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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抢了龙傲天的台词后
作者：冷山月
内容简介
 应诀穿书了，穿成书中看似光风霁月实则嘴脸恶毒又龟毛虚伪的仙门大师兄，书中的他以欺辱龙傲天男主为乐，最后死相凄惨。 只想做有权有势大师兄的应诀拒绝这个找死剧本，却被告知不按剧本走就立马暴毙。 无奈之下，应诀只能每日虚假式折辱，维持刚刚踩线的屈辱值。 一场意外，应诀与龙傲天男主春风多度，今日折辱值瞬间爆表。 事后瞧着龙傲天男主一脸屈辱，愤恨至极，嘴唇蠕动但又半天说不出话，应诀沉默良久，选择帮忙回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等你来报仇。 龙傲天更怒：莫 不等对方说完，应诀就继续道：莫欺少年穷，我都懂，现在需要我给你一炷香时间逃生吗？ 怒气戛然而止的龙傲天男主：你？！ 应诀恍然，帮忙补充，三年之后，昆仑之巅，你我决一死战。 龙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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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幽冥兽，上，撕碎他！咬断他的脖子！”
“对，就是这样！”
“嗬，瞧，那小子终于要不行了。”
斗兽场内一片喧嚣，唯有一处看台安静得让人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惊扰贵人。
敢在四水城开斗兽场的，幕后老板自是权势滔天，可今日来的这位不仅由他们斗兽场少当家亲自接待，就连四水城少城主都陪同在旁，一大帮子人恭恭敬敬地将这位贵客迎了进来。
斗兽场中有幸来这看台伺候的侍女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如此排场的人，她们倒是有意接近一二，结果这位身边自带八名品貌皆佳的侍女，打扇的打扇，沏茶的沏茶，弹曲的弹曲。
分工之明确，姿态之优雅，挤得他们少当家和那位以往目中无人的少城主都只能干站在一旁。
而此时位于正中心，被一堆人伺候的清贵青年神情淡漠，唯独眉头突然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少当家心下微动，揣摩着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快。
应诀，道号凌霄君，四大仙门天行仙宗的首席大弟子。
在接待凌霄君之前少当家也是听见了一点风声，对方是因为不放心同门小师妹一个人来这里，才亲自跟来，那这不快自然是跟小师妹有关。
由于他暗中安排，小师妹位置极好，不会有不长眼的蠢货去冒犯，唯一的问题便是这位小师妹此时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场上，目光直指被妖兽撕咬的少年。
只一眼，少当家便已经明白这位不快的原因。
早听闻天行仙宗首席大弟子对自家小师妹有意，但小师妹尚且年幼，哪知应诀背后代表的权势，一直对这位公子爷不冷不淡，此时应诀见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小师妹突然这么怜惜地看向另外一个人，其自是不满。
少当家手中轻转扳指，身旁便有人无声退下。
而被认为吃醋皱眉的应诀其实只是有点不忍直视。
瞧瞧男主这小血流的，凶残，太凶残了！
这是他一个社会五好青年该看的吗？
应诀微微抬扇挡住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以免自己一个忍不住先把男主这个小可怜从狼口夺下。
少当家一瞧应诀这反应，眉心一跳。
不好！这位爷气的都不想看了，刚那谁效率也太慢了吧！待会儿就罚她去清理妖兽粪便。
应诀这边是越看越心惊胆战，一开始他还有点前排围观男主的新奇感，等看到后面就有那么一点坐立难安了，并真诚的担忧主角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死在剧情前期。
作为一个新鲜出炉的倒霉穿越者，应诀还不想失去熟知的剧本，尤其当他穿成了书中看似光风霁月实则嘴脸恶毒还虚伪的仙门大师兄后。
说起原主，那也是天之骄子，原主是天行仙宗的首席大弟子，有权有势，天纵奇才，背后势力深不可测，偏偏在找对象上眼光过于好了，看上了龙傲天男主首号后宫，也就是原主的小师妹。
小师妹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对初来他们门派的男主照顾有加，多有维护，心慕小师妹的原主那自然是怎么瞧男主怎么不顺眼，自打男主进入他们天行仙宗后，就没给过几个好眼色，后面更是以欺辱男主为乐，这样的反派自然是在男主逆袭之后死相凄惨。
看书的时候应诀就看个乐呵，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等穿越之后他只恨不得扇醒要看这本书的自己。
这年头配角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书是能随便看的吗？
这下好了，配角身死之时便是他应诀穿书之时。
应诀认清穿书事实后，果断拒绝书中的找死剧本，只想当个有权有势仙二代。
这剧情他还能救救。
可惜应诀刚这么想，他脑子里就传来一道如同电流加载的声音。
好像不太妙。
果然，
下一秒。
【系统绑定中——】
【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加载中——】
【加载百分之一】
【加载百分之二】
……
如此过了漫长的一盏茶，男主都险象环生好几次了，系统才堪堪加载完毕，可喜可贺。
【宿主您好，反派系统1377805竭诚为您服务】
专业范满满，要不是他人都穿越老半天了，系统才来，应诀说不定还得被这两句话给唬住。
在系统的告知下，应诀明白他是因为空间错乱才穿越到书中世界，如果他不按照剧情走，那么世界很可能崩塌，而世界一旦崩塌他也永远回不去了，这还是好的，很可能世界还会在有崩塌趋势之前就把他弄死，简单来说不按剧本走就立马暴毙。
应诀马上提出质疑，“如果没记错，我按照剧本走得被男主捅三次腰子，毁一次容，再来一个粉身碎骨，走火入魔，最后才堪堪死相凄惨。”
言下之意这买卖不划算啊！
毕竟被世界意识弄死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但被捅好几下腰子，毁整脸容，鬼知道得痛到什么惨绝人寰的地步。
【成功完成剧本后，宿主能够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系统避重就轻。
“这捅的可是腰子，毁的可是脸啊！”应诀强调。
【忍一下就过去了，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宿主一看就非寻常人，想来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所以该痛的还是得痛。
这不被捅的人果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应诀自认是个五好青年，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当当卷王，不给同学们留活路，就算有罪也不该受这样的惩罚。
他和善道：“现在解绑还来得及吗？我不介意和世界一同死亡。”
自然是来不及了。
好一阵沉默后，系统才再一次开口。
【宿主，你也知道的，我们系统只是发布任务】
应诀冷笑，“呵，你也不想男主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其实我们系统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可以给宿主提供一个新手福利，降低难度，只要你做好反派，剧情大方面不变，些许误差也是可以的，而每当你将男主的屈辱值刷到一百，就可以抵换一次无痛受伤，这屈辱值还能无限刷，从此妈妈再也不担心你受伤，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宿主，你考虑好了吗？就今天，就现在，新鲜出炉的屈辱值马上到手】
只是吓唬吓唬对方的应诀：“……”
这系统怕不是在广告公司呆过。
“要是这屈辱值刷不到一百呢？”
以防对方真要和世界一同毁灭，系统只能一退再退，【只要每日维持十以上的屈辱值，立住反派人设，这疼痛值便可减一部分】
“一部分是多少？”
系统【……】
好一阵讨价还价后，应诀就这样成了一个还没实习就要提前打工的倒霉蛋。
此时还是小说最开始的时候，书中开局就描写了如猎豹一样灵活的少年男主与足足四五米的幽冥兽打斗。
该作者充分拿捏住读者的爽感，没有开局就让主角秒天秒地，而是通过多种描写来压抑主角，环境的压抑，看客的嘲讽笑骂，步步逼近流着涎水的妖兽，娇俏少女的担忧……一切的压抑都是为了男主打败妖兽后的爽。
应诀承认，当时看的时候，他也是爽到了的。
作者绝对是资深宅男，深谙网文爽点，光是这还不够，马上来了第二波。
男主打败了将自己咬得遍体鳞伤的妖兽，当然是一爽点，但还不够爽，毕竟这是读者已经猜到的爽点，这时候就需要一点读者没想到的爽点。便有了刚刚赌输了大把灵石的权贵子弟来欺辱男主的戏码，而这时候便需要再来一波先抑后扬，如果只是单单先抑后扬好像也不够爽，于是之前描写的娇俏少女就派上了用场。
一号后宫闪亮登场，娇俏可爱的小师妹，一出手就是霸气地将男主护下，引得无数宅男嗷嗷叫。
至于小师妹为什么要救男主，那当然是因为男主也是他们仙门的人，不过男主在天行仙宗地位尴尬，他是家族被灭灵根被毁，然后由天行仙宗收留的外门弟子，而小师妹却是掌门亲传弟子，两人身份悬殊，小师妹却因为两人是幼年玩伴，对男主多有照顾，这才引得原主报复，说句不好听的，男主遭的不少罪，其实都是来自小师妹对他的特殊态度。而此时男主会在这斗兽场上，也是出自原主的手笔。
只不过……
应诀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椅子。
现在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他记忆力不错，堪称过目不忘，对书中的描写门清。
男主在肚子破了一个大洞后没多久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觉醒一丝血脉。
可此时场上的少年分明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但他仍被幽冥兽一个蛮力撞飞出去，“嘭”地一声跌落，现在恐怕肋骨都断了几根。
而前几个呼吸他因为挡住那突然向脖子扑来的利齿，手被洞穿出了几个血洞，血淋淋的依稀可见白骨，再加上对方之前大大小小受的伤，但凡换一个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显然现在就连身负纯阳之体的男主也有点要顶不住了。
应诀将手中折扇放下，紧紧盯着那从矫捷变得愈发狼狈的身影。
剧情，出问题了！
应诀一开始是百分百确定男主有不死buff加身，还能跟看稀奇一样地看着男主跟巨狼打架，品性转版“美女与野兽”，可一当剧情不对，他就有那么一点紧张起来。
这男主要提前死了，算他反派的还是男主自己的。
“系统，男主是有王八之气护体，以及不死之身吧。”
绕是系统都要忍不住吐槽了【宿主你想多了，男主也是人，自然会死，不应该啊，分明我已经第一时间将唯一的穿越者控制起来】
被控制起来的某人，“呵！”
【莫慌，我们要相信男主，男主是最强的，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应诀提醒，“我看男主手臂都要被撕下来了，那狼跟突然打了兴奋剂一样，再多来几下，男主指不定就命丧黄泉，一命呜呼了。”
系统【……】
【等我去查查】
听系统这严肃的语气，应诀刚放心，就听到系统开始加载。
【系统查阅加载中】
【百分之一】
这放下一半的心马上就又提了起来，应诀狐疑，“你这是要给男主收尸？”
刚加载到百分之二的系统一瞧男主都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托马斯旋转了，立马放弃加载【宿主！快！去救男主！！有杀千刀的乱改变剧情】
指着系统大发神威的应诀：“……不是，我不行的。”
【男人不能说不行】
应诀：“……”
他怀疑系统偷偷把他脑子里的网络用语给看了个遍。
“我真不行，我只接收了原主的记忆，没接收到他那一身本事啊，靠我还不如靠头猪。”
应诀立马想到可以靠住的人。
小师妹！
结果他一瞧小师妹那方向，艹，他那么大个小师妹怎么突然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宿主，快，上，你再慢点那妖兽就要把男主的脑髓都给嗦了，宿主，自信点，你可以的！！】
可以个毛啊！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是应诀再肾虚也得上了。
应某人硬着头皮就飞身往前，第一次用灵力的他差点没给啪叽掉地上，丢掉原主前面二十年的脸面。
脑子飞快运转的应诀成功施展瞬移之术挪到男主面前，结果一打眼就是巨兽那直逼面门的爪子。
腥臭味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受原主洁癖影响，应诀差点没礼貌地给呕出来。
性命攸关，容不得这点小毛小病，应诀肾上腺素飙升，拿出了物理竞赛时的高专注力，终于在那妖兽帮他开瓢之前成功用出了一道法术。
应诀愿将这招称为葵花点穴手。
只见偌大高台上，一片血污中，一位黑衣华服的俊逸青年一指定住了不知比他高大多少的妖兽，将另外一个满身狼狈的少年护在身后。
锦衣华服，面如冠玉，一双琥珀色的澄澈眼眸中满是淡然，硬是让人看出了几分优雅与随性。
原本因为比斗被打断而险些怒骂的一众看客在看清人后都没第一时间开口，有些人甚至隐晦地看了看对方出来的那处看台。
都是修士，真傻的可没几个。
天字一号。
是位贵人。
那些没控制住骂了几句，甚至还想撸袖子冲上台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乖乖闭上了嘴。
微风拂过，发丝轻扬。
带来一丝淡淡的草药以及某种名贵香料混合的清香。
已经头脑发昏，打算做出最后搏击的秦晟在这清香从鼻尖萦绕而过时，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也是这个人帮他挡下了那几乎必死的一爪。
血液从额角滑落，秦晟随手抹了一把血，顶着眼前发黑，试图看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然在看清人是谁后，秦晟的眼眸中却有戾气一闪而过。
来人竟是应诀。
他就如同看见了什么最可笑的东西，险些失笑。
人总是无利不早起的，万事皆有动机，对方因为小师妹对他的几句关心而起杀心，将他丢到斗兽场，那么此时又是因何救他？
秦晟嘴唇蠕动，忍着非人的痛疼吐出一句轻的近乎听不见的“大师兄莫非想亲自动手”。

第2章
斗兽场。
此时位于正中心，受万众瞩目的应诀很想问有人要来帮帮他吗？
艹，他好慌。
还有那么亿点点不敢动。
巨兽当头，应诀的第六感此时就在疯狂跟他拉警报，叫他快逃。
可偏偏应诀还不能逃，只因他身后还有一个男主需要他这个反派暂时拯救。
男主被妖兽欺负的惨样让应诀都要自动将其带入到小可怜身上，结果就这关头他竟然还听到了身后一道微弱的“大师兄莫非想亲自动手”。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他应诀是那样的人吗？
并非诚心救人的应诀有那么一点良心痛。
他悄悄稳住那定住妖兽的手，回头看了眼男主。
入目是少年沾满灰尘与血渍的脸，但不知是修士眼力好还是咋地，应诀依稀可见污秽之下的清俊面孔，以及那双过于抢眼的幽深瞳孔。
气质阴寒，目若饿狼，男主分明尚且年幼，五官精致漂亮的不像话，却不会让人联想到女气，盖因这目光太冷了，不像看救命恩人，反倒像在看什么意图不轨的小人。
应诀被眼神慑住，没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就在这时他脑中系统拉起了警报。
【警告，宿主人设值太低！】
应诀瞬间回神，赶紧找补，就好似自己方才听见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一脸嫌恶地看向男主，“就你？”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应诀很快上道，学着电视里反派的姿态，先是冷笑一声，随后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亲自动手？”
那倨傲的神色就好似杀对方都是脏了他的手一样。
系统友好提醒。
【宿主其实咱们可以再收敛点的】
应诀这演技实在过于浮夸了。
可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总不能收回来吧。
好在秦晟本就失血过多，全靠一口气撑着，就算觉得今天的应诀有些奇怪，也只当对方是想出新花样来整他。
另一边。
应诀这一闪身出去，少当家就与少城主对视了一眼。
“如果没记错，凌霄君已有金丹修为。”少城主三百余岁，修为不浅，一眼便看出应诀方才的动作不是他该有的水平。
但凡对方再晚半息动手，恐怕他便要亲自出手控制局面了。
少当家不以为意，“凌霄君少年天才，心思哪是我等猜得透的，此举必有深意，我等只需认真观察，好好领悟便可。”
言罢少当家率先来到斗兽台，先是让人把那不长眼还对着凌霄君喷气的妖兽带走，随后笑意盈盈地为对方递上一方雪白的丝帕。
应诀没有接过，他人都快被妖兽和男主吓软了好不，哪敢再随便乱动。
少当家不尴不尬地将丝帕收起，同时心下揣摩着凌霄君此举到底是何意思。
应诀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这突然将男主救下多少是有点不合适，这后面纨绔欺辱男主，小师妹美救英雄的剧情还怎么走？重点这人特么还就是他应诀搞到斗兽场来的。
整人的是他，救人的也是他，精分都不带这么玩的。
但如今人已经救下，系统又持续装死，应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冷声道：“此人乃是我天行仙宗的人。”
“呃，这。”少当家诚惶诚恐，差点就给跪了。
这少年是上面有人专门放在他们这，暗示让其多吃点苦头，谁能想到人居然是天行仙宗的弟子。
应诀一眼就看出对方并不知晓他就是那个将人丢这的幕后黑手。
不得不说原主手下人办事能力之高，堪称神不知鬼不觉。
要不是应诀接收了原主记忆，和看过原著，他都要以为自己是无辜的了。
简单来说还是原主吃男主秦晟的醋，对方一个灵根被废又阴郁寡言的废物，凭什么能得他小师妹青眼。原主本就是小心眼的人，在小师妹对男主几次三番的袒护下，直接下了狠料，给人派了一个外出任务，又让手下将其抓到斗兽场好好磋磨。要不是整个仙门针对男主的就他应诀，说不定男主都猜不到他头上。
但就算这事是原主干的，他也不能承认啊！于是应诀启动技能祸水东引，目光危险地看着少当家，一副要甩锅少当家的模样。
“……凌霄君，此事与我们无关。”少当家慌得一批，就差发誓表决心了。
与之相比，晚来几步到斗兽台的少城主就要冷静许多，“四水城隶属天行仙宗，就算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抓贵宗的人来斗兽场，凌霄君，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语句谦和，却又意有所指。
听出其中深意的应诀暗自后悔，刚刚还是他突然对上妖兽太慌了，与男主的对话都是直接通过嘴巴，却忘了这可是修真界，就算声音压得再低也未必能够逃过高阶修士的耳朵，方才那番话以及原主喜欢小师妹的传闻，怕是已经让对方怀疑动手的人是他，如今这般说也不过是给他面子。
应诀好歹是吸收了原主记忆，对其脾性还算了解，稳住了脸上表情。
他用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冷淡语调道：“你以为有什么误会？”
似乎想到什么，他话锋一转，“还是说，少城主在怀疑我，觉得我贼喊捉贼。”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应诀目光一冷，顿时一股骇人的寒意笼罩四周。
少城主面皮微动，低头道：“凌霄君品行高洁，在下怎敢怀疑您，只是担心有心人挑拨四水城与天行仙宗的关系罢了。”
应诀：“如此说来，倒是我多虑了。”
气场两米八，内心虚得一批的应诀稍微装无辜敲打了一下人后，又将一双琥珀色眸子停留在少当家身上，似笑非笑道：“那阁下可知我那小师妹去了何处？”
少当家额头当即流下一滴汗水，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凌霄君要搞这么一出了。
把小师妹支开，又在妖兽身上下药，虽说他处处是在为凌霄君考虑，却犯了对主子的事指手画脚的错，指不定人凌霄君就想亲自出手呢？他这外人对其天行仙宗的人下杀手算什么事。
好在这时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
“师兄！”
被人支开的小师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又赶了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碰见她大师兄与另外一群人对峙的场景。
小师妹名为连沐兮，木系单灵根修士，年仅十五的筑基天才，可惜有了应诀这个十七岁结丹的绝世鬼才做对比后，她这个天之骄女也显得平平无奇起来。
再加上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人小姑娘心中肯定是有点不痛快的，但凡原主姿态放低点，真心实意地追人，这小姑娘指不定就拿下了，偏偏原主要拿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态度来追人，这追得到才怪。
这一追不到人，再加上小师妹对男主另眼相待，一口一个儿时的亲热称呼，原主个小心眼的哪里能忍，这不就可劲欺负人男主了。
这边连沐兮在叫了应诀一声后，很快就将目光转向浑身血污的秦晟。
在瞧见秦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后，小姑娘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中含泪，关心道：“秦晟哥哥，你怎么样？我这里有师尊给我的九转回春丹。”
秦晟早就失血过多，此时更是强弩之末，身体都摇摇欲坠起来，哪里还能听见连沐兮说话。
眼见其马上就要摔倒，应诀有意想顺手扶一下，想到自己是反派，且这不还有更贴心的小师妹在吗？结果他的无动于衷马上引起系统再一次拉警报。
反派道貌岸然，但其对小师妹却是真心的，他怎么能容忍小师妹碰其他男人。
这次不同于第一次只是拉警报，甚至还有一股电流流遍全身。
电流流动中，应诀二话不说赶在连沐兮之前将秦晟扶住，结果他情急之下一个不小心给捏重了。
这瞧着可真像他故意的。
秦晟伤上加伤，闷哼一声，险些昏厥。
应诀那叫一个愧疚，对上秦晟那狼崽子一样凶狠的目光也不害怕了，手上连忙调整着力度，心下一个劲喊抱歉。
秦晟如今虚弱无力就算想要挣扎也没力气，在扶好秦晟后，应诀马上就找系统兴师问罪去。
【所以说反派人设也是很重要的，就算我们难度降低，但这50％的反派值还是要有的】
帮忙打工走剧情，还得被电，应诀冷笑，差点就想撂杆子不干了，但他也不是真想英年早逝，能好好活着谁不想继续活着。
应诀正打算再跟系统据理力争一下，就感觉肩头一重。
他垂眸看了一眼。
不出意外地看见了秦晟昏迷的脸。
应诀前面都有点把主角当纸片人的意思，毕竟他对对方的人生清清楚楚，对方不过只是人创造出来的东西，可当瞧着对方近到咫尺的脸，感受着那微弱的呼吸，他又很难继续告诉自己这不过只是纸片人。
“师兄，秦晟哥哥他……”连沐兮还是个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小姑娘，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应诀回忆着原主记忆，强压住身体想要将污秽丢出去的本能反应，好歹从空间中取出一颗丹药塞男主嘴里。
随后，他故作靠谱大师兄，温声道：“师妹不用担心，秦师弟只是失血过多，此事我定当严查。”
少城主：“……”
如果没猜错，罪魁祸首就是他眼前这一位。
少城主看破一切，却碍于四水城不过是天行仙宗的附属势力，只得谦卑地应下彻查真凶。
由于主角昏迷，一行三人也就没有急着马上回天行仙宗。
是夜。
应诀借着朦胧月色来到了男主这边。
本来人都已经救下，也就没应诀什么事了，结果原著中好死不死写了应诀因为秦晟在四水城停留而极为不满，晚上亲自来找秦晟麻烦。
秦晟床前，对着昏迷主角的应诀险些冷笑一声。
剧情都变成这样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剧情还有完成的必要吗？
系统冷酷地告诉他“要的，虽然前期剧情大幅度改变了，但现在弥补一下也是好的”。
应诀无语归无语，正要对着昏迷男主开始输出，就瞧见对方的状态不太对劲。
秦晟有着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尤其是脸上的血污全都洗去后，但此时这张脸是不是太红了一点，就连呼吸都有些不正常的粗重。
应诀皱眉伸手。
他想要试一下对方的温度，谁曾想还没仔细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度，自己竟就被人猛然用力，扣住手腕翻身压住。
睁开眼眸的秦晟眼神清明，瞧见应诀也不意外，幽深的眼眸中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杀意。
“大师兄深夜到访，不知意欲何为？”
这猛然的动作险些把应诀给打个措手不及，不过他到底是没有被对方唬住，只要仔细观察，便能看到对方额冒虚汗，看似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实则稍微用力便能挣脱，可就算这样，对方还是拼着最后一丝力量扣住他的命脉。
“你觉得呢？”应诀问。
秦晟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已经开始粗重杂乱，就这状态，应诀都怀疑对方又要支撑不住。
淡淡的血腥味从鼻尖传来，随后这味道愈发浓重，应诀不清楚秦晟做了什么，但在血腥味传来之后对方的确清醒了许多，用着一种近乎平静的目光看着应诀。
说到底也不过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应诀一个二十岁的男大学生实在干不出真去欺负小孩的事，便也只是冷笑一声，走走过场，“我来自是看你死了没有，省的小师妹又觉得是我动的手脚，如若不是小师妹谁又会在意你一个废物，杀你都是浪费我的时间。”
秦晟抿唇，眸色沉沉。
就算秦晟没有说话，但瞧着那稳定上升的屈辱值，应诀也知道秦晟此时到底是何心情。
放放狠话意思一下就好，应诀正要抽身离开，结果刚刚还死扣着他命脉的秦晟居然猛地摔在了他身上。
应诀被这突然的一下给砸懵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男主是不是也太瘦了一点，这砸下来，重倒不重，就是骨头硌得慌。
应诀等着对方起来，过了好几秒秦晟都没给出反应后，应诀才后知后觉，男主大概是再一次昏迷了。
人都昏了，唯独那扣住他命脉的手依旧牢牢扣着。
应诀无声叹息，感受着从秦晟身上传来的不正常体温，良心再一次痛了。
为了让男主接下来的时间都能好好休息，应诀打算光荣退场，结果他刚一动作，对方就好似被惊动的不安小兽猛地拽紧了他。
应诀垂眸，将男主紧拽他衣襟的手轻轻掰开，也在这时他瞧见了对方手上崩裂的伤口，血渍在月光的照射下尤为刺目。
这是自残也要让自己保持一分清明？
应诀沉沉吐出一口气，仅剩不多的良心狠狠痛了。
看看都把人小孩逼成什么样了？
他这反派当得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第3章
《大道至尊》，讲的便是少年男主秦晟本是一代天才，结果一夜之间家族被灭灵根被废，在天行仙宗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受尽折辱，又于危难中因祸得福觉醒血脉，最后一鸣惊人。在这过程中他斩获无数美人，收小弟扩势力，打脸一众反派炮灰，简而言之这就是一本不需要太动脑子的爽文，主角一开始的苦难都是为了后面的爽。
可没切实接触到就算了，这人都倒自己面前了，应诀就算再如何安慰自己，也没办法继续把人当纸片人。
瞧瞧对方那惨败的小脸，以及昏迷之后都紧锁不放的眉头，这不看还好，一看应诀那叫一个不得劲，实在没法就给人丢这不管。
左右男主都昏迷了，应诀起身给人又喂了一颗丹药。
本以为这行为会再次受到电击，可结果并没有，应诀若有所思，看来所谓的剧情大方向不变还是有很多空子可钻。
第二日他们便要离开四水城往回赶。
应诀本人并不急着回天行仙宗，但马上就要到一年一次的内门大比，这次大比之后没多久便又是四大宗门五年一次的交流大会，就连应诀他师尊都亲自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自知是躲不过这内门大比，应诀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赶。
原著中一行三人为了赶路走的是小路，而在这小路中他们还遇见了一件事就是厉鬼。
原著中那厉鬼忌惮应诀实力，只是用计把他引开，然后主要争对男主与小师妹，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是小师妹为了保护男主身受重伤，男主悲痛下爆发，引动血脉之力，两人感情变质。
而现阶段，一是应诀没有原主那么强悍的实力，厉鬼未必会将他引开，有可能主打一个一网打尽，到时候男主会不会爆发不知道，他不是原主的事就得曝光，二就是应诀有意改变剧情，瞧瞧这个大剧情不变的限度到底是怎么样。
所以种种原因之下，应诀选择了走大路。
走大路是为了避开危险，但谁也不知道大路会不会有危险，为了以防万一，应诀连夜看了一晚上的各种功法，尤其是原主极为擅长的符箓，他不仅看还直接实践了一番。
这一实践可不得了，饶是应诀过目不忘，画出来的符箓也是一言难尽，还比不过原主四岁时的水平。
应诀在尝试了两个时辰无果后便放弃挣扎，转而折腾起原主的灵根。
原主是单系雷灵根修士，除去攻击力强悍外，在驱鬼辟邪上也很有一手，届时真遇上厉鬼，就算使用不出符箓，能劈下几道雷也是好的。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感受着手中微弱的小电流，应诀都要笑了，就这小电流遇上厉鬼除了激怒对方外毫无作用。
翌日一大早。
熬了一整晚的应诀脸色难看，那阴沉的模样就好似谁欠他大把灵石似的，连对小师妹都少了两分热情。
一旁的秦晟不动声色地瞧着应诀，思索着对方昨天那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若说找他不痛快，那为何今日醒来他身上不仅没有多出别的伤，反而连之前的伤都好了七七八八，可若说对方是来送药的，那也未免太过可笑。
就在秦晟盯着应诀思考其动机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应诀竟会突然回过头来。
视线相撞，浅色如同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后便又收回了视线。
应诀这边一脸高冷不想理人的模样，其实也不过是放过男主和自己，这一搭上话不冷嘲热讽几句，都对不起他反派人设。
“大师兄，要不我们还是走小路吧。”同样收到师尊催促的连沐兮提议，她对自家师尊还是有些惧怕，生怕回去晚了。
应诀瞧了小路一眼，便开始信口胡诌，“那边隐隐有不祥之气传来，恐多生事端，师妹，我们还是走大路好。”
连沐兮只是提一句，在应诀做出决定后就乖乖点头应下。
本来四水城距离天行仙宗也算不上多远，不巧他们正好赶上了天行仙宗外围每月一次的禁飞时间，不然以原主的财大气粗直接一个飞舟就可以把三个人送回去，又怎么会遇上厉鬼。
但作者为了促进男主和一号后宫的感情，专门写了这个剧情，甚至为了让剧情合理化还设定了禁飞时间，这可苦了应诀。
原本可以不用这么苦的，毕竟原主家里挺有钱，就算不能乘坐飞舟，也是有一看就很豪的华丽马车坐，身旁还有八名高阶纸人化作的美貌侍女伺候，可惜原著中特意写了原主为了折腾男主假说马车坏了，硬是选择步行，步行也就算了，还走得飞快，让男主跟都跟不上。
这个剧情点，原主招了不少骂，唯一让读者舒心一点的便是主角身旁还有一个灵动可爱的小师妹关心着。
为了反派值和屈辱值，应诀如同原著中一般走得很快，只有在男主真的快跟不上时才稍微放慢脚步。
瞧着男主额头上不断滴落的汗水，应诀的良心又要痛了。
原主在所有人面前都装得光风霁月，为何不在小师妹面前也多装装，这都当着小师妹的面欺负人了，小师妹还能喜欢上他，那也是真眼瞎。
在稍微停留了一下后，应诀先是嫌恶地看了一眼秦晟，随后才对着小师妹温声道：“现在天色已暗，师妹也累了，我们便在前面那个破庙休息一下如何？”
连沐兮已经筑基修为其实这种程度的赶路对她来说真算不得什么，但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满头虚汗的秦晟，她还是点了点头，“好，若是回去晚了，沐兮自会向师尊请罚。”
“师妹说的哪里话，师尊怜惜师妹还来不及，又怎会忍心责罚。”
连沐兮微微垂眸，没再说话。
若是原主必然以为连沐兮是不想搭理他，但通读大半本书，且接收到原主记忆的应诀倒是品出另外一点味道。
原主师尊年岁不大，却已是一派掌门，管理着偌大一个门派，门下的两个徒弟，其对于原主倒也是尽心尽力，可对连沐兮这个女孩子也不知是念着男女有别还是怎地，便没那么亲近，除指导对方修炼外就再无接触，这本没什么，但原主天赋奇高，又与师尊亲热，小师妹在听到几句风言风语后，难免有些自卑，这时候幼年便相识的男主出现无异于一束光。
敢情男主与小师妹走的还是彼此救赎路线，应诀不自觉又去看了一眼男主，就发现对方居然又在看他。
应诀一时有些好笑，男主不会是在心里想怎么弄死他吧。
在尚未强大的时候，就表露出自己的野心，可不是什么好事，但这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反派去提醒，应诀只能继续装瞎子，全当做没看见。
破庙常年没人光顾，十分杂乱，好在原主洁癖归洁癖，虽没带修士贴身服侍，但那八个高阶纸人化作的侍女也足够了，很快就将破庙打扫得干干净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照明，点燃香炉，随后几人开始分工明确的煮茶，弹琴奏乐，还有侍女现场烹饪起吃食。
秦晟前面并没有怎么接触过应诀本人，乍然看见这架势，不由多看了两眼。
连沐兮以为秦晟惊奇，为对方多解释了两句，“大师兄是三大古族应家的人，就算是喜洁不爱旁人接近，也多的是法子让人伺候。”
“他喜洁？”
“是啊，可严重了，之前有师姐想要碰大师兄都险些被对方断了一只手，所以昨日师兄扶住你，我还挺意外。”
秦晟应了一声，没再搭话，唯独一双眸子沉得让人望不见底。
应诀这本来还在等雨下下来，结果突然他那好不容易维持在及格线的屈辱值居然默默地往下掉了几点。
应诀不可置信地看着屈辱值，心下有点不太妙的感觉，果然那屈辱值掉了几点之后还嫌不够，竟然又往下掉了几点。
天地良心，他出卖人格，勤勤恳恳才刷出来的屈辱值啊，怎么说掉就掉了。
没想到男主你居然还是一个不记仇的好孩子，可人嘛，其实小心眼点也挺好，要不，男主你还是把屈辱值还我吧。

第4章
应诀对着往下掉的屈辱值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而他盼了多时的雨也终于在这时下了下来。
原著中，男主一行人便是因为大雨倾盆选择了在一个村子里落脚，才遇见厉鬼，那厉鬼出现的时间按照应诀的推断大概便是大雨下下来后的一炷香。
现在一行人换了一条路走，落脚的地方也从村子变成了一间破庙，但应诀还是心下不安。
滂泼大雨中，连沐兮担忧地看了看外面，有意提连雨赶路，又担心灵根被废的秦晟承受不住，就在这间隙，外面传来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应诀握紧了放在手边的笛子，只见破庙外面有一抹红影正在敲门，那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引得应诀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实不相瞒，他有那么亿点点怕鬼！
连沐兮皱眉正要询问，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小女子夜间赶路，不慎与仆人走失，如今大雨如注，不知可否收留一二？”
应诀虽说害怕外面的人是鬼怪，却也担心其真是一个小姑娘只得应下。
将布置在门上的阵法去掉后，破庙的大门被风吹开，可外面哪有什么女人？
应诀心下暗叫不妙，起身便要将门关住，一只手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温柔的女声在应诀耳畔响起，“小仙君是在找小女子吗？”
应诀看着那苍白的手指，简直不敢回头。
而这时他的嘴替小师妹已经发出了尖叫。
应诀深吸一口气，手指长笛一转，将对方搭他肩上的手拍开，往前冲了好几步，才回身看向对方。
那是一位红衣女子，女子一半容貌娇艳，另一半容颜却是一片腐肉，上面还有着蛆虫在蠕动，而那双眼一只还是秋水明眸，另一只却是只有眼白，正在往外冒着血水。
应诀深吸一口气，差点就要被吓厥过去。
他都跑修真界来了，咋还这么天真，鬼说什么他信什么。
可厥是不可能厥过去的，这小师妹和男主还在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应诀面上一脸淡定，就等着厉鬼能够给个面子，把他引开，可这厉鬼换了一个鬼，连带着法子也换了一个，对方一与他们照面，就裹挟过大量鬼气朝他们而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醒来后他与小师妹还有男主三人已经被五花大绑，那绑住他们的还是来自应诀本人身上的锁仙绳。
这鬼可真特么会物尽其用。
应诀继续装死，紧急联系系统，“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外面的是鬼？”
【就算告诉宿主你也没用啊，这女鬼有筑基圆满修为，以宿主你现如今那不靠谱的实力肯定拿对方没办法，与其反抗暴露不是原主，还不如乖乖开门佯装不慎中计】
“然后等死吗？”应诀死亡微笑脸。
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应诀转而问道：“你们有没有系统商城之类的东西，好歹兑换一点能够对付鬼的东西。”
【额，没有，宿主你要不多拖延一下时间，等男主醒了说不定还有救】
有救个毛线啊，原著中男主与小师妹可没被绑成个粽子，可就算没绑成粽子他们也是耗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决厉鬼。
“小仙君倒是有意思，既然已经醒了，又何必装还没醒呢？”
熟悉的温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应诀无声叹息正要睁开眼睛，就听到旁边传来男主冷静的声音，“我们乃是天行仙宗之人，你将我们绑来，就不怕天行仙宗要你神形俱灭吗？”
那红衣女鬼轻笑一声，“天行仙宗会不会将我神形俱灭，小女子不知道，不过小女子却是可以提前让小仙君死无葬身之地。”
以免红衣女鬼真动手，应诀适时睁眼，方才他没去太过留意四周，现在才发现他们还在寺庙中，大雨不断敲击着瓦片，这间小小破庙就跟要被击碎一般，然而这些都算不得什么，等瞧见地上痕迹之后，应诀算是知道系统为什么这么放心他们都昏过去了。
只因为这女鬼还真不急着要他们的命，或者说就算要人命对方也只是要一个就够了。
这地上的阵法不是其他东西，正是转化大阵，若是成功施展，对方便可以摆脱鬼身，成为一名天赋异禀的修士，而三人中对方的最优选便是小师妹，其次是他这个反派。
“小仙君可看出什么名堂？”女鬼用着那张骇人的脸逼近，轻声问道。
应诀强撑住不露出惊恐的表情，冷声道：“转化大阵，这阵法可不是谁都能知道，姑娘有点意思。”
女鬼就好似害羞，捂嘴轻笑，脸上掉下来好几只蛆虫，那股子腐臭味都更加浓郁了。
“小女子本是循山派弟子，虽说灵根不行，但在这阵法上也算有两分天赋，可惜小女子年少无知，被大门派弟子欺骗，剥去了一身皮肉，丢在乱树林中被妖兽啃食，死前小女子便想着总得让他也体会一下我的痛苦，可惜小女子再无缘见过他。”
应诀笑容勉强，如果没猜错这个大门派弟子就是他们天行仙宗的弟子。
应诀很想说冤有头债有主，可那人若是不出天行仙宗，对方一个小小厉鬼自然是过不了天行仙宗的护山大阵，于是乎就将这目标放在了他们这些要回天行仙宗的倒霉蛋上。
主角这是怎么也逃不掉要遇上厉鬼的命啊！
“那姑娘现在是想要用谁当那转化之人？”应诀故作冷静地问道。
“小女子不过女儿身，要换自然也是那小姑娘更加合适，不过小仙君金丹修为似乎也极为方便我日后行事，既如此，不若将选择权交给小仙君好了，小仙君是想要自己来，还是让那小姑娘来。”
好问题，先不说这女鬼会不会言而有信，就这考验人性的问题就已经足够让对方看戏。
这也是小师妹还昏迷着，要是对方醒着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样。
应诀沉吟，状似思考，本想拖延时间，谁料这女鬼竟是引动大量雨水浇在连沐兮脸上，硬生生将其弄醒。
她对着刚刚醒来的连沐兮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选择。
应诀本以为小姑娘得被吓得够呛，谁能想这傻姑娘半点时间都不拖延的便说：“你要转化就转化我好了，放过大师兄和秦晟哥哥。”
应诀怂归怂，难道还真能看着一个小女娃娃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沉声道：“她不过筑基修为，你就算借用了她的身体也未必能够进入天行仙宗的山门，我就不同了，天行仙宗之中除掌门与端玉仙尊外，论身份我乃第一人。”
厉鬼死的时间算不得长，竟是吐出了应诀的道号：“原来竟是凌霄君。”
在得知人就是凌霄君后，女鬼也不玩什么考验人性的小游戏了，直接划破应诀身上多处，取下眉间血，颈间血，指尖血，以及好几滴心头血。
应诀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险些就给疼昏过去，可偏偏他都这样了，系统还不放过他，身上一阵一阵的电流流过。
应诀无声问系统，“你们是觉得我死得还不够快吗？”
系统也很无辜，【反派人设值不归我管，只要宿主的行为太不符合人设就会有电流】
“那为什么现在电击我，我都已经为了师妹舍己为人了。”
【大概是因为你没有拖主角下水，太不符合反派气质了】
应诀无语凝噎，还能这样。
大概是应诀的表现太过于光正伟，秦晟都不忍心再给他那么高的屈辱值了，那本就掉了好几点的屈辱值竟是又往下掉了两点，眼见着其还有继续的趋势，应诀就好似忍不住疼痛一样，突然睁开眼和那女鬼道：“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现在还没有到阵法最关键的时候，女鬼竟是还有闲心玩弄人性游戏，她看了一眼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叫着师兄的连沐兮，又看了一眼应诀，“哦？所以你现在想要让你的师妹来当这个转换之人了。”
应诀此时挺狼狈，汗水打湿额前黑发，一张俊美冷峻的脸上已无血色，然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依旧如同琉璃珠子一样好看。
面对女鬼的提问，他甚至能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吐出一句话，“不，我是想说与其转化我，不如转换另一个小子。”
“师，师兄，你在说什么？”连沐兮泪眼婆娑，不可置信地看着应诀。
她虽然不想看见应诀死，但同样不想看见秦晟死在自己面前。
“那凌霄君倒是说说他一个灵根都感应不到的人，哪里比得上您。”
“那自然是，”应诀重重喘了口气，随后才艰难道，“对方血脉特殊，身负纯阳之体。”
女鬼漫不经心的目光变得慎重起来，“千年难得一见的纯阳之体，凌霄君怕莫要寻小女子开心。”
应诀迎着小师妹震惊和秦晟惊诧的目光，轻笑一声，“我好像没必要说这样只要稍微证实一下就会暴露的谎言。”
“师兄，你在说什么？”小师妹不可置信地哭叫。
应诀冷酷无情，“小师妹，如若我们三人必须死一个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连沐兮还在质问应诀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此时秦晟却已经收回那略带惊诧的目光，只眸色沉沉地看着地面。
秦晟这个反应完全在应诀的预料之中，与之前的小打小闹不同，在主角看来他这次是真的要对方的命。
应诀心里已经开始默默倒数，准备迎接屈辱值大幅度的上升。
三二一……
系统提示：
【主角秦晟屈辱值63，此人恨不得将你杀之而后快】

第5章
屈辱值猛增这么一大截，应诀那叫一个美滋滋，瞧那脸上掉蛆的女鬼都觉得可爱起来。
可惜女鬼半点不领情，分明看向秦晟的眼睛都快绿了，还能在行动前阴阳应诀两句，“外面都传凌霄君是如何天纵奇才，风华绝代，没想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应诀眸色不变，稳如老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此虚伪的姿态令女鬼嗤笑一声，那眼中对于应诀的兴味终于淡了，转而看向一开始被她忽视的秦晟，笑意吟吟道：“你瞧，你师兄要你的命换自己的命，你就不伤心吗？”
秦晟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这沉默不语的小姿态，要不是那63的屈辱值还高高挂着，应诀都要以为男主是被最信任的人欺骗。
你别说男主这演技还挺浑然天成。
原著中对方不仅演技尚可，随机应变能力更是一绝，只要应诀心狠，完全可以祸水东引全甩秦晟那边，可应诀作为一个成年人，实在做不出将危险丢给一个半大少年，他之所以会说那番话完全是故意的，一为屈辱值，二为找机会动手。
此时趁女鬼注意力都被转到秦晟那边，应诀借着指尖血刻画阵法，手中动作飞快，如同演练过数百遍，几乎快出残影。
应诀速度快，厉鬼的行动也没慢上多少，在应诀手中阵法成功之前她就已经来到主角面前，只差扑向主角好好证实一下。
千钧一发之刻，应诀突然出声，“也难怪阁下会被人哄骗，的确好骗至极，我说什么阁下竟是就信什么。”
女鬼锋利的指甲停在了秦晟脸前，但凡应诀这话再慢点那指甲怕是都能划破秦晟的面门。
女鬼收回手，表情诡异，回眸笑问：“凌霄君，是在说笑吗？”
应诀从那宛若情人低语的声音中听出了浓浓的杀意，但凡他敢说是，对方就能先解决了他。
被如此狠厉的目光注视，应诀紧张得不行，心跳都不自觉快了好几个拍，这一个不小心就是小命玩完。
极致的紧张中，应诀被捆在背后的手动作更快，连带着脑子也越发清醒起来，他赶在女鬼不耐烦之前，用着一副很欠打的语气道：“你觉得呢？”
如此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的傲慢刺痛了厉鬼的眼，她也不想去验证另外一个小子到底是不是纯阳之体了，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所以凌霄君是在愚弄小女子了，”女鬼笑容狰狞，“好极好极，不愧是天行仙宗的首席弟子，你们门派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随着最后一句话温婉的女声骤然变得尖利，而那红衣女鬼身形更是诡异，不过两道残影，就来到了应诀面前，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沉闷的一声巨响，巨痛从五脏六腑传来，应诀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切来得太快，刚刚还离有些距离的厉鬼，竟是一瞬间就来到了他的眼前，应诀心跳险些骤停，然而就算对方都给他摁地上了，他手中的阵诀也没停下，而此时也正好到了最后一步。
直面对方猩红的眼睛，应诀当机立断，咬破舌尖，以舌尖血为引，厉喝一声“破”。
言出法随，应诀之前从未成功的驱鬼阵法竟是在这一声中显现出刺目金光。
感受到对方摁他的力度变轻，拼死一搏的应诀终于敢将憋着的那口气吐出，该说不愧是应家的天阶功法吗？就这必死的局居然还真给他成功了。
女鬼在金光下凄厉惨叫，那憎恨的目光就好似要将应诀给生吞活剥了。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那诡异的金光给完全吞没，本来面目狰狞的女鬼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天行仙宗，好一个凌霄君，倒是我小瞧你了，小女子认栽。”
平复心跳的应诀面无表情，冷冷应了一句，“过奖。”
也不知是应诀表情太过于冷淡刺激到对方了还是怎地，那女鬼面容再一次狰狞起来，“小女子就算魂飞魄散了又如何，不久诸位便会来陪我，黄泉路奈何桥，小女子恭候大驾。”
驾什么驾啊！冤有头债有主，他是无辜的！！有本事去找负心人啊！！！
应诀那好不容易正常起来的心跳再一次不听指挥，自顾自地打起了交响乐。
等对方完全神形俱灭，摆烂躺地上的应诀才稍微收敛心神。
对方那话是她还有同伙能为她报仇吗？毕竟他们又没中毒又没被标记的，总不能走在路上突然猝死吧。
脑中各种思绪转过，应诀再看向不远处的主角时，已经颇为佩服，能多次在险境中死里逃生的主角真是牛啊，这主角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应诀脑子里想的是主角可真特么厉害，嘴里说的却是，“秦晟，把绳子给我解开。”
这副伪君子已经不想继续装下去的模样被应诀演了个入木三分。
小师妹眼中含泪，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回了一句，“可是大师兄，秦晟哥哥也被绑住了啊，他怎么帮你解绑。”
应诀哂笑一声，对上秦晟那投来的复杂目光也不为所动，将反派人设拉满，完美削减刚刚救下对方可能带来的好感。
秦晟不知道是重伤未愈还是咋地，脸色一直是没有血色的苍白，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应诀，目光平静，似乎想要透过眼睛将应诀看透。
两方僵持了好一会，就在连沐兮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秦晟竟是起身了。
黑衣少年神色淡淡，而那本该束缚对方的锁仙绳竟是就随着少年的动作掉落。
怎会？！
连沐兮眼睛瞪大，连大师兄都无可奈何的锁仙绳就这么被解开了。
秦晟没去看惊诧的小师妹，反倒是一步步向应诀靠近，连系统都慌了，这不言不语眸色沉沉的模样，男主真不是来杀宿主的。
这不得一杀一个准。
看着那稳稳的63屈辱值，应诀说不慌那都是骗人的，但他还是稳住了，对方不可能当小师妹的面杀他，除非对方想将小师妹一同解决，再则以男主的忍耐力不可能选这个时机。
果然秦晟并没有动手，在靠近之后只是低声问：
“大师兄怎知我没被困住？”
瞧瞧孩子这虚心提问的模样，应诀都不好意思说靠猜。
主要小说中男主就算被关在绝境都能活着出来，这小小绳子要是真能困住男主他都得感叹一句质量好。
应诀腹诽归腹诽，到底没忘自己的反派人设，冷嘲道：“这般伎俩不是一眼便可看出，秦师弟别的没有，这些旁门左道倒是会不少，不怪只是灵根被废，正常人谁想亲手杀一个杂碎。”
秦晟面皮紧绷，低垂的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凶戾。
应诀心虚，生怕自己嘲讽开大了，秦晟趁他动不了，一不做二不休真把他剁了，抛尸荒野。
谁能想到顶着高屈辱值的男主还真过来给他解绑了，本就63的屈辱值无声无息地往上又跑了两点。
应诀眼眸微动，这到嘴边的反派语录硬是说不出口，只能冷呵一声意思意思。
秦晟将那双一看就养尊处优的手拯救出来后，目光再其命脉上多停留了一瞬，才低头道了一句，“多谢大师兄相救。”
应诀：“……”
他有亿点怀疑男主是在说反话。
这要说的真不是你咋没死？
好在秦晟也就和应诀说了这么一句，后面便又去给连沐兮解绑。
从锁仙绳中解脱的应诀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顺着反派思路又补了一句，“少自作多情。”
按照原主人设加一句“真够恶心的”效果更佳，说不定屈辱值能一举突破七十大关，但应诀实在于心不忍，他自认算不得传统意义上的大好人，却也不太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换取一个求生的可能。
他能说几句反派语录不让屈辱值掉下去，都算他尽职尽责了。
浑身都痛的应诀从乾坤袋中找到疗伤丹药服下，状态一稍微好点就跑去关心受惊过度的小师妹。
连沐兮前面被吓得够呛，情绪大起大落，此时就算被解开束缚在身上的锁仙绳也还没完全调整过来。
而其一找回状态，就是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应诀，“大师兄，你没事吧？是我不好，错怪你了。”
娇俏可爱的邻家小妹妹一脸愧疚地看着他，应诀难道还能说出什么责怪的话语吗？
他宽慰道：“当时情况危急，不得已为之，师妹误会也是理所当然，我又怎忍心与师妹置气。”
应诀眼角余光留意到秦晟那把头扭开的动作，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但无非是“惺惺作态”、“伪君子”等词。
应诀险些失笑，主角怎么这么……怎么说，他想用可爱，但可爱一词大概没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会喜欢，他只得当做没看见，继续当他的伪君子。
女鬼那一番狠话，应诀也不敢完全无视，雨势渐小，他带着男主和小师妹便继续赶路。
雨水对于筑基以上的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只要动用灵气阻隔便好，可男主灵根被废，怎么可能隔绝得了雨水，而连沐兮虽有筑基修为，却也只能自保，她有意与秦晟一同淋雨，秦晟却是不乐意的，他只是将连沐兮当童年玩伴，自是不希望对方如此。
到最后一行三人也就只有秦晟是完全淋着雨走的状态，雨水划过脸颊，浸湿衣物，光是看着就不舒服极了。
原著中男女主是直接在雨水中跟厉鬼大战三百回合，那时候有伞无伞都不甚紧要，但此时，三人中就男主一个人被淋成落汤鸡，应诀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把油纸伞递给连沐兮，贴心道：“小师妹，雨大，莫要湿了衣裳。”
一直担忧看向秦晟，想要帮帮忙的连沐兮“啊”了一声，感谢道：“多谢大师兄，不过我想把伞给秦师弟用。”
应诀脸色难看，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连沐兮心系秦晟，没有留意到应诀的不自在，欣喜地将手中那把画有墨色符文的伞递给了秦晟。
在小师妹动作的时候，刚刚演完戏的应诀偷偷留意，生怕秦晟拒绝，好在主角不愧是主角，是懂能屈能伸的，乖乖接过了递在手边的油纸伞。
见好意没被拒绝，连沐兮笑得眉眼弯弯，在动用法术帮秦晟将衣物烘干时还帮应诀说了几句好话。
要是以往应诀是不介意看看小情侣的相处，但此时情况容不得风花雪月。
如果没看错，他们是被密密麻麻的蜈蚣给包围了吧。
笑死，他以为那女鬼只是放放狠话，结果人玩真的。

第6章
夜雨滂沱，雨水落得急促，尽数砸在地上，发出哗啦声，可就算是雨水击打树叶的声音也没将蜈蚣爬行的声音完全盖住，可见蜈蚣之多。
若是以往应诀看见一两条蜈蚣那自然是无所畏惧，说不定还能抓去泡酒，可这遇上成百上千条蜈蚣，别说抓去泡酒了，他都担心自己不够它们吃。
瞧着那密密麻麻在雨夜中不断向他们靠近的蜈蚣，应诀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骤然看见如此之多的虫子连沐兮也被吓得不轻，脚下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不过连沐兮到底是大宗门弟子，见过不少世面，在一开始的慌乱后，她很快镇定下来，手中掐诀，几道法术下去。
在灵气攻击下，蜈蚣很快散开，空出了好几米的距离，然而下一秒那些蜈蚣用着比之前还要快的速度又靠了过来，那爬动的窸窣声直听得人心头一紧。
一看法术不行，且虫子越发逼近，连沐兮慌了，惊恐地看向应诀，“大师兄，怎么办？”
别叫大师兄，大师兄也怕啊！
此情此景，应诀只恨自己没像原著中一样被厉鬼引开。
好在应诀不靠谱，秦晟却是靠谱的，在应诀没给出反应后，他当机立断引动火折子点燃了手中油纸伞的伞柄。
火焰燃起，他也不顾自己会不会被雨水淋湿，丢出伞，伞柄燃烧的伞在空中飞了一大圈火焰熄灭，而那伞上原本的火焰竟是就那么被伞上自带的阵法甩了出去，在他们外围两米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刚刚好将他们圈起来的外圈，那些个爬得飞快的蜈蚣就这么被火焰阻碍了前进的路线。
这像随手飞出的伞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谁能想到那在空中飞了一大圈的伞最后竟还能飞回对方手中。
黑衣少年稳稳接住了飞回的伞，黑如点墨的眸子冷然地看着那些爬虫。
但凡换个人换个场景，应诀都要说句装逼，可对方在危难关头这么做，那能叫装逼吗？这分明是他那善良可爱的救命恩人。
帅呆了好吧。
秦晟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事后被应诀冷嘲热讽的准备，如此糟蹋不属于自己的灵宝，但凡对方再不顾形象一点，可能直接让他赔偿，更何况他这行为已经算得上让对方脸上无光，然事实是，应诀看向他的眼中只有掩饰不住的意外与惊喜，以及一种类似于感谢的东西。
秦晟表情复杂，握住油纸伞的手收紧，严重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等秦晟更多地去探究，应诀就已经收回了视线。
主角这边都这么给力了，告诉他蜈蚣怕火，应诀他还能继续当不靠谱的混子吗？
他连忙趁着之前施展阵诀的手感没消失，一个火诀下去。
火诀下去的瞬间，那些因为火焰被雨水浇灭再次靠近的蜈蚣都害怕地往后退了不少，这效果竟是真比连沐兮之前的那几个法术有效。
成功将蜈蚣逼退后，应诀连忙带着两人跑路。
这还没跑多远，应诀就留意到秦晟在看他，那眼神还挺一言难尽。
不待应诀思索个什么来，应诀就悲伤的发现他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屈辱值居然掉了。
一掉还掉五个点，刚好卡在了六十上。
不是，他之前都那样了，主角难怪不该觉得他是一个满嘴胡言，虚伪又做作的人吗？原本以为在危急时刻救下主角，他的屈辱值会掉，那时候没掉，应诀觉得稳了，只要把伪君子的形象立好，事后他无论干什么，主角都会觉得他有所图谋。
谁能想到这都还能出现反转，难道就因为他跑的时候带上了对方，可大家一个门派，他还有光风霁月的假面要带，总不能真就抛下秦晟一个人吧。
应诀有些欲言又止，他很想问问主角的心路历程。
早期男主阴郁不爱说话，攻击性极强，看着不好相处，却也刚好是最容易打动的时候，不过他应诀刷的不是好感度，而是屈辱值。可就算是屈辱值也应当很容易刷，毕竟修真爽文总结一下就是，他看不起我，打脸然后反杀，他欺骗我，杀，他抢我女人，杀，他夺我天材地宝，继续杀，总而言之就给人一种主角很容易因为一点事就怀恨在心的感觉，结果他都这么努力了，这屈辱值还能往后倒退。
应诀也就在屈辱值上纠结了一会，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到了其他东西上。
说实话应诀前面想过要不要请人带他们回去，要不是害怕蝴蝶效应引起更大的危险，他早就让高手带飞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
现在的情况说来凄惨，应诀空有金丹修为，但不会用，小师妹虽是筑基天才，也会灵活运用，但实力相对低微，至于主角，那更不用说了，灵根被废，输出全靠爆发，有他这个反派在，主角怕是还不好完全露底。
简而言之，他们这个小队伍乍一看还行，仔细一看那就是处处都是破绽。
破绽三人组现在只能趁着蜈蚣的主人还没追上来，赶快跑。
作为全场实力最强的应诀那是面子都不要了，直接捏碎了手中玉符，只求他师尊看见后能来捞捞他的徒儿。
可惜那同伙也不是傻的，在应诀捏碎玉符的时候，就明显感受到这东西被什么磁场给拦了回来。
应诀初来乍到一时间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如若真是被对方截了下来，应诀觉得他们也不用逃跑了，直接等死就好，能够如此灵活运用空间之力的，少说也是元婴老祖。
这才剧情前期，怎么也不应该出现这样强敌的对手。
“师兄，是有什么问题吗？”连沐兮观察细微，很快就留意到应诀的表情微有不同。
应诀摇摇头，表示无事。
此时求助也求助了，应诀也不能完全将希望放在自家师尊身上，只能思索起应对之策。
这不知名的东西分明已经锁定了他们，那为什么只是放一些蜈蚣来。
这些蜈蚣毒归毒，却也没给他们造成太大阻碍，连重伤初愈的秦晟都能一脚一个，那其目的只能是监视。
应诀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不疾不徐的姿态，除去对方过于傲慢外，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很强，所以敢玩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
恶劣的猫咪总是爱在吃掉老鼠之前将其捉弄一番。
这一点不光应诀这么想，就连秦晟也留意到他们在被人玩弄。
那蜈蚣总是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而一旦稍微放低警惕它们就会马上扑上来，虽不至于真让应诀他们付出什么代价，却也防不甚防，而长时间注意力高度集中，饶是应诀顶着一个金丹身体都有些吃不消，更不要说连沐兮和秦晟了。
在这期间应诀也不是没用火烧，但尴尬就尴尬在应诀是个刚穿越的，还不能完美的运转灵气，他只有两个选择，一为放小火，很容易就被雨水扑灭那种，二为放大火，可能引起山火无视雨水的那种。
这就差逼着应诀用小小火了。
与此同时，破庙外。
一位赤袍男子从远处踏雨而来，外面雨势未减，可他一路走来鞋袜衣袍都未湿，就连发丝都是极为干爽的模样。
地上有无数蜈蚣在爬动，然他每走一步，蜈蚣便会后退一大步，如同害怕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往上看，便可看见男子高挑的身形，以及那张比毒物还要更加危险的脸。
他负手走进破庙，鼻尖翕动，脸上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雷灵根，金丹境，竟是让你失手，倒是有点意思。”
在看完庙内情况后，男子随手一挥，地上大阵消散，一小红点在大阵消失后来到了他的手心，男子垂眸就好似听到了什么，温声道：
“别急，这还只是前菜，越是恐慌，才越是有趣。”
男子脚下黑影从人形化作一只巨大的蜈蚣，蜈蚣黑影裹带着男人一同消失在破庙。
密林中，看着刚刚还安分的蜈蚣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应诀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心里总有一口气堵在胸口。
修士也有直觉，这种直觉能让他们逢凶化吉，如果应诀也有这东西，那此时的不安恐怕与这蜈蚣的主人有关。
他，来了。

第7章
他们谁都还没看见这蜈蚣之后的主人是谁，但不用想也知道无非跟这毒物有关，这与厉鬼不同，应诀能对付厉鬼那是临时抱了佛脚，可这蜈蚣精他却是一点预防都没有。
如今竟是陷入了必死的局面。
秦晟与连沐兮看着那焦躁的蜈蚣也是若有所觉，连沐兮小脸惨白，她就算见过再多世面，却也不过是第一次遇见这般场景，紧张得不行。
与之相比，见过太多人情冷暖的秦晟却是极为冷静。
“大，大师兄现在可怎么办？”连沐兮拽紧她手中一法宝，眼泪汪汪地问。
应诀抿唇，将身上佩戴的玉佩递给了连沐兮，“小师妹不用担心，我必会护你周全。”
一看清那玉佩，连沐兮连忙摆手不敢收，“这是师兄随身佩带之物，我怎能收下。”
“听话，它能在危险时刻护你性命。”
应诀像随手丢出一个灵宝一样，但这其实是应家家主特意为独子寻来的防御之物，不会将独子保护得太好，却也可挡所有致命伤害，之前应诀能在厉鬼手下活命，就有这灵宝的功劳。
应诀很想说这都独子了就不能保护得更好一点吗？偏偏作为古族，他家里想要他能独当一面，历经风雨，不全靠师门家族，所以压根就没给他什么杀伤性灵宝，就连保命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玉佩。
在将玉佩给连沐兮后，应诀没立马丢下对方，毕竟从人设来说原主就算是丢下男主吸引战火，也不可能丢下小师妹。
但此时为了小师妹安全，他只能想办法将对方丢下，首先他是杀了女鬼的人，那跟着他们的家伙必然会找他，至于为什么不让男主和小师妹一起走，那当然是因为主角光环，对方极有可能将危险吸引到他那边去，这要是原著中的厉鬼那自然是不用担心，但此时跟着他们的却是一只不知修为的蜈蚣精。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在蜈蚣越发焦躁，不顾火焰也要向他们靠近的时候，应诀就知道那家伙是真的要找到他们了。
他抬手往后一抓，拉着人就动用疾风术快速往前跑，不给人任何反应时间。
跑了好远一截路，都没感受到手中挣扎，应诀差点以为自己抓错人了，一看身后的确是熟悉的黑衣少年后，应诀微微松了口气。
一直不言不语的秦晟在应诀看向他时，终于开口了，“大师兄总不会是拉错人了吧。”
“你觉得呢？”
“大师兄特意给连师姐护身灵宝，后又将我拉走，想来不是拉错人了，而是大师兄想要带走的就是我。”
男主是真的聪明，与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应诀总觉得自己藏不住任何秘密。
好在应诀也是会装的，那些年的狼人杀剧本杀可没白玩，他随手甩开秦晟的手，承认道：“我要带的的确是你。”
他如此坦坦荡荡的承认了，秦晟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默不语。
秦晟不说话了，应诀却是还想逗对方一下，“秦师弟就不怕我将你丢给那蜈蚣精？”
秦晟看了他一眼，深深的一眼。
在应诀以为对方依旧不会说话的时候，对方却是道：“怕，那大师兄会手下留情吗？”
“自然是不会。”
“那也没事，想来比起我，对方对杀害女鬼的大师兄会更感兴趣。”
应诀好笑，对方这么说，就不怕他恼羞成怒吗？
也对，现在的秦晟看似是凡人，但血脉觉醒的他不说反杀他，逃跑还是绰绰有余，原著中男主会诸多忍耐，为的也不过是小师妹，以及天行仙宗这个平台。
就在应诀以为男主的倚仗是血脉的时候，秦晟却是又道：“如果没猜错大师兄现在不能正常使用灵力吧。”
对方居然在试探他。
应诀暗叹秦晟的胆色，自知越隐藏暴露越多，大大方方道：“不止不能正常使用灵力，甚至连记忆都出了点问题，莫非你还敢对我出手？”
秦晟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尝到了一点甜腥味，此时分明是他最好动手的时刻，他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借刀杀人，但他压根不敢小瞧对方，天行仙宗的首席弟子，古族应家少主，每一个身份都注定对方身上有无数后手，他但凡敢动手，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应诀脸上带出嘲讽，“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明明享受着小师妹的示好，偏偏还做出一副你不需要的姿态，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却还妄想一些不该觊觎的东西，明明厌恶我，却又不敢真的做什么。”
这是原著中的一段话，其实并不适合这个时候说，此时的原主比起厌恶秦晟，反而是更看不起他，他甚至不愿意亲自动手收拾对方，每一次出手都是屈尊降贵的过程，但也是原主一开始的不重视，才能给男主反杀他的机会。
“要不是不想你与师妹单独相处，你以为我想带你这个拖后腿的。”应诀冷呵一声，适时解释了一下带男主走的动机。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应诀刷那掉下来的屈辱值，阴风拂过，应诀不用看都知道那家伙来了。
黑暗中，细如丝线的雨水下，一个赤袍男子从远处的树林里走出。
眉心妖纹，诡异的复眼，应诀一看就知对方是只蜈蚣精。
他脑子中不断划过蜈蚣可能怕的东西，鸡、蛇、烟，雄黄又或者火烤，但那都是对付普通蜈蚣还行，这么一个修成人形的蜈蚣精，那些东西真的有用吗？他怕是养只战斗鸡都不够用。
见男人只是向他们走进，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应诀稍微稳了一点，只要是不急着动手就好。
“雷灵根，金丹境，没想到真是凌霄君。”
应诀面上微紧，这妖怪竟是认识他，此时应诀只求自己与对方结的是善缘。
“不知凌霄君还记不记得，五年前，福缘洞，一人面骨身的蛇妖。”
应诀脑子快速运转，终于从原主记忆中挖出了那段记忆，十五岁的原主鲜衣怒马，一堆人对他马首是瞻，身边还有元婴化神境界的修士贴身保护，而对方曾在福缘洞发现一机缘，那机缘由一人面骨身的蛇妖守着，蛇妖需要这机缘化人身，而应诀也想要这机缘淬炼自己的雷灵根，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蛇妖惨死。
对方突然和他说这事，自然不可能是闲来无事，和他闲聊，应诀仔细回忆蛇妖的长相，以及那女鬼的长相，惊觉两人长相有七分相似。
此时就算那蜈蚣精不说应诀也反应过来，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对方继续道：“那玉骨蛇妖是我情人，我们相约各自修成人形之后便同修大道，可当我好不容易修成人形之后，却只看见玉骨蛇妖的尸骨。”
应诀抽出别在腰间的青玉笛，做好战斗的准备，口中却是诚恳道歉，“当年我年少无知，只为灵宝，只要阁下愿意放我一马，以我应家之能也不是不能起死回生。”
应诀此话绝非空口无凭，原著中应家就动用秘法救回了被刺穿心脉的原主。
用这样的法子自然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可应诀这个少主出面也不是不能，可如此逆天之能，这山野妖怪又怎么会信。
不出所料，应诀这话也不知道哪里激怒了对方，那赤袍妖怪衣袍无风自动，凶戾道：“好一个起死回生，说得我险些就信了，别人怕你们应家权势滔天，怕你们天行仙宗的威名，我却是不怕的，黄毛小儿拿命来。”
艹！
真心实意的应诀万万没想到这年头说真话还会激怒敌人，无数蜈蚣被风吹起向他袭来，应诀先是向秦晟丢了一个散发着雷光的保护罩，然后手中长笛一转，送至唇边。
悠扬的笛声在几个音后骤然尖利，那些蜈蚣就在笛声下猛然炸开。
应诀眉心一跳，赶在蜈蚣尸体砸自己身上之前雷电外溢，同时一掌接住那向他而来的一击。
两掌相对，刺疼传来，应诀调动周身的雷电将对方震开。
一看手心，三根毒针刺破血肉，而手心立马一片漆黑。
好家伙，这蜈蚣还玩阴的。
应诀连调侃江湖险恶的时间都没有，第一时间将左手经脉封住。
可就算他动作那么快了，也仍然感觉到毒素的蔓延。
应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笑他马上就不用刷屈辱值了，还是伤心他要命不久矣。
应诀方才那一掌爆发出一股远强于他身体的力量，蜈蚣精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却还笑得极为开心，“中了我的毒，不出一炷香，你便会七窍流血而死，应诀，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敢情他这还没救了，这左右都要死了，应诀懒得顾忌那么多，分明知道越是动用灵气毒素蔓延越快，他却还是调动身体内所有的灵力。
蜈蚣精皱眉，心下有不好的预感，正要出手，就见应诀将身后护着的少年拉了过来，而他既没有用对方当挡箭牌，也没有拖对方当垫背，而是说了一声抱歉，然后一口咬向了对方的脖子，大量血液充溢口腔，因为看不透而前来的秦晟被这一口咬出了凶性，欲要反击，应诀就已经松口将那满嘴的血吐到了耗尽全身灵力结下的封印中。
封印骤然生效，饶是蜈蚣精要跑，也被暂时困在了其中。
毒素已经蔓延全身的应诀嘴唇发乌，就连脸都透着一点青白。
他往后一倒，顺势摔在地上，中毒后的头昏脑涨、浑身乏力、恶心想吐等症状全都涌来，嘴中的血腥味也分不清到底是来自秦晟还是他自己。
身前有黑影笼罩下来，应诀已经快模糊的感知后知后觉地将外界信息传递给他，是秦晟，对方蹲下来了。
应诀眯眼，笑问：“你要杀我吗？”
他没有听到任何答复，但这不影响他自问自答，“这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尖锐的匕首闪动着寒光，已经被毒素麻痹大部分痛感的应诀很想提醒一句“快跑”，他这封印未必能困住蜈蚣精太久，以及他也不想通过咬脖子这种事来借血，但当时情况特殊，他只能借点男主的纯阳之血加固阵法，以免封印失败。
匕首终于向下刺下，应诀看了一眼，他果然没感受错，这匕首刺歪了，竟将一只想偷偷过来咬他几口的大蜈蚣给定地上了。
应诀混沌的脑子有点消化不了这件事，诚恳问道：“难道因为我咬你，所以你也中毒了？”
不然也不会眼花至此啊！
秦晟：“……”

第8章
应诀真诚地为自己这个猜想而感到担忧，这才剧情前期他这个反派提前翘辫子也就算了，怎么连主角也都跟着一起，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咬那一口。
应诀手指颤抖，打开乾坤袋，从里面掏出极品解毒丹，趁着感观迟钝，也感觉不出多大的电流攻击，应诀无所谓人设不人设的问题，提议，“要不吃点丹药，说不定还有救，只要我血液没和你伤口混合在一起，就问题不大，你别担心。”
秦晟深深看向应诀，眼中神色说不清是厌恶还是不解，他问道：“应诀，你在玩什么把戏？”
“啊？”应诀消化了一下，也有那么一点不耐烦了，“啧”了一声，“我这都要死了，就不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我感觉你还挺精神。”
“那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你死了我会考虑帮你挖个坑。”秦晟冷笑。
“那谢谢哦。”
秦晟：“……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说实话有那么一点快不知道了，应诀只觉自己思维混乱，都快前言不搭后语。
惨，真惨，别的穿越者一穿越就是大杀四方，他穿越不是在演戏就是在逃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你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救我，应诀，我看不懂你。”
没有听到回复，秦晟看了一眼应诀的脸，敢情对方瞳孔扩散，连那双如同藏有鎏金的眸子都变得暗淡起来。
“你要死了吗？”
秦晟以为自己还是不会得到答案，但过了好一会才有微弱的声音传来，“快了。”
应诀出身大家族，听闻母亲更是当初的修真界第一美人，容貌得天独厚，平日里高高在上不搭理人的时候都能引无数人倾慕，更不要说此时的狼狈模样，脆弱而又美丽，很能激发人的破坏欲。
此时压根就不用秦晟亲自动手，对方都能死在这，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可有些细节仍然让他在意。
对方厌恶他，却又将他从妖兽爪下救下，嘲弄他，却又是送药又是下意识丢保护罩，连那伞都显得意味不明，怎么会有人如此理所当然的做着自相矛盾的事，乱他心神，亦或者玩弄他？
秦晟闭了闭眼，到底是没将昏厥过去的应诀丢这。
他将人背起，没敢吃对方的丹药，任由脖子上的鲜血往下流，等不再流血后，再随意包扎了下。
听应诀的意思那蜈蚣精只是被暂时封住，很可能会很快脱困，他没去找连沐兮，而是继续向着天行仙宗的方向前进，只要遇上巡山弟子，对方或许还有救。
至于自己为什么要救对方，秦晟清楚明白地告诉自己若是应诀出事，他与连沐兮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应家是极为霸道的上古古族，连天行仙宗的面子可能都不给，应诀要是死了，他们活着，对方极有可能追究，可私心里他却是有点好奇，应诀那般自相矛盾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晟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背上的身体也从前面的温热变得冰凉起来。
“应诀，你要死了吗？”
长发拂过面颊，带来一股独属于对方身上的气味，但身后之人却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大师兄？伪君子？小心眼，多事精，你要死了吗？”秦晟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
他身后之人早已昏迷，现在连生命也要流失殆尽，怎么可能给出回应，他这行为未免太过于可笑，就在秦晟咬牙继续前进的时候，温柔的指尖划过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的东西，指尖只是微动便又垂了下去，应诀的声音有气无力，但精神挺好，“秦师弟，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恐怕这才是回光返照。
应诀这下是真要死了。
秦晟垂眸，“我可没有背着你说，是当面说的。”
应诀闷笑一声，“当面说更不好，人会伤心的。”
“你会伤心？”
“有点吧。”应诀的声音愈加有气无力起来。
他能够醒完全是因为六十的屈辱值系统给他兑换了一个可以多活半时辰的buff，但这东西十分鸡肋，首先他们不可能一小时就赶回天行仙宗，其次男主带着他速度更慢了。
他好歹是个成年男性的体重，男主就算再怎么高挑，日后又是再怎么样的浓颜系帅哥，现在也不过是个单薄的十五岁少年。
“你把我丢下吧，那蜈蚣精出来之后也必然是找我，你可以在这之前与小师妹汇合，赶回师门。”
“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这不还得麻烦你们带人给我报仇吗？”应诀还有心情和男主说笑。
说实话认识两天了，应诀与男主的相处真不算多，他随时都在想怎么刷屈辱值，怎么演好反派，但这都到死了，继续扮演另外一个人实在没意思。
反派人设值这时候就应该疯狂电应诀，但不知道对方是担心把他提前电死了还是咋地，竟然一点反应都没。
应诀趴男主背上还在想男主真是一个挺不错的少年，他和原主都那样对他了，对方关键时候还能不离不弃，就是太不离不弃了一点，这遇上危险都跑不快。
能活着当然是活着好，所以在男主对他“不离不弃”的时候，应诀也就提了那么一嘴，然后就乖乖趴着，节省力气，本来都老老实实不打扰男主的应诀突然跟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提声道：“秦晟，将我放下，那蜈蚣精破开封印了。”
秦晟步伐略顿了一下，就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不靠谱。
但其还是背着应诀继续前进。
这下应诀都要急了，刚刚与蜈蚣精短暂交手，他推测对方最少都是金丹后期，极有可能得了些什么机缘已经金丹圆满，别说应诀现在受伤了，就算是原主全盛时期都未必硬刚得过。
不是他说，按理他天行仙宗首席弟子回自家宗门不应当顺顺利利吗？结果居然还能危险重重。他知道在原著中这是推进男主与一号后宫的重要戏份，但身为局中人，应诀表示这狗屁剧情太特么不合理了！
见秦晟还没将他丢下的意思，应诀都怀疑自己前面其言也善善过头了，不然怎么会这样，结果抬头一看屈辱值好家伙，还是稳稳当当的60，这屈辱值是不是还没刷新。
情况危急，也容不得应诀思考这个问题，他一手扣住秦晟的脖子，手中微微用力，威胁道：“让你放下就放下，你莫非觉得我需要你个连炼气期都没有都废物救。”
突然被人扣住脖子，秦晟猛然用力，利用巧劲将他摁在了地上。
少年看向他的目光那叫一个复杂，就差写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嘶，这前后矛盾的行为，他可以说他是精神分裂吗？

第9章
精神分裂是不可能精神分裂的，应诀打算和男主好好说：“我虽念你是同门，却也厌恶你，就算你将我救回，我也未必会心怀感谢，或许还会因为你今日见了我的狼狈，而怀恨在心。”
说到这后应诀话锋一转，“但你现在去找小师妹，然后护她回天行仙宗，我念及小师妹也不是不能放过你，别忘了叫掌门给我报仇就行，就算应家找你们麻烦，也可说我是自愿护小师妹的，现在滚。”
应诀自认讲的清楚明白，然秦晟的第一反应却是，“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看来不是回光返照。”
应诀险些失笑，好歹忍住了，再次驱赶起秦晟，“差不多，我马上就要死了，快滚，少碍我眼。”
秦晟看了他好一会，到底是走了。
说实话能让主角热脸贴冷屁股这么久，应诀还挺惊讶的，主角难道不该借此将他除掉吗？还是他炉火纯青的演技被主角看出了破绽，不应该啊！他明明演的那么出神入化。
应诀前后思索秦晟动机，唯一能拿出来说的也就他身份，所以对方是怕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回溯时间看到凶手的秘宝？
要真如此，主角还挺小心。
挺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他之所以会中毒，还不是太不小心，没想到老阴比无处不在。
雨水停歇，连厚厚的云层都被风吹散，露出了原本悬挂在天空的月亮。
应诀在把解毒丹当糖豆吃也没起效果后，已经放弃挣扎。他躺在雨后的草地上，盯着天上的上弦月发呆，鼻尖是雨后清新的味道。
书本中常有描绘死亡，然而等待死亡远不如嘴上的一句“快死了”那么轻松。
秦晟在的时候，他还能和人聊聊天转移注意力，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只能惆怅地回望往生，默默感受生命的流逝。
其实好像也没那么惨，中毒状态是没消失，但感觉灵力回来了不少，等下可以翻翻适合对付蜈蚣精的法术，说不定还能死前再拉一个垫背的。
应诀说干就干，正脑中回忆着可能派上用场的方法，就感觉身前多了一道影子。
微风拂过，带动衣袍猎猎作响。
应诀抬眸，瞧着那熟悉的俊秀眉眼，眼中掠过不可置信，眼前的黑衣少年不是主角又是谁。
谁能想到秦晟居然去而复返。
应诀心弦微动。
他笑问：“秦师弟，这是到底舍不得将我一个人抛尸荒野？”
秦晟那双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给出了另一个可能，“也许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有。”
“那我还活着秦师弟是不是很失望？”应诀慢慢悠悠道。
“大师兄还好好活着，我自是万分欣喜。”秦晟用着没有感情的平淡声音。
“可我怎么觉得秦师弟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大师兄多虑。”
瞧男主这不愿多说的模样，应诀心下莞尔，是他恶趣味了，居然觉得男主这副不爽他，又不得不管他的模样实在有趣。
克制住恶趣味，应诀向上伸出一只手，“秦师弟拉我一把，地上好脏。”
秦晟冷笑，“我还以为大师兄不怕脏。”
“地上不仅脏还凉，秦师弟既然都回来了，不如好人做到底拉拉我。”
听见应诀这话，秦晟神色不明，到底是伸手拉了他一把，嘴中还不忘嘲讽一句对方前后矛盾的行为：“大师兄刚不还一心舍己为人，不畏生死，怎么现在又怕脏了。”
应诀借着对方的力道起来，结果一起来就先腿软了，差点给主角表演一个拜年。
他连忙勾住秦晟脖子，稳住身形后，才道：“我这不是不想辜负秦师弟的好意。”
应诀这突然就想开要跟秦晟一起走了，当然不是要拉着主角一起死，而是他灵力在恢复，且有短时间提升修为的丹药，虽然有些伤身，但到时候一口丹药，再磕一口男主的血，他就不信搞不死那蜈蚣精，与其期望蜈蚣精不对秦晟等人动手，倒不如他先下手为强，这再撑撑说不定就真有人来救他们了。
秦晟面皮微抽，一副想忍耐又忍不下去的模样。
留意到异样的应诀，眉心一跳，他方才那话总不能恶心到主角了吧。
见应诀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秦晟不得不开口，“大师兄，你扯我头发了。”
应诀默默将手挪了挪位置，眼角余光一瞟，嗬，那乌黑发亮的长发就这样在他的毒手中被薅掉了好几根。
“秦师弟，”应诀一本正经，“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秦晟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瞧那面瘫脸就知道对方压根没信。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故意的。
见多解释无益，应诀一手搭秦晟肩上稳住身形，在稍微适应了一下软趴趴的身体后，问他，“秦师弟，你是想快点走还是慢点走？”
“师兄的意思是？”
应诀微笑，“秦师弟，我走不动。”
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厚颜无耻，就差将“你背我”写出来了。
“你……”
秦晟欲言又止。
如今情势危机，容不得浪费时间，秦晟只是略一犹豫，便将应诀背到了背上。
两人这么一耽误，距离应诀说蜈蚣精脱困已过去半盏茶，可那蜈蚣精竟是还未来。
秦晟心慌，应诀倒是有所预感。
某种腥臭味越靠越近，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巨物爬动碾过草叶的声音，不用说两人都知道是蜈蚣精来了。
那蜈蚣精来归来，还带来了一份“厚礼”——小师妹。
化作人形的蜈蚣精一手扣住连沐兮的脖子，笑容诡异地看着应诀，“凌霄君果然命大，竟是还活着。”
应诀皱眉，小师妹是昏迷状态，好歹没看出明显外伤，有可能只是惊吓过度。这蜈蚣精着实可恶，竟将小师妹掠来威胁他。
就在应诀打算冷笑一声，大发神威的时候，系统提示声传来。
【系统加载完毕，屈辱值一次提升十个点可兑换解毒丹一枚，还请宿主注意反派人设值保持啊——】
系统咆哮，显然对应诀之前的表现极为捉急，不等应诀反应，他就被突如其来的电击惩罚给电得怀疑人生。
他说刚刚咋不电他，敢情是系统加载去了没反应过来，现在回过味了直接一次电个回本。
垃圾系统！
应诀捏紧的手松开，再抬头时脸上已有冷汗。
看向秦晟的目光那叫一个愧疚，他本来都想做个好人了，此时却不得不背刺一波。
在蜈蚣精又一波叫嚣中，应诀做出中毒疼痛的模样，来掩饰头上冷汗，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蜈蚣精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我自然是想让凌霄君死无葬身之地，死前还要目睹一次痛失所爱。”
那可就好办了。
应诀目光冷然，故意嗤笑一声，“痛失所爱，那也得你抓的是我所爱才行。”
说着他竟然完全不顾小师妹的死活，吹动了手中长笛。
音攻这东西在修炼早期是很难把控攻击范围的，以原主的金丹修为也不过能指定一个地方，此时蜈蚣精与小师妹靠这么近，应诀这一手压根就是要两个人一起死。
别说蜈蚣精，就连秦晟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应诀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在看见秦晟用那样的目光看他后，还用手盖住对方如同黑曜石一般暗沉深邃的眼。
“秦师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应诀敢肯定秦晟有被他恶心到。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得主角的小情绪，直接从秦晟身上下来，再一次吹动手中长笛，尖锐恐怖的音符构成一道道杀人的攻击，蜈蚣精前几次还能带着连沐兮一起躲闪，在确定应诀是真的想连带着这个女人一起杀死后，恼羞成怒一把将连沐兮丢了出去。
有应诀玉佩护着对方不可能真的出事，见对方是用这样的方式救连沐兮，秦晟微微松气，而此时的蜈蚣精被尖锐的笛声吹得恨不得将应诀撕碎。
不断的靠近中，应诀每次都会不惜自己受伤也要给他挡下攻击，秦晟一开始还不解应诀要干嘛，在蜈蚣精借机将他锁喉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才是你心爱之人。”蜈蚣精笃定。
凌霄君心慕小师妹只是他道听途说，事实却是对方逃跑带上那小子，遇见危险也是下意识保护那小子。
这正是应诀想要的效果。
他看着被蜈蚣精抓住的秦晟，眼中是极力想掩饰的担忧，“你放开他，你想要什么好说。”
“都说了，我想要是你临死之前痛失所爱。”
“本君所爱就算不是小师妹，也不可能是个男人。”应诀冷酷无情道。
蜈蚣精看着应诀恐慌的模样，更加笃定了，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不是，那凌霄君不如亲手杀了他，只要你愿意，我也不是不能给你解药，并放你走。”
这话谁信谁傻。
应诀吐槽，面上却是一脸沉重，一副既不想心爱之人死去，又不想自己死的虚伪模样。
被蜈蚣精擒住的秦晟对此不算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信对方的自己倒是傻的可笑，对方压根就是在借他保小师妹。
夜风吹拂过山林，带来一阵阵凉意。
黑衣华服的冷峻青年一步步靠近，分明是犹如天神般俊美的容貌，此时却让人看了生不起半分欣喜。
秦晟凉凉地看着对方，此时的他应该不言不语，安安静静地呆着，但他还是问了句：“大师兄真要杀我？”
应诀长睫微颤，最后抿唇道：“秦师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现在不死了自然也就不善了。
笛中剑猛然拔出，刺向了秦晟，血液迸溅，系统音传来。
【主角秦晟屈辱值69，此人恨不得将你杀之而后快】
应诀刚叹息还差点，就听到系统下一句。
【屈辱值提升11点，解毒丹交易成功】
应诀一愣，秦晟什么时候还给他悄悄掉了两点屈辱值。
也只是一愣，应诀就继续手中动作，在刺穿秦晟肩膀的同时，他手中用力，也将蜈蚣精给一起穿了过去，蜈蚣精大惊，刚要退，就听应诀口中念动晦涩的咒文。
秦晟滴落的鲜血融入到应诀之前流的血液之中，正好构建出一个符文阵法，此时符文金光大盛，显然已成阵。
蜈蚣精怨毒地看着应诀，“不愧是正道魁首的弟子，步步为营，处心积虑。”
应诀一脸冷漠，口中继续念动咒语。
“凌霄君你今日借你师弟除我，他日就不怕你师弟怀恨在心吗？”蜈蚣精大笑。
应诀心下微乱，嘴上却是念完最后一个咒语，手中结阵，轻轻吐出一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本土妖怪又怎么知道穿越者的卑微，应诀抢在蜈蚣精吸取主角的纯阳之血前结出最后一个阵纹。
阵起，血雾弥漫。
应诀接住昏迷倒下的秦晟，就瞧见了远处赶来的救兵。
挺好，再来晚点都可以过来给他收尸了。

第10章
来人一身白衣，仙姿卓绝，前一秒还在千米之外，下一秒就已经走到近前。
应诀一看清来者是谁就狠狠松了口气，此人正是原主的小师叔——顾书行。
顾书行，尊号端玉仙尊，看似君子端方，温润如玉，不善打斗，实则战力惊人，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战斗疯子。
来的虽只有顾书行一人，却已抵得上千军万马。
他一来就想调笑自家这个心高气傲的外甥，却不想瞧见了一幕让他意外的场景。
只见向来洁癖不喜外人靠近的应诀明明自己身体都痛得在微微颤抖，却还是极为紧张地接住了另一个人。
一个说得上熟悉的黑衣少年，对方肩膀上的细剑正是他外甥的笛中剑——疏影。
顾书行眉心微蹙，唇边的笑意却不减，“大少爷，怎地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小师叔。”应诀点头示意。
他有点摸不准自己该怎么和这位明面上是自己小师叔，实则是自己亲舅舅的人相处。
原主与对方虽有血缘关系，又在同一个门派，却算不上太亲近，按原主的脾性可能还有点看不上他这个舅舅，毕竟顾书行一直都在藏拙，真正知道他战力的人基本都是老一辈。
顾书行对于应诀这生疏的称呼不算意外，甚至还扬了扬下巴问道：“怎么大少爷已经沦落到需要用他人的血来结阵了，可惜了这纯阳之血，只是用来对付一蜈蚣精。”
应诀不意外顾书行能一眼看出那是纯阳之体的血，解释道：“我中毒了，用不了多少灵力。”
顾书行的漫不经心在听到这句中毒后破功，一把拉住应诀的手腕就给他探脉，一边探一边还骂骂咧咧，“我就说应老贼这养孩子的方式不对，小的时候什么都给，长大点又什么都不给，还美其名曰历练，这真死外面了有他们哭的。”
应诀汗颜，别看顾书行在外仙风道骨一副清冷仙尊的做派，私下里烟酒都来的，反正跟清冷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顾书行来回察看，甚至不放心地用上了神识，等确定应诀身体的确没什么大碍后，他那紧皱的眉头才终于松开。
“毒已解开，看来不是什么要紧的毒，你也稍微收敛两分脾气，切莫莽撞。”
嘴中说着让应诀收敛脾气，行动上却是指尖虚空一点，某种虚无的力量笼罩，只听白衣仙尊冷然道：“方圆千里鬼怪听令，谁再敢欺我天行仙宗之人，杀无赦！”
言出法随，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笼罩住天行仙宗方圆数千里，一片诡异的寂静之后，飞鸟惊动，妖兽瑟瑟发抖，一切都昭示着那番话已然生效。
因他一人，不惜用力量压制山门外鬼怪护全宗之人。
这宠孩子的程度，原主居然还只是背地里恶毒虚伪，但凡原主性格再张扬点，飞扬跋扈二世祖非他莫属啊！
原书中顾书行对应诀观感复杂，一边对他宠爱有加，一边又觉他太过心高气傲，有碍修行，想要磋磋他的傲气，与原主相比，主角就完全是顾书行欣赏的那一类人，他分明是应诀的舅舅，却几次三番给主角行方便，这到后面原主难免有怨气，与顾书行本就不算亲近的关系更加岌岌可危。不出意外后面顾书行不是成为主角的良师益友，就是成为主角升级路上的大贵人，就是不知道对方在知道自己疼爱的外甥死在主角之手后，还能不能继续对主角给予诸多帮助。
应诀只在脑中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就又将之抛掷脑后，转而问道：“小师叔怎知我遇险？”
“我算你应当也是今日回来，便传讯与你，你迟迟未有回复，便来看看，谁想你竟真还遇了危险，大少爷感觉怎么样？”
应诀几时吃过这种亏，顾书行本以为会看见应诀黑沉着一张脸，懒得搭理他，却不想对方道：“感觉不太好。”
应诀回答后小心地将穿透秦晟肩胛的细剑拔出，给人喂下一颗丹药，又在伤口处施展了好几个治疗术。
顾书行表情再一次古怪起来，要知道应诀自己都还受着伤。
“他是？”
“外门的秦师弟。”
“哪个秦师弟？就那个家族被灭，灵根被废的小子吗？”顾书行笑。
应诀点了点头，又道：“小师叔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顾书行眉心一跳，他这外甥今天有点不对劲，又是不顾血污也要接住一个摔倒的外门弟子，又是对他有问必答，连以往在意的小师妹躺草堆里都不急着捞出来，种种现象，都证明对方移情别恋了。
他外甥这突然一脸郑重的模样，不会是想拉他同盟，到时候好帮他一起说说这亲事吧，毕竟这外门小子除了一张脸，好像也没别的优点了，灵根被废想要对方不要太早死掉还得各种灵宝供着。
应诀万万没想到自家小师叔这会已经脑中转了好几圈该怎么委婉地拒绝，他开口就是，“等回到山门，小师叔就说是你救的我们便可，万不可透露蜈蚣精是我杀的。”
已经准备出言拒绝这门亲事的顾书行：“……为何？”
当然是担心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屈辱值又给掉下来，应诀口中却是，“舅舅就说好不好便可。”
好多年没被叫舅舅的顾书行：“……”
他掸了掸衣袖，语气无比自然道：“好。”
他也不想同意，但总比他外甥和他说要和一个外门没灵根没背景的穷小子在一起好。
回到宗门后应诀就是被各种问候，他这次出事甚至惊动了应家，应诀老爹也没说啥只是沉吟一会后，就派人送来了一堆可攻击可防御的好东西，甚至还有十二名貌美侍女一同前来，而这些侍女不仅有美貌，修为更是个个都在元婴之上，那唯一一个可贴身服侍他的侍女更是化神修为。
可称霸一方的化神尊者前来伺候，为他端茶倒水，这未免也太财大气粗。
应诀有点惶恐，在发现那十多个侍女在他没有需要时都会把自己当做隐形人一样隐藏起来后，应诀又无所谓了，一头钻进了知识的海洋。
本来距离内门大比只差最后两天，应诀想借着受伤逃掉这次内门大比，谁想他小师叔大手一挥，直接让内门大比往后推了一个月，先进行外门弟子的内门考核。
被当做金疙瘩的应诀皮笑肉不笑，这可是他亲舅啊！这么坑自家外甥的吗？
只要他不想暴露，就得往死里学。
大半个月应诀学的天昏地暗，想当初高考他都没这么拼命过，苦苦闭关钻研二十来天，应诀终于将原主的本领掌控了个大差不差。
忙完自己这边的事，应诀终于有心情关心秦晟这边的情况。
“鹑火，秦晟怎么样？”
红衣张扬，眉心印有火焰的冷艳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回少主，秦公子最近不太好。”
应诀一听这话心头就是一紧，“怎么个不好法。”
“秦公子昏迷五日，期间一直是连姑娘亲自照顾，小小外门弟子受如此厚待，在其醒后有人借少主之名对其多番折辱。”
多番折辱，看来不简单啊！
应诀目光一冷，“天行仙宗不许门人私自斗殴。”
“的确，可最近是外门入内门的考核。”
说到这应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秦晟想进内门修复被废的灵根，必然得参加这个考核，原著中这考核是两月后，秦晟已经悟到几分血脉之力的使用，那是前期扮猪吃虎，打脸众人，后期大发神威，一举进入内门。
此时比试提前两个月，秦晟又重伤初愈，惨，真的惨。
“可需奴婢敲打敲打那些人？”鹑火便是应诀那群侍女中修为已至化神的那位，其办事效率极高，就连心思也是极为细腻。
应诀有些意动，到底还是摇了摇头。
这突然之前欺负主角的人全消失了，未免太过明显，现在的小师妹可还做不到这一步，鹑火出手很可能会暴露他这个幕后。
可置之不管应诀也实在做不到，他打算亲自去看看。
外门。
碧月峰。
一嘴角带着乌青的黑衣少年来到半山腰处的小树林修炼。
今日月明星稀，满月高悬，是个吸收日月精华的好时候，山崖顶峰必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秦晟选了一处不算好，但胜在清幽的地段打算修炼。
所有人都说秦晟灵根被废，再也无法修行，但秦晟从未真的放弃过修行，尤其是从斗兽场回来后，秦晟修炼的觉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想到某个让人厌恶的人，他的眼眸沉了沉。
他早就想过此次修炼不会太太平，却不想这么快就被找上了麻烦。
不过刚刚亥时，他便听见有好几个人朝他靠近。
已经闭目调息的秦晟睁开眼，便见五个外门弟子成群结队地向着他而来，为首之人一开口就是，“瞧瞧，这不是我们秦师弟吗？”
“谁不知道我们秦师弟是个灵根被废的废物，秦师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总不会是想修炼吧，就你还想吸收日月精华，就算这日月精华被你吸收了，那也是浪费。”
此人话一出口，另外几人就是附和。
“周师兄说的对，总有些人不知所谓，明明是个废物，还掂量不清斤两，去觊觎自己不该妄想的人。”
“这说明什么？癞哈蟆想吃天鹅肉。”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秦晟默不作声，但捏紧的拳头便可看出他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冷静。
“我与连师姐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当然不是，像连师姐这样的天之骄女也就大师兄配得上。”
被点到名的应诀可一点都不开心，他藏在树上听着人对主角的嘲讽，一开始还能稳住，毕竟这都不算什么，等到后面看这些家伙都要动手动脚起来，他终于稳不住了。
原著中主角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因为打架斗殴被关反思谷半月，现在内门考核提前，主角要是因此被关，不就错过了今年的进入内门的机会。
应诀慎重思考，自己要不要出手帮助一下主角。
就听秦晟问道：“你们来，是大师兄的意思。”
五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冷笑道：“当然是大师兄的意思，不然我们哪敢啊。”
污蔑！纯纯的污蔑！！
他应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正要出手，就听到系统通报传来。
【恭喜宿主屈辱值+1，突破70大关，请宿主再接再厉】
！！！
喜从天降！！
手已经伸出去的应诀默默收回手，这救主角也不是不能低调地救。

第11章
冒出一点头的应诀将自己缩了回去，本来与一群人对峙的秦晟若有所觉，向着他的方向看来。
应诀心慌，不会吧，秦晟总不至于变态到这都能发现他。
好在秦晟也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就又将目光投向了那群人，冷淡道：“天行仙宗不允许门人私自斗殴，就算是大师兄指使，我也能将你们告到执事堂。”
可惜这些人纯心找秦晟麻烦，又怎么可能被秦晟的这番话给唬住。
他们嬉笑一声，“指导同门修炼怎么能算私自斗殴呢？”
说着就向秦晟而去，目标直指秦晟的乾坤袋。
他们可是看见连师姐给了这小子不少修炼的好东西，左右给一个废物也是浪费，倒不如让他们物尽其用。
秦晟往后退了一步，此时他就应该把那些东西交给他们落一个清静，但秦晟知道这些家伙找他麻烦又岂是单单觊觎这些外物，外门弟子多是修炼一辈子也只能在炼气筑基徘徊，能到金丹的人少之又少，他同为外门弟子，明明连他们都不如，却能惹内门真传弟子青睐，艳羡、嫉妒层出不穷，又岂是他一时退让就能躲开的。
秦晟从空间中取出秋风墨雨伞，一行眼含恶意的外门弟子一瞧着那伞眼睛就是一亮。
以他们的见识自然是不知道这伞是何等灵宝，只瞧那精美的模样，以及伞上密密麻麻的墨色阵纹便可知道绝非凡品。
为首弟子脸上带笑，“算你识——”
他这话还未说完，秦晟竟是就已经转动伞面，向他们攻击而来。
可秦晟就算脑子中有再多修炼的法子又能怎么样，他体内压根没有灵力，也就体魄比这些外门弟子强上许多，果然不过三两下那秋风墨雨伞就被那行人抢了去，而秦晟更是被人一脚踩在了头上。
在刚刚的打斗中，这些人受了不少皮外伤，其中腿骨折，肋骨被踢断的都有，他们也是被气急了，显然是打算好好收拾一下秦晟，踩对方头上的脚格外用力。
打人不打脸，更别说如此泯灭人性的折辱方式。
原本都不打算干涉的应诀实在看不下去，他隐藏原主擅长用的招式，只向着那个方向丢出几颗石子。
嗖嗖嗖。
石子精准地打中每一个人，刚刚还嘴脸恶毒要秦晟好看的五人全都软倒在地，唉叫着。
而地上还直接飞来了一块留影石可证秦晟清白，以免他被执事堂找麻烦。
秦晟眼眸微闪，向着石子传来的方向问道：“不知是哪位师兄师姐相救？秦晟在此谢过。”
树林深处，只有树枝被风吹动的轻微摇曳，哪有什么藏在暗处的人。
秦晟从小便对他人目光极为敏锐，他敢肯定方才的确是有人在这个方向，只是对方现在走了。
秦晟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捡起地上的秋风墨雨伞以及那块色泽莹润的留影石。
方才的打斗中他也受了许多伤，此时并不适合继续呆在外面，秦晟打算离开，眼角余光留意到草地上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折射着光芒。
那方向正好是他方才觉得有人的地方。
秦晟好奇，拖着疼痛的身体向着那处而去。
哪怕有草叶遮掩，秦晟也一眼看到了那块玉环吊坠。
莹白如玉的颜色，在月光下更显秀美精致，不如男子佩戴的大气端方，这玉环着实精致漂亮，瞧着倒像是个女孩儿的东西。
救他的莫不是女子。
偌大天行仙宗愿意帮他的也就连沐兮，可若是她又为何无声无息地走掉。
秦晟触碰地上玉环，还能感受到一点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他手指颤了颤，到底还是将其收拣起来。
应诀走后反复复盘这件事，后终于意识到这事其实他不干预主角也能将自己从反思谷捞出来。
这秋风墨雨伞可不比其他修炼用的灵材，只要一查便可知这东西是他的，只要他不向秦晟要，这伞就跟给了秦晟没区别，现在这些人敢抢秋风墨雨伞这样的玄阶上品灵宝，就算是秦晟先出手，他都能占理。
傻，实在是太傻了。
应诀觉得自己就不该走这么一趟，主角还能护不住自己吗？
应诀这边刚走回自己的山峰，就发现了一件事，他来回摸着自己的脖颈，最后确认原主母亲给他的玉环不在了。
那玉环是个养体的极品灵宝，又有幸福美满、平安顺遂的寓意，就算后面有了一个小女儿，原主母亲也依旧将这个东西给了自己的长子。
说起这个，应诀就想起来原主的亲妹妹，主角身份最为尊贵的一位后宫——顾殷殷。
应家家大业大，应家主却只有两个后代。独子应诀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独女顾殷殷被当做掌上明珠宠养，这本是再好不过的，可原主不这么想，在他看来他自从有了这个妹妹后，受到的宠爱越来越少，甚至被家里送到天行仙宗，这也是原主心理扭曲的一个契机，可旁观者清，用应诀这个外人的目光来看，他家何止是不宠爱他，分明是宠过头了，他们娇养小女儿除了不想给女孩子太多压力外，又何尝不是变相将未来家主的位置给了他一人。
此时原主母亲留给他的灵宝掉了，应诀岂能不找。
可任是他将自己走过的路找了五六遍，也没找到那块玉环。
嘶，竟还真掉了。
天边渐明，第七遍走过熟悉道路的应诀都想放弃了，没想正巧碰上了主角。
秦晟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外门碰见应诀，今日应诀一身白衣，衣袍绣有许多金色云纹，行动间飘然若仙，华贵低调，秦晟以前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一眼便瞧出那金线是千金难求的金蚕丝。
秦晟脸有淤青，但背脊仍如雪松般挺拔，看向应诀的一双眼锐利如刀，冻得人遍体生寒。
等应诀再仔细看时，对方眼中又是那熟悉的平静无波。
“大师兄有事？”秦晟问道。
自是有事的，他丢东西了。
好在应诀是有职业素养的，只见他下巴微抬，似笑非笑道：“莫非无事就不能来这后山。”
秦晟垂眸，“大师兄自然是想来便来。”
口头语言是最好刷的屈辱值，且让他心理压力没那么大。
应诀趁此开启打工人模式，十分欠打地道：“不过我来这的确与秦师弟有关，听说秦师弟过得不太好，没想到竟狼狈至此，秦师弟不如求求我，我好歹也是你师兄，怎么着也会心疼心疼你。”
秦晟拳头握紧，声音隐忍，“大师兄说笑了。”
看
着主角垂眸隐忍，应诀良心痛了，正要收手，系统通报。
【屈辱值+3，主角秦晟屈辱值73，此人欲将你大卸八块】
啊这！
别太荒谬，这时候升屈辱值。
应诀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再说几句，这屈辱值可比背刺主角好赚多了。

第12章
屈辱值虽好，良心也不能真的不要。
应诀适可而止，只稍微嘲讽了下，就止住话头。
秦晟见应诀没继续反唇相讥，抬眸看了他一眼，应诀这人不说话时是真的面如冠玉，气质高华，一张姣好的脸比起最漂亮的女修都要精致两分，可惜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危险。
秦晟不动声色地绷紧肌肉，做好不论对方说什么都能面不改色的准备，却听人漫不经心地道：“如今也瞧见秦师弟的狼狈模样了，我也懒得浪费时间，秦师弟好自为之，内门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话理应是一句威胁，但由于应诀的语气太过平和，效果直线下跌。
遇上主角本就是意外，应诀放完狠话后，就拍屁股跑路了，生怕秦晟再多和他说几句话。
他现如今实属自顾不暇，能抽出时间去关怀一下男主就不错了，这真要他可劲刷屈辱值他可做不到。
等回到自家山峰，应诀就再次闭关修炼。
这一闭关就足足闭关到了外门晋升内门的最后两场考核。
应诀十分关心秦晟的战况，一出来就问道：“秦晟现在怎么样，有进入最后的考核吗？”
鹑火给他递上一杯碧绿飘香的清茶，等他接过后才恭敬道：“秦公子有幸进入最后的考核，不过其能进入内门的几率只有一成。”
“为何？”
“端玉仙尊有意为难，秦公子能进入内门的可能微乎其微，这一成的可能是给端玉仙尊不屑出手扰乱考核，以及连姑娘从中帮助的。”
应诀端着茶杯的手都给悄悄抖了一下，是他闭关闭太久了吗？把耳朵都给闭出问题了。
鹑火刚刚说的是什么，原著中对秦晟诸多帮助的顾书行居然为难秦晟。
“小师叔为何要为难秦晟一个外门弟子？”
“恕奴婢无能，无从得知。”
一步错，步步错，这不会要沦落到他一个反派帮秦晟入内门吧。
应诀内心沉重，到底还是去了最好的观看地点。
外门入内门的考核，每每参加的人如过江之鲫，最后有缘能进内门的人却还不足百人。
真正有天赋的人早就被收入内门，而那些没天赋的就算再怎么修行也就那般，这内门考核与其说是一个机会，倒不如说是让外门弟子认清自己。
此时已经到最后的比赛，所有人都兴致勃勃，押着最后能进入内门的有哪些人。
倒数第二关算是最后的一个大筛选，五百人的群体擂台。
当擂台上只剩下一百人时擂台自动结束，而这一百人只需经历最后一个关卡便可进入内门。
最后一个关卡，是所有人测试心性，以及身上有没有妖气魔气等东西，这一关通过率高达八成。
此时正是第二关，台上打得不可开交，台下买定离手，压谁输谁赢的也压的十分起劲。
应诀一来直接吓得一群人收场子，生怕被应诀这个大师兄批评教育。
应诀瞧了两眼那台子，问了一句，“压秦晟的人多吗？”
在得到没有人压秦晟后，应诀丢了一块极品灵石上去，不说多了，他就是想借主角赚一笔钱。
比赛已经开始好一会，已经有不少人被打了下来，现在场上还剩三百来号人，秦晟就是其中之一。
就秦晟这反应能力，但凡他有灵根，也不会沦落到无一人压他的惨况。
不止应诀留意到了秦晟的存在，其余人也发现了这个早该下场的家伙，可秦晟就像个滑溜的泥鳅，十几号人想丢人下场都硬是没有抓到他。
瞧瞧，不愧是当主角的人。
应诀这边暗自欣赏着，就留意到其余外门弟子的小动作，他们在有意识地想要将秦晟先弄下场。
这么看主角也真是可怜，说来说去，他也就受小师妹厚待这一点招人恨了点，怎么就让这群弟子争对他至此。
连沐兮原本一直留意着秦晟那边的情况，不过应诀来这的动静实在太大，连沐兮想要无视都不能，她走上前，主动与应诀打招呼道：“大师兄怎地也来了。”
应诀斟酌词句，“来看看你。”
连沐兮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知道大师兄对自己是有那么两分意思，但她实在对其无意，只能尴尬地转化话题，“之前在外遇见蜈蚣精，好在有小师叔相救，前些日子一直没有见到师兄，师兄可有受伤？”
“我无碍，师妹无事便好。”
连沐兮取出之前应诀给她的玉佩，“之前就想将它还给师兄，今日遇见，倒是赶巧了。”
男子将随身玉佩赠予女子代表的含义非同寻常，而连沐兮将其当众还给应诀，也算是另一种表态了。
应诀读懂小姑娘的意思，笑着将玉佩收下，表面上却是装作好似未察觉到对方此举的深意。
以为对方会硬把东西给自己的连沐兮微微松了口气，笑容愈加真切，只在看向秦晟那边时才又担忧起来。
应诀对此倒不是那么担心，只要他过来了，那些个监考的长老就不可能做小动作，正常模式下的考核，秦晟有着主角光环总不至于一个小小内门考试都进不了。
等看到后面应诀就有点焦虑了，考核进入白热化，场上只剩下一百来号人，能够留下的这一百多号人，都是有点水平的，不少之间也有暂时的结盟关系，这打来打去，人硬是没变少几个，在人只有一百出头后，就有人留意到那连灵根都废了的小子怎么还在，就此，秦晟面临了被一堆人围攻的境况。
原著中也有写秦晟被争对，但那时的秦晟对自己的血脉之力已经有了几分掌控，就算是被人争对也能赢得漂亮，现在的秦晟没有那两月的领悟过程，想要进去实在是悬。
就在这时秦晟面前出现了几不可查的白色粉末，随后其身体一晃，反应速度立马就慢了半拍。
有人趁此机会将秦晟往外一丢。
眼见那些人开始耍阴的了，应诀面色一冷，刚要帮忙作弊，就见秦晟双脚一勾，缠住擂台的木桩，腰身用力，又将自己丢了回来。
在回来后又是新一轮的争对，但此时的应诀已经没有了偷偷帮忙的心思。
这样的秦晟，甚至给应诀一种自己帮他作弊都是玷污的感觉，他完全可以靠自己，不借助任何外力。
万幸，秦晟成功让自己留到了最后一百。
应诀明面上冷眼旁观，甩袖率先离开了内门考核的地方，实则早已经不忍直视。
深夜。
应诀再一次夜访男主。
原著中秦晟中了其余外门弟子使的下三滥手段合欢散，险些掉出擂台，事后秦晟不好意思与连沐兮提这事，自然是靠自己硬抗过去，当夜又是发热又是伤痛难忍，虽第二日有小师妹加倍的关怀，但这第一晚的苦楚却是全靠自己忍，这一次还没可以运用的血脉之力抵挡一二，秦晟只能更惨。
诸多原因，应诀再一次踏上夜访男主的道路。
夜色沉沉，小木屋外虫鸣鸟叫分外明显，应诀只是透过微微打开的木窗便可看见秦晟的情况不太好。
昏迷的主角面色潮红，呼吸粗重，似乎极为难耐，又不知应当如何纾解。
瞧瞧男主这小可怜模样，以对方年纪放在现代，最多也就是刚上高中，在这里却得受如此多的苦楚。
应诀狗狗祟祟，确定男主真昏迷之后，才猫进了对方的住处。
秦晟是个爱干净的少年，屋子里十分整洁，唯一乱一点的地方便是书桌，而那上面摆的东西不是研究阵法各种丹药方子，就是如何救治被废灵根的。
应诀心头那叫一个不对味。
他靠近秦晟，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入手便是不正常的高温。
这温度，硬抗过去，主角居然都没被烧傻，果然是修仙文。
应诀垂眸，找出一颗对症丹药往人嘴里送。
灼热的呼吸打到手上，应诀有些不适应，刚要收手，他的手就被人给抓住了。
应诀大惊，以为秦晟醒了，就要抽身跑路，就听到人用近乎脆弱的声音道：“娘，晟儿好疼。”
应诀手都给僵住了，男主就算是再怎么狼狈的时候都没这样示过弱，他几乎都要以为秦晟不怕疼，此时一句“好疼”，对于应诀来说无异于杀人诛心，前不久他才在对方肩上捅了一剑，虽说是为了救两人，但捅了就是捅了，他此时的举动也不过是想补偿点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到底是轻轻叹息一声，用另外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乖，很快就不会痛了。”
等对方变强，等这段剧情结束，成长起来的秦晟再难被任何人伤到。
秦晟已经被烧迷糊了，自然是听不到他这话，只知道紧紧抓住他的手，就好似在抓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本打算送完药就跑的应诀梳理着人凌乱的发丝，又将那眉心的皱褶舒展开，随后轻轻给人哼着家乡小调，全当催眠曲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秦晟痛苦的神色终于有了缓解。
……
晨光微熹。
秦晟从梦中惊醒，猛然睁开眼眸，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往下滴落。
平复了一下喘息，秦晟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这房间，
有人来过。
感受着除了脱力外已经大好的身体，秦晟抿了抿唇，神色复杂。
空气中还未完全消散的冷香隐隐有些熟悉，秦晟用力呼吸了两口，可脱力后迟钝的脑子仍没将其与谁对应起来。
昨夜，似乎有什么人陪了他一整晚。

第13章
第二日，连沐兮来找秦晟，就见秦晟坐在房内对着一堆阵符写写画画。
连沐兮是木系修士，于催动植物生长很有心得，阵纹这东西她却是一知半解，见秦晟没什么大碍，便不愿打扰，在给人送了许多疗伤以及各种修炼资源后就要离开。
“连师姐。”秦晟叫住连沐兮。
连沐兮微微皱眉，旧事重提，“秦晟哥哥，都说了我们按幼时的称呼便可，你又何必？”
“连师姐，规矩就是规矩，你贵为真传弟子，我不能失了礼数。”
连沐兮跺了跺脚，苦闷地鼓起脸，但看着与幼年时比起已经变了许多的少年，到底不再勉强，“秦晟哥哥唤我可是有什么事？”
“连师姐，昨夜你可曾来过我的住处？”
这话问得连沐兮小脸涨得通红，“秦，秦晟哥哥，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会无礼到深夜找你。”
在确定昨夜人不是连沐兮后，秦晟若有所思，又拿出另一条莹润漂亮的玉环吊坠，问：“那连师姐可认得这东西？”
连沐兮先是不以为意，等看清东西后眼中明显有诧异闪过，“秦晟哥哥若是信得过我，可愿将东西给我仔细查看一二。”
秦晟十分干脆地将东西递给了连沐兮。
娇俏的粉衣少女有些疑惑地将东西放在手心反复查看，又惊又疑，随后神色难明地道：“我虽不认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其触手奇特，只是握在手心就有平心静气的效果，再看这挂着吊坠的绳子，乃是之前师尊提过的不死鸟的羽毛编织，秦晟哥哥，这东西不凡，能用得起这东西的女子不是背景强大，就是位高权重。”
连沐兮虽只有十五岁，但在掌门手下做亲传弟子这么多年，眼界比之秦晟还要高上许多，能让她说出这番话，可见这东西代表的价值。
秦晟眸色沉沉，在连沐兮说出这番话时，他就已知道这东西也不是出自连沐兮。
连沐兮只看了几眼，就又将东西还给了秦晟，甚至连问一句秦晟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也没有，只小心叮嘱，“秦晟哥哥且将东西收好，莫再让第二个人看见。”
话到这里也该止住，但秦晟还是多问了一句，“试问天行仙宗中谁最有可能有此物？”
听到这话连沐兮算是确定这东西真是秦晟捡来，她苦恼道：“按理来说天行仙宗最有可能有这东西的是大师兄，但师兄应当不喜欢这样精巧的样式，想来是另外几位真传师姐，又或者是那些个成名已久的女仙，等秦晟哥哥入了内门自然便会接触到她们。”
连沐兮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将未尽的话说了出来，“这东西如果不是秦晟哥哥的，就不要试图找到其主人了，这样的好东西不管谁看见都会说是自己的，找其主人极有可能反惹一身腥。”
秦晟谢过对方好意，对着吊坠沉思，如若两次帮他的都不是连沐兮，那又当是谁。
一个阴郁不爱说话，甚至备受排挤的人，谁愿意几次三番帮助他，甚至不愿让他知道姓名。
应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秦晟脑子划过，不过这个答案很快就被他否认。
最不可能的便是他。
“秦晟哥哥，”连沐兮悄悄叫他。
“嗯？连师姐有事？”
“就，我来寻你就是想叫你一起去内门大比，你如果现在有空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内门大比，秦晟眼眸微微放亮，天行仙宗的内门大比自是高手云集，按理不是他这样还未完全进入内门的弟子可以观看的，但如果有内门弟子带着自然又是不一样。
连沐兮破例带秦晟来内门大比的奇峰山，却在御剑登峰之前遇上了乘坐仙鹤慢慢悠悠前往的端玉仙尊。
一身白衣，宛若谪仙人的仙尊怎么也不应当留意到两位小弟子，但其却是如同感应到什么，轻踏仙鹤，仙姿卓然地来到两人面前。
白衣仙尊脚下分明什么都没有，却如履平地，甚至在两位弟子欲要行礼时凌空虚抚，止住了两人行礼的动作。
“连师侄这御剑术倒是练得愈发好了。”
连沐兮同样有些怕这位小师叔，诚惶诚恐地道：“小师叔过奖，沐兮还差得远呢。”
顾书行在与连沐兮客套这一句后，就转而问道：“这位可是万古宗的秦晟小友？”
从未与顾书行有过交集的秦晟没想到这位仙尊还认得自己，且看向自己的目光极为古怪，那种惊诧不确定又转为无奈的感情，怎么也不当放在他身上。
秦晟将这点异样记在心中，垂眸恭敬道：“晚辈秦晟，见过端玉仙尊。”
“何必这般生疏，与连师侄一同叫我一声小师叔便好，既是旧友之子，本尊不若也唤你一声师侄。”
秦晟自是应下。
不知是秦晟的识趣让顾书行的心情好了点还是怎么，这位从不关心门下弟子的仙尊突然问道：“秦师侄来这天行仙宗可还习惯？”
“一切安好。”
“真有什么，你也莫要逞强，且都与你大师兄说便好，你来这内门大比怎地不叫你大师兄带着？莫不是闹矛盾了？”
秦晟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不解，为何端玉仙尊话里话外都是觉得他与应诀很熟。
他抬眸看向端玉仙尊，就瞧对方用着一种了然的目光看着他，两人视线相对，被称为高岭之花的端玉仙尊还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他就那样的性子，大少爷脾气架子还大，嘴里也说不出几句好听话，若是有哪里让你不满了，你也多担待点。”毕竟已经摊上了，除了宠着还能咋地。
秦晟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维持不住，这端玉仙尊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瞧着秦晟的表情，端玉仙尊啧啧称奇，果然是闹矛盾了。
“你们小年轻的事我就不多加干涉了，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可凭此令牌来找本尊。”
在与其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后，顾书行丢出一道令牌悬于秦晟面前，就又轻轻一跃回到了仙鹤上，飘然而去。
看似云淡风轻的顾书行远不如自己表现得这么平静，他眉头紧蹙，疯狂思索该怎么和亲姐姐说她儿子喜欢上一个灵根被废的纯阳之体。
与之前的小打小闹不同，这次连那东西都送出去了，他外甥压根就是动真格了。
纯阳之体，似乎血脉也没那么简单，灵根这东西还有救，可他这发现外甥喜欢上一个男人不仅不阻止，还帮助对方修炼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这边连沐兮早就被顾书行的一系列动作给惊呆了，喃喃道：“倒是第一次看见小师叔对除大师兄以外的人这么好。”
秦晟握住面前的黑木令牌，目光沉沉。
端玉仙尊一开始分明没有留意他们，是突然如同感觉到什么才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从方才对方的反应不难看出这东西在他身上，血脉？体质？那为何一直提应诀。
秦晟眸光一闪，脑中掠过一个答案。
玉环！!
应诀在熬夜一整晚后就往奇峰山赶。
时别一月，他终究还是迎来了他的内门大比，而今日就是内门大比的第一天。
由于前面顾书行大手一挥就让内门大比的时间因他一人推后，应诀觉得这些个弟子怎么着也该对他有点意见，结果其余弟子一见到应诀全都是关心他的身体有没有好点，又或者极为恭敬地叫他大师兄。
应诀按照原主以往的风格稍微点头示意后就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作为天行仙宗的首席大弟子，他的位置极佳，不仅视野好还清幽，应诀半躺在软塌上，一手支头，随后眼眸轻合，肆无忌惮地闭目养神。
身边侍女十分上道的为他点燃香炉，轻摇扇柄，熟悉的弹琴吹笛声悠然响起。
不愧是能让应诀老爹派到他身边的人，安静又贴心。
应诀本来舒舒服服地假寐，神识却是捕捉到了一些小弟子的窃窃私语。
“大师兄，这，这未免也太过奢靡，目无规矩。”
“就是，天行仙宗又不是他家开的，隔壁五岳仙宗的少主就没大师兄这架子。”
他们说得正起劲，就有人阻止道：“小声点，被有心人听到怎么办，这你就觉得架子大了，我师尊说大师兄来我们门派做掌门弟子都算受委屈了，对方要是没天行仙宗弟子这层身份，连掌门见到他都得将其当做祖宗供着，看见他身旁打扇的女修没有，听说是化神期强者。”
鹑火打扇的手微微顿了下，随后轻声传音，“少主，你若是不喜欢那些嚼舌根的，奴婢……”
还不等鹑火说完，应诀就已经打断道：“不必了。”
其实要不是原主每次都是这个状态，应诀也很想低调一点。
他坐起身，噙了一口降娄为他刚泡的茶。
入口是恰到好处的温度，应诀那点精神上的疲惫在清茶入口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醇厚甘润，回味悠长。
应诀刚要放下茶杯就瞧见了小师妹与秦晟的身影。
两人来的时间赶巧，刚来没一会就轮到了小师妹的比试，连沐兮只能先将秦晟留在原地，但其大概也想到自己一走可能就会有人找秦晟的茬，她目光转动，大抵是想找一个靠谱的同门。
应诀顺势又喝了一口茶，就瞧见连沐兮将目光放在了他这里。
不会吧。
应诀刚这么想，就瞧小师妹笑着对他挥手。
果然他这个大师兄在连沐兮心中就属于靠谱同门，小姑娘直接将秦晟交付给了他。
与主角大眼瞪小眼的应诀：“……”
师妹要不还是把主角这尊大佛带走吧。

第14章
这么尴尬着也不是办法，应诀支着下巴，问一脸冷漠来到他这后叫了一声大师兄就没后文的秦晟，“秦师弟，要吃糕点吗？”
秦晟：“？”
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中就已经多了一盘精致漂亮的糕点。
应诀捻起其中一块送入口中，吃完后才淡淡说了一声，“赏你的。”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希望秦晟不要辜负自己的好意，他这都特意吃一个告诉对方没毒了。
应诀有个优点，那就是记忆力实在是好，清楚记得秦晟在百人乱斗后便一口没吃，这后面又是高热又是搞阵纹研究的，紧接着又被连沐兮拉到内门大比，还没筑基有基本生理需求的秦晟哪里受得了，只怕肠胃早就在抗议。
以秦晟的傲气应诀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不料秦晟竟真从银盘里捻了一块玫瑰形状的糕点送入口中。
秦晟面无表情，依稀可见日后是如何的狂帅酷拽，唯有鼓动的腮帮子有点像进食的小仓鼠。
一块吃完之后，对方又伸手向另一块糕点。
看来是挺喜欢，原著诚不欺我，他选这盘最甜的糕点果然没错。
在秦晟腮帮子鼓鼓吃糕点的时候，他的面前多了一杯茶水，将茶水递给他的是一位青衣温婉的漂亮女修，秦晟抬头看了一眼应诀，而应诀此时目光早投向了连沐兮那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秦晟的存在，一心只有小师妹。
可惜秦晟足够敏锐，一眼便看出应诀眼中并未聚焦。
那青衣女修笑容温和，微微抬眉示意秦晟接过茶水。
在应诀的身边做事，对方敢给他，必然是应诀允许的，秦晟也没矫情，接过茶杯就将其牛饮到肚中，唯独那看向应诀的目光越发深沉。
“秦师弟都不怕我给你下毒？”压根没看小师妹的应诀打算试探一下有点反常的秦晟。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秦晟要因为他的小恩小惠给他降屈辱值。
“大师兄不是答应连师姐要好好照顾我吗？下毒未免太过明显。”
应诀哂笑一声，回身靠近秦晟，压低声音道：“秦师弟，其实你不该来内门的，在外门我还不好太过针对你，可这内门就完全是我的主场，你会如何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应诀以免自己之前的行为又掉屈辱值，及时补了句反派语录。
可惜他之前在鹑火面前表现地太关心秦晟了，他这放狠话呢，结果他身边的侍女全都一脸慈母笑地看着两人。
应诀险些都要装不下去这反派。
秦晟前面不声不响的，却是突然打了一波直球，“我前些日子捡了一样东西，瞧着颇为贵重，不知大师兄最近可有丢失什么？”
应诀一听这话大喜，可算没弄丢原主母亲的东西，正要应下自己丢了一块玉环，那到嘴边的话却及时止住。
不对，若东西是被男主捡到，不就有可能暴露自己偷摸帮了男主的事，他反派还要不要做了。
应诀转换话头，“我最近并未丢失什么东西。”
将应诀微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的秦晟心下已然有数。
诧异不解在心头绞成一团乱麻，就好似自己突然发现一直以来以为是坏人的人，暗地里却还偷偷做好事一样。
可应诀真是这样的人吗？
秦晟看着应诀，就好像第一次认识他，应诀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崩人设了，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连沐兮的声音。
“大师兄，秦师弟。”
应诀悄悄松一口气，感谢小师妹救场。
两人都循声向连沐兮看去，只见少女衣衫比起之前的整齐要显得凌乱许多。
这段剧情应诀熟，小师妹刚带着秦晟来到奇峰山就被叫去比试，在比试的过程中她因担心将秦晟一个人丢到大比现场而心绪不宁，被门派一个师兄打伤，原主本就因小师妹带秦晟来这不悦，此时见到师妹受伤更是恼火，放下狠话就提前上场将那个伤到连沐兮的弟子打成重伤，并放下话不让秦晟在内门好过。
这段剧情原著中并没有花费太多笔触来写，却要来难为他应诀。
秦晟都不按剧情出牌，被小师妹交托给他了，那小师妹为什么还会受伤？
莫非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性，就算细枝末节发生变化，也会努力完善。
连沐兮已经走到近前，应诀十分敬业地微皱眉头，“小师妹，是谁伤了你？”
瞧他这架势就跟要帮她打回去一样，连沐兮连连摆手，十分大气地笑道：“大师兄，我没事，比斗切磋受伤在所难免。”
应诀就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说着台词，“刘远山是吧，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什么？刘？刘师兄？与刘师兄无关，大师兄你就不要管了，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
应诀对此不算意外，原著中连沐兮也是一个劲地推拒，不想应诀小题大做，然后应诀说出一句能把人雷得外焦里嫩的话，如此话语现实中应诀实在说不出口，正要略过，系统立马拉起了红灯。
不，不是吧，这话还非说不可？！
应诀无语问苍天，系统为什么非要执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小剧情。
那般羞耻的话，应诀实在没办法对着连沐兮一个小姑娘说出来，只能转变策略，看向秦晟，试图声情并茂地说出那句“连我都不曾舍得伤害的人，他刘远山怎敢”。
这话应诀对着秦晟说本意是要佯装挑衅，让对方瞧瞧自己对小师妹是如何的用情至深，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瞬间应诀好像看见秦晟裂开的脸，那惊诧的目光应诀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社死不过如此。
连沐兮乍然听见这话也愣住了，极为不解应诀此话到底是何意，后面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再和应诀说话时却是自在了许多，展眉笑道：“刘师兄是挺讨厌的，之前还欺负秦师弟，就算是我找他说也不听，就是，没想到大师兄与秦师弟关系原来已经这么好了。”
应诀：“？”
此话何解？
他这都挑衅男主了，还能算关系好？
应诀转眸瞧向秦晟，此时秦晟已经不再看他，只默默给他升了两点屈辱值以示敬意。
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毕竟剧情走了，屈辱值也轻松到手了，75的屈辱值简直不要太美，他无痛扛伤的曙光就在前方。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到比斗台把某位叫刘远山的师弟痛扁了一顿后，应诀在弟子的嘴快下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一旁的小弟子大概被应诀的突然出手惊到，小声道：“大师兄怎么突然找刘师兄的麻烦，就算是为连师姐找场子，也该找邓师兄啊！”
“嘘，小声点，刘师兄总是借着大师兄的名义做事，大师兄看不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独自在比斗台上吹风的应诀：“……”
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小师妹会受伤，却忘了内门大比推迟了一月，与小师妹比斗的人未必还是原著中的刘远山！！
稍微回想一下秦晟与小师妹当时的反应，应诀就感到一阵绝望。
有些人看着他还活着，其实他已经以另一种方式死了。
应诀生无可恋，等回到自己之前的看台，就瞧着降娄一脸温柔地和两位少年少女说着什么，而鹑尾就要咋呼许多，关切地问着秦晟，“你和少主关系很好吗？少主为什么要为你去揍另外一个人”。
应诀：“……”
但凡对方不是用一种少女怀春的语气来问，他都能好受点。
他发誓，他与男主清清白白。
“作为大师兄，看不习惯这种欺辱同门的行为不是很正常。”这话应诀说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左右他是反派，主打一个虚伪和言而无信。
大概他这话正气太过浓烈，比那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热，男主直接很给面子的猛降15点屈辱值。
笑死，勤勤恳恳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
有了这一件事打岔，社死之后还掉屈辱值的应诀戾气比鬼都大，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跟同门动手，现在是直接动手如疯狗，主打一视同仁，他可没特意针对刘师弟的意思。
原主内门大比这个剧情点，重在秦晟与小师妹感情的变化，应诀的存在就是给秦晟制造一点危机感，现在既然主角都还没有喜欢上小师妹，那他这个作妖的感情推手也不是非要不可了，左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应诀决定摆烂，暂时放过秦晟。
内门大比很快进入白热化，原主是真的有天赋，分明才金丹中期就已经做到金丹之内无敌手，只要是遇到同样的金丹修士他都能稳操胜券，就连元婴弟子也会顾及他大师兄的身份给几分薄面。
应诀只能说不愧是自家产业，秦晟后面要打几十章的内门大比到他这就是几句话的事。
不过应诀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在应诀又一次在比斗上大获全胜，他的屈辱值也终于从60掉到了59，系统哪里还坐得住，疯狂让应诀做日常折辱任务，好歹要把屈辱值保持在及格以上啊！！
应诀对此也很苦恼，大概他身上正气太足，主角都不愿意那么恨他了。
系统【……宿主，咱别自恋好不好】
应诀也就皮那么一下，开始安抚系统，并为其画大饼，“只是一些小打小闹也太上不得台面，要玩就玩大的，等我内门大比结束，我必想出一个折辱主角的好方法，你就等着给我放烟花就好。”
系统有被唬住【可这屈辱值太低影响不好】
“什么影响不影响的，相信我，我已经有了头绪，百分百屈辱值指日可待，前期些许投入又算得了什么。”
系统已经信了他的鬼话，并开始为应诀加油鼓劲。
空口白话就画饼的应诀微笑，头绪这东西说不定打着打着他就有了。

第15章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在打到内门大比最后进前五十的时候，应诀脑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升屈辱值方案。
什么主角是因为他正道的光才降屈辱值都是狗屁，就那日情况，对方绝对是怀疑他就是玉环的主人。
那日试探他一时疏忽大意，露出马脚，此时想要找补是万万来不及的，有些东西越是否认，越是让人觉得是真的，与其否认，他还不如当做没发现，或者直接承认玉环主人就是他，接下来来波狠的，就算秦晟是洗衣机，再怎么给他洗白，也赶不上他做妖的速度。
眼下最合适的便是书中的一个外出任务。
原本这个外出任务等级极低，只需要去幽谷挖一种特产草药就行，被刚进内门的秦晟领走，谁想这任务压根就是地狱级，险象环生，而秦晟也在这危难重重中收获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金，也是其最需要的东西——恢复灵根。
此时应诀打算揭露这个任务是如何的危险，九死一生，然后再强制性让秦晟参与进去。
就这样，他不信这屈辱值不给他升回去。
至于那些得到的好处，秦晟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好，绝对想不到他这个反派。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应诀对此信心满满。
他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这前脚刚制定好计划，后脚就已经让手下人去揭露那任务一部分神秘的面纱，并让其夸大其词，说得越危险越好。
结果这危险说得实在有点过了头。
发布任务的执事堂灵活应对，既然金丹以下去必死无疑，那就安排两个金丹带队不就行了。
应诀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安排的金丹居然能有他一份，所以此时的情况是应诀要和秦晟以及几个门派弟子一同前往幽谷。
系统痛心疾首【宿主，你怎么能又擅自改变剧情啊！！】
“不是说大方向不变就行，我也是为了屈辱值，放心，这次我有信心。”
说这话的应诀远不如自己看起来的那么淡定，他这里都放话让人觉得是他暗中出手，使秦晟被放入敢死队里，现在他也加入到队伍中算什么事？
应诀浩浩荡荡地带着侍女来到执事堂，仗势欺人的态度就差写出来，“我从未报名要去什么幽谷，为何那任务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莫非现在执事堂都可以暗中操作了？”
刚帮应诀暗中操作一波的中年长老抹了抹头上虚汗，“这，我们怎敢将凌霄君的名字添上来，是端玉仙尊。”
应诀眉梢一扬，一脸不信的模样，“李长老怕不是在寻本君开心，小师叔为何非要让我完成一个都没几点贡献值的任务。”
“小老头怎敢欺骗凌霄君，这带领弟子的金丹修士有额外的奖励，我们当时本都已经定好让望远峰的刘远山胜任，但端玉仙尊在知晓去的人都有谁之后，竟是直接点名让你来带队，不过这任务名单暂时也只单独发给了凌霄君你一人，你若是不想去，可与端玉仙尊说一声，我们再换回刘远山便好。”
瞧李长老言词恳切，应诀对这话已经信了九分，可他小师叔为何非要他参与进这任务中？
应诀甩袖离开，快马加鞭地独自来到端玉仙尊那。
山峰之顶，浓雾笼罩，雾中隐隐可见琼楼玉宇。
一来到这云中宫殿，应诀就放声道：“主峰应诀有事求见端玉仙尊。”
浓雾退散，露出精美华丽的楼中云阁，应诀凭借眼力看清在品茗的顾书行，一个巧力就翻身跃入这楼阁之中。
顾书行一边喝着茶一边随意地往旁边的丹炉中丢着灵材，也不嫌应诀打扰他炼丹，反而兴味十足地问道：“谁惹我家大少爷生气了，怎地火气这般大？”
故作隐忍眉间怒火的应诀不客气地道：“你为何要将我安排在那要去幽谷的任务中，这样的小任务还需要我亲自去？”
“我还当是什么事，竟是这个，你家小情人都要被人欺负了，传的还是你暗中指使的流言，也亏你还能每日扑到内门大比上，既然喜欢就用点心，我给你一个英雄救美，嘶，美救英雄的机会化解矛盾你还不偷着乐。”
顾书行斜睨了应诀一眼，大抵是觉得自家外甥太不上道。
对方的每一句话应诀都听得懂，可这连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应诀将那句“你分明知道我们两人不对付”硬生生给吞了回去，慎重试探道：“小师叔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下轮到顾书行要被气笑了，“装，要不是本尊都已经感受到无垢真玉的气息，说不定还真要被你糊弄过去。”
无垢真玉正是那玉环的名字。
应诀心头一跳，脑中快速运转，终于得出答案，他小师叔怕不是以为他和主角私定终身，这无垢真玉除了可以给原主温养身体外，另一个作用便是送给未来道侣，已知无垢真玉在秦晟手中，应诀又不能说东西是他掉的被秦晟捡的，所以摆在应诀面前的路竟只有一条——认了他和秦晟关系暧昧。
这怎么能行，主角后面红颜知己那么多，他应诀也没要去干涉的意思，那这情侣关系不直接不攻自破了。
这日后如何解释。
应诀打算试探一下为何顾书行一口咬定他与秦晟是那等关系。
他脸上表情故作错愕，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小师叔，我心慕之人只有小师妹，至于那无垢真玉只不过是我前些时日丢了罢了。”
顾书行那往炼丹炉里丢各种天材地宝的手顿住，看向应诀，目光沉重表情严肃，“应诀，凡事要勇于承担，我以往只当你少年心性傲气了点，却没想到你竟是连心爱之人都不敢承认。”
“好，既然你说你心慕小师妹，那为何当日我来接你们时，你不顾那少年满身血污也要将他接住，那时你的小师妹可是在不远处的草堆里躺着，再则后面又是谁悄摸摸地去警告那些欺辱他的人不要太过分，以及为他将大半个内门揍完，那无垢真玉是认主的，就算真丢了，你莫非就找不回来？”
艹。
这话说得应诀那叫一个哑口无言，要不是知道真相，他都要以为自己是个不好意思将对象拿出手的渣男了。
应诀欲言又止，不管怎么说很多东西的确是解释不通，如今他是不想认下也得认下了。
在顾书行怒气即将上升之际，应诀幽幽叹了口气，“原来我竟是做得如此明显吗？”
“舅舅你知道的，家里对我要求颇高，甚至有意让我联姻，喜欢小师妹尚且还有两分可能，可他要修为没修为，就连灵根也被废了，我就算再如何喜欢他，也不敢让你们知道。”
说到最后应诀羞愧地低下了头，好像极为惭愧一般。
顾书行挥掉丹炉炉火，“所以你是怕我将此事告知你父母。”
应诀沉痛点头，“舅舅可否帮着瞒着，不要与任何人说，我不想他为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应诀自认此次乃是他演技的巅峰，就那深情又不敢言说的苦逼样，他绝对是演得入木三分。
“莫非就连他都不知道你喜欢他？”顾书行惊奇。
应诀再一次沉痛点头。
顾书行沉默了，大概没想到他外甥这么菜鸡，这么久了还没追到人。
顾书行在沉默一阵后安抚，“没事，没追到人只是方法不对，舅舅就你这么一个外甥，我会帮你的。”
应诀：“……”倒也不必。
“秦家小子既然敢收你的贴身之物，想来也不是无意，你只需徐徐图之。”
“那这幽谷我便不去了，我怕我情难自已。”
“不，这幽谷你还非去不可，他可能对你有点误会，你需亲自解开。”
应诀：“……”
小师叔，你可真是我的好舅舅啊！好得我都想正月里剃头了。
应诀做好过段时间就来和顾书行说他跟男主闹掰了的准备，但此时他刚表完真心，怎么着也应该付出点实际行动，这幽谷他是不去也得去了。
虽说幽谷一行逃不掉了，但他完全可以用别人的身份去。
在应诀的暗箱操作下最后出任务的名单下来，两位金丹的姓名都没有显示。
三日后，宗门外。
一行五人在门派外等待，等了好一会才看一位黑衣俊朗的少年快步赶来。
五人中的一个方脸青年在看清来人后就出言讽刺，“好大的架子，一个灵根都没有的家伙也好意思让前辈等你。”
近日每日都忍受经脉如同蚂蚁撕咬之痛的秦晟不言不语，冷漠疏离到好似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方脸青年心下愈加不满，冷笑一声，就要上前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其知道他可不是以往的天之骄子。
就在这时，一位面容疲惫清瘦的男人拦住他，“蒋武，都是同门，何必在宗门外闹得难看。”
经此提醒，蒋武收回手，却仍是不太爽快，“文师兄，我也不是非要争对这小子，本来这任务就有点棘手，要不是贡献值多，谁愿意去，结果这小子连修为都没有还报名，这不是拖我们后腿吗。”
“好了，有什么不满等出去之后再说。”
蒋武也知在门口动手若是被什么长老看见了不好，只能暂且按捺怒火，一行人等待了好半天，蒋武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这另一位带队的金丹师兄是哪位啊？架子未免也太大了点，让我们文师兄也跟着在外等这么久。”
文师兄面色如常，“另一个金丹我也不甚清楚，不过极有可能是刘远山刘师兄，他已经金丹中期，带队绰绰有余。”
听到是刘远山后，那蒋武面色好看了许多，继而又恭维起那位文师兄，说着他也完全可以胜任带队的话。
秦晟默然地看着这一切，一开始他的确是报名参加了这个任务，但那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采集任务，等后面发现任务难度过高后他就向执事堂申请了退出，可结果却是不能，有人提醒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偌大仙宗，他得罪的以及能做到这般地步的也就只有一个应诀，但对方为何要这般做？
一边帮他，一边又害他，就算是再喜怒无常的人也不当这样。
一切好与坏交织在一起，组汇出让人读不懂的色彩。
秦晟不喜欢去探究他人，应诀算是一个意外。
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一位青衫男子姗姗来迟。
此人正是刘远山。
之前并不搭话的两位女修悄悄传音，“刘师兄之前有这么丰神俊朗吗？”
“好像没有吧，不过刘师兄长的本来就不差，可能是最近吃了效用极好的养颜丹。”
就连对等人表现得极为不耐烦的蒋武在看见刘远山之后都扬起了笑容，笑容之真切，好似刘远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
刘远山先是对自己来迟表达了歉意，然后便是带着一众弟子前往幽谷。
幽谷路远，众人皆是御剑前行，争取快去快回，这时无法御剑的秦晟就显得尴尬起来。
一位长眼女修目光在秦晟俊得不行的脸上多停留了下，提议道：“不若秦师弟与我一同乘坐飞剑好了。”
这下蒋武可忍不了，他愿意前来一是为了丰厚的贡献值，二便是为了这长眼女修。长眼女修长得不错，能称一句容颜秀丽身姿曼妙，更妙的是对方的爷爷还是内门一个说得上话的长老，他本想凭借这幽谷之行给人刷刷好感，谁想这小娘们一看见俊俏小郎君就走不动路。
他连忙出言，“男女有别，不若我来带秦师弟好了。”
于是乎，秦晟可吃了苦头，被风刮得脸上都出了好几个口子，人都险些被蒋武从几千米的高空丢下去。
秦晟眼中隐隐有猩红闪过，一股恐怖的气息突兀浮现，又在其闭眼再次露出如黑夜般沉静的眼眸时消失。
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小队人心惶惶，都怀疑是有什么大妖经过，不敢继续在高空飞行，反而步行了好一段路。
休息的间隙，两位女修悄悄传音讨论着小队中的两位俊郎君。
“雅师姐，说实话我是真喜欢秦晟那张脸，别看现在还有点偏清秀，等脸长开了绝对是那种剑眉星目的俊俏人物，届时也不知要迷死多少小姑娘。”
长眼师姐笑了一声，“俊是俊，就是没有灵根，再好的容颜也就只能看个十几二十年，再说就算那小子再如何俊能俊过大师兄？”
“大师兄风姿隽秀，器宇不凡岂是我敢妄想的，但这秦师弟可不同，师姐当真不想等其再长两年收为炉鼎吗？”
长眼师姐脸一红，没再回复，反而看向了远处一人。
以往她怎么没发现那刘远山也颇是俊。
只见远处一人长身玉立，袍袖飘飘，人还是那个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刘远山在等一行人都休息够之后，突然出声道：“各位师弟师妹我们且继续御剑赶路吧。”
话落他转头看向一身狼狈，脸上还有好几个浅浅口子的秦晟，“秦师弟，过来，我带你。”
又一轮御剑飞行，与之前蒋武将他放在前面任风狂刮不同，这一次刘远山不仅竖了一层保护膜，还将他放在了后面。
秦晟愣了下，终于确定今天的刘远山有点不对劲。
风刮起发丝，带来一股清香，淡淡的草药香又裹挟着一些名贵香料，最后汇聚成一股独特的味道。
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第16章
应诀一开始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就算有人欺负秦晟，那也是对方成长路上必须经历的，说不定秦晟还会觉得人是他指使，那他屈辱值不得哐哐往上涨。
想是这么想的，可一看到秦晟那样能忍的人都被蒋武逼得险些要动用血脉之力了，应诀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承认他不是合格的反派，但有些事真不是狠狠心就能做到的。
反正后面还有那么多危险，现在能放水就放水一点吧。
应诀刚刚说服了自己，结果打眼一瞧屈辱值。
居、居然又特么掉了！！
他那本就令人耻辱的59竟是直接变成了不忍直视的57。
好，好极了！
秦晟你非要这么自寻死路的吗？
信不信我后面坏事做绝，欺负死你。
碎碎念归碎碎念，应诀到底没太勉强，只等后面险象环生时猛增的屈辱值。
有时候人也不能太自信，因为老天爷就想让你踩踩坑，比如应诀此时对于自己增屈辱值那叫一个信心满满，实际上三天过去了，他们都穿过密林，躲过一波蛇群了，那屈辱值都没涨半点。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明白。
其他人比之应诀的心态要崩溃不知凡几，他们虽说之前就已经听闻这幽谷并不如传闻中那么简单，可等真走了这么一趟后才知道何止是不简单这三字可概括。
蒋武前面因保护长眼师姐被蛇咬伤，虽有丹药抑制毒素蔓延，但也算是失去了惯用手的战力，眼见自己可能要成为拖累，其又开始挑起秦晟的刺。
“当时要不是你站在那，我又怎么会被毒蛇咬伤，帮不上忙的废物，还要拖我们后腿。”
秦晟低眉不语，看不清眼中神色。
或许一开始秦晟也反抗过也回击过，但得到的必然是更多的欺辱谩骂。
曾经的鲜衣怒马少年郎，却因一场祸事沦为废物，受尽耻辱，他的心中当真无半分怨气吗？
刚决定要对秦晟冷酷无情的应诀皱眉打断蒋武越发难听的话，“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与其怪别人，还不如怪你自己学艺不精。”
蒋武脸色黑沉，想要反驳却又碍于刘远山刑堂长老弟子的身份，只能憋屈地忍着。
文姓师兄连忙开始打哈哈，“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门。”
作为唯一一个付出惨重代价的人，蒋武还欲找点场子，却留意到长眼师姐眼底隐隐浮现的嫌恶，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大气一点，“我也不是想说他，主要是这么危险，他一个废人多拖后腿，好吧好吧，我们等会还得进入下一个密林？”
“当然，东西还没采摘到。”长眼师姐没好气地道。
幽谷说到底就像一个巨大的深坑，而这深坑由多个密林和一条河流组成，他们需要来采摘的东西便是幽谷这样潮湿地带特有的一种灵植，以往来的弟子也都没遇见什么危险，也不知这次是怎么回事，竟来了大量蛇群，也难怪这次任务贡献值那么高。
一行人稍作调整就再次进入某处密林，为了让秦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危险，应诀只在一边拿着刘远山的长剑摸鱼，看似是全场最佳，实则连三分实力都没用到，就连站位都是离秦晟远远的。
如此用心良苦，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浓烈的血腥味以及大量的蛇群麻痹了修士的判断，一条巨大的蟒蛇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以着不可思议地速度向着蒋武与秦晟而去。
应诀心头一跳的同时微微松气。
来了，黑底白纹，头有嫩黄小花，就是这条蛇，原著中秦晟就是跟着它找到了化蛇果。
蟒蛇扭动着巨大的身躯，翠绿如同淬毒的竖瞳危险地扫过他们，做好将他们一击毙命的准备。
在蟒蛇愈加靠近的时候，应诀又有点担心起剧情来，原著中并无这么多人，孤身一人的秦晟足够谨慎，又觉醒了血脉中的隐匿技能，全程都没被蟒蛇发现，此时情况完全不同，他们现在这么多人，那蛇又不是眼瞎。
大抵是男主太过血肉诱人，蒋武又受伤身上血腥味最重，那条蟒蛇目标明确，直冲蒋武与秦晟而去。
应诀心中凝聚剑气，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谁能想到千钧一发之刻，蒋武竟能干出在一条巨大蟒蛇袭过来时将秦晟丢出去阻拦的行为。
两位女修的尖叫，霎那被蟒蛇卷走的秦晟，以及惊魂未定又因劫后余生而欣喜的蒋武，但那也只是瞬间的事，他们很快就再次投入到对付蛇群中，唯一的不同便是众人稍微离蒋武远了点，以免自己成为下一个秦晟。
弱肉强食，见惯生死，在一开始惊讶之后只剩下平淡，这就是修真界。
应诀首次认识到修真界的人性是多么的冷漠，他微一抿唇，起身跃上最顶稍的树枝，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便跃身离去。
瞧见应诀离开的身影，长眼师姐不满，“他带队呢，就这样将我们丢下了？”
文师兄依旧一副老好人的模样，“雅师妹，你还不知道大师兄为了秦师弟可是将我们刘师兄好一顿磋磨，我们刘师兄不得对那小子多关照一二。”
长眼师姐翻了个白眼，“关照？看他有没有死透还差不多。”
应诀离开的速度从一开始的还能看见身形到后面完全放开，快得只看得到一道残影。
风吹过耳际，带起一阵暖热的风，蛇类聚集的腥味让人生理性反胃，但他却不得不反复挑战速度极限。
快，再快一点。
当看见巨蛇黝黑的身躯，和还有呼吸的秦晟时，应诀那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些许。
巨蛇越缠越紧，只等将猎物绞死然后一口吞下，它若有所觉，突然用那双绿色竖瞳看向应诀的方向。
应诀面容冷然，手中凝聚出堪称恐怖的紫色雷电，只等着在秦晟坚持不住的时候将那巨蛇劈个皮开肉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那本来警惕看向应诀的蟒蛇竟是猛然翻滚起来，好像受到了什么难以忍耐的疼痛，不等应诀出手救下还被蟒蛇紧紧裹着的秦晟，那蟒蛇就招呼也不打一声地爆炸开来。
血水喷溅，宛若一朵巨大的血色烟花，绚丽而诡异。
秦晟已被蟒蛇绞得昏死过去，一脱离蟒蛇的禁锢就要从二十多米的空中摔下。
应诀慌忙打伞飞身上前，用伞挡住大量血水，然后接住血淋淋的少年。
嘶，要不要这么猛啊！
亏他前一秒还怜惜主角，后一秒主角就开大告诉他他压根不需要人怜惜。
接住秦晟后，应诀将那把帮自己挡下大量血雨的伞丢开，就要探手去察看秦晟筋脉，不料一低眸就对上了秦晟猩红的眸子。
血色的眼眸宛若深不见底的无间地狱，只是一个对视应诀就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悚然感。
杀意！
原著中对这双眼睛的描写不多，但其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尸山血海，此乃秦晟血脉中所隐藏的杀戮之力。
应诀背后险些冒出冷汗，赶在秦晟做出什么前，用手遮住对方的眼睛。
“虽说你蒋师兄将你推出去的行为不太道德，但你也不至于眼睛都气红了吧。”
翻腾的暴戾与杀气被一双温润的手尽数掩盖，秦晟眼睫微动，脑中不断翻腾的杀戮终于得到了些许止歇。
长长的睫毛扫动手心，应诀手微微颤了颤，做好手被打开的准备，然对方只是道：“我并不是在生蒋师兄的气。”
谁会和死人生气。
感受到那股从背后袭来的凉气，应诀将手捂得更紧，“师兄知道你委屈，等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批评处罚蒋武。”
秦晟沉默了。
这哄小孩子的语气。
“能把手松开吗？”
秦晟这一礼貌起来，应诀微微松气，斩钉截铁道：“不能，秦师弟你眼睛不太对劲，可能是刚刚有脏东西进去了。”
秦晟：“……”
就这这样被人捂着眼睛的姿势，秦晟不自在极了，想要推开应诀，又不太想用那双满是鲜血的手碰对方。
他用着微涩的声音轻声说：“你是来救我的吗？”
“啊？”
秦晟笑了一声，那双被掩盖的猩红眼睛透过手看着应诀，嘶哑道：“想要我命的人很多，而想救我的人很少。”
应诀愣怔，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不畅快起来。
“所以，师兄你是来救我的吗？”
“当然，”用着别人身份的应诀承认得肆无忌惮，“秦师弟莫要妄自菲薄，灵根并非不能修复，这世间同样有很多人在意你，所以小孩子家家的装什么深沉。”
“在乎我？我家族中人死绝，而这偌大天行仙宗除连师姐外还有谁在乎我？”
秦晟再一次笑了，应诀分明已经遮住最能透露一个人情绪的眼睛，但仍能感受到秦晟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下所隐藏的沉重。
“我就很在乎秦师弟。”应诀这话顺势而出，说完之后咋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挪开遮住秦晟眼眸的手，不出意外看见了一双诧异的血色眼眸。
应诀：“……”
秦师弟，我能解释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的！！
可惜不等应诀解释，秦晟就已经歪头吐出一大口鲜血，猩红的血液划过嘴角，他随意地抹去嘴边血渍，眸色暗沉地如同个夺人性命的魔鬼。
“应诀。”他嘴中无声地吐出两字。
眼中猩红愈盛，杀意翻卷，想要杀掉对方，那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又制止着他。
抬眸对上应诀那双足以以假乱真的关切眼眸，秦晟笑了一声，用如同从喉头挤出的声音道：“你真奇怪。”
而我也同样奇怪。
分明心里无比清楚这人不过是个伪君子，信不得，但他却总容易被对方的一些举动所欺骗。
如昏迷后对方不顾血污也要接住他，深夜到访喂他疗伤丹药，破庙中莫名提前引走的女鬼，再则那把说是给小师妹，却又多此一举的秋风墨雨伞，又或者身份存疑的玉环，以及现在，种种奇奇怪怪的行为交织在一起，让他以为自己对他只是误会时对方又会做出一些让自己更加恼恨的事。
好与坏，感激与仇恨，皆出自一人。
又何止一句奇怪可轻言带过。

第17章
面对秦晟这话，应诀无语凝噎，他前一秒还是见义勇为好师兄，下一秒就成了觊觎同门师弟的变态。
天与地，不过如此。
为了清白，应诀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
残阳似血，染红大半个天幕，这正是黑暗到临前的最后光明。
天幕之下，直面那双猩红眼眸的应诀很想问你真的知道吗？甚至开始担忧起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暂时还不想被炸成个碎块。
以防秦晟杀红眼了，应诀先下手为强，惊呼，“秦师弟，后面！”
在秦晟看过去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一个手刀就向秦晟脖子劈了过去。
扶住昏死的主角，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没有了那条大蟒蛇，他该如何带主角去找化蛇果。
原著中对于秦晟在何处得到化蛇果修复经脉描述的不甚清晰，说是密林，但幽谷大大小小的密林可是有近百个，其中危险不知凡几，就连秦晟在原著中也是被大蛇带着掠过了好几个密林才发现那化蛇果。
不等应诀理出个大致路线，他便先听见了远处弟子的说话声，是蒋武他们，方才秦晟弄出的动静太大，显然已经惊动他们，此处并不是久留之地，应诀也只是略微思索便带着秦晟跑路了。
在应诀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十几个密林后，他终于找到了原著中主角经过的万蚊林。
万蚊林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以蚊群为主的树林。
蚊子，一种万恶存在，应诀严重怀疑作者写出这段剧情的时候刚好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
应诀算是灭蚊高手，眼疾手快到险些练出打蚊神功，可那是正常的米粒大蚊子，而不是两三米比应诀本人都要高的怪物。
一瞧见那蚊子，应诀就眼皮直跳，这要是被叮一口不得当场毙命。
面对巨蚊，应诀也就慌了那么一下，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已经穿越，在无法改变这个结果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自己现在所在的世界。
将背上秦晟又往上带了一点，应诀赶在一只蚊子的口器刺穿自己之前，手中灵力运转，一道雷电劈去。
为首蚊子出师未捷身先死，率先殒命。
后面的蚊子不为所动，哪怕同伴惨死，也不能阻止它们对鲜血的渴求。
应诀运转体内灵气，一道又一道的紫色雷蛇甩出，所过之处片蚊不留。
秦晟趴在应诀肩头，眼睛冷漠地看着那些被烧焦的蚊子。
他醒来已经好一会了，那样留有余力的手刀肯定无法让他长时间陷入昏迷，但他还是将计就计。
他在试探，试图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那搭在应诀脖子边的手蠢蠢欲动，只需要轻轻一拧，就好了，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只要将他杀掉，就解决了。
秦晟控制着那股子暴戾。
他心中的野兽就要关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忍耐？为什么要被一些品行低劣之人欺负？
他只需要将他们都杀掉不就行了。
一道声音不断在心中质问自己，他明明只需要动手便好，杀人不比捏碎虫子难多少。
在那声音一次又一次的质问下，秦晟不耐烦地打断道：闭嘴。
他承认自己是个不敢杀人的胆小鬼，见惯人情冷暖也不过是将他所有的棱角打磨平滑。
杀了当时的蜈蚣精与应诀又怎样，他如何承受应家的报复，将那些欺负他的弟子杀了又怎样，他如何躲避天行仙宗的追捕，凡是三思后行，想好后果，些许忍耐又算得了什么。
黑沉的眼眸翻滚的情绪再次平静下来，眼底深处的猩红消失得无影无踪。
应诀速度很快，带着秦晟大杀四方，不过一个时辰就离开了万蚊林，他四下看了看，选择了一处看起来就有些阴森的树林。
此处树木比之方才的所有树都要叶片宽大，且枝繁叶茂，近乎将阳光全都锁在了外面，应诀一踏入此处就感受到了一股寒凉之气，背后汗毛都险些被这冷气激起。
是了，这就是原著中秦晟在经过万蚊林后所到的地方，只要深入这片密林，找到某处水潭，便能寻到那能修复灵根的化蛇果。
胜利就在前方！！
应诀欣喜不已，蓦地感受到耳边劲风，腾出一手猛然抓去，正好抓住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而那只手缓缓打开，其中正是一只被捏碎的虫子。
那虫子周身雪白，背脊点着无数紫色星点，小小一只比之蚜虫还小，要不是应诀他眼力好，怕是都要以为秦晟是在借此吓唬他。
应诀看着那双看似有力，实则细得不过一手就能扣实的手腕，沉默了一下，这一沉默引得应诀再开口时都不知道应当说什么了，“你醒了”？“多谢”？“我前面不是故意打晕你的”？
好像每一个都不合适。
应诀在短暂沉默之后，终于找到话说，“前面看你有点像走火入魔，情急之下不得不出手。”
秦晟点了点头，将手从应诀的手中挣脱。
想如何开口想的有些入神以至于忽略了这点的应诀有点尴尬。
而秦晟已经主动从应诀的背上下来，他的身体在踏实地面之后还有点颤抖，用着干涩地声音问道：“师兄有什么要问的吗？”
要问的自然是他一个废物为什么突然爆发出那样的力量，已经想好托词的秦晟没想到应诀对此毫不关心，问的第一句是，“你的身体还好吗？”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秦晟，他微一迟疑，点头，“尚可。”
“没事就好。”说着顺便给秦晟来了一个清洁术，将那虫子的尸体处理掉。
感受着手心清爽，秦晟古怪地看着应诀，不过对于这人的奇奇怪怪他也习惯了，倒也没太大波动。
应诀觉得有一件事必须说，硬着头皮看着面前已有十六的少年，郑重其事地道：“秦师弟，我对你并没有非分之想，你不要误会。”
秦晟微愣之后点头，“我知道师兄对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喜欢还是不喜欢，秦晟能感受到，正是因此他才更奇怪应诀的某些行为。
应诀很想问“你真的知道吗”，实在是连他亲舅都误会，他很担心秦晟本人也误会。
不过秦晟完全不给应诀机会，少年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道：“这任务是我一个人接的，就不拖累师兄了，多谢师兄前面特意帮我。”
说着人竟是就转身走了。
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应诀微微叹气。
但凡换个人恐怕就要觉得秦晟不仅不识好歹，还傲得不行了，但应诀却是知道的，秦晟在灵根恢复之前，每用一次血脉之力都是万蚁噬心的一个过程，从秦晟刚刚对付巨蟒的时间来看，反噬的时间大概就是这前后半盏茶，对方不是傲，只是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到另外一个人面前。
越级击杀是每个龙傲天男主的必备技能，可若是什么都能杀，那未免太过逆天，不利于升级打脸之路，于是原书作者设计了牵制力量的东西，便是反噬，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频繁使用血脉之力还可能被心魔影响。
此时秦晟的情况说得上不太好。
应诀从小就不是什么听话的主，压根不听秦晟的话，隐匿气息就又继续跟在秦晟身后。
他瞧着对方挺拔如雪松的身躯逐渐弯曲起来，扶住一棵大树就又是几口鲜血吐出，咳嗽从喉间溢出，仿佛要将五脏肺腑都给咳出来似的，手探向那只帮应诀挡下毒虫的手，将看似完好的皮肉剜开，从中取出一根微不可见的尾针，他的脸色才又稍微好了点。
应诀隐于枝叶间，防护结界一开，万毒不侵，克制住那点于心不忍，用着一种近乎冷漠地目光去看秦晟。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又不是男主他爹，总不可能每次都护着他，秦晟注定得靠着自己成长起来。
就像小树苗，不经历风雨，又怎能长成参天大树。
而秦晟也远比他想的更坚强，单单用手就捏碎了不少想靠近他的毒虫。
这算是作者后爹给秦晟的又一个金手指，他的那双手抗性很高，硬可空手接白刃，软可挡下大部分毒。
应诀就这样慢悠悠地坠在秦晟后面，看着对方磕磕碰碰地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剧情顽强就顽强在秦晟都这样了，居然还能找到原著中所写的那处水潭。
那水潭中的水一片乌黑，就像有人往这水中泼洒了大量墨汁。
水潭中央有一高高探出水面的怪石，那怪石之上长着一棵看着就很营养不良的小树枝，枝头上零零落落几片树叶，如此之下那枝头上的紫色果子就显得分外突出了。
其正是秦晟前期最重要的道具，专为修复灵根所准备的化蛇果。
秦晟只是看了那化蛇果一眼，就眼前一亮，以秦晟的博学显然已经认出这果子，他想要将那果子摘下，但也没因此莽撞，反而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液到那黑水中。
纯阳之血对绝大多数东西都有极强的吸引力，这其中就包括妖兽，秦晟那滴血液还未完全滴落进去，就有一道黑影猛然从水潭中跃出。
秦晟对此早有猜测，闪身后退地很快，那东西并没有伤到他，只是将那滴血液吞了进去。
是鱼。
见只是一条黑鱼，秦晟刚要松一口气，就见水波涌动，水下又是一个东西猛然蹿出，将那条黑鱼吞进了腹中。
秦晟只是一眼就已经看清其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蛇。
这水下有一条巨大的蛇。
且不知道这水下除了那速度很快的鱼和看着就凶恶的蛇外，有没有其他东西。
秦晟将刚刚咬破的指尖再一次咬破，捡起一片落叶在其上面画出几道奇怪的符文，符文一成其上便有血光一闪，他使用劲力将那落叶丢到水潭之中，随后急忙后退数十步。
树叶一落到水潭中就开始沸腾，扑通扑通地鼓起巨大泡泡，紧接着猛然一声炸响，水潭黑水被激起数米高，秦晟也终于看清那水下到底有些什么东西。蛇，看不清数量的巨大黑蛇在水下缠绕，浓郁的血腥味直扑鼻而来，那些黑蛇都在争抢那滴血液。
秦晟心头一跳，他当如何跨过这黑水潭。
黑水落下，水面再一次回归平静，谁能想到这潭水之下竟是数之不尽的蛇。
秦晟抓起身边一条欲要偷袭他的小青蛇，将其猛然往化蛇果丢去，还不等小青蛇靠近化蛇果十米之内，就被一条猛然蹿起的黑蛇将之拉入水中。
这些东西在守护化蛇果。
那化蛇果眼看就要到成熟的时候，等其彻底成熟那些蛇必然会将之一口吃掉，他的时间只有黎明到临前的两个时辰。
秦晟开始尝试各种方法去采摘那化蛇果，但其最后都被那些毒蛇给挡了下来，眼见时间越来越不够，秦晟开始铤而走险，竟是割破自己的手腕，将流下的血液装到三个瓷瓶里。
在血液装得足够之后，秦晟舔舐伤口，那伤口快速愈合，而其比之方才也只是脸色苍白了点。
纯阳之血的味道引得黑蛇躁动不安，秦晟就在这时将手下还残留的鲜血抹了一点在瓷瓶上，将之猛然向水潭丢出，果然那些东西再一次为纯阳之血的归属争夺起来，黑色潭水都开始变得血红。
就这样，秦晟每当那黑蛇平静一点就丢出一瓶纯阳之血引起再一次争抢，而每一次丢出的瓶子都比上一个瓶子的血更多，如此三轮，潭水再一次陷入平静，这一次，就算是秦晟挤出一滴血液到水潭里，水潭都无动静。
看来解决了。
天边隐隐翻出鱼肚白，一股异香升腾而起。
化蛇果，成熟了！
秦晟不再等待脚尖轻点猛然向着潭水中央的化蛇果而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已经快要触碰到化蛇果的秦晟就跟感受到了什么，身体扭转，下一秒，一条比之之前所有黑蛇都要巨大的黑蛇从水中射出，但凡秦晟的手收晚一点，它怕是能一口将秦晟的手臂吃掉。
与纯阳之体比起，显然化蛇果更吸引那鳞片如坚石的黑蛇，只见对方尾巴一甩，就将秦晟甩了出去。
被巨力撞到树上，刚好看见应诀的秦晟：“……”
立于树上的应诀白衣飘然，礼貌微笑，“好巧啊！”

第18章
秦晟：“……”
巧什么巧，他可不信应诀是闲逛刚好逛到了这来。
对方所来必然也是为了这化蛇果，又或者……
秦晟眼眸微动，抬眼看向树上的人，“师兄怎地也在这里？”
应诀张嘴就来，“自是被某种契机吸引而来，天材地宝出世，冥冥之中必有吸引外物的气，看来你我皆是这化蛇果的有缘人。”
别瞧应诀说得一本正经，实则只是不想被当做跟踪狂罢了。
这化蛇果算得上作者专门为秦晟所设置，应诀怎么可能感应到那股玄之又玄的气。
但秦晟不知道啊！
秦晟闻言眸色微暗，“这化蛇果我势在必得。”
应诀微微挑眉，化蛇果于他无用，他倒是很想成人之美，不过看了一眼自己那岌岌可危的人设值，到嘴边的话马上就变成了，“那可怎么办？这化蛇果我也很感兴趣呢。”
秦晟微微蹙眉，似乎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却已经留意到那黑蛇张大巨嘴，欲要将化蛇果连带着那树枝一同吞下。
秦晟抬手捡起地上一根尖锐树枝，手中运力，向着那黑蛇的眼睛而去。
小树枝插在黑蛇橙黄的眼睛上，那碗来粗的黑蛇发出一声尖利的声音，随后便扭动身躯，将那小树枝甩下，怨毒地看向秦晟，以着不可思议地速度游上了岸。
这黑蛇竟是还能上岸！！
秦晟惊诧，他方才的举动只是想阻止黑蛇吞下化蛇果，哪想竟是直接将那黑蛇引了过来。
大抵是对方确定周围除他们两外再无外敌，竟是连化蛇果都不急着吞下，向着两人而来。
“秦师弟，你这准头还挺好。”
秦晟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测，身形矫健地从地上蹿起，率先远离应诀，随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根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旧的画阵笔，知道寻常朱砂难以发挥出三分实力，他索性划破手心，以画阵笔沾着自己的血画出一道血引符。
在血引符画下的瞬间，又是一道漂浮阵法画下，那黑蛇果然被那血引符给唬住，向着血引符的方向猛扑。
应诀眼前一亮，这方法倒是还挺不错，可惜看过原著的应诀却是知道这黑蛇已经开了三分灵智，并不会被血引符唬住太久。
果然在被血引符引出几百米，秦晟欲要踏过黑水去采摘化蛇果的时候，那黑蛇就跟神经被牵动一样，竟是以着比之方才还要快的速度爬了回来。
秦晟抓住化蛇果猛地往外一扯，同时翻身躲过黑蛇的攻击，在黑蛇又一轮攻击抵达之前竟是脚踏黑蛇脊背，借力来到岸上，将那化蛇果直接一口丢入口中。
如此当机立断，把黑蛇都给看懵了。
守护多时的化蛇果被人这样吞下，反应过来的黑蛇彻底狂化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潭水四溅，潭水所过之处寸草不留，那巨大的黑蛇头旁的耳叶炸开，恐怖的音攻之力直指罪魁祸首秦晟。
应诀随手划出一道剑气，将秦晟暂时笼罩，“秦师弟，你的胆子有点大啊！”
秦晟往嘴中丢了两颗丹药，肌肉紧绷，此时情况危急，他并没有要与应诀闲聊的意思，直指问题最中心，“化蛇果于师兄无用，不然师兄也就该趁着我引走大蛇的时候去采摘化蛇果了，怎还会给我吃下它的机会。”
“就不能是恶劣地想看秦师弟狼狈的模样吗？这化蛇果我自己是用不上，但却是有价无市，可以卖上好一笔灵石。”
秦晟诧异，应诀绝不是缺钱的人。
他脑子思索对策，手中画阵笔以血为引，又丢出数十张符箓，加大符箓强度。
就这样忙碌的时候，他竟是还能回应诀一句，“那师兄想要如何？”
化蛇果功用肉眼可见，秦晟被废的灵根在短短时间中被快速修复，那运转起画阵笔的手都在灵力的加持下丝滑许多，但也仅限于此了，灵根修复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那黑蛇攻击的速度，只要秦晟不爆发一波，此局必死无疑。
应诀站于树梢看着这一幕，揣摩着自己需不需要动手，这动手帮忙太多到时候屈辱值没刷上去哭的还不是他。
与此同时应诀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他扮演刘远山起，不管他怎么给秦晟放水，反派人设值都没动过，莫非在他装作别人的时候，系统并不会约束他，又或者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真是这样，他完全可以发展一个长期马甲号。
在秦晟被黑蛇一个甩尾丢出去的时候，应诀终于打算出手，他手持长剑，还不忘调侃秦晟。
“秦师弟，怎么不用你对付蟒蛇的那一招？”
秦晟抹去嘴角鲜血，面色如常，翻身躲过黑蛇攻击，还能礼貌地有问有答，“那招并不是想用就能随便用出的。”
秦晟的血脉之力主打一个爆发输出，一般都是走队友祭天，法力无边这一套。
显然刘远山这个前面欺负过秦晟的人怎么也算不上队友这一行列，这里又没有妹子，能刺激秦晟，原著中秦晟是引之前他弄死的蟒蛇与黑蛇缠斗，趁机夺下化蛇果，此时情况完全不同，只能靠自己。
不过以刘远山的实力怎么也不可能对付这样同为金丹，还是金丹后期的黑蛇，应诀头痛，又一个考验他演技的时候到了。
从树梢跃下的应诀手中长剑直直向着黑蛇而去，那下击速度之快，饶是黑蛇对秦晟恨得再牙痒痒都不得不先将注意力放在他这里。
黑蛇对着应诀就是一道尖锐的音攻，原主自己都是玩音攻的，应诀又怎么可能被这小小音攻唬住，口中念咒，竟是迎着那音攻向巨蛇砍去。
这是什么不要命的打法。
秦晟那一招并不是完全不能控制，只要他心中杀气很重，便会引出那道引诱他的声音，他只要有些许想要用那股力量的想法，那力量就会为他所用，但秦晟并不想现在使用这个，一是力量不可控，二是他身上的反噬刚过，再用这力量极有可能身体承受不住，三是他想知道应诀到底想要做什么。
谁能想到应诀居然用这么送死的打法，剑根本就不是应诀所擅长的东西。
应诀哪知秦晟的缜密心思，见自己给秦晟机会逃跑，结果秦晟还不跑。
他躲过黑蛇一个猛击，礼貌微笑，“秦师弟总不至于是舍不得我，所以才不跑的吧。”
“这蛇你对付不了？”秦晟诧异。
应诀应声，“当然对付不了，我才金丹中期。”
想起之前应诀的靠不住，秦晟平淡接受了应诀打不过这蛇。
“你好不靠谱。”秦晟叹息。
硬抗伤害的应诀冷笑，他这都是为了谁？那刘远山就是这么个垃圾打法啊！要不是担心被发现身份，他早开大了好吧。
应诀心下吐槽，就见秦晟身形诡异地出现在黑蛇的身后，一双修长的手如同利爪一般猛然抓破黑蛇七寸，从中剜出蛇丹。
黑衣少年在巨蛇倒塌时被震得发丝轻扬，俊逸的脸上沾染上好几滴鲜红血液，如落雪红梅的血液衬得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更加妖异。
应诀心弦微动。
很好，他被装到了。
他承认秦晟每次动手的时候，真的很帅。
可这玩意儿出手时帅是帅，反噬时狼狈也是真狼狈。
对方敢冒着二次反噬的危险救他，不要命了。
应诀收起剑，高深莫测地道：“上一波反噬还没结束，就来下一波超负荷使用力量，秦师弟就这么信任我？师弟莫非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人心难料。”
“所以，师兄想？”
“杀人越货，开膛破肚。”
秦晟皱眉。
应诀点到即止，不再逗弄人了，秦晟前期经历了太多事，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光正伟的主角，身上依旧有一股少年侠气已经很不错了，他不能磋磨少年人为数不多的善心。
“你都将那化蛇果吃了，我总不能真把你肚子破开吧，今天师兄宽宏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
一颗被清洁术清洗的妖丹被丢了过来，应诀接下，挑眉询问，“秦师弟，这是要收买我？”
“嗯，还望师兄别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应诀把玩着手中金色蛇丹，“成交。”
唇边还带着一抹愉快笑容的应诀猛然愣怔，不是，他的屈辱值怎么又降了。
【主角秦晟屈辱值43，此人对你感官复杂】
此时同样感官复杂的应诀：“……”

第19章
这惨不忍睹的屈辱值，对应诀饱含期望的系统终于忍不住再次滴滴他了。
【宿主，这就是你的有信心？这就是你让我给你放的烟花？狂掉16点屈辱值吗？】
应诀叹气，“信心是有了，最后结果怎么样又哪里是我能控制的。”
系统同样叹气，不过它很快就开始给应诀加油打气起来。
【没事，我们还有机会，这不还有四十三的屈辱值，只要我们来一波狠的，剩下的屈辱值必定手到擒来】
应诀敷衍应声，思绪已经飘到另一边去了，他有点怀疑秦晟已经猜出他的身份。
不然他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这么多屈辱值，而且这句感官复杂的评语就很微妙，不过他都那么谨慎了，连刘远山的武器和打斗时的手法都学了，怎么还会暴露？
男主竟已敏锐至此？
应诀目光复杂地看着秦晟，“秦师弟，我突然又有点想帮你开膛破肚了。”
秦晟：“……师兄过河拆桥前还要打一声招呼的吗？”
“这不是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应诀故作面色沉重，随后没忍住笑了，“开个玩笑，我这好歹收了你好处，怎么会言而无信。”
应诀带着秦晟往回走，立志后面开马甲号更加小心谨慎，万万不给秦晟发现的可能。
秦晟后一波的反噬的确是狠，少年被反噬折磨得满头虚汗，却一声不吭地坠在应诀后两步的位置，要不是应诀一直有留意对方，说不定都不会发现。
他稍微放慢脚步，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等着秦晟。
两个时辰后，应诀终于捡起刘远山的带队工作，找到之前队伍里面的几个人，看着那几名弟子一身狼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应诀那叫一个惭愧，是他对不起这几位弟子。
长眼师姐看见应诀这下也不翻白眼了，反而极为高兴地道：“刘师兄你可算来找我们了。”
就连文师兄疲惫的脸上都带出明显的喜悦，“刘师兄去找秦师弟后这么久没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们，万幸你们没事。”
蒋武是一行人中最狼狈的那个，看向应诀的目光也最热切，跟在看什么梦中情人一样。
看得应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秦晟面皮紧绷，这些个人哪里是担心他和应诀，分明是怕失去应诀这个战力后，他们很难走出幽谷。
这样的小把戏自然瞒不过应诀的眼，但对方大概是装刘远山装上了瘾，一瞧众人模样，面容惭愧，“对不住几位师弟师妹了，当时我担心秦师弟安危，没想到这一去追那蛇就失了方向，这才耽误了许多时间。”
文师兄连忙摆手，“刘师兄说的哪里话，我们天行仙宗能有你这样心系同门的人是门派之幸，只是我们寻到那巨蟒的尸身后却怎么也没见到刘师兄，这才如此担忧。”
应诀颔首，“不知李师妹去了何处？”
这一问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应诀在没看见那位李师妹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此时见众人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人既然能够冷漠地对待秦晟被蒋武推给蟒蛇的行为，那在他们危险时将那位李师妹丢出去也算不得什么。
李师妹正是四人中修为最低的那位。
应诀面色微沉了一点，“对于这事我不过多询问，执事堂自会找诸位。”
虽然老早就知道修真界弱肉强食，真正的弱者活不长久，但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身边他还是极为不适。
长眼师姐本就被弄得一身狼狈，满肚子怒火，现在更是忍不了，“就算是找执事堂那也有你刘远山一份，要不是你丢下我们去救一个废物，李师妹会死吗？”
本来已经不想去多追究的应诀皱眉，“雅师妹的意思是李师妹出事全是我的责任？”
“不然呢。”
“雅师妹，你可知为何你们后面会被妖兽追着打，并非是你们拿走那巨蟒妖丹，而是你们三人身上都有引诱妖兽的药粉，你们中只有李师妹是出自药峰，那不知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会让李师妹不惜临死之前也要给你们撒点这样的药粉，听闻李师妹还是药峰峰主的私生女呢，也难为老峰主大半辈子就落得这么一个小女儿，哪想出来一趟连命都没了。”
此话一出文师兄与蒋武都被吓到了，那有些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竟是药峰峰主的女儿。
长眼师姐身形晃动，想起那小姑娘临死前悲哀的眼神，“雅师姐，救救我，求你。”
可是蛇丹就那么一个，没了她她是最有可能得到蛇丹的人，这是个意外，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而此时一切龌龊都被一个人捅了出来。
“刘远山，你竟是为了不被责罚，就来空口无凭地冤枉我等，亏我们还担心你的安危。”长眼师姐不过恍惚了那么一会，就开始反咬应诀一口，甚至愤怒出手。
应诀抬手挡住长眼师姐的攻击，“雅师妹，恼羞成怒可不好，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先采摘灵植，这事回去之后慢慢说。”
秦晟一直用着一种很隐晦同样很古怪的目光看着应诀，被盯着浑身不自在的应诀终于在采摘灵植时，抽空询问秦晟，“秦师弟，你看着我作何？”
“我只是在想师兄就不怕雅师姐他们将你杀人灭口吗？”
应诀笑了，“杀人灭口，他们还没那实力，而且李师妹那引诱剂有些水准，他们去不掉的，只要他们身上还有残留，药峰峰主自然会找他们麻烦，又何必再多得罪一个我。”
秦晟思索了一下，大抵是觉得应诀此话有理，便不再说话。
反观应诀还挺有分享欲，甚至与秦晟说起自己的感触，“这就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师弟以后可要小心些，比如你今日随手丢我一个蛇丹，他日我便会将你的慷慨当做理所当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秦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被应诀讲大道理的一天，对方表现得太正常了，以至于他又有些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应诀。
可鼻尖熟悉的冷香，怎么也不可能是错觉。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一只嫩黄的小蝴蝶飞了过来，是传音蝶。
秦晟点开传音蝴蝶，连沐兮甜美的声音就从中传出，“秦晟哥哥马上就要到你十七岁生辰了，你还要多久回来啊？”
“十七？”应诀诧异，他记得秦晟现在最多应该也才十六啊！
“虚岁十七。”
秦晟还是一副不怎么爱说话的模样，但对应诀的态度比之以前倒是好了许多。
过生辰，应诀想起了其对应的剧情，原主将小师妹为秦晟亲手做的长寿面当着人的面倒掉，秦晟因对大师兄动手被关反思谷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都没应诀的戏份，因为秦晟会在反思谷中跟天行仙宗的老祖宗学习，而其不过刚出反思谷就又遇上魔门圣女拜访，被那妖女陷害偷窃天行仙宗秘宝，这是一个秦晟离开天行仙宗的契机。
前面剧情改多了应诀都险些忘了自己这能休息一年的重要剧情，不过掀饭碗这样的缺德事，他可以不干吗？
秦晟见应诀突然沉默，抬眸看了他一眼，就对上了一双沉痛的眼睛。
秦晟：“……”
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师兄，难道还真想开膛破肚？那化蛇果我已经消化了，你就算现在动手也晚了。”
思绪被拉回来的应诀拍了拍秦晟肩膀，傻孩子，这么多人他咋可能对他动手，不过这后面的剧情却是怎么也逃不掉。
“我只是在想秦师弟竟然要过生辰了，师兄怎么着也应该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秦晟眸光微动，完全没想到应诀会来送他礼物。
说送礼物只是托词，但瞧秦晟这眼眸微亮的样子应诀又有点心软，自家族被灭后，秦晟就在天行仙宗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此后又是各种磨难与机缘并存，过生辰已然成了一种奢侈品。
应诀翻找着乾坤袋中的东西，几乎都是些过于贵重，很容易暴露他身份的玩意儿，且这种现成的东西显得很没诚意，应诀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根有些年份的桃木。
他取出桃木，又准备好几种材料，竟是直接现做了一根画阵笔。
秦晟瞧着那万年桃木，千年狼毫，沉默了，如此大手笔地来炼器，这位大少爷就不怕失败吗？
然而秦晟到底还是小瞧了对方，就这样本不该由金丹修士炼制出来的东西，不过短短时间就在伪装的雷火下成型，原来不靠谱的大师兄在炼器方面还是一个绝顶天才。
修一个大概的形很快，后面的打磨却是花了应诀很长的时间，等将一根漂亮的画阵笔拿在手中后，应诀极为满意，还能问一句，“需要刻什么字吗？”
从应诀大刀阔斧中回神的秦晟：“……不用，麻烦师兄了。”
大抵是觉得光这么说还不够，少年人又默默补充一句，“我日后会回礼的。”
应诀：“别，不用回礼。”我这分明是提前的道歉礼物。
将后半段话吞下后，应诀觉得秦晟这小孩真挺好的，也没原著中那么疯，小小年纪经历这么多事也怪可怜的。
只要有人压制那些毒虫蛇蚁，采摘任务也并不是那么难，应诀回来后，不过是用了一天就带着一行人完成了采摘任务，御剑回到宗门。
把任务上交执事堂之后，应诀也懒得管雅师妹等人的后续，给可怜的刘师弟送回他的本命灵剑，以及解开他的禁制后，他就回自家山峰休息去了。
一回到自家山头，应诀就对上了正鸠占鹊巢的顾书行，顾书行用起应诀的侍女一点都不客气，喝着降娄给他煮的茶水。
在瞧见应诀后他持茶的手往前送了送，笑问：“大少爷，进展怎么样？”
应诀面无表情，张口就来，“刚送完生辰礼物。”
“就这样？”
“他说会给我回礼。”虽然他已经拒绝了。
顾书行颔首，“有来有回，指日可待，大少爷难得聪明一回。”
见顾书行误会如此之深，应诀无声叹气，那他之后摔小师妹煮的长寿面，害秦晟被关反思谷算什么？
吃醋嫉妒，恼羞成怒？
诶，也不是不行。

第20章
秦晟自回到天行仙宗后就沉浸于修炼之中，试图用加倍的勤奋补回之前失去的时间。
化蛇果只是单纯地修复灵根，并不会将他之前的修为也给弄回来，所以他一切都得重头开始。
而秦晟之前天才的名头都能从万古宗传到天行仙宗来，便是因为他的确是绝世少有的天才，哪怕十六岁从头再来，他也不过用了几天就再次修炼到练气五层。
“喂！”连沐兮生气地敲着秦晟的门，在秦晟开门之后叉着腰，嗔怒道，“秦晟哥哥，我这特意将你叫回来，想要为你过生辰，结果你倒好，就这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
秦晟这才想起今日是自己十六岁的生辰，以往生辰爹爹与娘亲都会提前好几日就开始操办，他会期待那个时间许久，而现在什么期待都烟消云散，他的家没了。
秦晟并没有将自己的感伤暴露出来，反而还笑着道：“麻烦连师姐特意过来为我庆生了。”
刚刚还叉腰生气的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带出一点不正常的红，“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问过玉竹姐姐生辰送什么礼物好，玉竹姐姐说最好的生辰礼物是要用心亲手完成，所以我练习多时，就为了给你煮一碗长寿面哦。”
连沐兮先将海口夸下，然后就开始在小厨房里操劳起来，和面揉面，拉成长条，再起锅烧水，水开丢入面条，连沐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一旁颇为担心的秦晟微微松了口气。
好歹不是鸡飞蛋打。
连沐兮在加了青菜和翠绿葱花后，后知后觉自己还没有卧一个鸡蛋，长寿面怎么能没有鸡蛋，她又慌慌忙忙煮了一个荷包蛋，将之藏在了面条之下。
连沐兮擦了擦脸上沾上的面粉，笑道：“秦晟哥哥，我做好了。”
秦晟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女微微愣神了一下，那会还拉着他衣角怯生生的小姑娘竟是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
把脸上面粉擦干净后，连沐兮小脸微红，张了张口似乎还想对秦晟说点什么，可此时她师尊却是传音让她回去，有事找她，连沐兮只好先行离去，走前还不忘嘱咐秦晟一定要把长寿面吃掉。
长寿面，祝长命百岁，长长久久，又有全家团圆圆之意，以往为他做长寿面的人是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而现在却是他儿时玩伴。
秦晟拿起筷子刚夹起面条，就见远处一人影风风火火而来。
是应诀。
俊美男人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蕴着怒火，一来便掀翻了秦晟手中瓷碗。
噼啪一声，汤汁四溅，溅在手背与衣摆，烫红手背大半肌肤，坐在石椅上的秦晟微微愣了愣，垂眸看向地上长长的面条，以及那圆润可爱的荷包蛋。
“秦晟，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要招惹小师妹，你莫非听不见吗？”应诀愤怒地念着台词，等着秦晟反击，眼睛却是不自觉地留意着秦晟那被烫红的手背，隐含担忧。
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秦晟居然一动不动。
卧槽，秦晟这不动手了，他怎么让对方去反思谷拜师学艺啊！！
而且他这样垂着脑袋不会是在……哭吧。
应诀心脏微纠，突然很害怕秦晟抬起头来，万一对方顶着一双通红带泪的眼睛看着他，他的良心真的会承受不住，到时候这反派台词他是说啊还是不说啊！
应诀甚至已经思考起这个任务非做不可吗？
好在抬起眼眸的秦晟一切如常，只是眼神隐忍地问：“大师兄找我何事？”
应诀稳住眼中都快消完了的戾气，故作阴狠不善地道：“秦师弟，是前面给你的教训不够吗？还以为幽谷一行你回来后能够老实一段时间，谁想不过几天你就又招惹上小师妹，还要小师妹为你这个废物洗手做羹汤。”
秦晟眸色暗沉，手中筷子险些捏断，熟悉的应诀回来了。
时好时坏，让人摸不清看不透，每每当自己对他放低警惕的时候，对方便会告诉他此前不过是心情好时的“小恩小惠”。
如果对方不是玩弄他，那只有一个可能……
秦晟讥讽道：“师兄可是有什么隐疾？如果身体不适，切莫讳疾忌医。”
被人骂有病的应诀：“……”
他也觉得自己挺有病的，可剧情如此，反派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有病诀诀继续坚强演戏，佯装愠怒，“秦晟，你好大的胆子，竟是敢出言辱骂本君。”
说着应诀竟是率先对着秦晟出手。
虽然原著中是秦晟先出的手，但这都是小问题，只要他身上有一点伤就行，开局一点伤，事后全靠编，他好歹门派恶霸一枚，难道还不能把秦晟丢反思谷去。
可这手都来到秦晟面前了，应诀硬是有点打不下去，最后也只是给人推地上，对上秦晟震惊不解的眼神，应诀都快麻木了，再次反问自己这个任务真的就非做不可吗？
只不过做都做一半了，应诀只能硬着头皮将另外一半做了。好在他只需要有哪个架势就行，很快就有门派弟子被两人的动静吸引过来，那些个弟子拉架就拉架，还义愤填膺地帮他踹几脚秦晟，看得应诀眼皮子直跳。
执事堂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地一场弟子斗殴。
没有修为的废材竟是出手打了他们门派首席大弟子。
高坐之上，坐着的正是应诀，他伸出自己的手，指骨处还有着点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红痕。
应诀将那勉力留下的罪证往长老面前送，不顾鹑火等人担忧的目光，冷声道：“孟长老，此事当如何说？”
孟长老是个讲道理的，看着应诀那分明是打人留下的印子，迟疑道：“这伤看着不像秦小子留下的。”
应诀面色更冷，“所以孟长老是想要包庇那小子吗？我身上没明显伤那是我恢复力强，跟他有没有打过我没关系，你又怎么确定不是这小子先打的我。”
孟长老沉默了，在应诀越发危险的目光下妥协，“此等行为的确恶劣，理应罚三十鞭。”
“三十鞭？”应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已经带上强烈不满，这不是他想要的。
生怕孟长老不能意会，他引导道：“他这般以下犯上莫非不需要好好反思一下？”
“五十鞭，且罚其三月禁闭。”孟长老瞧了一眼外间少年，加重责罚，黑衣少年垂眸跪在大太阳下，身姿挺拔，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会惹是生非之人。
应诀没说话，唯有敲击椅面的手越发烦躁起来。
“一百鞭！”孟长老终于狠下心。
听到这话的应诀心肝肝都颤了颤，这老头是想打死主角吗？他是要对方罚秦晟去反思谷反思一年，对方咋老往鞭子上想，就这么喜欢鞭子吗？
应诀都想自己来说惩罚了，可这去反思谷的事能他这个反派亲自开口吗？
应诀面色愈加沉郁，孟长老欲哭无泪，要不还是把人送刑堂吧，他们执事堂在惩罚人上面也不专业，倒是另一个被应诀磋磨过的李长老极为上道，“凌霄君宅心仁厚，想来也不想这么血腥，不若我们将之送入反思谷好好反思今日过错如何？”
应诀面色缓和，矜持地点头，“那这罚他去反思谷多久呢？”
好问题。
孟长老与李长老对视一眼，一人吐出一个时间。
“三年。”
“一年。”
应诀赞赏地看向李长老，“那便依长老之言，关他去反思谷反思一年好了。”
孟长老：“……”
这位爷既然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来为难他这个小老儿。
将这个大剧情做完，应诀心满意足，正要退场享受自己长达一年的假期，系统就叫住了他。
【宿主宿主，别急，还有一个剧情点没做】
应诀当然知道还有一个剧情点，那是原主被秦晟打了之后，越想越不得劲，亲自用雷鞭抽了秦晟三鞭，就是这三鞭铺就了原主必死的道路，秦晟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在这雷鞭中化作灰烬。
只要应诀把这个剧情点做了，就算这屈辱值掉到了43，也能直冲80。
哦，不对，是45，他刚刚打翻秦晟饭碗对方都只给他加了两点屈辱值，如此，应诀又怎做得出将对方母亲的遗物毁掉的事。
【宿主】系统叫应诀。
应诀皱眉回应系统，“这个任务非做不可吗？不是说只要大方向不变就好。”
【其他的还能放水，这一次不行，没有足够的恨，主角就算去了反思谷也不能吸引到那个老顽童，不学那人的绝学开启神卷，后期所有剧情全部崩盘，他之后就算付出再多努力也难在相应的时间拥有相应的力量，不体剜心之痛，何以傲世间】
不体剜心之痛，何以傲世间，说来简单，可剜心之痛世间又有几人能忍。
“如果非得极致的恨才能吸引那人，那为何这么多年他从未教过其他人，莫非其他进入反思谷的人就无恨吗？与其说是那人被秦晟的恨吸引，我更愿意相信他是被天命所吸引。”
【天命所归，如此解释也行，可那平安符不能留，那是束缚主角血脉的东西，如果宿主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会动用强制手段】
系统的声音再一次恢复了冷硬的机械声。
强制手段？
“你们能控制我的身体？”
系统没有回复，但应诀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他沉默了良久，终是吐出了一句“好”。
系统知道应诀是个有些善良的人，本以为对方会反抗到底，没想到人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宿主，你不生气的吗】
“没必要，如果一个事非做不可的话，生气抱怨也只是让自己愈加烦躁。”
当一个人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最好不要提前去招惹未知的东西，应诀首次认真思考起系统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维持剧情大方向不变，阻止他这个穿越者让世界崩塌，又或者其本生就是天道的化身，那么他是否有办法摆脱系统，剧情又真的是不可变吗？
应诀没继续与系统掰扯，按捺下脑中翻滚的思绪，从里间来到了秦晟面前。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等一双勾着金线的黑靴停在自己面前时，秦晟抬眸，迎着刺目日光对上了一双如同揉满碎金的漂亮眼眸。
狭长的凤眼冷然地看向他，手中闪着紫色雷光的长鞭竟是猛然向他后背打去。
“啪。”
“目无尊长，在师兄面前毫无规矩是其一。”
“啪。”
“以下犯上，敢对师兄动手是其二。”
“不知所谓，觊觎不该妄想的人是其三。”
秦晟身姿笔挺，面上一开始还有愤怒不解，等到后面便咬牙不再看向应诀，他拳头握紧，手背隐隐有青筋可见。紧接着第三鞭袭来，瞧清那鞭子的下击之势，秦晟冷寒的目光终于变了，他慌忙俯身要去护住那东西，可鞭子之刁钻，下击速度之快，又岂是他能护住的。
一鞭之后，皮开肉绽，隐隐有焦糊味传来。
小小的一枚，饱含一个女人对儿子最美好祝福的平安符化作灰烬。
应诀从未见秦晟哭过，而此时黑衣长发的俊逸少年眼圈发红，眼角一点晶莹水润。
鞭子挑起秦晟的下巴，应诀蹲下身，俊美无暇的脸逼近，冷声道：“其罪有三，秦师弟，你可认罚？”

第21章
【主角秦晟屈辱值63，此人恨不得将你杀之而后快】
【主角秦晟屈辱值75，此人欲将你大卸八块】
【主角秦晟屈辱值87，此人想将你碎尸万段】
【主角秦晟屈辱值93，此人欲将你挫骨扬灰】
随着一道又一道系统提示，应诀首次没有了屈辱值提升之后的愉快，秦晟是个很能忍耐的人，他小小年纪经历了太多，早已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应诀阴晴不定也罢，帮他辱他也罢，他都可以用相对平和的目光去看对方，唯独这一次不一样。
发红的眼中翻滚着滔天怒意，血色猩红如同要毁天灭地。
刹那间，应诀仿佛置身于无边血海之中，浓重的血煞之气险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才是上古吞天兽血脉所该拥有的恐怖力量。
幼苗不经历磨难，又怎能成长，应诀很想做那个保护幼苗使其健康成长的人，但最后他却不得不做那个伤幼苗最深的风雨。
瞧着那愤怒不甘中隐藏的委屈难过，应诀也跟着难过起来。
“秦师弟，”他低喃，似有千言万语，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布满血丝的眼睛终有泪水划过，应诀抬手抹掉那滴眼泪，心里涩得不行，那抬起的手都险些颤抖起来，不等应诀有更多的反应，一只手打开了他抚过对方脸的手。
“应诀，今日之辱，我他日必还。”
应诀垂眸看向那只被打开的手，唇角微动，带出一抹说不清情绪的笑，“秦师弟就不怕我现在就将你弄死吗？”
秦晟没有说话，那怨恨的目光，如若不是一旁有化神强者鹑尾虎视眈眈，他怕是已经直接对应诀动手，可他却也的确冷静，哪怕怒火滔天，也能压制一二，因为他知道此时并不是意气用事之时，现在的他还杀不了应诀。
应诀站起身，之前的千言万语终是化作了一句，“我等你报仇，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在秦晟被带走之后，鹑尾为应诀奉上一张雪白绣有兰草的锦帕，“少主，擦擦手上血渍。”
应诀垂眸仔细擦着手上属于秦晟的血，不言不语。
等待良久，鹑尾在那双手都被擦红后，终于逾矩地问了句，“少主，可是在伤心。”
应诀抬起那双微红，藏着哀痛的眼睛，轻声道：“不过风迷了眼睛罢了。”
反思谷，一个常年积雪的地方。
天寒地冻中，一身血污的秦晟被丢了进去。
躺在皑皑白雪之上，身体在寒冷中失去那点为数不多的暖意，前面在应诀面前已经没什么反应的秦晟笑了起来，暗沉的眸中是极致的恨意。
如果对方不曾帮过他，如果对方一直都是他眼中的恶人，那么他或许还可以忍耐，可偏偏在他对那个人一步一步放开防线的时候，对方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可笑。
愚蠢！
浓郁的黑色悄无声息的弥漫，那个声音嘲讽道：“看吧，我就说他不过装模作样，不可信。”
“傻瓜，他只是觉得你好玩罢了。”
秦晟无声无息，黑气包裹着他，暗沉的眼眸隐隐有变作猩红的架势。
大雪纷飞，寒意弥漫，在黑气将秦晟完全笼罩前，老者慵懒的声音远远传来。
“不过练气五层，现在进反思谷的要求还真是越来越低。”
“滚。”秦晟冷声。
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被引得大笑，“哈哈哈哈哈哪来的野小子，实力不行火气还挺大，那些个门派逆徒进这反思谷谁不是化神之上，你这样的练气小子哪来如此浓郁的恨，不过老朽喜欢不甘落寞又心有猛虎之人。”
“你是谁？”
“数万年前，诸仙界，老朽证帝失败，人送称号废物。”
“疯子。”秦晟吐出这两字就不再理会对方。
那声音又是大笑，一步一步从远处踏雪而来。
满头银白，声音苍老的人披着一身白衣，待其走近后秦晟才看清对方的脸是何等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身后背着一把大剑，看着严肃正经的脸上却是与之不相配的轻佻慢笑。
“纯阳之体，上古吞天兽血脉，单系火灵根，你这体质有意思，怎么混成了这样。”
高高在上的男人蹲下看着地上狼狈的少年，似乎从那双眼眸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他脸上露出一点怀念，轻声道：“小子，拜我为师，老朽教你秘法，手撕空间问苍穹，只手独战万万人，皆不成问题。”
“如若你这般厉害，那又怎会被困在这反思谷。”
“因为我是证帝失败的废物啊，饱含诸仙万界期待却证帝失败的废物。”
秦晟已经不想在和面前之人说话，此人不过是被关疯了的疯子，他和一个疯子较什么真。
“不愿拜我为师吗？也罢也罢，缘非缘，分非分，何来缘分，不过我还非教你不可，若你有飞升问帝之时，只需为老朽这罪人带一句话便可。”
“你要真那么厉害可帮我修复一东西。”秦晟声音艰涩，摊开手心，那里一片血肉模糊，隐隐可见有什么灰烬被其紧紧拽着。
“不过一个压制你身上血脉与另一种东西的禁制，破了不正好，何必修复，徒增烦恼罢了，你莫非还真想当一辈子的废物，有这东西压制你血脉，你至多也就修到金丹。”
秦晟愣怔，再度笑了起来，声音涩到如同刚吞下一根钢针，“原竟是如此吗？疯了吧。”
应诀又怎会知道此等秘密。
就算疯也是想为另一人开脱的他疯了。
另一边，做完这一切回到自己山峰的应诀整个人都emo了，沉郁地看着一个方向。
鹑火看着应诀这般神态，沉默地帮应诀点燃香炉。
“少主如若不想那么做，又何必难为自己。”
应诀掀了掀眼皮，险些有种被鹑火看透的心虚，就听鹑火下一句是，“少主，如若不喜欢秦公子与连姑娘亲近，大可以直接与他说的。”
感谢天感谢地，鹑火与小师叔一样都以为他喜欢秦晟。
应诀再次垂眸，一副对此不愿多说的模样。
他皱眉沉思了许久，挥手道：“传令下去，我要闭关修炼一年，任何人不得打扰。”
还有一年多便是四大宗门五年一次的交流大会，事情已经做了，与其惭愧不忍，自怨自艾，还不如把自己的实力狠狠提一波上去，顺便瞧瞧这系统可否有除去的法子。
应诀这边刚闭关，顾书行就找了过来，狠狠吃了一个闭门羹。
“端玉仙尊，少主闭关，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顾书行都要气笑了，“他做了这样的事一个闭关就不管了？他应诀到底是什么意思？”
应诀那一手太狠了，三鞭雷鞭抽在一个凡人身上，还将人直接丢反思谷去，这哪是什么喜欢，深仇大恨也不过如此。
鹑火迟疑，看着顾书行是应诀亲舅舅的份上，好歹又透露了一点，“少主事后很是后悔，想来只是对秦公子爱之深，行为过激了些。”
可这做出去的事，说出去的话，又岂是后悔就能轻易逃避。
想要找应诀谈谈的顾书行到底是离开了，左右是小孩们自己的事，他这个长辈再如何操心又能怎样。
修真无岁月，应诀也不过是打坐修炼了一段时间，将修为提到了金丹圆满，又研究自创了几种剑法与功法，以及看了几千本书，一年时间便到了。
闭关出来的应诀瞧了瞧外间秋叶，以及相对温和的日光，就知道脱胎换骨的秦晟也该从反思谷出来了。
他招来身边鹑火，问道：“秦晟现在如何？可有从反思谷出来。”
“秦公子三日前回来，此间只与连姑娘有过短暂交流。”
这么安分的吗？
应诀十分担心自己当初用力过猛，将主角给玩坏了。
一听鹑火这话担忧更甚，原著中秦晟从反思谷出来可是小动作不断的，这次安静成这样，总不会是被他的“精分”搞自闭了吧。
真要这样，应诀会良心痛死的。
深夜，应诀又又一次夜访秦晟。
一推开窗户，他就率先对上了一双冷然的眼睛。
“现在夜袭是连迷魂香都不愿意点一个了吗？”冷寒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原本还担心秦晟精神状态的应诀乐了，这话说的，整得他像个不专业的采花大盗一样。
不过应诀可不是来采花，他只是来看看自家惨遭摧残的小幼苗长得怎么样。
黑夜中，出声的秦晟率先出手，动作之熟练，招式之果决，看来对方最近几天没少被“夜袭之人”打扰。
交手瞬间感受到对方巨大进步的应诀眼眸微微亮了，好歹没愧对他那良心都不要的行为。
不过短短瞬间两人就已经交手数十招，感受到来者并不如之前的弟子那么简单，秦晟眼眸更冷，手中灵力运转，橙红火焰骤然燃烧。
火光照耀，他在交手的瞬间彻底看清了来者的脸。
微微摇曳的火焰下，对方那张清隽淡雅的脸跟被度了一层柔光一样，其竟是应诀。
秦晟手微微颤了下，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他已被人轻易压在了书桌上。
瞧着脸部轮廓加深，比起以往愈发俊朗的少年，应诀皱眉不解，“怎会连这都挡不住？”

第22章
秦晟后倒，墨色发丝铺了满桌，唇边带着说不清是自嘲还是什么的笑容，“大师兄不也说我是废物，挡不住不是很正常吗？”
细小的火苗摇摇晃晃，彻底熄灭，秦晟本就暗沉的眼眸在黑夜中愈加沉寂无光。
不应当啊。
在这么瞬间应诀很生气，他感到了欺骗，当年昧着良心做那等丧尽天良之事，结果那神秘老者居然还是没教秦晟，白瞎他良心痛了足足一整年！！
俊逸少年眼眸深深，“还是师兄觉得我应当挡住，莫非师兄竟是如此看好我。”
倒也不是看不看好的问题，而是那神秘老者的确是剧情前期最大的外挂，他教男主的功法招式每在一个大能面前用一次就会让那个大能震惊一次，一年时间其就算只教了秦晟一两招，都比秦晟自己琢磨一二十年强。
他都这么配合剧情了，结果竟还是失败。
应诀不满情绪险些就暴露出来，不过他好歹是克制住了，甚至想到一个问题，秦晟是那种有着极深仇恨也愿意暂且放下芥蒂，好好聊天的人吗？这时候男主不该一脸屈辱地看着他，喊出一句“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吗？
应诀瞬间警醒。
不对劲。
秦晟这小子对他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于温和了，按道理以秦晟之前被打三鞭，以及护身符被毁的情况来看，秦晟现在应该恨得他牙痒痒，反思谷也不是一个什么景色宜人的地方，在那样的鬼地方呆了一年，秦晟的怨气居然还没有比鬼大。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一件事。
艹，秦晟这小子居然在诈他！！
应诀随机应变能力极为不错，也就是一晃神的功夫就已经给出了完美的符合人设的反应。
“看好？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好奇一年过去你会有多少进步，事实证明废物就是废物，就算一年过去也不过是从蝼蚁修炼成了一只大一点的虫子。”
秦晟很平静，就好像完全没听出应诀言语之下的意思。
他方才迟疑了，看出这点端倪的秦晟十分确定。
少年躺在桌上，望着眼前的青年，“那师兄为何深夜到访？”
在应诀脑中疯狂思考答案的时候，秦晟就已经道：“师兄总不至于告诉我，你特意前来不过是为了看看我这个废物可有长进。”
真打算这么说的应诀：“……”
此时此景越是心虚越是容易暴露，应诀让自己冷静下来，盯着秦晟那双好像看不到光的眼眸，在之前这双眸子分明还能轻易透露出其主人的情绪，不论是屈辱愤恨又或者是意外诧异，但此时这双眼眸就跟透不过光的深潭一般，看不清看不透，甚至还有沉溺进去的风险。
如此平静，又开局试探，莫非是秦晟发现了什么。
什么东西能够让那样的恨都暂且压制下来，思来想去对方恨自己最大的原因是护身符被毁，一旦对方知道护身符的真实作用必然会怀疑他这个始作俑者的用心，不过他前面应当也没做什么太放水的事，为什么秦晟会愿意因为这个小小怀疑就来试探他。
应诀百思不得其解。
面对此等试探，他另辟蹊径，“因为我想来看看秦师弟还好吗？”
“什么？”秦晟皱眉，他预想过多种可能，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我说我想来看看秦师弟还好吗？我很想秦师弟，所以在一出关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如此回答秦师弟可还满意？”应诀唇边带笑，笑容中满满都是温柔。
而这温柔显然比恶意还让秦晟难受。
秦晟脸色难看，如同预料到什么，眼中险些就升腾起怒火，但他很快就撇开视线，看向旁边，艰难道：“师兄不是爱慕连师姐吗？”
应诀敢说那话，自然是有圆谎的，“以秦师弟的敏锐不当早就发现我对小师妹不如以往关注吗？”
要是以前的应诀怎么可能将大半心神都放在秦晟这里，对方更多时间是围着小师妹转，这才给了秦晟前期多次死里逃生的机会，对小师妹的态度过于平淡这是系统都指出过的，有意让他整改，那原著中心细如发又过于敏锐的秦晟会发现不了吗？
秦晟自然是早就发现了，而应诀此举也的确赌对了，秦晟一开始还能姑且忍耐，等察觉到应诀这话之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后，抬手就要将应诀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原本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动作，也显得过于暧昧轻佻起来。
应诀再一次笑了，就跟秘密被人发现的变态一般，没有害怕反而只有欣喜。
他压制住秦晟向他攻击而来的手，动作强硬地将两只手合扣在桌上。
原本就受制于人的姿势，此时显得愈加屈辱，应诀一手扣住秦晟的双手压在对方头顶，另一手似有似无的抚过秦晟的眼睑下方。
“你很有趣，因为我而情绪起伏的时候更是有趣极了，那样炽热又想要挣脱的眼神，就像被猎户捕捉的凶兽，有那么几个瞬间我都觉得你快动手杀了我，但你却从没有真的动手，心软，怯弱，又或者是害怕那是我设下的陷阱？”
应诀声音越发轻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可以容忍你的些许软弱，毕竟会用那样眼神看我的只有你，那为何偏偏还要和小师妹那般亲近，就这么喜欢小师妹吗？哪怕因为小师妹受到一些子虚乌有的惩罚，哪怕因为她被其他人争对欺负也一点都不在意？”
应诀说完之后，暗叹第一次当变态有点没把握住，他不应该说这么多心路历程，一个真正心理扭曲觊觎师弟的人会将这些告诉对方吗？只怕会步步为营，为其设下难以逃脱的圈套，但如今说都说了，应诀只能及时止住话头，减少漏洞。
好在应诀这一波胜在内容过猛，思路清奇，有点都把秦晟打蒙了的意思，秦晟并没有留意到这点违和。
他脸上神色几经变化，红了青，青了黑的，终是吐出一句厌恶至极的“恶心”。
能有如此效果，不枉应诀强行加戏。
他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屈辱值。
【主角秦晟屈辱值89，此人对你……】
应诀眼皮一跳，这省略号是什么意思，秦晟现在的情绪有这么难以概述吗？
而且他屈辱值之前不是93吗？他这怎么装变态，屈辱值还能往下掉。
面对应诀的质问，系统也很无奈。
【因为你刚刚和主角碰上的时候，他的屈辱值只有82】
所以能有现在的89，都是秦晟被他那番话给恶心到了。
应诀沉默了。
一年时间能掉这11点
屈辱值，未免太猛，对方绝对是知道了那护身符的隐情，并因为他以往的一些行为而开始怀疑他的用心，这正好戳中了应诀想要的点，他既然想要尝试改变剧情，大剧情动起来未免过于明显，要的便是这细枝末节的小剧情点。
这所谓的喜欢便是应诀借着他人的误会顺势而为，瞧着秦晟那备受耻辱的脸，应诀还有那么一点心虚，以秦晟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看出他不过虚情假意吧。
很快“渣男”应诀的心虚就没办法继续下去，秦晟到底无法忍受应诀这样继续压着他的行为，灼灼火焰升腾而起。
应诀背后顿时亮起大片橘红色烈焰，高温迅速席卷整个小屋，在那烈焰攻击到来之前，应诀闪身侧开，那本向应诀后背攻去的火焰落到了秦晟手中，化作了一簇盘旋在秦晟手掌上方的火蛇。
热烈张扬的火焰被从桌上起来的阴郁少年把玩于手掌之中。
应诀终于在秦晟身上看出几分其中后期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疯批模样。
秦晟的修真一途，前期充满仇恨欺辱，压抑过狠，中期大展身手，收服一路美人小弟，但这些人多是因为利益等多种原因靠近，又有几分真情，秦晟的疯早有预料，在看书时甚至还会因为秦晟某些疯狂的行为而爽，如今当事人就在面前，应诀觉得大家要不还是有事好好说吧，打打杀杀多不好。
火蛇在秦晟手中盘旋，一开始还不声不响，在应诀掉以轻心的时候却是眼眸微眯，猛然窜了出去，锋利灼热的火焰毫不留情的靠近。
发丝荡起，烈焰袭来。
应诀单手掐诀，衣袍被火焰带起的劲风撩动，就在火焰马上就要袭上他面门的时候，只手一道冰封术下去，
薄唇吐出一声，“结。”
冰蓝色的寒冰迅速笼罩整个屋子，屋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都变得冷涩凝固起来。
高阶冰封术绝不是一个筑基修士的小火苗可以抗衡的，当看见秦晟的火焰仍能在冰寒霜花中横冲直撞的时候，应诀就知道秦晟必是跟着那神秘老者学了艺，他竟是险些被对方诓了去。
作为《大道至尊》的头号主角，秦晟的天赋是最难用言语概括的，龙傲天这东西就好像跟谁都能对几招，还不会死的怪物一样，应诀清楚知道等秦晟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他绝不是对手，但现在的秦晟就算是学了再多逆天功法，也不过只是筑基修士，应诀那金丹圆满的修为，以及从小练到大的天阶功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世家的数万年积累未必比不上那位。
应诀手中掐诀的速度奇快，寒风拂过，霜雪愈浓，冰魄之力不留情面地向着秦晟压去。
此时寒气将室内包裹得密不透风，呼吸间都是刺人的冷气，秦晟所过之处皆有冰花绽开向他袭去，秦晟的火焰摇摇晃晃到底是在霜冻中完全熄灭。
应诀本不打算对秦晟出手，但秦晟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他怎么也要回礼一二。
只见他随手于虚空中一抹，冰霜化刃，凝于手心。
首次与应诀真正交手的秦晟越战眼中越亮。
这在他脑中都快留下不靠谱印象的人竟真是一绝世天才，他分明是个雷灵根修士，用起冰雪一类的法术来却也不见半分生涩，反而比之不少冰灵根修士都使的精妙绝伦。
应诀在手中凝出冰刃后，手指轻动，冰刃在手中旋转一圈，就脱离他的手猛然向秦晟斩去。
速度之快，冰刃之薄，那狠绝架势就跟要把秦晟斩于刃下一般。
秦晟身形诡异，翻身躲过应诀冰刃，下一秒那被应诀丢出的冰刃竟是再次回旋过来，这速度未免太过恐怖，唯一可以躲闪的地方一根锐利银针凝结，能躲过这般双面夹击的人怎么也不应当是筑基修士。
在他试探应诀的时候，应诀也在试他。
秦晟不确定是否要在应诀面前暴露太多实力，也就这一瞬的迟疑，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已经猛然握住了那冰刃。
寒芒微闪，极致的冰凉紧紧贴在秦晟脖子旁，但凡应诀的手再慢点秦晟的脖子必出一条血线。
“秦师弟，感觉如何？”应诀轻声。
两人隔得太近，说话间轻缓的呼吸都显得过于灼热。
如何？
自是不如何的，没人会喜欢这种感受。
秦晟不语，只默默加了两点屈辱值以示敬意。
凛冽寒冰中，应诀却是笑意吟吟地丢掉那块压在秦晟脖子上的冰刃。
他取出手帕随意擦了擦自己的手，云淡风轻道：“多谢秦师弟赐教，不过师弟若想找我报仇还差得远呢。”
将手帕随意丢下后，应诀这个光明正大的夜袭之人终于打算走了，走到门口他如同突然想到了什么，回眸轻语，“秦师弟，明日见。”
至于秦晟到底愿不愿意明天再见到他就不是应诀能管得到的了。
应诀此行心满意足，万幸秦晟心理健康，甚至比起一年前还活泼了些许。
待应诀走出小屋后，那如同要将这变作冰雪之原的寒霜骤然融化，融化的水还未存在多久，便可怜兮兮地被蒸发干净。冷气消退，温暖回归，室内哪还看得出之前的冰寒地冻。
在所有东西都融化后，唯独一根闪着寒芒的冰针还掉落在地，这是伴随着冰刃一同而来的暗器，秦晟本以为方才交手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是冰刃，谁想竟是这对方突然凝结而出的小小冰针。
此物才是应诀动用真实水准的唯一东西。
秦晟神色复杂，应诀方才那一手与其说来杀他，倒不如说是借此试探他的深浅。
那一试可又试出了什么。
回想起对方话里话外可能透露出的意思，秦晟刚有缓和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应诀喜欢他吗？不，对方看向他的眼中并没有喜欢这种情绪，秦晟虽是少年，但早年在自家门派也是看过不少东西，不至于连这个都分析不出，既然不是喜欢，那就只能是对方又换了一种方式折辱他。
“看吧，我就说他在寻你开心，你还偏偏不信，给人找一些莫须有的借口，莫非你还真想那人对你有那等心思。”
“还真是恶心，可笑。”
闭嘴！
火焰席卷，在将屋子燃烧之前又骤然消逝。
秦晟平静地捡起地上冰针，与之前和应诀交手时的火焰不同，橘红带着点璀璨金色的火焰不过是刚刚接触到那根冰针，其就已经化作水雾。
【屈辱值+2】
【主角秦晟屈辱值93，此人对你感情复杂】
骤然加了两点屈辱值，应诀欣喜不已，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感谢主角的馈赠，再努力努力把屈辱值刷到一百，兑换一个无痛大礼包，他大概就可以试一下他之前就想做的事。
应诀心中正筹划着后续，就听见系统道：
【能以雷灵根之体将寒冰之术使成这样，宿主很厉害，如若宿主是修真界的土著，大概也是一个会惊艳时代的人物】
系统并不是那种会找应诀闲聊的人，它往往只会因为屈辱值来敲应诀，此时这行为一下子就让应诀警醒了起来。
他淡声道：“不过是仗着原主天赋高罢了，与那些大能比起来我尚且弱小。”
【宿主自信一点，你很强的，之前那事我很抱歉，我并不是非要宿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而是我们系统也不过只是发布任务，监督宿主罢了】
应诀心下揣摩其深意，系统这到底是读到了他内心的想法想给他玩怀柔，还是对方作为“领导”，知道之前的事可能会让手下人寒心，所以放下架子缓解那点间隙？
应诀在穿越前也不过刚上大学没两年，还未从学生团体中抽离，纵使心中有所头绪，却也一时间摸不清系统此举是试探还是无意。
没思考出系统用心，并不妨碍应诀回答，“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世界安危，是我太容易感情行事。”
应诀态度如此之好，有那么两分敲打之意的系统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
【宿主你一定是最贴心的宿主了，在别的宿主桀骜不驯的时候，你就是那善解人意的小可爱，你我强强联手，必能守护这方世界】
应诀沉默，一时间都有点不愿意把这货分在反派行列。
为什么对方如此激情满满，为何对方能将自己说得真像守护一方天地的大英雄一般。
应诀不打算与这个看起来比较好忽悠的系统多谈，免得多说多错，谁想今夜注定安生不了。
应诀这才离开秦晟的住所没走几十里，就遇上了冷月下悠然等着人的顾书行。
顾书行一身白衣，手指拨弄着身旁仙鹤，瞧这架势对方大抵是等了他许久。
“小师叔。”应诀礼貌问好。
“原来大少爷还知道有我这个小师叔啊！”
应诀无声叹息，他一年前刚干了以往都不会做的事，良心实在过意不去，过多面对熟悉的人很容易暴露他不是原主的事，这才果断选择闭关，如今也只能接受过往行为留下的恶果。
“小师叔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当时情况特殊，不得已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为之，不用太紧张，我不是来理骂你的，真要说我只是有些意外，作为你的舅舅，我自是以你的想法为重，哪怕我一开始并不满意他。”
应诀诧异，他还以为顾书行很乐意看见他和秦晟在一起，这才在犹豫之后承认自己与秦晟是那种关系，敢情他这位亲舅舅竟是还不满意秦晟。
“不过一个有点天赋的穷小子，要背景没背景，要权势没权势，怎么也不应该与你相配。”
一听这话，应诀突然想起那句“爹地啊，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
此般对话真的应该存在他与顾书行之间吗？
话说他亲舅舅对自家外甥定位是不是有点不对，他是高门大小姐吗？！
“怎地如此诧异，难道不是穷小子吗？”
应诀：“……”
穷小子是穷小子，但他不是恋爱脑大小姐啊！
“我之前便在想你到底喜欢他哪里，甚至愿意将那玉环都给他，此举在我看来已经与私定终身没什么区别。”
应诀：“……”
这么一看他好像是有点恋爱脑。
“你之前分明还只对连沐兮那女娃娃感兴趣，甚至为了那女娃暗地里对那小子使绊子，那到底是什么改变你，又或者在一开始我就误会了。”
应诀面上淡然，心头却是骤然一紧。
顾书行莫非是怀疑他不是原主了？修真界可是有夺舍一词，在行为大变样之后被人怀疑夺舍简直不要太正常。
“小师叔，夜深露重，不若还是早些回吧。”应诀参考原主以往行为，选择直接避开回答。
“这次回来好不容易与我亲近些，这多问两句就又惹了大少爷忌讳？”
如此以着开玩笑的态度说着并不轻松的话，应诀有点受不住。
原主来天行仙宗，作为此处唯一亲人的顾书行难道真的不想与外甥亲近，可若是想亲近两人之前那不冷不热的关系，顾书行就不想转圜？他想，所以他纵使不满意秦晟，也会帮应诀去“追”对方，其一开始的动机只是想让外甥高兴高兴罢了。
家里人一个个都掏心掏肺地宠着他，偏偏原主还觉得自己不过是被放逐，给妹妹腾位置的小可怜。
应诀到底做不到像原主那般转身就走，只能道：“舅舅，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他哪里，你就不要问了。”
“当真一点契机也无？”
“可能一开始只是单纯被他的眼神所吸引，我承认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达成某些目的不惜使些手段，但对他却也的确有了那么几分不同，至于是不是喜欢，我也不知道，或许过两天这种感情就消散了。”
“所以那无垢真玉不是你送给他的。”顾书行眼眸微眯，应诀既然连是不是喜欢都不知道，那又怎么可能将无垢真玉送出。
“虽说不是我有意相送，但知道东西在他那里，我并不想要回。”
顾书行沉默了，开始怀疑应诀是不是在寻他开心，既然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那这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应诀就知道彻底撇开关系是不可能，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手轻抚虚空，划过在他视野之中同样位置的明月，“不知喜爱，却也始终是不同的。”
这一番话说得应诀都要觉得自己对秦晟有非分之想，而且他还是那种喜欢别人又不敢说的恐同深柜，以欺负人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你别说，一旦带入这个设定，应诀感觉自己头上的“渣男”二字是甩不掉了，现在只能求秦晟是清醒的，要是秦晟也成功被他忽悠到，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第二天不等应诀去找秦晟的麻烦，就有另外一件事传来，魔族圣女到访。
这算是一个大剧情点，作为一个要开后宫的文，既然有了甜美可爱的小师妹，那不得再来点狂野玫瑰，这魔族圣女大抵便是这样带刺玫瑰的存在。
圣女在初访天行仙宗的时候，一次意外与秦晟碰上，圣女发现秦晟身上拥有纯阳之体，对自己日后的修炼有大大的效用，便想用计吞下秦晟的元阳，一个女子如何最简单的拿下一个男人的元阳，那当然是双修，于是圣女就跟被秦晟迷住一般，几次三番地找秦晟并热情大方地表示想和他春风一度，可把当时与秦晟关系暧昧的小师妹气得够呛。
一开始这在读者看来就是一场美艳的邂逅，不少宅男还在为性感热辣的大美人嗷嗷叫，后续圣女就让他们知道她在圣女这个名号之前，还有两个字——“魔族”。
简单来说这位一出手不仅用计拿下了自己觊觎的纯阳之体的初次，还盗取了天行仙宗的一样秘宝嫁祸给秦晟，最后圣女一石二鸟成功脱身。
魔族圣女手段毒归毒，但读者还真就有不少喜欢这种毒玫瑰，期待秦晟后续再遇上这位圣女的时候大发神威。
如今这位原著中除应诀外首个让秦晟吃如此大亏的人出现，应诀可不得好好去看看。
关于魔族圣女裘语嫣的外貌描写，原著中采用了大量的笔墨，与小师妹的娇俏灵动不同，这位一出现主打的就是媚，其说的是裘语嫣一身白衣，却是比最潋滟的红衣还要勾人，等应诀看见时才知原著并未夸张，对方的确把一身纯净的白衣穿出了妖娆魅惑，不可方物的感觉。
魔族圣女名头再盛说到底也只是魔尊的手下，能让应诀这个首席大弟子亲自接待已算不错，所以应诀来的时候其身旁并未有能说得上话的人，只有两位长老警惕地看着她。
裘语嫣一瞧见远处一身墨蓝长袍的俊美青年靠近，就率先挑眉轻笑，那眉眼间的风情险些迷得为她奉茶的小弟子挪不开眼。
“早听闻凌霄君是何等的出类拔萃，今日一瞧才知到底连凌霄君的十之一二也未说出。”
应诀面对此等美人的夸赞，面色不动，“仙子远道而来，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凌霄君客气。”
随后自是应诀这个东道主带着裘语嫣到处逛逛。
裘语嫣来他们天行仙宗自是目的不纯，可现如今仙魔相安无事，他们一不好拒之门外，二不好任由其乱跑，这可就苦了应诀。
原主是不太情愿带这个一身魔气的女人，将之随意安排了一个弟子带着后便不管了，这才有了裘语嫣接触秦晟的机会，如果可以，应诀想把这个剧情改掉。
在与应诀逛了好几个山头，大致了解了一下天行仙宗的裘语嫣瞧着身边清隽俊逸的青年，也没了一开始调戏的悠然，她眼中闪过狠厉，这般一直盯着如何行事。
应诀还在给裘语嫣介绍莲雾阁的大概构成，这里面又有多少历史文学，把一个导游当得极为尽职。
却见裘语嫣望着那莲亭深思。
应诀解释，“天行仙宗曾有位仙子极爱跳舞，据闻其一舞可倾城，因其喜爱莲花莲叶，师门便于莲叶连连中建了一个方便跳舞的亭子。”
“这位仙子奴家也曾听闻，修真界第一美人顾淑眠。”
应诀微有意外，不过想想那位当年是何等出名，裘语嫣知道好像也不算什么。
对此应诀也只是礼貌微笑，就要带其又去下一个地方，不料裘语嫣却道：“奴家别的都只能算是中庸，唯有跳舞上颇有研究，凌霄君可愿一看。”
其问的是可愿一看，但其却在应诀回答前登上那莲亭。
裘语嫣既然敢说颇有研究，其跳舞自然是身姿曼妙，惑人心魂，称一句一舞惊鸿面也不足为过，但也不知是应诀不吃这一款美人，还是他太清楚裘语嫣是怎样的狠人，竟然心如止水。
裘语嫣也很无奈，她好歹元婴修士，哪里需要为一个金丹小儿献舞，偏偏这人身份不简单，跟在身边的侍女都是化神修为，裘语嫣不得不慎重一二。
而她愿意一舞除了想放低应诀谨慎，还因为一个她极为感兴趣的东西正在靠近。
纯阳之体！！
那诱人的香气险些让她克制不住食欲，裘语嫣轻舔红唇，藏住眼中欲念，等其再回眸的时候，便又是清纯带媚的绝色美人。
应诀再纯欣赏了几分钟之后就将目光转向了别处，这一挪开视线就刚好对上了一身黑衣的俊朗少年。
秦晟怎跑这莲雾阁来了，莫非有些剧情就当真改不了。
秦晟远远就看见有一白衣女子在莲亭跳舞，本不愿多加打扰，采完莲叶就要离开，万万没想到看其跳舞的竟是应诀。
他抱着莲叶，瞧着应诀那复杂的视线，明知故问。
“这就是大师兄的明日见？”
换句话翻译都可以变作“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
应诀有那么一点尴尬，但这是能表现出来的吗？
他下巴微抬，直指重点，“这位魔族圣女裘语嫣。”
言下之意都魔族了，自己掂量下。
“不过三百多岁就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这话就差点着秦晟的脑袋告诉秦晟了，三百多岁的老前辈咋可能突然对你一个小年轻一见钟情，其后面找你自己心里门清一点。
在莲亭翩翩起舞的裘语嫣笑容微僵，险些被气死，多么美好的相遇，竟是被应诀这两句话毁了个大半。
秦晟顺着应诀目光又多看了一眼那魔族圣女，随后便收回视线，“我前来采摘莲叶，就不打扰大师兄雅兴。”
雅什么兴呢，他和魔族妖女的关系比他和秦晟的关系还清白。
应诀怨念地看了秦晟一眼，到底摆手让他快走。
免得到时被骗身骗心。
裘语嫣从莲亭上轻转一圈飘然落下，美人袍袖翩翩，有那么些嗔怒地道：“凌霄君怎地轻易将奴家的年龄告诉他人。”
应诀抬眸，“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仙子可愿说说为何会突然想在这一舞。”
应诀唇边笑容温柔，裘语嫣却是不敢再多试探，直面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裘语嫣竟是有种自己已被应诀看透的感觉，可面前青年就算再天纵奇才，也不应当能看出那小子身上的纯阳之体。
“凌霄君说的哪里话，奴家不过是也想试试曾经第一美人跳舞的亭子。”裘语嫣眼波流转，轻轻将这事带过。
裘语嫣是个喜爱俊朗郎君的女人，能让凌霄君这样的俊俏公子陪着，若是放在以往她自是高兴，可今时不同往日，身负任务的她只觉应诀这人过于难缠。
裘语嫣被看得很紧，但应诀到底不能连对方睡觉都盯着，于是乎她还是找到了接近秦晟的机会。
“前辈深夜到访，可是找在下有事？”已经被对方盯了许久的秦晟终是忍不住问。
裘语嫣娇笑，“郎君，是奴家表现地不够明显吗？奴家自是想与郎君共享鱼水之欢。”
秦晟练剑的手微顿，剑风荡起裘语嫣发丝，更衬那张脸娇美如花。
“前辈是在说笑吗？”
“奴家不爱说笑。”
可惜纵使裘语嫣使出浑身解数，就连无形中的魅惑术都用上了几次，秦晟也依旧不为所动。
不受媚术影响，这便是纯阳之体的特殊之处吗？
裘语嫣在此事上向来喜欢你情我愿，可秦晟对她不仅冷淡，还莫名防备，她的正事还未做，断不能因为纯阳之体而引起那些大能的注意，裘语嫣咬咬牙终是用出了自己的压箱底宝贝。
“我观郎君剑法超绝，可愿与奴家切磋一二？”
不等秦晟给出答复，一朵粉色的牡丹就已经飞到秦晟面前，其骤然盛开，内里一只金色小飞虫猛然向秦晟飞去。
秦晟心下微惊，只是一照面他就已感受到那虫子的恐怖，灵气运转，周遭升腾起炽热火焰，下一瞬金色小飞虫被同样金色的火焰烧毁，化作一股刺鼻难闻的烟雾。
在虫子被烧毁的瞬间，裘语嫣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面上瞬间失去血色，唯有嘴边血渍仍然娇艳，“这火竟是能让奴家吃这么大的亏，看走眼了，你小子有点东西。”
裘语嫣再抬眸的时候，身上那点又纯又欲的勾人气彻底消失，魔气萦绕，魔纹浮现。
痛失一宝物，裘语嫣脸色极为难看，但却能在秦晟突然弯腰时轻笑，
“活的情蛊入体，那自是上好的结情之物，而死的情蛊迷烟入体，会发生点什么谁都不知道，小子，现在求我，我或许还能救你一救。”
那情蛊果然厉害，秦晟分明当时已憋住呼吸，最后也就在一开始吸入了一口，但他身体却是在瞬间就如烈焰烧身，难受至极。
随着秦晟呼吸越发粗重，一根细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裘语嫣笑容妩媚，“小郎君，虽说你将奴家情蛊给毁了，但奴家也总不至于将你吸干，至多也就修为尽失，重新来过。”
秦晟感受到那点冰凉，抬手摸上对方的手，就在裘语嫣心下一喜，暗叹也不过如此的时候，她的手却是被人猛然一扭，骨头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裘语嫣笑容愈加温和妩媚，这小子彻底将一位元婴老祖惹恼了。
金色火焰骤然升腾，将裘语嫣完全包裹其中，这火焰有些邪乎，裘语嫣不得不防，可等她挥退身周火焰，面前哪还有秦晟的影子。
跑了？
裘语嫣的笑容终于变了，恼怒地顺着对方的气息追赶。
秦晟在动用灵气之后，便感受到那股难以抑制的热浪席卷地越发凶猛。
这不是什么寻常的寻欢之药，恐怕就算他暂时逃脱，也能被这药烧死。
秦晟眼眸猩红，一个劲地往外跑。
冰，他需要冰。
只要能找到暂时压制的方法，一切好说。
玉环在乾坤袋中微闪，释放出些许冷气，秦晟将要退散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
他收敛气息，尽量不给那妖女留下追踪他的痕迹，秦晟并不知道他在玉环无意识地指引下越来越靠近某处山峰。

