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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一瓶酒
作者：手植
内容简介
 为一名勤勤恳恳上班的社畜，清濑七海一直有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她其实是组织从小养大然后派到青之氏族里的卧底，俗称，真酒。 要命的是，她最近接连戳穿了组织里的几瓶假酒的身份。 在波洛打工的某黑皮 Boss以为死了的银色子弹FBI 组织有名的冰美人科学家 辞职的CIA女主播 所以组织里除了我和忠心老琴到底有几瓶酒是真的？！！ 而更可怕的是，这群人好像都把她当成同伴了。 吓得她赶紧给新宿的损友发了条求助消息。 我被咖啡店员/FBI/港黑/搭档追求了，救命！！！ 损友发出踩手机时杠铃般的笑：那不是更好吗？ 七海： 现在，一个重要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 她到底是揭穿他们呢？还是干掉忠心老琴投奔敌方呢？ 阅前预警： 苏爽文，放飞逻辑之作，金手指多到飞起。 女主身在组织心在汉，攻遍全场，全文最强，不接受反驳。 男主已定，是港黑的重力使。 大概是一篇卧底的血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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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濑七海在她刚升入冰帝学园高等部的那一天收到了Boss的邮件。
Boss要她想办法潜入FBI里去当卧底。
“……”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看到的信息没错。
哈？Boss你有事吗？
你说的FBI，是我想象中那个全名为美国联邦调查局的FBI吗？搞搞清楚，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啊！FBI是我这种未成年进得去的吗？人家招也只招大学生，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哪里像大学生了！
Boss大概也认为这个任务太不科学了，于是又发了一封邮件，说给你一年时间，拿到毕业证前往美国，组织会在那里给你安排好道路。
七海：“………………日。”
于是，刚刚踏入冰帝学园，准备开始一场玫瑰色的高中生涯的清濑七海不得不面临险峻的现状。
——她要在一年后就从这个学校毕业。
该死的组织！该死的Boss！剥夺无辜少女的青春，还强迫她去做苦工，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每逢课间摘记笔记的时候，清濑七海看着手里原子笔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可是没有办法，学习还是得学的，这辈子都是要学习的。
七海整日整夜埋头学习，认真的像个机器，时间一久，搞得她的同桌也浑身不自在了。
忍足侑士看看好像上了发条，一刻也没有停止的同桌，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恋爱小说，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差异。
迹部景吾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这大概就是和学霸的对比吧。”
被学霸光芒照耀着的忍足侑士听了觉得有道理，说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迹部还努力的人，而这个人竟然是他的同桌。
有一天，忍足甚至在他同桌的书包里发现了高年级的课本。
面对蓝发少年震惊的眼神，清濑七海坦然回答：“没错啊，我已经向教导处申请去学习高三的课了。”
忍足侑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准备跳级啊。那我以后得喊你学姐。”
“不。”
清濑七海抬起头，幽幽然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准备毕业。”
忍足侑士：“……？？？”
……
且不提这边，清濑七海刚入学就打算毕业的举动给同桌带来了多大的惊吓，组织那边又给了七海一个新消息。
经过多方面考量，Boss决定取消原先安排的让清濑七海前往美国FBI做卧底的计划。
他们得到了小道消息，德累斯顿石板有了动静，七位王权者中缺失了十年的青之王的继承人，可能会在近期出现。为此，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派遣了他麾下的黄金兔子们去归还划分到他手下的权力，以等待新王上任。而在这期间，黄金之王手下的部署出现了几次动乱，为了吸纳新的力量来维护社会治安，国常路大觉向一些散落在民间，被政府认证过的异能者发出邀请加入非时院。
非时院就是国常路大觉所建立的氏族，权利中心在七釜户的御柱塔里，是统领日本各大领域的精英单位。进入非时院，就等于人生飞跃了一大步。
作为组织里稀少的拥有异能，且履历非常干净的人，清濑七海自然而然收到了一条来自非时院的邀请。
这是一个打入王权者内部的好机会！
Boss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当机立断撤掉了清濑七海去美国的计划，要她接受邀请，去黄金之王的氏族里当组织的眼线。
七海：……行吧，Boss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尽管原定的计划取消，但七海还是决定在冰帝念完高中。毕竟她是去黄金氏族任职，好歹算是个高等公务员，如果简历上写着国中学历……那多不好看啊。
幸而冰帝学园允许学生提前毕业，清濑七海也在这一年和日本三大财阀之一的迹部财阀大少爷，迹部景吾打好了关系，并且得到迹部给自己写的推荐信。
“谢啦迹部。”清濑七海收起推荐信，真诚的向他道谢，“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我去了非时院，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我会努力帮你搞到手的。”
迹部景吾没好气的用手指戳她的脑门：“本大爷要什么得不到？哪里需要你的人情。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御柱塔确实是这个国家的中枢机构，但不代表你就比本大爷厉害了，知道吗？万年老二。”
长期排名被迹部压了一头的七海：“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那么想要压你的人吗！！”
清濑七海觉得这是对她人生的践踏。
当天晚上，她就跑去找琴酒诉苦了一番。
彼时琴酒和伏特加刚执行完一次暗杀行动，两人裹着黑夜的寒风回到车里，就看到一张娃娃脸闷闷不乐的坐在后排车座里。
“梅洛？”
一年四季都戴着黑墨镜的伏特加有点惊讶，说出了她的代号，“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秃了没。”清濑七海说。
“秃？”
“因为你想啊，Boss不是天天给琴酒派任务吗？其他人一年的业绩恐怕都比不上琴酒一个月的，这么工作下去，我担心迟早有一天他的头发要掉光了。”
说着，清濑七海用羡慕的眼神看向琴酒顺滑的银色长发，也不知道琴酒是怎么保养的，他的长发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漂亮。
琴酒默默点了一支烟，没说话。
伏特加摸摸脑袋：“放心，我会给大哥买最好的洗发水的！”
“噗。”伏特加抓不着重点的回答让七海差点把饮料喷出来，“伏特加你别瞎说，琴酒的洗发水我用过多少次？一点效果都没有。”
也是哦……伏特加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可能是大哥天生丽质吧。”
“那可不。”七海笑了起来，“琴酒可是咱们这儿的颜值扛把子，别人都比不上。”
“好了，别贫了。”琴酒不耐烦的开口，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没有温度，听上去像是一块冰，“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还好。”清濑七海耸了耸肩，说，“非时院一直在等我入职，我也拿到了推荐信，几个月后就可以潜进去了。”
琴酒在口袋里摸出一盒甘草糖，向黑暗的后座一丢，七海伸手准确的接住：“这是什么？”
“从目标身上搜来的东西。”
刚把一颗糖果放进嘴里的七海：“……”
拿死人身上的东西给我吃？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小心一点。”
然而琴酒只是低声嘱咐了她一句，“那边是王权者的世界，你做事要谨慎，别到头来让我过去给你收尸。”
清濑七海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知道。”
她的异能，毫不客气的说，是组织里最适合潜伏的异能了。就算真的暴露了卧底的身份，自己安全回来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也是Boss最后决定派她过去做卧底的理由。
Boss只让她先留在黄金氏族里搜集情报，没有下别的命令。他知道梅洛不喜欢打打杀杀，喜欢过普通人的日子，这个清闲的卧底可以说是最适合她的工作了。
七海也是这么觉得的。比起去FBI里与各种连环杀手天天见面，去御柱塔用权力压迹部……啊不，是做公务员，可要舒服多了。
因此，几个月后的卒业典礼那天，她美滋滋的和一众高三学生一同领了毕业证书。
她的两个好朋友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走过来向她道喜。
“真可惜，你就这么离开了，我连叫你一声学姐的机会都没有。”忍足扼腕叹息着，他的声音跟大提琴一样，低沉又好听，好像言情小说的男主角。
清濑七海立刻收起毕业证，深情款款的说：“没关系，现在还有时间。你说吧，我听着呢。”
迹部景吾一脸黑线：“够了啊你们两个，在这儿给我玩什么言情小说的play？！”
“是忍足先动口的。”清濑七海无辜的摊手，把责任甩到忍足侑士身上。同时拍了拍迹部的肩膀，安慰道，“以后就没有人和你竞争第一的位置了，别太想我。”
“……你现在可以走了！”
卒业典礼结束后，清濑七海离开了冰帝学园。
黄金氏族那边派了人过来接她，乘坐专车，清濑七海第一次走进那堪称机密的建筑，黄金之王的御柱塔。
面试过程很顺利，早在清濑七海还读书的时候，御柱塔就为她安排好了职务，这其中也有酒厂的关系运作——总之，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七海就职了。
然而她不知道，在她面试的途中，还有另一个人也看完了她的简历和面试过程。
“Scepter 4……？”
“没错，全名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御柱塔的员工说道，“Scepter 4的宗像室长看中了你的实力，决定把你调到他们分室去……很遗憾，清濑，你不能在我们部门上岗了。”
“……”
清濑七海傻眼了，怎么回事啊？原定好的工作还能调换吗？你们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事实上，御柱塔的员工也很无奈，如果不是提出要求的人是那位宗像礼司，刚刚被石板选中成为第四王权者青之王的Scepter 4室长，他们也舍不得把到手的好苗子白白送出去。
但看看面前少女震惊的脸，他还反过来安慰她：“不要担心，你还是国家机构招揽的公务员，性质是不变的。Scepter 4待遇和我们这儿一样，五险一金全包，铁饭碗妥妥的！”
……
……
……
是的。清濑七海知道，组织派她过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想往王权者的世界里打入一枚钉子，不是黄金之王麾下的非时院，改成青之王的部队也可以，她需要做的只是定期提交情报而已。
她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而正是这个让步，让未来的清濑七海无数次想要回到过去干掉自己。
因为……同样是公务员，这个和那个绝对不一样啊！！！！！

第2章
位于椿门的Scepter 4屯所，是一座壮观过头了的气派建筑。
虽然是位于法务局名下的户籍科，但他们与那些清廉节俭朴实无华的政府部门完全不同——光是穿过那扇巨大的铁门，看到宽阔的前庭和不远处停泊的一排排装甲车，以及壮观气派的主楼，就看得出政府为其投入的金钱。
作为户籍科的分室，这里未免太豪华了一点。
清濑七海站在大门前，默默从脑海里翻出关于Scepter 4的资料。
Scepter 4，全名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表面上的身份是隶属于法务局名下的一个事务所，负责管理【特殊外国人的户籍问题】，但是，这实际上是一个由第四王权者青之王领导，由诸多氏族成员组成的对异能者治安机构。
它不属于警视厅，不属于警察厅，也不被法务局及其他任何政府部门控制。但它的存在是必要的，针对现在社会中层出不穷的异能犯罪者（又称权外者），Scepter 4以绝对傲然的姿态出现，对他们进行管理和制约，必要时甚至动用武力进行镇压，守护着这个国家的秩序和安全。
十年前，前代青之王羽张迅在前代赤之王迦具都玄示一战中死去，Scepter 4失去了他们的王，无人管理，秩序混乱，权力也慢慢被黄金氏族接收过去。原先的青之氏族的人有一大半离开了，直到现在，宗像礼司这位新王横空出世，名存实亡的Scepter 4才重新运作起来。
而今天，清濑七海即将成为这里面的一员。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前走去。
找到宗像礼司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负责警卫的队员看到清濑七海走进来，确认了一下身份，她就被一个青衣的队员带着前往青之王的办公室。
青之王宗像礼司比清濑七海想象中要绅士的多。
本以为他们这种政府高层都是拿捏着腔调说话的，没想到他却意外地好亲近，尤其是他在自己豪华的欧式办公室里修了一个和风茶座，还在办公桌上摆了一大摊拼图。
“哦呀，会赞同我这个风格的，迄今为止只有你一个人。真是惊喜啊，清濑君。”
听完清濑七海的话，宗像礼司推了一把眼镜，欣喜的看着他提前从黄金之王手里抢过来的好苗子。
“是吗？我是觉得这样很酷啦。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点小习惯，或者说是怪癖，过于完美主义的人相处起来才会困难吧。看到宗像室长这样，我反而放下心了。”
“听上去……你在来之前把我脑补成一个刻板的上司了？”宗像礼司笑了起来。
清濑七海耸耸肩，虽说初次见面就这样吐槽自己未来的老板，很有可能被穿小鞋，但看他脸上那堪比折原临也的恶趣味表情，清濑七海就觉得宗像礼司不像那样刻板的人。
入职第一天，只需要做一些基本的工作转入。宗像礼司让副室长淡岛世理带她去熟悉一下工作岗位。
“我记得，清濑君是异能者，对吧？”
在离开室长办公室前，坐在沙发上的宗像礼司突然问了个问题。
清濑七海回头，看见宗像轻松悠然的望着她，微笑着，像极了一个关心下属的好上司。
“……没错，我是异能者。”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否被怀疑，她斟酌了一下思路，慢慢把她登记在政府里的异能重述了一遍，
“我的异能是「涂佛之宴」，是可以阅读空气的能力，即利用空气流动感知事物的异象，也可以借助空气中的粒子来探取情报，锁定目标。比如现在，室长，你桌子上的拼图一共是4751片，有一片拼图掉在地毯的缝隙里面了。”
其实这只是异能的一种使用方法，「涂佛之宴」实际上是控制大气和其他气体的异能，只要有气体存在，所有地方都是她的领域。
但她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这可是她最后的底牌。
“哦，非常感谢。我刚才找了好久呢。”
宗像礼司弯腰捡起了那片藏得很深的拼图碎片，接着又说，“你的异能我大概知道了，我期待你在Scepter 4的表现，七海君。”
清濑七海：？？？
怎么突然就换了称呼？我这是突然刷新了室长的好感度吗？
与淡岛世理一同离开办公室时，七海还是一脸懵逼，都说突如其来的亲近不是好事，宗像礼司突然来这一出，让她这瓶酒变得很慌啊。
不，不要慌……自己的履历一直非常干净，平时过得也是普通人的生活，不可能被人怀疑的。
她抿着嘴，转头去看身边的副室长。
淡岛世理是宗像礼司成王时一同进入Scepter 4的，据说他们两人在被劫持的飞机上一起制服了劫匪，宗像礼司对她评价很高。
嗯，看得出来这是真的。
清濑七海的目光在淡岛世理相当优秀的胸围上转了一圈，默默点头。
说实话，这谁顶得住啊！
“你暂时被分到击剑机动课部队第一小队里面，队长是秋山冰社，他是个可靠的前辈，你在工作中如果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他。”
一边把清濑七海带去队员们集合的房间，淡岛世理一边向她说明。
“你的制服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去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另外，Scepter 4有自己的宿舍楼，就是隔壁的青云寮。由于男女比例差距比较大，现在女生都住在同一层……不过我听说，你向室长提出了单独在外面住宿的申请？”
“是的，因为我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要搬到集体宿舍的话实在有点……但是请放心，我的家距离这边不远，不会影响到工作的。”
这当然不是真话。
作为一个要经常去组织传递情报的卧底……她绝对不可能住进Scepter 4的集体宿舍，万一暴露了，那可是直接送她这只可怜的小羊羔入虎口。琴酒和贝尔摩德也不同意让她住进青云寮，所以在转职Scepter 4之前，她就和宗像礼司说好了会搬出去。
“是吗？”
淡岛世理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来到休息室，敲了敲门，“秋山，出列。”
休息室里，一群刚结束锻炼的青年们横七竖八趴在桌子上，像是被放到太阳下暴晒的咸鱼。
听到淡岛世理的声音，一个青年立刻起身，其余人的目光也随之转了过来。
“副长，这是……？”
“今天开始即将在我们Scepter 4入职的新人，清濑七海。”淡岛世理说，“秋山，从今天起她会加入你的第一小队，由你来带她。”
“是。”秋山冰社应道，他看起来非常沉稳，应该是个可靠的职场前辈。
“嘿！你好，我叫道明寺安迪，是击剑机动课部队第四小队的队长哦！有什么不懂的完全可以来找我……喂喂喂，秋山！”
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年突然窜出来，两眼放光的看着清濑七海，他年龄不大，那双清澈可爱的眼睛总让她想起网球部的芥川慈郎……难道说每个组织都会有个小天使是什么固定套路吗？那酒厂的小天使是谁？伏特加？
“……”还是别了吧。
清濑七海被自己的脑洞激了一身鸡皮疙瘩，抖抖肩，然后看着道明寺安迪被秋山冰社单手提走。
“什么嘛，让我多和新人聊几句又怎么了？这可是难得的女孩子啊，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是Scepter 4的宝藏，我不允许你一个人独占——呜！”
下一秒，爽快地说出自己心声的道明寺就被秋山捶了一拳。
目睹了全程的淡岛世理无奈扶额：“抱歉……他没有恶意。”
“我知道。”清濑七海笑了笑，“我猜他只是心直口快而已。”
而且，比起那些从来不说人话的家伙，道明寺安迪这种单纯的人，反而更容易相处。
之后，淡岛世理带着七海去取了制服。Scepter 4的女款制服是白衬衫和蓝色短裙，清濑七海穿上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看向魔鬼身材的淡岛世理，再看看自己的平板。明明是同一件衣服，却穿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绝对不是我的错！
清濑七海面无表情的拉上外套，遮住空荡荡的前胸。
……
清濑七海的授剑仪式被安排在第二天，那是一个天气爽朗的微风天。
所有Scepter 4击剑机动课的队员都会被室长亲手授予佩剑，同时这也代表她正式成为青之王的族人。
操场上，队员和职员们列队整齐，注视着中央的三人。清濑七海单膝跪地，低着头，以一个绝对忠诚的姿势望着地面，淡岛世理把一把佩刀递给宗像礼司，宗像握住刀柄，那细薄的刀身上出现了青色的光。
宗像礼司把刀放在清濑七海的左肩。
【静谧天地之间，以栖宿其中之脉动，倾听奏鸣之心音，恪守秩序，汝
——将成青色大义之卫士。
誓言挥剑时将心怀佩剑者的尊严与信念，接过这把剑吧。*】
青之王的声音平静低沉，仿佛化作无形的压力，落在清濑七海的肩头。那些听上去极其中二的话语让七海怀疑他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来的，但看到淡岛世理以及其他队员们习以为常的表情，她相信这个场面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她慢慢抬头，视线上移，看到宗像礼司手中的刀时突然愣住。
与此同时，列队队员中也有人注意到了异常，窃窃私语起来。
“室长……这把刀是……”
无视身后传来的声音，清濑七海有些手足无措，“这……太贵重了，我怎么可以使用它。”
“哦呀。”宗像礼司笑了起来，“明明可以面不改色接受御柱塔的面试，却无法接过这把刀吗？不用担心，这把刀现在是你的，就算损毁，也不需要你负责。”
不，就算你这么说了……
这可是御物啊，应该收藏在宫内厅的国宝之一！为什么要让她一个普通职员来拿？她要是不小心把它折损了，那岂不是千古罪人了？！
清濑七海颤巍巍的伸手接过佩刀，看着刀柄上金色的穗子，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下一秒，刀鞘上的青光顺着她的手臂覆盖了她的全身，青光的颜色浓郁明亮，却并不危险。
这意味着她已经被纳入宗像礼司的王族中了。精心准备了一年，这里将是她作为卧底迈出的第一步。
不过，由于佩刀的冲击太大，她甚至没生起半点开心。
毕竟……她怀里的刀，可是传说中的皇家御物鹤丸国永啊！！！！！！

第3章
“鹤、鹤……”
道明寺安迪指着操场中央，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说，“秋山你快掐我一下，我怀疑我在做梦。”
“别说了，我觉得现在秋山才是最需要被掐的人，你看他都懵逼了。”一旁，性格比较好亲近的日高说道。
“呜……”
不同于队员们的混乱，宗像礼司依旧静静的看着清濑七海，淡岛世理也是同样。
“室长，我有一个问题。”
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头，“为什么会选中我？我只是一个高中生，你特地把我招募进来，而且给我的佩刀是鹤丸国永，而不是和副长他们一样的西洋剑。那就代表，室长希望我发挥自己的能力吧。但是，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有没有能力达到你的期待。”
黄金之王手下应该还有更多更优秀的人，七海不明白，宗像为什么要选一个看起来平凡弱小的高中生。
“清……”
淡岛世理正想说不要妄自菲薄，就看到宗像礼司上前一步，挺拔的背影仿佛完全把清濑七海笼罩起来。
“你说的没错，我招募你，确实有特殊的期待。”
“现在的Scepter 4，需要一块坚硬如磐石的守护罩。当你接过那把剑的时候，荣誉和威胁将共同伴随你，但是我相信，你将成为我们Scepter 4最可靠的守护者，你刀上的力量，不是为了击败敌人，而是为了守护你的同僚存在的。”
“……”
清濑七海在一瞬间明白了宗像礼司的意思。
宗像礼司接手了Scepter 4后，一直面临困境。
前代青王羽张迅死了，但他的部下们依旧存在，并且心高气傲。其中有一部分人听说宗像礼司出现后，希望重新回来就职。但宗像只愿意接收自己亲眼看中的人，拒绝提拔旧部下，这引起了羽张势力的不满和反抗——说实话，清濑七海觉得宗像的做法是对的，部下私下里怀念着旧王而看不起新王，倚老卖老，这种事放到琴酒面前早就被一枪崩头了好嘛！哪里会留他们继续蹦跶？
面临这样手脚受制的情况，宗像礼司一边强势打压旧部，另一边开始提拔优秀的新人。清濑七海知道她的能力用来获取情报非常便利，宗像礼司说需要她成为Scepter 4的守护者，那应该是意味着，他急需她的异能吧。
也许自己这瓶酒可以潜得更深一点。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这个想法。
她抬头看着宗像礼司的眼睛。对方秀气的眼镜后面，深蓝的眼眸注视着她。
于是她仰起脖子，把佩刀横放在身前的地上，右手抵着心脏的位置，神情坚定地说：“那么，我将献上我的此身守护你，今后，只要我的心未被撼动，我的剑将永远指向Scepter 4的敌人。清濑七海，今后将侍奉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为王，以盟臣之姿舍身奉献，竭忠尽诚。”
“…………”←这是一脸震惊的淡岛世理。
“？？？？？”←这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们室长更中二的队员们。
“哈哈哈。”←这是突然放声大笑的宗像礼司。
清濑七海在说完那段话之后也有点后悔，听到宗像礼司的话，她就鹦鹉学舌的学着来了一段。不过在心里想想是帅气的，说出来……那就有点中二过头了啊。
还有，你们干什么笑啊，别以为她没看到你们忍笑的表情，刚刚室长说话的时候你们的面瘫脸去哪儿了？听室长的话没笑，她一个新人就可以随便嘲笑了吗？过分！
宗像礼司似乎觉得很有趣，弯下腰，把手放在清濑七海的肩头：“那就拜托你了，七海君。”
她大惊，又来了？这么亲密的称呼？
宗像和淡岛离开后，操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清濑七海气鼓鼓的瞪着那群没良心的未来同事，操场上风变大了，吹得他们的制服翩飞。
“你们过分了啊。”
“抱歉抱歉，清濑。”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笑着摆了摆手，七海记得他叫榎本，是道明寺所属的击剑机动课部队第四小队的队员，而且是个喜欢看Jump漫画的宅。
“只是……你的话让我想起了少年漫画里向反派效忠的小弟，一时间忍不住——噗。”
看吧，果然如此。
清濑七海眼神死亡的转头，盯着少数几个没有笑的人。
秋山：“好了好了，你们冷静一点。特别是你，道明寺，别在清濑面前丢脸。”
他单手提起快要笑趴到地上的道明寺安迪。
回到休息室后，他们才终于止住笑。
“清濑……我可以叫你小七吗？”
道明寺安迪似乎是为刚才的笑声感到抱歉，主动凑到清濑七海身边。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突然这么亲近自己？
秋山苦笑：“别在意，道明寺一直是这样的。”
“而且，现在你可是机动队里唯一一个女孩子，道明寺和你同龄，年轻人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吧。”众人中，唯一结过婚（又离婚了）的加茂刘芳走过来说。
“哈哈哈，说的没错。听副长说有新人加入时，我还祈祷了好久一定要是个女孩子呢。”
“什么，你还要祈祷？我一听新人的名字就知道她是女生了。”
“诶？”
“因为七海（Nanami）这名字怎么听都是女生吧！”
“这是个女名？”
“给我有一点常识啊！”
无奈的看着同事们插科打诨，这时，刚刚离开的淡岛世理又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清濑，室长找你。”
“我马上来。”
七海一头雾水的跟着淡岛世理过去，不明白宗像礼司又找她干嘛，不是刚刚才结束授剑仪式吗。
很快她就知道了。
“出差？我？”
清濑七海用一只手指着自己，“室长，你还记得我昨天才刚上岗吗？”
“我看过御柱塔对你的评价，相信你可以做到的，满分通过面试的七海君。”
宗像礼司笑眯眯的在桌子上摊开一份资料，上面有这次案件的描述。
“京都……室长，我有个问题……”
“住宿路费全包，额外有奖金，你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请让我去！”清濑七海果断地说。
也不能怪她没原则……只是一听到有奖金，这张嘴就控制不住自己，她的嘴有自己的想法。
都怪组织平时不给她涨工资！
整理好出行的衣物，清濑七海找了个空档给琴酒发短信，说她已经成功潜入Scepter 4里了。
过了几个小时，那条消息显示为已读。
七海也没理，提着行李箱，与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赶上最后一班新干线离开了东京。
到了京都，向那里的警察展示了自己的工作证，接着，清濑七海正式加入了特搜组。
有个异能犯罪者，也被青之氏族称为权外者的男人犯下了几场入室抢劫案，至今没有被找到。京都的警察调查出犯人可能是异能者后上报了异能特务科，再由异能特务科上报Scepter 4请求支援。
“原来如此，所以室长才会派我过来啊。”
清濑七海看了看京都警察锁定的嫌疑人的照片，叹了口气，仿佛预见到了自己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加班地狱。
「涂佛之宴」，发动。
那瞬间，所有空气都化为她的眼睛，利用异能，她很快找到了一张与照片上的男人相差无几的脸。
“在京都车站，唔，他好像要搭乘半个小时后的列车逃到群马去……有没有搞错，还要逃？我才来这里诶！”
她瞪大眼睛抱怨，而听到她的话，警察们迅速出警。七海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找到犯人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但抓住他却花了足足三天。警察在京都站跟丢了他，然后清濑七海认命的用异能再次搜索，她觉得这三天里，自己仿佛化身为高德地图，还是全天无休的那种。
结束任务后，清濑七海回到Scepter 4。
“哦！小七你回来啦。”
一看到她，道明寺安迪就举起手朝她挥了挥。
“我回来了。”身心俱疲地朝他们打了声招呼，她放下行李箱，“室长呢？我要和他汇报一下。”
“就在会客室哦，毕竟今天有客人来访。”
客人？
清濑七海有些疑惑，在前往会客室的路上，她遇上了从房间里出来的两个人，这才明白道明寺说的客人是谁。
吠舞罗的二把手，草薙出云，以及……这个少年好像是叫，伏见猿比古？
咦？
她突然垂眸，看了眼伏见猿比古的鞋子，眨了下眼。抬起头时，发觉对方也正在看她，眼睛阴沉沉的没什么生气。
清濑七海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侧身放两人通过。
汇报结束后，清濑七海提起自己看到的那个少年：“室长，刚才的少年……他的身上还携带武器吧？鞋子里面。”
按理说，外人来屯所都会被要求交出武器，七海询问了门前的守卫，他们说亲眼看着伏见猿比古在宗像礼司面前卸完了武器——手臂和身上的刀套摘下来，一共藏了有十八把飞刀，多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专业杀手。
但清濑七海却发现他的鞋子里还藏着暗器。
“看来你也发现了。”
宗像礼司坐在沙发上，姿态悠闲的看着报告。
“所以室长早就知道？”清濑七海叹了口气，“好吧，是我多言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宗像作为王权者的能力肯定比她一个氏族更敏锐。宗像既然默许了伏见猿比古带暗器进来，说明他并不担心。
突然，宗像问她：“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那个人……是指伏见猿比古吗？我有听秋山他们提起过，是吠舞罗的冲锋队长之一吧，看起来怪阴沉的，不过脑袋应该不错。”
因为一来就被安排出了外勤，清濑七海到现在都只在照片上见过传说中与Scepter 4是劲敌的吠舞罗的成员，伏见作为暗器使，那张脸的辨识度也相当之高。
“我觉得，如果有个暗器高手也不错。”
七海大惊：“你已经堕落到要从赤组那里抢人了吗？当初从黄金之王那里把我挖走还不够，还要抢吠舞罗的人？小心赤王烧你哦。”
宗像礼司笑着看了眼清濑七海：“那么，如果有新生力量加入我们，你这个Scepter 4的守护者会觉得困扰吗？”
……你还在想这回事啊？冷静一点，她只是一瓶卧底的酒，担不起大任的。
沉默了一会儿，顶着宗像饶有兴致的目光，她摇了摇头，说：“不会啊，既然室长说我的刀是守护的力量，那么不管是Scepter 4的谁，都是我的守护对象吧。”
“包括我？”
“当然。”
这个回答过于快速了，宗像别有深意地眯起眼，看着少女没有阴霾的眼神。
“那太好了。”
宗像礼司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北海道有新的权外者出没，向我们发出求助，七海君，要麻烦你再去那里一趟了。”
“室长，你是恶魔吗？”
清濑七海总算明白了，宗像把她挖过来，就是为了剥削她这个可怜的弱女子。
所以她现在和Boss申请退出还来得及吗？

第4章
退出当然是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清濑七海只能再次提起行李箱，走上了无限出差的道路。
短短几个月，她就断断续续出了三次差，虽说每次都有奖金（数额还很丰厚），但工作量未免太多了。导致她现在每次见到宗像的脸都下意识藏到淡岛世理背后，生怕他再使唤自己出差。
好在宗像礼司没再这么做了。
期间，清濑七海也跟着秋山冰社一起做了不少工作，有在街上巡逻时随手逮捕搞事的小混混，有全屯所集体出动抓捕危险度极高的权外者，甚至还有与吠舞罗的相爱相杀。
——是的，她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青组与赤组之间的关系。
同为王权者氏族，Scepter 4和吠舞罗理应是互不掺和的，王与王之间都有自己的独立领地。比如吠舞罗就把他们的酒吧所处的城市，镇目町当做他们的领地。
但问题就出在赤之王周防尊身上。
十多年前，前代赤之王迦具都玄示因为威兹曼偏差值过高，导致自己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坠毁，不仅牵连了前代青之王羽张迅身死，还在神奈川县砸了一个巨坑，造成70万人的死亡。
七位王权者中，赤之王所代表是就是“暴力”与“热血”，他们的力量强大而可怕，充满侵略性，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力量也极不稳定，威兹曼偏差值往往过高。偏差值一高，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有掉落的危险。
周防尊就是如此，他的威兹曼偏差值从成王的那一刻起就没低过。
为此，Scepter 4把周防尊列为重点观察对象。再加上吠舞罗的人性格也直，两边遇上之后总要嘴炮几句，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发展成……呃，相爱相杀。
……没眼看。
清濑七海坐在车厢里，一边给秋山提供情报，一边找了副墨镜带上。
她在Scepter 4的定位是非武装人员。虽然她的异能很有攻击性，但那是她的底牌，青组里没有人知道，所以秋山让她坐在装甲车里监视现场。
“秋山，小心背后……道明寺，你要是再皮一下你引以为傲的发色就要被烧成黑炭了……还有日高你——等等？那个人怎么回事，噫！！！”
似乎察觉到一旁的卡车内有人在提供情报，伏见猿比古起手就是一把飞刀，因为上面附着了赤色的火焰，竟然穿透了装甲车坚硬的外壳。
“……”
清濑七海看着精准插进她手边键盘的飞刀，平静的做了三次深呼吸。
然后她拿起腰间的鹤丸国永。
“清濑，拔刀！”
连Scepter 4最后的理性也加入到战场了。
……
“呼……今天还真是酣畅淋漓啊。”
临下班时间，大家精疲力尽的回到屯所，瘫在椅子上休息。清濑七海先给鹤丸国永做了个SPA保养，然后转身又投入到工作里去了。
“清濑，你在干嘛？”
“写报告书，今天有两辆装甲车受损，这个账得报告给下面。”
“哦！你说这个啊。”
她一说完，大家也都把记忆调回到刚刚，在伏见猿比古的暗器把清濑七海也引进战场后，战况愈发混乱。吠舞罗那边的草薙出云和副长淡岛世理打在一起，然后把另一辆无辜装甲车的车头给烧了。
“这笔账起码有一半得让吠舞罗来付！”清濑七海愤愤地说。
“哈哈哈。”道明寺干笑几声，又说，“不过我没想到小七的剑术意外灵活呢，难道是以前练过吗？”
“嗯，我以前在夏威夷学过一些。”
“夏威夷？！好厉害，小七还出过国？”道明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我小时候去过好几个国家。”清濑七海笑了笑，“不过他们俩遇上了黑帮火拼……后来我就回日本一个人居住了。”
“抱歉。”
道明寺立刻道歉，感觉自己戳到了她的痛点，七海则耸耸肩安慰他：“没关系，过去很久了，我已经不难过了。”
等到她把报告书写完，大伙儿凑在一起商量着下班后要不要出去聚餐，榎本拿出手机开始查地点。这时，弁财提出一个问题。
“吠舞罗的那个暗器小子，是怎么知道清濑就在情报车里的？”
“咦？”
他这么一说，大家也纷纷回忆起来。当时他们开出了两辆装甲车，就算察觉到里面有提供情报的人员，也不好确定是在哪辆吧？然而伏见猿比古像是直接确定了一般，甩出飞刀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是观察吧？说不定他发现我们对情报车的保护了。”秋山推测道。
“那家伙……脑袋可真好使啊。”道明寺咬着棒棒糖吐槽。
这一个小插曲，在清濑七海忙碌的公务员生涯中很快就过去了。过了一阵子，她再次被宗像礼司安排了出差。
这时的七海和屯所的同事都没有想到，等她回来，这个曾经被他们关注过的敌人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
与清濑七海时的微风天不同，伏见猿比古加入Scepter 4是在三个月后的深秋。
那时天空下着雾蒙蒙的雨，所有队员列队站在操场上，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制服。
清濑七海摸了一把湿漉漉的刘海，隔着细密的雨丝看着操场中央单膝跪地的少年。
虽然以前交手时就知道他的体型瘦瘦的，没想到穿上青组的制服后更明显了。
她叹了口气，想起几小时前她和宗像的对话。
“我记得七海君是机动队里唯一一个没有搭档的人吧。”
“是……因为大家都已经是二人小组。”
宗像礼司点点头，正经的说：“那太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有搭档了。”
“？”
虽然宗像的表情很正经，但清濑七海还是从他深蓝色的眼底看出了一点恶趣味。不过搭档？事到如今机动队里还有可以和她组队的人吗？难道是副长……等等。
一想到某个刚刚加入Scepter 4的人，她的笑容渐渐消失：“伏见猿比古？”
宗像满意的拍起手来：“没错。”
“……”室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看着宗像的表情，她知道这个决定没有回旋的余地，可是……
“可是他不是情报课的吗？”
伏见猿比古的转籍手续是她处理的，她知道他没有加入击剑机动课，而是加入了情报课，这也是对方的强项。而她是击剑机动课，天天要跑外勤，这这这、专业不对口呀！
“所以作为前辈，你要努力让他习惯Scepter 4的运作机制。伏见君过去在吠舞罗，可能不了解我们公家的制度。”
我信你个鬼哦！
无奈之下，当天晚上清濑七海留下来陪她的新搭档一起加班了。
“这里就是全部了……”
帮道明寺修改完他（基本看不下去）的报告书，清濑七海向后一仰，伸了个懒腰，听到自己的脊椎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再这样加班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会过劳死的。
脑袋里闪过这个想法，她立刻站起来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同时问情报室里的另一个人：“咖啡要吗？”
“……不要糖和牛奶。”
几分钟之后，伏见猿比古才慢吞吞的回答。
端着黑咖啡送到他的桌子上，七海顺便瞅了眼他的电脑，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文字，看起来也格外费神。
“你这也太拼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清濑七海喝着自己加了糖和牛奶的红茶，吐槽说，“你才第一天上岗，别让室长发现你是个好员工以后变本加厉的剥削你啊。”
“啧，你不也是一样。”
被搭话后伏见猿比古变得有些烦躁，用手指挠了挠头顶。
“我和你不一样。”清濑七海挑起眉，“我的每一次加班都是要申请加班费的，这叫合理换取报酬。”
伏见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
清濑七海又坐了一会儿，等到看完庶务课的报告后起身，把之前打印出来的厚厚一叠文件拿出来，用油性笔开始批改。
有用的文件挑出来，没用的就弃掉。等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她总算从工作里解脱。
眼睛都花了呜呜呜。
伏见猿比古也刚好结束工作，似乎要离开情报室，清濑七海喊住他：“等等伏见，帮我把这些不要的文件拿去碎纸机碎掉吧。”
“哪有这么麻烦。”
伏见啧了一声，拿起那堆废纸，手上出现红光，顷刻间就烧了个精光。
清濑七海：“……”
伏见也愣住了，他还没把自己从吠舞罗成员的身份里转换过来，下意识用了赤色的火焰。谁也没想到，即使他已经不是周防尊的盟臣了，周防尊还是没有收回他的力量。
这意味着他同时拥有两位王的力量，在所有王权者的氏族中，他也是唯一一个有两份力量的人。
因为这件事，情报课那些人已经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好久了。
啧，真是可笑。
这个人大概会觉得他是个异类吧。毕竟他是个叛徒，背叛了原来的氏族之后立刻转身加入Scepter 4，他这种人，一般是没有忠诚可言的——
他瞥了眼身边的前辈，而前辈却抬起头，没有想象中的排斥，紫色的眼睛唰得一下亮了。
“好便利的能力！那这些也拜托你了。”
清濑七海猛地起身，从桌子下面拉出一个纸箱，里面全都是废弃的纸张。
“哈？”
伏见瞪大眼睛，不是很明白自己加班完了怎么还要工作。
“加油伏见，我相信你可以的。还有剩下的工作也帮我做完吧，你这么厉害肯定没关系的。”七海拍拍他的肩膀，说，“等结束了我请你吃大餐。”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

第5章
伏见猿比古很快证实了他的能力。
Scepter 4的情报课花了一周也没调查到的凑氏兄弟——那两个违反条例，伤害了屯所同事的人的下落，他只花了四天就找到了，并且只身一人去把他们捉拿归案。
这让情报课里一些看他不爽的人再也说不出话了。
“如何？我说过他是个很优秀的人才吧。”
看着陈列在面前的报告，宗像礼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一般笑了起来。
“是是是，你说得对。”
清濑七海翻了个白眼，看着淡岛世理提一个医疗箱去给伏见处理伤口。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从授剑仪式那天开始就没有停过，伏见猿比古回来时全身都是湿的，头发还滴着水，淡岛看不过去直接让他去换了一身衣服。
“如果让我使用异能的话，凑氏兄弟根本不至于到现在才落网。”清濑七海说。
前段时间她因为出差，一直没时间参与到抓捕凑氏兄弟的行动中，可是现在她回来了，「涂佛之宴」的异能效果很轻松就能把那俩兄弟扒得一干二净。
但是宗像礼司制止了她。
先让伏见君一个人试试看吧。他这样说道。
清濑七海心想宗像礼司大概是为了验证他的能力，而事实也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她摇了摇头，并不赞同：“但是室长，伏见是我的搭档，我不认为袖手旁观是一件好事。”
而且在效率面前，怎么想都是她的异能更方便吧。
“嗯……说的也是，看到伏见君受伤，你相当不好受吧。”宗像礼司低下头思索了一番，真诚地问，“不过七海君这样说，是想要主动加班吗？我这里正好收到了大阪警本部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清濑七海吓得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不想吗？真可惜。”宗像扼腕叹息。
看着宗像真心实意惋惜的表情，清濑七海无奈了……室长，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似乎听到了她和宗像礼司的对话，伏见猿比古抬起头，向这边投来视线，他的眼睛比上次见到的还要阴沉，没什么情绪。
然后他被淡岛世理把脑袋摁了下去。
“乖乖坐好。”
攻气十足的副长面无表情的拿着纱布，冷酷无情道。
清濑七海：“……”世理好A一女的。
随着凑氏兄弟的案件落幕，宗像礼司逐渐掌握了整个Scepter 4的权力，原本束手束脚的击剑机动队也终于可以施展自己的能力了。
这天，他们收到了异能特务科的申请许可，有一位身份特殊的人需要借助特务科洗白档案，需要Scepter 4批准。
日高惊了：“批准？这种东西不都是异能特务科自己做主吗？我们和他们的业务范围是有交叉，但不至于到这程度吧？”
秋山解释说：“因为那个人的身份有点特殊，特务科认为不好处理吧。”
“特殊？”
他这话说出来大家更奇怪了，纷纷凑过去看。清濑七海喝了口红茶，就听道明寺惊呼一声：“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
“噗——咳咳咳。”
清濑七海一口喷出红茶，急忙用纸巾擦嘴，见他们都盯着自己，强颜欢笑地回望过去：“怎么了？”
“小七……”你这反应很古怪啊。
连道明寺安迪这种单纯的小天使都看出来她的反常了，伏见猿比古这类人精更不用提，死气沉沉的看了七海一眼：“你认识他吗？”
清濑七海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嗯QWQ”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太宰治。
这是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先生主动推荐的男人。
这个男人着实特殊，年龄不大，但实力却深不可测，多智近妖。秋山看完他的资料，皱着眉说要交给室长定夺，转身离开了。
清濑七海在伏见的眼神下，拿红茶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患者，连牙齿都在打颤。
如果只是表面认识太宰治，她倒不会反应这么大，可问题是……她以前是用酒厂的干部梅洛这一身份去和他见面的啊！！！
当初酒厂和港黑合作的时候，为了彰显组织的诚意，她特地用真身去见他，可是谁想得到太宰治突然就从良了？万一等他洗白，转头把自己供了出来……
作为一瓶真酒，七海表示：慌得一批。
“小七都怕成这个样子，难道说那个男人以前自杀被你撞到了？”道明寺想起太宰治自杀的爱好，灵光一闪，开了个脑洞。
“啊——这倒不是。而且只是自杀根本吓不到我的吧。”
“那为啥？”
“我觉得还是不要说比较好。”清濑七海忧郁地说，“说出来我就完蛋了。”
她一个任劳任怨的卧底，把柄被别人抓在手里随时可能暴露，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想到这里，清濑七海就觉得眼泪要流出来了。
“？？？”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渐渐诡异起来。
难道说——
太宰治对他们Scepter 4宝贵的女孩子——
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起身握住佩刀，把刚回来的秋山吓得不轻：“你们干什么，要出去打架吗？都给我放下！”
……
虽然Scepter 4的大家，尤其是道明寺，捧着她的手一个劲的说要小心社会上的男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特指某个洗白档案上的人），清濑七海还是在当天晚上跑去见了一个男人，一个她认识多年的好朋友。
热气腾腾的火锅店，桌面上摆着正宗的川渝火锅，飘满辣椒和红油的锅上冒着热气。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正在独自涮着肥牛。
清濑七海望着牛油火锅上厚厚的一层红油，望而却步。
倒是折原临也看见她来了，笑嘻嘻的朝她挥手：“这边～”
“怎么突然想到把我约出来了？”
清濑七海走过去，下意识拿起筷子，停顿了一下，望着面前的辣味锅，有些无从下手。
“找不到人来吃火锅，所以只能约你了啊。”
折原临也开开心心的从锅里夹起一片裹着辣汤的牛肉，沾沾料碗里的酱料吃了。
“不要这么坦然的把自己没有朋友的事情说出来啊临也！听上去很可怜好嘛！”
清濑七海都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了，从锅里夹起一块冻豆腐，想了想，问服务员要了一杯大麦茶，涮掉上面的辣油才放心吃下去。
咳……
不行，果然还是被辣到了。
清濑七海保持着QAQ的表情给自己猛灌了一瓶牛奶，折原临也看着她被辣哭的样子愉悦的笑了起来，好像每次把她约出来吃火锅然后看她哭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恶趣味！”清濑七海捏着鼻子指控。
“因为很有趣嘛。”
折原临也看够了，递了包纸巾过去。
清濑七海狠狠地吸着鼻子，瞪他：“就你有这爱好！说吧，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都说了只是吃火锅。”
“……”
“好吧，我坦白。”被盯了一会儿，折原临也一摊手，“听说最近有个危险分子要洗白上岸了，我担心亲爱的梅洛酱遇到危险，所以特地来找你啦～”
他连关心的话都带着点愉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幸灾乐祸。
虽然也没有差别就是了。
清濑七海放下筷子：“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对吧？异能特务科和我们报告了。”
“异能特务科？啊我忘了，梅洛酱现在已经是公务员了。”折原临也若有所思的眯起眼，“听上去更危险了呢。”
清濑七海满头黑线：“……注意一下叫法，我现在是个卧底啊。”
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喊她的代号是嫌她暴露的不够快吗？
“好吧，七海。”折原临也乖乖举起手道歉。
火锅中刚丢进去的海鲜和牛肉浮了上来，清濑七海吃不了特辣的东西，干脆用公筷给折原临也的碗里添菜：“如果你是指太宰治戳穿我卧底的身份……放心吧，暂时不会的。”
“太宰治的确是除了你和组织的成员以外，少数几个知道我身份的人，更何况我现在正在Scepter 4卧底，被揭穿的话会很危险。但我想，他不会这么做。”
“如果他铁了心要离开港口黑手党，短时间内——至少一两年内没办法恢复自由身，他没那个时间来找我麻烦。”
更重要的是。
她与太宰治是两年前见的面，那时候大家年纪都不大，过去这么久，他说不定早就不记得她了。虽然那个人心思诡谲，但不至于抓着她一个酒厂干部不放，港黑的（前）干部应该没那么无聊。
一边思索着，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不知不觉折原临也的碗里已经塞满了食物，黑发青年吃了小半碗后，看着再度被填平的食物堆沉默良久，然后微笑起来：“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的。”
“？”
“所以请贤惠的七海来帮我解决吧！”
折原临也动作轻快地把自己面前的碗放到清濑七海手边。
“我觉得你这是想我死！”
清濑七海捧着心口质问他：“你舍得看你唯一的火锅朋友被辣椒干倒吗？”
折原临也想想，如果以后没人陪自己吃火锅了……好像是有点舍不得。
吃完后出门，清濑七海闻闻自己身上，全是火锅味。
自己下班后换便装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要是让制服和鹤丸国永都沾上味道，制服还可以洗，而鹤丸国永……宫内厅的人怕不是要泪流满面。
突然，身边黑发青年拿出一颗糖拆开塞她嘴里，清濑七海下意识抿了抿，口中绽放出浓郁的花香。
“嗯？”
“紫罗兰糖。”折原临也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她，“别怕，没有毒。”
“我知道，你不至于搞下毒的手段。”她点点头。
看到她如此坦然的态度，折原临也垂下眼，觉得有些无趣：“你这也太放心了。”
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因为是临也嘛。”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好像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一样。
说着，清濑七海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时，转头看向站在黑暗中的青年。他暗红的眼睛因为站在没有灯光的角落，看起来竟然带着一丝无辜和茫然。
“喂，还在等什么啊，临也。”她歪了歪头，抬高声音喊了一声，把那双眼睛的注意力拉过来。
“快走吧，我送你回去。”

第6章
把折原临也送回新宿后，清濑七海坐地铁回家。
洗了个澡，她裹着舒适的浴袍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看着聊天室里某个相当活跃的账号微微出神。
她和折原临也的相识，其实要追溯到好几年前了。
清濑七海的父母是组织的成员，曾经在一场黑帮火拼中双双去世——是的，她告诉道明寺的都是真实的事情，只是唯独没告诉他，其实那次黑帮火拼是她父母代表组织和当地另一个组织抢地盘……
从小她就对自己的父母没什么印象，虽然他们两人为了更好地照顾她，不管去哪里做任务都带着她，也悉心交给她许多技能，她觉醒异能之后更是如此。他们死后，清濑七海被组织Boss接回日本，Boss念在她强大的异能和父母与他多年的交情上，直接给了她【梅洛】的代号，升为干部，并把她交给贝尔摩德来管教。
对于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这已经算是特例了。
有人质疑为什么要让贝尔摩德去带梅洛，就不怕养出一个新的千面魔女吗？她的异能如此强大，就应该为组织所用，而不是被贝尔摩德带偏。
事实上他们还真不用担心，因为没过多久他们就惊恐地发现，贝尔摩德看向梅洛的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真酒们：我不是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贝尔摩德在外的身份是大明星，没法在日本留太久，清濑七海又不想去美国，最后贝尔摩德给她找了个新的监护人。于是几个月后，清濑七海坐在沙发上，与对面戴着漆黑帽子的银发青年眼瞪眼。
琴酒：猛汉吸烟．jpg
梅洛：乖巧．jpg
彼时琴酒还没有成为组织第一杀手，梅洛年纪小小的，却已经是高级干部了，地位比他还高，导致这位冷酷无情的杀手对她的印象很不好。
好在这个印象随着清濑七海为他提供几次情报之后就消失了。
——没有人能不对「涂佛之宴」说真香，连琴酒也不例外。
后来伏特加也来了，琴酒逐渐在组织里打出威信，不仅升了干部，还建立了自己的行动小队——虽然后来发现里面卧底假酒一大堆——清濑七海觉得自己受到冷落，琴酒身边多了那么多小婊砸，看来是不需要她了，她瘪着嘴拆了琴酒的房子，转头就跑去和好朋友挤一张床睡觉觉。
站在只剩个残渣的房子面前，伏特加还很天真的问琴酒：“大哥，你和梅洛闹别扭了吗？”
琴酒：“……”如果你不是我的开车小弟我真想一枪送你上天。
也是在这时候，Boss开始派一些单人任务给她，从简单的情报获取到繁琐复杂的编织布局，梅洛无一例外的完成得很好，她一举成为组织的红人。
但她从来不在除琴酒和贝尔摩德以外的人面前露面，组织中的假酒们当她是和贝尔摩德一样的神秘主义者，巴结几次后发现她油盐不进，只好转而从琴酒那边下手。而且清濑七海一直觉得，就算她真的在那些人面前晃悠，说自己就是梅洛，他们恐怕也不会相信……
有一回，她被命令去池袋处理一个偷了组织名单的家伙，在池袋街头遇见了一个蹦蹦跳跳的中二少年。
中二少年好像早就知道她的目的，笑嘻嘻的跟在她身后跟了几条马路，最后被她拎着衣领堵在小巷子深处。
“别激动。”
中二少年举起手无辜地说，他的眼睛是少见的深红色，在黑暗中映出她的身影。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清濑七海没理他的乖巧，冷着脸质问他。
难道是看上了她的美貌的跟踪狂？变态！她还是个孩子啊！
“……你误会了。”折原临也被她的脑回路吓到失语，盯着她的平板身材，沉默片刻后摇摇头，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你不在我的狩猎范围内。”
清濑七海指责他：“你说的太直白了，对女性温柔一点啊！”
“我觉得对你还是直白比较好。”
她放开他，中二少年整整衣领，表情顽皮地像个孩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折原临也，是个不为人知的情报屋。”
“而你，是代号为酒的组织中的一员，梅洛。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处理一个人，他的手里有你们组织的名单，我有哪里说错吗？”
清濑七海看他的眼神变了：“知道我这么多……竟然只是不为人知的情报屋？你太谦虚了。”
折原临也：？？？
本来以为会得到一顿子弹的情报屋没想到清濑七海被戳穿身份后依旧这么淡定。
清濑七海不仅没有紧张，甚至很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用长辈的语气循循善诱道：“少年，你很不错。要不要跟我一起混？我保证你可以升职加薪，当上干部，发际线脱落……不对，迎娶白富美。”
“考虑一下呗。”
清濑七海拉人的语气非常熟练，像在搞传销。折原临也皱了皱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我没兴趣。”
“真的不考虑吗？我们薪资很丰厚的，你加入我的小队之后有我罩着你，就不用担心被某个黑帽子的讨厌白毛使唤了！”
“如果我不加入你们也不用被那个讨厌的白毛使唤吧。”
“唔……可恶，被看穿了。”
“你这家伙其实是笨蛋吧……”
反复拉人未果，清濑七海兴致勃勃的握拳，表示：“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之后她拿出手机，强行和折原临也交换了手机号码，笑嘻嘻的表示一会儿就去找他。等她结束任务拿回名单，异能「涂佛之宴」已经把折原临也的家在哪里都找出来了。
看着独闯家门的清濑七海，折原临也神情非常复杂：“我说你啊……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把我拉进你们组织？”
这个年轻气盛的情报贩子着实发觉自己今天算是踢了个硬板，威胁干部不成反被纠缠。
“因为我手下缺人啊！”
清濑七海一本正经地说：“我虽然是干部，但手下没有一个小弟，什么事都是我一个人去干的。我还年轻，不想这么快成为社畜。”
和琴酒相比，她就像个光棍司令，可恶！好羡慕！如果琴酒手下那几个精英能到她这边来该多好！特别是莱伊、基尔和波本那几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真不知道琴酒中了什么大奖，运气那么好，优秀的人才总是往他那里跑。
羡慕，想要。
所以面对折原临也这样优秀的苗子，清濑七海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找他了。
“巧了，我对社畜也没兴趣，只是单纯对你感兴趣。”折原临也淡定地把她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一根根掰开。
她垮下脸：“那你为什么来招惹我？拿了我的心却不愿意跟我走，渣男。”
折原临也微笑：“听说很多人都在查你的身份，出价很高。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身份卖给别人……”
他一说完，清濑七海秒变乖，抱着他的手臂顺毛：“哎呀，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多一点真诚呢？少点套路嘛～”
折原临也又笑，眯着眼笑得人毛骨悚然。
话虽如此，两人却明白这次谁都奈何不了谁。折原临也年纪不大，但抓取情报的能力已经相当优秀了，清濑七海有异能护身，也不会被他轻易拿下。
窗外的天空变成红色，清濑七海看了看时间，恋恋不舍：“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事聊天室联系……不过，如果你以后回心转意了，一定要跟我说啊！”
“我觉得不会有了。”折原临也相当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她，七海瞪他，说好的人类Love，对一个小姑娘却这么苛刻，太过分了！
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后来折原临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有一天，他突然发了条消息给她。
甘乐：火锅约不约？
不想上班：临也，你被盗号了吗？
甘乐：你猜～☆
不用猜了，这个后缀一看就是你。
清濑七海收起手机，婉拒忍足侑士的邀约，赶到折原临也发来的地点。
后来的清濑七海不止一次后悔，因为……折原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辣党，而清濑七海虽然能吃辣，但最多只是——你明白吧，就小拇指那么一点点的辣。
连火锅都吃不到一块儿，我们怎么做朋友？！
清濑七海缩在角落用筷子夹花生米吃，委屈巴巴。
折原临也把她当成一个有趣的火锅朋友，整天笑嘻嘻的说着因为我喜欢人类，所以我也喜欢梅洛酱哦。清濑七海认为她在授剑仪式上说的那些中二宣誓，有一半的功劳都得归功于临也。
虽说如此，折原临也的出现还是给了她一个警示，如果有心，说不定其他人也会查到她就是酒厂的梅洛。她想办法把自己过去犯下的几个失误抹除，好在有异能的帮助，这不算难事。
而且也多亏了他的帮忙，直到现在还有同行在黑市里高价买她的信息，却始终无法得到。
所以，如果顺利的话，直到她完成任务身成功退之后，应该也不会暴露……
叮——
突然，电脑响起邮件的提示音，把她从回忆拉回现实。
清濑七海定神一看。
是Boss？
她点开来看，原来是Boss要她去和几个人一起做一个任务。名单上，赫然写着她之前想到的那几人中的一个名字。
莱伊。

第7章
事实证明，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
刚刚她还想着自己的身份可以隐瞒的久一点，下一秒Boss就命令她去和琴酒、莱伊一起出任务。
琴酒……
上次一起做任务，距离她搬出琴酒的房子有多久了？清濑七海仰头想了想，发现也有一年多了。
不过问题不在于此。
——莱伊，原名诸星大，琴酒的手下，她从未见过面的男人。
Boss还记得她是组织里仅次于贝尔摩德的神秘主义者（自封）吗？就这么把她安排和别人出任务，身份暴露了多掉价啊！女人就是要神秘一点才更好，这可是贝尔摩德说的。
而且莱伊和琴酒的关系也比较恶劣。虽说莱伊能力优秀，两年前还解决了一个来自公安的卧底苏格兰威士忌（这行为直接导致了波本和他关系破裂），连Boss都觉得他是个人才。但琴酒一直不喜欢他。
清濑七海并不赞成琴酒卧底皆杀的信念，但考虑到莱伊和苏格兰威士忌都是琴酒的队员，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琴酒，一个莱伊，这次行动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一目十行看完邮件，清濑七海大致明白了这次任务，有个和组织有关系的公司里出了叛徒，他们这次去是要解决叛徒的。
时间在下周，集合地点在莱伊找到的一个隐蔽的码头仓库。
“又是叛徒啊。”
她合上电脑，叹了口气。组织这几年的卧底和叛徒真是越来越多了，说真的，筛选部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领着工资不干活吗？
怎么不学学琴酒，不学学伏见，同样是领工资干活的杀手/公务员，你们看看人家（的工作效率）！！
不过，说起伏见……
最近吠舞罗和他们的交战次数也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伏见猿比古跳槽的事情，连原本精力十足的八田美咲也变得消沉了。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伏见会抛弃对他们如此重要的尊哥和吠舞罗，投向敌人的阵营。双方交战的时候，赤组那几人显然没有了以前的实力。
虽然对Scepter 4来说是件好事。
吠舞罗战意不高，也就意味着Scepter 4有更多时间投入到基础治安中。
比如今天。
清濑七海在外出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起异能者犯罪事件，二话不说把他当场逮捕，过程中还受了点伤，才把他交给姗姗来迟的警察。
可是等回到屯所，在同伴们震惊的目光中她才明白，那个异能者是传说中只有室长亲自出马，或是Scepter 4数百名治安部队队员倾巢而出才能解决的，beta级异能者。这个级别的异能者出现的几率是几百万分之一，就是这么凑巧的让她撞上了。
卧槽，没人跟她说啊！！！
早点告诉她那个人是beta级，她就请求支援了，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头铁冲上去……呜怎么办，难道她就这样暴露了吗，她的卧底生涯到此为止了吗……
“小七……”
【对不起道明寺，你不要用这么震惊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想的。】
“清濑……”
【秋山，你的钢笔都快被你折断了。还有，为什么你看上去那么高兴啊！难道找出一个卧底就那么开心吗？】
“啧。”
【又是那么一脸嫌麻烦的表情，伏见，好歹我是你的前辈，就算我是卧底也不想被你这么看着啊。】
“七海君。”
代表第四分室的青之王朝她走来，清濑七海吓得浑身一颤，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同时在心里计算如果她用异能逃出去的话有多少胜算。
然而等了几分钟，想象中的质疑并没有来。
宗像礼司带着亲切的笑容，伸出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她整个人直接抖了一抖——据后来围观的伏见猿比古所述，室长那时候的表情就像是对小姑娘不怀好意的变态大人，引得周围的同事纷纷点头赞同。
“没想到七海君的实力竟然如此了得，看来我从黄金之王那里把你挖过来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这是……夸奖？
清濑七海愣了愣，一想也是，除了她们做贼心虚的反派（……），有谁会动不动就怀疑一个优秀的员工是隔壁派来的卧底呢？宗像和其他人大概想都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把她当成实力深藏不露的人吧。
不过室长，这么大方的所有人面前承认她是被你挖角的，是不是太不给别的王面子了？伏见还在旁边看着呢。
“我无所谓。”
伏见垂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清濑七海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事实上我们也很惊讶。”秋山冰社惊喜的说，他喜悦的表情并不是因为抓到了一个卧底，而是真心实意的为清濑七海的强大而高兴，“没想到清濑你这么能打，这样子以后遇到beta级异能者也不用全员出动了。”
“没错没错！我们听警察说了，小七超级厉害的。”道明寺举起手高呼，“教练，我想学打架。”
清濑七海一叉腰：“想学？那还不快叫声七哥哥。”
道明寺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七哥哥牛逼！”
妈呀，这都是一群什么小天使……清濑七海默默捂脸，觉得心脏有些不好受。
“清濑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动漫里面的角色呢。”作为宅的榎本不停推着眼镜，“比如Fate里穿红色紧身衣的近战弓兵。”
清濑七海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梦想其实是当个近战法师，拿出武器假装念咒，然后趁对方不注意，一剑抡过去。”
榎本同样诚恳地看着她：“不，我信了。”
“……”
淡岛世理拿着医疗箱站在一旁，等几个激动的男士终于记起她纷纷退开之后，才抓过清濑七海的胳膊为她包扎。
“还好只是皮肉伤，并不严重。”检查之后淡岛世理松了口气，beta级异能者连她都要谨慎对待，清濑却游刃有余，真不愧是室长看中的人。
清濑七海摇摇头笑道：“别担心，世理，我不疼的。”
“你们几个……”伏见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再不说话，这群人就要把话题转到十万八千里了，“清濑，你是怎么学会制服犯罪者的？”
清濑七海转过头，作为卧底，她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理素质。睁着大大的眼睛，她淡定的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其实是小时候父母带我去夏威夷旅游的时候教会我的。”
“夏威夷？”道明寺突然想起来：“咦？我记得小七的剑术也是……”
“没错，我在那里学了剑术和搏击术。不过比起我，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男生才是最厉害的，他老爸教他射击、开汽车和快艇，还教他怎么开飞机。我觉得如果不是场地限制，有可能那位爸爸还会教他怎么开火箭。”
淡岛世理：“……夏威夷是什么特工训练营吗？”
日高：“副长，这时候不应该吐槽那位爸爸什么都会吗？”
五岛：“这是什么神仙老爸，给我也整一个。”
清濑七海一脸淡定：“工藤优作，你们想要吗？”
众人沉默，然后纷纷摇头：“不了不了。那个太大佬了，要不起。”
宗像礼司看着这一幕，笑了起来，伏见则觉得这个话题真无聊，满脸写着不耐烦。
清濑七海不着痕迹的看了两人一眼，松了口气……看起来，他们并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危机暂时解除了。
……
到了任务的那天，一整天都是风平浪静的，没有权外者作乱，也没有多到数不清的工作。
清濑七海喜滋滋的打卡下班，换上便服，把制服和鹤丸国永都放在屯所的更衣室里——虽然宗像礼司看上去完全不把鹤丸国永这尊御物放在眼里的样子，但清濑七海不敢啊，为了保证它的安全，她每天下班都要把它小心的放到柜子里才安心。
搭乘地铁，中途又换了两三趟公交车，才来到集合的地点，一个废弃仓库附近。
琴酒的保时捷停在距离那里有好几条街的地方，清濑七海走到那里，意外的发现后座里已经有人坐着了。
“贝尔摩德！”
她露出惊喜的表情，“你从美国回来啦？”
贝尔摩德慈爱的看了她一眼：“开心吗？”
“开心！”她钻进车子，对琴酒和伏特加点头示意后，转头看向多年不见衰老的贝尔摩德，“Boss没告诉我你也会参加这次行动啊。”
“是我强行要跟过来的，梅洛。”贝尔摩德望着她温柔地说，“我听说你是这次的行动人员之一。”
“哼。”琴酒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你们两个演够了烂俗的母女戏码没？要出发了。”
“啊啦，琴酒，你吃醋了？”贝尔摩德笑着看向琴酒。
清濑七海没理会他的讽刺，问他：“出发？可是莱伊不是还没有来吗？”
“他已经在前面的仓库等待了。”伏特加回答。
前面的仓库啊……
清濑七海想了想，仰头用异能检测了一下那个仓库，顿时被吓得够呛。
仓库里，除了据说是莱伊的长发男子，还藏着好多人！还拿着枪！
而且他们身上带着的工作证……
她皱了皱眉，透过衣服口袋里不多的空气，她读出了一张证件上的三个蓝色字母。
F……FBI？！！！

第8章
“怎么了？”
看到清濑七海纠结的模样，琴酒问。
清濑七海眨了眨眼，说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哭：“那个……我觉得光靠我们几个就可以干掉叛徒了，就不用去找莱伊了吧。”
“什么意思？”
与迷糊的伏特加比起来，琴酒和她相处的更久，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有古怪，“莱伊那里有什么？”
贝尔摩德吸了一口女士烟：“难道莱伊那家伙被条子盯上了？”
伏特加恍然大悟：“啊！你是说公安那批人？难道他们知道两年前是莱伊把苏格兰威士忌给……”
不，情况比你们想象的更曲折……
隔着三四条街，清濑七海看到了仓库里的场景，莱伊面无表情的对FBI下命令，一看就知道他的地位不低，FBI的人个个手持武器，藏在隐蔽的地方等着什么人——
还能等谁，不就是等他们这几瓶酒自投罗网嘛！
清濑七海捂着肚子开始胃疼了。
贝尔摩德想了想，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拿出化妆工具，借着保时捷昏暗的光线，迅速把自己化妆成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既然如此，让我去探探真假吧。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把莱伊救回来。”
清濑七海心想，不，恐怕你只会想要一枪崩了他。
不过贝尔摩德好像没有拿枪崩人的习惯……说不定是琴酒，嗯。
美国著名女演员的演技从贝尔摩德一下车时就开始了，她驼着背，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朝仓库走去。
等贝尔摩德消失在街口，琴酒再次发问：“梅洛，到底怎么回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清濑七海长叹一口气，“什么都别问，琴，答应我要保持冷静好嘛，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伏特加：“大哥一直很安静。”
清濑七海沉默。
是啊，琴酒确实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可是仅限于他遇到卧底之前啊！！
一想到他对背叛者那种恨之入骨的模样，清濑七海顿时抖了抖，手抓住车门。
“今晚的行动应该是完成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先走了。”
溜了溜了。
琴酒从她的言语中多少猜出了点真相，墨绿的眸子在烟雾缭绕中变得冰冷：“梅洛，这是任务。”
言外之意就是留下来等到任务完成的最后一刻。
七海扯了扯嘴角，义正言辞道：“时间不早了，小孩子要回去睡觉了。”
伏特加觉得很有道理：“说得对，梅洛年纪还小，小孩子睡眠不够是长不高的。大哥，你就让她回去吧。”
七海：伏特加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琴酒：你胳膊肘到底往哪边拐的？
显然不是朝着他的。
借着伏特加的吉言，清濑七海迅速离开，压低头顶的帽子，融入道路两旁往来的路人之中。至于今晚莱伊那边到底会如何，就与她无关了。
如果他运气好，说不定能带着他的小弟回到FBI；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也许明天早上的头条就是仓库里出现大规模枪战。
……开什么玩笑！他们东京又不是横滨，怎么可能这么乱！酒厂虽然作风狂放了点，但还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至少她是。
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莱伊能够安全逃回去……但也仅限于逃回去。
等贝尔摩德发现他是FBI搜查员之后，组织肯定会调查他的身份。组织在北美也有分部，等莱伊回到美国，恐怕也得经历组织的追杀，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运气。
唉，惨啊。
不仅为莱伊，也为这个被无数卧底钻了空子的组织。
清濑七海回家后，给库拉索发了条短信。
梅洛：把莱伊的资料给我发一份。
库拉索：？
库拉索：对方发来一份文件，请点击
接收，拒绝
清濑七海点了接收。
库拉索也是组织的一瓶酒，是朗姆的心腹，虽然不是琴酒和她这样的独立干部，但地位也相当高。她不管搞情报还是打架都很有一套，身高腿长，银发异色瞳，女王范十足，引得组织里许多狙击手纷纷拜倒在她的高跟鞋下。
不过私下里，库拉索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七海以前在一个酒吧里和库拉索碰过头，主动交换了手机号，后来发现库拉索的实力了得，就动了想挖角的心思。
然后她就被朗姆请去喝茶了。
“你还小，梅洛，你不需要部下。不要老盯着别人的部下，那是你得不到的人，知道了吗？”
朗姆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老神在在地说。清濑七海暗暗腹诽，这家伙不就是担心库拉索被她挖走，急匆匆的跑过来警告她了吗？哼，大人就是小气。
后来挖角库拉索的事不了了之，清濑七海至今都觉得这是因为朗姆太小心眼了，毕竟她的人格魅力那么大，库拉索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你看现在，她刚提出要求，库拉索问都不问就给她了，这就是爱的证明啊！
把文件保存到电脑上，清濑七海看到屏幕右下角在跳动。
库拉索：怎么了？
库拉索：我记得今天你和莱伊一起出任务。
梅洛：嗯。不过任务没有完成。
库拉索：？？？
梅洛：……你明天就能知道了。
库拉索：。。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打了一串字。
梅洛：我现在开始觉得……现实真是比小说都还要精彩。
说完她就下线了。
按照库拉索的能力，明天她就会得知莱伊是个FBI的事情了，所以清濑七海觉得她不必多说。
第二天。她去屯所上班，在更衣室换好制服后，清濑七海走进情报室。
同事们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小七小七！”道明寺招呼她过来，“看，大新闻哦。”
“什么新闻？”清濑七海走过去，“难道又有权外者出现？”
日高摇了摇头：“不是。今早我们接到报案，第九街区那边有一个废弃仓库里有异常，说是有大批携带武器的人在里面。不过等警察赶过去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
清濑七海一噎。
巧了吗这不是！如果警察去的早一点，说不定还能把莱伊抓捕归案，想想，一个FBI被同行抓进局子，这是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至少琴酒听了能开心到多抽一包烟。
伏见听得有些不耐烦，用手抓了抓头发：“所以？这是什么大新闻，只是虚假报案吧。”
道明寺被伏见的话吓得一缩脖子，委屈巴巴：“不是，其实上有好几个路人都看到了……只是警察没抓到人。”
清濑七海忍不住把手放到他的头顶，揉他的头发。
同时也对伏见说：“好了猿比古，我想道明寺只是想要和我们分享而已，你别这么凶。”
伏见：“？？？你叫我什么？”
道明寺：“小七你喊伏见先生什么？”
“猿比古啊，不行吗？”
清濑七海有些奇怪，“我们都搭档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介意这点事？”
伏见还没说话，道明寺就开口了，他抓住清濑七海的手，含情脉脉眼泪汪汪：“小七，你还没有叫我安迪，你就喊伏见先生的名字了。你这是区别对待。”
“会吗？可是我觉得，安迪念起来不如道明寺可爱啊。”清濑七海认真地说。
“可爱……！！！”
“没错，道明寺念起来非常可爱。”她笑着又揉了一把头发，愈发觉得手感不错，道明寺被哄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转成了蚊香，把自己原来纠结的问题忘在脑后了。
看到这里，弁财很冷静的转头去问秋山。
“道明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离婚人士加茂替秋山回答了：“因为清濑是女孩子。”
哦——懂了！
众人恍然大悟。
等工作开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电脑中时。伏见猿比古凑过头，压低声音对清濑七海说：“给我把称呼改掉。”
“为什么？”
“……我不喜欢。”
清濑七海点头：“原来如此，你不喜欢和别人关系太亲密吧。但我是你的搭档，建立合作关系是必须的流程。”
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
伏见的表情愈发不耐烦起来，然而这时，清濑七海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非常浅。
“好啦，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们太亲近，大概和你的性格有关吧。放心，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你还是叫我清濑吧，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至于我对你的称呼，这是我的习惯，改不掉的。”
她和琴酒搭档一个月之后，就开始亲密地称呼他小琴琴……当然不是，她不敢的，她只敢喊他的本名阿阵。现在她和伏见都合作快三个月了，早该改称呼了。
说着，清濑七海推了一杯泡好的黑咖啡过来，以及一份从中餐馆里买来的包子——自从她有一天发现伏见猿比古从来没有准时吃过早餐之后，就主动承包了他的早餐。
她家隔壁有一家中华餐馆，里面的老板是个穿武道服的帅气青年，虽说他把自己的脸包的严严实实，但唐装下露出的凤眼还是看得出他很帅气，店里那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也非常可爱活泼。清濑七海每天早上都会去他们家吃早饭，顺道也给伏见捎了一份。
最初伏见猿比古皱着眉拒绝了，正好当天道明寺起得晚，没赶上食堂的早餐，一把捞过去说伏见先生不要那就给我吧。那天伏见瞪了他好久，后来他就不再拒绝。
“……随你。”伏见似乎觉得很麻烦，不再在称呼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清濑七海喝了口红茶，突然发现她的桌面上贴了一张便签，是淡岛世理写给她的。
“室长找我过去？”
她读出上面的文字，立刻吓得一个激灵。
别又让她出差吧？她可不想再经历几个月前的出差地狱了。
如果这次还是出差，她就、她就……只能要求涨工资了……
对不起，她好怂……
吓出心理阴影的清濑七海捏着便签，跑到宗像礼司的办公室。
“室长，你找我？”
推门进去，看到里面背对着她站立的男人，清濑七海停顿下来，片刻之后默默扬起笑容。
哟，这不是那谁吗！
这位戴针织帽、黑色长发的先生，不就是昨天晚上还在仓库里埋伏她和琴酒的莱伊吗！
好巧啊！

第9章
“清濑，一会儿要麻烦你把这个人送出境了。”
宗像礼司双手撑着下巴，笑着说道。
清濑七海看了眼莱伊，正巧对方也向她投来平静的目光。
不愧是莱伊，就算卧底身份暴露也一点不慌，稳得一批。
她感叹，也不知道昨晚琴酒到底是怎样压下对叛徒的憎恶，竟然没有对莱伊赶尽杀绝。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一脸茫然，看了看戴针织帽的黑发男子，问道：“室长，这位是……”
“他是FBI的金牌搜查员赤井秀一，这次来日本是为了一个案件。现在他任期结束了，准备回美国了。”
宗像礼司说的坦然，清濑七海在心里默默吐槽，什么任期结束了啊！明明是卧底身份被揭穿不得不暂时离开，室长也真是的，说的那么高大上，难道是为了维护FBI的面子？
而且……赤井？原来莱伊的本名是赤井秀一吗？晚上回去得让库拉索查一查。
“我知道了。”她把这个名字记下来，没有继续追问。
宗像点头：“那么一个小时后，赤井，你就跟着我的部下一起离开吧。很遗憾，还没来得及叙旧就要送你走了。”
“呵，作为老同学，你能帮我到这份上就够了。”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说，“给你添麻烦了。”
宗像礼司摇头：“不要这么说，你也是在执行任务。”
清濑七海明白了，原来是赤井秀一身份暴露，现在酒厂到处在追杀他，通过正常渠道离开的话，肯定会遭到他们的攻击。为了带着同伴平安撤离，不得已来找室长请求帮助的吧。
毕竟，他也不知道酒厂的势力有多大。
大到连Scepter 4里也安插了他们的卧底哦～
清濑七海舔了舔唇角，轻笑。
莱伊——或者说赤井秀一掏出一包烟，还没来得及抽出一根，整个烟盒就被夺走了。
刚才对着宗像还恭敬礼貌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看他：“Scepter 4禁止吸烟，这个没收了。”
赤井秀一：“……”
宗像礼司大笑起来，对赤井投来的求助眼神视而不见。有他撑腰，清濑七海一下子底气都壮了不少，转身离开室长办公室，给后勤处发了条消息要他们准备一辆装甲车，并随手把烟盒放进衣兜里。
一个小时后。
莱伊准时出现在装甲车旁，他戴着漆黑的针织帽，一头黑色长发无比风骚，七海想起琴酒柔顺的银色长发，盯了半天，最后点点头心想，果然还是琴酒好看，琴酒的头发是最好看的！
……不过他们杀手为什么都喜欢留一头长发？装逼吗？
负责开装甲车的驾驶员也匆匆跑了过来，看见清濑七海，恭敬地喊了声：“清濑小姐。”
她起身：“走吧。”
三人上了车。清濑七海开始在系统里查阅可以把赤井秀一以及他的一干探员塞回美国的航班，利用Scepter 4的情报处理机构，这点小事还是做得到的。
说起来，刚才赤井秀一说他和室长是老同学……她查到的情报里，室长以前就是在国外大学毕业的，难道说赤井秀一也是那所大学的学生？
看来有调查的价值。
垂着眸在心里思索，突然，清濑七海感觉有一股视线从头到尾盯着她。她抬头，正巧撞见了赤井秀一波澜不惊的眼神。
“怎么了？”
“现在我们已经离开Scepter 4了。”
赤井秀一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清濑七海沉默片刻，从那张面瘫脸上读出了一点信息：“……你是想说，因为不在屯所，所以不用遵守屯所的秩序，让我把烟盒还给你？”
赤井秀一点头。
“……”
那你就直说啊！你光点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是闷骚吗？！！！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FBI金牌搜查员一言不发点头的模样，落在她眼中竟然带了一分乖巧无辜，看起来还有点萌。
“……”她一定是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清濑七海听说过莱伊的一些事，据说他冷漠自负，不爱说话，和琴酒一样恐怖，凭本事坐到了仅次于琴酒的位置。组织内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但没有人敢不承认他的枪法。
而现在，这位冷漠自负、不爱说话的琴酒二号，正因为一盒香烟头疼不已。
如果把这一幕拍下来给琴酒看……
清濑七海一想到琴酒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就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好吧，还给你。”
她摸出烟盒丢了过去，赤井秀一却没有抽烟，抓起来放进口袋，道了声谢。
清濑七海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伸手降下车窗。
“没关系，你抽吧。”她收起手上的平板，笑了笑说，“我不介意烟味的。”
她的两任监护人——贝尔摩德和琴酒都是烟鬼，清濑七海并不介意赤井秀一在她面前抽烟。刚才在Scepter 4，只是遵照了规则而已。
而且，卧底身份突然暴露，任务失败，不得不回国，赤井秀一这时候肯定焦躁不已，老烟枪嘛，总喜欢在烦恼的时候抽根烟解解思绪，她明白的。
她可真是个善良的人，清濑七海喜滋滋地想到。
赤井秀一望着突然善解人意的清濑七海，直到把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炸毛了：“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公务员吗？”
“是啊。”他扬起嘴角，墨绿色的眼睛带着笑，像是陈列在博物馆中的珍贵美丽的猫眼石，“我确实没见过你这么年轻的公务员，很了不起。”
“……”
清濑七海按住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明明是差不多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七海竟感觉自己被撩了，莱伊……不愧是被称为银色子弹的男人，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赤井秀一把一根烟放在嘴边，点火，一缕轻烟顺着突然出现的风飘出窗外，没有让一点味道散到七海那头。
他没注意到这个现象。
“我给你安排了中午的航班，你和你的同伴都可以乘坐那架飞机回美国。”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很快就虚构了几十个伪造身份，把他们都塞进航班名单里。这是由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亲自下达的命令，航空公司不会管，所以，赤井秀一可以很安全的回去，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
但仅限于回去。
——至于他们下飞机之后的事，就与她无关了。
“多谢。”
赤井秀一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向她道谢。
“举手之劳罢了。”她微笑。
……
等到晚上下班，清濑七海回到自己家，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和库拉索联系。
“你是说……莱伊的本名叫赤井秀一？”
“嗯。今天莱伊出现在屯所里，室长要我把他送回美国去，而且两个人关系不错，我怀疑他们应该有过一段交情……具体情况我下午已经写成邮件告诉Boss，他现在还在飞机上。总之，你去查一下赤井秀一这个名字吧。”
把手机夹在耳边，清濑七海脱下外套挂在墙上，一边打开卧室门。
“其实……”库拉索犹豫了一会儿，说，“其实已经有人调查出他是FBI了。”
她大吃一惊：“谁？速度竟然比我还快，难道是跑得飞快的香港记者？”
“……不，是波本。”
“波本？”
库拉索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吧？自从苏格兰死后，波本就一直和莱伊不对付。这次莱伊的卧底身份暴露之后，波本立刻就去调查，没想到还真被他查出来了。”
“哇哦。”清濑七海惊讶道，“波本搞情报的能力这么牛逼的吗？我想把他调到……”
“不你不想。”
没等她说完，库拉索就和颜悦色地打断了她。
清濑七海一愣，随后有些委屈的动动嘴唇：“可是我真的想……”
“不你一点都不想。”
“……好的我不想。”
库拉索笑了起来：“乖。”
“……”七海委屈，但七海不说。
“其实你现在根本不需要部下。现在你是卧底状态，多一个手下，反而多一份把柄在别人手里。”库拉索安慰她，“而且，谁知道组织里还有几个卧底呢？万一暴露了你的身份，对组织反而有弊无利。”
你说得好有道理啊！清濑七海捂住胸口，愈发觉得组织要完，你看现在，这都多少个卧底了！莱伊、苏格兰，还有两年前CIA的那个伊森&#183;本堂……组织是不是已经被卧底占满，只剩下她和琴酒这几个忠心员工还在苦苦支撑着？
和库拉索通话结束后，七海又发了一封相同信息的邮件给琴酒，告诉他今天她见到莱伊了。
刚发过去没多久，琴酒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组织第一杀手冰冷的质问她，显然对七海未能当场击毙莱伊感到不满。
她淡定：“因为我那时候穿着Scepter 4的制服。”
她现在正是卧底中，怎么可能在她卧底的上司面前干掉他的老朋友？那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她了好嘛！
“我们在美国也有分部，到了那里再杀莱伊也不迟，这件事我已经告诉Boss由他定夺了。还有——”清濑七海眯了眯眼，语气强硬，“你又凶我？！这都第几次了？我说过别用你教训部下的方式对我说话，琴酒，我已经不是你的队员了！”
几年前她把他的屋子拆了的时候，就告诉Boss她要退出琴酒的行动小组，不再受他指示了。这次也是因为Boss的要求，她才破例去和他合作的。
这个男人，当初需要她的异能的时候对她那么好，后来实验组来了个漂亮的小姑娘，就跑去实验室天天“啊～雪莉”了，搞得组织里到处传梅洛绿了。呵，丢人！道明寺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哼，还是猿比古省心！屯所的大家可都比酒厂靠谱多了！
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清濑七海气呼呼的挂断电话，发誓自己再和琴酒出任务就跟他姓。
但事实证明，即使是伏见猿比古，也不是让她省心的。
几天后。
在一次与吠舞罗的战斗中，伏见猿比古一个情报课的成员，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与吠舞罗的冲锋队长八田美咲以及另外三人缠斗。
并且，受伤了。

第10章
清濑七海赶到现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扫了眼瘫坐在墙角，无声喘气的伏见猿比古，皱了皱眉。
对面站着手足无措的八田美咲和镰本力夫，他们也没想到，原本还生龙活虎，一副反派面孔的伏见猿比古会在战斗中突然倒下，被伏见的“Mi→sa↗ki↘”激起一腔怒火的八田美咲来不及刹车，导致滑板直接撞了上去。
“我知道了。”
听完八田两人的解释，清濑七海叹了口气，起身，向两位惴惴不安的少年微笑，“这不是你们的错，别在意。”
说着，她走上前，在伏见猿比古面前蹲下，伸出手撩起他的刘海，把手掌覆在少年的额头上，他那点微弱的挣扎完全被她忽视掉了。
果然。
手心滚烫的温度告诉她这是一场意外。清濑七海拿出手机联络在另一条街的秋山冰社，要他赶紧开一辆车过来。
“猿比古他……”
“没事的，他只是发烧了。八田……”话到当头，她突然想起资料中提到八田美咲不喜欢被人直呼名字，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八田君，请带你的同伴们回去吧，我会把猿比古带去治疗的。接下来我们要进行清场了，如果吠舞罗的人还在的话，对双方的关系并不利，你觉得呢？”
“哦……哦。”
八田美咲被说服了，但还是用担忧的目光投向伏见猿比古。看来，即使两人分别的时候闹得非常不愉快，即使伏见在分别时用恶劣的语言嘲讽了吠舞罗和周防尊，但八田依然很关心伏见。
清濑七海见状，提议：“这样吧，要不你给我留个手机号，等猿比古康复了我通知你。”
“喂！”
“那就这样说定了！”
躺在地上的伤患的抗议被彻底无视了，清濑七海很快与八田美咲交换了手机号，存进了常用联系人一栏里。镰本力夫笑嘻嘻地过来勾住八田的脖子，大声道：“恭喜你啊八田哥！这可是你拿到的第一个女孩子的手机号！”
“胡、胡说什么啊你！”八田美咲一下子红了脸，不敢再和清濑七海对视，拉着同伴们匆匆离开。
呃……他是这么纯情的人设吗？
他们离开后，清濑七海转头去看伏见。
“具体伤到哪里了，还站的起来吗？”
伏见猿比古以沉默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清濑七海被逗笑了，弯腰用手指戳了戳伏见的脸，诶，别说还挺好摸的：“你啊，就这么喜欢针对八田君？还是说，看到他不开心了你就能开心一点？”
伏见继续沉默。
“前段时间你加班加得太狠了，发烧应该也是这个原因。这事我会和室长说，情报课那些家伙别想总把工作甩给你，Scepter 4可不养不干活的闲人。一事无成就等着被辞退吧……而且，你在八田君面前不是很能嘲讽的吗？怎么对情报课的人就说不出来了？难道你第一次经历职场暴力，害怕到不知该怎么办了吗，小&#183;新&#183;人？”
“谁是新人啊。”伏见嘟囔一声，下一秒，他的脸又被清濑七海捏了几下，趁着他没法躲，七海动起手来肆无忌惮。
街角，秋山开着一辆运输车过来了。清濑七海从地上捡起伏见掉落的黑框眼镜，要给他戴上，他扭头避开。七海的手在空中停顿几秒，等到伏见猿比古转头看她的时候，重新把眼镜递过去。
这回他没再拒绝。
嗯，这样才像样。
清濑七海微微一笑。
戴上眼镜后，伏见猿比古的世界重回清晰，他捕捉到少女眼中溢满的关心，下意识抿起嘴。
一旁，秋山冰社从运输车上下来：“清濑，没事吧？”
“秋山，来帮我一把。”她对他挥了挥手，两人一起把伏见猿比古抬上推车，赶回屯所进行治疗。
守在医务室的大门前，秋山向七海询问伏见受伤的过程。
“是我的错。”她主动把锅揽到了自己身上，“我和吠舞罗的八田美咲遇上了，不敌对方。猿比古是来支援我的。”
秋山冰社：“……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一个可以只身对付beta级权外者的人，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八田美咲和他的同伴？清濑，你就算要帮伏见先生扯谎，也拜托扯个可信度高的啊。
清濑七海笑着拍拍他的肩，走了过去：“好啦，你就当做相信了吧。我去找室长，一会儿他出来了通知我。”
秋山叹气：“是是是。”
……
和秋山一样，宗像礼司听到七海的解释时，也是一脸无奈：“七海君，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所以拜托室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了吧。给，这是贿赂费。”
清濑七海伸手，把一颗包装精美的紫罗兰糖送到他手里，宗像礼司拿着糖果，看着上面与七海的眼眸同一种颜色的魅惑的紫色包装纸，笑了起来。
“七海君，你的偏心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
“那总比让他接受惩罚好吧。”清濑七海耸肩。
按照规定，伏见猿比古作为情报课的成员，理应留守后方。他未能听从命令跑出来，是要受到惩罚的。但如果他是为了支援搭档才跑过去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到最后清算下来，也只有清濑七海因【经验不足】增加训练这一项处罚，很轻，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世理肯定不会同意我帮猿比古背锅，室长，世理一向最听你的话，一切都交给你了。”她双手合十，抬起紫眸可怜兮兮的望着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笑：“既然七海君都这样装可怜了，那我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淡岛世理确实很相信宗像，听他说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也没有给清濑七海任何处罚，只让她把今天的事写成报告书。
“谢谢室长，您真好！”
清濑七海开心地对宗像礼司吹起了彩虹屁，同时把口袋里一大摞糖果通通拿出来送给他。宗像礼司挑出一颗最好看的紫罗兰糖，拆开，慢悠悠的放进嘴里。
花香在他口中弥漫，就像面前少女身上用的甜甜的香水味，最初闻着会觉得心情舒畅，可等到时间一久，就会发觉他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了。
待到他重新抬头，甜香本香已经离开办公室，看来是迫不及待赶去她的搭档那里。
宗像礼司：“……”
唉，有的时候部下太过偏心，也不是一件好事。
……
伏见猿比古的伤不算太严重。
他只是受到高烧的影响，全身无力，之后被八田的滑板撞到墙上，才导致轻微骨折。
确认他没有问题后，清濑七海遵照约定给八田发去邮件，八田很快回了消息，说多谢了。
伏见猿比古被送到医务室，打了退烧药，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的衬衣被解开，一个熟悉的紫色脑袋正悬在他身上给他擦拭身体。
伏见猿比古：“……”
一定是他睁眼的方式不对。
他拧起眉毛，露出刻意又厌弃的表情：“放开。”
正好清濑七海也擦得差不多了，把沾了酒精的毛巾丢到一旁，笑着说：“你醒啦？医生说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我已经帮你申请一周的病假了，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
伏见神情懒散地啧了一声：“多管闲事。”
他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太亲近，但偏偏现在，有一个人仗着和他是搭档的关系，肆无忌惮地侵入他的生活，做一些为了他好的事。这让伏见觉得烦躁，看什么东西都变得不爽了。
虽然他本来就看不惯所有东西。
“是是，是我多管闲事了。”清濑七海也没生气，她对自己的搭档脾气一向非常好。
伏见觉得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人了。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清濑七海伸手，戳了戳伏见的肩膀。
他的左边锁骨，刻着一个象征着火焰的印记，她知道这是赤王周防尊给族人们的印记。但在伏见身上，这个印记被四条红肿结痂的疤痕覆盖了，是他退出吠舞罗时用五指上的火焰烧焦的，落在白皙瘦削的锁骨上，焦痕的颜色是极深的血褐色，仿佛有人在一张白纸上泼了墨水，看上去刺眼极了。
光是这么看着这几条疤，就让人觉得疼。
而这却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也不知这孩子受什么刺激了，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啧啧啧，换成她的话可不敢，她是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清濑七海：“那个……虽然我不介意你这个样子，但今天蛮冷的，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呵。”伏见仿佛被戳到了痛处，突然睁开眼，嘲笑道，“你想说的是别在你面前露出这个东西吧？因为我是吠舞罗的叛徒，卑劣阴险的背叛者，对你来说，和一个叛徒做搭档很羞耻吧？很没有面子吧？你肯定更希望和别的人一起，秋山，道明寺，日高，没错吧？”
“……”清濑七海眨眨眼，“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要说背叛，大兄弟，她才是真正的卧底啊！从一开始心就不在Scepter 4这里的卧底！连她都没这么自我嫌弃呢，你一个劲儿的贬低自己干嘛？
你在青组再待个半年，保证能升到和她同级的地位！拜托！她在酒厂有异能和父母的双重外挂都没升级的那么快！而且你是室长亲自挖过来的人，论个人能力是全组顶尖，她是疯了才会去选道明寺当自己的搭档吗……呃没有嫌弃道明寺的意思，但他的工作效率确实不如你。
“啧。”伏见被她说的烦躁起来，习惯性的抓了抓锁骨上的伤口，他抓得很用力，直到抓破疤痕流血了，才被清濑七海一把制止。
“真要说起来，我也算个背叛者啊。”
她望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出真心话，“你来得迟不知道，但我最初其实是要进非时院的，非时院那里给我留了个很好的位置，坐办公室打电话享清福的那种。他们等了我整整一年，花费了大量资源，结果我在临上岗时被室长挖走了……所以，如果你认为抛弃原来的组织就可以称为叛徒的话，那我和你就是同类了。”
其实想想还有点后悔，因为她如果当初不松口，坚持去非时院的话，现在肯定是天天坐在比Scepter 4高级一倍的个人办公室里下各种命令，可以准时上班准时下班，而不是拿着鹤丸国永去外面巡逻，连续加班一周都是常事。
所以说——
“与其纠结叛徒那种事，不如考虑这一周假期你要如何度过吧，猿比古。”
她俯身把少年的衣服拉上，轻声说道。
伏见终于意识到当下两人的姿势不太妙了，迅速扣上衬衫的扣子，把头一扭，想要躲避来自头顶的视线，却没意识到反而露出了他细长的脖子。
清濑七海心一梗。
室长，她要举报！她觉得猿比古在勾引她！

第11章
正如她说的那样，伏见猿比古得到了一周的假期。
清濑七海趁这一周大刀阔斧地整改了情报课.当那几个不服输的员工仗着自己资历老，梗着脖子质问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有什么资格来教训他们，七海冷笑着拔刀，鹤丸国永细薄的刀刃上适时闪过一道白光，那群坐办公室的老人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她扬起头：“这就是资格，你们有意见吗？”
情报课的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生怕下一秒他们的脑袋就落地了。
很好。清濑七海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老虎不发威，就忘了Scepter 4的秩序是什么了吗。
站在情报课的大门口，清濑七海全身都散发着黑气，盯着一群被吓到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电脑里，拼命敲键盘的废物。
淡岛世理问宗像礼司：“清濑是不是太激动了？看来伏见受伤的消息对她打击很大啊。”
宗像礼司若有所思：“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淡岛君。”
淡岛世理一愣：“难道不是吗？”
幽幽的看了一眼守着情报室大门的少女，第四王权者眯了眯眼，突然轻声笑了起来，拍了一下淡岛的肩，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中转身离开。
清濑七海的举动引来部分老人的不满，他们跑到宗像礼司面前告状，指控她一个资历不到一年的小丫头不尊老。宗像礼司慢吞吞地拼着桌面上一副一万块碎片的拼图，等他们说的口干舌燥之后抬起头，无辜的表情仿佛在说，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老人们：“……”
宗像这个反应等于是默许了清濑七海的行为。王权者的决定，在氏族内往往具有更强的话语权，这回，那些人只好闭嘴了。
击剑机动课里，听到这事的日高笑得停不下来。
“活该，还以为自己活在羽张时期吗？”
道明寺两眼发光：“小七也太帅了，现在整个屯所都把你当成第二个室长了！”
七海满头黑线：“第二个室长不应该是世理吗？别瞎说。我何德何能可以和世理比肩啊！再说了，我怀疑你们在形容我阴险，而且我有证据。”
“不不不，虽然室长也很阴险。但他们的意思是你和室长一样有威严，真的。”五岛急忙摇头，并且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七海看了好久才明白他是在模仿宗像礼司，就是一点儿都不像。
话说，这么直接地说自己的上司阴险是不是太大胆了……还是说室长的阴险已经人人皆知了？
秋山笑了笑：“清濑对付人可真有一套啊，这一次，所有人应该都知道伏见先生是你罩着的人了。我想以后他们也不敢再对伏见先生怎么样了。”
“我罩着的……”清濑七海无奈地挠了挠头发，“别把我说得这么黑恶势力啊，你们……我只是觉得他们这种做法太过分了。而且猿比古是我的搭档，帮搭档分忧不是我应当做的吗？”
“原来如此，小七帮助伏见先生是因为搭档的情分。”道明寺杵着下巴，“那如果我向室长申请换搭档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上位……噗，秋山你干嘛打我？”
秋山冰社冲他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让你清醒清醒。”
道明寺捂着脑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的搭档就是秋山，而他当着秋山的面说想换搭档……
完了。
望着蠢萌的道明寺，众人无语凝噎，七海在心里为他画了个十字，默默感叹道明寺好惨一男的。
等伏见猿比古结束休假重回情报室，他发现情报室的人对他的态度都改变了，过去那些别有用意的眼神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知道是清濑七海做的。
那家伙总是这样多管闲事……好像自以为她做的一切事情都会被他接受。
啧。麻烦死了。
伏见烦躁的挠头，把头发挠得一团乱，所以他才讨厌那些烦人的前辈，不管是仗着资历老看不起他的，还是因为同伴关系就单方面亲近他的。
清濑七海则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份心思。
因为新年快来了。
清濑七海开始纠结她到底应该在哪里过年。
贝尔摩德邀请她去纽约玩，忍足侑士邀请她和网球部一起去箱根合宿（七海严重怀疑他们只是想找个免费劳动力），折原临也邀请她去新宿吃麻辣火锅……不！只有这一点是绝对不行的！想都不要想！！！
秒拒了折原临也的邀约，无视对方发来的嘤嘤嘤的表情包，清濑七海又点开了最后一封邮件。
是她的另一个好朋友。
【今年要来过来吗？我想给你介绍我的朋友们。】
落款的名字是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是七海偶尔间认识的朋友，几年前两人在一家M记一前一后购买了限量版的香草奶昔，偏偏那家店只剩下最后一杯了，清濑七海望着黑子哲也真挚渴求的眼神，坚持不到半秒钟就败下阵来，把那杯让给了他。又因为店里人山人海，七海端着餐盘，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总算找到一张空桌子，还在疑惑怎么这里没人的时候，黑子哲也一出声，把她吓得心脏都加速了。
孩子……你这是用了隐身技能吗？
“不是。”黑子哲也眨了眨眼，认真地反驳，“我只是存在感比较稀薄而已。”
你的存在感未免太稀薄了吧！连我都被你吓一跳啊！！！
自认为是空气的主人，七海还是第一次遇见连她都发现不了的人，顿时对他充满好奇。
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认识了。七海拆了琴酒的屋子，单独搬出去时，也是跑到黑子哲也家和他挤一张床。
黑子哲也知道清濑七海是里世界的人，但不知道她具体是做什么的。清濑七海不说，他性格又寡淡，不会干涉她的生活，对她而言，和黑子哲也相处可要比其他人舒服多了。
虽然很想继续和哲也一起过年，但他的朋友还是算了吧……她一个卧底，还是别和太多人扯上关系比较好。
想着，清濑七海用Scepter 4要开忘年会的理由拒绝了他。
【香草奶昔：好吧，那真可惜。】
【不想上班：抱歉……但是等你生日那天我一定会去的！】
【香草奶昔：好，就这么说定了。】
她仿佛看到了手机对面，黑子哲也天蓝色的眼睛微微发亮的模样。
……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这份愧疚感是怎么回事？忍住！她可是一瓶铁石心肠的真酒！
合上手机，清濑七海抬起头，看见双眼pikapika发着光的道明寺，就凑在她面前十厘米的地方。
“……”
“小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道明寺握着她的手，动情地喊她名字。
七海面无表情：“爱过，救我妈，这题不会，喝酸奶舔盖，薯片喜欢黄瓜味的，月底没钱了，甜党，年底很忙不约。最后，你的报告书我已经给你修改好了，你还有别的要问吗？””
“……”道明寺一时语塞，竟然想不起来他最初的问题。
榎本凑过来：“还可以加一个，今天晚饭吃什么。”
“哦对！”清濑七海恍然大悟，接着转头看向道明寺，“吃黄焖鸡。”
“哈哈哈哈哈哈。”休息室里所有人都笑成一团。
道明寺：“……”我怀疑你们联合起来整我。
“不是啦！”他涨红了脸，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七海，“我是想问，小七要不要参加年底室长举办的忘年会。”
清濑七海：“绝对不要！”
“拒绝的好快！”
“你们不是知道的吗？室长平时就那么恶趣味了，谁知道他会在年会上干出什么事来。”清濑七海一阵头疼，“难得年末假期，我才不想被打搅。我已经和室长请假了。”
“好吧。”道明寺安迪的头发塌了下来，失落地说。
清濑七海揉了揉他的头安慰。
至于新年之后，当清濑七海听说宗像礼司在忘年会上的一系列骚操作，她再一次感叹起自己的先见之明。
……
年末假期。
清濑七海在贝尔摩德、忍足侑士和折原临也三人当中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在家里宅着。
这才是一个社畜假期最真实的想法。
什么出去旅游、和朋友逛庙会……这种事情只有有精力的人才会去做，她平时为加班愁白了头，假期还是让她好好休息着吧。
“噗。还真是像你啊。”听到这儿，贝尔摩德忍不住笑出声，扫了眼前方一辆白色的奔驰车，以及车内坐着的男人，嘴角微扬，“既然如此我就不请你了，最近纽约挺乱的，还是下次吧。”
为了追杀回到美国的赤井秀一，贝尔摩德被派遣回了美国。这让清濑七海非常失望，她和贝尔摩德本来就聚少离多，好不容易她回日本，却只能匆匆见一面。她还想带贝尔摩德游遍日本呢。
贝尔摩德对她有养育之恩，她却不能及时尽孝。唉，自己真是个不合格的孩子。
……嗯？至于她的另一个监护人？
让他去死吧。
一辆保时捷车里，银发杀手突然打了个喷嚏。
伏特加慌得一批：“大、大哥，你感冒了？！”
琴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伏特加：“对不起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啊，对了。”贝尔摩德正准备结束通话，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次莱伊的那件事，Boss认为波本办事有功，决定给他一点奖励。我向Boss提出提议，让他转入你的手下。”
七海一愣：“……你、你是说？”
贝尔摩德笑道：“没错，梅洛，从下个月开始，你就要有部下了。”

第12章
波本。
本名安室透，今年27岁，是四五年前加入组织的一瓶酒，能力非常了得，身手不凡，性格沉稳，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长得很帅。
清濑七海反复确认了一遍消息，激动地抱着手机在床上打起滚来。
她要有部下了，她要有部下了，她终于要有部下了！！！
啊啊啊！上天果然听得到她的声音，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她要有一个部下了，而且……哼哼哼，是从琴酒那里调过来的哦。生气吧，绝望吧，琴，你的得力部下马上就要变成我的人了。
七海捧着手机，笑得非常膨胀。
与这个消息同时传来的还有库拉索的电话。
“恭喜你啊。我本来觉得让你多一个部下不利于你隐藏，而且波本的专职是情报员，和你的定位重复了……不过既然是贝尔摩德的提议，那我就没话说了。”
“嘿嘿嘿。”清濑七海傻笑起来，“没关系没关系，你也是为我好嘛。我现在最想看到的还是琴酒的表情，波本被划到我这边，他肯定会生气的吧！库拉索，你帮我去把他的样子拍下来。”
“你还在记仇？他不就是多跑了几趟实验室，又不是真的绿了你。”库拉索也笑了，“伏特加说他找雪莉是为了研究年轻女孩子的喜好。”
其实整件事情说来也好笑，琴酒开始养她之后就没关心过她一个女孩子的生活，反而要梅洛自己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两人的饮食起居。伏特加来了之后，看到两人那个样子就愈发母性泛滥，主动承包了琴酒的大部分琐事。
时间过了一年，距离梅洛4月4日生日还有两个月，伏特加就问琴酒要不要给她庆祝生日，一边还很心疼的说你看梅洛年级那么小就没了爸妈，从来没过过生日，大哥你不觉得她很惨吗？我们要给梅洛补一个快乐的童年，不然她好可怜的。
也不知道琴酒是怎么想的，他竟然点头同意了伏特加的想法。之后琴酒了解到实验室来了个年轻小姑娘，代号雪莉，就比梅洛小一岁，便主动上门找她了解她这个年纪会喜欢的东西。但他没说是为了什么，因为伏特加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密，我们要给梅洛一个惊喜。于是在外人的眼中，事情就变成了琴酒被雪莉迷住眼移情别恋，梅洛的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有人说梅洛即将被琴酒抛弃，雪莉将成为琴酒的新宠和新队友。
过不了一周，梅洛就忍不了组织内的谣言，咬着牙用异能分解了琴酒的屋子，拎着背包跑路了。琴酒也被雪莉当成变态，被她拒之门外。
站在一天前还是完好的别墅面前的琴酒，抽着烟，长发飞舞，背影莫名有一种萧瑟的感觉。
朗姆听到这事当场笑死。
“哈哈哈哈，那群家伙……连梅洛的年龄性别长相都不知道，就把她和琴酒凑一对了吗？万一她是个半百的男人怎么办？还有梅洛是怎么回事，连自己的搭档都管不好，果然还是年级太小了没经验，啧啧啧。”
等库拉索从伏特加那里了解了详情告诉朗姆之后，对方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琴酒……他是傻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这样做梅洛会开心才怪了。梅洛可是很在意同伴的，他这行为和背叛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库拉索还是第一次看到组织的二把手笑得那么开心，起因还是组织第一杀手琴酒闹出的傻事。
虽然库拉索听了也很想笑，以及深深地心疼琴酒，他真是好惨一直男。
所以，听到梅洛现在的抱怨，她忍不住为琴酒辩护起来。
清濑七海义正言辞：“那他直接来问我就好了啊。找雪莉算什么？你知道那段时间别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的吗？我一头紫毛都仿佛闪着绿光，这怎么能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琴酒出轨了呢。既然他想要换搭档，那就换呗，我才不稀罕做他的搭档呢，一点也不。”而且现在她已经有新的搭档，不需要他了。
“换搭档？呃，你还不是一般的迟钝啊……这事你没有问雪莉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你知道我只在你们几个面前出现过，其他人至今不知道我是男是女。况且琴酒想要和雪莉一组，我跑去见她不是会很尴尬吗？我该说什么，给你一百万离开琴酒？还是他是我的搭档，你是没有机会的？太狗血了，我是说不出来的。”
“可是让琴酒一个闷骚葫芦来找你，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他杀人的时候不是很干练吗？”七海瘪嘴。
杀人和追求女孩子根本是两回事啊！库拉索忍不住笑出声，人家琴酒钢铁直男一个，这辈子都没讨好过谁，从来都是别人主动贴上去，他会对梅洛表现出好感已经是能够惊掉一堆下巴的事了。偏偏琴酒还是个闷的，嘴上凶得不行，又不会撩妹。因为这事，朗姆私底下已经嘲笑过琴酒好几次了。
不过，梅洛还只是个17岁的高中生，恐怕根本没把琴酒往那方面想吧。
这倒是一件好事，知道梅洛没有想法之后，她和贝尔摩德都能舒一口气。
“把琴酒甩到一边吧，他已经是过去式了。”库拉索说：“不过我现在不在东京，拍照片这事就算了。”
七海有些失望：“那好吧……”
失望过后，清濑七海又翻身坐起来，她马上要有部下了，没必要为了一张照片纠结。
她点开自己收集的资料，把波本的信息详细看过一遍。
这张脸果然很帅，身材也很好，是她的菜。就是年纪有点大……不过还好，再大也大不过琴酒，琴酒都奔三了……等等，她怎么又想起他了？
用力甩甩头，试图把琴酒从自己脑海里甩出去，她突然握住拳头。
“决定了，明天就去找波本吧！”
……
第二天，清濑七海换上一身休闲装，拎着背包跑去波本打工的地方。
没错，波本是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仔。
说起来也真够稀奇的，波本在做酒厂的工作之外，同时还兼职了职业侦探和咖啡店服务生两项工作，领三份工资。
像她每天/朝五晚九，也才领两份工资。真不知道波本哪来的那么多精力，竟然可以同时干三份工作。
改天向他学习学习。
推开咖啡店的门，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响起。
“欢迎光临。”
穿着围裙的服务生转过头说了一声，他有一头浅金的头发，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是好看的灰蓝。
清濑七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服务生，突然用力捂住胸口，深深吸气。
卧槽，这也太帅了，是混血儿吗？眼睛怎么那么蓝，声音也好好听，而且他穿着围裙的样子好像一个贤惠的家庭煮夫啊，她喜欢！
“这位客人？”
安室透又问了一句，七海回过神，挑了个位置坐下。从安室透手中接过菜单，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今天的招牌是店长精选的蓝莓芝士蛋糕，请问客人您要……”
“给我来一份火腿三明治，一杯红茶，一份西柚冰，一个蓝莓芝士蛋糕，谢谢。”
安室透话未说完，清濑七海就已经点完餐了。
“……”安室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快点完的客人，愣了几秒，重新向她确认，“这位客人，确定这里就是全部了吗？”
“是。”清濑七海点点头，她做决定的时候从来很快。
于是十分钟后，她的面前摆满了食物。
贝尔摩德告诉她波本的厨艺非常好，清濑七海始终半信半疑，直到下一秒，她拿起一个火腿三明治咬了一口——
这是什么神仙厨艺！
清濑七海双眼发着光，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她又把罪恶的手伸向盘子。
吃完，她摸着肚子慵懒的靠着沙发，端起红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满足了满足了。
她还从来不知道，吐司和火腿生菜的简单搭配，竟然能做出如此新鲜的味道，真是了不起，她有点想偷师了。
但考虑到Scepter 4的工作强度……她又强行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算了吧，还是别想了，平时连一点休息时间都要从工作中挤，哪里有时间钻研厨艺啊。
虽说三明治吃的很快，但靠着剩下的红茶和蛋糕，清濑七海硬是多坐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她一直在观察安室透。
同样是酒厂的员工，但安室透和琴酒不一样，身上没有那种黑暗的气息，相反，那张少年气十足的脸上充满阳光。如果七海不知道他的实际年龄，绝对猜不到他已经27岁了。
他对待每个客人的态度也很认真，如果不是演技，那就是他的工作态度非常好。清濑七海要的就是这种负责任的员工，有一个可靠的下属，她这个上司也就可以当甩手掌柜。
所以综合下来……波本在她这里的初印象已经过关。
清濑七海绝对不承认她是被他那张脸蛊惑了。
招手喊来安室透结账，接着起身离开。
几个小时后。
正在料理台边制作咖啡的安室透收到一条短信。
【波本，从今天起你跟着我行动。发信人：梅洛】
安室透眼眸一缩。

第13章
安室透听说过梅洛这个名字。
他/她是组织内最神秘的人，组织内到现在有半数人没见过他/她的长相，也不知道他/她的性别年龄，关于他/她的传言数不胜数。有人说梅洛是贝尔摩德的亲生女儿，从贝尔摩德那里继承了千面魔女的称号；有人说梅洛是和琴酒同龄的三十岁男性，身手了得，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被杀掉了；有人说梅洛其实是琴酒的情人，靠着抱琴酒的大腿上位；也有人说琴酒、梅洛和雪莉是著名的组织白学三角，琴酒是玩转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渣（被琴酒用枪抵着额头之后改口）……呃，多情男子。
众说纷纭，关于他/她的传言至今都没有统一，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梅洛与组织第一杀手琴酒之间，关系一定不一般。
而同时，梅洛，也是几年前在东京引发的那场“火种计划”的策划者。那是安室透无法忘记的噩梦，而将他们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后来调查出来，就是酒厂的高级干部梅洛。
这让背负着公安期望的安室透一进组织就把目光集中在他/她身上。
是的，你没有听错，他，安室透，是个卧底。
他的本名当然不是安室透，而是降谷零，隶属于警察厅公安部。加入黑衣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从中获取情报以剿灭这个组织。
他加入组织后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万分谨慎，等了几年终于在组织里打出一片天地，地位稳步上升，甚至见到了组织第一杀手琴酒和传说中Boss最宠爱的女人贝尔摩德，但他始终无法接近梅洛，连对方的任何信息都无法得到。
他/她就像是一个无影无踪的透明人，只活在别人的对话里。
不仅是他，苏格兰威士忌——他以前在警校的好朋友也试图在组织内寻找梅洛的消息，但始终无果。每当他们想通过琴酒和伏特加的渠道时，琴酒一句话都不会说，而伏特加更是竖起全身的警惕把嘴闭得紧紧的，仿佛梅洛是一个不能被提到的禁忌名词。
久而久之，安室透差点都要放弃这个人了。直到今天，梅洛主动联系了他。
这是个接近对方的机会。
安室透紧紧握住拳头，眼眸缩紧，不知过了多久，一旁店员的声音喊醒了他。
“安室先生，你怎么了？”
“抱歉。”他立刻收起手机道歉，把煮好的咖啡拿下来倒进杯子里，让店员端过去之后，才给对方回信。
【收到。发信人：波本】
不远处的商场里，清濑七海看着手机，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
……
新年很快过去了。
清濑七海回到屯所时，受到击剑机动课众人热情的迎接。
“小七，七七七七七七……”
道明寺把尾音拖得非常非常长，扑过来紧紧抱住清濑七海，七海一脸懵逼地接住他，转头看向秋山。
“是这样的。”秋山冰社解释道，“这次忘年会实在太精彩了，道明寺因为你没有出现觉得非常遗憾。并且真诚地邀请你参加下一年的忘年会。”
精彩？清濑七海不信：“秋山，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秋山：“……”
她又转头去看机动课的其他人，大家纷纷转头看天看地，咳嗽成一片，咳得脸都红了，就是不看她。
尴尬，无比的尴尬。
清濑七海最后低头看道明寺，道明寺呜咽一声，四肢并用把她抱得紧紧的，表情非常委屈。
呵，就你们这样的演技，还想坑她？
七海又好笑又无奈的摸了摸道明寺的头：“你们啊……就不能像我那样请假吗？随便找个借口，室长有时候超级迟钝的，只要借口找的好，没有他不给批的假。”
众人恍然大悟，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学到了学到了，七老师牛逼！
“总觉得清濑今天心情很好啊，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弁财突然说。
七海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平时不都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你平时虽然一直在笑，但是今天看起来更高兴了，就像中了大奖。”五岛往桌子上一坐，晃悠双脚道，“说吧，假期遇到什么好事了？”
好事……一提起这，清濑七海立刻想起了她得到的新部下，还是个符合她品味的人夫部下，不禁摸摸头笑起来，活像个地主家的傻闺女。
望着她的表情，加茂灵光一闪：“难道是找了男朋友了？”
清濑七海立刻否认：“才没有！我哪有时间谈恋爱！……算了，你们就当我是真的中奖了吧。”
美梦成真，可不得像是中奖了吗。七海觉得这个比喻没毛病，而其他人你望我我望你，纷纷露出不信的表情，并且坚定地认为她就是有男朋友了。
可恶，好想八卦一下！
这时，情报室的门打开了，伏见猿比古拿着文件走了进来，看见所有人聚在一起，尤其是道明寺那小子还扑在清濑七海身上，嘴角的弧度顿时拉了下来。
“上班时间，你们在玩忽职守吗？”
“对不起。”
下意识道歉之后，榎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击剑机动课的，而伏见猿比古是情报课，论地位也轮不到伏见教训自己……为什么他下意识就向他道歉了呢？
……难道是气势？
榎本回到座位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时，他听到一旁伏见猿比古在和清濑七海说话。
“清濑，室长找我们过去。”
“哦。……猿比古，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是什么回答，猿比古就没有去外面玩吗？游乐园、电影院、水族馆什么的。难道一直宅在家里？”
“嗯。”
“果然你也是吗？很奇怪吧，明明上班的时候想着有空一定要去周游世界，但是真的空下来，反而一步都不想走出去了。唉，当一个社畜真的好累啊……”
“那只是你自己懒的原因……”
两人愈走愈远，声音也听不清了。榎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清濑是什么时候，和伏见先生这么熟了的？！伏见先生竟然也好好的回答她的问题，虽然态度还不够好，但是真的在认真回答啊！！！
这算是……被驯服了吗？
榎本的脑海里莫名跳出这样一个词，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
而另一边，清濑七海来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室长，我们进来了。”
“请进。”
宗像礼司淡淡道。他手中拿着一册簿子，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有些苦恼。
清濑七海在阖上门的那一刻，忠诚的空气就开始了运作，脑中自动浮现出宗像礼司正在看的那些文字。
港口黑手党……噫！！！
一听到这个魔咒似的组织，她下意识颤抖起来，抓住身边人的手臂。
伏见扫了她一眼，倒也没说让她松开。
“哦呀，看上去你们的关系变得很好了，七海君。”宗像礼司抬起头，看见这一幕，眯了眯眼道。清濑七海感觉到她抓着的那只手立刻僵硬了，下一秒，对方火速甩开她的手，推了推眼镜露出相当不耐烦的表情。
他这是害羞了，七海很理解地点头，收回手，直接问他：“室长，有什么任务要派给我们吗？”
“当然。”宗像礼司微笑了一下，“还记得七海君去年逮捕的一个beta级权外者吗？情报课对他进行了背景的搜查，发现他和境外一个犯罪组织有关系，而这个犯罪组织，最近似乎在横滨港口非常活跃，正好异能特务科横滨分部那边向我们提出了申请。”
清濑七海若有所思：“你是说……”
“七海君，伏见君，这次要派你们两位去横滨出一趟差了。”宗像礼司一锤定音。
清濑七海眼神死，果然如此么……她就该猜到的，室长把她找到办公室就没好事情，不是让她加班就是要她出差。
剥削未成年少女，太过分了！
伏见则有些不满：“……为什么我也要出差？我是情报课的吧？”
“确实。”宗像礼司想了想，说，“但是你和七海君是搭档，让七海君一个人去危险丛生的横滨，而自己独坐办公室，伏见君觉得这样合理吗？如果伏见君不想出差的话，那我只能安排其他人——秋山或者道明寺陪她一起去了。”
清濑七海转头去看他，在伏见皱了皱眉，准备说话的时候一把捂住他的嘴。
“室长，我们没有问题了。”
“是吗？可是伏见君看上去还有话要说。”
“不他没有。”
冷酷无情地拒绝宗像礼司，清濑七海迅速把伏见猿比古带出去了。
门哐当一声关上，空气凝滞了一瞬。
宗像礼司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七海君，你的反应太快了，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门外的七海：吓死了吓死了，天知道室长还会说出什么。要是真的让道明寺陪她一起出差，还不如她一个人去呢。
从头到尾被安排得彻底的伏见：……她到底要捂到什么时候？啧，手心好烫。

