起这小浴缸了。”她手长脚长的，说是浴盆也差不太多。
“哎等会儿等会儿，让我香一个先，说好了的。”卿念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挤上去，在舒琅脸上吧唧一下。
舒琅看着镜子里她脸颊边飘着水果味儿的口红印，而罪魁祸首就站在旁边笑得一脸得意，哦，这家伙脸上的妆还花得一道一道的，活像是在小土窝里拱了一圈儿的花兔子。舒琅真是气得有点儿想笑了，“谁和你说好了松一松，我要刷牙了。”
卿念松开了，然而刚才一番拉拉扯扯，舒琅的牙刷蹭在了浴袍上，牙膏全抹在了上面，薄荷味哗啦啦黏了一片。
舒琅叹了口气，撂了牙刷，把浴袍脱下来，重新挤了牙膏刷牙。
卿念红着脸，却别不开眼，“我去给你拿件新的。”
“没事，反正都要睡了。”舒琅洗掉脸上油乎乎奶汪汪的口红印，“我就带了这一件，你的衣服穿着太小。”
“那我给你洗干净去，下次来还能穿。”卿念最后在舒琅腰上狠狠看了一眼，满意了，抱着衣服转身跑了出去。
“你给我带上门啊哎。”卿念瞬间没了影儿，舒琅抹干净脸上，又自己走过去把门关上了。她只穿着一套小三点，若是对着卿念倒还好，可现在就她一个人对着大开着的门，晚风呼啦啦吹进来，还真是有那么点羞耻。
急吼吼冲过来耍一通流氓，黏糊完了又溜得贼快，这种小学生式的行为竟然在卿念身上得到了浑然天成的展现，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舒琅撑着洗手台笑了会儿，在自己腰侧摸了摸，脸上泛起几分柔意。拉开洗手台下的抽屉，她从里面拿了袋东西，打开门走出去。
阳台上的洗衣机正在高速运转，有小小的机械声响透过玻璃传进来。卿念坐在大床一侧，手里拿着的应该是剧本。她听见动静，飞快地抬了抬眼，然后又低下头去，扯开被子一边，意思是让舒琅快点躺进来。
再不进来她要流鼻血了。
舒琅躺了进去，卿念看见她把一袋什么东西放在床头，“那是什么”
包装拆开，舒琅把里面的绳子拿出来，展开扯了扯。
卿念看见包装上那个宣传图就红了脸。
舒琅把绳子塞进她胸前的衣襟里，撑着下巴开始笑，“不错，这个挺结实的。”

第83章
卿念张着嘴，愣了能有半分钟，“啊”
舒琅已经自动把手展开举到床头，“来吧。”
卿念又“啊”了一声，看都不敢看她，一双眼睛一瞬不眨盯着包装上的画，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个你都哪儿来的”
“当然是买的。”
“废话，不是买来的难道还能是不是，你现在这是搞什么啊”卿念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期待。
舒琅笑着又把双臂伸开了些，云淡风轻的，“今天我不搞，让你搞。”
“”卿念再次震惊得说不出话。
舒琅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的长发散落在枕头四周，看上去慵懒又风情。就算是平日里再相熟的人也无缘见到舒琅这样的一面，而就在此时，舒琅正眯着眼睛看卿念，眼神暧昧得能掐出水来。
饶是卿念也受不住了，她知道舒琅私底下浪起来那叫一个划船不用桨，可今天再次被刷新了下限，真真是浪到没边儿了。她看着被塞进自己胸襟里的玩意儿，声音都在打着颤，“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舒琅伸手将绳子的一头从卿念衣襟里拉出来，动作不紧不慢，“可惜不是古时候那种四根柱子的大床，不过也没关系，你可以把我的手腕绑在一起”
卿念终于听懂她什么意思了，脑袋里闪过一系列糟糕的画面，眼前呼啦啦一片火花带闪电。
“怕了”舒琅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怂蛋。卿念被看怒了，回瞪过去，“怕个屁。”
舒琅啪的一下打在她屁股上，“又说脏话。”
“我靠这也算脏话”
舒琅的手又举了起来。卿念抬起左手护在脑袋上，眯着眼睛害怕极了，“啊行行行，您行行好手下留情，不说了不说了哈。”
舒琅没收回去，改为在她腰上揉了一把。软乎乎的又白又嫩。这腰是怎么长的，看着细得像麻秆，摸起来却软得像冰淇淋似的，随便一掐隔着空气都能闻见甜丝丝的奶油味儿，“吃什么了，这么甜”
卿念把她的手从浴袍里扯出来，“你买的水果捞，你还问我。”
舒琅又把手摸进去往上伸。
要不要这么饥渴啊，卿念看着她，“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舒琅撑起身子把她抱下来，两人滚进被窝抱成一团，“蜘蛛精开饭之前先给唐僧小姐姐一次反攻的机会。”
言下之意，过了这村儿没这店了。
卿念把绳子往舒琅一双手腕上缠了一圈，又缠了一圈，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对方顺从无比，正躺在枕头上温柔的仰视着她。卿念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飞快地垂下眼睛，“是这样么”
“唔，我觉得还可以再绑紧一点，不然待会儿激烈一点我随便一挣就挣开了。”
“天呐你差不多行了吧你还叫什么舒琅啊，改名儿叫舒浪得了”卿念真是受不了地捶她一下。
“这名字不错，清清爽爽，留着以后给咱们孩子用。”
“我看你是病得不轻，脑袋都给水果捞糊住了。”卿念多缠了几圈，把绳子绑紧了，咬牙切齿地，“让姐姐给你清醒清醒。”
“哎，”舒琅应得飞快，她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一圈红痕，却丝毫感觉不出痛似的，反倒笑了起来，温温柔柔地，“姐姐。”
“别叫我姐姐”这种时候卿念根本听不得这个词儿，她手里打了个滑，系到一半的绳结打歪了，她很不爽，“这什么破绳子，又长又滑。”
“舒服着呢，直接接触皮肤的材质，哪儿破了。”舒琅捋了捋绳尾，“本来就是用来绑全身的，不长哪行。”
绑全身卿念说“像蒸螃蟹那样”
“姐姐，”舒琅深吸一口气，抿着嘴和她商量，“我不想每次回想起我们的二人世界的时候，不是水果捞就是螃蟹，每次上床都跟走进自然似的。”
卿念愣了一愣，吃吃地笑起来，“也没有每次吧。”说完脸一板，手指摁在舒琅的嘴上，一字一句地，“说了别叫我姐姐”
“姐姐。”
卿念把舒琅绑了个结实，舒琅一直在笑，她没好气地，“有那么好笑吗就知道欺负人。”
“我叫你姐姐，可没欺负你。”舒琅抬了抬手腕，声音哑下去，“等着你来欺负我呢。”
这谁顶得住，卿念感觉到一股热血唰地从下往上倒流，耳膜边全都是呼啦啦的风声，直接腿一抬，坐了上去。坐下来的时候牵扯到浴袍边角，险些绊倒，“哎哟，差点儿摔成章鱼了。”
舒琅把她扶起来重新做好，纤长的脖子下血管隐隐跳动着，“我教你。”
卿念将她手腕往上推，冷冷一笑“以为我不会还用你教，给我躺好了，我没说动不许动。”
“哦。”
舒琅打了个轻酣，“你准备就这样坐我身上睡一晚上么”
“哎别急嘛，这不就动起来了。”
卿念颠了颠屁股蛋儿，不错，床垫挺软的，体验都快赶上家里的大床了。她两手撑在舒琅的肩头，灿烂的笑眼染上几分邪气“知道现在这是哪一招么”
“观音坐莲么”
卿念惊了“你连这都知道”
“我连这都不知道，还叫00后”舒琅在她两边儿屁股肉上揉了一把。
卿念被激得臀肉一缩，缓了缓，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是真流氓。”
“流氓被你绑着呢，对流氓轻点儿。”
“”
卿念又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空了，一看手机才早上七点半，那舒琅岂不是天还没亮就走了卿念浑身上下散了架一般，哀哀起身，随手抄起一件外套盖住脖子肩头的痕迹，一边往门边走一边打着呵欠说“小程啊”
“是我。”
卿念脚步顿住，呵在嘴边的手倏地收紧成拳，额头上的汗唰的就下来了。
季小柔的电话打进来了，放在床头的手机疯狂作响，震得卿念的耳膜几欲炸裂。、
“靠，别吵了”卿念连滚带爬奔至床头，指着手机咬牙切齿，而其实那副凶样是被活生生吓出来的，“你吵死啦”
电话终于接通，卿念窝在床头像个鹌鹑，只有声音听起来倒还算镇定，装作一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样子，“妈妈”
“哎，”听见卿念的声音季小柔就放心了，“宝宝刚睡醒啊”
“嗯。”卿念搓了搓脚踝，她现在听见宝宝这个词脑袋里就忍不住闪过一些糟糕的画面，那叫一个浑身发烫。
季小柔攒着惊喜，声音里藏笑，“开门，我就在你门口呢”
“”卿念开始思考现在把绳子吃下去的可能性。

第84章
季小柔一进门就开始咳嗽，她对卿念说，“你喷太多香水了。”
卿念和她打着哈哈开始糊弄，“香水香一点嘛，酒店原来那个味道我不喜欢，这个不错，香喷喷的。”
卿念一向爱鼓捣这些，季小柔只笑着摇了摇头，“这味道也太大了，多通通风嘛。”
“好的好的。”卿念应得飞快，手上动作更快地，趁季小柔去阳台开窗户的时候把床上一系列可疑物件通通塞到了舒琅的箱子里。
她不敢塞床底下，她生怕季小柔一个心血来潮要给她拖地板就完蛋了。老妈对卫生有近乎痴迷的热爱，就连在家里都不怎么让阿姨动手，喜欢亲力亲为，说是亲自把脏东西打扫出来心情会变好。
不过卿念觉得她要是把那些小道具塞床底下再让老妈扫出来，那估计老妈不仅心情不会变好，血压还会变高，顺带着她的血条也会清零。
舒琅啊舒琅，瞧瞧你干的好事
“琅琅走了吗”季小柔说。
卿念打了个哆嗦，“啊”老妈这是什么意思，她走了知道她来过了知道她们俩昨晚这个那个了
靠，不会吧
仿佛身体被掏空，卿念晃晃悠悠地，觉得自己快上天了。
“我房号还是问她才知道的呢，本来还说去她那儿看看，她说得出门取景几天，昨晚路过你这边，住了一晚天不亮又走了，”季小柔把打包的鸭心汤拿出来摆在桌上，“小姑娘也太拼了。”
“啊，是吧是啊。”舒琅确实拼，卿念深以为然。
她不动声色将外套扣子一个个扣上，“那桌子有点儿乱，待会让我来收拾收拾。”
“不乱啊，我觉得挺干净的。”季小柔把筷子拿出来去阳台洗。
卿念愣了愣，小客厅里的地毯到茶几果然干干净净，看上去清清爽爽。肯定是舒琅收拾的，卿念心里酸酸甜甜的，又带了点儿麻，忍不住啧了一道。
她可真行，天不亮起了床，洗漱打扫一通竟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吧。不过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睡得太死了，毕竟有一次连续好几天卿念早上起来发现自己不是嘴巴肿就是胸口痛，还以为吃错了东西上火了，后来才知道是舒琅趁她睡着了，半夜里各种偷偷摸摸酱酱酿酿
“刷牙了没”季小柔拎着餐具从阳台回来。
“啊，还没，这就去”卿念一拍脑袋，转身跑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她愤愤地拿出手机给舒琅发微信。
扯开领口拍了一张照片过去，“看你折腾的”
那边一时没回，卿念三心二意刷了会儿牙，靠在墙上接着发脾气，“你有功夫收拾桌子怎么没想着把床上东西捡一捡东呢，啊知道我妈来了你还不提醒我，我要打人啦”
大概连续三个感叹号让百忙之中的舒琅终于想起了这边的事情，她很快打电话过来。卿念接起“你完了，你真的完了，我觉得我小命不保了，舒琅你等着守寡吧”
“现在在哪”
“我在刷牙，”卿念才意识到嘴里还叼着牙刷，这会儿整个舌腔都被牙膏的味道刺激得火辣辣的，她忙漱了口，“哎，全乱套了。”
“我没想到她这么快。”舒琅话里也带着几分懊恼，季小柔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说在机场，她想当然的以为季小柔还在海城正准备出发过来，没想到那会儿已经到南城了。大早上的，那岂不是半夜的飞机怎么想的买这时候的机票，也是略神奇
舒琅那边声音有点嘈杂，呼呼的风声，旁边还有好几个人说话，她大概是换了个地方，周围安静下去，“阿姨怎么样”
“在等我出去喝鸭心汤。”卿念透过门缝朝外看了一眼，她叹了口气，现在这哪有功夫喝汤啊。
卿念一脸沉痛“我把东西全扫进你箱子里了。”
“嗯，那没事了，出去喝汤吧，乖。”
“乖你个头，就怕我妈心血来潮，哎呀琅琅的箱子怎么这么脏呀，快来我给擦擦，再打开晒晒”卿念学着季小柔的语气说话，给舒琅逗得吃吃发笑。
舒琅背过身去捂着脸，“到时候我导部动画片，你来给帮忙配音吧，就配那种热心肠的小阿姨。”
“行了行了不和你扯了，我先出去再说。”
挂了电话，卿念随便洗把脸就开门出去了。
这大概是卿念有生以来喝过最难忘的一碗鸭心汤，光是看着碗里的鸭心她都在想，啧，怎么长得这么像那个什么夹
噫
“好喝吗”季小柔帮她拂了拂颊边碎发。
“好，好喝啊”卿念大声答道。
季小柔给她吓了一跳，嗔怪地笑，“好喝就好喝嘛，一惊一乍的。”
“嘿嘿。”卿念低下头去，目光心虚地在床边并排的两只箱子上游离，只瞟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你们的箱子怎么放床头呢”季小柔眉头微微皱起，强迫症发作了。
卿念体内一股凉意从脊椎直升大脑，最终化成一万只凤爪在心里翻滚狂奔，酸爽得她半天半天说不出话，大脑短路了一般，“啊”
“就你们的行李箱呀，放床边半夜里起来上厕所不怕撞到么”季小柔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过去。
“啊那个没事没事放那里方便嘛，”卿念急中生智舀起一勺汤汁往手臂上泼了一道，“嘶”
季小柔应声回头，“烫到哪里了呀，快过来吹一吹”
卿念苦着脸哎哟。季小柔赶紧给她找烫伤膏去，“大姑娘了，还跟小孩儿似的不小心。”
卿念皱着眉却摆着笑脸，好在汤不算很烫，好在拍戏的时候不用露手臂。
上过一遍药，季小柔果然忘了行李箱的事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阳台洗衣机里一堆没晒的衣服上。卿念赶紧趁机挪着小碎步奔到床头，把舒琅的行李箱拉链给拉上了，手伸倒底下密码齿轮儿上一通乱滑，算是给锁死了。
呼。她顺着墙根儿溜坐在地上，总算是揭过去了。
然后又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待会儿让老妈看到又要被说怎么坐在地上不怕受凉了。
舒琅就不会啰嗦她，舒琅要么把她抱起来往屁股底下塞个软垫，要么直接把她抱走，很少开口说她什么，这有个人性格的原因，但卿念就是很享受这份不动声色的温柔。老妈全然就是一个家长的身份，而舒琅给予她的是恋人的可靠与关怀。
“琅琅什么时候回来挺久不见，怪想她的。”季小柔问。
“过几天吧。”卿念小口小口喝着汤，“我也挺想她的。”

第85章
季小柔把这次突击归于心血来潮，“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打电话回家来，知不知道爸爸妈妈很想你大姨外公也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们。”
季小柔果然很开心，问卿念剧组的工作情况，然后给一家餐厅预约了今天的晚餐。卿念有点食不知味，她刚才撒了谎，其实和舒琅腻在一起的这几天她都没怎么想家里，心里有些毛毛的负罪感。
早饭过后卿念去剧组，季小柔不便露面，拎着一个小包出门逛街，等晚上卿念到达餐厅的时候，她旁边已经躺着好几个大包了，见到卿念，欢快地招手，“来来来，给你们买了礼物。”
卿念总算知道自己这爱买买买的爱好传承于哪儿了，笑嘻嘻的走过去拆礼物。季小柔给她买了好多香水和鞋子，女人在购物面前没有年龄代沟，说起今天的趣事儿来，季小柔脸上溢着光，“出了门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商场里人可多了，我还说渴了想去买杯饮料，奶茶店都排上队了。”
说着，又笑起来，“这不是已经十一月了么，可我看大马路上都是手拉手的小情侣，一点儿没有快到光棍节的样子。”
“光棍节也不妨碍人家小情侣谈恋爱啊。”
“真的好多情侣，手拉手的肩贴肩的，”季小柔一拍手，好像想起了什么新奇的事，“我还看到有两个女生抱在一起接吻呢。”
卿念手上一松，差点儿没把筷子里的青菜摔回碗里，半天才找回声音，惊慌不定地，“啊”
卿念摆出一副不信的表情，大概自己也没发现她语气中的惊惶与期许，“看错了吧，现在还挺流行女装大佬的。”
“不能够吧反正看着就是个姑娘。”季小柔想起下午在商场扶梯上的那一幕，近距离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自然是不小的，不过到现在好像也确实记不太真切了。女生扮成女生的男生只记得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被搂在怀里偷亲一口之后，猝不及防地，愠怒而又甜蜜的表情。
最后她摆摆手，“哎，被你这么说，我也不太记得了。”
可别啊，卿念有些急了，“这，这女生和女生接吻，那不就是搞百不就是那什么么，这您都不记得了啊”
“非礼勿视呀，我就看了一眼，到二楼了我就走了。”
卿念半张着嘴，半天想不出该说什么，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干什么要叹气”
“您就没点儿别的想法”
她该有什么想法么季小柔歪了歪头，明明已经年过四十，却因为这个歪头的动作，她看起来年轻而又鲜活，“想起你爸了。”
“啊”卿念摸不着头脑。
想起少女时代的青春过往，季小柔抬手掩着嘴，藏不住嘴角的笑，“你爸也有浪漫的时候呀，那会儿你还小呢，不记事。”
卿念跟着笑起来，悬到高空的一颗心晃悠来，晃悠去，最后落在了半空，慢腾腾地，上不去下不来。
但总算是暂时松了口气。最起码卿念意料中最糟糕的场景没有出现，老妈没有表现出厌恶，甚至还能从那对不同寻常的小情侣身上找回自己不同寻常的青春。不过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做出了更加不同寻常的事情，还伙同了舒琅，那事情的发展转变，又不好说了。
愁死个人。卿念关上门，卸下已经笑傻了的表情，一脸虚脱的靠在墙上，十指半屈虚挠着，像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猫，湿淋淋地抖来抖去，怂得满地都是水。
刚才吃饭得时候她甚至怂得提都不敢多提，季小柔转而谈起别的话题，她立马配合地跟上。于是上一秒还在讨论人家小情侣，下一秒就说起了某个牌子的秋冬新款。晚餐气氛一如既往融洽亲和，季小柔在卿念楼下订了一间房，打算在这里住上几天，“难得过来一趟，我们等琅琅回来一起坐坐啊。”季小柔和卿念道了晚安。
一起坐坐卿念闭着眼睛，气喘吁吁的掏出手机，把今晚的事情一股脑向舒琅说了一通，前言不搭后语地，像是忘带作业急得原地乱转的小学生，“我妈说今天上楼梯见到一对情侣，两个好漂亮的女生她还说要和你一起坐坐可是可是，你已经不是她的琅琅了呀，丑媳妇不能见公婆，漂亮媳妇可以见吗大哭”
从这堆表意混乱且毫无逻辑的文字中，舒琅仿佛能看见卿念抱着脑袋把自己扔在床上裹着被子滚来滚去的样子，“念念，不要怕。”
怎么能不怕呢卿念像仓鼠一样，被角咬在嘴里，葱白细指在屏幕上飞速戳戳点点，“我都不敢闭眼睛我怕一觉醒来就看见季婉拿着狼牙棒冲着我冷笑”
卿念有一年期末考试考得一团糟，晚饭没扒几口就逃回了房间，反锁了门在床上滚了好几十个来回，终于累困了，抱着小拳头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结果早上一醒来就看见大敞着的门，和坐在床头冲她冷笑的季婉。
卿念当时就给吓哭了，若是年纪再小一些，她想她可能会当场尿床。含着两泡泪，卿念可怜兮兮的看着季婉手里的狼牙棒，第一次生出要去向玩具厂投诉的心，为什么要把小孩子玩的东西做得这么凶啊
卿念开始干嚎起来，凄惨的声音惊动了一家子人，外公急得拐杖直点地，“小孩儿又犯什么错了，你手里拿的什么，快放下”最后季婉只给了卿念一个屁股弹，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完事了。
卿念对这件事印象深刻，她撇着嘴角想，若是自己和舒琅的事被家里发现了，外公他们还会坚定站在她这边护着她吗季婉还会揍她吗按照季婉那个举铁的频率，一顿屁股抽下来就估计够她躺上天了。
舒琅让她早点睡，“你现在闭上眼睛，然后等着明天一早我把你弹醒。”
“可是从此以后我没有屁股了。” 卿念很悲伤，“我的屁股已经随着柜门一起消失了。”
怎么就又扯上出柜了舒琅摇头，好不容易把喝了假酒的卿念哄睡着，手机一扔，她却失眠了。
“睡不着”程静秋起来上厕所，发现阳台上坐着一个人。她给舒琅扔了件外套。
舒琅接了外套，半天没说话，就在程静秋打着呵欠准备走人的时候，突然听见脚下那个蹲着的人开口说话，嗓音有些哑，染了几分夜的凉意，“你见过她家里人吗”

第86章
“你们家里不知道么”程静秋笑出几分促狭之意，“太刺激了吧。”
舒琅噗嗤一声，“这种事，怎么和他们说啊。”
这种事程静秋挑了挑眉，“哪种事这事怎么了”
舒琅皱着眉没说话，程静秋又一扬唇角，开玩笑地“怎么，你恐同啊”
“”舒琅眯了眯眼睛，突然有点郁闷加烦躁。
“行了行了知道你意思，”程静秋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就直接喊呗，瑶瑶是我女朋友，臭男人离她远点儿”
臭男人舒琅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给人家掰弯的啊”
“怎么可能，”程静秋绝对不承认，“取向这种事儿娘胎里长弯了那就是弯了，能是靠后天别人掰的吗”
舒琅心里稍稍平静，甚至有几分轻松。所以卿念也不是被她掰弯的，卿念本质就是个没开过苞的自以为钢铁直的小蚊香。要不是自己出现的及时，也不知道小蚊香会给哪个不知好歹的臭男人骗了去。
程静秋说着说着，叹了口气，看着头顶的夜空，应该是想起了很远以前的事，“我当时算是一时冲动吧，连着好几天看见她和一个男生走一起，还有说有笑的这怎么能忍”
是啊，这怎么能忍舒琅问，“然后你怒拆小情侣”
程静秋不爽地看了她一眼“我拆什么了，那会儿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是那男生死皮赖脸硬往上凑，私下警告他八百回了还往上贴，就是欠收拾。”
舒琅心想要是自己和程静秋不熟，她巴巴地跑面前来骂上一通，自己多半也会觉得，哇，小姑娘急了哦。
腿压久了有点儿麻，程静秋换了一种坐姿，“当时闹得，基本我家里学校都知道了，她吓得不轻，天天躲在家里哭鼻子，还是我把她抓去火车站送她去上学的。”
舒琅有点没反应过来。程静秋解释“我高二，她大一。”
“卧”卧槽。舒琅在心里说完了这句。“我发现你真是挺豁得出去的。”
“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浑着呢，现在想想其实也有点后怕。”尤其是上了大学换了环境，接触到更多的人更广阔的世界，就会发现其实自己人生的前面十八年都只活在相对固定的小圈子里，这个圈子的氛围是怎么样的，便潜移默化理所当然的认为全世界都是这样，但事实是许多人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人生的新大门随之打开，有人却会对比发现这个世界原来竟有这样的一面。
不是所有的老师家长都会对孩子全然的爱护包容，包括一个人天生的取向，若是异于常人，掌握着绝对话语权的长辈会说，孩子病了。
舒琅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她被放养了这十来年，和父母的那点感情早早的淡了，谈没谈恋爱，和谁谈恋爱这种问题老爸老妈不会管，也管不着。
舒琅的声音低下去，“我顾虑的是她。她家里人都很好，对我也很好，但我不确定这件事情会不会让他们为难。”
舒琅用的是为难这个词。关于她们俩的关系如何向家里人交代这件事，舒琅不是没想过，相反，她想过太多次了。其实结果无非就是季家支持或者不支持，无论是哪一种，舒琅相信季小柔，卿秋白，季迩华，甚至季婉，最后都会选择包容。因为他们爱卿念，所以也爱屋及乌地对舒琅一宽再宽。但也正因如此，舒琅才在怀揣着这份秘密的同时，面对季家感到不知所措。
他们越宽容，她就越无所适从。
“一想到这样的关系大白于天下是建立在全家人受伤妥协的基础上，我就觉得很内疚，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我们没有错，他们也没有错。”
“我想的没你这么多，我甚至都没想过他们会不会难受，当时我一上头，直接带着人跑路了，心想着被抓到后别打死我就谢天谢地了。”
舒琅陷入沉默，光看程静秋这张脸完全想象不出她能干出这事儿来，估计连她家人都受她外表迷惑多年，岂料小白娃娃突然有一天搞了个大的，这搁谁谁家家长不得三四五六七八脸懵逼啊。
趁着大伙儿都懵圈的时候带着媳妇跑路，绝了。舒琅双手插兜，可惜兜里忘了装瓜子，不然就着一把瓜子，她还能再坚持熬上一会儿，多听几个程静秋壮士年少时候的光荣事迹。
口袋里只有一颗圆溜溜硬邦邦的小片片，摩挲几下，拿出来，原来是一粒只剩下半截的纽扣。舒琅想起来这是昨天卿念跟她咋咋呼呼拉拉扯扯之际，从她领口一不小心扯下来的。
“哎，我给你缝回去就好啦，不许揍我。”
谁要揍她了舒琅伸手要拿回来，“你碰过针线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卿念表示不服，“我没用过，但我见你用过啊。”
“”舒琅觉得卿念这张小嘴儿有时候还挺损的。
“让我试试呗，一件衣服啦，缝坏了赔你十件好吧。”卿念心血来潮非要玩针线，不容舒琅多说，三下五除二就给她把衣服扒了。谁知舒琅这个闷骚成精的，里面竟然穿着蕾丝小三点，卿念当时就整个脑袋的血液往下涌，黄波万顷往上冲，她直接向前一扑，什么缝缝补补坏一赔十都先往后稍稍。
于是等舒琅给她穿针引线完一波过后，卿念舒舒服服哼哼唧唧，美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卿念后来大概是又想起来了。舒琅摸摸自己衣服领口，换了一颗纽扣，因为长得和底下一排差不多，而她穿衣服又习惯第一颗扣子不扣的缘故所以一直没发现，现在想起来才注意到这颗扣子的位置有些歪，伸手去摸还能摸到里面没剪干净的线头。
舒琅沿着手中那半颗原装纽扣凹凸不平的边缘来回摩挲着，当时的力道得是多大才能把一颗扣子缝成半截啊但是一想是卿念干的，好像又还挺合理了。舒琅心里酸酸甜甜的，突然有点想笑。也不知道现在领口上这颗之前还牺牲掉了多少颗，亏得衣服质量好，换件薄一点儿的还不得领口都被拆下来。
舒琅闭着眼睛几乎都能想象出卿念一脸暴躁地缝扣子的场景，眉头紧锁咬牙切齿，一边小声比比胡言乱语，一边却又不得不轻手轻脚耐心细致地穿针引线。
卿念好像从来没说过我爱你，甚至我喜欢你这种话也往往是舒琅说得比较多。卿念天天挂在嘴边的是“死小孩”“臭舒琅”，口是心非，就像这颗纽扣的背后，是她笨拙而又小心的爱意。
舒琅捏着纽扣亲了一口，如果可以，其实她更期待卿念的放肆大胆的爱。

第87章
“外公再见，晚安。”
放下手机，卿念嘴角堆着的笑随之垮下来，闭上眼睛窝进被子里，身体疲惫，神情恹恹。
家里迟早会知道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就算不是现在也是以后，总不可能一辈子搞地下恋，那样谁受得了。卿念吸吸鼻子，可一旦说出来了，其他人受得了吗家人，朋友，粉丝，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她
卿念曾经不小心玩坏了一本集邮册，放在书房的茶几上随意摆着，她没见过这种画册，拿着新买的蜡笔在上面涂涂抹抹，毁得差不多了，咿咿呀呀抱着去找大人炫耀，才知道坏了事儿了。那是外公的珍藏本，收罗了十几年，短短半小时就糟在了她手里。
卿念吓得哭都不敢哭，步履蹒跚连滚带爬的去认错道歉，两泡眼泪在眼眶里晃晃悠悠打着转，委委屈屈的，叫谁看了都不忍心责怪。最终卿念没挨骂更没挨打，那本集邮册也没扔，后来她偶尔还能看见外公翻阅。
“唉。”卿念长叹一声，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了头顶，像一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辗转反侧，卿念还是忍不住给舒琅发过去一条消息，她问，“你有想过出柜吗”
手机屏幕被呵出的热气蒙上一层白雾，卿念眨眨酸胀的双眼，关了手机塞进枕头下，沉沉入睡。
这天有许多梦境潜入深夜，卿念被裹挟着，在各种各样连绵不断的场景中穿行。她梦见很多人很多事，一会儿是季小柔拿着棒棒糖哄她开心，一会儿却成了季婉伸长了手作势要打她，她吓得瑟瑟发抖，想哭还哭不出声儿来，再一抬头，头顶那只落下来的手掌忽而又变得温柔细腻，不知何时凶巴巴的季婉又变成了舒琅。
呼，虚惊一场。卿念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劫后余生，还好只是一个梦，这画风转变的也太神奇了，她掀开被子气喘吁吁地坐起来。
“醒了”头顶有人说话，嗓音低柔，距离挨得近，卿念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唇齿咬字间的清新与声带微颤的慵懒风情。
“卧”虽然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舒琅，但卿念还是条件反射地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舒琅举起手，挥了挥夹在指间的房卡。
“这个小程”卿念嘴上咬牙切齿，心里却隐隐泛起丝丝甜蜜。原以为只是舒琅昨晚安慰她的随口一编，没想到竟然真的来了。
舒琅站起来开始脱衣服。卿念两眼发直“你你你用不用这么饥渴啊”
“嗯”舒琅看她一眼，把外套扔在床头沙发上，眼皮拂过一抹倦色，“我睡一觉。”
“啊。”卿念抹抹微红的脸，自发地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你进来吧。”
“嗯。”舒琅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睡在卿念刚才躺着的地方，枕头被窝床单，淡淡的奶香环绕包裹着她。她一阵安心，闭上眼睛，睡意沉沉上涌。
卿念却伸着指头戳她的后背“还睡，你还睡”
“嗯”舒琅半梦半醒间被强制戳醒，反应过来这是卿念，才将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来了一句话都不和我说，等我醒了，你又睡了，那你现在让我干嘛”卿念双手握拳在舒琅的肩头雷声大雨点小的捶，“那你睡吧，反正我无聊，我打你玩儿。”
舒琅翻了个身，面对着卿念，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卿念被捏了一道，顿时脸红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昨晚睡得好么”
“不好，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卿念如实回答。
“还好我没睡，不然也要做噩梦了。”
“啊”卿念张了张嘴，拳头软下去，音色糯糯怯怯，“你一夜没睡啊。”
“车上眯了一会儿。”卿念刚才光顾着撒气，现在方才察觉出舒琅语气中的深深疲惫。她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没睡着，干脆早点过来找你。”
“你的早点是指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卿念估摸着从舒琅那边过来少说得两个小时。
“这不是答应你了么。”
“嘿嘿。”卿念笑着缩过去，双手双脚缠在她身上，“呼，真暖和。”
舒琅给她冻得小腿哆嗦了一下，抱住卿念，“怎么身上这么凉”
“一到天冷就这样，老毛病啦。”
“以前都不会。”
“那是多久以前了，以前我还一口气吃三根冰棍儿呢现在是现在。”卿念的声音有些心虚的低下去，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之所以能连吃三根冰棍儿，还不是偷偷把属于舒琅的那根盘了过来的缘故。
舒琅“是啊，我就没这个本事。”
“你自愿让给我的”卿念不满。
“嗯，我自愿的。”舒琅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卿念轻声问“你睡了吗”
舒琅说“睡着了。”
“”卿念吸了吸鼻子，欲言又止。
舒琅道“想说什么，赶紧的。”
“就想问问你，什么打算啊”
被子里，舒琅的手谈过去，执起卿念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我打算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一阵热血从头烧到了脚，卿念懵了半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准备，准备好了的。”
舒琅的嘴角控制不住地颤抖，卿念浑身发烫，却将她抱得更紧，“我想了很久，我不想一直偷偷摸摸的啦，一开始还挺刺激，但是我更想和你光明正大的你知道我妈跟我说起今天那对小情侣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卿念笑了笑“我在想啊，哪天要是能和你手牵着手压马路散步多好。或许路过的十个人里头有六个会投来鄙视或者不屑的目光，两个路人不屑，只有剩下两个态度温和接受，那也很好啦。”
想了想，卿念又皱了皱眉“不对，那是别人，换成是我，估计连剩下两个都不会有，本来我就被骂的够厉害的了。”
舒琅凑近了去亲她，被卿念一个指头堵住，“让我说完。”
卿念食指拇指夹着舒琅两片菱唇轻轻拉扯着玩，眼神傲得不可一世，“不过那又怎么样，我压根儿不在乎，恋爱是我要谈的，人是我选的，他们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的好我更不会轻易让别人看到。”
“既然想通了，怎么在阿姨面前还吓成那副怂样”
“知怂而后勇呗。”卿念眨巴眨巴眼睛，“说实在的，刚才我一睁眼看见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动摇了。”
“就算被打那就被打吧，二十多岁八十多斤的人了，为了爱情遭一顿社会的毒打，完全不亏啊，以后等我老了还能拉着姐妹街坊炫耀上一嗓子，别看我七老八十了，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条好汉”
卿念掷地有声地说道。

第88章
“哥”卢曼铃蹲在一旁。
叶措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没有应答，右手抬着，挡在眉宇间，露出的眼底泛着遮不住的倦色，想必是睡着了。
卢曼铃没有叫醒他，托着腮坐在沙发边的小凳子上。军营的生活艰苦而动荡，草席布被，再艰难一些，就着石柱子凑合一夜也不是没有过。高门大院里捧出来的高贵少爷在泥泞里翻腾了这好几年，如今躺在沙发上也能呼呼大睡了。卢曼铃唇角弯了弯，眼神里透着几分心疼。
“叶措。”卢曼铃叫了一声，声音轻得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
起了几分玩弄的坏心，卢曼铃舔舔嘴角，故意道“再问你一次哦，我喜欢你，你答应是不答应不答应睁眼，答应就闭眼”
她紧张地盯着他看，目不转睛地，所幸他仍未有醒来的迹象，双目紧闭，浑身纹丝不动，宛如一尊精琢细刻的雕塑。
卢曼铃捂着嘴，无声狂笑不已。笑到一半实在憋不住了，怕把凳子给笑塌，只好站起身来笑，笑得浑身发抖。
这份虚假的快乐传播到空气中，周遭的一切都跟着摇摆，眼前的地平线不断上下起伏左右摇晃，卢曼铃全然沉浸在自己的自娱自乐当中。这么多年坚定执着而没有结果，她也只能靠着这份自娱自乐来维持满腔孤勇。
食指上还带着一枚戒指，十岁的时候叶措送给她的，当时是拇戒，暗金色一圈套在大拇指上，那叫一个威风八面，她一直留到现在，戒指的色泽已经有些略显黯淡，被磨出了几分沉积得质感，所幸她天生骨架纤细十指修长，当年的拇戒到现在套进食指里，堪堪合适。
卢曼铃有时想，所以这枚戒指大概天生就是为她打造的，多么奇妙的缘分戒指的主人也应是如此。每当想到这里，她都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窃喜，矜贵精致的脸庞下，一颗少女心放肆的大笑。
卢曼铃抬手屈指，在戒指上亲了一下，然后动作极慢地、心跳极快地，身体探过去，将戒指贴在叶措的胸口，很轻的一下。随即，她就如偷了灯油的老鼠一般，踮着脚飞快地溜走了。
“卡”叶柳铭点头示意这条过了。
卿念朝江清城比了个v，“一条过，妥了。”
“厉害了小卢同学。”江清城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晃了晃，笑说，“刚才差点真睡着，这沙发睡得也太舒服了。”
“美的你呀。”小程端了果汁过来给卿念，她刚才压着嗓子说了一大段台词，这会儿憋得嗓子有些干涩。
“说真的，你进步很大。”江清城很真诚地对她说道。这几天剧组的任务多到压得人喘不过气儿，这段戏又是被临时挪到今天拍摄的，他们甚至只在开拍前紧急对了一遍戏，完全没有更多时间进行正式排练。
这场戏中卿念几乎包揽了所有的镜头，每一瞬神态每一个眼神都会被精准地收录进监视器中，而且不同于之前的外放，她这回要侧重表现卢曼铃这个角色的人物内心。连叶柳铭都觉得这对卿念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计划着今天先试试水，大不了下次抽空再来。没想到卿念竟然一条过了。
“谢谢导演，我继续加油。”得了叶导的夸奖，卿念右手握拳捏着鼻子半低着头，强撑出一副谦虚受教的严肃样。
“想笑就笑，就这还不好意思上了”叶柳铭卷着剧本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条演的是好，我说的。”
卿念一下就乐了“谢谢导演夸奖”
说罢，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嗨了，轻咳几声，“其实在酒店休息的时候有排练过。”
被叶柳铭拍在桌上的剧本是卿念的，随意翻开一页，上面各色荧光笔和空白栏上的秀楷小字整整齐齐地排布着。叶柳铭看了看，有些挪不开眼，连看了好几页方才把剧本还给卿念，对她说，“一次是运气，你要能天天保持这个状态，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卿念回到酒店的时候心跳还没缓回来，撒丫子一路奔向里间，一边跑一边吼“我回来啦，宝贝儿快给我亲一”
看见正坐着聊天的季小柔和舒琅二人，卿念一个趔趄差点撞在门框上。
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现在把嘴巴封上还来得及吗
出柜总是猝不及防，可是亲爱的妈妈我还没有准备好
卿念的目光四处游离，从天花板一路探索到脚底的地毯，很好，没有棍子榔头之类的危险物品，季小柔今天背的包包是小羊皮的，质地软和亲肤，待会儿拍在身上不至于太疼，应该能保住半条小命
卿念在心里飞快地划着十字。
舒琅正在沏茶，闻言手抖了抖，滚烫的茶水不慎溢出，打在食指指尖，痛麻感刺得她眉头微皱。抿了抿唇，舒琅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僵硬只是一个虚幻错觉。
季小柔给卿念擦汗“多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卿念扯出一个笑，“妈，您怎么来了”
“喊你吃早饭呀，结果你去剧组了，也不说一声。”季小柔放下纸巾，看见旁边安静坐着的舒琅，又想起来，问舒琅道，“琅琅什么时候来的”
舒琅如实回答。卿念心头一跳。
“怎么那么早”季小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昨晚没睡好，我过来看看。”
季小柔有点无语，这算什么理由她笑叹一声，半开玩笑地，“你们这腻歪的，以后谈恋爱了也这么黏糊”
卿念一口茶没咽下去，捂着嘴巴疯狂咳嗽起来，季小柔冷不丁被她这么咳嗽，给吓了一跳。
舒琅伸手帮卿念轻拍着背，低声笑着，“她害羞呢。”
她还会害羞么就连亲妈也颇为罕见卿念这副小脸通红眼含水光的娇羞模样，季小柔先是调侃了几句，说“看看人舒琅都比你淡定，你多出来那三岁都长含羞草上了吧。”
然后脸色一滞，忽地想起什么来了，“怎么，你谈恋爱了”
卿念“啊。”
不想否认，要承认好像也有点猝不及防。
季小柔已经开始兴奋了“是谁我认识吗”
卿念“啊”
她仿佛失去了话语体系，除了啊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是舒琅给岔开了话题，暂时得以解围“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卿念如获大赦，“一条过导演还夸我呢，我就说我在酒店里已经先排练过了。”
“你们俩还私底下拍戏呢，诶，这样挺好的，”季小柔挺感兴趣，“哪场戏啊”
卿念“”
舒琅“”

第89章
卿念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蹦出句完整的话来，季小柔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疑惑。
什么豪言壮语气壮山河，昨晚说得振振有词，其实充其量不过就是被窝一时爽，实际火葬场罢了。别说季婉了，就是面对自己的亲妈都怂得跟什么一样。舒琅看了一眼目光闪烁的卿念，觉得自己面前仿佛出现了一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白兔，面对敌人的追击只好左逃右蹿，最后吧唧一下摔倒在自己的窝边草上，瑟瑟发着抖。
“是啊，”舒琅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又垂下去，声音里带着揶揄的笑意，“交了男朋友也不告诉我们，有点过分哦。”
下一秒，小白兔一屁股坐起来，捏紧两只小拳头，梗着脖子，“哪有的事，我才没有男朋友！”
舒琅哪算男朋友，分明是女朋友！卿念说的是实话，说得理直气壮。
她埋怨地瞪了季小柔一眼，开始装委屈，“您就知道瞎猜。”
“好啦好啦，既然没有你还这么紧张，吓得一脑门儿汗的。”季小柔甩甩手说道，心里却莫名有点失落。
卿念从小到大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皮孩子，唯独在早恋的事儿上从没让家里人担心过。绯闻倒是传出过不少，隔着镜头屏幕，粉丝观众看得真真假假云里雾里，自家人可是真真切切明明白白。于是每次有新的“恋情曝光”的时候，全家人都多多少少会围着饭桌开上几句玩笑。
“就那小矮个儿？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念念瞧得上他？少开玩笑了。”季婉喜欢个子高挑的。
“太壮了吧这也，你们看把咱丫头吓的，都离他八米远了怎么还能看得出暧昧来？”季小柔觉得太壮了容易给人压力，还是瘦一点的好。
“三十六了？不行，绝对不行，混到这岁数了心里不知道多少弯弯绕绕呢。”季迩华和卿秋白对着电视频频摇头，商量一番后发表了一致观点，“年龄最起码得控制在五岁以内……要是比卿念稍微小那么一点儿就再好不过了，现在不都流行那个什么小狗？”季迩华握着茶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上次冲浪看到的那个名儿叫什么了。
“小狼狗。”
“哎哎，就这个。管他狼还是狗，年纪小些心思单纯，知道疼人。”季迩华笑着加了一勺叶尖儿。
一开始大家还兴致勃勃的，见到一个就要指手画脚一番，后来慢慢看多了看腻了，议论都懒得议论了，再到后来，甚至还会无聊到提上一嘴：“又是假料么？什么时候能来个真的。”
“人合适的话，我不反对。”
“当然，结婚还是太早了。”
“想到哪儿去了，毛影子都没见着呢就想着结婚了，姑娘不着急，你倒是想着先见见亲家。”
“说到亲家，长远来看那也是很重要的，”季婉一箭射中靶心，快狠准，箭头死死钉在靶子上，墙面都震了一震，“过了我这关再说。”
“你们这都扯太远了，不就是寂寞了想人回来多陪陪么。”季小柔还不知道这些口是心非的人，“给她找个伴儿不就行了，俩人绑一块，她们我们都有个照应。”
说着，一拍掌笑起来，“舒琅今年考上海城大学了你们知道么，就让她和念念住一起。哎，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
不出季小柔所料，从此卿念和舒琅两人就像一对双生儿一样，走到哪里都出双入对的，没见分开过，卿念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然而家长的担心就像挤不完的牙膏似的，这点完了永远还有下一点。操心完了日常生活，下一个又开始关心起卿念的个人感情来了。
季小柔心里疑惑，真没谈恋爱？可是卿念又那样斩钉截铁的，她顿了顿，“好吧，没有就没有。”
可算揭过去了，卿念心里长叹一声。
季小柔今天约了朋友，没坐多久就走了。舒琅去送她，卿念在沙发上瘫着，眼神放空不知道在发呆还是给刚才那突如其来的驾驶吓懵了头，直到舒琅回来了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热不热啊？”
“……唔，是有点。”卿念这才把身上厚重的大衣脱下，室内的暖气已经将她背上热出了一层汗，白色里衫贴着肉，背上浅浅隆起一对蝴蝶骨的形状。
舒琅别过眼，“去洗洗。”
“啊？”卿念摸了一把，“昨天刚洗的头洗的澡。”
“是说让你去洗洗脸，今天没戏了吧？”舒琅把她衣服挂在架子上，想了想干脆把里面也扒了吧，然后抓紧时间睡一觉。可一回头卿念已经没影了，溜得倒快。
“没了。”卿念挪进洗手间，看到自己那张晕妆晕得浓墨重彩的大油脸，吓了一跳，伸手挤了卸妆油就往脸上抹。
“等一下。”舒琅突然凑到身后。
卿念瞪着眼睛看她，“怎么每次我上洗手间你都要跟着啊，这样等下去我功能要受损了啊。”
舒琅伸手在她嘴上揉了揉，然后在自己嘴唇上抹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好苦。”
卿念蘸着泡沫的手往下一掉，转头瞪着她，“苦你还老吃，口红哪有甜的？”
“苦才好吃。”
哦，对了，她不爱吃甜的。卿念抬起手肘去顶开她，“好啦好啦，你挤得我没位置了。”
舒琅双手抱胸，斜靠在浴室墙壁上等她洗完。卿念只看了一眼镜子，视线与舒琅交汇，她臊得赶紧低下头去，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企图用哗啦啦的水声掩盖此时沉默的暧昧与尴尬，然而背后无形的压力腾空而来，仿佛在无声提醒她：等你洗完脸的。
水声刚停，毛巾还在脸上呢，她就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啊”的一声，吓得开始乱叫。
“叫这么大声干嘛？走廊上的听见了还以为里面在干嘛呢。”舒琅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其实墙壁隔音很好，别说外面走廊了，隔着洗手间的门都不一定听得真切里面的声音。
但卿念还是收了声，湿毛巾遮住通红的脸，“你先离我远点。”这样的地点这样的姿势，再加上刚才那顿打屁股让她羞耻心爆表，几乎无地自容。
这会儿是没干嘛，可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就不知道了。
不像之前那样好说话，或者笑一笑，再吃点豆腐然后松开，这会儿舒琅仍然抱着她，半天也不见松手。僵持好久，卿念脸上的红潮都慢慢褪去了，又听见舒琅微微倾身，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微侧着头在她耳边轻叹的声音，宠溺包容而又带着几分无奈受伤地，
“为什么总是要我离你远点呢？”
卿念动作一顿。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斩钉截铁的澄清有没有成功将这件事揭过去，但她现在知道的是，她伤了舒琅的心了。昨天自己是怎么说的，而刚才又是怎么退缩的。
“我……”卿念低下头，毛巾缓缓滑落在水池里，被天花板的灯光照得色彩斑驳。她听见自己发酸的声音，“我真的准备好了的，准备好了要把你介绍给大家，这是我女朋友，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可是今天太突然了，我嘴巴笨，好怕说错话，好怕伤害到别人，不对，我已经伤害到你了。”
“对不……”
“不要说对不起。”舒琅亲了亲她发胀的眼角，“不要说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我们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怎样说怎样做都随你，只是不要让我离你远点好吗？”
卿念鼻尖发酸眼角通红，脑袋里灌满了糖水，她觉得自己几乎被宠成了一个甜蜜的废物，什么也不用管，连道歉都不允许。舒琅实在太知道应该如何击中她的弱点，至少在这一刻，卿念陷入到更深的迷宫中，她恨不得在里面高喊，让全世界都来知道她有一个怎样相爱的恋人。
舒琅把她转了个身子，“好了好了，别哭了啊。”
“我……”
“嗯嗯，知道你特别激动特别爱我。”
方才的感动荡然无存，卿念狠狠在她后腰捶了一下，“你给我撒开。”
“不行。你刚答应我的，这么快就不作数了？”
以前没发现她怎么这么粘人呢？卿念很无奈，“所以你接下来想干嘛？”
“想和你睡觉。”舒琅低头看了一眼，卿念不出所料地两边脸飞速蹿起红云，她勾勾唇角，接着道，“字面上的意思。”然后抱着卿念直接钻进了被窝。
舒琅这回没耍流氓，说的睡觉真的就是睡觉的意思。卿念攥着被角，被舒琅搂在怀里，听她说着在那边取景拍摄的日常，觉出几分趣味，两人你来我往的聊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轻松流逝。
“刚才到了门口阿姨还又问我了。”舒琅想起季小柔拐弯抹角各种试探的样子，有点好笑地弯了嘴角。
卿念噫了一声，问她，“你怎么回答的？”
“我代你答应了。”面对季小柔的侧面进攻，舒琅选择了坦然以待，她答应下来，会和卿念多多沟通，尽早让家里了解清楚情况。
至于到时候真的把情况了解清楚了，他们又会是什么反应，说实话还挺刺激的。舒琅有些坏心眼地想。她看似循规蹈矩严以律己到近乎苛刻的形象之下实则潜伏着一个顽固不羁的灵魂，为了心中那份执念，可以做尽一切疯狂的事情。
“就知道你会这样。”卿念戳了戳她的下巴。这人表面上说着棉花糖似的软话，背地里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来逼迫她。可一想到舒琅耍尽心机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多一点点勇敢，卿念又瞬间心软得不成样子。
“笨蛋。”卿念缩进舒琅怀里，笑着闭上眼睛。

第90章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嗯？”卿念睁开眼睛，眼珠转了转，笑起来，“你猜？”
“猜你喜欢我。”舒琅故意这样说道。
“这还用猜，”卿念在被子里轻轻踢了她一下，“今天临时挪的一场戏，我一条过了，特有成就感，特兴奋的跑回来了。”跑回来见她了。
“哦，那差不多。”舒琅勾了勾唇。
“自恋吧你就。”
舒琅在她额头亲了亲，“好了，睡吧。”
“嗯。”
卿念睡了一个漫长而美好的回笼觉，在后来日夜颠倒的三天里她无比感谢今天这一场酣睡，不然她心想自己真有可能猝死在片场里。剧组按照一开始制定的进度拍摄，却在渐入佳境的时候突然被告知影棚的租期即将到期，大家一下子乱了阵脚，叶柳铭眉头紧锁，知道这背后必然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合同上白纸黑字摆着事实，没办法，又要赶进度，又不能降低成片质量，那么大家只能开始肝了。
按道理这是剧组的问题，不管演员的事儿，可卿念早在枪林弹雨中挨枪子儿挨习惯了，这事情一闹出来，她也跟着心颤了颤。
不同于其他大热IP的制作模式，《风铃》的片方投资高达几个亿，演员片酬却只占极小一部分，连作为主角的卿念拿到的钱也不多，还不如她上一个真人秀的，以至于有人都调侃她是倒贴进组，话说得难听，可相比以前一部剧的片酬，还真有点这意思。
剧组的钱几乎全砸在了剧本和道具上。原著再精彩那也是，和剧本完全是两种表达方式，许多一开始被广泛看好的IP花了大钱请了大明星最后收拾滑铁卢，往往就是在剧本改编上出了岔子。剧本不行那后面什么都白搭，最后拉着整个团队一起挨骂。要么是服装道具辣眼睛，观众一打开电视满屏幕花花绿绿不着四六的，好好的美女帅哥给折腾得跟外星球来的似的，槽点多的都无从下口，一个不爽直接右上角再见。
众口难调，屏幕前的广大观众更加难以取悦，而整部电视剧的流程环环相扣，不可控因素实在太多了，因此剧组只能抓住自己能掌控的核心部分精雕细琢。
现在的进度处于剧情前期，从女主卢曼铃的服装首饰，到她的日常生活，剧组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来构建一个上流社会富丽堂皇的生活背景，每一个镜头都在极力展现美，人的美，物的美，以至于看上去那个时代也跟着美起来。直到剧情发展到后面急转直下，枪声响起，卢曼铃心如死灰奔赴他乡，原来一切美好都是易碎的梦。
国破家亡，被爱慕多年的人残忍抛弃，卢曼铃的精神在不断的折磨中破碎又重建，在源源不断的痛苦中艰难成长，最后当她成为一名出色的军医，每天忙得腰都直不起来，想起从前高高在上的娇宠生活，感慨良多，最终都只打了个圈，随风飘逝了。
老牌编剧坐镇，在剧本上下足了功夫，道具背景自然更是丝毫不落后，后期的战争场面做得极其恢弘，而前期的服装布景的投入算下来竟也不相上下。剧组和投资方都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谁料在这个小小的关卡上搞了乌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是要人命。本来到期就到期，花钱再续就是了，租赁方不答应，又拿出一份早已签好的合同，说紧跟着下一个组就要来了，表示花钱也不让继续多待着。
场务组正焦头烂额着，本来因为之前造型泄露的事情，服装重新定制改工花费了一定周期，那么相应地时间就要拉长一些，但他们没和那边及时协商，导致时间到了而这边工作还没完成，结果就十分尴尬。
卿念琢磨出几分不同寻常，表面看起来是场务的锅，但本身之前的事情就是有人搞鬼，既然服装组能混进一个偷拍的，那这么多场务里插个捣乱的岂不是更容易？之前几乎都没听过影棚到期了不让用的，花点钱的事儿，不然这这么大的剧组上上下下几百个人，咖位堆一起能把人砸死，谁敢得罪？可这乙方还真是硬骨头一把，咬定了不松口，卿念几乎肯定他们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卡在这个关口来敲上一闷棍的。
“后面那个跟进的是哪个剧组？”她找到导演问。
“《暮鼓钟楼》。”叶柳铭有些疲惫地揉揉眼皮，他如今上了年纪，所能够关心的事情愈发有限，因而也越发地专注于镜头前这一件事，而作为导演，尤其是剧组的总导演，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以为团队的核心都是伴随着自己走过这么多年的，理应无需牵挂其他过多，然而事情的纰漏往往出在不经意之处。
暮鼓钟楼？好像有点儿耳熟，像是在哪听过似的，卿念正想接着往下问，便听叶柳铭继续道，“许蓁蓁主演。许蓁蓁你知道么？她和你公司好像不太对付。”
许蓁蓁啊。卿念想起来了，之前录节目聊天的时候听她提过一回，没想到能在这撞上车。
这话说得有些委婉，叶柳铭毕竟也是混圈的，多多少少听过一点许蓁蓁和卿念二人不和的传闻，只是不方便当着人面明说而已。
“……啊，是吗？”卿念愣了一下，顿时有些了然，有点无奈的点点头。听说星汉那边为了迎接顺带洗白章幼茹，打点了一大波，结果钱花出去了，最后却一头栽倒在卿念这儿。章幼茹凉了，星汉却怒了，明着不敢和海耀来，便专拣背地里使绊子。
哎，这都什么事儿，以前那些都算了，这回因为自己的关系，整个剧组都跟着倒霉。不过联系上次的事情，难道星汉和韩馥彤也有联系？卿念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这么麻烦，弯弯绕绕的。
周若海一听差点跳起来，发了一通脾气，卿念被章幼茹这阴魂不散的小强整得也烦，跟着议论了几句，“就是，许蓁蓁什么眼神儿啊，签的那破公司，还不如到海耀来，让破公司自生自灭去。”
周若海眨巴眨巴眼睛，“你又和许蓁蓁什么时候好上了？”
这话说的，卿念莫名其妙地臊了一脸，“我和她能怎么好啊？海哥你可别乱说话啊。”明知道舒琅不在，卿念还是眼神儿四处瞟了一圈，条件反射地。
“不是，你们俩不是……不是关系很僵吗？”怎么还帮许蓁蓁说上话了呢。
“没有啊，我和她之前都没什么交集哪来的僵不僵啊。”原来周若海说的是这个意思，卿念松了一口气，不过随之又觉得有点搞笑，怎么人人都以为她和许蓁蓁有矛盾？她看这事儿都够写个联合声明的了。
“不过现在吧，我对她节目里印象不错，我们关系其实还行。”只要许蓁蓁不要时不时地用那种令人发毛的眼神看着她的话。
周若海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他对小女生过家家似的关系好不好不感兴趣，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何解决当下的大问题。
卿念摊手：“肝咯，白纸黑字哑巴吃黄连，除了拼命，没别的办法了。”
季小柔没在南城待上几天就得了感冒。水土不服不是病，犯起来真要命，她这回恰逢换季，感冒迅速蹿起别的事儿来，还挺严重，连带着咳嗽不停。俩小孩看着心疼不说，她自己首先怕传染给别人，赶紧戴上口罩订了机票回去了。
卿念从密集的拍摄任务中争分夺秒地挤出时间来去送她，舒琅也百忙之中抽空赶来机场，事发突然，一来一去都急，两人事先都没有和对方打招呼，导致在机场碰上的时候还彼此都愣了一下。
舒琅快步走上来，在卿念脸上捏了一把，短短几天时间就没几两肉了，她皱着眉，“怎么憔悴成这样？”
卿念打着呵欠，昏昏欲睡，“困呗，那天睡醒了我就没爬上过床。”
舒琅有些诧异，卿念像只无尾熊似的挂在她身上，摇着她的手往前，“好啦好啦，先去送我妈。”