第23章
应诀在陪了裘语嫣一整天后身心俱疲，却也不得不打坐修炼，增长修为。
修炼途中他若有所感，猛然睁开眼眸。
刚巩固没多久的金丹圆满境界竟是松动了，隐隐有摸到点元婴边的意思。
怎会如此？
应诀顿觉古怪，难道今日有他突破元婴的契机，他连忙将家里为他准备的雷龙丹取出。
那是一颗通体金黄，外有黑色雷电闪动的内丹，其光是一拿出来就有一股恐怖威势从中透出。
现如今真龙难寻，别说与自己灵根相对应的龙丹，就是寻常的龙丹也难找到，应家这随手就丢给应诀几个进阶元婴的灵宝，硬是让应诀有了几分自己是豪门大少爷的真实感。
应诀一开始本只打算将那雷龙丹放在旁边，吸收一点那龙丹逸散的雷电之气就好。
却不想那种将要突破的感觉愈发强烈，应诀将那雷龙丹放下，开始布置起冲击元婴的聚灵阵法，他这还没吸几口那带着雷灵之气的灵气，就感受到一个释放着细小电流的东西贴着他不放。
一瞧，正是那雷龙丹。
紫色雷电与雷龙丹散发的黑色雷电勾勾缠缠，不清不白，看得应诀那叫一个汗颜。
仔细观察罪魁祸首还是应诀自己的雷电，那雷龙丹就是被他自带的雷电勾得蠢蠢欲动，这才一个劲想往他身旁蹭。
应诀将雷龙丹放了回去，顺便还拍了拍龙丹的头。
“我知道是它先招惹的你，但它是贪图你身子，你作为一颗龙丹要不还是稍微矜持一点。”
刚被放回去的雷龙丹继续与紫色雷电贴贴，全然不知矜持是何物。
那种要突破的玄妙感觉并未遁去，本打算棒打鸳鸯的应诀不过是转念就决定把握时机，他当机立断地布下聚灵阵法，将那龙丹一口吞下，冲击元婴。
事实证明什么缠缠绵绵都是骗人的，刚刚还情深深雨濛濛深情对视的两雷电，一等应诀将雷龙丹吞下就开始干架，这若是在外面干架应诀说不定还能看个热闹，偏偏这两家伙在外纯良无害，在内互相厮杀。
紫色雷电与黑色雷电谁也不服谁，互相打斗，这可苦了应诀。
惨遭欺骗的应诀痛得额头冷汗都被激出，不得不定下心神帮着小紫一同对付小黑。
黑色雷电不愧是恶龙妖丹，破坏力堪称恐怖，紫色雷电就是那种招惹别人后还打不过的兔崽子，被人电得节节后退，应诀化作小光点与紫色雷电齐心协力围堵黑色雷电，黑色雷电一开始还耀武扬威，后面似是感受到小光点的不凡，开始战略性后退，紫色雷电信心满满地带着小光点诀就是硬刚。
好一阵厮杀之后，应诀终还是将黑色雷电围在了自己的金丹处。
一声愤怒的龙吟响起，那黑色雷电向着金丹而去，任由那颗闪着紫色雷电的金丹将它勾缠吞噬。
金丹消化融合着来自龙丹的强大力量，已经扛过黑色雷电反击的那一波，按道理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但应诀面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甚至透出一股诡异的红晕。
龙性本淫，他将这龙丹完全吸收自然就得承受这龙丹所带来的后果。
在燥意升腾的时候，应诀挥退自家山峰的所有人，前往了山峰下的那处瀑布。
力求凭一己之力压制龙丹副作用。
秦晟从裘语嫣那里逃走后，并没有好受到哪去。
他备受烈火炽烤，完全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远处隐隐有水声传来，捂着胸口摔倒在地的秦晟咬牙找回一点理智，他拽紧地上草叶，神情痛苦，手上用力到青筋鼓起，然而欲望仍然得不到一点纾解。
就在秦晟热得脑子都要被烧坏的时候，远远有一股冰凉之意透来。
那股凉气与平日里的冷气不同，透着股令人平心静气的舒服。
秦晟勉强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地向那处靠近。
水声越发清晰，远远可见此处乃是山峰下的一处小瀑布，冷泉叮咚砸下，而那本给修士磨炼体魄的水流下坐着一人。
那处不断散发出寒凉之气。
白色烟雾笼罩，秦晟看不清那处到底是何人，但不影响他想要靠近。
可他现在的情况真的还能接近他人吗？
秦晟攥紧手心，转身就要离开，就听瀑布下有声音传来，“谁，不是让你们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吗？”
秦晟眨眼，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应诀。
烟雾被风吹散，浑身湿透的应诀睁开了那双蒙着雾色的琥珀色眸子，看向了误闯自己这里的人。
应诀本意是想驱逐对方，他吸收了超过身体承受能力的东西，现在基本全靠秘宝压制，就看最后到底能不能压制成功，然后一举问鼎元婴境界，谁能想到这个时候他的山峰竟是来了一人。
此人还是秦晟。
其在看见应诀的第一眼就转过身去，但应诀却还是眼尖地看清对方，秦晟的情况很不对劲，脸上是诡异的红晕，就连精神都有些恍惚，就这情况只一眼应诀就知道定是那裘语嫣对秦晟出手了。
秦晟并不想将自己狼狈的模样暴露在应诀面前，此时的他算得上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如果可能他更想一个人呆着，看能否纾解一二。
眼见秦晟还有定力离开，应诀开口，“秦师弟来找我所为何事？”
秦晟极力压制那股燥热，用着冷淡的声音道：“随便逛逛，误入了……此处，还望大师兄，不要见怪。”
“那秦师弟可是身体有所不适？”应诀直指问题中心，
“……并无。”
秦晟语气淡然，在这么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脑子与身体都已经完全分开，身体急切地渴望着纾解，脑子却是清醒地防备着应诀。
这样的状态显然极为耗费心神，秦晟也不管失不失礼，在自己彻底脱离理智前就要转身离去。
如若不是此处寒气凛冽，他说不定都已经向着唯一的活人扑了过去。
应诀若有所思，倒是有意将秦晟留下，但想想自己现在这比人好不了多少的状态，应诀默默缩在凛冽的冷泉之下，传声道：“鹑火，帮我看看他，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将他送到我这来。”
其实秦晟这情况多半也就是跟人睡一觉就能解决，但是这个问题也是最难解的，秦晟现在并不喜欢谁，而随便给对方找一个风尘女子似乎也并不合适，纯阳之体的元阳岂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要不紧急往外发一个告示，看看谁愿意。
可他真这样做了，秦晟醒来得想杀了他吧。
应诀吐出一口热气，久违地感到了头疼。
这事情真是难搞，而应诀此时还要呆在这刚刚放了冰心晶源的瀑布下不能远离，如此竟也只能干着急，现在只能期望裘语嫣只是用了点迷魂香之类不算太烈的药。
秦晟这边一远离那水潭，他那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理智又险些告罄，一双黑沉的眼眸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绯色。
“好小子，倒是能跑。”女子慵懒性感的声音缓缓从前方响起。
秦晟抬眸，就瞧见了远处隐隐可见一袭白影的裘语嫣。
裘语嫣周身魔气已经收敛了许多，唯独眉心魔纹还散发出微弱的魔气。
秦晟一双血色眼眸冷然地看向来者，裘语嫣本以为秦晟为了活命怎么也不应当继续使用那股子有点邪门的火焰，却不料少年手中凝聚出璀璨的金色火焰，竟是就这么朝着她而来。
少年身形诡异，火焰灼灼。
但她元婴后期的大能还能怕秦晟一个筑基期的小子不成。
裘语嫣恼极，挥手挡住那炽热火焰。
若不是身在天行仙宗，她何至于不敢使用魔气，让对方逃脱，但凡此时在外面她必要将这小子吸干，一身血肉都要丢进炼丹炉里，不浪费分毫。
但此时她只是捏住秦晟那只向她袭来的手，吐气为兰，“小郎君，奴家奉劝你还是乖一点，你情我愿岂不美哉，何必弄得这般地步。”
秦晟一个在裘语嫣眼中明明该筑基中期的小孩儿，竟是突然手上再次燃烧起一簇灿金色的火焰，火焰直朝裘语嫣面门魔纹而去。
裘语嫣抬手抵挡，纵使魔气护体，手背也被灼烧出一道疼痛至极的伤口。
几次三番地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亏，裘语嫣都要气笑了，一身元婴威压不要钱地向着秦晟碾去，就在这危急时刻，一把闪着星光的飞剑斜飞而来，裘语嫣急身后退，那把剑正正插在裘语嫣方才站立的地方。
下一瞬，一只纤纤玉手握住了那剑，剑上星光更盛。
裘语嫣瞧着那红衣女子，这人她最近两天倒是熟得紧，其正是应诀身旁的那个侍女。
美艳的红衣女子拔出地上的剑，寒声道：“不知圣女深夜来此所为何事，这又是想对我们门下弟子做什么？”
裘语嫣轻笑，“前辈好剑法，奴家也只是因为多年养着的情蛊被小郎君一把火烧了有些生气罢了，这才逗逗小郎君，并非是想要做什么。”
鹑火收剑，“如此甚好。”
等鹑火带着秦晟走后，裘语嫣娇俏的笑容顿时变了，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意识都快迷糊的秦晟是被鹑火丢进水中的，应诀瞧着被丢进来，就已经冷热相撞升腾起的水蒸气微微沉默了一下，“他的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魔族的情蛊向来邪乎，秦公子大抵是将那妖女的情蛊烧毁后，不慎吸入了几口情蛊尸体。”
“何解？”
“秦公子这情况就算与他人欢好，也难逃爆体的可能，不过奴婢早听闻应家有一双修术很是厉害，只要少主与秦公子双修，想来那毒也算不得什么。”而此时应诀刚好没有消化好那龙丹，这事无异于天赐良缘。
应诀：“……”
那啥有没有可能，他对秦晟没有那个意思，而秦晟对他也没有。
睡一个直男，等对方醒来真的不会一剑捅了他吗？
鹑火并不知道应诀的忧虑，她只知道自家少主对那少年有意，而如今这少年与自家少主都有这方面的需求，再好的姻缘也不过如此。
“少主，奴婢去为你准备香膏。”
应诀心下震惊脸，这么快的吗？
那啥他还没有做好承受主角怒火的准备啊！！
一个直男被人睡了，那不得滔天怒火，屈辱值爆表。
就在应诀想要挽留鹑火另想办法的时候，清冽的凉意消散，他那放在水中的冰心晶源竟是融化了。
本来还冰凉的水流好似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灼热起来，旁边还有个身体散发着很香气息的人，应诀眼眸暗了暗，皮肤下的血液如同在沸腾，分明接触到的水流尚且冰凉，然而应诀却只觉自己血液都化作了滚烫的岩浆，而这岩浆即将将他吞噬殆尽。
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燥意揭竿而起，愈演愈烈，直至将理智都烧毁。
心底燥热胡乱翻滚，应诀禁不住伸出手，将衣襟扯乱了些，数个冰封之术对着自己用下，可哪怕他肌肤已经被冻得冰凉，但皮肤之下的血肉依旧在烈火里翻滚，那在体内燃烧的火焰并没有因为冰冻而得到丝毫的纾解。
应当如何才能好受些许。
他需要更凉的东西，将自己的火焰尽数分给对方。
可如今什么东西能比他的冰心晶源还凉？
迟钝的脑子思索了片刻，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答案，那当然是将他晶源吸收掉的那个人。
在这么一瞬间应诀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从水下抓了一个猎物回来，他不知道自己一开始是想做什么，可等将这猎物抓回来后，他却是将其压制在僵硬的巨石上，手指插入对方的发丝，任由冰凉顺着指尖流淌。
他急躁地想要寻求什么，但得到的也不过是迷茫。
秦晟被丢入水潭后，就有个什么东西顺着他的伤口跑到了他的体内，与之前的炽热滚烫不同，现在又太冷了，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冷得骨头都在发寒。
就在这极致寒凉中有一双有力的手将他从水中捞了起来，对方是热的。
应诀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只知道将人紧紧抱着，去摄取那点为数不多的冰凉。
冰凉在刚刚接触的时候明明那么恰到好处，可一旦应诀接触久了，冰凉也变得滚烫起来。
应诀低头，情不自禁地去索取更多的冰凉，灼热的呼吸从线条分明的下颚到有些柔软的唇，试图将所有的冰凉都吞吃干净，手中在猎物挣扎时不断收紧，用力地将那唯一的寒凉拥住，生怕对方就跟那滑不溜秋的鱼一般从他怀中挣脱。
秦晟先是被吻得险些回不过气来，后又被过于用力的手勒得呼吸不过来。
灼热不断打了脸上，炽热的温度也让他那要被突然的寒凉冻僵的脑子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在瞧清身上之人俊逸的眉眼后，秦晟脑中的清醒又多了几分。
“应诀。”
秦晟叫了一声，然而应诀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你在作何？”秦晟眉头紧皱，脸色难看，欲要推开过于滚烫的应诀。
狭长多情的眼眸盯着自己的猎物，全凭着本能行事，热意叫嚣，不断拥紧面前挺拔坚韧的身体，可热意仍是没有消退半分。
应诀不娴熟地探索着，低头咬着对方肩胛处的嫩肉，有种想将人吞吃入腹的冲动。
从肩胛到喉结，再到锁骨，撕咬猎物一般地留下一个个印子，就在应诀还要继续的时候，一只手猛然用力，按住了应诀。
水花四溅，身体位置陡然翻转，秦晟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之人，眼神危险，嘴中溢出鲜血，为了保持一丝清明，他硬生生咬破舌尖，此时嘴中鲜血溢出，长发胡乱披散，贴在脸庞身上的墨黑发丝硬生生让他看起来如同杀人不眨眼的妖魔一般。
“应诀，你想作何？”与之前的疑问比起，现在的秦晟声音冷硬了许多，有种应诀的回答不和心意，他就能痛下杀手的狠辣。
诱人的血味弥漫，散发出一股比起冰寒还要诱人的气息，应诀琥珀色的眼眸微眯，双眸看似清明了几分，实则不过是多了几分想要征服凶兽的势在必得。
修长的手抬起，猛然将秦晟拉下。
在对方震惊的视线中，应诀再一次不容拒绝地逼近，薄唇准确无误地吻上对方的，随后撬开牙关，攻城略地，将腥甜血液完全吞噬。
秦晟挣脱开应诀束缚，手上用力，将人牢牢压制在巨石上，眼中闪动着危险的猩红。
“应诀，你疯了！看清我是谁了吗？”
应诀因为猎物的反抗本就烦躁，他现在只想去撕咬猎物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肌肉，谁会在意猎物到底叫什么名字，但一道声音似乎在叫他慢一点，千万慢一点，过了好一会他才如同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吐出两个字。
“秦晟。”
秦晟覆有薄茧的手微顿，应诀竟是知道，那他为何还会如此，被人舔过的伤口隐隐还有种难以言明的刺疼，既然知道还如此做，莫非对方想要折辱他的信念这么强，又或者对方就是把他当女人看。
秦晟脸色难看，动用体内灵力，手猛然掐向应诀脖子，极致的屈辱下，他已不想管什么从长计议，三思后行，杀了他，这偌大修真界又不是只有一个天行仙宗，这广袤土地也并非应家一家独大。
可就在秦晟手中用力之前，他又迟疑了，也就是这么一迟疑秦晟错过最好的逃脱机会。
“抓到你了。”
应诀唇边带笑，眉眼微弯，笑得很是开心，就如同潜伏已久的捕猎者终于抓到了自己的猎物，那是一种心满意足的笑。
可猎物怎会任由自己就这么被人抓住，秦晟也就心软了那么一瞬，很快金色火焰就再次凝聚而出，想要奋力反抗。
应诀对此早有准备，紫黑色雷电潜伏已久，将猎物麻痹到不能再乱动后，他终于可以悠然地享受自己的大餐。
他并不是莽撞之人，不会因为猎物的美味而将对方一口吞下，相反他很愿意慢慢来，描摹勾勒猎物的形态，将其一点一点地吃掉。
……
天边翻起的鱼肚白带着扰人的亮光，又鸟叫蝉鸣不停，应诀终于被吵到睁开了眼眸。
一睁眼率先对上的便是蒙蒙亮的天色，随后是翠绿树叶，涓涓流水。
昨夜的记忆不断在脑中翻滚，本还茫然看着眼前一切的应诀猛然坐起。
他视线下移，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他此时一点都不想看见的某人。
一对上某些痕迹，狭长的眼角就抑制不住地上跳。
应诀剑眉紧蹙。
他，摊上事了。
可将人就这么放着不管显然是行不通的，应诀瞧着面容疲倦的秦晟，心中的惭愧就差滴出来，小心翼翼地为对方清洗了一遍，然后又为其涂抹上药，穿戴衣物。
同样将自己穿整齐的应诀没有肇事逃逸，反而乖乖等在旁边。
日上三竿，为人打着一朵巨大荷叶的应诀瞧着秦晟眼睫轻动，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眼睫微微颤动几下，终是睁了开来。
秦晟显然也是一醒来就想起了昨日之事，其一脸屈辱，却不料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担忧看向他的眼眸。
琥珀色的眸子如同盛满阳光，看着分明是温暖至极的颜色，可一想到这人对自己做的事，秦晟的脸色就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一脸屈辱，愤恨至极，最恨的却是哪怕这个关头他也不能提剑将这人就那么一剑杀了。
瞧着秦晟嘴唇蠕动半天，但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应诀良心更痛了，这得给人留下心理阴影吧。
他沉默良久，选择帮忙回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等你来报仇。”
应诀此时说这个算什么意思。
秦晟更怒，“莫……”
莫？莫什么？
应诀嘴比脑子还快，不等人说话，就继续道：“莫欺少年穷，我都懂，现在需要我给你一炷香时间逃生吗？”
怒气戛然而止的秦晟，“……你？！”
为何他要逃生？
秦晟很想问对方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可应诀这一番操作险些让秦晟都要失去说话的能力。
结果都这样了，对方都还能一脸恍然，如同想起了什么一般，帮忙补充，“三年之后，昆仑之巅，你我决一死战。”
秦晟：“……”
应诀是个很讲道理的人，见秦晟一点反应也没，甚至问道：“你意下如何？三年够吗？不够的话十年我也是可以的。”
秦晟隐忍着身上难以言说的不适，暗沉的眼眸散发着想要杀人的气息。

第24章
留意到这抹杀气的应诀抬头看了一眼屈辱值。
【主角秦晟屈辱值100，此人欲将你挫骨扬灰，毁尸灭迹】
【恭喜宿主，终于将屈辱值刷到一百了】
随着系统音报备应诀之前忽悠系统的小烟花突然在他脑中炸了起来。
脑瓜子被炸得嗡嗡的应诀：“……”
首次获得两个词的评价，混子应诀倍感荣幸，但瞧瞧秦晟那副真的想杀他的模样，应诀又觉得挺心虚，要不他还是以死谢罪吧。
昨日之事说来说去罪魁祸首还是他，虽说有秦晟吸收他冰心晶源在先，但也不能全怪秦晟，毕竟龙傲天就是这么个吸宝体质，什么天材地宝都会对他多几分喜爱。
应诀当时并非没有其他应对方法，却没有当机立断，这才被龙丹控制了心神。
往事不多提，应诀也就是感叹了一下自己实战经验到底太少，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比起什么龙丹不龙丹的，他倒不如先思考一下秦晟现在的情况。
秦晟这反应是对他的提议并不满意吗？
应诀脑中疯狂运转，他说的分明是秦晟最有可能选择的，甚至担心秦晟身体不适说不出来，先帮对方说了，怎么对方还是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
应诀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不确定地问道：“莫非你想要我负责。”
他并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如果秦晟要他负责，应诀不管喜不喜欢也都会担任起这个责任，但是主角难道不该把这当做被狗咬了，然后去收服各路美人吗？
他这负责了，总得给对方一个道侣大典吧，以应家那边的排场，总得再来个大婚吧，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应家大把资源堆着，秦晟还怎么去大杀四方，还怎么因为没资源经历各种刺激奇妙的冒险。
秦晟哪知道应诀就这么一小会就已经想了这么多，他只觉得屈辱愤恨。
应诀不喜欢他，对他也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秦晟又不是看不出来，那如此这般还强迫他的应诀用心就极为可憎了，不论是折辱还是抱着解毒的心思，都是秦晟所不能接受的。
本就怒火滔天，对方竟还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负责，他需要一个男人对他负责？
什么身体不适，冷静淡定全都被秦晟抛到了脑后，愤怒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灿金色的火焰比起那阳光都还要刺眼两分。
应诀一瞧见那火焰竟是微微松了口气，还好秦晟不是要他负责。
真不是应诀不想负责，而是这负责后续剧情得全部垮台吧。
诶，剧情崩塌，好像也不是不行。
刚刚还问的比较迟疑的应诀一下就来劲了，他一边躲闪着秦晟火刃，一边道：“秦师弟，昨夜之事我深感抱歉，并非我有意折辱师弟，而是昨日我因将要突破吞下了一颗龙丹，这才做出那等事，我也不是那种占了便宜还卖乖之人，只要秦师弟愿意，我会负责的……”
应诀这话还没说完就瞧见那岌岌可危的人设值亮起了红灯，笑死，以原主人设会好好说话吗？但他又当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
应诀只能硬着头皮道：“三书六礼，四聘五金，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如果你想要自是有的。”
这话对一个女子说自然是千般爱意，对一个男子说，那可真是跟打脸差不了多少了。
因为不符合人设值将要冒出来的电流乖乖回去了。
而本就气极的秦晟面对如此羞辱出手更是狠辣起来，不知是感受到什么，秦晟提剑挥火的手微顿。
这看着就像扯到了什么，所引起的身体不适。
果然秦晟在这瞬间脸色黑沉似水，再次出手的时候比起之前还要快。
在这么瞬间应诀算是认识到什么叫做人的潜力无限。
应诀好歹也是借秦晟纯阳之体，成功突破元婴的人，甚至因为无意识运用了双修之法，对方的元阳他尽数采补，修为猛增，一举突破到了元婴中期，秦晟虽然也得到了些许好处，但筑基后期和元婴中期的差距形同天堑，可就是这样的差距对方居然都有好几次险些伤到他。
作为真占了大便宜的人，应诀不愿与秦晟动手，两人对上时他也是以躲闪为主。
瀑布下的水被两人的动作震起不知多少次，鹑火等人怕是早就察觉到动静守在一旁准备随时出击，可应诀怎好让她们出手。
打了好半天也并没有真伤到人的秦晟气极。
而他挥剑的手腕却在这时被人突然握住，修长的手不容置疑地扣着他，被勾起些许不好回忆的秦晟手微微颤了颤。
“应诀，今日我不死，他日必是你死期。”
事情已经发生，应诀收起自己那点惭愧，尽量用着符合人设的语调，冷声道：“你把昨日之事当做折辱也罢，想要杀我也好，我随时恭候大驾，不过现在的你不说打不过我，就说我这山头的人，你又打得过谁，你但凡动我一根毫毛，就休想活着离开。”
大抵是觉得先前说的有些太严肃，应诀又放缓了一点语气，“我想秦师弟也不想为我陪葬吧。”
秦晟没说话，眼睛都在这极致的屈辱之下发红。
秦晟又做错了什么。
应诀无声叹息，故作傲慢将修为压制到了筑基后期，“你这般模样倒是让人很是喜欢，给你一个机会又如何？我将修为压制到与你一般，让她们不加干涉，若你真能伤到我，那也是你的本事了。”
秦晟瞪着应诀，似乎想弄清这人又在玩什么，可应诀竟真是没其他想法的模样。
对方竟是狂妄至此。
见秦晟并未出手，应诀好心提醒，“秦师弟可要把握机会。”
毕竟这样的傻子行为应诀最多也就做这么一次。
话应诀既然都放下了，秦晟难道还能错过这次机会，心软才是最烈的毒药，昨日他但凡不犹豫那么一下，又岂会有之后的屈辱。
灿金色的火焰化作橘红猛然向着应诀而去。
应诀微愣，心下突然就有点难受起来，灿金色的火焰才是秦晟最大的杀伤力武器，那是参悟神卷之后领悟到的火，而橘红色火焰也不过就是比正常的火系修士厉害一点，明明都恨不得杀了他了，却因为他压制实力，而同样留有余手。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可往往不会哭的孩子才会更惹人心疼。
就这关头了也不想胜之不武吗？
要不他还是以死谢罪吧。
应诀沉下心来，到底没有摆烂，他顺着秦晟的招式与对方你来我回，刀影交错。
原主并不擅长刀剑，应诀一开始还用凝聚的冰剑抵挡一二，之后索性拿出玉笛，长笛翻转，手指轻动，悠扬音符随着他的动作响起，恐怖的音攻使得平静的水面被炸出数个巨大的水花，秦晟的火硬生生被巨大的水流浇灭，整个人都被水淋得如同落汤鸡。
秦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次向他攻来，应诀无奈，左右他都兑换了无痛buff，虽说这东西只能用一次，但以秦晟现在的屈辱值不得分分钟再来一个，所以在面临秦晟那爆发出来的一剑时，他没有闪，打算让秦晟先出个气。
长剑逼近，在鹑火等人动手前，应诀传音阻止，甚至让她们没他的嘱咐不要露面。
应诀等着刺痛传来，然而剑分明都已经在应诀的面前了，秦晟却是老半天都不捅进来。
应诀：“……”
百思不得其解的应诀如同想到了什么可能，马上惊恐脸，那啥，秦晟总不至于是舍不得吧。
作孽啊！
看来这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还得提上日程，可秦晟这表情好像也不是舍不得啊！
秦晟咬牙切齿，“说得好听，不过虚情假意，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应诀：“？”
春风几度吗？
看出应诀疑惑，秦晟更气了，“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会下不了手。”
“可秦师弟下不了手怎么会是我做了什么。”应诀皱眉，却也觉得不对劲。
秦晟分明想把剑继续往前送，那剑都抵在应诀心口了，可对方就如同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硬是没办法再送半分。
就好像秦晟体内有两种意识，一个意识说杀了他，一个意识却是哪怕让身体忍受极致痛苦，也要将他阻止。
如果这情况不是秦晟舍不得杀他的话，那极有可能出在了两人身上。
应诀这下也有点慌张起来，鹑火之前是说秦晟不小心吸收到情蛊的尸体了吧，活的情蛊大概是什么作用，大家都知道，可这死的情蛊有何作用可就没人清楚了。
应诀往前进了半步，见秦晟跟忍着什么巨大疼痛一样后退了好大一步，生怕剑真捅进去后，应诀一下子就重视起来。
他表情严肃，“秦师弟除伤不到我外，此时可还有其他的不适？”
秦晟现在并不想和应诀交流。
应诀叹气，“我并没有对你下什么毒，若是我真想那般何不昨晚就趁机会与你签下主奴契约，可能还是那情蛊的问题。”
“情蛊不当对施蛊者有用吗？为何我会对你下不了手。”秦晟冷声。
他还是不怎么想和应诀交流，但主角不愧是主角，能屈能伸，第一时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按理来说的确是这样，但那是活的情蛊，你这吸入的是死的，具体会如何还不知晓。”
这露天山脚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应诀直接将秦晟带回了自己的寝殿，又只招来了鹑火一人，和人说清情况。
鹑火也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差错，对着秦晟就是号脉，号了半天那眉头是越皱越紧。
秦晟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并不想被鹑火发现，及时收回手，僵着脸问，“前辈可看出什么？”
“奴婢学艺不精却是并未看出什么端倪，怎会有东西能够做到阻止宿主伤害另一人，若是活着的情蛊倒是能有几分这方面的功效，可这死了的情蛊总不至于也能做到这般地步。”
应诀听了这一番话，就如同没有听一样，可这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他也实在不好找顾书行这个亲舅舅。
“那当如何是好？”应诀皱眉。
“少主不用太担心，大抵只是蛊虫的最后功效，过上几天便好。”
秦晟算得上身心俱疲，左右不知道答案，索性不再应诀这多留，转身离去。
在秦晟走远后，应诀才又道：“鹑火，你当真不知？”
不是应诀想怀疑，而是以往应诀受点小伤都会极为紧张的鹑火这次的反应太平静了，他说不上对方就不上，一点要违背的意思也没有，这不像鹑火的行事风格。
鹑火跪下，垂首道：“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不说？”
“奴婢并不是故意想要隐瞒，只是此事的确不方便让秦公子也知晓。”
应诀轻敲桌面的手微顿，没有说话，等待后言。
鹑火将脑袋低得更低，“这事算是应家的一个秘密，应家曾是在上界都叱咤风云的大家族，后被其他家族联手争对，盖因应家嫡系有一恐怖功法。”
应诀抬了抬眼眸，打算听听有多恐怖。
“那便是外人与修炼这功法的人交欢，一身灵根修为都会被其吸走大半。”
应诀：“！”
艹，这么劲爆的吗？
不是，这么荒谬的吗！灵根这东西还能吸走？！
鹑火还在继续说：“此等功法逆天，将他人灵根修为都掠夺，所以应家以往家主无人不是大帝，甚至会在上一位大帝将要陨灭前才会培养下一位，这也导致应家主家人丁稀薄，单脉相传，那被吸收走灵根修为的人喜欢上了应家人，你情我愿还好说，那些不情愿的人如何不报复，偏偏这应家功法还有契约限制，但凡与其发生关系，那就算是伤功法主人一根毫毛都会受到极强的反噬。”
突然吃到大瓜的应诀提出疑问。
“既然这功法这么厉害，称霸上界好像也不是难题，为何应家还会被逼到下界？”
这次鹑火沉默了许久，才道：“因为应家人很看脸，偌大上界他们愿意发生关系的人也不多，偏偏还就喜欢去招惹最强的，后面有任光睡不负责的家主玩脱了，被那几位请的无数大能驱逐，大帝也未必能抵挡诸多大帝的围堵，再加上那位还挺惜命。”
这下子应诀也沉默了，这是能说的吗？那位祖宗不要面子的吗？
鹑火也有点尴尬，家主不想亲自来说这段黑历史，又何苦难为她一个小女子。
应诀现在也有点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了，难怪他应家这么家大业大，敢情以前还是混上界的，可这离开的方式未免也太狼狈了。
好歹是鹑火这个活了千年的人更坚强，面不改色地继续道：“秦公子之所以无法伤到少主，便是因为这功法。”
缓了缓已经缓过劲的应诀，“可我看娘亲与秦晟都并未有被掠夺灵根修为的模样。”
“应家功法之所以会传承数百万年，便是这功法掠夺灵根修为之后看不出丝毫痕迹，少主可以试试使用秦公子的能力。”
秦晟的能力，应诀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指尖召唤出小火苗，瞧着那熟悉的橘红色小火苗，应诀手都险些颤了颤。他又尝试将那火苗变成金色，好在那火苗扑腾扑腾好几次，最后也只是化作了紫色带雷电的火苗，就在应诀暗叹神卷哪里那么容易被盗的时候，那簇火焰就跟终于憋出来了一样，变成了璀璨漂亮的紫金色。
“看来效果很不错，那功法随着后面历代家主的改进，已然可以做到将这掠夺的能力完全融入到自身灵根修为之中，如此就算少主你是水灵根也能轻易掠夺他人的火灵根。”
此般恐怖的功法，这应家但凡出几个喜欢开后宫的家主这不得上天啊！
应诀看着自己指尖熄灭的火焰，极为担忧地问道：“那如今我掠夺了秦晟的一半灵根修为，他会不会后续修炼困难，这能还回去吗？”
鹑火没想到应诀居然会这么问，眸中闪过欣慰，唇角微弯，轻轻笑了。
“少主不用担忧，单纯掠夺灵根修为那是这功法几万年前的状态，后经改善此功法对于另一人的伤害已经很小了，如果施展功法的人修为比另一人高，还能借助双修功法让对方受益。”
如果应诀跟秦晟是真的互相喜爱，那这功法可真妙，偏偏一百屈辱值高悬头顶。
顶着这么高的屈辱值，应诀都担心秦晟半夜来暗杀他。
他揉了揉眉心，有那么一点心累，“裘语嫣事后如何？”
“奴婢当时急着救秦公子，并未与那妖女多说。”
“那秦晟那边？”
“少主放心，奴婢让鹑尾和降娄盯着的，她如若对秦公子不利，她们会第一时间出手。”
应诀细品了一下这句话，不是有异动会出手，而是对秦晟不利才会出手，看来她们是并不想干涉裘语嫣做其他事。
这说明什么，说明应家与天行仙宗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和睦，又或者应家不想手下人在天行仙宗动作太大。
就在应诀还在借着这点细枝末节揣摩两大势力关系的时候，鹑尾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应诀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下一秒就听到鹑火道：“少主，大小姐之前听你受伤就一直很担心你，如今正好赶上不久后的四大宗门大比，所以大小姐提前将未来一年的课业完成，前来寻你。”
应诀消化了好一会才终于将这个消息消化完。
原著中那象征权势，走刁蛮任性大小姐路子的顾殷殷要来？！
顾殷殷是原主的亲妹妹，但原主对顾殷殷记忆不多，应诀唯一一个能找出来的还是对方五岁生辰时的记忆，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怯生生地想要拉哥哥的衣袖，但又因为哥哥的不喜不敢真的拉上。
话说现在这位大小姐多大来着，十一还是十二？
他家里居然敢把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就这么放出来？！
瞧着应诀不太赞成的表情，鹑火无声叹气，“大小姐对少主很是喜爱，之前就总挂念着您，要不是你受伤那会家主拦着，其恐怕早就跑来看你了，少主您对小姐也不要太排……”
说到一半鹑火止住话头，垂眸等待应诀的怒火，然而青年却是一脸平静地道：“要来便来吧，确实好久没见过她了。”
裘语嫣从未如此诸事不顺过，先是情蛊被毁遭到反噬，后又是纯阳之体在眼皮底下逃脱。
这接二连三的事已经足够她烦躁，她还被那凌霄君的人盯上了。
那两人一个元婴后期，一个元婴圆满，竟是没一个是裘语嫣可以随意招惹的，她只能咬碎银牙往肚子里吞。
且她发现她越是靠近秦晟那边，那两名女修越是对她关注，如此这般，裘语嫣连找那小子算账的机会也无，这么硬生生耗了十多天后，裘语嫣终于决定顶着那两女人的神识去盗取那样东西。
她赌的就是凌霄君的人并不会干涉天行仙宗的私事。
偏在前往那处的路上她遇上了一个长得玉雪可爱的小女娃娃，竟是天阴之体。
裘语嫣无意识地舔唇，亮着眼有些跃跃欲试。
她现出身形对着不过她胸口高的小女娃娃温柔笑道：“小姑娘我看你并不像天行仙宗之人，怎会在这里，是迷路了吗？”
小姑娘瞪大一双浅金色的猫眼，似乎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姐姐吓到，迟疑了好一会才道：“殷殷在这里等舅舅，舅舅有急事要等会才带殷殷去见哥哥。”
来天行仙宗探亲的小女娃娃，且看不出任何修炼的痕迹。
裘语嫣越发蠢蠢欲动起来，若不是那两道神识若有似无地停在她身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女早就将那小姑娘活剥了，只是这小女娃娃看着怎地有点眼熟。
随着裘语嫣杀气的泄露，几道隐藏在地上的黑影不断靠近，只要裘语嫣敢有出手的架势，那暗藏地上的黑影就能瞬间将其斩杀。
“圣女这是在作何？”黑衣少年冷寒的声音远远传来。
裘语嫣直叹晦气，回眸看向秦晟时却是带着笑脸，“小郎君可真巧，这都能与你碰上，看来我们两人还挺有缘分。”
就算有缘分也是孽缘，秦晟对裘语嫣的厌恶比之应诀还深，要不是这人，他怎么可能受到那般耻辱。
见行事不成，裘语嫣三言两语就轻轻带过，率先离开。
秦晟靠近那女孩，实在是裘语嫣魔族妖女行径深入人心，其突然和一个小姑娘搭话，怕是要对那小姑娘不利。
可不等秦晟完全走近，他的脚就给顿住了，与小师妹的娇俏灵动以及裘语嫣的妩媚魅惑不同，那一袭雪白长裙的小姑娘只让秦晟想到了四个字——贵气天成。
且这熟悉的冷香，相似的面容。
秦晟震惊无以复加，“应诀你！你……穿女装作何？怎还化作了一小女娃娃？是那妖女对你做了什么？！”

第25章
小姑娘歪头，金色猫猫眼满是无辜。
“你认识我哥哥？”
刚刚还极为震惊的秦晟：“……”
这人竟是应诀的妹妹！！
“不过就算认识哥哥为什么会觉得哥哥会穿女孩子的衣服啊！大哥哥你好奇怪哦。”虽觉面前人古怪，但顾殷殷还是问道，“莫非哥哥真的喜欢女孩子的漂亮衣服吗？”
大概是想到这个可能，顾殷殷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太好了，殷殷很会做衣服的。”
秦晟：“……不，你和他长得太像，我错认了。”
顾殷殷立马就失望起来，还以为找到了哥哥喜欢的东西。
把人小姑娘误认为应诀那个伪君子，秦晟也有点尴尬，他倒是想离开，却又担心裘语嫣去而复返，对人小姑娘不利。
见秦晟没走，顾殷殷抬头问道：“大哥哥是找我有事吗？”
秦晟摇头，“方才那姐姐是魔族中人，我不是很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是在等人吗？我陪你一同等等。”
顾殷殷应了一声，回忆起刚刚那个身上有很重血煞之气的人，如果这个大哥哥再来晚点，影子大概都已经将她解决了，但顾殷殷是个好孩子，并不会辜负他人的好意，秦晟想陪，她就乖乖让人陪在旁边。
在站着等了好一会之后，顾殷殷有些无聊地开始把玩着手中丝线。
秦晟看了一眼，眼皮微跳，这看似白色实则泛着彩光的蛛丝如果没看错是毒蛛娘独有的吧。
小姑娘在用蛛丝做了半只活灵活现的蝴蝶之后，手上蛛丝就见底了，随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小姑娘居然从小小的白金色荷包里放出一只比她本人还要大上许多的黑色蜘蛛。
黑色蜘蛛身上有着规律十分明显的白色条纹，秦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蜘蛛。
号称最是凶神恶煞的巨型蜘蛛毒蛛娘。
以眼前这只蜘蛛的体型少说也是元婴境以上，谁能想到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姑娘居然十分凶残地拍着那毒蛛娘的后背让其为她吐出新鲜的丝，而那传闻中凶恶无比的毒蛛娘就这么任劳任怨地吐丝。
秦晟：“……”
也许，这位小姑娘并不需要他救。
应家家大业大，既然放心让这小姑娘出门，应当给了对方不少保命手段。
见顾殷殷并不需要自己守着她，秦晟提出告辞，“既然有毒蛛娘陪着你，我就先去做其他事了。”
顾殷殷不解，“可是大哥哥刚刚不还说不放心殷殷一个人在这里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那是他不知道这小姑娘可以自保。
顾殷殷手上织线的速度很快，刚刚还只是半成品的蝴蝶已经完全做好，其活灵活现到如同一只真正的蝴蝶，甚至比那些真正的蝴蝶还要流光溢彩，漂亮非凡。
这手艺的确是不简单。
顾殷殷将手中蝴蝶往秦晟面前递。
以为对方是要自己夸奖的秦晟低头多看了两眼蝴蝶，微蹲下身与顾殷殷视线平直，用着如同在哄小孩子的声音道：“很好看。”
顾殷殷想要说什么，又有点别扭，转而问道：“你是哥哥的朋友吗？”
秦晟沉默。
他与应诀当然不算朋友，但这话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实在不好说，他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这下子顾殷殷高兴了许多，也没那么别扭了，将那蝴蝶塞到了秦晟手中，眼睛亮晶晶道：“你看你收了我的礼物，肯定就要为我办事。”
秦晟：“？”
首次遇见这种操作的秦晟完全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迟疑问道：“什么事？”
小姑娘用着那张与应诀相似的脸不太好意思地道：“就，那个，那个呀，收了贿赂都会做的，你不懂吗？”
“嗯？”
顾殷殷见对方如此蠢笨，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等会见到哥哥了，你看在礼物的份上多为我美言几句。”
秦晟错愕，万万没想到小姑娘居然是想他做这个。
顾殷殷见秦晟还有点呆愣愣的，已经确定这个大哥哥可能不太聪明，将话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就比如等下哥哥来接我的时候，你就夸殷殷是多么的听话懂事，不仅乖乖等在这，看你无聊还专门帮你做了一只漂亮的小蝴蝶，殷殷的蝴蝶是做的多么多么好呀，你真羡慕哥哥能有我这样的妹妹。”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有点太明显了，她又嘱咐道：“你可一定要说得自然一点，要是哥哥表现出不想听的意思，你要及时止住哦，千万别再说了，不然你也有可能会被哥哥讨厌的，哥哥可难哄了。”
说到最后，顾殷殷还叹了口气。
本来没打算与应诀妹妹过多交流的秦晟都被顾殷殷这一番话说迷糊了，“你为什么要我在你哥哥面前夸你。”
“因为哥哥不是很喜欢殷殷呀，要是哥哥的朋友喜欢殷殷，甚至在他面前夸殷殷，哥哥说不定就会觉得自己有一个妹妹真不错。”
顾殷殷说哥哥不喜欢她时都还是笑着说的，眼眸弯弯，唯有眼底深处透出一点委屈，加上小姑娘本身又是比较娇小的身形，如此一听竟是让人有点心疼。
“他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不就行了。”
小姑娘安静了好久才小声道：“可殷殷就只有一个哥哥，他是除爹爹娘亲外殷殷唯一的亲人，殷殷当然要喜欢他，娘亲说女孩子要大气一点，不要跟哥哥一般计较，哥哥不喜欢殷殷是哥哥还没懂事，但现在哥哥肯定懂事了。”
“……要是没懂事呢？”
“就算没懂事殷殷也会包容他的，”顾殷殷语重心长地拍拍秦晟，“不说这个，只要你配合我，多为我美言几句，哥哥说不定就喜欢我了，等哥哥喜欢我了，我可以为你做一个你喜欢的东西，喜欢漂亮衣服吗？我手超级超级巧的。”
生怕这个诱惑不到秦晟，顾殷殷加大筹码，“你要是喜欢小煤球，我也可以将小煤球送你的，前提是要成功哦。”
顾殷殷有点舍不得自己养了很多年的煤球，但还是咬了咬牙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躲在暗处，有幸围观小主人的鹑尾：“……”
其实有没有可能，这些在大小姐眼中很珍贵的东西，在旁人眼里都没啥实用性，比如秦晟要那毒蛛娘干啥，给毒蜘蛛当晚餐吗？
“这个不是东西不东西的问题。”秦晟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
“那是什么问题？”
“我和你哥哥关系很一般，可能在你哥哥眼里我们并不是朋友。”
刚刚还兴冲冲的顾殷殷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一双金色猫猫眼都比之方才暗淡了许多，“原来大哥哥你也被哥哥不喜欢呀。”
在顾殷殷那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的目光下，秦晟一言难尽。
“我帮不了你，就先告辞了，你在这里好好等着你哥哥，可不要乱跑。”
“……要不，我为你美言几句吧。”顾殷殷道。
见秦晟回头看她，顾殷殷拽了拽衣袖，别开头不看秦晟，“别瞧我说得可怜，但我好歹是我哥的亲妹妹，血浓于水听过没，我哥肯定还是喜欢我的。”
秦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应诀早前就听鹑火说顾殷殷要来找他，但应家距离天行仙宗路途遥远，怎么也需一月左右才能抵达，所以应诀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也就是听了，并不觉得顾殷殷会很快出现。
结果不过过了十多天，他就得到了顾殷殷已经来到天行仙宗的消息。
这么快的吗？
应诀一开始是做好出门接人的打算，却没想到扑了个空，听看门弟子说端玉仙尊已经提前将那小姑娘带了进来。
顾殷殷与当时原著中的排场不同，年幼几岁的顾殷殷来天行仙宗来得极为低调，来了之后又有点不好意思让应诀接她，便联系了亲舅舅顾书行，想让顾书行带着她去找应诀。
这个想法是好的，谁能想到端玉仙尊平日里闲散无事，竟是这个关键时候有要事要忙，且这个事情又实在不好推开，顾书行一开始的意思是找一个长老带她先去应诀那里。
可顾殷殷本就许久没见到哥哥，担心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自己，比起让一个陌生的长老带她，自然是更情愿留在原地等待顾书行。
听出顾书行言下之意的应诀有那么一点愧疚。
不对，他愧疚啥啊！又不是他不喜欢妹妹。
应诀在现代的时候是独生子女，虽不至于特别想要一个弟弟妹妹，但如果真有一个弟弟妹妹也不会讨厌，说不定还会极为乐意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
应诀与顾书行短暂交流完之后，故作有所触动，问清顾殷殷现在所在地后，就打算去接人。
应诀甚至提前在脑子里预想过如果看见一个乖乖呆在原地的小姑娘，应该怎么打招呼，他要是僵着脸等人家小姑娘先打招呼是不是不太好。
反复思索后，应诀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吧。
不过在应诀的诸多猜想中，可没有一少年跟着一半大小姑娘一起用蛛丝编织东西的场景，且那个少年还是应诀极为熟悉的人。
黑衣少年比起一年前的长相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五官长开的少年俊美而又充满野性攻击，是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欣赏的一张脸，而此时眉眼带着些许阴郁桀骜的少年人竟是认认真真地跟着顾殷殷编织着一只小蜘蛛。
这场面看着竟是意外的和谐。
应诀一时间都有点不想出声打扰。
率先察觉到应诀存在的是秦晟，他提醒身边的小姑娘，“你哥来了。”
顾殷殷猛然抬头，本就肌如凝脂，眼如星辰的小姑娘，一瞧见应诀那双微圆的猫眼就漾出了欢喜的笑容。
她似乎极为想要给应诀一个大大的拥抱，但又好像顾忌着什么只是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没有妹妹的人突然就知道被妹妹追到身后喊哥哥的快乐了，他走进几步揉了揉顾殷殷的头，“殷殷，我来接你了。”
顾殷殷几时被自家哥哥这么温柔对待过，立时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小姑娘本想矜持地表示自己的想念，开口时却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哥哥，你都好久没回家了，殷殷好想你。”
“哥哥也很想殷殷。”
应诀说着不太符合人设的话，人设值跳了几下，红光微闪，到底是没有评定为不符合人设，毕竟原主与顾殷殷都多少年没见了，原主对其妹妹改变一下态度，怎么就是不符合人设，莫非还不许原主为亲妹妹千里专门来看他的行为而动容吗？
顾殷殷乍然听到这话高兴得无以复加，一双猫猫眼里满是喜悦。
见多年不被待见的自己都被哥哥温柔以待了，顾殷殷连忙拉过自己的小伙伴，“秦晟哥哥也说想你了。”
已经准备悄悄离去，甚至不愿多看应诀一眼的秦晟：“……”
小姑娘你可别乱说啊！！
面对顾殷殷期待的眼神，应诀脸皮微微抽了下，大小姐总不是想让他对秦晟说自己也想秦晟吧。
就以他现在与男主的尴尬关系，这表面的平静一捅就破，他要是真说出自己想秦晟，秦晟不会当场裂开吧。
以免那种场面出现，应诀对秦晟只是单纯点了点头，叫了句，“秦师弟。”
简单的客套结束之后，以免秦晟尴尬，应诀带着顾殷殷就要主动离开，也不知道自家妹子是天生对秦晟就很有好感还是怎么，两人分明是初见，就已经极为熟稔，顾殷殷走前还不忘和秦晟挥手告别。
顾殷殷在与秦晟告别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应诀。
“有话要说？”
顾殷殷猫猫眼飘忽，“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
“嗯？说来听听。”
生怕小姑娘害怕，应诀还缓和了一点声音，“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就是哥哥很不喜欢秦晟哥哥吗？”顾殷殷自己也是刚得到应诀的好脸，如此刚刚还同病相怜的小伙伴就显得越发可怜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应诀诧异顾殷殷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到的。
“因为哥哥都不愿意和秦晟哥哥多说几句话，可秦晟哥哥就很喜欢哥哥你。”
应诀一时觉得有点好笑，顾殷殷怎么会觉得秦晟喜欢他，说秦晟恨不得将他剁了他还愿意信一点。
瞧应诀不信自己，顾殷殷马上证明，“是真的，秦晟哥哥看起来很担心哥哥，当时瞧见殷殷还以为哥哥是被魔族那个姐姐欺负了，变成了小女孩，就很担心很生气的样子，他也和殷殷说他不是哥哥的朋友，可不是朋友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哥哥。”说着说着，顾殷殷声音都小了下来，但还是坚持帮秦晟美言了两句。
应诀迟疑了，秦晟当真这样吗？
别，他本就不安的良心这下子更不得安宁起来。
有没有可能，秦晟只是想亲手杀他，所以对他可能死在裘语嫣手上才表现得那么……担忧？
真的是担忧吗？
应诀不是想怀疑自家妹妹，但那一百屈辱值真的是动都没动，说秦晟蓄力寻找时间杀他，他还信，这担忧他怎么听怎么毛骨悚然。
面对顾殷殷小心翼翼的眼神，应诀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我和秦晟哥哥是朋友，不过我之前做了不太好的事，秦晟哥哥现在还在生我气。”
应诀这话只是想告诉顾殷殷他没有不喜欢秦晟，但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也不会太亲近，谁想小姑娘马上自告奋勇道：“殷殷可以帮你们和好！”
应诀：“……”
其实大可以不必这么热情。
顾殷殷要真去缓和他与秦晟的关系，秦晟怕是要更加怀疑他的险恶用心。
应诀现在对秦晟的愧疚就差跑秦晟面前以死谢罪了，如果可以，他还是不要太在秦晟面前晃。
所以应诀只是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哥哥的事情哥哥自己会处理，还是不麻烦殷殷了。”
顾殷殷一脸不赞成，“可是哥哥连主动和秦晟哥哥多说两句话都没有，怎么自己处理呀，哥哥不好意思找秦晟哥哥，我可以帮哥哥的呀，我会有分寸的，也不会打扰秦晟哥哥修炼。”
天，还有点娃娃脸的猫猫眼小孩突然这么郑重的说话，应诀突然就懂那些家里有弟弟妹妹的朋友是多么快乐了。
他正在再拒绝，就见顾殷殷如同想到了什么，突然拿起手上用蛛丝编织的小蜘蛛，献宝一样地道：“哥哥，这是秦晟哥哥和殷殷一起做的小蜘蛛，送给你。”
应诀拿起那个雪白，在阳光下又漾着彩色流光的小蜘蛛，这小蜘蛛做得胖乎乎的，瞧着有点Q版小玩偶的意思，再看勾线，一边蜘蛛的线时松时紧，另一边的堪称完美，如此明显两人共同完成的蜘蛛让应诀忍不住笑了。
当时秦晟做得那么认真，应诀还以为得被惊艳一波，没想到对方的作用是让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变得丑萌丑萌的。
顾殷殷见应诀笑了，还以为应诀是嫌弃，有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但她没有出卖丑的是秦晟做的，而是道：“哥哥要是不喜欢，等下一次殷殷与秦晟哥哥做出更好看的再送给你。”
“没，挺好看的。”应诀唇边带笑，直接将那丑萌丑萌的蜘蛛挂在了腰间玉佩旁。
顾殷殷看着胖乎乎的小蜘蛛挂在华贵的玉佩旁边，悄悄点头，嗯，很可爱。
裘语嫣在离开方才所在的地方后，并没有按照原计划直接去找那样秘宝，反而乖乖回了自己的住所。
设下多层防护，将外界探知完全隔绝之后，裘语嫣才任由一身魔气舒舒服服地逸散出来。
取出一面巨大铜镜之后，裘语嫣咬破指尖，几滴含着黑气的血液滴上铜镜，血液让铜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魔气笼罩整面铜镜，在黑紫色的雾气散开之后，镜子就已经沟通到另一边。
“玉奴，事情办得如何？”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裘语嫣跪在镜子前低声道：“奴家将于明日行事，尊主只需派人于天行仙宗百里之外接应便可。”
男人轻笑一声，裘语嫣跪伏的身子压得更低，身体微微颤着。
她知道男人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玉奴，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了你知道下场的。”
裘语嫣额头滴下冷汗，恭敬道：“奴家知道。”
等铜镜黑气完全消散之后，风情万种的魔女直接软倒在地。
十五日，这是约定的半月时间，而今日刚好是这个时间，她虽说明日能成事，但显然已经触怒到那位。
裘语嫣缓了好一会，才从地上起来，一缕淡得几乎不可察的魔气悄悄溢出，提前打探好自己将要去的地方。
虽只有一天时间，但天行仙宗这边有魔尊安排的事牵扯，而时刻关注她的两名女修又是应家之人，裘语嫣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头绪，应家应当是不会管她的。
在费劲千辛万苦将那样东西拿出来之后，裘语嫣速度飞快，只等逃离。
她虽然用另一样东西暂时制住机关，但很快那机关就会发现不对劲，从而响起来，届时整个天行仙宗都会顺着她的魔气来找她。
最好是找一个替罪羊，能让那人为自己暂且拖延两分时间。
裘语嫣几乎没怎么思考，脑中就已经划过一个答案。
秦晟。
如果真要找替罪羊，自然是要找这个能让她屡次吃亏的人。
裘语嫣逃跑的路线一转，悄无声息地化出一道身外化身。
两个裘语嫣一个朝外跑去，一个向着秦晟所在的方向而去。
以防那两女人出手，裘语嫣想做的不过是给秦晟打下一道魔气，让人怀疑他与魔道勾结就行，至于能拖延多久都不是问题。
月上柳梢。
秦晟已经习惯了用晚上的时间练剑打坐，今日恰好是满月，正是一月之中吸收月华的好时间，他做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吸收日月精华。
感受到身边不自然的风声，秦晟猛然睁开眼睛，抬手便是一道金色火焰挡下了裘语嫣裹着魔气的攻击。
“是你。”
裘语嫣笑语嫣然，没有半点要和秦晟说话的意思，出手狠绝地再次使出多次攻击。
元婴后期的修为境界可不是开玩笑的，前面要不是裘语嫣不敢太过使用魔气，秦晟怎么也不可能在她面前占得便宜。
好在这一次裘语嫣的真实目的也不是来杀了秦晟，毕竟她身后还有两位同样修为不浅的女人盯着，她动用秘法后弄出的身外化身未必能将那两人骗走多久，裘语嫣要的就是在那两女人回来之前将魔气打入秦晟体内。
风吹过的声音也盖不住两人打斗时的激烈响声，秦晟足够小心谨慎，却也依旧让那妖女给自己身体里打入了一道浓重的魔气。
浓重的魔气在五脏肺腑穿过，引得秦晟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疼痛瞬间让秦晟难以再动作半分，最近屡次吃亏的裘语嫣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她舔了舔自己手上秦晟的鲜血。
“纯阳之血当真是美味，可惜你小子半点识时务也无。”
偷到秘宝，也成功将魔气打入秦晟体内，裘语嫣本该心满意足的离开，但她尖牙反复磨着那点血迹，眉头越皱越紧，得出一个答案，“你的元阳不在了。”
“也对，不然你怎可能活到现在，那不知是谁得了你的元阳，是凌霄君的人带走了你，所以那人是凌霄君，好好的温香软玉不要，跑这么远竟是给人送……”
裘语嫣这话还未说完，她的面前就猛然出现一道黑影，脖子被巨力掐住。
裘语嫣瞪大眼睛，看向那骤然出现在她面前，眼眸猩红，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力量的秦晟。
这小子，怎会如此！
窒息感骤然传来，在那瞬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而对方就如同拎小鸡崽一般地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黑衣长发的少年，血红腥色的恐怖眼眸，那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戮之气，这人竟是比她一个魔修还像魔修。
裘语嫣脸都在不能呼吸中变红了，她却还能病态地大笑起来。
“名门正派，纯阳之体，咳咳……竟是上好的炼魔体质。”
秦晟眼神淡漠，手中用力，在手将要把对方脖子给扭断时，一身白衣的女人竟是猛然化作了一阵黑雾。
在裘语嫣身形消散后，一道声音于林中响起。
“秦家小子，有本事便一辈子不出天行仙宗，你若出来天上地下，本座必杀你解恨。”
秦晟看着空荡荡的手，那一瞬他的确是捏碎了什么，但一个元婴老祖的逃命手段显然比他想的还要多。
那来自五脏肺腑的疼痛继续弥漫，秦晟瞪大眼睛，蓦地跪倒在地。
他感觉到了。
自己的灵根竟是沾染上了魔气。
身外化身强行挪位，让裘语嫣快速逃脱，却不想回到身外化身后，她面对的竟是应诀。
一身月色长袍的应诀坐在微弯的竹稍上，冷声道：“裘姑娘好巧。”
裘语嫣故作镇定，“想来凌霄君不会一个人来拦我吧。”
“的确，我这人喜欢以多欺少。”
这话可真是将裘语嫣未说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应诀没什么想要废话的意思，干脆利落道：“裘姑娘走可以，某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是要留下的。”
瞧着应诀一身修为竟是从金丹圆满来到了元婴中期，裘语嫣实在有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憋屈感。
“凌霄君，纯阳之体的味道如何，听闻凌霄君对小师妹一往情深，原来为了修为与一个男人欢好也不是不行。”
应诀皱眉。
不等他出手，鹑火等人就已经率先出手了。
烈焰燃烧，星光四起。
鹑尾将那扣下的东西递给了应诀，黛眉微皱，“少主，那妖女简直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应诀应了一声“嗯”，便将那扣下的东西拿走去寻秦晟了，还不忘嘱咐一句，“秘宝被魔族妖女盗走，即刻禀告掌门。”
鹑尾不解，“什……”
不等他说完，鹑火就已经拉了拉鹑尾的衣袖，制止她将那话说完，颔首道：“奴婢明白。”
应诀也不管他们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步履匆匆地往秦晟那边而去。
此番行事算是一个大胆的行为，他原本想自己去帮秦晟，以免对方被裘语嫣诬陷，却被系统阻止，言明此乃大剧情点，不能乱改，应诀只好作罢，心下想的却是还有鹑火派在裘语嫣身边的鹑尾以及降娄，裘语嫣未必能够伤到秦晟，结果在他围堵裘语嫣的路上，竟是遇见了鹑尾与降娄，很明显裘语嫣是动用了什么秘法，她分明已经往秦晟那边走了一趟，一直跟着她的鹑尾与降娄却是半点也未发现。
既然那个剧情点改变不了，应诀索性就将东西被裘语嫣带走这个剧情点给改变了。
瞧着应诀动作的系统敢怒不敢言，毕竟要完成的剧情点又没说裘语嫣必须将那东西带走。
应诀找到秦晟的时候，秦晟已经被痛到快要昏厥，灵根被魔气污染可不是什么寻常人都能忍下的疼痛。
应诀看着倒在草坪，却偏偏又咬牙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秦晟，无声叹了口气。
龙傲天怎么这么惨呢。
应诀倒想出面帮帮对方，可现在秦晟并未完全昏迷，他这直接出现送温暖真的好吗？
万一系统说他不符合人设值，给他来个电击大礼包，他这救人不成反被电，他找谁哭去。
应诀思忖片刻，直接戴面具肯定不行，太欲盖弥彰了，刘远山身份更不行，这个好像都掉马了。
思来想去，应诀脑中倒是有了一个答案，但又觉得过于别扭。
眼瞧秦晟手指抓地，指甲都因为巨力要崩开了，应诀也顾不得什么别扭不别扭了。
一身浅蓝长裙的少女如同刚好经过此地，又恰好瞧见了秦晟一般，马上跑了过来，扶起疼得指甲都被抓裂的秦晟，担忧道：“秦晟哥哥你没事吧。”
秦晟嘴唇咬破，意识模糊，仔细辨认了一下眼前少女，才道：“连……师姐。”
连沐兮眼含担忧，声音也极为焦急，“秦晟哥哥你先别乱动，我帮你查看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化作连沐兮的应诀嘴上焦急，手上却是有条不紊，冷静动手，先是将那四处扩散的魔气堵住，随后就着手起祛除一事。
原著中裘语嫣同样做了这事，此法看来恐怖实则却也不难，不过是用魔气沾染修士灵根，使修士身上隐隐扩散出一股魔气，让人怀疑其转修了魔功，原著中秦晟便是因为裘语嫣这个魔气标记，被三庭会审。
不问他一个小弟子从何与裘语嫣勾结，也不问他为何不逃，没追到裘语嫣的长老们完全是将秦晟当做替罪羊审问，偏那时的秦晟不知，还等着门派给他一个清白。
在弟子们或有意或无意的泄露下，秦晟清楚知道了自己不过是为丢失秘宝的长老顶罪。
追不到魔女，也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认清这一事实的秦晟彻底心凉，挣脱束缚离开了天行仙宗在外闯荡。
而秦晟之所以能逃离天行仙宗不过是因为他师尊，那位天行仙宗的老祖宗出面，老祖宗一出面他人哪还敢说秦晟有罪。
可细问秦晟在天行仙宗这一段的前期剧情，几乎都是压抑为主，爽的剧情并不多，唯有秦晟出去之后才开启各种打脸爽文之路，可此时秦晟身上那点为数不多的少年心性也早已被消磨殆尽。
【宿主，你这是要阻止秦晟离开天行仙宗的大剧情点】
“没有，我只是觉得就算要离开也完全可以自己走，被不断审问怀疑，然后因发现自己是替罪羊之后失望离开算什么？”
系统卡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道。
【可是秦晟真的会愿意离开吗，那魔族圣女可是放了狠话，秦晟敢出去她必不死不休】
“雄鹰不会拘泥于巢穴，其必会翱翔天际，至于裘语嫣，她丢了东西怕是自顾不暇，哪来的时间去争对秦晟。”
系统这下子算是知道应诀为何给自己强行加戏，将那东西扣下来了，敢情在这里等着。
【宿主你现在的行为不符合人设，哪有反派救主角的】
“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再说怎么就不符合人设了，我现在不是应诀，是连沐兮，连人设值都没说我不符合人设。”
系统【……】
它竟是无言以对。
应诀本以为系统还会纠缠一下，比如威胁他如果继续这样，会控制他身体什么的，可系统居然真的沉默了。
莫非这个一定范围里必须符合剧情并不是系统诓他，而是他真的可以一定程度的改变剧情，比如这一段剧情没有他的戏份，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甚至主动改变主要剧情，连系统也无法做什么，而当那个剧情有他的时候便会局限很高，某些特定的剧情点必须走，一旦不走就是不符合人设。
应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原主的剧情还可真是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尤其是这一段时间，在秦晟离开天行仙宗后，其在外可是呆了足足三年，这三年应诀还不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几月之后的四大宗门大比，三年之后的群英大会，应诀脑里过着剧情，手上动作却是越来越稳，小心翼翼地将秦晟体内的魔气祛除，在把魔气祛除之后应诀还将小可怜抓裂的手抬起来看。
应诀一瞧见秦晟那血肉模糊的手就狠狠吸了口气，指甲断裂这个事说是小伤却是比很多大伤口都痛，想当年应诀指甲因扶倒下重物而裂开一个小口都让他疼了好久，更不要说秦晟这种指甲下嫩肉都可以看见的了。
应诀看得都有点不忍直视，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为其清理，上药治疗，感谢他们所在的世界是修真界，能让秦晟的伤能够快速好起来。
秦晟前面身体如同经历了抽筋剜骨之痛，就算现在那股魔气被人祛除掉，身体也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连沐兮来了，秦晟不是很想表现得太狰狞，以免吓到人小姑娘，但那鼻尖熟悉的冷香，却是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意识在极致的疼痛中有些许模糊，秦晟皱眉，手指拽紧。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间想到应诀。
在秦晟手捏紧之前，一只白嫩的手及时阻止了，少女声音中满满都是不赞成，“小心点，伤口又要裂开了。”
瞧着秦晟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身体，应诀心下越发疼惜，好言哄道。
“很快就好了，乖，没事的，我尽量轻点。”
应诀说轻点那就是真的轻点，小心翼翼地。
惨，实在太惨了。
之前看书的时候，应诀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龙傲天开局死全家，前期受尽磨难好像都是基操，可当真的碰上了，人就在自己面前了，他却有些不理解起来，莫非真的要经历这些磨难才当得起所谓的天道之子，修成大道吗？
秦晟躺在对方怀中，手被人小心上着药，原本都要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起来。
熟悉的冷香并没有消散，相反，很浓，就是来自连沐兮身上。
有了怀疑，再看连沐兮的动作，端倪更多，以秦晟对连沐兮的了解，对方如果真看见他血淋淋地躺在一个地方，真的能如此冷静吗？且这魔气以连沐兮的修为境界真的能解吗？
这人是应诀？！
秦晟对这个答案已经有了九分肯定，却又不愿意事实当真如此。
分明不久之前还那样辱他，此时救他又有什么意义，应诀帮他的时候，他不感激吗？自是感激的，自从家族被灭灵根被废后，他收到的善意很少，每一点都弥足珍贵，可对方多次的喜怒无常，他又真的不恨吗？
秦晟闭了闭眼，不再看应诀。
小心帮人处理伤口的应诀见秦晟闭上眼睛，还以为人被痛到昏厥。
“秦晟哥哥？秦晟哥哥？”
应诀用连沐兮惯用的称呼叫了好几声后，见秦晟还没回应，应诀轻轻叹了口气，又唤了声，“秦晟。”
秦晟依旧半点声响也无，连呼吸都很清浅。
月光浅浅，透过稀疏树影在秦晟脸上打下柔和的光晕，此般再看，秦晟嘴唇上被咬破的痕迹就变得极为明显起来。
是什么样的痛能让人痛到咬破嘴唇，崩裂指甲来忍耐。
其后续又得受多少次这样类似的疼痛。
应诀放下人已经治疗好的手，为秦晟抚平眉间皱褶，轻轻地似叹息又似无奈地道：“小可怜。”
左右秦晟都昏迷了，把人丢这多不好，应诀刚要将人打横抱起，就见秦晟睁开了眼，“连师姐，你将我放这就好，我等会会自己回去的，还有，多谢。”
应诀：“……”
不是，既然没昏迷叫你为什么不答应啊！
秦晟故意试他？
应诀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嘴严，不然他在秦晟面前得成穿女装的变态了。

第26章
顾殷殷既然已经说了要帮应诀和秦晟和好，就不可能只是说说。
小姑娘年纪尚小，却也是雷厉风行之人，只粘了哥哥半天就开始制定计划。
可这计划说起来简单，实行起来却不容易，在脑中已经否定好几个方案后，顾殷殷打算亲自出击，先了解了解两人是因为什么不和，再来制定计划。
两人是因为哥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关系才闹僵，那显然还是从秦晟这边先下手开始询问更容易。
结果她这还没有问到什么，就先听到了秦晟受伤的消息，小姑娘眼巴巴地找到秦晟，询问他，“秦晟哥哥你还好吗？”
顾殷殷说完之后自己就先给出答案，“看着就不太好。”
秦晟面对小姑娘的关心，温和道：“没事，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从小到大几乎都没受过伤的顾殷殷看着秦晟手上还未完全好的伤，眼中都要泛起小泪花了。
“看着就很痛，要不你还是去床上好好休息，日华这东西天天都有。”
“可是修炼要持之以恒，今天我因为身体不适就不修炼，那明日后日是否会有其他理由，人都是具有惰性的，一旦习惯了不修炼，等再修炼时便会千难万难，且我算不得很有天赋的人，若是还不努力恐大道无望。”
顾殷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修炼对她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就算不修炼也会有人保护她，唯她马首是瞻，偷懒玩几天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看着如此认真修炼的秦晟，顾殷殷实在说不出那样的话。
想起哥哥说过不能打扰秦晟哥哥修炼，她索性就呆在秦晟旁边，跟着秦晟一同吸收起日月精华起来。
微弱的天地灵气被吸入体内，每一次能够进入身体的不多，等运转大小周天之后，能留下的更少，可等修炼一个时辰之后，顾殷殷感觉的确比玩一个时辰更好。
顾殷殷睁眼的时候就发现秦晟又在练习符箓了，先是将书中符箓反复研究记忆，然后用黄纸，画阵笔临摹出之前的符文。
秦晟明明手上的伤还未完全好，手下的笔却握得极稳，不过三两下就已见大概雏形。
顾殷殷没有出声打扰，等秦晟将那一张符画完之后才道：“你在符箓上的天赋很不错，也就比我哥哥差一点啦。”
秦晟心下好笑。
小姑娘来了这么久了，他也不好一直冷落对方，主动询问道：“殷殷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顾殷殷都憋半天了，险些都要将这件要事忘记，一听秦晟问她，立马来了精神，“是好事情哦，秦晟哥哥还想不想和哥哥和好呀？”
秦晟很想回答说不想，但看顾殷殷这么热切的眼神，只能艰难吐出一个“想”。
顾殷殷笑逐颜开，“哥哥说他没有不喜欢秦晟哥哥，只是之前做了很不好的事，惹秦晟哥哥生气了，那如果你不生哥哥的气了，你们不就可以和好，又做很好的朋友了吗？”
秦晟脸色古怪，“这是应诀和你说的？”
顾殷殷点头。
“应诀说想和我做朋友？”
哥哥并没有这么说，但为了两人的和好大业，顾殷殷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次秦晟静默了许久，在顾殷殷轻拉他衣袖之后，秦晟才道：“这件事我心中介怀，恐怕不能和他和好。”
“为什么啊？哥哥明明也很喜欢秦晟哥哥，秦晟哥哥你也不讨厌哥哥呀。”
秦晟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极为难看。
但他实在不想将自己的怒火发在小女孩身上，深吸了一口气，才用着相对温和的声音道：“好了，殷殷，回去吧，既然你来天行仙宗是专门来找你哥哥的，又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顾殷殷腮帮子鼓鼓，向来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的顾殷殷，第二次在他人面前碰壁。
“可是……”
见顾殷殷还执着于修复两人关系，秦晟为其透露，“你前两日问我你哥哥是不是喜欢漂亮裙子，我那时没有正面回答，如今倒是可以说一句你哥哥可能还是喜欢的。”
顾殷殷：“！”
刚好有幸听见的应诀：“！！！”
秦晟你小子可别污蔑啊！
应诀昨日才用了小师妹的身份去帮秦晟，今天本来是不打算来找秦晟的，但那回去之后就掉了五点的屈辱值实在让他耿耿于怀。
倒不是屈辱值掉没掉的问题，而是为什么会掉。
一开始应诀还想欺骗自己这是他太久没有去招惹秦晟了，秦晟想明白他那行为也算是救了他一把，虽然被一个男人睡了对于一个直男来说是有点难以接受，好吧，是十分的难以接受，但谁让他们男主本质上还是善良的小可爱，想明白之后掉一点也正常。
但这时间实在太巧了，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他用连沐兮的身份帮了秦晟之后掉。
应诀不是那种喜欢自欺欺人的人，既然察觉到不对，当然要来试探一下，如果能知道秦晟是根据什么认出他的，他也好后面开马甲的时候避免一下。
不然这日后一开马甲就被认出，一开马甲就被认出，他不要面子的吗？
且这次次都被认出的确也很妨碍他日后行事。
在来之前，应诀还是抱着一分侥幸的，比如秦晟真就是想明白了那日之事，结果他一来就听到秦晟和他妹妹说他喜欢漂亮裙子。
诬陷，纯纯的诬陷！
但这话也成功让应诀知道，秦晟昨日就是认出了他的马甲，不然怎会污蔑他喜欢漂亮裙子。
秦晟对别人的气息很敏锐，身体微顿第一时间看向了暗处的应诀。
应诀大大方方地从阴影中走出，对着秦晟道：“秦师弟。”
别看顾殷殷刚刚说起应诀可能喜欢漂亮衣服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这真看见她哥，声都不敢坑了。
这干了坏事之后心虚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相比较而言秦晟眼眸沉沉，倒是半点造谣言的自觉也无。
以防秦晟看着他这张可憎的脸忍不住提剑砍人，把小姑娘吓到，应诀及时支开顾殷殷，“殷殷你该回去吃午饭了。”
不论是修真家族还是门派都不会让弟子太早筑基或者结丹，尤其是结丹，结丹之后模样基本就定格了，不到化神境界都改不了，所以以顾殷殷现在的修为是还需要吃饭的。
顾殷殷夸下的海口没有完成，并不是很想离开，她看了看秦晟，又看了看就在自己旁边的应诀，脑瓜子一转，“哥哥是特意来找殷殷的吗？”
见小姑娘还试图挽回他与秦晟的关系，应诀都要怜惜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一半一半吧。”
“欸，那还有一半呢？”
还有一半当然是来看看秦晟是不是昨日认出他装成的连沐兮，但这话是能说的吗？
应诀坚强给出理由，“自然是顺路过来看看你秦晟哥哥。”
顾殷殷一听到这个答案，眼睛都亮了，“哥哥，殷殷会自己回去吃饭的，你和秦晟哥哥慢慢聊。”
小姑娘跑得飞快，生怕自己走晚了就打扰两人和好。
顾殷殷走后刚刚还脸色平常的秦晟同样转身就要离开。
应诀开始思索，这算是什么意思，认出了所以不想看见他，还是没认出？
应诀尽量用符合人设的轻慢语气道：“秦师弟，就这么躲着我吗？”
秦晟回头，眸色暗沉，“大师兄可是有什么事？”
应诀语塞，他的确是怀疑秦晟是不是猜出了他马甲，但这个口实在不好开，总不能开口就是“嗨，秦师弟，你昨天是不是认出我了”，那系统的人设值电击怕是能叫他怀疑人生。
应诀迟疑半天，才吐出一句，“莫非没事就不能叫住秦师弟？”
秦晟四周灵气隐隐异动，这是修士将要出手的征兆，应诀做好防护的准备，结果秦晟竟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现在叫也叫了，大师兄是不是该走了。”
应诀微微愣怔，瞧着秦晟此般模样竟是有些不忍心再试探，知道也便知道吧，反正他在秦晟面前应该已经与精神分裂画上了等号。
应诀这边有了退意，系统却是不愿意放过应诀。
【宿主行为不符合人设】
拉着红灯的人设值威胁意味慢慢。
按照原主性格怎么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秦晟，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其会是屈辱嘲笑又或者过更过分的事，指不定还会以此迁怒秦晟，独独不可能是后退。
应诀一边暗骂烦人的人设值，一边展示起自己堪称精湛的演技。
浅浅笑意自唇边漾起，更衬青年光风霁月，面如冠玉，“秦师弟莫非忘了我之前说的话，我对秦师弟很感兴趣，也不介意秦师弟成为我的道侣，十余日过去，秦师弟可有考虑清……”
不等应诀说完，劲风猛然袭来，一把巨大的玄铁长剑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了应诀脖子上。
寒意袭来，杀机必现。
剑风荡起应诀发丝，几根发丝甚至在那剑风下断裂，可应诀不闪不躲就这么生生承下来这极具威胁的一剑。
秦晟本还算淡然冷静的面容微微变了，竟还是攻击不了。
为何？
秦晟笑容凶残，“大师兄，玩笑话就切莫说了，如你所约，三年后，昆仑巅，你我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瞧着再次刷满的屈辱值，应诀眉心都狠狠跳了一下。
杀意是相当浓厚。
他轻轻将那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推开，面无表情地说着反派语录，“秦师弟，我很期待那一天。”
应诀有种在招惹老虎的错觉，现在这老虎怒气腾腾，已经到了要将他扑倒吃掉的边缘。
在秦晟极致的怒火中，应诀话锋一转，“秦师弟，昨日是怎么认出我的。”
这话转得太快了，秦晟没想到应诀会说这个，那险些就要压制不住的怒火一下就消去大半。
应诀这是什么意思，承认自己就是昨日的连沐兮吗？
可对方故意用他人身份接近，为何如今又要特意戳穿。
应诀这自动爆出马甲的行为看似是好奇秦晟是怎么认出他的，实则也是一试探，一瞧秦晟的反应，应诀就知道昨日秦晟果然是知道了就是自己帮的他。
是多谢，不是多谢师姐。
秦晟那时的多谢就是在和他这个反派说。
应诀一时间又有点难受起来，就这样他还欺负秦晟，他还是人吗？这良心痛得痛得应诀都快痛麻木了。
“秦师弟？”
“大师兄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秦晟面色冷然。
应诀叹息，“不明白便不明白吧。”
他将特意带过来的药放在秦晟画阵的桌上，尽量用着漫不经心的声音道：“喏，药，秦师弟好好上药，别一副好像我们天行仙宗给弟子疗伤的药也没有的寒碜样，不久后便是四大宗门的交流大会，秦师弟虽然废物了点，但也勉强能看，不若一同看看。”
手中把玩着那个裘语嫣专门来盗取的东西，应诀思索一二，竟是随手将东西也给丢了下来。
“瞧你这可怜的，昨日那妖女要偷的东西，赏你了。”
秦晟垂眸看了一眼，那竟是一本古朴小书，薄薄的不过几页纸的厚度，小得不过巴掌大，就这个东西竟是引得裘语嫣这样的魔族妖女亲自来偷吗？
这东西给他，秦晟一边怀疑这是应诀的新计谋，一边又怀疑那是应诀喜怒无常之后的好心。
可骤然面对这书，秦晟一时间也摸不清应诀到底是何意思。
不是说这书已经被魔族妖女盗走。
“师兄这是？”
“不是都说赏你了嘛。”以反派口吻做口嫌体正之事的应诀已经快麻木了。
秦晟：“……”
当真不是应诀想要落实他偷书且与魔道勾结？
裘语嫣这边，以往风情万种的魔尊圣女经历了百年来最狼狈的事。
以往圣女大人不说一人之下，却也是万人之上，何时受过这般诬陷。
那东西分明已经被应诀扣下，却依旧对外传播她将东西盗走，无数天行仙宗的长老追在她后面，如同甩不掉的粘糖。
可裘语嫣此时说东西不在她手中又有几个人能信，就算她能逃脱天行仙宗的追捕，恐怕最后回到魔宗，尊主也不会相信东西不在她手中。
好一个凌霄君竟是恶毒至此。
裘语嫣已经被不少人追上，并交手数招，这些人追上她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她都怀疑那个纯阳之体是被发现跟她“勾结”后直接处死。
如今秦晟到底是死是活与裘语嫣没什么关系，她只想知道自己应当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马上就要到接应她的地方了，裘语嫣却不敢靠近，生怕那位接她的人发现她身上没有东西，回去就添油加醋说她私吞了那物。
随着追上来的修士越来越多，就连化神修士都动用了好些个之后，裘语嫣终究是前往了那处说好汇合的地方。
裘语嫣抵达后，只看见了一个一身黑袍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面容的人。
一瞧见这人裘语嫣立马单膝下跪，恭敬道：“奴家何德何能竟让尊主亲自接应。”
黑雾中的人不过是看了裘语嫣一眼，就已经得到结论，“那心法你没有拿到。”
裘语嫣背后一寒，垂眸道：“失败了，还望尊主责罚。”
“失败了。”黑雾中的男人重复了一遍这话，就在裘语嫣都要以为自己即将身首异处的时候，却是听得男人道，“也罢，本就不指望你能成事。”
裘语嫣心下微惊，不懂男人何时这般宽宏大量起来。
“拦你的人可是应家人。”
裘语嫣垂眸应下。
男人不再说话，大手一挥，黑气将两人一同笼罩。
等天行仙宗追上的人找到时，此处哪还有裘语嫣的气息。
裘语嫣想要偷走的东西原著中有所提到，那是一本心经，一本本就该属于秦晟的心法，此物乃是万古宗的不传之宝，后在万古宗被灭后由最先赶到的天行仙宗收藏。
这也是原著中最讽刺的一点，秦晟由此受了几月苦的秘宝，竟是自家东西。
前有恶毒炮灰应诀欺辱，后有三鞭毁遗物之仇，再加上后续的秘宝之罪，其中种种都是奠定秦晟离开的伏笔，天行仙宗几乎成了一个注定要被秦晟打脸的门派，但融合了原主记忆的应诀对天行仙宗却是有几分感情的，如果可以他自是希望这一段剧情能够稍微改动一下。
这其中关键人物便是应诀的师尊，那个自应诀穿书之后就一直没出现过的宗主。
天行仙宗宗主时君墨是个作风老派，却又天纵奇才的年轻掌门，裘语嫣三百多岁的元婴后期已经算是修炼奇才，而这位也不过只有千余岁，却已是问之无愧的正道魁首。
不然应家如此大家族就算有原主母亲的关系，也不可能将自家少主送到天行仙宗来。
时君墨此人在原著中或许会被读者骂一句眼瞎，但说到底其也不过是个关心徒弟的好师尊罢了，他对自己这个大弟子极为用心，甚至因为应诀与秦晟对上过，可其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护短偏心。
而如此重视
自家弟子的时君墨这一年多都不在天行仙宗也是有原因的。
魔族，这处算是对中后期一个大剧情的铺垫。
此时应诀还不至于干涉到如此后面的剧情，所以他此番只是想传音给时君墨告知对方他将那心法给了秦晟。
应诀将这事缓了两天说就是想天行仙宗完全营造出东西丢失的模样，牵扯裘语嫣，如今裘语嫣都跑了，他自是该和自家师尊说说此事了，当然说这事的时候也是尽量用上原主语气。
应诀对这位只存在记忆中的师尊还是有点虚，所以一开始只是想传音说明一下便可，谁想时君墨竟是一道水镜传音打了过来。
这种跟视频通话极为相似的打电话模式应某人接受良好，按照记忆接通了。
水镜中的时君墨一身白衣，眉间一点猩红仙纹，端的是仙姿卓绝，清冷俊逸，与顾书行的看似清冷实则战斗疯子不同，时君墨是真的冷。
可这样冷漠无情一心大道的人对自己这徒弟却是少有的多了两分温和。
只听时君墨开口，“你既然已将那心法给了秦家小子，本尊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左右是秦家自己的功法，正巧你今日寻我，这一年落下的功课我们好好聊聊。”
应诀：“……”
他收回前话，什么温和，哪有师尊跟自己许久不见的徒弟一开局就是考察修炼进度。
秦晟一开始收到那心法的时候极为怀疑应诀的险恶用心，可一等他打开那心法面色就变了，这正是他早年学了小半的秦家心法。
面对自家功法，哪怕明知这可能是应诀陷阱，秦晟也不得不跳下去。
秦晟专研那心法，在乾坤袋里的玉环却是制造出些许动静，秦晟一开始并没有留意，等瞧见乾坤袋都闪着蓝色微光之后，才将其打开，把那扑闪扑闪的玉环拿了出来。
这东西，竟是可以自己发光！
秦晟拿着那玉环研究起这东西为何会发光，可等他将东西拿出来查看的时候其却乖乖的再没亮过。
怎会如此。
顾殷殷对于自己撮合两人和好的大业并没有放弃，在吃完午饭之后就又去找秦晟了，万万没想到秦晟居然会摆弄着一个她极为熟悉的秘宝。
“无垢真玉，秦晟哥哥，你怎会有我哥的玉环？”
秦晟眼神一变，先是诧异顾殷殷是什么时候靠近的，他怎会没察觉到，后才是皱眉，“你说什么？”
顾殷殷点点秦晟手上的玉环，惊奇道：“居然真是无垢真玉，这是娘亲给哥哥的，我不可能认错，可哥哥的东西怎会在秦晟哥哥你的手中。”
秦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没有猜错，这东西的确是应诀的，听起来还很贵重。
那当初应诀为何不认，害怕他知道那时对方帮过他？秦晟很快想到更深沉的东西，似乎应诀每次帮他不是偷偷的，就是借用别人的身份。
不等秦晟想出个什么，顾殷殷就已经自顾自地道：“秦晟哥哥是哥哥的朋友，哥哥送秦晟哥哥礼物很正常，可为什么会送这样东西呢？娘亲说过这东西就算要送，也是送给哥哥未来道侣的。”
说到这，顾殷殷一下子就想通了，猫猫眼都瞪大了，“难道秦晟哥哥就是哥哥给我找的嫂子。”
秦晟面色剧变，如遭雷击。

第27章
顾殷殷显然对自己这个结论极为相信，瞧着秦晟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我把你当做同病相怜小伙伴，结果你都已经悄悄做了我嫂子的小眼神，就差写在脸上。
秦晟收拾收拾心情，勉强平复下心中涛浪。
他解释道：“你误会了，这东西是我捡到的。”
顾殷殷对此完全不信，“不可能，就算东西被秦晟哥哥捡到了，哥哥也能找到的，既然哥哥没有将无垢真玉要回去，那肯定是哥哥不想要回来，他想将这东西送给你当定情信物，所以不是哥哥不喜欢秦晟哥哥，而是秦晟哥哥不喜欢哥哥吗？”
顾殷殷眼巴巴地看着秦晟，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哭出来的架势。
毕竟在小姑娘看来自家哥哥千好万好。
秦晟：“……”
“真的是误会。”
顾殷殷这次直接是泪汪汪地看着秦晟，“哥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秦晟哥哥这么生气，秦晟哥哥，哥哥肯定不是故意的，娘亲说哥哥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
秦晟：“……真不是。”
显然不论秦晟怎么解释，顾殷殷都只相信自己看见的，秦晟累了，不愿与顾殷殷讨论这玉环到底是他捡来的，还是应诀送他的，转移话题道：“殷殷既然认识这玉环，那可知道为何这东西方才在乾坤袋里一直发光？”
顾殷殷迟疑，“可能是无垢真玉不想呆在乾坤袋里。”
秦晟：“？”
顾殷殷自己也觉得这理由有那么一点不靠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垢真玉是很有灵性的，它可能就只是想发光，又或者一直被丢在乾坤袋里不高兴了。”
为了哥哥与秦晟哥哥的感情，顾殷殷还包藏私心地加了一句，“也有可能是想上一任主人了。”
打算喝口茶压压惊的秦晟一不小心将茶杯捏碎了。
秦晟沉默看向一旁的小姑娘，顾殷殷微笑，甚至还暗暗点了点头。
秦晟哥哥很喜欢她，应该不会像凝姐姐的嫂子那样和哥哥说她坏话。
棒！
秦晟深吸一口气，好歹是冷静了下来，他将玉环递给顾殷殷，“可以帮我把这东西还给你哥哥吗？”
顾殷殷连忙后退好几步，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这是哥哥送的东西，既然都送出去了，怎么能再拿回来。”
秦晟：“……这东西真是我捡的。”
顾殷殷已经做好跑路的准备，生怕秦晟将东西硬塞给她。
应诀全然不知道顾殷殷已经私下里认了秦晟当他道侣。
他这还有点担忧，顾殷殷表现得太过于亲近秦晟，这到底是因为小姑娘对帮过自己之人的亲近，还是剧情的不可变，毕竟在原著中顾殷殷也是秦晟的后宫之一。
应诀皱眉，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干预，如若顾殷殷当真对秦晟有意他又该如何处理。
好在四大宗门交流大会的时间临近，天行仙宗一行弟子也终于打算启程出发前往交流的地点。
秦晟未必会去，但顾殷殷此行专门来找应诀，应诀无论如何都是要将小姑娘带着一同走的。
四大宗门的交流大会每五年一次，举办地点在四大宗门中轮流来，这一次其举办地点正是离天行仙宗不算很远的挽剑仙宗。
挽剑仙宗是个近几千年才跻身四大宗门的后起之秀，其宗门挽剑仙尊更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剑修，剑辈楷模，彻底打消女修更适合法修符修炼丹御兽的固有观念。
挽剑仙宗离天行仙宗并不远，这也是他们只提前三月出发的原因。
交流大会的人选基本都是从内门大比的情况来选的，也会因为某些原因再加上一些人。
原著中原主去参加四大宗门大比的时候可是金丹圆满，这种交流大会一般都是筑基跟筑基打，金丹跟金丹打，元婴跟元婴打的，所以当时原主很容易就问鼎了金丹境界第一人，如今修为大幅度提升的应诀反而有点尴尬，他这二十一岁的元婴中期，听起来简直天纵奇才到没边了，纵观原书他是除秦晟外升级升的最快的，可就算再厉害，跟一堆已经百余岁经验丰富的前辈打，应诀还真是吃亏。
这事时君墨也与应诀说了，其不求应诀能得什么名次，只需跟四大门派的各位英才们好好交流一下便可。
应诀这边正思索着自己的事，就瞧见顾殷殷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拉了过来。
秦晟。
黑衣少年明显只是因为筑基后期的修为满足了要求，才被带到队伍里，谁想顾殷殷十分眼尖，一瞧见秦晟就高兴地和人挥手，还有要将秦晟往他这边带的意思。
应诀看过去的时候刚好与秦晟视线有短暂的碰撞，然后他就发现秦晟立马就挪开了视线，半点要和他对视的想法也没有。
秦晟这是怎么了？
不应该啊！
难道他前几日的变态发言把人给吓到了。
秦晟的反常引得应诀继续看向对方，揣摩起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以往秦晟肯定是愤恨地回瞪他一眼，可现在他咋觉得秦晟是压根就不想面对他。
应诀适时收回视线，就对上了一位长老和蔼的目光。
应诀：“！”
以应诀以往的经验来说，这位长老大抵也许是误会了什么。
“我……”
长老和蔼点头，“我懂我懂。”
“……”
不，你不懂。
但应诀怎么和人说他就是好奇秦晟态度，他只能解释道：“我在看殷殷。”
长老依旧一副很理解的模样。
眼见顾殷殷真有把秦晟带过来的意思，应诀及时出面，摸了摸顾殷殷的小脑袋瓜。
“殷殷这是在干什么？”
顾殷殷扯着秦晟袖子，一副很是亲热秦晟的模样。
应诀不解小姑娘对秦晟的热情怎么比之前还高了。
顾殷殷小脸带笑，“殷殷想秦晟哥哥跟我们一起呀，而是殷殷刚刚看见有人欺负秦晟哥哥，还帮秦晟哥哥了呢。”
瞧着小姑娘这这这幅求夸奖的模样，应诀莞尔一笑，“可是秦晟哥哥不想和我们一起，你这样缠着秦晟哥哥可不好，会让他为难的。”
应诀无比感谢原主在众人面前装得人五人六，他这一番言论完全没有问题。
顾殷殷自认是个大人了，善解人意地不再缠着秦晟，只是有点依依不舍地和秦晟挥手告别，“那我们等会见，秦晟哥哥你可别忘了来找哥哥呀，哥哥超想你的。”
顶着众多弟子意味深长的目光，应诀都想及时捂嘴了，是什么给了顾殷殷他会超想秦晟的错觉。
应诀硬着头皮，笑容“和蔼”地将顾殷殷带回。
天行仙宗此次前往挽剑仙宗共有两百弟子，三十多位长老，坐的自然是容纳千人都不在话下的飞舟，应诀直接将顾殷殷带到了自己临时的房间，并挥退了跟来的鹑尾等人，打算好好“审问审问”顾殷殷。
应诀现在不用猜都知道秦晟态度的改变绝对离不开顾殷殷。
顾殷殷被放在软塌上，还晃悠着腿，一副等待应诀夸赞的模样。
应诀好笑，“殷殷，怎么还这么高兴。”
“因为我帮哥哥说了你很想秦晟哥哥呀，哥哥你不好意思说，殷殷这算是帮了你大忙哦。”
“那殷殷是不是还做了其他什么事？”
“当然，”顾殷殷清点自己做的好事，“刚刚有人想欺负秦晟哥哥，我还帮秦晟哥哥了，而且我发现了哥哥的秘密。”
“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
乍然听见秘密应诀还慌了一下，以为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看出来，但瞧顾殷殷模样，应当不是这件事。
顾殷殷瞧应诀还一副不认的模样，捻起桌子上一块精致的糕点送到嘴中，吃完之后才故作高深莫测地道：“一个哥哥肯定不想爹爹和娘亲知道的秘密。”
应诀不认，“我可没什么事是父亲与母亲不能知道的。”
顾殷殷有点急了，“就是你将无垢真玉给了秦晟哥哥啊，你想秦晟哥哥当我嫂子，结果还骗我说他是你朋友，秦晟哥哥想将无垢真玉给我，我还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应诀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秦晟对他态度突然有所改变源自顾殷殷。
不过嫂子是什么称呼，她这样叫秦晟，秦晟不得备受耻辱，然后怀疑人生，难怪秦晟现在连视线都不想和他对上了，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屈辱可以概括。
问清缘由应诀打算亲自去安抚一下秦晟，以免秦晟以为是他示意顾殷殷那般行事。
顾殷殷小心瞧着应诀反应，不太确定地道：“难道不是吗？”
这话怎么说，当然不是，但这无垢真玉就在秦晟手中，连顾书行都认为他与秦晟关系不纯，他难道还能给顾殷殷说另外一种可能。
首次感觉到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填补的应诀有那么一点心累。
“说来有些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反正殷殷以后不要再叫秦晟哥哥嫂子了，他不会喜欢的，”说着他竖起一根手指轻点在自己唇上，“这是我跟殷殷的秘密，殷殷可不能告诉其他人。”
顾殷殷一双猫猫眼亮晶晶的，马上做出一副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动作。
虽说将顾殷殷这边处理好了，但应诀还是不怎么放心，按照现在这个节奏，真不会什么时候传到应家吗？
秦晟早前被顾殷殷那一声嫂子的确喊得想杀人，但事后想想却也明白过来。
应诀这人大抵是真的脑子有点问题，他喜欢偷摸着做一点好事，但直面他的时候却又多是冷嘲热讽，以前听万古宗藏书阁长老说过有人一体双魂，每一个灵魂都有自己的性格与喜好，应诀此般症状便与那一体双魂有异曲同工之妙。
问题出就出在看不出头绪，一体双魂多是白天一个性格晚上一个性格，应诀却是没有明确的划分，真要说便是用自己的身份和不用自己的身份，应诀在借用别人的身份时总是变现得要更温和无害一点，但总不至于应诀的一体双魂得借用他人身份才能出来。
思绪彻底陷入死胡同。
就在秦晟皱眉思索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人不耐烦的声音，“秦师弟，你到底走不走？”
秦晟抬眸，正对上一张较为熟悉的脸，刘远山。
刘远山对秦晟早憋着火气，一年多前，内门大比的时候，刘远山被大师兄应诀狂虐于比斗台上，那会的传言全是大师兄不满他借着对方的名头欺负弱小，可这弱小说来说去，有可能告到大师兄那去的只能是秦晟，对方定是借助连沐兮在大师兄面前狠狠告了他。
后一个奖励丰厚的任务指派于他，他却无故昏迷了许久，等醒来时任务已经完成。
刘远山当时越想心下越惊，怀疑就是大师兄借了他身份行事，毕竟宗门中最厌烦秦晟的便是大师兄，可大师兄身份摆在那，与秦晟一个小弟子斤斤计较未免也太跌面。
刘远山摩拳擦掌就等着后面给秦晟好好来点教训，不料秦晟这小子竟然让连师妹为他煮长寿面，这可不得了，以往仙风道骨的大师兄直接亲自出手，将其打了三鞭丢入反思谷。
刘远山乐见其成，暗道秦晟算是废了，谁能想到这小子从反思谷出来之后竟因祸得福成了筑基修士。
现在更是升到筑基后期，因快速的修为上涨被长老们破例带去参加四大宗门的交流大会。
刘远山好不容易才得下的名额，秦晟如此轻易就得到，再加上以往一些旧恨，其看见秦晟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惜刘远山运气实在不好，刚对着秦晟冷嘲热讽几句，就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冲过来道：“你什么东西，也敢对秦晟哥哥无礼。”
深知小姑娘是应诀妹妹，刘远山并没有再自找不快。
他暗中潜伏，等秦晟身边的人走得差不多之后，才将人堵在一个角落，冷声道：“秦师弟，你现在很嚣张啊！”
秦晟早知道这人不可能善罢甘休，此时被人找上也不算意外。
“刘师兄。”
刘远山被秦晟那如同看什么野花碎石的淡漠眼神给刺激到，面色黑沉，“秦小子，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
秦晟淡淡看着刘远山，一副刘远山说他就听，不说他也懒得问的模样。
刘远山愈加气恼起来，“分明是个灵根被废的废物，连外门的杂役弟子都比不上，被带回天行仙宗后还不千恩万谢着，居然总是用一种看不起我们的眼神看着我们，你以为那些欺负你的人全都是为了连沐兮而来吗？连沐兮不过是个引子罢了，谁不想踩两脚曾经的天才。”
秦晟曾经来过天行仙宗，不过那会的他是十二岁的筑基圆满，当之无愧的绝世天才，如若不是太早金丹身体会停止生长，他可能还会成为近千年最早结丹的人。
而应诀和连沐兮对这件事没啥印象，不过是他们那会被时君墨带去拜访老友了。
天才。
秦晟咂摸了两下这个词，竟是笑了，“我算哪门子的天才。”
秦晟的确曾经被誉为最有天赋的人，连名扬万里的凌霄君十二岁时都未筑基圆满，可这世间最不差的便是天才，天才也不过只需要毁掉灵根，便可成为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刘师兄特意找我，总不至于是为了寻我冷嘲热讽几句吧。”
秦晟的反应太冷静，刘远山有一种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的感觉，不觉半点爽快，反而愈加烦躁起来。
“秦家小子，你狂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能修复灵根，能有现在的修为是抱了凌霄君的大腿，不然那位难搞的大小姐怎地独独对你与众不同。”
别看顾殷殷小，天行仙宗知道顾殷殷身份的弟子可是有不少想要抱上应家这条大腿，接近过这位看似纯良的小姑娘，结果便是他们在一个小姑娘面前面子里子全丢了。
“现在再看你这张脸的确是要比我们俊俏点，难怪能够爬上凌霄君的床。”
“说完了吗？”
秦晟将手中留影石随手一扔，定于虚空，就率先出手了。
“秦晟你敢动手。”
“恶意揣摩宗门首席弟子，我就算出手教训一下又如何？”
刘远山说是那么说，但那前面那话不就是为了激怒秦晟，好让秦晟先出手，可如今这留影石将那过程录下来可就不好了。
刘远山自认金丹中期修为，对付秦晟简简单单，一边应对着秦晟攻击，一边就想要出手击碎留影石，然而他到底是小瞧了秦晟，秦晟的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还快，还不等他出手攻击到留影石，秦晟的攻击就先落到了刘远山的身上。
刘远山转身应对，不过三两招他就已经不敢再小瞧秦晟。
这小子明明境界只有筑基后期，可其对敌时的招式竟是比起那些金丹同门还要熟练流畅，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所有的攻击都是具有目的的。
越是交手刘远山脸色越是难看，当真是什么好处都被这小子给占尽了。
他拔出腰间佩剑，以剑抵挡秦晟攻击，秦晟并没有同样拔出剑，反而只用着橘红色的火焰就与他纠缠起来，灼热的火焰如同最厉的利器，刘远山分明比秦晟高三个小境界，结果连伤到秦晟都做不到，反而不断被火焰燎到。
在刘远山地上翻滚好几圈躲避火焰的时候，秦晟吹灭指尖橘红隐隐透着一点金色的火焰。
他神色冷漠地看着刘远山，“刘师兄，如若你连一个废物都打不过，那你算什么？”
刘远山咬牙切齿，欲要动用自己最近修炼的玄阶功法提剑砍向秦晟。
却听到秦晟对着某处道：“大师兄，戏好看吗？”
被人点出来的应诀也不见尴尬，云淡风轻地从暗处走出，还不忘夸赞秦晟一句，“秦师弟好生敏锐。”
其实应诀更想夸的是，
秦晟，进步了。
一开始秦晟看见他还会克制不住怒火，但此时的秦晟却不再会被之前的屈辱冲昏头脑，相反能很冷静地看向他。
成大事者，并不是非得历经磨难，在应诀看来成大事者最后真正让他们成功的不是磨难，而是他们在磨难之后的思考，心性的提升，显然秦晟已经到达这一步。
应诀的出现，显然让挑事者有点尴尬，而应诀同样有那么一点尴尬。
他很想对刘远山说一句，兄弟，你知道吗？我曾经用你的身份在秦晟那狠狠刷了一波好感，虽说这个马甲可能当时就掉了，但你这个正主以如此反派形象出现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呀！
可惜事都发生了，应诀当然是淡然地面对尴尬。
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
刘远山狼狈跑走后，独自面对秦晟的应诀还是觉得有点尴尬，甚至都要忘记自己来找秦晟的目的。
应诀稍微稳了稳心神，正要开口说顾殷殷的事就听到秦晟道：“大师兄之前为何要以刘师兄的身份接近我。”
应诀的话全被堵了回去，甚至后悔来这么一趟。
这突然打开天窗说亮话，他压根就没做好准备啊！大家就不能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说出来吗？
好歹应诀被生活磋磨多次，已经能够冷静面对此等变故。
他微一挑眉，轻声笑道：“看来我还是小瞧秦师弟了，连这个你竟都瞧了出来，秦师弟就不怕我恼羞成怒吗？”
“师兄不是说对我感兴趣吗。”
应诀惊恐，秦晟这何止是进步了，这小子压根就是进阶了！！
应诀心下翻起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用着符合人设的傲慢语气道：“所以秦师弟是突然想明白，愿意与我结为道侣了？”
秦晟眼眸中的冷静差点难以维持，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他就又强行止住，“我只是有点不懂师兄的行为，太过前后矛盾了，师兄当真是因为所谓对我感兴趣才如此？”
被怀疑动机了。
应诀发扬超强演技，轻声问：“不然呢？”
他边说边走近秦晟，在秦晟隐藏抗拒的眼神中贴近对方，在其身旁低声道，“你因我情感变化的时候很有趣，我想毁了你，自然也会偶尔良心发现，想要帮帮你，这种感觉就好似我在饲养一只年幼的凶兽，打伤它折磨它，然后又给予一定的关怀，但这是以前，秦师弟若是愿意成为我道侣，我自是愿收敛一二。”
应诀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暗叹一声真变态，可他之前的行为不用这种变态的思路，还真解释不了。
耳边热气轻轻喷洒，冷香裹满鼻腔。
不算太近的距离，却能让秦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温暖的气息。
与那气息比起来，应诀口中的言语显得格格不入起来。
秦晟一再和自己说冷静，这只是应诀的一面之词，这家伙口中不会有几句真话，可如此羞辱，秦晟哪还能真的做到冷静淡漠以对。
刚刚对上刘远山都没有拔出的长剑猛然拔出，向着应诀而去。
应诀骤然后退，一双琥珀色眸子预判着长剑每一次落下的位置，然后轻轻松松地躲过。
一再后退，本就狭窄的空间，应诀很快就被逼退到飞舟边缘，在退无可退之后应诀任由长剑向着他脖子而去。
玄黑长剑落在应诀脖子旁，而应诀手中紫黑色雷电形成的短刃也生生抵在了秦晟命门上。
应诀歪头轻笑，漫不经心尽显反派风姿，大抵是前面说顺口了，应诀贴合语境脱口而出，“秦师弟好心急，不是还有三年之约吗？”
此话一出，应诀自己都震惊了。
虽然此时此景的确应该说点什么，但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他是如何自然而然说出口的。
挺好，他在变态的路上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对了，他一开始过来是想做什么？安抚秦晟对吧。
应诀瞧了瞧自己安抚的效果，有点一言难尽。

第28章
秦师弟，我能解释的！！
应诀试图用自己的眼神表达出这个意思，然而秦晟的下一道攻击却已经再一次攻来。
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橘红色火焰，灿金色火焰堪比最耀眼的阳光，这一招动作很快，快得几乎肉眼难以捕捉，应诀倒是有幸捕捉到，但此时内心愧疚感险些都要给他淹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躲避的动作。
灿金色火焰已经要燎到应诀头发，然而那攻击却在彻底击碎应诀脖子前停止了。
秦晟面无表情，冷静地询问着一件事，“大师兄可知为何我的攻击无法真正伤到你，而每当我做出这些举动的时候甚至会感受到一种类似反噬的疼痛，这莫非真是情蛊的后遗症？”
应诀早在知道应家功法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临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样一与人欢好就会吸走人一半灵根修为的恐怖功法，别说秦晟现在根本伤不了他，怕是他之后必走的被捅腰子的剧情都要提前腰斩？
应诀只是略一迟疑，便开口道：“是我家的功法，一旦欢好就会形成某种契约。”
“功法？”秦晟皱眉。
这种吸人一半灵根修为的功法实在不好对外说，可作为受害人，秦晟有权知道，应诀顶着人设值的红灯道：“应家祖传功法，夺人一半修为灵根，还不许人反杀报仇的功法，与……万年前比起，唯一的好处便是对功法的受害者没有什么伤害了，你不用太担心。”
秦晟若有所思看着靠在飞舟舱壁的应诀，“大师兄身体不适？”
应诀随意罢手，脸上却是难以掩饰的痛苦，“走，你不能杀我，我却是能轻易杀你，秦师弟若是不想成为我剑下亡魂，那便最好离我远些。”
秦晟看着方才说话说一半然后靠在舱壁的男人，对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秦晟还想说什么，却见应诀像不愿再跟他呆一起，转身就走。
应诀已经有许久没体会到不符合人设值的电流，这突然来这么一下，险些没忍住在秦晟面前暴露。
【宿主，你不应该与主角说应家功法的事】系统因为应诀不符合人设的事又来敲应诀了。
应诀口中嗯嗯啊啊地应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后十几天应诀都是在自己的房间中修炼，每日不是打坐就是研究自己的功法，顾殷殷每次来找应诀，应诀都是在修炼，整得小姑娘都不敢出声打扰。
应诀倒是愿意抽出时间陪顾殷殷玩，可顾殷殷在打扰了应诀两三次之后就不怎么愿意来了，生怕耽误了应诀修炼。
之前修为大弧度提升境界难免有所不稳，应诀这段时间就在稳固这突然提升的境界，直到将元婴境界提升的修为和领悟到的东西都吃透之后，应诀才再次打开房门，面对生活的磋磨。
顾殷殷是此行年纪最小的，本就身份尊贵又长得玉雪可爱，天行仙宗的师兄师姐们都愿意用最大的善意来对待她，再加上有鹑火等人照顾，看似可怜的顾殷殷这些日子差点在飞舟上玩疯，偏那些个长老也不说什么。
等应诀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这个乖巧可爱的妹妹既然被人带着赌博。
也不能完全算赌博，就是弟子们带着顾殷殷玩叶子牌，比大小，然后输给了顾殷殷一堆灵石。
应诀一开始还以为这些弟子是让着顾殷殷，毕竟顾殷殷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十一岁小孩，结果走进一看，好家伙，他家妹子是凭真才实学赢下的，他之前看书的时候咋没发现，顾殷殷还是赌王。
赌王顾殷殷被应诀逮了个现行，面上有点尴尬，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又不敢说，只好低着头一副要好好认错的模样。
应诀没有当场发作，对着心虚的小姑娘抬了抬下巴，示意顾殷殷跟上。
等把小姑娘带着走远后应诀才道：“殷殷为何要玩那个，是因为很好玩吗？”
顾殷殷垂头丧气，认错态度十分诚恳，“不是，只是哥哥在修炼，秦晟哥哥也在修炼，我一个人有点无聊。”
“那殷殷也可以修炼呀。”
面对应诀的这个回答，顾殷殷垂着的脑袋低得更低了，“可是殷殷是专门来找哥哥玩的，不想修炼。”
应诀对此很理解，小姑娘年纪尚小，玩心大是正常的，他没要逼着小姑娘去修炼的意思，而是和顾殷殷道：“殷殷若是不想修炼，当然可以，家里自然会派人保护你，可殷殷真的想一直被别人保护吗？”
“不想。”
顾殷殷摇头，身在修仙世家，顾殷殷就算再被娇惯着长大，身上也有着一股傲气。
“如果殷殷是想自己成为厉害的人，而不是一直被厉害的人保护，那每日的修炼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别的小孩在努力修炼，殷殷却在玩，就算殷殷的修炼天赋再高，也总有被人赶上的一天。”
小姑娘一下子就有了危机感，恨不得马上就去修炼。
“不过殷殷既然是专门来找哥哥玩的，那每日修炼完之后都可以来找我。”
顾殷殷眼巴巴望着应诀，“真的可以吗？”
应诀摸了摸小姑娘头，颔首应下，小姑娘想来点劳逸结合什么的问题不大。
应诀也有深刻反思自己，但凡他多分一点心陪着顾殷殷，顾殷殷又怎么会和那群弟子去玩什么叶子牌，到底还是自己给小姑娘的关怀太少了。
顾殷殷对此极为高兴，蹦蹦跳跳地跑回去修炼。
此后顾殷殷生活规律，不是修炼就是找应诀，再没有参与过弟子间的聚众赌博，小姑娘在陪着应诀下了两天棋，并一同编织了好几只可爱的小虫子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不去找秦晟哥哥呢？”
在顾殷殷看来这是反常的，哥哥前面在修炼就不说了，修炼是很重要的，那为什么现在哥哥不修炼了也不去找秦晟哥哥。
如果她喜欢一个人就算两人有再大的矛盾，她也会时不时跑到对方面前刷存在感，就算不能和好，多看两眼也是好的。
顾殷殷生怕应诀又是不好意思，主动请缨道：“需要殷殷帮你把秦晟哥哥叫过来吗？”
“不用！”应诀语速飞快。
生怕这被时间稍微冲淡一点的僵硬关系因为两人见面僵上加僵。
顾殷殷似懂非懂，到底是没有擅自行动去找秦晟。
可惜两人同去挽剑仙宗注定是要再遇上的，岂是应诀不想见就能不见的。
只不过应诀也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
这是原著中的一个设定，禁飞令，虽说为了四大宗门的交流大会，不少地方都大开绿灯，让他们能够飞行，但是总有些地域是不允许飞行的，有些大城更是城外几百里都是禁飞路段。
四大宗门的大比本就是小辈间的交流切磋，还不至于霸道到让所有城镇为他们飞舟放行，所以在飞舟行驶了十几日后，他们一行人到底还是因为禁飞令不得不步行一段路程。
面对偌大森林，还没开走就有弟子抱怨了起来，“这拂提城架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虽说是几千里内唯一的大城，但这城外三百里的禁飞令得走多久？”
马上就有对此极为有经验的弟子打趣道：“慢的话四五天，快的话一两日。”
三百里说着吓人，但一名修士如果急行，且不中途休息的话，不过一天就能走完。
之前抱怨的弟子还想抱怨两声，见没啥人附和，且以往最为讲究的凌霄君都没说什么，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应诀今日换了一身蓝白色长袍，这般上白下蓝，还有深海蓝为腰封配饰的衣袍行走间很有仙姿飘然，玉树临风之感，搭配手中折扇，要不是他们现在就在森林外围，应诀都要以为自己是来游街的。
为应诀搭配这一身的顾殷殷极为满意，原本极为喜欢的小蜘蛛配饰都显得有那么一点格格不入起来。
“哥哥，要不将小蜘蛛取下来？”
本来打算忍耐一二的顾殷殷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实在感觉可爱的小蜘蛛有碍自家哥哥的贵气，应诀随意摇了两下折扇，又单手将之合上，“无碍，左右是你的一片心意。”
原本还追求美感的顾殷殷一下子就笑逐颜开起来，“真的是因为我的心意，而不是秦晟哥哥的心意吗？”
应诀眉心一跳，下意识看了一眼秦晟。
见秦晟并未将目光分过来半分后，他才叹息道：“殷殷别胡闹。”
应诀都想直接和小姑娘说自己与秦晟真不是那种关系了。
顾殷殷方才说话的声音没怎么收，弟子们又一个个耳聪目明的，不少靠得近又或者修为高的弟子都听了去，他们悄悄看了自家大师兄两眼，然后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目前情况来说，这场天行仙宗人尽皆知的三角恋越来越复杂起来。
最开始那是大家都知道的，大师兄倾慕连师妹，连师妹对大师兄无意，且对后来的秦师弟多有特殊，再到后面大师兄对秦师弟态度缓和。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师兄不会再因连师妹迁怒秦师弟的时候，三鞭雷鞭，反思谷一年接连出现，据可靠消息，这一切都是因为连师妹为秦师弟煮了一碗长寿面，大师兄吃醋了。
这前面的剧本都很正常，偏偏这位大师兄的亲妹妹，应家的大小姐来了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小姐很黏秦晟，经常找秦晟，还跟着连师姐一样一口一个秦晟哥哥，不少男修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
这还不算完，怎么大小姐话里话外都是透露出一种是大师兄想要关心秦师弟，她也是因为大师兄才接近秦晟的意思，再听这句“秦晟哥哥的心意”，有弟子悄悄看了一眼应诀挂在腰间的丑萌小蜘蛛，突然悟了。
莫非当初大师兄发那么大的火，不是吃秦师弟的醋，而是在吃连师妹的醋。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情敌变情人？！
不少弟子深深吸了口气，他们算是明白了，大师兄有些行为可能不是争对秦师弟，只是单纯看秦师弟与连师妹那么亲近，所以吃醋了，大师兄天赋高归高，可到底是富家少爷，年纪又不大，没啥经验，这才把好好一桩姻缘弄得如此惨烈。
那么现在显然是两人将要修成正果。
没看这次连师妹也来了，但不论是秦师弟还是大师兄都没有过问的意思，明显两人都是在避嫌。
应诀哪知道就是这么短短时间，这些弟子们居然就已经脑补了这么多东西。
他敢说他现在才留意到连沐兮吗？当时上飞舟的时候他注意力全被顾殷殷和秦晟吸引走了，等后面又因为“调戏”秦晟，十余日不出面，直到此时大家需要一同赶路了，才发现连沐兮的身影。
连沐兮正在和关系亲近的师姐说着话，此番她存在感如此低也算是她有意为之，特意避着应诀与秦晟。
若说之前那事最自责的还属连沐兮。
当时情况特殊，她被突然回来的时君墨叫去催生一株即将死亡的灵草，等回来后才知晓秦晟居然因为攻击大师兄而被关入反思谷，且在被关入反思谷之前被雷鞭打了三鞭，生死不明，连沐兮不可置信，秦晟哥哥连修为也无，怎会主动攻击师兄。
等完全了解到秦晟是因为什么才被关反思谷之后，连沐兮气过也懊悔过，甚至求到自己那位行踪不定的师尊，以及端玉仙尊那去，但最后的结果便是没有结果。
天行仙宗显然早成了大师兄为所欲为的地方，她对秦晟的关怀也成了一颗毒药。
连沐兮一开始完全是出于好心，如今造成这般后果是她所不想看见的。
不料身旁那与连沐兮熟识的女弟子在与连沐兮聊了几句后，竟是突然传音道：“连师妹，你可知大师兄与秦师弟的关系如何？”
连沐兮诧异，两人关系如何不是肉眼可见吗？
不等连沐兮将自己的诧异表达出来就听见那名橙衣师姐道：“我怀疑大师兄和秦师弟在一起了。”
连沐兮：“！”
“陈师姐你在说什么？”
橙衣师姐热心与连沐兮分析，“连师妹你看，应家那位大小姐上飞舟之前与秦师弟说让秦师弟不要忘了去找大师兄，这刚刚又笑大师兄是因为她的心意，还是秦师弟的心意，以师姐我纵观话本子的经验来看，大师兄这是移情别恋，喜欢上秦师弟了。”
说到这橙衣师姐还叹了口气，“连师妹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大师兄要相貌有相貌要天赋有天赋，身后还有偌大势力，他当初追你的时候，你怎么一点都不心动呢，要是师姐我早就沦陷了。”
连沐兮沉默了好久，才轻声道：“可喜欢是一辈子的事。”
橙衣师姐一下子就笑了，“喜欢的确是一辈子的事，此般看来师妹是有喜欢的人了。”
面对橙衣师姐调侃的笑容，连沐兮脸都险些红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
“偌大天行仙宗竟是没有一个连师妹能看得上眼的人吗？”橙衣师姐对此十分感兴趣。
连沐兮无奈，“师姐莫要取笑我了。”
橙衣师姐乐了，正要再调笑一下这位小妹妹，转眼就瞧见朝这走来的应诀。
橙衣师姐挑眉，识趣走开。
连沐兮瞧见突然走近的应诀，目光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这位大师兄。
应诀体贴地布下多层隔音防护，将两人说话时的声音都完全封锁住。
“连师妹。”
青年男子俊美无俦，笑容温和，称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的确如陈师姐所说是个极好的归宿，可以往大师兄看向她的目光总是带着看待私有物品的占有，让她心下不适，如今再看，这目光竟是不知何时起变得过于平淡不带任何攻击性，甚至给人一种如阳光般的温暖感。
连沐兮没有就之前的事质问应诀，而是应声道：“大师兄。”
应诀主动打破这不尴不尬的氛围，“连师妹，前面就想找你谈谈了，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连沐兮微微拽紧了一下衣角，“大师兄就算想要道歉，也不是和我道歉，真正受到伤害的并不是我。”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找连师妹好好说说，之前的一厢情愿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后面秦师弟的事也让师妹诸多自责，对此我很抱歉，还望师妹不要因此影响了自己的心境，这些事都与你无关，就算错也是我的错。”应诀来此之前还先给系统洗了一遍脑，以原主对连沐兮的重视，道歉怎么能算不符合人设值呢。
事实果然如他所想，他前面道歉的时候人设值好好的，只有说一厢情愿的时候亮了下红灯，好歹是让他顺利说完这话。
连沐兮看着应诀道歉后离开的身影愣了愣，竟是有种第一次认识应诀的感觉。
“大师兄。”连沐兮叫住已经走了几步的应诀。
应诀回头，“连师妹还有事？”
“沐兮冒犯了，但还是想说如若大师兄真心喜欢什么人，还望大师兄能够慎重对待，喜欢一个人可以用很多方式去表达，但应当是没有伤害这一条的。”
应诀愣了下，随后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应诀本来完全没必要找连沐兮说这话，毕竟他扮演的是反派，不去骚扰连沐兮都算好的了，可看着以往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一副沉闷寡言的模样，他实在有点于心不忍。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趟他居然还会被一名半大少女教什么是正确的恋爱观。
应诀这边刚离开连沐兮，就感受到一股视线看向他。
这视线与其他弟子探究的视线不同，直直看过来让人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应诀顺着视线看了一眼，就瞧见秦晟眼神示意了一下，向着人少的森林深处走去。
这是叫他跟上？
秦晟难得主动找他，应诀也只是思考了两秒，便先回了自己之前所在的地方，与鹑尾等人交代了两声，才悄无声息地同样进了森林。
应诀做好了随时应对秦晟突如其来一招的准备，可结果是秦晟并没有向他刀剑相向，反而悄无声息地蹲守在灌木丛中，瞧见他还微微嘘了一声，让他禁声。
应诀诧异，秦晟居然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他还以为他会听见秦晟警告他离连沐兮远一点。
等猫在秦晟旁边后，应诀才传音问道：“叫我过来作何？”
秦晟顺着应诀的传音低声回道：“感觉不太对劲，这森林有点过于安静，且进来后就找不到出路了。”
什么？
应诀皱眉，随后惊觉秦晟刚刚走的方向的确是他们进来的方向，按道理他们走了好几里的距离了，怎么也应当能看见刚刚进来的森林外围，可现在他们压根就看不到。
如此细微的区别，秦晟怎么发现的，这人竟是敏锐至此？！
“为何不和带队长老说？”
“我人微言轻，长老未必相信，自然需要先带个说得上话的先来看看。”
如此理直气壮，应诀好笑，所以他是见证这里不对劲的工具人。
应诀应下，“我稍后就去长老们说说。”
秦晟沉默，到底还是问了句，“不知大师兄那天突然离开是因为什么？”
应诀：“……”
他可以拒绝回答吗？
他不过是个因为不认真打工被电击的倒霉蛋罢了。
见应诀不说，秦晟也没勉强，继续道：“这地上有东西爬行过的痕迹，痕迹很新，可一路走来半只妖兽也未看见。”
“我们先回去。”应诀一锤定音。
原著中压根没写他们去四大宗门大比的事，没有剧本的应诀不得不再慎重一点，此番四大宗门交流大会，他们队伍中元婴修士倒是不少，带队长老中化神也有几个，但这些化神长老竟是没有一个发现不对劲，看来这森林的确有那么一点不简单。
“能请你身边那位化神前辈帮忙吗？”
秦晟见过鹑火出手，以对方的身手来看，其怕并不是普通化神。
“只要我不是受到致命伤害，鹑火并不会太干涉我在外历练，显然这前往挽剑仙宗的路上也算是历练的一种。”
秦晟沉默，却也不再说什么，不想回去之后竟是还看见了另一支队伍。
那是一个十几人的小队，带队的是一个元婴修士，应诀瞧着他们那身青色统一服装，以及衣服上的云纹便知道其是哪个门派了。
祥云仙宗的人。
祥云仙宗也是四大宗门之一，是一个主打炼丹炼器的门派，换句话说，这也是四大宗门中最有钱的那个门派。
祥云仙宗这一行人中带队的那人正在和他们天行仙宗的长老说着什么，其中一名身穿同样青云袍，却配饰华贵，极为骚包的金丹修士一瞧见应诀马上就兴奋了起来，甚至大老远就在和应诀挥手，“凌霄君！”
应诀仔细一看，呦呵，这人不正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吗？
众所周知祥云仙宗很有钱，而这位大抵就是祥云仙宗中最有钱的一位，跟应诀一样自家家族就不简单，还加入了四大宗门之一，其甚至在原著中都有着极重的戏份，不过这位在原著中可不是反派，反而是与秦晟不打不相识，成了秦晟的头号小弟，简称钱袋子。
都是天赋不错，还有点小钱的人，人是跟着主角吃香的喝辣的，后期荣升仙尊，应诀却是又要被捅腰子又要走火入魔的苦逼反派。
比不得比不得。
那金丹修士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先是瞥了一眼秦晟，又瞥了一眼两人方才过来的方向。
他拉着应诀，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甚至不忘悄悄摸摸地道：“凌霄君，看不出来啊，你这怎么还偷偷换口味了。”
应诀：“！！！”
“感觉还挺辣，但不会太野了吗？”
感受到身后视线，应诀皮笑肉不笑，“淮楚君慎言啊！”
你这但凡多说几句，主角的头号小弟淮楚仙尊可能就得换人了。

第29章
淮楚君半点不懂应诀的良苦用心，只当应诀不想自己这么轻视他看上的人，还笑话应诀，“凌霄君，看不出来啊，之前还说对小师妹一心一意的你居然对一个男人认真了。”
“淮楚君，莫要胡说，我与秦师弟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应诀传音解释。
淮楚君一脸你就编，看我信不信的模样。
应诀已经懒得解释了，都误会吧。
就算整个修真界都觉得他和秦晟在一起了，也不影响秦晟对他拔剑的速度。
见应诀没一点要反驳的意思，淮楚君笑道：“看吧，稍微试一试就试出来了，还说不是，不过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应诀：“……”
累了，真的累了。
应诀掠过这个话题，直奔问题中心，“你们祥云仙宗来了多少人，又到这个森林几天了？”
一说起正事，淮楚君收了收刚才的不正经。
“一共一百七十七人，我们来这森林已经大半天了，最开始我们还不觉得什么，有位对地形比较有研究的长老突然说这森林不太对劲，随后我们就分队找出口，打算天黑之前再汇合。”
应诀认真听着，看来是没什么危险，却见淮楚君面色极为沉重地低声道：“如若只是找不到出路也就罢了，半个时辰前我们联系大队伍，竟是联系不到他们了。”
应诀皱眉，“怎么个联系不到法。”
“就是不论是传音符还是什么手段都联系不到人，你也知道我们祥云仙宗有点废，全靠有钱有资源和一点手艺堆着，化神修士也基本就光有一个修为……”
应诀忍不住打断，“说重点。”
“我怀疑我祥云仙宗要大出血了，废物长老们终于带着我们这些可怜小弟子一同送死，好在我这运气不错，遇上了凌霄君你们。”
应诀沉吟，“先不要担心，可能只是这森林中有什么迷阵，以及可以干扰传音信号的东西，你们门派的人应该还都活着。”
“谁说我担心他们了，要不是小爷这一身炼丹本事不能浪费，谁想报祥云仙宗这个废物门派。”
“淮楚君，你们门派有弟子都在看你。”应诀提醒。
“没事，我对着我师尊都敢说祥云仙宗是废物门派。”淮楚君无所谓道。
此时不得不说祥云仙宗真是一个包容的门派，居然还能容下这样在外损自家门派的弟子。
应诀大致了解到淮楚君所知道的消息后，也暗暗有点后怕，若是他当时与秦晟再走远点，不会就找不回来了吧。
天行仙宗的几名弟子又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了一下，先是带着弟子们原路返回，见无法返回后，便又发出多条求助传音符。
淮楚君默然地看着这一幕，这些行为他们早前早就做了，真有用，他们一行人也就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了。
“不过还好这里没啥危险。”
一听见这位在原著中就老立flag的乌鸦嘴突然说这么一句，应诀心下不好的感觉拉到了最强。
此时天行仙宗已经尝试了好几种方法，有弟子飞身上树，想借着高空查看，结果四周全是树，完全看不出方向，也有弟子土盾，最后成功给自己盾得找不回来，如此一来无一人敢冒然离开大队伍。
很快又有弟子怪起禁飞令起来，要不是禁飞令他们又何至于被困在这里，只需要往上一飞就好，可这禁飞令在，没个合体期修为还真无法无视这禁飞令所施加的大阵。
夜幕降临，一行人一开始还在赶路，想要通过阵法罗盘等东西找到出路，后面发现实在看不清前路后，只能围出几个小火堆休息休息，补充一下灵气。
应诀不确定这是本来就有的危险，还是因为秦晟到来带来的连锁反应。
他时常留意着秦晟反应，毕竟在这些方面，秦晟的敏锐度可比他高多了。
瞧应诀时不时看向秦晟，淮楚君啧啧称奇，“凌霄君，不至于吧，就这么舍不得，你要真那么喜欢把他叫过来不就行了。”
应诀：“……淮楚君，听我一句劝，谨言慎行，切莫胡乱猜测。”
淮楚君笑了一声，靠应诀靠得更近了一点，和他悄悄传音。
“凌霄君，西北方那处的火堆刚刚是不是有二十七个人。”
应诀顺着对方所说的方向，一眼便已数出那里分明只有二十六个人。
“你的意思是……”
“那处少了一个人。”
“你确定？”
“凌霄君，你还不知道我，我有一半飞天福鼠的血脉，除了找天材地宝极为靠谱外，对危险的感知也不弱。”
修士总不至于数错人，淮楚君说那里少了一个人，那就是真的少了一个人。
“你确定他不是去了其他的火堆。”
“确定。”
在应诀与淮楚君行动之前，一名黑衣少年率先起身，向着那处方向而去。
淮楚君惊诧，“我这不是用的传音吗？凌霄君你家那位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有飞天福鼠的全部血脉！”
应诀没搭理淮楚君的耍宝，赶快跟了过去。
就见秦晟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淮楚君刚要问秦晟停下来作何，就在微弱的月光下看见了一根细如发丝的丝线。
这东西是……
应诀皱眉，吐出两字，“蛛丝。”
秦晟没敢直接靠近那蛛丝，而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蛛丝猛然丢了过去，比成人拳头还大的石头在巨力下竟是牢牢地沾在一根细得几乎肉眼都难以捕捉的蛛丝上。
紧接着秦晟猛然向后倒退，一根同样细的蛛丝猛然袭来，竟是一下就将那石头切碎了。
淮楚君险些都要骂人了，这么猛的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刚刚搅碎石头的蛛丝竟是向着秦晟的方向而去。
秦晟又要急身后退，身后一道力量猛然带着他一同后退了数十步。
秦晟回头就对上了应诀那张清隽好看的脸。
应诀将秦晟拉着后退之后，脸色沉重，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那些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蛛丝，以及蛛丝之后那数都数不尽的巨大蜘蛛，在蜘蛛织成的大网中，有刚刚被抓到的修士，正在被蜘蛛撕咬残余的半个身体。
“你们看见了吗？”应诀低声。
“看见什么？”淮楚君被应诀这突然正经的目光吓了一大跳。
当然是看见人面幻蛛，这蜘蛛白天的时候会将自己躲起来，晚上才开始猎杀猎物，且其还有堪称恐怖的迷幻手段，遇上这样的蜘蛛，只要修为低微些，几乎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们这什么运气，居然遇上了人面幻蛛的栖息地。
不对，此处靠近拂提城，怎会有人面幻蛛这样的危险生物。
除去有人专门放人面幻蛛在这里，想要他们天行仙宗与祥云仙宗大出血外，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面幻蛛是刚来这片是森林的，没想到刚好遇上了好日子，他们一个个都要路过这片森林。
“不要用你的眼睛看，用神识去感受。”
这不感受淮楚君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感受直接吓得小脸惨白，“凌霄君，这事到临头，我身边居然不是温香软玉，反而是你这个家伙，亏了亏大发了。”
“闭嘴！”
让淮楚君安静下来之后，应诀示意两人小心退出人面幻蛛所在范围。
这些蜘蛛织网速度也不算特别快，他们只要赶在它们将他们围堵起来之前逃跑就行。
这蜘蛛说来也好玩，白天的时候虽不能出来，但幻术出神入化，能够将猎物困住，晚上的时候它们虽然可以出来行动，但之前那种恐怖的幻术也就随着夜晚到临慢慢消失了，这正是面对人面幻蛛逃跑的最好时候。
应诀生怕秦晟想不开想去试试人面幻蛛的两种蛛丝，还将秦晟拉着一同退。
等马上就要退出的时候，淮楚君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它们没有发现我们。”
应诀：“！”
这乌鸦嘴没事说什么话！
应诀回头猛然对上了一只人面幻蛛直直看过来的八只眼睛。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别看蜘蛛眼睛多，但其实它们视力很一般，看见的东西很模糊，虽说那长着一张美人脸的蜘蛛看着他们，但说不定这位美人蜘蛛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人还是石头。
应诀刚这么安抚自己，一边带着两人退，就瞧见那位美人蜘蛛的眼睛跟着他们的动作挪动着。
瞧这动静，这蜘蛛也不像看不到他们。
应诀率先借力将乌鸦嘴丢回大部队，让人回去禀告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然后在那只人面幻蛛行动前拉着秦晟就跑。
这人面幻蛛果然是盯上他们了，不去找刚跑掉的大老鼠，反而就盯着他和秦晟，甚至在应诀拉着秦晟跑的时候，一道锋利的蛛丝从人面幻蛛的腹部吐出，其用的是那种粘性很高的蛛丝，一出手就黏上了一棵巨大的大树。
人面幻蛛从方才的方向爬了过来，又是一道蛛丝吐出，这一次的蛛丝锋利如刃，每一次用出都是奔着将两人弄死再说。
这蜘蛛怎么就盯上他们了，难道他们看起来十分的美味吗？
应诀甩出一道紫黑色雷电攻击，硬扛住那蛛丝后带着秦晟就要往大队伍去。
淮楚君应该是已经将人面幻蛛的事和大队伍说了，刚刚还极为安静的队伍，猛然爆发出几声惊恐的尖叫，应诀都怀疑是不是已经有人面幻蛛提前打入他们大本营了。
应诀将身旁人手拽得更紧了一点，这修真界有完没完啊，蜈蚣，蛇，蚊子，蜘蛛什么的，一来还好大一只，就不能什么时候来点可爱点的小动物吗？但凡现在遇见的是小兔子小猫咪，应诀都不至于这么虚。
秦晟动了动自己的手，在感受到手腕力度加深后，他不得不无奈提醒。
“大师兄，其实你可以将我松开的。”
应诀垂眸看了一眼，好家伙，他说秦晟怎么这么安静，敢情他将对方的惯用手一直捏着，还给人捏红了。
应诀有些不好意思，就听到秦晟道：“大师兄怕蜘蛛吗？”
要知道应诀前面面对蜈蚣，巨蟒什么的，都没这么失过色。
应诀笑容僵硬，“不怕。”
他怕的是蜘蛛吗？他怕的分明是一只蜘蛛身形巨大，顶着一张美人脸，且这美人脸还有八只大眼睛，以及堪称恐怖的巨大口器，深夜遇见嫁衣女鬼也没这么恐怖。
瞧秦晟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人面幻蛛，应诀都要惊恐了。
秦晟总不至于对他那么深仇大恨，想将他丢入蜘蛛群里吧。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他那高悬的屈辱值难道是开玩笑的吗？
且将他丢人面幻蛛里，也算不得秦晟出手杀他。
“秦师弟，冷静啊！”
应诀低声劝道，这时候就别搞内讧了。
“什么？”全身心都在蜘蛛那，秦晟没听清应诀方才说了什么。
“我说，”应诀靠近了一点秦晟，在对方耳朵不远处道，“秦师弟你冷静点，莫要与我内讧，就算你此时将我丢蜘蛛里也没用，它一将我解决，马上就能来找你，秦师弟大抵还不想与我殉情吧。”
热气扑洒，过于暧昧的语言引得听完这一切的耳朵不自觉有些发烫。
秦晟皱眉，“大师兄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师兄有病就去治，切莫讳疾忌医。”
听着秦晟这如同在问“君有疾否”的声音，应诀原本沉重的心情都不自觉放松了许多。
“如果秦师弟不想和我殉情，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大部队我们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秦晟眉头紧锁。
“我们被包围了。”应诀声音低沉，几乎是在用气音。
秦晟瞧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以及不断向他们靠近的人面幻蛛，他们在不知何时被包围了。
应诀在包围之余甚至有点担心自己刚刚真的有把淮楚君丢到大部队吗？
可别一不小心丢到某只蜘蛛的网上了，真要如此，那只人面幻蛛怕都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不看那些人面幻蛛的时候还好，等一看那些蜘蛛网上一只只向他们靠近美人蜘蛛后，应诀就挺心情沉重，这蜘蛛实在长得太过于“美”了，怪物都不带这么长的，作为美人云集的修真界有这样的人面蜘蛛真的好吗？
应诀深吸一口气，引动巨大雷电。
紫黑色雷蛇率先裹上那向他们而来的蛛丝，然后他拉着秦晟就跑，真要等蜘蛛将他们完全包围就是傻了。
秦晟现在情况也挺尴尬，面对蜘蛛秦晟压根就不敢用火烧，蜘蛛的腿毛具有很强的刺激性，一旦用火烧就会使其在空气中扩散，他此时也不得不畏手畏脚起来。
应诀这边就要随意很多，一开始他还用着身体更为擅长的雷电，很快就发现比起用雷电将人面幻蛛电麻，还不如用更加方便的冰系法术。
应诀并不是冰系修士，虽说能够使出冰系法术，但想困住那一只只化神修士都头痛的蜘蛛还是有点难，所以应诀主打一个冰冻减速然后跑，甚至还专门玩引一只蜘蛛的坚韧蛛丝将另一只蜘蛛切碎的游戏，这也是有秦晟开挂的金色火焰帮忙烧断蛛丝，不然这些蜘蛛能够将两人吃得死死的。
两人主要还是以逃跑为主，往大队伍那边走。
他们此行最强战力便是化神修士，但化神修士在一群人面幻蛛手中自保绰绰有余，想要保护一众弟子还是有点难。
这弟子中筑基期修士偏偏还不少，一不小心就是大出血，别看队伍中筑基金丹修士多，好像就算死了也对门派造不成什么损失，但筑基修士都是三十岁以下，金丹修士更是百岁以内，就连元婴修士都是五百岁以内，简单来说这些都是各门派的人才与血液，那些个化神长老就算是自己死了，都得减轻弟子的损耗。
此行唯一的生机便是顾殷殷。
别看顾殷殷年纪还小，却是天阴之体，天生有着对妖兽的亲近，其修炼的方向也是偏御兽一类。
可这前提是他们先回到大队伍，这些人面幻蛛不知道是觊觎秦晟的纯阳之体还是怎么，把两人盯得很死，拦着他们回到大队伍。
应诀手中转动着几把小冰刃次次都往那些人面幻蛛吐丝的地方丢，要么就是丢眼睛，惹得一众人面幻蛛对应诀的仇恨远比对秦晟的觊觎还高。
应诀与秦晟到底是两个人，一开始还能应对一二，等到后面被越来越多的蜘蛛围着后，就算是应诀也有一种要玩完之感。
“秦师弟。”
“嗯，”秦晟方才肩膀被蛛丝穿透，现在还在往下滴着血。
秦晟因此战力也一定受限，且对方瞧着一点要爆发的意思也没有。
应诀选择提议，“秦师弟，有个逃生的机会要不要？”
“……说来听听。”
顶着人设值拉起的警报，应诀尽量用着符合人设的轻慢语气道：“等下我用大半的灵气将这附近百米完全冰冻，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先走。”
秦晟诧异地看着应诀，“大师兄这是又打算舍己为人。”
“不全是，这人面幻蛛明显对你的血肉更感兴趣，你一走它们不就都去追你了，不过秦师弟也可以赌我刚才已经吸引了足够的仇恨。”应诀此话一出那就差电人的人设值终于安分下来。
应诀找系统投诉，“这人设值不行啊，总不能我话都没说完就将这判定为不符合人设，原主不也是装模作样的伪善之人，伪善怎么能说是不符合人设。”
大抵是觉得应诀言之有理，系统给出积极反馈。
【我们适当调整】
应诀这次也不算坑秦晟，这人面幻蛛记仇，十之八九都会留下来针对他。
当然他此举也不算完全的舍己为人，而是应诀对这蜘蛛算得上了解，因为原著中也曾出现过一次人面幻蛛的剧情。
不过那时已经是一年多后，秦晟远比现在还要强大，后面也有对这蜘蛛用火，但依旧对付不了人面幻蛛，原因便是这人面幻蛛有一种特殊的皮毛，可以保护它们免受火焰的伤害，而秦晟当时之所以能有惊无险，全是因为那会他们队伍里有一位精通各种毒医之术的大美人，而这位大美人自然是秦晟后宫。
可如今情况大不相同，那位后宫还不知在哪呢，这骤然遇上这样的蜘蛛，应诀打算先将秦晟送走，然后再开大。
“大师兄都不走，我为何要走。”
应诀心头所谓触动，面上却是笑话对方，“难道秦师弟这么舍不得我，还非要与我殉情？”
秦晟脸色黑沉，他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先回去看看连沐兮他们与我妹妹的情况，我这好歹元婴中期，比起他们自保足矣。”
说着应诀不再给秦晟拒绝的余地，手按地面，刺骨寒冰骤然从他四周扩散开来。
冰寒扩散，将那些个对他们越发虎视眈眈的蜘蛛暂时冻住，就在应诀要示意秦晟快走的时候，秦晟竟是猛然向着他而来。
不是，他这诚意都这么大了，都愿意耗费大半灵力帮对方离开，怎么秦晟走前还不忘再给他来点伤害。
应诀做好躲避的准备，却不料秦晟拉着他就是动用金色火焰将那看似极为牢固的蛛丝烧掉，然后向着有动静的地方跑。
应诀瞧了瞧秦晟拉着他手腕的手，心间触动更大。
修真世界，弱肉强食。
秦晟顶着这么高的屈辱值居然都能把他也一起带走。
“大师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我有三年之约，提前被一堆蜘蛛吃掉算什么。”
应诀唇边带笑，轻声道：“可是谁说我留下就一定会死。”
温柔带笑的声音与以往嘲讽不同，秦晟身形都僵了僵，不过其很快就再一次加快速度。
风刮过脸颊，秦晟冷声道：“大师兄，身体要是有什么不适真的不要讳疾忌医。”
所以秦晟还是觉得他阴晴不定的行为是有病。
真没病的应诀有点无奈，等系统不限制他的时候他大概能正常点。
应诀现在有点弄不懂秦晟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了。
秦晟是个极为谨慎聪明的人，不远处就是大部队，对方不好将他丢下倒也说得通，但这个不好丢下不是不能操作一二，只要伪装成意外，他这个反派就能提前退场，可秦晟明显没这个意思，就算是再讨厌他，也不想他这个同门师兄被蜘蛛吃掉吗？
在应诀若有所思的目光下，秦晟抿着唇，拉着应诀走得飞快。
金色火焰不断熔断蛛丝，不过到底还是遇上了没有被冻住的人面幻蛛，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破空声，秦晟正要把应诀往后推一步，不料身旁人比他更快，白皙修长的手随意伸出，紫黑色的雷蛇向着那只蜘蛛而去，雷蛇化作雷火将那蜘蛛完全包裹。
应诀捂住秦晟口鼻，带着秦晟快速撤退。
人面幻蛛在雷火中发出类似人类的尖叫，身体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恶臭。
看不得，但凡多看一眼应诀都觉得辣眼睛。
这一次轮到秦晟瞧应诀了，那目光就好似在说你不是说自己要耗费大半灵力吗？怎么这用起雷火来还这么轻松。
应诀没要解释的意思，他承认他在想用空间中老爹给的秘宝时，也想试试秦晟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目前看来，秦晟的确还是那个光明磊落的少年，比起耍阴的，大概更情愿自己亲自动手。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回归大队伍，而大队伍比他们想象的尸横片野要好得多。
正中心顾殷殷正坐在一只比人还高的黑色大蜘蛛上，而她正皱眉试图控制住周围的蜘蛛。
小姑娘现在明显还没有那实力，但已经能够让那些蜘蛛不敢靠近他们。
顾殷殷半天没看见自家哥哥，本就焦躁不安，光看过去就是生人勿进的恐怖模样。
其在眼尖发现应诀后，刚刚还对别人极为冷漠的顾殷殷一下子眼睛都蒙上水雾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应诀。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蜘蛛吃掉了。”
应诀：“……”
好独特的问好。

第30章
面对如此问好，应诀淡定以对，甚至还能安抚明显为他担惊受怕的顾殷殷。
“我没什么大事，当时发现不对劲和淮楚君以及秦师弟提前去看了两眼，抱歉，让你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顾殷殷本来想干脆利落地说出这句话，来表示自己的怒火，可等真正说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与其说是不高兴发泄怒火，还不如说是小姑娘的委屈撒娇。
应诀整个人都要被小姑娘软化了。
他怜惜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又好言哄了好一会，才将担忧害怕的小姑娘哄回来。
应诀抬眸，视线刚好与从远处回来的鹑火对上。
方才应诀让秦晟先走的行为看似危险，实则安全系数挺好。
就算是秦晟将他丢下走了，应诀也万万不会出什么问题，只因为鹑火从一开始就跟在应诀不远处，真要出了什么事，鹑火不说解决掉所有蜘蛛，护住他却是绰绰有余。
应诀目光在鹑火身上转瞬即逝，低声询问顾殷殷，“现在情况怎么样？”
顾殷殷坐在毒蛛娘的背上，听见应诀这话，示意他靠近一点。
应诀意会，直接动用修士间的传音，“莫非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顾殷殷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哥哥，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此处放下人面幻蛛。”
顾殷殷绝不会无故说这种话，莫非这人面幻蛛身上有什么人为的痕迹。
应诀追问，“为什么殷殷会觉得这蜘蛛是人故意放这的。”
顾殷殷面上隐见纠结，似乎不太确定要不要告诉应诀的模样。
“没事，殷殷你说就是。”
应诀既然都如此说了，顾殷殷也大胆了许多，“这话我都不敢和长老们说，因为殷殷也没有明确指明那些人面幻蛛不是人为的证明，但如果真是殷殷在路上遇上了野生的人面幻蛛，它们绝不会用幻境将我也笼罩进去，甚至还会在夜幕一降临的时候就来到殷殷身上表示亲近。毕竟哥哥你也知道，殷殷的天阴之体虽说对大多数妖兽都能起亲近作用，但其中最为喜爱殷殷的却是蜘蛛。”
应诀沉眉，的确，顾殷殷身上觉醒了一定的天魔蛛血脉，天魔蛛血脉足以让顾殷殷号令所有蜘蛛。
“那这些蜘蛛殷殷可以控制吗？”
顾殷殷有些丧气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我实力过于低微还是这人面幻蛛身后的人控制着它们，只是让它们不要靠近我们，不伤害我们还可以，想要它们完全为我所号令却是做不到。”
“也就是说不能让它们退开，放我们走吗？”
顾殷殷轻轻点头，更加丧气了。
应诀揉乱了小姑娘一头漂亮的头发，“殷殷已经很棒了，保护了这么多哥哥姐姐，要不是有殷殷在，长老他们可未必能护下这么多人。”
应诀刚刚大略看了一下，队伍比起他们方才离开也就少了三个人，这个损失率已经是很理想的状态了。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寻常蜘蛛，而是人面幻蛛，就方才他这个后期大反派和主角秦晟都差点在这些蜘蛛里吃亏，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刚刚还觉得自己很没用的顾殷殷，抬着脑袋，“哥哥真的觉得殷殷很棒吗？”
“嗯，只要殷殷好好修炼，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修士。”
顾殷殷眼眸弯弯，刚刚还要哭鼻子的小姑娘破涕为笑。
应诀心下莞尔，果然还是小孩子。
应诀将那些个化神长老以及祥云仙宗说得上话的人叫到一起，讨论起现在的情况。
“诸位现在可有什么法子？”
有人提议，“我看应家小姑娘有御兽之能，不若让应家小姑娘带着我等硬抗出去。”
"不妥，"马上就有人否认这个提议，“小姑娘修为到底低微，御兽也是要耗费灵气与精气的，那么小一个孩子能坚持多久。”
“可如若不想应对之策，我等又能坚持多久，这可不是其他东西，人面幻蛛，元婴修士至多也就自保，而我们化神修士一次又能保住几个弟子，如今连个消息都传不出去，不尝试走出去，莫非你们还有其他办法。”
“要我说干脆所有修士出马，直接硬打出去，莫非我等还害怕几只蜘蛛不成。”
“硬打，说来简单，在人面幻蛛手中要是真这么好活，你以为为什么这东西能登上修真界十大危险妖兽之一。”
应诀这听了一耳朵，算是知道这些修士没什么好的建议了。
如之前那名修士所说要是真这么好打，人面幻蛛也不是修真界十大危险妖兽之一。
“诸位听我说一句。”
以应诀的身份地位，他这话一出来刚刚都要吵起来的长老们马上安静了下来。
“我妹妹并不是简单会御兽，她有天魔蛛血脉，对所有蜘蛛都有很强的压制与控制性，如今她没办法将这些蜘蛛都控制住，恐怕是有人人为控制住了这些蜘蛛，而想要一口气控制这么多人面幻蛛并不容易，那这被控制住的恐怕是这群人面幻蛛中的母蛛。”
“凌霄君的意思是？”
“让小弟子们跟在殷殷旁边，然后其余实力不错的留下保护他们，我只需要两个身手和防御不错的化神修士陪我一同去找母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只需要解决掉母蛛便能成功离开此处。”
“当然你们如果有更好的方法也可以说。”应诀在说完方才的建议后，还不忘来这么一句。
他在原著中就已经了解过一段人面幻蛛的剧情，就算不是同一批，那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时秦晟身处散修工会一个赫赫有名的猎杀队伍里，且这还是一个实力极为不错的大型队伍，里面的修士修为最低都是金丹，而修为最高的佣兵团长也是足足有化神中期修为。
可那个剧情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秦晟，要不是有秦晟在，那个队伍说不定直接损失大半的人，到后面一行人面对密密麻麻的人面幻蛛逃不出去的时候，终于打算去找母蛛，可对上母蛛就连秦晟后面都有点对付不了，全靠红颜知己相救，由此可见化神修士也并不是就能在人面幻蛛群中行动自如。
“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有修士还是提出质疑，其实他们完全可以等在这里，门派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他们还未抵达挽剑仙宗。
“莫非我们还真就在这坐以待毙不成。”
应诀若有所思，此行的确冒险。
“不用特别多的人跟着，只需要来两个化神修士将我护送过去就行。”
应诀敢这么说也是因为他身上有应家给他的压箱底保命东西，他只需要将那东西引动丢向那母蛛就可以了。
要不是应诀有些担忧顾殷殷这边的情况，他方才都可以直接拐秦晟过去。
其实一开始应诀是想等秦晟离开后，自己在鹑火的护送下过去，谁想秦晟竟是又一次没将他丢下。
应诀反正是将自己想法丢下了，很快就有三位化神长老来找应诀，他们此行化神本就不多，还要留下一部分保护顾殷殷等人，又有应诀防御强的要求，最后能来的也就这三位。
应诀瞧着十分自觉跟上来的淮楚君问道：“你来作何？”
淮楚君笑道：“这不是担心凌霄君你一个人不小心将自己玩死了。”
“莫非淮楚君自信能护我。”
淮楚君是个怕死的，对方这主动请缨，怕不是打算用点他那些压箱底的宝贝。
众所周知祥云仙宗有钱，而淮楚君更是有钱中的有钱，其身上保命的秘宝怕不比他少。
“我这身上有那么点厉害家伙，但你也知道这些东西一般都是只有你我这种持有者能用，本君不得不舍命陪君子啊。”
“好吧，看你这么想去的模样，勉为其难加上你。”
“什么叫勉为其难，带上我，你简直就是多了好几样保命手段，赚翻了好不，那些可都是我平日里舍不得用的。”
“知道了。”
应诀唇边带笑，心下微暖。
原主与这位淮楚君以往的相处的确是偏狐朋狗友，原主更是没将对方当朋友过，没想到危难关头，对方竟是愿意与他一同以身犯险，显然这位淮楚君是真将原主当好友的，不然对方完全可以原地等着。
应诀这边刚要与三位化神强者以及淮楚君离去，就见秦晟走了过来，对方不仅将他们计划听了去，开口还是“带我一个”。
淮楚君都要笑了，凌霄君这个小情人好大胆，就不怕自己被对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
应诀只是沉吟了一息，就点头道：“好。”
刚刚还看笑话的淮楚君：“……！”
不是，凌霄君你是被美色//诱惑了吗？虽然这小子是长得很俊，但也不至于让你丧失理智至此吧。
再看看两人外貌，淮楚君更宁愿相信是那小子被美色//诱惑，不放心凌霄君一个人，就算是前方危险重重也要跟着一同去。
应诀哪知道脑补大师就在身边。
对此他连解释都不带解释一句的，天行仙宗门派内的长老对应诀向来是没什么强者架子，就算弄不懂应诀在想什么，但左右是那少年自己说要一同去，竟都没干涉。
应诀带秦晟走也是有原因的，他倒是没指望秦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爆发一波，而是以秦晟吸引危险的体质，恐怕他们这在外寻找母蛛，母蛛却先给他们来个偷家。
这寻找母蛛的事说容易也容易，毕竟母蛛与寻常的人面幻蛛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说不容易却也很不容易，这偌大森林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母蛛在哪。
淮楚君率先动用一样秘宝，那是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其方向指向哪就说明哪边有此处最厉害的妖兽。
本来这东西制造出来是为了避开过于强大的妖兽，给淮楚君保命用的，对方大概也是第一次反向操作。
有淮楚君的罗盘指引方向，一行人也不算摸瞎，唯一比较麻烦的事便是一路上不得不强行破开一个个蛛网，甚至主动迎上一只只人面幻蛛。
人面幻蛛那张人脸上最开始的表情就好似在说哪来的好事，天降食物。
等被他们队伍中的冰系强者冻住后，还不忘用怨恨的目光看向一行人，应诀用雷火烧掉蛛丝，将秦晟往自己那边带了带，免得秦晟对人面幻蛛的吸引太大，让对方挣脱冰封。
淮楚君瞧着应诀的偏心，啧啧称奇。
应诀在对方吐出虎狼之言前打断，“淮楚君，凝神静心。”
淮楚君硬生生地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凝神感受手中罗盘，这罗盘是跟他飞天福鼠的血脉所搭配的，的确是需要他凝神感受。
一行人走了好一段路，就在以为将要找到母蛛的时候，那罗盘的指针却是开始乱转了起来。
应诀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应对一切意外的准备，果然就在这时，无数的蛛丝向着他们而来，火焰燃烧，寒冰笼罩，还有着风系法术吹掉四周的淡淡雾气，就在所有人极为紧张的时候，竟是有一条蛛丝悄无声息地向着秦晟而来。
秦晟果然是活靶子，应诀手中雷火引动，想要将之拦下，便发现这蛛丝竟是用火烧不断。
人面幻蛛中能做到这一步的只能是母蛛。
应诀想要将秦晟拉开，自己先将这一下挡住，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鹑火率先出手，星光护盾将应诀与秦晟护住，长剑斩断那过于坚韧的蛛丝。
淮楚君瞧着被单独保护住的两人，再一次体会到偏心。
应诀同样是当机立断，直接从空间中取出一张玄黑色符箓，上有金色符文，他将符文往虚空丢出，同时咬破指尖，用指尖血激活，下一瞬，一道强悍的剑气从那张符箓中释放出来，大片大片的树木在瞬间被斩碎。
瞧着那倒了大片，险些形成一道剑刃深坑的地方没有母蛛的踪迹，应诀心提得更紧了一点，莫非是跑了。
这母蛛与寻常的人面幻蛛不同，这蜘蛛还能变换大小，只要爬上猎物身体咬上猎物一口，毒素就会快速流便全身，甚至能起到控制猎物的效果，如此隐患自然是需要尽快除掉。
那人面幻蛛应当是已经缩小身形隐藏了起来，只等伺机而动。
如果对方真要咬，其大概会咬他们中最强的一个，应诀目光在四位化神身上划过，尤其是鹑火，鹑火方才动手狠辣，修为又高，那母蛛极有可能找上她，感受到指尖刺痛的时候，应诀还有点不真实感。
不是吧，这么多人这人面幻蛛咋就盯上他了。
应诀脑中快速思索，想到一个可能，是母蛛背后的人想控制他。
母蛛在咬了应诀一口后，就马上躲到了应诀身上，她一次也只能控制一人，并不能多人控制。
应诀赶在自己被完全控制前率先道：“我被咬了。”
知道人面幻蛛母蛛特性的所有人面色都变了，淮楚君咋咋呼呼道：“凌霄君，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我总不能直接把攻击打你身上吧。”
还有一点意识的应诀：“……”
也不是不行。
就在应诀完全受控制之前，一簇灿金色的火焰猛然向应诀袭去，如此当机立断，在那么瞬间应诀都要觉得秦晟是真的想杀他，而那攻击却是直指那小小一只的人面幻蛛。
人面幻蛛瞬间逃跑，刚刚还惨遭控制边缘的应诀盯紧那人面幻蛛逃跑的方向，三张与方才一样的符箓出现在他手中，随手风刃划破掌心，向着那三张符箓就去。
足足三张大乘期修士的剑气攻去，应诀就不信这人面幻蛛能有九条命，还能活下来。
应诀一用完符箓身体就险些一软，捞住身旁秦晟才堪堪稳住身形。
熟悉的冷香突然包裹住他，让秦晟又想起当初被完全进入时的狼狈，他有意推开，却闻到了同样不算浅的血腥味，动作一下就僵住了。
淮楚君见应诀没啥大问题，微微松了口气，正要嘲笑应诀险些被控，就见无数人面幻蛛吐着蛛丝向着他们攻击而来，显然它们想为自己的母蛛报仇，就在应诀调动体内灵气打算挤点灵气出来再用几张符箓的时候，三位化神强者和淮楚君都动手了。
“凌霄君你和那个谁就在这等着哈，我去给你报仇！”
三位化神靠实力去打，淮楚君就全靠钱买来的那些好东西砸，而鹑火则守候在应诀身边，生怕应诀再受到伤害。
别瞧淮楚君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模样，但其那些身上的好东西却是比化神修士的攻击还要凶猛，四人竟还真把怒气腾腾的一大窝蜘蛛给暂时压制住了。
打着打着淮楚君突然道：“凌霄君，这些人面幻蛛居然不动了。”
刚磕了两颗解毒丹，从浑身无力中缓解过来的应诀道：“看来殷殷已经成功控住这群人面幻蛛了。”
淮楚君再次感谢队伍中有个天魔蛛血脉的小可爱，不然他们这就算对付了母蛛也未必能带着那么多人出去。
此次人面幻蛛之险也算是有惊无险。
被人挂在身上的秦晟终于舍得开口，“大师兄，你还没好点吗？”
潜台词便是，你该下来了。
应诀反应过来，正要将挂在秦晟身上的手放下来，并诚挚地表示谢意，就见人设值又拉起了红灯。
艹，这有什么好不符合人设值的。
应诀有意松开，就见秦晟用那双黑沉的眸子看向他。
此时再松开好像更不符合人设，应诀悄悄传音道：“我身体不适，需要人扶着。”
秦晟顺着应诀的传音，同样传音道：“大师兄可以让其他人扶着。”
“在场五人，三位化神长老都是老前辈，鹑火是女孩子，而淮楚君看着就不靠谱，当然只能委屈一下秦师弟了。”
秦晟面无表情。
应诀难得打算为自己的反派事业添砖加瓦一下，他补充道：“我想秦师弟扶我。”
应诀坐等秦晟恼羞成怒，他之前有段时间没太关注屈辱值，甚至都没留意到他这得来不易的屈辱值是什么时候掉了三点，前面他面对人面幻蛛时表现得又太正经，屈辱值一掉再掉，变成了94，好歹是曾经两次刷到一百的人，如今94的屈辱值实在有失身份。
应诀坐等加屈辱值，然而94的屈辱值不动如山。
果然秦晟现在对这些已经免疫了。
挺好的，应诀之前还担心自己的变态发言影响到秦晟的心理健康，见秦晟如今不为所动，他那都要痛麻木的心也跟着好受了点。
应诀眼神示意淮楚君快来扶扶他这个此行唯一负伤的倒霉蛋。
淮楚君意会，开口就是亲切言论，“那位师弟，我来将凌霄君带回去吧。”
秦晟摇了摇头，还是主动将自己这个同门师兄带着。
三位长老和淮楚君开路，鹑火远远坠在后面，提防来自身后的暗箭。
应诀被少年人背着，目光划过那鸦羽般的长发，以及少年人宽阔的背脊，竟是完全不懂秦晟在想什么。
恨吗？秦晟自然是恨的，那高悬的屈辱值可证明一切，可秦晟的种种反应太冷静自持了。
莫非秦晟是看出了什么。
应诀不敢小看秦晟的聪明才智，原著中很多次死里逃生都是来自秦晟的聪慧与超强的观察力，对方难道真没猜测过他的动机，他的变态发言或许能唬住别人，但真的能唬住秦晟吗？
他与真正觊觎师弟的变态最大的区别恐怕就是那饱含占有欲的眼神，他既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秦晟是否会更加怀疑他的用心，甚至于怀疑到他是夺舍之人。
应诀越想越觉得心惊，却听到少年人不太自在地道：“师兄，能别一直看着我吗？”
应诀愣了一下，随后道：“我尽量。”
秦晟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到底是吐出一句，“算了，随你。”
首次感受到主角摆烂的应诀有点惊奇，他转移话题，“秦师弟，这是你第三次背我。”
秦晟应声，“是啊，但凡大师兄靠谱点，少受一点伤，也不至于让我背你。”
“我也不算很不靠谱吧。”应诀迟疑。
“的确不算，因为大师兄少有靠谱之时。”
应诀：“？”

第31章
秦晟从何得出他不靠谱的结论，难道就因为他之前次次在秦晟面前掉马吗？
应诀快速在自己脑中回忆过往，默默认下了这句不靠谱。
要真说他以往的马甲号，那可真是处处破绽。
感受到应诀沉默，秦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可以，他更情愿减少与应诀的交流，秦晟远不如他看起来这般平静，如今这般冷静，也不过是拿不准该以何种态度面对应诀。
若说之前瀑布下的事，他一开始自是愤怒交加，只觉应诀是以此侮辱他，恨不得将应诀这人杀之后快，但后面他就发现事实可能并不如他所想那般。
那会应诀一开始是有理智的，之后之所以会丧失理智，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他掉入水中之后不自觉吸收到身体里的东西，那东西一被他吸收，他身体马上就感受到一股刺骨寒凉，理智回归，而这寒凉极有可能就是他找到应诀那边去的原因。
如此再分析，那瀑布下的事的确不能完全怪应诀，真要说起他秦晟也得负一半的责。
这也是秦晟后面对应诀态度有所和缓的原因，但正如他与顾殷殷所说般，此事他难以忘怀，就算理智上再如何清楚应诀可能并不是有意如此，但那种耻辱感并不会因为这理智而缓解半分。
秦晟有意避开应诀，但这人偏偏一次又一次的靠过来。
说着令人气恼的话，但眼中一片清明，有时还会一脸愧疚地看着他，而在面对人面幻蛛的时候，这人更是多次想将他护住，人的下意识反应不会骗人，应诀真要对他有敌意自是大可以直接将他丢去喂蜘蛛。
可如若没有敌意，那那些折辱与嘲讽又算什么？
应诀莫非是受到了什么胁迫，又或者真如他所想，帮他的应诀是一个魂魄，折辱他的又是另一个。
秦晟越理越觉得应诀就像一团杂糅在一起的线，他不仅没有理出头绪，还将那团线打出了无数死结。
理不清，且越理越乱。
差点老底都要被人猜出来的应诀对此无知无觉，甚至有点想把自己的脑袋搁秦晟的头上。
这想法冒得有点莫名其妙，应诀强行忍住了，这要和以往的那些朋友对方可能也就笑骂他一句，他这要把脑袋放秦晟头上，万一对方没忍住将他丢出去呢？应诀暂时还不是很想挂在网上。
一行人在回去的路上，还刚好偶遇了祥云仙宗那边的大队伍，七十多人的队伍，刚好就有七八个挂网上，仔细看还有好几个都被蛛丝裹成了一个茧。
应诀一行人连忙过去帮忙。
他们走走停停，去的时候是六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百多号人，基本算是把祥云仙宗的人都捞了回来。
将那些之前失踪的人带回来后，有人面幻蛛在顾殷殷的控制下十分热情地吐丝黏住修士被弄断的腿脚，再搭配丹药，以及祥云仙宗药师调配的药，修复效果肉眼可见。
淮楚君点了点他们门派的人，算幸运，他们门派也就少了十来人。
淮楚君对自家门派的人感情算不得深，还有心情和应诀传音，“这么看我们祥云仙宗也没那么废，虽然打架不行，但这保命手段是真不错，我最开始还以为祥云仙宗这次怎么着也得少一大半的人。”
应诀同样传音，“淮楚君你还是积点口德吧。”
也亏淮楚君这话是传音说的，这要真直接说，怕是那些修士就算是负伤也想来打打对方。
这次人面幻蛛一险不仅顾殷殷觉得是人为，也有化神长老觉得这东西来得实在突兀。
主要还是这森林距离拂提城太近了，不到三百里的距离，这人面幻蛛要在这森林里面呆了许久，拂提城这样有合体期大能坐镇的大城会不知道，拂提城要真不知道，他们怕是都要怀疑这一手就是拂提城做的了。
好在这森林里很多痕迹都很新，比起怀疑拂提城是主谋，他们倒是更愿意相信这人面幻蛛是最近几天才来。
至于这东西怎么会刚好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只要稍微多分析一下，想不怀疑不是人为都难。
顾殷殷同样举着小手发言，“小蜘蛛告诉我，它们是被一个阵法带到这里来的。”
众修士并没有因为顾殷殷年纪小，就不重视她说的话，反而对此深信不疑，甚至根据多种细节去怀疑幕后黑手是谁。
应诀算是手握半个剧本，虽然手上没有证据，却也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魔族。
且极有可能是魔族圣女裘语嫣。
当时那母蛛针对性太强了。
一众长老们最后的讨论结果也是与魔族那边挂钩，毕竟这事真要成了，他们天行仙宗与祥云仙宗可是损失大批优秀血液。
前面在森林里的种种可把祥云仙宗的长老们吓得够呛，一出森林就马上跟门派禀告，为了这群小金疙瘩，他们门派直接派出了一位合体期强者。
这位强者可是他们祥云仙宗为数不多的超强战力，虽是一名丹修，但拿丹炉不知砸了多少人，那赫赫威名可不是盖的。
应诀所在的天行仙宗同样是派出了超强战力，当今修真界屈指可数的大乘期强者顾书行。
大乘期强者稀少，而顾书行给人的印象是空有修为，不善打斗，所以顾书行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觉得还好，殊不知天行仙宗是直接将他们的杀神派了过来。
顾书行赶过来的速度很快，他们一行人不过刚出那森林没多久，对方就直接踏破虚空赶了过来。
清冷仙尊难得一身火气，率先看了自家的两个，哦不，三个崽子还好好的，才又去问候了没将弟子保护好的一众长老。
长老们欲哭无泪，只能垂头听着。
应诀有意缓和，“小师叔，遇见这样的事长老们也不愿意看见。”
看见又受伤的应诀，顾书行眉头都要皱起来了，“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小家伙，在大人说话的时候没资格插嘴。”
应诀：“？”
以免顾书行的火烧到自己身上，应诀默默选择闭嘴，长老们，对不住了。
应诀来到顾殷殷身边，顾殷殷鼓着腮帮子，瞧了他一眼，道：“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哥哥……”
应诀好笑，帮小姑娘接了下一句，“不配和殷殷说话？”
顾殷殷这下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哥哥当然可以和殷殷说话，我只是生气哥哥又受伤了，又不是不喜欢哥哥了。”
应诀心下莞尔的同时，也感受到一阵暖意，这种来自亲人间的担忧，实在让人很难拒绝，若说一开始应诀还有借用别人身体的疏离感，但现在随着他穿书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实在无法再将应诀这个身份，他身边这些人简简单单地当做书中的一个人物。
应诀揉了揉顾殷殷的脑袋，“那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少受点伤，不让殷殷担心。”
“就不能不受伤吗？”
应诀感到为难，在修真界混想要完全不受伤还是有点难。
顾殷殷小大人般的叹息，“算了，还是等殷殷长大以后保护哥哥吧。”
说完之后顾殷殷跟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道：“不过哥哥比起想让殷殷保护，大概更想要秦晟哥哥保护。”
“难道我就不能自己来保护自己吗？”
“当然可以，”顾殷殷眉眼弯弯，“所以哥哥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
应诀被顾殷殷的童言童语再一次治愈到了，转眸看向秦晟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在趁着大队伍休息的时间修炼。
强者的强大果然并不是偶然。
应诀收回视线，之后有着顾书行以及祥云仙宗的那位带队，他们队伍一路上基本都没遇上什么危险。
毕竟再如何的危险，在顾书行与那位的眼中都算不得什么。
与绝对的战力比起来，再多的阴谋诡计都得先靠边站。
一行人又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可算是顺顺利利地抵达挽剑仙宗。
他们这些小辈们被安排了住所休息，那些说得上话的人却是去挽剑仙宗的议事堂开起了会。
应诀猜测他们可能就是去讨论这次路上遇上人面幻蛛的事去了。
毕竟人面幻蛛这事指向太明显，就差写出来是争对他们天行仙宗与祥云仙宗。
连续的赶路不少弟子都身心疲惫，第一件事就是好好休息一下，而在休息之后不少弟子就开始去挽剑仙宗外四处逛逛。
挽剑仙宗内有一剑破万法的挽剑仙尊，而其所处位置也算是灵气充裕，就挽剑仙宗外不远处就有一处大城和三大小城，什么拍卖行，夜市数不胜数，据说这边的夜市最是容易捡漏，就曾有弟子在这边买了一块废铁，结果这废铁是千金难求的黑金玄铁。
弟子们年纪都不算大，平日里不是修炼就是各处野林子里历练，来到热闹城镇自然很愿意去四处看看，有捡漏这样的好事在前后就更愿意去了。
就连见惯繁华的顾殷殷都忍不住想要去玩，应诀自然是对此一口答应下来，不过顾殷殷并没有马上同他一同去看看，反而是与应诀约了一个时间。
戌时出发，应诀算是知道小姑娘是想去看看夜市了。
修真界的夜市除了那些有着明价的东西，其他东西就跟现代的赌石刮彩票一样，存在一定的捡到宝几率，但很多则是买到没什么大用的废物，甚至在买的时候还被人坑一把。
应诀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运气来大发地一下子就捡到宝，此行也是抱着带着小朋友去开心开心的想法。
等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应诀没瞧见顾殷殷，倒先看见了好像在等人的秦晟。
黑衣少年身姿笔挺，分明是站在那等人，可其手上却是还在虚空画着符文，这抓紧每一个碎片时间学习的模样看得应诀都有些惭愧，卷王首次发现自己身边还有另一只卷王，这种感觉还挺稀奇。
等对方将手中那道符文画完之后，应诀才微笑道：“秦师弟这是在等人？”
实不相瞒应诀有点不好的预感。
秦晟点头。
应诀脸上微笑不变，“这人怕不是顾殷殷。”
秦晟再次点头。
此时此刻，两人要是还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是顾殷殷的手笔就是傻了。
“秦师弟，这件事不是我指使的。”应诀先将这个关系撇开。
秦晟这一次没有保持沉默，而是道：“我知道。”
应诀继续思考后续，按理来说顾殷殷不在两人就该直接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可秦晟没开这个口，弄出这码事的又是应诀的亲妹妹，应诀实在不好先开这个口。
瞧着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以及远处的灯火通明，应诀主动邀请道：“秦师弟，不若一起去逛逛。”
这个逛逛当然最好还别就应诀与秦晟两个人，如果可以自然是等着顾殷殷一起来更好，应诀一边与系统据理力争自己没有不符合人设，一边联系顾殷殷。
远处骑着大蜘蛛的小姑娘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挽剑仙宗地理位置所致，终年冬日，远处山峰还能看见一些积雪，顾殷殷早就换上了冬装，小姑娘一身红白色的毛茸茸衣服，头上扎着可爱的蝴蝶小辫，再加上毛茸茸红眼睛裹着金叶子的小兔子戴头上，小姑娘实在太可爱，应诀这半句责怪都说不出来。
其实顾殷殷也是好心，要不是得到错误信息也不至于如此撮合他们。
秦晟对于应诀之前的邀请并没有回复，但同样没有拒绝。
应诀自动将之当做默认。
此行由于有顾殷殷的中和倒也算得上气氛融洽。
逛了一会后应诀暗暗赞叹主角不愧是主角，他这边对于各种路边小摊是打眼瞎，秦晟却跟淮楚君一样好似有飞天福鼠的血脉，总能一眼看出众多东西中最有价值的。
应诀慢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只想当个默默无闻且不让人尴尬的钱袋子，路过做糖人的小贩旁时，见顾殷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应诀十分自觉地过去买糖人，本来只想买一个，却又想起秦晟，在那小贩问想要几个时，一口吐出两个。
应诀垂眸，到底是没改。
这算是原著中对秦晟偏好为数不多的一个描写，秦晟喜甜。
当时评论区就有人炸了，说秦晟一个升级流主角喜欢吃甜的算什么，也有读者怼回去，生活已经够苦了还不许吃点甜吗？总而言之当初评论区就这件事险些吵起来，好在作者并没有去改这个设定，只是很少再去特意描写。
秦晟本来是跟着顾殷殷在看被关着笼子里的各种毒物，不经意地一回头恰巧看见了在买糖人的应诀。
青年身姿高挑，垂眸看人的时候透着种温柔，让人不经间想到君子如玉这个词。
做糖人的小贩也是少有遇见如此俊俏人物，提议道：“公子不要三个？”
他眼神好可是看见他们是三人同路。
应诀摇头，“我不好这口。”
小贩做糖人的手艺很不错，将应诀选的兔子老虎做得栩栩如生，等糖人做好后，应诀给了一颗金豆豆，示意小贩不用找后就带着糖人小兔子和小老虎去找顾殷殷与秦晟了。
两人已经走了些距离，从一开始的看小虫子到去看不知哪处深山挖来还是故意做旧的武器。
应诀递给了顾殷殷小兔子，得到了自家妹妹甜甜的一声谢谢后，又将小老虎故作随意地递给了秦晟。
秦晟微愣，大抵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
在微愣之后，秦晟便是推拒，“我不喜欢吃糖。”
应诀心说你骗谁呢。
但面上依旧是很随意的模样，“刚好多买了，尝尝味也行。”
顾殷殷搭腔，“秦晟哥哥超甜的哦，而且哥哥特意买给你，尝一口也好呀，你要真不喜欢吃可以给哥哥。”
应诀：“……”
这可真是他的好妹妹。
应诀开始向秦晟狡辩，“不是特意买的，刚好买一送一罢了。”
秦晟到底还是接过那糖人，轻轻咬了一口。
的确很甜，以往他娘就总喜欢买这种小孩才喜欢的东西给他。
不过如今却是换了一个人，不是买一送一，而是来自一个奇奇怪怪之人的特意为之。
秦晟首次如此看不透一人。
应诀好不容易将糖人送出去，就瞧见突然掉下来的四点屈辱值。
应诀眼睛都险些瞪大。
不是，这个糖人真的那么好吃吗？一口掉足足四点屈辱值！
再看评语。
【主角秦晟屈辱值90，此人对你探究欲浓厚】
探究欲浓厚，怎么个浓厚法？
应诀因为屈辱值已经多次心力交瘁，如今也不想昧着良心刷业绩，摆烂人瞧瞧90的屈辱值，90就90吧，能混个及格就行。
此行顾殷殷满载而归，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小东西，而应诀心情也挺不错，时不时用神识留意秦晟，见秦晟并没有因为和他一路就心中不快，甚至看神情还挺放松的，应诀狠狠松了口气。
他前面就觉得秦晟太紧绷了，灵根被废时被人欺辱，沉闷寡言，后面好不容易可以修炼了又是各种不眠不休的修行，基本没有休闲的时间，能将人带出来散散心也挺好。
半月之后，四大宗门的交流大会终于开始。
若是以往一开始的交流切磋都是直接开打，像现在，他们一共四个门派，参加比赛的有三个层次，那就筑基与筑基打，金丹与金丹打，元婴与元婴打，每个阶段都选出最强的十人，有时候就是将这三十人丢进一位大能的小世界里做任务比积分，有时候便是三十人继续两两对打，来点复活赛什么的，总而言之还是以两两对打为主。
这一次却是大不相同，浩浩荡荡七百多号人站在偌大练武场。
挽剑仙尊却是抽签一般地从众多白玉竹片中选择了一个，然后开局就让他们组队。
清雅如竹的挽剑仙尊大手一挥，他们这些弟子每人手中便多了一个玉牌。
随后仙尊轻启唇瓣，淡声道：“这次交流大会与以往不同，以往四大宗门都是互相打打杀杀，未免太伤和气，今年四大宗门交流大会考核的题目是本尊与另外三大门派带队者一同出题，共三题，其一便是在一炷香内组队成功，一队六人，只需一百个队伍，也就意味着有些队伍会被淘汰，而如何组队现在不会公布，所以请诸位谨慎选择。”
此话一出不少弟子都变了脸色，他们七百多个人，如果只要一百个六人队伍，也就是刚刚开始就要先被淘汰掉一两百人。
可如何组队才算正确的组队？
“要我说直接六个元婴组一队，等会比赛的时候获胜率也要高点。”
修为高的无所顾忌，而修为低的开始人人自危起来，不少筑基弟子放在筑基里的确是佼佼者，可一旦与金丹、元婴比起来他们将毫无优势。
“莫非这第一关就是将我们筑基弟子淘汰掉？”
马上就有人理智分析道：“不对，这既然要组一百个队伍，肯定要讲究战力相等，怎么会让一个队伍里全是元婴，既然是刚好是六人一组，我怀疑是想让我们队伍里两个元婴，两个金丹，两个筑基的搭配。”
元婴筑基放在一个队伍里，这该如何打，让筑基弟子跟着浑水摸鱼吗？
一众弟子们一时间竟是有点弄不懂此次交流大会到底要考察什么。
毕竟只留一百支队伍，弟子们也不管其到底要考察什么，先去找起了自己心仪的队友。
淮楚君率先找到了应诀，“凌霄君，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一同组个队呗。”
应诀好笑，“淮楚君怎么想到找我，按照推测，队伍里只能两个元婴，我这元婴中期完全不占优势，且淮楚君怎么就知道可以跨门派找队友？”
“这不是主打交流合作吗？挽剑仙尊特意提到四大宗门的交流切磋，总不至于还局限于自家门派与自家门派组队，凌霄君敢不敢试试。”
“敢。”
应诀玉牌与淮楚君玉牌碰了一下，算是最先组队成功。
随后应诀率先找向了冷漠看着其他人找队友的秦晟，“秦师弟，不若组个队。”
人家都在先找最厉害的元婴，最厉害的金丹，最厉害的筑基，也就凌霄君最先去找自己的对象。
淮楚君再一次啧啧称奇，眼疾手快地将他们门派里炼丹不行其他贼行的女修拉了过来，“蓝师妹，赏个脸组个队呗。”
应诀这边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还是试图挽救一下，“我们队伍还是挺靠谱。”
秦晟看着应诀，就在应诀以为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秦晟用玉牌碰了一下应诀的，“只要大师兄靠谱一点，这个队伍就会很靠谱。”
应诀笑了，眼含暖暖鎏金，“我尽量靠谱，那，师弟，合作愉快。”
秦晟略有迟疑，却还是回了一句。“合作愉快。”

第32章
应诀本以为自己这个举动算是不符合人设值，结果人设值并未给出任何反应。
看来系统是有采取他之前的建议，又或者在人设值看来原主属于在外人面前喜欢装模作样，私下独处时又会暴露本性的那种，他在他人面前对秦晟态度好点，会被判定为装模作样的一种。
淮楚君带着他找的队友就过来寻应诀了，一脸的喜气洋洋。
“凌霄君，这是我们门派的蓝允，蓝师妹，金丹圆满境界，蓝师妹一年前本就可以突破元婴，为了这次的交流大会可是特意将修为压着，相信我眼光，蓝师妹很厉害的。”
应诀算是知道淮楚君为什么这么喜气洋洋了，对方这算是把金丹期的巅峰战力揽了过来。
应诀同样介绍自己这边，“我，元婴中期，符箓音攻方面都还行。”
说着他又扬了下下巴，示意自己旁边这位，“这我师弟，秦晟，筑基后期，别看秦师弟只是筑基后期，战力并不输于筑基圆满。”
想了想，应诀又补充道：“很强。”
淮楚君笑了，“凌霄君，这么自信啊！”
自信是必须的，这可是主角。
淮楚君都夸了他那边带来的女修，应诀不得借着原主在外人面前的装模作样，夸夸自家主角。
向来打压秦晟的应诀突然来这么一句夸奖，整个人都舒服了。
秦晟本来就很强，前期却要被人一口一个废物的叫着，可秦晟哪里废物了，不说实力，单就心理素质，秦晟也远胜多数成年人。
淮楚君笑应诀偏心，对一个筑基期小孩都要夸上天了，蓝允却是多看了秦晟好几眼，似乎在评估自己这个队友实力如何。
秦晟同样有留意蓝允，蓝允身形娇小，看着比起十一岁的顾殷殷也高不了多少，身穿一身暗蓝广袖长袍，由于其长着一张极为显嫩的少女脸，使人一看就觉得对方也不过十五六岁，但对方光是靠近秦晟，秦晟就知道这是一个劲敌，那看似娇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强大的灵力，此人不容小觑。
在两人互相打量的时候，应诀已经与淮楚君开始打算捞门派里最强的元婴修士，两人在各自门派都算是半个太子爷的存在，想要一个最强元婴算不得过分，不过淮楚君显然在自家门派人缘一般，一问那些修为高点的修士竟是全都进了别人队伍。
淮楚君对此无所谓道：“凌霄君，你还是看看你们门派里有合适的人吗？我们门派不行，修为最高的那几个也不过是元婴后期。”
应诀：“……”
不要说得元婴后期跟大白菜一样好吗？五百岁以内的元婴后期那都是天纵奇才了。
因为有年龄限制，五百岁以内的元婴还是有那么多，但多是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和元婴圆满算是少部分，此次比赛一共五个元婴圆满，两个在天行仙宗，两个在挽剑仙宗，还有一个在御兽仙宗，祥云仙宗主打炼丹炼器，修为难免要跟不上点，倒是没有一个元婴圆满。
应诀这边去自家门派捞那两位元婴圆满，看有没有人愿意和他组个队。
天行仙宗的两位元婴圆满，一个比较独来独往，率先与挽剑仙宗的那位元婴圆满一拍即合组了个队，另外一个却是还没找人组队。
那人一身古墨点染的轻便劲装，身后背剑，瞧着一副江湖侠客的模样，其对身旁人的邀约兴趣淡淡，爱答不理的，在眼尖捕捉到应诀后却是笑了起来，“还以为大师兄是不想与我组队了呢？”
应诀与这位还算有几分交情，这位正是他小师叔顾书行收的唯一弟子，对方之前与另一个元婴圆满都在出一个任务，任务结束之后直接来的挽剑仙宗，倒是没遇上人面幻蛛一险。
应诀对着人点了点头，一声“姜师弟”实在不好意思叫出来。
要知道姜繁已经元婴圆满，应诀就算这一次修为突飞猛涨，进阶到元婴中期，也没脸大到有资格叫一位元婴圆满的前辈为师弟，不过原主前面仗着自己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对这些元婴境界的师兄师姐都是一口一个师弟师妹。
姜繁与身旁人说了一声自己已经组好队了，就来到应诀身边，示意应诀用玉牌碰他的。
等两人确定为一队后，姜繁才问道：“大师兄，现在我们队伍还差几个人？”
应诀硬着头皮认下这声大师兄，“现在我们队伍只差一个筑基期了。”
姜繁点头表示明白，“大师兄可还有心仪的对象？”
“连师妹吧。”应诀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连沐兮加上，虽说以两人之前的尴尬关系，应诀避嫌最好，但连沐兮好歹是应诀的同门师妹，一个师尊手下的两个弟子，这组队都不带人一个，实在不好。
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已经有一会了，不知道连沐兮有没有和其他人组队。
在与淮楚君确定他们队伍中还差一个人后，姜繁身形诡异地向着远处而去，过了一会其就带回来一少女，此人正是连沐兮。
应诀简单向淮楚君与蓝允介绍了一下姜繁和连沐兮后，就开始等时间结束。
随着一炷香时间的过去，挽剑仙尊手指虚空一点，刚刚还闹闹哄哄的练武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强大的神识快速闪过，不符合挽剑仙尊规则的队伍率先玉牌破碎。
挽剑仙尊黛眉微蹙，修士们都不算傻，就算不能凑到强一点的队伍，也知道这次考核十之八九是两元婴两金丹两筑基的搭配，于是乎在排除掉那些不符合规则的队伍后，竟还剩下足足一百二十一支队伍。
挽剑仙尊看了一眼身旁另外三个门派的带队者，顾书行是那三人中修为最高的，看着光风霁月，开口却是冷漠的一句，“那就按照时间先后排除掉最后组成的二十一支队伍不就行了。”
这的确是最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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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办法。
清雅冷寒的女剑修就要手指轻点的时候，有明确知道自己就是最后组队成功的修士不满起来。
甚至有一青年直接用灵气朗声道：“仙尊，我们千里迢迢地来参加交流大会，这一开始就因为没有快速组队成功就淘汰掉一百多人真的好吗？这就是诸位前辈高人交流出来的考题，未免太过可笑。”
顾书行瞧了一眼那说话的人，冷然道：“勇气可嘉，不过规则就是规则，在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你们只需要一百支队伍，你们自己没有快速组队，又怪得了谁。”
挽剑仙尊同样是个不讲情面的人，“这一关考验的便是你们的当机立断能力，以及你们的人际交往能力，乃至你们的实力。”
的确，要真实力高强，就算再孤僻的人也会有人邀他组队，这些会最后组队成功的，要么是他们太挑了，半天瞧不到合适队友，要么就是他们实力很一般，其他人不愿意进入他们队伍。
说完那一句之后，挽剑仙尊不再给那些弟子说话的机会，直接抬手，紧接着又是多枚玉牌破碎的声音。
如此当机立断，应诀都不由多看了那位挽剑仙尊两眼，要知道那后续组队成功的也有不少是挽剑仙宗自家的弟子。
将队伍确定为一百支后，那些已经没有玉牌的修士只能脸色难看地离开练武场。
挽剑仙尊垂眸看着这一切，淡淡吐出，“修士本就是在逆天夺运，偌大修真界从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诸位的考核我们已经尽量给到绝对的公平，还请已经被淘汰的弟子不要因此一蹶不振，而成功进入第二关的弟子也勿要骄傲自满。”
“现在，我们来开始第二场考题。这一次的考题简单来说便是寻找钥匙。”
此话一出，不少弟子心下已经惊异，寻找钥匙这算是什么考题。
“我们稍后会将诸位投入端玉仙尊新收的小世界里，诸位只需要保全自己队伍的玉牌，且找到钥匙便可，钥匙共有一百把，出来的办法请弟子们自行探索。”
这给的信息未免太少，保护玉牌，然后找钥匙，出来。
那这考核是想要考什么？
也有心思活络的弟子发现关键词，一百把钥匙对应他们一百支队伍，理想状态下便是每个队伍都能有一把钥匙，但这种比赛就不可能不淘汰，也就说这钥匙每个队伍都能多拿，可能拿得越多的队伍排名分会越高。
做好一百支队伍被投放，然后打修真版吃鸡的应诀都被这比赛给惊到了，原来修真界弟子间比斗还可以这样玩？找钥匙？那个小世界很小吗？
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找钥匙的地方很小，大概也就一个森林的样子，然后被单独投放在平原的应诀沉默了，瞧瞧这四下无人的，别说他队友了，他连别人家的队友都没瞧见。
应诀对此欲哭无泪，好歹之前与另外五人在玉牌里都交换了一抹神识，凭借这组队的玉牌，他们倒是能一起交流。
应诀率先报备了自己的位置，“我在一片平原。”
率先回复的是淮楚君，其直接开嚎，“凌霄君，你敢想，小爷居然在一处雪山，雪山啊！”
蓝允也报了一下自己位置，“我这里应该算沙漠，全是黄沙看不到什么绿植。”
应诀等了好一会才又等到回复，是连沐兮的，“我也在雪山这边，不过我在雪山边缘一点，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平原。”
看了大家的回复，姜繁总结道：“已知雪山在平原旁边，你们可以先汇合一下，我在一片密林里面，一般这种一开始将我们分开的组队，算是考核的一种，队伍汇合会有积分，不过这个积分可能只有前十支队伍完全汇合有，还有你们都保护好自己的玉牌，我看玉牌在进入小世界后有个5的标志，这可能就是我们的原始积分，别人大概能将我们的积分刷走，我们尽量先汇合，如果可以的话也在路上多留意一下钥匙和其他队的人，打得过就上去把他们积分抢了。”
见队伍中迟迟还有一人没报位置。
姜繁又发言道：“秦师弟呢？你在什么地方？”
这一次又是等了好一会，应诀都走了好一段路了，秦晟都没有回复。
淮楚君都已经在与连沐兮担忧起秦晟的安危。
应诀皱眉，秦晟总不会遇见危险了吧，可这种要他们找钥匙的考核应该不会投放太凶猛的妖兽吧，就在应诀都开始担忧秦晟人身安全的时候，秦晟终于给了回复。
“刚刚降落的时候正好碰见一个别队的筑基期，我已经将他玉牌中的积分刷走，尝试将他玉牌带走超过三米，失败，玉牌中积分可刷走，但不能直接夺取，我所在地方是平原。”
淮楚君乐了，“那你先和凌霄君汇合，我这边和小沐兮汇合后就一起来找你们。”
应诀退出“群聊”，单独敲秦晟，“秦师弟，你在什么位置，我来找你。”
其实自从之前与秦晟发生关系后，也不知道是那功法的原因还是怎地，应诀总能若隐若现地感受到秦晟的位置，应诀怀疑这种感应一开始只是为了逃避被睡之人的追杀，毕竟这凭白无故丢掉一半灵根修为，除非有极深的感情，不然谁不追杀。
应诀能够感受到秦晟大概的位置，不过还是打算先征求一下秦晟的意见。
秦晟又是好一会没回，应诀都要以为这是秦晟的婉拒了，就听到秦晟的回复，“我不确定我的位置具体在哪里？师兄随缘就好，不过我这边隐隐可以看见一点远处的黄影，我怀疑那边就是沙漠，太阳刚好在那个方向。”
应诀沉吟一下，“那秦师弟从背对沙漠的方向走，我来找你。”
若是地方太大，光凭太阳完全找不到人，毕竟太阳是会移动的，就算两个人方向是对的，也极有可能会错开，但秦晟没有扫兴，先确定了一下太阳的方向，还不忘与就在沙漠中的蓝允沟通。
完全弄不清方向的蓝允先是感谢了秦晟，然后动用罗盘把大概方位定好。
秦晟在与蓝允交流完后，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应诀回了一句，“方才又遇见了一个其他队伍的人。”
应诀乍然看见这话还愣了愣，弄不懂秦晟意思，等反应过来秦晟是什么意思后又觉诧异，秦晟这是在和他解释方才为什么好一会没回他吗？
应诀一时间竟是有点受宠若惊，现在的秦晟不想杀他就已经算好了，对方居然还会主动给他解释。
秦晟这未免也太不记仇。
“无碍，你那边没事就好。”应诀心情愉悦地回复。
近乎温柔的回复让秦晟看得眉头微微皱起。
在秦晟的不远处，地上正躺着一个怀疑人生的金丹中期，这位金丹中期的弟子正是祥云仙宗的人。
祥云仙宗的弟子众所周知不能打，但这位好歹都金丹中期，在看见秦晟的时候还挺高兴，他这边刚听说玉佩的积分可以抢，结果就有人送来，虽然这人是之前在人面幻蛛森林里帮过他们的小兄弟，但考核场上无父子，金丹中期二话不说就开启了打劫之路，然后被人干干脆脆地打趴下。
金丹中期怀疑人生。
他难道已经废物到连筑基期都打不过了？
瞧秦晟正对着玉牌皱眉，金丹中期缓慢挪动，正打算跑路，就瞧刚揍过他的黑衣少年突然向他走来，然后在他身边蹲下。
金丹中期诚惶诚恐，“师弟，有事？”
秦晟淡声问道：“师兄，能否分享一下你们队伍里的信息。”
“当然是……”不能。
可看着秦晟那冷淡不带感情的眼神，金丹中期这句不能老半天吐不出来。
反正现在还是前期，没什么有用信息，这名弟子十分能屈能伸地将自己队伍的信息卖给了秦晟，对于秦晟来说有用的信息不多，无非是知道除雪山、平原、森林、沙漠外，竟还有一个海洋。
若是一共五个地方，好像的确是各在各的降落点找钥匙好，但就如积分能抢一样，这个钥匙也一定能抢，比起先找钥匙的确不如先抢积分和大队伍汇合，汇合之后队伍的整体战力好歹要强点。
秦晟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分享了一下后，就朝着平原深处走，秦晟运气不错，遇到的基本都是筑基和金丹中期的修士，这种层次的他基本都敢上一下。
在连续抢了四五个人之后，秦晟对地形越发了解起来，平原在最中间，而森林、雪山、沙漠、海洋等地方在外围，包裹着平原。
若是最后发生钥匙和积分的争抢战很可能是发生在平原。
毕竟只需要多打劫几个人，就能完全弄清楚大概地形，到时候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平原，他们在汇合之后可以先暂避锋芒，等其他人两败俱伤后再去渔翁得利。
秦晟的表现甚至引起了一些大能的关注，一开始他打败了一个金丹中期，他们还不以为意，毕竟这年头能越级杀人算不得什么，像一样修为的金丹中期，剑修法修往往就要比丹修符修要强些，可等秦晟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年轻把一个金丹中期的剑修都打败后，不少大能看其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这小子才多大，天纵奇才啊！
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筑基后期，都够优秀了，结果这小子越级打架起来，连金丹中期的剑修都能比过去。
要知道挽剑仙宗人才济济，这次交流大会一共出了八十个金丹，但想以金丹中期的修为挤入这八十个金丹里也并不容易，那青年挽剑仙宗中不少长老都认识，由此看向秦晟的目光一下子就慎重起来。
就连挽剑仙尊都对着端玉仙尊赞了一句，“贵派人才济济。”
顾书行轻抿一口桌上的茶，瞧了瞧其中一面水镜，谦虚道：“差强人意吧。”
祥云仙宗那位喜欢拿丹炉砸人的合体期大能笑道：“端玉仙尊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我都不指望我们门派的人能越级挑战，不被人越级挑战就好。”
顾书行回看那位英姿飒爽的女丹修，客气道：“怀夕仙子说笑，祥云仙宗不过是志不在此罢了，像我们另外几个宗门，炼丹大会炼器大会的时候，有几个时候胜过贵派。”
高层大佬们这好一阵客套，应诀却是顺着秦晟的方向找人。
与秦晟那边不同，应诀这走了好一会了，也没看见有什么人，弄得应诀还有点心下不安。
这小世界无法御剑飞行，如果考核地方很大的话，他们怕是集合都要许久，果然还是需要边汇合边找钥匙吧。
走了大半个时辰，应诀总算是遇上人了，还是一个金丹后期的弟子，应诀高高兴兴地迎上去把人积分吃了，然后继续去找秦晟。
大抵是有了开门红，在应诀距离秦晟越来越近的时候，打劫的人也越来越多，应诀一般是属于看见修士比自己高的能躲就躲，看见修为比自己低的那就是能抢就抢。
甚至比起遇见同修为的，他还更喜欢遇上金丹、筑基期的小可爱，毕竟都是5点积分，比起和元婴打，还是抢筑基和金丹的更容易。
弟子们不少看见他修为就自己乖乖把积分交出来了，毕竟以他们的修为境界想打赢应诀压根不可能，与其被打一顿后积分被抢，还不如主动一点免受皮肉之苦。
大家都太识时务了，应诀轻松到都想感叹一句果然是四大宗门的友好交流。
前面一个人都遇不到的倒霉蛋，后面接连遇上主动交积分的小可爱，有点分奴在身上的应诀心情愉悦，对着看见的弟子就是笑。
殊不知他那样笑的一脸温柔的将人家积分刷走，给一众被祸害的小弟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应诀那边幸运起来了，秦晟这边却有点不太好运，他方才抢了一个金丹后期的积分，足足十五点积分，结果那金丹原来已经与自家队伍的元婴期汇合，两人只是暂时分开抢积分罢了，秦晟刚把那被抢积分的男修放走没半盏茶，对方就带着他们队伍的元婴期来追秦晟了。
那名修士元婴初期，秦晟要是不介意暴露自己的金色火焰的话，倒是可以一战，可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其中不乏强者大能，秦晟还不想在自己实力低微的时候暴露神卷。
此时秦晟藏身在一处灌木丛中，将气息完全隐蔽，可惜那两人已经找到了附近。
藏身的地方就这么几个，他们不可能不查看灌木丛。
那被秦晟抢了的小个子男修道：“分明是看见那小子往这边来了，怎么一转眼就瞧不见人影。”
他旁边一个长脸修士脸色不好，“黄师弟，一个筑基期小娃娃都能将你积分抢了，你这未免也太不小心。”
小个子男修尴尬笑笑，“我这不是大意了，谁想那小子的剑比挽剑仙宗的那些剑修使得还厉害。”
自知自己被筑基期小弟子打劫的事太过丢脸，小个子男修十分卖力地指使着灵宠四处搜寻。
那长得如同一只大老鼠的灵兽鼻子吸动，踩过枯黄草片发出一道又一道的窸窣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秦晟握紧了手中长剑，做好了随时冲出去逃跑的准备。
“啊——”
猛然一声惨叫响起。
秦晟微愣，愈加小心起来，做好这是敌人诈他的可能。
他探出头来，率先对上了一道颀长俊挺的身形，而那两个紧追他不放的人正软倒在那人的不远处。
应诀在解决完两人后，回眸看向秦晟，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带着浅浅笑意，“秦师弟，找到你了。”
秦晟沉默地看着不远处的俊美青年。
疯了吧。
他竟会觉得此时的应诀看着挺温柔，好似一缕带着淡淡竹香味的清风。

第33章
秦晟到底没沉默多久，甚至还极为礼貌地吐出一句“多谢师兄”。
应诀都想和人说一句自家师兄弟不用这么客气，但想想两人微妙的关系还是默默将之吞了回去。
瞧着秦晟没有受伤，应诀那微微提起的心也算放下，他将对面被电软两人的积分刷到了自己的玉牌上，看着破百的积分，应诀心情愈加愉悦。
果然还是弟子间的比斗考核更适合他。
秦晟适当表示自己的疑惑，“师兄怎么找到我的？”
应诀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自然起来，其极为肯定地吐出两字，“运气。”
这要问当然就只能是运气，总不能说我们之前睡了一觉，你现在不仅不能攻击我，我还能监控你的位置吧，反正应诀要是听见别人这样对自己说，能气得给人来两拳。
秦晟留意着应诀的细微表情，到底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道：“大师兄要去找其他人吗？”
“不用？”应诀先否决了这个答案，“他们现在也基本是在往平原这边赶，我们先去取一把钥匙。”
秦晟诧异，“大师兄已经找到钥匙了？”
说起这个应诀就想吐槽，谁敢想考核设计者既然将钥匙设计得跟天材地宝即将出世一样，钥匙旁边不仅有一个镇守妖兽，还有向他这样觊觎钥匙的修士。
应诀当时倒想先把钥匙搞到手，不过他发现在他神识感应中属于秦晟的小光点居然一会快一会停的向着另一个反方向跑去。
秦晟怎么可能把两人汇合的方向弄反，极有可能是对方遇上危险了，毕竟秦晟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元婴期修士。
应诀紧赶慢赶，好歹是及时赶到。
当然这些应诀是不会和秦晟说的，他只是解释道：“方才在路上瞧见了，我这不不放心自己实力，打算先来和秦师弟汇合吗。”
秦晟明白了，应诀特意先来寻他。
至于应诀不放心自己的实力这种鬼话秦晟自动掠过，应诀单就修为上算得上是别人家小孩了，别看他前面好几次在秦晟面前都显得不太靠谱的模样，但其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应诀这还没带着秦晟找到钥匙，就先被人盯上了。
应诀不知道是自己元婴中期的修为看着就像有积分，还是他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别人都知道有个光有修为但没什么经验的新晋元婴，反正他们被两个元婴境界的人盯上了。
那两人一元婴中期，一元婴初期，但那元婴初期是挽剑仙宗的剑修，真要打起来未必打不过祥云仙宗那位。
应诀一开始还等着两人先打起来，自己好去捡一个漏，结果两人明显都对打劫他和秦晟更感兴趣。
应诀把玩着手中玉笛，没将人继续往钥匙那边带，以免先惊动了蹲守在钥匙那边的人。
秦晟敏锐地察觉到应诀方向有所变动，在仔细感受一下后方，算是知道为什么了，他们被人给盯上了。
应诀用眼神示意秦晟，然后那本在指尖把玩的玉笛猛然旋出，向着那位元婴中期而去。
应诀出手太突然了，若是寻常修士可能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但元婴修士到底要比其他修士多出个百余年的经验，那人手中掐诀，正要抵挡玉笛，就见应诀紧跟着玉笛飞身前来。
应诀一手打出雷电攻击，一手直接拔出笛中剑，元婴中期闪身就要躲，同时将自己掐诀而出的攻击向应诀攻去，可他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应诀手中细剑，多道雷电攻击，乍然攻击而来的细剑。
元婴中期到底是个擅长草药的药修，竟是短短瞬间，就被一个他之前打算打劫的小孩反制住了。
怎，怎会如此？！
应诀快速动用紫黑色雷电将人麻痹，然后点上穴道，同时赶去救秦晟的场。
应诀对付元婴中期用的时间很短，最开始因为对上秦晟而觉得被侮辱的元婴初期瞧着已经软倒在地的元婴中期直骂废物，祥云仙宗这也太废了，同样的修为竟是连个二十出头的小娃娃都对付不了。
眼见那小娃娃要朝自己来了，那元婴初期二话不说就跑路，他又不是傻，都看见那小子打架时的样子了，光是对付一个人他倒是还有胜算，偏偏那黑衣小子也有点邪门，怕不是隐藏了修为的。
这送上门的肉应诀哪有放走的意思，紧赶慢赶地追上去，生怕跑慢了肉就在自己眼前没了。
应诀长剑如虹，率先将人拦了下来。
那挽剑仙宗的元婴初期看模样是个高鼻梁的麦皮青年，其瞧着翻身到自己前面的应诀好声道：“师弟，我就来看看，误会都误会。”
应诀才不管误会不误会，首次体会修真版大型游戏比赛的应诀冷酷无情，只要积分。
见应诀不让开，那麦皮青年冷声道：“师弟，我本来说给你一个机会，彼此放过，既然你非要惦记师兄这点积分，也休怪师兄我无义了。”
说着其就像应诀提剑冲了过来。
应诀有被唬到，怀疑自己难道真碰上硬钉子了？
左右是不会死亡，有不少大佬看护着的考核比赛，应诀直接提剑就冲了上去。
一盏茶后，应诀将人的积分刷得干干净净，还不忘唏嘘道：“师兄，你这不行啊！”
麦皮青年将自己脸埋进土里，不想说话。
秦晟瞧着极为放松，甚至嘲笑麦皮青年的应诀。
与对待他时的冷嘲热讽不同，此时应诀的嘲笑带着一种善意，与对方用刘远山的身份接近他时像了个七八分。
莫非他之前猜错了，对方并不是借助别人的身份才会出现另一个魂魄，两个魂魄的切换不是身份，那是什么？
的确，真要说起来应诀就算是用他自己这个身份也是很割裂的，他会有前面宁愿自己中毒死在外面，也要让他先走的行为，总不至于这也是在玩弄他的感情，毕竟对方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回去救他，而那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更不可信了。
在秦晟因为应诀暴露出的蛛丝马迹再一次推测的时候，应诀已经将那祥云仙宗元婴中期的积分也给刷走了，顺便给人来了一个定时穴。
应诀捡起自己的笛子，招呼道：“走走走，秦师弟，我带你去抢钥匙。”
应诀有点玩嗨，大有一副跟着哥混，哥带你吃香喝辣的放飞模样。
他这也太放飞了，看着完全无视反派人设的应诀，人设值的警报忍无可忍地再次拉响了。
应诀死鸭子嘴硬，“怎么就不算符合人设了，这么多前辈看着，我这关爱一下师弟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宿主，原主性格有这么活泼吗？】
应诀觉得言之有理，且愿意稍微收敛一二，真把系统逼急了，可能下一次就不是拉警报，而是直接上电击了。
电击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感同身受的应诀决定以后还是少用雷电电人。
带着人左拐右拐之后，应诀将人带到了一个枯黄灌木丛后，而不远处一条土黄色的蛇正卷着什么。
秦晟仔细辨认瞧清那是一把青色带着云纹的钥匙。
“秦师弟，那巨蟒有元婴后期的修为，不止你我，此处还有五人盯上了这东西，这几位不是不敢出手，而是生怕自己出手后东西就被其他人抢了，所以秦师弟，我打算打破这个平静，你做好准备。”
低沉清冽的声音骤然在识海中响起，秦晟斜飞的眉微敛，传音道：“好。”
应诀极为相信秦晟的本事，只是嘱咐了一句，就开始搞事。
其实这种五个人盯上一样东西也挺好对付，东西只有一样，肯定谁都怕其余人先下手为强，又谁都想坐收渔翁之利，如此便也会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动他们。
应诀留意到五人中有一个冰系修士，他先是丢出一个冰冻术，惊动巨蟒，这一动静果然让人紧张了起来，马上就有人抢先出手，巨蟒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其余四个人眼睛都亮了瞬间出手，不过他们就算再快也快不过早就等候着的应诀。
应诀用着应家的天阶功法率先将钥匙抢到，将钥匙抢到之后应诀拉着秦晟的手就要跑，后面的修士有一个倒霉蛋被巨蟒缠上，剩下的四人却是目标极为明确地向着应诀而来。
眼见就要被人包围，逃无可逃，应诀突然和四人中属于他天行仙宗的那位弟子道：“赵师弟，接住。”
接什么？
赵师弟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青色的东西就已经被丢了出去。
那赵师弟有元婴后期的修为，性子相对圆滑，没打算真得罪自家门派的首席大弟子，他原本想的是在别人把钥匙抢走后，他再抢回来，谁能想到应诀居然会将东西丢他。
赵师弟心下觉得不对劲，却还是第一时间就去接钥匙，马上之前那追应诀的人就有两个向赵师弟那边而去，试图将东西截下。
不过还有一个御兽仙宗的人却是警惕地看着应诀，似乎并不觉得应诀会将东西丢给赵姓弟子。
应诀摊手，示意自己手中什么都没有，这钥匙乃是小世界的特殊物品，他们并不能将之收入空间，而应诀方才的确是丢了东西出去。
眼见另外三人都因为那钥匙打起来了，御兽仙宗的人仔细分辨，青色上有云纹，可不就是他们守候多时的钥匙。
应诀就这么相信自家门派的人后续能将钥匙给他吗？如此说丢就丢。
可万一应诀就这么自信。
那御兽仙宗的人也不再盯着应诀，加入了战局，几人为钥匙的占有权争得不可开交，应诀就跟知道自己实力有所欠缺一样，皱眉看了一会到底是放弃，招着旁边的秦晟一同离开。
应诀在与秦晟稍微走远一点后，其马上带着秦晟就跑得飞快。
应诀又不是傻了，他既然专门过来，怎么可能真将东西丢给赵师弟，当时那么多眼睛盯着，应诀完全是凭借拉秦晟手时将东西顺手给了秦晟，然后他又急速取出他一早模仿钥匙模样炼制的假钥匙，后又假意丢给还算认识的赵师弟。
坑自家人也不过如此了。
坏，真的太坏了。
“秦师弟，不错哦。”应诀夸赞。
刚刚的行动能成功其中秦晟的配合也极为重要，由于害怕传音可能被修为更高的人截取，应诀当时都没有将计划说明白，没想到他一拉上秦晟的手，对方就十分上道的将手中硬物藏了起来，但凡秦晟反应慢点，怕都要被看出破绽。
没有打架就骗到的东西果然比辛辛苦苦打一架后才得到的东西更爽。
等跑了一定距离后，应诀放慢速度，秦晟将手中钥匙递给应诀。
应诀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秦师弟你收着就好。”
秦晟看了眼应诀，也没矫情，直接将东西收了起来。
“大师兄早就想好了要这样做？”
毕竟那伪造的钥匙可不是不提前准备就有的。
“在前面发现这有一把钥匙，且有人守着的时候就在这么想了，主要还是人里有同门派的赵师弟，若是那几人中没有同门派的，我们怕都未必能如此顺利。”
如同想起什么，应诀和秦晟多提了一句，“虽然跟同门玩心眼子不太好，但谁让我们现在才是一个团队，且这样玩心眼子就能拿下的东西，我们又何必打打杀杀不是。”
应诀借着反派人前的虚伪人设和人简单提了提生存法则，不知道是秦晟只被他这个反派背刺过还是怎地，他总觉得现在的秦晟比原著中同时期的秦晟要纯良许多。
要知道原著中这时候的秦晟差不多就快要发现自己被抓来顶罪，隐有后续疯批的征兆。
虽然秦晟纯良一点挺好，但小孩太好了，明明自己都被命运不公了，还能对他这个“坏人”存有善意，更不要说对其他人了，所以应诀借着机会就教对方两句。
等应诀与秦晟这边又打劫了三四个人后，两人明显发现已经有队伍在慢慢汇合了。
一开始他们遇见的人还是单独的，等到后面便有两三人同路的。
应诀最开始觉得他们应当是与淮楚君以及连沐兮先碰上，结果也不知道淮楚君是走错方向了还是怎么，竟是现在都还没有与连沐兮汇合，反倒是蓝允在应诀找到秦晟前给他们发消息，说她到平原了。
应诀与秦晟继续抓人刷积分，当然两人过于猖狂，也有被元婴后期来抓过，但首先应诀本身实力就不错，学的也都是什么天阶功法，再则就算真打不过，他还不知道跑吗？带上秦晟跑也完全不成问题。
应诀与秦晟就这么该刚刚该苟苟地混了大半个时辰。
两人又发现了一把钥匙，且这把钥匙居然只是由一个筑基期的小田鼠守着。
应诀与秦晟打算蹲一波，前面他们得到的错误消息便是每一把钥匙都有元婴后期的妖兽守着，所以大多数修为高的修士都去找修为同样高的妖兽找钥匙去了。
谁能想到就这路边的小田鼠虽然也守着一把钥匙。
就在两人打算借钥匙蹲蹲人的时候，竟是先蹲到了一个熟人。
应诀与秦晟自觉从草堆堆里出来，差点把刚鬼鬼祟祟拿到钥匙的蓝允吓到，娇小的蓝衣女子手中长鞭都要甩出了，在看清人后及时收回鞭子，笑道：“我还以为我这钥匙保不住了呢，原来是你们。”
本来打算打劫的应诀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来了个队伍汇合。
随后他就带着蓝允一同打劫。
原本对应诀还有点贵公子印象的蓝允看着应诀坑人坑的那叫一个笑里藏刀后，算是知道了，就算是贵公子那也是会骗人的，人不可貌相。
而骗到的钥匙，真香！

第34章
应诀一开始已经与秦晟配合出了默契，在一个其他门派的小姑娘面前本来还打算收敛一点，结果一看这小姑娘路子挺野，又是玩鞭子又是玩毒的，半点没浪费自己在祥云仙宗学的那些东西。
人小姑娘都这么放得开了，应诀二话不说重操旧业，带着他们一起骗钥匙抢积分。
而这积分还多是让秦晟这个修为比较低的先去当诱饵，然后应诀与蓝允再扑出来抢东西。
唯一尴尬的便是有时候他们去打劫的人已经被别人打劫干净，尤其是筑基金丹弟子少有还将自己积分护住的。
应诀灵活改变策略，主要去欺负元婴低端人士，比如元婴初期元婴中期什么的，因为没去招惹那些强劲对手，他们前期的敛财竟是无一次翻车。
大概是东西抢多了，不少对他们有所耳闻的弟子是一看见那背后背着大剑的黑衣少年就跑，要不是应诀阻拦及时，怕是连影都看不见。
勤勤恳恳小半天，三人的积分加起来可算是有三百多了。
总积分共三千，现在能有三百多已经算是极为不错。
随着越来越多的强者来到平原，应诀等人低调了许多，也就去抢抢那些看起来好欺负的队伍，而那些强劲的队伍他们是半点要去招惹的意思也没有。
应诀此时正与秦晟还有蓝允藏在一处土堆堆后等待姜繁来找他们，原本他们还不想低调成这样，但姜繁在一个时辰之前就说已经抵达平原，半个时辰之前告诉他们挽剑仙宗那位修无情道的大师姐来追杀他们了，让他们小心，应诀等人这才低调至此。
真要说起来也是他们抢人抢得过于明目张胆，由于抢了不少人大家都知道他们手上积分不少，想反抢他们的心藏都藏不住。
且他们刚好在姜繁发消息的前不久把那位大师姐队伍里的人给抢了，那人金丹圆满的修为，手上的二十五点积分，以及两把钥匙直接被洗刷干净，受如此奇耻大辱，那位毫不客气地向同队大师姐告状了。
姜繁刚好打劫到他们队伍中的筑基期，在打听到那位大师姐已经追杀过去后赶快将这个消息先告诉了应诀。
应诀对这位修无情道的大师姐还挺有印象，其在原著中也是秦晟的后宫之一，一百多岁的元婴圆满，挽剑仙尊唯一的亲传弟子，其更是此次考核他们的劲敌。
蓝允眉头紧皱，和两人传音，“我们就不应该呆在平原，如若最后的抢夺是在平原开启，将会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而最理想的开战地方还是森林。”
应诀听了对方的想法后，也及时给予回应，“我们可以后续再去森林。”
“现在大多数人都是在平原汇合，这是最好刷积分的时候，只需要等姜繁来了，我们就可以再抢一波狠的，然后跑森林去，这才第一天，考核也不知道具体需要多久，这也是部分人还没那么在意积分的原因，恐怕这越到后面越激烈，我的想法是先趁着第一天狠狠抢一波，后面就算是躲起来有一定积分与钥匙也能安心点。”
不过这考核未必这么简单。
就在应诀这么想的时候，秦晟就已经加入传音，“藏起来大概不是长久之计。”
应诀表示肯定，“的确如此，除了积分与钥匙，还有一点便是出去，恐怕这前期都还只是热热身，后面便会有各种理由让我们不得不对上。”
应诀倒是很想先猥琐发育，然后再去抢最强的两三支队伍，但这事显然也没那么容易。
天行仙宗的另一个元婴圆满和挽剑仙宗的那位男性元婴圆满组队了，挽剑仙宗的大师姐与御兽仙宗的那位组队，简单来说五个元婴圆满，别人都是两人一队，也就姜繁因为要和他这个大师兄一队，单独出来了。
与那两只强劲队伍比起来，应诀他们队完全不占优势。
应诀做好了与姜繁汇合后，再去找淮楚君和连沐兮的准备，没想到姜繁竟是直接将淮楚君和连沐兮给一同带了过来。
如此效率不愧是他小师叔会收为弟子的人。
在天黑前的半个时辰，他们小队的六人可算是先汇合了。
淮楚君一看到应诀就开始与咋咋呼呼地跑过来与应诀哭诉，“凌霄君，你知道吗，你知道我遇上谁了吗？在雪山上，我们居然还遇上御兽仙宗的那位御兽奇才了，其本来就是冰灵根，我敢肯定雪山那边的二十个钥匙全被他一个人拿走了，而且我这好不容易打劫了两名弟子变成十五点的积分也被那家伙抢了，这还是人吗？有没有一点友好交流的概念。”
“而且你知道吗？这家伙薅羊毛还来二次薅，前面已经打劫过我一次了，结果在我与小沐兮汇合打算出雪山的时候又打劫了我们一次，那家伙好狠的心，居然就在雪山外埋伏我们，我敢肯定雪山那边人的积分也被他抢了大半走。”
听见淮楚君“哭诉”，应诀的第一反应就是人才啊！
这效率可比他们这高得多。
这要是能将那位抢了，想想就挺美。
应诀直指淮楚君方才话题的关键，“你怎么知道他在雪山收了二十把钥匙？”
淮楚君收了收自己的哭嚎，一看眼睛半滴眼泪也没有，见应诀这么问自己还一个劲的摇头叹气，“凌霄君，你让我很失望啊！你都不关心关心我们受到伤害的幼小心灵，反而问如此无关紧要的事。”
见应诀冷酷无情不为所动，淮楚君只得道：“算是猜测吧，毕竟此方小世界分成了五个大场地，一百把钥匙当然是每个地方二十把才算公平，单就找钥匙来说御兽仙宗那边比我们有优势多了。”
姜繁也给予一定肯定，“每个地区二十把钥匙的可能性极高，我在森林那边也用了跟楚雪烟相同的办法，一共抢了三百多积分，五把钥匙，加上我自己找的，我这边刚好有九把钥匙。”
应诀赞叹这种打劫方法果然更有效率，但凡他们被投放的地方再小一点，这个方法，位于雪山、森林、沙漠、海洋的元婴圆满怕都可以把人直接抢干净。
被人抢得一干二净的淮楚君一听到姜繁如此成才马上就赞叹道：“还好我们队伍里还有个强者带飞，不过楚雪烟他们队伍除了他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还有凌幽，总觉得他们汇合之后会直接来抢我们。”
凌幽仙子，挽剑仙宗的首席弟子，与楚雪烟这个御兽仙宗的首席弟子算是强强联合，他们绝对是此行最有可能夺魁的队伍。
姜繁很快给出答案，“未必，我总觉得这考核并不是让我们元婴圆满一家独大的，不然元婴圆满加入哪个队伍，哪个队伍就占尽优势，这考核还有什么意义，直接让我们获胜不就好了。”
淮楚君拆台，“这交流大会不就是大概都能猜出哪些人取胜还要比吗？比如这次交流大会的魁首，在一开始不知道这么比之前，我就压的你和凌幽，楚雪烟这家伙厉害是厉害，但其主要强的还是灵兽，自身实力未必多强，看着就怪身娇体弱的，不足为惧，至于挽剑仙宗的另一个元婴圆满，四百多岁的老家伙了，不足为惧，而凌霄君你们门派中的那个元婴圆满前面也没听到多大的名声。”
对于淮楚君这一观点，应诀先不认同了，“淮楚君可莫要小看他们，那位四百多岁的元婴前辈，经验丰富，而我们门派的萧陌虽孤僻了些，却也不简单，是太上长老得意门生，往些年都没参加这交流大会，这一次可是奔着第一来的。”
不然其也不会那么快找到队友，生怕自己被他这个大师兄缠上。
至于楚雪烟，应诀都不想说，这个在淮楚君口中身娇体弱的家伙，在原著中可是此次交流大会的魁首，连当时呼声很高的凌幽都输了其半招。
秦晟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楚雪烟被投放在了雪山其抢了雪山的大部分积分以及全部钥匙，而姜师兄被投放在森林，同样抢了森林中的大半积分，且已知凌幽仙子被投放在平原，如果没猜错的话，另外两位元婴圆满应该是被投放在了海洋以及沙漠，这两位十之八九也就他们所在地的积分抢了不少。”
淮楚君沉重道：“所以最吃亏的是我们队？”
应诀表示，“我之前与秦师弟还有蓝师妹也抢了不少积分，我们这边三百七十五分，以及六把钥匙。”
“我这里三百四的积分，九把钥匙。”
淮楚君瞧了瞧自己与连沐兮后面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十点积分，险些笑了，原来混子竟是他们。
“一共七百二十五的积分，十五把钥匙，再努力努力，混个第三不成问题。”淮楚君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混子设定，并为队友的靠谱感到安心。
秦晟没再发表什么意见，他总觉得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如果真要如此前三的确差不多就定下了，可元婴、金丹、筑基一同组队的意义在哪里？就明前的情况来看，筑基期修士基本都是在给人送积分。
应诀同样觉得这场考核没这么简单，只是不知道其到底是从哪里来反转。
应诀手指灵活的转动着玉笛，看着天边残阳若有所思。
夜幕即将降临了。
随着大多数人来到平原，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左右姜繁都来了，应诀他们的打劫小队大胆了许多，再一次开始打劫起来，因为不少队伍都已经被洗劫干净，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六人也只是将积分从七百二十五刷到了七百七，以及意外收获一把钥匙。
淮楚君一边打劫别人，一边嫌弃，“穷，这也太穷了吧。”
应诀取笑对方，“还好，怎么也比淮楚君之前富裕一点。”
淮楚君佯装愤怒，“凌霄君，我们之前可真是金丹后期来着，你这突然暴涨的修为已经让我羡慕到都要哭了，你还要欺负我是把，好嘛，等过段时间我就去和淑眠仙子告你的状。”
“你还能怎么告我？”应诀笑容不变。
“就说凌霄君自己飞黄腾达后，就记不到我们这些老朋友了，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说这话的时候淮楚君还看着秦晟。
应诀笑骂一声，同样悄悄看了看秦晟。
只见秦晟对着马上就要完全黑下来的天幕皱着眉，留意到应诀目光，他还回头问应诀：“大师兄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应诀觉得了，何止不对劲，那叫相当的不对劲。
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夜幕完全降临的一瞬间，变成了筑基后期，应诀竟是完全都不意外。
淮楚君发出了惊呼，“凌霄君，我就这刚刚说两句，怎么修为还下跌成金丹中期了。”
应诀微笑，“挺好的，我这直接下跌成筑基后期了。”
若是就他们两个人修为变了，淮楚君就得嘲笑应诀刚刚得意吧，这得意得意着报应就来了，但只需要仔细一看，便知道修为发生变化的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
刚刚他们的战力巅峰姜繁直接修为跌到了筑基初期，蓝允修为跟他一样没有下跌太凶，只是跌到了金丹初期。
最令人惊诧的便是之前还是筑基的连沐兮与秦晟修为都化作了元婴期。
“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修为跌的最凶的两人，姜繁与应诀也是最冷静的。
两人对视一眼，算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便是变动，不让拥有元婴圆满队伍一家独大的变动，如此变动也算是合理解释了为什么队伍里一定要有筑基期。
白天的时候最强战力是队里的元婴，等晚上的时候最强战力便是筑基了。
自己修为都跌成这样了，应诀不仅不慌，反正唇边带起了笑，“这不就是我们打劫楚雪烟以及萧陌他们队伍的最好时机。”
淮楚君转念一想，对啊，这两支队伍基本都是配的筑基、金丹、元婴的最强战力，如果他们一开始全都是圆满的话，转化之后也就是说他们队伍里最强的也是元婴初期。
此时不打劫，更待何时！！
这一波打劫完，他们后续就算是蹲在哪里藏着，也基本能稳一个第一。
且能被选来参加交流大会的筑基期弟子，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也就是说转化过的元婴期最多也就元婴后期，这个夜晚可能他们翻盘的好时候。
与淮楚君的兴奋不同，连沐兮却是脸色微微白了白。
她前面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如今转化后成了元婴中期，但这种转化的元婴与真正修炼而成的元婴不同，他们无法很好的掌握体内的力量。
瞧出小姑娘的担心，淮楚君还安慰道：“小沐兮别怕，你是转化的元婴，他们也是，你难道还怕打不过他们吗？不过凌幽这些家伙也不简单，经验丰富，就算是被转化成了筑基初期，也未必就真的不足为惧，要不姜师兄你和秦晟试试？”
应诀轻怕了淮楚君的肩一下，“先别闹。”
淮楚君不认，“我这可是超认真的在分析，万一我们这边兴冲冲地去打劫他们，他们却给我们来一个反杀怎么办，太蠢了，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这要传到我家去，我还要不要脸啊！”
“你前面带着十点积分来找我们就已经丢脸了。”
“凌霄君，那就是个意外！意外懂吗！！”
在淮楚君与应诀斗嘴玩的时候，姜繁已经来到秦晟身边，“秦师弟，不若还是试试，楚雪烟那边积分不说，钥匙的确是最多的一个队伍。”
秦晟也没推脱，直接动手与姜繁打了起来，姜繁哪怕修为被压在了筑基初期，但之前好歹也是元婴圆满的境界，且他那般年纪就能成为元婴圆满，天赋自然不容小觑，可饶是他在与秦晟对上之后也微微变了脸色。
那般灵活的运转灵气，比斗时挥手便是一片的火焰，姜繁竟是有一种自己在和一位真正元婴比斗的感觉，一开始秦晟动用灵气的时候还有些许生涩，使出的效果也就到金丹期左右，等后面逐渐适应之后，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让姜繁眼中异彩连连。
姜繁甚至都起了代师收徒的心，不过想想他师尊应当也能看见他们的举动，便也没开这个口。
“秦师弟，以你之能我们完全可以去打劫另外两支队伍。”
“姜师兄过誉，我能打得这么轻松全是因为你修为被压，且没对我出杀手。”
在姜繁与秦晟客气的时候，刚刚还很不正经的淮楚君轻轻用肩膀推了一下应诀，传音，“凌霄君，你这对象是有点本事的。”
应诀同样传音，“秦师弟很厉害之前不就和你说了，还有不是对象。”
“凌霄君这就没意思了，要不要猜猜我为何一看见你的秦师弟就觉得你们两有啥。”
的确，他们当时只是从同一片森林出来，淮楚君却是开口便是觉得他已经不喜欢连沐兮。
飞天福鼠血脉！！
见应诀明白过来，淮楚君又问：“那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凌霄君只是玩玩。”
当然不是玩玩，应诀敢玩玩主角吗？
“……有点复杂。”应诀沉默好一会后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淮楚君一阵唏嘘，“凌霄君别有点复杂了，以我的血脉来看这小子不太简单，我看着他竟觉得有点……”
淮楚君有点纠结，但还是吐出了那个词，“害怕。”
既然已经确定好了他们有打劫的实力，打劫小分队再一次踏上征程。
楚雪烟他们队伍一开始算是战力最顶峰的两队之一，前期抢夺积分无数，在与萧陌他们队伍对上时都没直接开战，而是继续去抢别人的积分，原本他们都已经打算去找姜繁他们队伍，谁想夜幕降临，修为逆转。
楚雪烟一身雪白衣衫，坐在平原土丘后的大青石上，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可爱小狐狸，而他旁边还有好几只雪白的毛茸茸。
与楚美人抱着毛茸茸安然赏月不同，一手持剑的青衣女修有些焦虑。
清丽女修眉头紧锁，“楚道友，当真不撤到你更擅长的雪域去。”
凌幽风灵根，楚雪烟冰灵根，就算现在他们被人盯上了，在雪山上也会更稳妥一点。
“凌幽仙子莫急，撤到雪山上固然看着更加稳妥，但其他队伍莫非就不知道你我灵根？与其去雪山倒不如就在这里守株待兔，虽说我们现在修为是低微了点，但总不至于还打不过一些修为转换为元婴的小孩子吧。”
“瞧，又有人送上门来了。”
白衣秀美的青年男修身旁晒月亮的毛茸茸们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小一只，却呲着牙凶巴巴地看着远方。
凌幽：“……”
真的靠谱吗？

第35章
靠近的人是之前实力很一般的队伍。
之前那队伍里有个筑基中期，现在幻化为元婴中期了，便有那么些自信了，打算来抢他们队。
凌幽长剑随意挽出一个剑花，飞身就向着那群人而去，其他四名队友也是直接动作，也就楚雪烟继续坐在大青石上。
不过他旁边几只裹着白色绒毛的小狐狸象征了他，踩着小短腿的就呲着牙往前冲，之前凶残威武的灵狐变成了这般模样，那边队伍中有人没忍住笑了，也有女弟子被萌到，惊呼一声好可爱。
随后他们就知道了，元婴圆满就算是变成了筑基期修为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欺负的，而凶残的大狐狸就算是变成了兔子般大的小狐狸那牙齿也是利的。
不过短短一盏茶，他们就将那队人处理干净了，凌幽带着四十五点积分回来，方才那队人大概还没有去打劫其他人，积分少得可怜。
楚雪烟将自家几个嘴边沾血的毛茸茸施了个清洁术后，突然起身，道：“凌幽仙子，我们可能得换个地方了。”
的确，这次考核与以往不同，不能杀人，像以往在小世界的考核，死亡即淘汰，一旦死亡便会直接被弹出小世界，这次却是不同，不能杀人。
这些人来抢他们，他们也只能把对方揍一顿，说不定过一会这队伍就会团结其他队伍来一同抢他们。
“现在有三个队伍向着我们而来，就看仙子是打算打一架，还是先撤，我的建议是先撤，有两个队伍是我们之前打劫过的队伍，应该没什么积分。”
“好，撤。”
决定好撤退后，楚雪烟向着一个方向而去，身后的毛茸茸一个个迈着小短腿跟上，有一只跑着跑着噗叽扑地上了，凌幽仙子捞起地上那只摔倒的小狐狸跟上。
同时在心中将对楚雪烟的警惕升了两个度，对方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是她所没有的，若她真与对方对上，有取胜的可能吗？
在跑了好一会之后，楚雪烟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吐出两字，“姜繁。”
应诀这边。
既然已经确定好了他们有打劫的实力，打劫小分队再一次踏上征程。
修为的突然转化，让之前修为要低微一点的队伍再一次信心满满起来，一般这种队伍基本都是没啥积分的，白天的时候都被打劫干净了，应诀他们主要争对的还是那种会躲起来的队伍，果然这种队伍一打劫一个准。
现在队伍实力最强是靠谱的秦晟，其直接带着他们队伍飞，所过之处，半点积分不留，但很显然积分以及被楚雪烟和萧陌队打劫的差不多了，饶是秦晟带着他们那样刷积分，也只是将积分刷到了九百一，把十五把钥匙变成了十七把钥匙。
最后应诀他们把目标放在了楚雪烟队伍。
之所以先去打劫楚雪烟他们队也是应诀等人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原因有二，其一是楚雪烟队伍有着最多的钥匙，积分同样不少，其二便是楚雪烟擅长御兽，最为厉害的也是御兽本事，据闻其本命灵宠是拥有九尾狐血脉的五尾灵狐，这修为反转也极有可能会转到那小狐狸身上，一旦那狐狸变弱了，那楚雪烟基本可以说是少了大半战力。
在决定好要抢哪个队伍之后，应诀与秦晟等人就开始找人。
谁想这好不容易堵上人了，却被人一口叫出。
夜色下，姜繁从暗处走出，“楚道友的敏锐一如既往。”
楚雪烟在看清来人后，轻笑道：“你家那位大师兄不愿出来吗？为了他你可是拒绝了我的邀请，若是就让修为大跌的你来，你这大师兄未免也太不行。”
在一开始楚雪烟找的合作队友并不是凌幽，而是姜繁。
姜繁就知道之前的拒绝得罪到对方了，他无奈叹气，先是道了一句“得罪了”，随后竟是猛然出手。
在姜繁的攻击抵达之前，凌幽率先出手，长剑轻挑，将姜繁的剑给先拦了下来。
姜繁与凌幽已经在交流大会上战了许多次，上一次正是凌幽夺下魁首，姜繁这几年苦练剑法，便有与凌幽一战之意，他放弃楚雪烟，提剑与凌幽缠斗起来。
凌幽剑法凌厉，哪怕现在修为被压制到筑基期也是不容小觑。
凌幽队伍中的两位元婴出手，而此时淮楚君与连沐兮等人也同样出手了，他们所要牵制的便是这两位元婴境界的修士。
在楚雪烟警惕的目光中应诀从暗处猛然而出，直指对方腰间玉牌。
楚雪烟对此早有准备，手中一只抱着的狐狸骤然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向着应诀而去，就在这时破空声传来，竟是有人从他后面向着他攻击而来。
楚雪烟不算意外，毕竟对方队伍中还有一个元婴期没有出手，不过他们未免也太自信，竟是派一个原本修为只有筑基期的小子过来。
冰雪裹在指尖，楚雪烟十分慎重地对上从他身后而来的秦晟。
既然他们队伍中原本就有元婴圆满，而姜繁还同意他们来抢他们，必然是有所准备的，不容小觑。
可哪怕做好不能小看的准备，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楚雪烟还是被那黑衣少年的实力给惊到了。
风声急响，迎面就是裹挟着橘红色火焰的长剑，向着楚雪烟兜头袭来。
楚雪烟指尖带冰，以指化剑，直冲秦晟命门而去，却被少年躲了个干净，且他反而要对上长剑的剑气。
楚雪烟墨色的眸沉了沉，右手回护，足尖轻点，急退数十步，却还是被灼热的火焰燎去一缕发丝。
灼热到令人不适的劲风再一次袭来，在楚雪烟躲闪之时，凌霄君的符箓毫不留情地向他攻去。
楚雪烟化指为掌，勉力用一张击出的寒冰挡住攻击，可那随手画出的符箓亦是不简单，竟是直接就将寒冰炸开。
又转去应对秦晟的楚雪烟眉峰紧紧叠起。
是硬仗！
感受到周围十多道向他们靠近的气息，原本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对，都有一瞬间的迟疑，尤其是应诀他们队，他们是来抢积分的，可不是在这牵制楚雪烟队，然后给别人队坐收渔翁之利的。
楚雪烟之前抱在怀里的狐狸三条尾巴炸开，已经跑到自家主人面前威胁着他们这些“坏人”。
长着一张精致美人脸的楚雪烟又是急退，在拉开距离后将手上冰随手捻掉，“先停一下，现在至少有三个队伍在向我们靠近，就连萧陌都在往这边赶，我们就算再斗个你死我活也不过是给别人让积分，不若我们合作？反将萧陌他们抢了。”
应诀赞叹，这楚雪烟是懂祸水东引的。
不过他们这玉牌都要抢到了，实在不想放弃。
应诀手中雷火愈加凶猛，而秦晟也极为上道地帮忙一同抢夺，这两人楚雪烟光是对上一个就够头痛了，更不要说他此时对上的是两个。
楚雪烟表情微变，他主修的便是法术与御兽，如今灵力被压制到筑基初期，灵兽也同样被压到筑基，实力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在两人夹击下玉牌迟早保不住。
凌幽在自己这边打斗之余也有留意楚雪烟的情况，她有意去帮忙，却被姜繁诸多阻拦。
每每凌幽要抽身离开之际，姜繁的剑就会拦住她的去路。
姜繁唇边带笑。“凌幽仙子，你的对手是我。”
凌幽手中剑愈发凌厉，却依旧挣脱不掉姜繁的牵制，长剑纵使荡出数道残影，姜繁却也依旧能够稳稳接住。
几年不见，姜繁的剑法精进了许多，可此时并不是她见猎心喜之时。
凌幽直接咬破指尖，指尖血的加持使她长剑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趁着这个时间她破开姜繁的牵扯，借着风灵根直接来到了楚雪烟前面，帮他把秦晟的火和应诀的笛子挡了下来，巨力撞击，凌幽喉间溢出一道闷哼，但其还是长剑一荡，带着楚雪烟急退了数十步。
“楚道友可好？”
楚雪烟随手抹掉过度使用灵气后而反噬出来的鲜血，“凌幽仙子，我尚可。”
凌幽皱眉，别看他们现在还可以抵挡一二，在方才她与秦晟交手的瞬间她便已经感觉到这小子与其他修为突然涨上去的元婴不同，对方竟是能在修为暴涨后轻易掌握这部分力量，而那应诀对灵气的掌控同样恐怖。
应诀还可说是应家继承人，厉害一点也说得过去。
但那黑衣少年呢？
哪来的怪物。
莫非是夺舍老祖？
凌幽算是知道为何楚雪烟会突然想和这支队伍合作了。
“凌幽仙子，你觉得当如何？”
凌幽仙子接住秦晟再一次砍上来的长剑，她的确也有合作的想法，但对面的两人明显没这个意思，而队伍中真正的说话人显然是应诀。
楚雪烟瞧凌幽反应就已知道对方是何想法，十分能伸能屈地道：“诸位，要不还是合作吧，他们就要来了，而我这边也并非全无后手。”
对于这话应诀是信的，原著中楚雪烟也曾出现过，对方那本命灵兽厉害得紧，就连其本身实力也不简单，要不是对方主走法修御兽路子，这修为大跌是致命的，应诀也不敢这么趁人病要人命。
而楚雪烟的后手应当是魔鬼蜂，要不是对方实力大跌，可能会控制不好魔鬼蜂，误伤到队友，怕是早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何为魔鬼蜂了。
眼见对方态度都放这么低了，应诀将秦晟那就要再次向凌幽攻去的剑给顺手拦了下来。
光是这一手楚雪烟都多看了应诀两眼，那剑上裹挟着的火焰，饶是凌幽现在都得暂避几分锋芒，不敢直接靠近，应诀却是直接无视那火焰用双指轻轻将剑拦了下来。
就在凌幽留意应诀这一手的时候，谁想对方开口就是“就算是合作，楚师兄好歹也拿出一点诚意”。
“不然等会解决完外患，师兄师姐们说翻脸就翻脸，我们到哪哭去。”
诚意？哪种才叫诚意？
凌幽将手中剑握得更紧，做好一言不合就再次打起来的准备。
楚雪烟却干脆利落，取出五把钥匙丢给了应诀，“这就算是我们的诚意了，等下萧陌队伍也不求与你们平分，各凭本事吧。”
应诀其实也有合作之意，此时拿到象征诚意的五把钥匙后，直接道：“另外几个队伍不足为惧，我们直接争对萧陌队伍便可，届时就更凭本事，还望师兄师姐们别翻脸无情。”
楚雪烟微笑，“这话也是我想对凌霄君说的。”
为了更具有真实性，能成功把萧陌队伍他们骗到，应诀等人的打斗并没有结束。
萧陌他们队伍，一路稳扎稳打，在修为倒转之后，另一个原本的元婴圆满提议他们先隐藏起来等天亮再说，萧陌到底年轻，比起这种稳扎稳打的打法，他更情愿趁着夜色再捞一波。
而他看上的队伍同样是楚雪烟队，姜繁实力是很不错，但队伍中两个太子爷，另外三个人实力也很一般，萧陌并不觉得姜繁能带他们队混得太好，而楚雪烟他们不同，修为一扭转，楚雪烟就废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萧陌当机立断，让他们队一个擅长追踪找人的弟子开始找楚雪烟的踪迹，没想到一路上竟是遇上了不少被姜繁他们队打劫的人，萧陌觉得就算抢不到楚雪烟队的积分，能把姜繁他们的积分给抢了也不错，不想意外之喜，这两队刚好打了起来。
萧陌他们队抵达的时候暗处已经有好几个队伍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萧陌本打算再等等，看两个队伍越打越白热化，且凌幽带着楚雪烟就要跑了，他终于忍不住出手，谁想一出手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队竟是将矛头指向了他。
陷阱！
“陈老，退。”
在萧陌让陈老退的时候，应诀与秦晟已经将那位陈老也围住了。
陈老是一副中年老者的模样，看着四五十岁，在应诀与秦晟将他堵住后还微微皱了下眉，“凌霄君和万古宗的那个小娃娃。”
秦晟心神微颤，应诀却是一把按住他，稳住他心神。
“都说陈老每一次参加交流大会会将所有人都认一遍，原来是真的，也难为你还认识我这小师弟。”
“凌霄君既然是来抢东西的，那便来试试好了，我这小老头就算是修为大跌，也不至于让你们两个娃娃给抢了。”
应诀也是笑，“那陈老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应诀就率先出手，原主最擅长符箓，若是空间中那些好东西能够用出来，他与淮楚君都可以来夺冠了，可惜他们那些超过实力范围的东西用不了，但应诀随手画符的能力还是有。
他一边超快速地画出一张爆裂符，一边动用自己的雷电，再加上秦晟凶猛的长剑，抢个玉牌还不得手到擒来。
不过前辈之所以是前辈便是因为他们经验丰富，出手老练，完全知道怎么利用最少的灵气凝聚出最大的攻击。
秦晟手中古朴长剑在掌中泛着冷光，在被那老者击退之后，就再一次飞身上前，其腕中吐力，长剑如虹，身形之快，宛若御风。
老者多次想要甩开秦晟，却都没有成功，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秦晟的剑气所伤。
陈老心中惊异不断，这小子！这小子！！怎会如此！！
见战不了，陈老猛地发力，打算施展他们挽剑仙宗独门轻功打算先行撤退，却不料那华服青年随手丢出数十道看似小小的雷电，陈老不以为意，只打算先行跑路，却不料不过是承受了一击避无可避的雷电，他的身形就猛然一软。
黑衣少年提剑上前，风声临近，剑到临头，这两小娃娃怕不是想无视规则。
陈老四百多岁还能来参加交流大会，便是有着一颗能伸能屈且愿意学习的心，一见打打不过，跑也跑不过，他直接将玉牌丢出，“我给你们就是。”
应诀一愣，反手就要接住，见那人将东西丢出就又跑的动作，连忙闪身躲开。
一阵烟雾飘散，应诀离得最近哪怕及时躲开也依旧被呛得不行。
而此时秦晟已经再次向陈老袭去，少年凌空而起，衣袂飘飞，凌厉的剑光陡然而至。
陈老丢出好几样队里炼器小孩炼制的攻击武器，却全都被那森寒的剑气给绞碎，诡异且又快如流星的长剑再次来到了眼前。
陈老手腕急抖，就要再使出一杀手锏的时候，他的手腕却是被一只来自身后的手猛然摁住，雷电之力顺着对方的手倾泻而出。
“陈老，你可是老前辈了，玩这些就没意思了，乖乖把玉牌交出来吧，不然秦师弟等会给你片了，这距离天亮还早，我们帮你片点肉也不能算违规吧。”
陈老：“！”
现在的小孩好毒的心。
别看应诀嘴里威胁一套一套的，其实他现在并不好受，也不知道那陈老在方才的烟雾里丢了啥东西，应诀现在浑身难受，尤其是眼睛，不知道是那烟雾的粉尘进了眼睛还是咋地，看东西都有点模糊。
陈老哪怕使出十八般武艺，这手上的四百零五的积分也给完全交代了出去。
应诀心满意足，手上雷电一个加大力度，陈老一代元婴圆满的强者成功被雷电电晕了过去。
应诀瞧了瞧前面已经快出现重影的秦晟，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秦师弟，你要不过来一点。”
等秦晟走进一点后，应诀感觉自己不仅看秦晟有重影，甚至隐隐有一种马上就要看不清的架势了。
“秦师弟，我感觉我现在有点不太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是出意外了。
他可能又要不靠谱了。
秦晟看着应诀，握着剑的手都微微颤了一下。
此时的应诀身姿如竹，单看外形还是一副优雅贵公子的做派，偏偏其眼圈都是红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再如之前一般漾着阳光，反而带着一些醉人的红，而其主人试图看清面前东西，却眼神涣散，一双眼中看不出多少神采，瞧着竟是意外的有点……脆弱。
“秦师弟？”
应诀又叫了一声，秦晟这一点反应都不给的，说实话他有点慌啊！
难道萧陌队伍的人偷袭了秦晟？
应诀用手探了探前面，眉间轻蹙，又叫了一声，“秦晟。”
秦晟听着这一声不确定的呼喊，竟是觉得眼前人更脆弱了，就好像他此时提剑砍过去对方也不会有一点反抗一样。
疯了。
那道已经许久没在秦晟脑中响起的声音似叹息又似嘲弄地道：“在你为他之前做的事找理由开脱的时候，不就已经疯了。”
秦晟否认，他只是在理智分析。
那道声音嗤笑一声，嘲笑他的天真。
应诀是真的有点慌了，眼前的色彩已经糊成一团，隐隐有发白的趋势，他这边还没时间为自己这怕是瞎了慌张，就发现主角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
被暗算了？还是被他人的攻击引走了？
应诀下意识要往前一步，一不小心绊到刚刚电晕的陈老，正要惨烈摔倒，一只温热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大师兄，小心。”
少年低沉冷冽的声音此时此刻显得无比的悦耳，应诀赶快将人扶他的手握住。
这突然失明他还有点没经验，且十分没有安全感，总有要一脚踩空的错觉。
这把身边人扶好后，应诀安全感一下子就有了，还有心情和秦晟装可怜，“秦师弟，你师兄这算是瞎了，果然积分这东西不能贪，这说明什么，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被人扒拉着的秦晟：“……师兄，这只是考核，等你出去之后就能看见了。”
“也就是说我要瞎后面一整个考核？”
被那双看着眼圈红红的眼睛盯着，秦晟总有种人是在委屈的感觉，迟疑道：“淮楚君和蓝师姐都是祥云仙宗的弟子，精通药学，大师兄要不等会让他们帮你看看。”
一听到是请这两个人帮自己看，应诀已经安然接受自己要看不见的事实了。
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成功挤出两滴眼泪，然而眼睛压根就没有好上半分，看来并不全是烟雾粉尘造成的影响。
就在应诀打算再挤两滴眼泪先洗洗眼睛的时候，他那抓住人的手突然被反握住。
少年人大抵是从来没遇见这种情况，抓住应诀的手过了好一会才僵硬吐出一句，“大师兄，你别哭啊，淮楚君肯定能帮你把眼睛看好的。”
少年向来冷静的声音中隐隐可见慌张，只是打算洗洗眼睛的应诀，“？”