第14章
情报室里，清濑七海在看伏见整理的资料。
“真稀奇啊，一般像横滨那种异能者聚集的城市，是很少会向我们Scepter 4提交求助的。”她翻了翻资料道，“再大的事情，那边的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都可以解决。”
再不济，还有个港口黑手党呢，虽然名字是黑手党，但港黑的首领森鸥外其实是个深爱着城市的好男人（……），如果横滨有意识的话，可能直接就嫁了吧。
完全不觉得自己把那位里世界著名的萝莉控变态称为好男人的想法有什么问题，清濑七海坦然地下了定论。
毕竟和他们酒厂的Boss比起来，森鸥外已经算是个正常人了。
“呐，猿比古，你怎么看？”她转头问伏见的意见。
伏见猿比古慵懒的坐在一旁，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黑框眼镜下了无生趣的眼睛。
“不怎么看。”他从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中挑出其中一张，说，“beta级权外者，这种等级的人哪怕在国外的犯罪组织里，肯定也不是地位低下的普通人吧。说不定还是干部级，或者干脆就是首领级。”
“有道理。”清濑七海点头，“你是说他们最近出现在横滨，很有可能是为了这个人而来，他们想要救回自己的干部？”
伏见猿比古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是推测。”
但这确实是一个新的思路。
伏见虽然不喜欢加班，可是在工作上还是很认真的，出差的命令下来之后，他开始主动搜集资料，进行调查。手指灵活地敲击键盘，那双手非常好看，像在演奏钢琴，不消几分钟，电脑中就出现了他想要的情报。
清濑七海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微微出神，身边昂贵的佩刀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触碰着她的腰。
第二天，七海和伏见一起坐车前往横滨。
他们最先抵达了异能特务科。
来迎接他们的人端着两杯红茶，一脸抱歉：“对不起，坂口先生刚刚出去了……两位请先坐一会儿吧。”
“出去了？啧。”伏见表情烦躁，下意识把手伸到衣领里抓着伤口，“我说，难道今天早上Scepter 4没有通知异能特务科我们到达的时间吗？”
“不是的。”新人搜查官颤抖一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是情况紧急，我们也没想到……同事的搜查官竟然会被异能者袭击，现在坂口先生去调查了，实在对不起。”
清濑七海接过新人手里快拿不住泼出去的红茶，对他微微一笑：“好的。那麻烦你把资料那给我们吧，谢谢。”
“我明白了。”
等他离开，清濑七海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下牛奶包和砂糖，拆开倒进去：“猿比古，你太凶了啦，那个人看起来还只是刚上任的新人哦。唔，异能特务科的红茶好香，买的什么牌子？回头让庶务课给我们也买一箱。”
“你还要公款吃喝？”伏见猿比古看了她一眼，冷淡地指出，“浪费。”
“公款就公款，反正室长肯定会同意的。”清濑七海一抱胸，理直气壮道，反正她在酒厂也习惯了公款吃喝，琴酒的几张黑卡都是给她保管的，直到她独立出去才还给他，“再说了，上次我向庶务课申请在办公室里加一箱糖果，室长都同意了的！啊对了，正好我也带过来了，猿比古，你要什么味道的？”
她一掏口袋，抓出一大把不同糖纸包着的糖果。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吃甜食啊？小心以后蛀牙了。”
等等，糖果？
伏见猿比古沉默片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开始变化：“原来那箱难吃的甘草糖是你买的？”
“难吃？”清濑七海一噎，手开始颤抖起来，“只是味道奇特了点，怎么能叫难吃呢？猿比古，你竟然质疑我的口味，你让我好心痛。”
“除了你，机动课就没有人敢吃甘草糖吧？”伏见冷笑一声。
清濑七海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没有的。她以前也拿着糖果给秋山、道明寺他们安利，然而他们只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吐出去，并且摇着头求她放过……不对，还是有人的！
“室长会吃啊。”她脑袋灵光一闪，挺起胸膛骄傲地说，“我上次给他紫罗兰糖他都吃了。”
“室长？他又来凑什么热闹……”伏见低声嘀咕着，突然撇过头，满是嫌弃和警惕，“啧！那个人……”
清濑七海：“猿比古？”
“没事。”他回过头，见清濑七海的手还伸直着，懒散的表情难免有些动容，勉强从其中挑出一颗放进口袋，再臭着一张脸把她的手推回去。
猿比古，你好傲娇哦。
清濑七海把口袋一装，心里甜滋滋的想。
过了一会儿，之前离开的那个搜查官拿着资料过来了。
这次异能特务科横滨分部提交的求助，也是关于Scepter 4调查出来的那个beta级权外者所在的犯罪组织。这个犯罪组织中有一个相当棘手的异能者，他们制不住他，不得不申请Scepter 4的援助。
其实这些资料在Scepter 4就已经看过一次了，现在只不过是检查一遍有无差异。
唰唰唰地翻完，清濑七海把文件放到一边，起身：“坂口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很抱歉……”
“好了你不用说了。”清濑七海快速打断了他，他们已经等了快三个小时了，然而坂口安吾还在外面工作没回来，这未免太不给Scepter 4面子了。“你们司没有其他搜查官吗？”
“其他搜查官也在忙别的事，最近横滨实在太乱了……”新人支支吾吾道，“这件事一直是坂口先生负责的，所以……”
清濑七海懂了：“你下去吧。”
伏见猿比古坐在一旁无聊地刷着手机，等新人离开后抬眸，眼睛中满是嘲弄：“是谁说，再大的事这边的异能特务科都可以自己解决？他们分明已经自顾不暇了。”
“那是因为……横滨这边情况特殊。”清濑七海叹了口气，她以前来过横滨，对这边即将形成的港口黑手党、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三足鼎立的形势还是有点了解的。她也没料到这回会出意外。
“唉，总之我们先去休息吧。”她说，“等坂口先生回来，也不知道得加班到什么时候呢！”
来横滨的第一天就得加班，她好苦一社畜！
正准备拖着疲倦的步伐去休息室，突然，另一边的走廊角落，慢悠悠转出来一个穿驼色风衣的黑发青年。
清濑七海：翻车了啊啊啊啊啊啊！！！！
她几乎是以光速抽回脚步，转身一把抱住还来不及起身的伏见猿比古，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腰际，用力过大，甚至把他撞进了沙发里。
伏见猿比古：“？？？”
“喂，起来。”
“不，让我藏一下，就一下下，拜托了！”清濑七海压低声音恳求，小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伏见猿比古沉默了几秒，竟然没有立刻推开她。
脚步声缓慢，等走到两人所在的房间时，忽得停下。
清濑七海的心脏都悬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温柔到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七海吗？好久不见～没想到你都成为公务员了。”
清濑七海是真的心跳加快了，她双手拼命缩紧，紧紧抱住伏见的腰，试图逃避现实。
然而并没有用。因为很快，那个梦魇般的声音就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吐气：“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呢？七海好过分哦，明明这几年我那么想你。”
吓得七海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脚并用地远离太宰治。
“我、我我我和你无仇无怨，已经没有关系了，放过我吧。”
她抽着鼻子，吓得快哭了。
“你在说什么？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我一直对七海印象深刻哦。”他弯了弯眼睛，抬起清濑七海的手，落下一个绅士的吻，“如果不是相见时间太短，我说不定会爱上七海呢。”
太宰治的表情非常纯良，本身他的外表就优异到能诓骗一大批女孩子，当他露出那样无辜轻柔的表情时，更是能让清濑七海心跳停止——被吓的。
伏见猿比古皱了皱眉，没想到异能特务科还有这么轻浮的家伙：“我说，你差不多该把手松开了吧。”
“哎呀，抱歉抱歉。”太宰治举起手，叹息一声，非常遗憾的样子，“看来七海身边已经有忠心的骑士了。真可惜，我还想和七海再续前缘来着。”
你不要乱说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啊啊啊！！！
正试图跳起来反驳，她就看到伏见猿比古看了过来。
清濑七海乖巧状：“嘤……”

第15章
一听到清濑七海委屈巴巴的声音，太宰治忍不住笑弯了眼，那双鸢色的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与几年前的笑容一样，却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了。
清濑七海瞥了眼笑眯眯的青年，沉默片刻，站起身，拍了拍伏见的肩膀：“猿比古，你先过去吧。我和他有点事要谈。”
伏见猿比古看上去相当不信任太宰治的人品，不过看着清濑七海诚恳的眼神，抿了抿嘴，一脸不爽地转身离去。
“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
留下清濑七海在他背后十分欣慰。啊，这孩子真傲娇，可爱，想……
“咳咳。”太宰治在一旁咳了两声，试图让她控制一下表情管理。
哦对，还有这边一个大麻烦呢。
清濑七海回过神，一把抓住黑发青年的手——他的手腕相当纤细，被练家子的七海轻松抓住无法挣脱。
拽着太宰治往外走，直到避开监视器的范围才停下。而太宰治也相当配合，全程笑眯眯的，挂着被伏见称之为轻浮的笑容。
“演戏就到此为止吧，这里没有给你颁发奥斯卡的人。”清濑七海叹了口气。
“演戏？”太宰治的笑容加深，反手握住清濑七海的手腕，“七海在说什么呢？刚才的都是我的真心话啊。”
真心话？别闹了好吗，谁不知道港口黑手党的太宰干部说的话绝对不能信？她翻了个白眼，推了一把太宰治，手臂顺势撑着墙壁，形成壁咚的姿势：“你把这话说给过去被你花言巧语欺骗的女孩子听，恐怕没一个人相信吧？再说，你以前都是喊我梅洛的，从来不会叫我的名字。”
“那是因为你的代号不能说给你的同伴听。”太宰治唇边的笑容温柔极了，“你应该不想马上在王权者面前掉码吧？梅洛。”
清濑七海沉默。
她明白太宰治这个拿着剧本的聪明人在看到她身上青色的制服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都猜到了，包括她被酒厂委派到Scepter 4做卧底，现在身份还不能暴露。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配合地和她演了一场戏，暗示伏见猿比古她和太宰治曾经有一腿……这话说出来怎么感觉自己吃亏了？可是如果不这样暗示的话……又无法解释她在看到太宰治那一刻身体的应激反应，啧，真是麻烦。
她突然有些委屈：“都怪你突然跑到异能特务科来！”
她一个卧底，看到太宰治这个知道自己身份，而且尚不知道立场站在哪边的家伙，自然是怕得要死，第一反应就是找东西躲起来。身体的动作快于大脑，等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时，已经抱住伏见猿比古的腰把脸藏起来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顺势找机会下坡，本以为自己只露出一个紫色的后脑勺，太宰治这家伙认不出来，之后再随便扯个理由向伏见猿比古解释就好。谁知道他竟然认出来了，认出了不谈还过来和她搭话，知道她在卧底中还来拆台，害得她不得不想办法把话题往奇怪的地方引，吓到心力交瘁……过分！
想到这里，她更委屈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记得我啊，我和你明明有四年没见了。”
四年前，清濑七海代表酒厂，去和港口黑手党合作完成一次共同携手的计划，当时港黑的负责人就是太宰治。在那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七海怎么料得到太宰的记忆力那么好，连她的背影都认得出来。
“我怎么会轻易忘记你的脸？”
尽管处于被壁咚的下方，太宰治还是轻松的不行，双手插在风衣兜里，歪歪头笑得乖巧，“我可不会忘记，那个时候随手布置都能把警视厅和公安部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你的样子。”
“我巴不得你忘记啊。”清濑七海捂着胸口，十分痛苦，“那都是我的中二期，黑历史！求你把大脑拿出去洗一洗，洗掉那段记忆，我给你多少钱都行。”
那时候她只有13岁，刚上初中，中二到不行，还给那个计划起了个傻到不行的名字叫【火种】，现在想想真是太羞耻了，羞耻到她恨不得回到过去捶死自己。
还有，什么把警视厅和公安部玩弄于股掌之上啊！那只是因为她借了异能的便利，提前料到警视厅的下一步行动而已……真的没什么好得意的，没有！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这个世界上，能把“火种计划”那种投入少获利巨大的计划当做黑历史，恐怕也只有梅洛了。
明明拥有无与伦比的异能，却始终向往普通人的生活，从某种程度上说，梅洛和他的友人也算是一类人吧。
念及此，鸢色的眸子兀的一暗。
“咳咳，好了啦。总之，”清濑七海没有发现太宰治一瞬间的神色变化，轻咳两声，后退一步——以她刚过160的身高，要壁咚太宰治还是一件蛮辛苦的事。“谢谢你在猿比古面前帮我编谎话了，这下，他大概会以为我和你只是普通的感情问题吧……可恶，这么一想我好亏啊。”
而且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太宰引起的。
更亏了。
她气鼓鼓的想。
“话说回来，你今天来特务科是干嘛的？”清濑七海回过神来，才想起问这个问题，“也是为了那个犯罪组织吗？”
“不是哦。”太宰治垂下眼睑收起情绪，“只是找种田老师谈事情的。”
“这样啊。”她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也回去吧，太宰，这次多谢你了，虽然你的演技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另外，关于我的事情，还请麻烦你把嘴巴闭紧一点哦。”
她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你要知道，【空气】随时随地都在看着你。”
阅读空气，与太宰的人间失格不同，并不是一个被动技能，需要她主动发动才能使用。但是，如果对一个人做标记的话，她还是可以随时捕捉到对方的举动的。
哪怕是异能为无效化的太宰治，她也有特殊的方法可以监视他。
太宰治叹了口气：“梅洛不相信我呢，哪怕是那个情报贩子，你也给予他信任了。偏偏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我受伤了，很重。”
清濑七海相当冷酷：“哦。你继续说，我走了。”
太宰治又说：“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折原临也可以得到你的信任，而我不行呢？想来想去，我发现了一个区别，折原临也总是会压着你吃麻辣火锅……所以梅洛，你是M吗？”
“……”继续冷漠。
“要不今天晚上……”
“我不！”七海瞬间破功，后撤三步远离他，看他的眼里满是警惕。
望着对方像仓鼠一样的可爱表情，太宰治噗嗤一声笑起来。
这时，清濑七海的手机响了起来，伏见给她发了封短讯，告诉她坂口安吾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坂口先生这也太忙了吧。”她松了口气，却突然发现面前的黑发青年表情微微变化。
“坂口……安吾？”
“没错，他是负责这次事件的搜查官。”清濑七海点头，“他有什么问题吗，太宰？”
“没有哦。”变化只在短短一瞬，下一秒，太宰治的脸上又扬起灿烂的笑容，“你去工作吧，我先回了。”
清濑七海依言转身，走了几步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喊住太宰治。
“太宰。”
黑发青年望向她。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和你是同类人。但我对你的世界没有兴趣，我也不会对你伸出手，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想要去的地方，我的旅程绝不会随便结束，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所以……”
别轻易对这个世界死心。
她抿起嘴，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
因为手机中再次传来了催促的短讯。
不过她想，太宰治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匆匆回到特务科的办公室，在那里，她见到了鸽了他们好久的坂口安吾。
……怎么说呢，看到他的那一刻，清濑七海仿佛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位就是异能特务科著名的社畜吗？据说他可以连续工作三天三夜，连睡着了也在工作，七海对他佩服得不得了。
不过……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清濑七海的眼熟，指的不是在照片上见过这种程度。她应该在哪个地方，见过坂口安吾真人……唔，在哪里呢？
应该是一个昏暗的酒吧……那里还有一只猫，三花猫，公的，很贵很稀少……那里有三个男人，一个是坂口安吾，一个红发男人，还有一个……是太宰治。
咦？
一瞬间，仿佛记忆的大门被打开了。清濑七海抬头问道：“坂口先生，你是不是认识太宰治？”
坂口安吾一愣，眼神躲闪了片刻：“为何突然这么问。”
对方的表情告诉七海她的猜测是真的。
知道了这一层关系，剩下的东西就可以自己去查了。清濑七海摇摇头，笑容单纯：“其实是今天……”
把太宰治出现在异能特务科的事解释一遍，顺便给自己套上一层苦情人设，说她曾经被太宰治骗心骗身……呸，没有骗身！后来她偷了太宰的黑卡，给他送了个炸弹就跑了。所以今天看到他慌得不行，生怕太宰那个人渣追究。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有很多槽想吐，但不知从何吐起。
“好了，我们不管他。”清濑七海轻松地一拍手，“你已经调查出那个犯罪组织的据点了吧，既然如此，我就去了。猿比古，你在特务科帮我提供情报吧。”
伏见：“快点结束。”
“好的。”
坂口安吾：“？？？”不是，就这么分工吗？清濑小姐，那里可是有一位相当棘手的异能者，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放心。”
拍拍坂口安吾的肩，清濑七海拎起鹤丸国永一蹦一跳地跑出去了，光看她的背影，还以为她是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伏见猿比古接管了特务科的情报室，戴上耳机，开始操作电脑。
“目标在第十三街区的车库里。”他懒洋洋道，“你现在走过去要一个小时，建议你打个的。”
“你说的有道理。”清濑七海站在街头，看看即将落下的太阳，以及堵成腊肠的道路，叹了口气，“可是我觉得我走路能更快一点。”
“……”
沉默了一会儿，伏见猿比古突然开口，“你和太宰治到底什么关系？”
“嗯？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伏见皱了皱眉：“所以是初恋？”
清濑七海抿了抿嘴，表情很不情愿：“那个时候……我年少不懂事……”
可不是年少不懂事嘛！早知道她就不该露脸的！
“可我看他对你还旧情难忘。”伏见猿比古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烦躁，用力敲了敲键盘，道，“所以你还……”
“不可能。”清濑七海果断地说，“相信我猿比古，我就是去泡港黑的干部都不可能和他有任何关系！真的！”
然而此时，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橘发少年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啊，你说什么？”

第16章
清濑七海一只手按着耳机，听到声音时下意识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少年。
橘色头发，微长；黑色小礼帽，有点丑；以及与她齐平的身高，小巧玲珑。
嗯……
等等。
这家伙，不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那个重力使，名字叫中原中也的那个，她以前在研究各个组织的危险人物时还给标记上了五星战斗力那个……港黑的干部？！！！
而她刚刚说了什么，她宁愿去泡港黑干部也不会和太宰有关系……虽然是拿来和太宰比的，但是，被对方当场抓包，未免就太尴尬了吧！
“那个……你听我解释……”她心慌的不行，试图开口，结果发现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中原中也表情很平静：“你说。”
“……”清濑七海想了想，真诚地望着对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对贵司的尾崎红叶小姐芳心暗许已经很久了。”
中原中也：“……”
耳机对面的伏见猿比古：“……喂！”
“哦？原来是暗恋大姐的？真是稀奇。”中原中也冷笑，没有理会她的瞎扯，上前一步，“你说贵司，证明你认识我，还有这身青衣服，你是Scepter 4的人吧？为什么青制服会出现在横滨？这里应该不是你们的管辖地。”
清濑七海沉默。不是，少年，你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这么嚣张地和她一个政府公务员说话，到底是你胆子大还是她看起来好欺负了，还是说……横滨的异能特务科已经惨到被港黑骑脸的程度了吗？
特务科太惨了叭！
“你还知道我是Scepter 4的一员，那么请尊重我的工作。等结束工作我们就会离开。”她好言好语的对他说，“中原先生，你看都这个时间了，我猜你们已经下班，回家吧，乖，晚上是大人的时间了。”
虽然对方比她还大两岁，但完全不妨碍她满嘴跑火车。
“呵，离开之前不如和我去见见大姐，你不是暗恋她吗？我看你这身板，正好在大姐的狩猎范围内。”中原中也嗤笑一声，不接她的茬。
清濑七海脸上写着纠结，撇撇嘴无奈地说：“好了啦我道歉，我刚刚就是和我搭档开个玩笑，逞口头之快而已。这么斤斤计较，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变成委屈的嘀咕。
橘发少年良好的听力捕捉到她的声音，他压了压帽檐，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恶，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清濑七海无言瞪他，直到耳机里传来伏见的声音。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给我去工作。”
“我知道了。”
清濑七海叹气，觉得这座城市真是太邪门了，想什么就来什么，可怕得很，还是赶紧结束工作回去吧。
路上的车依旧塞得跟腊肠似的，每移动一米都要等上半小时，清濑七海理智地选择赶地铁过去……因为她的驾照还没发下来。
说出来可真丢人，酒厂里到现在也没有驾照的人只有她一个了，不是不想考，只是她平时习惯了搭琴酒和贝尔摩德的顺风车，从来没考虑独立开车的情况。
回去让贝尔摩德教教她吧。
或者波本也可以，听说他也是个老司机。
一边在脑海里思索，清濑七海刷卡入站，很快就根据伏见猿比古的提示，很快就来到坂口安吾发现的那个犯罪组织的据点。
手心白金的刀鞘微凉，清濑七海握紧了鹤丸国永，一步步靠近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车库。
“等等，清濑小姐。”坂口安吾急忙道，“里面的异能者不好对付，你不要……”
“别担心。”她笑了一下，自信回道，“只要把他们都打趴下，就没有不好对付的人了。”
“……”对面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突然。
“啧，又是你啊。”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清濑七海懵逼回头，望着身后十分钟前刚刚分别的少年，对方正跨坐在一辆很酷炫的机车上，风衣随意敞开，两条腿大喇喇的搭着。
卧槽，怎么又是你？难道就因为我说了句要泡港黑干部，你就要来追杀我吗？！做人不能这么小心眼！！！
惊恐地望着少年，片刻，清濑七海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点什么。她看看中原中也，再看看后方的车库，看看中原中也，再看看后方的车库。
哦豁。
“……中原先生，请允许我做一个不成熟的小猜测，你的家就住在这里？”她艰难开口，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他纤细的腰肢。
“怎么可能？”对方嗤笑，跳下机车，随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你这家伙，看起来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还挺迷糊的。”
“……所以你也是为了那个组织而来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向前走了几步，眼中映出不远处那座车库的影子，很显然，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已经放任他们在横滨嚣张太久了，外来者还是乖乖回自己的窝里躲着吧。”
“那请你们以后和异能特务科统一口径先。”清濑七海生无可恋的说，“不要等他们把我喊过来，才发现根本用不上我。”
千里迢迢过来打了趟酱油，Scepter 4不要面子吗？
还因此遇上了太宰治，被吓的精神损失费你们出吗，出吗！
橘发少年回头看了她一眼，在夕阳的余晖中，湛蓝眼眸带着一丝笑意。
“虽然你的工作也是这群人，但是抱歉了，他们的人头我收下了。”
说着，他冲了出去。
留下清濑七海站在原地无语凝噎。
以为自己是操控重力的，就可以抢戏了吗！她还是空气的主人呢，她都一句话没说。
看着一个被中原中也打飞的家伙落在她脚边，清濑七海沉默片刻，按住耳机：“猿比古，已经发展成这个状况了，我可以撤了吗？”
“不行。”伏见相当冷静的打破她的幻想，“主犯要押回Scepter 4进行拷问。”
“那好吧。”她泄气了，认命地握住鹤丸国永的刀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就不管了！”
……
不得不承认，虽然和中原中也的初遇并不怎么美好，但论战力，他的确是清濑七海见过的人之中最强的那个。
说不定可以和室长一比。
她想着，用附着了青色火焰的鹤丸国永砍落一个敌人，因为用的是刀背，所以对方只是昏了过去，和她身后慢慢堆起的人山一同组成一道壮丽的景观。
她的掌控力很好，虽然加入青组刚刚一年，但她已经是公认的青组中使用青焰最出色的人了。
相比之下，中原中也的战斗方式就简单多了，身为港口黑手党最强的一员，他下手完全不留情面，见一个踹一个，堆起来的人山比七海身后的还高。
伏见无语：“你们两个是在比赛吗？幼不幼稚。”
对此，七海有她的解释：“我们Scepter 4可不能输给港黑。”
佩刀挑落最后一个人，她轻巧地落在地上，收刀进鞘。
中原中也在同一时刻把一颗脑袋用力踩进地面，结束了战斗。
两人相隔十多米，遥遥远望，背后分别是一座由人的身体堆成的小山。
风缓缓吹过。
这种奇特的场面没撑过一分钟，清濑七海就率先笑了起来，向少年展示了她的友好：“这次多谢你了，中原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不愧是被她重点标注要小心的人。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中原中也扬起唇角，跳下来单手提起那个被他用力踩进地板里的敌人。尽管身高不够，但他的气势看起来有三米高。
“等等。”清濑七海越看越觉得那满头地砖的可怜娃很眼熟，急忙喊住他，“中原先生，那个人是此次动乱的主犯，按照规定应该由我们Scepter 4收押。”
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下：“哦？但是我要带这家伙回去拷问。”
“那个……麻烦通融一下。”清濑七海想了想，拿出佩刀从身后的人山中挑出几个人，挑着他们的衣领丢过去，“要不这样，我跟你换，五个人换那一个，怎么样？”
见中原中也没有回答，她一闭眼，狠狠心，又丢了一个过去，“六个，不能再多了。”
少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琉璃色的紫眸眼巴巴地盯着他，中原中也毫不怀疑如果他再拒绝，这家伙就会开始掉眼泪。
不过事关首领安排的任务，他也不会轻易松口。
“不行。”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等我们审问完，你们可以过来带走他。”
清濑七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按住耳机：“猿比古，你怎么看？”
“就这样吧。”已经与宗像礼司联系上了的伏见猿比古抓了抓头发，道，“横滨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们暂时不要和港口黑手党产生矛盾比较好。而且，既然他们愿意帮你分担工作，你就让他们去吧。”
说的也是。
清濑七海点点头：“那就这样，中原先生，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
交换了手机号码，中原中也压了下礼帽，靠着机车，开始联系部下过来收拾残局。
“青制服，你怎么回去？”
“？我还是坐地铁回吧。我估计现在外面的路还没疏通。”
伏见猿比古及时调出路况图，正如七海猜测的那样，不仅没有疏通，还更拥堵了。
“那你一会儿搭我部下的车走吧。”中原中也提议，他清透的蓝色眼眸溢着浅浅的笑，“正好送你去见一趟大姐，大姐会很喜欢你的。”
“请你忘了这个玩笑吧！”她像被踩到尾巴跳了起来，引来对方的轻笑。
回过神来，七海隐隐有些脸红，唉，早知道她就不乱说话了，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
摸出一颗糖果补充糖分，等港口黑手党的车子来了后，清濑七海准备上车，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跑着拉住中原中也的衣角。
“送给你的，是这次的谢礼。”
她弯着眼，笑得非常温柔地递出一大包甘草糖。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了看她，收下了。
至于几天后他尝试了一下那种糖果，眼前漆黑倒地被送往医务室抢救，港口黑手党内传出中原干部被敌人用毒/药下倒的谣言时，始作俑者已经带着搭档离开横滨了。而某位正在地下洗白档案的黑泥听说了那件事，欣喜地在笔记上记下新型的自杀方式，并且网购了一大箱北欧特产甘草糖。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第17章
回到东京后，清濑七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报告书。
伏见猿比古平静地看着她抢过原本属于他的任务，泡了一杯红茶就开始俯首工作的认真模样，忍不住吐槽：“到底是谁说自己的每一次加班都是要申请加班费的？我看你一直乐此不疲。”
清濑七海一呆，把放在键盘上的手收回来，干巴巴的笑了声：“我、我这不是习惯了嘛，哈哈哈……”
毕竟以前在酒厂，她还在琴酒小队的时候，向来是琴酒杀人，她写报告书的，一内一外分工极其明确。所以到了这边，她也条件反射地承包了所有工作，改都改不回来。
嗯，你问伏特加？
他就是个开车的，不提也罢。
伏见猿比古以为她在说Scepter 4那几个不给她省心的家伙，嗤笑道：“别总是跟在他们背后擦屁股，你又不是他们的保姆。”
“猿比古，你说话文明点，这里是屯所。”清濑七海失笑，“道明寺只是对文书这类工作苦手而已，他的任务完成率可是很高的。”
“用不着你说。”瞥了眼站在道明寺那方说话的少女，伏见猿比古踹了一脚椅子，不耐道，“起开。”
七海呆住：“啊？你要赶我走？我没做错什么吧。”
“啧。”伏见猿比古拧起眉毛，“我说这工作是我的，你要霸占椅子到什么时候？”
“哦……”
清濑七海一时被说得提不起反驳的想法，乖乖起身，伏见替换了她开始工作。
敲了一会儿键盘，见她还站在原地，他又皱眉：“还站着干嘛？”
清濑七海继续懵。
伏见翻了个白眼，不明白她平时古灵精怪的，怎么到关键时刻总是犯傻：“难道要我送你去休息室吗？”
“啊……哦，好，那交给你了。”
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看着她脸上茫然的表情，伏见只觉得内心愈发烦躁，仿佛有一团郁火在烧，烧得他耳朵都开始发烫了。
果然是个麻烦的家伙，啧！
……
而另一边，清濑七海一直走到休息室，才意识到伏见猿比古藏在话语里的关心之意。
她站在原地用手捂脸，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加快了。这种又傲娇又毒舌的人设，她一颗常年浸在酒厂的心受不了啊，真的！
Scepter 4的休息室是特地为了应付加班的情况而建的，清濑七海找了张沙发躺下，把外套一脱盖在身上，头一歪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是真的累了。
等醒来已经是傍晚，清濑七海揉揉脑袋，起身时发现身上多了一条被子。
“啊，您说这个。”隔壁办公室的人笑着回答，“几个小时前伏见先生来过一趟，让我们帮您准备的，毕竟现在还没到春天，您要注意身体健康。”
“猿比古现在人呢？”
“他向室长汇报去了。您别担心，这次去横滨的文书伏见先生全部弄好了，您只需要等下班回去好好休息。”
一醒来发现所有工作都被做了，七海还有些不习惯。她叠好被子收拾起来，去情报室里看了一眼，也得到伏见猿比古不在的回答。
好吧。
找不到人，清濑七海也只好等明天再向他道谢了。去更衣室换了制服，放置好佩刀，她就打卡下班了。
不过在回家之前，她还得去个地方。
“我说为什么你前两天突然不来，原来是去横滨出差了。”浅金发的咖啡店店员看见她疲倦的模样笑了起来。
自从新年假期时这位紫发的年轻姑娘来过一次咖啡店后，就成了这边的常客，安室透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她。对方乖巧地坐在椅子里对他微笑，那微笑过于纯良，甚至让安室透起一身鸡皮疙瘩。
对此，咖啡店店长是这样说的：“这个小姑娘一定是被你的美色迷住了，安室君，我看你也单着，不如考虑考虑？”
安室透无奈：“店长，我都快奔三了。”
咖啡店店长拍着胸脯保证：“没事，有脸就行，现在的小姑娘都可喜欢你这种嫩嫩的小白脸……呃。”
话说到一半卡壳了，店长斟酌再三，不知道怎么把安室透小麦色的皮肤给圆回来，安室透见状叹气，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没想到和店长的谈话没几天，年轻小姑娘就消失了，再也没来过店里。
安室透一开始还当她学习忙没空。
直到一天下午，另一个店员无意间提到：“……你说清濑小姐？我记得她确实是已经工作了，上次还听她打电话抱怨上司不是吗？”
安室透才开始担忧。
清濑七海还没成年，什么样的单位会招一个未成年呢？该不会是没有营业执照的黑工地吧？那孩子看着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没吃过苦，要是被社会上的大人骗了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老妈子心态。
清濑七海摸了摸脸，心想自己长得也不像没吃过苦的孩子啊，波本这人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了，这么关心普通人，你作为酒厂的一员未免太正派了吧。
殊不知，每当她用聚光灯般明亮的眼睛盯着别人的时候，没有人会忍心在那双透彻的眼眸中染上别的颜色。
“我不是小姑娘了，再过一年我就成年了！”清濑七海气势汹汹地澄清，“我现在在Scepter 4就职，不是什么黑工地，安室先生你想太多了啦。”
“是吗？”被说了一顿，安室透也不恼，把手中的三明治放下，“能在Scepter 4就职，看来清濑小姐是很厉害的人。”
“叫我清濑就可以了。”她吃了块肉，大方地说，“反正我们以后会变得很熟的。”
毕竟，你已经是我的部下了嘛。
安室透却以为她的意思是她以后会常驻这家咖啡店，不禁失笑。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面前这个机灵的小姑娘就是他盯了很久的梅洛，清濑七海暂时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一个优秀的情报员，就要自己发现上司的秘密。
要是发现不了？
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一下下的。
她相当有原则地想。
……
一周后，横滨那方传来消息，让Scepter 4去提人。
这回用不着两人一起去了，清濑七海在结束当天的早训后便决定独自过去。临上车前，淡岛世理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说道：“我不认为被港口黑手党审问后的犯人还有什么审讯价值。清濑，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想办法问他们要一份他们的审讯报告。”
清濑七海点头：“没问题。”
这回她没去异能特务科，而是直接跑去了港口黑手党。
作为横滨的一大标志性建筑，港口黑手党的大厦就堂而皇之地建在城市之中，清濑七海站在大楼前，仰头看了许久，开始考虑要不要推荐Boss也建一个这样的大厦。
不过以酒厂的隐秘性来说，不可能的吧……
七海在大厦门口见到了中原中也，不知为何，对方的脸色比上次见到时差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的眼圈，看起来气色非常不好。
“中原先生生病了吗？”她关切地问，“要不要吃颗糖，可以回复体力的。”
谁知对方猛地一僵，望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挫败。
“你真的不知道吗？”
“咩？”
“装什么傻。”中原中也被逗乐了，揉了一把她的头，“还不都是你的错。”
清濑七海突然想起了她之前为了报复中原中也给他的糖果，七海是很喜欢那个味道的，但如果是第一次吃的人可能还真不习惯……不过，你竟然真的吃了吗？未免太相信她了吧，万一里面是毒/药呢？
“你那糖和毒/药有什么区别？”少年看出了她脸上的吐槽，撇过头按了按礼帽，嘴角微微抿起，“你一个青制服，给我下药有什么好处，你不是这样的人。”
清濑七海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中原先生，请问你是天使吗？明明是港黑的人却愿意相信政府公务员，你难道是那种平时都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大好人吗！
事实上他还真会。
沐浴在七海的视线中，中原中也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干嘛？”
她急忙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人真好。”
好到和她这种行走在黑暗里的人格格不入。
“哈？你在讨好我吗？”他给了她一个眼神，转身走进港黑大厦，“跟我过来，你是为了那个人来的吧。”
然而走了没几分钟，清濑七海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结束早训后她没来得及吃饭就过来了，现在肚子空空的，整个人都焉儿了。
她无辜地抬头看他。
“我饿了。”
中原中也：“……”
最后，中原中也把她带去了一家寿司店。
“谢谢中原先生，你真好。”几碟寿司下肚，清濑七海重新有了活力，开始无脑吹他。
对方拿着一杯清酒慢慢品尝，闻言随意挑了下眉：“几碟寿司就能收买你，你是不是太没有戒心了？”
“比不过你呀。”七海嘴里塞了满满的食物，努力嚼嚼嚼，“中原先生也非常相信我嘛，礼尚往来。”
他喝了口酒，唇边一抹笑意：“呵。”
打断两人正好的气氛的，是一声尖叫。
邻桌一位客人扑腾倒地。
与此同时，一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少年猛地起身冲了过来。

第18章
“杀人案？”
看着面前这位黑发蓝眼的少年如此肯定的模样，清濑七海久违的沉默了，她还是第一次在吃饭时遇到杀人案件，难道是因为横滨风水不太平？还是因为她身边坐着个港黑干部？
她用狐疑的眼光望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无奈地用手指戳她脑袋：“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会搞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我哪有！”她哭冤，“我只是突然觉得中原先生很好看，所以一时看入迷了。”
旁边有人死了，她还有心情耍嘴皮子？他被逗乐了，揉了把少女的头发，七海哼哼两声，声音似猫。
工藤新一：“……麻烦你们给我点尊重好吗。”
好吧好吧。
清濑七海收起胡闹的表情，转头看他：“所以，既然是杀人案件你应该和警察去说，找我有什么用，工藤同学？”
少年一愣：“你认识我？”
“如果你是指你这张常年出现在报纸上的脸的话，是的。”清濑七海用赞叹的语气道，“世人都说你是警视厅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嘿嘿。”这时候的工藤新一还很青涩，随便一夸就脸红了，挠着头傻笑起来，笑完了才想起回答七海的问题，“你穿的这身制服我听我爸爸讲过，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专属制服，对吧？所以你也是公务员。”
“事实上，虽然我和警视厅的警官们很熟，但横滨这边没有认识的警官……”
清濑七海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和横滨警署的警察说情，让你加入搜查？”
少年眼睛亮亮的闪着光：“没错。”
清濑七海无奈地叹气，转头询问中原中也的意见，在对方的默许下起身：“好吧，不过只有这一次哦。”
用Scepter 4的职权把工藤新一丢去警察堆里，清濑七海就回来了。
中原中也：“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心？”
清濑七海爽朗地一拍胸，结果用力过头了，疼得胸口直抖：“咱、咱俩这才认识几天，中原先生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呜呜呜好疼。”
“还有，我可是非常珍惜人才的。这种简单的案子我不放在眼里，但工藤新一是个好苗子，我对他当然有耐心啦。”
做事都要留三分情面，因为……万一以后有需要那个少年的时候呢？万一有机会把他拉进组织呢？到时候要是闹得不愉快可不好。
清濑七海十分乐观的想。
然而她并不知道，一年以后，她眼中稚嫩的好苗子就会被琴酒从背后打闷棍，灌了药，变回小学生，还成了组织的头号强敌。
真是命运感人。
“哼。”中原中也笑了一声，“你这小鬼年级不大，想法怎么总是这么奇特。”
看了看前方的案发现场，他又问：“所以你知道谁是犯人吗？”
清濑七海瞪他，先是气呼呼地辨别自己只比他小了两岁，已经是个可靠的大人了，接着把视线投向工藤新一努力思索的背影，平静地说：“我想……我猜得到是谁干的。”
“哦？”中原中也产生了好奇心。
“是那边的男人。”清濑七海指了指跟着死者一起来的几个同伴中的一个，“死者的死因是氰/化物中毒，他把自己带来的烧酒杯涂了毒后和死者的调换了。虽然他很快就擦掉了上面的指纹，但他忘了死者喝过的杯子上留有死者的唇纹，他没有擦掉。”
把大脑放空，空气捕捉到的现象幻化成一个又一个有用没用的情报，进入她的双眼。
这就是【涂佛之宴】的表象异能——阅读空气所能做到的事。如果说世界上有比它更便利的能力的话，那只能是读心术了吧。
“其实还挺好猜的。”她最后说。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立刻撞进一片犹如大海般深沉的湛蓝中，那双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带着点惊愕和懵逼。
中原中也眯了眯眼，慢慢地说：“我还不知道你们Scepter 4有这种能力。”
她抿唇，是啊，Scepter 4的异能力只是青焰，那是由青之王平等给予每一位氏族的。但她的异能可不止这些。
可中原中也不知道。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全程只用了青色的力量，事实上在生活中她也很少使用【涂佛之宴】的第二层力量，一是因为为了藏拙，二则是因为……以前没有那个机会给她用。
清濑七海撇撇嘴，无奈地摊手：“好吧，我坦白，其实我是个异……”
“不用了。”
中原中也突然说。
他起身招来服务生买单，见少女还没回过神，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说，等你自愿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清濑七海也站了起来跟上去：“我是自愿的。”
中原中也直接走出寿司店，没有警察敢拦他，迎面的风吹起了他的风衣，听到七海的声音他摆了摆手：“胡说，你明明满脸写着‘我的秘密武器要暴露了要怎么办’，一个人难过的时候，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笨蛋。”
清濑七海大惊，她的表情管理就这么差？她可是在酒厂的训练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成员啊：“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
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
“我没有！！！”
留在屋内的工藤新一：……你俩是什么幼稚情侣？还有，你们这么无视警察真的好吗？
……
和中原中也一路拌嘴直到港黑大楼底下。
门口，一位身着瑰丽和服的女子站在那里，婷婷绰绰，姿态动人。
“咦？”认出了那个人，清濑七海浑身一抖，当即后退了两步。
然后后背撞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走什么？”橘发少年站在她背后，嗤笑道，“那不是你想泡的干部吗。”
“所以你和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吗！”清濑七海抓着他的衣领哭诉，那边，尾崎红叶看见两人，撑开红伞走了出来，涂着红色眼影的眼睛让七海想起了贝尔摩德。
“中也，为什么突然离开了？首领找你有事都找不到人。”
尾崎红叶的视线落到清濑七海身上，带了几分探究和八卦，她又缓缓道，“不过既然是为了Scepter 4的小姑娘，这件事就算了。”
不知是不是清濑七海的错觉，尾崎红叶特意加重了小姑娘这几个词。
不是……她年纪小怎么了？你们一个个跑过来骑脸很开心吗？
而且她也不小了，再过一年就十八了！十八了！！
从港口黑手党领了人，清濑七海把他押回了屯所。
和之前被清濑七海抓住的那个Beta级权外者就关隔壁房。
把横滨的这个关进去时，清濑七海看到Beta级权外者朝这边投来惊恐一瞥，那目光仿佛在说：“兄弟，你怎么也进来了？”
横滨的罪犯也回以一个视线：“是啊……不是我太弱，都怪敌人太强大。”
两人隔着一个小小的窗口遥遥相望，仿佛达成共识，眼里皆是惊惧。
清濑七海利落的锁门，悠闲地转着钥匙离开了监/禁室。她先去找了宗像礼司，把从中原中也那里拿到的港黑的审讯资料交给他。
“辛苦了。”宗像礼司接过，笑着说，“不愧是七海君，我就知道把事情交给你就会完成得很好。”
“这不是你肆意压榨我的理由，室长。”清濑七海露出死鱼眼吐槽道，“997……连人家港黑都没有你这么过分。你看我来Scepter 4才一年，发际线都上移了多少？”
再看看猿比古，加入青组比她还晚三个月，现在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疲倦和懒散。
宗像礼司：“……这个我要辩解一下，伏见君加入我们之前一直都是这种表情。”
“所以你也觉得对我压榨的太狠了是吧！”清濑七海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室长，我要请假，明天和后天我都要回家休息！”
少女赌气的模样着实很可爱，宗像礼司却没有被美色晃晕了眼，用手指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他说：“如果要请假，请给出合理的理由。”
清濑七海也给出了理由：“我的朋友要过生日，我之前鸽他一次，这次约好了要陪他一起过。”
宗像礼司摊手：“那么，请你写好请假的书面文件吧。”
这便是同意了。
清濑七海大喜，立刻回去写好交给淡岛世理，成功被批准了。
黑子哲也的生日在1月31日，就在后天。七海在新年时拒绝了他，于是和他约定等他生日时再去找他。
但清濑七海不只是为了这个才请的假。
下班后，她换上便服，回到家，在家门口拾起一份快递，进屋拆开。
里面是来自Boss的一份口令。
明天，她要带领自己的部下（其实就只有波本一人）去杀掉一个议员。
考虑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联系了库拉索。
“明天有空吗，带上基尔和我出一趟任务。”

第19章
接到梅洛电话的时候，库拉索正在一个昏暗的酒吧里消遣。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秀气，好看，端着一杯威士忌含情望她，那目光仿佛可以腻死人。
她用手抵着男人的肩，不让他继续往自己身上靠，同时接起了电话：“有什么事吗，梅洛？”
她说出那个名字后，男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明天有空吗，带上基尔和我出一趟任务。”电话那头的人说。
库拉索笑：“哦？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有波本了。”
“可是波本的专长是情报搜集，和我的定位重合了，所以我们现在缺一个杀手，我觉得你就很不错。而且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在你们之外的人面前露面，就算波本那么帅也不行。等他给我打几年工，确定他的忠诚再说吧。”
清濑七海翘起脚，很平静的说。
“你难道不是因为太麻烦了，所以不想干吗？”库拉索微笑了起来，组织里一直有个传言，说梅洛从来不杀人，不想让双手沾上血污，其实库拉索知道，她纯粹只是因为太懒了。
【杀人还要处理后事的，太麻烦了，我宁愿跑去后方镇守大本营。而且，杀人的事情由你们去搞不就行了，哪里用得到我。】
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她面对琴酒冰冷的枪口振振有词，伏特加提出可以用异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目标，然后梅洛大怒，说你竟然想让涂佛之宴做这么没节操的事情，伏伏我真是看错你了！
先不论“伏伏”这个诡异的称呼是怎么来的，他们这类在刀尖舔血过日子的杀手干的活，竟然被她当做没节操，还是当着琴酒的面说这句话，那一刻，库拉索是真的佩服梅洛。
但更让她佩服的还在后面，听完她的解释，琴酒竟然真的收起枪口，默认了她去后方镇守大本营——其实说白了就是摸鱼。
库拉索询问琴酒理由的时候，琴酒冷笑一声：“除非事情发展到连她都不得不出手的地步，在此之前，她就是跟过来也没用。”
库拉索似懂非懂，然后仔细一想又觉得我TM信了你的邪，摸鱼也能被你说得这么高大上，琴酒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了。
等他们结束任务回到基地，看见梅洛抱着被子窝在沙发里睡得很熟，茶几上摆着一台电脑，正密切连接着琴酒的保时捷356A。
看来梅洛即使在基地，也很关心他们呢。库拉索心里流过一阵暖意，就见琴酒走过去，熟练地关闭电脑，抱起梅洛回二楼房间。库拉索到这时才发现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监视器，而是一张屏保，屏保啊！还是设定好时间准时出现的！
银发女杀手默默地捂胸，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
后来她与梅洛关系深了，才发现琴酒的纵容不是没有理由的。
涂佛之宴，那种等级的异能即使放在民风淳朴人才辈出的横滨市，也肯定是顶级异能。如果真的遇到梅洛不得不使用异能的情况，那么，不论酒厂有多少人都没办法提供帮助，只能看梅洛去神仙打架。所以杀人那种简单的任务，还是交给他们普通人吧。
更何况梅洛那么可爱，当然是选择纵容她了。
库拉索丝毫不介意自己是被梅洛迷晕了眼。
所以这次，她也很大度的接受了梅洛的解释。
“不是因为懒啦。”清濑七海缩了缩脖子，试图给自己辩解，“只是你想啊，我白天要在Scepter 4，时不时还不定点加班，Boss不让我清闲就算了，还总派任务给我，多惨！所以我真的不想跑去前线冲锋，搞搞情报就好了。杀人是不可能杀的，当社畜又累得要死，只有搞搞情报，才能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
库拉索轻笑，语气相当温柔宠溺：“油嘴滑舌。当初就不该让你去池袋，导致现在你都被那个情报贩子带坏了。”
“我哪有。”她试图装傻，假装没注意到库拉索对折原临也的诬陷。
“好了，我知道了。”库拉索说，“明天我会带着基尔去和你汇合的。”
说完，她喝完杯子中最后一点威士忌，起身。
身边被她忽视了许久的男人转了转眼，一改之前被她迷得百依百顺的模样，竟然也没有跟上去。
库拉索突然停下脚步：“啊对了，刚才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异色眸的女杀手的侧脸被黑暗吞没，留下半边透明的虹膜如冰，仿佛死神的凝视。
男人一愣，就见库拉索上前几步，从他西装的内口袋里摸出一张证件，那动作飞快，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回神。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码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又是条子……呵。”
库拉索冷笑一声，在男人试图逃走的抵抗中，一把把他按在酒吧的吧台上，双手用力，轻而易举地掐断了他的脖子。
酒吧里都是酒厂的人，他们即使见到了这一幕也没吭声。没有人敢得罪被朗姆和梅洛两大干部接连争抢的库拉索。
示意其他人过来收拾残局，库拉索拍了拍手，踩着高跟鞋女王似的走出去。
不过，可能所有的女王内心都藏着一颗少女心。
第二天傍晚，库拉索拉着基尔前往汇合地点，收到梅洛指令的波本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怎么这么久。”波本皱眉。
“抱歉。”基尔实话实说，“库拉索去那边新开的商场里逛了，买了点东西。”
波本懵，你们两个女杀手怎么回事？做任务前还必须要逛街的吗？
库拉索注意到波本的视线，扬起头冷冷一笑：“怎么了，波本，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波本扯了扯嘴角：“不敢。”
库拉索当然不会说她是因为看到了一串非常好看的紫水晶，想起了梅洛的眼睛才忍不住去买的。她敲了敲身下的机车，快速道：“梅洛已经把任务的安排发给你们了吧，到时间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等等。”基尔突然拉住她，“梅洛怎么没有出现。”
见库拉索皱了皱眉，波本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芒，他也见缝插针：“是啊，这次是她召集我们的，为什么她不过来跟我们一起。”
这时，三人戴着的耳机内突然传来一个被变声器修改过的声音。
【我就在你们身边。】
“什么？”波本大惊，幸亏公安优秀的意志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扭头，不会显得像个愣头愣脑的直肠子。
基尔也吓了一跳：“梅洛？”
进入工作模式的清濑七海站在不远处的小巷里，歪着头望向三人，目光冷淡无感情，她按住耳机上的通讯设备：“开始准备，我会跟着你们。”
“了解。”库拉索立刻应道，波本回过神，明白这回可能没机会见到梅洛了，攥了攥拳，弯腰坐进他的白色马自达里。
基尔带上头盔，掩住自己复杂的神情。
三个心思各异的人很快抵达了目标所在地，清濑七海跟在他们身后，慢腾腾地一路搭地铁过去。
根据波本的情报，那个议员今晚会与一位女性幽会，约在一家法式餐厅。
波本发挥了自己的本职，混入里面当了个临时服务员，当基尔利用日卖电视台女主播的身份进入那家法式餐厅时，瞥见笑容明媚对顾客微笑的波本，嘴角一抽。
库拉索在与法式餐厅差不多楼层高的大楼里架起狙击/枪。
清濑七海站在高高的大楼楼顶，本该是呼啸而过的狂风一经她身边，立刻变得乖巧温顺，轻轻蹭她的脸。
计划很顺利，波本把议员引到适合库拉索狙击的窗边座位，过了半个小时，一声枪响，议员顿时倒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的尖叫，然后纷纷跑出门，场面一时非常混乱。波本趁乱从议员身上拿走他的钥匙，转手丢给偷跑的基尔。
基尔迅速出门，和库拉索集结。两人飞速前往议员的家，从他的电脑中拷走需要的资料，破坏了他的电脑。
库拉索拿到了资料，回到车上准备离撤离，波本作为服务员还被困在餐厅里。因为议员被杀一事，一会儿就会有警察来他家调查，她们必须尽快离开。
她们决定分头走。
库拉索驾驶机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基尔本来也启动了发动机，却突然停下来，回头静静凝望了一会儿库拉索消失的方向，然后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形状小巧的存储卡。
没错，她趁库拉索不注意，也拷了一份相同的。
这里面藏着关于组织的一些资料。
只要把这个发回本部，就可以……
基尔咬了咬嘴唇，作为CIA谍报员的她卧底组织如此之久，就是为了这一刻。现在，关于组织的情报就在她手里，任务即将完成。
然而这时。
一枚子弹突然从高处袭来，无比精准的穿过她指间的缝隙，击碎了那枚存储卡
什么？
她愣住。
同时，耳机内传来了被改变过的粗糙声音。
【别做多余的事，基尔。】

第20章
听到梅洛的声音，基尔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怎么会……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吗，为什么她没有察觉到？
还有，在这等黑暗中能够一枪击破只有硬币大小的目标，而且这个子弹轨道的高度，只有在600多米外的那栋建筑里才能做到……这种枪法与已经叛逃组织的莱伊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梅洛的枪法有那么好吗？为什么组织里从来没有人提过？
不，先别想这些事！
基尔咬住下唇，意识到自己当下的处境，只觉得心脏高高悬起。
她看到多少了？
自己暴露了吗？
两个疑问提上心头，基尔强行压抑自己动荡的情绪，振作道：“你在说什么，梅洛，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反正存储卡已经被对方打碎了，读取不能，即使要怀疑她的身份，也要拿出相应的证据来。
对方似乎是笑了一下，基尔听到那个被扭曲的声音振动了几声：【基尔，你以为你偷偷拷走资料，就没有人知道吗？我说过，我会一直跟着你们。】
“啊啦，这真是受宠若惊。”基尔勉强笑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重视这项任务。”
清濑七海倚着墙，坐在窗台边上把玩着枪，半个身子跨出高楼，一只脚虚虚落于缥缈的空气中晃悠，如果有人看到此时的她，会惊讶于那双眼中的平静与淡薄。即使发现了一个可能是卧底的老鼠，她依旧没有多大的情绪。
【我一直很重视工作。】
“是吗。”基尔扯了扯嘴角。她在打入组织内部的时候，也听说过梅洛这位干部的一些传言，最初CIA本部给她的命令是获取组织相关的情报，第二顺位才是梅洛。她便一直没有对梅洛起什么心思，直到这次任务，她被梅洛钦点为行动人员。
这是她与梅洛的第一次接触。
而就在她好不容易获得资料的时候，她掉码了。一切都功亏一篑。
唯一的逃跑方法就是……
基尔握紧机车把手，逐渐起了杀心。
然而此时，耳机内突然响起声音。
【别以为你在琴酒那儿工作，就可以从我这边找空子。回去告诉琴酒，放下他那些心思，Boss不吃他那一套，再有下次，我可就不留情了。】
基尔：“……”
听上去，梅洛似乎误以为她的行动是受琴酒的指示，来给对方找不愉快的。
她立刻顺坡爬下：“看来你和琴酒不和的传言是真的呢。”
对方不屑的嗤笑：【别在我面前提他。】
接着，又警告了一句她：【没有下次了，基尔。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手脚不干净，等着去三途川见死神吧。】
基尔果断认怂，一个优秀的卧底就是要能伸能屈：“抱歉。”
也许是因为过于紧张，基尔没有注意到梅洛与她的谈话，都是通过私人频道，而不是公频，参加任务的另外两人并不知道她与梅洛的这段对话。
待到基尔离开，清濑七海摘下通讯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便说说就准备动手杀人，这届酒厂精英不行啊。”
她挠挠头，对琴酒口中意志坚定的精英产生了深深的无奈。虽然在那种情况下，偷偷拷贝组织的资料被当场抓获，心理素质再强硬的间谍都会慌了手脚。
另外。
基尔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独自邀功，根本没必要，因为这次计划中最重要的活都是波本干的。
琴酒也不可能对她下什么命令，尽管她与琴酒表面上不和，但琴酒是最忠诚于组织的人，他没有理由找自己麻烦。更何况，清濑七海打从心底相信琴酒，这是两人多年以来并肩作战所达成的默契。
那排除了这两点，很大概率就是……
她是个卧底。
一念及此，清濑七海顿时愁眉苦脸，痛苦地挠自己的头发，哀嚎一声：“怎么又是卧底？组织这回是真的要完吧！”
这都几个了？几个了？以前她还眼巴巴的羡慕琴酒的行动小队有好多精英人才，现在回过头去看，合着这一个个的都是卧底啊！日本公安的苏格兰威士忌，FBI的莱伊，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基尔，琴，你真的好惨啊！手下的精英都是卧底！
是不是还得再来一个MI6的，这样就可以凑齐各国情报部门了。
不过照这个规律，琴酒小队下有用的精英都是卧底，那么波本该不会也是……
不，不可能的吧。清濑七海颤抖了一下，干巴巴地笑了声，怎么可能，波本长得那么帅，应该不会是卧底的吧。
她想着，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长达四年没再联系的电话。
“太宰，问你个问题好啵？”
太宰治还没睡，非常不要脸地答应了：“好呀，来啵。”
清濑七海：“……”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贝尔摩德的谆谆教诲，女孩子好像是不可以随便说啵的哦……
她轻咳一声，理智的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在港口黑手党里，发现有卧底存在，你会怎么做？”
太宰治轻快地说：“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们啦。”
“……你正经点。”
内心满满黑泥的黑发青年轻笑两声，然后收敛了笑意，仰头，鸢色眸中映出横滨极美的夜色：“所以说，梅洛又在组织里发现了卧底？”
“不要用又这个词好吗，说得好像组织里都是卧底一样。”
太宰治真诚地反问：“难道不是？”
清濑七海睁大眼睛，昧着良心道：“当然不是。卧底都被琴酒杀光了，没剩几个了。”
“那现在这个……？”
沉默了一会儿，清濑七海败下阵来，举手投降了。
“总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其实在问出问题之前，清濑七海就已经猜到太宰治的回答了。
对方总是挂着轻浮的笑，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即使有卧底成群送到他面前，他也会用真诚的笑容假装不知道，然后笑着看他们全然不知地为自己卖命，不是一件很值得观赏的事情吗？
而巧的是，清濑七海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第二天，琴酒就从伏特加口中听说了梅洛想要把基尔挖走的消息。
组织第一杀手皱起眉，墨绿的眼睛里充斥着杀气。
伏特加以为他是在和梅洛置气，急忙劝他：“大哥冷静。你看梅洛都这么大了一直没个下属，她太辛苦了，把基尔派去她那里不是很好吗？而且你看基尔长得又好看，能力也很强，梅洛也会很喜欢……呃。”
话说到一半，伏特加卡壳了。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基尔也被划分到梅洛那里去，那琴酒的麾下将再少一员悍将。
然而这时，银发杀手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哼，不可能的。”
“大哥？”
“她做事有自己的想法，绝不会无缘无故就向我要人。”
听到琴酒肯定的话，伏特加忽然觉得一阵牙酸：“那、大哥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想都别想。”琴酒冷冷道，“她不要以为可以随随便便就挖走我队里的人，小孩子乱来也该有尽头了。”
伏特加表面上迎合地点点头，实际上心里却想，大哥肯定还在记仇波本的事，听说梅洛很喜欢波本，那段时间大哥的头顶都散发着绿光呢。
……
琴酒的拒绝在清濑七海意料之中。
她也没继续追着要，毕竟她才确定了基尔可能是个卧底，还没真正查出来她背后的组织。等她把基尔的马甲扒光之后，再问琴酒要人也不迟。
毕竟，除了是个卧底这点不太好之外，基尔的个人能力还是很强的。
她很快便接受了基尔不是自己人的现实。其实想想还是蛮悲哀的，才几年过去，她对组织里出现卧底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鬼知道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
用特殊气体在基尔的身上做了标记，她就没管了。抱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清濑七海一蹦一跳地跑去黑子哲也的家。
天蓝色头发的少年听到门铃，下来开门，一个小型礼炮应声而响。
“生日快乐，哲也！”
黑子哲也眨眨眼，没有被吓到的样子，把睫毛上沾着的一片彩纸拿下：“谢谢，我好开心。”
他接过礼物，把门拉开了点：“要不要进来坐坐？”
清濑七海透过异能看到了楼上有六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少年少女在布置生日会，果断摇头：“不了不了，我这种身份，还是不要和你的朋友们见面比较好。”
“那好吧。”黑子哲也的眼睛暗了下去。
清濑七海拍他的肩，爽朗笑道：“没关系，就算不参加，我也会为你祝福的，寿星小朋友。”
“是国中生才对。”他很认真地反驳。
“好好好。”清濑七海失笑，见二楼那些人等不住了准备下来看看，急忙向黑子哲也道别。
“下次再见！”
“好，下次见。”
这次的两天假期结束后，清濑七海回归了岗位。
好在Scepter 4虽然工作量大，但也不是天天加班的。清濑七海准点下班了好几天，才迎来又一个加班日。
这天她正在看道明寺鬼画符的报告书，突然听到墙壁上挂着的广播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那是要求Scepter 4全员紧急出动的声音。
“清濑。”秋山立刻起身，召集队员。
“是。”清濑七海握住鹤丸国永跟了上去。
机动车尽数出动，自从去年清濑七海展现出她优秀的格斗术之后，就被秋山安排到了前线，和各个机动队队长并肩作战。
“第十五街区出现了三名beta级权外者，正在和人对战。”伏见猿比古在情报车中把现场情报提供给她，“目标是……啧。”
七海有些好奇，还有人能和三个beta级权外者肛正面？还有猿比古最后这一声啧是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知道了。
在前方，战场的中央。
一抹炽热的红，以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热量，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
第三王权者，赤之王，周防尊。

第21章
清濑七海深吸一口气，握住佩刀。
秋山冰社按住蠢蠢欲动的少女：“别激动，那边是第三王权者，能与王对战的只有王，我们要等室长过来才行。”
清濑七海朝他笑了一下：“放心，我很冷静。”
只是，看到周防尊和吠舞罗成员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耳机的那一头，她的搭档明显变得烦躁起来了。
趁秋山冰社去对第一小队的其他人下命令，清濑七海轻声喊了声：“猿比古。”
“啧……我知道。”
尽管对手是他曾经的老东家，但伏见猿比古知道自己已经跳槽了。
更何况，如果他再次跑出去，导致清濑七海因此背锅的话，就是他又欠了她一个人情。啧，所以说这个女人真的麻烦死了！
伏见猿比古心情郁闷地敲着键盘，把可怜的按键敲得哒哒作响，周围情报课的人纷纷用惊恐的眼神望向他。
“事情是怎么回事？”
顶着周防尊四散的赤红火焰，榎本用手挡住面前，走到最前方大声询问。
清濑七海见状，伸手一挥，少许青色的力量从指间溢出，化为圣域在两人面前抵挡，同时也放大声音：“那边的三个杂鱼跑来闹事，把吠舞罗的店门给砸了，还伤了几个无辜群众，惹怒了吠舞罗，赤王正准备烧他们呢。”
七海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忌音量，不论是吠舞罗还是Scepter 4的人都听到了她的话，脚下纷纷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三个beta级的杂鱼：“……”
被伤的吠舞罗无辜群众：“……”
弁财十分无奈地捂住额头：“清濑，拜托你清醒一点，除了你和室长，屯所里没有人敢把那几个人当做杂鱼。”
清濑七海懵了一下，耿直道歉：“哦对，我忘了，抱歉。我只是习惯了，不是故意说他们弱的。”
众人：……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唯一平静的只有赤之王，他侧过头，淡淡地瞥了眼出言不逊的少女，他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叼着一根烟，赤红的眼眸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接着他回过头，手中火光愈胜。
Scepter 4的大家皆是一惊，糟了，难道赤王要动手了吗？
清濑七海的手更是立刻握住佩刀刀柄，时刻准备冲上去从周防尊手下救下那几条杂鱼……呃，好孩子不应该这么说人家，那就叫他们炮灰吧。
……好像也没有区别。
她还从来没有与周防尊正面对敌过，不知道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但她在幕后见过宗像礼司的许多次战斗，清濑七海明白，如果只用青之氏族的能力，她顶多在宗像礼司手下撑几个小时。
而周防尊的攻击力据说比宗像礼司还要强。
因此，清濑七海没有妄想自己能够在不使用涂佛之宴的情况下打败周防尊。但拖一拖时间还是可以的。
然而，就在她即将喊出拔刀口令、冲上去的时候。
一抹极美的蓝色，突然从她的背后冲出，化为比原来更强更牢固的圣域。
圣域锁住了周防尊，在他与三个beta级权外者和Scepter 4成员之间各自撑开一个安全的防护罩。
是室长？
清濑七海回头，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缓缓从后方走来，他带着秀气的眼睛，发型齐整，周身却环绕着不逊色于周防尊的青色光芒。
“哼，宗像。”周防尊看见他，轻哼一声，不再看那几条杂鱼，把赤色火焰朝宗像礼司的方向压了过去。
“这几人将由Scepter 4收押，这是规则。”圣域扩大，宗像礼司和颜悦色地说，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什么骇人的火焰，而是一道拂面轻风，“周防，把他们交出来。”
“如果我说不呢？”
“真难办啊，于我个人而言，我是不希望和你们吠舞罗战斗的，因为那只是浪费时间。”
“哦，真会说啊。”
周防尊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想起草原上冲猎物露出獠牙的狮子。
宗像礼司没回答，转头看了一眼美艳的副长。
淡岛世理立即领悟，一挥手，下令道：“全员拔刀——！”
所以最后事情还是要发展成这样么？清濑七海翻了个白眼，在一众同伴齐刷刷的拔刀声中也拔出鹤丸国永。
而在周防尊的身边，吠舞罗的成员们高举双手，喊出他们的口号：“No Blood！No Bone！No Ash！”
冲锋队长八田美咲上前一步，踩着滑板笑道：“别畏畏缩缩的，像什么男子汉，要打就直接冲上来吧，青制服！”
“如你所愿！”
不知Scepter 4中谁接了一句，赤色与青色的光芒碰撞，随后交织成一片混乱，光芒刺目。青组的队员们行动有序，赤组的成员也并不弱，混战中，那三个引起事件开端的beta级权外者被彻底忽略在一旁了。
他们左看右看，见没人管他们，小心地挪动屁股，想要逃离。
突然，三颗不大不小的石头从角落飞出，像打地鼠一样，精准地砸在他们三人的后脑勺上，那力道控制的刚刚好，不会砸死人，又能让他们昏过去。
清濑七海收回甩石头的手，继续挥刀，用日本刀的刀尖抵住八田美咲袭来的滑板，刀尖忽的出现一层淡淡的蓝，下一秒化为巨大的屏障，硬是把八田美咲整个人锁在蓝色的棱形立方体内。
做完这一步，她又猛地转身挥出一刀，从草薙出云的手下救下走位风骚差点把自己也坑了的道明寺。待日高把道明寺带走之后紧急冲上，与草薙出云战成一片，同时左手持刀鞘旋转而出，挡住冲破了蓝色立方体朝这边扑来的八田美咲，手腕轻巧地转了一下，狠狠捞过他的滑板，迫使八田美咲放弃武器向后跳。
情报车里，后备人员皆呆呆地望着屏幕。
“清濑小姐，好厉害……”
以一己之力，就能与吠舞罗的NO.2和冲锋队长战得如火如荼，且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余力去收拾权外者。
室长到底是招揽了一个怎样强大的人物啊？
而且，把这么优秀的人从已经是百岁老人的黄金之王那里挖过来，室长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
一战结束，双方谁也讨好不了谁。
最后达成和解，各退一步，Scepter 4成功带着三个权外者离开了。
清濑七海去洗浴室洗掉身上的疲倦，又恢复了精神，这时候已经临近下班时间了，她干脆提前打卡下班，溜得飞快。
还贴了一张便利贴在伏见猿比古的电脑上。
【这次任务的报告书就麻烦你帮我写啦，么么哒！】
末角是一颗红色的爱心。
伏见猿比古默默看了一会儿，冷静地拿起便利贴丢垃圾桶了。
至于报告书？
自己明天回来补吧。
清濑七海倒是不知道伏见猿比古的拒绝，她这时候正在一家新开的川渝火锅店陪友人吃饭呢。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折原临也不怎么情愿地点了个四宫格，加了个番茄锅底，红彤彤油亮亮的番茄汤慢慢地煮着海鲜与肉类，与另外三个麻辣锅一样是红色的，味道却大相径庭。
吃空了好几盘肥牛，清濑七海停下筷子，看折原临也在对面用纤细的手指生疏地剥皮皮虾，叹了口气，接过来帮他剥。
比起折原临也，清濑七海就熟练得多，摘头，剥壳，不到一分钟，一只白嫩嫩的皮皮虾就被放到他的碗里，临也也没客气，用筷子夹起来沾沾酱料，一口一个。
于是她继续剥，折原临也继续吃。把锅里煮熟的皮皮虾捞完之后，清濑七海才停下手，用湿毛巾擦了擦。
“所以……”她继续剥虾之前和他讨论的话题，“你确定基尔是CIA那边派来的谍报员吗？她在几年前可是亲手杀了伊森&#183;本堂，同为CIA，她为什么要自相残杀？这没有道理啊。”
“那是因为她和伊森&#183;本堂私下见面的时候，不幸被你们组织的人发现了。”折原临也是情报的大师，对于到手的细碎情报，即使只有一点，他也可以分析出真相。更不要提在基尔杀害伊森&#183;本堂的那个地点还留有目击证人。
“顺便一提，基尔，啊也就是水无怜奈，她的本名叫做本堂瑛海，就是伊森&#183;本堂的女儿哦。”
夹起最后一只皮皮虾，折原临也满脸笑意。
七海明白了：“所以伊森&#183;本堂为了保下女儿，让组织信任她，选择了牺牲自己的生命，好让女儿继续潜入？”
好一出父女情深。
清濑七海唉声叹气，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情绪。
折原临也吃完了皮皮虾，挥挥手招来店员，又多要了一盘：“确定了她的身份，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清濑七海说，“让她继续为我做事呗，领着我们的工资不干活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可是她是卧底诶。”
往锅里丢了点蔬菜，清濑七海的表情很平静：“嘛，这倒没什么。我已经用异能给她做标记了，以后她无论做什么都会在我的监控下，没在怕的。换句话说，你会在意在你面前蹦跶的小动物吗？”
只要被涂佛之宴监控着，基尔就没办法把情报传出去。那还不如好好压榨一下她，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老鼠，多划算。
新的皮皮虾上来了，清濑七海把它们统统扫进麻辣锅里，偶尔有几只皮皮虾企图挣扎，又被她用勺子按了下去，直到煮熟。
“听起来很好玩。”折原临也露出一个惊喜的微笑。
“好了，先不说基尔了。”清濑七海打断他，趁皮皮虾煮熟的这段时间，询问她前不久提出的一件事，“临也，上次要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你是指港口黑手党和Mimic冲突事件吧，查到了！”折原临也拍拍手，用炫耀的孩子气语气开心地说，因为店里开着暖气，他脱了毛绒外套，只着一件黑色的单衣。幸亏他没穿，不然那宽松的外套，拍起手来必定像个胖乎乎的海豹。
清濑七海竖起耳朵，洗耳恭听：“你说。”
她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太宰治放弃黑手党高级干部的身份，而去洗白从良。
她有一种预感，也许……与她曾经在Lupin酒吧见到的那个红头发男人有关。

第22章
清濑七海猜到了那位红发男人也许是太宰治的好朋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死了。
#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
“听完觉得太宰好可怜啊……不，不行。我不能同情他，不然以后他会得寸进尺的。”清濑七海一抱胸，俨然是被太宰治吓怕了。
折原临也从锅里捞皮皮虾的动作一顿，略带惊奇地看了她一眼：“我有时候总觉得你很神奇诶，七海。明明你和那个绷带怪是一类货色，为什么总要怕他？”
“我怀疑你在贬低我，但我没有证据。”清濑七海气鼓鼓地瞪他，沉痛道，“我只是一不小心惹怒他，他把我的身份捅到外面去。我不知道他到底站哪边，万一因此导致任务失败，被室长记仇的话，我就完了。”
王权者掌控这个国家，她要是卧底身份暴露，组织也不保她的话……其后果不是她一个弱小的异能者可以承受的。
她欲哭无泪地想。
所以你害怕的只是他让你任务失败，而不是太宰治本人吗？折原临也有些新奇地看着她。
“当然不是啦！”从折原临也脸上读出了他的吐槽，清濑七海果断道，“他本人有什么好怕的，除了异能无敌、智商无敌、提前看了剧本、还有想啵我之外，根本没有可怕的地方。”
“……虽然我很想吐槽，但是七海，你的脑回路真的非常奇特呢。”
从认识的那天开始，这家伙的思维就一直不是常人可以揣测的，说她是异星生物也不为过。
不过，她也确实是折原临也见过的那么多千奇百怪的人类当中，最为特殊的一个了。折原临也喜欢看到她身上展示出来的一切特质，那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对此，清濑七海表示强烈谴责：“说什么呢，我只是个普通人。难道不是人类LOVE的临也和喜欢自杀的太宰比我更奇怪吗？拿我和你们两个比也太失礼了！”
“普通人会有顶级异能？”
“这、这不是个意外吗……”清濑七海一听，嗫嗫道，“这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大人们的事情，谁能控制呢。
折原临也古怪的看了眼七海，重新把目光集中到火锅里：“那换个问题，明明同样是从黑手党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为什么那个绷带怪一心求死，七海却处处求生，还总是向别人施以善意呢？”
清濑七海摸了摸脑袋：“这不是很正常吗？世界上没有人愿意早早死去吧，除了太宰……我可是很珍惜我的生命的，目前人生最大的目标可是活到一百岁哦！”
至于折原临也说的向别人施以善意……清濑七海觉得她一个酒厂干部，应该没那么善良吧？
“说我善良，我觉得你在侮辱我的职业道德……啊不要动，临也。处理不来皮皮虾就别瞎搞，啊你看！汤汁都溅你脸上了！放下放下，交给我。啧啧真是的，你还说没人和你吃火锅，我看你就是不会吃……”
她一把夺过折原临也的碗，叹了口气，认命地帮他继续剥皮皮虾。
折原临也：我仿佛听到了打脸的声音。
“所以说七海真是超级贤惠的啦。”
他喝了口水，又准备说话，结果被一只沾了辣酱的皮皮虾堵住嘴巴。
辣酱的辛辣味很冲，直冲鼻腔，折原临也咳得很厉害，直到满脸通红，他的双目饱含泪水，待到缓过来之后控诉道：“七海好过分！”
而对面，清濑七海冷酷无情地看着他，继续剥着虾壳，咔呲咔呲的声音清脆极了：“吃你的虾，别说这么多还堵不住你的嘴。”
“……哦。”
……
第二天，清濑七海回到工作岗位，听说了她昨天的报告书未写的情况。
清濑七海大惊：“猿比古，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伏见扫了过来：“啊？”
她在对方的目光中一缩脖子，故作有理道：“我们不是达成共识了吗？以后的行动我主外你主内，上次去横滨的时候也是这么弄的。”
“谁跟你达成共识了，啧。”伏见猿比古用卷起的书本敲了一下她的头，“给我去工作。”
“小七小七，我可以帮你。”道明寺听到这里，从背后的桌子窜出头来，
“不，我还是自己写吧。”
要是让道明寺帮她写还不如自己动手，清濑七海捂着脑袋，哭唧唧地坐到电脑前，刚打开一个新的页面，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清濑，出来一趟。”
“世理？”
见淡岛世理站在门口，她愣了愣，抬手虚虚指了一下电脑：“可我还有报告书要写？”
淡岛世理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目光平视地扫了一圈办公室，随手抓了个壮丁过来：“伏见，你来帮她写。”
“啧。”
闹了半天，最后还是交给伏见了。清濑七海起身，踮起脚轻轻绕过伏见猿比古，小跑着扑到淡岛世理身边：“世理，你真好，嘿嘿！”
“？”淡岛世理不明所以，不过她也没拒绝七海的飞扑，两位Scepter 4的美人很快就离开了。
淡岛世理把她带到室长办公室，原来是宗像礼司找她。
“七海君，这次要麻烦你……请不要躲到淡岛君的背后，我不是要你出差。”
“我、我我我不信。”她紧紧抱着淡岛世理的手臂，从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上次室长也是这样说的，转头就派我去北海道了！”
宗像礼司笑了笑，划开全息投影，继续说道：“麻烦你把这份文件递交到吠舞罗的周防手里了，还有这个机器。”
一听不是去出差，清濑七海从淡岛世理身后走出来了：“吠舞罗……室长，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刚刚和他们打了一场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相信你可以和他们和平相处。”宗像礼司微笑，“毕竟你不是已经有了那边的联系方式吗？”
“那是因为猿……”顿了顿，她又摇摇头，“不，没什么。”
虽说猿比古和八田美咲之间的关系，击剑机动队里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但她觉得还是不要在私底下讨论这件事比较好。
把要转交的东西用牢固的盒子装好，清濑七海推到门口，站直道：“那我就出发了，室长。”
吠舞罗就位于镇目町的一角，清濑七海拒绝了装甲车队的帮助，一个人独自走了过去——要是开一辆装甲车过去，人家说不定要误会，以为她是来踢场子的呢。
吠舞罗是一个酒吧，店主是草薙出云，同时也是赤之氏族的聚集地。这边白天一般也是开业的，清濑七海走到门口，敲了三下，然后推门进去。
“你好，打扰了。”
她很有礼貌地先说了一句，室内三三两两坐着几个赤之氏族的年轻人，正在打闹，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时回过头，便看见以红色为基调的酒吧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蓝色的身影。
“……”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吠舞罗。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戴鸭舌帽的人，他走上前，眉头紧紧地皱起：“青制服的？你们来吠舞罗有什么事？要打架的话我们随时奉陪！”
七海：虽然我昨天确实把你们的NO.2暴揍了一顿，但是大兄弟，来者是客，麻烦对我尊重一点。
“等等。”八田美咲听到声音走过来，一见是清濑七海，立刻拦住他，“你打不过她的，先回去。”
“好。”
他们立刻离开，看样子是去找帮手了。
清濑七海叹了口气，抬手止住八田美咲，言简意赅：“我这次是受室长的命令，前来给周防先生送点东西的，可以把你们的王叫过来吗？我送完就走。”
八田美咲皱了皱眉，虽然因为生性惧怕和女生交谈，但还是伸出手：“什么东西，我要先检查。”
警惕心还高的不行。
清濑七海把盒子抱紧：“不行，室长说了只有赤之王才可以看。”
“啊？那算什么？”八田美咲抬高了声音，“万一你送的东西是炸弹怎么办？我作为尊哥的族人，要保护他的安全。”
“……如果你们的王会被一个炸弹炸倒的话那我们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她压低了声音窃窃道，八田美咲没听清，又抬高了分贝：“你说什么？”
“唔，下面……好吵。”
突然，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两人皆是一惊，回头，看见二楼楼梯处站着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小姑娘，银白的长发，苍白的皮肤，她看上去就像是半透明的，一个瘦弱的人偶。
栉名安娜，是吠舞罗的特殊成员，曾经在某个事件中被赤之王从超能力者研究所里救出来，正式加入了吠舞罗。
“你是……Scepter 4的人？”
揉了揉惺忪的眼，栉名安娜抬头，看见酒吧里的生面孔，愣了一下。
清濑七海突然想起栉名安娜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她可以预知和看透人心。
七海：突然慌张.jpg
二话不说把盒子塞到八田美咲手上，急匆匆地转身往外走：“八田君，这个就交给你了，麻烦你好好检查吧。再见——！”
话音未落，制服的一角就被人抓住了。
栉名安娜拉着她的衣服，抬头望着她，赤红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
“别走，留下来。”
她刚说完，刚刚走的几个少年也拉了帮手过来了。随着那穿皮夹克的红发男子从二楼走下，率先侵袭全身的便是无法忽视的炽热温度。
仿佛他一出场，整个酒吧都升温了。
“尊。”栉名安娜看见男人，眼睛都亮了，一手抓住清濑七海的手——为了不在赤之王面前伤到他们宝贵的小公主，清濑七海不得不顺着她——同时小碎步跑到周防尊身边。
“尊，看。”
她献宝似的把清濑七海推出去。
“我好喜欢她，可以让她留下来吗？”
立刻，清濑七海就感觉一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第23章
“……”
不是，大哥你冷静一点，我真的不是想拐带你们的小公主啊！
王权者的氏族往往对王有着天然的恐惧心理，清濑七海虽然不怕，但却莫名觉得心虚，尤其是一想到栉名安娜很可能看透了她的身份……她顿时吓得浑身颤抖，在周防尊的目光凝视下瑟瑟发抖。
突然，赤组小公主走到她身前，张开双手像护崽一样保护她：“尊！”
“尊，你的视线太过了。”从二楼走下来的草薙出云也看到了这一幕，点了一支烟，“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到，她都说了她是来送礼物。”
说完，他非常好心地走上前：“八田，给我吧。”
看样子，他在楼上把两人之间的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八田把东西交给他。
“谢了，清濑。”草薙出云拍了一下清濑七海的肩膀，隔开周防尊投向她的视线，“青之王要给我们的东西已经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他倒是完全不介意自己昨天被单方面吊打的事情。
清濑七海对此求之不得，后退几步，快速道：“好的，谢谢，再见。”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忽然，周防尊在她背后开口，仅仅一个单词，就让清濑七海定在原地。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去，那位懒散的赤之王已经别过头，酒吧偏暗的灯光即使在白天也没有改善，打在他的脸上，落下一片压抑的阴影。
“安娜很喜欢你，你留下来陪她玩吧。”
周防尊一向不喜欢多说话，因为王权过于强大的原因，他生活中有很长时间都要花费精力在压抑力量这件事上，那已经让他的神经焦躁不安，因此，他很少会留出多余的注意给别的路人。
不过既然是安娜主动提出想要的东西。
他不会吝啬去给她夺过来。
清濑七海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试图从周防尊的话中听出一点对方的意思，可惜就算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他说的“留下来”，到底是仅仅陪安娜玩一个下午，还是……想要把她从青组挖角的意思。
想到这，她露出惊恐的表情，双手抱臂：“先说好！我生是Scepter 4的人，死是Scepter 4的鬼，我是不会被你们骗过去的！”
八田美咲听到这里，撇了撇嘴：“切，青制服有什么好的，怎么谁都往那边跑。有多少人想来我们吠舞罗我们还不接受呢。”
栉名安娜拉住她的衣角朝她露出乞求的眼神。
她继续坚持：“就、就算是安娜卖萌也不可以，我可是有原则的！”
虽然听上去没什么底气了。
“哈哈哈。”草薙出云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好了安娜，别为难人家了，她是来这里工作的。如果要人陪的话，等会儿让十束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栉名安娜摇摇头，手依旧紧紧攥着：“不行，我只想要她。”
“哦？”这下吠舞罗的众人都好奇了，栉名安娜以前没参加过吠舞罗和Scepter 4的战斗，没见过清濑七海。今天才见一面就这么拉着她说喜欢，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啊。
十束多多良从酒吧后面走了过来，他是吠舞罗最特殊的一位干部，不会干架，力量也很弱，但他对吠舞罗的重要性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以前清濑七海还没卧底进Scepter 4的时候，曾和折原临也讨论过如果要击溃这几个王权者组织，最有利的弱点在哪里。吠舞罗中，被她和折原临也共同指出来的就是十束多多良。
不过现在她已经是Scepter 4的一员了，为了自己公务员的前途着想，还是不要想那些危险的事……不然，万一赤王暴怒，后果牵扯到室长，再牵扯到她们普通员工就完蛋了。
“真稀奇啊，小安娜还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十束多多良弯腰抱起栉名安娜，“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银发的小姑娘顺从地趴在多多良肩上，目光追随着清濑七海：“因为，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息。”
“……”
那一瞬间，清濑七海忽然觉得自己的大脑猛地一坠，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变成一坨坨冰冷的血块。她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打断栉名安娜的话，不能让她再说了，可是临到开口，才发现自己的面部已经同手脚一起变得僵硬。
清濑七海发誓，她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一刻。
没人注意到酒吧中忽然刮进来几缕轻风，虽然窗户开着，但那些风的方向十分诡谲，四散而开，显得很异常。
唯独周防尊忽的抬头，扫了一眼头顶。
十束多多良笑了起来，“气息啊……是因为她和小安娜一样是异能者吗？”他们都知道Scepter 4有个异能者，她那点登记在政府的异能早就被草薙拿出来分析透了。
“说不定是因为我们这边男的太多了，阳盛阴衰，安娜觉得不习惯了呢。”吠舞罗的成员中有个穿格子衬衫的少年说了句，随后得到同伴肯定：“说得对，安娜还是小孩子，跟你们这些大手大脚的糙汉子住在一起肯定很不习惯。”
然后他就被伙伴揍了一拳：“说谁糙汉子呢？自己人都黑，我看第一个要揍的人就是你！”
栉名安娜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对视一眼，以为是因为安娜寡言的性格不愿多说，便也没在意。
十束多多良把安娜抱到清濑七海身边，很放心地说：“那就拜托你照顾安娜了，Scepter 4的小姑娘。”
清濑七海接过安娜的动作就像抱一个烫手山芋：“我……我会努力的。”
躺在少女怀里，安娜抬头向她露出一个微笑，乖巧，可爱。
她的手更抖了。
……
带着栉名安娜上街，一直远离了吠舞罗，清濑七海才捂着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虽然威胁还没有解除，但总算远离了大杀器，安全了安全了。
接下来……
她要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个小姑娘呢？
清濑七海瞥了眼安娜。
安娜似乎察觉到她深沉的目光，拉住她的手，声音很轻：“别怕，我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清濑七海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安娜用玻璃珠般美丽的眼睛看了看她，然后低下头，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接着仰头一笑：“看，这是友好的证据。”
她停下脚步，蹲下来定定地望着安娜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安娜，你知道我是危险的人，对吧？”
安娜乖巧地点头。
七海把手放在安娜的脸上，指尖抚摸她脖子上的脉搏，她能感觉到生命在她手底下流淌：“那你为什么为我保密？大人没有告诉你，不可以和危险的人靠的太近吗？”
“不会。”吠舞罗的小公主摇了摇头。
接着她又说：“我相信你，你是好人。”
“如果你不是好人，那现在你也不会走出酒吧……尊和多多良，还有大家都相信我的判断，所以才会把我交给你。”
“更何况……”
后面那些话被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只有她们两人听得到。清濑七海注视着栉名安娜真诚的眼睛，良久，她叹了口气。
“好吧，我果然还是下不了手。”
她认输了。
栉名安娜贴了上来，表情未曾变化，眼中却一点点亮起光：“那你要陪我玩。”
“好好好。”清濑七海满口答应。不就是带小孩子嘛，比起出差加班，管孩子可要轻松得多。
翘了一下午的班，待到黄昏，清濑七海把栉名安娜送回吠舞罗，两个人已经连在一起难舍难分了。
“我下次还会再来的，要记得我啊安娜酱！”
“好。”
“这是我的号码，要是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过来帮你撑场面。”
“好。”
“还有还有……”
上午还不情不愿的少女这会儿已经抱着安娜的细腰，被攻略的彻底舍不得分别了。草薙出云满头黑线看着这一幕，用手肘戳戳周防尊：“尊，你怎么看？”
周防尊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十束多多良在一旁打趣：“King的意思是他同意这门婚事了。”
“别瞎说，安娜才多小。”草薙急忙道，“而且，安娜把她抱走了，伏见可怎么办？”
那边，清濑七海嘱咐完已经离开了。安娜小跑着回到周防尊身边，炫耀似的举起手，展示少女给自己新买的礼物。
十束笑了起来：“小安娜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她。”
“没错。”安娜点点头，说，“因为……她的身上，看得到光。”
光？
三个吠舞罗的大男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而另一边，清濑七海拿出手机与室长联系，把自己翘班的理由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就说七海君可以和他们和平相处的。”
她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室长你要我……”
话音未落，她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目暮警部，这其实是一起谋杀案。”
七海：“？？？”

第24章
这声音听上去极其耳熟，还带着点心理阴影。
清濑七海瞥了眼路边聚集的警车，一位胖胖看起来好说话的警部正站在尸体前听工藤新一言辞凿凿。
“七海君？”
“啊，没事，室长，只是边上有案件发生。”清濑七海看了看周遭的警官，道，“死者从楼顶掉下来了，警视厅判断是自杀，但有个高中生侦探觉得是仇杀，现在还在解决中……嗯，好。我马上归队。”
说完她准备离开。
这时，已经推理出真正凶手的工藤新一指认完毕，刚松一口气，就见路边走过一个有几分眼熟的少女，立刻跑了过来。
“公务员小姐姐！”他开心地挥手，“好久不见。”
清濑七海被他拦住，眨了眨眼：“好久不见……话说你刚刚不是还在玩侦探游戏吗？跑我这边干嘛？”
“那不叫玩。”工藤新一认真地指正，随后又说，“上次在横滨麻烦你了，我还没和你说一声谢谢呢。”
哦？真是有礼貌的孩子。清濑七海眯起眼很受用，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在意，那只是举手之劳。
工藤新一笑了笑，解决了案件后他显得很轻松：“其实我是想问……小姐姐来这边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有新的案件？”
“不，我只是帮上司送个东西……还有不要那么期待出现案件给你推理啊，工藤君，为了东京的安全请务必祈祷天下太平好嘛？”清濑七海无奈了，虽说有了侦探，警视厅的办案能力确实直线上升，但案子太多也是很影响居民幸福度的啊。
“对不起。”
“太快了，你的道歉一点也不真实——小心！”正露出死鱼眼吐槽，突然，清濑七海听到一阵微弱的刺破空气的声音从她的侧面袭来，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后拉，另一只手向那个方向探出，握住对方的手臂狠狠用力。
是刚才那个案件的凶手，他被工藤新一戳穿了计谋，恼羞成怒，趁警官们不注意挣脱，跑来袭击他。
却没想到被人拦下了。
清濑七海没给他继续挣扎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逼迫他跪下，手腕一转把他握着刀子的手臂折弯，轻而易举制服了凶手。
好、好厉害……
工藤新一被护在身后，看清濑七海的眼神格外佩服。
“看到了吗，工藤君。”她转过头，挑了挑眉，“就算是事件结束之后，也不可以放松警惕，恶意就潜伏在你身边，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的哦。”
“我没有。”工藤新一摸了摸后脑，耳朵染红想要解释，“我踢足球可好了，制服一个凶手也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这里没有给你踢的东西。”清濑七海笑了笑，让他下次小心，随后便赶着回scepter 4了。
后来，她与那位青涩的侦探又见了几次，均是在案发现场，清濑七海不禁开始怀疑，工藤新一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否则怎么每次见到他，都会伴随着命案呢？
……
其实清濑七海也不是每天都过的那么刺激的。
更多的时间，她还是过着三点一线的普通上班族生活，每天9点前赶到屯所，开始一天的工作，然后到下班时间打卡下班，回家睡觉。
5月1日，宗像礼司调整了scepter 4的结构，组建特务队，把各个击剑机动队的队长和优秀队员调入该队伍中，加上清濑七海共九人。后来又加入了一位从警视厅机动部队调职过来的少年，名叫楠原刚。
但可惜的是，楠原刚于他加入特务队的当天为了保护室长殉职，清濑七海那时正在外面出差，等她回来，楠原刚的葬礼已经结束。
宗像礼司下令开始追查那些暗中藏匿的“敌人”的线索。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袭击，而是针对青之王宗像礼司的暗杀，其躲在背后掌控一切的人，他们发誓要把他抓出来。
清濑七海隐隐有一种直觉……也许，致使这一切发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说不定……是与室长同等高度的人。
正如她猜的那样，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找出“敌人”的真身，但宗像礼司略有沉思，看来已经知道了敌人是谁，清濑七海盯了他一会儿，然后垂下眸，若无其事地开始给大家发放补充体力的糖果。
是王。
与宗像礼司比肩的……第五王权者，绿之王。
楠原刚死后，伏见猿比古被室长调入了特务队，在半年内迅速攀升为scepter 4的no.3，这下不管是队内身份还是实际地位，伏见都横于她之上。
清濑七海很委屈，室长，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宠我的室长了。
酒厂boss偶尔也会派她去出一些任务，不过不是很多，她最多叫上波本和基尔两人解决，然后自己跟在他们身后全程打酱油。
清濑七海知道基尔的身份后就热衷于把她提到自己面前监视着。久而久之，连琴酒都接受了基尔这样两边混的设定，她逐渐成为即库拉索之后第二个同时被两位高级干部争夺的人，一时间风头无限，有好多人向她表达了祝贺，说能获得梅洛的青睐，以梅洛在组织中的地位，保证她可以升职加薪当上日卖电视台的首席女主播。
基尔：对不起，我并不想要这份青睐……
基尔在那个晚上便把自己有可能暴露的消息传回cia，本部立刻联系她要她撤离。但是基尔发现过了几天，身边的人并没有变化，便告诉本部，她可以再观察一段日子，也许梅洛根本没发现真相。
本部的联系人说可以，但为了保险起见，必须为你增加几个帮手。于是过了几个月，黑衣组织的底层多了几位不起眼的小人物，基尔利用空暇时间与他们碰面，这回她特地甩清了身上所有的定位器，可唯独没有发现，自己的后颈处，环绕着一片无色无味的特殊气体。
清濑七海记下那几个新的cia谍报员的样貌与名字，微微一笑。你看，她都说了留着假酒是有好处的，现在，他们不是乖乖把劳动力双手奉上了吗？还是免费的，多好用。
计划通。
但可惜，无论有多少劳动力，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她自己做的。
扯了扯粘着汗的衣领，她抬头望天，无语凝噎：“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我还要出来巡逻啊！还有为什么暑假都快结束了好那么热啊！！”
说好的坐办公室的公务员呢？说好的和御柱塔待遇一样呢？骗人！她要辞职，这工作老子不干了！！！
“清濑，犯人沿着广场东边的巷子朝你这边来了，迎击注意。”
耳机里传来平缓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她的搭档懒洋洋的把敌人的部署告诉了她。
“了解。”
清濑七海立刻收起吐槽的想法，停下脚步，感受着背后空气的流动。
“滚开啊！”
抢劫犯抱着一袋子钱，跌跌撞撞的推到路边的行人，他带着针织帽，表情凶神恶煞，配合手上的枪支，吓坏了一众路人。
清濑七海慢悠悠的走到他的必经之路上，要从广场逃走的话，这边是最快的路径。
抢劫犯看到了她，长啸一声让她滚开，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上出现了一团火焰。
随着犯人声音愈发刺耳，火焰也开始变得滚烫，几乎到了可以融化手枪的热度。围观路人发出阵阵尖叫，但又恐惧于他的异能不敢上前。
然而这样的异能者，清濑七海在她过去两年的经历中已经见过太多了。德累斯顿石板出现后的现在，有不少人受石板影响成为异能者，其中有部分人不被政府登记，躲藏在角落，这类人被称作权外者。他们往往不是很强，仅仅因为有了一点特殊能力，就心生恶念，用异能去作恶，自命不凡的同时又阴险狡诈，到头来不过是社会的残渣。七海觉得这样的人，给他们一发琴酒的子弹都嫌脏，更何况他们一点都不强。
一点都不！！！
——划重点，以后要考的。
所以，她手腕一转，握住腰间佩剑，连拔刀都不需要，纯白刀鞘就转了半圈，从后方砸向权外者的后脑勺。
咚的一声，他倒下来。
清濑七海低头看着晕倒的权外者，有些疑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还想要怎样？”伏见猿比古咂舌，“这个人在半个小时前抢劫了一家银行，托异能的福，赶到那里的警察没拦住他。警视厅上报到我们这里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巡逻人员就是你。”
“啊，我不是指这个啦。”清濑七海蹲下来，搜查他身上的武器，“只是……听你说连警察都没拦住他，我以为这家伙的异能会很厉害，至少是beta那种等级的，没想到就这么弱。”
说实话，刚才看到犯人手上的火焰时，清濑七海还以为他有点真材实料呢。
“那是因为他的异能是有使用条件的。”
“使用条件？”
“……他的异能是声控的，会随着声音的大小变化，声音越大攻击力越高，所以他每次战斗时必须发出声音，而且异能阈值也不大，袭击一家银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哈？这算什么？”清濑七海瞪大眼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输出全靠吼？那我这么简单的把他砸晕，是不是太对不起少年漫的套路了。”
“你这个人的存在就已经对不起少年漫了。”
“所以猿比古也觉得我太大魔王了吗？可是这能怪我吗？无敌又不是我的错。”
对这家伙的厚脸皮习以为常，伏见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警察快过来了，你把他交给他们吧。”
“好。”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做一层安全保障。清濑七海随手拉过身边的一个少年：“同学，请问你有透明胶带吗？”
被拦住的少年愣了一下，从背后的画板里拿出透明胶带。
“多谢。”
清濑七海用胶带把犯人的嘴巴捆了一圈又一圈，防止他再发出任何声音。很快警察也来了，他们身上有被火烧过的痕迹，看起来好不狼狈。
当他们的视线落到被胶带捆的严严实实的银行抢劫犯身上，仿佛误入了什么不良视频拍摄现场，那副表情更是难以言喻。
清濑七海也没在意，把犯人的异能告知警察，就任由警察把他带上警车。
剩下的警察开始清理现场了。她把胶带还给少年，少年接过来，随即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你知道我有这个？”
她笑了笑，指着少年背后的画板：“你是美术生吧，一般美术生为了作画方便，都会随身携带胶带的。”
这倒是。
少年弯起他蓝紫色的眼眸，没有解释他只是个兴趣使然的美术爱好者。他的面容很美，眉眼含笑时更是波光流转，七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诚心实意地夸奖：“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
少年离开后，清濑七海注意到他校服上的标志，是立海大附属高中。
于是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巡查。
在巡逻过程中遇到搞坏事的异能者，也已经是家常便饭。只是……每天清濑七海都会反复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加入scepter 4的呢？”
“难道不是室长招你进来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下次巡逻就忘得一干二净。”
伏见猿比古一针见血地指出。
七海叹气。她也没办法啊……虽然她是酒厂养出来的孩子，可是不代表她就是个见死不救的人渣，况且她身上还披着scepter 4核心干部之一的身份。
“算了……”清濑七海看了看天空，“我要去吃饭了。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寿司回来，猿比古？”
“……不要三文鱼。”
“好了啦，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生鱼片，但至少比你吃方便食品要好……那就换成炸鸡块，可以吗？”
“好。”
清濑七海弯了弯眸。
午餐是在一家名叫“竹寿司”的连锁店解决的，味道很好，老板也非常好客，七海把这家的地址记了下来，打算以后带同伴们一起过来。等她拎着一袋子炸鸡和鳟鱼寿司回到scepter 4的屯所，情报室里只剩下伏见一个人对着电脑撰写报告书。
“其他人呢？”
“出外勤了。”
伏见猿比古垂着眼睛，了无生气的说。
刚刚还在外面悠闲的转了一圈的清濑七海：“……等等，今天要出外勤吗？怎么没人通知我。”
“没必要通知你。”伏见放开鼠标，拧了拧僵硬的脖子，“他们几个就够应付了，敌人只是几个小混混。”
况且那个时候她还在外面。
七海把食物放到他面前，开心地点头。
“知道你心疼我，谢谢啦猿比古，么么哒。”
伏见扫了她一眼，快两年了，他对她的口无遮拦已经有了抗打击的能力，因此也只是默不作声的拆开食物包装袋。
清濑七海去角落泡了杯红茶，抱着回到办公桌前：“你先吃吧，这边的工作我来。”
“不用，已经快弄完了。”伏见猿比古说，“你还不是巡逻了一上午，啧，在工作之前给我去那边休息。要是因为精力不足把工作搞坏了，最后要修改的人还是我。”
“其实还好，以前加班巡逻连轴转的日子都经历过，现在也不算什么。就是天气实在太热，我全身都出汗了，粘的不行。”她拉了拉衬衫的边，学伏见猿比古解开了几枚扣子，衣领虚虚地搭在她的肩上，露出下面白皙的肩颈和锁骨。
伏见猿比古只看了一眼，便触电似的缩回：“别在公共场合没大没小啊，啧。”
“哦，抱歉。”她没什么精力地起身，准备去淋浴室清洗一番。
一小时后，出外勤的同伴们也一个个回来了。清濑七海也刚好吹完头发，看了看时间，到了下班的点。
她把手头的文书交给伏见，起身去更衣室换下青色制服，把佩刀小心的放到衣柜里。
“清濑？要下班了吗？”
正巧这时，淡岛世理走了进来。
“嗯。”清濑七海点点头，一边拉上短裙的拉链，“因为到了下班时间了嘛。”
“你对下班这种事还真积极啊。”淡岛世理笑道。
“因为我已经做完了我薪水份内的工作了，得到休假的时间是正确的。世理才是，别太辛苦了。明天见。”
“明天见。”
清濑七海锁上衣柜的门，离开scepter 4的科室。
如果是平时，她倒不会急着下班，留在办公室里多做一点工作也不错，反正她向来习惯了给别人写文书，尤其是道明寺，秋山都吐槽说她要把他宠坏了……但是今天，她有额外的工作要做。
坐地铁来到目的地，一辆漆黑的保时捷停在路边。
清濑七海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久等了，琴酒。”

第25章
傍晚的夕阳把车站外照得红彤彤的，琴酒银白的长发好像染上了粉红色，配合他一脸冷酷的大佬模样，不由得让清濑七海在心里默念——
——草，琴酒好俊一男的。
琴酒看上去不太高兴，把烟头弹出窗外：“太慢了，梅洛。”
“你还说？我今天可是准时下班了啊，要是平时你们还得等到天黑呢！”清濑七海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气，“而且强行把我拉进你的行动小组的人是你才对吧。怎么，你手下又出了卧底被你杀掉，没有人可以用了，所以就把我拉过来做苦力吗？事先说一句，我可是要收加班费的！”
“咳咳咳。”伏特加剧烈的咳嗽起来，而琴酒像是被戳到了痛点，墨绿色的眼睛扫过来，杀气四溢。
“别以为你跑去政府里面了，我就拿捏不了你。”
面对琴酒的威胁，清濑七海耸耸肩毫不在意：“我又没有说错，这几年你招的手下里面卧底是最多的吧？虽然组织确实已经被那些卧底捅成筛子了，可你这边的卧底未免也太多了。我怀疑他们都是盯着你这个组织头牌来的，心思肮脏得很，你小心一点。”
“……”
琴酒的脸色更黑了，如果不是在车上不方便，他都想把清濑七海拽过来摁在腿上狠狠教训一顿。
“大、大哥，梅洛，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吧——噫！”
被两位组织高级干部盯着的伏特加浑身颤抖，闭上嘴做一个乖乖的开车小弟。
七海看着伏特加害怕的表情笑了，收回视线，用手指点了点手中的资料：“所以……这次的目标是个倒卖枪支的走私贩吗？他闯祸闯到我们头上了？”
仰头用异能检测了一下目标的脸，她转过头看着琴酒：“目标在第七干道上，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他被堵的死死的，保镖的车卡在他后面两个车位。这是个完美的机会啊，琴酒。”
“哼，连上天都站在我们这边吗？”琴酒冷笑一声。
伏特加立刻去踩油门。作为一个忠诚优秀的开车小弟，他早就学会从琴酒看不出变化的脸上理解他的想法，在理解琴酒的想法这件事上，组织里除了梅洛，还没有人比得过他。
虽然这好像没什么可以自豪的……除了他忠诚这一点。
不，只要忠诚就够了，忠诚就！
“不过，真不愧是梅洛。”一边开车，伏特加也没忘记吹捧七海，“你的异能还是那么方便，看样子，你在scepter 4里也可以很好的潜伏下去呢。”
“嗯？啊，你说异能啊。”清濑七海愣了一下，歪了歪头，“应该吧……我想，在我真正的异能暴露之前，暴露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毕竟，涂佛之宴的第二种使用方法——控制大气和其他气体的能力千变万化，而且攻击力十足，如果暴露了，非时院和别的政府部门恐怕早就把她监视起来了，哪里会放她自由自在的做着公务员。
杀人的事情从来不是七海动手的，她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琴酒裹着一身火/药味回来了。
“好快呢，真不愧我们组织的顶级杀手……啊，不过说男人太快了是不是不太好？”
琴酒瞥了她一眼：“呵，你要有时间扯皮，不如把上周丢给我的工作做了。”
清濑七海顿时睁大眼睛，露出害怕的表情：“你要对弱小无助的我做什么？！我只是个可怜的社畜啊！伏特加救我！！”
“”
伏特加一脸吃了鱼腥草的表情，不知道是因为清濑七海说她弱小无助，还是她一个高级干部向自己一个开车小弟求助。
琴酒扯了扯嘴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清濑七海“你又揉我头！”的抗议声中告诉伏特加离开这里。
目标的车停在路中央迟迟没有动静，很快他的保镖就会注意到他已经死了。他们没必要留在这里自找嫌疑。
“要不要把梅洛送回家？”伏特加提议，“这次多亏了她的情报。”
“啊别别别！”清濑七海一听急了，急忙制止他，“伏伏啊，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开玩笑，她现在可是个卧底，怎么可以和两个穿黑大衣的危险男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呢？都说做事要谨慎，做他们这一行的更要一切小心，伏特加这孩子，怎么都快两年还没学会。
清濑七海指了指一个避开了监控的小巷：“你把我送到那边的巷子里，我自己回去。”
临下车时，伏特加喊住了她：“梅洛。”
“嗯？”
清濑七海回头。
“明天我和大哥要去多罗碧加乐园完成一项交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交易完成之后正好可以……”
她秒拒：“不要！没工资没时间没精力，我跟过去干嘛。而且，你们两个大男人去游乐园就已经够奇怪了，我可不想被路人围观。”
伏特加憋红了脸，似乎想要解释。琴酒坐在副驾驶座上，墨绿的眼睛似乎冻结了黑夜。
不过清濑七海已经推开车门：“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通讯联系吧。”她挥挥手快速离开了。
此时，这三瓶真酒都没有想到，明天在多罗碧加乐园里，会发生一件可以动摇组织的大事件。而引发这件事的源头，竟然只是一枚小小的药丸。
……
等清濑七海从伏特加那里听说他们把aptx4869给一个自称名侦探的少年灌下去之后，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她陷入长久的沉默。
名侦探？这个称呼听上去很耳熟吼。
还有，那是我看中的好苗子！琴酒，你怎么偏偏就把他给……咔擦了呢？
清濑七海捂着胸口痛心疾首。
拉过伏见的袖子，她说：“猿比古，我有点事要出去，你帮我顶个班好不？”
伏见猿比古正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灰色的马甲，他冷淡的眸子转过来时，清濑七海讨好般的笑笑，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手腕，仿佛一只讨好的猫在用自己的肉垫撒娇。
“理由？”
清濑七海真诚：“我有个朋友生病了。”
其实她也没瞎说，aptx4869是组织秘密研发的一种药物，服下后死亡率极高。虽然她知道那药物研究出来是为了别的效果，但由于其强效的致死率，且进入人体后不会被法医检查出来，一度被琴酒当做杀人灭口的利器。
服下那种药物，工藤新一怕是凶多吉少，因此，说他生病了，七海觉得也没什么问题。
“……”伏见看了她一会儿，烦躁地挠了挠头，“你去吧。”
反正这几个月来，紧急事件的数量愈发少了，大概是随着天气渐热，犯罪分子们也没有出来闹腾的动力。看看那边，特务队问题儿童四人组已经在道明寺的带领下跑去撒欢了。
清濑七海在网上查到了工藤新一的维基百科，上面说这位名侦探就住在米花町。她跑到那边去，站在写着工藤门牌的屋子前，许久，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是想多了。
工藤新一又不是少年漫里吃了毒药还能机缘巧合活下来的主角，怎么可能还活着。
一边唉声叹气，她转头离开。路过一家叫波洛的咖啡店时，突然，她听到二楼楼梯口有个声音。
“等等，爸爸别扔——！”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蓝色西装的小男孩从楼梯上被丢了下来。
清濑七海下意识伸手一捞。
黑发蓝眸的男孩躺在她怀里和她面对面眨眼睛，不知为何，他看起来很慌张。
“你没事吧，小朋友？”
清濑七海没有怀疑，提着他的后颈把他放到地上，男孩拼命摇头，躲到闻讯赶来的长发女生大腿后。
毛利兰双手合十：“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柯南君。”
“没事。”柯南？这孩子的名字还挺有趣的。清濑七海摇了摇头，“下次请小心一点吧，不是每次都有人出手的。”
毛利兰抱起柯南说好，清濑七海了解到原来是毛利兰的父亲把他丢下来的，理由是这个男孩打断他和委托人的谈话。
“对不起，因为柯南君平时就喜欢推理，所以这次也……”毛利兰叹了口气，江户川柯南在她身边听得一头冷汗，生怕毛利兰继续暴露他的性格，急忙拉她的裙子：“小兰姐姐，我们快回去吧，叔叔要等急了。”
“好吧。”
两人离开后，清濑七海也回到屯所。五岛听说了清濑七海翘班去看生病的朋友了，便过来问情况。
“很遗憾。”清濑七海一脸沉痛，“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情报室内顿时安静了，特务队的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相同的懵逼脸。
“呃、那个，小七，你别太难过。”道明寺安慰她，“都说人固有一死，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我相信你的朋友肯定会在你身边一直看着你的。”
榎本捂脸：“……你是在说什么恐怖片吗？还有谚语也用错了。”
弁财：“要不要我们帮你和室长请假？”
“是啊。”加茂也点头，“这么重大的事，你还是去休息比较好。”
“工作我们可以帮你……不对，伏见先生可以帮你做。”日高说。
伏见：“喂！”
但清濑七海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她回到办公桌前，整个人透露出一副“扶我起来我还可以继续工作”的气势，秋山用手杵着下巴，认真地说：“没想到清濑那么热爱工作，这就是一个社畜的基本素养吧。”
重点是这个吗？
清濑七海写完一份报告书，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如果说工藤新一真的死了，那为什么最近几天的新闻都没有消息，而且，他的家中至今没人，连父母都没有出现。
嗯？儿子出事了，父母却不回来？
她用scepter 4的权限打开日本所有航空机场的入境记录，工藤新一的父母长年定居美国，如果他们回国，肯定有相应的入境记录。可现实是，没有。
怎么回事？工藤父母难道不知道这事吗？没道理啊，以前在夏威夷，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但七海能感觉到工藤优作对儿子的爱是真心的，好到让她都忍不住羡慕。
清濑七海又彻查了一番这两天的新闻，得知工藤新一被琴酒敲闷棍的那个地方——多罗碧加乐园里曾经接到一起失踪儿童案，不过那个孩子后来跑了。
emmmmm……很可疑。
由于那个男孩逃跑的路线特地避开了监控，清濑七海无从得知他的模样。不过工藤新一消失后，就有个男孩横空出世？这个时机是不是太巧了，难道是私生子？
她想起贝尔摩德的某个秘密，不由得皱起眉，有了一个猜测。
晚上回家，清濑七海联系了雪莉，让她把aptx4869的相关资料都给她。
梅洛在组织内拥有特权，雪莉虽然是掌管实验室的大佬，却无法拒绝对方的要求，她看了看电脑，斟酌再三，把几只小白鼠变小的特殊案例隐藏起来，然后把别的资料发了过去。
【梅洛：这不是全部。】
【雪莉：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梅洛：别耍花招，雪莉。】
雪莉指尖发白，咬住嘴唇，她当然不知道清濑七海正用异能从头顶望着她，把她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看完雪莉重新发来的特殊案例，清濑七海喝了口红茶，对这件事已经有了个基本的推测。
雪莉问她为什么突然要看药物的资料，清濑七海没理，只告诉她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直到未来被琴酒关起来，为了自我了断服下药物，雪莉才意识到今晚的事代表了什么。
不过那都是后话。
确定了工藤新一可能变小，清濑七海再回过头去看，只觉得江户川柯南那张脸越看越熟悉。
因为喜欢侦探，所以给自己取名叫柯南？工藤君，如果柯南&#183;道尔老爷子还活着，说不定要告你侵权哦。
这件事她隐瞒了下来，也没有告诉琴酒。黑暗中，一道与基尔身上相同的特殊气体飘出窗外，顺着夜风飞进毛利侦探事务所，在某个变小的名侦探身上做了标记。
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小侦探对组织的了解有多少，清濑七海决定暂时观察一阵。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余地……她也不是不能杀了他。
不过想想还是好心痛！那么好的一个苗子啊，就这么被琴酒一棍敲成了小孩子，说不定还开始记恨组织……如果给她时间她肯定能把他洗脑，呃，说服到酒厂这边来，所以说来说去，都怪琴酒！
她用手机发了条短讯过去。
【我讨厌你！】
琴酒看完，面无表情地从车上下来，掏枪，伏特加紧紧拉住他的手拖在地上：“大哥冷静！梅洛可能只是吃错药了，别动手！”
比起酒厂这边的风起云涌，清濑七海在scepter 4的日子就简单多了。
清空了人的商场中，她手持佩刀，脚踩运行的自动扶梯边上，用力一蹬，在同伴的惊呼下弹上六楼。
“站住！”
面前是四处逃窜的权外者，他朝着地形复杂的地方跑。
鹤丸国永的刀身上燃起青蓝光芒，随后遍布全身，转瞬间，她便来到权外者的身后。
抓住他命运的后颈，向外甩。权外者以一个优美的弧线从六楼掉了下去。
清濑七海按住耳机：“他下来了，注意接收。”
“……虽然我确实要你把他抓下来，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最底层，秋山崩溃地冲上去，用圣域接住可怜的权外者。
权外者被吓得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目光呆滞，认不出人了。
ok，还没吓傻，算回收一个了。
“还没结束，十层，西南角还有两个，一个手持武器。”伏见提醒她。
“了解。”
清濑七海继续向上跑去。
“啧，等等。”突然，伏见制止她，“还有民众没有撤离。”
什么？清濑七海一惊：“在哪里？”
“十层，东边的厕所里。”
看来是在厕所里没听到外边的动静，糟了！她急忙加快步伐，但恶徒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要更快，等她赶到，那两人已经抓着无辜的金发少年做人质了。
“……”清濑七海沉默了一会儿，说，“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放下他过来投降，二，被我揍一顿然后过来投降。”
“你在说什么胡话？”恶徒似乎觉得她看起来弱弱的很好解决，大笑一声，用枪抵着金发少年的头叫道，“不想让他死就给我退远点，给我准备好钱和直升机，我马上就放了他。听到了没，警察小姐？”
清濑七海定定地看着他，无奈道：“首先，我们不是警察，你们的要求我们恕难从命；其次，你抓的那个少年名叫黄濑凉太，是个有名的杂志模特，如果他死了，我保证愤怒的粉丝会把你们家底都扒出来；最后……”
“说胡话的人，难道不是你们俩吗？”
话音刚落，少女便忽然消失在原地。
“什么？！！”
接着，青色的光芒从两人的侧面划出。
伴随惨叫声一同出现的，是令人惨不忍睹的被吊打现场。
清濑七海故技重施把他们甩了下去，随后转头看向被搭救的少年，弯下腰，伸出手：“你没事吧？”
黄濑凉太呆呆地看着她，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
妈妈，这里有人撩我。

第26章
“黄濑君？”她又问了一句，黄濑凉太这才回过神，急忙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谢谢，你好厉害啊！那个‘咻’的一声是什么？好帅！呐呐，你是异能者吗？我可以要你的手机号码吗，呐……”
一起身，黄濑凉太就拉着她问个不停，手迟迟不松开。
情报车内的伏见默默黑了脸：“清濑，快点归队。”
清濑七海一愣，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抽回手应道：“我马上来。”
“黄濑君，你现在是一个人吗？”见他点头，清濑七海说，“那你跟我一起走，这座商场内并不安全，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虽然很想和这个帅气的小姐姐多认识认识，但黄濑凉太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乖乖点头配合：“好。”
把这个闪光的模特交给底层的队员，要他们把他带出去，清濑七海转身继续望着头顶。
跑到外面，黄濑看见了正在焦急寻找他的彩虹站队们。
“黄濑！”青峰大辉第一个看见他，走过来，“喂，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见了。”
“是啊。说好大家一起来看球鞋，结果突然发生了恐怖袭击被赶出来，黄仔还失踪了，真是糟透了。绿仔，今天你的运势是不是不太好啊？”紫原敦嚼着美味棒口齿不清道。
绿间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带了今天的幸运物了。是黄濑的运势太差了，今天排行最低的星座就是双子座。”
这时，赤司察觉到黄濑的神态不对劲，一金一红的异色眸微沉，开口道：“凉太，怎么回事？”
黄濑凉太捂住心口，在众人的关注下，感动地说：“大家，我找到我心中的女神了。”
奇迹的世代：“……”这孩子怕不是被吓傻了。
黑子哲也姗姗来迟，他刚刚和桃井五月去另一端找人了，没听到黄濑的惊天发言，见所有人都露出微妙的表情，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事，只是黄濑吃错药了。”沉默了几秒，绿间冷淡地说。
“那就好。”黑子哲也并不介意同伴互相变得疏远的关系，天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真诚。
既然找到了人，他们也不准备在此多留。穿青色制服的人占领了商场，他们的每个动作都训练有素，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黑子哲也在离开前向商场投去担忧的目光，如果他没记错，清濑……也是scepter 4的人。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黑子担心的人正被所有人围在中间，揉着头吹彩虹屁。
“小七太厉害了！随随便便就把权外者收拾得一干二净，好棒！”道明寺举着手在她身边蹦跳，相当活跃。七海被日高和五岛两人围着，拼命揉头，连发型都莫得了。
秋山叹了口气，无奈：“是啊，如果对付权外者的手段能更温柔一点就好了。”
把人从高处丢下来……清濑，就算黑手党也没你这么恨吧。看看那边几个权外者，都吓哭了。
榎本推推眼镜帮七海解释：“秋山，你要这么想。他们会吓哭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和清濑的手段粗鲁没关系，这届权外者是我们见过的最差的。”
秋山冰社：“……”我信你们个鬼。
至于伏见在耳机中喊的好几声“归队”，正兴奋的众人都没有听到，导致他脸黑了一半，并且在回到屯所后带走了清濑七海。想找她写报告书的道明寺四处望望，欲哭无泪地发现没人帮他写了。
解决了几起不痛不痒的小事件后，scepter 4终于迎来了一个大案。
一个从横滨港口偷渡过来的欧洲集团，其中的主犯，是宗像礼司成王之前就被scepter 4追踪了很久的人，名叫维斯特帕列。
听到这里清濑七海一脸嫌弃：“名字太长，我们就简称他为v吧。”
宗像礼司顿了顿，不由地笑了起来：“……这个v，现在据说正躲在横滨的贫民窟，七海君，需要你出发一趟去把他带回来了。”
她用手指自己：“我一个人？”
“没错。”
关闭全息投影，宗像礼司和颜悦色道。
“好吧。”清濑七海平静地接受了出差的现状，拎起随时准备好的小行李箱说走就走。
这半年来她去横滨出差的次数也不少，由于横滨特殊的形势，有好几次都需要联系港口黑手党一起合作，每每都能和中原中也撞个正着。清濑七海一边感叹缘妙不可言，一边拉着他的手强行交换了邮件，中原中也虽然无奈，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给了。
不过这次清濑七海联系的单位是异能特务科，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给中原中也发消息。
而且中原先生工作那么忙，要是打扰到他就不好了。
同为社畜，清濑七海觉得自己非常善解人意。
来到横滨，她把小行李箱放进特务科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房间，然后熟门熟路地去找坂口安吾。
特务科的人都已经认识她的脸了，没怎么审查就把她放了进去，清濑七海一进门，就看见坂口安吾吐着魂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手还坚持不懈地敲着键盘。
“……”
她默默退出房间，按下呼叫铃：“有人吗？坂口先生快不行了，赶紧送医务室。”
很快就有人过来，但坂口安吾并不配合，双手挣扎：“不要拉我，我还能加班！放开我！”
清濑七海在一旁看了半天，走上前一手刀劈在他的后脑勺，这个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的社畜终于倒下去安静了。
他被送走后，清濑七海和代替他过来顶班的搜查官交换了情报，发现异能特务科也盯上了维斯特帕列……简称v，但对方阴险狡诈，总是能甩开监视。
清濑七海一想，监视？那不正是她的拿手项吗？她拍了拍搜查官的肩，神情轻松。
“交给我好啦，我一个人就可以无双哒！”
“……呃，这听上去好像是反派的台词。”
“别担心，没在怕的。”
挥挥手，清濑七海果断出门了。
涂佛之宴开始在大脑里运转，她把自己的视线投在整座横滨城市的上空，每个角落经过的每一辆汽车、每一个人，她都尽收眼底。
唔……那个维、v先生，现在是躲在贫民窟吧？贫民窟、贫民窟、贫民……找到了！
好的，快点把他搞定然后回东京吧！
她眼前一亮，握住拳头开心地撒腿跑了出去。
不过她很快就会后悔。
横滨街头，一个穿驼色风衣的黑发青年正悠哉悠哉地路过。
她的雄心壮志马上就萎了。
倒是太宰治看见了她，鸢色眼睛一亮（清濑七海发誓他肯定在打坏主意了）：“哎呀～梅洛，好巧。”
“……”清濑七海扯了扯嘴角，“是啊，真巧。”
“你怎么在这里？”
太宰治昳丽的眉眼间带了点笑意：“你在问我？我是横滨居民呀，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是指你不是去地下洗白了吗？”清濑七海问，“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现在梅洛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在一家正规单位当员工了哦～”太宰治挺胸，看起来还很骄傲的样子。
清濑七海：“真不知道哪家单位这么倒霉招了你。”
末了，她突然想起来：“等等，你都有工作了，为什么还游荡街头跟无业游民似的？现在可是工作日诶！”
太宰治说的很坦然：“当然是为了寻找美丽的小姐姐一起殉情。”
“……所以到底是哪家单位这么倒霉，我都开始心疼他们了。还有，要自杀请自己去，不要牵连无辜的小姐姐啊！”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微笑：“梅洛，你看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正好，洒在这水面上多好看，要不要陪我……”
话未说完，他就被清濑七海踹了一脚。
“你还是自己下去吧。”
扑通一声坠入河中，清濑七海站在岸边气鼓鼓的抱胸，然而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那颗黑色的脑袋从水下探出，只有咕噜咕噜的气泡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清濑七海：逐渐慌张。
卧槽，不会真的自杀了吧？
她急忙跳进水中，把太宰治捞了出来。拖上岸，清濑七海一抹额前的湿头发，抓住他的衣领狠狠道：“你不会真的想死吧？”
太宰治把口中的水咳出来，河水顺着头发从脸上滑落，他闭上一只眼，轻快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梅洛，你不会看着我去死的。”
“……”
咳了一阵，太宰治看着神色不定的清濑七海，嘴角上扬：“以前我问过你要不要从组织跳槽来港口黑手党，你拒绝了。但是我的邀请现在还奏效哦，梅洛，我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原来太宰治所属机构是那里。
清濑七海沉默了片刻，松开他的衣服：“那你应该猜到我的回答了，我不会去的。”
太宰脸上的笑意变深：“为什么？宁愿留在那个乌鸦般漆黑的组织，也不愿意来我这边？”
清濑七海白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她懵逼回头，只见中原中也站在两人身后，表情非常诡异。
清濑七海：“……”
这、这突如其来的捉奸现场是怎么回事？