第91章
季小柔戴着口罩，一路不停的咳嗽，“我这趟来得太匆忙，生病都猝不及防的，可难受了。”
没走几步她就不让她们送了，“快回去快回去，回头传染给你们了。”
“怎么会呢，我铁打的身子，冬天穿短袖都没毛病，这点事儿没在怕的！”卿念不由分说地上前，给了老妈一个离别拥抱。
舒琅也趁机抱上去，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将卿念搂在怀里，并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同时不忘对季小柔表示关心，得体的态度任谁都觉得舒心。
卿念的嘴角疯狂上扬，在心里偷偷鄙视了她一番。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抱来抱去的。”季小柔往上抬了抬口罩，转头闷声又咳了会儿，“要抱你们俩抱着，我得走了。”
卿念倚着舒琅，像只无尾熊似的，自己都毫无发觉，“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说的跟你在这儿定居了似的。”季小柔摆摆手，说了再见。
季小柔上了飞机，卿念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口中喃喃，“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来了，又就这么走了？
“嗯。”舒琅勾着她的手指，“走吧。”
“唔，不知道我妈看没看出来。”
“不知道，万一看出来了呢？”舒琅的指尖摸上去，把卿念的整只手都包裹住。她的手怎么这么瘦，又小又软。
“那就看出来了吧。”卿念转了转眼珠，“嘻嘻，真刺激。”
走到机场外，上了车，卿念问舒琅：“所以你回去吗？”
“嗯，你慢点。”舒琅伸手在车窗上沿替她挡了一下，然后坐进去关了车门。
“好呀好呀。”卿念嘴上应得飞快，直接把自己甩进车厢，等舒琅坐进来之后，软绵绵地粘过去，瘫在她身上，闭眼，“睡了哦。”
“嗯，睡吧。”舒琅探到她发凉的耳垂，双手轻捧着捂住。
司机停了车，提醒卿念，“到了。”
卿念揉着眼睛坐起来，脑袋不晕也不疼，身体很温暖，原来肚子上盖着一层薄毯，耳朵有点热，卿念把帽子摘下来，一看就是舒琅的。舒琅呢？她左看右看，还是司机告诉她，舒琅中途就已经离开了。
好吧。卿念推门下车，被冷风吹得一激灵，抱着怀里的帽子闻了闻，然后赶紧戴上。
真香，她心里暖乎乎的。
今天的拍摄略有不顺，卿念在拍摄荡秋千的镜头过程中不慎脚底打滑，一个没站稳从秋千架上摔了个屁股敦，她捂着两边屁股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看上去惨兮兮的。
吃中饭的时候卿念特意让周若海点了份海鲜套餐，算是工伤的补偿。
“摔一跤换一顿海鲜，值了呀。”卿念美滋滋的拍了张照片发给舒琅。
两人没聊上几句，周若海拿着个手机走过来，让她抽空直播一下。之前连番闹了那么一大堆乌龙，进组之后这么久以来都没点动静，“你微博都快长草了，知道粉丝现在把后援会名儿都改了么？—— 蘑菇养殖交流基地。你赶紧露个脸。”
卿念笑个不停，口中连道好好好，接过手机，“播点什么呢？”
“聊聊天，没什么，你平常不挺能唠么。”
“是吗？我觉得我挺沉默一人呀。”
“……你说是就是吧。”周若海设置完，哎哟一句，“你把头发挡一下，有没有帽子之类的？”他差点给忘了，发型也属于保密部分。
卿念熟稔地从怀里掏出那顶帽子，戴上了，“快点快点，我要给粉丝炫耀一下我的午餐。”
“待会儿有个随机提问环节，你注意一下。”
“哈？”什么提问，不是聊聊天就完事了么，卿念还没来得及开口，直播已经开了。
空虚已久的粉丝显然是寂寞难耐，看见卿念出来了，嗷嗷叫的一片，“这么久不出现，是谈恋爱去了吗！”
卿念端起饭碗，“看，我的豪华午餐，信不信我一顿能全吃光？”
“可以可以，一个月不见我的宝贝女儿竟然转行当吃播了。”
“还吃啊，衣服都给胖得撑破了吧，吃成猪头要被赶出剧组哦。”
“哎，临时开个直播也能遇见黑子，你是多闲哪天天跟这蹲着。”
“恐怕是深柜[/嘻嘻]，爱上了直说哈，喜欢美女不丢人，呼呼。”
“快吃快吃，妈妈在减肥，女儿吃了就是我吃了！”
“记得给我留一口。”
卿念一条条飞快地看着，看到其中一条时，眼睛下意识往左边挪去，于是便见到了那个熟悉的ID，@舒琅0920。
卿念咬着勺子，舒琅刚开始注册微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名字被占用了于是随便加个数字上去。她当时也没多想，现在看来这小孩当真是个白切黑，一肚子主意。
卿念撸起袖子，吃得更加欢快，“行，我今天就要来挑战十分钟吃光一碗海鲜盖饭。”
“刚才闪过去那个是舒琅吗？是吧是吧？我现在在疯狂往上翻，大家冷静一下让我翻翻呢！”
“不冷静不冷静，完全没法冷静，卿念和舒琅这俩名字搁一起我就没法冷静！”
“诶上期节目你们看了没啊，念念和舒琅不是发小么，怎么房间里那段舒琅让卿念叫她小姨啊？”
“当然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啊！嘿，朋友！来嘛，小姨~你乐意你女朋友管你叫哪个；咧？”
“嘶，真赤鸡，我颅内那啥了。”
舒琅刚才发了一条弹幕之后就没再说话了，不过也没退出直播间，卿念摸不着看不见，这种隔着屏幕被单方面注视的感觉让她莫名有点羞耻。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试图把蠢蠢欲动的粉丝从高速上拽下来，“小姨是开玩笑的啦，我和她是一家人，不过没有血缘关系的。”
粉丝立刻表示理解，字里行间仿佛都能看见她们一个个小鸡啄米式点头的样子。
“是是是对对对一家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是一家人不睡一张床！”
“是的是的没有血缘关系，当然没有血缘关系，必须没有血缘关系！（破音）”
“赤鸡，就算有我也可以（握拳）！”
“可以的拖出去斩了，然后赶紧跟我大声朗读爱国民主文明和谐……”
“一家人的意思就是发好人卡啊一个个的兴奋什么呢这也能嗑？真正的恋人难道不该是王不见王一触即燃，就像含念这种，天山孤狼*厨房娇娘，靠，太带感了吧！”
“楼上这嗑的什么北极圈啊？还顶个“只搞真的”的ID，姐妹清醒一点呀，沈含佩和许蓁蓁锁了好吧！”
“？？？有事吗沈含佩和许蓁蓁？你逗我？许蓁蓁怎么可能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戴绿帽子！”
卿念看着突然画风又开始混乱起来的直播间，满头雾水。

第92章
“@舒琅0920：我明天过来。”舒琅在直播间潇洒地留下了这句话，然后直播间里便没了她的身影。所以她就这样突然冒了个泡，又突然消失了，颇有几分扬长而去的意思。
“咦，我怎么闻到了醋的酸味？”
“哈哈哈@只搞真的出来挨打，你把人家正宫气跑啦！”
“@只搞真的：……”
“是吗？我觉得是恋爱的酸臭味呢，这不是摆明了明天要去探班么？呜，我酸了。”
“这边建议是探完班一起回宾馆困觉觉呢[/可爱]。”
说到睡觉，卿念含恨啃完一只小龙虾，声线萎靡，竖起三根油乎乎的手指，“我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
直播间里一大片粉丝各种安慰，调侃的心疼的大哭的，卿念看得开心又感动，不过似乎少了点什么。她打开右侧的好友列表，舒琅的头像已经黑了，刚才应该是抽空上线的。然而舒琅怎么知道她在直播的呢？卿念想了半天，好像每次无论她在做什么，不管两人离得有多远，舒琅都总是能够及时出现，哪怕只有短短的两分钟，但最起码她让卿念知道她一直在。
卿念翘了翘嘴角，莫非这就叫心有灵犀。
手机震动一声，舒琅给她发了消息，“早点下播，睡个午觉。”后面跟着一连串爱心。
卿念笑出了声。直播间里立刻引起骚动，“宝贝在笑什么？快和妈妈分享分享呢！”
“拿着手机笑得一脸幸福的样子还用猜吗这位老母亲？”
“赌五毛是舒琅。”
“转发这个锦鲤，今晚卿念和沈含佩就同框。”
“又来了又来了，只搞真的这个用户名我都眼熟了，你说说你，小小年纪乱嗑CP，以后一定是个受。”
“谁乱嗑了？谁是受了，我就是”
可惜这句话还没打完，啪的一声，手机应声落地，屏幕瞬间黑掉。
许蓁蓁面无表情抬头，看清来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变得更加冰冷，强忍着没有把怒气表现出来。
章幼茹见缝插针的给自己加戏，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加戏。许蓁蓁耐着性子听完她一通卖惨，最后闭了闭眼，“这个我做不了主，听导演的意思吧。”
这句话她其实已经说得有点烦了，章幼茹也早就有了应对办法，不停地点头，“徐导已经同意了，这段戏经过改动后，现在是这样的……”
许蓁蓁全程没怎么听进去，歪着头看着章幼茹的发顶。经过上次的事情章幼茹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欺诈，被包养，两面三刀阴阳做派，从事业到人品全是槽点，换成一般人那基本就等于凉了，而她，现在沦落到了剧里的女四号，打着酱油还想着多给自己搂几瓶醋。
加的都是些注水戏，于剧情而言无足轻重，只是一想到要和她增加这么多对手戏有点烦就对了。鬼知道她是怎么说服的导演，又只有鬼才知道章幼茹为什么现在还能在星汉待着。许蓁蓁揉着眉心，突然前所未有的疲惫，而耳边这个智障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
“蓁蓁，你知道吗，咱们半个月之后就可以转场去南城了。”章幼茹见她接了剧本，脸上的笑容继续上扬，迫不及待地开始和她分享八卦。
半个月后？她目光怔忪，“怎么这么快？”
“咱们这边基本已经结束了呀，剩下那点收尾工作就交给那几个部门好了，为了节省资源，当然是尽可能把周期缩短为好。”章幼茹嘴角勾起一点讥诮的弧度，正面抗衡是不可能的，但是捣捣乱什么的，既然有人愿意挖坑，她自然乐得靠在树下乘凉看好戏。
许蓁蓁转了转眼珠，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她低头拿出手机，假装在忙，章幼茹目的已经达到，知趣地离开。
“这么快就去？可惜我这边走不开。”关闭手机之前，她收到消息。
“那行，你又欠我一顿饭。”
什么年代了还流行欠饭这一说？搞得像她没饭吃似的，而她则成了饲养员……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许蓁蓁斟酌着用词，回了一句，大概意思是下次叫上一帮人给她把这些饭全补上。够给沈大小姐牌面了吧，她扯了扯嘴角。
对方没回，一如既往的高冷，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莫名其妙就加上了微信。许蓁蓁把手机放回兜里，垂眼去看地上那个被摔得惨不忍睹的老年机，痛苦地闭上眼睛，刚才她直播间里打字打到哪儿了来着？
“谁乱嗑了？谁是受了，我就是”——我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做受！
刚好打到这里手机就摔了，也不知道这笑话被多少人看了去。她冷着脸把老年机从地上捡起来，在心里骂了章幼茹一百八十遍，顺带把公司又嫌弃了一通，一天天的骚操作，谁能想到她前几天出门扔垃圾被偷拍竟然是自己公司吃饱了撑的炒作呢？无聊透顶。
大概是刚才直播间里被连番轰炸喂柠檬的缘故，许蓁蓁觉得自己现在丧到家了。
卿念偷摸摸登上微博小号，搜索点进“@只搞真的”的主页。这位搞大的微博还真的搞得蛮大，不看不知道，竟然还有萌她和沈含佩的CP粉？卿念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又往下翻了翻，原来以前是谢元仪和乔巧的老粉，估计实在是□□逸太寂寞了才来搞点猎奇吧，卿念只能这么想。
现在的CP千奇百怪层出不穷，再也不局限于男女，男男和女女都已经成为大势，电视的娱乐新闻里也经常见到双箭头的标签，网络上除了不能公然开车以外，基本是爱怎么搞怎么搞，想让谁和谁搞谁和谁今晚就能领证，粉丝嗑起CP来那叫一个狂野，卿念几乎每次上线都能看到一堆塌掉的鸡笼。
这都要从谢元仪和乔巧说起，说起当年，似乎已经很遥远，大家几乎无法想象同性恋这三个字在公共场合被封杀，私人场合被歧视是怎样一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又觉得很梦幻，她们双双站在领奖台上接吻出柜，婚礼现场被转播到国内，把裂缝撕开一个大口子，更多的阳光照进来，看到的人心想，啊，原来她和她可以这样幸福。
但是话说回来，卿念觉得这个博主的脑回路还是有点清奇。她想了想，评论道：“搞大，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个攻？琅卿蜜意，现在入股稳赚不赔的呢！”
确认过自己是披着小号的马甲过后，卿念心满意足的点击发送。

第93章
这回舒琅来探班，腰上别着一个大包，肩上扛着相机，□□短炮，冲着卿念就是一通拍。
气氛有些沉默，时不时咔嚓咔嚓地相机响，卿念垂下举酸了的手，终于不解道，“你想干嘛？”
快门迅速按下，精准捕捉到面前少女眉梢微挑，面露不耐的鲜活表情。镜头后面探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脸蛋，她笑起来，眼神明亮，“找一点灵感。”
“什么灵感？”卿念态度软下去，重新把手举起来，搭在窗帘上，侧着半张脸，“想要新屏保了？”
“咔嚓。”又是一声快门，舒琅从墙根处站起来，一张张倒着回放这大半个小时的拍摄成果，忽然抬头问，“你会跳舞吗？”
卿念故意抿唇一笑，“兔子舞算不算？”
舒琅沉思片刻，“可以。”
“啊？真跳啊，为什么啊？”卿念想了想自己跳兔子舞的那个场景，又笨拙又幼稚，皱着眉摇头。
“来吧来吧，很可爱的。”舒琅勾着她的手指摇晃，低下头去半威胁半讨好地哄，“我想看。”
卿念红着脸把她推开，“真受不了你……等会儿啊，我想想动作。”
“嗯。”舒琅应下，她举着相机调整光圈，明亮光线勾勒出卿念修长细瘦的身形，跳起芭蕾来想必非常美妙，舒琅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优雅而又贵气，她问卿念，“没学过跳舞？……兔子舞另外算。”
卿念是学过的，只不过没学很长，就一个礼拜。寒假闲着没事做，老妈让她在学习辅导班和兴趣班里选一个，美其名曰充实假期，其实就是不想让她在家里成天造反。卿念当然选择后者，于是第二天一早就被拽去了少年宫。
“刚进去看见练功房里一排漂亮姐姐，哇，就像长了一房间的竹笋一样，白白嫩嫩的太好看了，我说什么也要挤进去，穿上舞蹈服压了快一礼拜的腿，结果出了点意外，最后跑到隔壁话剧社里跟他们排练去了。”
毕竟话剧社里气氛更加活跃放得开，每天还有精致的茶点随便吃，还可以穿漂亮的衣服表演，卿念没抗住，压了几天腿就跑路了。
她挺直腰背，甩开拖鞋把腿架起来，生怕舒琅笑话自己似的开始极力证明，弯着腰往下压，“但我基本功也有啊，你看我现在压腿还溜着呢。”
舒琅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过来，闷闷的暧昧，“嗯，很软。”
卿念噫了一声，“拍的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舒琅把相机底片调出来给她看，卿念一张张翻过去，看着自己都有些发愣。仰头的，低头的，基本是侧面特写，身后的窗户是大面积的白，她像一枚卧冰的鱼，摆臂抬腿，在冰天雪地里呵着带有体温的热气，春天快来吧，祈祷。
“我……”卿念心想，她拍的时候，竟然是这种表情吗？除了那张脸，照片中少女脸上流露出的情绪让她感到陌生。
“这是我眼中的，刚才的你。”
舒琅看着她，慢慢笑起来，“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演技不行么，很多观众也说，卿念这个人在镜头前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于是久而久之你也这样给自己定性了。但是观众看到的你是导演剪辑呈现出来的，或许并不是你本人。”
她把胶卷往前翻，里面除了她平时拍摄的素材，每隔一组照片就会夹杂着几张卿念的照片，基本是日常生活里随手拍下来的。端着小猫杯喝水的，吃饼干看剧的，甚至还有刚睡醒，披头散发满嘴泡沫在刷牙的，看得卿念瞪大了眼睛，“怎么连我赖床你也拍？”
更重要的是，她什么时候拍的，距离这么近，她竟然没有发现？卿念觉得自己这个警觉性怕是刚出道的实习狗仔都防不住了。
“我们毕竟不能每分每秒在一起，所以你总得让我在一个人想起你的时候有点慰藉。”舒琅说，“我又不外传，相机也没有连网。再说了，你手机里难道没有我的照片吗？”
“呃……”卿念结结巴巴的，转头看看窗外有没有飞机恰巧飞过。
不会吧？舒琅一愣，目光凝起来，幽幽地，像一汪失落的浅滩，“你那么喜欢自拍，为什么不能也拍拍我？”
“这个，没有经过允许就拍你么？是不是有点……哎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段时间也都没怎么自拍了啊，手机都没空玩哪还有心情想起来拍什么照。”卿念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你不爱我。”舒琅的声音低下来，肉眼可见的失望表情，“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而你连一点点相册的空间不给我留。”
怎么会？卿念心中再清楚不过，她甚至还专门为舒琅建立了一个分组，里面的图片和分组名字一样直接：傻黄甜。
基本网络上能搜罗到的，有关她和舒琅两人午夜场主题的图都在里面了。当舒琅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每晚睡前都要拿出来欣赏一番，然后安详入梦。卿念如获至宝，越发觉得小黄图简直就是入睡神器，比嗑褪黑素还管用，于是每次收了新图都会去产出同人图的大大微博下面点赞评论转发三连，希望自己真情实感的赞美能转化成大大的动力，以后就会有更多的傻黄甜可以吃。卿念心想，做禽兽和做人一样，都要懂得感恩。
舒琅越发不满，委屈得有些执拗起来，拉着卿念的手，“你也拍拍我，就算拍完了不会每天都看，你也拍拍我。快点，不然我要生气了。”
舒琅生气的后果无非就是把她摁在各种能摁不能摁的地方狂亲疯啃呗，卿念倒是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小期待，但是心尖却颤了一下，她见不得舒琅伤心的样子。
她在舒琅心里一定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坏人，卿念心想，于是为难的拿出手机，照着舒琅的说法给她拍了一通。而当舒琅说让她看看的时候，卿念瞬间僵在原地，支支吾吾地，“啊？”
然后把手机抓得牢牢地，放过去飞快滑动几下再收回来，“身材特棒特美。”
“我脸都没看清。”
卿念故技重施，故意把手指往上挪了挪，遮住一部分下方一排的历史照片缩略图。
“这是什么？”在她收回手之前，舒琅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
卿念脑中哐啷一下，呆滞地回望着她，竟然忘了摁掉屏幕，舒琅看着她，目光又回到手机，往下瞄，眉梢跟着挑了起来。
“这是什么？”同样的话，没有了刚才的疑问语气。
卿念脑门冒汗，对上她的视线，看见了舒琅眼中的戏谑。

第94章
“哦买噶？！”卿念故意发出吃惊的声音，她夺过手机，索性摊开了将照片往前翻，缩略图弹出来被放大，虽然事先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想，但是当那几张照片放大填充满整个屏幕的时候，舒琅脸上的神色还是有那么一瞬间地，和卿念的手机内存一样精彩纷呈。
“这个小程，又偷拿我手机去玩！”卿念宛如刚刚没收完《故事会》，站在走廊一脸严肃地对学生进行批评教育的教导主任，她眉头紧锁，语气沉痛，“她小小年纪竟然搞黄.色！”
“……”舒琅的表情神秘莫测，目光在卿念和图片上来回扫荡。
卿念脸上一阵发烧，刚想摁掉屏幕，被舒琅眼疾手快地挡住。
舒琅：“发给我。”
“……啊？”
“就这一张吗？”舒琅的双眼微微发亮，“还有没有别的，都发给我。”
卿念震惊地看着她。
“画得很好诶，背景好看，衣服好看，人体比例也很棒，连脸都画得这么像，唯一就是……”
“好了好了我已经删了！”卿念手指在屏幕上瞎点一通，摆摆手表示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
“唯一就是画手大概对size的估计有些误差，”她眼皮撩起来，又落下去，唇角隐隐可见勾了勾，“你有那么大么？”
“你再胡言乱语我要打人了。”卿念狠狠瞪她，眼睛瞪成了两颗葡萄，乌溜溜地泛着水光，表情很虎，看起来却很可口得想让人嘬上一嘴。
“哦，是谁胡言乱语呢？”舒琅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喝茶，看她一眼，说话意有所指，“空口说瞎话，还想推锅？”
卿念沉默，舒琅继续哄，“发给我嘛。”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卿念头上的发圈掉在地上，悄无声息地，她也没去捡，头发落下来披散在肩头，跟着她摇头的频率甩来甩去，像湍急水流中翻涌摇摆的藻荇，迷乱而语无伦次地，“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企图用装死的办法逃过一劫在舒琅这里显然是不可能的，“既然你删掉了，那我去找小程要好了。”
？！“你干嘛，你找她干嘛？”卿念吓得快要飞起来，扑过去拦住她，结果被一把压在沙发上，紧紧地圈着，一下也动弹不得。
“唔……别亲我，你喝的什么茶这么苦，一点都不好喝……”卿念渐渐没了声音，被亲晕了。
舒琅把人亲得五迷三道，自己倒是头脑清晰得很，又强行把卿念摇醒，话题依然围绕着刚才的小图图，“给不给我？”
卿念的指尖搭在领口，转头看了一眼拉到一半的窗帘，回过头来，脸色绯红，“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你是这么想的？也好，其实我也觉得，别人隔着屏幕画得画哪有咱们真刀真枪来的直接刺激……”舒琅当即坐起来开始扎头发，长腿屈起压在卿念的腿上，防止她开溜。
卿念苦不堪言，四肢腾空挥舞着，像一枚案板上的鱼，垂死挣扎着，终于在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牙关一松，认怂了，“是我的图，是我的图，你别去找她，我错了行了吧！”
她背过身去，面朝沙发里，衣服的下摆都被摩擦得皱起来，巴巴的堆在腰际，露出下面半截腰，光滑白皙，纤瘦得不真实。细密浓黑的长发拨开一小块莹白的脖颈，血管和绒毛在泛粉的皮肤下随着肩膀微微发抖，她羞耻而难堪地哭出了声。
眼前的景象刺激着眼球，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从无名处而来，漫过心头直冲大脑，舒琅自己都愣了愣。她甚至忘记了眨眼，心里不停地重复地想，怎么这么可爱，怎么这么可爱。
卿念哭得那样隐忍可怜，她却从中获得一种暴虐的快乐。舒琅心想，她大概是一只禽兽。
做禽兽真快乐。
她趴下去，双手几乎是箍在卿念的腰上，把人紧紧圈在怀里，卿念一窒，感觉到呼吸困难，委屈憋在心里散不开，又听见舒琅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好可爱，你哭的样子好可爱，让人好想欺负。”
“？？？”卿念顿时止住了眼泪，大气不敢出地侧头，在泪眼朦胧之中看见舒琅放大了无数倍的脸。然后她被压在沙发上，从头到脚无法动弹，迎接一波铺天盖地的吻。
“头发，头发扎到我了啊……”卿念涨红着脸，拼命去拍舒琅的背，憋得几乎想要翻白眼，她的嘴都快失去知觉，连眼泪都要不受控制地又流下来。
“不准哭。”舒琅第一次以这种命令的口吻和她说话，发出的却是这样的指令。“再哭把你亲得更惨。”
卿念脖子依旧拧着，半天转不过来，估计是僵掉了。她索性保持着当下乱七八糟的姿势，斜了舒琅一眼，“我说，”
“嗯？”
卿念喘了口气，“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快了。”
“肯定是来了。”卿念满肚子的委屈都憋成了火气，忍不住酸她，“疯子。”
“哧……”舒琅在她腰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脑袋埋在她的肩颈，闷闷地笑出声。
卿念的脖颈如有电麻，在狭窄的空间里挤出一身汗，整个人软成一根过了水的面条，绵软而无力地，“赶紧给我爬开，死小孩。”
卿念很久都没有这样叫过舒琅，那已经是很多年前，卿念趁家里没人，偷偷带舒琅去她学校旁边的小吃街完，她买了好多，肚皮塞得鼓鼓的，可嘴巴眼睛还是馋，于是打包了一大袋回去，两个人躲在房间里分着吃。吃完以后卿念把窗户空调换气全部打开，梳妆台上的香水对着人对着地板全喷了一道，左稳稳右嗅嗅，房间那叫一个香喷喷，终于浑身一松，捧着肚子安心等家长回来。
然而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卿念坐在医院里一脸懵逼地陪着舒琅打点滴，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一根冰淇淋就能让舒琅上吐下泻。“孩子从小食量少，摄入营养结构单一，突然这么多重油重盐冷热交替地下去，搁谁受得了。单子开了，打两瓶点滴，回去好好调理半个月再吃辛辣的。”卿念满脑子想的都是医生说的话，对上病床上舒琅苍白的脸，卿念难掩震惊，她是怎么吃下那么多的？三盒小龙虾，两盒最辣的都进了舒琅的肚子。
“因为是念念分享给我的啊，”舒琅摇着她的手指，“你给我的都要吃完，不可以浪费。”
说着，难过地低下头，“可是我却吃吐了，我身体好差，一根冰淇淋都受不了。”
过分懂事，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的舒琅让卿念愧意更甚，舒琅住院那两天，她也住在了医院。这似乎无形之中给了舒琅某种契约性的暗示，她开始越发依赖卿念，连吃饭都要你一口我一口。毕竟是孩子，生性爱玩，当卿念想出去约同学玩一下午，却被舒琅幽幽的眼神和苍白的唇色逼得待在了家里的时候，她感到有些头痛。中午午休，她被沉闷的压迫感逼醒，看见又招呼不打就趴在自己胸口，睡得香甜的舒琅，卿念终于欲哭无泪地呜咽一声，“死小孩。”她从没察觉生病中的舒琅变得这样黏人。
“起开，别黏着我。”卿念锲而不舍地去推舒琅，同时在心里发牢骚这么瘦的人怎么这么有劲，推都推不动，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六年时间让小豆芽变成了小钢筋，不仅如此，泛起浑来也更加不管不顾了，大白天的搞事情，瞧瞧给她嚣张成什么样儿了都。真是要命。
舒琅笑着起身去洗手间，卿念听见里面棉纸撕拉和水龙头放水的声音，紧接着对上从洗手间出来的舒琅的目光，恶声恶气道，“我就说吧！怪不得发疯。”
舒琅在旁边坐下，歪着头看她，“我发疯你不喜欢吗？”
卿念答不上来，索性不说话。
“好了好了，图片发过来没有，不发我接着发疯了。”

第95章
舒琅打开聊天框，动作迅速，“怎么就一张？”
“你还想要多少？”卿念瞪她。
“分组里的都给我。”
卿念震惊了，捂着手机宛如被劫匪拦了的无辜群众，弱小可怜又无助，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分组？”
果然，猜中了。舒琅勾了勾唇角，笑得不怀好意，“你不是就喜欢分门别类么？”
卿念平时算是过得比较糙，忘形还大，经常昨天才用过的东西今天就不见了，然后再过段时间，要么是在书房角落里发现一只钥匙扣，要么是在沙发底下翻出一本去年的练习册，冰箱里经常能有考古方面重大发现，诸如此类，作为和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人，舒琅简直不要太了解，要是没有人照顾，舒琅甚至担心卿念哪天吃完了饭才发现牛肉原来是过期的。神经大条得搞笑。
唯独在私人物品归纳整理这方面卿念有强迫症，舒琅上次无意间看到她的手机桌面，竟然还能按颜色分组，赤橙黄绿青蓝紫，看着也不嫌累。卿念说自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而舒琅觉得这就是她一贯的作风，就像衣柜里的内衣内裤都要按照上面图案的动物物种分类一样，像兔子小猫小熊这种四只脚的放一栏，海绵宝宝这种两只脚的放一栏，上次看了个萌宠视频，小猫咪直立行走得特别欢快顺畅，卿念却犯了堵，那猫咪内裤该放哪一栏呢？纠结了半天。
所以卿念的手机里不仅有小黄.图专组，还肯定不止一个。舒琅看着她，目如沉水。
“你别这么看着我，”卿念的脸色涨如猪肝，难为情地偏过头去，“弄得我都想双手抱头给你蹲下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有好东西就要发出来大家一起分享。或者，不如你给我介绍介绍，都是从哪儿搜罗到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看我就……”
“给你给你都给你，你别说了！”卿念这回动作麻溜，绷着脸，视死如归一般飞快将整个相册全部选中发过去，长吁一口气，这回总算完了吧。她站起身，握着拳头对舒琅说，“行了，真的就这么多了，骗你我是猪。”
“不啊，你明明是小猫。”舒琅举起手机给她看，“看，这么可爱。”这么诱人。
“瞎了看不见。”卿念拿包走人，准备下去吃饭。
舒琅三两步追上来，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图片太多了一时传送不过来。那一声声震动宛如电流爬进卿念心里，搅得她面红耳赤，“啊啊啊你能不能把手机调静音了。”
舒琅马上照做，一边小声道，“那等会儿记得提醒我啊，不然全静音了我搭档有事找我我都听不见。”
卿念心里记住了，脸还是绷着，除了红之外没有任何表情，“哦。”
她藏着的最大的秘密竟然以这种无厘头的方式被发现了，卿念鬼使神差地想起读初中的时候，那会儿还流行手写情书，小毛孩子刚进入青春期，情窦初开精神空虚，街上买块豆腐花儿都觉得白白嫩嫩眉清目秀，一边思春思得飞起，一边又怂得要命，往往都不敢当面给，于是几个男生约好了扒着教室后门，趁着下课铃响，老师刚走的时候，从窗户里把情书扔进去。
扔情书这种事情其实是很刺激的，唰地丢进去，很可能丢不中被捡起来当废纸或者笑话看，而若是对方刚好接到了，打开看着看着开始脸红，站在外面的人也就偷着乐，好像真的谈了一场恋爱一样快乐。最惨的有一次，卿念记得那个人大概刚喝了假酒壮胆，把情书折成飞机的样子丢进来，纸飞机飞啊飞，最后直直的撞在了刚下讲台，一脸懵逼的老师的后脑勺上。全班哄堂大笑，那个倒霉蛋被老师带走了，听说没打也没骂，老师还代为改正了情书里的错别字，最后让他带着同样饱满的情感又写了一篇作文。
太惨了。卿念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带着深深的同情。
太惨了。她现在也这么想，同时还打算找个地缝钻一钻。
卿念一直低头看地不看路，导致一头撞在来人身上。程落笙刚去拔了火罐，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看到来人是程落笙，卿念顿时觉得自己脸上表情的精彩程度大概也和她有得一拼。
“哇，念姐你真是头铁哦，嘶——”小程这边还在抽着气揉胳膊，见到卿念萎靡不振宛如被吸干了阳气的样子，马上开始发挥自己作为一名生活助理的职能，把口袋里的名片掏出来给她，上面的古文飙得龙飞凤舞，她更是眉飞色舞地开始安利这家老中医拔火罐如何如何厉害，效果如何如何显著，说着，还抬起手臂撸起袖管给她看。
卿念看着上面青青紫紫的印子，倒吸一口气，差点把名片扔了。
“我挺好的。”卿念把名片揣进口袋，“你快把袖子放下去，看着太惨了。”
“哈哈，很舒服的，你们可以去试试，那里有很多小零食，还可以免费打印照片。”
卿念一口老血哽住，整个人跟烫熟的虾似的，哆嗦半天说不出话。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舒琅玩够了，轻咳一声，对一脸茫然的小程说：“那真是挺不错的，我们有时间就去。”
“……哦。”程落笙凑近了看卿念，“姐，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脸好红啊。”
卿念手一指舒琅：“她才大姨妈来了！”
哎呀哎呀，不就个大姨妈么，这也要推锅给人家舒琅，小程叹气，和舒琅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好吧，那你们吃饭咯，我先回去了，晚上要带饭过去吗？”
“不用了。”卿念有气无力道。可以说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小程，毕竟舒琅就在旁边。半个小时前，当她栽赃小程搞黄.色的时候，人家却在一本正经的拔火罐。而本应甜甜蜜蜜酱酱酿醸谈恋爱的她，却被自家老攻扫了黄。
人间不值得。
“除了……这个，你平常都还爱看些什么？”舒琅给她叉了一块三文鱼。
卿念想了想，“没了。”
不对。她眉毛一竖，“我才没有爱看这个！见到了觉得新奇才保存的，我，我……”我了半天，终于，“我是个正经人，好吧。”
舒琅觉得好笑，抽了餐巾纸刮掉她嘴边的酱汁，“这关正不正经什么事，我爱你你爱我，她们喜欢我们，画出来的图才这么走心这么漂亮，我很喜欢。”
卿念哼哼两声，把企图上扬的嘴角压回去。
她就是这样，总是喜欢自己和自己较劲，明明心里美得不行还要装得云淡风轻无所谓。舒琅有时候对卿念的心口不一感到头痛，可更多的时候还是爱极了她口是心非的纠结样子，连炸毛都奶呼呼的，可爱得让人想吃一口。
事实上，卿念的口是心非怎么敌得过舒琅的执着，从一开始的闭口不言打死不肯承认，到后面一点一点涨红了脸，被迫打开嘴巴，最终一股脑儿地将秘密全倒出来，这个过程的快感远大于最终的结果。
无意露馅的惊慌，疯狂甩锅张口就来的脸红脖子粗，然后怂哒哒地承认没错是我是我都是我时的垂头丧气，卿念的心思简单得可以，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可它们就像就像一罐糖果，伸手去拿的时候永远不会知道下一个口味是什么，舒琅尝遍了每一个颜色的糖果，每一种都是不一样的甜，她把它们牢牢记在心里，等下一次闭上眼睛再去罐子里取的时候，她依旧充满期待。
“对了，我们剧组的周期缩短了半个月，我得提前回家了。”卿念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说完舀了一勺汤，皱着眉，“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这个事情？”
“没有，怎么提前这么多？”
“场地到期了，他们不让续，说是下一个剧组已经定档了。”卿念想到这个就有点心里毛毛的，便和舒琅提了一嘴。
舒琅挑眉，“她竟然还有戏拍？”
“谁知道呢，当时还以为她要退圈了呢。”结果竟然还在星汉没被开，不仅没被开除，还有戏可拍，搭上的还是许蓁蓁这个金字招牌。回想起拍综艺时第一天许蓁蓁和章幼茹两人尬到飞起逼疯后期剪辑师的相处，卿念默默在心里同情了许蓁蓁一把。
“你还有工夫同情别人，怎么不想想自己，难怪这段时间都没睡好，还瘦成这样。”舒琅把着卿念的手捏了一道，细白的皮肤薄薄一层，仿佛下面直接贴着的就是骨头。然而她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酒店，中层餐厅，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她松开了手，退回到一个安全距离内。
桌底下悄悄伸过来一只手。舒琅抬眸，对上卿念的笑脸。
“吃饭吃饭。”她在舒琅手心轻轻抓了一下，小猫爪子挠挠似的，笑得眼角弯弯。
两人的手在桌底下，紧紧握着，互相都出了汗，糖浆一样细细密密的腻在上面。卿念不经意地掀起眼皮看了看四周，“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人偷拍？”
谁知道呢。舒琅反问她，“你觉得呢，你想不想有呢？”
“唔，如果只是跟踪吃饭的话，我觉得可以有。”卿念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这回自己主动拿起餐巾纸把嘴巴擦干净，“但是其他的就狗带吧！谁也不许看到你被我亲得神志不清哭鼻子的样子。”
说的跟真的一样。舒琅只好配合点头。
舒琅竟然表示真的要去拔火罐。卿念很不解，“为什么？搞得浑身青青紫紫的多难看啊。”
“养生啊。”舒琅不由分说地带她去了。不仅去了，还发了微博。
[@舒琅0920：组队拔火罐。[图片]]
卿念背上一排罐子动弹不得，只好用眼神控诉她：“你别发我丑图啊。”
“丑么？明明很可爱。”照片中的情景是卿念刚被按上第一个火罐，因为乱动而差点烧伤，吓得飞起来的一瞬间。她的头向上仰，眼睛倒映着天花板的吊灯，脖子因为仰头的动作被拉得更加修长。她吓得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一截，像是在做鬼脸，可粉粉的舌尖却莫名的俏皮可爱。
卿念趴着，气呼呼的拿起手机在下面评论：“拍的我像鬼一样。[/刀]”
舒琅回复：“可爱鬼。”
卿念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同时被背上的火罐和薰艾搞得有点抓耳挠腮的痒痛感，苦着脸回头，“得什么时候才能拔掉啊？”
“这才刚摁上没一会儿，受不住啦？”程落笙口中的老中医果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一身干净利落的布袍，头发梳得很顺，整整齐齐盘在脑后，用一支木簪簪着。
舒琅一进医馆门就闻到一阵香味，她以为是屋子里点了熏香，和这位老中医聊了几句，发觉原来这是她身上的香味。而现在，她看着老中医头上那枚簪子，鼻尖翕动，心想大概是那支木簪的香味也说不定。看起来无甚特别，却满室盈香。
“到你啦，小姑娘。”这边卿念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基本没什么问题只等着拔罐了，老中医让舒琅在旁边的榻上趴下啊，说话轻轻柔柔的，好像在寒冬一本古籍。
卿念本来都快睡着了，这会儿睁开了眼睛，打起精神看着舒琅，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学着老中医的话对她拿腔拿调，“小姑娘啊——”
舒琅直接举起手机对着她一通拍。
“哎你还上瘾了。”卿念把脑袋缩回去，真是怕了她了。又转回来，“不准发微博啊。”
“不发。”这张把卿念整个背部都拍进去了，舒琅怎么可能发到网上去。
不过刚才那张照片已经引发了挺大一波议论，粉丝们在评论区你一言我一语，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嗨得都快上天了。
“医馆组队拔火罐？可以，这很00后。”
“哈哈哈小姨发念念的丑图没被打吗？”
“琅琅有没有被打不知道，不过我看楼上的怕是要被打，怎么，小姨是咱们能喊的吗！[/二哈]”
“怎么办光是想象一下她们俩撸起衣服背朝天，排排趴拔罐罐的场景……我就快要不行了呢。”
“角度刁钻啊，都这样了竟然愣是一点背没给露，舒琅真是绝世贴心小受受。”
“？？？舒琅是受？”
“？？？说舒琅是受的，这边建议三甲医院挂挂眼科呢！”
“舒琅那个型的你要是告诉我是受，那完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攻了，姐妹不要乱讲制造恐慌啊！”
“行了行了咱们打住这个话题给留条底裤吧！……我倒是突发奇想觉得拔火罐用来遮挡吻痕其实不失为一个妙招。”
“楼上专业的。”
“感谢专业人士解读，让我豁然开朗。”
……
飙车飙得飞起。
卿念看得差点一口茶水噎在嗓子里呛着，咳嗽一会儿，她心有余悸，“还好我爸妈都不玩微博……”
这届粉丝也太浪了。
“是么？”舒琅把头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卿念，她想了想，“好像外公蛮喜欢看微博的。”
“他只关注了我啦，又没有关注你，再说最近他在保护眼睛，手机都难得拿起来，别说刷微博了。”卿念摆摆手，切到了小号。
那位@只搞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受那次直播的影响，最近几天都有些萎靡，微博动态的更新频率明显减少，不过语气依旧犀利无情，卿念隔着屏幕都脑补出了她暴躁中带点小沙雕，手指疯狂点击屏幕打字的样子。
昨晚深夜十一点半，转发沈含佩的微博自拍，痛心疾首：“你这块木头！你说说你，什么时候自拍能有第二个人！”
看得出来很失望了。
今天早上九点发微博：“@沈含佩十天之内你能给我到这边来，我亲自安排卿念约你吃小龙虾。”
怕是还没睡醒。
刚才又转发了舒琅的微博，语气沉痛宛如老母亲丧子：“今天也是不想上班的一天。[/心碎]”
太卑微了吧。卿念感慨着，突然看见右下角有新消息提示，原来是她上次的评论被回复了。
[@只搞真的回复：要我嗑她们还不如让我相信含蓁是真的。[/呵呵]]
卿念看了半天没看懂，这不本来就挺真的么？录节目的时候还……
不过她也就心里想想，她没敢回复，生怕这位不想上班的老母亲隔着屏幕顺着网线过来揍自己一顿。
搞CP的人真的是很暴躁。卿念龇牙咧嘴的想，忍不住又回头，已经在拔罐了。噗噗噗，随着竹罐的拔起，卿念看见自己的背上一个个红红的圆圈，看呆了眼，“哇，像被火烈鸟咬了一样。”
这是什么神奇的比喻，连老中医都笑了，“火烈鸟要是咬起人来，你还能趴这儿说话？”
舒琅也好了，两人把衣服整理好，听了一堆吩咐，回去不要用力搓，如果非要洗澡就把水温调凉一点之类的，卿念点着头听得很认真，舒琅则又拿着相机，在拍她。
卿念转头看她：“你又在拍我，刚才说的你听见没？”
“你记住了吗？”
“我当然咯。”
“嗯，那我也记住了，你记住了就是我记住了。”这个角度刚好，卿念的脸微微侧着，半明半昧的光线在她脸上晕开，脸部轮廓揉得若隐若现，一双眼睛亮得像水里游着的星星。
正好可以打印照片，舒琅把照片全打印出来了，卿念颇感兴趣地凑在一边看，“哎，还有好多视频。”也没见她一直举着相机，怎么拍了这么多，还都这么好看，卿念捧着照片，爱不释手，心想应该秀几张到微博上。
“嗯，回去剪出来了给你看。”
“嗯。”
舒琅忽然上前，双手从肩膀伸至卿念耳后，将她的头发捋了几捋，再简单做了一个盘发的样式，嘴角勾起来，“你盘发会很好看。”
“是么？”卿念看着面前的照片打印机，玻璃屏上映着她们俩面对面几乎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暗暗在心里想，一般女生盘这种头发不都是……表示出嫁的么？
“都不用什么装饰，一根簪子就够了。木簪盘头，长长久久。”舒琅忍不住低下.身去，鼻尖轻触她的发顶，“好香，到老了也会这么香。”
“那不一定，我洗发水换的可勤。”
卿念又跳出来煞风景，舒琅嗤地笑出声，“好啦好啦，不管怎么样都很香。来，香一个。”
卿念冷不丁被吧唧亲了一口，翘着嘴角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都说打情骂俏是一件令人费解的无聊举动，然而只有当自己身处恋爱中的时候，才能体会到情侣之间的哪怕一点点微小的互动都能带来无与伦比的愉悦。
走出医馆，卿念口罩没戴好，正在调整，落在了后面。舒琅回头看着她，披散的长发被阳光织成了上好的绸缎，她笑着伸出左手，问卿念，“要不要牵手？”

第96章
卿念刚拔完火罐，背上火辣辣的，全身神经都还没缓过来，戴口罩的动作略显迟钝，在舒琅眼中有一种笨拙到近乎憨态的天真。她半开玩笑地伸出手，像逗一个小孩子一样对她说：“要不要牵手？”
卿念真的跑过来，露在口罩外面的一双眼睛笑成两只月牙，手心贴着她的手心，声音轻软，“要的要的。”
那一瞬间舒琅有很多准备多时的话想要说，可临到嘴边，却突然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好冷哦。”卿念缩着肩膀，眯起眼睛想打喷嚏，可嘴巴张了半天也没打出来，只好揉揉鼻子，带了点鼻音说道，“所以我们吃火锅去吧。”
“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还火锅？”
“皮外伤不打紧啦，走嘛走嘛。”
舒琅扬起手作势要在她背上来一下，卿念吓得一缩，“干什么你，你别乱来啊！打疼了我把你抓起来。”
“你现在要是吃火锅去，不用我打都能变驼背老太太，痛的你腰都直不起来。”舒琅不由分说把她往回拽，“今天吃素。”
“这么可怕的吗？可是我好不容易溜出来诶，昨天没睡觉，片场的躺椅一点都不舒服，每天只有西兰花，吃得我人都绿油油的，股票都不敢买了……”卿念对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偷偷拿眼睛瞟她，整个儿一个大写的委屈。
舒琅叹口气，“走吧走吧。”真是怕了你了。
“你真好，爱死你了。”卿念跳起来想亲她，乐得自己刚才去干嘛了都忘了，动作到一半，背上一排火罐印火辣辣的一片，她哎哟一声，不好意思的冲舒琅比了个飞吻，然后不服气地打量她一眼，“啧，长这么高干什么。”背还那么挺，腿还那么长，“你竟然还穿高跟鞋？”卿念看着自己脚上的平底运动鞋，一脸郁闷。
“我们出来约会啊，当然要穿好看一点。”舒琅把头低下去，凑在她眼前，卿念眼睛眨巴眨巴，心脏扑通扑通，呆愣地看着舒琅随着唇形一张一合的两排雪白贝齿，软滑的粉舌藏在更里面，忽隐忽现，带着薄荷花香，之前已经尝过无数次，却还是怎么吃也吃不腻。
“嗯？好不好看？”
“……啊？”卿念陡然回神，慌乱地扬起嘴角道：“啊，好看好看。”
舒琅听了却没多高兴的样子，直接指出她刚才在走神：“你没听我说话。”
卿念心虚的低下头，又偷偷抬眼，问得很小声，“那你再说一遍啦。”
“我今天画的眼影，好看吗？”舒琅闭上眼睛，垂在脸颊两边的刘海和碎发都撩起来，展示出她整个妆面。
“很棒啊。”卿念点点头，生怕舒琅这回没听见似的，又重复一遍，“好看好看。”
“出来大半天了，你现在才说好看。”舒琅稍微用了点力气，在她手心捏了捏以示惩罚。
卿念被捏得手心发痒，笑着说：“没注意看嘛，这么淡的妆，再说你长什么样早刻在我心里了，还用看。”
“唔。”舒琅看了她一眼，“我很少化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手残，所以问问你。”
卿念一百个真情实感地夸了半天，从这条街一路夸到那条街，不知不觉到了火锅店，方才长吁一口气，总算把人哄进来了。
上菜上菜。“一个番茄锅一个清油锅，虾滑鸭掌金针菇，啊还有血旺，”卿念抱着平板抬头问舒琅，“你吃什么？”
“脑花。”
“哦好的，来一份来一份。”
服务员很热情地建议，“第一次吃的话建议半份哦。”
“没事儿，就一份。”卿念大手一挥下了单，紧接着开始和舒琅眉来眼去。服务员来来回回地上餐具递毛巾，她悄悄脱掉一只鞋子，一脚踩在舒琅的膝盖上。
舒琅察觉到一只毛茸茸暖乎乎的肉团子忽然黏在自己的腿上，低头一看，忍俊不禁，“怎么还穿出来了？”
卿念因为向上勾着脚，裤腿儿掉下去一截，整个袜筒滑出来，黄白交错，足尖星星点点的粉，袜筒挂着一只猫咪头。她蜷足勾在舒琅的膝盖上，像极了一只从角落里偷偷爬过来倒挂在人身上的猫儿，抱着双爪大眼晶莹地看着你，喵呜喵呜。
卿念闲着没事儿网购来的奇葩家居袜，在家里穿穿也就算了，竟然给她穿到了外面，还脱了鞋子故意露给她看。舒琅被狠狠萌了一下，同时又有点无奈的好笑，小声敦促她，“把脚收回去。”
“我不。”卿念把另一只脚也踏了上来，趾尖像弹钢琴一样，在她小腿上点来点去，舒琅被她踩得有些心猿意马，这时锅底上来了，只听见卿念“呀”地一声，问她，“你怎么啦？”
卿念笑眯眯地，脚下继续使力，给她舀了一碗汤底，“来，大番茄吃小番茄了。”然后对旁边的服务员说，“没事，我们先喝点汤，一会儿再调酱料，谢谢你哦。”
舒琅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低头喝汤，刚喝一口就差点吐了，“嘶——”好烫好烫。
卿念向后笑倒在座位上，眼睛都弯没了。
“……”舒琅觉得自己真是没脾气了。
“咳咳……喝杯酸梅汤缓一缓，缓一缓哈。”卿念总算有点良心，折腾完人不忘给她倒上一杯凉的续命。
“你看你刚才，不还是走神发呆没听见人家小姐姐说话嘛，真是……”卿念的得意没持续多久，忽然脚上一紧，舒琅竟直接握住了她的脚踝。
她一惊，急急往回收，却不成，舒琅是什么力气，待她幡然醒悟，脚踝已经被紧紧抓在舒琅手中，半点不得动弹。
“松手啊你。”卿念看着红通通的锅底，“我要打酱料了，别闹。”
舒琅单手给她打了一碗汤，另一只手藏在桌子底下来回摩挲着脚踝上的那一圈猫咪挂件，“来，先喝汤。”
“差不多行了啊。”卿念向她发出警告。
“刚才没见你行了啊，我以为你挺行。”舒琅又说，“要什么料，让小姐姐帮忙？”
“当然不！你给我撒开，不然我生气了啊。”
“你生气了怎么了，又来踩我？”
“不是，你怎么这么幼稚？”
舒琅低头看了一眼，“哦。”或许吧。
服务员端了果盘上来，往桌上看了一圈，“二位想要点什么口味的酱料呢？”
卿念：“我……”
“她喜欢鲜辣口味，但是今天的辣最好少一些，谢谢。”
小姐姐速度飞快，还非常贴心的拎着一个精致小袋子放在卿念旁边。
当卿念打开一看竟然是姨妈巾的时候，脸都绿了。
“舒，琅。”卿念咬着牙，“你真行。”

第97章
卿念窝在角落里啃馒头，剧本放在膝盖上。因为看得太过投入，她手里无意识地把馒头揉来揉去，少许碎屑掉在了衣服上。
程落笙认命地过去帮她掸开，伸手拿掉她手里的馒头，“好了好了别玩啦。”
“唔。”卿念应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她，举着手里的剧本，像个自吹自擂的小学生，“我才没玩，你看半小时的功夫我已经背完一半了。”
今天拍摄的内容在剧本上有三页纸，其中她一个人的独白占据了快一半，密密麻麻一大段一大段，卿念一边背一边跟舒琅发牢骚，“你说编剧是不是海龟来的？感觉我在做高中语文理解！”
舒琅过了一会儿才回她：“难为你还记得高中理解长什么样子。”
卿念发过去一把刀，气呼呼地收起手机继续背。时间紧，下午就要拍摄，没时间吃饭，她肚子饿了便让小程从外头包子铺买了点馒头。
“第一次见能把馒头捏得跟橡皮泥似的。”程落笙嘴角抽了抽，真是人才，给了她一个包子。
“哎，这怎么捏。”卿念刚使点劲，包子的汁水就溢了点出来，肉香四溢，她赶紧咬了一口，半含着包子馅儿嘶嘶地吹着热气。“啊，好烫好烫，但是好好吃。”卿念抹着嘴角意犹未尽，问程落笙，“还有吗？”
小程腿脚一如既往的麻利，不一会儿又给她拎了一个过来，虽然是菜包，但是味道也挺不错。
“怎么才一个？”
“才？以前连半个包子都吃不了的啊，”程落笙震惊脸，“姐，你现在怎么这么能吃了？”
“有吗？……啊，好像是有点。”卿念慌乱地摸上自己的脸，“我是不是胖了？”
昨天晚上收完工和家里视频的时候恰巧季婉也在，她从季小柔身后探出一个头来，明明季婉的五官和季小柔一样都是偏中式的古典美人挂，可她愣是凭空多出三分威严英气来，小时还有人分不清这对亲姐妹，甚至还闹出过季小柔洗两次澡而季婉还脏兮兮的笑话，而现在光是一个眼神给人的感觉都截然不同。
卿念被季婉猎鹰一般的目光扫得瑟瑟发抖，条件反射开始反省自己最近去的那家游戏厅是不是又有季婉的熟人。她都还没想起来自己最近一次去游戏厅是什么时候了，便听见季婉说：“胖了。”
“啊？”卿念抬眼，猝不及防地对上季婉的挑眉。她摸摸鼻子，“唔……最近没休息好，是有点水肿。”
“没有呀，”季小柔认真地看了看，说，“只有黑眼圈，没有双下巴。”
被两道关爱的目光凝视着，卿念突然觉得莫名有点心虚。
“看来剧组日子不错，过得挺滋润的。”
“是啊是啊，琅琅也在那边呢，不过看她们都挺忙的，在一个城市也很少聚一聚。”
“是么，就前几天不都还一块儿去拔火罐了么？”季婉说。
卿念“啊”的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外公说的。”
“……”
季迩华笑呵呵地凑过来，一边摸出手机打开微博，“偶尔拔一拔对身体挺好的，不过下面这些网友们的评论我怎么看不太明白？”
“什么评论？”季婉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难得她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连拔火罐都要一起，这是什么（）情。”
“这题我会，这是爱情！”
“楼上太硬核了，应该填姐妹加狗头，嘻嘻。”
“我好恨那个老中医不是我，我好恨中医奶奶的头发比我还多，但是她们俩四舍五入同床共枕肌肤相亲了，我爽了，我又可以了！”
“我的天公开调情可还行，所以宝贝啥时候公开惹？”
……
季迩华看得一头雾水，“啧，这些小孩儿都说的什么……透明柜是什么意思？”
季婉差点把苹果给扔了，“现在的小孩儿还真敢想啊。”
“什么什么？”季小柔凑了过去，“无所谓，反正在我这里已经是透明柜了，人间不直的……嗯”
卿念也不知是惊恐还是兴奋地，她一叠声道：“啊就现在粉丝们喜欢站CP啦，看到关系好的艺人就那什么。”
季婉笑了：“拉郎配？”
卿念噗地一声，“女生怎么叫拉郎，那叫百合。”
“百合……”季婉小声重复一遍，若有所思地，“你还挺懂。”
卿念额头冒冷汗：“咳，我混娱乐圈的，这方面多少知道点儿嘛。”她岔开话题，“以前章幼茹还私底下炒作我和她的CP炒得飞起呢。”
“噫，”她也配。季小柔难得露出嫌弃脸，思忖片刻，还颇为认真地点评道，“那还不如拉你和舒琅的CP呢。”
季婉抬起手肘轻碰她一下：“你这说的什么话，融入小年轻还融入得挺快啊。”说完又想起来什么，“哎，以前你不都是跟男明星传绯闻么，怎么现在都变成女生了？”
这个问题卿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舒琅的缘故吧。“哎，大家觉得好玩儿呗。”她随意打着哈哈道。
“这底下成片的人喊你们去结婚呢。”季婉噗地笑出声。
卿念搅手指：“啊……是吧。”
所幸话题没有持续多久，季小柔又和季婉聊起了邻居家那条聪明的宠物狗，“……昨天去做客，一见到我就把爪子摁进食盒里，生怕有人抢似的，还知道跑卫生间里上厕所，我记得阿拉斯加不是雪橇三傻么，怎么他们家的笨笨那么聪明。”
“狗跟狗的区别不比人跟人小，也不是阿拉斯加就全是傻狗，藏獒还有喜欢卖萌的呢。”
卿念听得挺心动，想着回家了也养条狗狗，可是她经常不在家，舒琅也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管，或许到时候可以送回家去寄养，反正听起来老妈也挺喜欢宠物的。
季小柔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语气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奇：“舒琅还有纹身哦？”
卿念心里一个咯噔，完球蛋，她发微博的时候没注意检查，忘记把镜子里舒琅露了腰那部分给截掉了。

第98章
“哇，她竟然跑去纹身，这么厉害的吗！”危难当头，卿念几乎是拿出了毕生演技来应付眼前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状况，以至于嘴型都有些夸张起来。装模作样了一句，她紧接着又道，“不过看起来有点像贴纸呢？”
季小柔又看了看，摇摇头，“不知道，你拍糊了，看不太清楚。”
卿念突地松了一口气。
季婉开始切瓜，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天天一张床上待着的，是不是纹身你还不清楚？”
她嘴角的弧度有些耐人寻味，看得卿念心里毛毛的，抓着头发掩饰性地笑了几声，赶紧转移了话题。毕竟这种部位的纹身多少属于个人隐私，背着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什么意思，大家便又聊起了别的。
卿念一身冷汗地给舒琅发消息，想来想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发了一只嚎啕大哭的猫咪表情包过去。发完又把舒琅的朋友圈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相比她每天剧组酒店两点一线的生活，舒琅的日程可谓是丰富得多了，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发一些拍摄的样片。从山光水色到炊烟人家，今天傍晚发了一个和朋友在店里吃海鲜的小视频。
视频镜头对着两个坐在一起的女孩，其中一个正给另一个剥虾，剥得碗里盛得满满当当，卿念第一次见还有吃的速度赶不上剥的人的，真真是叫做投喂了。过了几秒镜头转下，正对着舒琅自己碗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虾贝。
“想吃吗？”这条朋友圈显然是给卿念看的。卿念哼哼一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随手点
结果不到两分钟，朋友圈入口就出现一排红点点，一家人全点了赞，季婉还特别坏心眼地在底下评论，“你多吃点，别给她吃了。”
早上刷牙的时候卿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好像确实是胖了点，两颊相比之前鼓了一些，她自我安慰地觉得还好，只要下巴看不太出来就好。把毛巾挂回架子上，她拿起手机自拍一张，标准的假笑加剪刀手，然后发给舒琅，“有没有觉得我胖了？”
“现在还好。”
“以后呢？”
“以后兜不住了，我陪你在家待产，乖。”
卿念撂了手机，气呼呼地开始往脸上拍水，“拍拍拍，肉全给你拍下去！”拍完一张脸通红通红的，不知是自己手劲儿太大还是被舒琅激得恼羞成怒了，她又在自己肚子上啪啪啪一通拍，“产你个头，死舒琅现在就给我生一窝小狼崽！”
都说一孕傻三年，人怀了孕到底会不会变傻卿念不知道，但是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变傻了，不然怎么会想到昨天一点点琐碎小事都能乐上半天，直到对上小程满脸奇怪的视线，才讪讪地收起自己蠢得可以的笑，假装一切无事发生。
大概是距离产生美吧，和家人谈论起舒琅、看舒琅发个朋友圈她都能笑半天。真是没救了，她这样对自己说，然后往后仰躺在椅子上，用剧本盖住脸，继续无声的狂笑，她觉得自己笑成了一个甜蜜的傻子。
舒琅又在朋友圈晒了一碗面条的照片，明明现在已经快到中午，她却在上面配字“吃早餐”，看来真是忙得够可以，卿念几乎能想象出舒琅端着面在电脑前的样子，眼睛看着屏幕，嘴里吃着面，面条可能有些烫，吹的时候热气跑到她脸上，把眼角氤得晶莹水润，睫毛上都挂着小麦的香味。
最近舒琅来探班的次数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发朋友圈的频率倒是比以前高了很多，每天有事没事发点小日常，季小柔前两天还笑着谈起她来，说舒琅这孩子是不是最近才学会用微信发朋友圈。卿念当时笑着抿唇没说话，舒琅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自然是向对象实时报备自己的日常。全世界都听得见她讲话，而只有她一个人听得懂，她每一个字都在说我爱你。
早上给舒琅发自拍纯属是一时兴起，或者说卿念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舒琅却跟来了劲似的，这两天都时不时地给她发各种朋友圈推送神文，“《怀孕初期饮食注意》”，“《健康宝宝吃出来》”，“《秒删！高龄产妇轻松无痛秘笈》”……
……看到最后卿念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高龄产妇你有事吗？”
舒琅撤回了消息，给她又转了一条雷人推送。
卿念真想暴打她一顿。她放下手机又拿起来，磨着后槽牙打字，“别转了，哪天我要是真怀了你就想着找地儿哭去吧！”
“过过嘴瘾啦。”舒琅在后面跟了个小太阳的表情，相比卿念的网络表情包，她似乎尤其钟爱微信自带的emoji表情，每次打开聊天页面卿念都会恍惚以为自己在跟一位70后蜜里调油。
“谁要和你过这个嘴瘾。”卿念嫌弃地撇撇嘴，又道，“你就这么喜欢小孩子哦？”
舒琅似乎的确对小朋友比较亲近，小区里散步的时候路过小孩子玩的滑滑梯，不少小朋友都认识她，有些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有些则是被这个漂亮姐姐的小蛋糕所吸引。舒琅包里总是装着几根火腿肠，却不是让人吃的。卿念有一次没看见，饿昏了头差点把宠物火腿啃了，被舒琅及时发现拦下，并教训了一顿，她被骂得委委屈屈，气不过地犟回去：“我没看见啊，家里又没养宠物我怎么知道这是狗粮！”
舒琅被她逗得没脾气了，卿念后知后觉地想起，舒琅经常给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喂东西吃，原来是从这儿来的。她对年幼的小朋友小宠物总是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亲近，问她为什么，舒琅自己也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过了会儿她笑笑说，“比较想让小朋友开心一点吧。”毕竟她小时候没有体会过这种被关爱的感觉。
“回家以后我们来养猫吧，或者养狗？”卿念想了想，“都养也可以，我们一起带。”