第36章
应诀都想回少年一句“我没哭，你先别慌”了。
可这话好像有点过于暧昧，谁说秦晟就慌了，万一对方只是惊恐呢？
感受到自己那被握紧的手，应诀还是轻轻拍了拍秦晟的手，解释道：“我没哭，只是想洗洗眼睛，看能不能好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除看不到外一切如常，我们准备撤。”
这混战说快那也快，就连萧陌都跟落入狼窝的小白兔一样，更不要说他们队伍中的其余几人。
见应诀与秦晟已经去抓陈老了，姜繁做人留一线地把萧陌留给了楚雪烟队，免得把他们队惹急了，来个你死我活，姜繁主要抢夺的便是萧陌队里另外四人的积分，不想收获不错，竟是也有足足一百多的积分，以及一把钥匙。
瞧着应诀那边情况不太对劲，姜繁连忙给淮楚君等人打眼色，打算先撤。
应诀等人是往森林这边撤的，等已经撤到森林，找到一个合适调整的地方之后，淮楚君憋了一路的话可算是吐出来了。
“哎呦，凌霄君怎么就那么一会不见，眼睛都给瞎了。”
应诀叹息一声，“这不是修真险恶嘛，我这初出茅庐的中招不是很正常。”
淮楚君乐得更凶了，“哎呦，别怕别怕，我这在祥云仙宗苦学多年就是为了今日啊！”
“你这么说我很怀疑你的技术。”
淮楚君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见眉不见眼，“凌霄君，你这觉得我再不靠谱也得靠我了，蓝师妹虽说修为比我高些，打架用毒也很厉害，但这救人上就有所欠缺了。”
蓝允点头表示认同，“我的确在医治人方面很一般，当时因为水木双灵根就直接报了祥云仙宗，没想到我在炼丹方面的天赋等于没有，也就药学上的制毒稍微好点。”
这也是应诀觉得自己可能真得瞎后半个考核的原因，前面的相处就已经让他发现蓝允可能医术上不太行，而淮楚君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原著中就有提到他明明是想治疗同队的人，结果反向操作给人治得更惨了。
应诀硬着头皮让淮楚君帮忙治疗，左右是出去之后就会好的，他也不怕更惨点了。
经过淮楚君长时间的拯救，应诀眨巴着眼睛，感觉眼睛好受了许多。
不说多了，起码面前能看清一些模糊的影子。
淮楚君一边帮应诀治疗一边啧啧称奇，“这手段还挺毒辣的，想要短时间治好不容易，我这边好多好东西又拿不出来，只能弄些破草药出来，凌霄君你先忍耐一下，只要不受刺激，等明晚大概就能看清。”
淮楚君居然没有反向操作，把他越治越严重，应诀已经很感动了，礼貌道谢后还不忘让对方好好学习，争取不出现原著中那么掉份的事。
在应诀的伤稍微好点之后，姜繁就拉着队伍里的小伙伴们一起讨论起来，“现在距离天亮也就还有一个时辰，萧陌队伍被我们这么抢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比起去找楚雪烟他们队，其怕是最先来寻我们的仇。”
的确他们这一千四百四的积分，加上抢到的几把钥匙，现在光是钥匙都有足足三十七把，只要楚雪烟队伍不是将剩下的一千五百多积分全吃了，那他们积分说不定都是最高的一个，如此被打劫得啥也不剩的萧陌队在修为恢复后极有可能将矛头指向他们。
淮楚君有点不以为意，“我们只需要躲起来就好，等躲好混到下一个夜晚不就行。”
应诀摇头，“既然夜晚是一个白热化的抢夺时期，那白天必然也是，我怀疑白天极有可能会出现新的规则，这考核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积分与钥匙最多的队。”
淮楚君笑道：“那这考核总不至于坏到直接公布我们的位置在哪里吧？”
应诀：“！”
如果淮楚君不说这句，那还有可能不会，但对方一说这话，以对方的乌鸦嘴这妥妥要成为事实啊！
应诀：“淮楚君，其实你可以多说点我们队好的事，坏的事情说给别人队就好。”
淮楚君还是笑，“就开个玩笑，总不可能是真的吧。”
“那可真不一定。”
应诀收拾收拾心情，打算在他们藏身之地画几个大型阵法，也好在人来了之后，能够抵挡一二。
淮楚君大概是回想起自己以往好的不灵坏的灵的过往，有些尴尬地过来帮忙。
你别说淮楚君说的那东西实现的可能性太高了。
他们这抱着高分，那些低分的莫非就不想抢？
没有公布他们的位置，那还好说，一旦公布位置，大家群起攻之，他们队伍里就只有一个元婴圆满，人家队伍莫非就没有元婴后期元婴中期？两三个元婴后期打不过元婴圆满，那十个二十个元婴一同上呢？
个人的实力到底是有限的，除非他们已经强到完全不惧怕围攻。
可能够进入这考核的谁不是各大门派的人才，要真公布前三的位置，他们算得上危险。
应诀抓紧一切时间赶快布置大型阵法，但他眼睛不行，难免要吃力许多。
作为同样对阵法颇有研究的秦晟主动帮忙，根据应诀所说的位置开始画阵，甚至还会说一些自己的想法，应诀仔细和人说着什么地方为什么要那么画，而对方的想法哪里好哪里不好。
水境外瞧着应诀如此分享自家阵法的顾书行有点牙酸。
好在他家大少爷还知道他们外面有人看着，没有将独门阵法分享出来的意思，不然这些看水镜的老家伙们可要开心坏了。
不过就算是这些寻常阵法，也因为其独特的想法变得玄妙起来，挽剑仙尊对阵法也有两分研究，品鉴道：“想法独特，天赋极高。”
顾书行无所谓地摆摆手，“还行吧，他老爹阵法还能看，他也就只学了一个皮毛。”
说起那位挽剑仙尊的神色沉了沉，“比起阵法那位更厉害的还是剑法，应师侄在剑法上也很有造诣，为何？”
言下之意便是为何会拜入时君墨门下，主学音攻。
顾书行随意道：“小孩更喜欢风雅一点的东西，左右家里小孩就这么两个，还不得稍微满足一下对方的喜好。”
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御兽仙宗峰主道：“本座倒是有些好奇应师侄的修为，前段时间还听闻应师侄将修为巩固在金丹圆满，即将在交流大会上大放异彩，怎也就过去了几个月，应师侄修为就变成了元婴中期，这进展未免也太恐怖。”
顾书行斜睨了对方一眼，清冷仙尊目光危险地道：“莫非齐峰主还觉得我们是用了不正当手段不成，古族应家岂是我等能猜透的。”
齐峰主唇边笑容有点僵硬，却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应家与顾书行，只得将话题错开。
应诀这边布阵已经布得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便能结阵。
而此时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浅红色的霞光中，朝阳在云层中渐渐升起，不一会，其散发的光芒就将周围的云彩也给染上红光，一片片如枫叶般火红的亮光从云层中透出。
在太阳彻底呈现时，虚空中传来了挽剑仙尊清冷的声音。
“今日白天是最后的争夺钥匙的时间，夜晚时门将会打开，现在积分最高的队伍，与钥匙最多的队伍将会公布位置，为时六个时辰。”
果然没一会一道白光从应诀他们这里射出，直冲天际。
而远处也有一道青色光芒射出，暴露其位置。
如果没猜错，他们就是积分最多的队伍，而楚雪烟队则是钥匙最多的队伍。
果然太显眼包是要被打的。
应诀这边刚将最后的一点阵法布好，就瞧见惊鸟飞动，连带着青色光柱也在朝他们靠近。
淮楚君瞧着楚雪烟那朝着他们而来的光柱道：“楚雪烟与凌幽这是什么意思，咋还朝我们来了，难道他们还想青白光柱全加身不成？”
楚雪烟队伍当然没这么自信。
应诀用着自己视线朦胧的眼睛看着远方，“与其说是他们来抢我们，我倒更愿意相信，他们是来和我们合作的，想一只队伍对上剩下的几十支队伍压根不可能，与其单打独斗，还不如来和我们这同病相怜的人再合作一场。”
且他们前面就已经合作过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姜繁感受着越来越多的队伍向他们靠近，也微微叹了口气。
“两个队伍合作，的确会好受一点，不过想以两队势力来对付那么多人怕也是不行，且萧陌他们前面被我们抢了，不会善罢甘休。”
应诀轻声应了一声，“实在不行就将萧陌队伍加上，不过若是萧陌队也进入前三可能对我们不利，且我们前面抢他们的行为，他们很可能会心有不满，趁着我们合作的时候反抢我们一波。”
左右都会是一场硬战，唯一的好处便是应诀这提前布下了阵法，能够抵挡一二。
应诀连忙趁着现在修为恢复，又赶快加固了一下阵法。
可能前面动用了并不输于自己的力量，秦晟与连沐兮在白天到临后都有些不舒服，淮楚君十分有怜香惜玉之心，正关怀着连沐兮。
应诀这在简单与姜繁说了两句后跑到秦晟身边，轻声问道：“秦师弟，可有不适？”
与连沐兮直接表现出来的不适不同，秦晟只是微微叠了下眉就与往常无异了，完全看不出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如今又是危难关头，也没人留意到秦晟微小的表情变化。
秦晟摇了摇头，表示，“我无碍，劳大师兄费心。”
应诀倒是想和秦晟说“要不把无垢真玉拿出来，无垢真玉在这方面还是挺有用的”，但又实在不想暴露自己已经知道无垢真玉就在秦晟手中，万一秦晟下一句直接就是要将玉还给他呢？
应诀沉默了一会，竟是将自己空间中的安神香拿出。
果然这种鸡肋的东西并不会被局限，应诀轻松将东西拿出后，便将其点燃放到了香炉中。
渺渺烟雾升腾而起，淡雅的香味令人闻之便觉心旷神怡。
淮楚君瞧着应诀如此无所谓地拿出好东西，对此好一阵唏嘘，紧张成这样了，还叫有点复杂，复杂什么？复杂道侣大典的时候请多少人吗？
淮楚君不懂，也不打算问。
只感叹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是这么疏远的。
留给淮楚君感叹的时间并不多，他这才感叹了两句，就有两支队伍的人来了。
应诀眨巴了下眼睛，感觉眼睛好受了许多，淮楚君医术还是挺不错的，是他刻板印象了。
应诀凝聚出一把长弓，手中再凝聚出一根雷电化作的长箭，搭箭拉弓，瞄准位置，猛然射出。
听到淮楚君一声“哎呦，凌霄君不错哦”，应诀就知道应该是射中了。
不止应诀动了就连姜繁、蓝允等人也都动了起来，这东西就这么说吧，虽然他们不能杀其他队的人，但让其他人暂时失去战斗力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运气好点，也不是不能混到晚上门开的时候。
姜繁直接冲出阵法，在外面玩绞杀这一套，率先将其他队的元婴解决掉，而应诀由于眼睛问题便是凭模糊人影来射。
这次他箭上裹挟的雷电比较多，基本能将人电晕许久，在后面越来越多的队伍接近他们后，应诀直接一次性三支箭的来射，看得淮楚君那叫一个赞叹。
应诀算是知道淮楚君比他还混子了，完全不指望对方能成事，能呆在阵法里就行。
应诀揉了揉眼睛，成功又挤出好几滴生理性眼泪，看来指望射箭是完全行不通了。
但音攻这东西应诀勉强倒是可以不误伤自家队友，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太好意思丢人现眼，但现在情况所致，本来队伍六个人应对一堆人就已经足够费劲，应诀不太想拖后腿。
玉笛送至唇边，指尖翻飞，悠扬乐曲骤然响起，然而每一次攻击转音的时候原本还算美妙的音符都会变得尖锐刺耳起来。
挽剑仙尊：“……这就是端玉仙尊口中的小孩喜欢风雅之物吗？”
顾书行笑容不变，“本尊也只是说他喜欢风雅之物，又没说他吹得好不好。”
顾书行以往倒是听过应诀吹笛子，当时感觉也还不错，怎么这一攻击起人来就变这样了，要不还是让师兄教对方用剑吧，这音攻实在是有那么一点丢人。
肉眼可见楚雪烟他们那边也不太好，原本快速向他们这边挪动的青色光柱步伐开始缓慢起来，有时还会停上一会，而应诀这边也同样是经历了好几波的抢夺。
随着时间推移，应诀这边也开始感到疲惫，对付起后来的人也并不如一开始那么轻易。
而这些后来的人不少甚至已经结成了暂时的同盟关系，为的只是抢夺这令人艳羡的积分与钥匙。
就在应诀又一次眨巴酸疼的眼睛，甚至想用手揉上一揉的时候瞧见了熟悉的人影。
是萧陌。
青年一身青衣，手中一把灵活多变的软剑，而在他的不远处正是陈老与他们队其他的队友。
萧陌来了，而那青色光柱也在不断朝这边接近，大抵一炷香就会抵达，不过萧陌等人还是决定先来抢他们。
应诀垂下眼睛，眼睛再次不受控制的掉出生理性眼泪。
秦晟靠近，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你还好。”
应诀应了一声，“还好，不过可能等会就要不太好了。”
果然萧陌率先去与姜繁缠斗起来，而陈老也不知道怎么号召了好几个元婴境界的人竟是跟着他直接攻向了应诀的阵法。
这阵法拦一两个元婴还行，这么多个元婴同时攻击，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应诀将右手伸出，直接道：“秦师弟，手。”
秦晟不懂他要作何，却还是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他手上。
应诀猛然将手握住，竟是将自己的灵力通过身体接触转到秦晟手中，对此应诀也很无奈，他看东西实在模糊，也没失去视力后依旧能够分清周围动静的能力，与其靠他，倒不如靠越级挑战跟吃饭喝水一样的秦晟。
这要真行不通，也只有将积分交出去，等夜晚的时候再抢。
秦晟垂眸看了看那握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挣开。
有应家功法打底，应诀将自己的灵力转到秦晟体内虽然会有一定的浪费，但也基本能将秦晟的实力推到金丹圆满元婴初期的样子，对上后续那些打算来抢积分的人也算是足够。
阵法屏障破碎，秦晟将自己背后的剑从剑鞘中拔出，寒光乍现，剑气冲霄。
陈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凌霄君又是何苦，既有眼疾，何不将积分交出？”
应诀眼神不动，“行不行，总得试试才知道。”
“不过筑基期小子罢了，就算动用秘法强行升到元婴又如何，在下人虽老，剑却未钝。”
说着陈老已然拔剑出手。
淮楚君、蓝允等人勉力对付着那些冲上来的金丹期、筑基期，还不忘担忧地看向应诀与秦晟。
这可是元婴圆满！！
陈老数百年苦练的剑可不是玩笑，那是怎样的一把剑，重如泰山，动作间皆是古朴沉重之意，那一剑从上往下劈时更是如同一座雄伟的高山压来。
秦晟还从未对上这样的剑，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却更加的稳，若是仔细看怕都能看清对方眼中的光亮。
这是遇见强敌后身体所爆发出的兴奋。
陈老的剑重如泰山，秦晟的剑同样不简单，锋利的长剑以着就算被折断也要一往无前的姿态猛然迎上那把剑。
两剑相对，剑光四起，连天上的烈日都要显得暗淡许多，这一次挽剑仙尊没有给出任何评价，她只是死死盯着几面被放大水镜中的一面，久久不语。
璀璨烈日下还有比烈日更璀璨的火焰，以及剑。
数百招过去，剑光划破天际，两个交手半响的人终于放开。
稀疏树影下，陈老的脸突然变得苍白起来，他咳嗽两声，竟是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陈老的表情很复杂，他盯着秦晟的脸看了好一会，到最后竟是微微笑了，“小友，在下这剑如何？”
“前辈的剑乃是我平生仅见。”
陈老也是笑，“那一定是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剑法大家，偌大修真界用剑的人很多，能用好的却很少，我也自满过我的剑，如今才知后生可畏，我在剑道上还差得远。”
说着，陈老骤然倒了下去，就连那把重如泰山的剑也无法稳住他的身体。
挽剑仙尊将两人交手的每一招都看得清清楚楚，在陈老倒下之后她才微微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顾书行，用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声音道：“将他转到我门下，我未来必还仙门一个剑道第一。”
剑道第一！
好猖狂的口气，而就秦晟方才展现的剑竟非全无可能。
古朴长剑上滑下一串血珠，不过转眼便渗透到他们脚下土壤。
秦晟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满是锋芒，摄人心魂。
不少人都被这小子既然打过陈老的事给惊到，怎么可能，对方才多少修为，那可是元婴圆满的前辈！！
所有人都觉得少年应当不行了，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对方的剑还在手中，万一对方还有余力挥出一剑呢？谁都不想当第一个送死的人。
晨风吹来，带来一点燥热。
撩动的发丝轻轻拂过应诀的脸颊，是带着点皂角清香的清新味道。
秦晟没有动，因为他已经没有半点余力，而他之所以没有倒下，还那么笔挺的站着，全是因为他旁边还有着眼瞎师兄需要他保护。
应诀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不是喜欢唉声叹气之人，却在这个少年身上叹过太多次气。
传递灵力的手松开，应诀将人轻轻揽过，模糊的视野似乎都要更明朗许多，龙傲天总是要面对更强大的对手，也总是应当以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打败强大对手。
但，龙傲天也是会受伤的。
应诀将面前的黑衣少年半揽住，让对方能够靠在他身上。
已有人瞧出秦晟不过强弩之末，如此大好的抢积分机会，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放过。
挟着劲风的数道身影骤然向应诀与秦晟攻击而去，他们身形极快，不过转瞬间就已经来到近前。
紫黑色雷电骤然而起，如同无数道雷蛇般向着每一个攻击而来的人而去。
紫黑雷电之中，俊美青年长发被引动得飘扬，其单手抱着前面打败陈老的少年，另一手却是紫黑雷电凝结成的一个小球。
其薄唇轻动，吐出冷漠的几字，“靠近者死。”

第37章
后面赶来的人不少都被应诀这动静给吓到，不敢靠近。
却也有元婴中后期的修士道：“他这样无差别的攻击，耗费灵力的速度很快，怕什么，他也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刚刚还把大半灵气转到另外一人体内，纵使他再多的灵力也该见底了。”
应诀神情冷漠，甚至连一句威胁都懒得说，唯有噼啪作响的紫黑雷电象征着他的态度。
那修士话是这么说，却也不敢第一个上，对方就算灵力剩的再少，那也是能够再解决几波修士，现在往上冲不妥妥被人电晕的。
不少修士也是知道这个理，但谁想当送菜的，全都默默缩在后面，就等着应诀灵力不够用后往前冲。
应诀这边一开始还是将雷电之力直接泄露出来，警告着每一个想要靠近的人，等到后面就收敛了许多，不再浪费自己一丝一毫的灵力，他动用了一点应家的秘法，让那雷电看着还如之前那样逸散，实则已经没有了什么攻击力，存在的意义便是唬人。
但这没有攻击力的雷电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可无目标地大范围攻击，又实在耗费灵力，这也是应诀一开始宁愿将灵力借给秦晟用，也不愿意自己来用的原因。
他这视线模糊，且不知道前面是眼睛受到了刺激还是咋地，前不久连那模糊的影子都有些不清起来，如此，倒不如靠秦晟，元婴的秦晟显然是要比眼瞎的应诀要靠谱许多。
应诀承认自己是想把积分保下来的，可当感受到秦晟明明身受重伤，也要强撑后，心中就跟鲜榨了一个柠檬一样，酸酸涩涩，浑身都不得劲。
秦晟显然是已经积攒了些许力气，想要起来，又被应诀轻轻捞了回来。
“大师兄？”
“别担心。”应诀安抚。
虽然看不见，他却也能无差别攻击每一个靠近的人。
无非是灵力耗尽罢了。
秦晟又缓了一下，这次直接用的传音，“如此大规模使用灵力，并非长久之计。”
应诀应声，“我知道，不过既然都坚持这么久了，自然是要战到最后一步。”
他当然可以放弃，毕竟现在这么多人，毕竟还有一个晚上，没必要弄得如此孤注一掷，但现在放弃秦晟前面那般耗费所有的对付陈老算什么。
应诀不太想让他们前面的努力显得过于可笑。
感受到秦晟并没有表现到言语里的担忧，应诀揽住人的手用指尖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安抚道：“我们应当也不需要坚持太久，楚雪烟他们队应要到了。”
秦晟看了看远处，“预计还有一盏茶左右。”
应诀感受了一下所剩不多的灵气，用着轻松地语气道：“那也够了。”
就看这些人敢不敢往前冲了。
修士们一个个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上，等瞧着楚雪烟队离这边越来越近，也开始慌张起来。
楚雪烟队伍现在自身难保，对方来这边怎么也不可能是来抢应诀他们队的，可既然不是来抢的，那其过来又能做什么？
修士们既然能够代表各自门派参加交流大会，自然也不是傻的，一眼便瞧出了楚雪烟队要与应诀队合作的意思。
如今光是应诀他们一个队，他们都半天抢不下玉牌，等楚雪烟队到了，他们怕是连残羹都分不到。
原本还踌躇的修士们互相看了看，不再浪费时间。
在一名元婴后期的带领下，数十道身影骤然上前，对着应诀攻去。
此时姜繁被萧陌缠着，两人打得天昏地暗，他人难以靠近，但应诀与秦晟不同，别看秦晟刚刚重伤了一位元婴圆满，但他显然也受伤不清，看模样说得上一句动弹不得，而应诀眼疾加灵力所剩不多，这正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感受到多道气息与模糊的身影向着他们而来，应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捕捉到每一道身影，力求用最少的灵力成事。
可显然这看似简易的事并没有那么容易。
“东一百米五人，修为最高者元婴中期，西北方七人，算了，无差别向周围攻击，人多，防护，有人丢暗器过来了，主攻西南方……”
听着少年人低沉的声音，应诀心一下子就稳了，好歹不是完全睁眼瞎。
应诀压榨着自己体内的灵力，紫黑色雷蛇如同最骁勇善战的凶兽指哪打哪，将每一个靠近的不速之客放倒。
雷蛇厉害是厉害，却也实在耗费灵力，应诀这也才抵住了第一波攻击，就感受到了灵力即将告罄的疼痛感。
将能够拿出的丹药全塞嘴里嗑了，灵气也并没有由此恢复太多。
灵力的大量消耗，应诀一时也分不清是输入赶不上输出，还是无法靠外物补充灵力也是考核中的一点。
借着见底的灵力解决掉一波又一波上前的修士后，应诀打算再榨榨自己的灵力，灵力这东西就像海绵挤挤总是有的，可惜应诀见底的灵力告诉他，没人这样用灵力，就算再挤它也没有了。
已经用尽全力的应诀无声叹息。
人在为一件事拼尽全力时，有时的确能得到正面的回馈，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哪怕倾尽所有，也依旧没用。
而正在努力的人也清楚知道着这一点。
这种无力感，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应诀压榨出最后一丝灵力，伪装成还能电一百个的模样，淡声道：“只要有人帮我把其他人拦下，我玉牌中的积分分他一半。”
当即就有修士冷笑，“你也不过强弩之末，我们何不直接将所有积分与钥匙抢到手。”
“和他废话什么，他就是要没灵力了才在这拖延我们。”
应诀很好脾气的笑了笑，笑容温和，吐出的话却很冷漠，“那诸君大可试试。”
刚刚吃下的丹药已经在生效，应诀感受到干涸的灵力池，正在慢慢地涌出新的灵力。
他就那么淡淡然地站在那，不再言语，可不少修士都被应诀的雷电给电怕了，一时间竟是没一个人主动上前，再去体验一下雷电之威。
有一名元婴修士直接将身边的一个金丹修士丢了过去，金丹修士吓得赶紧动用土系法术将自己裹起来，像颗小导弹一样向应诀投去。
“东边，金丹。”
应诀在秦晟言简意赅的言语下明白过来，一道雷鞭猛然甩出，将那金丹修士又给甩了回去。
啧，竟是还真有余力。
修士们互相看看，与其僵战，的确还不如收下应诀手中的一半积分与钥匙，就算只有一半，也能稳个第三。
众修士心中各自有着计较。
很快就有一个元婴中期率先来到应诀身前几十米，帮应诀将其他人拦下。
有了第一个人，马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主要还是应诀与秦晟前面做出的事都太恐怖了，筑基期借修为战元婴圆满，早该灵力枯竭之人竟是熬住了他们一波又一波的人海战术，谁知道这两人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成功将人唬住的应诀借着之前的丹药努力恢复着灵力。
围攻应诀的大部队里有一个灰衣男人，其四百九十多岁却还是元婴后期，此次参加四大门派的交流大会为的便是奖励中的菩提子。
灰衣男人对在考核中崭露头角势在必得，可偏偏这考核与以往不同，他前面的表现都算不得好，夜晚时更是在原本是筑基期的小弟子面前丢脸，他想要在后面脱颖而出，一战成名，转机便在这大量的积分与钥匙上，而一半的积分与钥匙显然并不能满足他。
他假意帮忙替应诀解决那些靠近的家伙，心中却已经有了小九九。
凌霄君前面都撑下来了，没一点要叫人帮忙的意思，如今愿意开出丰厚条件喊他们帮忙，不就是其没有灵力的象征。
灰衣男子一边装作保护应诀，一边悄然靠近对方。
其瞧准时机，在应诀垂眸与那黑衣少年说话时猛然上前，袭击而去。
元婴后期的实力不容小觑，而应诀等的便是那些贪心之人。
秦晟手中提剑，就要强迫自己使用过度的身体帮应诀把这一道攻击挡下来的时候，应诀手中灵力引动，紫黑色雷蛇猛然向着那灰衣男人而去。
其竟是还有灵力！
这人到底有多少灵力啊！！
灰衣男人好歹是元婴后期，就算是应对应诀的电也应当不为难时，那紫黑色的雷电中竟是燃烧起了同样的火焰。
紫黑色的火焰带着诡异颜色，即可就汇聚成了大片火焰，火海中电流涌动，应诀根据秦晟的提示精准攻击，成功将那灰衣男子电得软倒在地，然而应诀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这都是什么妖孽！！
现在越级杀人这么烂大街的吗？！
甚至已经有人怀疑起应诀到底是不是有眼疾了，如若对方真有眼疾是怎么当机立断地向着自己攻击的人发起最精准的攻击，秦晟的提示？不全是吧，对方反应太快了，难道其就这么相信那少年的话，并能在话落之后判定好攻击的位置？
应诀这一次连眼睛都没眨了，他找到了一点能够看清周围的法子，那就是用神识。
他的肉眼虽然受到了一定伤害，但神识没有，只要他用神识视物，将周围的热源当做每一个人，便能实现另一种程度的恢复视力。
但不知应诀是实力不够还是失明对他的神识有了影响，他用神识视物的时候感觉挺奇怪的，有一种看清了又没看清的感觉。
不过足矣。
远处开始混乱起来，与一开始这些修士围攻他们的吵乱不同，是战局出现了新变动。
就在应诀这么想的时候，秦晟低声道：“楚雪烟他们队来了。”
青色大光柱终于与他同病相怜的白色大光柱汇合，由此也可见楚雪烟队伍整体实力的确比他们高，竟是能挨着这么多围攻修士硬生生跑到他们这来。
楚雪烟并不如应诀所想的那般轻松，原本清俊漂亮的一张脸上现在沾满了血污，肉眼可见的狼狈，而他们能过来全靠的一只身形巨大的五尾狐狸，以及凌幽的剑。
凌幽仙子，一百多岁的元婴圆满，深得其师挽剑仙尊的真传，硬是带着他们队的人杀了过来。
这次开口的是凌幽，其一来就用灵气传音道：“我队欲与积分最高队合作，不知凌霄君意下如何？”
按修为姜繁才是应诀队伍中修为最高的，但他们队伍中真正说话人明显是应诀。
应诀顺着感应，再一次荡了一波灵气出去，将想抢玉牌的人电出去后，才缓缓道：“好。”
楚雪烟揉着雪白狐狸沾上血污的绒毛，眉头微微皱着，他都做好了过来之后积分最多者已经易主的可能，没想到这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眼中的队伍竟是抗了下来。
“倒是有意思。”
不少看见楚雪烟来了的人，深知擒贼先擒王，率先向着坐在雪白狐狸上的楚雪烟攻去。
楚雪烟唇边带笑，随手撩了把头发，“来吧，我最是喜欢这种大混战。”
之前被楚雪烟收起的好几只大狐狸被其放出，这狐狸每一只都是元婴境界的修为，其凶猛无比地将众人拦下，而楚雪烟自己本身就是极擅长法术攻击的，当即便是一道又一道的冰封术。
苦战多时的姜繁来到大狐狸身边。
楚雪烟瞥了人一眼，笑道：“姜道友这过来所为何事？”
“你我冰水灵根，合作起来定是很不错的。”
楚雪烟挑眉，这正是他当时找姜繁组队时说的话，当时姜繁礼貌拒绝了，表示要和同门大师兄组队，而此时的楚雪烟同样可以拒绝。
不过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应了下来，“如此甚好，早就有与姜道友合作之意。”
姜繁微微松了口气，更加为之前拒绝之事不好意思起来。
冰水灵根的配合的确要比冰风灵根的配合更好，两人都算是用一半的力做到之前两倍灵气才是完成的事，萧陌瞧着那一个个被水浇透，然后被楚雪烟冻起来的人微微皱了下眉，该说还好一开始并不是这两人组队吗？
凌幽已经杀出重围来到了应诀旁边，瞧着应诀身边倒下的一堆人，凌幽沉默好一会才问道：“陈老可是凌霄君击败？”
凌幽与陈老同是挽剑仙宗的人，她太了解对方的实力了，就算是她与陈老打，那也是七三分，其还有一分的胜算是她极为清楚陈老的用剑习惯，能够提前预判，可如今陈老败了。
姜繁当时在与萧陌缠斗，其不可能已经强到击败陈老后又与萧陌战，那其结果只能是应诀。
应诀轻轻摇了摇头，先是否认了陈老并不是他击败后，又轻声道：“仙子，小心。”
凌幽手中握剑，用着复杂的目光看了应诀与被人护住的少年一眼。
陈老身上的伤是剑伤，其的成名招数恐怖之处便是能让人身体如同被巨山碾压，扛得住便只是折损一只手，扛不住便是全身骨头碎裂，五脏肺腑出血。
凌幽并不是看不出现在身体无力的是秦晟，也并不是看不出手中握剑的是秦晟。
她只是不敢相信。
他们挽剑仙宗，苦练剑法，对剑道颇有领悟的陈老居然会败在一个筑基期的小子身上。
楚雪烟同样有留意到陈老的惨状，一边对付着还顽强惦记着积分和钥匙的修士，一边问道：“你出的手？”
姜繁摇头，“不是。”
楚雪烟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兴味起来，“我也觉得不是，是那个黑衣小子。”
姜繁并没有对此再做出答复，楚雪烟却已经极为笃定道：“是他了，就连我在面对他时也在惊诧这小子为何会强到那般地步，他才多大。”
楚雪烟似有些惋惜地看向那少年，太天才身后又没有绝对势力能将之护住的人，往往并不能活太久。
有人爱惜天才，想要呵护天才成为一方大能，自然也会有人嫉妒过于有天资的人，将之扼杀于摇篮中，这便是修真界，弱肉强食，利益至上。
作为都是光芒加身的人，楚雪烟等人并没有要再去抢应诀他们一波的意思，反而是将合作的诚意拉满。
应诀自然也不会做出有碍双方合作的事，两队一拍即合，友好合作。
之前就有不少修士被打趴，两队又一合作，一时间竟是无人敢再上。
其余修士也有自己的考量，不上等晚上找到门了，还能赚一个出去的分，现在这打来打去，不仅吃力不讨好，还极有可能把自己打倒了，等晚上的时候，连出去的分也没有。
其余修士与应诀他们也从一开始的大打出手，到后面的相安无事起来。
从中午开始便基本没有任何打斗的动静起来，众修士们各自把自家队伍的人拖走，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恢复灵力。
此次耗费灵力最多的便是应诀，可等灵力恢复的时候应诀惊奇的发现他的灵力好像比之之前更多了，这莫非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是这扩宽了许多的灵力池能带出考核，应诀觉得此次不管他能不能得到名次，都值了。
作为队伍中的治疗师，淮楚君看着受伤的几人都直摇头，其最先处理的便是秦晟。
秦晟前面一声不吭的，淮楚君还以为应该不要紧，谁想一看他脸色都直接变了。
应诀皱眉，“到底怎么样？”
淮楚君稍微隔秦晟远了一点，免得不小心直接给人碰碎了。
应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到底怎么回事。”
“有点严重，他还能这么平静的站着简直是个奇迹，容我想想怎么救。”淮楚君说了句废话后，就开始自己的治疗计划。
应诀能取出的丹药都取的差不多了，他又翻自己能取出的各种草药，全放淮楚君面前，“你瞧瞧有用得上的吗？”
这考核对修士乾坤袋起了一定限制，超过修士实力所能拥有的东西全都取不出来，这也是应诀前面取不了多少丹药出来的原因，这种限制本意是为了防止像应诀与淮楚君这种背后势力很大的人，凭借身上的好东西轻松赢得比赛，但如今这份细腻却害的应诀与淮楚君能拿出来的东西少得可怜。
队伍的作用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姜繁与蓝允等人问着淮楚君还需要什么东西，大家零零凑凑，竟是还真给秦晟把治病的东西凑齐了。
秦晟抿唇，“不用如此费心，等出去就好了。”
淮楚君“哎呀”一声，“都是一个队伍里的，秦师弟不要这么客气嘛，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
见秦晟还想推脱，应诀直接道：“秦师弟，我们可能还有一个晚上的硬仗要打。”
应诀目光看向抱剑闭目休息的凌幽以及逗弄着灵宠的楚雪烟。
别看这两位现在完全没有要与他们为敌的意思，等真到晚上了，他们会不想夺个第一。
作为晚上的主要战力，秦晟不再推迟，任由淮楚君将那些好东西全用在他身上。
应诀就呆在秦晟旁边，目睹过对方治疗的全过程，以往那么能撑的人竟是都溢出了两声痛呼。
应诀沉默地坐在秦晟旁边，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在天边出现残阳的时候，他轻声道：“秦师弟，尽力而为就好，不用勉强自己，这么多师兄师姐在呢，还能让你一个小弟子拼命不成。”
他这话说得极为随意，就好似等会最后的争夺不足为惧一样。
秦晟瞧着应诀，似乎在好奇他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人设，人设，真是一个烦人的东西。
以防又被系统敲，应诀自己先自行补充了，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矜贵傲慢到如同一只大猫，“那般显得我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多废物。”
秦晟还是盯着他，就在应诀以为秦晟不会是看出他在强行解释了吧，就瞧见向来冷漠寡言的少年眼中竟是漾出一点笑意。
笑，笑了。
“师兄是在担心我吗？”
“当然不……”
“谢谢。”
应诀的否认被一句“谢谢”给堵了回去，他这下是真的开始担忧起秦晟的心理健康了。
小少年，你这都开始给坏男人找借口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危险啊！

第38章
不管少年人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危险，应诀觉得自己的心理先有点危险起来，对方和他说谢谢，他竟是有那么点，开心。
这想法来得莫名其妙，应诀也就是皱了皱眉，就将之抛到一边去了。
所有修士都想夺第一，晚上的一战避无可避。
一等夜晚降临，如挽剑仙尊所说，门的踪迹一下子就显露出来。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不过门的踪迹并不是在森林这边，而是雪山。
怎就刚刚好是楚雪烟与凌幽更擅长的雪山地域，应诀有理由怀疑是不是有暗箱操作。
别说应诀，就连楚雪烟对此都挺惊讶，他微微扬眉，只是与凌幽对视一眼就来到应诀等人身边，“应道友，不若一起，刚好同路。”
“好。”
如淮楚君所说应诀的眼睛在夜晚时就基本没什么问题了，此时面对楚雪烟的邀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本来还盼望着两队人能快速打起来，并分道扬镳的其余修士们狠狠失望了，这么友好的吗？
没有一开始就打起来，全是因为雪山距离森林有一部分距离，不过对方愿意先和平抵达雪山之后再开战，应诀也是极为乐意的。
他们现在就打起来，便宜的还不是旁边那些虎视眈眈的修士。
两队人马友好地向着雪山赶去，除需要稍微处理一下来自背后的暗箭，一切皆好。
修为倒转后，凌幽就没远离过楚雪烟，这家伙元婴的时候是挺嚣张，一变成筑基修为，那就是一个没啥大用的柔弱废物。
两队维持着表面笑盈盈，背地里已经在想该怎么动手的友好氛围成功抵达了雪山。
一抵达雪山深处，找到那可以出去的门，刚刚还是合作对象的两队人马瞬间翻脸无情，向着另一队的人攻击而去。
应诀早就防着另一队的人，不过比起凌幽他还是更相信先出手的会是行事更为狠辣的楚雪烟，谁能想到先出手的反倒是一向正派的凌幽，而楚雪烟还和在自己不远处的姜繁打了一声招呼才开始打劫事业。
两边人先是自己打得不可开交，等到有其他队的人想要抢他们时，又一致对外。
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两队硬是在门门口耗了近半个时辰，谁都没进到门。
楚雪烟笑容亲切友好，“我们就不能一起进入门吗？这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淮楚君笑容同样的亲切，“我们也不想打打杀杀，这不是凌幽仙子先出手吗？还有我们这不是也想争个第一，楚道友手中这么多钥匙，这第一的位置我们也很悬啊！”
楚雪烟笑容更加温和了，“我仔细想了想，我们其实不必现在就争个你死我活，毕竟还有一个第三关，现在留点后手，等下第三关的时候彼此也没那么尴尬不是。”
“放心，我们不会尴尬的。”淮楚君面上带着笑，其实已经在骂人了。
先动手的是对面队伍中的人，现在发现打不过了又来说这些，他以前咋没发现楚雪烟这人这么会睁眼说瞎话啊！
见谈判不成，楚雪烟摸了摸脸颊旁被姜繁剑气划破的伤口，竟是念动一段繁复的咒语，然后将一堆东西放了出来。
艹，楚雪烟玩真的了。
作为被称为御兽奇才的楚雪烟难道就真的只能操控几只小狐狸吗？当然不，这人在玩毛茸茸的时候，同样也没忘去玩点会飞的虫子之类的。
此时对方放出的便是哪怕筑基期咬人依旧很痛甚至还会让人中毒的魔鬼蜂。
魔鬼蜂一出，姜繁就要提醒队里的其他人，应诀却就跟等候多时一般，立马用雷电迎了上去。
与应诀的雷电同时抵达的是秦晟的火焰，橘红色火焰裹着紫黑色雷电全向着楚雪烟的魔鬼蜂而去，紧随而来的是凌幽一往无前的剑。
前面秦晟伤到陈老的事让凌幽不可置信，对方早有领教秦晟剑法的意思，应诀却是猛然丢出一道他早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猛然向着那边而去。
饶是凌幽也很警惕应诀丢过来的东西，此时应诀却是传音道：“先进门。”
他们已经是积分最高的队伍，与其打来打去，倒不如先进门，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积分，万一先进门的还有优势呢？
而应诀丢出的东西便是在陈老身上找到的灵感，一种弥漫的烟雾，能够让人眼睛辛辣，暂时看不清路。
凌幽等人被烟雾所拦，应诀却是带着自家站位很有技巧的队友们赶快进门。
凌幽捂着眼睛，用风系法术将面前的烟雾吹开，冷声道：“追上去，不能让他们先进门。”
楚雪烟的毛茸茸们一马当先地先进入了应诀所在的门。
楚雪烟慢上几步，皱眉看向凌幽，“凌幽仙子，可还好。”
凌幽揉了揉酸涩疼痛的眼睛给出答案，“尚可。”
凌幽等人紧赶着进入门，却发现他们队的一只透着浅浅粉色的毛茸茸被劫持了，应诀正抱着那只试图挣扎的毛茸茸，与秦晟等人就在门内的一道门处等着他们。
应诀给怀中的小狐狸顺着毛，让小家伙的小牙齿不至于咬到他，同时还不忘笑容满面地道：“楚师兄之前说什么来着，打打杀杀多不好，对于这一点我也很认同，打打杀杀的太伤感情了，这门需要全部的钥匙才能过去，真要打起来，我们这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不若还是一同进吧。”
楚雪烟：“……”
你们刚刚拒绝时的嚣张跑哪去了？
应诀就差表示自己并没有嚣张了，他们哪里嚣张了，不过是楚雪烟他们队先出手，他们被吓到了而已。
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的队伍现在居然要合作一同出去，对此应诀还是有点尴尬的，早知道就做人留一线了，现在真要打一时半会又不能把钥匙抢到手，谁知道天亮之后门还在不在，还不如你好我好大家好。
在确定两边人积分是多少后，应诀将自己这边多出的积分平分为两份，让两队积分保持一致，而楚雪烟队也咬牙把自己这边的钥匙贡献了出来，好在积分没有完全收齐，钥匙却是齐了的，两队伍一人五十把钥匙，高高兴兴地一同离开了门。
楚雪烟皮笑肉不笑，半点都不高兴。
应诀同样觉得亏了，要不是担心天亮都无法把东西拿下，他才不想和人共享第一。
顾书行瞧着大少爷表面笑盈盈，实则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
顾书行突然的发笑，引得挽剑仙尊多看了他一眼，“端玉仙尊何故发笑？”
顾书行是极少这般笑的，此时笑起来与以往清冷仙尊的做派大不相同，带着一股风流恣意，“只是在笑我家这大少爷竟是比起以往活泼了许多，挺好，小孩子总该有点小孩的活力。”
怀夕仙子想着对方已经二十出头，应当算不得小孩，不过二十多岁与他们这些老人家比起来的确还年轻得紧。
别说跟他们比，其就算是放在整个考核中都是极为年轻的一个，加上那过人的修为。
怀夕仙子忍不住赞叹一声，“天行仙宗此次卧虎藏龙啊！”
不论是应诀还是那个叫秦晟的少年都太优秀了，看得她这个别派人艳羡不已。
“怀夕仙子说的哪里话，等到明年的炼丹大会炼器大会羡慕的可就是我们这些人了。”
“端玉仙尊这就太看得起我们门派那群小家伙了，”怀夕仙子看着水镜中的黑衣少年问道：“不知那少年是否会炼丹炼器，他在火焰上的掌控之力堪称恐怖，如果贵派有意的话，也可以培养一下年轻人别的天赋。”
挽剑仙尊皱眉，清雅的脸上带出了明显的不赞同，“贪于多样东西，难免学而不精，其既然在剑道上有着超凡天赋，就当沉心磨炼。”
挽剑仙尊想将这少年收入自己门下的心并没有止住，反而越看对方表现越想将之收为徒弟，对方极有可能实现她穷尽半生都没有实现的剑道巅峰。
如此天才，岂能荒废。
怀夕仙子被挽剑仙尊否认了观点也没生气，反而笑道：“我只是觉得其在炼丹炼器上的天赋应当同样不差，莫非在挽剑仙尊看来剑道是正途，我们炼丹炼器便不是正途咯。”
怀夕仙子是祥云仙宗上任宗主的亲传弟子，合体期大能，在祥云仙宗具有绝对的说话权，同样的这也是近千年来祥云仙宗唯一一个不仅炼丹练得好，连战力也同样不低的人。
祥云仙宗能够稳坐四大宗门的原因除去金钱，还有人脉，谁也不想得罪一位炼丹大师。
挽剑仙尊缓和语气，“本尊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浪费秦小友的天赋。”
顾书行全程笑而不语，直到挽剑仙尊问起“秦小友师承何人”起，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挽剑仙尊还是别想了，虽然秦晟明面上没有师尊，不过我观他出手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师尊极有可能是那位，也唯有那位才能教出越级挑战到这般地步的弟子。”
挽剑仙尊之前还想挖人的心在听到那位之后顿时歇了下来。
秦晟对敌陈老的那一剑的确太过于精妙了，精妙到不像是一个少年人应当使出的。如果对方能够自学成才到领悟如此剑法，那么其已经不需要她来当师父，而如果如此剑法是那位教的，她更没有资格去当对方的师父。
察觉到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怀夕仙子主动打破僵硬道：“凌霄君明年可否要来参加炼器大会，我记得凌霄君之前还跟我们门派的老祖学过两手炼器。”
“这我还没问过，不过他应当是很想见识一下其他同好的风采。”
在大能们其乐融融聊天的时候，走出门后并没有看见熟悉练武场的应诀算是知道考核并没有结束，就跟第一场紧连着第二场一样，这第三场怕也是紧跟第二场。
两队一同过来，并没有再响起任何通报，反而他们来到的地方摆上了不少美酒佳肴以及疗伤用的丹药，比起是下一个考核点，应诀更觉得这是一个中转站，或者该说休息点。
他们可以先在这里休息，等候其他进入门的人，然后再一起开始下一场。
淮楚君查看了一下那些糕点以及丹药等东西，等确定这些东西都无毒之后，他道：“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那这里就是休息的地方，应诀找着丹药，将对秦晟有用的药给对方之后，就坐在软垫上等待下一场考核的开始。
应诀将东西递得太随意了，拿着东西的秦晟愣了愣，乖乖将丹药吃了。
本来还在胸口痛的秦晟在吃了丹药后好了许多，而应诀已经留意起后来的修士。
第三支进来的队伍不是别人，正是前面被他们打劫一空的萧陌队。
萧陌旁边跟着的正是陈老，陈老身上的伤并没有好全，不过其看向秦晟的眼神很亮，甚至有想要过来与秦晟交谈的意思，大概是碍于现在还在比赛，其把这个想法给压制了下来。
瞧应诀一直看着他们，萧陌皱眉，竟是还解释了一句，“在外面把剩下的积分全抢了，如果要看积分的话的可能就只能进我们三个队。”
不过一百支队伍到三支队伍这淘汰是不是淘得有点凶，作为揽积分最凶的人，应诀不发表意见。
淮楚君深知这种比赛的套路，像这种有第三关的，第二场比赛一般也就砍一半，如今这情况极有可能是只保留前十支进入门的人。
就是不知道第三关到底要考验什么。
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十支队伍到齐，挽剑仙尊的声音再一次响在考核中。
“诸位能够进入这里，便说明你们是有实力与本事的，如果是因为运气出现在这里，那同样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修真一途气运有时比起实力还要更为重要，现在话不多说，我们即将开始我们的第三关。”
“第一关考验你们的当机立断与人际关系，第二关考核的是你们的合作与对抗，既然我们此次是交流大会，那第三关便不让你们互相打打杀杀了。”
听到这里，应诀心中就已经稍微有了点答案，不让他们互相打打杀杀，可没说不能跟其他东西打打杀杀。
果然，就听到挽剑仙尊下一句是，“我们即将把你们投入到一方小世界中，作为外来者诸位可要好好学会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要被人发现外来者的身份哦，而你们的目标便是找到小世界的核心，并毁掉它，诸位这次可要好好合作。”
应诀听到挽剑仙尊的介绍第一反应便是这也太会玩了吧。
一个小小交流大会竟是直接拿出两个小世界给他们玩。
应诀想过自己被投放过来的身份，如果这些大能们恶搞他连成为青楼卖艺者都有可能，但应诀硬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一个被关起来拍卖的美貌鲛人。
无助又可怜的鲛人晃着自己的大尾巴，摇了摇手腕上重得要将人压垮的铁链，又瞧了瞧那把他关起来的大水牢。
应诀吐出几个泡泡，这被关得严严实实的，别说去找小世界核心了，他能自己逃出去都不得了。
应诀郁闷地又吐出几个泡泡，灵力被大铁链压制，他这完全感受不到自己体内有多少灵力，就不知道这些人将他抓到是打算要珍珠，还是要他纺鲛绡，如果是想炼鲛油就有点麻烦了。
这手上带着抑制灵力的东西，逃又逃不掉的。
他的处境很危险。
被送到拍卖场之前应诀还在担心被炼鲛油，等被人一个个疯狂喊价之后应诀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因为鲛人的美貌要干另外一件事了。
从被要炼成鲛油的小可怜变成了人身安全未卜的小男宠。
为了美观，应诀手上的大铁链子换成了更为优雅紧密的小细银链子，但这银链子也并不如看起来那么简单。
且对灵力的抑制甚至还要胜过那大铁链子，且其还有释放电流的技能，应诀前面试了一下如何将这东西拆掉。
好家伙，差点被炸成鱼干。
此时的应诀有点蔫耷耷的，如此高逼格的拍卖行，连站在他旁边的貌美拍卖师都一副修为很高的样子，应诀想要逃跑的几率微乎其微。
这莫非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应诀很怀疑这是对上一场积分钥匙过多之人的压制。
“三千七百万上品灵石一次，三千七百万上品灵石两次。”
在喊上三次前，头上长着猫耳的拍卖师笑道：“这可是都快灭绝的深海鲛人，其落下的眼泪是被称为蓝色瑰宝的蓝色珍珠，且其身姿曼妙，容貌极品，诸位不再考虑考虑。”
“四千万，我喜欢他的眼睛。”一位听着声音就很贵态的女性再一次开出高价。
“四千一百万。”
“五千万。”听不出声音是男是女的贵宾房里响起漫不经心的喊价声。
“五千零一万。”
“五千一百万。”
……
听着越来越高的喊价，应诀无奈，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自己还挺贵。
不过价格越贵就越是断绝了队友们重金买他的可能性。
“七千万。”声音贵态的女子一锤定音，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压价，她已经心生不满，一只深海鲛人罢了，市面价也不过四千万，这只就算漂亮了些也不当溢价这么凶。
“七千一百万。”辨不清男女的声音再一次沉沉喊道。
“七千两百万。”妆容华丽的贵女手指都拽紧了，用着冷寒的声音，“我是长公主宣牧灵，现在瞧上了这人鱼的眼睛，想要将之收藏，还望那位一直与本公主竞争的道友给个薄面。”
“宣牧灵！”
“难怪这么财大气粗，竟是长公主殿下，这鲛人惨了。”
“怎就惨了，长公主姿容清绝，身份尊贵，在这城中有几人比得过长公主殿下。”
另一道声音放低了一点声音，“自是因为长公主除喜欢收藏眼睛外，还有一点特殊爱好，不出一年这鲛人就得不成人形，不过出价已经这么高，长公主殿下应当也不舍得马上玩坏。”
鲛人敏锐的听力让应诀成功听到了这点，看来这长公主也玩得挺花。
他甩动着自己的尾巴，在被卖给这些大人物的时候，他这么大只，拍卖行运送的可能性应当要高上许多，这或许就是一个逃跑的好时候。
本以为自己就要落入这位所谓的长公主之手，却不料那道前面就一直压价的声音再一次道：“九千万。”
明知对方是长公主的情况下，对方不仅不暂避锋芒，将鲛人让出去，反而一口喊出碾压长公主喊价的价格。
这既是展现财力，也是在说我压根没将你放在眼里。
长公主宣牧灵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都要被气笑了。
而此时拍卖行的热度也被炒到了最高。
九千万！
这可是足足九千万上品灵石！！
以往能够卖到如此高价的都是有价无市的奇珍异宝，鲛人纵使可贵，也不过是被人抓来亵玩的玩物罢了，要知道四百多年前，鲛人族那位号称拥有日月余晖般美貌的公主殿下，也不过是卖出了六千八百万的上品灵石。
这雄性鲛人莫非比起当年的公主还要貌美吗？！
应诀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冰冻水球。
这种水球挺有意思，外面是薄薄的一层冰，而里面则是水，在他烦躁拍打冰层的时候，一股寒凉直接从尾巴尖传来。
“九千万一次，九千万两次，还有贵客想要加价吗？”
“九千万三次，恭喜三号位贵客成功拍下我们的深海瑰宝。”
参加第三场考核，却惨遭拍卖的应诀被关在盖着红丝绸的冰柜里，极致的寒凉已经超过鲛人生存的正常温度，别说逃跑，他光是让自己不被冻僵陷入沉睡都耗费了大半的力气。
声音再一次杂乱起来，他被送到了买下他之人的家中。
不过很快就又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红绸撤掉，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悉的冷峻面孔。
对方的面容不再带有少年的青涩，只有着属于成年人的棱角分明。
而此时，男人眉眼深邃用着一种打量猎物的冷漠目光看着他。
“……秦晟？”应诀吐出了好几个泡泡，然后用鲛人空灵的声音叫出了这个名字，而这丝不确定完全是因为对方看向他的目光太冷漠了。
且为什么对方的头上还有两只毛茸茸的直立耳朵。
黑衣男人将外层的冰随意震碎，在应诀摔倒而下的时候，蹲身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尤如铁钳，让应诀那双金色的眼眸只能直直看向他。
男人声音冷漠，眼带森寒杀意，缓缓吐出一句，“你，认识我？”
此时此刻就好像应诀的回答一个令对方不满意，对方便会扭断他的脖子。
随着男人说话的声音，那好似狼耳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应诀：“！”

第39章
此时此刻应诀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秦晟居然不认识他，而是，这耳朵居然会动！！
这也，这也太可爱了吧！
什么凶残嗜血都在这耳朵的动弹中打了个折扣。
应诀用自认隐晦的目光忍不住将那双耳朵瞧了又瞧，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而他的身价又实在太贵，弄死不划算，总而言之他成功把人瞧走了。
应诀有些惋惜。
毕竟四大门派的交流大会每过五年就有，能有兽耳的秦晟可能就这么一次。
色令智昏的应诀在人走后才分析起现在的形式。
方才秦晟是真想杀他。
就跟大人物买了一个漂亮的小玩意回家一样，一开始还是冷漠打量，结果这小玩意刚到家中就显露出不对劲，知道名字这事可大可小，对于某些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个足够杀掉他的理由。
这个小世界大抵没有应诀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这人分明是秦晟，却表现出一副并不认识他的模样，那般陌生的眼神不当是演的，所以秦晟这情况是修为太低被身份角色同化？还是身份太高世界给出了一定的限制，比如清除记忆。
应诀一边思考，一边摆动着尾巴把身边的冰碴子清了清。
默默将周围冰碴往旁边推了推的应诀尝试起身，想要趁秦晟把他丢下的时间四处察看一下，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成功用尾巴将自己撑了起来。
感觉还挺高。
第一次当鱼，应诀还有点不习惯。
不等他为自己的站立高兴多久，他就因为尾巴僵硬无力给自己摔了回去。
应诀：“……”
求问一只被俘虏的鱼如何在陆地上行走，且找到世界核心。
应诀不知道别人心中有没有答案，反正他脑中对此是一片空白，若是连行动都困难，他在第三关中大概只能当个混子。
应诀调整了一下尾巴的着力点，刚要自己顽强起来，结果还没站稳就又啪叽摔地上了。
这速度比起方才还快，应诀再次调整着力点，在摔了三四次后，可算是找到一点诀窍。
应诀一鼓作气，正要起来，就察觉到身前多了一道影子，对方正用堪称冷漠的眼神看着他，这目光看着就像是来杀人的，不，杀鱼的！
秦晟看了地上的鱼许久，随手勾着鲛人的手链让对方不得不做出手腕上扬的屈辱姿势。
应诀瞳孔地震。
太野了，敢情这小银手链是这么玩的吗？
在把小鲛人拉得手腕上抬，不得不用一个很屈辱的姿势看着他时，秦晟皱眉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知道的本座的名字，不过既然被本座买下，那便是本座的所有物。”
秦晟再一次掐住应诀的下巴，用那双危险隐隐闪着红光的眼睛道：“所以小鲛人，你最好乖一点。”
应诀心态良好，乖乖点头。
也还好买下他的是秦晟，这要是换个队友应诀心里指不定怎么别扭呢，至于为什么是秦晟就没那么别扭了，那当然是因为秦晟是主角，被主角俘虏怎么能算屈辱呢，考核小内容之一罢了，且他都欺辱了秦晟那么多次，这礼尚往来一下也是正常的。
应诀前面都觉得正常操作，正常操作，甚至因为买下他的是秦晟，还迷之放松。
直到黑衣冷峻的男人微微靠近，应诀还以为对方是要继续威胁他几句。
可结果却是对方越靠越近，随后轻轻在他一只金色的眼眸上落下一吻。
应诀下意识闭上了眼，却还是感受到了皮肤上的温热触感，然后他人傻了。
他，他被亲了！
应诀脑子有那么一点加载不过来。
虽然以往没有交往过对象，但应诀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女孩子的，可如今，他在被人亲了一口后，心跳都忍不住快了一拍。
被亲不可怕，被亲后心跳不正常才可怕，应诀整个人都由此变得慌张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放松下来，比起心动，他倒是更愿意相信这是被吓的。
但，秦晟怎么会突然亲他！！
“紧张什么？”
秦晟扣住应诀的手微微松了松，甚至还安抚性地摸了摸应诀的头发。
男人声音薄凉，似还带着一抹玩味，“敢那么直接看着我，为何只是碰碰你眼睛就怕成这样，是担心我将它剜出来吗？”
应诀：“……”
倒也不是，这不是担心你恢复记忆之后就后悔吗？
秦晟只是浅浅吻了吻那双漂亮得如同琉璃的眼睛就不再做其他动作，反而将目光看向了某个方向，与看向应诀那留有余手更多是吓唬威胁的眼神不同，这次是不带任何收敛的杀意。
透过水镜刚好看见这一幕的一众大能：“……”
怀夕仙子肌肉紧绷，在秦晟挪开视线后才舔了舔下唇，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这是，发现我们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视线的确是看向他们的方向，分明都已经被投入到小世界了，就算其在小世界的身份是一个超强者，那也不应当能够在小世界中感受到外界的窥视。
挽剑仙尊皱眉，眼中首次有了疑虑，“怎会有人敏锐至此。”
甚至只是一眼都让她起了一战之心。
上一次让她想要一战的还是古族中一位新晋大乘期强者。
别说怀夕和挽剑仙尊，连之前一直都漫不经心的顾书行都微微坐直了身体，秦晟在这考核中的修为是多少来着？
合体期。
一个由于小世界力量才拥有合体期修为的少年人竟是能够参破世界壁垒察觉到他们？
若真是如此，对方的天资未免太过恐怖，前面顾书行还嫌弃秦晟是要背景没背景，要资源没资源的穷小子，现在却是暗自庆幸这样的人不是与应诀，以及他们天行仙宗为敌，不然他恐怕都得提前将之抹杀。
秦晟将目光投向远处后，没一会便又收了回来，只是这目光比起方才晦暗了许多。
看不到。
怎么会看不到。
他分明察觉到窥视感来自那边，可等看向那边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见。
完全没办法顺着那窥视感反咬一口。
莫非对方修为高出他许多，又或者这种窥视感只是他的错觉。
秦晟皱眉，感觉自从自己踏入那拍卖行之后，一切都不受控制起来，先是被一个没什么大用的鲛人吸引，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将对方买下，随后便是看见这鲛人之后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失控感，就算被对方直呼其名冒犯地看着，也没有直接将其弄死，反而还给对方机会行动，谁能想到他竟是目睹那鲛人由于想用鱼尾站立摔了一次又一次。
这鲛人……这么没用的吗？
秦晟迟疑，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露面将那柔弱的鲛人扶起来。
对方身上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冷香吸引着他靠近，分明知道这鲛人可能不太正常，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亲近，甚至在对方眼睫轻动，露出那双漂亮的灿金色眼眸时，做出了亲吻的动作。
别说应诀，就连秦晟都在那瞬间呆住了。
怎会这般，莫非这鲛人在自己身上涂抹了什么可以吸引他人的东西。
在加上那摆脱不掉却又若隐若现的窥视感。
难道他被什么人盯上了。
秦晟皱眉思索，将自己的猎物从地上抱了起来。
突然被人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应诀那叫一个不自在，如果没猜错那些高层大能是能看见他们的表现吧，如果这样，突然被人抱起来还挺社死，可应诀现在只是一条鱼，作为一条鱼他难道还指望秦晟将他背起来不成。
应诀默默接受了公主抱，这大概要比秦晟将他直接扛起来又或者背起来要好受得多。
应诀还在思考秦晟要是想和他发生关系，他应该如何友好拒绝，然后他就被人直接丢进了一个小水潭里。
作为鲛人应诀好歹是没被呛住，他甩了甩脑袋，漂亮的一个甩尾将自己成功从水下浮了起来。
应诀一从水中探出脑袋，就发现秦晟正盯着他。
应诀微微歪头，表示疑惑。
这一直看着他作何。
“你看着……”
应诀：“？”
“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应诀：“……”
似乎瞧出了应诀的无语，一身黑衣的冷峻男人轻笑一声，“差点呛水的鲛人还不算不太聪明吗？”
应诀腹诽，还不许人第一次当鱼吗？
秦晟盯着应诀的脸看了许久，似乎找到了他不太聪明的理由。
“长这么好看，不太聪明似乎也正常。”
应诀：“！”
能不能不要当着人的面直接说出来。
秦晟你这思想有问题啊，谁说长得好看就不能聪明，不对，他那是好看吗？应诀不想说话了。
大概是应诀这条鱼不太聪明，又或者足够相信自己的实力，秦晟放松了许多，瞧着水中的漂亮鲛人，还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你不会说话吗？”
秦晟留意到鲛人除了叫过一次他的名字外，就没说过话。
应诀：“……”
有没有可能他是无话可说。
毕竟现在的秦晟认不到他，他这万一多说多错，一不小心被队友杀了怎么办？
在这第三关死亡应当就是直接退出考核了。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秦晟眼眸透着点阴寒，似笑非笑道：“就怕你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不想和我说话。”
应诀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结论是从何得到。
阴沉恐怖的气息再一次笼罩而来，应诀张了张嘴，尽量用符合人设的语气道：“我，我只是害怕。”
鲛人的声线是偏空灵的，应诀一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有点不习惯，这大晚上的说话很有午夜凶灵的味，咱能少说点还是少说点吧。
刚刚还不悦威胁人的秦晟在听见人说话之后面色好看了许多，别说，还挺好哄。
“你过来一点。”
应诀是个好说话的，秦晟叫他过去一点，他就过去了一点，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混子鱼。
结果他一过去，微凉的指尖就悄然划过深蓝色的渐变鱼尾。
应诀从一开始的微愣到后面的急退数米，拥有独特外形的鱼鳍耳都险些直接变个色。
应诀现在整个鱼都快跟红烧一样，鲛人的尾巴是个很奇怪的存在，其连深海岩石都可以击碎，却受不住人类的轻轻触摸。
秦晟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耍流氓欸。
应诀眼中透着谴责。
秦晟又笑了，眼眸深处弥漫着一种未知的情绪。
很奇怪，他一边想要亲近触碰这鲛人，一边又不想冒犯，尤其是对方这样看着他时，就好似生怕对方生气，可一个买回来的鲛人罢了，他还用在意对方生不生气吗？
秦晟到底是没再随便去触碰鲛人，他坐在水潭旁边，瞧着与他保持距离的鲛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应诀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银链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此时他最后的回答便是不回答，作为鲛人他应该有名字吗？如果有名字又应当是什么样的？
应诀到底不是一只真正被抓的鲛人，他只是迟疑了一秒，就道：“我叫应诀。”
很好。
秦晟开始了下一个问题，“你认识我？”
这次的问题比起上一个还需要慎重回答，鲛人晃动鱼尾，就在秦晟以为鲛人会避开这个问题时，对方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俊美的脸上带出与方才完全不一样的神情，不该属于一个被捕鲛人的自信从容。
“自是认识的，你是我师弟，我们本都是天行仙宗的弟子，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我们在参加一个门派之间的交流大会，我们被投入在一方小世界中，拥有了一个身份，但不知为何，你失去记忆了。”
应诀这一波来得太快，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他做好了秦晟全都不信的准备，但好歹先给对方留下一个怀疑的种子。
希望对方能看在他这么贵的份上，先别急着杀鱼。
银白月光倾泻在鲛人俊美的脸上，让鲛人多了股易碎的脆弱美感，如果对方不是那样直直地看向他的话。
这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笨蛋美人，一个鲛人也不应该不会用自己的尾巴和差点呛水，若是如对方所说前面的一切异常，以及他对这人的无端亲近，倒也算解释得通。
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应诀被看得有那么点不自在，总不至于真的想杀鱼吧。
秦晟分明将应诀的话信了三分，开口却是凉凉的一句，“本座凭什么信你。”
随着秦晟的话落连带着潭水都冷了三分，而秦晟本人，一身黑衣的俊逸男人，整个人都透出一股侵略性，这样的秦晟在书中偶有描写，应诀却是从未见过的。
他迟疑一下，“那就不信好了。”
这第三关难度有点高，这种沉浸式融入角色，他们不被完全同化都算好的了，还想找到世界核心，说实话有那么点痴人说梦。
秦晟轻笑一声，声音很低，“就这么放弃了？”
“那我再努力努力？”
秦晟嘴角勾了起来，那种危险的气息一扫而空，他随意用手拨弄了两下水面，“你可以尝试一下，说不定我就信了。”
沉稳冷峻的男人突然笑起来，实在有点极寒之地亘古不变的寒冰融化之后的感觉，饶是应诀都不由恍惚了一眼，难怪各路美人总是会青睐秦晟两分。
察觉到秦晟些微的态度不同，应诀轻笑，“可是你不是已经信了吗？”
发丝上的水珠缓缓滑落，流过脸颊、锁骨……
而水潭中央的鲛人如此笃定道。
如此毫不设防的弯弯笑眼，对方是笃定了自己不会伤害他，也笃定了他会信他所说的话。
秦晟抿着唇，斜飞入鬓的眉微微皱了起来，好心地给出一句警告，“小心点你这师弟吧。”
会在失去记忆时想要亲吻靠近你，若说没有觊觎之心，秦晟是不信的。
应诀：“……”
突然就有那么一点心虚，秦晟要说的真不是让他离恢复记忆后的他远点。
夜风吹拂过山林，应诀撩了把头发，暂时将那点心虚放下，兴冲冲地安排起后续计划。
“我们一共有六十人被投入到小世界，需要找到世界核心并毁掉它，在这个过程中不能让这里的人知道我们不属于这里，且不知道和你这样失去记忆的人有多少，我们只能先把那些有记忆的人找到，然后从长计较。”
“如何找？”秦晟提出关键问题。
“好问题，我前面想的是直接去找，后面想了想应该效果不佳，可能还会引人注意，要不直接发寻人启事，说应诀要找自己走散的同门，让他们来你这里汇合，可以吗？话说你是什么身份？”
应诀还是有点担心，万一秦晟帮他行事不小心自己暴露了怎么办。
听完应诀的话，秦晟无所谓地给出答案，“别国卧底，来这里粉碎宣国统治的。”
应诀：“！”
认真的吗？也就是说秦晟他一个卧底当着宣国长公主的面抢走了她看上的鲛人，这是生怕别人不会查到身份。
瞧出应诀的意思，秦晟好笑，“我可是想要你命的人，莫非你还担心起我的安危不成，别担心，既然我敢来宣国就不怕被他们发现。”
很好，应诀瞬间安全感爆棚，只等后续当一个没啥大用的混子。
秦晟办事效率很高，应诀这不过是刚与人说了这件事，其就已经开始行动起来，让手下人帮应诀找人。
应诀泡池水里开始思考这小世界考核他们的东西，如果这是一个大地图，那可能会涉及到国家与国家的斗争，如果这只是一个小地图，比如他们都在宣国，那这考核内容极有可能是只与宣国有关。
找到世界核心，并毁掉它。
那世界的核心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诀在水中起起伏伏，思考着这个问题，没过多久他就又察觉到秦晟的气息。
秦晟已经将他手上的小银细链子取了下来，此时其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条隐隐泛着银光的鱼。
瞧着那比他手掌还要大的鱼，应诀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秦晟就将手中的鱼往前递了递，“吃？”
应诀看着那尾在秦晟手中还活泼拍打着尾鳍的银鱼，失笑，“秦师弟，有没有可能就算我现在是鲛人，也不一定会吃生鱼。”
秦晟唇边略略扯出一点弧度，似乎想到了自己直接带一条活鱼过来不太好，正要将鱼随手毁掉时，应诀却是又叫住了秦晟，“不过如果是海鱼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吃。”
应诀以前偶尔也是会吃生鱼片的，不过后面总是担心里面会有寄生虫什么的，便很少再吃生腌海鲜，现在好歹是修真界，他应该不用担心寄生虫的问题吧。
应诀以手成功凝结出一个冰盘以及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匕首，然后开始着手处理起来。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落到鱼身上，不一会，就片出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
“还需要一点酱汁。”
秦晟目光划过应诀的手，轻轻应下，不一会就有美貌侍女盛来各种酱汁，应诀选了些自己喜欢的，又凝结出一个小冰碟子，将那些酱汁倒进去。
应诀捻起一片，沾了沾碟子中的酱汁，送到唇边。
鱼片入口之后，应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鲜嫩肥美，入口隐隐还有一股回甜，是以往没有吃过的味道，这样的鱼就算是直接啃着吃，味道也应当不错。
应诀很满意，也敢让秦晟跟着一起尝尝了，“试试？”
秦晟用那尖尖的带着一点黑色的指甲捻起一片，学着应诀的模样，在送入口中之后，给予肯定的点头，“不错。”
应诀眼眸微弯，“我比较擅长的还是烤肉，以后有机会的话给你试试。”
刚刚还说不吃生鱼的应诀默默又给自己来了一片。
秦晟手指划过对方的唇角，熟悉的清浅气息再次环绕而上。
他眉峰微皱，在将那点酱汁抹去之后，才缓缓道：“怎么觉得你不像鱼，反而更像是一只猫。”
也就只有猫才会眯着眼，极为享受地吃着一条鱼。
应诀隐晦地看着秦晟的狼耳朵。
秦师弟，我们两个人好像你现在才是那个毛茸茸。

第40章
皇城来了些奇奇怪怪的人，不等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们就又消无声息的消失了。
皇城一处热闹的集市，在集市不远处有一块占地十分广大的住宅，宅子侧门最近悄无声息地进了许多生面孔。
宅院深处，一池幽蓝的潭水旁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要么是保持沉默听旁边的人说话，要么就是互相交换着自己到达小世界后所掌握的信息，也就顶着豹豹耳朵的淮楚君狗狗祟祟地与水潭中的人小声交流着，“凌霄君，你这是怎么了，鲛人不都可以变化腿出来吗？”
应诀微笑脸，“你见过谁家金丹期的鲛人能够变腿出来。”
淮楚君又是尬笑一声，“你别说，凌霄君你这一身装扮将你美貌还原了足足九分出来。”
应诀甩了甩自己那一头如同海藻一样的头发，“你与其和我贫，倒不如先讲讲外面是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淮楚君可就太有说的了，他赶紧道：“我的身份都还好，是一个金钱豹富商，你敢想凌幽变成了兔子剑客，姜繁变成了乌鸦杀手，楚雪烟大概是和他狐狸融为一体了，他成了狐狸精，我们这也是刚刚弄清身边情况，遇到几个熟人，就瞧见你要找我们的消息。”
应诀若有所思，那看来他们进入这小世界，都会被一定程度的动物化。
“难道就我没有腿？”
“怎么会就你这么惨，萧陌那家伙和你差不多，人身蛇尾，不过他比你要灵活多了，可以在陆地上走，也可以用尾巴攻击人，连我们队的乌鸦杀手都打不过对方。”
应诀：“……”
说来说去，还是就他这么惨，连水都不能离开久了。
“你家那位怎么回事？”淮楚君用下巴示意秦晟那边。
秦晟的情况明显不太对劲，那抱胸冷冷看向他们的目光，要不是凌霄君还活得好好的，淮楚君都要怀疑对方这是想将他们一同杀了。
“秦师弟好像是被世界同化了，并没有进入小世界之前的记忆。”
淮楚君一听到这个，如同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前面小沐兮不认我了。”
“嗯？”
“你知道我的身份是有钱人嘛，前面有人来我的首饰阁挑选东西，虽然她蒙着面纱，但我一眼就认出其就是小沐兮，不过小沐兮看我的目光很陌生，且身边还跟着好些个人保护她，她的身份应该是这皇城的贵女，生怕被其他人发现端倪，我便也就没直接与她相认。”
结合前面所知道的全部消息，应诀明白过来，就目前情况来看，原本筑基期的弟子都有着一个很好的身份，不过他们的记忆却暂时封锁，如果不能让他们相信他们的话，他们不仅不能成为他们的战力，可能还会成为他们的敌人，而应诀这些元婴期修士领到的身份便要边缘一点，修为也可能会有一定压制，但好在记忆全在，而金丹修士也是这次考核中最吃香的一批，他们不仅身份不错，连记忆也都好好存在。
但看来看去，最受伤的好像也只有他这条鱼。
淮楚君同样如此认为，他盯着在水中的应诀，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感叹，“大少爷没想到你这身份这么凄惨，放心，有我们在，毁掉世界核心妥妥的，你就等着我们大获全胜吧。”
大少爷高贵冷艳地摇了下尾巴，“啧”了一声，看模样是很想冷酷无情地给淮楚君这只金钱豹来了点透心凉的潭水。
淮楚君战略性后退，生怕应诀给他来真的。
现在大致了解到情况，就目前而言最紧要的便是将其他队友找到，并探查世界核心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诀叮嘱道：“你留意一下那些筑基期的弟子，能行的话就将他们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不行的话就舍弃这一部分人，毕竟并不是谁都会信我们的话，比起暴露外来者身份，还是先寻找世界核心更重要。”
淮楚君应道：“我都懂，这不前面看见小沐兮也没暴露，不过你怎么就知道秦晟会相信你。”
应诀给对方展示了一下连在陆地上行走都不行的尾巴，再给对方展示了一下自己现在只能搓搓小冰块的实力，“你觉得我这暴露不暴露有什么区别吗？左右是在考核中起不到大用，还不如先给秦晟说明情况，以他的聪明才智指不定自己后面就想明白了，就算不能与你们汇合，但能毁掉世界核心也是好的。”
“凌霄君，你这也太相信你师弟了。”
应诀好笑，“他是我师弟，我信他不是很正常。”
“要不是姑且还算了解你，我都要被你骗到了，”淮楚君摇头叹气，“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也没见凌霄君这么信我。”
“那不是你不靠谱。”
“莫非秦晟就靠谱？”
“秦师弟自然是靠谱的。”
淮楚君好一阵牙酸，有师弟了不起啊。
站在远处靠在凉亭的秦晟耳朵动了动，外黑内白的毛茸茸耳朵轻轻颤了颤，冷漠的脸上泛上了一点浅浅的红意。
秦晟突然离开，原本还有点压着嗓子说话的修士们声音一下子就出来了，连淮楚君都惊奇道：“你师弟怎么突然走了，总不会是要把我们举报了吧？”
“我倒是更愿意相信秦师弟是被你烦到了。”
淮楚君委屈，他哪里烦了。
在应诀天天吐泡泡，吃小鱼干，切生鱼片的时候，秦晟与淮楚君这边又在有条不紊地顺着各种线索寻找世界核心。
他们所有人都是被投放在宣国的皇城里，按理来说这世界核心便是在这个地方，可他们竟是没一个人找到了所谓的世界核心，别说世界核心，他们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按理来说小世界的核心应该是其让这里运转起来的东西，比如规则之力又或者世界意识，可这些东西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这世界竟是没有这些东西，这还是小世界吗？
弟子们已经被投放了三天，就在所有人为此焦急的时候，秦晟的侍女们传来了一个消息。
“主子，长公主殿下有找。”
正在应诀所在水潭边闲着的淮楚君一听到长公主来了，脸色都变了好几下，等秦晟与侍女走后他才敢道：“怎么这个女人来了。”
“怎么？你认识她，感觉你还挺怕她的。”
淮楚君脸色古怪，“也不能说是怕吧，就那女人还挺邪乎，之前当我面把我们店里养的小宝贝眼睛给剜了。”
“你的小宝贝是什么东西？”
“也不能算我的小宝贝，是蛇，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竖瞳，别说我们店里的小宝贝了，就连萧陌这个半人半蛇的都被她盯上了，昨天我还听说其在追杀萧陌。”
应诀语气淡然地告诉对方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位长公主的，“看来这位公主还挺喜欢长尾巴有鳞片的人的眼睛，我之前被拍卖的时候就险些被她买下。”
淮楚君很欣慰，“还好你被秦师弟买下了，不然你这就得被关在她的收藏室了。”
“不止这女人变态，他们家都挺不正常的，长公主宣牧灵喜欢收藏眼睛，而皇城的皇最喜欢的便是看人与妖兽的厮杀，另外几位皇储的爱好也是千奇百怪。”
皇族。
且其都不算善类，且这皇族中人与他们不少外来者都有一定联系。
应诀若有所思，如果这最后一场考核不是给他们一个无解的题，那这些便都是线索。
“看来这世界核心是与宣国皇室有关了。”
“什么？”
“我说世界核心可能与宣国皇室有关。”
淮楚君属于一点就通的，应诀这么一说他就跟嗅到了什么线索一样，连忙告辞道：“凌霄君，我先去深入皇城纨绔中查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应诀挥手让其快走。
另一边。
秦晟来到待客厅时，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身穿一袭艳色宫装的女子，对方正悠然喝着侍女奉上的茶，在瞧着秦晟之后才慢慢悠悠地起来，并对着秦晟盈盈行了一礼，“小皇叔。”
秦晟神情冷漠，就连说出口的话语也是十足的冷，“你不好好呆在你的公主府，跑我这作何？”
瞧出秦晟神情不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将她赶出门的意思，宣牧灵也依旧不急不躁，反而慢条斯理地道：
“听说前几日是小皇叔从我手中将那鲛人抢了去。”
“是又如何？”
不等宣牧灵再说什么，秦晟就已经冷冷道：“他在拍卖场，而本座以最高的价格拍下了他，是公主自己不加价，如今又怎能怪本座。”
宣牧灵清绝的脸上险些露出扭曲的神色，不过其到底是忍了下来，甚至语带撒娇地与秦晟继续说话，“牧灵实在喜欢那双金色的眼眸，哪怕过了这么些日子也依旧念念不忘，不知皇叔是否愿意割爱。”
“不愿。”
“皇叔可是牧灵的长辈，如此不近人情怕是不太好吧。”
秦晟闻言就如同听到了极好笑的话，他轻声道：“本座看你的眼睛也挺好看，不若我将之挖下来送与你。”
冷寒的声音不像是在玩笑，宣牧灵皱眉，虽有预料会被拒绝，却也没想到会被人拒绝到这么不留情面。
“皇叔，如果没记错你只是被本宫父皇认作兄弟的异姓王，我等愿意叫你一声皇叔是尊敬你，你却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秦晟冷笑一声，直接将那其丢了出去。
被丢出门的宣牧灵脸色难看至极，“放肆！秦晟你是想与我整个宣族皇室为敌。”
秦晟冷然看着对方，“放肆？连你父皇也不敢来向本座讨要本座看上的东西，你个小娃娃哪来的胆子敢在我这放肆。”
将宣牧灵打发走后，秦晟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到哪去，甚至还冷笑出声，既然怀疑他了，便直接动手，让个小娃娃来试探他，宣皇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晟回去的时候，应诀还在串联各种信息，有一种即将摸到世界核心，又差点的感觉。
应诀在瞧见秦晟之后还对着秦晟挥了挥手，“那位长公主找你何事？”
秦晟表情淡淡，“我最近接待太多外人，大抵是引起皇族的注意了，他们派一个小姑娘来试探我。”
“那我们这是被发现外来者身份了？”
“应当不是，都说了我是别国卧底，宣皇早就怀疑我了，不过又想要我的能力，便一直装作不知，如今我接触的人繁杂，他自然怀疑起我的用心。”
“若是我们真是被投放在一个小世界中，那我这些模糊的记忆，应当是所谓线索，而我之所以会出现在宣族皇城完全是因为我要毁掉皇族的统治。”
应诀若有所思，给出答案，“我知道了，世界的核心便是皇室。”
这不难想出，他们被投放在皇城，会与皇族的人有牵连，会瞧见皇室残虐的统治，如此之下他们会有失去记忆的修士成为□□的一员，也会有修士成为反□□的人。
这便是此次考核想要考验他们的东西，识别方向，明确选择，团结合作，一击毙命。
看来他们到底还是得联系那些失去记忆的修士，可能这些失去记忆的人才会在反叛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明确他们要摧毁的世界核心是什么之后，后续的进展就要顺利许多，淮楚君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反侧了不少失去记忆的修士，后面淮楚君连原著居民都不放过，主打一个要骗一起骗。
作为一只行动困难的鱼，应诀几乎全程躺平，等待秦晟的投喂。
黑衣沉沉的男人给应诀片着生鱼片，除第一天外没再与应诀做过什么亲密接触，但其看向应诀的目光却是一天比一天沉。
“我们预计明天行事，到时候带你一起。”
应诀颔首，表示赞同。
今天的秦晟有那么一点心绪不宁，其刚刚片完一条鱼，正打算弄下一只的时候，那只鱼却是脱手出逃。
秦晟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那条从他手中逃脱的银鱼。
应诀潜入水帮人把鱼抓了回来，他甩着头上脸上沾染的水，等水从脸上滑落后才道：“秦晟，有心事吗？”
秦晟不语。
应诀却已经猜测起来，“是因为淮楚君骗那些本来是土著的人，让你觉得我欺骗了你吗？”
“不是。”
“那是为何？”
“在想一个问题，在想我们的关系到底如何？”
应诀心头一紧。
“如影随形又捕捉不到的窥视感让我知道我身处在一方小世界，我也许并不是我，我如今的人生经历不过是另外一人强加过来的记忆，那应诀你呢？你当真是我同门师兄，既是师兄为何我会既想杀你又想救你，很矛盾的感受。”
秦晟一开始以为是原本的自己求而不得，所以爱恨交加，可应诀被他冒犯时并没有很生气。
这种态度实在难以言说，不像喜欢，也不像全然不在意，且应诀对他实在太信任了，是因为这只是一个考核，所以不在意，还是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会帮他。
秦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在将之埋在心里与直接问间他选择了后者。
银鱼从应诀手中溜走，应诀下意识想将其抓回来，不过对上秦晟的眼睛，他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话应当如何说起，忽冷忽热地对待没有人会喜欢，秦晟也自是如此。
只是他自家族被灭后受到的关心与帮助太少了，所以他在原著中会将帮过自己的小师妹当做白月光，会因为后宫初时的好意而忽视她们的算计，秦晟在拥有记忆时会因为他的折辱想要杀他，便也会因为他一些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好意而为他寻找借口，当他再一次“背叛”的时候，其所承受的伤害远比之前还多。
可拥有记忆的秦晟已经不会在和他说这些，而没有记忆的秦晟却能淡然地问出“为何”。
应诀顾忌着外面还有其他人观看着他们的考核，正迟疑间秦晟就已经不以为意的笑了。
“如果不想说也不用勉强，我只是有那么一点好奇。”
好奇，便是想知道答案。
应诀只是略微思忖了一下，便传音问道：“秦师弟能让我们的传音不被其他人听见吗？”
“可。”
秦晟一口答应，他虽不能斩断那抹窥视，却可以隔绝其对他们声音的探知。
秦晟都这么说了，应诀也不再顾忌那么多，连铺垫都没有的直入问题中心，“因为我之前做过很不好的事，那些事甚至可能让你对我恨之入骨，所以你想杀我，不仅之前，我之后也还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还望秦师弟日后不要太信任我，如果可以，秦师弟在考核结束后就可以慢慢疏远我了。”
将伤害过自己的人看太重，最后受伤的还会是自己。
应诀没直接讲这话说出来，但其表达的却已经是这个意思。
秦晟沉默，沉默之后唇边扬起一点嘲讽的弧度，“哪有人还提前告知之后会做不好的事。”
“可是我之后的确会做对秦师弟不利的事。”
应诀对此也很无奈，在说这话没有被电击惩罚的时候，应诀甚至都有冲动想把系统以及世界是一本书的事告知秦晟，但应诀很快就压制住这一丝冲动了，先不说系统这东西完全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就说书中世界什么的，他这说出去世界得崩坏吧，系统会毫不客气地将他抹杀吧。
如此便太冲动了，应诀不喜欢事情完全脱离掌控。
应诀原本只是想稍微给秦晟来个警示，免得对方如三鞭雷鞭时用那样愤恨又委屈伤心的眼神看着他，应诀只是一个普通男大，实在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内心谴责。
秦晟神色复杂，稍微靠近了一点应诀。
就在应诀以为对方实在不想听他的花言巧语想弄死他的时候，秦晟却是用手指轻点了一下他的眼睑下方，“你知道你在用很愧疚的眼神看着我吗？”
应诀：“……”
他总不能说这样沉重的话题还不以为意吧。
“莫非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什，什么！
对方是怎么得到这样的结论的。
应诀万万没想到他这边就是泄露了一点关键信息，秦晟差点就给他老底都翻了。
这当然不能算完全的正确答案，却也算是八九不离十。
“那秦师弟你信吗？”
秦晟笑，“你猜呢。”
“秦师弟就不要猜了，修真界尔虞我诈，真正能信的唯有自己，这偌大修真界能够互相扶持同舟共济的人太少了，我想这其中便不包括你我。”
“也，未必。”
秦晟没就杀意上多聊，又转为问道：“如你所说，你之前对我做了不好的事，那为何我又会想要救你。”
应诀：“……”
秦师弟，其实我们不用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
瞧出应诀不愿多说，秦晟也没勉强，甚至还转移了话题，“你说你的师门突然听不到我们说话，会觉得我在胁迫你吗？”
“应当不会。”
“为何？因为这秦师弟是个极好的人，所以师门很放心他吗？可本座并不觉得本座是个好人，如此，你还觉得我是他吗？”
应诀皱眉。
这小世界是挖掘出了秦晟其他性格？
不过很快应诀就否认了这个观点，秦晟还是那个秦晟，从他与对方第一次见面，对方没有选择杀掉他时就可见端倪，一个真正冷漠的人怎么会留下可能成为自己威胁的人。
在应诀沉重的目光中，秦晟笑道：“好了，不说这些，等到明日我便是你熟悉的秦师弟了，可以和我说一个再见吗？”
应诀叹息，“我想和你说你与秦师弟本就是一人，你现在之所以会觉得你不是他，只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但这么说，好像对现在的你不太公平，所以秦晟，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不是秦师弟，而是秦晟。
一直被人当做杀神看待的人，首次感受到了他人的温柔以待。
手指轻敲着池边青石，想要缓解一下跳动过度的心跳。
但那一声赛过一声的“扑通”声无视了他的指令。

第41章
应诀这边的动静弄得顾书行连其他弟子如何分析又如何去号召其余人的水镜都不看了，就盯着应诀与秦晟看。
话说这两小孩到底是在说什么。
作为长辈，顾书行原本是不打算这样的，给小崽子们一点私人空间也不是不行，主要是秦晟这小子说话就说话，先是将他们声音隔绝，又是动手动脚的，这么多人看着，这要是真要发生点什么，他是中止考核，还是将应诀那边的水镜切断。
顾书行皱眉，这样四大宗门共同的考核，不论他怎么做都会引人指摘。
两人的动静别说顾书行，就连挽剑仙尊都留意到了。
她瞧了瞧两人，调笑顾书行，“看来应师侄与秦小友这是有不方便我们听见的悄悄话。”
顾书行略一扬眉，很无所谓地道：“他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本尊是不过问的。”
言下之意我不管，你最好也不要管。
说着不过问，实则在意死的顾书行，开始思索起他老早之前就在好奇的问题，所以应诀到底喜不喜欢秦晟呢？
若是之前，因为无垢真玉，顾书行还能笃定应诀就是喜欢上那秦小子了，现在却是有那么点不确定起来，就两人表现来看，与其说应诀喜欢秦晟，还不如说秦晟喜欢应诀。
看来大少爷之前是在忽悠他呢。
不过何必呢？
小世界中。
作为前面一直泡池子里当混子的那个，感谢队伍最后一战的时候还没忘记他。
应诀对于第三关考核参与感不强，享受感却是拉满了。
他那天天泡池子里吃吃喝喝的，但凡再多呆一段时间，应诀都怀疑自己得被秦晟养胖。
回到正题，这反叛是秦晟这个身份前面就有筹划的，应诀他们的到来算是推了一把。
加上他们这些进入小世界的人有不少身份还挺尊贵，有好几个人不是与皇室有关系就是管理城中禁卫的，如此一来秦晟本就已有雏形的反叛计划，再加上一个里应外合，直接得到实施。
各色法术乱飞，之前还热热闹闹的城镇很快就发生了恶斗。
淮楚君等人还是很有公德心的，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小世界，里面的人十之八九都是大乘期修士幻化的，但他们还是在打斗之前疏通了城镇居民，打架的时候也不往屋子丢法术，这一架打下来基本没什么平民受伤。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接打向了宫殿，而应诀也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了无数奇奇怪怪的动物同伴。
乌鸦刺客费力地扇着翅膀，兔子剑客险些被敌人的一根胡萝卜骗走……应诀看着看着就又默默收回了视线，突然觉得他们能打入皇宫也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
废物鲛人晃了晃尾巴，凝聚出好几个水球给自己尾巴补充水份。
此次作为最后的一战，秦晟的存在至关重要，他没有将应诀抱着移动，而是与应诀讲解了鲛人如何利用自己的尾巴行动。
应诀对此大受感动，大家私下里抱抱无所谓，当这么多人的面应诀还有点不好意思，秦晟此举无异于拯救了即将社死的应诀。
瞧着对此颇为动容的应诀，秦晟都说不清自己是好气还是好笑了，“原来师兄这么不想我抱你。”
“倒也不是，只是不想被淮楚君等人调侃罢了。”
应诀如此坦诚，秦晟也没再说什么，毛茸茸的狼耳轻轻动了一下。
原谅应诀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毛茸茸控，看见师弟可爱帅气的耳朵就有那么一点走不动路。
左右秦晟之前也摸过他的尾巴，左右这个考核就要结束了，限时体验说没就要没了，再一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方理由之下，应诀硬着头皮道：“秦师弟，可以将你的耳朵给我摸摸吗？”
应诀这个要求提得过于唐突，饶是秦晟都愣了一下。
他用着一种很奇异的目光看着应诀，就在应诀要收回这个请求的时候，秦晟却是笑了，“好啊，有何不可。”
为了方便水潭里的应诀，秦晟还微微低下了头，毛茸茸软乎乎的耳朵触手可及。
应诀但凡再多看点动物世界，就该知道动物的耳朵一般都比较敏感，不熟悉的人摸，别说不愿意，不反咬一口都算好的，当这个对象是狼时更是如此，狼的耳朵极为灵敏，能够感受到周围的一切动态。
而过于灵敏，也注定了其耳朵会极为敏感。
不过此时的应诀还不知道，他只是想要摸毛茸茸罢了，当手指靠近那呈小三角形的耳朵时，那只外绒毛为黑，内绒毛为白的耳朵竟是先不自在地动了动。
天，这也太可爱了。
应诀先用食指试探地戳了一下，感受到指尖温热又毛茸茸的奇怪触感，应诀的食指也跟着耳朵轻轻颤了一下。
他初次试探之后，他的手再次靠近，这一次就要大胆许多，不是一触即离，而是轻轻地捏了一下那毛茸茸。
而耳朵不适的抖动中，应诀手猛然从那尖尖立于头上的狼耳上移开。
在那瞬间，应诀瞧见了秦晟的隐忍，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相当冒犯。
“不摸了？”秦晟好笑。
应诀点头。
不摸了。
“你应该觉得不舒服。”
就像应诀之前尾巴被摸一下，会极为的不舒服。
“没事，你要摸就摸吧，反正等后面你也没机会了。”
刚刚才坚定的应诀突然又有点不那么坚定起来，是啊，今天不摸，后面就没机会了，但这可是师弟啊，他可以后面自己养只毛茸茸的。
就在应诀迟疑不定的时候，秦晟已经拿起应诀的手直接将其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想摸就摸。”
应诀轻轻触碰了一下，见那耳朵好像习惯了自己的触碰，没再给出太大反应后，应诀一下子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地碰着秦晟的狼耳。
秦晟如同想到了什么，突然幽幽道：“摸了狼人的耳朵是要负责的。”
应诀的手狠狠的颤了一下。
师弟，你这是在强买强卖吗？
不等应诀给出更多反应就听到秦晟低沉地笑了一声，“逗你玩的，别当真。”
沙哑慵懒的嗓音说着亲昵的话语，他似乎一点都不为心中的杀意所扰。
应诀感受着指尖触感，眉头皱了又皱。
人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那秦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单纯好玩？又或者暗藏深意。
再次想到昨日摸耳之事的应诀轻轻叹了口气，给自己尾巴上多来了几个水球。
作为同样没什么战力的金钱提供者，淮楚君瞧应诀这唉声叹气地，没忍住问道：“怎么了？是太干了吗？受不了就回去好好休息，泡泡池子怎么了，你只是一尾连行动都困难的鲛人罢了。”
应诀没想到自己还受到淮楚君的安慰了。
两大混子摸在队伍后面说悄悄话。
应诀先是欲言又止，在淮楚君好奇被拉到最高的时候，其突然道：“在这世界耳朵是不是不能乱摸？”
淮楚君愣了一下，“我这又不是这小世界的本土人，不清楚，不过光是我们世界的妖族耳朵都是不能乱摸的，就像你前面摸那只粉狐狸，人家想跟你拼命一样，这还是没化形的，化形之后的妖忌讳再多，要不你再问问其他人。”
应诀摇头，“不用问了。”
他大概已经算是知道。
秦晟口中的摸了狼人的耳朵就要负责大概是真的，所以他会在应诀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因为这要求实在提的过于冒犯。
那秦晟为什么会同意，对方对他有意思，还是太相信他了，又或者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狼族，所以没那么在意。
不管秦晟在不在意，此时此刻的应诀简直都快要在意死了。
所以秦师弟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打倒皇室统治，算是一件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的事，在皇室的抵抗下，这一战从黎明初晓打到了月上柳梢。
在最后的胜利中无数人欢呼雀跃，混子鱼遥遥看着远处战火，还有那么一点不真实感。
任务完成，世界即将崩塌，房屋乃至之前还活生生的人都在缓慢消失。
就连之前跟着欢呼的原小世界人都在消失，深知自己被骗，不少人开始破口大骂。
秦晟知道自己也即将消失了，他找到了自己拍卖下来的鲛人，和人道：“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秦师弟总不会从一开始就没信过我吧。”
“自是相信的，却也没有完全否决你是他国卧底的可能。”
“那秦师弟为何还要帮我？”
“自是因为我想帮你。”
过于坦率而直接的话，一点都不像秦晟这样身居高位的人该说的，应诀沉默了一会，突然道：“秦晟，再见。”
高大冷峻的男人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再见。
任务结束并没有耗费太久，不过没多久应诀就瞧见了自己熟悉的秦晟。
“秦师弟。”
秦晟揉着眉头，神情有些倦怠，这突然强加在身上的力量显然让他消耗巨大。
应诀都做好了秦晟出来后会社死的准备，毕竟这种失去记忆后无意识做的事最为致命，要是应诀他肯定能社死到不想见人。
不过秦晟的表现太平静了，甚至能点头示意，温和地叫一声“大师兄”。
应诀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莫非两人在小世界中传音说的事，秦晟全都忘了，不然压根没办法解释秦晟过于平静的反应。
理应如此，世界规则怎么会想让自己的主角提前知道一些东西。
为了让其不知道，模糊其在小世界中的记忆，简直不要太正常。
应诀感到些许可惜，还以为能够凭借这种方式提前告知秦晟一点东西。
不少弟子出来之后还有点恍惚，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尤其是那些前面还失去记忆的筑基期弟子，一众筑基期互相看了看，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富贵迷住眼睛，这要是被迷住了怕是还要被师门判定道心不稳。
看似只是一个团结起来然后打倒恶势力的小考核，但其中杀机不断，对筑基期弟子的考验是能否识别何为正确，能否不被滔天权势与富贵迷住，对元婴期修士的考验便是，记忆皆在，但实力不稳，甚至无法完全抵抗天性，他们应当如何克服动物本能。
此般看来，金丹修士算是被小世界影响最小的一部分，但很容易在考核中表现中庸。
将形式大致分析后，应诀就已经猜到自己评分应当不会太高。
很快虚空中就出现了一个评分排名榜，这是他们进入小世界之后，小世界给出的反馈。
果然如应诀所料，位于榜首的是能够快速相信他，不为世界中身份权利所扰的秦晟，不管是前面的快速统一战线，还是后面对考题的分析，乃至最后的开战，秦晟都表现优异，这个榜一无人质疑，难得的是应诀这个混子居然还有个第九名。
淮楚君对此倒是不意外，“才给第九，我还以为凌霄君怎么也得来个前五。”
应诀好笑，“我这在小世界中天天吃吃喝喝泡池子，小世界要是给我一个前五的评分怕是就要有弟子不满了。”
“怎么会，率先找到秦晟这个战力的是你，成功策反他的还是你，连把我们这些弟子聚集在一起的也还是你，连提出世界核心是宣国皇室的也是你，论功劳你来个前五完全不过分。”
应诀觉得淮楚君言重了，对他的亲友滤镜有点重。
他不过是个混子而已。
而淮楚君前面说的这些还不是秦晟聪明，能够根据一些细微的事就发现不对劲，甚至愿意配合他。
瞧着榜一是个筑基期的小子，有些自诩天才的弟子不太爽快起来，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显得他们很没用的样子。
有人不爽秦晟，自然也有人佩服，尤其是筑基期的小弟子们，最开始在知道比赛考核内容是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相匹配的时候，他们都做好这次考核被元婴期强者狠狠压制的准备，谁能想到他们筑基期里居然有个黑马，上一场他们是第一的队伍，这一场人直接将魁首夺了下来。
最后的排名是按照百分比来决定的，第一场占百分之三十，第二场占百分之四十，第三场占百分之三十。
整场比赛结束后，秦晟依旧高挂于榜首之位，而应诀由于第二场表现优异，就算第三场略微有点拉胯，排名也上升到了第五。
好歹是四大门派五年一次的交流大会，奖励给的极为丰厚，甚至第一关最先组队的有奖励，第二关共得第一的应诀队与楚雪烟队也有奖励，第三关前十同样有奖励，而真正的大奖便是三关共同的前十名。
前面三关分别的奖励基本都是一本灵石又或者灵草丹药以及符箓什么的，三关共同的奖励却是不同，首先前十直接拥有了古墓遗迹的名额，虽说现在还不知道古墓遗迹什么时候开启，但能提前拥有一个名额也是好的。
其次便是各种修炼资源，以及奇珍异宝的奖励，应诀很怀疑挽剑仙尊是不是夹带私货了，因为第一名的奖励多了两本挽剑仙宗的天阶剑谱，看见那剑谱不少修士眼都红了。
应诀只能说还好这是四大宗门的交流大会，要是正魔各大门派的交流大会，秦晟怕是刚离开挽剑仙宗就得被追杀。
考核结束，急着走的修士便是回自己的住所休息，也有修士不急着走，比如楚雪烟队伍，楚雪烟和凌幽站在一块，凌幽是用复杂且期待劲敌成长的目光看着秦晟，楚雪烟却是不同。
作为综合评分给第二的那个，他看着压自己一头的黑衣少年却是长长叹了口气，“后生可畏啊！”
淮楚君也是一阵唏嘘，“的确后生可畏，怕是这次回去我又得被压着勤学苦练。”
楚雪烟抬眉，“半年多后便是长铃秘境，莫非淮楚君不去？”
“再看吧，长铃秘境虽说是化神之下的小秘境，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化神厚着脸皮硬要进去，我们四大门派的交流大会有这么多大能看护就不说了，我要真去长铃秘境那就是行走的金元宝。且我被凌霄君突然暴涨的修为刺激到了，我这回去之后得潜心修炼，先看看能不能把修为往上提点再说。”
楚雪烟视线一转，“那凌霄君与秦小友是否要去长铃秘境，诸位若是要去长铃秘境可提前与我说上一声，大家知根知底的，届时也好组队前行。”
长铃秘境这个为期一年的秘境应诀是想去的。
原著中秦晟在逃离天行仙宗后，先在外历练，后在听闻长铃秘境后赶往，其在长铃秘境中收获良多，成功突破金丹。
秦晟长铃秘境是一定要去的，而应诀，也想去。
这秘境是极为适合他修为境界的小秘境，原著中应诀与淮楚君这样身后背景强大的人是不怎么愿意去这种秘境的，因为实在太容易遇见那种不要命的匪徒，但应诀只要换一下身份，不用凌霄君的身份，这便是一个极好的试炼机会。
修士光有修为与强大的法术压根不够用，还需要同样丰富的实战经验，不然应诀迟早会变成连同修为的修士都打不过。
所以应诀对于长铃秘境表现得淡淡，却是已经做好要去的准备。
秦晟没有与师门一同回去，反而提出要出门历练的时候，应诀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而从第三场考核出来后，秦晟都没怎么主动与他搭话，似被什么所扰的模样，让应诀一时间也摸不清其到底还记不记得在小世界中的事。
应诀有意主动疏远，第三场考核让应诀认识到他的靠近可能给了秦晟错觉的信息。
却没想到秦晟与他不谋而合。
在秦晟走后应诀并没有选择马上离开大队伍，而是先将此次三场考核受益的东西好好消化掉。
然后陪着顾殷殷小姑娘玩了大半月，等人小姑娘回去之后，他才开始自己的披马甲之路。
披马甲也是一个技术活，又要人设又要外形的，很是麻烦，应诀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借用别人的身份，用别人的身份劈马甲固然轻松，身份人设都有了，不用为此焦愁，但也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万一遇上前面刘远山的那种情况怎么办。
如此，还不如自创一个人设。
应诀给自己来了一个白衣剑客的身份，谁小时候还没看过几本古龙金庸的武侠小说，应诀当时就爱惨了那些一身白衣，仗剑江湖的白衣剑客，这能捏身份怎么也得圆一下儿时武侠梦。
应诀前面几个月基本都是各种历练，斩杀妖兽，再帮帮城镇村落的居民灭灭土匪，抓抓厉鬼什么的，随着时间接近，应诀开始向着长铃秘境那边而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长铃秘境，应诀在路上看见的修士也越发多了起来。
人一多自然便会乱，尤其是那种没什么人保护还长得好看的女修。
那女修一身淡青色长裙，容貌秀美，虽有金丹初期修为，但面临为首金丹中期的几名恶霸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小姑娘被几人逼到一条宽好几米的大河边，无助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其一边退一边忍不住向周围的人求助。
应诀对英雄救美是没什么想法的，但实在看不过这么些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他现身挡在那小姑娘的面前，将修为压制，露出姑且胜过那为首之人的金丹后期修为，皱眉道：“以多欺少可不好。”
那为首之人喝道：“哪来的小白脸，快滚。”
应诀手中拔剑，用行动告诉这些人他还就管了。
在应诀与那几个金丹期打斗的时候，那金丹初期的女修被吓得不清，再应诀就要被其中一个金丹修士伤到的时候，其更是主动来到应诀身边，想要帮他拦下攻击。
应诀一剑挑断袭来的剑，另一手还能准确无误地抓住女修的手，而女修手中凝聚出的正是不符合她实力的金丹后期修为。
“道友，等你出手许久了。”
女修算是知道他们是一伙的事早被这白衣青年看出，其冷笑一声，正要再次出手的时候，一个黑衣冷峻的魔修不知何时冲入了战场，将她那几个同伙给一同灭了。
人魔修都这么给力了，应诀也没拖拖拉拉，手中运力便成功将那女修给成功弄倒。
应诀看向了表情冷酷的魔修，礼貌道：“多谢道友仗义相助。”
“看他们不顺眼罢了。”魔修冷冰冰道。
言下之意并不是特意相救。
如果对方不是特意从几百米之外突然飞身过来的话，应诀就信了。
应诀面上不动，甚至主动与对方搭话，“不论怎样都是道友帮了我，我理应与道友道谢。”
魔修冷笑一声，似是笑他的迂腐。
他干脆利落地还剑入鞘，邪魅的眉眼带着摄人心魂的十足英气，“道友这般若是什么时候被人骗了也算活该。”
应诀好脾气地笑笑，“在下涂凌，不知道友名讳。”
魔修似乎有些懒得搭理他，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走了好几步才吐出一个名字，“秦渊。”
秦渊，好巧不巧正是原著中秦晟前往长铃秘境时披的马甲。
不是，他这什么运气，居然这都能碰上秦晟。
两人都披着马甲，且前往长铃秘境的人数不胜数，结果都这个人口率了，两人还能机缘巧合的会面。
在应诀一开始的计划中，他是不打算与秦晟碰上的，可等这真的遇见了，他却是忍不住的轻笑。
“秦渊道友，幸会。”

第42章
这缘分来得实在突然。
应诀在一开始就有那么一点怀疑这魔修便是秦晟，毕竟原著中就有写到秦晟是从天行仙宗逃出来的，以免被天行仙宗的人逮住，其还专门给自己披了个马甲。
这马甲也极为讲究，是秦晟在一次危险中，拼了半条命才杀掉的魔修。
那魔修行事肆意妄为，乃是魔宗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其刚好是用剑高手，且与秦晟同为火系修士，最妙的便是这人的目的地也是长铃秘境。
简直没有比这更适合的马甲了。
秦晟在被这魔修盯上时便想过如何反杀，杀人时处理得十分到位。
其不仅保留了那魔修的神魂将之困住，还将那魔修的功法本命灵剑等东西全都薅了去。
也就是说这魔修的魂灯还是亮着的，但这个人却已经死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借用对方的身份。
后面便是气息招式的模仿，总而言之与应诀前面随意的披马甲不同，秦晟的披马甲讲究到了方方面面，当时作者也着重描写了一下披马甲的秦晟，所以应诀才会在一开始遇见魔修的时候就有点怀疑对方的身份。
首先这年头魔修真没那么好心，其次便是那魔修的长相完全与原著中的描写对得上。
简而言之，应诀已经严重怀疑现在的秦渊便是秦晟。
毕竟原著中的秦渊可不是什么好人，压根就不会来帮他一把。
但这事也不能完全确认，所以应诀保留两分意见，比如其还是原著中的秦渊。
瞧着跟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应诀，黑衣魔修皱眉，“道友跟着我作何？”
其实这时候应诀就应该与对方分道扬镳，毕竟他一开始也有适当疏远秦晟的意思，应诀总觉得是不是因为他给了秦晟错误信息，以至于秦晟在第三次考核中会做出那等过于亲昵之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应诀可是披着马甲的，马甲号的长相放在美人如云的修真界算得上平庸，所以疏不疏远也没那么重要起来。
且这一次他披马甲比以往都认真，气息，神识，仪态，乃至身高与体型都发生了改变。
应诀就差再穿个女装了，他就不信秦晟这样都还能认出他。
在这么瞬间应诀都有点没摸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开口就是，“秦道友可是要去长铃秘境，不若一路？”
应诀提出邀请，并做好被拒绝之后还是单飞的准备，没想到秦晟扬眉看向他，那本该吐出拒绝的薄唇冷冷吐出一句“也不是不可”。
应诀：“！”
居然真的同意了。
应诀突然又有点怀疑眼前人是不是秦晟了。
毕竟对方刚刚还一副想要拒绝的模样，现在却突然同意。
这同意得太突然，应诀这个邀请人都要怀疑起对方的动机了。
莫非这人其实还是秦渊本人，魔修本就是顺手杀一个人，不想居然被一个散修缠上了，其索性同意，打算等会一到僻静处就将他杀人夺宝。
总不至于秦晟是瞧出他马甲了吧。
应诀瞧了瞧面前的秦晟，很快就将这个可能否决了，不可能，他为了这次的马甲付出良多，要是还被认出来，应诀厚着脸皮也要问对方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了。
应诀首先要做的事便是确认秦渊便是秦晟，所以他本来高冷剑客的人设马上改成了话痨剑客。
同行的路上应诀便是小嘴巴巴个不停，此等聒噪，要对方真是心狠手辣的魔修怕是早就动手了，偏对方直接无视了他的聒噪，走在前面，在应诀有意无意的走慢下，还会停下来等一下他。
这么有礼貌，是秦师弟无疑了！
而他之前如同断线的对秦晟方位的感应之力，也跟识别出面前的这个魔修是秦晟伪装一样，突然感应到了热源。
作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头号人物，应诀再次与他善良靠谱的秦师弟同行。
别看秦晟前面跑过来帮他，一副很热心肠的模样，但真正与对方走后，应诀才发现对方把魔修本魔扮演了彻底。
这弄得应诀还挺不好意思，他要是不跟着秦晟，对方又何苦扮演一个魔修扮演得如此认真。
此时此刻应诀也体会到一点当初秦晟看他披马甲的感觉，不过当时的秦晟肯定是觉得他意图不轨，现在的应诀却是觉得秦师弟也挺不容易。
要不他还是提前告辞算了。
披马甲也是很累的。
应诀咬了一口自己刚摘的果子，将其中一个红艳艳的果子随手丢给了秦晟。
“秦道友来一个？”
秦晟接过果子，却半点要将之吃掉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将那果子放在手里颠了好几下。
红艳艳的果子被修长有力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抛高，然后接住。
再瞧秦晟表情，一副好像很不爽他，想要将他杀之后快的模样，实则对方却是走快了都还会特意等他的细心大男孩。
应诀瞧着暗自点头。
挺好，秦师弟虽然对外人还是挺有善意，但好在还知道外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说实话秦晟没经历原著中的一些糟心事，应诀一边为之庆幸，一边又担心自己那过于善良的秦师弟出来会吃亏，好在秦晟对外人算是有善意，却也有防备之心。
这种性格出门在外应当也就吃吃小亏，且以秦晟的警觉说不定小亏都吃不到什么。
应诀对此颇为欣慰。
前面的同路只是应诀随意一提，但后面两人有点要搭伙一起历练的意思。
比如路上遇见稍微强大一点的妖兽，装作金丹后期修为的应诀肯定就会打不过，而装作元婴初期的秦晟不仅不会冷眼旁观，还会帮他两下。
话说他们两个一个元婴期为什么要装金丹，一个最多也就金丹期的人为什么要装元婴。
偏两个人身上都有隐藏修为，模糊他人认知的东西，简而言之装得有模有样。
应诀也会为了让秦晟少出点力，尽量自己来。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的交流也从一开始的应诀长篇大论，秦晟的一两句回应，变成了有问有答，哪怕秦晟的回答很简洁，那也是回答了。
总而言之，应诀就这么从一开始坚定的与秦晟走一会就分道扬镳，变成了秦师弟这么好骗，我还是在旁边看护着一点好，不然这被坏人骗了多不好。
两人就这么气氛姑且算融洽地同行了三日。
三日后。
两人一同抵达了长铃秘境即将开启的地方。
夜，架着的篝火旁。
应诀先是将自己剑上的血迹仔细擦掉，然后又给其涂抹了一层专门养护的膏油。
好一阵忙碌后，在魔修一言难尽的目光中，应诀将自己的宝贝剑放在了身旁。
“秦道友怎么了？”
“没什么，你这剑莫非极为不凡？”魔修也就是秦晟如此问道。
毕竟应诀向来是对自己的那些宝物不怎么在乎的，秋风墨雨伞自从借他后再没收回，连无垢真玉这样的稀有珍宝也是如此，再则对方那把常用的玉笛前面考核的时候也是说丢地上就丢地上。
简而言之，应诀对身边的灵宝半点也不在乎。
其突然对这剑如此保养，以至于秦晟都好奇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是不是有什么他没发现的厉害之处。
“这剑倒没什么厉害的，不过剑修的剑对于剑修来说始终是不同的。”
秦晟沉默，的确有很多剑修几乎将剑当做自己的道侣来看待，但应诀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对方这次用别人的身份用的这么认真，让秦晟一时间都想装作自己完全没认出应诀的假身份。
是的，秦晟一早就留意到应诀的出现。
那股特殊的香味，秦晟只在两个人身上闻到过，一是应诀，其二便是顾殷殷。
可顾殷殷的香只要仔细闻闻便会发现与应诀是不同的，一种是偏淡雅的冷香，一种则是要偏甜一点的味道，秦晟当时突然看见那么像应诀的人，其又穿着一身女娃娃的衣服，过于慌张才会一口认错。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秦晟早该发现的，他对应诀的态度有那么一点不同。
秦晟是个很细腻很善于发现周围一切细小东西的人，所以他发现了对方当初赶路回天行仙宗的走走停停是特意等他，雨中的秋风墨雨伞也是给他的，连带着遇见厉鬼，又或者是后面的蜈蚣精，其甚至透露出一种愿意舍己为人的感觉。
秦晟是向来相信自己感觉的，所以他知道看似漫不经心的糕点是特意为之，看似被化蛇果吸引的对方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秦晟前面就算表现得再讨厌应诀，心中却也早就翻起滔天巨浪，为何会这般，对方这么做是什么目的。
正是太过在意，他才会在那故意找茬后那么无奈，才会在护身符被毁时气得恨不得杀了他。
可那时应诀看向他的目光是悲伤的。
为何悲伤，明明该伤心愤恨的是我，你，为何悲伤。
后续经历了许多，秦晟不断根据一些细枝末节去补充应诀的怪异之处。
为何时好时坏，是玩弄，还是他真的拥有两个魂魄。
正是留意得太多了，关注得太过了，看应诀几乎快成了秦晟的一种本能。
秦晟原本是不以为意，这没什么，毕竟应诀那么奇怪，他就算再多投去几抹目光又怎样，在后面发生瀑布意外之后，秦晟看向应诀的目光也越来越多，只不过情绪在缓慢的变化。
但就算再如何变化也不应当是这样。
他对应诀起了觊觎之心。
又或者该说他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对应诀有了那么两分喜欢，什么时候开始的？交流大会，人面幻蛛森林，又或者更早。
秦晟首次感受到了迷茫。
口口声声说着要杀了对方，却也悄悄地想要占有对方，这算什么？
秦晟一开始也想否认，他对应诀是没有那种想法的，但第三场考核中的情绪藏无可藏，他不得不认清自己。
他想的，他想将那个总是故作傲慢，实则温柔的男人拉下高岭，想看他为他情动，想看他如小世界的鲛人般眼尾泛红，他，想要征服占有对方。
如此肮脏，又如此炽热的感情。
秦晟到底还是一个少年人，处于青涩与成熟的边缘，他选择了最果断也最直接的方法。
斩断这抹感情。
就连应诀也说让他远离他，不要靠近，他又何必让刚刚萌芽的感情继续靠近太阳。
现在这株幼苗长得越茁壮，他后续再被应诀伤害，哪怕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哪怕知道对方是控制不了自己，他也没办法真的不为所动。
所以年幼的少年人选择了当一个懦夫，他离开了应诀，却不想应诀再一次撞了过来。
眉眼疏朗的白衣青年，就像山林中被阳光沐浴的青木，带着悠然淡雅的清香，秦晟明明只是经过结果却一眼锁定了他。
而对方还被一个故作被打劫，实则是同伙的女修骗到。
秦晟太了解应诀了，生怕对方中计连魔修身份也不顾忌地先将人救下。
然后他发现他有点多余了，应诀虽然好骗，但并不笨。
秦晟不愿多加打扰，打算自己继续赶路，却不料对方跟着他，且邀请他一起前往长铃秘境。
你该拒绝的。
内心的声音如此说。
而对方的笑颜下，秦晟出口的却是一句同意。
秦晟垂眸，首次这般厌恶起自己来，恶心的觊觎者。
大抵是换了别人的身份，应诀极为的开朗，一路上分享欲极强，什么都要与他说说。
秦晟对此眼眸更深了，应诀什么时候这么活泼了。
从水面恰巧瞧见自己现在面容的秦晟沉默了，这个魔修好像长得还挺好看。
应诀这是对这个魔修很感兴趣？
秦晟后续愈加冷漠起来，且用实际行动告诉应诀别喜欢魔修，魔修都是很坏的，他们能将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但秦晟实在做不到自己来让应诀见识魔修险恶的事，所以他只是远远走在前面，直到应诀要赶不上了，才会稍微放慢脚步，等待一二。
长铃秘境是在一处中小秘境，地域广大，而入口也有很多个，他们所前往的这个入口正是距离天行仙宗与挽剑仙宗最近的那个。
正是如此，此处秘境来的人除了散修以及其他门派的人外，还有好几个熟面孔。
作为魔修的秦晟极为低调，半点要往那些人面前凑的意思也没有。
两人围着一处篝火，秦晟在方才的简单交流之后，就眼睑轻合的打坐修炼，看似一点都不对他防备的意思，但应诀知道他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异动，怕都是能将秦晟惊动。
应诀擦完剑后，又将前面收集的妖兽肉拿了两块出来，借着篝火直接烤了起来。
好歹是经常光顾烤肉店的男大学生，应诀烤肉的技术近乎炉火纯青，他熟练地翻烤着手中肉块，直烤得其滋滋冒油。
应诀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不少瓶瓶罐罐，给其增加口味。
一套动作结束，没把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晟吸引到，反而吸引到了不少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修士。
修士们先是好奇地看了两眼是谁进入小秘境之前还将生活弄这么好，等看见那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妖兽肉时他们狠狠的心动了，再看那白衣剑客不远处坐着的黑衣修士，有修士认出那黑衣修士的身份，连忙将自己身边的同伴拉走。
“不要命了，那人可是血煞魔宗的秦渊。”
“秦，秦渊？！”
“嘘，小声点，你要寻死别带上我。”
那些原本不认识秦晟的人，瞧着有人被拉走后，也乖乖离他们远了些。
就算他们没听说过秦渊这人，却也是听说过血煞魔宗的。
仙门有四大宗门，魔道同样如此，而血煞魔宗便是四大魔门中行事最为凶残狠辣的，就算现在正道与魔道关系不再如以前那么紧张，他们这些弟子也会被师门告诫离魔门的人远一点，尤其是血煞魔宗这种以血煞之气修炼的门派。
秦晟倏地睁开了眼睛，瞧着旁边用匕首切掉一块妖兽肉，正轻轻吹着，要往嘴里送的人。
“你怎么不走？”
“啊？”
秦晟突然的问话让应诀呆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走。
不过应诀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既然知道了秦晟的身份，怎么也不应当表现得这么平静，这可是血煞魔宗。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应诀就这个问题给出了简单反应，“莫非道友是担心我嫌弃你是魔宗弟子？秦道友大可放心，我并不是那等有偏见之人。”
秦晟轻笑一声，陡然靠近，手中剑刃猛然落到了应诀的脖子上。
“魔修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涂道友这说得我好像还是好人一样，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杀了。”
突然喷洒到身上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杀意，应诀抬手，显露出比金丹后期还要高一点的金丹圆满修为，扣住了那手持剑刃的手，他皱着眉头，不赞同道：“魔修固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可秦道友总是不同的，秦道友若真心想杀我，便也不会特意告知了。”
秦晟：“……”
这话有那么一点耳熟。
应诀好心提醒，“秦道友，烤肉要焦了。”
黑衣魔修又是笑了一声，利用巧劲轻易将应诀的束缚挣脱。
挣脱之后，他还要品评一句，“你这人好生奇怪，蝼蚁尚且贪生，阁下好歹还是修士，为何却不惜命，就你方才那话不想杀你的人也想杀杀了。”
这当然是因为应诀知道自己面前之人是秦晟，且应诀好歹是元婴中期，就算眼前之人不是秦晟，他也能应对一二。
“我这不是以诚待人吗？”
一身黑衣的魔修眸光复杂地看着应诀，他以前怎没发现应诀竟是如此偏爱魔修。
为何？
他想起半月前遇见的一个小姑娘，他本是看那小姑娘被妖兽围攻，命在旦夕，才出手相救，谁想那小姑娘就缠上他了，还口口声声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小姑娘名言自己虽是名门正派，但一直想找个合心意的魔修结为道侣，至于为何是魔修，那当然是魔修更加恣意洒脱，纵情任意，收紧条条框框的正道人士自是更爱不受约束的魔门中人。
说来好笑，魔道中人爱正道女仙的清冷淡雅，而正道人士却又偏爱魔门妖女的妖娆妩媚。
正所谓是越少看见的越稀奇，所以应诀这是看上自己现在扮演的魔修了？
秦晟有点一言难尽。
按理说应诀对他现在这个假身份感兴趣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他但凡没底线点完全可以用这个假身份与应诀谈情说爱，但秦晟偏偏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他不会因为应诀对自己所用身份有好感而有半分高兴，甚至还会去思索应诀对待每一个外人都这般吗？
感受到秦晟复杂的目光，应诀内心也有那么一点复杂起来，难道他表现得很大傻子？
对一个魔修说以诚待人是有点大傻子，但这个魔修会特意来救你，甚至会故作无意地等着你，这么一看完全就不大傻子了好吧。
应诀怀疑是自己表现得有点热情，他默默将自己的热情往回收了收。
甚至原本打算分享的烤肉，他都一个人吃了。
人越多的地方越是乱，所以哪怕长铃秘境是一个资源极为丰厚的秘境，那些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也少有敢过来的。
别说炼气、筑基的修士，连金丹修士在这都容易被抢劫，这也是淮楚君不愿意来此的原因，不过原著中这位给自己配了两名元婴圆满以及一名化神初期的保镖还是悄悄地来了，且将自己飞天福鼠的血脉展现得淋漓尽致，就不知道这一次对方还会不会来了。
而应诀之所以会有人越多的地方越是乱的感悟完全是因为其他修士打架都把断掉的手掉应诀身边了。
应诀瞥了一眼那血淋淋明显是用巨力强行掰断的手背，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这是在修真界呆再久，也无法习惯这种血腥。
秦晟站起身来，长剑一挑将那手臂又给丢了回去，伴随着灼灼火焰，黑衣魔修冷声道：“滚。”
应诀：“……”
那什么，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师弟有点不对劲。
好家伙，他前一秒还觉得秦师弟善良得不要不要的，后一秒秦晟就告诉他，善良与他无关。

第43章
血煞魔宗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原本因为秦晟的猖狂态度而想教训他的人，纷纷有所退缩。
“是秦渊。”
“什么，秦渊！”
在一声喊叫中不少弟子纷纷带着自己的武器赶快撤离。
应诀：“……”
秦渊这个原主人这么可怕的吗？那当时直面秦渊的秦晟又是受了多少伤。
原著中秦晟身上还有着路上收集的不少天材地宝，也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才将秦渊斩杀，那这一次呢？
“涂道友一直看着我作何？”秦晟声音冷凝。
应诀思绪被打断，眼眸微动，挪开了视线，嘴里还说着话痨剑客该说的台词，“莫非秦道友的脸看不得。”
“并非看不得，而是我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我看。”
下一句理因便是秦晟魔修味道十足的一句威胁，比如再看就将你眼睛挖掉之类的，然而秦晟的下一句却是慵懒淡然的“涂道友此般盯着我看莫非是也想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应诀好笑，秦晟这是在外面都遇见了什么，已经觉得别人多盯着他看几眼就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就不能单纯是我看秦道友好看然后想多看几眼吗？”
过于轻挑暧昧的语言，秦晟暗沉的眼眸微微颤了下，冷漠的转身，还不忘警告应诀一句，“道友慎言。”
应诀：“？”
秦晟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这么，这么纯情的吗？
应诀以往与室友们插科打诨的时候，嘴里也是能冒出两句骚话的，不过是朋友间的玩闹罢了，谁也不会当真，如今，对着秦晟说出这话，应诀总有点在调戏人家小朋友的感觉。
他这是生怕秦晟不生气吗？
应诀告诫自己他这是在用马甲号，马甲号就要有马甲号的自觉，他可以与秦晟同路，但别表现得那么熟稔，更不要去调笑主角，尊重一下秦晟的魔修马甲号好吗？
应诀心理暗示给的够多了，做好了封嘴的准备，却不料刚刚转身离开的秦晟就如同想到了什么，他回眸，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问道：“能有多好看？有魔族圣女裘语嫣好看吗？”
应诀迟疑。
裘语嫣自是极美的，那是比花娇比人媚的美，秦晟现在所用的这幅皮囊当然是好看的，剑眉星目，冷峻挺拔，但比起裘语嫣的好看还是要差上许多。
应诀心中思绪百转千回，开口的却是一句笑语。
“自是秦道友更好看。”
而真正让应诀觉得秦晟好看的不是因为他现在所用的皮囊，他觉得好看是因为秦晟身上的少年意气，是那种常人少有的坚守自我，那如同岩石一般的稳重坚韧。
真要说外貌这魔修就算长得再俊也是俊不过秦晟本人的脸。
然而应诀如此走心的一句夸赞，却是让秦晟脸色难看了两分。
“如此看来，涂道友的眼睛可能有点问题。”
应诀：“……”
柔弱且可怜。
不是，为什么他夸了秦师弟，对方却一点高兴的意思也没有。
就算是路上随便遇见的说得上话的朋友，他问你他和某某美人谁更好看，出于礼貌人也会说一句你更好看，怎么他这么说，秦师弟还反过来骂他。
应诀有点不太好的预感，难道因为原著剧情影响，秦晟现在对裘语嫣很有好感，所以对于他的有眼无珠极为不满？
秦晟当然是不高兴的，听到自己有想法的人竟是对他说这个魔修比裘语嫣还好看。
秦晟又不是不知道这魔修的长相，要说可以也的确是可以，可要与裘语嫣这魔族能排前三的美人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结果就这样应诀还能说这魔修更好看。
是审美有问题，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秦晟在一开始察觉到心动时，是明确想要斩断那点心动，在外历练几个月他以为他已经淡忘了应诀这个人，事实却证明并没有忘，他甚至能够远远的就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当意识到自己对一个人有想法时，在尝试远离失败后，他最先做的应当是什么。
历练途中，秦晟并不是没有遇见热辣而大胆的女修，但光有胆色又怎么够，当另外一个人对你无意时，就算你在鼓足勇气地告白，得到的也只能是一句抱歉。
与其一早就暴露目的，让对方防备，还不如徐徐图之。
就像做出一个重大决定一样，比起一开始便莽撞地将所有底牌交出去，他更应该心平气和的等待猎物自己靠近，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轻易出手，而一旦出手便势要咬住猎物的脖颈，让对方毫无逃脱的可能。
秦晟面上冷漠地在前面走着，心下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弯弯绕绕转多了，秦晟的面色再一次阴沉下去。
就非要不可吗？
心中那道只会打压嘲弄他的声音，一转以往作态。
他低沉暧昧地笑着，用着沉到嗓子眼的声音蛊惑道：“是的，你想追，你想要，纵使你心有芥蒂，纵使你于他感情复杂，你也总是想要他喜欢你的。”
“事到如此，毫不意外。”
在他躺在皑皑白雪中，在他几乎就剩那么最后几口气的时候，他想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会特意毁掉那护身符，他是否是知道了什么。
所有的感情都是有迹可循，而所有的疯狂同样如此。
越是冷静自持的外表，越是藏着想要毁灭一切想要得到一切的心。
“所以，你远比我更加疯狂。”
那道声音危险而又慵懒地笑着，笑着可笑而又愚蠢的他。
闭嘴！
冷寒的“闭嘴”中，那道神秘的声音再一次消失。
应诀不远不近地跟在秦晟后面，后知后觉起来。
秦师弟问他为什么盯着他脸看，他说这张脸好看想多看几眼，秦晟后续的那句他与裘语嫣孰美，回到问题的最根本，秦晟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又为什么会在他说他更好看时，脸色难看。
应诀的逻辑思维能力还行，很快就想到了关键，一名男性怎么会问另一个人他与一个女性谁更好看，当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
所以秦师弟不会是觉得自己这个马甲号喜欢他吧。
嘶。
应诀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就在应诀开始思考他要不要如何委婉又明确地表示出自己其实还是更喜欢女孩子的时候，两人来到了等待长铃秘境开启的大部队。
长铃秘境在这边的秘境入口是一片大瀑布，在瀑布停止时，那巨大的青石面就会化作一面可供数百人同时进入的秘境入口。
长铃秘境是个每过几十年就会开启一次的中小秘境，由于其开启的时间过于频繁，仙盟的人索性禁止化神期修士进入，让他们化神以下的修士当做一个历练之地。
按照长铃秘境的发展，说不定再过几百上千年，连元婴期都要禁止入内了。
长铃秘境每过几十年就要开一次，按理应该都被修士把地皮踩熟了才是，可这秘境既然能被称为中小秘境便是其地域十分辽阔。
虽说前面已经开启过几十次了，但依旧天材地宝由于位置隐蔽逃过了前面修士的搜寻。
这一次长铃秘境有点不对劲，距离上一次开启已经过了一百三十三年，这也是楚雪烟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想要来长铃秘境的原因。
由此便也有化神修士偷跑进去的可能。
一来到那大瀑布的不远处，熟悉的面孔就越来越多，挽剑仙宗与天行仙宗的弟子正聚在最前面，低声说着什么。
应诀如果愿意，说不定还能去他们天行仙宗的队伍里混一个领头羊当当，不过应诀想了想还是打算单飞。
其实应诀来这长铃秘境除了想历练，还因为他瞧上了这秘境之中的一样东西。
那东西在原著中狠狠提了一笔，正是被魔族圣女裘语嫣收服的雷电小兽，据说也是什么有着上古血脉的厉害东西，但真正让应诀提起兴趣的却是原著中对那小兽的描写，似猫又似狐，身形矫健，不过巴掌大，模样可爱，还是一只雪白又带点紫色的毛茸茸。就问谁能拒绝一只非主流的染发毛茸茸。
其中对那小兽耳朵像果冻□□弹弹，会晃悠，以及其一打喷嚏就有雷电且会炸毛的描写最多。
应诀本就是一个毛茸茸控，怎么能拒绝这么可爱的灵兽。
就这么说吧，要不是读书时没啥私人空间，应诀早就成了有猫的成功人士。
前面应诀因为秦晟的毛茸茸耳朵，都对着主角大耍流氓了，如今自然得给自己安排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毛茸茸，不然这时时惦记着那在自己手上颤抖的毛茸茸耳朵也不是事啊！
如今长铃秘境的入口即将开启，应诀就跟那坐在车上前往猫舍去挑选猫咪的人一样，怎一个激动了得。
此处距离血煞魔宗同样算不得太远，有不少血煞魔宗的人也赶往了这边，这也是此处争斗不停的原因。
黑衣魔修们一个个孤高冷漠地等着秘境开启，连话都不跟旁边的同款黑黑魔修说一句。
其中一个站在大石上，一手撑剑冷漠看向瀑布的魔修收回视线，一转眼就对上了正在往这边走来的应诀与秦晟。
那魔修一瞧见秦晟，刚刚还撑着的剑都突然颤了一下。
逼格满满的魔修一下子就有朝逗比方向发展的意思。
他从大青石跳下来，对着秦晟点头示意，“秦师兄。”
同为元婴初期，这句师兄就已经象征秦渊这个身份在血煞魔宗中的不凡。
那位魔修目光隐晦地看向应诀，实在是自己这位师兄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会与这种白衣飘飘的人走在一起。
他这师兄不是还说过最讨厌名门正派那些穿一身白的剑修吗？
魔修只是简单看了应诀两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反而有点小心翼翼地对着秦渊，生怕秦渊闲来没事想要找他一下麻烦，万幸，秦渊完全没这个意思。
秦晟沉默安静的看着远处瀑布，无一人敢去打扰，而应诀这个白衣剑客也刚好捞得一个清闲。
应诀心不在焉地同样看着远处，不过他看的却不是瀑布，而是人，无数的或天才或平庸的人，他们都是踏上仙途的人，却要为了一点资源争得头破血流，甚至某一天可能因为一句话没说对而命丧黄泉，就算是共求长生大道，其也要分个三六九等，修真界远比现实世界更加的残酷。
应诀是误入者，如今也是参与者。
还不等文艺青年再感伤两句，他就瞧见了一个灵动的少女向着这边而来。
少女轻盈漂亮，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身穿宛若银杏叶一般金黄漂亮衣裙的少女如同春日最温暖的花。
她一瞧见他们就笑了起来，少女笑容明丽，高兴地说：“我就知道我会又遇见你。”
这个你自然不是指此前从未见过她的应诀，也不是那些一身血煞气的魔修。
让这美貌少女如此笑容灿烂的人自然是原著中女人缘就极好的秦晟。
应诀回头看了一眼秦晟，而此时秦晟眼睛深不可测，宛若那能将人溺死的深海。
之前那站在青石上的魔修胆子挺大，刚刚还有些害怕秦晟的模样，现在却是又能调笑道：“秦师兄，这姑娘是来找你的。”
魔修们一个个都还冷着脸，好像他们很不好惹的模样，其实全都悄悄留意着这边。
天可怜见，连他们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秦师兄都有漂亮女修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了。
一身金黄长裙，仿若翩翩起舞，又笑容明艳的正道少女，这正是魔修们最喜欢的类型，所以就算对方突然闯到这来，魔修们也愿意给个薄面，不去吓到人小姑娘。
黑衣使人冷漠，而本就冷漠的秦晟在这一身黑衣下更显得不近人情，他道：“齐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少女眉梢轻扬，像冬天燃烧的烈火一样，“我怎么就不能来这了，都说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放心，我娘亲可好了，你只要和我在一起，好好对我，娘亲是不会在意你魔修身份的。”
“我不喜欢你。”秦晟冷漠拒绝。
魔修的拒绝应该更冷酷无情一点，说不定还会对这女孩做不好的事，但秦晟做不到对一个女性过于不近人情，将一名少女的纯真毁掉，所以他只是冷漠的拒绝。
少女不以为意，“喜欢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与我在一起……”
不等少女说完，那之前站在青石上的魔修划出一道剑气，冷声道：“小女娃娃，没听到我们师兄说不喜欢你吗？”
之前安静的魔修们笑作一团。
“秦师兄不好女色，我好啊，要不要与我一起试试。”
“去你的，你这都跟多少女修有露水情缘了，还招惹人小姑娘。”
“这小姑娘不是挺放得开的，说不定比我们玩得还开。”
说着有人就想去拉那小姑娘，眼见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应诀皱起了眉头，在那小姑娘气恼出手前，灼热的火焰骤然出现，那火焰威胁意味十足的朝着说闹最凶的几人而去。
骤然出现的火焰警告意味十足。
秦晟表情还是淡淡的，就好像弄出这火焰的人不是他，那脚踩青石的魔修及时出面，笑道：“齐姑娘，回吧，我们秦师兄眼中只有他的剑，无心给自己找个道侣。”
少女依旧不能很想走，“真的不行吗？再考虑考虑嘛。”
秦晟用沉默表示他不考虑。
少女一看也是那种被家里人娇养长大的贵女，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拒绝过，她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有那么点气恼道：“就算你现在不同意我的告白，那也可以在秘境中与我一起组队呀，我医术挺不错的。”
“齐姑娘在下对你的确无意，你若再交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少女气呼呼地看着秦晟，大抵是从未见过这么不近人情的魔修。
瞧同队伍的人已经在担忧地看向她，少女犹豫了一会，到底是没再继续纠缠。
等一身金衣的少女恋恋不舍地离开后，那踩着青石的魔修连忙去拍了好几个魔修的脑袋，“傻了吧，什么人都敢嘴欠两句，知道那人是谁不？”
这些个魔修方才才险些被火灼伤，此时心中正憋着一口气呢，问道：“是谁？难道还能是我们血煞魔宗惹不起的人。”
“姓齐，一身金蚕丝编织的衣裙，你再猜猜那女娃为什么看见我们这么多魔修在这还敢过来。”
说到这份上，别说这些弟子，连应诀都知道对方是谁了。
幽兰药谷的小姑奶奶，号称最有毒医天赋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算是伤得再重也能救回来，至于这位小姑奶奶敢找魔修做道侣，且不怕被她娘亲责怪当然是因为她的娘亲也是一位传奇女子，如今的大乘期修士。
修真界上一辈的女修中，有三位极为厉害的人物，一是当年的第一美人顾淑眠，二便是这位幽兰药谷的现任掌舵人，其三便是一剑破万法开创挽剑仙宗的挽剑仙尊。
而这小姑娘便是幽蓝药谷清欢仙尊的独女齐舒鹤，舒展羽翼展翅飞翔的鹤，其正是那个原著中从人面幻蛛手中将秦晟就下来的人。
应诀早该想到的，在秦晟说出那句“涂道友此般盯着我看莫非是也想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时候就该想到，结果应诀完全忘记了这件正事。
原著中秦晟便是在这次秘境前遇见了齐舒鹤，以及后面的凌幽仙子还有淮楚君。
若问《大道至尊》中谁最喜欢秦晟，应当不少人都要说是连沐兮，因为他们两人青梅竹马，也有人会说是齐舒鹤，因为她最热情大胆，明目张胆地偏爱喜欢秦晟。
但仔细想想，连沐兮喜欢秦晟到底是喜欢的秦晟，还是喜欢的少年美好，而齐舒鹤喜欢的到底是秦晟本人，还是秦晟借用别人身份时所透露出来的独属于魔修的温柔。
感情这东西最是不能细究，一旦当你细究起来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看书的时候应诀觉得每一个后宫都很有特色，可等穿书之后又觉得每个后宫都不适合秦晟。
可若是连这些天之骄女都不适合，又当谁适合。
留意到自己又在用眼角余光悄悄看见秦晟，应诀默默将目光收了起来。
随着修士们的吵闹声。
长铃秘境开启。
秘境一开启，那些离秘境最近的人争先进入秘境。
秦晟这一群魔修反而不怎么着急，那脚踩青石的魔修明明是那十来个魔修中的头，但其看向秦晟的目光却暗藏一丝畏惧。
“秦师兄，可要与我们同行。”
“不必。”秦晟冷漠拒绝了那人的邀请。
见秦晟没和他们一路的意思，几位魔修对视一眼，飞快往秘境入口跑去，就跟生怕被秦晟喊住一样。
看来原主不仅积威深重，还人缘不好。
秦晟与应诀得出同样的结论，刚刚还热热闹闹站满魔修的地方一下子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进入长铃秘境，当然也有一些人还没进去，这部分人修为低微的是犹豫着要不要进，修为高强的则是不想挤打算等一等。
应诀正要跟秦晟打个招呼，然后就先告辞，却听到秦晟突然问他，
“涂道友可要与我同路？”
应诀：“……”
秦晟要是不问他，他肯定是更情愿自己去闯秘境的，但现在人都问他要不要一起了，他还拒绝多少不太好吧。
“涂道友不愿就算……”
秦晟这难
得主动愿意在外交朋友，就算交到了他的马甲号，应诀也是不愿拒绝的，他连忙开口打断道：“自是愿意的，还能继续与秦道友同路我乐意还来不及。”
秦晟微微抿唇，面上表情依旧淡淡，但应诀能够清晰感受到秦晟是有那么一点高兴的。
高兴？高兴啥？
秦晟前面不是还因为怀疑应诀对他对他有想法而脸色不好看吗，怎么现在又觉得还好了。
在那瞬间应诀想到了某种可能，一下子就惊恐了起来。
秦师弟，冷静啊！外面的野男人信不得的。

第44章
好在应诀的担忧是暂时的，他很快就发现秦晟对他这个马甲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就说嘛，秦晟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人。
对方之所以会高兴大抵也只是把他当朋友，并已经想清楚了他之前夸他更好看是一种人情世故。
如此自是再好不过。
两人一同进入秘境，应诀本以为两人同路，等到秘境里面时也是同路的。
谁想一进去应诀就再次经历了周围没一个人的凄凉。
原著中秦晟便是一个人进入的长铃秘境，其自然也就没写一同进入的人会被分开，这也算是世界的一种自行补充。
好在应诀不仅和秦晟交换了假的神识印记，应诀这还有着对秦晟的感应在。
应诀放开神识先是感应了一下秦晟的位置，等确定秦晟的位置距离自己十分遥远之后，应诀也不急着先去寻找秦晟了，而是查看起自己周围的情况。
应诀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一片雪原，一眼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边界。
他取出之前购买的地图，分辨着自己所在的位置，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在地图的西南侧，算是长铃秘境中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了。
应诀瞧着脚下厚得不行如同要将人陷下去的白雪，以及被风送过来的风雪，默默感叹了一句“真穷”。
这雪原已经穷到连棵草都看不到了。
原著中秦晟并没有走到这边来，应诀本就是带有一定的历练想法来的，打算先自行探索一下。
地图还挺详细，不仅有大致的位置地图，还标注了这边的特产。
雪原这有三大特产，一是雪凝草，其是炼制回血丹和养颜丹的好东西，一棵能卖到好几块中品灵石，如果实在缺钱可以多采摘一点，二便是冰晶，一种很适合冰水灵根修士用的东西，一块冰晶能买到十几块上品灵石的价格，不过其并没有那么好找，有可能你在雪原呆上一两个月一块冰晶都找不到。其三便是雪兽，雪兽是雪原这边的特产妖兽，一般筑基期、金丹期居多。
这都已经来到雪原这边了，应诀打算把这些特产都走一遍。
如果可以顺便找找这边原著中提到过一嘴的宝物，据说是块变异冰晶，简单来说就是一块冰晶沉淀了万年，已经有成为冰心的架势，其最是适合炼器。
应诀炼器方面还是有那么一点天赋，对于这种很适合用来炼器的宝贝十分地感兴趣，倒是愿意在这雪原多停留一段时间。
可这种前面几十次秘境开启都没被人发现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货色，应诀若要在偌大雪山中找到那万年冰晶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应诀属于感兴趣归感兴趣，但不打算强求，他最多也就在雪原这边呆两个月，后面就得前往长铃秘境中最为广阔的长铃森林。
应诀佛系寻找万年冰晶，大概是他一开始想要找的东西就太高级，反而他找起雪凝草和普通冰晶的时候就没那么难。
左右雪凝草都找到了，应诀涉猎了一下炼丹，结果果然是不尽人意，原著中秦晟分明也是这个时候才开始自行研究炼丹这东西，为什么秦晟是一开局就是熟练工，再多练习几次就是往大师方面发展，要不是手上丹方不够以及自身修为有所欠缺，秦晟说不定还能成为最年轻的炼丹大师。
开了三炉，成功炸了两炉的应诀默默收起想要炼丹炼器双修的心，果然双修这东西只适合主角，而不是他这样的普通人。
应诀慢慢悠悠地在雪原这边游荡着，雪原的风雪对于他这样的元婴修士来说还好，不过对于筑基期修士就有点难抗了，而金丹修士们有不少还是愿意在雪原这边撞撞运气，所以应诀遇到的一般都是金丹和元婴的修士。
别说修士，连遇见的雪兽也多是筑基、金丹修为，应诀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一路上采摘了不少雪凝草与冰晶。
应诀思考着自己可以等长铃秘境中后期的时候去长铃森林那边摆一个小摊，售卖自己用不完的雪凝草。
人有时候就不能太高兴，就像我们玩游戏的时候，刚以为自己跑掉了，草里说不定就能蹿出一个人要了你的小命。
长铃秘境一个周围所有修士都可以参加的秘境，应诀显露出来的金丹后期修为过于平庸，有不少元婴看见他这一身普通的装备，就没什么要打劫的心，但有时候也总会有那么两个意外。
应诀被人盯上了，其是一金丹后期和一金丹圆满的组合，两人大抵已经联合打劫了不少修士，出手出的极为熟练。
毕竟比起自己辛辛苦苦的找各种资源，打劫别人实在是一件更为简易的事，而且此处是长铃秘境，在秘境中只要不找那种看着很得宠的门派弟子，就算是将人杀了，别人也不知道是谁杀的。
这两位明显前面已经打劫了很多人，一出手就是金丹后期攻击前面，金丹圆满背后偷袭，主打一个两面夹击，逃无可逃。
应诀先是单手提剑抵挡着身前之人的攻击，而另一只手牵引着一缕紫黑色的雷电猛然向着那后面的人而去。
紫黑色雷电看着小小的一缕，实则威力巨大，那金丹圆满一下子就被电软了，倒下之前还要不可思议地看着应诀，就好像应诀辜负了他。
应诀提剑抵挡的手顺势将手中剑一转，猛然向着身前人攻去。
那人本就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看着跟自己一路的金丹圆满都被应诀电麻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面前之人分明是强者压制修为，以较弱的修为示人，那人二话不说直接跑路，连自己的同伴都不顾了。
应诀随手将手中长剑丢出，长剑迅疾如风，以着闪电般的速度将那人的前路截住。
凛冽风雪中，那人却被吓得冷汗都险些出来了，其一转身就是能屈能伸地磕头道歉，“这位前辈，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您别杀我啊，这脏了您的手多不好。”
应诀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情况，他的实战经验有倒是有了，不过他那段时间，是各大野林子里钻，猎杀妖兽处理厉鬼什么的，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打不过就直接磕头道歉求不杀的。
应诀本就没打算真杀人，他只是步履散漫地来到那人身边，将那把被他随手丢出，擦着修士头顶而过的剑从雪地里拔了出来。
就在应诀拔剑的时候，那刚刚还在求饶的修士竟是猛然向着应诀腹部攻击过去。
应诀轻松将那像刀又带着小环的武器挡下后，一道雷电顺着自己的攻击向着那金丹后期而去。
将两人都电麻之后，应诀就开始黑吃黑。
他在打开两人的储物袋后，挑挑拣拣，把灵石和一些还算不错的资源全都打劫一空。
还有意识，只是电麻还没完全昏迷的金丹圆满看得那叫一个心痛，眼中都带上了悔恨的泪水，勤勤恳恳百余年的家当一朝全没了，换谁谁难受，他们前面就不该太久没遇到修为合适的人，就对着杀星出手。
应诀快快乐乐地继续在雪原里游荡，寻找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特产是雪凝草和冰晶，是说明这些东西比较多，不证明这偌大雪原就没有其他的宝贝了。
好歹是大家族出来的，应诀眼力不错，手上又有那种帮忙寻找天材地宝的法器，倒是还挖到了两株千年雪莲。
雪莲也是制作养颜丹的一种材料，足够炼丹技艺高超，就用雪莲和雪凝草都能炼制出品质不错的养颜丹，可惜应诀不想再体会炸炉的快乐了。
应诀前面在雪原上不论是寻找灵植还是打雪兽都是比较悠闲的状态，路上就算是遇见了其他修士，大家也都是匆匆而过，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所以当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还猛然向着他这边跑过来的时候，应诀就知道没啥好事。
那些人一看见他就极为激动。
先是有人惊呼，“是剑修。”
随后他旁边那几个一同拔足狂奔的人中为首的那位道：“道友，能越级杀人吗？”
这问题一出来就代表着不简单。
瞧着那群人身后滚滚而来的白雪，应诀在人跑近后跟着人一同狂奔，边狂奔还边道：“人还是妖兽？什么修为的？”
有修士抢答，“妖兽，我们看不出它的修为，应该是元婴后期或者元婴圆满的模样。”
应诀对此还挺高兴，“那道友不如看看我是什么修为。”
“金丹后期？”
“那道友见过金丹后期去打元婴后期吗？你觉得打得赢？”
这问得那几名狂奔的修士还挺不好意思，他们一边大喘气，一边道：“你不是剑修吗？剑修越级杀人不是你们的传统吗？”
“就算能越一般都是越一个级，你们怕不是对剑修有什么误解。”
为首之人也有点尴尬，他们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说说你们到底是遇见什么了，我瞧瞧我能帮上忙不。”
最开始喊剑修的那个修士，也是最早翻脸无情的那个，他冷漠道：“告诉你，你也帮不上忙，平白浪费口舌。”
倒是为首之人要好说话的多，他和应诀道：“说来也简单，我们几人都是同门，在雪原上相遇，其实这也算是我们的机缘，别看这雪原很穷的模样，半天都找不到好东西，但我们门派曾有位师姐在这雪原发现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需要五个不同的灵根才能打开，如此洞窟肯定是有秘宝存在，但当时已经接近考核尾声，师姐也不信任其他修士，索性便没有打开那洞窟，反而将这件事在我们门派流传下来，只希望后面到雪原的人能够找到这机缘。”
应诀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是找到了那机缘，却不想山洞的门一打开，你们就被一只修为在元婴后期或者元婴圆满的妖兽追了？”
“倒也不是，那妖兽压根就没来追我们，只是制造了一个追着我们跑的雪崩，在雪崩来临时那山洞的门就已经再次关上。”
应诀算是明白过来，这为首之人为什么愿意将自家门派才知道的信息分享出来，敢情是想拉他入伙。
“不过我只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你们就算和我说了，我也未必能帮到你们。”
为首的修士又喘了口气，“我们不能御剑飞行是因为那妖兽对我们做了什么，前辈你却是可以直接御剑飞行的，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几个不懂御剑飞行的人，可前辈你并没有这么做，你不仅没这么做，反而陪着我们一起跑，说明你不仅没有被元婴后期的妖兽吓到，甚至有兴趣了解一下原委，且……”
狂奔的人就算是修士说话也是困难的，那修士又狠狠喘了几口气，才道：“不知前辈有没有发现我们跑得呼吸粗重，说话困难，你却是很轻松，甚至有特意等着我们的嫌疑。”
应诀歪头，这人倒是聪明人。
他也不否认，反而笑了起来，“你还挺有意思，我的确对这山洞挺感兴趣，不过其既然需要五个灵根，我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
为首之人极为上道地道：“事后里面的东西我们可以五五分，你单五我们这边所有人也只要五，如若里面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也可以前辈先行挑选。”
有修士原本就不想让自家门派的信息被一个外人知道，见为首之人还要将东西分给应诀足足一半，马上就不高兴了，“成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应诀挑眉，“看来你们队伍意见也不太合啊，我现在完全可以丢下你们，另外抓两个人去开启那山洞。”
“那你倒是去啊！”
为首之人狠狠吸了口气，瞪了那说话的修士一眼，他前面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这修士明显就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他们中又不是没有金丹后期，但那金丹后期有跑得这么轻松吗？他前面就不该和这个傻子组队。
在瞪了那修士一眼后，那为首修士继续艰难喘气，和应诀道：“前辈不用担心，我是他们的师兄，这件事我说了算，事成之后东西的分配绝对不成问题。”
应诀还是不说话，只是继续陪跑，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首先我不走是说明我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也愿意给你们几个说出消息的人一个机会，带你们一起去，但这个最后分配的问题我不是很满意。
毕竟应诀完全可以舍弃掉这几人，重新抓两三个人帮他打开山洞，然后再自己一个人去独吞掉山洞里面的东西，现在愿意与他们多说几句话，还不是念着他们是情报的分享人。
为首之人深吸一口气，说出一个很有诚意的分配，“三七分，我们三，前辈七，这下怎么样？”
为首之人这次也是豁出去了，要不是这人不像那种得了消息就要舍弃他们的人，他也不至于退让至此，其实他刚刚还有关键信息没说出来，这便是他专门留下的后手，可修真界谁不是利己主义者，为首之人不敢轻易相信外人，他们前后又不是只遇见了应诀一个人，但也唯有应诀是明确给他可能这人会真将洞穴里东西分他们一部分的人，为此就算再退一点又如何。
应诀一听到三七分，马上就心动了，他随手丢出一个冰冻术，将那些追着他们跑的雪凝结成冰，同时随手丢出一个小型飞舟，打算将几人全都载过去寻找山洞。
瞧着那随意无比的一招就将雪冻住的某人，所有修士都狠狠倒吸了一口气，这人竟真是强者大能。
队伍中一个冰木灵根的修士感触最深，他前面也试图利用冰属性将不断向他们涌来的雪止住，可结果却是他的冰墙不堪一击，他的冰甚至没让雪多停留两息，这人却是挥手成冰，还成功将那雪崩给止住了。
这已经足够震撼了，谁想穿着素雅，看着就很有穷剑修味道的白衣剑客竟是又随手丢出一小飞舟。
这飞舟看着小，却也能乘坐好几十号人，且其外观精巧，内置大气，就是飞舟上随便一个小摆件小饰品都是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好东西，更不要说一些看着就很贵闻所未闻的东西。
谁说剑修穷来着，这位怎么就富裕成这样。
修士们一时间有那么点羡慕嫉妒，身为正道人士都快起了打劫的心思，但想想应诀刚刚那随手挥出的冰封术，他们立马歇了这个心思。
应诀瞧人不上飞舟，反而还一直盯着他看，一时间眉头紧蹙，警告道：“我不御剑搭人。”
御剑搭人算是一件挺危险的事，尤其是对这样的陌生人。
万一他在前面辛辛苦苦的御剑，这些人突然来个背后偷袭怎么办。
他就算能腾出心神来教训他们，也是有坠剑的可能，且这么多人，让他御剑想都别想。
那些个修士们尴尬笑笑，纷纷表示自己没这个意思，就连前面对为首之人的安排不满的修士也乖乖闭上了嘴，跟个鹌鹑一样。
在为首之人的指引下，应诀很快控制着飞舟来到了他们所说的山洞门口。
其实山洞门口都被雪掩盖了，但这些人应该是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顺着感应而来。
一行人跳下飞舟，应诀先将飞舟收起，然后跟着修士们一同来到一处雪堆处。
这些个修士们半点要应诀自己来处理雪的意思也没有，纷纷用着法术，先将山洞前的积雪处理干净，然后露出了一个石头堆。
门上正是一个浅淡得几乎要看不见的五行大阵，应诀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经知道这阵还真不是谁都能解开的，就这复杂的阵法怕是能够难倒百分之九十的化神期以下修士。
瞧出应诀若有所思的目光，为首之人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们那位师姐当初进入这长铃秘境的时候就已经快要突破化神，深知后面没机会再进入长铃秘境，索性将破除外面阵法的法子给留给了我们，我们当时与前辈初识，自是不能将这方法告诉前辈。”
应诀点头，表示理解。
开启秘境需要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一众修士们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准备充分，都不用应诀将自己的雷系单灵根交出去，他们就已经又是破阵法又是输入五行灵力的成功将门打开。
门一打开，那被所有他们称为是元婴后期也可能是元婴圆满的妖兽就猛然发出一声吼叫，一道寒冽白雪从妖兽口中吐出。
应诀手中运转灵力，一道黑金符箓打出，然后便是提剑与妖兽斗去。
为首修士瞧着应诀竟是与那妖兽打得有来有回，还隐隐有压制之势，面色凝重，“恐怖如斯。”
一旁的修士们认同点头，“的确恐怖如斯！！”
这什么家庭啊，符纸都看不上那种黄色的了，用的直接是那种死贵死贵的黑金色符纸。
他们的师姐可都是首席弟子了，老爹还是门派掌门都没用上黑金色符纸，你小子到底啥身份啊！
谁说修士就不在乎钱财等外物，正是修仙，他们所消耗的资源才巨大，不论是修炼，还是各种天材地宝丹药符箓，这都是需要灵石的，那灵石又是从哪里来，不外乎是出任务斩杀妖兽，又或者消耗时间才换来的，可就是他们如此辛辛苦苦，竟还换不来一张黑金符箓。
这种秘境又没人监视看着他，应诀自然是毫不吝啬地用着自己的招式，这妖兽的确如那些人所说，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大抵是为了保护山洞里面的东西才守在门口。
在将那妖兽轻松解决后，应诀看向那群人示意该进去了。
就瞧极为修士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应诀好笑，“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为首之人喃喃，“这是看见山洞里的好东西在向我招手的眼神。”
“不，”其中一个弟子否认，“分明是瞧有钱人的眼神！”
这都什么家庭啊！
还是现在剑修很赚钱了。

第45章
应诀沉默了一下，这就有钱了，如果他将原主的财力再往外露一点，这些人怕是要疯。
应诀不打算打击修士们弱小的心灵，于是没再做出任何露财的事。
他收起剑，问着那些个修士，“你们是循山派弟子？”
为首弟子微微诧异，他们并没有穿循山派的弟子服，众人交谈间更是没提自己是循山派的人，这人怎么知道的。
应诀对此表现得十分寻常，“循山派虽只是一二流门派，但阵法方面倒是极为不错，虽然你们的破阵方法是同门师姐提前告知，但你们破阵手法却很熟练，且在我动用黑金符箓时你们很激动，黑金符箓也只有懂符箓的人才知道其珍贵，由此可见你们对阵法符箓都有涉猎，一个门派都很擅长阵法符箓的可不多，细数众多门派，也就循山派能够做到这一步。”
循山派算是一个比较神奇的门派，应诀与其也算有那么两分缘分。
毕竟他最开始穿越的时候，遇见的厉鬼便是循山派的人，那样的转化大阵，分明已经是禁术了，但循山派的弟子竟是会。
据闻循山派以前是叫循山仙宗，是正道四大门派之一，不过其弟子有心术不正之辈利用不少禁术干了坏事，这才从四大宗门中掉下来，也是如此挽剑仙尊成立的挽剑宗，一个新起门派才有跻身四大仙门之一的机会。
以往分明是个傲视所有门派的大派，如今也不过是在吃老本，全靠门派中天赋奇高的几位老人撑着。
其之所以会跌成二流门派，便是其资源越来越少，愿意加入的弟子也不多，门下能拿得出手的弟子屈指可数。
不过其倒是还是出了一位厉害的弟子。
一个不到五百岁的阵法大家，这些人口中提到的师姐便是那位。
同是门派的首席大弟子，其与凌幽的境遇不同，凌幽只需要专研自己的剑便可，因为她身后还有挽剑仙尊，偌大一个挽剑仙宗作为后盾，循山派的这位却是有着将循山派再次发扬光大的使命。
如果说应诀是恶毒反派，那这循山派的大师姐便算得上恶毒女配。
《大道至尊》这本书完全的坏人不多，不少都是有各自的立场各自的苦衷，如此之下应诀与这位大师姐便坏得格外的突出。
坏人诀看向这些修士，道：“走吧。”
修士们一时间也挺一言难尽，他们这是老底都被人扒出来了。
为首修士拍了拍周围的人，“还不快跟上。”
这些人才跟回神一样，连忙跟了上去，前面还有点冒头想利用阵法将对方打劫一通的心思也全都熄了下去。
对方竟然知道他们是循山派的弟子还这么无所畏惧，要么是看不起他们，要么就是毫不畏惧他们的任何阴谋诡计，与其现在把关系弄僵，还不如乖乖跟着去找宝贝，说不定后面还能得到点好处。
将人小小警告了一下之后，应诀便没再多说什么，为首之人是个聪明人，若是将什么都说透了反而不美。
这石洞里面没什么雪，只不过冷得不行，与其说是石洞，倒不如说是一个冰洞，且其斜着向下，他们现在已经在往雪原的地下一层走了。
光是路上就能看见不少冰晶，前面已经收集了不少冰晶的应诀对这些冰晶是没什么想法的，但他那些个修士炽热的目光，他还是停留稍微等待了一二。
知道自己路上采冰晶是浪费时间，应诀随时可能不耐烦，修士们一个个便全只采摘那种大的冰晶，小的冰晶已经不配进入他们的口袋了。
应诀对此倒是不急。
遇上这些个修士算是他好运，不然他绝对不会发现这还有一个石洞。
如若这些修士想要采摘一点冰晶也算不得什么。
甚至为了不让这些修士太紧张，应诀还自己挖了几块看起来品质不错的冰晶。
等越深入就发现里面的冰晶越来越多，甚至比在外面的还大块，前面在外面耽误时间的修士们看着那些冰晶都要馋哭了，又担心应诀不等他们。
“没事，你们挖。”
别说这些修士，前面在外面挖了很多小冰晶的应诀也很心动好吧。
这么多冰晶简直发大财了好吧。
众人一拍即合，各自挖着冰晶，等把这边最大的挖了，就又深入洞窟，去下一个地方挖。
这时候也不存在几几分的问题了，应诀一般目光率先投向最大又或者最纯粹的几块冰晶，其他修士挖冰晶都来不及，又哪里会计较这些。
众人一边挖一边深入，很快就发现了紫色的冰晶，应诀一瞧见那冰晶，眼睛都亮了。
紫云晶！
就没有炼器师看见紫云晶不心动的。
众修士也很激动，但瞧应诀这比他们还激动，他们都不敢激动了。
你敢想吗，刚刚还冷冷淡淡，对冰晶只是可有可无的人突然就对着那些紫色的冰晶眼睛亮晶晶的。
“前辈，这是？”
“紫云晶。”
应诀沉思，他本来是不介意跟这些修士分享东西的，他也一直觉得自己姑且算大方的人，可等看见这些紫云晶，应诀却是半点也不想和人分享，甚至想说一句，是我的，都是我的！
但这样显然不太好。
应诀将目光转向那些修士。
其中一名修士腿都险些软了，“前辈，我们不跟您抢，您别杀人灭口啊！！”
应诀无语，“谁说我要杀人灭口了，这东西是用来炼器的，你们拿着也没用，帮我收集一下，等下我用其他东西和你们交换。”
立马就有修士提议，“用黑金符箓可以吗？”
就没有符修能够拒绝黑金符箓的魅力。
见应诀看过来，他生怕自己的要求太过分，声音都小了点，“只要一张就好。”
这一张黑金符箓他完全可以等到自身符箓大成的时候再用。
不过黑金符箓实在是珍贵，这东西一般也就顶顶有钱的人又或者阵法大家才能用得上，甚至可以这么说不少阵法大家都用不起这东西。
应诀也有点迟疑，黑金符箓这东西他前面浪费了不少，他自己身上剩的也不算多。
最后他只能说，“看你们挖来的紫云晶数量。”
一众修士最后跟打了鸡血一样，将这片地区的紫云晶薅了个干净。
这效率绝对比应诀一个人收集快得多。
虽说应诀前面就与这些人说好了他七成，这些人三成，但好歹都是走符修路子的，应诀还是根据他们收集的紫云晶数量，给了每人两三张黑金符箓，并给每人友情赠送了一点画阵的金砂。
直把几名修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直言后面不论再遇见什么灵宝都不会跟应诀抢，毕竟他们可是得到了黑金符箓，对于他们来说能得到这东西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之后再深入洞穴就没有大片大片的好东西了，一般都是一些比较珍稀的晶石，不过数量很少，修士们将东西采摘后就要全给应诀，并不要任何好处。
应诀都没想到不过是几张黑金符箓竟是让这群修士回归最淳朴朴实的时候。
这么说秦晟也是涉猎符箓阵法的，那对方是不是也对黑金符箓很感兴趣，他要不好久切回大号装作不经意地给秦晟。
不过这得不符合人设值，被电吧。
应诀头痛。
虽然这些修士都表示自己不要这些稀有晶石，但应诀还是将他们应有的三成分给了他们。
应诀也就一普通男大，又不是什么黑心老板，真不至于就几张符就让人给他做苦力到结束。
于是乎这些修士们更感动了。
甚至愿意将他们貌美还独立自强的大师姐介绍给他做媳妇。
这些个修士是真的不怕被打。
应诀笑着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就瞧见这些修士挺失望的。
应诀好笑，“你们大师姐我也是知道的，她很厉害，就算要找道侣也能找到同样厉害的，倒也不必吊在我这一棵树上。”
为首之人前面没怎么说话，却也懂这些小弟子想将他们师姐介绍给应诀的原因。
“符修阵修不易，是一个又讲究天赋，又不是特别赚钱的职业，尤其是师姐还主修的阵修，其他门派并不是没有自家的阵法师，所以一般会请我们循山派弟子完善阵法，画符箓的不多，而且有些修士对我们循山派弟子还挺有偏见，我们的符箓还没有野路子的符修好卖，我们这些还能脱下弟子服，将符箓卖的死贵，而大师姐她太有名了。”
有修士接话，“何止，大师姐性子傲，又心疼我们这些师弟师妹，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我们，所以吧。”
那修士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应诀看向为首修士，为首修士补充完了那未尽之言，“大师姐也很穷。”
应诀懂了，他们门派穷，他们门派希望也穷，所以这些家伙就希望他这个看着就很有钱的家伙能够和他们大师姐在一起。
堂堂大派，怎就落得这般地步。
而作为原著恶毒女配，被不少人厌弃的循山派大师姐邱时锦真就是个刁钻刻薄之人吗？
若真如今她的同门师弟们对她就不会如此称赞了。
“既然这样，”应诀故作思考，然后又给了为首弟子两张黑金符箓，“你将这两张符箓带给你师姐吧，就当做是她无私提供破阵方法的感谢。”
这，这！
修士们一时间互相看了看，眼里都快溢出眼泪了。
人也并非是一出身就完全只顾自己，他们只是被偌大的修真界同化，不得不去争抢。
瞧着这些人这么激动，应诀警惕。
他提前提醒，“我不仅不会和你们大师姐在一起，也不会和你们中的谁在一起，其实我有对象，那位不仅实力强还爱吃醋，所以你们就别想的。”
修士们也不管应诀到底有没有对象，反正还是颇为动容地看着他。
为首修士还好心提醒应诀，“前辈财不外露，你若是遇见那种不安好心又实力强大之人还如此可不好，很可能被打劫得啥也不剩。”
“何止，还有那种不光打劫还害命的，反正前辈你还是小心点吧。”
应诀一时间都说不清自己该是什么心情了，是真有点好气又好笑的感觉，他笑骂，“你们要不要猜猜为什么我敢在你们面前肆无忌惮。”
就这么说吧，这些修士真要与应诀打，怕是要被应诀嘲笑一声垃圾。
而且应诀其实在一来到这地方就给每人身上种了一个小紫火。
这是原著中秦晟中后期才用的东西，算是一种保障，如若与他同队的人反叛他，金色火焰会告诉那些人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
这些个修士显然还不至于让应诀有这方面的担忧，所以应诀的紫金色火焰只是先种着，用不上就又收回来。
应诀的大方让这些个修士都很有干劲，大家一路上边收集各种晶石，又不断地深入。
难以置信，这居然是个没什么大危险的山洞。
等到完全深入山洞的时候，应诀瞧见了各色晶石，以及那让人眼热的万年冰晶。
大丰收也不过如此。
等走进那冰晶所在地之后，才发现这外面竟是有着一个阵法。
应诀沉默，然后慢慢研究起这个阵法应该怎么解。
其余修士们也看着那阵法，各自说着各自的意见，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好没用，他们完全就没有头绪，而他们觉得正确的解开方式也并不能真的将阵法解开，不仅如此他们还听到一声叹息。
“小子们，如此平庸的阵法之术也不知你们是如何进入的这里。”
众修士：“……”
这位前辈，打人不打脸啊！！
应诀倒是半点也没被打击到，反而眼眸都随着破解阵法的过程亮了亮。
好精妙的阵法。
应诀身体的原主更擅长符箓，于符箓上天赋极为不错，应诀一开始在对付厉鬼上一度以为自己在符箓上没有天赋，可等慢慢去研究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在符箓方面还是有那么一点天赋的，而符箓的同源，阵法上他也是颇有想法。
除了一开始的小打击，应诀后面不论是画符还是破阵都极为熟练，毕竟他记忆不错，堪称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够让他记住每一张符箓的模样，以及每一个阵法的阵眼与如何连接。
可这样阵法却是有那么一点不同，饶是应诀见了也有点头大。
太精妙了，精妙得不像普通修士能够留下的东西。
应诀小心翼翼地凭借着以往所学，一点点地去勾线，去破解，然后他找到第一个阵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前辈留下的阵法他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在应诀研究阵法的时候，其余修士一个个都安静的不行。
他们小声地传音交流着，“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看着分明是剑客啊，怎么又有钱又懂符箓的，现在连阵法都会了。”
实不相瞒这显得他们这些符修有点呆。
为首之人示意他们安静，他算是一个少有的异类，比起相对要简单一点甚至好换钱的符箓，他反而更喜欢阵法，甚至主修阵法，一直将大师姐当做自己的榜样。
但大师姐如若遇见这种玄妙的阵法能够如此之快就解开吗？
为首之人不确定，他只知道面前这人不简单。
此时他心中也有了同样的疑惑，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在找到第一个阵眼后，后面的阵眼找起来便也不那么难起来，应诀将那些个阵眼一个个找出来，然后结合以往学习过的破阵之法，慢慢地解了起来。
在最后一道阵眼解开后，那道漫不经心前面还嘲笑他们的声音又道。
“你很不错。”
“但凡你再早个千八百年出现，本座说不定还想收你为徒。”
“那为什么现在不想收了？”应诀虽然自己有师尊但不影响他虚心求问。
“当然是因为我这抹神魂已经被数月消磨得差不多了。”
说着那抹声音就笑了起来，就好像自己遇到了极其好玩的事一般。
直到此时时刻，才好像纱衣被人佛开，而之前有点朦朦胧胧的声音也清晰清楚了起来，这声音竟是还带着少年人的清朗。
随着应诀阵法破开，一道残影在他脑中闪过，那是少年人意外发现了一块五千多年的冰晶，其轻笑漫语，“没想到这还开了好几次的秘境竟还有这样的东西留下，不过五千多年的冰晶拿走也没啥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少年人随手留下一块滋养冰晶的秘宝，并于洞壁上写上——今发现一年份为五千九百年冰晶，待有缘人解开此阵，此间东西尽数相赠。
随后便是一随心无比的“应”字。
此般行云流水，又古朴大气的字，远看宛若蛟龙腾飞，硬是将少年意气写了个十全十出来。
如此狂傲，又如此洒脱。
要是没看见那残影应诀说不定还得夸一句这位前辈活得好生潇洒，且有为后人考虑的大肚量，而看了残影的应诀就有那么一点不可置信了。
那啥，如果没看错那残影的当事人是他身体的老爹吧。
那俊逸的眉眼，简直不要太像好吗，原来那个在他面前总是不苟言笑，看着就很有家主风范的男人曾经也曾如此洒脱狂放过。
仔细想想又很合理，毕竟谁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家主形象。
将自家老爹留下的那天材地宝以及万年冰晶收起后，应诀就没要其他东西。
“剩下的给你们了。”
有修士自认跟应诀还是比较熟了，开口道：“前辈不用为我们考虑，我们收集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可以说是不虚此行了。”
应诀有点被感动到，不过几张黑金符箓而已，真没必要如此掏心掏肺，这让前面要七成好处的应诀都觉得自己很坏。
他轻咳一声，道：“说好了七三分，我拿走的这两样东西已经完全称得上其中的七，再将剩下的东西拿走就多少不合适了，此行与诸位合作还算合作愉快，我们有缘再见。”
说着应诀就收起了自己的紫金色火焰，闪身出去。
这都拿到此行目的了，还不得赶快用来炼器试试手。
应诀本来自己在炼器上就很不错，自从与秦晟意外后，他还多了一种紫金色的火焰，那种金色火焰本就是秦晟的一大金手指，应诀家的特殊功法让他得到了一部分那股神秘力量，结果应诀后面再炼器就发现只要他用那种紫金色火焰，他不仅会成功率大大提高，还会练出比预想品质更好的武器。
而应诀此次想炼制的算是比较符合这冰晶的东西，冰晶有一定的霜寒降温作用，其可以让应诀之后动用冰系法术时会更加丝滑一点，也有凝聚出更强冰系的可能。
应诀前面刚知道冰晶的时候就想将对方炼制了，不过这冰晶形状比较大，还是长条形，想要做成小饰品带在身上并没有那么容易。
最后应诀研究了半天，打算将其往簪子方面发展，那些多出来的小碎晶可以做成小流苏。
在应诀研究炼器的时候，秦晟也没闲着，他被投入到一片多是岩浆与火焰的山脉，所过之处几乎全是火属性的灵植灵兽。
此处算是最是适合秦晟修炼的地方，唯一可惜的便是应诀并没有与他分到同一个地方。
秦晟想过要不要用两人交换的神识印记问问应诀在哪里，但这种假的神识印记隔得越远越是容易暴露自己，且他现在实力不济，压根就没法将之平衡稳定住，很可能由此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秦晟表情冷酷，垂眸将马上就要发出的神识声音删掉。
眉尖轻不可察地蹙着，似乎想要问问，但一时间又半天下不了决定。
就好像他先发他就输了一样。
你瞧他都没来问你。
不过这样不挺好，说明应诀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与这魔修同路，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促进应诀与别人关系更为亲近算什么，可应诀此时用的不也是别人的身份。
就在秦晟两相纠结之时，一道熟悉的妩媚女声传来。
“秦师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此般看来我们还颇有缘分。”
秦晟抬眸，便瞧见了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的美人。
其正是裘语嫣。

第46章
秦晟对裘语嫣并不陌生，他会和应诀发生那个意外便有这个妖女的原因在。
其后面更是想要诬陷他与魔族勾结，并留下“你若出来天上地上，本座必杀你解恨”这种话。
倒不想再次见面裘语嫣却是对着他笑语嫣然。
如今正道与魔门关系姑且还算融洽，虽说小打小闹，但总归是没有大的纠纷，那魔门与魔族的关系呢？
瞧着态度熟稔的裘语嫣，秦晟便已知道关系自是不错的，不然裘语嫣也不会与秦渊表现出一副很是熟悉的模样。
裘语嫣，三百多岁的元婴后期，其乃是魔族圣女，在魔族也算得上身份尊贵，这秦渊身上有什么值得她交好，如今面对与原主熟识之人他又当如何？
秦晟脑中快速思考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在不知道从何称呼对方的时候最好先保持沉默，不要随意出言。
果然他这般冷淡的态度引起了裘语嫣的不满，一身赤色罗裙的裘语嫣娇嗔道：“秦师弟以往还一口一个裘师姐，怎这次见面这般冷淡？”
秦晟随手将刚刚斩杀妖兽的剑收起，与此同时也将自己对裘语嫣的杀意尽数收敛，出言便是一句，“裘师姐哪里话，我只是许久未见到师姐，有那么点意外。”
这话也不知哪里刺痛了裘语嫣，让裘语嫣的花容月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看来秦师弟是听闻了我被尊主惩罚的事。”
以免说话的节奏被裘语嫣完全掌控，秦晟及时道：“裘师姐多虑，那事我的确有所听闻，不过怎么能算是师姐的错，如此处理方式倒是令人寒……”
在秦晟结合语境且大胆猜测的话即将说完之前，裘语嫣一指虚抵在了他唇的不远处。
秦晟险些就下意识后退，不过好歹是忍住了，就听到裘语嫣分明是有些高兴，但又责怪他的话语响起，“秦师弟慎言，尊主分明已经手下留情。”
秦晟瞧着面前风情万种的女人，一抹厌恶从眼底闪过。
应当如何才能避免与裘语嫣继续接触，裘语嫣特意叫住他，总不可能就是打个招呼，对方绝对是有要与他同行的意思。
果然裘语嫣没一会就又笑道：“奴家与秦师弟已经许久未曾见面，此次竟是同在这长铃秘境，不若一路？”
如今摆在秦晟面前的选择要么是同意，要么是拒绝。
秦晟思考着若是自己并不是秦渊的身份暴露，他应当如何与裘语嫣一战，秦晟现在也不过是筑基圆满的修士，距离金丹都还有一线之差，如今能够装作元婴初期，并打过元婴初期就已经是极限，想要对付元婴后期境界的裘语嫣实在过于冒险。
同意必然会在相处中暴露蛛丝马迹，而拒绝同样不妥。
裘语嫣与秦渊的关系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他若是拒绝裘语嫣当真不会怀疑吗？
秦晟故作迟疑。
裘语嫣见状问道：“秦师弟总不至于是嫌弃师姐我年老色衰，所以不愿意和奴家同路吧。”
秦晟连忙否认，“裘师姐说的哪里话，我自是想和师姐同路的，只是……”
他欲言又止。
裘语嫣娇笑，“只是什么？”
“只是我前面已经与一人约好同路。”
刚刚还娇笑连连的女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唇边却还是带着笑，“这算什么拒绝的理由，秦师弟不想与奴家同行大可直接拒绝。”
秦晟先是否认自己并不是不想和裘语嫣同路，随后还是一副不是很想将话说清楚的模样，只含糊其词道：“师姐言重，只是我这件事的确有些……也罢，我便先与师姐同路好了。”
裘语嫣若有所思，“秦师弟说的莫不是当时与你同路的白衣少侠。”
秦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女人果然知道他与应诀约好了同路。
“前面瞧见秦师弟与一个看路子就像正道人士的人在一起时，奴家还在想秦师弟怎地转性了，本以为秦师弟只是玩玩，没想到秦师弟还挺认真，血凝尊者应是不想看见秦师弟与正道人士这般亲近的吧。”
看似平和的话语实则带着淡淡的威胁意味。
看来对方与秦渊是面和心不和。
他就说两个魔道中人怎么可能和和美美。
将自己想试探的试探出来后，秦晟没再拒绝与裘语嫣同路，而是道：“裘师姐，你我相识多年，相信师姐是不会将此事告知师尊的吧。”
裘语嫣笑容妩媚，“自是。”
“既如此，师弟还是和师姐同路好了。”
此时秦渊要求与她同路，裘语嫣一点也不意外，她是真没想到秦渊竟真的会去与正道人士交好。
秦渊不过是个元婴初期的小子，就算其是血煞魔宗的亲传弟子也不至于让裘语嫣如此客气，她之所以不得不对着秦渊好言好语。故作亲近，不过是因为秦渊的师尊，血凝尊者。
血凝尊者本是魔族中人，他们尊主唯一的师弟，不过其早年闯荡之后拜入了血煞魔宗，后更是在血煞魔宗定了下来。
血凝尊者虽说去了血煞魔宗，他们尊主却还顾念着同门之情，连带着血凝尊者的徒弟从身份上也要高她这个魔族圣女一层。
裘语嫣早不爽这个秦渊了，故作亲热也不过是恶心人。
今日秦渊的态度却是有点古怪，就在裘语嫣就要起疑的时候，对方却是直接表露出他要去找另外一个人同路。
好一阵虚与委蛇之后，裘语嫣算是知道了这小子压根就是知道她前面远远跟在身后的事，在这光明正大的试探她。
见试探出结果后，对方就表现得与往常无异后，裘语嫣还冷笑，这秦师弟的演技未免过于拙劣。
其就算与她同路又如何，这该告的状她可不会放过。
要知道血凝尊者最是讨厌正道人士，若是其知道自己悉心指导的徒弟和一名正道人士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其会气成什么模样。
裘语嫣甚至还有着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秦渊能够得血凝魔尊青睐，并将其收为徒弟，就已经说明其天资体质样样不差，此时反正都在长铃秘境中，她就算将秦渊的元阳先取了，再杀掉对方，血凝魔尊也未必会发现吧。
就在裘语嫣目光若有似无地打量时，走在前面的秦晟就已经冷然道：“裘师姐就不要想了，你若真敢杀我，师尊知晓后必然不会放过你。”
“秦师弟，这是在说什么，奴家是那样的人吗？就算对别人不利也不会对师弟你不利啊！”
秦晟似笑非笑地瞧了裘语嫣一眼，态度率先冷了下来，“裘师姐，我愿意叫你一声师姐不过是给你面子，你这魔族圣女的身份说着是挺不错，但也不过就是魔尊手下办事的，是什么给了你脸一口一个师弟地叫着我，还妄想借我与正道人士同行的事威胁我，你觉得师尊他老人家是信你还是信我。”
这算是秦晟的一个大胆猜测，他仔细想着以着秦渊的性格，对方应当如何对待裘语嫣。
一开始对方应当会觉得裘语嫣不过是魔尊手下却叫他师弟，实在脸大，但在裘语嫣的笑颜中他不会拒绝这样的称呼，纵使心中不屑，也会与人维持表面的和睦，但秦渊这人又冷又傲，恐怕就算是维持表面和睦也是爱答不理为多。
如今裘语嫣找到他，他怀疑裘语嫣知道了什么试探一二是解释得通的，可若是知道裘语嫣想借着他与正道人士走一起的事威胁他，他应当是如何态度。
恼羞成怒，又不得不暂且忍下来，此时看似忍了下来，实则恨不得将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弄死。
所以原主不可能态度好，不仅态度不会好还会冷嘲热讽，因为他知道裘语嫣不敢真对他做什么。
秦晟赌了，而事实是他赌对了。
只见裘语嫣分明被气得不行，但那怒气其不过转瞬就收了起来，甚至脸上还挤出了无奈纵容的笑容。
“奴家知道秦师弟瞧不上奴家，但奴家修为胜过师弟，好歹也是秦师弟的前辈，秦师弟这般着实让奴家寒心。”
这句话以退为进，看似是说你这样说我很寒心，实则却是再次告诉秦渊“我修为比你高，你自己掂量一点，若是将我惹火了，小心我直接出手无情”，毕竟到时候人杀都杀了，裘语嫣就算受到他师尊的报复，也掩盖不了秦渊已经死亡的事实。
秦晟故作一副被威胁之后的恼怒感，但又顾忌着裘语嫣的实力，并未真正发火。
两人闷不做声的同路，看起来竟也是意外的和睦。
只不过两人心知肚明地互相想弄死对方，可惜一人实力不够，另一人顾忌着杀人之后被其背后之人知晓。
就这样两人维持着表面关系，在这满是熔浆岩石的地方却也收获不错。
裘语嫣把玩着手上刚刚采摘的火灵草，倒是来了两分兴趣，“此处竟有火灵草，那想来火灵芝也不远了。”
众所周知，火灵草正是火灵芝的伴生灵植。
秦晟自是知道不远处应当便有火灵芝，不过就算找到东西，对方恐怕也不会给他，以着裘语嫣的行事风格，对方十之八九会当着秦渊的面将那火灵芝收起来，就他方才那番话，别看裘语嫣没什么表示，说不定心中正记仇着呢。
“火灵芝旁边必然有守护灵兽守着，在下实力低微就不与师姐同路了，在这先祝裘师姐成功夺下火灵芝。”
说着秦晟就顺势离开了。
裘语嫣脸上的笑颜收敛，喃喃自语，“竟是连火灵芝都诓不到对方，不过十年未见，倒是长进了不少。”
不过，她裘语嫣想杀的人又岂是想跑就能跑的。
秦晟在与裘语嫣告别之后，就御剑向外而去，不打算继续在这片岩浆区继续呆了。
按理这是最适合他修炼的地方，就算是单纯的打坐修炼也比其他地方进展更快，但不巧的是，他遇上了裘语嫣。
秦晟对人情绪的感知还是比较敏锐的，裘语嫣对他笑意盈盈，恐怕不是裘语嫣与秦渊的私交好，而是秦渊背后的势力让她不得不客气一点，而裘语嫣对秦渊的真实感受怕是厌恶的，那句娇嗔他不叫师姐也未必只是单纯的抱怨。
长铃秘境，一个虽说只让化神之下进来的地方，但并不说明这里就没有其他危险。
往年也有不少天之骄子进入了长铃秘境，却没有活着出去，其到底是被妖兽杀害，还是遇见危险，又或者是被人残杀，谁也说不清楚。
这也是不少真正的大家族子弟不愿进入的原因，死在长铃秘境中，等一年之后秘境开启，怕是连尸身都找不到了。
一开始秦晟还以为裘语嫣就是单纯来恶心一下他这个看不顺眼的师弟，等到后面秦晟算是知道了，这人要杀他。
秦晟心念微动，脚下飞剑速度更快。
在秦晟快速逃离的时候，秦晟听到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秦师弟，我们也相识多年，你这般抛下我先跑可不好。”
一身鲜艳罗裙的漂亮女修手中拿着正燃烧着火焰的火灵芝，向着秦晟而去。
而其身后正追着一只形态古怪的妖兽，那妖兽背有双翼飞行的速度半点不比用了急速符的裘语嫣慢。
这人是真抱着杀他的心而来。
可秦晟虽然将秦渊的招式保命手段都了解了个遍，但他到底只是一个还未满金丹的正道修士，在极致的危险下他根本骗不了多久裘语嫣。
秦晟故作恼怒地看向裘语嫣，“裘师姐，你想杀我？就不怕被我师尊知晓吗？”
“秦师弟在说什么，奴家只是被妖兽追击，想你救我一救罢了，再说就算师弟不幸身亡，那也是长铃秘境妖兽的问题，怎可能与奴家有关。”
“师弟就算死了，魂灯熄灭之时，传给血凝尊者的也不过是师弟被一只元婴圆满的妖兽撕碎的场景。”
裘语嫣是当真筹备好了才出手，她甚至知道秦渊身死之后会传杀他之人的影像给血凝尊者，这也算是血凝尊者喜爱其弟子的一种表现。
但秦渊何德何能，她分明才是魔族近来最有天赋的魔，但她不仅没有一个好的师尊教导她，还得被无数的任务磋磨时间，而秦渊呢，分明是个人族，却能惹血凝尊者青睐，将其放在身边亲自培养，各种好东西毫不吝啬地给他。
在裘语嫣第一次知道秦渊这号人的时候，她就在想凭什么，凭什么秦渊能够得到如此殊荣，尤其是当她听说秦渊原本还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后。
直到许久之后，魔族尊主同样问出了这个问题，血凝尊者似是思考，随后给出了答案，“大抵是见惯了魔修的冷酷无情，当我路过那被灭的小村子时，他却还对着我笑，在那瞬间我大抵是难得的动了恻隐之心，而且他资质挺不错。”
什么天赋，什么资质，在这些大能眼中根本不重要，其收徒最重要的原因只是因为一片血污中，这小子对着他笑了。
多么可笑的理由，又多么幸运的由头。
不知何时，这竟是成了她的一个心魔。
“秦师弟，别怪奴家心狠，要怨就怨你阻了奴家的道，凡阻我道者，皆可杀之。”
一身烈焰罗裙随风飘然起舞的裘语嫣冷然道。
应诀沉浸于炼器之中，等他再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将手中万年冰晶炼制成功，与此同时他竟是收到了秦晟的传音。
这传音听起来与之前的没什么不同，其就好像只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这个原本说好同路的人，于是发了一条传音，问问他在什么地方，然后说不用同路了。
但凡应诀对秦晟的了解再少一点，他说不定都不会察觉，但应诀偏生对秦晟了解颇深。
他先是以书认识秦晟，后又有那么多的相处，左右是能瞧出秦晟两分情绪不同的。
这传音怎么听怎么有点语带倦意。
应诀回忆着这个时间点，秦晟应该经历了什么剧情。
裘语嫣。
原著中裘语嫣将秦晟元阳夺去，甚至还诬陷了秦晟一波，秦晟对待裘语嫣的态度应当是与现在接近的。
厌恶有余但顾忌着原主身份并不会轻易表现出来，但原著中裘语嫣发现了秦晟并不是秦渊，并在与秦晟并肩对付火屯鸟的时候，互相有所改观。
但那时的裘语嫣猜到秦渊是秦晟假扮时，是诧异而又欣喜的，裘语嫣不喜欢秦渊，对于能够杀掉秦渊并不让血凝尊者察觉的秦晟颇为欣赏，且她还惦记着纯阳之体，自然为自己营造了一个当初不得已为之的形象。
那现在呢？
裘语嫣发现秦渊就是秦晟后，还能像之前的态度吗？
剧情是事物发展的一般规律，但并不是绝对，每件事但凡人物换一个心态换一个想法都会有不同的走向，这恐怕也是系统让应诀保持大剧情不变就行的原因，因为一旦一环出了差错，就不可能还是之前的剧情。
所以这一次秦晟与裘语嫣没有合作？
应诀心头一紧，连忙传来好几个传音过去。
先是表示自己在雪山这边，且有对两人没有同路的遗憾，并热切询问秦晟现在是在哪里，还好吗？他可以马上去寻他。
接二连三的传音发过去后，应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放开神识，将神识铺到最大，感应着远处的秦晟，等确定那道热源还在，应诀狠狠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自己炼个器，一觉醒来，直接连主角都没有了。
虽说感应到秦晟的热源了，但应诀还是对此极为不放心，这时候雷电小兽也不急着去收了，连忙往秦晟那边赶。
在应诀赶了都快一个时辰的路后，他终于收到了秦晟的传音。
“涂道友我在火岩山这边，一切都好，火岩山距离雪原甚远，涂道友不用特意赶来。”
秦晟发这句话的时候，也不过刚从血泊中起来没多久。
前面裘语嫣想要借火屯鸟杀秦晟，秦晟自是不可能让自己就死在一只妖兽手上，他动用了神卷之力，让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且不是前面的完全动用血脉之力。
神卷何其可怖，动用其力量的秦晟凝聚出了充满毁灭之意的一剑，这一剑可令山崩地裂，天地为之变色。
如此一剑，就算将裘语嫣永远留下也不在话下，但裘语嫣好歹是元婴后期修士，保命手段不少，竟是硬生生逃过了那一剑，用着怨恨的目光看向他。
秦晟冷然，但凡他再多付出一点代价便可将裘语嫣斩于剑下。
偏偏他好巧不巧竟是在这个时候突破金丹了。
刹那间的突破金丹让他丹田的确充盈了几分，但同样的，他给暴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裘语嫣以着诡异地目光看着他，大笑起来。
手中桃花翻转，不过刹那间周着便凝聚出无数桃花。
裘语嫣是位人比花娇的美人，面若桃花，手段狠辣，同时法术高强，她平生少有失利之时，如今却在秦晟手上吃了一次又一次的亏。
桃花徇烂，然而秦晟此时的剑光，竟是比起这娇艳欲滴的桃花还要徇烂几分。
裘语嫣重伤，盾光而走。
但对方同样知道他是强弩之末，迟早会找回来，这时候他就应当与应诀切断关系。
可在将死的弥留之际，他却还是忍不住传了一条传音。
“涂道友你在何处，后面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好。”
秦晟当然不是想说这些，他更想说的是“我挺想你，有点想见你”。
可到最后一些语言都化作了一句含蓄的“你在何处”，并附上一句冷漠的不想同行。
昏迷之际，秦晟想的是或许他该用秦晟的身份和应诀说一句“喜欢”，他总得在死前将这件事告诉对方，但又好像没这个必要，告诉了对方又怎样，不过是给人徒增一点烦恼。
不想秦晟还能醒来，且一醒来就看见了应诀算得上关心急迫的话语。
不论这消息是发给谁的，在看见的一瞬间他总归是有那么两分高兴。
人当真是奇怪不已的一种存在。
应诀单纯只靠自己速度想要道秦晟那边去还是有点困难的，但应诀好歹是大家族出来的，身上的秘宝只多不少，他在御剑飞行之后，觉得这样实在慢得紧之后，索性直接动用手中的各种灵宝，不怕消耗地开启了一个传送大阵，直接将自己传送到了火岩山那边。
应诀想找裘语嫣的麻烦，但还是更担心秦晟那边的安危，就算是秦晟回了他的传音，应诀也没安心多少。
顺着热源小光点，应诀紧赶慢赶终于找到了一身血腥味，嘴唇苍白的黑衣魔修。
俊美的黑衣魔修看向应诀，眼中神色不明，开口的第一句便是，“涂道友不是在雪原吗？”
应诀：“……”
秦师弟咱能不能不计较这个小细节。

第47章
应诀想过很多种两人见面之后该是什么场景，万万没想到没有一点煽情，开局就是如此令人尴尬的话题。
应诀面上稳如泰山道：“我说我在雪原那边不过是随口胡诌的，毕竟前面秦道友分明已经说好了与我同路，后面却一点音信也无，你说你在火岩山这边，我便稍微找了找，没想到这么巧，我们竟是能在火岩山这么大的地方相遇，如此看来我们也是有些缘分。”
“何止。”
秦晟轻声呢喃。
“什么？”应诀刚刚一直在留意秦晟的伤重不重，对方这话又说得实在小声，应诀竟是有些没听清。
秦晟又道：“我说涂道友不也半分音信也无。”
应诀一时间也顾不得秦晟刚刚说的是不是这个，只觉尴尬。
他为什么没有音信，那当然是因为他能感应到秦晟的所在，并知道秦晟离自己很远，既然如此还不如两人各自先找机缘，但这事是能说给秦晟听的吗？当然不能啊！
应诀默默认下了，甚至连句反驳都不好说。
然后应诀发现自己可能有点病急乱投医了，话说他现在找到秦晟有啥用啊，他给的丹药秦晟敢吃吗？秦晟疗伤他能帮着护法吗？
不能！
所以他现在跑到秦晟面前来是来干啥的，用眼神关怀对方吗？
好在秦晟在应诀找到他之前就已经自行治疗的差不多了，如今也不过是等身体自行恢复的一个过程，就算有应诀的存在也不存在大事。
此时应诀现在所用身份是个修为不过金丹后期的修士就显得尤为重要起来，秦晟所用身份好歹是元婴初期，就算对方此时受伤，应诀这个金丹后期也不敢妄动不是。
应诀将这件事理清之后，面上就稳定了许多，甚至还能关心秦晟两句。
“在下隐隐闻到秦道友身上有股血腥味，不知秦道友是受伤了还是怎地？”
秦晟倒也没避讳，直言道：“方才受了些小伤，不打紧。”
应诀又要哀叹了，秦师弟，你这样直接将自己受伤的事说出去真的好吗？是不是也太没防备之心。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秦晟会与裘语嫣打起来了，实在是秦晟太纯了，原著中经历了那么多风吹雨打的秦晟尚且被裘语嫣看出了端倪，更不要说现在的秦晟。
应诀隐晦地用看好大儿的目光看了秦晟一眼，倒是有想要在这件事上引导引导秦晟，但又担心自己这马甲只得作罢。
所以最后应诀的千言万语就化作了干巴巴的一句，“秦道友，人心难测海水难量，出门在外，还是得小心一点。”
这一次秦晟看向应诀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两分古怪。
他提醒，“涂道友，在下乃是魔道中人。”
应诀不以为意，“魔道中人也是可能被骗的，秦道友左右小心一点。”
秦晟随口“嗯”了一声，神情冷淡如水，唯有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
他反复思索着他用秦渊这个身份到底是哪里打动了应诀，为何应诀对这魔修总是有两分特殊。
可思来想去，唯一的不同便是他用这个魔修的身份想要去帮应诀，以及在应诀远远坠在后面的时候，等他一等。
他猛地想起齐舒鹤在缠着他这个身份时曾说的一句话。
那时他都已经一剑抵在齐舒鹤的脖子上了，金衣少女却不以为意，甚至弯着笑眼道：“你不会杀我的。”
“如果你会因为嫌我烦而杀我就不会在我险些被妖兽吃掉时救我了，在你救我的瞬间我就知道你与其他魔修不同，恣意潇洒，冷漠强大，却还有一颗怜悯之心，魔修有很多，可像你这样的魔修却只有一个。”
原本模糊不解的思绪一下子得到了解释。
魔修有很多，俊朗帅气的魔修数不胜数，但能够主动去救一名正道人士，给对方丢下一瓶丹药，在对方跟不上时愿意等着的魔修却很少很少。
所以就算是应诀对他现在这个身份有几分好感，也绝不是因为他秦晟，而是因为当一名魔修做这些事后带来的不同感。
就像他知道齐舒鹤喜欢的不是秦渊，而是喜欢那种纯美的幻想一般。
人有时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就是喜欢这个人，他们喜欢上的可能只是自己想象中的对方。
那他呢？
他对应诀又当是如何？
是因为以往欺辱他之人突然的温柔显得弥足珍贵，还是停留的视线多了，就误以为那抹在意是喜欢？
秦晟垂下眼，将一切猜测与犹疑尽数隐藏。
再展露的便已经是不甚在意的冷然话语，“让我小心，涂道友倒不如自己小心些。”
应诀就知道，人秦晟好歹还在扮演一名魔修，他对人魔修说这些真的好吗？
实在不行，应诀也只有利用大师兄的身份，群发大家出门在外，小心谨慎的消息了。
不想这些不高兴的了，应诀先将自己收获的宝贝拿出来分享。
紫云晶，应诀前不久才收集的的金疙瘩，实不相瞒找到这东西对于应诀的价值远比万年冰晶大。
紫云晶算是炼器师的心里宝，但对于炼丹师同样价值不菲。
毕竟炼丹除了要加各种灵植还需要一些天材地宝，而这紫云晶便是一件顶好的炼丹时可以加入的东西，紫云晶主要作用就是平衡稳定，能够在炼器时让各种相互排斥的灵材融合，减少炸炉的可能，对于炼丹同样如此。
应诀扒拉着自己应该分秦晟多少合适。
以两人的关系就是分个一半也是正常的，但应诀现在用的可是别人的身份，这直接送人一大堆紫云晶不太好吧。
最后应诀还是扒拉了一半的紫云晶堆在秦晟面前。
他笑道：“秦道友，这是在下不久前找到的紫云晶，我们都这般熟了，分你一半好了，别无所求，也就希望道友后面能带着我点，我们一同寻找天材地宝。”
秦晟瞧着堆在自己面前如有小山高的紫云晶沉默了。
这总不是应诀给这魔修下的聘礼吧。
秦晟还不知道应诀挺可惜他前面已经说了自己就是在这火岩山，不然他还能掏出一大堆的雪凝草和冰晶来分享，连雪莲花他也同样可以拿出。
但谁让应诀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秦晟。
秦晟沉默了许久，倒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前面遇到了一只妖兽，还挺厉害，这妖兽的妖丹应当还挺适合你。”
元婴圆满的火屯鸟妖丹，红艳艳圆滚滚的一颗可爱妖丹。
秦师弟，这也太讲究礼尚往来了吧。
应诀送东西时可还特意说了紫云晶是为了让秦晟保护自己，毕竟想挖取紫云晶，其过程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也就看能不能有运气遇上罢了，结果人转手送他一颗好不容易得到的妖丹。
应诀看向秦晟的目光都要怜爱了。
亏他之前还觉得秦晟挺聪明的，就算在外面，也应当不会被人欺骗，谁想秦晟竟是在外面这么单纯。
人家送他一样东西，他就一定要回礼。
虽说礼尚往来是个好习惯，但这真符合你魔修的身份吗？秦师弟。
欸，好在他还是自家人，不算肥水流入外人田。
应诀暗暗感叹自己真厚颜无耻。
结果在应诀将那妖丹收了之后，秦晟同样只收了一块紫云晶时，“好了，既然收了你的东西，我会尽量保护你的。”
“其他的紫云晶不要吗？”
“我又不是炼丹师又不是炼器师，要紫云晶何用？”
秦晟是炼丹的，他之前在火岩山找到的好东西不少都用来炼丹了，但秦渊却是一个只醉心剑术的魔修，于炼丹炼器上都没什么研究。
卧槽，差点忘了这个设定。
莫慌，应诀很快就找到了找补点。
“可是我也不炼器炼丹啊，留着这些石头也没用，再说秦道友方才不是还给了我一颗妖丹吗？观那妖兽品质不低，怕是都快有化神期了，我不也大大方方直接收了，现在秦道友也莫要推脱。”
秦晟沉默了半天，到底还是将那堆对于炼丹师来说形同定情信物的紫云晶收下了。
也许应诀只是不怎么炼器，又或者身上好东西挺多，所以才将这紫云晶分了他一半。
但，
怎么可能。
观之前应诀给他炼制画阵笔就可看出，应诀炼器上分明极为熟练。
秦晟不打算在过多猜测，越猜他会越觉得应诀是不是喜欢他现在所用身份的魔修。
成功与秦晟组队之后，两人就开始继续扫荡火岩山。
火岩山与雪原比起来，东西只多不少，毕竟这般的环境比雪原那边还要恶劣。
不过这种到处是岩浆与岩石，热气蒸腾火灵气到处跑的地方对于火灵根修士却是天堂。
应诀的雷灵根偏向火系，所以在这火岩山倒也格外舒适，这就显得还特意弄一个冰晶发簪的应诀像个憨憨，本来想的是更好在雪原那边历练，谁曾想他这一会的功夫就已经从极寒转到了极炎。
不过问题不大。
应诀主动显示自己之前就在火岩山，并拿出证据。
“除去前面的火灵芝，我还听说了一样灵宝，风火心，不过其被含光火焰蛙守护着，并不是那么好抢夺，但这风火心两株并蒂，对灵根也没什么要求，倒是适合我俩。”
应诀之前紧赶慢赶地赶过来，怎可能去道听途说哪里有秘宝，全靠原著给他撑着，不过原著中风火心是秦晟与裘语嫣对付完火屯鸟之后，一同采摘的，其最后自然是被两人分了，甚至因为风火心的火属性又那啥了一次。
不过应诀好歹纵观原著，必然不会让这样的意外出现。
秦晟惯来沉默寡言，哪怕扮做魔修也没让少年人话多上几句，但对方在应诀提议之后就带着人向着那边而去。
秦晟前面也是瞧见了那并蒂风火心的，不过那时风火心并未完全成熟，他便也就没有去过多留意。
此时应诀既然提起，他自然是愿意与人同去看看。
一处隐蔽的岩石边上，一只巨大的含光火焰蛙正趴在地上懒洋洋地晒太阳，而它的徒子徒孙们正用地上熔浆擦洗着身体。
可伶的含光火焰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狠心修士盯上了，正悠然自在地享受蛙生。
应诀也就假惺惺地可怜了一句蛙蛙，就开始磨刀赫赫起来。
比起应诀的蠢蠢欲动，秦晟就要稳重许多，看准时机，力求一出手便是成功。
不巧不光应诀他们盯上了蛙蛙，还有另一批人同样看上了这只小日子过得过于舒服的含光火焰蛙。
他们甚至在应诀与秦晟出手之前，率先暴露出了杀意。
刚刚还悠然自得的含光火焰蛙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目光危险地看向某个地方，巨大的腮帮子鼓动着，好似准备随时“呱”上一声。
那处的人自知自己已经暴露，也不再继续隐藏，猛然从自己的所在地跳了出来。
一行三人，全在金丹圆满将要突破元婴的修为，应诀一瞧见人第一反应就是这并蒂风火心也就两株，这三人到时候怎么分？打磨成粉，一人三分之一吗？
含光火焰蛙鼓动自己近乎透明的腮帮子，然后猛然张嘴，一声声势巨大的“呱”就从其嘴中传了出去。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应诀一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声污染，以后谁敢说他吹笛子难听，那就该来听听含光火焰蛙的美妙歌喉。
这一声实在恐怖如斯，刚刚还对风火心势在必得的三人都被震得两耳发嗡，耳膜流血。
在大个含光火焰蛙带着它的徒子徒孙对付那三人的时候，应诀与秦晟十分不厚道地来了个偷家。
应诀拿起风火心就拉着秦晟跑路。
那三人大概还没遇到过这种老6，险些目眦欲裂。
他们在这辛辛苦苦地拖延含光火焰蛙，这人竟是直接拿着东西就跑。
应诀才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带着秦晟跑得飞快。
应诀向来信奉不打架就得到的东西比打打杀杀才能得到的更快乐。
身形巨大的含光火焰蛙现在也不去欺负那三个倒霉蛋了，带着自己那一堆徒子徒孙就来追应诀与秦晟。
应诀迎风狂奔还不够，索性带着秦晟御剑飞行。
那飞行的速度哪是一只靠蹦跳的青蛙追得上的，气得含光火焰蛙张大嘴巴，鼓足了气，然后一口一声巨大的“呱”从含光火焰蛙口中吐出。
秦晟单手为应诀布下一个隔绝音攻的法阵，另一手已经挥出一剑，向着含光火焰蛙直直攻去。
那一剑凌厉而至，威力惊人，可含光火焰蛙也不是吃素的，它在剑气攻击而来之前，猛然跳起，与此同时，一道含着光芒的火焰向着秦晟与应诀的飞剑吐出。
巨大的火球猛然袭来，应诀御剑走位风骚地避开攻击。
正要载着秦晟逃跑，却不想秦晟竟是猛然跳下了飞剑，向着含光火焰蛙而去。
避无可避，那自然是只有一战。
应诀站在飞剑之上，任由高空的风吹动衣袍，撩动发丝，手中剑微微颤动，似乎想要也去领教一下那一剑之威。
秦晟的剑当如何，那自是当世最强的剑，其也必然是当世最强的人。
应诀属于喜欢以最简单的方式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而秦晟却是那种激流勇进，一往无前之人。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应诀总归是愿意停留在原地等待一二，并愿意做师弟最坚实的后盾。
应诀再一次取笑自己的厚颜无耻，以他反派的身份，他分明才是伤秦晟最多的暗箭。
在这短短瞬间，秦晟已经与含光火焰蛙打了好几个回合。
含光火焰蛙从名字就已经看出其是一只玩火的青蛙，秦晟同样是玩火的人，一蛙一人的火大不相同，相互攻击，又相互吞噬。
要说厉害当然还是秦晟更胜一筹，只见黑衣冷峻的魔修一剑抵在了含光火焰蛙硕大的眼睛旁。
把含光火焰蛙吓得眼睛都不敢动了，一旁的徒子徒孙们，动着火红的身体紧张地看着秦晟的剑，一个个全都“呱呱呱”个不停，好像在求情，就连那只身形巨大的含光火焰蛙也都可怜兮兮地看着秦晟。
可怜的蛙蛙难逃一死，原著中秦晟便是一剑将那含光火焰蛙斩成两半。
应诀正想着要不还是劝秦晟放过这只蛙吧，毕竟这么多徒子徒孙离开这只大蛙后怕是存活困难。
结果还不待应诀开口，秦晟就已经挪开了剑，冷声道：“你守护的这个风火心我们想要，莫要再做纠缠。”
说着秦晟就要与应诀一同离去，不料含光火焰蛙竟是再一次张大了它的大嘴巴。
这是冥顽不明？
就在秦晟皱眉的时候，含光火焰蛙却是吐出了几只火红的蝌蚪。
这是蛙蛙卖蛙？
下一瞬巨大的含光火焰蛙将自己面前的几只火红蝌蚪往前推了推，应诀这才看清，不是蛙蛙卖蛙，这小蝌蚪并非是活物，而是岩石质地，应诀辨认了好一会才认清这是什么天材地宝。
火陨蝌蚪！！
是吧是吧，看模样很像。
这都什么运气，他们在这欺负含光火焰蛙，不过是最后没杀对方，对方竟是还给他们如此珍惜的火陨蝌蚪作为感谢，这都是什么傻白甜蛙蛙。
秦晟大概也是被含光火焰蛙傻白甜到了，沉默了一下，将之前收集的火属性东西拿了不少给含光火焰蛙，然后才将火陨蝌蚪拿走。
拿走就算了，还分给了应诀两个。
应诀挑眉。
秦晟冷漠地给“出见者有份”的理由。
应诀扬眉，已经冷了许久的脸上终于带出了笑意。
那一瞬间白衣俊挺的青年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融化大地，带来一股暖意。
秦晟微愣，随后垂下了眼眸。
在加快的心跳中，秦晟确认不是将在意误以为喜欢，而是，真的喜欢。
此行也算收获颇多，两人将火岩山来来回回翻了一遍之后，终于愿意沉下心巩固一下修为。
应诀率先从巩固修为中醒来，把玩着手中的两个火陨蝌蚪。
这蝌蚪并不是那种完全写实的蝌蚪，脑袋较大，尾巴较短，总体而言是个有点Q版的可爱款。
应诀一手摊着，放着蝌蚪，另一手两指捻起一只蝌蚪，将其来回晃悠着。
就在应诀闲来无事的时候，他竟是猛然察觉到了一股气息的存在。
应诀抬眸看向那边，随后起身，向着那慢慢悠悠而去。
等来到那隐隐可见林木的地方后，应诀才悠然道：“魔族圣女如此躲躲藏藏可不符合你身份。”
树杈上传来了女子的娇笑声。
“你果然是认得奴家的。”
应诀抬眸，便瞧见了千娇百媚的女子不知何时坐在了树枝上，她悠哉悠哉地晃着光洁白皙的小腿，似乎半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泄。
应诀向来是不否认裘语嫣的美貌的，这是一个能勾起男人最深层欲望的女子，不然其也不会让一众男读者狼血沸腾，美人有点毒又怎么了，可惜应诀是欣赏不来这样的美人的。
应诀手中剑一转，表明来意。
裘语嫣红唇微启，轻轻叹道：“奴家与公子无冤无仇，公子此般来找奴家作何？”
“自是来杀你的。”
裘语嫣美眸微挑，柔柔笑道：“为谁而来呢？”
应诀不语，提剑便是出手。
应诀敢给自己剑客的身份，就不可能对剑之一道全然不懂，他的剑虽不至于让天地神佛为之失色动容，杀人却已是足够。
重伤的裘语嫣本就不打算与应诀缠斗，她猛然起身，足尖轻点树木，翩然急退而去。
裘语嫣大抵从未如此狼狈过，不仅身受重伤，连疗伤也不见好上多少，但在对上应诀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唇上甚至还带着丝丝浅笑。
“奴家大抵是知道公子为谁而来了，近来奴家好似也就得罪过一人，就不知秦渊堂堂血煞魔宗亲传弟子，为何找场子还要一个正道人士前来？”
在裘语嫣妄图以言语动应诀心神时，应诀手中已经打出数百道招式。
裘语嫣被打得节节后退。
“铮”地一响。
数十道细如毫毛的乌光向着秦晟而去，在破空声袭来的时候，应诀手中长剑已经率先而至，将所有泛着黒乌的长针打掉。
在裘语嫣逃离之前，应诀动了。
白影一闪，以着变幻莫测的诡异身法拦下了裘语嫣。
冷寒的剑直直抵在了裘语嫣的脖颈旁。
裘语嫣瞳孔微震，阴冷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凌霄君。”
应诀也不否认，提剑轻笑，“吾帮吾友找场子有何不可。”

第48章
应诀为何非要来杀裘语嫣，只是单纯因为其差点杀死秦晟吗？
是，却也不完全是。
应诀之所以要除裘语嫣很大原因其实是因为他担心裘语嫣已经知道秦渊就是秦晟。
这件事是足以致命的，秦渊的存在算是原著中一个大伏笔，直指秦渊的师尊血凝尊者。
血煞魔宗何以称四大魔宗之首，只因他们血煞魔宗除宗主外还有一个大乘期强者，血凝尊者，其单论实力其可算得上魔道第一人，秦晟杀的魔修并非只是一个普通魔修，这也是为何龙傲天主角杀个元婴初期的魔修却险些丢掉半条命的原因。
不过这伏笔埋得太深了，不少读者都没看出来，应诀也是凭借着过目不忘，从一些大能的对话中猜测出来的。
作者既然写了这个马甲，且这个马甲的师尊身份很是不简单，那其必然有其作用。
原著中明确写出看出秦晟不是秦渊的也就裘语嫣，加上裘语嫣与秦晟如今的仇对关系，他只要不想秦晟太早招惹上血凝尊者，就不得不先除去裘语嫣。
裘语嫣岂会任由自己就这么死在他人之手，重伤也不影响她手段层出不穷，毕竟不是谁都是那小子，毕竟不是谁都能强到那般恐怖。
长剑翻飞，飘落如雨的桃花阵不仅没有给应诀造成多少阻拦，还被应诀的剑气绞碎。
夜风拂动他衣袂，广袖飘飞中，男人白衣雪剑，泄出的剑光是捕捉不到的残影。
裘语嫣被一把剑逼得一退再退，而那人雪衣飘飘，墨发翻飞，神色冷漠，与当时接待她时的礼貌疏离全然不同。
在退无可退之时，裘语嫣猛然撞上了一棵树，本就伤到五脏肺腑再次受损，嘴角猛然溢出一口鲜血。
娇媚的美人不见往日的妩媚之色，只死死地盯着他。
而应诀此时的剑剑刃正横在裘语嫣的脖子前，半点给人逃脱的机会也不给，如此对待一名女士一点也不绅士，可应诀的剑并没有动弹半分。
他道：“你既然能猜到我是应诀，那他呢？”
裘语嫣是个聪明人，应诀说到这般她就已经自己知道：“凌霄君是在说秦师弟吗？”
应诀并未多言，裘语嫣却已经笑了起来，“秦渊那个蠢货，本座就知道他迟早会将自己玩死，却不想他把自己玩死也就罢了，还要牵连本座。”
说到最后裘语嫣神态阴狠，不过她很快就再次笑开。
魔族圣女裘语嫣，她使尽手段，得到的也不过是些浮名，在那位手中她是随时可以换掉的棋子，在秦渊等人眼中她不过是为尊主办事的走狗，什么魔族圣女，数一数二的美人，不过是浮名一场空。
一想到自己竟是要死在这样还不足自己年岁零头的小孩手中，裘语嫣就觉得挺可笑。
不过为人终有一死，为魔也当是如此，除非她能问道成功，如此提前的死亡也姑且算是一种解脱吧。
就在裘语嫣越想越开的时候，她却是发现应诀迟迟没有动手。
怎么？莫非还想从她口中套取一些关于魔族的秘密。
裘语嫣很快否决了这个可能，应诀看起来反而像是半点下不了这个杀手，所以在那犹豫。
这人不会从未杀过人吧。
裘语嫣好笑，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公子，手上竟是连血都没见过。
不过这正是她逃之夭夭的唯一机会。
裘语嫣思绪快速运转，欲要瞧准时机跑路，然那禁锢她的剑却又纹丝不动，半点不给人逃脱的机会。
应诀迟迟未出手还真有这方面的缘由，前面击杀厉鬼与蜈蚣精是因为这东西要害他性命，此时是他主动找裘语嫣，且对方还是一个人类特征相当明显的魔女，于是乎应诀这个手还真是迟迟下不了。
怎会如此！
既然没办法动手杀人，应诀只能动用计划B。
他和裘语嫣打商量，“裘姑娘想来也是不想死的吧。”
裘语嫣轻微颔首，“奴家自是惜命的。”
应诀笑了，“那敢情好，我们来签个心魔契约，你不得将他的身份告知任何人，且不再与我们为敌，我这次就放过裘姑娘好了，如何？”
竟是如此简单，见惯太多世界阴暗面的裘语嫣一时间都要怀疑应诀是在寻她开心。
“莫非凌霄君就不怕我顶着心魔契约的反噬也要拉你们两人下水吗？”
应诀微笑，“我相信裘姑娘是个识时务的魔。”
裘语嫣自然是个识时务的魔，以往风情流转的眼眸中少有的严肃，“虽说是凌霄君要来杀奴家，不过奴家也非全然无辜，凌霄君若愿意放过奴家，将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奴家自也如此。”
应诀就喜欢这样识趣的人。
说干就干，他先将契约内容弄出来，然后拿出了一个古朴的羊皮卷，写下了自己定好的契约内容，然后又是在其上布下好几个繁复阵法才将其递给裘语嫣。
裘语嫣：“……”
方才会觉得大少爷傻白甜的她才是一个傻子，就这东西，哪是寻常心魔誓言能比的，她但凡敢将那消息透露半分，怕都是要受烈火焚心之苦，其怕是能在最短时间就要了她的命。
应诀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分明顶着一张平庸的脸，但那周身的气度硬是让裘语嫣瞧出了什么叫翩翩公子温雅如玉。
一时间裘语嫣仿若从那双墨黑的眼中，再次瞧见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凌霄君的确当得上一句温润公子世无双，可惜其温雅归温雅，却是个黑心肝的。
裘语嫣没有再多的迟疑，在那张卷轴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果然下一息就有股强大的契约约束之力压在了她的身上。
应诀收起卷轴，对着裘语嫣告别。
“裘道友有缘再见。”
裘语嫣无力地依靠在树上，手指勾缠着发丝，看着应诀离去的背影眼波微转。
倒是一个挺有趣的人。
居然会有人和魔族做交易，而她却也同意了。
应诀回来的时候原本是喜气洋洋的，毕竟他算是成功解决了一个隐患，结果一靠近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应诀就微微变了脸色。
灼热的气息在鼻尖弥漫，还隐隐有花香溢出。
这股花香若有似无地飘散开来，像极了什么高级香水的后调，甜而不腻，然而应诀却是险些被吓跑。
并蒂风火心！！
原著中秦晟可是就因为这东西与裘语嫣春风二度，应诀还不想再和秦晟来这么一次。
一次是意外，那两次呢？
两次也能是意外吗？
应诀不想自己与秦晟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雪上加霜，他连忙用起自己的应对之策。
先是用各种可以令人清心寡欲的东西将自己包裹，做完这一步之后，应诀才小心翼翼地去破开各种禁制靠近秦晟前面打坐的地方。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诱人沉沦的花香在鼻尖逸散。
应诀想过很多种自己看见秦晟时，应该是何场景，万万没想到一身黑衣的魔修会墨发披散，衣襟凌乱地露出大片胸膛。
应诀目光快速从那结实饱满的肌肉线条上划过，又连忙瞥开了视线。
是秦晟的身体，连胸膛上靠近那点处的黑色小痣都一模一样，你就说这样应诀还怎么维持冷静。
脑子全是那唯一一次的黄色废料。
他有罪，真的，他有罪。
唯一值得高兴的便是秦晟现在还挺冷静，他给自己胸膛上扎了不少的银针，察觉到来人后便是眼神锐利的一眼看过来。
那般如狼般狠厉凶残的目光让应诀微微愣了一下。
秦晟大多数时候都是冷静淡漠的，以至于应诀都快忘了他原本是个很有攻击性的人。
此时的秦晟并不好受，他本是打算研究吸收一下其中一株风火心，但就在他吸收的过程中灼热笼罩了他。
都是经历了一次蛊虫毒素的人，秦晟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灼热到底是往哪涌的，对此他面沉如水，竟是有那么些庆幸现在应诀不在。
这种由天材地宝带来的灼意，最简单的办法便是与并蒂风火心另一株的主人结合，如此便能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不合适，若是此时他们用的是秦晟与应诀的身份，又或者只是他用着秦晟的身份，他说不定都能凭着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顺势而上，但如今，不行。
秦晟本就摸不清应诀对一个魔修态度如此特殊是因为什么，若是还让两人发生那等关系，应诀真喜欢上这个魔修了怎么办。
秦晟并不会用不横竖都是你这种鬼话欺骗自己，不一样的。
就算是为人处世风格相同，在身体不同的身份下也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这不是斤斤计较，而是一种事实。
所以秦晟毫不犹豫地就开始治疗自己，往自己身上不少穴位都扎入了银针，指望着银针能够将那股子灼热释放出去。
不等秦晟将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应诀就回来了。
秦晟动作都有瞬间的僵硬。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将那个会乱他心神的家伙赶出去，但他又有那么一点好奇，应诀会如何做。
只见应诀目光在他敞开的胸膛处停留了一下，又飞快的挪开。
这是不好意思，还是尴尬，又或者是嫌弃。
秦晟思绪快速翻转，然而被烧到快要卡顿的脑子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
秦晟轻吐出一口气，目光不善地看向应诀。
往日浅淡的冷香变得灼热起来，撩动着人的心弦，呼吸间都是灼热而又暧昧的暖香。
秦晟看了应诀好久终是吐出冷漠的一句，“出去。”
应诀是真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离开了那么一小会，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秦晟分明是在叫他出去，但那冷漠狠厉的目光中却又带着丝丝渴求。
对方是想他留下来的。
应诀的迟疑不过只是瞬息，他很快靠近，蹲下身查看秦晟外露的皮肤。
都快被扎成刺猬了好吧，秦晟对自己也太狠了。
微凉的指尖划过灼热的皮肤，应诀的本意是想将这针拔出来，他还有其他的法子，但当指尖划过那充满蓬勃力量感的结实肌肉时，应诀的手狠狠颤了一下。
宽阔的肩膀，平坦的胸肌，一点点墨一般的小黑痣，而下方则是在衣物遮挡下隐约可见的八块饱满腹肌，当这样的胸膛上扎满了亮闪闪的尖锐银针时，应诀竟是觉得有点涩。
他这个时候，觉得秦晟看起来涩涩的不太好吧。
应诀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正要后退之时，秦晟也动了，他皱眉看向应诀，似乎想问应诀到底想作何，灼热呼吸的喷洒下，应诀瞧见了其腰侧隐隐可见的性感肌肉线条。
应诀迟钝的脑子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默默将自己往后退了一点，似乎觉得不够，又狠狠往后退了点。
应诀的脑子已经下线，但不影响他不忘初心。
他道：“秦道友你先将这些针取下来，其实我还有其他法子可以克制此等火系天材地宝吸收后的灼意。”
瞧着应诀一退再退，分明耳朵尖都泛起了一点粉意，却还能一本正经的说话，本感觉体内如烈火灼烧的秦晟笑了。
秦晟用自己的身体说话时，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朗，以及独属于他的冷淡，然他此时用的是魔修的身份，魔修是个成年男子，笑起来低沉慵懒，像是野兽收敛起自己的锋利爪牙，欺骗可怜的过路人靠近。
应诀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空气中萦绕不去的甜腻花香蛊惑，不然这头怎么有些晕乎乎的。
应诀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终于摆脱了自己那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恶劣行为。
并在秦晟将一根根银针拔出来的时候，应诀猛然靠近，将一根晶莹剔透散发着寒凉气息的簪子插到了秦晟的头发中。
冰冰凉凉的气息瞬间便席卷全身，秦晟体内燃烧的火焰也在这瞬间得到了抑制。
是冰晶。
一块品质极为不错的冰晶。
冰凉的气息瞬间席卷至全身，秦晟头脑得到一瞬间的宁静。
他沉默地将自己胸膛上插的银针尽数拔出，并将衣物合拢，随后才揉着眉心表示歉意，“抱歉，我没想到这风火心居然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应诀慌忙表示没事，毕竟这东西原著中其存在的作用便是推进秦晟与裘语嫣的关系，前面有魔气陷害之事，就算裘语嫣说那事并不完全出于她的意愿，她也是被逼的也没用，心中隔阂总是有的，若是没有就显得主角太下半身思考了，于是作者专门设计了这并蒂风火心。
真要说起来，秦晟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根泛着盈盈微光的冰晶簪子，应诀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就见秦晟将应诀原本插他头上的簪子还给了他。
应诀对此很是无所谓道：“没事，既然给你用了就送你好了，秦道友不用这么客气。”
秦晟：“……”
“不知道涂道友可知送人簪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应诀反复思索。
簪子是古代的定情信物之一，送出去便有想与人结为夫妻的意思，但秦晟应当不会想到这个地方来，那对方这么反问他是什么意思，觉得被轻视被侮辱，应诀一下子也琢磨不透，默默将秦晟手中的簪子收了回来。
有钱人首次体会到东西一点都不好送。
分明秦晟给他东西他都是直接收着，怎么他给秦晟却是还要找好几个理由才能赠送成功。
好在两人虽然刚刚才经历了如此尴尬的事，但他们的革命友谊却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两人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同寻找天材地宝。
唯一的区别便是秦晟比之之前还要寡言两分。
夜。
应诀保养着手中长剑，并在保养的过程时不时瞧两眼就在不远处的秦晟。
秦晟黑衣长发，眉眼低垂，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恹恹的。
应诀暗叹果然第二次被□□所控，对于十八岁的少年还是打击有点大，瞧瞧连主角这么坚定的人都没啥精神了。
应诀都想慷慨大方地带秦晟去抓毛茸茸了，虽然他也对那只似猫又似狐的非主流小兽很感兴趣，但让给世界观受到大打击的秦晟也不是不行。
谁能拒绝一只可爱的毛茸茸呢？
应诀翻了翻正在烤着的烤肉，正要不动声色地开口，带着秦晟去那片可以抓雷电小兽的地方。
就听到秦晟突然开口道：“涂道友之前是在雪原那边吧，冰晶这东西长铃秘境中也就雪原那边有。”
这算什么？
试探？
应诀心里已经翻起了小浪花，面上却是稳得不行，甚至有些诧异地道：“秦道友何出此言，因为那簪子？”
说到这里应诀自己都先笑了，“这冰晶所炼制的发簪是我早前得到的一件宝物，这不是瞧秦道友连火陨蝌蚪都说分就分我了，想着回礼一下，就算我真去了雪原，我这怎么将冰晶炼制成发簪，又怎么可能那么快赶来。”
此言实在是言之有理，应诀就不信他都说成了这样，秦晟还能怀疑他，要真怀疑应诀也只能说一句自己披马甲的手段太弱了。
好在应诀此言让秦晟信服，他没再继续提这件事，而是低声道：“涂道友之前离开后是去找了谁呢？”
应诀烤肉的手都微微颤了颤。
艹。
他自诩记忆不错，却是忘了原著中提过的一笔。
秦晟对人的气息极为敏感。
而书中也曾明确提到裘语嫣身上有着股若有似无的桃花清香，这股味道再其打斗时会愈加浓郁，他之前与裘语嫣缠斗身上当真没有沾染上裘语嫣的味道吗？
秦晟闻到了那味道，并已经知道他去找了裘语嫣。
前面秦晟可未曾说过半句他碰上过裘语嫣，他这去找裘语嫣帮忙报仇算什么，就差告诉秦晟他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秦晟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不不，不至于此。
秦晟若是已经敏锐至此，那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可以骗到他。
然而应诀想到了另一个可能，裘语嫣身上既然有股桃花香，那他呢？
他身上是否也有什么味道？
不然为何前面他不管是扮演刘远山还是连沐兮都被人认了出来，若是如此，那可真是令人尴尬。
“涂道友，”秦晟提醒，“你的烤肉就要糊了。”
应诀手中翻转，脸上带着点点笑意，“没事，我想吃外焦里嫩的肉。”
应诀最后决定稳住，甭管秦晟是真看出来了，还是假看出来了，只要他坚定的演着，那他就没有暴露，万一秦晟是在借此诈他呢？
再则秦晟点出他身份有何用，秦渊可没见过什么凌霄君，秦晟点出他应诀的身份不也算变相的暴露了。
见应诀半点要认的意思也没有，连解释也无，反而还去粉饰太平，装作无事发生，秦晟就忍不住笑了。
低沉悦耳的笑声中带着点愉悦。
从应诀的反应中，秦晟便已然知道自己猜对了。
应诀压根就是已经瞧出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会送一个又不炼器又不炼丹的魔修紫云晶，他早该猜到的，却因为所谓的不理解应诀为何对一名魔修这么好而将之忽视，就不知应诀是为何那般快找到他，以及知道他前面是与裘语嫣对上了。
秦晟摩挲着剑柄，将一切细节放在一起，欲要寻找真相，就见自己面前递来了两块烤肉中相对较好的那一块。
与另一块隐隐可见糊的烤肉比起来，这块算得上敲到好处。
“涂道友自己吃便好。”
应诀直接将东西不容拒绝地递给了秦晟。
这要是外人小心一点也就算了，这都猜出是自家师兄了还这么客气就多少有点过分了好吧。
秦晟接过树枝，垂眸看向那加上了各种调料，还往下滴着油的烤肉，其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散发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味道，平日里总是用辟谷丹对付的秦晟竟是真的有那么些想要尝尝味道。
在秦晟将要下口之前，说着喜欢外焦里嫩，却又用匕首切掉糊掉部位的应诀突然开口道：
“小心烫哦。”
应诀终于切到一块可以入口的肉，刚轻吹热气将之放入口中，赞美自己厨艺已经臻至化境，就见秦晟正盯着他。
应诀不明所以，微微歪头，随后对着坐在自己不远处的秦晟微微笑了。
好吧，他也不喜欢吃糊掉的肉，一股苦味。
夜晚光线昏暗，篝火明明灭灭的橘红色火光映在男人脸上，让那张原本普通的不行的面容也显得温柔俊美起来。
“秦道友这般看着我，莫非是要迷上我的烤肉技术了？”
秦晟漆黑的眼眸倒映着跳动的橘红色的火焰，以及不远处白衣黑发的青年，他薄唇微扯，笑了下，“道友少自作多情了。”
迷上的不是烤肉技术，而是人。