第27章
清濑七海看了看面前，太宰治全身都湿透了，衬衫黏在身上，衬得他的体型愈发瘦弱，河水从他的额头滑下，他闭着一只眼睛，看起来充满脆弱的美，仿佛一触即碎。
她再回头看看身后，中原中也拧着眉，抿起唇，也许是背着光的缘故，他湛蓝的眸子投下一片阴影。虽然个子不高，可他身后的气场足足有三米二。
清濑七海想都没想，立刻甩开“脆弱”的太宰治，扑过去抱住中原中也的胳膊。
“中原先生救命！！！这个男人要拉着我殉情！”
中原中也：“……怎么回事？”
他今天难得被放一天假，正在回家的路上，就看见河边有个穿青色制服、紫色头发的小姑娘眼熟得很。仔细一看，不正是scepter 4那个论实力和他势均力敌的少女吗？
至于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啧！是那条青鲭。
曾经与太宰治搭档了一段时间，中原中也认得出太宰治在那一刻露出的眼神——太宰并不是什么纯良的男人，相反他的内心满满黑泥。虽然不知道清濑七海什么时候认识的太宰治，但中原中也还是走上前。
清濑七海深吸一口气。
“是这样的，我被室长委派了任务来横滨出差，不小心撞见太宰治说要随机点一个幸运小朋友陪他跳河，是哪个小朋友那么幸运呢？星座运势的节目说今天白羊座运势超级好，所以我不幸被选中。我当然不依就把他踹进河里去了，但是作为国家公务员我不可以随便伤害普通市民，所以只好再把他救起来。然后事情就变成你所看到的这样子了。”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完，顺便把锅都抛到太宰治身上，嗯，完美！
太宰治：“……”
他站起身，抹了抹脸上的水，虚弱地笑了起来，“这么好的天气，连你都不愿意陪我入水，那么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你说是吗，m……”
还未把最后那个名字说出来，太宰治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血流加快，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困难的事情。
清濑七海抱着中原中也的手臂隐去一半脸，朝他投来平静的一瞥，那视线中无求无欲，仿佛生与死都变得不再重要。
太宰治勾了勾唇，举起双手。
“好吧，毕竟我的座右铭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这种方法太难看了，我可不想死的那么丑陋。”
“而且……能再次见到这副模样的你，我很感动，七海。”
望着太宰治离去的背影，清濑七海眼眸微沉，碍于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她并没有把异能直接作用在他身上，而是慢慢地抽干了他身边十厘米内的空气。如果太宰治不停止说话，他将在十秒内因为陷入拟态真空环境而昏厥，严重的甚至会肺部爆炸致死。
不过那家伙命那么硬，应该不太可能吧。
清濑七海在心里嘀咕，抬头去看中原中也：“中原先生怎么会来这里呢……噫！”
那双湛蓝的眼睛正望着她，带着一丝探究和考量：“你认识太宰？”
清濑七海一噎，意识到自己还没和中原中也提过这事。
她抱住橘发少年的手臂左右摇晃，试图萌混过关，可惜对方并没有领情。清濑七海顿时觉得非常委屈：“上次问我异能的时候，你都说愿意等我自愿的时候再告诉你，现在就不行了。过分，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啊！”
中原中也忍无可忍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谁教你说的这种话？该打。异能的事，和那条青鲭有可比性吗？”
异能归异能，总是清濑七海她自己的东西，他只要知道她的性格和自己很处的来就行了，知道别的那么多干嘛？但太宰治不同，那条青鲭的危险性有目共睹，她看起来又不聪明的样子，别等到被人家骗了才后悔莫及。
清濑七海捂着额头，第一次被人质疑智商，只觉得晴天霹雳：“我超聪明的！我16岁就高中毕业了，还是拿全优奖学金的优等生，排名全校第二的！！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智商……不对，我的人品也不可以怀疑！”
“第二？”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结，双手插兜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见清濑七海还在原地，他无奈的回头：“喂，跟上。”
“？”
“你的衣服不是湿了吗？”他抬抬下巴，“过来，我带你回去换一套。”
她的制服确实是全湿了，刚才为了把太宰从河里捞出来，清濑七海主动跳下水，偏偏太宰还是个不安分的，张开双手在水中自由沉浮，搞得她现在全身都湿漉漉的。
清濑七海哦了一声乖乖跟上，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味来：“等等，也就是说中原先生要带我回家？”
突然开始期待了！
不知道中原中也的家长什么样子。
清濑七海以前和琴酒同居的时候，那栋两人居住也有剩余的双层洋房里里外外都是七海亲手设计布置的，既有简洁的北欧冷淡风，也有粉紫色的小公主风。从琴酒（被拆的）家搬出来，跑去和黑子哲也挤一个屋睡的时候，黑子哲也的家就是一个简单的运动少年的装饰，但胜在干净空旷。
去浴室把制服一件件脱掉，风衣，衬衫，短裙。清濑七海顺便洗了个澡，温水从头顶洒下，把藏在头发里的一片水草给冲了下来，地上甚至还掉下一枚小小的田螺。
清濑七海：“……”这河里真是什么都有哦。
洗浴完，清濑七海裹着毛巾走出去，门口已经摆上了一套浅紫色的连衣裙，她试了试大小，略有点大了。不过七海的个子本来就不高，穿上也不显违和。
咦，等等？
为什么中原先生的家里有女人的衣服？？？
清濑七海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猜测，难道……是买来给他自己穿的？
嗯，有道理。她和中原中也身高相同都是160，而对方明显比自己要精壮，这条裙子穿在他身上肯定很合身，而且中原先生的头发微长，都披肩了，嗯……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中原先生！！！
把青组制服塞进洗衣机，清濑七海踩着拖鞋蹭蹭蹭地往楼下跑，结果一到客厅，就看见一位穿着整洁的灰发男人站在中原中也面前，态度恭敬地说着话。
是港口黑手党武斗组织“黑蜥蜴”的百人长，广津柳浪。
看见清濑七海下来，广津柳浪看了过来，突然欣慰：“看来我没有选错，这个颜色与小姐很相称。”
什么啊，原来是你买的。清濑七海顿时没了兴趣，礼貌地点点头：“谢谢。”
与中原中也说了几句组织内的事情，广津柳浪就离开了。不过不知为何，七海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像是一个老人在看即将嫁过来的小姑娘，看得七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中原先生今天不上班吗？”
“嗯，今天休假。”
“休假……好羡慕！中原先生，请问我可以跳槽到你们这边吗？”
“呵，说什么呢，你的王舍得把你放到这边？”橘发少年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喜欢喝酒，在家里建了个简易的酒吧，台子上陈列着无数名贵的红酒。
“就是随便说说嘛，做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她理直气壮。
见清濑七海抱着抱枕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举了举杯子，里面装着红酒：“要喝吗？波美侯的梅洛酒。”
“……”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沉默了几分钟，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了不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工作，要是喝醉就不好了。”
而且她酒量不是很好，万一醉倒在别人家里，那多不礼貌。
泡了杯红茶，清濑七海继续把自己窝在沙发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等待二楼的衣服甩干。吧台的灯光并不亮，只有一盏从中原中也的头上洒下，愈发衬得他湛蓝的眼眸闪闪发光，仿佛沉静了整片天空。
清濑七海看了看橘发少年脖子上黑色的choker和白衬衫，因为在家中他脱去了风衣，却还戴着帽子，黑手套也没有摘下来，握着酒杯时愈显得手指修长。
她莫名觉得心脏漏了一拍。
捂着心口，清濑七海为了平复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喝了口红茶，这时，斜斜依靠着沙发的佩刀忽然倒下来，砸在地上，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七海立刻把中原中也的美色抛到脑后，扑过去抢救这把名贵的国宝。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砸出伤痕后才舒口气：“呜呜呜，吓死我了。”
中原中也无奈：“不就是一把刀吗？而且这是你的东西吧，砸坏了再换一把不就行了。”
“怎么可以！这可是国宝，只此一家再没有多余的了。”清濑七海把鹤丸国永抱起来，惴惴不安道，“要是把这祖宗弄坏了，我可能会被宫内厅列入黑名单，从此不得踏入日本国土一步，更有甚者可能会被暗杀，死在哪个角落从此再无讯息……”
作为一个向往普通生活的普通公务员，她可是很胆小的。
虽然她平时拿鹤丸战斗的时候丝毫没考虑这些问题。
这时，二楼的洗衣机发出叮的一声，衣服好了。清濑七海跑上楼，把甩干顺便烘干了的制服重新穿上，提着广津柳浪买的裙子下楼。
“中原先生，请你把账单发给我吧，我回去就把钱转给你……卧槽？？？”
吧台边上，橘发少年趴在双手间，脸颊通红，双眼迷蒙，俨然是已经喝醉的模样。
清濑七海傻眼了。
她记得……中原先生的酒量挺不错的吧，怎么喝个梅洛酒也能醉？
走上前，拿过中原中也未喝完的杯子，用手指沾了一抹红酒放进嘴里。
对梅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她立刻发现了里面的玄机。
这里面被巧妙的混合了近十种烈酒，而且因为味道调和的好，梅洛的果香依旧占主导，甚至不会被人察觉。如果酒量一般的人喝了它……十有八/九会醉得不成样子。
至于搞事的人是谁……
呵呵，还用猜吗？

第28章
“中原先生？”清濑七海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你还好吗？”
中原中也抬起宝石般的蓝眼睛看她，被酒精泡熟了的大脑混混沌沌，好像认不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清濑七海无奈，她还从来没处理过醉酒的人，因为她身边的人酒量都比她好，往往是她喝醉然后被喂醒酒汤，现在还真有点手足无措的。
她把手臂穿过中原中也的双手，想要把他提起来扶到一旁的沙发上让他躺下。结果没想到中原中也看着小巧玲珑，其实还挺重，她脚下打滑，直接连人一起摔到了地上，吓得墙角的鹤丸国永一个激灵，差点又要倒下。
嘶……好痛。
后背撞在大理石雕成的吧台上，清濑七海疼出了眼泪，她抽抽鼻子，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橘发少年，有点想用异能把他甩出去。
“唔……”刚才那一下把中原中也也甩懵了，他看了看清濑七海，摸摸后脑，然后撑着地板坐起来，环顾四周，忽然站起来，把风衣披身上就要往外走。
清濑七海急忙拉住他：“等等，你要去哪儿？”
“揍太宰那小子一顿。”
这话说的倒是很流畅，可是你的脚不要哆嗦啊！连醉了都对打太宰治念念不忘，中原先生，你以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哭笑不得，眼见中原中也摇摇晃晃地就要出门，急忙拉住他：“不行，你不能出门。”
中原中也耷拉着眼皮，转头看她。
清濑七海放轻语气：“中原先生，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给你熬醒酒汤。等你睡醒了，我们再一起去揍太宰好不好？你想想，我们两人加起来就是双倍的力气，双倍的快乐，岂不是美哉？”
她循循善诱，一边说一边扶着中原中也坐到沙发上。好在对方虽然好动，却意外的听话，也许是被她说的双倍的快乐打动了。
在厨房煮汤的时候，她又去吧台收拾酒瓶，那瓶加了料的梅洛酒是不能喝了，她画了张骷髅脸标识的便利贴贴上面，接着连瓶子一起丢进垃圾桶了。
做完这一切，她忽然觉得头有些晕。
糟糕……
下意识撑着吧台，清濑七海意识到是酒劲上来了，刚刚她为了检测梅洛酒有没有问题也喝了一口，虽然不至于到中原中也那种程度，那也够呛的。
她咳了几声，摸了颗甘草糖给自己补充体力。醒酒汤熬好了，她盛了一碗，用异能快速吹凉，拍着中原中也的背给他灌下去。
喝完，她把他摁到沙发上要他睡觉，二楼卧室的门无声开启，一条薄毯顺着楼梯慢悠悠地飘下来，飞到她手边，如果放在电视剧里，这幅画面果断是要闹鬼的。但屋里只有她们两人，所以清濑七海很放心。
给中原中也盖上被子，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挣扎，作为一个港黑的干部，他本不应该这么掉以轻心。
是因为实力过强的自信，还是因为……对象是她？所以醉酒了也那么放松？
清濑七海望着闭上眼睛的中原中也，神色微微动容。摇摇头让自己回神，她俯下身，想把他的帽子摘掉，手悬在帽檐边上犹豫了一会儿，她想中原中也既然到哪里都戴着这顶帽子，应该是很珍惜的东西吧，那还是不要摘了。
她的手顺势而下，帮他拉了拉被子的高度，松开，然后摸了一把对方的choker。
中原中也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成团，清濑七海立刻收回手露出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过了几分钟，他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坐起来：“死青鲭给我站住！”
看来是在梦里梦见了太宰治。
正准备离开的清濑七海吓了一跳，见他卷着袖子又有要出门暴揍太宰治的想法，急忙冲回去，哄了半天，最后没办法，从兜里摸出一颗甘草糖塞进他嘴里。
中原中也两眼一翻，倒下了。
她长舒一口气，心想这糖真是太好用了，虽然心底莫名有种愧疚感。
但她还没忘记这次来横滨的主要任务。
去贫民窟找到了藏身在此的v，一见面，对方就一副笃定了scepter 4肯定会派人来，但是你们拿强大的我无可奈何的表情，还放狠话要清濑七海拿出自己的全力。
“……你认真的？”清濑七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大的对手，想了想，决定成全他这个愿望，“那你可别后悔啊，v先生。”
v先生一听这话，顿时面露凶光：“我叫维斯特帕列，给我放尊重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
“哦。”清濑七海翻了个白眼，“v先生。”
“都说了我叫维斯特帕列啊！”
对方直接被激怒，朝清濑七海扑过来，他的异能是肉/体复制，只见他的肢体自动复制，出现了好几双手，每只手都十分强壮，可以举起数十吨的重物。
不过在清濑七海这边，一切都没有死角。
考虑到还躺着的中原中也，这次她打得非常简单粗暴，十分钟内就结束了战斗。收刀入鞘，她踢了一脚昏过去的v先生，通知异能特务科过来回收。
“那你呢？”与她联系的搜查官问。
“我有点事，你们先把这家伙送去scepter 4吧。”
结束工作，她终于有了点时间，拿出手机发了条短讯。
【不想上班：太宰治出来挨打。】
【今天也要清爽朝气的自杀鸭：摸不着头脑.jpg】
【今天也要清爽朝气的自杀鸭：梅洛酱？怎么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我给中也准备的惊喜被你发现了？】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清濑七海在心里嘀咕，同时言简意赅地说：【你等着被中原先生揍一顿吧。】
刚发过去，她就收到太宰打来的电话。
“所以，你现在要去中也家继续照顾他吗？加班途中还要照顾酒品差的醉汉，真是辛苦你了呢，梅洛。”
“别用那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话，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啊？”清濑七海气鼓鼓道，“而且，不要用恶意去揣测中原先生，他比你听话多了！”
“哦？那个中也竟然……”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哎呀，真是没想到呢～”
清濑七海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直到来到中原中也家门口，用从玄关抓来的钥匙开了门，她才听到太宰治的下一句话。
“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身份揭露出去，你觉得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慢慢阖上门，房间里一片安静，仿佛门外的汽车轰鸣声都不在了。
沉默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那你会死。”
太宰呆：“诶？”
“我不怕你，太宰，我只是担心你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影响我的卧底任务，最后导致我无法过平安日子，只是这一点而已。”清濑七海斜靠着墙，佩刀磕在墙壁上发出叮的一声，“我其实不想杀了你，但是如果你不听话，那我也不是下不了手。”
如果她现在不在scepter 4卧底，那太宰想怎么说怎么说，哪怕爬到东京塔上挂个巨大的横幅说清濑七海就是酒厂干部梅洛，挂个三天三夜她也无所谓。说就说呗，难道说了，那些假酒们就有办法抓到她了吗？不可能的，在空气面前，任何人都无所遁形。
大不了就是换个身份，对她而言那都是很简单的小事。
但问题就在于她现在是卧底，还是招惹了好几位王权者注意的青组核心成员。
到时候身份暴露，和一个普通酒厂干部的影响力可不能比。一个酒厂干部，王权者可能还不放在眼里，可如果他们发现她是叛徒……
七海：瑟瑟发抖.jpg
“虽然我知道你的身份，你的异能，还有你的过去，可是你不怕我，只担心我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太宰治发出一阵笑，笑得胸腔振动，“梅洛，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有什么比起一个卧底不怕身份暴露，只怕不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更有趣的呢？
“我对你的邀请依然奏效，所以，要不要放弃那个不拿你当人看的组织，来侦探社呢？”
“如果你放弃你那一肚子坏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说不定就跳过去了，可惜你不能。”清濑七海呵呵两声，听到沙发上有动静，转头看了一眼，“中原先生快醒了，我先挂了，再见。”
中原中也捂着额头起身，他听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手掌虚虚掩着的蓝眸犹如繁星点点：“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是太宰。”她眨眨眼，“我跟他说我们过几天就要去揍他，要他走夜路小心点。”
“呵。”中原中也笑了一声，撑着沙发边缘试图起身。
清濑七海急忙过去扶他。
“中原先生感觉头还疼吗？会不会难受？还有……嘴巴里有没有什么异味？”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趁我醉的时候做了什么？”
“就是给你做了点醒酒汤。”她露出真诚的眼神，“我发誓，才没有把甘草糖什么的给你吃呢。”
“……”中原中也听得无奈，敲了一下对方的头，“我看你就是想毒死我。”
“没有！对我来说那是天堂的味道！”清濑七海抗议，“话说回来，中原先生是不是太信任我了？一个黑手党就算喝了酒，也不应该任我摆布啊，万一我是敌人呢？”
橘发少年闻言嗤笑：“我怀疑你做什么？你如果要杀我，哪里用得着阴险的手段，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和我战个痛了。”
清濑七海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那你也不应该掉以轻心，要知道现在社会上的人很阴险的，黑手党要有黑手党的样子，别随便付诸信任啊！……当然，除了我。”
中原中也：“你怎么说起歪理来一套一套的。”
“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理！”她叉腰，理直气壮。
有件事她没有告诉中原中也。
她其实早就见过他。
五年前，她来横滨与太宰治一起主导了火种计划的那次，在计划结束，她把一切收益转交给港黑的首领森鸥外之后，从港黑大楼出来，于一个热闹的步行街见到了15岁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把中原中也骗进港黑的过程她也有关注，本来是为了防止太宰治在之后搞鬼而特意监视了他一阵子，没想到却看到太宰治黑得不能再黑的一面。
那时候的中原中也看上去更稚嫩，也更单纯，在步行街，清濑七海压了压隐藏面容的兜帽与他擦肩而过，他肯定也不会注意她一个13岁的小姑娘。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现在，清濑七海却觉得他没有变化，他一直是那个内心善良的少年，无论是作为“羊”的首领，还是港黑的干部。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挺喜欢这个少年的。
却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也很不错，虽说见面的那一刻很尴尬，超级尴尬。
这就是缘分啊！
“中原先生，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她真心实意地说。
“……瞎说什么？”对方一愣，下意识压了压帽檐，屋内昏暗的灯光落在他微红的耳边，他看上去有些慌乱。
清濑七海顿时觉得心脏痒了起来。

第29章
从横滨回来后，清濑七海把v先生关进监/禁室，之后去找宗像礼司汇报。
“辛苦了，七海君。”宗像礼司点了点头道，“接下来的调查就交给伏见君吧。我看了最近的排班表，你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从明天起轮换一天，你可以不来上班了。”
七海懵了：“真的吗？休假这样的好事是真实存在的吗？”
刚刚在横滨她还羡慕港口黑手党竟然有休假，现在就轮到自己了，室长，你难道听到了她的抱怨，为了留住她这个牛逼轰轰的大佬特地给她放假吗？
宗像礼司：“……不，这只是例行规定。”
清濑七海却不听，开心地从兜里掏出几颗糖：“谢谢室长。”
难得一天休假，清濑七海在上班时就开始考虑要到哪里去玩，满脸堆着傻笑，引来伏见猿比古的吐槽。却没想到在临下班时，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她许久未联系的高中同学。
“明天全国大赛半决赛，冰帝对四天宝寺，本大爷给你留了个位置，记得过来。”
“……哈？？？”
清濑七海一时间精神错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有了一天假期，就被迹部景吾那个混蛋给预定了？他为什么笃定自己会放假，如果她不休假就去不了啊。还有……为什么那个混蛋说话如此强硬，以为她一定会答应的吗？呵，太天真了！
“我不去。”
清濑七海冷酷无情，迹部景吾大概也猜到了她会拒绝，冷冷一笑说：“别装傻，本大爷知道你明天不上班，你有本事和我竞争第一，那你有本事过来啊。”
“……好久不见，你都会说骚话了，迹部。姐姐我很欣慰。”清濑七海挤了两滴鳄鱼的眼泪，“但是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找我啊，咱俩好久没联系了不是吗？我还在冰帝的时候虽然偶尔会帮你们做代班经理，但从来没参观过比赛，而且现在都一年多了啊朋友。”
上次和他联系还是在新年，清濑七海给自己所有好友群发了个新年快乐，结果收到迹部景吾群发的一万日元红包……那可是群发的啊，相当于他给所有好友都发了一万元红包，激动得七海当场喊爸爸。
除此之外，她和迹部景吾之间的联系少之甚少，虽然每次他们参加全国大赛都会邀请她，但她工作忙碌，总是去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听筒被捂住，迹部景吾好像和那边人说了什么，接着，有人开口了：“总之，你能来吗？”
是忍足侑士。
清濑七海和她的同桌还是有点交情的，忍足侑士除了外表看着不安分了点，实际上还是个喜欢看言情的好少年。
她仍留有警惕：“只要你们不搞我，我就过去。”
“当然。”忍足侑士笑出声，“这是高中最后一次全国大赛，我们都希望你能来。”
清濑七海听到这里去查了一下，发现赛程是在上午下午分别进行完半决赛和决赛，除非会场被这群超人打坏，否则不会推迟。也就是说无论冰帝能否打入决赛，明天都是最后一天了。
行吧，毕竟是她的母校，还是要去支持一波的嘛。
第二天一早，清濑七海起来，从衣柜里找出许久未穿的冰帝校服穿上，匆匆赶往比赛会场。
迹部景吾一脸嫌弃：“你都不熨一下？看看这些褶皱，和我们站一起就像个土包子。”
清濑七海面无表情：“你竟然敢说你伟大的姐姐土？是谁给你的勇气，拖出去打死！”
迹部景吾冷哼，打了个响指招来他万能的管家：“快，给她换一身新的校服。”
清濑七海立刻抱住自己：“拒绝！我都毕业了穿什么新校服？等一下，你难道要当众扒我的衣服吗？卧槽，忍足救命啊！！”
忍足侑士在一旁拼命咳嗽，仿佛看破了红尘。
闹闹腾腾，总算到比赛开始了，清濑七海看不太懂网球，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打网球还要搞得和超能力决斗一样喊各种羞耻的绝招。撑一把遮阳伞坐在观赛席上，她看着看着，突然有些惆怅。
时间过得飞快，她刚从冰帝毕业的时候，迹部他们也才高一，转眼间过去一年多了，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毕业，各奔东西了。
而她在scepter 4卧底也快两年了。
“你在想什么？”忍足走过来，拿了瓶冰水贴在她脸上。
“我在想你们以后会去哪里。”清濑七海接过来，淡淡道，“能在一个社团里聚集不容易，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忍足笑了笑，倚靠着栏杆，“你知道我爷爷在大阪，我可能也会回去。迹部可能出国，他现在已经收到好几个大学的邀请了。”
“所以你们一个个都会变成高学历的精英人士？”清濑七海撇了撇嘴，“只有我学历最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忍足无奈：“你已经是国家内部的公务员了，愁什么？难道scepter 4的工资还不够高？”
“高是高，可是工作也很累啊。”清濑七海叹气道，“不说这个了，看比赛吧，我觉得对手快放大招了。”
“……清濑，不管你在想什么，我还是要重复一遍，这不是游戏，没有大招这一说法。”
“哦。”
可她还是觉得这群人拿网球对轰跟回合制游戏似的。
比赛结束，最后是冰帝的胜利。清濑七海开心的跳起来，给所有人派发糖果。
迹部景吾严肃：“还没结束，下午还有决赛。”
“那你的糖果就算了。”
清濑七海伸出去的手光速收回，迹部景吾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她气死。
休息的空档，清濑七海顺路跑去看了看隔壁在进行的比赛，据说是立海大对战青春学园，两所学校都是全国网球顶尖的学校，观众席上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人。无论今天是谁胜出，都会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吧。
正好一场单打结束，清濑七海看了看选手席，注意到有个熟悉的面孔。
“咦？那不是上次借我胶带的人吗，没想到他竟然也是网球选手。”
那如花似玉的美少年也看见她了，走过来展眉一笑：“是上次的公务员小姐，原来你是冰帝的。”
“不，我只是毕业生。”她摇了摇头，又看了看美少年深蓝的眉眼，提出一个请求，“同学，请问我可以给你拍一张照吗？”
“？”幸村精市一愣，“要做什么？”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头发眼睛的配色和我搭档非常像……不过他可不像你这么温柔，还是个可爱的傲娇。”
“所以是睹我思人？”幸村精市笑了笑，温和地说：“抱歉，不行。”
“好吧。”清濑七海点点头，也觉得她这个要求太突然了，素不相识的人过来说要给你拍照，是个人都不会同意的吧，“下场比赛快开始了，你回去吧。但是胜利会是冰帝的！”
最后放了句狠话。
她跑回冰帝的休息室，把这事一说，拍着迹部的肩膀自信道：“冲吧迹部，我相信你们可以的，因为有无敌的我在背后为你们加油鼓励呢。”
“……本大爷开始理解你有多网球白痴了。”
“嗯？？？”
迹部景吾翻了个白眼：“连立海大的部长都不认识，当年要你做代班经理的时候你都去干嘛了？”
“我就帮你们整理了仓库好嘛？”她叉腰怒道，“别以为我有那么多时间，你当我超人呐！”
迹部闻言质疑：“无敌，嗯？”
清濑七海开始卷袖子：“出来跟我打一架，姐姐让你知道什么是无敌。”
不过两人的斗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因为就在几分钟前，有人在网球会场的厕所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清濑七海：“……”这个展开好像很眼熟？
她立刻用异能检测了一遍整个会场，果不其然，发现了跟随毛利兰小姐一同前来的伪小学生。
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公务员，她责任在身，不得已只好出去维持秩序。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拉起黄线，柯南小朋友这时已经借毛利小五郎在警察内部打出名声了，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到处跑，很快找出三个嫌疑人——咦，为什么又是三个？
由于现场发生了命案，决赛被推迟到了明天。
清濑七海叹气：“我原来还以为你们要把会场砸了才有可能推迟比赛，没想到那孩子一样可以做到。”
小看他了。
“什么？”
“没事，你还是不要理解的好。”
江户川柯南花了半个小时破解了案件，犯人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讲述悲惨的过去，群众纷纷落泪，警察收工。毛利兰这时走到清濑七海面前，拿着手机不太好意思：“那个……清濑小姐，可以要一下你的手机号码吗？”
清濑七海一眼就看出是江户川柯南想要的，她想了想，估计是这孩子一个人和组织对打孤立无援，想找她做帮手吧。如果把手机号给了他，说不定过几个月就能收到这孩子的坦白短信，殊不知她正好就是组织的干部。
scepter 4的公信力真不是盖的，竟然能让小心谨慎的侦探把击溃组织的最后一丝希望放到她身上。她在心里嘟囔，面上笑嘻嘻的：“当然没问题，能被沉睡的小五郎的女儿要手机号码，我很荣幸。”
随后，清濑七海又在几个案件现场与江户川柯南打过照面，这孩子一如既往地总是能出现在案件的最中央，也不知是不是被死亡女神眷顾。
每次看见她，江户川柯南都会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但考虑到他对组织的了解还是一团迷雾，必须隐藏身份，硬生生忍住了。
真是惊人的意志力。
清濑七海却没有想到，几个月后她确实收到了毛利兰的电话，可她说的内容，却是令人意想不到。
那时她正在scepter 4加班，窗外是漆黑的夜，冬天，冷冰冰的风咆哮着，情报室里开着暖气灯火通明，她盯着电脑嗒嗒地敲着文字，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毛利小姐？”
“清濑小姐，我刚刚……和柯南君目睹了一场枪击案，在路过的大楼楼顶上。”少女的声音又急又喘，仿佛被吓得不轻，“凶手被一艘飞行船接走了，我和柯南君把他送到医院去，柯南君看了他的手机要我赶紧打电话给你，说中枪的人是一个叫吠舞罗的组织里的……”
啪嗒一声，清濑七海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第30章
来不及思考更多，清濑七海告诉毛利兰继续在医院候着，她马上过去。
接着她急匆匆地跑出门，今晚只有她一个人加班，其他人都在宿舍青云寮里睡下了。用自己的权限卡划开青云寮大门，清濑七海熟练地跑到特务队所在的楼层，找到伏见猿比古单独居住的5号室。
推门进去，她打开灯，床上熟睡的少年背对着她，似乎被忽然亮起的光刺到了眼，动了两下。
清濑七海可不管，上去就是一阵猛摇：“猿比古，猿比古起来！跟我去趟医院，快！”
“……”
伏见猿比古睁开一只眼睛，眼中满是不耐烦，他也是加班了好几天，难得可以睡个安稳觉，结果还没休息几个小时，就又被清濑七海摇醒，起床气几乎要把眼前的人吞没。
“干嘛？”他不客气地问。
“我收到通知，吠舞罗的十束多多良被不明人士袭击中枪，现在被送往医院了。我们需要赶紧过去控制场面，不然等吠舞罗的赤王听到消息，指不定得把医院烧了。”简洁明了地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清濑七海从一旁的衣柜里找出制服，一件件丢过去，正好都砸在伏见猿比古的头上，而他因为过于震惊，竟然也没有躲开。
“谁？”伏见皱了皱眉。
清濑七海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十束多多良。是你过去的同伴，猿比古。”
伏见猿比古沉默下去，但眼下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思考人生了，清濑七海看了他一眼，催促道：“快点，我们要赶在吠舞罗收到消息前到达医院。”
“……”伏见拿起衬衫，瞥了她一眼，“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出去。”
“行吧，你先换衣服。”她望着裹着被子的少年耸耸肩，果断开门出去了。
两人一起走出安静的青云寮，清濑七海从情报室出去的时候就已经顺了一把装甲车的钥匙，套在手指里转来转去，可是等到了装甲车队，她才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卧槽，她不会开车啊！
“？？？那你还这么自信？你的大脑是被远古巨怪啃食掉了吗？”伏见猿比古白了她一眼，拿过钥匙，“给我去后排坐好。”
清濑七海一愣：“咦，猿比古，你会开车吗？”
“看别人开过。”对方回答的很快，“这种事情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吧。”
“绝对不是啊！！！”清濑七海崩溃地喊到，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认为开车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看看每年考驾照挂在科二上面的人，猿比古你冷静一点。
忽然，他们听到主楼那里有动静传来。
一个高瘦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清濑七海下意识抓住刀柄，然而等那人来到路灯下，两人才看清来人的脸。
“室长？”
“室长，你怎么来了？”
宗像礼司穿着与白天没有区别的队服，他风衣上的设计与清濑七海和伏见猿比古的略有差异，看得出来他的身份更尊贵。
“这应该是我要问的问题，七海君，伏见君，你们两人大半夜不睡觉，准备去哪里呢？”
清濑七海与伏见交换了一个眼神，选择了把情况和盘托出。毕竟这等大事，还是要让宗像礼司这位真正的掌权人知道才行。
“原来如此。”他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十束多多良被不明人士袭击，而刚好被你的朋友发现救下来了啊……”
“没错。”
宗像礼司也一同前去，伏见把钥匙插进去，一脚踩下油门。
装甲车……装甲车它嗖的一声地飞出去了。
清濑七海死死抓住门把手，面露惊恐。
“猿比古你冷静一点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惨叫声几乎划破天际，相比她，宗像礼司则非常淡定，甚至有闲情雅致跪坐榻榻米上开始泡茶。
俗话说得好，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七海两行泪。等伏见终于掌握了开车的技巧降下速度，清濑七海已经开始满眼转圈圈了。
“室长，我怀疑猿比古想故意整我，而且我有证据。”她回过神来，开始打小报告。
宗像礼司微微一笑：“七海君，作为我们scepter 4的一员，没学会开车是不行的，你还是找时间去学习一下吧。”
“……对不起，我就是一个不会开车的弱者。”清濑七海缩缩肩膀，“不过室长，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还刚好看到我和猿比古在停车场呢？我为了不打搅你们特地没有开灯啊。”
宗像礼司肩膀颤抖，笑了两声：“如果我跟你说，我在scepter 4所有宿舍里都安装了摄像头的话，你觉得如何呢？”
清濑七海懵：“全部？”
宗像微笑：“全部。”
清濑七海继续懵：“包括世理的房间？”
宗像点头：“当然。”
“……”
“…………”
“…”
她默默起身，背后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黑气：“室长，我今天就要代表世理手刃了你。”
“哦呀。”宗像礼司微笑起来，“如果七海君想要和我提出挑战的话，我是不介意的。但是眼下，我们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吧。”
他指了指她的背后。
清濑七海回头看，发现已经到达医院了，没办法，丢给宗像礼司一个眼神：“那行吧，这次就先放过你。”
根据毛利兰的描述，手术还没有结束，三人急匆匆跑到急救室，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还在那儿等着。
“毛利小姐，情况怎么样了？”七海走上前，“这是我的上司和搭档，这件事接下来就由我们scepter 4接手，你和柯南先回去。回去后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好吗？”
毛利兰抱着手臂，见她如此谨慎的模样，点点头说好。江户川柯南在离开前把十束多多良的手机交给她，男孩脸上非常纯良，实际上却在手机壳里贴了个窃听器。
清濑七海：“……”孩子，你皮了，连王权者的秘密都想打听。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精通机械的伏见猿比古就看出不对，夺过手机把窃听器取了出来。
“哪来的窃听器，是那个袭击者干的吗？”
清濑七海瞥见江户川柯南抱着毛利兰大腿略慌张的表情，似笑非笑：“是啊，说不定是吠舞罗的敌人。猿比古，你可以根据这个窃听器反向追踪到他们吗？”
伏见检查了一遍：“啧，不行。这个被精巧地改造过，只能被单项追踪信号。”
清濑七海扬起唇角：“看来那边还有个天才发明家呢。”
长期监视着江户川柯南的她当然知道，江户川柯南家隔壁有个叫阿笠博士的老人，喜欢发明些有点小聪明的机械，为江户川柯南继续推理提供了不少帮助。
比如他暗藏玄机的手表，和脚下可以增强力度的球鞋。
“啊、啊那个……”
江户川柯南跑过来想说话，清濑七海却突然弯腰抱住他：“不行！已经凌晨两点了，小孩子要回去早点睡觉，不然就长不高了，知道吗？”
“不是，我其实……”
他还想说什么，清濑七海把他放在医院门口，手指堵着他的嘴，微微一笑：“柯南，接下来的事情是大人的领域了，小孩子不可以听。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的窃听器，但是，没有下次了。”
江户川柯南：“！！！”
对方在那一刻露出的惊恐表情让七海想起了面对狮子无法动弹的猎物，她嗤笑一声，忽然觉得很有趣，告诫过后，起身往回走。
这时，她听到了背后男孩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严肃语气说话。
“接下来，会发生不得了的大事情，对吗？”
清濑七海半回头。
“我听我爸……小五郎叔叔提起过，那个人是赤之氏族的人，而且，也是赤之王力量失控的重要保险，他可以维持赤之王的威兹曼偏差值稳定。万一他死了，赤之王很有可能力量暴走……迦具都陨坑，十多年前造成70万人死亡的那个陨坑，不就是前代赤之王暴走而造成的吗？”
江户川柯南水蓝的眼睛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认真和决心。
“如果真的发生了和十多年前一样的事，我希望我也可以……”
“不会的。”
清濑七海立刻道。
“什么都不会发生，所以，回去睡个好觉吧，柯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比如帮助毛利小五郎和警视厅解决岌岌可危的破案率。
回到手术室前，宗像礼司已经通知了周防尊，吠舞罗的人即将在赶来的路上。
“希望他们到时候不要太激动。”清濑七海抱着手臂喃喃，对即将来的疾风骤雨很是恐惧。
“在他们抵达之前——七海君，我记得你提到袭击十束多多良的人上了一艘飞行船，是真的吗？”
“没错。”清濑七海从口袋里摸出提前打印好的图片，“我在赶来的路上询问了毛利小姐，是不是这艘飞船，她说就是它。”
伏见拿着平板，不紧不慢地帮她补充：“另外，我调查了今晚飞行船的行动轨迹，正好路过十束多多良的遇袭地点。”
宗像礼司摸着下巴：“原来如此，看来scepter 4需要下达新的指令了。”
“针对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阿道夫&#183;k&#183;威兹曼的紧急调查。”

第31章
“第一王权者？”
宗像礼司话音刚落，拐角处就传来质疑的声音，一抹耀眼的红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宗像。”
周防尊在草薙出云“医院不可以抽烟”的千般叮嘱下，不情愿地把嘴边的烟头取下来灭掉。
来的真快啊，难道说吠舞罗也在到处寻找十束多多良吗？清濑七海在心里嘀咕。
“我们听说十束被袭击了，正好我和尊就在附近，所以就过来了。”草薙出云的话验证了她的想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十束会被……”
吠舞罗这次来的只有两个人，周防尊和草薙出云，听说安娜摇着手臂说也想过来，但被两个大人齐声制止，以小孩要早睡的理由让她回去了。
“……是第一王权者做的吗？”草薙愁眉不展。
“现阶段只是推测。”宗像礼司理性地说，“七海君，麻烦你再解释一遍事情起因了。”
“是。”
清濑七海言简意赅地挑重点，待汇报完，密切关注着周防尊威兹曼偏差值的伏见就看到平板上那条数值飞速上升，宗像礼司上前一步，厉声喊道：“周防！”
“请冷静一点，周防先生。”清濑七海皱了皱眉，即使不看平板，她也能感觉到周防尊周围的空气在急速流动，仿佛有一股神秘的磁场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这可不秒啊，啧。“敌人是冲着你们吠舞罗来的，如果作为保险的十束多多良真的倒下，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想你们也心知肚明，你难道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就给敌人免费送人头吗？要送的话麻烦请告知我们一声，我好查一下今晚最快的火车票带猿比古连夜跑路。”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双眼无辜地提醒她：“……七海君，你是不是漏了个人。”
清濑七海双手抱胸：“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伏见猿比古低头默默刷着平板：“清濑，我要靠窗的位置。”
她立刻转头，温和地笑：“当然没问题。”
“七海君，你这是区别对待。”
“对变态的室长来说这种态度就已经很好了！不想被世理教训的话请赶紧把你的监视器全部拆掉，回去就拆！我会监督你的！”
宗像礼司叹了口气，看看，部下长大了，都学会顶嘴，做上司的可真是难办啊。
这段青组相声把草薙出云看得火气都没了，无奈之余，他又有些欣慰，机会就在身边，伏见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哼。”周防尊倒是不怎么在意，“所以，你们确定凶手是白银之王了吗？”
“不，我说了现阶段只是推测。”宗像礼司强调推测二字，“目击证人说凶手只是登上了那艘飞行船——白银之王居住了70年的‘天国号’，而没有看到他从天国号上下来。我们都知道白银之王偶尔会把地面上想要登船的普通人接上船聊天，所以，因此证明凶手就是白银之王，这是不妥当的。”
“是不是他，把他抓过来问一下就知道了。”周防尊没有任何对前辈的尊敬，冷哼一声，想出了个直截了当的办法。
这也太直截了当了……
宗像礼司皱了皱眉，走上前与周防尊开始交涉，草薙出云也在一旁加入对话。清濑七海听了一会儿，无非是两方在争夺追查凶手这件事的权力，scepter 4管理一切权外者事件，十束多多良枪击案也应被列入在册，但草薙出云坚持十束是他们的同伴，必须由他们对凶手进行惩罚。
你们的惩罚恐怕就是火烧凶手吧？那可真是相当吠舞罗的行为啊。清濑七海叹了口气，抱着手臂在伏见身旁坐下，因为出门急，她没来得及加外套，只穿着薄薄的制服，医院走廊的温度不像屯所那么舒适，她还真有点受不了。
突然，一件外套迎面而来。
她取下遮挡视线的衣服，表情有点懵。
“猿比古……”
伏见猿比古只穿一件衬衫和灰马甲，继续刷着平板，很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干嘛？”
“……你这件衣服？”
“啧。”伏见咂舌，耳根子却染上点点红色，“给你的，穿上就是了。要是明天你冻感冒，牵连加班的还是我。”
清濑七海眨眨眼：“不是，我是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啦，可是……你的风衣和我是一个款，你看，超薄，防不了寒的。”
“……啧。”
微妙的一段沉默，他瞪了清濑七海一眼：“那你别穿，还我。”
“不。我还是穿着吧，至少能保暖。”
她立刻套上对她来说略显宽松的外套，纤细的手腕从袖子里伸出，折了几折才不显得大，举起被袖子遮了一半的手，她眉眼一弯露出灿烂的笑，伏见却立刻移开视线，重重的啧了一声。
这时，她注意到草薙出云正朝这边投来欣慰的目光。
清濑七海：“？？？”
……
他们守夜直到十束多多良的手术结束。
医生嘱咐说病人现在还很虚弱，但还需要继续住院。还说幸亏被发现的早，发现者也用正确的方法及时止血了，不然按照他中了三枪、还有一枪在腹部的情况，很快就会因大出血而死。
考虑到现在周防尊的情绪状态，草薙出云挠了挠头，主动跟赶来的护士去缴纳医疗费。
“如何？”清濑七海转头问。
伏见猿比古彻夜都在关注周防尊的威兹曼偏差值，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不怎么好。”
“没关系。”清濑七海闭上眼睛，抱住手臂，“只要不超标就好。”
只要不超过那个标准线，就不会掉剑，那么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真的掉剑了……
两人都陷入沉默。过了一阵，清濑七海忽然开口：“猿比古，你见过迦具都陨坑吗？”
“听说过。”伏见猿比古说，“迦具都陨坑的秘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宇宙中的陨石砸下来的事故，啧。”
“听上去……你当时并不信那些说辞，我也不信。”清濑七海笑了笑，露出些许回忆的神色，“十三年前的迦具都陨坑，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在国外，在俄罗斯的莫斯科，我的父母也住在那里。我是在所里的电视上看到那条新闻的，当时我就心想，日本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国家，以后绝对不要去那里居住。没想到几年后我就被……带到了日本，唉，现实真是处处充满惊喜，我就想过个普通人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伏见瞥了她一眼：“所里？”
清濑七海愣了愣，点点头道：“啊，我的父母是某个研究所的科学家。”
这些都是真实可以查到的消息，她知道说谎要三分假七分真才能让人相信，她的父母确实是科学家出身，只不过中途跑去跟着boss当黑手党了。
伏见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什么。
等到第二天，一夜未睡的两人回到屯所，拉响紧急警报。特务队全员集结，开始调查重大案件——十束多多良被袭击案。
由于宗像礼司坚持将此事按scepter 4的规则处理，案发现场，也就是镇目町第三街的比良坂大厦被封了起来，秋山和弁财被派去那里搜查，找到了十束多多良遗留下的相机，看样子被袭击的那晚，他是准备去天台上拍夜景。
值得一提，相机里还照出了凶手的脸。
【我乃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一个银发的少年持一把枪，神情扭曲，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至于他说的内容……
“无色之王？”清濑七海快速与伏见交换了一个眼神，“我记得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先生在今年的9月25日已经逝世了。”
榎本望着视频心有余悸：“看来这个新上任的无色之王……是个危险的人物啊。”
“如假包换，啧。”伏见烦躁地咬着指甲，“德累斯顿石板是不是出问题了，竟然选了个疯子做新王。”
“总之，先去查这个人的身份吧。”清濑七海叹了口气，“谁能想得到，就在我们密谋和吠舞罗合作，把天国号打下来的时候，黄金之王就已经发现我们的计划了呢，还千里迢迢派了黄金兔子过来制止，严禁我们对白银下手。如果能快点把凶手抓住的话就能结束加班，我都期待了一晚上，可到最后还是得用最普通的方法调查，我枯了，你们呢。”
秋山冷静地戳破她：“不，我认为在医院里大声讨论根本不算密谋。”
她举起双手：“这不能怪我，都是室长太不谨慎了。”
这种事就应该藏在小黑屋里悄悄说的嘛，谁让那两位王都是不怕事的主儿，导致下属也只能陪着加班了。
“唉，不管了。”她耸耸肩，“趁现在情报课还在调查凶手的脸，我要去找安室先生的店里吃午饭了，猿比古，要不要我帮你带点？”
“照常。”
伏见盯着电脑丢过来两个字，清濑七海比了个手势：“明白了。”
然而这时，道明寺高高地举手：“小七小七，我要跟你一起走，我也饿了。”
“诶？”
“没错，等情报课把凶手的资料查出来，等待我们的肯定是无休止的加班，想想就可怕。”榎本抱着手臂颤抖。
日高听到这里也点点头：“所以清濑，我们先溜出去吃顿好的。这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安心上……”
“别说得好像上刑场一样啊，加班是永无止境的，未来还有很多，你们清醒一点！！！”

第32章
“欢迎光临……今天把同事们也带来了吗，清濑小姐。”
走进熟悉的咖啡店，安室透果然也在那里。
“嗯，今天还是按以往的来，唔……道明寺，你们几个想要什么？”
把菜单交给道明寺、榎本和日高三人，清濑七海喝了口安室透送来的红茶，紧绷的情绪稍稍缓解。
她现在已经是安室透店里的常客了。自从一年前吃过一次他做的三明治，清濑七海才知道一个男人的厨艺竟然能好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感动酒厂的年度大事件。
这一年来她经常作客安室透工作的咖啡店，表面上，她只是个沉迷于安室透厨艺的普通公务员，连这边的店员和她熟了之后都半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打算追求安室透，清濑七海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安室先生是个很棒的员工。
店员们自以为知道了她的秘密，嘿嘿嘿的笑说放心，我们会帮你保密的。殊不知清濑七海真的只是站在理性角度评价。
这一年内，安室透被挪到她的手下，基本上boss有什么命令她都会丢给他。安室透确实是个好员工，什么事都会任劳任怨地去做，连一些难度大到一个人难以完成的任务都能做好，完成率是百分之百，也从未抱怨过辛苦。
于是每月月底，清濑七海都在屋子里喝着茶看着安室透通过特殊路线传给她的报告，悠闲地像个坐拥百万员工，躺着把钱赚了的大佬……虽然她手下只有俩。她也开始接一些琴酒没时间处理的任务，统统丢给安室透。
波本，真好用。
至于危险性更高的任务她会交给基尔和酒厂底层那些没代号的假酒，清濑七海在制定计划之前就已经算好了所有概率，刚好处于把假酒们压榨得彻底，又不会让他们产生怀疑逃跑的程度。毕竟假酒千千万，像基尔那般优秀的假酒可不多，要可持续利用，酒厂的发展才能长久嘛。
当然了，如果能策反其中的几瓶假酒，对酒厂也是一件好事。
她用红茶杯掩住唇边的微笑。
而明面上，安室透也被委派了一个长期任务，清濑七海要他去监视一户与酒厂有合作关系的政客，于是安室透果然如她所愿，来到了scepter 4屯所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打工。清濑七海也就可以继续滥用权力跑去咖啡店满足自己的口腹。
“安室先生真的是一位优秀的员工呢。”
喝着经由安室透之手泡出来香味更浓厚的红茶，清濑七海眯着眼感叹。
“谢谢，每次来我们店里，清濑小姐都会这么说呢。”安室透低着头制作三明治，听到这里笑了起来。
“是真的。”她露出真诚的表情，“连scepter 4的大家都对安室先生的料理赞不绝口哦。”
道明寺很捧场地举起双手：“没错没错，小七偶尔会带你的料理回来，我吃完就可以恢复精力继续加班一整天，和beta级权外者正面肛也不虚的那种！”
一旁日高冷冷地戳穿他：“胡说，你哪次不是皮到断腿，最后让清濑过来救你？咱们队真正的武力担当是清濑才对。”
道明寺：“……”
不过道明寺这种夸奖真是又新颖又奇怪，他的食物又不是游戏里的体力补充剂，安室透忍不住笑出声：“清濑小姐的工作单位到底有多忙啊？怎么天天听你说加班。”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这，四人互相看看，纷纷露出绝望的表情。
“不瞒您说，就在刚刚我们又接到了一起大案。”榎本抱着柠檬水吸，苦闷地说，“回到屯所就要开始昏天黑地的调查了。”
安室透身为公安警察的神经一紧：“大案？我看了新闻，昨晚镇目町好像发生了枪击案，难道说……”
日高擦了擦手：“没错，涉事者的身份有点微妙，这件事警视厅管不了，只能我们scepter 4来。”
“唉，毕竟事关那位白银之王，谁也拿捏不准。”道明寺也叹气。
安室透默不作声地制作三明治，灰蓝的眼中却带着些许凝重，清濑七海瞥了他一眼，猜到他大概是和江户川柯南一样，想到了十三年前那个迦具都陨坑。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想，这地方真是太不靠谱了，果然自己还是赶紧买火车票带猿比古跑路吧！
用完午餐，带着一盒特地不要蔬菜的三明治回到屯所，正好情报课也已经结束了搜查。
“对方是谁？”
她放下三明治，一只手压在伏见的肩膀上，越过他，探头去看电脑屏幕。
“身份不明？”
她一皱眉，“怎么回事，有了这个人的脸却调查不出他的身份，情报课的人到底在搞什么？”
“事实上……”秋山用手杵着下巴，“这不能怪情报课，我查了一下，发现所有有关这个人的情报都被神秘删除了，就在昨晚的十二点整。”
那是十束多多良被袭击之后。
淡岛世理：“伏见，有没有办法恢复？”
“已经在做了。”伏见猿比古面无表情，敲键盘的速度却飞快，“啧，不行。这里全部用某种无序的加密程序锁住了，想要恢复那些情报，就只有破解这些程序。”
“你做得到吗？”
“要花时间。”伏见说，“最快需要两天。”
淡岛世理点点头：“没关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奇怪。”清濑七海低喃，她知道、不，不光是她，全scepter 4都知道伏见猿比古的黑客能力少有人能敌，而眼下，竟然有人能够在这上面难倒他，“难道说……”
她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十束多多良在他中枪的第三天苏醒。
听到这消息，清濑七海急忙随手拉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忙的同事赶到医院问话。
道明寺：“？？？小七，你不能因为我在摸鱼就拉我入火坑，同伴爱呢？”
清濑七海：“放心，真的入火坑了我也能把你救出来。”
道明寺：“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但很遗憾，抗议无效。
病房里，吠舞罗的人早就聚集在那里，拉着十束多多良关切地问候，只有草薙出云在门口迎接他们。
安娜不在，她和周防尊一同留在酒吧，据说是安娜主动提出要留下来的，她生怕周防尊的王权失控。
两人一进门，就被一群吠舞罗的汉子齐刷刷盯住，道明寺吓得后跳一步，躲到清濑七海背后。
询问过程无比艰辛，清濑七海每问一句，就会被人打岔，说十束哥都虚弱成这样了你们还来调查，太没有人性了！最后她实在忍不了了，把记录的本子甩对面的八田美咲身上，站起来掰着手指：“没有人性？呵，跟我出去，一个个和我打一场，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没有人性！”
反而是众人中最乖的八田美咲：不是……我什么都没说啊，你打我干嘛？
“好了，你们别闹了。”十束笑呵呵地开口，尽管受伤的是他，但他还是那副心很大的天然模样，“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不要太为难scepter 4了。”
说完，他转头对清濑七海说：“同伴们让你见笑了，你继续问吧。”
她这才重新坐下。
十束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只知道他自称自己是无色之王，在天台上是为了等人。
等人？
清濑七海想起把凶手接走的那艘飞行船，转了转眼睛，合上笔记本：“谢谢你提供的证词，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离开医院，清濑七海想了想，让道明寺先回屯所。自己则转车跑去新宿，找到折原临也。
搞情报的话，折原临也是专业的。既然现在网络上相关情报已经被插手修改了，那么……折原临也这边，有没有可能破解呢？
清濑七海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折原临也沉默了一会儿，开心地点头说没问题，只要价格到位一切好商量。
一听他提起价格，清濑七海眨眨眼：“……能不能打个亲情价？”
折原临也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不行，我可是正经的情报屋，明码标价。”
她低头翻了翻钱包，果断起身：“对不起，打扰了！”
当然是开玩笑的，她最后还是向屯所申请了公款，顺便忍痛牺牲了自己的胃陪折原临也吃了好几顿火锅。
折原临也查起情报来也很快，不通过网络，他还有大量的人脉聚集在池袋、新宿等地。两天后，随着伏见猿比古破解了那串复杂的加密程序，折原临也也把清濑七海喊到新宿分享他调查到的事情。
两份资料合在一起，清濑七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个银发少年……现在正在苇中学园，也就是俗称学园岛的地方。他自称是伊佐那社，是那里的学生，虽然我们还没在学园岛的名单上发现他。昨天他偷溜出学校，在街上逛的时候被吠舞罗的人发现了，可惜最后被人救走。现在我们正在申请进入学园岛调查，估计今晚就可以过去。”
把scepter 4这边的情报念了一遍，清濑七海又拿起折原临也的情报，皱了皱眉。
“稗田透……这是那个银发少年的原名吗？”
“没错。”折原临也点头，笑嘻嘻道，“在不久前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学园岛的学生，也不是什么无色之王。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普通人，七海向往的那种哦～”
“难道说他被石板选中后性格大变，中二了？”清濑七海猜测，随后又摇摇头否定了，“不可能，既然稗田透这个人如此普通，那石板有什么理由选他做无色之王。”
她相信折原临也的调查，他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情报屋，没有他查不到的事。可是……伏见猿比古得到的情报也确实与事实吻合。
这是怎么回事？
见她犯难的表情，折原临也像是看到了很有趣的事情，笑了起来：“好了，不为难你了。其实除了那个人原来的身份，我还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
数十分钟后，清濑七海的表情渐渐凝固。
“你是说，自从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先生死后，东京逐渐出现了几个忽然发疯的人？他们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与原来大相径庭，持续一段时间之后会恢复正常，而且记不清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那种穿越文的套路吗？女主角穿越到被恶毒姐姐妹妹迫害的人身上，用自己的主角光环吊打她们，吸引大批男神为她折腰，最后挑一个最帅的在一起，没想到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在东京！
折原临也：“……七海，麻烦把你的脑洞收一收，这不是，而且这里面还有个老爷爷。”
清濑七海叉腰：“老爷爷怎么了？老爷爷也可以有梦想啊！我的中国朋友都天天唱着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呢！”
折原临也：“……”
不过这个时间点非常值得注意，第一个人性格恢复正常，第二个人就出现了；第二个人恢复正常，第三个人紧接着开始性格大变，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变化得非常有规律。而且折原临也统计了他们恢复与发疯的地点，竟然刚好连得上，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有某些联系。
“……难道说，凶手拥有附身的异能，可以进入不同人的身体里，这样就能避免被追踪了。”清濑七海想了想，“你看，既然你说银发少年原来只是个普通人，那是不是证明他被无色之王附身了，才跑去袭击十束多多良。”
嗯？可是不对劲啊……昨天，面对吠舞罗的追杀，伊佐那社就像无辜群众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四处逃窜。如果那是无色之王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等等。
清濑七海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被无色之王附身的银发少年，可是登上了天国号的，既然他拥有附身的能力，而且暂时不知道王权者会不会中招……
难道说，连白银之王也被……
那现在这个少年，到底是无色之王，还是……白银之王？

第33章
待到清濑七海把消息带回scepter 4后，宗像礼司沉默了很久。
“原来如此，确实是很有用的情报。确实，这样一来事情就清楚了，看来接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御前的面前了。”
御前是其他人对黄金之王的尊称，若清濑七海的推测没错，那么此时，天国号的白银之王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他们必须赶紧通知黄金之王。
宗像礼司带着副手淡岛世理前往御柱塔。这时，吠舞罗已经根据十束体内的子弹找到了那把枪是从某个黑道事务所里流传出来的，集体上门去讨说法了。
说是讨说法，估计到最后都得被火烧，scepter 4内话语权最高的伏见猿比古烦躁地咂舌，指挥特务队全员出动。
“不要正面和他们打起来，室长不在，我们处于下风。啧，特别是你，清濑，别以为自己可以正面和王权者硬碰硬，知道了吗？”最后一句话尤其加重了语气。
清濑七海点头如捣蒜。
“放心放心，我很有分寸的。”
傻子才会在室长不在的时候和那个危险度极高的赤之王打起来呢。
秋山摸着下巴，忽然觉得这幅画面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伏见先生和清濑的定位突然反过来了？以前不服从管教的不是伏见先生，而清濑永远在他后面善后吗？
嗯……
有猫腻！
待到黄昏，众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屯所，正好赶上与黄金之王谈话结束的宗像礼司和淡岛世理。
“诸君，辛苦了。”宗像礼司微微一笑，说，“御前那边允许了我们对天国号的追捕，今天晚上，展开逮捕天国号上一切成员的行动。七海君——”
看了看身边疑惑的少女，宗像礼司道，“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啊？哦好。”
她一头雾水地跟了过去。
宗像礼司的房间被改造成半欧式半和风的两边式，由于风格过于不和谐，scepter 4内部总有人吐槽，但宗像礼司本人并不介意，清濑七海觉得能同时驾驭两种不同风格的宗像礼司让她觉得很亲切，因此也不觉得奇怪。
清濑七海被请到了茶室的榻榻米上，她不是很习惯地仿照宗像礼司的姿势坐下，总觉得有些别扭。
宗像礼司低头开始研磨抹茶：“七海君，还记得你的授剑仪式上我说的话吗？”
清濑七海一愣。
她当然记得，那个时候，宗像礼司授予她的佩剑并不是与其他人相同的西洋剑，是一把日本刀剑，整个scepter 4唯独她如此特殊。更重要的是，这把刀剑还是价值昂贵的皇家御物之一，对于一个刚刚入队的高中生，这样的招待未免太隆重了。
清濑七海在那个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但宗像礼司却给出了他的回答。他说，他对自己有特殊的期待。
【现在的scepter 4，需要一块坚硬如磐石的守护罩。】
【当你接过那把剑的时候，荣誉和威胁将共同伴随你，但是我相信，你将成为我们scepter 4最可靠的守护者。】
【你刀上的力量，不是为了击败敌人，而是为了守护你的同僚存在的。】他说话的表情如今想起来还历历在目，清濑七海端起宗像礼司递来的抹茶，放在手中轻轻摇晃，垂眸敛目答道：“记得。”
“我说过，你会成为scepter 4的守护者。虽然你看上去并不相信，也一直说自己弱小普通，但直到现在我也是如此认为的……七海君，你还记得你在御柱塔的面试过程吗？”
说完，不等清濑七海回答，宗像礼司就叹息了一声，继续说下去：“直到现在，你依然是第一个满分通过御柱塔的职员面试的人，也是唯一一个。除了被黄金之王训练的下任继承者，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如果你进入了御柱塔，未来将会不可限量吧。说不定两三年内就可以成为黄金之王的左右手，而且以你过分年轻的年纪，这是外面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无法触摸的成就呢。”
“所以室长趁自己刚上位，黄金之王好说话的这个机会把我挖走了不是吗？”清濑七海没有把他对自己的夸赞放在心上，“室长说这么一大串，是为了说自己有先见之明吗？”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知人善用，我会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为我所用，不要的人就会舍弃。你和伏见君都是我从别的王权者那边挖来的，因为我对你们有所期待。”
这倒是真的，毕竟宗像礼司上任的时候人手紧缺，可是前任青王的旧部来找他他都不要，可以说是很挑剔了。
清濑七海：“……所以，室长对我的期待就是，守护现在的scepter 4吗？”
“不。”宗像礼司笑了起来，“十束多多良的案件，明面上至少牵扯了四位王，这件事的复杂程度难以想象，也许还有幕后黑手在背后操控大局，所以……说不定到了最后，需要你面临抉择。七海君，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请尽情的拔出你的剑吧，我允许你。”
“……”清濑七海瞬间瞪大了双眼，“室长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稳定……”
“你来杀了我。”
宗像礼司的语气平淡，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令人不敢想象他是在说一件与自己生命相关的事情。
清濑七海下意识起身后退，身侧的鹤丸国永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内心所想，不规律地晃动着。
“室长……”
“做得到吗？七海君。”
直到这时，清濑七海才明白，对方一直以来对他人都称呼姓氏，为何唯独喊她的名字。因为他在那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命运，他把他的命运寄托于她的刀下。
她沉默良久，最后闭上双眼：“我知道了。”
宗像礼司满意的笑了起来：“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讨论一下计划吧。”
……
当天晚上，scepter 4出动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直升机，然而，还没等他们逼近天国号，那艘在天上漂浮了70多年的飞船竟然爆炸了。
里面的人也不知所踪。
只留下一封写给scepter 4的挑衅信。
【想抓到我的话，明天来学园岛吧。】
“这就是最终决战地点了吗？”清濑七海看着那封邮件冷哼，“这又不是抓到我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搞什么神秘。不管他逃到哪里去，最后不还是得被赤王火烧了。”
“……你对火烧到底有多热衷？”伏见瞥了她一眼，自从与室长的谈话结束后，她就变得有些急躁，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而且，王是不能杀另一个王的，那样他的威兹曼偏差值也会越过标准线。”
“我知道啦，还不许我过过嘴瘾吗……”清濑七海嘟囔一声，明天……可是目前，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伊佐那社还在学园岛里，看来明天她得尽快和他联系。
天一亮，一排排的装甲车队齐齐出动，前往被无色之王钦定的地点学园岛。不巧的是，吠舞罗不知从哪里也搞来了消息，与scepter 4同一时间出现在学园岛内。
还带着他们的小公主安娜，看来是安娜的预知能力指导了方向。
“麻烦了啊……”清濑七海打开装甲车的侧门，一脚踩在车边的踏板上，望向远方，“猿比古，一会儿你就在原地待命，知道了吗……咦他人呢？”
同车的队员一脸尴尬：“他、他找吠舞罗的八咫鸦去了。”
“……”清濑七海扶额，“算了，随他去吧。”
虽然有吠舞罗加入其中，但scepter 4的行动还是很顺利。清濑七海独身一人去寻找学院岛内隐藏着的伊佐那社，空气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跳跃在树林间，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银发少年，和他的两个同伴。
“请停下来吧，你不可能再逃离一步了。”她落在三人面前，把没有出鞘的剑柄对准他们，“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需要向你们确认些事情。”
伊佐那社身边，一个黑色长发、相貌清秀的少年向前一步，摆出护着他的姿态。清濑七海认出那是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身边的臣子夜刀神狗朗，是有着王权者之下最强氏族之称的强大战士，皱了皱眉，虽然不知为何前任无色的臣子会出现在伊佐那社身边，但她现在必须要证明她的猜想。
没有看夜刀神狗朗，清濑七海直视着伊佐那社：“你认为呢？”
伊佐那社珍重地点头：“好吧，正好我也很好奇自己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如果你知道事实，请告诉我。”
“小白！”
“没关系的，小黑。”伊佐那社淡然微笑，主动走上前，走入清濑七海的攻击领域，“来，请说吧。”
……
误会解除得很快。
伊佐那社的身体内核，果然是被无色之王替换了的白银之王。他听完清濑七海的解说，也开始逐渐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过暂时还不完全。清濑七海代表scepter 4暂时收押了三人，作为保护，不让无色之王接触到他们。不过离开途中，他们看到不远处有交织在一起的赤青两色，原来不知何时，吠舞罗和scepter 4竟然开战了。
“？？？其他人在搞什么，学校里还有学生没撤走啊！”清濑七海懵逼了，伊佐那社倒是立刻猜到可能是无色之王在背后捣鬼，无色拥有附身的能力，那么附身赤青两组的队员袭击他人也不是难事。
“我去吧。”夜刀神狗朗说。
伊佐那社点点头：“好，但是要小心安全。”
能和夜刀神狗朗这个王下最强氏族一战的统共没几人吧……不对，话说回来这个王下最强到底是谁评的？自己的实力也是青组顶尖呀，为什么就没有上榜？黑幕，她要抗议，这里面一定有黑幕！
清濑七海看向夜刀神狗朗的视线变得哀怨，夜刀神狗朗满脸问号，不过碍于眼下情况紧急，他还是转身离开。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振动，清濑七海发现他们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悬起了两把巨大而美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赤与青。
双色的圣域相互碰撞，激撞出火花。
看来室长已经和赤王碰上了，现在是个好机会。
“伊佐那社，不，白银之王，接下来需要依靠您来引出无色之王了。”清濑七海转头，神色淡定，语气平平。即使面前这位就是七位王权者中最古老悠久的王，她也不会像别人那样诚惶诚恐，倒不如说，所有王权者在她眼中，都是与她相同的个体。
“无色对您还念念不忘，赤王现在准备来烧他了，只有获得您的力量他才能躲过一劫，所以他肯定会再次出现。室长正在拖着他，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
只要scepter 4提前收押无色，赤王就烧不到他，也就不会王权暴走了。昨天晚上，在出动直升飞机之前宗像礼司就猜到事情进展可能不会顺利，提前和清濑七海一起指定了来学园岛这边的计划，并且把抓捕无色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她。
他的预料果然没错。
伊佐那社甜甜地笑了起来，不得不说，他那张银发美少年的脸一笑起来还真是作弊：“嗯，我知道，交给我吧。”
接着，清濑七海回到装甲车队边上，淡岛世理正组织着特务队与吠舞罗对战，据说是因为有个青组的人伤害了安娜。
那肯定就是无色之王。清濑七海明白，不过还是决定回去让那个被附身的家伙写十万字检讨书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被附身，还伤害了安娜。她一脚踹开淡岛面前的几个赤组少年，言简意赅：“世理，室长的命令，把吠舞罗全员困在此地，一个都不许放进学校。”
淡岛世理点头，明白了清濑七海的话外音：“你也要小心，对方可是王。”
“没问题。”
做完指示，清濑七海几番跳跃，再次脱队而出。她是scepter 4中除宗像礼司外实力最强的，她手中的刀剑被赋予了杀死王的职责，但同时，她也是酒厂派到此处的卧底，为了继续隐藏在王权者中为组织传达情报，她不能让已经很信任她的青之王因为这点荒唐的理由就死掉。因为如果要回到黄金之王手下，取得他的信任还要很久，那并不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因此，她要让宗像礼司活下来，活得越久越好。
落在松软的雪地上，清濑七海看见夜刀神狗朗正用能力把两个熟悉的人按在雪地里蹂/躏。
是猿比古和八田君。
清濑七海：“……”
两位少年明显都不是夜刀神狗朗的对手。看来他确实很有实力，改天和她打一场吧，看看这个王下最强的称号到底该归谁！她在心中气鼓鼓的想。
等夜刀神狗朗制服了他们，清濑七海走上前。
“辛苦，夜刀神君。这是我的一点请求，请把这两人迅速带离学园岛，远离纷争的中心。”
“那你呢？”
“我要去做一些事情。”
八田美咲不知发生了什么，懵逼地看着两人，伏见似乎有所察觉，心中忽然开始焦虑。
“喂清濑，你要去哪里？”
她停下脚步，良久，回眸一笑，深紫的碎发落在她的唇边，似乎是一个亲吻：“猿比古，这次提前说好的哦，我主外你主内，回去所有的报告书都交给你了。”
有种不祥的预感升起，心脏的血液仿佛被抽干，空荡荡的。伏见猿比古瞪大双眼：“清濑！”
但人已走远。
他想要挣脱冲上去，却无法摆脱夜刀神狗朗，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什么都做不到的那段时光，无力、不甘、急躁，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伊佐那社联系了清濑七海。
她急匆匆地赶过去时，正好撞见无色之王从一个女孩子的身体里出来，扑向伊佐那社的那一幕。她握住刀鞘，挥刀出击，她的青色光芒与宗像礼司那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不同，就像是随处可见的空气，难以被人发现，可等到发现时，才会察觉已经无法离开空气了。
青蓝的光化为一道立方体的牢笼，把显现出形态的无色关入其中，光芒连着她的剑，无色之王在里面到处冲撞，却发现自己竟然逃不出去。
他当然逃不出去，因为清濑七海在里面加固了一层空气屏障，没有人离得开空气，连王也不例外。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新上任的无色之王竟然、竟然……只是一只狐魂。
一只狐魂？！！！！
艹，有没有搞错！！石板在做什么，这种货色也能被选成王吗？！！！
清濑七海捂着胸口吐血，只觉得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这种东西，就连审讯都没有心情好吗！scepter 4要给他准备什么牢饭？油豆腐吗？确实神话中的狐神都喜欢吃油豆腐，可是无色他配吗？他配吗？他配个屁！
……不好意思，不小心说脏话了。
正在她暗自腹诽的时候，忽然，伊佐那社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清濑小姐，立刻离开这里。”
“什么？”
她马上就明白了。
灼热的火焰，从远远的树林中朝她袭来。
不，不是她，而是她手中的无色。
“周防！”同时，另一个人也从树林中冲出，挡在她身前数十米的地方化解了周防尊的火焰，“不要得寸进尺，无色之王由我们scepter 4收押。”
“哼。”周防尊取下嘴边的烟头，“得寸进尺的是你，宗像。那个垃圾，我要把他烧成灰烬。”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不顾周围……”宗像礼司眉头紧紧皱起，“七海君，立刻撤退。”
不用宗像礼司说，清濑七海早就撒腿跑了，她可不想直面周防尊的怒火，虽然他的怒火不是朝自己来的。
可由于带着无色这个累赘，她不能跑快，也不知周防尊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突破了宗像礼司的防守。
“——！！！！！”
她眼睁睁看着赤色的火焰来到面前，瞳孔中印出周防尊的眼睛，犹如激怒的雄狮。
室长和白银之王似乎在朝这边赶来，但速度不够，怎么办……该使用异能了吗？涂佛之宴可以把周防尊弹出去，最大范围是把他弹到太平洋里，淹死他算了，不过那样吠舞罗肯定要找麻烦。或者抽离空气熄灭他的火焰，或者用风……不行，风不行，除非是十级强风，否则不足够阻止他。墙壁也不行，空气的墙壁会被他的高温化解，那怎么办？她不想在现在就暴露异能，但是还有更好的方法躲过这一招吗？用风把自己送走？不，他们两人离自己很远，她躲了一击无法躲过下一击。青组的力量呢？不，氏族那点能力是无法和王权者比拼的……啧，那果然只有使用异能，没办法了。
大脑飞速旋转，只是短短一瞬的思考，她就已经确定了最佳方案，握着剑的后向后一甩，关着无色的牢笼以圆弧状向后飞，同时身边出现些许微弱的风。
周防尊距离自己不到一米，没关系，来得及！
然而就在这时。
有谁突然从天而降，抓住周防尊伸向前的手腕狠狠一踩，地面轰然一声被踩出个大坑。
风吹起他漆黑的风衣，猎猎作响。他面色阴沉，脚下用力，黑色礼帽下明亮的橘色头发搭在肩头，随着扬起的尘埃稍稍飞舞，同时湛蓝的眼睛朝紫发少女扫去。
“喂，你没事吧？”
清濑七海坐在地上，这回是真的呆了。
“中原……先生？”

第34章
“中原……先生？”
清濑七海瞪大双眼，还未反应过来面前这一幕。
在重力的作用下，周防尊单膝跪倒在地面裂开的大坑，他死死撑着身体没有完全倒下，意识到是这个男人在控制自己，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脸颊微微抽搐，全身肌肉都在颤抖，赤色火焰聚集在他身侧飞不起来。而那只准备攻击无色之王（和无辜的清濑七海）的手，正被中原中也以一个柔软的姿势踩住，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正把赤之王踩在脚下……踩在脚下？！
卧槽！
她急忙爬起来，被周防尊的表情吓得瑟瑟发抖：“先、先先先下来吧中原先生，千万不要被吠舞罗的人看到了。”
中原中也似乎没打算放手，不过看到少女担忧的表情，神色微动，正好此时宗像礼司和伊佐那社也赶过来，他便后跳一小步，把周防尊的控制权交出。有两位王看着，想必周防尊也不会再折腾了。
接着他走上前，打量了一番清濑七海的狼狈模样——为了躲赤王，她刚才还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压了压帽檐，他皱起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濑七海愣了愣：“难道说中原先生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那为什么……你会过来？”
“有人通知我了，正好我最近在东京出差。”中原中也说着，摸了摸她头顶，拭去落在上面的雪花，语气有些无奈，“我说你，明明打不过王，为什么还要硬碰硬？如果我今天不过来或者来迟了，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使用自己的异能了，用上异能，她可不会比王差……不过这事不能当那么多人的面说，底牌既然没有暴露，那依然还是底牌，她摇了摇头：“这次谢谢你了，中原先生。”
但是，中原中也说有人通知他的？是谁？距离十束中枪也不过六七天的时间，消息被scepter 4全面封锁了，知道这件事的外人只有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波本以及……
折原临也。
清濑七海眨眨眼睛：“该不会是临也吧？”
“啊，那个情报贩子不知怎么搞到我的联络方式，说这次算欠我个人情。”中原中也看上去没把折原临也给的好处放在心里。
“原来是临也……”清濑七海有些感动，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小伙伴靠得住。“不过，我没想到中原先生竟然真的会同意。”
对方可是王权者，得罪王，对港口黑手党来说没有好处。
中原中也却不怕那些，他们港黑能成为横滨一霸，靠得可是实力，比如冲上去和人家硬怼。听到这里，清濑七海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嗯，我知道。但果然还是要谢谢中原先生，如果没有你的话，结果大概会不怎么美妙吧……”
她垂下眸，眼底神色略显复杂。
中原中也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还在害怕，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仿佛在给她支撑。
而这时，不远处跑来几个人。
“清濑！”
刚刚被夜刀神狗朗带出去的两个少年正朝这边跑来，其中穿着青色制服的那个拧着眉，清濑七海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慌乱的模样。
可等到看清雪地上与紫发少女站在一起的少年，伏见猿比古顿时皱了皱眉，不明白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待到他得知中原中也是来救她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深蓝的眼睛被阴影覆盖，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别总是一头热地冲到最前面啊，万一遇到情况了要怎么办？”
“抱歉。”清濑七海做了个道歉的手势，“只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室长两面受敌，如果我能搞定敌人，那就让我去做。毕竟我是室长的盟臣，深受他的信任，不是吗？”
“比起室长，更重要的是你的……啧。”伏见的表情逐渐僵硬，猛地转头看向空地，耳朵有些发烫，“算了，无色之王既然已经被逮捕，那就快点回去，准备收队了！”
最后一句说得又急又重，好像在掩饰什么。
她倒是没发现怪异，点头：“好。”
不过在离开之前，清濑七海还是单独送了中原中也一程。
中原中也是在出任务的过程中突然收到消息的，好在那时候目标已经解决，他立刻赶来学园岛，因为学园岛外面围了一圈scepter 4的队员，他干脆直接从高空跳下来，这才有了那惊险的一幕。
清濑七海：这是什么牛逼的高空坠物，给她也整一个。
想归想，她还是认真地向中原中也表示了感谢。
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这个词你已经说了第三遍了。”
清濑七海歪着头，笑得很开心：“没关系，对中原先生的话，说多少遍都不嫌多。”
中原中也一愣，随后有些窘迫地压低了帽檐：“你这个人真是……对谁都这么嘴甜的吗？”
“怎么会。”清濑七海笑了起来，在学园岛的外围停下脚步。
学园岛里学生已经被清空，只剩下王权者和氏族们。站在空荡荡的路口，橘发少年回头看了眼清濑七海，落在她略有擦伤的手臂上时皱了下眉：“就送到这里吧，你还有工作要去做，我要回横滨了。”
“好的。”她点点头，“等我下次出差去横滨的时候再来找你玩。”
……
回到屯所，清濑七海首先去监/禁室找了个脏乱的房间，顶着两侧关着还没有放出去的权外者的注视——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被她亲自打倒的——整理出来后把困在蓝色立方体里的无色丢了进去。无色本来作为一抹狐魂，可以自由穿梭与墙壁，但这个房间里加了一层特殊装置，抑制了它的力量。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有几道擦伤，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痛。
“唉，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她叹息着，乖乖地跑去医务室包扎。
整个scepter 4都进入紧急加班状态，伏见的桌前更是堆满了高高的文书，直接把他的人给淹没了。
清濑七海回到办公室也准备开始办公，却被对方敲了一下头顶：“你的报告书我已经给你写好了，伤员给我去好好休息，别添乱。”
清濑七海眨了眨眼，知道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便没有反抗：“好吧，那我就休息几分钟。”
办公室的角落放着一张沙发，清濑七海扶着沙发的边角坐下来，露出少许疲倦，她已经连续一周没怎么睡了。
头枕着沙发的扶手，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忽然翻身而起。
“猿比古。”
急促的键盘声音停下来。
“把外套借我一下，我有点冷。”
“啧，好麻烦。”
话是这么说，他已经身体很诚实地把外套丢过来了。
清濑七海接过来盖身上：“抱歉，我就睡半个小时。”
她入睡很快，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办公时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忽然，伏见猿比古重重地咂舌，看向周围一群用诡异眼神看他的人：“干嘛，现在不工作是准备今晚继续加班吗？”
感觉自己眼睛快瞎了的特务队众人：原来伏见先生你知道我们还在这里啊！！！
休息不到一会儿，清濑七海就被定好的闹钟叫醒，她再次投入工作中，直到窗外的天转黑，她才有空看一眼手机。
有一条几天前就发给她的邮件，来自伏特加。清濑七海趁周围没人，点开看了一眼，大致是说组织一个底层成员即将去抢劫运钞车，他和大哥会在后面留守。
清濑七海：“？？？”
不是……一个底层成员去抢劫运钞车，为什么琴酒和伏特加要特地去留意？琴酒你还记得自己是组织第一杀手吗，你的逼格呢？还是说那个底层成员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清濑七海搞不懂，伏特加的邮件里也没写更多信息，她一知半解。不过眼下，光是scepter 4的工作就足够她头昏眼花了，暂时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组织。
折原临也也发了一封邮件，语气轻快地说七海没有暴露身份真是太好了呢，这样我就可以继续看你惴惴不安埋伏在王权者身边的表情了，生活又多了一丝乐趣。
你到底有多喜欢看我紧张的样子啊！清濑七海在心里嘀咕，但还是向他表示了感谢。
【甘乐：不客气】
【甘乐：不过七海，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正式在那些王面前刷了一遍存在感了。】
【甘乐：你以后，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他指的是清濑七海以后任务结束，要脱离scepter 4的时候。
清濑七海仰头想了想，确实，她作为一个卧底，好像不应该太张扬……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而且，scepter 4是正规单位，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光明正大地辞职嘛！
至于理由，就说自己要回老家结婚，简单的很。
【甘乐：这还真是光明正大过头了啊！】
【甘乐：ps：如果要辞职结婚的话，可以先考虑一下我哦～】
【梅洛：……我觉得你只是想看我的笑话。】
【甘乐：被发现了，诶嘿～☆】

第35章
清濑七海又不眠不休加班了好几天。
也不知道室长对无色之王说了什么，这抹一开始还嚣张的一批的狐魂突然就颓了，服软了，嘴巴也不紧了，没过几天就把它的计划都交代了。它果然早就盯上了十束多多良，跟着他摸清了他的所有常去地点，那天晚上会出在比良坂大厦也不是巧合。
至于它为什么可以搞那么多事……
据说有人在给它提供情报。
一说起情报，众人立刻把担忧的目光投向清濑七海，毕竟清濑七海从未掩饰过她有个超级好的小伙伴叫折原临也，而折原临也是出了名的新宿最恶，他们生怕清濑七海什么时候被他卖了可能还不知情地帮他数钱。
清濑七海急忙帮他澄清：“不是的啊，临也绝对不会出卖我！你们别瞎操心，他人超好的，真的真的！”
除了性格比较古怪，以及喜欢折磨她的胃之外。
好吧。
特务队众人收回视线，继续听秋山念无色之王的审讯报告。
“无色之王说，为它提供情报和提供了那具银发少年的身体的人……是第五王权者，绿之王。”
什么？！
办公室里人人惊呼，虽然在秋山把特务队十个人召集起来，关上门密探的时候，他们就猜到幕后真凶的身份可能不一般，可没想到竟然是另一个王？
唯独清濑七海和伏见猿比古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清濑七海早在楠原刚事件时就发现了绿之王对scepter 4和宗像礼司来意不善，伏见则是年少时和绿之王有一段不愉快的记忆。
所以现在听说无色之王的背后有绿之王在操控，两个人也没有觉得很惊讶。
不过这下，不管是哪个氏族都开始关注绿之氏族与他们所使用的app，“jungle”，意为丛林。scepter 4的情报课接到通知，开始密切关注jungle上的动向。
白银之王在处理完后事后正式在学园岛里生活了下来，看样子他决定正式落地了。他也帮如今已经年迈的黄金之王承担了一半的政务，这对老搭档分别七十多年，终于重新见面了。
十束多多良还躺在医院，他毕竟是中枪大出血，身体虚弱得很，看样子是得躺到明年。吠舞罗的人天天上门去看他，久而久之，连上街和scepter 4产生冲突的次数都减少了。
清濑七海完成手头的工作，揉揉眼睛，看向手机上的日期时发现今天竟然已经是圣诞节。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月还没有向组织传递情报。
拖着疲倦的身体请了个假，清濑七海特意绕了好多远路，来到琴酒的别墅里。
原来的别墅被她拆了，现在这栋是新买的，风格倒是还原了以前的样子，不过只有他和伏特加住，有时候贝尔摩德回国也会住几天。
伏特加看见她来很是吃惊：“梅洛，你怎么来了？”
“最近scepter 4一直在加班，我忘了给boss传递情报。”她脱下鞋子没有放进鞋柜，而是放到一旁，伏特加略有期待的眼睛暗了下去，看来今晚梅洛还是不会留宿，大哥你好惨呐。
走进客厅，清濑七海意外地发现贝尔摩德也在这里，不由得一惊。
“为什么……你回来又不和我联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孩子了？”
“这次只是临时起意，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不管！下次你再回来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就跟你闹了！”
“好好好。”
贝尔摩德疼惜地拉着她坐下，见她一年不见脸又变尖了，不免心疼：“要不我让boss把你撤回来吧，别在那边再待着了，你看你，都变瘦了。”
就算是公务员，也不可以没日没夜地加班啊。管管加班，救救孩子吧！
清濑七海摇摇头：“不，没事。我现在在scepter 4里待的好好的，好不容易埋伏进去了，随便撤退怎么对得起我花的那两年时间。”
她做事喜欢追求利益最大化，什么都没拿到就撤退，多不值啊。这就等于是看到假酒不压榨，反而好心把他们给放跑，比如莱伊，现在清濑七海想起来还觉得心在滴血，多好一个苦力啊，怎么就暴露给组织了呢。
不过，正好她提起了莱伊，那个男人自从回到美国后，总能用各种方式躲过组织的追杀，即使贝尔摩德亲自化妆成杀人魔引他出来也没办法，还差点被逼到绝路。这件事贝尔摩德一直瞒着她，生怕她知道了跑去fbi本部把人家的楼都给掀了。
虽然boss并不介意和那边开战，但母亲总是会心疼自己的孩子的，尽管她与她没有血缘关系。
清濑七海没发现她心里所想，拉着贝尔摩德兴致勃勃的聊了一会儿，就探出头去看二楼：“他在吗？”
两人都知道她指的谁，伏特加正盯着烤箱里的奶油曲奇，听到这里指了指书房：“大哥在楼上。”
清濑七海点点头，放轻脚步跑到二楼。推门进去，正准备把存着这个月情报的硬盘丢过去，就看见背对着自己脱了大衣，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背，正在清理伤口的男人。
清濑七海愣住，见琴酒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继续拿药水往伤口上戳，粗暴的手法让她看不下去了，走上去推了他一把，夺过棉签：“我来！”
棉签上沾着酒精，用来消毒，触碰伤口本来是一件很痛的事，但琴酒却仿佛没有感觉。
消完毒，她又开始往上面抹药，伤口里的碎片和玻璃渣子都已经拿出来了，最后用医用绷带绕起来，她的手法干脆利落，非常熟练。毕竟七海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帮他处理伤口，早就习惯了。
男人锻炼有素的身体即使受伤也充满力量，他站起来的时候可以彻底把少女罩在身下，清濑七海仰头看着他，把衣服递过去，眼中却只是熟稔。
琴酒一言不发地穿衣服，银发垂落。他到哪里都要穿一身漆黑的大衣，戴黑帽子，得亏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那不是得热死，如果没有她的异能，恐怕组织第一杀手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中暑倒下，说出去多丢人呐！清濑七海在心里嘀咕。
“你来干什么？”
“来送情报。”她晃了晃手上的硬盘，“最近屯所一直有事要忙，我忙得没有时间，就麻烦你交给boss了。”
琴酒收下了情报：“如果没有时间就不用过来，一切以任务为重，万一你暴露了，组织没有人可以去救你。”
“我怎么觉得你说话阴阳怪气的……琴酒，关心人也不是这么个说法吧？”
“哼，对没有成熟的小孩子，这些话就足够了。”
“……我已经十九了，都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再说我小孩子咬你啊！！”
她咧开嘴，露出威胁的表情，然而听到她的话，琴酒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送完情报清濑七海就准备撤了，手刚放到把手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对方：“琴酒。”
“什么？”
说话怎么总是那么凶？我不就是拆了你一栋房子，至于记仇到现在吗……清濑七海翻了个白眼，诚恳道：“圣诞节快乐。”
说完，没有在意里面的男人露出怎样的表情，她关上门走了。
……
第二天，清濑七海与秋山和五岛两人一同上街巡逻。
中途遇到了一个在人群中引起暴动的权外者，很弱，用不到清濑七海出手。她只在同伴制伏对方的时候闪身，从坠落的电子标牌中救下了个小女孩。
“谢谢！”戴着头带的茶发女孩眼睛闪亮，拉住她的裙角兴奋的说，“大姐姐好酷哦！我以后也想要成为你这样的人。”
清濑七海笑了笑，弯腰摸摸她的头：“别学我哦，成为我这样厉害的人可是要经过非常艰难的考验的。”
秋山扶额：“清濑，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人家很喜欢你啊。”
五岛认同地点点头：“没错，清濑你飘了。别忘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实力的，给小孩一点幻想不好吗？”
清濑七海回过头龇牙咧嘴：“所以我说的是实话嘛。”
行吧。
两人失笑，好在这件事过后也没发生别的闹剧，他们继续开始巡逻。
路边，一只绿色的鹦鹉忽然舒展翅膀，从路灯上飞起来，振落一片羽毛。
而在一个黑暗的房间。
年轻而俊美的墨绿发青年坐在轮椅上，盯着面前的投影屏幕。
“好过分，好过分啊流！为什么我们的计划没有实现，十束多多良没有死，赤之王也没有死，那我们不是没办法去地面上了吗？”
一个银发的正太扑到他身边，他看起来只有13岁，非常年幼。
“说的也对。”被称为流的青年开口，如果有任何氏族的人出现在这个房间，肯定能认出绿发青年就是那位神秘的绿之王。
“赤之王没有死，白银之王也来到地面上了，我们的计划可以说大失败。但是没关系，还有回转的余地。”
“不过……”
“破坏这个计划的核心人物，看来，值得我们去关注啊。”
他望着投影，穿着青色制服的三人中，与同伴打闹的紫发少女笑容灿烂，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毫不知情。

第36章
“我好累，我已经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改完道明寺报告书的最后一个字，清濑七海直接趴倒下来，双眼放空似乎去了另一个世界。
“辛苦了小七。”道明寺讨好地把一杯红茶送到她手边，“做完这些就没有了，明天还有三天假期。”
“三天？室长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么好了？”
清濑七海狐疑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顿时吓到失神，“明天就是12月31日？！完蛋了，我还没有向室长请假！！”
“什么？”伏见朝她投来疑问的视线，他去年还是情报课的，没参加宗像礼司举办的scepter 4忘年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特务队的其他人显然都还记得那惨痛的经历，以及被迫上台表演节目的羞耻感，脸色纷纷变得苍白。
“哇我也忘了！”
“这段时间太忙我都忘了还有这茬！”
“现在找室长请假还来得及吗？”
“我就说乡下的祖母生病了要我去照顾！”
“我、我我我要去排队买新发售的游戏！”
“我……我今天鞋带开了，星座运势说今天黄历不好不宜出门！”
“……”
“……”
“……对不起，我也知道这个借口烂透了。”
唉，看把孩子们逼得。
清濑七海叹了口气，想了想觉得请个病假，反正自己在学园岛一战中也受了点伤，室长总不能当没看见吧。
然而这时，淡岛世理出现在门口。
“大家，室长说明天举办忘年会，全员都要参加，不可以请假。”
“世理我……”
“嗯？”
试图挣扎的清濑七海乖巧坐好：“我没有问题了。”
淡岛世理走后，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欲哭无泪地互相拥抱，见他们这幅模样，伏见猿比古皱了皱眉：“忘年会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非常大。”清濑七海挠了挠头，“别忘了室长有多恶趣味……早知道我就写个备忘录提醒自己了，没想到室长今年竟然来这一手，啊啊啊啊脑袋好疼！”
大概没人猜得到scepter 4最强战力之一，目前正被一个小小的忘年会折磨得痛苦不堪。见她这样，伏见难得也有些手足无措：“呃……室长总不至于为难你们吧。”
“不，那是比为难更羞耻的事情。”秋山默默从他身边飘过，表情空白。
“……”伏见开始思索要怎么翘掉明天的忘年会。
不过他没办法翘掉。
因为第二天一早，宗像礼司就在特务队的办公室里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特务队：算了，早死早超生。
“诸君。”宗像礼司笑容非常温和，“今天下午请不要急着离开，我给你们准备了三天的箱根温泉旅馆，这个月大家都辛苦了，新年请愉快的享受假期吧。”
……室长，明明是鼓励的话，为什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就有一种阴谋的味道了呢？
而且三天的温泉旅馆？
总觉得……很不正常。
清濑七海一直怀着惴惴不安的担忧来到了神奈川的箱根。
果然一下车就看到了室长为他们准备的惊喜。
同样是赶着年末来箱根休息的组织，与scepter 4齐齐的青制服不同，对面那一群人穿黑风衣的黑风衣，穿和服的和服，风格各异。
“哦呀？”
“哈哈哈，这可真是巧合呢。”
两边的首领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老狐狸般的微笑。
清濑七海沉默片刻，和同样很无奈的中原中也点头示意，然后拉住伏见的手躲到他身后，避开那边文质彬彬的首领投来的眼神。
她万万没想到scepter 4和港口黑手党，竟然会选在同一家温泉旅馆举行年会。
虽然你们港黑距离箱根很近，选箱根开忘年会也没有问题，可是要不要那么巧啊！我都要怀疑室长是故意的了！
还有……森先生，请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请和太宰一起忘了当年的那些事吧，如果忘不了我不介意让你物理失忆，放心，我下手很快的，你不会觉得痛。
紫发小姑娘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就像个团子缩回眼镜少年的背后了。森鸥外觉得很有趣，微微一笑：“既然都是来团建的，那么让我们暂时丢掉立场吧。再不进去，后面来的人都要抗议了。”
宗像礼司也正有此意：“可以。”
于是两个组织之间气氛微妙、又无比和平地在同一家温泉旅店里住下了。
总觉得这三天会变得相当鸡飞狗跳，清濑七海在房间整理衣服时默默吐槽。
……
傍晚，清濑七海换了浴衣跑去享受温泉。酒厂因为其神秘性，各个成员之间都可能不认识，更是没有搞团建的习惯，清濑七海的学生时期又很短，她还从来没有泡过温泉。
女汤那边已经有人了。她在更衣室把衣服放进篮子里，裹着毛巾开心地跑出去。
“咦？港口黑手党的……”
“你是scepter 4那个经常和中也在一起的小姑娘。”尾崎红叶斜斜的倚着温泉池边上的石头，花魁的妆发没有卸，眼角一抹胭脂红，美的摄人心魂。另一个金发盘起的女性则有些沉默不语，把自己放置在角落做一株没人注意的蘑菇。
“是的。”
把毛巾解开放到一旁，清濑七海慢慢把自己沉进温泉池里。
淡岛世理也走了进来，与尾崎红叶对视一眼，相对友善的一笑。
清濑七海从两位成熟女性的胸前扫过，顿时觉得压力很大，后退后退，一直退到樋口一叶所在的角落才松了口气：“还是待在樋口小姐身边最舒服了。”
樋口一叶：“？？？”
别、别以为这样亲近她她就会给你好脸色啊！她是不会和你们公务员和平相处的！
……真香。
女孩子的友谊总是来得非常快，没过几分钟，四人已经开始互聊家常了。尾崎红叶吐槽港口黑手党的一群粗暴男人，清濑七海非常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说红叶姐，你干脆跳槽来我们这里吧，scepter 4里可都是小天使。樋口一叶和淡岛世理开始互相吹她们可爱/尊敬的芥川大人/室长，两个迷妹相处得非常融洽。
“话说回来，七海小丫头，要不要我给你传授一点小秘方，嗯？”
尾崎红叶对清濑七海的耳朵吹气，一阵温热的气流，清濑七海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下子红了脸。
“什、什么？”
“当然是你的这里了，你看——”尾崎红叶一摸。
“噫！”清濑七海吓得疯狂后退，躲进淡岛世理怀里，“变、变态！”
尾崎红叶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小丫头，真可爱。”
只一墙之隔的男温泉池：“……”
可恶，隔壁好像有什么很香艳的场景，好好奇，可是不敢过去！过去肯定会被红叶姐/副长用刀首落掉的！
拥挤的温泉池边，宗像礼司忍不住笑出声：“看来贵司的干部和我们的人相处得很愉快啊。”
森鸥外老神在在：“能和scepter 4相处愉快是我们的荣幸。”
看看那头，不仅是女孩子，以道明寺为首的scepter 4小天使已经围着时不时咳嗽、身体还格外虚弱的芥川龙之介开始嘘寒问暖，一副强人锁男的画面，把芥川龙之介都整自闭了。
芥川：如果不是首领的要求……没带罗生门，失策了！
广津柳浪捧着茶杯呵呵地笑。
隔壁的女孩子还在娇声细语地打趣，伏见听得烦躁起来：“啧，麻烦……为什么我要来参加这么无聊的年会啊。”
夜深，温泉的蒸汽慢慢飘到半空，雾蒙蒙的。清濑七海没泡过温泉没有经验，开始头晕了。
“呜……”
“哎呀，难道说小丫头泡晕了？”见此景，尾崎红叶推过来一个小木盆，上面放着酒壶和小酒杯，“来，喝点清酒吧，是可以让脑袋清醒的好东西哦。”
清濑七海迷迷糊糊，异常乖巧地拿起来一口闷，然后，她浮在水面开始吐泡泡：“咕噜咕噜咕噜……”
尾崎红叶和淡岛世理都惊呆了，啊？这酒量这么差的吗，一杯就倒？
樋口一叶推测：“可能是因为原本就已经头晕，酒量就变差了？”
不能放任清濑七海继续在温泉里喝水，樋口一叶也不打算泡了，便主动承担了把她扶出去的任务。
在门口撞上了刚出来的中原中也，一看她这样，中原中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伸出手：“我来吧。”
清濑七海看着瘦瘦小小，实际上也不重，中原中也一只手臂就能抬起来，把她搀扶到旅店走廊的长椅上。
“……中原先生？”
她头晕晕地看了一眼面前，“你的打扮真奇怪，为什么要穿浴衣……这里是哪里？”
中原中也：“你该不会真的晕了吧？”
清濑七海歪头想了想，诚恳地摇头：“不知道。”
他无奈了，从一旁的自动贩卖机里拿出一罐黑咖啡塞到她手里。清濑七海低头看了看，抬起头呜咽一声，中原中也按住她的头：“没有红茶了，将就一下吧。”
她很不情愿：“嘤……”
不过要一个红茶控放弃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坐不住三秒，清濑七海就猛地蹿起来：“不行！”
结果因为跳得太快，没注意把中原中也给撞了，重心没维持好，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去。好在虽然她脑袋迷糊，但身体的本能还在，双手一把撑住墙壁，勉强站稳。
中原中也：“……”
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喝醉的公务员给壁咚了。

第37章
一片安静。
清濑七海的脑袋醉成一片浆糊，她不太明白现状，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望着面前的橘发少年。
少年穿着浴衣，没系牢，因为被撞了一下，套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的标准码浴衣有些下滑，往常挂在脖子上的choker因为要泡温泉而被摘下，露出雪白的脖子和锁骨。然而不管到哪里，他的帽子竟然都没有取下。清濑七海定定地看着他的肩颈，好像那是一道难得一见的风景，直到把少年看得窘迫起来。
末了，她又眨眨眼睛，撑在墙壁上的手臂松开，抱住对方不知为何很僵硬的腰，头一点一点的垂下来，像在撒娇。
中原中也听到她在低声说着什么，却听不清，不禁凑上前，只听少女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重复着一个词：“红茶……”
中原中也：“……”
行吧，输给她了。
他哭笑不得地把醉得迷迷糊糊的少女按到椅子上，等她迟钝的抬起头想要起身时，中原中也用手指把她推回去。
“乖乖坐着，我去给你拿红茶。”
也许是红茶二字刺激到了她的神经，清濑七海顿时不撒娇了，鼓起嘴嫌弃地看了看中原中也塞给她的那罐咖啡，甩手丢到一旁，手放在腿上像个三好学生，姿势非常端正。
温泉旅店的边上有许多商店，中原中也很快就拿着一罐红茶回来，温热的，贴在清濑七海的脸上，她的眼中一下子迸发出希冀的光。
中原中也看得好笑：“拿去吧。”
茶有微弱的解酒的功效，清濑七海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大脑渐渐清醒。箱根到处都是温泉，这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湿热的水汽，在时下新年假期也不会显得过于寒冷，反而让人觉得身心舒适，氛围安定。
橘发少年坐在她身边，抱着手臂没有说话，等着她自己缓过来，明晃晃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看上去平静，却又非常靠谱。
清濑七海长长地舒了口气：“总觉得在中原先生身边，就会充满安全感呢。”
“喝醉了所以开始说废话了吗？”中原中也还不知道少女在心里给他贴上了靠谱的成年男子的标签，伸手随意地揉了揉她的头：“还晕吗？”
“已经好多了。”清濑七海摇摇头，顿了顿，突然借着酒劲抓住对方的手问道：“中原先生，为什么你一直对我那么好呢？”
这个问题压她心里很久了。诚然，中原中也的性格非常和善，完全不像个黑手党，但对她是不是有些过于放纵了，两人仅仅第二次见面就会自掏腰包请她吃饭，还会陪她打趣。不久前的学园岛之战，更是只身一人赶过来救场。
清濑七海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但她的脸还没有好看到让人忘记立场的程度，何况自己表面还是个公务员。
“而且你也不知道我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万一我藏拙了，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呢？中原先生，你……哇啊！”
絮絮叨叨的声音还未停下，她就捂着额头表情呆滞。
中原中也收回弹她脑门的手，没好气地看她：“所以你希望我对你更警惕一点？”
想了想那个画面，清濑七海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还是不要吧，遇见一个又绅士脾气又好的黑手党可不容易，而且他还非常能打。
“那不就行了，没事想那么多干什么。”中原中也嗤笑一声，不过看了看少女纠结的表情，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
“是直觉。”
“嗯？”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坏人。”用一只手按着眼角，中原中也淡淡道，“相反，我甚至觉得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如果是你的话，给予你信任也不是不可以。”
清濑七海一抖，差点以为中原中也看破了自己的酒厂身份。不过稍加思考，从大脑里挖掘出中原中也不同于常人的身世，沉思片刻，她猛地用拳头砸了下手心，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知道了，是异能的原因吧！中原先生的异能在影响你的想法呢。”
这次疑惑的人换成中原中也了。
“你是想说，因为你的异能太强，所以和我的重力互相呼应了？”
清濑七海挠挠头，没有辩解他这个诡异的猜测，而是换了个话题：“中原先生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我就告诉你吧，连屯所的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哦，你可是第一个。”
“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底牌吗？”
清濑七海笑笑：“如果是中原先生的话，没关系的。”对方给予了她信任，她自然也会回应同等的信任。
她把涂佛之宴的两种形态都解说了一遍，事无巨细。
十分钟后，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所以你要把异能藏起来……如果让外面知道了你的异能，又没有可靠的组织罩着你的话，肯定会有人抓你去做实验。不过你既然可以控制空气，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被赤之王追成那样子？”
清濑七海叹气：“如果涂佛之宴暴露了，上面肯定会彻查我的过去，我可不想把自己的什么事情都摆出来给别人看……”
“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中原中也听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显然，清濑七海的坦诚相见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因为话题转到了赤之王，七海重新回忆起不久前的学园岛之战。
那道赤红又灼热的火焰至今还会在她的梦中出现，距离她不到分毫，清濑七海握了握拳，心中却有波涛汹涌在翻腾。
“中原先生……我很害怕。”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赤之王的火焰，离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当时我都能听到头发丝烧焦的声音……如果你没有来的话，如果你晚了一步……”
清濑七海知道，如果用涂佛之宴，她可以在生死关头避开周防尊的攻击，最差的结果就是身份暴露。但中原中也在最后一刻赶来，他的背影让人觉得无比安心，重力作用下崩坏的地面溅起飞石，划过她的脸颊，却也阻止了那道骇人的火。那一刻流入她心中的庆幸与劫后余生，现在回想起来，尽数化为点滴委屈的情绪，让她忍不住想找人倾诉。
她很怕死，是真的，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不怕死吧，她也是平凡世界中的一员，自然是非常珍惜生命的。她没有什么**，也没什么野心，尽管组织里的人都因她曾设计了火种计划而对她无比敬畏，尽管被boss派去当卧底，日夜不休的做一个社畜，但清濑七海其实只想做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论是在组织还是scepter 4。
“如果我真的死了，到了地狱也肯定会哭出来的，因为被烧得太疼了。”她耸耸肩，用平静的语气说。
“哦？看不出来你这么怂。”
“我一直很怂的。”她笑了笑，捧着温热的红茶，“我的毕生目标可是活到一百岁呢！而不是被无色拖下水，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死掉，过去被我打倒的那些手下败将都会觉得憋屈的吧！”
这话她对琴酒说过，对太宰说过，对临也说过，也对猿比古说过，无论在哪里她都坚持这个信条。所以她会按照自己的路走，不被任何事情打扰，也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她的想法。直到有一天身体衰老，器官衰竭，她的大脑停止运转，也许到那时她才愿意闭上眼睛。
中原中也看了她一眼，没有嘲笑这个想法的可笑，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你就活下去，既然是你的目标，那就尽全力去实现它。”
这温柔的抚摸让她愣住，抬头呆呆地看着他，然后低下头，不知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用力点头，缓慢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块石头全身轻松。
“谢谢你，中原先生，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她把喝完的红茶罐丢到垃圾桶里，面上的颓唐一扫而空，恢复了以往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样。
“对了，我可以叫你中也先生吗？作为友谊的象征，你也可以喊我的名字。”
“随你。”
中原中也随意地挥手，清濑七海眉眼一弯，跟上去勾住对方的手臂，笑容灿烂。
“中也先生最好了，嘿嘿！”
“别油嘴滑舌的。”
“我知道了，中也先生！”
也许是觉得这个称呼充满新鲜感，清濑七海一路念着，中原中也听她脆生生的声音不停，叹了口气，竟是默认了她的得寸进尺。
两人一直走到拐角处，南边是scepter 4包下的侧楼，主楼则是港黑居住的。清濑七海向中原中也道别，见他消失在拐角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自己和淡岛世理的部屋。
一推门，她就看到几双八卦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就像闹鬼了一样。
“……”我刀呢！！！

第38章
在清濑七海找刀的时候，秋山被日高一脚踢出去当解释官。
“清濑，你冷静点听我说。”秋山挠着头，在清濑七海看变态的眼神中艰难开口，“我们只是担心你被港黑给骗了，你忘了两年前咱们经手的那个港黑干部吗？他的履历简直黑到不能看……要知道中原中也也是黑手党，不、不靠谱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起码没有伏见先生靠谱。”
“……我觉得你们是杯弓蛇影了，不要因为一个黑泥就否定所有人啊！”清濑七海无奈道，“还有，别以为转移话题我就不追究你们进女孩子闺房的罪名了！要是让世理看到，可有你们好受的！”
“没关系的！”见她没有在意他们听墙角的问题，道明寺从两人中间钻了出来，晃悠着脑袋抱住清濑七海，“小七小七，一会儿去楼下大厅吧，室长说要在那里举行忘年会呢！”
“！！！”清濑七海顿时身体僵硬，呆呆地愣了几秒，然后一只手捂住额头，做出痛苦的表情平躺下来，“哎呀，我刚刚泡温泉没经验，头晕得很，恐怕不能参加忘年会了。道明寺，你帮我向室长请假吧。”
“别想逃跑，小七，我们要同进退共担当！”
道明寺说完，拉着她的手不给她一点回旋余地，直接冲了出去。
特务队的其他人也在后面推着她，势必要让特务队全员都参加这一次的忘年会，作为同伴，他们决定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对不让任何人缺席。
被推进房间的时候，清濑七海已经满脸绝望，眼神放空。
“哦呀，七海君终于来了。”
主位上，穿着贴身的深蓝色和服的宗像礼司微微一笑说，“听淡岛君说，你喝了点酒醉过去了，现在是否好多了呢？”
“我……”一点都不好！
然而话未出口，就有三四个人同时冲上来捂住她的嘴，捂得严严实实，同时用坚定的眼神看向宗像礼司：“室长，清濑她没有问题，请开始吧！”
“……”可恶，等我出去就把你们都杀了！
被迫拖下水，清濑七海气鼓鼓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内心开始磨刀霍霍。
她从未参加过忘年会这种集会，她加入的组织到现在也才两个，一个是酒厂，酒厂里连干部之间都不怎么联系，更何况开年会了。另一个是scepter 4，深知室长有多恶趣味的她机智的在第一年翘掉了忘年会，却没想到逃不过第二年。
淡岛世理作为代表在副手的位置上发言，表情一本正经，清濑七海郁闷地搅着红茶，见加茂的手边放着一瓶白兰地，转了转眼睛，手肘戳戳伏见的腰，低声道：“猿比古，帮我问加茂借点酒。”
伏见高高挑起眉毛：“你还未满20吧？”
“可我已经成年了。”她小声辩解，拉着他的袖子摇晃，“而且我们是scepter 4，针对一般人的法律不适用于我们的。”
“……”这个人还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
伏见瞥了她一眼，面上嫌弃，却还是借来了那瓶白兰地。
“你要做什么？”
“嘛，你看着就知道了。”
清濑七海微微一笑，倒了两杯热腾腾的红茶，加了三勺白兰地进去，又拿出一罐果酱，往两个杯子里各加了一勺，搅拌均匀，最后把完成的红茶放到伏见手边。
“这是俄式红茶，我以前在莫斯科的时候经常这么喝。天气冷的时候喝它一点都不虚，喝完甚至可以脱了衣服去和熊搏斗呢！”
棕色的红茶里沉淀了大颗大颗的水果颗粒，酒精与红茶的混合不仅没有很奇怪，反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气，本来在互相聊天的众人纷纷看了过来。伏见却眉头一皱，关注点有些不对：“你小时候就喝酒了？那怎么酒量还那么差？”
清濑七海呆：啊？重点是这个吗？
道明寺闻着味道跑过来，见两人在吃独食，抱住清濑七海的手臂说他也想要，于是清濑七海给特务队其他人都调了一杯红茶。
“哦……原来如此，确实是非常强烈的味道呢。”宗像礼司拿着红茶，感受着酒香与茶香从后脑萦绕上来。
淡岛世理没说话，眼中却带着欣赏。
秋山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配方：“室长，我提议从今天起特务队追加一笔钱去买白兰地和果酱。”
“好啊，我举双手赞成！反正我们经费很多！”清濑七海闻言眼前一亮，公款吃喝就算了，还能免费回味童年的味道，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没有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俄式红茶的，没喝过酒的几人、以道明寺为例就皱着眉，表情懵逼，俨然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喝的。清濑七海见他们这副模样，摇摇头：“喝不惯酒的话，不加白兰地就好啦。红茶和果酱的配方也是很香的。”
说完，她又转头去看伏见，伏见与她同龄，又是在有钱人家长大的，说不定也没喝过酒。
“猿比古，如何，能习惯吗？”
“一般……我不喜欢喝茶。”
虽然是这么说，他手中的红茶已经见了底，清濑七海看这样子就知道他又在傲娇了，不免露出开心的表情，紫色眼眸亮晶晶的：“能让你喜欢就太好了，看来以后不用天天给你泡黑咖啡了呢！”
她就坐在伏见的旁边，凑近的时候伏见甚至能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糖果味道，他觉得心脏被撞了一下，下意识往后挪，扭头开始研究地板上的纹路，耳根子却慢慢变红：“……蠢死了。”
“嘿嘿嘿！”
有了七海的红茶开头，接下来的流程竟然意外的顺利，大概是酒壮人胆，几杯混着白兰地的红茶下肚，众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更有甚者，日高已经拉着淡岛世理的手大喊说要玩狼人杀了。
“不要，玩狼人杀的话我们肯定玩不过室长的！”道明寺小天使脸红彤彤的，提议道，“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还是国王游戏吧。”秋山急忙道，特务队里已经醉了好几个，万一让他们问出什么不得了的私密问题，那可收不了场。
“干脆两个游戏都玩一遍吧！”
不知谁提了一嘴，得到了众人的欢迎。
清濑七海看到布施和五岛两人凑在一起开始制作游戏的纸条，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表情看上去非常严谨，偶尔还会把目光投向她和伏见所在的地方。
“……”不祥的预感。
榎本带了一副扑克牌，曾经是已婚人士、隐私没什么好挖的加茂刘芳被大家一举推上发牌员的位置，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对下属们的心思一清二楚，并且微笑着开始看热闹。
清濑七海一开始运气很好，避开了画了圆的竹签，反倒是准备坑人的五岛连续三次抽到竹签，差点把家底都透光了。
但运气显然不是永恒的，过了几轮，她望着手中竹签上的圆圈圈陷入沉默。
“哦！小七中招了！”道明寺突然兴奋，“小七小七，快说你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清濑七海心想她哪边都不想选，但迫于无奈，还是选了个伤害值小一点的：“……真心话。”
加茂刘芳在特务队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拿出一张纸条，展开的一瞬间表情略有变化，五岛立刻给同伴做了个眼神表示有戏：“提问，你现在心里想的谁？”
“……现在？”她一愣，想了想认真的说，“当然是中也先生，之前他救了我，我在想要怎么给他回礼。”
期待答案的众人一噎，纷纷用担忧的眼神看伏见：伏见先生，请再加把劲啊！
“……啧。”伏见满脸嫌弃。
游戏又转了几轮，清濑七海又抽到了一回，这次她也选了真心话。
“提问，最让你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后悔么？”她一脸沉痛，“我本来应该在一个福利很好的国家中枢机构过清闲日子，而不是被室长拐骗过来，这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伏见瞥了她一眼：“你现在不就是吗？”
虽然scepter 4也算国家中枢机构，但是……“你看着我的发际线再说一遍？”
“……”
下一个抽到签的人是伏见，他黑着脸看了发牌的加茂好一会儿，直到把对方看得汗毛竖起，才冷哼一声选了大冒险。
加茂拿出新的一张纸条，看到的一瞬间立刻觉得头大，到底是谁写的这些内容啊！麻烦对屯所唯一的结婚人士好一点好吗！
“请……请亲一口，自己喜欢的……对象，仅限异性。”说完加茂把纸条一甩，躲秋山和弁财身后去了，伏见先生的表情都裂了，裂了啊！
“耶！抽中大奖了！”五岛立刻跳起来和布施拍手庆祝，然后在伏见冰冷的眼神中颤巍巍地坐下。
道明寺挠挠头，他是现场少数几个不懂这个大冒险的人：“可是这个要求……伏见先生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啧。”伏见恶狠狠地瞪了出题的几人一眼，出这种题目，万一被她抽到了怎么办？看来这群人果然是工作太少了！“换惩罚！”
众人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看着伏见倒了杯烈酒一口干，内心无比痛惜。
傲娇是没有前途的，伏见先生！！！
他们一直玩到了深夜，宗像礼司和淡岛世理中途退出后就更肆无忌惮了，几乎每个人都就着红茶喝了半瓶白兰地，直到天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在伏见猿比古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头疼地按住太阳穴，身上好像有什么压着，害得他做了一晚上噩梦。
他看过去，清濑七海正趴在他柔软的肚子上，侧着脸睡得很熟，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不放，因为他半起身的姿势，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微启，似乎快醒了。
伏见猿比古的大脑当场死机。

第39章
清濑七海捂着额头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唔……我昨晚又醉过去了吗？”她头疼欲裂，发觉身上多了件外套，超薄款，不保暖，还很眼熟，她好像曾经穿过它好几次。
“喂，没事吗？”
这时，穿戴整齐的橘发少年出现在门口，清濑七海一愣：“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晃了晃手里的牛奶：“你们副长说昨晚你们玩过头了，要我过来喊人，别错过早餐……看样子你又喝多了。”
“……对不起。”清濑七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不过还是下意识道歉了。
牛奶是温热的，很适合醉酒的清晨。清濑七海喝完，好奇地看了看周围：“中也先生，你有看到猿比古吗？”
“你说你的那个搭档？没见过，他应该早就出去了。”中原中也双手抱胸，冷静地看着她喝完牛奶，嘴唇上沾着一圈奶渍，拿了块手帕递给她。
这样啊。把伏见的外套叠起来拿在手上，清濑七海与中原中也一同出去。然而接下来两天，伏见始终没有再和她有任何近距离接触，每次看到她，懒散没有生气的脸上就会露出僵硬——或者说羞恼的表情。
清濑七海：“？？？”
这孩子又怎么了？
休假结束回到屯所后，他们听说了十束多多良出院的消息。宗像礼司让清濑七海代表scepter 4送点慰问品过去，她答应下来，在临出门前又拉上了伏见猿比古。
伏见：“喂！”
“我知道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吠舞罗的叛徒，但是……你其实对那边是有感情的吧，听说无色之王袭击十束多多良之后你的情绪就不太对，以前加班的时候总是会抱怨，可是这一个月来连抱怨都没有了。草薙先生都有嘱咐我多留意一下你的情绪，所以，就当借这次机会回去看看吧，猿比古。”
伏见沉默了片刻，烦躁地拧了拧眉，任凭她把自己拉去吠舞罗。
也许是因为学园岛一战打下了好印象，这次见面，赤组那群少年对他们的态度竟然意外地和气。
慰问品送到之后，清濑七海把栉名安娜抱在怀里使劲揉。伏见猿比古一看到八田美咲，身体内的鬼畜开关立刻开启，故意拖长了尾音，开始“mi→sa↗ki↘”来挑衅对方，而八田果然被气的不轻，直叫嚣着要和他出去打一架。赤组其他几人围在两人边上开始起哄，场面一时非常热闹。
草薙无奈地看了半天，问清濑七海：“他对你也会这样吗？”
“什么？”
“我是说你的名字，八田经常被伏见那样称呼，我想你的名字也是三个音节的，说不定也会被他【na→na↗mi↘】起来……”草薙出云说着抹了下眼泪，觉得他们做家长的真是不停地在操心，“伏见虽然性格有点别扭，但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不要对他有意见。”
“啊，当然不会。”清濑七海摇摇头，失笑，“猿比古是个很好的人，我知道的。而且他是我的搭档，我对搭档都是很有耐心的。”
听到她的话，伤好了一半的十束多多良从吧台后面探出头：“那就太好了。伏见那孩子一直很别扭，因为害怕会失去，所以干脆什么都不接近，在吠舞罗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我们总是会为此而担心呢。”
清濑七海愣了愣，看向不远处黑色眼镜下露出冷淡笑意的少年，随后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她知道伏见猿比古是个怎样的人，与没心没肺的自己不同，他不会轻易敞开心扉，所以清濑七海与他相处的时候都会格外注意边界。她从很早开始就见过各路性格奇葩的人了，相比起来，伏见也不算很难相处。
更何况他本质是个傲娇……啊不，善良的人。
不过……十束多多良这么一说，让她觉得吠舞罗好像是把猿比古嫁出去的娘家啊，果然她把猿比古拉过来的选择是正确的吗？毕竟她的中国朋友提到过，在他们那里过年都是要回娘家的。
“哈哈哈，这么一说也没错。”十束多多良听完大笑起来，“那我们把伏见嫁出去了，你可要好好对待他啊。”
清濑七海没有注意到他的特指，拍着胸脯满口答应：“没问题，我们scepter 4保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一直抓着她的手把玩的栉名安娜突然举起一枚红色的玻璃珠，赤红的眼眸透过玻璃珠看清濑七海。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别离开他。”
清濑七海一怔：“安娜酱？”
“不要离开他。”银发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轻的，没有让十束和草薙听到，“不然，他会崩溃的，所以……”
她的眼睛很平静，带着淡淡的水雾，清濑七海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好啊，我向你保证。”
栉名安娜用在意的目光看她，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头埋进去，隔着衣服闷闷道：“不想让你走……”
“嗯，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七海温柔的摸了摸安娜的头，“成年人的世界总是有很多工作，抱歉啦，安娜酱。”
短暂的对话后，两人回到scepter 4。这段日子出来捣乱的权外者也变少了，可能是回老家过年去了，毕竟权外者也是有亲人的嘛。
清濑七海在检查特务队休假期间情报课整理起来的一些消息，其中有一则新闻的标题吸引了她。
【十亿元抢劫犯畏罪自杀。】
十亿元……好像琴酒在不久前提到组织里有个底层成员会去抢劫运钞车，金额就是十亿元，难道就是这个人吗？那怎么好好的死了？
清濑七海不相信报纸上那些官方说辞，这里面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她记下这则新闻，等到晚上回到家在自己的资料库里搜索了一下，又联系了伏特加，成功比对出那个女性的身份。
宫野明美，是组织以前聘任的科学家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大女儿，与组织的联系并不深，一直都是组织底层。几个月前，她向琴酒提出了想把自己的妹妹——宫野志保从组织带走的想法，而作为交换，琴酒要她去抢劫运钞车的十亿日元。
唉，果然……
看到宫野明美想带着自己妹妹离开组织的时候，清濑七海就知道她不可能活下去了。酒厂不是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虽然宫野明美身在组织是因为父母的关系，她自己也不想的，但如果她什么都不说，保守秘密，即使不参与组织的行动也能平凡度过一生。
但可惜，她竟然想要离开。
从来没有人能够带着组织的秘密活着离开，清濑七海很了解这一点，她过往跟在琴酒身后，也处理了不少试图带着组织的秘密跑路的人，其中有的是受外面的蛊惑，也有的只是想金盆洗手。宫野明美说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摆脱组织的控制，不会向别人提起组织的事，她相信她，可这不能成为组织放她一码的理由。
既然想要走，就要做得更聪明点啊，怎么没有人懂这个道理。
如果真有人能从组织的天罗地网中逃出去，那她才会由衷地钦佩对方呢。
她摇摇头觉得可惜，继续看宫野明美的资料，伏特加说宫野明美死了，她的妹妹也因为拒绝药物研究被关进研究所的一个小房间，等待boss下达处分。
被关起来……那说明她妹妹在组织中的地位应该不错吧，姐姐背叛组织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地位，说不定还有代号。清濑七海杵着下巴，好奇地查了一下宫野志保在组织中的身份，这一查就惊掉了下巴。
雪莉……卧槽！这不是抢她男人、不是，抢她搭档的那个实验室大佬吗？原来她叫宫野志保。
等等，宫野明美还有个男朋友……莱伊？好巧，这不是两年前被她扒码的fbi先生吗？组织是不是有点小，怎么兜兜转转回来还是他们这几人？
“……”好像有哪里不对。
清濑七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雪莉不是在研究一种药物吗？因为那个研究，她是boss眼中炙手可热的红人，那药物致死率极高，是琴酒喜欢的小玩意儿。现在雪莉一个人被关在研究所，没有人看管，万一她服毒自杀……
组织可不能再少一个人才了啊！
她急忙掏出手机，想要通知琴酒去研究所看看。备忘录划到琴酒的那一列，指尖忽得一顿，她沉默良久，还是选择打给了库拉索。
“你说雪莉有可能自杀？”库拉索一惊，幸好她正在研究所附近的一个酒吧，“我去看看。”
“拜托了。”清濑七海无力地摊在桌子上，这一惊一乍的，快要把她的神经都消磨光了，“如果还来得及救下的话，务必要救下来……科学家都是提供生产力的爸爸，你说琴酒好端端的得罪雪莉干什么？宫野明美要走的话就让她走好了，难道她还逃得掉组织的手掌心吗……随便找个方法在背后控制住她，何愁控制不住雪莉，还能逼迫雪莉永远为组织做事。这下好了，琴酒玩脱了吧！难道他是因为宫野明美是莱伊女朋友的事才这么计较？为什么不多考虑考虑呢，做人不能那么耿直……”
库拉索听到她的唠叨，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不管怎样嘴硬，梅洛还是会下意识为琴酒操心。
“别担心。”库拉索安慰她，然而等到她来到关押雪莉的那个房间，推开门一看，才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异瞳的女杀手陷入沉默。
“梅洛，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
“雪莉大概率没有死。”
那就好，清濑七海松了口气，接着又听到库拉索说出了那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她潜逃了。”
“……咩？”