第99章
飞机徐徐降落，卿念被舒琅摇醒，低柔醇厚的声线在耳廓里穿梭游走，带着丝丝笑意，“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卿念眼睛还没睁开，眉头就皱起来了，小脸一甩十分不满，“我打你屁股。”
舒琅摘了眼罩，拎着包站起来，转了转脖子，看向窗外平坦的草坪，唇角翘起一点，“回家了。”
回家了。卿念闻言也笑起来，“解放了解放了，先回外公家么？老妈说给我买了好多卤味，你今天可别拦着我啊，对了，今晚你下厨好不好？我想吃红油猪肚。”
两人边说着边下飞机，舒琅起身的时候顺势在她肚子上揉了一把，“行啊，正好细皮嫩肉的好入味，今晚就把你吃了。”
其实舒琅的本意不过是一句借题发挥的玩笑，可一说出来便感觉到其中颇有些耐人寻味的双关。卿念红了脸，瞪了她一眼，气哼哼的小跑起来。
卿念今天扎了丸子头，收拾得太急，脑袋上的发苞没完全绑紧，随着她跑动的幅度轻轻的上下颠着，晃悠出一个圆润可爱的弧度，这么乍一看，还真有点像一只白白嫩嫩的小香猪。
车子已经停在外面等，司机像往常一样帮她们把行李搬进后备箱，一上车就有热牛奶喝，卿念惬意地向后一躺，美滋滋地哎呀哎呀起来，有了四面车门的遮蔽，她彻底没了正型。
“给我嘛，”她笑嘻嘻地趴在舒琅的肩头，宛如喝了假酒，“给我喝一口嘛。”
舒琅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有些无奈的把她扶正，“坐好，都给你洒出来了。”
“有么？”卿念抬起握着奶瓶的左手，往下瞧了瞧，“没洒出来啊，你又骗人。”
舒琅指了指她的嘴角。
“哦。”卿念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露出嫣红泛着粉的舌尖，眼珠一转又回到舒琅身上，“好香，你要不要吃”说罢就急吼吼地往人身上凑。
最后几天导演宛如周扒皮附体，恨不得把剧组每个人都黏在片场，她都快一礼拜没见过枕头了，昨晚终于得以和舒琅见面，她直接倒头就睡了，连睡衣都是舒琅给换的。
舒琅好笑地腾出手来招架她，私底下没人的时候卿念总是喜欢这样玩闹。卿念一边闹她一边还在出口调戏，“你不吃？不吃给我香一个，嘻嘻……”
话音还未落，就见卿念突然跟被雷劈了一道似的，身子猛地一顿，原本要去骚扰舒琅的动作愣是硬生生改成了社会主义哥俩好，嗓子冒了会儿烟，声音终于找回了通道，扯出一个笑，对着前面副驾上的人讪讪道，“啊，季，大姨你怎么也来了啊……”
季婉摘了帽子，掀起眼皮看她一眼。
卿念和她大眼瞪小眼半天，又挤出一句：“您来了怎么也没吱一声……”
“当我属耗子？”季婉给她气笑了，“你这小耗子动静倒是不小，把我都给吱醒了。”
卿念欲言又止，有点不爽，明明她和舒琅都在呢，怎么又可着她一个人教训？于是不服气地扭头去看舒琅，这才发现自己还摆着哥俩好的生硬姿势，老脸一红地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舒琅笑了笑，跟没事儿人似的向季婉问了好。
季婉应了，目光在她们俩之间逡巡片刻，没说什么，转回去接着补觉。今天卿念回家，她昨晚还在部队值班，天亮了没睡直接来机场接人，四十好几的年纪比不得年轻时候刀枪不入，一夜没睡怎么着也有些乏。
卿念哪知道季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被抓包的惊恐当中，或者是惊的成分更多一些，甚至还有些得偿所愿的刺激感。
卿念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挂在柜门上摇摇晃晃的小菊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掉出去，然后在地上开出一大片金黄灿烂闪瞎眼的波斯菊。
等等，她为什么要用菊花这个令人想入非非的比喻……
卿念仔细回忆着刚才季婉那个眼神，虽然只是一瞬，可在那一瞬间却像是洞悉了一切似的，她好像都能听见季婉在心里冷笑地赏给自己一个爆栗，“小姬崽还跟我装。”
卧槽。卿念吓得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回荡在封闭的车内，显得尤其响亮，向来两耳不闻身后事的司机都给她吓了一跳，还好车技过硬，扶着方向盘的双手一如既往的稳如老狗。
有这小皇帝在，睡是没法睡了。“你这又是什么毛病了，都谁给惯出来的？”一惊一乍的吓得人不得安生，没等回答，季婉直接转头对舒琅说话，“她这个样子你晚上睡得着么？”
欸嘿？怎么直接就问起床上那点事儿了呢，这么突然的吗？卿念被刺激得两眼瞪圆，直直地看向舒琅。
舒琅笑了笑，“还好，平时挺正常的，今天应该是终于回家了所以激动的。”
季婉似笑非笑的，“是啊，家里没人管，可劲儿造。”
哦豁，连她们俩在家二人世界怎么过的都猜出来了么？厉害厉害，不愧是你。卿念捏紧拳头，两眼发直，内心山呼海啸摇摇欲坠，一片暴风雨的前奏。
卿念忍不住悄悄去抓舒琅的手，摸到一片潮冷，她心中诧异，舒琅的手不仅不像平时里一般温暖，甚至还在微微发着抖，摸起来一点都不像看起来那样镇定自若，暴露了她同样紧张的事实。
卿念忽然就镇定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出来舒琅其实也慌的一批，她莫名就安心了。
虽然这个心态有点让人鄙视，但感觉就跟一个人单刀赴会去考试和两个人勾肩搭背交白卷似的，前者那是真的慌，脚底板都在发抖，而后者交完白卷出来还能笑嘻嘻的一起去买杯奶茶畅饮闲聊，回家被打完还能互相安利跌打损伤药。
思及此，卿念给了舒琅一个微笑，无声地告诉她，不要怕，咱们稳的。
舒琅翘起唇角，捏了捏她的手，心中泛起丝丝暖意，卿念平时怂得不行，接个吻都怕隔墙有耳推三阻四的，到了这会儿却突然有了勇气来安慰她，实在无法叫人不感动。
两人心思各异的彼此对视着，场面看起来温情十足。
季婉在副驾的后视镜里全程围观撒狗粮现场，虽然早已有所猜测，可当真正亲眼目睹的时候，不得不说，她身经百战的心灵也依然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啧，竟然是真的。
这俩熊孩子可以啊。
她磨了磨后槽牙，转过去皮笑肉不笑道：“我说你们俩，亲.热够了没？”

第100章
“咳咳咳……！！！”卿念开始一通狂咳，本来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结果一不小心上了头，变成了真咳嗽，脸红脖子粗的狼狈样就差把“当场抓获”四个字写脸上了。
舒琅从暖箱里拿了水，拧开瓶盖送到卿念嘴边，轻抚着她的背，“灌一口。”
季婉依旧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她们俩，“你这点招数也就哄一哄舒琅好使。”
舒琅此时半抱着卿念，卿念顺势往下一栽，干脆整个人都拱进舒琅怀里，显然是打算自暴自弃了，卖力而投入地继续咳嗽。
舒琅心想卿念二话不说就送了人头，那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轻轻吁了口气，抬头直视季婉，“嗯，我们在一起了。”
季婉彻底没了瞌睡，睁了睁眼，竟然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震惊？荒唐？搞笑？好像都有点，又好像都不像。想笑笑不出来，想骂又好像更没有什么立场。她向来是手段最多最能吓唬人的，现在终于到了黔驴技穷的时候。
“行了行了别咳了，肺都要给你咳破了，我还能吃了你？”
卿念转过来，满脸潮红，眼里浸着的水光满得快要溢出来，“你揍起人来还不如吃了我。”
她什么时候揍过她了？季婉简直对卿念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凭良心讲道理，上次她正经揍她都是十几年前了，平日里气急了顶多像拎小鸡一样给她捏捏脖子。这孩子太皮了，要真没人管教还不得上天？
可是话说回来，现在不就已经上天了？要不是她发现的早，怕是要把天都捅出个窟窿眼儿来。
果然，一说到揍人，舒琅这个不明真相的热心群众立刻像季婉投来了不满中略带控诉的目光。
季婉平白无故被抹得一身黑，冷笑一声，“你那些揍该不该挨自己心里清楚，还是要我给你说道说道？”
卿念揪着舒琅的衣袖，泫然欲泣地，“咳嗽咳得我肚子都痛了。”
“卿念，你这点招数也就对着舒琅好使。”季婉毫不留情地又把话题转回来，双手交叠在胸前，理了理头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说吧，怎么回事。”
卿念喝了水，不咳了，她缩缩脖子，眼神四处游离，只有藏在衣摆里的手紧紧地握住舒琅不松开，声音打着颤，“就，就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呗。”
“什么时候开始的？”
舒琅替她回答，“快两个月了，是我追的她，我先表白的，她才同意了。”
“……诶？”卿念正听得连连点头，突然察觉不对，“不是我先表白的么？”什么时候变成舒琅先了？
“是我先的，你当时喝醉了，只知道傻笑。”舒琅一本正经作回忆状。
卿念拧眉：“胡说，明明是我，你别以为我喝醉了不记得，你这是在篡改历史！”
舒琅：“你都说你喝醉了，还能这么肯定？”
卿念急了眼，“你这人怎么这样，这种原则性问题我能记错么？”
“我说你们俩还能不能行了啊？”季婉一口气还没下去，差点笑出声，“这就开始摆上了？”
面对季婉，卿念又变回臊眉搭眼的小怂样儿，“没，没。”
在一起快两个月，也就是说进组前，这俩人就黏乎上了，倒是一个比一个能装，季婉这搞侦察出身的，在家里都愣是看不出点猫腻来，还是后来才一点一点察觉出一丝丝异样来的，并且若不是卿念和舒琅今天直接在车上来了这么一出，她到现在都还不敢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测靠不靠谱。
事实证明不靠谱的往往就是最靠谱的，尤其对于卿念这个小皮球，这个道理尤为适用。季婉揉了揉眉心，算了，“回家再说吧。”
卿念的心又提了起来。季婉见她这模样，又说：“不然你以为这么大的事，这会儿三言两语的就算了？”
卿念没有一点点底气，“没……”
看看卿念，再看看舒琅，这个心理素质相差得简直不是一分半点。
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在自己身边发生，惊异之余，季婉多少还是存了点八卦的心，可一见到她们一个搂着一个软着的样子，季婉那点八卦的心思也没了。
某个问题还用问吗？事实不就摆在眼前了吗？
哎。她忍不住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卿念。
卿念被季婉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虽然眼下没做错什么事，不过还是条件反射地往舒琅怀里又缩了缩。
她突然发现有舒琅在的话，好像季婉也不是那么可怕了，最起码刚才她都还顶了好几句嘴呢。
卿念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进步点了个赞。
季家，卿念和舒琅坐在一边，其他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成一排，两边人马敌众我寡，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着，卿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亚历山大。
卿念第一次觉得家里这沙发实在是买的有些大了，竟然能一口气坐下六个人。
季婉把她丈夫儿子都带过来了，美其名曰蹭饭，然而她儿子抱着一桶电影院买的还没吃几口的爆米花，嘎吱嘎吱嚼着，脑袋上的皮卡丘帽子跟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他歪着头，一派天真的模样，“姐姐，什么叫谈恋爱呀？”
“咳咳！！！”……我去，用不用这么突然啊。卿念一口茶水呛在喉咙。
舒琅轻轻放下杯子，杯壁在大理石茶几上轻击出一声清脆的细响。
还好刚才没喝。
一石激起千层浪。微妙的气氛平衡被打破，像是一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剩下七道智慧的凝视统统打在两人身上。
有点冷。舒琅轻轻做了个深呼吸。卿念打了个抖，幅度没控制住，抖得有点明显，于是投向她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无语和鄙视。
林小海这个不知死活的熊孩子还在问：“那你们以后生个皮卡丘陪我玩好吗？”
他小心地擦干净手，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捧着上面的皮卡丘，胖手指戳在它的两坨腮红上，“嗯……我的皮卡丘已经一岁了，他是哥哥，那哥哥陪舒小念玩好不好？”
卿念目光如针，“为什么是舒小念？”
林小海想说小孩子都和爸爸姓，可是首先舒琅是个女生，再则现在好像也有很多跟妈妈姓的小朋友。他挠挠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耷拉下脸来，期期艾艾地，“卿小琅不好听，并且我也不会写卿字。”
季婉轻咳一声，“吃你的爆米花。”
“……”卿念这才后知后觉地找到刚才问题的重点，佯怒起来，“小孩子不要整天想着生孩子！”
林小海被妈妈凶完紧接着又被卿念凶了一道，眼睛立刻红了，蹭进外公的怀里哇哇大叫，“卿小念你自己怕挨骂就来凶我，以后不给你偷偷带辣条了。”
又一档子秘密败露，卿念丧成一团。
季小柔一口气喝完了一杯茶。
舒琅给她续上，动作行云流水，说话不紧不慢，语气平常得好像谈论今天的天气，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和卿念在很认真的谈恋爱，做好了打算要一直在一起。”
全家一时无话，倒是林小海抬手眼泪一抹，变脸比翻书还快地嗷嗷乐得起哄，“噢噢噢，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季婉头疼地捏捏额角，开始后悔临时起意将这个小魔头叫过来了。
院子里传来喇叭声，过了一会儿，只见两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走进来。舒琅一抬头，竟然是宁忆慈和舒汉年。
上次见他们走在一起还是十几年前，两人领了离婚证从民政局走出来，一个带着舒琅回家，另一个则毫不犹豫地走下楼梯上了车。或许实在对这段婚姻这位曾经的丈夫疲惫乏力至极，宁忆慈头也不回地奔向另一个城市，奔向下一段感情，临走前甚至忘了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拥抱。
舒琅看着他们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客厅三张沙发，一张被坐满，另一张坐着两位当事人，宁忆慈只好和舒汉年坐最后的一张，两人各分一头，目光统一投向舒琅。
宁忆慈率先开口：“是吗？”
舒琅坦然点头，牵着卿念的手，“对。”
舒琅毫不意外地在自己宛如陌生人的生父生母脸上看见了同样的惊异表情。他们惊异于事实真相终于被确认，也同样惊异于舒琅的坦然与痛快。或许在他们心里还有更多没有外露出的情绪，觉得荒唐，感到荒谬，但临到了此时，却都噤了声。
“……”
“……”
宁忆慈和舒汉年分开这许多年，现在从城市的两头分头赶来，却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像平常父母一样对孩子耳提面命。好像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态度都失去了立场。
“在一起在一起，你们就同意嘛，不然她们分手了卿念又要去找那些奇怪的小叔叔了。”林小海还记着给自己的皮卡丘找伴，小声嘟哝着，“我和皮卡丘都不喜欢怪蜀黍。”
季婉想把自己过分聒噪的儿子塞进厨房，被季小柔好笑地拉回来。回头看见沙发上面色尴尬的宁忆慈和舒汉年，她叹口气，“这样大的事，你们也不早说。”
季迩华同样表示不满：“连你们的粉丝都比我们知道得多！”他老人家说着，又关注了一批博主，这才觉得自己奔赴在信息潮流一线，终于安下心来。
“噗，她们知道什么呀，都瞎编的。”卿念想到CP超话里那些粉丝群魔乱舞的样子，啧。
还好，外公应该不知道有粉圈CP超话这些玩意儿。
林小海凑过去哇的一声：“噢噢，你们生了好多崽崽。”
“？？！！”为什么外公会看生子视频这种奇怪的东西！

第101章
卿念被打在她头上的一巴掌拍了个醒。抬头就是季婉深不可测的眼神，她后知后觉地抱住脑袋哀嚎起来。
“别嚎了，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季婉一脸恨铁不成钢，使没使劲她这个下手的人还能没点分寸？
卿念转头，看见厨房里舒琅系着围裙做饭的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各种食材。像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舒琅回头冲她微微一笑，“山药排骨汤？”
“……啊，”卿念点头如捣蒜，她简直快要饿坏了，“好好好。”
收回视线没到两秒，卿念又神经质般的猛地一回头，对眼前这个温馨日常的景象感到十分惊悚。
刚才沙发上正襟危坐成一排的人现在看电视的看电视玩手机的玩手机，林小海估计是爆米花吃多了被强制押到院子里游泳，隔着窗户都能听见他玩水的哗哗声，小屁孩根本静不下来。
刚好舒琅转身把洋葱放进锅里，卿念再次对上舒琅带着笑意的眼神，触电般转回去，脸红耳臊得巴不得跳进锅里涮一涮。
哦豁，做饭，这家伙还在做饭，这么喜欢吃饭的吗！还敢旁若无人地和她眉目传情，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了？
最重要的是，怎么还没人来打死她？卿念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她忍了又忍，假装不经意地对季婉说：“今晚你们想吃什么啊？”不管怎么样，开口谈吃总归不会出错。
“想吃酸萝卜，你会做吗？”
“不会。”她把脖子缩了回去。
“那就去学！”
卿念被议长拍飞进厨房，和舒琅面面相觑，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客厅里陡然聚集起来的目光，仿佛自己是一条被拍晕在案板上的烤咸鱼。
舒琅给了她一根虾条，卿念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道：“我进来学做菜的。”
“好啊，打算做什么？”
卿念巴巴地看着她像变魔术般变出一锅奶白色的鱼汤，咽了咽口水，“季婉让我做酸萝卜。”
舒琅看着她笑起来，“那个冰箱里就有，一大坛子呢。”
“啊，噢……”卿念一时找不到话，突然在这时扭捏起来，低头啃虾条，不敢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吃到下巴上了。”
卿念的下唇被啄了一口，她闻到一点芒果的味道，脖子立刻烧起来，挪开一步冲舒琅低叫：“你干嘛！”
舒琅甩了甩双手，上面还沾着面粉：“切完鱼没洗手，你不嫌弃那我再来一遍……”
“噫——”卿念几乎是扑到冰箱旁边。
舒琅只跟她逗了一逗，灶台上还有两个炉子需要看着，等她把炖鱼和茄鲜出锅装好盘，刚才还装作一脸嫌弃的某人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
卿念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抓着她腰上多出来的围裙绑带在手里揉来揉去，飞快地看她一眼，“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慌的？”
“因为慌了也没用。”
“刚才他们都没表态，肯定要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开刀，搞得我胃口都没了。”卿念愁眉苦脸。
舒琅看了看旁边盛虾条的空盘子没说话。
“反正咱俩等会换个座位，我要离他们远一点，我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只吃小排骨……你看，文言文都给我逼出来了！”
“嗯嗯很棒很棒，快把你的手拿开，要不然我就把你拖出去，我手是真的快烫成小排骨了。”
卿念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像只踩着小碎步蹦跶的兔子，“来洗手间一趟，我们对对口供。”
“我们俩，众目睽睽一起进厕所。”舒琅放下菜，甩着手回头看着她，笑得意味不明，“嗯，这个玩法不错，但在这儿就免了吧。”
她及时安抚住濒临炸毛的小白兔：“那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你不懂行情！”卿念抢了舒琅的位置坐下，“以前我挂科就是这样的，回家来一句骂也没挨，一上餐桌就给我甩成绩单，特别恐怖。”
“那你不也一科不落的全挂了吗？”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卿念烦躁地抓抓脑袋，“再说我哪有全挂！”
“好了好了，”舒琅拉下她的手，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吃饭了，洗手没？一头的汗。”
“……”卿念的眼睛瞪成了两个葡萄，半张着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好饿，吃饭吃饭，吃饭好不好？”林小海洗完手跑过来，甩着手往饭桌上掺，看见最爱吃的鱼汤和牛肉干，笑得牙不见眼，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卿念，腮帮子被鱼肉塞得鼓鼓的，“姐姐的额头怎么了？”
卿念说不出个所以然，伸出一根指头隔空戳着旁边的舒琅，信口胡诌，“她打我。”
“那我给你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林小海作势要跳下凳子跑过来，被舒琅一个轻咳制止。“小海，坐端正。”
“……噢。”他把腿缩回去，双手扶着碗，有点不敢直视舒琅的眼睛，“亲亲都不可以吗？”
舒琅说：“可以，但是要经过我的允许。”
“为什么？”他不服气。
舒琅:“因为小海已经长大了，不可以乱亲女孩子。”
林小海：“她是姐姐啊。”
舒琅“也是我女朋友。”
林小海其实还是没搞明白，但是亲人家的女朋友好像确实不对，他只好低头扒饭。
“今天这么乖。”季小柔走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小皇帝吃饭难得坐端正一回。
“嗯，我想给姐姐亲亲，舒琅不让，因为姐姐是她的女朋友。”林小海含糊不清的答非所问。
卿念：“……”
季小柔：“……”
其余众人：“……”
话题终于不可避免地重新回到卿念和舒琅的感情问题上。卿念反正没脸没皮了，一脸破罐子破摔的，吃一句答一句，没几分钟就把两人的事儿全抖了个干净，差点把纹身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好在舒琅偷偷在桌子底下顶了顶她的小腿，才打了个急转弯——
“就她肚子上那个……蚊子包！我看了觉得特别可爱，于是跑到楼下花园里站了半小时，也咬了个一模一样的！”
卿念连说带比划，说完一边给自己的机智偷偷点了个赞，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家对她投来的关爱小智障的眼神。
季婉不想说话地给卿念夹了一块鱼肉，暗示她多吃蛋白质补补脑。
舒琅默默放下筷子，面朝所有人，“对不起。”
大家也一同沉默，一方面承受不住她这句郑重的道歉，也一时说不出谅解的话。
季小柔敛了神色，“你们俩欠大家一个解释。”
舒琅点点头，牵起卿念的手，“我第一眼看见卿念就喜欢她。那时我才十三岁，甚至还没有上中学，哪里知道爱情是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和别人好像不一样，但我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办法和其他女生交流早恋趣事。很长一段时间我很痛苦，放了寒暑假就去学习打工……我不敢跑来见她。”
舒琅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淡薄的弧度，“我以为自己有病，悄悄看过医生，有的医生叫我吃药，有的医生说我没病，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医生开什么药我就吃什么，但是结果好像病得更重了。”
卿念握紧了她的手，气的脸颊发红：“什么破医生啊，他才应该去吃药呢！”想了想又紧张得不得了，“你怎么这么笨！庸医的话也听，万一碰见杨永信你也乖乖被电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女朋友差点成为磁暴步兵。
舒琅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笑意，“我也没有听很久。反正没有人问我这些事，也不会影响到别人，我把它看开以后，日子好过很多。尤其到了高三，大家都在纠结应该考哪所大学的时候，我觉得很踏实，因为离我达成目标的距离只是时间问题了。”
舒汉年和宁忆慈就坐在舒琅的旁边，表情看不出喜悲。他们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在对子女教育上巨大的缺失，他们只看见舒琅优秀的耀眼，以为这份成绩是天赐，以为自己的孩子生来就没有懵懂，直接迈入成熟。若不是今天，他们根本无从得知那些过往。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还在上中学，以为自己有病偷偷去找医生。那些该死的医生到底给她开了什么药啊？
宁忆慈眼前浮现出和舒汉年离婚那天，她离开时舒琅扒着民政局门口栏杆巴巴地叫她“妈妈”的模样。又瘦又小，比同龄的孩子要单薄一圈。画面飞速往后推，她甚至无从得知舒琅高中时的具况，只能凭想象描绘出一幅模糊的单薄残影，抓着一大把来历不明的药胡乱就着水喝下去。
十几岁的小女孩，身边谁也没有，随手抓着一个江湖郎中当救命稻草。
舒汉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舒琅没有像平时一样上来把人亲得五迷三道然后说我爱你，可卿念却觉得鼻子发酸，眼睛也开始跟着红。她一抽一抽地喘气，拼命眨眼才能将人看清，胸膛起起伏伏地，却好像所有的话都不合时宜，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你怎么就知道学习啊，放暑假都不来找我玩。”
舒琅的手覆在卿念的眼睛上，“我一开始告诉自己，只要经常可以看见卿念，和她说说话就好，绝对不能对卿念开口表白，如果她有了喜欢的人，那么我要送上祝福……可是任何人都不是机器，输入一个指令就能一丝不苟地遵照执行。总之，如果说有错，那么责任都在我。”
这个时候大家最听不得的就是舒琅的道歉。季小柔悄悄揪了自己手背一下，解释什么解释？多大点孩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容易么？季小柔啊季小柔，你当妈的人了怎么还好意思欺负人孩子？
季婉站起来给她们俩盛汤：“什么责任不责任的！讲明白了不就行了，喝汤喝汤。”
季迩华坐在首座听了一大兜子，终于发话，他对着舒琅：“你这孩子是该说说。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头不说，药是能随便乱吃的么？所幸是没弄出什么毛病来，不然你让大家可怎么办？”
接下来的话题的转变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有关青少年心理咨询工作现况身上，说两句就顺带问上一两句舒琅，一顿饭下来基本连她高中那会儿每天中午吃饭配什么小菜都问遍了。最后不由分说地将舒琅和卿念两人扣在家里住上几天，打了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给舒琅做一个全身检查。“有些问题看是看不出来的，管他到底有没有，检查一遍我们才能放心。”
卿念趴在床上喝酸奶，她已经洗完澡了，舒琅站在床边给她吹头发。
“今天的酸奶没有你的份。”吹完头发，舒琅坐上床，卿念迅速把酸奶喝完放在床头柜，一边擦嘴一边说，“可不是不给你喝哦，今晚到明天早上九点你都要保持空腹。”
“嗯，我不馋。”舒琅架上眼镜打开一本书，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卿念难得的没有和她口头掐架，仍然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舒琅被她看得起了一手鸡皮疙瘩，无奈伸手过去把她拽到自己身边的枕头上，“好了，我真的没事。”
“你又不是医生，你又不是机器人，你又不是唐僧肉，你又不是蜘蛛精……”
越说越离谱。舒琅好笑地打断她：“我吃的都是维生素和消炎药。”
她把书倒扣在膝盖，“确实给我开了挺多药，乱七八糟的很多都不认识。我当时确实是想要治病的，但是更担心万一对什么成分中毒了没有人给我叫救护车，所以只吃了一点我认识的消炎药和维生素补充剂。后来换了一个医生，她告诉我我没有任何问题，之前开的那些药都是镇静催眠的，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更没什么用处。”
卿念终于放了心，拍着胸口，“幸好幸好，没什么用处就别吃了啊，是药三分毒，那些说你有病的医生还是坏！”
等等。
那刚才在餐桌上舒琅信誓旦旦一脸真诚的说什么了来着？
医生开了什么药我就吃了什么。
只要经常可以看见卿念，和她说说话就好。
如果她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送上祝福。
才怪。
卿念内心呵呵，上次配合公司炒个绯闻都被整的几天下不了地，她想了想自己要是和别人谈恋爱了，那岂不是直接扑街火葬场。
说得倒是很好听嘛！卿念回头怒瞪舒琅，猛地又反应过来，“你你你，你这岂不是暗示是我向你表白，我主动追你，你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咯？”
舒琅扶扶眼睛，一脸无辜：“你不是一直主张那天是你主动的么？”
卿念无言以对。“……靠。”
“一次。”舒琅警告地看她一眼。
卿念苦着脸凑过去：“靠也算脏话啊？”
“两次。”舒琅在她嘴上轻啜一口，随后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第102章
卿念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伸手一摸，温的。她伸着懒腰坐起来，在床上团成软绵绵的一只，然后听见了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
“早啊。”卿念从身后抱住舒琅，圈着她的腰，脑袋靠在舒琅的肩膀上，像一颗融化了的人形大白兔奶糖。
“早安。”舒琅回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转而皱眉道，“把袜子穿上。”
“懒得理你。”卿念小声嘟囔着，仗着刚起床这会儿无论怎么任性撒泼都不会被收拾，她赤脚站在旁边的洗手台边，挤了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然后顺手在舒琅头上一薅，把她的发绳抢来给自己绑上了，一边刷牙一边得意的笑。
舒琅默默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发绳扎上，然后看着她，“感冒了我不管。”
“哦。”卿念直接站在她的脚上，白白的脚趾隔着拖鞋灵活地踩动，“我穿了，嘻嘻。”
“好的，我随便动一下你就等着摔哭吧。”
“我劝你最好不要，不然全家人都会知道舒琅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卿念咕嘟咕嘟漱干净口中泡沫，半弯着腰抬头冲镜子里的舒琅做了个鬼脸，“还是个说谎不用打草稿的骗子。”
“而你，如果继续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也可以理解为你故意一大早爬起来勾引我。”舒琅低着头，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你这人怎么这样！”卿念简直怒不可遏，“晚起说我赖床，早起又说我勾引你？”
“啧，”舒琅声线低沉几分，“这个词被你一说，怎么更像那么回事了？”
卿念说话带着南方姑娘特有的绵软音腔，日常交谈中惯用一些单音节语气词，每句话的尾音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落入听者耳中就像一把小勾子，至少舒琅是这样认为的。
她伸手往卿念屁.股上拍了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清脆的响声。啧，真可爱，舒琅解恨之余又有些心痒地想。
卿念被她一屁股拍得往前一拱，吃了一嘴洗面奶，“啊！”
“怎么了怎么了？”季小柔路过，听见卿念房间里传来惨叫，慌里慌张地跑进来。
结果一进门便看到两人这个姿势，三人大眼瞪小眼，卿念率先红了脸，忙不迭地站直了。似乎好像还是不妥，她看了看脚底，默默从舒琅脚背上挪到了旁边，变成两人并排站着的姿势。
季小柔原以为是舒琅出了什么事儿，跑过来一看才反应过来。如今两人的亲昵在她眼中的含义自然是不同于以往，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笑了笑，“等会儿下来吃饭了。”转身给她们带上了门。
“……为什么要把门关上？”好像她们准备那什么似的。
“年轻人嘛，在长辈看来总是比较饥渴的。”舒琅摸着下巴分析。
卿念一脸受不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闷骚了。”
根本就是明骚，骚出天际了都。
舒琅问她：“你不想么？”
“不想什么？”卿念往旁边挪了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性冷淡，“不想。”
“好几天了吧。”舒琅从身后环住她，把卿念轻轻抱起来。
“啊！现、现在？”卿念吓得嘴一哆嗦，差点又把洗面奶泡沫吃进去。
舒琅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脚上，“地上凉。”
“……哦。”卿念臊得低下头去，抬眼便见舒琅眸中的的促狭笑意，知道自己又上当了，狠狠剁了一跺脚。
舒琅眉头都没皱，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狠狠讨了一笔回来。两人一路打闹到楼梯口，舒琅一把包住她的手，“好了，别闹了。”
卿念有气没处撒。
卿念端起碗闻了一口，夹起一只虾故意在舒琅面前溜了一圈，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真香。”
舒琅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卿念又不怕死地凑过去，被季婉看见了，又是一通数落，说她怎么像个小孩儿似的，“成天就知道欺负人家。”
卿念蔫蔫地缩回去，“谁欺负谁了。”
舒琅笑笑，“没事，我不饿，偶尔不吃一顿没关系.”说完端起杯子喝水的空隙，看了卿念一眼，眼神意有所指。
季迩华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搁，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来，“卿念小时候有一次全身过敏，得断食一天，只能喝点稀粥，全家人都看着她的份儿上，她还能趁我不注意溜进厨房掰丝瓜吃。”
卿念：“……”
季迩华往餐椅上一坐：“生的。”
舒琅：“……”她朝卿念投去赞赏的眼光。
卿念彻底没了方才的气焰，“我哪知道那是丝瓜啊，我想吃根黄瓜的嘛。都是瓜，怎么丝瓜就那么难吃。”
舒琅：“因为你生吃。”
“……再说我今天可没胃口了啊，”卿念立刻打住这个话题，搅了搅勺子，又抬起头来，表情愤愤不平，“那个味道简直绝了，跟啃肥皂泡似的！”
舒琅惊奇：“肥皂你也吃过？”
“当然没有！……不跟你说了，你就知道损我，没安好心。”
舒琅举手表示抱歉，“我错了。”
卿念哼哼两声。
片刻，舒琅的声音再次响起：“早知道我就在粥里切点生丝瓜，省得你说我没安好心。”
卿念缓缓抬起头，疯狂按下脏话开关，她还没来得及酝酿完，这时医生到了。
大家呼啦啦把舒琅架到客厅，卿念一脸呆滞地怔愣片刻，叹了口气，也跟着围了过去。
“最近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或者异常，比如早起，饭后，运动前后等日常活动中，有没有出现头晕脑热，心率不稳等情况？”
卿念举起手背贴在自己额头：“我好像有点头晕脑热心发慌。”还特别想骂人。
医生挂着职业微笑转身，举起一支针筒，“那做个血检？”
她坐得笔直，一脸真诚：“我简直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舒琅躺在医疗椅上，对医生抱歉一笑，医生点点头，继续检查。从她们无声的表情交流中卿念仿佛都能听见对话，
“小孩不听话，真是对不起。”
“没事，吓唬吓唬就行了。”
卿念：“……”
“检查结果大约一礼拜可以出来，到时候会将报告直接邮寄过来，目前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无须忌口，按平时规律作息即可。”
医生来的快去得也快，火速拆了器械就打包走人了，舒琅正好趁热把早餐吃了。
卿念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还要在家里呆一礼拜吗？我觉得我已经很可怜了。”
舒琅没说话，等着她的下一句。
果然，“我决定自己先回去一个人住。”卿念挺直了腰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舒琅笑笑，“行啊，你去吧。”
卿念当天上午就收拾东西打包回了自己家。

第103章
卿念拿着铲子站在锅边，面色铁青。拜她半小时的努力成果所赐，锅边溢了不少蛋液出来，糊在灶台上，仿佛一张黄油油的嘴巴，正咧开着嘲笑她，呵呵，小弱鸡。“嗤。”她不甘示弱地嗤笑回去，接着又被自己近乎幼稚的行为臊了臊，搓搓手继续蛋炒饭大业。
碗里只剩下最后一个鸡蛋，被她抓起来起来的时候差点重蹈覆辙地又磕到锅沿掉下去，卿念赶忙将这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鸡蛋托进掌心，“不哭不哭，姐姐这就把你炸了哦。”
“鸡蛋搅匀，料酒麻油……啊啊多了多了，热锅凉油，分次放蛋……冷静，冷静，”卿念紧盯锅炉，回忆之前舒琅做菜的姿势，下巴轻轻抬起，注意眼神一定要高深莫测，然后拿碗的左手轻轻一抖，注意姿势一定要像观音姐姐洒仙露一样普渡众生。接着，鸡蛋滑溜进锅，随即在烧得滚热的锅底散开成金色的一朵蛋花，可是卿念还没来得及感受扑鼻而来的香气，就被锅里溅出来的油珠吓得“嗷”一声，左手一个抽搐，鸡蛋全倒进去了。
“要死要死要死。”她手忙脚乱地，左手拿铲在锅里倒腾蛋，右手伸到水槽那边拧开水龙头洗手，郁闷加郁闷，竟然一个蛋炒饭都能搞成灾难现场，这才几个月？想当年录节目的时候谁见了她不夸一句卿大厨。
好歹是被舒琅手把手教出来的，最终的成品总归不错，除了有些边角稍稍焦了点，勉强算是色香味俱全。卿念端着碗走到餐厅，把烧焦的两块鸡蛋挑着吃掉了，咬着筷子给自己的作品拍照，拍完坐下来边吃边选滤镜，磨磨蹭蹭好几分钟，把它传到了微博上。
“随手做个午餐。【图片】”她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击发送，然后装模作样的分享了一个沙雕微博给舒琅，接着问她吃了没。
“吃了。”舒琅回答。
“哦，我也吃了。”快点问我吃了什么。
她扒拉了小半碗，舒琅才回复：“吃了什么？”
“蛋炒饭。”她发了照片，顿了顿又补充，“自己做的没点外卖。”快点夸我快点夸我。
“很棒。”听到夸奖，卿念挑着眉毛笑起来，可接着又见舒琅说，“外卖都炒不出这么红的火腿。”
噗，滤镜好像是有点深了。卿念给自己挽尊，“这叫番茄火腿！你没吃过。”
“你替我尝尝好不好吃？”
“好吃啊，可好吃了。”卿念挖了一勺进嘴里，像是在进行一番自我证明似的，可嚼着嚼着就渐渐觉得没意思起来，好像没一开始那么好吃了。
有点想她。卿念手持抹布与灶台上已经凝固的鸡蛋斗智斗勇，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眼瞅着差不多可以洗手走人了，抬头一看抽油烟机好像也腻腻的样子，那几片葱也不知道怎么粘上去的，成精了会飞了？她颓丧地叹口气，甩着抹布继续将抽油烟机乃至地板也抹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终于有空瘫在沙发上发呆了，卿念又一个打挺坐起来。吃完饭为什么要洗碗，留着晚饭前洗不行么，她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不，这不是她，竟然连地板都擦了一遍，以前还吐槽舒琅里里外外都要搞干净是强迫症来着。
噢，这个可怕的女人。
卿念又开始庆幸自己逃了回来，否则现在保定被舒琅一手提溜起来，开始科普饭后葛优躺的危害，一边葛优躺一边玩游戏的危害，午睡睡太久的危害。
她又躺了回去，拿出手机点开游戏，面无表情地准备开始打游戏，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峡谷杀手。还故意把新买的皮肤分享到朋友圈，舒琅午睡前有看会儿手机的习惯。
点赞啊，来打我啊。卿念端着手机笑得牙不见眼。
“卿念中午自己做了蛋炒饭。”舒琅点完赞转头就打了她的小报告。
“看见了，火腿红得能挂屋上当灯笼了。”季婉想不明白，“哪来的这么魔性的滤镜啊。”
季小柔刚购物回来，如胶似漆的俩人竟然只剩了一个，一问才知道卿念招呼不打就跑路了，“不是早上还在家呢么，怎么就一个人走了？”
季婉半举着手机挡住嘴，朝她揶揄一眼，“臊不住了呗，让你们问东问西的。”
“你这就贼喊捉贼了啊，昨天在车上就八卦了一路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啊。”
舒琅说：“她闹了点起床气，说睡不惯，就去那边了。”
季小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舍不得她的抱枕吧。”
季婉叹气，“那哆啦A梦都躺多少年了，还这么不舍得呢。”
舒琅不过随便给卿念找个台阶下，笑笑说：“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
都不用几天，没到两天估计就主动麻溜回来了。舒琅半低着头愣神片刻，悄无声息地笑了笑。
卿念又打了一个饱嗝儿，好久没这样放肆过，有点儿撑。她把桌上杂七杂八的包装袋扫进垃圾桶里，抱着肚子躺了回去，一边伸懒腰，“哎呀，好渴好渴，给我端杯牛......”
呃，某人好像不在。
看了一下午屏幕，她揉着发酸的双眼从沙发里坐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天色近暮，几道残阳挂在天边，冷冷照进窗户里，没穿袜子，她觉得有点浑身发凉，果然下一秒就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开始咳嗽，不知道搭错了哪几根不听话的神经，咳得腰酸背痛的。
好像有点后悔了。卿念揉着太阳穴，头痛地想自己干嘛要跑回来？眼瞅着晚饭时间到了，而她现在浑身绵软无力，就跟刚从网吧通宵出来似的，吹点小风就上头了，哪有精力做饭。
电话接通的时候舒琅的声音有点冷：“还在玩游戏？”
“没。”卿念吸了吸鼻子。
舒琅听见她说话时的鼻音，挑了挑眉，“想我想哭了？”
卿念估摸着差不多五分钟了，从腋下取出体温计，皱着眉研究了好半天才准确读出上面的数：“三十八点二。”
“什么？”
“多少度算发烧啊？我现在三十八点二。”卿念又抽了一张纸，“发烧怎么还带堵鼻子的呢，真奇怪啊......”
“你在家，哪儿也没去？”舒琅站了起来。
“能去哪儿，我不就睡了一觉么。”卿念听不到舒琅的声音，弱弱地又补充一句，“没穿袜子，没盖被子。”
还想着过个一两天等卿念吃黑暗料理吃够了自己乖乖主动回来的，她可倒好，一顿觉就把自己撂倒了。舒琅叹气，“我现在回来。”
“哦。”卿念有点心虚，摸摸鼻子，“给我带饭啊。”

第104章
“不带，让你饿着。”
卿念瘫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躺着，嘿嘿笑了一声，“你才不舍得。”
“那你等着啊。”舒琅关上冰箱门，“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哎。”她应道。
结果卿念真的只等来一包板蓝根。“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这？”
舒琅伸着懒腰去扯她的裤沿，“来，你先脱了。”
“哎哎哎，”她想蹦蹦不起来，只好往旁边挪，整个人挪成一只软趴趴的小虾米，“别耍流氓啊。”
“不耍流氓你让我干什么？”
“让你给我做点吃的啊。”
“家里没别的了？”
“半袋长毛的面包算不算？”卿念回忆着扔垃圾的场景，眉毛鼻子皱成一团，“白毛诶，成精了吧？”
经她提醒，舒琅恍惚想起来好像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来了，她坐起来看看四周，还好，不算很脏。
“我打扫过了。”某人显然邀功的得瑟语气，抬脚在她小腿上踹了踹，“快快快，我打扫来你做饭。”说着自顾自的点了一个油焖大虾。
“没虾，估计就剩一条冻带鱼，你凑合吃吧。”
“好吧。”卿念叹口气，转转眼珠，抬手摸上额头，还是有点烫，不过比之前自己一个人窝着的感觉明显要好受多了，最起码能在现在看着舒琅做饭的背影爬起来把板蓝根泡上。
带鱼在微波炉里旋转解冻，卿念端着杯子倚在厨房门口，像一根白白软软的小面条，“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冻带鱼是什么时候吗？”
“你被季婉关冰柜里了。”
“瞎说，她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卿念差点呛着，“你怎么什么都能扯上我，我说的是江斯年。”
舒琅切姜的姿势顿了顿，等着卿念说出一个例如江斯年其实是冻带鱼成精的男妖怪之类的疯言疯语来，同时在心里默默将江斯年与微波炉里那条高温解冻中的带鱼比对了一下，嗯，好像是有点像，眼睛都圆圆的。
“江斯年十岁生日那天被她姐姐拿着冻带鱼满屋子追着打。”卿念一想起那个场景还是忍不住笑。
“……这么惨，他都没还手的吗？”
“哎，他哪儿敢啊，他把他姐的裙子全剪了做窗帘呢。一报还一报，便宜了我们看热闹的。”
冬天的夜晚来得格外的快，刚才还是傍晚，现在已是暮色四合，窗户外面的天空覆上一层轻浅的灰黑色，除了偶尔的几声鸟叫以外，四周静静的，厨房里砧板上切菜的声音清晰稳健，一下一下轻轻叩在人的心上。
卿念抱着热气腾腾的杯子，笑了笑，“所以我就不喜欢弟弟啊妹妹的，净给我惹事，谁要是敢动我裙子，我没准真能把他关冰柜里去，和冻带鱼一起等着进烤箱。”
舒琅笑着嗯了一声。
卿念往前凑了几步，眼睛四下瞟着，“哈哈，其实一开始你刚来的时候，我还挺烦的。”
“唔。”
“你知道吗，你那时候又黑又瘦，还一直看着我，看得我都有点儿怵了，当时我就心想，完了，来了个小霸王，这下要来捣我的乱了。”
舒琅没说话，肩膀一直在抖，看样子是不好意思笑出声。
卿念摸着下巴仔细回想状：“说真的，你是不是那会儿就脾气不太好啊，眼神有点凶哦，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脾气不好？”
咔嚓，一直西兰花从中间切成两半，摊开躺在砧板上，绿得油光水亮。
卿念没忍住不好意思地一笑，摇手摆尾地连忙否认，“温柔，特温柔，全世界第一贤惠哈。”她扑过去抱住舒琅的腰，对方轻晃示意她挪开，“油下锅了。”
“好嘛好嘛，你特别好，特别温柔，我特别爱你。”卿念靠在厨房的墙壁上，脑袋歪斜，目光落在舒琅的围裙下摆，围裙前段时间刚买的，还很新，上面挤满了各种各样幼稚得要命的卡通图案，是她吵着要买的，舒琅说了丑她还不听，收到货才发现是真的买家秀，于是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有充足的理由不做饭。
舒琅站得笔直，不说话的时候嘴角是平的，笔挺的鼻梁在唇峰打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平时两个人站一起，卿念倒更显小一些。显然这件围裙穿在她身上显得更滑稽，有种斯文书生跑去蹦迪的喜感。
舒琅听她这话倒是笑了，“原来一顿饭就爱我了，那我之前费那么大劲干嘛呢。”
“谁知道呢，你笨呗。”
“刚说我脾气不好，这就敢骂我了？”
“我是说你以前看着是有点儿，又没说现在。”
“那不是看上你了么，我以前也不凶啊。”
卿念被她突如其来的直白吓得抖了抖，差点儿气没上来，“你说真的？”
“你说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卿念面红脖子粗，拧开脸去看窗台上前不久刚种下的小盆栽。
“你不知道，你笨呗。”
“你......”
“行了，端出去吧。”舒琅盛完了菜，锅放进水池，开始脱围裙。“你给我打的结？打的死结？”
“哎哎哎别弄了，这是蝴蝶结，我帮你，你再搞真成了死结了。”
舒琅顺手拍了张照，“怪不得，你从来不穿有带子的鞋。”
卿念啪的一下打在她屁股上，“一个菜就完了？大爷我吃不够。”
“别大爷了，你能把这一盘吃完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卿念端着菜出去，笑声很夸张地在餐厅里响起。
吃完饭卿念自告奋勇洗碗，好歹不算良心俱灭。洗完回头看见客厅沙发没人，甩了甩手探出头去找，却瞧见舒琅蹲在电视柜旁边，拉开了抽屉翻找着什么。
“怎么了？”
“哦，”舒琅没回头，“拿个创可贴。”
卿念兔子一样的蹦过去，端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哪伤着了？刚才刀割的？”
“一点点，还没蚊子叮的大。”舒琅任她折腾得一只手晃来晃去，“好了好了，你再多晃几下没血也给你晃漏了。”
卿念放下她的手，脸色有点尴尬，“对嘛，因为伤口小我就没有发现。”
“怕我怪你？”
“你才没那么小心眼。”说完卿念顿了顿，略微别过头，眼神飘忽着，说话的声音好像梦游，“不然怎么是我女朋友。”
手心里被放上一只创可贴。卿念转回头，对上舒琅带笑的眼睛，“帮我包上，女朋友。”
卿念一边包一边偷笑，最后笑得肩头耸动，“为什么我这么想笑？”
“女朋友，很好笑吗？”
“不知道，反正就是想笑，不是搞笑的那种，而是......”她眼睛眨了眨，“有种官宣了的感觉，就是以前都像是闹着玩儿似的，现在公开啦，也不用躲躲闪闪隐瞒的，虽然过程有点惊悚吧，但是现在心里一下就特别踏实了。”
舒琅在她眼角亲了亲，“你安心就好。”
“你一声招呼没打就跑回来了？他们没说什么？”视频看到一半，卿念又开始缠着舒琅问东问西。
“打了啊，就说厨房出了事故，我赶回来救场。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二话不说赶紧送我出门了。”
“扯吧你就！”卿念在她肩头捶了一下，懒懒地向后倒去，抓着舒琅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摇来摆去，“哎，我这么懒又废柴的，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舒琅不答反问，“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不告诉你。”舒琅转头接着沉迷美剧。
“你这人？好小气，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那我问你，我和你妈......算了，我和我妈......也不对，我先问个别的，除了我还有谁对你很重要？”
舒琅歪了歪头，“我们以后会领养小朋友吗？”
“对！我和小朋友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舒琅眼睛也不眨地，“当然救你。”
“那小朋友你不管了？”
“我肯定会教她游泳啊，我猜要是场面再危险一点，应该是我们俩一起把你拖上来吧？”
看到卿念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舒琅改了口，“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会游泳，但是这种问题的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个问题就不能有个答案呢？”
“你想听？”
“想啊。”
“可是我不想说。你说你不知道自己哪里好，可是除了我还有成千上万的人喜欢你，你却唯独选择了我。那我为什么要把你的好告诉你，让你重新面对其他人的眼神？”
卿念被她神奇的逻辑绕得云里雾里：“你在说些什么啊？”
“我说什么不重要，相比表白，我更愿意做给你看。”
“......啊，那，那好吧，”卿念双手在沙发的布料上挠来挠去，心里酸酸甜甜的有一百只蜜蜂在酿蜜，“那我就不问咯。”
“到点了，去洗澡。”
“吃饱了不想动。”
“那你冷不冷？”
“不冷。”卿念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拉。这个天气，室内不仅不冷，甚至还有点飙汗。
“那你想不想？”
“啊？”卿念依旧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咦，不是饱暖思淫｜欲么，怎么，书上说错了？”
卧槽。卿念连滚带爬往卫生间跑，“你是魔鬼吗？”

第105章
舒琅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见卿念的脸，让她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表情？”
卿念眉开眼笑，“色眯眯的表情。”
舒琅躺着没动，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后颈，上下来回摩挲着。
“嘶，痒痒痒。”卿念扶着腰从半坐着的姿势滑进被子里重新躺下，“就是心情比较亢奋，醒得有点早。”
“亢奋了？”舒琅笑笑
卿念反正没脸没皮惯了，压根不上她这趟车，接着笑嘻嘻地凑过去，“我睁开眼睛一看，旁边竟然躺了个人儿，盘靓条顺的抱着还特舒服，仔细一瞧，嘿嘿，原来是我媳妇儿。”
“谁是媳妇儿？”舒琅睁开一只眼，“难道不应该下面那个是媳妇？”
卿念很夸张的叫起来，“哇，一个称呼你也要占我便宜咯？”
“必须的啊。”
“我不喜欢这个，叫我老婆我也不喜欢，搞得好像你是男的一样，哎，女生谈恋爱怎么这么难啊。”
“那你怎么觉得？”
“那还是都叫女朋友好了，这样最公平。”
“这样多生分啊。”
生分？“昨天你那个激动样......”
“好了好了，随你怎么叫，你开心就好。”舒琅给她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管他什么称呼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人不已经在这儿躺着了么。
两人破天荒的一觉一起睡到了下午，醒过来拉开窗帘看见外面西沉的太阳的时候卿念还恍惚了片刻，“啊，这就到晚上了。”
舒琅睡得有些头痛，揉着太阳穴，“日子过得跟倒时差似的。”
“好不容易闲下来嘛。”卿念眼睛转了转，“掐指一算，我有十天假呢！”
舒琅仰着脖子，“明天我得回学校上课了。”
“啧，差点忘了你还有课。”
“所以你想去哪里玩？”
卿念歪了歪头，“为了庆祝我们喜出柜，今晚来一顿酣畅淋漓的麻辣小龙虾怎么样？”
“好啊。”
卿念迅速拿出手机，“叫上江斯年他们，聚众夜宵才有意思。”
在吃的问题上卿念向来行动力惊人，穿着睡衣就把一群狐朋狗友招呼好了。临出门前她特地挑了一副墨镜戴上，面容严肃地对舒琅交待，“今晚请你务必表现得娘炮一点。”
舒琅：“？”
“我是你姐姐。”
舒琅在她头上拍了拍，“行。”
两人到场的时候里面已经嗨起来了，江斯年刚飞完一把，神清气爽地把手机一扔，看见卿念和舒琅，眉开眼笑地，“来了来了，她带着小姨子来了。”
“最后到了自罚三杯啊！你还是主局的呢，给你满上了，一杯也不许少啊。”
“每人三杯，不许让你妹给你替啊。”
卿念摘了墨镜，伸手往舒琅肩头一搭，清了清嗓子，“这是我女朋友。”
沉默了有三秒钟，然后纷纷炸开了，“你逗我？”
“不是吧，藏这么深？”
“哎，今天这顿小龙虾值了，案发现场目击证人啊我。”
江斯年欢呼雀跃地接着倒酒，“再加三杯，不醉不归！”
“行啊，喝就喝。”卿念拦下舒琅的手，拿起杯子直接一口干了，抹了抹嘴角笑得飞扬，“今天我高兴，不醉不归。”
舒琅也笑了，不再拦她，举起杯子，两人一起把面前六杯全喝了。
卿念一屁股坐在位置上，身体自发地朝舒琅软过去，“我好像有点儿上头了。”
“果酒这么分分钟你也能上头？寒不寒碜了。”她的话遭到众人无情嘲讽，“还没你吃半斤醉虾上头呢。”
“没事儿，你接着喝，反正今天不用咱扛你回去。”
“听见没听见没，”卿念朝对面抬抬下巴，“那你还不停灌她酒呢？”
舒琅面不改色又下去一杯。
对面那人一拍脑袋，“哎哟，差点忘了问，你家小姨子成年没啊？”
“十九。”舒琅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瓶啤酒，绿油油的玻璃瓶摆在桌上一堆五颜六色包装的果酒中间，厚重得跟一尊佛似的。轻轻噗的一声，瓶盖开了，她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半举着酒瓶，“啤酒配麻小，谁来？”
卿念看得目瞪口呆。单手开瓶盖这个操作她又是从哪学来的？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喝酒了？”她凑过去拱她的背。
“没有，很久没喝了。”舒琅摇摇瓶底，空了，弯腰又提了一瓶上来，对卿念笑笑，“你也想来点儿？”
“算了。”卿念缩了回去，“算了，我还等着扛你回去呢。”她极少见舒琅这样放开了的笑，眼睛眯成两道发亮的黑线，连带着眉毛都舒展成柔和的弧度，神经被酒精泡得胀开了，平日里的严肃老成去了七分，整个人带着明媚的春光。
卿念的心脏没来由地砰砰乱跳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对着喝醉了酒看样子时刻准备发疯的舒琅也能心动。
“我酒精中毒了？”舒琅摸摸自己的脸。
“没，脸色正常，肤白貌美气质佳。”卿念说。
舒琅笑得快要趴在桌上，“你这张嘴啊。”
卿念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刚喝没一口就被苦得眉毛皱成一团：“这玩意儿能喝？”她注意到舒琅面前已经空掉的两个瓶子，一脸震惊的表情。
“酒哪里有好喝的，要么借酒消愁，要么喝个开心，都是图气氛。”
卿念放弃了，戴了手套剥虾剥得飞快，“醉成这样还能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呢。”
“我醉了吗？”舒琅拍拍自己的额头，愣了片刻，转而又笑笑，“有可能吧，跟飘在天上飞似的。”她低下头靠在卿念的肩上，酒精和着香水的味道被卿念嗅进鼻尖，清凉的小麦香，“你愿意把我介绍你朋友，我很开心，真的。”
卿念第一反应却是懵懵懂懂的，“为什么不要正式介绍？你本来就是我女朋友啊。”
“我们回家吧。”舒琅牵起她的手。
“啊？”
“我喝醉了，带我回家好不好？”舒琅趴在桌上，拉着她的手开始摇晃，卿念第一次看见这样近乎撒娇姿态的舒琅，被她的表情感染了，嘴角不觉咧上去。
江斯年连输三局，吃了一整盘变态辣，话都快不会说了，看到起身准备离场的两人，颤巍巍举起手指着她们，“这就走了？还唱歌呢！”
“下回唱到天亮，今儿个先撤了啊！”卿念拽着烂醉如泥路都走不动的舒琅往外走，“她喝多了。”
舒琅看着单薄，其实是精瘦，加上一米七出头的大高个着实把卿念压得喘不过气来，车刚开出去一段，她被压在角落里艰难道：“你是喝了多少啊？”
舒琅竖起三根手指。卿念叹气，“那可真厉害。”
“真好，”舒琅抱着她，“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第106章
“@电视剧风铃：转场开工，大家早安[图片]。”配图是穿着军装的卿念，她正朝着镜头比V字，脸上的蜡黄粉底色和手上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图片一出来立刻引发一众热议。
“你好，请问你是？”
“嚯，这是卿念？”
“欠化妆师钱了，这粉底怕是黄泥里面挖的腻子糊上去的吧，脸和手差了得有五个色号。”
“晚上卸妆半瓶卸妆水没了……古城风大，多穿衣服呀！@卿念”
“五点半就开工了吗，这是一月份啊！魔鬼剧组，抱抱我家念念，加油加油！”
“五点半起床搬砖的农民没人见，一个戏子倒是一群人喊着心疼。”
“演员要敬业呢其实很简单，涂个深色粉底，头发整成鸡窝，穿得破破烂烂点儿就完事儿了，还有大把粉丝心疼，真好。”
“大早上阴阳怪气的昨晚见鬼了？这么喜欢内涵不怕便秘噢。”
“呵呵，就卿念这个演技还用得着内涵吗。叶柳铭竟然也敢用她，资本的力量果然牛逼。亏我还买了原著收藏版……行，不抱期望了，我还是安安静静看吧。”
“那就请你安安静静。”
“那就请你安安静静。”
……
基本自从剧组官微开通以来，每次更新与卿念有关的微博，底下评论就是平时的十几倍，粉黑双方各自占据最高赞的半壁江山，今天发博时间是五点半，不知道这帮人是秃头熬夜呢还是半夜起来上厕所呢，天都没亮就又热闹上了。和往常一样的节奏，花式夸的转着弯儿骂的，卿念闲着没事儿看了看手机都给逗乐了。
所谓流量体质就是无论在哪儿干点什么都能平地一声雷，卿念今天一大早又被骂上了热搜，轻则老生常谈的说她烂演技糟蹋剧本，扯一点的连穿军装比V字是不尊重军人这种没事找事儿的都跑出来了。反正卿念这个名字在娱乐圈基本就是臭名昭著的代名词，除了粉丝个个都巴不得踩上一脚，创造机会也要骂一骂爽一爽。
从剧组宣发的角度来说倒也不完全是坏事，夸也好骂也好，起码有个讨论度在。只是卿念这回一进组就被收了手机，现在不比之前，表演不能再浮于表面，因为角色已经经历了成长。
她接下来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体能训练，一方面是这段时间在家体重见长，另一方面也确实是角色需要，剧情已经进展到女主卢曼铃毕业回国，反正已是孑然一身，遂毅然参军作战，成了一名军医。接下来会有部分需要上战场的戏份，虽然卢曼铃不用像士兵一样扛枪作战，但必须具备一名军人应有的身体素质。
虽然事先已经得知了训练计划，可真正穿戴整齐准备开始的时候，卿念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五公里？”她觉得自己仿佛出现了幻听。
部队里请来的教练一张铁面甩给她一个背包，丝毫不让讨价还价，换上鞋热好身麻溜开始了。
剧组转场后来到古城的老城区，山陡路多平坦区也多，加上自然遗迹古朴有年代感，用作取景再合适不过了。就是风沙有点大，内陆特色，刚跑没几步就感觉跟进了一鼻子沙似的。
就昨天收拾行李的时候舒琅还给她箱子里塞了一盒中暑药，卿念觉得搞笑，问舒琅是不是以为她要在剧组扎根待到明年开春呢。
“片场风沙大，每天阳光直照的，你有那么多体能训练要做，备着吧。”
卿念听了解释也觉得还是荒谬，一月份喝中暑药，吃脑残片还差不多。
然而她现在觉得自己非常需要来一瓶藿香正气水了。
“卢曼铃怎么回事儿，又准备趴下了？”导演举着大喇叭吼，卿念脚踝一软，差点给真趴下了。
“……没有。”她抬手抹抹汗，半羞半窝火的，几乎是憋着一口气接着往前跑。
导演没说让休息，那就不能休息，中途暂停也不是她的风格。她跑步在山顶，前方就是橙黄色的地平线，太阳看起来要比平时大了一圈，仿佛近在眼前，只要再多跑一点就可以到达了。
跑完三公里下来啃了几个馍馍又被拉去训练，卿念在家里养尊处优十几天，被舒琅近乎老妈子的照顾给惯出来的一身细皮嫩肉在短短的半天之内就消磨了个干净。晚上收工的时候照镜子，一秒钟她就收回了视线。
不是吧，也太难看了。
她昨天还说趁午休拿到手机和舒琅视频来着，现在是一点心情也没有了。整张脸跟被迷彩油漆糊过了似的，说她是饿了八天的乞丐没准都有人信。关了手机要了张椅子直接躺倒，眯了半小时接着训练。绝大部分事情看起来都无比简单，真正实践起来才知道得流多少汗。
碗收工回宾馆，打开手机就是舒琅的未读消息，还是中午的，“不方便视频？”
卿念叹气回复：“中午睡着了。”
舒琅：“辛苦了。”配了一个柴犬抱抱的表情包，过了一会儿又说，“我想看看你。”
“……你等我洗个脸先。”
“没事，又不是没见过。”
卿念瞅了眼镜子里的土著小黄人，心想你当然没见过我这副模样了。
结果舒琅随即发过来一张她的照片，竟然是她跑步的场景，隔着图片都能感受到挥汗如雨的状态，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一脸菜色。
“……真难看啊。”卿念撇撇嘴，“这么难看的照片你哪来的？你是不是有任意门可以瞬间移动过来偷拍我！”
“没有啊，刷微博看到的。”
“啊？”卿念惊呆，火速打开微博点进官微，最新动态还停留在早上五点半那条微博。她倒回去切换微信，“根本没有，你骗我。”
舒琅直接把营销号微博的截图给她。卿念点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绝了，照片里的她完全就是一颗地里黄，一张比一张土，一张比一张黄，最后一张的表情咬牙切齿得都快哭了似的。
对着手机龇牙咧嘴自我埋汰了半天，她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是路透吧？深山老林也能有路透？
舒琅：“当然有啊。”
相比之前在影视城里租用的片场，这里的露天环境自然更容易招惹目光，有事没事路过的，听说这里在拍电视剧都前来看看，哪怕隔着老远呢，明星真人，不看白不看。
还有不少专门从各地跑过来追行程的，今天这座山被剧组暂时封闭了，他们就跑到另一个山头去，长枪短炮的怼，高像素设备隔个几公里也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真是强大。卿念看着几千条的评论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第107章
“笑晕了，跑个步宛如上了刑场哈哈哈哈！”
“这不就是我吗！想当年我军训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跑步是真的累！”
“卿念竟然这么拼的吗？不过还是有点丑哈哈哈”
“怎么跑个步脸上脖子涂得跟土豆一样啊？”
“防晒油加迷彩吧……或者化妆师不小心买错色号了呗，不用白不用。”
卿念第二天一早坐在化妆间里首先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化妆师准备伸过来的手，“姐，咱能不往脸上糊泥巴了吗？”
化妆师憋笑，承认昨天的土著魔鬼妆确实有点手抖，并表示今天一定正常。卿念一捋头发，拽下来几根，捏在手心里搓了搓，干得像稻草一样，叹气：“算了，糊就糊吧，反正都糙成这样了。”
卿念大一的时候因为正好受品牌邀请参加时装走秀，名正言顺大摇大摆的逃过军训一劫，她当时可谓是乐开了花，然而出来混迟早要还，现在这每天两点一线的日子，大学那点军训都可以说是非常水了。
教练还嫌不够，永远觉得她跑得太慢，力气太小，负重不稳，连一把枪都端不稳。卿念觉得肩膀几乎快要脱臼，眼角被汗蒸得发烫，张了张嘴，看见对方肩头的军衔，还是怂怂地憋了回去。
除了负重跑步，她每天就在训练室里半封闭训练，成天见不到导演，除了化妆师也基本看不到其他工作人员。
只是演一个小军医而已啊，又扛枪又格斗的至于吗？她放下举重器，眼前一片空白，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每天回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倒头大睡，手机也不看，换衣服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常常傍晚睡着了凌晨醒，然后一边拿凉掉的饭菜进小蒸锅里重新加热，等饭的过程安静又无聊，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晚上八点舒琅问他，“今天累不累？”
然后是十一点，雷打不动的，“晚安。”后面加了一颗爱心。卿念给她发过那么多表情包，舒琅最常用的还是emoji，坚持到近乎固执，把聊天框搞得像老年夕阳红。
卿念脱力的躺倒在地毯上，幻想下一秒舒琅就出现在她眼前。
***
几个工作人员围着给卿念系好了绳子，那边还在调试，卿念看了看悬在半空的标记位置，暗中给自己打气。以前也吊过几次威亚，不过都跟闹着玩似的，今天她要吊着威亚爬屋顶，在屋顶有一场打戏，虽然时长不多，却是她第一回 拍。
导演喊了开始，她没多想就往上冲，腰部一阵发紧，越往上越勒得发疼。卿念只当是这绳子绑太紧了，镜头就在旁边跟着，她不敢耽误，接着继续，结果临到了最后纵身一跃翻上屋顶的动作，刚听见背后“啪”的一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摔下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卿念慢慢眨了眨眼睛，“所以我这算是工伤？”
舒琅守在旁边给她削苹果，卿念看见说先别急着削苹果了，有没有粥喝。
给她端了粥，卿念动动手指，“我现在能坐起来吗？”
“这得问问你自己了。”
“我当时都晕了，怎么知道我摔了脑子还是背？”
“颅内受损，得开瓢了。”
“我靠。”卿念吓得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听见舒琅继续说，“骗你的，背部擦伤，轻微脑震荡。”
“啊，那，那还好。轻微脑震荡的意思就是没什么问题吧？”
“住院观察几天，观察期过了就没问题了。”
“唔。”卿念小口小口喝着粥，看着她，“那你来给我陪床么？”说完她又低下头，“还是算了吧，微信找你都不理我。”
“我在期末考试。”舒琅也盛了一小碗粥，坐在她旁边一起喝。
“……啊，是这样。”卿念心里一松，“那你会挂科吗？”问完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舒琅笑了笑，“待会儿赶得上飞机就应该不会。”
卿念吓得差点烫着，“考试期间你还过来啊，胆子也太大了吧！”
“绳子都没绑结实就敢上房揭瓦了，你说谁胆子大？”
卿念无奈，“这哪能怨我，我没经验来着，谁知道踩错了地方绳子给拉断了呢。”
“没怪你。喝完躺下吧，现在还不能久坐。”舒琅收了碗往门口走。
卿念有点急，“你这就走了吗？”
“给你洗碗去。”
“噢。”卿念呆躺了一会儿，等她回来了，才想起来怎么半天了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因为现在是凌晨两点。”舒琅指指她身后墙上的钟，接着把人转回来，“别拧着脖子，我来的时候你还没醒，一个小时前他们才走的。”
卿念摸了摸自己腰上缠的纱布，啧了一声，“估计要给剧组拖不少进度。”她抬眼看见舒琅拧着毛巾走过来，“干嘛？”
“给你洗脸。”舒琅从她脖子开始擦，擦完一圈下来毛巾竟然脏了一大半。卿念震惊了，“我我我刚从土里蹦出来的么？”
舒琅的表情也有片刻迷茫：“我刚到还以为你被晒得这么黑的。”
卿念闭上眼睛，“有没有镜子？”
舒琅劝她，“还是挺好看的，肤色很健康。”
“我要照镜子。”
卿念对着镜子凝视半响，表情先是有一瞬间的扭曲，然后极旗诡异的笑出了声，“我这丑得也太有特色了。”
舒琅给她擦干净了脸和脖子，在鼻子上亲了亲，“好看，不丑。”
卿念顿了顿，“你听没听过当我老了？”
舒琅：“嗯？”
“咱们以后是不是就这样，我老成一把骨头了，躺在床上动都不动不了，每天都得你给我擦脸擦脖子，还要你给我喂饭……”
“大我三岁就开始倚老卖老了？”舒琅握着毛巾在她手心重重搓了一下，好笑地点点她的额头，“你成天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想我能不能把这次的角色演好。”卿念叹气，“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不怎么样啦，可总不能每次都搞砸吧。”
“结果还是搞砸了，”她掀开被子，“你看。”
“这不是你的责任，道具组已经在调查了，导演说让你好好休息，别的不要想太多。”舒琅轻轻覆上她的眼睛，“好了，睡觉吧。”
“你要走了？”
“嗯，四点的飞机。”
卿念动了动嘴唇，最终只低低地“哦”了一声，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到了那边联系你，走了。”
“好，路上注意啊。”她伸长了脖子往外望，直到舒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晚安。”卿念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一排emoji爱心。