第49章
长铃森林是修士们最后都会前往的地方，只因为此处位于秘境中心，方便交易与其余修士兑换物资。
也有不少人从一开始就被投放在那，这样的人就算不得幸运了，甚至可以说一声倒霉蛋。
因为他们从长铃森林转到其他地方去就得浪费不少时间，而直接呆在长铃森林同样不好，因为这地方早些年都被人翻烂了，压根就找不到什么好东西。
淮楚君大概就是这样的倒霉蛋。
他前面与其他人打听长铃秘境的情况，可没听说这东西进入后会与一同进入的人分开，若是早知如此，淮楚君是万万不会进入这长铃秘境的。
淮楚君，四大古族的嫡系少爷，却不得不利用飞天福鼠的血脉勉强苟命。
都怪他太出名了，那些个散修一看见他就两眼发亮，想要打劫，还好他身上好东西还是挺多，且身上有着与那些个保护他的人联系的东西，没过多久其中一个同样与他在长铃森林的人找到他。
大少爷这下子也不去怪人怎么这么久才找到他，直接带着自己的打手就去寻找长铃森林中所还存在的天材地宝。
飞天福鼠血脉本就是寻找天材地宝的最佳血脉，淮楚君前面一个人的时候还因为老被人顶上从而打劫而有点畏畏缩缩的，现在找到自己的打手了，那就是无所顾忌，虽然这个打手才元婴圆满的修为，但只要不遇到那些偷偷跑进来的化神期，那还是很安全的。
这一次淮楚君看中的东西就是一只拥有雷电之能的神兽。
虽然他已经与手下人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将周围一些草木电焦的神兽，但却率先发现了一株红印昼果。
这红印昼果便是只在雷电时常出现的地方生长，以往多存于雨多电闪雷鸣之地，此时分为密林，却能长出这么一株东西，不正是说明有雷电相关的神兽出没。
淮楚君舔了舔牙龈，眼中满是兴奋。
若是真能抓到一只上古神兽回去，他爷爷不得夸死他。
想到他这次回去老头子一口一个“你看看人凌霄君都什么修为了，你才多少修为”，他就头大，他只是一个炼丹天赋奇高的丹修，主走的也是炼丹师方向，修为进度慢一点不也正常，怎么能因为凌霄君比他小好几岁，修为却比他高就说事呢？
算了算了，不想糟心事。
那红印昼果周边看似没有任何妖兽守着，但淮楚君并不会因此就放低警惕。
果然在一只疾风兔跑过去，想要吞掉那唯一一颗红艳艳的小果子时，有什么东西猛然蹿出，然后一口将那疾风兔吞了下去。
淮楚君咽了口口水，问道：“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
身旁暗哑的老者声音传来，“少爷，是蛇影兽。”
呵！
淮楚君暗叹他这都什么运气。
守护红印昼果的总共也就那么几种妖兽，谁敢想这居然是其中最为危险的蛇影兽。
蛇影兽其最厉害的当然不止是隐身，而是毒。
一种看不见却也极毒的妖兽没有人想要遇见。
淮楚君已经心生退意，但这红印昼果他却也实在想要。
他有意炼制一种有利于自己修行，但又不会留下什么隐患的丹药，这丹药其中一样配料便是红印昼果，还是采摘时间最好不超过三日的红印昼果。
众所周知红印昼果这东西娇贵得很，但凡多放几日其药效就会下降，所以这东西寻常修士发现并找到后都不会选择拍卖，而是直接服下，以免药性流失。
以他家的财力为他寻找一株红印昼果并不是不可，但如今东西就在眼前，淮楚君又怎愿舍近求远。
“你可有把握从蛇影兽手中抢夺到这株红印昼果？”
修士老态的脸上是极为正经严肃的模样，就在淮楚君以为自己会得到肯定的回答时。
修士道：“没把握。”
淮楚君：“……！”
过于耿直的回答让淮楚君有那么一点一言难尽，都想直接骂一句废物了，但想着这好歹是自己现在身边唯一的修士了，便又默默将那句话给收了回去。
“因何没把握？蛇影兽固然厉害，但潘老你也同样是元婴圆满的修士，怎能惧怕一只小小蛇影兽。”
面容苍老的修士对此也很无奈，“少爷，并非是老仆不愿与蛇影兽对上，而是守护这红印昼果的蛇影兽不止一只。”
不止一只？！
淮楚君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小瓷瓶，从瓷瓶中倒出两滴露水擦拭在眼前，随后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红印昼果。
果然没一会他就瞧见了两条巨大的蛇影兽纠缠着，而它们的旁边竟是还有着好几条蛇影兽宝宝。
小小的蛇影兽互相玩闹着，一条趁着父母的不注意，将自己的一位兄弟姐妹吞到了那大张的口中，随后合上嘴巴，只留下一条尾巴还在外挣扎，但它毒素已经注入到那条蛇影兽体内，其就算再挣扎也难逃一死。
恐怖如斯！
淮楚君倒吸了口气，还是对着旁边的老者道：“这红印昼果我势在必得。”
“少爷的意思老仆明白，老仆必会帮少爷取回红印昼果。”
就在其往前冲之前，淮楚君又往眼前抹了好几滴露水，随后将手中瓷瓶随手丢给了身边老者，而他自己则从空间中翻找着合适的法宝，并丈量着距离，盘算着当如何才能不伤到红印昼果的情况下，牵制那两只蛇影兽。
在淮楚君猛然丢出那张爆裂符箓，并挥手让身边老者上的时候，一道黑色身影比他们更快的接近了那红印昼果。
淮楚君眼神猛然沉了下来。
魔修！
与黑衣老者比起来，这魔修的身形要更加的敏捷迅速，且在蛇影兽被惊动攻击潘老的时候，那魔修直指红印昼果而去。
如此反应速度，目的明确。
这家伙怕是早就知道还有人同样盯着红印昼果。
淮楚君也顾不得去想这家伙怎么能在他这边的隐蔽术下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他现在只想弄死这个可恶的家伙。
从他手中抢东西，这小贼好大的胆子！
淮楚君前面为了保命已经用了不少好东西，但不至于连对付一个抢他东西的魔修都对付不了。
红印昼果果然在那修士的特意为之下被抢夺，与此同时其也被蛇影兽发现。
在蛇影兽追对方的同时，淮楚君在其面前布下多道攻击，那些攻击接踵而至。
前有多道攻击，后有蛇影兽这本是避无可避的一局，然其竟是身形诡异地在虚空足尖一点，向着高处而去。
淮楚君的多道攻击已经炸裂开来，其不仅没有伤到那魔修，反而帮对方一定程度的克制了蛇影兽。
蛇影兽本就因为惯性在往前冲，先是被炸了个头昏眼花，然后又是被从高处降落的魔修踩了一脚。
这魔修实在有点水准，在他元婴圆满的手下都还在与其中一条蛇影缠斗，刚占得上风时，他这边就已经将红印蛇果抢走，并借着他的势将要逃跑。
不过他淮楚君的东西哪是那么好抢的。
就在其就要再丢出一道足以让化神都为之变色的压箱底宝贝时，一把素雅的扇子猛然飞过来。
那扇子不是重点，而是其扇柄的吊坠，那是早前他尝试炼器时所炼制的东西，说是锦鲤看着却像一条毫无灵气的红鱼。
凌霄君当时可嫌弃这东西了，不过还是将东西随手挂在了当时所用的扇子上。
淮楚君沉凝的面上一下子就带出了笑容。
凌霄君这是也来了。
那素雅的扇子翻飞，正正切掉了一条向着黑衣魔修而去的小蛇影兽。
黑衣魔修向着扇子打出之处而去，显然是与人汇合。
那里有着一个男人。
一个白衣如雪，腰间佩剑的男人。
其稳稳接住了飞回来的扇子。
然而其面容并不是淮楚君熟悉的清雅隽秀，反倒是一张普通到最多称一句英气的脸。
高啊！凌霄君这招实在是高！！
以他们的身份来这秘境不想被人找麻烦最妙的方法就是易容。
可惜淮楚君实在喜欢自己那张脸，加上幽兰药谷的那个小丫头都敢直接来这长铃秘境，他那脑袋一冲动，带着几个手下便也来了。
如今看来果然还是像凌霄君这样换张脸行事更加安全。
淮楚君自认是个仗义的人，没有暴露应诀的身份，反而还主动现身叫住两人。
“两位道友，在下急需这红印昼果，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来人正是应诀与秦晟，而此时的场景便是原著中秦晟与淮楚君的初识，不过那会陪伴在秦晟身边的是魔族圣女裘语嫣。
这么说来，应诀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抢裘语嫣的戏份抢的最凶。
文中第一次与秦晟发生关系的是裘语嫣，与秦晟一同得到风火心的还是裘语嫣，连带着碰上淮楚君，以及后面的收服雷电小兽都是裘语嫣。
由此可见原著作者对裘语嫣还挺偏爱，而抢了裘语嫣戏份的应诀一脸淡定。
原著中秦晟与裘语嫣来到此处，也看中了这红印昼果，不过其探知到了有元婴圆满和一名金丹也同样在蹲守，秦晟不愿硬碰硬，这才潜伏下来，静候时机。
蛇影兽是裘语嫣瞧见都想避开的生物，其本要劝秦晟算了，不过秦晟坚持，这才有了与淮楚君的不打不相识。
原著中这里描写的极为危险，淮楚君手中好东西不断，就算旁边有裘语嫣压阵，秦晟也险些真的受重伤，至于两人最后为什么还能成为朋友，其很大原因是一个误会。
对面一个元婴圆满一个元婴初期，还都是魔道那边的人，淮楚君不愿过多缠斗，便直言自己很需要这东西，并愿意用其他东西换。
原著中秦晟直接将东西丢给了淮楚君，并没有要对方的其他东西。
这里秦晟会如此做，是忌惮那元婴圆满的老者，以及淮楚君身上好似数之不尽的灵宝，与其继续打斗，还不如将东西让出去。
至于为何不收淮楚君的东西，其就单纯只是不信任萍水相逢，且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人。
但淮楚君既然被设计成秦晟的送财童子，其当然得脑回路清奇地觉得秦晟此等行为是多么的清新脱俗，后又机缘巧合，两人共同经历了一些危险后，算是正式成为朋友。
不过如今，应诀既然扮演的是一名金丹后期顶多金丹圆满的剑客，只要他不想主动说出他是凌霄君，他就不具备帮秦晟压阵的资格。
又不想在秦晟面前完全暴露身份，又想淮楚君得知他是大明湖畔的凌霄君，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便是用出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东西。
而这东西应诀手上正好有。
一切如应诀所想般如常进展，差也就差将东西给淮楚君后，应诀与秦晟安然离开了。
秦晟见人是淮楚君，连让人多说几句的机会也不给，直接就将那红印昼果丢给了淮楚君。
淮楚君接过红印昼果，有些狐疑地看着那魔修。
元婴初期修为，有点眼熟，好像是血煞魔宗那位血凝尊者的徒弟。
不过凌霄君怎会与血煞魔宗的魔修走在一起？
现在东西也给了，应诀对着淮楚君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要走了。
秦晟刚走到应诀身边，要与其一同离开，就听到淮楚君一句“等等”传来。
应诀仗着秦晟也回头看淮楚君了，便光明正大地对着淮楚君挤眉弄眼。
言下之意，干啥呢？
淮楚君同样对应诀挤眉弄眼了一下。
应诀表示不好意思，他没看懂。
那眼皮子翻一下，露出个大白眼是啥意思？
淮楚君光看应诀表情
就知道对方是没看明白，便也不再挤眉弄眼，而是直接道：“方才见两位身手皆是不俗，又甚是讲理地将红印昼果让还给我，我这边甚是感动，不若大家同路好了，后面再看见什么天材地宝我尽量都让给你们。”
这话说的，淮楚君你这是骗谁呢？
应诀听得那叫一个摇头，只能指望秦晟能够拒绝这个无礼的要求，谁想秦晟不过思索一二，便应下了。
应下了。
好吧，应下就应下好了。
应诀仗着秦晟修为低微，捕捉不了他们的传音，直接传音与淮楚君道：
“淮楚君这是作何？莫非就这么想与本君同路？”
淮楚君连忙传音回来，“是啊是啊，一见到凌霄君我就止不住的高兴，想要与凌霄君同路，还望凌霄君给个机会。”
左右秦晟都应下了，应诀还有什么好拒绝的，他已经做好了淮楚君向自己问这个魔修为什么和他同路的准备，谁想淮楚君居然没问。
淮楚君留下两人除去想和凌霄君同路外，倒也有提防秦渊的原因在。
秦渊何许人也，血凝尊者的徒弟，那位尊者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而他徒弟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人同凌霄君同路，且与凌霄君关系还不错的样子，看得淮楚君那叫一个担心。
真要说起来，淮楚君还想问应诀勒，前面不是还喜欢自家小师弟吗？怎么现在就和一个魔修走在一路。
四人同路后，长铃秘境的大部分危险都不在被他们放在眼里。
淮楚君前面还想这魔修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能够让眼高于顶，啊呸，不对，是眼光极高的凌霄君与其同路，结果这一呆在一个队伍里，应诀就发现这家伙是有点东西在的。
出手狠绝，眼光毒辣，还有着超强的洞察力，再加上其遇见危险后会下意识将凌霄君保护起来，就这话不多出手还酷遇见危险会保护你的形象，他在路上遇见了也会想组个队什么的。
但，这人看凌霄君的目光是不是有点不对。
不是他说，就那魔修看凌霄君的眼神，淮楚君都担心凌霄君被对方吞了。
淮楚君观察再三，终于敢肯定这小子怕是对他们凌霄君有想法。
好友在有对象的情况下还这么招蜂引蝶可怎么是好。
淮楚君是个懂委婉的，开口就是，“涂道友，我这边有件事困扰已久，不知道你能不能开导开导我？”
应诀扬眉。
阳光开朗大男孩也有心事？
说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应诀靠近淮楚君，与人排排坐，做好当知心大哥哥的准备。
淮楚君轻咳一声，应诀做洗耳恭听状。
“就，我有一个朋友他遇见了点事……”
应诀点头，示意懂了。
经典的朋友即我说话方式，特指有些人不好意思说一件事时，都用我的朋友来开头。
“我有个朋友，他条件挺好的，长得好修为也高，为人也十分的仗义。”
应诀悄悄吐槽，淮楚君好不要脸，居然这么夸自己。
“所以喜欢我朋友的人向来很多，我这朋友在感情上也算长情，前面一直坚定喜欢着一个人，就在我以为我朋友还会继续喜欢下去时，他朋友喜欢上了同门的另一个师妹，虽然他嘴里是不承认自己喜欢那个人，但是吧，他连祖传东西都给出了，肯定是喜欢的。”
应诀沉思，这故事听着也不像淮楚君的，这家伙压根就没有感情史。
应诀端正态度，看来是真的朋友遇上了事。
他打算认真听，好为对方出谋划策。
“我本以为两人慢慢磨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在一起了，我这都做好了到时候去观摩道侣大典的准备，但是吧，后面我这朋友去了一方秘境历练，在那秘境中遇到了一个性感火辣，还冷冰冰的魔道女子，那女子虽说长得比起同门师妹要差点，但胜在新鲜感强，我那朋友被迷得不行，怕是都要忘了同门师妹姓甚名谁了。”
应诀皮笑肉不笑。
他前面听不出来就算了，对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听不出来就是傻了。
这阴阳谁呢。
应诀“和善”传音，“都说了，我与秦师弟清清白白。”
刚刚还唉声叹气的淮楚君又嬉皮笑脸起来，“好好好，你们清清白白，反正我们凌霄君眼中现在只有貌美还酷的魔修。”
貌美还酷？这都什么形容。
说完之后淮楚君又自己强行收回，“别，貌美还酷这种词怎么能用来形容魔修，放心，凌霄君，在我眼中你才是最貌美的。”
应诀将拳头捏得喀嚓作响，意思十分明显，他想揍人。
秦晟远远看了眼洋溢着欢乐气息的两人，继续瞧着自己方才发现的被雷电电焦的草叶。
手指轻轻将其中一片叶子捏碎。
确定这痕迹还很新鲜后，秦晟就知道他们距离那物越来越近了。
一只擅长雷电的灵兽，从有些被咬了一口的树叶来看，对方应当不大。
秦晟根据各种痕迹判断对方的大小，在找到一串不小心留下的梅花脚印时，对方的形象已经在他心中成型。
大抵是那种像猫的小型动物，不过其有着大尾巴，不然地上就不会有那样的扫痕。
就在秦晟想要顺着痕迹去看看的时候，他竟是猛然瞧见了一个雪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秦晟直接动身追了过去。
应诀一直有留意着秦晟那边的动静见人突然离去，便也跟了过去。
淮楚君“欸”了一声，连忙带着手下一同跟上。
秦晟算是为数不多精于速度的修士，可那白色的小身影竟是跑得比他还快。
到底是何东西，竟是有如此速度。
秦晟用掉多张急速符，紧追于其后，也终于瞧清那家伙的模样，其整个看起来像只胖乎乎的猫，却偏偏又有着狐狸的耳朵和尾巴，整个看起来极为小巧秀气，身上还有着两道紫色的毛发。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上古神兽？
秦晟感到不可思议，再次加快速度，就在其要靠近那小兽的时候，其竟是回过身来，用“凶恶”的目光看向他，然后粉嫩的鼻子猛然向外打了一个喷嚏。
白紫色的雷电紧随而来。
那雷电之力看似普普通通，但秦晟却是猛然变了脸色，急退了数十步，同时用出法术格挡。
这小兽雷电之力竟是如此凶残。
白紫色小兽动了动软乎乎毛茸茸的耳朵，正又要逃跑，一只手猛然提起了它命运的后脖颈。
并伴随着一声笑语，“抓住你了。”

第50章
抓猫猫大计完成！！
应诀等待今日多时，一出手就是又快又狠。
小兽崽子在应诀手中不断挣扎，小胳膊小腿的就想挣脱。
不过此乃抓猫大法，任由雷电小兽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应诀的手掌心。
更不要说应诀手上还有着能够克制这雷电小兽的东西。
小家伙几时被人抓过，气得不行，想要反身咬应诀一口，应诀早有警惕，结果发现他一拎着这地方，这小兽压根就咬不到他。
啊这，怎么觉得更可爱了。
雷电小兽鼻头都气红了，正要打出一个大大的喷嚏，它的鼻尖就被涂上了一点凉凉的药膏。
原著中对于裘语嫣和秦晟是怎么收服这雷电小兽的也有描写，裘语嫣这人可是极为擅长蛊毒之术，当时就是直接对着这雷电小兽下了蛊毒，结果这小兽还老是喷嚏不停，跟着喷嚏一同出来的雷电弄得裘语嫣苦不堪言，险些就将这有着雷电之能的小兽丢了。
倒是秦晟率先发现这雷电小兽只是感染了风寒，便炼制了不少丹药与药膏给它，这才将鼻子总是红扑扑的小兽治好。
于是乎雷电小兽分明是与裘语嫣签了契约，却还是更粘秦晟一点。
应诀有意将雷电小兽占为己有，不过他很快发现问题，他现在将毛茸茸收服，大家不都知道这毛茸茸是属于涂凌的，后面又出现在应诀身边算什么，他这不是自掉马甲吗？
如此指定会被发现的事应诀是不想做的。
不仅不想做，还在思考他应当如何才能成功让这雷电小兽回到自己身边。
给现在的秦晟显然是不行的，秦晟现在用的是秦渊的身份，秦渊是魔修，辨识度还挺高，那其在用回秦晟的身份时是万万不能露出雷电小兽的，但秦晟现在又没被天行仙宗追杀，怎么可能随时用着一个魔修的身份。
给淮楚君，那淮楚君后续将这雷电小兽再给他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应诀首次如此恨，弄什么虚假马甲啊！
现在好了，觊觎许久的雷电小兽都不好带走。
应诀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后赶来的淮楚君瞧着凌霄君一脸心痛地给那小兽擦着膏药，还有点那么不知所措，不至于吧。
虽然这小家伙看起来是挺可爱的，但这不用心痛成这样吧，话说凌霄君原来对灵兽这么有爱心的吗？
要是应诀知道淮楚君在想什么，怕是都要大笑一声了。
原谅他是外貌协会的，只对长得好可爱的灵兽感兴趣，尤其是原著中这只耳朵像果冻，还会晃悠的。
给雷电小兽鼻头擦了些药后，应诀极为不舍地将雷电小兽放到了淮楚君怀里。
淮楚君：“……！”
干啥呢这是。
好在应诀做了这事后，传音就紧随其后，“淮楚君，帮我照顾好它，等出了长铃秘境记得把它还我，别悄悄与它签订契约啊！”
淮楚君：“……”
敢情他就是一工具人。
应诀传音是一套说辞，开口却是，“看淮楚君你很喜欢的模样，这雷电小兽就给你了。”
应诀嘴里说着大方的话语，眼中却满是不准真要啊，淮楚君你可别当真啊的神色。
淮楚君真的是首次遇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又不想身份暴露，又想要可爱的小灵兽。
淮楚君逗人，他露齿一笑，故作一副极为欢喜的模样，“涂道友当真要将这灵兽送我，这可真是太好了，马上就要到我家老头子的寿辰，我这正愁不知道送什么呢？”
应诀：“……”
虽然知道淮楚君可能只是寻他开心，但应诀还是没忍住传音道：“淮楚君，这是我先抓到的。”
“但它现在在我手中，不是凌霄君说送我了吗？”
应诀：“……”
他好伤心的，别这样好吗？
应诀打商量，“我帮你准备其他的生辰礼物？”
淮楚君扬眉，言下之意还差点。
应诀乐了，宛然一笑，“那淮楚君说说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凌霄君可曾听闻过何陀遗迹？”
应诀一开始就不觉得淮楚君会狮子大开口。
四大古族每个都底蕴深厚到常人难以想象，就比如应家曾经是上界的大家族一样，其他另外三个家族就算没有应家这么厉害，那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淮楚君作为另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与应诀这个应家继承人算得上自小玩起，两人身份地位相当，又都是不差钱的主，真差什么东西完全可以去寻，又何必消磨两人的友情，所以这东西必然是可以说，应诀也感兴趣的，只不过应诀没想到居然会是何陀遗迹。
如今，修真界属于是看似厉害，实则上一个飞升之人还是好几千年的何陀尊者，而这尊者在飞升之前留下了一处遗迹，又将遗迹地图分成了好几分，分别传在四大古族与几大宗门之中。
遥想原身母亲也曾问起过何陀遗迹之事，他老爹对此的评价是狂妄。
为何说是狂妄，便是这何陀尊者不过只是飞升就敢留下遗迹地图，还给四大古族一家一份，这何不就是狂妄的表现。
就差直接点着四大古族的头说你们平时狂什么狂，那么狂怎么没一个飞升。
当然人何陀尊者可能也只是好心，想要让所有大势力团结一致开启遗迹，参破飞升之道。
不过四大家族显然一直觉得这就是何陀尊者的示威，好好一个遗迹，硬是数千年过去了都没开启。
应诀《大道至尊》一书差不多也就看到这个地方，其主线是秦晟变强，寻找当年屠他满门的凶手，副线才是跟各种后宫的爱恨情仇，这何陀遗迹的开启，原著中也是淮楚君先提起，而且其是在这长铃秘境结束之后的炼丹大会提起。
前面就已经说了，在长铃秘境中两人一同经历了不少危险，后又成为朋友，这已经有了一定的革命友谊。
而秦晟后又用秦渊这个身份参加了炼丹大会，并以出色的炼丹技术成功捕获了淮楚君的心，淮楚君本就是不拘泥条条框框之人，便直言说出了何陀遗迹，且有要与秦渊合作之意。
没想到这次淮楚君不找主角说这事，反而找到了他这个反派。
见应诀表情，淮楚君就知道应诀果然知道这事。
两人没干站着两两对视，然后大眼瞪小眼的传音。
是在应诀将雷电小兽给了淮楚君，又带着人回到之前的地方后才开始密切交谈的。
雷电小兽虽说身上被打了一张可以压抑它雷电之气的符箓，但小脾气还是很大，并不喜欢呆在淮楚君怀里，知道逃不掉，其也十分识时务，最后在几人中挑选了身上有股暖洋洋气息的秦晟，蜷在人腿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淮楚君不尴不尬地说了一句，“那秦道友帮我照看一下这小家伙哈。”
紧接着就是与应诀传音，“不应当啊，凌霄君，你说那灵兽不喜欢将它抓住的你也就算了，怎么会连我都不搭理，不应该啊，我亲和力那么强，还有着飞天福鼠的血脉，这些个小灵兽应该很喜欢我才是，就像你妹妹是天魔蛛血脉，蜘蛛们都偏爱她一样。”
应诀好笑，雷电小兽喜欢秦晟简直不要太正常好吗？
首先秦晟是火系，与雷电算是同源，其次便是秦晟有着纯阳之体，现在他们是察觉不到秦晟纯阳之体的存在了，但这有着上古血脉的小家伙可不傻，自然是先抱着暖呼呼的家伙来修养生息。
左右那灵兽体内的符是凌霄君打入的，淮楚君也不担心这魔修敢悄悄与灵兽签订契约。
他布下无数的隔绝偷听的东西后，才道：“我家老爷子嘴里相当看不上这何陀遗迹，但他老人家已经困在大乘期巅峰许久，大限将至，早几百年他老人家还会闭关修行以期突破，现在却是更愿意陪伴我们这些小辈。”
“说来也好笑，我们修士磨炼己身，就算修炼到大乘期也不过区区万载寿命，我们四大古族自诩底蕴深厚，门下全是天资聪颖之辈，但也的确足足万年无一人飞升上界，连你我这等家族继承人，都还跑到宗门之中求师问道，寻求机缘。”
应诀：“……”
敢情他们拜入宗门还有这层意思吗？
没有吧，他总觉得他老爹要真想飞升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只不过是懒得飞升上去罢了，而且活个万载其实也已经足够。
反正他们应家好像都是这么玩的，先是自己修炼，修炼到大成，然后玩个几千年，再找个对象，愿意玩就再玩几千年，最后生一个孩子传承一下家族。
曾经还有极其不负责的家主在自己都要死的时候才开始要孩子，导致孩子打小体弱，而这个体弱的孩子好像还就是他应诀的老爹，原著中以他人视角描写了几句应家家主曾经的风采，并提到了这句他以先天不足之躯修炼到这般地步何等恐怖，要不是先天不足，说不定其早就飞升云云。
应诀沉眉，“所以淮楚君有意集齐何陀遗迹的地图？”
淮楚君点头，“如今飞升一道越发渺茫，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能够打开何陀遗迹，我等也好有机会参破其中玄妙。”
应诀表示自己明白了，并道：“何陀遗迹残卷并不好收集，还得从长计议。”
“这个我也知晓，只是想先看看凌霄君有没有这个想法。”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说要去何陀遗迹还是有些痴心妄想，淮楚君也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小小人情先将这件事与应诀说上一说。
“我之所以对何陀遗迹如此感兴趣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那些个前辈高人对这个遗迹都兴趣不大，这算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应诀点头，的确原著中这东西那些个大乘期前辈都没有参与进去，不然当时这何陀遗迹最大的好处也就不是落到当时不过化神圆满的秦晟身上了。
说好这事后，应诀瞧秦晟那边看去。
正好瞧见秦晟用手轻轻摸着那雷电小兽的小脸，后似乎是觉得小兽呼吸声重重的模样很好玩，还用手轻轻碰了碰人小家伙的鼻子。
雪白小兽不堪其扰，换了一个姿势，将自己的脸都蜷起来后又继续睡，甚至还会在秦晟骚扰它的时候发出想要攻击的威胁声音，可惜由于感冒，小兽这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就奶乎乎的。
天，感觉好像小奶猫！
有了小猫作伴，黑衣乌发，看起来极为冷峻的魔修都显得有些温柔起来，尤其是当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碰碰脸摸摸耳朵的时候。
所以果然秦晟也很喜欢这雷电小兽对吧。
他就知道，没人能拒绝一只可爱猫猫。
就在应诀想要靠近欣赏猫猫的盛世美颜时，秦晟却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是舍不得？
别啊，秦师弟你喜欢可以让你撸猫猫，但可别搞独占那一套啊！
就在应诀脑中欢快脑补的时候，秦晟却是将手中方才还觉得极为好玩的小兽递给了应诀。
“要抱抱吗？”
“那就抱一下好了。”
正好听到这两句的淮楚君：“……”
敢情嘴里是他的兽，实则这兽是另外两人的兽。
应诀完全没这方面的自觉，听到秦晟问他要抱吗，就赶紧点点头。
这小兽实在心大，分明都被俘虏了，居然还有心情睡觉，不过其整个都小小一只的，简直不要太可爱。
应诀疯狂心动，出手就要去抱小兽，然后他就发现秦晟将这小兽抱得那叫一个轻轻松松，等到应诀上的时候，他却有点不知道应当如何下手。
秦晟看出应诀的窘态，竟是直接就将那只小兽放在了应诀的怀里。
雷电小兽不过是不舒服地动了两下，应诀就有点手足无措。
不是，他刚刚抓雷电小兽的勇气跑哪去了，为什么他现在就像一个新手爸爸一样狼狈，生怕把骨头还是软的小宝贝给磕着碰着了。
应诀小心谨慎地调整着位置，可算是将雷电小兽成功抱好，在将小家伙抱好之后，应诀还对着秦晟露出一个笑容。
感谢秦师弟的割爱。
秦晟得到这个笑容后还莫名其妙，应诀很喜欢这种灵兽？
很快秦晟就知道，应诀何止很喜欢这种灵兽，他是相当的喜欢。
应诀一抱着灵兽就不愿意松手了，随时将小兽抱着，还时不时重复秦晟之前的动作，摸耳朵，戳脸脸，连肚子、脚脚等地方都要摸上两把。
秦晟前面还不以为意，在应诀的持续性撸猫中，他终于有那么些后悔起来。
这何止是抱一下，分明就是抱亿下，
且应诀现在是完全不想松手了，雷电小兽不堪其扰，终于醒了过来，其东看看西看看，确定自己不在暖洋洋的两脚兽身上后，小小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自己爬到了应诀的肩上继续睡。
话说雷电小兽晚上是去偷猫了吗？
为什么看着一副好困好累的模样。
一行人前面前往很偏的森林是为了寻找雷电小兽，如今雷电小兽既然都已经找到了，那当然是不用再继续呆在那么偏的地方了。
如今距离进入长铃秘境也有半年多，不少修士自觉东西已经找得差不多了，开始摆起了摊。
原本应诀也是可以加入其中的，他可以帮忙炼器，提升一下炼器水准，秦晟也是同样。
但两人为了虚假马甲，竟是都表示没有特殊职业，于是乎就只能看别人摆摊。
尤其是淮楚君也架起一个华丽的货摊，而应诀与秦晟却只能看着后。
何苦呢？
不过应诀虽然不能卖东西，但完全可以买东西啊！
这不少修士齐聚的摆摊一条街，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帮忙炼丹炼器，修补灵器什么的只是一小类，还有更多的修士售卖着自己并不需要的天材地宝，这种东西要么是用灵石买，要么是用摊主想要的东西去换。
长铃秘境地域广阔，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可真不少，应诀前面只是打算随便看看，后面还真收购了不少东西。
应诀与秦晟是分开行事的，算是彼此放过彼此。
应诀前面也就是收集一些自己炼器可能用得上的材料，等到后面就有那么一点见猎心喜，或者该说手痒起来。
那是一名青衣修士，其手上的法器坏了，需要修补，但是已经问了好几个摆摊的炼器师都对此无法，其最后甚至求到了应诀正在挑东西的旁边商铺。
商铺主人是个圆脸修士，身穿祥云仙宗弟子服，瞧着颇为和蔼可亲的模样，再加上其祥云仙宗弟子的身份，倒是有不少修士来他这里看法器，然后再被价格吓跑。
不过以应诀的眼力来看，这名圆脸修士倒也没坑人，虽说价格是比外面要贵个百分之十的样子，但东西却都是靠谱的好东西。
而此时青衣修士找到圆脸修士想要对方帮他修补法器。
圆脸修士将那法器看了又看，然后问道：“这是一把匕首？”
“……不，是大刀。”
圆脸修士挥舞着手中跟匕首都没啥区别的大刀，“道友当真没寻我开心，这法器都坏成这样了，还怎么修？”
那青衣修士神态着急，“核心还没坏，应当是可以修的？”
“核心是还没坏，但这东西的材料有点特殊，如果动用其他材料与其相融，实在得不偿失，有这钱修补，倒不如直接换一把好了。”
“当真不能修吗？”
圆脸修士皱着脸，“倒也不是完全不能修，只要舍得用紫云晶，再加上几种特殊材料，说不定也能让这刀脱胎换骨，但这消耗也太大了，最后效果还不一定如意，要我说有这钱还真不如重新买一把。”
“但这刀核心特殊，引用了九九八十一道阵纹，”
圆脸修士也是看出了这点，“这阵纹的确玄妙，但就是阵纹过于玄妙，反而更不好修，但凡这阵纹简单点说不定还有修复的可能，如今如此复杂的阵纹，怕是连将其改成匕首都做不到。”
“前面就有高级炼器师提议将这刀改成匕首。”
“啥，还真有蠢货敢这么改？别信，你但凡敢这么改，你的武器就废了，我这虽然不是正式的大师级炼丹师，但也曾机缘巧合下炼制出了两三次大师级作品，我的意见是别修，有那钱还不如买把新的。”
应诀原本只是闻言随便看了一眼，等看清那断刀之后，以及其因为破损阵纹泄露出的玄妙后，应诀眼睛微微亮了。
好刀啊！
也不知道这刀到底是因何破损，应诀平日里多是炼器，倒是少有修复东西的时候，此时看见那刀那叫一个见猎心喜，不过直接在人门前劫生意多不好。
在圆脸修士热情推介自己的刀失败，青衣修士失魂落魄地出来后。
应诀就像个打劫份子一样，先是将人拉住，然后低声道：“你这刀我说不定能修。”
那修士狐疑地看向他，一副对此将信将疑的模样。
“阁下确定？”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显然已经是觉得应诀目的不纯。
“你刚才找的那位应该算是这次进入长铃秘境中比较有水准的一位炼器师了，连他都说不能，你若是急需修复这刀的话就只能信信我了，你当然可以选择等出去之后再找大师乃或者宗师级炼器师帮你修复，不过那时这阵纹也会因为这刀破碎的时长而消散。”
这的确便是青衣修士担心的问题，为了让青衣修士更加信服自己的话，应诀直接拿出了等会要用上的紫云晶和几种适配的材料。
青衣修士眼睛猛然亮了，也不问应诀打算收多少钱，直接就将东西给了应诀。
拿着东西的应诀都懵了，这人都不怕自己狮子大开口吗？
首次遇见这种情况，应诀属实是有那么一点意外。
圆脸修士本是想将青衣修士叫回来，他打算试一试能否修复，只要对方愿意承担修复失败的可能，他也不是不可以尝试，这种程度的破损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
谁想他一出来就瞧见青衣修士竟是将那东西给了一个不过金丹后期的小子。
圆脸修士探究地看着应诀，最后终于确定这就是个半吊子炼器师，警告道：“道友可不要逞能，有些东西可不是稍微懂点炼器就能尝试的。”
“我感觉我可以试试。”
试试？
连他这样将要问鼎大师级炼器师的人都不敢随意应下，这小子哪来的胆子。
圆脸修士皱眉，瞧着青衣修士扬了扬下巴，“你还想修吗？可以来我这里试试，你知道你法器已经破碎成这样，已经不是简单的修补，算得上半炼制，我这也没有紫云晶，有一定的失败可能。”
“在下知晓，”青衣修士也很无奈，念在应诀手中的紫云晶还是坚持道，“但在下还是打算让这位道友帮我看看。”
圆脸修士都要气笑了，“如今这长铃秘境中我敢称自己是最懂炼器的，你信一个单有紫云晶的半吊子炼器师，还不如交给我，紫云晶只是提高炼器成功率的功效，并不能让一个炼器水平平平之辈，突然就能炼制出大师级作品。”
应诀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表表态的，“我对修复此物有七成可能，加上紫云晶成功率会更高。”
“七成？”
圆脸修士都要被无知小儿气笑了，就连他都只敢说有三成的可能，这小子却是开口就是七成。
“好是猖狂的小子，就连我师兄，一位大师级炼器师见到此等东西也不敢一口咬定自己能够修复，你这开口就是七成，糊弄谁呢？”
结果他都这样说了，那青衣修士还是一副很是信服那半吊子的模样。
嘶！
这青衣修士是不是脑子有病，看不出那人是一名剑修吗？且不过金丹之境，怎可能修复那刀。

第51章
虽说圆脸修士自己也不是很靠谱，但自认出自四大仙宗之一的祥云仙宗，好歹比这半吊子剑修靠谱多了。
他还打算最后劝上一劝，“我这边有三成的可能，你如果将那小子手上的紫云晶买下，再让我修复，说不定能有五成的成功率，你可考虑清楚。”
青衣修士看向应诀。
应诀心下已经有了定义，想来这修士也还是更信任祥云仙宗的人，更何况这圆脸修士还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
炼器炼丹一途虽说并不是完全看修为，但修为越高之人操控力越强，的确更容易炼成品质更高的丹药和武器。
应诀都已经想好这紫云晶要不就卖个让自己仔细看看那阵纹的价格便好，便听青衣修士道：“阁下早前既然拒绝我，想来也是没什么把握的，这位道友既然成竹在胸，那就让这位道友试试好了。”
圆脸修士险些被气死，他前面为什么不敢打包票，说这东西能修，还不是出于性价比考虑，且不愿修复失败坏了名声。
他现在都愿意了，这小子不该感恩戴德地将东西给他修，还说这话。
圆脸修士也懒得管傻子了，“随你好了，等会东西被人练坏了，可别又来找我。”
说着就又转身回到自己的摊位。
被人如此信任，应诀都被弄得有点惶恐了。
“道友，我这也不保证百分百成功。”
“无碍，在下前面已经问了许多人，都是言修不了，道友既然自信那便试上一试好了，就算失败，也是我与它有缘无份。”
原来修真界还真有不怕被坑的。
对方都这么直接了，应诀当然也不浪费时间，找了一个僻静之所，就帮对方查看那把刀应该如何修复，他越看眼睛越亮，也越惋惜这样的灵宝居然会受损。
应诀本就精通符箓阵法，先是将那阵法研究了一下之后，使之更加牢固，然后就开始加各种珍稀材料，其中紫云晶平衡稳定的作用至关重大，有了紫云晶成功率也要高上许多。
他就这么直接开始修复，动作之行云流水，看得那修士暗暗心惊。
这人分明看着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他本是瞧着紫云晶才愿意一试，谁想这人竟还真有几分本事。
圆脸修士返回后越想越觉得气闷。
那青衣修士什么玩意儿啊！不信他们祥云仙宗的弟子，反而去信一个野路子修士。
在这样的愤怒下，圆脸修士想要去瞧瞧那青衣修士法器被人炼坏后是如何的失魂落魄，然后他就可以好好嘲讽嘲讽那个有眼无珠的修士了。
等走进发现两人就在一个僻静角落停留，然后那白衣修士竟是就直接在室外开始修复东西了。
圆脸修士一瞧就更加肯定这修士不过只是一个半吊子，真正的炼器师都是不喜自己炼制的过程被其他修士看见，一般也就简单的修复才会如此毫无顾忌，但这大刀已经破损成那等程度，哪是寻常的修补可以修好。
圆脸修士内心那叫一个不屑，要不是出于礼貌，他都想直接开始嘲讽了，如此半路出家的炼器风格，居然也敢乱接单。
然而圆脸修士的脸色随着那白衣剑客的动作越发的流畅起来后，猛然变了。
如此手法，虽说与他们寻常的炼器手法不同，但这般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出自大家。
且其对阵法是否太过了解？！
圆脸修士一开始不敢接青衣修士的单，有一定原因便是这九九八十一道阵纹，阵纹的存在在武器完好无损之时，自然是让其威力猛增，但在东西受损之后，反而成了修复时的一道难题，他如若没有理清其中阵纹存在的原理，极有可能就算修复成功也是让其威力大打折扣。
可这白衣人看着分明也不像懂炼器的人，连修复炼器的时候也是直接当着人的面炼制，一点也不专业，就好像压根不怕外界的打扰一样。圆脸修士一开始由此确定这白衣人就是不懂炼器，可如今他却觉得恐怕是这人压根就不将那所谓的外界打扰放在眼中。
这人到底是什么门路，怎会如此修为便炼器技术如此高强。
不过就算有两分本事又如何？这大刀折损如此严重，必然要加入其他材料，这一步看似简单，却也是最难的。
然后圆脸修士就瞧见白衣人拿出来不少好东西，然后挑挑拣拣，投入了一些，又用紫云晶平衡。
圆脸修士有点失望了。
愚蠢！
并不是全都加入好东西，就一定会成功，这刀如今的状态岌岌可危，应当加入相对普通一点的材料成功率才会更高，可对方加入的东西有些过于珍惜了，炸炉的可能极高。
然而圆脸修士的冷笑都要僵在脸上了，想象的炸炉也没到来。
其整个过程都进行得过于简单，压根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停留思考，就好似其在拿到这刀时就已经想好了应当如何修复。
而炸炉更是一点苗头都没有。
等东西完全修复好之后，圆脸修士都呆住了。
过了多久来着。
他算了算时间，至多也就过了一个时辰，其竟是就将东西修好了，而那东西的品质竟是远胜过从前。
他是来看人炼器失败的，谁想竟是狠狠见证了一把什么叫大师级水准。
以这家伙的恐怖实力怕是不日就要达到宗师级吧。
圆脸修士越看越纠结，尤其是应诀在给人算账的时候。
应诀对这修复到底值多少心里也没底，便言，“道友看着给就行。”
圆脸修士前面都忍下来了，这次却忍不了，直接跳了出来，“紫云晶一块，再加上帝陨心晶，玄云石，普兰碎块，万禾玄铁等特殊材料，虽说用的不多，但光是原材料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是上万的上品灵石，再加上你的手艺，就算是最亏本的价格也得十万上品灵石。”所以怎么能让人看着给呢。
青衣修士也深知对方能将他本命灵刀修复成这般所采用的珍惜灵材不少，不过他这也的确没这么多灵石给对方。
他面容尴尬，“在下身上只有五万多上品灵石，不知可否用一些珍惜灵材来兑换。”
应诀之所以帮其炼器本意就是想研究一下那刀，至于对方愿意付他多少钱倒是其次，他点头道：“没事，少给点也无所谓，是我自己见到道友这刀想要研究一下，就算……”
在应诀说出这话之前，圆脸修士瞪着应诀，“道友这是想扰乱市场？”
应诀闭嘴了。
青衣修士本对应诀能够修复他的武器感激涕零，区区钱财哪会舍不得，连忙表示自己不能占应诀便宜。
最后那青衣修士付给了应诀五万上品灵石，以及不少他收集的珍惜灵材，外加一把看不出有何作用的钥匙。
应诀将东西全都收下后，青衣修士就告辞了，走前还不忘对应诀再次表示感谢。
圆脸修士瞧着人走后，才对着应诀语重心长道：“道友，你可万万别再和修士说看着给了，曾几何时我也曾如此善良过，结果你一句看着给，他们就敢给你一块下品灵石，敢情我们的材料不要钱啊！”
应诀听得好笑，这圆脸修士前面不是还用瞧骗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吗？
他问道：“道友还有什么事吗？”
圆脸修士有点不好意思，他先是笑笑，然后道：“是在下有眼无珠，没瞧出阁下的炼丹水准远在我之上。”
应诀对此倒没什么介怀，其实这圆脸修士也是为客人考虑。
就听到圆脸修士下一句就是，“不知道友可有拜入师门，不若来我们祥云仙宗吧，以你之资来我们祥云仙宗必能得到更大的提升……”
“秦道友。”
不等圆脸修士说完，应诀就眼尖地发现了一人。
那人一身黑衣，手中抱剑，也不知站在那不远处的树木下站了多久，只要一想到自己方才所做的事，应诀就有点冷静不下来。
他刚刚做了啥来着，哦，炼器，刚刚这位道友在说什么来着，哦，要不要加入祥云仙宗。
但，这些东西是秦晟能看能听的吗？
秦晟在应诀跟他打招呼后，同样礼貌回了一句，“涂道友。”
应诀微笑，“秦道友这是来了多久了？”
言下之意直说吧，你看了多少？
秦晟神色淡淡，“没多久，只是见有人与涂道友说话，这才没有出言打扰。”
也就是只听到自己与圆脸修士说话吗？
好，那就没事。
应诀心下微安，“我这边也没什么大事，就与秦道友一同回去好了。”
圆脸修士极力想挽留应诀去他们祥云仙宗，也不顾现在的奇怪气氛，开口就是，“原是涂道友，涂道友好生考虑一二，我们祥云仙宗资源丰厚，师长们也全都很好，不少化神合体期大能还会亲自讲解一些炼丹炼器的窍门。”
应诀全当没听到，拉着秦晟就跑。
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秦晟才打算开口。
应诀在秦晟开口之前便先开了口，睁眼说瞎话，“秦道友肯定是想要问方才那位师兄为何会想要邀我去祥云仙宗，对于这一点我也不知晓，大概是那位师兄瞧我颇有炼丹炼器方面的天赋。”
为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马甲，应诀是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按理秦晟应当已经知道他就是应诀，但这小子大抵是学坏了，居然不就此放过他，反而还若有所思道：“涂道友当真不会炼器吗？”
“当真不会。”
“可是我方才分明瞧见涂道友帮一名修士修复了他的武器。”
应诀：“……”
他有种谎言被当场戳穿的社死感。
话说秦师弟既然已经看见了，就不要说出来好吗？大家心知肚明不好吗？
在应诀的沉默中，秦晟笑了，“好了，不过逗逗你，我什么都没瞧见。”
应诀：“……”
你现在才是在逗逗我好吗？
秦师弟，你知道吗？你这种行为相当恶劣。
饶是心中已经多次指责秦晟，应诀还是紧紧捂住自己已经掉得差不多的马甲。
实在是没这层马甲，他就得让秦师弟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的险恶了。
不过秦晟现在既然用的是别人的身份，他应当也不用在人面前发疯吧。
应诀的运气大抵是真的不太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这边刚不尴不尬地装作自己不会炼器，就遇见了一批熟人。
那熟人正是应诀前面在雪原遇见的循山派弟子。
一瞧见这些弟子，应诀就想起自己在秦晟面前的另一个谎言，那就是他和秦晟道他就在火岩山，并没有前往雪原。
如今瞧见了在雪原那边好歹相处了一段时间的熟人，应诀不赶紧跑，等着暴露吗？
可惜这群小子实在眼尖，应诀都跑那么快了，他们竟还是瞧见了应诀，连忙道：“前辈。”
应诀全当没听到，故作瞧见一样很有意思的东西，向着那处而去。
谁想这群循山派弟子一点都不明白他的苦心，见没喊住应诀反而还追了上来。
“前辈，没想到居然又遇见了你，前面在雪原上多亏你的帮助，我们后面又找到了一些紫云晶前辈要吗？”
循山派弟子也是一片好心，若是放在寻常，应诀定是十分感动，可惜就可惜到他旁边还有一个秦晟。
秦晟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应诀一眼。
眼中之意，这就是道友说的就在火岩山吗？
秦师弟，真的学坏了！
都会用眼神阴阳他了。
应诀已经不想辩解了，是的，他就是应诀，会点炼器，还会在师弟生死不明之时吓得赶紧动用传送阵法跑过去找师弟。
好在秦师弟还是可爱的，虽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应诀一眼，但全程也没发表什么言论，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应诀身边。
倒是循山派的为首弟子多看了秦晟两眼，后还小声与应诀传音，“前辈，这人是血煞魔宗的秦渊，其乃是魔道中人，虽不知怎么与前辈您同路了，但前辈您还是小心为上。”
应诀应下，并表示自己已经知晓其乃血煞魔宗之人。
随后那几名弟子就将紫云晶给了应诀，应诀有意用其他对符修有用的东西与他们换，结果他们全都不要，还表示前面分走那么多晶石已经心中不安了云云。
应诀带着紫云晶回来，而此时秦晟神色如常，只唇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秦晟性子向来是有些冷淡的，能让他唇边带出一丝笑意，可见对方心情极为不错。
高兴？高兴他这个大师兄不远千里也要去寻他吗？
应诀将一切狡辩吞进肚里。
秦晟瞧着归来的应诀，唇边还是带着浅浅笑意，“涂道友的朋友好像不喜欢我。”
“秦道友不用在意我的朋友喜不喜欢你，我的朋友我喜欢就好。”
纵使知道应诀全无那个意思，秦晟也是被这话弄得愣了一下，随后笑开。
在那低沉的笑声消散之后，秦晟道：“我来找涂道友是为说不日将有秘宝出世。”
应诀颔首，表示知晓。
熟知原著的他对此半点也不意外。
的确，有一秘宝将要出世。
秘宝的气息已经在悄悄往外逸散，一些对气息敏锐又或者修为高强之人已经察觉。
不过现在还早，距离秘宝完全出世还有足足三个多月，而这三个多月的时间便是这秘宝吸引一整个长铃秘境中人前往的时间，而抢夺这秘宝不过只用了三天，三天之后这秘宝落入秦晟手中，而秦晟也迎来了有生以来其余修士最光明正大且团结一致的追杀。
应诀与秦晟算是先在这热闹的小集市定了下来，每日绝大多数时间用在修炼与练剑上，剩下的时间应诀还会去和淮楚君插科打诨，又或者逗逗可爱的雷电小兽逛逛集市，秦晟却是不同，他少有休息的时候，就算休息也是多呆在应诀身边。
如此这般，一个多月也就过去了，那秘宝的气息已经让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了。
于是乎也就越来越多的人来这由修士组成的集市换取丹药又或者修复法器，以求在最后的夺宝之战多几分胜算。
淮楚君对此那叫一个兴奋，最近他已经用丹药将不少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交换到了，同时还赚了一大笔钱，于是乎，他对自己的摊子已经抱着可开可不开的态度了，人家都是日日摆摊，也就他今天摆摆，明天不摆的。
瞧着那些一个个脸熟的人都聚集到这来，淮楚君还不忘兴奋地与应诀讲，“我来这长铃秘境为的就是这秘宝。”
以往都是几十年就会开启一次的长铃秘境，为何这次足足过了一百三十三年，大多数高层对此的看法都是长铃秘境即将有秘宝出世。
不然堂堂御兽仙宗首席弟子楚雪烟什么样的大小秘境没去过，其上一次才来过这长铃秘境，为何这次还要来，为的不就是这一百多年才开启秘境的异象。
应诀拍拍淮楚君的脑袋，让人不要高兴得太早。
“淮楚君不若看看周围的人，他们可都是为了这秘宝而来。”
秘宝只有一个，而想要得到秘宝的人成千上万。
原著中宝贝当然是属于主角的，其他人都是陪客。
可在应诀亲身接触过这些人后才深刻体会到秦晟能够在这些人手中抢到东西何其之难，秦晟在书中之所以能够排除万难抢到那秘宝，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有裘语嫣、淮楚君等人相助，就连齐舒鹤都在秦晟逃跑之时帮了他一把。
如今少了裘语嫣这个主要助力，这琼玉之原花落谁手还未可知。
淮楚君之所以会对这秘宝势在必得很大原因还是他那偷渡进来的化神期大能已经找到了他，加上那几个元婴圆满的手下也都汇合，淮楚君对此次夺宝势在必得。
其在得意之余，还不忘关怀一下自己的小伙伴，“凌霄君，虽说你现在是在我手中抢不过那秘宝了，但是吧，你好歹得到了一只可爱的灵兽，我到时候一定会将这只小兽带给你。”
应诀正抱着雷电小兽，手时不时为其梳理一下毛发，听到淮楚君都猖狂到这般地步了，忍不住打击道。
“这化神修士可未必就淮楚君你有啊！再则楚雪烟、凌幽、齐舒鹤等人可没一个是简单货色。”
应诀更想说的是淮楚君你要不要猜一下齐舒鹤为何会来这长铃秘境。
这位小姑奶奶与淮楚君作风相同，都悄悄带了化神期修士前来，所为自然也是那秘宝。
刚刚还自信秘宝会是自己囊中之物的淮楚君又有些丧气起来。
“他们能不能都来我这里买丹药啊！”
淮楚君打算明的不行来暗的了。
应诀对此也就是笑笑，楚雪烟等人怎么可能来着集市，他们肯定是早早就去那气息的散发之地等着了，结果这居然还真来了，楚雪烟还是与凌幽同路，而他们不远处还有一名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一瞧见应诀就热情迎了上来，“大师！”
这声大师着实叫得应诀有那么点惶恐。
在青衣男子与应诀诚挚表示谢意的时候，应诀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简单说来青衣男子虽然感觉这长刀好像的确被修的比以前还好，但不知具体好在了哪里，直到他后面遇敌时才发现这刀何止是比之前强了一点，越是明白这刀的不凡，他越是决定自己之前灵石给少了，这遇上了同门师姐后连忙向其借灵石。
而凌幽对能将刀修复成这样的人很感兴趣，便跟着其一同来看看。
淮楚君前脚才说了要买毒药给他们，但等真见了人只是礼貌微笑加点头，同时用隐晦的目光瞧着应诀。
应诀读懂其言下之意。
大概就是“哎呦，凌霄君不错哦，又为我们的夺宝之战增添一个敌人”。
虽是调侃，但应诀要早知道只是修复一个武器，就要多一个劲敌，且遇上楚雪烟与凌幽，那绝对会狠狠克制住自己的手痒。
他认出了。
青衣，挽剑仙宗之人，与凌幽交好，元婴后期修为。
原著中秦晟好不容易从一堆大能手中逃脱，最后遇见的便是一个青衣男子，其用剑拦下秦晟半个时辰，并扬言若是他的本命灵刀还好好的，身首异处之人必是秦晟。
原著作者写这么一句可能只是为了装逼，但现在应诀却的确给了人杀秦晟的可能。
这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凌幽本来是为了感谢那个帮自家师弟修复刀的人，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一个不过金丹后期的修士。
不是说金丹后期就不能修复那样的刀，但那刀上面的九九八十一道阵纹玄妙无比，能修复那刀之人必定是炼器手段了得，且极为精通阵法，眼前这个人当真能够如此修为就做到这般事？
“不知道友姓甚名谁，师出何们，凌幽日后也好登门拜访。”
“倒也不必，只是交易而已，钱货两清即可，凌幽前辈不用那般客气。”
然而凌幽并没有放过应诀的意思。
在她盯着应诀，且想拔剑试试对方深浅的时候，一道冷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乃交易之所，不许争斗，莫非凌幽仙子想坏了规矩？”
凌幽抬眸，看向应诀后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人，一双美目凌厉，吐出两字。
“魔修。”

第52章
应诀身后能突然为他说话的魔修除了秦晟还能是谁。
应诀早就做好了凌幽仙子动手后的准备，倒也不必他真出手，只需倒退闪避就好，淮楚君身边的人又不是摆设。
但当自家师弟为自己出头，应诀心下还是微有动容。
凌幽手中长剑握紧，已然有了要出手之势。
应诀原本悠然撸猫猫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笑容却是未变，“魔修有什么问题吗？”
“道友与魔修交好？”
应诀也不否认，“天下大道殊途同归，现如今仙道与魔道尚且交好，在下有位魔修朋友又算得了什么，还是凌幽仙子对魔修心存偏见？”
凌幽出身名门，又修剑道，自是对魔修心存偏见的，且不少魔修肆意妄为，手段残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不是碍于上层势力互相牵制，凌幽恨不得见一个魔修杀一个。
可应诀这话出来，凌幽却是不能认的，心里是这么觉得，与说出来可就大不相同了。
应诀挠了挠雷电小兽的下巴，而雪团子早就被应诀弄得不堪其扰，从应诀怀中跳了出去，跑到了秦晟的肩头趴着。
刚刚还冷峻的魔修在肩上多了一个雪团子之后，这份来自魔修的邪佞危险大打折扣。
左右雪团子都从自己怀里出去了，应诀索性就给凌幽提了一个醒。
“如果没记错凌幽仙子修的是无情道吧，我师尊曾与我说过无情道的真意并不是断情绝爱，而是讲究心怀苍生，大爱无疆，凌幽仙子既然修的是无情道，那自当是没有偏见一说，前辈且当我在胡言乱语吧。”
凌幽心神微动，似乎又想起自己择道时师尊的反应。
“幽儿为何会选择无情道？”
“因为无情道最是容易领悟剑道巅峰，这便是最适合我的道。”
当时凌幽说得肯定，那当真如此吗？凌幽选择无情道很大原因是因为此乃进展最快的道途，挽剑仙宗作为后进四大宗门的那个，底蕴完全比不上另外三个宗门，且门派之中除挽剑仙尊外便无什么真正能拿出手的高手，凌幽选择无情道也有为师分忧之意。
可等真正修炼无情一道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可能并不适合这一条路。
凌幽以往都是去忽视这点自我否定，坚守道心，如今被人一口点出。
什么胡言乱语，这人压根就是看出她道心不稳。
凌幽将手中剑握得更紧，细细思考起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寻常修士可看不出他人的道心。
凌幽将目光放在了应诀身上许久，随后竟是对着应诀微微行了一礼，“多谢道友指点。”
此举把不少人都惊到了。
尤其淮楚君反应最是震惊，他诧异地看向应诀。
不是，难道还真被凌霄君说中了不成。
应诀生生受了凌幽这一礼，略感诧异，却也不算太意外。
凌幽这人心中自有一番对错。
作者在原书中写凌幽这个冷艳角色，很大程度是为了满足读者对高冷御姐的遐想，而破无情道更是显露主角魅力的一种行为，但应诀结合前文，以及对角色的分析，最后得到的答案却是凌幽的无情道并不是秦晟破的，而是对方本就道心不稳。
原著中提到的凌幽在内门大比上落败楚雪烟就是一伏笔。
楚雪烟的御兽之术的确能让他一个顶两，但与其打的可是凌幽，战力惊人的剑修，还是一对一的正面打斗。
凌幽之所以会输便是其道心出了问题。
而如今应诀之所以会与对方提前说这件事当然不完全是好心，还为了让他们之后的夺宝之战少一个劲敌。
道心不稳的事没发现也就罢了，发现之后就不可能继续让问题存在，其要么是继续坚守自己的道心，要么就是换一条道，而凌幽若是抛弃自己现用的无情道，实力必然会受损，届时的秘宝之争其还会不会参加可就不好说。
又是一月多过去。
那将所有人引动过来的秘宝终于揭开自己的神秘面纱。
应诀这下子也不忙着继续修炼与撸毛茸茸了。
知道淮楚君是对那秘宝势在必得，应诀也没要和淮楚君组队的意思，而是找到秦晟道：“秦道友，不若一同合作看能不能将这秘宝夺到手。”
秦晟诧异。
应诀与淮楚君交好，他本以为这夺秘宝一事对方与淮楚君合作的可能性更强，没想到其竟是会来找他。
秦晟嘴唇微抿，心下自是有些开心的。
但他还是出言问道：“涂道友来找我，我自是欢喜，不过涂道友不与淮楚君一同行事吗？”
应诀十分直接地道：“淮楚君身旁还有着好些个帮他抢秘宝的人，我想比起和我合作，他更想自己单独行事，且我与秦道友要较淮楚君先相识，就算合作也自然是先来找秦道友你。”
秦晟面上不动，心下却是好笑，低声骂了句“骗子”。
什么与他先相识，凌霄君大抵是扮演别人扮上瘾了。
这时候就应揭穿对方拙劣的扮演，然秦晟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无比配合道：“既如此，倒是便与涂道友同路好了。”
应诀对此很满意。
虽说原著中秦晟是与裘语嫣同路，凡事都是裘语嫣帮忙压场子，但应诀左右马甲都掉的差不多了，也就差那么一点皮，再则别人认出他就认出他，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秦晟不将这层布撕下来，他就是别人。
坚定好这一点后，应诀做好和秦晟大杀四方的准备，就算没有裘语嫣，他应当也能助秦晟夺下那物。
琼玉之原出世之处是在偌大一个瀑布之下。
此时瀑布外站满了修士，一个个都是为了这秘宝而来，而这些站在前面的修士不是来得早就是修为高强之辈，像应诀与秦晟这种修为并不是最顶端，又来得晚的基本都只能远远看着瀑布飞流直下。
琼玉之原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玉石，而且就在那瀑布岩石之中，此时那瀑布就泛着璀璨银光就好似这里面有着无数的琼玉之原一样。
但看过原著的应诀却是清楚这琼玉之原只有一个。
应诀他们来得挺晚，但耐不住秦晟所用身份是血煞魔宗的亲传弟子，秦晟与应诀在原地没战多久，前面就有人为他们让出位置。
那人还就是前面那个脚踏青石的魔修，别看其前面跑得飞快，好像生怕和秦渊同路的样子，这真到了要抢秘宝的时候还是紧着自家门派的人占据好位置。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一个距离瀑布较近，又能看清其全态的位置。
那魔修只是瞧了应诀一眼，就低声与秦渊道：“秦师兄可知为何这秘宝已经出世，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取秘宝吗？”
那魔修也没卖关子，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又继续道：“自然是这秘宝需要一次性就找到，若是没有瞬间找到秘宝，并将其从崖壁上取下，那么三息之后取宝之人就会化作一滩血水。”
应诀瞧瞧瀑布之下有些泛粉色的水流，看来刚刚是有不少人已经试过了。
秦晟沉吟了一会，吐出一个名字，“琼玉之原。”
这琼玉之原算得上一个穷凶极恶之物，虽是一天下少有的灵宝，但每次出世都会血流成河，其一便是这东西太邪了。
就说如今，这数百米之高的瀑布，上面被水折射出无数个亮晶晶的影子，谁瞧得清琼玉之原在哪里？
如此僵持也不是事，有修士对那偌大瀑布动用火，试图将瀑布烧干，也有修士动用冰系法术土系法术等，可其结果都是无用功。
琼玉之原表示要么用手抓，赌一分运气，要么就在旁边干看着。
一身金衣分外张扬的齐舒鹤站于高石之上，瞧着没人再试，黛眉微皱。
若是所有人都等着其他人去试，那他们就只能僵持在这里。
齐舒鹤道：“待我去试试。”
然在她飞身上前前，就有修士拉住了她。
“小姐想要去试哪块，让属下去便可。”
齐舒鹤皱眉。
这种事岂是他人可以代为尝试的，这看的其实也算是机缘，那就是修士可否能在瀑布之中察觉到琼玉之原的真正所在之地，若是成功自己取下，岂不说明她的天资远胜其余人。
当然这只是齐舒鹤想要自己动手的其一，其二便是现如今所有人都等着他人先动手，然后再抢夺那秘宝。
谁也不想去当送死的那个，那怎么能行。
修仙本就是逆天夺命之途，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何求大道，这也是齐舒鹤想要冒险一试的真正原因。
逆境之下必出勇夫，果然现在还不过只是僵持了一下，就有一名身形高大的体修道：“让我一试。”
说着那体修就猛然飞身向着他看中的那处而去，然而他的手不过瞬息就像被什么东西腐烂，化作了血水，且其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那体修当机立断地斩断自己那去抓取秘宝的手，在手被斩断之后，这名体修果然没有化作血水，其脸色苍白地回到了之前的所在地，连忙服下好几颗丹药。
有修士连忙问他是什么情况，前面那些冲动直接上前想要取琼玉之原的人可是直接一整个化作了血水。
说起这个，体修还心有余悸，“这东西有些邪门，我是瞧中了一个觉得像琼玉之原的东西而去，可一抓住那东西，就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吸着我，随后我的手就传来一股刺疼，开始化作血水，若不是及时斩断手后果不堪其想。”
这突然来了一个活着回来的修士，有些修士的胆子就又大了起来，竟是一连好几个修士向着那巨大的瀑布而去，大家各显神通，有用剑想要破开瀑布，直接挑动自己看中的那处，也有修士动用法术隔空取物之术等，还有远程施展法器的。
然而最后的结果这些家伙竟是全都化作了一滩血水。
如此之下，那体修愈加庆幸自己的好运。
应诀瞧着那瀑布，试图从万千流光中找到那琼玉之原，成功将自己看得眼花缭乱也没确定出哪一个是琼玉之原。
原著中秦晟是在观察了一个时辰后直接上的，那时已经有近百人化作了血水，所有修士对这个秘宝都已经起了放弃之心，毕竟再好的秘宝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若是因为取秘宝而化作血水，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所以当秦晟跳出来去取琼玉之原时，所有人都在行注目礼，并暗道这个魔修死定了，谁想秦晟竟是一举取下琼玉之原，震惊所有人，原著中着重他人视角，他们的嘲讽与之后的震惊，所以应诀就算看了原著也压根不知道琼玉之原到底在何处。
且应诀还发现一点，这些流光是在动的，这种动不是瀑布流下造成的错觉，而是那些光点真的在动。
如此之下，就算有修士真的从中找到了琼玉之原，也有可能在捕捉的时候失败。
原本还想捡漏子的人瞧着无一人上前，不少人都已经散开了，有这时间干站在这，他们还不如去多修炼一下多采几株灵植。
有人离去，却也有更多的人涌了过来，实在是这秘宝散发的气息越发诱人起来。
寻常修士对此可能也就没法了，只能干看着，但淮楚君、齐舒鹤等人却并非凡人。
淮楚君直接开始动用自己的各方灵宝来确定琼玉之原的大致位置，并且十分大方地将之分享出来。
几百米的大瀑布，在淮楚君秘宝的努力下，位置成功缩小到几米宽，但这几米中的光点可是有足足近百个，且光点流动谁知道他们去的时候，光点还是不是在那个位置。
齐舒鹤同样动用着手段，将淮楚君本就缩小的范围，再一次缩小，不过没一会眼中现出紫芒的小姑娘就猛然闭上了眼睛，眼中流出好几滴眼泪。
齐舒鹤面色难看，“不行，那秘宝在动，且其散发的光芒在阻碍我的判断。”
楚雪烟远远瞧着那偌大瀑布，与他刚刚找到的姜繁道：“姜道友可有看出门道？”
姜繁抱着剑，瞧着那偌大瀑布下的浅浅粉色，眉头都皱了起来，“这秘宝有些古怪。”
楚雪烟笑了，“何止是有些古怪，在我们想要将秘宝占为己有，化作修为之时，这秘宝又何尝不想以我们的灵肉滋养己身，此般大阵仗的将我们引来，这秘宝是想饱餐一顿呢，可惜有几个蠢货率先动手了，这才将它的危险暴露了出来，不然数以万计的修士同时去取所谓秘宝，还不知得为它贡献多少血肉。”
姜繁听得心下微紧，却也知楚雪烟说的在理。
这琼玉之原本就是一种大凶的秘宝，而他们之所以会如此想得到这东西，还不是因为这琼玉之原于修士上极为有利，传说数千年前飞升的何陀尊者便是得了一琼玉之原。
楚雪烟此般倒觉得凌幽的举动聪明了，与其在这里干站着，的确还不如去疾风之地磨炼道心，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道。
不过那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雪烟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远处的一名白衣剑客身上划过，最后视线又回到姜繁身上，感叹一句，“姜兄，这世间为何总是有那么多的天才。”
姜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好？”
楚雪烟摇头，轻轻点了点怀中小狐狸的鼻头，“自是不好的，天才太多，我等便也从天才变成了庸才。”
有刚好听到这句话的修士目光古怪的看向楚雪烟，不是，您老都是不过两百岁的元婴圆满修士了，还是一位厉害的御兽师，你这都说自己是庸才，那我们算什么，废材吗？
应诀有察觉到一股看向他的视线，并用神识捕捉了一下，最后成功确认是楚雪烟。
果然这位前面不声不响的家伙也怀疑他了。
原著中对楚雪烟的描写不算多，但这人的确是有几分厉害在的。
应诀也就留意了一下，就重新将目光收了回来，并询问秦晟，“秦道友，可有想法？”
原著中秦晟是足足看了一个时辰，他们现在才到这不过大半个时辰，应诀原本只是问问，却不料秦晟点了点头。
他与应诀传音道：“的确有一些瞧中的光点，感觉很像琼玉之原。”
问题出就出在秦晟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原著中裘语嫣是利用以往炼制的傀儡，去帮秦晟排除了几个答案，然后秦晟再凭借自己的胆色前往，可应诀并非裘语嫣，哪来的傀儡帮秦晟。
应诀思绪一顿，好像也并非全然没有。
他手上有八个高阶纸人化作的美貌侍女，这纸人虽说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材料特殊，全然可以帮秦晟。
左右身份都暴露得差不多了，应诀直接道：“我这有几个纸人，秦道友可用其尝试一二。”
说着就要将自己的纸人递给秦晟，这是原主父亲为其炼制的，主要就是照顾伺候不喜欢外人接近的原主，现如今既然已经有了鹑火她们，这些纸人倒也不是必需品。
然而秦晟却是婉拒了应诀的好意，“等我再看看，说不定就能自己排除掉一些答案。”
被拒绝的应诀对此表示了不理解，为什么呢？秦晟都能接受裘语嫣傀儡的帮忙，怎么他的小纸人就不行了。
不过应诀也不能上赶着帮秦晟去试，只能先作罢。
淮楚君后面索性与齐舒鹤合作了起来，两人一人用各种秘宝确定大致位置，一人动用自己的天赋技能，用那双眼睛去捕捉真正的琼玉之原。
在两人推断的时候，已经有胆子大的去试了，结果却无一不是化作血水，以至于淮楚君与齐舒鹤压力都很大，就连裘语嫣这个魔族圣女都在远处动用自己的傀儡去试了试几个自己瞧中的光圈，可结果都是错误。
这琼玉之原到底在哪里，又或者该说这个琼玉之原真的在这瀑布之中吗？
不少人都陷入了如此怀疑，隐隐心生退意，这琼玉之原实在太过于邪门了。
甚至不少人发现随着化作血水的人越多那瀑布上的光圈就越多，或许这光圈并不是琼玉之原的象征，而是死去之人的象征。
就在不少人已经对这琼玉之原感到恐惧的时候，一名黑衣修士竟是猛然飞身上前，向着那瀑布而去。
竟还有不怕死之人！！
应诀险些一句“卧槽”就要吐出来，只因为秦晟刚刚问他有两个光点谁更像琼玉之原，应诀哪有这眼力，凭借着一般小说越低调越是有可能是真的的原理，选择了其中要黯淡一点的那个，结果秦晟竟是就直接上了。
秦晟你回来啊！
我就是随便乱指的，你这要是化作血水了，我还能将你拼回来吗？
应诀的内心是崩溃的。
同样飞身靠近，做好秦晟化作血水之前，帮他斩断那只探入瀑布之中的手，只要他出手够快，应该就只会牺牲一只胳膊。
这都修仙世界了，断胳膊断腿的问题不大，只要有灵药就又能长出来。
有不少修士甚至认识秦渊这人，还在暗自好笑这魔修未免太过自信，等着瞧对方化作血水的笑话，谁想对方不仅没有化作血水，竟是还真从那瀑布之中取出了什么。
那是一个蓝色的小玉石，瞧着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但其骤然间闪现的流光又马上让人确定了，这就是琼玉之原！
这！
竟是还真让应诀说中了。
取出琼玉之原所有人都沸腾了，纷纷瞧着上空的秦晟而来。
这可是琼玉之原，当他们取不到这东西的时候自然是可以放弃，但当这东西已经被人取出来了，修士们一个个都重新燃起了战意，想要将琼玉之原抢到手。
秦晟回头看了应诀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瞧着身后向他疯狂涌来的修士，其只能先转身就跑。
齐舒鹤瞧着那最后夺下琼玉之原的人竟是自己心悦的魔修，眼睛都亮了起来，她眼眸微转，下令拦下其他修士，并扬言，“这琼玉之原我势在必得，谁敢与我抢就是与我们幽兰药谷为敌。”
众修士：那你倒是去抢啊，拦我们算什么？！
有不少修士被幽兰药谷的人拦下，但同样有不少跑得快的已经追了上去。
至于齐舒鹤说的话，他们虽然不想与幽兰药谷为敌，但秘宝在前，谁又顾得到这些。
修士们一片嘈杂，似乎全都想越过齐舒鹤的人，有人还喊道：“前面已经有不少修士追了过去，齐小姐还不赶快去追，等下琼玉之原就落入他人之手了。”
嘈杂之中，应诀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刚刚秦晟是在和他说“等我”吧。
在那瞬间，应诀甚至有种秦晟是要将那琼玉之原给他的错觉。
应诀抿唇，暂时恢复原本的样貌，凌霄君专有的玉笛在手中转动，同时吹动玉笛，不一会十二位美貌侍女就出现在应诀身后。
其余修士乃至齐舒鹤都诧异地看向他。
应诀用着淡然的语气说着十分霸道的话语，“这琼玉之原本君亦瞧中了，花落谁手，咱们各凭本事。”

第53章
淮楚君带人进来，齐舒鹤也带人进来，那深知原著剧情的应诀又怎会独自前来。
看着那十二个侍女，不少修士都惊呆了，虽说十二人中最为厉害的不过是拥有化神期修为的鹑火，但那个个都是元婴后期元婴圆满的修为，又岂是他们能够轻易冒犯的。
应诀可没继续在这里耗下去的意思，放下这话就带着自己的十二位侍女前去追人了。
齐舒鹤虽说有意要放秦晟走，却也不愿这东西最后落到应诀的手中，正要派人追上，就有六名侍女留了下来。
齐舒鹤脸色难看，应诀身边的侍女身上都带着一股星光，显然并不是寻常之辈，不过只是六名侍女就想牵制她，未免也太看不起她。
她挥手道：“上。”
其余修士马上乐了，只要这边的两方势力打起来，他们就还能追上去。
应诀留下的侍女中有一青衣女子，名为降娄，其笑容温婉，“齐小姐，既然我们都不想这秘宝落到其他人手中，我们这互相打打杀杀岂不是浪费时间，不若这边，我们也不拦你，你且留下几名修士与我们一同留下这其余修士就好。”
其余修士：“……”
还能这么玩？
不等齐舒鹤给出反应，就有修士想要跑路，而前面更有不少修士紧跟着秦渊离开，情况紧急，齐舒鹤应下一声“好”，便留下几个与降娄等人修为相当之人。
在留下人后，齐舒鹤也没再做停留，顺着之前秦渊离开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降娄手持星光剑，与另外五名美貌侍女竟是化剑为阵。
她们莫非还真想要将其余修士留在这。
那几名被齐舒鹤留下的修士连忙帮忙布阵，虽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弄什么阵，但他们弄加固阵法的阵总是没错的。
于是乎最后这几名被齐舒鹤留下的修士，竟是也被那剑阵给困了起来。
六女笑语嫣然，其中那名温雅的青衣女子道：“诸位不用担心，少主有命，将诸位牵制一天即可。”
众修士：“……”
这难道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另一边应诀带着人前去追秦晟，秦晟在速度上本就不差，加上加速符的加持，以及先跑的先机等一系列原因，他已经跑得极远了，但身后追他的人更多，秦晟修为不济，丹田内并没有属于元婴修士的深厚灵气，其在这样不间断的逃亡中很容易灵气消耗干净，应诀带着这些侍女的作用也不过是为了给秦晟稍微多牵制一些人。
一同行事到底是太慢了，应诀索性将还跟在自己身边的六人都分出去，大家分头行事。
这其中最要牵制的其实都还不是齐舒鹤，而是淮楚君。
齐舒鹤因秦晟前面救过她，都想以身相许了，这东西被秦晟得到她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淮楚君不同，没有原著中那些危难见真情，淮楚君对秦晟现在的身份压根就没多少的感情，此时怎可能放过得到琼玉之原的秦晟。
其算是当时跑得最快的几个，目前最紧要的追击之人，便是淮楚君、楚雪烟等人，以及那个被应诀修了法器的青衣修士，还有一个前面不声不响的灰衣老者。
那灰衣老者乃是化神修士，混入这长铃秘境就是为了寻找机缘，且其是原著中继青衣修士第二个追上秦晟的人。
淮楚君等人还好说，就算碰上了秦晟也不会动用什么杀伤招式，但这灰衣修士不同，其本就是一名散修，压根不在意在这秘境之中多杀死几个人。
应诀让鹑火去找的便是那人，而他自己则再次换回白衣剑客的形象，去寻秦晟。
原著中描写秦晟身后追着这么多人，就算有齐舒鹤、淮楚君、裘语嫣等人牵扯也有不少追上，还丢暗器伤到了秦晟，秦晟找了一处疗伤，却不料被一名看似普通的青衣修士找到了，然后与那修士一战。
应诀一路顺着小光点寻人，不想秦晟还没找到，倒先寻到了那青衣修士。
“道友走的方向不太对吧，其余修士都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青衣修士原本感知到他人气息手中长刀都握紧了，但等瞧清来者是谁之后，他方才还紧绷的肌肉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大师你。”
应诀回以微笑，他方才就是瞧见这青衣修士才主动上前的，这没寻到秦晟，能把这位先找到也是不错的。
青衣修士显然对应诀这个给他修好法器的人还是很信任的，竟是直接与应诀说他为何会选择走这边，“其余修士是根据那魔修的魔气寻的他，但在下观那魔修并不如寻常魔修那般简单，这魔气可能就是其迷惑我等之物，便顺着魔气的反方向而来。”
原竟是如此，难怪此人能够成为第一个找到秦晟的人。
在将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那青衣修士竟是还主动邀请道：“大师可愿与我同路？”
应诀诧异，笑道：“这琼玉之原可只有一个，就不怕我将这琼玉之原抢了去。”
青衣修士语气诚恳，“在下知晓大师并不如看起来这般简单，但对于琼玉之原在下也是势在必得，在下邀大师同往也不过是为了公平竞争，至于这琼玉之原最后到底落在谁手中，便各凭本事了。”
应诀算是知道对方为何会差点从秦晟手中抢到琼玉之原了，别的不说，这小子单在道心上的确远胜于大半的修士。
不过，应诀并不是来交朋友的。
在跟着青衣男子走了好一会，鼻尖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时，应诀就知道他们距离秦晟近了。
青衣修士同样察觉到了那股血腥味，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正要加快脚步，就感觉到剑风袭来。
应诀手中持剑，在剑风划过引起青衣修士的注意力后，道：“这琼玉之原我极感兴趣。”
此般也算表态了，意思是要么你将琼玉之原让我，要么我们就打一架。
青衣修士颔首，“在下亦是。”
那便也不用多说，应诀道了一声“得罪了”便率先出手，而应诀的实力也从金丹后期一路攀升到了元婴中期。
进来在长铃秘境中应诀隐隐摸到元婴后期的边缘，感觉自己不日便会突破元婴后期，可多日过去，这种感觉竟是比起一开始还要缥缈几分，显然是要将要突破的机缘即将消逝之态，如此之下，应诀便也没有将那风火心服下，而是继续吸纳天地灵气，并将之淬炼。
过了许多日子，应诀终是知道自己的突破差点什么了。
还差点挑战与磨炼。
而青衣修士便是自己最好的对手，元婴后期，号称挽剑仙宗除凌幽外的第二人，对方并未参加之前的四大宗门大比，可这并不证明对方实力不济，相反这是挽剑仙宗中为数不多的用刀高手。
应诀率先出剑，剑光凌厉，向着青衣修士而去，而青衣修士运刀格挡。
刀剑相击的瞬间，两方都被震得手臂微麻。
两方灵气对抗，泄露的灵力竟是将两人周遭百米的树木都震断。
应诀眉峰微扬，手中长剑刹那间化作无数道剑光，剑势惊人，一时之间手中长剑仿佛从四面八方般朝着青衣修士而去。
青衣修士的眼眸猛然间亮了起来，手中大刀毫不客气地迎了上去，刀剑铮鸣。
他手中长刀翻滚，虚虚实实，让人看不清其刀究竟在哪，但应诀却能每一次都精准无比的接住他的刀刃，就好似看出了万千刀影中真正的刀到底是何处，青衣修士肌肉紧绷，每一丝肌肉都爆发出最大的力量，转瞬之间已经劈砍出一百零八刀！
每一刀中都蕴藏着他刀中真意，然而那凌厉到连风都能硬生生劈成两半，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刀，却是一次次地被应诀接了下来。
应诀手中长剑看似普通，但在他的挥舞中带出大片大片的雷火之气，紫色雷火如同龙蛇翻腾，暗含玄妙，随着应诀的每一次挥剑其早就渐渐织成了一张雷网，剑光裹挟在雷网之中，密密麻麻，其中剑光竟是与青衣男子的刀影都可以相比拟了。
其哪是在被迫迎接青衣修士的招式，分明是在借着青衣修士的招式，以剑布阵！
在打斗中布阵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不等青衣修士惊讶，应诀手中的剑光更多了，虚虚实实，每一道剑光都可以化作他手中利剑，每一道剑光也同样可以只是一道虚影。
在那剑光越来越多之时，其已经与雷火结为一阵，其中玄妙，远不是青衣修士可以看懂的。
竟真是剑光布阵！
此乃剑修的上乘手段，不少元婴圆满的修士都未必能够做到，对方分明才元婴中期竟是都可以做到这一步了吗？
青衣修士面色凝重，但却毫无惧色。
对于他这样的刀修来说，只要手中有刀，再多困难又有何惧。
刀，本就以雄浑，霸道出名，其就算是只简单的切、砍也能挥舞出强悍的力量，都说剑乃君子所佩，刀乃侠盗所使，但身为武器之王的刀却完全不弱于剑，尤其当这刀还是一把宝刀之时。
刀剑一次又一次的相击。
青衣修士退后好几步，身上流下一道血线，但其一双眼眸还是如刀锋般锋利。
应诀挥袖掐诀，先将自己肩上伤口止住。
就再一次迎了上去。
青衣修士再一次挥刀，这一次他在两人交手瞬间挥出了一百三十七刀，这是他以往从未达到的速度，然而饶是如此，他的刀依旧没有将应诀完全留下，他的刀距离应诀的命门已经不足一寸，然而应诀的剑却是已经落到了他的喉结之处，但凡对方在进丝毫，长剑便会穿喉而过。
青衣修士为何会慢上应诀一寸，只因为在他劈出一百三十七刀，应诀躲闪格挡的时候，一股裹挟着寒冰之气的雷电竟是猛然从这阵法之中传出，直面阵法攻击的青衣修士顿觉身遭剧痛麻痒，此般之下他的刀如何再前进一分。
青衣修士如同突坠落雪窟，冰寒刺骨。
他败了。
应诀想要速战速决，行动间自然也就更冒险了一些，此番动作险些榨干他的灵力。
可就算灵力被榨干，想要杀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就在青衣修士以为长剑将从他喉间穿过之时，应诀却是还剑入鞘，淡声道：“是在下胜之不武，多有得罪了。”
说着其就转身去寻秦晟。
面临骤然收回的长剑，青衣修士微愣。
胜之不武？布下剑光阵法又岂是胜之不武，不过是他自身对阵法之道认知浅薄罢了，这才轻易落败。
以往并不是没有人用其他方面试图胜他，可绝无一人能有如应诀这般精妙的布阵手段。
在应诀即将走远之际，青衣修士沉声问道：“敢问阁下到底是何许人也？在下挽剑仙宗裴青。”
白衣剑客白衣沾污，行动间却仍有一股仙姿翩然之感，他已经又走了十余步，就在青衣修士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的时候，一声淡淡的“天行仙宗应诀”远远传来。
似乎是觉得不够礼貌，其又回头道了一声，“裴道友之名我也亦是听过，此番多谢赐教。”
说着便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原竟是凌霄君。
败于他手，却也不亏。
青衣修士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骤然软倒，全靠插入泥土的刀才堪堪将身形稳住。
另一边，应诀在走远之后往自己嘴里丢入了好几颗丹药才堪堪将肩头伤口治。
裴青的刀，果然恐怖。
他还是小看此人了。
应诀原本可以更小心一点的，可却也实在不想与裴青过多缠斗，耽误他去寻秦晟，这才用那般更为冒险的打法。
不想竟是生生让自己负伤。
那股血腥味的确是秦晟留下，不过小光点引导的方向却不在血腥味那边，显然这血腥味也不过是给敌人的一个误导。
应诀是寻秦晟的，也是顺着小光点导航去寻秦晟的，结果却总是在寻到秦晟之前找到其他东西。
比如他现在就发现了一只野生的雷电小兽，且跟他前不久刚捕捉的那只不能说长得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笑死，淮楚君就是这么给他看灵兽的。
雷电小兽动着自己的毛茸茸耳朵，一瞧见应诀一双可爱猫猫眼竟是涌现出类似于喜悦的情绪。
不等应诀给出更多反应，其就又往前跑了，瞧应诀没有跟上，毛茸茸的小家伙还甩了甩大尾巴，示意应诀赶快跟上。
这方向是小光点的方向。
应诀不再迟疑，赶快跟上雷电小兽的步伐。
别看雷电小兽看起来小小的，但其跑得飞快应诀到后面都是动用法术来跟上对方的步伐。
随着雪团子东拐西拐之后，其竟是将应诀带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小灌木林。
小家伙稍微等了等应诀，然后就钻进了那林木茂盛的灌木丛。
这处地方实在有点难为应诀这个身形高大的两脚兽，但导航小光点欢快地跳着，示意他到达了目的点，应诀当然也不会再继续浪费时间。
等利用缩地成寸之术成功来到灌木林深处后，应诀才惊觉此处别有洞天。
大量的藤蔓之后，竟是还有一个山洞。
雷电小兽生怕应诀这个两脚兽跟不上，还专门又露出雪白的身影示意应诀快跟上。
应诀眼眸微沉。
位置变了。
原著中秦晟可没到什么隐蔽角落修整，莫非这次对方受伤极重。
应诀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连忙跟上都已经出来帮其求救的雷电小兽，等进去之后，应诀原本那颗提起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秦晟侧倒在石壁之上，其呼吸平稳，灵力稳定，瞧着并不像身受重伤之人，可若是没有受伤那其为什么会昏迷至此。
毛茸茸来到秦晟身边，用雪白的小脑袋推了推秦晟，推得耳朵上的毛都变得乱糟糟的了，秦晟也没什么动静，雷电小兽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又看向应诀，就好像再说，你瞧这个暖洋洋的家伙都不动了，你快来救救他。
应诀也是首次遇上这种情况，赶快上前查看秦晟情况。
可秦晟的身体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问题，就连前面受伤的地方也都上好了药，早就没有流血了。
身体没事，莫非是神魂有异。
应诀并不是学医的，此时也有点不敢给秦晟乱喂药，但在他感知中秦晟的神魂分明没什么大碍啊！
应诀目光留意着周围，终于发现了一样不得了的东西。
摄魂果的幼年体。
小小的果子隐藏在枝叶之间，应诀险些都要忽视了这东西。
摄魂果曾几何时也是一天材地宝，但由于吸收此果的过程过于艰辛，慢慢地摄魂果也就变成了人人畏惧之物，秦晟竟是敢服用摄魂果，这是仗着主角光环不怕死吗？
应诀这下算是知道如果想唤醒秦晟应该如何做了。
摄魂果服用之后的危险有两点，一是意识被困，身体的安危问题，二是吸取摄魂果，其便会对神魂发起攻击，将神魂迷惑在其所编织的虚无之境之中，能抵挡过去也就罢了，抵挡不过其极有可能永远沉睡下去。
秦晟这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应诀对上雷电小兽看向他的紫色星空款猫猫眼，摇头道：
“没救了，埋了吧。”
雷电小兽：“……！”
应诀就开个玩笑，埋是不可能真的埋，他虽说不高兴秦晟冒险，但服用摄魂果跟前面去琼玉之原比起来都算小巫见大巫了。
他不过是逗逗偏心的小猫崽子，果然想得猫咪喜欢也是一个很看缘分的事，应诀表姐也是一位爱猫人士，一口气养了三只猫咪，结果家里的三个猫主子都更喜欢她男朋友。
此般看来应诀跟他表姐一样也是那种不怎么受猫猫喜欢的人，这对于喜爱毛茸茸的应诀着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过比起这点小小打击，还是自家师弟更为重要。
服用了摄魂果倒也不是就只能完全靠自己，那些年寻找摄魂果以身犯险寻求机缘之人何其之多，当时的祥云仙宗便研究出了一物——引魂香。
可让另一位修士进入虚无之境帮助服用摄魂果之人。
应诀直接就此处布下多个大阵，甚至将他老爹给他的好东西都用上许多，确认就算有人找到他们所在之地，一时半会也干扰不到他帮秦晟引魂后，应诀才堪堪拿出引魂香，将其点燃。
缥缈白烟中，沉心静气的应诀神魂很快进入到了一个奇异之所。
放眼过去连绵不断的黑山，在这黑压压的山脉之中，坐在最高峰边缘好似随时会掉落的少年就显得格外明显。
少年远远地看着他，锐利眉峰下的黑沉眼眸透着十足的疏离冷淡，就好似对方并不认识他。
“秦晟。”应诀叫了一声。
然而秦晟看向他的目光还是冷漠的，除去冷漠还有一种对待外敌的防备。
这虚无之境莫非将秦晟在外界的记忆完全抹除了？
就在应诀起疑的时候，秦晟的防备却是又慢慢退散了开来。
他问道：“你怎么来的这？”
如此熟稔的态度，应诀竟是又有些不确定秦晟是不是失忆了，他回答，“我自然是来找你的。”
秦晟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语调微微上扬了些许，“找我？我已经在这呆了百年，你却是第一个来找我的。”
他倏然从高峰下跳下，就在应诀因此心跳加快，要御剑救人之际，其竟是脚踏虚空，极为轻松地来到了应诀的身边。
嘶，有点帅勒。
下一瞬应诀打算收回这话，只见少年凑近他，目光锐利，满满都是攻击性，沉声询问：
“你认识我？”
若是随着这声询问应诀身边没有多出数百把剑朝着他，想将他捅成刺猬的话，应诀会更愿意回答。
话说秦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应诀长睫轻颤，皱眉道：“我既然是专门来寻你的，自然认识你。”
秦晟瞧着那长如蝶翼的睫毛轻微颤动，再其完全掀起时，又露出一双琥珀色如同琉璃珠的眼眸，其波光平静，就好似完全不惧怕那数百把黑亮长剑一般。
秦晟又凑近了些许，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了应诀的脸上，就在应诀觉得气氛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之时，其若有所思道：“你瞧着的确是有那么些眼熟。”
应诀老怀欣慰，他没白疼这小子。
就听秦晟用略显低沉的声音道：“笑一个。”
呵！
这小子搁这逗猫呢。
在应诀形同看逆子的目光下，秦晟以指点在了应诀的唇上，轻轻柔的，就好似暂时停落的蝴蝶。
应诀何时遇见过这种阵仗，正欲开口再了解一下秦晟这边是什么情况，随后他就瞧见秦晟唇边竟是勾起个笑，眼底的冷然也在那瞬间消融开。
少年人趋于成熟，声音带着点男性特有的低沉慵懒，却又没有完全褪去少年气，此般笑着说话就仿佛夏日深夜里特有的凉风，带着股抚平燥意的温柔。
再听其话。
“莫非你是我的心上人？”
应诀心中只觉有龙卷风刮过，那啥，敢问是何得到如此结论。

第54章
应诀自认他们方才的对话无比正常，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带的意思，所以秦晟此等不靠谱的说法到底是从何得到。
应诀原本以为自己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对方，对方就懂是什么意思了，结果他想错了，对方似乎是更加笃定他的身份了，竟是连笑容都明朗了几分，直接撤掉了那数百把黑色长剑。
“有没有可能我不是呢？”应诀委婉提问。
秦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最后道：“怎么可能不是。”
其嘴里这么说，结果刚刚撤去的上百黑色长剑直接变成了数以万计，黑压压且有要往这般涌来之势。
应诀：“……”
“好吧，我是。”应诀十分没脸没皮地承认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秦晟一下子就满意了，黑色长剑完全消散就好似其从未出现过。
“你怎地现在才找到我？”刚刚还胁迫人的冷峻少年小小抱怨。
对着陌生的人和喜欢的人秦晟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说前面是声音中都透着股冷漠疏离，现在其现在是声音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亲昵。
应诀脑子有那么点一懵一懵的，虽说秦晟面上是没有什么大表情，但这话怎么听着有那么一点撒娇的意思。
应诀觉得自己要疯，秦晟和撒娇这个词完全不搭好吧。
完了，他别来救秦晟，最后没把秦晟救到，还把自己困在了这吧。
“我分明很快就来了。”应诀先为自己小小辩解一声。
他真的是打秦晟带着琼玉之原跑了之后，就在后面马不停蹄地追，秦晟此番实在冤枉他。
秦晟似乎也并不想追究应诀为何现在才来，甚至还笑道：
“许是我等你的位置没找好，才让你找了这般久，不过，只要你来了便好。”
秦晟在此处等待了太久，就在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来时，一个看起来十分和他心意的人来到了此处。
他还在想这人因何看起来这般和心意，原是心之所向，如此倒也说得通。
心上人前来找自己秦晟自是极为欣喜，甚至连与应诀说话都带着点温柔宠溺。
应诀也不去争辩找了多久这个问题，而是抓住重点，反问道：“既然你等待了这么久，那为何还是一直留在这，而不是来找我。”
以秦晟的性格主动寻找的可能性更高，对方留在这等着听着总有些怪怪的。
秦晟已经在主动亲近应诀，动作轻柔的把玩应诀的手指，应诀倒是有意拒绝，结果秦晟在这片空间里直接将自己的战力提升到了大乘期，应诀这还想将秦晟骗出去，也就懒得管他了。
听到这话秦晟把玩应诀的手微顿，将那手指修长漂亮的手收紧了一点，用指腹摩挲着那圆润齐整的指甲。
这手实在是漂亮，如羊脂白玉般透着淡淡的盈润光泽，却并不如女子般娇嫩，反而透着股力量感，秦晟反复把玩着那手，在应诀都要以为自己听不到答案时，其不甚在意地道：“自是因为我无法离开此处。”
无法离开！
怎么可能会无法离开。
应诀皱眉，也是，秦晟要是能离开也不会干坐在那高山之上。
可如若当真不能离开以往那些吸收到摄魂果的人又是如何清醒。
这虚无之境必是可以离开的，只是他们没有发现离开的契机。
就在应诀这么想时，秦晟就带着应诀一同坐在了他之前所坐之地，以指点了点东面，“太阳马上就会升起来了。”
太阳，此处竟是还有太阳吗？
不等应诀思索更多，就听秦晟道：“我之前曾怀疑过，此处全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太阳究竟是从何处升起，不论我如何往那边靠近也始终没有找到其升起的位置。”
太阳自然是无法找到的，应诀心下刚这么想，便又想起一事，此处乃是修真界，是否与他的常识不同，再则，此处也并不是真正的世界，乃是虚无之境。
大抵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话，秦晟对应诀的分享欲很强，甚至愿意将自己身上的事告知应诀。
“我从醒来起就在这，有道声音告诉我，我是此处的神，不得离开此地，我言我要寻找一人，他却道只要我留在这那人自会来寻我，不过只呆了几日，我便已知晓那人在哄骗我。”
应诀用眼神表示疑惑，既然记忆都没有了，对方又是因何发现自己受到了欺骗。
这不是秦晟想要提起的话题，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冷然，语调却是轻柔的，“自然是因为我这个所谓的神压根就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想要去寻一人，但竟是偏偏连离开也无法做到，只能每日枯坐，等着那不知到底会不会来的人。”
“不过，你来了。”
少年笑了起来，身上那点冷沉骤然消失，显得格外清朗俊气。
许是高兴其竟是想直接将应诀揽入怀中。
这可使不得！
应诀这边早将自己那被秦晟摩挲到麻痒的手收了回来，但此时的秦晟就跟太久没见到人有皮肤饥渴症一样，动不动就想要以各种方式来亲近应诀。
应诀何时遇见过这种阵仗，最后索性直接用一只手将秦晟的手扣住，免得对方又动来动去。
秦晟瞧了瞧自己那被另一只手扣住的手，到底是没有强求一个拥抱，而是道：“不过我在此处百年倒也不是一无所获，悟道百年，勉强倒也有了破开虚空之力。”
敢情秦晟已经有了出来的实力，那这小子一直呆在这虚无之境作何，他还以为秦晟已经被虚无之境哄骗，无法出来呢。
“既可以离开，又为何还要在此等待？”
秦晟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当然是为了等你，我若是直接破开了空间，岂不是就找不到你了，不过就算你不来我大抵也会在近来破开这空间了。”
应诀一时竟是有些不明白秦晟的逻辑，“你既然想等我，那为何近来又想破开空间。”
“那自然是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嘶。
应诀险些倒吸一口凉气，前面秦晟说他是不是他心上人的时候，他都稳住了，可这一次应诀居然有那么一点被撩到的感觉，这小子不得了，这情话可真是含蓄而不失坦荡。
应诀心弦也就动了那么一下，就又抓住了下一个重点，“既然我现在已经找到你了，那为何我们还要留在此处？”
“因为想和你分享一个我已经看了百年，却还是觉得极为好看的东西。”
应诀心头微动，知晓了答案。
秦晟从一开始将他带到这高峰就目的很明确了，对方想带他看此处的日出。
应诀见过许多日出，以往他就爱和室友们到处去爬山，而爬山为的便是看一次日出，初看时自是会极为震撼，可再好看的场景看上数百上千遍也会变得稀疏平常，为何秦晟会觉得这日出看了百年也好看。
应诀静静等候着。
天地相连之处此时仍是一片朦胧，随着等待天边先是泛着了淡淡的鱼肚白，当一抹染上霞光的云彩出现时，应诀就知道日出快要来了，那耀眼的红点先是不经意地露出一个角，含羞带怯地躲在云层之后，随着附近的云都沾染上鲜红的色彩之后，冉冉上升的太阳才跃然而出，为大地洒满金辉。
耀眼的光芒洒在群山峻岭之间，让那一座座黑黝黝的高山多出了一抹好看的色泽。
放眼望去，天际之中的圆日分明明显，这日出好看吗？自是好看的，可若说惊艳到让应诀夸一句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日出却也不至于。
秦晟为何会觉得好看，甚至看上百年都不腻，那大抵是因为这太阳冲破了黑暗，迎来了的黎明。
好看的并不是日出，而是这份破晓时褪去的黑暗。
常年深处黑暗的人总是喜欢光明的。
应诀都为秦晟想好了理由，却不料秦晟居然还主动提起这事，“你可知我为何喜欢这日出？”
应诀十分配合，“为何？”
秦晟伸出另一只手，隔空描绘着应诀的眼睛，“因为那晨光很像你的眼睛，漂亮而又璀璨。”
应诀眼睫微动，将那被晨光照耀得微微泛金的眼眸掩盖。
那什么，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又被撩了。
身后白金色的阳光不知何时已经转变为灿金色，披洒在坐于山峰之巅的秦晟身上，像为其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落到应诀的视线里秦晟就跟会发光一样。
应诀心绪一时间有那么点复杂，就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却又一时摸不清头绪，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就如同一缕山涧里的清风，其本可以悠悠然地吹到应诀身上，但却又被无形的屏障给隔绝在外。
就在应诀试图理清那瞬间涌起的感情时，秦晟已然起身。
他向来是淡然的，淡然地看待万事万物，然而此时他的语调却是微微上扬的，“我在此处悟剑多年，终悟出一剑，你可愿一看？”
应诀放弃去理清那刹那的心绪，他笑容清浅，应声，“好。”
秦晟起手抬剑，长袖顺着手臂上抬而下滑，露出了漂亮有力的肌肉，应诀抬起眼皮，期待起这一剑来。
百年间，秦晟会悟出怎样的一剑。
很快应诀就知晓了，的确是一剑，可这一剑便可斩山河，劈天地，此般一剑竟是令天地都为之失色。
应诀那在与裴青打斗时都没有寻找到的突破契机，终是在这一刻找到了。
能见此般一剑，他那滞涩的道心终是再次有了明确的方向。
此般，并不是他来帮秦晟，反倒是秦晟帮了他。
在顺着日辉破开天地之时，秦晟愣了愣，好像有什么记忆在这瞬间进入了他的脑子，他眉心先是微皱，随后便又舒展开，就好似本应如此一般，他的眉眼舒朗而直率，竟是还朝着应诀叫了一声“大师兄”。
应诀：“……”
呵！现在知道是大师兄了，前面一会摸摸手，一会又想揽揽腰的也不知道是谁。

第55章
应诀宽宏大量，不打算和小师弟一般计较。
毕竟当时秦晟误认，也有他应诀后续承认之过，为了试探出那么两句话，应诀也是真不容易，不过想起前面秦晟那毫不设防的弯弯笑眼，应诀还真是一点责怪也说不出。
在这片虚无空间即将破碎前，应诀也就只说出了一句，
“秦师弟。”
“嗯？”
“以后可别乱说谁是你的心上人。”
秦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用着近乎呢喃的声音道：“我向来是不喜欢乱说的。”
“什么？”
“没什么，涂道友听错了吧。”秦晟低沉地笑了一声。
应诀：“……”
他好歹是修士，怎么可能听错。
望着那正在崩塌的天际，秦晟黑沉的眸子还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知大师兄是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你的猫。”
“嗯？”秦晟尾音微微拖长，连这话语中都染上了些许笑意，“怎就是我的猫了，那不是大师兄的猫吗？”
少年面容冷峻，眼若灿星，话语中都带着一股少有的温柔，这可这不像在对同门师兄说话，真要说起就好像在对情人说话。
应诀指尖微颤，突然就很想看看秦晟现在对他的屈辱值。
应诀已经许久不务正业了，哪还记得屈辱值这东西。
应诀想要查看屈辱值，结果在这片只有魂体才能进入的虚无空间中竟是无法查看。
看来还是等出去之后才能查看。
世界的崩塌远比太阳初升来得更加的震撼与璀璨。
随着最后一块天际也碎裂，应诀与秦晟成功回到了身体之中。
雷电小兽似乎不知道为何他们两人都昏倒了，正好奇地看着他们，应诀一醒来就受到了猫猫的美颜暴击，然而还不等应诀将猫抓住，那雪白的一团就已经窜到了秦晟的肩头，其尾巴一卷，就成功将自己伪装成了围脖。
应诀这马甲算是彻底掉了，但他是何等脸皮厚之人，只要这话不说出来，那他的马甲就还能继续穿下去。
当然应诀也没忘查看屈辱值。
在应诀的查看中，他很快得到了系统的通报。
【主角秦晟屈辱值60，此人对你颇有想法】
颇有想法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他的屈辱值什么时候啪啦掉了足足三十点。
应诀还是倒抽一口冷气，不过他很快就又稳住了。
没事，小小屈辱值而已，掉就掉吧，他这都兑换到两个免痛大礼包了，谁还怕这个。
系统对此那叫一个叹气，勤勤恳恳三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就是你不好好走剧情，看吧，这屈辱值这么低后续剧情怎么发展】
应诀安抚对方，“不要急，这时间不还长着，距离秦晟与我对上的剧情还有那么远，一切都来得急。”
系统吃了应诀不少大饼，已经不信任他了。
【当真？这炼丹大会结束之后，你就有一个前去幽兰药谷拜访，然后发现主角并将他打下山崖的大剧情】
应诀都想闭目了，他当然记得，这不是还有大半年吗？急什么。
原著中秦晟离开天行仙宗后，在外历练了三年，因为他那个便宜师尊的原因，天行仙宗并没有怎么追杀他，其唯一一次险些死在天行仙宗手中，便是应诀的那次出现，其被打下了断魂崖。
应诀这记得清清楚楚，倒也不需要对方如此特意提醒。
应诀没啥别的要求，只是让系统后面每一次屈辱值增减都给他通报一声。
实在是这六十的屈辱值，以及这句“颇有想法”的评语奇奇怪怪的。
系统倒是有意让应诀不要在没有他的剧情里出现，应诀主打一个嗯嗯啊啊，听是听了，做不做就不好说了。
秦晟十分上道，等出来之后就没再叫他“大师兄”，其先是将在虚无之境中的领悟吸收干净，随后便是对着应诀点头示意。
应诀瞧着秦晟，还有那么些惊讶，
秦晟的修为是一举跨越两个小境界，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这家伙是在开火箭吗？明明一年前还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子。
等等，他为什么会看到秦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应诀视线稍微上移，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秦晟已经用回了自己的相貌。
在虚无之境中两人是神魂状态，自然用的便是本来的样貌，应诀前面看秦晟的真面目看多了，甚至都忽视了秦晟出来后应该顶着魔修的面容。
不过应诀很快就反应过来，秦晟现在换一个身份简直不要太好。
那取走琼玉之原的可是魔修秦渊，与天行仙宗弟子秦晟有什么关系。
这小子怕不是早就这么想的。
秦晟在打坐将前面虚无之境中的领悟完全吸收之后，算是将那百年的收获全都沉淀为己用，他既然能清清楚楚地记得前面的事，自然也能知晓自己对应诀的冒犯。
哪怕应诀表现得不怎么在意的模样，秦晟一时间也有些许抱歉。
他先是对着人点头示意，然后便将一物递给了应诀。
秦晟这东西实在递得随意，且其用指腹将那东西盖住，应诀一时也不知对方到底是要给他何物，干干脆脆地伸手去接。
等到那块蓝色如同碎晶的小玉石落到他手上后，应诀才意识到秦晟是将什么东西放在了他手上。
琼玉之原。
虽说他前面是有感受到秦晟想要将这东西给他，但感受归感受，等东西真到手上后，应诀却是不敢轻易收下的。
他故作诧异，随后又笑开，“秦道友是要给我看看这琼玉之原吗？这东西的确是不凡，也难怪能引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说着其就要将东西又放回到秦晟的手心，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了，然而秦晟以往那般聪慧的人却是退后了一步，“这东西本就是要给你的，不是说好了合作吗？”
合作是指两个人一起出力，而不是你将东西抢到手我来用啊！
雷电小兽发出细小的声音，示意他们留意外面。
应诀手上还拿着琼玉之原呢，这时候也不去与秦晟纠缠这东西到底是谁的，飞快将东西收好，同时将引魂香等物都收纳起来。
果然没一会应诀就察觉到了一抹气息正在向此处靠近。
其竟是能够在靠得如此之近后才让他们察觉，应诀已然大致知晓来人是谁。
灰衣老者，那位化神强者。
应诀虽说瓶颈突破，达到了元婴后期，但到底还是没有巩固修为，这化神境修士与元婴修士更是隔着天堑，他想要越级反杀一位化神修士简直不要太难。
那人对自己的实力极为的自信，他在靠近之后甚至已经不再隐藏自己的脚步声，沙沙声响不断地向应诀与秦晟这边靠近，一只苍老满是皱褶的手轻轻撩动藤蔓，随后露出了一位脸皱得如同树皮的老者。
老者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似乎是在不理解，“老朽分明是顺着那魔修的踪迹而来，为何会找到你们这两小娃娃。”
应诀故作一副很茫然的模样瞧着那老者，“什么魔修？”
“你两小娃娃在此处作何？”其目光在此处来回逡巡，在秦晟脖子上的雷电小兽和那幼生的摄魂果上停留了一会，最后又落到了应诀身上，“你们两小娃娃当真没瞧见那魔修？”
应诀摇头，“我与好友在此处刚好发现了摄魂果，魔修什么的，却是没有见过。”
“竟是没有见过吗？莫非老朽找错了。”话是这么说的，老者却是半点要离去的意思也没有。
应诀警惕着，果然那老者下一句便是，“谁知道那魔修有没有用什么改容易貌之术，且待老朽将你两杀了好生研究研究，”
应诀对此毫不意外，老者在说那话时就已然动手，向着秦晟与应诀而来。
此时在那老者眼中两人修为都是金丹后期，自然也就没有先争对谁之意，毕竟在他眼中他们两人都不过只是蝼蚁。
应诀一手夹符，一边趁着老者对他的忽视猛然运符向着灰衣老者身后而去，一旦应诀这一招打实，他与秦晟也算是安全，不过这老者化神修为哪怕垂垂老矣也依旧感观敏锐，其竟是骤然以着诡异的身形躲过了应诀的这招，且有绕后抢符之势。
秦晟哪会让老者有这个机会，在老者想要绕后之时，就已经挥动火焰而来。
“不自量力。”老者冷哼一声。
周身立马出现数道灰蒙蒙的光雾向着秦晟攻击而去，然而那一道道攻击竟是没有一道落到了秦晟身上，而应诀这边，在灰衣老者的注意力没有完全放在他这时，成功将自己的符箓打出，又在灰衣老者将其反弹回来之前利用雷火将之引爆。
就在这时应诀又运起玄妙步法，就要带着秦晟急退。
剧烈的响声散去之后，那老者竟是还没死，其胸口分明都被炸出了个大口子，然而其看向应诀的目光却很兴奋，“如此强劲的符箓在你小子手中实在是暴殄天物。”
应诀面色冷然，还能嘲讽一句回去，“可这样的东西的确是在我手中。”
说着再一次拿出一张符箓，前面那张符箓还是应诀自己耗费几天才画下的对付强大敌人的符，这一次却已经直接是他老爹的剑符，不过应诀很担心一件事，他这饱含他老爹全力一剑的符箓丢出去会不会直接将整个山洞乃至长铃秘境都划破。
难搞。
应诀不得已只能再次与那老者缠斗起来，不过他就算是对上此般化神强者也是游刃有余的，就在老者将应诀与秦晟抵得无路可逃，秦晟就要用血脉之力时，应诀却是按住了秦晟的手，反而还笑了起来。
“你这小娃娃，笑什么？”灰衣老者起疑。
“自是笑你命不久矣。”
不等灰衣老者给出更多回应，一剑穿膛而过。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人，其带着一把闪着星光的剑竟是无声无息的出现，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脉。
灰衣老者神魂瞬间甩掉肉体，向着远处逃窜，一身红衣的鹑火先是与应诀告罪一声“来迟”，便追了过去。
应诀在老者进来前就已经通知鹑火，一开始与老者缠斗起的就是拖延之意。
他瞧了瞧秦晟，分明已经确定对方没受什么伤，但还是问了一句“没事吧”。
秦晟点头，示意自己无碍，同时不忘询问应诀的情况，“该我问大师兄可还好。”
“我自是无事，秦道友是不是叫错人了？”
哪有什么大师兄，这里就只有剑客涂凌好吧。
秦晟沉默了好一会，就在应诀以为秦晟不会再配合他演出之时，对方却是有些无奈地继续当睁眼瞎，对着应诀叫了一声“涂道友”。
短短三个字好似在舌头翻滚缠绕了一圈，似品味，又似无意，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称呼，却在这一声中带出丝丝暧昧。
此般低沉悦耳的声音灌入耳中，应诀竟是有种羽毛从心尖撩动之感。
秦晟这是在撩拨他？

第56章
不怪应诀这么想，实在是他在虚无之境中就有种被秦晟撩拨了好几次之感。
但当时秦晟误以为自己是他的心上人，言辞暧昧一点也很正常，那现在呢，秦晟现在这态度是什么意思。
莫非，秦晟喜欢他？
实在是不管是前面的小世界，现在的虚无之境，秦晟都好像极为喜欢他的模样，如此，他自然不得不怀疑一下秦晟本人的想法。
但如今对方真的喜欢他，这屈辱值也不会还有六十这么高吧。
应诀前面还嫌弃这狂掉的屈辱值，一代入到秦晟可能喜欢他，这六十的屈辱值哪里低了，分明很高啊！且这句颇有想法的评语也不对，要是真喜欢了会是颇有想法这个含蓄的词吗？
应诀目光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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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古怪地看向秦晟，秦晟微微扬眉，“莫非不对吗？”
应诀指出问题所在，“好好叫。”
秦晟微愣了下，唇边噙着一点笑意，“涂道友。”
十分稀疏平常的一个称呼，没有丝毫暧昧，此时唇边的笑容似乎也是在笑他的反应如此之大。
果然，原著中拥有一堆后宫的秦晟怎么可能喜欢他，对方之前会那样大概也只是逗逗他，毕竟他前面可是主动将人手扣住。
好的，一下子就没问题，什么都解释通了。
应诀微微松了口气。
前面抱着要打破剧情的想法，应诀的确曾说过要对秦晟负责，就算秦晟现在想要他负责他也是可以做到，但这个是出于他给秦晟提供资源的基础上，若是秦晟喜欢他，应诀只会觉得有些茫然。
应诀前面二十年都是喜欢女孩子的，就算后面与秦晟发生意外，他满怀愧疚，愿意对秦晟负责，那婚后生活在他眼中也是好兄弟搭伙过日子，他们可以互帮互助，相互扶持，也可以冷漠以待，相对无言，反正在他最初的想法里是绝没有谈情说爱这一条的。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奇怪之处，平日里为了游戏上分，对着其他男人什么哥哥我爱你老公么么哒什么的，一个劲乱叫，与朋友间也有你是不是gay，对对对，我就是，且对你们都有想法的对话，但总的来说他们就是言论上的巨人，要身边真有一位男性向他们告白，他们不会去思考到底要不要同意，只觉冒犯。
应诀会觉得冒犯吗？那倒也不至于，他与秦晟的关系那还用说，自是与他人不同，就算秦晟喜欢他，他也是意外居多。
然后另外一个问题就来了，对方没告白他还可以装作不知道，那要真告白了，他是答应啊还是拒绝啊！
好在万幸！秦晟不喜欢他。
也是，主角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果然是被淮楚君带偏了。
应诀心下笃定，脸上神色也逐渐放松下来。
应诀不知道，就在他一旁的秦晟用眼神余光不动声色的留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秦晟微微皱眉，方才表现得过于明显了一点，好像被发现了。
虽说他及时找补，但想必怀疑的种子还是就此埋下。
秦晟的节奏算是被这虚无之境中的自己完全打破，秦晟原本是想成为应诀身边不可或缺之人，然后在慢慢试探，轻轻撩拨，用着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人永远困在自己身边，可当心思提前暴露，又当如何是好。
乘机而上，表明心意？
不，有被拒绝的可能。
秦晟不喜欢失去所有的主动权。
那抹去怀疑，暗中蛰伏，寻找时机，一击而下，让猎物毫无逃脱的可能。
只是瞬间秦晟就已经选择了后者。
比起等待审判，他更喜欢去当那个猎食者。
此般恶劣，着实惹人厌恶。
秦晟微微皱眉，眉心就已经点上了一指，对方帮他把眉心皱褶舒展开，然后笑道：“秦师弟，莫非不要你叫大师兄，你便生气了不成。”
秦晟摇头，目光在其指尖稍微停留了一会就又收了起来。
收回的目光有瞬间的晦暗难明。
当时在虚幻之境中他是想要亲亲这指尖的，又怕太过冒犯，将人吓到，如今秦晟有那么点后悔起来。
既然灰衣老者会顺着气息找到这来，那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找来，此地并不是久留之地，应诀与秦晟很快就离开了此处。
应诀与秦晟一路上倒是也遇上了其他行色匆匆的修士，甚至有修士主动问他们有没有瞧见一魔修，应诀对此的回答一概都是“没有，他们也还在找”。
总而言之，应诀说的那叫一个肯定，说得好像自己完全不知道他旁边的人就是他们想找的魔修一样。
由于应诀实在太过肯定，那些修士没一个怀疑他，知道他们碰上了齐舒鹤。
应诀不得不感叹一句，淮楚君的飞天福鼠血脉难得不靠谱了，连后走的齐舒鹤都找到这边来了，结果淮楚君还不知道在哪里乱荡。
要是淮楚君知道应诀的这一句感叹铁定要气死，他就是被应诀的手下用一件秘宝引到了完全偏离这边的方向。
淮楚君这人比较自信，一感受到秘宝的气息就直接追了上去，完全不考虑这秘宝是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
此时一身金衣的明丽少女在应诀与秦晟经过之时突然叫住了两人。
“你们两人怎地从那边过来？”
应诀淡定道：“我们两人是来这边修炼的，刚好发现了摄魂果的幼年果，打算等会带到交易市场，看有没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
齐舒鹤目光在两人间犹疑，最后道：“我见过你。”
应诀暗道不妙，难道他切大号的时候被齐舒鹤看见了？
只听齐舒鹤继续道：“你是前面跟在秦渊身边的那个修士。”
欸！
应诀一口气有点不上不下的，他面上如常，点头道：“我之前的确是与秦道友同路。”
“他抢到琼玉之原后没有来找你？”
应诀有些无奈地摇头，“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问我了，不过我与秦道友也只是萍水相逢，因为说得上几句话，才同路而行，秦道友取到琼玉之原后自然不可能再轻易露面，我的确不知道他在何处。”
齐舒鹤眉心微微起了一点皱褶，随后又舒展开，扬了扬下巴，示意一身黑衣，冷着脸未出一言的秦晟，“他是谁？”
“此人乃是天行仙宗的弟子。”
应诀特意没说秦晟的名字，这都姓秦要是惹这小姑奶奶怀疑就不好了。
“那他叫什么名字？”
应诀正要轻飘飘的将这个话题带过，远处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秦晟。”
楚雪烟与姜繁不知何时来的，又听了多久，在齐舒鹤那声提问后，竟是帮着秦晟回答了。
“秦晟？”果然齐舒鹤在听到这名字后眉头紧锁，甚至还多看了秦晟两眼。
应诀一瞧见楚雪烟就感到了些许麻烦。
楚雪烟这人实在有些太聪明了一点，且前面对方一直有留意他，应诀当时切大号的时候虽说极为低调，但也不知那时的楚雪烟有没有离开，对方若是没有离开，恐怕就要猜出秦渊就是秦晟了。
毕竟其一开始就已经瞧见自己这个身份与秦渊在一起，后面若是知道他是凌霄君，现在又瞧见他用这个身份和已经恢复本来相貌的秦晟同路，那么其也就应该联想到秦晟与秦渊是同一个人。
秦晟冷冰冰地瞧了瞧突然出现的楚雪烟与姜繁，而楚雪烟半点也不在意，甚至还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道：“秦师弟，我不久前瞧见凌霄君的时候，便在想凌霄君既然都来了，那应当不会忘掉你这师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见你了。”
应诀瞧了瞧笑意吟吟的楚雪烟，目光只是在那好看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就已经知晓对方是瞧出来了。
对方特意提起凌霄君，总不至于是真的觉得自己与秦晟形影不离，对方分明是借此表明我已经知道琼玉之原就在你们手中。
而对方之所以没有将这件事直接告诉齐舒鹤，当然是因为琼玉之原就那么一个，告诉齐舒鹤，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在得知他们两人并不知晓那魔修的行踪之后，齐舒鹤也应当告辞了，然而对方因为秦晟这个名字稍微多留意了一下应诀身边的黑衣少年，也不知其到底是看出了什么，这一时间竟是也没离开的意思。
楚雪烟瞧了瞧一旁带着好几人还等在旁边的齐舒鹤，问：“齐姑娘可是还有事？”
齐舒鹤微微扬眉，笑容带着狡黠，“我这不是瞧楚前辈还在这吗？楚前辈不继续去找琼玉之原，反而还留在这，莫非是想要趁着舒鹤走了，再好好询问这两位道友？如此这般，我可也要听听。”
楚雪烟一张漂亮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后笑开，“姜兄，莫非我瞧着有那么坏吗？也罢也罢，那我们就走了，要问还是齐姑娘自己问吧。”
说着其竟是真就带着姜繁走了。
等走远之后，楚雪烟脸上的笑容才方沉下来，“现在的小姑娘不简单啊！”
“她瞧出来了。”
楚雪烟轻“嗯”一声。
“那也怪不到别人，谁让你自己要将秦师弟的名字叫出来。”
“我把秦晟的名字叫出来也不过是为了吓吓凌霄君，任凭谁也不会将一个还未满二十的少年与一位已经元婴初期的魔修联系在一起，就算他们两者都姓秦，那小姑娘分明是自己发现了端倪，甚至还反将我一军，要将我支走。”
“既如此，你又为何顺势而为，就这么离开了，莫非楚道友不想要琼玉之原。”
楚雪烟惊奇地瞧着姜繁，“姜兄莫非是看我不顺眼许久。”
“此话何讲？”
“前有虎视眈眈的齐舒鹤，后有凌霄君身边的化神期大能，就连我身边都还有你这个端玉仙尊的弟子，我这要是出手，不得被你们群起攻之，如此不划算的事我和狐狸都是不愿意做的。”
说着其就如同被伤透了心一样，神色恹恹地抱着小狐狸。
姜繁：“……”
楚雪烟既然知道所有的情况，那其跑到应诀与秦晟面前，就只有一个原因。
想要逗逗前面在门派大比中压他们一头的两人，顺便给两人制造一点紧张感。
简而言之，再没有比楚雪烟更无聊的人了。
姜繁瞧了瞧在后面顾影自怜的美人，首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无奈，“楚道友可还要同路，我这个端玉仙尊的弟子暂时还是和你一队的。”
楚雪烟伸出一手，示意姜繁拉他。
姜繁沉默了一下，到底拉上那白皙细瘦的手，将人带着往前走，还不忘说一句，“先不说我前面不知道那白衣剑客就是大师兄，就算是知道我与不会与他们一同对你出手。”
“顶多冷眼旁观是吧。”
“还可以在你受伤时将你捞走。”
“……那我谢谢你了。”
语气听起来不太好仿佛还在生闷气的人在另一人身后慢慢悠悠地走着，唇边带着一点笑容。
琼玉之原什么的，对他这个御兽师来说可有可无，他只是在借着这事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应诀前不久才将缠在秦晟肩上的雷电小兽抱到手，齐舒鹤这不仅不走，还看着他们的举动着实弄得应诀有那么一点小紧张，他帮猫猫梳理脑袋上毛毛的手都不自觉加快了一点。
齐舒鹤目光在两人身上犹疑了好一会，又问道：“你们两人当真没瞧见那魔修。”
应诀不小心给雷电小兽撸掉了几根毛，其状似无事发生，将那几根毛弄掉之后极为笃定道：“我们的确是没见到什么魔修。”
齐舒鹤又将目光放在秦晟身上，秦晟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齐舒鹤好像对此信服了，竟是带着她的一堆手下就这么离开了。
对方竟是如此信任他们？
又或者该说他们演技有那么好吗？
比起相信齐舒鹤是信了他们的鬼话，应诀倒是更愿意相信对方是确定了秦晟就是秦渊。
齐舒鹤喜欢秦渊，喜欢的是那不经意的善意，是不受拘束的恣意，如今知晓秦渊这个身份不过是他人冒名顶替，其反应竟是这般平静吗？
原著中可不是这个写法。
在齐舒鹤走后，秦晟与应诀传音，“涂道友当真还要用这个身份吗？”
毕竟应诀这身份还是挺惹人怀疑。
应诀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前面用涂凌的身份与秦渊一路，已经让不少人记住了这张脸，现在再与秦晟一路十分容易惹人留意，这样的确还不如用回凌霄君的身份，虽说他用凌霄君身份对待秦晟上得阴阳怪气一点，但其他方面半点问题都没有。
应诀索性找了个僻静角落，就再次切回大号。
用大号之后应诀一时间话都有点不好开口和秦晟说，生怕一出口就是系统提醒不符合人设值。
好在秦晟也不是什么多话之人，两人就算是沉默地走着也没什么问题。
在所有修士苦寻魔修无果之后，不少修士都已经歇了这份心思，还有传言琼玉之原其实已经被其他人抢走，毕竟秦渊就算在血煞魔宗再受看重，其也不过只是一名元婴初期的修士，在秘境之中元婴后期乃至元婴圆满的人何其之多，他怎么可能能将琼玉之原守住。
不管谣言怎么传，应诀与秦晟都安安静静地揣着琼玉之原静候长铃秘境最后的时间结束。
反正这最后都恢复真实身份了，应诀甚至还给自己开了一个炼器的摊子，帮人修复法器。
一般修复法器的修士都会自带材料，应诀也算是又省了材料钱，又练到了手，甚至到最后还能收到一笔不菲的修复费用。
应诀这摆摊都摆了好几天了，被他手下引得在外跑了好大一圈的淮楚君才终于回来，其一瞧见与应诀呆在一起的秦晟，眼睛一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就说凌霄君怎地与那魔修一副很是亲近的模样。
淮楚君瞧着应诀那叫一个摇头叹气，“好你个凌霄君我说我怎么会感应错，敢情是你从中作梗，果然啊，只见新人笑那见旧人哭。”
应诀笑骂，“哪来的什么新人旧人。”
淮楚君继续摇头叹气，如同怨妇一般地看着应诀，还故意翘起兰花指，“你敢说你不知道那东西被谁拿了，你这可是半点风声没和我透露，还敢说我不是旧人，但凡你透露一下我至于跑那么远吗？”
应诀无辜微笑。
在淮楚君谴责的目光中，应诀到底是受不住了，“好了好了，那东西现在在我手中，我送你另一件东西好了。”
淮楚君本来想推脱一下，他却是也不差好东西，但一想到自己被应诀的人引得到处跑圈子，这个便宜还非占不可了。
“什么东西？差的我可不要。”
应诀笑着表示，“好着呢，就是那件能将你引走的东西。”
淮楚君：“……”
“换一个。”
“不换。”
“快，换一个，不然我就是要对外宣称那东西现在就在你手中了。”
“那你说。”
“凌霄君，你不要以为我不会说哈，我马上就说了，马上！”
秦晟瞧着两人斗嘴，轻轻勾了勾自己跑过来的雷电小兽，小家伙十分热情地蹭着秦晟，在秦晟投喂了它一颗丹药之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秦晟的指尖。
粉红的舌尖从指尖划过，带出一点痒意。
秦晟收回手，皱眉瞧着那小兽，竟是十分严肃地和它道：“你可不许去舔他的手。”
雷电小兽似懂非懂地歪头。
秦晟自己也觉得好笑，“我和你说这个作何？你又听不懂？”
雷电小兽这下子可就不高兴了，它听得懂的！！
甚至为了表示自己听得懂，它探出自己稚嫩的精神触角，轻轻戳了戳秦晟的手。
秦晟微怔，似乎没想到这么小的兽竟是都可以做到神识外放了。
能够神识外放的灵兽必是开了灵智的，秦晟毫不客气地补充前面的话，“不要舔他，不要黏着他。”
说完之后秦晟又皱着眉道：“也不要一直不理他，像他比较无聊的时候你也可以过去看看他。”
雷电小兽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也没那么听得懂，所以对方到底是想它靠近还是不要靠近呢？
雷电小兽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疑惑。
它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舒展着小小的身体，然后将自己雪白肚子露了出来，秦晟先是捏了捏那有着粉红垫子的脚，然后才开始揉起雷电小兽的肚子。
雷电小兽发出咕噜噜的舒服叫声。
淮楚君这边也算释怀了，这琼玉之原但凡是别人得到手，他都会有想将之抢过来的想法，不过既然得到琼玉之原的人是应诀，而应诀是他的好友，总而言之也算是自家人了，如此之下，前面多跑几圈也算不得什么了。
这聊着聊着淮楚君就起了看看琼玉之原的心思，问道：“拿出来瞧瞧，前面那东西被取出来的时候虽说大家都看到了一眼，不过乍一看感觉就像一块冰晶。”
应诀也没想到鹑尾会带着淮楚君到处跑，本就有些不好意思，淮楚君提出要看，他也是布下好几层防护，就直接给人看了。
淮楚君一开始瞧见琼玉之原的时候还惊叹这东西好像是和寻常冰晶不太一样，可等到后面他越看越觉得这琼玉之原像冰晶。
“所以这东西的奥妙在何处呢？”
“奥妙便在其对任何属性的修士都有用，只要将之纳入体内，便会令修士在修行上一日千里，当然一日千里有些夸张了，不过其的确能够使修士修为进展更加顺畅。”
淮楚君向来是很会抓重点的，“这样的好东西，你家师弟就这样送你了。”
应诀对此没有给出回复，不论他说什么淮楚君总归是要调侃两句的，此般还不如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
“凌霄君，你和你师弟当真清清白白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最好是笑骂一声“当然”，一笔带过，然而应诀这次却是多问了一句，“何出此言？”
“虽说我老说你两是一对，但其中也有我先入为主，以及寻你开心的原因在，毕竟每次提到你这师弟你的反应都比较有趣，不过，这一次可不一样，若是你两是一对那自是没问题，若不是，我倒可以提醒你一句，你这师弟好像喜欢你。”
应诀眼眸微眨，一副完全不信的模样。
“就那种，眼神，你懂吗？算了，爱信不信，我这可是很期待看凌霄君你吃瘪的那一天。”
应诀沉默，也不说自己信没信。
随着最后一月的大家其乐融融的互相交易，这次的长铃秘境历练也算是圆满结束。
在秘境再一次打开的时候还有不少修士没反应过来，而那些率先反应过来的人各自顺着出口跑了，有些人甚至在走之前还要打劫几个人，一打劫完马上顺着秘境出口跑路。
应诀这边一出来就碰上了早等候在外的顾书行。
一声白衣的顾书行瞧见应诀后向他微微颔首，应诀诧异挑眉，这什么阵仗，顾书行竟是在外接他。
应诀与淮楚君告辞后，就带着秦晟来到了顾书行这边，不等应诀开口和顾书行寒暄两句，他就瞧见了一身金衣的齐舒鹤。
齐舒鹤显然是一出来就直接来找他们的，其先是礼貌与顾书行和应诀问了一礼，然后就笑容明媚地道：“顾叔叔，我们幽兰药谷与天行仙宗的关系如何？”
这开局就来问这个，应诀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自是不错。”顾书行一派自然。
“那顾叔叔，我想与你们天行仙宗的弟子结为道侣，让我们两门派的关系亲上加亲，您意下如何？”
顾书行脸上神情不变，甚至还噙着一丝浅浅笑意，“齐姑娘不如说说你到底是想与谁结为道侣。”
齐舒鹤就算面对长辈也毫不露怯，唇边笑容自信而明艳，“舒鹤有意与贵派的秦晟结为道侣。”
应诀：“……！”

第57章
他就知道，在齐舒鹤开这个口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想，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玩真的。
应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倒是想说一句“不行”，但他以什么立场。
淦！！
毫无立场。
齐舒鹤此番做法实在是另辟新径，别说应诀，就连顾书行都被这一操作给弄愣了。
此般比下来，秦晟就要冷静许多，唯有下意识地看了应诀一眼。
顾书行到底是一位修为有成的大能，面上并未有丝毫异色，甚至还能不冷不淡地回其一句，“原是秦师侄，可惜秦师侄已有婚约，恐怕是不能与齐姑娘结为道侣了。”
应诀：“……”
舅舅你可真能胡诌啊！秦晟跟谁有了婚约？我们天行仙宗吗？
显然齐舒鹤对此也是不怎么信的，“那敢问顾叔叔，其已有婚约之人是谁？”
“这可就不方便透露了。”
“顾叔叔，舒鹤也并不是完全冒昧前来，在这之前舒鹤就已经提前了解过了秦道友的感情问题，其可并没有和谁有什么婚约。”
那些刚刚出来往端玉仙尊这边来的弟子们都有那么一点尴尬，齐舒鹤派的人还能问谁，当然只能是问他们这些同门弟子。
顾书行从善如流，“弟子们知道些什么，虽说在外没有公布，不过秦师侄的确是有了婚约，齐姑娘若是还有意与我们天行仙宗结亲，可以什么时候带上你的母亲清欢仙子同来，到时我们两派再好好商量。”
齐舒鹤哪是要和什么天行仙宗结亲，她分明是苦追魔修却一直热脸贴冷屁股，在得知秦晟并不是真的魔修秦渊之后，齐舒鹤以为自己会对此感到气愤，但她当时的想法却是对方既然不是魔修，那是不是便也会听从师长的意见，这才有了这看似冲动的求亲。
齐舒鹤眼波流转，从秦晟虽有意外，但更多是冷漠淡然的脸上，滑到了一旁的应诀身上。
她若有所悟，“若是舒鹤想要与贵派凌霄君结为道侣呢？早前母亲就与舒鹤提起过凌霄君，言语间皆是极为满意，舒鹤不才，但单论身份也不算埋没了凌霄君。”
齐舒鹤目光一直有留意着秦晟，果然在提到这个时，少年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少年面容冷峻，眉眼深邃，是远比魔修还要俊朗的容貌，此时其眉头微皱，一双黑眸中的深潭好似被什么打破了平静，竟是让人有那么些恍然。
想与凌霄君结为道侣。
顾书行似乎对此极为感兴趣，冷清的脸上都带出一丝兴味，但其还是拒绝道：“若是再早个几年，齐姑娘有这个意思，说不定还真能定下个婚约什么的，可惜……”
可惜之后的言语并未言明，但齐舒鹤却已经明白其中意思。
凌霄君也有婚约。
两个看起来关系就很近的人，还全都有婚约，其中一人会因为她向另一人提出结为道侣而面色微变，齐舒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少女的初恋总是带着纯真的希翼与百转千回的心思，然而被顾书行一连拒绝两次齐舒鹤面上也不见分毫尴尬，光是这一份心性，其就已经让顾书行高看了齐舒鹤一眼。
他问道：“本尊有个徒弟，姑且也算不错，齐姑娘可要考虑一下。”
齐舒鹤摇头，脸上带着少女的娇俏，“思来想去，舒鹤还是觉得自己更喜欢秦道友，若是什么时候秦道友解除婚约了，随时可来幽兰药谷来找我。”
对上秦晟的沉默安静的目光，齐舒鹤就知道对方才不会来找他。
少女这是是真的有点被打击到了，她侧头看向应诀，“凌霄君，我们日后再见。”
应诀：“……”
这话当真不是对秦晟说的吗？
少女情怀总是诗，其难得喜欢上一个人，自然不想放弃，可为何原著中的描写并非如此，原著中齐舒鹤也是因为秦晟救过她，而想要以身相许，且因为炼丹大会败于秦晟之手，反而对秦晟更感兴趣了，可就是这样其在炼丹大会之后因缘巧合知晓秦晟并不是秦渊后，也心怀芥蒂了好一会。
那这一次为什么不一样了，两次最大的差别便是第一次跟在秦晟身边是裘语嫣，其次还有一个区别便是没有经历前面那么多事的秦晟明显要比原著中多上两分温柔。
在应诀瞧着齐舒鹤离去的身影思索对方态度为何不一样之时，秦晟突然靠近应诀，来到他身边。
应诀正要开口，一只雪白的毛茸茸就已经放到了应诀的怀中。
少年人好像只是单纯来送猫的，等把猫送到之后，其才状似不经意地道：“大师兄，一直瞧着那边作何，大师兄这是舍不得齐姑娘吗？”
“你多虑了。”
应诀连忙否认，他对齐舒鹤可没有想法，齐舒鹤虽说是那种又漂亮又有身份还十分热情大方的美人，但其可是出自幽兰药谷之人，别的不说，其在毒术上可是比起裘语嫣这个魔族圣女还要精通许多。
秦晟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应诀挠了挠雷电小兽的下巴，倒是有意问问秦晟为何会一直拒绝齐舒鹤，原著中还有与小师妹心意互通，又与魔族圣女纠缠不清的关系在，那这一次呢？应诀有那么一点好奇。
但这样的问题一点也不符合人设值，应诀这话都到嘴边了，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那话几经周折终是化作了一个很挑衅的问话方式，“怎地，你喜欢？”
微挑的眉带着十足的傲慢，与那次遇蜈蚣精路上的表现很像。
秦晟微有意外，但其很快就福至心灵的解剖出了应诀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并不喜欢齐姑娘。”
“哦？”
应诀高贵冷艳的“哦”结束后，还不忘用眼神暗示这是“为何”的意思。
秦晟微微扬眉，眼中的柔和顺着那扬起的眉展露出来，一丝淡笑从唇际掠过，“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大师兄也不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我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自然也就无法再去喜欢另一个人。”
应诀没想到秦晟居然把他当初说的那话放在了心上，心头像种下了一颗稚嫩的种子一般，有那么一点软乎乎的。
“谁？”应诀这次声音都险些要颤上一颤了，
他心下已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秦晟多看了应诀两眼，似乎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可以讲述内心事的人，只是沉声道：“等日后再与大师兄说。”
嗯？？？
日后再和他说。
应诀理了理其中关系，如若这个人是他完全没必要等到后面再和他说，要是应诀来肯定就顺着这个时机直接告白了，而对方既然这样说，不就是表明对方喜欢的人压根就不是他。
应诀稍微松了口气，他就说嘛，秦晟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应诀尽量减少自己与秦晟单独相处，毕竟单独相处他就该嘲讽和阴阳怪气才符合原主不喜秦晟的人设，但当着人前他就可以以着原著应诀的虚伪而与秦晟正常相处。
顾书行特意来接应诀倒也不完全就是想应诀了，其将应诀叫到身边，问道：“前面就听说你炼器上面还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参加炼器大会？”
炼器大会和炼丹大会是一同开展的，而炼器已经少有少年天才，如今每次举办的时候还能出现几个炼丹上面极有天赋的人，反倒是炼器一道上越发落寞。
实在是炼器上大多都要化神、合体之境才更容易炼制出更好的武器，炼器上面对火候的掌握远比炼丹更加的难，此般之下隐隐有世人只知炼丹不会不知炼器大会之态。
“小师叔怎想到来问我懂不懂炼器？”
“我这有一个好友便是祥云仙宗主掌炼器的尊者，他与主掌炼丹的怀夕仙子向来不和，若是这次要被压一头，怕都要来找我哭诉好几日，上一次我就已经听得耳朵痛，所以这次打算帮他找几个炼器的弟子去。”
“原来小师叔是想要我来帮你朋友镇场子。”
应诀一时间好笑得紧，谁能想到他如清风明月般的小师叔有一沉迷炼器的好友，而那位好友还是那种看起来很害羞腼腆的人，但其在对待熟悉的人时又话痨的紧，应诀当时看书的时候就觉得好玩，还在想这样的两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顾书行提起这位朋友唇边不自觉带出一抹笑意，“我原本也只是想让你去凑个人数，不过先前倒是瞧见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哦？”
“挽剑仙尊那个名叫裴青的小子，他那刀听闻是你修的。”
应诀眼眸微动，万万没想到这事还能传到顾书行耳中。
“此般看来你炼器上面是极为不错的，只用到时随便炼几样东西就好，那些家伙水平实在不行，这炼器炼丹大会也是激励你们这些化神之境以下的修士，本尊外甥夺个第一不成问题吧。”
应诀：“……”
还是有点成问题，其实他炼器的经验实在有限，总而言之有点乱炼，毕竟他炼器很多都是照书全搬，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修为低点的可能还看不出来，那些修为高的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他在胡来。
他试倒是可以试试，但是别对他这么饱含希望啊！
在顾书行期盼的眼神下，应诀点头，“我尽力而为。”
顾书行唇边笑意越发明显了一点，“不用有压力，我那朋友都已经连输了百年，这次再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应诀前不久才感叹顾书行对自己朋友还挺好，后一秒就听对方这么说。
顾书行向来是很雷厉风行之人，将他们一行人带回天行仙宗之后就开始捎着其余报名的弟子赶往了炼丹城。
是的，那个举办炼丹炼器大会的城市名叫炼丹城，由此可见炼器这一行业这些年完全比不上炼丹。
这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毕竟丹药是随时都需要的东西，而武器不少人一件就能用很多年，从需求就可看出明显是丹药更受欢迎，其次便是炼器在难度上比炼丹要高上许多，炼丹是将灵植萃取出精华，然后将之凝聚成丹药，炼器却是需要各种材料，经历千锤百炼将之打造成一样趁手的兵器，孰难孰易，一眼便可看出。
收益与难度不成正比也难怪这些年炼器的修士越来越少。
随着修为增长，秦晟在炼丹上面进展神速，其如原著中一般报了炼丹大会的名额，所以也在此行中，不过有一点不同便是，原著中秦晟分明是炼丹炼器双修，其在这次中也报了炼器的名额，然后夺下双第一，惊艳四座，这次怎就报了一门。
应诀很快就知道问题是出在了他身上，他在炼器上还可以，所以秦师弟索性就只专研了炼丹一种，应诀对此实在有点受宠若惊。
许是他目光太过明显，任由雷电小兽呆在自己身上晒太阳的秦晟抬眸瞧了他一眼。
应诀飞快收回视线，瞧向飞舟另一边。
不等装作看风景的应诀再多看几眼，他就感受到自己脚边多了一样东西。
温热的触感从腿上传来，应诀低头果然看见了一只毛□□漂亮亮还长相可爱的雪团子轻轻蹭了蹭自己的腿。
应诀将对方从地上抱了起来，小小的灵兽乖巧地呆在应诀怀里，还软软地叫了一声，险些给应诀心都叫化了。
但应诀是有自知之明的，这只雷电小兽并不是很黏他，就算偶尔被他抱到了手中，没过多久其就会跑到一边自己玩，又或者找秦晟，其甚少会主动亲近应诀，偶尔到应诀身边来看看他就已经很让应诀受宠若惊了，这次对方居然直接蹭他了。
应诀在被萌化的同时，几不可查地瞧了秦晟一眼，黑衣少年身姿笔挺，看似再看飞舟之外的景色，但那边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山脉，有什么好看的呢，就在应诀这么想的时候，他瞧见了少年人唇边的一点笑容。
浅浅的，如同瞧见了什么令其欢喜的事。
荒山是不可能会令人欢喜的，那是什么令对方欢喜呢？
应诀勾了勾雷电小兽的下巴，“小可爱，怎地跑我这来了？”
对方前面分明还十分享受的呆在秦晟那边，应诀自问他这边没什么东西能吸引到晒太阳的雷电小兽，想起秦晟前面瞧他的一眼，应诀一时间福至心灵。
这雷电小兽是被秦晟叫过来的。
为何？
因为他前面看着秦晟，让秦晟误以为他是想要抱猫吗？
难道他看起来就那么饥渴吗？
应诀心绪复杂，过了好久，唇边才终于绽开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
若真如此，秦师弟未免也太可爱。
秦晟一直有留意应诀的情况，瞧着对方在抱着雷电小兽后竟是诧异与错愕更多，秦晟还当自己误会了应诀的意思，不是想抱抱猫吗？不过玉面红唇的美人抱着毛茸茸小兽的模样也实在好看，秦晟情不自禁笑了下，等到后面应诀好像终于反应过来猫猫主动来找他一样，笑容十分愉悦的模样。
果然，对方看他就是想抱猫。
想起前面这雷电小兽在自己身边，应诀那渴望的眼神，秦晟就摇头，什么时候对方也能这样看看他该多好。
将一切目睹的顾书行觉得有些好玩。
他看向已经在他面前练完一套新剑法的姜繁，问道：“你与御兽仙宗的那小子好像走得挺近？”
姜繁点头承认，“弟子与楚道友相谈甚欢。”
“那小子心思重着呢，你还是小心着些，可别到头来被人骗了。”
姜繁皱眉，显然是不认同顾书行这话，但又实在不好反驳自家师尊。
“本尊也就提醒你一句，你和谁交好，我是不在意的，被人欺负了再来找为师好了，反正又不是打不过。”
“师尊，”姜繁无奈，“我与楚道友只是正常交友。”
顾书行应声，但看其模样便可瞧出其压根就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偌大飞舟上载着来自天行仙宗炼丹炼器的种子选手，而现在其中一位炼器的种子选手，打算教另一位炼丹的种子选手如何炼器。
应诀在教炼器之前，还打算送点东西给秦晟，但这个直接送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应诀将前面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琼玉之原丢给了秦晟，“这东西代你保管了如此之久，也该还你了。”
秦晟接住那小小的蓝色晶体，“此物已经说好要给师兄的，我现在收着算什么？”
当然算是物归原主。
已经送出去的东西，秦晟显然是不打算收的，应诀等的就是这个，“这样啊，既然你不收，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能占你便宜，这样吧，我给你些东西与你换好了。”
秦晟前面还以为应诀会给他一个类似跟前面给淮楚君的东西，就见应诀掏出不少黑金符箓，还有一个专门用来炼器的大鼎，以及各种稀少的灵材，且其全都是对火属性极为有用的东西。
在拿出这些东西之后，应诀似乎还觉得不够，下巴微扬道：“最近乾坤袋里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我这做师兄的索性就再教你炼器好了，炼器这东西虽说简单得紧，但跟这些材料勉勉强强也比得上你这琼玉之原的价值。”
系统【……】
想送东西就直说，宿主你这装模作样的实在很过分，更让系统恼怒的是，应诀这样的行为，人设值居然觉得毫无问题。
秦晟瞧着那一堆其他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最后只拿了一张黑金符箓。
“大师兄有这个就够了。”
应诀皱眉看向秦晟，小少年，怎么这么不上道啊！
对上应诀的视线，秦晟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将那几乎累成小山的东西收了起来。
应诀这才满意起来。
就该这样嘛！
他前面还在想应该怎么将黑金符箓送给秦晟，毕竟他用他这个身份送秦晟东西多少有点不合适，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契机。
秦晟收下应诀的东西之后，应诀又开始手把手教师弟炼器。
应诀首次为人师，以往那几加几都要教半天，最后还将他气得不行的小表弟不算。
这初为人师，教的还是主角，应诀那叫一个期待。
他先是拿出自己那压箱底总结的炼器经验，让秦晟先看，等能倒背如流了再喊他。
应诀这边刚喝上鹑尾给他泡的茶，秦晟就来叫他了。
应诀算了算这才过了多久，半盏茶时间有吗？
小少年要这么狂吗？
他这个过目不忘都没说自己能记这么快。
应诀稍微抽查了一下，然后就发现秦晟是真的倒背如流。
对此应诀只能说一声不愧是龙傲天。
简单的理论知识了解之后，后面便是炼器，这一开始应诀也没教对方炼什么难的东西，而是最简单的武器，应诀选择的是匕首，毕竟刀剑长矛等东西太大了，而有攻击性又或者有防御能力的饰品又太精细，越是精细的东西越是难以炼制，各种东西对比之后，应诀毫不犹豫选择了最为实用的匕首。
匕首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应诀先是讲解了一下理论知识，然后就直接操作给秦晟看。
等炼制出一把精巧锋利的匕首后，应诀问：“看懂了吗？”
没看懂他还能带着秦晟一起炼制一把。
秦晟稍微回忆了一下应诀方才的操作，然后直接点头道：“看懂了。”
应诀：“……！”
应诀收回自己想要带着秦晟一起炼制的话，直接让秦晟自己炼制，他在旁边看着。
秦晟是那种很乖的学生，应诀说什么他就干什么，应诀让他直接炼制，他竟是也就开始准备材料，炼制起来。
瞧着秦晟一开始还有点生涩，但很快就行云流水的炼器手法，应诀眼下的惊异越来越多。
虽说我早就知道你在炼器上很有天赋，但需要第一次炼器就如此丝滑吗？
应诀自诩学东西速度很快，平生打击到他的也就刚穿越那会的画符，如今跟秦晟比起来，应诀觉得自己其实也是学渣。
将匕首的大型炼制出来之后，秦晟又开始打磨，让其更加锋利，等匕首大致已经炼好之后，其竟是又给其增添了花纹，并在上面落下了一块琥珀色的宝石。
这匕首的精细程度竟是远胜过应诀这个师父。
应诀这下子也来了兴趣，也不收着收着地教秦晟了，直接将人当做学神来，提高难度，开始教导应当如何在武器中镶嵌可以更有利武器施展的灵石，以及应当如何在武器上刻制法阵，让其威力猛增。
应诀的教学模式与传统意义上的完全不同，他凭着感觉行事，想着什么就教什么，若是寻常人说不定压根就跟不上应诀这跳脱的思维，然而秦晟却完全跟上了，其不仅跟上了还能在有些方面提出自己的想法。
教学过程中应诀一边暗叹天才太恐怖了，一边在与秦晟的交流中收获良多，
应诀全程都很欣喜，这种他一说对方就懂，且极为有共同语言的学习过程最是令人痴迷。
一壶茶到底放凉了，又换了好几次也没等到主人来喝上一口。
鹑火最后索性十分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此时应诀已经与秦晟说起自己之前炼器上遇见的一些问题，当然应诀不会傻的直接询问，他用着考察学生的语气道：“如若你想炼制一样武器，打算在其上面刻下无数阵法，以提升其武器的攻击性，那应当如何才能让你的武器不会在炼制的过程中就炸了。”
秦晟皱眉思索了一会，“那就用相对较好的底材料，再用上大量紫云晶，有了紫云晶平衡，加上好材料本身的稳定性，就算在其上面克制大量阵法，应当也不会炸炉。”
应诀显然就是那种坏老师，他又问：“可底材料用得过好，那对修士对火焰的掌控便会更高，此般之下但凡有丝毫差错那这材料都会报废。”
应诀觉得秦晟大抵会回一句“我不会有这样的失误”。
然而秦晟对此思索的时间更长了，“或许我们不应当将底材料用得太好了，大师兄之前遗留在我这的秋风墨雨伞便是如此，其不论是伞面还是伞架用的都不算是什么顶级材料，但只因为其相互迎合，所以那伞面就算画下了一道道阵纹其也没有崩塌，阵纹本身不会让武器崩塌，真正让武器崩塌的事将一物强加上太多东西，有时多未必就是好。”
瞧应诀看他，秦晟止住言语，后又道：“我对武器上并不是如何了解，不知道大师兄可有什么高见。”
应诀摇头，摇头之后他用着近乎笃定的语气道：“秦师弟你的确是一天才，相信不日之后，这修真界便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何止是一席之地，秦晟要真成长起来那必须是霸主一样的存在。
秦晟的强大远不止是天赋和主角的气运加身，对方逆天的学习能力也注定了其不会止步于修真界。
秦晟向来是比较内敛的人，面对应诀的如此夸赞，他先是垂下眸子，随后唇边笑意微扬，等抬眸时那双黑沉的眼眸已经灿若星辰。
“那叫借大师兄吉言了。”
秦晟这突然笑得，怎么还怪好看的。
应诀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挪开，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夸了一句，“以你的天赋只要好生修炼说不定连飞升大道也不成问题，毕竟也不是谁都能为本君解惑不是。”
应诀是个好说话的大师兄，秦师弟既然喜欢被他夸赞，那他多夸赞几句算得了什么，可惜鹑火出去了，应诀为了符合人设值，这夸人的时候还不忘自夸一下。
应诀瞧了瞧人设值，虽说岌岌可危，但好歹还是稳住了。
应诀教了秦晟炼器，而秦晟又向来是个有恩必报之人，他有意教应诀炼丹，应诀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炸过的炉，默默婉拒了。
两人的教学看似没教多久，实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等应诀身心愉悦地从炼器室出来的时候，他们马上就要到炼丹城了。
顾书行瞧见两人出来，毫不在乎形象地调侃了应诀一句，“大少爷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我都要怀疑你们是在里面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应诀：“……”
舅舅你可是我的亲舅舅啊，可不要为老不尊！
好在顾书行也就提了这么一句。
随着顾书行的控制飞舟，他们成功抵达了炼丹城。
炼丹城如今已经已经人满为患，客栈里面住满了人，全是来自各处的炼丹师炼器师。
按理应诀他们这样姗姗来迟的应该找不到住处才是，但谁让顾书行这边是有关系的。
应诀他们不过是刚到没多久，就有一红衣人影在人的簇拥下来到了他们这边，这红衣人看身形是一名男子，然其容貌昳丽，竟有种美得雌雄莫辨，让人忽略性别之感。
然而这样看起来十分有攻击性的美人却是脸色微白，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应诀觉得吧，这位可能不是不待见他们而是乍然瞧见这么多人有些紧张，要不是身边有那么多熟悉的人将他拥着，应诀都怀疑对方不会来。
虽只是一眼，应诀就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对方应当便是他小师叔的好友社恐人萧瑾云。
果然对方一瞧见他们身后的顾书行那种不想说话的模样一下子就打破了，他竟是直接上前好几步，脸上带着点笑容，“你可算来了。”
顾书行一派仙风凛然之态，微微点头。
有了萧瑾云在，应诀他们怎可能没有住所，一行人很快就被带到一个极为秀雅还有长廊水榭的大宅子里。
有了住所后，顾书行还随手指了指应诀，“给你带的帮你撑场子的人。”
萧瑾云瞧了瞧应诀，道，“瞧着颇为面熟。”
顾书行微微扬眉，“我可不记得我带他来见过你。”
萧瑾云点出，“他与淑眠仙子的相貌有三分相似。”
顾淑眠曾经可是修真界第一美人，没人会不认识她。
“这位是萧瑾云，你叫他萧师叔就好，这是我师侄应诀，”顾书行为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将自己的宝贝外甥交给了萧瑾云，“他在炼器上还不错，你可以再教教他，说不定你这次就不会落败了。”
应诀就这样被人带去上小课了，应诀倒是有意将秦晟一路带上，但见这位萧师叔光是面对他就有一种不知道应当如何说话的模样，他要是带上秦晟，这位萧师叔的厥过去吧。
应诀此时诚挚为自己曾说过自己是社恐人而道歉，他算什么社恐，跟这位师叔比起来他简直就是社牛。
上小课有一个好处便是这位师叔在炼器上面的才能堪称恐怖，应诀的所有问题对方都能精准的给出好几种解决方案，甚至还能带着应诀往更高层的炼器方向走，还会帮应诀纠正不对的地方。
在应诀惊叹萧瑾云在炼器上的恐怖掌控力时，萧瑾云同样惊讶于应诀的天赋。
萧瑾云是没有弟子的，压根就没教过人，但就是这样应诀都能跟上。
“你在炼器上天赋很不错，这一次说不定能夺冠，不对，是肯定夺冠，每次炼器来的也就小猫三两只。”
提起这个萧瑾云面上现出一点绝望，大抵是在想那些人怎么好意思参加炼器大会的。
“我师弟在炼器上天赋其实比我还好。”
萧瑾云来了一点兴趣，“当真？”
应诀点头。
萧瑾云似乎想克服自己再给那位师弟开开小灶，但其最后放弃了，他闭目道：“既然如此，你教教他，你们若是获胜，我将我在炼器上的领悟复刻出来送给你们。”
一副完全不想和人交流的模样。
应诀一时间严重怀疑他小师叔会和对方成为朋友，是因为他小师叔觉得对方这样不想和人交流，但有时又不得不交流的样子很好玩。
这位萧师叔这样的性子当真能够主持炼器大会吗？应诀有了这方面小小的担忧。
“我倒也不想参加，但现如今单就炼器上也就我还勉强能拿出手，为了炼器行业后续的发展，我就算不想主持这炼器大会也得主持，不用太过担心，届时我会利用法器，压制住对外的喜怒哀伤。”
应诀惊觉自己竟是直接问出了口，还好人并未觉得冒犯。
在将自己想解决的问题解决之后，应诀就没继续去打扰萧瑾云，而是就这么回去找秦晟了。
不出意外的，秦师弟又在修炼，单就修炼方面的确没人比得上秦晟更勤奋，应诀原本想的是等秦晟再运转完一周天再出声说话，结果秦晟就已经向他看来了，秦晟身边的雪白猫猫同样睁着大眼睛看他。
秦晟与雷电小兽分明一点都不像，但应诀一时间有种被两只毛茸茸同时盯上的感觉。
应诀回忆了下限时版狼人秦晟，竟是有那么一点怀念起来，他要是和秦晟说让他变一个毛茸茸的耳朵与尾巴出来给他摸两下，秦晟得骂他变态吧。
妄念要不得。
应诀赶快将脑子里的画面赶走。
见应诀好一会没说话，秦晟主动问道：“大师兄是有什么事吗？”
应诀轻咳一声，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矮矮小小的某只，“它有名字吗？”
毕竟这小家伙随时都黏在秦晟身边，都过了这么久了，秦晟也当给他取名字了。
事实却是秦晟摇头，“这是大师兄的灵兽，自然是由大师兄来取名。”
“它更喜欢你，你和它结契好了。”应诀也是一个尊重毛茸茸想法的人，比起将毛茸茸强留在身边，还不如让其跟在更喜欢的秦晟身边。
在秦晟拒绝之前，应诀就又道：“不过让我取名倒是可以。”
取名什么的，他简直不要太擅长。
于是有着上古神兽血脉的雷电小兽喜提雪团子这个毫无创意的姓名。
雷电小兽用精神触角戳秦晟，表示它并不喜欢这个名字，秦晟沉默了一下，对其表示了赞成，然后又在雷电小兽用屁股对着他时轻声道：“没事，等你大点了，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大名。”
应诀：“……”
他听到了好吗。
雪团子难道不好听吗？
应诀不忘正事，很快就与秦晟分享了萧瑾云所说的那些炼器上的技巧。
分享完后，应诀是半点也不多担，尽量减少自己与秦晟的单独相处时间。
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后，应诀打算好好沐浴一下，虽说修士完全可以用清洁咒除去身上污垢，但应诀还是更喜欢用这样传统的方式来洗去尘埃。
应诀院子里有一处专门供人洗浴的温泉，温度敲到好处，他在除去衣物后放松地泡在池子里纾解疲乏。
柔和月光下，竹影摇曳。
为泉水中的人镀上一层神秘面纱。
小院外有一身姿挺拔如雪松的少年靠近，来人正是秦晟，他刚领悟到一种炼器方法，可以耗费更少的灵气来炼器，就算炼器过程中出现些许误差，也可以借此稳住将要炼废的武器。
秦晟走进，在前院没有瞧见人，他微微皱眉，顺着淡雅的香味寻去，越走进，越能听到细细的水流声响起，暗香于鼻尖涌动。
秦晟如同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一时间不敢靠近，对着里面轻轻叫了一声，“大师兄？”
没有回应。
果然是想多了。
秦晟没再呼唤应诀，直接向后院走去，顺着香味在这院中绕了好几圈才方瞧见人影。
薄薄如烟雾的雾气中隐现一浴池，而浴池中此时正有一人在沐浴，月华为其披上一层柔纱，稀疏竹影落在那光洁白皙的宽阔背脊上更是染上一丝迤逦。
墨黑的长发在水中荡开，将那抹白皙遮挡大半，其随着水流飘飘荡荡，让人想将之撩开，瞧瞧黑发之下的风景。
秦晟目光上移，便瞧见了应诀那张好看的脸，清冷俊美的容貌在腾腾热气中略显模糊，只能隐约瞧见那双眸是紧闭的，长如蝶翼的睫毛上染上了些许水雾，目光下移，便瞧见了那双平日里并没有太多血色的唇，许是水汽蒸腾，这唇远比平日里看起来红润，瞧见竟是十分好亲的模样。
秦晟耳朵染上红晕，心神微乱，不自在地撇开头。
这瞬间的气息紊乱，让闭目小憩的应诀猛然睁开了眼，一双眼凌厉地投向一个方向。
然后便瞧见了熟悉的少年人。
对方就像误入龙潭虎穴的小狼崽，眼眸黑沉，压抑着什么，但整个人却又透出股无措来。
应诀眨眼，正要问秦晟找他是为了何事，却见秦晟转身就走，半点说话的余地也不留。
秦晟走得很快，徒留一个通红的耳背。
应诀再次眨动眼睛，人怎么刚来就走了。
莫非，秦师弟这是……害羞了。

第58章
在离开后，秦晟被夜晚的凉风吹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然而脑子里还是只有那光洁的背脊，流淌着水珠的精致锁骨，那被热气蒸腾得微微透着粉的脸颊，以及那双本来冷厉却因看见他而变得柔和的眼眸。
这是远比悬挂于天空的皓月更加夺目的一道风景。
秦晟有那么些看痴了，热气上涌，一边想要回避，一边想要去看见更多的景色。
此般失态，应诀会察觉到什么吗？又或者因为他的冒犯而远离他。
秦晟靠在墙面上，闭上了眼眸。
生生将脑子里的旖旎念头压了下去。
不该看的，也不该跑的。
心中那道声音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了嗤笑声。
“真懦弱，想要就直接上啊！”
不行。
“为何不行呢？”那声音笑得更加的肆意了，“你在害怕吗？害怕没办法压制他还是害怕从他眼中看到对你的厌恶。”
安静。
“为何要安静呢？你不是想要他吗？你方才是……”
“闭嘴！”秦晟睁开眼眸，冷然的声音猛然响起。
然而周围并没有任何人，那声音是从他脑子里传来的，在他饱含冷意的厉喝中，那声音猛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
笑他的可笑，笑他的求而不得。
秦晟再一次闭上了那双暗沉透着点点猩红的眼眸，等所有起伏的情绪再次沉下去之后，他才状若无事地离开了此处。
可已经发生的事，怎么可能故作无事。
炼丹大会是十年一度的盛世，其面向所有人，就连不少魔修都跑来凑热闹，这才将炼丹城这个大城都挤满了人。
今日便是炼丹大会开启的日子，应诀将一切收拾好之后，就等着与宗门的其他炼丹师炼器师一同前往比赛的广场。
应诀一直有留意着秦晟，以以往秦晟的行事风格，其应该早早就等在这了，怎地这一次都要到顾书行给他们定下的集合时间，也未瞧见秦晟。
应诀心下刚起疑，就瞧见了独自前来的秦晟。
少年人面容很冷，眼下微有青黑，看起来像是没休息好的模样。
应诀心头微动。
熬夜修炼了吗？可就算熬夜修炼应当也不会如此疲惫才是。
还是昨日秦晟匆忙离去，并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应诀留意着秦晟，好在除了眼下微有青黑外，秦晟一切如常，甚至还会在应诀看向他的时候，不避不躲地点头示意。
应是无碍。
“大师兄在看什么？”有与应诀能说上两句话的弟子主动关心。
“没什么。”
应诀收回视线，十分正经地道：“看看还有谁没来。”
其实人已经来齐了，唯一没来的便是顾书行。
白衣胜雪的端玉仙尊姗姗来迟，瞧了一眼确定人齐，便直接带着他们一同前往炼丹大会的比试点。
按理来说这种比赛压根不需要顾书行亲自前往，但前面人面幻蛛的事发生后，天行仙宗对这些宝贝小苗们爱惜了许多，生怕大规模夭折，这种多人行事的时候，顾书行但凡有空都会亲自带着。
顾书行身份不低，直接在高位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正好在萧瑾云身边。
而昨日一遇见陌生人就想回避，一与人交流就差点厥过去的萧瑾云一脸冷然，甚至其会在顾书行来到他身后后，对其说了一句，“一群废物，还要劳烦我亲自来看。”
应诀：“！！！”
刚好从唇形捕捉到这句的应诀一脸诧异，昨日还是害羞小可爱，多说两句话就有脸红趋势，怎么今日就直接成了路子比他小师叔还野的人。
应诀默默收回视线，暗道不愧是修真界。
炼丹比赛和炼器比赛的地方是不同的，一方占了一边，但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人数的差异相当之大。
参加炼丹的人细看下来将近万人，而炼器这边竟是连千人都凑不出来。
应诀早从他小师叔口中得知如今炼器一途落寞，但真没想到已经落寞成了这个样子。
而炼丹师与炼器师的神情也是不一样的，炼丹师那边虽说人多，但个个都是极为骄傲自己是炼丹师的模样，反观应诀这边的炼器师，有个别好像还有点后悔自己报了炼器大比。
以往炼丹炼器都是两边同时进行比赛，这次在比赛开启之时也当这般，但顾书行却在比赛正式开始前道：“这次我们门派有一弟子炼丹和炼器都报了。”
怀夕仙子的位置刚好就是顾书行的另一边，她微微挑眉，“这般啊，既然如此便让那小家伙等会再重新参加一下炼器比赛的初试就好，反正就是炼一个黄阶中品的武器。”
萧瑾云同样挑眉，语气不善，“凭什么是先炼丹而不是先炼器。”
“炼丹炼器双修的人向来是炼丹更好，此般自然是先来炼丹。”
“可本座就想要先炼器，实在不行我们便炼丹炼器上下午分开举办。”
为了一个人就要延长炼丹大会的时间，未免也太儿戏，怀夕仙子正要说不若问问那位弟子是选择炼丹还是炼器时，顾书行如同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那名弟子名为秦晟。”
怀夕仙子已经到嘴边的话马上化作，“如此这般，便就分开好了，也好让这些小家伙瞧瞧别人炼丹炼器时的风姿。”
比赛规则说变就变，当近万的炼丹师知道他们是下午比赛，现在可以先看看炼器师的炼制时，他们还感到好笑，以往炼丹炼器大会的时候，那些个炼器师动不动就炸炉的，这怎么好意思在他们前面比的，也不怕丢人吗？
要是炼器大会是下午比，他们是绝对不愿意看的，但现在来都来了，他们下午还要比炼丹，自然也就不愿意提前离开了。
于是乎原本围观的观众没走几个，而炼丹师们更是一个都没有，盯着众多目光已经有炼器师心生退意，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也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与其余修士比起来，应诀和秦晟就要淡定许多。
很快炼器大会的初试就开始。
炼丹师们嘲讽和不以为意的目光很快就发生了变化，这次的炼器师有几个竟是还有点水准。
武器分为天地玄黄，每一个再分为上中下三品，其中还有一个隐藏品阶便是极品，但是没有绝对的熟练度很少有修士能够炼制出极品武器。
而第一关初试是没多大难度的，只要能炼制出一剑黄阶中品的武器便可。
只要是中级炼器师好好练都能做到的事，大多数高级炼器师为了求稳也会选择就炼制黄阶武器，唯有那些已经是大师级的修士才会选择直接炼制玄阶武器。
由于只是初试，不少有些实力的炼器师也不会一开始就拿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于是那几十个炼制玄阶武器的修士就显得格外的明显起来。
众修士一开始还会留意大多数炼制玄阶武器的人，等瞧见几个炸炉之后，他们便慢慢将目光锁定在看起来更为稳定的修士身上。
这其中在凌霄君身上投下的目光最为多，一是因为他动作行云流水，二是因为他身份不凡，手上的炼器手法极有可能是最顶级的，其三便是凌霄君实在俊美，不论是女修们还是男修都愿意多看他几眼。
当然除凌霄君外，众修士还有几个看中的人选，比如祥云仙宗的两名修士，一身紫衣长相妖异的女子，还有一个身上裹着黑袍分不清男女老幼的人，这几人的手法相当老练，尤其是是那老者和那女子，竟是比起祥云仙宗的那两位种子选手都不遑多让。
祥云仙宗参加这次比赛的还有一位宗师级炼器师，由于只是初试，他压根没有展示完全的实力，但其本来极为丝滑的炼器动作在留意到身旁的人时还是稍微顿了下。
他旁边的并不是那些修士眼中夺冠的大热选手，而是一身黑衣的少年，少年人炼制的只是一件黄阶武器，这应当不会引起他的关注，但是少年的手法竟是极为娴熟，牧盛只是瞧了两眼，就觉得这少年不简单。
其炼制是一同心锁，这样的饰品主要是防御为主，而防御类的武器炼制时会比较稳定，看起来好似不容易炸炉，然而只有炼器师知道防御类武器远比攻击类武器要难，尤其是一件好的防御武器。
牧盛只是瞧了几眼，竟是就觉得秦晟有炼制出黄阶极品的可能。
黄阶极品看似不难，但牧盛都已经宗师级了，都不能做到每次都炼制出黄阶极品的武器，何止每次，十次炼制他能成功一次都算好的了。
他疯了吧，居然会觉得一个看起来就很年轻的少年能够炼制成功。
牧盛稍微被旁边的少年乱了心神，原本玄阶上品的长剑出现了一点小瑕疵，牧盛连忙稳住心神，不再去留意身边的少年
随着越来越多人炸炉，也有越来越多人炼制好武器。
总共两个时辰的炼器时间，参赛的炼器师们也没太过精琢自己炼器的器具，大多是一个雏形，尤其是那些黄阶武器，有不少是修士们瞧见都不想买的，有修士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都炼制的什么啊！”
在修士们窃窃私语中有修士一时不慎没控制住火候炸了炉，也有修士及时止损，停了手，巴不得周围的修士再多炸几个炉。
应诀就是在一声声炸炉声，以及有玄阶武器成功炼成的惊叹声中完成了自己的武器。
他这次炼制的是一个极为简易的袖箭，随着最后一笔刻下，他的武器炼制成功，应诀瞧了两眼，略显满意，玄阶中品，虽说不是现目前炼制的品阶最高的武器，但恰到好处。
这才初试，还是要稍微低调一点，树大招风的道理应诀还是知晓的。
将自己的武器炼制完，应诀刚听到一声惊呼，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惊呼声传来。
“玄阶上品！！”
“不愧是祥云仙宗高徒，果然最后能够炼制出好东西的都是祥云仙宗的弟子。”
“祥云仙宗是厉害，毕竟门派内可是有好几个大宗师前辈。”
在众人的吹捧声中又是一声惊呼响起。
“黄阶极品武器！！！”
黄阶极品看似比玄阶上品低了三个层次，但极品武器向来少见，就算这只是一个黄阶的极品，也足够惊艳四座了。
应诀正要看看是哪位这么高调，原著中也没说谁在初试就炼制出了极品武器。
然后应诀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拿着精致同心锁的秦晟。
原来是他师弟这么高调。
那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原著中秦晟初试时分明是极为低调的只炼制了一个黄阶中品的东西，这次怎么直接变成了黄阶极品。
不止应诀就连场上的紫衣女子和黑袍人等都留意到了秦晟。
完成炼器的人多瞧了秦晟几眼，没完成的便是瞥了他一眼便继续炼制自己的武器。
秦晟前面不声不响，这突然炼制出极品防具就跟杀出的黑马一样，这次就连高坐台上的萧瑾云都多瞧了秦晟一眼，给出“勉强能看”的评价。
顾书行瞧了萧瑾云一眼，“就勉强能看而已？”
萧瑾云皱眉，到底是给出了一个正面回应，“还不错。”
在众多目光中秦晟最先回应的便是应诀的，目光相对，应诀微有诧异，随后露出一个笑来。
应诀还挺高兴，他这果然没有白疼秦师弟，原著中秦晟一鸣惊人后多是会看一眼后宫，但现在，分明齐舒鹤也在场，但秦晟看的却是他这个大师兄，也不枉他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秦晟。
两人的眼神交汇转瞬即逝。
等到下午的炼丹大会，眼尖的修士再次瞧见那少年时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炼器厉害就算了，你咋还丹器双修呢！！

第59章
前面上午的炼器大会已经让所有人注意到秦晟，大家本来还当炼器大会这次杀出了一匹黑马，这可是金丹期就能炼制出黄阶极品的天才啊！
二十年前的炼器大比好像最后的考题就是炼制出一黄阶极品的武器，可当时炸了一个又一个的炉，一场考核下来竟是就只有两个人炼制成功，连个前三都没凑出来，而这两位炼器师，一个化神后期，一个元婴大圆满，都是前面苦练黄阶极品的武器，这才一举成功。
秦晟的情况显然是不一样的，首先他年轻，其次便是他手法足够老练，瞧着就不简单。
原本都已经有无数人要将其加入夺冠的强劲选手了，结果对方竟是来了这一出。
有人赞叹秦晟厉害，毕竟这么年轻还丹器双修何等的可怕。
也有修士神色淡淡，甚至面上都露出了嘲讽。
“看来这小子是打不出什么水花了。”
“是，亏我刚刚还夸虽然这次来了好几个有水准的炼器师，但这小子夺冠的可能很高。”
有单纯就来看热闹的门外汉不懂，问道：“他又会炼丹又会炼器，不是证明其更厉害吗？怎么你们反而还一副很是不看好的模样。”
“早个几千年要是炼丹大会出现丹器双修的，说不定看好他的人能有一大半，不过嘛。”
“不过什么？”
“自然是事实证明丹器双修并不是一条好路子，历年出现的丹器双修，少有名列前茅的，贪多嚼不烂，那些个合体期的大能还能说一句自己炼丹炼器都有涉猎，他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想学好两样未免太难。”
“何止太难，简直是在痴心妄想，刚刚的黄阶极品果然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那些个原本还不是很了解炼丹炼器的修士这下子也明白过来，所以对方能炼制出极品武器果然是运气吧。
修士们大肆嘲讽着秦晟，似乎觉得对方这样极为可笑一般。
这是原著中也曾出现过的剧情，多少年没出现过丹器双修的人，秦晟这乍然选择两个比赛，自然就会有人冷嘲热讽，这是一个打脸众人的剧情。
但应诀现在听着这些人轻视嘲讽的语气那就一个不得劲。
秦晟就算是炼丹练成个垃圾，但对方光是未满二十就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且一炼器就是黄阶极品，其就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也比这些人强多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嘲讽秦晟的。
应诀打算忍一忍，毕竟只要等秦晟炼丹成功，就可以打脸众人。
可就连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修士也在嘲笑秦晟。
这简直是都笑到他面前来了，应诀瞧了过去。
在应诀略显不悦的目光中那几位肆无忌惮讨论的修士有些诚惶诚恐，“凌霄君可是有事？”
应诀轻飘飘地道：“诸位是对我师弟很不满吗？”
“！”
“岂……岂敢！”
“那就安静些，我天行仙宗的人就算再不会炼丹，也轮不到诸位来品头论足，诸位若是眼见如此之高倒不如自己来参加，在下面说别人不行算什么呢，其就算再不行至少还敢站在台上比试不是。”
那几名修士被应诀说得无地自容，也有一名年轻些血气方刚的修士道：“莫非还不许人说了。”
“当然可以说，但他是我师弟，我自是偏爱他的，你们这说到我面前来了，莫非还不许我不爽了？”应诀语调微重。
他也不想如此咄咄逼人，这些修士也不过是找到一个谈资就肆意评说，但人现在都还没有开始炼制呢，满场就是这声音，心态稍微差点的能直接被他们影响到发挥失常。
这也是应诀觉得炼丹大会不合理的地方，炼丹炼器本就是一个安安静静的过程，但由于多了许多观众，而这些观众还不是那种会安静看着的，实在影响心态。
那修士倒是还想说点什么，但却也实在不敢对凌霄君不敬，到底是安静地换了一个位置。
现在正是炼丹大会抽取号码牌的时候，由于参加炼丹大会的人实在是多，初试索性没让大药师级别以上的丹师参加。
想成为大药师最起码都要炼制出四品丹药，而炼丹大会的初试则是炼制出三品丹药就行。
有一白衣老者对着自己身后的蓝衣青年道：“虽说你不用参加初试，但等会初试的时候也需好好瞧瞧，不少炼丹师压根就没去认证级别，说不定这参加初试的人有不少还远胜于你。”
蓝衣青年不以为意，“爷爷，现在可不比从前，能认证丹师等级的早就认证了，那些还要参加初试的肯定至多药师水准。”
老者被气得吹胡子瞪眼，“骄傲自满，日后有你瞧的。”
不论其余修士怎么想的，炼丹初试到底还是如期到临。
只是炼制一个三品丹药罢了，算不得难，秦晟找到自己所在的炼丹区。
那里摆着一个炼丹大会通用的炼丹炉，以及一堆灵植。
初试并没有难度，没有固定的题目，只需要在一个时辰的时间炼制出三品丹药就行。
秦晟这次打算低调点，原本只是想炼制出一炉三品丹药就好，可等他炼制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炼丹炉居然有点问题，这炼丹炉是被人动了手脚。
此时已经到了炼丹的时间，想要申请换一个显然是不行了，秦晟看着台面上的灵植，又加入了几样，将之一同萃取，在萃取结束后其没有用火将之炼制成丹，反而又加入了几样灵植，继续萃取，如此反复多次。
本就有不少修士留意到了秦晟，毕竟他前面在炼器上算得上一鸣惊人，也有人暗中期待他这次也能震惊四座，然而对方这手法怎会如此奇怪，炼丹不都是一次性萃取吗？这家伙怎么一会加一点材料，一会又加一点材料的。
已经有修士忍不住笑了。
“我就说他来搞笑的吧，他以为他是天才不成。”
大多修士露出了轻蔑的目光，就连老者身旁的蓝衣青年同样面露嘲讽。
“爷爷，这人前面炼器的手法还尚可，怎么这炼起丹来连我们幽兰药谷的小弟子都比不上，天行仙宗也算是一大宗了，且弟子就这水准吗？”
一身青色广袖留仙裙的少女轻声道：“若是你这般觉得，那本小姐倒是要怀疑你的眼力了。”
若是寻常人蓝衣青年必定发怒，然而此人是齐舒鹤，他们幽兰药谷的大小姐，“大小姐，这小子不断叠加灵植不就是在乱来吗？”
老者轻拍了下青年的肩，“旬儿，仔细看。”
蓝衣青年已经算是幽兰药谷年轻一辈炼丹最顶尖的一个，他一仔细看果然发现了端倪，“他不断叠加这些东西是为了保持稳定，不让炼丹炉有炸炉的可能？”
齐舒鹤点头，眼眸极亮地盯着场上的黑衣少年，“这手法还是母亲交于我的，没想到他竟是连这都会。”
蓝衣青年刚要说练个三品丹药未免太小题大做，然后他眼眸就微微瞪大了，不止三品，此般叠加下其怕是能够炼制出四品丹药。
蓝衣青年一时只觉脸痛，他刚不久才说了初试中不可能有大药师水准的人，结果这个丹器双修的人却有成功的趋势。
“旬儿，怕了？”
“怎么可能，”蓝衣青年自信一笑，“爷爷，我马上就要成功炼制出六品丹药成为宗师级炼丹师了，赢他一个半大小子轻而易举。”
“还需全力以赴。”老者敲打。
蓝衣青年不以为意，“我单手便可胜过那些炼丹师，还以为此次能遇上劲敌，却都不过尔尔。”
齐舒鹤冷笑一声，“旬师兄好生猖狂，舒鹤倒要瞧瞧等会的二试，旬师兄是不是用单手就能胜过我们。”
秦晟这边，不少等着看他笑话的修士都微微感到了诧异。
你要说秦晟会炼丹，他炼丹的手法怪怪的，与其余修士完全不一样，但你要说他不会炼丹，在周围炸了一个又一个的丹炉中，秦晟那形同乱来的炼丹都还没炸。
修士们心中已经各自有了想法，莫非这秦晟有什么特殊的手法。
怀夕仙子目光一直都在留意秦晟，在看出秦晟的手法后先是惊叹秦晟居然还懂这个，随后就是皱眉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在后面就是震惊秦晟那行云流水的手法以及其对火焰的恐怖掌控力了。
怀夕仙子眼力极好，一眼便瞧出了秦晟的修为，不过一年多的时间，筑基后期变金丹后期，从不会炼器炼丹到两样都会，且还手法极为老练，这少年人的天资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
“端玉仙尊，不知秦晟小友可介意自己再多上一个师尊。”
换句话说，便是你们天行仙宗可介意弟子多一个外门师父。
顾书行瞥了怀夕仙子一眼，“本尊向来是尊重小孩意见的，仙子可以去直接问问他。”
想起之前挽剑仙尊被顾书行拒绝时，顾书行所说的话，若是其师尊是那位，她这实在高攀，她提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若是秦晟小友愿意，我愿代师收徒。”
这下子饶是顾书行也惊讶起来，“不就是个四品丹药，怀夕仙子何至于此。”
怀夕仙子摇头，“何止是区区四品丹药。”
在无数炼制失败中，也有越来越多的修士炼制成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场还在炼制的炼丹师也不过寥寥几个。
不少修士等着秦晟的丹药出来，虽说他们前面嘲讽的凶，但有些眼力的已经瞧出秦晟是绝对能够炼制出三品丹药的，说不定连四品丹药都有可能。
眼见那长达一个时辰的香马上就要燃烧殆尽，又有修士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么大的阵仗，这小子不会最后没能在规定的时间完成吧。
若是如此，那可就好玩了。
刚刚才被打脸的修士们一个个又开始抱着看笑话的目光看着台上。
别说其余修士，此时就连应诀都紧张了起来，那香真的就剩一个尾巴尖尖了，秦晟看起来还没有要收势的架势，这不会赶不上吧。
饶是应诀不断告诉自己肯定可以的，那心也不由的提了起来。
在最后一点香燃尽，考官即将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秦晟也终于收起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火焰。
丹炉开，一股清香立马逸散开来，而那丹炉之上飘出的烟雾竟是形成了一只猛虎之姿，不少修士甚至觉得自己听到猛虎的叫声。
一众已经打算嘲讽的修士立时震惊住。
“怎，怎么可能！”
“居然真有人能丹器双修！！”
在老者身边傲慢的蓝衣青年此时眼眸都微微瞪大了，“丹纹异象！！”
齐舒鹤眼中异彩连连，她以手支头，笑瞧蓝衣青年，“舒鹤可是很期待旬师兄的单手炼丹。”
蓝衣青年：“……”

第60章
蓝衣青年此时的脸色格外难看起来，若是没有秦晟这样一号人，他自然是愿意单手炼丹，以那样的方式让所有人见识到他高超的炼丹手法。
可若是场上有这样的炼丹高手，他极有可能反丢脸。
当闻到异香和瞧见丹纹的时候，不少前面还嘲讽秦晟觉得其肯定不行的修士们只觉得脸疼，怎会如此。
怎么会有人炼器好，炼丹也好的。
重点好就算了，好歹一开始就拿出大师级的炼丹手法，让他们知道他不简单啊，偏偏这人一开始的炼丹手法还十分的普通，甚至有些古怪，他们自然以为秦晟不行，谁想这些嘲讽说出口了，对方直接来一个丹云。
“这是几品丹药啊？”有修士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不管是几品丹药，只要能出这丹云，对方必能通过这初试。”
“初试？看不起谁呢，你可知这丹药的水准，四品中最难炼制的疾虎丹，这还出丹云了，其算是四品中的极品丹药了，这品相，不得了，我方才就觉得他不简单，果然如此。”
修士们当真是很好玩，前面有很多人不看好秦晟时，秦晟的出现都好像成了一种过错，可一旦对方展现出非凡的实力后，他们又能话锋一转。
应诀静静坐在属于自己的看台，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然后应诀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问题。
淮楚君呢？
原著中淮楚君还在这炼丹大比中给秦晟透露了何陀遗迹，这次怎可能没来。
应诀通过传音符前去联系淮楚君，淮楚君那边笑道：“我们凌霄君可算是想起了我这个旧爱。”
“别闹。”
淮楚君那边又是笑，然后道：“来了，不过在我家老头子这边，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次居然打算来看看炼丹大会，刚才在我这里把你家师弟好一阵夸，我这都多久没见过老头子这么夸一个人了。”
应诀暗道一句兄弟辛苦了，又与淮楚君闲聊了几句。
等到他聊完的时候，他的身边就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人站在他身边，“大师兄是和谁传讯吗？瞧着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应诀抬眸瞧秦晟，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
秦晟坐下，就听应诀道：“你的丹炉有问题？”
秦晟颔首。
这已经是与原著剧情不同的走向了，原著中秦晟是先考的炼丹大会，随后才是单独炼器，不过问题不大，毕竟秦晟所用身份也与原著中不同，原著中其是魔修秦渊，但现在的秦晟是他们天行仙宗的弟子。
应诀先是安抚对方，“放心，小师叔他们肯定也发现了你的丹炉有问题。”
“还有你炼制的丹药很不错，没有受外界的打扰。”
好吧，这就是应诀主要的目的，夸奖一下秦晟。
这举动实在有点把秦晟当小孩子的意思，但少年人脸上的稚气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眉眼愈发深邃，与大后期那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大佬模样已经有了几分相似。
秦晟大抵也是没想到应诀会突然夸他一句，他眼眸微动，“大师兄是觉得我会受到影响吗？”
“倒也不是。”
秦晟突然凑近了一点，“大师兄。”
“嗯？”应诀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
然而对方叫了他一声之后竟是什么都没说，应诀斜睨了对方一眼，“秦师弟是有什么事吗？”
秦晟又靠近了一点，好像是有什么不想别人听见的话要和他说。
想起昨日他沐浴时秦师弟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走，应诀若有所觉，秦晟是想和他说这个，那是挺私密的。
应诀默默地布下多层隔音屏障，然后示意秦晟可以说了。
秦晟依旧没说，而是又朝应诀靠近了一点，对他说：“大师兄可以再过来一点吗？”
天，什么秘密，要这么小心翼翼。
应诀一时间呼吸都不敢放重了，他主动靠近，让两人本就不过一拳的距离愈加近了。
他轻声，“秦师弟你说。”
“大师兄，你瞧，东南方。”
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打在脸上，应诀微有不适，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和人过分亲近的人，但因身旁之人是秦晟他并未拉开距离，而是顺着少年低沉的声音看去。
东南方有什么，自然是修士，一大堆的修士。
不等应诀表示疑惑，秦晟就已经又道：“大师兄继续看，那处有一紫衣女子。”
应诀目光从众人身上快速划过，很快就找到了一身姿曼妙的紫衣女子，对方此时正不自在的撇开脑袋，漂亮的脸颊上带着一点浅浅红晕，应诀对人有点印象，此人正是前面炼器中同样炼制出玄阶中品武器的女修。
“怎么？”
“方才那位姑娘一直在瞧着大师兄。”
应诀：“……”
就这，需要他们如此压低声音，偷偷摸摸的说话吗？
“大师兄觉得那姑娘好看吗？”
应诀稍微多看了两眼，给出中肯评价，“好看，不过秦师弟，对人姑娘评头论足可不好。”
但男生间互相讨论某某某更好看，好像也是常态，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点不太像秦晟会做的事。
秦晟语调还是沉沉的，他问道：“那师兄喜欢她吗？”
应诀好笑，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就见过两面的人。
他摇头。
秦晟状似好奇的轻声问，“那大师兄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前面无数铺垫都是为了问出这一句。
应诀乍然听见这话，也没有多想，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自己喜欢的类型，然后马上打住，原主喜欢的自然是像连沐兮那样的女孩子，应诀只能结合两人的喜好，道：“我喜欢可爱一点的，不用太厉害，也不用太漂亮，但最好可以依赖我一点，愿意向我撒娇。”
最后一个很重要。
原谅应诀是个世俗的男人，就问谁不喜欢会撒娇的甜妹。
“撒娇？”听到前面秦晟的手就已经攥紧了，这完全就是和他相反的类型，等听到最后连声音都变得有点艰涩。
“怎么个撒娇法？”
应诀一瞧秦晟就知道对方不懂甜妹的妙，而秦晟的后宫多是或冷艳或妩媚或清纯又或清冷贵气的类型，也就连沐兮还能算一个邻家妹妹，男人这种生物，喜欢的类型无非两大类，一种可爱的，会对着他们甜甜的叫哥哥，另一种便是性感的，让他们很有征服欲。
应诀笑笑，打算略过这个话题，他总不能给人说他喜欢听妹子叫他哥哥吧，这东西有那么些羞耻，应诀反正是说不出口的。
“是这样吗？”纵使应诀不说，秦晟也自己揣摩了起来，他瞧着应诀，微微拖长了一点语调，用着略带鼻音的声音道，“应诀哥哥。”
应诀：“……！”
那一瞬间的感受应诀有点难以言明，应诀不是没有听过别人叫他哥哥，邻居妹妹会这样叫，对他有意思的学妹会这么叫，就连室友还有他那些朋友玩闹时也会一口好哥哥来一口好哥哥去的。
应诀对此大多是平静的，就连游戏时有队友用萝莉音软软地喊他哥哥时，他都能面不改色，他说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撒娇是真的，但大多数时候心中毫无触动也是真的，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乍然听见秦晟来这么一声，应诀不是和好友玩闹时的“乱叫什么”，反而觉得这声音真绝了。
应诀自问自己绝不是声控，就算听到声音有感觉那也是因为妹子的声音，而不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但这声音怎么说，低沉带着点鼻音，透着别样的性感，本就已经是能让一堆声控尖叫的声音了，其还用着暧昧的语调叫了一声“哥哥”，低沉悦耳的声音就好像刚刚温热的酒，透着股醇香诱人的味道来。
秦晟见应诀没说话，眉眼微沉，随后他留意到了对方面无表情下微微透出点红晕的耳尖，语带笑意。
“大师兄这样莫非不对吗？”
“难道是要不带名字的。”
“哥哥？”
应诀直接一把捂住了秦晟的嘴巴，任由少年人灼热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手上。
应诀简直都要怀疑秦晟是故意的了，那最后一声几乎就是在他耳畔旁叫的。
这是在撒娇吗？谁家甜妹叫哥哥是用这样的语调？
秦晟叫的简直一点都不甜，但应诀的心跳却不自觉地快了两拍。
应诀那叫一个欲哭无泪，他变态了，居然听一个小少年喊他哥哥还喊得心跳都不正常了起来。
应诀深呼吸了两下，平复自己的心情，暗叹前面还好设下了隔绝声音的屏障。
系统人设值给应诀拉警报，示意他这样的态度完全不符合人设值。
应诀懒得理它，他这都要变态了，谁还在意人不人设值的。
应诀轻咳一声，做好心理建设后，才开口道：“秦师弟，你误会了，撒娇不是这样的，撒娇这东西是指一方仗着另一方的宠爱做出的，嗯，娇态。”他两这多少是有点不合适的。
没得到回答，应诀瞧了秦晟一眼，见自己还给人捂住，连忙将手放开。
秦晟懂了，“大师兄讨厌我。”
“不！我的意思是指这是对着喜欢的人才会做的事。”
“哦，是这样吗？”
应诀肯定点头。
“可我就很喜欢大师兄，莫非不能吗？”
可你那是撒娇吗？你那分明就是在撩拨我那脆弱的心弦。
在应诀的沉默中秦晟用着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的面容谴责，“又或者，大师兄单纯不想听我这般叫。”
应诀：“！”
他怎么还有错了。
好吧，是的，他有错，他就不该说自己那小小的爱好，现在好了，不仅带坏了小少年，连他自己都直接变态了。
直视应诀眼眸，将对方眼中的情绪尽收眼底，秦晟冷然的面上终于带出一点浅淡笑容。
“大师兄不回答是默认了吗？”秦晟心情极为不错，一句疑问说得像在调情。
“当然不……”
人设值拉起的警报提醒应诀谨慎回答，已经感受到细细电流的应诀默默收回了声音。
此时召集炼丹师们回去开始二试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威严的声音接连响了三遍。
秦晟眉头微拧，还想说点什么，就有一个同门师兄来叫他了，他眼中闪过些许不舍，到底还是离开了。
应诀在人走后逮着人头上的六十点屈辱值来回瞧着。
这屈辱值是坏了吧，肯定是坏了，就他现在和秦晟的关系这六十点的屈辱值简直就是在质疑他们的感情。
瞧瞧，秦晟刚刚都做啥了，叫他哥哥！
这可是龙傲天，后期谁也不服，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家伙，他居然因为我喜欢听人撒娇，就故意叫哥哥给我听。
应诀越想越觉得不得了，卧槽，龙傲天居然这么给他面子的吗？
应诀老怀安慰。
天，这哪叫的是哥哥，这是在叫他的魂啊，谁家的哥哥能一口叫他心坎上去。

第61章
受宠若惊的应诀端起身边的茶狠狠喝了一大口，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话说这真是秦晟表现亲昵的方式吗？
应诀自认要是自己不论与好友关系再好，也不会因为对方想要听撒娇就叫哥哥，秦晟是在以此揶揄他吗？
不太像。
有个什么答案马上就要破土而出，但应诀却下意识去回避这个可能，不应当啊！
首先原著中秦晟就是后宫无数，再则六十的屈辱值也做不得假。
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后，应诀感受着那在方才有所加快的心跳，若有所思起来。
在应诀思考这个复杂问题的时候，一众炼丹师们已经接连上场，这时还没上场的炼丹师就显得格外的明显起来。
“齐姑娘？”
齐舒鹤点了点头。
少女今日一身青色留仙裙，衣着淡雅，却掩饰不了那明媚的姿容，她来到应诀身旁，竟是直接坐在了应诀身边的座椅。
“齐姑娘找我有事吗？炼丹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直面应诀如沐春风的笑容，少女微微抿唇，“按理来说，舒鹤是不该走这一趟的。”
应诀颔首，也不急，静静等待齐舒鹤后面的言论。
“不过仔细想了想，舒鹤还是打算走这一趟，舒鹤向来是想要什么，母亲就会捧到我手中，我鲜少会有得不到的东西，直到我遇到了他，我何时被人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过。”
“因为他有自己的感情，并不是一件物品。”
齐舒鹤嘴角微扯，瞧着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眸，到底是没成功挤出一个笑，“的确是如此，他并不是一件物品，自然不能我想要就能要到，凌霄君作为其师兄，自是应当很了解他，那凌霄君可愿告诉我，如何才能得到他。”
应诀：“……”
嘶，问到知识盲区了。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在听到这个问话的时候，他清隽的眉眼微拧。
这是在不喜。
为何不喜？
齐舒鹤两片唇微抿了一下，有种猜测即将得到证明的预感，然而男人虽未回答，但却也并未完全冷下脸。
“喜欢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齐姑娘来找我，算是找错人了。”
“当真如此吗？”齐舒鹤就好似第一次遇见感情问题的小姑娘，开始病急乱投医。
应诀点头。
提醒炼丹师赶快到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若是寻常小姑娘早该急了，然而齐舒鹤却是一点着急也没有，还能慢条斯理地继续与应诀说话。
“可是我觉得秦师兄与凌霄君关系很好，凌霄君应是可以给我一点意见才是。”
应诀都要叹气了，他能有什么意见。
他提醒道：“齐姑娘炼丹大会就要开始了，你莫非不参加这次的炼丹大会吗？”
“炼丹大会不用急，就算迟到一会也是没什么事的，若是能将舒鹤的疑惑解开，就算不参加此次的炼丹大会也是值得的。”
“可齐姑娘若是我也不知呢？喜欢这事最是难以说清，有时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喜欢的种子就埋下了，此事单纯的一方一往情深显然是不够的，齐姑娘，若是真的毫无可能，倒不如直接放弃。”
“放弃吗？对于喜欢的事物，舒鹤向来是不懂放弃是何物的。”
在齐舒鹤走后，应诀的眉头还是微微拧着，他隐隐感受到了一丝奇怪，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秦晟的后宫来问他如何追秦晟，他为何会觉得不爽。
喜欢这事最是难以说清。
应诀的指尖敲打着椅面，目光划过众人，最后落到了秦晟身上。
齐舒鹤为何会来问他，又或者该说他为何要不高兴。
看书时他并不反感齐舒鹤这个角色，还挺喜欢的。
应诀的目光从身姿挺拔少年的少年身上划过，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也许他在秦晟身上停留的目光有那么一点太多了。
应诀眉头紧锁，敲击椅面的频率不自觉乱了起来。
就在此时已经在考核位置上垂眸瞧着卷轴的秦晟若有所觉，抬眸向着这边瞧来，黑沉沉的眼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却在瞧见他后，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睫翻动后，那双眼中便又是少年人纯粹的笑容了。
应诀敲击椅面的手微微顿了下，点头向对方示意，并用唇形无声道了一句“认真比赛”。
这次可与之前的初试不同，初试只是简单大致的筛选一遍炼丹师，而这二试则是一场注定要淘汰掉大多炼丹师的比试。
随着巨大的香点燃，第二场炼丹比试正式开始。
与之前的让大家随意炼制不同，这一次是有明确规定炼制的东西。
明确规定丹方已经比第一次考核难了许多，第一场考核完全可以炼制自己经常炼制的丹药，成丹率极高，而规定炼制的东西便只能炼制这一样，万一刚好抽中的是自己不会炼制的丹药，其第一次炼制就很容易炸炉。
炼丹大会虽说有提供所炼制丹药的名字，但压根没给丹方，不少炼丹师一瞧见自己要炼制的东西脸色都白了，显然他们也是没有那丹方的，此般还如何炼制，自取其辱。
不过是刚开始考核半盏茶竟已经有了足足几百人放弃参赛名额。
顾书行瞧着，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怀夕仙子何不提供一个丹方，好好一个炼丹大会，这才刚刚开始就这么多人退出大会影响多不好。”
怀夕仙子掀了掀眼皮，“第二场考的都不过是一些较为常见的丹药，他们连这些都不知道还不如尽早不要炼丹了，第三关倒是给了丹方，不过有些丹药就算是给了丹方，他们怕也是炼制不出个名堂。”
萧瑾云闭目小憩，显然是看都懒得看了。
不过第二场考核的确是要比第一场考核有水准的多。
在那几百个接连离开考场的人走后，倒是更方便其余修士去看那些炼丹的修士了。
修士们一个个眼中都是赞叹。
“那是幽兰药谷的陆旬吧，听闻其都要成为宗师级炼丹师了，果然有魄力，居然单手炼丹。”
“陆旬是有些本事，但其未免过于猖狂，要我说还是祥云仙宗的成师兄更厉害两分，不骄不躁，萃取的过程虽说比起陆旬要慢上许多，但胜在纯粹。”
“我倒觉得淮楚君更为厉害，果然不愧是四大古族出来的，他这也才金丹圆满修为吧，但其炼丹就很有味道。”
“没人夸夸幽兰药谷的齐仙子吗？她应当是此行年纪最小的，但瞧水准完全不弱于那些在此道专研数百年的前辈，天才这东西果然恐怖。”
修士们挨个说着自己看好的修士，但硬是没有一个再去提到秦晟，实在是前面嘲讽秦晟嘲讽得太凶，结果对方给他们来个大反转，搞得他们现在不论是夸对方还是继续嘲讽都显得不太合适，如此之后，自然是保持沉默，不再说他最好。
修士们一个个嘴里没提秦晟，目光却是时不时滑到秦晟那边去，然后他们就发现了，秦晟看似动作十分的老练，但其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不论是萃取还是以火炼制都十分行云流水，一旦将他和那些已经炼丹上百年的人放在一起，就会清楚发现区别。
有修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话说他多大来着？”
修士们互相看看，表示不知，有精通看人骨龄的元婴修士道：“瞧着很是年轻的模样，具体的得摸一下才能知道。”
这个疑问就这么传到了天行仙宗这边，那位弟子“啊”了一声，“秦师弟啊，秦师弟好像还没满二十吧，十八还是十九来着？”
等着消息传回来。
一众修士：“……”
这都什么妖孽，未满二十的丹器双修，再瞧对方修为，金，金丹后期！
修士们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论是其的炼丹还是炼器单拿出来都是数一数二的，这再加上年轻和修为，恐怖如斯！！
他们当时是如何开的口嘲讽人贪多嚼不烂的。
“这，是夺舍老祖吧？”
有修士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另一位修士冷笑，“我倒还想他是夺舍老祖，不过天行仙宗的掌门于神魂一术上颇有研究，其要真是夺舍老祖，怕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了。”
修士们心中的惊涛骇浪掀起了一层又一层，不过也有修士很快放松下来，太优秀了，也太逆天了，树大招风，这样的天才除非宗门时时保护着，不然其迟早会惹人嫉妒，还未成长起来就夭折了。
早些年万古宗不是还出了一位天才少年吗？十二岁的筑基圆满，惹多少人红眼，连天行仙宗当时的掌门都想将之收之为徒弟，最后不也落得一个满门被杀的下场。
那位冷笑的修士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问身边的人，“你还记得当初万古宗的那位天才吗？他叫什么来着？”
那修士被问得愣了一下，不过当初那位名声的确很大，被吹捧成最有可能飞升的天才。
他思索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好像是姓秦，据说灵根都被废了，天行仙宗念其年幼好心将其收养了。”
冷笑的修士嘴角都情不自禁地抽了起来，“那秦晟和那位天才的岁数是不是对得起来，而且还都是天行仙宗的。”
那修士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竟是他！不是说灵根被废了吗？”
很快那修士又冷静了下来，“我就说天才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个，这下我心里平衡多了。”
冷笑修士：“……”
他心里不平衡了。
怎什么好处都被那小子落到了。

第62章
秦晟的一如既往的稳，单就手法上他恐怕是远远比不上那些已经炼丹多年的修士，可其在对火焰的掌控力上却是出奇的可怖。
那橘红色的火焰就好像完全被其融入在身体里一样，想大一点就大一点，想小一点便又小一点。
其中恐怖，外行人也就看看热闹，也就只有同为炼丹师的修士们才知道对方这是有多么厉害。
陆旬也就是那蓝衣青年，其所在在位置正好是在秦晟的斜后方，能够清清楚楚地瞧见秦晟炼丹的全过程，也只是如此，他的压力才越大。
二试并不是为了评出谁强谁弱，这场考核为的是将场上的几千人淘汰到只剩最优秀的五百名，这场考核完全可以随意一点，只要成功炼制出规定的丹药就行，陆旬就算是单手炼制，也完全可以将他手中的四品生骨丹炼制出来，但瞧着就在前方的秦晟，陆旬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超强攀比心。
炼制出四品丹药算什么，要练就练五品丹药，其竟是就这么直接用单手炼制起了五品丹药。
何等猖狂！
这也是其分明是此次考核最强的那个，但是看好的他人却不多的原因。
太狂了，五品丹药想要单手控制开什么玩笑，这一个火候掌控不好，那就只有炸炉的下场。
修士们等着看其笑话，然而陆旬是真有几分实力，其单手炼丹竟是都能让丹炉极为稳定，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一点而已。
此般看来，不论是炼丹手法独特的淮楚君还是年少成名的齐舒鹤都显得平庸了许多。
如今能与陆旬平分秋色的也就只有祥云仙宗的成师兄了。
“秦晟这次瞧着好像没什么特殊的。”
有修士弱弱提出。
与第一场的考核不同，这次的秦晟循规蹈矩的炼着丹，不论是萃取的速度还是其他方面都瞧不出优势来。
“这，上一局是侥幸吧。”有修士回道。
一时间所有修士都平衡了许多，他们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人天才到那般地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法老练的成师兄率先成丹，五品丹药竟是能够成丹得如此之快。
怀夕仙子瞧着对方的丹药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评价，随后就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地方。
如此短短时间就成功的五品丹药竟是只得到一句“不错”，修士们一时间又开始躁动起来，怀夕仙子对于这些炼丹很有天赋的弟子何时如此冷淡过，总不会是炼制得不好吧。
成师兄面上神色不变，顺着怀夕仙子的目光瞧去，很快就留意到了一身蓝衣的陆旬。
陆旬单手炼丹，虽还未成丹，但手法很稳，瞧着便能感受到丹药的成色不会太差，若是陆旬最后成丹数量又多成色又好，他那丹药也的确只当得上一句不错。
目光微移，成师兄很快留意到就在陆旬前方的秦晟，黑衣少年已经在收火，火焰撤去，丹炉打开，其中正躺着三颗玉雪可爱的莹白丹药，而丹药炼成后一股霸道的清香味竟是完全将周围的驳杂气味给全都盖住了。
凝香丹，四品丹药，是一种能使女子服用后身带异香的丹药，女修的灵石最是好赚，曾有不少人研究过这凝香丹，但多数人炼制出来的凝香丹味道却很一般，香味显得刻意而低廉，盛极一时的凝香丹慢慢就落寞下来。
但此时他闻到的味道却是淡雅而又清冽的，清清淡淡，细闻之下又带着些许花香的清甜。
清雅又不显冷冽，后调清甜却又不显腻味。
成师兄炼丹多年，光是一闻这味道就知道这是绝对能让女修为之一掷千金的丹药。
陆旬原本极稳的手，在闻到这味道时手不自觉颤了一下，手中火焰微有偏差，一炉丹药险些就炸了，好在其及时用出另一只手，双手之下才堪堪将丹炉中的丹药稳住。
他失了单手炼丹的承诺，必会被齐舒鹤笑话，但其已经来不及去思考这个了，在丹药稳住之后，他抬眸瞧了一眼斜前方的秦晟，就见对方微微皱着眉头，好像不怎么满意的模样。
陆旬火焰又险些失控，都弄出异香了这小子有什么不满的。
在异香出来的瞬间，还有修士不懂这什么情况，感受着那丹药香味带来的神清气爽，一位女修惊呼道：“那，莫不是凝香丹？！”
凝香丹，那废物丹药？
早听闻凝香丹是一位药皇研究出来的，其原本并不是只有让女子服用后散发体香这一个作用，但多年过去，却也的确没修士能再炼制出一闻就让人惊艳的香味，对方手上的丹方莫非与其余人不同吗？
就连闭目小憩的萧瑾云都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倒是有点意思。”
怀夕仙子眼中神色已经如同瞧见一块璞玉般狂热。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没有多余的话，却已经高下立见。
被所有人注视的黑衣少年神色淡淡，就好似自己并没有炼制出什么极为特别的东西一般。
真要说起来，秦晟还有些不满，分明是根据记忆中的香味来炼制的，但最后的成香却半点也不像，太甜了一点。
秦晟皱着眉头，到底是没有直接将这不满意的丹药毁掉。
龙傲天一鸣惊人简直不要太正常，应诀不算意外，但在闻到这香味的还是微微诧异了一下。
要这么厉害吗？
一个香硬是比香水弄得还好闻，且其还有前调后调，那味道的些许变化，也不往那些女修一脸狂热地盯着那三颗丹药了。
秦晟要是在他们现代，这要当个调香师，调几款经典香来，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二试以淘汰为主，只留五百名修士参加最后的大比，考官倒也没有为其打分，但就连主考官都连说三个好，高下立见。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炼丹成功，但怀夕仙子后续都没再评价过，剩下四名考官给的评价和建议倒是中肯，但不少修士还是有些丧气，当今修真界，论炼丹最为厉害的还是怀夕仙子，若是能被对方高看两眼，传授一点炼丹经验，可比他们自己苦练多年有意义。
随着巨大的香燃尽，二试也成功挑选出五百名炼丹师。
结束大比的炼丹师们安慰着自己落选的朋友又或者同门，也有互相交流方才所炼丹药的。
修士们看似都没有留意秦晟，实则全都在悄悄注意着他。
他是唯一一个得到怀夕仙子如此夸奖的人，总该是很高兴吧，然而其只是随意将那三颗丹药拿走。
那手法实在随意，生怕不会将丹药弄坏一样。
众修士：“！！！”
轻点啊！
用玉瓶装起来啊！
你小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一众女修露出了心痛的模样，有就在秦晟不远处的女修忍不住开口了，“秦道友，你这凝香丹不知道可否售卖。”
秦晟虽觉得这香并不像应诀身上的，但细品之下还是有那么两分相似，他虽不满自己未能完全的模仿出来，却也没有要售卖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
那女修惋惜地道：“这味道很好闻，秦道友若是什么时候缺钱了，可以将其放在拍卖场拍卖，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秦晟点头谢过对方好意。
他在离开之后率先找的便是应诀，应诀就在之前的看台上，不过其身边已经有了人，正在和其言笑晏晏地交谈着。
淮楚君是二试完溜得最快的，其一溜走就来到了自家小伙伴身边，对着小伙伴大吐苦水。
“凌霄君，你师弟这简直不给人留活路啊，他这样显得我炼制的丹药好平庸，你就说这样我还怎么敢回到老头子身边，我家老头子不得念叨死我。”
应诀好笑，“怕什么，楚老最多让你回去好好修炼，别在炼丹上浪费时间。”
“可别，我这难得喜欢一个东西，你别说，你真别说，你师弟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那可不。
说实话连应诀都不知道秦晟炼丹这么牛的吗？果然是龙傲天，品开挂人生。
不过想想秦晟前期的小可怜的生活，这龙傲天好像也不是非当不可。
面对好友的如此夸赞，应诀回了一句，“淮楚君，不也很优秀，切莫妄自菲薄。”
淮楚君笑笑，“跟他比起来，我那炼丹技术简直就是在献丑，喏，你师弟来了。”
应诀这一瞧见秦晟，那手就又有点想敲椅子了。
不过好歹过去了一个时辰，应诀此时心如止水，淡定无比地与秦晟打招呼，“秦师弟。”
秦晟“嗯”了一声，“大师兄，淮楚君。”
淮楚君诉完苦，已经打算回去面对自己的惨淡人生了，他和两人示意了一下，长叹一声向着一处走去。
现在就剩应诀与秦晟两个人。
刚刚还说自己心如止水的应诀手指情不自禁地敲了下椅面，“秦师弟啊！”
秦晟应声等待应诀后言，他前面的行为实在有些不慎重了，叫应诀“哥哥”一事，实属当时脑热。
应诀说他喜欢听人撒娇，但什么叫撒娇，秦晟只能想到少女那表示亲昵的一声声“秦晟哥哥”，于是乎在那复杂的心情下，一声“应诀哥哥”从口中而出，秦晟现在是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却不料应诀率先叫住了他。
应诀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秦晟，目光相对，他却又半天没有说话了。
“怎，怎么了？”秦晟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秦师弟，你的气息乱了。”
这下子秦晟直接连手都微微颤了一下。
应诀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但他到底想说什么他一时间也不知道。
是乱了，不过不是秦晟的气息乱了。

第63章
应诀手再次敲击了几下椅面，指尖微乱。
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吹平人内心的燥意，秦晟被风吹得头发轻扬，他随意撩开遮住自己视线的发丝，低声问道：“除此以外大师兄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应诀：“！”
不是，秦师弟，你这还想我说什么吗？
应诀抬眸对上对方平静的眼眸，那种纷乱让人心头发紧，一时又不敢承认的情绪竟是像被一双大手抚平了一般。
应诀盯着对方，就在秦晟以为对方就要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应诀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他从座椅上起身，向着秦晟而来，在靠近之后，才压低声音轻柔地问道：“秦师弟，是想要听我对你说什么？”
温热的气息从耳畔抚过，连带着那股他怎么也炼制不出来的冷香也一股劲地从鼻尖钻。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他却是不自觉的耳尖红了点。
这招反客为主，是秦晟没想到的。
他微抿唇瓣，刚刚才堪堪稳定下来的气息竟是骤然间再一次乱了起来。
秦晟狼狈的别开视线，而这个时候应诀已经错身走到了前面，就仿佛那略显暧昧的话并不是出自他口一般。
一身白衣的俊逸青年见身后之人没有跟上，还回眸招呼了一声，“秦师弟，走了。”
再不走一大波女修可能就得过来了。
就说女孩子谁不爱香香的东西，秦晟这炼制的凝香丹实属作弊。
秦晟自制力极强，刚刚还因为应诀那话而错乱的呼吸竟是再一次平稳起来。
他几步追上应诀，等来到人身侧才道：“大师兄方才是在捉弄我吗？”
“那秦师弟之前莫非就不是捉弄我。”
“不一样的。”秦晟轻声喟叹，应诀压根什么都不懂。
看似清清冷冷实则很温柔的人又怎么会明白一个男人对他的觊觎之心。
看起来极为淡定的应诀内心深处实则已经翻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他像是被浪花卷进海里，挣扎不能，头脑一阵混乱，又像是种的植物终于没抵挡住僵尸，最后被僵尸吃掉了脑子。
总而言之，应诀意识到了一件足以让他瞳孔地震的事，这远比他变态了还要恐怖。
他并不是想不到，可前面他总会惯性思考，觉得秦晟虽说已经与他发生了肉体关系，但其本质还是喜欢女孩子的，所以就算前面有怀疑秦晟不会是喜欢他吧，也往往会在这个答案一出来就将之否定。
可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应诀还理不清就多少有点过分。
大抵是前面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测，应诀这一下好像也没那么惊讶，甚至直接开始分析起现在的情况。
若是秦晟对他有意，那他呢？
被僵尸吃掉的脑子迟钝的在僵尸的肚子里做出反应。
喜欢吗？
他竟是不知道，快节奏的生活总是非黑即白，喜欢好像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对方长得不错，又或者与对方相处着不错，好像就可以化作喜欢，便可以开展一场恋情。
应诀倒是首次如此正经地问自己这个问题，最后的结果却是没有结果。
“大师兄是有心事。”秦晟走在落后应诀一步的位置，突然问道。
应诀面上如常，“何出此言？”
“感觉吧，感觉大师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的模样。”
在少年平静的声音中，谁也想不到说这话的少年此时的手心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几个指甲印。
原本以为对方并不是全然无意的暗中欣喜，此时便显得过于可笑起来，果然不该暴露的，他应当更为小心一点，将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藏好，
前面还抱着敌不动我不动想法的应诀若有所觉，无声叹了口气。
他停下脚步，回头道：“秦师弟，手。”
秦晟眼中的阴鸷都还没有完全收回，此般直面应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时间只觉自己被放在了太阳下炙烤。
然而不等秦晟从那干涩的嗓子里发出两声为自己辩解的声音，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就已经将他那紧紧攥紧的拳头微微抬起。
秦晟垂眸，只见修长有力的指尖以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将那完全紧攥的手指打开，一根又一根，露出掌心那已经被指甲刺破的皮肉。
应诀态度不容拒绝，手上的力度却是轻柔的，在瞧见那月牙般的伤口后其竟是还无声叹
了一口气。
应诀对着那手心施展了一个治疗术，不太赞成道：“伤害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秦师弟，日后可莫要再这般做了。”
冷冷淡淡的话语，却是比起方才的夜风还要温柔两分。
话音刚落，应诀身形陡然间颤了颤，好似身体乍然不适，秦晟下意识要扶对方一把，目光担忧，而应诀却已经自己稳住了身形，他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唯有眉心微蹙。
刚刚还温柔施展治疗术的人，一下子冷淡了许多。
应诀将自己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掩在了宽大的袖子之下，与其说了声有事后竟是就脚步匆匆地直接走了。
秦晟下意识跟了两步，颇为担心应诀此时的情况，但他却是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若是以往，秦晟必会因为应诀的忽冷忽热而心中郁结，弄不清对方到底是何意思，可此时他却是发现了一点端倪。
前面一切如常，但应诀却在给他治疗了手后突然身体颤抖，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攻击一般。此般场景竟是有些眼熟，秦晟快速回忆着，很快从记忆中捕捉到两个场景，一是当初面对厉鬼之时，应诀当时与厉鬼对峙，身体却在不自觉的微颤，那时装昏的秦晟只以为对方是怕了，如今想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一次，面对蜈蚣精之时。
秦晟疯狂思索这三次之间可有什么共通处，答案呼之欲出，他却是有些不可置信。
应诀有时会身不由己竟是因为受制于人吗？可什么东西能够让应诀身后的时君墨、顾书行等人都解决不了。
彼时，另一边突然自己一个人先走的应诀并不好受，他直接疼得冷汗都给冒出来了。
系统的电流那叫一个霸道，应诀一时间都觉得自己能被直接电死在电流之下。
“你们这强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应诀敲系统。
系统对此也很无奈。
【宿主，人设值都提醒你的行为不符合人设值了，你为何还要那么做，只要不做不就没事了】
应诀没再说话，他会那么做，一是的确于心不忍，小少年那样看起来着实可怜，二也是起了一定的试探心思。
应诀这边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受到系统太大的打扰，于是乎便胆肥的挑衅一下，连帮秦晟治疗一个手都要被电，他又当如何才能帮秦晟避免掉那坠下山崖的剧情。
男主掉崖那自然是为了捡装备遇大机缘的，所以这山崖不能简单。
断魂崖，一个只要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的山崖，一旦掉落到某个位置一身修为便会被某股神秘的力量封住，修士一旦掉落就难以活命，所以那山崖下全是修士的白骨，以及各种毒物。
秦晟作为主角，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是五脏肺腑受损，动弹不得，甚至被那山崖之下的毒物不断啃噬。
其中滋味，岂是一个惨字就可以说清的。
应诀当时看书的时候，就觉毛骨悚然，书中只是用毒物啃噬，血肉模糊等词一笔带过，后还有一位大美人相助，秦晟也在这断魂崖之下发现了无上功法，并在大美人的教导下成功突破元婴之境，并与对方携手离开那处。
且有这样火辣性感的大美人在旁，不得春风一度一下，调节一下前面又是被仇人打下山崖又是被万虫啃噬的憋屈。
总而言之，一个正经的剧情很快就又变成收服美人的香艳戏。
原著中应诀与秦晟处于完全仇对的关系，这个剧情毫无问题，可现在让应诀来做，应诀却是做不到的，不就一个功法罢了，他应家又不是找不到适合秦晟的无上功法，何必为了一个功法就专门掉一次崖。
至于那美人，秦晟若是喜欢女孩子那自然是艳福，若是不喜欢，那就是被迫和人发生关系。
应诀此时也急迫了起来。
这剧情应该怎么弄。
应诀老早之前就想弄掉系统，可他看遍古籍，竟是没有一个法子能够做到，古籍之中也并未有关于系统的存在。
莫非系统是第一次出现在此方修真界？
应诀有意什么时候返回应家，再查查应家的古籍，瞧瞧是否真的全无办法。
其实就算真的有办法，应诀也是对走不走剧情一事有些担忧，系统一开始就说过剧情出现问题世界就会崩塌，但总归是系统的一面之词，像秦晟被陷害然后逃离天行仙宗，应当也算是一个大剧情，但其就被应诀蝴蝶掉了，怕就怕剧情改变太多，世界真的会因此崩塌。
刚刚才经历了电击之痛的应诀思考起问题来那叫一个头脑清明。
正是越认清现在的情况，越是头痛。
应诀回到处所之后，自己给自己泡茶，边泡茶边叹息一声，活着真累，按理来说他这个穿越应当是爽文开头，可这都算什么，要他按剧情走，要符合人设值，不好好打工还得被电击，他这是进了个怎样一个黑厂。
神说“这世界应该有光，于是世界就有了光”，此为创世神，而作者是否便是一本书的创世神，作者想要这本书有什么，书中便有了什么，而天道便是作者意志的化身，其作用就是让故事按照剧情发展。
换了一个角度思考，应诀思维流畅了许多，为什么不强求所有剧情一样，但大剧情却不能变，尤其是他这个反派欺辱秦晟的大剧情，可能在天道看来后宫不后宫的压根不重要，其要的便是秦晟在痛苦与折磨中成长。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应诀瞧着那随着冲泡而展开的茶叶一时间竟是豁然开朗。
他抬眸看向一处，问道：“秦师弟可是有事寻我？”
秦晟已经来了好一会了，应诀倒是有设置禁制，以防外人打扰，然而这些禁制竟是并没有阻止秦晟的进入，秦晟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应诀身边，不过此时的应诀却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秦晟没问应诀到底在想什么，而是道：“前面瞧大师兄身体好像不适，如今可有好点。”
应诀眼眸微颤，他师弟这是来特意关心他的。
应诀又要感动到了。
此般对比，他之后要做的事简直就是畜生都不如。
“劳师弟关心，我没什么大事。”应诀将自己刚泡的茶分给了秦晟一杯。
秦晟轻轻吹了吹，放在唇边噙了一口，然后又神色如常的将之放下。
应诀自己也喝了一口，脸上的神色十分的精彩，这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苦。
他不动声色地将茶放下，既然秦晟都来了，他索性装着大师兄的架子与对方分析了一下之后大比中的几位劲敌。
“在炼丹上你有两人值得关注，其一是祥云仙宗的成师兄，这位就连淮楚君都说其是劲敌，他已有化神境界的修为，对火焰的掌控力极强，听闻其前面就有炼制出六品丹药的经历，还有一人便是幽兰药谷的陆旬，陆旬虽说不如成师兄手法老练，但其却也称得上百岁之内炼丹最有天赋之人，对方此次参加炼丹大会便是奔着那魁首去的，除这两人外，淮楚君与齐舒鹤同样不容小觑，不过这两人年纪尚小。”
总而言之秦晟真正的劲敌便是那成师兄与陆旬。
秦晟将这一切都听了去，颔首表示明白。
别看这二场好像是秦晟赢了，但炼丹大会最后的决胜负还是第三场，这第三场那两人必然都会拿出全部的实力。
分析完劲敌之后，应诀又道：“全力以赴争得第一，能让秦师弟得到丰厚的奖赏，以及实打实的名声，但同样也会遇见一个问题，那就是太过招摇。”
修士名声大，是好处，但同样也是坏处。
这偌大修真界，爱惜好苗子的人很多，但同样不乏那种见不得天才的人，秦晟若是在此举中一连夺下两个第一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原著中秦晟是以魔修的身份参加炼丹炼器大会，那其就有一定的砸场子的因素在，其就算招惹再多的仇恨值，只要将那层外衣一丢也就好了，这也是为什么原著中应诀会发现秦晟的原因，如今完全的动用自己的身体，应诀不确定秦晟夺下第一是否还是正确的。
“既然参加了便要尽力而为，总不能因为惧怕其余修士的险恶之心，就尽数收敛锋芒。”
也是，堂堂龙傲天莫非还能害怕他人的险恶用心不成，再说秦晟这次身后顶着的可是他们天行仙宗，难道他们天行仙宗还比不上一个魔道门派。
应诀若有所觉，笑了起来，“秦师弟自己做决定便是，我也只是提醒一句罢了。”
秦晟点头，“我知晓大师兄是在担忧我。”
别，可千万别这么说，应诀感觉自己更要为之后的举动而愧疚了。
他沉默了一会，拿了一盘蜜饯给秦晟吃，吃着甜甜的蜜饯，那苦兮兮的茶水也显得清甜起来。
应诀以手捻起一颗蜜饯，轻声道：“那我很期待秦师弟的表现。”
人设值跳动了几下，到底是因为一旁鹑火的存在，而没有做出实质性攻击。
第二日炼丹大会如期举行，照例是上午炼器比赛。
炼丹大会的二试都要比初试难上许多，炼器大会同样如此。
应诀拿起桌上的羊皮卷，瞧了瞧自己要炼制的东西，竟只是炼制一根长鞭，而桌面上也摆满了炼制长鞭所需要的材料，应诀打量了一下那些材料，最后打算炼制一根蛇鞭。
随着巨大的香被点燃，应诀便也开始紧罗密布的炼制起来。
先是将自己一早就瞧好的材料丢入炼器的鼎炉里，然后又加入一些合适的材料，将材料用火焰融化淬炼，凝结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应诀前面就已经炼过无数的武器，这一系列动作都十分的熟练。
至于周围修士的声音应诀直接无视，无非就是对他们这些炼器的修士品头论足。
在这个过程中也慢慢有人开始炸炉起来，毕竟第二场最低要求便是要玄级武器，从前面第一场的比赛就只有几十人炼制玄级武器的情况就可以看出他们这一批炼器师能炼制出玄级武器的并不多，这二试能有一百人能够成功炼制出来就已经很不得了。
就在应诀炼制的过程中，他骤然听到一声不比之前的惊呼声。
“秦晟炸炉了！！”
“怎么可能，他居然炸炉了，我还以为他又要拔得头筹呢！”
修士的惊诧声一声高过一声，就连组织大会的萧瑾云都皱眉道了一声“聒噪”。
合体期大能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让每个修士都听到了，刚刚还吵闹得不行的场上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然而安静是安静了，修士们的诧异却是一点都不少。
秦晟怎么可能炸炉，不少修士被这个消息影响，竟是接连响起了好几声炸炉声。
应诀稳定好丹炉，抬眸瞧向就在自己斜前方好几个位置的秦晟。
秦晟的确是炸炉了，但是炸炉之后完全还可以再接着炼制，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多时辰，完全够秦晟重新炼制，然而秦晟却是一动未动。
对方是在盯着什么东西吗？
应诀的手微顿，直接将丹炉悬于虚空，用相对温和的火焰让其自行先炼制着，然后他便寻找起那黑袍人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还在秦晟前面许多的地方找到了那个黑袍人。
这黑袍人也是有些水准的，其在第一场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自身实力，而应诀之所以会在秦晟出问题之后第一时间找那黑袍人又是有原因的。
果然，在应诀视线投去的时候，便瞧见那黑袍人用的是蓝中带青的幽冥火焰。
原著中的蛛丝马迹，这次竟是如此明显。
男主秦晟满门被灭，偌大一个万古宗从此退出修真界的舞台，就连秦晟这个以往的天之骄子也落得一个灵根被废的下场，那么，问题来了，为何都把男主整个宗门都灭了，却还要留下他。
这自然就要说起秦晟家族被灭的理由，应诀好歹是看书看到大后期的人，自然知道他们家族被灭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一套上古遗留下来的残卷。
那残卷可不得了，秦晟最大的压箱底宝物金色火焰便是起源于这上古残卷，秦晟能够多次死里逃生，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也是因为其修炼了这残卷，而屠秦晟满门的人之所以不杀他，便是怀疑这残卷便在秦晟身上，可纵使他们将秦晟经脉灵根全废了，也没有找到那残卷，后便将秦晟随手丢下，其真实目的便是留他一命，瞧他是否有修炼那残卷。
而秦晟之所以会对这幽冥火焰反应这么大，便是杀他母亲，断他经脉，毁他灵根之人用的便是幽冥火焰。
应诀眼尖的瞧见秦晟的指尖都微微颤了起来，他试探再次炼器，但那手却是不自觉的颤抖着。
“秦晟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会是一次失败，受到打击了吧。”
“这，那这心里承受能力未免太弱，就算是天才也难求大道啊！”
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修士们没忍住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应诀听着就觉得烦躁，他担忧地瞧着秦晟，倒是想去关心一下对方，不过一个炼器大比而已，输就输了，但应诀的小师叔竟是在这时传音给了应诀。
“应诀，静心。”
应诀皱眉，秦晟现在的情况不太对。
顾书行语气严肃了些许，“应诀，此时乃是炼器大会，你若抛下炼器不管不顾，你觉得我们天行仙宗会被如何说，你又会被如何编排，不用太担心，你家秦师弟已经调节过来了。”
秦晟的确是调节了过来，他强迫着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一样又一样的加着炼器材料，但当真就没事了吗？
应诀眉心蹙得更紧了。
顾书行刚刚还阻止应诀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此时却又是话锋一转，“你现在还想去吗，想去便去好了，我偌大天行仙宗莫非还怕被人编排不成，至于你被人说两句又不怎么，大不了用实力让他们闭嘴好了。”
应诀：“……”
还真是暴君啊！
应诀都怀疑前面那句劝导都是顾书行意思意思。
但此时的应诀却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加快手中炼器的速度。
秦晟这边很快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次炸炉，心神不定，如何炼器。
这第二次炸炉可不得了，修士们再一次吵闹起来。
秦晟闭上了眼眸，然而却寻不到片刻的清明，脑中全是同门的惨叫声，以及温婉漂亮，会给他做甜甜糕点的母亲被青蓝色的幽冥火吞噬。
那裹着黑袍，脸上带着银质鬼面具的男人声音喑哑，冷声道：“交出太阳鸟残卷，不然我可就要将你儿子的修为废掉，经脉尽数挑断，你家孩子还未满十三吧，小小年纪就体验那般疼痛，他可怎么受得了。”
被幽冥火炙烤的母亲脸上带泪，表情痛苦，“你放开他，我们真的没有那什么残卷，有什么冲我们来。”
火焰的炽烤已经让女人痛苦不堪，但对于她来说更为痛苦的却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经脉被一点点挑断，连灵根都被人废掉。
极致的痛苦中秦晟见到了要强的女子留下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又尽数被火蛇吞没，他想说自己没事，可实在太痛了，痛得抬不起手。
那黑袍人到底是谁？
幽冥鬼火并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此乃异火！
就在秦晟心神皆乱，完全无法再炼器之时，一股平心静气的香味竟是飘来过来。
那杂乱的心绪在这瞬间都好似得到了安抚，秦晟回头瞧去，目光直向应诀那边而去，只见对方竟是不断往炉鼎中丢入各种让人神思清明之物，炉鼎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似乎很想炸炉给他看，然而应诀手中火焰加强，硬是将炉鼎稳住了。
只是如此乱加东西的来炼器，真的能炼出好东西吗？
不少修士都发出了这个疑问，但应诀依旧一意孤行，甚至觉得桌子上放的材料过少，无法让他做到像秦晟的凝香丹那么霸道的直接让香味裹满整个考场。
留意到一股不同于其他人的目光，应诀抬眸，不出意味地对上了秦晟微微发红的眼眸。
应诀一愣，心头就像打翻了一堆调料瓶，五味杂陈，他无声地用唇形道：“别伤心了。”
能不能得到炼器大会的第一名其实都无所谓，只要不再为此伤心了就好。
秦晟眼眸很沉，像寂静无光的夜空，此时却是无端染上了一点星芒。
他同样无声回了应诀一句“我无事”。
应诀不太信，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安抚秦晟。
“考生切莫交头接耳。”萧瑾云冷漠无情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顾书行笑着，好似无意地碰了萧瑾云一下，实则却是很重地怼了一下人，且传音道：“信不信本尊将你封住的那一窍打开。”
一旦将灵窍打开，萧瑾云就又会恢复之前的社恐状态，他闭目，小声传音，“别，我闭嘴。”
“那就好。”
“哪有你这样的。”萧瑾云谴责。
顾书行扬眉，“谁让本尊就这么一个外甥。”
“不是还有一个女娃儿吗？”
“那是外甥女。”
萧瑾云已经不想说话了，没事，炼器师说两句话而已，又不影响比赛。
秦晟再回头的时候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所需要炼制的东西是一柄长剑，他抓紧最后的时间开始炼制，虽说之后再未出过差错，但到底是比其余修士晚炼制将近一个时辰，就算秦晟紧赶慢赶也不过是炼制出了一个大型，这次秦晟没去雕刻细节，直接在那玄铁上刻下引灵阵，加强武器的等级。
应诀特意加快了手速，成器的速度很快，是场上第一个炼制出来的，然而由于其中期加入了太多安神静心之物，这武器虽说是玄阶中品武器，但却让人一言难尽。
萧瑾云瞧了一眼，就想闭目，这都什么东西啊！
然而闭目是不可能闭目的，他鼓励道：“尚可，还需努力。”
顾书行瞧着好笑，传音，“这东西你是怎么夸出口的。”
要知道封了灵窍的萧瑾云嘴里可吐不出什么好听话，萧瑾云已经生无可恋了，“这不是以免我们的端玉仙尊又来威胁主考官吗？”
“那可真是世风日下。”
“……你知道就好。”
顾书行再次没忍住笑了起来。
应诀瞧着那蛇鞭也挺一言难尽的，前面是往攻击那方面炼制的，这突然加入一堆完全相斥的东西，就算应诀硬生生让它成型，它那内里驳杂相斥的气息也是让人看着就想摇头。
但是修士们竟是无一人敢出言嘲笑，实在是这东西很考验水准。
别瞧应诀炼制出来的东西好像有点让人没眼看，但那是对于专业选手来说的，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修士来说这蛇鞭又可以攻击，还有平心静气的功效，实属一件不错的武器，且这样完全相斥的两种属性，其竟是没有炸炉。
恐怖如斯！！
随着香燃尽，无数人将武器炼制出来，其中品相等级最高的自然是黑袍人，其次便是那紫衣女修，还有两个杀出重围的祥云仙宗弟子，他们的品相都是玄阶上品。
最让修士们意外的便是秦晟居然也炼制了出来，虽说只有玄阶下品，但好歹是炼制出来了，且对方可比其余修士要多炸两次炉，若是对方第一次就成功，当是何等水准。
一等考核结束，秦晟就想向着那黑袍人而去，但其到底是没有直接就走，而是稍微等了一下，果然没一会，应诀就向他找了过来。
应诀一副关心同门师弟的模样，唇边带着温和的笑容，却是一把将秦晟按住了，“秦师弟可无事，你前面突然炸炉，可是把师兄都吓到了。”
应诀真实想传递的信息是别去，然而他现在用应诀的身份，口头关心两句还可以说是为了原主的伪君子人设，但他真要直接说出来，不说应当如何解释他怎么知道幽冥鬼火的事，就说系统都要找他喝喝茶。
好在秦师弟是听劝的，他不过是将对方按住，秦晟就没再追上去。
也是，以秦晟的聪明才智又怎会猜不到幽冥鬼火的出现，实在蹊跷。
应诀后面虽说没再与秦晟怎么交流，但又是点安神香，又是泡清心茶的，秦晟就算再多苦恨，都在这一瞬间平静了下来。
下午的炼丹大会，秦晟没再出现炸炉这等失误。
秦晟本就要更擅长炼丹一点，而最后一场炼丹比赛考的便是按丹方炼制丹药，总共三张丹方，两张五品丹药的丹方，一张六品丹药的丹方。
这些参加最后一场考核的炼丹师们就算炼制不出五品丹药，但能得到这三张丹方也是不枉走这一趟。
这种五六品的丹方可是千金难求。
这时也不管到底会不会炼制，五百名炼丹师无一人放弃比赛，全都炼制了起来。
且这一次以防炼丹师偷看其余考生的炼制过程，还设下了屏障，他们这些观众可以看见所有人炼制的过程，但这些炼丹师却只能看见自己。
想要夺冠最好选择炼制六品丹药，但是六品丹药已经属于宗师级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的，存在一定的炸炉可能。
原著中成师兄与陆旬都选择了六品丹药，秦晟略微犹豫选择了五品丹药，以堪称极品的五品丹药最后成功夺冠，那这次呢，应诀眉心微动，他心下已然有了答案，秦晟会选择六品。
事实也是如此，有懂门道的修士发出惊呼，“这次竟是直接有三个人选择了六品丹药。”
此话一出修士们再一次沸腾了，前两次炼丹大会可是无一人选择六品丹药，毕竟能参加这炼丹大会的都是宗师级以下的炼丹师，这次竟是足足有三人选择六品，疯了吧。
他们很快就认识到疯了的绝不是这三名修士。
以往有尝试六品丹药的，多是早早炸炉，然后重新选择五品丹药，然而此次都已经都有好几个炼制五品丹药的修士炸炉，却无一个炼制六品丹药的炼丹师炸炉。
他们的手法都很稳，成师兄算是速度最快的，而陆旬唇边挂着自信的笑容，显然对炼制这丹药很是自信，至于秦晟，一身黑衣的少年极为平静，眼眸沉静，瞧不出什么情绪。
若是秦晟如原著中一般选择炼制五品丹药，那魁首必然是秦晟，毕竟秦晟炼制的五品丹药，岂是寻常的五品丹药，但这一次却有些玄乎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炼制失败，而炼制六品丹药的三人也越发焦灼起来。
最先出现问题的便是秦晟，他到底灵力有限，前面从未炼制过六品丹药，那丹炉很快就不稳定起来，但其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竟是又加了两味灵药进去。
如此情况下，竟是还在丹方之外加材料进去，这家伙是真不怕炸炉吗？
修士们已然对秦晟不太看好，甚至有位祥云仙宗的炼丹长老都道了一声“胡来”。
修士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是炸炉无疑了。
修士们放心大胆的感叹道：
“到底是对自己实力没点数。”
“也是，天行仙宗不专炼丹之道，门下弟子外门汉一点也正常，哪里比得上祥云仙宗高徒成师兄，以及炼丹天才陆旬。”
然后，被他们认为是炼丹天才的陆旬炸炉了。
随炼丹大会来到尾声，前面还很稳的祥云仙宗高徒成师兄也在最后时刻炸炉了。
至于秦晟，他的丹炉还在，且眼见着就要成丹。
果然，随着多道惊呼响起，一颗六品丹药在对方手中成功炼制，一股清香弥漫整个炼丹大会，而那丹药虽说只有一颗，却是身有丹纹！
修士们：“……”
他们就不该说话。
秦晟成功夺得炼丹大会的魁首，赢得一堆奖励，以及无数修士赞叹的目光，然而少年人在成功之后却第一时间看向了应诀。
应诀心尖微颤，回以微笑。
蓝衣青年垂头丧气地回到老者身边。
老者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莫要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而乱了自己的心神。”
陆旬瞧着高台之上领取奖励的秦晟，“我知道，下一次我不会输。”
第二日的大会闹腾腾的结束了，秦晟炼丹上的名声算是彻底打了出去，炼丹大会第一名可不是谁都能成为的。
夜。
秦晟勉强稳定的心神再一次乱了，此时修炼显然并不好，秦晟给自己点了助眠的熏香，想要博得片刻的安宁。
然而身体越来越沉，一股被蛇虫鼠蚁啃噬的疼痛让他睁开眼来。
放眼看去，竟是在高耸入云的山崖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无数毒物向他爬来，吞食着他的血肉，一种绝望与莫名的仇恨在胸中翻涌。
疼，疼得视线又要因此模糊起来。
“咦，此处竟是还有活人？”
“好生俊俏的小郎君，不过都被啃成这样了，应当活不了吧。”
女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秦晟一边清楚意识到这应当只是梦魇，梦中事物不用管就是，然而他的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动了。
就像绝望的人终于发现了一根稻草。
“救，救我！”
女子的声音真切了两分，“你都被啃成这样了，虽说没被毒死，但你这五脏肺腑，啧啧，你还活着可真是一个奇迹。”
“救……”
喑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女子似乎来了一点兴趣，“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死，你现在的状态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
“不，不能……”
“为何不能，你想要去作何？”
“杀，杀……一个，人。”
“谁？”女子似乎兴趣更浓了，已经有想要救他的架势。
秦晟被困在这个身体里，清楚感受到那种极致的痛苦，在那令人崩溃的疼痛中，他再一次吐出一句话。
“应，应诀，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嘶哑的声音饱含怨恨，原本虚弱的声音也在这瞬间提高了两度。
秦晟陡然惊醒，身上惊出一声冷汗。
那股仇恨就好似还在胸中翻滚一般，梦中的他在说什么。
一种莫名的恐惧无端涌起，如同潮水一般将秦晟吞没。
秦晟只是呆坐了一会，竟是就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应诀此时正在绘制阵法，他有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给那断魂崖下铺一个阵法，让秦晟掉下去至少不会断胳膊断腿动弹不得。
应诀正在为此研究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闯入他的住所，如入无人之境。
随后应诀就被赤着脚头发散乱的秦晟给一把抱住了。
应诀微愣，这什么情况？！
秦晟你这浓眉大眼的总不会是来搞夜袭吧。
很快应诀就察觉到秦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好似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这是因为今日的事，做了噩梦不成。
秦晟的手拥的很紧，就好似想将应诀揉进骨头里。
系统提醒应诀他应该将人推开了，不然不符合反派大师兄的人设。
应诀那将要将人推开的手抬起几次，都到底没办法做到。
电就电嘛，他还怕区区电击不成。
顶着电流应诀抬手将秦晟拥入了怀中，轻声安抚，“没事了。”