第40章
雪莉叛逃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不仅砸晕了清濑七海，还让得到消息的琴酒大发雷霆。
……所以他果然是对雪莉念念不忘，呵，男人！清濑七海抱着抱枕缩在沙发的角落暗暗腹诽，看琴酒冷着脸去检查那个房间，忽然觉得有点委屈，转头把自己埋进库拉索的胸前。
夜已深，但研究所内还是灯火通明，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看见琴酒和库拉索两位大佬进门的时候就开始害怕了，丝毫没注意到他们身后还跟着个漂亮的小姑娘。伏特加把他们都召集去了隔壁，开始挨个问话。
“找不到雪莉逃脱的痕迹，琴酒，你知道那个房间是密闭的。”库拉索已经提前检查一遍了，依然是毫无所获，她抱着主动投怀送抱的梅洛惬意极了，说话也就和颜悦色了许多，“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可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琴酒狠狠一皱眉，只觉得匪夷所思。房间里唯一一个垃圾出口也很小，容不下一个大人通过，更不要提雪莉的手被手铐拷住，她没办法解开。
然而事实如此，他即使再想不通也不得不承认，雪莉确实从这个封闭的房间里逃走了。
琴酒摸了一支烟点燃：“梅洛，去找她。”
“……你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想起我的好吧，哼！”清濑七海抱着手臂冷哼一声，“我找过了，没有，整个东京都没有雪莉的影子。她大概早就逃到别的城市了。”
雪莉那张日英混血的脸不说少见吧，但也是特征十分明显。清濑七海找遍了东京的各个角落，都没有在任何十八岁女性身上看到一模一样的脸。
“动作真快。”琴酒吸了口烟，神色冷冽，墨绿的眼中带着点点寒冰，看来雪莉的消失让他怒火中烧，“她的背后应该有人在协助她，否则凭她一个人是跑不了的。”
一听到这里，现场的三瓶真酒脸色皆是一变。
库拉索搜索了一圈雪莉可能搭上线的人，眉头皱紧：“难道是莱伊？”
“不可能。”清濑七海否定了这个选项，“妈……贝尔摩德一直在海那头守着他，如果他来日本了，贝尔摩德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那有没有可能是别的fbi？雪莉的人际圈这边都记录在册，她就没几个认识的人，现在唯一会带走雪莉的只有莱伊了，就算换成其他人，也没有能力从我们监守的研究所里带走她。”伏特加推测。
伏特加的猜测还是有点道理的，清濑七海和琴酒对视一眼，互相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谨慎，如果让雪莉被fbi带走，揭露出组织的一些事情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琴酒下了命令：“通知美国分部严守以待，不能放跑一只老鼠。”
清濑七海挑了挑眉，比起琴酒她还是很惜才的：“抓到雪莉后把她带到我这边来，不管用洗脑还是别的方法，务必要把她的价值榨出来。”
伏特加：“了解！”不知为何他还有点热泪盈眶，就好像见到了重新聚集在一起的老搭档那样。
……
收到琴酒电话的时候，贝尔摩德正倚靠在高级公寓的阳台上，抽着一只女士烟。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fbi把雪莉带走了？”
“不，这边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管是莱伊还是他的那几个同伴都乖得很，躲在fbi本部里面不敢出来……或者说，他们太乖了，反而显得不太对劲。没想到竟然在这边等着我们啊，真有一套呢，莱伊。”
“ok，这边的搜查就交给我吧，琴酒。”
“话说回来，我的女儿自从交给你之后就总是受委屈，琴酒，这份债我怎么也要替她讨回来……没错，过段时间我会回来，你自己好自为之，知道吗？”
通话结束，贝尔摩德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冷笑一声，将烟头摁灭在一旁的花盆里。
在美国的这几年，她有委托库拉索帮忙照看梅洛，对组织里人人津津乐道的“白学三角”也略有耳闻。如果不是那时候她公务缠身，早就跑去日本为女儿撑腰了。贝尔摩德本来就不喜欢开始aptx-4869研究的宫野夫妇，更不要提他们的女儿还来和她的女儿抢人。这算什么？时隔两代人的新仇旧恨吗？太荒谬了。
贝尔摩德给自己倒了一杯梅洛，紫红色的葡萄酒在高脚杯中摇晃，颜色极美，是上好的品相。
她抿了一口，淡淡的紫色落在她涂抹了复古哑光口红的唇上，仿佛星月的光洒下。但贝尔摩德却在这时，忽然很想喝一杯那孩子泡的红茶。
贝尔摩德是见证了那个小女孩如何从懵懂变得成熟的。
第一次被组织安排杀人的时候，第一次握住枪的时候，贝尔摩德就站在她的背后。尽管在莫斯科长大，梅洛比组织内部培养的其他杀手要更容易接受新的食物，枪声过后，她去厕所洗去了脸上的血，眼中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天晚上她没有睡，坐在客厅里给自己泡了杯红茶，未关合的窗户外月光洒下来，银月皎皎，夺去人眼中可以看到的所有颜色，让整个世界只剩下无聊的灰。梅洛看着手中的红茶从热变凉，起身倒掉，然后又泡了一杯，变凉，再倒掉，再泡，再倒掉。
就这样静静的坐到天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她身上时，她已经整理好情绪，接受了接下来会面临的世界。
贝尔摩德靠着墙壁，望着梅洛去厨房倒掉最后一杯红茶的背影。哗啦啦，冰凉的红茶倾泻而下，就仿佛她倒掉了什么东西。
但她依旧没有变化，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地看这个世界，又掏心掏肺地对别人好。好像手上沾的鲜血只是给她套上了一层镣铐，却无法阻止她脚下的步伐。
也许是她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情让她变得无所谓了，她依旧一如既往的向前走着，那般洒脱，那般自由。她的身上看得见翅膀，即使是黑暗也绑不住她。
只要她愿意。
她随时可以起飞，飞到高高的天空。
只要她愿意……
贝尔摩德用一只手捂住额头，低哑地笑起来，大概是今晚这瓶酒有些醉人，不然她这么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过了几天，scepter 4遇到了一起集体出动的案件，于是清濑七海放下对雪莉的追查，跟着特务队来到被封锁的百货大楼。
清濑七海站在商场的正中央，仰头望着天空。
“楼顶怎么样？”
她询问的是降落在百货大楼楼顶的弁财酉次郎和加茂刘芳，两人都是冷静稳重的性格，很适合做这种危险动作。
几个小时前，她们收到紧急情报，这座百货大楼里被安装了危险的炸弹，且有多个权外者镇守，于是特务队出动。
目前清濑七海已经逮捕了一个权外者，伏见猿比古还在检查整栋大楼，弁财和加茂为了排除炸弹放置在楼顶的几率，特地从直升机上吊着下落。
被切割成八边形的楼顶是光滑的玻璃和钢筋，不方便站立，过了一会儿，加茂的声音从耳机公频里响起。
“安全。”
也就是说没有炸弹。
奇怪了，那会放在那里呢？
清濑七海看了看两侧，收刀入鞘，闭上眼睛使用了异能。
那一瞬间，所有空气都化为她的眼睛。清濑七海看过商场的每一个角落，从底层慢慢向上，看到某一层时忽然皱起眉，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在各个商铺中，竟然藏着许多未被监视器发现的人，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躲过猿比古的检查的？
然而，她还来不及撤退，就听到耳边伏见急促的声音：“小心头上。”
同时，商场二楼三楼突然涌现一大批穿戴绿色头盔的人，他们每人都手持一把枪，对准没有防备的特务队众人齐齐开枪。
“小七危险！”道明寺的反应最快，扑过来用身体当遮掩，为正在用异能来不及防御的清濑七海换取几秒喘息的机会，自己却不慎后背中了一枪，子弹擦过他的衣服，留下一道血痕。
“是陷阱。”秋山果断地一挥手，因为淡岛世理不在，他临时代副长执行了拔刀口令，“全员拔刀——”
一排齐刷刷的拔刀声，那速度不过一秒，接着，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青色力量组成巨大的圣域，抵挡了那些子弹。
清濑七海把道明寺带到安全的地方，按住蠢蠢欲动还想起来战斗的他，望着道明寺被染红的制服，绛紫眼眸微微沉下，仿佛酝酿着风暴。
她握着刀，转身回到战场，周身有疾风骤雨般的力量流动。
然而，她的身后突然有人慢慢走出来，不紧不慢地喊住她：“七海君，请等一下。”
宗像礼司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平静地说：“对待这种藏在背后的敌人，我们应该给出我们最大的敬意。”
清濑七海一愣，意识到宗像礼司在指这次行动的幕后主使就是绿之氏族的绿之王，她不应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怒意后退一步。
有王权者亲临指挥战场，形势一下子倒向scepter 4。那些头盔男虽然借用绿之王的异能瞒过伏见的监控，却打不过scepter 4的任何一人，很快就被全部逮捕。
回到屯所，清濑七海单独去找宗像礼司。
“室长，你已经知道这次行动是绿之王的计谋了吧？不，早在那个时候……楠原刚事件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绿之王了吧？”
一进门她就开门见山，宗像礼司脸上少见的露出讶异的表情。
“七海君？”

第41章
一瞬间的讶异过后，宗像礼司摇了摇头：“原来你已经发现了吗？”
“是……但是我不明白，室长。既然我们知道他在背后捣鬼，为什么不联合别的部门把绿之王抓起来呢？就算他是王权者，但他对社会的秩序没有贡献，反而多次试图打破它。我们scepter 4不正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的秩序才存在的吗？那么……”
宗像礼司平静地笑了：“理由，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清濑七海做了个不高兴的表情，抱起室长给她泡的红茶闷闷道：“我知道现在我们没有证据，不像无色之王傻愣愣地开着大号跑出来搞事，直接就可以给他定罪了。绿之王确实很警惕，从七八年前他建立了jungle开始就躲在地下，做什么都是通过网络，自己从不露面……可是，可是我们可以钓鱼啊！把他骗出来就可以了啊！”
宗像：“……七海君，你还记得你是个公务员吗？”
室长，你这么腹黑的人有资格说她吗？清濑七海在心里嘀咕，她还是意难平，尤其是看到道明寺受伤的时候，她都快气炸了。那枚子弹本来是要攻击她的，只不过被道明寺拦下了，绿之王伤害自己不要紧，可是他怎么能伤害她的同伴呢？
“请放心。”
这时，宗像礼司把手放到她的肩膀，安抚性的拍了拍，她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他表情很温柔。
“关于绿之王，我已经联系御前了。过一阵子，现在在地面上的王都会去御柱塔讨论如何应对绿之氏族。到那时候，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清濑七海愣住，正欣喜若狂地想要点头应下，接着想起折原临也给自己的忠告，以及自己在不久前学园岛之战中出尽的风头，顿时怂了：“……这、这就算了吧，室长。你们四王会谈归会谈，还是不要带我这个普通的公务员了。”
“哦呀，真可惜，七海君不想见到黄金之王吗？如果没有我的干扰，他本该成为你的上司。”
清濑七海捧着心口：“所以你是想要炫耀才准备带我过去吗！我看透你了室长，请体恤一下黄金之王吧，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舍得拿我去气他！”
宗像微笑：“怎么会，御前可是很开明的。”
“可是我对你没有信心，室长。”
“唉，七海君真伤人啊。”
从室长办公室出来后，清濑七海耳边传来微弱的振动，那是空气告诉她，她在某个人身上做的特殊标识起作用了。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她凝神，借助无处不在的空气，看到了一双漂亮的深蓝猫眼。
是基尔啊。
清濑七海挑了挑眉，日卖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正在与一个摄影师交谈，这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如果那位摄影师不是cia派过来和她接头的人就好了。
看来自己最近忙着王权者这边的事没找基尔，导致她以为身上的马甲危机解除了，胆子都大了不少呢～七海耸耸肩，却也不担心。自从基尔在她这边暴露身份后，她就一直控制着对方的情报源，两年来基尔能从组织里挖到的东西一文不值，甚至不会比她过去挖到的重要。
不过嘛……警告还是要给的。
她动动手指，电视台的休息室里，原本好好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螺丝松动，竟是直接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好在屋子里两人都是cia出色的谍报员，不费吹灰之力就躲开了。
但这么一闹，基尔也没办法继续传递情报了，听到动静的保安冲进来，这个房间很快挤满了人。伪装成摄影师的cia谍报员只好先一步离开，等下次再找机会接头。
清濑七海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很快找了点工作给基尔，不麻烦，就是需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离开东京前往群马的深山里。随后她用匿名账号登录网上流量较大的论坛里发了几个帖子，把那位cia的照片放上去，求助说看见一个帅气的美国小哥哥从日卖电视台的后门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台的员工，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这个帖子被顶上了首页，很快就有有心人士注意到了那几张照片，送到了警视厅高层那边。
“那个人的身份查到了，是cia的谍报员，他刻意隐藏了真名，用游客签证过来的，降谷先生。”
“他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另外，我们的警官找到他家的时候，他拒绝和我们商谈。出于面上的和平，只能暂时放他离开了。”
“啧。继续监视他。”
“收到。”
漆黑的房间里，安室透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灰蓝的眸子微微转冷。
除了fbi之后，还来了个cia……这群外国佬，以为日本是他们随随便便就可以踏足的地盘吗？真是欺人太甚。
而且……cia来这边是为了什么？
旅游吗？不像。根据那个帖子的描述，cia还进出过日卖电视台，哪有人旅游着旅游着就跑去电视台参观？他来日本肯定有什么任务要做，但他们公安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啧，麻烦。
还有发帖子的人，警视厅查了一下来源，发现是一个普通的青春学园女学生，数天前确实经过了日卖电视台，时间也刚好对的上。公安就没有怀疑这个帖子的真实性，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cia身上。
局中局，多秒！
清濑七海得知公安开始调查那边之后就撒手不管了，反正最后他们自己会把对方给解决掉的，不需要她再操心了。也因此，她没有发现风见裕也拿着资料去找了一个黑皮，那黑皮还眼熟得很。
基尔被她丢去了深山老林，但雪莉依旧没有找到。不论她如何用涂佛之宴在整个日本境内搜寻雪莉的脸，都找不到对方，从来没有人能躲过空气，连宇宙都不是完全真空的，更何况这一个小小的地球呢？
“所以，我合理怀疑雪莉去易容了！”清濑七海用力地双手拍桌子，把自己的猜想大声说出来，“贝尔摩德擅长的易容术不是秘密，莱伊在组织里的那几年也看过好多次，说不定fbi那边有类似的能人，把雪莉易容成别的样子，这才逃过我们的追踪！”
库拉索：想想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琴酒看了过来，清濑七海骄傲的挺起胸，满脸写着求夸奖，虽然她自己丝毫没察觉。
“呵。”他笑了一声，伏特加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的寒冰在融化。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做得好，梅洛。”
如果清濑七海有尾巴的话，这时候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咳，冷静。只不过是被夸一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屯所里的小天使不也是天天给她吹彩虹屁吗，冷静一点。
她克制住上扬的嘴角，哼哼了两声，然后让伏特加把她的推测报告给boss，一旦发现雪莉的踪迹立刻把她带到自己面前。
库拉索抹了把脸，觉得眼睛有点瞎。
趁着夜色深了，清濑七海小心翼翼地离开琴酒的别墅，避开监视器回到自己家。
她没忘记绿之王还对scepter 4虎视眈眈，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直接断了和boss的联络，把琴酒这边当成了中转站。
boss给她的任务她也全部丢给琴酒。琴酒作为业界劳模，为组织工作那么多年，不会轻易被那点工作强度难倒，更何况梅洛确实遇到了无法脱身的困境，琴酒虽然冷酷，可不是只会杀人的独行侠。
但琴酒任劳任怨，不代表别人就会心甘情愿接受梅洛丢过来的苦差事。没过几天，基安蒂就一把摔了她宝贵的爱枪，踢了一脚墙壁，恶狠狠地瞪着琴酒。
“为什么我们要替梅洛擦屁股？她自己就不能做任务吗？给我一个理由，琴酒，我希望你不是被那个人灌了迷魂药才这么做的。”
基安蒂是组织中的狙击手，经常与科恩搭档，因为性子暴躁，被组织里的人当做一朵带刺的玫瑰。她最惹眼的特征就是在左眼下方纹了凤尾蝶的纹身。而现在，这只蝴蝶正用恼怒的眼神看着琴酒。
琴酒没理她。
基安蒂显然不会轻易松口，她看不爽梅洛那种神秘主义者很多年了：“我说，你就不会觉得憋屈吗？梅洛抢走了你的部下，波本和基尔，整整两个啊！不仅早早地和你结怨，现在还把麻烦往你头上丢，你能咽的下这口气？琴酒，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大方的男人吧。”
伏特加和库拉索交换了一个目光，只觉得好笑，基安蒂正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会以为琴酒到现在还和梅洛关系破裂，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组织里很多人。不过梅洛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所以也没有辩解，导致其他人的误解越来越深。
“而且，你真的认为梅洛到现在还一心向着组织吗？我看她潜伏去政府那边那么久，说不定早就被那边的同化了……”
话未说完，她就听到咔嚓一声，手///枪上膛了，漆黑的枪///口正对着她的太阳穴，仿佛随时都会喷出火光来。
基安蒂出了一头冷汗：“喂、喂，怎么了琴酒？你要为了一个和你结怨的干部教训自己的部下吗？”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说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事情。”
基安蒂从未见过琴酒如此冰冷的眼神，就好像被触碰到了底线的孤狼，墨绿的眼中是无法忽视的杀意，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这是个警告吗？是的，但琴酒给她的感觉太可怕了，就好像她真的被杀了一次。
“我……”她动动嘴唇，几乎发不出声音。
“没有下次了，基安蒂。”琴酒收回枪，面无表情地离开。
伏特加等琴酒走后，做了个道歉的手势，劝基安蒂乖乖地服从命令，同时好心提醒她：“不要在大哥面前说梅洛的坏话，知道了吗？上一个说她坏话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第42章
东京都。
这是世界上最热闹的城市之一，每天有数千万人在这座城市里醒来，工作，上学，谋生，赚钱。
清濑七海也是其中的一员。
离她加入scepter 4，已经有两年了。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具体用几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加班、出外勤、出差、加班、出外勤、出差……如此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是的，自从她加入了scepter 4，就开始了无限加班制，比当初她在酒厂的时候还要辛苦。要知道在酒厂，boss还念着她父母的旧情和她的异能，从来不给她派难度大的工作，哪像这里，连休假都莫得……清濑七海觉得恐怕在琴酒头秃之前，她的头发就先一步掉光了。
新的一年她也没办法休息，距离箱根休假不到半个月，她又被委派了一次出差。
“京都的权外者吗？”拿起散落在桌子上的照片，看着上面受害者惨绝人寰的模样，清濑七海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舒服。
“对，目前他已经连续犯下三起谋杀案了，受害者全是京都同一所高校的女生。京都的异能特务科处理不了，向我们申请外援。”伏见甩了下鼠标，“为什么室长要派你一个人过去啊，啧。屯所里不是有数不胜数的笨蛋没事干着吗？”
清濑七海已经会自动过滤出他别扭的说辞底下藏着的意思，扬了扬唇角：“正是因为这个权外者比较危险，才要派我过去吧。除了室长和我，屯所里第三纵队的就是世理和你了，世理是副长不能离开东京，猿比古你也是搞情报更厉害一点……如果室长真的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我说不定会更担心。”
话语中满满都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和对伏见的在意，好像不管伏见用什么态度对她，她都会在那里，永远不变。
伏见忽然觉得手中的照片有些烫手：“知道了……啧，那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京都那边不是很着急吗？”
清濑七海叹了口气，故作可惜地说：“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吗？”
“什——！”
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猿比古这么受惊吓的样子让我很受伤诶，我的话有那么可怕吗？”
到底是谁先开始的啊！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伏见半恼地看着她，然而此时清濑七海已经低下头开始收拾行李了。scepter 4里最经常出差的人就是她，而她又不住青云寮，为了出行方便，她往特务队的办公室里放了个小行李箱，方便收到紧急通知时可以随时出发。
京都是一座古典的城市，与热闹的东京不同，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仿佛是从历史时代剧中刻印出来的。如果不是公务，清濑七海还是很愿意来这里旅游。
京都的异能特务科不如横滨，也许是这边的异能者数量较少的缘故，特务科的压力不大。正因为如此，一旦发生什么大案子，京都异能特务科就要面临向外求助的困境了。
“清濑小姐，欢迎。我是绫小路。”
特务科搜查官走上前，他一直是与scepter 4交接的搜查官代表，不过这回他的表情很严肃，“时间紧急，就让我们边走边说吧。”
清濑七海一听琢磨出几分味道了：“难道说……又有人遇害了？”
“是。”
绫小路搜查官叹息一声，把清濑七海领进去，“被害者是昨天晚上从补习班回来的路上遇害的，就在刚刚找到了她的尸体，凶手使用的方法与前面几起相同，很大可能就是……”
清濑七海皱了皱眉：“您继续说。”
“死者体内的血液被全部吸干，脖子上有两个直径2毫米、深达1.45厘米的洞，就像是吸血鬼所为。而且她们受害的事件均是深夜，但地点不定，有的在人少的小路，也有的在人多的商场里面，很遗憾没有目击者。犯人的作案手法我们没有公布，一是为了不引起恐慌，二是为了避免模仿作案，所以昨晚的案件应该是同一人做的。”
绫小路搜查官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件案子一开始是京都府警那边管的，后来发现了有异能者作乱的可能性，我的表弟——我是说，搜查一课的绫小路警部把这个案子转交给我们异能特务科。前几天正好是高中寒假收假的日子，我们收到通知立刻苛令洛山高校不要把学生召回来，但那时有他们的招生入学考试，学校没有同意……”
这几起杀人案件的受害者都有一个特征，她们是同一所高校——京都古老的名校洛山高校的学生。
清濑七海抓住额前的刘海：“那现在呢？之前他们不同意，可能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犯人不可能盯上他们，但现在的形势很明朗了，犯人就是冲着洛山高校而来的。这下子他们应该听从特务科的安排了吧？”
“没错。”绫小路搜查官长叹一口气，鉴于异能特务科这个政府部门在大众眼里远没有警察有权威有声望，他们在行动上往往有许多不便。如果他们能达到scepter 4那种程度，就能够方便很多吧。
本以为让校方停课就能免去灾难，没想到犯人还是没有停止杀人。
“那好。”清濑七海一拍手，站起来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案发现场看一下吧！”
绫小路搜查官懵：“咦？我以为这时候你会说去洛山看一看？”
她甩甩手表情很轻松：“没事啦！等我们把案发现场看完再去也不迟。”
……
案发现场一共有五个，其中三个在三个不同的人烟稀少的公园里，一个在寺庙边上的樱花林中，最后一个在京都车站边上的商场内。
按照受害者出现的顺序，分别是公园a→公园b→商场→樱花林→公园c。
清濑七海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现场，虽然京都府警和异能特务科都做过现场搜寻了，不过在涂佛之宴的探测下，还真的被她找出漏掉的点了。
“这是……死掉的飞蛾？”
绫小路搜查官抬头看看路灯，再看看被紫发少女用手套捡起来放进证物袋的飞蛾尸体，一脸不解。
“这是要做什么？”
“我有个猜想，不过现在需要证据证实。”她简洁的说。
之后两人又去了趟洛山高校。
洛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名校，它的每个角落看上去都是那么庄重，和冰帝到处透出不差钱的氛围差了很多。
虽然现在还没放假，但洛山高校已经停课。整个校园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教师偶尔穿梭于教学楼内外。
绫小路搜查官以为清濑七海会找校长谈话，结果她只是在校园里逛了逛，看起来漫无目的。
一直走到篮球体育馆外。
里面传来咚咚的篮球落地声。
……不是说好把学生都送回家了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闹鬼了？
清濑七海满头问号，扒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昏暗的馆内，一个玫红头发的少年正把篮球高高举过头顶，看样子是在训练。
训练都不开灯？同学，你的视力肯定很不错吧。
而且你这头发颜色……很鲜艳啊，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清濑小姐？”
绫小路搜查官喊出声，里面那个玫红色头发的少年也听到了，转过头，他的眼睛是一金一红的异色瞳，清濑七海挑了挑眉，觉得挺亲切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他停止篮球训练，拿了块毛巾擦掉脸上的汗，他的声音非常好听，神情却十分冷淡，眼中还带着不易被察觉的审视和怀疑，连询问的话语被他说出来都带了一份笃定的意味。
“这是我要说的话，同学。”清濑七海走上前，没有身份证明也不要紧，她身上这身制服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是国家机构的公务员，来此处调查洛山学生连环遇害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洛山高校现在已经全面停课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快点回家去。”
对方探究地看了眼她的制服和那珍贵到大部分人看到都会以为是伪造品的佩刀，眼中浮现淡淡的了然：“我知道了。”
哦？意外地很听话嘛。
看他的眼神，她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难搞的家伙呢。
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清濑七海忽然用拳头锤了一下手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赤司征十郎，是哲也国中篮球队的队长呀！
去年她给黑子送生日礼物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和篮球队其他几个人都在他家二楼布置生日会，怪不得她总觉得他的头发颜色如此眼熟。
咦，不过赤司征十郎现在应该还没上高中吧？4月份才是他们的入学仪式……那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资本的力量？
清濑七海想了想没搞懂，干脆也把这个问题甩到一边去。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研究资本家的儿子的。
她是来抓犯人的。

第43章
清濑七海从看到那只死去的飞蛾时，就察觉到了异能者的异能是什么了。
“你是说……超声波？”
“唔，说的具体一点，就像是拟态异能，比如有的人能把自己的身体部位变成动物的样子。而那个人的异能，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是拟态蝙蝠，还是品种稀少的吸血蝙。”
“可是……政府的异能者名单里没有登记过这样一个吸血的异能……”
“就是因为没有登记过，所以才要去查一查那些与吸血蝙有关的异能者呀。”清濑七海耸耸肩，用你的见识还是太少了的语气说道，“超声波、或者夜视，那个人肯定隐藏了自己真实的异能，随便报了个特征让自己避免被政府盯上。”
“我明白了，立刻让人去查。”
在绫小路搜查官与特务科联系的时候，清濑七海双手张开，一蹦一跳地从台阶上下来，望着面前安静无声的教学楼，紫色眼眸闪过一道暗芒。
“对了，你应该还很想知道犯人的作案手法吧。”她撩了撩头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都听到，“无非就是利用声波追踪自己的目标，摸熟她们的行动区域，等她们到了无人的地方再跑出来吸干她们的血。在有的地区，飞蛾和昆虫为了躲避蝙蝠的追捕，能够自动捕捉蝙蝠发出的超声波——公园里那只飞蛾尸体就是为了逃跑，一头撞上了路灯才死的。我想那位犯人现在肯定陷入无法逃脱的困境了，从作案时间越来越紧密可以看出他对血的渴望越来越深，但是特务科对夜晚出行的人的监控也越来越严格。在外界的压力下，他很快就会再出来犯案了吧。”
“什么！那我们得赶紧去阻止他！”
“所以我现在不是正在阻止吗？”
诶？什么意思？
绫小路搜查官愣住，就看面前的少女张开双臂，脚尖点起优雅地转了个圈：“第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受害者都是洛山高校的学生吗？”
他想了想，把特务科内部的猜测说了出来：“……我们目前认为犯人是洛山高校的相关者。”
“相关者啊……”清濑七海低低地笑出声，“这个范围也太广了。”
“难道说，你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吗？”
“当然。”
她点点头，语气轻快道，“绫小路搜查官，你看过电影吗？人类的想象力总是能编造出很多奇幻的存在，比如魔法师、狼人、吸血鬼，但那些想象都是基于现实的改编……在很多有名的爱情电影中都会描述一个人类少女和吸血鬼男人的纠纷，不过那些电影中，女主角往往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香甜的血液，这样才能让男主角追随着她，你说对吗？”
“……你的意思是，犯人是能接触到受害者血液的人？”绫小路搜查官低下头思索了一番，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对了，三个月前洛山高校给所有学生都做了一次体检！”
清濑七海露出赞同的表情。
“检验科的医生、抽血的护士、运输医疗器材和血样的运输工……”
她正掰着手指一个个念过去，绫小路搜查官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异能特务科把他要的情报发过来了，他点开来看：“找到了，异能为超声波的人，在这个京都正好有一个……”
清濑七海脸上的笑容扩大，她说出最后一个名字：“……以及，这个学校的校医。”
一瞬间，万籁俱寂。
凌空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有什么东西从教学楼的背面冲了出来。
青蓝的光一闪，圣域出现。
清濑七海左手持刀，刀背对着外面，青色的火焰燃烧着鹤丸国永的刀身，而她的面前是一只诡异的动物爪子，和一张狰狞的面孔。
“我说的没错吧，洛山高校的校医先生？”她神情肃穆，目光触及异能者咧开的嘴巴中那口尖牙时迅速转冷，“原来如此，因为异能是拟态蝙蝠，大大方便了你的从医生涯。但由于过度使用异能，你的神志反而被异能控制，堕落为渴求鲜血的怪物，最后甚至忍不住对无辜的人下手……呵，人类如果不能用意志掌控自己，被本能驱使，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她没给对方继续攻击的机会，像砍瓜切菜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收拾了，看得绫小路搜查官一头冷汗。
结束后，绫小路搜查官把人拷住，不过他还是不明白清濑七海刚才说的话。
“清濑小姐，人真的会被异能控制吗？”
“会的。不过不是所有人，大部分的异能者都能够掌控自己的异能，只有少数人除外。”
说着清濑七海蹲下来，解开校医的衣服，看到他胸前一串六位数的数字编号时沉下眼眸：“果然……”
“这个符号……”校医的胸前除了六位数的数字，还有一个暗红色的三瓣火焰符号，绘制得复杂而精致，绫小路搜查官从业十余载，竟是一眼就认出了它，“这不是六年前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发动的那场【火种计划】中摧毁的……那个红尾研究所的标志吗……”
“……”听到这个名字，清濑七海沉默了一下，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轻轻道，“是啊……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而绫小路搜查官还在继续：“我记得那个研究所私自抓了很多异能者去做人体研究，想要在一个人身上融合多种异能，还想在没有异能的人身上移植异能，制造人类兵器。这个三瓣火焰标志就是其中每个实验品都会有的。既然他是实验品，那么会被异能控制也不奇怪了。”
“不过，我记得港口黑手党把那个研究所的实验成果和实验品全部拿走了，一点都没给警方和异能特务科剩下……清濑小姐，你说港口黑手党有没有可能继承这项研究。”
“如果他们能找到很厉害的科学家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哦。”
“啊？那不是糟糕了！”
比起绫小路搜查官的紧张，清濑七海则相对轻松，没有人比她更明白红尾研究所里发生的一切。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做异能结合实验的科学家了。
她闭了闭眼，待到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事件解决的愉快：“好啦！我们快点回去吧，把这个人审讯完我就可以回东京了！”
“好。”
……
离开京都之前，清濑七海抽时间去逛了一下伏见稻荷大社，顺着长长的千本鸟居一路往里面走，周围寂静安定，微风吹过，清新的草木香味仿佛可以洗涤心灵。不过考虑到观景的时间不多，她只能找几个角度拍照留作纪念。
回到东京，她顺便去联系了太宰治。
【不想上班：京都发现了红尾巴的残留者，你解决一下。】
【今天也要清爽朝气的自杀鸭：这可真是吓到我了.jpg】
【今天也要清爽朝气的自杀鸭：可是梅洛酱，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港黑的人了？】
【不想上班：我不管！那个人已经完全被异能控制了，再闹下去会出事的。你用什么方法都行，总之解决掉。】
【不想上班：反正你最有经验了！】
【今天也要清爽朝气的自杀鸭：好吧。既然是梅洛酱的撒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谁跟你撒娇了……清濑七海嘴角一抽。
【今天也要清爽朝气的自杀鸭：不过，没想到在你的监视下，竟然还有人能逃出生天。】
【不想上班：那个人应该是在我们动手之前就被送走的。如果当时他还在研究所里，我不可能遗漏掉他。】
确实。
太宰治收起手机，鸢色的眼睛闪着愉悦的光。
“国木田君，我出门一趟哦～”
“混蛋太宰，你要去哪里？不要总是把工作丢给我！喂，给我回来啊啊！！！！”
武装侦探社里顿时鸡飞狗跳，唯一看透真相的江户川乱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太宰治的背影。
联系完太宰，清濑七海又收到了忍足侑士的短信。高三学生的结业仪式在3月份，清濑七海在冰帝历届毕业生当中也算是混得相当不错的，甚至爬到了scepter 4的核心，校方希望她能出席这次结业仪式，作为往届学姐发表演讲。
“咦？我吗？我搞不来这套的，要我上去发表演讲的话我就会直接宣布会议结束的呀！”
“……”
“还是让迹部去发言吧，你知道他比我更擅长那种公共场合。”
“……”忍足侑士唉声叹气，行吧，这个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他已经习惯了。
“那你会来看我们吗？同学一场，你别说连那点时间都没有。”
“那倒不会。”她算了算时间，想着两个月后自己怎么也能空出点假期来，便答应下来，“我会来的，你们放心吧！”
不过，清濑七海没想到在见到那群打魔幻网球的少年之前，她先见到的是打魔幻篮球的。
那时她正在追击一个有攀爬能力的权外者，她和伏见猿比古一起，左右夹击，把他困在天台角落，最后她一脚把权外者从高高的楼顶踹了下去。
惨叫声划破天际，把底下的人吓了一跳。清濑七海跟着跳下去，用刀尖挑起权外者的衣领轻松落地，权外者则吓得神志不清，身体都瘫软了。
“啊——是上次的公务员小姐姐！”
“你是……黄濑君？”
“没错，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好高兴！”
黄濑凉太跑过来，十分亲昵地勾住她的肩膀，因为他的动作太过自然，清濑七海甚至没觉得不对劲。
伏见猿比古瞥了眼兴奋如二哈的金发少年：“他是谁？”
“是上次在商场里救下来的人质，你忘了吗。”
“这种事情早就不记得了。”他不耐烦地咂舌，踢了一脚权外者，“快点走了。”
金发少年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就像是抢夺自己地盘的野兽，可他看向清濑七海的表情又灿烂如骄阳，宛如一个双面派，伏见皱了皱眉，对黄濑凉太的印象顿时差了几分。
一个一个的都过来踩他的底线……啧，麻烦死了，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人是……
脑海中的抱怨未结束，他就突然愣住。
是什么呢？

第44章
清濑七海对黄濑凉太其实没有太多印象。
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往往都喜欢追星，但她已经忙到连看一眼娱乐版块的新闻都没时间的地步。况且她身边好看的男性多得是，不说别的，光是scepter 4的平均颜值就比大部分人要高了。以前她觉得冰帝网球部的颜值就够高了，而scepter 4竟也完全不输。
难道室长是按照颜值选人的吗？那怪不得他们缺人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像她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啊。
她十分自信的认为。
黄濑是帝光中学的奇迹的世代五人中的一个，黑子哲也是其中的幻之第六人，她偶尔会出神去关注一下哲也那边的情况，没想到每每都会被她看到奇迹的世代犯中二的画面，最后甚至友情破碎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唉，人呐。
她是不理解大家都是打篮球的，为什么还会产生矛盾。不过作为黑子哲也的闺蜜，她当然是坚定不移站在黑子这边的。所以面对黄濑凉太的亲近，她用礼貌而疏离的笑容把对方送走，然后拎着权外者回屯所。
写报告书之前，她先去吧台给自己泡了杯红茶。
“猿比古，红茶喝吗？加果酱的。”
“不要。”
伏见的回答很简短，看来他还是不太能接受任何与茶相关的饮料，清濑七海回头看了他一眼，用马克杯接了一杯黑咖啡给他。
又来了。
只要他做出反驳，她就会立刻用另一种方式填补上，就好像她很懂自己一样……可是让伏见无法反驳的是，尽管下意识想要抗拒对方的亲近，身体却很诚实，啧。
相比之下，他却对她的事情什么都不了解。
“啊啊，猿比古想要了解我的事情吗？”清濑七海笑了起来，“好啊，这也是作为搭档的必修课吧！”
“才不是！”
“对了，这个月底是我朋友的生日，我准备给他布置生日会，猿比古，你陪我一起去吧。”
“……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了啊？”
伏见露出吐槽不能的表情，并且决定无视这个自作主张的女人。
……失败了。
拎着奶油蛋糕站在门前，伏见猿比古动作僵硬，脸漆黑漆黑，让过来开门的黑子哲也差点以为他是来讨债的。
“哲也，生日快乐！啊这个是我的朋友，伏见猿比古，也是来给你庆祝生日的！”
“谢谢，我好开心。”
“不要说的那么郑重啦，只是个生日会而已！”
“因为我一年基本上364天都会被人遗忘，所以……你会来我才更加开心。”
“呜，哲也你好懂事……”
“等、怎么突然哭了？别拿我的袖子擦眼泪啊笨蛋！”
“抱歉猿比古，我就是一是控制不住呜呜呜呜……”
她擦得更起劲了。
与去年的热闹不同，今年黑子哲也退出了篮球部，过去的同伴因为理念不合，聚在一起打球的时间也减少了。屋子里空荡荡的，透露着一股冷清。
这倒是方便了清濑七海。她将袖子往上撩，走进厨房晃荡一声关了门，竟是主动承包了今晚的大餐。
剩下黑子哲也和伏见猿比古两人在客厅里眼瞪眼，无不尴尬。
“请坐。”黑子把奶油蛋糕放到冰箱里，“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需要。”
黑子歪了歪头：“那要吃点水果吗？”
“不。”
伏见猿比古对一般人永远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仿佛拒人三尺之外，黑子哲也倒是不在意，他的性格本来就很淡，很少能看到他生气的模样。
“这样啊。”他略一点头，也坐下来。两个同样是蓝色系配色的少年一个按着手机，一个双眼放空在发呆，竟然意外地和谐。
“伏见同学……可以这样叫你吗？你和清濑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伏见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是第一次看到她带男孩子来家里……我是说，来我这里。”黑子哲也表情乖巧，伏见却觉得他切开之后也是个黑的，“清濑从来不会跟我说她的事情，伏见同学是她带来的第一个人，所以我想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第一个吗？
伏见唇边的弧度上扬了几度，却马上又被压下：“只是普通的搭档，普通的。”
他强调了二遍。
黑子哲也点点头看破了他的逞强：“真是太好了呢，清濑也有可靠的同伴了……以前的她经常是一个人，很孤独，遇到事情总是自己撑着不说出来。伏见同学，希望你可以……”
伏见皱了皱眉，打断他的话：“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就像在炫耀自己很了解她一样，真是蠢死了。
黑子哲也想了想，神情天然：“以过去的同居者的身份。”
“你——？！”伏见猿比古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时，厨房的门拉开了，食物的香味飘了出来。
“可以吃饭了，猿比古，哲也，过来搭把手——咦？你们为什么是这幅表情？”
待到黑子哲也把刚刚发生的说了一遍，清濑七海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
“咿呀，我只是没想到猿比古会那么傲娇……对不起我错了，你别打我，我道歉还不行吗！”
于是三个人上桌。清濑七海从小就承担起她和琴酒两人的生活起居，因此也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擅长北欧那一块的料理，桌子上全是切的大块大块的炖牛肉和土豆泥，还配了熏烤的鳕鱼。
窗外是安静的夜晚，餐厅里，清濑七海和伏见猿比古坐在一起，黑子哲也坐在对面。三人都喝了点热腾腾的汤，肚子里暖暖的，厨房里还暖着一锅甜汤，水蒸气盘旋而上于天花板上漂浮，让这个冷清的房子也有了一份家的温馨氛围。
家……
伏见指尖一动，意识到自己竟然异想天开地想到了那个词，简直太可笑了。
他的表情一有变化，清濑七海立刻就捕捉到，关切地问他：“猿比古……是饭菜不合口味吗？厨房里还有汉堡肉，我去给你拿过来吧。对了，我还在里面加了点蔬菜粒，剁得和猪肉一样碎了，你可以放心的吃下去哦。”
“不要！”
“诶？怎么这样！不吃蔬菜对身体不好的！我用酱汁调过味道，保证你吃不出来。来张嘴，啊——”
“别靠的那么近——！”
闹闹腾腾。
黑子哲也看着一边唠叨着不要挑食一边往伏见嘴里塞汉堡肉的清濑七海，极浅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水色，很快被擦去。
尽管生活往往有不愉快……但是，清濑也找到了可以肆意玩闹的同伴了呢，真好。
……
“所以说——你宁愿陪那个打篮球的都不愿意发表演讲？到底哪边才是你的母校？”
“哲也是不一样的，迹部。”清濑七海小声辩解道。
忍足露出吃醋的表情：“他的不一样就是你可以为了他甩掉我们的原因吗？清濑，你太偏心了。”
“……我寻思着我也没鸽你们呀，只是拒绝上台发表演讲而已。”清濑七海戳了戳迹部涂抹了发胶的头发，然后被对方一手拍开，还瞪了一眼，“我是真的不擅长那种公开场合。要我跑去演讲还不如让我修改十篇道明寺的报告书。”
这天下午清濑七海正在屯所里看新闻，忽然接到了迹部景吾的电话，说是他们正在scepter 4门口，要她立刻出来。清濑七海赶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两位男模级别的少年正倚靠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跑车摆pose，路边聚集了不少被美色吸引的女学生。
清濑七海：请停止散发你们的魅力。
她把两人拉到安室透的咖啡店里，玻璃门一关，总算阻隔了过路人纷纷抛来的视线。
“所以，这次你们俩是为什么过来的？难道说迹部，你有求于我这个公务员吗？哎呀这可真是少见呢，大少爷～”她挺起胸，一副施舍的模样，“说吧，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你清濑姐姐保证帮你搞定！”
“……”迹部忍无可忍地摁住额角暴起的青筋，看向忍足，“本大爷可以打她吗？”
忍足摊手：“你打吧，我帮你望风。”
“喂！”
清濑七海的抗议被迹部景吾一掌按了下去，他双手并用捏着少女的脸，往两边拉，导致她发出支支吾吾的呜咽声。
捂着被捏红的脸，清濑七海欲哭无泪地转头向别人求助：“欺负我一个弱小的女孩子，你不是男人！安室先生救命！”
安室透走过来轻笑：“如果清濑小姐都说自己是弱小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弱小的人了。”
“呵。”迹部冷笑一声，“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中的时候学校很火的一款软件，叫jungle。”
清濑七海愣住。
何止记得，当时每个学校的中学生都在玩那款软件，好像不玩就会落伍一样。清濑七海一开始也有点好奇，在玩了几次jungle后发现这款软件背后藏着的东西，jungle是第五王权者绿之王搜集情报的工具，借助这个软件，他可以轻松地看到每个人的秘密。于是她赶紧让酒厂所有下载了这款软件的人卸掉jungle。
她高一来到冰帝，看到忍足手机中绿色的丛林图标，出于好意也提醒他把jungle卸载了，信任她的冰帝网球部这才一点点摆脱绿之王的监控。
“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和jungle有关吗？”清濑七海低头咬了一口炸虾，把虾肉虾壳连带着酥脆的面衣一同咽下肚。
迹部景吾点了点头：“往届毕业生的资料……学生的个人资料、成绩和照片，全部被jungle盗走了。其中被盗走最多的，就是你的那一届。”
清濑七海动作一顿。

第45章
迹部景吾的眼神锐利，犹如锋利的麦芒，清濑七海定定地看着他片刻，移开视线。
看到她闪烁的目光，迹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以……jungle背后的人果然是冲你来的？”
“怎么会！我就是个普通的公务员，绿之王要针对肯定也是针对我们室长。”清濑七海面色真诚。
“绿之王？”
啊！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心虚地挠挠头抿抿唇，轻咳一声让自己镇静，然后开始了瞎掰：“你看啊，绿之王不是第五王权者吗，我们室长是第四王权者。虽然只是排名上的一点点，但是第四王权者听上去总比第五王权者要厉害一点吧。而且绿之王的代表色是绿色，你知道这颜色有点不好的含义，不如青色有逼格，所以绿之王就嫉妒了，想要对我们室长搞破坏好去掉他头上那点绿。我作为一个普通的公务员，顺便就被绿之王给盯上了。”
迹部表示，我信了你的邪。
“我们今天过来是为了提醒你。”忍足侑士眉间带着无法解开的担忧，“资料已经被盗走了，拿不回来。我们也不知道绿之王要做什么……抱歉，没能帮上忙。”
“没事没事，我倒要感谢你们过来提醒我呢。”她摇摇头，一般人是无法和王权者抵抗的，她知道这个道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室长，看来，有点麻烦要来了……”
安室透平静地看了眼交谈的三人，心中有了计较。
离开咖啡店时，清濑七海听到夹杂在无序风声中一阵振翅的声音，一只羽翼丰满的绿色鹦鹉从高高的路灯上飞起，振落一片羽毛。
清濑七海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掩住唇边的冷笑。
于是有一团气体借着鹦鹉飞行时的气流，藏进了它的翅膀里面。只要鹦鹉飞回大本营，绿之王的藏身之所就会被她看到。
回到屯所后，清濑七海急匆匆地跑去找了室长报告这件事。
宗像礼司听她讲完后，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七海君……恕我直言，恐怕绿之王针对的不是scepter 4，而是你。”
“怎么会，我这种一般人的资料什么好挖掘的。绿之王肯定是冲着室长来的啦！嗯，就是这样的！”
“……在说话的时候请不要躲到伏见君背后，还有请不要欺骗自己。”
看着少女试图把自己完全隐藏在伏见身后的举动，宗像礼司叹了口气，“伏见君。”
“知道了……”伏见拿着平板，懒洋洋地念道：“已经让情报课去查了，特务队其他人储存在各自学校里的资料，如果那些资料都能没有被盗走的话，就可以肯定绿之王的目标就是清濑。”
即使背后有个香香软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他依然不为所动，一副柳下惠的冷淡神情——当然，那只是表面。
“综上所述，七海君，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请你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
“可是涂佛之宴……我是说我的异能已经跟着绿之王的爪牙，那只叫做琴坂的鹦鹉来到他们老窝了，地址都扒出来了！只要我们现在跑过去，哼哼哼，完全可以抓他个措手不及。”清濑七海做了个邪恶的表情，手起刀落，“室长，我们动手吧！”
伏见：“你这是哪里学来的黑社会台词？”
宗像礼司和蔼地笑：“是和港黑的中也君学的吗？”
“啊？”七海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被否决了清濑七海也没有泄气，她知道要搞绿之王……啊不是，要把绿之王抓捕归案，肯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对方是擅长使用网络打信息站的高手，对付这种敌人只能一击致命，不能急于一时。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开心，就好像打游戏的时候，最终boss就在面前，剩下一层血皮了，结果电脑突然卡机，触不到动不了，血条上那一点点的红就显得非常诱人。
不高兴的时候就要吃点什么，她跑到休息区，东找西找，发现甘草糖已经不够了：“猿比古，我甘草能量不足，求补充qaq！”
“啊？这种事找我做什么，你应该自己去庶务课报备。”
但是看到清濑七海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模样，伏见还是帮她联系了庶务课。
整个下午她都坐在椅子上发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往常清濑七海永远是特务队中最积极工作的人之一，吓得其他人纷纷过来询问。
清濑七海笑了笑辩解说是没了甘草糖完全不想动，心里却在思索近期她该如何行动。虽然在室长面前嘴硬了，她其实能察觉到绿之王这次确实是冲着她来的，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可是为什么？因为她阻止了他的计划，阻止了赤组与青组开战吗？
雪莉还在外面逃，很可能会被fbi带回美国去。但她必须立刻停止与组织的联络，网络存在于社会日常的每个角落，她无法保证自己不会被绿之王发现戳穿。既然有那个概率存在，那她就不要让它发生好了。
所以到头来，这件事还是得交给琴酒去办。
琴酒你好惨啊！
咳咳，没、没关系！反正她最近一直在摸鱼，把工作都丢给了琴酒，他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清濑七海非常不要脸地想着。
不过嘛，如果把琴酒累坏了也不好，他的一头长发本来就操劳过度变的雪白，要是哪天因为过劳秃就更糟了。
她想了想，决定把波本先送回去，基尔因为背着她给cia递情报，已经被她送去群马县的深山里。眼下她手头可以用的棋子只有波本一个，虽然有点舍不得对方的好厨艺，而且这几年每天中午去他那边吃饭都习惯了，由俭入奢易，反过来就很难了。
一想到自己未来只能吃scepter 4食堂里的食物。
清濑七海就觉得嘴巴寡淡无味，连食欲都没了。
但是没办法，琴酒那边还是要有人过去帮忙的。她拿出自己专门联络酒厂的手机，给波本发送了最后一封邮件，要他立刻终止对政客的监视回到琴酒身边。
收到邮件的安室透：“……”
什么鬼？突然把他从琴酒那边抢过来，现在又要送回去？你们这些干部能不能靠谱一点稳重一点，啊？他难道是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风见祐也看见上司突然裂开的表情，瑟瑟发抖地提醒：“降、降谷先生，任务，任务更重要，别忘了我们不能引起梅洛的怀疑。”
清醒一点吧降谷先生，酒厂里除了那几个地位高得吓人的干部，其他人都是没有尊严的，没有。
“那库拉索呢？”安室透面色扭曲，似乎气急了，“我看梅洛对那个女人就非常关照，库拉索可以，凭什么我不可以？”
风见祐也收到十分的惊吓，降谷先生该不会是气傻了吧？怎么还想到这种事情上面了？如果梅洛是女的就算了，如果他是个男人，降谷先生你万万不可以！！！
安室透显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潜伏了那么久，为了就是揪出这群干部的真身，尤其是梅洛这个神秘到了极点的人……为此他步履薄冰，可眼看梅洛已经对他极为信任，安室透开始思索该如何打消对方的质疑把他引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梅洛突然把他遣送回去了……为什么？！
难道说……他的身份暴露了？
一想到这里，安室透的心咯噔了一下。

第46章
后来安室透旁敲侧击，从不同的人那边听到似是而非的真相，整理出来后得出梅洛似乎陷入了困境，暂时无法脱身，为此她连组织内大部分工作都推了。
困境？那个梅洛？
怎么可能……
安室透皱了皱眉，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传言应该是虚假的。
不过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店里，scepter 4那个小姑娘苦巴巴地和她两个朋友的聊天。她也是被一些无法脱身的麻烦缠住了，而且对方是绿之王那种程度的王权者，安室透还在公安的时候就知道，那几位王都是站在整个国家之上的。
还真是巧啊。
等等，这……巧吗？
人青组的小姑娘刚遇到麻烦，梅洛也立刻神隐……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那个小姑娘就是……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清濑小姐今年19岁，六年前她才几岁？13岁，那样的年纪应该在学校里上学，怎么可能出来和警视厅和公安斗，何况她哪里来的能力？
安室透眉头一皱，立刻摇头甩掉这个不科学的想法，心想自己大概是魔怔了，不然怎么整天想那么多奇怪的事。
因此，等到不久的将来清濑七海的身份真的掉光之后，安室透回想起自己差点要触摸到真相的这个下午，才发现真相原来距离自己如此之近，而他生生错过了它。
……
再过几天就要到情人节了，不过这个节日显然和scepter 4里的一群单身汉没有关系。日高首先提了个建议，说我们去通宵唱k，庆祝美好的单身生活吧。当然，清濑和伏见先生要排除在外，最好给他们灌点酒，找个房间锁起来。
懂他意思的小伙伴纷纷拍手称赞，说秒啊。可惜还未等日高把这件事通知全特务队，清濑七海就率先收到宗像礼司的命令，她要去横滨出个差。
特务队：“……”室长，你还是不是自己人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怎么……怎么能把人往外面推呢？！
还是往横滨那个有强大竞争力的地方！
宗像礼司手揣兜里，将氏族们的焦急和震惊都尽收眼底，像看热闹一样笑看他们。
淡岛世理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叹气，抱歉了伏见，我也想帮你，但这是室长的命令。
清濑七海依言去了。
还未入春，最近的天气不怎么好，总是下着薄薄的雨丝，空气中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水汽，连大白天天空中都是层层乌云，无端让人觉得心情郁闷。
说起来……不久前她在京都抓到了一个红尾巴的漏网之鱼，让太宰治去解决，也不知道对方处理的怎么样了。
解决不干净的话，可是会酿成大祸的呀。
望着车窗外滴答落下的雨滴，紫色眼眸中划过一抹冷光。
清濑七海去酒店把东西放好，她这回应该要在横滨住上几周，因此带的衣服也比较多。
横滨港口的浅水区域打捞出了许多石雕——但是经由异能特务科检查之后发现那些不是石雕，而是被异能石化的人类。他们是谁，为什么被石化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发现，直到打捞船的雷达扫描到？这些都是疑点。
清濑七海这次过来，是因为异能特务科扫描了那些人的脸之后发现，其中有两个人是scepter 4羽张时期的氏族。
这就很有意思了。
往好处想，也许这是一起无规则连环袭击案件。但是接连两人都是羽张迅的旧部，未免也太巧了。要在人群中挑中合适的目标并且石化他，而挑中的两个均是scepter 4的人，这种万分之一都不到的几率，会是巧合吗？
清濑七海不相信巧合，巧的是，宗像礼司也不信。于是把她派过来检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那你去查案啊，跟在我身后是什么意思？”中原中也看了她一眼。
清濑七海原地小跳了一下：“因为看见了中也先生所以过来打个招呼！我知道中也先生也被委托了调查这件事，没错吧？因为你们港口黑手党也有人遇害了嘛。”
被石化的那些石雕，异能特务科特地请了太宰治过来摸一摸——七海吐槽这搞得好像是好像选妃一样？太宰治一边满嘴跑火车说他才不要碰那些无聊的男人，一边被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强行压了过去。
然而石化未解除。
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推理说必须阻断异能的源头才可以解除这些人的石化。
行吧，异能特务科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说，那请问异能的源头在哪里呢？
江户川乱步看着被储存起来的石雕，慢慢睁开他绿色的眼睛：“有趣，我竟然发现不了……看来对方使用了特殊的端口链接，不，这是一种通过网络传播的异能力，就像电子病毒一样。”
提起网络，清濑七海立刻就想到了某个代号都是绿的人。
不过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中原中也，在敌人还处于暗处的情况下，她是不会打草惊蛇的。
突然，脑门上被戳了一下，清濑七海捂着额头懵逼：“中也先生？”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已经被绿之王盯上了吗，还大咧咧地跑横滨来办案，我看你的胆子是真的不小。”
“咦？”清濑七海眨了眨眼，“为什么中也先生会知道……不，这件事应该是保密的。”
“是我告诉他的。”
轻柔如猫咪撒娇般动听的声音自七海背后响起，还冲她的耳朵轻轻吹起，吓得她神经一下子绷紧，猛地向前扑，手脚并用地抱住了中原中也。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太宰治：“七海真可爱～”
中原中也：“……太宰！”
中原中也暗含警告的提醒让太宰治举起手：“好吧，我不逗她了。”
从中原中也身上爬下来的清濑七海还捂着心脏惊魂未定，话都说不利索：“为、为什么太宰会在这里……啊！倒不如说你为什么总是吓我？我真的会生气的我跟你说！”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因为七海太可爱了，我一时没忍住。”
“呵，可笑。”清濑七海面无表情戳穿他的渣男发言，“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太宰你真虚伪。”
“怎么会，比起外表，我更喜欢美丽的心灵哦，比如七海这样的。”
“巧了，比起美丽的心灵，我更喜欢外表，比如中也先生这样的。”
说着清濑七海一把抱住中原中也的手臂，把他也拉入战场。
然后头顶就又被敲了一下。
“中也先生你又打我？连我爸爸都没有打过、不对我爸早死了……连我养母都没有打过我！”
少女带着水雾的眼睛雾蒙蒙的，带着点委屈和不可置信，中原中也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压了压帽子：“抱歉。”
他好像不小心戳到人的伤心处了。
对方诚恳的坦白倒是让清濑七海愣住，急忙摆摆手：“不，中也先生不用道歉，我已经不在意父母的话题了，是真的！”
一段插科打诨后，由scepter 4、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三个组织组成的临时侦探小队正式开始调查了。
也许是太宰治出现的太过稀松平常，清濑七海检查完石雕出现的港口，才想起来这家伙不是个摸鱼狂魔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跑来调查案件了？
“你认为呢？”黑发青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本来是乱步先生和谷崎君要来的，但是很不凑巧，谷崎君昨晚吃了个外卖披萨吃坏肚子，乱步先生失去了他的引路人。所以社长派我过来。”
“因为——如果让乱步先生看到你，嗯？”
最后一句话太宰治是凑到她耳边说的，上扬的尾音可以拨动无数声控的心弦。清濑七海想起江户川乱步那超神的推理能力，又想起在安娜那边的前车之鉴，怂了：“那好吧，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你了。”
这件事……也就是说她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吧，太宰治微微一笑：“如果你是问京都的那个人，我已经解决了，连尸体都处理干净，保证不会留后患的。”
“你们在说什么？”中原中也走过来，只听到京都几个字，不禁皱了皱眉。
太宰：“我们在说高兴的事情。”
中原中也：“你tm在耍我吗？”
太宰露出惋惜的表情：“诶～中也怎么不接下去呢？好可惜。”
中原中也没理他：“清濑，检查出什么了？”
“这个河道里有点问题……在这片水域里有一处的气流流动非常古怪，我猜这里面应该存在着暗道，石化的受害者们十有八九是用这个方法运送过来的。但问题是，横滨地下的下水道我全部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一根是通往这边的。”
中原中也蹲下来，隔着浅浅的碧色水面看向水下：“竟然是从这下面……”
“噗，竟然堕落到需要七海来提醒，果然像中也这样的人是无法独立思考的废物呢～七海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比较好哦。”
中原中也一下子火了，起身一脚把太宰往水里踹：“死青鲭你给我闭嘴！”
太宰治没料到对方会突然踢过来，一时没留意，竟真的被踹下去了，落水前手下意识握住什么东西。
被抓手的清濑七海：“？？？”太宰治你妈的……
她本来想用异能，可是手被太宰握着，她的两种异能都被无效化了，加上下落的速度过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扑通一声，两人双双落海。
清濑七海睁大眼睛，转眼就被碧蓝碧蓝的海水吞没。

第47章 番外·乌鸦与红尾巴
红尾研究所，东京一所著名的制药公司旗下的药品研究所，是研制抗生素的权威。
望着不远处那座纯白建筑上标志性的三瓣火焰，一个紫色长发的女孩拆了根棒棒糖，眼中带着些许好奇。
“那就是……这次的目标吗？”
女孩名叫清濑七海，今年13岁，三年前从俄罗斯回来，还说着一口带俄罗斯腔调的日语。
她就职于一个神秘的黑衣组织，而且地位不低，小小年纪就坐上了干部的位置，且拥有一个好听的葡萄酒代号，梅洛。
而最近，她得到了一个任务。
红尾研究所所在的制药公司和酒厂有合作关系，但是近期酒厂发现他们背地里有偷偷把组织相关的情报卖给别的组织，于是派她过来调查。
调查途中，清濑七海发现了意外的惊喜。
红尾研究所表面上是研究抗生素的，实际上在他们的地底下还藏着一个实验项目。他们在进行异能与人体的剥离和融合实验。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特殊人士，拥有超出常识的超能力，这种人往往被称为异能者。异能者的数量不多，往往是百里挑一，神奈川的横滨是现在异能者最集中的城市。
而红尾研究所想要做的，就是创造把异能从人体里分离出来的实验，这样他们就可以将同一种异能复制黏贴，然后给予不同的许多人，创造他们的异能者军团。为此他们在全世界掠夺了许多有异能的小孩和婴儿，抓起来进行实验。
“我说为什么组织交给他们的制药研究都没有进展呢，原来是跑去搞这种歪门邪道了……神经病吧，搞这种明目张胆违反道德伦理的事情。”
清濑七海冷哼一声，觉得此研究所不可留，天凉了，让红尾巴破产吧。
组织还不知道这件事，清濑七海觉得要是把这个情报告诉boss，boss极有可能直接去掠夺研究所继续实验。虽然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无双了对面，但作为小孩子，她还是不要那么引人注目比较好。
转了转眼睛，她很快就有了个法子。
几天后，港口黑手党新上任的首领森鸥外在为亲爱的异能爱丽丝酱换衣服的时候，他放在书桌上的电脑忽然响起刺耳的轰鸣声，接着一个红色的窗口弹了出来。
【你好，森首领。】
简单的一句问候，下面把她发现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最后问你是否愿意和我合作呢？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糖果吃。
森鸥外：笑容渐渐凝固。
不是谁都有那个能力入侵港黑首领的电脑的。森鸥外让专业骇客检查了一遍后发现无法对对面进行追踪，想了想，回复了这封古怪的邮件。
第二天，一个紫色长发的女孩就穿着可爱的公主裙跑来了。
“你好，我来找森首领。”
她拉了拉门口守卫的黑衣人的西装，然后果断被对方无视了。清濑七海气得肺都炸了，拿出手机啪啪啪拨出去。
“你们的部下不让我进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森鸥外听到电话里娇滴滴的孩童声音，心一下子就软成一滩水，立刻跑到楼下，还偶遇了第n次自杀失败的太宰治。
在守卫眼珠都要掉落的惊讶中，女孩昂首挺胸地被森鸥外领进门了。
守卫：难、难道说爱丽丝酱……失宠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
清濑七海自我介绍提到她的年龄之后，森鸥外就失落地变回那副正经的模样，双手搭在下颚，用好奇的眼神看她：“你想要和我谈什么呢，清濑小姐？”
“叫我梅洛就好，你们道上应该都有喊对方代号的习惯吧。”清濑七海挥一挥手，她带着点口音的日语引起太宰治的侧目，“当然还是昨天跟你说的那些事情啦，我的身份不方便我出手解决，所以希望你们港黑能搭把手，当然，在那个研究所得到的所有实验资料和实验品我一分不拿，都会给你们的。”
说着她双手合十，做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可以吗？拜托了！”
“听上去好像很合算，但是……你别忘了，我们是横滨的组织，为什么要插手去管东京的事情呢？”
清濑七海一噎：“你们日本人的地盘意识那么强的吗？”
太宰治：“你们日本人？”
她回头去看那个声音好听的黑发少年：“啊抱歉，因为我以前不在日本长大，不小心就——”
“我听得出来。”太宰治点点头，从桌子上跳下来，他脖子和双臂上缠着的绷带让清濑七海多看了几眼，“梅洛酱，既然你认为这种事是反人伦的，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情报告诉警视厅呢？比起我们，由警视厅出手才能更有效率地保障那些实验品的安全吧？”
清濑七海沉默。
太宰治眯着眼微笑：“你看，你还有未向我们坦白的内容。”
“好了啦！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们！”她双手抱胸，狠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不过鉴于她长得过分年幼可爱，那一眼反而没什么威慑力，像是一只闹腾的小奶猫，“那个实验……是没有成功的半成品，现在有几个看似已经融合异能的孩子……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异能吞噬，成为不受控制的怪物了。”
她掏出几张剪下来的新闻报纸，上面记录了几起异能者袭击行人案，而那些异能者全是年级不大的小孩子。
森鸥外一愣：“你是指？”
“对。这些都是红尾巴搞出来的好事。”清濑七海自暴自弃地一耸肩，气鼓鼓地说，“现在，红尾巴的地下还有这样随时可能暴走的实验品，237个。如果他们一起跑出来闹事的话，东京都要炸掉了好嘛！闹不好还会波及你们横滨……而且到时候肯定有异能特务科要过去检查，要是顺藤摸瓜摸到酒厂，说不定还会把罪名怪在我们酒厂身上，那就太冤了！我们对那个实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太宰治：“真是准确的数字呢，梅洛酱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的异能可以看到……啊！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总是挖我的底，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说着她双手紧紧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警惕的表情。
太宰治被逗笑了，听到他的笑，清濑七海转过头对他竖了个中指。
森鸥外最后还是同意合作，她高兴地跳起来，拿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糖果放到桌子上给他吃。森鸥外想起她邮件里写的最后一句话，心想这小姑娘也太耿直了。
清濑七海又联系酒厂，说这次行动她会和港口黑手党一起，保证让红尾巴消失在历史的车轴上。顺便编造了一些红尾研究所得罪了港黑的假证据，让boss相信她的话。
boss只当她年纪太小搞不来一个研究所，便默许了。
就这样，清濑七海和港口黑手党站成一线，开始计划如何对付红尾研究所。
本着透明公开的原则，清濑七海把她的异能向合作伙伴——太宰治全部坦白了。
正把一根白丝绸往头顶的吊灯上甩，制造合适的自杀场景的太宰治：“哇哦，梅洛酱好厉害。”
“你在棒读吗混蛋，我觉得你在耍我，而且我有证据！”清濑七海坐在桌子上研究文件，一边暴躁地怼他，等太宰治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脑袋伸进绳圈里，动动手指，空气形成的利刃便划断了丝绸，太宰治扑通摔了个屁股墩。
“好痛。”他抱怨。
“痛就给我过来，好好工作。”清濑七海拍拍她边上的桌子，“又有一个孩子异变，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太宰治乖乖照做，把清濑七海抱起来放在他腿上：“梅洛酱既然有如此了不起的异能，不是可以自己阻止他们吗？”
用空气杀人，再没有比这更方便的杀人方法了吧。
“你说得对，我可以在这里就把那些人都杀了，但是只是杀掉无辜的实验品和研究者是没办法阻止实验的，只有彻底摧毁他们的研究才行，这就需要资本的力量了……酒厂是指望不上的，所以我才来求助港口黑手党。可恶，如果我有钱，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她嘟着嘴越说越小声。
太宰治看着暗自懊恼的女孩，扬了扬唇，忽然开口道：“梅洛酱不是也有资本吗？哦我忘了，你现在已经没了。”
清濑七海画圈圈的手停下。
“哎……看你这幅表情，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秘密还没有曝光呢？森先生还不知道的哟，要我说出来嘛，梅洛酱，你其实……”
话音未落，他的领口突然被抓紧，一股巨大的力道，太宰治直接从椅子里飞了出去，后背重重落在地面。
清濑七海跨坐在他胸前，紧紧掐着他的脖子，手指收紧。
她低头，自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太宰治，紫水晶般纯净的眼眸带着些许冷意。
她真好看。
即使到了这个时刻，太宰治还是满心愉悦地想着风花雪月，感受一点点窒息的痛苦弥漫全身，那是即将步入死亡的欣喜和开心，等到即将坚持不下去时，手臂微微抬起，一个微弱的动作。
脖子上的桎梏立刻消失。
太宰治趴在原地狼狈地咳嗽，清濑七海看着他片刻，起身，闭了闭眼，周身的杀意顿时削减。
“别总是惹怒我。有些秘密你知道了，自己藏在肚子里就好，瞎比比是会出人命的。”她摇着头感慨，“我暂时还不想杀了你，所以给我安静一点，知道吗？”
太宰治笑着看过去，鸢色的眼角带着眼泪，红红的，仿佛一抹飞霞。
清濑七海则转过身，对这样的美色视而不见。她是喜欢好看的人没错啦，但是这家伙刚才还想揭穿她的秘密，她才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呢！嗯，就是这样。
“好啊。”太宰治用虚弱的语气笑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
计划正式出炉，清濑七海拍着桌子说我们是夺回城市的安宁的，是正义的一方。所以这个计划的名字要叫火种！意为人类最后的希望！港黑两个没什么常识的男人沉默片刻，认为这没什么问题。
爱丽丝酱：“……”你们三个还能不能好了？
在太宰治的智慧和清濑七海没有死角的异能下，红尾巴死的很快。中途他们透了点底给警视厅让他们知道了红尾巴的罪，又吊着他们，直到最后清扫结束，才让他们查到全部真相，公安恼火地不行，却又拿他们无可奈何。
经此一役，港口黑手党的威望到达了最顶峰，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把红尾研究所的实验结果私吞了，实力暴涨。但只有少数几人知道，那天，所有的实验品都被无声的空气揉平碾碎，悄无声息地死在研究所的地下。因此也没有人知道，异能融合研究其实根本就是未完成品，那些被移植了异能的孩子终有一天会成为没有理智的怪物，去袭击更多无辜的人。
看着一地碎片，清濑七海垂下眼一言不发，做了个圣十字的手势。
太宰治带着一丝笑，让部下把聚集起来的研究者们全部干掉，一个不留。
不过港黑也不是一无所获，红尾巴虽然脑子有病去搞了异能实验，但他们对抗生素的研究是货真价实的业界顶尖水准。港口黑手党得到了那些研究成果，狠狠赚了一笔大的，清濑七海按照之前的诺言，一分都没拿，全部拱手让给了港黑。
连森鸥外都有些被吓到，没想到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小小，却那么佛系，对那样的金钱不屑一顾。
“这不算什么哒，我可是见过许多大风大浪，都坐下，普通操作普通操作。”清濑七海笑嘻嘻道。
红尾巴被彻底摧毁，她也该回东京了。
她先向森鸥外道了别，又送了他一大包好吃的水果糖，之后又跑去找太宰治，却发现对方不在。
“算了，反正和他也没什么好聊的。”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回家了。港口黑手党的天台上，太宰治靠着栏杆看她离开，嘴角含笑。
“太宰先生？”听到他愉快的笑声，部下略带不解地看他。
“不，没什么。”太宰治收起手机，语气轻快，“只是我在想，如果我这时候追上去会怎么样。说不定会变成偶像剧里面的名场面呢……不过，对那孩子来说，她应该没那个少女心吧。”
毕竟，她是那个漆黑的乌鸦团伙中的一员嘛。

第48章
清濑七海睁开眼时，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很眼熟，她以前来过一次，好像是中也先生的家。
“唔……我做了个梦？”还梦见了13岁的黑历史，吓死个人。
意识开始回复的时候，她感觉脑袋撕裂般的痛，好像有谁拿搅拌机放进去运作了半个小时，把所有神经都打碎碾成糊糊。
她想起身，却发现使不上力气。
“你醒了？”听到动静的中原中也走了过来，清濑七海才注意到他换了一身衣服，是贴身的居家服，头发也是湿的，应该刚刚洗完澡。“头还疼吗？”
“现在还好……”说着她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掉进海里去了……”
“你喝了很多海水，发烧了。”说着，中原中也走上前，把贴在她额头上的退烧贴撕下来换了张新的，清濑七海才注意到她被好几层被子包起来，像个任人宰割的面团，屋子里还开着暖气，热得她出了一身汗。
清濑七海气鼓鼓，可恶，太宰治出来挨打！
而且她怎么每次身体虚弱的时候都会遇到中也先生……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吗？
“我跟你们室长说了你的事，今晚就先在这里睡吧。记得把这些药丸吃掉。”
她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眼：“今晚？中也先生，现在是什么时间？”
中原中也说了串数字：“怎么，你很在意？”
她摇摇头：“不，只是我给自己准备了计划表……中也先生，今天可是情人节，是无数少女心中的粉色节日呢。像我这样可爱的少女，对今天有所期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谁成想，计划还没进行呢，她就直接病倒了。
说着她苦下脸：“都怪太宰。等我从这里出去就把他杀了。”
还害得她梦见以前中二期的事情，多羞耻啊。
“害你不能过情人节真是抱歉了啊，不过你有一起过节的对象吗？一个单身狗瞎想些什么呢？”中原中也摸了摸她的侧脸，感受她脸颊与脖子交接处的温度，比之前略有降低，他放下心来，又听到清濑七海病中还在胡说八道，忍不住嗤笑一声，捏住她的半边脸。
“……”呜呜呜中也先生欺负人！
她瘫着，只能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抗议，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就不能享受节日吗？这是偏见，落后的想法，种族歧视，对！这是种族歧视！！！
越想越起劲，她甚至用手激烈的拍着床铺，就像被送上手术台看到针管时竖起全身的毛抵触的小猫咪。
还是听不得坏话的那种娇贵小祖宗。
中原中也被逗笑了：“别拍了，过来吃药。医生说你今晚可能还会复发，抱歉，因为我的错导致你……”
罪魁祸首是太宰那家伙，但如果他不踹那一脚，清濑七海也不会掉海里去。中原中也觉得这个锅他是甩不掉的。
清濑七海把几颗药丸吞了，喝完水把水杯换给中原中也：“总觉得中也先生……总是会主动把责任担到自己身上呢，这未免太负责任了。”
在“羊”的时期也一样，他主动承担了守护那个不成器的组织的责任，但是他敞开了真心，得到的却是同伴的利刃。一般人在那之后都会多少有点介怀吧，但中原中也没有，他根本一点都没有变。
是因为内心过于强大，所以受到外界的伤害时，他才不会因此就随便怀疑自我。虽然是荒霸吐的化身，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中原中也和很多人比起来更像一个人类——没错，说的就是太宰治那个黑泥！
在这方面，中原中也可以说是她的学习对象呢。
她仰头看着头顶的灯，暖黄的，照得人有些昏昏欲睡。
大概是药效上来了。
清濑七海闭上眼睛，感觉自己随时可能睡过去，不过她在困意袭来的最后时刻睁开眼睛。
“中也先生，你受过伤吗？”
“嗯？”中原中也看了眼她，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蠢，“说什么傻话，我可是黑手党啊。”
“说的也是……港黑的工作那么多，中也先生肯定会受伤的。但是，比起那些外伤，还是感情上的……更伤人吧……”
她的声音渐渐轻了，没一会儿，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中原中也轻轻叹气：“睡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过少女的脖子，中原中也看着她通红的双颊，去卫生间拿了块湿毛巾过来，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清濑七海平时生龙活虎身强体壮的，一生病起来，竟然整个身体的免疫系统都开始告急。港黑的医生被他一个急电叫过来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整理了好久的情绪才没让自己的八卦之心流于表面，检查完告诉中原中也是急性发热，吃点药就能好，但因为落水不小心感染发炎了，晚上随时有可能会复发，要多看着点病人。中原中也看着熟睡的少女点点头让他离开，丝毫没注意到对方离开他家后那副自家孩子终于找到另一半的欣慰表情。
因为医生的医嘱，中原中也在清濑七海醒来吃了药又睡下去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工作需要的文书搬到这个房间开始办公。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发现是太宰治发来的消息，询问清濑七海身体如何，中也可千万不要照顾不周让她病情加重了哦，七海可是非常虚弱哒。
你个始作俑者有什么脸来跟他说话？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说明天再跟你计较。
时间一转到了午夜，时针慢悠悠地转到了二，床上熟睡的少女不知为何呼吸忽然开始急促，眉间蹙紧。中原中也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果然又发热了。
这回伴随高热而来的还有全身肌肉的酸痛，就像是骨头被泡进一大盆陈醋里面，浮现让人难以言喻的抽痛感。
退烧药让她保持沉睡，但意识无法压抑痛楚，她开始难受地抽泣起来，手挥动两下，抓住床前的人的胳膊，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细细的秸秆。
“痛……好痛……”
高烧把她的保护屏障都烧没了，她紧闭着眼，只能感受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是滚烫的。她的神经突然变得十分脆弱，一点点委屈都无法忍受，眼泪顺着她闭上的眼角滑落，枕头打湿了一片。
中原中也放任她抓着自己的手，眉眼间有些无措。这不是清濑七海第一次和他近距离接触，但却是他最束手无策的一次。
说出来也好笑，港口黑手党名声远扬的重力使竟然无法解决一场小小的发烧。
他用毛巾给她擦脸，擦干净之后又有止不住的眼泪顺着面庞滑落。清濑七海轻声呜咽着，开始胡乱地喊别人的名字。
“临也……阿阵……呜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他甚至听到了scepter 4那个暗器小子的名字。
中原中也看着少女愈发难受的模样，不知为何自己也变得烦躁起来，决定立刻把能治病的人都找来，不管他睡没睡。
然而他刚要离开，一句软软的啜泣响起。
“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一愣。难道说……她不想让自己走吗？好像生病的病人都会变得虚弱，身边总要有人陪才安心，她也是这样的吗？
他叹了口气，坐了回去：“我陪你，别哭了。”
少女被安抚地拍了拍头，呜咽的声音渐渐轻了。抽泣了一会儿，她突然迷迷糊糊地来了一句：“我想吃冰激凌。”
“想都别想。”他果断拒绝，然后少女又开始大声哭泣，一边哭一边重复着一句话，冰激凌冰激凌。
中原中也坚持不肯让步，吃什么冰激凌？发烧还吃冰的，是觉得身体病得不够严重吗？
清濑七海用脸颊蹭蹭他的手，感觉照顾自己的人油盐不进，本能地嘟起嘴不开心，浅眠中不多的脑细胞开始在过往记忆中搜索特定的名字，她换了个食物：“……那我想吃烧烤。”
“……”所以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啊！！！
中原中也笑容渐渐扭曲。
几分钟后，他去厨房拿了只奶油雪糕。

第49章
清濑七海醒来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妈的，太丢人了！
她冷静地擦了把脸，冷静地下床把被子叠好，冷静地走出门，最后又跑去隔壁房间一把打开门。
“对不起中也先生！又给你添麻烦了！”
正往身上套衣服的中原中也：“……”
“啊抱歉，我等会儿再进来吧！”她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关上门，然后蹭蹭蹭地跑下楼去捣鼓早餐，听脚步声就知道她病好了，且身体十分强壮。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怎么说呢，清濑七海的态度过于正常了，甚至正常到让他觉得疑惑……因为，不是说女孩子看到这种情况都会、都会害羞一下的吗？
至少大姐追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
没谈过恋爱的纯情中也小朋友陷入了沉思，殊不知港黑内部流行的霸道总裁式偶像剧根本不能拿来当恋爱教材。
换好衣服，中原中也走下楼，看见桌子上摆着烤好的面包，清濑七海系着围裙，背对着他，正在煎培根和鸡蛋。平底锅上热油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肉的香味飘了出来。
这幅场景过于日常，中原中也看着少女忙碌的背景，忽然觉得心脏好像被一颗石头轻轻撬动，敲开了空落落的一角，然后有什么东西填满了。
“中也先生，早上好。”看见他下来，清濑七海回头笑了一下，鬓角落下一缕碎发。她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用盘子装好，顺手摆了个好看的花，关掉火和油烟机，端了出来。
“我做了点早餐，一起吃吧。太宰说他在昨天的港口等我们，但是我决定放他鸽子！”说着她顽皮地眨了下眼，看起来格外可爱。
中原中也一愣：“你准备怎么做？”
“我找了我朋友，问他要了点资料。”她拿出手机划开，“啊来了，不愧是临也，动作真快！”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是横滨的地下通路图和那场龙头战争中几个主要冲突发生的地点。
龙头战争这几个字让中原中也挑起眉毛：“你找这个干什么？”
“实际上，我怀疑这场动乱和五年前的龙头战争有关。”说着她把叉子叼在嘴里，牙齿咬住，东摸西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因为昨天不小心入水，上面的油墨有些晕开了，但好在纸张没有破，晒干之后还能用。
“那个时候——非时院本来已经派人过来来控制形式，不料横滨的异能特务科提前放出了涩泽龙彦。御前召回他的黄金兔子，事后那些异能者的来去也由横滨政府自行解决，但是……由于当时横滨市内一片混乱，有不少别的城市的异能者借机逃来横滨，他们一般是没有被政府登记在册的权外者。借助横滨这边独特的城市氛围藏起来。”
中原中也点头，作为土生土长的横滨住民，他也知道这些事。
“然后呢，这次的石化事件不是接连有两个scepter 4的前辈中招了吗？我一时好奇就去查了一下scepter 4十几年前的宗卷，就是前王羽张迅还在的时代。昨晚猿比古通宵把庶务课的资料都翻了个遍，成功找出来了！看！”
手机上是一个人的资料，是前代scepter 4未抓捕到、就因迦具都陨坑事件而中止的一个权外者，异能为石化之眼，即他的眼睛可以把看到的人石化。听上去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异能，但却有着限制，他一个月只能使用两次异能，而且每次石化的人数有限，一旦使用过头自己身上也会有一个部位被异能反噬，一个月后才会解除。
中原中也：“……这是什么沙雕异能？搞笑的吧？”
“我们也是如此认为的，但毕竟他的异能还算有点攻击性，scepter 4不能放着不管。羽张迅时期以前抓过他好几次，虽然没抓到，但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影响。我想，他肯定十分记恨我们。”
清濑七海笑眯眯地把鸡蛋切成小块，夹进面包里。
中原中也注意到她穿着那身青蓝的制服，眼眸微沉：“所以，你准备作为诱饵去抓他吗？”
“嗯？这倒不至于。猿比古把那个人的照片也发过来了，只要他这十几年内没整容没老到容貌大变，我就能把他找出来。到那时候，把太宰拿过来当肉盾，轻轻松松解决掉他就可以啦！”
她拍了下胸脯，唇边满是自信的笑。
中原中也想象了一下她抓着太宰的脚挥舞的模样，竟然觉得还有点可爱。
“这一点都——不！可！爱！中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见色忘友，我真是看错你了！”
撒娇般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清濑七海迅速与中原中也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抄起手边的刀叉向门口甩出去。
金属撞击墙壁，七零八落的落地声。
太宰治以一个难度极高的体操动作躲过他们的攻击，脚尖微点，就越过沙发跳了过来。
“切，便宜你了——”x2“……总觉得中也和七海越来越合拍了，这一定是我的错觉吧。”太宰治的额角流下冷汗，早知道就不让七海来横滨了，你看看，才两年不到，她就被中也那只蛞蝓带坏了。多好的姑娘啊，心痛痛。
“哼，我还没和你讨昨天你拉我下水的锅呢！”清濑七海双手抱胸，狠狠瞪他，“不要在心里说中也先生的坏话，我看得出来。”
“呵，死青鲭就只会编排别人。”
太宰隔空与中原中也对视，也许是少女站在对方那边的原因，他竟然从中原中也冷笑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炫耀……等等，炫耀？
中也，你啊……
太宰勾了勾嘴角，事情有趣起来了。
清濑七海把盘子收起来放进洗碗机，收拾好和中原中也并肩走过来，看到太宰眯着眼笑得高深莫测的表情，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脚踢踢他：“喂，起来啦，我们要去打boss了。”
虽然不能放太宰鸽子，看到他懵逼的表情有些可惜，但涂佛之宴已经锁定了造成这场动乱的敌人……的脸。为了快点解决这件事，清濑七海决定速战速决。
十几分钟后，三人出现在一家人来人往的游戏厅。
“是这里？”中原中也一愣。
“没错，乱步先生说对方是利用网络传播自己的异能。”不知何时又拿到了剧本，开始侃侃而谈的太宰治双手插兜，驼色风衣在身后无风自动，仿佛穿了品如的衣服，“那么，合理推测对方为了不暴露自己家里的ip地址，自然会选在客流量巨大的网吧或者游戏厅。”
“其实他在家里搞这些事也没问题，因为他背后会有人帮他清理痕迹的，不过他比较谨慎。”清濑七海补充道，江户川乱步指出敌人是用网络进行作案之后，异能特务科就顺着这条线路调查过了，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如果不是使用网络的高手，还有谁能避开政府的检查？
而某位绿色的王，就是一位典型的骇客高手。
事到如今，事情已经很明朗了，绿之王找上了这个异能为石化之眼的男人，利用他对scepter 4的仇恨开始搞破坏。把两个前辈引到横滨也是绿之王擅长的，从而吸引scepter 4派人来横滨。绿之王知道清濑七海是宗像礼司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他最常派出去干外勤的人，所以他肯定会把她送过来。如果男人厉害一点，说不定能把她给石化了，就此除去绿组的一大威胁。如果男人没做到，也就当做是给青组的挑衅。
他是孩子吗？这么幼稚的事都干得出来？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而且那些被石化的无辜群众未免太可怜，莫名其妙被卷入王与王的纷争生死未卜，说是王权者，绿之王怎么比她这个普通氏族还任性？
清濑七海是空气的主人，这颗星球最不缺的就是气体，无需借助网络她就能找到地球另一端的人，更不要提石化之眼就藏在小小的横滨。因此——
她站在游戏厅门口，隔着无数道墙壁。
她看到了最里面包厢的目标。
紫发少女慢慢的扬起笑容。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重力使与空气使单方面的虐菜。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拍手，沦为喊666的旁观者：“哇哦，好棒。”
为了不让权外者波及他人，清濑七海一刀敲在他的后脑，他喊都没喊一声便昏过去了，噗叽落在地上，剩下三人围着他开始讨论谁把他带回去。
宗像礼司没说把权外者带回东京，清濑七海不想管，森鸥外也没说要抓他回去，于是两人齐齐把目光放在太宰身上。
太宰治眨眨眼睛，突然转身捧起一位小姐姐的手：“啊这位美丽的小姐，让你受惊了真是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否有空愿意陪我去……”
小姐姐吓得转身跑了。
太宰：“……”
“既然你不去自杀，那联络特务科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清濑七海微笑着拍拍他的肩，“我相信你最靠谱了，肯定不会摸鱼的。中也先生，我们去吃饭吧！”
“好。”
两人携手离开，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声音甜甜：“国木田君～这里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哦。”
国木田独步：妈的辣鸡太宰！
在横滨一直玩到傍晚，清濑七海看时间不早了，决定动身回东京。与中原中也在路口分别，她想了想前往酒店，昨晚在中也先生家住了一夜，衣服和行李还放在酒店里。
刚到酒店门口，她看见一个黑发男人蹲在地上，一脸苦闷的画圈圈。
清濑七海：“……”看上去好像很眼熟，而且很危险。
然而，还没等她想着逃跑，对方就已经抬起头，准确地从人群中找到了头发颜色十分显眼的她。
眯着眼看了看她，他忽然露出开心的表情，站起来朝她挥手。
“喂！黑手党的小姐姐，可以帮我个忙吗？”
当场被扒码的七海：“……”请问最快的火车是哪一趟？我要赶紧买票跑路。

第50章
就在清濑七海挪动脚步往后退的时候，黑发男人已经开心的跑过来了。
……嗯，开心的。
清濑七海表情完全空白。
她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全名叫江户川乱步，对外声明拥有异能“超推理”，是横滨乃至整个东京都有名的名侦探，变小的工藤小朋友给自己取的假名就是融合了他和柯南道尔的名字。但江户川乱步实际上并没有异能，只是个普通人，能够一眼看穿真相，全靠他那bug一般的智商。
说真的，这智商不去解数学题可惜了。
此前太宰治就特意帮她引开了江户川乱步，无他，只因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只需要一眼，他就能把一个人小时候尿几次裤子都扒出来，而且根本不需要原理。
没想到就在她准备离开横滨的时候，竟然在酒店门口遇到了他。为什么？明明以前那么多次都没撞上的！！！
清濑七海欲哭无泪，感觉自己今天就要死在横滨。
江户川乱步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不过他没有在意，非常自来熟地伸手掏兜——掏的是清濑七海的兜，把里面装着的糖果洗劫一空，全部放进自己口袋。随便剥了颗薄荷糖，他含着糖果眯眼笑：“呐黑手党的小姐姐，你是太宰的朋友吧？那么你肯定知道侦探社在哪里，带我回去。”
“……”清濑七海的表情渐渐凝固，“难道说……你迷路了？”
这个双脚不用离地智商就可以轻松占领高地的名侦探竟然、竟然还是个路痴？还是在他的老家横滨。这是什么反萌差吗？
“我觉得你在心里吐槽我。”江户川乱步用清濑七海口袋里的棒棒糖当做笔杆子指着她，半鼓起嘴，明明已经是个25岁的青年了，他的心理年龄却比国中生还要小，完完全全就是个大龄儿童，“就是迷路了，不行吗！”
这份带着赌气的话让清濑七海陷入沉默，她在此之前还从未和江户川乱步见过，但他上来就揭穿她的酒厂身份，还义正言辞地要她把他送回侦探社……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江户川君，你还记得她是酒厂的人吗？怎么和安娜酱一样上来就和她亲近？等等，安娜酱？
难道……他知道了？
江户川乱步自信地用手指顶帽子：“因为，能让那个太宰都喜欢的人，肯定不是坏人，不是吗？”
清濑七海惊恐：“啊？说反了吧？你对太宰有什么误解！！”
而且……“不要拉着我的胳膊，我会动手的啊，我真的会动手的！”
她露出模仿琴酒的冷酷无情的微笑，试图威胁。
江户川乱步不为所动：“没关系。如果你真的想杀人，刚才我说出你的身份的时候就会被杀，但是你没有这么做，所以你是不会杀人的……为什么只带了这一点点糖果啊，乱步大人还想要更多。”
清濑七海下意识：“抱歉，那下次我……不对！为什么话题突然被带偏了！”
跟他简直没有办法交谈，这孩子太自说自话了。
她长叹一口气，完全不认为这是自己太心软的原因。
“那就说好了，下次来要给我带很多糖果。”江户川乱步果断应下她未说完的话，并且机智地学会了讨价还价，“你绝对不能忘，不然乱步大人就把你的秘密和你的异能全部……”说到这里他忽然一顿，想了想，果断的说，“全部告诉路边的野猫！”
清濑七海：“……”这个威胁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一点？
果然，他和安娜酱一样对自己有迷之自信，如果她是冷酷一点的性格，早在他说话的第一秒就没有头了好嘛！
虽然清濑七海觉得江户川乱步的自信来源很没有道理，但名侦探大人勾勾唇角说不要怀疑乱步大人的推理，会遭雷劈的。她只能一边叹气一边哄人，决定先把这孩子送回武装侦探社。
好在武装侦探社很好找。
一栋朴实无华的居民楼，第四层。清濑七海把江户川乱步送到门口就不走了，让他自己上去。
不过在走之前，她拉住江户川乱步的衣袖。
“我想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还是提前告知一下吧，江户川君。”她开口，语气淡淡，“你知道我的异能，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你说漏嘴了会怎么样。虽然我平时看起来很好亲近，但关键时刻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的一条命，在我这边也就是动动手指的程度，知道了吗？”
“名侦探绝对不会说谎。”江户川乱步则笑眯眯地伸出手：“如果你把你暗兜里的巧克力给我的话，我保证守口如瓶哒。”
哦，巧克力啊，可以……等等？她突然愣住，杀气四溢的紫眸变得傻愣愣的：“你怎么知道……不，不行！这可是中也先生送我的！”
对方立刻拉下脸哭唧唧，他长得十分年幼，清秀的眉眼向下一弯做出委屈的表情，就连最铁石心肠的人都无法忍受，更不要提本来就很好心的清濑七海了。
巧克力很快换了个位置，这回泪眼朦胧的人换成了她，算、算了，不就是一盒巧克力，就当花钱消灾了！
她相信江户川乱步不会多嘴，对方和安娜酱一样是内心纯洁的人，一旦做出承诺就不会轻易反悔。
而且……
如果他们两人都知道了她的过去。
同为异能者（其中一个是伪），他们就绝对不会把她的秘密往外说。
往横滨车站走的路上，清濑七海仰头望着灰暗的天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莫斯科的每个夜晚，落着雪，天寒地冻。
……
情人节之后，东京迎来了今年最强的一股寒流。气温一下子又冷了下来，甚至开始下雪。
这天傍晚，清濑七海准时打卡下班，正准备离开，衣袖就被身后一只手抓住了。
“你要去哪里？”
伏见猿比古一脸阴郁的看着她，“你今晚得留下来和我一起加班。”
“……咩咩咩？”清濑七海呆了，“啥时候的事？我不是把工作都做完了吗？”
“就在刚才。”伏见指了指庶务科交上来的新的文件，“你别想溜走。”
“那个……猿比古啊，我们打个商量好不？”
她讨好的笑着，伏见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别用那种语气叫我。”
“那我们的商量——”
“想都别想。”
“呜——”
被搭档强行留下来加班的清濑七海苦着脸坐下来，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开始处理文件，伏见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还是从她那边分走了一部分文件。
正准备离开的弁财看了看加班二人组，用手肘戳了戳秋山，低声问道：“我说……伏见先生他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
秋山大胆猜测：“有可能。”
“你们觉得可能性有多大？”榎本也凑过来问。
秋山想了想，摇头：“不好说，别忘了横滨那边……”说到最后他自动消声，不过众人都知道他指的谁。
向来喜欢冷静分析事情的弁财摸着下巴说：“而且，论实力的话，伏见先生也打不过吧？”
“嚯，那也太惨了！”榎本感叹。
“我觉得不一定，这种事还得看当事人的想法。”有婚姻经验的加茂路过的时候提出不同意见：“人家就是愿意宠着他，有什么办法。”
日高若有所思：“如果我们多给点助攻的话，说不定可以……”
“我们已经给了很多助攻了。”布施转着笔有些恨铁不成钢，“从忘年会的时候就一直！”
“可是那时候伏见先生还没发现自己……那什么啊。”日高暗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没错。”五岛举着手指意味深长地说，“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那边比不了的。”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啦？”唯一一个没听懂他们的暗语的道明寺凑过来，眼睛里写满天真。
秋山慈祥的摸了摸他的头：“你还小，你不懂。”
道明寺：“好过分！我觉得你们都在嘲笑我的智商。”
接着他扑到清濑七海身边，没看到青组众人震惊的表情和伏见猿比古瞬间漆黑的脸，抱着她的手臂摇晃：“小七，我被欺负了。”
榎本无奈地捂脸：“看来我们都忘了这里还有个阻碍。”
布施叹气：“道明寺啊……”
而那边，伏见忍无可忍地把一叠文书甩桌子上：“道明寺！过来把你的报告书用人类看得懂的语言写出来！”
“呜哇伏见先生好可怕！”
“猿比古，冷静，你吓到小朋友了。”
“说了别用那种语气喊我。”
“好好好，猿比古～”
“……”
鸡飞狗跳。
等清濑七海爆肝处理完文件，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好在还来得及回家吃顿热饭。
她去更衣室换了身便服，路过超市时买了点新鲜的蔬菜，决定今晚做奶油炖菜。
刚回家没多久，她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放下菜刀，擦干手上的水，转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衣服全是黑漆漆的人。
清濑七海先是沉默了一下，向最后面的贝尔摩德扬起极为灿烂的微笑，然后冷下脸看着银发男人，正要质询对方怎么突然跑这边来，就不怕连累她暴露身份吗？接着就看到他厚厚的黑大衣下隐藏的血迹。
大脑顿时当机一秒，待到回过神来，她已经把男人拉进来强行按在沙发上脱外套了。
“怎么回事？是谁那么有能耐打伤了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拿出医药箱翻找里面的工具。
贝尔摩德轻松地坐在沙发上：“是琴酒自己做的哟。他不小心被一根麻醉针打中了手臂，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
哦，确实是琴酒会做出的事情，毕竟他对自己的身体也毫不留情。她点点头明白了，不过还是有些好奇：“今晚你们去做什么了？”
“雪莉哟。”贝尔摩德吸了口女士烟。
清濑七海一愣。
伏特加补充：“今晚，皮斯科在杯户城市饭店里准备暗杀一个议员，贝尔摩德是去辅助他的。却意外发现逃走的雪莉也在那里，为了抓到她……大哥不小心中招，雪莉也被那个来救她的男人带走了。”
清濑七海思索了一下，和雪莉在一起的男人，能够打伤琴酒，还带着雪莉全身而退……
那妥妥的就是莱伊啊！

第51章
“莱伊……”
好久没听到这名字了，伏特加一时觉得还有些亲切。
“没错，肯定就是他。”清濑七海一边把琴酒像一颗鸡蛋一样剥掉，拿沾了药酒的棉签往上面戳，一边把自己的分析缓缓道来，“我们之前推测他把雪莉带去美国了，于是美国分部那边把对他的追捕提上了首位。虽然莱伊总能以自己极强的实力躲过去，但雪莉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个科学家，没有防身能力，在这种全美警戒的情况下，莱伊会反其道而行，带着雪莉回到日本，钻组织一个措手不及。事实证明，他成功了，如果今晚去支援皮斯科和贝尔摩德的是别人，可能连雪莉半个影子都看不到。而且他还借机杀了皮斯科，削弱了我们的战力，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手。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莱伊……”
“……不，这件事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的，皮斯科是琴酒杀的，不是莱伊。”贝尔摩德无奈扶额。
那时在会场，她确实看到了变小的雪莉，同样对aptx4869这种药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贝尔摩德立刻就认出那个带着兜帽瑟瑟发抖的茶发女孩就是雪莉。
贝尔摩德本想把她的发现告诉琴酒，雪莉于她，不仅仅有着宫野夫妇的仇，还有她绿了梅洛这份孽缘。不论从理性还是情面，贝尔摩德都不会对她视而不见。
但不幸的是，雪莉的身边跟着一个黑发蓝眼的男孩。
那是贝尔摩德没有告诉别人的秘密——她在纽约化妆成银发杀人魔，引赤井秀一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对方反击，受了严重的伤。那个夜晚，她被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从狭小的楼梯间救下，从那之后，那两个孩子就成了她心中的珍宝，可以与梅洛同等。
而江户川柯南，显然就是工藤新一变小的样子。
雪莉的身边跟着工藤新一，贝尔摩德立刻就放弃了揭发雪莉的念头，杀雪莉可以，但不能牵连到cool guy。于是她放任琴酒杀了皮斯科。
“为啥？”
清濑七海呆呆地看向琴酒，“总不至于连皮斯科也是卧底吧？他是组织元老级的人了啊，我父母还没进组织的时候他就在了。”
“哼，怎么会。”琴酒把嘴边的烟头取下，摁灭在烟灰缸里，“那个人已经老了，连开枪的瞬间被摄像师拍下都不知道，还试图拿雪莉的线索让我留他一条活路。呵，不要的棋子就会被舍弃掉，皮斯科为组织工作了那么久，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被拍下照片了？”清濑七海叹气，“那怪不得boss不留他。那种绝对的证据应该已经发给各个报社媒体，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吧。我们酒厂又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可以拿钱压人的名门贵族，倒不如说万一被发现存在就尴尬了。”
“话说回来，梅洛，你确定把雪莉带走的人就是莱伊吗？”伏特加提问。
“除了他，雪莉的身边还有谁？”清濑七海低下头继续往琴酒的手臂上涂药，虽然是直接对着胳膊开的枪，但好在子弹没有留在体内，只有一个小小的血洞——干他们这一行的，身上多点弹孔也不奇怪。
“但是那个时候……我听到的声音不像……”
“那无非就是他带了朋友吧，反正fbi里牛逼轰轰的人一大堆。就算不是每个都有莱伊那样的能力，对付一般人也游刃有余了。”
清濑七海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转头问贝尔摩德：“这次回来，准备在日本待多久呢？”
“我准备在这边常住，做演员也是会累的。”贝尔摩德靠着沙发，缓缓吸了口烟，“工作的事就暂时放到一边，而且……我也有很久没好好陪你了，梅洛。”
七海的紫眼睛彻底亮了，皮卡皮卡地闪闪发光。
琴酒则是冷笑了一声：“别拿母女情深作掩护，她只是没在美国逮到莱伊，灰溜溜地跟着人家跑回来而已。”
跑回来？清濑七海一愣：“也就是说……莱伊果然回来了？那雪莉果然是被莱伊带走的！”
看她说什么来着！
而且……哼哼哼。莱伊，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准备好受死吧。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琴酒身上这笔账我都会跟你算清楚的！
伏特加看着突然兴奋的少女，微微发愣。不过理智告诉他不要多嘴，于是他跑去厨房帮她做还没做完的奶油炖菜。
简单的吃完晚饭，清濑七海开始分配房间了。现在绿之王对她的调查愈发紧密，盗走她在冰帝的学生档案也好，设计把她引到横滨也罢，都看得出她已经被对方盯上，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在这种关头，她必须减少自己身上的可疑点。
“我家的地址不是秘密，冰帝和屯所那边都有记录。你们等明天早上再偷偷离开。”
说着她站起身，“贝尔摩德和我睡，琴酒，你是伤员，二楼的客房还有位置。一会儿我搬一张弹簧床来，伏特加今晚就睡客厅，可以吗？”
伏特加：我平时陪大哥出生入死，难道还没有和他一起睡的资格吗？
清濑七海一脸莫名：“想什么呢，琴酒的胳膊受伤了。万一你晚上翻个身把他压着了怎么办？”
贝尔摩德想象了那个画面，捂住嘴偷笑一声。
伏特加急忙辩解，一张老实巴交的方脸憋得通红：“我的睡相很好。”
“我知道。”清濑七海拍拍他的肩，去储物间拿弹簧床，“我只是对琴酒没自信，虽然是个杀手，但他可娇贵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还喜欢翻身。”
“……”为什么，你会知道大哥的睡相。
伏特加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盲点，伏特加不说。
贝尔摩德也不偷笑了，直拿眼刀对琴酒飞去，此刻在她眼里，这个该死的银发男人竟是比雪莉还要碍眼。
琴酒对周围的气氛变化了解地一清二楚，不过他一直默认梅洛与他的关系，因此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上楼了。
等清濑七海回来，指挥空气把弹簧床和备用被褥放好。贝尔摩德一把将她拉上二楼的卧室，美名其曰，母女谈心。
留下忠心老伏一个人在客厅，弱小可怜又无助。
……
贝尔摩德花了点时间从她口中问出了想要的答案。
“什么？我怎么知道琴酒的睡相的？啊，那只是以前我总和他一起出任务，有时会遇到等待目标一天一夜的情况。为了盯梢，我们会轮流换班……贝尔摩德也遇到过这种事吧，困了就席地而睡，一旦目标移动还能立刻起来。”
琴酒虽然是个完美的杀手，但终究是个人，人总会累的。第一次外出蹲守一个企业家，两人在企业家密不透风的工厂外等候了两天，琴酒的眼底都带上了疲惫，却还靠毅力硬撑，清濑七海就是看不惯他那样，不由分说就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膝盖上要他睡，接下来的夜晚她会帮他守着。而琴酒因为对她的信任，竟然也没有挣扎，于是久而久之，两人便达成了这样不成文的默契。
贝尔摩德：妈的琴酒，没想到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咳，不行，不能在梅洛面前说脏话。
就在贝尔摩德还在心里给琴酒扎小人的时候，清濑七海跑去衣柜找出一套未穿过的睡衣，上面是可爱的绵羊图案，看起来像是儿童睡衣：“我这边还有空余的毛巾，你先去洗澡吧，水我已经预热好了。”
琴酒那边还有点药没上，她提起医药箱往客房走。一边走一边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只是作为组织的干部，合理关心组织重要的人才而已。如果琴酒倒下了，组织绝对损失惨重，到时候受苦的人还是自己，对，没错，就是这样！
打开门，清濑七海与刚从浴室出来的琴酒对上了眼。
琴酒只披了块毛巾，他常年被黑色大衣包裹着的身体雪白，上面残留许多褐色的伤痕，显眼异常——那是他过去十多年在黑衣组织沉浮换来的勋章。
清濑七海呆了一下，眉毛慢慢挑高，几乎要飞到天花板上：“你——琴酒！谁允许你去洗澡的，你是不是疯了？！”
伤口没好就去冲澡，怕不是想让自己快点感染然后死翘翘哦！她又气又恼，冲上去把琴酒推到床边，拆开他被绷带包着的右臂。
水已经进去了，药水和血水染成一片。
“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清濑七海气得不行，想说教他，想到自己已经从他的小队里离开了，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说他，顿时又泄了气。只能低垂着头，一边嘟囔一边重新给他上药。
“下次你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可不管了！”
她用空气把进到伤口里面的混合着沐浴露的水凝结成一颗小小的水珠，送出来。接着拿酒精和药水往上抹，这次她下手特别重，毫不留情，恨不得让他记住这次教训。
琴酒却只是冷眼看着她的发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等清濑七海处理完，重新将伤口包扎好准备起身时，她的脸颊突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捏住，拉到他面前。
“琴酒……？”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所以话只会说一遍。”琴酒的身上有很重的烟草味，有些呛人，相比之下，他的声音却像是没有温度的冰，嘶哑而低沉，“结束你的卧底生涯，梅洛，去王权者那边卧底谁都能做，但是……”
“琴酒！”
暗含警告的一声。
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第52章
贝尔摩德仰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琴酒，眼中带着警告。
琴酒冷哼一声，没理她，捏着清濑七海脸颊的手松开，落在她的后脑，稍加用力，便把她往自己身上揽。
如果忽略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那几乎算得上一个拥抱。
琴酒的身上还带着未擦干的水汽，湿漉漉的，清濑七海下意识地侧脸，避免让自己鼻子撞上去。即便如此，对方的温度还是顺着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由于琴酒突然的动作，她被迫坐在他的腿上。清濑七海觉得眼下的情况有些奇怪，但又不知具体怎么形容。
咔嚓一声，贝尔摩德直接上了枪。
“呵。”琴酒只轻轻地笑了一声，松开手，“回去吧，接下来是大人的谈话时间。”
清濑七海摸着侧脸，见贝尔摩德也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贝尔摩德关上门，干脆利落地上锁。她现在满心都是怒火，恨不得把琴酒揍个三五十次才能解恨。
“别得寸进尺，琴酒。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千面魔女目光冰冷，“梅洛心软，所以你一次次的在她面前示弱，是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从来不会露出那种样子。怎么，是觉得那孩子终于长大，可以采摘了？所以迫不及待地向她伸手，是这样吗？”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贝尔摩德。本来她就是我的队员。”少女离开屋子的那一刻，银发杀手眼中最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立刻消失，他摸了摸手臂上的绷带，未让它继续停留，拆掉固定带，随便往上面抹了点药。他毕竟是从枪林弹雨中走来的杀手，手上杀掉的生命加起来比组织任何人都要多，中弹，这点疼痛于他而言不过是喝口茶那么简单。
他的体质也比一般人要强，梅洛担心的感染问题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她现在已经不是了！”贝尔摩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琴酒点燃一支烟：“我没同意，她就别想离开。”
“啊啦，话说的真是好听。”贝尔摩德挑了挑眉，语气讽刺如利刃，“别忘了当初是谁放任组织里的谣言四起，以你的地位，阻止那种谣言轻而易举。但是你没有……你是真的迷上雪莉了吧？还是说，那只是你的试探……”
“啊。”提到那件事，琴酒勾了勾唇角，心情似乎变好了一点，“用一栋别墅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很划算，你不这样想吗，贝尔摩德。”
最后那一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愉悦。
贝尔摩德看着这个在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爪牙的男人，全美有名的女明星在电影中无数次出现的看垃圾的眼神此刻被她拿来看琴酒：“你以为那孩子会乖乖地被你套牢吗？别傻了琴酒，梅洛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无论变成什么样，她永远不会被我控……”
“她会习惯的。”未等她说完，琴酒就开口了，“不，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
他的习性、他的喜好、他的每个表情，梅洛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就算她现在在耍脾气闹冷战，搭档五年，已经被大脑记住的那些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真是自信满满呢。像你这样的男人，越是自信，就越会女人被打脸。”
琴酒瞥了她一眼：“贝尔摩德，你一直在为她说话。是有什么原因吗？别告诉我你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了，你当初主动提出要接手她，不就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你想要的吗？你说她不会被我控制，错了吧，是她不会被组织控制……你一直想让她从组织里逃出去，对吗？”
贝尔摩德的喉咙一紧，握着扳机的指尖渗出了汗。好在她马上就镇静下来，勾了勾唇，翡翠般的眼眸千娇百媚，“是这样又如何？”
“那么，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琴酒冷笑，“就算你是boss宠爱的女人，背叛组织就是重罪。我的子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他只说了“你”……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不再和他争辩，转身离开。
琴酒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吐出烟圈。
除了即将被他夺取生命的猎物，他从来不会有那么多耐心去等待谁。琴酒知道自己冷血，他的骨子里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存在，只有利益和能否被利用的价值。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会被他看在眼里，梅洛除外。
她对任何人都是没心没肺的，琴酒曾经觉得她太轻易把自己的信任交了出去，是愚蠢的行为，她这种人干他们这一行，迟早会死得凄惨。后来渐渐真香的同时，才发现那不是愚蠢，而是她根本不怕。
她从不畏惧什么，即使自己身怀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份危险的秘密，她也从来没有害怕过谁。就算有人知道了她的过去拿来威胁她，也不会撼动她一分一毫。
“难道没了那些东西，我就不是我了吗？怎么可能，决定一个人特性的又不是钱财、权力和异能那种身外之物，而是信念。你说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曾经这样说道。
所以琴酒很有耐心，传统的手段在她身上行不通，于是精明的猎人选择了等待。得到一个人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唯独人心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
猎人举起了猎///枪。
……
贝尔摩德回到清濑七海的卧室时，那孩子正埋在书桌前工作。
还好还好，看来她没被琴酒那个小婊砸诱惑。
没错，贝尔摩德坚信琴酒就是一瓶心机酒，梅洛把他当自己人全是琴酒的阴谋。如果不是她身份特殊不方便出面，她都想报警把琴酒那个混蛋抓进局子里了。
不过，要问的事情还是少不了。
她拉起清濑七海的手，神色关切地把她塞进被窝里，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清濑七海：“？？？”她还有文件没看完。
“那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今晚就先陪我聊聊天吧。”
贝尔摩德都这么说了，清濑七海就不再挂念着工作了。她双手抱住贝尔摩德的腰，开心的蹭蹭：“好啊，我好久没和你待在一起了。”
坚持着女儿就是最好的贝尔摩德微微一笑，看着少女的眼神满是怜爱。
和清濑七海聊了一会儿无关的事情，有工作的，也有感情生活。贝尔摩德在组织中素来撩汉无数，她抚平清濑七海头顶的杂毛，笑着说：“一个女人如果真的有心，可以把好几个男人同时吊在自己裙下哦。梅洛，你这个年纪也该给自己找个对象了，别总是想着工作。”
清濑七海：万万没想到我还这么年轻就被催婚了。
“我、我还想再多单身几年啦。”她挠挠脸颊，无奈，“谈恋爱就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贝尔摩德戳她的脑门，叹着气：“你呀……”
“嘿嘿。不说这个了，难得你从美国回来，找时间教我练车吧！我以前听说波本的车技很好，想让他教我来着，后来亲眼见证一次后我就放弃了，坐他的车起码得掉半条命！”她扑到贝尔摩德胸前开心地打开了话题，贝尔摩德温和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最后，她找了个机会明里暗里地暗示她对琴酒到底是怎么想的。
清濑七海被哄得快睡着了，听到贝尔摩德的声音时愣了一下：“琴酒？不怎么想啊，我和他不就是普通的黑衣组织战友情吗？”
“……”贝尔摩德沉默。
而清濑七海说完最后一句话，也坚持不下去，头一歪睡过去了。
千面魔女望着少女缩在自己怀中宛如婴儿的睡姿，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为她拉上被子，也合上双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论如何，只有这孩子，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
第二天，清濑七海醒来时回忆了一下昨晚与贝尔摩德的交谈。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问自己关于琴酒的看法。
联想到组织中关于那两人的一些传言，嗯……难、难道说贝尔摩德真的和他有一腿？并且想和琴酒在一起？！！！
妈你冷静一点！蚂蚁竞走十年了！
她吓得浑身一颤，赶紧摇摇头甩开脑海里的幻想……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scepter 4的上班时间很早，她简单的洗完脸出门。到达屯所后先是看了一下情报课整理上来的文件，窗外太阳渐渐升高，过了几个小时，翘班的、起晚了的、还有今天没有排班的竟然都来了，清濑七海惊讶地揉揉眼睛，看了看那几个有休假的人。
“榎本……怎么回事？你今天不是说要抢新出的游戏吗？”
“室长叫我们回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重要的事情？”
宗像礼司没通知她，清濑七海一时有点懵。等到特务队的十人到齐之后，宗像礼司和淡岛世理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诸君，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有一份资料需要让你们看。”
宗像礼司给他们的是伏见猿比古让情报课去调查的，特务队十个成员中，每个人所在学校的学籍资料是否有被盗走的痕迹。
不幸的是，只有曾经在冰帝的清濑七海中招。这证实了宗像礼司和伏见猿比古的猜想，绿之王妥妥地是冲清濑七海来的。
“太过分了！当我们scepter 4不存在吗？”道明寺生气地拍了下桌子，然后在淡岛看过来之前乖巧坐下。
“就是！”日高赞同地点头，“这几乎等同于挑衅了吧，室长。”
宗像礼司似笑非笑地扫视一遍众人，然后开口：“我们scepter 4不畏惧绿之王的挑战，如果他试图对我们的成员动手，那就用剑来回击。scepter 4是守护秩序的存在，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几天后我会去和御前谈话，关于这件事必须做一个了结。但在此之前……警视厅有派帮手过来，大家先认识一下吧。”
说着他侧身让出通道，于是特务队全员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一个，小麦色皮肤的，浅金发男人。
“噗——”五岛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部喷出来了，不过此时没有人嘲笑他。
对方则露出温和的笑，走了进来。
“用这个身份和你们见面应该是第一次……初次见面，我是降谷零，接下来的调查，我会全程协助你们。”

第53章
看到安室透的那一刻，清濑七海直接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咀嚼糖果的牙齿一个用力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波本，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也是！！！
而当他微笑着说自己是警视厅派过来协助他们的时候，清濑七海已经捂着嘴巴一边发出嘶嘶嘶的痛呼，一边目光放空，开始控诉这不科学的世界。
连波本都是警察的卧底，这游戏没法玩了！退号，她要退号！
伏见猿比古看了看自称是降谷零的男人，眼中带着深深的疑虑。
那边，秋山作为特务队的发言人举起了手，试图暗示：“室长，您说他是警视厅派来的协助者，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要和警视厅一起行动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虽说同样是执法机构，但警视厅这等常规部门和他们scepter 4不一样，可以说警视厅是长期被scepter 4压制的存在，宗像礼司颁布的命令连内阁总理都无法反抗，更不要提警视厅这个区区东京的警察分部了。
在这个以王权者为尊的国家，不得不说，没有被石板选中，就是那些政客莫大的悲哀。
现存的王权者中，赤王周防尊对那些弯弯绕绕没兴趣，绿之王躲在地下十几年，白银之王也是不久前才落地，所以直到现在，只有黄金之王和青之王两人是真正触碰到国家秩序的。黄金之王在御柱塔中压制石板半个世纪，而出于面上的平衡考虑，且宗像礼司本身是尊重社会秩序和理性的王，scepter 4从来也不会做得太过火。
可是不过火，不代表警视厅就没有怨言。
十束多多良被袭击案中，为了尽快抓到无色，scepter 4直接征用了警视厅的不少人力，后来在学园岛闹出的事情影响力也不小。秋山没有特意了解过，却也听说警视厅那边有几个高层对他们颇为不满。
虽然经常联系的白马警视总监和刑事部那几个警部态度依然很好，不过秋山他们还是不想见到那些高层的嘴脸，减少了与那边的联系。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工作上的事情，我想降谷先生还不至于公私不分。而且，降谷先生说他是有私人的原因，才会代表公安部过来的。”
私人的原因？
清濑七海揉嘴巴的手立刻停住了，绛紫的眼中明暗的光闪烁不停。
难道说，波本你……
……
午休时间，清濑七海停下手头的工作，靠在椅子上用力伸了个懒腰。
波本出场的时机实在是太微妙了，让她不禁产生了疑问——那个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的？
说实话，看到波本的那一刻，清濑七海下意识决定去找琴酒，让他把波本调回自己手里。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琴酒，还是让她这个预言家来看管假酒比较好。
但她马上又意识到这可能是波本的计谋……他今天刚刚在scepter 4里露面，马上就收到组织里梅洛要调回他的通知，只要不是傻子就能轻易地把这两件事结合起来，从而推理出scepter 4中存在组织的眼线的这件事。
她当初被绿之王盯上的事并没有隐瞒，和迹部忍足两人在咖啡店里聊的时候，安室透全程在边上听。当天下午他就收到梅洛的消息，如果说那件事还能被当做巧合，那么现在他去了趟scepter 4，梅洛就突然诈尸，出来说要让波本回来……
那妥妥的就是自爆了啊！！
如果把他的身份坦白给琴酒，借琴杀波……
不，也不合适。在这种关键时期，一旦波本在酒厂的身份出现了任何差池，他必然会联想到他刚刚以真面目示人的scepter 4，她掉码的可能性就近一步加大。自己还没有从scepter 4中辞职的打算，那样划不来。
难道说……波本这一招是为了引诱她？一旦她沉不住气，就会直接证实波本的猜想。所以他才会冒着风险自揭马甲，跑到scepter 4用真面目示人，如果清濑七海真的是梅洛，为了组织的安全，她一定会对他做点什么。到时候不论是他被组织追杀，还是别的异样的举动，都是证明清濑七海与梅洛的身份划等式的铁证。
如果她不是，那他也没有损失，曾经的咖啡店员身份也可以用借口糊弄过去。
啧，真有一手啊，波本。这招玩的真漂亮，即代表警视厅过来送了scepter 4面子，还能顺便试探试探她这瓶酒。
而且受此影响，她以后如果压榨完他的价值准备丢弃，也要纠结一番怎么丢。
她轻轻咬住下唇，没想到自己竟然小看了他。对方的计划无懈可击，唯一的失误可能就是自己对假酒的容忍度很高，不像琴酒那般卧底皆杀。
这样的聪明才智，在自己手下的时候她很欢迎，不过，如果他要反过来来对付自己，那她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清濑七海趴在桌子上，下巴杵着键盘，呆呆地望着屏幕上出现一大堆乱码。
这时，伏见猿比古走了过来。
“啊猿比古，怎么了？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今天有蔬菜很少的烧鸟套餐哦。”她举起一只手。
“一会儿再去。”伏见把一份文件塞到她手里，靠着桌边，办公室里现在没有人，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好在他平时说话时也没有很大声。
“这是什么？”清濑七海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翻开一页。
“那个男人说他是警视厅派来的帮手。但是他不是，我中学的时候曾经去警察厅的内部档案里转过一圈——别用那种你犯罪了的眼神看我，那是防御手段没做好的警察厅自己的问题！”
伏见厌弃地垂下眼，不是很想谈国中时的事情，毕竟他自己擅长的领域输给了绿之王，还差点被对方杀掉，“总之，那个时候我在警察厅的档案里看到过他的名字。他不是警视厅的人，而是警察厅的。”
伏见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听到那个男人自报家门时他就觉得不对了。刚才又特地跑去警察厅的后院里查了一下，把得到的结果打印出来——听到这里清濑七海默默为警察厅做了个圣十字的祈祷动作。
清濑七海扫了眼上面的部署名单：“警备企划课……”
警察厅警备局的警备计划课……这么一说，波本的地位要比苏格兰威士忌还高了啊。毕竟苏格兰威士忌后来被库拉索查出来是警视厅公安部的，唔，这样一来还能解释莱伊杀了苏格兰之后波本对他的恨意从何而来了。
“猿比古的国中……也就是说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啊。”她摸着下巴低喃。
波本现在是29岁，五六年前就是23、24这个样子，正好是从警校毕业没多久。她记得波本加入组织也差不多是那时候，看来组织早在很久之前就被他们盯上了……
不过嘛。
“连警察厅的人员档案都调查得出来，猿比古你好厉害！果然还是你最可靠了，嘿嘿！”
清濑七海是认真地夸奖伏见的，她没想到自己差点就要被波本带沟里去了，对方借警视厅的身份出面，说不定是为了欺骗她让她从警视厅下手调查，从而忽略了警察厅。伏见却在这时帮她扫清了眼前的迷雾，这不是可靠是什么！
伏见被她抱住手臂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扭过头，耳根子微微转红：“别随便靠过来啊，啧！”
他真可爱。
清濑七海摸着脑袋：“好啦我知道了。走吧，再不去肉就要被抢光了。”
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浅金发的男人站在会议室门口，看他无奈的表情，似乎已经把她和伏见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虽然骇客技术好是一件好事，但请不要拿来对付自己人啊，伏见君。”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落在清濑七海随意搁桌子上那份文件上的眼神沉静，他拿起来与伏见对视，然后放进碎纸机里碎干净。
“抱歉降谷先生！”为了防止这位公安大佬发难，清濑七海首先举起双手帮伏见把责任甩得一干二净，“猿比古只是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真的要揭你们的底。”
“是啊。”降谷零叹了口气，天知道他在门口听到伏见猿比古语气平淡地把他隐藏的身份一一道来时，他内心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他甚至有些庆幸，这样的人是scepter 4而不是jungle实在是太好了。
“本来这也不是秘密……想必你们也知道绿之王擅长的领域吧，正好和伏见君擅长的领域是一样的。”降谷零敲了敲碎纸机的壳子，平静道，“警察厅本不打算掺和王权者之间的事，但绿之王近几年的行为愈发越界，快到了威胁治安的程度，所以由警视厅出面，警察厅在幕后指挥。因为某些原因，就是五六年前jungle中频繁出现的「恶意言语误传事件」，我想你们也知道它，我代替了本该过来的风见警部补。”
“「恶意言语误传事件」，我记得。当时在冰帝也经常出现呢，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用很尖锐的语言说你，然后传到你的手机上。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手机出故障了。”
不过这种原因……真的是你的本心吗？清濑七海瞥了他一眼，然后用快速扬起的笑容取代眼中的探究：“时间正好，降谷先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今天恐怕要加班到深夜，不补充能量会撑不下去的哦。”
“喂！我还没有同意！”
“啊，这熟悉的反应，难道说猿比古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