第108章
天刚蒙蒙亮，卿念还在睡梦中，脑袋枕在被子里，一阵铃声魔音穿脑一般将她唤醒了。拿起电话就听见老妈焦急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啊……”卿念不知道是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还是尚未从睡眠模式中切换过来，“不知道啊。”
季小柔倒吸一口凉气，急得快要昏过去，那语气巴不得下一秒就买机票过来。
卿秋白让她放宽心：“大清早的人还没醒呢你就急吼吼的，昨天夜里舒琅不是去过了么，放轻松放轻松……”
卿念揉着眼睛应和道，“是啊是啊，没那么严重，应该有打麻药的。”她慢慢坐起来，“腰有点酸，不过还好，不是很疼。”
听筒里听见那边有小孩子说话的声音，是林小海闹脾气不要吃水煮蛋，和他妈吵了起来，争执期间还不忘听大人的八卦，跳下餐桌凑过来，“姐姐住院啦？姐姐要生宝宝了吗？”
然后被季婉一个爆栗摁回去，“吃你的饭！”
卿念隔着电话仿佛都能闻见家里早饭的香味，摸摸瘪平的肚子，好像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就喝了碗粥。挂完电话火速叫外卖，医院附近什么都没有，就是早餐店扎堆，打开软件天南地北各地小吃琳琅满目。刚才电话里老妈吩咐的忌口全给卿念抛开在九霄云外，手指戳戳点点，下了一个大单，。
外卖送到的时候她才傻眼了，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多，只好打电话又把小程叫过来一起解决。
喝上第一口热汤，她才真正算是醒了过来。想起一大早被电话打醒的事，愣了愣，“我又上热搜了？”
小程面色不改，对这件事已经比卿念本人还要习惯了，“对啊，不过现在应该下去了吧。”
“哦。”
想想还是不对，“怎么消息跑得比我本人还快？”她还是几个小时前才知道自己摔伤了腰呢。
“这……要我说实话吗？”小程端着鸭心汤发呆。
卿念不解：“你说啊。”
她迅速抬眼瞟了卿念一下，然后垂下眼睛，“大概因为大家比较爱看吧。”
“……”路人缘就是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卿念无语。
果然，微博广场基本全是狂刷各种幸灾乐祸的，要是蹦几个粉丝出来表示同情，就会立刻引来一大群嘲讽的评论。
“我寻思这屋顶还没我学校跳高的栏杆高呢吧，这也能摔到住院？玻璃人还是不要强行拍打戏了吧。”
“刚跑个步就急吼吼出来买通稿一顿狂吹，刚摔完这就又安排上热搜了，论炒作真的没人比得过卿念。”
“哇，你敢打全名？不怕她粉丝来抓你吗哈哈哈”
“她有活粉吗哈哈哈！”
“不过竟然没有用替身，行叭，冲这点我今天就不喷她了。”
“真的，让卿念拍打戏我不懂导演在想什么，还不如用替身呢。”
卿念自嘲一笑：“是啊是啊，为什么我没用替身呢？”
小程赶紧让她闭嘴：“可别让导演听见，不然他之前都白夸你了。”
卿念笑着说自己开玩笑的，不过转而一愣，“他夸我了？”
“有啊，我都听见好几回了，不光采访，平时在剧组也夸你特别拼来着。”她挠挠头，“啊，不过这段时间你都在单独训练，好像是不太听得到吧。”
“唔，是吧……就，其实就还好吧。”卿念抿着嘴角，不觉挺直了腰杆，然而动作到一半不小心牵动了肌肉，腰背一阵酸疼。她“嘶”的一声，“不是说脑震荡么？怎么腰这么疼啊。”
伤势不算重，可接下来一整天除了偶尔下床走两步，她都只能静躺。过去一直希望做个咸鱼的卿念此时无比希望能够起来工作。她把手机一扔，“没意思，我不活了。”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了。小程大概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
任谁被这么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上一整天都会受不了的吧。更别说卿念已经这么过来多少年了，掰着手指头怕是都数不过来。
卿念一直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可能是今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儿闲的慌，刷了一天手机，现在脑仁都跟着突突发疼。
她炒作了吗？她难道没有付出吗？那些人看到结果了吗就无脑开嘲讽？纵然卿念有一万句足以为自己辩驳的证明，可事实就是无数人可以顺着网线对她开嘲讽，而她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卿念大字形躺在床上半天没动静，小程倒完开水注意回头看她，有点不忍心，“想哭就哭呗。”
她耸耸肩，“我干嘛要哭？多大点事。”
不仅不想哭，并且还想笑，笑她自己，这么些年了不都这样，怎么事业准备转型了道路开始清晰了一切都在好起来了，就这么一点骂声都受不了了？玻璃心啊卿念。
“我是觉得你憋太久了，发泄发泄也不错……”话还没说完，小程咋舌，“啊，说哭就哭了啊。”
卿念抬手摸摸眼睛，“我哭了吗？”好像还真是，手是湿的。她抱着被子滑下去，把头埋在床铺里。
人又不是棉花糖，一戳再戳一压再压就会慢慢变小，曾经的那些压力也好迷惘也罢，在现在她最孤单的时候倾巢而出，全涌出来了，盖在头顶喘不过气来。
有一个曾流行一时的问题，为什么我已经这么努力了却还是看不到希望？获得赞同最多的答案很无情，因为努力是错的。卿念心想，那她也是错的吗？
第一支广告拍摄的时间已经久远到她自己都忘了是在几岁，莫名其妙的走在大街上被星探相中，莫名其妙拍了广告，然后莫名其妙的就火了。火了这么些年，她只知道自己拍的广告卖的会很好，电视剧会收视很高，尽管评价褒贬不一，或者说骂的人会多一点，可现在不就是流量当道的时代么，管你观众爱骂还是爱夸，有热度就有生意。
十几年来镜头和镁光灯几乎像呼吸的空气一样无时不刻伴随着她，工作有经纪人安排，生活上安全上有家里的打点，她被保护得太好，几乎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抛开一切让她自己撒手去干，首先落脚点在哪里。
喜欢拍广告吗？好像没什么意思，基本都是公式化的走流程，对着镜头撒娇卖萌就好，因为公司把她包装成甜美乖乖女。喜欢拍电视剧么？卿念自己都笑了，现在动不动被人骂不就是因为之前拍的那些剧么，三天两头的把她夸张的动图拿出来鞭尸，虽然很尴尬不过确实引人发笑。其实她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剧本的质量，然而公司安排如此，家里貌似也并不希望她去拍正剧，觉得太辛苦，费力不讨好。
现在阴差阳错赶上了风铃这个剧本，她好像突然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下脑袋，晃出来不少水，恍然惊觉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在随波逐流。
小程见她抱着被子半天没动静，有点担心的戳了戳她的手臂，“还，还好吗？”
“不好。”憋久了，卿念转过头时眼睛脸颊都是红的，“我现在特别郁闷。”
她吸吸鼻子，“不如我去当谐星好了。”

第109章
住院三天，卿念微博上一条动态都没发。倒不是因为玻璃心，而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从往常的经验来看好像无论干点什么都要被骂，那就索性什么也不发了。
有关最近网上纷杂不休的评论，风铃官博特地发了声明，解释卿念因伤住院实属意外，有关责任将由道具组承担，并表示卿念的软组织挫伤情况已经大有好转，不会耽误进度。
一半是公开表明剧组对女主角的不离不弃的态度的，一半则是说给卿念听的。卿念刷着微博，嘴角扬了扬，“工作人员都比我还了解我呢。”
小程听得脑袋有点绕，挠挠头，“要不你吃点水果冷静一下？”
“火锅可以吗？”
“不可以。”
“那我没法冷静了。”卿念扶着腰，坐起来的时候似乎没什么感觉了，“我能出院了吗？”
“是的，待会儿拆完点滴就走啦。”小程拉上行李袋拉链，“导演给多批了一天的假。”
卿念欢呼，“我要点外卖。”连吃三天猪腰子，吃得她现在眼睛都快成绛红色，看谁都像猪腰子。
护士在旁边拆点滴，卿念想了想还是转发了剧组的微博，“@卿念V：顺利出院，加油[握拳][太阳]。”她好像用官方emoji越来越顺手了。
准备退出界面的时候凑巧信息流更新，特别关注分组排在最上面，一个闪闪发光的奖杯映入眼帘。
卿念想起来舒琅好像是说过她参加了个什么比赛来着……啊，可不就是，之前在一起待了那么久，几乎每天看着舒琅扛着机器来回跑么。
“@舒琅0920：第一次，我的荣幸。@卿念V[图片]”
舒琅的实力她丝毫不质疑，看到证书上的一等奖自然是喜大于惊，不过舒琅得了奖艾特她干嘛？卿念愣了愣，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和她有什么关系？
“好了，下来吧。”护士把器械放到旁边的推车里，示意卿念可以换上衣服走人了。
“啊，哦，好的。”卿念掀开被子下床。好几天没怎么活动，动作笨拙得很，刚站稳就快要摔倒了，还是护士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脱衣服都不会脱了，一个扣子解了半天，差点没给掰下来。最后卿念坐在床上让护士帮了忙，一脸沮丧地换上自己的衣服。穿好鞋子的时候她心里淌过深深的无力感，看，现在连个衣服都不会脱了。
临出门时护士叫住了她。卿念回头，以为自己是不是又丢三落四落下什么东西忘拿了，刚准备的道歉就听见小护士说：“请问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嗯？”卿念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小护士竟然是她的粉丝么？
小护士的脸很快红起来，“抱歉抱歉，我一直都看你的电视剧，喜欢你很久啦，没想到能真的遇到你……太激动了之前一直不敢和你说话来着……”
“没问题，没问题！”卿念恍然，这小护士她倒是有点印象的，每次输液动作麻利飞快，眼皮还没来得及眨呢，人家已经贴好胶带推车走人了，那风风火火的架势好几次都让卿念以为自己是不是流水线上打包完就滚蛋的泡面。
不仅签了名，还给合了个影，把小护士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其实卿念也没好多少，只不过装得比较淡定而已。
出了医院一上车她就原形毕露，夸张地滚来滚去，“谁说我没有活粉来着！”
经纪人有点无语，“不是说了让你少看微博么。”
卿念撇撇嘴，“那谁能忍得住呢，不看不等于就没有发生啊。”她想起一句被用得很火的话，其实我是一个演员。枉她演戏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没有底气说出这句话来，因为从某种程度上她也是认同那些批评的。
卿念抓着膝盖沉默半响，说，“我以后不想拍偶像剧了。”
“也不想拍儿童牛奶游乐园的广告了。”
张若海倒是没有打断她，抱着一壶保温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茶。
不想把以前的老路重复走一遍又一遍，不想再这么混吃等死的一天一天一年一年过下去，没意思透了。她也想像那些正剧演员一样为了角色而表演，那样即使仍有各种各样的骂声，但至少自己是有底气的。而不像她，怂得连发个微博都要思前想后老半天。
想法多而杂，卿念张了张嘴，却无从下口，最后只好悻悻道，“想好好演戏。”
张若海说：“那就好好演，这不正在拍呢么。”
卿念点点头。
回到酒店刚放下东西，接到舒琅的消息，舒琅问卿念有没有看到她刚发的微博。
当然看到了。卿念回复了一个得瑟无比的表情，说：“我家小学妹出息了，不错不错，本学姐深感欣慰。”
没过一会儿舒琅回复她，语气颇有些幽怨：“你肯定没看。”
“我看了，只不过忘了点赞而已。”卿念义正言辞。
舒琅直接发来视频通话请求，卿念接通，看见她在那边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眉梢一挑，“怎么？”
“你根本就没有关注。”舒琅看着她，不等她回答，又道，“我的微电影，你看了吗？”
卿念一愣，立刻心虚了一半，好吧，她确实没看。然后开始左顾右盼抓耳挠腮，“啊，这个……最近没怎么上网。”
舒琅立刻指出她十分钟前刚点赞的宠物博主，而自己什么都没有，最后得出结论，原来她在她心里还不如一只银渐层。逻辑十分强大，卿念哑口无言。
“你在哪里啊，外面吃饭吗？后面那个柱子上的雕花蛮好看的诶。”话题转移得飞快。
“嗯，期末班聚，我出来上个洗手间。”舒琅那边手机屏幕晃了一下，好像有人在叫她。
卿念支着脑袋听，听见舒琅和她同学的对话。她同学开玩笑说她借口不想喝酒就跑来厕所躲，舒琅笑了笑，解释说： “朋友打电话来。”
啊？谁打给谁啊。卿念挑了挑眉。
那边的女生更加八卦：“哈哈哈男朋友对不对？管你好严格哦。”
“是我女朋友。”
卿念的肩膀抖了抖，下意识地迅速把手机翻过去，尽管她清楚舒琅不会让别人看见自己地手机屏幕。心脏跳得飞快，她眼睛四处乱瞟，有种做贼一般的心虚感。
那边又说了什么卿念没注意听，女生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也听不真切，过了一会儿，话筒里传来舒琅略带疑虑的询问：“念念？”
卿念一个激灵抓起手机，把手机翻过来背过去，好像这样就能看见舒琅那边的全景似的，动作略显滑稽。她稳了稳心神，回复道：“嗯？”
舒琅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那边断网了。”
“没有断网，”卿念扯扯嘴角，想着怎么解释刚才自己这边的黑屏，“就是，就是听见你那边好像在和同学聊天嘛。”
“她们又看不见。”舒琅走到光线明亮一点的地方，整张精致的脸被头顶暖白的吊灯映得发亮，眼神熠熠有光。其实刚才卿念想说的不是她身后的柱子，而是她，她真好看。
“你喝酒了啊？”卿念看见她脸颊有些红。
“嗯，今天有点多，都灌我，有些没办法拒绝。”舒琅抓了纸巾擦擦额角，略带玩笑的口气，“早知道不当这个第一了。”
“你让第二情何以堪呢。”
“第二名当得可开心了，下了领奖台就和对象撸串去了。”舒琅想起这段时间密密麻麻的各种活动，无奈的伸了个懒腰。转而又想起刚才的话题了，“刚才我同学过来，你害怕啊？”
卿念立即反驳：“才没有。”
“没有你躲那么快？手机都黑屏了，我还以为你那边停电了。”
“那，那让你同学看见多不好啊……”卿念小声嘀咕。
“你不想让别人看见么？”舒琅问她。
“也不是吧，就……”卿念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加一个家里人知？”
卿念有点头疼：“这让我怎么说啊……”
舒琅好像又换了个地方，走到角落里了，脸庞在或明或暗的光晕里看不真切，卿念随着她的步伐也跟着七上八下的，心里忽然一团乱麻。
沉默片刻，舒琅说话了，声音不轻不重的打在卿念心上：“就那么不想让别人看见？”
卿念僵直着背，嘴唇蠕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琅轻轻笑了笑，不知道在笑谁， “那我也只能半夜三更来找你咯？”
卿念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可以看不见我做的任何事情，”舒琅牵了牵嘴角，有些自嘲地，“可是是不是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永远不会来找我？”
卿念胸中忽地升起一股郁气，不知道在气自己还是为舒琅今天莫名其妙的情绪变换而来了个措手不及，她攥紧拳头，尽量保持冷静，“你来大姨妈了？”
舒琅的笑容变得有些模糊，她走进楼道里，脚步很轻，走廊上没有亮灯，卿念看不见她的脸，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舒琅说：“应该是吧，我回去看看。”说完挂了电话。
卿念还抱着手机对着“通话已结束”这五个字发愣。心里一下自飘过一串问号，一下子飘过一串省略号，然后就是一连串乱码，密密麻麻扎在心口，闷得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挂了？晚安呢？
突然发什么脾气啊。卿念拼命眨着眼睛，明明是你说在考试的啊。
屏幕黑下去，卿念脱力的倒在沙发上，用力挤了挤眼睛，把里面湿湿咸咸的液体挤出去，视线勉强清楚了一点。
啊，这个笨蛋。

第110章
“卡！”叶柳铭喊完卡，旁边工作人员立刻搬了椅子过去给卿念，刚才这场戏重拍了十几次，她全程站着，现在终于过了，整个人像放了气的皮球一样，扶着腰软下去。
“情况还好吗？”小程手里五花八门拎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张艾灸贴，琢磨着是不是这就给先贴上了。
卿念摆摆手，自己用不着那个，“腰没事，背有点不舒服。”她穿的戏服是军装，里三层外三层厚重的不行，刚才在戏里抬了几副担架，牵动了背上仍旧淤青的肌肉，一时有些酸疼。她想起今天的午饭来，特别对小程交代着，“别点猪腰饭了啊。”
叶柳铭叫她过去对下一场戏的台本，卿念拖着椅子过去了，小程见没自己什么事儿，提着包往棚外休息室走，恰巧今天张若海在，他不放心卿念的身体，这几天都没跑别的活动，有时间就往片场这边跑，帮忙照应着。
“就你一人？”
小程点头答道，“她对下一场戏呢。”
张若海摸着下巴，唔了一声。以前不是一条过完就扑腾着过去玩手机了么，这几天卿念整个人都跟泡在片场似的，茶饭不思的，喝个水都能蹦出一句台词来。
中邪了？该不会住院那几天吃错了什么药吧？
张若海八卦心忽起，“倒是这阵儿都没见她鼓捣手机。”对卿念这个中毒手机控来说非常不科学。
小程点头：“是啊，昨天两三个未接来电，还是我帮回的呢。”
张若海想起出院那天卿念信誓旦旦说要做一个好演员的情景来，笑了笑，年轻人有这志气也不错，但愿不要是三分钟热度就好。不过，他又想起一件事来，“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听见她那小对象的消息啊。”
之前张若海一直以为舒琅真是是卿念的哪个远方小表妹，而自从知道了卿念家还有这么层关系，而两人竟然是情侣，张若海惊诧过后时不时地在舒琅不在的时候调侃卿念，你那个小对象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说多了就成了习惯了。
小程明显愣了一愣，“呃，这个，我也不知道。”
张若海明显看她就是知道什么的样子，内心越八卦表面越严肃地问：“有情报不上报上级？”藏着捂着准备过年？
小程面露纠结，表情为难，“我真是不太清楚哇……好像上礼拜到现在她们都没有联系地样子，这几天都是我在帮忙接电话，也没看到舒琅有发消息来啊。”说完立刻闭嘴，对张若海的八卦有点鄙视，“不要再问我这种隐私了啊。”
张若海耸耸肩没说话，一脸高深莫测。
“和小对象闹矛盾了？”
卿念刚打开盒饭都听见张若海问她。她勺子里的饭差点没抖到地上，惊得咳嗽几声，“谁，谁说的？”眼刀飞向程落笙。
小程低头疯狂扒饭，宛如自己是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张若海叹气，“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开导开导你么。”
卿念面色不改，“没有心情不好，角色需要。”她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帽子，“我现在是一名军人，不苟言笑苦大仇深，见谁都没好脸色。”
得，问了也白问。她自己不想说那也没办法。张若海隐约能猜到是发生了点什么了，不然不会这样反常，但最终也只好任由她去，“行行行，咱卿念同学是个优秀的演员，看好你。”
卿念笑到一半就笑不出来了，从青菜底下夹出一片猪腰，表情崩溃，“我能换一份么？”
最后也没有真的换，硬着头皮吃下去了，吃完再次义正言辞地说明了一遍自己是背部挫伤，不是腰不是腰不是腰。
“这辈子不想再碰猪腰子了。”她瘫在躺椅上，尽管肚子已经填饱，可味蕾却叫嚣着抗议，指控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虐待。过惯了吃香喝辣的日子，突然来个日常猪腰攻击，这谁受得了。
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一盘接一盘的菜从眼前飘过，板栗烧鸡，松鼠桂鱼，就连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都那么好吃。因为是舒琅做的。
卿念叹了口气。
那天莫名其妙挂断电话之后，直到现在两天都没有联系。双方像是互相赌气一般，舒琅没有发过消息给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舒琅。一开始还能以工作太忙为借口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而现在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和舒琅就是闹矛盾了。两个人都不开心了。
卿念想不通这是为什么。那天不是明明聊得好好的么，就因为她说错了一句话，一句错句句错？甚至没有给她解释的时间，导火索就那样点燃了。隔着网络不欢而散，仔细想想这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她还要在剧组呆上一个月，那这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这么接着冷战下去
卿念烦躁地用外套盖住脑袋，把自己蒙在一片黑暗里。
就那么不想让别人看见吗？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直就只是这样吗？
舒琅对她说的话还在耳边盘旋，卿念甚至都能在眼前浮现出舒琅说这话时的表情来，又恨又委屈地，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每一个字都在控诉她，你不爱我。
卿念气得想笑，以前是谁说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谁都不告诉也可以，只要两个人开心就好了。
结果现在不开心的也是她。卿念心想如果自己有隔山打牛的本事，一定要给舒琅来一个隔空暴击，不然难消她这整整一礼拜的郁闷心情。
她把把屏幕黑掉，躲避镜头不过是当下面对突发情况时的条件反射，固然有一部分羞于示人的原因在，可这怎么能够被扯到见不得人的地步上去？然后还被无限延申过度解读成了她不爱她。舒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问出那一连串的问题，让卿念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就，电话挂掉了。
这人真是，幼不幼稚啊？
卿念在心里上演了一圈自己将舒琅三百六十度暴打的场景之后又有点心虚。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没有错的，其实也确实是她，一直没有能够给卿念足够的安全感。
一直都是舒琅在付出，而她作为被动承受的那一个，该表示的不该表示的，好像都太少了。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谁也不知道第一张牌是什么时候倒下的，而当问题爆发，耳机里传来忙音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问题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卿念郁闷地抱住脑袋。她讨厌冷战，可她现在毫无办法，打开两人聊天记录，视线停留在一周前“通话已结束”的系统字体上，心里一万句话都变成了泡泡蒸发掉，酸得喉咙发烫。
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时候了。卿念心想。
***
剧组基本每隔几天就会在微博上更新一些动态，大多数是片场花絮或者幕后工作之类的视频日记，有时候也会放出一些正剧片段。今天放上了一段卿念之前训练时期的纪录短片，这个短片的放松既是原本计划之内，也算是作为对之前舆论的一个非正面回应。
视频只有四分半钟，采取分点剪接的模式，把卿念一天到晚的活动都录了进去。视频一开头整个屏幕是薄薄的一层蓝灰色，底下一层浅金，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得靠手电筒才勉强照亮前面的路。卿念似乎刚刚睡醒，眼睛被手电筒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甚至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呵欠。随后旁边工作人员提醒她在拍纪录短片，这才赶忙揉揉眼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简单却真实的开头取悦了不少观众，大家都被卿念这个举动逗笑了。
“哈哈哈凌晨五点被迫营业，好惨好惨”
“太真实了哈哈哈这不就是早上被我妈揪起来背书的我吗！”
“原来这么辛苦的吗……”
“我现在有点想看风铃了。”
“啊，原来没化妆这么丑，眼睛都是肿的，像一条比目鱼[/耸肩]”
“前面说丑的是不是自己先去照照镜子呢？”
“不说演技了，眼袋掉到下巴哈欠打上天还能长这样的，卿念的脸我还是蛮服的哦”
“又来了又来了，演员不说演技说什么？笑死，她还能好看一辈子啊，也就粉丝骗骗自己罢了。”
……评论区底下依旧闹得不可开交，但明显质疑声和骂声比之前要少了许多，大概是看到卿念所进行的一连串训练的确强度不低，就算想吐槽，单就这个视频来说也找不到什么槽点，顶多就是把她开头睡眼惺忪打呵欠的样子截下来做成表情包娱乐一番罢了。
卿念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整夜，第二天顶着熊猫眼一骨碌坐起来，悄悄切上微博小号，在舒琅的微博下发了一个早安，还配了一张自己昨天纪录短片里面打呵欠的表情包丑图。发完她自我感动地想，我都主动给你发早安了，还把自己这么丑的图也给你看了，你是不是该开心了？啊？

第111章
卿念早早到了片场，和她一起到的还有男主角江青城。算算他们好一阵子没见，现在对起戏来倒也不显生疏。
正式开拍之前对剧本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卿念和江青城拿着本子念完一遍，见到对方有些诧异的目光，一时有些紧张，“我又念岔了吗？”
“没有没有，”江青城摆手，“我是想说，你进步好多。”
“是吗？”卿念摸摸鼻子，有点雀跃，“那就好。”
江青城道：“你上回腰上摔的伤怎么样？”
卿念伸出一只指头，摇了摇，“是背，我是摔伤了背。”她叹气，“猪腰饭是真难吃啊。”
江青城笑道，“行行行，背。那不也差不多嘛，我以前摔伤了腿，我助理天天给我点鸡腿饭，吃的都快抑郁了。”
“那可不么，我现在也差不多吧。”
“咦，你也？”江青城摆明了不信，“舒琅不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带吃的？”
卿念张了张嘴，耳背发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江青城作回忆状，“我们都闻到好多次香味了，吃过几次她带来的小零食，真是好吃，我在减肥都禁不住，哈哈。”
卿念也打着哈哈应付过去，说了几句舒琅现在在学校忙考试，没空来探班，随便扯了几句就把话题揭过去了。现在只要一谈起舒琅，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们现在冷战不像冷战，可大概猜得出来，两人心里都怄着一口气，莫名其妙梗在那里，不上不下纠结得要命。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整部剧的小高|潮，女主卢曼铃和男主叶措分别多年后终于重逢。
卢曼铃回国后毅然从军，当起了军医，凭借在国外学到的真才实干，一连救活许多受伤士兵，很快在部队里竖起了威望。今天她照例主刀一台手术，可谁知躺在手术台上的竟然是叶措。
卿念和江青城对完剧本后随便聊了几句，江青城就起身去了化妆间。今天一整天的戏份以感情变化的体现为主，没有什么台词，而在待会儿马上开始的第一场中江青城更是一句台词都没有，用江青城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只管直挺挺的躺在手术台上就行了，连表情都不用做。
戏份主要落在卿念身上。久别重逢，久别重逢，她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这个词，对着镜子摆了好几个表情，总觉得不到位。
场景布置好，演员就位了，叶柳铭确认一切没有问题，示意开始。场记卡一开一合，镜头缓缓拉近。镜头中，穿着防护服的卿念推开手术室的门，一步一步走到手术台前。
“……”
“卡。”叶柳铭果断叫停，“不够，不是这个眼神。”
第一遍意料之中的没过。卿念特地跑去监视器里观看了自己刚才的表演，羞惭低头道，“我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以前没经验么？”
卿念的头低得更低，“嗯……是吧。”她想了想，把自己一直纠结的问题说了出来，“我不知道怎么体现那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她举了好几个自己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煽情场景的例子，说怎么也模仿不出来那种表情。
“你是在表现还是在模仿？”叶柳铭问她。
卿念好像被人敲了一下头。
“这不仅仅是久别重逢，你想想，两个曾经朝夕相伴的人突然分离，那个年代谁知道分开后下一秒会是什么样子呢？没想到竟然能在这样的地方遇见，你觉得会是什么心情？看到曾经的心上人血肉模糊的躺在手术台上，作为卢曼铃本人，你又会是什么心情？”
叶柳铭提议干脆休息五分钟，让卿念自己再好好想想。
卿念垂着脑袋坐在板凳上，其实刚才导演那番话让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舒琅。这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焦虑什么，到底在等待着什么，而其实让她左等右等，心绪不宁地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我很想你，我们快点见面吧。这是她憋在心底一直想说的却没能说出来的话。
所谓冷战，所谓矛盾，其实都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啊。哪能真任凭其发展到隔着千山万水杳无音信的地步，卿念承认，是自己太矫情了。她刁蛮，她任性，她不懂得换位思考，舒琅把她的不足和缺点指出来，她第一反应却是生气。气什么呢？无非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幼稚和不对罢了。
她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骂舒琅是个笨蛋，再也不要理她了，可要是两人真的彻底闹掰，她一定会崩溃。
上次舒琅连夜乘坐凌晨的航班来医院看她，卿念几乎可以想象出当时的画面，舒琅接到小程的电话，二话不说往机场跑，卿念甚至还记得刚醒来时对方身上尚未化去的雾水和外套里没有来得及换下的睡衣。那天下雨了么，她现在才模模糊糊猜到。她整天整夜呆在室内，对外面的天气恶劣与否一无所知。
舒琅离开医院时已经快要两点半，她向来是架不住卿念的软磨硬泡的，卿念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当时稍微假装肚子疼，舒琅大概连飞机都不赶了，考试都扔掉，陪她在医院。可即便如此，舒琅赶回学校的路上又要承受多少风险，时间够不够？坐的车安不安全？到学校了累不累？她忘了问，或者说根本想不起来要问，理所当然地把这些小事pass掉。舒琅多么神通广大的人，哪能被这些小事难倒呢？
舒琅自然也不会提，好像在她面前，真的所有事情都是小事一桩，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丝毫不费力气地，打个响指就能瞬移到达了。
她真的把一切事情想象得过于简单。舒琅不是神，而她是真的有公主病，被惯坏了，理所当然地把舒琅做的一切都当成轻而易举。
有谁会大半夜赶凌晨航班跑来跑去地通宵，就为了陪她一个小时？有谁能够始终如一地喜欢她这么多年？甚至连剧组其他人都记得舒琅的厨艺，唯独她享受过后从来没有一句谢谢。
愧疚和后悔，说不清是哪一个率先抵达。卿念真想此时此刻一路狂奔跑回酒店抓起手机立刻给舒琅打电话，道歉，然后像她一样火速飞过去见她，真真正正把人抱在怀里，把憋了这么久的话全部讲出来。
叶柳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对蹲在角落里长蘑菇的卿念唤道：“卢曼铃，可以过来动手术了吗？”
大家都跟着乐，刚才第一遍没过而导致的有些尴尬的气氛被轻松化解。卿念像被人点醒了一样，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可以了。”
“那行，过来试试第二遍吧。”叶柳铭这么说是轻松了，没给她造成压力。
卿念轻轻呼出一口气，朝片场走去。

第112章
卢曼铃如同往常一样，收拾妥当后径直走向手术台。工作的时候她向来话不多，陪护在一旁的助手将准备好的用具一一摆在手术台旁边的案台上。卢曼铃将手术用具快速检查一遍，点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头顶的手术灯点亮，她有条不紊地将伤者身上的防护布揭开，底下累累伤痕的血痂伤口像配色艳丽的长画卷一般徐徐展开。卢曼铃早已对这种触目惊心的场景司空见惯，脸上并无过多神情，“清理伤口。”干涸的血液几乎将伤者表面的皮肤覆盖，甚至看不清底下的皮肤。
每人负责一些部位。卢曼铃仔细地为伤者擦拭脸上的伤口，他的面容随之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卢曼铃的动作由快转慢，最后僵硬地停滞在半空，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慌。“……叶措？”
旁边的助手没听清，以为主刀医生有什么指示，纷纷抬头看她，却见到她这番僵硬模样，出声询问，“卢医生？”
卢曼铃双脚一软，几乎跪在地上，“对、对不起。”她所有的冷静顷刻间化为乌有，百感交集于胸，全身的血液都在经历一场山洪海啸，耳边嗡嗡作响，额头上爬满了汗珠。
助手立刻冲过去扶住她，以为她的旧疾复发。
“快拿急救药过来！卢医生心痛症发作了！”
“有没有其他医生在？这台手术可能无法坚持。”
“卢医生，你还好吗？”
卢曼铃捂着心口，单手撑在旁边的器械台上，双唇剧烈地颤抖，单薄的声音从口罩里闷闷传出，“我，还好。”
助手从玻璃窗前接到门外消息后匆匆赶回，神色焦急得快要哭出来，“没有了，没有其他医生在了！怎么办？”
卢曼铃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细碎的呜咽声从她喉间溢出。几秒钟后，她听见自己说，“我没事，手术照常进行。”
助手很担心：“卢医生，你真的没事吗？”
她把心脏药吃了，给自己换了一副手套和口罩，转身回到手术台旁边，重新执起消毒棉，点头，“开始吧。”
“卡！”叶柳铭在场外举起手打了个响指，“这条过。”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叶柳铭对着监视器点点头，“表现不错。”
卿念一边擦汗一边从棚里出来，听见导演的肯定，也不禁有点兴奋，“是吗是吗，我看看。”
她把自己刚才那段戏重复看了一遍，确实，相比之前的第一场，角色人物的眼睛里明显有内容了，可以感受到情绪的转变。叶柳铭鼓励她，“你看，这再来一遍不就过了。”
卿念真心实意地对导演说：“谢谢导演。”
刚才情绪变化过大，卿念现在从棚里出来还有点头晕，在等下一场戏开始前的十分钟里，她拿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吹吹风。
正如许多事情没有亲身经历过永远没有办法体会，很多性感也只有真正代入了才能身临其境。剧本上看不出来的东西，经过刚才的表演，卿念现在算是有了一些体会了。她歪着头靠在墙壁上，回忆刚才的场景。刚才拍戏的时候，在揭开伤者身上防护罩的那一瞬间，好像同时也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清晰了起来。
原来思念是这样的。
傍晚收工以后卿念整个瘫在车厢后座，张若海刚想说话，她便举手率先发言，表示自己已经站了一天，骨头都快断掉了。张若海叹气，“我是问你想吃点什么。”
卿念闭着眼睛，“虎皮蛋。”
“这还不容易，诶，我看对面就有家沙县。”
小程腿脚一如既往的利索，麻溜地给带回来两颗虎皮蛋，香得张若海把车窗降了下去。
卿念尝了一口，总觉得不是滋味。很好吃，但总归不是那个味道。
小程一脸受不了，“吃个沙县都能睹物思人？”
卿念绷了一天的神经随着傍晚的夕阳缓缓放松下来，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包里翻找出手机，顾不上锁屏上一整排的未读消息，直接打开和舒琅的聊天框，纠结来纠结去，最终打出一句，“这边今天是晴天了。”据说尴尬的时候最好是以天气为话题展开讨论比较好。
想了想又说：“晚上吃了沙县。”
“今天拍了一天的戏，有点累。”
她像个小学生一样把自己一天的日常汇报了一遍，然后对着聊天框发呆，两分钟过去，手机屏幕黑下去了，对方并没有回应。
她沮丧地叹了口气。解锁屏幕，抿紧了唇，三个字被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出来。
“对不起。”她对着手机惭愧低头，像极了一个受训的小学生，诚心诚意地低头认错。
巧了，舒琅的消息框几乎同时传过来，陡然出现在屏幕上，快要把卿念吓了一跳。“辛苦啦。”
轻快随意的语气让刚才所有的凝重化为乌有，让卿念心里的千斤重担忽然落了地。她仰头靠在座垫椅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像一条回到水中重新活过来的鱼。还好，舒琅终于愿意和她说话了。
她等不及地给舒琅打电话过去。对方很快接起，舒琅好像在地铁，卿念听见她过安检时的电子音。张了张嘴，原本要说的我很想你变成了，“你刚下课啊？”
“嗯。准备回家。”舒琅说。她语气随意自然，仿佛之前一切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卿念听见回家这个词，心里像敲了一颗柠檬冰糖一样，酸得鼻尖发烫。
沉默了十几秒钟，卿念发着呆，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题来聊，听见舒琅问她说：“到酒店了么？”
卿念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嗯，应该快了吧。”
“好。你在吃饭吗？”
卿念摇摇头，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实在打电话，三两口把虎皮蛋咽下去，“对，吃的沙县。”
“好吃吗？”
“还行。”卿念地声音低下去，“想，想吃你做的。”
舒琅“嗯？”了一声，“什么？我没听清。”
卿念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揉着鼻子打着哈哈过去，“啊没什么没什么，挺好吃的，明天还来吃这一家。”
“好。”舒琅说，“在那边好好的，家里人都很想你。”
“嗯。”
顿了顿，卿念听见舒琅继续道，“我也是。”
她的心像放飞的气球一样雀跃起来，欢喜快乐又轻飘飘地，掰着手指浑身发热，“啊，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一脸重复好几遍，卿念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瓜。
舒琅听见那边张若海叫卿念下车了，对她说，“下去吧，我也快到站了。”
“啊，哦。”卿念莫名其妙道了句晚安，从车里下来看见还在天上挂着的夕阳，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晚安什么晚安，这才几点，还有刚才的对话，她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后收到舒琅的消息：“晚安。”后面跟了一串emoji爱心。
卿念抿起唇角，笑得像个傻瓜。

第113章
卿念把脸埋在外套的衣领子里，根本压抑不住嘴角的笑，几乎是蹦跳着奔上了楼。
之前的所有阴霾一扫而光，她抱着手机傻乐了半天，直到自己都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智障，这才勉强止了笑，打开手机无所事事地左瞧瞧右看看。先是大摇大摆地登陆上微博连发好几条动态，什么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拍戏中间遇到的好玩的事情，大事儿小事儿都发一遍，跟写日记似的，字里行间满满的得瑟，表示我今天特别开心。
舒琅微博最近一直没有更新，本来她也不怎么发动态，首页最上面的显示着的依然是那天她的得奖。卿念指尖微顿，循着学校官微的账号点进去，上下滑动几下便翻出了舒琅拍摄的短片。
一开头的场景就让卿念莫名熟悉。一座桥，半新不旧地，看上去颇有些古朴的风格，桥头处镂刻着年代久远的花纹，从河堤处蔓延上来一圈圈碧绿藤蔓。天色似乎有些阴沉，快要下雨，桥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行色匆匆。
镜头拉近，逐渐聚焦在一具略显单薄的身影上。桥上缓步走着一个女孩，及腰长发鹅黄短裙，与周边其余人相比，她的步调则要轻松闲适得多，手里拿着一柄伞慢悠悠地向前走，仿佛正是在等待着一场江南细雨。
画面逐渐变暗的同时，另一个场景徐徐映出，转眼从现代到了古代，场景变成了热闹的集市。女孩沿街采买了各种各样的装饰小物，镜头跟着她的身影走，画面在女孩的背影和她精致的手工上来回切换。走完一条集市的工夫，她采买来的小东西变成了一只精致的小绣球。绣球在她手中来回转了几圈，被轻轻抛出，落入一片花圃中。犹如一枚石子投湖，荡漾出一圈圈波纹一般，接下来的画面自然而然地从这条小巷展开到整座老城的各个场景，有宁静的山水，也有热闹的人间烟火。
舒琅那段时间的确没少忙活，一路拍下来少说也有七八个场景，每个地方从早到晚地守上个大半天都是完全有可能的。卿念虽不是影视专业的却也有所了解，不管是从业余还是专业的角度，舒琅这段视频都够美够自然，几乎原封不动地就可以拿去给江城做免费城市宣传了。山美水美人美，有谁不想去看看呢。
不过话说回来，她又把进度条拉到开头那半分钟再看了一遍，觉得那座桥和桥上那人隐隐约约就是在哪见过似的。
哪儿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点了赞再说。卿念大大方方给学校官微这条微博点赞评论转发三连，有样学样地照着现在流行的彩虹屁方式给舒琅猛吹了一通。
“@卿念V：我家的小神仙@舒琅0920，嘻嘻。”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每当看到舒琅的微博ID后面的数字，卿念都忍不住有种做贼一般的心虚和窃喜，仿佛披着马甲走在大街上，就差一阵风刮过来，把马甲刮掉，现出她们是对小情侣的酸臭原型。
啧，真刺激。
舒琅回家以后一般先是健身半小时然后去做饭，到睡前基本都没有时间看手机。卿念打着呵欠去洗漱，现在没有人在旁边管着，她可以大摇大摆带手机进去玩。
不一会儿就有大量评论井喷式蹦出来，刷得卿念应接不暇。
“MV女主角终于现身，我老母亲落泪呜呜呜”
“来了来了，她带着她家小神仙来了。”
“哦哦哦我家的小神仙呢[/狗头]”
“我来晚了？官宣了？”
“抛绣球，抛绣球！（声嘶力竭）”
“嫁给她！嫁给她！（起哄）”
……卿念叼着牙刷陷入迷茫。
几天没上网她就落伍了么？怎么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些粉丝说的话了。
直到在洗脸的时候，被水龙头的冷水一浇，卿念迟钝得有如老年代步车的神经终于运转了。
那座桥不就是那次她和舒琅一起散步的桥么。
桥上那人不就是她么！
那只小绣球……卿念也想起来了，她以前拍一部古装剧的时候，她饰演一个公主，在剧中招驸马时比武前用到的绣球，除了大小较大之外，模样和视频里的差不太多。
“……”卿念差点把泡沫吞进嘴里。
一个是巧合两个是偶然，接二连三这么多有迹可循的迹象就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了。卿念打开微博又倒回去把视频看了一遍，心里缓缓蹦出一串省略号，后面跟着一个感叹号。
她有点心虚地看了几眼底下的评论，稍微资深一点儿的粉丝都认识那个绣球。视频里两个场景中出现的女主角都没有正面，只留一个背影，可是从身材体态等等各方面特点来看，稍微多个心眼儿的粉丝已经在下面疯狂猜测了。
“好像哦（小声比比）。”
“真的，好像哦（你懂我意思吧）。”
“所以卿念拍戏拍到哪儿舒琅陪到哪儿？呜呜呜呜好好吃好好吃”
“以江山为聘可还行。好的，我磕了[/跪]”
“嗯？我的理解是白蛇传，千年等一回？”
“明明是公主和驸马啊！直接上锤，绣球的剧照图我都还存着呢[图片]”
为数不多却极具引导性的几个镜头在评论区一些高赞评论中被仔仔细细扒了个遍，大家脑洞大开，甚至各种各样的小剧本都给想出来了。本来卿念和舒琅因为之前那档综艺就吸引了不少关注，招来大批cp粉，如今这个视频一出来，里面几乎堂而皇之摆出来的素材供大家大开脑洞。
公开上，这是以一个女孩的视角为切入点展现江城美丽风光的广告纪录片，而若是落到粉丝或者CP粉眼里，那活脱脱就是大型搞姬现场，光是开头两个场景就制造了无数引人遐想的巧合。
卿念这是延迟了几天没上微博，小号的首页一刷，好嘛，那位特别关注的巨巨已经疯狂产出了好几篇同人文了。
“#琅卿蜜意#啊啊啊嗑死我了嗑死我了，舒导赛高！放了寒假我就速速赶去江城旅游！今天也是无心作业一天，摸鱼写了一篇ABO同人，抑制剂失效梗嘻嘻嘻”
“我有罪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不起！不打tag了怕被扫黄办抓走喝茶，车速很快，心脏病及肾功能不全者请勿点开”
“开头那个场景好美啊要是两个人并排走就更好了啊，没关系我给画上就好了[图片]”
……卿念一一点开，沉痛感慨如今的网络世界真是黄波万顷，简直太不和谐了，然后挨个保存到手机，并愤怒地点了个赞。
说起来也不知道舒琅又从哪儿找来和她这么像的模特。还有，舒琅的保密工作未免也做得太好了，竟然没有告诉她成片里会有她，而卿念也完全没有察觉，顶多是散步那天纳闷儿，怎么舒琅拿个相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倒腾来倒腾去，还以为她在拍河景呢。
卿念给舒琅发消息道，“拍的不错。”
“哪里不错了？”舒琅回得很快。
“山美水美，”卿念想了想补充道，“嗯，人也美。”
她几乎可以想象舒琅扶着额头笑的画面，果然，对方回复说，“不谦虚。”
卿念假装鸡蛋里面挑骨头，“哪儿找的模特，手工活略一般啊。”
舒琅：“那绣球我做的。”
啊哦。火速改口，“仔细瞧瞧也还行，我勉强收下了。”
舒琅失笑，“你想当驸马？”
“不想，不和你抢。”
“谢主隆恩。”后面跟了一个抱拳的姿势，显得非常铁T。
卿念抱着枕头傻乐了半天，觉得舒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手机刚放下舒琅又打电话来，她赶紧从洗手间跑到客厅，接起，“我在客厅。”
舒琅应该是把手机放在厨房的窗台上，卿念这边基本等于观看她直播做饭现场，锅里煎着荷包蛋，旁边砂锅里炖的不知道什么汤。她看得心里酸溜溜的，“一个人伙食倒是不错嘛。”
“想吃啊？”
“不想，这边馆子到处都是，还有烤鸭一条龙呢。你做的我吃腻了，正好换换口味。”卿念估计自己要是说想吃，舒琅说不定又是一个连夜赶来，端着锅碗瓢盆的给她送温暖。以前不觉得怎样，也就感动感动，而舒琅过来一趟得多不容易，现在剧组转场之后条件远不如之前在江城，总不能走到哪儿都让舒琅陪着吧，她又不是保姆。
舒琅却和她提起学校放寒假的事，“我今天就正式放寒假了，反正没什么事儿，我过来探个班？”自然而然地问起她爱吃什么，“还是宫保鸡丁么？”
“你别过来了吧，来回一趟多麻烦啊，这里地方偏，气候又不好。”舒琅以前练跆拳道的时候肩膀受过伤没好好保养，后来又常年扛机器，小几十斤一台的摄影机，她又不是铁人，长年累月下来攒出了毛病，一遇到潮湿阴冷的气候就要疼。海城还好，冬天不冷，而现在剧组这儿的气候真是不怎么地，她来了不是等于受罪么。
“哎呀，还知道心疼我了？”舒琅炒菜间隙，抬头笑看她一眼。
“你这口气说的，好像我一直对你很不人道？”卿念急了，“说来说去你生气不就因为觉得我胆小没担当么，……行吧这我承认了，可是我什么时候不心疼你了？”
一句话直接把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的矛盾挑明了，卿念抿着唇努力思考接下来还能说点什么能够证明她对舒琅的关心，然而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具体来。
贴过创可贴算不算？
卿念还在左思右想，便听见舒琅说，“可不么，这么知道精打细算帮我省机票钱。”饭做好了，舒琅把手机拿过来，镜头对准锅里，“那就只给你看看了。”
卿念咽咽口水，没事的，反正再过不多久，她也能放寒假了。