第64章
在这一刻，应诀清醒认识到就算不是喜欢，秦晟对他来说也总归是不一样的。
应诀被电击电的额头都要冒出冷汗了，虽说前不久才经历了一轮电击，但这东西就不可能会有人会习惯。
应诀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要跟着颤起来，然而这东西压根不是他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
紧紧抱着应诀，如同在寻求安全感的秦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小小颤抖，他问道：“应诀，你为什么在抖？”
应诀：“……”
可能他提前得了帕金森吧。
秦晟虽然渴求那温暖带着清香的怀抱，但他还是松开了那紧紧抱着应诀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应诀是将手搭在秦晟背上，回抱着他的，但当秦晟后退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阻力，就好似那手已经没有力气再拥住他。
在两人分离的瞬间，那如影随行的疼痛感终于消失。
应诀已经出了一后背的冷汗，面上却是看不出半分端倪，面对秦晟方才的问题应诀也终于有了余力回答，“你这突然抱过来，让我有点意外。”
原主是有洁癖的，突然被一个赤脚就跑过来的脏脏少年抱住，这抖两下不是很正常吗？
找到合适解释之后，应诀面上愈加淡定起来，反而还观察起秦晟现在是什么情况来。
赤脚加头发凌乱，眼圈微微泛红，俨然一副被□□过的小白菜模样。
惨，实在是惨。
应诀手指微动，有意帮人把头发打理一下，不过想到两人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忍了下来，电击还是很痛的，能避免还是避免一下。
见秦晟就望着自己，没有后续，应诀先是用神识招呼鹑火在旁边候着，在一身红衣的美艳女修快速到来之后，才轻声问道：“秦师弟这是怎么了？”
双眼染上红血丝的秦晟盯着应诀看了好一会，直到应诀提问才像回过神来一般，将那隐隐藏着恐慌的眼神收了回去。
应诀耐心等着，良久，秦晟才声音干涩地道：“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太好的梦。”
“是被吓到了吗？”
秦晟没说话，但他能够跑到应诀这来，显然的确是被吓到了。
不过秦晟向来坚强，怎就被一个梦魇影响至此。
这说明什么，说明秦晟很信任他，以往这种都是自己抗的事，都愿意来找他。
应诀引着秦晟来案几边坐着，鹑火已经十分有眼色地帮两人泡了一壶茶，随后四名侍女端上一些水果糕点，另有几位侍女抚琴吹箫，轻拨银弦起来，悠扬的乐声伴随着袅袅茶香，主打的就是一个安抚情绪。
应诀将鹑火倒出的第一杯茶递给了秦晟，然后又问道：“秦师弟会下棋吗？”
秦晟摇头。
他还年幼时一心修炼，想要成为最厉害的修士，等家中出事之后，连修炼都成了一种奢侈，又怎会去研究棋艺。
“不会好啊，我下棋也很一般，平日里都没人愿意与我一同玩，今日教秦师弟，作为你的半个师父，秦师弟总归是愿意与我玩的吧。”
秦晟点头，却也知道应诀这话只是想让他用其他事转移注意力。
将棋盘与棋子摆好之后，应诀先是温声与人说了一下游戏规则，然后让秦晟手持黑子，他持白子，两人边下边教学了一局。
秦晟的学习能力很强，就这么一局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该如何下棋。
应诀就这么与人不紧不慢的下了起来，一开始他是不求赢的，下棋本就是一个消磨时间锻炼思维能力与统筹能力的过程，在秦晟猛烈进攻的时候，应诀稍微被激出了一点斗志，落子也稍微谨慎了一点。
应诀下棋喜欢下一步算三步，然而秦晟下棋却是很快，几乎没用太多的思考时间，然而其下的每一步却都是极为独特，你不能说其下的不对，但的确是干扰了应诀的思绪，前面应诀还能稳赢，就算输也是让秦晟的，等到后面战局已经不是应诀可以随意掌控的了。
玩到最后是真的秦晟在陪着应诀玩，等到窗外的晨光都打到棋盘上的时候，应诀才意识到他们下了多久。
嘶，上头了。
原本还说安慰秦晟，结果他直接拉着人通宵下棋。
在一局下完之后，秦晟提醒道：“大师兄，我们该去炼丹大会了。”
应诀点头，揉了揉眉心，将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似已经极为平静的秦晟目光从几位侍女身上划过。
这几人显然是应诀特意叫来，这本没什么，应诀身边总是不缺伺候的人，问题出就出在，应诀是在鹑火来之后才说出的那句关心的话。
若是真有什么东西操控着应诀，这种禁锢已知会因为应诀借用他人身份而变得微乎其微，那在不借用别人的身体时，是否有旁人的存在也会稍微好一点。
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到底是因何而起。
应诀揉了揉眉心，原主是个注重外在形象的大少爷，这要出门当然是要换一身衣服，应诀从侍女们挑选的几套衣服中随便选了一件主色为雪白，又点缀了一点银白与朱红的广袖长袍，在选好衣服之后，降娄为其奉上与之相搭配的银饰与血玉，后还挑了一串红宝石挂饰装饰。
换完装后，今日也是珠光宝气的大少爷。
应诀出来的时候便瞧见秦晟正在盯着鹑火的方向发呆。
少年人似乎是留意到他的到来，回过神来看向他，结果那目光刚放他身上，便又不自在的挪开了。
不得了，秦晟这是看都不想看他了？
瞧着那微有红意的耳朵，应诀感到些许新奇，这是不好意思？
应诀有点被纯情少年的举动引起那点为数不多的恶趣味。
他故作不太高兴地问道：“秦师弟怎地不敢看我，莫非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秦晟艰难将目光挪了回来，“不是，只是……”
只是……今日的应诀实在过于好看。
应诀平日里多是一身黑衣与白衣，就算是同样奢华，但从不会让人想到艳这个词，今日的应诀同样主要是白衣，但那些许红色却是立马让那一身白衣变得灵动艳丽起来，本就是眉目如画的人，此般更是艳色灼灼。
“只是什么？”应诀承认自己今天是有点欺负师弟了。
“只是师兄今日较往日要与众不同一点。”
应诀来了兴致，“怎么个与众不同法？”
秦晟：“……”
他是不想直接说出今日的应诀比起往日还要好看，但奈何人今日偏就多了两分恶趣味。
应诀也就逗逗秦晟，见人没有回答便也就不再捉弄对方，等走到外间，应诀才如同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秦师弟，炼器大会可不得再让着我。”
秦晟：“……”
果然最后两局棋放水被对方看了出来。
秦晟放水之所以会被应诀看出来，还是有一定他已经熟悉秦晟下棋路子的原因，一旦清楚对方的棋路自然更愿意算出对方之后落子的位置，结果应诀都已经想到自己之后几步该怎么下了，秦晟却是没有下到那该百分百落下的地方。
如此耗费心神的计算，最后两局却少有算对之时，秦晟不是在放水又是在做什么。
来到炼丹大会瞧见人还挺多，应诀对此颇为意外。
昨日的炼丹大会最后的魁首都已经出来了，他本以为今日的炼器大会应当是没多少人愿意看了，事实却是他想错了，这最后一场观看比赛的人数比起之前竟是还有增加的趋势。
看来修士们还是很期待秦晟到底能不能拿下双冠军。
作为大比已经结束的闲人，淮楚君比应诀这个要参加比赛的人还来得早，一见到应诀就迎了过去，“凌霄君，可有想我。”
“没有。”应诀冷酷无情。
淮楚君半点不受其扰，甚至还能十分流氓地对着应诀吹了一声口哨，“你这一身不错哦，很衬你。”
应诀眉梢微扬，“谢了，淮楚君今日也很春风得意啊。”
虽说应诀并不觉得自己今天与往日有什么区别，但不影响他和淮楚君商业互吹一下。
“那可不，我家老头子纵使有秦师弟这个珠玉在前，也依旧瞧见了我这颗蒙尘的金子，让我继续在祥云仙宗学习炼丹，只不过这修为还得往上提一提。”
应诀被淮楚君的说辞给笑到，别看淮楚君这次在炼丹大会中好像一直不是很出色一样，但其最后一场超常发挥，加上成师兄与陆旬的六品丹药纷纷炸炉，他与齐舒鹤纷纷上位，落了个第二第三的排名，只是前有炼成六品丹药的秦晟，才显得他们稍微普通了一点，不过就算再普通那说出去也是炼丹大会的前三。
原著中这个第二是齐舒鹤的，但这次齐舒鹤有心事，倒是被淮楚君给压了一头，楚老能同意让淮楚君继续炼丹，其怕是很大原因便是这次淮楚君胜了幽兰药谷的齐舒鹤。
在与淮楚君说话的时候，应诀也没忘记去留意秦晟。
秦晟果然是一到之后，就第一时间去用目光寻找那黑袍人的身影。
在瞧见黑袍人之后，秦晟眼眸明显沉了一点。
应诀就如同在与淮楚君说话时突然想到了自家师弟，他将秦晟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淮楚君日后若是炼丹上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问秦师弟哦。”
淮楚君好气又好笑，“凌霄君，信不信我打你哦。”
就算秦晟是比他厉害，但求助一个比自己小的人，未免也太丢脸。
应诀亮出元婴后期修为，微笑道：“放马过来。”
淮楚君一时间更气了，伸手就要来拍应诀，然后秦晟成功成了两个无聊人士之间的躲避物。
秦晟无声叹息，尽心充当挡箭牌的工作。
半天打不到人，淮楚君放弃了，“凌霄君，你成功惹到我了，下次再见，我就不是你的金丹好友了。”
言下之意再见之时他已是元婴了。
应诀见人真不会再对他痛下杀手，才松开秦晟。
对对方的话给出“极为期待”的回应。
见秦晟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来，应诀稍微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懂那黑袍人为何这次会直接了当的将幽冥鬼火暴露出来。
原著中黑袍人是在最后一场炼器比赛中，一直被秦晟隐隐压上一头，这才将自己炼制的武器中投入了一抹幽冥鬼火，而秦晟在那瞬间陡然发现了那抹一闪而过的鬼火气息，后续自然是险些炼器失败，然后其在淮楚君、齐舒鹤等人担忧的目光下，跌宕起伏的炼器成功，这算是提前暴露一点主角的身世，但以主角面前的实力显然还不能遇上过于强劲的对手，所以此处是点到即止，主角冷静自持的应对。
可这次，黑袍人竟是在第二场就直接动用了幽冥鬼火，还用得如此明显，莫非是因为他的原因在。
他改变了剧情，于是乎一些剧情便也被蝴蝶效应了。
在理清这个关系之后，应诀微微皱眉，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主角后面那些九死一生的剧情破局还能与之前一样吗？
应诀简单思索了一下便放弃了，现在左右是想再多也无用。
随着巨大的香点燃，炼器大会开始。
前面炼丹大会都直接上五品六品丹方了，炼器比赛自然也是需要一点难度，这最后一场炼器大会便是让他们修复魔器。
应诀瞧见魔器后还微微愣了愣，这，这怎么好像与原著中考的不一样，说好的将一件完好的玄阶中品武器提升品质呢？
怀夕仙子在见到考题之后也微微愣了愣，“瑾云仙尊这是提高了难度。”
萧瑾云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总归是得来点难度。”
“上次瑾云仙尊说要黄阶极品，最后就两个小子炼了出来，这次的修复魔器，难度远比之前还高，不少仙门小家伙可是接都没有接触过魔器，瑾云仙尊就不怕这次颗粒无收吗？”
萧瑾云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没有就没有，不过这次不太一样，有几个还不错，我想看看。”
修复武器看似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如果桌上摆的两件残破武器不是玄阶上品，地阶下品就更好了。
就摆了这两件，也就是说只要其中一件失败，就必须选择另一件。
而且不要觉得玄阶上品的武器好修复，这玄阶上品的武器肉眼可见的比地阶武器更破。
本就不到百人的炼器师们瞧着这两件武器，竟是直接就有十多个放弃比赛，实在是以他们的实力，压根就没有办法修复这两件武器。
应诀查看着两件武器，他本意是打算修复玄阶武器的，然而那地阶战斧瞧着却是很有意思，其上面没有明显克制阵纹镶嵌珍稀材料的痕迹，但其上面魔气很浓，让人瞧着很有探究的欲望。
应诀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修复地阶法器。
实在是炼器大会每十年就有一次，这样有意思的地阶法器却是难得一遇。
在选择了炼那地阶魔器之后，应诀就将其拿在手中细细打量，这应当是一位主炼体的魔修所用的武器，主走炼体路子的修士更注重自身强度，对武器的需求便也没那么强，这也是这武器没什么阵纹的原因，但其是如何做到将之炼制成地阶武器的。
应诀越瞧越是觉得这武器实在是很有水准，本该修复武器的他却是开始将本还十分完整的武器拆开分解了。
萧瑾云瞧了身旁的顾书行一眼，顾书行帮他骂，“还真是胡来。”
萧瑾云偏回头，“倒也不算完全胡来，将武器拆开的确更容易了解武器的构造，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不过，将之拆开容易，重新组合却要难上许多。”
应诀的手法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其也就仅限于此了，在将他将这件武器拆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自提难度。
萧瑾云还是内行人，还能看出两分门道，而那些外行修士只知道应诀与其他炼器师都不同，竟是硬生生将武器拆了开来。
这算是什么。
有修士和身旁人道：“我还从未见过修复武器，越修那武器越不成型的。”
“不应该啊，按理说凌霄君出自应家，怎可能如此炼器。”
“要我说，这炼器上就那个黑衣人比较有水准，他好像已经找到那地阶武器哪里出问题了。”
“秦晟也不弱，瞧着十分靠谱的模样，本来我还说这次题目这么难，应当没人选地阶武器，没想到居然有三个人选了。”
“不过瞧凌霄君，怕是要失败了。”
在修士们的窃窃私语中，应诀心无旁骛，一点一点地去研究这武器的精妙之处，越是拆分他的眼眸就越亮，炼制这武器的炼器师很有水准，不，应当说炼制这武器的炼器师绝对算是当今修真界炼器最顶端的那几个。
应诀甚至在其中找到了之前与萧瑾云交流炼器时对方说到的两个小点，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小点让原本一个应该至多玄阶的武器硬生生变成了地阶。
等完全研究出这武器的玄妙之后，应诀心满意足，对于将之拼起来，并对有问题的地方修复也有了全新的想法。
应诀顺着其原本的炼制先将一部分拼好，然后又将一些小细节改了，顺手就将那出问题的地方也修复了，应诀完全沉浸在修复手中魔器上，萧瑾云原本已经从他身上挪开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他身上，青年素白的指尖此时正在将一块残损的地方拼好，同时于那战斧上刻下一个小小的精妙的阵法，而那阵法竟是刚好与他增添的那些互相呼应。
萧瑾云沉静的眼眸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神来之笔。”
“嗯？”
顾书行一直在留意着自家外甥，听闻此话问道：“秦晟那小子？”
“不，”萧瑾云转为传音，“秦晟修复的方法很稳，那个见不得光的家伙同样思路正确，他们都找到了问题所在，并将那问题修复，但其能做到也只是修复一个法器。”
“这还不满意？”
“珠玉在前，便也显得平庸了。”
顾书行此时若是还不知道萧瑾云说的珠玉是谁，也枉费跟对方多年好友。
如此，倒是还挺让人意外，其竟是在夸应诀。
“不过他时间未必赶得上。”
毕竟是完全将武器拆开，速度上自然也就落了下成，此时秦晟与那黑袍人都已经到达尾声，那香同样所剩不多。
“无碍，就算他输了，我也愿意将我炼器多年的感悟送给他，炼器一途总是需要再来点天才的。”
萧瑾云将目光一转，再次落到秦晟与那黑袍人身上，“秦晟在炼器上很有灵性，可惜我选的是让他们修复魔器，年纪尚幼的秦晟想要赢过那人并不容易。”
然而秦晟到底不是寻常人，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应诀赶不上，秦晟比不过那黑袍人之时，秦晟竟是也在那招魂幡上多添加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相互呼应的五行大阵，其以水为主，以水养阴，其竟是硬生生让因为修复而险些掉等级的招魂幡多了一丝灵气。
反正在其余修士看来那就是秦晟在招魂幡上用画阵笔画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阵法，那个招魂幡就更鬼气森森起来。
随后秦晟停手，显然是已经炼制成功。
此时距离香燃尽也就差那么一小节。
秦晟目光只是在那黑袍人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会，就准确无比的向应诀看去。
应诀就好似完全不在意时间，还在不紧不慢的边炼制边增添材料进去。
“果然还是来不及。”
“要我说凌霄君就不该将那魔器拆开，这不拆开说不定还有希望。”
别说其余修士，就连秦晟都觉得对方应当要来不及了。
炼器本就是一个极耗时间的过程，这时间定的未免太过紧迫。
随着香将要燃尽，应诀就跟终于研究透彻了一样，他大手一挥，刚刚还融合拼接的极为缓慢的魔器竟是就这么直接组好。
一时间满场哗然。
“这！”
“竟是成功了。”
“地阶中品，他竟是将一个地阶下品的魔器还提了一个等级！！”
刚刚还在说凌霄君就不该将武器拆开的一众修士们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他们来这次炼丹大会就不该开口，说什么，什么就反着来。
有修士及时挽尊，“我就知道凌霄君定是非同凡响。”
在那位修士不远处的修士道：“道兄，可不带这样的，我还记得你前不久才说凌霄君托大，这次算是将天行仙宗和应家的脸面都丢了。”
“哎哎哎，我可没这么说，这位道兄，你大抵是记错了。”
别说这些修士，就连应诀都有些意外，他原本最后只是赶个时间，好歹别参加一个炼器大会，却是连个成品都没有，结果这怎么还不一小心得了个第一。
破坏了秦晟的双第一，应诀痛定思痛，决定等会得到奖励就和秦晟资源共享。
领取奖励是一个十分快速的过程，先是萧瑾云对着他们三个人鼓励了一番，然后就是大量的资源，其中炼器大会第一名最为珍贵的奖励便是萧瑾云可以亲手帮他炼一个器，免费的，不过材料得自己出，除此之外便是萧瑾云以往炼器的感悟，其被记录在一个卷轴中，就这样送给了应诀。
萧瑾云瞧着应诀，还是忍不住欣喜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很不错，很有前途，想要本座为你炼制什么样的武器。”
应诀暂时并没有想要炼制的东西，他商量道：“不若等我后面找到合适的材料再来寻前辈炼制。”
“自是可以，不若说说你想炼制的是什么？”
“剑。”
萧瑾云应承了下来，“好，等你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材料再来找我好了。”
萧瑾云作为当今最强炼器师，出手便是天阶武器，据说其上一次炼制的还是一件天阶极品的防御纱衣，能得到这样一句承诺，甚至远比现在就炼制要好得多。
面对黑袍人的时候，萧瑾云可就不那么和蔼了。
“阁下这前来参加我炼器大会怎地连个真面目都不愿意露？”
“炼器大会也没规定参加比赛之人得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黑袍人沙哑听不出性别年龄的声音响起。
萧瑾云把玩着手上的判官笔，那笔在他指尖转动，随着一个大动作竟是险些打到那黑袍人，然而黑袍人不躲不闪，判官笔在黑袍人眼前划过，再次回到了萧瑾云的指尖。
萧瑾云面上神色不变，就好像方才差点失手打到黑袍人的并不是他一般。
“幽冥鬼火，这火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这黑袍人如此明目张胆的用幽冥鬼火，引起的自然不只是秦晟的注意。
黑袍人似乎是笑了一声，“仙尊好眼力，此次前来参加炼器大会在下颇有所得，就此告辞。”
说着其就化作了一阵黑雾，从场上消失。
萧瑾云手中判官笔再一次旋转起来，其眉心微蹙，“一想到本座的炼器感悟差点就落到这样的家伙手中，就让人一阵不爽呢？”
“如何才能拥有幽冥鬼火？”
“嗯？”
乍然听见这个问题，萧瑾云回眸瞧向了秦晟。
“我是说当今可有谁明确表明他拥有幽冥鬼火？前辈可知？”
萧瑾云完全没必要回答一个晚辈的问题，但对方的炼器还是让他很看好，他只是略一思索便道：“幽冥鬼火起源于幽冥炼狱，只要能通过幽冥炼狱便能获得一缕幽冥鬼火的子火，不过这东西九死一生，为了一缕子火完全不值当，而幽冥炼狱似乎是归应家所有。”
应诀：“……！”
这个应家不会说的是他家吧，别这么搞啊！幽冥鬼火可是直指残杀秦晟母亲的废他灵根的反派啊！
萧瑾云瞧应诀眼神，不确定地道：“莫非是本座记错了？幽冥炼狱不是你家的吗？本座最开始还以为那人便是你们应家奴仆。”
如果可以应诀都想把头摇成拨浪鼓了，他可不认识那位。
但此时应诀也是有点担忧起来，他既然都是作者设计的反派了，那这个屠秦晟满门的说不定就是他家，但他家老爹自身修炼的功法就已经足够厉害，实在没必要去强取一个上古神卷啊！
秦晟心绪复杂，原本还以为能够听到一个靠谱答案，没想到竟是说到了应家，秦晟只是怀疑了一瞬，便否定了这个答案，甚至因为自己那一瞬的怀疑而皱眉。
炼丹大会与炼器大会以往的魁首多是祥云仙宗自家人，这还是第一次双第一都被外人夺走，且还都是被天行仙宗的人，按理怀夕仙子与瑾云仙尊应当很不待见两人才是，事实却是他们不仅没有不待见，反而很热情。
爱才心切的怀夕仙子一脸殷切地看着秦晟，温声细语道：“秦小友在炼丹上颇有天赋，若是有位不错的师父引导便更好了，秦小友可有意拜个师父。”
什么时候大能想收个徒弟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那些没有走的修士竖起耳朵听后续，却听秦晟拒绝道：“抱歉，前辈之能我也是知晓的，只不过我无意拜师。”
听到答案的修士们：“……”
这小子不要命了！！
只听怀夕仙子依旧用着温柔的声音道：“我说的并不是让秦小友拜我为师，我有意代师收徒，秦小友若是愿意，我便是你的师姐了，作为师姐我自是愿意倾尽所有的教导师弟。”
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心动的事，就连应诀都微微扬了扬眉，怀夕仙子在祥云仙宗可没那么简单，秦晟若是真同意了，相当于身后多了一个祥云仙宗的阻力，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但应诀已经猜到答案。
果然没一会，秦晟便拒绝道：“承蒙前辈厚爱，不过晚辈其实已经有了师父，其虽没说不能再拜别人为师，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恐怕不能答应前辈的好意。”
这稍微等一下拒绝，都是故作思考给怀夕仙子面子了。
怀夕仙子早有猜到这个答案，倒也没有太气馁。
“好吧，那便是我与小友有缘无分了，不过小友若是在炼丹上有什么疑难之处大可问我。”
说着其竟是将自己的传讯给了秦晟。
顾书行怼怼好友肩膀，让其瞧瞧怀夕仙子对待第一名是什么态度，他对待第一名又是什么态度。
萧瑾云传音，“我可是承诺给他炼器，还将我对炼器的感悟都夹带私货的全给他了，还要怎么样，我这代师收徒，你外甥可就跟你一个辈分了。”
顾书行感到好笑，同样传音，“他答不答应是一回事，你得表示一下啊，万一他觉得自己被冷落怎么办，小孩子的心思都是很敏感的。”
萧瑾云：“……首先你外甥算不得小孩子，其次我瞧他也不像那样心胸狭隘之人。”
说完之后其还默默加了一句，“你别太溺爱。”
炼丹大会在众人的参与中热热闹闹的结束了，这一结束应诀就该面对断魂崖一事。
应诀是打算自己先单独行事的，先去将断魂崖那边设下一个大阵，以保证人不会摔个半身不遂，结果秦晟居然跟上应诀了，应诀往哪走秦晟也往哪走。
应诀和人打商量，“秦师弟，我这打算去单独历练一会，不若我们过段时间再聚。”
秦晟没说话，然而应诀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俨然是打算跟到底的，不过是将距离从他身边不远处，换成了在他后面几百米之外。
应诀难道还能干出突然跑路，然后甩掉师弟的事吗？
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应诀只能无声叹息，然后来到秦晟旁边，和人道：“秦师弟，我们还是同路吧。”
“大师兄自己历练就好，我只是刚好也往这边走。”
应诀：“……”
你就瞧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可是我想要与秦师弟同路，这可如何是好？”应诀微微拖长语调。
秦晟抿唇，“那便同路好了。”
应诀笑了。
“师弟愿意陪我这个孤苦寡人，实在是令我欣喜，我便将我刚得的奖励复刻一份给师弟好了。”说着应诀就将自己刚刚得到的萧瑾云心得分享给了秦晟。
秦晟垂眸看着那心得，“其实我也有东西想给大师兄，却是担心大师兄会拒绝。”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拒绝。
应诀一时间也说不清是好笑还是怎么，他道：“秦师弟送我的东西，我总是会要的。”
然后应诀就得到了秦晟在炼丹大会中所得到奖励的一半，其中还混入了一个同心锁。
秦晟这礼物送得还挺包藏私心。
应诀抬眸瞧着秦晟，秦晟却是一脸淡然，就好像自己送的礼物没有携带任何私心一样。
应诀也不推脱，将东西全都收了下来。
仔细一想，应诀发现了些许不对劲，他和秦晟怎么动不动送对方礼物啊！
两人既然都同路了，应诀便也只能带着秦晟一同前往断魂崖那边，在接连一个月的走走停停中，秦晟修为越发稳定，眼见着再来点契机就能成功来到金丹圆满，淮楚君要是知道秦晟的进度，怕是都要羡慕哭了。
在来到距离断魂崖最近的小镇后，应诀二话不说就带着秦晟在最好的客栈里定了两间上房。
在房间定好之后应诀美其言曰自己要炼器，然后就给自己房间设下了无数禁制。
应诀当真是在炼器吗？那怎么可能，如今断魂崖一事迫在眉睫，应诀自然是在忙断魂崖一事，但他怎么可能直接开窗跑路，这不是太明显了，应诀真正的逃离方法是在地上画下一个大阵，在大阵成功画好之后，便是直接借用传送大阵跑路。
应诀一走，刚刚还闭目打坐的秦晟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瞧向窗外的下弦月，竟是有那么些心绪难明。
此处距离断魂崖不远了。
秦晟在做了那样的噩梦之后，怎么可能不去调查符合自己梦中山崖的地方，其中一个可能便是这断魂崖！
应诀在来到断魂崖之上后往下瞧了一眼，然后就感到一阵头昏眼花，压根就看不到那黑漆漆的崖地。
这么高，秦晟居然还能活着，该说不愧是修炼的神卷吗？
应诀只是稍微感叹了一下，就开始紧罗密布的开始布置起阵法，想要在崖上布置一个打下山崖，让其在中间缓和护下秦晟的阵法并不是一件容易事，毕竟这一旦掉下山崖可是使不出半点修为。
于是乎应诀只能在最上面布置阵法，然后将其一点一点地往下打，其中耗费了大量的天材地宝，险些将应诀这个有钱人都掏个半空，
应诀在黎明到达之前回到客栈，深夜时分又去悄悄布下阵法，如此十余日，那阵法也总归是布置成功。
万事俱备，只欠掉崖的秦晟。
一抵达秦晟该掉崖的那天，系统疯狂催促应诀赶快干正事。
应诀装作刚炼器成功的模样从属于自己的客栈中出来，敲了敲秦晟的门。
“秦师弟？”
打坐修炼的秦晟猛然睁开眼眸，他打开房门，便瞧见一身雪白衣衫的应诀。
应诀一瞧见人唇边就不自觉的挂起了笑，以着如常的声音道：“秦师弟，可要与我一同去逛逛。”
秦晟不问应诀为何半夜要出去逛逛，而是直接道：“师兄想去何处逛？”
应诀留意到秦晟的声音有些哑，先是关怀道：“秦师弟可是身体不适。”
秦晟摇了摇头，“只是最近修炼没什么状态。”
应诀将人上下瞧了瞧，眼中的关心是藏不住的，“可是在客栈里太闷了。”
“许是有点。”
应诀还想再关怀几句，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不做人了，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
“大师兄还未说是想与我去何处？”
“断魂崖。”
随着这个回答，秦晟眸色微动，连脸色都微微白了一点，梦魇中那被毒物啃得不成人形的家伙，那萦绕在胸腔的愤怒，那怨恨而又极为不甘的声音在此刻就好似在他耳边回荡。
“秦师弟？”
“为何要去断魂崖？”秦晟声音更干了一点。
“对，听闻断魂崖有股奇怪力量，我欲要研究一二。”
“非去不可吗？”
应诀也想问系统这个剧情非走不可吗？事实是还真非走不可，应诀沉重点头！
秦晟好像有点不对劲，应诀敏锐察觉到这一点，那叫一个心虚，秦师弟总不会留意到他要不怀好意了吧。
“秦师弟是不想去？”
秦晟点头。
应诀敲系统，“要不我们改天。”
【……宿主，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吧，你们不是人性化系统吗？”
【不，不可能，我们一点都不人性化，宿主你要是实在做不到，我们这边可以提供帮助】
系统这是脸都不要了，什么叫提供帮助，那分明是强制操作。
“可是这断魂崖我很想去呢，秦师弟当真不能陪陪我吗？”
应诀甚至希望秦晟继续拒绝好了，就算他做好了再多的前期筹算，秦晟在被打下去之时也总归是绝望又伤心的。
然而明显不对劲，极为可能察觉到他险恶用心的秦晟却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继续前往断魂崖。
应诀微愣，强扯出一个笑容。
来到断魂崖边，应诀是打算装作不经意地直接将人推下去，有那阵法稳着，应诀敢保证绝不会出大问题。
来到崖边，秦晟瞧了一眼那望不到底的山崖，眉心微皱，竟是将应诀往后拉了拉，“大师兄可要小心些，莫要失足掉下去了。”
正打算开始反派言论的应诀：“……”
秦师弟，你这让即将不做人的我很尴尬啊！
“有没有可能是我想将你推下去呢？”反派语录被打断的下场便是应诀的尴尬提问。
秦晟微愣，“为什么呢？”
秦晟问这话的时候很平静，脸上连半点愤怒也无，倒是整得应诀心尖狠狠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用着机器化的声音道。
【请宿主说出一句符合人设值的话，倒计时十秒钟现在开始，如未完成系统强制执行】
应诀：“！”
艹！哪有这样的。

第65章
人在突然需要快速回答的时候，脑子大多都是一片空白。
比如应诀现在就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又怎么能在十秒钟内说出符合人设值的话。
系统这压根就是觉得他做不到，想要强制执行。
在时间到达之前，应诀搜肠刮肚可算是想到一句。
在秦晟眼中应诀便是先沉默了一会，随后下颌微扬，冷酷无情地道：“想做便做了，本君做事何须理由。”
此般冷漠的模样让秦晟先是微微愣怔了一下，然后其很快发现了端倪。
应诀的语气的确是很冷漠，但那眼中却是藏不住的抗拒。
应诀曾经说过他有时会不受控制的做一些事，那此时是否便是对方口中的不受控制，秦晟自觉他与应诀相处还算不错，应诀也万不可能因为厌恶他的喜欢就痛下杀手，若不是被那梦境影响，秦晟还能更快的思索出不对的地方。
他没去质问，而是又道：“大师兄若真是想如此，又何必枉费这么多心思，你若是想杀我，不难。”
应诀这次是真的开不了口了，被秦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哪怕知道下面有他布置好的阵法，他也实在放不出狠话。
系统倒计时再一次响起，一声又一声的秒数就好似敲在人的心上，在最后一秒响起时，应诀终究是妥协，面上没有感情，内心却是生无可恋地道：“亲自动手杀你岂不是脏了我的手。”
秦晟是不信应诀会这般做，但那无比真实的梦，几乎要化作实质的仇恨究竟是从何而来。
梦中的他为何这般恨应诀，又或者梦只是梦，乱他心神的存在罢了，压根不值得他这般在意。
秦晟沉眸，眼中一片清明，“既然杀我是脏了大师兄的手，那大师兄现在是想作何？”
好问题！
应诀现在压根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受了系统的胁迫罢了。
面对此等自相矛盾的话应诀稳住了，甚至还能漫不经心地来一句，“自然是用师弟来试试我研究了十余日的大阵。”
应诀算是通过这话暗示秦晟，表示这里已经被他布下了阵法。
秦晟既然能够察觉到断魂崖一事他不安好心，大概也有留意到他十余日夜不归宿。
秦师弟不愧是秦师弟，果然十分上道，一脸颇受耻辱的模样。
“以我炼阵？”
“是。”
“以人炼阵乃是大忌，若是阵法上有问题大师兄大可以直接寻我助你，又何必这般。”
嗯，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在这样说下去他还能将秦晟推下去吗？说好的反派呢？
“又或者是大师兄察觉到了我对你的爱慕。”
应诀又要欲哭无泪了，秦师弟现在可不兴告白啊！
这个走向实在很不对劲，就连系统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再响起时便是一连串电流的声音。
【错误！错误！！剧情受到严重错误影响，现强制执行，扭转剧情】
来了！
应诀惊醒。
然而在那一声通报之后，他的身体却是不受控制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用厌恶的目光瞧着秦晟，“爱慕？还真是恶心至极，你以为本君会接受一个男人的感情？”
秦晟眼眸凌厉，不一样了，那是真正的杀意，真正的厌恶，在那瞬间秦晟甚至觉得这具壳子里换了一个人。
这便也是秦晟突兀告白的一个原因，那股力量似乎并不想他与应诀关系过于亲近，若是他直接言明对应诀的喜好，是否会发生什么改变，果然在他话落之后，刚刚还十分有个人色彩的应诀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手心拽紧，双眼猩红的看着应诀，好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就算大师兄不喜我，也没必要动手杀我，且前面大师兄待我分明极好。”
应诀笑了一声，就好似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不甚在意地道：“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秦师弟，你怎就当真了呢？”
哪怕知道这话绝对不是出自应诀本意，秦晟还是在这声音与神态下感受到了刀割一般的苦痛。
此时氛围有了，仇恨也埋下了，被操控版应诀心满意足就要出手将秦晟打下，然而他还没有动手，就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厉声道：“谁？”
夜风刮过，带来一丝寒意，随着应诀的厉喝，却是无一人主动出来。
若是应诀本人那还有感应错的可能，可现在动用应诀身体的神秘存在极有可能是系统，以对方的洞察能力怎可能感应错误。
被控制住的应诀尝试从那种禁制中挣脱，但那股神秘存在却是死死地压着他。
在应诀徒劳尝试，并为之皱眉的时候，控制应诀的那股力量就已经瞧向一个方向，控制着身体道：“出来！”
在他的厉喝中，原来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静谧中竟是还真有人从暗处走出。
厚重的黑袍将大半身躯尽数裹住，瞧不出男女老幼，唯一能看出的便是对方中等偏上的身高。
身体被控制的应诀皱眉道：“是你。”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炼器大会上的黑袍人。
黑袍人笑了起来，沙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兴味，“该说不愧是凌霄君吗？竟是能够留意到我的存在。”
应诀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就好似那操控他身体的存在觉得这黑袍人此时不该出现一般，此时黑袍人既然来了断魂崖，自然也就让原本的剧情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其实控制应诀身体的那股力量完全可以装作没有发现黑袍人，其既然没有这么做，莫非是他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
此时最紧张的莫过于秦晟，应诀与他不论怎样，说来说去还只是两个人的事，这黑袍人的突然出现却是不同，先不说他与黑袍人之间的仇恨，就现在，对方出现能是巧合吗？
黑袍人就好似察觉不到两人的心思，还能笑着问一句，“凌霄君为何会突然没有动手？”
应诀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句，“你想杀我？”
若对方只是想躲在暗处系统自然是要直接强行将剧情扭转回来，但当这个人想要杀他可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应诀还不能死，这甚至远比此时的秦晟满怀仇恨的掉下去还重要。
黑袍人愣了下，随后笑了起来，“本座最是不喜薄情寡义之人，这小子钟情于你，你无情将他推下山崖我是不在意的，但人既然这么喜爱你，本座将你丢下陪陪他岂不正好。”
修炼邪功之人也好意思说自己不喜薄情寡义之人。
应诀听见这话都要笑了。
就连那控制着他身体的神秘力量都陷入了短暂沉默，再开口便是一句“痴心妄想”。
黑袍人不甚在意的笑笑，竟是真的就要直接动手，而系统再一次陷入错乱中。
【系统加载中……】
【系统查询中】
【信息错乱】
就在系统努力查询结果的时候，应诀就已经再一次争夺起身体来，这件事其实只要仔细想想不难想出。
原著中炼器大会并没有应诀的存在，而他与秦晟的相遇也不过是机缘巧合，且其当时是要前往幽兰药谷，身边跟着无数来自应家的高手，就算曾有过黑袍人的存在，对方也不敢直接出面，但这一次不一样，首先应诀参加了炼器大会，剧情的改变的确有可能带来不好的影响，其次便是这次应诀为了演这出戏，连雷电小兽都一早托付给了顾书行，鹑火等人也被他支开，也就是说应诀现在是单打独斗。
那屠了秦晟满门的黑暗势力之所以会将秦晟留下，不就是为了看对方有没有修炼那残卷，又怎么可能让其掉下这九死一生的断魂崖。
但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却又与剧情中秦晟必须掉下断魂崖相矛盾，于是乎系统就这么□□卡机了。
系统都卡机了，应诀还不得赶快夺回自己的身体，像系统前面那种直接控制他的身体肯定是会付出代价的，不然他们也就不会让应诀来走剧情了，直接将他抹杀，控制他的身体不就行了。
所以应诀抢夺身体的时候，也不怕自己马上又被控制。
在系统乱码，应诀努力抢夺身体的时候，那黑袍人却是笑着向他而来，“是不是痴心妄想，凌霄君稍后不就知道了。”
大概是觉得他这样的存在在秦晟身边，为情所扰的秦晟压根就无法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其竟是真的胆肥地向应诀动手起来。
努力争夺身体的应诀都要被吓到了，然而就在此时在旁的秦晟竟是提剑帮应诀挡了下来。
这黑袍人是作者设置的前期伏笔，只是想要夺取神卷之人的打手，修为算不得多么恐怖，但其也是化神圆满的境界，元婴与化神之间已是天堑，这压根就是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
秦晟不会傻得动用金色火焰，所以其用的是他的血脉之力。
双眼猩红气息恐怖的少年竟是提剑将他的攻击给挡住了。
黑袍人大抵是感到惊异，手中再次施力，一股恐怖的力量陡然而起，动用血脉之力的秦晟的确是强，但还不至于日天日地，可其纵使虎口在巨力之下破裂，也依旧稳稳挡在应诀的面前。
黑袍人就如同被一只小蝼蚁挑战到了权威，冷笑一声，“数年未见，当初只能任本座一寸寸挑断经脉的小子的确有了两分力量，不过蝼蚁岂敢撼树。”
说着其手中竟是直接出现了那秦晟之前光是看见便会轻微颤栗的幽冥鬼火，便是这火焰将他母亲吞灭，也是这火焰的主人废掉他一身经脉与灵根，再见此人身体本能的感到些许恐惧，然而秦晟仍是坚定的挡到了应诀的面前。
黑袍人似乎被他的坚持所笑到，“他要杀你，你却要护他，哪来的傻子。”
少年猩红的眼眸如同野兽的兽瞳，火焰之下，他手臂青筋暴起，持剑的手都被灼伤，然其却仍是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就在黑袍人手中火焰就在再次加强的时候，在秦晟身后的应诀却是猛然以指尖血为引，触发数枚符箓向着黑袍人而去，那符箓中的恐怖力量迫使黑袍人不得不退。
而就在这时，应诀猛然从后面环住秦晟，直接带着人急退数十步。
他竟是在黑袍人躲避之时，捞着秦晟一同坠落山崖。
感受着凌厉风声从耳旁刮过，掉落的秦晟在那失重感中猩红的眼眸都猛然瞪大了。
然而身后紧紧贴着他的体温却又是十分的明显。
秦晟试图御剑飞行，将应诀带上去，但他很快就发现体内灵力就好像被一股力量给封住了一般。
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凛冽风中，秦晟无声叹息，“大师兄是要与我一同殉情吗？”
声音被风刮的模模糊糊的应诀就听到“殉情”两字。
他“啊”了一声，都想连忙表示自己没这个意思了。
不过瞧瞧处境，这把人强带着一起跳崖不是殉情是什么。
艹，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66章
应诀现在在秦晟身后只能眨了眨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等跳下来之后应诀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当时布置阵法的时候，实力有限范围并没有放得太大，想的是是由他推人，还不得他往哪推，对方就往哪掉。
黑袍人的出现完全干涉了他的后续剧情，现在好了。
跳偏了！！！
应诀凭借着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稳住了，连忙口中念动咒文，手动引动阵纹。
应诀的大阵当然是高级的被动触发，但现在两人都跳偏了，还不得赶快来个手动挡。
手动引发阵纹果然比由他们来触动阵纹靠谱多了。
一道又一道的阵纹亮起，减缓了他们掉落的劲头，虽说都是擦边掉落，但好歹是有阵纹的存在，怎么也比两人直接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来，还不能动用灵力好。
在随着掉落在最后一个大阵上，两人先是在那大阵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掉落，应诀瞧了眼就暗道晚上布阵果然把握不住，他原本以为这最后一个大阵距离地面大概也就差个十几米，当时想的是还是不能完全靠近地面，以免阵法被崖地的那位大美人破坏了，结果呢，他差的压根就不是十几米，而是一百多米。
应诀仗着自己已经元婴后期的修为，身体强度怎么也比秦晟这个金丹期好，于是只是将人紧紧抱着，打算自己来承受这最后一下。
秦晟在掉落的过程中足足瞧见了九九八十一道阵法，正是这一道又一道的阵法护着掉落的他们，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每到夜晚便消失的气息是因为对方出去布置这阵法了。
应诀知道自己可能会在今日身体不受控制，所以提前做好了筹备。
在整个掉落的过程中秦晟的心绪是难以言明的，在即将抵达崖地的时候，秦晟轻轻唤了声“大师兄”。
应诀有捕捉到那声音，他本就是从身后抱着人的，此时更是极为方便的直接在人耳边问：“怎么了？”
“想要抱抱你。”
应诀扬眉，他此时不就抱着对方吗？秦师弟原来这么粘人的吗？
然后在秦晟猛然变换位置，将他揽入怀中护住的时候，应诀才悚然而惊，秦晟是打算自己来当这个肉垫。
应诀想要挣扎，秦晟却是将他搂得更紧了。
“无碍。”
灼热的呼吸从耳畔而来，撩起一点暧昧的涟漪。
应诀眼睫微颤，“我是元婴后期。”
“我知道。”轻柔的声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不，你不知道！
应诀还想最后挽救一下，然而为时已晚。
随着猛然的一声闷响，两人成功降落，就连被秦晟护住的应诀都感到了一股疼痛，更不要说在他身下的秦晟。
应诀连忙起身查看秦晟的情况。
这地上有着无数突出的石块以及以往死在这之人的白骨，秦晟便是被其中一块相对较大的石块磕到了脑袋，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小半块地面，除此身体其他方面的损伤倒是不大，且还多是方才与黑袍人对上时受的伤，也不枉应诀特意耗费十余日布置一个阵法。
将秦晟打下后就暂时没他的剧情了，此时的应诀算是又回归到半自由的状态，他拿出好几颗极品丹药给秦晟服下，又给人处理了一下后脑勺和虎口处的伤痕。
那些被血腥味引来的毒虫蛇蚁们蠢蠢欲动，但暂时却无胆敢直接上前的。
应诀取出两个祛除毒物的香包给自己和秦晟挂上，又给两人身上脖子耳后手上等皮肤暴露的地方涂上了一点同款药膏。
应诀一个主走法修路子的，这掉下来能够有一丝打开乾坤袋的灵力就已经很不得了，真要他一个柔弱法修单挑这一堆毒物还是有些难。
他将昏迷的秦晟从地上捞起，然后背着人先远离这片战场。
黑袍人就算再艺高人胆大，应当也不会跟着一同下这断魂崖。
如今两人算是安全的，但长久呆在这断魂崖之下显然也是不行，应诀目标直指原著中那个能活着留在断魂崖下的大美人。
掉崖这个剧情应诀总觉得无上功法都还是其次，作者最主要想写的便是收服那位大美人，因为这位大美人算是秦晟早期后宫中修为最强的。
南宫常曦，以月华而生的天地之灵，在渡劫失败之后，以散仙的身份存活于世。
众所周知散仙每百年便有一劫，一旦无法渡过劫难，其便会身死道消，前面多年努力付之东流，而其就算受住了劫难，修为也会在抵挡劫难中受到损耗，此般之下下一个百年极有可能扛不住劫难，这也是当今修真界强者多是大乘期，少有散仙的原因。
南宫常曦自是不希望自己千万年努力，却一朝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于是便寻遍修真界，找到了断魂崖这个可以为其躲避几分天机的地方。
然而断魂崖之下并不是长久之计，也就是这时，秦晟这个身怀纯阳之体的契机从天而降。
南宫常曦之所以会救秦晟还不是贪图纯阳之体的特殊，得知对方并不简单，身上有股上古古神才堪堪有的东西后更是自愿成了秦晟后宫。
应诀背着人一步步走着，终于如他所愿的瞧见了一身月白长袍，正在吸收天地灵气的清冷美人。
大美人双目紧闭，好似修炼到了关键时候，应诀做不出出声打扰的事，将背上的秦晟放下，随手又给人喂了几颗丹药，该说不愧是修炼了神卷吗？秦晟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连头上那个被磕出来的口子，也结痂了。
在应诀留意自家师弟的时候，一道攻击竟是猛然向着他而来，应诀以手拿着从乾坤袋中猛然抓出的流云伞，流云伞非同寻常，虽说没有秋风墨雨伞的攻击力，单就防御力上却是堪称恐怖。
比如应诀此时就用它将南宫常曦一位散仙大能的攻击给拦了下来。
位于高石之上的冷艳美人眉心一凛，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应诀将撑开的伞面再次合了起来，对着南宫常曦行了一个晚辈礼，“见过前辈，在下天行仙宗应诀，与师弟失足掉落断魂崖。”
南宫常曦冷笑一声，长长的凤眼中满是不相信，“若真是失足掉落，你便也不会还活着与本座说话了，你们是为那东西来的吧。”
应诀无奈微笑。
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也的确是为那东西而来。
那东西便是传闻中的无上功法，这断魂崖之下之所以会有如此多的白骨，除去被人打下以及真失足掉落的，其中一大半都是早些年为了那功法而来的。
曾有一位大乘期强者无缘飞升，又命数将尽，便带着自己的功法来到断魂崖之下，等有缘人前来，然而能够安然无恙活着下断魂崖的人少之又少，有实力下来的看不上别家的功法，而那些没实力的便只能来送死。
南宫常曦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不怕死的跳下断魂崖来寻找那功法。
见应诀没有否认，她冷声道：“那你很快便会为自己的愚昧付出代价，本座倒是好奇你们之后怎么离开这断魂崖。”
“这不是还有前辈吗？”
南宫常曦扬眉，“我也不过是被困在这里的人之一，不过是比你们早些时候到，你竟是还想靠我。”
“若是常曦仙子都不能离开这断魂谷，那当初那位前辈也不会在此处留下自己的功法了，因为这压根就等不到有缘人。”
“你认得我？”
应诀也不否认，“前辈威名晚辈也是听说过的，我父曾与我提过常曦仙子，言明常曦仙子不仅貌美还心地善良，乃是当之无愧的月华之主。”
一身白衣，神色淡漠的清冷美人从巨石上翩然而下，眉心紧紧蹙着，“你父亲是谁？”
“我父尊号无妄。”
应诀现在只能赌原著中南宫常曦说的是真话了，原著中南宫常曦在听到秦晟要杀的人是谁后，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后笑道：“此乃旧友之子，岂能任由你杀害。”
且其后续的确没有参与过任何争对应诀与应家的活动。
南宫常曦在听到无妄之后，微微愣怔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终是确定，“你是应诀？”
应诀颔首。
“此般看你眉眼的确是与无妄尊者有几分相似，我后深陷散仙渡劫之苦，已经千百年没有关心外面的世界，只知道他娶了修真界第一美人，至于你的名字都还是我借月华推演出来的。”
瞧这突然柔和下来的目光，应诀一时都有那么些惊恐，分外担忧这怕不是自家老爹的情债，然而大美人一心自己的道途，倒也没和他叙旧，只是给他指明了无上心法的位置，就继续打坐。
应诀背起地上的秦晟向着那边而去。
而刚刚还闭目打坐的南宫常曦却是猛然睁开了眼眸，纯阳之体，这是她此次渡过劫难最好的方法，然而瞧着青年与当年少年意气风发之人相似的眉眼，她到底是强迫自己继续吸取月华修炼起来。
应诀现在就跟蜗牛一样，拖着自己重重的壳挪动着。
不能动用灵力之后，身体素质好像一下子也回到了正常值，他前面觉得自己好歹元婴后期，身体强度肯定比秦晟高果然是高看自己了。
将背上的人往上面颠了一点后，应诀已经瞧见了那处洞府，正在加快步伐，他就感到那打到自己脖子上的呼吸突然重了一点，应诀脚步一下子就给顿住了。
“秦师弟？”

第67章
应诀不确定地问道，然其背上的人已经很快给出回应，秦晟先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竟是主动从应诀背上下来。
这可把应诀给吓到了，连忙道：“你别乱动。”
“我没事。”秦晟晃了晃沉重的脑子，眯起眼瞧了瞧应诀，见人没事后才稍安心。
应诀做好被秦晟追问的准备，这突然被他发神经冷嘲热讽加突然扯下崖，秦晟不得好好问一下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有想问的吗？”应诀主动给机会。
秦晟点头，“有。”
来了。
应诀静候。
“你有受伤吗？”
应诀：“……”
应诀觉得自己的师弟好像有那么一点恋爱脑，但龙傲天怎么可能是恋爱脑，果然是错觉吧。
虽然觉得这问题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但应诀还是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秦师弟就没有别的想问的了吗？”
秦晟摇头表示没有。
其实他更想问“大师兄身体里可是还有着另一个人的魂魄，他胁迫了你吗”，但是有股声音好似在告诉他别问，千万别问。
应诀见人竟是真的不问，一时间都要怜爱起来了，他拍了拍秦晟的肩，“秦师弟，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所以别太信他这个大师兄的鬼话，虽说他之前说过他有时身体会不受控制，但秦晟就不担心他是在骗他吗？
系统之前□□卡机了，一时半会也管不到应诀，应诀稍微放飞了一点，劝谏了秦晟恋爱脑要不得后，就指引对方来到那密室之外。
这无上功法能让那么多火系修士趋之若鹜，还是有其一极为精妙的点，便是修炼了这功法之后几乎便是多了一个不死buff。
当初那位大乘期大能要不是寿数将尽，能凭借这功法一直活下去，简单来说便是这功法可以让修士与其火焰融为一体，只要修士的火焰不灭，其便能死而复生，这功法算是让当时将死的秦晟捡回了一条命，不然就算当时有南宫常曦在也没用。
这石室打开需要火系修士以灵力化作的火焰，这也算是一个门槛，应诀这个雷系修士虽说可以动用火焰，但想打开这门还是不能，他刚刚已经在想要不强行把门撬开，没想到秦晟刚好醒了。
在简单了解情况之后秦晟瞧了瞧那石门，打入一道火焰，果然那石门立马就开了。
两人一同走进那黑漆漆的洞口。
刚走近那挂在墙壁上的木柴竟是猛然是亮了，应诀瞧了眼那感应到人到来之后才亮的火焰，眼眸微微亮了一下，这是一个很巧妙的阵法手段，没想到竟是用在点灯这么鸡肋的地方。
随着不断靠近深处，便会发现这陨落的大乘期强者其实是个很有情调的修士，这室内并不是寻常石室那般简陋，反倒是像人长期居住并精心打理之后的洞府。
随着越发走进，应诀与秦晟竟是瞧见了一个闲敲棋子似乎在等着什么的老者。
老者满头华发，脸上布满皱纹，此般老态显然这是那位大乘期前辈将死之时才留下的残魂。
残魂在瞧见两人之后先是慈爱地笑笑，“老朽已经在这等了三千两百多年，还以为等到残魂消散也等不到有缘人，没想到这一来竟是来了两位小友。”
应诀连忙侧身，点了点秦晟，“前辈误会了，我是雷系修士，你的有缘人只有一个。”
“雷系修士也并不是不能修炼我这功法，两位小友谁来，我这功法别的不说，修炼之后却是可以多好几条性命。”
秦晟这傻小子就跟看不出那老者是故意这么说的挑拨他们两人一样，竟是直接道：“我已有合适的功法，前辈传功给他就好。”
老者瞧向应诀，应诀却是摇头道：“我无意修炼此法，且说珩尊者当真没有一眼瞧中想要传授功法之人吗？”
老者脸上依旧是慈爱的笑容，“哦？”
应诀都要无奈叹气了，“珩尊者可就莫要逗弄我们这些晚辈了，您当初可是说过你这功法只有火系修士能修炼。”
应诀着重点火系修士这点，希望秦晟抓住自己的机缘，应诀又不是圣人，对于这种功法当然感兴趣，但他也实在做不出抢秦晟机缘的事。
面对秦晟无私将机会让给他，他心下动容，却也是更加迷茫起来。
他怕自己压根就无法回应秦晟的感情。
老者并不意外应诀认识他，毕竟他当初名声很大，他敲动着手中棋子，竟是道：“不若老朽与两位小友下一局棋好了，我们再说将这传承给谁。”
秦晟被应诀强制性按到了老者对面，在两人下棋时，应诀竟是恍惚了一下，他一时间竟是如同瞧见了珩尊者少年时。
少年天资聪颖，机缘不断，是周围人人艳羡的存在，在其他修士还在苦苦修炼的时候，其已经在百岁自创功法，而其真正令人佩服的地方便是百岁元婴自废修为，只为重新修炼自己的新功法，修仙的总有几个疯狂的，这珩尊者便是之一，对方以身化火，乃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狠人，这样的狠人不飞升谁飞升，但大抵天道总是不喜太过顺风顺水之人，其迎来了自己的情劫。
幽兰药谷首徒，心狠手辣的毒医慕容公子，一人为追杀另一个人而来，两人却在追杀过程中互相爱恋。
应诀就好似被完全带入到珩尊者这个角色，体会了对方的少年意气，又尝遍了对方在感情中的情苦，他甚至共情到了对方亲手杀掉那个总是冷着脸，却又独独对他多出一丝温柔之人时，内心的悔恨。
什么能比亲手杀死挚爱之人更痛苦。
等两人一局棋下完的时候，秦晟脸色已经极为难看，这一局他输了。
老者又请应诀来。
在应诀落下第一子的时候他就知道方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象，而是这棋局。
随着棋子落了满盘，来到最关键的时候，那个手刃挚爱的场面再一次出现。
慕容公子，清欢仙子的师兄，自是一位绝代风华的人物，一双桃花眼潋滟生情，瞧着最是温柔之人，却也最是无情之人，其手上杀戮不断，独独对追杀过自己的珩尊者一往情深，他轻声问道：“阿珩，你要杀我吗？”
应诀握着棋子的手微微颤了颤，幻象中的珩尊者握剑的手同样颤了颤，然而应诀依旧落下了那必杀的一子，画面中的珩尊者也终于是出剑一剑捅穿对方的胸膛，断其全部生机，冷漠的吐出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
慕容公子微微笑了，他也不反抗，就任由自己的生机被全部夺去。
那是对方专门给他杀他的机会。
幻境中的珩尊者动手了，应诀也落子了，落子无悔。
此时应诀已知晓秦晟为何输了，他无法下这个杀手，怎会如此。
等下完这棋，珩尊者突然笑了起来，“竟还是如此，小友为何不能心软一点。”
什，什么？
“已经是数千年前的事了，老朽时常为当年之事懊悔，为何要杀了他，这修仙一途总有人会死去，他想要以人试毒便试了，不过是试毒罢了，我大可以让他以后只在我一人身上试毒，可当时的我眼中非黑即白，错就是错了，错了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将他杀了，他修苦难道，我之存在于他才是乱其道心，然而在那几天里他的修为却是突飞猛进，远胜于我，为何呢？”
“因为他早已知晓你要杀他。”
“既如此，他没杀小友，小友又为何非要杀他？”
“因为我知晓他错了，错就是错，你是他之劫数，他知道，他也同样知道他是你之劫数，所以他想死于你手，助你飞升。”
老朽再一次笑了起来，“可我不仅没有飞升，此事还成了我永久的心魔，我无数次后悔，总想着那时没有下手便好了。”
显然他这个愿望在秦晟这里如愿了。
“这功法我想我还是要传给另一个小友。”
应诀理解，“秦师弟本就较我更合适。”
在老者将功法传给秦晟之前，应诀悄悄问了一句，“你为何没有杀了那人？”
秦晟沉默了许久，在应诀以为自己听不到答案的时候，秦晟就已经道：“如果那是我道侣，不说拿几个人试药，他就算屠尽天下人，我也总归是舍不得动手的。”
所以秦晟那最后一子是犹豫也没有犹豫的落到了一个必输的位置。
应诀总有种自己又被秦晟告白的错觉，然而少年眼中满是认真。
“但我却是下得了手。”
“因为他该死。”
应诀：“……！”
小少年谨慎发言，小心珩尊者等下不给你传功法了。
好在残魂并没计较这个，直接将功法传给了秦晟。
吸收一个功法是快，但将自己肉身融合成可以转化为火焰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原著中秦晟好似就用了足足三天才将自己转化为火焰，然后烈焰焚身与本就对纯阳之体感兴趣的南宫常曦酱酱酿酿了。
简单来说现在还不及，应诀在自己搬到一个角落，先是布下多个防护阵法，然后就先修炼起来，等时间差不多了再给秦晟摆一个让对方清心寡欲的阵法。
应诀是拿琼玉之原修炼的，琼玉之原是一个颇为奥妙的灵宝，应诀这一修炼就完全忘记了时间，沉浸在修炼的海洋里。
应诀被一股不断靠近的火热唤回心神的，那暖洋洋的东西一直缠着他，应诀因修炼琼玉之原而冰凉的手都在那暖热下变得温热起来。
他稍微奇怪，从入定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被双目猩红的秦晟压在了地上。
应诀：“！”
等，等等！！
他这是打坐了多久啊！！！

第68章
被人推倒的应诀成功认识到修炼误事，他当时是怎么就那么自信的修炼，如今好了，说好让人清心寡欲的阵法都还没来得及布置。
应诀手扣在人腰上，一手将人腰抱着，以免其整个人都贴自己身上，另一手想去扣住对方作乱的手。
秦晟的眼眸猩红，血色的眸子就好似要将应诀给生吞了一般，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还未清醒的秦晟竟是准确无误地反扣住了应诀的手。
应诀动了动自己的手，有些吃痛，正想着要不现在挣开秦晟赶快布置一个阵法算了，结果压着他，如同没有理智的秦晟却是皱着眉头将手上力度收回了一点。
应诀心下微喜，有理智！！
他唤道：“秦师弟？”
秦晟轻轻“嗯”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裹着浓浓的渴望，眼见对方半眯着血色眼眸，就要对自己的衣袍动手，应诀又要惊恐了，这可使不得。
第一次是意外，那时他理智全无，还有可原谅的余地，但现在，应诀简直无比理智。
他反手攥住秦晟扣住他手的手，沉声道：“秦师弟，你先别急，我有法子帮你。”
秦晟现在就如同一个炽热的火球，应诀光是靠近对方，皮肤与对方的皮肤相贴，都有种被火燎到的滚烫感，更不要说现在就掌握着这具身体的秦晟。
秦晟怔了怔。
看着那好看的淡色嘴唇张张合合，竟是想低头为其染上一点艳色。
他是这般想的，便也这般做了。
于是乎在应诀这边看来秦晟好像是找回了一点理智，他刚好起身连忙布阵，其竟是猛然低头靠近了，两人在那瞬间呼吸交缠，身上之人眼神灼灼地瞧着他，在应诀因那眼底深处翻涌而上的占有欲而愣怔时，其已经与他脸贴着脸，随后便是轻轻的，如同蜻蜓点水的一吻。
干燥灼热的吻，又透着点柔软。
应诀瞳孔微震，直接被这个吻干卡机了。
等，等等！！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在秦晟即将探入口腔之前，应诀猛然用力，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应诀一向没什么多余色彩的白皙面容上染上了一抹难以控制的红意，那股红如同胭脂般快速在脸上晕染开，眉眼如画的俊美青年不可置信地按了按自己的唇，终于确定他被亲了。
一口气在胸膛里转来转去，最后憋得不行，只能转化为脸颊耳廓上的红意。
应诀，浪迹多年，首次体会到被人非礼的感觉。
重点是他震惊归震惊，竟是还完全没办法对着罪魁祸首生气。
应诀神色几经转换，终于化作平静。
瞧着被自己掀开之后，就没再动弹的秦晟，应诀有那么些担心，当时过于震惊他手上力度不会没把握住吧。
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深吸一口气，靠近了秦晟。
秦晟倒在地上，那被灼灼火焰几乎要烧没的理智终于得到片刻的回归。
他就像一只肮脏丑陋的野兽，好不容易捕捉到自己喜爱的猎物，不等他将对方如同珍宝一般紧紧抱在怀中，就已经先得到了拒绝。
墨眸微掀，向来不会有太大情感变化的眼中此时竟是有那么些惴惴不安。
渴望对方，想要占有对方，又害怕从那双漂亮的眼眸中瞧见一丝一毫的厌恶。
烈火燃烧，连呼吸都是灼热的，然而秦晟的心却是极冷。
一道声音猖狂肆意，蛊惑着他。
“去，占有他，这样他就是你的了。”
另一道声音理智道：
“不，他不喜欢这样，不要做他不喜欢的事。”
两道想法互相拉扯，一方觉得该遵循欲望，去攻击，去破坏，去占有，另一方觉得应该尊重对方，毕竟这可是他喜欢的人，他应当保护他，而不是伤害他。
两道意识喋喋不休的吵起来，秦晟企图冷静，将自己完全的藏起来，然而炽热的火焰将他化作了一份子，燥热，狂乱，想要去破坏，去释放。
在秦晟理智即将崩塌之时，应诀来到了秦晟面前，取出多个冰冰凉凉之物摆在了他周围，微亮的手触碰着他的额头，听起来近乎模糊的声音问道：“你还好吗？秦晟？”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那人也不气馁，将那些冰冰凉凉之物摆在合适的位置，手中勾连阵法。
冰冷的气息似乎想要他强制冷静下来，秦晟忍不住往后退缩了半步，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崩塌。
在其回过神的时候，他竟是又将应诀压在了地上，贪婪的裹紧自己的猎物，凶兽锋利的爪牙之下，猎物纵使再如何挣扎也是逃不了的。
应诀后背抵着地面，无处可逃。
他皱着眉头，倒是没想到这以身化作火焰竟是如此恐怖，连那些天材地宝都无法让其消停，难怪这断魂崖下配的美人还是一位以月华之气修炼的天地之灵，恐怕这修为低的压根无法承受。
应诀前面还是在挣扎，他清楚知道现在的秦晟全无理智，不说他现在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秦晟的感情，就说现在，秦晟此般进入他，应诀那点悸动能被完全扼杀，虽说这年头不是没有为爱做零的，但那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应诀现在完全就没想好要不要接受这段沉重的感情，就突然来这一出。
瞧着人因为以身化火焰而痛苦的眉眼，应诀几经挣扎，到底是轻轻叹息一声，放弃抵抗。
左右第一次他也在理智全无之下过分至极，有来有回，总不能只许他应诀失控，不许秦晟如此吧。
那时的秦晟怕才是真的痛苦愤怒，此时的应诀好歹还有着两人的交情打底。
就在应诀打算任由人为所欲为之时，将头埋在他脖颈处，寻找着纾解之法的秦晟竟是猛然闷哼一声。
血腥味袭来，秦晟晃了晃混沌的脑子，随即抬起眼眸，深深瞧着应诀，他的视线频频在应诀发红的眼尾与被迫殷红起来的嘴唇处游移。
“大，师兄。”少年的一头墨发铺了满背，眼中满满都是渴求，然其手却是一点点从人手上松开，瞧着那不过是被人扣住，就开始微微泛红的手腕，秦晟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强迫自己松开了对应诀的束缚，借着这最后一丝理智和人道，“你走吧。”
“什……？”
不过刚刚挪开的手再一次想要将那香香的人困住，秦晟额头都又冷汗溢出，他嗓音干涩，重复道：“走。”
“可你……”
秦晟提高了声调，那压抑的火焰即将爆发，他马上就要化作完全无法自控的野兽，恶声恶气地道：“再不走你就走不掉了，你看不出来我想做什么吗？我想玷污你。”
玷，玷污？！
这个词让应诀有些恍惚，意识到秦晟是打算自己硬抗之后，应诀不赞同地皱眉，“之前是我想错了，以身化火虽说多了一条性命，但在这个转化的过程中也算是交出半条命去，我若是走了，你当真不会被火焰烧死吗？”
秦晟此时是真的难受，他的青筋不受控制的跳动着，就连脸上都有形同火焰的纹路鼓动着。
那火焰就好似要将他撑破一般，他将人下巴捏住，让人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你压根不懂我现在想做什么？应诀。”
裹满强势与征服欲的眼眸，是个男人都懂的，应诀怎么可能不知道秦晟是想做什么，他知道，却也知道此时他不能抛下秦晟。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但我更怕你一不小心死在这里。”
男人天性中便具有争强好胜这一点，就算是再温和好脾气的人，也会对另一个人的强势剥夺而感到不适，更不要说应诀这样性取向压根就不是男性的人。
秦晟深深皱着眉，新一波的热浪滚滚而来，理智即将告罄，他吐出一句“你会后悔的”。
应诀无奈，好吧，面对秦晟这一次又一次的告诫，他竟是心软了。
应诀将人脖子拉了下来，主动对着人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就好似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野狼。
秦晟愣怔，紧接着便是凶狠地回吻过去，如疾风骤雨一般，恨不得将之吞吃入腹。
少年人的吻莽撞而没有分寸，青涩急切的吻，与其说是一个吻，倒不如说是啃咬吞噬。
自认笔直的应诀竟是为这份赤诚无比的喜欢有那么一点心动。
“你有反应了。”
“我没……”
致命处被人按住，应诀狠狠倒抽一口气，“不是，你这又亲又摸的，怎么可能没反应。”
所以我们大家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好吗？
在秦晟笨拙而凶猛的亲吻中，唇角被牙齿磕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点血液，然而血液的铁锈味反倒是更加让人兴奋起来。
伤口不断被人来回啃咬，丝丝血腥味夹杂在暧昧暖香中，应诀终于还是忍不住，反击了起来，然而被人攻城略地的人却是极为高兴一般，一开始还能奋起反抗，等到后面就是自主让出自己的领地。
在愈发亲密中，应诀被裹到一处暖热之地，过于紧致的地方让人头皮发麻，应诀简直要被这反转给震惊到了。
秦晟明显也不太好受，他在上方微微皱着眉头，低头向应诀讨着吻，对上那微微睁大的琥珀色眸子竟是忍不住又去亲了亲对方的眼眸。
“你……”
秦晟将应诀未尽的话语堵住，低头亲着对方，暧昧的气息勾缠，却比不上少年话语的万分之一。
他低低的声音压抑着痛苦，却是低下头颅将自己的致命处暴露出来，就好似露出柔软肚子的野兽。
低沉的声音在应诀的耳边萦绕，透露出浓浓的渴求。
“应诀哥哥，也，疼疼我好吗？”
理智的弦就此断裂。

第69章
幽深洞窟之中，火光摇摇曳曳将室内照射出一片暖黄。
一身白衣的青年手上捧着膏药，小心翼翼地给另一人擦拭着伤口。
事实证明，人是该要保持理智的，没有理智的人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应诀看似风轻云淡的给着那些痕迹擦着药，实则脑子都是混沌的。
他深深叹了口气，实在不理解，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平静的脸上不自觉泛上一点红，然而在接触到少年身上的痕迹时又尽数收了回去。
应诀脑子里又是一阵混乱，翻来覆去都是对方分明占据主导位置，却又心甘情愿的为他退步时的模样。
连应诀这个普通男大也是做了一定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打算承受，那秦晟呢？作为龙傲天主角，对方真的想将自己置身于被动之中吗？
答案自然是不，那瞬间的疼痛与排斥应诀清楚捕捉到，然其还是甘愿为他臣服，哪怕理智都快不清醒了，也没真的换一种方式来索取他。
说不动容都是假的，应诀自问就算他喜欢上秦晟，都未必会为对方做到这步。
然而秦晟却做到了。
沉重的感情压得应诀有那么一些喘不过气，胸膛一阵又一阵的抽痛，让他摸不清瞧不透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
若是以前，应诀还能无比坚定地说自己是直男，笔直的那种，但今日之后，应诀这话实在有些说不出。
他的确不喜欢男生，按理来说面对同性的身体他应该是排斥的，但是他却又清醒的和人发生了关系。
应诀向来是觉得自己是理智的，那种情况下别无他法，只能靠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但此处也并不是只是他，还有原著中本就属于秦晟的后宫南宫常曦，但在那瞬间应诀脑子里压根就没有出现过将秦晟交给南宫常曦这个选项。
摇曳火光下，应诀的心也跟着一同摇曳。
少年人的喜欢真挚而又赤诚，许是对上了那样满怀爱恋的眼眸，所以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可一旦想清这个，他的心却是更冷了。
爱情没有绝对的公平，总会是有人爱得要多一点，但那总归是两个相爱的人。
可他呢，他真的爱秦晟吗？
他这分明是仗着人对自己的喜爱占便宜，这是不对的，对秦晟一点都不公平。
谈恋爱从来都不是一方喜欢就够了。
瞧着还在昏迷的秦晟，应诀给人上药的手都狠狠又颤了一下。
等秦晟醒来之后，他又应当如何对秦晟说，这只是个意外，你不要太在意，我会给你补偿？还是第一次的那句我会负责。
应诀脑子昏昏沉沉的想了许多东西，到最后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给人擦药擦着擦着，应诀神色一顿，骤然想起一件事来，是要清洗的吧。
来了太多次，因为力量的转化应诀也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这打一醒来就是先给自己套上衣服，又给秦晟套上，竟是完全忘了清洗这件事。
应诀这突然想起这事当然就要做，他将裹好的衣服又撤下，打算给那处也好好抹抹药，顺便清洗一下，然后他就发现没，没了！
怎么会没了呢？
应诀一脸凝重，然而没有就是没有了，以着修真界的奇葩设定，不会是被吸收了吧。
这下子应诀是药都不敢上了，生怕自己此时的举动是在毁尸灭迹。
应诀想要战略性后退，却是先被察觉到他气息的秦晟抱了过去，前面还叫他哥哥的人，此时竟是用着哄人的沙哑声音道：“不要了好不好，下次再给你。”
应诀：“！”
不，他没有，他不是想要，秦晟，你别误会啊！
然而秦晟现在还是迷糊的，只是揽着他说了这一句，呼吸就再一次沉了下去，连眉心都是紧紧蹙着的，就好似极为不适一般。
应诀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了，抬手轻轻将那点褶皱抚平，见其一时半会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便又望着远处墙壁上的火光发呆。
应诀沉思着，想要找到一个让两人都不尴尬的法子，却又始终无果。
隔着昏黄火光望着眉眼俊逸的少年，应诀轻轻叹息道：“抱歉。”
他想要改变，却又似乎只给对方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痛苦。
在人放松了那扣在他身上的手后，应诀坐起身来，静静呆在对方身边。
漫长的等待中，在应诀都因为长时间注视火光而眼睛干涩的时候，他感到身边的人微微的动了。
应诀眨动了一下眼睛，正要开口询问对方现在的情况，却先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应诀。”
秦晟用着那沙哑干涩的嗓音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很小，就好似嗓子在之前被伤到了一样。
应诀心头狠狠颤了一下，连忙靠近，去听对方到底想要作何。
在应诀低头的时候，少年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突然环过他的脖子，应诀有些愣怔，下意识顺着对方的力气将头低得更低，在应诀靠近的时候，秦晟费力地支起身体，赶在应诀退缩之前吻上了对方的唇。
在双唇相贴的瞬间，应诀的理智再一次下线，柔软的唇不如之前那般热情凶狠，但更清晰的带出独属于另一人的气息。
火热，滚烫的气息险些将应诀烫化。
光是亲吻还不够，秦晟还轻轻舔了一下对方嘴唇上的细小伤口。
应诀的瞳孔微微睁大。
他几时经历过这些，头脑发昏。
然而秦晟却是极为喜悦的。
亲，亲到了！
是在双方都清醒下的亲吻，且应诀没有拒绝，没有被拒绝的亲吻代表的含义过于可贵。
秦晟向来不是什么柔软的人，但此刻他的心就如同幼时母亲亲手为他煮的酸梅汤，酸酸甜甜，因为格外多加了一些糖，那一点酸便也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在这一瞬间，心理上的喜悦远胜于接吻本身带来的愉悦，连带着身下的不适也显得不重要起来。
珍惜而又温柔的吻，一点都不符合秦晟的作风，但此时却是真实的存在，应诀僵硬的身体在这瞬间得到软化，一抬眸对上的便是少年人饱含情意的眼眸，对上这样的眼睛，应诀口中半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以身化火的危
机已经过去了，按道理他两就该将之前的事当做没有发生，为何会发展成亲吻。
应诀知道自己已经占了对方便宜，若是还不负责实在是渣男一枚，但他总觉得自己不理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清不楚的钓着秦晟才是真的渣男，然而这拒绝的话在唇边滚了几圈硬是吐不出来。
浅浅吻过嘴唇之后，秦晟又亲亲蹭蹭般地吻过应诀的下颌线，那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称得上精致漂亮的锁骨。
在秦晟动作的瞬间，对方身上那松松垮垮的衣服下滑，露出了衣袍下线条流畅漂亮的肌肉，而那胸膛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更是昭示着应诀的罪行。
应诀连忙将人衣服合上，给人紧紧裹着，强行将脑子里那随着呼吸而不断上下起伏的胸肌忘掉。
然而忘不掉，压根就忘不掉！！
生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的应诀万万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渣男。
是的，就是那种都还没想清对其到底是什么感情，就先觊觎起对方身体的渣男。
痛，实在是太痛了！！
新时代好青年怎会沦落至此。
秦晟因为应诀这乍然的动作不小心扯到了痛处，随后笑了起来。
他撩起应诀的一缕头发，将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救命，应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秦晟这张冷峻帅气的脸上看出好涩来着。
但修长有力的手捧起一缕鸦羽般的发丝，有些倨傲的眉眼低垂，那样近乎虔诚亲吻一缕发丝，应诀有种自己的心尖发麻的感觉。
他抢回自己的发丝，想要劝秦师弟冷静一点，不要散发那多余的魅力了，秦晟却是顺势将头埋在了他的肩上，在肩窝处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秦晟因为不适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得到了舒展，他轻轻闻着从应诀身上传来的香味，有种自己被这清冽香味完全包裹的感觉。
锋利的眉眼越发柔和，像只将自己利爪收起来的大狗狗一般，靠在应诀身上，哪怕他都那般不适了还能去调侃美人一声，“大师兄，你好香。”
应诀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那颗心也跟着一起颤啊颤。
“是，香包的味道吧。”
“不，是你的味道，你好香，好想一直抱着你。”
其实秦晟还想再亲亲对方，又或者舔舔对方，让对方能够完全沾染上他的气息，但又怕给人吓到。
应诀已经被吓到了，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秦晟这相处模式就很不对劲啊！
所以他亲爱的秦师弟这是已经自动将他当做男朋友来对待了吗？
急！在对方已经将我当做男朋友亲亲蹭蹭的时候，我应该如何告诉他，其实我还没想好。
他真说了，秦晟得生气吧，生气都是其次，应诀就担心秦晟用那种隐忍而又委屈的目光看着他。
这一般人哪里受得住啊！
算了，男朋友就男朋友吧。
不就是提前当男朋友，他可以的！！
正所谓日久生情，只要多相处早晚会有的，要是真没有，到时候再说分手的事吧。
应诀有些不确定地想。
然后刚刚还靠在他肩窝里的秦晟竟是抬头亲了亲应诀的耳垂。
酥麻的感觉如同细小的电流流向四肢百骸，应诀一整个面红耳赤，瞳孔地震。
别搞偷袭啊！！
秦晟瞧着那突然变红的耳垂，眼眸一沉，晦暗不明的眼中满是欲望，然而那攻击性极强的占有欲又被其生生压了下去。
少年的声音就好似只是单纯哑了一点，在那通红的耳朵旁轻声道：“哥哥，你害羞了吗？”
本就通红的耳朵轻微动了动，在这瞬间直接变得好似要滴血了一般。

第70章
应诀自认自己还是清纯男大学生，哪受过这些刺激。
他干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脑袋，那本就通红的耳朵一下子愈加明显起来，瞧清这一点的秦晟在人肩上闷闷地笑，甚至还又吻了吻自己在对方脖子上留下的痕迹。
“笑、什么？”应诀身体都是有些许僵硬的。
“你看着好纯情。”
应诀脑袋都要被纯情这个词给砸晕了，这是能用在他身上的词吗？
小少年不会说话就别说。
秦晟就跟一只毛茸茸的大野狼一样，在亲亲蹭蹭完自己喜欢的猎物之后，理智终于得到回归，发生意外的时候他很克制尽量没去伤到应诀，但后面过于疼痛和舒服还是不自觉在应诀肩上咬了好几个牙印，他皱眉瞧着对方肩上的印子，沉声道：“我下次会尽量克制住自己。”
这，这还有下次吗？
刚刚还觉得自己能充当男朋友，日久生情的应诀又要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方才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这真成为对方男朋友了，两人之间得有和谐的性生活吧，应诀想了想原著中秦晟跟那些后宫的频率，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
好在秦晟并不是一只只想着疯狂往应诀身上贴的小狼，秦师弟是很温柔体贴的，分明自己那处还不适，却要先给应诀擦拭伤口。
由于他们处于崖底，无法动用灵力，秦晟成功在应诀这个元婴后期身上同样留下了不少印子，秦晟皱眉给人擦着药，一边心疼，一边又觉得对方身上的这些痕迹格外的好看，好好的擦药硬是擦着擦着又忍不住去亲了亲应诀。
这一副很久没吃到肉，一吃到就不想松口的模样弄得应诀都要开始担忧秦晟不会还想要吧。
当时秦晟很莽撞，是直接坐上来的，连应诀都感到了难受，更不要说秦晟，应当是还没有恢复好吧。
应诀两相纠结，还是极为严肃的和秦晟说：“秦师弟，纵欲伤身。”
说完之后，应诀又默默补充了一句，“还有下次不要那么莽撞了。”
饶是前面极为淡定的秦晟这下子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将头埋在应诀肩窝，双手紧紧搂着人的腰，轻声道：“我感觉还好？”
秦晟声音放的很低，闷在肩窝里，应诀低头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秦晟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少年的嗓音中还带着那股子懒洋洋的沙哑，“我说感觉还好，也就一开始有点痛，莫非是把你夹疼了吗？那我下次注意一点。”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应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你，我……”
明明是他将秦晟做的不适，为何秦晟能够如此游刃有余的说出这些话，莫非这就是龙傲天的与众不同。
好吧，秦晟就是故意的，想看应诀羞窘的模样。
果然他一抬眼就瞧见了泛着粉意的漂亮脸蛋，并不女气的长相，偏偏又能漂亮得如同刚刚盛开的桃花一般。
秦晟就跟患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没忍住又去亲了亲那透着诱人色泽的嘴唇。
秦晟对人的情绪是很敏感的，自然能在一醒来就瞧清应诀眼中的担忧与踌躇，或许他对应诀来说是有几分不一样，如同对方所说般他不想看他死，可就算他在对方眼中再不一样，也不是喜欢，而秦晟想要的自然是独一无二的爱恋。
他在醒来后就亲昵地将人当做道侣一般对待，好似完全误解了应诀愿意与他发生关系的真实想法，但秦晟其实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像应诀这般温柔的人也许在他的刻意之下，会并不舍得直接告知他真相。
他赌对了！
他获得了能够亲吻拥抱应诀的权利，然这个权利在应诀冷静下来后又极为可能收回。
利用肮脏手段将人骗到怀里的骗子不断索取着对方的体温，面上自然无比，内心却又惴惴不安。
他生怕太过分最后惹人厌烦，点到即止地从对方身上起来。
应诀狠狠松了口气，就见秦晟脸色有些古怪，最后给自己喂了几颗丹药。
应诀：“！”
他想起来了，他给秦晟哪里都擦了药，独独那处。
应诀将自己的小药膏重新拿出来，“要不抹点药。”
秦晟这下子也有点不自在起来，“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可以不看的。”占了一半责任的罪魁祸首提议。
秦晟到底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人，哪怕身上的青涩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在这方面其实与应诀半斤八两，前面还能是稳住应诀，现在光是拿着那膏药都觉得手烫的紧。
“真的不用。”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给你涂的。”
应诀有点后悔起来，果然就该趁着秦晟还在昏迷的时候就给人涂好，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现在好了，直接进入两难境地。
瞧着应诀颇为坚持的模样，秦晟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上药，还让应诀在外面等着。
来到外间，没有昏黄的火光晃眼睛了，应诀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意识到一个问题，话说他前面直接拒绝秦晟的亲近不就是表明态度了吗？他为什么没有做，因为不想看秦晟伤心，所以打算委屈自己，成全他人？
应诀人都傻了。
虽说与秦晟在一起也不是委屈自己，但总觉得没有同等的感情回馈给秦晟，就是对不起对方那般真挚的感情。
应诀蹲下身，戳着身边一朵娇嫩可爱的粉紫色小花。
断魂崖下毒物众多，植物也多是一些野草，这粉紫色的小花便显得格外可人起来。
应诀戳弄着对方，在小花晃晃悠悠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晃晃悠悠。
秦晟极为不自在地给自己上了药后，出来瞧见的便是垂眸拨弄小花的应诀。
也许他不应当这样强行加快节奏，他也并非不能等，修士岁月那般漫长就算多等几年又怎么样，何必让人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然而刚刚升起的念头在应诀回眸看向他时又尽数破灭。
他想要，一刻也不愿意多等。
欺负完小花的应诀瞧着身姿笔挺的少年从里面出来了，将那点尴尬清理清理全丢掉之后，如常的和人笑着打了个招呼，“秦师弟。”
秦晟轻轻“嗯”了一声，搭手将蹲在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我们是现在出去吗？”
秦晟接收的并不仅仅只是那功法，还有珩尊者的一定传承，这传承中自然有出去的法子，不过其有个遗愿，他想要与慕容公子埋葬在一起，也就是说秦晟还得往幽兰药谷去一趟。
应诀倒是也挺想早点出去，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那黑袍人的存在，万一这黑袍人就在断魂崖外面守株待兔呢？
“我们先去找常曦仙子。”应诀提议。
常曦仙子有散仙修为，且与应诀老爹有个朋友关系，如果对方愿意完全可以将他们护出一段距离。
“常曦仙子？”
应诀应了一声，“一位前辈，与我父亲相识，其应当愿意送我们一程。”
就算不愿意，应诀这也有一件很适合用来酬谢对方的东西，月华之精，纵使南宫常曦是一位并不差天材地宝的前辈恐怕也难以拒绝这样东西。
等应诀带着秦晟找到南宫常曦的时候，对方正对着头上的那轮冷月发呆，既没有修炼还继续呆在这块巨石上，显然南宫常曦是在等他们。
“常曦仙子。”应诀对着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南宫常曦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了一瞬，清丽的眉心微微皱起一个弧度，“你来寻本座所为何事？”
“我与秦师弟之所以会来这崖底，除了我们的确想寻找珩尊者的功法外，还因为我们遇见了一歹人，那人想要对我们不利，我们迫于无奈只能跳崖。”
一身月白长裙的南宫常曦的目光蓦然冷了起来，衣袍发丝都被其气势震得飞扬起来。
“好大的胆子，连应家的人都敢动。”
应诀笑容依旧平和，“所以想请前辈能送我们一程，我这有一月华之精正好适合前辈，权当谢礼了。”
南宫常曦眉间冷意微有缓解，“哪有本座收你一个小辈东西的道理，倒是应该本座送与你见面礼才是。”
说着其竟是真分别给应诀和秦晟送了一份见面礼。
应诀：“！”
突然还挺受宠若惊。
南宫常曦极为靠谱，直接撕破空间，将他们带到了距离幽兰药谷也就差个几百里的地方，再近便要惊动到幽兰药谷的清欢仙子了，南宫常曦隐匿多年，并没有见故人的意思。
她虽说没有直接将两人送到幽兰药谷，却也给他们省下了很多路程。
应诀诚恳地对其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南宫常曦清清冷冷的，随意摆了摆手，却在走之前多瞧了秦晟一眼。
应诀心下微惊，原著中写过纯阳之体对于南宫常曦可是一个极大的契机，这位靠谱前辈不会突然要和他抢人吧。
然而其却只是传音道：“小家伙，你就不怕你父亲知道你与一名男子不清不楚吗？”
传音入耳的时候，应诀愣了一下，随后又很快淡定起来，他与秦晟才做了那事，修士们本就对气息敏感，察觉到他两人交融的气息算不得什么。
应诀稳得不行，温声传音，“我与秦师弟是正经关系。”
“那他是你道侣吗？”
自然不是，他与秦晟只是意外，所以应诀说的是正经关系，但他也实在不想秦晟被任何人轻视，所以他对此是半点犹豫也没有的应了下来。
在肯定的回答出来的瞬间，连应诀都微微愣了一下。

第71章
“道侣吗？若你不是应家人便也罢了，可应家向来单脉相传，你这一代能多一个妹妹就已经足够让人意外了，作为继承人的你承担着日后家族的荣辱，你觉得你家会同意你与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应诀抿唇，这样没发生的事他自然是不清楚的。
然而他脸上没有半分犹疑，甚至对南宫常曦的提醒表示了感谢：
“多谢前辈提醒，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等真到了那一天说不定便已经有了破局之法。”
“你倒是想得开，本座也不是想干涉你们小娃娃的感情，只是你身边的那个小家伙一身气运堪称可怕，这是天道盯上的人，与他在一起，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应诀心下微动。
看来南宫常曦是知道点什么，既如此那原著中对方到底是因何与秦晟在一起。
应诀只是短暂思索，便谢过对方的好意，带着秦晟一同前往幽兰药谷了。
瞧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南宫常曦眉头都蹙得更紧了。
黑衣少年身姿颀长，一头及腰黑发束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于走动间轻轻晃动，为那张冷沉的俊朗面容平添了两分少年气，瞧着倒是颇为喜爱应诀的模样，但那周身萦绕的气运却是连她看着都想望而却步。
南宫常曦以往特意研究过气运之道，这样的气运女子与其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分到丝毫，男子却是不同，就如同一山不容二虎般，可年轻人总是不爱听劝，也罢。
应诀当时是带着秦晟往前走的，秦晟本就走在他前半身位，在应诀边走边思索南宫常曦难道真的只是提醒他父亲不会同意时更是落后了半步，然而走到前面的秦晟却是稍微放慢了一点脚步，等人与自己并行后才恢复之前的步伐。
脑中的思绪有一瞬间得到明确的路线，南宫常曦那最后一句话的重点是气运吧。
就在这时，应诀感到自己的手似有意又似无意的被人擦过。
他只当意外，在这若有若无的触碰又来了几次后，应诀又不是傻，怎可能还觉得是意外。
察觉到对方小动作的应诀甚至以为秦晟会在两人两手相碰的时候将他的手牵住，两人牵手好像有点怪怪的，应诀都已经开始思索起应该如何拒绝，然对方的手每次都只是无比自然的从他手边擦过。
过于自然的动作，就好似只是两人靠太近的碰撞。
觉得对方会牵他的应诀心下好笑，自己好像还挺自作多情。
异样的暧昧在两人间升腾，在应诀开口之前，秦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稍微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应诀：“？”
他怎么有种方才是他在故意占秦师弟便宜的错觉。
在又走了几步后，秦晟就如同突然想到了什么，和应诀道：“对了，大师兄，我突破元婴了。”
十八九岁的元婴，反正是个相当炸裂的存在。
别说秦晟，就连应诀修为都提到了元婴圆满，只能说双修是相当提进度的事，尤其是加上秦晟的特殊血脉和纯阳之体，以及应诀的功法，那简直是一次双修抵得上别人苦修十年。
“恭喜。”
应诀先是倒了一句喜，又提醒道：“通过双修增长的修为的确是要比修炼更加容易，不过其也有一个问题，便是容易根基不稳，快捷得到的提升是远远比不上反复打磨得到的修为。”
秦晟颔首，他也是知晓这一点，“这一次应当是有那功法的原因在，且在这次突破元婴中，我若有所悟，领悟到了一套剑法，大师兄可愿看看？”
应诀肯定是情愿看的。
在他点头同意之后，秦晟直接起剑。
这套剑法与秦晟以往的剑法不同，剑风凌厉，但在转势之时又莫名的缠绵。
应诀神识暗动，更好地去看这一套剑法，然后就发现了更为精妙之处，这剑法中竟是已经暗含了多个空间之法，每一剑都出其不意，看似缠绵的剑法却又处处都是杀机。
瞧着瞧着应诀眼睛就亮了起来，他以指引动落叶，数十道树叶向着秦晟而去，让原本瞧着更像是剑舞而不像剑招的剑法愈加凌厉起来。
剑沾其中某一片树叶，又有一道劲力将之周围树叶猛然推开，应诀手中灵力引动，那些在他手中已经化作利器的树叶竟是瞬间顺着经脉断裂开来。
应诀微愣，手中再一次引动灵力。
这一次用的便不只是单纯的树叶，而是雷电之力化作的剑刃，剑随意动，刚刚还只是化作一把剑的雷刃，瞬息间化作了数十把，这还不够，数十把剑刃再一次分散，直接凝结成数百把剑刃，当初在虚无幻境中应诀便是被成千上万把黑剑指着，虽说当时直接认了怂，但应诀也从其中领悟到几分剑意。
秦晟没想到应诀居然会来这一招，冷峻的脸上漾出些许笑容，不过这一招的确刻他现在所用的剑法。
秦晟手中长剑随意挽出一个剑花，然后其竟是以着诡异的速度打算直接硬攻。
应诀轻轻“啧”了一声，感到了些许麻烦，他这一招虽说招式浩大，但他并不敢直接上，数百把剑若是伤到秦晟岂不好。
也是这一瞬间的心软，应诀就落了下成。
有所克制的剑阵并不会真的去伤到秦晟，秦晟在这数百长剑中却是无所顾忌，长剑如同抽刀断水一般一往无前，就算其只能阻挡那剑阵分秒，但也已经够对方直接冲到他面前来了。
秦晟手中乌黑长剑擦过应诀的脸颊，刮动几缕发丝，最后硬生生地定在了应诀身后的树上。
应诀直接被少年整个抵到了树上动弹不得。
秦晟笑容中已经带出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他扣住应诀还想反击的手，语调轻快，“抓住你了。”
说着对方又将头埋在他肩窝狠狠吸了一口。
不是，就算赢了也没说奖励是可以调戏师兄啊！！
然而秦晟显然就是想找一个机会和应诀亲近，这抱着人就不想松开了。
在感觉自己又整个人都被那股清淡的香味包裹之后，他才在人耳边道：“大师兄，在让着我？”
“也不全是。”
秦晟进展实在恐怖，应诀对其又动不了真格，于是乎结果显而易见。
“我知道了。”
应诀眼睫微微动了动，对方知道什么了。
秦晟凑得更近了一点，低沉暧昧的气息在耳边浮动。
可人光是说了一个知道了，又不说说到底知道了什么。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应诀有些不适，动了动手，示意对方该松开。
可惜秦晟就如同完全没意会到一般，手都搭到了应诀腰了，且有越收越拢的趋势，这可使不得，应诀刚要动作，就感到自己的耳垂又被吻了。
燥意不受控制的上涌。
秦晟在那莹润精致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下后，不出意外地瞧见了好看的红意。
秦晟眼眸微沉，手中环住人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大师兄。”
“嗯。”应诀姑且应了一声。
秦晟抱着人，动作分明是强势地将人扣在自己怀里，声音却是好似撒娇一般，“大师兄，我好高兴。”
可是，我现在有点不太高兴诶。
应诀心下腹诽。
大抵是抱够了，秦晟将扣住应诀的手松开，又将那因骤然后退，而沾染到应诀发丝上的枯叶取下，丝丝缕缕的清冽香味缠绕在周身，秦晟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想要随时随刻都黏在应诀的身上，却又不得不克制，他捻起应诀一丝黑色发丝，放在手中摩挲。
就在应诀即将开口之前，秦晟又一次垂眸轻轻亲吻了一下发丝，轻喃般地道：“大师兄……”
应诀总觉得对方还有想说的，那样浓墨重彩的眼眸竟是无端透出一点几不可查的忧伤来，不是说好了很高兴吗？那又为什么伤心。
应诀这一次没将自己的发丝抢回来，他摸了摸已经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人，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对方那凝聚在眼中好似化不开的悲伤终于漾出了点别样的色彩。
应诀微微松了口气。
秦晟前往幽兰药谷为的是将珩尊者的骨灰送过去，看能不能帮对方圆了这最后的遗愿，至于应诀，他来幽兰药谷一是为了陪秦晟，二自然是为了何陀遗迹。
这也是原著中一个剧情，原著中应诀前往幽兰药谷为的就是何陀遗迹，不过他被拒绝了，之后便是秦晟在南宫常曦的陪同下前往幽兰药谷，断魂崖下秦晟哪怕被毒物那般啃噬也没有中毒，但他的身体还是出现了一定的问题，所以南宫常曦直接将他带去幽兰药谷救治，谁想就是这个时候，何陀残卷失窃，秦晟自然也就成了头号怀疑对象。
现在的时间线明显比原著中要早，应诀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在何陀残卷失窃前将之借到，毕竟原著中这属于幽兰药谷的这一份遗迹残卷在失窃之后成了最难得到的。
几百里的路程应诀后面直接带着秦晟一同御剑飞行，不过只花费了一天就已经直接抵达了目的地。
幽兰药谷是个风景宜人的巨大山谷，此处长满了各种灵植，其中花尤其多。
应诀还带着秦晟御剑飞行的时候就远远瞧见了一大片花海，等两人降落的时候，直接有守在山谷外的金丹弟子前来询问他们有何事。
“你们是来拜访还是来求医的，若是求医可有提前预约，这等在幽兰药谷外的病人都已经排到外城去了，你们若是想要排队求医，不若先去排个号，普通号由内门的金丹期师兄师姐来治疗，花个几个上品灵石，等待个十天半个月就排到了，若是想要找修为更为高深的是另一个价钱，其等待的时间又有可能更长，你们要是不怕，也可以排筑基期弟子的号……”
见那弟子已经将他们当做要排号的人，应诀连忙打断道：“我们是来拜访清欢仙子的。”
此话一出，空气都诡异的安静下去。
那修士不可置信地瞧着他们，“你们说什么，你们是来找谷主的？”
应诀颔首。
“那可有预约？没听说谁要来拜访谷主啊。”
应诀微笑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来见清欢仙子居然还要预约，实在是原著中南宫常曦是直接带着秦晟进来的，无任何阻拦，以至于让应诀都忘了这还得提前预约。
见他没有预约，那名金丹弟子一下子就放心了许多，他的目光在应诀与秦晟身上来回打量了两圈，“既然没有预约，那还请预约了再来。”
“就不能劳烦你通报一声吗？”应诀礼貌提问。
小弟子感到为难，“谷主也不是我这样的小弟子能够随便见的，以往谷主又或者那些长老们有客人来都会直接派师兄师姐来接，这幽兰药谷的内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没有里面的人拿着通行令来接，山谷内的阵法能直接将你们隔绝在外。”
谁能想到他们居然会被困在进门这一步。
其实他们是认识幽兰药谷的少谷主齐舒鹤的，但应诀怎么可能去麻烦秦晟的后宫。
在得到肯定不会放他们进去的消息之后，应诀直接开始摇人。
这第一道通讯打到了顾书行那边。
“小师叔，我欲拜访幽兰药谷，不过我由于没有预约，被拒之门外了。”
顾书行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十分不厚道地笑了，“大少爷，怎就想到去拜访幽兰药谷了，受伤了不成？”
“那倒没有，前面机缘巧合得到一人的骨灰，随那人遗愿特意将之带到幽兰药谷。”
“谁的骨灰，总不会是幽兰药谷弟子的吧？那你直接将其交给幽兰药谷的人就行，倒也不用特意进去，幽兰药谷医术上是厉害，不过怪癖多得很。”
应诀：“……是珩尊者。”
他十分感谢自己是用的单线交流，只有他能听到顾书行的声音，不然这要是扩音，就得被幽兰药谷的弟子给听到他天行仙宗的人说其坏话了。
顾书行那边这次沉默了许久，“珩尊者啊，这位当初杀了清欢仙子的师兄，清欢仙子怕是不会让其骨灰进入幽兰药谷。”
应诀也知晓这个情况，就算当年的确是慕容公子不对，但人幽兰药谷自己处理家务事，可能就是将之关个千年，好好管教便是，但珩尊者直接把人杀了，幽兰药谷这边当真没有半点意见吗？
“这件事本尊出面不合适，容易代表天行仙宗的态度。”
应诀：“……”
所以他这是连门都进不去。
“直接与幽兰药谷的人说凌霄君到访，速速开门不行吗？”
“您猜呢？”
顾书行笑了一声，将那只到处乱窜的雷电小兽抱到怀里，“这事找我不合适，但有一人却是极为合适。”
“谁？”
“你爹。”
“……”
“无妄尊者的面子谁敢不给，大少爷你直接和你爹说一声就好。”
应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实不相瞒自打穿越之后他好像就没与这个身体的亲爹亲娘联系过，这突然要他联系应诀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切断与顾书行的通讯后，应诀这次选择了传讯符，斟酌着词句最后将一张传讯符打了出去。
那名小弟子之前瞧应诀穿着不凡，还以为是大家少爷，如今瞧对方又是通讯又是传讯符的。
小弟子不确定地问：“预约好了吗？”
应诀礼貌微笑，“不知道。”
好的，小弟子放心了，没想到长这么好看的人居然也想骗外门弟子。
他好心提醒道：“我们谷主已经有好几十年没见外人了，若是哪位师兄或者师姐的骨灰在你们手中，你们可以直接交给我，我等会将之交给我们的小队长。”
“那这埋的地方有讲究吗？”
“你们想将其埋在哪？”
应诀没开口，他实在不好意思，秦晟却已经冷声开了口，“慕容公子的旁边。”
“什、什么？慕容公子？哪个慕容公子？”
秦晟微微上前一步，将那小弟子一直落在应诀身上的目光挡住，淡然道：“贵派应当只有一位慕容公子。”
前面还在回忆是哪位姓慕容的师兄的小弟子如同想到了某个可能，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你们说的不会是我们谷主的师兄吧？”
秦晟应了一声，这下小弟子直接脸色大变，“两位还是请回吧，我们幽兰药谷并不欢迎你们。”
想要与慕容公子葬在一起是珩尊者的遗愿，秦晟愿意走这一趟便已经算是尽人事，如今既然连门都进不了，秦晟也不打算勉强。
就在这时，幽兰药谷的内谷竟是涌出多位弟子，这些弟子排成两列，显然是要迎接什么人。
而在这些弟子之后，还走出了一位清雅如仙的美人，美人一身淡蓝长袍，头发用着一根步摇松松挽着，这位清雅的美人一出来，周着就有异动，甚至有一名修士直接惊呼出声“清欢仙子”。
清欢仙子目光在场上扫荡，然后捕捉到应诀的存在后，亲自走了过来，“凌霄君到访，有失远迎。”
那名小弟子人都傻了，这人不是没有预约吗？怎么就发了一张传讯符，他们谷主就亲自来了。
在应诀与秦晟被迎进去之后，那名小弟子还呆呆的。
身边有修士瞧见了，怼了怼那名小弟子的胸口，“怎么？王师弟，被我们谷主的美貌给迷住了？”
“不是，我只是，只是……”小弟子有点惊慌，连忙否认。
“只是什么？”
“只是好奇那凌霄君到底是何身份，竟是能让谷主亲自来接。”
要知道他们谷主可是大乘期修士，当今修真界又有多少个大乘期修士，这可是位于修真界最顶端的实力，这样的大人物竟是会亲自来接两名修士，莫非那两名修士修为同样极为高强。
那人是跟着迎接弟子一起出来的，听见小弟子这么问，一下子就乐了，“凌霄君我还是听闻过，天行仙宗的首徒，好像还是一个隐世家族的公子，这方面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一位亲传师姐说，谷主是接到了一个人的传讯就直接来接人了，看来来头很大。”
这被清欢仙子亲自迎接，别说幽兰药谷的弟子惊讶，就连应诀本人都觉得十分惊讶。
他老爹这是说了啥啊！面子这么大。
清欢仙子身上并没有太大的架子，她为两人简单介绍着幽兰药谷的情况，就在应诀想自己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就听到清欢仙子道：“前面就是我们幽兰药谷历代谷主嫡传才能进入的将梦里。”
将梦里是个委婉的叫法，看过原著中的应诀自然知道这里是幽兰药谷每一任谷主的安眠之地，慕容公子也被埋在这处。
直接将他们带到将梦里，看来他老爹是连他来送骨灰的目的都直接说了。
“慕容师兄是师尊最看重的弟子，我虽为师尊亲女，但师尊一开始是想将这谷主的位置留给师兄的，其天赋奇高，堪称天才，与之相比，我这个他人口中的另一个天才也不过如此。”
“师尊早前一直想要撮合我与慕容师兄，因为这样就算是将谷主之位传给了慕容师兄也不算完全对不起我，不过我知道师兄沉迷研究各种毒术，与我并无意。”
“就在我以为师兄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会安安稳稳继承谷主之位时，师兄说他要去寻求他的道然后出门历练，不久其拿人试毒的消息传来回来，师尊震怒，派人前去捉拿师兄，不过那时师兄已是合体期修士，除去师尊幽兰药谷无人可以将他捉回。”
“此后师尊长长叹息，但我知道他是舍不得师兄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他想将师兄抓回来也是为了保护他，此后又过了几十年，师兄再无消息传回，等再听到其消息的时候，便是师兄又以人试毒，我当时还叹息，他医术那么好，就不能将人毒倒之后再治好吗？紧接着师兄死于珩尊者手中的消息传了回来，师尊一夜白头，本还有一千年活头的他闭了活死关。”
“所以，凌霄君可懂在我听到你将珩尊者的骨灰带来时是何感想？”
应诀沉默。
清欢仙子总不会觉得他是快递到家吧。
清欢仙子的声音还是平静的，“师兄于我无意，尚且年少的我却还是抱着两分少女情怀的，在那几十年里我曾出门寻找过师兄，也曾找到过他多次，他每次都装作没有看见我，却又会在我返回幽兰药谷的时候不放心的跟在我身后，在知晓他再一次以人试毒后，我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你可知我瞧见了什么？”
自是慕容公子被挚爱之人杀掉。
清欢仙子平静的声音中终于在最后一句带出了一点愤怒。
当年，得知消息的少女拼命赶去想将在其他人找师兄麻烦前将之带回幽兰药谷，然而在她赶到之时瞧见的便是一剑穿心，自己的师兄死在了他人之手，青年如之前无数次一样当做没有看见他，却又会在真正死去之前用神识轻轻捂住他的眼睛，告诉她“快回去吧，乖，听话”。
清欢仙子在说完之后轻轻叹了口气，“凌霄君可懂我的意思。”
其意思简单概括便是不想将珩尊者这样杀她师兄的人和其师兄葬在一起，但或许应诀老爹和人说了点什么，其竟是都没有直接拒绝。
“在下明白，不过我这师弟既然得到了珩尊者的功法，自然不好无视对方的遗愿，这才走了这一趟。”
清欢仙子颔首，“我们幽兰药谷是不会允许那人埋入我们将梦里的，不过有一物倒是可以给他。”
说着清欢仙子就丢了一个丑兮兮的木刻小人出来，不过是刚接触到这木刻小人，应诀眼眸就微微眨动了一下。
这上面竟是有种浓郁的草药香气，以及另一人若有似无的残魂。
“这是我为师兄收集的魂魄，你也知晓我幽兰药谷有起死人肉白骨之能，不过我耗费数千年，救得了天下人，却独独救不了他，将他的残魂与那人埋一起吧，也姑且算是圆了那段孽缘。”
原著中都未写这物，现在清欢仙子却是将之给他了，他老爹面子当真如此大吗？
应诀原本是觉得自己肯定会被拒绝，一般来说人在拒绝一次之后就不好拒绝第二次，这时候他提出想要借何陀遗迹的残卷可能性更高，但对方既然都给了他属于慕容公子的残魂，应诀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清欢仙子瞧出他还有想说的话，语调放柔和了许多，“凌霄君可是还有事？直接说便可，方才那事我难以释怀，难免语气严肃了些许。”
应诀摇头，“前辈言重，本就是我们贸然打扰。”
“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凌霄君直接把幽兰药谷当真自己家便可。”
本来还想再委婉一下的应诀便也就直接不客气地开口了，“其实今日前来拜访，还有一事相求，就是在下想要借贵派的何陀残卷一用。”
应诀直接开口，并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早知道直接将他还想借遗迹残卷的事也一起跟他老爹讲了。
果然清欢仙子这次脸上的神色沉重了些许，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是来借遗迹残卷的。
“凌霄君可是将其余残卷都收齐了？”
“我这有三份。”应诀空手套白狼。
总共七份，四大家族一家一份，正道一份，魔道一份，加上中立势力幽兰药谷一份，有三份也不算太少，加上幽兰药谷这份直接过半。
不过这三份一份在天行仙宗，一份在楚家还没偷出来，一份在应家，反正没一个是在应诀手中。
“这是无妄尊者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
“也对，当初应家主对何陀遗迹最是不屑，他总不会现在又后悔起来，此物我们幽兰药谷的确有一份，不过当初既然都已经说好了不去探访这何陀遗迹，此物恐怕我也不能借给凌霄君。”
应诀还打算劝说两句，毕竟幽兰药谷现在不借，后面可就要被人偷走了。
“你们要借何陀残卷？”
少女娇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应诀回眸，不出意外地瞧见了一身金衣的齐舒鹤。
少女明眸皓齿，目光在秦晟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后笑开，“想借何陀残卷，倒也不是不行，只需你将你师弟让我就可。”
第二次听到类似发言应诀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了。
清欢仙子显然还是第一次听到，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声音都严肃了几分，“舒鹤，不许胡闹。”
“我哪有胡闹，娘亲，我之前就已经说了我有了心仪之人，你不是说随我开心吗？”
清欢仙子难得感到些许头痛，若是其他什么人她自是不管，可那黑衣少年，别的不说，单就其与凌霄君身上交缠的气息，清欢仙子实在没办法骗自己两人清清白白。
齐舒鹤向来聪颖，瞧出母亲的不赞成，竟是直接传音与应诀。
“不知凌霄君意下如何？这何陀残卷放在我们这也只是放着，你若是同意，我可直接做主。”
被突然问到的应诀微微皱起了眉头，同样传音，“齐姑娘，此般不妥。”
齐舒鹤笑了笑，“我是不管妥不妥的，既然是我喜欢的人总归是得属于我，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
“那齐姑娘不觉得自己这般太不尊重秦晟了吗？喜欢不该是这样。”
“那敢问凌霄君，喜欢当是如何？”
这话属实是把应诀给问愣了，喜欢是怎么样的，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并不清楚，但总归是想将最好的东西给对方，希望对方好好的。
“凌霄君，他在看你。”
应诀：“……”
“为何我想要他，他不与我生气，却是第一时间看向你呢？就这般在意你的态度？被不喜欢的人这样盯着，一般人都会感到困扰吧，凌霄君只要将人让给我，不就没这方面的困扰了。”
这下子应诀眉头都要皱起来了，就在应诀要一口回绝的时候，脑中竟是猛然响起了电流声。
【系统加载中】
【系统加载百分之一】
【系统加载百分之九十九】
【系统加载完毕】
【宿主您好，系统1377805为你竭诚服务】
应诀一心二用，一边询问了系统怎地突然消失了这么久，一边直接端起架子回绝了齐舒鹤，“齐姑娘所言实在荒谬，秦晟乃是我天行仙宗之人，岂是能说让就让的。”
齐舒鹤不太高兴地看着应诀，大抵是觉得他实在无趣。
拒绝归拒绝，应诀想要的何陀残卷却还是不能放弃，应诀再一次向清欢仙子提起了残卷之事，态度极为诚恳。
清欢仙子方才本就因为自家女儿这话有点不好意思，这下子竟是也不好强制回绝。
眼见对方就要有松口的趋势，一身淡青长裙，裙摆绣有兰草的貌美女子匆匆而来，一来便是焦急地垂首禀告：“谷主不好了，何陀残卷失窃。”
在女子清婉的声音落下之时，清欢仙子看向应诀与秦晟的目光就已经不对劲起来。
“安静。”应诀对系统道，打断对方的诉苦。
简单来说就是系统被之前的剧情不合理给干卡机了，且他之前为了给应诀分忧，操纵了他的身体消耗了很多积分，所以只能关机重启顺便升了一个级，这才消失了这么久，后面就是各种鼓励应诀好好做任务，将剧情给完全扳回来。
要是以往应诀倒是愿意听完，但此时清欢仙子显然是怀疑这残卷是被他们偷了。
怎么回事，他们分明提前来到了幽兰药谷，怎么东西同样是在秦晟打算借之时被偷了。
面对清欢仙子的怀疑，应诀沉下了脸，抢夺先机率先开口道：“仙子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东西是我们偷的不成，难道在清欢仙子眼中我们天行仙宗之人会是如此偷偷摸摸的小辈，我算是知道了，先是齐姑娘的羞辱，再是这残卷丢失，清欢仙子莫不是恼怒我们将珩尊者的骨灰带回，故意设局于我们。”
齐舒鹤：“？”
这家伙在说什么？
连秦晟都有被应诀的话给怔住，在他心里应诀显然是那种如春风般温柔的人，没想到对方居然也能如此……咄咄逼人。
丢了东西还被反咬一口的清欢仙子：“……”
不过清欢仙子到底是老前辈，什么阵仗没见过，面上神色都没变丝毫，“本座自是相信凌霄君的，也听闻过凌霄君君子如兰的名声，只是此物的确在两位到来后才丢，难免有所怀疑。”
“我们从进来起就在清欢仙子的身旁，恐怕就算有再大的神通，也无法在仙子的眼皮子底下偷取何陀残卷。”
“的确如此，可现如今东西丢了，如今我幽兰药谷也就只有两位是外人，本座又当如何确定此物丢失不是出自两位手笔。”
秦晟眉心紧蹙，此人语调温温和和，可其说来说去不还是怀疑他们。
应诀将秦晟往身后拉了一点，生怕其如原著中一般直接与清欢仙子硬刚，左右对方就算再怀疑是他偷的，也不敢真对他做什么。
应诀倒也直接，毫不犹豫地立下了心魔誓言。
“此物丢失绝不是我与师弟所为，清欢仙子直接怀疑我们，不也是不想面对偷窃之人是你们幽兰药谷自己人做的，我们在此处说来说去也没用，不若直接去看看之前放置残卷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应诀都已经做到这一步，清欢仙子再怀疑就多少不合适了，她表示了自己的歉意，随后大手一挥就将他们带去了之前放置何陀残卷的地方。
其放置的位置算是书阁一处极为显眼的地方，如今其他东西都在，独独何陀残卷不在了。
指向如此明确，或许盗取残卷之人背后的势力早就想要取走这东西了，只不过前面一直找不到好机会，原著中秦晟到访与他这次到访最重要的点便是清欢仙子都出了幽兰药谷。
是潜伏已久，等待时机。
应诀与清欢仙子简单说了自己的猜测，清欢仙子沉眉让手下人去查。
而此时秦晟蹲在之前存放残卷的地方，似乎正在细细查看着什么。
“可有发现什么？”
应诀作为手握剧本的人，其实是知道哪方势力偷了残卷，但知道归知道，现在压根就没有证据。
本来以为会得到否定的答案，毕竟原著中秦晟就没真发现什么，但这次秦晟却是点了点头，“放置何陀残卷的地方有阵法，那人急着取走残卷，强行破开阵法的手段被阵法记录了下来。”
这时清欢仙子也来了，她反复查看着那残留的些许手段，吐出四个字，“血煞魔宗。”
清欢仙子闭了闭眼，感到了为难。
如今各大门派维持着表面的和睦，连正道与魔道之间都少有大的纷争，她就算能瞧出是血煞魔宗出的手又如何？难怪对方敢留下痕迹，因为那偷窃之人太明白他们就算发现，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齐舒鹤想明白这点，脸上已有恼怒，“欺人太甚！”
清欢仙子情绪很稳定，收拾好自己情绪之后，还能安抚意味地摸了摸齐舒鹤的头，然后对着两人道：“抱歉了，此物既然已经失窃，便也无法借与两位了。”
应诀对东西丢失倒是也有所准备，后便是直接告辞了。
告辞归告辞，应诀并没有对东西就这么放弃了。
连秦晟都看出了应诀的不死心，他道：“不若我去血煞魔宗看看？”
毕竟秦晟还有着一层秦渊的马甲。
“此举太过危险。”应诀直接就给拒绝了。
出了幽兰药谷之后应诀先是与淮楚君打了一通通讯，告知他幽兰药谷的何陀残卷失窃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紧接着便是惊呼不断，“丢了？丢了！不都说幽兰药谷如同铁桶一样吗？怎么还会丢？！看来清欢仙子又得给幽兰药谷换换血了。”
“有人也想开启何陀遗迹，连幽兰药谷的都丢了，你们家小心点吧。”
“我们家还好，现目前应该还偷不到四大家族来，比起我家还是你们天行仙宗小心些吧。”
淮楚君一副自家绝不可能被丢的样子。
“淮楚君要不要猜猜为什么我第一时间给你打通讯？”
“你觉得我家很容易被偷？”
“如果没猜错，你家是随便丢到一个地方吧。”
“……很好，我这就叫我家的合体期去天天将那东西守着。”
何陀残卷缺一不可，如今两份都在血煞魔宗，也着实是让人头痛。
“对了，知道是被谁偷的吗？”淮楚君问。
“血煞魔宗。”
“血煞魔宗！你家秦师弟不是之前还用过那啥的身份，连我身边的化神修士都没看出半点问题，要不请你师弟去看看？”
“那般危险的地方……”应诀皱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淮楚君打断了，“怕什么？秦渊那家伙在血煞魔宗身份很高，没人会为难，只是先去探查下，你要是实在担心你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哈，想到了，用其他身份不合适，左右你与秦师弟都不清不楚的，你直接扮成他的男宠去好了，我再送你一样好东西，我家老头子炼制了足足好几年才炼制出来的好东西，只要将之捏碎，就能瞬间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也不是不行。”
那东西原著中有提，精通空间之法的大乘期亲自炼制，自是靠谱的。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应诀沉眉。
嗯？艹，刚刚淮楚君说了什么？男宠？！

第72章
血煞魔宗，魔道宗门之首。
门下内门弟子个个修为高深，以往就是十天半个月都难得来个人从正门进去，守门弟子乐得清闲，正啃着从小镇上买到的瓜。
今日阳光明媚，给地上铺了一层极好看的斑驳树影，守门弟子吹着山风啃着西瓜，就瞧见了一抹极熟悉的黑影。
看样式就是他们血煞魔宗的标配，再看材质，那隐隐浮现的暗红云纹。
咦，这材质怎么瞧着像亲传弟子？
吃瓜弟子微微抬眼，就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眸。
吃瓜弟子立马瓜都不吃了，连忙站起身，对着这张只见过画像并没有见过真人的俊美脸庞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秦，秦师祖！这，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弟子直接就迎到了黑衣魔修身边，这时他才瞧见他秦师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白衣青年，那白衣青年瞧着颇为好看，怀中还抱着一架古琴，一双漂亮的含情目噙着些许忧愁，脸上带着些许病气，瞧见他在看他后竟是直接将头低下了许多。
天，那一低头的风情，不得了！难怪其跟着秦师祖旁边脑袋都还好好呆在头上。
“好看吗？”
阴森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守门弟子直接就给吓跪了，冷汗直流，“秦，秦师祖，我，我……”
黑衣魔修似乎心情还行，只是警告了一声“小心你的眼珠子”。
在两人走后许久，守山弟子还心有余悸。
已经许久没回宗的秦渊突然回来，还不跟以往一样直接御剑回住处，属实是吓到了不少人。
“秦，秦师叔！”
“秦师兄！！”
魔修们嘴中喊着，目光却是不自觉地往那抱着琴的白衣青年那瞟去。
每一个瞧见其的人都会先感叹一声其长得漂亮，随后就是惊讶这人是跟着秦渊来的。
冷血无情、生人勿进的秦渊居然带人回血煞魔宗了。
巨大红枫下左拥右抱着两位美人的红发魔修都给惊到了，其显然与秦渊关系不错，在叫了一声“秦师兄”后，将手伸到身旁妩媚女修的私密处，同时不忘用目光一直盯着秦渊身边的白衣人。
“秦师兄这次出去怎还带了一位美人，我虽不喜欢男人，不过这样的美人倒是也可以尝尝，瞧着还是个凡人，这么好的一张脸可惜了，不若还是剥下来……”
那红发魔修还未说完，秦渊的剑就已经朝着他面前飞刺而去。
红发魔修狼狈躲开，却依旧有一缕红发被斩断。
他面色难看，而秦渊却已经招回了刚刚掷出的长剑，冷声道：“下次嘴再不干不净，我直接将你舌头割了，你若喜欢剥皮，我也不介意将你的皮亲手剥了。”
红发魔修欲要动怒，又明显顾忌着什么。
“秦师兄，你我同门师兄弟，莫要因为一些玩物伤了感情。”
“你我之间有感情吗？”
红衣魔修：“……”
好气！
然而此时秦渊已经将那琴师一把拉走了，瞧着那粗暴的动作，不少被琴师美貌所惑的魔修们暗暗叹了口气。
秦师兄/秦师叔是不是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红发魔修身边的美人捡起那缕掉落的红发，亲了亲红发魔修，“好哥哥，别生气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敢如此无礼。”
红发魔修冷笑一声，“除了那位的弟子谁还敢这么狂？”
随后其极为阴狠地道：“就这作风，早晚得死外面，就这宗门内对他不满的人都数不胜数。”
秦渊一脸冷然地将白衣琴师带回了自己所在山峰的宫殿，一关上门，布下隔绝阵法后，刚刚还浑身冒寒气，看着就极为坏脾气的人，竟是突然对着那琴师温声道：“大师兄，可有将你抓痛了。”
这两人赫然就是混入血煞魔宗的秦晟与应诀。
对于以男宠的身份进入此处，应诀也不想的，但他实在不放心秦晟一个人，可跟着对方去血煞魔宗的身份，说来说去也就男宠之流最是合适，用淮楚君的话来说，他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女装。
应诀当时听到都笑了，两相对比，只是当个男宠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乎就这样应诀男宠上位，就连易容都是用的淮楚君给的丹药，说的是用这种丹药他人完全察觉不出他易容了。
然后应诀一看，自然是真自然，就这脸看着简直有点病弱到过分，像加了美颜滤镜一样，且与应诀本来的相貌还有几分相似，就是多了两分柔美与病气，尤其那双眼睛很有特色，特意赶过来送宝贝的淮楚君都惊了，直呼应诀要是长这样，他早就让他家老头子提亲了，气得应诀差点拿琴砸人。
不管前面如何，两人左右是混了进来。
面对秦晟的关心应诀随意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秦晟前面的动作看着粗暴，实则却是收着力的。
秦晟虽听应诀说没事，但还是多看了两眼，实在是之前轻易在应诀手上留下了印子，让他觉得应诀皮肤很娇嫩。
事实证明大师兄是真的没事，之前会被留下印子也不过是应诀动用不了灵力。
两人在血煞魔宗留了下来，应诀日日在殿内弹琴，原本只是顺着凌霄君记忆弹的琴，也变得越发熟练起来，当然在曲子上也很讲究，没去弹那些已经市面上很难寻到的曲子，而是尽弹些凡世间烂大街的曲调。
应诀这弹着也弹出了乐趣。
至于秦晟，其更是直接到处去寻找何陀残卷的踪迹去了。
这寻找也是有技巧的，自然是不能到处去问，秦晟索性将何陀残卷可能出现的地方都走了一趟。
应诀是有剧本的，但原著中也没直接写何陀残卷在哪，主打一个阴差阳错，应诀便也只能保持沉默。
寻找了两天，何陀残卷没找到，倒是先遇上了血煞魔宗的一件盛事。
秋山集会，简单来说便是一群弟子一起坐着喝酒闲玩，接到飞花令的便要与人交流切磋。
秦晟自是不想参加的，不过也不知道是原主已经很久没回血煞魔宗了，还是前面他带了一个人回血煞魔宗的消息传到了血凝尊者耳中，其竟是亲自来说让他参加这集会。
听到这个消息的应诀停下拨弄琴弦的手，“应当不是怀疑你，只是想让你在门人面前多露露面。”
“只是多露面，又何必特意参加这什么秋山集会？”
“血煞魔宗共有两位大乘期修士，其一是血煞魔宗的宗主，其专研魔功，并没有收徒，其二便是血凝尊者的徒弟，若是宗主还没有瞧中的弟子，你很有可能要开始入选首席弟子，而这首席弟子以往都是飞花令主。”
众所周知各门派的首席弟子并不是最早入门派的，也并非修为最高的弟子，首席弟子的这首席二字，是证明其最有可能成为门派的接班人。
此话一出，秦晟直接就皱眉了。
他们来血煞魔宗为的是何陀残卷，若是被成为首席一事缠上，后续当如何去寻找何陀残卷。
应诀对这件事也挺意外，原著中应诀并没有直接就泛险来血煞魔宗，后能得到何陀残卷也是一个很机缘巧合的过程，这种机缘巧合最是难以复制粘贴，便是如此，应诀才会同意走这一趟，谁想竟还能有个秋山集会。
但这集会不参加也显然是不行。
“没事，我到时陪你一同去，你尽量不露出破绽来就行。”
原著中压根就还没写到血凝尊者这个伏笔，应诀也不清楚对方会不会识别秦晟的伪装，这跟着一同前往，就算被识破了还能带着人马上跑路。
翌日。
秋山集会。
门内有名有姓的弟子大抵都来了，魔修不愧是魔修，哪怕是参加这种集会，不少男男女女还厮混在一起，那些暧昧的喘息听得应诀只想感叹玩得也太野了。
两番对比，只是玩着他手指的秦晟便显得格外纯情起来。
红发魔修依旧是左拥右抱，身边的美人却是换了两位。
他饮了一口其中一位美人送至唇边的酒水，笑道：“既然人都来齐了，这飞花令怎还不来，这次是由谁执掌飞花令？”
“此次飞花令由吾执掌。”
水中一红尾银鱼化作了一头银发，衣裙上为银下为红的成熟美人，性感的红唇与其没有感情的眼眸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在这女子出现之后，之前还散漫的魔修们一个个竟是规矩了许多。
就连红发魔修都低头唤了一声，“银杉老祖。”
“诸位久等，那这飞花令吾便放下了。”
说着其就将那如同红枫叶一般的令牌放在了上流的水流之中。
这飞花令与曲水流觞宴的玩法有些相似，却又大不相同，简单来说便是令牌顺水而流，魔修们可以互相动用灵力让飞花令停下又或者继续流下，这令牌最后停在哪谁就是飞花令主。
而在成为飞花令主后便要接受他人的挑战，若是赢了，飞花令则还在他手中，若是输了，飞花令易主。
血凝尊者让秦渊参加这秋山集会，说的是让其成为飞花令主，但来参加这集会的人大抵都知道其是想通过这个方式告诉其余修士，我想立我弟子为首席弟子，你们要是不服尽可挑战，这飞花令主一旦确定下来，这首席弟子的位置便也确定了。
显然这是魔修们成为首席弟子的唯一机会。
在飞花令放出之后，果然不少修士便开始大展神通，那河流之中的水往外飞溅多次，纠纠缠缠多次，飞花令可算是在一个魔修身前停下，他取出飞花令，大笑道：“看来我是今日的第一任飞花令主。”
在其刚得到飞花令，就有一个矮个魔修对其发起了挑战。
那魔修倒也有些水准，竟硬是生生抗住了几轮挑战，不过其最后还是被一个精通软骨之术的妩媚女修给抢到了飞花令。
魔修们为飞花令的最后获得权大打出手，但真正出手的多是金丹修为的，元婴之境的修士竟是无一人出手。
而秦晟更是稳得不行，其把玩着身边白衣青年的手，就好似那是什么珍宝，反倒是对众人争夺飞花令表现得漫不经心，不甚在意的模样。
其实秦晟此举才是正确的，那些个修为高的人都还没有出手，而飞花令有个习俗便是只能挑战一次，他过早的将那飞花令拿到手上完全就是消耗自己的体力，还不如先静观其变。
果然没一会就有元婴期修士按捺不住，下场了。
在有了第一个元婴修士下场后，后面的元婴修士便也陆续下场，抢夺起飞花令来。
那双目银白，但瞧眼睛还有些诡异的银杉老祖瞧向秦晟，“秦少君，还不动手吗？”
秦晟此时正将自己身旁的美人扣在怀中，将头搁在美人的肩膀上，一边认真把玩着美人的手，一边漫不经心地瞧两眼战况，听银杉老祖这话也只是不经意地抬了抬眸，“再等等吧。”
如今还有十余人没出手，秦晟还不想现在就动手，被十多个人车轮战。
银杉老祖颔首，继续看着其余弟子。
血煞魔宗修为一到化神便可领到长老职位，这秋山集会自然是没有化神修士出现，但却有一个元婴圆满。
秦晟一早便留意到了那人，与其他或是喝酒作乐，或是抱着美人嬉笑的魔修不同，这人分明也是一身黑衣，瞧见却是有两分来自君子的温润端庄，不过这人要真是君子怕也不能在血煞魔宗活到现在，且周围的魔修竟是没一个敢靠近他。
秦晟的耐心向来很足，他就那么等着，就算有人拿到飞花令，由于半天没人挑战，差点成为飞花令最后的主人，他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敢等，其余修士却是不情愿飞花令落到一个比自己还弱之人的手中。
如此这般，最后竟是只有三人还没有抢夺飞花令。
秦晟，红发魔修，以及那温雅带笑的元婴圆满。
最后一个抢夺到飞花令的人是一个模样有些甜美的女修，她俏皮道：“哪位师兄先来？”
红发魔修挑起身边一位清纯美人的下巴，对着人一亲丰泽，见竟无人搭理甜美女修，他笑道：“常师妹，我才不想与你打，你这般美人，又精通魅惑之术，我可太吃亏了。”
“阎师兄与我打，又不是真的你与我打，竟是还担心我那小小魅惑术。”
甜美女修目光在秦晟与那元婴圆满上犹疑，似乎想叫谁前来，但又半天开不了这个口。
银杉老祖再一次看向秦晟和人道：“秦少君不若与常姑娘玩玩。”
应诀本以为秦晟还是会拒绝，毕竟此时上场，相当于等下要和三个人打，谁想秦晟竟是同意了。
在秦晟松开他，来到那甜美女修身边时，应诀那一双眼眸中明明白白地带出担忧。
这银杉老祖到底是谁的人？按理来说此次秋山集会如若只是想要让秦渊成为首席弟子，那这人必然是血凝尊者的人，可其若是血凝尊者的人其又为什么会催促秦晟早一点上场。
秦晟上场之后就有一位瞧着就很风流的魔修来到了应诀的旁边，“小美人，你是秦师兄从凡间掳来的吗？”
应诀没有回答，把一个怯弱男宠扮演得很到位，正担忧地瞧着秦晟。
此时秦晟已经与那甜美女修见过一礼，打斗一触即发。
片地的枫叶被卷动，秦晟的每一剑都魔气肆意，那被剑风引动的树叶也化作了其手中剑的一份子，长剑轻划，红枫漫天，有落英缤纷之美感。那甜美女修能呆在最后，修为不容小觑，已有元婴后期修为，而秦晟所展现的实力乃是元婴中期，毕竟当初他用秦渊的身份成功抢夺琼玉之原，总不能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半点修为也未进步。
元婴中期对元婴后期，按理来说自是元婴后期更胜一筹，可秦渊是剑修，还是一个得到血凝尊者真传的剑修。
本来这突然的集会，应诀是很担心的，毕竟过度使用招式，还是在一群魔修面前，太容易暴露秦晟并不是真正的魔修，然而其竟是能够很好的模仿魔修秦渊的招式，秦晟的招式里面既有之前一些魔修用过的通用招式，还有一些极为精妙的剑法，这些显然就是来自血凝尊者的传授。
那来到应诀身边的魔修轻“啧”了一声，“秦师兄这出门一趟，剑法竟是愈加精妙了。”
应诀没有搭理这凑到他旁边的魔修，魔修却是喋喋不休，“小美人，你这手倒是挺好看，听说你来时还抱着一张古琴，当是弹琴极为好听，不若什么时候抽空也弹给我听听。”
应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位是来挖墙脚的？？
如此光明正大的吗？
秦晟与那女修的打斗已经到白热化。
那女修的魅惑技能很是厉害，是利用言语瞳孔等一系列东西来迷惑修士，除此之外，对方还有着极为高强的蝶化技能，在秦晟每次就要伤到她之时，其便会化作无数只蝴蝶，后又凝聚成人形。
在两次之后，那女修竟是直接连人形都不化作了，直接数百只蝴蝶，以蝶化阵。
应诀也算是长见识了，魔道的功法与正道的实在是大不相同。
自己主动上前搭话，对方一个小小琴师居然爱答不理，那模样风流的修士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正要去抓应诀的手腕，秦晟的剑却是如同终于找到了甜美女修的真身，黑色长剑浮现多道幻影，猛然向着几只蝴蝶而去，而其剑的本体竟是被秦晟狠狠丢出，刺穿一只蝴蝶。
其攻击的势头并没有就这么停下，反而威力不减地向远处而去，最后硬生生向那风流魔修攻去。
风流魔修一把抱住已经化作人形的甜美女修，一边被长剑在胸膛刺出个大口子。
在风流魔修惊惧的目光下，应诀都险些要感叹一句好生凶残了。
秦晟目光冰冷地瞧了那风流魔修一眼，后又淡淡道：“谁还想来？”
红发魔修看着这如出一辙的剑，眉心狠狠跳了一下，他起身笑道：“秦师兄这剑法好生厉害，在下不才，还请赐教。”
说着其竟从自己的座位处飞身跳了出去，直接与秦晟打了起来。
应诀瞧了眼自己旁边因为黑色长剑猛然回到主人手中而大出血的风流魔修，此时风流魔修给自己嘴里喂了几颗丹药，随手将甜美女修丢下，然后就要逃离此处。
应诀腼腆笑笑，“要不再坐一会儿。”
坐什么坐，坐着等死吗？
以往就算有再多人送美人也不为所动的秦渊居然真的养起男宠来，风流魔修一边不可置信，一边快速逃离。
应诀又瞧了瞧那因为半死不活呆在自己身边的甜美女修。
挺好，人还活着，不过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应诀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灵酒，往其嘴上倒，瞧见其有吞咽灵酒，残破的身体也有因灵酒的灵气而缓慢修复后微微松了口气。
该说不愧是魔修吗？同门师姐伤成这样，居然没一个人来救治，大概不少魔修还巴不得这位死了。
这位甜美女修之前出手还挺有分寸，几乎都不会重伤与其打斗的弟子，这既然都掉他身边了，应诀也就顺手给个活下去的机会，不过这在其他魔修看来就是这小男宠不得了，居然敢用酒浇一位元婴后期的脸。
那红发魔修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其沉迷美色，之前秦晟与其一瞬间的对上，应诀还当这只是稍微有点身份的弟子，没想到其既然还能成为倒数第二个抢夺飞花令之人。
很快应诀就懂为什么甜美女修会说“阎师兄与我打，又不是真的你与我打”了，这人竟是精通傀儡之术。
玩弄傀儡的魔修早些年倒是多，不过很多魔修修炼此道都修炼不出个什么名堂，这才逐渐落寞下去，但这红发魔修不同，对方手中无数根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操纵着好几个修为境界足足有元婴后期元婴中期的美人傀儡。
那几个傀儡在其手指之下极为灵巧，动作敏捷，半点都不像是被人控制的死物。
秦晟对上这红发魔修一个，就相当于同时对上了好几个人。
难怪这红发魔修瞧着像是要被美色掏空之人，但其却敢第一个问谁来主持今日集会。
骤然遇上这样的打斗，秦晟一开始狠狠在这些傀儡面前吃了亏，但其很快就找到了破局之法，其竟是单凭手中之剑，将那一根根无形之线尽数斩断。
那红发魔修“哈”了一声，“不愧是秦师兄，已经有许久没人能斩断我的傀儡丝，不过我前不久得了大机缘，早已今非昔比。”
说着那一个个因为没有丝线控制而软倒在地的傀儡们竟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些个傀儡全都穿着漂亮的衣裙，眉眼艳丽，妆容妩媚，但她们全都双眼无神，光是瞧着，就让人有毛骨悚然之感。
在这些傀儡起来并向秦晟攻去的时候，秦晟也不急，手中长剑随意挽出一个剑花，随后竟是直接使出了他新悟出的剑法，那剑法颇为缠绵，加上魔气之后还有一种诡异的华丽之感。
然而这剑却是极为狠辣，招招都是往致命处而去，这些傀儡就算再厉害，其本质也是用千年阴槐木雕刻，说来说去便是木头。
寻常木头承受不住火焰炽烤，这阴槐木自然也无法承受秦晟那裹挟本命灵火与剑风的一剑。
红发魔修动用多根傀儡丝想要阻碍秦晟的动作，然而其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红发魔修面色难看，眼见自己的宝贝傀儡就要被秦晟划破那张漂亮的脸蛋了，其连忙喊道：“秦师兄，我认输！！”
秦晟的剑停到了那最为漂亮的傀儡面前，收剑背到身后。
他用着没有感情的声音道：“还有修士想要挑战吗？”
这话秦晟是直接对着一派悠然的元婴圆满说的，那元婴圆满笑着道：“看来此次秦师弟在外历练收获颇多。”
这是秦晟来到血煞魔宗后第一个敢叫他师弟的人，秦晟面不改色，只是冷然地又问了一句，“可还有挑战者。”
那元婴圆满温和的笑容终于慢慢收敛，“不仅收获颇多，还猖狂了许多，此般，便让师兄我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然而在那元婴圆满出手之前，其竟是猛然面色大变，跪倒道：“见过血凝尊者。”
随后乌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应诀跟着其余人一样将头低了下去，但他还是悄悄看了看那位所谓的血凝尊者。
这位血凝尊者一身黑红衣袍，其上绣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瞧着颇为昳丽，那张脸却是眉眼深邃，自带一股邪气与霸道。
这便是血煞魔宗最强战力之一。
其来到之后，银杉老祖就已经退让到一边，将位置让给了他。
血凝尊者淡淡地扫了一眼弟子们，目光在那一身白衣瞧着颇为病弱的应诀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后淡漠开口，“本座只是来瞧瞧，你们打。”
元婴圆满知道这哪是随便瞧瞧，只要他输给秦渊，这首席的位置便是秦渊了，可他若是赢了秦渊，岂不是不给血凝尊者面子。
若是血凝尊者不来，他自是全力以赴，对方这来了，他却是陷入了两难之地，毕竟前面赢了还能说公平竞争，这当着血凝尊者的面赢他弟子不是找死吗？
脑子里念头疯狂翻卷，那温润魔修最后竟是笑着摇了摇头。
“秦师弟不过是元婴中期就能赢过元婴后期的常师妹，以及有多个元婴后期傀儡的阎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修为虽说胜秦师弟一筹，却足足大了秦师弟三百余岁，就算赢了也要落得一个以大欺小之名，我自认不如秦师弟，此局不打也罢。”
说着其对秦晟微微行礼，淡笑道：“秦师弟，我认输。”
血凝尊者冷笑一声，“算你识趣。”
那元婴圆满的脸色险些控制不住。
应诀这下算是知道那银杉老祖为什么要催促秦晟上场了，其恐怕压根就没想让秦晟赢过最强的几个，只要稍微打几场意思一下就好，后血凝尊者亲自出面，胆子大的话那就尽管挑战他徒弟。
不过秦晟并不知道血凝尊者会出面，这才等到了只剩三个对手，要不是那银杉老祖的态度已经有些强硬，秦晟说不定还能等一下。
内幕！都是内幕啊！！
这内定好的人选，果然不是其他人稍微跳两下，就能够得到。
不过大多数人对秦渊还是心服口服，别看他只跟两个人打了，这两个人却已经算是他们场上最强的几个。
此时血凝尊者亲自问了一声，“现在可还有人对小徒是飞花令主有异议？”
无人开口，显然他们是不敢有异议的。
“说话！”大乘期修士的威压稍微泄出一点。
一众魔修弟子连忙道：“没异议没异议，秦师兄成为飞花令主完全没问题。”
“秦师兄的实力有目共睹，我们都支持他成为飞花令主。”
血凝尊者终于满意了，他点点头，“既然如此，想来诸位对小徒成为首席弟子也没有异议吧？”
历来首席弟子都是由飞花令主成为。
魔修们连忙又是一堆没有异议，更有甚者直接夸起了秦晟，并叫起了秦晟大师兄。
应诀：“……”
他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暗暗咂舌，他本来以为他小师叔已经够毫不掩饰私心了，没想到这位更是。
其既然如此爱护自己弟子，那秦晟杀害秦渊的事一旦暴露，那可真是来自一位大乘期修士不死不休的追杀。
应诀现在只求秦晟能够好好稳住自己的马甲，别的不说，至少别在这里暴露。
这直接少打了一个人就成为首席弟子，应诀觉得人还是得给这个师尊表达一下感谢，但秦晟此时却是皱着眉头，看着并不如何高兴的模样。
“徒儿这是不高兴成为首席？”血凝尊者直接问了出来，刚刚还在道喜的一众魔修连忙安静下来。
身旁有没有及时安静的也被周围的魔修打了一拳，示意闭嘴。
秦晟眉头稍微舒展，“并非，只是没有与最强的那个打过，总感觉有些胜之不武。”
应诀一听这话狠狠提起了心，生怕秦晟这样是不符合人设，然而血凝尊者似乎早知道他会如此说，甚至堪称慈爱地拍了拍秦晟的肩，“五百多岁的元婴圆满，一个废物罢了，不用管他。”
元婴圆满：“……”
扎心了。
五百多岁的元婴圆满还废物吗？
无数五百岁才堪堪金丹后期元婴初期的魔修们沉默了。
总而言之，因为某个偏心师尊的存在秦晟顺理成章成为了血煞魔宗的首席弟子，更多的权限为他开启。
看来就算是后面寻找何陀残卷都要方便许多，就在应诀为秦晟稍微放心的时候，血凝尊者的目光竟是再一次从应诀的身上划过。
血凝尊者意味深长地道：“渊儿，你向来是不喜欢身边有他人的。”
秦晟的目光微凝，面上却是看不出太大的变化，“那是以前。”
意思是今时不同往日。
就在应诀的心跳都要加快之前，血凝尊者瞬移到应诀面前，似乎想瞧清对方，然而秦晟已经拦到了血凝尊者的前面，甚至有些目光不善地提醒道：“师尊，这是我的人。”
血凝尊者竟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渊儿，一个普通的凡人罢了，连灵根也无，活不了多久的，你可切莫当真啊！”
在血凝尊者提醒自己徒弟的时候，那股冷然的视线并没有从应诀的身上挪开，应诀感到了一股刺骨寒意不断从周遭涌来，血凝尊者看向他的目光就如同在看待死人。
就在应诀以为这就完了，他的识海中却响起一句“正道的老鼠”。
应诀心下震惊，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意外。
其竟是一眼识破了他的伪装！！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大乘期修士，而大乘期境界的修士对于应诀来说还是无法跨越的高山，哪怕被对方瞧出了破绽，应诀也要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
嘶，摊上事了。
血凝尊者倒是还没怀疑秦晟，毕竟秦晟伪装也是采用了一定神卷的力量，瞒天过海不在话下，原著中裘语嫣能够认出来就已经是一个极为令人诧异的事了。
只怀疑他是正道混入的探子，倒是还可以再稳上一稳。
应诀故作被血凝尊者吓到的模样，脸色都变了不少，本就一张漂亮病弱脸，瞧着就跟马上要受惊过度晕死过去一样。
不少偷偷留意着这边情况的魔修们那叫一个心下不忍，打秦渊将这人带过来他们就已经留意到了对方，这么漂亮的人血凝尊者是如何做到这般铁石心肠的。
秦晟皱眉，蹲下身将人抱到了怀里，手中却是极为温柔的轻拍着。
“师尊，你吓到他了。”
血凝尊者感到了好玩，但当他再仔细看去对方看向他的眼神的确是怯弱与害怕，那平和而又稳定的目光，就好似是他一瞬间的错觉。
“渊儿，你带回的这人很有趣，本座很期待。”
期待他到底能够在这里活多久。
应诀默默帮对方补充完了这未尽的话语。
但应诀依旧把自己当做一个病弱的琴师，只要他自己都信了，别人不信也得信。
由于秦渊的关系，这血凝尊者暂时还不会亲自动手，但不证明其不会派其他人动手，比如这些不满秦渊成为首席的弟子以及这些弟子的背后之人。
秋山集会结束，在弟子们相继告退之时，秦晟揽着应诀一同离开。
就在两人离去之时一裹着黑袍身形瞧着与之前黑袍人有个八九分相像的家伙竟是与他们擦身而过。
秦晟目光顺着对方而去，便见对方竟是来到了血凝尊者的前面。
瞧着倒不像血凝尊者的手下，而是对方奉谁的命令而来。
那人见秦渊瞧他，停下了嘴中的恭维话。
血凝尊者摆了摆手，示意秦渊先退下。
秦晟的脚顿住，十分想知道黑袍人找血凝尊者到底所为何事，莫非这屠他满门之人与血凝尊者也有牵扯，可他的脑子疯狂叫他冷静，快走。
他的停顿引起了血凝尊者的怀疑，“渊儿，你这次回来之后好像有点奇怪。”
血凝尊者转动了一下手中戒指，连带着看向秦晟的目光都有些危险起来。
应诀靠在秦晟肩上，一副身体极为不适的模样，实则已经早就准备好撤离，只要一有不对瞬间捏碎传送卷轴。
那黑袍人这时也多留意了一下秦晟，“早听闻血凝尊者手上有一面可以照出真容与是否夺舍的镜子，尊者不若看看，以免令徒被有心之人假冒。”
若是黑袍人不提，血凝尊者倒是可以不用如此，以免伤到两人的师徒感情，但此次秦渊回来是有些不同，以往与他关系亲厚，会跑到他身边与他撒娇的小弟子，这次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点冷淡。
其该说不愧是一位大乘期大能吗？当断则断地直接掏出一面玄黑的镜子，镜面向秦晟照去。
秦晟将应诀紧紧护在怀中，冷然地瞧着那镜子。
应诀的心都给提紧了，这下是真的做好随时捏碎传送卷轴的准备。
然而那镜中的秦渊还是秦渊，并没有任何异常。
秦晟眉心微微皱起，那不悦而又微有恼怒的模样与秦渊如出一辙，“师尊怀疑我。”
血凝尊者随手将镜子收起，歉意道：“好渊儿，实在是你此次回来都没找过我这老家伙，师尊给你赔不是了。”
血凝尊者好言哄道，在秦晟离开后，刚刚还温和宛若慈父的男人面容阴鸷地猛然一掌将那黑袍人打飞出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坏本座与徒弟的感情。”
秦渊的确是以往不太一样，但虚望镜从未出错，看来还是小孩到达了叛逆期。
在应诀与秦晟有惊无险的躲过这一关之后，应诀和人传音道：“我正道修士的身份好像被血凝尊者看出来了。”
秦晟应了一声，“我会加快速度。”
其实还有一个更直接的方法，便是他表示自己想去何陀遗迹，以血凝尊者对秦渊的态度，很可能会成功，但方才秦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付出。
两人一回到属于秦渊的宫殿，秦晟嘴角就猛然溢出了鲜血。
应诀心下大惊，他还当是有惊无险，秦晟方才到底是做了什么？！
不等应诀为秦晟查看伤口，秦晟就已经抹去了嘴角血渍，看向了殿门外。
没一会适时的敲门声响起，秦晟让应诀在原地等着，刚打开门，一把粉末状的东西竟是直接向着秦晟面门而来。
秦晟身形不稳，手中长剑就要跌落。
就在这时，应诀从身后揽住他，一手环过他的腰，另一手竟是带动着秦晟的手中的长剑干脆利落地出剑。
长剑穿膛而过。
刚刚还一脸病相的美人威势逼人，声音冷寒道：“下毒，还真是龌龊下流。”

第73章
之前一脸病气瞧着就不太健康的美人出手如此干脆利落，惊得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然而敢如此明目张胆对秦渊出手的人显然也不过只是被丢出来的棋子。
这人应诀还挺眼熟，可不就是前面那个想要调戏他的风流修士。
留意到有人的神识扫过来，应诀松开秦晟的手，故作害怕地躲在秦晟后面。
秦晟双目受刺激的紧闭，手中却已经收回刺入那人胸膛中的剑，与此同时应诀动用灵力，殿门猛然关上。
骤然而起的风吹乱两人的发丝，应诀同时打下多道防护阵法，捞着身体发软的秦晟就开始查看对方的情况。
先将对方脸上身上的药粉全都去掉，应诀才声音沉沉地问道：“可还好？”
秦晟眉头紧皱，眼眸微微眨动，应诀光是看着就知道是不太好。
毕竟秦晟现在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眼中的红明显是受到了外物刺激才有的，在秦晟眨动了几下眼睛后，其眼中甚至掉出几滴生理性眼泪，然就算有眼泪洗眼睛，秦晟也没好上多少，不仅眼睛，就连那张脸上也泛起可怖的红。
如此变故，秦晟还是镇定的，他只是手指微微颤了颤，就握住应诀的手臂，朝着他的方向语气平静地道：“没什么大事。”
应诀暗道才怪。
秦晟看着就不太好。
他在四大门派交流大会中有幸体会过一把眼睛出问题的感受，那种来自眼睛的刺疼以及面临黑暗的惶恐，饶是应诀分明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小世界中，都有一瞬间的慌，更不要说秦晟此时了，这可是现实！搞不好就是长久性失明。
应诀反握住人的肩膀，紧张地观察着秦晟的状态。
知晓对方在炼丹之余对药理也有两分研究，他直接问道：“你可知你现在是中了什么毒，是毒吗？这东西对你身体可有影响。”
秦晟脸上沾染到那药粉的地方更红了，连带着脖子那一块都呈现一种诡异的红。
在听到应诀这个问题，秦晟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道：“问题不大，这些人是在破釜沉舟。”
看来这个首席定下来对于这些魔道修士来说还是有点太难接受了，竟是在血煞魔宗内就敢直接对秦渊出手，但这事他们敢做，那绝对就是查不出来，就算真要查最后的结果也是那风流修士不满今日秋山集会秦渊落了他面子。
说来说去其就是一个被人当枪使的废子，之所以不是直接刺杀而是下毒，怕都是担心杀气太明显，那这毒既然都可以代替刺杀，其自然不可能真如秦晟说的那般轻松。
此事已经发生，血凝尊者必然马上就会赶过来，秦晟冷静询问，“你方才可有接触到那药粉？”
应诀否认，“没有。”
秦晟明显松了口气，他此时双眼猩红无神，脸上皮肤火辣辣的疼，还有因为双眼刺疼而无意识滑下的眼泪，但少年脸上竟是看不出半分慌乱，甚至还能笑着和他道：“其实这件事早就该好好与你说说的，只是我总想等到胜券在握时再说，你也别生气，我有些时候有那么一点盲目的自信，大师兄就稍微纵容我一下吧。”
不管秦晟有没有慌，应诀是真的有点慌。
此时哪敢听这件事。
他急声道：“秦师弟，你要不还是先治疗一下，你需要什么丹药又或者天材地宝，说不定我这有呢。”
秦晟摇头，“都说了不是大事，血凝尊者等会就来了，大师兄不若先听我说说这件事，平日里我都不想直接摊开说的，大师兄错过这一次日后可未必还能听见了。”
温和的声音，含着些许笑意，如若不是秦晟此时状态不对，应诀都要把这当做是情人间的耳语了。
“你说。”
“我真心爱慕大师兄，虽说不想让你察觉，但也时常情难自已，大师兄应当也看出了几分，那你是否也有几分喜欢我？”
这是一个告白，一个应该在有肉体关系前就该有的告白。
但凡秦晟早点问，应诀都能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他们之间的问题除去应诀觉得自己铁直外，还有便是系统与应诀必须得走剧情等原因在。
可秦晟偏偏没有早些时候问，他选择了应诀一个最迷茫的时候，你说他不喜欢，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先提前给秦晟当当男朋友，不行再分，可你要说喜欢，应诀好像也没传说中小鹿乱撞，一瞧见对方就挪不开眼等症状，秦师弟对他来说更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朋友，师弟，又或者在这个世界的精神寄托。
半响的沉默，秦晟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以为自己会伤心，但人怎么会对早就知晓的答案再起更大的波澜。
他先是轻轻叹息一声，用着平静近乎没有感情的声音道：“大师兄，你这样我有点伤心。”
“不过，却也是有点高兴的。”
毕竟应诀并没有直接拒绝他。
他分明看不见应诀，却是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他的手从对方的手臂摸到手腕，再到手指，然后将那只手轻轻抬高，送至唇边，唇若有似无的吻了吻对方的指尖。
应诀的手是极好看的，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并不如女子般纤细，指尖却又自带些许粉意。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指尖，带出一点暧昧与不舍。
应诀到底是忍不住了，严肃开口，“究竟是什么毒？”
“不打紧的毒，等会血凝尊者来了，想来其会尽力医治我，大师兄正道弟子的身份既然被发现，不若还是先回去吧，以免血凝尊者到时来找你麻烦。”
“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就算要走也是一起走。”
秦晟笑了，他脸上的红已显露出可怖，但他笑起来时哪怕用着秦渊的脸也带着一股少年气，“大师兄，你这样我会误会你也喜欢我的。”
“误会就误会好了，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去找清欢仙子，又或者怀夕仙子，她们两人算是当世医术最为高强的。”
这简直跟在交代遗言的话，应诀是半点也听不下去了。
“可是大师兄不是想要何陀残卷吗？这走了我这假身份算是彻底暴露了。”
应诀大多时候都是理智的，但此时他的脑中已经没有多少理智可言，“那就不要了，只是一个遗迹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就不该与秦晟来走这一趟。
应诀是有些生气的，但这怒火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结果都这样了，秦晟反倒是愈加欢喜，就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
“你这样……”
“嗯？”
秦晟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应诀这样就好像对方也喜欢着他一样。
大乘期恐怖的威压从不远处传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秦晟一把抱住应诀，将人揽在怀里好好抱了一会，鼻尖贪恋嗅闻着应诀身上的香气，随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他打开房门，在其出去后那房门又猛然关上了。
秦晟离开宫殿之后，虽说瞧不见，但很快捕捉到了来自血凝尊者的恐怖威势。
只因对方在瞧见他之后，周围就响起了好几道其余东西炸裂的声音。
“渊儿。”
对方沉沉喊了他一声，竟是久久没有后言。
秦晟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愈加可怕，已经不是单纯的红，此时已经可以明显看见些许溃烂。
在鼻尖捕捉到那一丝恶臭后，秦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贪恋怀抱，不然就得被应诀发现了。
秦晟眨动了一下酸胀刺疼的眼睛，一滴不受控制的泪水划过脸颊，激起一种与中毒本身完全不一样的痛。
看来他那片皮肤已经烂了，除去疼还有一种如同蚂蚁啃噬的痛在脸上不断涌现，极致的痒与极致的疼交缠成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就没有中寂灭冥毒的人还能反应如此冷淡。
血凝尊者自己便是魔族，又在血煞魔宗当了数千年的魔修，他可太清楚寂灭冥毒是何等阴毒之物，以往中了此毒之人谁不崩溃，然而秦渊的反应却是很平静，就好似感受不到痛一样。
在血凝尊者长久的沉默中，秦晟主动问道：“可是寂灭冥毒。”
血凝尊者沉默了，瞧着以往疼爱的小弟子这幅不成人形的模样，来自大乘期修士的威压碾过整个血煞魔宗，一道除秦晟外，所有人听得到的传音传至整个宗门。
“还请诸位尽快查出到底是谁胆敢毒害本座弟子，三日内若无答案，本座不介意大开杀戒，屠掉大半个血煞魔宗。”
不少打坐修炼又或者心怀不轨之人都猛然瞪大了眼睛，这血凝尊者莫不是疯了，不过一个在外捡的弟子罢了，废也就废了，其竟是要他们所有人都为他这个弟子陪葬不成。
在威慑完他人之后，血凝尊者上前两步，语调不甚在意地道：“不过是有些相似的小毒，你莫要放在心里，本座带你去幽兰药谷医治。”
看来是了。
他并没有误诊。
秦晟推开血凝尊者就要带他走的手，陈述一个事实，“就没有合体期下的修士在中了寂灭冥毒后还能活着，师尊可莫要骗我了。”
在感到说话都困难的时候，秦晟便知道自己之前沾染上药粉的地方大概都在溃烂了，甚至已经伤到了他的声带。
寂灭冥毒，乃是禁毒，奇毒无比，身中此毒者，先是触碰到药源的地方溃烂，散发难闻恶臭，不久后便会整个身体完全溃烂，药石无医，直至死亡，谁能想到血煞魔宗之人竟是胆大到这般地步。
“寂灭冥毒本就是幽兰药谷研究出来的，清欢那女人既是幽兰药谷的谷主，莫非还能解不了这毒，渊儿，别怕，有师尊魔气助你止住毒素蔓延，你会没事的。”
血凝尊者此话说得极为笃定。
秦晟忍着脸上疼痛，直言道：“师尊，我想去那不对弟子开放的藏经阁。”
“渊儿，你都这般了，还去那藏经阁作何？”血凝尊者就要抓住秦晟的手为他输送魔气，却又被秦晟止住了。
“我想要何陀残卷。”
此话一出，血凝尊者再次陷入了沉默。
深邃而又黑沉的眼眸盯着秦晟，若是以往以血凝尊者的多疑必然要觉得古怪，但此时他的爱徒眼中布满血丝，不断有血水留下，腐烂的脸上因为疼痛微微抽搐，血凝尊者不愿再有半分的怀疑，他应声道：“好。”
应诀这边，在秦晟走后他松开手中差点就要捏碎的传送卷轴。
理智告诉他，冷静，秦晟现在出去才是正确的，血凝尊者好歹可以提前看看秦晟中的毒，以及现在走的确是一个很不理智且得不偿失的决定，但感性却在告诉他，秦师弟看起来很痛，什么大局为重，有秦师弟重要吗？
何陀遗迹只是一个遗迹罢了，秦师弟却是只有那么一个。
两道声音已经在应诀的脑子里打了起来。
“系统。”应诀少有的主动找系统。
【宿主，我在】
“秦晟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系统检测中】
【系统分析中】
【已分析出，寂灭冥毒，携带一定腐蚀性……】
后面的应诀直接都听不下去了，寂灭冥毒，这东西原著中有提到过，算是一种极为歹毒的奇毒，难怪对大多数毒素免疫的秦晟都会直接中招。
刚刚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理智瞬间崩盘，应诀都想将人从血煞魔宗这个是非之地带走。
手在触摸到大殿的门时，应诀感受到了一道来自秦晟的禁制。
应诀的手顿了顿，到底是没直接出去。
“系统，你可知道到底是哪方势力对秦晟动的手？”
系统都要崩溃了【宿主你改变剧情也就算了，莫非还想将他们都杀了不成】
应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打算先记个仇。
秋山集会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挺暗的了，应诀坐在窗前。
今夜无月无星，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室内昏黄的烛火在摇曳。
应诀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他归家的师弟。
按理来说应诀是该有些生气的，比如秦晟当时为何不躲，可当瞧见裹着一身黑袍，将头脸遮住，离他远远的秦晟应诀竟是有种心头挤了一个酸柠檬之感。
秦晟半天没对着应诀说话，在瞧见一脸冷凝之人眼眶都要红了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我不是有意将你一人留在这里。”
干涩沙哑的声音，难听至极，就算再年迈的老者也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应诀此时本就顶着一张相对要更病弱的长相，一双含情目蒙上一层浅浅雾气，瞧着竟是跟要哭了一样。
但应诀此时并不是要哭，哭这种东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门窗猛然关上，隔音大阵自动启动，应诀向秦晟靠近，前几天还极为黏他的秦晟竟是主动后退。
他退应诀直接加快了逼近的速度。
秦晟却是再一次开口了，“大师兄，别，别靠我太近。”
“秦师弟不是说小毒吗？我为何不能靠近？”
秦晟语塞。
应诀继续一步步靠近，鼻尖已经可以清楚明白的闻到腐烂的味道，还有着一股极重的草药味，其显然是想用另一股味道将之压住的，但修士的五感何其敏锐。
“应诀，别，别靠近了。”秦晟这一次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点恳求。
应诀脚步顿住，不再接近。
“对不起。”应诀低声道。
秦晟因应诀靠近而僵硬的身体这下子愈加僵住了，“什，什么？”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作为你的师兄，”作为一个外来客，
“我曾以看客的目光来看待你，到后面，我也是真的想要护住你，让你少受到一点伤害，但却每每发现，我好像一点都没帮上你，反而让你陷入另外的苦难之中。”
他明明知道那么多的剧情，在很多时候也明明可以做点什么，但他好像不论做什么都没有起到太大的改变。
应诀此时便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笼罩，秦晟为何不躲开那毒粉，太过突如其来？身体在前面血凝尊者的玄镜下付出太大的代价？
不，都不是。
应诀想了许多，最后脑中得到一个答案，因为秦晟的身后便是他。
“大师兄为何会觉得对不起我？”
哪里是应诀这么觉得，而是这就是事实。
他穿越前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普通男大，没有主角顽强的意志，也没有坚定的信念，一手好牌被他打得稀烂。
别人穿越是大杀四方，他穿越就是憋屈打工人。
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应诀那般的希望秦晟不要再经受那些痛苦，然就这件事他同样做得很差。
应诀深吸一口气，赶紧收敛好情绪。
突然遇见这事应诀承认自己有点破防了。
以免将自己的坏情绪又带给秦晟，应诀刚要扬起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刚刚还不想他靠近的秦晟竟是主动靠近他了。
鼻尖浓郁到让人发呕的恶臭味让秦晟脚步迟疑，然而秦晟还是一步步靠近了应诀，一把将人抱住，用着很轻很轻近乎喃语的声音道：“哥哥，不要嫌弃我好吗？”
应诀哪敢嫌弃啊，一时间都要心痛坏了，哪还有时间去emo。
他回抱住秦晟，鼻头都酸了。
感受到那紧紧抱在他身后，又似乎是担心把他勒疼了而微微放轻了一点力度的怀抱，秦晟无声叹了口气。
“你哭了吗？”
“没！”
“好吧，大师兄，你可千万不要哭啊，我不会哄人的，还有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什么的，人与人之间本就是互不相欠的关系，总不能因为你是我师兄，就必须要你保护我吧。”
“真没哭。”应诀的声音有那么点闷闷的。
“傻师兄，别担心了，我这不是还修炼了珩尊者的功法吗？又不会真的死，到时候化作火焰陪着你。”

第74章
应诀是真没哭，只是觉得很痛心，以及难受。
就算不会死，可其也是会痛的啊。
尤其是死在这寂灭冥毒之下，全身溃烂，每时每刻如同被万蚁啃噬，更毒的便是修士还能清楚感受到自己腐烂恶臭，身体完全溃败的过程。
就算秦晟修炼了珩尊者的功法，能够做到火焰不灭肉体便可生生不息，但这种死亡还是会对身体造成一定损害。
应诀想要的是秦晟好好的，才不是什么化作火焰陪着他。
这次他也不管会不会暴露了，直接给出两个选择。
“你现在要么和我一起离开血煞魔宗，我开启转送阵法，我们去幽兰药谷，要么便直接动用淮楚君给的传送卷轴。”
应诀走好被拒绝的准备，秦晟却是应声同意了。
“你？”
“我已经拿到何陀残卷，两个，不过血凝尊者大概已经对我有所怀疑，不是对我身份，而是……”秦晟顿住，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是怀疑你被正道人士迷惑吗？”
这还真有可能，毕竟他没有修炼秦晟的神卷，没法完全做到伪装另一个人，血凝尊者既然已经知道他正道人士的身份，那么秦渊一些不合适的行为也很容易被归咎到他身上。
毕竟比起怀疑自家徒弟有异心，还不如怀疑他这个正道人士动用美人计。
比起使用传送卷轴，秦晟选择了大大方方地带着应诀一起走。
应诀点头应下。
他没让好不容易才自己主动接近他的秦晟跑掉，动用大量灵力以及各种天材地宝将秦晟的毒给稳住，以免其继续扩散。
第二日。
在秦晟带着应诀离开血煞魔宗后，原本还说给他们三天时间的血凝尊者竟是直接让魔宗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显然这位是打算直接现在就开始大清洗，那些之前还在想要不要派人将外出的秦渊无声无息解决的家伙，一时都人人自危起来。
应诀与秦晟来到了血煞魔宗外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应诀正在布置传送阵法，秦晟远远地站在一边等着。
若是以往秦晟自然愿意更亲近应诀一点，不过此时那种如同腐肉生蛆的味道连秦晟自己都觉得恶心，昨夜与应诀抱那么久已经够冒犯了，此时又哪忍心再靠近分毫，秦晟恨不得自己能再与应诀远一点。
再花耗大量材料将传送阵法布置好之后，应诀向秦晟伸出了手，“我们走吧。”
裹着厚重黑袍的秦晟来到传送阵，瞧了一眼那手，到底是没有搭上，反而又后退了一点，以免自己身上的恶臭味传到应诀身上。
“我们走吧。”
干哑的声音仿佛压抑着什么。
应诀微微抿唇，还是上前主动拉住了秦晟，“没事的，我不在意。”
“可是我不想……”
应诀只好松开，面上还是一派自然，“这毒出自幽兰药谷，虽说传得邪乎，但想来也并不是毫不办法，不要担心，若还不行我带你去寻我的父亲。”
应诀这个身体的父亲，实在是有点超脱这个世界的强大，若是连清欢仙子也没法子，便也只能寻他了。
秦晟有些无奈，对方口中说着叫他不要担心，但明显更担心的是对方。
秦晟迟疑了良久，到底是握住了那只想要拉住他的手。
传送阵法开启，秦晟若有所思地瞧向一个方向。
然而此时传送阵法已经运转，很快光茫大盛，大阵连带着里面的两个人一同消失。
方才秦晟看向的方向显露出一个人影，眉飞入鬓霸气天成的男人瞧着那消失的传送大阵，眉心微微蹙着。
血凝尊者已经处理完血煞魔宗那群胆大妄为之人，来这一趟原本是想杀掉这个胆敢将他弟子拐走的正道，但却好巧不巧瞧见了那人对他弟子伸出手，并说“没事的，我不在意”。
呵，说得好听，正道人士的虚情假意。
不过他家小弟子突然受到如此大的打击，身边有个人也好。
也就是这片刻的犹豫，那点杀意便又尽数收了回来。
他蹙着眉头与一人发了通讯，“本尊弟子中了寂灭冥毒，还请清欢仙子尽快研究出解药，若是一月后本座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必前来踏平幽兰药谷。”
那边女子传来冷漠的“狂妄”二字。
血凝尊者不甚在意地笑笑，“仙子不怕与我一战，也得为你整个幽兰药谷你的宝贝女儿考虑考虑不是，此番就劳烦仙子了。”
应诀的传送阵法带着他们跨越了大半的距离，却还是停在了幽兰药谷几十里外。
看来这最后几十里还是得他们走过去。
应诀赶时间，打算御剑飞行，秦晟却是拒绝与他贴的那么近。
应诀沉眉，又有点无奈，“秦师弟，我真的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
轻轻的声音响起。
然他此时的声音就算放得再轻，也是难听的。
秦晟微微蹙着眉头，生怕自己此般惹应诀生气了，应诀却是同样轻轻回了一句“抱歉”。
是他没考虑到秦晟的感受。
“大师兄，我无碍，我只是，不太想以着这样的状态呆在你面前。”
谁不想在喜欢人面前永远是最好的模样，比起寂灭冥毒本身带来的痛，秦晟更不想面对的是自己此般狼狈地呆在应诀面前。
应诀心头微微抽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不等应诀与秦晟前往幽兰药谷，就有幽兰药谷的人找到了他们。
温婉的合体期女子对着两人点头，“两位，谷主命我前来接你们。”
应诀：“？”
他这可还没提前与清欢仙子说他们要来，对方这怎么还提前知道了。
应诀很快便知晓了答案，此般怕也只能是血凝尊者的手笔。
两人被那位合体期修士带到了一处灵气浓郁的院子，期间留意到两位的弟子，先是感叹什么人还能让他们大长老亲自接，随后便是为应诀现在所用皮囊的美貌而挪不开眼，最后才是留意到裹着一身黑袍的秦晟，以及那股子腐烂味。
“这都是什么味道？”
“我之前去过的妖兽巢穴也没这么臭啊！”
有个别弟子显然是察觉到那是什么东西，脸色都变了，连忙让周围弟子安静。
合体期修士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门下弟子有些过于活泼了，两位稍等，谷主还在研究寂灭冥毒何解。”
应诀表示理解。
他本以为清欢仙子要许久之后才会来，没想到不过是过了一个时辰其就来了。
在瞧见秦渊身边还有一人后，清欢仙子多看了其两眼，才又将注意放在秦晟这里，“本座为你先剜掉腐烂的肉，再帮你敷上药草，虽说解不掉你身上的毒，却也可以先起到抑制的作用。”
也就是说这毒连清欢仙子也没有法子？
应诀皱起了眉，“此毒本就出自幽兰药谷，竟是连清欢仙子也解不了吗？”
清欢仙子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应诀身上，这一次停留了许久，那般冷漠的目光看得应诀都要觉得自己得罪到对方了，然而那般冷漠的视线却是转瞬又化作了相对温和的笑容，“可是凌霄君？”
应诀：“？”
他无奈解开自己的易容，不解地问道：“清欢仙子是如何猜到？”
话说他的易容有那么差劲吗？
“在瞧见凌霄君的第一眼就在怀疑了，凌霄君方才所用的面容与你母亲淑眠仙子有七分相似。”
顾淑眠的美貌当世一绝，但凡见过她的人便不会忘记那张脸。
应诀没多加纠结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清欢仙子，这毒当真连你也解不了吗？”
“倒也不是解不了，其实此毒是我师兄研制，他一向觉得毒的意义便是杀人，既然是为杀人而存在，那又何必研制解药，所以他的毒往往都是不留任何后路的，我若是想要强行解毒，可能会损害其身体，其结果大抵也是生死线上走一遭。”
清欢仙子也不问应诀怎么与一魔道弟子走在一起，且还理智为他们分析。
应诀心绪复杂，慕容公子当年堪称惊才绝艳的毒医，他的毒的确并非他人想解便能解开。
“竟如此，”应诀思绪回转，直接问道，“那琼玉之原可否能救他？”
琼玉之原，当世罕见，其并非寻常宝贝。
清欢仙子眼前一亮，此物对于魂魄益处最大，本还对解开寂灭冥毒只有四成把握的清欢仙子直言，“只需将琼玉之原借我一用，此毒必解。”
清欢仙子用琼玉之原并不是直接动用到秦晟身上，而是唤醒她师兄的残魂，这毒本就是慕容公子研究出来的，其才是最为适合的解毒之人。
两人呆了半月有余，等待清欢仙子成功唤醒起师兄残魂。
由于秦晟是用秦渊的身份来的幽兰药谷，就算清欢仙子没问两人为何走在一起，秦晟也谨慎地并没有用回秦晟的身份。
齐舒鹤在这期间也来探望了几次。
小姑娘前面就已经猜到长铃秘境中的秦渊是秦晟，此时自然也知道中毒的魔修是谁，那时不时的探望，弄得应诀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他拉着又来送温暖的齐舒鹤。
“齐姑娘，你这总来这不合适吧。”
齐舒鹤反击，“距离十年一度的正魔交流大会不远了，连天行仙宗的首席都没觉得自己不回去不合适，舒鹤在自己家又哪有不合适之理。”
这算是提醒到应诀了，在炼丹大会之后的又一个大剧情便是正魔交流大会。
其又名为群英大会。
作为主角的秦晟当然会参加，但其用的身份不是天行仙宗的弟子，而是常曦仙子带来的小友，与幽兰药谷一同去的群英大会。
这次应诀总觉得会有异变，毕竟秦晟可是用着秦渊的身份走了一趟血煞魔宗，而血凝尊者显然会留意弟子解毒后续。
在应诀思索的时候，清欢仙子眼眸微红的来到了他们院子，而她的身边还有着一俊逸男子的半透明魂体。
残魂只能算作本体的一部分，其能有意识的时间很少，清欢仙子显然只是简单叙了叙旧，就将人带来了。
应诀礼貌对着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而此时慕容公子已经查看了秦晟的情况，在他的吩咐下，清欢仙子先是给人将腐烂的皮肤剜掉，随后便是按照慕容公子所说的各种草药百毒的炼制成药膏再敷上。
治疗过程，秦晟只有一个要求，便是让应诀出去，他显然是不想应诀瞧见自己整张脸溃烂的模样。
应诀只好出去，等再进去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秦晟脸上脖子上的伤已经用白布包好，唯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隐隐可窥见之前的血腥。
应诀靠近之后，没有说话，而是摸了摸秦晟的头，无声安抚着对方。
当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落下后，应诀难得放松了许多，会在秦晟养伤的过程中与其下下棋讨论讨论剑法与道法。
清欢仙子每日给秦晟换药，此般养伤才养了十余日，便有不速之客到访。
血凝尊者是与清欢仙子一同来的。
他瞧着在秦渊身边的白衣青年，沉吟了许久才吐出一句，“天行仙宗的那个小娃娃。”
应诀心下紧绷，面上微笑，“见过前辈。”
血凝尊者又是一笑，“小娃娃，易容来我们血煞魔宗，莫非是有意与我血煞魔宗结亲，提前来了解一下我们门派不成？”
应诀：“……！”
“你倒也不错，勉强能配上我徒弟。”
“等……”
不等应诀说完，其竟是化作血雾，直接带着秦晟走了，留下一句，“小娃娃，本座弟子就先带走了，你们正魔大会再见。”
应诀：“……”
不是，就算是结亲，他也不能与秦晟的马甲号结啊！！

第75章
在送走秦晟后，应诀还有些不习惯。
人的习惯养成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旦这个习惯养成，再想改掉难免有点难。
比如应诀习惯了秦晟随时在自己身边，这突然的离开便让他心头总有那么点空落落的。
担心对方的身份被发现，一个人在血煞魔宗会忘记好好上药，又清楚知道秦晟注定是要飞翔的雄鹰，就算真遇上了什么问题，其也早有了能够自己解决的实力。
应诀望着人离开的方向发了一会呆，便起身前往一个地方。
此处并不是天行仙宗，非要说的话，那大抵算是他的家，又或者该说原身的家。
应诀为何穿越这么久，一次也未归家，因为那并非是他的家，而是书中应诀的家，他现如今就好似窃取了他人身份的小偷，小偷又哪里愿意去直面主人家。
仔细算算，来到修真界也近四年，这一趟也该走走了。
元婴后期修士独自出门也是极有保障的，更不要说应诀身上还有着本就用于交通的飞舟与飞剑，但以免应家觉得鹑火等人玩忽职守，应诀这趟回家还是将一众侍女也给叫上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光是架势寻常修士就不敢来招惹，更不要说还有鹑火这个化神期修士压阵。
应家与楚家离得极近，平日里走得也近，淮楚君近来刚好在家，竟是大老远地跑来接应诀。
当然其来接应诀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与应诀讨论何陀遗迹之事。
“凌霄君，你们此次前往血煞魔宗如何？”淮楚君一来就是直问问题关键，“我前几日才听闻血煞魔宗发生过大清洗，把我吓得，还以为你们暴露了，都要急着发传音符问你了，结果又刚好听到你要回来的消息。”
“所以淮楚君就省去询问这个步骤了对吧。”
淮楚君尴尬笑笑，“也不是我不想问，这不是在家里，老头子直接用神识将整个家都笼罩了，这么说吧，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头子的眼里，老头子前段时间才因为我派人看好何陀残卷而对我多有关注，这个时期我哪敢猖狂啊，还有我不是偷偷给你发了两条传音符？”
发是发了，不过其问的极为隐晦
，应诀听了也就听了，没有搭理。
现在人都问到面前了，他才道：“不算顺利。”
淮楚君显然也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表情都凝重了起来，“在听到消息时我就有多加打探，说是血凝尊者的徒弟被人下了寂灭冥毒，秦师弟这是？”
这下子淮楚君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苦大仇恨，“凌霄君，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是我对不起你和秦师弟，秦师弟的尸身你有收着吗？我请老头子收收魂魄，说不定还能转个鬼修什么的。”
应诀眼皮都狠狠抽了一下，“秦师弟还活得好好的，不过此次也的确不算顺利，我们都忘了一个关键的点便是距离正魔大会算不得远了。”
此时距离正魔大会也就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若是没有寂灭冥毒一事他们说不定还能走，如今寂灭冥毒一事出来血凝尊者怎么可能还让秦渊在外面跟他一个正道弟子厮混。
这下子淮楚君整个人都要震惊了，“你的意思是秦师弟要以魔修秦渊的身份参加正魔大会？”
应诀沉重点头。
原著中秦晟算是在正魔大会上让所有人知道秦晟这个名字，炼丹炼器大会时才用的秦渊这个身份，现如今两个剧情竟是对调了。
这个发展并不好，血凝尊者越是表现地对其弟子的重视与爱护，秦晟的处境便也就越发危险。
淮楚君好歹是大家族的人，马上就理清这个关系了，算是知道为什么他着急忙慌的问应诀，应诀却是没给什么反应。
应诀本来是不愿意走这一趟的，他却觉得秦晟的易容术加上他家老头子炼制的传送卷轴万无一失，这才怂恿着人去，谁能想到竟是这个后果。
眼见淮楚君整个人就要蔫了，应诀安抚了一句，“别太担心，传送卷轴我已经提前给了秦师弟，有传送卷轴在，他就算真遇上问题了也能跑。”
应诀之所以没回淮楚君的传讯符，很大原因还是他将大半心思放在了见亲爹亲娘上。
原主亲爹这个人应诀有点琢磨不透，你说他对原主宠爱有加吧，他又会将本就不大的原主丢给天行仙宗，你要说他不喜欢原主，其又会将大量天材地宝砸给他。
就连原主的记忆中都没多少与其亲爹相处的记忆，这便是应诀无比担忧的原因，这要是被人发现不是原主了当如何是好。
刚刚还蔫头耷脑的淮楚君胆子又肥了起来，“那你们何陀遗迹到手了吗？”
应诀应了一声。
淮楚君这下子乐了，“凌霄君要不要猜猜我现在手上有几套何陀残卷。”
“三套？”应诀美好畅想。
“呃，大差不差，两套，我说服了沈家的言溪君，你别说言溪君这人有点意思，亏我之前还觉得沈砚之假清高，这不是遇到事了马上就出力，倒是另一家的那位兴趣淡淡，不怎么想与我合作的意思。”
应诀对此完全能理解，先说言溪君，其为什么不同意，毕竟其只需要出一下自家那一套何陀残卷就好，其他的残卷有他们想法。
而另一位为什么会拒绝，便是与其家族有关。
他们三家算是继承人早早就定下了，巫家却是家庭关系混乱，已经不仅仅是子嗣众多这么简单了，内斗得十分厉害，跟养蛊一样要养一个最强的出来，其争斗的后果便是最后一个都没留下，前几年才从外面找了一个嫡女的私生子回来，这位私生子怕是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只眼睛盯着，怎可能直接同意。
应诀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淮楚君笑应诀，“你这回家，怎么还这么冷淡啊！”
应诀没搭理人。
淮楚君倒也没在意，而是用着分享秘密的声音与他道：“凌霄君，你可有听闻一消息，此处的正魔大会，不仅正道门派与魔道门派会参加，就连家族势力也极有可能参与。”
“可有四大家族的事？”
淮楚君乐呵一声，“寻常家族参加也就参加了，这次之所以能让我单拎出来与你说，便是连四大家族也极有可能参加，虽说还没有明面上说，但我家已经在选人了，老头子也给下了死命令，必须在正魔大会之前晋升元婴，这下怕是要玩个大的了。”
作为手握剧本的应诀早就知道正魔大会是何等盛况，毕竟秦晟就是在这一战成名的。
而每过个十年就会来一次的正魔大会为何会引起这么多人关注，那当然是因为此处的正魔大会最后的奖励十分的不简单。
众所周知秦晟是用剑的，此次正魔大会作者既然花耗了大量笔墨，就不可能只让秦晟打出一个名声，其还要获得滔天的好处，这个好处便是作者亲设的剑胚。
此剑胚能引如此多的人异动，当然不仅仅只是寻常剑胚，此物一出世便引得天地异动，由几位散仙大佬出手，才将之成功取出。
修士们全都想争抢此物，几位散修大佬也不想因为这东西就引得正魔大乱，索性便将此物定为了正魔大会的头等奖，大家凭实力来。
这算是应诀保留瑾云尊者炼器名额的一大原因，既然要炼器，当然就要对方炼这最好的材料，说不定能够一举炼制出仙器，此剑乃是主角中后期的一大助力，此般剑可否斩去他身上的系统。
应诀不知道，却也想一试。
就连应诀回来也有着一个想法，那就是去瞧瞧应家的藏书，应家是从上界而来，万一藏书中就有类似的记载呢？
说的时候，应诀感觉自己还是挺雄心壮志的，等这真到了家门口又有点虚起来。
不等应诀磨蹭来到敲门这一步，门就已经自己开了，无数应诀的奴仆恭迎他这个少主回家，声势浩大。
一同抵达的还有顾殷殷。
顾殷殷听到哥哥要回来的消息早早就在门口等着，这下子直接赶到了迎接的第一线。
小姑娘比起上次见面长高了许多，也没直接就扑倒应诀的怀里，而是小跑几步，甜甜地叫哥哥。
应诀应了一声。
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两人身上。
一男一女，男子高大俊美，凤目锐利如刀，一身气势甚至让人忽视了其面容，而那女子便要亲和许多，绝美的容颜，一举一动都带着些许书香温婉气，不用说应诀都知道这两人是谁。
他对着两人点头示意，“父亲，母亲。”
无妄尊者瞧着应诀，语气无波地道：“回来了。”
说着其轻轻拍了拍应诀的肩膀，“这几年很不错，前面主动找我帮忙也很不错，就算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大可以来询问我。”
在对方这种你终于知道有事找老爹帮忙的言语下，应诀竟是觉得自己前面有点白紧张了。
顾淑眠在细细看了应诀后，主动上前挽着他的手，轻声说着话，“诀儿这都多久没回来看看母亲了。”
“这不是忙着修炼嘛。”
应诀硬着头皮回答，作为穿越者，他承认他是有点故意避着应家父母了。
“就算修炼在忙也不能这么久不回家，你父亲时常与我提起你，他想你想的紧，又不好随意离开应家，人又好面子，连主动与你发通讯也不会。”
被人这么直接说出来，无妄尊者有些无奈地唤了一声“淑眠”，示意妻子给自己留点面子。
等对上应诀的视线后，其竟是抬手摸了摸应诀的头，“时君墨左右忙得连带弟子的时间也没有，回来了就多呆一段时日，还有，欢迎回家。”
如同兽类一般的金色眼眸仿佛能将人看透，然此时这双眼中却难得带出几分温情。
应诀微微笑了笑，放松了许多。
“过段时日便是正魔大会，怕也还是不能在家里呆太长的时日。”
在一行人进入应家之时，无妄尊者考察了一下应诀在修炼上的事，似乎极为满意他的进度，“还不错，本座前些日子又收了些对雷灵根有益的东西，等会叫人给你，修炼归修炼，适当也要多结交些朋友。”
顾殷殷插嘴，“父亲，都说了哥哥人缘很好啦。”
无妄尊者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身上怎没了无垢真玉的气息？”
应诀：“！”
别说应诀，就连顾殷殷的一双猫猫眼都给瞪大了。
无妄尊者一双淡漠的金色凤目慢慢聚出似笑非笑的意外，“我儿莫非已经将东西送给了意中人？”

第76章
意中人，应诀哪里来的意中人，秦晟吗？
面对此等问题多说多错，主打一个自然。
所以应诀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眉头便皱了起来，“不小心弄丢了。”
“丢了也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顾淑眠直接给出安慰。
应诀前面在顾殷殷口中已经知道这东西他也是有感应的，所以补上了下一句，“当时一直没找到，后来被一个关系不错的同门捡到，便也就没直接要回来。”
应诀的神态无比自然，以原主的心态东西丢了，然后被一个自己看不上的人捡到，还真不会要回来。
此时唯有顾殷殷一双猫猫眼瞪得极大，一副极度不可置信的模样。
作为知道点内情的顾殷殷欲言又止，到底是没有直接拆应诀的台。
她很享受一家人能好好说话的时候，以往哥哥都是不怎么搭理人的，这个不搭理不仅仅是争对她这个多出来的妹妹，连对爹爹与娘亲也是如此，且应诀实在很少回应家，十年来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反正顾殷殷这个亲妹妹以往都很难得才能见到应诀一次。
小姑娘瞧着应诀，似乎很想问他与秦晟哥哥还没和好吗？但碍于父母在这问题硬是半天都问不出来。
原主与家里人亲缘寡淡，无妄尊者在稍微关心了一下应诀修炼与生活上的事，就将人放走了，在应诀离开后，顾殷殷还不忘跟上应诀。
小姑娘长高了一截，但这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模样，和两年前没什么区别。
应诀稍微放慢脚步，等着顾殷殷跟上，一与应诀同步而行后，顾殷殷就极为高兴地分享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修为进展，以及对他这个哥哥的想念。
说着说着，其四下看了看，然后极小声地问道：“哥哥，你还没有和秦晟哥哥和好吗？”
应诀想直接说自己与秦晟不是那关系，但突然想到他好像都在做人临时男友了，这还否决的这么干脆好像不太好吧。
于是乎，应诀只是不尴不尬地表示“快了”。
顾殷殷对应诀的行动力表示了肯定，并给予了鼓励，“那哥哥加油！！”
应诀失笑，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好啦，我加油。”
“还有，爹爹今天好温柔，他以往都是冷着一张脸，我都不敢向他撒娇的。”
应诀眨眼，他差点要以为无妄尊者就是这态度，但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对方的确是不苟言笑的。
“这说明哥哥你回来爹爹也很开心，所以你以后要常回来哦。”
顾殷殷语重心长地道。
应诀好笑，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他没来之前各种担忧，等真与父母相处起来后，竟有种他父母本该如此的感觉。
在与顾殷殷告别之后，应诀就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果然瞧见了无妄尊者口中给他的资源，不过这样多的资源岂是寻了几件适合雷系修士用的，就这么说吧，现在堆在他卧室的雷系资源可以用到应诀突破合体，都这样了，应诀还发现旁边有个空间戒指。
一打开空间戒指，应诀就发现这次里面不是全对雷修有益的东西了，而是各种灵石以及稀缺材料，连应诀之前很稀罕的紫云晶直接都是堆成小山的状态。
其空间中不仅塞满了各种天材地宝，就连丹药以及金银玉石，以及各色衣服都考虑到了，看得应诀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这下他是狠狠有了自己其实是富贵人家的真实感。
太富了，属于被人打劫后，人看见这些东西能直接乐醒的状态。
应诀精神恍惚地收了这沉重的爱。
深夜，应诀毫无睡意，也无心修炼，打算去藏书阁瞧瞧，不过在这过程中他竟是先遇上了无妄尊者。
无妄尊者在一巨大的桃花树下，桃花被夜风吹得飘飘落落，一手持黑子另一手持白子的无妄尊者瞧见他后招了招手，唤他过去。
“父亲是在特意等我？”应诀大胆提问。
无妄尊者没回答，示意他手持如今占优势的白子。
应诀索性与其杀了一局，最后的结果显然是应诀落败。
无妄尊者随手将棋局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再来。”
这次应诀就要小心谨慎许多，他已然知晓无妄尊者可能落下的地方，有意规避，但这一局应诀还是败了。
应诀眉目微沉，主动道：“再来一次。”
无妄尊者依言将棋局恢复，这一次应诀纵观全局，却不如前两局那般小心翼翼，然就是这随心所欲下他竟是赢了，回推棋局，无妄尊者竟是也没放水的意思。
“我们修仙一途，便也如这棋局一般，你若执着于输赢，那必然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而当你不再执着一个答案之时，大道就在眼前。”
应诀若有所悟。
无妄尊者哪是想和他下棋，分明是想告诉他道法，道法这东西最是看悟性，有人早早悟道，有人却是身无道心，修为难进。
“我于阵法与剑道上还算不错，若有疑问大可直接问我，今日教你一套剑法如何？”
应诀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原主拜入时君墨门下，主修音攻，辅修符箓之法，哪怕应诀本人现在是更喜欢阵法与用剑，也知道自家老爹是这方面极厉害的人，但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在自家老爹这学点什么，没想到其竟是要主动教他。
应诀连忙拿出剑跟着学习起来。
无妄尊者没用剑，直接折断一截桃枝，就为其演示了一套剑法。
应诀看得眼中异彩连连，这是一套杀人的剑，步步杀机，不留后手，区区桃枝竟是让应诀有种如同面对神兵利器之感。
无妄尊者显然是不常教人，演示了一遍竟是直接问应诀会了吗。
好在应诀过目不忘，他将对方的招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竟是直接还原了出来。
无妄尊者很满意，点了点头，“倒是比之前聪明了许多，不过形似神不似，这次我放慢一点，你仔细看，不要光看形。”
应诀现在就处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此般乃是被剑法本身迷惑，在无妄尊者特意的一句不要光看形中，应诀静下心仔细瞧着，竟是隐隐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应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极亮，在无妄尊者演示完，让他来时，应诀再一次挥剑起舞，只不过这一次连形都不像了。
若是寻常人定是觉得他在胡来，无妄尊者却是心情愈加不错，低笑一声，“神似形不似，我儿莫非就不能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吗？”
此般境界，应诀若是能掌控也算是悟道成功，修炼到家了。
所以应诀对此只能无奈笑笑，以求他父亲不要过度望子成龙。
第三遍，无妄尊者没有再演示，而是让应诀直接上，光是应诀上还不够，还有被风刚刚吹落的桃花瓣也过来帮忙，帮助应诀调整，甚至示范。
经过多次练习，应诀也算是成功掌握了这套剑法。
此时晨光微熹，已经坐回之前位置上继续自己与自己下棋，只偶尔看他两眼的无妄尊者起身，道：“走吧。”
走去何处？
应诀没多问，乖乖跟在身后，随后在偌大莲亭里与顾淑眠以及顾殷殷碰面，等人到齐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点。
修真界的景物是不讲究季节的，只要喜欢完全可以梅花与荷花共同盛开，就比如应诀与无妄尊者前面还在桃花树下，现在就又来到了盛开着朵朵荷花的莲池。
在荷花清新淡雅的香味中一家人慢慢吃着早点，有些家庭在进餐时是明确表明要食不言的，应家显然是没这个规矩的，顾殷殷就会叽叽喳喳地介绍着那些东西是她与娘亲一起做的，又是如何做的。
这哪里是原著中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这分明是应诀家的小可爱。
都是修士，应家虽说不是亲缘寡淡的那种，但也没将应诀一直拉着，在吃完早点后无妄尊者就让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小黏黏顾殷殷每日都有自己的学习任务，这次便也没继续黏着应诀，只是顺路跟着应诀走了一段。
应诀感到些许好笑，“我要去藏书阁，你真的顺路吗？”
顾殷殷肯定点头，“我要去藏书阁那边学习，相当顺路的。”
应诀这回到家后，就有疑惑在心头埋下，但他不好问无妄尊者与顾淑眠，只好询问询问顾殷殷瞧对方知道不。
“我有一事有些想不通，不知道殷殷可为我解惑。”
顾殷殷肯定点头，“哥哥你问。”
“殷殷可知道我为何会去天行仙宗？”
应诀前面觉得这很简单，前面独宠原主是只有原主一个，等有了小女儿，娇养小女儿，历练大儿子实在很正常，但在原主记忆中这简直是有点不顾他喜好地将人送走，所以原主才会觉得自己是被发落在外。
毕竟淮楚君虽然也在一个大门派中学习，但人淮楚君是因为自己本身就很喜欢炼丹，所以才会拜入祥云仙宗，应诀甚至怀疑对方会去祥云仙宗，还有他这个朋友跑天行仙宗去的原因在。
但应诀的情况与淮楚君显然是不一样的，原主并不是真的就喜欢音攻，实不相瞒原主在音攻上真没比现在的应诀好上太多，不然应诀之前用音攻与原身不符也该被人发现了。
顾殷殷努力思索，给出了一个答案，“不是因为哥哥喜欢吹笛子吗？”
应诀：“……”
你看我是喜欢吗？
好吧，他是有点喜欢的，但一攻击人就有点难听是应诀所不想接受的。
顾殷殷也留意到了应诀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她之前问哥哥为什么不呆在家里时，爹爹的说法。
“我想起来了，是因为天行仙宗的掌门于神魂一术上颇有研究。”
应诀：“？”
你在说什么？

第77章
话说这之间是有什么关联吗？
应诀感觉自己就要摸到点线索，但脑中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在谢过顾殷殷后，应诀来到藏书阁，开始翻找起有关于系统的记录。
简单来说应诀是觉得总不至于这个世界就自己这么霉，受系统控制吧。
系统的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总而言之，应诀觉得系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光看个书，平日里很少熬夜又不抽烟又不喝酒，也没什么疾病的人怎么会看个书给自己看猝死了，且还刚好就是看到原主身死之时。
应诀就很担心这其实就是系统的手笔，且这东西怎么说呢，他在这边死了，真的就能回到现实吗？这件事得打一个问号，如若不能，那他按照系统的剧情走是不是就得死在这个世界。
原著中，应诀，死于二十七岁。
算算年岁，如今二十三，即将二十四岁的应诀换句话来说就是没几年活头了。
应诀感到了窒息感与压力，大量翻阅藏书，并不拘泥于看一种，甚至连些杂记野史都不放过，可饶是应诀如何翻阅，都无法知晓系统是何物。
以往听人说系统是另一个时空之物，其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纠正剧情，又或者读者怨念化作改变剧情什么的，他的系统显然属于前者，可这剧情真要被完全纠正了，他将会完全处于被迫状态。
应诀头痛。
摊在一堆书上，对着藏书阁千变万化的顶层发呆。
发了一会呆后，应诀还不忘关心一下秦师弟，问问对方现在情况怎么样。
秦师弟应当很忙碌，应诀不指望人能马上回复，结果他这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竟是就马上给出了回应。
这速度应诀着实有点意外。
他查看秦晟的回复，只是简单的四个字。
“一切安好。”
得到回复的应诀坐起了身，继续和人聊，“你现在空闲吗？不若我们水镜聊天。”
应诀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文字转视频。
要是以往秦晟的水镜应该就直接打过来了，不过这次对方竟是多问了一句。
“所以大师兄是想我了？”
应诀回得飞快，“是啊是啊，我都要想死秦师弟了，没秦师弟在的日子我实在是gu……”孤枕难眠。
应诀默默将这最后的几个字收了回去，这话好像有点过于暧昧了，平日里跟那群嗷嗷叫的室友这么说话也就是了，他这样和秦师弟说，万一对方误会了怎么办？
应诀沉吟，其实误会也就误会了，毕竟他的确很想秦晟。
人设值的红灯微微跳跃了两下，但这并不影响应诀的愉悦。
此时秦晟的通讯已经打了过来，虽说不是应诀想要的视频通话，但能够语音通话也是挺好的。
应诀接的飞快，那边好半天都没有声音，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
应诀同样没开口，听了好一会才低声问道：“为什么不想水镜？”
应诀有点担心秦晟的脸还没有好，这都过去小一月了，不管是还没好，还是留疤了，都可以去找清欢仙子再看看，就怕秦晟不好意思。
应诀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一瓶羊脂玉膏与一只小纸鹤绑定在了一起。
小小的纸鹤拖着大大的膏药，也是应诀用的黑金符箓折的纸鹤，甚至在上面画下了道道阵纹，不然其都驼不住。
在小纸鹤艰难飞行，最后化作流光跑远后，许久没有给出回应的秦晟终于开口了。
“因为……怕看见你后，就更想来找你。”
应诀心头就跟被羽毛狠狠撩过一样，一时间竟是有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
沉默了半响，应诀才用着类似于调笑的语气道：“那看来还是秦师弟更想我，若是真这么想我，不若出来历练，我与你一同。”
秦晟坐于窗前，其正是他那日回来应诀所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瞧见外面的云卷云舒。
对于应诀的提议，他极为意动，却还是拒绝了，“还是等到正魔大会的时候再说，近来血凝尊者盯我修炼盯得很紧。”
应诀换了个姿势，“对了，我回了趟家，现在正在家里，你喜欢吃桃花糕吗？我家的桃花糕很好吃，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怎么做。”顺便偷个师什么的。
应诀可是自己手工做过冰皮月饼的人，要不是没有那种可以做冰皮的粉，他高低得给秦晟来一个。
刚刚在应诀说想秦师弟就开始跳动的人设值终于再次给出了警告。
应诀瞥了一眼，直接切成了病弱琴师的形象。
系统【……】
“那就麻烦大师兄了。”秦晟倒也没拒绝，直接同意了。
“那我现在就去问问，手把手教学。”看书看得头痛的应诀将看过的书送回原来的位置，竟是要说干就干。
秦晟叫住应诀，“不急，大师兄还是下次再教我吧。”
应诀默默又坐了回去，与人聊了聊这次正魔大会上会出现的剑胚。
秦晟认真听着，就瞧着一只通体黑色，上有金色符文的纸鹤向他飞来，这是传音纸鹤？
纸鹤飞近之后，终于有点不堪重负了，歪歪扭扭地将自己驮着的东西带到。
那是一瓶不算大的药膏，但对于一只纸鹤来说却已经足够庞大。
打开圆嘟嘟的白玉瓷瓶，里面就散发出一股清香，透明的膏体秦晟只是捻了一点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便已确定其是什么。
秦晟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应诀先是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应该是送的快递到了。
他说的隐晦，“如果还没好的话就擦一擦，当然秦师弟不论怎么样也是秦师弟。”
那边没有回复，应诀清晰听着来自另一人的呼吸，过了许久，人才沉沉道了一句，“应诀，我很想你。”
在人问另外一个人可是想自己时，本意便是自己很想另外一个人。
应诀轻轻笑了一声，竟是觉得心情放松，头也不疼了。
他竟是有一种在和对象煲电话粥的感觉，唇边的笑意总是不自觉地扬起来，在有的没的聊了好一会后，这通通讯才挂掉。
秦晟在挂掉通讯之后擦掉了脸上血迹，并将房间中的几具尸体处理掉了。
那些想要他死的人岂是能够轻易处理干净的，之前血凝尊者为他大开杀戒，显然是已经让更多人盯上他了，才呆了多久，竟是就已经来了几波死士了。
血凝尊者会将强大的拦下，而又将大多数人留给他。
毕竟这里不是什么正道门派，而是魔道。
应诀在家里呆了三个来月就没继续呆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将家里的藏书全都看了一遍，结果竟是没一本与系统有关的，唯一有相似记载的还是天道，那书用极调侃的口吻道，每当天道想要出一位极厉害的人物时，便是给其制定好成长之路，然而这成长之路总容易因为某些关系而出现各种差错，这时便需天道意识来从旁辅助，系统的存在不就像极了那天道意识。
到底是翻遍了书，也没找到对付系统的办法，应诀不算太失望，趁着这段时间多陪了陪家人。
应诀前面与无妄尊者接触较多，因为这位父亲会时不时教他些东西，后面则是与顾淑眠、顾殷殷相处更多，眼见距离正魔大会只差小半年，他还要赶回天行仙宗，应诀到底是告辞了。
十二位侍女一同跟了上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眼眸随时都在眯着笑的青年也一同跟上了。
应诀瞧不清人修为却也能感受到这人很强，身份远在鹑火等人之上。
应诀没太在意，一行人回到天行仙宗后，应诀先是被雷电小兽扑了满怀，抱着毛茸茸的应诀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在给了应诀一个热情的拥抱之后，雪团子就寻找起另一只两脚兽来，结果硬是没瞧见人。
应诀锁死自投罗网的小猫咪，对着顾书行礼貌微笑。
帮人养崽半年多的顾书行皮笑肉不笑，“我们大少爷怎么出去一趟，连师弟都给弄丢了。”
应诀面不改色，“秦师弟还要在外历练，我这不回了一趟家后就急着回来了。”
顾书行哼笑一声，显然是不太信的，但秦晟魂灯还好好亮着，他也不好多问。
在应诀是秦晟时不时的电话粥中，正魔大会越发逼近。
在只差一个月的样子，顾书行带着挑选好的弟子前往此次决定好的大比之地。
像正魔大会这种大型活动，向来不是某一门派举行，正魔魔门都担心在对面地盘举行自己吃亏，又或者被人一锅端了，于是乎便就每次都选举几位大能来开辟一方小世界，专门用来大比。
这次顾书行也是主考官之一，本来他应该提前到达，但为了门下弟子，他算是几位主考官中最后一个抵达的。
刚抵达时，顾书行先是将弟子安排好，然后带着应诀跟各位前辈叙叙旧什么的。
应诀随时留意着秦晟的小光点，很明显秦晟他们甚至都还没有来到大比的小世界。
群英大会，群英聚集。
那从应家出来跟在应诀身边，看起来极为像书生的家伙名为尹烛，其在应诀见完那些前辈后，与人分析着各位强劲对手。
此次大比要求是五百岁之下，修为不定，也就是此次大比竟是连化神期修士都有两人，一是沈家言溪君，二是魔道的一位天才人物，除此之外，元婴圆满也比当初四大门派的交流大会多了不知多少。
应诀听着尹烛的分析，在有修士一声“血煞魔宗”的惊呼中，他将目光不经意地投向了那边，以期能够看见熟悉的人。
留意到自己下意识动作的应诀还能调侃自己一句，这算什么，相思成疾？

第78章
应诀下意识看去的方向的确有不少魔修，之前的红发魔修、长相甜美的女魔修乃至之前的温雅魔修都在，独独没瞧见他想见到之人。
尹烛顺着应诀的目光看了过去。
魔修们个个一身黑衣，或深沉或嬉笑怒骂，又或美人搂怀，左右是与正道人士极度的不同,
一众魔修中为首之人更是反其道而行之，在其余人都一身黑衣的时候，那为首的魔修却是一身白衣，眉目俊秀，满脸的少年气，眉间一点血色魔纹，更添几分意气。
此般俊美绝伦的容颜，且与身边其余魔修不太相同的打扮，倒是让不少人恍了眼。
瞧见那人，尹烛与应诀传音道：“此人便是能与言溪君相提并论，分占目前正魔两道年轻一辈魁首的越飞轩。”
应诀微愣，这人竟就是离殇魔君越飞轩。
见应诀反应，尹烛就知道应诀是听过这位的名声，“言溪君一百三十六岁时便已突破化神，如今已有化神中期修为，距离化神后期只有一线之差，是现目前天资最强之人。”
“越飞轩同样不简单，两百多岁的化神，其现如今已有三百余岁，于化神后期沉浸已久，这位极为难搞，在未晋升化神之前，只要他参加过的正魔大会，霸主之位几乎都归他，不过听闻不久前，这两位在一处秘境中因抢夺一件秘宝闹得很不愉快。”
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他们不是一对一的打斗，这两位自己都能斗起来。
应诀回忆了一下原著，这两位有没有自相残杀他不知道，但却也的确差点就将秦晟的风头完全盖过去。
这还是原著中的剧情，应诀总觉得蝴蝶的小翅膀既然能将交流大会变得不一样，那这正魔大会便也会更加不同。
应诀的目光停留在越飞轩身上太久了一点，俊秀的白衣少年回眸看向应诀，这时其身边就已经有人不快地道：“你一直盯着我们小师叔作何？”
这也算是血凝尊者能让秦渊成为血煞魔宗首席，而天资明显比秦渊更好的越飞轩无法成为的原因，越飞轩此人乃是血煞魔宗老宗主得力手下的孩子，那得力手下为救他而死，最后连腹中胎儿都险些成为死胎，老宗主将其收为关门弟子，以大量天材地宝保其不死，甚至现任宗主接手宗主之位都好几千年了，他这小师弟才成功降生。
现任宗主完全就没有自己养徒弟的意思，更不要说在养一个小师弟，交给手下人带着，时不时丢一些修炼功法与资源就不管了。
虽说如此，越飞轩却也的确是一行人中身份最高的。
在魔修开口后，红发魔修瞧了瞧面前青年的面貌，后腾出一只手打了打那说话魔修的头。
“没礼貌，对凌霄君都敢如此不敬。”
越飞轩多看了应诀几眼，语气不冷不淡地道：“原来是凌霄君，久仰大名。”
应诀微笑点头，“在下也早听闻离殇魔君的大名。”
越飞轩“唔”了一声，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其大抵是觉得有点尴尬，皱眉又添了一句，“好说好说，我会尽量不让你输得太难看。”
应诀一时间竟觉得这是越飞轩真诚实意的体贴。
这魔修与传闻不太相似。
就在应诀与这位尬聊的时候，有脚步声靠近，在一声声秦师兄中应诀微微回眸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黑衣青年气势较之之前厚重了许多，见到应诀后整体都还是平静的，唯独眼眸深处稍微泛出一点涟漪。
已经有不少其他门派的修士留意到这边，应诀对着人点了点头后就先离去了，唯独神识没忍住去戳了戳人的脸颊，甚至肆无忌惮地与对方的神识形成一个小链接。
秦晟：“……”
越飞轩瞧见秦晟来了，和人道：“你可要注意一下，那是正道的凌霄君，刚刚才哄得我对其说了不让其输得太难看。”
红发魔修闻言挑眉，“小师叔，难道不是你主动说的。”
越飞轩皱眉，“你不觉得他笑得怪好看的，对着这样的笑容你能放狠话。”
红发魔修极为配合，笑道：“不能不能。”
在秦渊古怪的目光下，红发魔修一手向秦晟搭去，一边笑吟吟地与人道：“小师叔就这样，怪喜欢正道人士的，就跟我喜欢美人一样，放心，该出手时他比谁都狠。”
秦晟躲过红发魔修想搭他肩上的手，“不是特例？”
“你是说对凌霄君？哈，放心，绝不是。”
越飞轩瞥了一眼红发魔修，“红毛崽子，你话有点多哦。”
红发魔修笑了一声，“这不是怕诸位人生地不熟的不太习惯吗？”
这次连长相甜美的女魔修都微微翻了个白眼，他们可是魔修，人生地不熟？不习惯？开什么玩笑。
应诀再回到天行仙宗的大队伍后，便和秦晟传音。
“秦师弟？”
秦晟大抵是没想到应诀会直接与他传音，“大师兄不怕传音被人截取吗？”
应诀笑了一声，“既如此，秦师弟怎还敢回我？”
秦晟沉默了，只要是应诀的传讯，他哪有不回的道理。
应诀也不在意答案，直接便道：“不用担心，我前面研究古籍的时候刚好发现了一个能够让人私密聊天的东西。”
当然这东西是基于那个特殊功法上的应诀就没一并告知对方了。
秦晟似乎对这样东西极为感兴趣，“那我也能直接传音给你？”
应诀点头，“你方才是去哪了？”
“被血凝尊者带着到其他几个魔道门派那边去晃了一圈。”
这算是俗称的混个脸熟。
应诀对此很熟悉，“听闻血凝尊者也有意加入到出题考官里？”
应诀听到消息的时候，正是一月前。
出题人大多都是正道大能以及亦正亦邪的强者，以往倒也不是没有邀请魔道，只是魔道大佬们显然是不怎么想动脑子思考考题的，要他们说就简单地一对一打个高低就是，哪需要弄这么大的花样。
“已经加入了，据说有考题就是他的手笔，届时小心吧，这次奖励丰厚，来的人也多，那些前辈们大抵会可劲地为难我们这些考生。”
前面光是一个小小的四大门派的交流大会花样就过于多了点。
应诀又是笑了一声，“他们可不觉得是在为难我们，也不知道这次的正魔大会是以合作为主还是对抗？”
原著中写的是偏对抗向的，毕竟正魔两方虽说明面上和和乐乐，但其实还是敌对关系，谁都想自己这边压另外一头。
正魔大会正式开启这一天，虚空之上，一块巨大的漂浮岛屿上是此次正魔大会举办的那些人，里面有修为已到大乘期的主考官，还有各大门派专门派来的负责人，至于各个门派弟子们，全都呆在另外的小浮石上。
应诀站在属于自己门派的浮石之上，用眼角余光状似无意地留意着血煞魔宗的浮石。
魔修们或站或坐，姿态随意，其中黑衣俊逸的秦晟就坐在浮石的最边缘，其朝向正是应诀这边。
比起还只是用眼角余光的应诀，秦晟此般算得上明目张胆。
因无人知晓两人关系，竟是没一个人多想。
应诀也没忘用神识去注意其余修士。
比如他在看见一个人后，就用传音与秦晟道：“西北方，那个一个人站一块浮石，一身青衣的青年，他便是四大家族之一沈家的沈砚之，尊号言溪君。”
秦晟依言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形状优美，眼中含笑的眼睛，光看外形沈砚之是个很温润爱笑的人，然而那双眼睛细看之下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这人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秦晟唇边微微冷凝起来，还不忘用神识回复应诀，“其一身气势内敛，深不可测。”
在秦晟看向言溪君的时候，对方似乎留意到了这边的视线，微微侧目，然后就对上了越飞轩以手为刀在脖子边比划的凶残模样。
言溪君微微扬眉，笑了。
再其收回视线之后，越飞轩还拍了拍秦渊的肩，语重心长道：“小秦渊，你可别被他迷惑了，他是我见过最不可爱的正道人士。”
“看得出来。”
秦渊用着没有起伏的声音说出这样类似调侃的话，引得越飞轩不自觉笑了。
白衣少年秀雅出尘，本就眉目如画，这笑起来更是好看，应诀目光平淡，唯独多看了两眼对方还放在秦晟肩上的手。
“虽说有些人不太可爱，但正道实属钟灵毓秀之地，这养出的修士自带一股仙味。”
秦晟见越飞轩的手就这么顺势放在了自己肩上，眉头微皱，竟是直接将之挪开，人还往旁边移了一点，特意和人说了一句，“小师叔，不要靠我太近。”
越飞轩一愣，随后撑起下巴，颇为惊奇地瞧着秦渊，“小秦渊，你居然嫌弃我？！”
说着人就先自己笑了起来，显然是对此不怎么在意。
秦晟的小动作应诀怎么可能瞧不见，刚刚还觉得格外不舒服的人对上秦晟沉默安静的目光，连方才有所躁动的心都平静了许多。
就好似他许久之前播种下去的小种子，终于在浇灌下破土而出，长出小嫩芽，乃至含苞待放。
只是他一直去忽视。
应诀眼有无奈，唇角却是没忍住上扬。
“大师兄笑什么？”
“笑秦师弟不认真听各位大能说话，来和我说悄悄话。”
秦晟明显不信，但也没去否定，反而真的去听大能在说什么。
左右便是这是我们第多少届正魔大会，然后感谢那些出了大资源的门派与家族，以及出时出力的各位考官，应诀听着都有种自己参加了一个综艺的既视感。
在这些说完之后，才是振奋人心的鼓励，等鼓励完，诸位大能就开始从已经定好的二十一道考题中抽出一道。
此次主考官是门下无人参加的一位散修大能，因为其不会偏向任何一个势力。
那位散修尊者在看见自己抽取的考题，只一眼脸色就微微变了变，大概没想到会抽中这个。
主考官这个脸色变化，引起了不少人在意。
顾书行就坐在主考官的旁边，直接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随后就连他的面色也有些奇怪。
啊这，到底是考什么啊！
主考官是一个已经有着白花花胡子的老者，他轻咳一声，以手挥出那张考题，然后以指一点，立时巨大的考题出现在半空中。
【听闻迷雾森林新孕育了不少幼崽，妖兽们都变得亲人起来，请诸位从迷雾森林找到幼崽，并成功逃出迷雾森林，不要忘了给幼崽准备食物，不然可爱的幼兽晚上可能会变得不太可爱】
在修士们瞧见这考题之后，算是知道为什么两位修士面色为什么那么一言难尽了，这是要叫他们上千人去迷雾森林抢幼崽？这怕别就是御兽仙宗出的题吧。
御兽仙宗的宗主一脸无辜，他又不是出题人，怎么可能出题。
五位出题人相互对上的视线有那么一点尴尬，他们精妙设计的考题多的去了，由于那些个精妙的就已经耗费了大量的心神，于是乎也就有了那么一两个凑数的，结果这居然刚好就抽中凑数的了。
已经决定好的考题，总不可能还改吧，于是乎最后便是数千名弟子被投放在迷雾森林这个小世界。
弟子们没去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等一去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只因此处极寒，一看就不是那种有很多幼崽出生的地方。
其刚刚还在身旁的同门一个都不在，就算身边有人的也是别的门派的人，还总是敌对门派与敌对门派的人被分在一起，于是乎一众修士幼崽还没有找到，就先打了起来。
应诀是天行仙宗的人，但是他一转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裹着雪的密林，寒风一扫，他竟是感到了冷，而他的不远处居然还有一个血煞魔宗的魔修，那魔修应诀还挺眼熟，正是那随时都左拥右抱的红发魔修。
红发魔修见到应诀“哈”了一声，还没开口说话，应诀就转头走了，避免和人打起来。
应诀的修为已经来到了元婴圆满，但一个二十多岁的元婴圆满实在招摇，所以应诀对外还是元婴后期。
红发魔修自己手中便有不少元婴后期的傀儡，倒是不怕应诀一个元婴后期的音修。
他叫住人，“欸，你别跑啊！那位道修，哎哎哎，凌霄君，我们要不组队？”
红发魔修是个聪明的魔修，他在听见考题的时候，便知道其对他们魔修一点都不友好，幼崽实在是一种娇贵的东西，他们身上的魔气不仅会让对方惧怕，还很容易让自己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幼崽被吓死，既然如此，最好便是找一个正道修士同路。
红发魔修原本是想与御兽仙宗的人合作，不过这既然先遇上了凌霄君也一样的。
应诀已经在联系秦晟了，就算要和魔道合作那也是和魔道卧底秦晟合作，怎么可能跟这位真魔修合作。
应诀身形很快，红发魔修没一会就瞧不见人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俊脸，他长得也不吓人啊，怎这凌霄君不愿与他合作。
想想自家小师叔被那言溪君坑的悲惨事迹，红发魔修觉得要不还是随便抓一个小门派的正道修士一起合作好了。
秦晟与应诀说着自己这边的景象，后让人不用急着来找他，如若两人离得远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对方。
有小红光点指引方向的应诀应了一声，但不影响他继续去寻找秦晟。
这次他与秦晟离得还挺近的。
秦晟是不愿意让应诀大老远来寻自己的，他询问应诀那边景象，有意自己来找他。
“没事，你往东边走就行。”
应诀这话说得肯定，秦晟眼眸微动，到底是没直接问对方是不是知晓他在何处。
在靠近秦晟的路上，应诀遇见了不少修士，有的修士在打架，有的修士跟他一样行色匆匆，显然是急着去寻找小崽子。
现在天寒地冻的，迷雾森林里都没什么妖兽出没，一般来说动物都是春天以后天气变暖和了，有丰富的食物时才会繁衍后代，现在，此处这么冷，连应诀一个元婴圆满的修士都感到寒冷，那这幼崽能有多少能活到挨过这个严冬。
应诀路过了一片极为开阔的树林，他瞧着那些乔木，又向上看着，倒是想要找到一只松鼠幼崽什么的，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地上的果实看着也不像被人捡过。
应诀不死心地放开神识，可的确一只松鼠都没瞧见。
应诀只能放过这片地区，继续向着秦晟那边赶去。
在应诀赶路的时候，他也终于遇见了几只妖兽，不过在这样极寒天气出来行动的妖兽全都是高大健壮而又凶神恶煞的。
应诀为了拐幼崽甚至还尾随了一只极为健壮如同大公牛的妖兽。
在跟着对方回了一趟巢穴，别说妖兽了，他反而瞧见了两个已经被人拖到巢穴，吃掉脏器的修士。
好在这只是小世界，死亡的那两位修士直接就出了考核，不用真的体会自己被妖兽吃掉的过程。
应诀没瞧见幼崽本就打算走了，结果就留意到其中一个已经极为残破的尸体所穿的衣服瞧着颇像御兽仙宗的弟子服。
闪身离去之后，应诀与秦晟传音。
“就算路上遇见御兽仙宗的弟子，也先不要和他们合作，我总觉得御兽仙宗的弟子并不能御使迷雾森林的妖兽。”
在听了应诀在大公牛洞穴中的所见所闻后，秦晟对此接受良好，“如此才算正常，不然这一关也就太偏爱御兽仙宗了，正魔大会的考核不可能出现这种极度偏向一个宗门又或者派别的情况。”
在说完之后秦晟加快了速度，躲避身后白狼的追击。
从秦晟那听到略快的呼吸声，应诀知道秦晟此时并不是方便说话的时候，便也没再继续与人说话。
只是向着那突然加快移动的小红点而去。
应诀不仅自己到处去翻幼崽，而且还会留意其他修士有没有找到幼崽的，毕竟与秦晟汇合是紧要，但如同能够汇合之前找到幼崽就更好了。
结果他都如此到处找崽了，居然都没找到。
这就是考题中虽说的新孕育了不少幼崽，这是在骗他们这些老实人吧。
花了一半精力连幼崽毛都没瞧见的应诀不再分心寻找幼崽，而是全力向秦晟而去，留意到秦晟的方向与他这不太一样，还会引导秦晟向着他这边而来。
秦晟显然已经脱离了战斗，声音再一次平和起来，与应诀分享他这边的景色，他找到了一处温泉，以及有一个惊喜给应诀看。
应诀第一时间就觉得秦晟怕不是找到了幼崽，但又觉得不可能这么快吧，这才过了一个时辰。
应诀一边觉得不可能，但在看见奶果的时候还是摘了十几个。
万一他们后面找到的幼崽很小还需要喝奶呢。
秦晟谨记要给幼崽找食物的条件，他直接猎杀了一只肉质相对细嫩的妖兽，将其最细嫩的地方切割下来送到了白色小狼崽的嘴巴边。
小狼崽小小的一只，连路都走不稳，白白软软的，嗅了嗅那被人喂到嘴边的血肉条后，脑袋直往后退。
看来是不吃。
秦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果然应该把母狼也一同拐走，不过其父母战斗力过于凶悍，乃是白狼王，身边白狼众多，秦晟也压不住，能将小崽子抢到就已经很不易了。
谁敢想狼这样一窝怎么也该好几只的妖兽，居然就只有这么一只独苗苗。
秦晟把小狼崽子揣到了怀里，小崽子不安稳地动了动，最后将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秦晟担心对方太过羸弱，活不到他出去，将冒头出来透气的小狼崽子又给按了回去。
小家伙蒙蒙登登地，显然还有些没搞懂情况，打了一个小喷嚏之后，到底是没再继续乱动。
没找到适合小幼崽能吃的东西，秦晟打算找点能炼制的草药也是行的，好歹先将其命续着，实在不行便也只有去寻找其母兽了。
在试了试将那十多个奶果放在空间后，应诀算是确定这要他们储存幼兽能吃食物的要求便是不能从空间取任何东西，却可以储存属于这森林的东西，并还能将其取出来。
这就不得不感叹那些将武器丹药全放在空间中的人，好家伙，直接啥都取不出来了。
应诀无比感谢自己有及时将笛子取出。
他在将这里的奶果摘下后，又四下找了找，最后成功又找到五六个。
资源匮乏的冬日。
别说幼崽，连幼崽吃的东西也照样不好找。
应诀在行动过程中甚至还瞧见一条小河，河面都直接结了冰，应诀只是瞧了瞧就放弃了。
在他有意地往秦晟那边赶去，不过是一个多时辰应诀就找到了一身黑衣的魔修。
魔修冷厉的目光在留意到人是谁后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正道与魔道相对，正在这时雪白的毛脑袋从秦晟怀里探出头来，瞧着外面的世界。
一众瞧弟子们狼狈找崽的大能们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两人一元婴中期一元婴后期，一人手中有幼崽，一人还一无所获，其最后的结果显然易见，大战一触即发。
应诀手中长笛转动，在诸位大能期待的目光中瞧了瞧可爱的小狼崽，“你找的的小狼幼崽我很满意，归我了。”
凌霄君这话还挺猖狂，那魔道小子怎么可能忍得了，看来是要打起来了。
魔道修士大多实力强悍，凌霄君修为虽说要略胜一筹，但这小狼崽子最后花落谁手还未可知，要是两人打斗的动静引其他人过来那就更好了。
就在一众大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时候，应诀说完了之后的言语，“我陪你去另外找一只幼崽。”
秦晟沉眉，到底是顾忌着外面的人，“等找到了再给你。”
随后在外人瞧来两人便是再无交流地一同寻找幼崽。
实则两人一直有通过传音聊天。
“这只小狼崽子太小了一点，还不能吃肉，我前面也有尝试喂它不过都失败了。”
“那它的母兽呢？”
“他的母兽是一只化神修为的妖兽，我并不能将之一同带走。”
应诀这下子也严肃起来，“按理来说这种考题应该幼崽很多才是，但此处明显幼崽稀缺，且其是让我们拐回幼崽，也就是说不仅要拐幼崽，还要将幼崽带出迷雾森林，以及准备食物这一点也应当是坑，如果没有合心意的食物，晚上这幼崽可能会发生异变。”
秦晟应声，“我也有这么觉得，不过这既然是第一场考核，淘汰率不应当那么高才是。”
“我觉得能拐到幼崽是加分项，而活着大抵便算过关，如你所说不可能第一关就将绝大多数人都淘汰了。”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应诀把那只小狼崽子从秦晟的怀里抱出来，给其喂了一个奶果。
奶果算是一种比较神奇的果子，外面厚厚一层青皮，剥开外层里面就是甘美的白色汁水，有着淡淡的奶香味。
应诀给果子开了一个口，果然秦晟口中方才并不吃东西的小家伙奶奶的“呜嗷”一声，张着嘴喝着那从果子里流出来的汁液。
天，这也太可爱了。
解决完幼崽的第一顿之后，应诀与秦晟再一次找起了幼崽，幼崽没遇见倒是碰上了不少想抢他们崽子的家伙，以及一些实力高群的妖兽。
眼见快要入夜了，应诀打算和秦晟先找一个住的地方，就在两人忙碌的时候，远处有漫不经心踩碎树枝的声音，那声音极轻，就像一只优雅的大猫。
应诀手中握紧长笛，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而秦晟直接警惕地瞧向一个方向，目光危险，隐隐有幽火闪现。
不管是人是兽其都很有水准，竟是靠的如此近了，才让他们发现端倪。
在两人目光下，一身白衣头上还带着一个编织草环的俊美少年从中走出，其一瞧见两人还露出个笑容，“原是秦师侄和凌霄君啊！”
应诀前面就担心过早遇上言溪君又或者这位，不过瞧见越飞轩手上缠绕着一尾整体色泽为白橙色的小蛇，应诀就狠狠放心了，不过这不合理啊，大冷的天对方从哪挖出的蛇？！
不管怎样，对方有幼崽，总归不会来抢他们的。
在打了一个招呼之后，越飞轩就询问秦晟起来，“秦师侄怎么和凌霄君走到一处去了。”
“我们在合作一同寻找幼崽。”
越飞轩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个人的确不好找，前面我找了几个御兽仙宗的弟子，御没御到兽不知道，倒是引来了不少烦人的妖兽过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小蛇。”
越飞轩说完之后就盯着两人，那目光瞧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合适，但应诀好歹是读过原著。
越飞轩，脾气古怪，行为霸道，原著中就有过描述，对方以往参加这种大比向来是所过之处无活口。
应诀抢到越飞轩动作之前，率先道：“那越前辈可愿与我们一同合作，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人多点就算有什么异变也好应对不是。”
越飞轩刚取下自己手上的三个紫晶镯，显然是打算给他们来个痛快，一听这话也只是歪了歪头，不甚在意地道：“凌霄君的建议我虽心动，不过我更喜欢独来独往，你们既然遇见我，也算你们倒霉。”
说着其就将手中紫晶镯丢出。
这紫晶镯非寻常宝物，其能变化大小，可如利器般砸人收割性命，亦能将人套牢其中。
应诀与秦晟同时面临性命危机，当然是要合作反抗，此时就算是小世界外观看的各位大佬也说不得什么。
可其为何丢出的是三个紫晶镯？
远处的丛林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骂叫。
红发魔修从藏身处出来，翻身就是闪躲紫晶镯，而其手中还不忘控制着一只傀儡，帮自己挡住这劫难。
“不是，小师叔，我们三个同门派的人，就凌霄君一个外人，你怎么还对我和秦师兄出手。”
越飞轩没有答话，此时秦晟竟是已经跃过紫晶镯向着越飞轩而来，长剑霸道，直指要害。
越飞轩抬手抵挡，而另一边应诀同样近身，手中瞬间结出一个阵纹。
几人竟就这么打了起来，越飞轩实力恐怖，但他们三人合作倒也能压制一二。
在他们的打斗中，无数的树木倒地，惊起一道又一道的巨响，修士们被这动静吓得无人敢向他们靠近。
天色渐暗，就在一众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地面竟是发生了异动。
地面连带着人都跟着晃悠了几下，应诀脑子中的各种关于应对地震的知识全都涌了出来。
不太对劲，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的动作。
越飞轩面沉如水，翻身上树，向远处眺望。
这一看不得了，越飞轩直接下来，语速飞快，“刚刚的震动要引起雪崩了。”
在其话落，只见方才还是缓慢下降的雪峰如同终于不堪重负一样，“轰隆隆”的巨响响起，雪崩爆发，炸出无数雪尘，大量冰雪竟是直接从远处的山脊下滚落，漫天白雪以着洪水之姿向着他们涌来，其势如破竹，淹没了好几个山谷，无数妖兽向外逃去，可有不少妖兽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厚雪掩埋。
若是以往他们修士直接御剑飞行便可，可这考核怎可能保留这一点，修士们进入了这小世界，便也就被小世界的力量所压制，压根就无法御剑飞行。
若只是如此便也就罢了，可惜祸不单行。
为何说祸不单行，那当然是就在地面晃动之时应诀就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到了筑基期，再瞧秦晟，只是简单对视一眼，应诀就知道对方也修为受到了压制。
直接将修为压到筑基期，再没比这还狠的修为压制了。
短暂沉默之后，一众人直接开跑，此时不跑莫非等着被埋在雪下吗？
他们快速撤退，然而修为被压制得如此之凶，纵使他们速如闪电，也跑不过那坠落而下如洪水的大雪。
此时最应该做的便是从两边跑，应诀直接喊了一声往两边跑，就拉着秦晟先往自己看好的地方跑去，那边有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姑且也能避一避。
越飞轩显然也是看中那个位置了，带着自己刚刚还要杀的红毛崽子，急速而去。
说的慢，然而雪崩下来也不过是一个极短的过程，在那雪马上就要将他们掩盖之前，应诀快速与秦晟传达憋气捂住口鼻的口令。
漫天飞雪而来，裹挟着无数碎小石块，秦晟这次直接都不思考他们会不会暴露的问题，竟是直接将应诀护在怀中。
刚刚还和身旁尊者说这次考题有点狠的顾书行如同留意到了什么，眼眸微微睁大了一点。
方才那个魔道小子是将他家外甥护在了怀里？
要不是顾书行是大乘修士，压根不存在眼花等问题，他都要以为自己看错了，此时厚重雪花已经将他们几个整个人都埋住了，光从水镜顾书行已经看不见什么。
诸位大能们都没啥太大反应，这正常，毕竟不是自家的，然而顾书行用眼角余光看就跟自己隔了两个位置的血凝尊者，其竟是也没什么反应，就好像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顾书行感到了头大。
莫非这魔修其实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与他天行仙宗的弟子合作出来了感情，这才舍身相助？
实不相瞒，这话说出来顾书行自己都不信。
雪流涌过，被雪压住的应诀动了动手，感到了些许吃力。
他传音与秦晟，“你方才那般不担心被人瞧见？”
秦晟声音略微低哑地说道：“无碍，瞧见便瞧见好了。”
大不了也就是秦渊爱慕凌霄君，左右秦渊这人已经不在，秦晟并不在意这点传言。
应诀一时哑然。
两人辨别了一下方向，就开始挖雪，不远处也有人在挖雪，他们齐力挖雪，倒是没多久就重见了天光。
等从雪中出来之后，应诀才发现旁边挖雪的居然只有红发魔修一个，其此时红发上沾染了不少雪，然其将自己救出来还不算，还往旁边挖，将自己的小师叔也救了出来。
越飞轩这次运气实在不太好，竟是被雪滚落时带动的石块砸中了脑袋，直接砸晕了过去。
要说方才越飞轩对他们要打要杀的，此时正是弄死越飞轩的好时候，红发魔修却是将越飞轩背到了背上，甚至颇为警惕地瞧着应诀，大概生怕应诀此时出手。
应诀摇了摇脑袋，将头上的雪尽数摇掉之后，顺便帮遭遇雪崩的小白狼崽也摇了摇小脑袋，然后又给其喂了一个奶果。
说好的晚上幼崽会变得不太可爱呢，这个不太可爱是指没有吃的随时死给他们看？
“秦师兄，不若我们一路？”红发魔修主动提议。
“你是怕你小师叔醒来直接扭断你的脖子吗？”应诀问。
红发魔修尴尬微笑，“还真是，不过他平日里对我还不错，我也总不能将他丢在这。”
“那我们不若一起合作好了。”
红发魔修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所以凌霄君你前面拒绝我，是觉得我们魔修阴险狡诈，现在突然被我崇高的品德所感动了是不是？”
应诀：“……”
还真不是。
轻微的踩过雪的脚步声响起，应诀抬眸就见一个温雅如仙的青衣男子向着他们走来。
言溪君！！
其手中正捧着一只昏死过去的橙白色小蛇，就连肩上都还蹲着一只火红色的漂亮狐狸。
都是经历了雪崩，对方虽说头上也有着雪，瞧着却是比他们都要好上一点。
应诀心头微紧，就在这时被红发魔修背着的越飞轩痛“唔”一声，其以手抚头，在瞧见一手血后还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然后其瞧向言溪君时，一双眼眸已经饱含杀意。
“本座寻你不得，倒没想到，你竟是送上门来了。”
这话当真是嚣张至极，只不过，单论状态对方好像比他们所有人都好。
言溪君面对越飞轩的杀意，唇边都还是带笑的。
然而下一瞬，修为按理应该被压到筑基期的越飞轩竟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夺下了对方手中的小蛇。
越飞轩扬起眉毛，将蛇抢回来后，神情那叫一个嚣张，一字一顿道：“我的。”
言溪君唇角笑意愈浓，“其实在下来此，是想与诸位合作的。”
“哦？为何？”
“自是因为队伍中有离殇魔君。”言溪君说这话时，极为诚恳，就连眼睛都是一直注视着越飞轩。
越飞轩轻嘶一声，“不得了，现在正道人士想跟人合作都直接动用美人计。”
应诀：“……！”
这位美人请你谨慎发言。