第54章
“说起「恶意言语误传事件」啊……”
端着满满一碗猪排饭回到座位上时，清濑七海突然用回忆的语气说，“虽然我来到冰帝的时候已经是高一了，但当时……也有不少人因为我和网球部那几个走得近就对我特殊对待呢。不过我压根没下载jungle，所以那些恶言恶语只被传送到了我同桌的手机上，对我没啥影响。”
只是可怜了天天被迫接收垃圾短信的忍足君， 第一次在手机里看到那些言语的时候直接吓傻。连迹部景吾都拍着他的肩膀犹豫地问，清濑有哪里惹到你了吗，搞得忍足不得不反复澄清这不是他写的。
“哦？清濑小姐也遇到过那样的事情吗？”降谷零看了她一眼，灰蓝的眼中带上真诚的担忧。
“嘛～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接触到对方真诚的眼神时清濑七海一僵，心想这假酒怎么演技也那么好，眨巴眨巴眼睛，向左边看看，又向右边看看，最后只好发挥自己从闺蜜那边学来的演技，颇为浮夸地叹气，“后来我劝他们卸载了jungle，这种情况就消失了。”
她从伏见碗中把他不喜欢的那几样蔬菜挑到自己碗里，伏见低垂着眼，单手撑着下巴在看手中的平板。
“听上去也挺不容易的呢。”
“哈哈哈，其实我们已经算很好了的，毕竟迹部，我是说我们的学生会长绝不会允许学校里出现校园暴力这种丑闻。”她低头吃了块肉，“听说别的高中还有学生因为jungle上的留言去攻击路人，还造成生命危险……啊抱歉，降谷先生既然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肯定都知道了。”
她捂住嘴对他抱歉的一笑，降谷零则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
在警校的那段时间，正好是jungle逐渐火爆的时间，他身边最闲不住的好友松田阵平去下载了一个，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场盛大的积分赛——完成jungle布置的任务，获得积分，到达一定程度就能成为绿之氏族的族人，积分越高，能得到的力量就越多。没错，那就是绿之王扩展自己族人的方式，利用网络这个无孔不入的媒体，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神出鬼没，无所不在。
当时他和诸伏景光几个人戳着松田阵平的脑袋要他赶紧卸掉，但降谷零自己却暗暗对这款app上了心，尤其是当他发现jungle造成的一系列事件后。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一展拳脚，就被送去黑衣组织卧底了。
这次来scepter 4，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实现过去的愿望，而另一半，则是为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再怎么说她也是他就职的咖啡店的常客，小姑娘古灵精怪的，可不要被社会上那些阴险的王权者荼毒了才好。
嗯？你说特务队的其他人也是常客？对不起，他没听到。
伏见瞥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降谷零，对方陷入回忆时，目光就落在清濑七海身上，清濑七海也适时回望过去，似乎在等他的下一句话。伏见莫名觉得不爽。他伸出筷子，随手从清濑七海碗里夺走最大的一块猪排。
你在看哪里啊！他满怀恶意地想着。
谁知清濑七海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以为这孩子是肉食能力不足，主动又夹了好几块猪排到他碗里。
“你也觉得这个猪排饭好吃吧，以前明明没有那么酥脆的，我猜食堂肯定是换厨师了。来多吃点，不够的话还能再要一份。”
她觉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不禁喜滋滋起来。
伏见低头看着冒油花的猪排，虽然是清濑七海主动夹过来的，他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想要的才不是这个，她是笨蛋吗，明明她总是……
带着一丝狠劲，伏见一口咬断包裹着面衣的猪排，好像在和谁生闷气。
……
食不知味的午餐结束后，三人在情报室加班到天黑。
鉴于现在的jungle还没有透给他们太多底，伏见猿比古只能顺着网络的足迹搜寻，清濑七海听完他的解释，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就像寻着味道的警犬吧。
“你在形容谁是警犬？给我说清楚！”
“对不起，我给你捏捏肩膀吧，别生气了。”
清濑七海立刻扑上去为自己的口嗨付出代价，讨好地开始捶伏见的肩膀，少年在她接近的那一刻有些许呆愣，却在她的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时重重地扭头，默许了她的动作。
在场唯一一位成年男子看着看着，表情渐渐凝重。
调查结果出来了，伏见猿比古捕捉到了jungle一个不显眼的信号波动，似乎是背后的程序员在更新设备时不小心透露出来的。
降谷零捂着额头惊讶：“地点是……米花町？就是最近不知为何命案率越来越高，坊间传闻有死神入驻的那个米花町？”
伏见：“就是那个。你打算怎么办，告诉室长吗？”
“不行！要是告诉室长，万一让绿之王跑掉了怎么办！”清濑七海用力一拍桌子，对不久前自己明明找出了绿之王的藏身之处，宗像礼司却不肯出兵还耿耿于怀。她其实早就知道绿之王的藏身地点就在米花町的外围，只是这回降谷零在，她不方便把自己的异能说出来。“上次因为室长，我们没办法去把人家一窝端了，所以这次嘛……我们动手吧！”
她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伏见冷漠：“那你就等着被副长责罚吧。”
清濑七海一听怂了：“好吧……”
不过她还是没死心，消沉了不到半会儿就又举起手：“但是我们可以去调查吧，调查调查，然后途中‘不小心’把绿之王的基地给拆了，又‘不小心’把他和他的族人连本带利地给抓起来，这样就不算我私自行动了。世理也没有理由罚我了，嘿嘿，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降谷零噗嗤一笑：“原来如此，调查中出的事故不算你的失误。”
“就是这样！”
清濑七海一拍手，下了决定，明天他们三人组个秘密团体去米花町，写作调查读作拆家。
三个人……伏见攥了攥拳，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自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他所居住的米花町案件发生率就直线上升，虽然还只是短短的半年不到。清濑七海一度怀疑aptx-4869有什么增益buff的效果，不然好端端的一个高中生侦探，怎么成了到哪儿哪儿死人的死神了呢。
在米花町的街头遇到江户川柯南也是猜得到的。男孩穿着一身休闲的背带裤，颠着足球，和几个同样是小学一年级的孩子走在一起。
……看来工藤小朋友已经完全熟悉小学生的生活了呢，真不愧是名侦探～清濑七海在心里默默吹了声口哨。
这时，江户川柯南身边一个茶色头发的小女孩突然停下脚步，面露惊恐，整个人就像被动画里的霸王色霸气唬到不敢动弹一样。
另外三个孩子立刻抓住她的手关切的问怎么了，茶发女孩仿佛喉咙被掐住一般发不出声音，只能颤抖着把自己隐藏在几个孩子背后。江户川柯南好像知道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忽然抬起头看向街对面。
清濑七海、伏见猿比古和降谷零的身影映入眼帘。
江户川柯南：“……”
除了他认识的清濑七海，其他两个人，一个脸色阴沉又懒散，身侧还别着一把西洋刀，另一个表情倒是很阳光灿烂，但江户川柯南本能地觉得他也不好惹。
灰原变成那个样子……难道说，那三个人里有组织的人？
他虽然与清濑七海接触过（以工藤新一的马甲），但侦探的本性就是怀疑一切，在嫌疑没有排除之前，她也不能够——
“啊！是上次救我的大姐姐！”突然，另一个戴着头带的女孩也看到了街对面的清濑七海，立刻露出笑容小跑过去，“呐，还记得我吗？”
“是你？”清濑七海认出来，她是去年学院岛之战后，外出巡逻时自己从掉落的电子标牌中救下的女孩，没想到她竟然是工藤小朋友的同学，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嗯。”吉田步美用力点头，“爸爸妈妈都说要我好好感谢你的。”
“感谢就不用了，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哦。”清濑七海笑了笑，蹲下来揉她的头。
——好吧，清濑姐姐应该和组织是无关的。
听到吉田步美与清濑七海的亲密交谈，江户川柯南无奈地捂住脸。
边上一胖一瘦的两个男孩也走了过来，还非常热情地把瑟瑟发抖的茶发女孩也拉过来，吉田步美抱着清濑七海的大腿，热情地向她介绍起他们少年侦探团。
“所以就是……小岛君、圆谷君和灰原桑，对吗？我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清濑七海，他是我的搭档伏见猿比古，然后他是……来协助我们的安室透，请多指教。”
清濑七海弯下腰，向三人微笑问道，同时注意到当她靠的近时，那个茶发女孩颤抖地更厉害了，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咦？她有那么可怕吗？摸着良心讲她还是很好亲近的吧！
至少表面上是。
“这孩子怎么了？”降谷零走过来用柔和的声音询问，被耽搁了时间，伏见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灰原哀直接躲到江户川柯南的背后。
“抱歉……灰、这孩子有一点怕生。”江户川柯南急忙挡在灰原身前，担心把灰原哀的名字暴露了还特地换了个称呼。
不过，灰原害怕成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啊。果然，这两个男人中，存在着组织的人吗？

第55章
“清、清濑姐姐这次来是干什么的呢？”为了不让那两个有嫌疑的男人继续追问灰原的事，江户川柯南选择了主动出击。
“有一点调查要做……不行！别用这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柯南，这可不是你这种小学生侦探可以参与调查的！”清濑七海一看柯南水汪汪的蓝眼睛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故意板起脸喝止，然后单手提起他连帽衫的帽子，把他举到自己面前。
还未把柯南举高高，她就注意到那个茶发女孩脸色一变，就好像她要对柯南做什么坏事。清濑七海眼眸微闪，有些疑惑。
柯南双手双脚自然下垂，被清濑七海一瞪就只能乖乖傻笑：“对不起。”
等清濑七海三人离开后，江户川柯南急忙伸手，拉住腿脚瘫软的灰原哀。
“喂灰原，果然他们之中……”
“有、有的……那个组织里的人……就在他们三人里。”
灰原哀惊慌失措到连声音都是抖的，这还是自皮斯科之后的第一次啊。江户川柯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那有嫌疑的就是那个阴沉的眼镜仔和笑眯眯的男人了吧。”
“诶？”
“因为，清濑姐姐在我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就和我认识了，而且她是那个青之王领导的scepter 4的公务员。怎么想也不可能是组织里的人吧？”
“笨蛋！你以为组织没有在政府里安插卧底吗？”灰原哀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担心让三个孩子听到他们的谈话，不得不降低声音，“虽然这只是道听途说，但组织里确实有人在政府里工作，那个梅洛……梅洛就是其中之一啊！”
“梅洛？”听到陌生的酒的名字，江户川柯南立刻皱眉。
灰原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人说他是琴酒的部下，有人说他是琴酒的上司，也有人说他是琴酒的情人，总之众说纷纭，没有人见过他。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在组织的地位与琴酒同级，同样是高级干部，而他在我加入组织之前……就已经是组织里的风云人物了。”
另外……
灰原哀回忆起半年前她曾经收到的梅洛的短讯，当时梅洛向她要了aptx-4869的全部资料，即使她特地隐藏了小白鼠变小的那几份特殊案例，也被梅洛全部要了过来，对方就好像早知道整个实验的内容。
如果那三人里有谁是梅洛……
茶发女孩下意识咬住下唇，仿佛预见到了组织的追杀。
“还有一件事，工藤君。”灰原哀说，她好像突然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唯独不断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梅洛曾经……从我这里拿走了aptx-4869的实验材料。里面包括实验体变小的案例。”
柯南一惊：“什么？！什么时候？”
“大概就在你变小的那段时间……”
组织里竟然还有人知道aptx-4869可以让人身体变小吗？而那个人正好就在政府里卧底？江户川柯南死死咬住牙关，只觉得一个看不见的威胁悬在他们头顶，仿佛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把他因小学生生活而渐渐松散的神经拉得紧紧的。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顿时露出半月眼：“啊，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清濑姐姐肯定就不是了。”
接触到灰原质疑的眼神，江户川柯南举起双手，解释道：“灰原你来这边没几天，应该不知道。我变小后和清濑姐姐见过好几次，如果清濑姐姐就是组织的梅洛，她也知道aptx-4869有几率使人变小，那她肯定猜得到我和工藤新一的关系，组织肯定早就来追杀我了，就像你担心的琴酒那样。毕竟我变小之后也没有收敛，一直活跃在犯罪现场。但是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呢。”
江户川柯南做了个手势，扬唇一笑。
他的安慰让灰原哀稍稍心安了些，她挑起眉毛好笑的看着他：“原来你也知道你平时的举动有多冒险了啊？”
男孩被说的没了脾气：“……啰嗦！”
……
比起这边两个aptx-4869受害者的平静，清濑七海那边气氛要更尖锐一点。
他们顺着电波出现的方向找到了一栋独居公寓，这里离市中心较远，周围鲜少有建筑。清濑七海走上前，先是用异能探索了一遍整栋公寓，无处不在的气体立刻顺着她的意识有规则的活动起来，仿佛探测仪，透过数层墙壁看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这一看却不对劲了。
“里面……没有人？”
不仅是他的氏族，连身体不便常年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绿之王都不见了，人去楼空。
“为什么？明明昨天还在的！”
清濑七海懵了，难道说对方提前一步知道她突发奇想要来抄他们家底的事情了吗？怎么知道的？昨天她可是一整天都待在屯所啊！
伏见猿比古看了看头顶：“是那个吧……绿之王的眼线。啧，只会搞些小动作。”
只见一旁的路灯上，一只绿色羽毛的鹦鹉正站立在上面，两个红豆大小的眼睛不转地看着三人。
“只要能够达到我的目的，不管是什么手段我都会去做。小动作，不是也把你们骗过来了吗？”鹦鹉的身上传来声音，清濑七海注意到它脖子上挂着一个传递声音的装置，看来正在和他们说话的人就是绿之王比水流。
降谷零皱了皱眉：“骗过来？”
“没错。那个被你们捕捉到的电波是我特意放出来的，为了把你吸引过来。”绿毛鹦鹉抖抖翅膀，掉落下来好几根羽毛，“初次见面，清濑七海。我想见你很久了。”
清濑七海看着它半晌：“按照常理我也应该回你一句我也是，毕竟你最近搞的那些动作怎么看都是朝我来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这只鹦鹉，它在掉毛啊，是生病了吧？还不快带去医院看看。”
比水流：“……”
伏见猿比古：“……别傻了，宠物医院那么贵，他们怎么付得起钱。”
清濑七海拖长尾音棒读：“诶——怎么会？对方不是王权者吗？”
伏见猿比古：“你看他们的房间就知道了吧。”
“嗯，确实。”
鹦鹉琴坂：“……”
降谷零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立刻加入相声团……加入两人的对话：“如果是不小心感染的寄生虫病，那对鸟类的健康可非常不利啊。看它掉了那么多毛，说不定已经病入膏肓了。”
“那糟糕了！要花的钱肯定更多了吧！呜哇，绿之王好惨～”
绿组全员：“……”
“不管你们在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现状。”
比水流似乎忍无可忍，让绿毛鹦鹉抖着翅膀飞下来了，“绿色的光即将覆盖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阻止。但是在这之前，我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清濑七海。你的大脑和力量都非常不错，要来jungle吗？在我们的新世界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成为所有人都称赞的英雄。”
清濑七海听着听着无奈了：“那个……在我吐槽你学谁不好，竟然学习动画里的大反派想要创造新世界之前，我想问一句，绿之王哟，你真的明白绿色，是一种怎样的颜色吗？”
“新生和变革的力量。”
变革……说起来，七位王权者各自掌握一份独特的力量，其中绿之王掌握的就是“变革”之力。但是……
“错！”她一脸严肃地看着鹦鹉，“绿人者人恒绿之，我才不想让自己的头上多一抹绿，所以恕我郑重地拒绝。”
“不愧是青之王最看重的剑，我就猜到你不会轻易松口的。真可惜。”比水流没听懂她的暗示，继续用平静又惋惜的声音说，“我对你的邀请还会继续，下次请务必给我一个深思熟虑的理由。”
说完，鹦鹉挥动翅膀准备飞走，看来绿之王确实如他所说是为了引她过来才设置的这个关卡。清濑七海却没让它随心所欲，一把伸手抓住了鹦鹉的脖子，眼神冰冷。
“这只鹦鹉看起来很肥的样子，我们把它煮了给室长加餐吧。”
“不要，又不好吃。”伏见猿比古抽出放在衣袖里的小刀转了一圈，似乎在研究从哪里开膛破肚更快。“比起煮还是解剖掉比较好。”
降谷零微微一笑：“啊，解剖的话，我可以联系几个当法医的老同学过来，他们应该很熟练。”
鹦鹉琴坂：“！！！”这群愚蠢的人类要对它做什么啊！流救命啊！！！
当然，最后鹦鹉还是挣扎着逃走了，等它好不容易飞回新的基地，扑到比水流怀里颤抖着求安慰时，发现主人正用一种犹豫的眼神看它。
“怎么了，流？”绿组另一个成员御芍神紫路过时问了一句。
“我在想，琴坂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最近它一直在掉毛。紫，明天可以把琴坂带去宠物医院吗？”
“冷静一点！那只是青组的小丫头糊弄你的！琴坂是你的族人根本不会生病！”
“真的？”
“当然！你怎么那么好骗啊……”
……
看着绿毛鹦鹉离开，清濑七海叹了口气，明白这次他们算是白来了。
被刻意透露的电波地址、预测到的她和猿比古的行动、短短一天内就搬空的基地……看得出来，绿之王确实对青组颇有研究。
在这里等待也没有意思，对方既然猜到了她的性格，知道她的表面异能，肯定不会留破绽给她。
只能回去了。
“不过我没想到，绿之王搞了那么多事，最后想做的竟然只是创造一个新世界……感觉逼格都没了。”
“你认定的逼格是什么东西啊……”伏见忍不住吐槽。
“唔，比如身怀强大的实力却像个普通市民一样？因为实力越是强大，反而能抵御住唾手可得的金钱权力，这才是人心了不起的地方吧！”
“……所以你是在说自己吗？”
“哪有！嘿嘿，我哪有那么厉害嘿嘿。”
她嘴上在拒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开始挠头傻笑。伏见猿比古面无表情，却觉得烦躁的心情开始转好。
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就还留着一丝乐趣……
这时，清濑七海突然意识到附近有人，强烈的第六感在心中敲响警钟，让她无法忽视。她立刻转头去看，奇怪的是原本沉默的降谷零也突然做了同样的动作。
那个角落，那个带针织帽的男人……
是，莱伊/赤井秀一？！！

第56章
莱伊。
就是那个贝尔摩德在美国抓了两年都没抓到的fbi。
清濑七海撩了下刘海，手指拨动间，绛紫的眼中隐隐透出冷意。
如果莱伊还在组织，她对他的态度也许还会好一点——只要是能来压榨的苗子，她的耐心都会一寸寸降低。
但很可惜，他已经被组织除名了。
人才是需要培养和呵护的，就像她手中那几瓶假酒，就像她曾经看中但被琴酒搅和了的工藤新一。但莱伊不是，他既然已经离开了组织，身份彻底暴露，那他就是组织的头号敌人。如果他不老实，清濑七海不介意用点方法，让莱伊去东京湾的水里走一遭。
似乎是她的眼神存在感太强，原本靠着电话亭懒洋洋吸烟的赤井秀一朝这边看过来，仅仅是一个扫视，就让三人中的两人提起了心眼。
清濑七海迅速放下抬起的手，发现对方竟然朝这边走来，下意识露出营业式的笑容：“赤井先生，好久不见！”
伏见：“谁？”
“室长的老同学，是个fbi探员，听说他们虽然不是同一届的，但关系不错。两年前室长要我帮了他们一个忙。”
“室长的同学……”在伏见眼中，赤井秀一顿时变成了和宗像礼司一样腹黑成性的老狐狸，他冷淡的表情也瞬间变成了闷骚。
清濑七海友好地对赤井秀一微笑，虽然现在她的立场与莱伊完全对立，但至少表面上她还是scepter 4的一员，不能表现出来。
倒是她身边的降谷零，在看到赤井秀一那一刻脸色就没好过。
清濑七海知道那是两人的关系不对头，不过她并不打算制止，在怼莱伊这件事上，她和波本可是站同一战线的。
她眨眨眼，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咦，这个反应，难道说降谷先生和赤井先生认识吗？”
降谷零狠狠剜了赤井秀一一眼，他还不想在小姑娘面前把他的另一个身份揭了，黑衣组织现在还太神秘，他不想让其他无辜者牵连进来。
虽然他不知道他想隐瞒的少女才是黑衣组织真正的大佬，并且早就把他扒得连皮都不剩了。
“不，没什么。”
“只是以前见过。”
赤井秀一却没有给降谷零面子，把烟头熄灭，简单地说了句。
清濑七海心里笑得开心，面上故作惊讶：“诶？是这样吗？嘛其实这么想也对，赤井先生是fbi，应该和降谷先生有过不少交际。”
“谁会这种没脸没皮的男人有交际？”降谷零狰狞地笑，声音仿佛是从牙根挤出来的。
赤井秀一瞥他一眼，然后转头和清濑七海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赤井秀一你妈的——！”
“屯所有点事情过来调查。”见被无视的降谷零脸黑漆漆的，比原本的小麦色还要黑许多，少女似乎有些胆怯地缩缩脖子，小声回答。赤井秀一勾勾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地像在抚摸小动物。
降谷零直接翻了个白眼，把清濑七海拉到他身边，用一只手护着。
“赤井秀一，别把你撩妹的套路放在她身上。我警告你，离开我的日本，这里一点都不欢迎你们这些外国人。”
“我离不离开与你没有关系。”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连自己的自由都无法保障的人，有什么资格过来赶我？你越是出现在她身边，对她就越不安全，你真的有考虑过吗？”
清濑七海知道赤井秀一是在说降谷零现在还得披着安室透的假身份度日，不像赤井，扒了马甲一身轻松。
不过……她倒是觉得波本自由极了，你看他都堂而皇之地跑来scepter 4，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说不定还觉得组织没人可以发现他呢。
降谷零：“你——”
突然，噌的一声，小刀出鞘的声音。
“你们……”伏见把玩着他的暗器，看着降谷零与清濑七海几乎零距离的接触，身后全是漆黑的气场，“当我是不存在的吗？”
伏见作为scepter 4数一数二的暗器使，实力一点都不输于公安和fbi两个练家子，他这刀要是甩出去还得了。清濑七海吓得跳起来，跑过去安慰她的傲娇搭档：“猿比古你冷静一点啊！”
……
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清濑七海好不容易哄好了伏见，也不打算在米花町久留。这里可是有招命案buff的工藤小朋友，多呆一秒都是危险。
降谷零代表警视厅以及背后的警察厅来协助他们，这几天scepter 4特地为他准备了个房间，方便他参与调查行动，因此他也和清濑七海两人一起回去。
“啊，要去scepter 4的话，带上我吧。”赤井秀一突然说道。
“诶？”
降谷零和伏见猿比古的表情顿时变得凶狠，两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倒是达成了一致，共同对外。
赤井秀一将他们的敌视尽收眼底，扬唇微笑：“我去找宗像叙个旧。怎么，你们还不允许我找老同学吗？”
降谷零和伏见猿比古眼神冷漠，仿佛在说他们信了你的鬼话？
赤井秀一又看向清濑七海：“你怎么看？”
“请跟我来吧。”清濑七海当然不能拒绝，她一手勾着伏见的脖子，抚摸他的后背给他顺毛，“好了猿比古，别气了别气了。要知道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爱的人，放心，我是不会被别人勾走哒！”
她的尾音上扬，带着些卖萌的表情，显然是口花花的。伏见却没有被她随便说服，心里默默给她记上小本本。
赤井秀一见状又勾起唇角，引来清濑七海的侧目。
这位组织里首屈一指的狙击手在组织里那么冷酷，不苟言笑，摘了马甲之后怎么总是笑？
双重人格？
回到屯所，出门时是三个人，回来后就变成四个人的队伍引来一些队员的注视。清濑七海首先把赤井秀一带去了宗像礼司的办公室。
宗像礼司听说她是在米花町遇到赤井的，眼镜顿时开始发光。清濑七海心一颤，感觉自己偷跑去单挑绿之王的事情可能被室长发现了。
“如、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室长我先走了。”
她垫着脚后退后退，见宗像礼司没有责难她的样子，马上跑了。
回到位置上，她忍不住松了口气。现在的scepter 4，有一瓶波本，还有一瓶已经跑路的莱伊，再加上她这瓶真酒，如果掉码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呢。
好在那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们的马甲已经被她扒干净了。
清濑七海哼着调子，开始办公。
办公不到半个小时，她收到了一条短讯，是折原临也发过来的，约她明天去吃火锅。
她最近也确实没有好好陪临也了，他都向自己抱怨了好几次呢。清濑七海想着，回了一句好呀，就把手机一盖，又埋进成堆的文书里认真工作了。
等到傍晚，她终于从工作的漩涡中挣脱，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重新看向手机时，发现有一通折原临也的未接电话。
清濑七海拨回过去：“临临，着急了吗？我现在就过来～”
“你好，请问这边是……七、七海酱吗？”接电话的不是折原临也，而是一个年轻的声音，“是这样的，我是医院的看护士。你的朋友今天在路上突然被刺伤了，他手机第一个联系人就是你……那个，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什么？”

第57章
折原临也是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被捅的，清濑七海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
医院的看护士说他还在手术室里，清濑七海重重的喘了口气，捂着胸口坐下，感觉自己差点都要腿软了。
折原临也平时过于活蹦乱跳，她从未想过他竟然还有被人捅的一天。不过仔细想想，临也平时得罪的人也不少，感觉整个池袋的人他都得罪了一遍，不如说，临也能活蹦乱跳到现在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呢。
她在心里嘀咕着，却随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折原临也平时喜欢口花花，嘴里没一句正经的，喜欢戏弄人类，还喜欢骗她去吃火锅，但他毕竟是自己少数的几个朋友。看到他受伤了，清濑七海觉得自己的心情比想象中要低沉很多。
过了半个小时人被推出来了，看见在门口守着的人，医生摘下口罩，向她嘱咐了一些术后需要注意的事。清濑七海点点头跟在医生后面，同时跟过去把手术费缴了。
期间她还听给她打电话的看护士小姐说，她其实是最后才联系自己的。最初看到折原临也的手机里把自己的名字放到置顶的第一位，还是“七海酱”这样亲昵的称呼，看护士便以为她是病人的女朋友，不希望把坏消息告诉她。可是她联系了病人的妹妹，朋友，都被告知放病人自生自灭好了，看护士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懵逼了好久，才手忙脚乱地拨打了清濑七海的电话。
“嘛……临也他是有一点……”
清濑七海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折原临也的人际关系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连亲妹妹都嫌弃他，临也你到底干了什么？
她愈发无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得罪了谁。在病房里搭了个简单的桌子，清濑七海拿出电脑，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情报贩子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因失血过多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他睁开眼搞事的时候表情极其恶劣，但当他闭上眼，露出安静的睡颜时，那张清秀的脸看上去还带了一份无辜。
清濑七海收回目光，开始在电脑上搜寻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组织中，她是仅次于贝尔摩德的神秘主义者，也是一个优秀的情报员。那些情报不是全部依靠涂佛之宴才能得到的，她自身，也是一个相当优秀的黑客。
还达不到伏见猿比古和比水流那样的水平，但早在她年轻的时候就入侵过港黑首领森鸥外的电脑，还使对方的反侦察无效化，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随便调查了一番，她得到了那个捅临也一刀的男人的全部资料。这时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清濑七海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晚饭，约定好的火锅因为折原临也遇袭这件事全部泡汤了。她挠挠头，心想现在就算有个柠檬给她恰也好过空腹啊……不对，她为什么要恰柠檬？
还是去找点吃的吧。
她把电脑一锁，随意地搁在床头柜边上，出门了。
午夜的池袋依旧是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不愧是东京著名的商区。清濑七海在一家叫露西亚寿司的店里坐下来，意外地发现从店长到店员竟然都是俄罗斯人。
俄罗斯人？好亲切！
清濑七海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们，随便要了几份招牌寿司填肚，其中几人带着俄罗斯口音的日语让她愈发想起自己以前，不仅也用俄语和他们交谈了起来。
交谈中，她得知店长叫丹尼斯，那个黑黑高高的男人叫赛门，是个俄罗斯黑人……咦？俄罗斯竟然有黑人吗？清濑七海愣了愣，忍住自己不断吐槽的想法。
“不，我双亲都是日本人，不过他们的工作在莫斯科，所以我小时候也在莫斯科长大……嗯，是的，那里是一座很美的城市。”
店长还有工作要做，清濑七海聊了几句便不聊了。她拿起菜单，想着要给折原临也也带一点回去，对方还等着她约火锅，肯定什么都没吃。
“如果要做明天的早餐，我推荐这些哦。”赛门热情地给她推荐，清濑七海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的朋友住院，医生嘱咐过要忌口的。”
说着她随手点了两份清淡口的寿司。
赛门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他此时还全然不知，面前这位可爱的俄罗斯老乡，就是在池袋引起无数次轩然大波的情报贩子的朋友。
回到病房，清濑七海意外地发现折原临也已经醒了，正拿着她的电脑在看。他没有开灯，蓝盈盈的屏幕光把他的脸照得幽深。
“醒来了就开个灯啊，这样对眼睛多不好。”
她指责他，把寿司递过去，“先吃点吧，你肯定也饿了。”
看见上面露西亚寿司的名字，折原临也挑了挑眉：“你竟然去了那里……呀～池袋真是太小了呢。”
然后他拆开来吃了一口，脸顿时拉得很长来了个拒绝三连：“没味道，不喜欢，不要吃！”
清濑七海板起脸：“医生说过你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乖乖吃掉，或者我喂给你。”
折原临也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抱住抱枕傲娇地一扭头，拿背对着她。
“你不爱我了，偏心。”
清濑七海急忙把人拉住，开玩笑！输液管的针可还卡在手里呢，他是不想自己病好了吗？
“好吧好吧。”她万般头疼，只能再次妥协，“你先把这些吃了，明天我给你点火锅外卖，好吗？多来几盘皮皮虾的那种。”
折原临也嘟嘴，不情不愿地接受了：“那也行。”
“……你还真是仗着我的宠爱为所欲为啊，临也。”
清濑七海坐到椅子上，看着他一口寿司一口水，似乎对寡淡无味的蔬菜和肉类很是不满，连敲键盘的速度都快了许多，“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脑密码的。”
“那还用猜吗？”折原临也拿筷子对着她，转了一圈又指向自己，“只是把你自己的异能力的名字转换为俄文，再加上你的生日，多简单。你电脑里存了那么多秘密，用这么简单的密码也不怕被人黑。”
“怎么会。我可是设了好几层防御，从外部进不来。”清濑七海笑了笑，“说起来，多亏你看到那台电脑就知道是我的。”
折原临也挤着鼻子吃完了清淡的寿司，嫌弃地把盒子一丢，拍拍手：“除了你也没有人会来医院看我了吧？就算来也是我的仇家，要动手早就动手了，怎么会留我到现在。”
“不要把你被忽视的事情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啊！”清濑七海震惊，看他嘻嘻哈哈的样子恨不得拿手指戳他脑袋，但她有明白这就是这个男人的生存方式，无论她怎么劝都没用，不禁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不管别人对你如何，至少我是不会丢下你的。”
折原临也血红的眼眸一闪。
“所以！你记得把账单付一下，你做手术的钱是我交的。”她话头突然一转，伸出手开始要钱。
折原临也盯了她片刻，清濑七海直起腰，理直气壮道：“我也是要恰饭的嘛！”
“而且……”
她一耸肩，说道，“一报还一报，上回你及时通知中也先生过来救我，这回我也要过来照顾你啊。”
然而，折原临也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中也先生？你什么时候和那个港黑的重力使那么亲近了？”
“诶？就过年的时候……”
“你别说了，我才不想知道。”折原临也闷闷不乐地抱住抱枕，试图再次来个翻身拿后背对她，不过清濑七海早有先见之明地抓住了他。
“你先睡吧，临也。”她顺平对方乱糟糟的头发，看出了对方嬉笑打闹的外壳下疲倦的身体，毕竟刚经历了一场大出血，折原临也也是普通人，不是她这种异能者，他也是会累的。“明天肯定会有警察来问你被刺一事，在此之前，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折原临也瞥了她一眼，竟然意外地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平静的睡去了。
第二天确实有警察过来，清濑七海推醒对方，然后看着他一脸纯良好公民的样子和警官们打太极。
中午她喊了火锅外卖，把门锁上，大开窗户，再加上清濑七海的异能掌控，没让一丝混合着辣椒和花椒香气的气体飘到走廊上，全部往窗外飞了。两人冒着被医生责罚的风险，像在课堂上偷吃东西的小学生，快速嗦了顿火锅。
下午她收到scepter 4的通知，特务队全员集合。看来他们准备了那么久的搞绿王……不对，「应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jungle对策战」终于要开始了。
清濑七海兴奋地握住拳头，跟折原临也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恢复安静的病房里，黑发青年望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他标志性的不怀好意的笑。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七海酱的电脑密码，get～”
另一个漆黑杂乱的房间里。
比水流放下手机。
“没错，清濑七海的密码，是她异能的俄文加上她的出生日期，4月4日。”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紫，须久那。”

第58章
scepter 4屯所的主楼。
面前这幅场景是难得一见的。宗像礼司、周防尊，以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银之王伊佐那社三人很有默契地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一边一个，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三位王的背后分别站着氏族成员，宗像礼司的背后是淡岛世理、伏见猿比古和她，周防尊的身后是抱着栉名安娜的十束多多良、草薙出云和八田美咲，伊佐那社的身后是夜刀神狗朗和上次见过的粉毛猫少女。
咦？这么一想白银之王是不是有点凄惨，青之王和赤之王两边的队员随便拉几个出来都比他一个氏族的人多，你看看现在，连三王会谈这么重要的场合都只有三个人出席。
“清濑，别胡思乱想。”
淡岛世理小声提醒她，提醒她在另外两位王面前不要失礼，清濑七海回过神来，抱歉的一笑。转头就看见伏见猿比古正隔空与八田美咲对视，凶狠又嘲讽，虽然他还一句话未说，但清濑七海的耳边仿佛听到了他鬼畜的mi→sa↗ki↘。
她伸出手，因为身高的关系无法勾住伏见的脖子，只能掐一把他的腰，凑过去低声：“猿比古，冷静一点。”
伏见猿比古脸上很不耐烦，却还是顺从地收了表情。把对面的八田美咲吓得瞪大眼睛惊讶不已，他这个从国中时结识的小伙伴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难道说，猿比古那小子终于……哼哼哼！
八田美咲摸了摸下巴，自以为比任何人都早地看破真相，看了眼清濑七海，当少女注意到他的视线看回来时急忙红着脸扭头，因此也没发现伏见猿比古颇为不爽地用手遮住少女的眼睛，把她往自己身上揽。
草薙出云愈发欣慰，几乎要当场擦起眼泪来。
外表是十八岁少年、内心已经是个九十岁老人的伊佐那社看见此情此景，温和的笑了一下，然后双手一拍，看起来非常活泼：“好了！接下来让我们开始会议吧！”
伊佐那社毕竟是掌握石板秘密的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他说完，周防尊和宗像礼司都很给他面子的点头了。
会议的过程并不曲折。这边的三位氏族都曾经被绿之氏族用各种方法坑过，赤之氏族甚至差点失去他们的核心人物，早就准备统一战线了。淡岛世理代表整个scepter 4把他们的作战计划拿出来分给其他人看。
“「应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jungle对策战」……真是官方的称呼，我觉得直接把它成为打倒jungle比较好哦。”伊佐那社看着第一页的文字笑着说了句，夜刀神狗朗在他身后表情无奈。
清濑七海眼睛猛地一亮：“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制定作战名字的时候一定要简洁明了才好嘛，直接说我们要去搞绿王，比起现在这个长长的名字要好多了吧，我想大家都会很有动力的！”
“没错！”回应她的不是伊佐那社，而是八田美咲。他高举拳头，不屑地喊道：“要打就直接去他们老家打，别那么死板地拿官方文件来装模作样。竟然敢设计尊哥和十束哥，我绝对要把他们都烧成灰！”
伏见高高地扬起眉毛：“哈啊？到现在还是这种做事不过大脑的样子，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misaki～”
“你说什么——！混蛋猴子！”
“咳。”
淡岛世理咳嗽了一声。
清濑七海和伏见猿比古顿时乖乖站好。
八田美咲也被草薙出云表情温和地拍了拍肩，顿时被吓得不敢动。
“哈哈哈，年轻人们真是精力四射啊。”伊佐那社笑起来，接着引来三人的瞪视，同样是耍嘴炮，为什么这个人就没有被教训。
伊佐那社挺胸：因为，我是王哦。
三人：可恶，输了！
“哈哈。”十束多多良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大家气氛都活跃一点，只不过是制定计划，又不是马上要上战场和jungle打照面。首先是你，king，板着一张脸好可怕，连安娜都要被吓到了哦。”
周防尊似乎信以为真，看了眼栉名安娜，然后取下烟头，调整了一下眉毛的距离：“哦。”
安娜：“……”尊，真好骗。
会议继续，绿之氏族从未在大众面前露面，只有几年前曾跑去御柱塔向实力强悍的黄金之王挑衅，被打了个灰头土脸之外，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所以，应对绿之氏族神出鬼没的性质，确定他们的地点和情报这件事将由我们scepter 4负责。”淡岛世理发言道。
“可以吗？”草薙出云提出质疑，“确实伏见是很优秀的情报员，但是对方是那个掌控网络的绿之王啊。”
“没有问题。除了伏见，我们还有清濑，她的异能已经锁定了绿之王的所在地，剩下的就是攻入基地和制伏他们的问题了。”
淡岛世理的话让众人一阵惊叹。伊佐那社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没想到小姑娘还有这样的能力吗？好厉害。”
清濑七海挠挠头，她的异能可是早就在御柱塔的异能者资料中就登记了的，这群大佬不都早就知道涂佛之宴的使用方法了吗，在这里惊讶什么？难道是觉得她锁定绿之王的基地的动作太快了？
“好！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基地，那我们就冲进去，我们这边可是三个氏族，难道还怕解决不了绿之氏族吗？”八田美咲喊道。
“如果是这么简单，你也不会把我们召集到这边吧，宗像。就算平时喜欢装腔作势，你们scepter 4不至于连一个绿之氏族都解决不了。”周防尊瞥了眼始终淡定的宗像礼司，“说吧，还有什么是计划外的情况？”
周防尊来这里之后没说过几句话，一开口却直击重点。他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宗像礼司。
“确实，有一个意外。”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平静地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个人的证件照，“这个人，有谁认识吗？”
年轻一辈的八田美咲和夜刀神狗朗皱了皱眉，赤组的三巨头也面带疑惑，唯独资历够老的伊佐那社举起手：“他是前代第六王权者，灰之王凤圣悟。十几年前的迦具都陨坑事件中，他的氏族cathedral「教堂」被前代赤王的力量波及全灭，他自身也消失了踪影，因此我和中尉认定他也在那场灾难中死去了。”
但现在，为什么宗像礼司又把他的照片拿出来了呢？
这个问题盘绕在众人头顶。
宗像礼司很快给出了解释：“我的部下，七海君在监测绿之王的基地的同时，发现有一个和他很像的男人跟随在绿之王比水流身边。由于七海君的监测是利用异能，无法借助电子设备进行面部特征的对比，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找出他的真实身份。”
伊佐那社的表情变得严肃：“你的意思是，灰之王没有死，反而跟在绿之王身边和他联手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确实不好对付了。
……
几个小时后，他们达成共识，会议终于有了进一步进展。
清濑七海出来喘口气，扶着桌子坐下捶捶自己站久了的小腿，同时给自己剥了颗甘草糖补充能量。
伊佐那社走过来，眼睛突然一亮：“哦呀，是甘草糖？可以给我一颗吗？”
“当然。”
清濑七海很乐于和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随手摸了一大把全部塞进伊佐那社的怀里。伊佐那社吃了一颗满脸幸福，顺便给了他的两个氏族。
夜刀神狗朗和neko对视一眼，毫无戒心地吃下。
“小白，你算计我——！”
“喵呜呜……”
下一秒，两个人直接倒地上昏迷不醒。
“咦？小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那么好吃的东西，来，大家也分一点吧。”伊佐那社热情地给赤青两边的氏族递糖果，然而众人惊恐地看着白银氏族两个中招的可怜人，纷纷摇头拒绝。
“真可惜。”
“就是就是，还是白银之王您懂我。”
一边是漆黑的地狱，另一边是明媚鲜亮的天堂，赤青两色的人沉默了片刻，难得在心底达成一致——
差点忘了，他们一个是德国人，一个在俄罗斯生活了很久，口味都非比寻常啊。
后半段会议内容主要是三位王的讨论，这三人都不是会吵架的主。因此整个会议场保持了一种微妙又紧张的氛围，三人看似只是很平静地在对话，话题听上去又像是要吵起来。
淡岛世理有些担心，开始计算要是赤王被惹怒了直接用异能，她要用多快的速度才能为室长挡下一击。
“嘛，别着急。尊不是那么暴躁的人。”草薙出云拍拍淡岛的肩安慰。
他们聚集在会议室外，清濑七海代表做东的scepter 4给每个人泡了杯茶，接着抱起小安娜挤到伏见身边去看他闲来无事搞电脑了。
“有时候看着总觉得很神奇。”草薙出云见状感叹，“那孩子好像什么都没做，却总能让人不自觉的亲近她。你看，连伏见和她待久了都变得那么乖，安娜见她的第一面就主动要抱抱，真是奇妙。”
十束多多良笑：“是因为那孩子的亲和力吧。能让安娜如此念念不忘的，除了我们吠舞罗以外，她可是第一个。”
淡岛世理点点头，也加入了家长组的讨论：“清濑确实很优秀，无论和谁她都能相处得来。伏见最初来scepter 4的时候，多亏了她，才能让伏见快速融入进来。室长当初让清濑去做伏见搭档的决定，还真是没有做错。”
“那还真是要感谢青之王了啊。”草薙出云意有所指，淡岛世理却没有听懂，眨眨眼睛一脸茫然。
十束多多良捂着嘴偷笑。
那边家长组的讨论结束，这边，伏见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脑屏，看到一个东西时忽然眼眸一暗。
“喂清濑，你的电脑，被人从外部入侵了。”
“诶？”
“对方用了特殊编程的程序，像你这种人是肯定看不出来的。啧，尽搞些麻烦事，是那个人吧，可恶！”
伏见猿比古半恼着，敲击键盘的声音愈发响。
清濑七海皱起眉，她的电脑被人从外部……怎么可能？她设置的那几道防御手段天/衣无缝，如果是从外部入侵，绝对会被阻拦转移的啊。
难道说……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测。
突然，伏见重重地砸了下键盘，看来绿之王顺利地入侵并且逃走了。
而她的电脑里存放着这次scepter 4制定的对策计划，以及她在组织中的一些情报。不，但如果……
清濑七海抿了抿唇，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气流顺着她的手滑过，栉名安娜似乎察觉到了，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在此之前……
“猿比古。”
她表情古怪，看伏见继续虐待他自己的电脑键盘，忍不住把问题问了出来：“你明明使用的是自己的电脑，为什么会知道我那边被入侵了。”
伏见：“……”

第59章
清濑七海花了点时间，从伏见有一句没一句的解释中明白，他在自己的手机和电脑里安装了定位器。
等等，定位器？？？
清濑七海几乎要惊呆了，她的小伙伴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往她身上安定位？猿比古你清醒一点，她不是敌人，外面那群绿油油的才是敌人啊！
还好这次还只是定位，要是下回换成窃听器，她和组织那边的谈话不是全被你听到了？
“我如果安了窃听器，你不至于发现不了。”似乎从少女瞪圆的眼中看出了她内心吐槽，伏见扭过头干巴巴地说，声音还很轻，“我又不是笨蛋，干什么要暴露自己。”
栉名安娜把弹珠放在右眼前，注视着一片火红平静地补充道：“也就是说，他为了不被你发现，没办法，只能安装一个定位器。如果七海不是厉害的电脑高手，他还会得寸进尺。”
她特地在“只能”二字上加了重音。
安娜的解释无疑是戳中了伏见的真实想法，啊是啊，反正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用力地咂舌，扬起故作恶意的笑，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说：“所以又怎么样了？室长他不还是在屯所里安装了那么多监控，和他比起来，我只是……”
话音未落，他的脸颊就被掐住，清濑七海捏着他的脸蛋往外扯，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问：“为什么你要去和室长那种大魔王比啊？而且比什么不好比这方面，用你上次吐槽室长的话，这可是犯罪哟，猿比古。如果不是这次绿之王的掺和，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我？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这么好的朋友，但不要像动漫里的病娇一样搞幺蛾子啊，私人生活被打搅，我也会很困扰的。”
她说着，双脚一蹬就离地了，转着灵活的转椅去她的桌子前鼓弄电脑，看来是去解除伏见偷偷摸摸安装的东西了。伏见摸着被触碰的侧脸，还未回过神，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如此轻而易举就被放过了。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他竖起一身尖刺，把自己隔离在一个狭小的世界，她永远会用一种平淡、却又让他无法拒绝的方式把他的世界拆掉。在她面前，伏见仿佛像个小孩子。他的一切反抗，都像是她曾经见过的风风雨雨，落在那淡漠的紫色眼眸中，只会化为轻描淡写的虚无，很快便消失了，甚至无法在其中留下一丝印记。
伏见不由地想起曾经一个加班的夜晚，她做完手头的工作后无意见提起的一个话题。
“算算时间……明年我们就正式成年了，咿呀～时间过得真快，总算不是给室长打童工的状态，可以成为真正的大人了呢。”
他那时趴在桌子上，兴致泛泛：“我不想成为大人。”
“咦？可是，我们都是会变成大人的啊？”清濑七海听到这话题呆了一下，然后说，“不，说到底成为大人这个选项是我们都必须面临的，哪有人能抵抗得了时间永远保持十几岁的模样啊，又不是吸血鬼。猿比古，你最后也肯定会变成帅气又可靠的成年人的，因为你现在已经足够帅气了。”
说完她扬唇一笑，绛紫的眼中尽是温柔。
伏见没说话，他的父母从小就没给伏见什么良好的印象，尤其是他的父亲，那个男人除了脸没一样是有价值的，他恨不得他从未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学校里无能的老师也只是仗着年长肆意教训学生。那些大人们阴暗又恶心，伏见一点也不想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但他渐渐意识到，自己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像他的父亲，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伏见一度极其痛恨自己的改变。
但是……如果成为大人之后，身边是她的话。
他好像也没那么反感。
那段谈话只有短短一瞬，一个加班的夜晚中的短暂空暇，清濑七海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却不知她的话语在伏见猿比古的心中种下了种子，直至钻出土壤。
这时，八田美咲在一旁摸着下巴，一语道破真相：“我说猴子，虽然你刚才看起来那么强硬，但如果清濑她不高兴，你就真的会主动解除给她安装的东西，对吧？”
“哈？胡说什么。”伏见瞪了八田一眼，“misaki才是，明明连话都不敢和女人说，凭什么又来教育我啊！”
“你再说一遍试试混蛋猴子！……可恶，又被你带偏了，你看，你又这样。”八田美咲先是恼怒地跳起来，接着用果然如此的语气说。自从学园岛之战后，八田美咲与伏见猿比古的关系稍有缓和，两人之间恶劣的争吵变少了，也许是十束多多良说了什么吧。
“每一次你都是这个样子，草薙哥为了你天天在酒吧发愁呢，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发什么愁，你明明被清濑养得白白胖胖的……嘛虽然作为我来说没什么说服力，但是，这种会破坏别人对你的信任的事情，以后还是别做了。”
“而且……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处好关系，就不要总是嘴上凶巴巴的了。十束哥说了，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的男生。”
说着他举起拳头，轻轻砸在伏见的肩膀上，那处周防尊赐予他的赤组印记。
温柔？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伏见猿比古心想，为了站在一个人身边，而去改变自己的性格，那简直是蠢爆了。
但是……
他抬头，仓促地看了眼把下巴抵在安娜戴着蝴蝶结发饰的头上，望着电脑手动解除软件的清濑七海。
即使他做出无异于侵犯隐私的行为，她还是没有反应，平静到好像伏见只是在对方的电脑里下了个植物大战僵尸，然后顺手打通关了一点挑战也没给她留下。
她就不会生气吗？
伏见忍不住想到。
而那边，栉名安娜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猿比古都过来定位你了，七海，你不生气吗？”
“嗯？还好吧，我知道猿比古只是关心我，而且……”清濑七海眨了眨眼，笑道，“我经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差劲的事，我都不会生气的，除非忍不住。”
安娜：“……”
她叹了口气，用手指抓住清濑七海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揪了揪，“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事吗？”
“……所以说安娜酱到底对我知道多少了？每次听你说话我都觉得心慌。”清濑七海指尖一抖，无奈道，“以前……也可以说是吧。不过我本来就是个很佛系的人，只要生活平静、工资稳定，能像个普通人那样过日子，对我来说就已经满足了。”
“我没有知道很多，那些画面，只是在梦里梦到过。对不起。”栉名安娜小声地道歉，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看别人的秘密，但她的异能如此。“平静的生活。如果七海愿意，我们吠舞罗可以让你过来……”
“ok，到此为止。”走过来倒杯水的功夫，淡岛世理就听到吠舞罗的小公主试图挖角他们scepter 4的人，急忙出声打断，“清濑是我们scepter 4的元老级干部，请不要随便挖她。”
清濑七海消除了最后一项程序，不动声色地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冲淡岛甜甜一笑：“放心吧世理，我爱你都来不及，是不会走的。”
注意到她为伏见打掩护的动作，安娜在心里重重叹气。
淡岛世理对她的恭维很受用，接完水开心的走了，她傲人的背影无不洋溢着幸福的小花。
“清濑。”淡岛世理走后，伏见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询问，“绿之王的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告诉副长？”
“啊……”一提到这，清濑七海就觉得头疼，她一脸苦闷，“只能取消这次作战了，谁想得到绿之王竟然能闯入我的电脑呢？他怕不是开了挂了，可恶，我迟早得找管理员把他给封号了！”
安娜淡淡指出：“可是，他自己就是管理员。”
“啊糟了！我忘了这茬！”
“……”她这幅耍宝的模样让伏见什么愧疚的心情都没了，只剩冷漠，“你的电脑里有什么重要的文件吗？我刚才的阻击还没到他跟前，他就已经逃走了。如果再晚一秒就追的上了，啧。”
重要确实是挺重要的，那毕竟是她隐藏了多年的秘密。但是，就算绿之王大摇大摆地过来走了一圈带走她所有的资料，事情也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他永远也无法知道她的另一个秘密。
不过——
清濑七海突然发现了盲点：“等等，你是说，绿之王还没有发现你已经发现他了吗？”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像绕口令，但伏见听懂了，他拧了拧脖子，不是很想承认自己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碰到就让人逃了：“这次只是因为开会拖延了时间，我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晚了……等下次正式开战，我才不会输。”
“不，输不输先不是问题。”清濑七海若有所思，“如果绿之王没有发现我们这边的警觉，而猿比古你几年前曾经败给绿之王，他潜意识里肯定觉得你的电脑技术比不过他。我看绿之王那副中二病还没好的样子，肯定会看不起除他以外所有人的技术，坚信自己手中的情报才是最正确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什么将计就计？”
身后突然传来询问，原来三位王也已经讨论完毕出来了。
“哦呀，看七海君这幅表情……看来在我们谈话期间，外面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宗像礼司微微一笑，“愿意讲给我们听吗？”
“当然！”

第60章
窗外的天渐渐露出鱼肚白。
清濑七海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她竟然已经工作一天一夜，却也没有一丝疲惫。
是对即将到来的决战太兴奋了吗？她心想。
起身溜到休息室，清濑七海泡了一杯红茶，又往里面倒了点白兰地，搅和搅和一口闷了。酒精和咖啡////因的双重刺激让她的大脑愈发精神，她握了握拳，感觉自己还可以再工作个一天一天。
“有时候我总会觉得……宗像先生还真是收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部下呢。”
伊佐那社走到休息室门口，看见她元气满满的样子忍不住道。
“小白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唔，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是辛苦了更合适吧，距离我们的作战计划还有好几天，你可以不用那么努力。”
“可是现在不努力的话，等绿之王打过来就迟了。”清濑七海把马克杯放水池里洗干净，拿毛巾擦干后塞消毒机里，朝这边走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这孩子是不是太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了？
伊佐那社不由回想起几天前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
由于清濑七海的电脑遭到外部袭击，而她储存在电脑中的所有文件都被盗走——其中就有scepter 4最初分发给三个氏族的初步作战计划，这等于绿之王已经提前预知了他们的行动。为了避免被动落后，三大氏族又关起门来关起门来讨论了许久，最终，他们定下一个崭新的计划。
绿之王还不知道自己入侵清濑七海电脑的行动已经被伏见猿比古捕捉到了，这是个关键点。清濑七海主动提出她可以把自己当做诱饵，先放几个饵料给绿之氏族吃，等到他们上钩，再一口气把那边四条大鱼加一只鹦鹉全部钓上来。
所有人都投了赞同票。
计划分成好几步，就算是诱饵，也得装足了样子才能引绿之王上钩。因此这段时间，整个scepter 4都是一副高度戒备的模样，赤之氏族的栉名安娜天天往这边跑，白银氏族更是直接在scepter 4住下了。
在外部看来，这确实是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样子。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为难那孩子了？
伊佐那社有些心软。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降谷零，前面也说了，降谷零是代表警视厅及背后的警察厅来协助scepter 4的。虽然不是异能者，但他的体术还是可以秒杀很多低级异能者，再加上他作为公安优秀的执行力和领导力，伊佐那社和宗像礼司制定计划时很不客气地把他也列入行动名单。
草薙出云听完满头黑线地提出疑问：“你们是不是太直接了？对方不是政府的人吗？”
淡岛世理平静地看向他，反问：“是啊，可我们也是政府的人啊，从别的部门调人过来有什么问题？”
草薙出云：“……”哦我忘了，你们当初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把清濑和伏见都挖过去的。
降谷零对此倒是没有意见，他与scepter 4抱有同样的目标。但是看到清濑七海接连加班了好几天也没有休息，在食堂吃一口饭看一页书，当场就惊呆了，不是，你们scepter 4都这么压榨童……压榨员工的吗？
“现阶段只有她是绿之王直接监控的对象，为了不暴露计划，只能让她假戏真做了。”赤井秀一从他身后走过来，手中拿着黑咖啡说道。
降谷零冷下脸：“那你呢，fbi？你主动提出可以帮助scepter 4，不只是因为宗像礼司是你的老同学那么简单吧？”
赤井秀一回复他：“只是卖个人情。毕竟……你我都知道，为了消灭那个组织，借助这边的力量也未尝不可。”
“清濑小姐可不是你的同伴，别误会了。”降谷零语气尖锐，“你一个被琴酒通缉的男人，最好离她远一点。”
“呵，我能够继续留在这里，还多亏了降谷君你。”赤井秀一摇晃着咖啡罐，语气似乎在暗讽什么。
如果不是绿之氏族的事更重要，你赤井秀一还能大摇大摆地在日本的土地上留到今天？降谷零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也看中了清濑七海的能力，眼巴巴地准备挖角呢。
想得美。这样优秀的人才，就是给黑衣组织也不可能给你们fbi！
降谷零充满敌意的端起餐盘放进回收车，殊不知自己不知不觉在心里立了个巨大的flag。
……
2月25日。
赤青白银三氏族联合起来，派出了先锋部队，打算先发制人去攻击绿之氏族的领地，由伏见猿比古、八田美咲领队，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在后方镇守。
然而，这样把仇人分配到一队的做法自然而然失败了。绿之氏族那边派出了一个银发的小男孩五条须久那，一个紫色头发站姿妖娆，让人忍不住问一句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的御芍神紫，以及一大波戴着摩托头盔看一眼便知是拿来当炮灰的组员。
排除那堆炮灰，五条须久那和御芍神紫的实力都强的不得了，光五条须久那一人就能同时挑战伏见和八田，还游刃有余。更不要提比公认的王下最强夜刀神狗朗还要厉害几分的御芍神紫了。
“所以说这个王下最强到底是谁排名的？我要找他好好谈谈！为什么我始终不能有姓名！”
用力蹬在地面，飞起的同时拔出佩刀，为夜刀神狗朗挡去御芍神紫的杀招，清濑七海大声抱怨。
夜刀神狗朗：“……原来你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看我是这种原因吗？”
“噗嗤。”御芍神紫笑了起来，向七海抛了个媚眼，“如果七海酱想要变得强大的话，加入我们jungle不就好了。流的力量，难道还不比你们的王强大吗？”
清濑七海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吵死了！七海酱也是你叫的吗？看招！”
她又扑了上去。
御芍神紫露出无奈的老妈子表情：“不要那么着急嘛。难得有可以和狗朗酱面对面战斗的好机会的说……”
“什么‘的说’啊！你又不是我这种萌萌哒的可爱妹子，别搞这些恶心人的口癖好嘛！”
“不要～这可是我的美学。”
御芍神紫面对两人的攻击显得非常轻松，还有空耍嘴，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混战结束，即使三大氏族的全部氏族成员加起来，也未能攻破jungle的防线。好几个队员甚至受了点伤，不得已只能撤退。
接着是2月28日，3月5日……接连几次攻坚战下来，即使是三大氏族联合，也应该到了极限。
比水流看着电脑上远程操控的界面，平静地开口：“差不多够了，几次突袭都被我们有计划地挡下，对方应该要察觉到他们的作战情报全都被我盗走了。”
五条须久那接了句：“诶？那怎么办？”
比水流微微一笑：“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了。此前的三次战斗，只是为了消磨他们的战意，和削弱他们的实力，我真正的目标还在御柱塔的石板之间。我本来的计划是借无色之王的手杀死赤之王，同时让青之王背上弑王的负担，黄金之王的生命快走到尽头了，即使他是王也抵挡不了自然规律。接连三位王出事之后，没有黄金之王压制的石板肯定会把力量送给全世界的人，但是我失算了。赤之王没有死，青之王还在成长，黄金之王在白银之王接手他一半政务后竟然还活得好好的，我输了。”
“但是并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只要削弱三大氏族的战力，然后在黄金之王没有防备的时候，直接去御柱塔接管石板就可以了。黄金之王已经快一百岁，差不多要为年轻人让出道路了……我说，你们在听吗？”
“当然在听哦～”御芍神紫对着镜子把美白面霜和除皱精华往脸上抹，“啊，这边长闭口了，哭哭。”
“是吗？那我就继续说了，这次计划最重要的点就在你身上，磐舟先生。三大氏族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们需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们有在听吗？”
“哈哈哈，大叔我会努力的。”被点到名的灰发中年男人转了转手中的吸尘器，他就是不久前被清濑七海揭了马甲的灰之王凤圣悟，目前正化名磐舟天鸡待在绿之王身边。
说着他踢了一脚趴在地上玩手游的五条须久那：“须久那你让开一点，零食的碎屑都掉一地了。快！大扫除的日子，不要坐着不动，大叔刚刚可是把厨房里都打扫了一遍，累得我老腰都快断了，须久那过来把地板擦了。”
比水流：“……”
果然他们都没有在听。
五条须久那不情不愿地放下游戏机起来，手中塞了块抹布。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比水流：“流，上次那个给我们提供情报的人昨天联系你，好像说有什么秘密要告诉你。那个时候电话在我手边我就接了，但他说要等你回来才告诉你，怎么办？”
“啊，你是说那个好心的俄罗斯人吧。”比水流点头，“虽然我很想听，但是时间紧迫，今晚就要开始入侵御柱塔，还是等明天吧。”
五条须久那听了也没有异议，跑去擦地板了。
而另一边的scepter 4屯所里。
清濑七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等了这么久，绿之王终于准备上钩了！不枉我们演了那么久的戏。”
伊佐那社撑着一把红伞，看着这段时间为了哄绿王上钩，简直是拿生命在演戏，受了不少憋屈的年轻人们，歪头轻笑：“嗯。大家辛苦了，今晚就去御柱塔集合吧，如果我的预测没有错，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开始行动。

第61章
御柱塔是黄金之王的氏族非时院的领地。
这里的防御力比外界要高不少，不仅因为黄金之王住在这里，更因为此处有着决定人类命运的重要物体——德累斯顿石板。
黄金之王年事已高，没空与小辈闹腾，选择把所有决定权交给了白银。伏见猿比古作为电脑高手临时接管了这里的保全措施，最底下是scepter 4整齐划一的军队。特务队全员集中在其中的第七层，与吠舞罗的少年们一起准备迎接绿之氏族中的御芍神紫，白银氏族的夜刀神狗朗与neko负责对付五条须久那，宗像礼司单独缠住灰之王，剩下控场效果无敌的伊佐那社和高攻高伤的周防尊守在石板之间前等待绿之王。
清濑七海吐槽；“这听上去和打游戏的攻略似的。”
伊佐那社笑了起来：“在对方的角度来思考，这确实是一场游戏吧，一场解放全人类的游戏。那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十足的大boss了。”
“这感情好。”她一听就兴奋了，“做大boss我有经验啊。交给我吧，我保证让自称正义使者的那些人后悔来挑战我这个魔王！”
“嗯，气势很不错，继续保持。”伊佐那社收起红伞笑了。他掌控的力量与中原中也一样是重力，但与中原中也极强的攻击性不同，白银之王的攻击力很弱，他更擅长用重力和不变的力量来保护他人。
夜晚的钟敲响，随着最底层防御大门被攻破，所有人都明白，战斗开始了。
清濑七海戴上耳机，调到公频，听到不断有情报汇来。她握紧鹤丸国永，提前将它拔出鞘，瘦长的刀身上浮现莹莹蓝光，刀尖微微震动，仿佛在应和着主人的心情。
轰的一声，面前紧紧锁上的防护门被划了个x，接着是剧烈的爆炸，只见御芍神紫握着他长达两米的大太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清濑七海闭了闭眼，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冲了上去，在她身后，赤青两组的队员也纷纷用火焰和刀光协助她。
“原来如此～由七海酱作为战斗核心的作战吗？真是简单粗暴的想法呢。”
御芍神紫轻松地避开草薙出云和淡岛世理的围攻，唯独面对清濑七海时神色稍微正经了点，几番对比之下，实力差距已经很明显了。
“带着那么多累赘，真是辛苦你了呢，七海酱～”御芍神紫说一句话声音能转十几道弯，让人觉得不爽。
“你们氏族那么多废物，哪里有资格来说我的同伴？认输吧御芍神紫，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抓捕归案！”
两道紫色飞快在房间内穿梭，其他人甚至没有办法跟上他们的速度，只能纷纷后退不给清濑七海添乱。淡岛世理护住几个受伤的队员，渐渐意识到，也许那就是所谓的——王下最强的战斗。
忽然，御芍神紫一个前扑，大太刀的刀尖挑开鹤丸国永，他从清濑七海的身侧越过，同时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呐，你什么时候才肯拿出你空气使的力量呢？快让我好好享受强敌吧，只是用青之王的异能，你是打不过我的。”
清濑七海行动一僵，他瞅准了这个时机用力踹在她的后背上，少女直接坠落在地上砸了个大坑。
“嘶……”清濑七海发出一声痛呼，好在没太受伤。
不过御芍神紫的话引起了她的警惕，看来绿之氏族知道的东西不少，电脑密码就算了，那妥妥的是折原临也卖的队友，可是异能……是谁？临也不可能把她的异能说出去的……不，倒不如说，绿之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知道她在御柱塔登记的异能存假。
是谁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除了临也，还知道她全部异能的人只剩下酒厂的几瓶真酒、太宰治，以及……
看来……她需要亲自去问一问那位绿之王了。
清濑七海抹了把脸，眼中带着冷冽。
下一秒，她再次提起刀与御芍神紫战成一团，不过不同的是，这回他们越打越偏，没一会儿就离开了原本所在的地方，而且一路往上，没几分钟就跑到第十层了。
“清濑！你脱队了，快点回来！”伏见见她不断地向上层奔跑，焦急道。
然而，话说到一半，他就看到原本还只能勉强与御芍神紫五五开的紫发少女突然变得所向披靡，三两下把御芍神紫摁在地上暴揍。御芍神紫竟然也没有反抗——不，他看上去根本无法反抗，甚至陷入窒息。
发生什么了？
她开挂了吗？
伏见猿比古理解不能，大脑未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动了，他迅速抬高了权限，把清濑七海的耳机切换成私人频道，不让其他人看到这个角落发生的事。
耳机里，少女的声音同样低沉，带着缓慢的喘息声。
“如果你们知道了我的异能，就不应该来招惹我，御芍神紫。你们最根本的目的是抢夺石板，而不是给你的王找个强敌。”
御芍神紫躺在被她砸出来的深深的坑里，四肢的骨头都被飞速旋转着的空气漩涡搅碎，动也不能动，很是狼狈，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嗯。流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很开心，已经很久没和你这么强大美丽的敌人战斗了。你战斗的身姿，那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啊。”
清濑七海沉默了片刻。
她松开拽着御芍神紫衣领的手，起身。
御芍神紫讶异：“你不杀了我吗？”
“杀了你有什么用。擒贼先擒王，要解决这场纷争，最快速的做法，当然是找到你们的王。”
清濑七海甩去刀身上的血迹，收刀入鞘。御芍神紫望着她的背影，眉眼间带上淡淡的忧愁。
流……小心一点啊。
走出一段距离，清濑七海取下耳机，本想把它丢掉，却发现伏见已经调整了频道。她重新戴上，轻笑一声：“谢啦，猿比古。”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抱歉，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再跟你说，好吗？”
“在此之前，麻烦你把其他战斗人员都调走，我和绿之王还有点私人谈话要说。”
从头沉默到尾的伏见猿比古抿起唇，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一言不发。唯独听到她说她要去找绿之王才开口：“绿之王的身边还有五条须久那，那两人还没有分散。”
“是吗？”清濑七海笑了笑，声音极轻，“两个人，那也挺简单的。”
伏见捏了捏指尖，感觉似乎有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要发生了。
一直下到第五层，清濑七海才看到姗姗来迟的比水流和五条须久那。
“运气真好，一下子就被我们撞见了高积分boss。”五条须久那从背后掏出他的大宝贝……大镰刀，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问，“流，我可以把她吃掉吗？”
“当然。但是要注意分寸，她也许会是未来我们重要的一员呢。”
虽然知道五条须久那说的“吃”是游戏里打败boss吃经验的意思，清濑七海还是有些不适应，抖抖肩甩掉一身鸡皮疙瘩：“那边的小屁孩，对大人说话放尊重一点，不然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这个熊孩子了！”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想打败我的人，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啊！”
五条须久那毕竟还是个孩子，马上被激起了火气，清濑七海也不打算与他多言，拔出刀就冲了上去。
这回她没再吝啬异能的使用。御柱塔明明是封闭的空间，却无形中起了风，一阵一阵从四面八方吹来，由于风速过快，玻璃同时受到两侧巨大的气压差异，第五层走廊上所有的窗户竟然在同一时刻齐齐震裂，像雪崩时凋零的雪花，充满破坏的美感。比水流退到角落没怎么受影响，正处于风口的五条须久那却惨了。
他的每一招挥击，每一个跳跃，都在强风吹拂下被动改变了轨道，风刃风枪风弹从各个角落向他袭来。而每一次，对面那个紫色头发的少女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身边，用那把做的还挺真的假鹤丸国永砍他一刀，但总是砍不重，就像耍猴一样。
“可恶！要打就打得堂堂正正，别耍阴招！”五条须久那被激怒了，发出了无能狂怒。
“堂堂正正？这可是你说的啊。”清濑七海落地，挑了挑眉，“别后悔。”
她不再戏弄他，每一次挥出鹤丸国永，都是对着五条须久那的薄弱处砍去的，日本刀见了血，刀刃处愈发锋利，招招致命。比水流在一旁看着，眼见五条须久那不敌对方，只好开口：“先停下吧，须久那，这次是你的败北。”
银发男孩愤怒地踹了一下墙角，灰溜溜地回到比水流身边。
比水流倒是没受影响，反而对她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好久不见，清濑七海。”
“寒暄就到此为止吧，都是表面上的话了，绿之王。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比水流做了个绅士的动作：“请说。”
“你们与临也的联络，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大概是向他买了情报，而临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情报卖给你们了，但他也只说了七分，还留了三分话未说全，那是他作为情报贩子的本能。所以我才能将计就计……不过这些暂且不谈，我想知道你——比水流，是谁告诉你关于我真正的异能的……”
“你说什么？！”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五条须久那打断，银发男孩气得胸腔巨疼，咬牙问她，“怎么会……难道说我们被那个情报贩子给骗了？！”

第62章
五条须久那大怒：“怎么会……难道说我们被那个情报贩子给骗了？”
“临也作为情报屋，他的职业道德可是一等一的哦。”清濑七海声音略略抬高，打断他的质疑，“至少在我这边，他的所有情报都是真实的。”
比水流看了看陷入慌张的五条须久那，和异常平静的清濑七海，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你的异能……”
清濑七海勾起唇角。
“我在政府中登记的异能是‘涂佛之宴’，这一点我想你们都知道，但我隐瞒了具体的使用方式。我告诉他们涂佛之宴只是‘阅读空气’的异能，即开上帝视角的情报搜查器，实则不然，那是可以随心所欲掌握这个世界的空气。你知道吗，只要我愿意，这颗星球随时都能失去那片气层的保护，成为和其他荒芜的星球没什么两样的存在。你之所以想要将我拉进你们jungle，就是为了我的异能吧？”
“但是那些都没无所谓，只要知道我的异能真正的名字就可以了，涂佛之宴，你们按照它输入了进去对吧？临也应该是那样告诉你的，‘清濑七海的异能名的俄文 0404’，但是他没有告诉你们，我在自己电脑上设置的到底是哪一个异能名。”
“什么……”五条须久那感觉自己被绕晕了，“你难道还有两种异能吗？这不可能！”
紫发少女把手指抵在微笑的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轻点声，要是被上面追击你们的三大氏族发现了，我们连一点点谈话的时间都要没了。”说着，她走上前，手指轻触比水流坐着的轮椅上高端的触屏键盘。
“不是有两种异能……而是你有两种使用方式。”比水流毕竟是王，先一步明白了，“一种是我们打听到的空气使，第二种是你在御柱塔那里登记的异能——阅读空气。你把这两种区分开来了。”
他看着清濑七海输入一串新的俄罗斯文字，阅读空气，然后他面前的屏幕顿时换了一个模样，那才是清濑七海电脑真正的界面。
“用两种不同的密码，看到的东西和内容就完全不同。不是很常见的吗？手机电脑上经常有这种设备，明明是同一个号，输入不同的密码能看到完全不同的东西，很简单的防御。我一个黑泥朋友教我设立了一些屏障来保护它，就算作为顶级黑客的你，比水流也很难发现。”
她后退几步，摊了摊手，“猿比古告诉我我的电脑有被入侵痕迹的时候我就开始察觉了，能够从外部成功入侵我电脑的人很少，更何况那个人还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我的防护屏障没让我发现。那个时候我就猜测到你从临也那边买到了我的情报。临也确实把正确的情报卖给了你们，但是他知道，就算是正确的答案，你们也无法解开。因为这是我和临也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于是我往虚假的那个界面里储存我们最新的作战方式，先给你们绿组一点甜头，这样你们就会乖乖咬住我给的钩子。你们没有发现吗，前几次我们的作战失败，虽然失败了，却几乎没损失什么。”
“如果你冷静下来审视大局，也许会发现你们被牵着走了。但你没有，比水流，长达十几年隐藏在地下的生活让你无法忽视眼前这个破绽，你跑出来了，带着你的氏族和灰之王一起跑出来了，向我们青、赤、白银三大氏族宣战。”
试图监视的秘密就在面前，比水流已经没有了打开的欲望。
“啊，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清濑七海又说，“最近你们围绕我发生的一系列事，无论是冰帝的资料被盗，还是横滨的迷之石化案件，都好像是在试探着什么。据我所知你们的行动一向胆大妄为，猿比古国中时与你的对战也好，去年你们借刀杀人的十束多多良袭击案也罢，都没有丝毫留情。但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迂回转折？你们在试探什么？我思来想去一直没搞懂。我知道我是个很优秀的人，但还不至于让绿之王如此忌惮。直到听到那个穿品如衣的家伙的话，我终于明白了。”
“是我的异能。”
“有人告诉了你们，涂佛之宴的真正形态。”
“那个人，是谁？”
清濑七海句句紧逼，周身呼啸着的风也愈发尖锐，冰冷如刀，仿佛随时都可以割伤两人的皮肤。
她绛紫色的眼睛完全沉下来了，眼底透出森然杀意，那是真正见过死亡的眼神，是的，正如五条须久那说的那样，她就像是这场游戏的大boss，大魔王。而现在，他们触到了魔王的逆鳞。
五条须久那正要气呼呼地喊一句谁要告诉你啊，就见比水流闭上眼睛，平静的说出一串号码。
“那是某个好心的俄罗斯人向我们提供的情报。看你的样子，他说的应该都是正确的了。”
俄罗斯人……
清濑七海的脑海里瞬间浮现一双紫红色的眼眸。她抿抿唇，后退一步：“行吧，你们过去吧。”
五条须久那一瞬间露出的惊讶表情让她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场战斗要打败你们的可不是我，而是赤王和白银。我就是个普通氏族，怎么可能和王硬碰硬呢！我又不傻。”
普通？？？
五条须久那拿他身上还隐隐作痛的刀口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去啊！别以为我不对你们动手，赤王和白银就拿你们无可奈何了！”她做了个恫吓的表情，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五层的楼梯口，清濑七海拿出手机，输入刚才比水流说的电话号码，大拇指在呼叫键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力按下。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是一个低沉寡淡的声音。
“我就猜到你会联系我，七海。”
“是啊，毕竟你都跑到我家门口来示威了……”正想说出对方的名字，清濑七海却突然卡了壳，沉默几秒，她果断换了个亲昵点的小名，“费佳。”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男人用平静的语气笃定道：“你忘了我的名字。”
她立刻来了个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那你说说看。”
“……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清濑七海冷静地抹了把脸，这实在不能怪她，谁让他们俄罗斯人的名字一个个都长的要命。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这名字光是念着都嫌绕口，她就算记得也不想说出来。
而且以前在莫斯科，她跟父母住研究所的时候，费奥多尔就在研究所边上的一条街，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里还需要记名字啊。
她默默为自己辩解。
“算了……我找你也不是叙旧的。”
清濑七海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今天要说的话可真多，解密的名侦探们每次都要叭叭叭说那么多的吗？这么看来江户川乱步和工藤小朋友可真不容易。
“费佳，我记得你的目标是消灭这个世界上全部的异能者。绿之王……嘛说他是中二也好，太过狂妄也罢，总之他想要做的就是解开石板的限制，把它的力量送给全世界的人，让整个世界充满爱……不对，充满异能者。这应该是你最受不了的情况吧，那为什么，你还要帮助他。甚至协助他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不是临也的骚操作意外地帮到了我，说不定我们还会落入下风呢。”
“告诉我，费佳，你到底在想什么？”
清濑七海一步一步地往下走，下四层的所有战斗人员都被伏见猿比古遣走，监控摄像头全部关闭。因此七海不担心这段谈话流落出去。
费奥多尔默不作声，见状，清濑七海垂下眼，无奈的笑了一下：“你不说，那我替你说吧。你的行动，与其说是在协助绿之王，倒不如说是在试探我。试探我这个掌握着骇人异能的异能者经过那么多年的历练，实力是否变得更强了，对吗？”
其实想想就能明白，费奥多尔既然想要消灭所有异能者，就算清濑七海是他的青梅竹马也不可能逃过。更不要提她的异能放眼整个异能界都是顶尖。
理性一点来说，她应该是费奥多尔消灭名单上的第一个才对呢。
“你曾经说过，异能是罪，像我们这类人必须要受到惩罚。罪与罚，那就是你的异能。你欺骗了绿之王，让他以为你和他是站同一战线的，绿之王也相当傻白甜的被你欺骗了。但是如果我们无法解决绿之王，你会亲自出手解决他。这就是你的计划，不仅成功封印了试图解放石板的绿之王，还试探出了我的实力。”
她刚说完，御柱塔的顶端传来剧烈的震荡，有五把不同颜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其上，看来战况很激烈啊。
费奥多尔轻笑，虽然还隔着手机，七海却下意识在脑海中回想起他诡谲冷淡的紫红眼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横滨港口石化事件的时候。”她说，“那时候除了绿之王利用网络将犯人的石化之眼送去指定的人选之外，还有一个疑点我没有搞清楚——那些石化人，是怎样被运送进横滨港口的。”
那个时候她检查出港口的水下有一处暗道，存在气流的变化，石化人必定是从暗道被送过去的。但横滨的下水道没有通往那里的路线，而绿之王身边也不存在那种能力的人。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费奥多尔的手下干的。
“真聪明，不愧是你。”
他夸奖一句，语气无慈悲。
“不过放心吧，现在我的目标还不是你。七海，你还可以安心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清濑七海露出不知是嘲讽还是冷淡的微笑：“哦？看来你有了新目标？是谁这么倒霉被你盯上了？”
“横滨。”
清濑七海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昏古去：“哈？”
她下意识想起一道娇小玲珑却又十分可靠的背影，懵了。不是……费佳你、你找横滨的麻烦干什么？
横滨多无辜啊！！！
哦不对，按照费奥多尔的逻辑，横滨那种异能者聚集的城市才是罪孽深重。
她叹了口气：“行了，就说到这里吧。祝你好运。”
再说下去她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给伏见解释了。
而且有中也先生和太宰那个黑泥在，你能不能搞事还不一定呢！
她也不知道为何，潜意识里对中原中也充满了信心。
也许这就是强者之间的默契吧！
她挂断电话，在顶端几位王神仙打架结束的同时，归队了。
绿之王被打倒，相当一视同仁的被关进屯所的监/禁室。绿组倒台后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吠舞罗一贯不掺和政事，没办法，只好由他们青组包揽一切。
还来不及向折原临也兴师问罪，清濑七海被迫又开启了无限加班制，连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过来和她道别都没注意。等她终于从加班地狱中脱离出来，才发现自己面色青黑，眼睛下面是两块深深的黑眼圈。
她就是当场猝死都不奇怪啊！
清濑七海觉得自己真是好惨一公务员，拖着虚弱的身体去临近的医院开了点维生素。
路过大厅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熟悉的黑发蓝眼小男孩，手臂和腿上缠着纱布，头顶也包得严实，看起来受了挺严重的伤。
“柯南，你怎么了？”
“清濑姐姐？”
这时，清濑七海突然听到有人从背后走过来，用相当温柔的语气喊面前男孩的名字。
她回过头，只见一个样貌温和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清濑七海认出男人的身份是帝丹高中的校医新出智明。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眼下这个新出智明，是贝尔摩德假扮的啊！
一句“妈”还没说出口，她就敏锐察觉到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看儿子似的眼神。
等等，儿子？？？

第63章
不是……妈，你这怎么回事……
清濑七海傻眼了，什么情况？她不就是加了个班吗？怎么突然多了个弟弟……还是这个被琴酒灌了药的小侦探。
她转头，先是把江户川柯南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从眉眼到下颚线一样不落，最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黑头发，蓝眼睛，完全是日本人的长相。
还好还好……看贝尔摩德的那个眼神，她差点以为江户川柯南是贝尔摩德的私生子呢，幸好不是。
不过这样一来……贝尔摩德对工藤小朋友的宠溺就很没有理由了啊。清濑七海一开始以为是她的演技，贝尔摩德带入新出智明的校医身份去和工藤新一说话，但她知道那不是，那种眼神，那种父母般慈爱的眼神，以前都只会给自己的！
清濑七海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就好像有什么宝物被别人夺走了。
贝尔摩德在喊出那声柯南之后也看到了清濑七海，她嘴边的微笑顿时僵住了，表情一时非常尴尬。然而柯南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对她挥了挥手：“新出医生，我在这边。”
贝尔摩德此时却完全不想走过去。
本来只是为了看看几天前在公交车挟持案中受伤的小男孩伤势如何，然而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翻了车。
梅洛对同伴的看重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当初琴酒可以因为一个流言被梅洛直接断绝搭档关系，那么现在，她也有可能被她狠心断绝母女关系。
如果真的发生了……
贝尔摩德捂着胸口，觉得有那样的未来简直是世界末日。
柯南见她没有回答，疑惑地歪了歪头，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新出医生，没事吧？”
清濑七海眯了眯眼，也跟过来：“柯南，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江户川柯南没听出少女话语中暗含的火气，大大方方地一摊手说：“这位是我……兰姐姐的高中新来的校医，新出医生。几天前我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一场劫持案，那个时候新出医生也在车上，他还在劫匪拿枪对着我的时候出来保护我了，幸好最后没有受伤。今天是新出医生带我过来复诊的，因为我逃跑的时候稍微受伤了……”
清濑七海瞪大双眼，保护？还是在枪口下！！
不是……工藤新一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要冒着生命危险去保护他？！
“是啊，虽然那几个劫持犯水平不高，但是柯南君那么冒险的举动也是不可以的哦。毕竟我们都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车后座安排了自己人，如果没有茱蒂老师，你说不定真的会受伤。”贝尔摩德急忙开口打断柯南的扎心言论，再让他说下去她都没法解释了，美国著名女影星发挥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试图用她只是随手一帮的谎言打消清濑七海的质疑。
柯南挠着头道歉：“对不起……”
清濑七海的眼神渐渐缓和，贝尔摩德见状急忙又说：“你的朋友还在公园里等你吧，我们快点走吧。”
“好，清濑姐姐再见。”柯南很礼貌地挥手道别，与披着新出智明皮的人一起离开，殊不知他们的背影又在少女的心上捅了一刀。
清濑七海看着两人，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的心脏挖空。
过了几分钟，手机收到一条邮件，贝尔摩德告诉她她接近柯南是为了任务，这孩子身边身边有雪莉出现过的痕迹，让她不要多想。
任务？不可能！
你看柯南的那种眼神她难道还不熟悉吗？你分明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凭什么！那个臭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她到底还是不是你唯一的女儿了！
由于过于愤怒，她甚至忽视了贝尔摩德提到的雪莉二字。
清濑七海拿出手机联系了毛利兰，借在医院大厅遇到柯南一事向她询问，毛利兰早在过去几年的相处中把她当成了可靠的公务员，一点也没有防备，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包括当时公交车上情况有多紧急。
“新出医生是不久前刚到我们高中的，他家里发生过一起命案，当时我和爸爸正在他家做客……嗯？柯南君吗？对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新出医生最近和柯南君的关系非常好呢，在公交车事件里也挺身而出保护了他和孩子们，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他才好……”
清濑七海不记得自己后面说了什么，她匆忙挂断，把手机握在手里，表情呆滞，很久才缓过神来。
贝尔摩德……对柯南是认真的？
她甚至为了保护柯南，骗了自己？！
这个消息堪比当初她听说琴酒在外面有了雪莉，仿佛从天而降一道惊雷把她给劈晕了。
到了晚上，贝尔摩德联络了她，说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曾经在纽约救过她，所以她才会对工藤新一格外上心。
清濑七海嘟起嘴：“就因为一次救命之恩，难道还抵得过我和你那么多年的感情吗！”你连子弹都愿意为他挡！
“抱歉，梅洛。”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哄她，“但是不管我对cool guy的态度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孩子。”
“哦……”
清濑七海闷声，却并没有被说服。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以前只是她一个人的贝尔摩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别人夺去了一部分。工藤新一明明自己有父母，他的父母还那么宠爱他，为什么他要来和什么都没有的自己抢啊！
她撇撇嘴，打了辆车跑去琴酒的别墅，出租车司机看见她红红的眼圈，还以为她遇到了感情问题，大咧咧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小姑娘。
是啊！天底下那么多人，可她只有一个母亲啊！
委屈，想哭。
于是她真的哭了，推开别墅大门，扑进坐在沙发边上抽烟的琴酒的怀里就开始嚎啕大哭，止都止不住。
伏特加正在厨房里做奶油曲奇，见此情景一下子慌了手脚。他想过来询问什么情况，但在琴酒冷淡的注视下，主动擦了擦手，借口要去外面买东西，很有眼力见的跑了。
只剩下清濑七海和琴酒两人。
琴酒一手揽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把烟掐灭，另一只手也十分自然地搭在她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清濑七海把自己深深埋在他的胸前，就只是哭，哭到他的白衬衣连同马甲都被眼泪浸湿。
等她终于缓过来，伏在琴酒的胸膛前一边小声抽泣一边开始打哭嗝。琴酒才终于收起他难得一见的温柔，冷声询问：“谁又惹你了？”
“……”清濑七海张了张口，想把工藤新一的名字说出来，在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把工藤新一是组织漏网之鱼的事情告诉琴酒。她完全不在意工藤新一是不是她曾经看中的好苗子，也不准备挖角，优秀的人才哪里得不到，何必为了一个未成形的人才把贝尔摩德赔进去？
然而话未出口，她就想起贝尔摩德看柯南时那温柔似水的眼神。
她不甘心，但最后还是只能把不甘心化为一个哭嗝，然后她抓着琴酒的衬衣，小声说：“我最近看到莱伊了，他之前来我们scepter 4找室长，现在大概就在米花町。”
琴酒眉头一皱，关注的重点却有些不对：“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没对我做什么，我就是……”清濑七海张了张口，沉默片刻，垂下头失落地低喃，“我就是加班累了……”
琴酒何曾看不出来她在含糊其辞，不过他也没在意，指尖掐在她的发间，几缕紫色的碎发落在他长茧子的手中。
“那你回来，别在那里卧底了。”
“也不行。”清濑七海摇了摇头，又下意识靠近他几分，头枕在他的肩头，蹭了蹭。她的姿态很是虚弱，却还嘴硬的不行，“总之我就是累了！今晚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你家住了，怎么，不行吗！”
“随你。”
琴酒轻哼一声，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考虑到她现在确实心情不好，琴酒没说出什么招人恨的话。
直到清濑七海睡着，他才松开手，一个极轻的弯腰，他把她公主抱起，带到二楼她的房间里。那动作熟练得很，从前他们还在一个小组里时，琴酒就经常把任务执行到一半就睡过去的她抱去房间，俨然是习惯了。
只有孤零零站在门外的伏特加，一边被夜半寒风吹得哆嗦，一边还想着他放在烤箱里的奶油曲奇。
第二天，清濑七海起来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眼睛都肿了，她心下酸涩，急忙拿遮瑕和粉底给自己遮一遮。
随后她坐着公交车去冰帝。时间一跃来到了三月份，今天是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从冰帝正式毕业的日子了。
作为过去的同伴，她得去看看。
然而，一到礼堂的后台，正在被化妆师用一整瓶发胶把他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发型整好的迹部景吾就皱起眉毛：“啊嗯，你这幅哭丧脸是怎么回事？丑的要死，快给我去好好化个妆。”
说着，大少爷手一挥，让几个化妆师像僵尸围城一样走上去，手上还拿着红棕色的眼影盘。
“我不要！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
清濑七海惊恐地抓着自己的衣服，连连后退，却不料后路被及时出现的忍足截断。
“认命吧，清濑！给她画个最近流行的柔晰暮色妆，要好看的。”
“明白，忍足少爷。”
“你们不要过来啊！！！”

第64章
清濑七海最后还是被放过了，化妆师没往她脸上糊那著名的柔晰暮色妆，只是细致地用提气色的腮红和唇彩为她遮去憔悴的面容。
谢天谢地。
她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当迹部景吾说要给她换衣服的时候拼命躲忍足背后：“都说了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我就是个往届毕业生，你们两个才是给我穿得华丽一点啊！不然毕业照都拍不好看！”
忍足侑士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毕业照不是几个月前就拍好了的吗？”
清濑七海：“……也对，我都忘了。”
迹部景吾是学生会长，是要上台代表毕业生发言的，三人闲聊了一会儿，他就顺着后台的走廊去前面准备了。
走之前还用手指指着清濑七海的鼻尖，嘴角微微上扬，说：“等会儿你要敢给我偷跑，本大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清濑七海挑起半边眉毛：“迹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硬啊。”
忍足捂嘴忍笑：“你认识他又不是第一天了，还不知道迹部的性格吗？”
“说的也是。”
她叹了口气，坐在受邀观众席上看着迹部景吾在台上发言，他的每个挥手动作都充满让人跟随他的魄力，真不愧是冰帝的帝王。
典礼结束后，迹部拉着清濑七海加入他们网球部的团队，说是要去吃散伙饭。清濑七海皱了皱眉，心想不要用那么伤感的词语啊，但注意到少年们的表情都比她想象的要光彩夺目，她在心里长长的叹气，还是默许了。
与迹部一起离开冰帝的时候，她又捕捉到几束含着愤怒与嫉妒的视线，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似乎在说为什么她离开学校那么久还能走在迹部身边。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你们就看吧，反正现在也没有jungle了，你们怎么想都影响不到我。
寻找餐厅的中途还遇上了隔壁青春学园的网球正选队，说起来这两个学校也有着很深的孽缘，听说两校从国中时就杠上了，可惜清濑七海毕业的早，没能看到他们打群架……啊不是，打网球。迹部景吾盛情邀请青春学园的人一起吃烤肉，青学的队长手冢国光略一沉思，也点头同意了。
忍足侑士在一旁给清濑七海科普，说他们国中时也举行过一场烤肉比赛，当时参赛的还有四天宝寺和另外两所学校。
清濑七海很有兴趣：“真的？那结果呢？哪边赢了？”
“这个嘛……”
一提起结果，冰帝这群人就纷纷移开视线，眼神闪烁。连对面的青学听到这话题也沉默了，现场的气氛瞬间冷下来。
迹部景吾瞥了一眼多嘴的忍足，把他推一边去：“结果还是不要提的比较好，反正这次，冰帝是不会输的。”
手冢国光推着眼镜架应声：“我们也是一样，迹部。”
感觉他们不管在哪方面都能吵起来，果然，这就是青春吗……清濑七海默默捡起自己所剩无几的少女情怀，拍了一下手，故作娇俏的说：“那敢情好，我来当你们的裁判吧，忍足可以和我一起，保证公平，诶嘿～☆”
然后她就收获包括忍足在内的冰帝所有人惊恐的目光。
她瞬间冷漠：“你们太过分了！我难道不能少女一下下吗？”
“不，不是不能……”忍足侑士捂着脸，哭笑不得，“就是这少女太猛了，我们遭不住。”
“遭不住你也得给我忍着！”清濑七海瞪他，小小的脸蛋充满大大的愤怒。
“裁判，我抗议，你以前没有那么霸道的。”
她挑了挑眉：“你不懂，这可是时下最流行的霸道总裁。我记得你最喜欢看的纯爱小说里男主都是这个性格的，怎么样，喜欢吗？我特地为你学的。”
忍足沉默了片刻，表示我信了你的鬼话。
“行了清濑，你再说下去二年级都要当真了。”迹部出手拦了一下她，眼见性格纯良的凤长太郎和日吉若都用讶异的眼神在她和忍足之间来回转，清濑七海闭嘴了。
之后两队去吃了顿烤肉，倒也没有进行烤肉比赛，大概是考虑到这是分别餐，少年们的情绪都比较压抑吧。
结束散伙饭后，清濑七海坐公交回到琴酒的别墅。
她出门时还是惨淡的脸色回来就变得容光焕发，伏特加不禁多看了几眼：“梅洛，你这是……”
“啊，没事，和朋友吃了顿饭。”清濑七海摆摆手说。
沙发上，正在擦拭爱枪的琴酒勾了勾唇：“呵，我还以为你去找贝尔摩德抗议了。”
清濑七海一愣：“你怎么……”
“能让你哭成那个样子的，除了贝尔摩德还有谁？”琴酒的表情平静，“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对你说了什么，但我早就告诉过你，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歪心思多得很。”
如果放在平时，清濑七海早就怼他了，但这回她张了张口，却意外地说不出话，脸色也黯淡下来。
工藤新一的存在就如同一根鱼刺在她喉头，扎得她难受。
见她这幅表情，琴酒的眼眸微微暗沉。
这时，伏特加拿着昨晚烤好的奶油曲奇过来。清濑七海重重地舒口气，调整心态让自己不再想贝尔摩德的事。
因为清濑七海喜欢吃甜食，伏特加特地报了美食班，学了好几样简单的甜点做法，其中最擅长的就是奶油曲奇。琴酒平时很少吃甜食，不过伏特加烤好了端给他时，他也不会拒绝。
烤好的奶油曲奇色泽亮丽，甜度正好，没有波本一双巧手做出来的那么好吃，但也绝对不差。清濑七海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然后端起红茶一口闷掉，就像在和谁赌气。
说起波本……
清濑七海想起来她还没处置那个公安。琴酒现在并不知道波本的身份，她知道一旦告诉琴酒波本是卧底，第二天她就会看到死得透透了的黑皮公安。但波本的工具人身份着实好用，而且他是警察厅的，比死掉的苏格兰威士忌身份还要高，如果合理利用他，还可以反过来在警察厅插入一枚钉子。因为他做什么都会被空气监视得死死的，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留着他的好处不少，清濑七海尽显自己从眼镜大魔王上司那里的资本嘴脸，准备把波本利用干净，等到他一点不剩时再丢弃。
唯一的问题在于……波本对她的怀疑到底到哪一个程度了？
波本来scepter 4协助她应该是故意的，他大概率是发现自己和梅洛之间可能存在关联，因此特地过来试探。她这段时间下达任何关于波本职位调动的命令，对方都可能怀疑到她头上，可是如果不调动，让波本留在琴酒小队……她又担心琴酒这么老实的人被波本给糊弄了。
如果告诉琴酒谨慎一点……
不行。按琴酒的智商，她但凡提醒他小心波本，他肯定自己就能发现波本的疑点，然后第二天她就又会看到死得透透了的黑皮公安……咦为什么是又？
不行，好纠结。
又想要好使的工具人，又担心琴酒被工具人哄骗……这是什么两难的选择啊。
都怪组织不多招些精英，反倒把一个个卧底招进来了，你看现在她连个好用的手下都没有，还得可怜兮兮的操控着卧底，人事部该不会也被卧底侵占了吧？可恶，她过得好苦！
清濑七海拿头锤沙发，犹豫地不行。
琴酒这时候擦完抢了，无视沙发的振动把它放回盒子里，拉上拉链：“梅洛，一会儿陪我出个任务。”
“诶？”清濑七海懵了，呆呆地看了看琴酒穿得整齐的黑大衣黑帽子，再转头看伏特加，才发现两人都是要出门的打扮。
“你还真是想法设法压榨我啊……”她吐槽。自己过来才一个晚上呢，琴酒就已经把她编进任务名单了，你是什么万恶的资本家吗？
她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也是准备这么压榨波本的。
“我如果真的想压榨你，你不可能还轻松地站在这里。”琴酒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平板的身材，冷笑。
伏特加一听差点把放奶油曲奇的盘子打翻了，一张方脸憋得通红。清濑七海觉得这话听上去有些奇怪，却没有深究。
因为就在此时，别墅的大门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同样听到了琴酒的对话，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琴酒，我说……贝尔摩德现在还没和你打起来，真是个奇迹啊。”
来者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西装，戴着个白色眼罩。他一进屋，清濑七海和琴酒就同时露出冷漠的表情，琴酒是因为和他不亲近，清濑七海则是和他有着夺下属之仇。
“哈？搞搞清楚，是你先来抢我的部下好嘛？梅洛，你这小孩子任性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库拉索是我培养出来的，你要部下自己去找，以前你不是还说看中了一个情报贩子，怎么？连个普通人都搞不定吗？”
一听他的话，清濑七海立刻跳起来：“我收不收临也先不提……库拉索是我的！我的！她爱的永远是我，朗姆你敢跟我争，我就去boss那里告你状！”
“先把你这幅幼儿园小学生告状的性子改掉再说库拉索爱的是你吧。她一个成年女人，看得上你？”朗姆噗嗤一声笑出声，“别傻了，就你这平板身材，能让……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清濑七海大怒：“朗姆我杀了你！”
唉，又来了，两位大佬每次见面，都要关于库拉索的归属问题吵一吵。
伏特加淡定地继续做曲奇饼干，表示他已经习惯了，还好自己忠心耿耿地跟着大哥，哪儿都不掺和。
“算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朗姆，也就是胁田兼则立了立西装领子，他最近没有任务闲的发慌，自然也不像往常穿那身洁白的厨师衣服，“琴酒，准备好了吗？”
“咦？”清濑七海愣住，转头看看准备妥当的琴酒，后知后觉，“难道说……朗姆，这次你也要加入我们的行动？”

第65章
连朗姆都来了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重要接连出动组织的三位高级干部？琴酒一直是组织劳模，而她是被琴酒拖下水的无辜群众，可是朗姆，朗姆是组织的no2，虽然和清濑七海有私仇，但实力不可小觑，在组织的地位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般他出手的任务，都是组织要谈的大项目才对。
能把朗姆都吸引过来，清濑七海开始好奇任务的内容了。
“没什么，只是听说你难得回来一趟，还哭的不成人样。”朗姆靠着椅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清濑七海大惊：“谁跟你说的？”竟然把她这么丢脸的事情说出去她猛地转头去看琴酒，对方给她一个他懒得解释自己去想的眼神。
另一边伏特加缩了缩脖子，趁清濑七海和琴酒眼瞪眼的时候，偷偷摸出手机把那个叫“如何让孩子乖乖听话”的聊天室删掉。
“行吧。”她不追究这件事了，继续询问，“所以这次任务是什么你特地过来一趟，应该不是普通的杀卧底吧，那活儿都是琴酒承包的。”
“今天晚上，会有个从罗马过来的国会议员。他的几项提案阻碍了我们在意大利的利益，那位先生决定除掉他。”
琴酒重新摸了一根烟出来，点燃，纤长苍白的手指夹着香烟，寥寥烟雾中他墨绿色的眼眸冷淡极了。
清濑七海点头“明白了。罗马那边我记得波尔多就在那里，把这个议员干掉，也方便波尔多取代他的位置吧。”
“波尔多在罗马政府里隐藏很久了，那是她应得的。”琴酒笑了一声。
“顺便可以卖彭格列一个面子。”朗姆说，“那个议员提出要扼制所有黑手党与私人公司的合作关系，从金钱的源头掐住他们的脖子，呵呵，那提议简直跟蠢猪一样，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那个位置的。他无疑是跟意大利所有黑手党都杠上了，彭格列那边那位教父好像心比较软，我们在这边除掉他，正好可以卖给他们一个人情，双赢。”
清濑七海舒展了眉头“这倒是。”
虽然组织内也有不少异能者，但都只是泛泛，像她这么强的只有她一个。而彭格列是目前里世界里最强大的组织，boss沢田纲吉先不谈，光是他手下那七位守护者就足够变态了，和彭格列搞好关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也有人说彭格列的首领宅心仁厚。这没问题，反正组织一切地下的动作都放在日本、美国和俄罗斯，欧洲那边随便他们去查，保证连任何黑漆漆的资料都查不出来哦不对，光是盛产假酒这一项就够黑了，可那不能怪组织啊都怪该死的人事部 清濑七海决定明天就去把人事部的人全开了。
窗外，天空渐渐染上红霞。四瓶酒坐上琴酒的保时捷，意大利来的那位国会议员今晚会出席一个晚宴，同时为自己的提案拉拢资金和人脉，他们决定在去晚宴之前让他命丧黄泉。
伏特加提前就把资料查好了，顺利找到了国会议员所在的地方。
清濑七海伸手，手指触碰保时捷的后车窗，在车玻璃上慢慢移动，一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断了线的风筝突然越过高楼大厦，精准地砸在国会议员乘坐的汽车的前盖上。
声音不大，毕竟那只是风筝，还破损了一半。但车内的人都吓了一跳，两个保镖急忙护住议员，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危险，其中一个保镖谨慎地推开门下车，去检查那个风筝。
再左右看看，发现风筝的另一半挂在路边一个电线杆子上，随风飘扬。保镖松了口气，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意外，哪家的小孩子放风筝结果断了线，向车内比了个安全的手势，车内护着议员的保镖才松开手。
“没事，虚惊一场。”
他的话未说完，琴酒的子弹已经到达，组织第一杀手的实力可不是平白无故吹起来的，子弹准确无误穿过阻碍，深深地在国会议员的太阳穴上穿了个洞。
朗姆吹了个口哨：“七百码，不错嘛。”
伏特加把车停到距离国会议员很远的街道口，除了作为空气使的清濑七海，他们两人都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但是听那边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朗姆就知道琴酒成功了。
“就实力而言，琴酒还是个很能干的男人，是吧梅洛。”
“我觉得你在阴阳怪气，而且我有证据。”清濑七海狠狠瞪了他一眼，拍拍前面的伏特加，“开车。任务完成，没必要继续留这儿了。”
伏特加先去七百码之远的大楼把琴酒接回来，然后回家。
“接下来的交涉就是朗姆你的事情了吧。”清濑七海给琴酒塞了颗甘草软糖，很习惯地接过他的爱枪放进盒子里装好，然后说道，“毕竟这是你为数不多的长处了嘛，你这身老骨头难得有动一动的机会，快点去做吧，把库拉索留给我过二人世界啊不是，留给我当手下。”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朗姆翻了个白眼，“要过二人世界自己找人去，你身边明明就有好的人选。”
“你要我抢伏特加你什么居心…”清濑七海指责道，“你明明知道琴酒身边就伏伏一个好用的，还要我和他争，坏人。”
朗姆故作无辜地摊手：“你都听到了，琴酒。这可不是我说的，梅洛觉得你没用呢。”
“不要挑拨我和琴酒的关系。”
“你们的关系还需要我挑拨要我把当时你拆的屋子给你看吗，照片我都留着。”
“呵，那要我把库拉索和我同床共枕的照片给你看吗她可亲近我了。”
“梅洛你…”
“略略略，没话说了吧。”
后排两个人吵了一路，伏特加在前面开车，默默地捂住额头，心想这是什么小学生吵架，好似菜鸡互啄啊。
琴酒依旧老神在在，唯独听到清濑七海说她和库拉索留有照片的时候皱了下眉，表情有几分严肃。
回到别墅，清濑七海下车，一溜烟就跑进屋子里了，仿佛不想和朗姆待在同个空间。伏特加把车开去车库，留下琴酒和朗姆两人在门口站着。
朗姆这次过来本来就是为了打个过场，他不准备多留。走之前，朗姆别有深意地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皱了皱眉：“怎么？”
朗姆轻笑：“你现在这么悠闲，未免太轻松了。等到以后你要面临选择的时候，我倒是期待你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琴酒眼眸微闪，似乎明白了朗姆所指的是什么。
“boss现在每况愈下，我和他都知道没有多久了。琴酒，你迟早要做出决定的，要做就尽快，别叽叽歪歪像个女人一样。”
“你废话太多了。”琴酒打断他，眸中闪着冰冷的光，“别来命令我，你没有那个资格。”
“我知道。”朗姆也笑了起来，与琴酒没有感情的笑容相比，他脸上的笑更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让人下意识生起防备。
“因为再过不久，你的地位也许就会一飞冲天啊我是否要提前恭喜你呢？”
面对朗姆的试探，琴酒言简意赅。
“滚。”
朗姆滚后，清濑七海在琴酒这边又住了一个晚上。
她是因为石板保卫战后加班加的最狠，才被宗像礼司放了几天假期。难得可以养身体，清濑七海倒是很想继续在琴酒这边住，因为伏特加实在是太贴心了。他不仅报了西点美食班，还报了好几个中餐美食班，学了很多补身体的药粥和汤。清濑七海住的这一晚，他恨不得能长出三头六臂把所有所学都给她尝尝，吓得清濑七海急忙说我够了够了，但最后还是做多了，没办法，只好让琴酒帮着解决掉。
身上从来只会有血腥味和烟味的银发男人难得一次换衣服，大衣上全是浓郁的中药香，清濑七海觉得新奇，顺手把他的换洗衣服丢洗衣机去。
中午她接到一个电话，未知号码，对面迟迟没有发出声音。清濑七海听了几分钟那边的呼吸声，然后认出来了。
“临也你在搞什么打骚扰电话吗？”
“我不说话你都能认出我来吗真不愧是七海酱。”
折原临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揍，清濑七海却听出了他气息中带着虚弱。
“临也！”她大胆推测，“你该不会又被谁打了？”
折原临也闭上嘴不说话了。
“所以真的是这样…”清濑七海笑出声，“不是吧，你又得罪谁了？”
“还不是七海酱你吗”折原临也叹了口气，看了看右手上的针头，“不知道什么人，从我电脑里窃取了我过去做的一些坏事给小静看，小静就跑过来打我了呢，好痛痛。”
清濑七海秒懂，应该是猿比古帮她出的气，毕竟折原临也出卖了她这件事，屯所里只有伏见一人知道。
她挑了挑眉，坚决维护自己可爱的搭档，“那是你活该。”
“我只是遵守情报贩子的原则。”折原临也还理直气壮，委屈巴巴，“客人都上门了，我难道还有把他们往外推的道理吗再说了，我也没全告诉他啊，你看，他们不是不知道七海酱真正认同的异”
“你好像说的还很有道理。”清濑七海嗤笑，“那这样吧，临也。我也作为客人委托你一件事好不好，魔人费奥多尔来这里了，想要赎罪的话，就帮我把他的全部资料查来。”
“…”
折原临也先是回想了一下魔人费奥多尔是谁。
然后他说：“那你还是找人把我揍一顿吧。”

第66章
“那你还是找人把我揍一顿吧。”
听到他的话，清濑七海一下子就笑了，挑起半边眉毛，语气带着惊讶：“你在说什么啊临也，我给你的可不是选择项哦。这是惩罚，谁让你随随便便就把我给卖了的。”
折原临也声音弱弱：“那我申请减刑。”
“如果你照做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减刑。”
清濑七海走在人行道上，路过地铁站时看了看里面的线路图。新宿，距离她很近，就几站路的距离，她却没有走进去，而是转头离开了，“我现在还没有原谅你，所以也不会去医院看你的。而且我还有工作要做，没有那个时间。”
如果放在以前，也许她还会向宗像礼司请个假过来陪他，毕竟折原临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自己全部面貌的朋友。但人家现在如此对她，她又不是什么抖m，被卖了还心甘情愿地帮人数钱。
“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许我会面临更大的威胁也说不定……嘛，我不知道临也你对我的想法到底如何，但是，如果你还在意一点点我们过去的情谊的话，就帮我查一下吧。毕竟，我可是上了费佳的黑名单的……”
话未说完，她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戴着驼色帽子的青年端着一杯冰激凌红茶闷闷不乐，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助，站在往来的人群中，一副失魂落魄的犬类生物模样。
清濑七海：“……”他这是又迷路了？还是从横滨迷路到东京？太路痴了吧！名侦探你怎么回事？
她大脑里吐槽不停，身体已经很诚实的走了过去：“没事吧？”
“啊，是黑手党的小姐姐！”
江户川乱步开心的喊出声，勾住她的一只手臂紧紧不放，奶茶的吸管直接戳到清濑七海脸上。
折原临也：“……”这个声音跟我很像的小妖精是谁？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侧头看了看七海耳边夹着的手机，不可思议的名侦探用膝盖想想都推理出了正在与她通话的人是谁。他撇撇嘴，直接夺过清濑七海的手机，自作主张的按下结束键。
“这种混蛋就不要跟他多说话了嘛！”
听到手机里忙音的折原临也：“……”可恶，想打人。
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那个模仿他声音的小妖精到底做了什么？
折原临也决定去查一查，然而他还未下床，推门进来的护士看见他落地的脚，就发出一声惊呼。
“不行折原先生，你的伤还没有好！不可以走，医生，医生快点过来！”
而另一边，清濑七海则是讶异的看着江户川乱步，从青年理所当然的表情和话语，她知道他又推理出真相了，并且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是在邀功。
她无奈的笑了，摸了摸他的头作为奖励：“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啊……真厉害。”
“哼哼，因为对名侦探来说没有不可能！”
江户川乱步用一只手指挑起帽檐，接着眉眼一坠，飞快摆出一张不高兴脸：“乱步大人迷路了，这里好多人，不喜欢……带我回去好不好，黑手党的小姐姐。”
变脸的速度也那么快，果然，他还是十足的小孩子心性啊。
“……叫我清濑就好。”不然天天被这么喊黑手党的小姐姐，她迟早得被这孩子脱一层皮下来。
清濑七海叹了口气，没有询问江户川乱步为什么如此笃定她会带他回横滨，也没有细究江户川乱步依赖她是否过了头，别问，问就是神奇的推理之术。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很任性的说：“好啊，七海。”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把江户川乱步送回横滨的武装侦探社，这回清濑七海没有到了楼底就走，而是和江户川乱步一同走上四楼。
江户川乱步没露出惊讶的表情，有超级天才的大脑，他早就推理出少女此次前来的目的。
国木田独步感谢了她：“抱歉，谢谢您把乱步先生带回来，给您添麻烦了。”
这个金发男人还很认真的朝她鞠了个躬。
清濑七海急忙摆手：“别，别这样。我就是举手之劳……话说回来，请问太宰治在这里吗？”
“太宰先生？”
接话的是一个银发斜刘海的少年，少年的发型左短右长，看起来十分新潮，感觉是找了个很贵的托尼老师做的发型：“太宰先生十几分钟前说要去楼下喝咖啡，应该就在咖啡店吧。”
清濑七海没见过他，少年缩了缩脖子，似乎不习惯沐浴在她的注视下：“那个，我是中岛敦，是最近加入侦探社的新社员，请多指教！”
“没错。”江户川乱步一进门就找了一大堆零食，抱起来吃吃吃，沾着薯片碎屑的手指随便一指，“而且他是太宰的新弟子，那个太宰的哦——”
清濑七海秒懂，眼中顿时带上怜悯：“孩子，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中岛敦：“？？？”
太宰先生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还没把话问出口，清濑七海就一蹦一跳的跑去找太宰治，江户川乱步也跳下桌子，把桌子上的零食一搜刮，抱起来也跟着走了。
中途还掉了一包玉米片。
中岛敦急忙捡起来，跟上去。
他们的确在一楼的咖啡厅里找到了太宰治，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捧着咖啡厅服务员的手动情地说着情话，日常求殉情。
清濑七海：“人渣。”
江户川乱步：“麻烦精。”
清濑七海：“公狐狸。”
江户川乱步：“自杀狂魔。”
清濑七海：“来孩子，你也来说一句吧。”
中岛敦：“诶诶诶？！！”
太宰治听得一头黑线：“我说，我这里听得一清二楚哦！”
“就是为了让你听到才说的。”清濑七海走进来，很自然的在太宰对面坐下，扯了块毛巾给一同跟过来的江户川乱步擦擦脸上的薯片碎。
“好吧。”太宰治耸耸肩，在不明所以的中岛敦注视下突然戏瘾大发，故作深情起来：“我知道的，七海酱，你现在还讨厌我。那个时候我不该伤害你，不该让你一个人……噗。”
清濑七海抓着他的头狠狠往桌子上撞。
“你在哪里给自己加什么戏啊！混蛋太宰！”
不得不说，来横滨认识了这一堆妖魔鬼怪的这几年，她有许多地方都被中原中也影响了。
尤其是在对付太宰这件事上。
“嘶……七海酱还是彻底中也化了呢，连语气都那么像。”
捂着额头苦笑，太宰治声音无比虚弱，然后在清濑七海冷漠的注视下默默举起手，表示他不演了。
“好不容易来横滨一趟，不去找中也反而找我，七海酱，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吧。”
青年鸢色的眸子中带上胸有成竹的笑意。
清濑七海点头：“是啊。虽然第一个联络的人是你我有点不爽，但是……如果说靠谱程度的话，除了中原先生以外，整个横滨我想不出第二个人可以替代你了。”
江户川乱步：“那我呢？”
太宰扬了扬眉：“哦？”
能让梅洛说出这种话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就在一周前，东京御柱塔的石板保卫战中，我接到费佳的电话了。”
太宰治：“费佳是哪位？”
“就是……”清濑七海正准备给他介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瞳一下子冷下来，“你在逗我吗混蛋？”
“为什么！为什么你和中也都不陪我玩！”太宰震惊了，愤愤不平地拍桌子表达自己的难受，“明明是那么有趣的梗！我都准备笑了！”
“总之！”清濑七海没理他，把话题拉回来，“费佳，魔人费奥多尔，已经盯上了你们横滨。他的坏心思多得很，而且和你一样开了挂拿到了剧本。这件事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的。”
不管异能者本身如何，这座城市都不该是费佳攻击的对象，它多无辜。
更何况中也先生也在这里。
清濑七海想到。
“通知啊。”太宰治歪了歪头，眼中带着几分恶劣诡谲的笑，“但是你自己才是最需要注意的人吧？费奥多尔……好明显的俄罗斯名字，七海酱，我记得你以前有个青梅竹马就叫这个名字。”
“我和他只是曾经住在一条街上的缘分。”更不要提费奥多尔现在还心心念念要杀她。清濑七海叹了口气，说，“我不方便出面去找森首领，你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时联系三方的人，就交给你去办了。不管你要搞什么我都不会管，反正不要把中也先生玩进去就好了。”
“你对中也还真是照顾呢。”太宰拿下巴杵着桌子，他的一个恶友和另一个恶友关系那么好，感觉自己都被忽视了，有点伤心怎么办。
假期结束后，清濑七海回到scepter 4。
一回去她就听秋山提起，绿之王被审讯的这段时间一直想要见她。
“见我？”清濑七海有点懵，“见我干嘛？我就是个普通公务员啊，难道是想看看我打败他们之后过得有多滋润吗？”
“你过得那还叫滋润的话，这个世界上就都是滋润的人了。”榎本探出头来吐槽，谁不知道整个屯所就她和伏见先生加班加得最狠，尤其是那段时间，两个人就像魂儿都飞出了身体飘在头顶，脚步都是悬浮的。
秋山：“所以我们拒绝了他。但是按照正常的秩序，他是有资格提出要求的。”
“好吧好吧，那我就去见他一面。”
清濑七海去更衣室换上自己的制服，把自从休假后就搁在衣柜里没拿出来的鹤丸国永带上。
绿之王被关押在御柱塔的地下，清濑七海遣散了在门口看守的黄金兔子，又关掉这一块区域的监控，才走进那个房间。
绿之氏族的几人都没有被欺负，毕竟这可是讲究秩序的社会，黄金之王只切断了绿之王与外面网络的联系。他们甚至可以自由活动，只不过无法走出御柱塔。
“从这件事来看，真不愧是王权者呢。搞那么多事还有特权，真好啊。”
她感叹了一句。
“你是故意当着我的面说的吗？”比水流问，“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他如此认真的提问反而显得清濑七海自己阴阳怪气了，清濑七海噎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是，我就是单纯发表自己的观点。”
“这样啊，我明白了。”
“不要相信她！她是真的在讽刺你啊！”
五条须久那抓住比水流的双臂拼命摇晃，把失去行动能力的比水流连带着轮椅上下摇晃，甚至带着轮椅举了起来，男孩臂力惊人到清濑七海吓掉了下巴：“流，你清醒一点！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我们才会输掉的！如果不是她，我们理想中的完美世界早就实现了！你不要被敌人给骗了！”
“完美世界？”
清濑七海一听就笑了，“恕我直言，你们幻想中的完美世界根本不存在。把石板的力量散播到全世界，让全世界同一时间出现无数力量与王之氏族比肩的异能者，你们知道那将会是怎样混乱的场面吗？那是需要花好几代人才能平息的事故，而你们，一周前想要制造的，就是那样子混乱的社会。”
五条须久那狠狠看着她：“说得好像你见过一样！流理想中的世界才不是那么简单……”
“你说得对。”
没等他说完，清濑七海开口打断了他。
“我确实见过。”