第114章
舒琅听见的时候，门铃声已经响了有一会儿了。她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被阳台上耀眼的阳光刺得双眼微眯，打着呵欠往门口走。路过客厅的挂钟，她睡了半个小时。
工作日的这个时间点会有谁？舒琅开门前凑到猫眼面前看了看，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一只熊？
一个人穿着连体熊仔外套站在门口，按完门铃之后顺便摁了摁自己头上又歪掉的熊耳朵，然后低下头在拉扯什么。
舒琅猜了个七八成，清清嗓子，“你好，哪位？”
“你班主任，家访，快点开门。”故意压低放粗的声音。
“哦，卿念不在家，您明天再来吧。”
急促的拍门声咚咚咚传来，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是有些气急败坏地，“快给我开门，我打人了！”
把门打开，她还没说话，门外那只熊已经扑了过来，“不许动，打劫！”
“你到底家访还是打劫啊？”舒琅笑着“哎哟”一声，“锁骨要被你压断了。”
卿念赶紧松开手，结果便是两个人都失去支撑，齐齐摔在地上。这下轮到卿念惨叫，她捂着屁股喊，“我的尾巴！”
舒琅顶着满头问号把她翻了个面，哭笑不得，“怎么还有个小尾巴？”卿念刚才帅哥底朝天，正好坐在屁股上的熊尾巴上，看她现在这一脸便秘样，估计尾巴分量不轻。
舒琅凑上去攥了那尾巴一下，一脸正经道：“原来熊也有尾巴。”
卿念被突如其来的调戏憋红了脸，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熊当然有，诶你怎么揪我毛呢？”
舒琅反而变本加厉，又在她头上薅了一把，“不但要揪了你的毛，还要扒了你的熊皮。”
卿念瞪了她一眼，“打劫。”
舒琅伸开手脚半躺着靠在墙上，“来吧。”
卿念爬过去互相挠了半天痒痒，终于想起来门口的行李箱还没拉进来。她把两个箱子拖进来，盘腿坐着去撕上面的安检条。
舒琅怕卿念受凉，拉着她从地板上站起来，“你穿着这身能过安检？”
卿念戴着头套，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抬手把绕着脖子的一圈拉链拉开，取下头套拿在手里晃了晃，“当然不能戴着这个啊，快到家让小程帮忙戴上的。”
“幸好，不然我到时候还得去动物园捞你。”
卿念打了她一下，“快点，夸我。”
“真……喜庆。”舒琅笑了笑，拿着她的头套往自己脑袋上套，大小差不多。她转头发现卿念正拿着手机对准了她疯狂按快门，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卿念的一连串爆笑。
“你穿着怎么像个火柴棒子一样哈哈哈哈哈！”
舒琅无奈地摘了头套，“吃了午饭没？”
“没，你给做？”
“剩了几个窝窝头，微波炉热一热吃吧。”
卿念撇撇嘴，“算了我不饿。”她把酒柜打开，转头看着舒琅，“喝两杯？”
“你哪儿翻出来的酒？”舒琅看着她熟练的开酒姿势，其实更想问的是，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酒柜里不放酒还放哇哈哈？”卿念挥舞着开酒器在手里打了个漂亮的旋儿，炫耀似的看了舒琅一眼，“这个我一学就会。”
舒琅笑了笑走过去和她面对面坐下。卿念倒完酒放到一边，“这话倒是我应该问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家里原来可没有这个。”她晃晃酒杯。
“以前。”
“你一个小屁孩怎么这么多以前呐？”卿念被香槟的味道辣得吐了吐舌头，“你真的读的全封闭寄宿高中？”
“对外宣称是全封闭，后墙矮得手一攀就能翻过去。”
卿念震惊：“你还会翻后墙？”不过也是，她点点头，要说舒琅真的老老实实读完了高中三年，那她反倒还不信了，接触这么久她算是了解了，舒琅看着有多正经，肚子里的肠子就有多花。
“我觉得挺不公平的。”卿念舔舔唇角，“你看你把我什么都了解了个透了，可我对你好像怎么都看不透。”
舒琅展开双臂，“随便看，看透为止。”
卿念笑笑，“这么说，你高中就学会喝酒了？”
“和几个朋友喝一喝，也是逢年过节的，喝得不多。”
卿念想起那个纹身店老板，倒的确像是会开怀畅饮谈天说地的人。“你就带我见过你一两个朋友。”
“我的朋友不多，算得上也没几个。”舒琅不像卿念满世界的朋友，还都是关系特铁的那种，走到天涯海角都能回国一起庆祝生日。她生在桐市长在桐市，生活场景兜兜转转那么几个，遇到的人只有那么多，能交的上朋友的更是少之甚少。“我又不是神仙，肯定大部分时间待在学校里要学习的，没那多心思交朋友。”
卿念撑着下巴，“我还是挺好奇，学霸是种怎样的体验？”尤其是舒琅这样长得又好看还又特立独行的学霸，这种人要是搁以前卿念的学校里，扑上去的肯定只多不少，说不定连她也会石头开窍春心萌动那么一下下。
“没什么感觉。”舒琅说的是实话。不过，她手顿了顿，笑笑说：“有几次翻围墙出去玩被保安抓到，看见是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没让记名字。”
“这算是特权么？”
“……算吧。刷了几次脸之后我就注意多了，换了一面墙，毕竟也不好总是让人家难做。”
卿念乐了，“你都翻出去干嘛啊？”她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别告诉我你高中就学会上网泡酒吧了啊。”
“没干什么不该干的。学校呆久了也烦，偶尔出去散散步旅旅游。”舒琅举手以示清白，“我寝室有网，只去过几次清吧。”
“旅游？”
“嗯，周末没课的时候会去邻市走走看看，顺便拍点片子。”
卿念低头晃着酒杯，一种奇妙的预感涌上来，酸酸麻麻的，“你……”
舒琅先替她答了，“我来看过你。”
虽然已经猜到，不过卿念还是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舒琅不说话，只看着她。卿念被看得毛骨悚然，缩着肩膀往后靠在椅子上，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你来海城怎么不直接找我出来玩啊？你跟踪我？……噫，你好变态。”
舒琅哧地笑出声来，“骗你的。是来过几次海城，不过没来找过你。”
“为什么？”卿念更奇怪了。
“我不知道你在哪啊。”
卿念一脸不信，“怎么可能，我都知道你的学校。”
“我上高中以后就再没和我妈见过，哪里知道你的消息？我也不想打听，免得自己忍不住会分心。”反正高考完都要去找她的。舒琅看了她一眼，“那你怎么没来找过我？”
“呃……”卿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能实话实说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吧，当时在她看来舒琅也就一小时候玩的来的妹妹，再加上每年期末被耳提面命的，卿念对别人家的孩子向来就不待见，哪里会想起来去找舒琅玩。
卿念还满脑子纠结，舒琅先笑了，“行了行了，那咱们扯平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自罚一杯。”卿念给自己倒满，举起一饮而尽。
“我跟上。”舒琅也端起杯子喝光。
“那我再喝一杯，还没当面儿庆祝你得奖呢。”卿念举杯和她对视一下，又垂下眼，脖子上染了点粉红，因为微醺的缘故，说话的腔调也绵绵软软的，“你怎么……怎么把我拍进去了啊。”
“找我要版权费？”
“没错，一个亿。”
舒琅和她笑了一阵，说：“拍摄剧本早就构思好了，原本就在计划中的。”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我也好配合你啊。”卿念终于想起当时为什么舒琅一直说要去那边桥上走走，“哎呀那天我还说出门是不是换身衣服梳个头，你说随意一点，那我要真随意一点穿睡衣出门你也就那样拍了？”
“我要提前说了，等你各种准备，到出门天都黑了。”
那倒也是。卿念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吧，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在筹备一部电影，嘶……”舒琅手腕吃疼，“你掐我做什么？”
卿念震惊：“电影？一部电影？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不说？”
“你也没问呀。”舒琅揉着手腕，“我也说了，筹备当中，我只是执行导演，现在项目还在审批，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也是瞒着了，喝吧。”卿念给她倒了满满一杯。
“哎，好。”这么高大上的香槟愣是给卿念喝成了划拳专用啤酒。
“那既然还没定的事情，你告诉我干嘛？”
“因为想拉你进组。”舒琅坦诚回答。
“……啊？”
舒琅笑了笑，“我就问问，还不急，这件事情没那么快。只是先和你说一说，怕你之后档期挪不开，那我就又……挺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
卿念懂了，“你要公费恋爱啊。”
舒琅挺了挺腰，“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吧。”
卿念笑眯了眼。现在不自在的变成了舒琅，旁敲侧击问她接下来半年什么安排，卿念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卖足了关子，然后施施然道，“我考虑一下。”
“我们现在能拉到的预算不多，确实有点委屈你，但是剧本我有参与，潜力很大，你如果能来……”
“好啦好啦，我得问问经纪人，他说行才可以。”卿念挠挠头，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行程，要不是张若海实在靠得住，像她这种稀里糊涂的人怕是早就被坑得满地找牙了。
舒琅冲她眨眨眼。
“哎，还是挺羡慕你的，一直都有理想有目标，翻围墙都有保安替你兜着，感觉你就没遇到过什么事儿呀。”卿念真不明白每回季小柔一提到舒琅就唉声叹气地说这孩子命苦不容易，这不是活得挺滋润？这些搁一高中生身上，怎么说也算经历丰富了吧。
“怎么说？”
“就羡慕呗，你看看我，过完年周岁都二十三了，转眼毕业了，连自己以后干点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么，前几天和张若海说我要做个好演员，他跟雷劈了似的……我想学点好难道就有那么令人震惊吗？”卿念百思不得其解，“我觉着我还挺正能量的呀。”
“我也觉得啊。”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有我一个就够了啊，要是人人都爱你爱得要命，你敢出门啊？”
卿念乐了，“你总是知道怎么安慰我。”
喝了大半瓶，舒琅拦了下来，“别喝了，再喝你明天别起床了。”
“我本来就休假。”
“你明天有行程。”舒琅说，“你经纪人告诉我的，吩咐我让你务必早起，不许熬夜。”
卿念扶额，“你说，我像不像扶不起的阿斗？”
“你像爱笑的褒姒。”舒琅在她脸上揪了一下，“祸害我一个就够了，啊。”

第115章
第二天舒琅起得早，动作很轻地带上了门，卿念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看了看时间，她打算做了早饭再叫卿念起床。
卿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顺手一模枕边空空荡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身旁已经没人了。卿念想起今天有一个通告，挣扎着爬了起来。
“起这么早？”舒琅在厨房里打鸡蛋，看见房门打开，回头对卿念说道。
“不早啦。”卿念打着呵欠走进卫生间，挤牙膏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舒琅围裙下穿着正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来，她动作顿了顿，“你要出门？”
“嗯，今天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了。你要是吃不惯外卖就打我留在桌上的电话。”这附近有几家酒店专门有营养餐外送，味道和食材新鲜度都很棒，舒琅竟然摸得门儿清，而卿念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知道啦。你要出去一天？”
“嗯，今天应该批下来了，下午导演组一起开个会，可能吃完晚饭再回来。”
“哦。”
舒琅回头：“怎么？”
“明天小年，我妈问我们回不回家吃饭。”
舒琅愣了愣，是啊，一转眼明天已经过小年了。“当然要回的，要不今晚就直接回去？”
“好啊好啊，那我等你。”上次从家里落荒而逃这件事后来被季婉拿来笑话了她很久，导致相当长一段时间季小柔只要一提起舒琅她就忍不住炸毛。昨天季小柔打电话问她们有没有空回家过小年，卿念恍然想起她们的确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我有哦，就上周末去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不告诉我。”
“那会儿你不是不理我么。”
卿念心虚地低头咳嗽几声，“我哪有，我也很难受的好不好，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分手呢。”
之前的矛盾被当面揭开，气氛突然沉默下来。卿念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说错了话，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弯腰洗脸。抬头看见突然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舒琅，她吓了一跳。
“行，我嘴笨，我又说错话了。”卿念举手投降。
从镜子里看，舒琅抱着双臂站在她身后，眼神幽幽的，从卿念的角度看着有些吓人。舒琅笑了笑，带着些许宠溺而有点自嘲的意味，“你就是吃准了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我不是我没有啊。”
“我和你提分手，这可能么？”舒琅问她。
卿念没什么底气地哦了一句。
舒琅在她头上拍了拍，“出来吃饭吧。”
“哦。”她如释重负。
两人吃完了饭一起离开家门，各自上了不同的车，卿念脑袋靠在车窗上，窗外的风景起起伏伏高低错落，让她有种行走在不真实世界当中的错觉。
卿念其实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舒琅喜欢她什么，问过好几次，舒琅给出的答案大同小异，像是净挑着她爱听的说，偏偏语气又那么真诚。其实最没有底气的还是她自己，才会忍不住问来问去，问到最后舒琅索性不答了，直接把人亲晕得了，“省得你胡思乱想，有那功夫不如下去跑两圈。”
下午参加的脱口秀节目上有一些个人提问，主持人问卿念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喜欢年龄大的还是小一些的？
“小一点的吧。”
卿念本身长得娇小，长相属于甜美那一挂的，这个回答倒是让大家都有些惊讶。主持人之前和她有过几次合作，闻言揶揄道，“我记得上次你说喜欢比你成熟一些的哦。”
“年纪小也可以比我成熟的嘛。”
有情况。节目播出后有心的粉丝立马注意到了这个小环节，开始激情发问：“这是有情况啊！”
“我觉得卿念恋爱了，你们康康她回答问题的时候那个娇羞的小表情！”
“我也觉得，以前每次说到搞对象她都是一脸懵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次，这次呢！问什么答什么的样子像不像家长抽查孩子功课！”
“太实诚了卿念这孩子，满脸都写着我已经有对象了哦哦哦”
“之前那么多花边新闻都没信过的我，现在真的相信她恋爱了。”
“所以她男朋友是谁？（挠头）”
“为什么是男朋友？（疯狂挠头）”
“女朋友？……我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什么……”
把最近和卿念走得最近联系最多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一一列出来挨个排查，一些老粉脑中不约而同地纷纷冒出一个念头，大家都不禁被吓了一跳。
有人想深扒舒琅和卿念两个人，只扒到舒琅自小父母离异，几乎都是一个人生活的出身背景，而卿念家里的情况却无处可寻，颇为神秘。又把她们俩参加过的那档综艺和时不时被狗仔偷拍的一起上学的照片品了又品，终于证实了之前就一直有在传的流言，卿念和舒琅平时是住在一起的。
如果说一开始的综艺只是姐妹营业，如果说千里迢迢跟去江城同吃同住还把对方拍进影片只是工作需要，如果说各种日常路透都黏在一起只是姐妹情深，如果……
“算了，没有如果，我不管，我嗑到了。”
“这回答得这么快显然就是谈恋爱了吧？年纪小又疼人的显然就是那位谁了吧？”
“谢谢正主发声，我终于搞到真的了（嚎啕大哭）”
“德国什么科？”
“兔子压倒窝边草？”
“假瓜真不了，真瓜假不了，好了我在琅卿蜜意买房了。”
卿念看到网上的评论，意识到情况不妙，火速登上小号，果然，关注的那位大大已经姬情产出了成吨的口粮，开车开到差点被封号。
[@做个良民：改个ID换一换风水！]
[@做个良民：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啊这该死的美好爱情让我此时此刻无心上课只想跑到操场震天大吼琅卿蜜意是真的！]
[@做个良民：有一种冷静叫做即使DDL就在今天晚上也要坚持摸鱼画同人（嘻嘻嘻）]
卿念看得脸红脖子粗，张若海一扭头还以为她突然发烧了。
“咳咳，我没事，”卿念放下手机拍拍自己的脸，“对了，先别回家，我去接人。”
舒琅从饭店出来已是满街灯火通明。迎面而来的冷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刚才的饭局灌下去不少酒，这会儿胃部隐隐有些烧灼感，神经随着她的步伐小幅度地撕扯着。她走到马路边上招了一辆出租，这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舒琅！”
“不好意思，不用了。”她摆摆手快速往那边走过去，拉开车门把人拉着坐进去，“口罩也不戴！”
“大晚上的狗仔也得吃饭啊，要能认出来我戴口罩不也一样认出来了。”卿念理直气壮地坐起来，靠在车门边高仰着头，“我接你下班诶，帮你省路费了一句谢谢都没有？”
舒琅挑眉道谢，“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舒琅本是随口一问，卿念却听出了几分不公，从来都是舒琅等她，在她结束工作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从舞台的镁光灯里走出来，带着满身疲惫之际，最希望听见的就是从爱人口中说出来的，走吧，回家。
卿念笑着说：“过来接你回家啊。”
舒琅凑过去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或者说是舔，因为伸出了舌头，一带而过，留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湿漉漉，沾了红酒的香气，一下子酥掉半只耳朵。
吃完她咂咂嘴，故意打了个嗝，“吃饱了。”
张若海把旁边车窗打开，散散这里面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恋爱酸臭味。
老宅今晚陡然热闹起来了，耳边一下多出来好几张嘴巴，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卿念脑袋发晕，“怎么黑成这个样子了？”季小柔捧着她的脑袋仔仔细细来回检查好几遍，“我看你们电视剧的花絮了，怎么那么多爆炸戏呀，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卿念好笑地告诉她剧里都是假的，只要跑得快，一点儿事没有。
“都黑成猴了。”季小柔看着她手上深深浅浅的伤口哎哟哟心疼个不行，说完又去看她背上的伤，恨不得里里外外都检查个遍，卿念甚至有种自己成了案板上被人翻来覆去看的猪肉的感觉。
这次回家，两人的关系和之前显然是不一样了，卿念本来以为难免会有一些拘谨，实际上一切照旧，吃饭时依然和舒琅并排坐着，聊天的话题也同往常一样。舒琅小声说，“当然啊，不然你又吓跑了怎么办？”
卿念微窘，吃完饭拉着舒琅上楼顶放烟花。这算是家里的习惯，小年夜一定要吃饺子，到了晚上放烟花许愿。
吭哧吭哧搬了小半天才把储藏室的烟花全搬上去，相比那种大桶大桶飞上天做各种特效的烟花，卿念最喜欢的反而是最普通的仙女棒，点燃了抓在手上摇来摇去，漂亮的小火星也跟着晃来晃去，就像一只漂亮的小火炬，闭上眼睛许个愿，来年什么都能实现。
卿念挥舞着在空中划了几道，“你猜我刚才写的什么字？”
舒琅说：“我爱你。”
“诶诶，不客气。”卿念偷笑。
舒琅也比划了一圈，“你猜我写的什么？”
卿念自然看到了，故意说：“你爱我。”
“对。”舒琅拍了拍她的头。手里的仙女棒已经燃尽了，她转身看看别的有什么好玩的，这时被卿念抓住了手。
“我爱你。”卿念的声音不大，几乎被旁边他们放烟花的声音掩盖，几乎被楼顶天台的大风刮跑，但舒琅听得分明，她说，我爱你。
“我不会每天都说我爱你，但是我每天都在爱你。”卿念无比清楚自己是一个多么拧巴的人，永远处于被动状态，把所有爱慕憋在心里，偶尔爆发那么一两回，却又怕对方觉得不够。
“我知道。”舒琅笑得很温柔，瞳孔里倒映着的焰火光芒让卿念一阵晃眼。无论是在感情，还是在其他许多方面，舒琅真的要比她成熟许多，不会过分索取，不会患得患失，所以偶尔的幼稚显得她更加可爱。
卿念又想起节目访谈里的那些问题，她未必就一定喜欢年龄小的，只是因为喜欢的刚好是舒琅而已。所谓择偶标准，都是等到那一个人出现了才有。
卿念说：“你知道我去年的愿望是什么吗？”
“嫁给舒琅。”
“不要脸。”卿念朝她做了一个鬼脸以表鄙视。“其实我每年的愿望都是一样的，希望我和我爱的人健康平安。但是今年，我觉得我要贪心一点了。”
“加油。”
卿念手里的仙女棒燃烧殆尽，她抬头看着星空，似乎刚才手里闪耀着火花的仙女棒在熄灭的一刹那变成了星星，带着她的愿望飞上了天空。今天的夜色格外美丽，漫天的星星。她想，她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第116章
卿念把舒琅和她说的事情转达给张若海，表示要腾出半年时间。
“你可真是吃里扒外？”张若海惊讶得口不择言，“你看过剧本了吗，这么激动果断？”
当然还没有。“……我相信她的眼光。”
“……我就知道。你就没有点自己的判断？”
“海哥，舒琅是我学妹你知道吧？”
“知道啊。”
“她刚拿了奖，全校第一诶，看过吗？”卿念一本正经地卖起舒琅的安利，话音刚落就把手机递了过去。然后接着道，“您康康，是不是很棒？”
不知怎的，看着卿念一脸期待的小模样，张若海突然想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个词，他叹气道，“没说她不好，只是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得对剧本质量和拍摄团队都有个大概把握才好放心让你去吧？”
卿念抽了抽嘴角：“那以前我拍的偶像剧怎么解释，那剧本你觉得好？”就她出道到现在主演的几部偶像剧，豆瓣通通三分伺候，四分那都算是走运了。
张若海挠头。
“还有我之前那么多绯闻……”
“行，行，我的错，我的锅，”张若海举手投降，交代他确实有掺和进去，“但也不是全归我啊，你要知道适当的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那些乱七八糟传的过分的我都及时制止了好吧。”
“我就是先和你说一声，毕竟我也想自己做一回决定，”卿念沉思片刻，“如果这次的本子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给我半年的档期。”
张若海突然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卿念既然这样坚持，他又有什么立场反对，任何一个艺人都不可能完全跟着经纪人跑一辈子，迟早要学会自己拿捏自己做决定。
张若海同意了，其实有点纵容的意味。在他看来舒琅能力再强不也还是个大一的学生，看策划，资金也紧巴巴，小成本电影市场如今尚未发展成熟，要想做出头是有相当的难度的，可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带领整个团队成功这么容易的事情。不过既然卿念坚持，那他也支持，年轻嘛，再多成功与失败都是可以接受的。
“要是资金上有什么困难的，可以来找我。”张若海看完了卿念发过来的剧本，给她回复消息。
卿念并非虚假安利，这个剧本放在小成本电影市场中的确算得上出挑。主人公过去是一个杀人犯，隐姓埋名逃亡多年，在经历了种种之后，终于忍受不了如影随形的提心吊胆而自首，可在她执行死刑之后，当年杀人案的隐情又有了翻案，令人唏嘘。
近年来的市场逐渐有虚胖的趋势，题材动不动就是各种高大上，投资也是动辄号称几个亿，小成本电影的份额相对有限，因而剧本也不多。这个剧本就本身质量而言是相当不错的，从底层小人物的视角出发，加之犯|罪伦|理元素，拍得好没准能拿奖，只是张若海不知道卿念有没有这个表现力，也不知道舒琅那边团队的能力如何。
“我相信她，也相信我自己。”一切连刚开始都还谈不上，卿念无法给出明确的保证，可直觉告诉她，她应该接下这部电影，不光为舒琅，更为她自己。
“说实话，舒琅现在在导演圈里还太嫩了点，说白了你们俩都是一张白纸。这个角色也是有难度的，我可以在院线方面帮助你们，但票房之类的无能为力。你第一部 电影选择她，假设成绩不好，那么之后要想拿到大导演的本子，难。”张若海相比之下更加理性，“本来我也打算让你拍完风铃去尝试一下进军电影圈，之前就看中了几个本子，如果你表现的好到时候蹭个女配的奖项，那也会是很好的开始。”
卿念的态度很坚定：“我的选择依然不变，我已经答应她了。”
一锤定音。张若海无奈调侃她几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具体进程随时告诉我，我好安排档期。”
卿念激动得满床乱滚，“啊啊啊真的就这么定了吗，我好激动我好紧张！”她抱着枕头趴在舒琅肩上，不停摇晃，“你怎么这么淡定！你都不紧张的吗？”
“怎么会不紧张。”不紧张，不存在的，一想到多年以来的愿望即将成为现实，舒琅的心情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看着敲了半天还是一片空白的屏幕，无奈一笑，“我压力可大着呢。”
“这有什么压力的？”
“害怕失败。”舒琅并没有百分之一百成功的把握，而这是她第一次害怕失败，因为关系到卿念，她甚至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卿念觉得她们俩都太好笑了，同时害怕自己给对方造成影响，“不就是拍个电影么，谁还输不起了？我敢做这个决定就敢承担一切风险，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舒琅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这次在家待的时间并没有很久，卿念的假期有限，不出几天又要回剧组。舒琅更是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电影的前期工作一点儿不轻松，卿念干脆趁着几天假给舒琅做了一礼拜的晚餐，虽然卖相一般，至少营养配比还不错。临到回剧组了，反倒是她成了那个耳提面命的人，好生交代舒琅在外注意安全少喝酒。
“现在没那么多酒桌文化，我跑的全是机关单位，整天净喝茶了。”舒琅笑着摸摸她的头，“你才是，注意安全，下飞机了告诉我。”
年底工作效率高得出奇，大概是叶柳铭提前放了狠话，说是没没拍完大家一起在剧组过年，激得大伙儿都卯足了劲儿地干。卿念在之前小半年的拍摄中已经充分把握住了角色，甚至都不需要叶柳铭怎么教，很多戏一次就过了。
《风铃》的官博依旧时不时地发一些片场日常，卿念有时候会刷刷看，有空的时候还会主动当一回PD去跟拍采访其他人，时不时问一些无厘头的问题，让被采访的人一脸生无可恋，微博评论区的网友们则被逗得哈哈大笑。
“见封滚。”
“好的看到今天的跟拍PD是卿念我就点进来了。”
“我真的要被她笑死哈哈哈这姑娘私底下真的好好玩啊哈哈哈”
“卿念当啥演员啊不当谐星可惜了”
“卿念肉眼可见的变得有趣了，所以果然是谈恋爱了吧！”
“看破不说破[狗头]”
卿念的状态确实相比之前要好了太多。至今仍有不少针对她的声音，她如今很理解，自己的确没有一部像样的作品，因而坦然接受这些批评是应当的，却也不用放在心上，因为她更清楚，现在正在努力。
《风铃》的拍摄已经渐至尾声，还有一些镜头需要补拍，三月份就要进入后期制作，因此整个寒假卿念都没闲着，她和舒琅因为工作成天各地飞，隔个几天视频电话一下，聊一聊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卿念每次都摸着屏幕上舒琅的脸，总觉得她瘦了，“你怎么搞的？眼袋快要掉到下巴上了。”她心疼得要死。
舒琅一愣，“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她也正想说这话来着。
卿念：“？”
“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黑眼圈有多重，看你朋友圈昨晚是拍通宵了？”
卿念拿起镜子一看，果然卸完妆那眼袋跟海峡似的开裂到下巴尖儿了，整个一大写的憔悴。屏幕两边的人四眼相对，同时狂笑不已。
“你也不赖啊，你现在在哪儿，都快十二点了。”
舒琅把手机转向窗外，“车上，快到家了。”
“这么晚了别打车啊！”
“王叔接送的，没有打车。”上回王叔有事不在，舒琅顺手打车回家，后来卿念知道了紧张得抱着她数落了半天，那后怕的样子活像一个丢了娃的老母亲，还要她写保证书，以后过了五点不许打车，宁愿外面住酒店。
“那你还要忙到什么时候啊？王叔也得回家过年嘛。”卿念又看见外面放起了烟花，快过年了。
“就这几天了，估计比你早，你呢？”
“我也是，不过说不准。”卿念双手合十，“上苍保佑放我回家过个年吧。”
“你要是回不来，我就去看你呗。”
“快快快撤回你刚才说的话，我除夕之前一定到家！”
舒琅眨眨眼，“等你。”
叶柳铭良心发现，除夕前两天全组收工，还给所有家里离得远的工作人员发了机票，大家恍然大悟，原来他老人家一开始用的就是激将法。
“十天的假，大伙儿回去好好过个年，初八回来上班。”叶柳铭果然还是个狠人，大家在收到返程机票的时候一片哀嚎。
卿念倒是没有异议，这么久以来她早已融入了剧组生活，一大帮子人在一起总比孤零零的呆在家好。再者早点杀青也是好事，留给后期制作充分的时间，她也可以早点开始新电影的准备。
“我上飞机了。”卿念过安检前给舒琅发完消息，上了飞机闭上眼睛倒头就睡。她实在太困了，恨不得飞机再飞久一点儿，让她一次性睡够七个小时。
刚进了院子便看见家里已经挂满了灯笼，卿念下车看见满眼红艳艳一片，终于在人间烟火气中找回了久违的温暖。
“舒琅呢？”进了家门放下箱子，沙发上只坐着季婉一家三口，不见那个熟悉的人影等候着，卿念疑惑，今天都除夕了还不回来么？
“你说你是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进门鞋都还没脱呢，第一句话就是舒琅舒琅，”季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转而朝门外院子里一笑，“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呗。”

第117章
卿念撒了欢似的跑出来，整个人都要挂在舒琅身上：“啊啊啊想死爸爸了！”
舒琅正想回抱住她，闻言一把扯下：“大过年的想挨打？”
卿念哼哼几声，和她并排走着，“我帮你拿箱子。”也不知道舒琅箱子里装了什么，死沉死沉的，“怎么这么重？”
“里面两个相机包，这都算轻的了。”
卿念立刻将步子收小了些，生怕来回颠簸将行李箱给震坏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卿念理直气壮地问她，仿佛忘了自己也不过前几分钟刚到而已。
“今天和我爸吃的午饭，顺便上他家里坐了坐。”舒琅语气稀松平常，听不出什么起伏。
卿念陡然瞪大了眼睛，舒琅极少和她父亲联系，上次好像还是刚开学那会儿了，据说她爸有了家庭，舒琅又基本不在学校，父女俩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卿念摸摸鼻子点头，“嗯，过年嘛，是该见见，毕竟是你老爸。”
“嗯。”
“……”
“想问什么？”舒琅看见卿念这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得可爱。
“你爸怎么没留你吃晚饭？还是说他家里不太方便啊？”
“留了，不过我说不了得回家，所以坐了坐就过来了。怎么，不乐意早点看见我？”舒琅三言两语带过，倒是反问起她来。
“哪有，我还怕你在那待着尴尬呢。”卿念说完觉得有点好笑，在亲爹家里待着还尴尬的怕也是少见，想想又觉得挺可怜的。
“尴尬倒是没有，他老婆孩子对我都挺客气，我在那基本给他女儿辅导功课了，”舒琅笑笑，“差点真回不来。”
“你说你冒冒失失跑出去做什么，多长点儿的路啊就这么等不及了，刚脱了外套，围巾手套也不戴，风吹着凉了怎么办？”季小柔赶紧把两人拉近屋，“好了好了，把行李放下，快过去烤火，今晚炖鱼汤。”
舒琅撸起袖子就要去厨房帮忙，被张姨赶出去，“我菜都切好啦，今晚好几个我们那边的家乡菜给你们露一手，你这舟车劳顿的快去歇着，别来掺和了。诶，等等，这两碗姜汤端出去你们俩趁热喝了。”
卿念在沙发上刷微博，听声音就知道她又在看哈士奇的各种捣蛋拆家视频。卿念笑得见牙不见眼，在那里缩成一团，两只拖鞋全掉在地板上，卡通兔毛短袜露在外面。舒琅在她旁边坐下，抓着她的脚，冰凉冰凉，“不冷啊你。”
卿念这才伸直了腿，架在暖脚器上，“手脚冰凉，我就这样，老毛病啦。”
“明天我要去游乐场玩。”卿念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季婉挑挑眉：“明天可是下雪。”
“所以才要去啊，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你想想，多美啊。”卿念已经拿着网红攻略一条条看起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都多久没出去耍了。”
她一头栽到舒琅腿上，直勾勾地看着她，“对吧？”
“……对。”舒琅只好应道。
卿念站在游乐场大门前一脸兴奋，“今天人真少啊！”
“哪有人大过年的出来玩，吃冰糖葫芦吗？”舒琅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卖糖葫芦的，红艳艳的小糖球看着挺喜庆。
“吃吃吃。”卿念拉着她一人一串糖葫芦，买了门票进了游乐场，撒欢儿似的到处跑。
“这个这个这个，全都玩一遍。”
舒琅看着她列的项目挑挑眉，“鬼屋，云霄飞车，你确定？”
“要玩就玩一票大的。”卿念从机器里买了一大堆游戏币，“先把娃娃抓了。”
卿念每次出去玩，无论是看电影也好，还是娱乐场，只要看见抓娃娃机那就走不动道了，偏偏她的技术相当一般，百发百不中那种，基本等于给商家扔钱。
“啊啊啊气晕了，”卿念怨念地盯着玻璃柜里的娃娃不放，表情哀怨，“一个都抓不到。”
“网上买一个。”
“那不一样。”
舒琅在她脸上贴了个东西，“走吧，去鬼屋看看。”
“什么东西？”卿念拿下来一看，是个画风略萌的桃木剑贴纸，笑了，“哪儿来的？”
“出来再告诉你。”
从鬼屋出来的卿念早就被吓得根本想不起来这事儿了，几乎刚玩到一半儿，她就拉着舒琅的手一路狂奔，差点把鬼屋里的NPC都给撞翻。
终于得以终见天日，卿念膝盖一软靠在外面的榕树上，“我去，太可怕了。”随即一扭头，看着舒琅，“你不是最怕鬼的么？”
舒琅嘴边黏黏的，正在拿湿巾擦糖葫芦的印，“本来是怕，你一喊我就不怕了。”
卿念：“？”
舒琅模仿了一下她的叫声，给出评价：“叫的嗓门特别喜庆，我完全怕不起来。”说完还拿手机出来放了一段，再次笑得她乐不可支。
“你竟然录音！”卿念扑过去就要抢，手机被舒琅牢牢的抓在手里举高，她蹦跶半天也拿不到。“你无不无聊啊你？”
“你怕鬼怕成这样还去，你说谁是无聊？”舒琅关了录音，“云霄飞车，还去不去？”
卿念回头看了一眼几乎垂直的云霄飞车，抖了抖肩膀，“算了，玩点别的吧。”
“玩什么？”
“抓娃娃，”卿念说，“你抓。”
“好。”
绕了一圈还是回到抓娃娃的地方。卿念一进门就冲着那台机器跑，她从一开始就看中了里面的小鹿玩偶，死磕半天也没抓到，白扔几十个游戏币，简直气晕了头。她把口袋里剩下的几个游戏币给了舒琅，“我再去兑点币，你先抓着，待会儿还要去玩赛车。”
舒琅左摇右晃，没一会儿就抓出来了。卿念抱着一盆游戏币走过来的时候简直惊呆，“你怎么做到的？这破机器难道也看脸的吗？”
“或许吧，拿着。”
“我再来试一次，我给他投这么多币了，我是它金主诶，还不快让我亲自抓一个。”卿念摩拳擦掌准备再来一次。
“你觉得那两个人像不像沈含佩和许蓁蓁？”舒琅看着卿念斜后方，说。
“谁？”卿念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清。
舒琅重复了一遍，她跟着猛地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的一台机器面前站着两个女生，一高一矮，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不过从身形背影轮廓和动作来看，卿念感觉还真是，至少左边那个稍微矮一点的她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许蓁蓁。
“她们俩怎么在这？”卿念有点疑惑。
“出来约会？”
卿念一脸你逗我，“她们认识吗？”从以前每次走红毯的经历来看，这俩估计走大街上碰见都不会点头的那种。
卿念猜测，“估计是偶遇吧。”
舒琅说：“用不用过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她们都包成那样了，肯定是不希望有人认出来，并且万一我们两边有谁被狗仔跟着，过去打招呼岂不是全露馅了。”
卿念和舒琅两个人四手空空出去，抱了一堆娃娃回家。季婉问她们今天都玩了哪些项目，问完觉得无语极了，“这些项目小区游乐场不都有吗，亏你们大老远的绕那么远去那边。”
“约会，约会明白吗，谁见过在家门口约会的。”卿念抱着娃娃上楼。
“不是我说，”卿念依旧想不通，对鬼屋里她的失控与舒琅的冷静耿耿于怀，“你真的不怕鬼？”
舒琅斟酌片刻，“我应该怕吗？”
“你以前很怕的啊。打雷你都要哭的。”
“所以说是以前啊。”
卿念觉得自己被骗了，“亏我每次打雷都抱着你！”
“你都抱着我了我哪能让你松开？”舒琅把小猪仔放到她怀里连人带猪一起揽进怀里，“好了好了，在鬼屋我不也一直抱着你嘛。”
卿念躲在她怀里笑得乐不可支。
这是卿念和舒琅两个人第一次过新年，也是舒琅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一大家子人过新年，收到长辈红包的时候她罕见地手足无措，仿佛拿着个着了火的纸包，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也有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
卿念一定要她收下，“进了我家的门还敢不收红包，我揍你啊。”
季婉说，你那个小身板揍得过吗？
“怎么打不过？”卿念急了，脱掉外套撸起袖子给她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瞧瞧，瞧瞧，当我魔鬼训练白练了？”
季婉磕着瓜子悠闲道，“行，那明儿和我去部队里玩玩？”
卿念赶紧把外套穿上，不了不了。她小时候被季婉抓取过一次，那经历永生难忘，去了一次再也不想去第二次。
卿念手脚冰凉的毛病一直有，每天晚上都把手脚缩进舒琅的怀里。舒琅给她捂着手，“这么凉，以前你都怎么睡着的？”
“我开一整晚的空调或者电热毯。”卿念也知道这对身体不好，是一个恶性循环，在和舒琅生活之前她有太多坏习惯了。
舒琅把她抱的更紧了一点。
“我后天就要走啦，你会想我吗？”卿念把脑袋也埋进她的肩膀。
“你说呢。”
“嘻嘻，我杀青了就去找你。”
“嗯，提前祝你杀青顺利，收视长虹。”
“我经纪人同意了，还说资金上要是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乐观。”
“啊？”
“女主角片酬太高，我压力有点大。”
“……”卿念犹豫片刻，小声说，“我可以不要片酬的嘛。”
“别这么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恋爱是恋爱，合作归合作。你能和我合作已经冒很大风险，零片酬要是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哎，不就钱嘛，你转给我我转给你，一来一回的事儿。”卿念对这个是真不在乎。
“就算我是导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舒琅想了想，“不如你和你的团队入股这个项目。”

第118章
卿念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够狡猾啊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人才啊。
舒琅捉住她的手，“来不来？”
“……来。”反正半只脚已经上了贼船，卿念索性豁出去了，“先是拉我入伙，现在还盯上我整个团队了，够厉害的啊，你怎么这么心机啊。”
“你第一天认识我？”
卿念拍拍她的脸，“嘻嘻，我就喜欢聪明人，没事儿，你尽管放开了干，赔了我兜着。”说完赶紧呸呸呸几声，自己刚才这都什么晦气话。
算起来这是卿念有史以来度过的最短的一个寒假了，大年初七，别人还在乐颠颠儿的到处拜年，而她已经坐上了赶往片场的飞机。
叶柳铭还算有人性，第一天布景的时候下了大雪，整片大地皑皑一片，搭房子的场工累的眼睫毛上都结了冰，天气预报也有出错的时候。终于他大手一挥：“停工一天，都进屋休息。”
卿念在家里整天跟在舒琅后头各种煎炒烹炸，学了不少手艺，她端着一大锅汤出来的时候大伙儿都十分惊讶，“哎，身兼数职啊你。”
卿念大手一挥：“放开了喝，不够我接着炖，把剧组吃穷了为止。”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缩到角落里给舒琅发消息，问她今天的衣服穿够了没。
舒琅直接回了一张自拍，连护目镜都戴上了，“够够的。你呢，今天是不是外景。”
卿念得意洋洋：“雪太大了，景都搭不起来，我们今天休息，大家呆在室内玩呢。”
舒琅在外面，给她拍了张周围环境的照片，屋檐上都结冰了，心疼得卿念一抽一抽：“天气不好就休息几天呗，也不差这几天了。”
“早晚都得跑的。”一阵大风无情刮过，舒琅赶紧把口罩重新戴上，“你也好好休息。”
“我们准备玩狼人杀呢！”卿念摩拳擦掌，想到舒琅戴着厚手套打字不太方便，“你忙你的吧，晚上找你聊。”
卿念在玩游戏方面大概的确是有天赋，好几把狼人伪装得天衣无缝，骗得大伙儿团团转，开心得上头之际，她被张若海拎出去了。
“后天你没排戏，跟我走一趟。”张若海把两份行程单摆出来。
“走一趟是走去哪儿？”怎么听着怪怪的。
“有个公益慈善晚会要出席，还有，帮你签了个综艺，既然你和舒琅已经谈定，要空出小半年的档期，消失那么久我觉得还是有风险，所以在你《风铃》杀青之后赶紧录个综艺，到时候电视剧再一播，等于上两份儿保险，对你有好处。”
卿念把策划书打开，“孤岛求生？真人CS那种？”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她经常玩的一款游戏。
“我看你最近不挺喜欢玩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呢吗。”
卿念一个激灵，“这你也知道！”
张若海哼哼一声，你干点儿什么我门清好吧。
“行吧。”卿念看了下游戏设定还可以，应该会比较好玩。
慈善晚会当天，卿念坐在一桌美丽冻人的女明星中间瑟瑟发抖。太尼玛冷了，她捂了捂腰上的暖宝宝，这会儿都快没热度了。
“暖水袋要不要？”许蓁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把卿念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坐到旁边来的？
“谢谢谢谢。”她接过暖水壶放在后腰处，贴着椅背，当真是好受了许多。
“咱们来晚了。你看那桌，桌布够长，能挡住脚，我猜那桌他们肯定全把鞋脱了，人脚一个暖宝宝呢。”
卿念眯着眼睛看过去，正巧和江斯年的目光对上。江斯年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一圈，摇了五下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没给晃出去。
快点，带我五杀。
卿念不留痕迹地收回目光，打开手包拎出手机，“皮痒了敢玩游戏？”
江斯年：“孟影帝都在玩连连看。”
卿念回头，“完全看不出来！”
“就你那桌我都看到好几个吃鸡的呢。”
卿念震惊：“我都没看到！”
“所以场外记者也看不到。”江斯年脸上带着温和贵气的微笑，底下手速快到残影，“我被新大腿甩了之后连跪一礼拜了呜呜呜，爸爸救命啊嘤嘤嘤！”
话不多说，开吧。
“这里这里！”许蓁蓁亲切地招手，她的声音引来了卿念的关注。卿念疑惑抬头，看见许蓁蓁突如其来的星星眼，更加疑惑地朝她招手的方向看去。
沈含佩？
卿念满头问号，她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舞台上红毯距离下面圆桌估计得有几十米，中间还有厚厚一圈记者围着，咔嚓咔嚓的相机快门声就没停过，也不知道沈含佩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是怎么听见的，竟然真的就走过来了。
“前辈您坐。”许蓁蓁主动站起来让开她的位置给沈含佩坐，她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卿念就是从许蓁蓁微微颤抖的手臂读出了激动两个字。
她激动个啥？
沈含佩说：“没事我坐这就行。”说罢就准备坐在许蓁蓁旁边的座位上。
许蓁蓁一屁股坐在了沈含佩拉开的位置上，“不了不了，我这位置镜头多，您坐吧。”
沈含佩挑挑眉坐下了。
卿念不太清楚状况，只知道旁边换了个人，她朝沈含佩礼貌一笑，沈含佩也回了一个微笑，然后两人各自移开眼神。卿念这边游戏开局了。
第一把游戏她玩得有些不在状态，因为总觉得有一道强烈的目光时不时打在自己身上，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欣慰，一会儿……甚至有些哀怨？她觉得大概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也是，她和沈含佩还有许蓁蓁三个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对家，任何两个同框了那粉丝都得撕得天昏地暗，更别说三人并排坐了。很久以前那次活动的换座事件引发的粉丝撕逼卿念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也不知道许蓁蓁怎么想的，把沈含佩拉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卿念在游戏间隙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也没见她们俩聊了几句天啊。
江斯年在聊天框里咆哮：“你怎么变菜了？你不认真玩！”
“……这个版本英雄削弱了，下把换一个。”
“爱你爸爸。”
“没有你这个儿子。”
“嗑瓜子吗？”许蓁蓁递过来一盘瓜子。
“啊，谢谢。”卿念伸手拈了一个。面前桌上摆是摆了不少吃的喝的，水果琳琅满目，然而女明星往往都得注意形象怕蹭掉妆，并且大冷天的也吃不下水果。
“不玩了，手都冻僵了。”卿念带江斯年成功飞了一把，下线了，就着面前这盘瓜子开始嗑，就算不抵饱，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江斯年：“你是不是要去《孤岛求生》？”
“对，你也去？”
“是啊！这么有趣的游戏我怎么能错过，真人吃鸡啊！”
卿念抽了抽嘴角，有江斯年这个Bug在，她直觉要出事。

第119章
#三朵金花明争暗斗，会场如战场#
#卿念许蓁蓁互换座位撕破脸，沈含佩充当和事佬？#
#卿念江斯年隔桌相望暗送秋波#
#卿念沈含佩共嗑一盘瓜子，关系破冰？#
“太精彩了，她们三个坐在一起，一句话都不用说，我已经脑补出了十万字宫斗戏。”
“卿念显然是被孤立的一个，你们看沈含佩基本在和许蓁蓁说话，都不搭理卿念的。”
“楼上的在内涵什么呢，咱巴不得卿念独自美丽好吧，本来讲究先来后到，沈含佩本来明明是另一桌的。”
“为什么她们仨坐一起，我不仅没有感受到剑拔弩张，甚至还有一丝丝微妙的和谐？”
“卿念和江斯年相视而笑三次，举杯相庆两次，他们俩绯闻该不会是真的吧！”
“小姬姬和小gay gay的铁血姐妹情，有问题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三个小美女并排嗑瓜子的画面特别搞笑吗哈哈哈！别人都在喝红酒吃樱桃！”
卿念：“……”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她举起双手对舒琅作发誓状：“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江斯年打了一晚上游戏。”想了想舔舔嘴唇，“那瓜子味道不错，我走时还打包了一份。”
“嗯。”舒琅戴着眼镜，目光在手机屏幕和电脑上时不时来回，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卿念瞪大眼睛：“你不信任我！”
舒琅歪了歪头。
“不是我说……你也太容易吃醋了吧？”好不容易抽空视频一次，竟然就这幅态度！
“我有说什么吗？”舒琅摘了眼镜直视她的目光，把卿念看得脸颊发热，“好不容易说说话，这醋我不吃白不吃啊。”
……卿念喉咙微动，好吧，的确是她瞎逼逼没事找事。她喉咙微动，“明天我要去录节目，荒岛求生，我有点紧张。”
“子弹都是假的，就当真人吃鸡了嘛，你不是挺喜欢玩的。”舒琅停顿片刻，“绕来绕去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卿念一顿，有点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就是想说，我，我……挺想你的。”
舒琅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
《荒岛求生》录制工作如期进行，参加嘉宾有卿念，江斯年，季秋柏，付千山，许新严和宋菲菲。除了宋菲菲是素人大学生，其他都是流量。卿念江斯年这种当红的就不说了，季秋柏盒付千山都是最近一档选秀综艺高位出道的新人爱豆，许新严是正准备转型娱乐圈当演员的模特，人气也都不低。考虑到这个阵容加在一起带来的粉丝效应，节目组决定把录制场地干脆直接安排在一座岛上，四面环水那种，粉丝要想围观，除非连夜划船过来，那也顶多在岸边隔着沙滩嚎一嗓子。
卿念是第三个到达“基地”的，所谓基地，其实就是节目组临时搭的一个棚子，为了贴合本期的枪战主题，做成了一个废旧工厂的外形。
江斯年和宋菲菲是率先到达的两个，卿念一进去就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俩人没什么话聊的样子。江斯年在一个铁皮箱子上正襟危坐，在室内还戴着个极其风骚的墨镜，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卿念想起来了，这哥们表面上走的是高冷人设。果然，把宋菲菲一个女孩子唬得一愣一愣，话都不敢搭。
卿念走进去，咳嗽两声。兄弟，装逼装过了，吓着人家小妹妹了。
果然，宋菲菲听见女孩子声音，如获大赦地转过头，却在看到来人时，表情又是一瞬间的僵硬。
姑娘胆子挺小啊。卿念摸摸鼻子，她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
卿念拉着箱子走过去，“嗨，两位挺早啊。”
江斯年立刻摘了墨镜，眼神有一瞬间的激动，好在即将破功的时候收了回来，勉强维持住高冷人设，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还好，我们也刚到。”
看起来很欠揍的样子。卿念从箱子里拿出三瓶矿泉水，一人一瓶分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她注意到宋菲菲嘴角好像有点开裂。岛虽然是海岛，四面环水的，但毕竟天气干燥，节目组貌似也没给备水。
面前几个架子上挂着零落的摄像机，这会儿指示灯亮起来了，表示已经开始录制。为了追求真实性与刺激，节目采用的时候直播的方式，让观众能够直接感受到每一位成员的动态，之后会进行后期剪辑，因此没有观看直播的粉丝也可以收看。
卿念的出现打破了刚才微妙的尴尬，一方面她和江斯年熟，另一方面她不会怯生，甚至可以说是个人来疯，和同为女生的宋菲菲很快就聊上了，三个人聊着聊着一来二去，莫名其妙就开始打起了游戏。
江斯年左右张望：“我们是不是到的有点儿太早了？”
卿念摸出手机：“不如先吃个鸡？”
其余两人同意。卿念对宋菲菲说：“你号多少，算了你扫我吧，房间开好了直接进来。”
直播画面切到他们的手机屏幕上。
“卿念是不是没化妆啊眉毛淡得都快没了，可是好好看哦！”
“我也想拥有同款水汪汪的大眼睛呜呜呜”
“江斯年话好多，我简直怀疑他是个假的江斯年。”
“惊呆了，我儿子怎么今天这么能比比！”
“江斯年和卿念凑在一起俩人怎么这么能唠！宛如中老年牌友互怼，笑死我了！”
“卿念技术有点秀啊！”
“节目组经费有限，真人CS改为手游吃鸡哈哈哈”
这时其余两个人许新严和季秋柏也前后脚到达。快到基地的时候，他们俩听见里面的叫喊声，还以为里面已经开始打起来了，行李箱也顾不上拉，跑到旁边地上捡了根树枝唰地冲了进去。
刚好成功吃鸡的三人回头，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舞根棍儿，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哈哈，”许新严和季秋柏尴尬挠头，“我们还以为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全部成员到齐，节目导演组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请所有成员前往兵器库挑选武器。”
嘉宾三男两女，三个男生个顶个的高大，卿念和宋菲菲两人走在后面就跟跟在老师屁股后头参加春游的小学生似的，一背上装有战略物资的双肩包，顿时更像小学生了。
抽签分组，两边的初始装备都差不多，岛上会有一些线索提示，跟剧这些线索可以找到装备补给站。卿念，江斯年和许新严一组，出发前，抽到当队长的江斯年特别装逼地对着镜头冷笑一声：“走吧，爸爸带你们飞。”
看起来真挺像那么回事儿，许新严向他比了一个大拇哥，“兄弟，靠你了。”
卿念抽了抽嘴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斯年游戏玩那么菜，真人真的可以吗？”
“儿啊，妈妈希望你还是多苟一苟吧。”
“感觉卿念不是很信任江斯年的样子。”
“卿念好小一个啊会不会落地成盒？”
“应该不至于，小小一个更不容易打到嘛。”
卿念选了一个草丛趴着，刚才在挑装备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季秋柏和付千山都是这方面发烧级玩家，拿着个玩具枪也能津津乐道，再加上人家跳舞出身，身手敏捷，直接刚未必刚的过，所以她决定走猥琐流，先苟着，找到机会就偷袭。许新严躲在草丛附近的仓库里，江斯年挑了把狙，正在一幢小楼里来回荡悠。
卿念通过对讲机跟他说：“你蹲窗户边别动。”
江斯年一脸兴奋，跳出窗户抬枪就是干：“我发现季秋柏了！他就在对面广场上，他也太菜了吧穿个三级甲就敢出来转悠，看爸爸这就表演一个爆头首秀……”
砰。
卿念沉痛地闭上眼睛，耳机那边传来江斯年的哀嚎：“啊啊啊爸爸救命，我被埋伏了，对面一个师的兵力在干我！”
卿念示意许新严扔个烟雾弹过去，同时她飞速前进绕过房子，把对面夹击的付千山和宋菲菲打残，拉着只有30点生命值的江斯年快速逃离作死现场。
卿念扔给他一个医疗箱：“你是卧底吧？”
江斯年瞪大了眼睛，“我都快死了，你怎么还能怀疑我！”
许新严摊手：“子弹基本用光了，咱们得去找补给站。”
卿念：“就怕他们已经提前找到，一早在那儿埋伏着呢，那我们真成人肉靶子了。”
江斯年震惊脸：“不会吧？”
卿念瞪他：“不然宋菲菲那把MINI哪来的？初始装备可没这玩意。”
许新严懵逼挠头：“哇，你好懂。”
江斯年瘫倒在地，“那我们还是苟吧。”
弹幕层出不穷，全是刷新三观的，“卿念脑子思路很清晰啊，反应这么快，要不是她江斯年怕是已经成盒了！”
“震惊了，跑得跟兔子一样，都快赶上许新严大长腿了，看来剧组魔鬼训练真没有摸鱼”
“机智小白兔，爱了爱了”
“嗯……我觉得现在应该叫她小黑兔。”
“哈哈哈哈比之前真的黑了好多，她代言的小白瓶厂商要哭晕在厕所了！”
卿念说：“现在苟着就是等死了，反正咱们什么也没有，干脆想想办法打游击吧，毕竟光脚的不怕穿……”
三个人同时发现了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然而这个装备状态，谁也不敢上去开，否则被敌方发现了那不就等于送死么。
卿念看着江斯年：“你去开车。”
江斯年找理由：“我没驾照。”
许新严插刀：“这个是玩具车，坐上去就行，小学生也能开。”
江斯年绝望：“我头盔都被打爆了啊，子弹也用光了！”
“所以让你去开车啊！”卿念拍拍她手里的枪，“我们有，怕什么。”
江斯年：“什么都怕。”
卿念：“刚才你不是挺刚么？”
江斯年戴上墨镜：“我是队长。”
卿念把他墨镜摘掉：“快去！”
许新严坐在汽车后座上笑得生活不能自理。
江斯年很愤怒：“你笑什么！”
许新严左手握拳挡住嘴巴，“这车太小了，我好像有点装不下。”
卿念的声音从后面闷闷传来：“那要不要来感受一下后备箱豪华包间啊？”
两人同时闭嘴。
“江斯年好惨哦拼死拼活争到了队长，结果混得还不如一个小弟哈哈哈”
“许新严的腿是真的长啊…他和江斯年坐这个车感觉像是大象被蛇吞了一样！”
“幸好有卿念中和一下，不然这婴儿车怕是要塌哈哈哈”
卿念猜的不错，季秋柏三人一直蹲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装备补给站。宋菲菲戴着头盔趴在塔上当侦察兵，卿念他们队刚才被打成那样，肯定要补装备的，不然就算苟到最后也是等死。
“来了来了！”宋菲菲对着对讲机悄声说道，“大门三点钟方向，一辆……呃，四轮车？”
没毛病，确实是四个轮子，汽车该有的它都有，可就是长得有点过于随意，不禁让人想起超市门口给小孩子玩的摇摇车。车顶上还挂着一个被打爆的头盔，看起来不像是来战斗的，而是养老院观光车。
季秋柏问：“车上几个人？”
“两个。江斯年和许新严。”
付千山说：“注意卿念，她应该在周围房子附近，和刚才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冲出来打我们。”
“那就让他们开进去呗，直接补给站里解决了。”
宋菲菲说：“又或者卿念根本没来？她身上装备挺够的。”
季秋柏觉得有道理，“是啊，他们老弱病残一起过来挺冒险的，可能为了保存实力，卿念根本没来。那更好办，等他们在近一点儿直接包围吧，剩下就是三对一了。动作快一点，卿念就算附近埋伏也赶不上。”
粉丝们在直播间默默点蜡。
“我仿佛好像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谁能想到卿念藏在后备箱里呢”
“还带着AK人头收割机”
“要是她打偏了被团灭那就神作了”
“卿念真的没有水军在直播间吗，这种高风险操作她真的有把握？”
“作诱饵肯定是女孩子去比较好啊，她又瘦又矮的一副营养不良样，来参加这种节目已经够奇葩了，别风头没出成把全队人都玩死了！”
“带资进组果然牛批哦，俩大老爷们都乖乖听她的！”
“前面的说话过不过脑子啊，她连队长都没抢到，刚才秀了那波操作才服众了好吧。”
“9012年了还有这种辣鸡直男癌，都给我叉出去，卿念那个反应速度那个手法你行你上啊？”
江斯年：“我好紧张啊感觉有埋伏......”
许新严：“有埋伏就打，没有赶紧薅完装备跑路。”
卿念缩在后备箱里，“待会他们肯定第一个攻击江斯年，你们注意一点，一受到攻击就立刻趴下，别下车，把他们引过来。”
江斯年：“......咱们这算不算作弊？”
节目组好像没说能躲后备箱。
卿念理直气壮：“那也没说不能躲呀，我装的进来那就可以躲。”
导演组：“......”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小破车竟然装得下一个人。
更没算到卿念会想到藏进去。
“好敬业啊，那后备箱脏成那样都愿意进去。”
“我连普通汽车后备箱都没钻进去过，这一路开得东倒西歪的卿念肯定很难受吧......心疼。”
“卿念估计下车收拾完对面的就要暴打江斯年了，哈哈哈哈什么小学生碰碰车车技！”
“搞不好江斯年要来个真*翻车现场。”
“不会的啦，这种车底盘稳，不会翻的，就是丑......”
“砰！”快到补给站门口的开阔平地上，江斯年肩膀果然“中弹”，他哀嚎一声，和许新严两人同时趴下。
对面三人火速前往包围。

第120章
“快快快，别让他们跑了！”季秋柏拉着小伙伴赶紧跑过去，好好一气质出尘的爱豆激动得东北腔都出来了，“后面还一满血的，别让煮熟的鸭子飞咯！”
宋菲菲还在拉扯医疗包：“带点急救吧，万一有埋伏呢？”
付千山急了：“我们神装了你怕什么呀，直接提枪就是干！”
季秋柏一蹦，跳上了他们的车头。
江斯年吓到窒息，“啊啊啊啊啊你干嘛？”
卿念对着对讲机小声地吼：“干的就是你！等他们全过来了，许新严给我打！”
江斯年很绝望，帅气的脸扭成了苦瓜，“为什么送人头的是我？”
卿念把枪架在后车厢的隔板上，注视着狙击镜，“明明是你把自己送死了。”
江斯年：“......”他拿起副驾上的弹弓装模作样打了季秋柏的膝盖，对方生命值减五。
季秋柏扛着大炮对准他，江斯年直接挂了。他胸口一大片红色印记，颜色鲜艳效果逼真，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生命值95的季秋柏微微一笑，“对不住了，兄弟。”
江斯年拿着弹弓呆若木鸡，仿佛是在思考人生。
许新严紧接着开打，季秋柏反应也快，从前面跳下来，他的两个小伙伴宋菲菲和付千山也到了，三个人围着这辆车猛攻，红色颜料溅得到处都是，宛如汽车车身美容染色现场。
季秋柏和付千山嗨了，“揍他揍他！出来缴枪不杀！”
许新严：“我应该死在车里，我才不要死在车底！”
宋菲菲：“打起来！打起来！”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卿念额角也冒汗，她半眯着眼，实时测算对面人的距离。大概两秒，许新严对着对讲机低吼：“我生命值30了，对面AWM我扛不住了！”
卿念：“你把最近的付千山干死，剩下两个我包圆。”
“砰！”
季秋柏被击中腹部，生命值瞬间掉到20.
“砰！砰！”
宋菲菲和付千山被打穿，直接成盒，先后不过三秒钟。
卿念啪地掀开后备箱的盖子，像一条灵巧的白蛇出了洞，滑溜一下就下了车，抬手一抹汗，拍着枪杆笑得爽朗：“谁还不是AWM了！”
“你牛啊。”许新严由衷道，显然是没料到卿念的手速竟然这么快，本来他都做好可能要凉了的准备了。
愣了愣，他忍不住又回头，“你牛啊！”
导演组宣布季秋柏和付千山淘汰，顺便“友情提醒”了一句：“许新严同学还剩五点生命值，即将成盒。”
“我去，快快快！”许新严拉开车门跳下去，长手长脚的急得像只窜天猴，“医疗包，我要医疗包！”
“只有这个了。”卿念扔给他一只针，可以续个十分钟。
“够了够了。”许新严和卿念站成一排，两人对着十米开外的宋菲菲同时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宋菲菲冷汗都下来了。
直播间里大家简直要笑死：“哈哈哈我已经截图了，这个假笑姐妹花我能笑一年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每个男生和卿念站在一起就莫名喜感，今天江斯年已经让我笑死了，现在许新严又让我笑活了”
“啊啊啊卿念A炸了，A到我死去活来呜呜呜妹妹娶我好不好”
“娶我娶我！连狙开箱下车撩抢那一下真的帅疯我了！”
“谢谢，我已经是卿念老婆了。”
“谁给前面卿念老婆的嗞醒？”
“大型阿伟乱葬岗。”
……
宋菲菲抱着AWM瑟瑟发抖：“那个，有话好好说……”
许新严笑得一脸慈祥：“好嘛好嘛，我是男生肯定不会打女生的啦。”
宋菲菲：“哦豁”
许新严：“但是她就不一定了哦。”他笑眯眯地指了指卿念。
宋菲菲：“……”
已经下线正在吃瓜的季秋柏表示不服：“你们耍花招！”
卿念：“兵不厌诈嘛。”
在后备箱里蜷着那么久，她差点缩成虾米了都，耍花招很辛苦的好不好，导演组应该给我加钱。卿念心想。
直播间里也闹开了。
“这就是犯规没跑了吧？躲在暗处瞄人还不一瞄一个准？”
“卿念也是大牌哦犯规都没被节目组发红牌，真是牛批。”
“利用身高优势钻空子……我是没法说声好。”
“要不你躲后备箱里一瞄一个准试试？”
“就是就是，他们既然找到了车，既然有后备箱可以钻，那就不算犯规啊，节目组都没有阻止。”
“狗嘴吐不出象牙，没想让你说句好，之前就开嘲讽瞧不起卿念矮，现在又说她利用身高优势了……哎行行行随你怎么说吧反正咱们赢了。”
“江斯年之前不也被偷袭了么，我怀疑你们是不是没玩过吃鸡啊，精髓不就在于突如其来的成盒惊喜嘛！”
“反正我是看呆了，你们慢慢撕，我把卿念刚才这动图仔细品品去。”
卿念脸上那点防晒霜基本给流的汗淌干净了，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不如咱借一步说话？”
宋菲菲一脸防备与害怕，“能让我死得不那么惨烈吗？”
卿念说：“之前你们也偷袭过我们江斯年一次了，这次我们下了埋伏，那现在咱们决斗怎么样？趴箱子后面倒数十秒，然后同时起立开枪。”
宋菲菲觉得可以：“行，这样我死得比较体面一点。”
“那走吧，进屋进屋，我真要晒成炭了。”
江斯年幸灾乐祸：“正好代言美黑产品去啊！”
决斗场面摆得倒是有模有样，四个全身挂彩的人捧着西瓜坐成一排在旁边围观，帮她们倒计时十秒钟，气氛还真是有点紧张。
结果在众人意料之中，卿念的手速简直快到残影，一击命中。不过宋菲菲也算超常发挥了，打中了卿念的手臂，打掉她三十的血。
“不错不错，技术还是很到家的嘛。”卿念拍拍她的肩膀，“下次还来玩儿呀。”
宋菲菲顶着满头番茄酱疯狂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不要找虐了，打游戏你带我吧。”
“没问题。”
这期录制的时长比预期的短了许多，但拍到的素材都非常精彩，直播间的反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等正式版的节目剪辑出来效果一定很好。
“我觉得卿念应该去当主播，做什么演员啊。”
“加一。现在主播不也靠脸么，她有脸有技术，当主播绝对火，还没人敢骂。”
“她演的戏有多辣眼睛，玩的游戏就有多精彩，老天在分配天赋点的时候果然还是公平的。”
“前面的阴阳怪气什么呢，有没有演技你说了算？你是谁啊？”
“好歹是科班出身，我相信卿念要是接到好本子是能够拿出好的表现的，之前接的那些剧本……就算是老戏骨来演也辣眼睛吧，剧本剧组都有问题，别光扣锅到演员身上行不行啊。”
“其他我不管，卿念这个操作我可以看一年，太飒了！演技差点就差点儿吧。”
沸沸扬扬之际，电视剧《风铃》发布了第一支正式预告。