第79章
不过应诀算了算，这实在是一件很划算的事。
此次考核单就敌人方面，应诀最担心的便是言溪君和越飞轩。
毕竟要说元婴圆满，应诀自己都是一个元婴圆满，就算正面对上元婴圆满也没事，但元婴与化神之境却隔着天堑，这两位要真要对他们做什么，应诀与秦晟最好的办法都不是和其打架，而是逃。
至于他们方才为什么能与越飞轩打那么久，单就越飞轩方才露出的那一手就可看出，对方前面压根就没认真与他们打。
这送上门的合作必须得同意啊。
然而方才瞧着态度有所转化的越飞轩越却是话锋一转，“不过你当本座会在同一件事吃亏两次吗？”
说着其竟是就再一次动手了，其这次没有动用紫晶镯，而是其他东西，那升腾而起的魔气算是让应诀彻底意识到这位是魔修。
应诀瞧向红发魔修。
红发魔修眉心微蹙，与秦晟焦急道：“我们不若去帮帮小师叔，他的头都还在往外流血。”
左右大家现在修为都被压制到了筑基期，就不信化神期化作的筑基期会比他们两个人一起都强。
秦晟没有应声，而是观察着两人的动作，你要说两人熟识，这动起手来的确是要把对方弄死一般的狠辣。
在接连拦下多道攻击之后，言溪君轻轻叹息道：“越道友，在下之前也是迫不得已，并非有意要抢道友瞧中的灵材。”
越飞轩冷笑一声，“你那叫迫不得已，并非有意？骗谁呢，一次两次我也就信了，难道还能每次都迫不得已？你这家伙分明是蓄谋已久，就想将其看中的东西全抢了，修为难进。”
应诀竟是有种大型吃瓜现场。
他瞧了瞧红发魔修，希望这位看起来就像知情人的家伙能够说两句。
在应诀好奇的目光下，红发魔修干咳一声，到底是不敢将自家小师叔的短揭了。
秦晟好歹在血煞魔宗呆了那么久，对血煞魔宗不少事都是知晓的，见应诀好奇，他直接与人传音道：“这两位认识已久，以往都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你也知道在言溪君之前，越飞轩算是修为进展最快的那个，言溪君想要成名必然是要踩在越飞轩的头上。”
应诀都想来点瓜子边听边磕了。
原著是男主向的文，对这两人纠葛是一笔带过。
“越飞轩前面对沈家这位是不怎么在意的，由于其本就修的逍遥道，讲究一个逍遥道心，两人结怨算是多次争抢天材地宝后造成的，到后面每有一方感兴趣的天材地宝，另一方便必要抢上一抢，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左右是两个互相想弄死对方的关系。”
“言溪君看着挺温柔的，其竟也想弄死离殇魔君吗？”
“自是想的，他也就是假温柔，出手反倒是比越飞轩狠的多，越飞轩挺喜欢正道人士的，像我们前面他会有所收手便是因为你有邀请他一起合作。”
“他不是拒绝了吗？”
“是拒绝了，但出手也的确比起他以往作风温柔了许多，但言溪君可就不同了，听说前不久才狠狠坑了越飞轩一把，越飞轩现在瞧见他就恨得牙痒痒。”
应诀感到些许好笑，也算明白过来，两人是一个假温柔真腹黑，一人却是假嚣张真温柔。
要知道前面来雪崩的时候，越飞轩可是带着红发魔修一起跑的。
两人打的越发的不可开交起来，那只小红狐狸早被吓得从言溪君的身上跑了下来，晚上的迷雾森林不太太平，现在又在起雾了，小狐狸还是一个小幼崽，不敢跑太远，来到三人前面瞧了瞧，先是在同样是红色皮毛的红发魔修面前停了停，后义无反顾地窜到了秦晟身上，躲到了对方温暖的怀抱中。
红发魔修眼睛都瞪大了。
“这还有送上门的幼崽？”
左右两人都还在打架，应诀直接提议，“要不我们先走？”
秦晟自然是赞成。
红发魔修瞧了瞧越飞轩，以及跟对方一同打架的言溪君，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三个人一拍即合，拐着言溪君找的小狐狸，迅速撤退。
三个人前面还是在慢慢撤退，等退到一定范围后，三人直接开跑。
刚刚经历了雪崩，不少妖兽都被雪掩埋了，包括修士也是如此，总而言之就是路上遇见的修士全都很惨。
一行人没去关注其他人惨不惨，而是又找了点吃的喂小狐狸，小狐狸比起小狼崽要大上许多，好养活不少，妖兽肉也是要吃的。
红发魔修一开始还觉得另外两人都有幼崽，就自己没有，这也太惨了吧，结果秦晟就跟对幼崽有什么致命吸引力一样，竟是又吸引了一只小花豹和小棕熊过来，红发魔修眼巴巴地瞧着秦晟，虽未言，但又尽是分我一个的可怜之意。
应诀之前跟着秦晟回血煞魔宗的时候，觉得这红发魔修可嚣张了，现在怎么觉得这人有那么一点憨憨的。
小棕熊和小花豹都很黏秦晟，反倒是小红狐狸愿意给红发魔修几分薄面，跑到了红发魔修肩上，小狐狸甩动着大红尾巴，继续攀登，最后趴到了红发魔修的头上，像极了一顶漂亮的狐狸帽子。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应诀拢了拢自己怀中的小狼崽子，最后觉得还是自己的小狼才是最可爱的崽子。
一行人既然都找到了崽子，也有猎杀一些这些小家伙要吃的妖兽在空间里，秦晟甚至为了那只憨态可掬的小棕熊去冰封的河面上前行捞了一些鱼出来。
在将食物准备充分后，一行人顺着雪崩流动的方向而去，然而事实却是迷雾四起，修士压根难以辨别方向。
应诀皱眉，这一关实在是有点不好过。
在厚重迷雾中连周围一米的东西都看不清，伸手不见五指摸过如此，能保证已经不撞树就已经不错，更不要说去寻找出路了，一行三人走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回了原地。
应诀也很无奈，若是他空间中的东西能够拿出来，其中倒也不是没有那种能够吹散迷雾的法宝，问题便是他压根没办法取出。
随着迷雾而来的，还有再一次下降的气温，几个小崽子全都冻得瑟瑟发抖，应诀都索性动用雷火来给小狼崽保温了。
“雾太大了，我们不若先停一停，等到白天了再开始赶路。”应诀提议。
然而周围安静的过分，竟是无人回应。
不仅是周围安静，连带着气氛都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应诀背后不自觉地带出冷意，好在这些年应诀还是见过不少东西，远比刚穿越时靠谱得多，在说话没有得到回应时，他便要通过传音先去联系秦晟，然而秦晟竟是赶在他之前先与他传音了。
“大师兄？”
不确定的语气让应诀稍微心安，他回应道：“我在，我们应该没分开太远，你就在原地呆着，不要乱跑。”
这迷雾实在有点诡异，就像要把他们给完全笼罩一般，应诀十分担心这到处乱跑，等下跑到什么悬崖峭壁下都不知道。
秦晟应了一声，“我已经停下了，这迷雾有点古怪，我就算动用火焰也不能将之驱散，甚至以自己为站点地寻找你们也无果。”
秦晟迟疑了一下，到底是直接说出，“我现在感应不到你们的气息。”
应诀无比清楚秦晟的感应能力，他们刚刚还在同路而行，这才过了多久，对方竟是直接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了？
这实在太诡异了。
原本感应到人就在附近，打算顺着小红光点找找的应诀彻底歇下了先找人的心思。
“好，我知道了，你也且小心一点。”
应诀这个位置刚好有块不大不小的岩石可以坐，应诀索性坐在岩石上给小狼崽又喂了一个奶果。
小狼崽舔了舔应诀的手指，发出有点像“好饿”的嗷呜叫声，应诀揉了揉小狼崽柔软的白肚子。
小狼崽还是一只小幼崽，身上还全是胎毛，软软的，看起来有些脆弱，好像很容易就会死在这个严寒的冬天一样。
应诀怜惜地揉了揉小家伙的毛。
这种会作为考题的小世界，基本都是大能虚构的，有点像游戏一样，这些东西都是数据，就是不知道这迷雾到底是想做什么。
就在应诀逗弄小幼崽，静等天亮的时候，随着时间推移，雾气稍微散了一点，一身黑衣的魔修从迷雾中出来，瞧见他的身影后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我见雾气散了一点，便想着来寻你。”
应诀应声，将手中幼崽往怀里塞了些，他就如同不经意般地问道：“秦道友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见面的？”
应诀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黑衣魔修愣了一下，“怎么了？”
“就是想要问问，秦道友还记得吗？”
应诀这问题绝不是突然发难，而是在他感知中小红光点距离他少有也有几十米到一百米的距离，然现在他的面前却是直接出现了一个秦晟。
此般情景，比起相信迷雾中突然出现的秦晟，应诀还是更愿意相信小红光点。
尤其是应诀通过传音问秦晟是否来找自己了，得到了否定答案之后。
这位假秦晟沉默了许久，大抵是觉得自己已经暴露，完全没必要再装模作样，其竟是直接向着应诀攻击而来。
应诀手下早就已经率先画下了一个驱魔辟邪的阵法，此时更是直接打出，长笛送至唇边，在阵法打出之时又是声攻。
在应诀音攻之下，假秦晟难受得皱起了眉头，随后好似恍惚了一下，眼睛看起来都清明了许多。
“凌霄君，你在作何？”
此番就好似对方方才是被不知名的东西给控制了，要不是应诀本身就有作弊器，其还偏偏是用了秦晟这个身份，应诀都要信了。
他手中长笛声音一转，悠悠扬扬转为尖利刺耳，成功将假秦晟变成了一片烟雾，雾气再一次慢慢浓郁起来。
应诀真的是对这种神神鬼鬼的没抵抗力，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在应诀这边刚遭遇了假秦晟之后，秦晟那边也同样遇到了假人，不过他碰上的却是红发魔修。
他们两人既然都遇上了迷雾化作的人，恐怕真正的红发魔修也会遇见。
这考题迷惑性实在太大了，让他们找幼崽，但此处幼崽极少，他们极有可能在寻找幼崽的时候丧命，让他们注意给幼崽寻找吃食，幼崽晚上可能会变得不太可爱，但其实幼崽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压力，反倒是雪崩以及现在的迷雾不知弄死了多少修士。
这考题完全与考试内容不符。
修真界是一个动不动就这个交流大会那个大比的，连收小弟子都有入门测试，随着需要比试的越来越多，简单的一对一打斗已经失去了意思，虽然那种比斗方式还是最传统的比试，但太看修为，往往光是看修为就能先排出一个名次，于是乎，各位大能开动脑筋，设计了许多种不同的考题，其中有种考题名为谎言考题。
简单来说就是一开始其告诉他们的信息具有谎言和误导性，若现在这场考核是谎言考题，那怕是只有活着离开才是真正的考题。
应诀闭目揉着小狼崽的绒毛，听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叫声，没一会应诀睁开了眼睛，不远处站着晃动着扇子扇去迷雾的越飞轩，对方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一身白衣染上了好几块血污。
其瞧着应诀，目光警惕，手中还用扇子扇开笼罩在周围的白雾。
以防这扇子突然飞到他脖子这来，应诀同样警惕，带着小狼崽子后退了些许，然后瞧着越飞轩，猜测其到底是本人还是迷雾再一次化作的人。
越飞轩手中的扇子到底是飞了出来，其体积骤然变大，在应诀手中长笛就要送到嘴边的时候，那把扇子对着前面猛扇了一下，扇开大半面积。
应诀的发丝被劲风吹得飞扬，他眼眸微眯，以指点在前面，一个阵法竟是直接在他指尖快速凝结，将劲风全都挡了下来。
“天行仙宗的正统阵纹之术，”越飞轩唇边终于带出笑意，“凌霄君。”
应诀同样对着人点头，“离殇魔君。”
越飞轩一副极为感动的模样，“凌霄君，你可知我一路杀了多少个这迷雾化作的修士吗？光是沈砚之那斯的幻象我就杀了足足七次，可算是遇上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应诀瞧瞧对方一扇子就吹开十几米的迷雾算是知道为何迷雾要逮着这人杀了。
虽说应诀觉得这人应当就是越飞轩，但还是没直接与人靠近，而是指着一个方向道：“你的同门应该也在这不远处，不过这迷雾迷惑了我们的方向，以及对声音的感知，我并不是很确定。”
越飞轩一个人在迷雾中走，光是杀迷雾化身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次，已经严重杀烦，此时听到自家同门在那边，也不打打杀杀了，而是让巨大的扇子转换位置，继续扇。
每看见一点方向，应诀与越飞轩就跟上，两人有这扇子在手，应诀前面所经历的那种被蒙蔽感知，就算是朝着秦晟那边走，最后都会昏了头的感觉彻底消失。
秦晟靠在一颗树上，原本其身边应该只有小棕熊和小花豹，这次竟是连小鹿小松鼠小兔子蜜獾这种生物都有了，还有一只羽毛灰突突的小山鸟。
一群小家伙全围在秦晟旁边，靠着秦晟取暖。
实不相瞒应诀这个前面遍寻幼崽而寻不到，甚至需要打劫秦晟的毛茸茸控看见这么多毛茸茸那叫一个眼红，人与人的差别要不要这么大。
别说应诀，就连越飞轩都发出了嫉妒的声音，“这些幼崽是把秦渊当大树了？”
应诀：“……”
这大概就是纯阳之体对小可爱们的特殊吸引力。
越飞轩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秦师侄身上有着什么能吸引幼崽的东西。”
秦晟不甚在意地道：“此处天气严寒，可能是因为我是火灵根，所以他们才寻过来。”
越飞轩并不是火系灵根，反而是水系灵根，所以他找到了一条蛇，这般说好像还挺合理。
他没太过纠结，直接道：“这应当是谎言考题，晚上便是其猎杀的时候，不过这种考题也有空子可钻，便是越危险的时候，越容易离开，我们看看能不能趁着晚上离开，如若不能的话，就只有白天再看看了。”
应诀与秦晟对此也有所猜测，不过因为没有办法对付迷雾便也只能呆在原地，越飞轩既然手上有对付迷雾的宝物，且还愿意带着他们一起走，那当然是极好。
越飞轩一边指挥扇子扇开周围的迷雾，一边与两人道：
“你们便是这种考核参加少了，很多考核为了一定公平是不允许修士从乾坤袋中拿东西，这时便需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放在身上。”
比如越飞轩身上就有十几种武器和一百多种毒是没有放在乾坤袋，而是贴身带着的。
“小师叔，言溪君呢？”秦晟问。
前面这位可是和言溪君打得不可开交。
越飞轩不甚在意地道：“后面迷雾来了，打着打着就找不到对方的影了，算他好运，他这人比我还会多手准备，我们还是快点找到那个红毛崽子然后离开。”
巨大的扇子扇开一片又一片的迷雾，对方口中的红毛崽子正在给自己调控的美人画眉，俊美英俊的魔修和含羞带怯的美人，还真是一副漂亮唯美的场景，如果那美人不是用木头做的话。
越飞轩等人突然出现，红发魔修手中笔微微歪了一点，其皱眉，“小师叔，画歪了。”
越飞轩眨眼，一脸无辜，“是你自己画歪的，又不是我画的。”
红发魔修一脸怜惜地捧着傀儡美人的脸，为其擦去歪出部分的颜色，随后将自己最为喜爱的美人收了回去。
应诀是善于发现问题的，“为何道友你的傀儡放入空间后还能取出。”
红发魔修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傀儡单独放在了一个空间戒指中，里面除了傀儡，就是一些头饰衣物什么的，这才能成功取出。”
应诀明白，打算自己出去之后也分装一下，好歹后面两场考核不要又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才是。
红发魔修很快就留意到秦晟身边的那一堆幼崽，面上表情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四人小队汇合之后，就凭借着感觉向着一个方向而去，毕竟他们现在能见度不高，并不能凭借雪崩的走向来判断位置。
这种抓瞎的走向显然是不靠谱的，在迷雾消散，天亮修为恢复之后，一看周围景色分明就没走出多远的距离。
一行人也不气馁，一同侦查正确的方向是哪边，在这期间他们发现了不少修士的尸体，以及还活着的修士，不少还活着的修士瞧着秦晟那跟看见一块喷喷香的肉一样，两眼冒绿光，等对上越飞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又默默收了自己那点小心思。
幼崽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一行四人朝着他们觉得能离开迷雾森林的方向走，但从那出去之后，其最后竟是又回到了森林里。
这简直跟遇上了鬼打墙一样。
应诀眉头微叠，这种怪异的情况，很大一部分都是阵法等引起，但此处竟没有任何阵法的痕迹。
越飞轩在看见他们又回来之后倒是不意外，“看来我们的确是要等晚上才能离开。”
“小师叔你确定吗？晚上可是要冒出奇奇怪怪的迷雾。”
越飞轩翻了一个既不优雅的白烟，“你当然可以选择不信。”
红发魔修马上就又嘻嘻哈哈起来，“信信信，我仔细一想觉得小师叔前面说得很有道理。”
越飞轩瞧了一眼应诀，“你信吗？”
“当然是信的，我们修为全在的时候封闭出口，等晚上我们修为被压制又有迷雾的时候，才适合打开离开的门，这好歹是正魔大会的考题，总得给我们上点难度。”
应诀已经明白过来，这第一关并非就是想看出谁谁谁更厉害，很大可能这便是给他们的下马威。
毕竟他们这些参加正魔大会的在各自门派里谁不是天才，谁不是傲视群雄的存在，修士修的是长生大道，自信可以，但同样也需要见识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一关大抵便是这样的作用。
于是乎白日大家都是猎杀一些妖兽，给几个小崽子储存一点吃的，没干什么实事，不过应诀统计了一下人数，也算是明确了这个迷雾森林中并没有全部的人，像祥云仙宗，挽剑仙尊，以及他们天行仙宗的部分弟子应诀等人是一次也没遇上，显然大多数人被分到了另一片妖兽森林。
这种空间之法实在玄妙，应诀索性在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自己搭建构造了一下，在小型空间失败之后，又换一种方式重新搭建。
此次正魔大会，楚家老爷子又亲自前往，其正好坐在那位主考官中立大能的旁边，瞧见应诀这一手后还对着顾书行道：“端玉仙尊，你们家小孩在空间大道上颇有悟性。”
对着这位，顾书行说话都客气起来。
“小孩子也就是想法独特点而已，略懂皮毛，现如今连楚老手段的分毫都还没领悟到。”
楚老是个爱惜人才的，“端玉仙尊哪里话，他才多大，能领悟到这般已是极为不错。”
在顾书行与楚老的商业互吹中，血凝尊者目光倒是更多地放在自家门派的三个小家伙身上。
红发魔修一脸认真的给自己的美人傀儡重新画眉，就算画好后也是一脸浪荡，上不得台面，另一边越飞轩习惯了独来独往，这突然跟其他人一同还怪不习惯，此时正坐在远处的树杈上，眺望着远方，至于秦渊，其直接被一群毛崽子给淹没，看不出半点魔修的威风。
血凝尊者瞧着瞧着，默默撇开了视线，有点不忍再多看。
“血凝尊者。”清冷的传音从识海中响起。
血凝尊者眉头微压，一边唇角勾起一个散漫的弧度，“端玉仙尊有事？”
“早听闻血煞魔宗秦渊心狠手辣，所过之处惊鸟无数，很有魔道风范，”清冷的声音话锋一转，“今日一见，才知晓传闻只是传闻，尊者的徒弟倒是还挺受灵兽喜爱。”
血凝尊者面色不变，“传闻到底是传闻，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顾书行冷笑一声，这人和他打太极呢，他想说的是这些吗？前面对方将应诀护住的行为着实令他在意。
论修为，自然是应诀高，论品行，魔修秦渊绝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家伙，那对方此举到底何意，重点他家大少爷和其相处还无比自然。
顾书行向来是不干涉小孩感情的，也觉得自己因为一件小事有点太小题大做，但以往他家大少爷不都是和秦晟那个小弟子在一起吗，那弟子资质血脉皆是上佳，倒也算勉强配得上自己的外甥，但这个秦渊先不说其魔道身份，光是资质也不如秦晟小子啊！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顾书行诚心担心自家外甥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到时候他姐姐别觉得是他教坏了小孩吧。
堂堂端玉仙尊一时间有点焦虑。
应诀反复琢磨这种将他们所有人吸收到小世界，但却又能将他们分开不重叠，甚至瞧不见壁垒是如何达到。
或许是因为他在研究东西，夜晚来得极为快。
等夜幕降临，修为再一次被压制的时候，越飞轩掏出应诀前不久友情赞助，炼制出的小罗盘，等确定好位置他一马当先先走到前面，应诀等人连忙跟上。
越飞轩手上是小罗盘，应诀手上还有一个他用边角料炼制出来感应磁场的东西。
一行四人走了一段路后，应诀手中感应磁场的小东西一下子就给乱了。
应诀若有所悟，果然没一会迷雾来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一行四人速度就要快要许多，加上小罗盘，那行进速度，扇子都赶不上扇雾。
有了越飞轩的扇子，一行人形同开挂，然而在走了一个多时辰，抵达了迷雾森林边缘后，却又遇上了新的问题。
一开始是扇子扇不掉面前的迷雾，那时应诀就知道应当是到头了，伸手一摸，果然是碰到了一面透明的墙。
越飞轩同样有在敲敲打打那面墙，他更精通扇子与飞针毒蛊等物，如今修为被压制，突然对上这样一面墙也有些无法。
“不是阵法。”应诀给出肯定答案。
这时红发魔修已经将目光放在了秦晟身上，“秦师兄要不试试能不能将其劈开？”
秦晟并不是很确定，毕竟他现在修为被压制得厉害，能使用的也大多是魔修秦渊本就掌控的那些剑法，为了不暴露，其中也就混入了几个他后面自创的剑法，但此时修为不济，也不知能不能劈开。
不过秦晟还是让几人稍微让开了一点，他凝聚魔气，让全身魔气都凝聚在这一剑上，随后倾力一斩。
奇怪的铮鸣声响起，然而那面墙几乎都没什么动静。
这就是主考官与顾书行看见考题后面色古怪的原因，不是这考题太简单，又或者太滥竽充数，而是这考题出的有些过难了，几乎算是一个死局。
要不是越飞轩手上有那把天阶魔器，他们极可能寸步难行。
很可惜的是他们就算走到了这，也未必就能真的出去。
在秦晟没有成功后，红发魔修皱着眉头，让自己的几个傀儡全都出来帮忙，然而打不破壁垒就是打不破。
忙活了好一会，红发魔修都要气笑了，“我们这好不容易才来到这，结果还是得被困在最后一关？”
越飞轩看了半天，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关本就不是让我们通过的一关。”
他蹲在树上，神色恹恹，用着不带感情的声音说出一句“被当猴耍了”。
这话可真是胆大妄为。
应诀用食指指骨对着那半透明的墙敲了敲，终于是确定这东西是空间大能的力量所化，若是他们全盛时期，的确有可能击破这墙，但白日的他们找不到此处，换句话来说便是白天此处压根就不存在，然而在晚上的时候，此处才会出现。
这便形成了一个无解的迷。
此处注定无法打开。
当然秦晟若是愿意暴露，也不是没有手段，但这只是一场交流大会，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瞧着，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场小考核而暴露自己的底牌。
不过应诀却是不一样。
他在确定这屏障是用空间之力凝聚而成后，请还在敲敲打打的红发魔修后退。
红发魔修瞧了瞧应诀那张秀丽的脸，劝道：“凌霄君应当也是主走法修路子，你瞧我小师叔都直接懒得动手，你也别费力了。”
红发魔修是真心劝人。
毕竟他跟秦渊这体格，还走了炼体路子的魔修都没将壁垒打开，更不要说这些法修了。
应诀取出竹中剑，对人微笑道：“放心，我只是试试剑劈，看能不能劈开。”
红发魔修这下没忍住是真的笑了，脸上带着有些轻蔑又有些好笑的神情。
“我说凌霄君，我们秦师兄的重剑都没有将之劈开，你虽说修为比他高点，但这么细的剑，想劈开这壁垒，你这是在痴人说梦吗？”
红发魔修没心没肺地说完，然后就感到了一股彻骨寒凉，浓重的杀意就好似他方才冒犯到了一只隐匿在暗处虎视眈眈的野兽。
红发魔修身上一下子就给惊出了冷汗，他四下看了看，除了对上秦渊黑沉的眼眸的确没瞧见什么危险。
莫非那东西藏在迷雾之后。
红发魔修吞了口唾沫，向越飞轩靠近了些许。
蹲在树上的越飞轩若有所思地瞧了秦渊一眼，又瞧了瞧手握竹中剑的应诀，没发表任何意见。
这红发魔修话虽说的不太中听，但其实也是不想应诀白费力气。
应诀好意心领了，趁着对方走开，手中剑起好架势，回忆着在应家练过无数次的剑。
无形的气在四周凝集，应诀手中剑微抬，在那无形的气中挥出他那练了无数次也难有形又有神的剑。
何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那便是既不拘泥于形也不拘泥于神，剑之一道，重在抛去所有，眼中只有剑，以剑为气，以剑为魂，方可做到返璞归真。
如那日虚无幻境中秦晟的剑，又或如无妄尊者的剑。
应诀这一剑看似酝酿了许久，然其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举起剑，其周身就有一股奇怪的气劲涌来，那气劲不只是逸散于应诀身旁，在其举起剑向下劈时，明明看起来是极普通的一剑，竟是再其挥动中卷起了堪称恐怖的剑风。
越飞轩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红发魔修。
红发魔修连忙识趣地动用功法，将自己完全的定在地上。
巨大的剑风算什么，在那一剑完全劈开之时，巨大的剑风裹挟着庞大的力量向着屏障而去，以开天辟地之势带出一巨大的剑痕。
刚刚还坚不可摧的屏障，碎了。
红发魔修的眼睛都快给瞪掉了。
这，这是筑基期该拥有的力量吗？！
不，绝不可能！！
他这刚刚还嘲讽人痴心说梦，他与应诀究竟是谁在痴人说梦。
越飞轩原本恹恹没什么精神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的惊人。
对方，竟是在那瞬间突破了此处空间对修为的压制。
是的，那一剑不该是筑基期能够使出的，如果对方在挥出那一剑时直接打破了小世界夜晚压制修为的规则呢？
真正的强者，从不是顺应规则，而是打破规则，制定规则。
越飞轩眼眸极亮地瞧着挥出一剑后，发丝衣摆被风吹得向后飘动的应诀，情不自禁地赞叹，“卿乃佳人也。”
此般的剑平生少见。
在挥出这一剑之后，应诀的手有些许的脱力，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很好，好歹是领悟到了他老爹特意教他的剑。
没一会刚刚还有点兴奋的应诀就听到越飞轩道：“不知凌霄君可愿与我一战，我愿压制修为与你同境，又或我等你成长到可以直面我的那一天。”
越飞轩眼神无比认真，那是对劲敌的渴望，不过，应诀压根就不想和人打架。
他礼貌微笑，残酷拒绝。
小世界外，看着水镜的大能们多是趁着这个时间交流感情，一般也就只有这正魔大会才会正魔双方的大佬都聚集，但在应诀这一剑出来之后场上都安静了片刻。
随后到底是挽剑仙尊先给出评价，“此剑甚好。”
能将楚老设计的空间都给劈开何止是甚好，就算这小世界本就是给弟子考核用的，这最后离开的屏障并不是那么坚固，但这可是破开了楚老的空间，楚老是什么人，空间系大乘期修士，距离飞升只差一线，这样的大能这样的老前辈，他的空间被一个小年轻的剑劈开了。
在无数大能诧异的目光中，有位与顾书行交好的大能道：“天行仙宗的弟子果然非同凡响。”
顾书行微微扬了扬眉，“是楚老给了小孩们出来的机会。”
楚老摇了摇脑袋，“是这小家伙自己本事不小，这是无妄尊者的剑吧。”
有幸见过无妄尊者一剑之威的大能们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色有点一言难尽，倒是挽剑仙尊接话道：“的确是无妄尊者的剑，他的剑我本以为再难有人复刻。”
如今，在一场正魔大会上他们却看见了。
可真要说起来，应诀才多大，二十多岁的元婴后期，其极有可能成为万年来最快突破化神的人。
不少大能们互相对视一眼，皆感到要变天了。
就连血凝尊者瞧着那剑眼中都有惊艳闪过，无妄尊者的剑他不是没见过，但对方小小年纪竟是能使出，这才是让他惊艳的点。
迷雾森林中，言溪君漫步在森林雪地，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而他身后跟了无数巨大妖兽，那些个修为可怖吞吃了不少修士的妖兽此时臣服地跟在对方身后，小声发出野兽害怕的叫声。
言溪君如同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顿，远远瞧着那被剑骤然劈开的迷雾。
分明还隔着些许距离，他却是好似已经感受到那恐怖的剑风。
“如此恐怖，也只能是应家的剑。”

第80章
第一关考核，应诀与秦晟等人成功成为最早离开迷雾森林的，再加上每人一只小幼崽，以及秦晟身边的一群幼崽，不论是怎么评分，他们的成绩都当是此次考核的最高。
以着应诀的性格，其分奴归分奴，也知树大招风的道理，这一剑下去绝对会让很多人留意到他。
但修士之所以会参加正魔大会为的从来就不只是资源奖励，还有名声，在正魔大会上脱颖而出显然是最好闯出名声的时候。
楚老是出题者之一的消息他们那群上层肯定早就知晓了，而应诀老爹教的又刚好是破除空间之法的一剑，怕就是想要应诀在这次正魔大会上一鸣惊人。
在自家老爹殷殷期盼之下，应诀成功将楚老的空间屏障给劈了。
在应诀等人出来后，就有侍女迎接，将一行人带到休息的地方，并为他们说明群英大会的后续活动。
此乃正魔两道的集会，此次连四大家族的人都来了，自然不能光是比赛考核，所以在每次考核之后还安排了一些给他们年轻一辈休息聚会的时刻，比如第一次结束之后便是品茗大会。
他们四人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一看桌上摆的瓜果灵茶，具是灵力充沛之物，单一样拿出去就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这也是正魔大会赞助商多的原因，四大家族家大业大，此次还有自己家的人要参加，必然会出手，四大仙宗与四大魔宗威霸一方，作为大派正魔大会他们自然是要出资，像幽兰药谷这些中立势力同样有出资，于是乎此次正魔大会算是近千年最富的一次。
应诀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以着他这些年喝茶无数的经验来判断，这茶确实不错。
红发魔修同样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没品出什么滋味。
“既然有品茗大会，那是不是也有品酒大会啊！”
越飞轩笑了一声，“你觉得这是给你喝茶的？”
群英大会之所以会搞这个全是给修士们交流感情的，毕竟修士们平日里少有这样大量聚集的时候。
四人没坐多久又慢慢有不少人过来了，最先到的竟不是言溪君，而是楚雪烟和淮楚君，其中还有凌幽仙子。
凌幽仙子与楚雪烟也算有缘，不论是考核还是秘境都时常相聚，又因两人灵根互补，时常做到一加一大于二，合作也正常，就是没想到这次淮楚君居然也混进他们队伍里。
淮楚君对应诀永远都是热情的，其一见到应诀就是愉快的一声，“凌霄君。”
应诀眯眼笑，“淮楚君。”
他还顺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他的一边已经坐了秦晟，另一边算是专门留给淮楚君的，毕竟这修真界他大多人都只算说得上几句话，唯有淮楚君当得上一句真心的朋友。
淮楚君在坐下之后，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秦晟。
说实话秦晟在血煞魔宗，他这个始作俑者也是极为心虚，尤其是听说对方还中了寂灭冥毒那样阴毒的东西，好在光看脸其脸上并没有任何痕迹。
见人如今也算好好的，淮楚君好歹是放心了不少，甚至还主动和人也打了一个招呼，“秦道友。”
秦晟轻轻点了点头，也算回应了。
刚刚还没什么交流的四人，因为淮楚君等人的到来热闹了许多。
淮楚君交友广泛，就算不认识，他也是笑着一张脸结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饶是越飞轩都和淮楚君答了好几句话。
淮楚君快人快语，“我前面还当魔修都不好接触，碰上越道友和阎道友，我算是知道我之前狭隘了。”
红发魔修一手揽着自己的傀儡，一手把茶当酒喝，“好说好说，淮楚君日后要是想做傀儡了，可以找我，单就傀儡上我敢说没人能做得比我还好。”
淮楚君疯狂心动，“可我不会傀儡之术。”
“看你想要哪种，也有一种傀儡不用人操纵就可自行行动，不过这种有点难，等我化神之后再多专研专研。”
应诀听得还挺稀奇，瞧了一眼安静微笑的楚雪烟。
楚雪烟微微扬眉，“你们若是想要了解御兽之道，我也能说说。”
之前还只是干坐着的众人开始交流起各自比较擅长的东西，楚雪烟说御兽，淮楚君说炼丹，应诀便讲了讲一些比较实用的精妙阵法，若是秦晟本来的身份倒是可以说说炼器上的事，但由于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他索性保持了沉默。
在众人交流的时候慢慢也有更多的修士成功过关出来了。
前面每次大剧情都会出一个美人，像正魔大会怎可能没有，应诀等待了些许，成功瞧见了这次正魔大会作者特意安排的美人。
千笑玲珑，魔道噬阴魔宗的首席弟子，是位性感妩媚妖娆大方的美人，原著中秦晟是在第一关就与对方相遇，前面仙气飘飘的美人吃多了，这来了一个比裘语嫣还性感放得开的美人，读者们那叫一个狼血沸腾，由于这位的确太会太勾人了点，可是一度影响到裘语嫣的位置。
应诀看书时就有点好奇，这次便也就多留意了一下，一生黑红相间的性感长裙，露出了一只雪白的手臂，以及漂亮的锁骨，而那锁骨之上赫然是蛇嗅牡丹的纹身，除此之外，其下方裙摆大开，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侧雪白大腿，总而言之，的确是一位性感漂亮的高挑美人。
应诀还没看两眼识海中就传来秦晟的声音，“大师兄在看什么呢？”
应诀真的是用纯欣赏的目光去看对方，然后在听到秦晟这话时他居然莫名有点慌，话说他慌什么啊！
他面上不动，直言道：“在看那边穿黑裙子的女修。”
秦晟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个答案，他笑了一声，继续传音：“那大师兄觉得她好看吗？”
千笑玲珑自然是好看的。
应诀给出肯定回答。
秦晟眉梢微压，传音时的声音都放低了许多，“千笑玲珑的大名我也是听说过的，其修炼的是噬阴心经，一身阴气极重，若是与其欢好，大抵是会被采补死。”
应诀岂会不懂秦晟此时说这话到底是何意思，他却又故作不知，反问：“可我只是单纯看看千笑道友，怎么就扯到其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了。”
“自是因为大师兄盯着她看我有些不舒服。”
“当然，”秦晟微顿，缠绵的话语如同在嘴中绕了一圈，“大师兄也可以当做我吃醋了。”
应诀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然他的脸却一下子红了，甚至一路蔓延到耳根。
怎么会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表示自己吃醋了。
尤其身旁的人还如同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低声询问应诀“怎么了”。
应诀：“……”
原著中都说千笑玲珑是书中最会最勾人的后宫，应诀咋觉得秦晟这个主角更会啊！
“秦师弟，吃醋也给憋着。”脸上还带着红的应诀冷酷无情。
秦晟轻笑一声，用神识戳戳应诀的脸颊，像极了那天两人相遇时一样。
“所以大师兄什么时候也吃吃我的醋好吗？”
应诀没回应。
“大师兄？”
“应诀？”
“应诀哥哥。”
在一声又一声持之以恒的叫唤中，应诀败下阵来，应了好几声。
品茗大会，诸多门派的年轻一辈聚集在一起，大家互相讨论道法，此情此景，应诀却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应诀，我好喜欢你。”
若是前面应诀听见这样的喜欢会觉得苦恼，然而此时应诀的心头却如同被羽毛从心尖来回撩过，带出一点痒意与酥麻，还有些许的欣喜。
喜欢是一件绝对复杂，又绝对简单的事，当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的喜欢开始欣喜时，其便已是一个双向奔赴的过程。
“我没想过会找一个男性伴侣。”应诀陈述事实。
秦晟对此倒也不算意外，他本来也没指望会等到正向的回答，传音是低低的，也是温柔的，“你不用有压力，喜欢你是我的事，你能同意那自然再好不过，若是实在难以接受，我可以慢慢等你。”
修士的寿命很长，他也可以有很长的时候去等待。
“若是我一直不同意呢？”
秦晟这次眉头皱了起来，眼眸低垂，睫羽之下无数恶念升腾，几乎要染红这双眼，此时最好的回答自然是“那我便一直等着”，但这绝不是秦晟的风格。
无数将他困于牢笼，让他永远只归于他一人的想法疯狂升腾，然而秦晟抬眸时却是硬生生将那些恶念全都压住了。
“只要大师兄没有与其他人结为道侣，那我便可以一直等。”
应诀没去思考若是他找了其他人秦晟会如何，他只是以着极为慎重的语气道：
“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追求，秦师弟一直等待可是没有结果的，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没想过我会找一个男性伴侣，不过是你的话，我愿意试试。”
秦晟心头难以压制的恶念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脑中如同炸起了烟花，刚刚应诀说了什么？

第81章
应诀本以为秦晟怎么说也会因此高兴，然而人似乎有点愣住了。
神识顺应应诀心意轻轻摸摸秦晟的头，与之一同来的，还有应诀的声音，“有这么意外吗？”
应诀自认他对秦晟表现得也不算绝对冷漠。
秦晟神识勾住应诀的，将那一缕神识紧紧的裹着，“是有些意外，更多还是高兴，你能愿意与我试试，我很开心。”
开心到恨不得将应诀完全的吞吃入腹。
就算他早就预料到应诀可能会同意，听见这话时也得欣喜若狂，更不要说他前面是觉得应诀已经再一次拒绝他，此时的欣喜已是言语难以概括的。
过于的欣喜中，秦晟想要拥抱对方，想要亲吻，然而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都不能，唯一的慰藉便是将那一缕神识力量紧紧搂着。
神识与神识之间的交汇多是互相残杀，少有人像他们这样，两缕神识紧紧相拥。
酥酥麻麻的感觉以另一种形式反馈道应诀身上，应诀有些不适，他是真的不太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神识上的接触比肢体接触还超纲，应诀有种神魂在与人相拥的感觉。
不适，古怪，修士的下意识排斥。
然而应诀的神识并没有推开秦晟的神识，而是与人抱着，任由自己耳廓上刚刚褪去的红意再一次袭来。
随着人越来越多，修士们也放开了许多，什么都敢谈谈，一大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应诀之前在炼器大会上表现过于优异，还有人在应诀这里订单，想请凌霄君帮忙炼制一下武器。
凌霄君身份高，背后势力滔天当是不缺钱的存在，然而在那个弟子询问时，应诀却同意了，而其收取的费用甚至比市场价还低一点。
一时间不少刚刚还不敢与应诀交流的人，纷纷来找应诀，希望应诀能够帮自己炼器，材料他们也会准备双份，还会付高昂的炼器费。
应诀把大多单子都拒绝了，有些人手中用着地阶法器甚至连天阶的都有，这些人明显只是想结交应诀，应诀现在也就勉强练练玄阶上品以及地阶下品武器，当然是不会同意他们的炼器单子，这不是纯纯浪费人家的时间。
哪怕拒绝几十单，应诀最后还是手上多了十几个单子，以及不少人的传讯符。
秦晟前面还是面无表情，后面再看那些来找应诀的人都要咬牙切齿了。
心仪已久的对象好不容易同意了自己的追求，结果两人都还没黏黏糊糊一会，自家对象就被一堆人给围住了。
秦晟告诉自己冷静，没什么的，就算这些人得到应诀的传讯也不算什么，毕竟应诀又不会和人闲聊，不过看到连越飞轩，言溪君，乃至那个千笑玲珑，以及好几个漂亮女修都来向应诀要传讯了，秦晟终于要忍无可忍了。
然而就在秦晟打算不合时宜的出言打断时，应诀却是自己拒绝了。
千笑玲珑媚眼如丝，“怎地小女子的传讯符凌霄君就不愿意收下？”
应诀礼貌微笑，“千笑道友在武器上并没有需求。”
这算是婉拒了。
千笑玲珑意外地笑笑，“竟是如此吗？那便好吧。”
其实千笑玲珑完全可以质问应诀，若说只收有武器需求之人的传讯符，对方又明明与越飞轩、红发魔修等人交换了传讯，且这两位还都是魔修。
但千笑玲珑是个聪明的女人，听明白了应诀的婉拒就不再勉强。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千笑玲珑这般聪明。
粉衣女修是个外貌漂亮甜美的修士，天资也极为不错，平日里门派的师兄师弟们全都捧着她，粉衣女修自诩美貌，这次参加正魔大会也有给自己找一个如意郎君的意思。
场上男修不少，长得好的也不少，越飞轩与楚雪烟这样的实力是很不错，但这两人有些过于漂亮了，让女修都自渐形秽，此般下，粉衣女修将目光放在了言溪君、凌霄君以及淮楚君这三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上。
一开始粉衣女修瞧中的是淮楚君，毕竟淮楚君修为是元婴初期，与她相当，且对方看起来就脾气很好的模样，最为重要是淮楚君有钱，相当有钱，但粉衣女修最后却还是情不自禁将更多目光放在了凌霄君身上。
实在是这人过于俊美夺目了，并不是那种超脱性别的漂亮，而是一种更偏英气的俊，尤其是在对方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微弯，好似清风明月都融入在了那双眸子里，这双琥珀色的眼眸实在过于漂亮了。
粉衣女修有些痴迷地瞧着凌霄君，在有人询问凌霄君可否帮自己炼器，并成功要到凌霄君的传讯后，她更是蠢蠢欲动。
粉衣女修行动了，她用着最甜美的声音道：“凌霄君，我也想请你帮我炼制一样武器，我擅长缠绕类的攻击，一直想要一个能够辅助我的武器。”
已经收了不少杀伤性武器单子的应诀听见对方想要的武器还挺感兴趣，仔细询问了一下对方的要求，以及有没有什么偏好。
粉衣女修欣喜若狂，果然不能直接要传讯。
就在两人交接得差不多时，粉衣女修觉得不行，不然她和前面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她弯腰与应诀继续说了两条无关紧要的小要求，然后故作重心不稳向应诀倒去。
她此次可是对所有来的青年才俊都做了详细了解，凌霄君，二十四岁，元婴后期，天资恐怖到让人心惊，对方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平日里肯定都没怎么接触过女色，这骤然温香暖玉在怀，是男人哪有不心动的。
粉衣女修前面进展都很顺利，她瞧见了凌霄君的诧异，也更看清了那张俊美的脸，以及因这意外而蹙起的眉尖。
就在应诀要动用灵力将那位漂亮的女修推开，坐在应诀身旁的秦晟动了。
黑衣魔修表情冷酷，骤然出剑横在应诀的面前，一身魔气轻微逸散，颇有几分就要将那女修斩于剑下的意思。
其出剑实在是太快了，以粉衣女修的下击之势那妥妥是要被那把重剑劈成两半。
粉衣女修好歹是元婴修士，反应迅速，在跌落应诀怀抱以及被剑弄成两半之前，及时扭转身体，堪堪躲过这一危险。
不过此事也算是彻底暴露反应速度如此之快的她怎么会重心不稳。
粉衣女修气恼无比，死死瞪着黑衣魔修，“你这是作何？”
秦晟斜睨过来，一双如深渊的眼眸凉凉地看着粉衣女修，“在下这不是担心阁下行刺凌霄君吗？”
粉衣女修气得心肝疼，她怎么可能行刺凌霄君。
她咬牙切齿道：“我只是不小心没站稳。”
“那阁下还是小心些，今日不小心没站稳还有人接你，他日在战斗时不小心没站稳，那没得可就是命了，也不知道像阁下这种站都站不稳的修士是如何被选入参加正魔大会的，莫非是凭借站不稳后还能成功躲过刀剑？”
这话对一位女修来说实在是有点不礼貌了，但秦晟觉得他没直接将其斩于剑下就已经够礼貌了，应诀不懂，他还不懂吗，这女人压根就是来勾引应诀的。
和他抢人。
呵！
秦晟感觉手中的剑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应诀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若说前面他还觉得对方是真的想要一件称心的武器，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唇角浅淡的笑意完全收敛，应诀冷淡地和人道：“道友下次可要小心些，今日也是我朋友在，帮助道友改正没站稳的毛病，若是以后可未必还能遇见这么好心的人，这法器我仔细想了想，大抵是无法做出道友满意的模样，道友不若还是找其他人吧。”
粉衣女修：“……？”
凌霄君，你在说什么？分明是这可恶的魔修故意想让她出丑！
粉衣女修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都被气笑了，正要开口，其就被红发魔修幽幽看了一眼，“道友生得当真是国色天香，不知可有兴趣成为我
的傀儡。”
在红发魔修说这话的时候，其搂着的元婴后期傀儡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并对着粉衣女修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仿佛在欢迎她一般。
粉衣女修成功被吓跑了。
在粉衣女修跑走之后，应诀小小松了一口气，他的教养让他尊重女性，若是秦晟不在，他最多也就是隔空扶住对方，然后不给对方炼制武器，但他新上任的男朋友就在旁边，还清清楚楚瞧见了事情的经过，应诀但凡态度软化一点都是对这段感情的不尊重。
好吧，应诀主要还是担心秦晟为此感到不高兴。
扪心自问，如果这女修是想对秦晟投怀送抱，应诀肯定也会极为不高兴，所以在女修走后，应诀第一时间去关注秦晟的心情。
“秦晟小朋友，要吃糖吗？”
应诀传音问。
正在努力收敛杀戮之气，争取不吓到应诀的秦晟微微愣了愣。
这个称呼有些奇怪，修士们会称呼晚辈为小友，但这个小朋友显然是与小友不一样的，有点来自应诀的独特宠溺。
刚刚还想杀人，险些连杀气都压制不住的秦晟一下子心都软了，他和人道：“她想抱你。”
应诀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实不相瞒应诀不是很会哄人。
“我有点生气。”
“那我要为何做，秦师弟才不生气呢？我给你做好吃的糖果如何？”
神识忍不住将应诀好好的包裹起来，就好似他在拥抱着对方一样。
秦晟轻轻喟叹一声，形同耳语，“不要糖果，要你。”

第82章
在那瞬间应诀险些失态，不过好歹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应诀给稳住了。
他轻咳一声，和人传音道：“别闹。”
瞧着人微微泛红的耳廓，秦晟再难有半分不快，唇边笑意都情不自禁温柔了两分。
红发魔修用眼角余光瞧了瞧秦晟，还与越飞轩传音道：“小师叔，秦师兄是在想他的小情人吗？笑得可真温柔，都不像他了，我可是瞧见了好几个女修在留意他。”
越飞轩抿了一口侍女沏的新茶，不甚在意地道：“左右是与你无关。”
“怎就与我无关了，这可是关乎到我们血煞魔宗未来的宗门夫人，莫非小师叔不觉得秦师兄对那个凌霄君有点不一样吗？以我多年看美人的经验，我从瞧见那琴师美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其与凌霄君有两分相似，我怀疑啊，秦师兄爱慕凌霄君，所以才找了那个琴师当替身。”
“你确定？”越飞轩之前在秘境，并没有瞧见什么琴师美人。
“莫非师兄你觉得凌霄君才是那个琴师的替身？我还没往这方面想，不过非要说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越飞轩：“……”
他目光古怪地瞥了红发魔修一眼，“我可什么都没说。”
“小师叔，信我，这两人肯定有一个在秦师兄眼中是替身。”
红发魔修大胆猜测，越看越觉得他们秦师兄胆肥，不愧是他们血煞魔宗的首席。
不论是找一个男宠替身凌霄君，还是把凌霄君当做男宠的替身，那都是对天行仙宗对应家的大不敬。
如此敢，不愧是魔道中人。
在品茗大会结束之后，修士们各自回去修养。
第二日。
与第一关考核随意抽取不同，第二关的考题是事先定下的。
在考核时间到达之后，近千名弟子被直接投放在了小世界。
等到达小世界之后，应诀就发现他们并没有被分开，一众弟子全都挤在了一条大河前面。
这河很是古怪，河水漆黑，宽约百米，两岸之间只有一条粗黑铁锁链连接。
他们在河的这边，河的另一边有着一位身穿白墨长袍的仙子，仙子衣绣仙鹤，衣袍随风起舞，飘然若仙，而其身后则是一座被白雾笼罩的仙山。
那女子并不是考核中的任何一个弟子，应诀昨天凭借自己的过目不忘，将所有弟子的面容都暂且记住，他可以很肯定地说绝对没有此人。
此人莫非是此次考核的npc。
果然再给了修士们片刻反应时间后，那女子开口了。
“诸位都是来我净台仙山拜访的吗？”
女子声音不大，却是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有修士听到那女子问话，也算是大致知晓这次的考题是什么，连忙道：“我们的确是来拜访仙山的。”
女子袖摆一挥，“那好说，想要拜访净台仙山，你们首先得过来。”
引路仙子此话一出，就有修士急着过去，毕竟这种考核，第一个过河的人肯定是有加分的。
应诀盯着那黑漆漆，没什么生气的河水，觉得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
此时已经有几十名修士起身向河对面飞去，然而他们不过飞到河中央，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拉了下去，跌落到河水中，那些修士面目狰狞，痛苦挣扎，然后不论他们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那看起来轻飘飘的河水，也就那么几息的时间，那些个修士就全都沉入了河水中，化作这黑水的一部分。
此番此景让不少修士发出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河水还要吃人不成？”
应诀有一直看着这些人的动静，对此清清楚楚，这些家伙飞到中央就惊慌失措，跌落河水中，是因为他们突然失去了飞行的力量。
在修士们的惊呼中，引路仙子冷冷道：“净台仙山，禁止飞行。”
有几名修士选择的是走那铁索，他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冲动飞行，不然他们也要跌落这河中了。
为首的修士本来在铁索上走得极快，在那些修士们跌落河中被河水完全吞灭之后，其直接被吓得都不敢走了，如今听见引路仙子的话，再一次行动起来。
不过只剩一大半的距离，他却是走着走着面露恐惧，就好像前方有着极为恐怖的东西。
然后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名修士竟是直接跳入了河水中。
后面另外几个修士也全都是如此，他们走着走着就是掉到了河水中，有人会挣扎，有些些竟是连挣扎都没挣扎，就好像在他们眼中那就是正确的道路。
这河到底有什么精妙之处，一开场竟是就淘汰了几十个人，这些人里可是连元婴后期都有几个。
在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上前的时候，一身白蓝袍子的言溪君走上了那铁索。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言溪君身上，对方可是化神修士，此次考核最有可能夺冠的两人之一，然其第一关表现太过于平平，这一次他在情况未名之时就上这铁索，当真不怕早早被淘汰吗？
淮楚君刚刚才挤开人山人海来到应诀的身边，结果他一来到应诀这，言溪君就上铁索了。
“沈砚之这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成？”
“大抵是。”应诀也不是很确定，但对方在看见前面那些人的下场后，还敢上，光是胆量就不小。
言溪君过那铁索时，一路如闲庭看花，哪怕是经过河中央位置也都是好好的，其竟是就这么淡淡然来到了引路仙子旁边。
引路仙子侧目看了其一眼，“公子很不错。”
言溪君温和笑道：“前辈谬赞。”
在言溪君过去之后，又有修士不信邪地上了铁锁链，然而其最后还是一脸惊恐地落入了河水中。
有修士忍不住隔空喊话，“言溪君，这过河的秘诀到底是什么？”
“对啊，这才第二关总不可能就你一个人过去吧。”
“言溪君，我愿出五百上品灵石买一个过路法子。”
“五百灵石算什么，言溪君，与我说，我出一株万年灵芝。”
言溪君笑而不语。
就算修士们问急了，有魔修开始谩骂起来，其也只是一句“这锁链本身并不可惧”。
越飞轩在盯了那铁索许久之后，其竟是也直接上了那锁链，他先是狐疑地走着，等走着走着他如同发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原竟是如此。”
随后其手中扇子一甩，风声裹挟着扇子破空的凌厉之声，等扇子回旋到越飞轩手中之时，其手中扇子的扇面竟是多了正在往下滴的血液。
越飞轩同样是轻轻松松地过了河。
现在已经有两人过了河，且越飞轩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提示，不少人都再次蠢蠢欲动起来，但很多修士又担心越飞轩并没有将那脏东西处理干净，并不敢真的马上上前。
在众人的静默中，凌幽仙子走到了前面，显然其打算第三个过河。
淮楚君笑问应诀：“凌霄君，不急着过去？”
“言溪君与离殇魔君实力强劲，不怕过铁锁，我等还是再观看观看。”
这第一个过的人和第二个过的人都已经有了，应诀并不打算争这个第三个。
在凌幽仙子登上铁锁之后，其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看向身后，伸出被剑鞘好好包裹着的剑，问道：“楚道友可愿与我同路。”
楚雪烟微愣，不过他与凌幽都合作这么多次了，早有默契，此时自然知道凌幽的好意，他伸手握住凌幽手中的剑，跟着其一同向河对面走去。
两人走着走着果然遇见了什么东西，狂风骤起，白雪皑皑，凌幽猛然出剑，斩向了什么东西，而后其将只有御兽厉害的柔弱法修成功带到了河对面。
楚雪烟谢道：“多谢凌幽仙子。”
凌幽摇摇头，“楚道友客气，是我太过谨慎，这铁索你一人也可过。”
凌幽仙子此话似乎再说这过河并不难，但修为低的修士却还是不敢泛险。
相反，有了凌幽带楚雪烟过去，不少自身实力相对较弱的修士思路打开，直接出好处请求那些元婴圆满元婴后期带带自己。
淮楚君直接看向自己的小伙伴，意思十分明显。
应诀没直接一口答应下来，先是瞧了瞧秦晟那边。
秦晟作为主角，就算这过河难度再大按道理也是难不倒对方，但抛下对方带别人似乎不太好。
秦晟一直有在留意应诀，在应诀看向他时便道：“没事，师兄你带淮楚君过去便可，我等下自己过来。”
“你确定？”
“师兄放心，我不会吃淮楚君的醋。”
应诀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稍作犹豫，就直接带着淮楚君一同过河了。
等真正踏上这锁链之后，应诀就明白这锁链上有什么东西了，先是幻术，惑人心智，在幻术没有将之留下后，那些在铁锁外看不见的东西出来了。
他们全都是魂体的模样，形同恶鬼，一出现就要往应诀的身上扑。
应诀面不改色，手中长笛送至唇边，悠扬曲调一出，那些已经要靠近应诀的鬼怪顷刻发出尖叫，痛苦至极，然后消灭。
这次修士们学聪明了许多，在前面有人走的时候，不少修士跟在了后面，他们同样看清了这条河上有什么，不仅河面有鬼怪，那原本黑色的河水，此时竟是鼓起了泡泡，漂浮着骷髅头，以及不少向着他们这些锁链之上的人伸出鬼手的恶鬼，这些东西想要将他们也一同拉下水。
修士们紧跟前面凌霄君的步伐，除去最后一个修士被一只鬼手拉下了锁链，其余修士都安安全全地度过了。
后面的元婴圆满元婴后期瞧修为和他们差不多的应诀都如此轻松地渡过了那锁链，也陆续从河对面过来。
应诀这边也与秦晟说了说情况，前面飞行的修士算太心急，后面走铁锁链还掉落的修士，有很大部分是受惊过度被幻境所惑，又或者被鬼怪拉下了锁链，但其实这过河算不得特别难，尤其是他们已经杀了好几波后。
在元婴圆满元婴后期都带着交好的人走后，红发魔修与秦晟才开始过河。
铁锁链摇摇晃晃，上面走着十多二十个人，而已经过河的修士还在河对面等着没有过河的修士。
有一位魔道修士瞧着对面少说还有五百来号的人，实在不想等待，尤其是看见这锁链上正在经过的人后。
魔道修士是个已经元婴后期的修士，不过他早些年却曾在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娃娃手中吃了很大的亏，其手指拂过脸上伤痕，竟是猛然斩断了他们这头的锁链。
应诀第一时间留意到了那被斩断的锁链，锁链之上的修士飞快往这边跑，可为首之人跑得再快，也赶不上锁链向黑河中沉落的速度。
红发魔修直接爆了粗口。
应诀此时心跳也骤然加快了。
净台仙山，禁止飞行。

第83章
在不能飞行的时候，此时距离此处还有四十多米的秦晟应当如何是好。
铁索上的修士全都慌了起来，一旦掉入这黑河之中可就是淘汰。
更靠近河对面的修士赶快利用自己修士的身法想要向对面而去，然而还不等他们抵达对面就已经被河中鬼怪拉入河水之中，
秦晟位置位于更中央一点，距离上岸更远，此时属于不论是倒退还是前进，都难以进行，其当断则断竟是以剑挑起往河水中沉下的锁链，用力往前一甩，于此同时红发魔修动用自己的傀儡丝让其与对面河岸的木桩紧紧相扣。
锁链暂时锁住，然其细小的丝线，哪能支撑铁索之上的那么多人，应诀也不顾及自己此时出手会不会不合时宜，直接在那锁链甩过来之时，猛然动用冰系法术，将其冻住。
作为场上最强的冰灵根，楚雪烟因应诀这一手多看了应诀一眼，顺势将那冰层再次加固。
多人手段成功化解了这次危机。
那魔道中人眼见秦晟与其身后的人就要过来，极为恼怒，正要不动声色地将冰毁掉，突然有人从他背后袭来，一脚将其踢到了黑河之中。
将捣乱的人淘汰之后，越飞轩瞧着过来的秦晟与红发魔修，问：“还好？”
秦晟颔首，他人还是好的，只是剑是直接挑起那黑河之中的锁链，被腐蚀了一小部分。
越飞轩瞧了瞧秦晟的剑，“没事，到时候换一把便可。”
秦晟对此很无所谓，这毕竟是魔修秦渊的剑，而不是他自己的剑，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也是不心疼的。
那魔道修士前面损人利己的行为，引路仙子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继续等着，显然修士之间的争斗她是不会管的。
有了冰封打底，后面的修士过来的更快了，生怕自己在那上面多呆一会，也会面临同样的困境。
等到人该过来的过来，该跌入黑河的都跌入黑河中后，引路仙子转身向前走去。
成功过河的几百号人都跟着其身后。
随后引路仙子将他们带到了净台仙山的山脚之下，往上望是数不尽的云梯，以及笼罩在半山腰上的白雾。
引路仙子指了指那望不到头的云梯，“诸位既然想拜访净台仙山，那便要有足够的诚心与耐力，唯有心诚之人才能顺利登顶。”
不过区区万阶云梯，修士们就算不能飞行那也是体力非凡，身轻如燕，上一个云梯何等简单，这种考题最多也就只能难为难为凡人。
然而等这些走得极快的修士走到一百多道台阶的时候，刚刚还十分轻盈的他们面色微变，步伐缓慢起来，有些修士更是开始呼吸粗重，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这当然不是修士们的体力真就如此差劲，而是他们走着走着就感到身体很重，就好似自己身上背着一坐大山一般，没走动一步，便要累得气喘吁吁。
这种重量是在登上一百阶台阶之时猛然施加的，应诀适应了好一会，才拖着沉重的身体继续前进。
就在应诀艰难行走的时候，秦晟的传音传了过来，“大师兄，可还好？”
“有点重。”应诀实话实说。
“你将呼吸放轻一点，想象自己的身体其实并没有那么重，放轻松，慢慢来，权当自己身上的重量并不是来自大山，而是一块小石子。”
这都是什么自我安慰式想法，应诀感到些许好笑，但仍然顺从秦晟的意思，将自己当做不是驮着大山艰难强行的人，他很轻，没有什么重量压着他。
然而就是这如同自我安慰式的方式竟是真的让应诀身上的重量减轻了，怎会如此。
秦晟此时刚好追上应诀，与应诀并行，继续和他传音道：“大师兄可不要与他人传音。”
“有问题？”
“嗯，刚刚我身旁的修士似乎想和谁传音，然而就在传音的瞬间他竟是突然从登云梯上掉了下去。”
应诀：“……”
这台阶上的古怪还不少。
自我安慰便真的能够轻轻松松地攀登，那若是修士觉得自己身上压着的东西越来越重了，又当如何是好，直接被力量压死吗？
一开始修士们还是一同出发，等到后面越来越多的修士落到了后面，而走到前面的修士也将后面的修士们越甩越开。
看到前面的修士走这么快，便也有修士疑心为何前面的修士这么快，难道他们身上没有重力压着吗？一旦他们这么想，便又会开始希望自己身上也没有那股重力，于是乎，没一会那名修士就发现自己身上的重力消失了。
修士们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在各自门派都是天才一样的人物，于是乎便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其奥妙所在，刚刚还走得极为艰难的修士们一下子就速度如常起来。
应诀与秦晟算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批，至于越飞轩和言溪君那是已经直接走得看不到人影了。
应诀与秦晟边登云梯边聊天，走着走着应诀便发现了不对劲，“秦师弟可知我们走了多久？”
“一个半时辰。”
在应诀的计算中他们也是走了三个小时，这云梯前面在山脚的时候看不到顶也就算了，为何他们都走了这么久，往前看，仍是望不到尽头，云雾缭绕，看不清具体还有多远，应诀甚至有种他们走了这么久都还在原地踏步一般。
怎会如此。
应诀微有迟疑，到底是没回头看他们到底走了多久。
水镜之外，原本心都提了起来的顾书行松了口气，还好没回头。
这登山梯又有登仙梯之意，如修行一道艰难无比，哪有回头的道理，大道从不允许回头，这登山梯自然也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其便也就被淘汰了。
有些实力本来极为不错的修士便是在那好似登不到顶的登云梯上回了头，想要瞧瞧自己到底走了多远，而这一回头，其便双目无神地跌落下登云梯，被彻底淘汰。
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哪怕应诀再如何坚定也在这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攀登中感到了些许迷茫。
在那不断的登梯中，应诀都要头脑发昏，意识恍惚起来。
秦晟伸手抚了应诀一把，与其传音道：“大师兄有没有觉得这登云梯很像一样东西？”
应诀抬头看着那依旧望不到尽头的山峰，脚已经如同灌了铅，极为沉重，他沉吟片刻后，给出了回应，“像大道。”
修士所追求的大道便如眼前山峰，看不到尽头，哪怕再如何追寻，也难以触及。
“大道本就是难以追寻，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的东西，就算我们再如何去追寻也难以真正的登上巅峰，大师兄若是累了不若休息一下。”
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提议，然而应诀却是因此警醒了起来。
秦晟会让他在这样玄妙至极的登云梯中休息。
应诀强打精神，咬破舌尖，眼前的画面竟是变得光怪陆离起来，旁边的秦师弟也变得有些看不清面容。
面前之人并不是秦晟，可在他感知之中秦晟又分明就在身旁。
应诀悚然而惊，他竟是在无知无觉中中了精妙无比的幻术，或许不应该说是幻术，而是此间登云梯将他拉到了另一个空间。
他口中念动清心玦，与此同时手中笛中剑拔剑而出，一剑斩向虚无。
等将虚无斩去之时，应诀就发现眼前的迷雾散去，而之前永远看不到尽头的登云梯显现出真容。
此时距离登顶只差百来阶。
而阶梯之上，立于三人，言溪君与引路仙子站在一块，而越飞轩正蹲在上面看着他们下面的人，见应诀醒了过来还大大方方地与应诀打了一个招呼。
“凌霄君倒真是道心坚定。”
应诀并不觉得自己道心坚定，他能醒悟全靠自己对秦晟的了解，此时秦晟就在应诀旁边，眉眼低垂，显然也是如之前应诀般陷入了那片空间。
应诀手中玉笛转动，送至唇边，吹奏了一曲道法清心诀，于此同时应诀一步步登上这最后的台阶，这笛声随着应诀登顶的过程，越发的悠扬婉转起来。
等应诀成功登顶，转身之时，原本悠扬的笛声骤然曲调一转，化作了极为尖锐的声音，原本还觉得应诀吹笛子怪好听的越飞轩不可置信地瞧着应诀。
这么难听的笛声时君墨居然也放心将对方放出来？
别说越飞轩，就连对这一切都冷冷淡淡的言溪君也为应诀的笛声侧目。
应诀的笛声让不少本就觉得不对劲的修士从另一片空间中挣脱出来，越飞轩有些遗憾，看来得有不少人清醒过来，不过如今还在登云梯上的人也算不得太多。
应诀此举倒不是博爱，真要说起来，他其实主要还是想帮秦晟与淮楚君。
秦晟算是醒的最早的那一批，在应诀笛声转调之时他便醒了过来，与在山峰顶的应诀对视，然后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大师兄，现在算是正魔两道都知道他吹笛子很难听了。

第84章
引路仙子淡漠看着弟子们一个个被淘汰的目光多停留在了应诀身上片刻。
在应诀留意到引路仙子的视线回眸的时候，其冷淡地品评了一句，“你很与众不同。”
大道当前，大多修士会如言溪君一般漠视所有人，也会有少部分修士如越飞轩一般以新奇玩闹的目光看向其余修士，少有像应诀这样的，出手救助。
应诀对于引路仙子的夸赞并没有露出太大的表情，应诀有那么一瞬间心虚，他前面两次的行为看起来都是博爱众人，但应诀又不是不知道这只是一个考核，他之所以出手不过是因为秦晟。
然而这些显然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在应诀礼貌微笑的时候，秦晟成功登顶，就没有太挪动位置，就站在了应诀的旁边，呼吸着那熟悉的馥郁香气，似乎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秦晟被拉到的空间血红一片，他好像不是在登一个云梯，而是在不断的杀戮，以他人的血肉之躯来当自己的垫脚石。
他在攀登的路上将所有能杀的人都杀了，唯独留下了一个。
对方问他，“秦道友，可是要轮到我了？”
秦晟手中剑颤动，只差一个了，只需要将这个人杀掉，他便可成功踩着他人的肉身登顶，然而这个人是一样的，他不能杀掉对方，可到底哪里不一样？
无数声音铺天盖地地告诉他没什么不一样，都不过是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杀！
杀了他！！
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秦晟在这声音中痛苦挣扎，试图撕破什么，却又一时半会找不到法子，直到尖锐的笛声响起。
秦晟听到那有些难听的笛声猛然从另一片空间中出来，他故作如常，然而他的心跳却是早已暴露。
如擂鼓般的心跳，他在不安，亦在彷徨。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分明都是正统的修仙之道，然而他脑中却时时冒出无数阴暗残忍的想法，秦晟脑中不由回忆起当初裘语嫣所说的话。
名门正派，纯阳之体，竟是上好的练魔体质。
就在秦晟心绪愈加复杂的时候，应诀的手与他的手擦过，指尖于他的手背留下了凉凉的触感。
秦晟微愣，就在他以为这只是无意识地相碰时，应诀直接用神识勾住了秦晟的指尖，问道：“是在那片空间遇见不好的事了吗？感觉你的心情不太好。”
秦晟同样用神识勾着那缕神识，“是有些心情不太好，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东西。”
应诀一时有点不知从何安慰，就在他搜肠刮肚的时候，秦晟的神识将他的神识勾的更紧了一点，“应诀。”
一听到都直接叫名字了，应诀提起精神，“嗯？”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跟现在不太一样，又或者做了很不好的事，你会讨厌我吗？”
应诀微微眨动眼睛，“怎么个不一样法呢？”
秦晟沉默，许久之后才给出所以答案，“比如跟这整个世间为敌。”
应诀先是惊奇主角为什么要给自己拿反派剧本，随后仔细想了想，“这个很不好回答。”
秦晟的心微微沉了沉，在应诀给出更不好的回答前阻止道：“若是感到为难的话，大师兄就不用说了。”
应诀有点不明所以，“我没感到为难，之所以觉得不好回答是以我正道弟子的角度来说，秦师弟若是与世间为敌，我应该劝导你，不过作为你的大师兄，我肯定是偏心于秦师弟，觉得秦师弟这么做是有自己的理由，与偌大世间为敌何其不易，我心疼秦师弟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讨厌你呢。”
应诀又想要怜惜小孩了。
这也是环境不适合，不然应诀怎么也要给个爱的抱抱。
“只是因为是大师兄吗？”
“嗯？”
“只是因为是我的大师兄，所以才偏心我吗？”
这下应诀都要没忍住笑了，“当然不是，我偏心秦师弟还因为秦师弟是我未来道侣啊！”
应诀语调轻快，就好像再说什么在正常不过的事。
秦晟的心池被人一句话荡出无数涟漪，他瞧着应诀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那唇色略浅，很适合亲吻的嘴唇，突然道：“大师兄，我想要亲你。”
应诀一个普通男大学生哪受得住这样的直球，他的耳根再一次不争气的红了，“现在不合适吧。”
“可我真的很想亲吻你。”
应诀有点不自在，他小声提议，“要不等第二场考核结束你来我的住处找我。”
秦晟闷笑一声，“你在纵容我吗？”
“嗯？”
“大师兄，你这样……”我会得寸进尺的。
应诀坐等后续发言，在没听见也没追着人让其告诉自己，而是温声道：“这登云梯是有些不对劲，我当时都险些被其迷惑心志，只是幻象千层，秦师弟不用太在意，就算秦师弟后面真的是与苍生又亦是与天道为敌，我也总会站在你旁边的。”
应诀对此看得很开，只要秦晟不是滥杀无辜，他都可以做到对方杀人他埋尸。
而秦晟三观还挺正的，就算书中中后期佛挡杀佛神挡杀神之时，也没主动干过什么坏事。
秦晟被应诀完全抚慰到了，他都不需要应诀站在他这边，只需要不讨厌他就行。
神识勾着应诀的手指，另一缕神识还要极为放肆地去亲亲对方的脸颊。
应诀：“……”
被神识不断亲亲蹭蹭的应诀已经快习惯了，就算正主上他也能面不改色。
在两人聊天的空档那些能够苏醒的修士都已经在应诀那一曲中慢慢苏醒，登上峰顶，而那些不能苏醒的修士要么面目沉醉的跌落，要么面目挣扎地向四周乱挥。
引路仙子等了等，大抵是确定等不了其他人了，便带着他们这一百出头的人进入了这净台仙山的道观。
再这期间也有不少修士知道单凭自己无法成功登顶，还主动先应诀道谢。
应诀对此基本都是礼貌应下，表示对方太客气了。
实不相瞒应诀后知后觉的社死起来，他的笛子转调是真的难听，这次不仅让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听到，他也是很不想面对的，大型社死现场不过如此。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净台仙山中的道观之中，很快便又见到了一人。
那人一头白发，留着长长胡须，又一身道袍，瞧着颇为仙风道骨。
引路仙子一见到这人态度都恭敬了许多，“诸位道友，这位是净台仙人。”
此话一出不少修士都多打量了一下那位道人。
修真界，有仙君仙尊散人，独独没有仙人这个称呼，因为在修士的普遍认知里面只有飞升成仙之后才称得上仙人，这看不清深浅的道士竟是直接敢称自己为仙人。
修士们心下惊疑归惊疑，面上却是客客气气地叫着“净台仙人”。
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笑着请他们进入接待客人的大厅，此时正是午时，其甚至直接布好了午宴，请他们用膳。
应诀觉得古怪，前面不论是过河还是登山，都跟要他们半条命一样，怎地这登上山顶之后反倒是以礼相待起来。
有修士也觉得古怪，这午宴是半点没吃，也有修士登了那么久的山已经累了，如今面前摆着美味佳肴变也没忍住吃了些许，等到下午那净台仙人就与他们喝茶论道，总的来说便是没什么危险性，就好似真将他们当做来拜访仙山的客人一般对待。
可其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应诀把玩着手中茶杯，隐隐有种山雨欲来之感。
有修士如应诀一般警惕，毕竟这是一场考核，如果只是拜访完就结束，他们也不至于现在还困在小世界中了。
应诀将茶杯送至鼻边，打算仔细闻一闻。
“大师兄。”秦晟及时叫住应诀。
此次应诀与秦晟是相对而坐，对方传音过来之时，应诀直接与对方视线相对。
他轻轻眨动了一边的眼睛，算作回应。
在应诀动作停下之后，秦晟道：“大师兄别喝，这茶应当有问题。”
一百号左右修士，大多数修士还是警惕的，并没有碰这里的食物，但也有修士没忍住直接动了，应诀轻轻嗅闻着自己手中的那杯茶，随后将之放下。
夜晚，夜深人静。
修士们全都被分到了一处房间中，然而应诀却在月上柳梢之时猛然睁开了打坐修炼时闭上的眼睛。
他没有动弹，甚至将自己的呼吸都放得与打坐时一般轻，没一会他果然听到了外间的脚步声，极轻极轻的声音就好似对方是在用脚尖走路。
那声音在靠近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应诀微抬，就瞧见窗前的黑影。
应诀在休息之前提前将门窗关紧锁好，此时门外的黑影正在研究如何开门，再一次在门外弄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诀见对方如此明目张胆，索性直接用法术吹开门窗。
门打开之后，其正是一位有些面熟的修士。
那修士瞧见他，面露慌张，道：“凌霄君，这晚上有些不对劲，有好多怪物向我们找来。”
应诀手中握紧笛中剑，“怪物？你不就是怪物吗？”

第85章
那人不解，他自认他与凌霄君还说得上话，得到这样的回答，有些恼怒地道：“凌霄君，我敬你是天行仙宗弟子，你怎还出言侮辱我，莫非你也被怪物同化了不成？”
应诀惊奇，眼睛都稍稍瞪大了一点，这家伙到底是如何做到指责他是怪物的？
首次体会到被人贼喊捉贼的应诀左右看了看那人，最后无比确定地道：“你我之间的确你才是怪物。”
……
秦晟在怪物来袭的第一时间就前去寻找应诀，以应诀的警惕他并不是很担心对方，所以一路有装作是寻找怪物踪迹才走到这边，结果他一到这边就听到应诀对怪物说的这句话。
秦晟不确定地远远瞧着应诀与另一人，而此时应诀已经出手，雷火夺命，干脆利落。
应诀在解决完一个之后，便又眼神冷厉地看向另一边，同时手中丢出一道攻击向着来人袭去。
秦晟瞧着攻击是往自己这来的，正要无奈提醒，便瞧清这攻击的走向并不是朝着他，而是他的身后，果然攻击擦着秦晟的脸颊而过，向着他身后的某处攻去。
凌厉的一道攻击化作雷火，将那处的一个面容身形都极为古怪的东西燃烧。
身后燃烧的紫色火焰照亮秦晟的身影，应诀对着人点头示意，“秦道友。”
秦晟礼貌回了一句，“凌霄君。”
“秦道友一路走来可知如今是何情况？”
黑衣魔修对于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并没有丝毫的隐瞒，其直接道：“不少修士都化作了怪物，如刚刚凌霄君所见，有的程度很轻，甚至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能与人正常交流，而有些直接变成了毫无理智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们甚至能够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
秦晟有些许尴尬，当然不是，这些怪物的确能将自己的气息做到一定的隐藏，但要说完全的隐藏那就还差得远了，他当时只是看应诀有些看痴了，月光下的凌霄君自带清冷感，少了两分温柔，多了几分拒人千里，但无疑是极好看的。
秦晟承认应诀的容貌，却又不想让人知晓这一抹看痴的狼狈。
他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瞧着应诀。
应诀好似单纯就是表示自己的疑惑，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于在意，在问完之后他四下观察了一下，还邀请人道：“秦道友，我们不若一同去看看，这第二道考核大抵也该到要结束的时候了。”
在两人成功结伴之后，一众大能们瞧着其他已经打起来的正魔两道修士，再瞧瞧这组队的两人，实在是与众不同，一位瞧着有些张扬的尊者道：“血凝尊者的徒弟倒是与其余魔道修士不甚相同。”
在秦晟如实与应诀说明情况的时候，其他魔道修士已经开始坑蒙拐骗模式。
这第二场交流考题，最后一点小关卡，变成怪物的修士们是先找的魔道修士，其实这也是有出题人自己的考量，毕竟魔道修士不容易被还是人形的怪物欺骗，能够对后面的正道人士做出提醒，但这一点显然让先遭罪的大量魔道修士感到了恼火，他们干脆谁都不信，甚至反过来欺骗正道修士。
这第二场的收尾肉眼可见地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就在这时，会主动除掉秦晟身后跟着怪物的应诀，以及愿意将所有信息都告诉应诀的秦晟就显得极为格格不入起来。
面对那位尊者的话，血凝尊者面不改色，“小徒此般不是诸位期待的模样吗？莫非因为其余魔道修士小肚鸡肠，道友就觉得所有魔道修士都当如此不成？”
那模样有些张扬的尊者摇摇头，“哪敢哪敢，我只是在表达对尊者徒弟的赞赏。”
至于其本质有没有想要挑拨离间就无人可知了。
顾书行指尖轻轻敲着椅面，觉得没这么简单。
秦渊此人接连两关对其他人可有此般？
顾书行只是稍微回忆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没有，他是专门冲着应诀来的。
顾书行极为确定这一点，正是因为确定他更怀疑秦渊的动机。
血凝尊者如此淡定，莫不是对方早就知晓，这一切都是冲着他可怜的外甥而去。
顾书行眉头微皱，已经起了淡淡的杀心，若这秦渊的确是争对应诀而来的，那么该找个时间将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了。
血煞魔宗所图的怎可能只是简单的一个联姻，他们如此争对应诀的出手，可能想要的一是天行仙宗的首席弟子身份，二是应家，无妄那家伙想当年树敌那般多，那些家伙不敢找他麻烦，莫非还不敢找其继承人吗？
就在顾书行阴谋论的时候，应诀已经理清这第二场考核的最后难题。
他与秦晟同路而行，又遇上了好些个变成怪物的修士，其中也有还好好着的修士。
然后应诀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很快确定下来变成怪物的家伙全都是在净台仙山吃了东西的，而东西吃的越多的人夜晚变成的鬼怪便也会愈加面目狰狞。
应诀不由想起这次考核中的一个修士，那修士有些胖胖的，前面的第一关第二关对方都是吊车尾成功，等来到净台仙山后其更是大吃特吃。若是这变怪物的程度是根据他们所吃的食物来决定，那位得变成什么样啊！
先不说这些，应诀也已经清楚了他们此次的主线任务，对付鬼怪还是其次，这次考核最后想要的怕还是揭露净台仙山的真相。
换句话说这根本就不是仙山，什么仙山所过的河下面全是鬼怪，还会拉过河人入河，引路仙子也不提前给出提示，眼睁睁看着修士们一个个死亡。
而所登的山更是阻碍无数，不能回头不能有退意，还有幻象千层，稍有不慎便会死亡。
这要不是小世界考核，这些人可就都死了，近千人参加这场考核，能活到登上净台仙山的才多少人。
等登上仙山之后，那所谓仙人给他们吃的还是会让人变成怪物的东西，种种迹象都表明此处有问题，正魔大会专门设计这个考核要的肯定不只是让他们将怪物处理掉。
应诀与秦晟一路在道观急行，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呼救声。
“救命啊！周围还有正常修士吗？救命啊！！”淮楚君一边呼救，一边被两只怪物追得狼狈不已，淮楚君是个走炼丹流的法修，简单来说他自身实力算不得好，能拿出手的也就是炼丹和自己身上的那一堆宝物。
但这些考核都不允许打开乾坤袋，他就算随手携带了一部分好东西，也都在这怪物肆行的时候，丢得差不多了，尤其是这个怪物还能在咬了他人一口后将那人也化作怪物的一份子。
淮楚君一世英名，可不想在一堆人的眼中化作怪物，他家老爷子还在外面看着呢，瞧他这么狼狈指不定在外面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惜身上能丢出去爆炸的东西都丢的差不多了，眼见那两位怪物居然还跟他来前后包围的戏码，淮楚君彻底绝望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提议，“要不轻轻咬一口算了，可不要咬太重哈。”
淮楚君提前说好，他有些怕痛。
如此严肃如此悲壮的时候，他竟是听到一人的笑声。
淮楚君大怒，谁胆敢嘲笑他！！
就在他怒目瞪去的时候，两只怪物已经毫不犹豫向他这个逃无可逃的猎物扑去，淮楚君继续伸出自己的手指，期望怪物们来一小口而不是一大口。
剑风一荡，将两只怪物拦下，与此同时，应诀的销魂笛声再一次响起，两怪物成功在那恐怖笛声中爆裂开，化作一片血雾。
淮楚君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就要被这血雾笼罩的时候，却是被一层防护笼罩住了，血雾压根就没近到他的身。
应诀坐在高墙之上，放下手中长笛，笑道：“淮楚君可还好？”
刚受到大惊的淮楚君抬眸盯着坐于高处手中持笛的应诀，心扑通扑通跳，“凌霄君，我第一次觉得你吹笛子原本这么好听，你知道吗？我都要爱上你了。”
应诀笑意愈浓，“淮楚君可别爱上我，到时候楚老可就得找我父亲说道说道了。”
才不会呢？老爷子要知道我想与你联姻，那不得高兴死。
淮楚君心下否认，不过应诀就算救他的身姿再如何英勇，也阻拦不了他更喜欢女孩子。
淮楚君冷酷无情地想。
秦晟比应诀出手还快点，那一道先将怪物拦下的剑风就是秦晟打出的。
等听到淮楚君对应诀的倾情告白后，秦晟无比后悔自己出手为什么要这么快，不过一个正魔两道的交流大会，淮楚君就算这次被淘汰了又如何，这不是还有下一次的机会吗？
淮楚君飞天福鼠的血脉让他察觉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杀意，他四下寻找着杀气出自哪里，然后就对上了黑衣魔修一双冷寒的眼眸。
魔修秦渊，其此时并不是真的秦渊，而是秦晟，而秦晟是什么身份，与凌霄君不清不楚的关系。
淮楚君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这对方想要刀他的目光从何而来。
他默默将自己与凌霄君挪开了一点，甚至还热情地与黑衣魔修打了一个招呼。
“秦道友，没想到又见面了，方才多谢秦道友相助，我感觉我也要爱上秦道友了。”
淮楚君这话完全就是为了化解他方才对应诀所说的话，以免秦晟继续想要刀他，然后他此话一出，就连凌霄君看他的目光也有点不对劲起来。
“淮楚君这是在胡说什么？”
淮楚君：“……”
他居然从一句平淡的话中听出了对方的些许不悦，他方才调戏凌霄君本人时，对方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用同样类似玩笑的一句话回了他，怎么到他说要爱上秦师弟的时候，凌霄君却还生气了。
淮楚君并不是蠢笨之人，此般古怪只是在脑中转了一圈，他就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了什么。
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你们？！”
淮楚君这话欲言又止，一是担心被水镜外的大能们发现端倪，二则是担心两人可能还未完全的在一起，自己此话一说让三人都尴尬。
淮楚君最后将满腔疑问都又装了回去，好似这一点小插曲完全没发生一样。
应诀与秦晟在救下淮楚君之后，并没有在这里继续逗留，而是继续向深处走去。
应诀听力不错，已经听到了打斗声，而其中声势最为浩大的便是东厢房那边。
等应诀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果然看见了在打斗的两人，而在两人之外倒了大片的怪物。
而正在打斗的两人，一身白衣，瞧着还只是少年的模样，正是应诀还算熟识的越飞轩，另一人却是身形高大的青皮怪物，皮肤在打斗中跳动着，就好像其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极为渴望着出来一般。
随着两人的打斗过程中，应诀留意到那怪物撑破的衣服暗纹，以及一把别在腰间的精巧匕首，那身形起码三米的怪物，是之前的胖修士。
应诀一想到对方之前到底吃了多少不干净的东西，又喝了多少茶水，就有些担忧起来。
怪物们全都比起之前的人形修为更高一点，他原本以为这吃的最多怪物至多也就化神修为了，谁能想到其竟是能与化神后期的越飞轩打这么久，若是如此，这怪物现在应当是何修为。
这打着打着，越飞轩本就皱着的眉头越发皱了起来，他瞧见三人，在打斗的空隙问道：“你们可有瞧见沈砚之？”
应诀摇头，他们一路过来并没有瞧见言溪君。
越飞轩本就皱着的眉头越发紧皱。
与沈砚之那家伙比起来他的运气向来不太好，而越飞轩最是争强好胜，此般哪里能够忍受自己在这里对付麻烦的家伙，让沈砚之那人捡便宜大肆寻找过关的答案。
额心印着魔纹的白衣少年越打越发烦躁起来，其一手回击那庞大的怪物，另一手一指送至唇边，将之咬破，然后在指尖鲜血溢出之时，其竟是以血抹掉额头魔纹。
在那魔纹被鲜血暂时掩盖之时，刚刚的白衣少年骨头竟是发出喀嚓喀嚓的响声，随后原本还是少年模样的人身形竟是拔高了许多，而其原本还算收敛的魔气四散开来，一身本就深不可测的修为再一次得到提高。
红发魔修好不容易才甩开那些怪物，打算来找越飞轩。
如今这么乱，也就越飞轩身边会安全一点，然而红发魔修刚找到越飞轩，甚至还惊喜地发现了秦渊与凌霄君，不等红发魔修再多高兴一会，他就瞧见了骤然解开封印的越飞轩。
在越飞轩解开封印之时，其脸上脖子乃至手上等裸露的皮肤居然都显露出妖异的魔纹，而刚刚还能与越飞轩打得有来有回的巨大怪物竟是被越飞轩给直接撕了。
血雨从天而降，应诀给自己打上了伞，秦晟跟着沾光，没被血雨笼罩，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淮楚君被红发魔修直接被淋成了血人。
那一身血腥味，淮楚君险些给直接呕了。
此时红发魔修已经顾不得一身血腥味了，他一脸惊恐地道：“你们怎么不阻止他解开封印？”
“啥？”
本就一身血腥味的淮楚君面对此等质问那叫一个不得劲，然而瞧见那风流魔修一脸惊恐也意识到问题可能跟他们想的有些许不一样。
淮楚君沉下了脸，直接问：“离殇魔君的封印有什么问题？”
“刚刚越飞轩看着的确有点不对劲。”
以往的越飞轩行事还算有道理，除了那次想要将他们率先淘汰外，其他时候都还是挺正常的，这并不是一个痴迷杀戮的魔修，然而方才，越飞轩用手撕碎那怪物之后，脸上满是愉悦，那是因为血腥味因为杀戮而带起的愉悦。
“何止是不对劲，若说前面我们在这次考题中最大的对手还是净台仙人以及那什么引路仙子，那么现在就得多上一个人。”
“越飞轩？”
红发魔修沉重点头。
“小师叔身负食心兽血脉，以往他的血脉都是被掌门刻下的魔纹压制，但掌门也担心小师叔在外遇见致命危险，所以给这魔纹留了一把钥匙，小师叔他本人可以解开一段时间。”
淮楚君这下子眼睛都瞪大了，“食心兽？！这样的血脉你们血煞魔宗也敢将之养在身边？”
红发魔修刚刚自己都很担心，这下子又有点不高兴了。
“小师叔虽然解开血脉之力后容易被血脉天性所操控，但食心兽只是喜欢杀戮，又不是那种完全见不得活人的血脉，你看刚刚小师叔不就没对我们动手。”
“我？你！”淮楚君都要炸毛了，“我跟你一个魔修说不清，那可是食心兽，知道食心兽为什么要叫食心兽吗？知道这样的上古巨兽为什么会被一堆上古大能赶尽杀绝吗？”
想当年食心兽可是差点大半个修真界沦陷，这样的东西他们居然也敢放出来。
应诀是有轻微洁癖的，这洁癖在原主的加持下曾经一度还有加剧的趋势，哪怕如此应诀还是伸手拍了拍淮楚君的肩膀，白皙干净的手沾染上淮楚君身上的血污。
应诀用着极为平静的眼睛看着对方，然后对着淮楚君道：“不用太担心，离殇魔君只是拥有食心兽的血脉，而不是真正的食心兽。”
淮楚君微有放松，却也还是不敢真正的放松。
若是越飞轩的人族血脉占主要部分，那红发魔修又何必如此担忧。
秦晟瞧了瞧应诀手上染上血腥的手，给对方递了一张手帕。
应诀用水球术将手洗了洗，然后才接过秦晟的手帕擦拭手指。
“越飞轩食心兽血脉的名声我在血煞魔宗也曾听闻过，”秦晟在应诀擦手的过程中与人道，“因为其曾经在混芸岗屠杀了一千四百六十一人，等血煞魔宗找到他时，其身边全是撕开的碎块，血煞魔宗的人就算表现得再如何亲近对方，其实本质上还是惧怕他的，生怕其哪一天解开封印，像当初混芸岗一般。”
“那秦师弟觉得其为何要在正魔大会中解开封印？”
“越飞轩与沈砚之争斗多年，如今他被怪物缠住，沈砚之夺冠的可能性更高，他不想将这夺冠的机会让给沈砚之。”
“这可能是其中一个理由，但不应当是全部，他大概还想证明其已经能够完全掌控食心兽的血脉，血脉从来只是一个人的加持罢了，当人畏惧自己的血脉时，有可能心境受损。”
秦晟失笑，“大师兄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吗？”
应诀用鼻音无意义地发出一个音，然他本人却是义正言辞的传音道：“怎么能说是故意呢？”
秦晟轻笑一声，闷闷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无奈。
“可是我与越飞轩并不相同啊！师兄，这又当如何是好？”
秦晟以往灵根被废之后，动用血脉之力时要么是意识被身体本能控制，要么是事后接受令人痛苦的反噬，等再到后面点，他拥有一定实力后倒是很少再动用血脉之力，除去自身大多时候还是能应付，还因为他动用血脉之力时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
秦晟不由回想起那人对自己所说的话。
“上古吞天兽血脉，居然当真有凡人能够拥有此等血脉，以凡人之躯承受此等上古妖兽血脉，必将被反噬，小子，你若想求仙问道，以仙人之躯飞升，还是少使用点血脉之力吧。”
不能以仙人之躯飞升对秦晟来说算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真正怕的是不能与应诀处于同一阵营。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若是跟应诀处于不同的阵营，这各大势力之间还保持之前的相安无事也就罢了，一旦开始乱了，两相为敌，秦晟既担心应诀会舍弃他，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道，又担心自己的存在让应诀感到为难。
爱情当真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东西，他让人觉得自己不再像自己。
应诀沉默了好一会去思考秦晟方才的问题。
看过原著的应诀知道秦晟的血脉是什么，当然也知道秦晟后续的确因为血脉原因难以进阶化神境界，道心受阻，但化神那都是多久之后的境界了，他现在完全没必要那么急。
于是应诀在思索之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我并不是秦师弟自然也无法切身感受秦师弟的苦恼，但无论如何，我总归是站在秦师弟身边的。”
秦晟手不自觉地收紧，随后露出了一个笑，“大师兄，你这般可不好。”
我会愈发沉迷于你。
应诀发出疑惑的声音，然而秦晟却是半点要解答的意思也没有。
应诀稍感无奈，到底是没有再继续去寻求一个答案。
四人小心前行，然后发现他们好像没什么需要如此小心翼翼的必要，因为那些一个传染下一个的怪物竟是全都变作了碎块，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刚刚还精神紧绷的淮楚君精神都要放松下来，尤其是他们看见还有跟他们一样没有变成怪物的修士后。
千笑玲珑她向来觉得越飞轩算是血煞魔宗的领军人物，而她便也算得上噬阴魔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与越飞轩相差不多，直到今日她这点自满被完全的打碎。
原本一身白衣的少年变得与之前有些不像，他的一身白衣被染红，分明还是清隽漂亮的长相，如今却因为一个眼神与衣服颜色的变化变得邪气恐怖起来。
在那家伙当着她的面将那引路仙子与一个怪物撕碎之后，千笑玲珑更是软倒在地，当时那人手中捧着一颗刚刚挖出的心脏，就好似，想要品尝一二。
在千笑玲珑被越飞轩临走之前的壮举以及眼神吓得精神恍惚之时，应诀等人找到了千笑玲珑。
再见这位男主后宫，尤其是对方还一身狼狈，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应诀有些意外，千笑玲珑走的是成熟性感风，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着实能让在铁石心肠的人都心软下来，没见红发魔修马上就去扶人了。
应诀留意着秦晟，见人不过是瞥了一眼就避嫌般地将视线挪开，还看向了他。
黑衣魔修瞧着应诀对着人嘴唇微张，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别看。”
但凡坏一点的人这时候肯定就是故意逗人，比如说“我就要看你又当如何”，然而应诀却是真的说不看就不看，而是将目光长久的放在秦晟身上，似乎是觉得一直将人这么盯着不太好，应诀还将目光挪到了地上的尸块上。
血淋淋的，好恶心。
应诀不巧刚好还与一只眼珠子对上了。
应诀眨动了一下眼睛，自动洗眼。
这种东西当真是看着就让人反胃。
应诀打算看看秦晟再洗洗眼，虽然现在秦晟用的并不是其原本的脸。
黑衣魔修眉心微沉，因为应诀那从自己身上挪开的目光而感到没来由的烦躁，等应诀的目光再一次挪回来后，他又因自己那份独占欲而感到羞愧。
然而秦晟对上的却是一双含笑的眼眸。
那些复杂的感情全都化作了甜甜的甘泉涌入心头。
越飞轩在走后便去寻找那净台仙人的踪迹去了，然而他一路上遇到的多是鬼怪又或者被那种东西追着的修士。
好在他的运气也不算太差，他在路上遇上了引路仙子，引路仙子相对要难缠一点，不过他也成功知晓了净台仙人在何处。
那所谓的净台仙人不过只是这山上的大妖，其想要以他们修士的血肉来凝聚煞气，以求突破合体境界。
今夜便是对方突破的关键时候。
言溪君站于屋檐之上，瞧着天上星辰，以指掐算着什么，其在瞧见越飞轩后，原本冷然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离殇魔君让我好等。”
言溪君原本还是笑着的，然而他却又瞬息之间被人一把按在了地上。
锋利的扇刃直逼对方脖子，血腥味弥漫。
越飞轩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面露不善，“你故意的？”
故意躲藏起来，等他解开封印，再坐收渔翁之利。
“离殇君，这最后的敌人是直逼合体境界的大妖，就算今夜是他虚弱之时，我等也没绝对的把握，离殇魔君当真要与我自相残杀？”
越飞轩自是想赢，哪怕他并不精通剑术，也想要得到那个剑胚，可一旦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提前算好，那么是个人都会不爽。
“沈砚之，我想杀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言溪君沉默了，似乎没想到这次越飞轩竟是如此坚定。
“死在离殇魔君的手中当是我的荣幸，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死。”
刚刚还被人压制在屋檐之上的人骤然反击，猛然向着越飞轩头上贴了一张符箓。
黄色符箓在越飞轩头上被风吹动，越飞轩一爪子撕碎头上符箓，向着身下猛然袭去，然而身下之人却在那一击后化作幻影，而真正的言溪君已经踏月离开，在越飞轩的攻击再一次袭来之时，他拔出了自己的腰间佩剑。
应诀等人通过蛛丝马迹也成功知晓了净台仙人根本就不是仙人，而是一只妖怪，其正在炼山，以满山血煞之气来度自己成功突破合体之境。
此等消息对于应诀等人来说无疑是宣布了这场考核的失败。
单论实力越飞轩才是此次正魔大会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可就算对方也不过是化神后期，让他们这剩下的十几个二十个人去对付冲击合体之境的大妖，开什么玩笑。
应诀在瞧见藏在藏书阁的大计之后，眼皮就微微抽了抽。
这真的是要他们去对付一只半步合体的大妖，而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应诀疑问归疑问，却半点要动摇军心的意思也没有，在淮楚君嘴角抽搐，直言不可能的时候，还道：“我们还有离殇魔君与言溪君。”
淮楚君正好瞧见远处闪烁的剑气与风刃，以指指着那边，问道：“凌霄君，你确定吗？”
应诀：“……”
好吧，他不是很确定了。
言溪君一边与越飞轩打斗，一边与人道：“离殇魔君，单论战力在下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我合作才是为今之计，我们要不还是暂且放下仇怨？”
越飞轩听到这话便觉得好笑，他的身上本就沾染上了大量的血污，然而其在一笑之下依旧风华过人。
“若是以往，我便也就信了，沈砚之你要不要细数一下我到底信过你多少次，又被你欺骗了多少次，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信任少得可怜，如今更是告罄，怪我不识好歹，要将你一个正道人士当做朋友，这剑胚我不要也罢，左右我也不擅长用剑，能提前将你淘汰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事。”
言溪君微微皱起眉头，“我并没欺骗过离殇魔君。”
言溪君似乎要说什么，但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只能继续与人缠斗在一起。
一开始言溪君还是躲闪为主，等到后面两人都是真的想要对方的性命。
早已积怨，前面的平和也不过是表面功夫，一击即散。
没有朋友会闹到这般不堪，然两人曾经的确是极好的朋友，如今两位曾经的友人却是刀剑相向。
应诀眼见他们越打越是凶残，不由皱起了眉头。
“在这般下去这一关的确难过。”
应诀已经精通这种考核套路，总的来概括便是团队赛个人赛，以及合作赛又或者对抗赛。
这个考题显然便是一个合作赛。
其最后的大boss会是半步合体也是根据他们进来的人数和修为最高者定下的，尴尬就尴尬在这修为最高的两人是仇家。
此般下去这第二关极有可能将他们全部淘汰。
应诀无法只能快速布阵，先将两人分开。
应诀这一手结阵之法倒是成功将两人暂时拉开，正道的修士去捞言溪君，魔道的这里特指红发魔修去捞越飞轩，好歹也将两人拉开。
在将两人成功分开之后，应诀来到还是更为熟悉的越飞轩这里。
越飞轩解开封印，瞧着与往日有着极大的区别，然其狂躁归狂躁，到底是没有直接对红发魔修动手。
本来还相当害怕的红发魔修那叫一个感动。
“小师叔，我就知道，你还是念着我们的。”
越飞轩极不优雅地翻个白眼。
应诀对此倒是知道些许，“我想我的结阵还无法完全阻拦两位化神大能的打斗，越前辈会停下，恐怕是你也有合作之意。”
越飞轩眉间聚集的满是暴戾，“算是吧，这一关不合作压根过不了，不过我瞧见沈砚之那张脸就忍不住想将之杀之后快。”
应诀并不是好奇心太重之人，但这两人好像一在一起就要要打要杀，尤其是越飞轩对言溪君，好像有极大的仇恨一般。
越飞轩皱眉，不过这个事他到底是憋在心中太久，也知道他人对他们两个颇多猜测，最后还是和人道：“我曾与沈砚之是朋友。”
应诀静候下言。
“沈砚之是沈家继承人，而我是血煞魔宗之人，我们两人本来怎么也不可能与朋友这个词搭上边，不过在与其打了几架后我俩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后我们每次历练又或者寻找天材地宝都会同路，然而这样的事并没有持续太多年，在一次我寻找突破化神后期的灵物之时他竟是将那物抢走，以我与他的友人关系我就算将这东西让给他又如何，当然他不仅抢我东西还偷袭了我，让我险些丧命于那处秘境，事后我寻他，他却不承认自己这般做过。”
应诀这下子眉头都直接皱了起来，看来后面的互相抢夺天材地宝，怕都是因为此事。
言溪君这人虽说并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但总不至于做了这样的事又不承认。
那些事当真是言溪君做的也就罢了，如若不是，那怕是早就有人想要引起正魔修士之间的争斗。
那会越飞轩要是真死了，血煞魔宗必然会彻查，一旦血煞魔宗与沈家对上，这坚定维持的平衡就此打破，而如今后面越飞轩当真杀了言溪君，沈家出击，血煞魔宗奋起反抗，左右都是正魔大道的导火索。
应诀收回前言，两方争斗到现在，还没有谁将谁真的杀了，实乃一件不容易的事。
应诀暂且将这件事记下，别说他怕是外面很多大能都因此被惊动，越飞轩之所以将这件事说出可能也是有所存疑。
两人当初斗那么凶，越飞轩是觉得言溪君想弄死他，其自然会反击，而那事万一不是言溪君做的，在其看来就是本来之前还是好好的朋友，结果转眼对方便又翻脸不认人。
在言溪君与越飞轩分开互相冷静的时候，原本还安安静静没有动静的净台仙人竟是猛然从山中树林中而出。
其似乎修为大成，哈哈大笑，“千人死亡造成的血煞之气当真是美味，如今也就还差一些不知道乖乖死去的小蝼蚁。”
说着其竟是就向着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攻去。
无数枯老的藤蔓从地上钻出，升腾而起，向着他们每一个修士而来。
越飞轩冷笑一声，“蝼蚁？”
他手中扇子扇动，数十道裹挟着恐怖气劲的风刃向着净台仙人攻去。
这个刚刚还与言溪君打得不可开交的人展现出比之前恐怖无数倍的力量。
而将剑插入泥土之中的言溪君拔出自己的佩剑，沈家最为厉害的有两点，一是卜算之力，二则是向天借力，沈家也曾被誉为天道眷顾者。
在这两位出手的时候，其余人也都各种出手，红发魔修的傀儡，千笑玲珑的子母鼓，他们全都拿出了自己最为厉害的东西。
对于这场硬仗，应诀也不是毫无准备。
他手中笛子转动，就在其余修士以为他要吹奏玉笛之时，他却是将自己的笛中剑拔出，笛中剑轻点地面，而那个之前早就被他布置好的大阵骤然显露出身形。
应诀尝试过再处布下强大杀阵，但没有材料，这种大阵显然是无法成功，应诀索性耗费大量这山上道观本就有的东西，布下了一个防御大阵。
就算他们无法快速弄死那大妖，有结界保护在手，耗也能将对方耗得突破合体失败。
这种打大boss的战斗，硬的不行，也就只能全靠苟了。

第86章
修士们的攻击已经率先过去了，首当其冲的便是凌幽的长剑。
一身白青色广袖长袍的凌幽英姿飒爽，她手中长剑比起当初已有了巨大的进步，只一眼应诀就瞧见对方找到了自己的道，如今距离突破化神只差一个契机了。
在凌幽主攻的时候，楚雪烟那只趴在他肩上全程可可爱爱的小狐狸从其肩上跳了下来，猛然窜高，化作了一只三米多高的大狐狸，其尾巴甩动，威风凛凛。
在凌幽一击不成，又被地上藤蔓阻拦之时，大狐狸猛然蹿出，然其地上蹿出更多的藤蔓阻拦，其就算被狐狸的爪子斩断，也马上会长出新的。
在大狐狸挡住大量火力的时候，凌幽猛然一跃向着身下化作树根身上还是人类特征的净台仙人而去。
长剑凌厉，其一出手便是凛冽剑气，寒风裹挟剑气，还有楚雪烟的冰雪助她，这一剑就算不能斩杀净台仙人，也当让其受伤。
然而在凌厉出击之时，无数的藤蔓拦下攻击，那些看起来如同树根的藤蔓竟是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藤蔓反击，猛然一甩，凌幽闪身躲过，手中长剑斩动那些还在向她攻击的藤蔓。
然而她手中的剑只有一把，这些藤蔓且还越斩越坚固起来，一根藤蔓缠住凌幽的脚踝，拖住她后退的步伐。
按照凌幽的实力，对方完全可以在那藤蔓缠住她脚腕之后挣脱，然而其面上却是微微恍惚了，也就是这一恍惚的短短时间更多的藤蔓向着她而来，俨然是打算将其完全的裹住。
其若是当真被那藤蔓完全裹住，后果可想而知。
大狐狸一个猛扑，打算扑过去解救对方，也就是这时言溪君出手了。
言溪君的剑携带着天地之力，比起凌幽的剑还要恐怖，其一剑劈出，那些裹住凌幽的藤蔓就好像被什么夺去了生机一般，迅速枯萎死亡。
而之前还被藤蔓缠绕的凌幽快速退出净台仙人的攻击范围。
秦晟眼眸微微一亮。
此般一剑，当时化神之境才能挥出的一剑，轻飘飘地一剑竟是就能将那变得古怪起来的藤蔓斩断。
这前面不显山不露水的言溪君到底是什么实力。
在凌幽退后之时，应诀上前询问道：“凌幽仙子方才那藤蔓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凌幽前面还可以斩断藤蔓，怎么突然就被那藤蔓给缠住了。
说起这个凌幽秀美的眉就微微皱了起来，“那藤蔓在裹住我之时似乎在吸我的血，在那瞬间我身体无力，大抵是那藤蔓在吸我血的过程中往我身体中灌入了一定的毒素。”
应诀闻言，同样皱眉。
最开始他还觉得这大妖战斗力好像很一般，现在再看可未必。
此时言溪君、越飞轩，乃至红发魔修，千笑玲珑等人都出手了。
红发魔修的傀儡丝将那净台仙人的藤蔓斩断无数次，然其想要进一步去攻击更加里面的净台仙人却是不容易。
千笑玲珑的子母鼓也是一个音攻法子，她早在今天下午的品茶论道之时就已经对着净台仙人埋下了蜈蚣虫。
在千笑玲珑的子母鼓敲动之时，刚刚面对言溪君的长剑乃至越飞轩风刃都还没有什么大表情的净台仙人竟是面色猛然一变。
随着“咚咚咚”接连不断的鼓声，净台仙人发出愤怒的怒吼。
“不过区区蝼蚁，不过区区蝼蚁，竟敢触碰仙人之怒。”
言溪君趁着净台仙人因为子母鼓这般来自内在的攻击而痛苦之时，腾空而起。
其于月华下一身金光大盛，口中念动法咒，霎时间漫天月华向他涌来，凝聚于对方手中之剑，当言溪君手中的剑向着位于藤蔓中心的净台仙人而去时，净台仙人竟是猛然用藤蔓抓起一个修士挡在了言溪君的攻击之前。
与其同时，已经痛苦到大叫的净台仙人显然打算将千笑玲珑率先解决。
千笑玲珑这边的藤蔓在靠近千笑玲珑后猛然化作数百妖怪的头颅。
千钧一发间，秦晟将千笑玲珑往后拉了一把，避开其中一只妖怪的腥臭大嘴。
其猛然出手，手中重剑一剑斩去大多数妖怪，但同样有很多的妖怪避开了秦晟攻击跑去攻击其他修士。
千笑玲珑原本瞧自己子母鼓有用还挺高兴，结果她现在直接成了妖怪主要攻击的对象。
藤蔓将地上抽出无数条裂痕，千笑玲珑尽量闪避，最后在一条藤蔓就要抽到她身上时，黑衣魔修竟是再一次帮她挡下了攻击。
黑衣魔修身形高大，模样俊美，此般多次相救，饶是千笑玲珑这般铁石心肠的美人心中都因此而有了些许的悸动。
千笑玲珑手中敲击子母鼓的手微微顿了顿。
黑衣魔修猛然斩断那根藤蔓，以及那些蜂拥而上的妖怪，此时脸上沾染上了血污，更添英气。
将这个暂时可以压制净台仙人一二的女人救下后，秦晟就想要回到应诀身边。
秦晟只要不想暴露真正的实力，在这场大乱斗中就起不到真正的作用，于是乎秦晟全程都是在应诀的周围，处理那些乱挥舞的藤蔓，要不是这女人的子母鼓有些许用，秦晟是半点也不想来搭救这个之前还想与应诀搭讪的人。
“道友是血煞魔宗的人？”
秦晟冷漠地应下一声，算是答应，手中重剑斩断一道又一道藤蔓以及汹涌过来的妖怪。
眼见千笑玲珑已经成了头号猎杀对象，秦晟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女人距离应诀太近，也不得不对着人道：“千笑道友，请你先去凌霄君那边。”
千笑玲珑原本就悸动的心再一次起了些许波澜。
她只是略微犹豫，便毫不犹豫地向着凌霄君而去。
应诀的防御阵法原本是留到后面才使用的，然而此时千笑玲珑一来他就给率先启动了。
强大的结界成功将那些妖怪以及藤蔓抵挡在外。
安全有了保障，千笑玲珑继续敲动手中子母鼓。
言溪君这边，在他集月华的一击即将攻去之时，净台仙人竟是抓了一个修士来抵挡一二锋芒。
言溪君是正道人士，还是一个家风严谨的正道人士，哪怕这只是一个考核，他也不能枉顾修士性命，直接将这剑劈下。
前面不论是过河还是登山，他冷漠还可以说是情有可原，前面本就是个人赛，可此时他若是冷漠地一剑劈下，他的声誉必然受损，且此时他与那名修士也姑且算是合作者，言溪君这剑一时间竟是当真无法劈下。
千笑玲珑那边因为他的追杀，手中子母鼓的节奏已经乱了，对他影响已经没有那么大。
净台仙人狞笑一声，趁着言溪君的这一犹豫无数裹着尖刺的藤蔓向着言溪君而去。
然而净台仙人却忘了一个人，此次考核中还有一个胜于言溪君的人。
那人一身血衣，就连耳朵都在血脉的释放中变得尖尖的，更不要说他的指甲，数百道风刃卷起一道龙卷风向着净台仙人攻去，而越飞轩本人直接突破重重阻碍，来到了净台仙人的近前。
越飞轩一出手就向着净台仙人的胸膛攻去，此时那阻碍言溪君前进的修士已经被龙卷风形成的风刃卷到了天上去，正在痛苦地叫着救命，此等方法实在是不太好，然而却也的确是极好的机会。
言溪君手中集月华的剑终于能够出手。
越飞轩是奔着净台仙人的胸膛而去，然他却发现自己竟是破不开对方身上的皮肤，越飞轩恼怒，暂且闪身，而此时言溪君的剑已经来了。
一剑破开胸膛，而越飞轩已经跃到净台仙人的肩上，手中一转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此般必死境地，净台仙人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胸膛在被言溪君破开之后跑出无数的妖怪，而越飞轩则是感受到其竟是在通过接触的皮肤吸收他的力量。
越飞轩猛然闪开，将言溪君带着就往后撤。
暂且撤到安全的位置后，其竟是还用言溪君的衣袍袖子擦手。
言溪君：“……”
“离殇魔君这般是不是不太好？”
越飞轩已经被血脉中的兽性掌控了一半的举动，对此不仅不觉得不好，还理所当然道：“我的衣服上全是血。”
言溪君瞧着自己雪白袍子上的手印，“你可以找其他人擦。”
越飞轩一下子就有些不高兴起来，放开那已经被他擦得脏脏的衣袖。
言溪君在越飞轩放开他衣袖后，取出一张锦帕，帮人擦了擦脸，“离殇君，我感觉这一局我们很悬啊！”
毕竟连辉月都无法伤到对方，言溪君也感到了为难。
一听到熟悉的称呼，越飞轩皱眉，“你叫我什么？”
“离殇君啊！”
越飞轩眉头皱得更紧，猛然出手，然而其攻击的却不是言溪君，而是再一次向着他们而来的藤蔓。
应诀在安顿好千笑玲珑之后，刚好看见了他们方才的一战。
应诀的眼力极为不错，自是瞧出了越飞轩都破不开那净台仙人的防御，而那净台仙人似乎是吸收了越飞轩的一定力量，其藤蔓竟是拥有了一定的风系力量。
这妖怪到底是什么妖？
若说其是一棵老树成精，其似乎又能正常行动，甚至还能变化多种形态，长刺，吸血，化作妖怪，就连言溪君破开对方的胸膛，里面跑出的也是妖怪。
等等！
那真的只是妖怪吗？
应诀猛然想到了那条黑河，以及在登山途中死去的人，显然他们并不是最先死去的那一批人，那也就证明还有无数的修士在这净台仙山中死亡，无数黑河中的怨魂以及未能成功登山的人都是这些妖怪的化身。
煞气怨气鬼气再加上其本身，这净台仙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融合怪。
这净台仙人现在不断地将自己身体里的妖怪放出来很大原因怕是其想要将千笑玲珑埋入他体内的东西取出。
一旦那东西成功被这些妖怪带出，千笑玲珑对其的压制也就没有了。
应诀皱眉，索性直接加大结界的强度，让千笑玲珑能够好好地敲鼓，而他也直接吹起了一曲净化的曲子。
在笛子声音响起的时候，净台仙人还在不以为意，他已经将自己的脖子扭了回来，正在对付最为难缠的言溪君与越飞轩。
两人斩断了无数藤蔓以及妖怪，那些掉落在地的藤蔓以及妖怪的血肉在落满一地之后，猛然再次凝聚，竟是将两人全都包裹着进去。
那形成的枯木茧在将最强战力包裹进去之后，其余修士都绝望了，淮楚君全程东跑跑西跑跑，后面直接跑到楚雪烟身边，毕竟楚雪烟那只大狐狸的确厉害，而楚雪烟本身就具有的冰系法术同样强横。
但不管凌幽、楚雪烟以及萧陌、姜繁等人究竟再如何强，也没法真的对付那妖怪。
姜繁已经将自己剑挥出残影，然其完全就是在被那净台仙人的藤蔓耗费体力。
他甚至还被净台仙人猛然变强的藤蔓一藤蔓甩了出去。
一直在后面输出的楚雪烟前去捞了一把人，帮自己挡着攻击的人跑了，淮楚君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好在雪白的大狐狸动了动自己尖尖的耳朵竟是挡在了他前面，帮他挡下了那些蜂拥而上的妖怪与藤蔓。
淮楚君那叫一个感动。
“小宝贝，我感觉我要爱上你了。”
超大一只瞧着甚至有些雍容华贵的大狐狸其中一条尾巴一甩，将淮楚君成功扫到地上，显然它拒绝了这只两脚兽的求爱。
水境外，一众大能本来都是认真看着这最后的大战，然而淮楚君的状态实在是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有位尊者没忍住轻笑一声。
“楚老孙子倒是活泼。”
楚老满是皱纹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他瞧了瞧还要被只狐狸护着的孙子，摇了摇头，“与其他年轻一辈比起来，我这孙儿实在平庸。”
那位开口的尊者连忙道：“楚老哪里话，您家孙子才多大，那些能在这场战斗上脱颖而出的谁不是已经几百岁的前辈了，您家孙儿能够留到现在已经很强了。”
楚老对自家这不成器的小子太过清楚，若真要说年轻一辈的天才，凌霄君比淮楚君还要小了几岁，但其修为却是远压自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莫非无妄尊者就是要比他更会教孩子一点。
这种考核最是容易看出修士的实力，也有大能提问，“这次的考核是不是太难了一点？”
有修士认同地点头。
连越飞轩与沈家那个娃娃都被拖延住，这第二场考核要是以失败收尾，说出去实在不太好。
血凝尊者不甚在意地道：“有吗？本座觉得倒是还好。”
血凝尊者此话一出，一众大能也算明白过来，难怪这次考核与以往不同，原来这最后通关需要对付的存在是这位设定的。
话是这么说，瞧见两个化神都被困住，他对此结果有些不甚满意。
若是这两个家伙最后还被那净台仙人吞吃了，在场所有人都只能落得一个死亡的下场。
不光外界观看的大能这么想，就连里面的修士们同样如此想法。
应诀的笛声能够给净台仙人造成一定的伤害，但这种伤害也不过是让其身体喷起几道血雾。
净台仙人一开始还会痛苦的大叫，等到后面，一道极为响亮的心跳声响起，在这心跳声跳动的时候，千笑玲珑也意识到了什么，不断放妖怪出来的净台仙人终于将千笑玲珑埋在他体内的蜈蚣虫找到。
蜈蚣虫被丢出，又被净台仙人一脚碾碎。
千笑玲珑猛然吐出一大口黑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净台仙人已经打算对他们进行大屠杀，让他们全都化作他血肉的一部分，应诀直接动用自己之前埋下的结界，将所有的修士都护住。
净台仙人被一个结界拦截在外，他愤怒地敲打着结界，然而并没有作用。
于是乎净台仙人率先对着那些并不在结界之内的修士出手，秦晟与好几个修士都不在应诀的结界之中，那净台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言溪君与越飞轩的力量，变强了许多，对付那些个修士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没一会那几个修士就被藤蔓刺穿胸膛，枯木一般颜色的藤蔓化作血红色，为其运输能量。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再一次响起，就连处于结界之中的应诀都感到了一股心脏被人抓紧的疼痛，更不要说在外界的秦晟。
秦晟躲避藤蔓攻击的速度明显慢了一瞬，显然对方也是感受到了那股疼痛。
应诀道：“后退，我等会撤开结界，你赶快进来。”
秦晟刚刚躲避不及，已经被藤蔓刺穿了一只手臂，他迅速斩断藤蔓，将断在手臂上的藤蔓拔出，同时拒绝了应诀的提议。
“不行，他太快了，你一旦打开结界，可能就来不及关了。”
应诀同样是不赞成，传音道：“那莫非要我在里面看着你被穿成刺猬。”
秦晟还在疯狂躲闪那净台仙人的攻击，传音的声音中却是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没事的，这只是一个考核，我就算死了，在现实中也还是活得好好的。”
应诀心惊肉跳地看着秦晟因为躲避伤害，又被刺穿出好几个大口子，到底是忍无可忍。
对方不愿意尝试进来，那他就出去好了。
淮楚君本来还在应诀的结界中唉声叹气，这一直呆在结界里也不是事啊！结果凌霄君竟是猛然就窜出去了。
窜出去了？
淮楚君一脸惊恐。
虽然他们呆在结界之中没什么大用，但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去送死吧。
应诀在出结界之后就向着秦晟而去，成功在人被又一次刺穿胸膛之前，将人救了下来。
秦晟惊诧，直接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应诀面无表情，看似没有回答秦晟问题，但传音却是原封不变的一句话，“没事的，这只是一个考核，我就算死了，在现实中也还是活得好好的。”
秦晟这次不再敢开口说话，他知道应诀生气了。
他原本已经快要挥不动的重剑再一次挥动起来，帮应诀挡下来自身后的所有攻击。
应诀手中笛中剑直接将那大量用来的藤蔓尽数斩断。
他在无妄尊者那又不是只学到了之前的那一剑。
应诀手中凝聚力量，同时将自己之前就准备好的丹药送入嘴中，本来还是元婴后期的实力竟是猛然暴涨，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在那丹药带着应诀修为暴涨好几个小境界之后，应诀手中笛中剑猛然划出一道光芒，随后他吐出一口鲜血，以鲜血让手中笛中剑化作血红。
秦晟原本还在与应诀并肩作战，见应诀如此做他直接眼睛都红了，也不顾秦渊的身份到底适不适合说这样的话。
“你在作何？你不要命了？！”
应诀一指抵在秦晟唇边让人稍安勿躁，他脸上还带着安抚性的笑意。
“没事的，小世界不就是如此用的吗？在外界都有修士敢吃下这样的丹药，更不要说本就是以考核为主，一出去就又好好的小世界了。”
药效在身体里逸散开，应诀品尝着嘴里腥甜，手中笛中剑猛然划出一道剑芒，然后以着不可思议地速度逼近。短短瞬息间他手中剑竟是劈开了数百道攻击，无数藤蔓成为碎块，而应诀也已然逼近位于正中心的净台仙人，与此同时，应诀凝聚此生最强的一剑劈下。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之下，再多的藤蔓也拦不下那一剑，因为那本就是势不可挡的一剑。
剑气裹挟着极强的力量而去，其卷起狂风带着应诀的紫色火焰，为的不过是将那大妖斩于剑下。
净台仙人已经快不成人形的脸上露出惊诧。
这剑竟是比之前言溪君集月华的一剑还要恐怖！
面对这样的一剑，就连他这个半步合体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他后退躲闪，用着无数的藤蔓，可那些藤蔓不过转瞬就化作飞灰。
净台仙人疯狂躲闪，但应诀的剑就好似长了眼睛一般。
在净台仙人弃帅保卒之下应诀的剑削掉了其大半身体，但也仅是如此了。
应诀有些惋惜，这净台仙人未必也太能跑，但凡还能再来一剑，他们这一次还能扭转，但应诀显然已经到了极限，那样燃烧修士所有的血肉与生命力，用以提升力量的丹药本就是禁药，不到万不得已修士是绝不会用的，要不是这只是小世界应诀也不会想到用。
这丹药绝大多数修士手中都是没有的，应诀之所以有，还是考核前他向淮楚君要了三颗。
应诀的身体此时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他到底是没有真正的扭转战局。
秦晟眼中一片猩红，险些快要压制不住血脉之力，此时应诀已经如同风中残烛，而净台仙人同样受到了重创，他用大量的藤蔓将自己保护起来，然后疯狂吸收周围所有的煞气，无数的妖怪与怨灵都被他吸入体内。
秦晟飞快靠近，一把揽住因为身体无力而软倒下去的应诀。
应诀此时身体已经裂开无数的口子，无数口子都在外面冒着鲜血，他的血肉之躯到底撑不住此般猛然提升的力量。
秦晟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将怀中的人拥紧，用着极轻极轻，好似生怕将人吓到的声音道：“很疼吗？”
应诀眨动了一下眼睛，他感觉秦晟都要哭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冲动行事了，从其他方面考虑他的这一举动是无比明智的，这只是一个考核就算用了这样的药也不会真正的死亡，且说不定能完全逆转他们处于劣势的局面，然而瞧见秦晟此般模样应诀却是后悔了。
秦晟没有目眦欲裂，也没有真正的流泪，但应诀却清楚感受到了秦晟的伤心以及恨不得以身替之。
明明受伤的是他，秦晟却似乎比他还要痛苦。
这就是喜欢吗？
因为喜欢所以不想看见对方受到任何的伤害。
秦晟手轻轻触碰着这个好似再稍微用点力就会炸开的身体，他的心好似完全拧成了一团，难受得说话都困难，然他还是轻声道：“能将那样的丹药也给我吗？”
应诀下意识就要拒绝，这种事自己来无所谓，一想到秦晟也要体会这样每一块血肉都在被切割的痛苦，他就想拒绝。
然而对上秦晟那双认真，也同样不容拒绝的眼睛，应诀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中剩下的两颗丹药全都给了秦晟。
别看这种丹药跟催命符一般，然而如此厉害，让人一下子提高如此多修为的丹药，其怕是还是出自大乘期修士之手，而祥云仙宗真正的炼丹最强者不是怀夕仙子，而是淮楚君的师尊。
秦晟将应诀给他的丹药全都丢入口中，碾碎。
巨大的力量瞬间让秦晟的修为得到暴增。
秦晟陪在应诀身边，感受着跟力量一同抵达身体的痛苦，他轻轻将应诀一缕险些吹到脸上伤口上的发丝接住，轻柔地为人别在耳后。
“以后别这样了。”
真的很痛，习惯疼痛的身体都在为之感到不适，更不要说应诀了。
应诀很想告诉秦晟自己真的没事，他只是看起来很难受，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受。
但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而此时秦晟已经起身了，他疾奔向净台仙人，连残影都捕捉不到的速度，让无数藤蔓都扑了个空，深深扎入了泥土中。
而在奔跑的过程中，秦晟距离净台仙人越来越近。
从秦晟自幼握剑起他就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自己会是未来修真界最强的，然而他娘亲却说男孩子手中的剑是为保护心爱之人。
父亲笑娘亲儿女情长，好男儿手中的剑应守护苍生。
可苍生与他何关，他想护的也不过是一人。
为何这般弱，为何不能再强一点，再强一点。
近了，近了！！
秦晟终于挥出了自己手中的剑，那一剑引天地异变，无数的天雷降下，哪怕这一剑还未完全挥出，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此剑，可斩山河！
长眉利落，俊美冷酷的魔修终于挥出了那一剑。
成功将牢牢包裹着他们的藤蔓炸开的越飞轩一出来瞧着的便是掉了一地的藤蔓，以及一身黑衣，衣袍被风吹起，挥出极为可怕一剑的秦晟，以及最后被成功斩杀的净台仙人。
净台仙人不可置信地大叫着。
“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其已经化作了飞灰，再多的不甘也只能随风消散。
天色将明，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为黑衣魔修添上一缕好看的金辉，对方迎光往回走，就好似会发光一般。
越飞轩难得抛弃之前的仇恨与言溪君道：“看来是没我们什么事了。”
“离殇君但凡在被困在里面后不和我打一架，我们也不至于现在才出来。”
说起这个越飞轩看向言溪君的目光再一次危险起来，“都说了我来破开那烦人的东西，你非要用神降，你但凡不怕死，那就多用用神降。”
“哦，离殇君担忧我。”
越飞轩倒吸一口凉气，“我绝无此意！”
然而此时以往白白净净，现在却被他弄上一身血污的言溪君却是笑了起来，“离殇君还会担忧我，我很高兴。”
越飞轩皱眉，显然就想反驳一二，然而他最后却是无奈叹了口气。
秦晟走得很慢，他一步比一步困难，等他靠近之时却是连半点眼神也没分给别人，他拖着长长的血迹来到了倒在地上的另一个男人身边。
应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感受到有个人来到自己身边他微微愣了下，随后感受到一件外袍披到了他身上。
秦晟将人微微搂紧，又如同害怕将人弄痛一般地稍微放开了一点力度。
“凌霄君，我已经将那妖怪斩杀，谢谢凌霄君的丹药。”
衣袍之下秦晟的手握紧了应诀的手，那手微微颤抖，完全不像之前能够使出那般恐怖一剑的手。
应诀意识已经有些恍惚，看人也是不清不楚，好像裹挟着无数光斑，然而他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能帮到秦道友是我的荣幸。”
“可是，我此时真的好痛。”
此话一出，饶是意识模糊的应诀都方寸大乱起来，他反握紧秦晟的手。
而秦晟的传音也终于落入他的耳中，“一想到你与我承受着同样的痛苦，我就好难受，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应诀轻轻叹息一声，用着平生最温柔的声音道：“很快就结束了，阿晟，小世界正在消失。”
秦渊的那一剑何其可怕，直接连外面的一众大能都尽数惊动了。
应诀的剑厉害那正常，毕竟他老爹就是极为厉害的剑道大家，可为何就连这秦渊的剑也是如此厉害，莫非是血凝尊者的秘传？
所有人都不懂血凝尊者这位大能为何会收秦渊为弟子，毕竟修士们收徒看的都是资质，而秦渊的资质算是上等，却又绝对不是最好的，可就是这样的人受到了血凝尊者的青睐，被其从小教养。
最后的结果便是秦渊的确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一两百岁了还只是元婴初期，这元婴中期好像都才突破没多久，然在秦渊那一剑出来之后他们算是明白了点什么。
明白了个屁。
顾书行简直都要坐不下去了。
别人看不出来，顾书行却是瞧出了端倪，那样的一剑绝对不是魔道的剑，若真要说还有点眼熟，他好像曾经见过一人用过。
秦晟！
此般再见这剑，顾书行越发确定秦晟便是那位的弟子。
恐怖，这是让他这个战斗疯子都觉得恐怖的一幕。
一个最多才二十岁的小孩，竟是在服用强行增强战力的丹药之后将一位半步合体斩杀于剑下，顾书行不知道对方怎么装作秦渊还骗过了血凝尊者，他只能说还好秦晟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近两百岁的天纵奇才在服用这种不要命的丹药后怒斩半步合体还能接受，毕竟对方的师尊可是血凝尊者。
可一旦带入到二十岁的小年轻，这一切都将变的恐怖起来。
修真界多得是爱才之辈，也多是见不得天纵奇才之人，何况秦晟这资质已经是到了让他都觉得心惊的地步。
难怪，难怪那位竟会教导秦晟。
在这场考核结束后，一众修士身心俱疲，尤其是活到最后的修士，他们感到他们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夜。
月光散发出朦胧到如同雾气的光辉。
在月光与星光交映的树荫下，一道身影快速行走，然而他还没有走出多远就遇见了一人。
幽沉朦胧的夜色下，一身黑红衣袍身形高大的男人幽幽问道：“夜幕已深，渊儿不好好在屋内休息这是要去何处？”
那被夜晚笼罩大半身形的人神色很淡，甚至带着一股让人想要退让的戾气，其往外踏出一步，刚好让月光完全照出身形，其正是披着秦渊皮子的秦晟。
骤然遇见血凝尊者这个拦路人，对方也不意外，面上还是淡淡的，“想要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需要深夜到访？”
秦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往前走了，然而不等他走出更远的距离，血凝尊者就已经再次叫住了他。
“那样的剑可不是本座教的。”
这是怀疑他的身份了。
秦晟在动用那招之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后果，对此倒也不算太过意外，他不闪不避地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那样的一剑的确不是师尊所教。”
血凝尊者意外的挑眉，“就不怕本座觉得你叛出门派，清理门户？”
“不怕。”
血凝尊者感到了些许意外与好玩，“为何不怕？”
“因为我大抵从头到尾就没用过血凝尊者所教的剑。”
或许该说作为疼爱弟子的人对方应当早就发现了弟子不是原来的那个，秦晟从遇见血凝尊者的第一次就觉得古怪了，然而他一次又一次地用血凝尊者疼爱自己弟子带过，但此般这一剑出来已经如此明显，但血凝尊者却还是半点都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其实本座也挺擅长卜卦之术。”
秦晟皱眉，不懂对方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到底是何意思。
血凝尊者似乎一点都不想撕破师徒间的友好氛围，他对着秦晟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去私会你的小情人吧。”
秦晟再一次皱眉，“不是小情人。”
“哦？”
“是此生挚爱。”
血凝尊者微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想说“你才多大”，然在对上秦晟认真的眼眸后，他肯定地点头，最后改口道：“好，此生挚爱，那快去私会你的小道侣吧。”
秦晟走了，向着他心之所向之处而去。
他踩着夜色，踏过月华，终于来到了那道门前。
可还没有到达之前，对方是此生挚爱，是心之所向，等到达之后他却是连门都有些不敢敲。
是应诀说的，等考核结束可以来找他，但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他来找人的用心也跟着夜色一样变得深沉起来。
就在用心肮脏的秦晟在门外迟疑的时候，那扇紧紧闭着的门骤然打开了。
应诀在门内等了许久，他在等一个到访者，然而饶是他等到月上柳梢都没等到人。
应诀深刻反省是不是自己今天把人吓到了。
就在这时他感到门外有了到访者，对方迟迟不敲门，应诀打开门一瞧，可不就是自己在等的人。
应诀好笑，“秦师弟总不会是特意过来给我守门的吧。”
秦晟沉默了。
应诀再一次轻笑，将人让进了门。
前面刚刚同意的时候秦晟跟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一般，这会来了反而分外乖巧，就跟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般，生怕唐突了主人家。
应诀又一次感到了好笑，前面这人还一个又一个的直球，弄得他心里软得不成样，怎么现在人来了，却又什么都不做。
应诀觉得果然还是自己的想法太过肮脏了，万一人秦晟真的就只是想要看看自己，抱抱自己，和自己谈一个极为纯情的恋爱呢？
应诀迅速纠正想法，将自己特意准备好的糕点奉上。
这些糕点倒是也没什么太过于特殊的地方，真要说不同那便是这些东西都是应诀亲手做的，虽然外观上差上一点，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秦晟看见这些东西的第一眼就已经有所猜测。
应诀身边的侍女都讲究精致与摆盘，这桌上的三盘糕点与以往的都不同。
在默默将三盘数量都不算多的糕点吃下后，秦晟问出了这个问题，“很好吃，是大师兄自己做的？”
应诀给出肯定回应。
“不错吧，我学了好久的。”
秦晟笑了，低低的沉沉的笑声撩动着人的心弦。
“大师兄，我想抱抱你。”
应诀十分大方，打开了双臂。
秦晟一把揽紧了怀中的人，在人回抱过来后手中力道加大。
“应诀，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也喜欢喜欢我吧。”
秦晟是个极聪明的人，自然也懂“试试”是什么意思，试试便只是试试，如果感觉合适那便在一起，如果感觉不合适那便分开，秦晟为两人在一起而欢呼雀跃，却也同样惶恐不安，生怕应诀哪一天后悔了。
以应诀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寻找更加适合的人，修真界最美的美人，又或者强大而又能够保护他的人，总归不该是他这个痴缠不休的人。
然而秦晟却感到自己同样被人搂紧了，他感到自己的耳垂被人轻轻吻了一下。
如清风明月一般的声音道：“可是我的确在喜欢秦师弟呢，秦师弟还要我怎么喜欢呢？”
应诀似乎对此有些苦恼，“你说出来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满足你。”
秦晟将人搂得越发紧了，他就如同被妖怪蛊惑了，用着近乎痴迷的声音道：“如果我想要你呢？哥哥，你又当如何是好？”

第87章
想要他完全没问题啊，毕竟他人就在这，应诀只当这是秦晟的又一次告白，他笑道：“自当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
秦晟将这个词在唇边品味了一般，一瞬间理智什么的全都抛到了一边。
他抱着怀中的人，一手环住对方的腰，一手放在人的后脑勺给了对方一个疯狂的亲吻。
空气被掠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应诀并不喜欢这种完全处于被动的境地，对方攻城略地，那他就奋起反击，一个人的疯狂终究化作了两个人的暧昧。
应诀此时也算是明白过来，这个要他还有其他的深意。
前两次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意外的成分在，这突然两个人都在清醒的状态下，纯情男大感到些许难为情，他面上带出一点不知道是因为方才亲吻呼吸不畅，还是羞赧带出的红晕。
应诀强作镇定，唯独目光有点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他轻微眨动了一下眼睛，秦晟此时距离应诀极近，近到他能清晰看到那浓密眼睫翻飞，以及那双略微有点闪躲的琥珀色眼睛。
“你害羞了？”秦晟如此笃定，唇边带着一点笑意。
空气诡异地沉寂半响，才听到应诀的声音。
青年人的声音是偏清冷贵公子的，在浓浓夜色下却带出一点堪比魅妖的低沉魅惑，“我害羞了？”
秦晟紧紧揽着人的腰，用鼻音表示肯定，“是害羞了。”
应诀刚刚的些许纯情都因为秦晟这般带着调笑的话语而彻底平复下来，他勾着人的脖子，修长的手指从颈后游移到喉结，指尖轻轻碾过黑衣魔修的喉结，在那处暧昧地摩挲着，而应诀的话语也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暧昧起来，“就算我害羞了，那也肯定是因为某人想要做坏事。”
夜深人静，白衣青年以往穿戴整齐的衣物在那又搂又亲中而有些凌乱，但贵公子就算是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那一身矜贵的气质也不会消散。
应诀此时与秦晟本就靠得极近，说话时的气息全都洒在了秦晟的脸庞发丝上。
秦晟看着那因为亲吻而染上色泽的嘴唇，以及那嘴开开合合，明明没说什么，却又莫名吸引人的话语，刚刚还笃定别人害羞的人竟是有种应诀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话语都化作了羽毛的错觉，不然他怎么会因为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不经意的话语就心跳快得不行。
在没有得到回应，应诀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那摩挲秦晟喉结的指尖微微下滑。
“秦师弟这是承认自己意图不轨，无话可说了？”
秦晟呼吸微不可察的错乱半拍。
应诀的窗户关得并不严，一阵夜风吹来，原本灯火通明的室内一小时灭掉了大半烛火，剩下的也不过是一颗夜明珠，以及还顽强摇曳的两道烛火。
夜色迷人眼，更不要说夜色中轻轻笑着的美人，秦晟上前想要亲吻，却又被指尖的手轻轻点住了喉头再难寸进。
“秦师弟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秦晟没忍住笑了，大师兄这是不高兴他点出了其害羞，然而越是被拒绝，便也愈加渴望。
他垂眸，捧起那轻轻按压自己喉结而带出些许疼痛的手，后将其送至唇边轻轻啄吻，“是啊，我想要对大师兄意图不轨。”
应诀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晟，唯独耳根再一次涌上了热意，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耳朵红了。
应诀也不想这么容易害羞的，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秦晟好像真的很会撩，应诀成功又被人撩到了。
此时的应诀看起来很冷漠，秦晟却是半点都不带怕的，他在啄吻了一下那泛着些许粉意的指尖，张开嘴显然是想将之含入口中。
应诀快速撤离。
刚刚还握在手中的手逃脱之后，秦晟笑了，笑声低沉，透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大师兄，你这样显得我很像登徒子。”
应诀扬眉，“难道不是吗？”
“分明是大师兄说我可以在第二场考核结束后前来找你。”
应诀相当会甩锅，“可是我也没想到秦师弟会深夜到访，一到就要搂搂抱抱，当真是世风日下。”
说到最后应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大师兄既然都说我是登徒子了，那我不登徒子下岂不是对不起大师兄这话。”秦晟放弃了去亲吻应诀的手指，直接向着那已经染上胭脂色的唇而去。
说着要当登徒子，秦晟这次的亲吻却是多了点细细品味的意思。
他这亲吻的过程中不慎触碰到了某物，原本还游刃有余的人顿时忍不住红了耳朵，他勾缠着应诀的脖子，轻笑，“原来我们的应美人也不是毫无反应啊！”
应诀眼中漾出笑意，应美人？这算什么称呼？
他一度怀疑秦晟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滤镜，对方此般称呼出来，应诀算是确定了。
借着烛火的微弱光芒，应诀一口咬上了那他早就想要咬一咬的喉结。
秦晟的喉结格外明显，配上那肌理，带出一种独特的性感，让人很想品尝一二。
在应诀咬上之时，秦晟闷哼一声，扬起头颅，喉结在轻微的刺疼下微微滚动。
这本就是人体极为脆弱的一个地方，就算是修士也不例外，别说咬了，就算是用力触碰都会极为难受，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也最是能激发男人的那方面的感觉。
原本已经打算慢慢来的秦晟被完全刺激到，他眼神晦暗，然而此时应诀却又温柔地吻了吻那处，怜惜之意肉眼可见。
“抱歉，把你弄痛了吗？”
秦晟摇头，他没有将应诀推开就已经证明一切都在可承受范围。
秦晟趁着应诀的愧疚将人牢牢地锁在怀里，往前靠近，在人耳边暧昧低语，“不用如此小心翼翼，我并不是陶瓷娃娃，你可以更放肆一点。”
此话一出，应诀头皮一紧，接下来的一切都有些不可控起来。
在愈发靠近的相拥亲吻，肌肤相贴中，应诀的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尤其是秦晟俯下身向着那处而去时。
应诀猛然抓住秦晟的肩，示意对方不必如此，应诀知道同性伴侣间这算是比较常见的事，但应诀总觉得此等举动有些折辱人的意思。
殊不知此般不赞同更让人情不自禁地心动，其实应诀的那处极为漂亮干净，但两人间第一次心意相通的交流没有这点前菜也不甚重要，秦晟再一次与应诀亲吻在一起，先是蜻蜓点水，随后用舌尖试探的触碰，再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
应诀全程都是温温柔柔地，甚至被秦晟轻而易举地推到了榻上，躺在雪白动物皮毛中的应诀让人很想犯罪，秦晟周身都被清雅诱人的香味所包裹，然而在他将手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时，却被人一把抓住，难以寸进。
显然应诀并不想纵容他到那般地步。
“应诀哥哥，我想要。”
裹挟着欲望的声音哪怕撒娇也是带着攻击性。
“可是我也很想要秦师弟。”清越的嗓音不知何时变得微哑。
应诀将人拉下，揽在怀中，手指在肌肤上暧昧地拂过，撩动一片又一片的火，偏偏这人还云淡风轻的，半点要灭火的意思也没有。
以应诀的实力他完全可以更强势，更不容拒绝，然而其用的却又偏是个缓和又尊重人的询问。
这话是在告诉秦晟要为我臣服吗？
男人都是征服欲爆棚的家伙，秦晟第二次会将主动权让出去，很大愿意是他知道如果他强迫了应诀，他们算是彻底玩完，如今在清醒的状态下他自然是想要争上一争，可面对应诀的一句想要，他竟是连半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应诀感受着少年人粗重的呼吸，对着人的唇角轻轻吻了吻。
他打算今日就这般吧，应诀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之人，自己接受不了的事非要让秦晟接受。
就在应诀起身想要将秦晟一并扶起来的时候，他竟是被狼崽子猛然再一次压在榻上亲吻，连应诀的舌尖都被对方的尖牙给咬破了。
这是打算强来？
不等这个念头在脑中多转两圈，秦晟就跟终于亲够了一样，对着人道：“要我。”
因这一句话秦晟羞耻到不行，脖子爆红，就连耳朵上都是火烧火燎的颜色。
应诀眨动了一下眼睛，他自认冷静自持，然而此时却也理智接近崩盘。
“你在说什么？”
秦晟在人耳边轻轻地又重复了一遍，“要我。”
应诀这次彻底听清，他抿了抿唇，小心地做着前期工作，但这种事清醒下愈加让人羞耻。
秦晟偏过头，不想让自己的难堪被应诀看见，眉头因不适下意识地拧起。
应诀抬头吻了吻人的眉心，同时稍微放慢了手中速度，可这越慢越是折磨人，秦晟有些许难耐，抓紧了应诀的肩头，在应诀停下之时，他又沉声道：“没事，你继续。”
应诀也知卡在这不上不下的位置不好，在人稍微适应一点后就继续。
这本就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共鸣，神魂相碰，灵力相融。
秦晟叹息一声，将人拉近，亲吻着应诀的耳后脖颈。
隐忍的眉头早已舒展开，他甚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欣赏应诀的美貌，沾染上欲色的眼尾微微泛红，就连那双透着光的琥珀色眼眸都仿佛带着浓郁的色彩。
秦晟勾着应诀的脖子，与人讨了个吻。
应诀撩了一把被汗微微打湿的发丝，“秦师弟一直看着我作何？”
“因为应诀哥哥很漂亮啊！”
应诀好笑，没一会就听到了后一句话。
“也有可能是我在为你意乱情迷。”
若非意乱情迷，他又怎会甘愿臣服。
夜色浓浓。
万般欢喜，只剩你我。

第88章
秦晟醒来之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而应诀正披着衣袍姿态闲适地坐在窗台上，看外间朝阳。
在察觉到人醒来后，刚刚还沐浴在阳光下慵懒到如同一只猫儿的人回身看向秦晟。
他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随后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笑问：“可还好？”
秦晟点了点头，应诀并不是莽撞之人，昨天整体都是温温柔柔的，也就情到浓时会稍微失控。
然而秦晟坐起身时到底还是感到了些许不适，他嗓子有些干，打算给自己倒一杯茶水，然而此时应诀已经在过来的过程中顺手倒了一杯茶水，并递给了他。
如此体贴，也就应诀了。
秦晟接下，一口饮尽。
温度刚刚好，显然是有人特意温着。
应诀此时已经坐到了秦晟的身边，秦晟瞧着随意披着衣服的人，一眼就瞥到了对方脖子上的吻痕。
刚刚才喝了水润了润嗓子的人一时又有些喉咙发干起来。
应诀接过对方手中喝完的杯子，再给其倒了一杯。
等这杯喝完之后，秦晟找回了声音，将杯子放置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应诀搂过来对着人唇角轻轻吻了下，又将对方那略微有些散乱的衣袍整理好。
“你一夜未睡？”
应诀应了声，“修士五感敏锐，你我双修很容易让人看出端倪，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就趁着天还没亮稍微研究了一下。”
应诀昨夜有特意布下结界，声音与气息都不可能外泄，但那种双修之后两人气息的交缠却是不好掩藏。
秦晟在醒来之后，感觉修为又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过他强行压制并没有让自己直接突破元婴中期。
此番之后他精神头十分不错，唯一不适的也就那处，且这种不适还在随着时间消退。
“我睡了很久吗？”
“还好，一小会，大抵半个多时辰。”
应诀在秦晟给自己整理衣衫时，也给人以指梳理了一下有些乱糟糟的长发，秦晟的发质并不是细软柔顺的那种，摸着有些硬硬的，像某种动物的皮毛，应诀有点爱不释手。
秦晟勾着应诀的脖子，又与人交换了一个吻。
“那大师兄可有找到掩盖我们两人身上气息的办法，不然等会大师兄可就要被其他人知道昨夜自己被一魔修给玷污了。”
应诀好笑，秦晟这话活像他应诀才是被占便宜的人。
笑归笑，应诀到底没与人逞口舌之快，将一颗如同露珠一般的东西从玉瓶中引出，然后送到了秦晟的唇边。
“看来得让秦师弟失望了，我翻了翻空间，刚好发现自己手中有用于屏蔽这种气息的物件。”
在秦晟将那颗露珠吞下之后，他果然感受到自己与应诀之间缠绕的气息骤然消失。
秦晟表情微微变化，这种变化让他稍微有些焦躁。
“感受不到大师兄与我双修后的气息，我的确很失望。”秦晟说着大实话。
应诀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只当秦晟是在玩笑。
其实真正让应诀难眠的除去解决气息外，还有系统这悬在头上的大刀。
昨日能那么顺利，很大原因还是秦晟顶着别人的皮，要是秦晟用着自己的身份，应诀还那般，系统肯定要赏应诀好几个雷电大礼包。
应诀有那么一点小焦虑，他与秦晟在一起总不能每次都借用别人的身份吧，可这不借用别人身份系统又不是瞎，肯定会干预，总而言之事情有些复杂起来。
就为这事应诀坐窗台想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应对之策。
应诀的
衣服已经有些皱巴巴，秦晟整理半天后，发现此般有点多此一举，他直接从乾坤袋里翻找起来，给应诀找了一身衣服。
刚刚穿好的衣服很快就被人再次剥掉，秦晟空间里的这身衣物是与魔修秦渊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整体色调为白色，配色以蓝色为主，浅蓝搭配深蓝，腰间则是羽毛流苏还有玉饰，瞧着颇为华贵的模样。
在帮人把衣服穿好之后，秦晟甚至有闲情逸致帮应诀梳头，一头长发在梳顺之后，也不用发冠将之束起，而是佩戴上一些偏向精美的配饰，应诀吹动了一下因为他低头而跑到他面前的小羽毛吊坠，瞧秦晟还挺兴致勃勃的，应诀总有种自己可以要摊上事的感觉。
果然在精美的发饰结束后，秦晟还想给他带一个同款羽毛耳坠。
应诀一开始是拒绝的，不过瞧秦晟好像挺失望，应诀便又默默带上了那羽毛耳坠，反正男修间带耳坠的人也挺多。
应诀一开始是对这身装扮不以为意的，就算秦晟抱着他亲了又亲，他也只当是秦晟喜欢这身装饰，直到应诀出门后才发现些许不对劲。
尹烛是无妄尊者特意安排到应诀身边的，就算应诀昨夜将人支走，其也该回来了，在送走秦晟后应诀本来想主动找人，不想人竟是先找到了他，乍一看见应诀这一身尹烛微微挑眉，随后道：“少主这一身极为好看。”
青年人本就长身玉立，容貌俊美，单就以往也是贵公子做派，今日倒是与以往不同，更多了两分别样的美。
应诀没怎么在意，直到他发现不少人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后，以往那些目光就算停留在他身上也没停留这么久啊！
应诀感到了些许不对劲，直到淮楚君窜到了应诀身边。
应诀传音，“淮楚君有没有觉得他们在看我。”
“看你不是很正常吗？”
应诀皱眉，他这身打扮很怪？
他出门前看了一眼水镜，虽说与他之前的风格看起来不太一样，但也不算怪吧。
淮楚君凑过来就是想说这个，语气那叫一个激动，“凌霄君这是终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风格了吗？虽说我以往就觉得凌霄君玉树临风，非凡人所能比拟，但我总觉得你家上面那两位，容貌那都是顶尖尖的，尤其是你家母亲，修真界第一美人，当初爱慕者何其之多，如今瞧见凌霄君你这番模样，我对成为你家女婿势在必得，等这次回去我就得跟殷殷妹子联络联络感情了。”
应诀：“……大可不必。”
“真，凌霄君你特别适合这种花里胡哨的风格。”
花里胡哨，好一个形容。
淮楚君在凑近看了看后，最后一口咬定，“这是秀衣阁定制款吧，谁帮你订制的？这也太懂你了。”
应诀打算保持沉默，秦晟大概在玩一个很新的游戏，应诀对那游戏有所耳闻，其名作奇迹暖暖。
好在修士们看归看，像淮楚君这样直接上来说的倒是没有。
第二场考核最后存活下来的人不过十几个，这种正魔交流大会最后一场考核只剩十几个人明显有点太少了，所以这最后一关是选取了当时登上净台仙山的近一百号人。
就在应诀想这最后一场会考什么时，却瞧见了公布在虚空之上的考题。
这考的竟是与原著中一模一样的考题。
应诀眼眸都要瞪大了，这莫非就是剧情的不可扭转性，不过也是，若不是这一道考题秦晟想要赢过两个化神的可能性不高。
这最后一道考题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找灵植，不同的灵植对应不同的积分，而一旦修士将灵植抢到手并将之转化为积分之后便不可掠夺，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不能互相打劫的考核。
这个考核一出来不少修为稍微低点的修士都如同看见了希望。
应诀在被投入小世界后，瞧了瞧四周，果然又是一个落脚点没有任何人的考核。
应诀拿出那张记录他们可以采摘灵植的卷轴，普遍灵植的积分都是十分，两层灵植相对要难找一点是二十分的积分，以及十种一百积分的灵植，还有一株五百积分的灵植。
十积分与二十积分的灵植相对好找，积分也比较拉不开，全看速度与运气，那十种一株就是一百积分的灵植便几乎都是有强大妖兽镇守又或者地处隐蔽的灵植，至于那唯一一株的五百积分灵植算是一个要引修士大战的引子。
这突然考到自己看过的剧情，应诀那叫一个受宠若惊，连忙翻找起当初看书时的记忆，顺着记忆中的描述寻找。
应诀没为了一百积分的灵植就不要那些十分二十积分的，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应诀用一根刚刚在路上掰的笔直木棍探路，率先找到了一大片星星草。
星星草就是应诀主要想寻找的灵植，其多生长的阴暗潮湿之处，与汾阴草伴身，不过知道这一点的人极少，大多数修士都是在瞧见汾阴草后快速走开，因为这汾阴草味道有些古怪，还又有痒痒草之名，但应诀只要手中木棍在手，打倒一大片就是，在这汾阴草之下，便是大片大片的星星草，而这星星草一棵就有十积分。
应诀大批量收集星星草，眼看自己积分直冲五百，无比感谢有这方面知识储备的秦晟，应诀会知道星星草当然也是因为秦晟知道。
在应诀大批量收割的时候，秦晟的传音就来了，显然是让他寻找星星草的。
应诀正好也想与秦晟说。
这考核考的本就是知识的一个储备，会找实力强还不够，还得会认，所以这一关祥云仙宗的弟子十分吃香，当时淮楚君是跟着秦晟混的，可告诉了秦晟不少灵植模样，以及习性，如今应诀凭借良好的记忆借花献佛，同时补充了原著中秦晟错过的几种灵植特性。
只是顺便说一声星星草，主要是想听应诀声音的秦晟险些被一大堆灵植知识砸晕。
秦晟等到应诀说话，表示知道了。
应诀还用着自己的“尚方宝剑”扒拉星星草，调侃道：“听说我身上这身是秀衣阁的定制款呢，秦师弟破费了。”
应诀本意是想揶揄一下小朋友，却不想秦晟听言声音有些闷闷的。
“为大师兄买东西怎么能叫破费，起先只是觉得大师兄穿这个肯定很好看，可当他们都看你时，我又有些后悔起来。”
应诀没有半点同理心的笑了，“可是秦师弟现在后悔也晚了，所以下次就不要定制了，这样别人不就瞧不见了。”
应诀暗戳戳地想要抑制住秦晟打扮他的欲望。
秦晟沉默了一下，“可是真的很好看。”
应诀此时已经又发现了另一株灵植，正在采摘，闻言声音中还是带着笑意，“那可怎么办呢？”
“下次大师兄只穿给我看，好吗？”
应诀此时正是与秦晟温柔缱绻之时，完全没有过多思考这私下里穿的与穿出去的衣服有什么区别，直接一口应了下来。
秦晟闻言没忍住笑了起来，“大师兄是真不怕我拿些伤风败俗的衣服给你穿。”
正在吹耳边小羽毛的应诀：“……！”
等等！他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第89章
在应诀沉默的时候，秦晟唇角情不自禁地又勾了起来，“逗你玩的。”
应诀：“……”
实不相瞒他觉得秦晟对自己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不过也挺好，小孩以往总是将自己收着收着的，瞧着那叫一个阴郁寡言，能活泼点那真是再好不过。
在应诀选择纵容的时候，秦晟神识暗动，没有乘势而上，而是沉默了下来，他捂住刚刚微微抽痛了一下的心脏，眉头紧蹙，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那道声音似乎有很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应诀此时已经将这片的星星草挖完了，瞧着那两千多的积分，那叫一个欣慰，照这个速度下去，那剑胚还不得落到他的手中。
在应诀四下翻找看看还有没有星星草的时候，他身体微动，猛然翻身躲过了一道雷电。
巨大的雷电妖兽有些像只黑熊，如此大的妖兽竟是在如此靠近他后他才察觉，应诀皱眉，知道是考核的规则之力在干涉。
原著中有提过，当修士获得大量积分后，便会有妖兽前来干涉，不然积分差距便会因此而拉得太看。
考核方虽然制定了不能抢夺积分的规则，但也不想一开始就因为修士运气过好而遥遥领先。
躲过雷电攻击的应诀回眸看了一眼，眼皮都微微抽动了一下，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这可恶的妖兽哪是在对他出手，分明是想毁掉能够让他一举甩掉所有修士，遥遥领先的星星草。
眼见自己的星星草都被雷火烧完了，饶是应诀都有些气恼起来，他拔出笛中剑上前就是各种暴击。
这妖兽有足足元婴后期的实力，但因为身形过于高大，反倒是被应诀给狠狠压制了，应诀手中长剑激出无数剑刃，最后成功一剑将那熊头砍下。
细剑血珠滴落，很快就再次变得光洁起来。
应诀还剑入鞘，这一片星星草算是彻底没了。
另一边的秦晟因为胸口骤然的疼痛，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休息，血液在体内肆无忌惮的跳动着，似乎想要破开身体的束缚。
秦晟快速思考着这一切的起源是什么，想来想去竟只有他在上一场考核中利用丹药前行提升修为，此时的感觉与那会受到的丹药反噬有点像，可那不过是在小世界中所做下的事，为何这种疼痛会持续到现在。
此时秦晟脑中已经冒出一个答案，不过他却不是很敢确认。
秦晟请吐出一口气，看来他得什么时候回反思谷去问问那位了。
一只元婴初期的红衫巨蟒留意不远的人已经许久了，那个猎物身体内有种巨大的力量，且他看起来身体不适，好似受伤了，红衫巨蟒对着其垂涎欲滴。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着，在距离那黑衣男人只剩下几米的距离时，它听到了极冷漠的一声“滚”。
红衫巨蟒已通灵，简单的人类语言它是听得懂的，更因为如此红衫巨蟒恼怒不已，刚刚还是缓慢接近，不想惊扰猎物的红衫巨蟒猛然突袭，以着极快的速度向着黑衣男人窜去。
秦晟眼皮微掀，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杀意，他手中巨剑猛然一斩，竟是直接从那猩红大嘴处将那巨蟒硬生生劈成了两半，血液沾染到秦晟脸上，更显得其一身魔气，恐怖如斯。
不少外面属于正派实力的大能都微微皱了皱眉，这小子身上的杀戮气好重，再想起对方在上一场中最后斩杀那净台仙人的一剑，不少正道修士已经在担忧起修真界的未来。
杀戮过重之辈若是成长起来，这正魔之间岌岌可危的稳定是否会打破。
就在不少大能关注到秦渊时，却发现刚刚还眉眼带煞的人神情竟是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嗯？这是什么情况？！
秦晟刚把那自寻死路的妖兽斩杀于剑下后，应诀的传音就已经来了。
“秦师弟，我和你说，我现在好伤心。”
刚刚才斩杀一只妖兽，且被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弄得烦躁的秦晟马上就注意力放在了另一边，“为什么伤心呢？”
说起这个应诀就生气，“秦师弟，你知道吗？我刚刚发现了好大一片的星星草，那全都是积分啊，我本来还想向周围再找找，结果突然蹦出来一只妖兽，将我的星星草一口雷火全毁了，这妖兽简直是可恶至极！能大片生长的灵植好像也就只有星星草了。”
秦晟仔细聆听着应诀那边遇见的事，然后道：“那这妖兽的确是可恶，那大师兄可有受伤？”
“那倒没有，我已经从那片区域离开了，秦师弟，你在何处？我来寻你。”
秦晟压了压胸口，无视那股痛疼之后，刚刚还坐在地上靠着大树休息的秦晟从地上起来，他随意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和人道：“上一次就是大师兄来寻的我，这次我来找大师兄吧。”
应诀对此倒是没什么所谓，报了报自己所在的方向。
“嗯。”秦晟眼中带出一抹近乎温柔的笑，“我来寻你。”
在秦晟说明其要来找他后，应诀就没在往外跑太远，这一片地区相对比较潮湿，除去星星草也是有其他灵植的。
应诀光是在周围晃悠，就又找到了几种记录在卷轴中的灵植，还运气不错的找到了几颗生长在一起的二十积分灵植。
在这过程中应诀有遇到几个路过的修士，现在还是前期，遇到的也都是一些十积分的灵植，修士们倒还没有抢地盘抢灵植，瞧见这里已经有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还是前两场表现都很不错的凌霄君，修士们要么是直接就离开，要么是与他打上一个招呼，有个修士正好是天行仙宗的人，还邀请应诀与他一同组队，应诀笑着拒绝了。
在应诀东挖挖蘑菇，西找找藤蔓果子，忙碌好半天的时候，秦晟还没找到他。
应诀轻轻叹口气，早知道他就去找秦晟了，毕竟他可是有小红光点的，不过好在秦晟的总体方向还是对的。
应诀在这片的灵植都掠夺得差不多之后，就向着小红光点的方向而去，不过速度不算快就是了，毕竟应诀这次是奔着第一去的，只要看见灵植他就想摘下来，以摘下来他就想再顺便看看这里有没有其他灵植。
就在两人距离不断缩进的时候，应诀听到了秦晟的传音，“大师兄我可能要晚点到了。”
应诀表示没问题，毕竟秦晟也不能光找他就不找灵植了，参加考核还是得稍微尊重一下。
应诀稍微回忆了两人参加考核的过程，觉得自己与秦晟那是相当的不尊重正魔大会，总的来看，他两这是搁小世界里谈情说爱勒。
应诀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还不忘顺便给秦晟也摘一点灵植，他今天运气意外的不错，一路上几乎都是在疯狂收割积分，到现在也有五千积分了。
在应诀向着秦晟那边前进的时候，顺便刚好遇见了一个修士，而那修士又刚好摘下了一株二十积分的灵植。
应诀盯着那二十积分灵植。
修为不过元婴中期的修士：“……”
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将那灵植赶快塞入自己空间，毕竟灵植被记录成积分后是不能掠夺的，但是凌霄君今日看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被那样一双琥珀色眼眸看着，修士实在不认拒绝，最后他只能将自己手中的灵植往前送了送，“凌霄君要吗？”
应诀肯定点头，东西都送到眼前了，他怎么可能不要。
在那修士将东西丢给应诀之后，应诀看向那名修士的目光那叫一个肯定，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友真是一个好人。”
应诀耳边蓝白渐变色的耳坠被风吹动，撩过脸颊让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更显俊美无俦，修士一下子就脸红了，“凌，凌霄君言重，上一关还多亏凌霄君我才能成功登上净台仙山。”
当时压根就没想博爱的应诀露出成年人的虚假微笑，“道友客气，我辈修士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显然那修士被应诀的高尚品德给成功唬到。
压根就没这么君子的应诀那叫一个心虚。
“凌霄君不若去西北方看看，在前面十几里处有一株一百积分的灵植将要成熟，此时正有好几个修士守着，凌霄君不若去碰碰运气。”
西北方，十几里之外。
应诀觉得有点熟悉，一瞧小红光点顿时乐了，秦晟不就是在那边，难怪秦晟突然一动不动了，敢情实在蹲守灵植成熟。
秦晟自身战力很强，奈何修为只有元婴初期，因为本身实力强，倒是元婴后期都是打上几招，不过秦晟强归强，在好几个修士下抢夺那灵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应诀打算过去看看，关键时候也好帮人一把。
应诀在急行过去后，那边已经爆发了战斗，有四名修士正在为那株灵植大打出手，应诀探出神识后马上察觉到还有一个人没出手，加上气息隐藏得很好，应诀得凭小红光点才能察觉到的秦晟。
应诀埋伏起来，在那四名修士越打越是凶残之时，他猛然出手，投出多片树叶，被劲力掷出又裹挟着元婴圆满修士灵力的树叶如同锋利的刀刃，猛然袭击而出，瞬间将那四名修士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就在这时秦晟猛然出击，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夺下那株灵植，然后在几名修士的骂骂咧咧中逃之夭夭。
应诀功成身退，与秦晟传音后向着远处而去。
果然没一会秦晟就跟了上来，等应诀回头看向秦晟的时候，一朵红艳好似玫瑰的灵植竟是被人丢到了他手中，接下那价值一百积分灵植的应诀微微挑眉。
黑衣魔修将那东西给应诀后还不算完，竟是又从空间中掏出大量灵植，“在下在前面两场考核中深深迷恋上了凌霄君，想要求娶凌霄君，这些灵植就算我们这次见面的小小见面礼好了。”
应诀：“……”
那个，秦师弟，你说我是接还是不接呢？

第90章
在那么瞬间应诀都要以为眼前出现的又是什么幻象，毕竟修真界最是喜欢玩这些东西。
但小红光点明目张胆地跳跃着，很显然此人是真的秦晟。
“秦师弟这是？”应诀传音。
“大师兄前面不是被妖兽毁掉了星星草，我就想多摘一些其他灵植送给你，反正我现在所用身份是魔修秦渊，就算是得到剑胚也不好使用。”
好一个朴实无华的理由。
应诀一句好伤心自己看中的灵植被烧了，秦晟就特意将采摘到的灵植留给他。
应诀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
但求娶是什么鬼？！
他知道以秦晟现在的身份想送他积分必然得找一个理由，但这后续当如何收场？
两人一时间有些僵持，外界那些大能看见这情况倒是不意外，他们就说上一场秦渊那小子怎么那么紧张，前面一直不声不响的人甚至猛然来了一次爆发，敢情是在为蓝颜一怒。
但这爱慕凌霄君也就算了，这想求娶的心思怎么也直接说出来。
有大能去留意顾书行的表情，毕竟凌霄君是端玉仙尊外甥的事不算秘密，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端玉仙尊的神情竟然十分的平淡，不喜同样也不愤怒。
再瞧血凝尊者，其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但又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神情。
这，莫非天行仙宗与血煞魔宗这是有要联姻的想法。
一众心思重的大能们瞬间阴谋论起来，天行仙宗在四大宗门里一家独大，而血煞魔宗同样是四大魔宗中最为厉害的一个，前面血煞魔宗一直没有立首席弟子，这突然让秦渊成为首席弟子，莫非就是存了联姻的念头，天行仙宗与血煞魔宗这是想借着联姻稳定正魔关系，还是另有图谋？
在大能们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时，顾书行还在看热闹，不知道秦渊就是秦晟时，顾书行自然是对那魔道小子哪哪都不满，现知道人就是秦晟，是那位的弟子后，顾书行看其便也顺眼了许多，连带着已经看起两人的热闹起来。
他家外甥这是打算拒绝呢还是同意。
此时应诀也知道一直僵持不下不是个法子，他索性直接道：“秦道友可莫要开玩笑。”
秦晟得到这个答案后轻轻叹了口气，传音道：“大师兄何必拒绝。”
应诀失笑，“还是得拒绝的，除非秦师弟是想日后用秦渊的身份与我结为道侣。”
“大师兄就不能一边接受东西，一边拒绝求爱，修士间这样的行为似乎挺多见。”
“可是我不想啊！总觉得这般会很对不起秦师弟，我知前面抱怨让你误会了，觉得我手上没多少灵植，但事实上我寻了不少灵植，恐怕如今积分是最前面几个。”
其实之前秦晟求娶的行为实在有些张扬，不像秦晟以往的内敛作风，倒是与魔修秦渊符合，不过这倒也刚好解释了秦晟上一场考核的失态。
秦晟在被应诀拒绝后，心中的那点暴虐却是半点要往上升腾的意思也没有，明明是拒绝的话语，但他却如同很好地被安抚到了。
秦晟自认自己姑且还算聪明，他早已清楚每当他用自己本来的身份亲近应诀时，应诀多会为一股力量所扰，好似承受了某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也就只有在用他人皮囊时才能够好上些许，他因此而苦苦思索过，如何破局，在不知道那到底是何物时，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竟只有用他人身份。
此般看似冲动之举其实是秦晟真存了用秦渊的身份与应诀在一起的想法，这是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而秦渊虽说是魔修，但在正魔还算交好之时，倒也勉强有资格站在应诀身边，他这般深意应诀绝对是读懂了，所以才会有那一句“总觉得这般会很对不起秦师弟”。
秦晟再一次叹了口气，最后将手中灵植先收了起来，“凌霄君不若再考虑一下，我只是想送你些许见面礼罢了，毕竟前面第二关我被幻象所扰，全凭凌霄君的帮助。”
应诀摇了摇手中那朵含苞待放的艳丽花朵，“秦道友想道谢，有这株灵植就完全够了。”
只收这一朵应诀还是好意思的，毕竟他前面就收下了一位修士的灵植。
看起来冷酷无情的魔修垂眸，眼中带着些许柔和，“既这般，那在下也就不勉强了。”
“对了，”应诀就如同突然想到了什么，竟是也拿出了一些没有记录成积分的灵植给秦晟，“回礼。”
秦晟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这些灵植粗略计算一下都得有五百多积分了，他若真收下，便是他占应诀的便宜了。
“凌霄君此般，我会误会的。”
应诀：“……”
他原本想着对方来找他肯定没弄到多少灵植，这才特意也为秦晟留了一份，甚至想理由都想了半天，结果对方见面来的那么一句，将他的节奏全都打乱，本还说趁着回礼将其送出去，结果对方又来一句会误会。这些灵植大概也没想到在这样的积分战中它们会成为送不出手的东西。
就在应诀纠结要不要将灵植收起来的时候，秦晟从一堆灵植里挑出一朵十积分的小花，笑道：“那就多谢凌霄君了。”
“秦道友客气。”应诀默默将其他灵植收录成积分。
算了，随缘吧，就算其他人全觉得自己与魔修秦渊不清不楚也罢了，左右他两间也不算清白。
虽说秦晟刚刚才告了白，但两人关系倒也不算特别尴尬。修士多是利益至上的关系，从不会因为一人喜欢另一人，两人就因此老死不相往来，因这大环境下的开放思想，应诀与秦晟倒是一起寻找起灵植。
主要体现在秦晟帮应诀收拾妖兽，而应诀疯狂收割灵植，最后秦晟再简单拿一两株灵植，将其他灵植全都留给应诀。
习惯与朋友间你一个我一个分物品的方法后，面对秦晟的如此慷慨，应诀那叫一个不好意思，十分想推辞一二，秦晟面上是魔修的酷哥模样，私下里传音却是有些近乎委屈的一句“大师兄，不要再拒绝我了”。
应诀，应诀再一次默默收下了那些在远处无人采摘的可怜灵植。
一时间应诀都有种两人一起采灵植，但灵植最后都收入了他荷包的感觉。
不过应诀的确是对剑胚势在必得，便也只能先占男朋友的便宜了。
在又收割了一波灵植后，妖兽如期出现，秦晟把玩着手中长剑，随后又在妖兽出现之时提剑开打，最后妖兽多是落得惨死的下场。
在两人夜间稍作休息的时候，秦晟便会将之前收集的一些可以使用的蘑菇以及妖兽肉拿出来烤制，没一会一块烤得金黄流油搭配着小蘑菇的烤肉就烤好了，烤好之后秦晟又给其淋上了一种味道酸酸辣辣的果实汁水，一切都弄好之后才将之递给应诀。
瞧着那还特意切小分块了的烤肉，应诀一时间有种和对象出门郊游的错觉。
“秦师弟这是将秦渊的追人展现得淋漓尽致呢？”应诀传音感叹。
“凌霄君尝尝。”
应诀前面闻味道就感觉很香，怀疑自己多年烤肉技术已经被秦晟成功偷师，这一尝眼眸更是微眯，他好像在秦晟面前也没烤过几次，对方竟是就全都学会了，不得不说秦晟的学习能力相当惊人。
等应诀开始品尝之后，秦晟才幽幽道：“哪是秦渊想要追大师兄，分明是我想要讨大师兄欢心。”
传音是这么说，现实中秦晟开口却是，“凌霄君感觉如何？”
此般一人分饰两角，应诀都担心秦晟要人格分裂了。
应诀回了一句“不错”，故意忽视精分小秦那句想讨大师兄欢心。
秦晟盯着人，目光划过垂落在锁骨之上的蓝色羽毛，以及那脖颈之上染上的淡淡红晕。
在暖黄的火焰之下，那点红不易察觉，而秦晟刚好隔得极近。
大师兄是真的很纯情。
前面的几天当真是是修士们自己寻找灵植，几乎都没有发生太大的争执，就算有争抢也基本是争抢那些价值一百积分的灵植，因为不少修士也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与其等那些高积分的灵植成熟，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多寻找些十积分的灵植，十积分的灵植看似积分不高，但积少成多后十分可观。
应诀其实其他的都不是很担心，那个五百积分特意想要引他们争端的灵植他都可以直接不要，对于他来说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快速敛财，然后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因为这为期半月的寻找灵植的最后一个时辰将会公布积分最多的前三名。
一旦他们前三名在这最后时刻被人击杀，他们的积分将会被击杀他的人夺走一半。
原著中之所以会写这个情节是因为前面秦晟与千笑玲珑的感情戏读者已经有点看腻歪了，而这最后的考题又相对比较无聊，为了激起读者兴趣故意设置的，所以这前三会被找到是必然的事，难就难在如何在追杀者的手中活下来。
当时秦晟是积分第一，而言溪君与越飞轩分别是第二第三，两人一开始都是想对秦晟动手，战况十分的焦灼，秦晟几次三番地险些死在这两人手中，被他们成功夺下积分，好在这两人本就有纠纷，在秦晟故意挑拨之下互相想要夺下对方的一半积分，这才让秦晟侥幸在两位化神强者手中躲过一劫。
但问题出就出在这两位的关系好像因为第二关也没之前那么僵硬了，若是这两人不像之前一般打起来，那应诀可真是行走的一个香饽饽。
香饽饽本饽忧愁望天，顺便往嘴里送了一口烤肉。

第91章
越飞轩运气向来是不太好的，在抽中这个考题后他愈加肯定了这个猜想。
别人不知道，越飞轩自己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十分清楚的，他打架倒是还行，让他像这场考核一样寻找灵植对他来说却是不行的，一张卷轴，他上面竟是有足足一半的灵植听都没听说过，此般还如何找。
越飞轩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向淮楚君找去。
淮楚君除去其是祥云仙宗弟子认识不少灵植外，还有一个优点便是飞天福鼠血脉，与其自己找倒不如去将淮楚君得罪了，让其来为自己寻找灵植。
于是乎，就这样，原著中与秦晟同路，为秦晟寻得大量灵植的淮楚君就这样被越飞轩给抢去当向导了。
淮楚君对越飞轩那叫一个敢怒不敢言，勤勤恳恳为人寻灵植最后自己还落不到半点好处，这次正魔大会硬生生让淮楚君体会到了人心的险恶。
有淮楚君在手，越飞轩觉得自己此次绝对能够稳得第一，结果最后一个时辰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
【现如今积分最高者应诀，第二高者沈砚之，第三越飞轩，最后抢夺试炼开始，所有修士皆可追杀前三名，斩杀前三名将会继承所斩杀前三名者的一半积分，排名将重新统计】
听到这道声音，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越飞轩看向淮楚君的目光一下子就不对劲起来。
“第三啊！”
淮楚君：“……我反正是没有偷懒。”
“淮楚君不是飞天福鼠血脉吗？怎么还会找不过另外两人？”越飞轩对淮楚君那叫一个怀疑。
淮楚君虽说对越飞轩暴君行为怨念颇多，但还真没怎么偷懒，瞧见这结果他沉吟半刻，“言溪君他们家乃是天道眷顾者，而言溪君本人也学识渊博，能找到很多灵植倒也正常。”
越飞轩微笑，“那凌霄君呢？”
要知道凌霄君也不过二十来岁。
淮楚君：“……啊这。”
对啊，为什么呢，实不相瞒他词穷了。
在越飞轩越发怀疑的目光下，淮楚君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理由，“凌霄君的父亲可是无妄尊者。”
越飞轩稍微沉默了一会，没再继续追究淮楚君的无能。
“算了，不在这事上浪费时间了，能感受到凌霄君在何处吗？我有点好骗，淮楚君可莫要耍什么花样。”
越飞轩此举算是有点不太把外面的楚老放在眼中，不过这本就是小辈间的比斗，就算楚老不满越飞轩欺他孙儿，也不好直接表现出现，而楚老好歹是颇具威严的一方大能，是万不可能做出与他这晚辈计较的事，正因如此，越飞轩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淮楚君是万万不愿意暴露小伙伴位置的，十分有水准地带着越飞轩乱逛，在第二次经过同一个地方后，越飞轩一时间当真是好气又好笑。
他眼眸微眯，以指掐着淮楚君的下巴，危险道：“淮楚君可莫要再如此了，我是不想与淮楚君真的生气，动什么手段的，但也希望淮楚君能配合一点。”
淮楚君直接摆烂了，“那你杀了我吧，那名额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反正我这次就找到这点灵植，也是进不了前五十了。”
越飞轩扬眉，“淮楚君与凌霄君的感情当真是笃厚。”
淮楚君翻了下死鱼眼，“好歹是从小认识，算是半个青梅竹马。”
“这般啊！”越飞轩只是稍作思考，就放过了可怜的淮楚君，顺便给人留下了几百积分的灵植，“如今还有大半个时辰，淮楚君还能努力一下，在下可是很期待在之后的古墓见到淮楚君。”
说着一身白衣的越飞轩竟是就这么走了。
对方这是真打算放过他？以为必死无疑的淮楚君乱跳的小心肝缓慢平稳下来，这越飞轩勉强也还算个人。
淮楚君先是如此感慨，然后后知后觉到一个事，期待在古墓见到他，这人不会是想继续逮着他这个羊毛薅吧。
人心险恶！！
如今时间紧迫，越飞轩也没时间慢慢找人，他闭上眼睛，周身有一股风猛然荡出，随后便是向四周快速吹动。
在闭目小半盏茶后，越飞轩脸色稍微白了一点，不过人他也找到了。
……
在应诀大量掠夺灵植下，他的积分不出意外成了最高者，好在这一次没有直接通报他所在的位置，应诀给自己找了一个姑且还算安全的地方，不过这地方大概也躲藏不了太久。
看过原著的应诀无比清楚，越飞轩是风灵根，而风又是无处不在的，对方很可能根据风找到他，至于言溪君这家伙可是能沟通天地之力，简单来说，单论找人，这两位都不是简单货色。
在平安渡过前半个时辰后，应诀差点都要盲目自信了，他找的藏身之所莫非就这么好？
微风撩过发丝，带来一丝寒意，应诀瞬间便警惕起来。
来了。
一阵又一阵的风吹动树叶，越飞轩便是在这不自然的风中踏风而来，与风一同来的，是一把猛然向他们打来的扇子。
天阶法器在化神期手中还不能完全发挥出力量，但其已经足够卷动飓风，以着恐怖的气势向着他们杀来。
秦晟帮应诀拦下了这起码带了越飞轩七成力的扇子，重剑与扇子相碰，反倒是秦晟的虎口被震得撕裂，秦晟手中施力，魔气卷动，那扇子被他打飞，然在越飞轩招手之时被打飞的扇子竟是再次主动回到了越飞轩的手中。
越飞轩接过扇子后，随意对着自己扇动了两下，被带动的风吹动长发，显得方才的剑拔弩张都是错觉一般，越飞轩本人也终于愿意对两人叙一声旧，“凌霄君，秦师侄，倒是好些天不见，我怎不知两位关系竟是已经好到这般地步？”
这话几乎就是在暗示秦渊没啥事的话就不要干涉他，然而秦晟就好似没听出来，依旧站在应诀身前半步。
越飞轩瞧着两人似乎已经有些不快，其竟是直接再次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猛然出击，在其攻势出来的时候，应诀将秦晟往后一拉，笛中剑猛然拔出，硬生生挡住了十来道风刃，再下一招，便是猛然飞身上前，扇面直指他咽喉的越飞轩。
应诀随身携带的玉笛也并非什么简单货色，玉笛乃至其中的笛中剑皆是天阶武器，在应诀抵挡越飞轩攻势的时候，应诀手中剑就猛然张开防御结界，而在应诀脚下的大阵也在这瞬间启动。
既然知道会有人来追杀抢夺自己的积分，应诀又岂会毫无准备，这脚下大阵便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越飞轩翻身躲过背后重剑，又转瞬横拦住了那即刻将要刺入他后心的长剑，下一刻他腕中吐力，猛然震退了扇面所抵挡住的笛中剑。
越飞轩身形十分诡异，速度更是快捷如风，哪怕被应诀与秦晟两个人包抄，他也不见慌张，身法轻灵地躲过诸多攻击，甚至不过是眨眼间就在两人身上留下多道风刃。
不仅如此，越飞轩动作还十分的行云流水，显然不过是在消耗两人灵力，然后在合适之时夺取应诀性命。
以元婴后期对上化神后期，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应诀无奈只能露出自己已然快半步化神的真实修为，这下越飞轩的动作也稍微顿了一下，看向应诀的目光那叫一个不可思议，“凌霄君今年似乎也不过二十五，我倒是信了那句修真界从不缺天才，此等恐怖的资质倒是令我等艳羡啊！”
应诀亮出修为也不过是阻了越飞轩一瞬，随后更加猛烈的攻击而来，上百道凌厉刚猛的劲风封闭了应诀的所有逃生之路，直朝他面门而来。
应诀手中长剑甩出一个剑花，随后起势，骤然以自己周身为范围划出一个大圈，剑尖蕴含着强大灵力，此般之下，成功沟通应诀早前布置下的大阵，将那数百道风刃尽数拦下，而此时秦晟同样出手，他虽实力与越飞轩差了许多，然而秦晟的剑却可以让他越级挑战更为强大的对手。
在越飞轩与应诀打得不可开交之时，秦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越飞轩身后，越飞轩身形诡异地躲过秦晟手中长剑，手中扇子一转，正要准确无误的擒住秦晟的手腕，然那足以捏断人手骨的力道竟是在最后时刻无力地垂下，就连他另一只手中的扇子都因为手中无力猛然掉落。
而方才还在百米外的应诀竟是出现他身后，修长白皙的两指从越飞轩的穴道处移开。
移形换影。
一击得手之后，应诀也没乘胜追击，反倒是翩然后退，对着人微微一笑。
“离殇魔君就不能放在下一马吗？魔君应当也是奔着古墓名额来的，这剑胚魔君就是夺下也当用不上。”
事实证明应诀与秦晟的退后是正确的，越飞轩只是为两人的得手稍感意外，随后其周身一荡，按理应该已经被定住动弹不得的人竟是足尖一勾一挑，随后方才掉落在地的扇子再次回到了其手中。
越飞轩将合上的扇子放在手中敲了敲，“就算我不对凌霄君对手，也多的是人想要凌霄君手中的积分，既如此，凌霄君不若还是死在我手中的好，我可以选择温柔点。”
林中清风徐徐，而本就是风的越飞轩在微风中更是能让此处变得处处杀机。
应诀面上波澜不惊，吐出一句，“离殇魔君现在将我积分夺到手，又何尝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言溪君可是已来到此处多时。”

第92章
越飞轩扬眉，他并没有察觉到沈砚之的气息，不过沈砚之这人也的确不应该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他们。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越飞轩就直接肆无忌惮地将周身灵力往四周荡去，凛冽的风带着抹杀周围一切东西的气势，不过荡出周围几百米的距离，越飞轩就如同察觉到了什么，轻“呵”一声。
应诀并不是真的感应到了沈砚之，他此举也算一试探，没想到竟真的试探出来了。
然而那把杀人夺命的扇子却是再次向着应诀的命门而来。
应诀早前最担心的事来了，越飞轩与沈砚之的关系在前面第二关时有所缓和，所以比起放过他这个更好杀的第一名，与沈砚之缠斗，越飞轩还是更想先杀了他再去对付沈砚之。
沈砚之只是袖手旁观，将他这个积分第一的人头让给越飞轩也就罢了，最怕两人都向他攻来。
还有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有点麻烦啊！
越飞轩的攻击越发猛烈，带起一道又一道的飓风，应诀不想秦晟为自己暴露太多的实力在那群大能眼中，他抓住秦晟将人再一次往自己身后拉，与此同时，他用自己被风刃割伤的手在剑上一抹，方才还是雪白的长剑化作了一把通体血红的剑。
而那剑如同感应到了应诀与它的联系，微微震颤着。
应诀筹备的大阵正式启动，地面金光大盛，而应诀手中血红长剑骤然向着虚空漂浮，同一时间，无数长剑在大阵中凝聚，先是几十，随后是几百，再然后是几千。
随着无数的长剑出现，它们好像互相吸引般的震颤着，发出堪称乐曲的剑鸣。
远处站在高大树木上，被越飞轩风刃刮断一缕发丝的言溪君瞧着下面的阵仗，眼中微有凝重，“竟是上古剑阵。”
凌霄君有着远超年纪的恐怖实力，当是年轻一辈中最强者，可越飞轩同样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乍然瞧见此般大阵，前面还相对淡然的越飞轩眼眸微微睁大，眼中竟是露出一副极为兴奋的表情。
“能直面凌霄君的大手笔，当真是我之幸事。”
应诀抿唇，数千把长剑转化为阵法。
此般上古大阵就算应诀布置的是一个简易版，也已经足够厉害，就算对付不了越飞轩也足够拖延时间，但此般大阵远不是现在的应诀该布置出来的，于是乎不出意外的，应诀感到了灵力被大量掠夺的感觉。
好在应诀这次有留丹药随身携带在身上，且这些丹药都是上好的丹药，入口之时便能感到磅礴灵力在体内聚集，然其不过刚刚聚集没一会就再次被阵法夺走。
越飞轩直接调动了大量的风，由无数风席卷而来的龙卷风向应诀的剑阵逼去，还有越飞轩的扇子不断攻击着剑阵，然而就算如此，他一时半会之间竟都无法对剑阵奈何。
越飞轩起初还不以为意，不过是一个剑阵，在绝对的实力之下，就算是在厉害的阵法也只有破碎的下场，可应诀这剑阵却是有些不同，竟是攻防兼备。
此般剑阵最是消耗灵力，越飞轩原本是打算疯狂攻击那剑阵，在应诀灵力尽失时斩碎剑阵，夺走应诀性命，可那凌霄君手中丹药就跟不要钱一般，每当灵力有所欠缺之时就吃下一颗丹药，虽说到后面应诀吃下的丹药越来越多，而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住地溢出鲜血，但其完全能够撑到考核结束。
眼见考核只剩半盏茶时间就要彻底结束了，越飞轩吐出一口气，“言溪君这般在一旁看戏不太好吧。”
言溪君现出身形，从树上跳下。
“凌霄君的剑阵很是精妙，离殇君的飓风也很有意思，在下本想好好欣赏两位的战斗来着。”
“怕是想趁我们两人受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吧。”
“离殇君说的哪里话。”
越飞轩轻呵一声，压根不信对方的鬼话。
他倒是也有对付此阵的法子却也的确怕自己脱力之后被沈砚之收割，这才特意将沈砚之提前叫出来。
应诀随意抹了一把嘴角血迹，同时将三颗丹药一并送入嘴中。
言溪君是什么灵根来着，前面这人多少有些不显山不露水，应诀已经因身体负担太重而发出轰鸣声的脑子终于回忆起言溪君是什么灵根，其正是少有的光灵根。
言溪君在现身后，也不好再置之事外，他手中长剑随意举起，刹那间，天地的力量都仿佛凝聚到了他的剑中，随后那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一剑向着应诀的剑阵而来。
如果说越飞轩还有可能破不开这剑阵，那言溪君便是这个例外，沟通了天地的一剑本质上便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破阵能力，更不要说言溪君本人也是一个在阵法上颇有研究之人。
在言溪君这一剑袭来时，应诀往嘴中塞了一把丹药，同时用牙齿碾碎吞入腹中。
他握住自己那把血红色的笛中剑，顷刻间，天雷涌动，在无数闪电中，一股恐怖的雷电之力涌入剑阵之中。
应诀前面多次被系统电击，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难以克制地对雷电有了一丝惧怕，应诀此行也算是强行克制住这丝畏惧，引动雷电之力了。
在无数天雷降下之下，应诀再一次体会到了雷电流入全身之感，冷汗立马溢出，那些在丹药之下已经结痂的伤口再一次裂开。
言溪君在那一剑斩出后，本以为那剑阵也当破了，却不料应诀竟是引动天雷之力。
言溪君面色沉重，猛然拉着自己侧后方的越飞轩急退，果然一连串的天雷从他们所撤退之处一一劈下，但凡他们在慢点说不定就得折在对方手中了。
在躲过那一道又一道的攻击之后，越飞轩盯着被劈出一道道大坑的地面笑了起来。
“前面倒是我小瞧凌霄君了。”
随着越飞轩的这一话落其的攻势就来一次袭来，显然越飞轩这一次也动真格了，其不再是用扇子卷动风，形成风刃又或者飓风，而是直接对着自己的封印出手。
言溪君对此稍有意外，越飞轩是贯来不爱解开封印的，他与对方打了这么多年，其解开封印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而每次解开封印，都是越飞轩觉得自己遇上了难以对付的对手，如之前的净台仙人，倒没想到不过二十来岁的应诀就能引对方如此重视。
别说言溪君意外，连应诀都对此意外不已。
看过原著的他十分清楚越飞轩是不常使用封印的，结果这才多久对方竟是就已经使用了两次封印，看来人是对这剑胚势在必得。
应诀轻轻吐出一口气，汗水流入眼中，弄得他眼睛有些痛，应诀微微眨动眼睛，往嘴中再次送入几颗丹药。
在封印解开后，越飞轩直接操控天地之间的风，无数罡风形成，刮着应诀的剑阵，不仅是罡风在罡风结束之后还有无数的风在往这边涌来，随着这速度，用不了多久他的剑阵就会被风破开，光是越飞轩的还不够，就连言溪君也要来凑个热闹，在应诀的剑阵出现一丝裂缝的时候，言溪君再一次挥剑向着应诀而来，而那剑气所针对之处正好是剑阵破绽之处。
应诀感到些许头痛，这些人未免也太敏锐，然而应诀敢布置这剑阵来抵挡攻击，就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他口中念动着生涩难懂的咒文，再一次握紧虚空之中的血红长剑，他手握长剑轻飘飘地向着言溪君向他攻击过来的地方攻去。
两道剑气相互撞击，到底是言溪君的一剑更胜一筹，但应诀那一剑本就不是为了抵消那剑那使出的。
言溪君皱眉瞧着自己挥出的剑，他的剑气虽然压制过了应诀的剑，却到底是后继无力，果然在他那剑在抵达剑阵之时，已完全无法破开应诀的剑阵，不过他能挥出的不仅是一剑，而应诀却未必还能挥出几剑。
在言溪君再次挥剑之前，应诀问道：“言溪君这是要与离殇魔君合作对付我一个小小元婴？”
言溪君唇边带着很是温柔的笑，“可凌霄君又岂是小小元婴，半步化神，顷刻间就将一个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阵法变成上古剑阵，凌霄君的才能着实让我心惊，许是再过些年凌霄君便可超过我与离殇君，既如此，不若提前领教一下凌霄君的实力好了。”
说着其提剑向着应诀的剑阵接连劈出十三剑，上一次遇见修为比他还要高些的化神妖兽，言溪君也不过是斩出七剑，这十三剑未必会将凌霄君斩于剑气之下，却也足够破开剑阵。
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言溪君这十三剑劈出之时，越飞轩控制的罡风再次加大强度，不断冲击着剑阵。
两人同时出手，且都还是实力强悍者，就算应诀的剑阵再如何厉害，他也不堪重负的再次受到巨大创伤。
大阵疯狂吸取着他的灵力，以供阵法正常运行。
言溪君的十三剑已经劈出，应诀此时也来不及攻击，他关闭攻击，将所有灵力都用在了阵法预防上。
那些原本朝上的长剑们挨个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势必要将应诀给护住。
快了，距离最后的考核结束已经快了，他只需要把这一会坚持过去便好。
第一剑斩下，应诀的已经形成一个铁桶的剑阵纹丝不动。
第三剑，之前还毫不动摇的剑阵发出阵阵剑鸣，好似哭泣。
……
等到第七剑之时，坚不可摧的剑阵裂开了一个口子，越飞轩的罡风猛然灌入，继续撕裂本就开了一个口子的剑阵。
于是等第八剑第九剑袭来之时，裂口已经越撕越大，就算应诀已经尽力去修复裂口也无济于事，不少长剑已经如同失去生机一般掉落在地，应诀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借着这口鲜血再次强行将阵法稳住，而就在此时言溪君的第十剑十一剑已经接连过来。
罡风等着言溪君的破阵之剑，与其一同涌向剑阵，这下子本就属于强撑的剑阵再次裂开一个裂口，随后那个裂口不断向外蔓延，距离破阵只差最后一点外力，言溪君的第十二剑已经到来，这剑阵终究是承受不住般的猛然碎裂，罡风裹挟着剑气而来，外加剑阵破裂后的反噬，应诀狼狈的再一次吐出一口鲜血。
还有一分钟，看来这最后一分钟他是撑不下去了，言溪君的第十三剑马上到来，而越飞轩断然还会来抢他这个人头。
应诀前面就已经设想过可能会失败，但独独没想到是在这么最后的片刻。
还有五十秒，应诀接住无力掉落的笛中剑，打算先硬抗下最后的攻击。
四十多秒时，言溪君的一剑已经到了，而越飞轩的飞身上前，锋利扇刃直指应诀的脖子。
还有四十秒，应诀的面前多了一个人，其手持重剑，硬生生抗下了那裹挟天地之势的一剑，而此时越飞轩的扇子已经手法凌厉地向着应诀的脖子而来。
火焰骤然而起，越飞轩的速度快，那人的速度竟是比拥有风灵根的越飞轩都还要快，他那个师侄竟是手法极快的捏住了他的手腕，可就算手腕被捏住，越飞轩也同样有办法，他手中扇子一丢，那扇子竟是就已经顺从越飞轩的心意向着应诀飞转而去。
一连接受被大阵疯狂吸取灵力，又受反噬的事，应诀不仅重伤，体内灵力也少得可怜，但如今只剩近乎十秒，他只需要将这攻击接住就好。
在应诀想要接下那扇子之时，一手控住越飞轩的秦晟竟是用火包裹住越飞轩，另一手丢掉手中长剑，其竟是直接徒手去接越飞轩的扇子。
被困在火中的越飞轩冷笑，那扇子如今可不是普通的扇子，其周身尽是罡风，就算秦渊用剑都不能将之拦下，然后让他意外的一幕出现了，秦渊竟是在哪怕手被罡风割裂到肉可见骨也要将他的扇子拦下。
最后三秒，越飞轩突破那包裹着自己的火焰，想要亲自出手，然而已经迟了。
扇刃停到了已经没有闪避能力的凌霄君面前，可其却也的确无法在寸进半步，只因考核已经结束，所有攻击性与采摘灵植的动作全被冻结。
他居然失败了。
越飞轩先是错愕，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等他们所有人被送出考核之后，应诀对此那叫一个心有余悸。
眼睁睁瞧着秦晟在他面前被罡风刮破手掌，应诀那时岂是一个惊怒交加可以概括，尤其是传音让对方撤时，对方还当没听见一样。
在那瞬间应诀甚至险些都要忘记这不过只是一个小世界，秦晟并不会真的出事。
应诀揉了揉眉心，在碰上越飞轩与言溪君等人时唇边还能带出温和笑容。
言溪君同样回以十分君子的一个笑容，倒是越飞轩眉梢微扬，十分张扬的模样，“前面我参加过的考核次次都是我第一，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这正魔大会上胜我一筹，还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应诀好笑，“离殇魔君倒真心服口服？”
“算是挺服气的，你与秦师侄修为差我与沈砚之那般多，却竟是能与我们打那般久，光是这就已经极为厉害了。”
其他修士原本没听到新的积分统计还挺意外，这一听就更意外了，足足一个时辰，应诀竟是守住了这积分第一的位置。
第一场应诀一剑劈开空间，第二场其重伤净台仙人，就算其不是最后斩杀净台仙人的人，但其评分也肯定很高，在加上这最后一场的积分第一，几乎不用在多加考虑，众人都已经知道这次正魔大会的第一名是谁。
在有越飞轩与言溪君两人化神强者参加的考核中，一个元婴期竟是夺下最后的第一。
一时间修士们看应诀的目光都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这凌霄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点。
应诀无视修士们的目光，这最后一关他能成为第一靠的并不只是自己，而当时秦晟被罡风撕裂血肉的场景实在让应诀很难去享受能够得到那剑胚的喜悦。
应诀是想要那剑胚的，因为那剑胚在原著设定中还挺厉害，是有望斩断系统与他联系的剑，他为此付出再多代价也不算什么，可当这个人换成秦晟应诀心里就总觉得很不对劲，很难受。
在这第三场考核结束之后，有个品音大会，就是他们这群修士们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听听曲，做一个告别什么的，而此时大能们便凭借他们前面的表现来给他们排一个名。
方才的一战结束，修士们各自都很有想法，大能们同样如此。
在秦渊帮应诀挡下言溪君那最后一剑的时候，有大能去瞧血凝尊者的表情，好的，没什么表情变化。
之后没一会在秦渊为帮应诀拦下那扇子手被罡风撕裂之时，大能们又瞧顾书行表情又瞧血凝尊者表情。
端玉仙尊很能稳住，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再去瞧血凝尊者的表情，前面没有反应的血凝尊者面色终于发生了些许变化，不过这变化好像不是因为秦渊帮应诀挡下攻击，而是不满越飞轩出手太过于狠厉。
看来两边都对另一方还算满意。
虽说都是极为细微的动作与表情变化，但有一直留意的修士们算是知道两家长辈对其看法了。
顾书行是一开始的皱眉到现在的面不改色，而血凝尊者全程都是一副已然知晓还挺支持的表情。
有互相熟识的大能们对视一眼，算是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看来天行仙宗与血煞魔宗是的确有想要联姻的想法。
品音大会。
应诀瞧着与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会与淮楚君说俏皮话，也会在其余修士搭话时客套回应两句，但秦晟就是知道应诀生气了。
对方从考核中出来后就再没和他说过话。
应诀其实是个很体贴温柔的人，虽说是秦晟先喜欢的，但其平日里对秦晟的关心从未少过，因为秦晟的沉默寡言，甚至大多数时候其还会主动挑起话题。
但这次不一样，其出来后不仅没有主动与秦晟搭过话，甚至在秦晟方前主动找其时，其也没有回应，唯一能证明应诀还没有生气到要甩他的便是对方还是将自己身旁的一个位置留给了他。
秦晟本来想等彼此稍微冷静一点后再去联系应诀，但他竟是完全无法忍受应诀对他的漠视。
秦晟深深吸了口气，想要克制这种冲动，然而就算灌下好几杯特意用法术冰冻的凉茶，他也未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怎会如此呢？
吐出一口浊气的秦晟到底是无法忍受那种难耐，他伸手拉住应诀的衣摆，与人传音道：
“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应诀垂眸看了眼那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没搭理人。
秦晟手中拽得更紧了一点，指尖都微微泛白。
他垂下眸子掩藏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腰间的一缕小羽毛被风荡到了秦晟的手旁，其十分不客气地将那小羽毛捏紧在了手心，飘逸的羽毛被捏得皱皱巴巴的。
“大师兄别生我气，你瞧我不过受点小伤你就这般不高兴，那你可知我瞧见你吐了一口又一口的鲜血时，是何感受，你怎能区别对待呢？”
这事本就不是秦晟的错，当人用这样近乎有些委屈的口吻与他说话时，应诀更是难以再做到冷着一张脸，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并不是在生你的气，而是在生我的，越飞轩与言溪君关系岌岌可危，我但凡前面不要显得那么强势，他们都不会合作。”
应诀事后复盘过他们那一场战斗，算来算去，其最大的问题便是他前面表现得似乎完全能够抵挡越飞轩的攻击一般，不然以越飞轩的性子也不会向言溪君求助，这一局若不是有时间限制，若不是言溪君想要缓和自己与越飞轩的朋友关系，并没有太过于步步紧逼，以及秦晟最后的相助，这一场都是必输的局，说来说去还是他没有把握好他人的情绪，没有处理好战场上的瞬息万变。
“大师兄这般说才是在哄我开心，若是当真不生气前面为何不理我？”
应诀谎言被戳穿，面上却还是不动如山。
“好吧，我是有些生气的，当时让你退你又不退，这次是小世界，那下次若是在现实中你也要如此吗？”
“可是我退了大师兄怎么办？”秦晟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我自己当然也是有应对之策的，不然为什么会叫你退后？”
“骗子。”秦晟显然对此半个字都不信。
应诀：“……”
“那你觉得你错了吗？”应诀询问。
秦晟想直接说没错，但对上应诀看过来的眼睛，他实在不想与人因为这种小事而发生争吵，只能低头传音道：“错了。”
“哪里错了？”
秦晟知道应诀想要听什么，却迟迟说不出口，最后也只能说出一句，“你觉得是哪里错了，那便是哪里错了。”
“秦师弟，你这认错很言不由衷啊！”
就秦晟这幅就算我错了我以后还敢的模样，应诀觉得自己这个认错其实不听也罢。
他将手放在秦晟抓住他衣袖的手上，面对再大挑战也能面不改色的秦晟在这瞬间慌了，他慌忙传音，“大师兄！”
然而应诀只是轻轻勾着秦晟的手，与其在桌下手牵着手，顺便在这瞬间布下了几个阵法，以防其他修士发现端倪。
手被人温柔地用指尖勾住，秦晟整个人都愣怔住了。
“你不生气了？”
“其实我不应该生气反倒该高兴才是，秦师弟那般不正是说明秦师弟在意我，且以大局为重，让我成功获得剑胚，可是看见秦师弟在我面前受伤我却也是极不高兴的，我光想到我会不高兴，却忘了秦师弟也会因为我受伤而难受，这是我的错，就算是道歉也不该秦师弟来倒的。”
秦晟紧紧拽住那勾着自己的手，生怕其从自己的手中逃走。
“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应诀，你这是想要我更加迷恋于你吗？”
最后一句秦晟的传音说得极低，然其声音就算再低应诀也是听得到的。
应诀撩动了一下发丝，将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朵遮住。
才不是呢？什么迷恋不迷恋的，他分明是认真分析自己的行为，并为两人日后的感情发展而诚恳认错。
这么朴实无华的事怎么到了秦晟口中就变了味道。
应诀瞥了秦晟一眼，到底是没将人牵住自己的手松开。
现在演奏乐曲的是一位精通琵琶的仙子，这位仙子出自一个音攻方面颇为不错的一流门派，其琵琶刚一弹奏就让不少修士侧目，秦晟一手拉着应诀的手，另一手为自己嘴中送去一杯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水。
大抵是情到浓时，秦晟与应诀传音说了句，“大师兄，我感觉你的笛声比她的琵琶要更好听。”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秦晟这个传音是不是对他的滤镜也太重了点，但凡秦晟说的是其他的他也就信了，偏偏对方说的是他的笛子。
“秦师弟，夸人还是要有凭仗的，你这随便夸人可不好。”
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秦晟轻笑一声，“大师兄吹笛子是真的好听，只是你这笛子里藏着一把剑，自然也就影响音色了，再加上攻击之时其本就是以尖锐之音为主，才有了不太好听之感。”
应诀听着听着险些就跟着对方一起笑了，秦晟可真会为他找理由。
品音大会本就是一个大家一同听听曲子聊聊天交流感情的活动，与之前的品茗大会大同小异，唯一不一样的便是第一场的时候还多是女修与应诀搭讪，这一次直接连男修都来找起应诀来了。
应诀自家的男朋友就在旁边，对于这些搭讪自然是全都笑着拒绝了，在应诀明确的拒绝下也没几个修士会想不开继续找应诀，以免交友不成反结仇。
因为前面的人被他拒绝，后面倒是也没几个修士自找不痛快，于是乎应诀倒也难得拥有了片刻的安宁。
之后便是给修士们颁发奖励。
其实大致的排名大家都推出来了，应诀第一，越飞轩第二，对于第三的位置修士们略微有些犹豫，但在看见秦晟位于第三位置的时候，大家也不算太意外，实在是秦晟第二场一剑斩净台仙人的事已经给大多数修士留下了深刻印象，虽说其第三场表现过于平庸，但奈不住人家第一场第二场表现好啊！
此次正魔大会，应诀心动的也就两样东西，一是剑胚，二是古墓名额。
在这两样东西都到手之后，应诀便觉得其他东西便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起来。
“古墓是在三月后开启吧？”越飞轩把玩着手中名额，对着淮楚君问道。
成功混到前五十名，刚拿到古墓名额的淮楚君：“……是三月之后。”
“期待到时与淮楚君的相遇哦~”
“……别。”
“就这么说好了，淮楚君，之后古墓见。”说着其就与红发魔修等血煞魔宗的弟子汇合了。
在越飞轩全然不顾他想法中，淮楚君苦哈哈地来到应诀身旁，“凌霄君，你一定要救我，越飞轩那家伙盯上我了。”
应诀故作惊诧，“莫非离殇魔君已经提出要求娶我们淮楚君了？”
一听到这话，淮楚君稍微想了想越飞轩求娶他的场面直接都要吓哭了，“别，他还是人吗？”
“淮楚君注意言词，离殇魔君在看你。”
淮楚君头都没回，那到嘴的话一下子就变成了，“我的意思是离殇魔君那么优秀，肯定是要找更优秀的人，我如此平庸，多少有些不太合适，不是，我要说的是这个吗？”
淮楚君直接改传音，“我的意思是离殇魔君到时候肯定又想抓我当他的苦力，凌霄君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淮楚君跟我一路，不也还是苦力吗？”
“我们可以合理分配啊，越飞轩那简直就是暴君，找到的东西全是他的，他最后会放我一定灵植都是生怕我得不到古墓名额。”
应诀也就只是稍微寻了一下淮楚君高兴，就答应下来，这种寻宝环节必须得带上淮楚君。
秦晟现在还顶着秦渊的身份显然是不好与应诀依依惜别的，其只是多瞧了应诀几眼就回到了血煞魔宗的队伍中。
看来这是又要分离一段时间。
应诀返回到天行仙宗的队伍，在顾书行询问需不需要同路回去的时候，他却是拒绝了，然后便带着尹烛想要去祥云仙宗拜访萧瑾云。
一听到他要找瑾云尊者，淮楚君十分热情地将应诀邀请到自己的小队伍里，他是打算乘坐小型飞舟独自回去，刚好应诀也要去祥云仙宗，如今便也正好顺路。
两人汇合之后，向祥云仙宗急行而去，并在短时间内成功抵达祥云仙宗，找到了可以帮应诀练剑的萧瑾云，唯独在选择要什么款式的剑时应诀犹豫了。
应诀本人是更适合更加轻灵的剑，但他已有了极为顺手的剑，加上这剑胚原本该是秦晟的，而对方也因为一把合适的剑实力提升了好几个台阶，既如此这剑还是当炼制一把秦晟更加擅长的剑。
不过片刻犹豫，应诀就说出了那原著中对秦晟本命灵剑的描述。
重剑，方便火灵根使用，光是听到这两点萧瑾云就已经若有所悟，“看来是给那位小友炼制的剑。”
应诀点头，“的确是想给秦师弟的。”
萧瑾云示意明白，让应诀等上一月，随后便去筹备其他材料，准备炼制了。
应诀就此便在祥云仙宗接住下来。
为了以防祥云仙宗的弟子被凌霄君勾走魂，淮楚君还十分体贴地给应诀安排了一个很偏僻的位置居住。
住在悬崖上的应诀：“……”
大可不必如此体贴。
这一月应诀几乎便是白天练剑，研究阵法，晚上对着谱子吹奏笛子，以及打坐修炼，最开始的时候秦晟似乎十分不习惯与应诀分离，没过多久就会与应诀语音聊聊天，等到后面这联系却是越来越少。
应诀这是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秦晟前面每日找他好几次的时候，他像个大家长一样担心小孩的修炼会不会落下，毕竟秦晟可是之前站着等人都会炼制符文的人，可等人真的找他的次数少了，甚至一天都只有一次，一次还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后，应诀却又觉得不习惯起来。
他很不想如此想，但如此反常的低联系的确让他开始胡思乱想，一开始还想的是对方是不是在修炼忘了时间，后面甚至分析起秦晟的话语中有没有透露出不耐烦，又或者对方已经察觉到对他的喜欢不过是年少时犯下的错误，对方开始后悔了，又或者其遇上了更为喜欢的人。
谈恋爱当真是一个很乱人心魂的事，些许的不对劲就能让人展开各种想象，并开始怀疑其对方对这场感情的忠贞。
应诀是真不想如此的，偏偏他记忆很不错，能想起秦晟跟每一个后宫的感情戏，乃至他们欢好的细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真要命。
应诀对着下方悬崖幽幽叹了口气。
夜晚本就是容易让人忧愁的时候，应诀晃了晃脑袋，打算再研究一下之前没有研究透彻的阵法。
“大师兄，有空吗？”
大忙人的突然来电让应诀微微挑了挑眉，他问道：“怎么？秦师弟有事寻我？”
“莫非无事便不可寻大师兄了。”
应诀故作思考，停顿了片刻才回道：“对呢，毕竟我很忙。”
秦晟轻轻叹息，“那大师兄能不能什么时候抽出空来与我聊聊天，我很想你。”
这话说得，刚刚已经发散思维到秦晟和他分手，他要不要挽留一下的应诀有那么点心虚，然他的唇边却是不自觉地带出了笑容，“原来秦师弟很想我啊，秦师弟这几日都很忙的样子，我还以为秦师弟是不想我？”
“前面是因为大师兄让我好好修炼，不要耽误修行的。”
“我是说秦师弟莫要忘了修行，却也没说就可以将我放在一边，不用搭理了呀。”
应诀据理力争，这事绝对不能算是他的错，而且前面秦晟找他，他没有一次敷衍对方，就算手中有要紧事也会先放下。
秦晟低低的笑了，低沉悦耳的笑容仿若拉响的大提琴，“其实是我担心我太粘人，会打扰到大师兄的修炼。”
秦晟也与应诀相处过，应诀看似是那种不怎么修炼的翩翩佳公子，但平日里的修炼以及阵法与符箓上的研究从来没断过，加上偶尔再炼炼器，可谓是忙碌，然而秦晟之前一天就要找应诀许多次，这种行为就连秦晟自己都觉得烦人，便也只能稍微克制一下相思之情，将联系的频率降下去，毕竟两人很快就会再次见面。
秦晟如此理智地告诉自己，可一旦与应诀减少联系之后，莫名的空虚感笼罩着他。
人的一生不可能只有感情，也不可能随时都与道侣黏在一起，还应当拥有许多其他的东西，他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烦人，也试图减少与应诀的联系，以及克制住那种莫名的空虚，然而竟是完全做不到，他一旦一个人坐在一个空间中，脑中想的竟全是另一人。
那些仙子们都没有他这么离不开道侣吧。
秦晟说这话时是有些沮丧的，然而另一边却传来了另一人温柔的笑声，“秦师弟居然也会担心自己粘人吗？”
一身黑衣的魔修觉得粘人这个词与自己一点都不搭，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应声道：“有点怕你烦。”
“我怎么会烦秦师弟呢，秦师弟完全可以再黏我一点。”
心脏的跳动在这瞬间乱了节拍，望着一轮圆月的秦晟微微低头，藏下脸上微染上的色泽。
在这瞬间，秦晟若有所悟，终于笑开，“大师兄也想我了对吧。”
应诀歪头，没想到居然被看出来了。
他也没否认，应声道：“是啊，我也想秦师弟了，所以还请秦师弟多黏黏我吧。”

第93章
此话一出，面前摆着一本古籍却一页未翻的秦晟猛然合上了书籍，脸上不可抑制地升腾起热气。
“你……”
“我什么？”
应诀就如同完全没察觉到自己那句话的杀伤力一般，还反问秦晟。
秦晟想让自己冷静一点，但却也的确很难真的平息下脸上热意，良久之后他才理智回炉。
秦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道：“大师兄还在祥云仙宗吗？”
应诀应声，“瑾云尊者还在炼制我的剑，大抵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那大师兄想要惊喜吗？”
惊喜？
秦晟突然给他提惊喜应诀还有点受宠若惊，他略一犹疑，随后福至心灵道：“秦师弟这是要来祥云仙宗寻我？”
秦晟也没吊应诀的胃口，给出肯定的回答，“是打算来寻大师兄，以瑾云尊者的才能应当不会一剑炼制三个月，就算其当真炼制了那般久，大师兄也可以与我先行前往古墓。”
应诀笑了一声，“原来秦师弟竟是这般想我，既如此，等见面的时候，我便也送秦师弟一样礼物好了。”
礼物不礼物的，秦晟是不甚在意的，但应诀既然如此说了，他便也应了一声，“我很期待。”
应诀又是笑了一声，按道理说到这个地步，两人也该挂掉通讯，各自修炼去了，比起前几日，今日算得上相谈甚欢，两人都有意识到差不多该挂了，但两人却也没有一个人主动挂断通讯，他们听着对方的呼吸，久久不语。
“不挂吗？”应诀问。
“我在等大师兄先挂。”秦晟声音有那么一点没精打采。
应诀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现在我算是知道秦师弟是真的舍不得我了。”
秦晟是很会举一反三的，“原来方才大师兄是假的知道。”
“也不是假的知道，那时也是知晓秦师弟想我的，就是没想到秦师弟会想的连通讯都不想挂。”
秦晟沉默了，对此并不想反驳。
秦晟不反驳，那便就是默认，应诀对这个结果竟是感到些许开心，他道：“不若开个水镜好了。”
于是乎刚刚还是语音通话的两人转为了视频通话，简单聊了两句之后就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了。
开着水镜与之前直接挂了通讯唯一的不同便是两人在累了之后可以看一看水镜对面的人。
应诀在研究阵法，这个阵法有些深奥难懂，饶是应诀也有好几个东西弄不清楚，这一研究便也就入了神，等他研究完毕，打算看两眼秦晟缓解一下疲惫时，刚好就对上了秦晟看向他的眼睛，对方也不知道在那边等着他看了多久，这乍然与应诀对上视线，应诀只是略微愣怔了一下，就给出了反应，“一直盯着我看？”
秦晟撇开脸，否认道：“也不是一直盯着看。”
应诀稍微计算了一下时间，“大抵还有六七日的样子，瑾云尊者就会炼制好我的剑。”
秦晟听出了言下之意，“我来找你。”
“不用太着急，你向着这边的方向来就行，我到时候拿到我的剑便直接来寻你。”
秦晟接受了应诀的说法，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切断了水镜。
应诀瞧着秦晟所在的位置，便已经判断出对方回了血煞魔宗。
血煞魔宗与祥云仙宗还是有些距离的，其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
之后两人的联系还是不多，一天大概也就两三次的样子，秦晟好像一直在赶路，就算与应诀的联系也都是透着无数的风刮过的声音，应诀没忍住又提醒了一句，“不用太着急，你慢慢来就好，不然血煞魔宗的弟子孤身拜访祥云仙宗，既不求丹，也不炼器，传出去多少不太好。”
秦晟应下，他似乎在什么位置停了下来，刚刚那不断有风刮过的声音一下子就止住了。
“我也想听你的慢慢来，但我同样很想要快点见到你。”
这话说得应诀一时间都有点不好劝了，他只能道：“那好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到时一拿到炼制好的剑，我便来寻你。”
应诀与秦晟说好之后，便又开始继续修炼起来，他每日都有大致的修炼计划，等每完成一个小计划，也会主动去找秦晟与对方说几句话，两人分明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分别，但这同门师兄弟与男男朋友的关系到底是不一样的。
前面他就算是想秦晟了，与对方的联系也是点到即止的，怎可能到这个地步，可现在，两人就跟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般，莫非这便是热恋期。
以往这个词与应诀那可真是半点关系都没有，没想到居然有一天热恋期这个词居然能够用到他身上来。
在两人这每日简单联系，但联系从没有断过的情况下，时间过得飞快，不过一转眼，竟是就已经过了六日。
应诀给自己换了一身衣物，带着尹烛便去取自己的剑。
原著剧情有时候还是十分靠谱的，比如应诀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瑾云尊者竟是就真的练出了一把成长性的半仙器。
仙器可是比天阶武器还要高上一个品阶。
拿到那把半仙器，应诀十分的满意，在谢过瑾云尊者后倒也没有直接马上出祥云仙宗，而是回到了淮楚君给自己安排的处所。
淮楚君安排的处所偏是偏了点，但也还是有一个好处的，便是无人打扰，应诀完全可以好好试试这可成长为仙器的半仙器能否斩断自己与系统的联系。
修真界并非仙界，所以是不允许此间存在仙器的，此般能够成长的半仙器算是无数大乘期修士都会眼热的东西，然而瑾云尊者在炼制出这样的宝贝之后竟还是直接将之给了应诀。
应诀将那武器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返回自己暂时所在的住所，打算试试这半仙器的威力。
等到达住所之后，应诀先是将尹烛支开，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率先是一个艰涩难懂的阵纹，随后便是将那剑放于阵法中央，在剑一位于阵法中央之后，这原本还有点平平无奇的阵法一下子就变得奥妙起来，阵法金光大盛，应诀手持长剑感应着什么，他整个感应过程其实都是在察觉系统的所在。
系统通常是在他识海中与他交流，然而应诀在自己神识扫了好几圈都没有察觉到与系统类似的存在。
没有。
怎么会没有？
应诀眉头紧皱，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阵法还是继续运转，随着阵法的运转应诀自视的过程也越发清晰明白起来，他能够看清自己灵力的走势，甚至也能看清雷电之力与灵力的交汇，他的灵根他的识海空间，一切东西在这阵法之下都无所遁形，偏偏应诀瞧不见任何类似于系统的存在，怎会如此？
连系统的存在都无法察觉，他又应当如何用这剑斩去系统。
应诀犹疑之后再次握紧长剑，他对着系统叫道：“系统。”
【宿主，我在】
识海之处隐隐有所波动。
应诀稍微定下了些许心，又状似担忧道：“现在剧情似乎已经被改得有点面目全非了，世界真的不会因此毁灭吗？”
应诀这话合情合理，甚至表达了他对世界毁灭的些许恐惧。
系统那边似乎正在运算，过了一会才告诉应诀一个答案。
【宿主不用太过于担心，天道具有一定的修复能力，其既然没有什么表示，那便表示这是天道可以修复的范围】
应诀对此若有所思，剧情最大的变化大概便是应诀抢了原后宫的那些剧情，这其中有两次应诀都还用的是自己的身份，但系统对此好像真的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也就是说秦晟与谁在一起，对于系统来说都是可以的，真正重要的并不是这个，那现在再来回忆一下，之前系统必须要他干的事，总的来概括便是欺辱秦晟，如之前的护身符、掉崖等剧情，这些剧情存在的原因便是其对秦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应诀仔细回忆着，后宫的剧情不重要，但他这个反派欺辱秦晟的剧情却很重要，换言之他这个反派竟是比男主的后宫们还要重要？
将一切东西都联系起来之后，应诀脑中已经有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天道又或者该说作者给秦晟安排的路真的是坐拥美人，然后一路飞升上界的爽文剧情吗？
不对，不应该，无数的折辱与压抑，的确能够让男主爆发之时读者被带动情绪，然后狠狠爽到，继续订阅，但为什么这些折辱全都这么狠，而他这个反派身后的背景还这么大，偌大天行仙宗就两位大乘期强者，其一是应诀的师尊一是他的亲舅舅，全是他背后的靠山，而就连他本来的家族也是从上界下来的。
换个角度思考，他死了，秦晟是不是就同时招惹上了顾书行，时君墨，乃至无妄尊者，淑眠仙子，顾殷殷等人。
这些人每个都不简单，顾殷殷是枕边人，前面其还是在哥哥与对象中挣扎，等亲哥哥死在对象手中后，她与秦晟还能好好的，不会背后捅秦晟一刀吗？而另外四人无一不是大乘期强者，加上顾淑眠修真界第一美人的名声，就算其没有放出话，也多的是人为博美人一笑。
原著中杀掉应诀的剧情就有读者猜测会不会杀了小的就来老的，应诀现在可以给出肯定的回答，是的，而且这个老的还是秦晟完全无法承受的恐怖。
这般算来，天道给秦晟铺的哪是什么正常的路，其压根就是要让自己把秦晟的屈辱值刷满，然后让秦晟手刃自己，最后秦晟被无数追杀逼得成魔来获取大量力量。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就太合理了。
难怪他之前就觉得哪里怪怪的，敢情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书名是《大道至尊》，但谁说其修的大道就一定是正道，而非魔道。
毕竟前面好像所有剧情都是想要秦晟入魔。
应诀心魂巨颤，但这并不影响他快速顺着识海系统传来的方向劈出一剑。
长剑如同划破了虚空，什么都没触碰到，反倒是应诀因这一剑气血翻涌，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不能！
他竟真的不能顺着系统的方向斩断自己与系统的联系。
不过应诀此时对系统也算是有所认知了，对方并不如一般系统般死板又或者太过于活泼，它似乎不在意自己与应诀的关系的，要的也只是屈辱值与所谓大剧情的正常进展。
秦晟大放光彩的剧情可以没有，但来自他这个反派该有的折辱却半点也不能少。
应诀一时间有那么点头痛，秦晟与他之所以能保持短暂的平和很大原因都是秦晟用了别人的身份，以及系统对这方面存在bug，也不愿意多加管制，但如果系统的存在真的如同应诀所想是天道的化身，那么最后应诀死在秦晟手上就应该是不可改变的剧情，可应家功法又有契约之力，不允许秦晟伤害应诀，那么是什么东西让系统如此有恃无恐。
对方不知道应家功法的存在？
应诀很快否定这个可能。
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个可能了，莫非有什么注定要发生的意外，会解开那功法的契约之力？
应诀本就气血翻涌，在仔细思考这些问题后，更是头痛欲裂。
然而就是在这种时候，他居然察觉到来自秦晟的小光点来到了他的窗前。
小光点跳动着，瞧着颇像小红光点在敲着他的窗户，想要让他放他进来一般。
应诀扬了扬眉，就算没听到任何敲窗的声音，他还是打开了自己的窗户，如果没记错他窗户外面直接便是悬崖吧。
应诀打开窗户的时候，秦晟的手正是做着要敲门的动作，那手在看见应诀之后就僵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都还没有礼貌敲窗，这窗怎么就自己开了。
秦晟脚上踩着飞剑，而其下风便是悬崖，其之所以会从这个方向来，大概是因为其便是从下方混入祥云仙宗的。
应诀似笑非笑，“秦道友好胆量，也不怕祥云仙宗的护山大阵将你斩杀。”
秦晟收回那想要敲门的手，“我有事先与淮楚君说，他特意为我开了一道可以进来的入口。”
应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淮楚君对外人一点防备都没有，竟是就这么将一个魔修送到了自家门派，也不怕这个魔修在他们祥云仙宗里乱来。
但作为受利人，应诀默默忽视了这个问题，反倒是搭了把手颇为愉悦地将人放了进来。
人是放进来了，应诀嘴中却是，“作为祥云仙宗的客人，我觉得我可以现在去举报你，想来瑾云尊者会极为高兴吧，说不定其一高兴就决定再给我炼制一样法器。”
秦晟：“……”
“大师兄不会如此无情吧。”秦晟不确定地询问。
然而应诀面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瞧起来十分的冷酷无情，弄得秦晟都有些不确定了。
莫非他这样混入大门派的行为惹了应诀的忌讳。
“秦师弟，这就想错了，我已经冷酷无情许多年，不差再来个道侣祭天，法力无边。”此时应诀已经将秦晟拉到了他暂时居住的房里。
秦晟顺势坐在方才应诀气息最为浓烈的地方，他虽然有些没有听懂应诀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何意思，但这并不影响他顺着应诀的话道：“那好吧，大师兄将我混入这里的事告诉瑾云尊者好了。”
瞧秦晟一副不论他做什么，都任凭处置的模样，应诀脸上冷淡的表情终于难以继续维持，他没忍住笑出了声，“莫非秦师弟觉得我会将你送出去？”
在方才就已经意识到应诀不过是寻自己开心的秦晟拉住人的衣襟，猛然将人往下拉了一把，然后对着那色泽浅淡的唇轻轻落下了一吻。
热烈激情的吻让人热气下涌，纯情无比的吻却是让人心跳加速。
应诀跟人也算多次发生过亲密关系了，结果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亲密，竟是还给他弄得面红耳赤。
纯情男大在亲吻的间隙如同感到了什么，突然撇开头，喉间微微吞咽。
刚刚还有点神色迷离想要与人进一步亲密的秦晟脸色猛然一变，将应诀拉近了点，“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被秦师弟亲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秦师弟对这个理由信吗？”
秦晟：“……那大师兄要不要猜猜我到底信不信。”
话说到这般地步，应诀就知道对方是不信的，但这事的确不好与秦晟细说。
秦晟坐在椅上，以手勾着应诀，与人交换了一个比之方才要缠绵许多的吻，等结束，秦晟便十分肯定地道：“大师兄，你的嘴里好重的血腥味，祥云仙宗大抵是没有会让大师兄受伤的人吧。”
秦晟这话说得极为肯定，太过于肯定的话语应诀再否认就多少不合适了。
“不小心受伤了。”
“为什么会不小心受伤？”
“还记得那东西吗？”应诀选择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秦晟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已经点头了。
对上秦晟视线，应诀就知道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东西，既然对方已经明白，应诀就开始直说了，“我前面弄了一个阵法，想要除掉那东西。”
“只是阵法？”
“当然不止是阵法，我还特意寻了一样有可能斩断其的东西。”
秦晟瞬间明白应诀说的是什么东西。
“但我失败了，没有成功将我与那东西的联系斩断，连我自己都因此受伤。”
秦晟皱眉，从座位上起来，将应诀抱在怀中，给人喂了好几颗自己炼制的丹药，再去亲人时，舌尖感受到的就不是血的腥味而是那丹药的淡淡草药香与一点甜味。
这丹药吃下去之后竟是还有回甘。
应诀唇边不自觉地带出一点笑容，“原来秦师弟给自己的丹药还加了糖？”
“不是糖，只是一些让丹药不那么寡淡无味的东西，我还准备了很多给大师兄，不过大师兄手上的丹药比我炼制的好，这才一直没有给你。”
应诀心下软了一下，也不去思索秦晟这话是不是故意的，他点头道：“你给我吧，秦师弟的丹药可是连怀夕仙子都觉得好的东西，师弟就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秦晟哪里是在妄自菲薄，他只是故意想要惹人心疼，可等人真的心疼了，他又有那么一点后悔起来。
将手上那些特意炼制给应诀的丹药给应诀后，秦晟刚想要缓和一下自己并没有那么可怜，就听到应诀道：“前面就说要给秦师弟一个惊喜，秦师弟的惊喜我是收到了，如今自然是要将我准备给秦师弟的东西也给你了。”
秦晟对此还挺期待，并不是真的就想应诀送自己什么珍贵的东西，而是喜欢应诀送自己东西的过程，如果跟那画阵笔一样是应诀自己炼制的话，秦晟便就更高兴了。
他想过很多应诀可能送给自己的东西，比如突然发现的很适合他的天材地宝，又或者是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独独没想到会是一把剑，还是一把看起来就很适合的他的剑。
秦晟微有迟疑，实在是这个时机太巧了，应诀来祥云仙宗炼剑，而其送他的又刚好是一把剑。
“这……？”
“前面那剑胚所做的剑，那剑胚很适合做成重剑，我想了想比起强行将之做成一把轻剑，还不如做成重剑送给秦师弟。”
秦晟瞧着那剑，微微抿了抿唇。
“哪有剑胚光是看就能看出适合做成什么剑，分明是大师兄从一开始就想将这东西送与我。”
应诀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倒也不完全是，我一开始是真的想着用这东西来试试能不能斩断与那东西的联系，而我自己本来就有剑，与其将之浪费了，还不如做一把适合秦师弟用的剑。”
应诀是这么想的便也就这么说了，他不是不知道秦晟误会了什么，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更有利于两人的感情，但这么做实在有点不太好。
他还不想让秦晟将他想的太美好了，他本就不是圣人，不会无私到遇上什么事都先想着对象。
应诀是人，一个普通人罢了，在感情上，他不会忽略秦晟，也愿意对自己的男朋友好，但真的利益相关时，应诀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做到将所有好东西都让给秦晟，所以他率先打破人对自己的滤镜，他会将这剑给秦晟，是因为这剑本就该是秦晟的，也更适合秦晟。
应诀原本以为秦晟听见这些话，多少也是会失望的，然而秦晟的表情竟是没有半点失望，相反他还笑了起来。
“这样挺好的，大师兄若真是太过于无私，事事以我为先，那也就显得不像活人了，如今这般，才让我知晓你是真实存在的人。”
应诀好笑，“莫非我前面有什么事让秦师弟觉得我不真实了？”
“倒也不是，不过我在登净台仙山时的确看见了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对我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刚刚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的应诀一下子就凝重起来，“在净台仙山你看见了什么？”
秦晟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不过是虚像幻梦，乱我心神的东西，大师兄不必知晓。”
应诀没有被安慰到半分，反而更加好奇了。
秦晟到底是瞧见了什么，当时秦晟明显是有被困在其中，但秦晟不想说，应诀也不好强人所难。
既然剑已经拿到手了，如今应诀也没什么必须留下来的理由，应诀原本是想的等尝试完那剑能不能成功便去寻找秦晟，不料另一人比他还积极，先找了过来。
如今两人已经提前汇合，应诀便也不急着走了，打算等明日天亮了再走人。
秦晟随手将那把可成长型的半仙器给了秦晟，秦晟把玩着那把重剑，查看着其属性，随后若有所悟地道：“祛灵大阵与这冥渊重剑都无法除掉的东西，看来大师兄想要对付的不简单啊！”
这话一出，应诀微微愣了愣。
冥渊！
秦晟的尊号似乎便是冥渊。
冥渊这名字他当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今再看，实在是很魔道的一个尊号。
应诀其实还有一个特别想问的问题便是为什么屈辱值还是六十，他分明与系统说过秦晟的屈辱值有所增减便给予提示，但这么久以来，不论秦晟与他感情发展到如何地步，这六十的屈辱值连动弹都没有动弹一下，而系统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维持在及格线上的屈辱值，从未催过应诀。
一切原本还如同蒙着一丝薄纱的东西都逐渐清晰明白起来，应诀似乎已经看到秦晟最后因为诸多人的背叛被迫坠魔的场景，但他此时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压根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我要对付的东西的确是极不简单的，对了，秦师弟对正魔阵营可有什么偏见？”
“偏见？”秦晟没想到自己想问应诀的问题，竟是被应诀先问向了他，“我对正魔是没有什么偏见的，毕竟并不是所有正道修士都是正人君子，而所有魔道弟子便是烧杀抢掠之徒，每个阵营都有好有坏的人，单以阵营便一言概之并不好。”
应诀稍微放心了一点，他与秦晟也算是在血煞魔宗简单呆过，血煞魔宗算是魔宗头头了，然其也不是所有弟子都是极其坏的人，他们都有血有肉，也有些许好心，如此应诀姑且也算放心了。
距离古墓开启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应诀与秦晟只是在此处留了一晚，第二日就再次启程了，祥云仙宗到底是别人的地盘，秦晟如果要用魔修秦渊的身份，便也就不适合继续呆在祥云仙宗。
两人在走出祥云仙宗一段距离后，应诀都还问秦晟，“秦师弟当真不用回自己的身份。”
“不要。”
秦晟拒绝得十分干脆利落。
“为什么呢？”
秦晟应当不喜欢用别人的壳子才是，原著中秦晟处境那般艰险尴尬的时候，都很少使用秦渊的壳子。
秦晟瞥了应诀一眼，似乎不怎么想说的模样。
应诀扬眉，看来是与他有关了。
秦晟在收回视线后没忍住又去瞧了应诀一眼，对上应诀看起来当真很好奇的表情，只得道：“因为用回自己的身份就不好与大师兄亲近了啊！如今我与大师兄在一起自是想亲就亲，然而那次我不过是抱抱大师兄，大师兄就似乎极为痛苦不适。”
应诀摸了摸秦晟的后脑勺，心里一下有些不是滋味，按理他应该趁着现在好好安慰一下秦晟，或者给秦晟许下什么承诺，但应诀却也连半个承诺都说不出。
秦晟一旦用回自己的身份，应诀的确是不好与其亲近。所以压根就不是秦晟喜欢秦渊的身份，而是秦晟不得不使用秦渊的身份。
应诀怜惜摸着人后脑勺的手慢慢转移到了脖子处，应诀摩挲了两下对方脖子那块的皮肤，若有似无的犹疑着，“这么听我们秦师弟真可怜。”
秦晟拿起应诀放在他脖子处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啾了一口，“并不可怜，能与你相遇就已经是一件极幸运的事。”
应诀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任由这个吻结束之后，才道：“秦师弟当真是极会讲话的。”
应诀原本想说的是哄人开心，但秦晟眼中满满都是真挚，那话不像是为了说而说，而是真心实意。
两个月的时间，不算太长，却也不短，两人选择的是一同历练一番。
在慢慢悠悠往古墓那边晃的时候，两人一路上倒也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事，如路上瞧着颇为红艳的果子，应诀摘了几个，结果立马被当做偷果贼，最后还是他用了一片金叶子才成功将事情解决。
惨成偷果贼的应诀狠狠咬了一口果子，发现果子是真的很好吃，于是应该不食五谷的应诀回去又多买了些果子。
应诀出手过于大方，于是他们的果子吃了好些时候也没见少多少，就这样，在应诀终于将空间中最后一个果子吃完时，他们来到了一个村子，这村子临近一条大河，瞧着风景倒是颇为秀丽。
吃果子已经吃到一嘴果香味的应诀算了算时间，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今距离古墓那边也不过千里之遥，倒是也可以稍微放慢一点速度。
这村子瞧着还挺富裕，秦晟不想看应诀继续睡树，打算在此处稍微借住一下。
应诀是真不介意在外面住，晚上就算不方便赶路，也是完全可以打坐修炼的，但偏偏秦晟觉得他这个师兄需要，既然这般，应诀便也就顺从了对方的好意，然而一等两人进入这村子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村子里的所有人好像都被无形的力量所笼罩了。
村民们正常的耕作编织，瞧着一片祥和，但这村子里的小孩竟是少得可怜，别说小孩，连女子应诀都没瞧见半个，不应该啊！
以往从其他村子路过的时候，感觉好多小孩都在满村子的乱跑，到处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那些村女要么纺纱织布，要么锤洗衣物，烧柴做饭什么的，总不该是这般一个都瞧不见。
这里透着股古怪。
大多数村民是选择漠视这两个进村的外人，也有不少人在瞧见应诀与秦晟之后眼眸微亮，尤其是那停留在应诀身上的目光。
应诀今日穿的是秦晟提供的那声衣物，吸引人的视线倒也正常，但那些村民看应诀的目光却是极为的不对劲，先是如同看见了什么希望，后在应诀的个子和那明显的喉结上划过后便转化为了失望。
他们这是希望他是个女子？
方前些许的奇怪又增添了好几分。
应诀与秦晟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东西。
应诀随手拦下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孩，给了对方一个金豆豆，随后笑着问道：“我们是外面来的人，想要在你们这里找一个住的地方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小孩看着瘦瘦小小的，说话却是口齿伶俐，“想要找客栈吗？直行往东便有一间客栈，不过我不是很推介你们去那。”
“为什么？”
“因为那就是一家黑店，仗着是这里唯一的客栈，要价很高，不过胜在环境好，你们若是不在意金银倒是可去。”
应诀对着人温和地笑了笑，“多谢小友指路。”
在应诀与秦晟就要走之前，那小孩拉了一把应诀的衣袖，随后又如同想到什么，连忙将自己的手松开，在还算干净但补了不少补丁衣物上擦了擦并不是很干净的手。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住，我爹早前给我们家修了个不错的房子，环境虽说没有那客栈好，但也算整洁干净，而且收费便宜。”
小孩就如同在路上看见一个有钱人，这个有钱人想找住的，于是他便提出去自己的住所居住，一切瞧着似乎都没有问题，但却也处处都是问题，比如这个小孩此时的目光便写满了答应我，我有事与你说的样子。
应诀只是略一犹豫，就选择了同意。
小孩在前面开路，他一边走一边说着他家的好处，且只收客栈的一小半租金，还会给他们准备美味的吃食。
然而在应诀与秦晟走到那小孩家时，那小孩却是猛然变了脸色，想象中的屋里蹦出五个大汉，然后敲诈勒索他们的事也没出现，小孩只是平静地与他们说：“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你们快跑吧，不要在这村子里逗留。”
应诀故作不解，问道：“你什么意思？”
小孩似乎也是第一次做这事，他构思了一下言词才道：“你们莫非没有发现我们村子里没有一个妇人吗？”
“或许是你们村子有什么习俗，如女子不能随便露面什么的。”
小孩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帮的人会如此天真，他翻了一个白眼，不客气地道：“我们这里并没有这样的风俗，之所以会没有女子是因为我们村里的女子在上个月刚好死完。”
应诀适时表示惊讶，“为何会如此？”
“说来话长，简单讲便是我们这地方打二十年前来了一个河神，对方说能保村子和平，只需要每年为献上一个嫁给他的妻子就行，一开始村民还会犹豫，在长达一年滴雨未下之后，他们慌了就开始活祭新娘保一方平安，前面两年还能姑且是一年一个，等到后面对方便要一月一个，可村子里总共才多少女子，但那些村民已经疯了，连自己的妻子老母都活祭给了那位河神，如今祭无可祭，已经在想要不要活祭男子了。”
小孩说得极为轻松，就好似这并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那你们为何不逃跑？”
“当然是因为我们跑不了啊！一旦跑离这村子的人都会当场炸裂，死的挺惨，我阿爹还挺信奉这河神，不过我觉得那所谓河神大抵只是将我们如同猪羊一般圈养起来，每到一定时期便吃掉一个，不过对方将女子先吃完的决定不太聪明，他若是将女子留下说不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口粮。”
小孩嘲讽道，半点没有把自己比作牲口的不适。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逃，很可能被他们抓去祭河神？”
“是啊，你瞧着细皮嫩肉，一副很好吃的模样，而且河神的要求本就是要好看的女子，你虽说不是女子，但胜在好看。”
小孩这话说得极为诚恳，应诀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谢谢对方的夸赞了。
“可我是修士你确定你们能抓住我？”
小孩叹气，“你不要太小瞧我们了，前面就有路过的女修被他们送去活祭了。”
“那只能说明那女修不够厉害。”
小孩摇头，“她挺厉害的，与河神打架的时候一剑削断了半座山头，不过其还是被河神拖入了水中再没出来过。”
应诀原本只当水下是有水妖作怪，打算帮忙收一下，如今再听那所谓河神好像还十分有水准的模样。
应诀谢过小孩好意，与秦晟一同来到小孩口中有河神的大河边，然而任凭应诀再如何将神识探入那河中竟是都无法察觉到那河神的存在。
莫非只有活祭之时那河神才能出来。
应诀又找到了小孩，问对方，“你们祭河神祭品必须穿上新娘服吗？”
“当然啊！”
应诀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秦晟，“那你看他合适吗？”
秦晟：“……”
小孩同样沉默了，瞧了瞧高大还面容冷峻到有些吓人的秦晟，又瞧了瞧同样高挑，但面容明显要更偏俊美的应诀，委婉道：“你合适。”