第67章
“我确实见过。”
清濑七海望着忽然愣住的几人，眼眸带着淡淡的水色，仿佛流淌着虚虚实实的幻象，比水流扬起头看着她，望进她的双眸，最后却只能在其中看到无尽的真实。
她没有说谎，她说的是真的。
比水流下意识生起这个想法。
可是……在哪里？
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异能者的存在不过是星星点点，即使是异能者聚集的城市横滨，异能者的数量也不过尔尔。可是为什么，清濑七海可以坦然的说出她见过这种话？
好像有什么很奇怪的感觉，犹如一阵从背后升起的轻烟，一丝丝箍紧他的喉咙。
比水流觉得他似乎摸到了真相，又似乎没有。
清濑七海闭了闭眼，主动揭过这个话题：“算了，在这里说这些也没意思。如果你们找我只是为了放这种狠话，说真的，没有必要。”
“不是哟。”
御芍神紫即使被关起来也风采依旧，他细心地为自己抚平面膜上的每一个褶皱，然后开口，“流找你，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说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清濑七海默默后退两步躲开。
“真是的！七海酱好过分～”
“玩笑话就先不说了吧。”比水流拍拍五条须久那的手让他把自己（和轮椅一起）放下，操控轮椅的转向来到少女面前，“关于那个好心的俄罗斯人，我有点问题想要问你。”
清濑七海挑了挑眉：“竟然是费佳吗？你问，不过我也不能保证我可以全部回答上来，毕竟……我和他已经有快十年没见了。”
从十岁那年她的父母双亡，她被boss接回日本，到现在她十九岁，足足九年的时间。
……
从御柱塔回来后，清濑七海就收到宗像礼司的命令，要她和伏见一同去警视厅协助一起连环盗窃案。
“又发生案件了？在哪里？米花町……哦米花町啊，那没毛病，那太正常了。”
清濑七海舒展眉毛，米花町发生一起案件可再正常不过了，为什么还要专门向scepter 4申请救援呢？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伏见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把到手的宗卷放到她头顶，然后松手，看清濑七海手忙脚乱的去抓，挂上恶劣的笑容。不过鉴于他加班一点不比清濑七海少，清濑七海甚至比他多的了几天假期，导致scepter 4的no.3满脸苍白和疲倦，他鬼畜的笑看上去反而透着一股肾虚。
肾虚……
秋山和弁财对视一眼，决定明天就让食堂给伏见先生多煮点羊肉汤，绝对不能让无敌的伏见先生倒下！
“这是……”
清濑七海拿起排好顺序的宗卷，看清上面的文字时愣住，“又是异能者犯案？”
在过去的一周内，犯人接连在三个不同街区的不同家庭作案，这是一起普通的连环入室盗窃案，一开始警视厅是这样认为的。但他们找不到受害者的共通点，在加上其中一个受害者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朋友，毛利小五郎和他家那个聪明绝顶的男孩也加入调查的横列中来。
在江户川柯南……啊不是，毛利小五郎的努力下，成功调查出犯人的特征，并且锁定了三个嫌疑人。然而警视厅还未来得及向他们问话，就发生了第四起案件，在这次甚至出现了死者，是那一家的女儿，大抵是犯人偷窃的时候不小心撞上回家取教科书的女儿，于是犯人残忍地杀害了她。
但真正不可思议的是，案发当时，江户川……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锁定的三位嫌疑人，均存在十分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这就很奇怪了，难道还存在名侦探推理失误的地方吗？
警视厅和江户川柯南都一脸懵逼，然后继续深入调查，直到最后，才发现存在异能者犯案的可能。
清濑七海慢慢的吐出一口气。
异能者犯案啊……
那意味着她必须去一趟米花町了。
她并不介意出差，反正这几年连北海道都去过了，难道还愁去一下附近的米花町吗？真正让她纠结的，不是那个地方，而是那里的人。
她现在……对江户川柯南那个少年，暂时有了一点阴影。
这时，她突然听到对面灰蓝发的少年发出用力的一声咂舌。
“道明寺！你交上来的什么鬼报告书！给我拿回去重新写！”
道明寺眨巴眨巴眼睛，见自己鬼画符的报告书被伏见先生打了回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扑到发呆的清濑七海身上：“小七救命啊！”
清濑七海：“我也想帮你，道明寺，可是我一会儿要去出外勤。”
“那简单！”道明寺一口应下，“外勤我代替你去就好了，只要不让我写这些纸面上的东西，我干什么都可以。”
“……”
清濑七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看了眼伏见猿比古。
少年冷漠的拿后脑勺对着她，有多冷漠呢，大概就是耳朵红了的那种冷漠吧。
她觉得心里涌上点点暖意，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弧度。没想到她仅仅是露出一点犹豫，猿比古就察觉到了，果然，他是在关心自己的。
然后她摸了摸道明寺的头：“抱歉道明寺，今天我就不帮你写了，你去找秋山他们吧。”
道明寺惊呆了，望着头也不回的清濑七海，他突然发现整个屯所充满冰冷的气息，多有冰冷呢，大概就是连小七都不愿意帮他改报告书那种冰冷吧。
……
来到米花町，清濑七海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没一会儿，一个长相憨憨、身材也憨憨的年轻警官走出来，把两人带进去。
“具体情况我们已经通过你们发来的宗卷了解了，scepter 4的情报课通过搜查得出，米花町及其附件街区存在三个异能者有犯案的可能。我把他们的资料带过来了，高木警官，请你迅速召集人员，开个简短的会议我们就出发吧。”
清濑七海言简意赅，一秒也没停留。
高木警官愣了一下，才立刻并起双脚：“好、好的，我马上去。”
由于发生了命案，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也加入了调查。清濑七海走进会议室，只见一排排严肃紧张的人脸，到了最后，是一张有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咦？”
“啊，他是毛利小五郎先生。”高木警官急忙向她解释，“毛利先生是前田先生请来的侦探，对案件的进展提供了不少帮助。”
前田先生就是第二起入室盗窃案的受害者。
不是他提供了帮助，而是他身边的小男孩吧。清濑七海瞥了眼毛利小五郎，漂浮在他身边的空气成功捕捉到他西装领子上一个小小的圆片……工藤新一连自己身边人都要安个窃听器吗？哦不对，他应该是想要借毛利小五郎职务之便偷听犯人信息的。
清濑七海放下文件，没再往那边看一眼。
会议由伏见主持，他全程用没有一点起伏的声音把scepter 4找出来的三个新嫌疑人的身份和异能都介绍一遍，并且得出结论，最有可能犯案的是第二位嫌疑人，他与四起盗窃案中的两家都有瓜葛。
“很好。”目暮警官站起来总结，“白鸟带上高木君去第一个嫌疑人所在的公司，调查他的不在场证明；我和毛利老弟、还有清濑小姐和伏见先生去第二个嫌疑人的学校，最后是佐藤……”
清濑七海走出会议室时，果然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毛利兰和抓着耳机在倾听的江户川柯南，以及……
站在毛利兰身边，微笑着与黑发少女说些什么的“新出智明”医生。
新出智明的身边还有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大概就是毛利兰所说的帝丹高中新来的英语老师，清濑七海知道，会在当下来到米花町的，很大可能就是莱伊的同伴。那个茱蒂老师，多半也是个fbi吧。
男孩一看到她便扬起笑容，好像要朝这边走来。趁新出智明和茱蒂都没有发现她，清濑七海比了个抱歉的动作，拉着伏见猿比古往另一边走去。
大概是工藤新一和贝尔摩德的事情让她始终心情明朗不起来，她突然有很强烈的倾诉欲。
而且，石板保卫战中她说好会告诉猿比古一些事情的。虽然他什么也没问，但清濑七海愿意把她的秘密告诉他。
“猿比古，你还记得我在御柱塔使用的能力吗？”
“嗯。”伏见眼皮都没抬一下，扭过头冷淡的应道，“你有事情瞒着我吧……什么不方便告诉我的事情。你就没有相信过我。”
“不是。与其说是瞒着你，应该是瞒着整个屯所才对，乖。”清濑七海笑着顺了顺他的毛，慢慢地收敛笑容，一直走到警视厅外的一个没人的公园，她才低下头，小声的说，“大概迟早会暴露出去的，不过现在……我还是先告诉你吧，猿比古。”
“我的异能，涂佛之宴，不只是阅读空气的能力，它除了阅读空气，还可以控制空气，也就是说……”
“风，天气，氧气……”
伏见接上了话，看来他那天在御柱塔看到她的战斗方式后，就多少自己琢磨出了一些内情。
清濑七海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嗯！但是这不是我隐藏的秘密，毕竟中也先生都已经知道了……我真正隐藏的事情，是涂佛之宴的来源。”
来源？
“猿比古，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十三年前迦具都陨坑发生的时候，我在莫斯科的一个研究所里。我的父母是那里的科学家，但我没有告诉你的是……他们所研究的项目。”
伏见皱了皱眉，只觉得拼图的最后一片似乎要出现了：“是什么？”
“异能结合实验……把一个异能，用人工移植的方法剥离，再移植给另外一个人。”
清濑七海望着面前的空地，眼神渐渐放空。
她停顿了几秒，然后说出了最后一片拼图。
“在那个充满成功和未成功实验体的研究所里……我得到了控制空气的异能。”
是的。
所以，五条须久那质问她难道有两种异能的时候，她没有正面回答。
所以，曾经被拿来做痛苦的人体实验的栉名安娜才会说，她的身上有和她一样的气息。
所以，作为荒霸吐的容器的中原中也才会说，他觉得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所以，曾经服下aptx-4869的贝尔摩德在看到她之后，不仅把她当成女儿，更是将她宠到了骨子里。
所以，13岁那年听说了红尾研究所的事，她宁可背着组织，也要去找港黑。
她见过的，她知道的，她大脑中储存的，是比红尾巴那群半吊子更丰富、更权威的知识。她知道那些半成品的实验体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她知道在那种全员异能的情况下，人性会堕落成什么样子，因为她在早在六岁时，在莫斯科那个研究所里，就全部体验过了。
京都异能连环杀人事件中，她面对绫小路搜查官的询问，问这项移植异能力的实验是否会重启，她说，如果他们能找到很厉害的科学家，说不定会的。但她隐藏了后半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做异能结合实验的科学家了。
因为她的父母，就是世界上最后两个拥有全部知识的科学家。
而在十几年前的莫斯科。
他们对他们唯一的女儿，进行了异能结合实验。

第68章 番外·七海与费佳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当她恢复意识时，就发觉面前已经是一片漆黑，身体被囚禁在一个容器内，无法动一下。
她眨了眨眼，大脑开始运转，通过无处不在的空气与大脑连接，她即使在没有光的黑暗中，角膜无法捕捉到面前物体，脑海里也自动浮现出容器外的场景。
有两个人在吵架。
而且他们的长相……很熟悉。
六岁的清濑七海辨认出，那是她名义上和血缘上的父母。
“你为什么要擅自对七海做这种事？我说过实验结果的显著性还不明显，应该在别人身上试验，万无一失了才可以推广。万一途中她出什么事，你怎么向boss交代？别忘了七海是boss指名的……”
是父亲，他正在很生气的说着什么。
“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母亲拍开他单手指人的手臂，眼中是令人胆寒的狂热，她把父亲拉到一个仪器前，让他看上面平稳运行的数值，“可是你看，我们的女儿，她多棒啊。”
看到那些数字，父亲愤怒的脸稍稍缓和，倒是露出些许惊讶，他在惊讶什么。
“在所有小白鼠身上都会产生排异反应的007号异能，只有在她身上没出现症状。赞美上帝。”母亲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道，“看啊，亲爱的，我们的女儿，将会成为新世界的神明。所有的异能者，所有的人类，都将臣服于她的脚下。”
母亲的话说服了父亲，清濑七海很清楚，那两人都是无比狂热自私的科学家，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作为人类的同理心和道德伦理，只有那一串串繁琐复杂的数值。
于是她闭上眼睛，停止了「阅读空气」。
醒来时是一周后了，实验成功了三分之一，她被移植了研究所的no.007异能，这也是研究所开到现在为止，在全世界搜罗的异能中最强力的了。
只要接下来不出现排异反应，就成了。
【清濑七海】这项实验体的成功让整个所的科学家都震惊了，以往，no.007号异能被移植给任何一个实验体，都会在瞬间出现暴走从而失败，最差的情况就是失去精心挑选的实验体……当他们听说mrs.清濑要拿清濑七海做实验时都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失败了，就不是boss对研究所不满意这么简单的结果了啊。
然而，实验成功了。
谁都没有想到，震惊之余，他们又陷入了无尽的狂喜中。异能结合实验成功了，这不是他们成功的第一起案例——过往他们做过太多成功和未成功的案例，实验体都被丢在研究所地下的大型房间里自生自灭。真正让他们狂喜的，是这次他们成功把no.007异能与原生的异能者实验体进行融合。
自己已经成为实验体了吗？
听着照顾她的研究员在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絮絮叨叨的时候，清濑七海眼眸沉沉，没有多少情绪。
过了一会儿，母亲也进来了。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亲吻女孩的额头和脸颊，一边亲吻一边告诉她，她是自己见过最棒的孩子，自己为有她这样一个女儿而自豪。还说只要她配合治疗，等no.007异能彻底与她融为一体后，她就会变成真正的强者。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七海。你的未来将不可限量，接受世人的敬仰和崇拜，你会成为他们眼中的神明，没人能阻拦你。boss的指名算什么，黑衣组织又算什么！你是我的实验品，我这一生最成功的杰作。”
“还好你原来的异能也和空气相关，虽然只是「阅读空气」那种没什么用的玩意儿，但它肯定在你和007之间搭建了桥梁，让你的身体能够迅速接纳007这么凶悍的异能……”
清濑七海趴在母亲的怀中，嗅着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没发表任何意见。
发表也没用，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不对，怎么说的好像她吃亏了。
早在来到这个研究所的时候，看到地下二层三层关押着的那些孩子，他们完全脱离的社会秩序，倚靠着被移植的异能，人性的本能趋势他们制定了一套弱肉强食的标准。实验成功的孩子是这个小世界食物链的顶端，他们可以尽情欺负和羞辱实验未成功的孩子，而那些孩子竟然也丝毫不敢反抗，他们被明显的分割成两个派系，而各自派系之间，也存在着强与弱、大与小的区分。
正因为是孩子，才更容易被外界影响。可他们虽然对内是如此，面对每日来给他们检查身体的研究员，竟然是无比的乖巧温顺，像极了学校里面对老师和家长那般。
清濑七海第一次踏入地下二层时，满心都是震惊与不忍，仿佛有什么东西揪住了她的心脏。她去找孩子们问过话，问他们是否愿意逃走，如果愿意，她的异能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获取情报还是很强的。
其中几个孩子大喜，拉着她的手哭泣着说好，我们不想再待在这里了，然后转头就把她出卖给了研究员。
鉴于她是mrs.清濑的女儿，研究员不敢对她做什么，只好把这件事悉数报告给她的父母。母亲没有发火，大概她也知道在一个三观正常的孩子眼中，他们在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不可思议吧。
但是……没有人说出来。
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所有人都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唯独清濑七海知道这不对劲，可是她人轻言微，说出来的话根本没人听。她失望了，她想既然那些孩子自己都不不想求生，那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她保持了沉默，不再谈这个话题。
于是现在轮到她了。
异能的实验很成功，操控空气的异能渐渐与阅读空气的异能融合成一体，再观察一年就可以彻底成形。清濑七海趴在干净的地板上翻阅书本，穿着纯白的衣服，两条腿曲起一晃一晃。忽然她在书本上看到一个很帅气的名词，一拍脑袋，决定从今天起她的异能名就叫「涂佛之宴」了。
又过了一阵子，她被允许出去看看。
研究所所处的位置在莫斯科北部偏远的街区，不是乡下，但距离市中心一点儿都不近。就算出来玩也没有好玩的，清濑七海去便利店买了很多糖果，提着重重的塑料袋在路边小公园的台阶坐下。
有很多流浪狗聚到她身边。
清濑七海挨个摸过去，狗子们有大有小，脾气有暴躁也有温顺，不过都很顺从她。清濑七海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忧愁，研究所那群孩子，和这些狗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时，身边多出一个人。
清濑七海看过去，只见一个黑发男孩披着奇怪的白色长袍，看起来比她大好几岁，紫红眸子闪着光，头上还带着个雪白帽子，毛绒绒的，像个饭团。
……她饿了。
清濑七海摸摸肚子，适时发出咕噜一声。
她低下头，在零食袋里找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
这时，她听到旁边的男孩开口了。男孩说，他知道她的身份和她所在研究所的秘密。
清濑七海含着糖果：“……你咋知道的？大兄弟可以啊，连跟我们做生意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是干啥的，小娃娃脑瓜灵光得很，要不要给你整点伏特加？”
男孩皱眉：“……好好说话。”
“哦。”
清濑七海乖乖地用标准的俄语重新说了一遍。没办法，虽然研究所里都是父母带过来的日本同伴，但这条街区上住着许多不知情的普通人，其中就有来自中国东北的家庭，她就这样被带偏了口音。
也不知道这男孩是哪里来的，年级就比她大几岁，底气却不小。他既然像看了剧本一样，从一些蛛丝马迹里就发现了研究所正在进行的东西，聪明人在这时都会选择避而不谈吧。毕竟研究所的背后还有个黑衣组织呢。
但男孩……这个叫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男孩不仅没怕，还跑过来找她说他知道她的秘密。
有趣的男人！
清濑七海随手剥了颗甘草糖塞他嘴里，赞叹他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说完，她回头去看，发现费奥多尔仰头躺在台阶上昏迷不醒，双眼开始了转圈圈。
“…”
不是、研究所里那群日本人就算了，为什么你一个俄罗斯土著也吃不来甘草糖啊！！清醒点，你体内战斗民族的血液在哭泣啊！！
清濑七海急忙扑上去把他抢救回来。
“没想到你看着眉清目秀的，竟然也是个弱鸡。”她拿一瓶水给他，“嘛，不过脑子很聪明，保持这个状态，你以后肯定也会变得很厉害。”
费奥多尔握着水瓶默不作声。
清濑七海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噗嗤一声笑起来：“你肯定在奇怪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吧？”
其实没什么好杀的，知道就知道了，费奥多尔也做不了什么。在资本面前，他的任何举动都是白搭，一只蚂蚁，难道还撼动得了参天大树吗。
“不过我挺喜欢你的。”她拍拍费奥多尔的肩膀，站起来，“你家就在附近吧，我送你回去。等下回我再来找你玩啊。”
女孩轻松开朗的笑脸让费奥多尔陷入怀疑，他本以为他会看到一个阴沉、冷漠、被背叛消磨了感情的人，然而清濑七海毫无负担的肩膀告诉他，这个人……心不是一般的大啊。
把费奥多尔送回他家，离开前，他突然伸出手把她拉住，两人之间的距离靠得极近，清濑七海闻到男孩身上白雪的味道。
她看着他：“嗯？”
费奥多尔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渐渐地，他明白自己的计划行不通。他本想将清濑七海作为关键点摧毁那个充满罪恶的研究所，但女孩与众不同的性格耽误了所有。
清濑七海不知道他的目标是摧毁大批量生产异能者的研究所，主动伸手抱住他：“舍不得我吗？别难过哦，我明天再来看你。”
费奥多尔在那一刻甚至开始思考色//诱的可能性。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不提别的，两人现在都还是年纪小小的孩子，色什么诱啊，不在东北玩泥巴就够好了。
更何况清濑七海每次看到他（的帽子），就肚子饿。
“好想吃饭团哦，费佳。”
与费奥多尔相识的半年后，清濑七海趴在他家餐桌上，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我觉得你的帽子很像饭团，加一片海苔的那种。”
费奥多尔在沙发里专心致志的看着报纸，闻言也就是应一声，头都没抬起来。
清濑七海饿的无聊，跑过去把他挤到一边，硬是在单人沙发上挤出半边空位，脑袋一伸，凑近去看报纸上的新闻。
南边的郊外出现了一起抛尸案。
照片打了码，不过清濑七海还是认得出来那是研究所里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又开始了吗？”她叹了口气，觉得可惜。
他们本可以获救的，可他们并没有求生欲，如果说以前她还有办法带他们走，但现在，同样作为实验体，后遗症还没观察出来前，清濑七海自己也走不了。
“所以说，他们是罪。”
费奥多尔突然很轻的来了一句。清濑七海没听清，转过头去看时，男孩精致清秀的侧脸在晨光的照耀下，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和清隽。
“邪恶最具关键性、同时也最不为人知的促成因素并不是明目张胆鼓吹暴力伤害的人，而是在他们背后沉默的大多数，目睹一切发生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人。”
“菲利普&#183;津巴多。”她了然地扬起眉毛。确实，造成那些孩子现状的，与他们自身的避而不见脱离不了关系。
“罪从生命降生之时即伴随而生，而罚是为了结束罪而诞生的救赎。”费奥多尔继续说道，“其中，你就是最大的原罪。”
“……”
“…………”
“咩咩咩咩？！”
清濑七海懵了，费佳你怎么回事？
费奥多尔瞥了她一眼：“这是什么奇怪的声音？”
“啊你说这个啊，因为我的星座是白羊座，羊咩咩嘛，卖个萌，很可爱吧……不，居然被你转移话题了！快点解释一下，我是原罪是怎么回事？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可爱的小伙伴的吗，小心我喂你吃甘草糖！”
费奥多尔被她摇晃到眼冒金光，歪着头晕了。
一个体弱的战斗民族，你敢信？！
清濑七海无奈地松手，不折腾他了。后来，她才从费奥多尔的口中得知，他口中的罪，就是异能。
而通过实验获得无与伦比的异能的清濑七海，自然首当其冲的被他视为原罪。
“emmmmm费佳，容我说一句，中二病是病，得治……够了别打我，你这个小身板哪里打得出伤害！”
清濑七海避开他的小拳拳，叹了口气。
“不管你在想什么，我是不会配合你去死的。我的人生目标可是活到一百岁，在此之前，我都会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得好好的。”
说着她眨了下眼：“而且，如果真的要死，我也希望能死在充满欢声笑语的6月1日，而不是这寒冬腊月，所以你放弃吧。”
“七海。”
费奥多尔看着她片刻，然后把不离身的白袍取下来盖她身上，遮住她在大冬天也要穿超短裙而冻得通红的膝盖。
“哦，谢谢！你真贴心，小甜心。”
清濑七海开心地用西方人的方式吹他，也许是因为穿得厚，费奥多尔的体温比她高上不少，两人贴在一张小小的单人沙发上，竟然也不觉得热。
“你又看什么电视剧了？阴阳怪气的。”
“嘿嘿，我这是故意学的。”清濑七海把报纸丢身后去，露齿一笑，“那两人说等我可以自由行动后，带我去夏威夷玩玩。他俩大概是要弥补自己的愧疚吧，嘛，反正我无所谓。不过去夏威夷，肯定有很多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我得提早学会他们的文化，不然等到了那里，连撩妹都撩不动。”
说这话时，清濑七海却没有想到，她虽然跟着父母全世界跑。可直到几年后，才真正被带去了夏威夷游玩。
她更不会想到，从夏威夷回来后，她的父母就卷入莫斯科当地一场黑手党纷争中，双双死去。
酒厂的boss把她接了回去。
直到回到日本，她都没有和费佳再见一面。

第69章
“007……连异能的编号都那么巧合。你是詹姆斯&#183;邦德吗？”
伏见拧了拧脖子，听到僵硬的嘎吱声后放下手，没表现出一点意外。
在她口中听到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她这个人就是不可思议的象征。
“我说，受到那种对待，你绝对不会随便糊弄过去吧？”
虽然外表总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还总是被室长压迫去加班，被他恶言恶语怼了也只是微笑，但伏见很清楚，她的心里有一杆称，一旦超过她所衡量的线，她便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那两个人……你的父母，是不是你把他们给……”
“怎么会！”
清濑七海瞪圆了眼睛，很惊讶的样子，“如果真的是我干的，那未免太草率了！”
她确实有计划把那两人连同整个研究所都炸掉，炸得一片瓦砾都不留下。但她知道，黑衣组织的手还足够长，随时能够伸到她身边。她如果真的要行动，也得等到她再长大几岁，彻底摆脱黑衣组织的监视后才行。
不然就会像她现在这样，被迫留在一个无良企业不够，又被boss派到另一个无良企业，日夜不休。
她头顶都快秃了，一摸全是掉发。
清濑七海幽幽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期望中普通人的生活何时才能过得上。
实在不行的话……去投靠中也先生吧，感觉他们港黑就挺人性化的。
“我不可能在我独立之前杀他们的……不够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个时候的黑手党纷争，背后有费佳的影子。”
会是他吗？
清濑七海不知道，不过他的确一直想干掉研究所。
伏见抿了抿唇：“所以那个人现在要来找你了，是吗？”
“不，我猜他现在还找不上我。”清濑七海摇摇头，还有个横滨在她前面帮她顶着呢，她安全得很，“好了，倾诉完了，我爽了。猿比古，我们快点回去吧，不然目暮警部肯定要着急的。”
伏见跟在她身后，眼眸沉沉。他记得清濑七海在一开始说，她只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可是即使知道了，他也没有任何开心。
这很奇怪。若是以往，能在她那里得到一点独特的对待，他任何烦躁不耐的心情都将被抚平。可是现在……
啧。
伏见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清濑七海对自己的特殊，源自于他搭档的身份，而不是伏见猿比古本身。
快点给我注意到啊！
他不满地抿起唇，手指微动，抽出夹在袖套中的小刀，锃的一声，太阳光折射出光滑的平面。
跑来找人的一众警官：“……”
干啥呢干啥呢？你们要在警视厅干什么啊！
反应迅速的佐藤警官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冲出去扑倒伏见。
“咳咳。”目暮警部最有经验，伸手拦了一下佐藤，把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清濑小姐，伏见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
清濑七海抓了一下佩刀，假装不经意地提到，“对了，刚才我在走廊上看到了柯南，那孩子他……”
“啊，对不起。”毛利兰急匆匆的跑过来，听到她的话急忙道歉，“因为柯南君对案件非常好奇，就拜托爸爸把他带过来了。我一会儿就把他带走，不会影响你们办案的。”
“兰姐姐……”江户川柯南低下头撒娇，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清濑七海勾了勾唇，瞥见走廊一角的新出智明和茱蒂后收敛笑容，没往那边再投去目光，拉过伏见的袖子。
“我们快点走吧，嫌疑人可不会在那里等我们的。”
车开出一阵子后，清濑七海瞥了眼后视镜，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影子紧紧跟随着。阿笠博士制作的滑板速度堪比摩托车，在弯曲的人行道上滑行也丝毫不虚，一路火花带闪电，留下轮胎与地面蹭出的滚滚浓烟。
这孩子……
清濑七海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又想起她去夏威夷时的那几个月。
还是工藤新一时，他的学习能力就像开了挂一般，飞艇、小汽车、小飞机……什么都很快上手。有一天她在夏威夷的靶场里单独练习射击，就看到工藤父子有说有笑的进来，父亲教，儿子学，没半个小时工藤新一就有模有样了，十个靶子中了五个。
清濑七海看了看手边她花了一周才学会的百发百中，不禁陷入了沉思。
虽然她自己挺厉害的，她也知道自己挺厉害的，可是……工藤新一作为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太厉害了？没有异能没有从小摸枪看枪，初次上手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他是开了挂的主角人生吗？
还是说那就是普通人的表现？
她其实还挺喜欢那样厉害的人的，更不要提工藤一家的相处模式让她有一点点羡慕，因此一开始，她对工藤新一的好感度甚至还挺高。
不过，夺妈之仇不可忘。
她绝对不会对工藤新一再手软的！绝不！
回去就把他的底都揭了！让琴酒带着朗姆一起去他家翻个底朝天！
没错，就这样。
清濑七海抱着手臂，就想跟谁在赌气一般。
可是有贝尔摩德在，她这个想法很快就会败在对方充满慈爱的眼神中。
一想到这，她又委屈了，撇撇嘴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中投下深深浅浅的光斑。
她的妈，她该拿你怎么办？
“……”
伏见看了眼表情疯狂变化的少女，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车上其余人惊愕的表情中，他往左边挪了挪，然后伸出手，有些僵硬又有些生涩的，搭在少女的后背。
做了个安慰的动作。
清濑七海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前排，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部都坐得十分端正，拿后脑勺对着他们，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她就像吃了无数颗甘草糖，心情愉悦，半点难受的心情都没了。
“谢谢猿比古，最爱你了！”
“啧……”
到达地点后，目暮警部一亮出自己的证件，校方立刻配合地把犯罪嫌疑人带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在男生望着他们试图狡辩时，毛利小五郎突然发出“唔诶”一声，脚下不稳，转了好几个圈，精准的找到一边的大树，挨着树桩坐下来。
然后，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孩趁众人不注意，躲到了树桩后面。
“……警视厅的人都是眼瞎吗？”看到这里伏见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么明显、那么明显的人就躲在后面，他们竟然都没看到？！
而且照这个情景，说不定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处理过的那些案件都是这个小男孩在背后搞鬼！警视厅的人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们是怎么通过考试的？日本的警察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眼睛不需要请捐给有需要的人。
清濑七海干笑一声：“大概……他们是真的没发现吧。”
通过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江户川柯南成功破案，原来，这位十八岁的高中生因为平时生活中没有人关注他，家境普通，成绩更是一般，生活没有半点起色，认为自己就是个卢瑟。为了满足心中的幻想，证明他不是丧家之犬，他用异能跑去偷学校里几位受欢迎女孩子的相册，当做战利品收藏。而为了不让人怀疑到他，他又顺手偷了那些家庭的一些钱财。等到了第四起案件，他不慎与半路回家的女孩子撞上，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败露，他立刻杀了她。
“你……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
男生满头冷汗，声音都是虚的，却仍在嘴硬。当江户川柯南借毛利的话语，从树桩背后跑出来拿出证据后，男生更慌了，甚至慌不择路，转头就朝看着最好欺负的清濑七海扑过来。
清濑七海：？？？认真的？
不过她还来不及动手，耳畔就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三柄小刀把男生的衣袖划破，擦着他的头顶过去，还削了他几根头发。
全场寂静，校方和警官都惊掉了下巴，表情很是呆滞。
唯独伏见拧着眉，不屑的啧了一声。
“你想对谁动手啊，废物。”
“好了，就是这样。”清濑七海一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权外者将由我们scepter 4收容，目暮警部，请你先带这个男生回去做笔录。下午会有我们的专员来接手他。”
警察们撤离后，清濑七海向还睡着的毛利小五郎走去，走到一半，江户川柯南就急忙跳出来，主动抱住她的大腿。小男孩身高不高，卖萌的把戏倒是很足，一声“清濑姐姐”叫的人骨头都酥了，只是他的手抱住清濑七海时，正好是搭在她长靴与短裙的交界处。
伏见：杀意疯狂up。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松开手。
清濑姐姐的追求者好可怕，我还是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啊！这醋都吃！
他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样把清濑七海的注意力从毛利小五郎身上移开。毕竟大叔现在还在昏睡，万一被她发现就糟糕了。
而就在此时，一辆黄色的甲壳虫车开了过来。
“找到柯南君了！”
一个戴发带的小女生从车上下来，用清脆的声音喊道。
糟了！
江户川柯南霎时提起心眼，他看到博士、元太和光彦分别从车子上下来，那就是说……
隔着开启的车门。
众人都看到后排座上，双手抵着膝盖，低下头满脸惊恐的茶发女孩。

第70章
又是她？
清濑七海这回是有一点惊讶的。
那孩子怎么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她看起来不像是怕生的样子啊。
而且……刚才那孩子是看到她之后，才变得奇怪起来的。怎么回事？自己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清濑七海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灰原哀，却看到江户川柯南急忙冲过去，不再像往常那样卖萌，而是用他工藤新一的表情，与灰原哀低声说着什么。
那表情很熟悉，去年在十束多多良病房前，他也是露出那样严肃的表情，想要在王权者的世界中提供他的绵薄之力。
现在，他对灰原哀的态度，认真地不像是对待一个一年级小学生。
难道说……
清濑七海忽然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想起江户川柯南皮下其实是个高中生，她想起贝尔摩德能够二十年保持年轻的秘密。
然后她想，她似乎触摸到了真相。
怪不得涂佛之宴根本没找着人，不是雪莉整容了，而是她变小了。原来如此，所以她可以从那个密不透风的房间跑出去，设计那个房间的人可没有考虑到一个七岁小女生会被关进房间锁起来。
哇哦～
她挑了挑眉，突然觉得江户川柯南其实人挺好的。
你看，她什么都没做，这孩子就主动把雪莉给她送货上门了，多棒。
那就勉强原谅你一天吧。
她嘴角微微扬起，在心里计算着等回去就把雪莉仍然存活的事情报上去，把她抓回来。雪莉的价值放眼整个组织都十分重要，连对叛徒恨之入骨的琴酒都舍不得杀她，所以她被带回去后也不会受威胁，只会被苛令继续aptx-4869的实验。
清濑七海没有注意到，在她内心盘算的时候，雪莉就像是嗅到了逐渐靠近她的野兽，脸色越来越苍白，看起来比公交车上那次还要虚弱。
“灰原，喂灰原，你冷静一点！大家都在看你。”
柯南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呼唤她回神，现在他还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组织的人，灰原的表现如此明显，万一让组织发现了蛛丝马迹该怎么办？
安慰灰原的同时，江户川柯南还拿不明显的痕迹偷偷摸摸地瞥向身后两位穿青蓝制服的少年少女身上，这次的情况几乎重演了上回米花街头的偶遇。那时是清濑姐姐、阴沉的眼镜男和阳光笑容男三个人，灰原同样有可怕的反应，而这回只有两人。
……该不会是那个阴沉眼镜男吧？
江户川柯南实在不想怀疑清濑七海，再说了，如果清濑七海真的是组织的人，她不是应该早就发现自己和灰原的身份了吗？怎么可能忍耐到现在。
拜琴酒所赐，小侦探现在对组织最大的印象就是嫉卧底如仇。
不过他侦探的本能告诉自己，不能因为感性的理由就随便排除一个人。
所以，清濑姐姐她到底……
看来自己得去周旋一下了。
江户川柯南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灰原头上，让她稍微好受些，表情沉重地像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可等到他回头，马上又挂上小学生萌萌哒的灿烂笑容。
演技派。
清濑七海在空气的帮助下把柯南的表情看得透透的，忍不住扶额叹了声气，行吧，才十七岁就有这样强悍的心理，这孩子还算不错。她似乎有一点明白为何贝尔摩德对他如此重视了。
这么想着的清濑七海完全忘了自己也不过比他大两岁。
这时，又有两位熟悉的人朝这边走来。
心情刚平复的灰原哀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拉住柯南的袖子开始猛烈咳嗽。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一下，将谨慎的目光投向那边悠闲地搭着肩的金发女人和她身边内敛羞涩的东方青年。
“新出医生，茱蒂老师……”正好也是他之前怀疑的对象。
小侦探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所以……
灰原你刚刚检测到的组织的人……
到底是哪边的啊！！！
……
从警视厅回来后没过半天，去那边接收权外者的秋山带回来一个消息。
“毛利小五郎的宗卷，丢失了？”
“对，据说是所有于毛利小五郎有关的案件笔录，全都被盗走了。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彻查监控，但没找出来。”
清濑七海转了转眼，立刻就想起今天无故出现在警视厅的新出智明。
会是贝尔摩德吗？
她擅长的易容术，的确能方便她出入警视厅那种审查严格的场合，不过她偷毛利小五郎的案件笔录有什么用？而且是全部偷走？
清濑七海突然想起她找贝尔摩德质问“工藤新一”那小妖精的时候，贝尔摩德说过柯南身边有雪莉出没的痕迹。
也就是说，贝尔摩德在那时候就发现了雪莉，但她没有上报组织……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工藤新一那小妖精嘛！
清濑七海撇了撇嘴，好在她的抗压能力很强，很快就接受了养母在外面有个私生子（伪）的事实。反正等她把雪莉送走，工藤新一斗得过斗不过她都是个未知数呢！
晚上她联系了贝尔摩德，问警视厅的案件笔录是不是她拿走的。贝尔摩德很快承认了，并且告诉清濑七海，那个叫茱蒂&#183;斯泰琳的英语教师是个fbi。
清濑七海挑眉，看来她猜的不错。
“偷走那些案件笔录，一方面是为了继续隐藏我这个身份。这个男人目前正卷入一场杀人案中，虽然是他两个长辈的爱恨情仇，不过我作为他们的‘儿子’，需要去法院出庭作证呢。”
贝尔摩德坐在空无一人的新出医院，手指转着一缕银色的长发，不远处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飞镖盘，正中央用飞镖刺着一张照片，茶发雪肤，正是逃跑的雪莉。
“另一个原因，是要引出那群fbi。过几天我会把那些文件送回警视厅，他们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去偷毛利小五郎的笔录，肯定会派人监视毛利侦探事务所，从而自己暴露自己的行踪。”
“原来如此。”
清濑七海明白了，“您准备引蛇出洞。一旦fbi有什么动静您都能提前得知。”
“不错。”
贝尔摩德似乎对如何抓捕雪莉有些想法，也不想雪莉暴露牵连到她可爱的“cool guy”。清濑七海看了看手边还未发给琴酒的短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母爱的催促下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最后再看看，再看看贝尔摩德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一边把自己的忍耐度一降再降，一边告诉自己，如果贝尔摩德到最后都没把雪莉带过来。
她就亲自跑去抓人！
开玩笑，科学家可是科技树发展的原动力！雪莉一个脑子那么金贵的科学家流浪在外，说不定还把组织的秘密告诉了工藤新一，这怎么能忍？！
就是有点对不起琴酒。
其实回想起来，她最近知道的所有情报，都没和琴酒通气。工藤新一还活着、雪莉还活着、波本基尔是两瓶假酒……她通通没告诉琴酒。唔，虽说她已经和他单方面决裂了，但一直让他蒙在鼓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清濑七海挠挠头，忽然觉得琴酒的背影在她眼里无限高大起来，她都不好意思继续嘴炮他了。
阿阵，你好辛苦啊！
这时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清濑七海从回忆中脱离，发现是一条邮件。
“中也先生？”
清濑七海一愣，急忙划开锁屏。
上面是一堆昂贵饰品的照片，看得出来是在奢侈品店，中原中也问她喜欢哪个。
清濑七海立刻想起中原中也被派去了欧洲出差半年，算算时间这会儿快回来了。
这是要给她带礼物？
不过她已经有库拉索送给她的紫水晶了，自己平时也不喜欢戴首饰，还是算了吧。如果真的要送，不如给她带点欧洲特产甘草糖。
“想都别想。”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堵住她的嘴，“必须选一个。”
好吧。清濑七海左看看右看看，随便挑了个好看点的。
“不过中也先生为什么突然想起给我带礼物？”她还是有些疑惑。
手机那头，橘发青年似乎有些窘迫，声音磕巴了一下，才故作镇定。
“没有为什么，现在说对你还太早了……等我回来，再当面告诉你吧。”
青年的声音低沉，隔着手机断断续续的电波，像是可以敲打灵魂的鼓点。
清濑七海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不是什么鼓点，而是她忽然狂跳的心脏。

第71章
中原中也是在做任务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异样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的灵魂突然脱离了身体，变成另外一个独立的个体，一抽一抽地拽着他的头发要把他往后拉。中原中也刚弯下柔软的腰腹避开敌人的攻击，横踢一脚，受此影响下手顿时没了轻重，硬是把那个敌人踹进墙壁一米深。
敌对组织：“……”
顶着那些人惊恐万分的眼神，中原中也却没有继续攻击，他停下来了，站在原地，低着头蹙着眉，一副困扰疑惑的模样。
中原中也很少有过这种感觉，说是直觉叫嚣着也不对，就好像是他的异能忽然成精，然后对着他的耳朵用唢呐吹一曲常回家看看。
日本发生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决定快点把面前这群杂碎解决掉然后去问问下属。
敌对组织：麻烦给我们一点尊严，谢谢。
他们最后还是得到了一点点尊严，中原中也不像曾经的太宰治一样喜欢耍弄敌人，只是给他们身体上的重创，让他们起码半年都无法离开医院了。
中原中也打了个电话，最初他以为是港黑遇到袭击了，但下属摇着头说不是，港黑最高的大楼还好好的立在横滨的土地上呢，有谁敢对他们动手？
那会是什么情况？
最后还是尾崎红叶无意间听到了他和下属的对话，迈着妖娆的花魁步走来，用看好戏的语气告诉中原中也，昨天东京那几个王权者似乎打了一场消耗不小的战斗哦～石板保卫战造成的动静之大，基本上整个关东地区稍微有点手段的组织都有所耳闻。就拿镇目町举例，那边长期是被吠舞罗控制镇压的，一听说吠舞罗在石板保卫战中收了点损伤，立刻如雨后竹笋般挨个冒头出来，想要在吠舞罗身上撕块肉下来，然后被他们光速反杀，通通炖成了香浓的竹笋炒肉。
“那个可爱的小丫头，好像也出力不小，敌人全都是强敌，真是辛苦她了……呐中也，说不定你感觉到的危险，就是七海小丫头的。”
尾崎红叶眯起眼，眼角一抹赤红胭脂让她这个表情看起来充满魅惑的美，轻启红唇，声音娇柔，她打出了一波漂亮的助攻。
“她吗……”
中原中也不太相信清濑七海会在王权者的战斗中输掉，她的异能哪怕只发挥三成的力量，都不可能让她落入下风。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中原中也还是对她的安全上了心。让下属去查一查，结果就查到她带着迷路的江户川乱步回了趟横滨，然后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和太宰先生相谈甚欢的画面。
武装侦探社，太宰……啧！那个该死的青花鱼！
刚放心下来的中原中也又不爽了，直到看到照片上少女拽着太宰的头发往桌子上捶才冷笑一声，把碍眼的照片丢烟灰缸里一把火烧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梅洛，中原中也本来很少喝这种口味柔和的酒，但最近太宰那个混蛋在他面前提到这种酒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每次开酒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点到梅洛的标签。
说起来也挺奇妙的，他第一次见到清濑七海时，直觉就告诉他她是可信任的人，现在想来那应该不是直觉，而是异能在作祟。
在温泉旅馆，清濑七海说是因为他的异能影响了他的想法，当他反问时，她随便找了个新话题糊弄过去。中原中也知道，但他不在意，比起追问，他更希望是她亲口告知。
所以他不问，也相信少女说的是真的，他的异能与她的异能之间产生了共鸣。
这回……她可能是真的遇到麻烦了吧。
中原中也决定解决完手头的任务就马上回去。
这时，尾崎红叶又不知从他的下属那里听说了什么，又打了个国际长途过来。
“大姐，怎么了？”中原中也以为是港黑那里出了什么事。
谁知开口的不是尾崎红叶，而是森鸥外。
“中也君，听说你最近对scepter 4的清濑君非常上心啊。”
中原中也懵了一下，不明白怎么这件事还会被首领知道，还专门打电话来问候，殊不知森鸥外是目前港口黑手党内唯一一个知道清濑七海有马甲的人。
而他打这通电话的原因，当然不是为了棒打鸳鸯！要知道现在可是开明的二十一世纪，他们做长辈的，怎么可以拆散小辈的幸福。
“事实上……你应该听过驻扎在东京一个国际组织吧，他们的所有成员均以酒代名，实力深不可测，在全世界都有他们的爪牙，几乎可以只手遮天。”
“当然。”中原中也正了正脸色，“虽然我们还没有和他们进行接触，但我确实听说他们麾下有一名厉害的杀手叫琴酒。”
不，其实你早就和他们接触了……
森鸥外老神在在的仰头看了看尾崎红叶，这位优雅的花魁娘子用袖子遮住自己浅笑的唇，在中原中也散开思维猜测是不是黑衣组织来挑衅时开口打断他：“既然你对那个组织有所耳闻，那就没问题了。等你回横滨，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也许会是个长期任务。”
比如说用美色把那位习惯了平凡的空气使骗到横滨来。
“呵呵。”尾崎红叶若无其事地看着森鸥外把手机还给她，“首领，你脸上的狡诈笑容已经藏不住了哦。”
“不要这么说。”森鸥外拨乱桌子上散落的几只笔，仿佛在隐藏着什么秘密，语气高深莫测，“只是为了中也君的人生幸福着想。中也君自己没有察觉，我们做长辈的，可不能视而不见啊。”
“真亏首领你观察了那么久才肯主动做媒。”尾崎红叶轻笑，“换做我，早就去点醒中也了。”
感情这种事向来是旁观者清的，尾崎红叶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知道俩孩子分明对对方都有好感，却因为还隔着一层纱，始终不能向前一步。她为此头疼很久了。
七海小丫头也是个不错的可人儿，看她和中也也很谈得来，怎么就傻乎乎的不知道说出来呢？
“不过，也不知道scepter 4的那位宗像室长是否同意这门亲事。那个男人看起来精得很，说不定想要scepter 4内部消化。”尾崎红叶有些担忧。
不，这你就多虑了，红叶君，我们应该去问黑衣组织的乌丸先生是否同意这门亲事。
尾崎红叶又提议：“如果他坚持不同意，我们就把中也入赘过去。”
森鸥外呆：“诶？”
尾崎红叶说：“这可是人生大事，不能让七海小丫头看不到我们港黑的诚意。我想中也肯定也不会否认的，到时候生了孩子，第一个宝宝我来带，第二个就勉为其难地让给scep……”
胳膊肘太朝外拐了了吧！红叶君，清濑七海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
“我说！”
这时，坐在地上画儿童画的爱丽丝终于抬起头了，用油画笔指着思维一口气跳过交往结婚生孩子，直接进入养崽环节的两位无良大人，问出了致命的问题，“你们讨论了那么久，可是没有把最关键的事情说出来啊！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就是喜欢啊！”
两位家长同时呆住。
爱丽丝恨铁不成钢地把画笔丢过去：“林太郎这个笨蛋！”
于是尾崎红叶赶紧补救，用各种方式旁敲侧击，接下来的几天中原中也时刻能收到来自大姐的灵魂拷问。事情也终于初见成效，母胎solo的纯情重力使终于开始意识到这就是爱。
——此处应配土拨鼠尖叫图来表达爱丽丝的内心。
这才有了这次的一通电话。
清濑七海直到晚上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耳朵还是通红通红的。
被这样郑重的对话还是人生第一次，她感觉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要发生。
心情迟迟平静不下，清濑七海第二天起床时嘴唇都是白的，她随便给自己涂了点唇彩，撒腿出门。现在她继续做些事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车站等地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辨识度很高的声音。
“oh！是你！good morning！”
这种半英半日的说话方式……
她回头，果然，是帝丹高中的那位茱蒂&#183;斯泰琳老师。
“早上好。”清濑七海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斯泰琳老师。”
“叫我茱蒂就好了。”
热情的美国女人抱住她的胳膊，相当自来熟地开始和她搭话，清濑七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没打算和茱蒂搞好关系，反正等贝尔摩德的计划结束，这群fbi都不会继续留在日本。
茱蒂说她来日本是旅游的，这谎言真是和上次在日卖电视台被她逮到的cia一样老套，这群外国人就没有更好的借口了吗……还是说她要再放个破绽，让波本过来和他们自相残杀？
唔，也不算自相残杀，那位帅气的黑皮公安可是要莱伊离开他的日本呢。
茱蒂作为一个优秀的fbi，很快捕捉到清濑七海一闪而逝的探究视线。不过她也没觉得奇怪，scepter 4嘛，就是专门对付异能者的警察，和fbi算是同行，会质疑她也是正常。
地铁轰鸣着入站，周围人群变得嘈杂的时候，茱蒂凑近她，轻声耳语：“放心吧，我听秀说过你的身份，我们都知道，你是同伴。”
秀？
哦，莱伊啊。
等等！莱伊跟你们说，她是可信赖的同伴？
清濑七海突然觉得心情十分复杂。

第72章
清濑七海知道赤井秀一对她还是很欣赏的，就是没想到他会告诉他的朋友自己是他们的同伴。
莱伊，你当年在组织的时候她怎么没发现你那么逗呢？
清濑七海差点没控制住嘴角的冷笑，好在地铁进站后周围人流量也大了起来。茱蒂只顾着往前走，没注意被她勾着手臂的少女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就好像没忍住要吐槽什么。
虽说这样对贝尔摩德的计划有利，意味着她隐藏的还不错，连莱伊那种等级的探员都没发现她的马甲，可是……
尴尬，真的太尴尬了。
清濑七海用微笑送走茱蒂后，才垮下脸，一副难以言说的纠结表情，来到scepter 4屯所的正楼里。
伏见猿比古正对着电脑烦躁地按着什么，时不时转头对五岛等人暴躁地喊话。
她有些好奇，走过去凑近看他的电脑屏幕：“发生什么了？”
原来又是一起权外者造成的事故，秋山和日高已经过去镇压了，但未见成效，伏见检测了一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一般权外者，而是一个alpha级的权外者。
最初负责检测他等级的五岛被他狠狠骂了一顿。
“对不起，伏见先生……”
“有那个时间道歉，你还不赶快去支援？在这里发呆是想干什么？！”
五岛被吓得一激灵，急忙跑出去了。清濑七海挑了挑眉，拍拍伏见的肩：“冷静一点，猿比古。你眼下都青了，昨晚是不是又通宵加班了？”
“啧。是那些连工作都做不好的笨蛋的问题。”伏见咂舌，看得出来，他又为了解决特务队队员的遗留问题加了个班。
不愧是一人顶七个人的猿比古！真好使！
清濑七海给他倒了杯红茶加白兰地。
咖啡是不能让他喝的，再喝下去还怎么休息？她轻轻掸走桌子上的几瓶罐装黑咖啡，靠在一旁看着他敲了一会键盘。
不知为何，他的手速越来越慢，耳根子也渐渐红起来。清濑七海歪着头有些疑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灰蓝的发被她手背的动作抬起，落在少女纤细的指间，显得有些凌乱。
咦，没发烧啊。
清濑七海收回手，没发觉当她伸出手时，少年的心脏都要炸起了。
算了，大概是加班太累了吧。
她推了推伏见，示意他起来给自己让位置：“我来吧。你先去休息一下，累坏了身体可不行……啊对了，休息之前先把这份早餐吃了，风先生包子店的名物。”
她死死的盯着伏见，直到对方败退下来，转身要往宿舍走。清濑七海又拉住他，强行把包子和豆浆塞他手里。
伏见满脸写着烦死了，却还是一一照做，事到如今全特务队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清濑这个搭档，甚至还有比搭档之情更特殊的感情，他表现出来的不耐烦和冷淡，都只是口嫌体正直罢了。
看他吃完清濑七海才放心，松手让他离开。
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她联系此时正在庶务课的榎本去宿舍看看，可别让伏见在宿舍里不睡觉，又盖着被子偷偷工作。
榎本：不，不会的清濑，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工作狂吗……好吧，伏见先生也是个工作狂。
最近一系列事情解决后，屯所的工作量也渐渐减少，恢复成往常的容量。偶尔会有强大的权外者突然出现搞个事，但总能被反应迅速的特务队解决，所以总的来说也算平安。
很快，这个多事的三月过去了，时间来到了四月份。
是全国各个学校开学的日子。
清濑七海请了一天假，循着黑子哲也给她的地址找到诚凛高中。
“新学校快乐，哲也！”
她一进门就将蓝发少年抱了个满怀，在篮球队一众前辈看八卦的眼神中，黑子哲也默默地把头向右转解放出来，吐槽说：“这听上去好像生日快乐，好没有新意。”
篮球队众人：“重点是那里吗？”
“黑子君，介绍一下吧。”诚凛篮球部的教练扬起唇角，狡黠地眨眨眼，“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是你的谁？”
“好。”黑子哲也似乎没听出前辈们的调侃，很平静的给众人扔了枚炸/弹，“她是清濑七海，是我的好朋友，和前任同居者。”
“噗——”
“同、同……而且，是那样的大美女……”
“怎么可能！黑子你竟然……”
“不公平！”
几乎所有人都惊掉了眼眶，唯独黑子的新搭档火神大我在黑子哲也平淡无波的天蓝眼眸中看到一丝腹黑的笑意。
火神大我：“……”黑子切开原来是黑的吗！
清濑七海笑了，她向他们解释自己只是和黑子住一个屋檐下，不是真的同床共枕，他们才收敛自己惊讶的表情。
球队还是刚刚招新的状态，每个成员都处于互相熟悉期，早上的训练不多，教练便痛快地给黑子放了个假，好让他和自己的小伙伴叙叙旧。
两人走到了诚凛高中的小树林里。
黑子哲也问起她近期的情况，他对不久前发生的石板保卫战也略有耳闻，并且担心不已。尽管清濑七海一次次向他保证她是最强的，只要她冷血起来不需要一天就能撸秃整个地球，黑子哲也依旧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这是作为友人的关心。”
清濑七海怔怔地看了他片刻，然后一把抱住黑子，她160，黑子168，这个拥抱就稍稍有些显得暧昧。
她把头埋在黑子的肩头，闷闷道：“你真好，哲也。果然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朋友。”
黑子哲也听到她特地强调了朋友这两个字，灵活的小脑瓜立刻转了过来。
“折原临也对你做了什么？”
其实想想也明白，不管清濑七海有多好说话，有多容易亲近，但能被她认定为朋友的人，这个世界上可太少了。黑子哲也是少数几个能够被她坦诚相待的友人，因此他知道清濑七海的所有交际圈。
清濑七海撇嘴控诉：“他把我给卖了。”
黑子哲也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我拿上篮球去找他。”
杀人篮球吗？那她还不如去找迹部和忍足，毕竟网球的杀伤力可比篮球大多了。
“也是。”黑子点点头颇有同感，“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拥有把墙壁砸出一个大洞的能力，可以把牛顿气死好几回。”
清濑七海：“……我觉得你们篮球界也没什么资格说人家。”
既然提起了迹部，黑子又问道：“算算时间，他们是不是已经毕业了？”
“对。”清濑七海笑了一下，“他们一毕业，我在冰帝最后一丝牵挂也没了。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社会人了，嘿嘿。”
“是吗……”黑子低下头想了想，“他们两人有给你留什么信息吗？”
“你说迹部和忍足……有是有的。”
清濑七海愣了一秒，慢慢回想着，“忍足把他在大阪的地址发给我了，说有空要我过去玩，不过你知道我一般很少有那个时间……迹部按照父母的要求去了英国深造，啊！说起来他确实很奇怪，明明以前冰帝有什么活动都喜欢强行把我拉回去的，这次却一声不吭就走了，连送机都不让我来，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少女抱着手臂气呼呼，黑子哲也听完则是飞快地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古怪的遗憾：“青春期的男生，思想都是很复杂的。”
好吧。
这点清濑七海还是很赞同的。
尤其是几天后，她站在一家酒店的天台上，看着面前距离她不过几尺远、捧着她的手亲吻的白衣绅士，和楼下呼啸而来的警车与直升机时。
“真是个美丽的夜晚呢，小姐。”
一朵鲜红的玫瑰在她眼前盛开。
隔着玫瑰娇嫩的花瓣，清濑七海辨认出白衣绅士被高高的魔术礼帽遮住一般的面庞。
那分明是个年轻得过头的……高中生的侧脸。

第73章
这是一个安静的晚上。
scepter 4难得空闲不需要加班，酒厂也没有任务派给她，手机没有收到乱七八糟的邀请信。
清濑七海决定一个人去吃点好的。
然而，她刚刚来到餐厅，被服务员领到一个安静的雅间，拿起菜单，望着上面好看的汉堡排套餐不到五秒。
叮——
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响彻整个餐厅。
清濑七海第一个反应是，难道说工藤新一也在这里吗？
不过她用异能扫视整栋大楼，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只是单纯的意外？
一个念头闪过。
“客人，八楼着火了，请不要恐慌，快速跟随我们的人员去避难。”出门没多久的服务员又冲了进来。这家餐厅的位置不讨巧，正好在这栋商业大厦的顶层，十二层，好在他们还有紧急通道可以疏散。
清濑七海被她带出去，外面的大厅，一个身穿侍者服饰的老人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人群疏散。八楼目前正在装修一家新晋旋转餐厅，到了晚上根本没有人，从这边的窗户往外看，滚滚浓烟不断飘上来，看起来极为可怕。
清濑七海不见害怕。本来她作为一个尽责的公务员，可以主动站出来帮助人群疏散，但她没有。
并不是因为不想站出来，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等人群走光了再看，反而更能看出真假来。
比如根本没有着火的八楼窗口边安置的，那一排排烟雾发生器。
趁周围的人不注意，她迅速躲了起来。十分钟后这家餐厅走的一个人都不剩，唯独那位别着领班牌子的老人站在门口，擦擦头上的汗，他拿出一个对讲机说了一句话，然后从逃生通道往上走。
上面是天台。
清濑七海心念一动，结合最近很火的新闻报纸头版头条，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跟着老人的身后一同来到天台，悄无声息地接近，用手刀把他敲晕，拖到角落放起来。一只脚踩着天台的边缘，清濑七海垂下眼，望着飞行在空中一道纯白的影子。
他朝这边飞来了。
果然，她猜的没错。怪盗基德今晚在不远处的铃木博物馆偷盗宝石，今晚的风向，正好方便了怪盗基德朝这边飞。那位老人就是怪盗基德的同伙，提前用浓烟引发火警，驱散走餐厅的人，方便他接应怪盗基德。
与怪盗基德一同前来的还有好几架直升机，楼底下包围得水泄不通的警车。
“……”好吵。
清濑七海突然后悔自己来看这个热闹了。
怪盗基德也发现了本应来接应他的老人没出现，倒也没有慌张，不紧不慢地收了滑翔翼，落在她面前。
“真是个美丽的夜晚呢，小姐。”
他持起她的手温柔一吻，然后抬起头，单片眼镜下湛蓝的眼眸看起来充满迷人的魅力，也不怪那么多少女为他痴狂，天天喊着基德大人。
“可以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吗，小姐。这里很危险，可不是你这样可爱的淑女应该在的地方。”
说着，怪盗基德眼角的余光扫到被清濑七海拖到一旁的老人，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寺井爷爷你怎么了！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对你做了什么！
怪盗基德：表面沉着冷静，实则慌得一批。
清濑七海看着他给自己送了朵玫瑰花，没有接，而是眯了眯眼轻声道：“你认为我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至于和那个可爱又可恨的侦探小鬼一样来抓我吧？
怪盗基德在心里嘀咕，然后他注意到了紫发少女逐渐变得危险的眼眸，心道一声不好。
像是野兽的直觉，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立刻选择躲避。几乎是一瞬间，怪盗基德向左侧跳了好几步，被风吹起的白色斗篷下掉出一个小巧的弹药，下一秒，浓烟四起。
“没办法，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就把宝石还给你吧。反正那也不是我要找的宝石。”
清濑七海站在原地没有动，怪盗基德借着四起的烟雾逃到逃生口，想要带着老人一同离开，殊不知他的每个动作，都因气体的流动被少女看的一清二楚。
谁跟你纠结宝石的问题了……她看着落入手中的昂贵宝石，哭笑不得。
她只是想问问你和工藤新一有什么关系而已。
谁让你们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的！
追着怪盗基德来到此处的警察们跑上来时，怪盗基德已经逃走了。
她把宝石丢过去，解释自己只是来看夜景。然而中森警部不听，坚持要把她带回警局，清濑七海没办法，只好把scepter 4的名字搬出来。
警察们这才放过她。
难得清闲的一个夜晚，因为怪盗基德的搞事就这样泡汤了。这还不算，第二天清濑七海起了个大早，去风先生的包子店吃早饭时，看到报纸上都是怪盗基德捧着她的手亲吻的照片。
“……”这是哪家八卦杂志社搞的事？还有没有良心了！
虽然照片上的女主角打了码，但光是那头极为显眼的紫色头发，就足够让她身边熟识的人认出来了。
“是艳遇吗？肯定是艳遇吧！”
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孩越过地上堆着的纸箱，端着一盘肉包子来到她身边兴奋地盘问八卦。
“不是的一平。”她无奈的摇头，“那只是意外。”
结果来到屯所，她依旧接收到特务队所有人八卦的眼神。
清濑七海沉默片刻，主动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停下。
“你们别问了，我先说，说完有问题的再举手。”
——清濑老师课堂开课啦。
咳咳。
她三言两语解释完，道明寺举手了。
“七老师，我有问题。”
“你说。”
“怪盗基德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是少女杀手？”
“唔，我觉得不是。”清濑七海想了想，“虽然听说他可以变声，但他的外表明显是个男人，而且很年轻，估计二十岁都不到。”
“……那个、清濑。”
“嗯？”
“我想，道明寺说的少女杀手的意思不是指他的性别……是他可以迷倒一大片少女。”
清濑七海点点头，明白了：“……所以呢？”
秋山沉默。
好吧，清濑明显不属于被基德迷倒的行列，伏见先生，你是安全的。
然而几个小时后秋山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在工作的清濑七海收到一条短信，那似乎是条邀约。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了，眼神躲闪，脸颊微红，身体微微前倾，那是想要挡住手机不让人看到的动作。
接着她起身，把淡岛世理拉去走廊外面。秋山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借倒水的动作跑去偷听。
这一听，就出了事。
“……我倒是有正式一点的裙子，不过恐怕和你的尺寸不搭。”
哦？是借裙子吗？难道说清濑要参加什么宴会？
“不用担心，你不需要穿得多么郑重。那种场合，男方总是需要主动一点的。”
男方……嗯？男方？
“我觉得你上次的私服就很不错，对，是那条浅紫色的……别紧张，你只需要打扮地漂漂亮亮，去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就好了。”
愉、愉快的夜晚？？？
一番偷听下来，秋山的所有好奇心都变成了惊恐，只觉得留在情报室俯首工作的伏见先生满头都是绿色。
他准备去找清濑七海旁敲侧击一下，却没逮着人，一问才知道清濑七海请假了，是淡岛世理帮她批的假条。
来、来不及了……
不管屯所里秋山和别的特务队员是如何想的，清濑七海已经跑回家，开始翻腾衣柜。
浅紫色的连衣裙……淡岛世理说的是几年前她去横滨抓一个名字长长的v先生，途中为了打捞太宰治全身湿透，中原中也送她的那条裙子。
穿中也先生送的裙子去赴他的约，是不是太敷衍了？
清濑七海小幅度地看了眼没有亮起来的手机，然后像触电一般猛地移开视线，把头埋进膝盖里，包成一个团。
就穿那条，不换了！
她用力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盛装打扮后来到中原中也短讯中提到的地方。
一家豪华的、雅致的、最重要的是，是有钱人约会必来的……法式餐厅。
来到门口，清濑七海的手都是抖的，心脏仿佛随时都会跳出来。不过当她看到不远处的橘发青年时，马上就冷静下来了。
中原中也似乎比她还要紧张一点，站在高雅宁静的餐厅门口，看起来无所适从。
“中也先生……”
“哦，你来了。”
两个漂亮脑袋面对面相顾无言，唯有耳朵以近乎相同的速度染红。
啊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紧张！好逊啊自己！清濑七海在心里唾弃她的反应，殊不知对方也是同样。
“咳、咳……总之，我们先进去吧。”
“好……”
清濑七海的声音极轻，像是呢喃。她默默跟上中原中也的脚步，不知脑袋哪根筋搭错了，无意识的伸手勾住中原中也的手臂，一个倚靠的姿态，中原中也全身僵住，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左脚拌右脚。
不论如何总算是入座了。中原中也把菜单推过去，开始回忆红叶姐这几天给他恶补的课程。
清濑七海没心情看菜单——当然是没心情的，如此环境，如此氛围，以及对方郑重其事的态度，连傻子都猜得出他今晚要说什么。那么，现在吃什么菜还重要吗？
两人坐在餐厅最安静的角落，不远处有人在弹钢琴，是肖邦的曲子，环境优雅祥和。清濑七海喝了点南瓜汤，感觉呼吸平静了下来。
忽然，她平静的表情裂开。正对着她的那张餐桌，一位样貌迷人、有着奇特异色瞳的银发女人正起身招来侍者买单。
库拉索也看到了她，两瓶酒隔着十几米远遥遥相望，尽是懵逼。
然后库拉索提前收回视线，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转身离去。
清濑七海却觉得愈发不妙。
库拉索会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她想来吃饭那么简单，难道说……
没过几分钟，卫生间传来的一声尖叫，证实了她的猜想。
“救命啊，有人死了！！！”

第74章
从那家餐厅出来，已经是警察把这边围得严严实实之后的事情了。
尖叫声一起，周围的食客还未反应过来，清濑七海就向中原中也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跑去找领班。
scepter 4绝对权威的信誉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很好用，清濑七海成功走进被封锁的卫生间。
那确实是个死人，被小刀精准的捅进胸口，小刀扎得很深，几乎没怎么出血。死者有挣扎的痕迹，但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反杀，脸上也被划了好几刀，像是凶手在他死后划上去泄愤的。
跟她进来的领班被这一幕吓得腿脚哆嗦：“这……这是仇杀吗？”
不，清濑七海皱了皱眉，她很清楚这起案件是库拉索做的。离开前她给自己的那个眼神就说明了一切，她把现场刻意打造成仇杀的模样，再加上这家店的定位……
眼前这个死人应该是她的任务。只是不巧，刚好和中原中也选的地点撞了。
清濑七海没有回应，只是挥了下手，告诉领班：“去报警吧，把店里的客人都留下来，凶手可能在这里。”
既然那个聪明的小侦探不在。
那么，库拉索打造的这个完美现场，根本不可能被警察们识破。
清濑七海对库拉索很有信心，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看中的部下啊。
等警察们过来，清濑七海和关系已经非常熟的目暮警部说了一遍现场的情况，澄清她们刚来餐厅没十分钟，不可能杀人的，然后就带着中原中也偷偷溜走了。目暮警部看到了中原中也，多年做警部的经验让他明白那个橘发青年并不是什么善茬，不过出于对清濑七海等人的信任，他也没有管。
再说一遍，scepter 4的信誉真是太好用了！
清濑七海无数次在心里赞美宗像礼司。
“为什么东京每天都会发生那么多命案……中也先生，我开始怀疑这里是一座被诅咒的城市。”
昨天晚上想吃点好的，被怪盗基德打扰了，今天晚上过来赴约，又被库拉索打搅……好吧，既然是库拉索，那她也不是不能原谅。
只是现在这个点，夜晚才刚刚开始啊。
清濑七海叹了口气，拉住中原中也的袖子。
“中也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我家附近的中华餐厅吃点吧。”
“怎么会。”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他连这种场合都要带帽子！帽子控石锤了——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也因这突然的变故不怎么好，不过在清濑七海面前，他竭力维持绅士的形象，“这是我的失误，我应该听首领的建议包场的。”
“咦？”
清濑七海眨眨眼，感觉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中也先生！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霸道总裁的一面，我好意外！”
“什么？”橘发青年显然不是很明白霸道总裁是什么属性，清濑七海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愈发觉得可爱，噗嗤一声笑起来：“没什么，我们快点走吧。去晚了，风先生说不定就要关门了。”
受这起意料之外的命案影响，两个人都突然不紧张了，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风先生的包子店不仅仅是个包子店，同时还卖午餐和晚餐，清濑七海赶着抢到了最后一桌位置。
这里人流量很大，物美价廉，是附近华人都喜欢来的店铺。店门是敞开的，在不怎么炎热的四月也开着空调，清濑七海熟门熟路坐下来，给中原中也倒了杯碧螺春。
“这里是……”
“这里是我家附近，每天上班前我都会来这边吃早餐。嘛，虽然比不上那边豪华奢侈的店面，但是，风先生家的味道绝对不比法式料理差。”
“没错。”店员一平走上来，她几乎没有声音的脚步和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动作让中原中也多看了几眼，“师傅的店是最棒的店。”
清濑七海转头与一平聊天，她在为吃什么而纠结，时不时会转头询问中原中也的意见，鼓起腮帮子，她一边碎碎念着选择恐惧症啊，一边用苦恼的眼神求助一平。中原中也看着她，眼中渐渐浮现不为人知的温柔。
算了，这样也好。
虽然不是在精心安排的法国餐厅，没有衬托氛围的钢琴曲。
但是，他要做的事情不会变。
非常轻松的一餐，比中原中也来之前想象的要轻松许多。清濑七海一直在说话，把他出差后东京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说了一通，从石板保卫战到饭团似的费奥多尔，那些听上去很危险的战况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满级大佬砍瓜切菜似的简单。说到重要的地方，清濑七海还放下筷子，双手叉腰，摆出牛皮吹上天的骄傲表情。
中原中也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抬手揉一把少女的脸颊。
“胡闹，你越来越皮了。”
她辩解：“不是的！我那只是建立在我可以轻松无双条件下的合理应对方式！”
一平在后厨看的呆了：“师傅师傅，你说到底谁才是她的艳遇呢？怪盗基德还是这个人？”
风：“……”
从包子店出来时间已经不早。清濑七海和中原中也并排走在人行道上，这边距市中心较远，夜深了，路边的人也少了。
数不清的小飞虫绕着路灯飞来飞去，灯影略暗，把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清濑七海走了几步，突然玩心大起，举起手，感受空气从她指尖流过，然后忽然狂风肆起，把所有悠闲飞行的小虫子吹得七零八落。狂风有意识地将它们聚拢成一团，落入清濑七海的手中。
中原中也按住帽檐，看着少女站在风口中央，裙摆被吹得飘起来……飘起来？！！
他急忙走上前按住她的肩，撇过头眼神慌乱，脸颊微微转红：“够了，别闹。”
“咦？好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还是收了异能。
飞虫四散而开。
她这么听话，反倒让中原中也惊讶地挑了挑眉。
“因为是中也先生的要求嘛！”她说。
“哦？那难道我对你要求什么你都会照做？”
“当然！”
她的回答又快又果断，丝毫没注意到那句话有什么特殊含义。
“因为……中也先生都可以算我人生的老师了。”清濑七海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说，“不管是异能方面，还是别的方面，全部都是……”
想起她隐藏多年的秘密，她绛紫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芒。
虽然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情，她并不在意。可是在看到以前那个还是羊首领的中原中也后，她才发现，原来一个“人”也可以活得那样潇洒自在。
她停顿了几秒，看了看中原中也纤细的腰肢和均匀有力的手臂，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他。
青年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亲近，在他身边她总是感到安全和宁静，不论之前她的神经有多敏感焦急，总能被他的一举一动慢慢抚平。
清濑七海深吸一口气。
“中也先生，我总是被你安慰呢。”
中原中也在她抱过来的那刻僵硬了一瞬，听到她若有所指的沉闷话语，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像是一个温柔的安慰。
与她相处那么久，中原中也知道她藏着一个秘密，他的异能一见到她便生出一股亲切感。起初他不理解，中原中也知道自己并不像太宰治那样多智近妖，但他毕竟也是港口黑手党最强的重力使，他近乎无敌的异能让他根本不需要思考许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诡计还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少女对他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于是他默许少女越来越熟稔的态度，在她与众不同的脑回路说出什么古怪话语时只是微微一笑，发现少女藏着秘密也不追问。他内心仿佛就已经认定，她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他的事情。
两人立场不同，但中原中也并不觉得那有什么问题。
因为她和他是如此合拍，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在死青花鱼作死的时候一起揍他，甚至连少女塞给他的甘草糖他都可以欣然接……不，那个还是算了。
真正让他意识到少女对他来说不一般的，是收到那个情报贩子的电话那天。
港口黑手党确实不畏惧与王权者对立，可是中原中也不会平白无故为港黑拉一个新敌人。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他看到周防尊攻击清濑七海的那一刻就全都从大脑里消失了，纯白的雪地，葱绿的树林，赤红的火焰，所有颜色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抹不变的紫色，整个世界也只剩下那一种颜色。
中原中也拿出之前在欧洲出差时买的项链。
“都说了不要那么客气，给我随便买点甘草糖就好了。”清濑七海嘴上吐槽着，依旧顺从地伸长她天鹅般白皙的脖子，冰凉的银链子落下来，漂亮的紫水晶项链，衬极了她今晚的服饰。
“想都别想。”他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板起脸说，“给我认真一点。”
“哦。”
周围的虫鸣声似乎抬高了一个八度，清濑七海充耳不闻，挺直腰板，手心捏了捏裙角，她预感接下来会是个很重要的场合。
中原中也望着少女乖巧顺从的模样，微微发怔。他想起自己对着手机犹豫了半个小时，斟酌语气发出去的邮件，对方也是过了很久才回复，用词谨慎而小心，大姐当时就笑着说绝对没问题。中原中也那时候还有些怀疑，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尾崎红叶说的是对的。
她很可能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但她还是来了。
所以……果然她也是有同样想法的吗？
中原中也嘴唇微动，慎重其事地开口：“清濑，那个……”
忽然。
相同的手机铃声，在极为寂静的夜里响起。
清濑七海的心脏刚刚悬起就被吓了一跳，她先是懵住，然后低下头，掏出手机。对面中原中也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划开屏幕，他们看到了各自不同的短信。
然后是同时陷入沉默，十秒，同时抬头，与对方面对面，他们能看到对方眼中相差无几的讶异和无奈。
第一个露出苦笑的是清濑七海。
“抱歉，中也先生。我这边……收到任务了，非常紧急。”
“啊……我也是一样。”
中原中也这回终于绷不住了，用力按下帽檐，他几乎花全身的力气才没有露出黑脸，“抱歉。”
“不，我才应该这么说。”清濑七海急忙把头摇成拨浪鼓。
说完这句话，又安静了，只剩飞虫躲藏在灌木丛中高声歌唱。
片刻。
清濑七海抬头，深深地看着中原中也湛蓝的双眸。
在那抹犹如天空般宁静的颜色中，她能看到一些熟悉至极的东西。
他们是如此相同，同样强大，同样身处灰色地带，甚至同样不能算是单纯的人类。
这个世界纷杂扰乱，光怪陆离，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早就变得淡漠无趣，而她，只能在他的身上看到那亲切的熟悉感。清濑七海很少去认同什么东西，她有着强烈的自我认知，她不会被外界任何东西扰乱。只有他，带着初始就很高的好感度朝她走来。
“中也先生。”她说，“等我完成任务回来，我们再继续吧……今晚的话题，我很有兴趣听你说完。”
她握住脖颈出流光溢闪的项链，举高高，歪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好啊。”橘发青年愣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极其温柔地——不再是抚摸她的头发，而是轻轻、轻轻地触碰她的脸颊，就好像是一个约定，一个重要的契约。
“下回，你可要听我说完才行。”
他们静静的对视，然后眼中同时染上愉快的笑。他们是如此相似，所以他们心知肚明，他们心照不宣。
中原中也离开后，清濑七海拿出手机，重新划开屏幕。
在短短几分钟内，那边又给她发了三四封短信，看得出来很着急了。
是boss在催促她，要她尽快搭乘今晚的班机，去做一件紧急任务。
【朗姆遇到临时调动，梅洛，你去意大利和彭格列十代首领谈我们未谈成的合作。】

第75章
意大利……彭格列十代首领。
清濑七海叹了口气，不知道boss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正在scepter 4打工，现在的自己怎么可能轻易离开日本啊！
不过当她打电话给淡岛世理时，那位冷艳严肃的副长竟然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别担心，我知道你最近会比较需要二人空间。室长那边不需要操心，我帮你解决。”
淡岛世理语气平淡，听上去却充满大姐头罩着你的安心感。
清濑七海挂断电话后哭笑不得，淡岛世理显然是误会了，以为她要和中……中也先生巩固感情，作为scepter 4特务队唯二的两位女性，她自然是非常好说话。
也好在她误会了。
清濑七海又拿出她对接组织的那部手机，快速回了一封邮件回去，表示她今晚立即动身。
从家里取来行李，带上朗姆给她发的资料，清濑七海稍微收拾了一下，带了个帽檐较低的帽子就前往机场了。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她需要好好休息。
在罗马国际机场落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似乎有人提前通知了这边，清濑七海拎着小包走出来，就看见等人区那边有个年迈的老者在朝她招手。
是波尔多。
波尔多是酒厂的一瓶酒，早在几十年前就被酒厂安排进了罗马这边的政府里面。如今她两鬓斑白，带着圆圆的老花镜，看起来心态却很年轻，像电影里那种和蔼可亲爱搞事的帅气老太太。
“跟我来吧，梅洛。boss跟我说过你的事了。”
波尔多目前和好几位议员争夺在政府里的话语权，其中一位在组织的协助下惨死异国他乡，他的死让他所属的那一派议员全部乱了手脚，波尔多和她的亲信们趁机抢占了不少支持，最近在罗马风头正盛。
她过来时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如果不是她的熟人，只会觉得这位老太太看起来格外有气质，而不会认出她到底是谁。
“我以为彭格列会在这边，没想到最后还得我去西西里岛找他们？那我还不如直接飞过去。”
“哈哈哈，转机未免太麻烦了。而且在这里有我带着你，会很方便的，毕竟意大利的男人有多热情……你懂的。”
波尔多大笑起来，朝清濑七海顽皮地眨了下眼睛。
清濑七海耸耸肩，没有继续解释她说的飞过去是字面意义上的飞。
波尔多把她带到自己的基地。
酒厂这次与彭格列的合作，是为了一批军//火。
酒厂搞到了一手比较独特的军//火，据说是针对里世界中一种特殊能力——死气之炎专门研发的，彭格列正好对它们有些想法，而酒厂也需要借这个口子打开与里世界最强组织的合作。
本来这次合作是朗姆过来，他一向擅长这些弯弯绕绕，可是不巧，朗姆在来之前被别的麻烦牵住了手脚。boss在详细考虑过去酒厂里还有谁比较靠谱后，点名选中了清濑七海。
清濑七海：boss你太看重我了，我就是个十九岁的宝宝啊！
好在波尔多愿意百忙之中抽出空过来协助她，感谢波尔多！
她们在基地里预设了一番谈判时可能出现的情况，稍作准备，便出发了。
到达彭格列那座显眼豪华的城堡时，时间还很早。
一个银发青年站在门口，一脸凶煞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清濑七海先是掂量了一下自己账户上还有没有那么多钱，然后松了口气，坦然走了上去。
她自报身份后，青年稍稍惊讶地挑高眉毛，清濑七海想他大概是没想到酒厂会派出一个如此年轻的年轻人过来谈判吧……不过其实青年本身年纪也不大，她手头握着他们的资料，狱寺隼人，十四岁加入彭格列，到现在也不过十年，他还是个二十四岁的高富帅。
“欢迎来到彭格列，我带你们去见十代目。”
狱寺隼人一板一眼地道，和他那副凶凶狠狠的外表比起来倒是有些反差了。不过更大的反差出现在彭格列十代首领出现的那一刻，清濑七海发誓，她在狱寺隼人脸上看到了非常、非常熟悉的表情，没错，就是淡岛世理看宗像礼司、樋口一叶看芥川龙之介时会出现的那种表情。
又是一个首领控！
清濑七海在心里断言。
与狱寺隼人一样，沢田纲吉看到她时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是，为什么啊？据她所知你们彭格列也是十四五岁就入这行了，怎么现在看见她都要那么吃惊？还是说你们觉得世界上除了你们就没别的天才了吗？
和沢田纲吉同时出现的还有个戴黑色礼帽的男人，他的帽子让清濑七海下意识想起一道橘色的背影。然后她闭上眼甩甩头，让自己恢复工作状态。
男人似乎只是刚巧路过，他看着面露惊讶的沢田纲吉冷笑一声，说了几句嘲讽。沢田纲吉半无奈半失笑的把他送走，随后才转过头。
“抱歉，让你们看笑了，我的老师性格比较奇怪。”
“没事。”
清濑七海微微一笑，做了个手势，“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清濑七海以前很少和什么人坐上会议桌面对面谈判，这还是第一次，幸好波尔多跟在她身边，她常年与不同的政客打交道，早就富有经验。
谈判的过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彭格列想要那批武器，酒厂也想把它出手，一拍即合，双方都合作的非常愉快。至于彭格列想要的附加条件，找出研制那批武器的人，那也不是什么困难。找个人而已嘛，清濑七海的异能就是最好的搜索器。
真正无法谈拢的在于酒厂这边开出的条件。
boss向他们提出，希望彭格列在接下来三年内与酒厂签订一个协议，方便酒厂在这边扩大自己的势力。
在会议桌上，棕发的东方青年笑容温和，用极为精妙的话术把这事回绝了。看来彭格列也知道，一旦放任酒厂进入意大利，这边最后就会形成两方对立的状态。
与做事总是光明磊落的彭格列不同，酒厂是彻头彻尾的黑手党，他们做过许多事，光琴酒一个人，手上沾染的鲜血就是外面那些小组织的十几倍。
清濑七海也知道。
虽然她平时总是吐槽酒厂里都是卧底，他们这些真酒玩不下去了。
但酒厂并不是只有卧底。
皮斯科在酒厂的帮助下成为企业家，贝尔摩德的影星之路背后有无数只手在推她，波尔多潜入罗马政府几十年地位依旧稳固，甚至逐渐成为大选的热门选手，自己的父母能够在莫斯科这个首都城市底下做人体实验也没人打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酒厂在其中运作。
所以沢田纲吉在犹豫，因为一旦放任酒厂进入这边，罗马和它周边的城市都将迎来一次大换血。
清濑七海听说过这位黑手党教父是出乎意料的仁慈，看来是真的，他眼中的柔和和善良都是实打实，他真心的在为这个国家的安全考虑。
一个仁慈的黑手党首领，天啊。
清濑七海喝了口茶，觉得这个青年真是别具一格。
不过酒厂开出的条件是不会退步的。
她想了想，主动提出：“要不这样吧，沢田先生。我知道你需要郑重考虑，不如你先和你的守护者们讨论一下，明天再给我答复。”
沢田纲吉愣了愣，看着清濑七海的眼神有些迟疑：“也好。”
他们一起离开会议室，临走时，沢田纲吉忽然对波尔多说：“我有点事情想和梅洛小姐谈，可以请你先和狱寺君一起离开吗？波尔多小姐。”
沢田纲吉虽然是日本人，但经历了一位标准意大利绅士教师的指导，言语中也带着独特的绅士风度，让人不忍拒绝。波尔多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暧昧的话题，向清濑七海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走了。
……对，扭着腰。
波尔多你冷静点，千万别闪着了。
待到两人离开，沢田纲吉转头看清濑七海，语气非常温和。
“梅洛、不，清濑小姐，我不是刻意冒犯你，但是……在几个月前，我们的情报部门在莫斯科找到了一份损坏了很多的名单。关于这件事，我想，需要和你进行一个确认。”
听到莫斯科几个字，清濑七海眼神微闪：“那是一份关于实验的名单，对吗？”
沢田纲吉点头。
怪不得他和狱寺隼人看到她都是一副看到逝去多年的亲友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惊奇状，看到那份名单，以及实验内容，他们大概都认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可那就奇怪了。清濑七海皱了皱眉，拿手指抵着下颚：“我记得……那些名单明明被全部销毁了的啊。”
听说父母与别的黑手党组织对峙然后双双阵亡，清濑七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过他们的权限，把研究所里所有实验资料都销毁，不可能有遗留……不，说不定真的有。那件事发生前，清濑夫妇带她去夏威夷玩了好几个月，那时她告诉了费奥多尔，而她父母的死背后也有着费奥多尔的影子……
费佳，是你吗费佳？
“看来你有所头绪？”清濑七海眼神几番变化，沢田纲吉则是看懂了。
“有是有的……可是。”
她挠了挠头发，苦笑道，“那个人……正好就是我现在的敌人。”

第76章
“敌人？”
沢田纲吉挑了挑眉，温和的笑起来：“没想到清濑小姐还会招惹敌人？”
“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什么不可能。”清濑七海虚情假意地长叹一声，没有继续把这个话题深入，她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就像沢田纲吉见过的无数黑手党那般标准熟练，令人觉得有些刺目。
毕竟，像她这样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年轻了。
而她却要在这样年轻的年纪，踏入酒厂那个大染缸。
“kufufufu……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圣父啊，你那份勿用多余的同情心，哪怕分出去分给世人一半，剩下的也足够把你淹死了，沢田纲吉。”
清濑七海离开后，相当诡异的笑声在走廊上响起，沢田纲吉一听就无奈了：“骸……你听到了多少？”
“你觉得呢？”
一个紫色头发的清朗青年忽然地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他脸上挂着冷淡又扭曲的笑容，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眼神中若有所思。
“那个人……身上有恶心的黑手党的味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狱寺隼人把波尔多送走后刚好走回来，听到这句话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和六道骸呛声上了，“那位小姐本来就是黑手党，还是酒厂的高层干部。”
“狱寺君。”沢田纲吉拉住他，轻声说道，“我想骸的意思，是指她身上有黑手党的味道，但内心完全不像个黑手党，是吗？”
六道骸瞥了眼沢田纲吉，大概是他的想法被猜中了，这位向来不喜欢直言直语的雾守少见地赞扬了他：“只有在这时候你才会稍微敏感一点，沢田纲吉。”
“嘛嘛。”沢田纲吉笑容愈发灿烂，“因为超直感这么告诉我了。”
超直感是沢田纲吉祖上留传下来的一种技能，几乎等同与一种超强的第六感，其准确性根本不用多说。
“只是……我没想到黑衣组织里还有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她也就比我们那时候大不了几岁吧。”
“你在开玩笑吗？”六道骸刚刚露出的赞赏立刻变成嘲讽，“你进入彭格列也只有十四岁，哪里来的闲心去心疼别人？”
“六道骸，你怎么和十代目说话的！”狱寺隼人狠狠瞪了语气犀利的雾守一眼，然后卷起袖子，把袖口的纽扣稍稍松开，说道，“这也有可能是上一辈遗留给她的。一般来说，如果父母是干这一行的，那他们的孩子也注定会在这个世界，逃不掉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那位小姐成为酒厂干部的岁数比大部分人都早，这很奇怪。根据我们调查到的情况，她十岁就被授予了高层干部的代号，甚至有传言如果不是她的父母坚持，那么她会在五六岁时就被酒厂的首领，也就是乌丸莲耶封上代号。那时她能干什么？就算她是实验的成功体，可是那也是她长大后发生的事情。”
总不至于谁都和那头蠢牛一样，能在五岁那年同时遇到reborn先生和十代目吧。
狱寺隼人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遍五岁就成为彭格列的雷守，并且让他被迫成为保父的蓝波。
“确实，这是一个疑点。”沢田纲吉皱了皱眉，眼中染上几分忧郁，“不知道乌丸莲耶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彭格列暂且不知道。
总之，经过第二天漫长的争辩，清濑七海总算为酒厂在意大利这块土地上啃下大大的一块肉下来。彭格列做了些让步，酒厂也做了些让步，最后双方达成一致，酒厂在彭格列的保驾护航下，不损失一兵一卒，便轻松地把自己的势力从中欧扩展到了南欧。
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再配合波尔多目前在罗马政府中的话语权，一切都极为有利。
波尔多在车上大笑着拍清濑七海的后背，夸奖她不愧是boss专门指名的人。清濑七海则陷入了沉思，刚才离开彭格列城堡时，她分明看到了沢田纲吉担忧的眼神，那就像是在为自己而担忧。
一个仁慈的黑手党首领，对自己，表现出了担忧。
清濑七海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一些事情，但那无所谓，她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沢田纲吉到底有多好心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要知道，在她年纪很小的时候，被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戳穿身份都能淡定如此，那是她的性格，她的底气，她不惧怕她的秘密被说出去，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眼下。
更何况彭格列也是黑手党，和她是同行，听说他们还很有信誉，清濑七海相信他们绝对不会乱说。
波尔多盛情邀请她留下来，告诉她意大利的男人都非常热情。清濑七海哭笑不得地借自己还有别的任务回绝她。在深夜空旷的机场大厅，清濑七海搭乘国际航班飞回日本。
上飞机前，清濑七海看了眼手机，发现贝尔摩德给她来了封邮件。贝尔摩德说她开始收网了，并且会让卡尔瓦多斯和琴酒来协助她。清濑七海先是懵了一下，才想起来贝尔摩德一直对雪莉和工藤新一有点想法，邮件里说她开始收网，指的应该就是她准备把雪莉带回去了吧。
不过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你是认真的吗？
卡尔瓦多斯的狙击水平在组织里算不上顶尖，不说最优秀的琴酒和背叛组织的莱伊，连科恩和基安蒂都比他厉害，还有库拉索……说真的，带上卡尔瓦多斯，还不如加上库拉索呢。库拉索的枪法可要准的多。
清濑七海本想给她回信，劝她不要随意用人。然而短信还没发出去，就有空姐走到她身边提醒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清濑七海想了想，有贝尔摩德看着，应该不会出问题吧。于是她收起手机，眼罩一戴，向后一靠，开始补充睡眠。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旅程是漫长的，清濑七海的睡眠一向很好，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变成逐渐亮起的天空了，飞机已经进入了东方岛国的领域。
她下飞机重新开启手机，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琴酒问她知不知道贝尔摩德在做什么。
清濑七海愣住：“啊？我以为你知道，她跟我说她让你去协助的。”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说过真话。”琴酒冷笑一声，“她借走伏特加，要他去参加一个胡闹的万圣节派对，而那个派对上她全程都不出现。你知道什么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清濑七海耸耸肩，“这两天我都在意大利出差，关于组织的事不都是你来做主吗。我什么也知不道，我也不敢问。”
“哼，算了。”琴酒看了眼身侧的伏特加，憨憨的小弟正拿着从脸上卸下来的面具疑惑，他眼神稍稍冷漠，“那个女人说她任务失败了，遇上了赤井秀一，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躲在电话亭里可怜巴巴的等我去接她。你要来吗，梅洛，要看看你心爱的妈妈现在的样子吗？”
“你说什么？”
清濑七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谁打断了谁的肋骨？
电话那头，伏特加似乎正小心翼翼地劝琴酒，要他别这么挑拨梅洛的情绪。然而清濑七海已经听不见了，她满脑子都是琴酒低沉磁性的声音。
莱伊，打断了贝尔摩德的三根肋骨？
清濑七海直接没忍住，喊出了一个骂人的英文单词。
连她被工藤新一绿了的那几天她都没有那么生气，清濑七海只觉得满眼满心都是怒火，怒火中烧，几乎要把她的心脏都烧爆炸了。这也是贝尔摩德对她隐瞒纽约杀人魔事件中自己败给赤井秀一这件事的原因，一旦让梅洛知道了，她绝对会跑去把fbi总部的大楼都给掀了。
就比如现在。
清濑七海双眼赤红，狠狠摁灭了通话结束的键。她用异能检测了一下整个东京，轻松地就找到赤井秀一所在的地方，一个码头，死掉的卡尔瓦多斯，受伤的茱蒂探员，昏迷的雪莉和毛利兰，以及……
背对着他们，渐渐远去的黑发青年。
清濑七海握住拳头，扬起一抹冷笑。

第77章
赤井秀一站在逐渐亮起的码头，深深吸了一口烟。
他是跟着贝尔摩德回到日本的，他和所有跟过来的fbi探员都紧紧盯着贝尔摩德，一见到她多次进出新出智明的诊所，他们立刻推断出新出智明这一家人可能遭遇不测。为了防止贝尔摩德动手，fbi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们安排了一起意外坠崖，让贝尔摩德误以为新出一家冲破防护栏掉到悬崖下面的深海里了。
贝尔摩德果然被误导了，她正式化妆成新出智明，fbi在背后盯着她，看她在与什么人接触。经过调查，他们发现了那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和那个茶发、气质冷清到不像小学生的女孩，并且成功在这个码头逮住了想要抓走灰原哀的贝尔摩德。
灰原哀……不，说不定，她就是那个人的妹妹。
赤井秀一神色微动，把手中的烟头掐灭。
“等等秀，这是怎么回事？”茱蒂&#183;斯泰琳捂着被卡尔瓦多斯子弹击中的腹部，一步一踉跄地朝他走来，“为什么……你不追上去啊。我们被那个女人带走了cool kid不是吗？”
刚才的一番混战中，贝尔摩德中了一枪，仓皇中只能抓起昏迷的江户川柯南驾车逃走。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是利用车后视镜的视角，把剩下一辆车子的汽油箱引燃了。
“你好好看看自己的情况。车被她击毁，你带来的同伴都被她引开了，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去追她？”赤井秀一拉了她一把，随着天边太阳升起，天空渐渐明亮，警笛声也由远至近，看来这边发生的枪战声音终于把警察引过来了。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现在才出现吗？效率真是低下啊……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她。”
他想起那个总是热情工作的少女，在心里默默叹息，可塑性强又有实力，性格永远高涨活跃，能够轻易融入任何环境里。然而这么好的苗子，偏偏还是被宗像捡到了，害得他都没机会挖角，真是可惜。
“之后就交给你了，我先离开。”赤井秀一把霰/弹/枪背到身上，对茱蒂说道。
他可不想马上暴露在世人面前——不，更准确的说话是不想暴露在灰原哀面前。
然而转身离开，还不到几分钟，赤井秀一就看到有一道身影从远处走来，逆着光，步伐缓慢。
“那是……”
茱蒂也看到了，不论是谁都无法忽视那人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无比强烈的存在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超级英雄的电影，主人公重要的伙伴被邪恶的反派杀死，主人公抱着伙伴痛苦哭嚎，伙伴临死前大叫：收下吧，这是我最后的buff了！然后用亡语让主人公坚定成为正义的伙伴。
那个人此时就是这般。
待她走近，茱蒂忽的松了口气。
“什么嘛，原来是scepter 4的小姑娘。”
因为先入为主的意识，茱蒂和所有fbi探员都相信，一个在scepter 4就职的公务员不可能是坏人。就像某位小学生侦探坚信的，喜欢福尔摩斯的都不是坏人，scepter 4和福尔摩斯一样，等同于一个象征，一个信号，一个标志。
宗像礼司花了数年时间建构自己的秩序，如今，在民众眼中，scepter 4已经等同于警视厅，甚至比警视厅还要高一等，因为他们可以处理警视厅解决不了的事件。这是好事，不论是对他个人，对这个王权者社会，甚至是……对黑衣组织。
正如茱蒂和赤井秀一在那一刻松懈下来的神经。
松懈，就会败北。
清濑七海捏紧了拳头，电光火石之间便袭向赤井秀一那张帅里透着点渣的脸，多亏赤井秀一这么多年和敌人打交道得来的优秀反应力，在被揍的最后一刻躲开了。
“你在干什么？”他皱眉，极不认同地看着少女。
清濑七海不答，一招未中，她的下个招式已经来了，左脚猛地踩地，抵消掉拳头挥出去时身体的惯性，同时右手自下而上来了个上勾拳。接着是飞踢，少女飞起一脚的动作标准优美到可以去搏击比赛中当评委。赤井秀一挑起眉稍稍讶异了几秒，随后用手臂抵挡了少女足以踢碎人头盖骨的力道，趁她重心不稳，抓住她的衣领向下甩，膝盖抵住她的肚子让她再起不能。
大多数情况下，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是同年龄女人的数倍。但这个定律在清濑七海身上不起效，即使身体被赤井秀一狠狠押下，可她依旧在挣扎，甚至隐隐有脱离赤井秀一的迹象。
赤井秀一抿了抿唇，他学习的是截拳道，最擅长的便是见招拆招。面对一个同样身手不凡、掌握多种格斗术的搏击者，这样的姿势只会让自己陷入下风。
清濑七海瞄准他犹豫的片刻，左脚曲起，准备给他来一记断子绝孙脚。茱蒂急忙提醒赤井小心，赤井秀一向后跳了几步避开，清濑七海借机用手把身体撑起，几个灵活的后空翻，她也落到距离赤井秀一有些远的正前方。
不等赤井秀一开展下个问题，她又冲上去，这回她不再使用回旋的技巧，而是使用一种叫卡波耶拉的斗技，赤井秀一被她结结实实地踢中了后腰，吃痛之余，他也伸手抓住了清濑七海的脚踝。
两人陷入僵持。
茱蒂在一旁看的心急，不知为何清濑七海忽然袭击赤井，但为了保护同伴，她下意识掏出手/枪对准清濑七海的后背。
突然，咔嚓一声。
手铐上锁的声音让两个fbi齐齐愣住。
清濑七海看着赤井，绛紫眼眸中赤井无法看懂的神色：“非法持枪、攻击平民致其受伤，我不管你是不是室长的老同学，你被逮捕了。”
啊？
茱蒂这才明白清濑七海是把她和赤井都当成攻击毛利兰和灰原哀的凶手了，她急忙开口辩解：“不是的，你听我说清濑小姐，我们只是……”
清濑七海斜斜地看了她一眼。
茱蒂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在耳边呼啸了许久的警笛声也终于靠近，警察们相继登场。
啧，真是可惜。清濑七海不情愿地松开手，把赤井秀一的所有权交出去。
赤井秀一在起身时捕捉到清濑七海眼中闪过的冰冷，那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曾经有什么人带给他同样的冷意。
两个fbi被抓进scepter 4，那画面简直太美，更不要提其中还有一个是室长大学时的学长。
清濑七海回特务队时收到众人热情的关注。
“小七……”道明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这你要问他们了。”清濑七海挑眉，很理所当然的说，“他们为什么要在我们的土地上攻击无辜群众。”
她是决心装傻到底了。
“可是他们不是说……他们是为了一个国际任务吗？好像是为了阻止某个神秘组织才搞得这一出。”日高挠挠头，“这算是误会吧。”
“我倒是觉得清濑说的没错。”榎本过来支持她，“就算是室长的老同学，没有许可，一声不吭搞个大事情出来，到最后还得我们给他们擦屁股，太没良心了。”
布施：“我看你只是嫌麻烦才这么说的。”
不论如何人已经抓过来了，责怪也没有用。清濑七海知道赤井秀一会被放走的，宗像礼司是明事理的人，只要把话说开，他总能做出最准确的决定。
只是……不在赤井秀一那张脸上多砸几个红印，她就是放不下心里那口气。
清濑七海低头，看着自己在战斗中擦伤的手背。
伏见在她身边，将少女脸上流露的所有情绪都尽收眼底，看到一丝冰冷时更是拧了下眉。不过他没有问，从医药箱里拿了块毛巾出来。
突然被递到眼前的毛巾让清濑七海有些懵：“猿比古？”
“把你脸上的东西都擦掉。”伏见难得没有嘴硬，只是扬扬下巴，示意她看看自己此时有多狼狈，“难看死了。”
清濑七海拿了面小镜子，照了一下，然后默默接过毛巾，擦掉脸上沾染的泥土和灰尘：“抱歉，我没注意……嘶，好痛。”
下颚处有一道被划伤的小口子，不深，但被热毛巾一碰还是蛮痛的。清濑七海捂着下巴委屈巴巴，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伏见瞥了她一眼，似乎拿她无可奈何，把她拉近，满脸写着不耐烦的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别那么容易哭啊笨蛋，给我把眼泪收回去！看着蠢死了！”
“呜呜呜抱歉，可是我还没有哭，这只是生理刺激。还有你不要用力戳我的伤口啊，更痛了……”
宗像礼司和赤井秀一走进情报室，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哦呀，七海君也受伤了？”宗像礼司笑了起来，“赤井，你对我的部下下手太狠了。”
赤井秀一不怎么有歉意的：“抱歉。”
清濑七海眼中快速闪过一道暗芒，只有伏见猿比古捕捉到了。下一秒，她转过头微微一笑：“对不起赤井先生，我只是看到毛利小姐和那个小女孩受伤了，再加上现场那副样子，而赤井先生拿着枪，长得又是一副恶人脸，不小心误解了。”
恶人脸……
赤井秀一脸色一黑，尤其是在听到背后有人偷笑后更黑了。
宗像礼司：“既然是误会，那就没有问题了。七海君，下回行动之前千万不要冲动，知道了吗？”
“嗯，我会反省的。”清濑七海附上一个灿烂的微笑，灿烂到下一秒就在伏见用力一戳下破碎成镜花水月，“呜呜呜呜猿比古你好狠……”
在清濑七海的解释下，所有人都以为这真的是一次意外。赤井秀一很快获得了许可，和茱蒂一起离开scepter 4，清濑七海站在二楼的窗口，望着黑发青年离开的背影。
片刻后，她动了动手指。
很快，赤井秀一就会发现，整个日本，都不再有他的栖息之地。

第78章
清濑七海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她不爽了就是不爽了，没什么好掩饰的。当天下午，整个特务队都战战兢兢地看着清濑七海取代伏见猿比古成为屋子里气压最低的一个人。
淡岛世理偶尔过来发布工作，看到她这幅模样忧虑地皱起眉头，凝神看她一会儿。等中午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后，把清濑七海拉住。
“我不是想要打探你的隐私，但是……清濑，你诚实的告诉我，那个约你的男人，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咩？”
清濑七海愣了一下，就看淡岛世理面无表情，又忧心忡忡地给她分析如果一个男人在第一次约会都不能让女孩子开心，那他肯定是个渣男balabala，听得清濑七海满头黑线，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中……不，他不是那样的人，世理你误会了。”
“是吗？”
淡岛世理用锐利的目光看了清濑七海许久，然后松开拧紧的眉，揭开这个话题，“算了，如果他让你不快了，尽管来找我，我可以带一特务队的人去他家楼下。”
这个话题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世理你清醒一点，咱们scepter 4可不能学外面那群打网球和篮球的人那样随便威胁别人啊！！！
而且她生气不是因为中也先生，只是因为那个fbi而已。
淡岛世理丝毫不觉那是个威胁，她和清濑七海并排前往食堂：“话说回来，我还没有问你，那个约你的人到底是谁，名字是？”
“……”
如果这时候把中也先生的名字告诉世理，中也先生绝对会风评被害的！
清濑七海下意识想到，然后勾住淡岛世理的手臂，故作平常的扯开话题：“啊！世理你看！今天的食堂有螺蛳粉诶，我要去嗦！你陪我一起吧！”
淡岛世理温柔笑：“好。”
吃完回到情报室，清濑七海就看到伏见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她：“你和副长去干什么了，身上那么臭。”
“不，没什么，只是世理误会我被人甩了。”在伏见猛然惊醒的眼神中，清濑七海瘫在椅子上摆摆手，“嘛，我最后解释清楚了。”
“解释清楚？”伏见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被甩？”
“啊？”清濑七海隐约觉得这句话另有含义，她敏锐地抬头看向伏见，灰蓝发的少年正盯着她，紧紧的，黑框眼镜下深色的眼睛带着几道她不太明白的情绪。
清濑七海沉默了几秒，耸耸肩轻松的说：“不是啦，我和中也先生还不是那种关系呢。”
还。
伏见猿比古抓住了重点。
他双眼眯起，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用那双冷淡到看不清其中的眼眸久久凝视着清濑七海。少女面色疑惑，仰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弧度，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她才能用那种态度，笑嘻嘻地在他面前说那种话。
正如几年前的八田美咲那样。
都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忽然就被外面的人吸引走了目光，然后擅自离开了他的世界。
零分啊，完全的零分，清濑七海。
伏见猿比古在心里阴沉沉地想。
来不及等少女发问，伏见忽然扭头就走。
清濑七海：？？？
她傲娇的搭档哦，你这又是怎么了？
清濑七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等不及她细想，秋山带着一个任务过来了。
“清濑，室长说你一会儿去吠舞罗找赤王，把这份情报给他们。”
“哦，好的。”
清濑七海点点头，先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把文件夹塞包里，脚不停歇地出门了。
“安娜酱，想我了吗？”
走进吠舞罗，清濑七海先是把情报交给草薙出云，然后在周防尊往常会躺着的沙发上坐下，手臂一捞把栉名安娜捞起来抱怀里，使劲揉那头柔顺的银丝，“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栉名安娜乖乖地张开双手，当场表演了一个萝莉的投怀送抱，把赤组的糙汉子们看得都不知道该羡慕谁。
都好羡慕，可恶！
清濑七海和栉名安娜完全没照顾男孩子们的感受，如胶似漆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松开。栉名安娜仰头看着紫发少女，忽然似乎察觉了什么，匆匆忙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红色的玻璃珠，对着清濑七海的脸。
透过透明的玻璃珠，安娜那作弊的特殊能力再次发挥了作用，洋娃娃般美丽的赤红眼瞳顿时带上一丝担忧：“七海，太着急了。那个人，暴露了。”
除了清濑七海，没人知道她是说什么。
“我知道。”清濑七海摸了摸安娜的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别担心，我可以掩饰过去的。”
赤井秀一走后，她在屯所里依旧摆出那副郁闷脸就是为了掩饰。她猜得到，当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去找赤井秀一时，就相当于主动揭掉了马甲。赤井秀一是优秀的fbi搜查官，虽然她平时喜欢吐槽莱伊和波本那群假酒，但论实力，他们并不比琴酒差。
清濑七海猜想赤井肯定和宗像礼司通过气了，无非是盯梢她之类的要求。宗像礼司是信任她的，但他同时也是个理智到极点的王，需要怀疑的时候，他绝不手软。
因此清濑七海在屯所里也继续发散她的情绪，如果她真的是一瓶酒——呃，好像她本来就是——在做出暴揍赤井秀一的举动后，一定会惴惴不安担心自己的马甲，行为也会发生变化。
而她没有，这下那个多疑的fbi探员定会陷入两难，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的猜想出错，还是她清濑七海是个心思深沉到连他都能骗过去的人。
到那时，她再制造几场偶遇，找波本来洗洗自己的嫌疑，她就会成为薛定谔的酒。更何况，曾经几次在王权者之间开始的战斗，她都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以他们正常卧底的想法来看，断然不会把她这么任劳任怨的普通公务员与酒厂搭上边。
如果到时候他还怀疑。
那就（物理）说服他。
大致能猜到少女想法的栉名安娜：“……”
七海，好凶。
安娜在心里默默说完，伸手抓住少女的衣领，头埋进她怀里深深吸了口气。
“那……工作的事情先不提。”
栉名安娜声音轻轻的，在逐渐开始吵闹的酒吧里并不明显，“那个人，受伤了，因为七海忽视了他。”
“什么？”清濑七海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安娜双手一伸，左右贴着她的脸颊，凑近。
小萝莉板起脸：“你向我保证过，不会离开他。”
清濑七海这才明白：“你是说猿比古，但是……”
“我不管，七海大笨蛋。”
“……”
栉名安娜用手捂住耳朵，想要耍脾气的样子，可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呆呆的，看起来极为可爱。
清濑七海一下子心软了，把安娜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戴着大大的蝴蝶结发饰的头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安娜。最近事情太多，我都来不及照顾猿比古的感情了，从而忽视了他……”
“去意大利也是，我把工作都丢给他自己跑路，他肯定很生气。如果我的队友抛下我一个人享受吃鸡的胜利，我也会生气的。”
“不过那个是我的另一份‘工作’，没办法推辞。所以……果然我需要好好弥补一下猿比古吧，比如把他的工作都干了，让他无事可干。”
栉名安娜：“……七海大笨蛋！”
怀中的女孩猛地把她推开，迈着小短腿跑了。清濑七海失去抱枕当场愣住：“诶？为什么啊！我明明已经在反省了啊！”
然而，回答她的依旧是吠舞罗小公主的一句话。
“七海大笨蛋！”
不远处，赤组的汉子们靠着酒吧吧台开始看热闹。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安娜那么活泼的样子，果然是女生之间更有话题可聊吗？”
“不，那与其说是活泼，应该是闹脾气才对吧。”
“可是安娜闹脾气的样子也很少见啊！快，谁带了手机，拍下来发群里，让尊哥和十束哥也看看这宝贵的一幕。”
“安娜，真好啊，呲溜。”
“给我把口水收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盯着的人是谁！搞搞清楚，那是对面青制服的人！”
“你们好严格哦，我就是看个乐呵。”
“啊，快看！十束哥给我们回话了。”
“真的？哪里哪里？”
一副热火朝天的讨论景象。
……
比起这边吠舞罗的热闹亲和，赤井秀一那里的形势，可要严峻许多。
回去后，他起码受到三拨人的追捕，前两次都是比较简单的跟踪，到了第三次，赤井秀一分明看到汽车后视镜照出来，他们的后头跟着一辆漆黑的保时捷。
是琴酒！
赤井秀一一脚踩下油门，利用市区街道的拥堵甩开他，可琴酒跟得死死的，甚至无视周围的行人和车辆，直接架起他常用的伯/莱/塔。
他们怎么敢在闹市区开枪？！
副驾驶座上茱蒂也惊呆了，生怕琴酒真的瞄准他们的轮胎，茱蒂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掏枪，却被赤井一声喝止。
“但是，秀！”
“你看前面。”
赤井秀一抬了抬下巴，茱蒂转头去看，眼眸一紧：“那、那个是……”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有三辆汽车以平行线状将路口封死，汽车的涂层是黑色的，中间那辆车的车窗摇下，里面坐着一个戴墨镜的黑西装男人。
是组织？！
茱蒂又惊又怒：“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在这种闹市区——！”
难道黑衣组织抛弃他们低调的作风了吗？难道他们不惧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吗？
“要么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可以只手遮天，要么，就是他们不怕这件事传出去。”
虽然被这么多敌人围着，但赤井秀一脸色依旧淡定，他示意茱蒂去看附近的监控摄像头，那里都被一枚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玻璃片扎破，损坏了。
日本与美国一样都不是摄像头密布的国家，一旦监控被损毁，将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怪不得他们如此大胆。”赤井秀一笑了一声，带着一丝钦佩，“那不是琴酒的手段，恐怕是他背后的谁……我没见过的组织成员吧。”
“到现在还在钦佩别人吗？”茱蒂瞪他。
“呵，别露出那种表情。”赤井秀一勾起唇角，“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接着，他再次用力踩下油门。
汽车载着两位fbi直冲了出去。
江户川柯南在约定好的地点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茱蒂和赤井。
“茱蒂老……你们怎么了？车祸？”
从车内下来的两人身上倒是没受伤，只是那辆汽车的前盖全是子弹打出来的洞，仿佛刚从什么好莱坞特效大片的现场回来。
“遇到了点事。”茱蒂笑了笑。
“啊，确实是一点事。恐怕那个组织已经准备伏击我了。”
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了支烟。
柯南惊：啊？那你还有心情抽烟？
“别担心，小鬼。”赤井秀一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脑袋，“比起被盯上的恐惧，倒不如说，我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谁？是组织里的人吗？”
茱蒂和柯南同时紧张的看向赤井，希望能听到一些线索，好让他们可以先发制人。
赤井秀一把烟泯灭，回忆起满月夜的那个凌晨，少女朝自己走来时，眼中让他无比熟悉的杀意。
他曾经见过，是的，他曾经在黑衣组织的某个成员身上，见过那眼神无数次。
琴酒。
赤井秀一离开组织之前，听说过关于梅洛的一点传言。据说他和琴酒走得很近，他在组织的资历很深，起码有四五年，他被派到政府内部做卧底了，并且步步高升……所有一系列的传言，都描绘出一个三十岁上下、心狠手辣的男人形象。
赤井秀一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在宗像的scepter 4里，见到那传说中的梅洛。她是个女性，还过于年轻，只有二十岁左右，这些都与传闻不符，但赤井秀一绝不会认错那个眼神，那是真正的……从黑暗中出生的人身上才会有的眼神。
赤井把自己的推理说了，却见面前，江户川柯南和茱蒂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个、赤井先生……”
“秀，我想说……”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头齐声道：“你肯定是猜错了。”
赤井秀一：“…”
“清濑姐姐不会是敌人的啦。”柯南摇摇头，“我能保证。”
“因为……我在很早之前，其实就已经见过她一次了。”

第79章
赤井秀一狠狠吸了口烟。
“小鬼，不要因为她没揭发你……”
“我指的不是那个。”
江户川柯南打断赤井，平静道，“的确在我还是工藤新一时，我曾经和她见过一次，按照大部分人的想法，如果她真的是组织的成员，那她肯定会向酒厂揭发我。但是，我指的是更早之前，在我十年前的那个时候，在夏威夷……”
没错，直到这个满月夜，他在家里见到偷跑回来的工藤有希子时，才猛然意识到他在清濑七海身上见到的那阵熟悉感是哪来的。
在他还是工藤新一，被父母带去夏威夷旅游的那年夏天。工藤新一被工藤优作带去靶场练习射击，那时靶场最角落就站着一个孤零零的紫发女孩，大约比他大几岁的模样，一个人持着枪托，对准不远处的靶子，独自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砰砰砰砰砰，十枚子弹全中。
工藤新一吓得手一松，当场把弹匣掉地上了。
弹匣落地的声音蛮大，那个紫头发的女孩听到了，转头看他。工藤新一急忙弯腰去捡，把头埋下去好一会儿才偷偷抬起，女孩没有再看他了。
他松了口气，却被工藤优作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新一，该不会你……”
“别说了，爸爸。”工藤新一半恼地推开他，声音清脆又恼火，“你快点教我吧！”
因为两家人都是来夏威夷旅游的东方家庭，报的也是类似的旅游团，因此总能在各种景点和沙滩边遇见。
一来二去，连工藤有希子都对这家人眼熟起来，要知道，一家都是紫色脑袋的家庭在那些金发黑发棕发的外国人中，可算是非常显眼了。
工藤有希子强大的社交能力让她能够轻松与任何人相熟起来，她很快从几个导游同行的闲聊中听到了一点信息：“我听说他们是从莫斯科来的呢。肯定很辛苦吧，那边的气温和这边可一点都不像。”
莫斯科？工藤新一眨了眨眼，露出了个恍然的表情。
怪不得，他会觉得那个女孩总是有那种冰冷冷的……孤独的气质。
尤其是，当她看到自己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时。
江户川柯南闭上眼睛。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在夏威夷的种种，尽管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清濑七海说一句话，但两人总是在各个景点和场馆见面。
工藤优作细心教导了他很多东西，飞艇、小汽车、小飞机、格斗术，什么都教，但他总是比清濑七海慢一步，或者学的没有她好。年少轻狂的小侦探暗自和她较上了劲，却不明白她偶尔会投给他的，那种艳羡的眼神是因为什么。
“赤井先生，我在十年前就见过清濑姐姐，她从小就是在莫斯科长大的，连出生证明都在那里……她不可能是组织的人。你说过的吧，组织长大的孩子都会在组织的监视下长大，更何况你怀疑清濑姐姐就是组织的高层干部梅洛，如果她真的是，组织怎么可能放她和她父母出去玩？而且我爸爸也没有发现异样，说明那个时候他们身边没有监视的人。”
“而且你提到过一件事，你离开组织的时候，梅洛已经是组织里人人害怕的干部了，他的资历起码有四五年，没有人可以动摇。到现在算下来，起码也有十年，可是清濑姐姐在十年前还是个九岁的小姑娘，黑衣组织怎么会把她放到和琴酒同样的高度？”
赤井手指轻点：“不，如果说十年前，琴酒也还只是个刚入组织的愣头青。”
“你看！”江户川柯南说，“这一点就很奇怪吧。”
是的，这是最无法说通的道理。不论清濑七海是否真的是梅洛，她在梅洛成名的那个年纪根本就是个小学二三年级，她怎么可能、不，是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组织的干部。
黑衣组织的boss，又怎么会为一个小学生戴上桂冠？
“是啊，秀。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茱蒂叹了口气，“那孩子太年轻了，她怎么可能是组织的成员……甚至是你怀疑的梅洛。我记得公安追查了梅洛很久，但总是没有结果。上次公安的……那个人不是和她见过好几次吗，他都没有察觉，我不认为她就是梅洛。”
两人三言两语为清濑七海分辨，赤井秀一抿了抿唇，心想如果清濑七海真的是组织的一员，己方这两员大将都被她蛊惑去了心神，他还玩什么？直接弃牌走人好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你说，她以前是在俄罗斯长大的？”
“是的。”
小侦探乖乖点头，赤井秀一弹走指尖的烟灰，决定让本部查一查清濑七海这个人的过往了。
“……”
“…………”
“…”
之后，这三个人又进行了一番讨论，无非是利用组织已经盯上他们的性质，反过来抓捕组织。
清濑七海靠着吠舞罗酒吧后头的墙壁，仰头看天，耳边是加强了空气振动后不断传送过来的话语，脑海中，她更是以一个盘旋于天空的视角从上头看着赤井和柯南。在异能涂佛之宴的运作下，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做什么，她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工藤新一那小子那么坚定地维护她的马甲……该不会是想要借此来讨好她吧？
清濑七海拿着几碟录像带，掂了掂，然后手心摊开，录像带慢悠悠地被空气托起，飘到她的正前方，然后被忽然形成漩涡的风旋一分分卷成碎片，连修补都补不回来的碎片。
“琴酒，我把有可能残留的证据也销毁了……真是的，你们要行动之前先告诉我一声好不好？我把赤井秀一的定位分享给你，不是要你傻白甜的冲出去给人家送证据的，如果不是我及时帮你把附近的监控摄像头都毁了……啊？你说那是朗姆的命令，哦，那我没问题了。朗姆嘛，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他就是当场脱了马甲跟我说对不起我是卧底，我也不觉得奇怪。”
她按着耳机，穿过一道小巷子，面前是热闹的大街。
“对了，告诉你一声，莱伊给你布了个局，准备等你下次去自投罗网……不要！都说了我的涂佛之宴不是用来做杀人那么低级的事情的！要杀莱伊你自己去，那是你们俩的恩怨。我的仇我已经亲手报了。”
不只是亲手报了，还在对方身上砸了好几个结结实实的拳头，一通下来，清濑七海的心情很是舒爽。
“我不推荐你去和莱伊硬碰硬，对，他有了准备，如果要他联系我们scepter 4去协助他，那我岂不是要和你战场上面对面？我才不要。”
清濑七海于人群中穿梭，声音不大不小，始终被一道透明的墙壁阻挡着，即使是擦着她肩膀走过的路人，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嘛，不过我可以推荐几个人给你。”
少女忽然变得顽皮的语气让琴酒眉梢一跳，哑着声问：“那些人有什么问题？”
“他们是我查出来的，cia的搜查官。嘛，幸运的是他们都没有代号，都是组织底层，随便卖几个给fbi，让他们互相厮杀不是很快乐？比我喝肥宅快乐水能开心得多。”
少女轻松的态度着实诡异，琴酒似乎有所察觉：“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是卧底的？”
“……”
清濑七海沉默了几秒，然后斩钉截铁道，“就这几天。”
琴酒：“说实话。”
清濑七海撇嘴，承认了：“好了啦，我确实是很早就发现他们了。但是，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对叛徒耿耿于怀啊。只要保证组织的秘密不泄露，让他们帮你工作不是更好吗？对我来说，他们就是活脱脱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而且我们在组织里任职，干活，拿工资，跟在别的公司没什么两样，这都是天经地义的，既然眼下有这个条件可以摸鱼为什么不摸？我一人打两份工，可是累到连发际线都提高了，不信等我回去量给你看。”
面对她的辩解，琴酒给了她简单的评价：“税金小偷。”
“是你对组织的感情太深了。”清濑七海指出，然后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子弹上膛的响动，“……说真的，阿阵，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你到底是为什么，对组织有那么多的感情？”