第121章
预告片节选了全剧剧情前后两个片段，一个是卢曼铃还是千金大小姐时的场景，她的天真骄纵，和对着叶措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跃然其上，随后画风急转，转眼就到了战乱时分，女主卢曼铃已经不再是富家小姐，她从国外留学回来，数年的独自生活洗刷了她身上所有的珠宝贵气，心中的少女幻想被更为沉重的情感所替代。
镜头中，上一秒还衣着光鲜，跟在父母身旁撒娇玩闹的小女孩，转眼就变成了穿着白大褂，神色肃穆的军医。她的脸上脂粉未施，额角甚至还有一处尚未痊愈的擦伤，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可眼神却是坚定的。
“手术开始吧。”直到她掀开手术台上的白布罩，看见躺在上面全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叶措，卢曼铃的表情如遭天塌，眼神中的痛苦与惊恐在那一刻迸发出来。她的手臂颤抖得几乎扶不住桌子，踉踉跄跄踱至旁边的洗手台干呕。喉咙很干，什么都吐不出来，但是眼睛却像开了闸似的，泪水挤得整个眼睑一片血红。
预告片的时长很短，左右不过一分来钟。卿念作为《风铃》的女主，她的预告片自然是第一个被放送出来的。放送时间刚好卡在周五流量高峰期，一经放送播放量便是肉眼可见的噌噌噌往上蹿。大家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点进去，期待，好奇抑或是嘲讽，但无论一开始抱着怎样的态度，最后都被震惊了。
“？？？这是卿念吗，这真的是卿念吗？”
“完全换了一个人啊，无论是角色前后对比还是卿念给我的感觉……进步太大了，啊啊啊我激动到哭！”
“这是找了个长得像的替身演员去整了容代替卿念拍戏吧！我绝对不信卿念能有这演技啊！”
“所以卿念是不是有个不为人知的双胞胎姐妹，见卿念实在演技捉急，实在看不过眼于是出手相救给她当脸替？”
“双胞胎妹妹替姐姐出色完成任务，姐姐风评逆转名利双收，妹妹却依旧只能躲在暗处不见天日！”
“……前面的有病吧，实在没得黑了这种鬼扯的胡话也能扯出来？叶子都没有两片相同的，你给我找两个一模一样连脖子上痣的位置都一样的人出来？……算了大家把这几个人举报拉黑吧，跟他们解释我都替自己觉得Low。”
“无语，当时剧组不是已经有花絮播了这部分的一小部分了么，当时不见你们这么能叭叭呢，现在卡着热评恶心人，你就自己说你们是狗眼见人低还是红眼病水军吧？人在做天在看，小心孽力回馈！”
“姐妹千万别动气，不要给糊逼眼神了，女儿争气比什么都管用。”
“搞到宝贝了呜呜呜我的念念太厉害了妈妈爱你！”
“不是卿念的粉，就这两段来说确实很有感觉，如果说前面千金大小姐的人设是本色出演的话，后面的表现是真的有感染力了，讨厌卿念可以，就别在这骂了吧，好的说成坏的不是承认自己眼瞎么。”
周六，《孤岛求生》的官方剪辑版也正式上线，之前的直播因为有卿念和江斯年以及几个风头正盛的爱豆，就已经赚足了眼球，直播果然没有让粉丝们失望，整个过程笑点和看点都不少，就是结束得太早，大伙儿都嫌看不够，这周末都纷纷叫上小伙伴儿们一起观看，卿念神枪手的热搜挂了大半天。
“我顺藤摸瓜找到卿念游戏ID了，真实氪金玩家啊我慕了！战绩也太强了，要不是亲眼看见直播我以为她是代打或者带躺的呢。”
“老粉都知道念念打游戏厉害啦，偶尔还会带粉丝上分呢，就是懒得炒作而已……哎，说了估计我又会被嘲讽水军，但是卿念真的超好的。”
“带粉丝上分是什么操作！这瓜保熟吗！”
“是真的啊，不错次数不多而已，因为知道念念ID的本来就很少，真爱粉都不会往外说的，每次带飞完她还会催粉丝去睡觉呢哈哈哈”
“所以卿念每次打游戏都在深夜。”
“她自己怎么不去睡恍恍惚惚”
卿念凭着一档综艺和一支预热已久的预告片几乎在短短时间内就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连张若海都惊讶不已，“不光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你这条小咸鱼也是说翻就翻啊。”
卿念谦虚道：“哪里哪里，还得努力。”
张若海：“行了行了，你照照镜子，尾巴翘天上了都。”
卿念笑着摆手：“哎，这不是难得见这么多人一起夸我么。”
“这就得意了？”
“一会会儿，”卿念举起一个指头，“就这么一会会儿……好了，我又淡定了。”
卿念几乎没怎么上过真人秀类综艺节目，之前邀约也挺多，不过都是她不怎么感兴趣的，圈里人缘也一般，所以像那些以走剧本为主的旅行类节目她都不乐意去，导致很多观众并不了解卿念，真以为她就是那些偶像剧里面的弱智傻白甜，再加上时不时传点有的没的绯闻，很多男明星的女友粉都特别烦她。没想到接连两档综艺彻底改变了大家的看法。
原来卿念私底下这么闹腾，打游戏也是相当的有一手，还……怪可爱的。之前许多摇摆不定的路人都开始待见她了，《孤岛求生》有相当一部分男性观众，卿念借此又吸了一大波男粉。
张若海喜上眉梢，抬头纹里都是得意：“侠客传说的代言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儿！”
侠客传说是一款全球风靡的MOBA对线类网游，重点不在于丰厚的代言酬劳，而在于一旦成为代言人，将在整个中国区甚至全球的电竞界打开知名度。现在电竞、直播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在互联网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若是拿下了这个代言，对卿念的个人形象也将会是一场全新的诠释。
卿念也惊讶得咂舌：“怎么会想到找我啊？”
还不是因为她是女明星里最会打游戏的，会打游戏里面最火的呗。“代言本来就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事情，厂商选中了你，说明你有潜力。”张若海答道。
卿念笑了笑，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张若海神色变幻莫测：“所以你以前总是精神不振嘴唇苍白的，原来都是半夜打游戏呢？”
卿念疯狂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
“你说没有那就是有了！能耐啊你，还好意思和我说熬夜赶功课呢，你要真那么勤奋能年年挂科？”张若海又开始愁起来，“转眼开学了，你上学期补考过没过啊，要是没过被张贴出来那又有的挨骂了，你可别玻璃心，自己挂的科啊。”
卿念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过了，张若海这才放下心来。
从去年下半年进组拍摄《风铃》以来，卿念除了拍戏和零星几个访谈，几乎没有其他任何通告，小半年的空窗期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不过她这种黑红体质倒也有点作用，一旦有什么事情和卿念有关的，管他夸赞也好谩骂也好，反正讨论度总归是上去了，所以卿念的热度一直都在。
如今《风铃》拍摄完毕即将进入宣传期，放送出来的物料都让人耳目一新，从第一支预告片开始，剧组每隔几天就会放出一些精心剪辑的预告或者花絮，很多之前对卿念抱有成见甚至强烈反感的网友都暂时消停了下来。当然还有拿卿念之前的作品出来嘲讽说事儿的，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懂得就事论事，在风铃的剧组官微评论区里，网友们对卿念的攻击声越来越弱，大家的期待日益高涨。
随着《孤岛求生》的热议和《侠客传说》游戏公司官宣卿念成为新任代言人，卿念的热度就像坐了直升机似的人人都围着转，每天都有各种各样新的通告如纸片般飞来，跟随风铃剧组跑宣传的时候，几乎每场活动，卿念都要被问一问接下来将作何打算，好像她就此功成名就了，可以规划规划养老事宜了似的。
卿念的回答是：“在准备一部电影，大概过不久就要进组了。”她说话时语气轻松带笑，现场媒体半信半疑，纷纷猜测她是不是接了什么综艺“大电影”。
在《风铃》正式播出的第一天，收视率破三。第二天，卿念转发了一条“@电影溺死的月亮”的微博。
[@溺死的月亮：三月十八，开始。]
一石激起千层浪。潮水般的议论顿时铺天盖地。
“哈？她不会真的飘了吧，自己演技是个啥自己没点数？这就演上电影了，我建议还是联系孤岛求生拍一部年会纪录片当大电影稳一点儿，卿念也就打打枪我看的下去了。”
“恭喜《风铃》首播收视破三，看不下去没人求你看。”
“哦哦哦卿念粉丝要飘了，这几天都在画饼视后呢，我寻思这才二月中旬，电影都还没开机，是不是已经有粉丝开始Y|Y她拿个影后了呀？”
“让我康康这电影是个啥班底……噗，导演舒琅，我笑了，我真笑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没点比数的姐妹花凑一块儿去了哈哈哈哈”
“笑死了这年头大一的学生拿个校园小破奖就敢拍院线电影了，更可怕的是还敢用卿念当主演……来，看着卿念这张妖艳贱|货脸，你告诉我她演的是个苦大仇深杀人犯？”
“有钱真是了不起哦，导演随便导，演戏随便演，真的好奇这舒琅到底啥来头啊，不是孤儿吗，怎么这么有背景的样子啊。”
“这大年才刚过去就忍不住嘴臭找骂了？你说谁孤儿呢？说小破奖的你自己整一个去呗。”
“那是那是，这小破奖也就是千里挑一全额奖金保底海城大学优秀毕业生的水平，真的没什么好吹的，真的，和舒琅以后的成绩比起来那简直是提都不好意思提的水平。”
“大家别给傻叉酸鸡眼神了，多刷几遍风铃不好吗，我这几天都快被卢曼铃美死了，昨那套宴会的礼服今天早上就有逃宝同款了！”
“那个复古包包已经在我朋友圈刷爆了！我就晚了十分钟，名额全没了！”
“我全家都在追这部剧，我和我妈舔屏看脸，我爸天天急得搓手：这姑娘怎么这么单纯！哈哈哈哈！”
“新人导演新人电影演员，前途无量，我永远相信我女儿的选择！”
“反正回回都说卿念要凉了要凉了，哎哟我瞧这都2020了，怎么还没如了黑子们的愿呢，我都替他们不值，这是长了张啥嘴，专门孽力回馈自己呢。”
对卿念来说，时间过得飞快。她从风铃剧组闲下来以后每天跟着舒琅跑工作，转眼三月来临，开机的时间快到了。

第122章
电影相比电视剧要更加注重保密性，在宣传上线之前基本不会有太多的信息透露出来。网友们把这部可以说是横空出世惊呆了一片吃瓜群众的《溺死的月亮》扒了个底朝天，也就只找到了总局的通过审核备案。
不少人还坚信这是愚人节玩笑提前了呢，结果一瞧，还真是，导演和主演两栏白纸黑字写着舒琅和卿念的名字。
大家都吓嗨了。也不奇怪，卿念虽说嘲讽的声音不少，但出道这么多年了，作品有好有坏，粉丝也是大批，正在热播的《风铃》更是为她在演艺生涯中打了一次漂亮的翻身仗。按照这个趋势，一般情况下都是趁热打铁再接一部大制作女主戏，或者转投大荧幕也行，不过最起码得是名气不输叶柳铭这种级别的大导演，不然风险就大了。而就目前所扒出来的剧组阵容以及电影题材来看，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我真没见过这么作死的……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吧，我要是卿念事业粉我现在已经哭到泪腺爆炸了。”
“这……还是别太早下定论了吧，我去年算过一卦，说卿念这两年有贵人相助，事业大涨呢。”
“？？？粉丝都洗不动了开始算命了我笑死。”
“震惊！我的天呐卿念家世终于被挖出来了！我去这妥妥太子爷啊！[网页链接]”
卿念上个礼拜陪季小柔参加一个晚宴，晚宴熟人挺多，她喝得晕晕乎乎的，看到镜头就习惯性往前面凑，稀里糊涂留下一堆和人的合照。照片被二世祖们发到社交网络上，偶然被吃瓜网友看到，顺藤摸瓜一路寻过去，卿念的背景就这么被摘了出来。
“好一个小公主逐梦演艺圈的励志故事！”
“之前传卿念金主干爹谣言的营销号可以举报封杀了，那是她亲舅舅谢谢。”
“卿念给人当爷爷都够够的了吧……不过还是不喜欢她，家里那么牛逼干嘛要来当明星抛头露面啊，又不缺钱，霸占圈里其他人的资源真的好吗？”
“楼上的什么逻辑这是？之前又嫌弃卿念总是接些粗制滥造没格调的剧，现在又开始黑她资源咖了？神特么霸占了……哦我明白了，是说你家爱豆糊得连脑残偶像剧都接不到是吧？”
“我女儿就是命好啊没办法，想玩了拍点偶像剧自娱自乐，认真起来又演的有模有样的，横竖就是气死黑子不商量，嘻嘻。”
“天呐天呐天呐卿念老妈好美啊，作为亲妈粉我四舍五入也就和大美人是姐妹了对吗！”
“今天是亲妈粉最幸福的一天。”
卿念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头发糊了一脸。舒琅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衣服扯下去，“肚皮都翻出来了。”
卿念睡眼惺忪，爬起来接着背台词。
小程慌里慌张地跑过来把今天的热搜给她们看，“这是要翻天了呀！”
卿念随便扫了一眼，动作顿了顿，随后耸耸肩，“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最近网上的议论声实在太多太大了，然而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给卿念造成精神上的压力，她成天该吃吃该喝喝，睡觉搂着温暖的人形抱枕，睡得比猪都香。张若海夸她成熟了，卿念自己倒觉得还好，大概是习惯得已经免疫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能开开心心做点自己喜欢的事，现在拍戏就很让我开心，所以别人怎么说，无所谓啦。”
张若海说：“要不是亲耳听见，我还真不相信这么正儿八经的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这不是前阵子晚上一个得道高僧给我托梦，我才大彻大悟了嘛。”她转眼又皮起来了，“做人就是要开心。”
外面的声音太多了，卿念过去总是被这些声音所累，面对镜头时第一个想的是她这样做观众们会不会喜欢，担心粉丝们会不会转黑，尽管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幼稚，但是她就是处于这样一个众矢之的的位置，那么多道目光齐齐看过来，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她毕竟这样年轻。
离正式开机还有将近一个月，卿念已经和舒琅提前到达了选定的拍摄地点。本来打算就当提前旅游了，舒琅提前向她预警，“比你之前呆的训练营好不到哪儿去。”
卿念心凉了一半。下了飞机抵达泰城，迎面而来一阵湿冷的寒风，她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另一半心也跟着哇凉哇凉了。
记得剧本里一开始就是一场淋雨戏，长镜头。
卿念转头看着舒琅：“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儿林墨的那苦大仇深的意思了？”
舒琅把帽子给她戴上：“看得出来你快感冒了。”
卿念一直是和舒琅两个人单独呆的时间比较多，要么就是舒琅单飞过来陪她一起工作，这是头一次，她一个人融入到舒琅的圈子里，隐约有种角色互换的奇妙感觉。
卿念再一次体会到舒琅在团队领导上的能力，剧组现在来的人不多，摄制组和美术组提前过来熟悉场景作前期准备，其他组还在海城没过来，但来的人加起来，男男女女也有二十多号人了，基本全靠舒琅一个人管着，每天每人任务分配得井井有条。舒琅的工作量大到卿念光是看着都脑袋发晕，而她还有空腾出手来给卿念买奶茶。
“好喝好喝！这家店叫什么，我要去办卡！”卿念美得想升天。
“想得美，一个月让你喝一次，再多没有了。”
“那我就只想想呗。”卿念撇撇嘴，凑过去和她一起烤火，看见旁边的线稿，“哇，这场景眼熟呢，是不是就昨天我们去的那座山？”
“嗯。”舒琅拿着板子手速飞快。
“这是你画的？我还以为是小李交的，”卿念看看她的板子，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画稿，“你画画这么厉害竟然都没和我说！”
“导演专业当然要有一定美术功底啊，画图摄影道具，导演样样都得会，只不过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舒琅笑笑，“当然了，我比不过他们专业的，所以剧组才会有各部门分工合作。”
卿念沉默片刻，她对画画一窍不通，或者也可以说，这些天里舒琅在和小组交流工作的时候她很多东西都听不明白，这种触及到她知识盲区的话题好像无法再继续下去。她只好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语气很夸张地发出赞叹，“哇，竟然还有芋圆。”
“嗯，你说的要芒果火龙果芋圆。”舒琅答道。
卿念一愣，恍然想起来好像早上是说了要这种口味，当时她才刚醒，睡眼朦胧的自己都不记得了。
卿念说:“我突然想到一部电影。”
“什么？”
“我的机器人女友。”
舒琅：“？”
卿念好奇宝宝一样揉她脑袋：“你说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是不是里面有个芯片，让我□□看看，复制一下给我也装一个……”
卿念想，舒琅比她以为的还要靠谱得多。她忽然感到一种更加鲜活的充实，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她觉得幸福。
***
卿念怒气冲冲地跑进来，把舒琅压在沙发上：“你又偷拍我！”
舒琅刚扎到一半的头发散了满肩膀，有些打在卿念的颈窝，扎得皮肤痒痒麻麻，她像触电一样收回手，嫌弃的看着手机：“丑死了。”
舒琅一点不觉得丑，“很可爱啊。”
上午她们又去了那座山，电影前期的戏份有很多都是在那里进行拍摄的。天下起小雨，卿念穿着雨衣，靴子上溅满了泥，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脏兮兮的，她跑去河边洗手，看见里面游着大大小小不少鱼。
卿念几乎没来过这种原生态的环境，她觉得新鲜，灰头土脸的也顾不上了，拿出口袋里的干面包就要喂鱼吃。听见咔嚓声响，她猝不及防地回头，被举着相机的舒琅拍个正着。
卿念一脸嫌弃：“我眼睛都没睁开，你就给发微博上去了。”说罢，她举起手机给披头散发的舒琅也来了一张，“来啊互相伤害啊，这回我也不给你修图。”
“谢谢，你修完还不如不修。”舒琅说得真心实意。
卿念无奈，“你天天发我照片，就不怕有人找到咱们拍摄地来啊？”
“真有人这么无聊？”
“怎么没有，无聊的人大把。”卿念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算了，拉黑我都懒得。”
“我发照片是记录一下工作进度，就当写日记了。照片背景也都是到处都很常见的场景，要是真有人能找到，那说明这人是真粉丝，我们得请人家吃饭。”
卿念笑得乐不可支，“我们自己穷得都快吃不起饭了。”
舒琅揉揉眉心，“预算确实有些超出我的预料。”道具组最新发来的表单比之前多了几十万，开拍在即，昨天在山上摄制组有人不小心摔了一跤，当场砸坏一台机器。机器贵重倒是其次，人摔得有些惨，直接送医院了，耽误不少事儿。
“小张恢复得还不错，说让咱们再等几天。”
舒琅摇摇头，耽误一秒都是烧钱，“他都摔成那样了，先好好躺着吧，他的活我先担着了。”

第123章
舒琅暂时给摄影组集体放了个假，只带着美术组和卿念上了山。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他们了，扛着那么重的机器跟着上山跋涉，十几个小时来回，一般人都受不了。
卿念心疼得直撇嘴:“人家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大老爷们都受不了，你就受得了？”
“我扛的这台机子轻。”舒琅让卿念注意脚下，“昨天又下了雨，别踩滑了。”
话音刚落卿念就一个重心不稳，好在舒琅及时拉住了她，只膝盖磕破了点皮。山上泥土厚重松软，有人拉着不至于伤及骨肉。
舒琅无奈，“还说我，你自己就不看路。我口袋里有酒精棉片，赶紧擦擦。”
卿念拿酒精棉片擦干净膝盖，想把腰上的绳子解开，“还是别系着这个了吧，我一会儿摔一跤一会儿跌一下的，没准过不久直接倒地上打滚儿了呢，到时候把你也带得摔个四脚朝天，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舒琅拍掉她解绳子的手，反而在上面绑了个死结，“要走一起走，要摔一起摔。”她就是知道卿念这马马虎虎的性子，肯定少不了磕磕绊绊的，才在两人腰上绑了跟长绳。山上毕竟是野外，环境气候等方面到处充满着变数，万一卿念有个好歹，两人绑在一块儿总有个照应。
卿念叹气，“你真把我当玻璃娃娃了啊，我没那么脆弱好吗，我可是……我可是杀过人的，我很凶的！”
舒琅把镜头对准她，“来，给我一个杀人犯的眼神。”
卿念恶狠狠地注视着镜头。
舒琅：“这不是杀人犯的眼神，这是三天没吃饭已经穷凶极恶的眼神。”
卿念：“……”好吧，她确实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不用舒琅回答，卿念直接在她口袋里面翻出一包多味花生，“这个口味啊……行吧勉强吃了。”
美术组的小李在旁边说道：“我这儿带了点面包，你要不要？”
卿念已经嘎嘣脆起来了，含糊不清地笑道：“嘿嘿不用了，我吃她的，帮导演减轻点儿行李负担。”
说着，她眼尖地瞧见舒琅的裤子兜里露出来一截巧克力包装，正想伸手去拿，却瞥见身旁还跟着一群人，于是就有点不好意思掏舒琅的裤兜了。她们虽未刻意隐瞒，但也暂时没有未对外公开彼此之间的恋情，从一个演员的角度来说，和导演关系过于亲密落在旁人眼中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舒琅大概脑子里不仅有个智能芯片，还有个专门为卿念设立的雷达，她不过往她裤子上扫了一眼，下一秒舒琅便把巧克力掏出来给她：“吃吧，就这一根没了。”
“不要了不要了，我正吃着呢，瞧着一大包的。”卿念不在看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前面，和她岔开了半米的距离。虽然已经一起工作了一个多星期，但卿念和剧组里这些工作人员的关系还不算太熟，在他们面前与舒琅表现得过分亲密的话会让她有种轻微的不自在。这大概有些类似于……新媳妇儿陪着老公回夫家探亲的感觉，一方面无时不刻想要依赖着对方，一方面却又羞于展示彼此之间的亲密。
“你先吃着，吃完我给你说说戏。”舒琅心里估摸着还有不一会儿就能到第一场戏的拍摄场地了。提前和卿念排演一下，也好让她更容易提前进入角色。
到了目的地，是一所破旧的小楼房，外面带个小院子，整栋楼像是长在了一片藤草树林中似的，院子的铁门上都缠满了藤蔓。锈得快要断掉的锁挂在铁门上，风一吹，锁和铁门相互摩擦，发出呲呲剌剌的声音。
之所以选择在这座山上，就是因为舒琅看中了这栋坐落得位置刚好的小破楼。女主角姜依在杀人逃逸后隐居了一段时间，躲在山间的小楼里，只有她唯一信赖的朋友偶尔来看她。
这栋楼前面插着剧组的标牌，推开院门，里面已经提前布置过，院子里大概不久前刚种了点儿什么，花圃里嫩生生冒着一圈儿芽，二层小平房的一楼一片荒芜，堆满了废旧物，杂草丛生，若是不注意还以为二楼也是这样。绕着狭窄的楼梯走上半天，二楼看起来则显然是个小小的一居室，书桌上的收音机，拉紧的窗帘和枕头下的刀都暗示着姜依的不安全感，即使被重重树林所包围着，与世隔绝了，她的内心也无法安定下来。
“姜依住在这里的时候是她内心最脆弱的阶段，失去骨肉至亲的痛苦和对杀人偿命的恐惧让她每一天都如履薄冰。”舒琅带着卿念来到床边坐下，她把枕头底下的刀拿出来放在卿念手上，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掌心的颤抖，“害怕？”
卿念看着手上的刀，点点头。这么沉，这么锋利，应该是真刀。她有点手软，仿佛隐约可见刀刃上的暗红，和自己的脸在刀锋上被拉长扭曲的倒影。
舒琅问她：“害怕什么？”
卿念咽了咽口水，说不出话来。废话，杀人的刀和杀猪刀区别能不大么。
舒琅按着她的手，握紧了刀，“我现在又需要你给我一个眼神。”
卿念直愣愣地看着她。
“给你一个戏里的场景。姜依在睡觉，被窗外的声响惊醒，下意识摸出枕头下的刀，才发觉原来是下雨了。这时她坐在床上发着呆，会是怎样的表情？”
卿念思索着：“后怕？迷茫？……或许还有一点侥幸吧。”
舒琅没有回答，从她手里取出刀放了回去。“不用急着回答，今天的两个问题我后面还会问你，相信你会给我我想要的答案。”
卿念挠挠脑袋：“我说错了？那应该是怎样的？”
“等到时候我再告诉你。”舒琅看着她道，“导演负责构建一个世界的走向，但人物得由演员自己来刻画。角色的每一种情绪每一个眼神应该是对应当下场景中的自然流露，而不是按照别人说的一板一眼去执行，那不是我想要的。”

第124章
工作中的舒琅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的头发衣着不再一丝不苟，刚才一路下着小雨，即使穿了雨衣也难免溅湿。
雨水把她的发梢浸成一绺一绺，沾染在衣襟上，氤掉半截后腰。
裤子上有星星点点的泥点子，舒琅放下相机的时候整个肩膀的衣料都皱成一团。
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凌乱，卿念坐在床边看着舒琅，却感受到一种不修边幅的野性的美。
卿念平日里在熟人面前惯是插科打诨没个正形，在舒琅面前尤其爱耍小花招，舒琅往往看破不说破，持纵容态度，可着劲儿地给卿念欺负，两个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自从跟组以来，卿念在这些天里越来越能感受到发生在舒琅身上那种微妙的转变。
无论是扛着相机专心拍摄的她，还是和剧组人员一起讨论原画构图的她，甚至就连佝偻着背坐在地上抽空小憩一会儿的她，无形之中都散发着一种气场。
舒琅对卿念向来毫无保留，但卿念却觉得自己永远对舒琅不够了解。
舒琅会为了一张完美的原画素材而半夜起床，蹲在山顶等待着日出那一刻的灿烂。
她可以陪着卿念上综艺走红毯，也会带着卿念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感受社会底层的生活风貌，在夜市摊上吃着油包鸡，一边和老板道家常，卿念吃得入迷，甚至都忘了问她什么时候学的方言。
“吃够了走吧。”舒琅擦干净嘴起身，在此时的半夜十一点，出了夜市，拉着卿念沿着马路走。
卿念懵懵懂懂的，“你怎么会说这里的话？”“之前取景来这里待了段时间。”
舒琅指着前面一处低矮的棚户区，“去那儿看看吧。”
卿念已经对剧本非常熟悉，一眼就大概猜出了那里是剧情中姜依之前一直生活的地方。
姜依是最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习惯了与贫穷和歧视为伴，逆来顺受和自卑懦弱是从小到大深深烙印在她生命里的悲哀属性，反抗并没有为她带来命运的好转，反而加速了她的灭亡。
《溺死的月亮》整个剧本都充斥着挣扎在最底层的绝望和无奈，却偏偏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笔调展开。
卿念站在低矮的棚户面前，今天晚上没有星光，半截月亮挂在黑夜里，稀稀疏疏的落着暗淡的光，隐约可见地上到处散落的红色塑料袋和易拉罐瓶子，唯一清晰的是不远处臭水沟里混杂了烟酒气息的味道。
刺鼻的气味刺痛了她的神经，卿念捂着肚子，有点反胃。
舒琅对这里熟门熟路了。她没有带卿念进去，只是拉着她在周围转了转，最后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路旁边。
这里小半天都没有人来往，却是姜依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处地方。
在这里，她先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再是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
舒琅给卿念简单说了下戏，见卿念一直捂着肚子，问道：“怎么了？”卿念摇摇头：“可能晚上吃的有点油腻，现在反胃了。”
“那我们走吧。”
“不，我先在这待会儿。”
卿念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肚子反胃的恶心还是心里的难受更多一点，或者说因为情感上的难受，让她的身体也产生了相应的反应。
卿念意识到即使对剧本再熟悉，角色也不一定能够成为她的。
就像她对剧本上的所有场景描写都已经了然于胸，事先也对人物的心理情绪做了无数次的假设规划，但都不如她现在站在这里这般强烈。
卿念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即使当了演员跟着剧组到处跑，去过最艰苦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农家乐的水平，在剧组搭好的片场走上一圈儿，逛一逛乡下的自然风光就当成是体验生活了。
晚风有些冷，舒琅把外套脱下来给卿念穿上。
今天去了很多地方，外套有些脏，但披着很温暖，卿念抓紧了衣领，“你把衣服脱给我了，你自己不冷啊？”
“我无所谓，但我的演员可不能到时候冲着镜头流鼻涕。”卿念被她逗得嘴角有了一丝笑容。
舒琅抬头看着天空对她说，“你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来没有感受过人间疾苦。我喜欢这样天真的你，但镜头不喜欢。大屏幕是个很贪婪的家伙，它恨不得吸光你所有的情绪，看遍你喜极而泣或痛哭流涕的样子，但正因为你真正热爱它，所以你愿意为了艺术尝遍人生百态。”
“但我还是希望，镜头以外的你，是永远无忧无虑的。这就是我的愿望，所以我当了导演，希望可以尽量多陪着你，我多累一点，或许你就可以轻松一点，最起码不用操心演戏之外的事情。”舒琅轻轻吻住她的额头。
午夜十二点，不远处的夜市摊子迎来新一波生意，油锅爆炒和酒杯碰撞的声音重新热闹起来，油烟酱料的味道在空气中粘腻地流淌，眼前低矮的楼房被浓重烟雾折射得有些轻微的扭曲。
在这样一个混杂喧闹的角落里，卿念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几乎快要把胸腔烧起来。
卿念闭着眼睛在她肩膀上擦来擦去，甜蜜地骂她，笨蛋。
***
舒琅回去夜里就发起了烧，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小李崩溃了：“导演都病了，啊啊啊咱们可怎么办呢！”失魂落魄得像丢了主心骨。
卿念反倒松了口气似的，她一边冲着药，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心想你也有今天，烧成这样了，总算可以休息休息了吧。
回到卧室又看见舒琅拿着分镜本写写画画，卿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躺下老实一会儿啊！”
舒琅被她吓得写歪了一排字，扶着腰一阵咳嗽，哭笑不得，“进门也不打个招呼。”
“我想进就进了，还要打招呼？”卿念把她手里的本子拿开，舒琅顺势躺了下来。
卿念：“起来。”
舒琅叹气：“我到底是躺下呢还是起来？”
卿念在她枕头边坐下，满面笑容声音温婉，“大郎，起来喝药了。”
舒琅一脸昏死过去的表情，“皮痒了你是？”
卿念柳眉倒竖：“我端着药进来呢，你根本就没看我一眼！”
舒琅小口小口喝着药，“嗯，挺甜，放糖了？”
卿念喜滋滋道：“搁了点槐花蜜，是不是特别香？”
“香不香你尝尝不就知道了？”舒琅舔舔嘴唇，眼尾轻抬着扫过卿念的脸。
卿念抱着她就亲了下去。
当初满心以为的公费谈恋爱，结果现在还没开拍就每天忙得两头蹿，剧组这么多人等着舒琅接洽，要抽出点时间来单独处一处都难得。
舒琅也显然有些上头，但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抵住卿念的肩膀，“发烧会不会传染？”
“不知道，管他呢。”卿念狠狠在她唇上嘬了一口，行，她也算喝药了，那就不传染。
两人亲的在床上倒作一团，卿念脱了外套正往被窝里钻，忽地门口一声闷响，她们齐齐坐起身往外看，便见小王抱着稿子，大概是不小心撞在门框上了，正一瘸一拐往外逃命似的挪。
舒琅叹气，叫住她，“秋秋？”
王秋秋跟被电打了似的，蹿得一溜烟儿没影了。
卿念抱着被子装死。
舒琅软绵绵地躺会床上，舔了舔还湿润着的嘴角，“勾引人也不知道先关个门。”
“你先诱惑我的好吗？”卿念看着她的深V睡衣，愤愤不平道。
舒琅拢了拢衣领，要笑不笑地说：“那我们开房去？”
“要开你自己开去。”卿念端着杯子往外跑，跑到一半又折了回来，“那咱们现在算是暴露了？”
“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啊，估计眼神儿好点的都能看出来吧？”舒琅笑了笑，“你这种咖位的演员能空出小半年档期给我一个新人，是个人都能觉察出点什么吧。”
自从官方盖章卿念将参演电影后，网络上有关舒琅和卿念的讨论一刻也没有停歇过。
随着卿念的家世被扒，大伙儿发现她的交际圈子里压根没有舒琅，两人甚至都不是一个地方长大的，那么时不时就冒出来的爆料证明她们俩住在一起这件事情就非常值得探究了。
当然，很多人觉得这不就是好闺蜜之间感情的体现么，工作需要上节目的时候卖卖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相当一部分人都越来越倾向于认为舒琅和卿念之间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友情，尤其是CP粉们，简直要上蹿下跳：“@卿念V@舒琅0920我的姬达已经响彻云霄了你们怎么还不公开！”
“今天的舒导也秀老婆照片了，配的什么粉色泡泡文字啊——小鹿游走在林间，带着我的梦。这都是哪里学来的情话，好听的要死，我没了。”
“念念最近更博频率明显下降，一头扎进恋爱中的女人是这样的。妈妈很坚强，妈妈不会哭。”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破天荒的没人喊吃饭，倒是剧组微信群里艾特上了，两人的名字从上到下被刷了一排，怎么看怎么一副起哄的模样。
卿念问舒琅：“我给你打包？”舒琅喝了药发了一身的汗，这会儿身体还疲软着，不过烧已经退了，声音不似早上那般嘶哑，“我起床。”
“别了吧，还是我给你打包吧，你躺着。”舒琅笑着说：“你敢一个人走出这屋子去？”
卿念摸摸下巴，好吧，确实有点心虚。虽然没想要瞒着，不过被当场抓获，还是在床上这么一个暧昧到极点的地点，即使剧组的都算是舒琅的自己人，那也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大家该不会以为你把我潜规则了吧？”
舒琅差点把之前喝下去的药给笑吐出来：“我哪来的能耐把你潜了？”
也是，真要论起来还是她潜了舒琅比较符合常理。卿念披着外套站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抬起舒琅的下巴，故作轻浮的吹了一声口哨，“乖，从了我。”
“吃……”卿念和门口的一道声音同时响起。
气氛突然安静。
王秋秋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吃……吃饭了。”

第125章
***美术组工作群（8）***
隔壁小王名秋秋：完犊子了，我。
手斯基：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德国骨科小李子：工作群拒绝八卦。还有，为什么我会在这个群？我明明是摄影组的好吗。
隔壁小王名秋秋：我接连撞破两次咱导演的好事儿！
德国骨科小李子：好事儿？什么好事儿！
凉拌包菜：你说什么好♀事儿。
手斯基：？？？舒琅竟然有性|生活的吗！
画到精尽人亡：不是，咱就住在一栋楼里我怎么没见过咱导演的女朋友？
肝帝画手：自产自销了呗，你眼神不好没看见。
凉拌包菜：你看看人家肝帝都知道的八卦。
肝帝画手：……
画到精尽人亡：……
画没鸟：我来晚了吗我来晚了吗！所以是谁！慢点等等说，我把这个死宅女艾特出来@五块以上不要叫我
五块以上不要叫我：……干嘛艾特我，你今年已经过五个生日了[/微笑]
画没鸟：我妈十月怀我多不容易，多几个纪念日怎么了！
五块以上不要叫我：……看我名字。
隔壁小王名秋秋：好了好了不要打情骂俏了，接下来我郑重宣布一个惊天大八卦！
德国骨科小李子：快说快说，护士要给我换药了。
隔壁小王名秋秋：舒琅和卿念在打啵儿！
群聊静默三秒。
德国骨科小李子：卧槽。
凉拌包菜：卧槽？
手斯基：卧槽！
画到精尽人亡：谁上谁下？
肝帝画手：由题易知，显然可证，舒琅是1。
隔壁小王名秋秋：你又知道了。
画到精尽人亡：[/大哭] [/大哭] [/大哭]
肝帝画手：你哭什么？
画没鸟：她嗑的是卿念*舒琅，哈哈哈哈哈哈早和你说了吧卿念怎么可能是T啦
画到精尽人亡：奶T就不是T了吗！爷P也有自己的一片天！[/愤怒]
五块以上不要叫我：好了好了不要挣扎了，一人五块赶紧转，聊天截图我还存着呢。
画到精尽人亡：呜呜呜我画的同人图也作废了……
手斯基：不是，你们聊得都歪哪儿去了？这么劲爆的事儿怎么感觉大家都好淡定的样子？
画没鸟：因为你是傻直男。
肝帝画手：卿念推掉了好几个大导的电影邀约，选了咱们剧组，你想想咯。
凉拌包菜：难道不是因为被我们的剧本和导演的潜力所吸引？
五块以上不要叫我：……哎，果然直男姬佬有壁。
手斯基：你骂谁是直男？
肝帝画手：我是直男，直男怎么了？
手斯基：……大哥，我错了。
德国骨科小李子：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gay了，所以图呢？我被护士的扎针技术伤得体无完肤，我要看图！
画到精尽人亡：小李同学在医院安心养病吧，我们准备开饭了，现场吃狗粮。
德国骨科小李子：？？？既然知道我在医院你们还？光给画饼不给吃？
隔壁小王名秋秋：啊啊啊！卿念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她的小姨子来了！
一片嗷嗷叫。
德国骨科小李子：？！你们嗷嗷叫的倒是给我个图啊！
德国骨科小李子：不是，怎么没人理我了！绷带都脱了就给我这个？
舒琅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扶着楼梯走下来：“怎么都不吃饭，一个个盯着手机能吃饱？”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迅速收了手机端碗拿筷，趁舒琅和卿念洗手的功夫互相疯狂使眼色。
“嚯，舒琅披着卿念的衣服，你还说她是T？”
“之前那么多次卿念披着舒琅衣服的时候你失忆了？”
“舒琅的碗是兔子，卿念的是熊，铁证如山！”
“扮猪吃老虎听没听过？五块钱赶紧转我，JJYY个球。”
“靠，她们洗个手都要甜蜜对视，我的姬达要爆炸了。”
卿念在擦手的时候忍不住对舒琅说：“我怎么觉得今天大家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舒琅还能不清楚这帮人心里那点小九九，笑了笑，“他们八卦着呢。”
卿念红了脸：“这就有点尴尬了。”
“尴尬什么，好几个人也都是。”
卿念震惊，舒琅这是什么体质啊遇人就弯的，不过总算安了点心，“藏得真深，我都看不出来。”
舒琅说：“因为都是单身狗，没有酸臭味可以散发。”
“……”果然，单身狗不分取向。
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捂着，既然那天被撞见了，大家也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熟人之间，出柜都省了，直接想牵手牵手想抱抱就抱抱。大家一个个都是小姬灵鬼，看见两人处得好好的，捂着自己的姬达就自动退散了。
“这样也挺好。”卿念说，“我多黏着你，来找你的人就少了，你就可以轻松点儿。”
舒琅在工作方面有近乎强迫症的完美主义，只要遇到了问题，不管是自己责任范围内还是别人搞出来的，她都非得要解决了满意了才行，一个导演导成了老妈子，什么事儿都扛在她身上。可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哪能事事都找她。
卿念觉得自己这样有时候霸占着她也不错，最起码不用累出毛病来。她接触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导演，不少上了年纪的基本头全秃了，而能坚持到那个年纪的都已经算是行业中的佼佼者，大多数人要么因为体力要么因为能力，早早的转了行。都说导演资历越老越吃香，可要没两把刷子，连资历都混不出来。影视产业一环扣一环，从幕后到台前没一个是轻松的。
卿念更加心安理得地拖着舒琅不让她起床：“陪我再睡十分钟。”
舒琅无奈：“你怎么这么能睡。”
哪里是卿念能睡，她根本一点都不困，可是舒琅昨天晚上两点才上床，现在不到三个小时闹钟又响了。卿念有点认床，睡得浅，什么时间点她记得分明。
卿念撒泼，就是不让。舒琅躺回去把她拽进被窝，压着人狠亲一顿，这才老实了。舒琅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你就闹吧，闹得剧组都来听墙脚你就高兴了。”
卿念摇头晃脑地抱住她：“哎呀我和我媳妇儿关起门来打打架怎么了嘛，他们没那么闲好吧，每天加班都加不赢呢。”
“好了好了，再十分钟，过十分钟你也得起。”
“得令！”卿念一口咬上她鼻尖。
***
三月十八，电影开机仪式很低调地进行。天刚蒙蒙亮，星星还稀稀拉拉地躺在月亮旁边，整个剧组人已经到齐了，站满一屋子，不过和卿念以往待过的剧组比起来算是个小家庭了。卿念第一次站在导演的角度想问题，就是这么个小麻雀似的规模，要是交给她手上，那估计全得乱套。
卿念跟着上完三炷香，起身的时候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舒琅的发际线。很好，现在还很饱满，长势良好。
季小柔在开机当天特地飞过来庆祝，这回看见卿念住的跟茅草屋似的房子，倒是一声也没吭，不像往常似的见到卿念吃个快餐盒饭都唉声叹气女儿好苦，估计事先季婉和她做过工作了，孩子二十多岁了就该吃点苦，哪能娇生惯养一辈子。
季小柔之前探过几次卿念的班，倒是没想到这次来剧组，一眼看过去全是姑娘。她挺高兴的，“年轻人好，朝气蓬勃的，女孩儿们相互之间也体贴，我就放心啦。”
季小柔嘴上说着放心，转头就开始偷偷抹眼泪。
“妈你别这样，你还不如直接说心疼我呢。”
季小柔立马收了眼泪：“你非要跑这儿来，我才不心疼你。”说完又笑，“年轻人拼事业，我知道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锦衣玉食的怎么搞创作。”
舒琅都被说得有点儿脸红，她心想搞创作不也是工作，哪里有那么高尚……
季小柔这趟来主要就是想女儿想的紧，过来补给完一波物资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得走，她的应酬也不少。临走前嘱咐了一路，“好了好了送我下楼就行了，我有司机。倒是你们两个，可得注意安全，没事儿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啊。”
说到半路又停了下来，季小柔还是忍不住多嘴问：“有没有什么爆炸场景啊之类的？你们全是小姑娘，安不安全啊？”
“没有没有，”卿念连连否认，“我们小成本，炸不起。”
爆炸是不可能爆炸的，也就杀人放火这样子而已。
季小柔长呼一口气。
卿念眼巴巴看着车屁股一溜烟儿消失在路口拐角，一转身就开始抹眼泪。
以往每一次探班都是开开心心的来开开心心的走，卿念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离别伤感不会超过三秒，可这次却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说不出的难受。她觉得自己像是从悬崖上被推下去的幼鸟，不知道方向也没有章法，只有一个劲的飞，拼命往上冲才能长大变成鹰。
卿念靠在舒琅身上，像握住救命稻草一样狠狠抱住她。
“手怎么这么凉？”舒琅拉她进去。
卿念点点头，在她耳边啃了一口。
舒琅调笑道：“今天胆儿挺肥啊。”
“那你罩着我呗。”

第126章
张若海给卿念打电话，说她微博都快长草了，也不营业一下。
卿念鼓起勇气把镜子翻出来照了照，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不如不营业呢。她已经一连在山上呆了将近半个月，洗脸刷牙连带洗澡都指望着后院出去那条小河，拍起戏来白天黑夜全颠倒了，戏服穿了脱脱了穿的索性懒得换了。卿念昨天溜出去洗澡的时候捏着鼻子想，也就舒琅不嫌弃，晚上还下得去手抱着自己睡觉。
张若海特别好奇，“你现在什么样了？”
卿念自暴自弃的开了原相机，发过去一张自拍。
张若海：“……算了，还是用以前的存货吧。你今天营业一下，过几天有个广告要发。”
舒琅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卿念拿着镜子猛照，嘴里念念有词，跟中邪了似的。走进了一听，听见她不停地碎碎念：“天呐天呐我怎么这样了变中年妇女黄花菜了没人要了……”
“自言自语什么呢？”舒琅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卿念吓了一跳，“你怎么进门没点声儿啊？”
“我进自己房间还得打报告？”舒琅叹气，“你不是天天看着监视器呢嘛，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啊？”
卿念愣了一下，“我看的是那条拍的怎么样，看的是角色又不是自己。”
卿念被舒琅带得有点儿上头了，或者说她身体里本来就有一种冲动，现在给了她这样一个环境，她就成了一个戏疯子。过去每段戏好不好，让不让过，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导演手中，她觉得当演员的听见导演喊卡就万事大吉，而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换成舒琅了，卿念心想就算不争馒头争口气，也得把每场戏演好了，把舒琅的强迫症哄舒服了才行。
舒琅也真让她折腾，卿念觉得不满意了再来一镜，二话不说开机重来，胶片哧溜溜滚着，跟不要钱似的。舒琅从来不和卿念说预算吃紧的事，而卿念却总能根据摄影师碗里鸡腿的大小准确的推断出剧组当前的财务状况，然后想办法塞钱进去。要是舒琅问起了，她也理直气壮，她也是股东，怎么，还不让股东出钱的吗。不过事实上舒琅也从没问过，在这方面两人彼此之间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
卿念熬了一晚上，通宵没睡觉，成功熬出一对充满血丝附加黑眼圈大礼包的兔子眼。
昨天剧组转场来到了山上，外面簌簌下着雨，原先刚没过膝盖的一湾小河水线上涨，目测得到大腿了。卿念披着浴巾蹲在刚搭的棚子里，可惜了，今天不能下河游泳。
这场淋雨戏将来会剪辑在电影开头，意义自然是至关重要，卿念已经NG了十几次。
“姜依准备离开这座隐居的小楼，下好决心回去自首，她兀自在楼前站了许久。雨打在姜依的身上，她纹丝不动，眼睛里一潭死水，麻木得像一尊雕塑，只有翕动的鼻翼透露出一丝生气。”
剧本里寥寥数语不过几十个字，卿念始终找不到如何在镜头前展示出这种感觉。用舒琅告诉她的话来说，既不能全死了，得保留“一丝生气”，可是又不能太活泛了，不然更不搭。
四月春寒料峭，再这么淋下去，她估计站都站不稳了。
舒琅在监视器后面对着全剧组发话：“休息五分钟，大家调整一下，场务那边有姜汤，还有半小时天就要黑了，抓紧时间再磨一磨。”
卿念端着姜汤慢吞吞走到监视器旁边。舒琅现在正处于低气压状态，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但是从她闭眼揉着太阳穴的姿势，卿念还是敏锐地觉察出她此时的不爽。是的，任哪个导演连续NG十几场戏，还是天气恶劣条件下的外景戏，心情都不会好的哪里去。
卿念头一次没来由地有些怵，或者说惭愧的成分要更多一些。她默默把姜汤往舒琅那边挪了挪，然后转头看着监视器里自己刚才反复NG时的表现。
舒琅开了口，在她身后毫不留情地指出：“情绪太假，表演成分太重。”
卿念：“……”好吧，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做作，凹过头既视感。
“电影镜头中的表演方式和电视剧并不太一样。你以前的导演可能会要求你时刻拥有饱满的情绪，甚至一些夸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来表现剧情，但是电影的大屏幕已经把你的五官放大了无数倍，甚至细微到你的肌肉走向都逃不过评审的火眼金睛。你是在一百分钟的时间里经历一个故事，现实世界不需要歇斯底里。”
卿念点点头，“我知道了。”
原来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这其中差异，也不知道舒琅怎么看的这样明白，真是白长人家三岁。
“冷吗？”舒琅问她。
卿念突然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摇头道，“不冷。我现在再试试吧。”
舒琅拿起对讲机吩咐各部门准备，卿念走出避雨棚，重新站回到位置上。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身上，寒意从脚底一路传递上来，激得眼眶发红。眼前是一片碧水青山，她处在生机勃勃中，却仿佛自己已经垂垂老矣，一无所有，生命将要终结。人的手上一旦沾了血，哪怕是彻夜的暴雨也无法冲刷。
她深深地注视着前方。
“卡。”舒琅在监视器后终于长吁一口气，“过，今天收工，大家辛苦。”
全组人都欢呼起来，卿念听见喊过了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傻乎乎地被人牵着躲进棚子里，看见舒琅为她披上浴巾擦干头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这条……还行吗？”
舒琅反问她：“你觉得行不行？”
“那当然行，我自我感觉很不错。”
舒琅在她嘴上啄了一口，“对，很棒，我看到了我想要的。”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每天要被闪瞎狗眼一百八十次的大伙儿早已习惯了这俩人动不动撒狗粮，到现在已经做到了就算舒琅和卿念突然来一个原地接吻也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晚上吃点什么？麻辣烫？”
“还吃麻辣烫？山上待半个月了火锅底料吃掉一箱了都，我今天就要下山烤肉。”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就想回去洗个澡然后开始寻找网恋。”
最后舒琅大手一挥，海鲜自助。
临时起意，大伙儿在山上也没什么吃的，又不敢打猎，基本靠着罐头过了半个多月，现在下山真有点儿闭关修炼出来准备大开杀戒的意思，个个嗷嗷叫着自己能吃下一头牛。到餐厅的时候一看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差点惊动了餐厅老板，以为他们是来打劫的。
搞得卿念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上前询问餐厅里还有没有这么多人的座儿。要不还是说刷脸管用呢，服务生立马把他们拉了进去，登记办理手速飞快，不过还是架不住大堂里有人认出了卿念的脸，尖叫连连的，引起了小范围骚动。
卿念捏着餐券跟逃命似的跑进餐厅，“哎，忘了戴口罩。”
“我们这么多人，基本把餐厅都挤满了，没事儿，放心吃你的。”舒琅拎起盘子给她和卿念一人一个螃蟹。
“我不要吃这个，一个螃蟹我能啃一天。”卿念给自己添了几个寿司。
卿念挑了个离门口比较远的地方，取完餐坐下座位，情绪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了下来。她其实特别喜欢自助餐这种模式，整个餐厅来回晃悠，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食物信手拈来，顺便还能观赏厨师们现场表演，这种环境简直极度引起舒适。然而正是因为热闹人多，所以她基本没有机会。今天正好剧组一大帮子人把餐厅包场了，都是自己人，什么也不用顾虑。
人一旦饿了吃起东西来是真的不顾形象，卿念嘴里塞着寿司手里还捏着面包的样子被舒琅成功偷拍下来，她警告地看着舒琅，“不许发出去。”
她想发舒琅还不舍得呢。太可爱了，只我一个人拥有就好了。舒琅看着屏幕里吃得正嗨满面油光，连两颊都鼓成仓鼠的女孩儿，心里如此默默想着。果然爱情让人盲目，恋爱中的人滤镜都有八米厚。
卿念听说过吃螃蟹这种事儿，要是较真起来能精致到八件套，更有神人吃完了还能拼回去一个完整的。她从小到大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少，口味也挑，偏偏缺少耐心，对于拆螃蟹这种繁琐到极致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兴趣，往往把螃蟹肚子掀开了吃掉里面的蟹黄就算完事儿了，腿啊翅啊什么的，算了，无福消受。
她今天也是这么干的，挖掉里面浓密金黄的蟹黄，孤零零两半螃蟹就放下了。
舒琅看不过去她这么暴殄天物：“这螃蟹算是里面最肥的了。”
卿念叹气，“可是它的胳膊还是没我的筷子粗。”
舒琅就给她现场表演了一个筷子拆螃蟹。三分钟后，一条条螃蟹肉整整齐齐码在卿念面前的碟子上。
卿念：“……”真是给跪了。
“沾点酒醋会更好吃。”舒琅用同样惊人的手速给自己也剥开了，“不过如果你喜欢芥末的话，芥末加酱油是最棒的。”
卿念摆手，“不了不了，芥末我不行。”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舒琅挤了一团青芥末在味碟里，吃得津津有味。
“真有那么好吃？”卿念看见那玩意儿就觉得冲鼻子。
“海鲜配芥末，绝妙啊。”舒琅吃得两眼发亮。
卿念受不了她这劲，顿时把五岁那年被芥末搞得一头栽进蛋糕里的丢人事件抛到脑后，心痒痒道：“……我也尝尝？”
舒琅便也给她挤，卿念忙推了回去，“啊不不我吃不了这么多。”
她舔舔嘴唇，“你，过来。”
舒琅不解挑眉。
“你过来，我尝尝你。”
舒琅闻言看了看四周，卿念哎呀一声干脆自己坐到对面去，“这儿又没别人，他们低头猛吃呢哪里会看我们。”
旁边无数偷瞄的视线立刻收了回去，周围大伙儿竖起耳朵作低头猛吃状。
嗯嗯嗯这虾真甜。
啊啊啊坐过去了凑一起了。
哦哦哦要亲了要亲了。
卿念以前在公众场合都巴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化成空气没人看见最好。怎么说也是个明星了，又没违法犯罪的凭什么走到哪儿都跟过街老鼠似的躲躲藏藏。今天她有了这个机会，大大方方的坐在这样热闹这样大的餐厅里吃饭，心里别提多美了。心里一美，就忍不住干点别的了。
她“啾”地一声，在舒琅嘴上嘬了一口，得意得不得了。
然而得意不过三秒钟，卿念的表情就逐渐凝固，熟悉的辛辣芥末味重新唤起了她儿时的记忆。年幼无知的她被江斯年这个小碧池骗着吃了“口香糖”，然后直接两眼一闭，厥了过去，最丢脸的是脑袋朝前一倒，整个脸栽进了甜点盘中，满脸奶油鼻涕泪的照片现在还在书房相册里存着呢。
舒琅问她：“还好吗？”
卿念面色复杂：“……”差点就上天了你说好不好。
“真的，你现在给我一个扫帚我能立马飞出去。”卿念吃了一大勺冰淇淋，疯狂擦眼泪，不停揉鼻子，“你帮我看看我鼻子是不是已经飞出去了？啊，是不是啊？”
舒琅：“……”所以你明明吃不了芥末为什么还要强行品尝。
哦，明白了，其实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就是想亲亲吧果然是这样吧。啧，那你直说不就完了。
舒琅也吃了一大勺冰淇淋，单手搂过卿念的肩膀，顺势勾着她的后脑勺，“那你尝尝香草味的。”
周围嘻嘻哈哈摇头晃脑得更加厉害。今儿这牛排真是香啊，酒水不错啊，烟花真好看啊。
卿念心跳得飞快，一脸傻笑地看着窗外砰砰绽放的烟花，今天是周末，隔江对面的广场会放烟花和喷泉，从高处望下去简直美不胜收，就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她舔舔嘴唇，辛辣的味道逐渐散去，被香甜的奶油味取代，一个字，“爽。”
在公众场合做点羞羞的简直不要太爽。
听起来好像有点变态，但这就是此时卿念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卿念这个没心没肺的，吃着吃着就抱上了，搂着舒琅不撒手，大伙儿吃完了起身准备回去，见到当红女演员喝假酒抱着媳妇不撒手的场面，咳嗽声此起彼伏，然后相当默契地互相勾肩搭背着一起往外走，试图营造一种是啊是啊我们剧组就是这么橘里橘气的氛围。
老板谈恋爱，做一个小聋瞎员工，好难。
舒琅把卿念拖上车：“你最近胆儿肥了啊。”
卿念眯着眼睛哼哼：“胆儿肥的是你吧，天天对着我一张苦瓜脸。”
“你要是表现的好了，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卿念傲娇十足地抓过她的腿就睡了上去。
“今天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知不知道？”舒琅抖了抖腿。
卿念把自己翻了个面，正对着舒琅，说：“其实我最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舒琅歪头，示意她说下去。
“我女朋友这么厉害这么优秀，我凭什么藏着捂着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真的，我现在巴不得哪天被偷拍爆料，全世界都知道舒琅是我一个人的才好呢。”
舒琅有实力有资本，以后必定在更多更大的舞台上大放异彩，卿念即使已经对舒琅足够了解，明白对方心意的坚定，她还是有了些许不安全感。感情真是件令人头痛的事情，既希望骄傲地公之于众，得到全天下的祝福，又恨不得把它圈起来挂上两个人的名字，别人谁也不要染指。
“舒琅。”卿念低低地唤她，握着她的手。
“嗯，我在。”
“等电影拿了奖……不，上映了，……算了，不要，等电影杀青了，咱们就公开吧。”卿念抓紧了她的掌心。
“好。”她等来一声郑重的应答。
#卿念深夜现身餐厅与恋人约会#
#卿念舒琅酒店激吻#
#青梅青梅喜出柜#
第二天，卿念看到她和舒琅两人在餐厅接吻的照片挂在热搜榜首的时候，整个人是懵圈的。
是谁，强行拉的进度条？？？
还有，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受！！！