第94章
应诀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合适，让他穿女装他会觉得有些莫名羞耻。
“我来吧。”秦晟低声道。
应诀前面让小孩看秦晟合不合适，是带着些许开玩笑的意思，并不是真的就想让秦晟来，等秦晟真说他来时，应诀下意识便是拒绝，“没事，我来也是可以。”
“大师兄确定？”
“确定！”
“可我并不想大师兄因为这种原因而穿所谓的嫁衣啊。”
秦晟这话放得极低，应诀在听清之后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过仔细一想又完全合理，秦晟对自己的那点占有欲应诀又不是感应不到。
“不过秦师弟不在意穿女装吗？”
秦晟唇边带笑，“不在意的。”
小孩：“……”
这两人的氛围怎么这么黏糊。
小孩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道：“你这么高，还这么壮，就算你瞧着也挺俊的，但怎么看都是新郎，而非新娘。”
“修士改换面貌的手段还是挺多，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秦晟还算温和地与小孩道。
但如今进来的是两个男人，怎么也不可能半路变成一男一女，所以两人还专门给所有的村民演了一出戏，大抵就是两人一人想就住在小孩家里，一人觉得小孩家里不干不净，想去住客栈，最后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不欢而散。
秦晟就是装作那个脾气很大跑了的人。
应诀目送秦晟离开，然后故作气冲冲地回到了小孩家里，在吵架的过程中应诀还给秦晟塞了两个小纸人。
其实应诀身后是跟着保护他的人，这些人在秦晟出现后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但这种消失肯定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隐藏了起来，如果应诀真的要用女修完全可以找鹑火等人，但这种事真让女孩子来，总觉得让人名声受损，是万万行不通的，应诀索性让秦晟带两个纸人走，关键时候那些村民就算瞧不上女装的秦晟，那也是绝对瞧得上应诀纸人的。
至于都有纸人了，为什么还要让秦晟女装？
这就很饱含私心了，实不相瞒是应诀想看。
这可是书中龙傲天，能让龙傲天为自己女装一次，那简直不要太爽。
应诀都已经想好了接受秦晟糟糕的女装，毕竟秦晟很多行为是很直男的，直男的审美有时候还挺一言难尽。
所以在听到村民说村里来了一个大美人的时候，应诀第一反应就是有女修误入。
生怕这位女修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卷到这来，应诀第一时间去找人。
此时那女修已经前往了客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女修的到来，之前总是缠绕在他周围的视线都少了许多。
应诀来到客栈的时候，率先瞧见的便是一身黑衣长裙的女修正在喝茶，女修眉眼深邃，唇色极红，火辣性感的外表因为那张不大的脸带出一点女子独有的娇弱，又飒又美，应诀只是一眼就认出了秦晟。
秦晟前面抬眸瞧见应诀的时候，脸上还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一副好像不认识应诀的模样，在应诀盯着他瞧了许久后，饶是秦晟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低垂下眼眸，垂落的发丝遮住半张脸颊。
两人间最好装作不认识，然而应诀给秦晟的两个纸人不知道啊，两侍女在瞧见自己的主人之后都情不自禁地对着其微微行了一礼，这时候还装作认不到好像不太合适。
应诀只是略一犹豫，就已经笑着与秦晟打招呼了，“秦姑娘，许久未见，不想能在此处与你相遇。”
秦晟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如寻常女子清越，略带沙哑的女声倒是很有现世御姐音的味道。
似乎是担心自己的回应太过于冷淡，秦晟又补充了句，“能与凌霄君相遇大抵是我近些日子里来最幸运的事。”
应诀是抱着一点调侃与纯欣赏的态度来到秦晟的身边，等瞧见人如此平静，甚至还能反对他说情话后，应诀心下莞尔，传音道：“秦师弟似乎对此极为适应。”
秦晟同样传音回答：“不能算是适应，只是被大师兄盯着看我会下意识的感到愉悦，甚至忽视我此时的装扮可能不那么合适。”
“秦师弟是在对我说情话吗？”
秦晟否定，“我并没有特意说好听的来哄大师兄高兴。”
应诀也有察觉到这一点，正是因此，这极为真挚又极为动听的话语竟是比起情话还要撩拨人的心弦。
应诀没有忘记他们是想要做什么的，坐在秦晟身边欣赏了一下女装的秦晟就打算离开了。
“大师兄是觉得我女装好看还是男装好看呢？”在应诀起身走之前，秦晟突然问道。
秦晟现在女装所用的面容很大程度上是用的秦晟自己本来的脸，不过是将面部轮廓稍微调得更加柔和了一点，所以应诀才能一对上那双眼眸就认出秦晟。
这问题有点死亡送命题的意思，最好的回答便是都可以，如你男装的时候英姿勃发，女装的时候魅惑漂亮，但应诀听到这回答却是直接回道：
“要论好看肯定是女装好看，有一种帅姐姐的感觉，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秦师弟男装，那是更适合你的，也是最真实的秦师弟。”
秦晟瞬间明白应诀的意思，就如同应诀一样，以应诀的外貌就算不柔和面部线条穿上女装也是极为惊艳人的存在，但因为应诀本人并没有这方面的偏好，秦晟便也半点去勉强的意思也没有，毕竟他喜欢的本就是身为男性的应诀，喜欢的是对方如春风般的温柔，暖阳般的亲切，而非单单那张脸。
秦晟看着应诀，深邃神秘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他低声道：“想吻你。”
那般低的声音，在场也就只有应诀能够听到，应诀抿了抿唇，竟是有点想满足对方，不过应诀在稍微思考后还是拒绝了这个令人心动的选择。
“秦师弟且在忍忍吧。”
秦晟传音，“可是真的想。”
“……那晚点？”
“大师兄这时候就该言词冷酷地拒绝我，让我不要再痴心妄想。”
“但谁让秦师弟是我的道侣呢，我是很愿意宠宠秦师弟的。”
秦晟的眉眼间总是带着点化不开的阴郁，在女装后那点恹恹的神色也没有收敛多少，如今其却在听到这话后笑了起来，眉眼间哪还有什么阴郁。
“可我也想宠宠大师兄呀，所以我就等晚点好了，大师兄莫要忘了自己欠了我一个吻就好。”
秦晟亲人向来是想亲就亲，什么时候一个吻还值得对方特意记下来。
应诀心下腹诽归腹诽，却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了下来，“好。”
这下应诀是真的要走了，秦晟在人走时与人道：“此行与凌霄君相谈甚欢，我们稍后再聚。”
一直有留意着秦晟的一众村民：“……？”
嗯？这两人方才说了什么吗？好像就打了一个招呼吧！
应诀在与秦晟分开后，就转语音聊天了。
那群村民果然对秦晟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修动手了，大抵是因为应诀今天白日与秦晟打了招呼，他们生怕应诀捣乱，甚至连对应诀都同样出手了，
但用在应诀身上的量不算多，看来这能让修士都吃亏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应诀昏睡在桌子上，手指朝下，其正在往下滴着水液，用指尖将所有的毒导出之后，应诀继续装睡，而秦晟那边已经在开始热热闹闹地准备活新娘祭河神了。
一开始小孩的阿爹还守着应诀，似乎生怕应诀跑了，又有将应诀当做下个月祭河神祭品的意思，反正将其看得很严。
很快门外就出现了身形比之小孩老爹要干瘦许多的男人，“门子哥不去看看祭河神吗？这次的新娘可是真漂亮。”
身形壮硕的男人略有犹豫，“我家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嗨呀，怕什么，这不是还有小虎子看着，你要真担心，我帮你看两眼也行，赶快去抓点福米吧。”说着那干瘦男人给对方塞了一大块碎银子。
小孩阿爹本就不想留在家里看人，一听到福米后更加犹豫，在感受到抵在手心的小银块后更是明白了这人想要作何。
用了那东西这小白脸也跑不掉，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这般想着其便也就将应诀交给了那干瘦男人。
应诀神识一直有在外放，甚至还分了一半心神与秦晟聊天，问着对方那边到底是何情况，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一个人突然靠近，满满的恶意。
应诀睁开眼眸，猛然抓住对方想要触碰他的手，冷声道：“你想要作何？”
应诀眼眸对上的便是男人眼中还未完全收起的垂涎之意，以及对他能清醒这事的惊愕。
嘶，遇上变态了。
应诀手中猛然用力，手被人扭断的痛苦让那人一个劲的惨叫，小孩慌里慌张地过来，在瞧见惨叫的是干瘦男人后反倒是松了口气。
应诀不想杀人，将其随手丢开后，问小孩，“可以带个路吗？”
小孩拽紧衣袖，清楚带应诀去祭坛后，如果这次没有成功他可能遭受什么，但他还是点头道：“好，我带你去。”
应诀跟着小孩前往祭河神的地方，还不忘传音问：“我们新娘子可有见到河神。”
秦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还没有，他们还在做仪式，怕是
等会就要将我放在竹筏上送给河神当新娘了。”
应诀脚下加快了点速度，顺便给小孩都贴了一张加速符，让人能够快点带路。
然应诀的嘴里却还是带着笑意的，“也不知道那河神到底长什么样。”
“妖魔鬼怪罢了，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过是盗取了他人皮囊。”
“看来秦师弟是不怎么满意这门亲事啊！”
“所以？”秦晟顺着话说。
“所以我打算来抢亲了。”

第95章
“那期待至极。”
秦晟一边与应诀聊着天，一边将大半心神都放在了祭坛这边。
他并不是完全昏迷的状态，毕竟此时他眼眸还是睁开的，可以看见所有村民的动作，但他的灵力却被一股力量给强行封锁住了，其身体也动弹不得。
秦晟试图抬起自己的手指却都无济于事。
一身祭司打扮的人瞧见秦晟的动作笑了一声，“你不是我们抓的第一个修士，放心吧，你是逃不了的。”
那人瞧着秦晟的目光十分的古怪，不像一个正常男性看向女性的目光，也不像看一个即将死去的祭品，那病态狂热的目光，就好似她是什么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每个月都要祭一个新娘的活动，这些人还应当如此激动吗？就算是组织祭祀的祭司也当对此感到恐惧与麻木才是。
秦晟嘴唇微张，喉咙里却是半点声音也无法发出，最后他只能选择用口型与对方道：“我乃血煞魔宗弟子。”
那面目苍老，身上却带着修士特有灵力的老祭司浑浊的眼皮微微掀了掀，“原来是魔宗弟子，难怪他们下了如此多的药，也险些拿不下你。”
秦晟心下愈加警惕，竟是连血煞魔宗的威名也不怕，这老祭司若是不知道血煞魔宗也就罢了，知道还如此有恃无恐那所谓河神怕是有些许水准。
秦晟转换话语，用口型继续道：“我师尊是化神魔君，他极为宠爱我，若是我命丧于此，师尊必然会来到此处将尔等尽数铲除。”
说完之后秦晟就仔细留意着老祭司的表情变化，好在这次老祭司的表情还是出现了些许变化，显然其还是忌惮化神魔君的实力。
不过这老祭司竟是很快就再次稳了下来，“小姑娘就莫要再继续骗我了，化神魔君的弟子怎会来到我们这穷乡僻壤，且魔修最是无情，你若是死在这，有我们河神在，你家师尊也只会当没有收过你这徒弟。”
秦晟垂眸，这人害怕化神境界的魔修，但其又似乎极为相信他背后势力，那个河神总不至于也是化神修为吧。
秦晟有些许担忧，传音让应诀小心些。
此时月挂云端，村民祭祀的前期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完，秦晟被放在祭坛正中央，那脸上涂着鲜艳色泽的老祭司抓起手中大米向着四周跳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将手中的大米向外洒出。
大米的每一次向外洒，就会有无数的村民前去争抢，这算是秦晟来这村子后看到人最齐的一次，在这些人抢到福米后，他们与此地的联系就加深几分，难怪这些人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在第一次以活人祭河，他们冷眼旁观，抢下那象征财运与好运的福米时，他们就已经被困在这里，再难挣脱了。
秦晟对自取灭亡者生不出半点同情之意。
他冷冷看着愚昧的村民被困在此处，成为妖怪的养料，还全然不知。
在复杂的祭祀舞蹈结束之后，那老祭祀再一次向着天空洒去福米，这次的福米是血红色的，没有一个村民敢去争抢，血色福米落到的每一个位置都极为巧妙，在那些福米落下之后，秦晟感到有阵法正在无声的开启。
在阵法开启之后那原本平静无波的河流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那涟漪不断向外扩散，而那最里面的部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气旋。
气旋起来的瞬间秦晟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下一个步骤显然便是将秦晟放在竹筏上，让其被水流转入黑色气旋之中，但那老祭司瞧着秦晟平静的面容，有些不放心起来，他吩咐人拿来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用金碗盛着的水。
秦晟瞥了一眼就感到了金碗之中有着与那气旋之中东西相互吸引的东西。
老祭司弯腰要将那金碗中的水全都灌入秦晟嘴里，满是皱褶的手抹了一把秦晟没有及时喝下去而洒漏的水，有些不太满意的模样，但还是挥手让人将秦晟放竹筏上送入河中。
秦晟并没有任由那水被身体吸收，在水被灌入口中的第一时间，他就用灵力将那水完全的包裹了起来，结果都这样了，那水竟还四处向外逸散着，腐蚀着秦晟的灵力。
秦晟用出了更多灵力，将其包裹住，做好一到河中就将那水从身体中导出去的准备，至于应诀的纸人，也不知道那给他们喝的以及飘散在空气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两个侍女纸人直接打回了原形如今被关在一个小匣子里。
水流在竹筏被放入之后，卷动的更凶，快速将秦晟往那黑色旋涡处送，而此时秦晟也终于感受清楚那河流之中传来的气息是什么。
魔气！
此处传来的气息竟是魔气。
那边莫非是魔域不成。
秦晟起初还当是妖怪借此处偏僻，给自己寻了一个吃人的去处，谁料这竟还是魔族的手笔。
秦晟手臂好像不受控制般的掉落，而那被灌入他口中的水液全都被其借此排出了体内。
秦晟做好了竹筏一靠近那旋涡就出手的准备，而要来抢亲的应公子也终于赶到了现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应诀手中甩出多张符箓，断绝了那旋涡快速关闭的可能，而刚刚还在木筏上动弹不得的秦晟拔出手中重剑，猛然出手。
秦晟几乎没有犹豫地就选择了用应诀送的冥渊重剑，重剑在手秦晟直接手中运转金色火焰于剑尖之上，猛然向着那黑色旋涡的位置而去。
一声悲鸣骤然响起，随后一道巨大的气浪翻滚而来，将用剑狠狠刺在漩涡处的秦晟荡飞出去。
应诀再次打出多道攻击，想顺手去接一下秦晟，然而秦晟已经依靠自己稳住了身形。
黑色旋涡中猛然伸出一只骨瘦如柴却又十分巨大的怪物手掌，随后便是那怪物的身体，这些村民每月活祭的怪物从那旋涡处显露出身形。
其哪是什么河神，分明是一只巨大的脑袋上长了无数只眼睛的魔物，而秦晟方才刺穿的便是其中的一只眼睛。
这魔物实在是长得一言难尽，长而宽的嘴巴，无数的眼睛，以及那骨瘦如柴的身体，其中最为恶心的便是这魔物身体是半透明的，无数或美貌或丑陋的或年轻或苍老的女子头颅挤在一块，汇聚成了一颗发出巨大砰砰声的心脏。
不少村民都被这一幕吓坏了，应诀回头和那小孩调侃了一句，“你们的河神长得还挺别致。”
小孩在应诀与秦晟的面前一直表现得挺成熟，可此时那小孩在看见那颗巨大的心脏后，眼里却聚出了泪水，“阿娘。”
村民们被那怪物吓得不行，不少向外跑，不等他们跑多远他们竟就直接爆体而亡，化作血雾，而他们的头颅挤在了那颗心脏之上。
魔族乃是阴暗污秽之地，那里地域辽阔，但同样称得上贫瘠之地，修炼的资源并不多，不少魔族没有正统的修炼功法，便会想些以人的生命之力来供养自己的行为，最后修成魔物，魔族尊主不喜魔物这等丑陋之物，大多是一出现便会将之解决，这只也不知是掉落到了修真界与魔域的缝隙还是怎样，竟是来到了修真界，若是任由其在发展下去，此处极有可能会成为魔族前往修真界的又一个通道。
应诀对此简直都不敢多想。
在应诀将所有村民乃至那名祭司都控制起来的时候，秦晟已经与那怪物打得不可开交起来。
秦晟还是一身女子装扮，身上的烈焰红裙一点都不像嫁衣，反倒是像极了战衣，瞧着异常帅气。
应诀本来是打算帮忙的，在看了一会之后，他便只是加固了一下周围的符箓，让魔物无法钻入那道裂缝之中。
金色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比起太阳都要耀眼几分，如烟花般爆炸开来的金色火焰将魔物团团围住，打得那魔物直吐黑水，完全不需要他帮忙。
应诀颇感欣慰，莫名有种自家小孩长大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确定秦晟那边没什么问题之后，应诀还有心情与旁边不远处的祭司聊聊天，“你是金丹修士？”
老祭司没说话。
“堂堂金丹修士沦落到帮一个魔物来吸食凡人血肉实在是很不聪明的一个举动，能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老祭司还是没搭理应诀，但应诀已经自说自话了，“我以往听到过一个传闻，好像是饲养魔物可以实现人心中的愿望，你给它力量，它还你执念，不过吧，我始终觉得这东西不怎么靠谱，毕竟魔物不过是魔域中没有找到修炼法子的魔族所化，这位道友，你说是吧。”
那老祭司这下也终于愿意将目光放在应诀这里，“你到底是谁？”
秦晟对付那魔物的过程很顺利，前面的金光火焰都已经让那魔物痛苦不堪，其能撑到如今也不过是因为这些年吸收的血肉极为充沛，且那些女子死亡之时多是饱含怨气，怨气最是能滋养力量，可就是这么被人精心饲养的魔物，最后还是被秦晟以着幻化的巨大剑刃，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秦晟收剑，魔物炸开黑色血雾又被金色火焰强行蒸发干净，不留半点痕迹。
在处理完魔物之后，秦晟对着应诀笑了一下，“大师兄的抢亲有点姗姗来迟啊。”
应诀对此极为无辜，“不算早但也不算迟吧，我来得刚刚好，主要是我们的新娘子过于悍勇，自己就已经将魔物斩杀了。”
“那你喜欢吗？”
这可真直白啊！
应诀小小迟疑，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喜欢。”
被忽视彻底的老祭司：“……”

第96章
应诀也不算是特意去忽视老祭司，只是秦晟刚好这个时间解决了魔物罢了，应诀喜欢实行鼓励政策，这不得夸夸。
等正面鼓励完秦晟，应诀回眸瞧向老祭司，“在下天行仙宗应诀。”
老祭司呆这小村子里多年，应当是没听过他的名字，然而应诀在说出后，其满是皱褶的脸上露出一个怅然若失的表情，“竟是凌霄君。”
应诀注定是要将这老祭司解决掉再走，但他并不介意听听对方的故事。
“道友不若说说为何要饲养一只魔物，用一村子人的性命来养魔，道友这是想实现什么愿望呢，你也是修行之人应当知道在将这魔物胃口喂得越来越大后，等待道友的只有死路一条。”
“凌霄君当真在意我的执念？”
应诀给出否认答案，“其实我更在意你是怎么找到这魔物的。”
老祭司似乎并不是很想说，而秦晟的剑已经搭在了老祭司的脖子上，一同而来的还有金色的火焰。
灿金色的火焰瞧着着实好看极了，但那种如同要燃烧灵魂的威势，让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破生死的老祭司心都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没有太多的犹豫，其就已经坦白道：“三十年前，有一黑衣女子将我引到了此处，对我说只要好好饲养那里面的东西便可化解我的执念。”
“所以那魔物当真是想娶新娘，甚至每月一个？”
“这倒不是，我修道之前便是这村里的人，有一两小无猜的青梅，本说好长大之后结为夫妇，谁想我竟有道缘，我不愿舍弃求长生大道的机会，便让她等我，修道三十年后，我再次路过此处，不见她身影，本以为她已去世，却不想其竟是因涨水死了不少人，被愚昧村民祭给了河神。”
应诀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老祭司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等他仔细看看那死去魔物的模样后，又否定了这个答案，“那魔物已经在越来越像人了。”
老祭司分明是在用禁术以全村女子的性命喂养魔物，想要魔物最后能够成为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姑娘，但这个计划显然是失败了，力量不够，区区妇人的血肉之躯压根没办法提供让其转化的力量，所以其才开始对过路女修出手。
不用应诀说，秦晟就已经一剑斩去了那老祭司的头颅，眼中满是厌恶。
“他压根就不是喜欢自己的青梅，若是真喜欢就不会为了修道一走三十年，其分明是在借魔族的势想要养出一个供自己驱使的魔物。”
应诀摸了摸秦晟的头，用着略显新奇的语气道：“秦师弟，你现在瞧着好娇小哦。”
此时秦晟的身形与两人刚刚认识时有点像，那会的少年人瘦瘦小小，不爱说话，可些许好意就能让其深深记住。
秦晟默默将那身红得艳人的嫁衣从身上撕了下来，在用自己身份与魔修身份间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魔修秦渊的身形外貌。
“现在不娇小了。”
应诀没忍住笑了一下，抬手又摸了摸秦晟的头。
不过说起黑衣女子，应诀倒是想到了一个人——裘语嫣。
魔族，中后期的一个大剧情，有那么多大佬护着魔族通道，放眼魔族的行走者也就一个裘语嫣，除去裘语嫣便是一个在修真界隐藏极深的血凝尊者，魔族的野心是在全书开篇之时就有体现，但随着裘语嫣的退场，魔族的剧情似乎也一下子停滞了，直到这一次的古墓结束才再显露出些许端倪。
那便是修真界出现了大量的魔物，这种魔物别的用处没有在打开两界通道上却是有着奇用。
原主在书中死的比较早，应诀并没有看到后续剧情，只大概知道后面肯定有个魔族入侵，秦晟大杀四方，然后扬名立万的剧情，但如今秦晟走的路子可能就是入魔的路，应诀一下子就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稍微理了理剧情，顺便问了下系统他最近必须要走的剧情。
应诀难得的主动，系统对此表现得很热情。
【古墓剧情至关重要，这个剧情必须要让主角用回他自己的身份，然后你与主角分开，后宿主你让人去刺杀主角，主角险之又险地逃过追杀，后与你见面，敌人相见分外眼红，你与主角打了起来最后虽成功重伤到了主角，但也被主角一剑捅了个对穿狼狈逃窜】
应诀对这段剧情是记得到的，他之所以会提问，是为了问之后的话，“可你觉得以秦晟现在对我的态度，这个剧情真的能走吗？”
系统沉默了，陷入了良久的无言之中，过了好一会，系统才道：
【我们可以稍微改一下剧情】
应诀好奇怎么个改法，这次的剧情就算是系统控制他的身体怕也拯救不了。
【主角既然对宿主产生了不应该的感情，那我们便利用感情行事，只要让主角内心愤怒想要杀你，达成捅个对穿的目的就行】
“可是，我早前与秦晟双修时运转了我家功法，秦晟现在杀不了我。”
系统再一次沉默了，大抵是没想到他会如此事多，不过应诀所说的也的确是问题所在。
系统不知道是不是运算去了，过了好一会才给出答案。
【你只需要激怒秦晟让他想杀你便可，功法的契约之力你不用在意】
应诀若有所思。
【宿主，切莫做螳臂当车之事，系统的存在是为了让书中世界剧情的大方向不变，若是宿主强行改变剧情，可能会有些不太好的事发生】
被威胁的应诀轻轻笑了一声，“我知晓了。”
他首次对一个东西起如此大的杀心，而一旦他升起不这么做的想法时，那宛若天劫般的雷电之力就在应诀周身闪烁。
此般好似日日渡劫的感觉。
他无声叹了口气，将秦晟拉了过来，对着人的唇轻轻落下一吻，秦晟略感意外，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对应诀无比渴求，而应诀这方面的欲望寡淡的很，其这次居然主动亲了他。
“欠秦师弟的吻先还给秦师弟了，我们可能得暂时分离一下。”
“为何？”
“我的大麻烦来了，如今有一件我不得不做的事。”应诀尽量委婉。
秦晟瞬间就听明白了，是那个神秘的存在，他眼中隐含担忧地看向应诀，“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你的地方？”
“秦师弟只需要用回自己本来的身份前往古墓就好。”
应诀措着言辞，却也实在不知道应当如何说出让对方之后对着自己捅一剑的事。
天道想要培养一个集大气运的魔神出来，他们这些人都不过是对方的催化剂，只需要当好反派刺激秦晟就行，但凭什么是主角就得开局全家死完，就得灵根被废遭受欺辱，就连好不容易好起来了，也要有应诀这样一个讨人厌的反派步步紧逼，让其不杀不行，可等杀了之后呢，其会承受什么后果。
那些后宫小弟会护住对方吗？秦晟到时真的能够自保吗？
想要成仙成魔为何就非得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受尽磨难才行。
措着言词的应诀到底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张开手臂给了秦晟一个极为纯洁的拥抱，“秦师弟可有觉得活着好难？”
“不算太难，却也不算容易。”
“若是有一日秦师弟众叛亲离，而我也没站在你身边，那大抵便是我的身体已经被他人占有，你若是到了非杀我不可的地步时，还请不要太伤心。”
应诀一直试图破解此局，冥渊剑是应诀起初的希望，因为此剑乃是半仙器，应当能够斩断天道在他身上设下的联系，然而失败了。
应诀不确定在系统控制下，阳奉阴违的自己到底能活多久，万一有一天他被抹杀，这个身体里彻底换了一个灵魂呢？
秦晟愣了一下，最后抱紧了应诀，黑沉的眼中满是暴戾，可其说出口的话却是极温柔的，“这般严重吗？那我可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帮你？”
带着独特香味的发丝就在面前，秦晟呼吸间都是那馥郁的香味，但他此时却没了丝毫旖旎之心。
秦晟担心着那个存在控制着应诀，而他心中却又冒出一个声音。
“哈，你不会是信了吧？”
“他在骗你，若他身体里有着能够抹杀他的存在，无妄尊者等人又怎会发现不了。”
秦晟皱眉，想要忽视，却又愈加在意起来。
“他不可能骗我。”秦晟冷静与其对话。
“不可能。”那道声音细细品味了下这句话，最后笑了起来。
“傻子，他肯定是对你感到了厌烦，腻味了你，所以想要找个理由甩掉你罢了，就算那是真的，连无妄尊者都无法察觉到的东西威胁着他，你又能做什么。”
脑内的声音喋喋不休，秦晟试图去看清他，却只看到了另一个他，一个阴暗到以最坏可能猜忌所有的他。
那道声音提出建议，“杀了他吧，只有没有生命的东西才会彻底属于你。”
“你是我的心魔？”
那道声音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话，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我就是你啊！”

第97章
应诀彼时刚与秦晟分离没多久，淮楚君就联系上了应诀，言词之恳切，就好似自己再慢点他就即将被拐走。
“凌霄君，你在何处？我来找你！离殇魔君联系我了，你敢想，他居然真的联系我了，噩梦也不过如此。”
应诀好笑，“离殇魔君有那般恐怖吗？”
“你是没有体会到他跟在你旁边，叫你找东西，找不到就好一顿威胁的感觉。”
应诀轻笑一声算作回应。
“你在作何？”
“正在距离古墓不算太远的地方超度亡灵，你说一个地方我来寻你吧。”
应诀此时已经在做收尾工作了，很快就要结束。
那些死去女子的灵魂由于被束缚在那魔物的体内，怨气不散难以转生，应诀索性让秦晟先走，而他留下来将这些亡魂超度，好歹让这群女子有个转世的机会。
修仙世界，弱肉强食，普通凡人的性命当真如草芥般。
应诀揉了揉自己的头，悄悄送了那小孩一本凡人可入仙途的修炼功法便要走了。
“这是？”感受到脑子突然多出来的知识，小孩眼眸都瞪大了。
应诀以指在唇间轻轻抵了下，示意小孩不要声张，随后对着小孩挥了挥手，“多谢小友前面帮忙指路。”
白衣俊雅的公子姿态潇洒地离开，小孩瞧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抬起自己的小手也轻微挥了挥,
古墓算是一些合体期修士死后自愿去的地方，留下些许传承等待有缘人，这里面甚至连大乘期的墓地也是有的，不过这就要看修士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所以这时候淮楚君飞天福鼠的作用至关重要，这也是淮楚君能成为秦晟身边左右手的原因，一到这种寻宝环节其就跟外挂一样，原著中也提到淮楚君跟凌霄君是朋友，但两人不知道是在原著中的四大门派交流大会中发生了什么，两人好友关系名存实亡，而淮楚君反倒是对后面长铃秘境认识的秦晟的颇为欣赏，引为好友。
这一次由于剧情改变得过多，淮楚君并没有与秦晟成为关系那般好的朋友，反倒是与他应诀关系愈发深厚，这些都算是可改变的剧情，而一旦这些剧本发生了改变，原本的主要剧情也应当随着这些看似不太重要剧情的变化而发生改变才是。
想到这里，应诀稍微放下一点心，他前面还是太过于焦虑了。
应诀顺着淮楚君指引的方向前往寻找淮楚君，便瞧见淮楚君身边直接跟着两位合体期大能以及好几个化神期的强者。
“淮楚君这是？”
“我这不是担心凌霄君还没有找到我，我便先被其他人给劫了，所以这才特意多带两个厉害的修士。”
应诀笑着轻拍了一下淮楚君的肩，“我这不是来了。”
古墓是必须要有名额印记才能进的，他与应诀身边带的人都是进不了的，所以淮楚君这才特意在距离古墓还有点距离的地方等着应诀。
“凌霄君来了就好，走走走，后面就让我带你四处寻宝，到时候找到的东西你我六四分。”
“好。”
有应诀在身边撑腰了，淮楚君这下终于敢去古墓外等着了，古墓是有特定开启的时间，相当于早到的人是互相可以瞧见的，应诀四下瞧了一圈，果然没有瞧见秦晟的身影。
应诀的手在骤然被淮楚君抓紧的时候，向前看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身白衣唇边含笑的越飞轩。
那张清隽秀气的脸上带出淡淡笑意颇为好看，不过淮楚君身体都给一下子僵住了。
越飞轩似笑非笑道：“看来淮楚君这是对在下有很大的意见啊！”
淮楚君：“……”
感受到手臂上又微微加大的力道，应诀无奈笑道：“离殇魔君就莫要逗弄淮楚君了，他不经逗的。”
刚刚还眉眼危险有些低气压的越飞轩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谁让淮楚君这么可爱呢，以往就觉得正道人士很是有趣，但也多是一些表面正经实则不甚正经的伪君子，乍然遇见淮楚君这般清流我心甚喜。”
“离殇魔君是高兴了，淮楚君却是被您吓得不清。”
越飞轩大笑，身体都跟着他的笑而颤抖着。
“淮楚君莫要担忧，虽说我也想过借用你的飞天福鼠寻找秘宝，但你若是实在不愿意，我也是断不会勉强的，且我这人还是更喜欢独来独往。”
淮楚君微微吐出一口气。
他这幅真松了口气的模样，瞧着越飞轩笑得更欢，其后续竟也真没再打扰淮楚君。
“现在还担心吗？”应诀带着些许揶揄的传音。
“好多了，不过我却不怎么信这魔修是真的完全在寻我开心，他怕是瞧见我们两人同路，前面已经狠狠得罪我了，再得罪一个你实在是得不偿失，此般也算是化解了尴尬。”
看过原著的应诀其实要比淮楚君还了解越飞轩一点。
对方会想与淮楚君同路，还真不完全是为了对方飞天福鼠血脉，他愿意与一个修士同路，很大程度上还是挺喜欢这个修士，不过淮楚君就跟老鼠遇见猫一样，完全不知道其是因为对他感兴趣才想与他同路。
“淮楚君，你错过一个与大美人结为道侣的好机会。”应诀调侃。
“……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机会，再说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我这都有凌霄君了还要什么美人。”
应诀嫌弃，“我有秦师弟了，淮楚君还是别爱我了。”
淮楚君顺杆往上爬，“怎么办，凌霄君我感觉我更爱你了。”
“哦？这样啊，那我与楚老说一声好了。”
“别别别，我就开个玩笑，再说，我又不喜欢男的，要找也要找像殷殷妹子和齐舒鹤这样的女孩儿。”
应诀笑着道：“那淮楚君加油。”
顾殷殷和齐舒鹤与淮楚君的确算得上门当户对，且还都是极为漂亮的，淮楚君很会挑，不过有身份有地位还有眼见的女修其实一点都不好追，淮楚君真要将目标放在这两位身上，怕还是单身一辈子的可能性强。
随着时间推移，来到古墓外的修士越来越多，越飞轩手中转动着扇子，目光随意地从修士们身上划过。
这古墓名额这次被正魔大会全部垄断，也就是说一共只有五十个人能够进入，但这五十个名额却是可以转让的，越飞轩便是在看是否有人将自己的名额卖出，抢夺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目光从每一个修士身上划过后，越飞轩果然发现了有几个人已经换成了其余修士。
在这个过程中，越飞轩与沈砚之的目光对上，越飞轩眼眸微动，随后继续查看，最后和人传音道：“如今来了四十八个人，三个生面孔。”
言溪君同样有在观察，说出了那五个未来之人的名字。
越飞轩轻“嗯”一声，“那三人未来也就罢了，楚雪烟与秦渊没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如今这局面我亦是十分奇怪，巫家没有参加正魔大会，看来其是对剑胚不敢兴趣，可其就算是对剑胚不感兴趣，也该对这古墓感兴趣。”
前面正魔大会主打的噱头是剑胚，但他们其实主要都是为了这古墓，这古墓就三千多年前开启过一次，后因为某些原因这古墓再没有对外开放过，这骤然的开放，还只有五十个名额，年轻一辈的修士们谁不心动，巫家那位必然会来，可如今只有楚雪烟和秦渊没来，总不至于是这两人有一人被巫家那位取代了位置吧。
场上不止言溪君与越飞轩留意到了这一点，凌幽与楚雪烟关系在这些年的合作里还算不错，这骤然没瞧见人，她心下已然有了些想法。
别说其他人就连淮楚君都有留意到那两人没有到，与应诀传音道：“凌霄君，楚雪烟和你家秦师弟怎么没来？”
秦晟为何现在还没来应诀很清楚，至于楚雪烟看过原著的他也是知晓的，但这些显然是不好直接与淮楚君说。
所以应诀对这的回答是，“秦师弟稍后会来，至于楚道友我也不甚清楚。”
“那我们要等着秦师弟同路不？”
应诀还挺想与秦晟同路，不过系统任务步步紧逼，应诀只能先暂且摇头拒绝。
就在这大家各有想法的时候，古墓开启了。
一道光幕从上方打了下来，而随着那道光幕的到临，原本瞧着破败的地方呈现出另一道光景，光幕之下是古朴墓道。
在这光幕出现的瞬间便有人借着名额率先进去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进入。
应诀与淮楚君已然算是最后进的几个人之一，在与淮楚君一同进去之前，应诀向着斜后方看了一眼，才与淮楚君一同消失于光幕之中。
在所有人都消失之后，裹着一身黑袍的人才从藏身之所出来，光幕颜色已经变得寡淡，即将消失，但他却还是没有急着进去。
风刮的黑色长袍猎猎作响，撩起了些许兜帽，露出了半张不少正道修士都挺熟悉的脸，修长宽大的手将兜帽下压，秦晟望着那已经开始愈发寡淡的光幕。
他有种预感，应诀所说的不得不做的大麻烦与他有关也与这古墓有关，若是他不进去，是否能在源头上扼杀那件不好的事。
骤然察觉到蛇虫爬动的声音，以及另一个人的气息，秦晟回头，瞧见了一个同样藏头藏尾的人。
那人戴着一张古朴华丽的面具，周身跟着无数的毒物，连身上气息也是阴暗冷漠的。
此般气息。
秦晟沉默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你是巫家的人。”

第98章
被人一口喊出身份，那人也不意外，反倒笑问了一句，“阁下是在特意等我？”
对方用的不是本来的声音，而秦晟同样如此。
面对此等问题秦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并非。”
“既不是在等我，阁下莫非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吗？”
这次秦晟没有说话。
那人微显意外，“你倒是奇怪，既来了此处，却又纠结到底要不要进。”
“因为我很清楚在我进去之后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不好的事？”
两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相遇，也算是某种缘分。
那人就算没有等到回答也仍然对着秦晟多说了两句，“这世间不好的事多得去了，光是逃避又有什么用，它们总会以着另一种形式来到你身边，比起逃避倒不如坦然面对，万一事情并不如你想象中那般糟糕呢？”
说完，那人自己都笑了起来，他越过秦晟进入了那即将快要消失的光幕之中。
万一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糟糕呢？
秦晟光是如此想想，就感到了些许好笑，不过他到底是在光幕消失的前一秒进入了这古墓之中。
他进入古墓并非是这古墓之中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让他难以拒绝，而是他担心他规避了这一次，之后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出现。
……
应诀在进入古墓之后也有一直留意着外面的秦晟，秦晟的小红光点稍微移动了一点，然后就停住了。
应诀与秦晟相处这般久，也算是对其有两分了解，不过片刻就已经猜出些许可能。
秦晟这是打算直接不进入古墓？
这种系统要求必须发生的事怕是没有那么好规避，应诀有些许担忧，但到底是没有传音催促秦晟进来，注定要发生的事从不是人稍微干预一下就能改变的，但如果秦晟想要改变，应诀选择支持，结果就在这时，象征秦晟的小光点动了。
在逃避还是面对中，秦晟选择了后者。
应诀有些无奈，他问系统，“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维护世界的正常运转】
“那怎样才算是世界的正常运转，又或者说你们想要秦晟成为什么样的人？”
应诀首次与系统如此坦诚布公的说话，如果系统正是天道的象征，那么其应当也是察觉到了应诀是想除掉它的。
【若是宿主再早些时候问，我会说宿主没有权限知晓】
“那我现在问，你可愿告知一二？”
【修真界已有数千年无人飞升，并非是没有人能够达到渡劫飞升的境界，而是仙界与修真界的通道闭塞，此般便需要一个能够打破世界壁垒，成就修真界的人】
很显然秦晟就是这样的人，而应诀便是为了秦晟而特意安排的磨刀石。
一个注定死亡的人。
应诀眼眸微眨，“所以原主应诀便是这个故事的推动者，而我则是那个运气不太好的倒霉蛋，刚好来到这个世界，取代了他，还要被你一个阿统欺负，雷击很痛的。”
【我已经将其调的很低了】
应诀沉默了，试问天道劈下的雷劫就算再怎么下调，这直接打在身体上也是极为痛苦的好吧。
“如果我的穿越是个错误，为何作为系统的你不能直接修正呢？”刚刚聊的话题还是偏轻松的，应诀这忽转的话锋让系统一时间竟是都不知道应当如何接了。
应诀前面就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穿越了，那原来的应诀去哪里了？普遍的穿越都是刚好原主落水里了撞头了，又或者被雷劈了什么的，但应诀的穿越原主可没受到任何可能威胁到性命的伤害。
此般再看无妄尊者等人的态度，实不相瞒当时顾殷殷的话让应诀想到了许多东西，时君墨精通神魂之术，所以应诀拜入了他的门下，换个角度思考是否便是前面的应诀于神魂上出了些许问题。
好歹是看过几本书的人，再大胆猜测，说不定前面的应诀是夺舍状态，又或者缺失灵魂，而他之所以会穿越成功并不是意外，而是无妄尊者时君墨等人筹备已久才得到的结果。
毕竟这真只是一本书，系统还能操控他的身体，何不直接将他送回去，然后自己来接管这个身体。
恐怕不是系统不想这么做，而是它现在做不到。
原来你也并非无所不能。
应诀无声地对着那个存在道。
系统的沉默已经太久了，就在应诀想要继续敲系统的时候，对方再一次回答了。
【宿主，系统也只能为你指引最正确的方向，而不能直接修正剧情，宿主只需要走完剧情就好，到时你回到平静安和的现代社会，而主角也会获得本就属于他的辉煌，这是最好的结果】
对此应诀是不认同的，这压根就不是最好的结果。
修士修炼为的是什么，求长生大道，寻找活着的真谛，又或者享受举手间可破苍穹的快意，别的修士怎样，应诀并不清楚，他只知道秦晟一开始修炼是因为他出生在修仙门派，所以他要修炼，修炼是任务是让人艳羡称他为天才的东西，但秦晟喜欢修炼吗？自然是不的，其之后灵根被废，还要执着修炼，为的也只是给父母家族报仇。
那些一步步走来的所谓辉煌对秦晟来说压根不重要，如果可以，他宁愿父母家族仍在，当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就算一辈子无法飞升也不慎重要。
毕竟飞升若真这么好，他应家怎会这么些年来当真无一人往上界飞升，安心呆在修真界。
除去前面的确是在上界招惹过仇敌外，恐怕还有修真界远比在上界还要自在许多的缘由。
淮楚君并不知道应诀与系统的短暂交流，其作为自荐上来的合作者，对于寻宝那叫一个热情，其光是一进来就用着鼻子四处嗅了嗅气息，最后还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罗盘确定了一下方位，最后极为笃定地指明一个方向，“凌霄君，这边！”
应诀不带半点质疑，跟着淮楚君指引的方向而去。
两人刚往那片黑暗走了没多久，就感到自己被猛然弹了回来。
淮楚君都愣住了，不信邪的带着应诀继续往那边走，结果还是走回远处。
有种玄之又玄的波动在那处黑暗中闪动，好似想告诉两个小家伙你们并不是我的有缘人。
“不是，这怎么回事？”
应诀本来还略显沉重的心情都因此放松了许多，他安抚道：“淮楚君那处墓地是不想让我们进入，看来我们不太符合他的要求。”
“这怎么还带挑人的，这处可是最靠近出口的大乘期修士墓地。”淮楚君对此那叫一个惋惜。
应诀对此笑而不语，还能安抚地拍拍淮楚君的肩头，示意他不要在意。
像这种离铺地近的，还十之八九是火灵根大乘期前辈墓地，那都是专门留给秦晟的，淮楚君与秦晟同路的时候自然是轻而易举就进入了其中，可惜如今跟在淮楚君身边的并不是秦晟，而是他应诀。
在第一个挑中的好去处进不去之后，淮楚君很快就转移了阵地，感应着空气中流动的气息将应诀往另外一个地方带。
不说墓地，光是这古墓的布置就很精巧，能够布置下这般墓地的人，看来那位也是个妙人。
淮楚君前面还走一段距离，就要再嗅闻一下空气，并运转罗盘以及某种秘宝，但其很快就确定好了新的位置，并为应诀指引方向。
应诀轻轻拍了拍人的肩，“辛苦了。”
淮楚君好笑，“这不是为了回报我们凌霄君的仗义相助吗？”
很快淮楚君就笑不出来了，等淮楚君与应诀抵挡此处时，竟是发现还有两人也在。
这两人正是比他们早许多进来的越飞轩与言溪君，而两人此时正被一堆石刻的人给阻碍了前进的道路。
与淮楚君想的还没找到秘宝就开始大打出手不同，越飞轩在瞧见两人后一脚踢碎一个紧逼他的石像，还不忘和两人打个招呼，“好巧，不若一起。”
“现在是什么情况？”应诀问。
“前面让我们答题，我们答了之后墓地主人应当不是很满意，原本的石像突然动了起来，就算将他们打碎其也会很快重组。”
答题式进入墓地，有言溪君在不应该还回答错误啊。
“它是提了什么问？”
越飞轩刚引得两个石像互相撞击，闻言后道：“它问道法一途何为尊？”
这问题的确是有些刁钻。
不过这样的问题如果是由一位大乘期修士问出来，其想要的当真是修士对道法至尊的讨论吗？
应诀脑中快速思索，最后翻身越过那重重石像，来到了答题的位置，在那张白纸上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答案。
“我。”
道法一途何为尊？自当是唯我独尊。
道法助我修炼，而当我道法大成之时，我便是道法，而所谓道法也要由我来成就。
在这个答案出来的时候，越飞轩抵御石像的动作都愣了一下，凌霄君这答案好生猖狂。
沈砚之引古论今地去回答了那个问题，结果都是错误，此般对比应诀这回答实在胡来。
饶是对应诀无比相信的淮楚君都有点没眼看，可就是在这样猖狂的答案出来后，那些一直在攻击他们的石像竟是停了下来。
显然，这看着就不靠谱的答案，便是此方墓地主人认可的答案。
那什么，这位大乘期前辈竟这般自傲吗？
淮楚君对其前辈高人的滤镜都要碎干净了。
石像停止攻击人的动作，它们回到原处，低着巨大的头颅，静静看着四人进入那墓地。

第99章
越飞轩微微扬了扬眉，邀请道：“两位道友那就同路吧。”
淮楚君悄悄翻白眼，本来就是他们解开的答题，结果越飞轩这话说得好像他们在蹭他们一样。
留意到淮楚君翻的白眼，越飞轩眼皮一掀，面色恐怖地道：“淮楚君这是对我很有意见啊！”
淮楚君再次体会到老鼠遇见猫的感觉，话说食心兽是猫型吗？
瞧见淮楚君如同受惊般瞳孔地震起来，没有得到回复越飞轩脸上神色愈加危险。
他这欺负小老鼠欺负得不亦乐乎，饶是言溪君都有点看不下去，无奈唤了一声，“离殇君就莫要欺负淮楚君了。”
越飞轩收起脸上恐吓人的表情，笑得愉快，“淮楚君怎么这么好吓呢，我也没对你作何，怎就这般怕我？”
淮楚君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一只能够寻宝的飞天福鼠，越飞轩也没打算得罪死，在一开始的吓唬之后，就没再欺负过人。
淮楚君自己跟着越飞轩可能还会有点不自在，不过如今凌霄君与言溪君都在，他好歹是放心了些许，言溪君虽说论关系可能要与越飞轩亲近点，但怎么说也是四大家族中的人，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被可劲压榨。
在进入古墓密道之后，四人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岔路口，这岔路口还不是两条，而是足足四条。
众人停下脚步，等待淮楚君判断方位。
淮楚君一时间都要有点得意起来了，一堆修为比他高上许多的人，还要等他发号施令往哪边走，简直不要太爽。
不过淮楚君脸上矜持的笑容很快就维持不住了，这四条密道竟是都显示的有秘宝。
淮楚君惊疑不定，开始判断哪边的味道要浓郁一点，结果都一样，怎么会都一样。
在淮楚君停下，又是到处嗅闻，又是通过秘宝指引的，越飞轩笑问：“怎么，不知道往哪边走了？”
淮楚君点头，随后又摇头，“并不是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而是这四条路从某种程度上都算正确的。”
他看向言溪君，“早听闻言溪君卜算之力十分厉害，言溪君可有看出什么门道？”
言溪君手中长剑金光一闪，在他的剑被他抛出之时，其竟是就已经指引了一个方向，“我的剑告诉我这条路是最适合我的路。”
一行人要知道的当然不止是言溪君适合走哪条路。
言溪君在以自己的本命灵剑为自己寻找到方位之后，很快收剑，取出三枚瞧着极为古朴的铜币，三枚铜币被其随意丢出，掉落于地，三枚铜币正反不同，方位也是也是有所不同，其观察了一下那对大多数人来说看不出任何门道的铜币，又掐指算了算，最后道：“我算是知道淮楚君为何会为难给我们指路的问题了，这路的确是不怎么好指。”
“这墓地的主人也不知道该说极为大方，还是怎地，其设置的古墓会根据来人的数量设置出几条道路，而我们没人选择一条适合的自己路走。”
在答案得到认可之后，淮楚君这下子也敢大胆说了，“以我血脉之力来说，每条路都是有秘宝的，但是选择了不适合自己的路，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如今言溪君找到适合自己走的路后，我们也算少了一个选择。”
当然三选一也不算什么好选的。
应诀瞧了瞧剩下的三条路，与淮楚君道：“淮楚君不如感应一下，这四条路哪条对你最为吸引？”
飞天福鼠血脉在寻宝上是很具有优势的，淮楚君不过感应了一下就找到了那条更适合自己的密道。
如今还剩下两条密道，这两条密道也是四条密道中诧异最大的，一条是大路，平坦宽阔，虽说看不到尽头，但光是看着也比旁边的崎岖小道好走。
应诀瞧了瞧两条路，心下已经有了偏向，但他还是对着越飞轩道：“越道友先选吧。”
“凌霄君没有瞧中的？”
应诀颔首，不管是大道还是小道他都是可以的，虽说第一眼看过去他更偏向宽阔平坦的大路，但他既然让淮楚君先选了，就不好将越飞轩落到后面。
越飞轩也不客气，他的目光不过是逡巡了一下，就选择了小道，“我走这条。”
“越道友确定？”
“嗯哼，确定，我就喜欢这种看着就不太好走的路。”
应诀不确定越飞轩是不是瞧出了他更偏向大道一点，但对方既然做了选择，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四人就这么各自找好了各自想走的路，然后分开了。
应诀走的大路极为开阔，看着就很好走的模样，所以有些时候便会有人特意反其道而行之，将大道设计得困难重重，而小道则是看起来危险实则安全的道路。
应诀做好了面对突发问题的准备，不过一路走下来压根就没有冒出来的危险。
这条路实在是太长了，应诀一路走过来，全都是灰扑扑的岩石，除此之外什么都瞧不见，而路的尽头便是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谁都不知道。
要是以前应诀走这种路大概会产生怀疑，情不自禁地向后方看去，但应诀好歹是参加了正魔大会的人，对于这种好像走不到尽头的东西已经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
路好似没有尽头，那便一直往下走便是了。
漆黑的通道里，应诀也就只能看清自己前方一百米的距离，此般很容易模糊人的时间概念，应诀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大抵是三个多时辰的样子，原本一成不变的通道发生了变化，通道的前面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缕光亮。
应诀并没有因为看见光亮，就高兴地往前冲，而是以着与之前一般不快不慢的速度向着那缕光亮而去。
走进了才发现那并不是出口，而是一堵墙壁，墙壁上挂着一盏小灯，正向外散发着隐隐光芒。
那是鲛油灯。
而在鲛油灯的旁边有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着工整又透着婉约的字迹写着。
【听闻鲛油灯又是长明灯，能数万年都不熄灭，还请道友想办法灭掉这盏灯】
灭灯？
应诀用着吹灭蜡烛的姿态吹了一下那盏古朴不知放置了多少年的灯，结果不用想都知道，自然是吹不灭。
秦始皇陵墓的灯千年不灭，可以用科学来解释，但这可是修真界，其说能万年不灭那就是真的灭不了。
应诀又用了用冰封等方法竟是也奈何不了它。
他不慌不忙的挑起灯芯，手中以指为刃，随后便干脆利落地将那燃烧的灯芯切断了，灵力瞬间形成一个真空环境，将那缕还在燃烧的灯芯包裹。
应诀炼丹上是不怎么样，但只是将那灯芯中的鲛油提取出来还是可以的，在成功从灯芯中提取出两滴鲛油后，应诀以指将之弹回了灯盏中，而那一直燃烧着的灯芯也需要熄灭，四周再一次回到黑暗。
一个少女的声音仿佛隔着时空与岁月，她不解道：“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来让灯芯熄灭，我之前可是遇见过那种一来就将我鲛油灯踢倒，等鲛油灯熄灭的人。”
“那他成功了吗？”
“他自然是没有成功，就算鲛油灯的鲛油全洒了出来，其也是能燃上好几千年，不过那人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那人的剑有些许厉害，竟是仅凭剑气就将燃烧的火焰与鲛油完全隔断，诶，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应诀莫名有种对面人还是个小姑娘的错觉，“晚辈也不算太大费周章，如果非要说为何如此做，自是因为鲛油珍贵，前辈设下考题让所有属性灵根的修士都可以进入，还特意为每一个进来的修士设置适合自己的道路，实属用心良苦，又心怀后人，既如此，对待这算得上珍贵的鲛油还是应当小心一点。”
“除了那两人外，以往也有其他人选择了这条路，不过他却是将鲛油全部带走，你很不一样。”
应诀倒不觉得自己有多不一样，他之所以不取鲛油，完全是因为应诀自己空间里也有这东西，而且比起这种从鲛人身上炼制出来的油，他还是更喜欢火把夜明灯等照明物件。
但显然他如此表现，还挺让对方满意。
那道阻碍了应诀前进步伐的墙缓缓地上升，将前方的道路展示出来。
这是一个有点类似于应诀方才与淮楚君等人分离的地方，瞧着像是大厅，而大厅里挂满了各种卷轴，先是中间的三个箱子，每个上面对应着一道卷轴，其次便是其余的通道，每个通道之处都挂着一张卷轴。
应诀有些许迟疑，这是想考什么？
作为穿越者，应诀实在没体会到多少穿越的快乐。
他光知晓秦晟走的那个大乘期墓地会考什么了，那个墓地只要火灵根修士，或者与火灵根修士同路的人能进去，所以应诀等人都得放弃那个墓地，不过在原著中除去淮楚君与秦晟外，还是有其他人也进入了古墓，而那人刚好还是应诀手底下的人，其一开始对秦晟两人表现得极为热络，但其最后却是狠狠阴了秦晟一把，甚至还险些要了秦晟的性命。
想到这应诀都想给秦晟提个醒了。
系统就在身上不要太张扬，应诀这样告诉自己，想要强行压下那点想去告诉秦晟小心外人的念头，但转念一想，秦晟就算是被欺负，那也是只能被他欺负，这劳什子借着他的名义去阴秦晟的人全滚开。
就这样，应诀毫不犹豫地联系上秦晟。
“秦师弟？”
那边过了一会才给出回应，“大师兄，有何事？”
“我就是想告诉你小心那些……”不太熟悉的人。
可惜应诀的安全课还没有开始上，系统人设值就已经发出了警报。
要不要这么敏锐，他还没说什么呢。
“我是说你的命是我的，出门在外小心些那些用心不纯的人，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提前被人折腾死。”应诀措了措言词，到底是恶声恶气地完成了这次提醒。
大抵是应诀这少有的不耐烦语气，秦晟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唔，早知道就不提醒了，好像把人给吓到了。
“大师兄这是想我了吗？怎么突然朝我告白。”
不是，你的命是我的=告白吗？
秦师弟你脑回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如此清奇的脑回路，应诀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打了一声招呼后也没逮着人继续，而是打开了一张卷轴。
等那边彻底没有声音传来后，秦晟才继续处理着自己这边的事，他翻看着这间屋子里留下的好东西，选了些自己看得上的就打算走了。
在秦晟的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人，其满脸都是血红的鼓包，就好似他在不久前刚被一堆毒蜂给叮咬了一般。
秦晟清理完物品，转身离去。
在脚就要踏出这屋子之时，一缕微小的火焰挽留着他，那躺在地上的人十分艰难地道：“秦，秦晟，救，救我……快！我要，呃……不行了。”
秦晟将头上兜帽往下拉了拉，将那张脸再一次遮得严严实实，听见这修士的话后，其脸上也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李师兄，我也无能为力。”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李师兄，这东西是你自己养的，你想要用其取走我的性命，独吞这古墓之中的好处，我在反抗间，师兄自食恶果，不是皆大欢喜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自当斩草除根。”
在秦晟离开那间屋子的时候，一缕之前就在旁边的金色小火焰跑过去瞧了瞧那呼吸微弱的人。
小火焰就好似单纯好奇对方死不死，谁能想到金色小火焰不过刚刚靠近贴到对方的皮肤，周着的火焰就燃了起来，痛苦的惨叫瞬间在整个室内响起。
……
应诀打开的第一个卷轴问的是【你最想要的丹药是什么】
应诀思考了一下，再其旁边写下了“九转还魂丹”。
九转还魂丹算是修真界中最为厉害的丹药之一，其就如名字一般可以让只剩下一口气的修士还魂，从而保下一条性命。
不过这丹药的其中一味灵植早在万年前便绝迹了，修真界再没寻到过。
应诀会写下九转还魂丹也有存着试一试的想法在，想看看那东西会不会真的随着他写出而出现，毕竟这墓地是个经过岁月沉淀的墓地，万一当时那时大乘期大能手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存货呢。
大抵是应诀的心太野，那箱子半天没反应。
应诀依旧期待地看着对方，不管有没有，期待值还是要拉满。
箱子：“……”
过了好一会那墨绿色的箱子终于缓缓向外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精巧的白玉瓶。
应诀高兴地将白玉瓶从箱子中取出，又将之打开往外倒丹药，在将瓶子打开的一瞬间应诀就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药香，再定睛一看手中那颗圆滚滚，通体莹润，闪着光泽的丹药。
此般形态可不就是九转还魂丹，应诀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多谢前辈厚赠。”
绿色木箱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算是回应。
在得了这颗丹药之后，应诀就没再去开另外两个箱子了，在应诀转身要朝着周围墙壁上的卷轴而去时，他听到了一个女子温婉的声音，与之前带着少女俏皮与不谙世事的声音不同，这次的声音声线没有太大变化，却能让人光是听就知道小姑娘长大了。
“道友为何不再看看剩下的两个箱子，以道友的聪明才智应是知晓我这三个箱子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可是前辈方才已经赠与了我极为珍贵的东西，我已经足够贪心，若是在贪心剩下两个箱子里的东西就多少不太好了。”
应诀老爹给了应诀不少资源，这些资源完全够他修炼到合体，所以应诀从本质上来说是不差好东西的。
他也没那种多多益善，所过之处必让其寸草不留的想法。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一个缘法，比起将一些自己并不是很需要的东西全部薅走，倒不如留下给后来的那些修士。
“道友之心性，也算修真界少见。”
“前辈谬赞。”
应诀真不觉得自己身上存在多伟大的心性，不过是考虑了一下可持续发展。
换个角度想，修真界就这么大，里面的资源也就那么多，如果每个人在发现大量资源后都掠夺干净，那么必然会出现灵气匮乏，千年份的灵植都难以寻觅的窘境。
在女子没再继续劝应诀之后，应诀选择了一处看着比较顺眼的卷轴，那卷轴在打开之后上面正是遗世独立的兰草，兰草旁写着娟秀小字。
与之前提的问题不同，这次兰草旁的居然是一首诗。
很纯粹的诗，除了诗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诗是什么意思？
原谅应诀一个理科生一时间有点琢磨不透这画卷是想告诉他什么。
应诀最后索性将所有画卷都打开了，然后对着这满屋子的画卷沉思。
画中多是画的山水，有的是极小的静物，有的却是大面积山河。
应诀瞧着瞧着终于瞧出了一点猫腻，他将那些画卷重新排起位置，一张又一张地放好。
少女时多爱花草，笔触稍显稚嫩，等到稍微长大些后，所画的便又不止是娇美的花草了，其笔下的是荒漠落日，是孤舟泛在江泊之中，是雪山寒松，少女不再是少女，其手中的画也不再是小小的一簇，在视野越发辽阔之后，其笔下的东西又变了，变成了小小村落的一角，是滴水沙沙，也是摇曳与树梢的红柿子。
在应诀耐心将每一幅画都重新摆好后，他仿若听到了一个女子的笑声，女子的声音似娇俏少女，似温婉女性，又好似饱经风霜疲惫不堪的温柔前辈。
“道，何为大道呢？小友，你可知晓？”
“道法自然，每个人眼中的道都是不一样的，乃至我们在不同的时期看待道也会有所不同，前辈问我大道为何物，我以为大道便在我们的脚下，每一步都是我们的选择。”
画卷被风吹动，猎猎作响，其中还伴随着女子愈发愉悦的笑声。
少女时期的她说，“道？天地为道，为法，我们不过是在走前人铺下的路。”
已经足够成熟的她说，“大道在心，寻求本心。”
遭受许多挫折的她声音中已经满满都是疲惫，她道：“我找不到自己的道了。”
道，修士们时常挂在嘴中的东西，那到底什么才是道？
最后一道声音给出笃定的答案，“我便是道。”
无数画卷中的水墨色彩全从画卷中出来，它们描绘了一个天纵奇才的少女是如何从少年意气走向温婉平和，再到后面的迷茫不知前路，一步步走来皆是坎坷，也皆是道法。
看着看着应诀竟是若有所悟，直接入定了。
道，究竟什么才是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应诀的一生似乎一眼可窥见尽头，人总是为了活着，为了活得更好而忙忙碌碌，而应诀也是这忙忙碌碌中的一员，唯一不同的便是他还算优秀，能够有更多的选择，那修士呢，修士为了修炼付出了那般多，他们想要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大道本就是一条很长很长看不到尽头的路，其中多是坎坷，一个小小失误便会丢掉性命。
为何修炼？为了活下去，为了将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中，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寻找本我，去寻找对与不对，他们只知道要变强，要不断地变强，这般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不是任人鱼肉。
大道是什么？应诀说大道就在他们的脚下，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大道具体该是什么，如今他在墓地主人的反复提问中，终于摸到了一点眉头。
正是这一丝真谛，让应诀成功于此顿悟。
顿悟这东西玄之又玄，等应诀从顿悟中醒来时，他距离化神的境界便只差一丝灵力的积累。
如果他想都完全可以现在布下聚灵阵，然后成功突破化神境界。
此般馈赠，不愧是大乘期修士的墓地。
应诀前面修为涨的快归快，但他心性完全还没有跟上自己的修为，此番不过是在这墓地中呆了一会，他的心性竟是还超过了他的修为。
应诀恭敬地对着虚空中拜了一下。
“多谢前辈引我悟道。”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好几道不同时期的声音一同说出，而是一道温婉又经历了沉淀的声音，“并非是我引你悟道，而是你选择了问道。”
一个大乘期强者墓地，还是一个能够允许所有灵根的修士都进来的大乘期修士，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某一个修士将她墓地中留下的东西全拿走，所以她设置了无数的通道，以及无数的问题，应诀会顿悟也自是因为他选择的便是这条路。
应诀稍微愣怔了一下，少有的为一个人的品性所折服。
“虽不知晓前辈所在的时代是何等风景，但前辈定是那种惊才绝艳，又心怀大义的人。”
“当真？”女子笑问。
应诀颔首，“修真界能够像前辈这般不光赠与好处，还引人悟道，扫清迷障的修士不多。”
“三千多年也曾有人走到了这来，于我的画卷中悟道，不过那人可就不如小友嘴甜，他说我悲春伤秋，实在有失大乘期修士的风度，还说我小家子气，每个人就给那么点好处，而那个人观面容似乎也与小友有几分相似。”
应诀都快要流黄豆汗了，这个人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人吧。
“不过他也是唯一一个我光是看着就觉得他能道途坦荡之人，小友，倒也不知那人可有飞升，若你与他有缘，在道途迷茫之时可以去找找他，他应是能帮你解决大半的问题。”
所以果然还是看出来了吧。
对方说得如此委婉，倒是弄得应诀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最后对着那道温婉声音传来的方向再一次恭敬行了一个晚辈礼，“那晚辈就告辞了。”
那道声音带出一点温柔的笑，“愿小友不会如我这般止步于此。”
应诀带着这座墓地主人的美好祝愿向着突然打开的通道而去。
通道之外已经有了淮楚君与越飞轩的身影，两人瞧着都收获颇多的模样，也不知两人是等了他们多久，竟是都坐在一起下起了棋，瞧着氛围颇好的模样。
越飞轩以手虚掩了一下嘴，打了个哈欠，眼角都带出一点若隐若现的泪花。
“可算是出来一个，”他懒洋洋地将手中棋子轻轻旋转着，随后又对着另一个人道，“能不能快点，我已经等了你快半盏茶了，还没想好？”
“不要催嘛，我的思绪都被你打乱了。”
“随便下吧，结果都一样。”越飞轩狂狷道。
“你很猖狂啊！”之前分明还有点怕越飞轩的淮楚君对着人叫嚣。
应诀走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越飞轩狂是有道理的，整个局面他都是必赢，至于淮楚君如今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应诀看了看，最后坐在了淮楚君的身边。
“凌霄君这是打算要帮我吗？”淮楚君故作娇羞地瞧着应诀。
应诀有点没脸看，默默将脸扭开了。
“凌霄君，你这装认不到我的行为多少有点过分。”
应诀干咳一声，“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
越飞轩已经不想再等下去，“凌霄君不若还是帮他下吧，不然他能想到天荒地老去。”
淮楚君对此不想承认，但现在这个局面他真的是已经算了许多种下法，结果无一不是他必输。
其实已经这个局面，就算应诀是大罗神仙也拯救不回来了，他瞧着棋局到底是为淮楚君落下了一子。
十分剑走偏锋的一子，越飞轩却在瞧见之后眼眸微亮，“你若是早来个两步棋，说不定便是你赢。”
应诀微笑，“如今大局已定，已经不是我能够改变的了。”
“也是，必赢的棋下得倒是挺没意思。”说着其放下了手中棋子，起身站了起来。
远处正是从密道中走出的言溪君，言溪君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微笑似乎早成了对方的面具，但此次言溪君出来脸色却是极为苍白，就好似在那密道之中遇到了极不好的事。
越飞轩就好似没有看出任何问题，瞧见言溪君后便是抱怨，“你可真慢，我等了你许久。”
言溪君唇角微勾，对着越飞轩露出一个笑容，“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还真是很勉强的一个笑容，不过以往没少嫌弃言溪君的越飞轩这次什么都没说。
他转而问起淮楚君和应诀，“两位要和我们同路吗？”
应诀后续还有任务，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越飞轩只是客套地问问，在应诀拒绝后还挺高兴，“那便告辞了。”
说着其便与言溪君一同离开了。
“这是不想和我们同路，只想与言溪君单独走？”淮楚君刚刚才在越飞轩手上惨败，现在正是对越飞轩很有意见的时候。
“言溪君明显是在方才那古墓之中遇到了不太好的事，他们两位怎么说也是朋友，越飞轩大抵是想询问对方碰见了什么，但碍于我们两人又不好直接问。”
修士的传音是有可能被截取的，越飞轩看似散漫，实则很谨慎。
在辞别越飞轩等人后，淮楚君再一次发扬自己飞天福鼠的特质，带着应诀去四处寻宝。
“你别说那古墓墓主涉猎挺多，竟是给了我好几张外界没有的丹方，不仅如此，我还得到了一个炼丹炉，知道千秋万代吗？就当初很出名的那个，现在在我手中。对了，凌霄君你可有得到自己满意的东西。”淮楚君在上一个古墓收获良多，乐呵呵地与人分享着，甚至关心起应诀在古墓中得到了什么。
应诀回应，“一颗丹药与一次顿悟，是我很满意的东西。”
应诀得到的东西乍一听很寒碜，但他既然会补充后一句，那就是说明他是真的很满意。
第一个寻找到的古墓就这么给力，淮楚君寻宝的欲望瞬间得到大弧度提升。
不过大乘期的古墓总共也没几个，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淮楚君给找到。
前面淮楚君还非大乘期修士的墓地不去，带着应诀寻了好一会也没有寻到新的后，索性连那些感应极强的合体期墓地也要去看看。
合体期修士积累也是十分可怖，尤其是那种几乎将好东西都堆在一块，只要进入墓室中心便可以得到的，应诀与淮楚君一时间赚了个盆满锅满，要不是两人的空间都足够大，这些东西还不一定能够装下。
在不断的寻宝过程中，绕是谁都会心情愉悦，应诀一时间都快要忘记他进入这古墓还有别的任务。
直到淮楚君带着应诀找到了第三个大乘期墓地。
第一个大乘期墓地，他们无法进入，第二个大乘期墓地便是与越飞轩他们一同进入的，而这第三个墓地。
瞧着外间大片大片的黑色花朵，应诀沉默了。
这第三个墓地便是秦晟与千笑玲珑欢好之处，这墓地有两个入口，原著中秦晟与淮楚君在寻宝过程中遇到了千笑玲珑，千笑玲珑见到前面颇有好感的男修，主动与其结伴。
三人一同来到了这墓地，但行走于这黑色花海的时候，竟是走着走着就与身旁人分离。
前面铺垫都这么多了，为的便是秦晟与美人的感情戏，所以这分离淮楚君成了找不过来的电灯泡，而秦晟与千笑玲珑相遇了。
原来这花海是有问题的，会将人对另一人的倾慕放大无数倍，于是便有了原著中千笑玲珑百般引诱，而秦晟巍然不动的感情戏。
原著作者虽说是在写后宫向的修真爽文，但也没把秦晟写成那种十分急色的人，所以这感情戏是一静一动的搭配，一个不断撩拨，一人却还扣着另一人的手腕，想让对方清醒一下。
这段剧情应诀几乎是跳着看过去的，没想到这回想起来，竟是连其中细节都还记得两分。
男主与后宫的感情戏姑且放在一边不谈，在这之后便是三人汇合进入古墓之中。在危险重重的古墓之中，三人被墓地里的机关分开，不得不各自寻找出路，随后镜头一转，转到了从另一个入口进入古墓的应诀身上。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秦晟与应诀相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原著中的应诀极为不喜秦晟，毕竟秦晟在几年前还是他连亲自动手都不愿意的废物，不过仅仅几年其竟是就已经成长到这般地方。
应诀下了要亲自动手杀掉秦晟的心，而秦晟也早就想手刃应诀，能等到现在也是不易，总而言之两人打了起来，一个重伤，一个被捅了个对穿。
应诀光是想想，就感到了胸口痛。
现在剧情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也不知道秦晟还会不会与千笑玲珑相遇，以及千笑玲珑对秦晟是个什么想法。
应诀本来想直接走的，只要周围没有自己喜欢的人，这花压根就是观赏花，最多多一点迷惑人方向的技能，但他还是没忍住滴滴了一下秦晟。
“秦师弟？”
“嗯。”
“你身边可有其他人？”应诀开门见山。
这问题来得有点突然，秦晟目光从千笑玲珑的身上划过，随后坦白道：“路上遇见了千笑道友。”
应诀“唔”了一声，随后默默一把紫金色火焰升腾而起，将那原本漂亮的黑色花朵烧了一个片甲不留。
刚采摘了两朵打算回去研究研究的淮楚君瞧着地上已经只剩灰烬的花朵们：“……”
留意到应诀正在看他手中还存活的两朵花，淮楚君连忙将其收入空间中，掩耳盗铃道：“没有了。”
应诀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看这花有些诡异，生怕我们等会遇见危险，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将花全都烧了。”
淮楚君同样点头，表示理解。
在说完自己与千笑玲珑同路后，应诀的声音竟是就没有再响起，方才还因为应诀主动联系他而心情愉悦的秦晟周身气息再一次阴沉下去。
千笑玲珑并没有瞧见秦晟的脸，仅是凭借着对方的身形与声音就断定了其是秦渊，她不知晓秦渊为何要裹一身黑袍，但前面正魔大会第二场她得了对方相助，正是对人颇有好感的时候，这才主动提出两人同路。
可惜两人还没走出多远，秦渊就突然略显歉意地道：“千笑道友，方才我道侣联系我了，他知道我身边有其他人，有些不太高兴。”
说着秦渊竟是就率先离去了。
被人甩在后方的千笑玲珑：“……？”
美人纤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殷红的唇瓣。
道侣？
似乎前面秦渊是与天行仙宗的凌霄君走得有那么一点近，不过这两人，道侣？
千笑玲珑笑了起来，难得对两个人感兴趣，这两人竟还是一对。
千笑玲珑笑着摇了摇头，幻化出一面水镜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容颜，还是那般美，所以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这样千娇百媚的美人，反倒是喜欢硬邦邦的男人呢？
应诀在与淮楚君进入那古墓之后，没多久就面临了前面应诀所提到过的情况，那便是被古墓之中的机关冲开。
这是一个很喜欢奇门遁甲之术的前辈，古墓之中折腾人的东西十分多，不过只要运气好，就会找到安全的房间，并在房间中收获到还算不错的东西。
每到这样的安全房间，应诀就会多呆一会，以免太快与秦晟相遇，应诀有时还会刻意回避已经进入古墓象征秦晟的小红光点。
就这般，应诀走的地方越来越偏，连遇到的机关都变得刁钻起来。
他现在就遇上了极为难缠的冰针，那猛然射出的冰针细如毫毛，每次都是数千根同时射出，不论他往哪边躲闪，都会有新的冰针射出，让人避无可避。
不过此处怎会毫无生路，大能们留下古墓遗迹为的又不是抹杀前来的修士。
应诀这般想着，索性裹上一件防御属性很好的外袍，攻击起四下的墙壁，果然如他猜测的一般，没一会他就在一处墙壁上打出一个洞，透出些许光来。
应诀手中再次施力，一道雷霆攻击打去。
他跟随自己的招式猛然蹿出，闪着银光的冰针紧随其后。
这突然打破墙壁，应诀骤然看见了一个黑袍人在采摘一朵看起来有点像金丝皇菊，但又比金丝皇菊更大朵的花。
小红光点在他不远处闪烁着，而系统也为应诀拉烟花，终于遇上了。
这是该直接打吧。
应诀躲过那些紧随其后的银针，与此同时强势出击，应诀打出的是一道沧浪诀，攻击极为猛烈，就跟要秦晟性命一般。
但这种带浪花的攻击其实十分鸡肋，攻击性不强，应诀之所以会率先出手，也不过是为了符合敌人相见分外眼红。
秦晟本来在采摘灵植，骤然受到攻击，心中杀气涌现，不等他出手，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而其身后破开的大洞中竟是还有数不清的冰针往这边射来。
秦晟顺势丢出攻击，而其真正要攻击的却是应诀身后的冰针。
冰针很多，且好似还有些许穿破空间的能力，其竟是穿过了秦晟的攻击。
秦晟不再犹豫，竟是趁着应诀没有反抗，带着人就是往下躲避攻击。
谁料这下面还有机关，最后两人成功被绊倒，从上方一路滚落下来。
这从高处一路往下滚的，应诀就算裹着防御外袍也快被滚晕了，在停下的一瞬间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脑后，帮他挡去最后一波的头脑昏昏。
应诀抬眸，瞧见了秦晟微微掀开的兜帽，以及兜帽下那不知是不是碰到石块，而多出的几道擦伤。
应诀已经有许多日子没见到秦晟原来的那张脸，骤然瞧见那带着阴郁野性的冷峻面容应诀都愣了一下。
随后应诀发现他们好像滚到了一片黑色的花海之中，这花海是什么作用来着。
等等，这个剧情不太对劲！

第100章
秦晟全然不知这花海究竟是如何的不正经，其还眼含担忧的瞧着应诀。
对此应诀都要怜惜了，不过这花可是会将一人对另一人的倾慕放大无数倍，这走向可使不得。
应诀屏住呼吸，同时与秦晟道：“屏息！这花有问题。”
秦晟几乎是不带迟疑的便依言屏息了，同时瞧着应诀。
这剧情应诀是真的走不下去了，他干咳一声，将跪趴在他身上的秦晟从身上掀了下来，然后快速离开这片花海。
【宿主，你剧情还没走！！】
系统连忙喊住应诀，应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再走会剧情，可能等会的打戏便要与你想的不一样了。”
面对此等问题，系统短暂沉默了一下，最后给出结果。
【系统可以帮宿主除掉这个负面buff】
“那可以给秦晟也除掉吗？”
【……不能】
听到系统这话应诀跑得更快了。
对另一个人有感情的可不止是秦晟一个人，他当时完全没防备，这骤然掉到那片黑色花海里，应诀都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拉秦晟床上打架。
这都什么玩意儿？！
作者设置这个剧情的时候就不能只设置一片花海吗？又或者反派就不要在这个剧情出现。
哪怕应诀觉得这个剧情再不靠谱，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先离开这片危险的花海，他可不想自己一边想靠近秦晟，一边又被系统人设值电击。
在应诀快步的时候，他身后不远不近地坠着一个人，眼见应诀真的没有要等着他的意思后，他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应诀猛然回头，对上了秦晟沉沉的眼眸。
不过在应诀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唇边却是带出了笑容。
竟是个有些乖巧的笑，像被驯服的小狼。
不知是情花的问题，还是应诀本就心思不纯，他竟是十分的想要去碰碰对方唇角的弧度。
要命，感觉真要变成床上打架了。
应诀快速道：“先不要跟着我。”
如今这情况他们就该都去泡泡冷水吹吹风什么的，赶快冷静下来。
在应诀要再一次离开之时，秦晟手腕抬起，想要拉住应诀的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看见应诀原本就存在的满心欢喜化成了恨不得将对方嵌入身体吞吃入腹的冲动，尤其是瞧见应诀用背影对着他时。
秦晟依照应诀的话没有跟上去，但其却直接忍得手上青筋鼓动，唯有狠狠压抑才能克制住不跟上去。
他到底是怎么了。
应诀在与秦晟拉出点距离后，才稍微好受了一点，好恐怖的花，光是让他拒绝秦晟就感到了极致的痛苦，应诀连忙让系统帮他把这个负面buff先去掉。
等没有负面buff后，应诀那几乎快要丢掉的理智缓慢回炉，随后意识到了系统对他逃避剧情的行为怎么有点略显平静。
虽说他跑是因为那花的原因，但系统这样只叫他一声，连电击都没用，实在与以往作风略显不同。
应诀试探询问，“方才那个剧情要是我真的和秦晟床上打架了，你会怎么办？”
【不好说，不过主要剧情不符合人设值后果是很严重的】
应诀瞬间理解到位，还能有什么严重后果不就是电击大礼包。
应诀在呼吸顺畅之后，手中便是一簇紫金色火焰，结果他的火焰还没有往花海中丢，那小小的一簇雷火竟是就熄灭了。
应诀不信邪的再次动用其他法术，结果竟是都奈何不了这小小花海。
【宿主，墓主人这是不准你再烧他的花】
应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这些大乘期修士要不要这么厉害，就算是死了也要影响自己的墓地。
据说这位大乘期修士是个极爱给人做媒的家伙，早些年他就是因为误会与自己道侣错过了许多年，后干脆研究出一种能够激发人心中爱意的东西，这设定存在为的便是为了秦晟与千笑玲珑所准备，谁能想到秦晟和他这个反派完全不按剧本走。
如今烧也烧不了，那当然得赶快跑路。
在应诀向着花海外急赶的时候，他远远瞧见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一身黑红长裙，容颜艳丽，身材火辣，其正是千笑玲珑。
在应诀瞧见千笑玲珑的时候，千笑玲珑也瞧见了应诀的身影，她快步来到应诀这来，“凌霄君，好巧，没想到在这偌大古墓竟是都能与你相遇。”
应诀没有太提防千笑玲珑，毕竟他与千笑玲珑互相对对方无意，就算在这花海中相遇也算不得什么。
千笑玲珑原本看见应诀也只是有些许高兴，这花海有那么点古怪，她已经被困在里面好一会，这下能瞧见应诀自是千好万好，可等靠近之后，千笑玲珑的心跳声却是在不断地加快，就好似自己的面前是她所偷偷暗恋的人一般。
越是看应诀，她越是觉得对方光风霁月，面如冠玉，怎么会有人长了一张这般俊俏的脸。
千笑玲珑脸上都带出了一丝红霞，微微低下了头，露出了雪白的后颈。
“能与凌霄君相遇也算缘分，凌霄君稍后可愿与我同路？”
那一低头的娇羞，应诀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现在十分担心系统会不会坑他，毕竟前面系统可是说了可以稍微整改一下剧情，就连应诀与秦晟现在的非正当关系都可以淡然以对。
等应诀回过神的时候，千笑玲珑已经来到了应诀咫尺的位置，女子身上独特的幽香传入应诀的鼻间，这乍然的靠近让应诀不自在地微微后退了一点，“千笑道友怎么了？”
千笑玲珑又逼近了两分，随后其竟是眉头微皱，身体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这什么情况？
应诀以为千笑玲珑是前面被机关所伤，现在刚好是发作了，伸手便要去扶千笑玲珑一把。
……
另一边，秦晟在应诀走后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种莫名的失落与烦躁压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秦晟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他不确定这花到底是什么作用，但也没轻举妄动，直接对这花动手，秦晟前面就已经吃过动用火焰燃烧东西却将自己弄得极为狼狈的事，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离开这里。
秦晟下意识想要往应诀离开的方向而去，但他不过是刚刚走了一步就顿住了，然后从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
按理他们也没在这花海中走多久，但此时竟是已经完全看不到花海之外。
好在秦晟虽说现在已经分不清方向，却完全知道应诀是往哪边离开的，找一个相反的方向完全不成问题，只是光这种选择竟是就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每一步都好似踏在刀尖上，秦晟往嘴里塞了不少丹药，却毫无作用。
秦晟将身上的袍子裹得更紧了一点，这好不对劲，这片花海是毒药是令人失去理智的野兽。
秦晟穿过看不到边际的花海，踩碎一朵又一朵的花枝，脸上的表情也从难耐变得面无表情。
纵使这是张牙舞爪，要击碎他理智的妖魔，也只能是对方落败，而不是他被一小小的花香所影响。
秦晟终于在焦躁不安的情绪下找到了一个令他极为舒适的点。
痛苦只需要无视就好，等痛到一定地步就会麻木，不再疼痛。
秦晟此般理智，而这理智只维持到了他瞧见两道人影。
秦晟此时还隔得极远，就算修士目力惊人也不应当看清那远远的两道影子。
但在看见人影的一瞬间，秦晟就知道其中高挑的那个白影是应诀，而应诀的面前还有着一个红黑色的影子，两人考得极近，就好似依偎在一起般。
秦晟的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昏，在那么瞬间他竟是看清了，看清了那个人是谁，以及对方脸颊微红地瞧着自己面前的青年。
那当真是一张极好看的脸，黛眉凤眼，红唇勾人，尤其当这张脸此时正带着女子特有的娇羞与毫不掩饰的目光时，愈发显得勾魂摄魄。
她的眼睛在说话，其中满满都是倾慕与情意。
他一时间竟是连应诀的表情都不敢去看了，他担心从那个总是带着淡淡疏离的人眼中看着同样的温柔情谊。
这是幻觉。
秦晟如此告诉自己。
“幻觉？”心中另一道声音笑了起来，“是不是幻觉你会不知？不是已经闻到了那人身上的气息，自欺欺人可不好。”
前面的冷静在这瞬间险些直接崩盘，秦晟轻轻吐出一口气。
方才还想逃避的人将目光挪在了应诀身上。
应诀眼中并没有对面前之人的温柔情意，他在扶了对方一把后，与人说了句什么，随后刚刚还只是用着赤裸裸目光瞧着应诀的人，竟是直接抬手摸向了应诀的脸。
摸向了……应诀的脸。
恐怖的气息骤然升腾而起，原本应诀不论是火烧还是其他方式都无法灭掉的花海竟是直接被那股恐怖的气息震荡地碎了一地。
应诀前面真就抚了千笑玲珑一把，但千笑玲珑下一句便是“凌霄君可愿与我共赴巫山云雨”。
此般直白，应诀差点都要惊了。
他下意识就要松开千笑玲珑，甭管千笑玲珑是不是前面被机关怎么着了，对方现在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真要说起来其和原著中与秦晟调情时有些相似，不过这位对秦晟时分明要委婉许多。
千笑玲珑的手已经向他这里伸过来，应诀刚要与人拉开距离，就感受到了浓厚的杀意。一道飞来的剑气直指千笑玲珑，而千笑玲珑竟是还不知道该后退了，反倒是还想继续触碰应诀。
应诀若有所悟，以免千笑玲珑在他面前血溅当场，应诀率先出手将其狠狠推开，帮人躲过了这道攻击。
应诀朝剑刃飞来的方向看去，不出意外地瞧见了秦晟。
而秦晟此时周身气息恐怖，就连眼眸都是一片猩红，这感觉莫名有点像某个场景，但应诀一时半会之间竟是想不出来像什么。
“凌霄君与千笑道友这是在作何？”
秦晟的兜帽不知什么时候从头上取了下来，此时他那张冷峻的脸正阴沉可怖的看着应诀与应诀身后的千笑玲珑。
杀意是给千笑玲珑的，质问是给应诀的，毕竟应诀刚刚可算是救了千笑玲珑一命。
此时此刻，应诀终于顿悟这场景像什么了。
以往不经意间在电视上瞥到的捉奸现场不就是这样。
就算是应诀在迟钝也该反应过来如今这情况必须长嘴解释，不过在长嘴之前系统冒泡了。
【宿主，我帮你铺的路已经完成了，现在只需要冷酷无情地发言就可以了】
【这边友情建议可以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自然是你看到的关系，都被你看到了，我也就不装了”，还有一款回答也很推荐哦，先是沉默，然后说“烦不烦你”“我早就受够你了”】
【此皆是系统通过大数据为宿主选择出的最优答案，宿主谨慎回答哦】
这啪啪一顿操作险些都要给应诀秀傻了。
好一个只要主角愤怒，想要杀你就行，系统你就是这么搞我的？
他和秦晟可以是因为其他原因打起来，就算是为了抢一个天材地宝应诀都可以接受，但绝不能是因为他应诀出轨才爆发的打斗，出轨加家暴，他应诀一世英名就该毁在这系统手中了。
应诀张了张嘴，突然发现就他们现在这情况，这的确是秦晟会对他出手的唯一可能。
系统精心推进，让局面变成如今这般，他若是说出自己与千笑玲珑没关系，系统怕是能立马给他上个百万伏特的电击。
这一套餐下来能直接将他电得失去生命体征。
直接表明没有关系，可能就不是小打小闹，电击是一，系统还能直接接管他的身体。
诸多选择中，应诀最终选择了最温和的一种，他用着没有表情波动的打工人脸看着秦晟，“你是在质问我？”
【宿主再冷酷无情一点，你可以的】系统加油鼓劲。
不，我不可以。
应诀满满抗拒。
秦晟此时杀气很重，应诀就算是说得再委婉，也是能刺激到秦晟脆弱的神经。
可此时秦晟竟是还强行将自己的杀气往里收了收。
“我是吓到你了吗？抱歉，我只是看见你与别人这般近，有点失态。”秦晟垂下头颅，那张冷寒暴戾的脸上竟是无声的带出点脆弱与委屈。
应诀穿越前可是当代吃软不吃硬的男大欸，哪里受得住这些。
可惜应诀就算受不住也得受住，他已经在放低要求这个必走的剧情他是走渣男出轨路线，还是走我已经不爱你了的苦情路线。
好难。
此般困境之中刚刚被应诀巨力推开，才堪堪躲过致命一击的千笑玲珑从地上起来了，骤然遇到性命都险些丢掉的事，千笑玲珑的理智似乎回炉了些许。
她瞧着秦晟，有些惊疑不定地道：“你是何人？”
秦晟原本已经被应诀完全吸引走的视线因此再次回到千笑玲珑那，与面对应诀时的模样不同，刚刚在应诀眼中还是有点脆弱的小可怜目光危险，竟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地对着千笑玲珑再一次出手。
那接连斩出的几道剑刃水准实在是高，千笑玲珑花容失色，正要使出防御手段，应诀就已经以手掐诀为千笑玲珑布下了一个防护。
结果就连应诀这个实力可媲美化神的修士布下的结界都被那剑气斩碎。
该说不愧是龙傲天吗？越级杀人是基操。
好在应诀就在千笑玲珑面前，以长笛格挡，成功拦下这一次攻击。
秦晟本就带有杀气的面容愈发难看，“你护着她？”
应诀：“……”
他此时真的好像一个护三上位的渣男啊！
系统还在应诀脑中噼里啪啦地出谋划策，应诀被吵得那叫一个脑瓜子疼，但他也顾不上什么系统不系统了，与秦晟道：“这是噬阴魔宗的首席弟子。”
首席弟子几乎便是每个门派选的下任掌门，不能乱杀啊！
哪个首席弟子身上没点被杀后传录像回去的秘宝，秦晟这真要杀了噬阴魔宗的弟子，实在很容易成为挑起正魔争端的引子。
可惜秦晟此时对应诀的倾慕被放大了无数倍，那本就浓郁的感情在这扩充下直往变态的方向发展，应诀这话听到秦晟的耳里也不知道被转化成了什么，秦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阴沉。
“你就这般护着她？”
任系统再如何加油鼓励，应诀也没按照它的想法走，系统已经摆烂了，它提议：
【你就单纯默认吧】
这单纯默认等下被秦晟捅对穿的怕不是他，而是千笑玲珑。
完成剧情归完成剧情，将千笑玲珑扯进来并不是应诀想看到的。
他皱眉道：“我不是在护着千笑玲珑，而是在护着正魔两道间岌岌可危的关系，如今魔族野心勃勃，正魔两道若是还争得你死我活，这修真界怕就要乱了。”
其实这话也不算完全不符合人设值，可应诀身体还是感到了些许电流在身体里流动，显然这是系统的一个小小警告。
秦晟在听见这话后，阴云密布的脸上似乎照出了一丝光亮，他随意将被风吹到眼前遮挡住视线的发丝别在了耳后，问：“所以大师兄是不喜欢千笑玲珑的对吧。”
这是一句肯定句，而说着这样话语的秦晟也并不柔弱，他身姿颀长，一头黑发随意散落，就算是脸上的擦伤也没有让对方显出半分柔弱，透出的全是锋芒与杀戮，此时的秦晟黑发血眸，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饶是应诀对秦晟有男朋友滤镜，此时也有些被对方的气势给震到。
应诀唇齿微张，刚好回答，一种身体控制权被他人剥夺的感觉油然而生，而他也清晰听到自己回答了一句“不，是喜欢”。
艹，系统这次夺取他身体控制权竟是连声招呼都不带打的。
秦晟满心满眼地看着应诀，他心中其实已经断定自己不会听到其他答案。
应诀是那种看起来很好追，实则一点都不好走入他内心的人，这样的人其实很难在与一个人交往的时候，就移情别恋，他心下是这么觉得的，可他却压根无法控制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嫉妒与害怕。
心中那道声音用着消极的声音道：“他就算说喜欢你，那也是骗你的。”
但本质上他们都觉得应诀会回答出“不喜欢”这个答案，所以在“喜欢”出来的时候，秦晟愣住了，他心中的声音颇为意外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居然都险些被你带偏，看来他不仅不喜欢你，还喜欢上其他人了。”
那声音幸灾乐祸，猖狂的笑声越发能衬托出秦晟此时的惊怒交加。
若是应诀在说完这话后，还能继续冷酷无情，秦晟甚至还能说出应诀此时肯定是被那神秘存在控制了，可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是应诀眼中的愧疚。
愧疚，为何愧疚？
因为背叛了我。
秦晟深深吸了口气，竟是以指卷出一道无形却又受他控制的剑刃。
那道剑刃宛若软剑，角度刁钻。
应诀回身抵挡，而秦晟此时已经以着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提着剑向千笑玲珑攻去。
应诀一□□电之力挡住那无形剑刃，另一手长笛硬扛下秦晟爆发血脉之力后极怒的一击。
长笛与剑刃撞击之时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轰鸣，应诀被震得手心发麻，险些就要握不住手中的玉笛。
秦晟的暴戾在瞧见应诀手上那因为巨力撞击而裂开的虎口，眼中闪过一丝无措与懊悔，哪怕其面上更多的仍是恼怒愤恨，但语气已经稍微平和了许多。
“我不怪你，定是她对你下了什么蛊虫，魔道中人最是擅长这些，等我杀了她就好，乖，别与我动手好吗？我不想伤到你。”
花海的确是让千笑玲珑对应诀的些许想法直升为爱慕，但不是让她直接连脑子都没了，所以千笑玲珑听到这满是情谊的话时，人都要懵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
应诀对于千笑玲珑也挺愧疚，但秦晟显然是已经被数倍倾慕，以及应诀方才的那句“喜欢”逼到发疯，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反正这段剧情最主要的便是秦晟捅他对穿。
应诀来不及对千笑玲珑解释，直接和人道：“快走。”
千笑玲珑还有点不解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应诀，而这突然跳出来的人怎会要对着她喊打喊杀。她脑内快速运转着现在的情况，也瞧出不看那张脸的话，此时这个修士与她前面碰见的秦渊有些相似。
所有东西在脑海中快速呈现，但千笑玲珑已经没时间去串联，这人是真的想杀她，而她最好快点跑。
千笑玲珑于是乎真的跑了，秦晟舍不得对应诀出手，现在正是对这个让应诀几次三番护着的人恨得牙痒痒，见其一跑，第一想法便是追上去。
应诀这边剧情压根就没千笑玲珑的事，他完全不想将千笑玲珑被牵扯进来，此时自然要护对方安全离开。
应诀接连挡下秦晟攻击，此时的秦晟已经不是当初灵根被废的少年了，当年他灵根被废时，都能凭借血脉之力徒手撕巨蟒，更不要说现在，就算应诀修为高于秦晟，在秦晟这样爆发的状态也有点疲于应对，好在秦晟本质上是不想伤到应诀的，所以这次被应诀将所有攻击都拦了下来。
秦晟盯着千笑玲珑远去的身影，声音已经开始发冷，“应诀，你先让开。”
应诀没有半分让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将无关的人拉扯进来。”
“无关的人？”
秦晟咀嚼着这句话，随后笑了。
“若是你早些时候说这句话我或许还会挺高兴，真的将她放走，可你说你喜欢他，大师兄觉得我会将她放走吗？”
“还是在你眼中我就那般的没脾气？”秦晟反问。
在应诀被问得心中难受之时，秦晟手中掐诀。
应诀不知道对方是想做什么，但及时扣住了对方手腕，止住了他之后的动作。
“秦晟，你若是生气可以直接对我出手的。”
毕竟系统前期铺垫这么多，为的不就是这个大剧情。
“对你出手？”
秦晟笑了起来，那张脸因为这极度诡异的笑容而显得邪气。
在秦晟大笑之时，他筹备多时的攻击猛然爆发而出，其直攻远处都只剩一个身影的千笑玲珑。
秦晟这次脸上的笑容终于透露出些许愉悦，只要将那个人解决掉便好，一切都会恢复如常的，对，一切都会恢复如常的。
但秦晟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应诀早就防备着秦晟这一手，自然也提前在千笑玲珑身上布下了道道防御，所以秦晟的攻击并没有攻击到千笑玲珑，而是攻击到了应诀。
那骤然炸裂的数十道防御，以及一缕应诀护着人的神识印记成功让应诀吐出了一口鲜血。
秦晟与应诀靠的太近了，那口鲜血不可避免地喷溅到了秦晟的脸上。
血腥味弥漫，秦晟笑容僵硬，眼眸睁大。
他如吸人血液的妖魔，裹着血雾与夜色而来，然其眼底此时却已经带出茫然无措。
秦晟心尖发冷，也不去执意要杀千笑玲珑，那种非杀对方不可的偏激在这一刻得到抑制。
他抬手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液，手指颤抖地放在眼前。
血，猩红滚烫的血。
那血从他指尖滴落，分明不是他的血，但此时秦晟却比自己受伤还要痛苦。
他嘴唇微颤，声音放得极低极低。
“应诀哥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爱情并不是一个人的所有，可当那个人一无所有时，他的道侣便是他的唯一，而爱情也当是唯一。
你真的喜欢我吗？
应诀自认自己扮演个冷血无情的反派不算大问题，但喜欢一个人与不喜欢一个人时，心态当真难以做到相同。
就算应诀再如何和自己说这都是暂时的，只需要完成这个大剧情就好，但他并非冷血无情的机器，面对这句问话，应诀的心脏都跟着被揪紧。
喜欢自是喜欢的，不喜欢为何会在一起。
应诀一时间已经不想管什么大局不大局的了，他想要安抚秦晟，想要和对方说不要伤心，但这些话他竟是没一个能说出来。
应诀不确定自己等会面临的到底是电击，还是系统骤然夺取他的身体。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应诀避开了视线。
又一滴血液从指尖滑落，秦晟笑了起来，“假的吗？”
“不，怎么会是假的呢？你亲口承认了喜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应诀无声叹息，“可我并不是君子。”
此时的他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他的所作所为都有着一只巨大的手在操控，在木偶有自己的想法，想挣脱控制时，那只手会如何做呢？毁掉这个木偶，换一个更听话的？还是完全的取代这个木偶。
应诀不知道，也赌不起。
此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是怨恨系统的控制，还是埋怨自己的无力，或许这些都没在他脑中留下印象，此时他的眼中只有秦晟。
已经长大，不再是少年的秦晟。
秦晟拥有了力量，他不再如少年时期那般无助，被门中弟子欺辱，可此时他脸上的神情却是比被人欺辱了还要伤心。
悲伤是种难以形容的东西。
如果真要说，那便是之前的秦晟眼中是有光的，他有坚定不催的意志，而此时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已是没有半点光亮。
秦晟帮应诀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应诀方才的话。
他道：“大师兄大概也不想当个伪君子吧。”
应诀心中五味杂陈，为什么不生气？其若是生气应诀还会觉得好受一点，毕竟那是所有人都觉得会出现的正常走向，系统会专门铺下这里的路不就是觉得秦晟会因为生气，因为觉得被背叛而对应诀动手，而从造成那捅一个对穿的剧情。
可结果却是没有，秦晟会为应诀的态度与言语伤心，或许也有愤怒，却压根就没有要伤应诀的意思，前面若不是因为千笑玲珑，秦晟恐怕是连对应诀出手也不会出。
正是如此应诀才更加的难受，这种被人珍视被人看重的感觉，很珍贵，应诀想要回以平等的对待，可如今他做的又都是什么。
为何小说中其他的穿越者在走剧情时能够那么轻松泰然，而他光是说几句话就已经耗费了大半的气力。
应诀面容僵硬，在系统控制身体的十秒倒计时中轻轻叹息道：“可我本就是一个伪君子啊！”
系统想要控制应诀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倒计时，不然方才的直接控制是怎么回事，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系统这次采用了倒计时，那一声又一声的倒计时如同踩在应诀的心上。
“这里的花有问题，你肯定是被其影响了，等我们离开就好。”秦晟往应诀嘴里塞入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那因为反噬而引起的胸口痛得到了很好的抑制，但应诀一时间竟是觉得那处更疼了。
应诀实在要走不下这个剧情，他想要速战速决。
在决定好要做什么之后，应诀不会有任何的优柔寡断，他将胸中所有情绪都给压了下去，与人道：“秦晟，你可以听听我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听得到的。”
他分明可以生气，可以狠狠指责他的，总不该是这样。
这可是秦晟啊！
这可是幼时意气风发，后续沉稳强大的秦晟啊！
他受尽磨难，心性坚韧，从不是磨难成就了他，而是他在磨难中愈发强大，可这样的秦晟竟是如此卑微地爱着一个人。
就算这个人是应诀自己，他也觉得不应该这样的。
没有谁是谁的附庸，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值得被爱，值得更好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爱秦晟了，他变心了，秦晟也要如这般选择原谅吗？
在这瞬间应诀发现了一个问题，可能他与秦晟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对等，这已经不是谁爱得多谁爱得少的问题。
眼前突然变成一片黑暗。
秦晟用手遮住了应诀的眼眸，他道：“别用这样不带感情的眼神看着我好吗？”
应诀眼眸微微眨动，抓住了秦晟的手想要将对方的手拿开。
而此时在应诀眼中的小可怜正用着看所有物的目光看着他。
贪婪，凶戾，以及藏不住的占有欲。
没事的，秦晟对着自己道。
就算爱意不在，人也总是在的，他可以哄骗自己，我们还是如之前一般相爱。
再将那双眼眸遮住之后，秦晟倾身对着那淡色的唇应下一吻。
秦晟的脸上还有着血迹，这一吻那唇上就直接沾染上了血红的颜色。
迷人的，也是苦涩的。
“应诀哥哥肯定是没忘记自己还欠我一个吻吧，按照一秒一个的利息算，已经差很多个了，你一时半会间是还不完的。”
应诀原本还挺伤心，一听秦晟居然还给那欠的一个吻算了利息都快惊呆了，还有，那个吻他不是当时就还了吗？！
显然秦晟此时是不打算与应诀讲道理的，他轻轻吻着那温柔的带着些许暖意的唇。
唇齿相依，是丝丝暧昧，是不计前嫌。
这剧情合理吗？
当然是不合理啊！
剧情不合理，系统来滴滴。
【宿主，反抗啊，拒绝啊，你们应该打得不死不休啊！！】
应诀被系统瞬间拉回现实，他默念三声“速战速决”，随后一把推开了秦晟。
这一推开，应诀挣脱了秦晟盖在他脸上的手，此时自是清楚地看见了秦晟眼中的所有情绪。
那是狩猎者对猎物的贪婪与势在必得，是想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渴求。
应诀被这眼神再一次拉回现实，话说他方才哪来的秦晟是在受委屈的错觉，对方这架势哪里是你不爱我我也要爱你的卑微，分明是就算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身。
是他单纯了。
应诀在挣脱束缚之后，秦晟下意识偏开脑袋，垂下眼眸，不想让应诀看见某些不好的东西。
不过好像已经晚了。
“秦晟？”
秦晟吐出一口浊气，就这样吧。
他索性不装了，抬起眼眸，眼中满是攻击性与血煞之气。
“你想说什么呢？”
人总是会因为一些东西而震撼，海啸火山，凶猛的狮子撕咬猎物，为大自然倾倒，为蓬勃的生命力折服，然而此时应诀竟是因为一个人眼中的情谊感到了震撼。
本就浓郁的感情在被加强数倍之后，那种感情是不是也变得病态偏激起来。
在这瞬间，应诀觉得秦晟是想将他吃掉。
系统身体控制权又在倒计时，但这时应诀却是没有动。
他怀疑系统的倒计时可能只是在以这种方式逼迫他行动，如果其完全可以抹杀他取代他，说实话直接将他解决掉会简单许多。
但其既然没有这么做，那么很有可能这种控制系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应诀便赌系统并没有那么多的能量能够长时间的操控他的身体。
只要过了操控的劲便好。
倒计时结束，应诀以往最排斥的系统操控身体来了。
只听他吐出一句，“我想说我厌倦你了，我不过是在玩弄你，现在我腻味了，这般，秦师弟可满意。”
秦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话我便当没听见，你也莫要说了。”
遇上恋爱脑，系统都要恼羞成怒了，接管的身体随着它的意志冷笑一声，“秦师弟此般逃避的模样倒是可笑，那不知你在为我……”
系统嘴中杀伤力巨大的话完全吐不出来，应诀在争夺身体控制权。
身体的主人并不情愿让他说出更伤人的话。
罢了，正事要紧。
系统单手拔出笛中剑，向着秦晟攻去。
秦晟一开始还会躲闪，但他的躲闪从不会离应诀太远，过近的距离成功让秦晟身上增添了几道伤口。
系统是真的恼了，“为什么不出手？”
为了逼秦晟出手，达成此次大剧情，他出手愈发凌厉。
“你不是他，”秦晟幽幽道，“他呢？”
“他？你在说什么？”
刚刚面对系统还全然不会反抗的秦晟猛然扣住了对方的手，冷声问道：“他呢？”
“什么他？”
“不对，不该是这样，眼神不对，”秦晟口中如此否定，眼中已然更冷，“把他还回来。”
“如果你要将前面对你虚情假意的我当做另一个人，那我可以告诉你，他刚被我杀了。”
系统已经在精准把控人性，他此话一说，秦晟前面姑且还只算冷的眼中，竟是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你想要作何？杀我？把他送回来。”
系统脸上嫌恶，嘴上开起了嘲讽，原主人设值拉满，“把他送回来？他是谁？自始至终不都是我一个，你现在的模样可真是可笑。”
系统的话再一次卡住，应诀真的是半点都忍不了，也不考虑系统会不会能量过剩，等下再次控制他的身体，他直接争夺起身体的控制权，在那剑刃在秦晟身上丢下更多伤口的时候成功夺回身体控制权。
在夺回身体控制权后，应诀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笛中剑丢掉。
他首次看自己的笛中剑如此不顺眼，不过是瞬间的是，刚刚还冷冷扣着他手的秦晟猛然将应诀的手松开，瞧着那被因为紧扣而泛红的手腕，其眼眸暗了暗。
他将那松开的手腕送到唇边，轻轻一吻，“你，回来了。”
被挤出身体的系统不断在应诀脑中说话，无非是“宿主不要心软”之类的，应诀置若罔闻，猛然一把拉过秦晟的衣领，在人唇上狠狠落下一吻。
在秦晟错愕的目光，以及即将抵达的电击下，应诀笑了声，心情极为愉悦的模样。
“欠你的吻。”
至于剧情，爱咋咋地。

第101章
在应诀等待系统电击到临之时，秦晟就已经从诧异中回过神来，以手揽上了应诀。
金色璀璨的火焰随着秦晟的动作，骤然将应诀包裹在其中。
烈烈火焰之中，秦晟没有放过应诀的任何一个表情，他问道：“你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应诀可不就是在视死如归，那可是来自系统的电击，他这般做这一次的电击绝不会弱，但秦晟竟是在第一时间用火焰将他完全的包了起来，应诀起初还觉得他这么做肯定得丢个小半条命，但系统应该也不能直接将他弄死，他还可以浪！
谁能想到电击竟是没有来。
金色的火焰宛若神光，让应诀成功又想起了故事的起端。
上古太阳鸟神卷。
正是这个神卷秦晟才家族被灭，而这神卷背景极大，乃是超脱于修真界的东西，所以这金色火焰能够将系统的电击给挡住。
应诀思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若是金色火焰能够抵挡系统的电击，那他身上与秦晟同源的紫金色火焰是否也可以达到如此效果。
天雷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雷，换个角度思考他是否能够尝试直接用紫金色雷火将雷劫吸收，排去电击的困扰之后，就算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系统，那他也能自由许多。
就在应诀都要想激动的时候，应诀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了。
“你在想什么呢？”
秦晟以手捏着应诀的下巴，将人下巴微微抬高了些许，不太高兴的模样，“你为什么会看着我而想其他的东西？”
好似想到了什么，秦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莫非你当真喜欢那个千笑玲珑，我方才果然该杀……”
秦晟的话戛然而止，他的唇被人封住。
应诀在浅浅吻了人一口后，又给秦晟脸上的血擦掉，实不相瞒秦晟猩红的眼眸加上脸上的血，瞧着也太像杀人狂魔了。
给人脸上擦干净，连那些伤口都治疗了一圈后，应诀揉了揉秦晟的头，“小孩子口中老是打打杀杀可不好。”
秦晟被应诀的吻给成功安抚住了，只是不太满意的低声反驳，“才不是小孩子。”
“怎么不是呢，我在瞧见你的第一眼时，你便还只是一个小少年。”
“那大师兄瞧我现在还是吗？”
应诀抬起人的脸瞧了瞧，“不是了，如今，你已然长大，可在我心中你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年。”
其身上是抹不掉的少年气。
少年气是什么，是冲动，是不羁，是张狂，不考虑后果吗？如真是这样，那秦晟大抵是跟少年气没什么关系的，但对于应诀来说，少年气是青春的肆意，是美好的象征，是如秦晟这般哪怕知道前方困难重重也要野蛮生长的勇气。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会因为思考太多的利弊，而失去了那股勇气。
又是如此告白的话语，秦晟眼眸微颤，竟是一把扣住了应诀的后脑勺，将人拥入怀中，狠狠亲吻。
在将呼吸都喘不匀的应诀放开后，秦晟同样重重呼出了一口气，他再一次抬起那之前被他紧拽而变红的手，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又轻又温柔的吻。
“爱我吧，在我为你神魂颠倒的时候，爱我吧。”
金色灼热火焰中，秦晟轻声告白，他不求有回应只是抒发着自己的情意。
“秦师弟，你今天的亲吻已经快超标了。”
秦晟对着那手腕的红轻轻舔了一口，抬眸瞧应诀，“每日还有固定数量吗？”
应诀垂眸直视着秦晟，有那么瞬间瞳孔地震，再一次体会到头脑昏昏
是什么感受。
秦晟这动作好涩！
应诀心头都因此卷起了巨浪，但他面上还是巍然不动，甚至能够轻轻“嗯”了一声。
秦晟皱眉，“就算有固定数量，也不可能会超的，你已经欠了许多，许多个。”
“但具体是多少个？”应诀好笑。
“反正你这辈子都还不完。”
秦晟突然将应诀再一次扣到怀中，“你是不是想还完就不跟我亲了？”
这脑回路。
不久前还心情极为沉重的应诀都要想笑了，他揽着秦晟，对着人耳垂轻轻啄吻了一下，“怎么就是不想亲了，我分明很想亲秦师弟。”
秦晟受花海影响，前面又经历了那么一波，对此有些将信将疑，“你当真想亲我？”
“嗯哼，对呀对呀，可想了。”
应诀又亲了亲秦晟的下颌线和脖颈，亲昵之意十分明显。
秦晟面上表情有那么一点古怪，似乎是想高兴，但又不太敢高兴的模样。
他是愿意相信应诀的，但另一个声音却道：“那就相信好了，等会被人捅刀子可不要伤心。”
应诀前面的变脸的确已经让秦晟对此有所胆怯，但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就算被人捅刀子又如何？
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那亲一下这里。”
嗯，竟莫名有点纯情。
应诀没有迟疑，十分痛快地给了对方一个吻。
在吻落下之后，刚刚还等着被人亲的秦晟竟是猛然加深了这个吻，好一阵攻城略地。
他就好似那伸展身体的大猫，看着懒洋洋，却在猎物靠近后猛然叼住对方的脖子，一出口便是不打算给猎物留活路。
应诀与人亲了一会之后，拍了拍对方的后脖子，示意人收收牙齿，又给磕破了，嘴里的血腥味弄得应诀一个自认有那么点温吞的人都被撩拨起了征服占有欲。
秦晟眼中猩红愈发沉了，晦暗的目光就跟恨不得马上将应诀生吞活剥了一样。
所以该说男人都懂男人吗？
光是看秦晟这个眼神应诀就知道秦晟想睡自己，这种睡肯定不是应诀想要的那种睡。
应诀浅浅吻了吻秦晟的唇角，随后吻下移，落到了秦晟的脖子处。
跟秦晟交往后，应诀算是发现了，他十分的偏爱秦晟的喉结，此时他便轻轻对着秦晟的喉结咬了一口，警告对方稍微乖一点。
喉间脆弱处被人骤然咬了一口，秦晟发出一道闷哼，乖乖将那觊觎的目光收了回去。
应诀又怜惜地舔了舔对方喉结，最后在那小小啾了一口。
他抬起头，见秦晟已经将那恨不得将他扑倒的目光都收了起来后，颇为满意，他将秦晟完全的拉到自己怀里，摸了摸人靠在自己肩上的头，温声道：“乖孩子。”
秦晟将眼中渴望压住，如今只能撩起应诀的发丝，轻轻嗅着其中暗香，然后暧昧地将其紧紧拽着，完全地收入手中。
收紧之后，他又情不自禁地对着那发丝轻轻落下一吻。
“应诀哥哥，至多也就比我大个五岁。”
五岁罢了，不算太多。
所以，怎么会有乖孩子这样的称呼。
“突然想这么叫，你不喜欢？”
好吧。
秦晟无声叹息，轻轻嗅闻着发丝中的淡淡香味。
“喜欢。”
“不论你怎么叫我都会喜欢的。”
应诀笑了起来，“你这般乖乖在我怀里，就好像我抱着一只超大号的狼。”
“狼会将你吃掉的。”
“可是我的小狼超乖。”
才不是呢，狼是极狡猾的东西，其靠近你就算表现得再温顺，也是有野性的。
他会将你吃掉，他并不是善类。
可他也的确半点伤害应诀的事都不想做，他想了想，如最初的小世界一般，给自己变出了一对狼耳朵和一条毛茸茸的狼尾，和人道：“你的小狼。”
应诀：“……！”
绒毛控哪里受得了这些，应诀面上还十分正经，实则已经去摸人的毛毛耳朵了。
天，怎么会有人能拒绝一只会对自己低头的小狼。
应诀揉人耳朵给人揉得面红耳赤，还小声对着人道：“你是谁的小狼啊！”
秦晟抬眸看人，脸上是与冷峻面容不符的红，在瞧见应诀眼中的盈盈笑意后，他撇开视线，低声道：“你就是想再听一遍。”
应诀装没听到秦晟的话，啄吻了一口耳朵，在那耳朵的微微颤动中，又问：“你是谁的小狼啊？”
秦晟无声叹息，在人肩头咬了一口，闷闷道：“你的。”
“那为什么我的小狼要咬我呀？都把我咬疼了。”
秦晟嘴上压根就没用力，别说留下牙印，连个红印子都没有，应诀此等行为就跟碰瓷一般。
秦晟到底是叼起应诀肩头的肉磨了磨牙，“你再这样，我等会不仅咬你还要将你吃掉了。”
“可是小狼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秦晟对应诀实在是生不出气来，刚刚用来磨牙的地方又被他小心啄吻着，一听应诀这话，秦晟直接在人耳畔道：“哥哥，我想要你，想要与你紧密相融，这般应诀哥哥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吗？”
刚刚还笑盈盈的应诀终于破功，脸上都烧了起来。
此般放浪直白的话语，在情人之间就如同顶级的催情剂。
应诀没忍住去咬了一口秦晟的狼耳朵。
“你，等等，有感觉的。”
应诀哪里是光咬，一口将那只狼耳含在了嘴里，一手将旁边还挺立的狼耳朵给啪叽按在了对方头发上。
狼耳朵是真有感觉的秦晟无比后悔，此时已经不仅是那对狼耳朵在颤了，秦晟整个人都在颤，身体大半重量都放在了应诀的身上。
应诀松开那可怜兮兮被咬的狼耳朵，随后对着那毛茸茸地耳朵道：“小狼，喜欢我吗？”
秦晟在那种颤栗中几次想要反抗，但他最后都没有做，此时正靠着应诀身上喘气，听到这话，他毫不犹豫地道：“喜欢。”
“我也喜欢你，没有其他人，只有你，我的心为你欢欣鼓舞。”
……为你沉沦。

第102章
秦晟骤然反应过来，应诀的问题不是想知道他喜不喜欢，而是想要借此告诉秦晟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他，他的心为他欢欣鼓舞。
情话是最简单的事，只需要上下嘴皮一碰便可说出动人的话语，可再动人的情话不是对的那个人，听着也不过是一些腻人的话语。
可当这动听的话语是由喜欢的人说出来，那其味道就完全变了，不再是情话腻心，而是真心实意。
秦晟勾着应诀的脖子，“你是不是还想咬，所以故意说好听的。”
“哦，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秦晟笑了，低低的，声音性感低沉到一塌糊涂。
“不过不管你是不是在说好听的，我都很喜欢。”说着其主动吻上了应诀。
偌大花海，两人身影隐藏于花海之中。
待云雨将歇时，应诀递给了秦晟一根细长的银针。
“你这是？”低沉悦耳的声音此时极为干哑，刚刚还眉眼舒展的人一瞧见那银针眉头就皱了起来。
“要结个契吗？”
其实就应家功法而言，两人也算在某种意义上结了契，但那功法受益者是应诀，那契约对秦晟并不是如何公平。
再则结契本就是要以心头血来制定，让秦晟动手也算是完成了系统想要的剧情。
系统一开始还要疯狂告诉应诀要走剧情，到后面都直接放弃了，乍然听见结契立马想到了许多，受宠若惊道【宿主】
应诀持续性不搭理系统。
“契约？”
“嗯。”
“好。”秦晟直接应了下来。
应诀“唔”了一声，撩动秦晟的发丝将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印子都尽量掩藏了下。
“都不先问问是结什么契吗？”
“你总不会害我。”
“那可不一定，秦师弟，指不定我想杀夫证道呢。”
“或许我该说如果你想杀夫证道那便随你好了，不过此时你想要结契，应当是想与我结道侣契约，对此我高兴都来不及。”
应诀轻“嗯”了一声，以秦晟的聪明发现这一点不算什么。
他先是咬破自己的指尖，在秦晟的胸膛下画下一个以血构成的阵法，随后示意秦晟动作。
秦晟手中拿着银针，却又迟疑了。
应诀安抚性地亲了亲秦晟的唇角，“没事，你直接动手就好，只是取几滴心头血罢了，不碍事。”
秦晟拥着应诀，没说话。
应诀担心是不是增加数倍的爱意让秦晟下不了手，正想着要不等离开这花海后再来，但秦晟此时已经握紧了银针，看来是打算动手的。
他放心了，等待疼痛来临。
应诀手上是有两次无痛的，这是他曾经两次将屈辱值刷到一百后得到的东西，但此时结道侣契约，应诀是不愿意动用无痛的，然后他静静等待了一下居然还是没有等待到秦晟的银针。
应诀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好笑还是该感到荣幸，好笑是龙傲天男主居然会下不了手，而荣幸的也是佛挡杀佛的秦晟会动不了手。
他抬手握住秦晟的手，带着人的手向着下方而去。
细长的银针刺穿皮肉，一点殷红从中涌出，秦晟下意识就想要松开，应诀却是握着人的手不容拒绝地往下压，感受到那完全无法往下压的力道，应诀没忍住笑了。
“秦师弟，你这才刺穿一点表面皮肉，完全取不到心头血啊！”
秦晟垂眸，血红的眼中是应诀看不透的深沉，“可以不取吗？”
“可是都动手了，我也已经痛了，只是再加深一点罢了。”
“才不是加深一点，想要取心头血我就得用这根针将你的心脏刺破。”心脏刺破的痛与单纯肉上多个口子的皮外伤完全不一样。
“那秦师弟说说该怎么办？”
秦晟是个心狠的人，其就连对自己都狠，倒是第一次这般优柔寡断起来。
秦晟心里是想与应诀结道侣契约的，这道侣契约会让两人间感应加强，甚至达到对方遇见危险都会有所感应的效果，但光是一个取心头血就让秦晟止住步伐了。
他闭了闭眼，“不若算了。”
应诀亲了亲秦晟闭上的眼睛，“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我身上有着件极为厉害的东西，它能够让我有两次感受不到疼痛的机会，不若我今天用上一次？”
秦晟抿唇，先不说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就算有那也有点大材小用。
难得在秦晟脸上看见纠结，应诀笑了，“秦师弟你好可爱哦。”
“就算可爱也是你可爱。”
应诀可不觉得自己有可爱之处，趁着秦晟现在大半心思都不是放在他这里，应诀压着秦晟的手猛然用力，细长的银针成功刺穿大半皮肉碰到了他的心脏。
心脏受到损伤的感觉的确与寻常皮肉伤不同，应诀此时狠狠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心痛，不过银针很细，应诀只是稍微缓了一个就缓了过来。
在秦晟瞪大的眼眸中，应诀导出几滴心头血，以心头血为之前的阵法做下最后的结阵，随后他与秦晟说了句忍一下，便拿出了另一个银针，同样取出了秦晟的三滴心头血。
刻画阵纹的时候，应诀念出最后一道契文，“吾以吾血，与汝结契，愿此情与天地永存。”
以两人心头血结的道侣契果然不一样，在结契结束之后，之前对他来说还是小红光点的秦晟，变成了一个更为玄妙的存在。
他好像可以用另一种心态去“看”到“感受”到秦晟。
应诀在收起银针之后还对着秦晟挥了挥手，将人从那种状态里唤回来。
秦晟从刚刚那种状态中抽离出来，应诀就扬眉问道：“疼吗？”
“疼，可疼了。”秦晟将头埋在应诀肩上。
应诀原本想的是秦晟自己感受到了，大概就觉得没那么疼了，说实话之前打架的时候有时候受伤了比这银针取心头血还疼。
相对比而言，这银针取血应该算不得什么，谁能想到他居然听到这样的答案。
应诀有些担心，“我给你弄痛了？”
他将人头抬起来，有些慌忙地给人喂了一颗丹药。
秦晟将叼在嘴里的丹药反送给了应诀，将之抵入应诀口腔深处，丹药成功融化后，才吐出后面的话。
“原本是不觉得疼的，可一想到你也经历了这样的疼，就变得不一样了。”
唇齿间是丹药的药香，应诀温柔地揉了揉秦晟的头，“我不疼的。”
应诀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母亲。
他的母亲走得早，应诀对其的了解大多来自小姨，在小姨口中母亲是被家里宠大的，身体不太好，性格也很小女孩，有点内向胆小，因为见过她妈生妹妹时遭的罪，有极强的生育恐惧。
“那她后面为什么会生下我呢？”还是个小孩的应诀问。
“因为她很想要一个和你爸爸的爱情结晶呀，为了你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她便也不怕痛了，生下你后是我看见她笑容最多的时候。”
应诀之前是不懂的，如今倒是有些许明白过来，不是他的母亲不再害怕生育，而是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与爱人爱情结晶的心胜过了恐惧。
应诀当然还是怕疼，这可是一根针往心脏上戳！
但跟这些许疼痛比起来，应诀还是更想与秦晟结为道侣。
这么看，恋爱脑的不止秦晟，他好像也有点恋爱脑。
应诀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他也不算恋爱脑，这不是给伴侣的一点基本保障吗？
这道侣契约大概就相当于修真界的结婚证。
嗯？结婚证！
艹。
应诀后知后觉起来，他这就跟秦晟先把结婚证扯了，好像是半点招呼都没往家里打啊！
应诀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与无妄尊者传了一道传讯符，好歹是通知一声，让人有个心理准备，直接说总还是比被迫发现来得好。
话是这么说，应诀却将发讯符的速度调到了最慢。
道侣契约都契了，秦晟也就一开始取心头血的时候不好受，现在都给人把胸膛上的伤口都治好了，精神状态好了许多，结果就瞧见应诀放了一只纸鹤出去。
“你这是？”
应诀和人解释，“道侣契约不是随便的事，既然结下了还是有必要和家里说一声。”
至于纸鹤为什么飞这么慢，那当然是偷偷办结婚证之后的莫名心虚。
现在还在古墓之中，两人没有太耽误时间。
应诀还需要和秦晟去找到千笑玲珑，千笑玲珑之前知道的太多了，而对方是魔道中人，很难说会不会将秦晟的事说出去，应诀有必要找到人好好谈一下。
在知道应诀要找千笑玲珑，秦晟沉默了一下。
应诀单手捏住人的脸蛋儿，“秦师弟，我与千笑玲珑话都没说几句，哪来的什么感情，可不许一看见人家就想动手。”
秦晟的脸都被应诀这突然的动作捏得有些变形了，但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反倒是和人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要找千笑玲珑的话，我知道她在哪里。”
秦晟怎么会知道千笑玲珑在哪里，那当然是因为他前面在千笑玲珑身上打下了什么印记。
难不成秦晟之前是打算后续再去追杀千笑玲珑。
应诀松开了秦晟，皱眉迟疑问道：“秦师弟，总不会现在还想动手吧？”
秦晟听到这话也只是摇了摇头。
“当真？”
应诀有着一双极为漂亮的凤眼，在斜睨他人时，会显得格外气势逼人，如今那上翘的眼尾带着一丝嫣红，威迫力少了，倒是多了一抹艳色。
“自是当真，”秦晟眨动了一下眼眸，将眼中暗色藏下，拉着应诀轻声道，“还想要你。”
“……纵欲伤身，正事要紧。”
秦晟没说话，应诀原本也是不打算说话的，他与人直视，好一会之后到底是他败下阵来。
“欠着。”

第103章
“欠着，打算欠多久呢？我怕利息太多大师兄还不完。”
应诀眼眸微微睁大，大概没想到他这也要算利息。
秦晟笑了一声，在应诀谴责的目光中不久前还一副杀神模样的秦晟点头应下，“好吧，大师兄想要欠多久都行，我一定不会算利息的。”
应诀露出这才差不多的神情。
玩闹归玩闹，该找的人两人可是没忘。
秦晟走到前面带路，在走了几步之后，向应诀伸出了手，很显然秦晟是想要牵着应诀走。
应诀轻笑一声，故作不解，“秦师弟这是想要作何？”
“牵你。”
秦晟是个作风坦荡的人，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应诀觉得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秦晟的手上，让对方能够牵着一同走。
在手中切实握住对方的手后，刚刚心头还空落落的秦晟瞬间感到心被什么填满了。
“这花海有些古怪，我是担心我们走着走着就分开了。”
都把人牵着了，秦晟才开口解释一句。
应诀嘴上“嗯嗯”表示明白，随后加上一句，“秦师弟就是想牵我。”
走在前面一步的秦晟脚步微顿，随后恶声恶气地吓唬应诀，“我就是想牵了，怎么了？”
“不怎么，秦师弟想牵我，我好高兴的。”
“花言巧语。”
“就算是，那也是甜言蜜语。”
应诀调整了一下两人牵着的手，换成了十指相扣。
秦晟瞥了一眼两人紧紧相扣的手，随后继续带路，唯独耳尖染上了一点红。
“你前面不是不能与我这般吗？”秦晟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以往两人亲近好像都是有一人用的是别人的皮囊。
“它现在对我的约束变小了许多，不用管它。”
前面因为应诀特意帮它完成任务而有些感动的系统【……】
“哦，这样啊，那我之后能想亲你就亲你吗？”
“没人的时候可以。”
“为什么有人的时候不可以？”
应诀仔细想了想，“其一我不喜欢别人看着，其二感觉很奇怪。”
可能与成长环境有关，应诀不喜欢在公共场所当着别人的面与爱人过度亲近。
秦晟点了点头，“那我私下里亲你，现在可以亲你吗？”
“一小口可以，我们现在还要去找千笑玲珑。”
“好吧，一小口。”
秦晟牵着应诀的手都没松开就直接来亲应诀，不过这一小口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大口。
……
千笑玲珑前面在花海几次三番地差点被人杀死，如今在逃离那花海之后那叫一个心有余悸。
被花海影响的大脑愈发冷静下来。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竟是比起妖怪的眼瞳还要吓人。
在感受不到那股杀气对自己的笼罩之后，千笑玲珑扶着旁边的石壁狠狠喘了口气。
活着，她还活着。
人的脚步声响起，吓得千笑玲珑第一时间抽出了腰间蛇鞭。
她屏住呼吸，在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更是紧张到手中都出现湿热的汗。
一抹灿金色的衣摆露出，千笑玲珑直接一鞭甩了过去。
淮楚君根据罗盘指引发现这边有人，刚打算来看看，走到一半骤然察觉到杀气，他下意识停住脚步，而他本来该走过去的下一步，被一根鞭子猛然抽出一个深坑。
足足小臂那般深的坑地让淮楚君颤颤巍巍起来。
“是凌，凌……霄君吗？”
听到声音后，千笑玲珑那已经完全提起来的心骤然放了下去，她没有再甩鞭，向着声音的方向厉声道：“什么人？出来！”
淮楚君虽然也有元婴修为，但他只是一个柔弱的炼丹师，打打杀杀什么的可不擅长。
他正要动用自己的秘宝跑路，稍后再找凌霄君，脚都已经做好奔跑的准备了，他却又如同想到了什么，将脑袋探出一点点，问道：“可是千笑道友？”
瞧清人真是噬阴魔宗的首席弟子后，淮楚君吐出一口气，从墙那边出来，脸上的表情都一下子放松了起来。
“千笑道友，原来真是你，刚刚那一鞭下来，都把我给吓到了。”
虚惊一场的千笑玲珑平复心情，“原来是淮楚君，刚刚突然有人靠近，小女子不久前又受了惊，这才失态至此。”
“好说好说，不过下次还是小心一点，免得误伤同道。”
一身灿金色衣袍的淮楚君瞧着极为雍容华贵，一张口那一身气质马上打了个对折。
要是平日里千笑玲珑可能还真有点看不上淮楚君，淮楚君自身实力不济，也就炼丹还有血脉能拿得出手，离了楚家可能也就是稍微有点天赋的修士，但此时见着淮楚君，千笑玲珑别说嫌弃，高兴都来不及。
那假扮秦渊的家伙绝对是对她施展了类似“恐惧”之类的东西，要不是淮楚君的出现，千笑玲珑恐怕还要被那消散不去的恐惧折磨一会。
等冷静下来，千笑玲珑就问起了淮楚君，“淮楚君是在找凌霄君？”
“是啊，我本来与凌霄君一同进入的这古墓，结果前面被一道机关给冲开了，我已经找了他好一会，千笑道友可是看见了凌霄君？”
“是，我不久前才与凌霄君在花海中相遇。”
“花海？那黑色的花海吗？我不久前才瞧见，不过因为凌霄君说那花海可能会有危险，便没有进去。”
千笑玲珑脸上露出些许担忧的表情，“那花海的确是有些危险。”
“凌霄君这是出事了？”淮楚君惊疑不定。
千笑玲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该如何说了，那花海危险归危险，但就主要还是迷惑人对道路的感知，绕个大半天也就出来了，我与凌霄君相遇，本打算与对方同路，谁想竟是遇到了一个魔头，其不仅要打杀于我，还想要将凌霄君占为己有。”
淮楚君本来听千笑玲珑半天说不到重点还有点着急，这乍然听到有人想将凌霄君占为己有，顿时怒火中烧。
“什么人！这是连应家的人都敢动了。”
“那人裹着一声黑袍，我起初当那人是秦渊，谁想其压根不是秦渊。”
千笑玲珑其实是在循循善诱，她每说一句就会看一眼淮楚君的表情变化，其原本十分焦急，可在听到那人像秦渊，却不是秦渊后，竟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淮楚君是认识那假秦渊。
“小女子现在就很担心那人杀害了秦渊道友，并抢夺了秦渊道友的古墓名额来到这，我虽不敌他，却也的确不想看凌霄君委身与那歹人，不若我们去找离殇魔君一同对付他吧。”
千笑玲珑故作担忧的表情都要变得古怪起来了。
淮楚君不仅认识那人，甚至完全不想和她去找帮手对付那人。
千笑玲珑心中百转千回，戏还是要演足的，她就如同突然发现淮楚君并不想救凌霄君一样，“淮楚君这是什么表情，莫非淮楚君想要看凌霄君落入一个不知身份的歹人手中不成。”
淮楚君面上有那么一点尴尬，挠了挠后脑勺，问道：“那歹人是不是好像与凌霄君认识，长得还颇为俊。”
千笑玲珑狐疑地点头，“怎么了？”
“千笑道友你误会了，那人不是什么歹人。”
千笑玲珑乘胜追击，面露焦急，“那他是谁，淮楚君说的怕与我说的并不是同一人。”
见人如此担心，淮楚君险些就要直接将那人其实是凌霄君师弟秦晟的事说出来，但秦晟借用秦渊身份的事暴露出来那可能就是杀身之祸，这淮楚君还真不敢随便说。
千笑玲珑没想到淮楚君还挺警惕，正要加强紧迫感就再一次听到了脚步声的靠近。
分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千笑玲珑此时却只听得到一个，一声接着一声，好似踩在了她的心上。
“千笑道友就这么想知道我是谁？”
那道声音是直接在千笑玲珑的识海中响起，要不是千笑玲珑姑且还算道心坚定，怕都能在这突然汹涌而来的恐惧中疯掉。
秦晟是拉着应诀一同来的，应诀见到两人后还打了一声招呼，“淮楚君，千笑道友。”
见应诀活得好好的，而他旁边的不是什么歹人，而是秦晟后，淮楚君彻底放下心来，正要埋怨两人搞情趣也就搞情趣，怎么还搞到千笑玲珑面前去了，弄得现在有点不太好处理。
结果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千笑玲珑猛然扣住了脖子。
千笑玲珑眼中还有着消不去的惊恐，“你是来杀我的？你不能杀我，你若杀我，我就算死也要带一个上路。”
无辜路人淮楚君：“？”
变故来得太快，淮楚君欲哭无泪。
“千笑道友冷静一点。”应诀先是安抚了千笑玲珑一句，又瞧向秦晟，示意人处理。
看过原著的应诀知道这是吞天兽威压造成的恐惧，但现在这情况显然是不行，千笑玲珑这再恐惧一下，怕是就要将淮楚君掐背气了。
应诀正要出手，就听到秦晟冷冷道了一声，“松开。”
被秦晟恐惧影响的千笑玲珑知道自己不能松开，但她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松开了。
在她松开，淮楚君成功被应诀捞过去之后，千笑玲珑知道自己完了，在这人面前她竟是连半点反抗都升不起来。
应诀拍了拍秦晟，示意对方收了收那对千笑玲珑造成的恐惧，随后在千笑玲珑稍微冷静一点后与人微笑道：“千笑道友，让你受惊了，实属我们的过错，这是我的师弟秦晟。”
在听到这个结果后，千笑玲珑眼皮子都微微跳了跳，竟是直接将身份告诉她，这真不是来杀人灭口的？

第104章
应诀还真不是来杀人灭口的，他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和，和人继续道。
“千笑道友前面也与秦师弟合作过，他就是正魔大会中的秦渊，以千笑道友的敏锐应当已经猜出。”
“我们此行来寻千笑道友的目的便是想要与千笑道友定个契约，打打杀杀的实在伤我们正魔两道的感情，可秦师弟不是秦渊的事传出去也不好，所以我们这不得不来找千笑道友一趟。”
千笑玲珑闭了闭眼，知道他们既然找到了自己，她便是跑不掉的。
“什么契约？”
应诀将事先拟好的契约纸递给了千笑玲珑，上面无非就是不能将千笑玲珑在花海的所见所闻，乃至秦晟的身份说出去。
在慎重看完契约，查找了无数遍也没发现隐藏在其中的陷阱后，千笑玲珑点了点头，“这契约我可以签，让你师弟撤去给我设下的恐惧。”
如果这恐惧不消，千笑玲珑后续怕是再难有寸进。
应诀瞧了眼秦晟，秦晟点了点头，率先撤去了加在千笑玲珑身上的恐惧。
恐惧消退，千笑玲珑也如约在那契约之上滴下了一滴她的血，以及签下她的真名。
契约在真名落下的瞬间消失，而千笑玲珑也感到了其中的契约之力。
好了，在事情处理好之后，应诀就招呼淮楚君走了，至于千笑玲珑，从对方对秦晟忌惮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千笑玲珑还是更情愿自己一个人走。
在与淮楚君会面之后，应诀就先将秦晟的手松开了，小情侣虐单身狗可不好。
秦晟因为从花海中出来，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并没有因为应诀松开他的手而有任何不满的情绪，甚至还和淮楚君说了一句“抱歉”。
他刚刚的无妄之灾完全就是出于秦晟。
淮楚君随意摆了摆手，“没事，不过秦师弟你是做了什么，将千笑玲珑吓成那样？”
“一点关于血脉上的小手段罢了。”
淮楚君这下可来了兴趣，“什么血脉？”
应诀轻轻拍了一下淮楚君的头，“淮楚君问这么多作何？”
“就问问而已，你还不高兴了，你是不知道前面千笑玲珑说你被歹人占为己有时，我有多担心你。”
应诀刚刚轻拍人头的手转而蹂躏了两下淮楚君本来梳得极好的头发，还一脸歉意地道：“让淮楚君担心了。”
“应诀！手，拿开，我的头发全乱了！快揉你秦师弟去。”
可怜的单身狗痛斥着好友。
应诀乖乖来到了秦晟的旁边，秦晟抬眼瞧他。
应诀礼貌微笑，“秦师弟，可以揉你的头吗？”
秦晟似乎是觉得应诀无聊，但仍是没有半分迟疑地点头，“可以。”
应诀笑了，上手轻轻给人揉了两下。
连发丝都不带乱的，这压根就不是刚刚揉他的力度！！
淮楚君眼中满是谴责。
应诀全当没看见，淮楚君这下是真的生气了，谁还没个道侣了，等着！他回去就去拜访殷殷妹子！
应诀还不知道淮楚君想要偷家的想法，在和人开了个玩笑后，就开始寻宝起来。
这个全是机关的古墓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古墓，这位是有道侣的，其甚至因为自己曾经错过道侣，而在古墓中种下大量那有利于有情人在一起的花海，既如此，对方又怎么会不将自己的墓地与道侣的墓地用机关相连。
简单来说，找到这位的坟墓，就相当于找到另一位大乘期修士的坟墓，而另一位大乘期修士便是之后剧情的关键。
那位道侣乃是一名大妖，手中妖刀是用邪仙脊骨打造，又饮了数千年的鲜血，一身邪气极重，此刀的出现算是给秦晟入魔埋下的一个引子，当时书中着重写了秦晟握住那邪刀之后，险些被其控制。
系统乃至天道是想秦晟走成魔路子，这妖刀的存在至关重要，但应诀本人还是不想秦晟接触这过于血腥的刀，倒不是他对魔道有意见，而是应诀觉得就算要成魔那也不该是逼着人成魔。
所以在一行人在古墓中摩挲的时候，应诀有意带着淮楚君不去接近那放着一张古画的密室。
感谢他运气不错，刚好就找到了那可以连接另一个古墓内部的山水画。
应诀都已经如此避免了，结果三人在误入一个密室触碰机关后，竟是就被传送到了那间放着古画的房间。
应诀：“……”
剧情要不要这么顽固。
被传送到这个房间，淮楚君飞天福鼠的血脉让其第一时间留意到了那挂在墙上的画。
“这画瞧着有点不对劲啊！”淮楚君想要凑近。
应诀一把把人拉了回来，“我看这幅画很对劲，不就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画吗？”
“是这样，但整幅画都是水墨色彩，唯独那泛舟的人瞧着颇为奇怪，越看越像是用血画出来的。”
“那也没什么不对劲。”
“不，肯定是不对劲，淮楚君你要相信我飞天福鼠的血脉啊！”
应诀就是太相信了，原著中可不就是这只福鼠触摸了那画卷，被其卷到了另一片古墓，秦晟也不会紧随其后。
在应诀尽力阻止淮楚君的时候，秦晟也瞧向了那幅画。
“大师兄是知道这幅画中有什么陷阱，既如此，直接与淮楚君说不就好了。”秦晟与应诀传音道。
用的传音，这可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应诀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同样传音，“秦师弟看这画可有觉得有什么特殊的。”
“很突兀，这幅画在这房间中好似多余的一件东西，想来是人都会想要靠近瞧瞧，看来这画不对劲的地方便是在这里了，而大师兄看那画的目光很熟悉，就好似你已经提前知晓画中有什么东西。”
应诀知晓秦晟的敏锐，他若是对此避而不谈，恐怕更会引起秦晟对那画的关注，既如此他索性直言道：“我之前来过这房间，一旦靠近那画就会被吸入到那画中，很危险。”
淮楚君前面还蠢蠢欲动，一听这话立马后退几步。
“原来只是被吸入画中，亏我还以为是这画后面藏着进入另一个密室的暗道。”
在知晓这里没有好东西后，淮楚君就要带着两人换一个地方，但走之前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这密室，“可我血脉之力却明确指向那边有好东西。”
“也许真的有什么好东西，淮楚君不若去看看。”刚刚还想要人走的应诀主动道。
他这般，淮楚君反倒是有点不敢去看了，毕竟应诀这般实在有点像想看他吃瘪。
一行三人最后还是决定离开此处，唯独秦晟在离开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墙上挂着的画。
在离开那处密室后，三人又遇上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机关，也险些在这些机关上吃亏，但总体而言还是收益更多。
应诀的心一直是提起的，总觉得他们会又被送回那放着画的房间，事实却是一路无事。
在三人一同离开这处古墓后，应诀狠狠松了口气，看来是躲过去了。
淮楚君寻宝已经寻到了成就感，在离开这个大乘期修士的墓地后又带着应诀与秦晟继续在古墓中寻找其他秘宝多的地方。
这无数大能事后设下的古墓对于飞天福鼠来说无异于天堂，大概是前面太过于顺利，淮楚君都险些忘了这古墓之中也是有魔修墓地的，在那个合体期魔修的墓地中，淮楚君带着两人不仅没找到什么好东西，还险些被那一堆厉鬼追着咬。
飞天福鼠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淮楚君立志要带着两人再找到一个大乘期墓地。
其实此行已经收获良多的应诀对此倒是没多大的需求，淮楚君既然都这么说了，便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应诀光记得秦晟从与淮楚君等人通过那幅画来到了那人道侣的墓地，却忘了人道侣墓地也是有正门的，而他们此时就来到了那墓地的正门，而应诀对此还全然不知。
淮楚君查看着手中罗盘，一边高兴自己还真又找到一个大乘期修士墓地，一边略微焦急地道：“已经有人进去了，我们也赶快吧。”
应诀点头应下，目光在那盘着巨龙的石雕上划过。
这龙实在是栩栩如生，应诀都觉得下一秒那龙可能就会从那石柱上下来。
前面几乎都是空荡荡的大殿以及金灿灿的盘龙柱，走了好一会之后，他们才看见一些那位大乘期修士留下的东西。
淮楚君瞧着那已经被人动过的模样，眉头都皱得紧实起来了，是前面来过的人掠夺的太狠，还是这位大乘期修士比较穷啊！
就在淮楚君如此吐槽的时候，一股冲天的邪气从大殿深处传来。
恐怖的邪气直接让淮楚君慌神，应诀在帮淮楚君回神后，皱眉严肃道：“走！”
这么浓的邪气，以及传来的刀鸣，应诀几乎第一时间就已经确认他们现在所在的是前面那位前辈的道侣墓地里，这摄人心魂的邪气，如此明目张胆，怕是已经有人将那刀拔出。
在应诀喊走的时候，秦晟眼眸沉沉地盯着一个方向。
“晚了。”
大殿深处，一道人影瞬间杀到了应诀与秦晟的面前。
其一身白衣，长发披散，瞧着还是俊秀少年的模样，可其手中长刀却是血红一片，杀气极重。
此人竟是越飞轩。
越飞轩在瞧见他们三人后，竟是直接动手，而其眼中瞧着哪还有什么来自人类的感情。
没有瞧见言溪君，淮楚君心头都咯噔一声，越飞轩是与言溪君一同走的，如今只剩他一个，他不会是刚把言溪君杀害了吧。
可此时根本就不是淮楚君担心言溪君的时候，他很快就要自身难保了。
就在这他们躲闪越飞轩的攻击的紧张时候，一张传讯符来到了应诀旁边。
不等应诀点开那张传讯符，其中来自无妄尊者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你跟谁结为道侣了？”

第105章
这消息但凡换一个时间来，应诀也能斟酌着好好回复，偏偏其来的不是时候。
越飞轩的攻击已经近了，在那攻击彻底到来之前，应诀率先把淮楚君向后丢去，免得等会还要分神去救对方。
也不知道是应诀这个动作暴露出太多缺点了还是怎地，越飞轩第一个攻击的人竟便是应诀。
在应诀刚把淮楚君往后抛的时候，来自越飞轩的攻击也已经距离应诀不过咫尺。
秦晟怎么可能让越飞轩的攻击落到应诀的身上，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来到应诀面前，提剑格挡。
他手中的长剑与越飞轩的刀在触碰之后发出了一道极为尖锐的声音，那道声响成功将妖刀的妖气再次往外扩散。
浓厚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妖气中。
打不打架的另说，光是那逸散于空气中的妖气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到苦恼。
应诀与淮楚君都是走的正统修仙路子，所用也是至纯至清的灵气，那妖气极大地影响了他们对空气中灵气的吸收，甚至那道妖气还在无声无息地干扰着正道修士，那种心魂微乱的感觉属实不好受。
不说别的，这妖刀光是余威都这么厉害，那么与其直面相对的秦晟又将是何感受。
应诀皱眉，拿出手中玉笛送至唇边。
应诀之前苦练笛子，其中学习的便有一首应家先祖在对付大妖时创作的除妖曲。
名字虽取的随意，效果还是有的。
在悠扬曲调响起的时候，应诀便感受到周身萦绕的妖气消散了一点。
简单试音之后，笛音微断，随后便是一曲极为流畅堪称波荡起伏的笛声从他的玉笛中发出。
妖刀红光更胜，发出阵阵刀鸣，那把刀在因为那笛声感到痛苦，正是因为痛苦所以它想第一时间先将应诀给解决掉。
越飞轩还有点一点自己的神智，就他而言他是更想和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人打，尤其对方手中的那把剑，那样的剑，那样能够承受妖刀一击的剑，绝不是寻常天阶武器。
就如同妖刀的妖气乱人心魂一样，应诀的笛声对于妖刀来说也是一种乱其心魂的东西，它指挥着越飞轩，想要越飞轩先攻击应诀。
可惜这两人还没有达到完全控制对方的地步。
越飞轩本就是一位魔修，妖刀对他虽说有吸引力，但还不至于达到完全控制心神的地步，他手中握着刀，神智也有几分余存，看似是刀的掌控者，但也只有越飞轩才清楚，他没有办法完全控制自己手中的刀。
“你只是一把刀，区区死物自当听我的！”越飞轩在心中对着血红妖刀道。
“不，杀了他，先去杀了他，你不过是我选择的临时主人，你该听我的。”
“痴心妄想。”
“狂妄至极的小子。”
越飞轩虽是这么说，但明显能感受到妖刀对自己的影响，他在迟疑，他在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他甚至在想要不就听妖刀的话好了，它如此忌惮应诀，必然是应诀那笛声的确是克制它的东西。
可越是有这么想法，越飞轩越是不敢真这么做。
他若是真按照一把刀的想法行事，是否会成为被那妖刀控制的傀儡。
越飞轩是什么人，他的自傲不允许他被区区一把刀所控制，越飞轩的迟疑让他开始控制起手中的大刀。
妖刀之所以叫妖刀是有存在理由的，在身上血红色妖气一荡，刚刚还继续与秦晟打斗的越飞轩竟是在一个间隙，攻击猛然攻向了应诀。
应诀急身后退，这曲子对妖刀有用是极好，但对方这逮着他砍，他还能好好吹笛子吗？
在闪身躲过第一道攻击后，秦晟就已经再次帮应诀拦下了越飞轩手中的刀。
“你的剑是一把极好的剑，你的剑招也算不错，不过你现在的修为想要与我打还是差了许多。”
越飞轩起初完全被秦晟的剑给惊艳到了，直到打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发现对方余力不足。
为何是余力不足，因为灵力海的储存不够深厚，这人竟还只是一名元婴期修士。
化神与元婴之间是不可跨越的鸿沟，这还真不是招式与一把好剑就可以弥补，再好的剑招想要发挥出绝对的实力，也得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才行。
两人实力差距太多了，此举必输。
就在这焦灼打斗的时候，一道水镜通话传了过来，但此时此景哪是与无妄尊者解释自己已经与人结为道侣的事，应诀只能先选择无事。
没一会无妄尊者的又一道黑金色传音符传了过来，“我儿这是打算知会一声就不管了？”
威严的声音让淮楚君瞬间想起自己刚刚听到的传讯符。
“你跟谁结为道侣了？”
凌霄君还能跟谁结为道侣，肯定是秦师弟，不得了，这两人之前在花海中不仅恐吓了千笑玲珑，甚至连将道侣契约都给结了，这道侣契约是能随便乱结的东西吗？
这东西结的时候步骤还挺简单，想要解开时却是千难万难，一旦结了，便算得上与另一个人一辈子绑定在一起。
之前凌霄君还一口一个的不承认自己与秦师弟不清不楚，这结道侣契约倒是快。
在淮楚君对此愤愤的时候，另一道白蓝色的人影从古墓内部的大殿出来。
那人风度翩翩，一身气质卓然，可不就是淮楚君刚刚还担忧了一下安危的言溪君。
淮楚君蹿了过去，和人打招呼道：“言溪君，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言溪君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了两下，显然其是受了内伤，面对淮楚君的这个问题倒没避而不答，而是直接道：“我与离殇君在发现此处后便一同探查，一路上都没瞧见什么特别好的物件，直到我们走到了内堂，那里有着一个白骨堆，而骨堆之上缠着的便是那把刀。”
只是一把刀还不算什么，最为厉害的便是那把刀已经有了魔刀的特质，还有什么东西比得上一把已经超脱天阶境界的武器。
越飞轩在瞧见那刀的第一时间就向那刀走了过去，想要将那刀拔出。
言溪君当然是有所劝阻，但作用不大，其就好像被吸引住了，纵使言溪君阻拦，其也质疑要拔出那刀，最后的结果也是顺利将刀拔出，而言溪君还因为阻拦被刚刚拔出刀受妖刀影响的越飞轩打了一掌。
简单来说应诀他们遇上的越飞轩都已经是找回了几分理智的越飞轩。
淮楚君希望无妄尊者别再给凌霄君传传讯符了，越飞轩现在全部心神都在秦晟与应诀这，可能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但言溪君可就不一样了，无妄尊者但凡再来一句，言溪君怕都能联想到一堆东西。
越飞轩与秦晟的战斗已经白热化，秦晟已经在妖刀一道又一道凶猛的攻击下用出了灿金色的火焰，配合着应诀的除妖曲倒也面前能与其打上一会，可这也不过暂时压制住越飞轩，等到越飞轩完全不要理智，与妖刀融为一体的时候，这把饮血数千年的魔器可不是应诀与秦晟能够应付的。
偏偏这时还有无妄尊者的询问，应诀担心自己后续被分神，赶快回了无妄尊者一条语音传讯。
简单来说便是自己这里遇上了一点事，不好开水镜通话，道侣这事他稍后来找对方详谈。
应诀都已经这样做了，按理来说无妄尊者就会暂时不来打扰他，但事实却是不过过了几息，一道水镜传讯再一次打了过来。
应诀实在做不到又打水镜又吹笛子，下意识就想拒绝，但这水镜似乎是在他传音到了之后才打过来的。
略一犹疑之后，应诀选择了接通。
接通之后无妄尊者的身影投在了水镜上
这位正大刀阔斧地坐于高坐，那斜睨过来的眼神岂是一个霸气可以简单概括。
无妄尊者先是看了一眼应诀，在确定应诀还没有到断胳膊断腿的情况，面无表情地道：“什么麻烦？”
应诀直接将镜头转到了他们遇到的麻烦那边，血色妖刀分明明显，尤其在这妖刀握到了一位魔修的手中。
无妄尊者对此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后吐出一道法令。
言出法随。
在无妄尊者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刚刚还杀气很重的越飞轩竟是突然昏迷过去，手中妖刀掉落，发出一声分外明显的重物击地的声音。
而越飞轩在倒地之前被言溪君给接住了。
麻烦解决得太快，应诀都要惊呆了，对于真正的大能来说竟是隔着一面水镜都能控制伤害到在另一边的人？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法令，却是让淮楚君和言溪君都慎重起来。
此般隔着水镜而来的伤害完全做到了突破空间，无妄尊者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强。
应诀也有那么瞬间为自己老爹的实力所折服，直到下一秒无妄尊者的话打破了他对老父亲的向往。
“现在有时间好好说说道侣的事了吗？”
应诀：“……有时间。”
应诀万万没想到自己再一次深入与无妄尊者谈话竟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两人要谈这样的大事，淮楚君与言溪君等人是不适合在的，不等应诀找一个小房间说话，他们就自行让出空间。
应诀示意秦晟也跟着走，他有些把握不住自家老爹到底是什么想法，在谈好之前还是不想让秦晟与无妄尊者交流，免得无妄尊者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然而秦晟分明看懂了他眼中的暗示，但仍是选择了留下。
无妄尊者目光幽深地瞧着两人，“不如先说说这道侣到底是何人。”

第106章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过无妄尊者既然要问，应诀也只能如实回答。
他将秦晟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尽量用着自然的声音和水镜另一边的人道：“介绍一下，秦晟，我的师弟，也是我不久前结为道侣的人，这位是我父亲，你叫他应叔叔就行。”
无妄尊者一身黑金色长袍，气势骇人，就连看向秦晟的目光也是危险的，然就是顶着这样可怖的目光，秦晟还真喊出了那句“应叔叔”。
现如今，不说其他小辈，就连四大家族中的人，也都只有言溪君敢对着无妄尊者喊出一句“应叔叔”，是其他年轻晚辈不想与无妄尊者拉进关系吗？当然不是，他们之所以不敢喊，完全是无妄尊者一身气势太过骇人，谁能对着那样的无妄尊者喊出一句“应叔叔”，可秦晟偏偏不卑不亢的做到了。
其在面对无妄尊者看待死物的目光也是不闪不避。
在直视秦晟好一会之后，刚刚还阴云密布的无妄尊者竟是挑唇笑了。
“倒是好胆色，就不怕本座杀了你？你当知道隔空杀人对于本座来说不算难事。”
随着无妄尊者笑意一同来的是来自无妄尊者的威压。
大乘期威压从不是小小元婴就可以硬抗的，秦晟险些被那猛然而来的威压压垮，但他还是咬牙隐忍了下来，任由骨头在那威压下发出咔咔的响声。
秦晟再稍微适应了一下那恐怖威压之后才找回声音。
“前辈若真想要杀我，也不必特意知会一声了。”
“所以你是觉得本座会碍于亲子与你的道侣契约而不敢杀你。”
“晚辈不敢。”
恐怖威压之下，秦晟的唇角已经溢出了鲜血，但其还是一点要低头的想法也没有。
秦晟心中此时其实已经翻起来惊涛巨浪，如若无妄尊者不同意他与应诀在一起，他应当如何。
放弃秦晟是不可能放弃的，可他却也的确担心自己坚持与应诀在一起，会影响应诀与家里的关系，秦晟喜爱应诀，自然也不想应诀因为这件事而有半点为难。
应诀皱眉拦在秦晟的身前，想要将那恐怖的威压，帮秦晟拦下来，应诀之前从来没有给无妄尊者摆过任何脸色，但此时他却是明目张胆的显露出了不赞成。
“父亲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与我说，秦师弟还小，我与他结为道侣也是我一人提议，秦师弟不过是顺着我的想法而来，父亲就算生气也还是朝着我吧。”
应诀前面有想过无妄尊者会不会因为秦晟男子的身份而有所不满，但前面无妄尊者总给他一种极为潇洒强大的感觉，让他几乎觉得对方不会是那么在乎传承的人。
但应诀却忘了，应家自古便是一脉单传，他们这一代能多出一个妹妹，实在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这事怪他，前面一点招呼都没打，这突然与一男子在一起，还一告知就是告知家里人他们已经结为道侣了。
无妄尊者脸上没太大表情，瞧不出是生气还是怎地，他只是道：“本座倒是从未想过我儿会与一个男人在一起，早前询问无垢真玉所在时，我儿可不是这般回答。”
此时也不用看对方表情也可以听出其绝对是不满的。
“前面是我的错，那时我也没想到我会与秦师弟在一起。”
“所以果然是这小子引诱了你。”
无妄尊者的威压是直接作用在秦晟身上的，随着其这一句话下来秦晟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应诀皱眉，有那么些担心的瞧着秦晟，还给秦晟喂了好几颗丹药。
生怕无妄尊者等会一怒之下将秦晟打杀，应诀加快语速道。
“父亲这话好没道理，我年长秦师弟许多，就算我与他之间真有谁特意引导，那也是我的错。”
“哦？”
“前面无垢真玉丢失多时，我其实是知晓无垢真玉就在秦师弟手中，而我之所以没有要回，恐怕便是我早就对秦师弟有所想法，这才下意识不要回无垢真玉。”
秦晟就算此时承受着无妄尊者的威压，也在心中低声说了句“骗子”。
应诀当时之所以不要回无垢真玉，怕还是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
应诀不知道秦晟已经在心中给他拆台，还在道：“作为一位修为大成的修士，想来父亲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若真生气便冲着我来就好，又何必以威压压制秦师弟。”
无妄尊者没忍住笑了，“冲你来？我儿想要本座怎么冲你来？不巧，本座刚好就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是我的儿子，我不在意你是对是错，因为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以宽容乃至是偏心的目光看待你，可他不同，只要你与他一日在一起，本座便一日想要弄死他。”
说到这，无妄尊者再次将目光放在了秦晟身上，“秦家小子，此般，你还要与我儿在一起吗？”
无妄尊者这话就差变成赤裸裸的威胁了。
应诀眉头越皱越紧，无妄尊者这是想要以这种方式将秦晟逼走。
秦晟随意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迹，他脸上已经变得极为苍白，然而在面对无妄尊者的这个问题时，他还是十分坚定地道：“就算这般，我也还想与凌霄君在一起。”
“秦晟是吧，本座听说过你，当年你名声很大，你们家举宗被灭的事本座更是知晓，如若本座说，当年之事，其实便是本座暗中操作，如此你当真还能心安理得的与仇人儿子在一起吗？”
无妄尊者分明说的是“如若”，但他那傲慢乃至猖狂的态度，哪里是如若，就差直接说当年之事其实是我做的。
应诀：“……”
他前面虽然说无妄尊者很有反派的气质，但也没想让无妄尊者真成反派啊！
秦晟想来也是没想到这个可能。
无妄尊者是真的很懂挑拨关系，一来便是直奔重点，不说其他有的没的。
秦晟的沉默让应诀心下微沉。
他知晓就算秦晟选择与他决裂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可理性与感性从来不会统一战线，就算应诀心下再如何明白道理，他也还是会因此而感到难受。
就在应诀打算开口打破沉寂的时候，秦晟却是突然看向了他，有那么些慌张的握住了应诀的手，好似生怕应诀因此对他有所隔阂一般。
“我方才只是没有反应过来，你不要生气。”
应诀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睛，“我怎么会生气。”
下一句话秦晟选择了直接传音给应诀，“应诀，我突然发现我是一个很不好的人，在听到你可能是仇人的孩子时，我第一反应不是该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而是担心你会因此怀疑我接近的用心。”
应诀愣怔。
此时秦晟声音中的那点迷茫与脆弱已经尽数隐藏了过去，他与无妄尊者道：“前辈是在与我开玩笑吗？”
“你可以猜猜本座说的是真是假。”
“真也好假也罢，就算你是杀害我满门之人，那我的仇人也只会是你，而不是完全就没有参与进去的凌霄君。”
“那你打算如何做，等成长起来手刃于我，那你觉得我儿会和杀父仇人在一起吗？”
“前辈这些话的前提都是你才是杀害我家的人才能成立，一开始我的确因为前辈的话对你有所怀疑，不过现在，我已经确认，你不是，就算是，我也自会再想处理办法。”
“小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那前辈觉得什么是鱼什么又是熊掌呢？”
无妄尊者一时看秦晟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那眼中神色就连应诀都分不清是嘲笑还是轻视。
在两人对视了良久之后，刚刚还一副反派气质的无妄尊者却是大笑起来。
与之前的笑不同，这次的笑是爽朗的。
“你倒是有趣，以至于本座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了，若你只是单纯的小辈，本座大抵会很欣赏你，可当你是我儿道侣时，我看待你时便会情不自禁地用挑剔的目光去看待。”
“你的天赋还行，但一是背景，二没修为，随意一个合体期都能轻易将你打杀，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够让本座同意你做本座的儿子的道侣。”
秦晟将一身气势收敛起来，再次用晚辈对待长辈的态度来与无妄尊者说话，“我知道我诸多方面都拿不出手，说什么努力给凌霄君最好的，和我们两人之间有爱就够了，便是在敷衍前辈了，我只能说前辈给我十年时间，十年时间我必是偌大修真界最配得上凌霄君的人。”
无妄尊者对此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只是与秦晟道：“本座要与我儿单独聊聊，还望秦小友回避一下。”
秦晟看了应诀一眼，递给应诀一个安抚的目光后，就先离去了。
应诀独自面对无妄尊者，早前先斩后奏的心虚全没了。
他问道：“父亲弄这一出是想要作何呢？”
应诀心下一时难以平复，无妄尊者前面帮他试秦晟，他不是瞧不出来。
“他的气运太盛，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本座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我儿，为父的意见是他不适合你，哪怕他对你的确是有几分真心。”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与人道：“就算不适合也没事，只要我喜欢就好，不适合也得是适合。”
无妄尊者哈哈大笑，“我儿这话倒是颇为和本座心意，这世间有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所谓不适合不过是怯弱者找的借口。”
应诀揉了揉眉心，“可父亲前面那般用威压压他，也的确不好。”
“本座分明是在助他扩宽经脉，既然是天生的修炼奇才，那就不要浪费。”
应诀有那么一点无奈，但无妄尊者一开始也是好心，对此他只能道：“多谢父亲，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
无妄尊者没忍住再次笑了起来，“你若真心喜欢，本座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为父便祝你们的感情能够亘古不变吧。”

第107章
这句祝福属实是让应诀意外了。
无妄尊者唇边笑意略微收敛，“我儿是觉得本座会强行拆散你们？”
应诀摇头，“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不该这么轻松，父亲既然觉得我与他之间不合适，按理总该是会阻止一二的。”
这种不难带入，比如应诀自己有女儿，他女儿带回来一个男朋友，对方长相性格乃至工作都算合适，应诀在与其聊了几句之后更是对他欣赏有加，可是在了解到男方与自家女儿瞒着家里人先扯了结婚证，且其还有个要赌博的父亲病重的母亲，那么不管男方有多好，他也会阻止。
秦晟的身后当然没这些顾虑，可无妄尊者既然不赞成，那么也总该会阻止一二，最后的结果却是对方不仅没有阻拦，还选择了祝福。
应诀想将一切事想的简单一点，可这种古怪感实在太强了。
“所以我儿是想本座来阻止一下你们？”无妄尊者已经与人开起了玩笑。
“并非如此，而是我怀疑父亲已经知道了点什么。”
“本座的确是知道了点东西，比起强行拆散你们，让你们感情愈加深厚，本座倒是更情愿当一个好父亲。”
这话实属话里有话，就好似无妄尊者已经知晓他与秦晟会是什么结果一般。
应诀谨慎问道：“是因为我与秦晟后面不会得到好结果吗？”
“本座可没说。”无妄尊者的声音中带上一点散漫。
“父亲，”应诀轻轻唤了一声，“你觉得我如何？”
无妄尊者眉头微皱，“……你向来是极聪明的。”
既然是极聪明的，那他的猜测便没有错。
大乘期修士多是手段无数，更不要说从一开始就在身上笼了一层神秘色彩的无妄尊者。
“那这最后的结果不好在哪？争对于我，还是他？”
无妄尊者沉默了，似在考量到底要不要回答应诀的话。
应诀在与其对视时，感受到的不是来自强者的傲慢，而是长者的睿智与温和，就好似他们是平等的朋友一般，“诀儿，为父问你一句话，若是我想要你与他分开，你会同意吗？”
应诀摇头，“纵使知道前方未必顺利，我也不想直接放弃。”
无妄尊者并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很多事情是早就注定好的，强行改变也未必能落得一个好结果，既如此，本座更愿意顺其自然。”
说完之后，其看向应诀的目光再度柔和了些许，“不论你做出何等选择，总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如此，便也足够了，纵使你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也能问心无愧。”
“还有，不论在外遇见什么，家总归是在的。”
此话一出，饶是应诀鼻头也微微酸了一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利益似乎早就藏在了人际交往中，更不要说修真界，修真界多是情缘寡淡之辈，这句“家总是在的”便显得弥足珍贵起来。
在人知道注定会有不好的结果时，还选择这件事那么其就要做好迎接一切不好结果的准备。
人是不完美的，也是脆弱的，应诀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确与否，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想要如此做，哪怕前方荆棘丛丛，他也想如此的选择。
“父亲的意思我已知晓。”
“嗯，那便这般吧。”
在水镜即将挂断之时，应诀道了一句，“多谢父亲。”
无妄尊者愣了一下，随后笑开，“怎还这般客气，我有什么好谢的，我儿不怪本座故作高深便好。”
随着话落，漂浮在虚空之中的水镜彻底消失。
应诀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又怎么会怪罪无妄尊者。
人生在世，有时比起真相，人更想要的是一个善意的谎言，而愿意温柔说出这谎言的人并不多，尤其在这人还位高权重时更是如此。
应诀望着已经消失的水镜沉眉，既如此，莫非后续会出现什么变故不成。
在反复思考中，应诀能想到的变故只有两点，一是天道，二便是秦晟的入魔。
如果秦晟的入魔是天道谋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点，那么就现如今的情况，想要秦晟成魔，比起不断地打压折辱对方，还有一个更为快捷的方法，比如，他应诀的死亡。
在应诀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识海中响起了来自秦晟的声音。
“还没有聊完吗？”
秦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起伏，但对方既然会这么问，大抵也是有些在意的。
“应诀？”
声音再一次传来，带出一点小心翼翼的担忧。
应诀语调含笑，“秦师弟这是担心父亲不满意你，然后强行让我与你分开吗？”
秦晟：“……大师兄就莫要寻我开心了。”
应诀挑眉，语调中却是特意带出一点忧伤，“没开玩笑，父亲很不满我与你结为道侣这事，秦师弟这可如何是好？”
秦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道：“大师兄，等我来寻你。”
这是打算面对面的谈。
应诀随意抹了把脸，将脸上原本的凝重尽数抹掉，秦晟来得很快，在来时，应诀刚好将脸上神情换成了一个温和的笑。
“不过是逗逗秦师弟罢了，父亲虽说不满我先斩后奏，但他对我们结为道侣的事没什么反对意见。”
秦晟快步而来的步伐随着应诀这话稍微放慢了一点，“当真？”
“当真。”
应诀唇边含着笑。
秦晟再次快走几步，直接来到了应诀的面前，一把将人抱在了怀中，“就算你家里人不同意也是可以直接与我说的。”
应诀回抱着对方，好笑道：“莫非我现在看起来很像在说谎。”
秦晟对此沉默以对。
应诀愈加好笑了，“早知如此，我就该用留影石记录下来，父亲可是还说祝我们感情长久来着。”
秦晟收紧怀中温热的身体，也不说信还是不信，只是贪恋的呼吸着应诀身上的浅淡香味。
这香味并不是沾染在衣服上的熏香，而是来自应诀本人，其会在动情时变得愈发馥郁，也会在不快伤心时变得浅淡起来，浅浅的香味，以及无妄尊者那看向他的目光，那掩藏在眼底深处的似怀念，似冷然，就好似对方已经认识自己许多年。
秦晟只是一个家族被灭，成长经历极为简单的人，他自认自己成长的过程中从不认识无妄尊者，但那丝若隐若现的怀念到底从何而来，还有教他修炼，却并不图师徒名分的人，在对方口中其已经活了许多年，数万年前，证帝失败之人，当是活了极久的，早前其教他的唯一理由便是希望他能在飞升问帝之时，帮其带一句话。
飞升问帝。
问帝极难，但飞升数万年间也不是没有，早两三万年前还是出了那么一两个惊才绝艳之辈，其为何不教那些人，独独教了他。
若是以往秦晟还会觉得对方是疯子，可现在不同，其引他修炼太阳鸟神卷，以及其在看向他时那一点怀念，他本以为那人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如今想来，当真是在看其他人吗？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那其还能找到继续活下去的意义吗？
秦晟极少与心中的那道声音交流，但此时他却是主动问道：“我还是我吗？”
那道声音似乎有点意外，随后其声音中就已经带出了笑意，“当然是啊。”
“你今日居然没有嘲讽我？”
“这说得我好像很坏的人一样，我本就是你啊，我并非在嘲讽你，而是做好一切最坏的打算，若是一开始就想到了一切不好的结果，那么最后结束的时候，是否也会好受一点？”
这道声音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自己的阴暗面，可别人的阴暗面能与自己对话吗？这道声音就好似那诱人跌入深渊的魔，可今日这个魔竟是难得温柔了两分。
“你很高兴？”
这次那道声音的诧异更浓，“很明显吗？就算是高兴那也是在为我们高兴，他对你好像还是有那么两分真心的。”
这里的“他”不用明说，秦晟都知道是谁，心中因为无妄尊者简单一个眼神而起的波澜渐渐沉了下去。
“本就是真心，还需你说。”
秦晟将脸埋在应诀的脖子处蹭了蹭，“我们的感情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应诀见证了太多的快餐式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再多的山盟海誓也比不上下一个更乖，人分手在现代青年眼中已经快成为普通寻常的事，但此时此刻应诀却是点头应了下来。
“秦师弟，我打算突破化神境界，等会你与我寻一个合适的地方为我护法可好。”
应诀原本是想再等等的，将修为基础再打牢一点，可时间不等人，应诀不想因为修为的低微而完全处于被动的境况。
秦晟颔首同意，松开了应诀，应诀揉了揉眉心，还得去与淮楚君说说这事，以及看看越飞轩与言溪君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应诀走在前面几步，秦晟略略落后一点，在其就要离开之时，那掉落在地无人去捡的妖刀散发出淡淡的红芒。
那把刀想要吸引他过去。
在秦晟脚步微顿的时候，应诀同样回过了头，“怎么了？”
秦晟摇头，“没什么。”
随后快走两步，来到了应诀的身侧。
空旷的大殿中，有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其将地上的妖刀一把捡起。
妖刀红光大盛，想要控制这个敢捡起它的人。
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妖刀刀面，整把刀都因为这动作而震颤着，发出了轻微铮鸣。
原本还红光大盛的妖刀竟是在这简单动作中变得黯淡无光，随后彻底的安静下来，为这人而臣服。

第108章
应诀要闭关突破化神的事对于淮楚君的来说无异于一个噩耗。
淮楚君真诚表示，“不若我去给你护法。”
应诀还没给出反应，越飞轩就已经笑了起来，其前面受了无妄尊者的一击，此时脸色还很白，但这一点都不影响离殇魔君的张扬，“淮楚君用不着如此怕我吧，我好像也没对淮楚君做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淮楚君一想还真是如此，但他对越飞轩却莫名有种惧怕之意。
“可能是食心兽很喜欢吃飞天福鼠吧。”言溪君吐出一个残酷的真相。
淮楚君：“……”
他就说他那刻在骨子里的害怕是从何而来，敢情他们的血脉还有这么个关系。
淮楚君现在是更不敢留在越飞轩身边了，默默向应诀那边又挪了点，在瞧见秦师弟之后又如同想到了什么，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应诀也是尊重淮楚君意愿的，好歹是自家小伙伴，最后本来应该分离的三人组继续前行，只不过在走之前应诀还是与越飞轩与言溪君签下了一个不将秦晟是秦渊的事对外说的契约，以防这件事带来不好后果，最便利的方法便是将所有知道的人都杀掉，可惜应诀一下不了手，二打不过这两人。
越飞轩承无妄尊者助他完全脱离妖刀的人情，倒是干脆，直接签下了契约。
言溪君垂眸瞧了瞧那契约，到底是在越飞轩名字旁落下了自己的真名。
应诀等人在离开之后，没有再特意奔着大乘期修士的墓地找，而是寻找起环境相对静谧还灵气充裕之地。
有飞天福鼠这样的血脉在，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好去处。
应诀在这灵气充裕之地直接布下一个聚灵阵法，此地本就灵气浓郁，灵气再一次得到提升，应诀在室内引动天地灵气，同时动用琼玉之原，开始最后的冲刺。
他早前修为就已经来到半步化神，后面在那位前辈的画作中顿悟，想要晋升化神已经是一件极简单的事，但突破化神与之前的突破已经不一样了，其在突破之时会有天雷劈下。
之前的电击应诀都摸不透电击是从何而来，但这天雷必然是从上方劈下，有实质的东西，既然如此，他何不尝试将天雷直接吸收到体内。
应诀这个想法极为大胆，但试问雷灵根修士谁不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将天雷都吸收。
天雷是有强度区别的，如前面的天雷多是淬炼修士的身体，后面飞升时的天雷却是能够要人命的，这前期的天雷算是应诀唯一有机会将之炼化的强度。
一切准备就绪。
应诀直接动用琼玉之原，吸收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在触碰到那一线瓶颈后，应诀不闪不退，直接就开始冲击起来。
浓郁的灵气被身体快速吸收着，而应诀更是趁着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经脉往外扩宽，让更多的灵气在经脉中疯狂冲撞。
经脉被灵力强行扩宽的感觉并不好受，应诀光是这么做，就已经感到了刺骨的疼痛，但他还是咬牙忍了下来，在万事俱备之时，凝聚在应诀头顶好一会的雷劫也终于劈了下来。
雷声轰隆。
应诀在雷劫劈下之时动用防御之力将几乎全部的雷劫都挡在外面。
在这个过程中他引了一道雷劫进来，带着灿金色色泽的雷劫在被应诀导入身体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之前的疼痛跟这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雷劫的疼已经不仅仅是作用在身体之上。
应诀身体里紫金色的雷电快速向那被囊括在身体里的雷电扑了过去，其动作迅猛，就好似生怕那金色雷电跑了一般，在紫金色雷电的热情吞噬下，应诀竟是真的将那一缕雷电给尽数吸收了。
应诀大喜，控制着量，每次都导入比方才多上些许的天雷到体内，就这样等到最后，应诀已经敢直接导入一小部分天雷在身体里。
身体在经过不断天雷的洗髓后，身体强度比起之前提升了许多，别的不说至少不再是单纯的脆皮法师。
应诀对此极为满意，开始处理起身上的污秽，顺便换了件干净的衣物。
等他从闭关中出去的时候，就见淮楚君在和秦晟说一些古籍记载，一见到应诀，淮楚君的话都顿了下来，“凌霄君，你这怎么被天雷劈一下，看着更好看了，这叫什么，肤如凝脂？”
应诀好笑，“淮楚君，不会夸人我们可以不夸的。”
“可看着皮肤的确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天雷有洗髓的作用，帮着将身体里的一些杂质给洗出来了，淮楚君后面到化神境界时也会经历这一遭。”
“我这距离化神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鼓励我倒不如鼓励鼓励你家秦师弟。”
在这短短相处中，淮楚君已经彻底见识到了秦晟的恐怖。
一开始两人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秦晟算是对着外人没什么话的人，哪怕他是凌霄君的朋友，但他与秦师弟交流的次数也少得可怜，厚着脸皮非要跟上来的淮楚君有那么一点尴尬，为了缓解这尴尬他主动与秦晟搭话。
一开始淮楚君全是凭借着自己丰富的学识与人尬聊，谁知道在聊到一个古籍记载时秦晟突然来了兴趣。
难得遇上这种好学的学生，秦晟索性就带着对方将相关的古籍记载都说了一遍，还好凌霄君及时出来了，不然他都要无话可说了，这种知识险些被掏空的感觉真不好受。
应诀看了一眼秦晟，随后抬手轻轻揉了一下秦晟的头，“这古墓即将要到再次开启的时候，之后淮楚君可有什么打算？”
淮楚君迟疑了一下，应诀这么说很明显是想说他后面有没有什么自己想去的地方，要说想去的地方他还真有。
“其实我此次这么想来古墓也是有一个原因的，那便是这古墓之中有一位飞天福鼠血脉的前辈，我很想找到他的墓地，瞧瞧有没有什么修炼的法子。”
淮楚君在应诀与秦晟恐怖的修炼进度下显得有些过于平庸，但除去他本人没什么攻击力之外，他可是不到三十岁的元婴修士，此般天才，世人都觉得他后面的路会很顺，但淮楚君却在之前突破元婴时感到了瓶颈。
应诀颔首，“既然如此，我们便趁着这最后的时间走一趟吧。”
三人雷厉风行地向那位寻去，前面淮楚君也不是没有私心，想要先寻那位前辈的墓地，可是前面他压根就感受不到同源血脉的气息，如同靠近墓地深处了，倒是能感受到一两分。
三人没再去其他的任何墓地，几乎是直奔着那拥有飞天福鼠血脉之人的墓地而去。
在经过三日的寻找，一行人终于是找到了那处墓地。
墓地整体都金灿灿的，这种片地黄金，几乎要闪瞎人眼的感觉，应诀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这也是修真界，但凡放在现代，应诀特定要将之连地砖都给撬走，太富贵了。
该说不愧是福源之人的墓地吗？实在讲究一个福源。
要不是他们队里还有一个淮楚君，应诀都觉得他们几人走不了多远就要走出这墓地。
但有淮楚君带着，那就是动不动就找到一件不得了的灵植，应诀怀疑那位前辈是不是之前种了很多千年灵植，不然怎么会一到一个地方就会看见大片大片的万年灵植，天，这可是万年灵植，这数量，应诀都快生出万年灵植其实很不值钱的错觉。
在这泼天富贵之中，淮楚君却是微微皱起了眉。
他特意来到此处，很大原因还是为了寻找到一些关于飞天福鼠的修炼法子，更不是真的想要这些灵植。
应诀对着这些数量庞大的灵植倒也没一口气收完，只是从中选了两三株年份相对高一点还长得好看的，在淮楚君为找不到修炼功法焦虑的时候，应诀摘了身旁的一颗紫色小果子丢入嘴中，不过是刚刚入嘴，应诀的脸就僵住了。
好酸！
独痛痛不如众痛痛，应诀选了一个看起来就没熟的塞到秦晟的嘴里。
秦晟顺从地吃下，随后给出“很甜”的评价。
应诀怀疑地摘下一个青色的小果果送入嘴里，这下是连脸上神色都绷不住了，直接就是一个痛苦面具。
刚刚还面无表情的秦晟突然笑了起来。
“秦师弟变坏了。”
应诀对此无比幽怨，他已经被酸到快失去对味觉的感应了。
秦晟唇边的笑依旧，“分明是大师兄先使坏，怎地我还成了这坏人。”
话是这么说，秦晟还是给应诀投喂了一颗甜滋滋的丹药，丹药入喉，那点酸味尽数化作了回甘。
“你可莫要与我生气。”秦晟唇边笑意微收，又给人推了一个蜜饯在嘴中。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中炸开，饶是应诀这样并不是如何喜欢吃糖的人都为之感到了欢喜，应诀勾住了秦晟的手指，“我怎会与你生气。”
本来还在为修炼功法的事而焦虑的淮楚君：“……”
很好，快乐是你们的，痛苦是我一个人的。

第109章
“我觉得你们还是有必要尊重一下此时忧伤的我。”淮楚君忍无可忍地道。
应诀将那甜滋滋的蜜饯吃下，“淮楚君何需忧伤，我们现在不过是走了一段路，你怎就知道后面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应诀好歹是穿越者，前面考核的时候那些考题动不动就发生改变，弄得应诀都没有穿越者福利了，好在这古墓的剧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原著中淮楚君同样有在最后时候去寻找这拥有飞天福鼠血脉的前辈，并成功在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修炼功法。
本来刚刚还有点丧气的淮楚君微微抿了一下唇，仔细一想，的确也是这个道理。
这古墓他们都还没有走完，总不能因为全都是各色灵植就觉得后面也真的什么都没有。
在重新找回自信之后，淮楚君根据自己的血脉继续为三人引路。
淮楚君是拥有福源的人，就算平日里看着有点比不上应诀等人，但单就福源来说其算是修真界最盛。
秦晟是大气运者，但为了达成最后的目的，他的一生算不上幸运，而如淮楚君这样的福源之人却是不同，他会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而突然修为大成，乃至逃过危险，只不过这种福源并不好把握，于是作者特意写了这个古墓来给淮楚君提升实力。
一行人随着淮楚君东绕绕西绕绕，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找到大量的好东西，应诀每次都会采摘一点放在空间中，然后跟着略微失望的淮楚君继续往里走。
走着走着淮楚君脸色微微变了，“有人也进了这古墓。”
这里是一片池塘，里面种植着大朵大朵的黑莲花，这黑心莲乃是极毒之物，而此时这里的黑心莲竟是被人采摘了好几朵走，那痕迹看起来还很新，显然这还是不久前发生的事。
应诀对这剧情熟，直接道：“看来是这处古墓还有其他的入口。”
并不是所有古墓都只有一个入口，像之前那有大片大片花海的古墓也是两个入口。
在应诀这么说之后，淮楚君也稍微放了一点心，如果是两个入口那那人应该也没有快他们多少，之前淮楚君担心的便是有人已经提前许久来过这里，古墓中的东西都被其拿走了，如果是两个入口，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对方是刚进古墓没多久。
淮楚君用指尖划了一下那被采摘了莲花的地方。
感受着些那上面的些许汁水，淮楚君连忙带着应诀与秦晟就继续往里面赶，生怕走慢了，东西就被人捷足先登。
应诀索性借着化神修为带着淮楚君走，而秦晟速度上向来不错，跟上带走淮楚君的应诀并不难。
三人紧赶慢赶，可算是见到了那位进到这里的修士。
那名修士看身形是一名男子，其在三人靠近后第一时间回过头，露出了一张带着面具的脸。
秦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之前在古墓外遇见的修士。
“看来你还是进来了。”那面具人笑了，声音沉沉闷闷，显然不是本音。
秦晟早前是笼罩着一身黑袍，可现在他已经将黑袍脱下，这人却还是一眼瞧出了他便是之前在外面徘徊不进之人。
应诀微微将身体紧绷的秦晟掩在身后，笑道：“看来巫公子早前已经与秦师弟相遇了。”
淮楚君略有诧异，凌霄君早前应当没与巫家这位遇到过，怎么这一口喊出来，还给喊对了。
“我前面的确是与他相遇，就是不知道我应当唤他为秦晟还是秦渊？”
应诀唇边的笑容半丝变化也无，听到这话还微微扬了扬眉，“巫公子想要如何称呼自然都是可以的，其实我也想问问此时我们应当称呼你为巫崖，还是楚雪烟？”
巫崖又或者该说楚雪烟沉默好一会才道：“果然这种事对于聪明人来说并不是秘密，不过我母亲当年为了脱离巫家那养蛊般的继承人只能留一个的玩法，已改了巫姓，如果非要叫的话，你可以叫我楚雪烟，虽说这原本是个女孩名。”
应诀唇边笑意越发温和，“不过我想我还是更该叫此时的你为长湘君，既然能够与长湘君相遇，长湘君不若与我们同路好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何所求？”
“何陀遗迹。”
“巫家自傲，瞧不上何陀尊者留下的遗迹。”
“可何陀尊者的确是近几千年来唯一飞升成功的人，四大家族中那些与何陀尊者同一个时代的大能们不愿去，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怎么说也是一个飞升者遗迹，与其空着，倒不如去找寻一二飞升的契机。”
楚雪烟微有心动，“就算你能说动我，想筹到其他残卷也并不是简单的事。”
“实不相瞒，如今我们差的也只是长湘君家中的残卷了，这是个极好的买卖，长湘君只需要出自家的残卷就好，如此，长湘君可要与我们一同去瞧瞧所谓飞升者遗迹究竟是何等模样？”
楚雪烟抬了抬脸上面具，吐出两字，“成交。”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在达成协议之后，淮楚君那要被人抢走东西的担忧也平息了下去，一行四人继续前进，在行走间，应诀问了楚雪烟一个问题，“长湘君，不知你爷爷巫老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晟举宗被灭之事，应诀在看书之时就已经有了猜测，其中有八成的可能性是四大家族干的，当时应诀最怀疑的其实便是应家与巫家。
对应家的怀疑是起于幽冥鬼火和原主应诀的反派身份，原著中秦晟在杀了应诀之后，那么其迎接的必然是来自应家的漫无止境的追杀，既然都是反派一家了，那就反派到底灭了秦晟一家的也可能是应家。
不过应诀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可能，首先无妄尊者那般性格的人就算想要太阳鸟神卷也用不着杀人家全家，再则应家本就是上界下来的还差什么功法，他们自家的功法就已经足够逆天。
原本是证据的幽冥鬼火也显得太早暴露幕后boss了，真正的幕后boss是藏在深处，而不是一开始就点出来的。
既如此，那么应家反成了最不可能的那个。
楚家被排除掉是因为楚家有实力干这事的楚老是个没什么野心的小老头，且怎么能将主角钱袋子身后的势力设置成反派，至于不怀疑言溪君家里那完全是因为言溪君家的那位大长辈常年闭关，不问世事，连言溪君都是他引天地灵力以及千年修为灵台生子所得，这千年修为说不要就不要，只为要一个孩子的人，感觉也与那屠人满门的人不搭。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巫家了，巫家算是四大家族中最残忍暴力的一个家族，对待子嗣上都是只留一个最强者，那么其为了太阳鸟神卷这样的上古神卷杀秦晟满门简直不要太正常。
“他？”楚雪烟冷笑一声，“算是巫家养蛊式培养继承人中成功的一个，不过他的手段要更加狠辣，这才导致他除去一个早早脱离家族没什么天赋的女儿外，剩下的后代全都死绝了，不然这巫家继承人也轮不到我头上不是。”
心狠手辣。
应诀想要知道的当然不止是这点，但他又不好问得太明白。
楚雪烟是极聪明的，若是他直接问七、八年前巫老的动向，对方也该知道他的怀疑了。
淮楚君在知道长湘君就是楚雪烟之后，对其的态度都亲近了些许，好歹他们之前在各大考核中也算是合作过。
听见楚雪烟自嘲的话语，淮楚君还主动安慰道：“长湘君可莫要妄自菲薄，你瞧你距离突破化神也就差那么一点契机了，而且还是御兽师，有你这样的继承人巫家难道不该高兴吗？”
楚雪烟对此便是来自面具之中的沉闷笑声，“我当将淮楚君这话用留声石记录下来，然后在那老头面前放给他听。”
淮楚君：“……可别。”
楚雪烟也就是开开玩笑，一行人穿过无数回廊，找到不少灵植珠宝之后，终于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的小房间。
与前面的繁华不同，这个小房间就好似完全与这隔离开，然而在走进这个房间之后，淮楚君的心跳却是跳得很快，他知道，他想要找的地方已经被他所找到。
幽静的小房间中，有道清润的声音问：“来者何人？”
“晚辈乃是与前辈同为飞天福鼠血脉之人，也是对大道迷茫之人。”
“那小友来此所为何事？”
“求一个可问鼎大道的道。”
那道清润的声音笑了起来，“问鼎大道的道有诸多，但适合飞天福鼠血脉之人的并不多，初时，本尊亦是高兴自己的血脉，这可是能够寻尽天下福源的血脉，可不论我找到再多的好东西，我的修为却永远的卡在了化神期，再难突破，寻丹问药，自行创立功法，皆不能达到我之所想。”
淮楚君呼吸都要屏住了。
“在多次尝试依旧失败之后，我本打算放弃，却在我将要放弃之时，我终是有所悟，突破了那卡了多年的修为，这是否是问鼎大道的道本尊亦是不知，小友若是想要尝试，本尊可将那道法传与你。”
如果是不能问鼎大道的道法那还有学的必要吗？
淮楚君不过是犹豫了一下，便已答道：“晚辈愿意一试。”
“哪怕这并不是一个能够问鼎大道的功法？”
淮楚君点头，“回望我前面的岁月，皆可用一句平静无波概括，我从未做过有太大风险的事，也不喜去承担任何风险与闪失，可关于这道之一途，从来没有绝对的好与不好，我愿意尝试一二。”
“如此也好。”
没有强者不想将自己的道传下来，淮楚君这也算正中下怀。
传功法的过程，应诀与秦晟还有楚雪烟并没有直接在小房间中等着，而是出了那小房间。
在出了房间之后，楚雪烟用略带诡异的目光看着秦晟，“秦师弟好像也不过双十的年纪，却已然是元婴期修为，此等进度着实让我等叹服。”
秦晟目光不闪不避地对上楚雪烟的视线，“长湘君谬赞，在下至多也只能算是运气好。”
楚雪烟又将目光从应诀身上划过，二十的元婴与二十多的化神境强者，楚雪烟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这两人谁更厉害。
在淮楚君喜气洋洋地出来时，应诀就知道成了。
在这古墓中他们东西都寻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已经打算离开古墓回到修真界，不过这地方大概是不想看见他们悠然离去，一行人刚要往外走，古墓就开始发出震动，将他们这些不属于古墓的修士一个个丢了出去。
古墓之外有感应到天地气息的强者们来接人，毕竟自家门派或者家族的人可能会在古墓中得到什么了不得的好处，有人来接自然是好的。
应诀属实没想到，顾书行也会亲自来接人。
他笑着走了过去，就见刚刚还仙风道骨的顾书行似笑非笑道：“听说我家大少爷给自己找了一个道侣。”
应诀：“……”

第110章
顾书行白衣纤尘不染，手中还执着一把水墨白扇，但凡对方问这话时用的不是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应诀都能坦荡地给出回应。
如今面对顾书行这问题，应诀第一时间想的便是自己在对方面前扯过的那些谎。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此时应诀已经完全弄不清自己早前的想法了，面对顾书行的这句似调侃又似阴阳的话，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小师叔消息还挺灵通。”
“所以这是承认了？”
应诀应声，“没什么好否认的，早前没与小师叔知会一声，是想着当面与小师叔说。”
“哦？所以这件事你就只告诉了无妄尊者一个人，连我这个亲舅舅都得从外人口中来听说我好外甥给自己找了一个道侣？”
无妄尊者可是应诀亲爹，这都算外人了，那谁是内人？
应诀知晓顾书行这是不快他就与无妄尊者一人说了，连忙告饶，“此事是我不对，之后在有这样的大事铁定第一时间与小师叔说。”
听到这种保证，顾书行的面色好看了许多。
他觉得这两小孩实在玩得花，这最后时候了，他还得再传音问一句，“那位道侣是你家秦师弟？”
敢情无妄尊者只说了一句他与人结为道侣了。
应诀同样传音，“不是秦师弟还能是谁？”
作为第一个见证应诀移情别恋的人，顾书行皱着眉头，“若是早几年本尊必然看不上那秦家小子，这秦家小子实在没什么能与你般配的地方，不过就连无妄都不说什么，我似乎也没阻止的必要。”
这话说的，如果应诀没记错，这位在自己的胡言乱语中还想帮他追秦晟来着。
不过应诀还是默默将这长辈的教诲给听了进去。
“多谢舅舅，我知舅舅疼我，因为我前面也是一直将秦师弟当自家人看待。”
“虽说结了道侣契约，不过等你哪天后悔了也是可以来找舅舅，本尊早年研究过那道侣契约，完全可以在你后悔之后帮你解开。”
应诀失笑，“小师叔，就不能展望一下好的结果吗？”
“好的结果？那要举办道侣大典吗？我们这些老家伙帮你筹备。”
应诀有一瞬的心动，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这还不急。”
既然应诀自己都说不急，顾书行也不再勉强，只提了一句，“应诀，本尊可曾与你说过秦晟的师尊？”
应诀眼眸微动，摇头。
“他的师尊极有可能是我们天行仙宗的开山祖师，不过那位从未收过徒，本尊原以为其会收秦晟为徒是因为秦晟的天赋与血脉，毕竟秦晟的天资的确是少见，不过近来我夜观天象，终是有所他悟。”
应诀静候之后的答案，究竟是怎么个他悟。
“可能秦晟是个本就该存在的人，集大气运于一身，历尽磨难修成正果，其必然需要一个此间最强的引路人，所以不是秦晟撞大运被那位瞧上，而是那位一直在等秦晟。”
乍一听没什么区别的话，细思起来却是天差地别。
“他并非你的良缘。”
应诀呼吸都微微顿了一下。
只听顾书行继续道：“从星象上看分明你该一生无所情缘，而他则是命犯桃花之人，实在没想到你们两人会在一起，瞧着就是难以长久的模样。”
应诀抿唇微笑，“的确不怎么适合，不过既然在一起了，我还是打算尽我所能让这段感情长久一点。”
“那小子呢？”
“先离开了，等会与我们汇合。”
“你说血凝尊者到底知不知道他不是秦渊。”
这个问题应诀前面也思考过，以血凝尊者对自己徒弟的宠爱知道了不可能没有反应，可对方既然如此宠爱自己的徒弟会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已经换了人吗？
在面对这个问题时，若是应诀前面还有犹豫，那么现在就是极为笃定的一句“知道”。
秦晟既然是走入魔的路子，而血凝尊者刚好是魔道乃至魔族中都数一数二的大能，秦晟杀的又正好是对方的徒弟秦渊，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秦渊，秦晟，冥渊，这三个名字之间当真没有联系吗？
血凝尊者是个魔头，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可这样的魔头对自己那似乎也没什么优点的徒弟却是那般好。
一旦将事情放在一起想，答案便已然呼之欲出。
顾书行点到即止，倒也没有就这件事多做谈论。
应诀在与其他道友简单告别之后，便与顾书行一同离开古墓地界，在离开之后应诀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小师叔，近来修真界可有发生什么事？”
“你是指？”
“魔族。”
“你倒是敏锐，近来修真界的确算不上太平，已经有了多起修士饲养魔物之事，其中最严重的一次便是险些又打开一道新的正魔通道。”
应诀为防自己这个问题显得古怪，便说了说自己遇到的那起魔物化作河神娶亲事件。
顾书行笑了起来，“倒是我们小瞧那魔族圣女了，看来对方这些年可没少搞小动作。”
“可有我帮得上忙的？”
“唔，”顾书行瞧了瞧应诀，眼中闪过些许欣慰，“你有这个心就好，其余的不用管，你们小年轻能好好修炼将自己的修为提上去就行，这些烦心事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处理。”
“事关修真界的事，我等身为修真界的一份子自然也是想尽一份力。”
顾书行笑着抬手拍了拍应诀的肩头，“你若是实在想，等你修为再稳固点，不若去你师尊那边历练历练。”
应诀应下，随后又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与顾书行道：
“小师叔，我想要一件东西。”
“倒是难得听见你想要什么东西，说来听听，舅舅给你弄来。”
“何陀遗迹的残卷。”
顾书行：“……”
“舅舅这是后悔了吗？刚刚您可是说要为我弄来。”
顾书行都要气笑了，“你小子故意的吧。”
应诀微笑，他还真是故意的。
前面应诀是把大话放出去了，说什么他们只差巫家的残卷，实际上应诀都还没去取天行仙宗与应家的残卷。
“这东西，本尊亲自给你肯定是不行，不过帮你支开守护的人，然后你自己去拿倒也不是不可。”
毕竟当初这东西分成这么多份给到每个有说话权的门派家族，其本身就是何陀尊者的一种狂妄，正魔两道门派的魁首，亦正亦邪的幽兰药谷，神秘莫测的四大家族，一个遗迹分出如此多的残卷，其刚好是修真界最为强悍的几股实力，何陀尊者莫非还想让他们为了他这遗迹来集齐残卷不成。
这无疑是一种傲慢。
有人轻笑，随手将残卷丢在一角，有人将之放在藏书阁保护起来，总而言之，修士们无一人真的将残卷毁掉，是否便是再给这去遗迹留一个机会。
而这去遗迹的当然不能是当年与何陀尊者同一代的人。
应诀想要去何陀遗迹算是正中下怀，如今正是魔族野心勃勃之时，他们这些年轻人能在提点实力自是再好不过。
在得到秦晟的传音后，应诀将飞舟往秦晟那边开。
秦晟站在山峰上一颗老松树的旁边正闭目调息，感受到飞舟驶来刮动的劲风，其睁开了眼眸，飞身上了那架华美的飞舟，先是对着应诀颔首示意，随后便是对着顾书行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端玉仙尊。”
顾书行随口应了一声，瞧向秦晟的目光有那么一点复杂，不过碍于应诀，他很快就将那点复杂收了起来。
秦晟留意到这点小区别，瞧了应诀一眼，应诀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和人传音说了句，“小师叔知道了。”
秦晟刚刚还是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下子就已经直接变成了僵硬。
其不知所措的模样，让应诀险些没笑出声。
顾书行也知自己让小孩不自在了，不过他还是故意待了好一会才离开。
等顾书行走后，秦晟才微微松了口气。
“秦师弟在面对我父亲的时候都能面不改色，怎么在小师叔面前就如此乖？”
“倒也不是乖，不过我早前能知晓那玉环是大师兄的，便有端玉仙尊的一部分原因在。”
若不是初时有这些怀疑，秦晟与应诀实在难以走到现在。
应诀险些失笑，所以秦师弟这是将端玉仙尊当做半个媒人。
“放心，小师叔对你没什么意见，早前在对付蜈蚣精时，小师叔就因为某些原因觉得我不再喜欢小师妹，转而倾慕与你。”
“当年那蜈蚣精是大师兄对付的吧。”
“这个，也不全是，算是借了你一部分纯阳之血。”
“那时的你很不对劲，好像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修为。”
应诀眼眸微闪，“这般，秦师弟都没怀疑我是夺舍吗？”
“夺舍的可能性不高，端玉仙尊好歹是大乘期修士，你是他的亲外甥，他都没瞧出什么问题，于是后面我把这当做是你一体双魂中另一个魂魄醒来的证明。”
也是，既然端玉仙尊，无妄尊者等人都不觉得他被夺舍，那么也就只有两个原因了，一是天道出手，二便是自己也许与这个身体的确有什么渊源。
两师兄弟一路上时不时聊上两句，时间过得也快，不过是一回神的功夫，他们竟是就已经回到了天行仙宗。
应诀稍微在门派中维系了一下自己大师兄的身份，给师弟师妹们传授了两节符文阵法课和炼器课后，就开始小偷小摸去了。
顾书行如约将守着藏书阁的长老支走，而应诀这个家贼则是趁着长老离开后，偷偷将残卷掉包。
回到藏书阁瞧着哪怕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但对他来说却异常明显被动过的残卷。
已经留着白花花胡子的长老摸摸胡须，唇边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却还要装作老眼昏花什么都没瞧出来的模样。

第111章
应诀是讲究效率的，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何陀残卷之后，又马上带着秦晟随便接了一个任务，就要往家里赶。
反正都已经当了一次家贼了，还差再当一次吗？
就问淮楚君与言溪君等人的残卷谁不是悄悄从家里偷出来的。
应诀接的这个任务十分顺路，是一个上报上来的柳妖伤人事件，那柳妖还是有几分水准，所以这任务上来就写的要元婴之上的修为，不过元婴境之上的修士大多忙碌，还真少有随时盯着任务大厅的，这才让应诀捡了一个顺丰车任务。
应诀还特意留意了一下还有没有顺路的任务，不过这些任务大多是东边出了吃牲口的妖怪，西边出了小鬼吓人事件，应诀筛选了一圈，到底是又选了个长生谷过路人失踪的任务。
在接好任务之后，应诀就拉着自家秦师弟往自己家那边赶。
问柳镇，其早前也是一个繁荣的大镇子，自打之前出了柳树精害人的事，一连死了近十号人，过路人都不敢往这边走了，镇子里的人也是人心惶惶，一个个都对其担惊受怕的，已经有好几户有钱人悄悄搬离了问柳镇。
问柳镇早前也曾出钱请过修士帮忙除妖，最后的结果不是修士跑路就是被那柳树精杀了，没法，镇长只好将这事报到数千里之外的天行仙宗，光是报备过去，再等有修士愿意过来，就等了许久。
镇民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盘算着离开这里的事，可前面王老爷举家逃离问柳镇可是全都遭了那柳树精的毒手。
那柳树精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活人血肉，瞧着倒是愈发厉害起来。
镇头的跑腿近来都没生意，就望着镇子外，希望能够快点有修士前来帮助他们。
今日天边下起小雨，一个颇为年轻的跑腿正在问柳亭里避雨，正想着今日修士怕是不得来了，就瞧着远远两道一白一黑的颀长身影。
那两人共执一伞，不大的伞面压根就遮不到两人，可这两人竟是连发丝都未打湿半分，远远看着时，那年轻人就觉得这两人身形高挑周身气度不凡，等稍微走进一点，更是惊叹于两人的好外貌。
两人中面如冠玉的白衣人手中把玩着一根颇为雅致的玉笛，而另一个黑衣人手中执伞，眉目冷峻，瞧着颇为不好惹的模样。
年轻人见两人衣着气度都不凡，想着这两人应是过路富家公子，连忙提醒道：“两位公子，可莫要再往前走了，前面是问柳镇，近来有精怪出没，死了不少人。”
一身白衣的公子唇边含笑，问道：“既如此，我们就更要来了。”
“欸，你这小公子怎么还不听劝，实话和你说吧，那里面的是个柳树精，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一旦踏入问柳镇可就出不去了。”
“我们是天行仙宗的修士，特意来此就是帮你们除妖的。”应诀索性点明目的。
刚刚还好心要他们快点走的年轻人突然就从石坐上蹦起来。
“你，你们当真是天行仙宗的仙君？”
应诀随手召出一簇紫色雷火于手心之上，那雷火顺从他的心意化作一簇花，又猛然炸裂开来，变得点点紫光。
那紫光溅到两人身上，分明半点事都没有，可一落到地上便是一簇猛然升腾的火，火焰撩人，那白衣人手中不过轻点，那几乎要燎原而起的火焰便已然熄灭。
年轻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在确认两人当真是修士后，那年轻人连忙招呼着应诀与秦晟往里走，“我们可算是把两位仙君盼来了。”
“如今死了多少人？”
“原本就死了近十个镇子里的人，后面请来的江湖术士没跑掉的，也全都死了，有足足五人，在后面就是想举家离开问柳镇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柳树精在吸食人血肉后，愈加厉害了，之前我们到处找除妖师时，都没事，可等后面，除去一开始就搬走的那两三家，后面想搬走的人都不算顺利，尤其是前面的王老爷家，一家上下七十七口人，全都死在了那柳树精的手中。”
“如此算来，那柳树精已害了近百名条性命。”
“可不是嘛。”
“那柳树精可是在镇子的另一边？”
“啊是，怎么？”
“多谢阁下告知如今问柳镇的情况，我与师弟便先去看看了。”
说着，刚刚还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两人竟是已经完全看不见身影。
这！这两人！！
年轻人连忙高兴地往镇长家跑，说这次来了两个厉害的修士。
镇长听着有两人说是天行仙宗的修士，不来先吃喝休息一圈就跑去除妖了，满满都是不相信。
“这些除妖师谁不是见着好处才行事的，怎可能自己就先跑去除妖了。”
“真的，那两人长得就跟仙人一样，那通身的气派，自是与寻常骗吃骗喝的除妖师不同。”
镇长虽说还是不信，但还是招呼起来，打算带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去帮忙。
应诀这边。
在与那年轻人分开之后，应诀与秦晟就直朝柳树精而去。
这柳树精的确修炼出了两分本事，那笼罩在镇子上方的黑气，如若这问柳镇的人没有及时求助天行仙宗，怕是再过一月的样子，这镇子里所有人都会化作这柳树精的养料。
柳树本该是辟邪用的，有修士便是用柳树来净化煞气与邪气，就树木成精怪来说，还是槐树这种聚阴的树更容易成为，所以这柳树一旦成精更易超捷径修为大成。
应诀与秦晟在来到此处后便赶紧布下了多道符文，以免这柳树精后续跑掉。
应诀原本以为自己与秦晟过来有可能看见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大怪物，谁能想到他们过来瞧见的却是一棵漂亮的柳树以及再旁的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青丝高挽，温柔清冷到好似不染尘世的林间青竹，唯独其眉心带着一点愁意。
应诀对着那青衣女子道：“听闻这问柳镇里柳树精极为嚣张，姑娘一个人在这边就不怕遇上那柳树精吗？”
“只要不想离开这里那柳树精便也就不会伤人。”
“哦？竟是如此吗，敢问姑娘这柳树伤人与人离开有什么渊源。”
“柳同留，人们多爱在离别之时，折柳相送，既然不愿另一人离去又何必相送，只需将之留下即可。”
应诀微微眨动眼睛，“在下实在难以想象竟是如此简单，那柳树精当真不是为了修炼才如此杀孽吗？”
“公子并非那柳树精，又怎知那柳树精所想呢？问柳镇是个地杰人灵之处。”
“的确。”
“所以多的是文人墨客来此，问柳镇又多是出美人的地方，可这些过路人总是在骗了女孩儿的感情后又匆匆离去，这柳树下也不知落下了多少相思泪。”
“若是一开始在下或许还能理解那柳树精一二，不过其既然只是想要留下负心汉，又怎会要了除妖师与想要离开问柳镇的王老爷一家，柳留的已经不只只是女子们的执念，它在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后，已经在渴望更多，你说是吧，柳姑娘。”
青衣曼妙的女子眉心紧蹙的愁意微微松开，她瞧着应诀，幽幽叹息一声。
“看来公子也是不愿留在问柳镇的人。”
在女子幽幽的叹息中，无数的柳条向着应诀与秦晟而来，应诀将放在手中的玉笛送至唇边，手指微动，悠扬笛声从玉笛中响起。
随着应诀手中笛声的响起，那向他们缠绕过来的柳条竟是尽数炸裂。
女子脸色微变，退到柳树中，与柳树融为一体，刚刚还只能伸出柳条来缠绕他们的柳树身形陡然拔高了许多，无数柳枝疯狂翻涌，将他们困在绿色枝条之中。
悠扬曲调中，柳条断了一层又一层，可其一旦断掉一层就会有更多的枝条向他们聚拢而来。
应诀手中吹奏笛子的手微顿，“看来还是得直接攻击那柳树的本体才行。”
秦晟应了一声，抽出冥渊重剑于四周猛然一斩，然后趁着无数柳条断裂的瞬间向着柳树精的本体而去。
柳树精怎可能让人轻易靠近自己，秦晟冲入无数柳枝断条中算是正中下怀，秦晟不过是刚冲过去，那些断裂的柳条就已经向着秦晟而去，以着极快的速度将秦晟完全包裹起来，不过是转眼，秦晟就已经被困在巨大的绿色球体中。
虽说不相信秦晟就这么中招了，但应诀还是聚集了一把紫金色的火焰在手中，打算将那柳条尽数烧了。
球体从内部被打出一个又一个鼓包，这看似脆弱的柳条都还好好团成一个球，将里面的人好好包裹着。
应诀皱眉，将手中火焰收起，转而抽出笛中剑，他将竹中剑高举，让天地灵力聚集在一个点时，猛然将之斩出。
在应诀这一剑斩出的时候，那个包裹着秦晟的球也猛然炸开了，球体炸开之后，秦晟同样是对着某处挥出一剑。劲风被剑鼓动，两人挥出的剑所朝向的位置刚好是同一个，隐藏在重重柳条中的柳树精就这么被两剑彻底斩断了本体。
轰隆一声，柳叶飘动，高大健壮的柳树拦腰而断。
“秦师弟，有点慢哦。”
秦晟帮应诀捻起一片飘到发丝上的柳叶，“那被包裹的空间有点缠人被耽误了。”
应诀随手将手中细剑丢出，那一剑刚好斜斜插入柳树之中。
与之一同而来的是女子一声尖利的惨叫。
另一边，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打算帮忙的镇长等人瞧着已经被人斩断的柳树，以及云淡风轻的两位仙人。
嗯……这就完了？！

第112章
解决柳树精的整个过程都是简单的，但应诀的眉头却是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刚刚在那笛中剑刺过去的时候，有一股极淡的黑气猛然消散了。
那黑气恍惚间竟是与魔气有那么两分相似。
莫非这也是魔族的手笔。
应诀皱
眉靠近，抽出笛中剑，俯身查看着那柳树残留的木桩。
不知是不是柳树中的精魄已死，连带着柳树整个树干都在那一声尖叫中快速的干枯。
应诀附着一丝灵气在指尖，抬手去触摸了那干枯的木桩，就在这时一股黑气猛然蹿出，要顺着应诀的指尖往身体中跑，他指尖本就附着着灵气，直接往下一按，化神期威压直接将那想要拼死一搏的黑气给摁灭了。
刚刚还挺高兴的镇民都被这动静吓得不敢上前。
应诀随意捻了捻手，最后还是忍不住用水球术将手好好洗了一遍。
刚把手洗完，旁边就已经递过来一个干净的手帕，应诀细细擦着手，与秦晟道了一声，“是魔气。”
一众跟着镇长赶过来的小伙瞧见柳树精被灭都挺激动，但对着这两人那若有若无的气场，他们硬着没办法迎上去感谢两位仙君的帮助。
把手上水迹擦干后，应诀对着一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柳树精已经解决，以后若是再遇上这种妖魔作祟的事都可报给天行仙宗。”
说完应诀就拉着秦晟离开了，本就是接的顺路任务，应诀并不想因为任务浪费太多时间。
“若是这柳树是因为魔气成精，是否便是因为此处不远处有地方有大量的魔气溢出？”
“秦师弟倒是与我想到一块去了，距离这不过一百多里远，刚好有个长生谷路人失踪的任务，这长生谷路人失踪的事因为没有发生明显命案算是不怎么引人注意。”
甚至可以直接说，要不是应诀这条路刚好顺路，说不定他都不会接这个任务。
“大师兄是觉得与那长生谷有关？”
“不知道，也只有看了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
应诀当时接任务的时候还真没想那么多，不过是给自己刚回来就又要离开随便找的一个由头，没想到这么不巧，刚好碰上了与魔族有关的任务。
“秦师弟，你觉得魔族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呢？”
“以我们的角度来看，魔族自然是错的，但放在他们的角度，这是对的，魔族贫瘠，那便找一个不贫瘠的所在便是，而我们能够守护魔界的攻势是我们的本事，不能守住也只能说是我们实力低微，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实在很难说到底谁对谁错。”
应诀一时有点无言，秦晟的说法不能说不对，相反还挺有道理。
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可正魔大战总归是会死太多的无辜人，凡人与底层修士总不能因为没有那个实力就该死。”
应诀自认自己也不算博爱天下的人，危难关头他总归是会先顾及自己与自己所在乎的人，但如果有那个能力，他还是更希望大战不会发生，能少死一些人总是好的。
秦晟自小接受的便是修真界正统教育，对应诀的话微有迟疑，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大师兄说得很对。”
应诀好笑，“别，你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我可不想让我的想法左右你的。”
“没有，我是真的觉得大师兄说的对，上位者总是为了眼前利益而牺牲一些在他们眼中无关紧要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叫大局观，也可以说是不将他人死活放在眼中，若大战当真开始，可能很多我们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死在其中，如果可以，还是战事一开始就没有发生的好。”
秦晟当真如此想的吗？倒也不完全是，对于战事他是完全持冷漠的态度，他人的性命与他何干，但一想到应诀，他又觉得这战事最好还是永远不发生的好。
应诀抬手揉了揉秦晟的头，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对与错，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这总归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长生谷离得并不远，不过是大半个时辰，两人就已经来到了长生谷。
在谷外的时候，应诀还不觉得有什么，等一走进，他瞬间感到了不对劲，一股奇怪的气骤然将他所笼罩，应诀第一时间先将旁边的秦晟手给牵住，以免等会人就在他面前失踪了。
秦晟低头看了看被人牵着的手，将之紧紧拽住。
这股气息有些奇怪，连应诀都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魔气，只是吩咐了秦晟一句小心些，就带着人往味道最为浓郁的地方而去。
树木，陡峭并不好走的路，以及大片野草，与远处若隐若现隐藏于薄雾中的山脉，这长生谷乍一看与寻常山谷并无什么区别，但应诀走着走着脚步却是慢了下来。
迷路了。
迷路对于一个过目不忘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然就是在这样小心翼翼的情况下，应诀竟还是完全迷失了方向。
“秦师弟，你还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吗？”
应诀都已经开始担心是自己在这片地方呆了太久，所以才如现在这般，被那气息同化，失去判断，完全迷失了方向。
秦晟前面是完全跟着应诀的步伐走，他能感受到应诀前面走的方向都是正确的，但其突然就如同丧失了方向一般，秦晟有试图带应诀走回正确的路，但应诀每次都极为笃定地走上了那条不正确的道路，等后面，就连他都觉得应诀走的方向没有错。
如今应诀的问题让他悚然一惊。
原本的方向是在哪边呢？
秦晟沉眉感受了一下，最后拉着应诀将对方往着一个方向带去。
应诀面容僵硬地看着秦晟将他往断坡往河流中带，而那些原本在他看来并不适合走路，只需要绕一下就好的路，就是通顺的。
压根就没有断坡，也没有河流，那些他所以为的东西都是平地。
几次三番差点因为突然踩空而摔倒的应诀：“……”
他要不还是闭着眼睛走算了，闭着眼睛走他都不至于因为眼前的假象走得那么奇奇怪怪。
秦晟也留意到了这个问题，“大师兄，要不我来背你好了。”
应诀对此提出疑问，“你怎么看见的？”
“应当是我修的功法。”
“那我前面走错时，秦师弟为何不提醒？”
“可能这便是这长生谷的可怕之处，我当时分明清楚大师兄所走的方向不对，但在我被你带走时，竟又生出其实没什么不对的错觉，若不是大师兄问我可还能感受到那股气息，我许是都还会觉得大师兄走的路没有任何问题。”
让人觉得自己走的就是对的，这可真是比鬼打墙还让人闹心。
秦晟还不忘初衷，“我背你。”
应诀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就听秦晟补充了一句，“抱你也行。”
“多谢好意，我选择牵着你走。”
秦晟笑了一声，等到之后会遇到什么时都会仔细提醒一声。
经过不懈努力，两人终于成功来到了那气息的发源地。
一块漆黑横卧在地上的石头。
如若不是那石头旁边的土地都被染红了，应诀恐怕都要以为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应诀用自己的竹中剑敲了敲那石头，听着那沉闷的声音，应诀眉心微叠，东西是找到了，只不过如今如何处理又是一个难题。
在敲了敲那石头之后，应诀索性直接手中用力，猛然向着那黑石而去。
长剑与硬物撞击的声音响起，应诀被反作用力震得手心发麻，然那石头上却是连半点剑痕都没有。
这坚硬度，上面若不是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应诀都想将之收为己用了，这么坚硬的东西用来炼器简直不要太合适。
在应诀的剑无法劈开那东西的时候，秦晟拔出剑也试了试，其挥出了一道足足蕴含他九成力的一剑，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剑竟都无法劈开那黑石。
这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晟眉头微锁，手中凝聚出另一道力量，魔气于手心凝结，化在剑端，随后随意的一剑劈下。
在那轻飘飘的一剑落下之时，原本还坚硬的黑石猛然碎裂，从中溢出无数黑气，应诀刚要查看，一道气息的泄露让他猛然惊觉。
有人！
应诀与秦晟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第一时间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那道身影闪得很快，光是逃离的速度就可看出其实力不弱，但应诀也不是吃素的，手中在动用了一张疾风符后，原本已经快看不到身影的人再次清晰起来。
在离得越来越近之时，应诀猛然打出一道剑风在对方的必经之路，那人不得不闪避应诀的攻击，脚下速度也慢了下来。
等其再往前走时，其前面已翩然站着一白衣人。
应诀微笑，“原是裘姑娘。”
裘语嫣随意将面上遮不到多少面容的黑色面纱取下，盈盈一笑，“凌霄君。”
“裘姑娘来此所为何事呢？”
裘语嫣就跟看不出应诀的笑里藏刀一样，“自是看看我们的魔影石能不能发挥出我们想要的效果，没想到倒是将凌霄君与秦道友招了过来。”
“裘姑娘既然来了，便也莫要走了，相信诸位大能十分愿意与裘姑娘聊一聊修真界魔物频出的事。”
“凌霄君这话说的奴家都要不要意思了，魔物之事的确有许多都是出自奴家的手，不过奴家也不过是为尊主办事，凌霄君又何必为难奴家一个弱女子。”
应诀皱眉，不打算与其说些有的没的，想要近来修真界太平一点，还是将她这个魔界行走者先抓了。
在应诀长剑又要向着裘语嫣而去时，裘语嫣幽幽道：“凌霄君与其与奴家纠缠，倒不如担心担心你家师弟，奴家早前就说过他是上好的修魔体质，其与魔影石呆了这般久，也不知有没有被同化。”
应诀脸色难看，光顾着抓人了，倒是忘了秦晟还在那石头那，就在应诀这一犹豫的片刻，裘语嫣也不知动用了什么，化作黑烟离去。
“奴家念着凌霄君当年不杀之情，今日便也不为难凌霄君了，我们他日再见。”
随着女子银铃般的笑声，裘语嫣的身影彻底消失。
在继续追和回去找秦晟间，应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好家伙，他好像又迷路了。
完全找不到回路的应诀找出一颗糖球，吃下压了压惊。
硬硬的糖球抵在口腔，化出丝丝缕缕甜味，应诀刚要借助空间中的东西帮自己寻找方位，就瞧见了从远处而来的黑衣青年。
“秦师弟这是发现我迷路了？”应诀语调欢喜。
秦晟眼中的深沉黑渊在瞧见人后，透入了一丝光亮，“你突然离开，我很担心。”
所以是特意找过来的。
应诀就如同没有看见秦晟原本眼中的晦暗，向前快走了几步，“秦师弟赶巧了，我刚吃了一颗糖球。”
秦晟面上微微显露出一点疑惑，没懂应诀的意思。
等应诀亲上来时，他才后知后觉，这个吻是甜的。

第113章
一个甜甜的吻逸散在唇间。
秦晟本能想要追逐这份甜，全然忘了自己早前心中的阴霾。
应诀浅浅将自己吃的那个糖果的味道分享过去后，给人嘴里塞了个同款糖球，问道：“刚刚那石头可有带出什么不好的东西？”
秦晟闻言摇了摇头。
应诀不太放心地探入一丝神识在秦晟的身体里面游走，“刚刚那人是裘语嫣，她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简单来说便是那石头有些问题，可能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秦晟静静地任由应诀的神识在身体里探寻，等到那缕神识抽离后，才道：
“那石头里面逸散的魔气在你离开之后的确是想让我魔气入体，不过因为我的功法，它们没有得逞。”
应诀有点后怕，“你没事就好，我之后一定不会将你一个人留在原地。”
“没事，就算你将我留在原地，我也总会找到你的。”
应诀愣怔了一下后，耳尖有点红，不要这样一本正经地说类似情话的话啊。
这种话应诀就算是听再多次，也会在下一次听见时情不自禁地不好意思。
“既然那黑石都已经碎了，我为什么还会迷路？”
应诀合理提出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当时急着找你没有将剩下的石头处理了，应当是有余威，我们回去将之尽数毁掉便可。”
至于那些失踪的人，应诀便没主动提了，那黑石旁都染成红色的土地，很明显那些没有走出去的人已经永远出不去了。
秦晟与应诀回到黑石旁时，那些碎掉的石头还在，秦晟先是用裹着魔气的长剑将之斩为碎屑，随后再用金色火焰将之炼化，最后凝结出了几块没有魔气的坚硬石头。
应诀在确定这东西的确没什么危害后，拿了一块打算研究以及后续炼器用，剩下的便全都给了秦晟。
处理柳树精与长生谷失踪的事都没浪费太多的时间，但应诀还是特意与顾书行说了一声，这一次之所以没起太大的麻烦，完全是因为发现的早，那些还没有被发现引起重视的呢？像这些的魔影石谁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顾书行刚接通通讯的时候，还打趣应诀这个大少爷怎么想起了他这个孤家老人，再一听到应诀所说的事立马引起了重视。
“好，我知晓了，你们放心去何陀遗迹就好，这事本尊会处理。”
顾书行向来是很靠谱的，应诀点头应下，还不忘补充一句，“小师叔也要小心着些，魔族的手段脏得很。”
“大少爷放心。”
想到对方武力值的强悍程度，应诀稍微安心，只又说了一句，“别叫我大少爷。”
顾书行每当调侃他的时候，便是一口一个大少爷。
对此顾书行笑了起来，却是半点正面回答也不给，显然对方对此也就是听听。
在与顾书行说完之后，应诀手指轻点了一下桌面，给飞舟投入了大量极品灵石加快速度后，同样也给无妄尊者说了说这事。
无妄尊者沉吟了片刻，“魔族的确是有些不将修真界放在眼里了，本座过会吩咐手下人将那些钉子能拔的都拔掉，不过能动的大抵也都是明面上的。”
应诀理解，修真界这么大，如魔影石和魔物这样的东西，也只有闹大了，他们这些修士才会知道，像一寸地一寸地的排查根本就不可行。
“对了，父亲，我要回家一趟。”
“哦？带着你的小道侣来见见家里人吗？”
只是打算回家当家贼，完全忘了这一茬的应诀：“……”
他现在说只是他一个人回去还来得及吗？
在应诀沉默的时候，无妄尊者就已经给出了断言，“放心，不会刁难你的小道侣，听殷殷说你们结缘还挺早。”
应诀：“……”
沉默之后还是沉默，此时无妄尊者已经笑着挂断了通讯。
刚刚还是忧愁魔族小动作不断的应诀默默将注意力从社会大事转移到了家庭小事。
“秦师弟，我带你去见我家里人你紧张不，要是紧张……”
“还好，早晚是要见的，不如趁着现在修真界还算没出什么大事先见上一见。”
应诀默默将“我们下次见”吞了回去。
这分明是见他的父母，怎么他瞧起来竟是比秦晟还要紧张。
应诀有些好笑，却又笑不起来，见家人本就是一件值得人慎重的事，若是没有满门被灭的事，秦晟还会是他的少年天才，有一个严肃的父亲，疼爱他的母亲，可主角似乎总要承受点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事。
现实的见面倒是比应诀想的还要顺利许多。
应家是个大家族，平日里也是极讲究排场与规矩的，应诀前面还担心架势太大秦晟会不自在，但事实上却是应诀父母还有妹妹亲自在门口等着。
应诀与秦晟一回来，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欢快地上前几步，挽住应诀的手，甜甜叫了声，“哥哥，秦晟哥哥。”
“回来了。”无妄尊者与顾淑眠虽说不像顾殷殷这般热情，但对于秦晟的到来还是欢迎的，无妄尊者甚至主动抛了好几个话题，与两个小年轻闲谈。
一家人气氛竟也算得上其乐融融，完全没有应诀一开始想的尴尬。
在愉快的吃完晚饭之后，应诀就步入主题了，寻找起残卷。
应家的残卷丢得十分的随意，有多随意，那便是这残卷连藏宝阁都进不了，其还在无妄尊者得到残卷后随意丢落的地方，这些年这残卷能好好呆在原处，也是一件极为不容易的事。
应诀将那随意丢在地上的残卷捡起，随后便与淮楚君、言溪君、长湘君等人挨个通知了一遍，大家约个时间集齐残卷，去这何陀遗迹走上一遭。
对此，应诀还不忘与言溪君说一声叫上离殇魔君。
在取完何陀残卷后，应诀往自己院子走的时候，竟是碰上了无妄尊者，这次无妄尊者瞧着倒不是特意等他，毕竟这次就连应诀的娘淑眠仙子也在，两人似在对月共饮。
无妄尊者见到应诀之后，对着他举了举杯子，“今日正巧是百年前埋的桃花酿开封，不若与我们喝上一杯。”
应诀原本还想说“不打扰父亲母亲雅兴”，结果转眼就瞧见了顾淑眠颇为期待的目光。
因着一点男女有别，以及这位娘亲瞧着实在过于年轻貌美，应诀和其交流的时间并不多，毕竟对着顾淑眠那张脸应诀的那声母亲都有点不好意思喊出口，但这位可是能在儿子冷落讨厌女儿时，和女儿说出哥哥只是还没有懂事的母亲啊，其真的不想与自己的亲生儿子亲近一点吗？
应诀想要告辞的脚步顿住，最后坐了下来，与两位长辈一同喝那甜滋滋的桃花酿。
这是一种偏甜的酒，饶是应诀这样对甜食没什么追求的人喝着都觉得挺好喝，如秦晟这般喜欢甜的人肯定更加喜欢。
不过是喝了两口应诀就打定主意等会去问问院子里的管事，看还有没有多的。
顾淑眠在掩袖将杯中的酒液喝完后，为三人重新倒上，唇边带着些许笑意，“早前诀儿不是说无垢真玉在一个师弟身上？”
应诀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的笑笑，“秦师弟便是那位师弟，不过早前我与秦师弟还并未确定关系。”
“那可以与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系统任务什么的，应诀都不好直说，于是便只能捡其他的一些细节大致说了说，这一套说下来，应诀都觉得自己与秦晟的相知相识还挺有趣。
“他当初既然将中毒的你从蜈蚣精手下带离，便可瞧出是极好的孩子，你会因此对他另眼相看也是正常，世间大多人都是有缘无分，你们一路虽说私自结为道侣不太好，但总归也是缘分，诀儿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应诀自打坦白自己与秦晟结为道侣开始，无妄尊者与顾书行虽说也是祝福，但始终都会提一句他们不适合，他们不是良缘，无妄尊者与顾书行的做法自然是没有问题，但始终是让应诀心头提着一块不知何时会砸下的石头。与他们相比，顾淑眠很不一样，她似乎只在乎两小孩是不是互相喜欢，应诀是否高兴。
应诀轻轻抿了一口甜甜的酒液，唇边溢出一声极轻的“谢谢母亲”。
顾淑眠与应诀轻轻碰了一下手中酒杯，将杯盏中的酒液尽数吞下，“傻孩子，为娘有什么好谢的呢，我能喜欢他，自然是因为你喜欢，且他也是极喜欢你的，那样满心满眼皆是一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应诀同样将自己手中的酒液喝完，为之前不知与顾淑眠如何交谈，便就真没怎么去交流的事感到抱歉。
刚刚还自斟自饮的无妄尊者随手帮两人满上，又用手中酒杯碰了碰应诀的。
“陪我们多喝几杯。”
应诀前面是真不觉得陪无妄尊者和淑眠仙子喝几杯会怎样，毕竟这只是甜滋滋的桃花酒而已，谁能想到这后劲还挺大。
秦晟呆在门外的梧桐树下等应诀，在久等不到后他索性练起了剑法，许是因为心中有事，手中的剑越练越是烦躁。
秦晟猛然停下手中的剑，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只是取何陀残卷不应当这么久，可应诀莫非还能在自己家遇见危险不成。
既如此，为何烦躁，何必烦躁。
一丝冷香与桃花香结合的味道吸引了秦晟的注意，他猛然回头便瞧见了一身白衣的应诀，而对方面上带着点如同微醺般的红意，其手上还提着两壶酒。
应诀一瞧见秦晟就笑开了，“秦师弟，是在特意等我吗？”
“嗯，你去了许久。”
“这么喜欢我？”
秦晟有点没跟上应诀跳脱的思维，嘴中却是应着“喜欢”，连带着人都上前了几步扶向应诀，以免对方摔倒。
“你是喝醉了吗？”
“秦师弟，恋爱脑可不好，会被坏男人骗的。”
秦晟抱着人，似有疑惑，“恋爱脑是什么？”
应诀蹙眉思考了一下，最后给出回复，“甜甜的，只知道恋爱的脑子，不过我喜欢。”
说着其对着秦晟吧唧了一口。
这是真喝醉了，入口的甜甜酒香瞧着实在不像烈酒，原来大师兄这么不能喝吗？
秦晟原本是想将应诀带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随后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如果我是恋爱脑，那大师兄呢？大师兄是什么？”
应诀趴在秦晟身上沉眉，“我大抵也是有点恋爱脑吧，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谈恋爱会比较理智来着。”
“不过！”应诀一把拉过秦晟，用着极为认真的表情瞧着对方，轻声道，“两个恋爱脑可是……绝配。”
秦晟对着应诀认真的眼眸，以及那倒映到对方眼中的自己，喟叹一声，“你当真喝醉了吗？”
“当然没，”应诀自信满满，“官方认证两恋爱脑在一起是顶级浪漫，双向奔……”
不等应诀将自己的话说完，他的唇上就已经印上了一个吻。
“你说我们绝配的，我可记住了。”