第80章
如果真要算起来，清濑七海在组织里的资历不比琴酒低。
虽然两人的年纪相差较大，她还未满二十，而琴酒已经奔三了。但资历这种东西，看的不就是谁进公司的时间更早吗？
清濑七海的名字，在她出生后几年便被boss写入了酒厂的名册中，听说如果不是mrs.清濑强硬的回绝，清濑七海会在她五岁生日刚过那天就被赋予酒的代号。
这样来看，她在酒厂里也是相当排的上号的一瓶酒了。
清濑七海无意去探寻伙伴的过去，她向来不喜欢追溯什么过去未来，什么恩怨纠葛，她看中的只有眼下。所以贝尔摩德把她交给琴酒后，她也没有特意去查琴酒的历史，尽管自己在贝尔摩德时不时的抱怨中，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事情。
琴酒的本名是黑泽阵，典型的日本人的姓氏，然而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与银白的长发却一点都不像，清濑七海大胆猜测他大约是混血儿，后来贝尔摩德也在一次母女夜间闲谈中提到只言片语。朗姆提到过，琴酒以前是德国一个秘密基地里培训出来的杀手，这倒是很符合他冷酷古板的性格，只不过人加入组织后，对酒厂发自内心的忠诚让清濑七海一次次惊掉了下巴。
不是……为什么啊？
这个组织有什么好，值得你对它忠诚到这种地步？boss到底说了什么把你给洗脑成这幅德行？
清濑七海一度怀疑琴酒的恋人是整个酒厂。
像她只是把酒厂当成一个普通公司，自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职员，干活拿工资，偶尔还有年终奖金，难道不都是那样吗？
清濑七海想起同样把国家当成恋人的波本，心想，果然自己还是搞不懂这群大男人的想法。
她简单的说了几句后，把cia那几个底层的情报告诉琴酒，正在心里计算着是否要把基尔也一并卖了，以及卖了之后对酒厂有利无利，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讨人厌的声音。
是朗姆，啧。
清濑七海顿时冷漠，只觉得大为扫兴。
朗姆在，琴酒也不打算接着说了，两人简单的聊了两句就匆匆结束了通话。
“真棒啊，软玉温香，你说对吗。琴酒？”
朗姆一开口，还是说些奇怪的话题，琴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无视他往后走去。
两人现在在组织的秘密基地，重病的boss就在里面疗伤。这里本来是只有朗姆和boss的亲信才能来的地方，但今天不知为何，琴酒被匆匆忙忙地喊到了这里。
朗姆刚刚探望完boss，不知他和boss聊了什么，脸上挂着满是嘲讽的笑。
“你要尽快做出选择，琴酒，我们已经快没时间了。”
银发杀手越过他的那一刻，朗姆开口了，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琴酒，眼神相当和善，“我知道你对梅洛的心思，你想给她下套布网，是吗？但是你要考虑清楚，是谁在你快死的时候把你带回组织的，组织这些年对你的培养又是为了什么。”
“你必须做出决定了，在boss的生命走到尽头之前。”
“你必须。”
琴酒的脚步停顿片刻，最后以一抹翩飞的风衣一角作了回答。
“用不着你说。”
朗姆歪着头，望着他从未松懈过的背影，缺了一只眼的脸上是若有所思。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根本没做任何选择呢？”
在犹豫吗？还是说在害怕？害怕一旦做出选择，你和梅洛的关系就会天翻地覆？
不行啊。
这样……还远远不行啊，琴酒。
……
把几个卧底卖出手了，清濑七海觉得一身轻松，开开心心地跑去风先生的店犒劳自己。一平小姑娘今天难得扎了个漂亮点的发型，在不同桌子边停留片刻，就像一只愉悦的黄雀跳起来，脚步轻盈，似乎遇到了快乐的事。
“当然了。”被清濑七海一问，一平转了个圈，七海才注意到她今天也换了条颜色鲜艳的小裙子。“师傅的朋友要从国外回来，在这边住几周，所以，一平很开心！”
风先生的朋友吗？
清濑七海挑了挑眉，看向坐在收银台前安安静静做店标的俊美男子，他穿着赤红的唐装，面色平静，遮了一大半的脸只露出半个下巴。
她知道这家中华餐厅暗藏高手，一平很有功底的屏息步不提，后厨那些厨师掂量饭勺的动作也带着十足的功夫劲儿，而店内最神秘的高手，还要数风先生。
当然了，这些都与清濑七海无关，她从来不会刻意去搜查什么，连涂佛之宴也不会对这边使用。越是拥有遮眼通天的能力，她便越能理解每个人都有不愿对外声明的秘密，她的异能本来就容易不小心把一个人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查清楚，对身边那些亲近的人，她还是尽可能不要用了吧。
不然要是看到风先生今天穿的是红内裤，那多尴尬。
在心里暗暗自语，突然，清濑七海看到自己揣摩的对象转头朝她看了一眼，好像能听到她内心所想似的。吓得她急忙把一个蟹黄汤包塞嘴里，然后被烫了一嘴的汁水。
“呜呜呜……”
清濑七海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一平听到声响，从冰箱里拿了瓶酸梅汁给她降降温。
“小心一点啊。”
“抱歉……”她不是故意看你师傅的内裤颜色的。
清濑七海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吃完回家，清濑七海坐在床边，看着日历陷入沉思。
感觉真是奇妙，今天是她从意大利回日本的第一天，但感觉却过了很久。
就信息量而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可比之前要刺激多了。她在莱伊那里掉码，基尔的小伙伴在琴酒那边掉码，朗姆让琴酒去追杀莱伊，还有在吠舞罗酒吧，安娜抱着她质问猿比古的事……
清濑七海翻了翻电话簿，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许久都没按下去。
中也先生，现在在做什么呢？
清濑七海下意识地想起他，今天回屯所的时候她听弁财提到，横滨正在进行一场紧锣密鼓的战斗，似乎与某个从国外来的集团有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个集团的老大还是个撒币的大富翁。
他应该很忙吧。
那还是不打给他了。
清濑七海决定等横滨风波过去后再打出这通电话，反正，还有时间。
虽然打完莱伊让她心情舒畅了，但该演的戏还是得演完，清濑七海继续在屯所保持了几天愤怒脸，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转好。终于到了第五天，道明寺和日高一走进情报室，看到的是紫发少女趴在伏见的背上玩他的头发，脸上是灿烂无比的笑容。
“早上好，道明寺，日高！”
“早上好，清濑/小七。”
太好了，太阳终于恢复光明了。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忽然又产生了疑问，咦，他们怎么会下意识觉得清濑七海是太阳呢？
“清濑，室长找你。”淡岛世理走过来，看到她与伏见的距离后沉默几秒，开始用老母亲的眼神打量这个灰蓝发的懒散少年，“清濑，我想如果你外面的那个不靠谱的话，不如考虑一下伏见……”
“嗯？什么考虑？”
清濑七海去拿外套，转过头只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不禁满头问号。
在特务队全员闪闪发光的注视下，淡岛世理果断摇头：“没事，你没听到就算了。”
“这怎么能算——唔！”
刚要出来说话的榎本被一把捂住嘴巴，五岛冲他摇头。
唯有伏见猿比古始终未出声，他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眼眸沉沉，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宗像礼司在办公室里等她，见她进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把她的心提起来了。
“七海君，最近外面的局势比较混乱，为了避免你遇到袭击，我希望你能搬进青云寮。你的想法呢？”
要她，搬进scepter 4的宿舍。
清濑七海第一个反应是宗像礼司在试探她。
毕竟赤井秀一的事才过去一周，宗像礼司就提出要她搬去宿舍开始集体生活，时间线未免太重合了。
淡岛世理拿着笔记走上了，补充道：“最近有个奇怪的流言流出，据说在我们王权者的氏族里面，隐藏着黑手党的卧底。你是现在scepter 4唯一一个不住宿舍的人，室长和我都很担心你遇袭。就算你的格斗术很强，但是你只是个女孩……”
不，世理。我相信你是真的担心我，但室长就未必了。
清濑七海转了转眼，正在考虑如何应对，就听淡岛世理把理由诉说完，转头又对宗像礼司说：“但是室长，我不太同意让清濑住进来。清濑最近正在和一个男性暧昧上升期，这时候把她调进青云寮，很可能导致她恋爱失败。作为scepter 4的室长，您应该多关心部下的感情生活。”
宗像礼司：“……”
清濑七海：“……”
“还有这件事吗？”宗像礼司扶了扶差点掉落的眼镜，往日里不会变的高冷表情难得裂了，“……真是没想到啊，七海君。那没办法，既然七海君有自己的私人生活，那我就不掺和了。”
一件可能让她掉码的事情，到头来竟然被淡岛世理轻松化解。
世理，你真的太强了。
清濑七海走出办公室，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到她辞职，她的马甲都不会被揭开呢。
这么想的清濑七海在几个小时后又一次被打脸了。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这几天在横滨的混乱，情报课调查到有些不法组织浑水摸鱼，趁横滨港口无人看守的时候运了点货物过来。他们是彭格列派来的追查这件事的人，特地赶来和我们合作。”
淡岛世理手一摊，把身后三个男人展示给众人看。
一个银发的不良青年，一个笑容阳光的黑发青年，还有一个扎着凤梨头，发出kufufufufu这种诡异笑声的青年。
清濑七海静静地看他们片刻，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那个……大家都是同行，给她个面子可以吗？

第81章
工作分下来后，清濑七海主动举手，获得了这件事的处理权。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整个特务队就数她和伏见先生最积极工作了，虽然清濑七海平时总是吐槽工作量太多她要猝死了，可实际上，她的工作完成率是全屯所最高的，比伏见先生都高，这其中包括了她这几年不间断的外出出差。
照这看来，宗像礼司仅听赤井秀一的一面之词，就怀疑她功绩这么高的员工，是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清濑七海阖上门，扫了眼身后三名来自异国他乡的……她的同行，在心里做了个打算。
“室长的命令是让我全程协助你们，毕竟从港口运到东京来的货物是你们彭格列的东西，而且既然彭格列十代首领派了三位守护者前来，我想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清濑七海拿着笔记照本宣科地读，读完后看了看同行们各异的表情，也陷入沉默。
“那个，我想说……”
她刚出声说出一个字，就见那个凤梨头青年举起他手中古怪得像是从超级英雄片场偷过来的武器，随手一挥，一阵紫色的雾气从武器头顶飘出，散入空气中无影无踪。
虽是如此，但清濑七海能感觉到身边有什么氛围改变了。
“这是……”
“一点微不足道的幻术而已。”彭格列的雾守，一个名字叫做六道骸的古怪男人微微一笑，做了个优雅的手势，他看起来倒是比另外两人更像从意大利那个绅士之都来的，然而对方与自己同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虽说用幻术遮盖了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他却故意引起了话题，“方便黑衣组织的你来说一说你到底是怎样潜伏到政府里的。”
“六道骸……那说不定是她个人的任务，你别总是打岔。”
“诶？她是黑衣组织的人吗？”
狱寺隼人与山本武的反应截然相反，毕竟清濑七海一周前去彭格列基地的时候，山本武作为雨守，正在北非和敌人搏斗呢。
“初次见面，还有好久不见，三位。”清濑七海无视了六道骸，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都不值得信赖，正如她曾经见过的那么多轻浮男人一样。“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清濑七海，现任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no.4，这次的案件由我和你们共同合作。”
说完，停顿一秒，清濑七海又举起右手。
“好吧，别这么看我。我承认了，我的另一个身份是黑衣组织的干部，代号梅洛。”
“啊，原来你就是梅洛。”山本武恍然，“上周和阿纲他们做了交易的那个——”
“是我。”
清濑七海点点头，她也没打算隐藏，在彭格列面前隐藏身份也没必要，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干这一行的，应该不会把她的身份随便说出去的。
应该……吧。
紫发少女用哀怨的眼神幽幽凝视三人，把狱寺隼人看的浑身不自在：“好了！快点开始吧，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任务的。再说了你在这边做卧底任务，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清濑七海顿时笑容灿烂：“感谢！”
彭格列这次被盗走的东西，正如宗像礼司和清濑七海他们推测的那样，非常重要，重要到沢田纲吉要派三个信任的部下来夺回。
巧的是，这个东西，清濑七海在一周前也见过。
那就是他们黑衣组织卖给彭格列的那批军火！
酒厂刚转手卖出去，下一秒就被盗了，又运回日本来……这是何等的巧合啊！
彭格列的安保系统都是见鬼的吗？
“那批军火是在到达机场的时候被盗走的。”在少女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狱寺隼人撇开脸，也觉得十分恼火，“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我们怀疑可能是出内鬼了。”
“明白了。”
和酒厂一样呗。
清濑七海忽然觉得有些安慰，原来大家都一样被卧底搞得头大啊，那她就放心了！
彭格列派了三位重要的守护者过来也不是为了找回，找回那批军火简单，但要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意大利摧毁，难度可要上天了。毕竟那批军火有着针对死气之炎的特殊能力，一旦量产，后果将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联系我。”清濑七海拍着胸口保证道，“有我的异能在，保证没有一个可疑分子能接近你们五百米之近。”
山本武挠挠头：“黑衣组织的售后服务那么好吗？”
“这只是代表我个人的。”清濑七海挑眉，“欧洲的话，还是你们更熟悉吧。”
她有个私人请求，想要拜托眼前这三位。
“说来听听。”六道骸弯了弯唇角。难以想象这个以幻术为武器的男人到底知道了她多少，不过清濑七海也不在意，她转头，用平静而淡定的语气说出：“我想要请你们，帮我找到一个叫做死屋之鼠的组织。”
淡岛世理在上午提到，最近有个奇怪的流言在王权者之中流传，说是他们之中出了卧底。
清濑七海立刻就想明白了是谁。
虽然她和费奥多尔是青梅竹马，但并不意味着她会留情。对方一次次踩着她的底线过，清濑七海便决定磨刀霍霍，把那枚可爱又可恨的白饭团彻底宰了。
都说了，不要忘了她还是黑手党啊。
……
彭格列三位守护者在这边住了十几天。
军火最终被找回了，清濑七海在密封的集装箱上套上一层被自己标记的特殊记号，说只要有持枪的可疑分子接近，靠近不了几百米就会被弹走。你们就放心的去吧，风会随时守护着你们的。
狱寺隼人正把自己的手机号和她做交换，闻言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你这么中二的话，是从黑衣组织里学来的吧……”和十年前的他们也差不了多少，感觉看到了自己的中二期。
山本武则更直接，笑容灿烂地拍清濑七海的后背，几乎把她拍扁了下去：“真不愧是黑衣组织的干部小姐，真厉害啊。”
“……谢、谢谢夸奖。”
清濑七海捂着胸口几欲吐血。
六道骸在离开之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飞机发动机轰鸣着远去，站在机场外边，仰头看着飞机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清濑七海眼眸渐渐转深，然后离去。
这段时间，这三位黑手党的前辈都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连找死屋之鼠那样的要求都同意了——虽然确实有她的异能协助在前。
除去那个叫六道骸的男人，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对她，大概都是抱有善意的吧。
他们和他们的首领沢田纲吉一样，都看过那份从莫斯科研究所里挖出来的名单。他们本就十分善良，更不要提看到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心性却依旧正直的人了，那位十代教父，恐怕对她是充满了怜爱之情吧。
清濑七海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想起清濑夫妇和boss，啧啧，你们真该看看别人家的boss有多好。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去当一个黑手党。
于是她从出生起就被打上了烙印，正如狱寺隼人说的那样，一般父母都是黑手党的话，他们的孩子也没办法不走上这条道路。
但清濑七海觉得无所谓。
她不会羡慕那些家世清白的孩子，不会怨恨父母让自己手上早早染上了鲜血，她向来活的自在，对她而言，与其纠结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毕竟这永远是个千古难题。
库拉索说她的心真大，可是清濑七海却觉得，干他们这一行的，心不大一点，迟早会被这片染缸染成黑色。
况且她是真的不在意。
权力也好，金钱也罢，这些东西都不重要。她不管在哪里都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即使有一天组织被剿灭了，她也可以获得安稳，她不像琴酒对组织有如此多的忠诚。对她来说，组织只是一个工作单位，和scepter 4、吠舞罗相差无几的工作单位，她只是单位里一个普通的员工，干活，获得工资或者年终奖金，仅此而已。
boss也知道这一点，他知道梅洛是最不可能背叛组织的人，因为她所求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平静自在。除非组织的所作所为侵害了她的权益，到那时她才会离开，给自己找个更好的公司落脚，但组织不可能蠢到把一位强大的异能者拱手送出。
有时候她也会思索自己做这种事的正确性，尽管她自己活的坦荡，但在别人眼里，她的身份终究是个祸害，是个反派。
后来她想通了，她确实是个反派，你看，连自己真正的异能都必须藏着掖着，像一只老鼠般度日的杀手，连别的名杀手的脚踝都够不到。
有的作品会写出一个亦正亦邪的主角，因为那足够有魅力，但从来没有人描写过一个躲躲藏藏的主角，一个可以毁天灭地却从只是藏着掖着的主角。
如果把她放进剧本里，也许她会是那种活不过三集的小反派。
不过那也没关系。
因为她始终有着自己的信念，她只会为了自己而活。

第82章
降谷零觉得组织里最近充满不安分的气息。
先是琴酒莫名其妙地找到了隐藏在东京某处的赤井秀一，并且成功追杀到他——可惜最后被那个混蛋用堪比好莱坞特效大片的飙车技术逃走了。
接着，组织中有几个底层成员被安排了不同的任务，然后殉职。实在是降谷零灵敏的神经嗅到了其中的一丝矛盾，暗中调查了一番，才发觉他们的殉职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是谁在背后操控他们去死？
降谷零生出一个疑问，接着又想到，他们为什么会被设计去死？
真相往往是很简单的，他们是卧底，是cia，那个经常在电视剧里和fbi互撕，全名为美国中央情报局的组织派到黑衣组织的卧底。
降谷零作为日本公安，对那群外来人也是极为厌恶的。但眼下情况不同，接连好几位cia的卧底被连根拔起，这是否说明了组织已经开始排查卧底了？是仅仅存在于那几个人当中的，还是说……
虽然平时他总会对赤井秀一说离开我的日本，但同为卧底，一旦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那滋味可并不好受。
作为一个专业的情报员，降谷零对于风向的变动一向敏锐。他立刻顺着那条线往下查，终于从朗姆身边一个亲信口中得到了情报，那几个cia，是被梅洛揪出来的。
而处置他们的方法则全权交给琴酒，那位干部在淡出酒厂的工作许久之后重新回到降谷零的眼前，做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抓卧底。发现卧底之后也不邀功，反而把他们交给琴酒，之后便再次功成身退……他就像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幽灵，随时随地在他们身后望着，也只是望着。
他到底是谁？
降谷零只觉得浑身冷汗，一个没有破绽的人是最可怕的，而现在，梅洛在他眼中无疑就是这样的人。他永远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他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他底细究竟如何，组织里甚至只有几个人见过他。
而他又听说，连赤井秀一的坐标也是梅洛透露出来的。
对方的情报能力究竟有多可怕？同为情报员，降谷零知道其中的利害，除了scepter 4的清濑小姐，还有谁能随随便便把一个人的秘密挖出来？而且清濑小姐好歹是异能者，而梅洛他……
等等。
似乎有什么一直以来的思维桎梏被打破了。
降谷零眯起他灰蓝的眼睛，渐渐回过味来。
梅洛，有没有可能是个异能者？一个异能为情报搜查的异能者？
否则，这无法解释他为何总能在关键时刻得到情报，那不寻常，没有任何一个情报员能在那些专业的卧底身上得到那么多消息，因为对手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专家。
一个异能者，异能大约是和清濑小姐类似的情报搜查。
降谷零觉得他有必要去御柱塔走一趟了，好在公安的身份很好用，降谷零没怎么花时间便得到了一份情报。
他花了点时间去分析，试图从那些在政府登记过相似异能的人当中找出点蛛丝马迹。他知道那可能是徒劳，梅洛是黑手党，怎么可能乖乖的去御柱塔登记异能呢？但降谷零并不泄气，尽管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必须去调查。哪怕失败了，那也是一条可以往下深入的新思路。
而就在他闭关的时候，有一个堪称是噩耗——至少对他来说——的消息传遍组织上下。
赤井秀一，死了。
……
清濑七海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正是她把彭格列三位前辈送走的当天。
吓得她赶紧给自己塞了颗甘草糖压压惊。
莱伊死了？认真的？谁有那个能力杀了他？琴酒，是你吗琴酒？你终于把自己的宿敌兼对手给干掉为她报仇雪恨了么？
惊讶过后，从心底升起的些许疑惑让她没有那么轻易相信赤井秀一的死。当初朗姆大手一挥，甚至不怕暴露在公共场合也要把赤井秀一置于死地，将整条大道堵的死死的，也没有将那个厉害的fbi一枪击毙，那现在……到底是谁能取赤井秀一的命呢？
清濑七海抱着手臂，靠着地铁的扶手杆沉思，腰间的佩刀随着地铁前进微微颤抖，与扶手杆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
她本人倒是没有察觉，只静静地思索赤井秀一死亡的真实性。
和琴酒一样，她也认为赤井秀一不可能那么简单的死掉。清濑七海回到屯所，用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度过剩下的白天，傍晚一到，她立即打卡下班，以自己晚上有约为借口冲了出去。
淡岛世理看着她的背影欣慰：“年轻真好啊。”
被老同学特意叮嘱多看着他最信任的下属和弑王者、然而并不怎么相信他的宗像礼司：“……淡岛君，我记得你的年龄也不大。”怎么就生成这幅老妈子的模样了？
吵吵闹闹的特务队中，没有人察觉到他们可靠的no.3最近话格外的少。伏见猿比古低沉地看了眼少女远去的方向，然后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手机上。
划开一个文件夹，里面藏着一份音频。
伏见戴上耳机，把声音调低，然后点开它。里面传来的是一段对话，伏见猿比古重复地听完这段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的交谈，深灰的眼睛里挂着令人心惊的冰冷，握着手机的手一分分握紧，几乎要把那可怜的小机器捏碎。
对于屯所里发生的事情，清濑七海浑然不知。
她一下班就跑出去，按照往常的路线换了好几趟交通工具才来到最终目的地，琴酒的别墅。
她迫切的需要向琴酒了解情况。
“赤井秀一？啊，只是一个死人的名字，我早就不记得了。”
琴酒冷漠地点了支烟，清濑七海看他片刻，扑上去一把夺过香烟：“快别装逼了！越是装逼的反派越容易被主角团灭，这道理你到底明不明白？快点说，你是怎么杀掉莱伊的！”
清濑七海趴在他身上拼命摇他的衣领，把伏特加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我，是基尔。”
琴酒冷眼看着少女佯怒的表情忽然僵硬，把她推到一旁，这回倒是没再抽烟了：“几天前基尔跟着我去解决一个叫土门康辉的议员，也不知道那群fbi从哪里得来的情报，竟然跑过来阻止，基尔也被他们带走了。不过那个女人的意志力一向很强，她就在fbi隐藏她的医院里躺了几天，就借机逃回来了。逃回来的时候还被fbi追杀，呵，命倒是硬的很。”
听到基尔的名字时，清濑七海就觉得不对劲了，琴酒接着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她明白，基尔肯定、绝对、百分之一百亿的已经和赤井秀一合作了！
自己曾经警告过她一次，尽管她没有说破，但基尔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马甲不再牢固了。而被fbi俘获，无论她有没有说出组织的情报，回来后必然会被仔细拷问一番，为此她下了一招狠棋，即与fbi开诚布公，共享情报。fbi为她回归组织作掩护，而她会作为组织中的钓鱼钩，把所有情报都共享给他们。
但仅仅是被fbi追杀还不够夺回组织的信任，清濑七海知道这点，赤井秀一肯定也知道。琴酒的多疑是出了名的，于是他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琴酒彻底相信基尔是他那一方的人。
不，说到底赤井秀一到底死没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如果他是假死，那还是一场更大的双赢。
啧，可惜涂佛之宴只能看到事物的表象，没办法透过那些人脸去看他们的本质，赤井秀一就算真的假死，也必然会给自己套一层皮，如怪盗基德和贝尔摩德擅长的那样。阅读空气虽然很好用，但如果对方把自己从头到尾打扮成另一个人，那她也无可奈何了。
还是应该从工藤新一那里着手吧……赤井秀一的假死计划跟他说不定也有关系。
清濑七海抓着琴酒的一缕头发，无意识地开始编麻花辫，低垂着眸暗暗想到。
琴酒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又神游天外去了，没阻止少女往自己头发上绑紫色蝴蝶结发圈的动作，只是拿起基尔交上来的情报翻阅：“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不，我只是在想，莱伊没那么容易死。”
清濑七海绑完，看着成品满意地点点头，“你我都知道那个男人的实力，他会因为基尔的一个电话，一个说我在组织里待不下去了，可以请你带我走吗我愿意把所有情报都说出来的电话就乖乖走进我们的圈套？怎么可能呢，楼下猪肉涨价都没那么快。”
“你是说他没死？”
“肯定没死！”清濑七海用力点头，“这么简单的障眼法，就连单纯的中也先生都不会相信的！琴酒你可别那么傻白甜，莱伊的心思可黑了。他现在都开始怀疑我，让室长给他做眼线呢！我明明是那么忠心的员工，你说他怎么能那么冷血！”
少女愤愤不平地吐槽赤井秀一不近人情，然而那些话落入组织第一杀手耳中，只剩下一个名词。
“港黑的那个重力使？你跟他什么关系？”
“你说中也先生？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救了我好几次的中也先生，我和他是好朋友……不，现在好像不能这么说了。嘛，就生理层面来说，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想起那夜未结束的谈话，清濑七海默默把好朋友一词咽下。
银发杀手忽然皱眉，周围的气压蓦然降低：“生理层面？”
清濑七海呆了一下，咳嗽一声：“……咳，这个不重要！我是说，中也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琴酒伸手，衬衫袖子从手腕滑落，露出他比一般亚洲人还要苍白的皮肤，五指搭在少女纤细的脖子上，轻轻抚摸着她跳动的血管。
这几乎是一个威胁的动作了，然而少女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结结巴巴地解释了几句，见他还是黑着脸，猛地转头。
“伏伏，你看看琴酒！他欺负我！”
发呆的伏特加：啊？怎么突然扯到我身上了？

第83章
“解释清楚。”
银发杀手声音冷酷，用近乎是命令的口吻要清濑七海把话说白。他这幅强硬的态度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会纵容自己的，清濑七海顿时觉得有些委屈，鼻子一耸，紫眸中蒙上一层水汽：“你又凶我？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就是讨厌你这种样子！”
但琴酒这回不为所动，他伸出手捏起清濑七海的脸颊，用力一带，没怎么弄疼对方，便把她拉了过来。
“大哥！”伏特加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忽然变得暴躁的男人。
“搞清楚，现在不是我在向你提要求。”
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压抑着一层怒火，他足够宽大的身体可以完全将少女压制住，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清濑七海的视线一阵晃动，接着被掐住脖子，摁进足够柔软的沙发里。
“琴酒你——？”
“港黑的重力使，和你是什么关系？”
对方重复的话语让清濑七海也恼怒了起来，她一扭头，用力咬住琴酒扒着她的手指，亮闪闪的眼眸充满真情实感的愤怒。
“你好烦啊！我和中也先生什么关系与你何干？”
她推开他，异能者超出常人的体质让这个动作看上去很轻松。清濑七海只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了，却在接触到琴酒如猎豹般尖锐的眼神时莫名觉得愧疚，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这很奇怪，她有些疑惑地撇开头，主动给他找了个台阶下：“琴酒，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别总是借搭档的名义对我的私人生活指手画脚，我不喜欢那样。”
私人生活。
琴酒抓住了重点，墨绿的眼顿时眯了起来：“告诉我，你已经和他交往了吗？”
“你怎么知……不，还没有。”清濑七海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摇头。“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我们还没有……”
少女的话语中充满对对方的偏袒，琴酒是何等的聪明，联系最近清濑七海的动向，立刻就明白耽搁她的究竟是什么事。
“梅洛，你要想清楚。”他说，“boss病重，这个组织马上就要迎来一次大换血了。”
清濑七海愣住，回头去看琴酒，只看到男人的眼睛带着无懈可击的情绪，那是向来只会对敌人展示的眼神。
她抿了抿唇：“我知道。”
清濑七海走后，琴酒拿出了手机，回复了朗姆问他的那个问题。
伏特加大惊：“大哥，你真的要——”
“组织不需要的东西，都是废弃的棋子。”琴酒冷声道，“她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既然如此，让我给她上火的大脑降降温吧。”
不，大哥，我觉得你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请冷静一点，如果你真的同意和朗姆联手，真正无法收场的可是大哥你啊！
伏特加急得头痛，可是他不过是一届小弟，即使在场外看得清清楚楚，也根本没有立场去提醒琴酒、或者清濑七海。
因为……那事关黑衣组织的重要命令。
随着boss的病一步步加重，再无回天之力，它也离琴酒梅洛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它真正到来的那天，也许，就是这对黄金搭档彻底分别的时候了吧。
……
清濑七海回去后还是放心不下赤井秀一的事，在屯所里坐不住几天，便再次借外勤巡逻的机会跑出去了。
走得匆忙，她把佩刀落在桌子上，反正最近东京治安好得很，权外者什么的出现得也很少，万一真的出现了，她用体术也能应付。
怀着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清濑七海离开了。她不知道，在她走后，有个少年面无表情地走上来，拿起她的佩刀，鹤丸国永金白的刀鞘上是象征身份的装饰，然而少年手指微动，就从刀鞘上取下一枚小小的窃听器。
清濑七海每天晚上都会把制服和佩刀都放进更衣室柜子里，这大大方便了少年的举动。
“伏见先生，室长说有任务布置给你，要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咦？这不是清濑的佩刀吗？她人呢？”
“她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怎么连佩刀都不带的，真是不小心。伏见先生你先去吧，我来帮她放好。”
简短的对话，秋山把鹤丸国永放到清濑七海的位置上，小心翼翼。这把绝无仅有的名贵国宝却在他手下轻轻颤动，都说刀有魂魄，那是否是刀里的精怪在试图告诉别人一些事情呢？
秋山不知道，也没放在心上，放到刀之后就离开了情报室，只留下御物继续发出嗡嗡的颤动声，许久。
清濑七海一直跑到了米花町。
她借处理公务的理由跑了趟警视厅，运气非常好的撞见目暮警部准备外出，一打听，果然又是发生案件了，报案人又双叒叕是毛利家的小姐姐。清濑七海就顺势跟了过去，美其名曰她也可以帮上忙。
发生案件的是米花百货商店，在那里不仅有事件常驻三人组，还有两个fbi，啊不对不对，还有一个……裹着赤井秀一外皮、脸上带着明显伤疤的男人。
赤井秀一可不会傻傻的披着真皮到处晃，那多半是波本伪装成他的样子，去试探赤井秀一的同伴看看他是否是真的死了吧。
话说这位公安……你这么闲你家上司知道吗？
有人在米花百货商店放置了许多炸/弹，为了逼迫毛利侦探为他解开案子，警方不适合强行突破，只能在毛利三人组等待的楼梯间等待。
清濑七海身上青蓝的制服在公众眼中也是相当明显的标志，她也不得不隐藏起来，躲在人群当中偷偷查看。
炸/弹被放置在每一层的楼梯口，清濑七海随手买了个帽子给自己戴，压低帽檐隐藏她的容貌。
不过人群中过于挤了，因为炸/弹存在的缘故，人们又想看热闹，又十分害怕地试图后退。清濑七海被挤得行走不便，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人。
“唔，抱歉……”
她捂着撞疼的鼻子小声道歉。
“不，是我没注意看人。你才是没事吧？小姐。”
面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茶发青年，眯着眼，戴一副斯文败类似的眼镜，看起来很年轻。为了照顾海拔较低的清濑七海，他伸手帮她挡住周围的人群，手臂虚虚地环着少女的后背，充满绅士风度。
“小姐也是被那个炸/弹犯堵得出不去了吗？”
“嗯。”清濑七海被青年护住，倒也没察觉他这个动作是否太过于暧昧，“听说这边发生了案件，还以为能过来帮个忙，没想到是解密这么费脑细胞的事……”
她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歉意地一笑，“谢谢你了。”
少女的笑容十分阳光，茶发青年嘴角微微僵硬，正准备再说话时，前方被人群围住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开始跳舞，然后一屁股坐下来开始破案。
“哦呀，看来大名鼎鼎的沉睡小五郎已经有头绪了呢。”青年浅笑起来，“我们先行离开吧，小姐。这里挺危险的。”
“呃……好，麻烦你了。”
在拥挤的人群中，有个一米八的人开路总比清濑七海自己到处挤要好得多，矮子的痛苦。她在心里为自己默默擦了把泪，跟着茶发青年走出人群。
等江户川柯南借毛利侦探的口破了案，守在楼梯口的警察也冲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商店恢复了秩序。清濑七海远远地看了眼柯南，心想今天大概是找不到机会了，便转身离开。
背后，茶发青年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他收起笑容，身上的气质也从平易近人变得淡漠，推了推眼镜，他睁开墨绿色的眼。
找赤井秀一不成，清濑七海倒也没死心。反正那个狡猾的fbi总是有一千种方法从组织手中逃走，也不急于一时。
晚上她留在屯所里加班，最近鹤丸国永不知为何，时不时就开始嗡嗡响。
是晚上蚊子太多了吗？还是说刀也会怕蚊子？
清濑七海啪一声把一只趴在她手臂上吸血的蚊子打死，心想。
伏见和她一样是加班的人选，两人工作了一会儿，时针转过12的数字时，清濑七海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啊……是中也先生？”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辛苦地加班到现在才得到一丝空闲。清濑七海笑了笑，正准备接起，忽然看到伏见站了起来。
“猿比古？”
看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清濑七海一脸懵，“怎么了？”
“啧，你问我要干什么？你先问问你自己吧。”灰蓝发的少年烦躁地拧起眉，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清濑七海按下接听键还没有十秒，中原中也刚听到那边的声音，通话就被摁灭了。
重力使：“……”
清濑七海：“……猿比古？”
伏见冷笑起来，他的眉眼做出刻薄冷酷的表情，就像以前对八田美咲那样：“你到底是在用什么立场喊我的名字啊，黑衣组织的干部，梅洛。”

第84章
那个向来只会在组织成员那边听到的词语从伏见口中说出来，着实令清濑七海怔住。
她眨了下眼，只愣了几秒，飞速运转的大脑就已经转回来了：“猿比古，你在说什么？”
少女装傻充愣的模样让伏见烦躁的抿起唇，他后退几步，指尖微微颤抖，好像要拿出什么东西，却又在犹豫着展示后的结果。
清濑七海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叹了口气，把文件放到一旁：“你手里有证据吧？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我在屯所里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卧槽！”
刚说完，清濑七海就被打脸，脑海里一段快速的闪回仿佛在嘲笑她的大意。
【紫发男人用幻术蒙骗了房间里的监控，然后主动引起话题。
“……这样就方便黑衣组织的你来说一说你到底是怎样潜伏到政府里的。”】
可恶，该死的意大利男人。
现在想来，六道骸的幻术蒙骗的不只是监控，恐怕还有她的感官……
清濑七海默默扶额，只想学着别人大喊一句：彭格列，你算计我！
远在意大利的沢田纲吉：忽然背锅.jpg“好吧。是我输了。”清濑七海摇摇头，那种不安定的场外因素谁想得到啊，“那个房间的监控确实被屏蔽了，让我想想，接下来你能藏匿的地方……不是那个房间，就是我身上的某处。啊！应该是佩刀吧，我每天都会把它放更衣室里不带回家，这几年来没有一天落下。再加上这等名刀身上的花纹装饰那么多，你总能找到机会……那么，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我对彭格列那几人坦白自己身份应该是十几天前的事了，按理说你应该早就知道，把我上报给室长才对。”
“怎么可能……”
伏见脸色微微转黑，提到宗像礼司，他也想到一旦少女身份暴露之后的严重。
怎么可能让室长知道……这种事。
“咦？难道说你不打算告发我？”清濑七海更惊讶了，虽然掉码的是她，不过她比伏见更着急地抓起少年的肩膀，“我是敌人哟，黑衣组织的干部哟，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知情不报的话，万一回头屯所里的人知道了岂不是更坐实你叛徒的身份……”
那种事情，就让别人去说好了。
伏见在心里出声。
可是表面上，他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好像对她的问题进行了默认。
清濑七海不赞同的皱起眉：“我说，猿比古，你要学得更聪明一点。如果我是你，要么不说破敌人的身份留他给我们卖命，要么把他揭得干干净净丢出去自生自灭。你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很尴尬的，我身份暴露了，说不定当天晚上就收拾细软跑路了，哪怕你……”
“你会走吗？”
话未说完，她就听到伏见如此问她。
清濑七海愣住，她呆呆的看着少年，从他紧紧拧起的眉心，犹如深海般彷徨的眼眸，微微僵硬的后背，脖子上绷紧的青筋，她看着，看着，然后察觉到了什么。
“……你想让我走吗？”
手中的电话还在一刻不停地响起，伏见一遍遍摁掉，对方继续打来，他继续挂，他好像和这个手机有仇似的，一遍遍极为认真。
直到他听到清濑七海再次重复了她的问题。
“猿比古，你想让我走吗？”
一般来说，只是揭露身份而不赶尽杀绝，代表着对方游刃有余、或者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但在伏见猿比古身上，那应该是代表别的意思吧。
“啧，啰啰嗦嗦的话真多。”伏见俯下/身，脸上挂着清濑七海熟悉的恶意表情，他经常露出那种表情，好像一天不嘲讽什么就不舒服，“我说，是什么给了你我不会揭发你的错觉？你也好，美咲也好，一个个都自我感觉良好过头了吧。”
别和那个人一样……
“你到底是用什么心态安慰我的啊？最初在医务室里，你该不会就是因为我是叛徒，才特地接近我对我好的吧？还敢说你和我一样是背叛者，真有胆啊。”
别让我失望……
“所以现在被我揭发了，你很害怕吧？迫不及待想要逃走，回到你那个乌鸦一样的组织里，对吗？但是不要误会了，你现在还在Scepter4的地盘上，我还没有说会放过你——”
“猿比古！”
清濑七海猛然抓住他的脸，抬高声音，“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揭穿了我的身份，又不愿意上报室长，其中的用意是什么？明明十几天前你就有机会，联合室长把我一网打尽，但是你没有，直到今天晚上中也先生的电话……为什么？”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静静地、诚恳地看着少年，看他脸色几经变化，不由得蹙眉：“我换个问题吧……你竖起这一身尖刺，用最尖锐的语言针对我，是为了把什么赶出你的世界？又是为了……拒绝听到什么不想要的结果？”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啊！别自作多情了好吗！
伏见几乎要呐喊出声，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就好像自己的所有防御都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她甚至能够把他的外壳卸下，把他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刀剑利刃之中，任凭他被刺的遍体鳞伤。
她和八田美咲完全不同。
尽管性格都是类似的自来熟，可是八田美咲有信仰，有羁绊，有愿意为之牺牲的族人。伏见相信，如果他对清濑七海做出相同的事情，她不会气愤地记仇，不会和他纠缠不休，而是会就此，干净利落地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伏见咬住下唇，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看来那边还不死心啊，啧！
他伸出手，捏住少女的下颚，也许是潜意识里依旧对这位搭档信任至极，清濑七海也没有躲开。于是她被拉近，抬起下巴。
“猿比……”
还没来得及奇怪怎么他和琴酒都喜欢做这个动作，她的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一个柔软的触碰，轻到像是被飞鸟的羽毛触碰，可随着这个触碰，清濑七海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瞪大眼睛，看着少年与她靠得极近。他也紧张极了，动作青涩地不行，空有技巧没有经验，却还是固执地要把握主动权。
直到分开，清濑七海还捂着嘴巴回不过神。
伏见的耳朵红到几乎滴血，可是他脸上仍挂着恶意的笑，清濑七海呆滞的表情是如此新鲜，让伏见心中产生了一种愉快的、扭曲的喜悦。
“别以为你招惹了我，还能够随随便便离开。我是不会放手的，可别想逃走哦，清濑。”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清濑七海一眼，把手机丢回给她，转身离开了空旷的办公室。
清濑七海一直看他离开才回过神，起身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摄像头，发现都被伏见动过手脚才松口气。她坐下来，抓起手机，惊讶地发现上面竟然显示正在通话中！
清濑七海：“……”
中原绿也：“……”
“中、中也先生！”她急忙把手机放在耳朵边，来不及说话就听到青年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怒火。
“你现在在哪里？”
这是要跑过来和猿比古打架？清濑七海吓得一激灵：“中也先生你别冲动，为了我和王权者宣战不值得的！”
中原中也心说他头顶都一片绿光了，怎么能保持冷静。
“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
就是……k、kiss……
清濑七海念及此，又觉得血气上涌，呼吸好像都变得困难了。奇怪，一个空气使竟然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吗？
“可恶。”中原中也哪里不知道伏见做了什么，隔着手机他听得清清楚楚，对方几乎都把挑衅挂在自己脸上了，“如果不是那个组合的事……啧！”
如果不是工作插队，他哪里会这么被动？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先来后到，那个暗器小子虽然性格讨人厌了点，可总归是清濑七海信任的搭档。
“我……”
清濑七海张了张嘴，下一句话卡在她喉咙里良久，她最后颓唐地垂下头，觉得心情很复杂，“我不知道。”
伏见猿比古虽然总是那样恶劣阴沉，可是清濑七海能听到他话语中隐藏的那层意思。他就像个渴求认同的孩子，用恶言恶语把所有人都赶走，停留在原地，孤零零的。就在刚才，清濑七海的内心疯狂地在叫嚣，抱住他，给他回应，让他不要再露出那种表情。
她忍不住想，安娜之所以要她别离开他，是不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幕呢？
中原中也没感觉到惊讶，只是愈发不爽的压了压帽檐：“呵，趁人之危的臭小子而已。喂，听好了清濑，虽然时间推迟了很久，但我要说的话不会变。我……”
只不过话到当头，他忽然又卡壳了一下，清濑七海不用猜都知道手机那头的青年是怎样一番脸红逞强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声。
“喂！”中原中也抗议。
“对不起。”她笑了笑乖巧道歉，“只是……中也先生真的，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吗？我稍微有点吃惊。”
“你还真有闲心吐槽我啊。”中原中也叹了口气，继而又严肃起来。“清濑，我是认真的，虽然我作为人的时间还很短，但心脏里的声音不会骗人……就算我告诉自己冷静，但它已经戒不掉你了。”
“我也不是要你现在作出决定，但是，我会等你给出我回答为止。”
“我……”
“别让我等太久了，清濑。”
青年的声音低沉，充满令人安心的意味。
“所以……我是真的很头疼啊！”
隔天的茶会上，清濑七海用力用额头撞桌子，满脸愁苦。
她对面的库拉索：“……所以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吐槽这个？”
总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嗨呀，好气啊。
异瞳的女杀手微微一笑，用银勺轻轻搅拌咖啡：“我得到了一个任务，听说警察厅里有一些重要的卧底名单，不久后我会过去盗取……不过，比起我，恐怕你过得更加滋润呢，梅洛～我想贝尔摩德肯定要开心死了，你把她的优点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快别笑我了。”清濑七海半恼的瞪她一眼，“我怎么会料到有这种事发生？这下可好，卧底着卧底着搞出感情问题来了！我还不如当初坚持去黄金氏族，不要转到青组来！”
如果去了黄金氏族，恐怕梅洛根本不会是现在这样活泼的性格……只会是一台冷酷无情的卧底机器吧。库拉索打量少女脸上生动的表情，拨了拨头发遮住思索的眼神。
“只是感情问题，麻烦不大。大不了你照单全收便是了。”她轻笑，“还好没搞出人命问题，否则琴酒可要暴走了。”
“别在我面前提他。”一说琴酒清濑七海更气了，“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对我发脾气，还总是提Boss病重了，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Boss的病？
库拉索原本轻松的笑容完全僵住了，她猛然想起她的上司朗姆曾经提到过的一个计划，拿烟的手微微颤抖。
琴酒，难道连你也……
考虑到库拉索马上要潜伏进警察厅，清濑七海没说几句就和她道别了。库拉索送走她，待那抹紫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急匆匆的拿出手机。
“朗姆，是我。不，行动没出问题，一切都很顺利……我听说你和琴酒准备执行那个计划了，对吧，那个代号是007的计划。啊～当然，上次拒绝是因为我没想到Boss再无回天之力，我还想再观望观望，至于现在嘛……”
银发女杀手的脸上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指尖却不起眼的颤抖着：“新的Boss即将上位，如果提前打好关系，那对我的未来，也有很大的好处，不是吗？”

第85章
被宗像礼司喊去办公室时，清濑七海是一脸懵逼的。
尤其当她看到伏见也被一同喊了过去，更懵了。难道说室长知道了几天前她和猿比古的谈话？
谁知，宗像礼司秉承着一副标准大魔王的表情，提出的问题却指向了她身边的人。
“伏见君，我听秋山说，你这几天在私自调查一个神秘的组织，是这样吗？”
清濑七海听到这里下意识看了眼伏见，正巧与他对上视线，她急忙低下头，假装开始研究地砖的花纹。
伏见略有些烦躁地咂舌：“啧，那种事……只是普通的调查，室长这么关注，难道说你和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吗？”
这倒真说住宗像了，他沉默几秒，默默推了推眼镜，镜片无声反光。
他当然是知道黑衣组织的，赤井秀一那个明晃晃的例子就摆在他面前，更何况赤井还怀疑他的部下就是那个组织中的成员。
只是……没想到连伏见君都开始调查那个组织了，为什么？伏见君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因为七海君吗？
宗像礼司觉得有一种秩序逐渐脱离了轨道的预感，那并不是什么好的倾向，那种预感曾在周防尊入侵学园岛时达到了顶峰，而现在，它再一次唤起了宗像礼司内心的警惕。
“是吗……七海君，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这是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打算看她怎么回答？
清濑七海眨了眨眼，斟酌着语言道：“我觉得，猿比古会去调查那个组织……应该是因为我吧。”
“喂！”
“哦？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她点了点头，没有惊慌地开口：“室长的那个老同学，赤井先生，我记得他以前就是在那个俗称黑衣组织的地方里卧底的。但是不久前我从警视厅的高木警官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在来叶山发生了一起汽车爆炸案，车内的尸体经验证，发现他的指纹与赤井先生的指纹一致……我有点担心，该不会是那个黑衣组织的报复吧，所以就和猿比古提了一嘴，他大概是为了我去调查了那件事。”
“但是室长，赤井先生在这边死掉了，你就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都说了，谎话要七分真三分假才能让人信任，赤井秀一表面的假死做得那么真，连他身边的FBI同伴都隐瞒着，像清濑七海这种普通公务员，也只会被他骗过去。
清濑七海就是露出一副担忧极了的表情，也没有人能挑出刺来。毕竟她说的话，站在一个被赤井的计划蒙蔽了眼睛的人的角度，再正常不过了。
顺便再把问题甩回给室长，计划通。
宗像礼司眼中闪过一道微光，短短数秒的闪烁，清濑七海捕捉到了，看来他知道赤井秀一没有真正死亡。
“赤井他……哦呀，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清濑七海跟着叹息：“是啊，赤井先生以前还帮我们搞死……啊不，打过绿王，我真想知道是谁对他下手的。”
两人面对面，虚情假意的惋惜一位优秀的FBI逝去，偏偏脸上都十分真实，宗像对他钦定的弑王者还有一半的信任，清濑七海也知道宗像还没那么快看穿真相——或者说，他聪明超出常人的大脑无法推断出一位反其道而行的卧底到底是如何存在于世界上的。
剩下伏见在一旁冷漠。
这俩人搁这儿同台飙什么戏呢？
……
既然赤井秀一的死被摆到明面上来了，清濑七海也就可以伸展手脚，肆无忌惮跑去米花町调查赤井到底死没死。
她还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看到了重操旧业的波本。
“欢迎光临……哎，是清濑小姐？”
少女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从惊讶到不可置信，再到看到再生父母那般热泪盈眶：“安室先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她的胃有救了！
她当即坐下来开开心心地饱餐了一顿，吃完，抱着安室泡的红茶满足的吸着，门口的铃铛再次叮铃一声。
进来的是江户川柯南，毛利兰去参加空手道合宿，毛利小五郎也被邀请去同学聚会，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在独守空房。
他手脚并用爬上椅子，看到清濑七海的时候也是眼前一亮：“清濑姐姐？”
“哟，好久不见，柯南。”
清濑七海挥了挥手，兴致缺缺地喝完红茶，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小侦探叫住了她。
“清濑姐姐，我这里有个东西，可以麻烦你帮我带去给昴先生吗？”
“是谁？”
“啊……”江户川柯南摸摸头，想起清濑七海还不认识冲矢昴，解释道，“就是住在博士家隔壁的那个超大洋房里的大哥哥，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是茶色的。”
茶发、戴眼镜？
清濑七海立刻有了点想法，她曾经在某个商场见过有那种特征的男人啊。而现在，他被工藤新一特地提到，难道说……
“你这小鬼真是使唤人起来要命，如果不是今天下午我没有巡逻工作，你就用你的小短腿跑过去送吧。”
她弯下腰，捏了捏柯南肉肉的脸蛋，男孩发出支支吾吾的赔笑声。
江户川柯南要她送过去的东西被报纸包着，清濑七海倒是不屑于私底下翻人物品，随手塞口袋里便离开了。
来到工藤宅，按下门铃，果然很快就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十分耳熟。
“我是受人之托来送东西，有个叫江户川柯南的男孩，您是否认识呢？”
“……哦，柯南君。请进吧。”
里面的声音迟疑了几秒，接着，门应声而开。
住在工藤宅的果然是那个茶发青年，他的态度与上次所见没有区别，甚至更绅士了，端着一副优雅姿态询问她要不要来点红茶。
虽然刚才在波本工作的咖啡店吃过了，不过……
“麻烦了。”
借着喝口红茶的档口，清濑七海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她试探性地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比如这个房子的主人不是工藤新一吗，您与工藤新一是什么关系；比如感谢上次在商场帮她摆脱人群；再比如问他和江户川柯南的关系。
名为冲矢昴的青年微笑着一一回答了，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总是在安全的边缘徘徊。清濑七海问了几句也就不再问，再问下去就要超越正常聊天的范围被他怀疑了。
喝完一杯红茶，清濑七海不再逗留准备离开，冲矢昴把她送到门口，同时也提出了他的问题。
“清濑小姐……我听柯南君提起过你，你是Scepter4的公务员，平时的工作肯定很忙吧。”
言下之意便是，你怎么有空来米花町闲逛？
清濑七海耸了耸肩，轻巧的回答：“因为我最近得知我的、不，是我顶头上司的一个老同学出事了。那个人以前也帮过我很多，我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帮他报仇。”
“……”
“那我先走啦，下回见，冲矢先生。”
紫发少女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冲矢昴看着她的背影许久，不由心累的叹了口气。
“你看，我都说了吧。”
江户川柯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清濑姐姐真的是清白的。”
冲矢昴丢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进屋了。
江户川柯南急忙跑进去：“哎呀，昴先生，冲矢先生，赤井先生！我知道按照你的推论下来清濑姐姐是很可疑啦，但是最关键的动机并不成立啊，如果她是梅洛，她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带头把灰原带回组织了才对。”
一个黑衣组织的成员，为什么从未接近过灰原，也从未做过对灰原不利的事情？那说不通啊！迄今为止所有暴露在他们眼中的卧底都是以灰原会突破口出现的，除了被动掉码的基尔，其他人无一例外。
“而且……如果梅洛真实存在的话，我想，他的年纪应该跟赤井先生差不多才对。”
江户川柯南回想起满月的那个夜晚，他被贝尔摩德放倒后抓起来当人质，贝尔摩德借此摆脱赤井和茱蒂两人的围攻逃走了。那时候他与贝尔摩德有一段谈话，这个盛名在外的美利坚女明星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惋惜，拿枪指着他的太阳穴。
“我对你们的手下留情只会到今晚，不然……如果让那个人知道我继续放水，肯定会生气的。”
月光下，金发女人动人的眉眼间满是怜爱——那是对另一个人，另一个不存在于此的人所展露的。
后来，江户川柯南从赤井秀一口中得知了贝尔摩德似乎是梅洛的母亲。
他立刻明白过来贝尔摩德这段话的意思，贝尔摩德比他妈妈年纪都要大了，那梅洛的年纪肯定也不会小。
“记住，小侦探。你的行动如果再这么粗糙，我可是不会继续手下留情的。”那时她收起枪，用麻醉的烟雾让江户川柯南陷入昏睡前这么说道，“没有下次了。”
……
“没有下次了？他真的是这样说的？”
同样的对话发生在深夜的一个神秘房间里。
降谷零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黑发女人，他与她原本是组织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如果论来酒厂之前的组织两人说不定还要掐上一架，不过眼下情况紧急，组织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杀卧底行动，曾经这些隐藏的好好的卧底纷纷自危，人心惶惶。
降谷零发现基尔的身份存疑，还要归功于另外几个CIA谍报员的暴露。
那几个暴露的都是底层干部，降谷零却意外发现他们都曾经与基尔有过不浅的交情，再联系几年前曾有个CIA谍报员入出过日卖电视台的消息，降谷零开始怀疑基尔是不是也是个卧底。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还真是。
于是卧底见卧底，两眼泪汪汪。
……好吧，也没有那么夸张。
基尔说她曾被梅洛警告过，降谷零一听就懵了，什么？原来梅洛那么久之前就有所察觉了吗？
“是的……他那个时候说，没有下次了，如果再被他看到不对劲的地方，就会立刻杀了我。”
听上去与琴酒的作风无二。
降谷零垂下眸，在心里思索该如何引诱梅洛出来。
这时，他放在胸前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是一条邮箱短讯。
来自……梅洛？！
降谷零顿时屏住呼吸，与基尔交换了眼神，然后点开它。
里面只有一句话。
【你出局了，gameover】

第86章
清濑七海是在晚上收到耳边忽然振鸣的警报的。
被重点标记的空气捕捉到了从基尔口中说出的几个特殊字眼，犹如人工智能般的自动开始了预警。
清濑七海听到了，她把手头的工作一放，向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阅读空气开始扩散她的视野，让她看到了据她几百公里之外的一个地方。
是波本和……基尔？
他们在商谈什么？天才一秒钟就记住，渐渐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他们是在商量如何找到她和Boss的情报。同时她不得不称赞波本的头脑，她不过是抛弃了几个CIA的卧底，与其他情报部门丢过来的卧底一同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他竟然能从那些冗余的信息中找出有效信息，并分析出基尔的身份……如果他不是公安的话，她会很喜欢他的。
何况他的厨艺是那么高超。
清濑七海叹了口气，波本的行动触碰到了她设置的底线，她可不想看到任何卧底与另一个卧底联合起来的样子。她拿出自己黑衣组织专属的手机，给波本发了条短讯，告诉他gameover了，然后又将她手头早就得到的情报转发给琴酒。
刚准备睡下的琴酒：“……”
收到短信的那一刻，降谷零就感到一阵冷意从背后涌起，对身份问题一向敏感的公安警察不可能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他立刻打了个电话给梅洛，嘟，嘟，嘟，三声过后，他被拒接了。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如那封邮件的字面意义，他结束了。
“怎么会？”
基尔也惊了，不是很明白怎么刚才还在商量该如何对付组织的同行就这样暴露了？
“不知道……总之，先离开吧。再在这里呆下去可不妙啊。”
降谷零极强的心理素质让他冷静下来分析情况，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暴露身份的，但这样下来，他所知道组织中目前仅存的卧底只有基尔一个了，他们得把她保下来。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卧底们的领地意识了。
等专职杀卧底的琴酒赶到时，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黑衣组织的人细细检查了一遍墙壁和地面，都没能找到一丝痕迹，反而找到了几个波本离开前藏起来的炸/弹，一个个都藏得十分隐蔽。若不是琴酒聪明，恐怕他们分分钟就会被波本反杀。
“呵，逃走之前还能给我下套？真有他的，波本，迟早有一天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琴酒点燃一根烟，冷笑道：“没关系，反正库拉索已经潜伏到他们的深处了。去通知她，有必要给我把波本一并解决掉。”
“好的，大哥。”
然而过了几天，迎接他们的消息并不是库拉索的凯旋而归，而是她在逃跑过程中，不慎引发车祸和大规模停电，最后落水消失的情况。
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组织有理由相信那是公安的下马威。
贝尔摩德拦住了准备向清濑七海报告消息的伏特加：“冷静一点，别什么事都去麻烦梅洛。库拉索消失的事我会去追查的。”
贝尔摩德也是专职搞情报的，虽说这个组织里情报员太多了，波本、贝尔摩德、基尔，再加个梅洛，简直是偏科严重。
她很快找到车祸现场不远处遗留的一件外套，追着这条消息，她找到了东都水族馆里，并找到了望远镜里一脸狼狈模样的库拉索。
“终于……可爱的后辈主动出现了，别总是让人担心啊。”
她吹了个口哨，美国女明星即使戴着帽子与墨镜遮挡面容，身上令人难以抗拒的气质依旧美艳，餐厅周围时不时有倾慕的视线投来。
贝尔摩德却没有注意那些视线，并不是说她习以为常了，而是因为——望远镜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紫色的头发，熟悉的笑容，还有一身私服，那是……梅洛？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自己明明让伏特加保持沉默不要去打扰她的！
而且……
她为什么……跟港黑的那个重力使在一起？
……
事情要追溯到昨天傍晚。
不管宗像礼司目前是否对清濑七海产生了怀疑，她都是Scepter4的一员，该工作加班的一样都逃不掉。
清濑七海：她怀疑室长是跟她学的，万恶的资本家，她要举报！
她愤愤不平地往嘴里塞了颗紫罗兰糖，写完报告书的最后一个字交给淡岛世理。路过情报室时听到道明寺几人的谈话，听说东都水族馆里有个巨大的摩天楼，在夜晚时有十分华丽的灯光表演，五色灯束与喷水池结合起来，好看得很，清濑七海顿时有些心痒。
“想去。”
她发出了真实的心声。
秋山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提议说：“那巧了，我听说从明天开始有双人套票售卖，比单人买要划算得多。而且去水族馆，肯定是两个人去玩要更开心吧，清濑，你要不要邀请别人一起去？”
说的同时他特意提高了声音，似乎想让特定的某个人听到。
“双人套票？唔我看看，这个价格便宜了20%呢，感觉很实惠，好啊。”清濑七海查完网上的攻略，更加心动了。
“是啊。”加茂也适时站了出来，微笑着推波助澜，“最近你和伏见先生总是彻夜加班，是屯所里最辛苦的人，不如趁这个机会去好好休息一下，听说那里还有……”
“不去。”
加茂未说完，对着电脑狠狠敲键盘的少年就冷淡的拒绝了。
加茂：伏见先生，麻烦你给我们这些僚机一点面子好吗？
“啧，你们这群笨蛋在想什么啊！”接收到那几人的眼神，伏见瞪了他们一眼，“别忘了昨天榎本巡逻时发现的beta级权外者，现在不工作，你们是想要晚上留下来陪我加班吗，啊？”
说着，整个Scepter4最勤奋的公务猿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全特务队齐齐打了个冷颤。
“不……”
“那还不快点工作！”
伏见丢给那几人一个白眼。
清濑七海无奈地看着进入工作状态后谁都敢教训的伏见，恐怕此时室长过来了也会被他狠狠教训一顿吧。好在自己手头的工作已经结束……那，应该找谁来陪自己去玩呢？
她忽然灵光一闪，用拳头轻轻砸手心：“那我就问问中也先生吧！”
伏见：“什——？！”
可是行动力一向很强的清濑七海已经跑出去打电话了，没一会儿她就回来，吹着愉快的口哨。
看来对方答应了，还答应地很爽快。
道明寺这时探出头来，眨着可爱的眼睛试图挖墙角：“呐呐，小七，你不要找外面的男人了嘛！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啊！”
清濑七海温柔地用一只手指把他推远：“道明寺，你的报告书写完了吗？”
“！！！”
道明寺，卒。
“喂，清濑。”伏见停止虐待键盘的行动，转过头紧盯着她，“我可没有说过……”
“伏见，室长叫你过去。紧急情况，从明天开始你需要时刻在屯所待命。”
金发的副长忽然出现在门口，她洪亮威严的声音直接压过了伏见的，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而当她说出第二天要伏见一天都待在屯所里，整个情报室顿时被低气压覆盖。
伏见：“……啧。”
果然应该去把室长好好骂一顿。
于是发展成了贝尔摩德现在看到的情况。
“中也先生，你要不要吃这个？听说是全村最好的可丽饼哦。”
清濑七海穿了上回的那条淡紫色裙子，化了个简单的妆。她抓着两个可丽饼回来，一个奶油水果，一个巧克力冰激凌，看起来都不太健康的样子。
中原中也接过冰激凌的那个：“怎么突然想买这个来？我听森先生说你们女孩子不能吃冰？”
“是有这种说法，不过我不喜欢啦。”清濑七海摆摆手，很不在意地说，“我可是准备和甜食过一辈子的人，绝对、绝对不可能错过任何一款甜点。唔，这个奶油好好吃，一点都不腻诶，中也先生你来尝一口……”
她只有在说喜欢的事情时，双眼才会如此闪闪发光。中原中也好笑地看她，正准备低下头去品尝少女主动递过来的美食，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孩子的打闹声。
“啊！是漂亮的公务员小姐姐！”
三个熊孩子转眼就跑了过来，围在清濑七海身边，以吉田步美为首开始和她搭话。三个孩子身后还跟着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还有一个银发的女人。
银发的，女人……
嗯，还是异色眸……
诶——？？？
等等，银发、异色眸，你、你你你你不是库拉索吗？怎么会跟在这群熊孩子身边，看起来还那么狼狈？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未来得及惊讶，清濑七海就见库拉索呆呆地望着她与中原中也的方向，面色渐渐苍白，然后她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捂住仿佛有什么记忆要随着被劈开的大脑冒出来的头，跪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87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撕心裂肺的叫声，引来路人的关注，有人上前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助，然后被博士挡住。也不知道阿笠博士说了什么，那人就离开了。
“喂，大姐姐你没事吧？难道说……你想起什么了吗？”
柯南急忙冲上来。
清濑七海听明白了，看来库拉索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导致她失忆，但失忆不代表彻底的遗忘，她还记得自己的脸。所以当她看到自己，过去的记忆唤醒，正准备冒出头时，被伤口压迫的神经用一记射门踹了回去，于是库拉索陷入了痛苦之中。
糟糕啊……如果让失忆的库拉索指正自己，又让工藤新一发现库拉索是黑的身份，她就直接掉码了。
清濑七海挑了挑眉，瞥了眼工藤新一身边的小姑娘，话说她不是有组织雷达的吗？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和他们在一起的失忆女人是组织的成员呢？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灰原哀也跑过来，在库拉索的左侧搀扶着她，丝毫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
……雪莉，你的雷达下线了吗？
连最后一丝警惕都没有，清濑七海想，你们红方果然完蛋了！
不过这个想法在一个小时后被打破了。
为了救作死从高处掉下来的小岛元太，库拉索也毫不犹豫地跳出栏杆，以一个极为专业的姿势停留在游乐设施的外壁，顺坡滑下，落到一定低度的时候双脚一蹬，便向小岛元太所在的方向扑去。她双手抱住他，护在怀里，几个翻滚卸去冲力，总算平安地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落地了。
游乐场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库拉索展示自己女超人一面的时候，正是清濑七海和中原中也路过的时候。
“那个人不简单。”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库拉索那番专业的身手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她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你认识她吗？”
清濑七海：“……”不愧是中也先生，真敏锐。
虽然这么想着，她脸上则很无辜，也赞同了中原中也的说法：“有可能是我们过去合作过的人吧，说不定也是异能者？她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组织里出来的。”
“确实。”
中原中也松开眉毛，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追究。
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在库拉索落地之后急忙过来，为了安全着想把他们送到了医务室去，清濑七海在临走时看到灰原哀忽变的眼神，看来她下线许久的组织雷达终于上线了啊，值得恭喜～那么，接下来……要想想怎么把工藤新一的怀疑从自己身上撇开了。
清濑七海熟练地勾住中原中也的手臂：“接下来的事情接下来再想，中也先生，我想去坐那个摩天轮，别人说有很好看的灯光表演的。”
“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看那个吗？”
中原中也无奈地笑了一下，戳了戳她的额头：“走吧。”
大概所有女孩子都有一颗不变的少女心，东都水族馆所设立的巨大摩天轮是双轮的，一侧面向大海，另一侧则面向游乐园内部，展示着彩色的灯光表演。清濑七海坐着内侧的摩天轮，双眼发光地欣赏完灯光表演后，又不满足地想要看另一边的海，于是她拉着中原中也再次跑去排队，准备坐第二次。
有一有二就有三，直到清濑七海第五次拉拉他的袖口试图开口，中原中也终于忍无可忍地敲住她的头。
“你给我冷静一点，除了摩天轮这里还有很多别的设施，别死盯着它不放。”
“我、我就是担心以后没时间再来了嘛！”
她捂着头假哭，抓着中原中也的手臂撒娇，见对方不为所动，只好叹了口气：“那好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个午饭，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话未说完，她就看到中原中也又走回了摩天轮边上那长长的队伍末尾，看到她惊讶的表情时笑了一声：“行了，那是逗你玩的。反正都跟首领请了假，既然要玩，你就玩的开心一点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
“中也先生，你是不是太宠我了？——哇啊！”
重力使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捏她的脸颊：“说什么呢？别忘了我是个黑手党！”
“黑手党就黑手党，很厉害吗？”她也是啊！有什么稀罕的！谁说干这行的就必须人见人怕的？
看看，她多可爱啊！
不过中原中也这么让步，清濑七海倒是忽然没了继续乘坐摩天轮的兴趣，她看了看高处光彩夺目的转轮，心说还是等以后吧。反正这么大的摩天轮就在这里，能跑到哪里去？吃饭吃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此时，她没想到自己立下了一个巨大的flag。
……
虽然没有跟随江户川柯南他们去看库拉索的情况，但清濑七海的“眼睛”从未离开过他们。
通过江户川柯南接连与警察、公安和FBI接触，清濑七海弄明白了，库拉索昨晚去警察厅获取公安们获取到的世界各个情报组织的特工名单，她天生记忆力优秀，被朗姆特训过之后，更是能通过六种颜色的卡片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然而她离开时被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同时追捕，为了避开他们，不慎撞破大桥的栏杆落水，撞到了后脑失去记忆。
原来她之前说的任务就是指这。
清濑七海拿着一袋肉松小贝吃着，转了转眼，她发给朗姆的短信里提到了雷司令、司陶特、阿夸维特三个卧底，另外还有基尔，只可惜她提到基尔的名字，来不及说她到底是不是卧底。
所以组织里还有那么多卧底吗？雷司令，司陶特，阿夸维特……这些人又是谁啊？她没听过名字的，肯定是组织在外国分部的人吧？Boss，求求你赶紧把人事部那群废物开了吧！酒厂真的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清濑七海恨铁不成钢地叹气，自己那么勤勤恳恳地工作，奈何身后一堆猪队友，那几个能打能干的，不是卧底就是失忆了，还有个贝尔摩德随时护着工藤新一。她简直郁闷到两眼发黑，恨不得转头去投靠红方，至少不用被酒厂气到心肝脾肺肾都生疼。
“气死了，中也先生求安慰。”
清濑七海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中原中也身体一僵，耳朵倒是飞快地染红了。
“你又怎么了？今天的情绪怎么大起大落的？”
“因为……遇到了不能说但是很不开心的事。”
她闷闷道，感觉自己连甘草糖都吃不下了。中原中也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后脑：“既然不能说，那就别说了。”
他总是能用一句话让自己平静下来，真令人安心啊。清濑七海叹了口气，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火气消散了一半：“好。”
之后两人又在园内转了几圈，看了海豚表演，跑去黑暗的水母馆欣赏水母，出门时还得到了免费赠送的一只小水母，半透明的水生生物在瓶子里慢悠悠游着，好像无忧无虑。
然而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一群公安警察神秘兮兮地从身边跑了过去。
同时园区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不远处有孩子跑过来，是工藤新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微微的警惕，看来他终于回想起库拉索看她的眼神了。
谁料，江户川柯南过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清濑七海的身份，而是转向中原中也。
“啊？你问我认不认识那个女人？”中原中也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对，因为那个大姐姐跟我们说，她认识大哥哥的脸，那个时候她感觉头疼，也是因为看到了大哥哥。”
库拉索在撒谎。这是清濑七海的第一个想法。
库拉索没有去横滨解决过任务，她只有在中原中也和她约会的那天晚上见过一面，真正让库拉索头疼的应该是自己。但库拉索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把锅推到中也先生身上，为什么？她恢复了记忆？还是潜意识告诉她要护着自己人？
“谁知道啊……不，等等。”中原中也正欲发火，忽然想起了什么，“银发，还有那个少见的异色瞳，对了，她是那个组织的人。”
柯南表现得很急迫：“那个组织？”
“啊，一个代号为酒的组织，以前太宰那个混蛋还在的时候，我们好像和他们有过合作。那个女人的特征在我们的世界里也很突出，算是小有名气。”中原中也冷哼一声，抱起手臂，看着面前眼眸紧缩的男孩，湛蓝的眸中带着一丝冷意，“小子，看你这个反应，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你到底是谁？”
“……”江户川柯南静静地看着他，他曾经以工藤新一的壳子见过这个橘发男人一次，是在横滨，那时他也是和清濑姐姐在一起，所以他知道他，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可以相信吗？可以相信库拉索说的是真话，她的记忆回溯真的是看到了中原中也，而不是清濑姐姐吗？清濑姐姐她，真的是好人吗？
他不知道。
但柯南愿意去赌。
他摘下眼镜，面无表情：“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
江户川柯南走后，清濑七海不着痕迹地放下心来。
夜晚的游乐园依旧光彩夺目，借着五彩的灯光，中原中也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明显了，库拉索、公安警察，还有那个自称侦探的男孩，联系之前森首领说的任务。中原中也只是性格直爽，又不是真的笨蛋，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其中隐藏的内容。
他呼出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真是麻烦……呵。”
“中也先生？”
清濑七海回头，只看到青年极为宠溺的一抹微笑，他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头，用力揉了揉，似乎要把她精心打扮的发型弄乱。
“我不是说你。”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拨动她的心弦。
“干、干什么啦？好奇怪……”
清濑七海默默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脏随时都会跳出来。
这时，有人为了不让她的心脏跳出来，特地过来打破僵局了。
一架漆黑的直升机从所有人头顶飞过，动静极大。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没过一会儿，鱼鹰就开始对着摩天轮扫射了起来。
清濑七海目瞪口呆地仰头，差点都看疯了，直升机VS摩天轮？这个手法很眼熟啊！是你吗琴酒？
然后她又从分散出去的异能中得知，库拉索也在摩天轮上面。
清濑七海一惊，急忙找了个借口和中原中也分开，顺着阅读空气给她指引方向，她找到了从摩天轮上跌落下来，腹部插了一根钢筋，血流不止的库拉索。
这时她已经恢复了记忆，看清濑七海的眼神带着熟悉的温柔。
“梅洛……咳。”
“别说话，你伤的很重。”清濑七海扶住她，“我带你去就医。”
库拉索却忽然甩开她的手，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这像是拒绝。
清濑七海眯了眯眼：“你要背叛？”
“对不起，梅洛。”
“那群小鬼给你下了什么药？把你搞魔怔了吗？”
“不是他们的错。”库拉索说，“是我……终于想起了，被封印的那段记忆。你还记得吗，梅洛，我在成为朗姆的手下之前，本来只是组织里一个很普通的杀手。”
是的，清濑七海记得。
库拉索超强的记忆力让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贝尔摩德受命去杀掉她，而朗姆忽然出现，把她保了下来。并且对她进行了培训，将她变成现在这样冷酷无情的女杀手。
“那个时候朗姆说，要我成为为他所用的、纯黑的棋子。我接受了，然后我成为了朗姆的心腹。现在和那群孩子接触的时光让我明白，我本来是可以变成任何颜色的库拉索，但是比起那样的我，我更喜欢现在的我。*”
“所以你要叛变吗，离开这个组织彻底金盆洗手？”
“不。”
库拉索苦笑一声，“我知道的，我并没有办法逃脱组织的天罗地网，我逃走了也会被抓回来的……但是，但是你可以。梅洛，你可以的。”
“每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父母的悲剧没有发生，如果他们一直拒绝Boss到你成年，如果你长得足够大才回到日本，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未来，你根本不会被拉进组织这汪深渊，你能够像任何人一样自在的活着。”
“那两个人虽然对你做了无法原谅的事，但如果他们还活着，说不定你可以活得比现在更好。”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但我依然那样期待着。”
清濑七海歪了歪头：“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后悔什么东西，在组织里也过得……”
“我知道啊，因为你根本没有任何渴望。”库拉索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她望着清濑七海，就像在看一个心疼的孩子，“不管在组织还是Scepter4，你永远只是工作，休假，领工资，就像一个社员。可那才是你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你对什么都不在意，所以你无论在哪里工作都能待得很好，你甚至会因为懒得解决脱离组织后的麻烦而继续留在组织。可是你注意到了吗？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在组织里待那么久，还不被黑暗染上颜色。”
就算一点也好，不要让黑暗吞没这个女孩，让她继续保持她的自我吧。库拉索曾暗暗祈祷过，然后上帝就像是听到了她的乞求，梅洛就像是一团用不熄灭的光，一轮夺目温暖的太阳。
正如她的异能所代表的，她像是空气，无声无息，却让人不可控制地依赖起她来。人类要依靠氧气才能活下去，有谁会想要被她抛弃呢？
但她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她有多么耀眼，她平等的给予身边人友好的微笑，可当她受到威胁，她会做的就是从对方身边离开，从此了无音讯。
那是多么温柔，又多么薄情的人啊。
即使这样，库拉索还是不由自主去接近她，因为她的身上散发着光，在黑暗中过于明亮的光。
正因为太过耀眼，甚至让人害怕她会就此燃尽。
所以……
“所以……”
库拉索深吸一口气，重新拿枪口对准了自己，“我想看到你更加耀眼的样子，你不再背负黑暗，而是抬头挺胸地走在阳光下的样子——我想你这时候一定会反驳我说我平时就够抬头挺胸了吧？哈哈。”
她笑着笑着，不小心拉动了伤口，血流的更多了。库拉索停止了笑，喘息一声，又说：“我知道你对善恶没什么特殊的执念，所以能在组织待那么久。贝尔摩德说过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能离开这里，Boss也是这么想的……确实，在哪里工作都是工作，可是反正都是生活，那么，站在大多数人不是更好吗？你可以收获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关心，那样，比起在这个黑暗的组织里……要好太多了。”
她的声音减弱，大失血耗尽了她的体力。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请……救救那群孩子，他们还在……摩天轮上。”
她的指尖颤抖着，按下扳机，枪声响起，被不远处直升机的轰鸣盖了过去。
清濑七海看着她，良久，直到直升机停止了扫射，双轮摩天轮的轮轴被打断，其中一个摩天轮吱吱呀呀地发出刺耳的声音，从固定好的高度落下，她才回过神来。
如果放任摩天轮向市区转去，恐怕后果会很糟吧。清濑七海挥了挥手，起风了，只一瞬间，本来要向前转动的摩天轮像被绊了一脚，重心不稳，然后侧倒下来。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她走上前，把死去的女人扶到树的下边。
“晚安，库拉索。”她说。
然后她拿出电话，拨打了琴酒的电话。
“琴酒，是我。有异能者在附近，你先离开这里吧，也别对摩天轮下手了。嗯，库拉索的事情解决了，我把结果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找找身边有没有急速救心丸，有的话，先吞两颗。”

第88章
库拉索叛变了。
干部梅洛将她当场击毙。
这两条消息在一天内传遍了组织上下。
朗姆找上门亲自与清濑七海对峙了一遍，最后不得不认清现实，他的得力部下是真的背叛组织了。
“可惜了，如果她还活着……”
朗姆的话停在一个微弱的音节，不说了。他缺少一只的眼睛阴恻恻地看向清濑七海，然后忽然扬起一抹诡谲的笑，随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清濑七海没有注意到朗姆的变化，听到背后的关门声，她走到窗边，看到组织的二把手消失在街角，一把拉上窗帘。
回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把头抵在墙上，清濑七海垂着眸，眼神冷静到可怕，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着她的意识凝固了。
昨天晚上，她没有隐瞒库拉索叛变的消息，琴酒他们开直升机去接她时就已经发现了她有猫腻，清濑七海再怎么隐瞒也瞒不过琴酒。于是她把库拉索的尸体安置好后，想办法把公安警察引了过去，被公安带走，至少比落入琴酒手中要好得多。
那时园区里的人没有多少，大部分都被警察保护了起来。清濑七海是Scepter4的一员，自然不可能在那种场合下缺席，她放好库拉索之后，就跑出去帮助警察维持秩序了。
——没带佩刀，就是苦。
好不容易疏散人群，清濑七海擦了把汗，心说最近真是时运不济，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烦人……难道说是白羊座的水逆？！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大惊失色，赶忙拿出手机去查星座运势。
这时，一件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中也先生？”
大衣上有淡淡的烟味，清濑七海抓住衣领，拢了拢，那味道更清晰了。
“稍微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很累了。”
累？清濑七海愣了愣，下意识低喃道：“啊……肯定是因为帮警视厅干了白工吧，这么使唤人，还不给我发工资，怪累人的。”
中原中也笑了笑，没有质疑她这个回答。
不远处的摩天轮早就被她的异能弄倒，搭在另一轮摩天轮的承重柱上，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上去极为恐怖。
清濑七海呆呆地看了那边紧急维修的工程队，夜已深，但他们仍干得热火朝天。片刻，她忽然把头埋进中原中也的胸口。
青年取下外套，外面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看起来干干净净，少女一袭浅紫色连衣裙，天鹅般修长的脖子上挂着紫水晶项链，两人看起来格外养眼。
江户川柯南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叫人怎么去打扰啊！他去了肯定会被人打的吧？肯定会的吧？
然而比起看别人情商格外高，到自己身上就一窍不通的小侦探，风见裕也就更加头铁了。
“打扰了，两位。”他一本正经地拿出自己的证件，“在南边的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太阳穴中枪，现在有怀疑她是他杀的可能性。出于流程考虑，可以请两位配合我们的调查吗？”
“啊？”中原中也一皱眉，似乎要说什么，清濑七海拉住他的手，示意说她没关系。
同行的警察疯狂给他递眼色，叫他不要打断人家小情侣的良好氛围，但正直的风见警部补并不买账，硬是带来了鉴识科人员。
清濑七海知道他在怀疑自己是杀死库拉索的人，不过让他查吧，库拉索确确实实是自杀，自己身上也没有沾上火药。无论对方怎么怀疑，拿不出证据，就永远无话可说。
她很快就被认定了清白，放走了。江户川柯南站在园区大门口，静静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天蓝的眼中是不属于小学生的成熟与忧虑。
“灰原，你怎么看？”
“撒，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名侦探。”灰原哀双手抱胸，“那个人的身上没有组织的气息了……比起她，反而是那个黑西装的男人给我的感觉更可怕，你说他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啊。”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向前走几步，“那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不过比起中原中也，柯南更关心到底谁是组织卧底。灰原曾和清濑七海见过两次，那两次都可以用他们周围有波本、或者贝尔摩德解释——是的，江户川柯南已经知道波洛咖啡店的安室透也是卧底的事了，可惜他们才刚刚互通身份，安室透就被梅洛揭掉马甲丢出来了。
但江户川柯南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里面应该还有……还有什么被他忽略的线索，是什么？仔细想想，快点……就在他的身边，是非常常见的什么……
“风见警本部，这个女人的尸体要怎么办？”
库拉索蒙着一层白布被推了过来，风见裕也摇了摇头，惋惜道：“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带回医院，把她火化安葬了吧。”
对了！就是这个！
江户川柯南顿时灵光一闪，终于注意到一件被他忽略掉的事。
“喂灰原，你说她的名字，是叫库拉索……对吗？”
“嗯……怎么了？又露出这种谜题解开的恶心笑容。”
“不。”
柯南用手捂住半张脸，说不清是在笑还是失落，站在灰原哀的位置，只能看到他扬起的嘴角：“我终于发现了，被我忽略的，拼图的最后一块！”
真相原来，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你说对吗？清濑姐姐。
……
清濑七海请了几天假，在家里肥宅瘫了好几天，不小心还得了感冒。除了头有点晕，四肢沉甸甸的之外，也不影响她回去工作，确定眼中再没有一丝会暴露她的情绪后，清濑七海重整旗鼓跑去上班。
“大家，我回来啦！”
她兴奋地推开门，对屯所里的同事高呼一声。然后看到情报室里，全特务队脸上都写着不高兴，齐齐转过头来，表情充满怨念。
“咦？”
“小七，快、快跑……”
话未说完，道明寺就扑通一声脸着地，再起不能了，“？？？道明寺！”
还来不及救人，清濑七海就感到身后一阵恶寒，伸出去的手顿时僵住。默默转动脖子，她看到了身后眼镜反光的大魔王宗像礼司。
“……告辞。”
她转身就要逃，结果因为感冒的问题，没逃出半步就被抓了回来。宗像礼司笑吟吟地抓着自己最得意的手下的衣领，温和地说：“七海君，正好你也收假回来了，我这里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清濑七海眼神死，“说吧，加班还是出差，室长你给我来个痛快的。”
“哦呀？”宗像礼司挑了挑眉，倒是惊讶于清濑七海的主动。“别担心，那不是很麻烦的任务。最近池袋发生了一系列帮派间的动乱，我想派你去那里看看，当然，如果能就此解决问题就更好了。”
“您真是太高看我了……”
虽说如此，清濑七海还是接了任务。据她所知，池袋里最有名的帮派就是Dollars，那是一个没有代表色、无色透明的组织，利用网络聊天室汇聚起来。也因为没有代表色，他们显得和池袋别的帮派，如蓝色平方、黄巾贼等完全不同，就好像君王后宫里万花丛中的一点绿，多新鲜啊。是以他们获得了大量人气。
池袋的话……还是先去问问临也吧。自从绿之王那件事发生后她就没找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阿嚏！”
清濑七海吸吸鼻子，带着浓重鼻音去便利店买了包纸巾。
出门时，她发现身后跟了几个人，脚步极轻，素质专业，看来是职业杀手之类的。
不过，她现在可没空和他们打交道啊。
清濑七海收回分散到后面的“眼睛”，晃晃脑袋，转身往人少的地方跑，准备在暗处把他们先解决了。
她跑进了一栋废弃的大厦，这里被拆的只剩下钢筋铁骨，空旷极了，正是适合她发挥的好地方。
然而大概最近白羊座真的在水逆，刚跑上四楼，把身后跟过来的几名杀手一个接一个像拎小鸡仔似的丢出去，清濑七海就猛然感受到脚底一阵震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楼，被什么人，给拎起来了。
拎起来了！！！！
当然，不是说整栋大楼，那个穿酒保服的金发男人只是抓住了大楼的一根承重柱，把它轻松拆卸下来，拎起来像根棍子似的旋转，直直地朝他的敌人甩去。
然后大楼就塌了，是的，塌了。
清濑七海满脸写着懵逼，她急忙调动空气，试图把自己运送到安全的角落。但一栋七层高的大楼全部倒塌，里面哪里还会有安全之所呢？
病重更是加剧了她大脑的负担，终于，一块飞石穿透她头顶的空气屏障，不偏不倚砸在她的后脑勺。
平和岛静雄你妈的——！
来不及逃离，她就被接二连三的石块结结实实压在地上。
这时，有一道漆黑的影子从远处飞来，张开一张网，把她头顶的石头全部接住。
戴着猫耳朵头盔、身材曼妙的女人朝这边走来，在周围混凝土滚落的背景下，她看上去极为淡定。
她拿出PDA，打了一段字展示给清濑七海。
【没事吗？】
【折原临也说你很危险，要我过来接你。】
【不要怕，这里已经安全了。】

第89章
清濑七海从沉重的黑暗中醒来时，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是……临也的卧室？
她起身，看了看周围，床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盒药，和一杯已经冷掉的水，看来是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人给她喂了退烧药。
房门锁着，隔着门板能听到外面有两个人在说话，似乎是两个男人。
清濑七海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走下床推开门。
声音在她的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清濑七海看着外面一脸无辜的折原临也，沉默片刻：“……临也，你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有哦～”
情报贩子甜甜地回答一句，语气欠打，眼神还不住地往放在桌子上把柄白金配色的国宝刀上飘去。
“我刚才没有和别人在说话，完全没有！你看，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和七海的佩刀，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范。
鹤丸国永：“……”等等，说好的同盟呢？你这个人类怎么转眼就把他给卖了？
清濑七海翻了个白眼，也没继续追问，反正折原临也平时搞的小动作太多了，她没空每一个都关心过去。
没注意到鹤丸国永在她走近时轻微的颤抖，清濑七海越过桌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舒缓一下干燥的喉咙。
“我说，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看着她平静如常的模样，折原临也微笑起来，“我可是特地打听到小静在你所在的那片地区追债，担心你被他卷入危险，火急火燎跑过去救你了诶……虽然是拜托运货人过去的。”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清濑七海挑了挑眉，“我可还没说原谅你了啊。”
折原临也撇嘴：“七海太小气了。”
“是你越过线了，临也。我给你留出了我的底线，而你选择挑衅它。”清濑七海听笑了，一把抓过他的衣领，凑近了些，仰头看着青年一脸危险的笑，眯起双眼。
这个人还真是……永远这么欠打啊。
忽然觉得有些无奈，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嘴上做了让步：“算了，一码归一码，这次的事还要谢谢你了。”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轻易和谁较真，只会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折原临也很清楚这一点，听到她此时说出的话，他甚至觉得内心终于有什么绷紧的弦被松开了。
清濑七海对同伴的背叛向来看得很重，虽然她不在意酒厂满满一窝的假酒，还好心留他们为组织干活，但那是因为她从未把那些假酒划进自己的边界。只有被她承认的人的背叛，才会让她真正刻骨铭心。
那个叫黑泽阵的愚蠢杀手就是一个很好的错误示范。
折原临也很清楚自己也差点成为下一个错误示范，还是可以被写进教科书的那种标准案例。
不过嘛……
“只是感谢？”黑发红眸的情报贩子歪了歪头，借着她的让步顺杆儿爬，完全没在反思的样子，“啊！说起来我还没有吃晚饭，肚子早就饿扁了，正好你也睡了一天，如何？有没有兴趣陪我去恰顿火锅呢？”
清濑七海冷笑一声，转头进了厨房：“要去你自己去，我病着呢。”
“嘤……”
“卖萌也是没有用的。”
“嘤嘤嘤！”
“你够了啊！别学太宰那个戏精，你俩走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最后清濑七海还是败给了折原临也，在他的事务所里煮了一顿寿喜烧。
“寿喜烧……也算火锅吧。”
咬着筷子，折原临也含糊地低喃。
清濑七海无声叹气，她是真的无法理解这个人对火锅的执念，这种经常出现在聚会等多人场所的食物有什么特殊吗？为什么折原临也总是要拉着她。
“那是因为七海你根本不在意是不是一个人啦。”
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清濑七海可以自由切换不同的状态，不论在哪里她都能拿出最适合的姿态和表情。在学校是拿奖学金的学生，在公司是最可靠的员工，甚至在酒厂……她也是最优秀的干部。
说她是热情洋溢、精力充沛地面对生活？可那又不是，她最本质的渴望还是摆脱生活中的一切烦恼，过上最最平凡的普通人生活。
一方面她渴望平凡，什么都不想干，另一方面，她又认真地对待出现在她面前的每一个难题，会为了解决它花上自己最大的精力。
她的思想总是矛盾，却又十分可爱。
而这份矛盾感是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
她身边不知不觉聚集了许多人，多得是出于灰色地带的怪人们，例如横滨那个绷带狂魔，天人五衰那个饭团精，而且出人意料的，都与她很合的来……好吧，其实他也是。
人都有多面性，只不过清濑七海身上的孤独感能引起怪人的共鸣。与怪人不同，她虽然孤独，却能够完美地享受这份孤独，她不会把自己与周围人隔开制造一个小世界，而是带着那份孤独感融入人群中。
而当她从人群中抽身而出，她却还是那个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真是完美符合她的身份，一个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空气使。
“是啊。”
清濑七海没什么心理负担的说，“因为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嘛。”
她能看到的太多了，只要闭上眼睛，她就能阅读到整个地球上发生的事情，有富丽堂皇的超级派对，也有黑暗的角落发生的杀伤抢掠，还有更多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们想不到的事情。只要她愿意，她什么都能看到。说的中二一点，天天用异能去看那些玩意儿，她怎么能不看透红尘？
唉，清濑七海深深叹息，故作深沉道：“我这双眼睛看透太多了。”
“一个19岁的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折原临也嗤笑，然后毫不留情的从清濑七海碗里夹走最后一片肥牛，美其名曰让成年人教你社会的法则。
然后看她冷笑一声，从桌子底下又拿出两袋肥牛。
折原临也：“……”不得不承认，这次是你比较强。
“我也不是19岁，上个月刚过生日，细算起来都20岁了。”
虽然没有庆祝自己生日的习惯，但清濑七海还是会在心里默默计算。
折原临也拖长了尾音：“诶～时间过得真快呢。我第一次看见你，你还只有个小豆丁那么小。”
“是啊，我那时候还邀请你加入酒厂来着。”
想起自己以前被朗姆刺激到到处给自己找下属，看一个招揽一个，清濑七海就觉得好笑。她夹起锅里的蔬菜吃掉，忽然长叹一口气。
“不过现在想起来，我也得庆幸你没有加入。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带你走了。”
“真意外。”
折原临也扬起唇角，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你终于要走了，因为库拉索的死？”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情报贩子嘛。”
折原临也继续催促她说原因，七海瞪了他一眼，觉得许久不见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欠揍了。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稍微有点迷茫。”
库拉索希望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走进人群中，站到大多数人身边和他们站在一起。可是……
“可是我平时不都在那样做吗？”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库拉索还要说，想让她彻底走在阳光下？她的身体每天都被阳光照耀着，她从未有过坠入黑暗的时刻。
折原临也忍不住搅起眉毛，他还在笑着，可眉间紧紧皱了起来：“成为一个好人，和成为一个普通人之间可是天差地别。我想她是想让你成为好人的一方，成为满腹正义的超级英雄，绝对不要！成为好人的七海就会变得无聊，我会失去观察你的兴趣的！”
清濑七海：“虽然我对成为那样的人也没有兴趣，但如果能让你失望，我是不是应该朝那边努力一下？”
“喂！”
“开玩笑的。”她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陷入沉思。
谁都有想要完成的梦想，但梦想与现实往往是不一致的，不是谁都有完成它的能力。清濑七海自觉自己是不同的，她其实很早就有脱离组织的机会，只是为什么不用呢？
是因为……那时的组织还没把心思打到她头上来，所以像一只没有危机感就不知道挪窝的绵羊吗？
不，也不是。
那时候的她只是……被Boss可以引导着，被那些真挚的羁绊牵住了手脚，她想要继续看着那几个人，看着他们在组织里平平安安的。
而现在，除了库拉索，其他人依旧平平安安的。
“时间也不早了呢。”窗外天黑下来，她忽然用叹息般的声音如此说道。
折原临也猩红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他也用早知如此的态度跟了句：“是啊，时间不早了。”

第90章
吃完寿喜锅，清濑七海又被折原临也强行塞回了床上。
“等、我还有工作……”
“那种事情无所谓啦。”
黑发红眸的情报贩子皱起眉，“不如说七海参与到我的棋盘上来才最麻烦了！”
“哈？现在你不是已经玩脱了吗？”清濑七海狠狠地瞪他一眼，“池袋现在的情况还是你可以掌握的吗？”
自从那个叫龙之峰帝人的男孩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之后，池袋这趟水就被搅得愈发混乱，虽然也有折原临也在其中主动掺和的锅，但作为旁观者，清濑七海知道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玩脱的。
毕竟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本性，他改不掉。
给宗像礼司打了个电话，说她暂时遇到了些麻烦，需要在池袋待一阵子了，得到他轻松的许可后清濑七海合上手机，钻进足够柔软的被窝。
她先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几分钟，然后爬起来给自己泡了杯退烧药，借着退烧药的助眠功能很快就睡去了。
直到她睡下折原临也才离开房间。
那柄拥有自己灵体的国宝再次显了身。
男人长着一副骗人的清秀容貌，若不是他身上那些昂贵繁复的贵公子服饰，也许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一个高中生，他看上去比大部分人还要年轻。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没想到主人忽然就醒过来了，如果不是我跑得早，恐怕会被她吊起来做成烤鹤吧。”
男人自称是鹤丸国永，是那把御物的灵体，也可以称之为付丧神。
其实还有一件事折原临也没告诉清濑七海，她被压在那栋大楼下昏迷不醒时，她佩刀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白头发的付丧神，把正准备搬运她的赛尔提吓到灵魂出窍，差点以为是外星人入侵。两个“人”还进行了好一番交手。
而经过一下午的谈论，折原临也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的确是属于怪力乱神那一挂的。
感觉只要和七海在一起，总能遇到新奇的事情呢。
情报贩子在心里絮絮想着，勾起唇角，他不管心情如何，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总是不怀好意，像极了那些剧情中的大反派：“烤鹤怎么过瘾，如果让七海知道了你一直藏在刀里偷看了她三年多，她绝对会让你回炉重造。”
“……”鹤丸国永沉默了很久，想到那个结果，即使是鹤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诚恳道，“我们还是继续之前那个黑暗组织的话题吧。”
清濑七海在池袋停留了几天。
虽说是公务缠身，但她每天充其量也就是在折原临也的小屋里养病。清濑七海发誓她从未见过折原临也这么强硬的态度，如果不是知道他一心想搞事，她就要误会他其实喜欢自己，准备来个金屋藏七呢。
养好病后池袋的动乱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暂时性的。清濑七海收假回屯所，写了厚厚一叠报告书，正准备交的时候忽然停下，又从头检查起来，在上面给折原临也多添了几笔莫须有的罪名，才满意地收起笑容。
反正临也背的锅够多了，再多背几个也没关系。
最近酒厂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断，库拉索死后，尸体被公安带了回去。酒厂担心她身上藏有什么秘密会被公安发现，派贝尔摩德再次潜入警察厅调查。不过清濑七海下手要在他们之前，她主动联系了白银之王，借他之手将库拉索所在的地方封闭得严严实实。
那位聪慧到了极点的原初之王听完她的请求，微微一笑，不仅没有追问，还帮她打了掩护。当下黄金之王的年事已高，随时都有可能逝去，白银之王接管了御柱塔大部分的权力，可谓是权势滔天。
“是给可爱的小姑娘的奖励。”第一王权者说道。
有白银那种作弊般的帮手，酒厂自然是打听不出什么，听说Boss又一次被气到吐血，送进重症病房抢救了。
贝尔摩德去了趟警察厅无功而返，倒也不气馁，拿着电话温和的与清濑七海煲电话粥。母女二人这样心平气和的交谈放在以前是非常常见，可最近这几年，她们好像渐渐地产生了隔阂。
“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美国女明星在她的公寓里泡澡，享受泡泡浴的香氛味道，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梅洛，你已经完全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现在的你，已经是组织里最杰出的人了。”
清濑七海叹了口气：“我终究是个普通人而已。”
“哈哈哈，这么说也没错。”贝尔摩德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轻松和愉快，过了几分钟她停止大笑，被全世界人民喜爱的那双琉璃色眼睛染上浅浅的宠溺：“Boss又出事了，主治医师说他要睡上一阵才能恢复，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不要错过它，答应我。”
“……我知道了。”
良久，她这样回答。总觉得自己被接二连三地催促了呢，先是库拉索，再是贝尔摩德，搞得和过年回家探亲时被疯狂催婚一样……虽然她也没有亲戚。
如果是催婚，她说不定还能轻松一点。眼下的形势千变万化，她的身份已经一戳就破，多重马甲就是这一点不好，如果连续好几层马甲同时摇摇欲坠，又同时被揭开，她要面临的可就是红方、青组和酒厂三面的指责了。
……所以还是先摘掉一个吧。
清濑七海用手杵着下巴，开始思考该如何在彻底暴露之前离开Scepter4了。
刚开始进Scepter4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和临也说Scepter4是正规机构，她就算真的要辞职，室长也拦不住她。然而到了现在，真正拦住她的不是室长，而是猿比古啊。
还有他对她的那段告白……
清濑七海忧郁地看着手机上伏见的名片，万分纠结，不知道她该如何做出答复。
而就在她头疼欲裂的时候，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清濑七海看了眼来电人，头更大了，恨不得立刻以头抢地当场跳过今天。
【江户川柯南】
啊啊啊啊啊所以说最近白羊座是真的在水逆吧！为什么麻烦的事情一件接一件都来了啊！！！

第91章
她最后还是把江户川柯南放了进来。
这狡猾的小侦探一早就查到她家的住址，守在她家门口等了好久。
清濑七海不得不佩服他的执着，同时，她也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一进门，小侦探就开门见山了：“清濑姐姐，你就是那个隐藏在政府里的组织成员吧？”
清濑七海呆了一下：“诶？要从那里开始说？”
空气停滞了一秒，江户川柯南瞪大了眼：“等等！你都不反驳一下的吗？”
说好的侦探解密的流程呢？你直接承认了，他辛辛苦苦找了那么久的证据全部百搭，岂不是很尴尬吗！！
清濑七海也呆了：“所以你不想让我承认？难道你在等着我反驳，然后把你精心准备的证据说出来打我的脸吗？”
江户川柯南：“呃……”虽说他想的的确没错，可是不知为何他说不出口。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几秒后，清濑七海主动举手：“我们跳过这一段吧。”
小侦探用手捂脸，默默点头。
于是谈话继续开始，柯南重新抬起头，看向清濑七海的眼中也终于带上了警惕：“我以为这个马甲对你很重要，可你却……”
“就算我否认掉你也不会相信的吧，按照你的作风，你应该是发现了决定性的证据，才会来找我的。”清濑七海取了两个杯子走到热水壶边，倒上红茶，忽然转头捏住柯南抬起的手腕，“这些小玩意儿就别对我使用了，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莱伊和波本，还有他们的部下都在外面藏着，等你进来用麻醉针制伏我后突袭进来，对吧？别露出惊讶的表情啊，你们的动向我全都‘看得到’，用这双眼。”
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脑，神态悠闲。
江户川柯南脸色苍白几分，看着少女给自己端来红茶，紧紧咬住牙：“所以你果然是……那个梅洛。”
“别紧张。”清濑七海笑了一下，“先说说你来的目的吧，如果只是为了满足侦探的好奇心，那你大可等抓捕我之后再问个清楚，大咧咧地闯进敌人的未知领域，这太鲁莽了。”
“我只是……”
男孩抖了抖肩，他垂下眸犹豫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她，“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清濑七海喝了口红茶，悠闲地翘起脚：“你说。”
“你要离开组织了吗？”
他刚说完，就看到紫发少女用一种诡异至极的眼神看他，直到把他盯出一身冷汗。
“怎么？”
“你是中了贝尔摩德她们的毒吗？”
“贝尔摩德？果然和赤井先生说的一样，你和她的关系很亲密！”
“不，没什么。”
清濑七海头疼地捂住额头，这已经是第三个催促她离开组织的人了，还是红方，与组织敌对的立场。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敌人都觉得她不该留在酒厂吗？
Boss你这做人也太失败了。
她长叹一口气，示意江户川柯南继续说。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清濑姐姐，你的情报上写的都是真实的事情吧，你的双亲，特别是你的母亲Mrs.清濑是首屈一指的科研实验者，在专业领域里非常有名，我看过几篇他们的论文，正好是在研究生命和病痛相关的论题。一般那种地位的研究者，肯定会被组织拉拢。赤井先生用他们FBI的情报查到了，他们在你出生之后获得了神秘财团的资助，搬到俄罗斯的莫斯科开始了他们的一系列实验……知道这一层关系之后，你是组织成员的可能性已经很高了。”
“顺着那两个人的方向来查我吗？真是个聪明的侦探……虽说你不是第一个想到这个漏洞的，但在你们正义的一方，你已经有很大进步了哦，继续。”
清濑七海笑了一声，扬了扬下巴，那两人被神秘财团资助的情报是隐藏的，但耐不住一些有心人去查，太宰和临也就是这样发现她的。
少女语气中表现出淡漠与不在意，让江户川柯南纠结地握紧膝盖上的棉质短裤。
“果然……还是很奇怪。”
“什么？”
“我是说你，清濑姐姐。你说我不是第一个通过漏洞查到你身份的人，说明你早就被别人戳穿过身份，你知道这个漏洞的存在，可是你没有掩饰。不，不只是你双亲的事，就算平时在我们面前你也从来没掩饰自己的身份，只是我们被各种各样的外部因素搞混了……为什么？你这个样子，就好像在等谁过来揭穿你一样。”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一向意气风发的侦探在这时看上去很失落，他好像在气愤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这些破绽，让组织的成员在他们眼前晃了那么多年。
但又好像不是。
他只是觉得心痛。
每次要戳穿他喜欢的人其实是犯人的时候，他都是这般心情，曾经揭露他最喜欢的足球明星雷&#183;卡迪斯时他是这样，现在揭露清濑七海时，他也是这样。
他半恼地抓了一把他的头发，如果是高中生形态的他看上去一定会很帅气吧，可惜现在他长得一副萌萌哒小豆丁模样，就只有满满的奶里奶气。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怀疑到你身上。满月夜的那次，我看到妈妈出现在我家，才终于想起来了……我见过你，清濑姐姐，早在十几年前，我在夏威夷见过你。所以我明白了，我没有把你当成敌人，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相遇。”
清濑七海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不要把你推理错误的锅甩我身上。”
江户川柯南一脸冷漠，无视她的打岔。讲道理，都要说到伤感的地方了，为什么她还能那么轻松地扯开话题啊！
“在岛上你训练的那些技能，射击、开车、格斗术，都不是一个普通家庭会让孩子去学的。如果早一点想起来，我应该能更早发现你的身份……其实那个时候，你和你双亲的关系就已经很疏远了，是吗？我看得出来。”
“哦？”清濑七海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有读心的技能。我以为像你这种家庭美满的孩子，在那种年纪应该更天真无邪呢——”
“不是的！那只是因为……”
江户川柯南忽然抬高声音，见对面的人用一脸“你吼那么大声干嘛”的表情看他，顿时又消了气焰，“正因为我是在一个完好的家庭长大的，才更能够看出你的异样。”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炫耀，如果放在刚得知贝尔摩德被这只黑发蓝眼小野猫勾去了心魂的时候，也许清濑七海早就气炸了。不过此时她已经释怀，听到他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
确实，在夏威夷岛上，清濑七海从未掩饰过她与父母关系的冷淡，他们就好像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而她与工藤新一学习的那些课程几乎完美撞车，她总是能在靶场、赛车场等地方见到同为亚洲人的他，她的确羡慕过工藤新一的家庭，却也只是羡慕。
只是有一件事是她没想到的。没想到工藤新一竟然到现在还记得她，甚至记得她与父母的关系，从而成为他的突破口。
这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她在桥上看风景，风景则在桥下看着她，还偷偷绽开了好感的花朵。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清濑七海捂着脸轻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
“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奇妙了。”她擦擦眼角，“那两人好不容易同意带我去外面看看世界，就遇到了你们一家子，回去后又遇到了费佳搞事……总是一环接一环的，让人做不出任何取舍呢。”
库拉索曾说如果她的父母没死该多好，尽管清濑七海还会继续成为实验品，但至少不用被组织剥削。
费佳觉得她父母的存在即是原罪，他们对异能炉火纯青的研究简直是罪恶的诞生，恶魔的传承。
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对她施展了极大的同情与关心，认为她会留在黑手党有她父母一大半的锅。
人与人之间的想法总是天差地别，你看，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真的是……哈。”清濑七海收起笑容，看了看窗外，她总是习惯性地看窗外的天，想看看那片随处可见的天空是否还有她的一席之地，“你是来回顾你的错误的吗？”
“不。”江户川柯南摇头，正经道，“我是来阻止你的。”
“哦？”清濑七海觉得非常新奇，“你要阻止我？为什么？”
“安室先生说组织里你和库拉索的关系非常好，库拉索会死肯定不在你的预料之内。所以——”
“所以你们想借这个机会来策反我？”
小侦探点头之后，清濑七海叹了口气，好吧，只能说他们勇气可嘉。
她伸出手，在男孩没怎么惊讶的表情中抓住他衣服上的一枚胸针，捏碎，里面是一个小型通话机：“让小孩子过来说话算什么男人，这是你们出的好主意吧？赤井秀一，降谷零？”
她直呼了那两人的名字，过了几分钟，通话机对面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有人开口了：“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这一方，FBI可以让你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保护你不被组织的余孽追杀。”
“保护我……赤井秀一，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些年听过最有趣的笑话。”
清濑七海笑了一声，半靠在椅子上，“降谷零呢？你是公安，那你应该知道的更多，比如我十三岁那年制造的‘火种计划’——啧，现在再回头看那个名字真是中二值爆表，我那是到底在想什么羞耻的东西啊……算了，你应该看过相关报告，你知道的吧，我杀了红尾研究所的所有实验品，不管他们的实验进行到何等程度，我全都杀掉了，一个都不留。为了引入你们善后，我还像溜猴子一样吊着你们满日本地跑，怎么样？即使如此，你也愿意看到我被FBI保护起来吗？”
身份揭开后，她就不再用安室先生那种假名称呼了。
通话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清濑七海也很有耐心地等他回复。她平时很少会上战场去干琴酒干的那些事，就算加入了也只是在后面提供情报，她的定位非常鲜明，但总有一件事是绕不过去的。火种计划，那个她与太宰携手完成的计划，太宰指挥手下击毙了那些研究员，而她夺走了红尾巴所有实验品的生命，因为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不过在公众眼中，也许她还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吧。
“如果那件事暴露出去，你将会成为国际通缉犯。”最终，降谷零低沉地说。
清濑七海对江户川柯南做了个看吧，你们自己人口径都没同意的表情。
“那不就得了。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放弃吧。”她把通话机还给小侦探，放进他上衣的口袋，同时温柔的拍拍男孩的肩膀，“我可不想为了一些威胁不到我的危险，就加入一个麻烦的计划，还要抛弃我用了二十年的身份。”
“可是——”
“嘘，别说话。”清濑七海用手指抵住男孩的嘴，微笑道，“这可是最后一个提示了，赤井秀一。别总是让我给你们放水。如果还有精力的话，回去查查Mrs.清濑在莫斯科都做了什么吧，等你知道了那些，再来跟我谈保护不保护的问题。”
“我不是针对你们，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Boss为什么把我一个年级那么小的未成年人塞进政府、他为什么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就提拔我成为组织干部、他为什么可以放心地把贝尔摩德和琴酒放到我身边、他为什么在组织内给予我特权、以及，他为什么从不过问我的忠心……去查查吧，FBI，赶快去查，你们的推理，还差最后一环没有解开呢。”
要驯服一头猛兽，靠的是什么？
是比她更强大的武力。
但很可惜，组织并没有这样的人。
所以，乌丸莲耶采取了更柔和的方法，他给予了猛兽难以割舍的温柔乡，和一个永远不会产生威胁的安定场所。
他知道猛兽性懒，无所谓正邪善恶，正如被丢进锅里的青蛙，只要不被热水烫，她就会继续在锅里泡美滋滋的玫瑰澡。她永远是组织手中最强的利刃。
所以他步步为营，他努力了十几年，终究是功亏一篑。
猛兽不是不能离开，她只是懒得挪窝。
而现在，她觉得是时候了。

第92章
清濑七海又休了几天假。
她能在黑衣组织里待那么久，积累下来的人脉与势力也不是一般人可相比的。她用了点方法提前解决掉可能会出现的麻烦，折原临也在其中出了很大力，虽然这个顽皮的情报贩子总喜欢搞事，但如果他站在同伴的一方，无疑是最强的助力。
期间她收到了琴酒的电话。
这对曾经的黄金搭档隔着电波沉默了许久，正如清濑七海熟悉琴酒的性格一样，琴酒也无比熟悉她。第167次呼吸后，杀手低哑的声音响起：“库拉索找我说过情，你现在还有时间反悔。”
清濑七海笑了：“我以为你会直接给我一枚子弹。”
琴酒的确是这样想的，他拨动指尖的扳机，若此时清濑七海就在他面前，他绝对会送她吃一顿枪子。
不过朗姆在对面用眼神止住了他。
琴酒知道了她会叛逃，自然是整个酒厂都知道了。清濑七海当即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上电脑平板跑去新宿，投奔了她的好闺蜜，果不其然，第二天电视上播放着她家被炸的新闻。
清濑七海正刷着牙，手机就收到了起码有十个人以上的消息，都是来问她是否安全的。
她抓起来一个个回复过去，看到其中夹杂着某位小侦探的名字时嘴角一抽，觉得这群侦探还真是搞不清立场呢，如果她是坏人他们早就死光光了。
Scepter4里关心她的人就更多了，几乎每个人看到她都要担忧地问一句家里没事吧？清濑七海微笑着一一回应，感觉一天下来自己的脸都僵了。
伏见单独把她拉出来：“该不会是你的那些同伴……”
“停。”清濑七海被他的一针见血吓懵了，急忙捂住他的嘴，哭笑不得，“咱们别那么直白好吗？我的身份在屯所里还是个谜呢。”
是的，说来也是挺神奇的，她在Scepter4任职了快四年了，每个月给组织送一次情报，时不时还要为琴酒操一次心，两头加班。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没有暴露一分一毫……啊不对，也许在室长那里她已经掉码了吧，毕竟室长和赤井秀一有很深的联系嘛。
清濑七海转了转眼睛，又开始工作了。她原本计划在今天递交辞职信，只不过组织刚炸了她的家，这时她再辞职，怎么看都会有猫腻。
不过有的时候，麻烦找上门来，总是不会给她太多时间的。
清濑七海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朗姆的，邀请她今晚去库拉索生前喜欢去的酒吧见一面。库拉索在做最后一个任务之前去找了琴酒，朗姆说当时她留了点东西给琴酒，既然清濑七海和她关系那么好，不如亲自过来取吧。
清濑七海看着手机屏幕三秒，满脸写着冷漠。
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陷阱，再说了，难道朗姆真的以为库拉索在她心里是什么无法被替代的存在吗？她会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傻傻地去赴约吗？怎么可能，朗姆你在想peach！
……啧。
换了件漆黑的风衣，把鹤丸国永别到腰间用大衣隐藏——是的，她第一次在工作时间之外带上了它——清濑七海踩着点来到了组织的酒吧。
啊啊，还是来了。
一进门，清濑七海就能感觉到有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尽管戴了顶帽子，但那遮掩不了她显眼的紫色长发。
朗姆在吧台边上喝着一杯调制的红色鸡尾酒，清濑七海走了过去，敲了敲桌面。
“搞快点，我赶时间。”
“呵呵，语气真冲啊。”朗姆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瞥向清濑七海，少女的侧脸弧度完美，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忽然捂着脸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些诡谲的愉悦，“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啊，想要往上爬的人得不到能力，而那些有能力的人，却只是暴殄天物，看得人肺都要气炸了。”
清濑七海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心思深沉，却偏偏摊上了一个极其散逸的性格，她对任何金钱权势都没有兴趣，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Boss花那么多时间也不能套住她，让她为组织所用，若非她那对父母组织科学家的出生和强大的异能把她牢牢拷在组织这艘巨轮上无法离开，组织甚至无法使用她半点。
她的行为处事都与普通人无异，却是组织几大干部之一。
呵，还有比这更不公平的事情吗？
清濑七海挑了挑眉：“我一向以为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并不在于能力，而在于意念。”
“可笑的理想论。如此狗屁不通的发言，只有你这种站在高处往下看的人才说得出口。”
“是啊，所以你不是我。”
“……”
朗姆不说话了，清濑七海转过头，与这位组织的NO.2对上视线。他的面容本来就显得有些吃藕，在盛产美女帅哥的组织里简直是格格不入的存在，如今他的表情更是阴沉，仿佛有什么积郁已久的想法终于从又黑又深的深海里探出头来，带着冰冷粘稠的恶意，叫人喘不过气。
清濑七海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她发现果然组织里是没几个正常人的，除了她和琴酒那几个，其他人不是假酒就是疯子。
照这么看，她今天就不该来赴约。
叹了口气，从高脚椅上滑下，拢了拢风衣的领子，清濑七海淡淡道：“既然你没有别的要说的，我就走了。下次再见就是敌人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朗姆在沉默了许久后，才放下捂着双眼的手，沉沉道：“如果你真的走得了的话。”
话音刚落，清濑七海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周围被封锁了，那速度极快，短短数秒内，外形熟悉的装甲车把街角围得严严实实，训练有素，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军队，酒吧的上面还有数架直升机在盘旋。
身后朗姆已经溜了，酒吧里有专用的逃生通道。他走之前还在逃生通道上装了个炸弹，十五秒后就会爆炸，看来朗姆不仅不想将她拉回组织，还想让她在Scepter4面前掉码。
唉。
清濑七海叹了口气，觉得组织还是想太多。
她指尖微动，薄如蝉翼的空气自动化成一道利刃，将炸弹连同逃生通道的墙壁切割下来，然后随随便便抛到天空，轰隆地炸了朵好看的蘑菇云。
永远，永远不要在异能者面前挑战极限。
只可惜，朗姆并不知道这个道理。
不过既然他们把机会送到她面前了，那她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吧。
……
Scepter4收到了一条密报，他们发现了一个代号为酒的神秘组织经常聚会的酒吧。
宗像礼司判断，在那里可以得到神秘组织的情报，也许对堪破这个实力强大的国际组织有帮助。
他们倾巢而出，伏见猿比古作为首席情报员坐在最前方的情报车内，颇为烦躁地咬了咬指甲。
那个神秘组织的酒吧……啧，那个笨蛋今天也不在，打电话也不通，她应该不在那里吧。
淡岛世理拿着扩音器开始对酒吧紧闭的大门开始交涉，试图让里面的人主动投降。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有一群举着双手瑟瑟发抖的炮灰脸路人排着队出来，特务队纷纷上前把他们抓捕。
“等等，副长！里面还有人！”
秋山眼见地看到酒吧的角落有一抹黑风衣飘过，警惕地拿着佩刀。他们得到的密报中提到，黑衣组织掌控着一位实力强大的异能者，是比Beta级能力者更强大的，论个人实力可以堪比王权者，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是否是那个异能者，但他们不能松懈。
什么？淡岛世理一皱眉，再次抬高声音，若是里面的人自首他们可以给予宽松处理。
但过了片刻，门内安安静静。
“室长。”
淡岛世理转头看向宗像礼司，宗像礼司也皱了皱眉，理性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但他还是缓缓举起了手，握住他的佩刀天狼星。
特务队全员也纷纷握住佩刀，“秋山拔刀”、“弁财拔刀”……一阵齐刷刷的拔刀声，他们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佩剑者以剑制敌，吾等大义不容阴霾！全员——”
话音未落，宗像礼司忽然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甜甜的、清脆的、他每天都能在屯所的各个角落听到的声音。
她也在小声重复他的话，佩剑者以剑制敌，吾等大义不容阴霾。然后她笑出声来，低声吐槽，说她早就想这么说一遍了，真是中二到让人羞耻啊。
Scepter4室长第一次战前发言卡了壳。
就在他失语的片刻，所有人转头看他，接着，有一个东西从酒吧的里面被丢了出来，落到众人面前。
“……”
他们都呆住了。
一把白金的日本刀，刀柄上有华贵美丽的穗子，象征了这把刀的身份有多珍贵，多特殊。
然后就是刀主人的出现。
清濑七海竖起风衣领子，在所有人或骇然或惊讶的表情下，慢悠悠走出大门。
“清濑，拔刀。”
她歪着头，平静地微笑。
风适时吹起她的头发，她看上去充满了电影进入到最终戏，逼格十足的反派Boss在电音和鼓点的背景音乐中走出来的那种气场。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这个笨蛋——！”伏见用力砸键盘，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了。
“清、清濑……你这是……”
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清濑七海转头看他，扬起唇角，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弯腰做了个绅士礼。
“初次见面，Scepter4的各位，梅洛，这就是我的代号。”