第127章
卿念整个上午都处于神情恍惚状态，早饭吃到一半才发现是她平日里最讨厌吃的包子口味，顿时悲从中来泪流满面：“哪个没良心的往包子里搁芹菜了！”
早餐店老板一脸歉意，连连道歉解释菜场没韭菜卖了只好用芹菜代替。
“爱。”卿念叹气，把啃了两口的包子放回盘子里，坐在寒风萧瑟蒸气滚滚的早餐铺里望天，开始悲春伤秋，“我的清誉啊，就像那韭菜，一去不复返。”
舒琅给她夹了个烧卖，“吃完开工。”
卿念哼哼两声，“你离我远点。”她现在看见舒琅就屁股疼，前几天那晚上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狗仔好巧不巧，正好把她坐在舒琅大腿上打啵儿的瞬间抓拍下来了。真是服了，她们坐得那么里面了也能拍到，尽管像素糊得没边儿，可里面的人确是看得清清楚楚，加上进餐厅时也有不少路人注意到了她们，这事儿基本没得解释了。
第二天一早接到张若海电话，毫不意外地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偏偏卿念理亏得不行，跟个落了难得小媳妇似的唯唯诺诺，隔着电话点头哈腰，别提多憋屈了。
张若海暴跳如雷：“我一不守着你，你飘了是吧！那么大个餐厅你坐……你都干的什么事儿！你怎么不搭个舞台和她你侬我侬唱个天仙配呢？你这出柜出得好哇，连柜门带底裤都扔了不要了！”
卿念面红耳赤：“热恋中的小情侣打个啵儿不是很正常！”对啊没毛病，她接着强词夺理，“反正之前一直就在传我和舒琅，闹得满城风雨的，这下干脆坐实了呗，也省得大伙儿猜来猜去的了！”
张若海给她气得一口凌霄血差点喷出天际，破罐破摔你还有理了？
卿念开始蹬鼻子上脸：“海哥，你之前不是叫我别在意网上那些评论，专注自己就行了么，怎么我现在冷静了，你这么不淡定呢？”
“……那照片对你形象不好。”
卿念挠头：“我是个什么形象？”
仔细想想她在大众面前的好像一直就是被贴着“演技烂”“花瓶”“不学无术富二代”之类的标签，最近播出的《风铃》和几档综艺终于让大家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不过要彻底改变也并非一朝一夕。
“或者我们也可以换个角度想啊，大家知道了我和舒琅的关系，想必是嘲讽的人居多，那我们就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你天天说要扭转形象，这不是更直接更彻底么。”
张若海：“听你意思，你对这部电影这么有信心？”
卿念停顿几秒，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要是她，我就有信心。”
张若海叹气，“好吧，我过两天过来探个班。”
卿念：“好啊好啊，海哥这么关心我，顺便也关照关照咱们剧组嘛，预算吃紧摄影师都要吃不上鸡腿了嘤嘤嘤。”
张若海差点没把手机抖出去：“给你打钱，把嘤嘤嘤给我撤回！”
卿念：“嘻嘻。”
和张若海联系过一通后卿念就放下了手机，一连好几天没有去碰。她知道现在一定闹腾得厉害，掐作一团也好全网黑也好，无论她此时怎么回应，都势必会招来许多不友好的声音。这些声音会误导她，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般不堪。而现在她有更重要的工作在身，绝不能因为这件意外而受到干扰。
舒琅倒是想得开，平时不怎么上网的她这几天有空就拿起手机刷微博，连看见黑评都笑眯眯的。这不正吃着早饭，她吃得快，放下碗又刷上了，还和颜悦色地说：“这么多人骂我，哈哈。”
卿念神色复杂：“你中邪了？”
舒琅伸了个懒腰，神色惬意：“大概吧，通体舒畅精神饱满，充满了朝气与干劲。”
卿念直摇头，这人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他们是在嫉妒我爱情美满，我知道的，就不当面戳穿他们了。哎，单身狗也不容易，没有对象火气还这么大，真是不好。”
卿念神色恍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舒琅什么时候也疯了？啊不对，她为什么要用也？
舒琅问她：“吃饱了吗？”
卿念想了想，伸出一根指头，“再吃一根油条吧。”她极少来这种早餐店，坐在简易的桌椅板凳上，耳边是来往的吆喝声，连最简单的豆浆油条都变得这样美味。
在这座小城市的生活条件大不如在家，可接触到全新的风土人情，卿念感受到了别样的情调，最简单的粗茶淡饭都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舒琅给她夹了一根油条，“还没吃腻呢，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吃油条啊。”
“豆浆油条就得在这种地方吃，烧烤也是，就得吃路边摊。”卿念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油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拍综艺的时候，咱们摆摊卖烧烤，那天可真是把我累坏了，可也是我记忆里吃过最好吃的烧烤。”
舒琅：“你啃了三个大猪蹄子，之后一天都反胃。”
卿念：“……我吃饱了。”
两人结账离开。回去的路上默契地手拉着手，早上这个点天才刚亮，还没到上班高峰期，来往的人不多，可也有些人认出了卿念和舒琅，马路上溜达着保安，敢上前的倒是不多，不过一路都有人举着手机往她们这儿怼。
卿念已经习惯了，口罩都懒得戴，跟看不见似的，和舒琅该聊什么聊什么。晚上剧组手工的时候，她拍了张她和舒琅坐在一起吃夜宵的照片发到微博，配文字道：“下班，回家。[图片]”算是对这几天闹腾得沸沸扬扬的新闻的回应了。
若是挑在照片刚被爆出的时间点回应，那往往是说多错多，不如等这件事暂时消停会儿，大家都冷静冷静再说比较好。毕竟同性恋又不是什么丑闻更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谁要是不能接受那就随他去呗，你不接受你的，不要出来比比就行。
卿念在评论区坦诚道：“我们在一起小半年了，很开心。”

第128章
粉丝们的回应也是别样的热情，五花八门的，最后话题都歪到爪哇国去了。
“我女儿正在拍摄夫妻档电影，很开心。”
“我搞到真的了，很开心。”
“我单身二十年了，很开心，笑着活下去。”
“这柜门掀得真是猝不及防又理所当然，太刚了一句都不解释，牛皮牛皮。”
“建议我搞的其他CP积极踊跃向这对学习（疯狂暗示）。”
“怎么办知道卿念是弯的之后我更加把持不住了……”
“难怪跑去拍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电影，原来是为了爱情……会不会有点太恋爱脑啊？”
“我相信了卿念是真的没有事业心纯属来娱乐圈玩票的，她这样的都能红，资本的力量真是可怕。”
“资本小公主任性呗，包|养个小导演拍拍爱情片过过瘾怎么了，人家不差这点钱。”
“？？？她这样的是哪样，我就不说你行你上了，《风铃》结局收视破5喜提千璧奖这事儿不用宣传了吧，所以您觉着那一排评审都闭眼评呗？”
“瞎了你的狗眼说这是爱情片？既然收了钱能不能也敬业点儿啊。”
“当初接个香饽饽电视剧要被骂暗箱操作，现在拍个电影又要被说没野心恋爱脑，行叭反正黑子人均金牌策划，没了他们娱乐圈都活不下去了，呵呵，奖杯在手笑看疯狗。”
既然是恋情曝光，这件事无论如何回应，肯定会不可避免地与卿念现在所拍摄的电影扯上关系，网上黑子粉丝掐成一团，路人们则吃瓜看戏，一时间搞得剧组内部气氛都有点紧张，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今天的鸡腿烤糊了。
卿念依依不舍地放下剩了半边没法吃的鸡腿，“世界如此美好，他们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舒琅干脆给剧组放了一天的假，连轴转了半个月，道具组几个山东大汉都扛不住打点滴去了，这几天电影官博底下出现了大量□□，负责管理的几个小姐妹都被气得不行，甚至有一个出现了流鼻血拉肚子的症状，可见真是气得不轻，舒琅真担心她再网上冲浪下去会一头昏倒在沙滩上。
“爆炒田螺害死人！”小姐妹义愤填膺，坚决把锅推给昨晚的夜宵。
“好了好了。”舒琅还是一把夺过手机交给其他人，不由分说道，“大家都休息一天，我正好出个门，后厨炖了绿豆汤，该吃药吃药该喝汤喝汤，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爱看别看了。”
“真的是田螺不干净，和手机没有关系！我卸载微博了，来一局王者就好！”小姐妹双手乱舞满目期待。
“走了。”舒琅带上了门，管理小妹被同事一把塞回被窝。
“啊啊啊啊啊不能冲浪我会枯萎的啦！”门里传来闷闷的嚎叫。
舒琅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了车。卿念花蝴蝶一样飞过来黏在她身上，大眼睛忽闪忽闪故作勾引状，“客官去哪儿啊？”
舒琅不答。
“要不要去我心里啊？”
舒琅摸了摸卿念额头，被她一巴掌甩开，“别蹭我粉底。”
说完又粘了过来，她掰着舒琅的头正对着自己，“我今天好看不？”
舒琅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真好看。”
“我也觉得。”卿念掏出镜子左瞧瞧右看看，嘴里嘟囔着，“太久没化妆打扮我都忘了我这么好看呢，看看某些当导演的，漂亮小姑娘交你手上就是这么折腾的，真讨厌。”
“这么嫌弃我，那我就不去咯。”舒琅作势要下车。
“哎哎哎。”卿念把她拉回来，目光在她身上扫荡一圈，面色不虞，“说好了陪我去千璧奖，你的晚会礼服呢？”
舒琅把大棉袄拉开一截拉链，“里面呢。你不冷啊？”
“这不是给你看看呢嘛。”卿念抓起旁边的棉袄披上，光溜溜的两条手臂总算是暖和起来了，“没看清，你没穿裙子？”
舒琅索性脱掉外面的大衣，“嗯，穿的西装。”
嚯！卿念两眼发亮地又冲她左看右看，难怪刚才光看见一片黑了，“我还以为你要COS修女。”
舒琅：“……”
舒琅穿着女式西装，深V领口中竖着的瑰红色领带与胸口处优雅的蔷薇花互相映衬着，腰带款式看似简单，上面用金银线交织着绣成的藤蔓图案却是一点不马虎，精致非常。舒琅本就身材高挑，剪裁得当的直筒长裤配上这条干练精美的腰带一下子就把整个人的气质都凸显了出来，妥妥的腰以下全是腿。
嘶，好高贵，好像蹂|躏她。
“你怎么穿了这个啊。”卿念犹豫半天，伸出手又缩回来，最终还是不管了，伸过去在舒琅身上摸来摸去。啊，好好摸。
“陪你走红毯。”舒琅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伴儿？”卿念震惊。
舒琅一笑：“现在知道了。”
卿念：“……”
好吧，本来说好了拉上江斯年和她一起走个过场，结果这家伙临时有事赶不过来了，她熟人又不多，现在正好赶上恋情曝光，叫女艺人来好像也不大合适，卿念本来想着公司要能安排个模特来陪一陪，要么干脆自己一人走完算了，反正也就一过场，重点是拿奖好么，回头爱怎么写怎么写吧。
她倒是没想到舒琅会打算和自己一起走，本来这种风口浪尖的，她们俩应该避避嫌的不是么，舒琅能来底下旁边陪着她就很好了。
舒琅说：“我这不是名不见经传，巴着你蹭点热度嘛。”
卿念心中一暖，跟她闹做一团。
……
一年一度的千璧奖晚会现场，作为业内最具影响力的三大电视剧奖之一，今晚可谓是众星云集。去年至今播出的入围优秀电视剧一一在舞台上的大屏幕上滚动展示着，红毯两边的摄影机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晚会还未开始，另一头正收看着实时直播的观众们已经就今晚的情况开始了热烈的讨论。
入围的电视剧基本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热播剧，也有一些收视一般但质量上乘，因此仍受到业内权威认可的小众作品。其中《风铃》作为今年的爆剧，毫无疑问的势必要登上最终的领奖台，至少最佳导演是没得跑了，谁也没那个底气和叶柳铭竞争，更何况这是他老人家的封山之作，诚意满满，他不拿这个最佳导演那才叫有问题。直播间里引发热议的基本都是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的人选，各家粉丝又激动又拼命让自己克制着，明枪暗箭的你来我往，硝烟味弥散着整个直播间。
“今年的视帝必须是顾鑫源啊，《困兽》太棒了！”
“我押赵帧，男神年年陪跑太苦了，今年必中！”
“我猜今年视后该不会是卿念吧？”
“要是她得了那就真是个笑话了，这种水货……千璧奖自辱门楣？”
“叶柳铭最佳导演！叶导赛高！”
“噫噫噫叶柳铭竟然一个人走的红毯，有点好奇卿念和谁一起啊，该不会又是江斯年吧？”
“哈哈哈流水的红毯铁打的闺蜜，怎么又是江斯年和她一起走红毯。”
“有一说一，卿念在风铃里的表现确实很棒，虽然张茜若在《医道》里也很棒，但受剧本限制，我觉得今年还是卿念视后稳一点。”
“虽然以前也骂过她花瓶，但是卢曼铃真的，我好爱，二刷这部剧还在哭。”
“呜呜呜我的卢曼铃小公主怎么还不来”
“卢曼铃冲啊！！！”
车子缓速前进至红毯入口的后场，随着主持人播报出名字，入围者便下车走上红毯。车内气氛安静，但从玻璃窗内往外看，会场闪烁不停的快门灯光表明着此时外面有多热闹。
舒琅把卿念发侧有些歪掉的发夹扶正了，“准备下车了。”
来的路上卿念一直紧张个不行，一会儿和舒琅玩闹，时不时地又掏出镜子来检查妆容，神经兮兮的。这会儿快到了她反而镇定了下来，听见自己的名字后，她握着舒琅的手，“走吧。”
红毯入口，车门拉开，从里面缓缓走出两道修长靓丽的身影。待看清了万众瞩目的卿念和她身旁陪伴着的人时，全场记者的快门按键频率陡然上升，密密麻麻的灯光如潮水般打来，观众们的啊啊啊几乎要透过弹幕变成实质的尖叫声溢出屏幕了。
“我的天啊啊啊是舒琅！”
“我靠我靠我弯了弯了弯成甜甜圈了要软成一团被人吃掉了！呜呜呜舒琅这身西装飒到爆啊鲨了我吧我好爱啊！”
“琅材女貌啊我昏迷了又美又帅我想不出形容词了！”
“麻得，从哪里下来的神仙，我没了。”
“舒大总攻真是黑自己老婆第一人，这么个大美人儿在剧组给你捯饬成什么样儿了，你缩！”
“我看卿念黑起自己媳妇儿来也丝毫不手软呐！”
“别说了，互相伤害出真爱了！”
舒琅没让车边的保安牵卿念的手，她主动把人牵下车，然后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彼此默契的微笑瞬间又晕倒了屏幕前一大片粉丝。
卿念一袭修身长裙，珍珠吊带下连接着手工缝制的小玫瑰，一朵一朵小巧精致，沿着上胸线嵌了一周，以下是红黑渐变的布料，搭配她的丝绸白手套和小贝雷帽，看起来优雅而又不失灵动，与剧中的形象竟是有七八分重合。卿念有一段时间没有穿高跟鞋，这次挑选了一双复古猫跟鞋，跟不高，倒是舒琅踩着尖头恨天高，两人本就相差十多厘米的身高差被拉的更远，卿念几乎只要稍微缩一缩就能躲进舒琅的西装外套里。
“众所周知，卿念自称大总攻。”
“众所周知，逆CP遭天谴。”
“别家CP粉争上下争得披头散发，我们这真是一目了然，撕都撕不起来……”
“说互攻的可以把赌注钱给我了。”
“晕倒，这也太宠了啊啊啊啊我做梦都想要个舒琅这样又美又飒的姐姐疼啊！”
“疼了多喝热水，梦里什么都有。”
红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卿念大大小小的也算走过不少红毯了，要么是和公司安排的同事一起，要么是拉上江斯年，反正走上红毯无非就是对着事先就已大概知晓的机位招手，然后笑笑笑美美美，说简单也简单，只是成为全场焦点也着实压力不小，万一表情管理不到位或者不慎被高跟鞋绊倒，再或者倒霉催的遇到一些不可抗力之类的意外的话，那就有的笑话闹了。
这种情况卿念还真见的不少，有些新人第一次上红毯，pose都摆好了，结果一阵风吹过来，那姑娘漂漂亮亮的脸蛋瞬间被糊了一脸头发，然而照片已经拍出来了，更惨的还有为了红毯几天不吃饭，结果一阵风刮来，直接把人撂倒在地，活生生的“风一刮就倒”。搞得圈里只要遇上红毯活动的首先查查天气预报，大伙儿都是见风色变，上场前狂喷发胶，葡萄糖跟不要钱似的狂喝，就怕到时候出了岔子哭都没眼泪哭。
卿念正回忆着当年自己的红毯经历而感慨不已呢，说起来这应该是舒琅第一次走红毯，可令人惊讶的是她却一点儿都不见紧张似的，微笑得体表情到位，举手投足间的大方令人赏心悦目，两人并排着往前走的样子落到在场记者的镜头中简直就是一对璧人，完美得挑不出错来。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更何况还是刚刚公开热度正盛的情侣，全场镜头咔咔咔，对着两人一通猛拍，直播间里大伙儿截屏的动作更是没停下过。
舒琅甚至还有空和卿念聊天逗乐，“待会儿你上去领奖我可没法陪着了啊。”
卿念：“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啊？”
“来都来了，不给你给谁？”舒琅说，“别问为什么，我昨晚做梦梦见的。”
“你那梦保不保真啊？”
舒琅：“反正我高考前一天梦见我考上海城大学了。”
卿念：“你的成绩这还用梦？”
舒琅一笑：“对啊，你的表现这还用梦？”
卿念愣了愣，也跟着笑了。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自然没有被错过，记者们咬着酸疼的牙，一帧也没有漏下。
“念念和江斯年一起走红毯都没有这么放松过呢，果然基友不比恋人，哦，这熏人的爱情将我迷醉……”
“啧啧啧，干柴烈火的，撒了一路。”
“让我猜猜这俩人光天化日的又在讨论什么令人嘿嘿嘿的好登西？”
“今晚你做1？”
“哈哈哈哈哈哈”

第129章
卿念和舒琅的双双携手出场赚足了眼球，直到两人入座，主持人在台上报幕互动的时候周围的摄像机闪光灯也没少往她们这边凑。卿念心有戚戚，碰了碰舒琅的腿，“我怎么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舒琅正襟危坐，“不，是在看我。”
这话倒是不假。舒琅作为家属陪同出席，一身西装在这圈儿人眼中显得格外惹眼。女星没她飒，男星没她美，看来看去，倒是把周围大部分人都比下去了。卿念几乎可以感受到旁边或新奇或嫉妒的眼神，她朝舒琅飞过去一个眼刀，“挺有心机的嘛。”
“我就是一绿叶。”舒琅笑笑，示意她转回去，“快到你了，集中一点。”
卿念忙收了别的心思，挺直了腰杆听主持人报幕，这会儿正好宣布了最佳男主角，陪跑多年的赵帧终于摘得视帝桂冠，他在一片掌声中缓缓走上舞台。等待多年，他步履稳健，接过奖杯后稍有些激动，不过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将准备好的获奖感言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仿佛在外多年的游子终于回了家一般。确实，他实至名归，台下的嘉宾包括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是一片真心实意的祝福。
赵帧自我调侃着他年年来千璧混脸熟，混到现在混出了一张厚脸皮，他与两位主持人也是老相识了，领完奖后没有立刻下台，干脆和主持人一起报幕，将下一位即将诞生的视后迎接上来。
“终于登上这个舞台，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 赵帧笑得真诚而灿烂，“哎呀，我盼着这天，眼睛都盼得近视了，总算盼来这一天，说实话，一时半会儿真不想下去。就请允许我再多呆一会儿，好好看看接下来马上就要登场的最佳女主角，她就是——”
所有入围的女嘉宾同时屏住了呼吸。卿念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空气的陡然凝固，大家的目光同时望向台上主持人手中那张薄薄的卡片，恨不得长出一双透视千里眼，也好免受了这被卖关子的苦。
卿念的右手被舒琅握着，微凉的温度包裹着她的手掌，平息了心中原本盘结着的燥热。
卿念想起刚才舒琅对她说的：“我一个编制外人员都好意思来蹭红毯，脸没红气没喘的，你有作品在手还慌什么？”
“你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来蹭红毯的呢。”
“是的呢，说不定我全场最佳哦。”
卿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这么和我说话，这里不让打人。”
“那说明你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哦。”
卿念：“……”好的，她完全不紧张了，甚至还想打人。
“卿念！”主持人卖了一圈关子，最终报出了最佳女主角的名字。
万众瞩目，闪光灯，快门，所有的一切像细密的柳絮飞花般朝着卿念这一焦点涌动过去。
卿念缓缓起身，与身边人拥抱，有她熟悉的面孔，有不认识上来凑近乎蹭镜头的人，她一一应和着，目光始终落在身旁那双含笑的眼眸中。
舒琅对她无声比了个口型：“爱你哟。”
“……”如果没有那个哟字，卿念心想她一定会过去抱一个。
卿念端着优雅的微笑，步履从容地走上了领奖台。她心里憋着一口想要暴打某人的恶气，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紧张不紧张，脚下生风腰背挺直，从旁观者的角度而言，就是一个英姿飒爽，就是一个稳。
“我女儿好自信好美呜呜呜妈妈欣慰的哭了！”
“裙子好好看啊就像民国穿越过来的大小姐，睥睨众生有没有！”
“自信的女孩儿最美丽。”
“刚才卿念上台的时候竟然没有和舒琅来一个爱的亲亲和涌抱呢！”
“舒琅那个口型有没有看清楚了的，说了啥？是不是在说，爱你哟？！”
“好像是的！”
“哦豁！爱你哟！”
“噫！爱你哟！”
-卿念是真的被肉麻到了，直到站上领奖台，整个人的气场都是冷的。是的，她非常冷静的接过了奖杯，非常冷静地对着镜头露出了优雅得体的微笑，然后流利的说出了本以为会忘词的获奖感言，在旁人看来就是一个淡定从容，宛如得奖多次的老司机。
“好淡定啊好有气场！女王受我爱了！”
“哈哈哈哈哈再女王也是受，翻不了身了。”
“主持人奖杯没拿稳，卿念干脆上前一个拥抱顺势扶住人然后接过奖杯，哇这个临场反应真的赞了，我要是主持人简直要跪谢，不然真出意外那饭碗就砸了。”
“卿念完全不矮啊，主持人身高一六五吧，她鞋跟比人家短一截也没见多矮啊，为啥总说卿念矮？”
“因为舒琅172。”
“……绝世好攻都是人家的。”
“……最后，”卿念的目光缓缓移向下面的会场中间某处，舒琅正坐在位置上对她微笑着。卿念的双唇抑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千言万语汇集在心头，她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舒琅伸出一只手覆在唇上，轻轻朝她比了一个飞吻。
全场一片八卦的“哇”吗，直播间直接甜到炸裂，嗷嗷叫的满地爬。
卿念愣了一秒，忍俊不禁，突然卡壳的脑子瞬间又恢复了运转。她同样含笑，与台下的舒琅遥遥对望，“最后，要感谢我的女朋友，舒琅。”
“啊啊啊啊女朋友女朋友，我昏迷了！”
“真的好喜欢她们啊公开得这么坦然这么大方。”
“没了解过同性恋，可是她们真的长得好好看好赏心悦目啊完全讨厌不起来，试问谁不喜欢漂亮妹妹呢！”
“一个漂亮妹妹我已经很幸福了，一对漂亮妹妹我可以直接嗑到幸福得晕过去！”
“这个飞吻，啊，我还谈啥恋爱啊天天看她们就行了呗！”
“好想飞到现场接住舒琅这个飞吻哦！”
卿念轻轻一笑，“我入行早，很小就开始拍摄工作，但是其实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演员这一职业的认识都是相当肤浅的，因为没有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外界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情绪波动，因为我对自己并没有信心，觉得我真的就是大家所说的，没演技的烂花瓶。”
她看着舒琅，“叶导和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帮助我在事业上成长，让我开始学习如何真正做一个演员，而同时让我学会如何正视自己的，是我的爱人，舒琅。她的年纪要比我小几岁，但是经历学识，我能够从中学习到的东西有太多太多。”卿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私底下我从不和她说谢谢，但是在这个郑重的奖台上，我想说……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哦，所以你一定得给我听好了，舒琅，谢谢你。”
“哦哦哦谢谢你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好的好的卿念求婚了妈妈批准了！”
“念念给我自信一点好嘛！这样的机会我看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妹妹眼含泪光的样子把我美惨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神仙容貌啊我没了。”
卿念这番直白的秀恩爱还是秀翻了一大批单身人士的，连主持人都忍不住调侃起她和舒琅今天的登对。恰巧这时候突然来了个直播间随即问答的互动环节，在一旁打了半天酱油的赵帧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抽了好几个问题，把原本淡定的卿念问得脑门冒汗，最后一个问题和舒琅有关，八卦和尖锐性十足，“是因为表演才喜欢上舒琅，还是因为舒琅才喜欢上表演呢？”
哦豁。全场成百上千只眼睛宛如黑夜里骤亮的灯泡，齐齐打在卿念的身上。承认前者那舒琅大概不太好受，承认后者那她这个拿着奖的人不知道会招来多少嘲讽，偏偏这个问题看起来又这么的单纯无害。啧，提问的人有点意思啊，她心想。
卿念顿时有些不淡定了，这个问题着实不太好回答，这种二选一的情况无论选择哪一个好像都显得她不太地道，也不知道怎么就随机抽了个这个问题，卿念真怀疑是不是后台部门想要搞什么大新闻啊……
她条件反射地望向台下。
舒琅依旧笑得和煦，只是眼中多了一丝锐利。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的位置，然后对着卿念做口型：“乖，回来吧。”
卿念顿时莞尔，拿起话筒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长，我想在回去之后专门在微博上和大家分享我的感受，那么现在就不占用舞台的时间了，那么让我们欢迎下一位……”
好吧，这是直接把这个问题划水划过去了，顺便主持人的活儿又被顶了个包。大家的八卦之心未能得到满足，不过卿念刚才也说了嘛，回去之后再切瓜。
卿念客串了一把主持人，将话题引进下一个环节后就和赵帧一起下了台，他们作为新晋视帝视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去向后台进行了一起合照、简单采访之类的常规流程，过了一会儿后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卿念坐会自己的位置的时候，舒琅帮她接过奖杯，她这才腾出空来擦擦手心的汗，长吁一口气，“呼，现在的记者问题可真是刁钻。”
舒琅笑道，“比如说？”
卿念两眼发直，“拐弯抹角想套我的话呢，比如接下来想要挑战什么新角色啦，最喜欢的导演是谁最想和哪位导演合作啦之类的。”还不就是围绕着她和舒琅各种八卦，顺便挖一挖目前新电影的料。卿念也算身经百战了，得个奖并没有冲昏头脑，还算脑子在线，不至于全抖光了。
“还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舒琅：“你怎么说？”
“那提问的记者被挤在角落里，离得太远了我假装没听见，嘻嘻。”卿念得意道。
舒琅挑眉，侧过头问她，“那么请问，我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士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为什么总是忍不住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和这个人说了！卿念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巴。
舒琅目露哀怨之色，“刚才还在台上一口一个爱人的，没想到转眼就翻脸。”
卿念：“……”就说了一回哪有一口一个啊你瞎说吧？
舒琅摊手：“爱人什么意思你不懂？”
卿念轻咳一声，目视前方：“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舒琅好想把她抓过来狠狠揉成一只白滚滚的汤圆。
领完奖回去两人抄了近道，躲过了大门外如潮水般的记者们的攻势。采访曝光什么的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老娘现在只想回家烧火烤串泡个热水脚谢谢，卿念在心里碎碎念着，拉着舒琅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上了车，张若海跟发现新大陆似的，用惊奇的眼光注视着卿念。
卿念：“……哥你能别这样看着我吗，真的很像人贩子耶。”
“你表现好得出乎我意料啊！”张若海欣慰得不行，差点儿就老泪纵横，“特别淡定，特别优雅，特别大方，怎么做到的……出门吃错药了？”
卿念：“……”怎么感觉他又在拐弯抹角地骂我。
张若海又用同样赞赏的眼神看着舒琅，神情慈爱得宛如一位老父亲，“叫你来果然没叫错，别看门前那么多人蹦跶得欢，热度最高的肯定还是咱们，哈哈！”
舒琅配合着干笑两声，她觉得是不是卿念今晚既得了奖又出够了风头，好不容易老人家长回脸，激动成这样……
张若海捧着最佳女主角的奖杯乐呵了半天，笑得眼睛都没了，完了还要做出一副深沉清高的模样，对卿念嘱咐，“再接再厉。”
卿念小鸡啄米点头，舒琅在旁边憋笑。
剧组只放一天假，参加完晚会两人就得立刻赶回去，所以离开会场后就马不停蹄地往机场赶。昨天刚起床就出发从泰城往这边飞，到这会儿卿念和舒琅基本两天没躺下过了，顶多在车上眯一会儿。张若海看到两人昏昏欲睡的模样，让她们再坚持一会儿，“待会儿机场没准还有记者粉丝什么的呢，口水收一收。给你们订的包厢头等舱，上了飞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想了想好像哪里不对，“上了飞机爱怎么睡怎么睡。”
咦好像也不大对。“上了飞机爱……”
舒琅：“好的我们没睡。”
张若海：“……噢。”
卿念：“……”
凌晨还真的有来送机的粉丝，对于接送机这件事卿念其实一直不支持，公开表态了多次让大家不要来，一则浪费时间二来对机场秩序也会造成影响，不过还是架不住有人来，那也没办法，总不能赶人家回去，毕竟这个点了还守在这儿的都是真爱粉。
那十几个粉丝本来是远远的观望着，还是卿念主动走过去和她们打了招呼，一排小姑娘们举着灯牌受宠若惊，没想到卿念竟然真的会过来。
“啊啊啊我见到真人了见到真人了！”
“深夜惊喜啊啊啊我要打电话给我妈呜呜呜！”
“念念你太美了比直播里美多了！”
“舒琅好美啊我好喜欢你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你们要注意休息啊！黑眼圈都出来了，回去记得用茶叶包敷眼睛，累坏了我们会心疼的！”
卿念故意挑眉道，“还好意思说我，我是工作到这么晚，你们一个个的明天用不用上班了，还这么远的跑过来跑回去的？”
粉丝嘻嘻笑：“明天周末呀！”
“哇塞念念发飙了哈哈哈”
“生气也好可爱啊啊啊妈妈爱你们！”
“啊啊啊我就任性这么一次，见到真人我完全满足了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卿念点头，“对对对，一定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能挂科。”
聊了一会儿粉丝都知道卿念是个平易近人的性格，八卦道，“念念你挂科了吗？”
卿念马不停蹄地炫耀，“当然没有，我今年就顺利毕业了！”
舒琅看她那尾巴翘到天上去那样儿，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卿念一晚上都戴着帽子，舒琅好几次想摸不敢摸，这会儿终于可以上手了，舒坦。
两人这点小互动自然没有被粉丝门错过，大家一边捂着心口一边快门不停。
没时间再聊下去，卿念和舒琅干脆和她们一起合了个影，“好了，接送机仅此一次噢，以后一定要听话，别过来了啊。好好工作好好学习。”
“好的好的！麻麻听你的！”
“好的好的，我爱你们！”
“百年好合啊！”
“工作不要太累啊！”
……
卿念身子一歪倒在机座上，松松软软的沙发很快让她困意上涌。累么？其实……也还好，
自从拍摄《风铃》以来，到现在卿念的行程比以前要多得多了，以前她只要在张若海面前耍耍赖，都还时不时有个双休，现在能抽空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儿就不错了，可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说过累了，反倒是张若海有时候会问她需不需要休息，然后打鸡血的那个人变成了卿念。
时间，或者说身边的陪伴是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卿念想。
“诶。”卿念碰了碰舒琅的手臂。
“嗯？”
“我想结婚了。”

第130章
舒琅本来已经快要进入梦乡，被她这句话猛地一激，“……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头猛震。
卿念哀怨脸：“你不答应？”
“不是啊，不是……你再说一遍？”
卿念双手抱胸：“我问你什么时候结婚，你不回答我，你装作没听见，你敷衍我。”
“我哪有？我这是快睡着了，你突然来一句，把我吓到了。”
卿念柳眉倒竖：“你被吓到了？”这很可怕吗？噢，对哦，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舒琅按下按钮把两人的座位拼到一起，将卿念一把抱进怀里紧紧搂住，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哪来这么多表情，还不嫌累就起来帮我剪片子。”
卿念面无表情：“啊不要不要了啦。”
“择日不如撞日，落了地咱们就直接飞美国吧。”舒琅打开手机，“剧组批半个月的假。”
卿念这下翻车了，她差点忘了舒琅是老板，想什么时候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的。“哎哎哎你不是认真的吧！”
现在轮到舒琅开始飙演技，她一脸受伤：“这么说原来你不是认真的了？你好过分，这种事情也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卿念：“……”果然耍心眼是耍不过这个老油条的。
她凑过去软乎乎道，“好吧好吧，我的意思是……”
“想结婚随时都可以啊。”舒琅伸手从包里的暗格中摸出两个小盒子，在目光逐渐痴呆的卿念面前缓缓打开，一对漂亮的女士对戒分别盛放在其中。
飞机已经升入高空，正飞得平稳，舒琅解了安全带，单膝跪下，目光深深地望进卿念的眼中，“念念，你愿意和我结婚，一起共度余生吗？”
卿念体会到了比瞬间失重还要令人无所适从的感觉，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暂时性跌入真空，整个脑子里只有眼前那个人，那个她深爱着的人像献祭自己的生命一样虔诚地将戒指送到她面前，说我爱你。
离地数千米的高空，有人对她真诚下跪，求婚。
好像有水滴在锁骨上，滴在手背上，卿念不停地眨眼睛，点头，几度哽咽，“好，愿，愿意……愿意的。”
舒琅笑得很开心，卿念傻傻地看着她，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完成了交换戒指的动作。
卿念看着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钻戒，脑袋里突然像断片儿了一样，只记得前面的部分了，后面是怎么互相给对方戴上戒指的来着？完了，不记得了，高空缺氧搞得她智障失忆了。
“念念，我好开心。”舒琅在身后紧紧地抱住她。
卿念的智商缓缓上线，“你系了安全带没？”
“当然，不信你摸摸。”
“哦。……你哪来的戒指？”
“当然是买的。”
“……这么巧。”
“是啊，你一说结婚我就刚好有戒指，你看看这个缘分。”如果人有幻肢的话，舒琅身后现在应该多出来了一条毛茸茸的大狼尾巴。
“你早就买好了。”卿念幽幽道。
好吧。舒琅大方承认了，“是的。”
“那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怕时机不成熟会吓到你嘛，万一又……哎，现在这样不也是正好么。”
卿念一顿，她自然明白舒琅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心里微酸，伸手握住舒琅的手，抚上对方的戒指，故作恼怒状，“好什么好，你既然买好了戒指就来求婚啊，又不是不答应……什么都要我来开口是吧？”
舒琅没说话，将她抱得更紧，呼吸之间，卿念听到几声轻微的哽咽，不过舒琅随后说话的语气又恢复得无比正常，她恍惚以为刚才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对啊，万事俱备，就等你开口啦。”舒琅执起她的手，在无名指上吻了吻，“老婆。”
卿念红着脸，“我不会叫你老公的。”
“嗯，我是你媳妇儿。”
“诶，媳妇儿乖。”卿念去摸她的脑袋，眼睛里笑出了泪花。
离地万里的高空，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飞机落了地已经快到凌晨，天色一片浅灰，不过离日出已经不久了。卿念想起昨天在领奖时说过的话和微博里粉丝们的各种传唤，略一思索，抓着舒琅的手拍了张照，心想这样就算交代了吧。
【@卿念V：像热爱你一样热爱每一件事情。[照片]】
仔细想想那个问题看似刁钻，其实也没什么，喜欢表演和爱一个人并不冲突。卿念在与舒琅并肩同行的过程中不断认识到表演这件事对于自己的意义，而又是在这个过程中对舒琅由欣赏转为深深的迷恋，这大概就是灵魂伴侣应有的模样吧。
卿念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精致小巧的钻戒，越看越喜欢，满心都是甜蜜的幸福感。
现在网上冲浪根本不分白天黑夜的，没想到凌晨流量也如此之巨大。卿念的微博刚发出去，底下的评论就跟涨潮发大水似的铺天盖地，以蔓延之势迅速过了万。
“新的一天新的鸡血，放心大胆撒，老夫的心脏还能苟！”
“可怜007媒体工作者，刚下班又要上班了。”
“惊觉卿念才21，舒琅才19……我这个早过了法定年龄的怎么还没找到对象啊啊啊啊！”
“我哭得好厉害呜呜呜我也想要十九岁的年下小妹妹！”
卿念订婚的消息一出来，顿时炸开了锅，从昨晚到现在，她又是拿奖又是晒钻戒的，线上线下到处都在讨论她和舒琅。出乎意料地这回并没有多少谩骂的声音，毕竟卿念拿的是实打实的电视剧大奖，腰杆子就硬的不行，再者两人昨晚那个美炸天的出场确实倾倒了一大片的人，怎么看怎么般配，怎么看怎么挑不出半点错来。不止两人的CP粉圈，昨晚舒琅的西装搭配卿念的复古小礼裙，两人手牵手走红毯的照片已经成了神图传遍各大论坛，叫人看了只觉得赏心悦目，由衷的感叹果真是年轻朝盛，意气风发。
卿念的小号早就被舒琅发现，现在更是不打算瞒着了，当着舒琅的面儿她就敢打开首页，看两人的同人文看得飞起。有时候舒琅会说她两句，“我人就在这你还用得着看同人文？”“怎么又是虐文，我哪里有这么渣？”卿念就会一把夺过手机，假装气势汹汹的反驳，“艺术源于生活，我就是要看虐的，提醒自己居安思危！”
“那我要是真的变渣女怎么办？”
“……”这个倒是真的没有想过。舒琅除了长了张招蜂引蝶的脸之外，从内到外都让人觉得特别靠谱。卿念摸摸鼻子，说了句掏心窝子的实话，“其实我觉得我变渣的可能比你大一些，毕竟我长这么好看，追我的人又多。”
舒琅叹气：“盲目自信也不是件好事儿。”
卿念朝她摔枕头。
这么算来，家里人反倒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她们订婚的事儿的。卿念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家座机号码的时候整个人都哆嗦了，几乎可以脑补出家里一群人正襟危坐着守在电话前等着教训她这个小兔崽子的画面。
她决定先声夺人，电话刚一接通就开始大连珠炮的解释：“爸妈外公大姨我错了你们听我解释！这这这是临时起意事先我也不知道，真的真的，飞机上聊着聊着戒指就戴上了，你看我这不是刚落地就准备给你们打电话报喜来着呢嘛……”
“呃，念念啊。”声音有点陌生。卿念愣了愣，好半天才想起来，隐约猜测着，“……小外婆？”
这个称呼她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宁忆慈比她妈还要年轻几岁，小外公和外公是堂兄弟，到她这一辈，算起来两家关系已经比较疏远了，也就偶尔逢年过节互相贺个喜的关系，对于这个改嫁二婚过来的小外婆，她都算不上太熟。要不是舒琅，两家基本没什么交集。哦对了，舒琅，卿念有时候都会忘记舒琅原来是宁忆慈的女儿。
掐指一算舒琅好像大概的确算是她小姨。
四舍五入她和她小姨搞对象了。
啧，也不知道这么个关系要是被人知道了，吃瓜群众们会不会捧着瓜连连感叹豪门真乱……
收起这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脑补，卿念打起精神和小外婆……不对，现在应该算是她准婆婆说话。
宁忆慈是个地道的南方人，说话温声细语的，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聊了没两句就问卿念，舒琅在不在旁边。
舒琅接过电话。
卿念在旁边竖起耳朵听，心想这母女俩聊起天来怎么跟商业伙伴签合同似的语气，这么官方的吗？还有，小外婆你要找舒琅干嘛不直接打她电话啊……
亲妈和女儿生分成这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卿念心情复杂。
舒琅和宁忆慈也没聊多久，不一会儿电话又回到卿念手中，这回对面的果然就换成  季婉他们了，卿念被耳提面命硬着软着提点了一顿，什么女大不中留这么大的事儿还等着我们主动打电话来问你，要不是上网看见了你又打算藏着捂着多久呢？卿念点头哈腰连声道歉，好不容易安慰了一家子玻璃心，表示下次有事儿一定率先告诉家里，这才了了。
……所以他们其实就是八卦之心不满足吧？卿念幽幽的想到。
宁忆慈登门拜访，看来家里这事儿已经张罗开了。不过，“为什么你老妈会打电话到我这儿来？”卿念忍不住问舒琅。
舒琅想了想，“大概不好意思直接打给我吧……好像没什么好聊的。”
放养了这么多年没管，就算是至亲，如今坐在一起也宛如天各一方。舒琅和宁忆慈隔一段时间就会见一次，大多数两人都是默默低头吃饭，除了日常近况时事新闻，基本没什么可聊的，大部分时间的气氛谜之尴尬。
宁忆慈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年纪渐渐上来，开始明白自己年轻时候的不懂事，想要补偿，可是舒琅似乎并不需要。她把自己和周围的人照顾得都那么好，认识到这一点，宁忆慈其实无奈多于欣慰。幼年陪伴缺失造成的隔阂已经无法消除，宁忆慈甚至不敢直接联系舒琅，哪怕是通过卿念这个中介，看起来都要自然得多。这一点舒琅和她都心知肚明，彼此心照不宣。
种种纠结在脑袋里打了个旋儿就这么过去了，舒琅还在回想刚才电话里宁忆慈极力掩饰却仍有些哽咽的声音，她记得自己好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嗯，回头和念念一起来看您，谢谢……妈。”
然后电话又回到卿念手中，听着卿念与家里人那画风跳脱的对话，舒琅也忍不住低头轻笑。就这样也很好。

第131章
舒琅和卿念一回剧组就被包围了，大家吵着闹着要请客，那架势要是她们这对儿有喜的不出点血是势必不肯罢休。
舒琅先把这两天没拍的活儿补了，第二天中午包了整个火锅店，可以一直嗨到晚上那种，还有KTV，除此之外又订了个蛋糕。照她的话来说，这是以百岁大寿的标准来办的。
卿念不以为然，“吹吧，我一百岁了哪能吃的着火锅唱得动K啊。”
“是啊，没准那时候有更先进的娱乐方式，你且等着吧。”
卿念开始畅想未来，“等我一百岁了，你就给我包个庙，请一排和尚尼姑为我们诵经祈福，保佑我们再活个一百年，把狗粮洒满全世界。”
剧组小姐妹们表示现在已经吃得很够了谢谢。
卿念回到剧组洗了个澡，被摁在化妆台前整饬了半天，又恢复了之前灰头土脸的模样，短短一天之内连着变换两个样，她心里有种微妙的错落感。看，这就是命运，同一个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接下来这场戏排了一遍就开始拍，按照舒琅的话来说，这种真情流露的戏份反而不能多练习，不然就没感情了，假。
卿念接过用作道具的假娃娃，抱在手里。娃娃穿着粗布衣裳，有模有样的，抱进怀里就像真的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娃娃是假的，但是在故事中，姜依的孩子真真切切的经历了死亡。她心里突然闷闷的，有些发酸。
一切准备就绪，镜头打开，舒琅喊了开始。
姜依抱着死去的孩子跪在马路边上哭泣，等不来救护车，下着大雨，瓢泼的雨水将她的最后一点点希望也浇灭了。姜依从嚎啕大哭到低声抽泣，最后雨还在下，而她已经再也哭不出来。通红的眼眶中浮动着暗暗的光，好像一只雨夜里挣扎的萤火虫。
舒琅小声地喊了一句卡，戏份中的镜头已经拍摄完毕，但她不舍得停下机器。卿念这会儿已经完全入戏，舒琅很惊喜，她不仅从卿念的眼睛里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还有演员与角色完全融为一体后所迸发出来的新的情感。仿佛俯视生命的悲悯，又好像置身其中的痛苦。
舒琅终究还是不舍得卿念淋太久的雨，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她抱着浴巾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冷不冷啊？”
“……啊，还好……哈欠！”卿念有点儿冻傻了似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直接打了个哈欠，被舒琅火急火燎拖进去喝姜汤。
“没有什么感冒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有的话就两顿。”卿念一边擤鼻子一边嗷嗷叫。
剧组在经历了初期得磨合后，大家分工合作越来越默契，一天天的效率出奇的高，今天比预计的进度快了不少，并且完成的质量都很高。舒琅抱着满满的素材和导演组在剪辑室里待到大半夜，剧情的大致轮廓已经有了成品，她进行了一个粗剪，对之后的工作更加有了把握，忙到大半夜才回屋睡觉。
回屋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卿念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卿念已经睡熟了，舒琅换了睡衣，轻手轻脚爬上床去，把人抱进怀里，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
卿念对上次自助餐厅那事儿有阴影，这回到了场子里正襟危坐，一个眼神都不肯多给舒琅，专心致志玩手机。舒琅新买了个相机，飘洋过海物流过来，今天才到货，她正来回摆弄着，看起来很沉迷。两人各做各的事，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和今天这个“订婚宴”的气氛有点故意装出来的格格不入。
卿念隔几秒就瞟一眼舒琅，像是不甘心似的，心里暗自打赌这个小气吧啦的人什么时候才肯理人。相机相机相机，天天就知道折腾那些冷冰冰的机器，拍出来的照片再好看能有你老婆好看么。
最终还是卿念沉不住气，凑了过去，“你在拍什么？”
她看见舒琅相机里还不及撤掉的照片，是刚刚自己坐在窗边玩手机的景象，不由得红了红脸，嘴角有绷不住的笑意，“偷拍我干嘛，又不是不让你拍。”
“光明正大拍哪有偷拍有意思。”说着就举起胳膊，近距离给卿念来了一张。
这儿气候不好，工作环境艰苦，卿念的皮肤不像之前那般细的跟鸡蛋似的，长了几个不明显的疙瘩，微微晒黑了一点。舒琅有些心疼。
“噫，你这个人。”卿念一脸鄙视，旋开桌上的开关，“鸳鸯吧？”
“嗯。三鲜加牛油？”
“都行，”卿念说，“多来点毛肚。”
去调料台打酱料的时候，卿念把舒琅拦下来，抓着她的手，眼神飘来飘去，假装咳嗽的模样。
舒琅会意地笑笑，把戒指戴上了。卿念眼尾飞过一丝狡黠的满足，也跟着戴上了自己的戒指，然后两人端着调料碟齐齐起身。
集体火锅，热闹是免不了的，更何况是一整个这么能闹腾的剧组。一大帮子仁围过来起哄的时候总导演也招架不住。
“干一个，干一个！”这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一瓶王老吉也能举出划拳的气势。
“亲一个，亲一个！”
“抱着亲！”
“喝交杯酒！”
“……你们还想不想发工资了！”卿念笑骂道。
“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交杯酒，交杯酒！”起哄声反而更大了，大伙儿举着手机满脸兴奋，哦豁，原来闹洞房是这么个感觉，看热闹什么的也太爽了吧。
舒琅无奈，给两人倒上酒，抬起手臂穿过卿念的手腕，果真来了一杯交杯酒。
竟然来真的，这下没人出生起哄了，呆呆地看着她们俩。
放下酒杯，卿念抹抹嘴唇，说：“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叶公好龙啊？”
“牛牛牛！”众人纷纷鼓掌。
“画面太美我忘了出声了！”
“哎哎哎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声音此起彼伏，叫唤个没完。
这帮人嗨起来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中午吃饱喝足了，KTV设备一开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台上挤。刚开始还正儿八经的唱些流行歌，后面不知道谁开的头，搞起土味音乐来了，一边唱一边笑作一团。
“我的妈呀这也太魔性了，我不行了，这样下去要被洗脑循环了。”卿念把耳机拿出来戴上，“不行，我不能扔下我的优雅。”
“导演来一个啊！”小李刚出院，满血复活的状态，举着麦克风开始带节奏。“我们都唱累了，你们两个主角却在角落里摸鱼！”
舒琅回话，“你们想听什么？”
小李嘿嘿一笑，大厅里响起音乐前奏，粉红色的回忆。
卿念：“……”
舒琅笑得很无奈。
小李不肯罢休：“导演你可答应我了啊不许反悔！”
舒琅只好站起来，卿念看着她一脸神色复杂：“你真唱这个啊？”
舒琅摊手，表示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卿念憋着笑，和大家一起打开手机摄像头，“好的，请开始你的表演。”
舒琅果真往台上走去，在麦克风前绕了一圈，却突然转了个方向，一眨眼，人就坐在了钢琴面前。
卿念：“……”
小李：“？？？”
大伙儿：“？！！”
舒琅用钢琴弹了一首粉红色的回忆，还是跟的伴奏，竟然也没有漏拍，完美跟拍。
下面的人给她这个操作秀翻了。怎么会这样，本来等着看好戏的，结果硬生生听出了浪漫？？？
琴声一结束马上有人不服：“说好了唱歌的，这不算！”
舒琅一个眼神过去，笑得温柔：“哦，不算啊？”
小姐妹立马怂了，点头如小鸡啄米：“算的算的。”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舒琅这样算是敷衍过去了，不过她没有急着下台，而是朝卿念挥挥手，“好啦，下面我真唱了，唱给我最爱的——”
众人心知肚明，齐声叫着卿念的名字。
卿念被叫的坐立不安，羞得嘴角疯狂上扬。坐不住了，她干脆也一蹦而起，小跑着上了舞台。
舒琅坐在钢琴前，卿念拿着麦克风，两人一站一坐，舞台上的沙雕画风一下子就变得文艺起来。钢琴果然是装逼的好帮手，舒琅心满意足地想到。
“亲密爱人，会唱吗？”舒琅问卿念。
“当然，开始吧。”卿念没告诉她自己经常视奸舒琅的音乐软件账号，并把她爱听的歌单来回循环了好多遍。
钢琴弹得确实棒，两人音色确实好听，狗粮也确实是吃得够够的了。一首歌唱完，大家心满意足收了手机，转眼就委婉地将人请了下去，集体活动还是得考虑到诸多单身狗的感受。
有的桌火锅一直开到晚上，食材零零落落的躺在筐子里，一边吃一边玩的，直到晚上也不怎么饿，之前订好的大蛋糕被推上来时，看着赏心悦目，食欲却已经所剩无几。众人商议着打包了一半，剩下奶油多的部分全用来玩儿了，玩闹了半天，每人都成了大花脸。
卿念的头发丝上都沾着奶油，整个人看起来像年轻得过了头的圣诞老人。她已经筋疲力尽，但是特别开心。
她待过那么多剧组，现在这个大概是融入得最快的。没有人盯着她的咖位打算盘，也没有人因为她的私人感情而抱有偏见，有种回到高中时代班上的感觉，每天都过得很累，但却很充实，只要努力就好了，除了共同的理想之外，没有任何负担。
这样的生活快乐而美满，时间过得飞快，本以为五个月的时间很长很难熬，可这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月已经过去了。如此看来，剩下的三个月好像也不剩多少了。
舒琅从卿念鼻子上沾了点奶油，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六一儿童节，我又想放个假。”
“行啊，导演说了算。”卿念笑着说，“那么请让我提前采访一下，大龄儿童想去哪儿？”
“加州。”
“有没有兴趣，和我去领个证？”

第132章
卿念笑着说：“当然啊。”
舒琅心跳如擂鼓，跟着她一起笑，“确定？”
卿念看着她，眼中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满满的坚定，“我一直想结婚啊，你说我确不确定？笨蛋，这种话还能糊弄的？”
舒琅眨眨眼，把视线中的点点模糊驱散，她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花板，叹气，“唉，真想拉一拉时间条，赶紧到六一吧。”
卿念揶揄道：“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啊？”
“对啊。”舒琅不甘示弱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卿念轻咳两声，提醒她这是在公众场合，要乱来也注意点影响。
“他们全都喝趴下了，你怕什么？”舒琅笑得不怀好意，“还是说你在暗示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乱来了？”
卿念：“你这个污妖王瞎联想什么呢！”
舒琅在她头发上摸了一把，“去洗手间吗？”
卿念目瞪口呆：“……你口味怎么这么重。”
“嗯？我是说你头发上全是奶油，怎么你不想洗洗干净？回头别把人家店里沙发蹭脏了。”
“……哦。”原来如此。卿念缓缓坐起身。
舒琅笑得有些坏，暧昧地凑过来：“哎哟，还说我污，你刚才想些什么呢？”
“少罗嗦啊，走啦走啦。”卿念拉着她起来，一副气得跳脚的样子。
***
在剧组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工作强度大，睁眼就是拍戏闭眼就是休息。卿念有时候会觉得累，可若是真让她闲下来，反倒无所适从了，因为周围的人都充满了干劲，好像每个人身上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卿念还打趣儿过美术组那帮绘起图来废寝忘食日夜不分的姐妹们，结果她们反而还说卿念才是拼命三郎。
“啊，有吗？”卿念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刚拍完夜戏，大早上的又开始拍马路牙子上追着车跑那场戏，你说你拼不拼？你们每天的镜头堆起来得有一摞胶卷了吧，咱们赶分镜原稿赶得头都要秃了！”说完接着埋头苦画。
卿念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恍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好像确实是有点闭关的意思了。她现在每天东拼西凑可能有六个小时的睡眠，剩下的十八个小时里，她大概有十六个小时是姜依，剩下两小时的衣食住行里才回归卿念自己。
舒琅上回和她说，现在这个状态就是最好的，但是不能再过了，再过就该成戏疯子了。
卿念觉得这个名字用在自己头上有点搞笑，“戏疯子，这算是夸我么？”
“说不准，得看个人。至少就我来讲，我不太喜欢戏疯子。当演员当得失去自我了那也没意思，入戏太深了未必质量就高，并且很容易对后续作品造成影响。我心目中理想的演员，入戏快，出戏也快，这就叫技艺精湛游刃有余。”
卿念被她的一套套大道理唬得一愣一愣，听得有些害怕，“那我怎么办啊，我有点慌。”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舒琅把剧组管理得很好，更是把卿念也照顾得很好。用人管事大概是一种天赋型能力，而她恰恰有这种本事，卿念在高速运转的剧组中平平淡淡充充实实过了两个月，直到有一天，舒琅在晚饭的时候宣布明天六一儿童节剧组放假三天，卿念先是懵懵懂懂跟着大伙儿瞎高兴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想起了之前的约定。
卿念直到下了飞机手还在抖。
她来过好多次拉斯维加斯，但这一次是唯一一次最特别的。
她马上就要结婚了，和她的爱人。
“这要是在国内，你还没到法定年龄呢。”卿念笑着打趣舒琅，然后又恍惚了片刻，是啊，舒琅才十九岁。
她十九岁在干嘛？除了拍戏就是吃喝玩乐，每到期末了担心挂科，东躲西藏的同时接着吃喝玩乐，除了工作时期的繁忙，剩下的休闲时段倒是挺悠闲的，就是偶尔独自一人瘫在家里的时候会觉得有些空虚，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约得到朋友出去玩，出去了也就是那几个场所，还得防着粉丝和季婉。
她们出国结婚这件事一个月前告诉了家里，尽管家里人对于她们的恋爱关系已经完全接受，可听说她们这么快就要结婚了，还是稍稍感到有些吃惊，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年轻人考虑问题还是三思而后行，先不要这么冲动。
舒琅对比不好表态，卿念难得地主动了一回，她说：“要是飘洋过海到了领证的地方，我们还是这么坚决地打算结婚，那就不算冲动，还犹豫什么呢？”
这话无法反驳，她们带着祝福出发来到了拉斯维加斯。
来之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幸运的是今天人也不算太多，两人一边等一边看着周围同样等待着办理手续的伴侣们，一向沉着的舒琅也难掩目光中的激动与新奇。
这里是拉斯维加斯，办理结婚的情侣们来自世界各地，同性异性的都有，以外国面孔居多，也看到有几个亚洲面孔，不过听语言是日本的。卿念小时候去日本度假过，会说一点日语，相遇就是缘分，那个日本女孩竟然认识卿念，知道她是中国的演员，没想到能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场合遇见。
《风铃》前不久刚卖出了海外版权，亚洲地区一些国家都已经陆续上映，卿念结束电视剧宣传活动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电影拍摄中，没有太过关注风铃的海外收视率，只听张若海提过几次说反响还挺不错的。
来自日本的女孩儿长得娇小可爱，和她身边欧美女孩两人身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却意外的有种萌感。女孩儿算是卿念的影迷了，起初还有点害羞，后来发现卿念性格温温软软的，激动地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话，卿念听了个七七八八，最后以一张灿烂的合照结束。
舒琅在一旁笑得温柔宠溺，“我媳妇儿冲出国门了，不错不错。”
卿念闭着眼睛笑起来，“哎，今天阳光真好，我心情也特别好。”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两人迎着春风走出来，和进去相比，她们手里多了一样将要伴随一生的东西。
大概是心情太过激动，一时难以平静，两人出来以后绕着周围瞎转悠了半天，谁也没有说话，就是到处走，到处看，方向倒是挺默契，两只手紧紧的牵在一起。
“老婆。”
卿念听见舒琅叫她，脸颊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烧起来，她觉得难为情，可心情却是无比欢喜的。
“……嗯，叫我干嘛。”卿念抿着唇角偷笑。
“没事儿，叫叫你。你应了我心里就踏实了。”舒琅笑得有些恍然，“不然真的以为我是在做梦。”
“媳妇儿。”卿念捏了捏她的掌心。
舒琅笑着应了。
路过赌场，舒琅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卿念，眼里有光芒划过，“玩吗？”
卿念觉得新奇又刺激，舔舔嘴唇，“走。”婚都结了，已婚人士总要疯一把。
舒琅对赌博这种游戏之前仅限于在网上玩一玩模拟的，卿念更是规则都不了解，两人进去琢磨了半天，兑换好筹码后边走边看，挑了一桌加入。
一开始连输几把，手里的筹码赔了一半多。卿念有些不服气，郁闷道：“不玩了，我们新手根本没优势嘛。”
“都一样。”说得好像老手就一定稳赢似的，舒琅没她那么悲观，“反正又不是来赚钱的，大不了也就输个精光，筹码没了我们就走。”
“嗯。”卿念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两人继续游戏。
玩了几把之后渐渐熟悉了规则，大概也是运气好，之后的几场都大获全胜。卿念捧着一大堆筹码，眼睛都瞪圆了，“哇，你好厉害！”
下一把即将开始，卿念跃跃欲试，舒琅却拉着她，“走吧。”
“啊？我们势头很好呢。”卿念有点舍不得。
舒琅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运势，点到为止。”
卿念被她这么一看，瞬间清醒，“说的对，走吧。”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下一把花落谁家谁知道呢，就像一开始输掉那么多，后来手气突然变好一样。不存在绝对的运势这种东西，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可是身处游戏中总是难以抽身，也不知道舒琅从哪里修炼的本事，说撤就撤了。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舒琅和她走出五光十色的赌场，两人重新漫步在煦日微风中，“输掉就算了，没必要翻盘，赢了也没什么，玩够局数了就走人，纯娱乐用不着太上心，认真才是输了。”
卿念啧啧感叹：“你要是出家，说不定是个普渡众生的人才。”
舒琅右手在她后颈上轻轻捏了捏，“你看着你的结婚证再说一遍。”
“哎哎哎，谁说和尚就不能结婚了，你没见现在寺庙也有社招的，当和尚也可以是一种职业了呀！”
舒琅笑得温柔，“当和尚得吃素，开不了荤的日子我可不愿意过。”
卿念的脸唰地红了。

第133章
“大街上你就这么嚣张啊？”
舒琅耸肩，脸皮厚得理所当然：“这里能有几个听得懂中文的？”
卿念：“……”
“吃冰淇淋吗？”来到美国见到最多的就是街边各种各样的甜点零食，偏偏一个个分量又多卡路里爆炸，舒琅瞧见一家冰淇淋做得挺精致，便拉着卿念过去了。
“真甜。”卿念吃得美滋滋。
一天的假期生活相当充实，不光逛了赌场，玩了游乐场，傍晚时分还去广场喂了鸽子。看着鸽子前来把手心里的食物吃掉，然后振翅飞向远方，心里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触动。仿佛人与鸽子之间有了某种联系，它的飞翔似乎也有了自己的一部分期许。
天色渐暮，广场中央的喷泉开始了，很多人停下来许愿。
“有硬币吗？”卿念拉着舒琅也走过去。
“有呢。”今天买了挺多零食，找了不少零钱。
“不用这么多啦，每人一个愿望，贪心了就不灵了。”卿念接过一枚硬币捂在掌心，双手合十。
舒琅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喷泉闭上了眼睛。几秒过后，两人双双将硬币抛入喷泉池中，随着一道反射的光亮划过，硬币进入水面沉入池底，只留下一圈几不可见的微澜。
卿念满足地笑了笑。她问舒琅：“你许的什么愿？……算了别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是中国的说法，在美国，愿望就是要说出来才灵呢。”
“是吗？”卿念挑眉。
“我说是就是。”
卿念莞尔：“好吧，我许的愿望是婚姻美满，家人平安。你呢？”
“我许愿，我爱的那个人一辈子幸福快乐。”
卿念问她：“那你呢？”
“你快乐了我就快乐。”
卿念深吸一口气：“怎么办，我现在好想……”
“好想什么？”
“好想秀恩爱啊。”
舒琅笑了起来，随即她被卿念牵起右手，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换成了中指上的婚戒。卿念拿出手机拍完，在朋友圈里编辑了半天，打完一行又删掉，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只配一张图，然后加了个定位，拉斯维加斯。
微信好友一大串，卿念没有设置分组，发出去不久后便受到了一长串的点赞评论，消息传得飞快，没一会儿她的朋友圈截图也跟着发送到了微博上，迅速蹿上热搜。
#卿念结婚#
#卿念美国登记注册#
#卿念朋友圈晒婚戒#
“哦哦哦，终于结婚了！”
“为何我异常的淡定，淡定得一脸老母亲微笑？嘻嘻早就料到这天了，迟早的事。”
“这对也太甜了哦，从头到尾全是糖！”
“啊啊啊，我也在加州！可是我是来出差的呜呜呜单身狗的悲伤！”
结婚当晚两人躺在酒店大床上，玩了一天，也走了一天，卿念的脚踝都肿了，舒琅比她略好一点儿，也是浑身酸疼。
“明天咱们睡到十点吧。”卿念揉着脚道。
“嗯，我估计你要到十二点。”
“十二点就十二点，反正后天的飞机。”
舒琅说：“觉不觉得遗憾？”
“嗯？什么遗憾？”卿念很奇怪。
舒琅说：“假期太短，来得匆忙，没能来得及举办一个婚礼。”
卿念扑哧一笑，“这有什么遗憾的？等电影杀青了随时可以举办啊。说真的，你要是现在突然给我来一个婚礼，我可不觉得是惊喜，而是惊吓。”
舒琅笑着问她：“为什么？”
卿念无奈道，“婚礼是一件多兴师动众的事情，亲朋好友全来了，搞不好还有媒体，为此我得做好充分的准备，风风光光地出场，漂漂亮亮地收场，这个轰轰烈烈的过程没个三五天怎么结束呢……哎，你该不会真的搞了个婚礼吧？”
“当然没有，我还没有那个本事。”舒琅伸了个懒腰，“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三天假期太短了，婚礼就是要兴师动众轰轰烈烈。”
“嘿嘿，英雄所见略同。”卿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
一夜好梦。
卿念和舒琅回国的时候临时改签了机票，据张若海说，要是她们按照原来的航班回国，恐怕会在机场被堵成肉饼。
“你说有没有一种偷|情的感觉？”舒琅拉着她快步走在通道上。
“是吗，我觉得有一种衣锦还乡大佬归来的气势诶。”卿念挺直了腰杆，非常得意。“我现在已婚了。”
“是吗，那可真厉害。”舒琅笑着说道。
两人踏着清晨的薄雾从机场顺利出来，外面司机等着，一溜烟回到了剧组。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有关婚礼的约定起到了激励的作用，舒琅明显感觉到卿念投入工作得更加卖力，铁了心豁出去了要把这部作品打磨出来得架势。两人是一样的态度，整天跟着胶片镜头打转，连带着剧组的人都快一起疯了。
“天呐强度也太大了，拍戏后期都这么惨的吗！”
“我朋友还和我哭诉996，我说你别嚎了，我这007。”
“没那么夸张好吧，舒琅和卿念才是真的快007了。真的服，刚结完婚就开机，这么拼的我也就见过她们了。”
卿念拿着剧本，和其他演员围成一个小圈正在对剧本。她今天身体不大舒服，昨夜淋了雨没及时洗澡擦干就上床睡觉，一早上起来就发烧了，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不拍戏的时候一直贴着退热贴来维持体力。
舒琅看她状态不太好，“要不把戏份调整一下，今天先休息，拍其他演员的戏份。”
卿念摇摇头，“道具都布置好了，我觉得今天这样其实也不错，你看我眼圈发黑嘴唇也没有血色，不是正好符合这场戏的状态么，妆都不用化了，嘻嘻。”她笑得没心没肺，舒琅看得暗暗心疼。
“好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卿念摘了退热贴，抢先一步拿起舒琅的话筒，“各部门准备了啊。”
大家听见卿念的声音，纷纷开始进入准备工作，显然她这么干已经很多次了。

第134章
电影即将杀青。煎熬了小半年，终于迎来了尾声，可越是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反而越是开始舍不得。
卿念拿着剧本蹲在马路牙子上。泰城的气候干燥炎热，空气稀薄，紫外线尤为强烈，几个月过去，她的皮肤经不住风吹日晒，黑了几个度。昨天照镜子的时候，她还庆幸了一会儿，还好把证领了，不然拍结婚照的时候岂不是成了黑白双煞。
舒琅一点儿没晒黑，明明都是太阳底下跑，舒琅比她还外出得多，卿念还注意点，一有时间就打着伞遮阳，舒琅却是几乎一整天除了睡觉就没在室内待过，脸上身上皮肤还那么白，就是糙了点，连痘痘都不长，看得卿念又羡慕又嫉妒，天天看着她的川味特辣盒饭流口水。
今天是立夏，天气早就热起来了。卿念蹲在路边的树荫底下吃着冰棒，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出神。等会儿马上开拍最后一场戏，过了今天就杀青了。
这里生活条件差，吃的一般住的不好，有时还停水停电，拍完一天的戏脏兮兮回到住处连澡都不能洗，还得摸着黑躺下睡觉，那感觉实在是难以忘怀。
卿念从没经历过，也没想象过这种生活，可如今不仅置身处地的经历了，并且还慢慢的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不逛街吃喝玩乐，宿舍窝着玩玩手机做做饭也不错，这里人少更没粉丝来探班，整天见的都是些熟悉面孔，素面朝天也不觉得有什么。前几天张若海抽空来看她，差点给惊呆了，第一句话就是，“你去非洲挖矿了？”
他想了想给自己一嘴巴，恨恨心道，要真去非洲挖矿还好了，卿念专业挖自家的矿。当初说着小成本小成本，根本烧钱得很，上回直接烧了辆车。舒琅拍爽了，他这个出钱的股东心肝都疼。哪个新人导演敢像舒琅这么玩儿？要不是看了拍摄效果确实棒，他这颗心还真是稳不下来。
张若海想的是投资和收益比，舒琅关心的是剧组统筹和成片的质量，卿念想的没那么多，她按部就班的，跟着导演和剧本走，只管演绎好自己的角色，该操心的都已经□□心完了。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安心，尽管未来不可预期，但是她很踏实。
最后一场戏，在布景准备的时候大家的工作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可神情却都有些恍惚，卿念从他们脸上看出了不舍，其实她自己大概也差不多。
舒琅拿着喇叭喊：“没睡醒的拍完赶紧回去睡觉，今晚的火锅咱们给他打包带回去啊。”
大家都笑起来，方才有些惆怅迷离的气氛一扫而光。卿念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舒琅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舒琅还是有变化的，并且可以说变化巨大，光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就可以看出她的气场，她扎着马尾，洁白的脸庞上爬满了汗珠，镜片一半反着光，一半显露着她专注的眼神。她太认真了，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样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把一大帮子人管理得服服帖帖，卿念经常觉得好奇，舒琅的身体里倒底蕴藏着多少的能量。
卿念把雪糕光秃秃的棒子扔进垃圾桶，闭上眼睛让化妆师给她补妆，一边进入角色。今天早上第一场戏之前是舒琅给她上的妆，三位化妆师要负责一整个剧组，很多时候忙不过来，有时候舒琅就会过来帮卿念，后来卿念也学会了一点打底的技巧，找化妆师补个眉毛和阴影就够了。
现实题材的电影妆容风格很素净，卿念有时候甚至是素颜出镜，除了偶尔几场戏，化妆也是往憔悴了化，有时候拍完戏收工回去一照镜子，自己都分不清楚是化妆师技术高超还是真累成了这样。
化妆刷在脸颊两侧补阴影，似乎是要把她的脸硬生生削掉两块儿似的。卿念早上还和舒琅打趣自己像个非洲难民，其实瘦得最多的是舒琅，她根本不用化妆修饰，下巴已经尖得能当锥子使了。剧组后厨又不穷，也不知道每天的豪华盒饭吃到哪里去了。
最后一场戏，大家似乎都憋足了劲儿，一组镜头一次过，几乎完美。当听见舒琅喊卡的时候，卿念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挂着泪，沉浸在角色里面。这就结束了？卿念懵懵懂懂地转身回头，看见舒琅从监视器后的椅子上站起来，对她做口型道，“完美。”
卿念一边哭一边笑地跑过去，忘了拍完戏收工得向大家道谢再见的礼仪了，她满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拍戏时角色人物的一幕幕故事，在剧组生活这几个月来的一个个场景，这些像剪影群像一样在脑袋里循环播放，糅杂在一起，她自己都说不出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舒琅抱住她，“谢谢你，我的女主角。”
卿念不停地抽着鼻子，张张嘴巴，好像说不出话。她才是应该说感谢的那一个吧，如果没有舒琅，她根本难以想象自己该如何完成这部电影。不，如果没有舒琅，根本不会有这部作品。
“好了，把眼泪收一收，二十多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哭包。”
“我是给你丑哭的好吗？”卿念擦眼泪，眼影糊得一脸狰狞，狡辩，“你看看你头发乱的，简直太丑了。”
舒琅叹气，“那我面对着你，岂不是要哭瞎了。”
卿念：“刚领完证就嫌弃我了？”
舒琅立刻低头认错，“没有没有，宝贝永远是最美的。”
卿念欢天喜地的去路边小店批发了一大箱冰棒。
便利店的老板都认识她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不认识卿念，只知道这群年轻人是个剧组，每天起早贪黑的拍电影，今天见卿念进来，放下报纸乐了，“小姑娘一天一根儿还不够呢？”
“对啊，我要买一箱呢。”说着有些舍不得，“我们剧组杀青了，以后估计不能常来您这咯。”
老大爷感叹，“年轻人工作真不容易啊，前段时间看你们就差睡马路了。”
卿念笑了笑，其实屋里要真的停水停电起来，讲真还不如睡马路来的凉快。不过就算这么热的天儿，再苦再累，来一根冰棒，什么烦恼都没了。
卿念几乎搬空了整个冰柜，沉寂已久的购物欲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似的，把篮子提到柜台前时老大爷都给震惊得老花镜都抖了抖，朝屋里招招手让他孙女儿出来帮忙结账。
孙女儿穿着睡衣下来，看见卿念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然后整个人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了，一副想冲过去又怕被打的样子，激动得直哆嗦。
“卿念！念念！对不对！”
卿念摸了把汗，笑着点点头。
“啊啊啊我放假第一天就碰见偶像了！好激动好激动！”女孩儿原地打转，“我，我能要个签名吗？”
“可以啊。”卿念一摸口袋刚好有支笔，唰唰给签了名字，还在旁边画了个小爱心。
“我能和你合个影吗？我，我能抱抱你吗？”
卿念扑哧一笑，“行，你不嫌弃我一身臭汗的话。”
女孩儿快要晕过去了，“我的天呐我巴不得接下来三天不洗澡！”
卿念被雷到了，“不至于不至于。”
意外偶遇小粉丝，卿念有求必应，签名合照拥抱三连，冰棒结账结得差不多了，老大爷乐呵呵地教训孙女儿，“叫你下来结账，你看你激动得什么似的。”
“这是我偶像！……哎跟您说了您也不知道。”女孩儿仔仔细细把冰棒一个个装进袋子里，“这个牌子的冰棒好好吃的，咱们店里过几天还有新系列的，念念你到时候可以过来看看呀。”
卿念笑道：“我们今天剧组杀青了，谢谢你啊。”
女孩露|出失落的表情，不过立刻又撒着欢儿的往冰箱跑，看架势要把剩下不多的冰棒全给掏空了，“那你们多拿点，拍戏这么辛苦，这些好好吃的，你们全带走吧。”
卿念赶紧阻止她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剧组爱吃冰棒的就我们几个馋猫，我都快拎不动啦，你留着。”
小粉丝态度很坚决，摆出一副你不收我就哭的架势。卿念叹气，“我们没有冰箱，就在这住最后一晚了，吃不了那真就浪费了。”
好吧，她终于妥协，恋恋不舍地目送着卿念离去。卿念觉得这小粉丝真是可爱，笑着对她说，“好了，进屋去吧，今晚我聚餐回来给你带吃的。”
小粉丝这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卿念觉得自己冰棒买的太多，事实上回剧组一分刚刚好，平时太吃的不爱吃的全凑过来了。有时候吃东西并不是真的有多爱吃，只是图个气氛，图个默契，图个大家坐在一起吃一样的东西的热闹劲儿。
道具该收的在收，租了小半年的房子，里面各人的东西也打包得七七八八。卿念和舒琅蹲在并不算太干净的街道边上吃着三块钱一根的冰棍儿，难得有这样平淡又幸福的时刻。
卿念看着远处的夕阳，“还真是，有点儿舍不得了。”

第135章
杀青宴当晚，所有人都喝多了，吃到最后不少人跌跌撞撞的挤在一起发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看那架势恨不得再拍上三五个月似的。
小地方没什么星级酒店，剧组本来也没打算去多好的地儿，挑了家生意火爆的火锅店，事实证明果然口碑是吃出来的，在火锅这件事儿上往往是酒香巷子深。
卿念这回没逞能，没喝什么酒，搂着几瓶王老吉涮了一碗红中带绿的青菜，辣得舌头嘶嘶个不停，倒是装了满肚子辣椒。酒这个东西到哪儿都有，泰城的辣椒过了今天以后怕是就吃不上了。
最后她让服务员端了一打串串和果盘儿打包，回到住处，路过那家便利店，正好赶上人家关门。小粉丝看着卿念拎着食品袋子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没料到地，她长着张机灵的嘴，此时磕磕绊绊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卿念留下还冒着热气的打包袋，笑着和她打完招呼就走了。
其实也就顺手而已。她在这里拍戏这么多天，刚好最后一天碰见了这个小粉丝，她觉得有缘。
电影顺利杀青，张若海只给了卿念三天的时间休息整顿，三天之后就要进入紧锣密鼓的通告活动当中。
张若海看样子准备甩开膀子大干一场，那架势像极了压榨员工的周扒皮，仰天长叹，“可算是杀青了，你知不知道你空白期这几个月错过了多少好资源？上回我说看中的综艺果然爆了，当时找我的时候人家给开不少钱呢，不过也没关系，现在又有个不错的代言……”
卿念一脸受不了：“哥，您都快掉进钱眼儿里了，至于吗？”
“太至于了好吗？你们可当初说好的小成本，结果拍下来，预算单上的数字红了多少回，你问你老公，她清楚。”
卿念正色道：“那是我老婆。”
张若海头疼道：“那我是不太清楚你们怎么称呼……不都一样么。”
“老婆，媳妇儿，妻子，太太……”
“啊行了行了，”张若海摆手，“你赶紧进去吧，做完护理回家吃饭，你妈她们等你呢。”
卿念点头道了再见，摸摸脸上的面膜干得差不多了，进了SPA室。她一回海城就被直接扭送进了美容医院，从头到脚地折腾，连后颈上野蛮生长的小绒毛都要拔掉，从机器上下来那阵劲儿过了之后疼得哇哇叫。这两天脸上一直敷着东西，一张接一张的前男友臭得她恍惚以为这个世界都是口水味儿的。
在美容院待了两天后，她容光焕发地回了家一趟。这次舒琅没来，杀青之后演员的任务基本完成，而对于导演以及制作团队来说，则又是另一个更为艰难的开始。影片上映期在中秋，排片不算多但档期非常好，文艺片能有这待遇，一方面是院线看中卿念的人气和舒琅的潜力，同时应该也有舒琅她妈的暗中出力。宁忆慈没说，舒琅也没提过，大家心照不宣地捂着这层窗户纸。
久违的家人，久违的饭菜，一切是这样的熟悉，卿念却有种时空交叠的不真实感。她离开海城不过数月，回来的时候带着自己刚刚杀青的电影，带着手上的婚戒，或许还带着一份生活锤炼出来的成熟。
晚上十一点，舒琅给她发来信息，跟踩着点似的，“晚安，宝贝。”
卿念笑着倒在床上，亲了屏幕一口，“晚安。”她没有说让舒琅早些睡的话，舒琅那么忙，肩上扛着整个剧组将近一百号人的希望重担，辛苦是必须的。
她的人生原本看似一帆风顺实则没有方向，舒琅从小磋磨却抱负恒心，偶尔的一次交集同时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如果没有舒琅，卿念可能在家庭的庇佑下永远无拘无束下去，如果没有卿念，舒琅大概不会选择当导演，但同样会在其他领域大放异彩。
她们两个人的人生一个靠天赐，一个靠自我，都会衣食无忧富贵平安，但舒琅让卿念明白什么是超越物质享乐之外的爱与追求，而对舒琅来说，卿念是她身处黑暗中永恒的光。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无论将来她变成什么样子，直到年华老去，都永远是她的宝贝。
***
《溺死的月亮》制作完成，进入宣发期，放出了第一支先行预告片。
电影拍摄地点选得偏僻，新人剧组也没招来什么多余的眼神，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拍摄途中几乎没有碰到过偷偷前往路透的狗仔或者粉丝。
在进行第一场发布会之前，剧组官微和上映院线播出了先行预告片。预告片播出不到一小时热度就疯涨了起来，无论是粉丝还是路人都表示对卿念在影片中的形象感到震惊。
预告片里选取了四五个不同的片段场景，采用交错剪辑的方式，打乱了剧情线，人物性格在演员的演绎和背景音乐的配合下鲜明立体了起来，一幕幕闪回的镜头虽没有表现出完整的场景，却让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冲击感。
预告片从影片女主角姜依站在山间远望的眼神开始。画面色调明亮度与饱和度调的偏低，镜头中卿念的眼中透露着悔恨与绝望，不断有雨水打在她身上，淅淅沥沥沿着衣领灌进去，近乎冷冽的镜头构图让人也仿佛凉意顿生。
画面一转却陡然火光冲天，姜依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半碎的啤酒瓶，她身后是空无一人的夜色，面对着熊熊燃烧的汽车，看着车和里面的人一起化为灰烬，她眼中是浓烈的快意与解脱，可颤抖的手却昭示着她此刻的惶然。紧接着，火光散去，画面又变成大雨倾盆的夜晚，姜依抱着死去的孩子跪在路上哭泣……
一个个镜头剪接在一起，冲击感十足，却在临近收尾时突然画面全黑，只听见一句姜依的独白，“我来自首。”随后便是铁门拉上的声音。最后一轮明月映在漆黑的湖面，鬼魅般的安静，好像一切轰轰烈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又像是历经了所有挣扎后的平淡。
整支预告片全程惊心动魄，但看到最后，悲怆的底色终于显露|出来，像是一座隐匿山中的古钟，一下一下敲击在心脏上，闷闷的感觉。
预告片很快引发了热烈讨论，负责宣发的是国内知名院线传声影视，电影还没上映就有一大波粉丝和影评人前来参观，最初纷纷是震惊的态度。
“这……这真的是卿念？我没看错吧天哪！”
“狠人@舒琅0920，对你老婆果真是下的去手哇！”
“卿念这个造型实在颠覆我的印象……讲真我第一眼真的差点没看出来，哪个眼神吓到我了，预告片剪辑师牛逼，我已经非常期待了！”
“我对我女儿的形象有了新的认识……亲妈落泪我现在，进步太大了！”
“一支预告片就开始吹进步大？我觉着还是剪辑和BGM的效果多点。”
“……算了咱不想撕，文艺片有什么好撕的这个题材本身就不是冲票房去的，我只知道我的念念一直在进步就很开心了。”
发布会上的主角自然是卿念和舒琅，站在舞台上最显眼的也是她们俩，牵着手，戴着同样款式的钻戒，仿佛天生下来就是一对儿似的。说起来这还是她们结婚后第一次公开参加活动，卿念本来以为自己会紧张，可舒琅站在她旁边，游刃有余地回答着各种问题，甚至还时不时地和主持人抛梗互动，舞台气氛相当活跃，渐渐地，她最初的那点紧张全然散去，完全融入到接下来地各种环节当中了。
记者自然不肯放过任何一点八卦，有关电影的内容，因为还尚未播出，现在能够采访的问题少之又少，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基本都围绕着卿念和舒琅的感情生活展开。
“据说剧组条件比较艰苦，请问舒琅会心疼你的妻子吗？”
“谁说剧组艰苦的？咱厨师小哥每天往大家盒饭里加鸡腿呢，你们看看我们策划是不是胖了一圈儿？”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策划突然被cue，一脸不满，“我哪有胖？是我穿的衣服问题，白色显胖的好吗！”
这个问题被卿念抢着回答了，毕竟若是交给舒琅来说，无论她回答心疼或者不心疼那都有的是文章可做。她直接自黑一波，直接让大家哈哈大笑。
舒琅和卿念虽然并不介意回答有关她们感情方面的问题，但这毕竟是电影发布会而不是个人见面会，于是在回答了几个之后便逐渐转移了话题，将重点重新转向电影本身上。请来的主持人也颇为经验丰富风趣有梗，全程场子一直热着。
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卿念的手被舒琅握着，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心里隐约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所谓并肩战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晚上吃什么？”舒琅问她。
卿念灿然一笑，“回家包饺子，看谁能吃到硬币。”

第136章
发布会结束后是下午三点，时候还早，卿念和舒琅决定先去超市买食材，回家包饺子。其实就是想逛超市了，刚结婚的小情侣总是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跑，手牵着手向全世界昭示她们的恩爱。
卿念身上还穿着发布会上的小裙子，她没要造型师给配的裙子，这是她在泰城买的，价格不贵但材质很好非常合身，款式简单，正好衬托身上其他品牌的昂贵首饰。倒并不是说这条裙子有多漂亮，事实上它只是普通好看而已，只是卿念对在那里生活了将近五个月的泰城有着特殊的感情，她在那儿经历了结婚，完成了第一部 电影作品的拍摄，因此离去的时候总想要带点什么作为象征与纪念。
卿念回到化妆间把身上一堆品牌赞助的珠宝饰品高跟鞋卸下，换上平底小白鞋，挎着帆布包，和舒琅手挽手，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年轻情侣一样走在了大街上。
大概是两人神情自然完全放开，最初竟是完全没有人认出她们来。卿念狡黠地笑着，把帽檐又压低了一点，戏精上身地对舒琅说：“现在，我就是一个伪装在人民群众中的无情女杀手。”
“女杀手晚上想吃什么馅儿的？”
“白菜猪肉的，啊不对，鸡肉吧？啧，要不都来点？”
“你吃得掉那么多？”舒琅看着她手里的冰淇淋问道。
“心有多大，肚子就有多大。”
“好吧，那就每样都买一点儿。”就一点儿，不能多，多了吃不完。
卿念叹气，“要是换成在剧组，哪用得着这么精打细算的算着食量啊，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多少买多少，还用担心吃不完？结果根本就是不够吃啊。”
舒琅笑：“这么舍不得？”
“也没有啦，以后机会多的是。”卿念捏捏舒琅的手，往旁边沃尔玛走去，“这里这里，进去逛啦。”
“等等，你得先把冰棒吃完。”舒琅指着她手里还剩一半的巧克力夹心雪糕。
“……对哦。”卿念哀叹一声，嘟囔着早知道买小一点的了，太阳这么大，光是站在路边都感觉自己要化掉了。
于是舒琅拉着卿念往旁边阴凉处走，等她吃完冰棒。旁边还有一些小朋友，和她同样的情况，手里啃着零食，两眼巴拉着看向超市入口。
卿念的脸不知道是被晒红的还是给臊红的。多大人了竟然和小孩子似的，吃完零食才能进超市。这要是叫人看见了，她的面子可往哪搁。
卿念咔嚓咔嚓吃雪糕，冻得牙都酸了。
有几个年轻的妈妈交谈间认出了卿念，惊呼出声，喊出了她的名字，然后迅速围了过来。
卿念大囧，看到周围的目光和身边懵懂望着她的小孩子，脸色爆红，那羞耻感觉简直和当街裸|奔有的一拼。心里已经浮现出诸如“卿念智障多年，舒琅不离不弃”之类各种各样的新闻标题。
不过看起来大家并没有想得像她这么多，脸上都是惊喜的神色，像粉丝一样的围过来，一副想要靠近却又有些顾虑的样子。
有个胆儿大的小女孩吃完薯片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过去拉了拉卿念的衣摆，“姐姐你好，你也是我妈妈的女儿吗？”
卿念瞧着小姑娘杏眼圆脸的可爱极了，心生欢喜，没想到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卿念懵了，“啊？”
小女孩的妈妈赶紧跑过来把她抱起来，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其实我是你的粉丝。”
卿念瞬间懂了，这位原来是个亲妈粉。她瞬间脑补出了微博底下一群人嗷嗷叫我女儿我女儿的老母亲形象，扑哧一笑，“谢谢。”
今天是工作日，下午三四点商场也没什么人，围过来的人也不多，卿念对着她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索性放开了面儿，和舒琅站在一起跟大家聊了一会儿，慢腾腾吃完了手里的冰棒，两人拉着手离开了。
有人想跟上来，舒琅笑着对她们说：“我们准备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家包饺子呢，快到饭点了，大家早点回去吧。”言辞温和有礼，委婉地拒绝了她们再欲跟上来的脚步。
卿念长叹一声：“还好今天人少，碰到的也是妈妈们，不然这超市怕是逛不成。”
舒琅凉凉道，“谁让你爱吃冰棒呢。”
卿念吐吐舌头：“我就吃。”
两人手拉着手行走在一排排货架前，舒琅推车，卿念不停地往里面放零食，不过挑挑拣拣地，扔进来又放回货架上，因为舒琅一直在旁边提醒着她这玩意儿的卡路里。
卿念一脸幽怨：“你以前不这样的。”甚至还会主动帮她多买点零食。现在呢，呵呵，果真是结了婚的女人就变心。
“买这么一大包薯片你吃得完么？”舒琅看着她，“我真不爱吃，这个又不能装冰箱，放两天就软了，然后又和以前似的倒掉。”舒琅换了小包装的，“这个吧，尝尝就行了，别老惦记着吃这些。”
“哦。”
其实卿念也不是非要嘴馋，吃零食有时候是缓解压力的一种形式，就跟抽烟似的，心里闷得慌了来一根儿，什么烦恼都没了。她没有抽烟的习惯，就爱吃薯片喝奶茶之类的，甜甜腻腻的东西吃进肚子里，郁闷的心情在添加剂的味蕾轰炸下似乎能好上那么一点儿。
到了生鲜区，推车的就变成了卿念。她不太能拿捏清楚具体的分量，只说自己想吃什么，对着冰柜点来点去，然后舒琅就每样都买上一点儿。饺子皮买了三种，面皮儿的，薯粉皮的，还有掺了玉米淀粉的皮子，据说这种皮做出来的饺子像水晶一样。
路过货架时舒琅还问她要不要买点速溶奶茶或者咖啡之类的，卿念摇摇头，她现在几乎已经把奶茶戒了，对于高糖份的东西没有以前那么强烈的跟上了瘾似的渴望，自己也知道奶茶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舒琅做的奶茶就已经很好喝了，甜味清淡，但是香味非常纯正。卿念多次向她取经，用一样的材料一样的机器，步骤都是一板一眼的，可做出来就是差了那么点意思。难不成舒琅的手里有魔法？她不止一次地想着。
很久没有回家，因为有专人定期来打扫的缘故，所以家里依旧很干净。两人把包饺子需要用的材料摆在厨房案台上，剩下的菜放进冰箱，接下来几天她们基本没有外头的工作，主要是应付学校里的事情。
卿念在前几个月就已经顺利毕业，去年在舒琅的监督下她把该过的课程考试都通过了，据说今年毕业学校发大招，卡得死死的，难度提升题目更加灵活，很多题目甚至都不按照平时讲的内容来出，任课老师也在学校的授意下集体玩儿失踪，那些得清考的学生一个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可以说是非常惨了，最后通过率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半，就算过了的，也基本都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卿念暗自拍了拍心口，还好她过了，不然毕业一大摊子事儿堆到一起，她前期剧组学校两头跑就已经够忙的了，要是再加上一个清考，她觉得她基本可以狗带了。
舒琅倒是没什么，她在院长那儿都有脸，就算没有平时分考试也没问题。刚上大一就能拍出电影来的学生凤毛麟角，更何况《溺死的月亮》看目前的宣发情况，票房预计不会差。能拍出电影成片儿来的在校学生已经非常难得，更何况这部电影还有冲击奖项的希望，舒琅现在简直就像个香饽饽似的，什么考试之类的闭着眼睛都随便过，回学校就是去老师那儿喝喝茶聊聊天的事儿。
前几天从老宅子里搬过来了许多行李，大包小包的堆在空闲的客房里，像座小山一样。卿念接下来全面进入事业，舒琅则偶尔还要回学校，这房子地段不错，小区安保都是熟人了，所以将来挺长一段时间她们都会住在这里。卿念学着舒琅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钻戒取下来放在她旁边，然后洗手去帮忙揉面擀皮儿。
厨房里烧开的水咕嘟咕嘟，香气阵阵蒸腾，卿念和舒琅聊着天，陶醉在这里的气氛中愉悦的闭上眼睛。她看着面前墙壁上洁白的瓷砖，心想要是贴上一对儿“喜”字，是不是就更像一回事儿了呢。
饺子出锅的时候舒琅照例给卿念吹凉了喂了一个，卿念呵嗤呵嗤地吃着，隔着热气望着舒琅的眉眼，心中一动，把刚才的想法说了。舒琅听罢果真点头称是：“夫人所言极是，实我考虑不周了。”
饺子出锅果真是五光十色的，白皮儿薯粉皮儿和水晶皮儿，三种饺子皮五种饺子馅儿跟拼盘似的摆在蒸架上的碟子里，好看极了，吃进嘴中更是唇齿留香。卿念迫不及待想来第二口，屁颠屁颠跟着舒琅出了厨房，都忘了和她计较刚才又在嘴上占自己便宜的事儿了。

第137章
《溺死的月亮》首映当天，卿念拉着舒琅去了电影院。
尽管之前已经看过了电影成片，可和在电影院里亲眼目睹自己的作品被投放到大屏幕上全国公映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卿念把口罩拉下来一点，喝了一口水，又迅速戴了回去，眼睛左瞄右瞄，“应该没有人看见我们吧？”
“你不装得跟做贼似的就不会。”
“啧。”卿念把舒琅的帽子也往下扯了扯，“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偷偷给自己水票房的。”
舒琅给她寒碜到了，“对我们有点信心，不缺咱这两张好吗。”
“嘿嘿，开个玩笑，要不要买爆米花？”卿念挽着她的手跃跃欲试。
“你确定你吃得下？”
卿念叹气，看着“自己”家破人亡还坐牢这么悲惨的剧情好像真的很败食欲，“买杯奶吧，我有点饿了。”
她们去的午夜场，没要院线公司送的电影票，而是自己掏钱买了两张家里附近的影院的票。卿念当时态度特别坚决：“这可是我的第一部 电影，白嫖谁也不能白嫖自己啊，花钱，必须花钱！”
其实还是想溜出来看电影。正好白天人多，挑个午夜场，顺便告诉自己一声，嘿，我是全国第一名。
结果没想到一到了电影院竟然这么多人，失算了，忘了明天是周末来着，周五晚上是全城狂欢日，晚九点是开场，现在凌晨一点正嗨着呢。幸好卿念带够了装备，一见情况不妙立马套上帽子口罩。
“可惜我穿这么好看，结果脸都不能露。”卿念闷闷道，其实心里还是一阵开心。从前面扎堆儿等入场的观众群体就可以看出至少有将近一半的人是她的粉丝，有几个甚至还穿着印有她卡通形象的T恤。
太感动了。
卿念捏捏舒琅的手臂，“看见我的票房号召力没，你就说你下部电影准备给我开多少片酬吧。”
没等舒琅回答，她又说：“等等，这部的钱你好像还没给我结呢吧？”
舒琅：“你急着要？”
“特别急啊，这眼瞅着要办婚礼了，场地都租不起呢。”卿念转而又嘻嘻一笑，“没事儿，反正钱在我媳妇儿那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老婆。”
舒琅笑着点头：“好，那咱们就让和尚跑了吧。”
卿念瞪大眼睛：“你真不打算给我钱了？”
舒琅和她大眼瞪小眼：“大半夜的出来约会，谈钱不太好吧？”
卿念轻轻鼓起掌来，感叹摇头，“我这是上了贼船呐。”
舒琅摸摸她的头。
卿念把她手从脑袋上扒下来捏着，“别动我，我现在可是你的债主啊。”说完又提醒一句，“千万级债主啊。”
舒琅被她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我欠了一屁股债你还愿意嫁给我，看出来是真爱了。”
舒琅的大概是在剧组待了大半年，压抑了这么久，一朝解放天性，现在开始戏精上身了。卿念就没见过舒琅这么无赖的样子，“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打嘴炮呢！”
卿念气得当场发微博。
网上正在热议中秋档期上映的电影，《溺死的月亮》自然也在其列。虽然票房实时榜还没出来，不过相关话题已经炒起来了。
“#电影溺死的月亮#午夜第一场，献给我的宝贝女儿！”
“迫不及待等着入场了啊啊啊啊[定位]”
“无语了一个文艺片搞得像爆米花电影一样，舒琅卿念两口子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哦文艺片都能拍成圈钱流量片。”
“与其看流量花加新人菜鸟导出来的烂片我还不如去看同档上映的《晨风之光》。”
“？？？我们超话自嗨碍着你屁事了大半夜的太寂寞了出来找骂呢？”
“入场还有五分钟，我没事做，再骂你十条。”
“谁要和你骂了，你把我骂出花来你蒸煮票房不照样垫底。”
“”
卿念这几天在家吃吃喝喝追剧没怎么上网，正好趁现在发条微博缓解一下气氛。
[@卿念V：我来贡献票房了，祝#溺死的月亮#票房大卖，导演记得结尾款@舒琅0920/狗头]
粉丝震惊了，原来还没有付片酬的吗！
“当导演的学着点，请老婆当女主角，瞬间省下大笔钱有没有！”
“妈妈明天已经包场了！”
“我正等着入场呢！……等等，念念这个定位，莫不是和我在同一家影院？！”
“啊啊啊啊我也在这家影院里！念念你在哪里！”
“卧槽，我就在对面商场的影院里，我恨！我怎么偏偏就买了这家！”
“靠，来晚一步瞬间爆满，天君影院一秒卖空了。”
“在线寻找念念！！！”
“现场寻找念念！”
卿念：“……”我去，她没注意微博自动发了个定位出去，行了，现在都知道她在这里了。
前方正在等待入场的粉丝们肉眼可见地迅速骚动起来，左右张望着寻找卿念的身影。眼看着影院的秩序快要维持不住，卿念忙找了个角落蹲着，赶紧又发了一条微博：“定位是错的，只是路过啦。大家注意观影秩序，抱歉了。”
不管有没有人信，有多少人信，反正影院这么大，卿念和舒琅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坐着，现在已经开始检票了，刚才左右张望的粉丝们也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恢复了正常秩序。她舒了一口气，心道幸好晚上人少，不然真怕出什么乱子。
舒琅看了她的微博，又好气又好笑地捏她的脸：“你是不是给海哥传染了，掉进钱眼儿里了？”
“哎哎哎，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啊。”卿念催促她，“走啦进去了。”
“卿`农民工`念在线讨薪”这个话题迅速引发了热议，不少吃瓜群众以此为梗搞出了不少段子。不过大家也就哈哈一笑地过了，没人真当回事儿，毕竟影片末尾明写着呢，卿念不仅是主演，也是股东，更是导演她对象，所以钱的事儿还不是她们自家内部的账。
舒琅和卿念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一头装不认识，舒琅瞧着差不多了，挪过去勾勾卿念得手，“走了。”
卿念在影院大厅的小沙发上喝了一杯奶，等人都进去了才和舒琅一起起身过去检票。
“唉，白瞎我穿这么好看的裙子来。”大半夜出来看场电影还要躲粉丝，心好累。
舒琅点头：“进了里面确实看不见。”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可疑分子，卿念把口罩摘了，果然，走到检票台时拿个服务生小姐姐原本昏昏欲睡的脸一下子像浸了冰水似的，瞬间活过来了，瞪大了双眼看着卿念，“啊，啊……”
卿念笑笑，举起食指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舒琅浅笑道：“我们是在二号厅，对吗？”
小姐姐捂着嘴疯狂点头，指着身后的厅牌号，“这，这个！”
“好的，谢谢。”
卿念重新把口罩戴上，和舒琅一溜烟进了影院，此时先前进来的人都已经入座了，正叽叽喳喳地小声说着话。她们买了最后一排中间的情侣座，两人沿着楼梯猫着腰走上去，在黑暗中，卿念不小心差点跌倒，舒琅一边扶住她，一边在她耳边道，“夫人小心。”
卿念老脸一红，不过还好这里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
她索性整个人都靠在舒琅身上，“小舒子。”
舒琅憋笑：“在。”
“扶朕上去。”
舒琅干脆把她抱了起来。卿念在叫出声之前捂住自己的嘴，瞪着舒琅，恨不得将她烧穿个洞。瞪了半天才意识到对方又看不见，索性小声哼哼着，双手抱上舒琅的脖子，任她像抱小孩儿似的抱着自己上了台阶。
座位前方的大屏幕现在一片漆黑，不知什么时候要亮起。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难免会有光打下来，说不定会有人看见她们抱成一团的样子……舒琅问她：“松不松？”
卿念顿了顿，却是抱的更紧：“才不。”
在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灯光骤然亮起。卿念吓得瞬间把脸埋在舒琅的肩膀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随后，她听见舒琅含笑的声音：“没事，我们到了。”好在这里已经是最后一级台阶，除了最后一排的三两个人看见走道上闪过一双身影，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卿念从舒琅怀里下来的时候两条腿都软了，她哆哆嗦嗦找到座位坐下来，“嘶，真刺激。”
“又不怕了？”
“不怕不怕，什么时候怕过。”皮这一下就真的很开心。
在影院看大屏幕和家里用电脑显示屏看，或者剪辑室里看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此时坐在这里，卿念才有了一种旁观者的感觉。电影的情节和剪辑她都已经很熟悉，可之前几乎都难以避免地在观看的过程中回想起拍戏的时候，然后不自觉地代入进去。如今和这样多陌生人一起坐在台下看着大屏幕上地一幕幕，她终于从角色中逐渐抽离出来，不再以自我为中心，而真正以第三视角去看待这个故事。
影片结束后前面的观众纷纷起立，有人小声说着话，但更多的人是沉默的。这并不奇怪，在上映之前卿念和舒琅就知道这个电影所讲述的故事是近乎残酷和冷血的，看置身处地的看完姜依的故事，难免会生出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感。
她们打算像刚才进来一样，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离开，所以此时两人还坐在位置上。卿念伸手过去握紧了舒琅的手，沉默片刻，道，“你好棒。”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夸赞舒琅的才华，但是现在她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三个字了。
舒琅笑着说：“谢谢。”谢谢你的肯定，也谢谢你，同样多的付出。
卿念摇摇她的手，“下个月三号有空吗？”
“嗯？”
“请你去巴厘岛，叫上咱爸妈，不，亲朋好友都要来。”
舒琅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
卿念得意洋洋：“加上彩礼，你可又欠我不少啦。”
舒琅：“……”你为什么这么财迷。

第138章
中秋档期的电影票房实时榜单在所有电影上映二十四小时后开始有了明显对比。中秋国庆这种大假期向来是进口大片的扎堆播放期，光是这周就有三部商业大片，其中一部还是风靡全球的超级大IP系列，虽然已经连出十部，编剧脑洞日益疲软，然而票房依旧威风凛凛，死忠粉表示还可以再战八百年。
档期内总共九部电影，《溺死的月亮》排在第五。看起来似乎不算太好，其实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料。假期票房本来就因为总观影人数暴增而水涨船高，又有这样多大型强劲的对手，本来宣发公司是觉得能不落到最后三名就足够收回成本并小赚一笔了，毕竟这种现实题材本来就是小众电影，电影圈演员号召力有限，主要还是看导演和制作班底，如果导演没有号召力的话市场上很难掀起大波澜。投资方是看中舒琅的能力，觉得没准能拿个奖，赚钱什么的倒是其次。
现在到了第五的位置，相当惊喜。票房排名前五的电影和后面四部拉开了明显的差距，第一天是最鸡血的时候，商业片赚就赚在前面几天，越到后面越是票房疲软，所以《溺死的月亮》一跃进了前五，和排名第六的作品拉开了整整两千万的差距，局势可以说大概已经定下来了。
好票房自然源于好口碑，一开始有不少人抱着偏见，觉得这是打着文艺片的口号实则为圈钱的粉丝电影，后来首先是业内影评人真香了，开始各种推荐褒奖。安利之势逐渐外扩，随着一篇篇影评的增加，越来越多的人或是期待或是不服地走进了电影院，出来观看体验自然不可能是百分百的好评，但豆瓣评分已经破了7。国产电影往往是被苛求低估的，能够达到七分已经实属优秀。
剧组成功入围年底举办的重头戏，电影金树奖，被提名了三个奖项。《溺死的月亮》于卿念而言是全新的开始，更是舒琅的出道作品，第一枪就打出了如此好的成绩，她们的前途无疑是一片光明。
口碑做上去了，票房自然也不会差。向来是一水儿爆米花电影扎堆的假期，难得有一部风格迥异的文艺片，又有这么多人推荐，大家都挺乐意看的。因为，《溺死的月亮》票房一路水涨船高，到了档期末尾榜单收盘之际，票房排行榜上的位置已经上升到了第四名。不光成本收回来了，还大赚一笔。
粉丝们自然乐见其成，恭喜道贺之余还各种调侃舒琅记得把尾款给老婆大人结了，否则小心家法伺候。
舒琅一上微博被艾特了几万条，哭笑不得地表示：“工资卡都在老婆受伤，舒导实在是没钱了。”
卿念转发道：“心疼舒导，办个婚礼还要打借条。/狗头”
大伙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哦豁，这是要举办婚礼了！
“结婚！结婚！结婚！”
“在哪儿？在哪儿！”
“梦幻一样的爱情啊我哭哭嘞，人生赢家的恋爱让我酸都酸不起来呜呜呜！”
“行叭从恋爱到领证到结婚，这闪电一般的速度就问还有谁！”
“大美女结婚了吗？我速速赶来！上次的颁奖晚会造型爱了爱了，婚礼期待舒琅穿西装！”
“虽然一辆车都没有上过但是攻受之分我已经看得相当清楚！”
“所以有车吗？/苍蝇兴奋搓手”
“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
卿念和舒琅的婚礼看似飞速，其实她们心里都知道，已经等得太久了。前几天季小柔还打电话来问她们婚纱试得怎么样了，卿念一拍脑袋，啧，光顾着忙电影的事儿，婚纱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两人马不停蹄去了婚纱店。
婚纱是品牌赞助的，设计师和卿念是朋友，尺码早几个月就已经量好了，她们今天来，黛西正好在。
黛西是个金发黑眼的混血，从小国外长大，对婚礼尤其是同性婚礼这种活动特别感兴趣，她见到卿念就热情地扑了上来，往她脸上mua一下狠狠亲了一口，旁边舒琅的脸跟着黑了一黑，不过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法国人嘛，见人就亲，亲的非常纯洁，嗯。
果然，黛西紧接着又抱住舒琅，往她脸上也来了一下。舒琅不太善于和别人这样近距离接触，一个躲避不及差点让她亲到嘴。
黛西这个粗神经终于看处舒琅的窘迫，道了歉，然后笑眯眯地对卿念说：“嗯，现在我相信她是你的妹妹了。”
舒琅：“……”这和当初一脸严肃正经地给她们俩量尺寸的大设计师黛西真是同一个人？
今天工作室没什么人，卿念和黛西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黛西要比平时放开很多。她父亲是中国人，小时候在国内呆过一段时间，中文说得很不错，今天大概遇到熟人，一下子成了话痨。
“婚纱成衣已经做好了，就在里面，你们谁先进去试试？”
舒琅往里面看了看，有不少试衣间呢，她疑惑道，“也可以同时试啊。”
黛西一点没有被戳破的窘迫感，捂着嘴笑起来，“哎，让我一个人干等着多无聊啊。”
卿念真是拿她这个鬼马性子没办法，笑叹道：“那我先去吧。”
黛西漂亮的眼睛笑成一条缝，“等你哦。”
舒琅突然感觉有些诡异，就是那种自己碗端的好好的却被别人盯上了似的，略微有些不爽。
黛西倒是自来熟，算起来她和舒琅也就见过几面，这会儿就聊上了。她把杯子从杯架上拿下来摆在桌子上，“喝点儿什么，咖啡，茶，果汁？”
普通话说得挺不错哈，还带了儿化音。舒琅笑了笑，“白开水就行。”
黛西起身给她倒了白开水，给自己煮了杯咖啡。舒琅看着她站立在咖啡机旁边的身影，修长袅娜，前凸后翘，该有的身段样样都有，目测身高不输自己……
咖啡机很快，黛西端着两杯东西回来在她面前重新坐下，“久等了。”
舒琅道：“不会，谢谢。”
“我喜欢过卿念。”黛西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舒琅差点噎着，黛西给她递上纸巾擦嘴。
舒琅心道今天出门是不是忘记翻日历了，喝凉水都能塞牙，试个婚纱还能试出情敌来？好在智商暂时还没下线，她挑了挑眉，抓住关键词，“喜欢过？”
“是啊，两年前的事了。巴黎时装周上，我对她一见钟情。”黛西耸耸肩，“但她当时已经有了对象，而我也有男朋友。”
舒琅眨眨眼，没太听懂。不过卿念不是之前没谈过恋爱么，她问：“你怎么知道她当时有对象？”
黛西说：“都这么说。我当时问过她那是不是她的伴侣，她没有否认，后来又看见他们一起散步逛街。而我自己也正处在一段关系中……嗯，那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大概是喜欢女生的。”
舒琅内心复杂，甚至想找根牙签来剔剔牙。所以她是该说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该说同志你怎么这么没节操，谈着恋爱还能看上人家姑娘？啧，不过她当时没表白，所以也算不上渣？转念一想要是当初这么个妖精去追卿念，没准卿念早就弯了跟人跑了？那看来这位黛西女士还是个蛮有节操的妖精……
“所以当时你们公开的时候，我看见新闻还很吃惊，没想到卿念也是……哎，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别介意啊。”
舒琅笑了笑，“我们已经结婚，彼此都很信任。”
黛西扑哧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安好心？其实我就是想把藏了这么久的秘密说出来，要是一直憋着，面对你们我总觉不坦荡。说起来还是得感谢卿念，将我从无聊的感情生活里解救出来，我现在和我女朋友也很幸福，准备结婚了。”
“那恭喜你们了。”
“恭喜谁啊？”卿念拉开试衣间的门，提着裙摆走出来。
“恭喜……”舒琅含笑抬头，话说到一半，剩下的半句便生生截在了喉咙里。
婚纱很漂亮，当时和品牌沟通看模板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也无数次想象过这件婚纱穿在卿念身上到底是个什么效果。可脑袋里想象一万遍也敌不过现场亲眼看见一秒来得那样心动。
珍珠，蕾丝，绸缎，都是一旦处理不好就最容易导致土气的面料元素，但眼前这件婚纱却点缀装饰得恰到好处，从腰身到裙摆，目光所到之处的每一个细节都没有办法挑出错来。精致，仙……舒琅满脑子这两个词打转，别的一片空白了。
卿念今天没扎头发，垂顺的长发柔柔地搭在腰上。她被舒琅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小声埋怨道，“哎呀，发什么呆啊，好不好看？”
黛西爽朗一笑，“我替她说了吧，你太美了，美得让我说不出话来。”
卿念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地看了舒琅一眼，“该你了。”
舒琅摸出相机给卿念拍了一张照。她常年随身带着相机，卿念也习惯了当她的模特，连着变换了好几个POSE。婚纱这种梦幻的漂亮东西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的，卿念穿上简直不舍得脱下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和爱人一起穿着礼服站在一起的样子，舒琅拍完几张之后，卿念就一连声儿地催促她快去试衣间。
舒琅穿的女式西服，纯白色款式，剪裁配饰等方面恰好和卿念的搭配。他们俩的衣襟胸前都缀了一朵手工缝制的百合花，精致非常，看起来和真花无异。两人头上的发饰都是成对儿的，舒琅是一定粉白色的女士圆顶帽，卿念则是一只帽子造型的发卡，堪堪半个巴掌大，倾斜着戴在头上，显得脸又跟着小了一圈儿，娇俏可爱。
舒琅走出来和卿念站在一起，两人都不自觉扬起了嘴角，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一对璧人，手牵着手，却是半响谁也没说话。
舒琅低低笑了一声，“巴厘岛好远，可是我现在就想说我愿意了。”

第139章 全文完
卿念说：“那你说，我先听听。”
黛西走过来，轻咳两声：“好啊，那我就来当当神父，咱们练习一下？”
“算了吧，没戴戒指，说完我愿意都不知道该干嘛。”
黛西从架子上随手挑了一对戒指，“用这个。”
三人开始有模有样地模拟起婚礼现场来。黛西的普通话不算特别标准，还喜欢乱用儿化音，外国人念起中文来既有些滑稽，却又给人一种原汁原味的肃穆感。舒琅耐心听完一大段誓词，注视着卿念，将自己在心中喊了无数遍的三个字缓缓道出，“我愿意。”
卿念连连点头，笑道，“我愿意，我愿意！”
模拟婚礼完成，两人都过了把瘾。换下礼服准备回去的时候，黛西笑着把戒指推了回去，“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卿念说：“那等婚礼当天再送不是正好么。”
黛西笑着摇摇头：“之前不是说了么，我那天的工作脱不开身，没法参加了。”
卿念面露遗憾，之前黛西确实说过，“好吧。”
“我今天不是cos了一回牧师么，就算我提前过把瘾了。”黛西起身送客，“戒指别还给我，我怕我忍不住拿去拍卖。”
黛西还有工作，只把她们送至门口。
“一定要幸福啊，小念念。”
舒琅抢先一步回答，“谢谢，一定会的。”
黛西双手环抱靠在门上，对于舒琅这种护犊子的表现，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有点郁闷，又有点憋笑似的。
真小气。黛西给了舒琅一个眼神。
舒琅笑笑，仿佛在说，不服打我。
上车后卿念疑惑问道：“你和她眉来眼去什么呢？”
“没什么。”舒琅收回目光，挑眉道，“你还记得你的初恋么？”
卿念瞪着她，“明知故问。”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
“是么，我以为我知道你知道。”
“禁止套娃。”舒琅伸出一根指头。
“不就是你么，不然还有谁啊？还是你从谁那儿听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舒琅若有所思，“黛西刚才说，以前看到你和你的男朋友一起逛街。”
“请把男字去掉谢谢。……哎哟什么年代了呀，还不让我和男性朋友一起逛个街啦？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天天和江斯年一起峡谷长住呢。”
舒琅见状不对，迅速低头，“对不起，老婆，我错了。”说完又皱眉，“你这什么破比喻，别瞎说。”
卿念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好幼稚。”
“嗯，我好幼稚，所以你要保护好我，不能让我想到奇怪的事情。”舒琅笑着靠在她肩头。
以前舒琅总是板着一副脸，一个月到头都难得笑一次，小小年纪活得像个不苟言笑的老年人，后来才慢慢的有些表情了，开始往她这个年龄段的正常人靠近。至于现在，卿念有时候甚至觉得舒琅是不是有些过头了，比如刚才。
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第二天杀青宴上，卿念破天荒的喝了酒，不是为了尝鲜，不是为了逞能，也不是为了赌气，真正的出于一份喜悦和对整个剧组团队的不舍，她端起了酒杯。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之间，交换的眼神都是真情。最后喝得浑身酒气，醉醺醺的，卿念晕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周围依旧热闹的气氛，她的脑袋枕在手臂上，笑得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弧线。
舒琅一向酒量好，今天也喝高了。她外表上看不太出来，脸上不红走路不晃说话不打结巴，连眼神都一片清明，但当宴会散场准备回家的时候，舒琅突然像个黏皮糖一样扒在卿念身上，黏黏糊糊地说些让人觉得孩子气的话时，卿念心想，她大概是喝醉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才能喝成这样，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给翻出来了，也不怕周围人笑话。卿念自己喝得晕晕乎乎，都还不忘替她脸红，这死小孩平日里只要一说到小时候那些糗事儿就嘴巴紧得撬都撬不开，怎么一喝醉了什么事儿都敢往外抖啊？
直到上车了，舒琅还搂着她叫个没完，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念念的，车窗按下去一半，冷风吹进来，卿念起了一手臂鸡皮疙瘩，酒都醒了三分。
“叫我干嘛？”她想把舒琅挪开，拽着她的手臂生疼，都快麻了。
舒琅有点委屈，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委屈神色，“你干嘛丢下我。”
“我没啊。”卿念说。
“好，那你不许撒开了。”舒琅笑弯了眼，又凑上去搂着她。
“不撒不撒，小屁孩。”卿念叹气，车子一开起来她就昏昏欲睡，干脆就着舒琅的姿势半躺着闭上了眼睛。
小屁孩第二天醒来就翻脸不认账，坚决不愿意承认自己昨晚的幼稚行径。卿念气得不行，指着她道，“真应该把你的醉酒语录实况录下来，让你自己听听你小时候是怎么一身脏兮兮还拉着我到处干坏事儿的！”
“那你想脏兮兮还是想干坏事儿？现在我也可以。”
卿念：“……”话里挑不出毛病但是让人莫名想下车。“起床起床。”她抬脚一蹬跳了下去。
马上要入冬，这个冬天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便是卿念和舒琅拿奖了。凭借《溺死的月亮》，卿念摘得影后桂冠，舒琅也毫无悬念的成功拿下了最佳导演奖。颁奖晚会的直播平台上一片褒奖之词，她们俩一个是新生代导演中表现最为惊艳的，一个是这两年口碑逆转风评一路飙升的演员，拿奖可谓是众望所归。
#花瓶变影后#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好久，卿念对此只是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她觉得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变，只是因为舒琅的出现，让她终于发现了自己一直所从事的工作的意义。“舒琅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
婚礼在巴厘岛，原本并没有打算铺张大办，就想着把亲朋好友什么的聚一聚就行了，可等到开始筹备名单了，卿家来的人，拖家带口的就坐了三桌，舒琅那边原本没什么亲戚，就来了一个姑妈和她老爸，可算上剧组里的朋友什么的，加起来竟然比卿念这边排场还要大。
高朋满座，说的就是婚礼现场当天的情况。之前真是没想到，本来还以为场地会不会包大了，要是人都坐不满那该多尴尬。现在看来是想多了，教堂里坐的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婚纱上回在婚纱店里就已经试穿过，还拍了照，这段时间卿念一有空就要把照片拎出来左瞧右看，连婚纱腰封上的蕾丝边都记在了脑子里，可当真正到了婚礼这一天，她再次真正穿上这套婚纱的时候，内心还是有着难以用语言表述的激动与欣喜。
如果说领证是两人感情一道全新的大门，那婚礼就是那道坎，不是每一扇门都有门槛，但只有当真正两个人一起抬脚迈过去了，才会有我们一起走进了这个家，成为了一家人的感觉。
舒琅捧着花站在台阶下，目光牢牢的锁定在面前红毯的尽头。终于，红毯尽头的走廊出口，走来了她的爱人。
卿念看见舒琅的那一刻，抓着老爸的手立马收紧了。她眼眶发热，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不许哭，不许哭，眼妆化了快两小时呢！
走到最后她几乎是拉着卿秋白往舒琅那里跑。卿秋白又好气又好笑，真没见过这么豁出去的新娘子，别人都是哭嫁，到了她这就成了再不嫁出去该哭了。
季婉在过道旁边坐着，卿念经过她的时候她红了眼，不知道是娘家人不舍得，还是给卿念这猴急的样儿气的。
卿念眼中只有舒琅，脚上穿着高跟鞋，她一只手被老爸牵着，到最后差点失了重心，眼看着要摔倒在地。好在今天她机灵了一回，干脆就势往前一扑，直接扑到了舒琅的身上。
舒琅将她抱了个满怀，笑道：“哎，这就等不及了？”
卿念点头，“对对对。”
两人牵着手一起走上台阶。台下有人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小声发笑，偏偏两位当事人今天脸皮一个赛一个厚，一点儿没有不自在地走上台阶，最后终于站上去，到了牧师面前。
“舒琅，你是否愿意与卿念结成婚礼，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无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舒琅看着卿念的眼睛，答道，“我愿意。”
同样的话语又对着卿念再问了一遍。
卿念的肩膀都在抖，她笑得眼前一片模糊，几乎是喊了出来：“我愿意！”
“恭喜舒琅，卿念两位女士，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并接吻了。”
她们在掌声中交换了戒指，在鲜花和彩色气泡的包裹下热情拥吻。舒琅附在卿念的耳边小声低语道：“念念，我永远爱你。”
“我也是。”卿念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她不停地眨眼睛，感受着泪水从眼眶流下，在皮肤上滑动的感觉。眼泪是热的，滑过的每一处皮肤的纹理都像是要被心里迸发出来的喜悦灼伤一般。
卿念闭着眼睛笑着说：“我会对你好的，你也要对我好啊。”
舒琅抱紧了她的肩膀，“不光要对你好，还要和你一起走下去，走很远很远。我们还会拍很多很多电影，拿很多很多奖，希望在我们一起的每一天，生活都像发着光一样。”
卿念抬眼看着舒琅，她眼中瞳仁倒映着浅浅的金色阳光，眨眼间便照亮了整个人的心房。卿念从之前到将来的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畏畏缩缩束手束脚，在舒琅这里都不复存在，因为她会牵着她的手，告诉她，我们一起走下去，晴天也好雨天也好，最后都能等来彩虹。
卿念看着两人戴着新婚戒指交叠着握在一起的手，幸福地心想，我等到我的彩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