第93章
空旷的酒吧，低垂的夜幕，微凉的风。
没有人说话，当清濑七海轻轻弯腰，说出那句话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安静，他们似乎无法处理这条信息冗余的话语，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是清濑七海。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是宗像礼司。
青之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着光，表情微沉：“看来他的推测没错。”
清濑七海含笑点头。
她风轻云淡的姿态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眼下的情景看起来对她如此不利，可为什么她还能淡定的走出来。
宗像礼司皱了皱眉：“那么，你今晚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巧合吧。”
在看到清濑七海的那一刻，他立刻明白了一些事。虽然他的确让scepter 4的情报课去查黑衣组织，但今晚查到的情报，清濑七海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酒吧，两件事结合起来，他便知道有人同时利用了scepter 4和清濑七海两方，有人急需将这件事揭露出来，方便他们在搅浑的水中得到利益。
“七海君，看来你的能力还远远不够啊。”
“室长不也是一样。”
两人面对面打着哑谜，把周围的人都看懵了，只有知道一点情况的伏见猿比古听懂了，敲击键盘的动作愈发重起来。
“室长，清濑她……”
“啊，抱歉抱歉，我忘了。”淡岛世理未说完，清濑七海就摆了个恍然的表情，挠挠头发，耸耸肩，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室长，关于我的辞呈已经放在我桌子的抽屉里了，事发突然，没办法亲自给你送过去了。你回去记得帮我在档案上划个签名啊，不然这几年的工作经验就全部白搭，我找下一份工作可就不轻松了！”
“等等。”话说到这，特务队的众人也终于回味过来，一向最冷静的弁财站出来，他是第一个握紧刀柄对向过去同伴的人，“清濑，你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吗？”
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过去是。”
她微微一笑，没有理会过去同事们或疑问或惊异的脸，转过头瞥向一旁的情报车，伏见猿比古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车门口沉沉的望着她。
“你——”
“过去我说过，只要我的心未被撼动，我将永远侍奉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为王。那么，从今天起，将我的剑交还于你，将我的忠诚收回于我。”清濑七海指了指落在地上的国宝御物，说道，“如果可以，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鹤丸国永：！！！！！
她说完，轻轻抬了下手，转瞬间整条街的风向都被改变了，强风吹拂。
scepter 4的众人本来就无法接受同伴转眼变敌人的情况，更何况清濑七海的实力可以与宗像礼司比肩，而现在她加上了她的异能，没有纠缠几分钟，紫发少女就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了。
宗像礼司没有出手，他始终站在后方，看着清濑七海离开。他瞥了眼身后那群黑衣组织的炮灰，让淡岛世理收队，转身往回走时路过了伏见，轻声道：“一会儿来办公室，我有话要问问你，伏见君。”
城市的另一端，吠舞罗酒吧里。
栉名安娜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她赤着脚匆匆跑到窗边，望着寂静的夜空，眼中是惴惴不安。
“为什么……”
……
短短一个晚上，清濑七海就把自己身上两层马甲都摘了。
“无业游民！从今天开始我就变成无业游民了！呜呜呜我好惨啊……”
离开那条街后，她拿着手机和折原临也哭诉。
折原临也沉默了许久，问她：“……你不会觉得你被人利用了吗？”
两件事发生的太过巧合了，谁都看得出这背后有人在搞鬼，清濑七海也知道。她眨了眨眼，逼出一颗鳄鱼的眼泪：“我知道啊，这不是准备动手去查嘛……可是我得先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一个晚上都行，我家都被炸了，临临，你是我现在唯一靠得住的朋友了。”
折原临也做了个被恶心到的表情，似乎觉得被信任是一件多么新鲜的事。
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毕竟清濑七海在她家被炸的那个晚上起就搬进他新宿的屋子了。
“我这个月在scepter 4的工资都没领到呢，钱包现在都是空的，朗姆的心真是黑透了！他就是故意针对我！”清濑七海又指控。
转眼就从打两份工的超级社畜变身为无业游民，她好惨啊。
清濑七海委屈地抽泣一声，觉得这个社会对她的恶意真是太大了，每天有人搞事不说，还搞到她头上来了。
尤其是听说她与绿之王战斗的那段录像被有心人寄给了御柱塔，这意味着她的异能也彻底曝光。过不了几天，白银之王大概就会得知她其实是一位超越beta级的异能者了吧。
过分。
她用平易近人和温柔把自己的伤痕深深地埋了起来，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小太阳，但没人知道，把她的心窝掏出来洗个三天三夜，也无法洗净上面的黑。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再介怀过去，可那并不代表她可以随随便便被别人揭伤疤，也不代表她能被地摆到棋盘上，随那群掌控局势的人使唤。
清濑七海走在公园无人的小路上，周围微微起伏的风象征着她内心有多不平静。
她正位于狂风骤雨中，但有人不满足于此，势要将她拉入风向的中心才满意。
不经意间，她又想起了库拉索。琴酒说库拉索为她说过情，她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知道组织会对她动手吗？她是朗姆的心腹，的确会知道一些boss颁布的最新命令。
嘛，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
清濑七海松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落在一个名字上面。
等过了今晚，她叛变的消息就会传出来，估计到那时整个里世界都要不平静了。
毕竟是她嘛！
满怀着自信，她点了通话键。
中原中也没有睡，很快就接了起来。
“怎么了？”
青年的声音一如往常，清濑七海每次听到都会觉得异常安心，不禁笑了起来：“中也先生，还记得你说过会等我的回答吗？”
他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是遇到了点麻烦……但是中也先生不要那么敏感好吗？感觉你在给我立flag！”她撇嘴，“那么温情的氛围都被你破坏了！”
温情？
中原中也挑眉，他意识到了什么，内心忽得涌上一层说不清的情感，异能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皮肤冒出头来，竟意外地没有任何杀伤力。
它只是在雀跃着什么。
然后，他听到少女在说：“我失业了，中也先生，你愿意收留一个可怜兮兮的无业游民吗？”
“呵，你啊……”
中原中也笑了起来，早在水族馆他就有所预感，这会儿也没多问，只是说，“那你来吧，我一个黑手党，不愁养不起你。”
清濑七海眯起眼：“好。”
于是第二天她就收拾行李搬去了横滨，动作飞快。
折原临也目瞪口呆。
等等，说好的让我收留你呢？这才一个晚上你就走人？拔那什么无情？
对此清濑七海表示，临也嘛，就是在关键时刻可以随意抛弃的。
正如她猜想的那样，酒厂干部梅洛的叛逃传遍了整个里世界，酒厂已经把抓她回去列为最重要的事项。同时scepter 4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no.4辞职了。
scepter 4没有曝光她的身份，但王权者内部肯定已经传遍了。八田美咲直接打了十几通电话过来，想不明白猴子的搭档怎么忽然就成了敌人。
伏见从那晚就再没有消息了。清濑七海给他发了邮件，给了他回复，但对方从未打开读过。
唉，好吧。
她叹了口气，感觉对不起他。尽管她叛逃了组织，也终究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此时她已经在横滨和中原中也同住了。
太宰治知道后开心的不得了，天天跑来骚扰她，想拉她一起走向黄泉。
然后就被清濑七海和中原中也两人混合双打，成为横滨街头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太宰控诉：“七海偏心！”
“偏个屁，中也和你谁更重要不是明摆着的吗！”
紫发少女翻个白眼，直接掏出一大捧甘草糖塞进太宰的嘴里，丢给跑过来救人的白虎君。
中岛敦：“太宰先生啊啊啊啊啊！！！”
森鸥外有找过她，盛情邀请她加入港口黑手党。清濑七海想了想这些年中原中也的加班次数，再看看森鸥外一脸打坏主意的表情，默默后退一步。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不想再工作了。放过我吧！”她满脸痛苦，躲到尾崎红叶背后，尾崎红叶也伸手护着她。
森鸥外：红叶君，你果然是胳膊肘向外拐了！
除了森鸥外，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也找过她。
黑衣组织一日不对她松口，她的安全便一日不能保障。赤井说你既然不愿意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应该去港黑，至少那意味着你有个后台。
“你看我像是需要后台的人吗？”
清濑七海叹气，拍拍柯南的肩，“别操心啦。我虽然叛逃了，可是不代表我就是你们红方的人了，别指望能让我帮你们打酒厂。”
“我知道。”小侦探眼神微凛，他当然知道没办法把清濑七海拉到他们任何一方，她永远不会站到任何立场上去。
“不过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们。”她话锋一转，弯下腰道，“我给你们一个地址，麻烦帮我保护一个人，可以吗？”
贝尔摩德给她发了邮件，恭喜她终于自由了。之后便没了音讯，清濑七海用异能找过她好几次，每次都能看到她平平安安的，好像她叛逃后贝尔摩德也没受到组织刁难。
但她不这么觉得。
组织和boss不可能轻易放过与她相关的任何人……那么，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第94章
清濑七海起了个大早。
她偷偷从男友的臂弯里钻出来，洗漱完垫着脚跑到楼下开始做早餐。
摆脱了日以继夜的加班后，她的作息变得非常稳定，自律到可怕。以前还会因为无止尽的通宵偶尔长几颗痘痘，现在已经完全不长了。
暂时不需要工作，清濑七海心情好得很，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翻了个面，然后和香肠培根一起盛出来。等关上火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哼的竟是太宰自编的殉情歌，惊了，吓得她当场闭麦。
把早餐端出来，她看到中原中也一边打领带一边走下楼，湛蓝的眼中还带着点未清醒的迷糊。
清濑七海眨了下眼，忽然起了坏心眼，凑过去飞快地在中原中也唇上轻轻一触，然后跑远了。
这下他直接清醒了。
“你啊……”
中原中也无奈了，见她还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轻快表情，不禁红了耳根，重重咳嗽一声，把人抓回来狠狠捏了下脸。
“就这个？”清濑七海更加主动地抓起他的脸，靠得很近，“中也真是个小气鬼！”
“这是小气的问题吗……”中原中也被说得没脾气，尽管有些羞赧，却还是给了她一个回吻。
吻完他手脚都僵硬到不知道怎么放，眼神挪移就是不看她，清濑七海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在对方的瞪视下抓了抓鼻子。
“抱歉，只是因为中也太可爱了。”
无论何时都那么可靠，在交往上又纯情得要命，这样的大可爱对她来说根本无……法拒绝。
这是清濑七海搬来横滨的第七天，刚过一周。虽然外面的形势远没有平静，那些看不见的深水底部暗潮涌动，时刻都可能从里面伸出手来把她再次拉回黑暗，但在两人的家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中原中也吃完早餐去港黑上班了，清濑七海拿了台电脑在沙发上躺着，把一个蓝牙耳机戴耳朵上，轻松的表情收敛，开始了额外的作业。
她这些天都在处理自己的履历，正如降谷零说的，如果她组织成员的身份暴露出去，她将成为国际通缉犯。好在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总留有几分余地，不留余地的事则根本不会让人发现是她做的，照这么看，要解决她黑漆漆的履历其实也很容易。
红方那两枚银色子弹再次找上门来了，给她带了个好消息，贝尔摩德被他们（物理）说服，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清濑七海：“……我说工藤新一，几天不见你就把我的真传给学走了？别以为你是贝尔摩德宠爱的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江户川柯南：“……所以你针对我就是因为贝尔摩德？”
终于知道自己的锅哪里来了，总觉得好亏啊，这又不是他的错！
赤井秀一则带来了更多情报。
清濑七海上回的提示过后，他们的确在莫斯科发现了点端倪，mrs.清濑的研究项目，那间研究所，以及那份残存的名单……赤井秀一当fbi那么多年，见过的腌臜可不比清濑七海见得少，很快就推理出那里发生了什么。
惊骇过后，便是后怕。如果组织没有作死，如果清濑七海不是那样的性格，也许黑衣组织将永远拥有那一张不可攻破的王牌，她会作为组织的卧底，深深的嵌入王权者的中心，那样子，不论是公安还是fbi，都没有办法撼动组织分毫。
“看来你们知道我的异能了？”
见赤井秀一眼神闪烁，清濑七海歪了下头说，“这下你该知道了吧，我不需要加入你们的证人保护计划，我自己就足够自保了。”
论实力，组织里还真没有能打的过她的。
再加上她已经开始洗白自己的履历。
等休息几个月，她就可以重新持证上岗了。
“看来你已经给自己找好了新的去处。”赤井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他还是冲矢昴那副文质彬彬大学生的模样，比他的本体倒是帅气多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基尔传来讯息，最近组织的人员变动非常古怪，朗姆等干部已经销声匿迹了，他们很可能会做出最后一搏……你自己小心点。”
他说到基尔，清濑七海才想起来组织里最后一瓶没有被她掀马甲的假酒。
“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凝重。江户川柯南被她的模样吓到，担忧地靠过来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我只是在想……不久前我刚去意大利帮组织和彭格列签了份合作合同，是用我的名义签的，马上就要实施了，如果搞得好将会日进斗金。你们说我现在叛逃是不是有点亏？不，简直是太亏了！”
清濑七海捂着胸口惋惜从指间白白流走的金钱，痛苦不已。
俩银色子弹：“……”
算了，不指望能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晚上中原中也要加班，清濑七海的琐事正好处理得差不多了，在家里闲着也是无聊，把电脑放一旁，系上围裙做了一顿充满异国风情的俄式晚餐跑去了港黑。
顶着“中原大人女朋友”的身份，她直接就被守卫放了进去。门口的保镖还特地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这小姑娘眼熟得很，好像七八年前见过个小萝莉也是这个双紫配色。
以前自己加班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作为旁观者，清濑七海就发现世界上的资本家们都一个样。不管宗像礼司还是森鸥外，压榨起人来都没有底线的。
看了几眼，她体内熊熊燃烧的社畜之魂受不了了，按着小男友要他先把晚饭解决了，然后夺过他的电脑啪啪啪开始写报告书。
那动作极其熟练，仿佛刻入了dna。
十分钟后，清濑七海呆呆地看着写完的报告书，默默捂住脸。
完蛋了，她这辈子都改不了社畜的习惯了！
中原中也绕过她，看了看她写的堪称教科书模版的文书，不禁笑了起来：“怪不得首领一直想拉你进来。”
“是啊，因为我做什么都超级能干，那个老男人早在七八年前就盯上我，心黑得很！如果不是我超了一岁，说不定他早就对我伸出他罪恶的手了。”
往红茶里添了点白兰地，清濑七海沾沾自喜道，“还好我提前给自己拿到了下一份offer，嘿嘿，我果然是个小天才。”
中原中也看着她，眼中染上浅浅的笑意，那是很少会出现在港黑的中原干部脸上的笑，如果放到外面去定然能惊掉一群人的下巴，和一条青花鱼的白眼。
虽说口头上拒绝了森鸥外，可是中原中也是她男朋友，她帮小男友处理公事，就是便宜了港黑。这下不管她加不加入港黑，都是森鸥外得利。
啧啧，真是阴险的大人。
清濑七海撇撇嘴吐槽，手却没有停下。
两人在办公室待到深夜才走，离开时正好遇到任务回来的芥川龙之介。那一身黑衣的黑发少年身上泛着浓重的血腥味，看来他刚结束一场杀戮。
清濑七海知道这个被太宰那个辣鸡渣男抛弃的可怜孩子，从口袋里摸了把糖果——这回都是口味正常的水果糖了——递给他：“工作辛苦了，芥川君。”
“？？？嗯、啊，谢谢。”
黑发少年一脸没搞清状况，瞪大了眼睛，却在收到糖果的那一刻下意识道谢，看上去带了点呆萌。
这样和平的日子又持续了一周。
终于异能特务科也坐不住了，清濑七海的异能在御柱塔曝光了，自然所有相关政府机构都得到了消息。涂佛之宴在机动性、灵活性和杀伤力上全方面的强大，无疑是top级的异能，而它的主人更是黑衣组织曾经的得力干将。
如果可以，异能特务科想要把她抓起来研究。但人家前有重力使男友，后有御柱塔的施压，她自身也是一位实力顶尖的异能者，若真要动手，异能特务科还真得退一层皮。
于是曾经与清濑七海有过友好合作的坂口安吾上门，试图把她拉进己方。
清濑七海沉默了很久：“……我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怎样的香馍馍了。”
还有，为什么你们上门都挑着中也不在的时间？难道你们不只要挖墙脚，还想得到她这个人吗？还有没有道德了！
坂口安吾：“……”
他顿了顿，又劝说道：“清濑小姐，你可能不明白你的异能来源于何。事实上在我们的记录中，你的异能与中……你对象的异能，极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个实验室。”
“哦？所以说我爸妈是从你们这儿得到的007号异能咯，真有手段呀。”清濑七海用手杵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看来我和中也的关系也太复杂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德国骨科？”
坂口安吾果断面无表情：“不你们不是。”
“唉，好吧。”
清濑七海叹气，声音中竟然还带了点惋惜。
惋惜？？？
坂口安吾推推眼镜，顿时觉得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第95章
当天晚上中原中也回来后，就看到清濑七海满脸写着顽皮，几乎把“问我问我”写到眼睛里了。
“……”不祥的预感。
“中也先生，听说我们（的异能）是（同一家实验室出来的）兄妹哦。”
果不其然，她语出惊人。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使劲薅她的头：“不要把最重要的内容省略掉啊笨蛋！吓死人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清濑七海眼睛闪亮，然后被他用大衣遮挡视线，中原中也扭头，压下帽檐掩住自己微红的脸：“没什么。你去换衣服吧。”
她把黑大衣取下来，不解道：“换衣服做什么？……啊！难道说是每周都要来一次的约会？！”
看到对方脸上的不自然，清濑七海就懂了，她笑了笑，说了声好就跑去二楼换了一身正式点的连衣裙，化了个清淡的妆。
横滨好玩的地方很多，但也耐不住他们常去。很快清濑七海就把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摸熟了，不过情侣之间的约会嘛，用不着选多么新颖的场合，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就能腻歪几个小时。
清濑七海和中原中也都不是喜欢腻歪的人，倒不如说他们的交往太快了，比任何人都要快，从搬进中原中也的家到正式交往都不超过两个小时。两人就好像飞快地越过大部分情侣会经历的热恋期，进入交往的平稳期了。
太宰治当着她的面吐槽说只忙着工作而不带女朋友出去约会的男人都是不靠谱的，七海可千万不要被骗了啊。
然后他被中原中也揍了一顿，揍完中原中也仓促地转过头看着她，张张嘴想要解释。不过他一向不如太宰治那般擅于言辞，卡壳了半天。
最后中原中也说我们每周都来一次约会吧。
清濑七海：“你工作呢？”
中原中也：“它死了。”
清濑七海：“……”
好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长得又那么可爱，她当然是乖乖就范啦。
这才有了今晚的照常约会。
地点是东京银座的一家法式餐厅——自从第一次告白未成功，中原中也就对法国料理产生了执念，就好像一定要在这上面找回面子来。真可爱。清濑七海默默切割着盘子里浇了酱汁的鹅肝，嘴角不可控制地上扬。
只可惜晚餐吃到一半，又被打断了。
邻桌的客人忽然惊声尖叫，原来是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料理里藏着一枚炸/弹，餐厅内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吓得逃窜出去。
清濑七海下意识要抓起佩刀，却抓了个空。这才发现鹤丸国永已经不在她身边了，自己也不是公务员，不方便出面，她挠了挠头，倒也没觉得尴尬，用以前存下的手机号码给警视厅那几位警官发了条短讯。
接着她拉着中原中也匆匆离开。
从看热闹的路人窃窃私语中清濑七海得知，最近这类恶性事件在东京竟是层出不穷，警视厅为此抓破了脑袋也找不出凶手，已经成为一个神秘的连环案件了。
怎么回事，连工藤新一都没解开谜题吗？
怀着淡淡的疑惑，两人回到横滨。回去之后清濑七海紧缩的眉间也松开了，反正东京现在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自己还是不要老毛病发作地去多管闲事。
有那个心思不如去和中也睡觉觉。
是的，男女朋友嘛，同居怎么可能不同床，那都是些正常操作。不过不要误会，两人还真的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清濑七海晚上睡觉喜欢搂着中原中也的腰，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中原中也身上的气息令人异常安心，安安稳稳就进了梦乡。
“……太弱了。”有一天在酒吧闲聊的时候太宰评价道，“这么久了连最后一步都不肯做，中也果然是纯情小男生。”
“哈？说得好像你骗了那么多女孩的心就很光荣一样。”橘发青年在背后凝视着他：“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中也……”太宰治一脸恨铁不成钢，又转过头看向清濑七海：“七海你觉得呢？你来横滨快有一个月了，他有做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吗？有吗有吗？没有吧，约会什么的都是哄小孩子的把戏了，没担当，我真担心以后你会受委屈。”
语气轻飘飘的，宛若恶魔的低语。
清濑七海冷漠地忽视太宰的诱惑，不过转念一想，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被他说动了：“嗯……说的也是，感觉中也总是在刻意避开那种事呢。”
“哈？”中原中也瞪大眼睛，“不，你是女孩子吧？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的说出来啊！”
“因为我也很在意啊。”清濑七海振振有词，“我们已经在交往了，又不是以前的朋友关系，为什么不可以说啦？”
中原中也一噎，感觉被堵得无话可说。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女友，他抿抿唇，脸颊染上了不明显的红：“那种事……对女孩子的伤害更大吧，我听说最好是等到结、结婚之后再做……”
清濑七海：“……”
太宰治：“噗——”
中原中也一下子怒了，纯蓝的眼眸因为愤怒带上点点锐光，倒是缓和了他羞赧的神色：“死青花鱼你笑什么！”
“原来如此。”清濑七海陷入了沉思，原来是因为中也太保守了吗？那也没问题——“我们去结婚吧，现在马上。”
“啊？”
不论中原中也平时的行动力有多强，都比不过清濑七海的雷厉风行。她一下子就敲定了主意，并且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最近的民政局在哪里。
“不用了。”尾崎红叶走过来风度翩翩道，“我已经让金色夜叉把民政局搬过来了，很快的。”
她甜甜地笑：“谢谢红叶姐～”
“不不不，等一下。”中原中也一下子抓住清濑七海的肩膀，跑到一个角落，神情严肃认真，“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不是说那个。”中原中也深深呼出一口气，带着手套的手掌轻轻触碰她的侧脸，他声音低沉道，“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点头，从今天起，我是不会再放你走的。以后你要是后悔了，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他很少露出如此霸道的一面，这算是男人的独占欲吗？清濑七海忍不住笑起来，走上前，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闭上双眼。
“没关系，因为……我们的心在呼唤着彼此，不是吗？”
“……”
是的，中原中也能感觉到，也许正如坂口安吾说的，他们的异能出自同源，所以才会在每一次见面都产生强烈的吸引力。
他用大拇指按了按清濑七海的嘴唇，眼眸一暗，然后他摘下帽子，借着酒吧的黑暗俯下身亲吻他未来的妻子。
尾崎红叶直接笑开了花，眼角的红愈发艳丽起来。太宰治则在他们身后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忿忿不平地觉得真是太便宜这只蛞蝓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马上领证。
考虑到时下情况还有些混乱，两人临时搁置了计划，先去定制了一对对戒。
清濑七海把它戴在中指上，然后脱了中原中也的手套把他的戒指也套上去，两人十指交握拍了张手背的照。
她把照片传上社交网络，很快就收到一堆转推和评论点赞的通知。
【香草奶昔：恭喜！！！/不想上班：嘿嘿［图片.jpg］】
罕见的使用了三个感叹号，看得出来黑子哲也有多激动了。以至于他的那些篮球好友们纷纷八卦起【不想上班】的身份来，黄濑凉太甚至顶着小号偷偷搜了一遍这个人的所有推，由于清濑七海不在社交网站上放自己的照片，黄濑至今也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几年前一见钟情的公务员小姐姐。
【我在英国玩网球：？？？怎么回事关西好同桌/不想上班：嘿嘿［图片.jpg］】
忍足会给他一串省略号，表示他也什么都不知道啊，不如您老先回来看看啥情况？
【冲矢昴：……平成和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不想上班：嘿嘿［图片.jpg］】
江户川柯南用十个不重复的惊讶表情表示了他内心有多不平静。
【人类love：这一天还是来了，吃瓜。/不想上班：嘿嘿［图片.jpg］
今天也要清爽朝气的自杀鸭人类love：约酒吗？
人类l今天也要清爽朝气的自杀鸭：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白白白白白不是年轻人：哇哦，我看到了什么，八卦脸.jpg/不想上班：嘿嘿［图片.jpg］】
【安娜：爱心.jpg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要当花童。/不想上班：嘿嘿［图片.jpg］】
【十代目的左右手：咦？/不想上班：嘿嘿［图片.jpg］】
除去以上那些比较有特征的id，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小号也转发了她这条推，不过因为混在许多转发当中，清濑七海没有看到。
【名字太长：哦呀。/不想上班：嘿嘿［图片.jpg］】
【不是独眼的厨师不是好厨师：这么快就有第二春了吗，真好啊，我们的……boss。/不想上班：嘿嘿［图片.jpg］】

第96章
江户川柯南近期有点头疼。
东京发生了多起公共场合被投放炸/弹的案件，看起来像是无差别的作案，而且每次都选在人多的餐厅、医院等地方，引起群众的恐慌。然而警视厅至今也没办法顺着炸/弹的来源找到凶手。
不，不只是警视厅，连他自己、赤井先生、降谷先生还有公安的那些人加起来，调查了好久都找不到破解的方式。这在江户川柯南过去的生活中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他不免开始疑惑背后的凶手是否真有其人，否则，怎么会连赤井先生都看不穿他呢。
警视厅最后决定把江户川乱步引入案件。
考虑到江户川乱步是个路痴，武装侦探社给他安排了一个保镖。
于是当江户川柯南又一次熟门熟路地跑进约定好的会议室，看到的便是孩子气的名侦探先生，以及一个熟悉的紫脑袋。
江户川柯南：“……”
“哟，工藤你来啦。”清濑七海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冲他挥挥手打招呼，然后推了下江户川乱步的后背，递给他几包盐醋味的薯片，“乱步先生，你的钱包们过来了，一会儿想吃什么零食就让他们给你买吧。”
江户川柯南：“……”
走过来的赤井秀一：“……”
她非常自来熟地拍拍两位银色子弹的肩——到赤井这边她不得不垫起脚，才勉强能够到，可恶，长那么高有什么用——“乱步先生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去御柱塔走一趟，下午五点回来接人，可千万别把人看丢了。记得要投喂零食哦，不然他会蔫了的。”
什么意思，乱步先生这是什么娇贵的花朵吗？？？小侦探一脸惊恐。
嘱咐完清濑七海就走了，在走廊上还看到了抱着一沓文书过来的降谷零。对方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
清濑七海微微一笑，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警察厅的会议室中，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外面有些微妙的氛围，深深叹了口气，手脚并用爬上高高的椅子。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真稀奇。我以为你会无法接受她的所作所为。”
“啊，我最初知道的时候也着实是吓了一跳。”江户川柯南按了按额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但是赤井先生，你也告诉我了吧，那个研究所里的孩子们如果不被摧毁，会变成什么样子……”
江户川柯南有着纯粹的正义感，他想要救下牵扯到案件中的任何人，不论是受害者还是犯人。那是因为他曾在月影岛上经历了一场悲伤的案件，在熊熊燃烧的房子里，麻生成实医生弹奏着《月光》消失在火焰中，并且用钢琴曲为柯南留下了最后的暗号。从那之后柯南便不再单纯的推理真相了，他在那个夜晚眼睁睁看着成实医生自杀，却无法救他分毫，那他和那些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改变了许多，因此也更加清楚一旦红尾研究所里的孩子变异，会产生怎样可怕的社会影响……事实上已经发生了，几年前京都的那起吸血杀人案，凶手就是红尾巴里逃出来的一员。
“我不会赞同清濑姐姐的举动……但是，如果是我处在那种情况下，大概也不会做得比她更好。”
想要阻止研究所的孩子变异，唯一能做的就是点亮科技树，可那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江户川柯南垂下头，俨然是很沮丧的表情，他总是为不能救所有人而气恼。这样也好，作为一个侦探，他们面临的最大难题往往不是真相，而是是人心。他见过那么多杀人的理由，却能在共情之余不失理性，那便是他身为侦探最强的利器。
“那个研究所，如果被公安发现也会被摧毁。”降谷零把文书放到桌子上，淡淡道，“不过她选择自己一个人去解决，应该是怕相关研究数据被我们带走吧，如果那个被有心人士利用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你们公安的数据的确很好窃取。”赤井秀一点了支烟，说出的话却把降谷零刺得不轻。容易被赤井挑衅的黑皮公安拎起拳头准备当场和他来一局单挑，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案子，他怎么会在黑田管理官的要求下过来和fbi合作。
江户川柯南默默捂脸，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
“诶，意外地很说得开嘛。”江户川乱步坐在一旁，眯着眼把三人上下打量一番，“不过你们能不能理解她都无所谓啦，反正她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乱步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见江户川乱步从刚才起就在看降谷零带过来的文书，柯南挪动椅子，跑过去卖乖巧。
“不要靠我那么近，名侦探大人不想理你。”江户川乱步一把推开小侦探，满脸不想跟人说话的模样，“如果不是社长和七海的要求，我才不会过来了啦。”
“所以这就是清濑姐姐作为你的保镖过来的原因？”柯南一头黑线，看来清濑七海在横滨过的也不容易啊……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瞪大了双眼：“乱步先生，清濑姐姐说她要去御柱塔一趟，难道说她……？”
“哼，终于发现了吗？你还是有一点聪明的嘛，名侦探大人就勉为其难地夸奖你好了。”江户川乱步扬起唇角，拆开薯片的包装，挑了一片放进嘴里，脸顿时皱成一团，“难吃！喂那边的两个人不要打了，快点给乱步大人买零食去！”
柯南瞥了眼乱步手中的包装，默默擦汗。盐醋口味，清濑姐姐，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多黑暗口味的料理啊！
……
比起警察厅那边的热闹，清濑七海则是单独一人。
御柱塔那里早就有人在等她了。好巧不巧，正好是她第一次去御柱塔面试时接待她的那位。
清濑七海这回是受了白银之王的邀请，来测试一下她的异能的上限。
【白白白白白不是年轻人：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到底能做的什么程度吗？】
白银之王向她提出了问题。
清濑七海想了想也同意了，她的确也想知道她的异能——她是说控制空气，为了方便称呼还是叫它007吧——能做到何种程度。她能感觉到007可以做到很多事，并且足够强大，但她依旧会好奇。
与007相处融合的这些年，清濑七海感觉自己触碰到了异能深处的那扇大门。她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打开它，就可以彻底放开她的力量，甚至能够亲手抚摸这颗宇宙中奇迹的蓝星。
然后，毁灭它。
她做得到，她知道自己做得到。
所以清濑七海产生了好奇，她是否会像那些超级英雄的电影里所展示的超级反派一样，一个拳头就能捏爆一颗星球呢？
于是她答应了白银之王。
白银之王也亲自跑过来了，带她走进一个纯白的房间。清濑七海往头上戴了个头盔，然后在研究人员的要求下逐渐放开自己的限制。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研究员们拿到了她的数据开始计算，一边算一边露出苍白惊恐的表情。看来她的数据突破了他们认知里的极限。
清濑七海不想坐在那里干等，就跑了出来，正看到白银之王也在外面等着她。
阿道夫&#183;威兹曼已经换回了他原来的身体哦，那是一个极其温柔俊美的德国绅士，头发也剪短了，更显的时髦。他语气轻柔，神情真挚，当他微笑起来，就好像把全世界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与对方，让人生不起半点负面情绪。
“小白先生。”
“你也很无聊吧。”威兹曼冲她眨眨眼睛。“我也是。我准备去看看中尉，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好啊。”清濑七海答应了。毕竟，她马上就要来御柱塔就职了，作为未上任的新人，能够提前见到她未来的上司，岂不是美哉？
是的，她的下一份工作就是在黄金氏族。
其实真要算起来，她应该早就是御柱塔的一员了。只不过半路被室长翘了墙角挖走了，而前不久白银之王向她伸出了橄榄枝，盛情邀请她加入御柱塔，并且许诺不会像在青组那样加班。
不加班？那没问题！
收到白银之王邀请时清濑七海刚去横滨没多久，她的果断回复让电脑对面的白银之王懵了。
【不是，你都不考虑考虑的吗？我还担心你会严肃拒绝写了好多劝说的理由呢！现在全都没用了。】
【……小白先生，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就是一普通小市民，能找到一份包五险一金、高薪清闲还不用加班的工作有多么不容易他知道吗？怎么认为她会拒绝呢？
【好吧……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吗。】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清濑七海开始悠哉悠哉的洗白自己的档案，目前洗了也有半个月了。
她也不觉得这是御柱塔为了对付她设下的诡计，白银之王与她的关系一直很好，上回还无条件的帮她保护了库拉索的遗体。更何况黄金之王即将逝去，御柱塔十分缺人手，一位无法被他们压制的异能者，做朋友自然比做敌人要好。
说起来也很有趣，她进入王权者的世界就是通过御柱塔，而现在她要脱身而去，却又被御柱塔拉了回来。都说黄金之王掌管“命运”的能力，这是否也是她的命运呢？
清濑七海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跟随阿道夫&#183;威兹曼一同探望黄金之王。
晚上她带着江户川乱步回横滨。青年在路上微皱着眉，似乎还在想着谜题。
“这次的案件有什么困难吗，乱步先生？”
“才没有，那种小案子乱步大人随随便便就能看出来！”江户川乱步鼓起半边脸，一扭头拿后脑勺对着她。
“……”看来是真的有问题了。
可是，有谁能让武装侦探社的智商担当都陷入苦战呢？
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她没来得及抓住。不过没关系，因为几天后她就知道了。
“清濑姐姐……我这里有一封来自那个组织的信，他们把信寄到了警视厅，说是给你的。”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隔着电波有些失真，却明显也能听出其中的恼怒和焦急，“组织说，他们在东京的很多地方安装了炸/弹，限时两天，要清濑姐姐你亲自去见boss，他们才会交出控制器！”

第97章
听到柯南说的话时，清濑七海内心涌起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讶，而是疑惑。
她不明白boss做出这种等同于自毁的行为是为了什么，他这一举动是把组织放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了，即使组织有着半个世纪多的积累，也不是全然的钢铁之躯啊。这么贸贸然跑出来宣战，告诉所有人他要炸掉东京，就像在说，嗨，这里有个靶子，打中了就能拿到十分，快来快来！
他要做什么？
乌丸莲耶要做什么？
同一时间，警察厅里也紧急开着会议，这是他们共同的疑问。乌丸莲耶这一手棋打得极其出格，让人料不到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老头该不会病昏了头吧？”一位公安翻着文件疑惑道，乌丸莲耶的举动与他过去的那些手段不符，简直是天差地别。让人不禁怀疑黑衣组织的王座上坐着的那个是不是换了个人。
黑田兵卫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降谷零：“他们在这时候跳出来，说明此前东京频发的无差别炸/弹投放案正是他们做的……降谷君，fbi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也没有。”降谷零摇头，在东京fbi最多只算是客场作战，远不如公安行动起来来得便利。
“和他们保持合作关系，我们必须慎重行事。”黑田兵卫说，他有种预感，这次黑衣组织是在捏一个大招，如果让他们得逞，也许……公安将再也无法阻止他们。
清濑七海收到消息之后，和中原中也讨论了一会儿，接着便动身前往东京。一起过来的还有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前者是自愿跟过来的，后者则是接到了警察厅的讯息。
他们先去了警察厅，绯色三人组也在那里研究多时了，然而不论他们怎么从现有的情报中推理，都无法推出组织有可能埋藏的炸/弹在哪里。
这很不可思议，尤其是江户川乱步加入小组之后更甚。组织寄到警视厅的信件、上面的遣词排句、东京目前的人流量分布，每个细节都仔细抓过去，江户川乱步很快有了点思绪，眯着眼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警察厅立即派穿私服的公安偷偷前往那几个地点检查，的确有用黑皮包裹着的炸/弹，然而打开之后，里面却只是假的模型。
一打开包模型上立刻炸出一团彩纸，把那几个公安吓得后背都湿了，然而定睛一看，那只是个简易的小机关，上面留着一张纸，只写了一句话。
【让清濑七海来见我。】
除了这个黑皮包，其余还有数十个同样的箱包，均放着假模型和彩纸烟花，以及相似的一张纸，上面都写着同样的话。
【让清濑七海来见我。】
【让清濑七海来见我。】
【让清濑七海来见我。】
【让清濑七海来见我。】
【让清濑七海来见我。】
那数量之多，令人胆寒。尽管那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可任谁都能看得出纸条上深深的执念，乌丸莲耶竟然是这么一个疯子吗？公安们脸都白了，只觉得自己被这冰冷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来，急忙带着这个消息回了警察厅。
这意味着江户川乱步的推理出错了。
“这怎么可能？”有个公安警察眉毛都快飞到天花板上了，他们不明白黑衣组织难道还有比江户川乱步更聪明的人吗？
清濑七海眼神微动，她隐隐猜出来这是谁设的局了，那个人总是会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往那边看，无所不知的名侦探难得睁开了双眼，翠绿的眼眸凝视着贴在白板上的所有线索。
在他和另外三个侦探推理的时候，太宰治转身，与清濑七海交换了一个眼神。
清濑七海默然点头。
她拉上中原中也的手，偷偷从会议室的后门离开，太宰也跟了过来。
“是他？”
“肯定是了。”清濑七海点头，她闭上眼睛，异能随着她大脑的运作迅速扩展到整个东京，她把这座国际都市的每个角落都搜过去，一处不落。然而十分钟后，她半恼地睁开眼睛，抿起嘴唇。
空气告诉她，这个城市里什么都没有。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连你的异能都找不到炸/弹的所在地吗？”
她摇摇头：“找不到，他们应该用了点方法屏蔽了我的异能。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他从小就和我生活在一起，对我的异能的了解不会比我少……这么多年没见，说不定他早就研究出怎么对付我的方法了。”
毕竟对手，是那个费佳啊。
清濑七海想。
从来没人知道费奥多尔在想什么，他永远是胸有成竹的，也许只有太宰治才能和他一较高下。这回他既然帮助黑衣组织精心准备了这起宴会，那么，清濑七海也只能去赴约了。
这大概是一场鸿门宴吧。
她叹了口气，问附近的公安借了辆车，拉着双黑匆匆跑去地下车库。
“七海会开车吗？”太宰好奇地问。
“还行，我学过一点。”清濑七海说。
虽然那只是跟着别人练了几招，但眼下情况紧急，管不了那么多了。
接着，她一脚踩下油门。
太宰治：“……………………！！！！！！！”
你这车技，是和逮虾户学的吧！！！
然而声音还未说出，就被急灌进来的风堵了回去。
清濑七海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对面的人似乎也早就等着她，很快便接通了。清濑七海开了免提，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的中原中也手中。
“梅洛……”
“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没时间。挑重点来说吧，朗姆，boss现在在哪里？”
沉默了一会儿，那边回复了一个地址。
是东京郊区一个不起眼的疗养院。
清濑七海毫不怀疑，直接开往了那头。中原中也捏着手机，脸色有些阴沉：“他们要做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太宰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难得他也会变得这么正经，“中也，一会儿去见那些人的时候可不要冲动哦，不然一不小心把那个垂死的家伙打死了，事情可不好收场。”
“用不着你说。”
中原中也瞪他一眼，也没有和他再争吵。虽然双黑平时总是互损，但遇到麻烦时，他们总是能一致对外。
他们来到疗养院，那里看似空无一人，实际上守得密不透风，怪不得乌丸莲耶在这里养了那么久的病都没有透露风声。
清濑七海没有被拦下，径直走进去。
乌丸莲耶就躺在尽头的房间里，那里布置地像个普通的贵族卧室，酒红的绒面地毯，踩上去毫无声响，窗户被帷幕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阳光。病床上的老人手中打着吊瓶，插着呼吸机，头发稀疏，看起来很是虚弱，眼神却很锐利。
有个男人站在他的床边，低着头神情恭敬，清濑七海认出来那是组织的一瓶酒，代号白兰地。
朗姆却不见踪影。
清濑七海只扫了白兰地一眼便转头看向乌丸莲耶，老人深深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亲手打造的精美工艺品。
“你要我来，我过来了。现在可以把你的要求说出来了吧，你知道的，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组织设置的炸/弹时限为两天，48小时。而现在他们一头雾水没有思绪，根本找不到炸/弹所在地，连拆弹都只是徒劳。
乌丸莲耶笑了笑：“你想要找到那些炸/弹，拯救这座城市吗，以你黑衣组织干部的身份？”
清濑七海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你知道我已经叛逃了。”
“我没承认，那不算数。”乌丸莲耶说，“不然你以为，你怎么能在横滨安全的住上个把月之久。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你早就被追杀了。”
似乎是病的很重，他说完这句话就停顿了几分钟，重重喘了口气，仿佛体力都已经用尽。
任谁都看得出他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但他的野心并不会因此而消失。
“我知道你想走，梅洛。但是不要忘了，你还是组织的人，你永远也不可能逃走的，你身上背负着整个组织。”
“什么意思？”清濑七海皱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宰治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握了下拳：“你想让七海继承你的位置吗？”
“什么？”
“喂，给我说清楚！你要让七海去做什么？”向来用武力说话的重力使一只脚踩在床上，弯下腰，揪起乌丸莲耶的衣领想要问个清楚。白兰地适时抬眸，提醒他：“小心点，boss死了对你们没有好处。”
“啧。”
中原中也不爽的放开他，乌丸莲耶咳嗽了好久才缓过来，重新有说话的能力。
“那些炸/弹的地点，我是不会说的。我让别人去做了那些事，连我本人也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你们就算拷问，也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
望着几人微怒的表情，乌丸莲耶平静地笑起来，颤巍巍地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
“有一个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我，梅洛，你来杀了我。”
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白兰地递出了刀子，一把锃亮的白色刀子，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
“我的心脏里藏着炸/弹的地址，只要你挖出它，就可以解除东京的危机。但同时，你杀了我，立刻就会有一条消息传送给全世界……你，梅洛，你将会成为我的继承人，组织的下一任boss，由你来继承我的组织，继承我的宏愿，咳咳……”
也就是说，如果要救下东京，唯一的方法就是清濑七海成为boss。
“……哈？”清濑七海这回是真的惊讶了，所以乌丸莲耶设下一个如此疯狂的计划，只是为了把脱身离开的她重新拉进黑暗？
为什么？这显然是个亏本买卖啊。
而且如果她只是表面答应下来，等拿到了地址之后反悔又如何？
乌丸莲耶停止重重的咳嗽，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浓重的腐烂气息，他的身体逐渐衰竭，只剩下头脑还在运转。
“你不会反悔的。梅洛，还记得我送到你身边的那两个人吗？他们给了你一个完美的家庭，现在，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
清濑七海大脑转得飞快，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你对贝尔摩德做了什么？”
该死的，不是让赤井秀一帮忙保护了吗？难道fbi他们搞砸了？！
她勃然大怒的表情让乌丸莲耶心情大好，他勾起唇角，轻声道：“如果你是在和我演戏的话，我死后，就会有人打开贝尔摩德身体里的一点‘小玩意儿’，她会死。考虑清楚，她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一定要、仔细考虑清楚。”

第98章
清濑七海立刻掏出手机试图确认贝尔摩德的安全，乌丸莲耶在她的背后笑出声，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一丝愉悦：“没用的，她已经被藏起来了，好为了组织贡献她最后的一点用处，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追究她协助你叛逃的罪。
“你——”
清濑七海几乎震怒了，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尖锐无比，仿佛原本轻薄无害的气体全部化成了锐利的刀剑，用削发如泥的刀尖对准了床上那个老人的喉咙、眼睛、心脏、太阳穴，各个部位。
可她最后还是无法下手。
她用力地深呼吸，压抑着怒火问他：“你想怎么样？”
乌丸莲耶笑了起来，在他已经病入膏肓的这个时刻，竟然还能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明媚的、诡计得逞的笑容，不得不说令人心寒。
“你觉得呢？”
“啧。”
清濑七海用力握拳，转头让自己的视线落在墙壁的挂坠上，不然，她只怕自己会先一步动手，把乌丸莲耶当场撕碎，物理意义上的。
她终于明白自己发出那条订婚的推特时，贝尔摩德没有转发的原因。她为什么没有转，因为那时她已经被组织控制起来了。
贝尔摩德是她最后的底线，该死，他们连这都算计好了吗？
太宰治眼眸沉沉，目光飞快地从白兰地身上略过：“你说的还不够全面哦，乌丸先生。既然是你代表黑衣组织的殊死一搏，如果七海只是表面上答应下来，等带着贝尔摩德离开，研究出拿走她体内‘小玩意儿’的方法后就立刻离开组织，那肯定也不如你的愿……说吧，你还隐藏了什么条件，别客气，这里都是自己人，一股脑全说出来吧。”
“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老人勾了勾唇，满意于对方的识相，“我说过，贝尔摩德被我藏起来了，这可不是一个形容过去的简单句子。十年，我要你安安稳稳地给我当继承人十年，直到十年后我们才会把贝尔摩德交换给你。”
他说了我们。
清濑七海眸光一闪，扬了扬下巴：“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唬我。”
十年，这个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若是贝尔摩德途中发生意外，她也无从知晓。
“不要担心，她不可能在这期间出什么事故，我们都安排好了。”乌丸莲耶微微一笑，显然不担心他死后的那些事情。听到这里，中原中也发出冷漠的一声嗤笑。
“当然，你也不要妄想耍花招，继位之后用boss的权力去寻找她。早在五年前我就往她身体里注射了那个东西，遥控器一式三份，分别交给了三个不一样的人……如果你有任何不对劲，他们无论在何处，都能让贝尔摩德当场毙命。”
“我知道你还年轻，还没办法做决定。所以我给了你两天的时间——不，现在应该只剩下……”
“30个小时，boss。”
“……没错，30小时，在藏在东京各处的那些炸/弹爆炸之前，你应该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吧，梅洛。”
屋内的两人一唱一和，清濑七海的表情彻底沉下，宛如南极大陆最深处的那块冰。
她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双黑也跟了出去，不再继续留在这个充满腐朽味道的房间。
疗养院的护工很少，且都认识清濑七海。来来回回，对清濑七海的态度恭敬至极，仿佛她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下一任boss。
清濑七海咬了咬下唇，来到一个无人的走道，从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
上面的屏幕亮着，显示通话中。
“你们都听到了吧？”她把手机放到耳边，“30个小时，已经没有时间了，工藤新一。”
“本来我是想吐槽你们为什么偷偷溜走会议的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就算了……”江户川柯南说话连标点符号都不带了，可见也是急得冒火，“但是！！！就算你们去找了boss情况也没有改善啊！反而还增加了更多难题！”
是的，原本他们只需要面对48小时的倒计时和不知数量的炸/弹，但眼下，乌丸莲耶给他们所有人都加了道难题。
贝尔摩德。
连赤井秀一也是当乌丸莲耶提到她的名字时才想起来，更不要说其他公安和fbi。在乌丸莲耶说出来之前，他们甚至忘了她是清濑七海最大的弱点。
毕竟，没有人猜得到乌丸莲耶的野心竟然是让清濑七海回到组织，继承他的位置。
隔离了她和贝尔摩德，还在贝尔摩德身上设下了陷阱，如果清濑七海不同意，贝尔摩德就是死。如果清濑七海表面同意了，私底下偷偷寻找贝尔摩德的踪迹，她也会被握着遥控器的那三人判决死刑。唯一破解的方法，就是让清濑七海在组织boss的位置上乖乖地坐十年，可警察厅是绝对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该死，这不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困局吗！
江户川柯南头疼欲裂，几乎要把刘海薅秃了。
“既然如此，放弃那个贝尔摩德不就行了？”有个公安提议，反正等组织倒台之后他们也会被逮捕的，如今能用一条人命换取东京的平安，难道不是更好吗？
“你们大可试试看。”赤井秀一吸了口烟，低沉道，“我能保证你们做完这个选择，清濑七海就会主动站到组织那一方。”
警察厅瞬间安静了。
降谷零拍了拍那位多嘴的公安同事，让他不要再说了：“目前我们面临三个难题，第一，找出炸/弹的所在地；第二，找出贝尔摩德的所在地；第三，找出控制毒药的那三个人。不论哪一样，只要能解决其中一个，事情就能出现转机。”
可听上去容易，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这个计划是黑衣组织和魔人费奥多尔……说不定还有他背后的组织一起完成的，既然如此，他们就一定做了万全准备。
“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柯南最后说。
清濑七海应了一声，结束了通话。
“那个白兰地……”太宰治在这时忽然开口，清濑七海看了他一眼，明白小伙伴是想说什么，点点头接了下去：“没错，他应该是临时抓来充数的。白兰地不论实力还是地位都不比不上我们几大干部，如果这真的是boss最后的决战，那他身边跟着的应该是心腹朗姆，而不是白兰地。”
但现在，朗姆却凭空消失了。
“他毫无疑问就是拿着遥控器的人之一。”太宰治说。
“我同意。”清濑七海点点头，朗姆对组织的忠心，没道理这种关键时刻他不存在，除非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还有两人。”中原中也皱了皱眉，“你过去的那个同伴……”
“有可能。”她想了想，如果她是boss，也会把控制自己的钥匙交给过去与她交恶的几个人手里，比如琴酒。
第三个人他们暂时没有头绪，不过眼下有线索总比没有的好。她又拿手机飞快地给折原临也发了条消息，想借用他的情报网查查近期朗姆和琴酒频繁出现的地点。
折原临也很快回复了句好。看来她与组织的那点事，东京这边有点手段的人都知道了。
做完这些，清濑七海才松懈下来。她在走廊上的长椅坐下，扬起头，闭上眼，异能再次分散到整个东京。尽管有警察厅和临也的帮忙，但她也不能放弃异能的搜索。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他似乎有什么想法，趁清濑七海专注地使用异能，他拉拉中原中也的衣服，做了个眼神示意。
两人不愧为大名鼎鼎的双黑，很快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很快便转身离开疗养院。
直到外面太阳落下，清濑七海才睁开眼，咬咬牙，她猛地用拳头砸向墙壁，满眼写着懊恼和不甘。
她的异能，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便利的情报能力才对！可是为什么……费佳，你用了什么方法？
忽然，她接到了一通电话，是白银之王打来的。
清濑七海看到它时愣了一下，下意识抿起唇，有些抗拒，但思索几秒，她还是接了起来。
“小白先生……”
“清濑七海，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提议……现在还有效，咳咳咳咳……”
电话那头回答她的是一个充满威严、却虚弱无比的声音，清濑七海知道，那是黄金之王，“……怎么样，你要不要回答我。”
果然如此么？
清濑七海用一只手捂住额头，苦笑：“所以，您是来催促我做决定的吗？”
“这只是个建议。”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说，“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过来，来御柱塔的石板之间，和德累斯顿石板做接触……石板的意识已经无数次告诉我了，你可以成为这个国家的下一任、咳咳，下一任黄金之王。”
下一任黄金之王。
是的，他的确这样说了。这句话若是放在外面，恐怕会惊掉一群人的下巴，让一位出身黑暗的年轻女人来坐镇非时院，这恐怕是今年最可怕的鬼故事了。
可清濑七海闭上眼睛，只觉得无奈。
这个提议不是第一次。不久前她去御柱塔测试自己能力上限时，与白银之王阿道夫&#183;威兹曼一同去看望了黄金之王，那时他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那时她拒绝了，而现在，他又重新提出来。
这算什么？两个同样重病在床、同样曾掌控一个庞大组织、同样有聪明才智，立场却截然相反的年迈老人，同时要求她继承他们的东西，还都是在短短一天之内。
之前她还吐槽自己兜兜转转回到了御柱塔，像是她的“命运”。现在她需要重新订正了，这特么什么狗屎命运！
“不要怀疑你自己。”国常路大觉说，“只要了解过你的能力，就没有人不想拉拢你。”
“这个我明白。”清濑七海自嘲地笑，“连赤井秀一都动过挖角的念头，看来我还是相当重要的一块金子嘛。”
“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黄金之王继续问道，“石板能将你的异能彻底激发，到那时，老鼠的小手段对你而言也不再是问题，你可以把你要找的所有人都找出来。”
清濑七海握了握拳。
这几乎是个完美的诱惑了，德累斯顿石板能够让涂佛之宴更上一层楼，即使费奥多尔设法屏蔽了她的异能，在石板的加持下也能破解。她可以救下贝尔摩德，找出那三个人，顺便救下东京。
但是……
“抱歉，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据我所知，你想要的只是一份清闲的工作，和安宁的生活。”国常路大觉说，“这些，黄金之王的位置都可以给你，你只需要坐在高位发号施令就行了。”
是啊，听上去非常不错，但是——
“那不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充满魅惑感的绛紫色眼眸中，头一次闪过令人绝望的迷茫，然后下一秒又变成坚定。清濑七海摇了摇头，苦笑道：“您知道吗，我一直在被人推着走。从组织，到非时院，到scepter 4，这些都不是我主动选择的。尽管我很好说话，在哪里待都没关系，但那本质并不一样。”
库拉索说想让她去更多人的那一方。
贝尔摩德想让她获得自由。
自由，所以她可以主动挑选御柱塔的岗位，因为那是她自己选择的。可是谁想得到，她刚刚从黑暗那一方脱身，就又被光明的一方推着要去成为什么。
不管是黑暗还是光明，总是对她有所求，这可真是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是吗？”
黄金之王没有过问她的想法，“没关系，在明天晚上0点之前，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清濑七海笑了笑：“谢谢您。”
结束了这通谈话，她继续用异能搜索着东京，尽管知道那并无用处。
渐渐地，屋外天亮了。她在这里干坐了一夜。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还是不见踪影，清濑七海也没觉得意外，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僵硬的后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与此一起响起的，还有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个在她面前消失了许久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琴酒走到她面前，静静的看了看她眼下的青黑。
“终于被逼到无可奈何的绝路了吗，梅洛。”
“是啊，拜你所赐。”
清濑七海笑了笑，没再看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她准备去探探警察厅那边的口风。
望着她焦急却又强行镇定的模样，琴酒勾起唇角，冷冷的笑了起来，手中却握着什么东西，递了过去。
“？”
“我告诉过你，库拉索找我说过情。”银发杀手只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留给我一部手机，是她和朗姆的专线。”
清濑七海下意识愣住，然后渐渐回过神来。
库拉索与朗姆的专线……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用这条线路反追踪，去定位朗姆的所在地。
这是……反击的机会。

第99章
清濑七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
“脸色太难看了，真不像你。”琴酒没有正面回答，也不打算告诉她库拉索那日找到他时说了什么。他手中捏着手帕，把那部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机丢进她怀里，清濑七海急忙伸手去接，握着手机表情有些疑惑。
接着，她看到琴酒弯下腰，银白的长发垂落，光芒闪烁遮了她的眼。他身上有古龙水的香味，这种浓烈的香水不像是干杀手这一行的琴酒会用的，但清濑七海知道这是男人的爱好。
琴酒的手抬起来，轻轻握住清濑七海的后脑勺，指尖就落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按住她的喉咙，把一条鲜活的生命结束于自己手中。清濑七海却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从未有过别的情绪。
她未免太过信任琴酒了，就算对方是她过去的同伴，也不该如此信任。
琴酒眼神微暗，他靠近了少女，一呼一吸间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直到清濑七海能清晰地听到琴酒压抑的呼吸声。
琴酒的手则是抓住了她的脖子，彻底的。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默默对视，清濑七海看到琴酒眼下令人心惊的欲/望，而琴酒看到那双紫眸中永恒不变的平静。
他于是松开了手，甩了甩，似乎要甩掉上面残留的温度，直起身，组织第一杀手的表情已然化作公式化的冷淡。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清濑七海。”
这还是第一次他直呼她的全名。
清濑七海心有所觉，抿抿唇，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微笑：“好。”
……
清濑七海回了趟警察厅，把库拉索的手机交给柯南，追查朗姆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只要保证贝尔摩德无事，组织接下来还有什么烂摊子她都不想再管了。
有些疲倦地靠着椅子坐下，她接到了太宰的电话。
“人已经抓到了，你猜的没错，的确是她。”
“啧，别折腾，你拿着遥控器大摇大摆出入罗马政府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们会找上门吗？死心吧，你和你效忠的那个组织，已经玩完了。”
“我说……你们那么着急邀功干嘛！协助你们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她的宅邸抓人的可是我们彭格列啊！”
电话那头吵闹不停，清濑七海忍不住笑出声：“谢谢，中也，太宰，还有狱寺先生，算我欠你们彭格列一个人情。”
“没关系。”狱寺隼人说，“本来就是你拜托我们调查死屋之鼠的。只是没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把情报给你，你就先一步叛逃了。”
“嘛，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清濑七海挠挠头苦笑，这事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总之，你们能帮我抓到波尔多，真的是太感谢了。”
虽说他们不能确定拿着遥控器的第三人是谁，但清濑七海稍加思索，又查了一下外网的新闻，就锁定了目标为波尔多，那个她去意大利时盛情款待她的老人。
波尔多在组织里的资历绝不会比朗姆低，而她作为竞选大赛上备受瞩目的议员，自然是受到媒体们的狂热追逐。看了她近期有异样的行踪，清濑七海才敢确定波尔多就是最后第三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连夜搭飞机飞去罗马抓人，她又联系了狱寺隼人拜托对方帮个小忙，这才能把波尔多抓到手。
这下，就只剩朗姆一人了。
看了看手边的一个微型装置，清濑七海眼眸微闪。她这次，算是被琴酒放过了，如果琴酒不主动松口，也许她真的会在48小时的时限结束之前，亲自前往御柱塔，去迎接她狗屎般的“命运”。
还有库拉索……
库拉索应该早就知道朗姆的计划，只是碍于朗姆亲信的身份无法说出，于是找到琴酒试图给她留一丝希望。
过了一阵，折原临也把她要的东西发给她，清濑七海一一看完，只觉得上面的遣词排句眼熟得很，像极了曾经每个晚上加班加点都会看到的那些文书。眼角染上一丝温和，轻笑出声，她转手交给了降谷零，然后给伏见猿比古发了条消息。
【谢谢。】
那边几乎是秒变“已读”，不过没有回信。
为了解决东京的危机，他们scepter 4应该也出了一份力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晚上，朗姆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室被找到了。贝尔摩德也在那里，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送去医院时医生脸都绿了，赶紧推去手术室里抢救。
确认贝尔摩德安全了，清濑七海也就不再畏惧。她亲自前往疗养院，一步步走进乌丸莲耶的房间，手腕扭着花似的转动，空气渐渐疏离，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她绛紫的眼睛就像是死神的注视。她站在门口，犹如看着手下败将那般望着病床上的老人，乌丸莲耶甚至无法发出最后一声呻/吟，就化为一团血雾。
他直接被无处不在的压强压碎了。
清濑七海这才伸出手，空气在她的指示下化为利刃，切开乌丸莲耶的胸口，挖出心脏，那里面的确藏着炸/弹的地址。看来乌丸莲耶对自己下手也足够恨。
做完这些，她转身就走。白兰地被跟上来的警察铐上手铐，带回了警察厅。
直到时针转过12点，这座城市安然无恙，忙碌了两天两夜的公安们才来得及喘口气。
随着东京的平安而来的是组织的倒台，光是白兰地和波尔多就足够吐出组织的情报了，更不要提还未撬开嘴的朗姆。清濑七海站在空旷的街道上，仰头呆呆的看着天空。
“终于结束了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一件朝我过来，真的是麻烦死了，明明我只是个退休在家的弱女子啊。”
她用两只手指按了按眼睛，只觉得眼睛酸涩，回家之后她一定要好好补觉。
“你说对么，费佳？”
几分钟的沉默。
半晌，费奥多尔从街对面的行道树背后走出来。
“这样面对面的状态，从莫斯科以来是第一次了吧。”清濑七海看着他说。
“是啊。”青年用他一如既往的魔性语调轻声道，“终于见到你了。”
费奥多尔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她，清濑七海耸耸肩：“你看上去可不像是终于见到我的表情啊……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杀掉我的，就像你以前摧毁的那么多异能者那样。”
“杀掉你，也许是我一生最大的难题也说不定。”俄罗斯人语气轻柔，“我做了个梦，想知道那是什么吗，七海？”
不等清濑七海回答，他便继续说道：“我为了引出你，把你的两个家人都杀掉了。结果那是个巨大的错误，是对我的惩罚，黑暗里你的想法被扭曲，结果，整个地球都被你拿来给那两人陪葬，真可怜，人类。”
清濑七海一言不发，她知道如果费奥多尔真的那样做了，她也许真的会做出同样的事。
“所以我改主意了，如果不能摧毁你这个人，那就给你套上枷锁好了。”青年扬起唇角，他的眼睛是与清濑七海相同的紫色，但现在，那相同的颜色中只剩下格格不入的疏离。
“所以你要让我坐上组织boss的位置？”清濑七海明白了他的想法，“一旦我成为组织boss，就不可能偏向任何一方，港黑、scepter 4、非时院、警察厅……后几者是因为与组织的立场关系，而前者和组织是竞争对手。不仅如此，我成为组织boss，也会离开横滨，你们针对横滨的计划也将更方便，对吗？”
一箭三雕……不愧是魔人费奥多尔。
“不过，如果我没有按照你的计划去当boss，而是去了非时院……啊，不，那样子对你的计划也不会有影响。”
不仅如此，她还会因为坐上一个高位而处处受限制，于公于私都无法轻易出手。哇，这么来看费佳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啊，除了没算到琴酒那一环。
见她反应过来，俄罗斯人垂下眸，做了个虚假的表情：“我很伤心，你不肯乖乖接受我给你的结局，我就必须杀掉你了。明明你是我的幼驯染，我应该手下留情的才对。”
清濑七海吐槽：“……你可从来没对我手下留情过啊。”
说话间，街道两处聚集了大量穿防爆服的公安。
费奥多尔看了看周围：“你准备抓我了吗？”
清濑七海的回答是一道锐利的风刃，擦过青年的侧脸，几根发丝飘了下来。
这回费奥多尔终于露出了彻彻底底的，真诚的笑。而诡异的是，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渐渐飘出了一阵雾气，看上去极为不详。
清濑七海拧了下眉，疑惑自己的异能竟然无法对那些雾气做反应。
这时，降谷零从后面跑了过来，大喊危险，然后把清濑七海扛起来往后退，许多公安补上帮她挡住了前路。
“怎么回事……”
“那个雾气，绝对不要碰到哦。”赶过来的江户川乱步皱着眉说。
清濑七海微怔：“你是说……那个雾气，是涩泽龙彦的异能？”

第100章
在雾气的掩护下，清濑七海无法对费奥多尔下手，公安们也抓不到他，自然是把人给放跑了。
没办法，警察厅不得不接受这个幕后黑手逃跑的结局。但好在他们抓到了另一条大鱼，在白兰地和从意大利押回来的波尔多的审讯里，他们供出了组织的秘密基地和部分成员，警察厅终于得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不过……
“琴酒呢？”
江户川柯南翻着那些笔录，眉头完全打成了结，其他人都抓回来了，可怎么少了最关键的一员。
“这你要问你的清濑姐姐了。”赤井秀一抽了口烟，看上去十分冷漠，“她用提供组织资料的方式和黑田管理官争取来了机会，把琴酒给送走了。”
“什么？！”江户川柯南大惊，眼睛里是深深的恐惧，他对组织最大的忌惮就是琴酒，然而现在这个最危险的男人竟然被放跑了？就好像城市里来了个马戏团，告诉市里的居民我们马戏团跑了只食肉的狮子，但我们不想去抓，大家晚上睡觉注意一下安全就好，这叫人怎么放心得下来！
清濑七海才不管琴酒是不是工藤新一他们最忌惮的人，早在组织倒台的那天她就把琴酒和伏特加送上了飞机，他们会前往德国的法兰克福，那里有她的一些人脉帮他们换身份，那两人完全能摆脱fbi和公安的追查。
等人送走了她才慢条斯理地跑去警察厅找到黑田管理官，把事情说了一遍。果不其然看到对方黑漆漆的脸，但清濑七海是黄金和白银两大王权者发了话，御柱塔无论如何要保下的人，连异能特务科都无法对她做什么，更不要说警察厅，何况清濑七海的确提供了许多证据。
他们也不能对她指责什么。
最后，黑田答应了她撤销对琴酒两人的指控，修改成为死亡状态。没错，就像雪莉曾经对工藤新一做的那样。
贝尔摩德苏醒后，降谷零带着风见裕也给她做笔录，提到了琴酒这件事，贝尔摩德听完表情渐渐变得微妙深沉。
很难说琴酒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绯色三人组都不知道黑衣组织这边的酒厂相簿是怎么回事，贝尔摩德难道还不清楚吗？所以她是真的惊讶，琴酒竟然什么会选择帮助红方，背叛组织——他并没有带着组织的情报投奔红方，但他的举动几乎与背叛无异，若非琴酒这边松了口，恐怕梅洛真的会如组织所愿。
那个男人竟然也有放弃自己独占欲的时候吗？
还是说……库拉索，你对琴酒说了什么？
贝尔摩德不得而知，但好消息是，组织倒台了，梅洛彻底自由了，她终于不用被那该死的泥潭牵住手脚了。
至于自己的事情，贝尔摩德并不在意。啊啦啦，反正人活了一辈子，总要遇到一点麻烦的嘛～
贝尔摩德相当自在地想着。她脸上的笑意让降谷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这个曾经的酒厂大佬还打着几个坏主意。
清濑七海在确认贝尔摩德没事后松了口气，干脆临时搬到东京来，在医院隔壁租了个房子天天照顾她，结果还没照顾几天，就被贝尔摩德戳着额头赶了回去。贝尔摩德说你忘了你早就洗白了履历吗？我现在可是那群公安的重点观察对象，你过来照顾我像什么话？！
说到这里时女影星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一副真情实感生气的模样。
清濑七海委屈巴巴，却耐不过母亲的教训，提上行李回去横滨，跑到港黑办公室找中也来了个爱的抱抱和爱的亲亲。
中原中也：“啊，怎么了？你说什么！亲亲、那种事……喂！这里有那么多人看着呢……啧，真是拿你没办法。”
清濑七海甜蜜的笑起来：“嘿嘿。”
港黑群众：今天也是吃狗粮的一天呢（安详）。
警察厅找出了aptx-4869的资料，灰原哀作为这个药品的首席研究员自然是开始动手制作它的解药。只不过那注定要花上一段时间，饶是如此，江户川柯南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每隔一顿时间就跑去实验室看看情况，然后在某一天看到了同样过来探班的清濑七海。
“清濑姐姐？”
“哟，工藤，你也过来了啊。”
清濑七海抬手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
江户川柯南挪着小步子走来：“你怎么想起来要到这里……我以为你对组织的一切都不关心了。”
“是啊。”清濑七海耸耸肩，不在意地说，“我是不怎么关心，难道就不能过来了吗？”
男孩放空视线：“行吧，你开心就好。”
灰原哀瞥了眼在身后瞎聊天的两人，抓起手边的长颈烧瓶晃了晃，冷言冷语道：“你们两个！要聊天给我出去，不要打扰我的实验！”
“灰、灰原，你好可怕啊……”
“哇哦，雪莉，你知道吗？你现在看上去可真像电影里那种疯狂科学家……不要问我问什么知道的，我见过的。”
两个人同时出声，说的还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闲话，灰原哀额头再次冒出几根青筋，转过头跳下实验台，朝他们走来。
“滚出我的实验室！”
这话听上去有点耳熟，句式还那么熟悉。
被赶出研究所的清濑七海和江户川柯南站在外边乖乖面壁，小心地揉着下巴，清濑七海深深叹息：“雪莉被波本带坏了啊，你看看，他们现在连说话的方式都那么像了。”
听过降谷零那句名言的江户川柯南默默：“+1。”
沉默了一会儿，清濑七海忽然笑了起来：“说起来，我以前还偷偷对雪莉生过闷气呢，虽然那只是误会……”
那时候她是真的不喜欢雪莉，毕竟组织里谁看她的眼神都跟她被绿了一样，不过她更讨厌的还是闷不做声的琴酒。一怒之下她搬了出去，于是她和琴酒一步步走到现在的结局。
“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清濑七海用感慨般的语气叹息着。贝尔摩德讨厌雪莉的父母，她讨厌过雪莉；贝尔摩德钟爱于工藤新一，她与工藤新一也有过一段还算温馨的童年回忆；贝尔摩德被赤井秀一打伤，她也第一个被赤井秀一看穿了马甲……那些人情上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清算起来，简直像个螺旋的圆圈，旋转不息。
江户川柯南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身边的女性。
时间拓宽了她的年龄，却没有在她的眼中留下痕迹，她与十多年前那次见面几乎没有变化——不，应该说，她卸下组织的重任之后变得更轻松了吧。
他曾以工藤新一的皮光明正大地憧憬过她，她是夏威夷训练场上最耀眼的存在，尽管她本人不知道，可是那个夏天的短短几个月，谁都能看得出她身上散发着光。
现在，他握着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曾经的憧憬还在，只是他们即将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清濑七海可以自由的行走在黑暗与光明两处，而他始终坚守正道。
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头，露出一个不知如何形容的复杂表情。
“是啊……真的是世事难料。”
看望完雪莉她就回了横滨。没过多久她开始去非时院上班了，考虑到她移居到神奈川了，阿道夫&#183;威兹曼特地批给她特权，让她不用去御柱塔也可以留守横滨工作。
毕竟每个王权者都是有自己的领地的，以前的白银之王是整片天空，吠舞罗是镇目町，而黄金之王……则是整个大地。
非时院本就是统领整个国家的中枢机构，黄金之王更称得上是这个国家的领导者，继承了他权力的白银之王要在神奈川这种关东地区设个分部还不是简简单单。
清濑七海接受了阿道夫&#183;威兹曼的好意。她虽然是非时院新上任的领导之一，但没有加入黄金氏族，按说也不方便出现在御柱塔那种机密地区。
——更重要的是她无法接受黄金氏族那谜一样审美的兔子面具和尾巴！尾巴啊！！天知道黄金之王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给自己的氏族成员每个都套上一个兔子尾巴，太羞耻了！她绝对不可能穿那种衣服！！
绝对！！！
清濑七海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把找她来签署文件的黄金兔子吓得不轻。
“啊抱歉。”一见有人过来，她又恢复了笑吟吟的微笑，“拿过来吧，我给你盖章子。”
微笑着看对方离开，清濑七海忍不住感慨，她才20岁，就已经过上了老干部才会过的生活，呆办公室过清闲日子，没有繁琐的工作，泡一杯红茶白兰地从早坐到晚，还每天按时下班打卡，岂不是美滋滋？
抱着白色茶杯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清濑七海向后一躺，柔软舒适的躺椅接住了她，这一刻，一切让人心烦意乱的麻烦都抛得远远的，只剩下眼前的幸福。
这简直是梦幻般的生活啊！人生除了这，还是什么别的追求吗？

第101章
今天的中也有些奇怪。
每天早晨起来吃完早餐，理应是送他出门上班、然后自己也去非时院分部上班的流程，不过今天，她的恋人格外主动地弯下腰做临别吻，时间还格外的长。
“中也？”
清濑七海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中原中也脸一红，视线飘忽了一瞬，然后无可奈何地叹气，摸了摸清濑七海的头发。
“你啊……别总在关键时刻迟钝起来。”
清濑七海眨眨眼，忽然意识到什么，开心地扑上去抱他的脖子：“抱歉抱歉，我今天回去就请假，请上一个月！我们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才行！”
“一个月啊……”中原中也忍不住用手指敲了下她的额头，揪着她的脸，湛蓝的眼中满是戏谑，“你工作呢？”
清濑七海学着中原中也以前的模样眨眼睛：“它死了。”
两人默默对视，忍不住笑出声，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又交换了一个吻。靠近的时候清濑七海一直在看青年的眼睛，那双眼是纯净而动人的蓝，比神秘的深海要温柔，又比宽容的天空更独特，注视着她的时候带着最温柔的爱意。
这双眼睛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清濑七海满足地想。
大约几分钟后，中原中也上班去了，清濑七海回到房间里把明天去市政府登记需要用到的证件整理好。
做完这些她才慢悠悠地晃去上班，不过在办公室里，她看见等候多时的坂口安吾，他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涩泽龙彦来横滨了？这么快？”
她当场黑了脸，心道一声麻烦，偏偏挑在这种时候。
“是啊，像清濑小姐这种强大的异能者，希望尽可能在他出现的时候躲起来。这是我们异能特务科的请求。”
坂口安吾只是过来告知她一声的，说完就离开，据他说特务科已经把抓捕涩泽龙彦的任务交给了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啊……有太宰在，应该没问题吧。
清濑七海不知道自己立了个怎样的flag，等坂口安吾走后坐下来安心工作。然而看了一天的文书，拿出手边一封非时院寄过来的信拆开，看到上面的几行字之后，她内心那根警惕的绳再次绷紧。
总觉得继续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她想了想，干脆起身跑了出去。她以前在scepter 4上班时就看过不少关于龙头战争的描述，异能特务科为了防止非时院的势力插手横滨，抢先放出了涩泽龙彦，然而他们却无法解决后续的问题，放任那样一个危险的异能者在外游荡了那么久。
涩泽龙彦的异能，是能把异能者与其异能剥离开的能力，利用这项异能，他杀了无数异能者，夺取他们的异能结晶。这种夺人能力的异能，的确是棘手的很，几年前他都在国外游荡，制造了好几起异能者死亡案。
现在他重新回到了横滨，也许横滨将成为下一座遭殃的城市。
所以说啊，当初就不该放他走嘛，直接绑起来交给赤王一把火烧了得了……诶，话说那个时候赤王上任了没？
清濑七海满脑子胡思乱想，脚步则不停，飞快地跑去新宿某个情报贩子的家里，忽视了正在和他谈生意的人，直接拎着他的大衣把人提了出来。
“？？？”
“我找你有点私密的事要谈。”
清濑七海凑近折原临也，一脸严肃。
黑发的情报贩子呆了几秒，表情渐渐微妙起来：“这样不好吧，你都是有夫之妇了——嘶，好痛！”
清濑七海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你都和太宰那个混蛋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折原临也揉揉头顶的包：“哎呀，被发现了？”
“废话不多说了，我有件事拜托你。”
清濑七海表情略带严肃，“我知道你和猿比古有联系，酒厂那件事他也帮了我不少……御柱塔给我的文书上写着，scepter 4会参与此次抓捕涩泽龙彦的事情中，临也，你帮我想办法牵住他们，别让他们进横滨。”
自己的小动作被指出来，折原临也也不慌，摸了摸鼻子，歪歪头问：“为什么？”
“涩泽龙彦的异能，我们都知道，他会剥离异能者的异能，让他们自相残杀来达到目的。他可以分离的异能不仅包括横滨的异能者，也包括了氏族的力量，虽说像室长和赤王那种直接被石板赋予能力的王他是剥不掉的，但是普通的氏族，正好在涩泽龙彦的攻击射程内。”
清濑七海解释给他听，虽说她一个政府人员在情报贩子面前如此坦诚未免有些不好，但她的内心不会有丝毫芥蒂。
“原来如此。”折原临也点点头，轻快道，“但是有点晚了，他们已经过去了。”
“诶？”
“就在你到我家的前半个小时，scepter 4特务队全员已经前往横滨了哦，特别是可怜的伏见君，他作为情报探测的先锋早所有人一步进入了横滨。”折原临也笑起来，眉毛却慢慢拧起，“你准备怎么做呢？七海？”
“在这种关键时刻……室长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吧！”
清濑七海无语凝噎，把头靠在折原临也的肩上，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
感觉又要去救场了，啊啊啊头疼！scepter 4少了自己果然是不行！
折原临也看了看她飘忽的步伐，忽然抬高声音：“七海，接着。”
他丢出了一个方形的装置。
“这是……”
“你的那个搭档的定位器。”折原临也漫不经心的起身，把滑落的黑大衣重新穿上，“你要在涩泽龙彦的迷雾当中找到人的话，不用点科学的手段不方便吧。”
“哦！谢谢。”清濑七海开心地挥挥手，“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呀，再见。等我回来再感谢你！”
折原临也脸一黑：“这种立flag的话就别说了。”
“对哦，抱歉抱歉。”她急忙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清濑七海急匆匆地跑远了，天边是染上夕霞的暮色，火红一片，仿佛随时都能吞没她孱弱的背影。折原临也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那个唯一被他承认是朋友的人离开，她是去救她的搭档了，真好啊，就算那个男人做过威胁她的事，她还是会去救他。
那么你会对我做同样的事情吗？七海。
折原临也回到房间。
棋盘上摆着棋子，呈现着错综复杂的局势，也许，在池袋这边的故事也要走向末路了。
……
东京那边的局势暂且不谈。
眼下的横滨已经被厚厚的雾气遮挡了起来。
穿着整齐的制服，犹如一只西方骑士队伍的scepter 4特务队停在城市的外围。
“那里就是……”
“糟了，看起来敌人已经动手了！”
“副长怎么办？我们必须尽快去制服敌人。”
“稍微等一下，还没联系上伏见，命令要等知道了里面的情况才能……”
忽然，淡岛世理的手机开始震动，淡岛世理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她看了眼宗像礼司。
“怎么了，淡岛君。”
“室长，这个是……清濑的电话。”
“哦呀？”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来，在一群神色变换莫测的属下当中，宗像礼司是唯一胸有成竹笑起来的人，他似乎早料到有这一出，一点儿也不意外：“给我吧，淡岛君。让我们听听七海君有什么要说的话。”
“啊……好。”
“世理……也不对，等了那么久才接起来，说明电话那头的人是室长，没错吧？”
“七海君会在这时候打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吗？”
宗像礼司开了免提，于是清濑七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当然有，室长，我怀疑你在明知故问……嘛，具体的俏皮话就不说了，总之你们还没有进横滨吧，我‘看得到’，既然还没进去就别进去了，那里面危险得很，除了室长，世理你们的异能都会受到影响。”
“什么？”道明寺一惊，“可是小、清，清……不，小七，伏见先生已经进去了。”
“啊，我知道。他现在大概正在被自己的异能追杀，啧，猿比古又不是专攻体术的，你们把他派去先锋侦查干什么嘛！”
榎本下意识答了句：“不，这是室长做的决定。”
“室长——！！！”
榎本说完那句话才意识到，他们好像和清濑七海没有离开scepter 4那样毫无芥蒂的插科打诨。周围的同伴也是一样，虽然表情还带着不自然，却没有厌恶和愤怒。
清濑身上是有那样的亲和力吗？即使知道她是卧底，他们也没有厌弃她这个人。
宗像礼司嘴角微扬：“这你就太冤枉我了，提出去横滨侦查的可是伏见君自己哦。”
“猿比古那个笨蛋，该不会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是他的专属搭档吧……”清濑七海嘟囔一声，加快了步伐，“你们在外面等等，再过几分钟后我就来了！”
接着清濑七海就不说话了，约莫几分钟后，手机那头一直是狂风的呼啸声，淡岛世理听出了点异常：“清濑，你该不会是……”
“没错。”
手机与现实同时响起了声音。
道明寺带着说不清的激动心情转头，便看到许久未见的那张面孔，随着风向的流动轻轻落地。
清濑七海剪短了头发，看上去比以前那个活跃的少女更成熟干练了，但当众人看过去时，她脸上扬起的笑容与过去没有一丝差别。
“我是飞过来。”

第102章
飞过来的……
众人望着清濑七海轻松的模样无语凝噎，行吧，你是空气使，风向如何你说了算。
“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scepter 4全员退出横滨租界外围，里面非常危险。”
一落地，清濑七海便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道明寺下意识上前一步：“为什么？既然是危险的任务，那么多一份战力不是更好吗？”
“道明寺。”弁财拉住他。
清濑七海笑了笑没说话，她看向宗像礼司，第四王权者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这是你的请求吗？”
“不，这是命令。我拥有御前同等量级的权力，室长，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为难。”
御前，便是黄金之王。虽说当下非时院正处于王权更换的阶段，国常路大觉有一位培养了多年的青年国常路可以依托，还有他多年的老朋友白银之王帮他撑着，但那位大人的影响依旧深远。
因此，清濑七海说完，就看到过去同伴脸上纷纷闪过不解。
她卸下公式化的表情，弯起眉眼，安抚似的对他们微笑：“放心吧，我对涩泽龙彦有应对方法。”
饶是如此，scepter 4也不会轻易退去。最终宗像礼司说会给她三个小时的时间，待三个小时后事件未解决，scepter 4将忽视御前的命令强行进入横滨……反正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宗像礼司：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听我的，我说了算。
清濑七海：你好倔强啊。
她叹了口气，准备争分夺秒地进入横滨，这时，淡岛世理面无表情地朝她走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手中还拿着一把刀剑。
副长，这是准备揍清濑一拳吗？五岛双手捂住脸不敢看了，急忙让日高看完后直接把结果告诉他。
然而淡岛世理并没有。
她只是把手中的刀递了出去，清濑七海才看清那是鹤丸国永，掉码的那个晚上被她随手丢出去的佩刀。
“世理……”
“是你的，带上吧。”淡岛世理硬邦邦地说，“别死在里面了。”
清濑七海眼中下意识闪过一抹暖意：“谢谢。”
总觉得这一幕像极了漫画中最后决战，主角去单挑boss时他的一群基友给他加油打气补魔（？）的剧情……咦？原来她已经开始把自己代入到主角这个模板上了吗？
她勾了勾唇，在外面的人的注视下走向前，瞬间被烟雾吞没了。
……
进入烟雾后，清濑七海并没有像其他人想的那样，立刻就和异能打起来。
因为她手边多出了一个比异能更诡异的东西。
只听一声“哎哟”，她手心一沉，一团雪白的东西就从白金佩刀中弹了出去，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摔个屁股墩。
清濑七海：“……”
鹤丸国永：“……”
弹出来的青年——或者说是少年？他长了张少年感十足的脸蛋，清秀俊逸，银发魅人，金眸耀眼，又穿了身平安年代贵公子的服饰，虽然摔了个屁股墩，但看上去还是个漂亮的美少年。
足足有好几分钟的时间，她都用一种相当诡异的眼神看着白衣贵公子，然后再看看手中的刀。
“……付丧神？”
“啊啊，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没想到主人也知道付丧神的故事。”
在她的注视下，白衣贵公子一手撑地，以一种轻快又不失优雅的方式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不，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瞎蒙蒙对了。”
清濑七海叹气，迅速接受了这一设定。付丧神是传说中的一种器物中诞生的妖怪，她也是在画册里看过而已，却没想到长大后自己身边竟然真的会出现这样的存在，真是不可思议。
“哈哈哈，说不定在主人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别的我的同伴在守护历史……但是现在，我是独属于主人一个人的哦。”
鹤丸国永牵起清濑七海的手想要做吻手礼，清濑七海嗖的一声收手，满眼惊异，不是，你一个日本的皇家御物是从哪里学会那么多欧洲礼仪的？还有你一口一个主人是在玩什么play！事先告诉你她可是马上要结婚了哦！
“真让人伤心啊。”占便宜不成，鹤丸国永勾勾唇角，那张足够吃遍天下无数颜控的脸适时摆出伤心又难受的模样，可怜极了。
然而此时，清濑七海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对了，你既然是付丧神，在刀里也是有神智的吧？该不会我平时和世理在更衣室里的那些，你也……”
鹤丸国永：哦豁，送命题。
在主人热切的注视下，刀剑男子额头流下一滴汗，干巴巴道：“怎、怎么会呢，我是在主人的灵力下苏醒的，鹤可是十分忠心的动物，就算看到了什么也不会说出……”
清濑七海迅速抓住重点：“哦？也就是说你看到了啊。”
鹤丸国永：“……”
这下他的表情是真的伤心又难受了。
鹤鹤委屈，鹤鹤不想说话。
见他如此，清濑七海才放过他：“行了。具体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要先找到骸塞的位置。”
“骸塞？”
“是涩泽龙彦目前所在的地方，听说连太宰也在里面……啊那个该死的混蛋，总是给人添麻烦，等我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揍他一拳。”清濑七海忿忿抱怨道。
鹤丸跟了上去，横滨的街头早变得安安静静，行人的踪迹都消失了，尽管还残留着他们的痕迹，行驶到一半就撞杆的汽车、快餐店里吃到一半的薯条汉堡，但他们的的确确消失了。
鹤丸看得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涩泽龙彦的异能，他能把普通人和异能者隔离开。”清濑七海快步朝前方走着，她在横滨呆的时间也够长，很清楚怎样能尽快地赶往骸塞，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拿出小伙伴给的定位器，莹蓝色的立体投影中，一个红点异常显眼。
是猿比古，他现在也在骸塞的边上。
“这位置正好。”清濑七海笑了一下，“走了，鹤丸。”
……
无人的街道上，一抹纯白身影飞速移动着。鹤丸国永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他的机动有34，一定能把失去了异能的主人第一时间带去骸塞的，然后就把清濑七海公主抱了起来。
清濑七海：机动是什么？游戏里的数值吗？还有我合理怀疑你只是想占我便宜，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刀！
不过有一说一，鹤丸国永的速度的确很快，他还能在楼房之间跳跃，仿佛串场了好莱坞特效大片。
“等等！”清濑七海眼尖看到街道上有几个人在搏斗，在涩泽的雾气中还能存在的都是异能者，而且那几人的衣服，一白一黑一红，看起来格外眼熟。“鹤丸，我们下去。”
“了解。”
原来是芥川龙之介和侦探社的两个孩子，他们都被剥离了自己的异能，苦于战斗。清濑七海皱了皱眉，鹤丸已经上前，握着自己的本体轻轻一挥，砍碎了异能上的红宝石。
“你是……”
“清濑小姐？”
“你们也是为了涩泽龙彦而来？”清濑七海看了看几个孩子身上程度不一的伤，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今天没带伤药，只能拿几颗水果糖出来，“补充一下/体力吧，给。”
三人组有些懵地互相对视，芥川龙之介首先伸出手，拿完就转头要走。
性子真闷啊……清濑七海失笑。
泉镜花也郑重地点头道谢，但不知为何，中岛敦少年的表情始终有些惊异。他的异能是治愈能力强大的月下兽，然而即使鹤丸砍碎了月下兽身上的红色结晶，他的伤口仍在，治愈力没有回来。
芥川龙之介看不惯他这幅窝囊的模样，大声呵斥了他几句，泉镜花也在离开前告诉他她其实并不讨厌自己的异能，中岛敦仿佛明白了什么，想要追上去，却碍于伤势过重瘫倒在地。
清濑七海摇了摇头，去一旁的药店找了卷绷带给中岛敦绑伤口，由于店家人已经不在，她只能肉疼地丢下一张整钞。
“还好吗？”熟练地处理好伤口，清濑七海拍拍少年结实的胳膊，人虎少年有些颓废地点头：“嗯……谢谢，清濑小姐。”
这是被打自闭了？
鹤丸国永颇为认同地点头：没错主人，他是被打自闭了。
“你啊……”她叹气，“算了，接下来我会加入战斗，如果还在迷茫的话，就先看清自己的心，再去想别的事情吧。”
说完她站起来，又看了看定位器，伏见的位置有所移动，看起来他还在被自己的异能追得到处跑。
“鹤丸，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猿比古。”
“ok。”
皇家御物笑嘻嘻地说了句英文，清濑七海顿觉得有些奇妙，这付丧神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欧洲文化？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中岛敦有些担心：“等、等等！太危险了清濑小姐，你没了异能，在这片雾气中行走太……”
“不是哦，少年。”清濑七海转头，用一只手指抵着嘴唇，轻声道，“我的异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我。”
什么？
头顶有风吹过的声音，中岛敦恍惚抬头，接着便看到了空中站着两个人——或者说是两个人形的异能。她们都长着清濑七海的模样，一个是她现在剪了短发的干练模样，浅色风衣和长靴，风姿潇洒，还有一个是紫色长发，穿一身实验室专用的纯白长袍，光着脚，身上有红色柔光。
接触到中岛敦的视线，两个异能都同时柔和了目光，轻飘飘落地，站到清濑七海身后。她们竟然没有一丝要与异能者动手的想法，甚至能与异能者相视一笑，笑容中尽显默契。
“怎么会……”
中岛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第一次见到被雾气剥离出来的异能可以和异能者和平相处的。
“是啊，这大概是因为……我从来没有不认同过她们吧。”清濑七海说，“对我而言，她们都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手脚，我的生命，我这个人。”
“你会讨厌你的异能吗？中岛君。”

第103章
没察觉自己的话对少年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清濑七海转身离开。
从刚才开始，阅读空气——也就是那个短发穿风衣的人形异能就在给她同步传递远处的情况。
虽说在雾气中看不太清楚，但空气从来不是能被异能随意欺骗的存在。
每个人的呼吸间都带着他们独有的特征，在这一方普通人消失、只剩下异能者作乱的土地上，干扰因素减少了，她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伸出手，她随意地挥了两下，就看到面前的雾气被打碎，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正准备往前走，忽然，所有人都听到头顶传来轰隆一声，仿佛一股强大的能力在膨胀，在嚎叫，在破壳而出。清濑七海抬头，便看到一条巨大的通红的东方龙盘旋在骸塞的边上，涩泽的雾气遮挡了它的一半身躯，那使它看起来更巨大了，宛如压在横滨上方的野兽，即使站在它的脚下，依旧能感受到那撕裂心脏的压迫感。
接着，有一艘飞机平行飞到龙的上方。
清濑七海忽然愣住，虽然隔得极远，但她能通过与阅读空气的同步神经，看到飞机上站着的青年。
中也？
当然，比起她和阅读空气，007的反应是最大的。她仰头呆呆地看着飞机从头顶飞过，舱门打开，穿黑风衣的橘发青年准备降落，嘴唇微启，呆呆的，傻傻的，忽然脸一红，双手捂住脸害羞地蹲下来，宽大的白袍直接把她弯曲的膝盖都遮住了。
当中原中也使用异能，开始与那头巨龙搏斗时，空气仿佛都在颤抖，即使相隔甚远。007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一起一搏间都充满节奏，她直接用手捂脸，躺在地上翻滚，紫色的长发铺了满地，连耳根子都红了。
是的，没错，虽然她的身上散发着红色的柔光，清濑七海还是能看出她耳朵上那抹粉红。
异能不会说话，007只能一边羞赧摇头，一边发出类似于幼兽开心的声音。
清濑七海陷入深深的纠结：“……那个，麻烦你冷静一点，上面那个是我老公，你这个样子搞得好像我被绿了一样。”
007瞪她，眉毛都快飞起来了，飞快地用手比划了几个手势，似乎在质问她刚才还说自己和异能是一体的，怎么现在就要分清界限了？重色轻友，荒神大人那么帅，谁会不喜欢他！
清濑七海：“这就是你不断给我传送你以前在实验室里和他有多亲密的回忆的理由？过分了啊！我看重色轻友的人是你吧！”
她扑上去就要和异能争个对错，阅读空气在一旁冷眼看着清濑七海和花痴版的自己抖成一团，满脸写着鄙夷，还默默地后退了几步，不想和她俩站在一块儿。
如果要让别人来评价，这可真是一幕我打我自己，我看我打我自己的好戏。
忽然，阅读空气的耳边捕捉到了一个声音，几乎是同一时刻，清濑七海与007停下互掐，颇有默契地转过头。
不远处有破空声。
三人对视一眼，不需要交流便同时朝那里走去。007走的最快，她本身就是攻击性异能，在这样没有危险的浓雾中更是来去自如，只一秒就飞到了最前方。
清濑七海冷静地说：“不，我觉得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阅读空气：噗。
007：打你哦！！！！
随着007最先抵达了目的地，视觉共通的两人也看到她所看到的画面，深蓝发的少年正与自己的异能战斗，每一次刀刃相撞、每一次扔出暗器，都会被对方提前知晓而躲开。所以说异能就是有这点不好，它们太了解异能者本身了。伏见猿比古颇为烦躁地咬了咬下唇，从长靴里抽出几把小刀，用力甩出去，异能弯腰躲开了，见此情景呵呵一笑，还未来得及攻击他，就被忽然冲出来的水柱冲了个老远，狠狠摔在墙上摔得可重。
伏见冷笑，拔刀上前干脆利落地一刀捅穿异能的头颅，把那颗红色结晶砍碎。
消防水栓还在喷水，刚才伏见正是用刀破坏了它的装置。
红色结晶破碎，绽放出一团红色的光点，他收刀，正准备继续向前走，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007就在他的肩头，戳戳。
伏见：“……”
见对方看过来，007漂浮在半空，歪歪头冲他微笑，那笑容干净清澈，就好像伏见第一次和草薙出云一起去scepter 4时，在走道上看到出差归来的她，那是她也是这样朝他笑的。
“什么，是你啊。”他扭头拍掉007放在他肩上的手，“我还以为你早就逃出去了。”
清濑七海眨了眨眼：“咦？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失望？我都来救你了诶。”
“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才对吧，像你这种等级的异能者，进到这片雾里来是要做什么？疯了吗？”伏见猿比古一下子怒了，回怼她，“你是笨蛋吗？啊啊，的确你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只会莽的笨蛋嘛，所以才会一无所知地跑这里来。”
在浓雾中的人都会被自己的异能杀死，这是scepter 4进入雾气之前知道的情报，直到他进入雾气才知道其中的真相，越是强大的异能者更容易被异能反噬。可是这个女人怎么总是……总是主动涉险。
这时，肩头又有人在戳戳，他回头，便看到007慢悠悠地转了个圈，向他展示自己无辜的双手，意思是你看她像有危险的样子吗。
伏见：“啧。”
清濑七海笑了笑：“别担心，我既然过来了，就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说着，她走上前，伏见也就看到了她身边跟着的另一个人形异能，眸光一闪。
“因为，让你在涩泽的小手段下白白死去，可不是我想看到的事啊。”
“啧，麻烦。”
“麻烦的是你，笨蛋猿比古！室长说你是主动提出来做先锋侦查的，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会被异能干掉？除了我和室长外，就连世理进来都要提前做准备，你就这么贸贸然进来，太危险了！”
“那种事情无论怎么样都好吧，而且我不是打赢了……”
“怎么样都不好。”清濑七海皱起眉，有些生气，恨不得揍他一拳让他清醒过来，“万一你死了，你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你伤心吗？我也会很难过的！”
“……”
沉默过后，伏见问她：“你来救我，就意味着你在外面看到了室长，你在scepter 4卧底的这件事他还没有跟你清算……会觉得后悔吗？”
“……会有一点吧。”清濑七海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冲动，说不在意是假的，毕竟与他们相处了整整四年的时间，再冷心肠的杀手都无法忽视这份羁绊，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心软的人。
落地的那一刻，看到秋山和道明寺他们微妙的表情，她都觉得心脏有一角被揪起来了。
“不过，如果我过于在意那些事，不过来的话，肯定会更后悔。如果你因此受了伤，我绝对会后悔到痛斥自己的。”
清濑七海说。
“因为猿比古是我很重要的同伴。”
这次她不再说搭档了，她自己也知道作为卧底的她已经没办法自称是伏见的搭档。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会过来救人，即使对方会不领情，她也还是会这么做。
……
…………
………………
几乎是十分钟的沉默。
耳边只剩下头顶战斗的声音，重力使与巨龙，人虎少年、芥川、泉镜花与涩泽龙彦。地面时不时地震动，建筑被波及到，掉落无数的混凝土块和玻璃碎片，全都被007一挥手解决了。
只有伏见猿比古静静地与清濑七海对视，隔着结晶破碎后落下的那些红色光点。
她的神情一如往常，紫眸柔美，带着能安抚人心的温和和熟悉的亲切，过去她就是用这样的微笑无数次闯入他的世界，然后离开，不留一丝留恋，根本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让人产生了怎样的执念。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样危险的场合，头顶有无数坠落物，不远处盘旋着一头恶龙，他却觉得这抹笑是能让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源头。
“背叛者。”他突然面无表情的评价。
“咦咦咦？”清濑七海一惊，连带着两个异能都原地跳了起来，炸了毛，“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伏见冷眼看着她大惊小怪的模样，扭头去看别的方向，却还是嘴角微扬。
见他如此，清濑七海松了口气，她伸出手，把手向后搭，握住伏见猿比古的手，五指安抚而有力的握紧他的五指，十指交握。
“放心，这场战斗已经能够结束了。我会赢下来，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所以，把手交给我吧。”
无声的风缠绕在清濑七海身边，在那一刻，原本在一旁围观她与伏见的阅读空气和007都同时露出微笑，然后上前，主动融入到清濑七海的身体里。
她的头发吹起，微微侧头，唇边淡淡的笑容告诉他，别担心。
他是相信这个人的。
伏见猿比古想。
无论外面天崩地裂，至少，清濑七海永远是那个清濑七海。
仿佛全世界的勇气都回到他的身上，在平缓轻风的见证下，伏见猿比古握住了清濑七海的手，紧紧的。
于是在那个瞬间，整个横滨的气体都运作起来。
所有还有意识的人都看到了，电闪雷鸣，强风吹拂。

第104章
对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所有当事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若非如此，他们无法解释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无数高楼大厦在强风吹拂下逐渐分解，是的，它们逐渐分解了，似乎构造成高楼大厦的混凝土和钢筋之间不再紧密相连，而是被无孔不入的风分割成单独的块状物，那块状物极碎，看上去像是点点残渣飘于空中，犹如把面包揉成肉眼可见的面包屑，随手撒了出去。从远处看，就好像一栋大楼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可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成为风中的一片碎块。
紧接着，那些碎块混凝土均化作尖利的锐器，与同时出现的风刃一同攻击那头赤红的巨龙，那简直是无差别攻击，短短半分钟，龙的身上就出现了被扎出来的血洞。
巨龙太大了，它盘旋在整个横滨城市之上，而风刃与混凝土块又过于小了，龙根本无处躲避。
它暴怒，扭动着头颅，张大嘴巴对准不远处的某个角落，似乎那里有导致这场变故的元凶。气温升高，红光燃起，它竟然喷出了一团火，难以置信这条看起来使用物理攻击的巨龙竟然还会魔法，不过它的火焰还没成型，就迅速陷入了一片寂静。
是的，火焰凭空消失了。
涂佛之宴连这种事都做得到吗？！
三位年轻一代的孩子都懵了，然后他们看到龙也愣住了，大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本该喷出火焰的方向无事发生，无神的龙眼眨了一下，似乎不理解发生了什么，鼻子喷出一团白气。
紧接着，有个娇小的人影从地面一跃而起，握着少数几栋没被分解掉的大楼狠狠砸向巨龙的头，狂风紧随其后，龙的头和身体被强大的气压压紧。都说猫是液体，可以塞进比自己体积更小的容器里，但显然这条龙不是。它被挤压得痛苦不堪，仰头想要嚎叫，然后又被大楼打歪了头。
在龙的背后是迅速聚拢的乌云，疾风骤雨，雷鸣一声比一声响，蓝白的闪电砸在龙的尾巴根上，把它引以为傲的毛发都烧成炭了。坚硬的龙鳞在雷电下化为烧焦的硬块，失去龙鳞的保护，血与肉都翻了出来。
……总、总觉得相比之下，涩泽龙彦也不是那么难打的了。
直到污浊状态下的中原中也进入龙的体内，把昏死中的太宰打醒，恢复作用的人间失格让中原中也不再暴走，他们才被平稳的风托起，缓缓落到地面。
然后——
极快的拔刀声，夜幕之下白光划过的速度是如此迅速，若非现场的都是异能者，还真捕捉不到那一抹杀意。
一身白衣的贵公子缓缓甩掉刀身上的血点，收刀，被变成龙虎之姿的涩泽龙彦已然被他砍了脑袋，连反抗都未作出。鹤丸国永低垂下眸，看了看呆住的三个少年少女，一言不发，鎏金的眼中是属于皇家御物的威严与冷漠。
也只有在这时，他看起来才有那么点刀剑付丧神的帅气。
不过他帅不过三秒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谈吧。
清濑七海一直把伏见送到了横滨的外围。
看着她与伏见从雾气中走出，scepter 4的大家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她与宗像礼司交换了个眼神，又看了看伏见，见他神情淡漠，点点头，转身回到了雾气中。
不，说是雾气，在涩泽龙彦被砍下脑袋之后，那浓雾也消散了。天边有太阳在升起，夜晚过去了。
清濑七海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天，手腕轻轻转了个圈，落在横滨上方见不到空隙的乌云顷刻间散开，洒下清晨微冷的阳光。
她笑了笑，然后走向一片光明。
宗像礼司在她背后看着自己的前部下离开，忽然，他看到一只三花猫几步跳上废墟，遥遥望着scepter 4全员，那双动物眼睛里带着不会出现在猫身上的眼神。
“是吗？这就是您的要求？”宗像礼司用一只手捂着脸，轻笑出声，淡岛世理疑惑地看向他时，他放下手，摇摇头道，“没什么，淡岛君，收队吧，这个事件已经解决了。”
“明白，室长。”
……
“虽然你们拯救了横滨是很不错，但是……可不可以解决一下你造成的后续影响，清濑小姐？”一位异能特务科的联络员拿着粗略统计的财务单满脸崩溃，“你拆解的那些建筑，虽然被你重新安装了回去，但是！！根本一点都不牢固啊！为了把横滨的建筑重新修一遍，你知道我们要拿出多少金钱吗？”
“啊？”
“他的意思是要你好人做到底，顺便把那些大楼都修复成原来的样子呢，噗噗。”过来蹭红茶喝的太宰治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啊，这么说也对哦。”清濑七海若有所思地点头，可是，她真诚地看向联络员，“……我不会啊。”
“……”
“我是真的没学过建筑学，要我拼装建筑，这你可就难到我了。”清濑七海无辜地举起双手，理直气壮极了。
“…………”
“而且如果没有我和中也，这场骚动根本解决不了吧？我可是听我朋友说了，连英国那边都派了异能者过来哦，他们的行事方式你们也知道，如果不是我们，横滨早就被扫清了好嘛！现在花一点点钱又怎么了？”
“………………你管那个叫一点点？”
“主人可没打算跟你唠奶茶的事情哦，先生。”忽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捏住他的肩膀，吓得联络员冷汗直流，他脖子僵硬地往后看，只见一个银发美少年站在他身后，笑靥如花：“事情就是这样，主人是不会帮你们的，你可以离开了，特务科的先生。”
然后他被举起来丢了出去。
鹤丸国永，真好用。
清濑七海看着这把自从显形后就死皮赖脸留下来的付丧神，他接触到清濑七海的眼神立刻歪头一笑，乖巧道：“主人。”
太宰治顿时喷出一口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不是主仆play所以在你开口之前闭上嘴巴混蛋太宰。”
面无表情地让太宰治把他的脑洞收回去，清濑七海叹了口气，开始头疼如何处理鹤丸国永的去留。
他说他是清濑七海的灵力下苏醒的，按付丧神认主的原则只能待在她身边，甚至想要住进她家。清濑七海心说都知道你在刀里也有神智了，怎么可能还放你进屋？那她岂不是什么都干不成了吗？
鹤丸国永仿佛知悉了她内心所想，拍着胸脯说不要怕，他在以前的年代也见过不少大场面，自然是不会害羞的，甚至还很有经验，他可以为主人提供有帮助的建议哦。
清濑七海：“………………”你特么是变态吗？
结果也可以预见，这把变态老刀直接被中原中也追杀了几条街，这名场面让太宰都忍不住出来看热闹了，还拍下照片，p了顶有颜色的帽子给中也，作为手机屏保天天给别人看。
然后他也被追杀了。
所以这都是什么事啊。
清濑七海头疼地叹气，这几人闹了几天，赶巧横滨还没从涩泽龙彦事件中恢复元气，也就由着他们闹了。
费奥多尔在最后的战斗中离开了骸塞，估计不久后他还会有所行动。
她把这次事件写成报告书给了非时院，过了几天，从那边派下来一个黄金兔子，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御前病逝了，白银之王发下手谕，非时院将保留现有体制，减少对其他组织的插手，直到下一任黄金之王上任。”
清濑七海沉默几秒，忽视对方话语中的暗示，微微一笑：“我明白了，我会照做的。”
她明显是划清界限的态度让黄金兔子叹气，清濑七海都看在眼里，但不予理会。
不过正好非时院减少了对横滨的监督，她也乐得过上闲散日子。等到横滨市政府恢复运作，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中原中也去领证。
那些流程都早已熟记于心。很快，清濑七海看着自己已经更换的姓氏，再看看身边新鲜出炉的丈夫，心满意足。
戒指是早就准备好的，在办理结婚证时就已经为对方套上了。不过尾崎红叶坚持要给他们办婚礼，并且一定要是盛大的。
“……总觉得红叶姐比我妈都重视这件事，啊！我还没告诉贝尔摩德呢！”
清濑七海急忙掏出手机，贝尔摩德在组织战中元气大伤，还在医院养伤呢。一听这消息也坐不住了，起身要往横滨跑，然后急忙被照顾她的fbi拉住。
贝尔摩德掏出手/枪指着那人的太阳穴冷笑：“我女儿都要嫁人了，你们凭什么拦我？”
赶过来的绯色三人组：“……”
工藤新一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身体，此时正与赤井秀一降谷零面面相觑：“清濑姐姐结婚了？”
赤井秀一抽了根烟，神态深沉。
不过的确，贝尔摩德的履历可是被清濑七海洗白了的，不论这个女人曾经做过什么，她现在都是干干净净的普通人。fbi没有合理的理由拦住她。
“放她走吧，组织的其他人都抓到手了，他们的证词足够把他们送上审判台，也不差贝尔摩德一个。”降谷零扬了扬下巴道，“而且，让她去给梅洛找点麻烦，不也很有趣吗？”
那就是丈母娘的审视吗？工藤新一默默地在心里为中原中也画了个十字，没想到你是那么心脏的降谷先生。
至于接下来横滨会发生什么，就不在绯色三人组的猜测之内了。
而此时，中原中也还毫不知情地与清濑七海挑选婚礼的场地。
清濑七海本来没有办婚礼的想法，她是无所谓那些仪式的，但中原中也看着她心大的模样，颇为无奈的咬咬她的鼻尖，还是问森鸥外要来了假期。
时间定了，接下去就是地点了。这天晚上中原中也把她抱在怀里，两人翻着一本相册，看看有什么场地是她喜欢的。
“唔……我倒是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草地或者教堂都不错啦，咦？还有冰天雪地？新娘子不会被冻死吗？这又不是战斗民族……”
脑袋靠在中原中也的胸膛，清濑七海翻了半本相册，最后闭着眼随手选了一个，拿出来给中也看。
“就这个了。”
“真敷衍。”中原中也敲了敲她的额头。
“因为这种仪式只是个流程吧，我不需要那些啊。”清濑七海翻过身，抱住他的细腰辩解，“对我来说，一万个婚礼，也比不上每天早晨醒来看到中也的脸哦。我可是实用主义派的。”
看着中原中也，她忽然有些恶作剧的想法，抿唇一笑：“你说对吗，荒神大人～”
“！！！你，干嘛忽然这么喊我？”
中原中也一僵，脸瞬间爆红，然后看到她一副得逞的表情，无可奈何地叹气。
“你啊……”
声音渐低，消失在他们相触的唇间。

第105章 番外1
从别人口中得知清濑七海与太宰治还有一段“孽缘”，已经是她的姓氏改成中原之后的事了。
芥川龙之介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尤其当他得知太宰治是“被甩”的那一方。
一方面他陷入太宰先生怎么可以那么逊，另一方面又觉得不愧是太宰先生，总是能轻易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比如把空气使大人气到炸毛。
比起他，新双黑的另一位则显得轻松许多，中岛敦拍着胸脯和泉镜花感慨，幸好清濑小姐没和太宰先生在一起，不然让那两人黑上加黑，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
泉镜花咬了一口可丽饼，歪头：“为什么？”
中岛敦噎了一下，忽然想起来清濑小姐以前干那一行的事情镜花酱是不知道的，于是他拍拍泉镜花的后背，幽幽然表示：“没什么。”
江户川乱步最近与鹤丸国永玩得很好。他对涩泽闹事时自己被排除在外忿忿不平，就在这个当头他看到了被清濑七海以打扰她二人世界为由，无情踢去侦探社的鹤丸国永。无所不知的名侦探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银发的付丧神，然后一语道破他的身份。
鹤丸国永：“哎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正巧那时鹤丸国永提着一袋子零食，一个是天下第一的名侦探，另一个是经历了时光流转百般痕迹得到灵智的付丧神，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性格在一众靠谱的成年人之中都显得非常……非常的“外向”。
静静地对视几分钟，两人就像在四维空间忽然达成了共识，哥俩好地肩搭肩开始了聊天。
这天武装侦探社的所有驻社成员都被迫看着一人一刀吃了一桌零食，边吃还边说着对口相声，整整一下午。
没想到乱步先生还有这种才能。←来自某位负责人的国木田先生。
这还是之前斩落涩泽龙彦脑袋的那位付丧神吗？怎么那么不靠谱啊！←来自某只怀疑现实的人虎少年。
好吵……话说为什么侦探社要接收这样一个存在啊？还是把那个白毛打包丢回御柱塔吧。←来自社内少数几位女性的代表与谢野医生。
不过就算如此，过了几天，鹤丸国永与上述三人分别出了几趟任务。用他的话来说，就算是当做抵押住宿费吧。
虽然长得不够正经，行为举止更不正经，但没有人会否认鹤丸国永在关键时刻的重要性。真要算起来，侦探社所有人的年纪加起来都不如鹤丸国永一把老刀多，他过去在刀内经历过的种种往事是一般人无法接触的。而他从宫内厅被拿出来后，更是随着主人清濑七海时刻战斗在scepter 4的最前线，过去被供起来的名刀见了血，所产生的的锋利与锐气也足以煞退敌人。若真要算起来，他的战斗经验是武装侦探社社员们的几倍之多。
于是武装侦探社集体真香了。
听说鹤丸国永在那边过得不错，清濑七海这才放心。
再怎么嫌弃他打扰自己和中也的二人世界，但毕竟是自己的刀，他跟在自己身后乖乖巧巧地喊主人的时候，总会让她思索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过既然鹤丸国永成功融入现实社会，那……要不要考虑和武装侦探社打个商量，让鹤丸作为战力正式加入侦探社？这样他以后也能在横滨安稳地留下来，而不用被带回宫内厅或者scepter 4。
太宰治听完她的考量，神情诡异了很久。
“七海……”
“嗯？”清濑七海不明所以地看他。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男人的心机……嘛，虽然我跟你说你大概也不懂吧。你放心吧，虽然你和中也不知怎么搞在一起让我觉得很不爽，不过我还是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中也保证他头顶不要变色的。”
“……”这个人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清濑七海知道太宰治尽管表面轻浮，却不会随意把他的挚友兼搭档出卖了，便也随着他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中原中也天天都能收到太宰的骚扰，告诉他又有多少男人在外面试图勾引你的老婆，气得他把太宰和鹤丸两人又打了一顿。
鹤丸国永：？？？在，所以为什么打我？
中原中也狠狠磨牙：你自己心里有数。
比起横滨的热闹日常，东京则渐渐平静下来。清濑七海抽空去了趟她以前的屋子，那里被组织炸掉之后她就再也没回去，这次过来，意外地发现不远处风先生的中餐馆还开着。
“欢迎光临……啊，是你！好久不见！”
一平开心地蹦跳过来，拿着菜单准备点餐。反正都过来了，干脆吃点什么吧，想着，清濑七海随口说出几样中华料理。点完餐后一平却没有走，而是呆呆地看着她手指上闪烁的钻戒，看着看着反而自己脸红了。
诶？
看着一平面露喜色，转身往后厨跑，一副自己买的股票涨了的模样，清濑七海简直摸不着头脑。
坐在收银台的风抬眸，看了看紫发女人的侧脸，待她开始夹盘子里的豉汁蒸凤爪时，拉过一平轻声道：“把她点的水蟹粥和冰红茶都退掉，就说后厨没货了。”
“师傅？”
一平有些疑惑，不过风已经坐了回去，一平也只好照做。
美食就在眼前却没了自己的份，清濑七海欲哭无泪。恋恋不舍地吃完买单时清濑七海看看风，总觉得他有话要说：“风先生，我难道有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你非常健康，当然……也是。”
店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自动消音了。清濑七海歪了歪头，十分不解，不过对方不说，她也没有办法去追问。
直到一个月后，她才明白风此时的消音是因为什么。
不过那时，她已经在中原中也的陪同下，在医院做产检了。
——风先生，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早说！！！
在发现怀孕的前几天，她还跑去亲自解决了境外组织的入侵，没错，是亲、自、解、决的，她与对方数十人战斗了半个小时。她的实力没有削减，但耐力大不如前，解决完敌人，她有些疲惫地扶着墙走，被暖心小天使中岛敦牵着回武装侦探社休息一会儿。
若非如此，长久不踏入武侦的清濑七海也不会被江户川乱步揭穿真相。
“你怀了啊，快两个月了吧。”
“………………啊？”
消息一出，准爸爸急坏了，恶友和闺蜜也惊呆了，她那远在美国的母亲更是当即定了机票往回赶。
总而言之，她一怀孕，那些喜欢笑眯眯在背后搞事的大佬都坐不住了。
清濑七海躺在床上，看着三个大男人当她的面商量要买什么准备用品，只觉得满头黑线。
“你们太夸张了，我现在才两个月啊。”
清濑七海掀开被子想要下地，然后被三人同时吼了一句：“你给我回去躺着！”
“……”怎么平时都没看你们那么有默契？
还在最后贝尔摩德神兵天降，过来救场了。
感谢母亲大人。
被赶出去之前折原临也还耸着鼻子怀疑地看她：“你自己也没有经验吧。”
“啊啦？”贝尔摩德微笑，“你们三人不也是半斤八两吗？怎么，现在都流行起黑手党和情报贩子不搞事过来当保父了？我提前告诉你们，别妄想去宝宝面前刷存在感哦，尤其是你们两个！”
一个前港黑干部，一个新宿最恶，别人家的宝宝身边的大人都是慈善和谐的模样，怎么唯独梅洛身边聚拢了一群恶人。
贝尔摩德狠狠咬牙，已经决定等宝宝出生后亲自接手他的教育，绝对、绝对不要让梅洛的朋友们把他带歪！
清濑七海：不，贝尔摩德，我觉得你也想太多了。那两人如果想，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找到宝宝。
还有这件事是不是太早了？现在才两个月啊！你们就开始思考宝宝出生后念什么学校？还有风先生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让她吃水蟹粥的吗？好过分啊！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如往常，清濑七海磨了中原中也好一阵，还用上了特殊手段，才让这个护妻狂魔同意自己去御柱塔上班。说真的，一想到怀孕后要天天待在家里，她就觉得头痛。
走进办公室，清濑七海闻到了一阵从未出现过的冰雪的味道。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边门锁，有被撬的痕迹。然后她走到办公桌前，只见自己许久未动的笔筒边上，静静地倚着一封信。
拿起信笺，上面是熟悉的火漆印，清濑七海随手拿了把小刀拆开信封，展开的第一刻闻到白雪的味道，那味道无法形容，若非是长期呆在冰雪地带的人是难以分辨出来的。
她知道送这封信的人是谁了。
信笺里放着一副安胎药，是中药，还有一片做成标本的白桦叶和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一行秀气的字，要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清濑七海拿起那片叶子，看了许久，不由笑了起来，将它丢进垃圾桶。
而此时，横滨的一角，身穿白袍的俄罗斯人同样拿着一片白桦叶，唇角带笑，指尖轻攥，把白桦叶捏成干燥的碎片。

第106章 番外2
屋外的空气随着太阳升起逐渐变得干净，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和水汽散去，阳光透过树林撒下来。
清濑七海站在门口，仰头呆呆地望着外面幽静的小路。
她就这样静静了站了许久，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去意大利抓波尔多了，琴酒刚刚过来，把他所持的控制器给她，也就是说，剩下的只有朗姆手中的那枚控制器。
但他们找不到人。
现在警察厅乱成一团，兵分两路，一伙人去寻找朗姆的所在地，另一伙人去排查炸/弹可能存在的地方。
不过清濑七海觉得他们找不出来……连她的异能都无法找出朗姆到底藏在哪里，警察们，大概也找不到吧。
清濑七海闭了闭眼，轻风化为一道屏障，轻轻环绕在她身边，仿佛知道她的心情不好，小心地蹭蹭她的脸颊。
如果这样下去……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手中握出汗的遥控器。
……也许她真的要向黄金之王低头了。
一想到此，清濑七海不由地苦笑了一声，把手放在衣服内侧擦了擦，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慌乱。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那样啊，果然现在还是先查查别的途径吧。”
她说着，起身前往警察厅。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的死局，朗姆、炸/弹、贝尔摩德，这三个角形成一个坚固的三角形，如果不能打通其中任何一点，局势就不会有改变。而在新的线索出现之前，唯一能解决的方法，就是她接受石板的力量。
清濑七海有预感，也许今天将是她最后的自由身了。
正因为如此，当傍晚来临，金红的太阳坠落，从高楼大厦的缝隙处投下最后的燃烧光芒，把整条大街染上血橙的颜色时，她毫无心理负担地走进了御柱塔。夕阳将她的影子拖得长长，仿佛是在留恋什么。
黄金兔子去联络了上面，很快，她被带去御柱塔最神秘的石板之间。
令无数异能者魂牵梦萦的德累斯顿石板就躺在地板上，大咧咧的，向外人敞开它的全部。
只要接触它，就能继承黄金之王的位置么？清濑七海忍不住嗤笑，国常路大觉说得好听，说成王之后她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发号施令，坐镇高台便好——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做一个英明的决策者，那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黄金之王的位置代表着更多——他是这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是德累斯顿石板的控制者、以及所有异能者都不得不承认的御前。
“看来……接下来会过得很累啊。”
她叹息一声，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走近石板的边缘，她就感觉有一股充沛的力量笼罩自己，石板的力量唤起她沉睡的大脑，身体仿佛分裂成了两个，组合成涂佛之宴这个集体的两种异能，阅读空气和007正在争吵。007摇着头，拉着她的手臂满脸哀求，拒绝再前进一步，阅读空气在旁边看着她，只是安静的看着，未做任何动作。
啊……说起来，最初她也是阅读空气的那种性格呢。
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她就不喜欢多管闲事，尽管总是能看透什么，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阅读空气也继承了她这样的性格。相比之下，007则更小女生，更温柔友善，多愁善感一些，喜欢把什么心情都展现在脸上。而她与阅读空气成功融合，最后中和得到的就是清濑七海现在这样。
如果是以前那样薄情的她，也许真的会对东京与贝尔摩德见死不救吧。
可惜，那只是如果。
她想着，义无反顾地走上前，把手轻轻、轻轻地放到石板的上面。
那一瞬间，仿佛走马灯一般，她的眼前闪过很多东西，从冰天雪地的莫斯科白桦林，到充满异乡风情的夏威夷群岛，最后是她居住了多年的，东京。
有很多人的影子出现在她面前，她把他们的模样一一记在心里，然后手继续按下去，掌心触摸到石板的纹路。007顿时满脸绝望，松开手躲进清濑七海的体内，再也不想出来了，下一秒——
——她的头顶，悬起了一把金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是新的黄金之王？”
宗像礼司猛然睁开双眼，惊异地看着远处。国常路大觉尚未辞世，那现在这位新的王……是谁？
“奇怪了啊。”
吠舞罗酒吧里，草薙出云放下酒杯，走出门去观望那把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难道说，御前退位了？”
周防尊连眼睛都未睁开，只要不是与赤组有关的事情，这位慵懒的赤王向来是不管事的。
唯独酒吧的二楼，栉名安娜站在窗口，惊恐万分地望着那抹纤细而美丽的金色，越看，赤红的眼中越泛出绝望。她双手紧紧握住，闭着眼蹲下来：“拜托了，不要，不要，不要那样，拜托你了，绝对不要接受……”
阿道夫&#183;威兹曼坐在国常路大觉的床边，当看到那抹金光出现时，笑容中带了一份忧伤。
“结果她还是接受了呢，中尉的请求。”
“她是个聪明的人。”国常路大觉说，“想要守护自己重视的东西，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她做出选择了，那很好。”
“还不是中尉你强求的。”威兹曼吐槽，说完安静了好一会儿，国常路大觉竟然没有反驳他的那句话，他愣了愣，然后无可奈何地按住额头，“好吧，毕竟中尉就是中尉嘛。”
这个男人永远是那么大公无私，却唯独忽略了人家小姑娘的想法。
威兹曼叹气道：“我会帮助她的，在她彻底成为可靠的王之前……也算是弥补我过去七十年的逃避吧……”
石板之间里。
清濑七海缓缓收回手，睁开双眼，原本浓重魅惑的紫色染上了璀璨的金，从而变的有些浅淡，宛若一架彩虹最角落的浅紫，若非仔细去端详，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她抬起头，守在门外的黄金兔子看到她由紫转金的双眸，顿时惊在了原地。
石板给了她力量，不是说新的力量，而是给了她彻底掌握阅读空气或007的能力。拜石板所赐，她只需要站在原地，不消一秒便看到了整个太阳系，看到了空旷无垠的宇宙。
国常路大觉倒真的没说错，在石板的帮助下，涂佛之宴直接上了一个层次，她的双目再无遮挡，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被费奥多尔藏起来的朗姆和贝尔摩德。
清濑七海不再犹豫，动了动手指，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曲线，接着，朗姆和boss同时被风刃摘了脑袋，像拔萝卜一般轻松。
警察厅得到她的情报，开始解除东京各处的炸/弹。这个事件就这样圆满解决，所有知情人都在欢呼，唯独搭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赶回来的双黑，得到消息后彻底黑了脸。
……
新王上任的消息并未彻底传开。
本身黄金之王这个存在只是在都市传说中流传，真正的普通民众，很少有人会知道他们上头还有一群叫做王权者的异能者，除了政府和工藤新一那种有门路的人。
成为黄金之王后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压抑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不让它释放给全世界。好在有阿道夫&#183;威兹曼的帮助，这很顺利，清濑七海花了几天的时间，做得很好。
第二个难题来自于其他王权者氏族。
虽说黄金之王继位的消息未在普通人裙中流传，但王权氏族可不是普通人。他们一早便接到了消息，有的甚至已经知道了新上任的黄金之王是哪一位，急得一连给她打数十个电话。
清濑七海全部没理。
直到在御柱塔内接见了他们。
周防尊与草薙出云带着无论如何也要过来的安娜走进来，看到她的那一刻，草薙出云的脸色都变了。栉名安娜气鼓鼓的瞪着她，眼圈却慢慢红了。
“七海大笨蛋！”
“这你可就太冤枉我了。我这是退休老公务员重新上班。原谅我吧安娜，我也是要恰饭的嘛。”清濑七海举起双手诉苦道，栉名安娜可不听她这些辩解，赤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两人心知肚明。
第三个难题来自于其他政府部门。
不知道是哪里走漏的风声，有人拿清濑七海过去的履历出来大肆宣扬，说她曾经是个恶劣的黑手党，怎么能成为黄金之王呢？
首相先生就被他的智囊团说动了，生了点歪脑筋。
清濑七海得知消息后愈发无语。
所以说这位先生忘了他以前在scepter 4面前是怎么唯唯诺诺的吗？怎么现在又敢蹬鼻子上脸了？
“我觉得是你长了副好欺负的脸呢，七海。”折原临也在电话里这样讲道。
“……我觉得我有被冒犯到。”清濑七海叹气：“可能是我还没立下威信吧……我把比水流一族重新启用了，他们的头脑与力量都是一等一的。”
“那家伙不会背后捅你一刀吗？”
清濑七海不确定道：“唔，有这个可能……不过我的异能基本无解，而且他关起来教育了那么久，应该不会……吧。”
“你也真的够呛啊。”情报贩子吐槽。
“是啊，我还处于刚起步期，完全人手不够，临也，你干脆加入我的氏族来帮我吧！我这回是真情实意邀请你的，拜托了！”
“……”
好友的请求并未让他动容，片刻，情报贩子听到自己轻浮的声音：“如果我加入你的氏族，那我就不是我了。抱歉啦～”
“嘛，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回答。”
“你的男朋友呢？”
“中也吗？我和他分手了。”
“为什么？”
“我的身份啦。你也知道的吧，临也，黄金之王可不能偏向任何一个组织，这个位置注定是要为了国家做贡献的，更不要提与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走得近。与其继续保持僵硬的关系，不如早点分手，还能让中也去追逐自己的自由……唉，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在酒厂的时候向莱伊和波本多学学呢。”
学习什么？双面人的做法？折原临也心里飞快闪过这个想法，却没有说出声。他叹了口气，决定结束这通电话：“你说得对。从今往后，你一定会成为正直、平凡、又十分无聊的人类吧。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呢。”
“是啊。”清濑七海微笑，“到那时候，你也会离开我了吧。”
所以她都说了，这狗屎般的命运。
好在她也不是真的毫无人手。
面前的银发杀手，是她重新找回来的。
“琴酒……阿阵，没想到第一个成为我的族人的竟然是你。”
身穿一袭金红长袍，坐在地面上，清濑七海仰头看着琴酒，笑容淡淡。
她的神情刺眼，琴酒面无表情地走近，在黄金兔子纵容的后退下，来到清濑七海面前。
“你这个样子……真不像话。”
“是啊，毕竟我是第一次当王嘛。”
清濑七海苦笑，向他伸出手，“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的族人吗？我知道这也许很强人所难，不过……”
话未说完，杀手便握住了她的手，毫不犹豫的。
清濑七海愣住了，然后后脑勺被按住，狠狠砸进了男人的胸膛。
“啊，如你所愿。”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胸膛有什么被挑动了。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