第114章
应诀醒来之后没有醉酒后任何的不适，反而还神清气爽，在感受了一下换了一身里衣的自己，就更身心愉悦了。
有男朋友的人就是要不一样点。
应诀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在察觉到某个气息之后，又立马正经起来。
应诀对人微笑，“秦师弟。”
秦晟端来一碗雪莲羹给应诀，“昨日就觉得这雪莲羹极好喝，特意学了一下，要尝尝吗？”
应诀当然不会拒绝秦晟的好意，清甜解腻的口感让本就舒适的心情再上一个台阶，应诀都怀疑那桃花酿是不是有什么让人喝了之后很愉悦的后遗症。
就听到秦晟突然问了一句，“不知道大师兄可知道什么是恋爱脑，还有官方认证？”
应诀刚刚送到嘴里的雪莲羹险些一口给吐出来。
他脑中快速运转，最先想的便是如何搪塞过去，这穿越的事还真不好解释，可重点便是应诀断片了，他除了这些当真没说其他的吗？
应诀不确定地询问，“怎么突然问这个？还有其他的吗，要不一起问了。”
秦晟露出应诀惯爱露出的招牌微笑，“大师兄可莫要探我话，你昨夜说了可多东西了，当真需要我一一对大师兄道来吗？”
应诀一边觉得自己酒品不会这么不好，与秦晟说这些现代的事，一边又不是很确定，对待不熟悉的人，他自然是不会多说，可这人是秦晟，他的男朋友，这指不定就真说了什么。
应诀脑子中快速划过这些是我们这边的一些语言等借口，但很快又被他从脑中划掉这个选项。
总觉得这么一直骗着秦晟不好，这纠结来纠结去的，最后干脆直接选择了直说。
“恋爱脑就是满脑子爱情，将全部精力放在了谈恋爱和恋人身上，当然我如果说你恋爱脑肯定不是歧义，我大抵是想要表达你很在乎我，你这样我自然也是极为高兴的，至于官方认证？话说我为什么要与你说官方认证，这东西有点复杂，大概便是极有权威的一个意思。”
“那大师兄要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我闻所未闻的事吗？”
“因为我见多识广？”应诀说俏皮话。
秦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对方。
应诀认输，“这事说来话长，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抵是我有一段在另一个时空生活的记忆，那是一个与修真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人们没有修士这般强大的力量，但却平和快乐。”
“听起来与凡人有些相似。”
“对，是与凡人很相似，不过那里有着文明与科技，人们虽说会为了生活而奔波，但能满足精神娱乐的方式有很多，尤其是那边的美食，要是有机会我都想带你去吃小蛋糕，那边的甜品也就是糕点十分有特色，还有奶茶，小女孩们都很喜……”应诀默默收音，好像有点说嗨了。
秦晟垂眸消化着应诀说的话，“听起来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世界。”
应诀颔首，“是很有趣的。”
“大师兄是说自己有一段那地方的记忆，是因何有的？曾经进入了那个小世界，还是大师兄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最后的话秦晟没敢问出，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方因何而来，何时又会离去。
在秦晟不敢说出时，应诀的一根手指也抵到了秦晟的面前，“有些小秘密就先不与你说了，等到后面合适的时候我会与你坦白，如今就连我自己都对有些东西疑惑不解呢。”
秦晟颔首，等应诀将那碗雪莲羹吃完后，应诀拉着要将碗送回去的秦晟，十分好奇地问道：“昨天我还说了什么呀？”
应诀突然有点不是很相信自己的酒品了，他以往是不常喝酒的，就算喝醉了他的室友些也都说他算是少数喝醉酒后还不闹人的。
他原本对此深信不疑，结果呢，从秦晟这里听到一些不该吐出来的现代词。
“说了什么？我也记不清了。”
“秦师弟要不要猜猜我信不信。”
秦晟轻笑一声，俯身拢了拢应诀衣襟，“你昨日说了很多东西，其中最值得一提的还是你说我们绝配。”
应诀以手支下巴，“我与秦师弟本就是绝配。”
“可惜大师兄是说我们两人都是恋爱脑所以才绝配的，原来大师兄也是恋爱脑吗？”
应诀：“……”
他可是什么都敢说。
酒虽好，酒量不好的人的需远离。
“昨日那酒还挺好喝，我还给你带了两壶。”
“嗯，瞧见了。”
“要尝尝吗？”
“现在？”
应诀点头。
最后应诀忧郁望天，可能真不是这酒太烈，而是他酒量不好，秦晟就一整壶喝完了，也没半点要醉的意思。
在家里玩了几天后，也到了应诀与另外三人约好的时间。
应诀到的时候，淮楚君与言溪君都已经到了，应诀带着秦晟与另外两人点头示意。
“连离这边最远的凌霄君都到了，长湘君这是要放我们鸽子吗？”
应诀回应，“应当不会，长湘君只需要出巫家的残卷，这对于他来说说得上极划算的事。”
说起这个，应诀反问起言溪君，“言溪君没叫离殇魔君一同吗？”
原著中没特意提离殇魔君是谁叫来的，但这何陀遗迹之行原本是有对方的。
“我与离殇君提过，不过离殇君觉得自己既然没出残卷，便也不好蹭我们的进去。”
越飞轩是讲这种虚礼的人吗？应诀总觉得对方是不想让言溪君为难，才拒绝的，毕竟他们这些人每个都出了何陀残卷，越飞轩若是借着言溪君的名义来，难免有人会有意见。
意思是懂了，应诀却还是补充了一句，“这何陀遗迹左右是没有名额的，就算多些人也无碍。”
“凌霄君的好意，我帮离殇君先心领了，不过离殇君拒绝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突破在即，不愿错过，如今已经闭关了。”
对此应诀只好作罢。
四人在又等了一会后，楚雪烟才姗姗来迟，对方脸上依旧带着一张面具，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只巨大的白狐。
那白狐瞧着竟是比起之前还高些了，看来有些日子没见不仅他们在变强，连这只毛茸茸都在变强，应诀突然想到了自家的那只雷电小兽，因为总是跑来跑去，雷电小兽总是与顾书行呆一起，现在他觉得这雷电小兽与其说是自己的，还不如说是他舅舅的。
为什么别人养萌宠能随时带着，他却动不动就得拜托顾书行。
想来想去，最后的结果便是他参加的秘境考核什么的太多了，而雷电小兽的与众不同之处又很容易被大能们看出来，等到后面他自己都忘了他是有毛茸茸的人。
此事先不提，在楚雪烟到达之后，他们便将那七份残卷拼在一起。
随着最后一张残卷落下，一道光芒猛然从那拼好的遗迹地图中射出。
本来不大的残卷竟是在这光芒中投出一道虚影，古朴的羊皮卷虚影向外打开，上面显露的不是地图，而是一片透着薄雾的虚无空间，那边便是何陀遗迹。
何陀遗迹啊！
言溪君眼眸沉了沉。
其中最为激动的当属淮楚君，其直接过来拉着应诀，“凌霄君，这就是何陀遗迹，现目前唯一的飞升者遗迹。”
应诀拍了拍淮楚君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别激动哈。
在淮楚君的激动中五人一同进入了那何陀遗迹。
作为目前唯一的飞升者遗迹，此处是不少修士向往的地方，但凡何陀尊者不是将遗迹分别留给了四大家族，正魔两道门派之首，以及幽兰药谷，这残卷怕早就已经被人抢疯了，但正是因为遗迹是给了这些个家族门派，一个本来早该被修士探索的地方竟成了无人造访之地。
在应诀进来之后，不出意外的他与秦晟等人被分开了。
应诀现在所在的是一片全白的世界，他皱眉看向周围，寻找着出路，在应诀寻路的时候，一道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是应家的人？”
应诀在微愣之后，给出肯定的回答，“晚辈的确是应家之人。”
他想起来，原著中秦晟是带着自己的诸多后宫一同进的遗迹，当时也有一道声音直接问秦晟是不是天行仙宗的人。
“你身上有着应家血脉，却也有着天行仙宗的气，没想到无妄尊者竟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天行仙宗去。”
这次应诀没有顺着那道声音往下说，而是道：“晚辈应诀见过何陀尊者，还望尊者赐道。”
“你的道得你自己走，你随意朝着一个方向走，什么时候有出路了，顺着出去便好。”
那道声音也没拉着应诀继续闲聊，而是为他指引了一个方向。
应诀在谢过对方之后就开始往前走，前方一片空白，黑暗让人有种对未知的恐惧，可这种极致的白也没好到哪去。
在走了不知多久之后，应诀从一个通道中出去，等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正是他的一位大学室友，其正打算推他起来。
那剃着板寸，一笑就会露出大白牙的大男孩瞧他醒了后，狠狠松了口气，“应诀，你可算醒了，原来你这么不能喝啊！早知道就不灌你了。”
“什么？”
应诀猛然从床上起来然后就感到了一阵宿醉之后的头痛。
“哎哎哎，快，要来不及了，今天是个小课，老师又是个喜欢点名的。”
旁边一个在挑外套，瞧着就颇为风骚的潮男也应和道：“是得快点，眼镜去帮我们带早饭了，小英子你再不快点，我们可不等你了。”
应诀被这一堆连环炮险些弄昏，他记着自己分明还有事情要做。

第115章
话说是什么事？
应诀只是一思考，就感到脑袋传来的一阵阵抽痛。
应诀揉了揉头，只当是宿醉之后的后遗症。
坐在教室后排，以往还会认真听课的应诀趴在桌上摆弄着手机。
一身潮男打扮的段文阳问道：“小英子，怎么魂不守舍的。”
段文阳一边打游戏，一边将桌子上的咖啡递给了应诀，“来，可爱学妹送的咖啡，还热乎着呢，我还没喝，给你醒醒神。”
应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并对人友情介意，“你可少勾搭点好姑娘吧。”
“害，姑娘们就喜欢这种暧昧感，我又没真玩弄谁的感情，隔壁体校听说大一新来了一个帅哥，要不要去见识了一下风采，听说我们系的系花都折倒了。”
“是秦晟吗？我也听说过。”
原本兴趣淡淡的应诀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人都愣了一下。
“你们说是谁？”
“秦晟啊，就体校的那个大一新生，一来就荣获校草之位。”
应诀莫名对这个名字感到了极致的熟悉，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具体是谁。
“你们要去看他？”
“是啊是啊，小英子要去吗？”段文阳笑得一脸荡漾。
应诀只是简单思索了一下就给了去的答案。
“哎呦，小英子这是转性了，刚刚不还没有兴趣吗？”
“前面我们系系花对你有好感那会不珍惜，现在知道后悔了。”
“不是，只是听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段文阳连忙打岔，“别，解释就是狡辩，狡辩就是在编故事。”
应诀有些无奈，没再解释什么，任由室友们对着自己好一阵起哄。
他之所以想去见秦晟，真的只是因为这名字意外的熟悉，就好似他认识对方已经认识了许久一般。
上完小课之后，刚好到饭点了，寝室四人既然约好去看隔壁体校的新校草，索性在外面一家味道挺不错的小餐馆吃了点小炒。
应诀一路上因为那点古怪没怎么说话，段文阳还特意跑过来逗应诀，见无法把人逗笑，段文阳下巴一扬，对着应诀扬下巴，“刚子，上。”
被叫做刚子的寸头男生咧嘴笑，“别，连我们葬爱家族段少都逗不笑的人，我可没那个本事。”
应诀微微揉揉额角，“两位消停点。”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晃悠到了体校外，在餐馆的时候他们多留下来吹了一下空调，现下一点过，正是打球的时候。
段文阳交友无数，还特意问了声体校的朋友秦晟在不，得到肯定的答案才带着一众室友去看那能让他们C大无数美女都趋之若鹜的帅哥。
现在学校大多数都是刷脸门禁，体校在前几年也安上了，一行四人能进去还全是段文阳的一位体校朋友跑来接的。
如今已快十月，天气却还是十分闷热，连那太阳都热辣得好似要把他们烤熟一番，应诀用手机给自己扇了扇风，开始有点后悔。
他果然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好在秦晟等人没在室外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打球。
应诀跟着人来到体育馆的室内篮球馆，一打眼瞧见的居然是一大堆女生以及白花花的大腿。
应诀默默将视线挪开，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场中瞧，这开学也快小一月了，这位帅哥到底是长得有多惊天地动鬼神竟是能让姑娘些大下午的跑过来看球。
应诀瞧见的便是一群大男孩在球场上奔跑，应诀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搜索一下，结果他第二眼就瞧见了一个穿着红色球服的人撩起衣襟下摆擦脸上的汗，那块块分明的腹肌，以及线条流畅优美到让人眼前一亮的肌肉线条，应诀都给看愣了。
那人的这一系列动作很快，如若不是应诀第一眼就留意到了对方，他说不定还不能看见，在女生们的尖叫中，那看个子都快接近一米九的男生放下了衣摆，露出了一张带着运动后的灼灼热气的帅脸。
应诀目光快速从这位酷哥锋利的眉眼上划过，来到了对方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上。
他们来的时间不太巧，刚好遇上了中场休息。
应诀很快又瞧见了人喝水时滚动的喉结。
也不怪这么多女生愿意来看帅哥，这帅哥不仅帅，还荷尔蒙爆棚，饶是应诀这个大直男都觉得对方身上透出一股男女都欣赏的性感。
别说应诀，连一向花孔雀的段文阳都不得不倒吸一口气，叹服道：“还真有点姿色，小英子，你大学城城草的名头要不保了。”
应诀无语：“……我有这东西吗？”
“有的有的，我们几个学校的论坛公认你是这个。”段文阳竖起了大拇指。
应诀没太在意，买了几瓶水过来，和几位室友还有带路的那位体校同学分了分，就继续看比赛了。
应诀以往不怎么在学校里晃悠，不少人光知道C大大三有个男神级别的帅哥，但都要么只见过照片，要么照片都没见到，这突然人来到体校，那些原本冲着秦晟来的小姑娘有几个长得极为漂亮的主动跑过来想加应诀wx，但最后都失望而归，还有两个不死心的直接站在了应诀不远处。
那些个蠢蠢欲动的小姑娘们在如此情况下也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没看见连音乐学院的那个校花都被婉拒了，她们就算不死心想要试一试，也还是等之后人少一点的时候。
女生们对应诀如此不死心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人既然能那么温柔地拒绝，说不定缠一缠一个极品男神就到手了。
女生们原本是想着等应诀等人走的时候再去搭讪，没想到打球的人中有应诀队伍里认识的人，两人关系还极为不错的样子，互相打了个招呼后，秦晟球队的人竟是主动邀请道：“今晚我们秦队请我们球队里的人吃火锅，让我们随便带家属带朋友，兄弟要一路不？”
段文阳笑着用拳头捶了捶那人的肩头，脸上矫揉造作地故作害羞，“哎呦，原来在我们神副队眼中我还是你家属啊！”
“滚犊子，那些是你室友？”
“什么是室友！说的什么话，这是我同吃同住的亲人！！”
“好好好，将你亲人些都带上，我们好好去宰秦队一笔。”
“欸，好好好，晚上就来吃垮你们家秦队。”
“晚上六点麻辣天地不见不散哈。”
“不是，就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段文阳都有些不可置信。
“谁和你开玩笑了，带上你的亲人一起来哈，可别放我们鸽子。”
段文阳都没想到这看个帅哥，居然还讹到一顿火锅。
段文阳看向自己的三位室友，“家人们，晚点要不一起蹭个饭。”
刚子捶了段文阳一圈，“看不出来，我们阳哥交友都到了可以带着我们一个寝室蹭吃蹭喝的地步。”
应诀有点不好意思，要是他朋友请客也就算了，这秦晟一不是他朋友，二作为刚入学的新生，顶天了也就十八十九，这让人家一个可能还是未成年，生活费可能就两千的小孩请客，应诀实属有点不好意思蹭这个饭。
他刚要说自己晚上有事，就听段文阳的那个朋友说：“段文阳不来可以，我们C大校花可必须得来。”
段文阳一听到应诀C大校花的诨号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想当年应诀也是一进校就引起热潮的风云人物，一众好心学姐学长打算选一个校花与对方相配，可就算是再好看的女生跟应诀放一起都显得暗淡了两分，最后有位管理着学校论坛的学姐大手一挥，干脆将校花名号也给了应诀，虽说一个小时后那条帖子就给删了，但应诀校花的名声也算彻底传了出来。
当事人秦晟似乎也留意到了这边，对方瞧着颇为酷哥，说话却是还挺热情，“你们是神队的朋友吗？神队这些日子可照顾我了，还望赏脸。”
正主都来邀请了，段文阳索性应了下来，连带着应诀都得硬着头皮去。
最后等晚六点的时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坐了三大桌。
两红锅中辣一鸳鸯锅微辣，男生都爱吃辣，几乎没什么人坐鸳鸯锅，他们寝室里眼镜就不太能吃辣，应诀索性陪对方一起坐的鸳鸯锅，刚子同样陪着，段文阳算是他们中最能吃辣的，不过自家三个亲人都坐这边了，他便也毫不犹豫的坐了过来。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秦晟这个发起人居然也是坐的鸳鸯锅。
那会眼镜去卫生间了，应诀旁边以及另外一个男生身边都空着位置，秦晟直接坐到了应诀旁边，应诀有意提醒，不过瞧着对方那张莫名熟悉，还引起他心悸的脸，应诀又将自己旁边有人的话默默吞了回去。
段文阳却是笑着与秦晟道：“秦学弟，这位有人了？”
秦晟微有诧异，随后略显歉意地道：“我不太喜欢下菜，能与那位学长换个位置不？”
段文阳一瞧那剩下的位置旁边还真放着菜架，好歹是人请客，段文阳笑笑，没再说什么。
眼镜回来后看位置被人坐了，问都没问，直接坐到了那个空下的位置。
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得不少人疯狂喝酒，场上几乎都是男生，也就一两个带了女朋友，酒到应诀这桌上，段文阳等人继续炫，应诀却是拒绝了，今天醒来才头痛，再喝不要命了。
应诀原本以为这桌也就自己不喝了，没想到秦晟也没喝，段文阳等人招呼他也是直接说不会喝。
一顿火锅吃到了八点过，等吃完又有人组局一起去KTV玩，高中生大学生还挺喜欢组局去KTV，喜欢唱歌的人不多，有时候就是找个包间一起玩玩游戏喝喝酒什么的，其实这种去酒吧更好，但考虑到队伍中还有两个未成年，那组局的人还是慎重选择了KTV。
有人附和，有人却是笑着告辞了。
应诀解开一颗衬衫扣子，散了散热气，与寝室四个打了招呼后率先离去。
左右他们都是秦晟请吃饭多搭上的人，走不走对于其余人来说没什么区别。
应诀思考了一下是回家还是回宿舍，想到明天还有早课，就打算打车回宿舍，没想到他这都走了好一路了，居然还能与秦晟遇上。
秦晟瞧见他似乎也挺意外，对着他点头示意，“应学长。”
应诀回了一声，没想到秦晟索性就站在了他旁边。
“嗯？秦学弟还有事？”
“这里好拦出租，打算拦个出租回学校。”
应诀摇了摇手机，“不若与我同路好了，我刚好叫到了车。”
秦晟也不客气，“好啊！”
夜风撩起应诀的衬衫下摆，也带来了身旁大男孩的蓬勃生机，应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秦学弟之前是不是与我见过，我瞧着学弟颇为熟悉的模样。”
秦晟脸上微愣，随后笑开，“这是什么老套的搭讪吗？”
应诀：“……”
秦晟拿着手机戳弄了几下，打开了自己的wx好友二维码亮在应诀面前，“学长，加个联系方式呗。”
应诀瞧着那二维码上雪狼嗷呜的头像，本想婉拒，却到底是轻轻应了声“好”。

第116章
应诀wx是不怎么加人的，如今他的好友列表中却多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其他学院的学弟。
应诀感到有些好笑，但他当时在面对秦晟的wx，情不自禁就应下了好，以及点开了扫一扫。
应诀轻轻揉着眉头，只当秦晟是想等会转钱给他，还想着要不等会提前说不用。
在网约车抵达之后，两人一同坐在后座，秦晟看着酷哥却意外地能起话题，短短二十分钟，两人竟是聊了不少东西，应诀竟是连自己有没有耍过朋友都给说了。
等抵达C大那个离体院最近的门口时，应诀与秦晟告别，秦晟挥了挥手，“今天的车钱就不发应学长了，改天请学长看电影。”
应诀虽说欣慰秦晟没跟他计较这点车费，但看电影是怎么回事，一般不小情侣喜欢去看吗？这才见一面的人一起去看电影不合适吧。
应诀一边觉得不合适，一边又在想，莫非现在看电影才是年轻人回礼的方式。
要是这样的话，倒是他误解秦晟了。
等到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后，应诀就觉得这个请看电影应该只是托词。
他很快发现问题，人小孩就一句话，他这么纠结半天作何。
应诀擦着头发，用吹风随意吹了吹，脑中却还留意着这点怪异。
刚子正带着耳麦打游戏，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段文阳正在和对方组队，瞧见应诀还不忘道：“应大校花你说我们今日能蹭到那顿饭是不是因为校花你的美貌啊！我这越想越觉得我这好像也没让人请我们一寝室人吃饭的交情。”
段文阳跟谁都能说上几句，但他与神副队还真也就见过十几面聊得还行的交情。
应诀没搭理段文阳的调侃，将头发吹个半干之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意打开手机看了看，没想到居然瞧见了秦晟一条已经到宿舍的消息。
是十几分钟前发的。
应诀回了个猫猫收到的表情包，随后便看起了专业书。
他原本以为秦晟这句请他看电影大抵是没有后续的，而自己与秦晟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后续交流，没想到第二天秦晟就发了张手被抓伤的照片。
在应诀盯着那有着明显几道抓痕的手背时，秦晟的消息发了过来。
“昨天瞧你发的猫猫可爱，就去给学校流浪猫喂火腿肠，没想到被抓了。”
应诀笑问：“秦学弟这是找我要医药费？”
应诀发的语音，没一会秦晟的消息就再次跳了出来，这次是语音。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大抵是对着手机说话稍微降了一点声调。
等应诀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语音竟是已经说完了。
应诀皱眉再次点动那五秒语音。
“我怎么会让应学长付医药费。”
平淡却又略显暧昧的话语。
应诀手指轻点桌面，打字回复，“还是得去打个疫苗，流浪猫身上可能会有很多病毒。”
秦晟打字回了一句“嗯，我会注意的”。
应诀无奈再次发语音，“你可别不当一回事，赶快去打疫苗。”
秦晟同样回以语音，“好的，我现在就去，等会给应学长发照片。”
应诀微微松了口气，随后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这已经不单单是秦晟不对劲了。
他将两人的聊天记录拉通看了一遍，眼眸微垂。
之后不到半小时，秦晟就发来了自己打疫苗的照片，外加一个小狗沮丧的表情包。
应诀笑了一声，顺手回猫猫摸头的图。
就秦晟打疫苗后，对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与应诀分享点日常小事，应诀当时回了，对方便会多聊几句，之后没多久又来找应诀，应诀但凡没有及时回，对方也能一直先不发消息过来，等到应诀回复后便是秒回。
如此了两三次之后应诀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平日就算是学习也会将手机屏幕朝上的放在肉眼可见的地方，如此秦晟与他分享时他便能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很快便是十一七天小长假，应诀在家呆了没两天，秦晟就约应诀去看电影了，说是一部刚上映的电影。
应诀一瞧，今天的确是刚上映了一部科幻片，而且还刚好是他期待的那部电影，这电影前面拍了两部，算得上大热电影，当天票不好买，应诀原本是打算过几天再看，没想到秦晟就来约他了。
应诀刚要婉拒，就瞧见秦晟又发消息过来。
两张电影票的照片以及一句“应学长来嘛，我没什么朋友，也实在不想一个人去看电影”。
对方没朋友吗？
应诀手指轻点手机屏幕，对此不怎么相信。
很快下一条消息就来了。
是一段语音。
“应诀学长陪陪我嘛。”
一个男人会突然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如此热络吗？
对方的心思昭然若揭，没有丝毫的掩饰。
应诀轻点手机的手指加快，透出些许烦躁。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应诀又不是没有被同性追过，此时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当做没有看见，此般对方也该知道意思了，但他为什么要跟人每天都聊的聊这么多天，甚至将手机屏幕朝上的放在旁边，生怕错过了对方的消息。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参与其中。
应诀把玩着手机，大致过了十几分钟才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好”。
瞧着消息应诀有点没眼看，越瞧越像是……欲擒故纵。
秦晟定的看电影时间是三点半，现在是一点过，应诀家距离看电影的地方不远，而他也提前与秦晟说过自己没在十一出去旅游。
对方实在算的太好，如果不是那点心思过于明显，应诀恐怕都要叹息对方的贴心。
将近六点与人一同看完了那精彩绝伦的电影，此时正是有点饿的时候，应诀提议一同吃个饭，可惜两人算是错估了十一吃货们都出来扫荡了，本来说吃烤肉看了好几家外面都还有十几二十桌排着。
最后找来找去只能找到个烧烤摊点了一堆烧烤和纸包鱼，秦晟瞧着熟练点着菜的应诀有些意外，“还以为应学长不会吃烧烤这种食物。”
应诀轻笑，“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我可是各大火锅烤肉烧烤店的常客，用我表姐的话来说便是饭不好好吃，尽吃些有的没的。”
“因为应学长瞧着就挺高岭之花的，总觉得是该出现在高端场合。”
“可别，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说我高中在校门口吃麻辣烫的事了，我明明还是挺好说话。”
“还挺好说话的应学长我可不可以……”秦晟最后的话含糊在了口中。
应诀只当周围太吵闹，自己没听到，又凑近了些许，“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想过段时间去爬山，挺好说话的应学长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秦晟笑。
应诀自觉秦晟刚刚要说的不是这个，但最后还是点头应下，“可以啊！我和我室友已经爬过几次梧桐山，我可以带你。”
“听说梧桐山的日出很好看。”
“是很好看，不过夜爬还是挺累，段文阳，也就是我室友，他每次去的时候热血沸腾，等下山的时候全靠木棍续命。”
秦晟笑了一声，“应学长要是到时候不行了，我可以扶你。”
应诀可受不得这委屈，“我都爬了梧桐山多少次了，哪需要你扶，到时候我带你。”
最后的吃饭钱应诀可算是成功给出去了。
结果就这样他还要得秦晟一句下次请他。
可真是连下次见面的借口都找好了，偏偏应诀还真没什么想要拒绝的念头。
就好似他在最开始的两天心中就若有所觉，但手中仍是敲动着手机，在秦晟的晚安发过来时回了个“好梦”。
爬山这事应诀可以说是极为熟练，夜爬更是他们寝室内部的大活动。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倒是遇见了不少趁着周末夜爬的大学生，有跟应诀同校的更是主动上前来打了声招呼。
夜色再浓也挡不住两位帅哥的魅力，现代社会总不乏热情大胆的女生，于是乎便就有女孩子来主动加两人联系方式。
原本这还没什么，偏偏其中有个女孩子便是之前球场向应诀要过联系方式的，那女生明媚漂亮，开口就是，“不知道你还认得我不，我就体校球场上那个第一个给你送水，第一个被你拒绝的女生，我们应大校草这次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应诀的确是不太擅长拒绝别人，但也知道加对方是给对方一种错误的暗示，正要摇头婉拒，秦晟就已经开口了。
“今天应学长说好了一整夜的时间都给我，我们还赶着去山顶上看日出，就先走了。”
说着秦晟拉着应诀的手就往山顶上跑。
留着漂亮大波浪的学姐“欸”了一声，瞧向自己的小姐妹，“秦晟这是怎么了？”
“我可以证明他刚刚瞪了你一眼，就好似你在跟他抢男朋友一样。”
“什么？！他拉着应诀就走，我还当秦帅哥这是看上我了，暗喜了一下，敢情对方是我情敌！”
……
应诀跟着秦晟快步走着，瞧着对方拉着自己手腕的手，轻微晃了晃，“学弟这是在做什么？”
秦晟抿了抿唇，最后将手中的手抓紧了一点，“想和你私奔。”
应诀没忍住笑了，前面一点暗示都没，突然这么直白，这是半点都不怕他被吓跑。
“万一我不想呢？”应诀故意逗人。
秦晟沉默了一下，“你想。”
“哦？”
“你若不想就不会跟我走了。”
应诀觉得言之有理。
“我得承认，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心跳就在加快。”
“那当时一起的吃饭，打车时的刚好遇上？世上应该没这么多巧合。”
“这一切的确不是巧合，是我想认识你。”
“所以现在是？”应诀的声音中已经含上了些许笑意。
“告白前的坦白局。”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很好看日出的地方，这里并不是山顶，有的自然也就他们两人，但视角却是极好。
“做我男朋友好吗？”说完之后，秦晟还补充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你要猜猜我的答案吗？”
“学长既然没直接拒绝，那大抵是同意的。”
“秦学弟还怪自信。”
秦晟轻轻“嗯”了一声，应承下了这句自信。
“那学长为什么会回应我目的不纯的主动交好呢？”
“不是说过，我好像见过你。”
天边晨光微熹，应诀远眺着那从天边缓缓上升的初阳，竟是觉得这一幕有那么点熟悉，就好似他在之前与这人一同瞧过这日出般。
应诀并不觉得自己会是那种随便动心的人，他对秦晟的种种退步何尝不是那第一眼的似曾相识，忍不住的亲近，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这般也就罢了，偏偏秦晟也说一见钟情。
应诀若有所悟，记忆即将冲破牢笼。
“大师兄，是日出。”秦晟道。
应诀诧异地看向对方，随着这个称呼，那他本就在冲撞的牢笼猛然打开，被禁锢的记忆快速涌入他的脑中。
应诀诧异的表情一点点汇聚成了一个笑，“我现在答应成为秦师弟的男朋友还来得及吗？”

第117章
秦晟比起应诀还要先找回记忆，但他此时的神情却是极为的镇定，甚至还能反问一句，
“大师兄不是已经成为我男朋友了吗？”
应诀唇边笑意更浓，拉着秦晟一同坐在大石块上看日出，“这不是回应你前面的话。”
眼瞧着朝阳的缓缓上升，应诀温声询问，“秦师弟觉得这个世界如何？”
“自是极好，这莫非便是大师兄口中的那个世界？”
应诀点头。
他也没想到一个何陀遗迹竟是将自己最大的秘密给暴露出来了，也不对，他最大的秘密应当是他们所在的修真界是书中世界。
应诀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就选择了坦白局。
“秦师弟既然已经大致知晓这个世界的情况，我便也就与秦师弟直说了。”
秦晟瞧着应诀，静候后言。
“前面与你说我曾来过这个世界，但以我的记忆来说，我前面二十年都生活在这个世界，至于秦师弟你所在的世界，以秦师弟的聪明才智应当也有发现我有时就好似明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一样，而我却也并不精通卜卦预知之力。”
秦晟颔首，这点细节他的确许久之前就发现了，只是从未细思。
“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东西是因为修真界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一本书，秦师弟既然会被那幻象给一个现世身份，大抵也是知晓小说这种东西吧，我们所在的修真界名为《大道至尊》，是以秦师弟为主角展开的一本小说。”
这次秦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前面并没有太过去探究应诀所说的世界，却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瞧着秦晟的模样，应诀轻轻叹息，好像有点太直白了。
也是，任谁知晓自己不过是书中人物，哪怕是主角也会不好受的，甚至怀疑人生，只是没想到秦晟的下一句话却是。
“那你呢？”
“嗯？”
“既然我是书中的主角，那你呢？你在书中的身份又是什么？”秦晟语气略显急迫。
“反派，欺你辱你最后死在你手中的反派。”
应诀用手将秦晟微微颤抖的手握住，随后十指相扣，紧紧锁在一起。
秦晟对此早有猜测，可等真正听到之时却还是连呼吸都顿住了。
他最后道：“大师兄能与我说说这本小说的具体内容吗？”
应诀其实完全可以将自己脑子里关于《大道至尊》的内容直接转给秦晟，但想到秦晟书中跟一堆美人的感情戏，应诀想了想还是选择将那点感情戏模糊，只将书中内容大致与秦晟说了说，并直言他就看到了原身生死之时，不知晓后续剧情。
“那那个存在呢？”
说好了是坦白局，应诀索性也没隐瞒系统的存在，与其说了说自己的任务。
一听到那些任务完全还算冷静的秦晟脸上终于露出怒容。
原本并不想说出自己每次放水就会被电击的应诀突然觉得有时善意的谎言还是很有必要。
“话说为什么你的屈辱值后面就没动过了呢？”应诀连忙错开话题，刚好他对此也很是好奇。
对于这一点秦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道：“我对你是有感情起伏的，若是这屈辱值是因为对你好感度的变化而升高或者降低，那很有可能是因为我修炼的功法有所大成，你应该也是知晓太阳鸟神卷。”
“传闻这神卷修炼大成能够得永生，甚至死而复生。”
这也是原著中秦晟为什么这么难杀的原因。
“按照这里的话来说，这太阳鸟神卷是我最大的金手指，其实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既然我万古宗有这太阳鸟神卷为何还会轻易被人灭了满门，而万古宗就算是满门被灭也不愿意交出这太阳鸟神卷，这不应当。”
“与一个神卷比起来，万古宗的存活显然更为重要。”
应诀面色同样凝重起来。
的确不应当。
“娘亲向来疼我，可就算她被幽冥鬼火燃烧，我被废了经脉灵根，她也不愿说出太阳鸟神卷的去处，可能她并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偏偏这太阳鸟神卷刚好是在我身体内，而娘亲为我求来的护身符又是压制我血脉之力的，甚至那灭门之灾都刚好就我一个活下来，我也曾想过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若说这本就是一本小说，倒也说得过去。”
应诀将秦晟的手扣得更紧，有点担心起秦晟会不会被自己所说的剧情影响。
“虽说是书中世界，但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毕竟作者也只是凡人，凡人所写的东西必然是有漏洞的，且，我有怀疑过我对这本书的记忆到底对不对。”
秦晟将应诀的与自己紧紧相扣的手送至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别担心，我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可能我并不是秦家的孩子。”
应诀眼皮子一跳。
其实关于这一点他曾经也怀疑过。
小说中多得是开局死全家的，但秦晟先是纯阳之体，再是吞天兽血脉，又是太阳鸟神卷，若是太阳鸟神卷是秦晟父母为了让他活下去而打入他体内的也就算了，但屠秦晟满门的人就好似知晓太阳鸟神卷在秦晟手中一般，但其还偏偏没杀掉秦晟，留了他一命。
将一切串联在一起后，原本以为的试探尽数崩盘。
幕后之人留下秦晟恐怕并不只是为了瞧瞧太阳鸟神卷是否在秦晟手上，而是谁死都可以，独独那时尚且脆弱的秦晟不能死，恐怕万古宗的作用不过是给秦晟埋下一个仇恨的种子。
之前的无数猜测尽数被打破，应诀脸上已然显露出些许惊诧。
秦晟此时展现出了非凡的冷静。
“在大师兄看来我是否便是在命运摆弄下的傀儡，既如此，我还会如那小说中一般杀死你吗？”
但凡秦晟问这话时，本就紧紧相扣的手没再加上些许力道的话，或许就连应诀都要信了对方是冷静淡然的。
何陀尊者的遗迹是一个极好的交流地点，应诀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什么都说了。
“如果这个死亡是不可改变的，我的建议是按照剧情走下去，因为若是不按照剧情走，谁也不知道后续是什么，至于生死并不是毫无必死的法子，但如果你下不了手，那便与我一同坦然面对未知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有法子的。”
应诀觉得有些剧情其实都已经走不下来，比如原主的毁容，走火入魔什么的，应诀自觉自己如今的心境十分稳定，别说走火入魔了，连修为出岔子都不可能。
如今唯一让人担心的便是死亡点。
距离他原著中死亡的时间点可是越来越逼近了。
秦晟将手放松，轻轻与人扣着手，瞧着远处日出，“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应诀安抚性地晃了晃对方的手，“可别说什么你死我死的话，且先这般吧。”
若天道当真要亡他，他也只能斩天道了。
两人一同静静坐了好一会，秦晟已经打算撕破空间离开这个幻境，但在撕破空间前，他还是问了一句。
“大师兄既然看过那本书，可知晓杀我全家的幕后黑手。”
“那书我也没看完，从蛛丝马迹来看我原本是更怀疑巫家，甚至连我应家都怀疑过，独独没怎么去怀疑沈家，当时在我看来沈家实在没什么作案的条件，你家被灭之时沈家家主可还是在闭关，最后想来，却忘了越是没有嫌疑的人有时往往便是真凶。”
“大师兄的意思是？”
阳光有些晃眼，应诀微微眯了眯眼睛，刚好隐藏住了眼中的冷意。
“能如此顺从天道行事的，恐怕也只能是身为天道眷顾者的沈家。”

第118章
听到此话秦晟也不算太意外，从他第一眼瞧见言溪君借月华之力的一剑时，便有过一丝猜测。
那非要传他剑法的高人曾说过他是大气运者，天地气运皆在他一身，他对此只是笑笑，若是大气运者又怎会宗门被灭，灵根被废，他的开局便满是绝望，那人同样是笑笑。
此时秦晟倒是明了两分未尽之言，自古便有大气运者，这般的人要么一生顺风顺水，要么早期受尽磨难后期名利双收，所谓天道铺路。
若他正是这样的大气运者，这没事屠他全家想要太阳鸟神卷却没将神卷带走的人，到底是没有发现神卷所在，还是他们所来目的本就不是为了那神卷。
秦晟感到了些许可笑，但他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应诀。
应诀叹息道：“秦师弟，命运这东西我也时常听人说起，甚至有人说我们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事先就已经注定好的，无法改变，但在陪小侄女看动画片时，我却极为喜欢那里面的一句话。”
秦晟看向应诀，对上对方琥珀色的眸子，那是相对少见，却也极为温暖的颜色，不像是无妄尊者与顾殷殷那般完全的金色，反倒是融入了一点好似焦糖一样的色泽。
他瞧见那眼眸认真注视着自己，说出了一句话。
“我命由我不由天。”
秦晟瞳孔微微震颤了一下，最后化作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好的，我知道了。”
应诀将目光再次挪向那初阳，“世上从未有过绝对的好与坏，就算有天秦师弟你选择了与你认知中正确的道路不同的道路也不用惶恐，只要那是你所选择的，那便是对的。”
“大师兄这样，真不怕惯坏我吗？”
应诀笑了，暖暖阳光融入了他的眼眸之中，“若是你已经选择了那样的道路，那必然是迫不得已，怎么能说是我惯坏你。”
秦晟用手遮住那双泛着些许苦意的眼眸，在自己手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的意思我已知晓，别那般看着我好吗？”
“嗯？”
“我不喜欢，你总归是没有任何错的，就算真是到了那一天也是我的问题，是我终究没有抗住心魔的引诱。”
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引他入魔，从他举宗被灭时就已经出现，但这话秦晟显然是不想告诉应诀的。
应诀微微眨动眼睛，眼睫扫过对面人的手心。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安慰秦晟还是秦晟安慰他。
在秦晟松开手心时，他手中挥动不知何时出现他在手中的冥渊重剑。
一剑之下，幻境割裂，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己原本选择的路。
应诀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前行，雾蒙蒙的路在他的行走间再次逐渐清晰起来。
世人都不知自己的前路是何物，他们只是盲目的继续前行着，不断的前行，然后不去在意自己的前路为何物。
人生或许便是如此，不问前路，然后一往无前。
应诀没有迟疑原本的道路为何不见了，他只是毫不犹豫地继续顺着自己所选择的那条路继续前行。
“方才的雾很重，应家小子，你莫非就不怕一下小心掉下万丈深渊。”
应诀面上神色不变，“就算是前方有万丈深渊也总归是我选择的道路，我想我并不会因此而有丝毫的后悔。”
那道声音笑了，“有人曾以此试炼人的道心，但最后的结果无不是他们因此道心有瑕。”
“此般看前辈还真是险恶用心。”
那道声音又是大笑。
“小友你可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本尊为何要将你引入那幻境。”
“你在以我心中曾经的幻想为我编织了一个幻梦。”
从应诀恢复记忆的第一秒就已经知晓，这一切太过于真实，太过于美好，曾经应诀也想过若是他与秦晟是在现世认识该多好，这般他也对方之间或许也就没有多的阻碍。
但以现世他的性格，是断然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所以幻象保留了自己对秦晟的喜欢。
这一切本该极为顺利，而那过于美好的幻梦将两人永远的困在其中，但正是这推动他们感情发展的喜欢出了差错，一个人一见钟情也就罢了，偏偏还两个人都一见钟情，而且应诀还因为这一眼的恍然不断地退步，不应当，这已经不是简单一见钟情的范畴。
“本尊帮你们的让步竟是还成了本尊的破绽。”
“不过还是多谢前辈，也算是圆了我曾经的一个幻梦。”
在应诀的走动间，他的前方竟是真变成了一截断崖，何陀尊者的声音中带上些许笑意，“现在悬崖断壁就在前方，你还要走吗？”
应诀盯着前面足足一百多米宽的悬崖距离，在感受到自己突然不能动用的灵力后，应诀算是明白了对方的用心，是前进跌入万丈深渊，还是退后从此道心受阻。
这位前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真不算什么好人。
应诀几乎是没有迟疑地就往前走了，随后猛然而来的便是令人心悸的失重感。
在那失重感中还伴随着何陀尊者的大笑，“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骗你去送死。”
应诀无暇理会对方，他控制自己不完全被失重感左右，甚至拔出笛中剑在自己靠近峭壁之时，用力向那处深深扎去，长剑划破崖壁传来一道道难听至极的声音，应诀对此微微皱眉，那种重力受阻时猛然传来的力道让他有种五脏肺腑都要移位的疼痛，更不要说以剑插入崖壁减缓下降之势时，他被崖壁突出石块的各种划伤。
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可以落脚的崖壁后，应诀向下眺望，这瞧着怎么也还有几千米的距离。
应诀先给自己嗑药疗伤。
在自顾自疗伤的过程中，崖壁中的一些缝隙洞穴中竟是爬出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毒物，向着他而来。
这是不可过久停留？
应诀给自己喂了一大捧丹药然后尽数咬碎，继续像下掉落。
这片空间让他无法直接动用灵力飞跃，然而基本的使用一点灵力却还是可以做到。
应诀索性借用灵力以及身下大大小小的伤口给自己身上布下无数的阵法护盾，一层又一层的护盾加持，一旦灵力不够用，就将刚刚咬碎的丹药吞下一部分，借以补充灵力。
无数的毒物聚集在崖壁之上，应诀没再去靠近崖壁，而是利用身上精血布下一道又一道的阵法。
随着距离地面不过一米之时，一道力量猛然从应诀的周身荡开，将下坠的所有的力道尽数抵挡了下来。
应诀脸色苍白的从那将他护住的阵法上下来，继续朝着前方而去。
此处瞧着好似什么无底深渊，视线所及皆为黑暗，哪怕是应诀动用灵力也无法突破黑暗去瞧清那黑暗之后的东西。
应诀微微蹙眉，随后便继续前进。
喉间涌出一点腥甜，应诀随意将那腥甜吞下，面色也越发苍白起来。
他缓步朝着那深渊极暗处而去，随后听到了一声冷漠深沉的声音。
“你是何人？”
声音从耳畔划过，应诀从那声音中察觉到了一丝熟悉，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已经有一丝裂纹的笛中剑，快步向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慢慢的，黑暗中终于透出了一点光亮，应诀向着那隐隐光点而去，一挣脱黑暗对上了便是一双幽冷的血色眼眸。
极黑的长发，仿佛笼罩了黑夜于其中，极暗的血瞳好似所有鲜血都凝聚在了这双眼眸之中。
男人高坐王座之上，慵然靠着椅背，瞧着矜贵淡漠，唯独一身气势颇为迫人。
应诀七窍已经开始流血，心脏都在那一瞬间好似被什么给拽紧了，他明白并不是这人对自己动了手，而是对方身上恐怕有着一种强大的规则之力，比如让比自己弱小许多的人，见之即死！
若是应诀从未见过此人也便罢了，偏偏这人生着一张极为熟悉的冷峻面孔。
此人与秦晟的相貌像了个十足十。
“秦、晟？”
随着应诀这一声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险些昏死过去。
在他倒下之前，一股力量虚虚托住了他，他抬眸就对上了高坐之上男人耐人寻味的视线，姿态随意的男人微微正了下身体，冷然问道：“秦晟是谁？”
应诀大脑中响起一道又一道的轰鸣，显然他的身体已经快撑到极限，究竟是什么人，竟是与其对视就有种全身血液都要沸腾炸裂之感。
那虚托着应诀的力量变得柔和起来，所有的痛处竟是全部消失。
位于高坐之上用看蝼蚁一般的目光瞧着他的男人，从高坐之上缓缓走下，其以指挑起应诀的面容，微微俯身，冷峻淡漠的脸逼近，“说话。”
应诀很怀疑是那片黑暗将他引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这里断不是什么幻境，但应当也不是现世。
应诀脑子快速运转，最后吐出四字，“你是冥渊。”
气场迫人，身上裹着一股子邪气的冷寒男人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诸仙界中，你倒是第一个敢直呼本尊之名的人。”
随着这句话，应诀前面不解的地方全都串联了起来。
为何天道倾尽全力也要引秦晟入魔，为何天行仙宗的那位老前辈，号称证帝失败的大能会主动传秦晟剑法，为何血凝尊者专门养了一位可供秦晟借用身份的人，其正好名为秦渊，如若秦晟从一开始就是某位超强者的涅槃重生呢，太阳鸟神卷，吞天兽血脉，纯阳之血，种种东西叠加在一起，对方分明是在走一条以至阳至纯之体突破的路子。
“我死了吗？”
他压根不该来到数万年前的诸仙界。
“死？快了吧，不过只要本尊高兴倒是可以救你一救。”
白衣青年面色苍白，却意外的合他眼缘，哪怕是七窍流血之时都有一种诡异的艳丽之感。
让他想到了漂亮却又脆弱的蝴蝶。
曾也有一只白色的凤蝶翻动着漂亮的蝶羽，跨过无数的黑暗来到他身边，却不过在他指尖停留了一息，便被他周身的煞气瞬间吞噬。
这人也有如那美丽而脆弱的白凤蝶。
男人收回自己的指尖，随意挥了挥手，眼中浮现些许厌倦。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无尽的黑暗岂是一身雪白的小家伙些能来的地方。
“那你究竟是谁？”
瞧着即将被他力量送出黑暗的人影，男人没有回答，等到彻底看不见那道身影之后，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碰过对方下颌的手。
“倒是有意思，来自后世的人，身上竟是隐隐约约与我有着某种契约。”
神情恹恹的男人重回自己的王座，有点后悔没去瞧一眼记忆。
不过脆弱的蝴蝶哪里经得起他的触碰，被尽数收敛的煞气再次弥漫于整个魔渊。

第119章
应诀神识再次回笼的时候，黑暗还是那片黑暗，不过没有了那股令人生寒的气息。
应诀随意往嘴里再次送了一颗丹药，那种只因为注视了一人就险些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如若不是对方并不想杀他，他怕是就已经死在了那边，这深渊竟是通往数万年前，还将他带到秦晟前世的身边。
但凡对方有一点杀意，他连活着回来都做不到。
应诀一时都不知晓这到底是系统的手笔还是来自何陀尊者的手笔。
他故作淡定，询问着之前飘荡在虚空中的声音，“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此乃本尊送你的天大机缘，从那而去，能够进入诸仙界一日，一日之后便会被那边的大道意识发现，莫非应家小子你在那边没有瞧见你想看的。”
应诀：“……”
若真如何陀尊者所说，那地方的确是个好地方，问题出就出在，应诀出去遇见的不是什么仙人，而是那边的大魔头，要不是大魔头好心将他送出来，他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好心？
应诀面色有些许古怪，冥渊会好心吗？
对方之所以会这么好心，总不会是察觉到了秦晟的气息吧。
应诀揉着眉头，前脆皮大学生又给自己塞了两颗丹药，“看来前辈这遗迹也是没什么好探索的，不仅没什么能够助人修炼的，还处处都是杀机。”
何陀尊者笑了起来，“看来小友这是在本尊的幽石岭遇到了不太好的事，不过本尊能够窥见天机，在当时已经多年无人飞升的环境下飞升，很大原因便是因为那一日诸仙界之游。”
对此应诀是信的，修士能够提前瞧见仙人所在的环境，所拥有的力量，哪怕是只瞧见一招一式也足以受用终身，偏偏因为他去的地方是冥渊所在的地方，那样的地方他但凡多呆一会，恐怕就无法再活着回来。
应诀缓缓吐出一口气，没再理会何陀尊者留下的神识，而是找到了那块刻着“幽石岭”三字的石头。
那是一块漆黑的古朴石头，却是有着能够让人通往诸仙界的力量，这既是机缘，也是死路。
应诀手指轻划过那古朴巨大的石块，感受着其中的恐怖力量，随后便向着另一个地方而去。
在应诀行走间，他眼前的黑暗再一次褪去，好在这一次所抵达的地方很安全，甚至说得上鸟语花香，在一片青绿草地中无数的小兽嬉笑打闹着，应诀的目光快速从这些小家伙身上划过，随后有些欣喜地发现了一件说得上让人心动的天材地宝。
那竟是一株除大乘期外可以无视修为境界的让人跨越一个大境界的龙兰芝果实，这龙兰芝据传闻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想要一株成熟的龙兰芝最起码都得等两万年，可此时他面前的正是一株接着果实的龙兰芝。
等应诀靠近之后才知晓为何那些嬉戏玩闹的小兽没对这龙兰芝动手，敢情这龙兰芝还是被一股力量给护着的。
应诀继续靠近，以指触碰了一下那护住龙兰芝的禁制，随后手中施力，猛然将那禁制碾碎。
在禁制被碾碎的瞬间，无数小兽都被那龙兰芝果实所吸引，但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应诀就已经动手将果实收入了空间，那气息大抵也就泄露了那么瞬息之间。
应诀足够谨慎，光是东西泄露了瞬息就已经足够让他快速离开所在的这片地带。
在应诀离开之后，很快就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来到了他方才所在的地方，刚刚才显露出些许身形的家伙很快就再次消失不见。
应诀离开之后没多久，又顺着感觉前行，找到了一处极为清幽的地方。
那处有着一处小水潭，水潭之中有着两只身形优雅的仙鹤，应诀的目光快速从仙鹤的身上划过，寻找着此处可否有什么天材地宝。
自应诀寻找到那颗果子，何陀尊者就没再主动与应诀交流过，应诀乐得清静，神识扫过周围的各种灵植景物，随后他的目光猛然一变，闪身从原地上急退而去。
而应诀原本所在的地方竟是猛然有一道影子从下往上而来，对方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弯刀，应诀但凡反应慢点怕都要被来个拦刀斩。
应诀警惕地看向那处，静候着之后的动静，如他所想，那道黑乎乎的影子向着他攻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
应诀一边躲闪着对方的攻击，一边以笛中剑向着对方攻去，结果他居然都没有攻击到，他的剑好像从空气中划过。
在笛中剑无用之后，应诀收起了笛中剑，反而手中化出紫金色雷火。
原来还攻击颇为迅猛的影子不过是稍微碰到那雷火，就好似被什么灼烧到一般，猛然后退了许多步。
随后那影子竟是化作了应诀的身形，连带着应诀手中的雷火都幻化了一份出来，应诀眼眸微寒，瞧了一眼自己的影子，随后面容愈加凝重起来。
他的影子不见了。
被那个东西吃了吗？
影子被其他东西吞噬可不是好事，有时人辨认人与鬼的区别便是看影子，若是他长时间的没有影子，可能便会引起极不好的后果。
应诀手中不再有任何的收力，直接向着那影子而去，而不论他使用了什么，就算当时能够克制那影子，其之后没多久就会模仿一套出来。
这让应诀有种他在与另一个自己打架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算不得好受。
应诀不过是打了片刻，便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要么快速找到对付自己的最好办法，要么就先行撤退，不与另一个自己耽误时间，后者显然是不行的，毕竟他的影子还在对方的手中，可他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应诀以指引出一张黑金符箓，又咬破指尖快速在那黑金符箓上刻下了道道阵纹，繁复阵纹刻画之后，那黑色的影子已经冲到了应诀的面前，应诀猛然贴出了手中的黑金符箓，那道影子同样丢出自己的一部分影子化作的符箓，然而黑金之所以如此珍贵便是任何东西也无法将之模仿。
不出应诀意料，那影子在应诀的黑金符箓贴上之后快速消散，最后属于应诀自己的影子回到了他的脚下。
应诀瞧了瞧自己脚下的影子，之前影子一直都在的时候，他还不在意，可一等影子不在了还真挺不习惯的。
解决完影子后，应诀继续在何陀遗迹内游荡，采摘了好些个自己都觉得极为珍贵的东西，这次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还讲究可持续发展，几乎是有什么就薅什么，跟恨不得给何陀遗迹薅干净一样。
最后他还找到了何陀尊者的藏楼，等抵达塔楼之后，应诀不算意外地与言溪君和淮楚君碰上了。
应诀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虽说屠秦晟满门的极有可能便是言溪君父亲所做，但与言溪君本人他们间是没什么仇恨的，应诀也没故意给人甩脸色什么的，态度算得上温和。
“两位都停留在这一楼作何？”
“凌霄君，”淮楚君瞧见应诀还挺高兴，“还能因为什么，被难住了。”
淮楚君过于直接的答案，让应诀短暂沉默了一下。
他刚要瞧瞧是什么能将两人都给拦住，就瞧着了一个巨大悬空的笼子里关着一个小女孩，光是瞧着这一幕应诀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更不要说那小女孩正愁眉苦脸的以手支着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而那牢笼旁还挂着一个小小的规则。
【让不笑鸟绽开笑容便可进入第二层楼】
应诀沉眸。
难怪言溪君与淮楚君会毫无办法，不笑鸟既然都已经叫这个名字，那其又怎么会笑，这压根就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
更不要说这何陀遗迹已经存在几千年了，这不笑鸟被关在这笼子里，就算原本能笑怕也笑不出来。
“这就是我们毫无办法的原因，我就没见不笑鸟笑过，连笑笑粉都给用了，对方是当真半点反应也没有。”
说这话时，淮楚君还挺惋惜，如若笑笑粉便能让不笑鸟笑起来，那这题还有解。
“淮楚君与言溪君已经用了许多法子了吗？”
“嗯，十七种，我们两现在反正是想不出新法子了。”淮楚君这话说得十足摆烂。
应诀在瞧了瞧那规则之后，脑中同样是没有解题之法，“也就是说无解。”
“差不多吧，我原本都要打算离开了，谁知道这二楼是什么东西，万一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解题呢？好在凌霄君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将这不笑鸟放出去好了，对方都已经修成人形，继续被关在笼子里也不太好。”
“可以啊，我看这不笑鸟再多关一段时间说不定连飞都不会了。”
淮楚君一边说着，还不忘最后来和不笑鸟说点搜肠刮肚想出的笑话。
最后的结果便是任由淮楚君说出花来，不笑鸟依旧自闭的不言不语。
淮楚君说到后面都要跟着自闭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撇开头之前甚至还问了应诀一句，“凌霄君，莫非我的故事讲得很不好？”
应诀手中解开禁制的动作不停，唇边却是带出些许笑意，安抚道：“不笑鸟既然都已经叫着名字，想来笑话对它是不管用的。”
淮楚君仔细一想觉得言之有理，心态再一次稳了下来。
这禁制比起那将龙兰芝封存在独立小空间的手法还要精妙，应诀花费了一会的时间才成功将不笑鸟从牢笼中解救出来。
那已经是小女孩形态的不笑鸟并没有因为牢笼打开就从中出来，而是维持着自己之前的模样，如若不是对方呼吸正常，以及没精打采的小脸，应诀都要以为这被关在牢笼中的不笑鸟是假的。
应诀清楚是对方在这笼中呆了太久，或许一开始对方还会扑动着翅膀试图从中出来，但在数千次数万次的失败后，对方还会尝试吗？
这便如之前的一个实验一般，一块玻璃隔板将鱼的行动范围限制起来，一段时间过后，就算人撤开那隔板，鱼也不会游到鱼缸的另一边，因为它的经验告诉它，那里有着一块玻璃。
应诀迟疑了下，最后将小女孩从那牢笼中抱了出来。
小小的女孩眼眸都瞪大了，惊诧地看着自己从那困了自己数千年的笼子里出来，小小的手握紧了应诀的大拇指。
应诀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将其放在地上，蹲下身轻声问：“你还能飞吗？”
小女孩这时才好像反应过来，极轻地点了下头。
她化作原形，尝试挥动了一下翅膀，从一开始的跌跌撞撞，还需要应诀用灵力去扶着，到后面的逐渐流畅起来。
不笑鸟叫了一声，在应诀的身边转了好几圈，才带着欢快的叫声飞离了这座塔。
应诀本打算也离开此处了，却不料沉重的声音响起。
通往二楼的门开了。

第120章
应诀眼中有意外闪过，不笑鸟方才是笑了？
淮楚君瞧见那打开的门，高兴道：“原来想要对方笑是得将对方从笼子里放出去。”
盯着那打开的门，就算是言溪君眼中也划过一抹意外，他不信不笑鸟真的因为重获自由而笑，或许这放走不笑鸟便是此局唯一的破局之法。
此般做法他是万万做不出的，也难怪在预知中带他们进这塔上的人是凌霄君。
言溪君将自己那点意外收敛地很好，微笑道：“既然这二楼的通道已经打开，我们索性一同前往二楼好了。”
应诀倒是有意等着秦晟一同来，不过他在联系秦晟时，对方表示他还在黑暗中走，不知何时才能来到此处。
既然秦晟一时半会还来不了，应诀索性便与淮楚君等人一同来到了二楼。
通道是很正常的通道，但正是因为看起来太过于正常，反倒是给应诀带来一股很不安的气息。
等三人来到二楼，瞧着满是潮湿气息游荡着无数骨头架子和幽魂的二楼，连应诀都沉默了。
这地方乍一看与魔界都要没什么区别了。
应诀夜视能力还行，只要不是那种完全的黑，还是能看见东西的，他对着四周环顾着，如一楼需要完成一个任务一般，这二楼必然也是有什么任务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行人的寻找查看中，他们找到了此地的规则，那便是净化此地。
应诀一眼望去，觉得此地将他们污染，也比让他们去净化来得快。
面对此等难题，淮楚君倒是稍微松了口气，“可终于不是什么难为人的题目了。”
“淮楚君这是有法子？”应诀问。
就算是合体期的正道人士瞧见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污浊之气怕都想皱眉，结果淮楚君竟是有法子。
淮楚君一听这话就笑了，“倒不是我有法子，而是言溪君有，他身上有件秘宝，刚好是对付这污浊之气的。”
言溪君颔首，“前面借了凌霄君的势，这一次总算是我们也能出出力。”
说着对方取出一件类似于玉质小碗的东西。
应诀先是有些意外淮楚君竟是知道言溪君手上有什么好东西，随后又释然，淮楚君与他相识多年，与言溪君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因为年纪相距大没他们两人间这么亲近，但寻常秘宝知道一二倒也正常。
他瞧着言溪君用那小碗竟是就将此处的污秽之气尽数收去，在污秽之气完全消散之后，之前那些还不搭理他们的骨头架子幽魂全都向着他们涌了过来。
应诀有些不明所以，为何污秽之气被收后，这些东西反倒是能动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一人一剑，杀出重围。
言溪君手中长剑在对方手中飞转了几圈，收割了无数的骨头架子。
至于幽魂还没靠近那长剑就已经被其所带的风力给尽数抹杀。
至于淮楚君面对此等危险，其紧紧跟在距离应诀不远的地方，应诀甚至还主动给淮楚君加了一层护盾，免得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淮楚君被幽魂给伤到。
淮楚君自己也是有护身法子的，不仅有护身法子，他还能帮着攻击。
比如这个时候，淮楚君就掏出了一个四方玉印，那玉印周围都是圣洁的力量，那些幽魂压根就不敢靠近他，至于骨头架子，还不等他们靠近淮楚君，就已经被应诀斩于剑下了。
第二关在长达半个时辰的杀戮下收尾，随后前往三楼的门开了，一行三人向着三楼而去。
淮楚君已经做好了瞧见一切东西的准备，可等瞧见盘旋于地，又或悬挂于藤蔓之上，五彩斑斓的毒蛇时，他还是倒吸了一口气，尤其是当这些毒蛇有些还在互相吞噬。
那股子阴冷潮湿，又带着腥臭味道的空气让人窒息，他们的到来让无数毒蛇将视线投向了他们。
那一瞬间一股令人背后发毛的感觉袭上淮楚君的心头。
“凌、凌霄君……”淮楚君已经恨不得缩进应诀的影子里去了。
应诀轻轻应了一声，“别担心。”
在无数毒蛇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言溪君动了，周身灵力荡开，有时还会将挡住他去路的毒蛇掀开，前面两层楼都有规则，这层楼自然也是如此。
在言溪君直接就往里走后，淮楚君更加窒息了。
平日里遇上那么几条毒蛇他是不带怕的，可这里的毒蛇怕是要数以万计。
应诀原本也是打算去瞧瞧规则的所在之地，瞧着淮楚君真的挺怕这密密麻麻的毒蛇，他也没动了。
要是以往，应诀瞧见怕也要倒吸一口气，不过自穿越来，蜈蚣，蝎子，蜘蛛什么的，瞧多了，居然也就没什么害怕之言了。
言溪君在找到规则之后，再次回到了两人的身边，和两人说了说此处的规则。
“需要去取位于中心地段的蛇涎心，不过蛇涎心这东西向来是蛇群里的秘宝，恐怕一等我们动作这些还只是注视着我们的蛇便会陷入疯狂之中。”
应诀一瞧也是如此，这蛇涎心绝不好取，但一行人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其实如果只是我们现在所能看见的这些蛇倒也好说，虽说都是些身怀剧毒的蛇，但总归还算可以处理。”
怕就怕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隐藏着更为厉害的蛇。
蛇算是修真界妖兽中的一大类，其中可是有许多极为厉害的类别，那些蛇可能生来就是金丹元婴，再加上些许修炼，如果只是化神修为也就算了，若是此处藏着一条拥有合体期修为的蛇，他们怕是要被坑死。
或许一开始何陀尊者是没设置如此难的题，可如今距离对方飞升可是过了足足数千年。
数千年的时间难道还不足成长出一条合体期的凶蛇？
应诀与言溪君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没瞧见退意。
应诀与淮楚君简单说了说情况，询问对方要不要与他们一同，淮楚君若是不想，还可以趁现在离开这座塔。
“凌霄君这说的什么话，我肯定要与你同路。”
若是淮楚君只是与言溪君同路，自是二话不说地跑路了，要泛险还是言溪君自己一个人去吧，可现在应诀也在，淮楚君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应诀唇角微微上扬，“放心，只要我没事，就会护着你。”
淮楚君一时间都要被感动坏了，“凌霄君，要是我与殷殷妹子成了，就算让我叫你一声哥我也认了。”
“你可别想我家小妹了，我前段时间回去，她还说你总是找她玩，结果每次都带她吃各种东西，她还向我邀功来着，说自己分明一点都不想吃那些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但为了陪你这个大哥哥，可是装作很高兴的模样。”
淮楚君一时有点尴尬，对待顾殷殷他有点情不自禁把对方当小孩了。
虽说他老是叫嚷着喜欢应诀这张脸，要去勾搭殷殷妹子，但真与顾殷殷在一起的时候，别说勾搭了，光带着人去大吃特吃了，把他那些自己想吃，又不好意思去吃的东西全给吃了个遍。
在达成一致想法之后，三人便一同向着深处而去。
言溪君走在最前面，会将毒蛇用灵力荡开，应诀走到最后，帮淮楚君看着，一旦有毒蛇想要靠近淮楚君，他便会动用冰封将那蛇先冰住。
等走着走着，淮楚君自己也适应了这些毒蛇环绕的感觉，已经会赶在应诀的冰封到来之前，自己荡开，而且他身上那么多防身的东西，怕什么，之前的害怕全是被这毒蛇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架势给吓到了。
前面十分的顺利，三人没一会就找到了那蛇涎心。
不过瞧见这蛇涎心之后，三人没有第一时间就将蛇涎心取下。
一靠近这蛇涎心应诀就已经感受到那些蛇看向他们的眼神变了，前面还是带着点探究与冷漠，此时已经完全是阴冷恶意。
三人将通往四楼的通道扫荡开，留出足够宽敞的道路之后，言溪君猛然取下那被含在蛇石像嘴中的蛇涎心，应诀赶到所有蛇暴动之前，骤然施展开自己的冰封之术。
那毫不收力的冰封将所有蛇牢牢困在厚厚的冰层之中，也是在这瞬间，他们所有人快速向着四层而去。
一切都如三人所想般进行，但应诀心中的不安感更强了。
就在他们跑到中途的时候，一股巨大的震动感骤然响起。
应诀扶住险些被那股灵压压到的淮楚君，神识一扫。
那原本含着蛇涎心的石像竟是裂开了，随着那离开的石壳，缓缓露出了一抹猩红，连带着应诀原本牢固的冰层也在那震动中产生裂纹。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来了，这一层的守护者竟当真是个合体期的蛇。
应诀手中施展疾风符，带着淮楚君疾奔，结果还不等来到四楼，喉间就已经涌现一股腥甜。
应诀手中施力，先是将淮楚君送到四楼，然后猛然回身抵挡住了那巨蛇的一尾。
言溪君同样不好受，那石封巨蟒的尾巴是朝着应诀这边来的，脑袋便是向着言溪君而去。
言溪君手中长剑银光一荡，大量灵气被其收于剑中，然后横扫而出。
室内的空间一定范围的限制了言溪君的向天借力。
应诀在抵挡住巨蟒尾巴之后，猛然后退了好几步，也没叫淮楚君往上走，这真往上走了，还不知道上面有什么。
蛇，蛇！
应诀快速从脑中翻过那些对付蛇的法子，最后将手中的笛中剑插入玉笛之中，最后玉笛送至唇边，一股子由他灵力震荡而出的笛声猛然响起。

第121章
随着那道声音的响起，原本还极为凶残的巨蟒猛然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在地上翻滚了起来。碾死了无数的小毒蛇。
应诀的唇边已经溢出鲜血。
这巨蟒在反抗他的笛声，若是他与巨蟒同等修为，就算他是化神初期，巨蟒是化神圆满，他这笛声怕都能狠狠压制住对方，偏偏对方是合体期修为。
化神期与合体期修为境界的差距比起元婴与化神的区别还要大。
恐怕应诀再多吹动一会这笛子他的灵台都要在那合体期巨蟒的全力抵挡下炸开。
应诀想要示意言溪君快撤。
然而言溪君在那巨蟒于地上翻滚之时，口中念动着晦涩咒语，应诀只听清最后的一句“借”。
随后言溪君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陡然发生了改变，其的眼眸变得无悲无喜，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无悲无喜之人手中的剑也是无悲无喜，其干脆利落，一剑斩向了那巨蟒的七寸之处。
“轰隆——”
巨大的“嘶”叫声与巨物倒地声响起。
前面言溪君的伤害压根无法突破那巨蟒的防御，如今竟是直接就将那巨蟒给捅了个对穿。
看得应诀险些吹错一个音。
不过应诀的这个音也的确不需要再落下了，言溪君趁着现在直接将应诀给掠到了前往四楼的楼梯，等到了楼梯之后，刚刚眼中还无悲无喜的言溪君身体竟是猛然一软。
应诀手中用力，将人身形稳住。
“言溪君可还好？”
言溪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我没什么大碍，不过身体有些脱力。”
“这塔从外面瞧足足有七层，上面的四层还不知道有什么，言溪君完全没必要做到这般。”应诀微有不解，他们完全可以趁着巨蟒被笛声所控之时离去。
“无碍，这石像巨蟒是必须要除掉的，如若不将之除掉，我们之后下来，必然还是会与其对上。”
话是这么说，却也无需这般急迫。
这塔一层比一层凶险，饶是应诀也有些迟疑起来。
“这上面到底有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还要继续往上走吗？”
“凌霄君应当知晓我们沈家是天道眷顾者，我最强的力量便是向天借力，不过借力借的始终是别人的力量，长久的仰仗他人之力，哪怕这个他人是天地，我的道心也远不如其余修士坚定。”
应诀面色凝重，对方为何会与他说这个。
“偏偏除去向天借力外，我的另一个力量是预知未来。”
应诀突然觉得自己眼前这位才是天道宠儿，既可以借用天道最真实的力量，还可以提前预知未来，加以修炼，这不得成为一个掌控时间的大能。
淮楚君同样露出艳羡的目光，给应诀嘴里塞丹药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若只是拥有其中一个力量，都还好，正是两个都拥有了，我反倒是无缘大道，我有意坚守道心，另谋出路。”
应诀懂了，对方特意说预知与另谋出路，显然，对方的出路便是这高塔之上。
“那言溪君可否知道这上面到底还会遇到什么？”
“在我的预知中，第三层第四层皆是有惊无险，第五层需要一个契机，而六层七层皆是无危险。”
很可能六七层都是放的好东西，那他们需要通过的也只是第四层与第五层。
应诀是心动的的，却也实在不想淮楚君跟着他们泛险。
应诀想要开口让淮楚君先行离开这座塔，要是后面真遇上什么好东西了，完全可以他来给淮楚君带。
但在应诀开口之前，言溪君的传音到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但凌霄君若是让淮楚君离开，恐怕局面会更加危险一点。”
“为何？”
“淮楚君乃是福源之人。”
福源之人又名有福之人，对方肯定是不会交代在这，如若淮楚君在，他与言溪君说不定还能多出一点生机，对方若是离开了，其中的危险又要多上两分未知。
在这么瞬间，应诀迟疑了。
但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淮楚君上面可能很危险，你要不还是……”
不等应诀说完，淮楚君就已经以手轻拍了一下应诀，“凌霄君，你再这般说我可要生气了。”
应诀哑然，最终也只能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不说。”
三人没急着马上去四楼，应诀与言溪君各自疗着伤，等状态恢复到□□层之后，才再次往上走去。
与前面三层还能看见光亮来说，这一层极为漆黑，好在应诀也是见惯了黑暗的人，只要能勉强视物就行。
水珠滴落的声音分外明显，就好似野兽滴落的涎水。
漆黑的环境中，淮楚君呼吸都变重了一点，抓住了应诀的手臂。
应诀任由人抓着自己，跟着言溪君的身后继续向前走着，跟前面两层一样潮湿阴冷的环境，地上甚至有些黏糊糊的，就好似长满了什么恶心污秽的东西。
鼻尖若隐若现的腐朽之味，让人脑袋都有些发胀起来。
一只长着绿色眼眸的老鼠陡然与三人对上视线，淮楚君险些被吓了一跳，抓住应诀的手都骤然收紧了，但应诀却是因为瞧见这老鼠微微松了口气。
这地方既然还能有老鼠活着，那便说明危险度不是特别高。
言溪君眉宇紧锁，与应诀传音道：“凌霄君，你可有看见规则牌？”
应诀回应，“没有，这也是我担心的点，我们来到这第四层也有一盏茶了，竟是还没看见规则牌。”
“若只是没找到规则牌也就罢了，连那通往第五层的门我也并未瞧见。”
不算完全静谧的黑暗，有着阴暗的生物在此处生活，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特别吓人的，可如果只要找不到规则牌，也找不到门应当怎么办。
应诀下意识就想往回看，瞧瞧他们上来的楼道还在吗？
在应诀回头之前，言溪君就已经阻止道：“不要回头，我方才离开时就在那处留下了我的一抹神识，可一等我们离开那处那抹神识就被抹杀了，前面每一层我都留了一缕神识，独独这三层通往四层的神识被抹杀，在我试图用神识扫荡过去，想要瞧瞧那通道还在不时，我的神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应诀消化着这一长串话，瞬间感到了压力。
“若只是完全让人无法用神识探知也就罢了，怕就怕这片空间有着什么杀人规则，比如我们回头便会瞬间死亡。”言溪君继续道。
应诀也是看过几本小说的，就算没看也是听说过，有一个东西名叫规则怪异，且这种东西杀不死，而一旦你没有遵守它的规则之中，可能就会被规则杀死。
这种怪异有些是有实体的，可以让人去探知怪异的规则，但如果这一整层都是那笼罩着规则的怪异呢？
修真界自然是没有怪异这种东西，但既然这整个塔都是要满足什么什么规则才能进入下一关，那有没有可能这一整层便是一个没有规则的楼层，如此，他们应当如何上到五层，偏偏应诀等人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免得无意间触发到什么死亡机关。
完全地陷入到被动之中了。
应诀眉梢间已经带出些许烦躁，“那言溪君以为我们现在应当如何？”
“要么就大胆试错，要么就继续往前走，往回显然已经不是明智之举。”
在这两个选项中，应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试错。
若是继续直接往前走，还不知道他们等会会遇见些什么，万一这黑暗就是让他们不断地去绕圈子呢？
这里的黑暗与外界的黑暗不太一样，前面的黑暗有何陀尊者的神念跟在他们身边，就算他们没什么要与何陀尊者交流的想法，只要对方在他们身边，其实心下也会稍微安心一点。
但如今的情况，与之前完全不同。
在应诀的紫金色雷火猛然亮起的时候，那乍然的光亮瞬间驱散了一部分黑暗。
可就算是应诀的紫金色雷火也不能完全的克制黑暗，他们只是可见的范围变大了许多，但光是这范围就已经足够言溪君快速用目光扫荡，最后他的视线来到了他们的脚下。
规则有没有可能是在他们脚下。
在这个想法响起的时候，言溪君与另外两人说了一句。
应诀与淮楚君对此都没意见，他们开始在地上寻找起来，这地面是青黑色的，就好似有什么粘稠恶心的东西糊在了地面上。
淮楚君一开始还会对着那恶心东西不忍直视，但瞧有洁癖的应诀都克服困难了，他于是乎也更加卖力起来。
不过是清理地面，他来就好！还是别难为凌霄君了。
在三人的努力中，他们倒是找到了此处的规则。
小小的字刻在糊满青苔等物的地面上，可见和何陀尊者的险恶用心。
应诀甚至都有些怀疑对方是故意这么猖狂的，因为他这些难题对于拥有绝对实力的大乘期来说，压根就是小儿科，若是给那些大乘期强者准备的怕就没这么简单，很显然对方从一开始就是给他们这些小辈留的遗迹。
应诀一时间心情有那么一点复杂。
那规则是让他们点亮这一片黑暗。
这考题实在算不上难，可不论是用灯还是用夜明珠，甚至连鲛油应诀都用上了，结果这些光亮都会很快被这里的黑暗所吞噬。
如今唯一能亮着的也就只有应诀手中的火焰。
但应诀的火焰也并不能直接将此处点亮，每次都只能点亮一部分空间，不等另一部分点亮，刚刚点亮的部分就已经被黑暗吞灭。
应诀就算是磕丹药也比不上黑暗吞噬的速度。
这还怎么玩。
淮楚君已经心生退意，别说淮楚君，连言溪君都怀疑起自己的决定，因为面对这黑暗，他也的确没办法将之完全点亮。
“咔嗒——”
鞋面踩过地面的声音响起，在应诀看过去的时候，那种被黑暗屏蔽的联系猛然升腾而起。
随着那道身形的靠近，应诀的心跳声似乎都加快了些许。
朦胧的身影似乎瞧见了那道规则。
灿金色火焰自其周身而起，迅速蔓延，刹那间就已经形成火海，将整片空间笼罩。
骤然出现的金色火焰让阴暗潮湿的室内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是灯火，是星光。
烈烈火焰，轻柔地从他身边拂过，应诀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金色火焰中的黑衣男人。
在应诀锁定对方的时候，对方同样盯着应诀。
唇边冷冽化作了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分明是正常无比的话语却带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缠绵。
“大师兄，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呢？”

第122章
“的确是有缘分。”
在应诀这话落下时，淮楚君的惊呼声已经响起来，“秦师弟，你这一手未免也太帅了，我之前还觉得所有灵根中最帅的是变异冰灵根，现在看，压根火灵根才是最帅的。”
秦晟的到来应诀当是最为高兴的，但性格使然，他不是那种特别外放的人，于是乎两相对比，淮楚君都显得比应诀更兴奋。
淮楚君正在疯狂吹捧秦晟，这种黑暗中光芒猛然绽放的场景，显然是戳中了淮楚君的某个点。
秦晟对淮楚君也不算完全冷漠，也会回应那么一两句，但其重心显然还是放在应诀这边。
应诀与人传音，“秦师弟如此明目张胆吗？言溪君可是还在，就不怕他是特意监视你的？”
秦晟面上还冷冷淡淡的听着淮楚君的话，实际上却已经传音与应诀了，“他瞧见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想他并不敢随意动我，就算他真想动，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应诀微有诧异，“你修为又提升了。”
秦晟应声，“前面遇到点东西，修为一下子就提升了许多，距离化神也就差一点灵力积累。”
此话一出，
应诀也狠狠感受到了主角的妖孽程度，进展如此之快，让那些苦修千年都未能突破化神境界的修士作何感想。
大幅度提升的修为，加上秦晟身上本就无数底牌，恐怕之前在他们眼中还完全无法对抗的越飞轩与言溪君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言溪君目光从照亮整片空间的灿金色火焰划过，没问任何关于这火焰的事，而是道：“多亏了秦道友的出现，解了我们现如今的难题。”
秦晟脸上冷冷的，带着一点隐秘的寒凉，“言溪君客气。”
“大部队就差长湘君一人，就完全汇合了，看来长湘君是无缘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走走走，我们继续向上。”突然多了一个战力，淮楚君热络招呼起来。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质疑凌霄君都做不到的事，二十出头的秦晟就可以做到，那还用说了，如果他们这些人算是天才，凌霄君与秦师弟明显便是天才中的天才，尤其是秦师弟，那可是能盗用他人身份还在血煞魔宗存活的人，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做到。
淮楚君的话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下那变得有点古怪的气氛，一行人向着五楼而去。
秦晟对着外人冷冰冰的好似话都不愿意多说两句，但其实际上却是用神识触手勾缠着应诀，粘人的紧，
应诀轻轻晃了晃勾着自己的神识触手。
“怎么了？是前面遇见了不好的事？还是单纯看着言溪君这个仇人之子不舒服？”
按照秦晟以往的想法，对方屠他满门，他必然也要同样回报，但或许是应诀的存在，他的想法发生了些许改变。
“只是单纯想与你靠的更近一点，至于言溪君，当年他应当没有出手，我只需将那些动手的人处理干净就好。”
应诀突然有点想撸秦晟的头了，“我到时帮你。”
“不用，大师兄，我并非冲动之人，不会在实力不济时就冒然出手，而等我有那个实力时，大师兄也必然会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我为宗门报仇还能说得过去，但大师兄的一举一动总归是象征着应家与天行仙宗。”
应诀对此不甚认可，他与秦晟既然是道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本就是一体，怎可能完全不管，置之事外。
但目前两人距离那一步还差得远，应诀便也没真去争个什么出来。
只留了一句，“日后再说。”
经历了三层算得上潮湿的楼层，应诀惯性思维，觉得第五层应当也是如此，却不想第五层竟是有无数类似于镜子的东西。
之所以说是类似便是因为那东西明显并不是镜子，而是五颜六色的某种巨大晶体，被切割成了无数大切面，骤然走进，甚至会被无数切面中投出的他们的身影而感到目眩神迷。
绚丽而又诡异的场景。
淮楚君瞧着这些巨大晶石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这里瞧着倒是有些像迷宫。”
“是五彩石。”言溪君道。
应诀第一时间想到了女娲补天的五彩石。
淮楚君一听这是五彩石，若有所悟，“言溪君说的是那处的五彩石？”
“十之八九。”
两人打着哑谜，应诀自问也不是那种特别有好奇心的人，但也难免有点好奇起来，“这五彩石莫非有什么玄妙不成。”
“凌霄君没听过，也对，若不是我飞天福鼠的血脉，家里带我认了许多各色天材地宝，我恐怕也不知晓。”
淮楚君收拾好心情，与应诀和秦晟解释道：“这叫五彩石的一共有十三种石头，这也算是早期的一种取名重叠，只要石头是五颜六色的第一个发现的人就给取五彩石，其余的五彩石要么只是一些徒有颜色的石头，要么就是一些可以用来炼器用途的，总的来说没什么危险，唯有那处的五彩石算得上杀人于无形。”
这说得应诀眉头都要给皱起来了。
瞧出应诀的催促之意，淮楚君直指重点，“那处原本也是有名字的，是一处山脉，山脉之中有无数五彩石，而每一个进入那山脉的人都无法活着回来，由此这五彩石最开始还不被人知晓，直到有两位大乘期以及几位合体期修士正好路过此处，去瞧了瞧，你敢想最后活着离开那处的只有一位大乘期修士，其带回五彩石影像，众人才知晓那石头竟是可以迷人心志，让人走入那石块之中，最后被五彩石给完全吞掉，这是吃人的石头。”
这么说应诀也有些印象起来。
“东山边禁，活人勿近。”
“对！就是那。”
应诀现在十分烦原著剧情起来，原著中虽然有写何陀遗迹，但其压根就没写到这座塔。
这塔每一层都是难题，压根就不是想要他们从中得到什么。
“面对这五彩石，毫无方法吗？”
“倒也不是毫无方法，大胆进就行，不过能不能活着出来可就难说了，当初那位大乘期出来之后，将那处的情况与其他大能一说，大能们便试了试此处是不是当真是死路，一百个炼气，一百个筑基，一百个金丹，五十个元婴，最后竟还真活了几个人出来，而且其中甚至有个炼气期修士，灵根也不过三灵根的资质，有大能倒是还想再试试离开的规律，不过被当时的仙盟给阻止了。”
也就是说不是没有活路，但这活着的几率很低，这可是连大乘期修士都曾吞过的五彩石。
都已经走到这一关了，再问要不要撤退，实在是个让人很不甘心的事，但应诀还是问了一句，“我们要进去吗？”
这下子是真的连淮楚君都不敢随意开口了。
言溪君瞧着那五彩石，倒也没有强人所难，“这塔中有我机缘，我不愿放弃，也不想勉强诸位陪同，便率先告辞了。”
说着其竟是就走入了那光怪陆离由无数五彩石拼接的空间。
淮楚君眼巴巴地瞧着应诀，“那我们呢？”
应诀的冒险因子其实没那么重，尤其在知晓这近乎是个必死的局时。
修仙是个与天夺命的过程，但对于他们这种背靠大势力的修士来说，也不是非要在什么秘境中求得天材地宝，他们很多时间寻找这些秘境也不过是为了增长见识，让自己的心境能够跟上修为。
应诀手指轻轻从秦晟的神识触手上划过，“我们也去瞧瞧吧。”
淮楚君笑了起来，“也是，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说不定我多年之后都会从床上猛然惊坐起，然后后悔今日的决定呢。”
应诀应声，“所以带淮楚君特意去看看。”
淮楚君反过来宽慰应诀，“别担心，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飞天福鼠的血脉能一定程度上的感应危险，前面我的危险感都比较浓，但这五彩石群我反倒是觉得还好，指不定我能顺顺利利将你们带到藏宝地。”
“那全倚仗淮楚君了。”
在应诀与淮楚君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秦晟来到了应诀的身边，应诀很顺手地将刚刚想做的事做了。
突然被揉乱头发的秦晟：“？”
应诀脸上带出笑容，眉眼弯弯。
秦晟索性将自己那高高束起的马尾松开，示意应诀可以随意作乱了。
柔顺的发丝随着发带解开披散至后背，有那么几缕从肩头滑落，冷峻的面容并没有因为发丝放下而变得柔和半分，反倒是与那时所见的冥渊更像了些许。
如深渊般黑沉的眼眸，配上如夜般的发丝，有些阴沉诡谲之气，但应诀的手还是毫不犹豫地揉上了秦晟的头。
如玉雪白的皮肤与鸦羽长发的色彩对比十分强烈，却也意外的和谐。
应诀这次揉对方头发是为了不辜负秦晟的好意，在揉完之后还帮人又把头发给梳理好。
按道理淮楚君应该习惯两人的相处，但每每看见他还是感到了些许牙疼。
“那什么，”淮楚君出声示意这边还有一个活人，“两位，这还有一个没道侣的，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呢。”
秦晟轻飘飘地向淮楚君那边看了过去。
明明也没杀气，淮楚君却是如同察觉到危险般，心头猛然一跳，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道：“算了，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小老鼠表示自己受惊了。
应诀笑着勾着秦晟的脖子，示意前方的淮楚君。
“是我的错，走走走，怎么能让我们的带路人久等。”

第123章
一行人就这么进入了那五彩石之中，等进入之后那种光怪陆离的感觉更强了。
那五彩石的切面很整齐，光是在外面就可以透过那石头看见无数的他们，更不要说进去之后，无数切面无数他们的叠音甚至模糊了前方的去路。
淮楚君吸动着鼻子，知道单靠血脉之力不够，他还用上了自己的辅助工具。
罗盘。
足足三个罗盘篇幅在淮楚君的身边在其意念下为他们引路。
这五彩石形成的一整层楼，自然是跟前面几层一样大，这五彩石难以辨认方向也就罢了，偏偏还有无数的分岔路。
淮楚君十分谨慎，不会让自己走错任何一条路，免得他们落到被五彩石吞噬的下场，没走一条路都会用罗盘运算好一会才会带着应诀等人一同走。
在淮楚君带路的时候，应诀也没忘用神识笼罩这片空间，然而他的神识竟是完全没办法透过那五彩。
应诀感到为难，神识无法透过，还有误导修士判断的可能，这五彩石规则究竟在何处？
前面每一层都有规矩，总不至于这第五层就突然没规则了。
“其实我有个猜想，不过若是这个猜想，我们怕是找不到这规则。”
淮楚君此话一出，应诀就知道对方是在说什么了。
如今这环境，能藏规则的怕也就只有一个地方，那便是那些五彩石，可能规则就在其中一个石块里，但这五彩石将人吸入其中有一条便是直接触碰，如此当如何取得规则。
“敲碎，将石头弄碎便可瞧瞧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淮楚君沉吟，“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五彩石岂是寻常东西可以弄碎的，怎么都得半仙器。”
“半仙器？”
“其实更为准确的应该是仙器，不过我们此界并不允许仙器的存在。”
“若只是半仙器倒也好说。”
不等应诀再说，秦晟就已经提剑尝试。
他的第一剑并没有用很多的力，只是感受了一下，便让他们做好防护，随后裹挟着恐怖力量的一剑猛然挥出，在那剑挥出的同时，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五彩石出现了一丝裂缝。
成功了。
淮楚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五彩石和秦晟之间来回逡巡。
话说他是坦然接受了秦师弟可能已经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吧。
最后淮楚君的视线停留在了秦晟的剑上，“这怕不仅仅是寻常的半仙器。”
“淮楚君好眼力，”对待淮楚君，应诀也没藏着捏着，“是一件可成长型的半仙器。”
淮楚君很快想清，“莫不是那会你在群英大会得的剑胚？”
应诀“嗯”了一声。
淮楚君面上神色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他是知晓秦晟来祥云仙宗找瑾云尊者炼剑了，之后没瞧见应诀手中换了武器，他还奇怪，敢情人直接是将东西炼制完送给小道侣了。
“你这……”
“怎么？”
淮楚君的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了故作轻松地摆手，“没，我家不是也有一个半仙器吗？直接成了我家的镇家之宝，老爷子也说瑾云尊者的水准怕是已经到了可以炼制仙器的地步，不过，此界对仙器的限制，瑾云尊者炼制的半仙器都少之又少，你们这怎么一去就刚好给你们炼制出了可成长的半仙器，这可是有望成为仙器的好货，凌霄君，你是不是仗着端玉仙尊的关系，让瑾云尊者给你们加了好料。”
听出淮楚君的开玩笑成分，应诀笑道：“有可能。”
说着俏皮话的淮楚君心中微微叹息，算了，左右是凌霄君愿意的，没必要特意点出来。
不过这小子凭什么啊！
显然此时的淮楚君完全忘了自己不久前才吹捧过秦晟。
这剑既然能够斩碎五彩石，一行人倒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开始边斩边察看起规则的所在，同时小心掉落在地上的五彩石碎块，以免一不小心给翻船。
此处所在范围还挺大，照这架势怕又是要找许久，像第四层的地上找规则，他们就找了老半天。
但不知是秦师弟运气好还是怎么，他们居然没找多久，就找到了蕴藏规则的五彩石。
这才过去多久，一炷香都没有吧。
淮楚君为他们的好运气欢呼，跟着应诀与秦晟一同看起了规则。
【五彩石据说能够照亮人的内心，进入五彩石也许便会找到未知的宝藏】
淮楚君的笑容僵住了。
连应诀脸上的神色也算不上好。
这条规则是什么意思，让他们送死？！
五彩石有一个必死的点便是进入五彩石，结果这规则言外之意便是让他们进去。
应诀看向身边的秦晟，就瞧见秦晟眉眼间带着戾气，将那规则一剑斩碎。
“我们还是先找找有没有出路好了，要是实在没有，再考虑要不要进入这五彩石。”应诀提议。
淮楚君连忙应承下来。
一行三人在淮楚君的指引下东拐西绕，却硬是没看见出路的影子。
对此应诀也不算意外，既然会有这样的规则，其便不可能再给他们留退路。
在遍寻不到出路后，淮楚君收起了自己的罗盘，有些遗憾地道：“看来我们的路已经被完全封死，我的罗盘所指引的路也许是对的，但我们肯定看不到那楼梯。”
也就是说不走五彩石内部已经是不行了，加上他们这么长时间没瞧见言溪君，恐怕言溪君早已经进入了五彩石的内部。
在寻了一圈依旧没寻到出路后，一行人没再多做犹豫，很快选择了进入五彩石内部。
在进入五彩石之后，应诀先是有片刻的意识恍惚，随后意识回笼，便察觉到了浓浓的不对劲。
感官消失了。
就好像被完全的封印在了五彩石中一般，又好似那被松脂包裹的小昆虫，最后经过数万年洗礼化作了珍贵的琥珀，
看不清，听不见，仿佛一切感观都被剥夺。
若只是如此便也就罢了，应诀还明显感受到了连他的精神都在慢慢的消散。
这种被牢牢困住，无法挣脱的感受让应诀头脑快速运转。
他现在应当如何是好，神魂的力量向外扫荡，感受着自己的周围，应诀更加清楚直观地感受到了周围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凝固物，或许在他们进来时这东西化作了糖浆又或者胶水一样的粘稠物体，然后在欺骗人的大脑之后，便轻松将人如此关了起来。
修仙世界，人的感官会比起现世还容易被欺骗。
应诀控制着自己的神魂飘啊飘，来到了秦晟的身边。
秦晟与他一样被封在了五彩石里，对方双目紧闭，就好似完全的昏睡了过去。
应诀用神魂连接秦晟，不断呼唤着对方，“秦师弟，秦师弟，能听见吗？”
人的神魂可以化作很小的形态，应诀现在就是小小的紫色光点，然后不停地在秦晟耳边吵过对方，大抵像只烦人的蚊子。
应诀本来都要放弃了，打算去想想别的方法，秦晟却好似终于不堪其扰，醒了过来，对方的眼眸还是闭合的，声音是通过传音来的，“大师兄？”
“嗯。”
“你现在好小。”
象征应诀的小紫光点跳了跳，瞧着颇为活泼的模样，但应诀的声音还是十分稳定，“我只有化作这样的小光点，神魂才能行动。”
“我们现在这是？”
“我们大概是化作了琥珀，唔，开个玩笑，也不完全是琥珀，就那种身体被完全困在了五彩石中，动弹不得，你现在还能动用你的剑吗？”
对此应诀是不怎么抱希望的，实在是身体完全动不了，就算冥渊重剑就在旁边，恐怕也起不到多少作用。
“我能感应到它，不过想要用它大抵很难，我现在连神魂都无法探出。”
可以探出神魂的应诀围着秦晟转圈圈，“看来我们只能被困在里面了，好在我们还能聊聊天，要是我一个人我肯定不想自言自语，最后就得变成自闭大男孩。”
明明是很紧迫的环境，秦晟却是在应诀的喋喋不休中感到了些许放松，他语带笑意，“大师兄，你现在真的好活泼。”
“有吗有吗？还好吧，我没有觉得耶，等等，我成话痨了？”
应诀感觉自己要提前自闭了，话说不就是化作神魂小光点，需要一会跳跳，一会又旋圈圈吗？
秦晟很想伸出神识触手去戳小光点，可惜他的神识压根就无法探出，至于神魂，同样是被死死压制着，他最后也只能遗憾放弃将应诀的神魂光点捧起来的想法。
“别担心，神魂脱离身体之后是会有些许不同。”
“对这五彩石我也暂时没法子，实在不行我到处飞飞，看能不能找到方法。”
“别。”
“嗯？”应诀声音上扬。
“你走了，我会害怕的。”
嗯？？！
应诀很想说秦师弟你这语调没起伏地说这话很没信服度啊！但最后也只能绕着秦晟多转了两圈。
“秦师弟的神魂出不来吗？”
“是的，好像被什么压制住了。”
应诀来到秦晟身边，研究起如何让秦晟的神魂小光点出来，他这折腾来折腾去的还真将秦晟的神魂光点给拉了出来，比应诀大一号的黑色光点要沉稳许多，先是探寻了周围一圈，然后带着应诀的小光点一同来到冥渊重剑的身边。
两个神魂光点商量了一下之后，打算直接先将秦晟身边的五彩石斩碎。
光点是神魂，想要触碰实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经过两人的不懈努力，好歹是撼动了冥渊重剑。
在冥渊重剑周围的五彩石出现裂缝时，秦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手指微动，无数力量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之中，随后猛然一剑向着周围斩去。
秦晟从五彩石的禁锢中出来后，没去瞧跟外部完全不一样的五彩石空间，而是第一时间捧起了那小小的紫色神魂光点。
就像抓住了一抹萤火一般，秦晟颇为高兴地道：“抓住你了。”
应诀的神魂光点轻轻跳动着，似乎有点嫌弃，“秦师弟，你好无聊啊！”
嫌人无聊的神魂光点乖乖呆人手心，最后干脆抱着秦晟的大拇指指挥道：“冲鸭，拯救身体大作战现在开始。”

第124章
秦晟将手上小紫光点微微收了收，“抓稳哦。”
应诀将秦晟的手抓得更紧了一点，继续道：“冲鸭。”
秦晟带着自己的小神魂光点冲了，将应诀的身体救了回来。
重新回到身体里的应诀有那么一点一言难尽，他可以承认刚刚的那个不是他吗？
应诀有意如此，但显然是不可能的，秦晟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应诀，难得调侃了一下他，“大师兄，我们保护身体大作战，算是圆满结束吗？”
应诀面上有那么一点尴尬，他干咳一声，耳尖都给红了。
“我刚刚肯定是被下降头了。”
秦晟手指轻轻划过应诀发红的耳尖，“没事，是神魂脱离身体的原因，神魂会更本我一点，我也没想到大师兄在脱离身体之后居然会……”
“不许说！”
秦晟笑了，“好的，我不说。”
他意识到应诀这是不好意思了。
但却又有点恶劣地想要瞧见应诀更多的神情。
被人抚摸耳朵的应诀再一次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们去救淮楚君吧。”
秦晟敛眉应声，不再去揶揄应诀，只是可惜自己可能日后再也看不见应诀神魂化作的小光点。
可怜的淮楚君被困在五彩石中，同样没有完全的失去意识，他的意识告诉他，他被困在五彩石中，但他却看不见听不见，感观也在越发朦胧，就在淮楚君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时，封住他的五彩石被人斩碎了。
五彩石碎裂的瞬间，淮楚君险些直接摔倒在地，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人率先扶住了他。
等他能够看清周围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对上了相隔不远的凌霄君，以及扶住他的秦师弟。
这可把淮楚君感动坏了。
“没想到来扶我的居然是秦师弟你。”
秦晟冷漠回答，“我只是不想大师兄亲自来罢了。”
刚刚还很感动的淮楚君：“……”
要不要这样！
应诀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睫，在淮楚君控诉的目光中只能笑而不语。
此时他们算是来到了五彩石的内部空间，应诀等人再一次倚仗了淮楚君的寻宝能力，开始找路。
淮楚君还不时往周边的五彩石处看，“也不知道言溪君有没有顺利进入第六层。”
“你想去找他？”秦晟语调古怪。
淮楚君点头，好歹是一起进入何陀秘境的，到时候他们都出去了，就言溪君没有出去，实在不好与沈家交代。
秦晟虽说不打算主动寻言溪君麻烦，但也没要去帮对方的想法，他瞧向应诀，想看看应诀的意见，若是对方也想去找那言溪君，便也就去了。
在秦晟的视线放在他这时，应诀就已经明白了秦晟的意思。
若是以往他也不是不能帮帮忙什么的，但现在言溪君对于秦晟来说可是仇人之子的身份，他也实在不想勉强秦晟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再则言溪君此人给他一种水很深的错觉，恐怕也压根不需要他们帮忙。
所以对此应诀只是轻声道：“如果碰巧碰上便搭把手，没有也便算了。”
应诀承认自己不算绝对的好人，对秦晟更是有点爱屋及乌。
淮楚君也就随口一提，见应诀没那个意思也就摆了摆手，“先不管他了，言溪君好歹是天道眷顾者，外加当时是他选择与我们分路，就算真出事也与我们无关。”
淮楚君对此看得很开，他们帮言溪君是让言溪君欠他们一个人情，不帮也无可厚非，且万一人已经离开五彩石空间了呢。
进入五彩石内部后，淮楚君对道路的探知一下子就明了起来，不过是短短时间就带着他们走出了那五彩石笼罩的空间。
一离开那处，应诀便感受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是天材地宝的气息，也是道法凝结的气息。
不过刚刚靠近此处，他便感灵台清明，这六楼与前面的五层倒是完全不同，只一登上瞧见的便是亮堂堂的空间，飘散于空气中的渺渺白烟，一幅幅被悬挂在室内的字，清雅怡人含着草木气息的墨香……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被风轻轻吹拂，便会扬起翻动的字。
那一幅幅字乍一看只觉是顶好的墨宝，字遒劲有力，但等细看时便会发现每一次晃动那无数的字便会在那瞬间汇成不同的句子。
那些句子每从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不同的，风的大小同样也会影响字的组成。
每时每刻，变化无穷。
应诀注视着这些字，眼眸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面的越来越亮，前面倒是他小瞧何陀尊者了。
也是，能够飞升上界成功渡劫的人，又有谁会是简单货色。
淮楚君见应诀与秦晟或惊艳或面无表情地瞧着那些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字，还在疑惑不解，“这些字是有问题？”
应诀将自己所站位置的字大致全看了一遍后，才与淮楚君道：“这些字本身是没有问题，但它们每一次的任一组合却是极妙。”
淮楚君很快也观察起那些轻微晃荡的字，马上发现了不同，眼睛在陡然亮起的时候，又闪过疑惑，“这样随意将字拼接在一起真的不会走火入魔吗？”
“是啊，如此随意的拼接，不当前言不搭后语，令人走火入魔吗？可是我竟是觉得每一句都极妙，道法本当如此，变化无穷。”
变化无穷的确是有了无数可能性，但谁说每一条都是对的，这便需要修士自己去领悟了。
在应诀与淮楚君短暂交流的时候，秦晟已经让自己换了好几个位置，重新观察起那一幅幅字。
光是看还不够，秦晟已经拿出画阵笔，用画阵笔在虚空中画着什么，算着这些字。
“秦师弟眼中的字好像与凌霄君眼中的字不太相同。”
应诀“嗯”了一声，“理应如此，每个人瞧见这字都会有自己不同的见解。”
应诀与淮楚君说了几种看这字的方法，便继续用自己的视角去看那一幅幅字的组合了。
像每一次晃动，每一次组合，其实汇成了无数的可能，但应诀第一眼瞧见的，第一时间记入脑中的，其实便是他所选择，且也适合他的。
渺渺白烟中，应诀将自己所领悟到的东西放在一起消化，等他睁开眼眸的时候，淮楚君已经无聊到去看那留下的笔墨纸砚了，他甚至翻动起位于空间最中心，桌案之后的巨大书架。
应诀已经成功消化完自己所领悟到的东西，索性便与淮楚君一同来到了此处看书，书籍包罗万象，有古朴的羊皮卷，也有纸质书页，更有无数的玉简。
应诀先找的是一些关于阵法的记载，这些书倒不至于比应家的阵法古籍好，不过也有几本有着些许独特见解，算是让应诀的思路再一次打开。
等看完阵法的，应诀又去看关于炼器，甚至一些罕见的修炼秘籍，功法符箓，连炼丹的书应诀都看了许多，甚至提前给秦晟筛选了一圈对方等会可以看的书，结果过了如此之久，秦晟都还没有好。
应诀有些担忧地来到打坐入定的秦晟旁，修士有时入道又或者闭关动辄就是百年，秦师弟不会也是如此吧。
淮楚君性子比起应诀还要稳不住，早前等应诀就已经等得很无聊了，没想到等秦师弟更是等了个天荒地老。
淮楚君刚打算去瞧瞧秦晟那边是什么情况，就瞧见应诀将琼玉之原放在了还在入定的秦晟身边。
琼玉之原算是一件在他们这些大家族子弟眼中都十分珍贵的东西，但此时这东西就这么随意成了应诀布置阵法的一环，其正在以琼玉之原为阵眼，布置着什么阵法。
“凌霄君这是在作何？”
“秦师弟方才顿悟，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候，但其灵力储备显然还差得多，于是身体这才进入了半闭关的状态。”
淮楚君立马反应了过来，“被迫强制突破，但是灵力不够，身体进入了自我保护阶段？”
应诀颔首，手中动作不停。
“如若不能帮秦师弟快速扩充灵气海，想要突破最起码都要如此吸收天地灵气三年。”
应诀前面没问秦晟到底受到了何等机缘，修为猛然提升了一大截，但这种提升显然是影响到了秦晟，不然对方完全可以压制这次的强制突破，而不是进入到如此被动的情况。
应诀借着各种天材地宝，给秦晟布置出了一个顶配的聚灵阵法，琼玉之原蕴含的力量在被这聚灵阵法不断消耗，等其消耗到一定程度，应诀瞅准时机，竟是将琼玉之原打入了秦晟的体内。
随着琼玉之原进入体内，秦晟的身体猛然亮起一道灿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中心位置金灿灿的，比起阳光还要耀眼，边缘处却是白金色。
淮楚君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琼玉之原被那火焰给融化了，最后被秦晟完全吸入体内。
话说琼玉之原是能融化的吗？
在琼玉之原被秦晟吸收之后，越来越多的力量从远处翻滚而来，被秦晟吸入体内。
此般恐怖的灵力吸收速度让淮楚君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事。
“凌霄君，你刚刚是说秦师弟要突破什么修为来着？”
并没有详细说突破什么修为的应诀还皱眉瞧着秦晟的状态，对此直接道：“突破化神。”
比秦晟大八岁还是元婴初期的淮楚君：“……？”
“刚刚风有点大，没听清，凌霄君要不再重复一遍呢？”
“突破化神。”应诀还真给人重复了一遍。
“化神，呵！化神，他多大？！他满二十了吗？突破化神！他还让不让我们活！我都才元婴初期，你们怎么一个个全都要化神了。”原本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淮楚君彻底破防。

第125章
应诀短暂沉默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秦晟此时的突破化神，好像过于逆天了一样。
他斟酌着言词，“淮楚君应当知道有一种人名为大气运者。”
彻底破防的淮楚君：“……好的，不用说了，像你们这么妖孽的家伙应该没有更多了哇。”
被带入到跟龙傲天同等水准的应诀迟疑了片刻，吐出了“应当”两字。
应诀还在继续给秦晟护法，时不时调整一下那聚灵大阵。
过了好一会，淮楚君似乎终于缓了过来，对着应诀颇为慎重地道：“凌霄君，你突破化神便也罢了，毕竟你的父亲是无妄尊者，母亲是淑眠仙子，还有偌大一个天行仙宗为后盾，你就算在天纵奇才，他人也只会觉得是无妄尊者和天行仙宗手段了得，但秦师弟若是年纪轻轻就突破化神，恐怕会引起某些老家伙的觊觎之心。”
这修真界从来都不是那种好人居多的世界，大家讲究利益至上，就算秦晟是自家小辈，说不定都会有人羡慕其过于卓绝的天资，更不要说不是自家人。
他们怕是恨不得将秦晟剥开看看，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修为提升如此之快的。
早些年，修真界也出过一位奇才，不过对方还没等真正成长起来，就被人盯着，后一身灵血被人取来修炼，后更是有人用起了换血大法。
修真界对于没背景没实力的人来说是极为阴暗的，毕竟有的是手段夺走一个人的根骨与资质。
淮楚君的担忧，应诀也是知晓，他手中动作微微顿了顿，颇为郑重地看向淮楚君，“淮楚君说的这些我会注意，还有，多谢。”
淮楚君摸了摸鼻子，“你这都不防着人，还如此信任外人，难免让我有些担心，秦晟这资质可是连我都羡慕到恨不得取而代之。”
“可我知道淮楚君并不会如此，我之所以会直接说出来不是因为信任外人，而是我信任淮楚君。”
原本还觉得应诀没有防人之心的淮楚君那感觉真是如同心头猛然开起一朵花般。
他想矜持地表示冲你这话，我便帮你守着这秘密好了，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凌霄君这话说的，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最好的朋友。”
应诀已经将秦晟周边的阵法彻底稳定下来，带着淮楚君后退，只等天雷劈下来，此时应诀也终于可以好好回应淮楚君这话了，“嗯，最好的朋友。”
穿越过来，淮楚君算是应诀唯一一个联系最多，值得信任的朋友。
“你和秦师弟在一起，我也没送你们什么礼物，现在索性补上好了。”
说着淮楚君从空间中取出了一块玉坠，那玉坠通体为暗红色，里面有着无数纹路，瞧着有些像一个品质不太好含有杂质的玉石，然不过是将其放在手中，应诀就眼眸微微亮了起来。
“有些太贵重了。”
修士们想要隐藏修为的法子有很多，大多数秘宝能够隐藏自身修为不被比自己修为低或者同等修为的修士看出来，但想要隐瞒比自己修为高上许多的人的眼睛，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晟的血脉之力倒是能够做到这一步，不然当初其是怎么骗到血凝尊者等人的，但这红色玉石所能做到的何止是隐藏修为，让大能都无法看出，其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可挡一次致命攻击。
“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大不了等我之后找到道侣，凌霄君再送我同等的东西就好。”
化神的突破雷劫对于淮楚君来说也是一个若有所悟的过程，两人后续没再说话，一人看见雷劫领悟着雷劫之中所蕴含的力量，一人则是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时不时掠夺一部分雷劫来淬炼吸收。
在不断淬炼吸收的过程中，应诀觉得等到下一次突破合体的时候，说不定他的雷电会比起他的雷火都还要厉害了。
有应诀从旁掠夺一部分天雷，且应诀方才就已经给秦晟布下了一堆可以防御天雷的东西，这雷劫对于秦晟来说压根就没有造成任何身体的实质性伤害，反倒是随着天雷的劈下，身体的力量越发强劲起来。
应诀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秦晟突破成功之后，率先对上的便是一双看不清喜怒的眸子，大抵过了好几息，那双眼眸才再次染上了作为人的情绪，秦晟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会突然强制进阶，耽误你们时间了。”
应诀来回瞧着秦晟，确定人是真的没事后，又给人施展了一个清洁术，不甚在意地道：“等你怎么能算耽误时间，不过这强制进阶……”
应诀欲言又止，想要问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将秦晟的一缕发丝从面颊上向后撩过，别在耳后。
淮楚君完全没察觉到应诀的那点未尽之言，听到两人话，还笑呵呵道：“凌霄君说得对，等秦师弟怎么能算是耽误时间，这六层应是没什么东西了，不若我们一同去第七层看看。”
淮楚君对于第七层极为期待，这何陀秘境中其余机缘大多都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可这塔就不一样了，前面五层全是杀机，其最后的好东西总不会就是一点让修士对道法的领悟，以及一些书籍。
不用淮楚君说，应诀也打算去这第七层看看，何陀秘境，飞升者遗留下来的秘境，除去那所谓能让人进入数万年前的诸仙界一日，可还有什么震撼人心的好东西。
随着应诀与秦晟等人来到第七层，应诀颇为意外地看着空旷的第七层。
一片好似天与地之间衔接的世界，一进来应诀就率先瞧见了言溪君的身影，但此处除去言溪君之外竟是什么都没有了。
第七层莫非只是一片虚无？
淮楚君瞧着那空荡荡的一切都要乐了，“这是在逗我们玩吗？我们这么辛辛苦苦地上来，竟是什么都没有。”
淮楚君吐槽完之后，正要上去招呼言溪君，应诀眼眸一变，赶在淮楚君动手拍到言溪君之前，猛然将淮楚君的手往后拉了回来，不止如此他还带着淮楚君急退了数步。
言溪君，或者该说附身在言溪君身上的人回头看了过来，言溪君的那双眼睛竟是已经完全看不见眼白了，眼眶中全是空洞的黑，好似两个幽深的洞。
不止是如此，那双眼眸还带着一股好似能够将他们吸进去的恐怖气息。
淮楚君也被那双眼眸吓了一大跳，嘴里冒出一句骂人的，随后才道：“这是妖魔鬼怪化作了言溪君的模样？”
“不，是言溪君，只是被附身了。”
应诀不给双方任何反应的时间，手中快速画出了一张符箓，就要向其贴去。
“言溪君”急身后退，那附身在言溪君身上的东西大抵是个女性，动作间带着一点小女孩儿的娇俏，如今正用宽大的袖摆微微遮着面颊。
用言溪君的身体发出极为诡异的声音，“你们怎么了，看见我就后退，以及凌霄君这是作何，怎对我动手呢？”
好似被娇嗔的应诀一时间有点一言难尽。
这，这……！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前辈并不是言溪君，不知前辈可否是被封印在这塔楼中的妖魔？”
原本还娇嗔着应诀的人此时也不装言溪君了，她微微收敛了那一身好似要将人吞噬的气息，好似疑惑般地重复了一遍，“妖魔？”
随着这声“妖魔”，且哈哈大笑起来，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向四周荡开。
“妖魔，妖魔？本宫怎会是妖魔，本宫可是仙人，诸仙界中人人敬畏的玄天圣女。”
“是他，是他，他骗走了本宫的本命法宝，挖走了本宫的仙骨，他说他当本宫突破的踏脚石，带我寻找舷御，他，骗了我，夺我精血，挖我仙骨，偷我资质，不在这，不在这，舷御压根就不在这，他骗了我，骗了我，舷御怎会需要我的精血，何陀！哈，区区蝼蚁，也敢欺骗仙人，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那暂时掠夺了言溪君身体的神魂显然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陷入癫狂之中。
被那股力量猛然掀开，淮楚君摔倒在地，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吐出一大口鲜血，头脑轰鸣，说话也是艰难断续的，“这人，是……疯了？”
应诀心下否定了这个可能。
刚刚的那一波伤害，哪怕秦晟运转太阳鸟神卷，帮应诀挡下了大半伤害，应诀仍然感到了五脏肺腑传来的刺疼，更不要说秦晟了，应诀紧紧握着秦晟刚刚来拉他的手，神识往对方身体里扫了一圈，不太高兴地传音道：“秦师弟，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
“好。”
答应的倒是快，应诀对此完全不信，语气加重了一点，“秦晟，我在说认真的。”
手里力度再一次收紧，应诀思考起应对之策，怎么办？怎么办！他就说为什么那何陀尊者会有能够去诸仙界一日的秘宝，若是那秘宝本就是属于诸仙界的呢？
这便是被何陀尊者夺取血肉仙骨乃至资质的仙人，对方会这么轻易被骗，恐怕在上界身份很是不凡，才会那般近乎天真地被一个还未飞升之人骗到如此下场。
但如今，对方理智好似都要完全消散了，压根无法沟通，对方会将他们全都杀了的。
逃？
应诀心中想过这个可能，最后却只能遗憾地得到逃不掉的结果。
对方神魂已经稳定到可以附身到修士体内，那其掌控的力量绝对是不顾言溪君身体的恐怖。
此时应诀直观体会到了死亡就在面前的感觉。
他将秦晟的手抓得更紧了，极轻极轻的传音，“你的太阳鸟神卷能让你逃吗？”
应诀没有明说，但却能明显感受到秦晟那一瞬间的情绪失控。
“应诀。”
应诀微微抿唇，秦晟是极少直接唤他名字的。
“我自降生以来，以为自己得到拥有了许多东西，父母的喜爱，朋友的艳羡，直到后面才发现它们都不过是泡影一般，我留不住父母朋友的性命，也留不住诸多我所在意的东西，如今也要留不住你吗？”
应诀的心弦都跟着颤了颤。
他想说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这真出事了他这不是还有系统吗，虽说这系统大多数时候都是拖后腿，但这性命攸关之时，万一对方就顶用了呢？
应诀有无数的借口可以说，但他却硬是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再一次握紧了秦晟的手，轻轻叹息道：
“我一点都不喜欢殉情这个词，但我此时也真的不想再将你推开。”

第126章
温柔的话语带着些无奈与叹息。
能活的话，应诀当然是希望他与秦晟都能好好的活着，但如若真的要死的话，应诀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要是秦晟让他一个人跑，然后自己去面对。
不能想，光是一想应诀就感到一阵脑仁疼。
既然如此，他也的确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仙子所说的舷御可是舷御大帝。”
刚刚还极为暴躁，恨不得将周围一切东西都给拆毁的人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她停止了口中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空洞漆黑的眼眸猛然向着应诀看了过来。
“舷御证帝失败，不能算是完全的大帝。”
一瞧人只是提到这个名字就冷静下来，应诀又微微松了口气，好在并不是完全不能交流。
应诀本意是要说那舷御是在自己的宗门，虽说女子的话有些混乱，但总的来说可以分析出对方专门下界怕就是来找那个名叫舷御的人，在这过程中其遇上了何陀尊者，大抵是何陀尊者瞧其不凡，将之留在身边，许诺找人，但其最后却是欺骗了对方。
整本书除去这位什么玄女，就一个明确写出是从上界而来的人，秦晟的半个师尊，他们天行仙宗神秘莫测的祖师爷。
一切串联起来并不难，然而不等应诀借那位的势寻得一线生机，那人就率先将视线停留在了秦晟的身上。
秦晟目光不闪不避，冷然地与其直视。
龙傲天不愧是龙傲天，遇上危险也是最招仇恨的那个。
应诀已经做好，对方一出手，他就动用灵宝强行挡一挡的准备。
秦晟醒后没多久，应诀便将那红玉交给了秦晟，就算那人真的出手，应当也不会遇上大问题。
应诀已经在用神识去传递信息给还瘫地上的淮楚君。
淮楚君意会，从瘫着的状态里起来，其一起来就来到了应诀的不远处，随时做好大家一起跑路的准备。
应诀的精神都已经完全紧绷起来了，结果却是那用着言溪君身体的人带着丝不确定地问道：
“冥渊尊座？”
这人认识冥渊？！
应诀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又觉得理应如此，对方可是诸仙界的人，寿命肯定也长，见过冥渊也不是说不通。
这下淮楚君是真的懵了，就差在脸上写个“啥”。
秦晟被那不知名存在叫着别人的名字，面上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堪称漠然地看着对方。
然就是这样冷漠寡淡，好似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眼神，反倒是让其更加确定了秦晟的身份。
刚刚还疯癫不堪，好像马上就要乱杀的人，竟是对着秦晟盈盈一拜，若不是对方顶着言溪君的身体，应诀都要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一位身姿纤细的佳人。
现在这顶着别人身体的佳人正对着秦晟软着嗓子道：“见过冥渊尊座，方才没有及时认出尊座是小女失礼，尊座勿怪。”
“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秦晟这话依旧是淡淡的，然而漠视中却是带出了些许熟稔。
淮楚君都要惊呆了，那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家伙疯疯癫癫，认错也就算了，怎么秦师弟还能装得好似真的一样。
此话一出，淮楚君本来以为那东西会又破防，毕竟她前面发疯就是听到“妖魔”二字，然而事实却是对方幽幽轻叹了口气，语调中带着点惶恐与忧愁，“小女怎敢劳尊座关心，说来话长，小女当年想要寻舷御，便寻了个法子到下界，却不想受小人欺骗，沦落至此。”
秦晟面上依旧是淡淡的，“让自己这般狼狈，倒是可笑。”
这下对方直接不说话了，好似十分羞愧似的。
秦晟这四平八稳的模样，连带着应诀都要以为秦晟是不是前面已经见过冥渊，但感受到从对方手心中传来的虚汗，应诀就知道并不是，秦晟居然是真的顺着那东西的话来扮演一个压根不知道的存在。
对方胆子未免太大。
应诀一边觉得如此太过于冒险，一边又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毕竟对方现在算得上神魂不全，其既然神魂不全就算秦晟现在扮演的与真实的冥渊不同，那人也会因为这张脸而不会有丝毫的起疑。
问题出就出在他们应该如何有理有据的一同离开此处。
秦晟显然也是在思索这个问题，没再轻易开口说话，以免自己多说多错。
全部漆黑且没有神采的眼眸再一次直视起秦晟，好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冥渊尊座怎也来了此处？”
淮楚君的心跳都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糟糕，要露馅了。
被问到的秦晟面上不动，只是看向“言溪君”的目光愈加冷淡了两分。
秦晟没说话，那寄生在“言溪君”身上的人反倒是惶恐了起来，“尊座的事我不当过问的。”
刚刚冷静了没两息，那人似乎又精神混乱，胡言乱语起来。
“不对，不对，冥渊尊座怎会离开无渊海，煞气呢？没有煞气……”
含糊不清的话语结束后，其脑袋一歪，以着极为诡异的目光瞧着秦晟，“为什么不一样呢？你，不是冥渊尊座。”
“跑！”
应诀的传音快速传递到另外两人的脑中，而他此时已经拉着秦晟就跑了。
在三人的身影就要完全消失之前，一股令人颤栗的血煞之气猛然升腾，瞬间便先他们的方向席卷而来。
应诀带着两人跑得飞快，谁还管对方到底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应诀原本以为对方既然能被困在第七层这么久，恐怕是第七层有着什么限制对方的东西，谁能想到还不等他们从第六层跑到第五层的楼梯，就听到了另一边传来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的轻微脚步声就好似敲击在他们心头一般。
对方竟是下来了。
也不知是附身在言溪君身上还是怎地，对方竟是已经完全不再受塔楼的限制。
淮楚君“哎呜”一声，一脸的吾命休矣。
应诀没管对方到底有没有跟上，给三人都贴上了疾风符。
对方能下七楼，那能到五楼吗？能出塔楼吗？
总归是还有生机。
就在他们疾跑的时候，秦晟心中的那一道声音再一次响起。
“真狼狈啊！”
秦晟全当没听见那道声音，就听见对方再一次道：
“需要我救你吗？只要你不抵挡我，将我完全的接纳，那样的家伙你挥手间便可轻易解决。”
诱人的话语在耳畔响起，秦晟嘴唇轻抿，尖锐的牙齿划破口腔嫩肉，一股血腥铁锈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他冷然在心中回道：“接纳了你的我还是我吗？”
“我们本就是一体，只是你将我完全地从身体里隔离了而已，需要将我完全的接纳吗？如果你不想也是可以的。”
那道声音好似对此很无所谓的模样，但正是因此秦晟反倒是思考起到底要不要那般做。
一行人快速地下过五楼，那些原本在淮楚君眼中堪称恐怖密密麻麻的毒蛇，也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全都躲在了角落，倒是给他们下楼腾出了位置。
来了，五楼的五彩石阻拦不了对方。
四楼，三楼，二楼，所有的一切东西对其来说都如同虚设。
对方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就好似抓到猎物的猫儿不将之吃掉反倒还要玩弄一番般。
一楼到了。
当一行人猛然从那塔中逃出时，应诀并没有放松半点，反倒是神经更加紧绷了。
果然在他们逃出好几里后，应诀神识一扫，便瞧见了双眼被漆黑笼罩的言溪君从那塔中走了出来，而其唇边还带着一道诡异的弧度，好似对方在冲着他们笑一般。
应诀已经感到了头皮发麻。
那塔对那东西已经完全没用了。
何陀尊者将这样的怪物放在一个看起来就好似放了好东西的塔楼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怪，难怪原著中压根没提这座塔楼，因为这样的塔楼压根就是一个大麻烦。
外间开阔，一行三人跑得更快了，“言溪君”也不再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制造出脚步声，试图击碎他们的理智，他竟是猛然凭借着身体飞了起来。
现在压根用不了御剑腾风之术的应诀都想直骂作弊了，怎么还能这样。
在他们只能狼狈逃跑的时候，对方竟是可以直接飞行。
应诀知道光跑肯定是跑不掉了，他只能疯狂扫过自己身上的那些好东西，看能不能将对方的神魂从言溪君的身上逼走。
单论对方的攻击，来自身体的致命攻击身上是有东西可以抵挡的，但对方的攻击好像也不完全是直接对身体的，还有一种精神攻击，那种慢条斯理的追击何尝不是在制造危机感，瓦解人的心理防线。
很快应诀就发现他的攻击可以作用在对方的身体上，但完全没法作用到那附身在言溪君身体的灵魂上。
应诀呼唤起系统，然而以往闹腾的系统竟是装起了死。
什么情况？！
在感受到秦晟的状态不对，对方的眼眸再一次血红的时候，应诀就知道是出问题了，这是在逼秦晟入魔。
秦晟入魔之后究竟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应诀抬手，将秦晟强行打晕，随后以毫不顾忌灵力精血为代价的快速布置下一个传送大阵。
担心传送大阵力量不够，应诀还借了秦晟的一滴纯阳精血。
紧罗密布的布置不过短短瞬息间就已经完成，如此大量消耗灵力，应诀的身体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在“言溪君”扑过来的一瞬间，应诀猛然启动了传送大阵。
一开始应诀是想传送他们离开，但现在他要传送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言溪君”。
只因为那开启的传送大门里传来的气息阴暗晦涩，一瞧便知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一切都算得很好，唯一令应诀没想到的便是这传送大阵被布置得过于好了一点，竟是连带着他们三人也一同被吸入了传送大阵。
……
“呼啦——”
鸟类翅膀扇动的声音分外明显。
应诀在一阵又一阵的头昏眼花中睁开了眼眸，一睁眼瞧见的便是昏暗的天空，以及鸟类巨大的红褐色眸子，应诀瞳孔猛然睁大，想要握住身旁的玉笛，结果手却捞了一个空。
应诀的狼狈被一人尽收眼底，其发出了欢快的笑声，“小仙君怎来了这？”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身穿异域衣袍的男人从那鸟上跳了下来，对方脸上画着繁复花纹，眼角有着几片黑色鳞片，寻常人瞧见，恐怕都会被他脸上的花纹给先吸引。
而其整张脸瞧着更是妖孽，浓厚的眼影，黑红的嘴唇，腰间金蛇缠绕勾出的细腰，若不是其高大的身形与露出的古铜色手臂都不像女子，应诀都要以为这是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异域女子。
应诀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受此处环境的影响，体内灵力的运转都慢了许多。
他谨慎问道：“这里是？”
那人俯身靠近，盯着应诀那张白玉般的脸，感受着对方那纯净的灵气，笑得更欢了。
“小仙君，欢迎来到——”
“魔域。”

第127章
魔域？
魔族所在。
应诀那一瞬间脑瓜子都嗡嗡的，他居然将自己给传送到了魔域？
体内灵力的运转缓慢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周围的魔气压制了他的修为。
看来掉落在魔域已经是必然的事，应诀第一时间就去寻找秦晟等人的身影，结果周围竟是除了他与这个坐在大鸟上的人外，全是些枯枝断木以及一片荒芜。
那人瞧着他，随后竟是坐了下来，与应诀视线平移。
“小仙君，你这是在找什么呢？”
应诀虽说警惕魔族，但对方好歹是他醒来后瞧见的第一个可以沟通的家伙，索性问道：“阁下在这周边除我外可有瞧见其他人？”
秦晟那时看着很不对劲，他强行将对方打晕，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昏迷的时候遇见危险。
面对此等问题，那人歪了歪头，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其最后道：“我就只瞧见了小仙君一人，至于其他人，说不定在我来之前就被什么魔兽给叼走了。”
一听这话应诀的眸子都给沉了下来，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淮楚君实力不济，秦晟被他敲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万一那“言溪君”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呢？
古铜色的修长手指向着应诀的脸戳来，应诀快速后仰，躲过那指尖。
没有成功碰到人的魔族倒也不恼，而是道：“小仙君，似乎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其实比起他们，小仙君倒是更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毕竟在他面前的魔族可没人说是善类。
应诀腹内好一阵翻滚，险些又要吐出一口鲜血，在鲜血吐出之前，他先沉声道：“那阁下想要作何呢？”
对方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还与他交流，显然并不想马上要了他的性命，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应诀继续与人打太极。
“小仙君不如说说自己是怎么来到魔域的，一点被魔气侵染的模样也没有，以你修为想要做到可不容易，也就是说你才刚来魔域不久，此般无声无息的到来……”
说着，那魔族低声笑了起来。
应诀半真半假地道：“误入了一处秘境，启动了那里的传送阵法。”
“诶，是因为传送阵法来的吗？外界通往魔界的传送阵法可不多，这么看你还真是倒霉。”
应诀：“……”
在应诀的静默中，男人再一次向应诀伸手，“小仙君，留在这不消多久，你便会遇上魔兽，如此倒不如跟我离开。”
“你是何人？”
“哦？倒是忘了要先自我介绍，倒不如先说说你是谁。”
应诀没有回答，那人轻笑一声，倒是退让一步，“我名尹千修，不过你不能如此叫我，你得唤我千司大人。”
应诀在脑中疯狂想着对方到底是谁，没听过，但这身气势对方恐怕也得是大乘期修为。
应诀那副防备的模样看得男人更乐。
“警惕的小幼崽，现在能与我说说你是谁吗？”
小幼崽？！
应诀一时间都要以为自己幻听了。
瞧着应诀的表情，人直接笑得颤抖了起来，“你瞧着软软糯糯的，骨龄也的确很小，莫非不是小幼崽吗？”
应诀欲言又止，到底是没打算与一个魔族争辩，吐出了两字，“应诀。”
“你们不是还有尊号吗？你虽然瞧着挺小，但看修为也当有个尊号。”
“……凌霄。”
“是不是也是一种吃食，我记得你们那边有种吃的叫元宵，白乎乎，圆滚滚的，很是可爱，果然是小幼崽，尊号也这么软。”
应诀：“……凌霄不是吃的。”
随着这话，尹千修笑得更欢了，显然对方是知道凌霄与元宵完全是两种东西，对方之所以会如此不过是在寻他开心。
应诀一时间有点一言难尽，这位前辈有这么无聊吗？
“那小仙君，要跟我走吗？”
应诀只是短暂思索了两下，便同意了。
在魔域，比起一个人到处找人，还不如跟在一个强大魔族的身边，尤其是这个魔族态度还算得上温和的时候。
不过对方为何会态度如此温和。
应诀心中警惕更胜。
“小仙君，你当真没有听过我的名号？”
千司？尹千修？
应诀在脑中再一次翻找起来，不仅他，就连原主以往也没听过这名字。
应诀没有给出回应，但光是他这个反应就已经足够让尹千修知道，小孩儿是真没听过他。
“居然没听过我，我有点伤心了，你说本座将你丢在这如何？要猜猜你能活多久呢？”
应诀：“……”
轻柔但又危险的话语再一次提醒了应诀他眼前的可不是什么善类，而是一只魔族。
哪怕其前面一直没对他释放恶意。
在逗完人之后，尹千修竟是再一次笑了起来，“算了算了，没听过便没听过。”
尹千修轻身一跃，登上巨大的红鸟，随后伸出手，要拉应诀上来，应诀盯着那手，还是选择了自己飞身上去。
尹千修语调微沉，“小仙君很排斥我的靠近？”
应诀开始有点后悔跟着人同路，对方实在有点喜怒无常。
“前辈，在下是有道侣的人了，不好与他人有肢体接触。”
“有道侣防一防女子也就罢了。”
应诀轻轻叹息一声，“如若在下的道侣是男子呢？”
刚刚还眸光微暗，不甚高兴的尹千修脸上竟是再一次展开了笑颜，“原来小仙君不爱红颜慕蓝颜呀。”
应诀笑而不语。
尹千修再一次凑近来看应诀，随后笑了起来，“小仙君这般俊俏，也不知晓多少姑娘会暗暗惋惜。”
应诀有点不知应当如何接话，这人怎么好似挺好奇他的私事，对他有想法？可其看向他的目光一片清明，断不是有那种想法，那其这究竟是作何？
“你的道侣是一男子，时君墨知晓吗？他同意？”
一切在这瞬间清明起来，对方好心停留与他搭话，压根就是一眼认出了他，或者瞧他眼熟，这才特意问他姓名。
“前辈是认识师尊？”
“啊？他常年呆魔界与修真界的缝隙处，不断修补裂缝，本座都要恨死他了，当然认识。”
“那前辈这是想拿我去威胁师尊？”
“能威胁到吗？”尹千修不答反问。
“应该不能。”
“那还说这些。”
“前辈是要将我送出去吗？”
“不是。”
“那前辈为何还要来亲自接我？”
“谁说的亲自接你，我那就是顺路，刚好看见，再说小孩子没事去玩什么传送阵法，现在落到魔域，想出去，呵！难。”
应诀浅浅沉默了一下。
也许他当时就不该弄传送阵法，他想的是赶在秦晟入魔之前将那东西处理掉，但如今掉入魔域，淮楚君生死不明，而秦晟，对方的魔化他有阻止到吗？
瞧小孩情绪低落下去，尹千修眉头狠狠跳了一下，疯狂传音问着另一边的人，“你们家小孩失落的时候该怎么安慰？”
没及时得到回应的尹千修只能伸出一个东西轻轻戳了戳应诀。
应诀瞧着那好似什么灵宝的魔花，眼中闪过疑惑。
“拿去玩，等下一次缝隙不稳定的时候，你师尊就来带你出去了，不会将你留这一辈子的。”
“可是我师弟还有我朋友都掉这来了。”
“……小崽子，你有点得寸进尺了。”
应诀继续耷拉脑袋，他得先思考怎么将秦师弟给找回来。
“哎哎哎，都给你玩的东西了，你再这样将你踹下去。”
应诀抬头看了一眼那皮肤为古铜色，又强大又妖异的魔族。
魔族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还活着的话都滚。”
应诀唇边终于带出了笑容，“谢谢前辈。”
“被一个正道人士说谢谢，本座的魔生之耻。”
有了尹千修许诺的这句都走，应诀心下微微安了一点，用自己与秦晟之间的契约联系着对方，同时还不忘感应小红光点的存在，结果现在就跟没有了信号了一样，任凭应诀如何去感应竟是都察觉不到秦晟的存在。
要命。
找不到。
完全的找不到。
应诀不断地给另一边传音，“秦师弟？秦师弟，能听见吗？”
他的声音好像被投入了一片湖中，听不到任何回馈过来的声音。
应诀心头愈发不安起来。
尹千修对应诀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对小幼崽的，还有点像对小宠物的，一瞧他情绪低落下来，有点不情不愿地道：“好了好了，我到时候让人去找找你的师弟和朋友。”
应诀原本以为这事应当很快就会得到回应，事实也是，淮楚君这个憨憨直接被尹千修的手下给抓了，差点都入口了，还好及时收住了口，给完完整整地送到了应诀这来。
至于言溪君与秦晟却是半点消息也无。
只等回一个淮楚君的应诀担忧愈浓。
别说应诀，就连淮楚君都很担心，“秦师弟这别不是被哪只不长眼的魔族给吃了吧。”
差点被吃的淮楚君对此那叫一个心有余悸。
“魔域这么大，再找找总归是能找到的。”
应诀现在最为担心的还是言溪君与秦晟是在一块，若是那东西还在言溪君体内，很难说对方会不会杀了对她而言欺骗了她的秦晟。
长久的等待中，应诀终于在第七日得到了曾有疑似仙道的人出没在鬼愁岭的消息。
尹千修彼时正在玩弄新养的魔兽，刚把那魔兽的獠牙拔下来，对着提出要亲自去找人的应诀道：“鬼愁岭？知道为什么那些家伙分明瞧见了有仙道的人出没在鬼愁岭也依旧没将人带回来吗？”
“为何？”
“那当然是因为那地方有去无回，鬼见了都愁，小仙君，别去了，出现在那，十之八九都已经死了。”

第128章
“十之八九活不了，这不是还有一两分生机吗？”
“啊，也是，不过对方只是你师弟，你怎么这么紧张啊！小仙君。”尹千修把玩着手中獠牙，最后用那獠牙随手将自己新到的魔兽捅了个对穿。
应诀瞧着那惨死的魔兽，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道：“对方因我的原因来到这，我当然紧张。”
“只是如此？若是这般其实便也不用去找了，鬼愁岭啊，那可真不是你这样的小仙君该去的地方，像你这般俊俏的小仙君可不多，我还不想你死在那污秽之地。”
应诀眼眸微眯，“这鬼愁岭莫非当真无活路可言。”
“小仙君不若先说说这个人为何非找不可？”
“那人是我道侣，所以我必须找到他。”
听到这答案，尹千修脸上神情略微慎重了一点，他擦了擦自己沾上血腥的手，“道侣啊！这可难办了。”
应诀心下微沉。
只听到尹千修再一次劝他，“放弃吧，道侣到底是说再找一个也能找到的，就算现在再如何喜爱，也总会被时间冲淡这点喜欢。比起去鬼愁岭找一个说不定已经死去的人，倒不如就这么算了，毕竟那地方可是连本座都忌惮的去所。”
“那处当真有去无回？”
“何止是有去无回那般简单，乖一点，等你师尊来接你。”
说到后面尹千修的话语已经带上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显然对方是不允许他前往那处。
应诀知道能让尹千修这样的大乘期修士都忌惮的地方，绝非善类，且秦晟可是龙傲天，龙傲天便是不论落入何种必死的境地都会活下来的存在，但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
秦晟那种状态怕是要赶在剧情之前提前入魔，可此事的秦晟真的能够承受自己入魔带来的一切后果吗？
应诀近乎不抱希望地又联系了一下契约那边的秦晟。
声音传过去许久之后，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应诀眉头皱起，是那鬼愁岭切断了信号，还是此时的秦晟已经成功入魔，将身上与他的联系尽数切断，又或者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可能。
应诀以往向来是不懂男主为何会因为女主失踪而方寸大乱，做出诸多不理智的东西，但此时似乎也有两分明悟起来，就算是再理智的人也会有被感情驱使的时候，更不要说本就不算绝对理性的他。
尹千修有直接派人去鬼愁岭里面找人，但正如尹千修所说没有人能够从鬼愁岭活着回来。
他本以为这应当可以吓唬到应诀，然而应诀却是更加坚定了自己要亲自去找人。
“小仙君，你若是进去了，本座不会去找你，就算你师尊问起，本座也只会说是你自寻死路，如此你还要去吗？”
应诀没有丝毫的迟疑，“我若是不去找他，日后恐怕会一直被梦魇笼罩，而去找他，就算真没寻到人，与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且上一次的传送阵法倒是让应诀有了些新的感悟，指不定他的传送阵法还能将他们捞出来。
尹千修劝也劝过了，不再多说，高大的魔族随意摆了下手，“小仙君，祝你好运，别死太快哦。”
应诀将之姑且当做了祝福，回以挥手，“别担心，我会尽量让自己活着回来。”
尹千修盯着青年远去的背影，冷着脸道：“谁会担心不听话的小崽子。”
在说完这句之后，尹千修叹息着对另一边的人道：“你家徒弟还真如你说般向着死路一去不返。”
那边似乎说了些什么，尹千修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你们这些修士就是太过于神神叨叨，什么命定不命定，若是信命，我们还修炼什么，坐等白日飞升算了。”
那抹雪白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丝毫，尹千修以手拨弄了一下面前娇美的花骨朵。
“本座还是希望小仙君能够好好的，活着出来。”
那边沉默了些许，以着极为笃定的话语道：“他不会有事。”
高大的魔族将手中花骨朵随意捏碎，感受着手中消散的娇嫩，随手切断了与另一人的通讯。
“鬼愁岭啊！魔域死地可不是说说。”
应诀的笛中剑已有裂痕，但其仍是他用得最顺手的武器，手握玉笛的应诀一步步地走进了那在无数人眼中有去无回的地方。
若说魔域已经足够荒芜，那鬼愁岭便是比起魔域都还要荒芜的地方，一路走来没瞧见任何活着的植株，能瞧见的也不过是象征着不幸的乌鸦在不断地盘旋。
阴暗的山岭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瘴气不断地升腾着，应诀运转起周身的灵力抵挡，后面索性给自己的身边罩上了一层属于天雷的雷电之力。
雷电噼里啪啦的响着，然而其竟还真的就将瘴气给阻挡在了应诀的外面，让他不受瘴气受扰。
瘴气的问题虽然解决，但应诀距离找到秦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完全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这对于前面总是凭借小红光点来判定秦晟位置的应诀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偌大的山岭，应诀不断行走，见到了不少让他头皮发麻的事。
看似好似平地的地方会在乌鸦靠近后，化作泥浆将乌鸦吞吃在自己的泥浆之中，洁白的迷雾会将靠近的一切东西腐蚀。
打瞧见了这一幕之后，应诀便没走一步都需要探路，他找人的步伐更加缓慢起来。
在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人后，应诀已经怀疑秦晟是不是被那泥浆又或者什么东西给吸了进去，这才让他完全找不到人的身影。
漫无目的地寻找中，应诀也遇上了一个漫无目的的人。
在对上对方冷寒的目光时，原本还警惕着的应诀直接上前给人来了一个拥抱。
一身黑衣的冷漠男人刚要伸手向其拍去，就听到了对方极为喜悦的声音，“可算是找到你了。”
清润的声音整体都是欣喜的，但秦晟还是从中听出了无数的后怕。
这个拥抱也是温暖的。
他失忆了，从他醒来起他就在这附近，他没有任何醒来之前的记忆，没有姓名没有过往的人？
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一点，他应当是有记忆的，手指从手中冥渊剑的剑身上划过，可一时之间他却又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冥渊？
很熟悉的名字，这只是一把剑的名字，不当是他的。
他从自己醒来的地方离开，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什么。
究竟是在寻找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于是就出现了现在他被人抱住的诡异场景。
他如今失去记忆，应当对周围的一切都很警惕，他应当将这个冒然靠近的家伙一掌劈死，但那冷酷无情的一掌最后也只是轻轻地落到了对方发丝上。
很清冽独特的香味从那人身上传来。
像草药也有些像名贵香料的混合，其中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花香？又或者是蜜糖？
他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只是下意识回应了对方。
在回应之后，他也是有点后悔的，担心自己失忆的事情暴露，但在那让人安心的幽香中，他反倒靠得更近了，恨不得贴着对方的皮肤去嗅闻味道。
应诀不明所以，只当秦晟太久没见到他，此时有点黏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两人的话语几乎是同时说出，秦晟这个问题出来的的时候，对于应诀来说简直是爆炸级的，以至于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不等秦晟回答，应诀就已经皱眉给出答案，“你不可能开这个玩笑，所以是真的失忆了？我当时下手太重了吗？不应当啊，就我当时那个力度最多也就昏迷一会，还是你那个被打断，所以记忆出现了问题？”
应诀将秦晟松开，打量着对方，留意到秦晟看向他疏离但又不算完全冷漠的眼神，算是知道对方是真失忆了。
前面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可能的应诀有那么一点头大。
“我说我是你的道侣你信吗？本来你还可以通过我们两人间的道侣契约来确定我是你道侣，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的信号不太好，就连我现在也感受不到我们两人间的联系，对了，你叫秦晟，我叫应诀，我们都是天行仙宗的弟子，我算是你师兄。”
秦晟应了一声，却也没告诉对方，两人间的联系压根就不是感应不到而是没有。
他眼眸微眯，隐隐有危险闪过，这人在欺骗他？
若是欺骗直接说道侣不就好了，他会因为对方抱过来时心软没动手的举动信三分，此时道侣契约一出来三分信任怕是得打一个折扣。
冷漠的目光在对上那双琥珀色含着担忧的眸子时，他还是默默将那一两分他们是道侣的可能提到了六七分。
失忆这事还能暂时放置在一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处。
还不等应诀理清思绪，熟悉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宿主，距离你原著死亡时间只差一炷香，还望宿主在正确的时间完成这个大剧情点】
听到许久没听到的系统音，应诀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刚找到秦晟，对方就告诉他距离他死亡也就还差半小时，而他找到的秦晟还刚好失忆了，一切的一切在过于凑巧之后只会让人心头发寒。
“他失忆是你们的操作？”
【还请宿主按时完成任务，系统会如约将你送回你原来所在的世界】
“那如若我原来的世界就是这呢？”
系统沉默了许久，终是留下了一句【你不该回来的】

第129章
不该回来。
光是这话就完全印证了应诀之前的猜测。
可有时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这是秦晟要成魔涅槃重生的路，天道，乃至修真界的一些大能都是推手，既定的局显然不是他现在能改变的。
他唯一该思考的便是如何金蝉脱壳。
死亡的音符一直在敲着，应诀倒也不是毫无后手，但怕就怕连这点后手也会在系统的阻拦下毫无进展的可能。
此时应诀算是知道为何无妄尊者以及顾书行都不看好他们的感情了，被挚爱之人亲手杀死，那可真不是一个好死法。
更何况这个局，秦晟，又或者该说冥渊当真是全然无辜吗？
就担心他在这把他们的感情看得很重，而他却是人家早就算好的情劫，突破的一个棋子。
应诀不是不想以更乐观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但正是因为在意，反倒是更容易想多。
秦晟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幽香变得浅淡了许多，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是因为他失忆所以不高兴了？
又或者是伤心了。
要哄哄吗？
秦晟对两人道侣的关系更信了两分，如若不是道侣，他也的确没必要这么去紧张对方。
秦晟的行动远比他的思绪还快，思绪是以冷漠的角度看待对方口中的道侣关系，行动上却是将人抱了回来，拍拍背摸摸头，还微微放缓了声音问，“怎么脸色突然变了，不舒服？”
秦晟从空间中取出一颗很漂亮的糖球，琥珀色的糖球里面还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根羽毛，瞧着就很香甜可口的模样，这特意放在空间中的各色甜食，肯定是他以往用来哄道侣的。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一眼看过去最喜爱的一颗送到了对方唇边。
应诀盯着糖球，有那么一点不明所以，在那糖球又往前送了送后，到底是伸出舌尖将其卷入了口中。
秦晟盯着那一闪而过的嫣红，眸色微微沉了些许，心下也软了许多。
喜欢吃甜食的人总归不会太坏。
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应诀觉得自己还能苟。
好好想想如果必死的话，怎么个死法好一点。
最坏的结果便是系统近来狠狠积攒了一部分力量，可以再一次操控他的身体，给秦晟来个背刺，以着秦晟现在失忆的状态，他一背刺，对方铁定能来个亲手杀他的成就，要不就再傻一点，系统操控着他直接往秦晟的剑上撞。
总而言之，便是不论怎么个死法都很狼狈。
而且这一死，秦晟恢复以往关于冥渊的记忆，两人跟分手也差不多了。
应诀虽说以前没谈过恋爱，但还是希望能够和平分手，这样非要条命的分手方式，他实在不甚喜欢。
此时距离死亡时间还剩二十五分钟。
应诀照例将嘴中的糖球给碾碎了，这糖是极甜的，吃起来好似含了一口蜜一般，但应诀其实更喜欢稍微清淡一点的口味，过度的甜蜜对于他来说已经甜得偏苦。
他的脸色说不上好与不好，只是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硬腭，试图将那点带苦的甜清洗掉。
最后他也只能礼貌问道：“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秦晟意外地扬了扬眉，含蓄地点了点头，不等应诀动作他就先将人带在身边亲了起来。
一个分享甜意的吻持续了五分钟，现在还有二十分钟。
应诀前面还觉得挺紧迫的，但左右也就二十分钟了，他反倒是放松了起来。
在嘴中略苦的甜完全消散之后，应诀还有心情去调侃秦晟，“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秦晟眉头微皱，大抵是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此时听到这个可能脸上表情有一瞬的古怪，不过其又很快地舒展开眉眼，“就算你是骗我，光就这张脸，占便宜的也是我。”
“那谢谢你对我容貌的肯定了。”
“不客气。”
应诀笑得更欢了，一时间都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成了这种交谈方式。
“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鬼愁岭了，你有出去的法子吗？”应诀询问了一下比自己早进来人的意见。
秦晟很坦诚，“我若是有法子，也不会在这里呆那么久了。”
应诀觉得言之有理，虽然秦晟杀了他之后，十之八九便能顺利入魔，但应诀还是打算先将人给带出去。
在采用秦晟意见失败后，应诀自行带人探索起出路。
鬼愁岭这地方倒也有趣，其密布着无数的危险，且多是一些可以直接将人吞噬的东西，但只要能抗住瘴气，不受瘴气所扰，总的来说倒也还算安全。
但想长时间地呆这显然是不行的，就比如方才那短短时间应诀没让雷电笼罩着自己，他就感到了瘴气的笼罩。
此处的瘴气不简单，不然其也不会让尹千修对这都颇为忌惮。
在遍寻不到出路的时候，应诀已经开始怀疑这鬼愁岭是不是也是那种可以完全欺骗人感知的地方，比起应诀的焦急，秦晟表现得就要随意许多，就好似出去又或者不能出去，对他来说都是无甚影响。
应诀都要羡慕起秦晟的好心态了，等走着走着，秦晟竟是还主动伸手牵住了应诀的手，原本还带着些许戾气的眉眼悄悄舒展了开。
在应诀疑惑看过来时，秦晟撇开视线，轻飘飘地道：“怕你遇见危险，我牵着你好及时把你捞回来。”
应诀虽说赶在秦晟牵过来时，就快速收了手上的雷电，然而秦晟手上还是被雷电灼伤了一点红印。
寻常治疗术，断然无法治疗天雷造成的损伤，应诀索性给人上了一点冰冰凉凉的药膏。
秦晟盯着人低垂的眉眼，另一只手有那么点想去碰碰那长长的睫羽，但到底是克制住了，他失忆了，表现得太过于粘人难免有失庄重。
此时距离最后的死亡时间只剩下十分钟。
应诀一边觉得这死亡也并非全然不好，毕竟他都不确定入魔之后的秦晟还是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比起对方入魔后来和自己分手，还不如先一死了之，但此时的感觉怎么说，就是我可以说我想死，但绝对不能是外力逼着他去死。
这要死了他的后手起作用也就算了，若是没起作用，或者他真如系统所想般回到了现代，而秦师弟刚好还是顾念着两人的感情，这亲手杀死道侣的举动，真的不会让人伤心吗？
冥渊这人应诀不知道，但只要是秦师弟对方断然是会伤心的。
应诀想隐晦地表示一下，不用太担心，他未必真的会死，前面他已经铺下了一定的后手，但万一他说出来惊动了天道的力量，这后手并没有起到作用呢。
万千思绪快速地在脑中翻滚，口中有千言万语，但竟是一句也吐不出来。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秦晟极为敏锐，应诀明明表现得很寻常，他却是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此话一出，应诀都给愣了愣，他随后笑道：“你有没有信我们是道侣关系呀？”
“唔，一半一半吧。”
“嗯？”
“我也觉得我们好像是道侣关系，但你好像还有什么瞒着我，所以是一半一半。”
秦晟到底是没忍住，他没去碰应诀的眼睫，反倒是玩弄起了应诀的长发。
“你的头发很好看。”
应诀微笑，“谢谢哦。”
“能说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吗？”
“不太好说。”
秦晟沉默了，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此时距离最后的死亡时间还有七分钟，应诀的心情却是完全地放松了下来，“我可以将我的乾坤袋，还有空间戒指放你这吗？”
应诀觉得自己身上的那些好歹是好东西，等其入魔后说不定不想从尸体上取，索性先送给秦晟好了。
“不要，你的东西作何给我。”秦晟拒绝地干脆。
应诀思索了一下，最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和一支他近来制作的画阵笔送给了秦晟。
“那就收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好了，这枚玉佩可挡致命攻击，而这画阵笔，我早些年在你生辰时倒是送了你一支，不过那时技艺不精，如今倒是好了许多。”
秦晟迟疑了一下，最后只收走了画阵笔，“有这个就够了。”
“还有你这是作何，平白送我东西。”
“道侣之间送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应诀最后还是将玉佩给系到了秦晟的腰上，这必死的局怎么可能让玉佩给他挡伤害，说起这个应诀就伤心，亏他当初还兑换了两次无痛。
“等等，我的死亡是不是可以选择无痛。”应诀联系系统。
【可以】
应诀稍微放心，很快他又想起了最为重要的东西。在空间中找了好一圈，他可算是找到那张护身符了。
“之前历练的时候，瞧见了一个据说很灵的寺庙，为你求了一张护身符。”
应诀本来还想表达一下对当年之事的歉意，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不提不高兴的事。
秦晟盯着那护身符，有那么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收了起来，“你好奇怪，我现在找不到什么适合送给你的。”
“没关系，这次找不到，那就等下次好了。”
应诀已经做好死得狼狈的选项，不想就这么最后几分钟，他们竟还遇见了一个熟人。
“哈，找到你们了。”
那人顶着言溪君的身体，声音却是越发女气，恐怕过不了多久，对方就能成功夺舍掉这个身体。
要是换个时间，应诀瞧见“言溪君”内心都是窒息的，但此时此刻应诀那叫一个喜悦。
他这不是想换个死法，送枕头的人就来了。
秦晟盯着对方，目光危险，还不等他动手，应诀就已经冲了上去。
应诀此时绝对是快乐出手，他能感受到他的死亡时间就算不是秦晟杀的他，系统也能给他来个暴毙或者自杀，比起这样应诀还是更希望死得有其所点。
“言溪君”大抵也没想到，这两人瞧见自己不仅不跑，反倒是冲了上来，她冷笑一声，提着言溪君的剑，无数鬼煞之气凝聚在剑中，就要让胆敢冲上来的应诀见识到厉害。
结果应诀直接冲了上来，被捅了个对穿。
附身在言溪君体内的某位圣女：“……”
这人碰瓷呢？
很快她就感到了来自神魂的刺骨疼痛，其竟是在送死的同时将一根诸仙界才当有的噬魂钉钉入了言溪君的身体里，而此时操控言溪君身体的正是她，那噬魂钉完全朝着她攻来。
这发展秦晟看的那叫一个瞳孔地震。
鲜红的血液不断从熟悉之人的身上流下，原本堵塞的记忆瞬间席卷这个大脑，他轻喃般地唤了一声“大师兄”。
跟应诀互戳的“言溪君”被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猛然打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而成功给自己找到一个好死法的应诀被人轻柔地搂入了怀中。
应诀本来想安慰一句，没事，结果一打眼瞧见的便是墨发飞扬，瞳孔血红，整个人都被浓郁魔气包裹的秦晟。
整个魔域的魔气都在向他涌来，他却好似完全察觉不到一般，轻轻地搂着应诀，似乎想要将那破开心脉的大口子给堵上。
此时的秦晟瞧着当是阴冷霸气，这可是邪魔降世啊！对方以纯阳之体入魔的关键时期，可此时秦晟的模样却跟要哭了一般，他想要修复应诀胸口的大洞，但他的魔气压根不能起任何治疗的作用，反倒是让伤口越来越大。
此时的秦晟好似年幼的小孩，想做什么，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手足无措地抱着他，一遍遍地说会“没事的”。
可不论是再珍贵的丹药也拯救不了流逝的生命。
应诀分明该感受不到任何痛，但此时此刻他的心却好似在抽痛般。
视野愈发模糊，最后感受到的竟是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颊。
秦晟，哭了。

第130章
这个认知让应诀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秦晟很符合起点文主角的一点便是流血不流泪，再重的伤也至多让人皱个眉头，可此时秦晟是哭了？
对外的感知愈发模糊，在感知完全消失前听到的是“你说过你会永远陪着我的”。
才没有。
应诀小声否认，他在明知道这个剧情死亡点的情况下怎么可以许诺秦晟永远，真正许诺生死诺言的是秦晟，那句“化作火焰陪着你”，让应诀难以忘却。
原本对一切都一定把握的应诀竟是惶恐起来，他担心秦晟想不开来跟他殉情，此时应诀竟是痛恨起人在死亡过程中最先停止的是心脏与呼吸，而最后失去的感官功能是听觉。
他能听到秦晟的话，却已经无法做出更多的反应，连脸上是否有更多的泪水砸下来也无从得知。
应诀意识模糊地很快，才过了没多久，就完全昏沉起来，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
他对外最后的感知便是那滴滚烫的泪水以及秦晟最后留给他的话，应诀有那么一点难受起来，早知道就想办法给秦晟透露一点他不会真的死了。
在空中飘飘荡荡许久，也没找到落脚点的应诀一时间又有那么点不确定起来。
也许他的后手失败了，如今他不仅没有得到新生也没有回到现世的世界。
缥缈的感觉持续了许久，等应诀再醒来时，他人正在一张寒冰床上，而不远处正是他的老父亲——无妄尊者。
无妄尊者瞧见人动了，脸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示意应诀动动，看身体有没有哪里有问题。
应诀先是从寒冰床上起来，瞧着自己愈发白皙细腻的皮肤，以及不远处的莲花池，应诀诡异地沉默了下，将手腕送到鼻尖闻了闻，果然闻到了花香。
应诀的手都要颤起来了。
这是哪吒的复活方式？！
“父亲这是在复活我的时候用了点花？”
无妄尊者没好气地道：“不然呢，你家那位将你的肉身藏着，还跟着本座一同掠夺你逸散的神魂。”
一听到秦晟，应诀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用莲花复活的了，转而问道：“那，他怎么样了？”
“他啊，不好说，本座与他接触不多，不过你死后他倒是有想和你一同死，但其光是入魔修为就已经直冲仙人之境，若不是对方不愿意飞升，恐怕修真界的飞升通道都给打通了，不过吧，早些年他还会与本座抢夺你逸散的神魂，后面大抵也是知道无法让你往生便也放弃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在魔域不问世事，怕是也要想通然后飞升。”
应诀这越听越不对劲，在他原本的计算中，他复活最多也就几年的时间，这怎么才几年，秦晟就打算忘记他了，果然还是该提前说一声自己死不了吗？
“还提前说一声，你要真提前说一声，怕是为父都找不到让你存活的半点生机。”
听到无妄尊者的回话，应诀才后知后觉他竟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父亲，那我这是死了多久？”应诀揉着眉头。
无妄尊者笑容十分和善，“不久，也就百年罢了，本座为你复活也就耗了百年心血，若不是那小子不归还肉体还抢你神魂，何需这般久。”
说起这个无妄尊者就气，不过到底是自家崽子，他很快语调便又缓和下来，“虽说那家伙抢你神魂让本座进展困难，不过姑且也算对你有两分痴心，新身体感觉怎么样？”
应诀再一次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整个人都觉得很不错，就是修为重新回到了金丹。
不过对此他没什么意见，能活着就行了，修为什么的慢慢来。
可很快应诀脸色就变了，刚刚的金丹初期修为竟是毫无阻碍地来到了金丹中期。
再感受经脉灵台以及灵根，应诀立马就感受到了其中区别。
好粗大的灵根，好宽阔的经脉，好精纯的灵台，难怪他没特意修炼，光是凭借吸收外界逸散的灵气就直接突破了金丹中期。
“感受到了吗？本座耗费百年静心为你打造的身体，不要之前那具肉体倒也有个好处，便是你现在便是此间灵气最精纯之人，有这身体，你就算随便修炼一下，也是一日千里。”
“这是用什么打造的呢？”
应诀更想问的是这是用的什么莲花啊！这么牛的吗？
“用的东西比较多，其中为主体的是应家老祖宗留下的玉雪白兰，简单来说你现在其实是朵花。”
应诀手都给颤了一下，不就想来个金蝉脱壳吗？怎么还物种都给脱变了。
应诀再次将手放到鼻尖闻，难怪当时觉得味道不像莲花，这味道他要是没闻错应当是白玉兰吧。
“满意吗？用这玉雪白兰算是让你真正意义上的脱凡去俗，得长生大道，要是你跟那家伙还没结束，光是你现在的修为都能跟着他一同去诸仙界玩玩，要不是那家伙将你肉体抢走，本座还真不一定能够琢磨出这么妙的身体来。”
“这东西既然能够得长生，父亲怎还将其……”
不等应诀说完，无妄尊者就已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有人求永生，与天地同寿，但也有人喜欢在活够之后步入死亡，追求不同罢了，本座想要长生早就飞升了，哪需要你个小崽子担心。”
应诀：“……”
之后无妄尊者与应诀简单讲了讲近来修真界的大变化。
总的来说最大的变动便是魔界易主，沈家家主死在魔界新主手中，当然这都是百年前的大事，这百年间说得上风平浪静，至于沈家也没完全覆灭，毕竟还有言溪君在。
对此应诀还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当时言溪君必死无疑，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活了下来。
然后无妄尊者说出了更让他意外的是，长湘君竟是哄得巫家家主将毕生修为传给了他，他甚至还将巫家家主给炼化成了傀儡，如今彻底成了巫家的掌权人。
说起这个无妄尊者就觉得好笑，“巫家那个小孩本座原本是很看好他的，他算是小辈中除你与秦晟外最有可能飞升的，却没想到他到底是被巫家逼得走上了这不太理智的一条路。”
应诀突然有种大型吃瓜现场的错觉，没想到在无妄尊者眼中，长湘君的飞升几率竟是比越飞轩还有言溪君都高。
之后便是得到新生的应诀与家里人相聚，顾殷殷如今早已经是个大姑娘，白衣无尘，清丽无双，眉眼间却又自带贵气天成，可就是这样的大美人在瞧见应诀之后却是两眼发红地直接向着他抱了过来。
应诀没讲究什么男女有别，直接将自己的妹妹揽入了怀里，“好了，殷殷，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可别掉金豆豆了。”
顾殷殷没说话，任由眼泪糊了应诀一声，过了许久，其才从应诀的怀里起来，擦了擦脸上泪水，刚刚还是小泪人的美人再一次变成了第一眼瞧见的千金大小姐。
此时这位大小姐还有点不好意思，对着眼睛抹了又抹，应诀用洁白的锦帕帮人小心擦了擦满脸的泪痕。
这也是应诀不想遇见的，当初在院子里被父母邀着一同喝酒，许是酒精上头，应诀其实有隐晦地表达自己之后可能会在某一个时间死去，无妄尊者对此毫不意外，甚至同样隐晦地提点了应诀两句。
这便是应诀的后手。
但显然应家父母是半点都没将这个后手与小女儿说，不然顾殷殷也不会一瞧见他就失态至此。
应诀对此那叫一个愧疚。
之后将事情说开后，顾殷殷也没半点怪罪，反倒是很开心自己的哥哥能够死而复生。
应诀虽然很紧张秦晟那边，但依旧是陪伴了父母亲人三天才出发去魔域寻找秦晟。
在应诀出发之前，顾殷殷还不忘给应诀塞各种好东西。
应诀摸着顾殷殷的头，倒是想起一件事，“殷殷可有遇见喜欢的人？”
毕竟淮楚君当年可是多次放出要勾搭殷殷妹子的言论。
顾殷殷那双金色猫猫眼并没有因为长大而有太大的变化，此时其歪着头故作思考的模样竟也有了几分年幼时的娇憨。
“殷殷呢，目前还没遇见喜欢的人，日后也不一定会遇见，我大抵是会选择自己一个人过，哥哥会觉得这样不太好吗？”
应诀听完后手中依旧轻柔揉着小姑娘的头，最后给出自己的答复，“殷殷不用问哥哥觉得好不好，因为哥哥肯定会尊重殷殷的想法，找道侣是为了自己高兴，那如若不找道侣更让你高兴那么不找道侣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谁说就一定得找道侣了。”
顾殷殷唇角的笑意彻底绽开，“那哥哥去找秦晟哥哥吧，祝你一路顺风。”
应诀在挥手与顾殷殷告别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向着魔域而去。
自打魔族来了一个新主人，魔族就再没往修真界伸手过，就连魔界中有魔族想这么做，其也会先死在那位冥渊魔尊手中。
冥渊魔尊大抵成了个杀魔不眨眼的存在，几乎没人愿意往这位的面前凑，这也算是加大了应诀的难度。
好在魔尊的一位手下分外执着，隔三差五就会给魔尊送炉鼎，虽说每次都会受个冷眼，送出的炉鼎也会被丢出来，但指不定就是他送的炉鼎不够漂亮呢？
这位尊者年年都在搜寻美人，终于在他不懈努力下他寻到了一位让他都惊为天人的美人。
这位尊者正满意地对着应诀点头，“花妖，妙啊！白玉兰，妙啊！这不雌雄同株吗？”
听到惊天发言的应诀：“？？！”
他是雄的！呸，男的！！

第131章
可白玉兰的确是雌雄同株，应诀还不好直接反驳对方，要是反驳人说不定这位尊者还觉得他有问题。
作为柔弱小美人的应诀只能用微笑掩饰一切尴尬。
这位尊者瞧着应诀的微笑，越发满意起来，白玉兰不愧是白玉兰，与寻常花妖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这矜持淡雅的模样，指不定就是尊主喜欢的，传闻中魔尊大人喜欢的那位仙君便是这个调调。
尊者瞧应诀那是哪哪都满意，就是这修为有点不适合，作为炉鼎元婴修为多少是有些高了，这要是在伺候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魔尊大人该如何是好？
不若将其修为给废了。
“你们白玉兰没修为还能活吗？”这位尊者刚刚还十分热切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应诀心下微跳，倒是忘了这事。
在这位尊者蠢蠢欲动的目光中，应诀露出有那么点为难的表情，“小妖修行多年也不知道自己没有修为还能活不，不过大概是无法再维持人身。”
应诀已经做好人说用秘宝吊着他人身时他应当如何回答，那位尊者就已经拿出一串手链给他。
“带上。”
应诀只是简单看了看便看出这由几颗暗色石头组成的银手链是压制修为的，只要一带上这手链他的身体还是之前的强度，不过却运转不出灵力又或者妖力魔力等，甚至一旦带上，只要他修为一日没那位尊者高就一日取不下了，然而应诀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将这手链带到了手上。
尊者满意点头，大抵是十分欣赏应诀的识趣。
应诀也同样是十分满意，这样的手链寻常的元婴怕是就毫无应对方法了，但应诀好歹是之前修到了化神的修士，且在炼器上颇有见解，这样的小手链完全难不到他。
等将他修为封住之后，其竟是还不急着带他去找秦晟，原本以为这是一条捷径的应诀瞬间后悔起来。
早知道还不如联系他的师尊时君墨，问问对方有没有尹千修的联系方式，直接根据尹千修的线去寻找秦晟。
可惜应诀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如今都已经来了，当然只能硬着头皮看着那些魔族给自己传授如何勾引秦晟的技巧。
其实……完全没必要啊！
秦晟要真吃这口，这位尊者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送成功一个炉鼎。
应诀生无可恋地看了一天传授课程，最后忍无可忍，终于趁夜夜探秦晟的住所去了。
早听闻新任魔尊大人将前任魔尊的宫殿翻修了一遍，应诀做好了迷路的准备，要是以前还有小红光点能帮忙找找秦晟，但如今他身死道消，之前的道侣契约自然也同样没了。
找人到底还是得靠自己、
可等应诀走进秦晟所在的住所后，他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
倒不是此处有什么阴邪的玩意儿，而是此处的布局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他在天行仙宗住所的翻版。
原本还对找秦晟没头绪的应诀马上就有了大致方向，反正向着他之前的住所找总没错。
应诀顺着熟悉的道路走着，没想还能正面遇见一个魔族。
按理来说应诀就算修为下降，但如今的新身体各方面都比原来的好，且神魂还是之前那个神魂，寻常魔族他绝对会率先避开，怎会和人来个正脸贴。
应诀一开始看见的只是对方的转道时先扬过来的衣角，但此时应诀却是不能在躲了，毕竟他就算再躲，这样无声无息靠近他的人也断然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越躲越显得他心虚。
应诀正要装模作样装成不小心走错路懵懂无知的小花妖，结果一打眼他就发现对方居然还是一个自己的熟人。
那人身形高大，脸布花纹，一身异域风十足的服饰，再加上腰上以及手腕金器，在应诀记忆中自己与对方阔别才没多久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问题出就出在，此时的尹千修未必还认识他。
好在对方在瞧见他后，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小仙君啊！”
人居然还认得他，应诀一时竟都有那么点受宠若惊。
“见过前辈，前辈瞧见我都不意外的吗？”应诀小心试探。
“意外还是有点，毕竟你不仅死而复生，还成了花妖，可若说是花妖这一身灵气也未免太过精纯，我原本还以为是有仙道的人偷偷摸摸跑下来，实不相瞒，最开始我的猜测是你的师尊。”
这算是一句赞扬了，不等应诀给出反应，尹千修就已经问了，“你是来找魔尊的？”
应诀点头。
尹千修算是魔族为数不多知道应诀与秦晟曾经是道侣的魔。
“需要我帮你带路吗？”
应诀谢过对方好意，随后拒绝了。
倒也不是他不相信尹千修，而是百年前就给人添麻烦了，如今也不好继续麻烦。
尹千修也不想去见秦晟，本就是客气一下，如今应诀拒绝，他自然也不会勉强，只简单给应诀指了指方向。
应诀再一次道谢，顺着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路前行。
若不是院中植株微有不同，应诀真有种回自己居所的既视感。
魔尊所在的内殿灯火通明，应诀在外面稍微站了一会，等夜间凉风吹平心中燥意才进入内殿，应诀设想了许多两人再次见面该是何种情景，独独没想过等他进入之后压根没瞧见秦晟身影的可能。
应诀满腔的感情默默给吞了回去。
话说怎么会没人，这灯还照着。
应诀一边觉得不该如此，一边又好奇地打量周围，房内布局怎么说，反倒是不那么像他在天行仙宗的住所了，更像他在应家的住所，不过也是，秦晟以往也就去过一次他的住所，那时还因不能伤他的事而满心警惕，怎可能仔细观察他房间的布局，应家那处秦晟怕是还要记得清一点。
应诀在四下打量了好一圈，在察觉到某股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时，竟是轻微地松了口气。
如此堪称没有的防范，应诀都不知道应该说对方修为高深，完全不将他人放在眼里，还是说对方巴不得有人找他麻烦。
阵阵魔煞之气席卷而来，应诀本以为秦晟会从外间回来，却没想到其竟是自密室中出来。
到底是许久没有见到对方，应诀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出现的人上，秦晟黑发红眸，一身血煞之气，光是看着就十分危险，此时的他与百年前不同，也与万事不过心的魔神冥渊不同，他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应诀，似乎在看他，又似乎没在看他。
这，什么情况。
气场骇人的魔尊坐下，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应诀惊疑不定，秦晟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冷静了，原本脑子里的千言万语一时间竟是都不好再说出来。
“坐。”
应诀依言坐下。
可等他坐下之后，原本一脸寡淡的秦晟眼睫却是微微动了动。
他将手中的茶往应诀的面前推了推，“喝。”
应诀乖乖喝下。
刚刚还气势逼人的魔尊大人唇边终于绽开了些许笑容，已经心情沉重，做好秦晟和他提分手的应诀一瞧这笑容，那叫一个不得劲，都要提分手了，就不能稍微沉重一点吗？
知道自己让人等这么多年，没有立场死活不分手，总归还是好聚好散吧，应诀到嘴边的挽留又收了回去。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正要和人说说当年他身体里呆着一个系统，这才没有特意说自己其实有后手的事，以及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死就是百年，他还想说对于这件事他很抱歉，让当时的秦晟伤心了，可有些话在快要分手时说似乎有点越界。
千言万语再一次被堵在了口中。
应诀摩挲杯子的动作更重了一点，在那杯子被他不小心捏出一个裂缝后，应诀才如梦初醒，他放下杯子，正要说话，秦晟就已经抬手隔空摸了下他的脸颊。
应诀：“……！”
在应诀错愕的表情下，秦晟笑了起来，“这次倒还挺真，以往你不是不搭理我，就是以着愤恨的表情瞧着我。”
应诀：“……？”
“秦师弟，可不兴污蔑啊！”
眼神愁苦，还能漫不经心将杯中茶水一口饮下的秦晟愣住了。
刚刚还颇有逼格的魔界尊主惊疑不定地瞧着眼前人。
花妖？香味也与以往不太相同，这是……白玉兰？
“大……师兄，可愿与我共饮。”
茶壶在秦晟手中微摇，等其再倒下的时候，里面的液体早从飘着清香色泽微黄的茶水化作了透明的酒液。
应诀先是惊叹这一手，他的杯中就已经飘飘荡荡地落下一片桃花瓣，而那酒液细闻之下也透着一股桃花特有的清香。
是桃花酿。
秦晟做出请的手势，应诀将杯中酒液放在鼻尖轻嗅，最后一饮而尽。
“大师兄，寻常花妖哪里会喝用其他花酿出的酒液，就算这是幻梦也不当如此，这房间我早设下了除你我外他人不能进，如今不是幻梦，不是他人冒充，所以……你是回来了吗？又或者是我如今已经疯魔到不需要去梦中找你。”
应诀手中的茶杯终究是不堪重负，完全的碎了。
秦晟此时已经从自己方才坐着的地方起来，他来到应诀的身旁，手指轻微颤抖着，似乎想要拥抱面前的应诀，却又迟迟不敢动手，就好似生怕自己面前的不过是幻影罢了。
应诀无声叹息，起身，将秦晟揽入了自己怀中，在人耳畔轻声道：“秦师弟，我回来了。”
什么“抱歉”“久等”此时都显得分外多余起来。
在被人抱住之后，秦晟的身体颤得更凶了，随后便是用着想要将应诀吃掉的力度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那瞬息间的喜悦胜过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明月落入怀中。
两人温情脉脉地抱了好一会，应诀打算来煞风景了。
他不太确定地问道：“秦师弟，没对我尸体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吧？”

第132章
秦晟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应诀声音中还带着笑意，“秦师弟，你这样好像心虚了啊！”
在应诀这话下，秦晟终于开口道：“你的身体前些日子已经自燃了，就算我再如何想要去熄灭那火焰，也没能阻止你身体消散。”
应诀浅浅思索了一下，“应该是我复活了，我的灵魂拥有了新的身体，旧的身体自然便也就该消散了。”
说完之后，应诀微微顿了一下，“秦师弟，你在转移话题吗？”
秦晟：“……”
两人间再一次陷入沉默，静谧的夜风中，唯有风吹窗叶的轻微响声。
黑发红眸的魔头气场很强，面无表情地瞧着人时，给人一种浓浓的危险感，哪怕此时的秦晟压根就没有任何想要争对应诀的意思，哪怕对方已经尽量收敛周身气息，但应诀还是感到了两分逸散出来煞气。
应诀本以为自己是要听不到答案了，正要伸手帮秦晟那不自觉微叠的眉头抚平，就听到了秦晟近乎叹息的声音：
“我的确是做了不太好的事，当时见你身体消失，发了一下疯。”
应诀示意人说说是怎么发疯的。
秦晟嘴唇轻抿，瞧着便是不想说话的模样，应诀乐了，这怎么还戳一下动一下的。
他倒是有法子好好问问，但在那欣喜鼓舞，哪怕尽力收敛，仍忍不住在他身边旋转，黏着他的魔煞之气下，竟是半点不愉快的话也不想说，就算秦晟对自己身体做了什么变态的事好像也不甚重要起来。
应诀轻轻撩动对方披散的发丝，在人耳畔道：“我明明可是做好了好好问问秦师弟有没有对我尸体做奇怪的事，可等瞧你这般又突然不想问了，算了，不想说便也就不说。”
秦晟用手抓住应诀那只拨动他发丝的手，“我没有对你动用任何干扰你判断的手段。”
应诀没想到人着急解释的居然是这个，“我知道。”
“你能回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就算真和你说之前的事也不是不行，我只是……”
“嗯？”
“只是怕吓到你。”秦晟轻轻喟叹，在那发丝上落下了一个吻。
他大抵是许久没有做过依恋他人的动作，做出来竟有点别扭，此时的他如同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黑狼趴在了应诀这只柔弱小花妖身上，一边觉得不合适，一边又贪念属于另一人的气息。
他细细嗅闻着应诀身上的味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
应诀被弄得有那么一点痒，却也依旧没有将人推开，只是任由自己的声音中带上笑意，“秦师弟总不会是将我身体留下的骨灰给吃了吧。”
秦晟已经将自己缩在了应诀的怀里，一听这话，有些惋惜地道：“可惜你并没有留下骨灰让我吃。”
应诀抬手捏着对方的下巴，将人脑袋微微往上带，让其能更好地看见自己的脸，“秦师弟，莫非你还真想吃不成？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哦？”
血红的眸子实在是诡异，尤其是这双血红的眼眸还不如红宝石一般清透的时候，但那样暗沉的红在此时的应诀瞧来竟也分外的好看，他没忍住在人眼眸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白玉兰恬静淡雅的清香不断涌入秦晟的鼻尖，应诀此时身上的香味与以往的香味有了些许不同，但秦晟却莫名更为欢喜，之前的香还是更偏冷冽，此时却是带着丝若有似无的甜。
暗香涌动，低沉幽甜。
秦晟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勾住应诀的头，向着他的唇齿袭去，辗转碾磨，攻城略地。
过于强势带着掠夺气息的吻，让应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是安抚意味很浓的回应。
此时此刻，两人相聚，算得上皆大欢喜，然而应诀却感受到了再一次滴落在脸颊上的滚烫，应诀瞳孔微震，不等他去探究，他就被人锁得更紧了。
滚烫滴落到他的脸颊，随后滑落。应诀一时间竟是也有点难受起来。
对
于他来说他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的过程，但在秦晟看来却是过了许多许多年，他与秦晟认识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区区几年，却让人一等便等了足足百年。
百年岁月，随口便可说出，可真要等起来又是何等的漫长。
那点灼热刺痛的岂是应诀的脸颊。
一吻毕，应诀极轻极轻地问道：“能说说这百年吗？”
刚刚还失态的人此时已经瞧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应诀索性也不特意去提这茬。在两人坐下后，秦晟却还是依旧要与应诀保持一种极近的距离，就算不能将应诀抱在怀里，他也要将应诀的手紧紧抓在自己的手中，好似生怕应诀突然消失一般。
“这百年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便是做了些以往做不到的事，其他时候我几乎都是陪着你。”
“哦，陪着我作何？”应诀本来都想跳过这一茬了，没想到秦晟主动提到。
“也不怕你笑话我，就是在你身边与你说说话，有时情不自禁地亲亲你抱抱你，最过分的便是用你的手……”
不等应诀做出任何反应，秦晟就已经将应诀的手给拽紧了。
“你莫要与我生气。”
应诀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秦晟的脑袋，“还好，不算生气，之后呢？”
“我一开始还能维持理智，寻你魂魄，想要复活你，可是不管我找到再多的残魂，也终不能令你复活，就算成功也不过只是完全听命于我的傀儡娃娃，如此尝试了多次，便也就不再尝试，初时你的神魂还会围着我，等到后面它们就好似认不到我了一般，我知道他们就快要消失了，索性便将他们全部放掉。”
“是我之前的举动耽误大师兄复活了吗？”
还真是，但应诀肯定是不能直接对秦晟说，只能斟酌着言语道：“那倒不是，我现在复活算是用上了一株应家祖上传下来的白玉兰，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玉雪白兰？”
应诀颔首。
“这味道的确与寻常白玉兰不同，若是玉雪白兰，能将玉雪白兰与神魂如此完美的连接在一起，无妄尊者竟只用了短短百年，他于这方面算得上顶级天才。”
应诀都不好意思说，他老爹极有可能是被他逼成才的。
秦晟对那百年描述得轻描淡写，应诀却不可能真的将之看做弹指一瞬，他伸手从秦晟的眉心划过，落到了笔挺的鼻尖，后又缓缓下移到人的唇上，笑道：“那你喜欢白玉兰吗？”
“当然。”指尖轻抵在唇上，秦晟说话时的灼气全都喷洒在了那指尖。
应诀矜持地笑了，小花妖终于放开去吸收周围的灵气了，魔域灵气当时极为稀薄，但此处却是少有的灵气浓郁，也不知秦晟是动用了什么法子。
在应诀放开去吸收灵气的时候，秦晟却是轻轻将应诀的指尖含入了口中，灼热濡湿的触感瞬间袭上指尖，更不要说人还在其上暧昧地舔上了一口。
“光让大师兄问我了，大师兄不如说说自己。”
秦晟这举动做得过于过火了一点，应诀下意识想要收回指尖，偏又被人死死勾着。
应诀有些无奈地任由那指尖在对方的肆意下沾染上红意，硬着头皮和人说了说系统的存在，以及自己的后手，两人消息一对，都挺一言难尽的。
简单来说便是应诀其实本来便是应家的长子，而秦晟便是诸仙界的魔神冥渊大帝，冥渊于混沌中诞生，自诞生起便是代表着血煞，寻常生灵难以近身，其便也常年呆在无渊海，在漫长岁月中，冥渊大帝早就厌恶了这样只有一个人的生活，他想要改变，便给自己谋算了一个可以涅槃重生的机会，至纯至阳的纯阳之体，上古吞天兽血脉，还有他亲手留下的功法，打一开始冥渊便打算换一个路子走，其正是仙途。
可天道不知道啊！天道瞧大魔头降生在自己的世界，那叫一个焦头烂额，运算来运算去，可算是给冥渊找了一个好去处，便是应诀当年阅读的那本小说《大道至尊》。
《大道至尊》本质上便是天道结合现实无数小说运算出来的一个可能，这个可能最关键的点便是应诀这个反派，偏偏应诀在应家的培养下，还是一个挺阳光向上的人，万万干不出那种事。
于是天道便动用了一点小手段，将应诀的主要魂魄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去，而他本来的身体剩下的魂魄倒是还能维持身体运转，但由于魂魄不全，以及被天道影响这才做出欺负秦晟的事。
天道的铺的路原本可以按照祂所想正常运行，可惜异世界的应诀却是莫名其妙读到了《大道至尊》这本书，回到了修真界。
当然以上都是应诀根据已有信息总结出来的，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回来，恐怕连天道都不是很清楚，但对方却在应诀回来的第一时间借用系统的名义控制了应诀。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件很让人无语的事，你要说系统又或者是背后的天道是最大的反派，但祂也只是在给魔神铺路。
应诀听了之后，还是表示，“这个天道能不能换一个？”
秦晟垂眸，“换天道也不是不行，我之前就设想过，只是会略微有些麻烦，我那时日日念着你，在给死去父母报仇后就没管过外事。”
应诀亲了亲秦晟的唇角，却还是有些愤慨，“我以为你是必须走上入魔的路。”
应诀对此那叫一个抱歉。
“我本来就该走上入魔的路，仙道并不是我换一个身体与血脉就能轻易实现，我的神魂是魔，而他也一直在引我入魔，就算没有大师兄身死的事我也迟早有一天会走到那一步，大师兄算是推手，将原本至少需要百年的事推到了短短几年。”
“可你还在这。”
“我这是为了等大师兄呀。”秦晟说得无比地自然。
在这种自然中应诀竟是都要有种本就该如此的错觉。
“大师兄若是想去诸仙界看看，我们随时都可以去，况且我也的确答应了舷御帮他带句话。”
诸仙界又或者修真界对于应诀来说其实都一样，他只是有些心疼秦晟，“那你不是白转生一趟了？”
“当然不能算白转生，我可是因为一个转生就找到了道侣，且我现在已经可以随意触碰比我弱小的东西，不过玉雪白兰，倒真是我没想到的。”
应诀刚觉得秦晟说话可真是一套一套的，人就已经抓住他的手，在手腕轻轻落下一吻，又缓缓上移，“那这位花仙，可愿采补本座啊？”
“是花妖。”应诀逗人。
秦晟周身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极致危险，然他的话语却是极为缱绻，就好像危险的魔头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花仙也好，花妖也罢，总归是我的意中人。”

第133章
应诀捉住秦晟作乱的手，面上那叫一个正经，“我可没见过让人来采补自己的人。”
“嗯？这样啊，大师兄现在不就见到了。”
“你当真拥有了冥渊大帝的记忆？”应诀都要对此产生怀疑了，实在是秦晟一口一个的大师兄，叫得应诀都要觉得自己眼前的还是自己的秦师弟。
秦晟算是顶顶玲珑心的人，应诀不过提了这么一句，他就已经全然明白其中意思。
“大师兄，这是担心我并不是你的秦师弟吗？”
应诀有点不太好意思承认，但他的确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实在是冥渊那可是活了多少年的大人物啊！这样的家伙对于他老爹来说都是老祖宗一样的存在，可秦晟，他的秦师弟不过只占了对方生命的短短二十余年，究竟是秦晟影响冥渊，还是冥渊影响秦晟可不好说。
但在来时，应诀还是更认可秦师弟占主导，毕竟他与冥渊只有短短的一面之缘，对方不会因为他想要赴死，也不会带走他的尸体，收集他的灵魂，所以他认为对方是秦晟，会主动亲吻拥抱对方。
但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危险气息，又让他不那么肯定起来。
“可以这么说，我私心里自然是愿意将你当做秦师弟对待，但却也害怕你不是秦师弟。”
秦晟笑了起来，笑得分外的愉悦，一副阴郁大佬发疯前兆的模样。
应诀稳如老狗，面无表情地瞧着人，就见刚刚还笑得病态的秦晟竟是再一次吻上了应诀，不过这一次的吻是落在应诀的额头，“大师兄，你能这么想我竟是很开心，这说明你在意我，不过真要定义，我还是秦晟，冥渊数万年前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魔神不死不灭，但新生的他却也不再是他，至于入魔时蜂拥而来的记忆，不过是一片孤寂，以及漫无目的的等待。”
冥渊在等什么，就连秦晟都不知道，对方或许在等待一个救赎，如那身披白衣，翩然而来的凤蝶，好似一缕光明照亮黑暗。
可那时的冥渊太强了，没有谁能够照亮他，每一个靠近，想要与他成为亲密关系的生命最终都只能走向灭亡。
冥渊注定孤寂，他要么享受孤独，要么为祸世间，从杀戮中找到快乐。
冥渊这两者都不想选，最终他动用秘法，强行以转生的方式结束漫长看不到终点的生命，从而成就了秦晟。
秦晟是冥渊吗？也许是，但秦晟不想承认自己是他。
冥渊看似高高在上，是诸仙界所有人都惧怕的存在，但他本人不过是个孤独到看见一只蝴蝶都会停留视线为其驻足的人，若是承认他是冥渊，他会觉得自己太可怜了一点。
因为从未窥见光明，因为从未与人建立亲密关系，秦晟短短二十多年的一生都算得上浓墨重彩，他甚至转而将那道声音给吞灭了。
那道声音在消失前还是很高兴的，“虽然我一直给你泼凉水，但不得不说你的选择好像一直是对的。”
“那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啊！你的阴暗面，你的影子，以最糟糕的可能去猜测预算一切的你。”
秦晟只是问了一句就没再去问，他将那道声音吞噬，随后便是入魔，冥渊的所有记忆疯狂涌入脑中，但这一切对于秦晟来说都算不得重要，他只是近乎颤抖地去触摸那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
秦晟眼睫低垂，暗红的眼眸从直直瞧着应诀，转而变成想要收回视线。
两人许久不见，他的确不该一见面就将人往床上带，这实在过于孟浪。
然而他刚刚才息了这个心思，应诀已经再次轻轻吻了吻他，吻是落到眼睛上的。
人会在有外物向眼睛袭去的时候，下意识眨动眼睛来避免可能的危险，然而秦晟却是能一动不动地盯着应诀，就算有吻落下，他也依旧盯着应诀。
所以秦晟感受到的不是眼睫扫过唇瓣，而是唇瓣压上眼睫，与其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了，我现在知道你是秦师弟了，好师弟，可别要伤心了。”
伤心？
“我没伤心，我只是……”
应诀安抚性地在人眉心又落下了一个吻，“我们秦师弟只是想给我这个可怜的师兄补充一点灵力罢了，对吧？这样为了师兄不惜做炉鼎的行为可真是感动到我了。”
应诀这话可真就是纯开玩笑了，可秦晟却是有点沉溺于温柔之中。
“那给你采补要吗？”
“要。”
秦晟一双冷冽的眼眸中终于是带出了笑容，冷硬的下颌好似都因此柔和了些许。
“当初是真的只有死路吗？”
应诀一听秦晟这话就知道对方是在说之前他身死的事，“其实也不全是，除去金蝉脱壳这个法子，我还曾想过另一个法子，那便是九转还魂丹，传说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丹药，不过最后的时候我放弃了。”
九转还魂丹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法子，但动用九转还魂丹，他必须还得吊着一口气，系统会允许这种情况存在吗？以及系统最根本目的便是想要秦晟入魔，他这九转还魂丹一用，对方当真还能好好入魔？
原本最优的选择，在临死之时被应诀放弃，他转为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更为有风险的决定。
好在他最后成功了，不然应诀真是哭都不知道找哪哭去。
这时候就无比感谢家里的老父亲。
秦晟叼着应诀的指尖，说话略微有那么一点含糊起来，“你能回来就好。”
应诀是个相对含蓄的人，对方这样舔着他的指尖，让应诀有那么一点不自在，不过他还是任由对方去了。
“大师兄？”眷恋的话语从秦晟的嘴中吐出，他似轻叹又似惋惜地道，“我当初不该收集你魂魄的，这样你也不会浪费这许多年。”
麻酥酥的触感从指尖传上心头，应诀的另一只手轻轻在秦晟的尾椎处徘徊，一听这话他竟是笑了起来，“其实换一个身体也挺好的，万一我之前的身体还有系统的痕迹呢？”
“我可以帮你解决掉它。”
“那之后可以先去实现一下我老早之前就在想的事吗？”
“是什么？”
“一剑斩天道。”
“我斩？”
“不，我斩。”
“那可能还是需要一个纯仙器，冥渊重剑以往大师兄倒是可以用，但自打我入魔之后，它便被我魔气完全侵染，不若我们去诸仙界找一个合适的武器。”
应诀瞬间明白过来，实力不够，武器来凑。
挺好，等他去诸仙界多吸吸仙力，等再下界的时候，说不定连实力都有了。
应诀对此倒是看得还挺开的。
秦晟原本是一直等着应诀来采补自己的，可惜应诀动作实在温吞，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对方都还在他的腰间摩挲，带着一阵又一阵的火，偏偏这人还不快点灭。
秦晟说话的声音都开始粗重了些许，加重了一点口中力度，“大师兄，是在玩弄我吗？”
完全因为秦晟在啄啄咬咬他另一只手而没动作的应诀轻嘶了一声。
“秦师弟，我现在可是花妖诶。”
“所以？”
“所以招惹我的后果很严重。”应诀浅浅威胁人。
秦晟不以为意，还能挑起应诀的脸颊，在人脸上偷个香，“那大师兄倒是让我瞧瞧怎么个后果严重法。”
应诀手中抑制他修为的手链随声断裂，与之一同来的是柔软强劲的藤蔓将完全没有设防的秦晟给牢牢地捆住。
秦晟眉梢微扬，轻轻挣动了一下捆住自己的藤蔓，“不是说好了是玉雪白兰吗？怎么还会用藤蔓呢？”
应诀下巴微扬，对自己新掌握的技能还挺有兴趣，“每个小花妖总得有点防身的法术不是，以免遇见像秦师弟这样的采花贼。”
“采花贼？”浑身自带上位者气息的秦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是我都还没采到花就被捆起来了，怎么能算采花贼呢？”
应诀为了符合此时的场景，故作高傲，斜睨了秦晟一眼，“你刚刚对我动手动脚的，怎么就不算采花贼，除了采花贼还有其他人会轻薄没有道侣的小花妖吗？”
秦晟眸色微沉，连带着声音都哑了两分。
“那我们的花妖是想怎么对我这个采花贼呢？”
应诀的这点藤蔓对于秦晟来说压根就不会造成任何的威胁，他此时会被应诀牢牢捆住，也不过是因为他愿意被应诀捆住，可对方这一番说辞硬是将自己说成了一个完全无法反抗的人般。
原来只是想试试藤蔓的应诀瞧着被自己捆起来的秦晟，终于意识到发展有点不对劲。
秦晟曾经在那幻境中应该接受了许多现代的记忆，大概也许可能秦晟这是觉得他打算玩些花的。
纯情男大有些脸热，天地良心他一开始绝对没想任何旖旎的东西。
但此时危险强大的魔头被并不粗壮的藤蔓困住，且还用着近乎挑衅的目光瞧着他，应诀很难不会有想法。
宽肩窄腰的黑衣魔头血红的眸子微微弯起，“小花妖这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吗？哥哥教你？”
猖狂！太猖狂了！！
以前一口一个“应诀哥哥”，现在都敢自称“哥哥”了。
应诀琥珀色的眼眸平静而又暗藏危险，手指划过随着他动作轻微滚动的喉结，以及饱满结实的胸肌，再到流畅的腰腹，感受着手下柔韧的肌肉。
应诀终于吐出了话语，“小小采花贼，也敢放肆。”
秦晟眼眸中还带着挑衅，他是很期待这般状态下的应诀，很快他就知道了人有时候还是要低调一点。
白玉兰花液吐露，满溢而出，偏偏柔弱无害的小花妖还要柔声问道：“哥哥，喜欢吗？”
秦晟终于从那禁锢住自己的藤蔓中出来，他艰难地拉着应诀，在人唇上印下一吻，最后才是沙哑的一句，“应诀哥哥，我错了。”

第134章
魔尊寝宫里面多了一个人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不过短短一夜魔尊身边多了一个小情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魔宫，又从魔宫快速往外传递着。
其实应诀想要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很容易，他只需要稍微低调一点就好，但耐不住秦晟并不是一个低调的人，自己的大师兄回到身边，当然是要享受最好的东西，于是乎一个又一个的命令传了下去。
手下人一看尽是些价值连城的甜点以及助人修炼的膳食，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长岭山顶峰的琼玉甘露。
别人不知道，将应诀带到这魔宫的某位尊者却是知道啊！
他们的魔尊大人哪需要什么琼玉甘露，需要的只能是他带回来的那个小花妖，这位尊者险些喜极而泣，送炉鼎多年可算是成功送出去一回。
虽说这小花妖不是他亲手送到魔尊手中，但其既然能够勾引魔尊成功，还知道趁着夜色朦胧，化被动为主动，那花妖的一番心机弄得这位尊者都要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白玉兰了，白玉兰这么会谋算的吗？
等到后面真正见到人的时候，某位不知名尊者对应诀的佩服更深了。
难怪这白玉兰能够成为唯一成功的那个，瞧瞧，瞧瞧，人在干什么，他们新任魔尊，将前任魔尊一把火就给烧了的至强者，如今竟在喂那白玉兰喝甘露，那白玉兰不乖乖喝着，还想自己来，不得了不得了。
与这位尊者一同来的尹千修将自己需要禀报的事说了后，瞧人还在不可思议地瞧着应诀，白眼都险些翻上去。
这位可还是收收眼神吧？没瞧见魔尊瞧他的目光都变得危险起来了。
“若是没什么紧要的事，就莫要来叨扰本座。”
秦晟对于管理魔界一点兴趣都没有，之前会杀那魔尊也不过是因为对方碍了他的眼，成为魔尊对于他唯一的好处便是有人帮着他去收集想要的天材地宝，而他半点也不想多费心去管理，尹千修与这位尊者便是他拖出来的冤大头，这也是秦晟能忍耐那位尊者的原因之一。
论办事能力其的确算得上在魔域最顶尖的几个，且其是真的自己不修炼都要帮着打理魔域的魔。
秦晟原本以为自己的包容心极强，毕竟这人当初给他送炉鼎，他都没将人脑袋拧下来，如今，这人不过是多看了应诀两眼，他却难以控制的杀心四起。
杀了算了，这魔域也不是非要管理不可。
应诀终于自己拿到了小玉碗，然后自己悠哉悠哉地喝去了。
以往应诀大概也就觉得这种露水有点甜，但自从化作花妖之后，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何止是有点甜，那种舒适感，大概就如同一支刚刚破土的小嫩苗感受到春雨的浇灌一样。
原来就进展飞快的灵气，在这琼玉甘露的浇灌下，更是肉眼可见的提升。
“要不再来一碗？”应诀亮了亮自己喝完的小玉碗。
应诀也想矜持一点的，但是这露水真的挺好喝！
刚刚还对那位尊者起杀心的秦晟一听这话，没再去管那位尊者，反而接过了应诀手中的玉碗。
“真的还可以再喝吗？会不会过多？”
玉雪白兰不算特别亲水的植物，每天一小碗甘露应当就差不多了，秦晟是真的担心应诀这个新手花妖给自己喝水喝撑到。
应诀一听这话，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已经元婴修为了，怎么可能还有水多水少方面的问题。”
当然作为植物他不能没水，不过以他修为就算十几年没水也没什么问题。
很快白玉兰就又多了一碗琼玉甘露。
这位尊者走的时候还挺恍惚，甚至与自己的同僚主动交涉起来，“这白玉兰长得的确好看，但我们尊主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尊主对那白玉兰的态度是不是太纵容了一点。”
尹千修没想到人会和自己说这个，他挑眉笑道：“江尊者不是致力给魔尊找炉鼎吗？莫非还不知道魔尊未入魔前的道侣是谁？”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天行仙宗的那位凌霄君，其也算是一人物，当初要不是……”
那位尊者的话猛然顿住，“我的确没见过那位的模样，你的意思是？”
尹千修点头，算是默认。
好歹相识七千余年，尹千修还不想这位会帮他分担重担的同僚死去。
江尊者的瞳孔都给放大了，“也就是说尊主现在在将那白玉兰当做凌霄君的替身，对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找炉鼎应当找与尊主道侣模样相似的。”
尹千修：“……？”
“能被尊主当替身，也是那白玉兰的福分，他这雌雄同株的体质是不是什么时候就能给魔界生一个含有魔神血脉的孩子。”
毕竟秦晟是魔神下界，对方之前因为道侣的事迟迟没有上界也就算了，如今心结解开，也该飞升上界了。
在这之前能给他们魔界留一个小魔尊也挺好。
江尊者与尹千修都是没什么野心的，刚好可以抚养小魔尊长大。
天，自己抚养一个魔界日后的尊主！
在江尊者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尹千修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就算白玉兰是雌雄同株，应诀也不可能是，就问无妄尊者会将自己的孩子弄成那样特殊的存在吗？
以及他这位同僚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两人走后应诀美滋滋地喝完了自己手中的琼玉甘露。
他将手中玉碗一放，问秦晟，“秦师弟可有什么安排？”
“嗯？大师兄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这次复活，来得突然，在家中短暂陪了一下父母就来寻你了，起死回生算是修真界的顶顶秘法了，父亲虽也没说什么，但宣传出去总归是不太好的。”
“既如此，那便说是我复活的好了。”
“哦？”
“毕竟我想要与大师兄正式地结为道侣，且是以昭告全天下的方式，大师兄总归是要活过来才行。”
应诀一琢磨也是，索性便将这事与无妄尊者说了，无妄尊者本就不太想将自己复活应诀的事泄露出来，以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原本想的是直接将风向指向秦晟，如今人愿意自己来背锅，他自是极为乐意。
将这件处理好之后，应诀就打算带秦晟回天行仙宗了，这件婚事具体如何操作，还得与天行仙宗以及应家这边仔细商量一下。
其实刚刚的通话，应诀也隐晦提了一下结为道侣大典这事，无妄尊者直接表示在应家举办。
应诀只是简单思索了一下，就否定了这个可能，在应家举办总有秦晟是嫁过来的感觉，在魔界又有应诀是嫁的既视感，总而言之这两个地方都不是什么好选择，思来想去，最好的举办道侣大典地方竟是在天行仙宗。
两人都算是很有行动力的人，在决定好之后就向天行仙宗行去。
这次，应诀终于见到了他名义上的师尊——时君墨。
时君墨是个水墨感很重的人，清隽冷傲，自带冰寒三千尺的气息，不过对他这个徒弟倒是温和，“能回来便好，也不枉费我们这些年。”
应诀神魂能回到修真界，他虽说没明说出来，却也知道可能离不开他师尊的帮忙，就连他能成功复活，恐怕都少不了这位的推手。
秦晟，魔界至尊，前身还是诸仙界魔神，可他依旧给时君墨行了一个弟子礼。
“晚辈秦晟见过仙尊。”
时君墨虚扶了一下秦晟，“魔尊客气。”
秦晟还把自己当做天行仙宗的弟子，时君墨却是不好真受了这礼。
顾书行循声赶来的速度很快，这边不过刚说了两句，顾书行就已经来了，一来便是笑道：“好啊，大少爷醒了都不与我们这些长辈说一声？”。
应诀无奈，“舅舅肯定是在我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得到消息。”
“消息是得到了，可就是没见到人，果然在大少爷心中师尊和舅舅都不重要。”
“可没，在除父母妹妹以及秦晟外，师尊与舅舅可是我最先找的人。”
“瞧瞧，我们都排到多后去了，再等等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顾书行还在开应诀的玩笑。
“怎么就没舅舅的容身之地了，舅舅与师尊也是我及重要的人。”
顾书行表情原本还是绷着，没多久人就自己先绷不住了，笑了起来，“能回来就好，本尊可是很想我们的大少爷呢，以后可莫要再做如此危险的事了。”
应诀早知道人就是开玩笑，一听这话反倒是有些惭愧起来，“前面让你们担心了。”
“还好，也算有点预兆，如今你和你秦师弟回来这是打算？”
“打算举办道侣大典。”
“地点？”
“天行仙宗。”
顾书行眼眸微眯，“道侣大典啊！挺好，时间这些可有定好，若是要宴请整个修真界，怕是得提前个两三年就得准备。”
“倒也不用宴请整个修真界，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就好。”
消息的传播远比人行走的速度更快，在应诀刚定好日子的时候，淮楚君刚好收到魔尊新找了一个很像应诀的花妖做小情人儿。
淮楚君那叫一个为应诀鸣不平，正帮自己的好兄弟骂着秦晟不靠谱，不过一百年就给自己找替身了，结果没多久就收到了天行仙宗的消息。
淮楚君盯着收到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若是他先收到了天行仙宗应诀与秦晟将要结为道侣的消息，再得知找替身的消息，他都铁定只是笑笑，觉得应诀回来了。
但此时先收到替身消息的淮楚君只想倒抽一口凉气。
秦晟这小子不仅找替身，还想让替身用应诀的身份与他结为道侣，实在是欺人太甚！！

第135章
在将自己与秦晟的大事定下后，应诀整个人都挺轻松。
两人倚靠在应诀住所处的楼阁俯看下面的景色，应诀是真的在看下方的云雾山峰，秦晟却是以用把玩着应诀的一缕发丝，瞧着看风景的人。
“秦师弟？”
“嗯？”
“真的不与我说说这百年间发生的事吗？不是关于他人，而是单指你。”
“总归不是令人愉快的事，不太想说与大师兄听。”
“怎就不能说给我听？”
“因为我更想与你分享开心的事，而不是这种没什么意思，还会让你听着难受的事。”
在应诀开口之前，秦晟就已经以指抵在了应诀的唇上，“大师兄，若是我什么时候想与你说了，一定会与你说。”
但是，有些事我还是想你一辈子都不知道。
最后的话秦晟没有说出，他任由应诀在自己的指尖上咬了一口。
应诀咬了人后，还要看看给人咬红没，最后才是道：“那我等着秦师弟的主动坦白哦，你现在对我来说有点像家里小孩有了自己的秘密不愿意对我说。”
“只是小孩？”
应诀失笑，“那就是家里的小男朋友居然学会瞒着我了。”
秦晟笑着将自己埋入了应诀的怀里，“可是小男朋友不想将自己做的傻事告诉自己的道侣呢。”
应诀将热乎乎如同小火炉的人好好接住，只能放弃道：“好吧好吧，其实我也能大致猜到两分，不说也罢。”
他将人发丝往后撩了一下，“其实前面就想和你说了，留你一个人等我这般久真的很抱歉。”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其实唯一不能接受的点便是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还没办法将你复活，那样的我真的有那么一点无助，不过都过去了，忘记那百年吧，就当我们从未分离。”
灼热的吻沿着耳垂来到脸颊下颌，最后精准地啄吻到唇上。
然而不等更近一步，秦晟周边竟是涌来了无数的金色符箓。
这是？
应诀瞧着这符箓还挺眼熟，等留意到符箓中的一个印记后一下子就笑开了，“是淮楚君。”
应诀当是淮楚君来祝福他们的，应诀这换了一个新身体，之前的那些通讯符自然也不在了，淮楚君不能找他祝福，当然只能来找秦晟，只是对方这么激动的吗？一来来这么多个。
瞧着那还在疯狂涌来的金色传音符，应诀示意秦晟点开一个。
秦晟随意点开了其中一个离他们最近的传讯符，然后里面立马传来了淮楚君的叫骂声。
【秦晟我真的是看错你了，魔尊就了不起了吗？你另外找一个道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应诀都已经死了百年，但你觉得你干的是人事吗？！】
准备接受祝福的应诀：“……？”
现在这是啥情况。
秦晟面无表情地又点开了几个传音符，除去那些无意义的骂人的话，两人可算是弄清淮楚君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对方这是觉得秦晟找了一个替身，甚至想要替身用应诀的身份与其在一起。
了解因果关系的应诀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对方这什么脑回路，居然会想到这一层。
这个倒是好解释。
应诀直接让秦晟回传音，自己索性把声音加了进去，与淮楚君讲他已经复活了，现在不过是打算与秦晟补办之前的道侣大典，虽然他为他打抱不平很不错，但是还是别骂了，秦晟是无辜的。
应诀本来以为这么解释一下，对方也应当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谁能想到一同回来的居然还是好几条金色符箓。
秦晟又随意点开了一张，里面直接是淮楚君不可思议加恼羞成怒的声音，“秦晟，亏我还叫你那么久的秦师弟，你不仅想要一个替身夺应诀的身份，甚至还想了一个好理由，我说怎么这邀请函还是天行仙宗发的，你是不是威胁天行仙宗了？秦晟，你要还对凌霄君有一点旧情，就不要这么做，你在你的魔界想找几个替身就找几个，但别猖狂到我们修真界来！”
应诀听得那叫一个叹为观止，没想到淮楚君这么勇的吗？对方当年可是连越飞轩都怕得不行，现在都敢这么对魔界尊主说话了。
应诀索性让秦晟一个水镜视频通话打过去，等水镜通话过去的时候，刚刚还挺猖狂的淮楚君果然一下子就色厉内敛了许多。
应诀和人打招呼，“淮楚君，许久不见啊！”
正要硬着头皮继续谴责秦晟的淮楚君盯着应诀，眼睛从诧异到气愤，“你居然找了个一模一样的替身！不对，你肯定是将人幻化成这样！！”
应诀：“……那啥，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是应诀呢，不然天行仙宗怎么会同意在天行仙宗广邀修士前来参加我们的道侣大典。”
“一定是他威胁了天行仙宗！”
“淮楚君真不信我是应诀？”
“不信！！”
“好吧，淮楚君是你逼我的。”应诀直接一口气说出了淮楚君所有的黑历史，说得淮楚君连忙叫停。
“不是，我都说我信了，你为什么还要说完。”淮楚君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这不是淮楚君非说不相信嘛。”应诀微笑。
淮楚君对于多了一个人知道他的黑历史那叫一个伤心，伤心之余，他还不忘关心应诀，“怎么样啊！咋活的，这人都死了百年还能救回来？”
应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秦晟，“他救的。”
前面开玩笑归开玩笑，应诀话锋一转，“淮楚君，让你担心了，本来也想第一时间告诉你我活过来的消息，不过我这没有你的通讯，还完全忘了秦师弟可以联系你的事。”
淮楚君本来想谴责应诀“重色轻友”，但一想到应诀死亡，最担心的绝对是秦晟，人先找自家道侣完全没问题，淮楚君最后还是大度地表示，“没事没事，小问题，反正你能回来就挺好，白瞎我那么多眼泪。”
“淮楚君居然还为我哭过。”
“那不然？感动不？”
“感动，所以我打算给淮楚君你介绍一个对象。”
淮楚君一下子就来劲了，“你这是打算介绍个魔界的大美人给我不成，说来听听。”
“越飞轩，的确算魔道的“大美人”吧。”
刚刚还很激动的淮楚君一下子就萎了：“……嗯，凌霄君，我这把你当兄弟，你这把我往虎口里送的行为不合适吧。”
应诀笑得那叫一个不厚道，“开个玩笑，到时候我们举办道侣大典，应当会来许多人，恐怕一些避世不出的家族门派都会来，淮楚君到时好好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人。”
淮楚君对于能不能找到道侣这件事都已经佛系了，只是摆了摆手道：“道侣这东西还是看缘分。”
说着说着，淮楚君就跟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炫耀道：“凌霄君，我现在也是化神期了哦，化神中期，一百多岁的化神中期虽说比不上你和秦师弟，但单论修为我这也是顶级天才了啊！”
应诀笑着恭喜。
“我现在修为有比凌霄君高吗？”淮楚君不报希望地问。
毕竟应诀的修炼速度一直很逆天，就算死了百年，但万一人修为还是比他高呢。
应诀瞧了瞧自己现在的修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现在的修为的确是比淮楚君低。”
淮楚君首次有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畅快感，还在那谦虚，“唉，也是凌霄君这百年没有修炼，不然我的修为哪里比得上凌霄君。”
应诀笑而不语。
在淮楚君没有得到吹捧的催促眼神下，应诀只好笑道：“淮楚君这说的哪里话，就算我有百年时间恐怕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
淮楚君一时间又要飘飘欲仙了，“这见面时修为比凌霄君高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在两人的客套间，秦晟轻轻摸了摸应诀的腰，感受着对方将要突破化神的修为，都想告诉淮楚君还是别太高兴了，以应诀的速度，等他们举办道侣大典的时候，那修为可就不好说了。
应诀通过现在的连接，重新加上淮楚君的通讯符，之后便是与秦晟筹备两人的道侣大典。
两人好歹一个是天行仙宗首席，应家未来家主，一个魔界尊主，这道侣大典就算办得再简单都不可能寒碜了。
光是天行仙宗与应家这边准备肯定是不行，秦晟索性让自己手底下那些办事能力强的手下全都赶往天行仙宗。
魔界魔头突然大量涌入修真界，险些将一些不明所以的修士给吓到，还以为是魔界休憩百年后终于再次打算对修真界动手，一听到是帮他们尊主举办道侣大典就放心了。
等等，道侣大典？！
魔界魔尊这是和谁？
好在消息的流通性很强，很快整个修真界都知道那个已经死去百年的应诀被秦晟复活了，且两人不日就要结为道侣。
道侣大典的前期准备工作如火如荼地开展，天行仙宗从清冷仙山肉眼可见地变得喜庆起来。
至于场地的布置那更不得了，就连红绸都是万年冰蚕给吐出来的，婚服等物件更是考究，江尊者一边佩服着这个小花妖，居然都混到夺应诀身份的地位，一边搜集着金缕线金蚕丝等物，找最好的绣娘为两人赶工。
但是有一事江尊者不懂，魔尊是怎么说服天行仙宗的。
尹千修玩味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位花妖就是复活的应诀呢？”
江尊者：“……你认真的？”
“你猜呢？”
但凡对方给个肯定的回答，江尊者说不定都不会这么虚，其偏偏说的是模棱两可的你猜。
那还用猜吗？！！
江尊者疯狂回想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冒犯应诀的事，好像除了让人学习些勾引之道好像也没什么了，江尊者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过道侣大典，每一天都战战兢兢，后面他发现他家魔尊好像压根就不在意他。
在筹备道侣大典的过程中，淮楚君来了好几趟，几乎都是来给两人送道侣大典物资的，毕竟楚家别的不说，是真的有钱，给好友送点东西对于淮楚君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当然淮楚君主要是来看自己修为胜过应诀的，前面他每次修为都比应诀高，淮楚君还挺高兴，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明明他昨天来的时候还是元婴圆满，怎么今天就成化神初期了。
“凌霄君，你这道侣大典的日子定下来了吗？什么时候啊？”
应诀想了想，“应当是选的金秋佳节，那个日子还挺不错。”
“半年后，那还挺快，凌霄君的修为不会一下子就比我高了吧？”淮楚君狐疑。
应诀愣了一下，随后笑而不语，那可真不好说。

第136章
道侣大典的筹备已经进入尾声，应诀这些时间也见了些以往说得上话的朋友，其中小师妹的存在最为特殊。
连沐兮这些年早就褪去以往的娇俏，言行举止间带出些许温婉，应诀瞧见这位小师妹属实是有些不知道应当和对方说些什么，反倒是连沐兮自己先笑了起来，对着应诀见礼。
“大师兄。”
实在是久违的称呼，连沐兮算是应诀穿越后第一个认识的小姑娘，应诀唇边的那点僵硬很快就化作了笑容，“连师妹，倒是许久未见。”
连沐兮这些年修为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元婴期的女药修一身青衣，言笑晏晏。
“的确是许久未见，之前大师兄的死讯传来，我还悄悄哭了许多次，早些年承蒙大师兄照顾，不想再听到大师兄的消息竟是大师兄与秦晟哥哥要结为道侣。”
连沐兮这话说的也是属实，应诀早年除了想要追她这件事外，对她这个师妹的确是多为照顾。
这要是应诀的亲妹妹他这会就应该开始揉揉对方的脑袋，让对方不要在意了，问题出就出在连沐兮并不是他的亲妹妹，且还是他之前追过的人，应诀不得不稍微避嫌一下，甚至对当初不尊重连沐兮意愿的事再次倒了一声歉。
彼时秦晟刚从外间回来，远远便瞧见应诀与连沐兮站在一处。
绿树林阴下，模样姣好的青衣女子仰头看着面前的白衣青年，而那青年此时唇边正挂着温柔的笑容，连目光也是极为柔和的。
秦晟眼眸微暗，开口打破了这郎才女貌的一幕，“大师兄，我新找来了云顶暮雪山上的无根之水，要试试吗？”
自己的“园丁”回来了，应诀的笑容都又真切了许多，“都说了不用这么麻烦，天行仙宗的泉水也挺好。”
“可是我想给大师兄最好的。”
连沐兮有多久没瞧见应诀，便也有多久没瞧见秦晟，秦晟入魔，登上魔界尊主之位，从此行踪不定，再没出现在修真界，连沐兮早前也试过联系秦晟，但那传讯符就好似消失了一般，如今再见幼时护过自己的秦晟哥哥，自然比见到应诀还要欣喜。
然而秦晟自来之后目光就停留在应诀身上，等走进了，也是轻抚掉一片不知何时飘落到应诀肩上的洁白花瓣，旁若无人地与其说着话，随后才是客套地对着连沐兮点了点头。
连沐兮盯着秦晟疏离的视线，以及应诀面对秦晟时那完全不一样的笑容。
有什么不一样呢，如果大师兄对着她时那笑容是温柔而平和的，那其对着秦晟时就完全是愉悦，眉眼间皆是笑意，好似没什么不同，但那些微的差别却又是天差地别。
至于秦晟那就更明显了，以往关系极好的两人，竟是已经到了见面也无话可说的地步。
连沐兮微微垂下眼帘，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好似错过什么的怅然若失。
她的目光在秦晟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后笑着与两人道：“那沐兮就不打扰大师兄与魔尊大人了。”
“连师妹既然来了，不若喝杯茶再走？”应诀瞧人小姑娘才来就要走，正要留人吃点茶点什么的，这些茶点都是灵力充沛之物，对修士益处很大。
连沐兮笑着拒绝，“谢过大师兄好意，沐兮就不叨扰了，等大师兄与魔尊大人举办道侣大典的时候，沐兮再来恭祝。”
应诀盯着少女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等人都看不见身影之后才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身旁的秦晟。
“我们秦师弟怎么对连师妹这么冷淡？连师妹此次来可是特意来看秦师弟的。”
秦晟一等人走开，就搂着应诀，刚刚还冷傲到连个眼神都吝啬的人此时正粘着自己的道侣，去闻应诀身边那股与之前的香味越来越相似的冷香，等闻着闻着，他还在应诀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给人脖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味道就快要回来了。”
“嗯？”应诀是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味，成为一朵玉雪白兰后，他也就一开始还能感受到身上的花香，现在可能是闻习惯了，他已经感受不到那股花香了。
被熟悉的气息笼罩，秦晟心情极好，在应诀的脖颈间亲亲蹭蹭，还将应诀之前的问题给一并回答了。
“正是因为为我而来，所以才更需要冷淡一点。”
“哦？”应诀来了兴趣。
“我与连沐兮自幼认识，后又在天行仙宗相遇，那时大师兄爱慕她，她又对大师兄无意，其实当初那样明目张胆照顾我的行为，便有拿我当挡箭牌的意思。”
对于这一点应诀倒是知道，所以应诀当初会说书中后宫对秦晟算得上完全炽热喜爱的，反倒是齐舒鹤，哪怕齐舒鹤更为喜欢的是身为魔修的秦晟。
“但她或许被我们幼时感情所欺骗，等到后面她好像隐隐有那么点以为自己真的喜欢我了，不过如今百年过去，那点陈年旧事也不甚重要起来。”
至于秦晟冷视连沐兮的真正原因，其实还是因为这是应诀曾经喜欢过的人，两人站在一起，一人微微仰头，一垂眉微笑，秦晟分明觉得绝大多数人都配不上应诀，毕竟这些女修就算容貌再如何姣好，都比不过应诀，可那么瞬间，他却又觉得若是他不出现，说不定应诀最后选择的便是如连沐兮这般的女子。
“大师兄，你爱我吗？”
应诀单手搂着秦晟的腰，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各种亲亲蹭蹭，乍然听到这话，还挺意外，“你这是在说什么，莫非我有哪里表现得像不爱你。”
应诀不太高兴地用空余的那只手去捏秦晟的脸颊，“我们要结为道侣了，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爱你，因为连师妹？之前的我的确是想让连师妹做我未来的道侣，但那时不是受天道影响吗？秦师弟，你这样怀疑我的真心我要伤心了。”
捏着人脸颊的人，脸上却是带上一点我很委屈的神情。
太假了，应诀会委屈吗？显然是不会的，这是玩笑，可秦晟还是心软了，侧脸去亲了亲对方那落在自己脸侧的指尖。
“是我错了，不要伤心，我很喜爱大师兄，所以也希望大师兄同样的喜爱我，仅此而已，乍然瞧见你以往喜欢的人，我有点吃味了。”
应诀轻轻捏着人脸颊的手险些不稳，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
应诀索性放下自己的手，直接去亲吻对方了。
唇齿触碰是一种很原始表达喜爱的方式，应诀与秦晟不知接过多少次吻，然而在等下一次接吻的时候却依旧有一种藏不住的怦然心动。
秦晟将两人唇齿间的银丝抹去，又去亲了亲应诀的耳垂，低语道：“我的心在为你飞快跳动。”
应诀明知秦晟可能只是简单在陈述自己的感觉，偏偏还要煞一下风景，“秦师弟这不是因为呼吸不过来的心悸吗？”
秦晟的语调一如之前的认真，“不是，以我现在的修为就算不呼吸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应诀微笑，“你还要吻我吗？”
“要。”秦晟再一次吻上了对方，手紧紧将另一个人包裹在怀中，强势掠夺的吻在那馥郁的香味愈发浓时，他就好似吃了猫薄荷的猫一般有些迷醉地道，“应诀，与我双修吧。”
应诀应声，此时他亦情动。
谁想刚刚臣服于他的人提出了一个无礼的要求，“可以开花给我看吗？”
“不开。”应诀冷酷无情。
“小玉兰，开嘛，我又不会将它嚼碎吞掉，只是亲亲罢了。”
应诀才不信秦晟的鬼话，但最后到底还是在秦晟的软磨硬泡下开花给他看了，满室低沉幽香。
狼戏花，最后还得让柔弱无力的大白花将他抱住才会不摔倒。
“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应诀花苞苞正在向外盛开，雪白的玉雪白兰此时已经染上些许红意。
美人惑人，尤其是害羞的美人，我们的魔神大人不信区区玉雪白兰还能让自己吃撑，还要坚持，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应诀撩开纱帘，披上衣服来到窗边，将窗户推开想要将室内浓郁的香味散散。
他不过刚刚推开，窗便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推了回来，紧紧关闭。
“秦师弟？”
黑发披散的魔尊大人正紧紧裹着被子，贪恋地吸着室内的空气。
“别开，我喜欢这味道，不想给别人闻到。”
应诀好笑，对方这动不动就要来几回的人，他住的地方哪敢留人，哪来的别人能闻到。
“应诀哥哥，小玉兰快回来，我要抱着你。”
应诀嗅着满室自己的花香，有那么点脸热，但到底还是回到了秦晟的身边，“下次不开花了，味道太浓了。”
“哪里浓了，分明刚刚好，我很喜欢？等我去诸仙界了就去将其他玉雪白兰全烧了，这世间有你一个玉雪白兰就够了。”
“秦师弟，怎么这么霸道啊，还要滥杀无辜，玉雪白兰本就少见，你还是放过我这些可怜的“同胞”吧。”应诀的声音中还带着笑意。
等秦晟将自己的玉雪白兰拥入怀中，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后，那点不适也被他抛在了脑后，轻轻啄吻着不小心在应诀背后划出的痕迹，“给你上点药？”
“唔，不用，又不疼，倒是你，真的还好？”
“当然还好，好极了，光是看见你，我就欣喜若狂，更不要说将你拥入怀中了。”
应诀在人心口印下了一个吻，“晚安哦~”
这是一个现代的词，作为如今唯一一个懂现代词汇的人，秦晟将应诀完全地拥入自己的怀中，给人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又吻了吻应诀的头顶。
“晚安，应诀。”

第137章
道侣大典这事，应诀原本以为自己事到临头会紧张，怎么说也是人生头一遭，要知道扯结婚证跟办婚礼给人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
眼瞧着日子越来越近，应诀却是愈加平静起来。
也不算完全平静，总的来说便是应诀不仅不紧张，反倒是还挺期待。
一开始应诀是在被动看其他人给他选婚服，等到后面就是应诀自己来看了，他不仅看还给提意见。
其实婚服并不仅仅是红色，应诀一开始还跟着秦晟看了好些个红色婚服，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颜色，总觉得不是很适合秦晟，随后他便看起黑色描金的婚服，修真界曾有个时期风靡黑色，以黑为尊，那会盛产出好多种极为好看的婚服款式，只需要稍微改一下，就适用于现在。
应诀当时与秦晟便试了几款样品，感觉效果还挺好，两人直接用留影石留下了一些值得纪念的影像。
不仅婚服，就连一些很有特色的情侣常服也试了，连留影的背景都换了多个地方。
应诀一开始或许还不知道秦晟为什么执着于换各种衣服与他留影，等到后面也开始后知后觉起来，这不就是在拍“婚纱照”。
一时间应诀都快觉得秦晟比自己这个现代人还现代了。
最后翻看那些留影的时候，别说，还挺好看。
尤其是两人拍的那身偏西域风的，应诀尤为喜欢。
“秦师弟，我发现你戴金器很好看诶。”
秦晟同样在翻看着照片，指着应诀玩闹的穿的那身红色舞姬衣服道：“大师兄戴耳坠与头饰也很好看。”
应诀赶快将那张伤风败俗的照片关掉，这张还刚好就是两人正在接吻时留下的，满满都是不可言喻的气息，“下次自己偷偷看就看，别让我看见，我怕我忍不住删掉。”
“好吧。”秦晟继续去看那些让应诀穿着漂亮衣服留下的影像。
“说实话我还有点意外。”
“意外？”
“就秦师弟选的衣服呀，我还以为秦师弟怎么也想看我穿凤冠霞帔什么的。”这点应诀是真的有点奇怪，毕竟秦晟很喜欢给他找那种有耳饰有发饰的服饰，整个花里胡哨，偏偏没让他试凤冠霞帔。
秦晟含着浅浅笑意的唇微微拉直，“虽然我常说大师兄很好看，也喜欢给大师兄戴上各种饰品，但凤冠霞帔就算了，毕竟大师兄是男子，让大师兄为我穿那身总有种轻视大师兄的感觉，我喜欢将你打扮得漂漂亮亮，但却也不想去女性化你，当然大师兄自己喜欢那另当别论。”
应诀倚头瞧着秦晟，随后笑开，“我的确没有女装的偏好，不过你要是实在想看，我肯定会实现你这小小愿望。”
“我的愿望又不是这个，大师兄若真想实现我的愿望，等我们道侣大典结合与我神交吧。”
“神交？！”
“嗯，”一说起这个秦晟的兴致很高，“神魂相汇，以神交融，听闻此乃双修中最为亲密的一种修炼。”
应诀算是发现了，秦晟大概所有的想法都放在这门子上了。
“秦师弟，你玩的好花。”
“花吗？”秦晟逗应诀，“还好吧，感觉还是你们现代玩得更野，我们不若趁着道侣大典结束多试试。”
应诀这个前纯情男大看向秦晟的眼神都要不对劲起来，“可是秦师弟我怎么觉得你是又菜又爱玩。”
“菜？那是因为我不想恢复，想要大师兄留在我身上的东西多待一会，大师兄真的想见识一下我恐怖的恢复力吗？”
应诀委婉拒绝了秦晟的这个提议，可怜小花妖并不想一直被脐橙。
秦晟笑着吻了吻应诀的唇，“你好可爱。”
应诀回应了这个吻，并拒绝了可爱这个称号。
在两人的腻腻歪歪中，道侣大典如期到来。
修真界修为有成，排得上的人全都来了，其中自然是包括本该成为秦晟后宫的那一堆美人，如凌幽、齐舒鹤、裘语嫣、连沐兮等人，连南宫常曦、清欢仙子等人也全都赏脸前来，更不要说应诀这边的本家人。
修真界的道侣大典与寻常结婚还是不同，不需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这一套流程，只需要等到定好的黄道吉日，在众人面前以魂为引，结成契约就行。
此时应诀与秦晟都穿着一身华贵黑衣，不过这黑衣与寻常的衣服不同，极为奢华，上面用血色蚕丝勾勒出繁复云纹，以及玉雪白兰的花纹，配饰也多是一些暗红色为主的，总而言之，应诀的婚礼服饰还挺黑暗风，但两人都是极为适合黑色的人，这黑色再加上黑红让本来有些沉闷的颜色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两人是一同出现的，应诀唇边带着笑意，秦晟虽说没笑，但眉眼也是极为柔和的。
这些来的修士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抱着祝福两人的态度来，不少人前来只是忌惮秦晟的魔神身份，以及想要瞧瞧这位传说中的魔神。
秦晟周身的气息收敛得很好，就算是金丹修为的小弟子在其面前也不会感受到不适，然其就算收敛的再好，那无意间泄露的魔气也还是让那些大乘期修为的强者察觉到了，正是察觉到了他们才更不敢对秦晟有丝毫的冒犯。
那般的力量，光是收敛着就让他们毛骨悚然，如芒在背，若是对方完全释放出来，恐怕不用打，他们就已经完全落败。
南宫常曦已是散仙境界，对其的感觉更甚，不过她只是微微侧目之后，就将自己对外的感知全收了起来，一时间好受了许多。
她倒是难得诚心前来祝福的人，毕竟她前面已经隐世多年，这突然出来对她无半点益处，可饶是这般，她在两人道侣大典时还是选择了前来。
她遥遥对着无妄尊者点了点头，“无妄尊者近来可好？”
“南宫仙子。”无妄尊者同样对着人点头示意，随后两人简单攀谈了一下。
此次道侣大典其实也有不少人是冲着顾淑眠这个修真界第一美人来的，然而无妄尊者在旁，敢上前打招呼的也就只有与无妄尊者同等修为的人。
宾客间的暗流涌动，对于举办道侣大典的两人来说毫无关系，他们甚至也在小声通过秦晟特意开辟的通道传音交流着。
“没想到血凝尊者也来了，你要去打一声招呼吗？”
秦晟用神识睨了一眼血凝尊者，随后拒绝道：“他为助我成魔，倒是用了些心血，不过我当年直接将他师兄给烧了，还不知道他对我是个什么想法，主动打招呼还是算了。”
应诀表示理解，其实就秦晟现在的身份，整个修真界值得他主动打招呼的寥寥无几。
好在这道侣大典其他人几乎都是观摩为主，并不需要应诀与秦晟这两个要结为道侣的人还特意给接待，要是其他人的道侣大典，说不定还会来一个念他人送礼的小弟子，但应诀与秦晟结为道侣的大典，光是无妄尊者、顾书行、淮楚君等人送礼都是一大箱一大箱的送，更不要说那些本来想讨好秦晟与应家的人。
于是这一个环节，他们是直接在一开始就省去了，偌大高台上早就凝结好了最高品质的道侣契约，等到他们选好的时辰快要到来之时，璀璨夺目的金光从那阵法中升腾而起，金光一路过来，来到了两人面前。
应诀伸手给秦晟，秦晟毫不犹豫地握住应诀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向那道点燃着金光的道路而去。
两人一身黑红色衣袍，手牵着手向着高台上的巨大契约走去，而他们没走一步高台之上的金光就更胜一分，恍惚间甚至有靡靡仙音从远处传来。
两人牵着对方每一步都很坚定。
齐舒鹤瞧着那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魔尊，其现如今是连她母亲都忌惮畏惧的存在，然她还是很惋惜自己当初没有成功将人追到，那会的秦晟可还没和应诀在一起，或许当初她应当更坚定一点。
她是黑衣魔修在年少时救下的人，却也终究是对方的过客。
齐舒鹤原本以为自己是喜欢魔修的潇洒恣意，自由快活，等遇见秦晟后才发现好像也不完全如此，她好像喜欢上的是冷漠竖着尖刺之人的温柔善意。
“果然年轻的时候不能遇上太惊艳的人，早知道是惊鸿一场，还不如不遇见。”
齐大小姐正感慨着，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女声，“你是说凌霄君？那的确是挺可惜。”
齐舒鹤诧异侧头瞧见了一身白衣，却与正道修士周身气息完全不同的漂亮女人，这女人实在是漂亮，眉眼含情，魅惑天成，一身白衣被其穿得又纯又欲。
“裘语嫣？”
裘语嫣微微点头。
“可惜我说的并不是凌霄君。”
裘语嫣这下子看齐舒鹤的目光都古怪起来了，对方要是暗中喜欢凌霄君也就算了，毕竟凌霄君是真君子，又温润如玉，可喜欢秦晟，哪怕裘语嫣现在算是在秦晟手底下做事，但她对她这位主子可是早生不出半分旖旎之情，反而惧怕畏惧更多。
她甚至佩服起齐舒鹤起来，秦晟那么邪性的家伙，这位齐姑娘是怎么做到痴念多年的。
齐舒鹤也大概琢磨出裘语嫣那话中对凌霄君的认可，两位大美人那叫一个互相不理解，一时间竟有点对家粉丝不懂另一家粉丝为什么粉那个人的既视感。
应诀这边还在走他的金地毯，这条道路也不算特别长，等两人走到后，一同将另一只手伸到了那半透明半金色的契约屏上。
等两人的手一伸到那处，金光大盛，天降异象，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从两人的契约处荡开。
应诀都有些担心不会是秦晟的力量太强了，这契约承受不住吧。
就在应诀这么想的时候，秦晟身上的魔气跟着金光荡开，本就天降异象祥云遍布的地方直接被魔气笼罩，浓郁血煞之气硬生生让那想要破裂的道侣契约维持原状，在两人契约成功之后，无数裹挟着浓郁灵气的金色甘霖洒下，若隐若现的仙音这次直接了当了起来。
与甘霖一同来的还有无数的白色凤蝶飞舞而来。
秦晟眼眸微颤，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瞧见数以万计的白凤蝶。
凤蝶在偌大山峰上翩翩起舞，秦晟近乎下意识地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只美丽的白凤蝶好似跨越数万年落到了他的指尖。
数万年前白凤蝶被煞气吞噬，数万年后那只白凤蝶轻轻落于他的指尖。
秦晟将指尖翩然而至的白凤蝶吹走，随后笑了起来。
“你的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一只白凤蝶冥渊数万年的执念，知道的也就只有应诀。
应诀对蝴蝶是没有什么偏向的，此时作为花的他却又是意外的招蝴蝶，无数的白凤蝶围着应诀飞舞，此时应诀便在蝶群中微笑，“需要我再捉一只给你吗？”
“不用。”
“嗯？”
在金光的遮掩下，秦晟拉着应诀落下了一吻，“因为我已经有了我的白玉兰。”

第138章
应诀的笑容都快要荡开了，就听到秦晟又通过两人的传音通道与他传音道：“应诀哥哥，好想带着你离开这里。”
道侣大典是一件盛事，可等结完契后，之后的所有活动对于举办道侣大典的修士来说都是多余的，因为此时的他们哪还想去和来的宾客们去客套，刚刚成为道侣的小两口只想自己去腻歪。
好在两人早前也腻歪得够多了，此时倒也还算淡定。
应诀的记忆力向来很好，过目不忘，但他对于这场道侣大典其他人都没留下太大的印象，他的所有视线都被秦晟所吸引，值得愉悦的便是不论应诀什么时候看向秦晟，都会刚好与秦晟的视线对上。
一次两次还是巧合，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很多次之后，就只能是秦晟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应诀为这个小发现而眉眼微弯，索性旁若无人地借着传音继续与秦晟嘀嘀咕咕，“秦师弟作何一直看着我。”
“在想一个事，天道的诸多安排我都很不满，但有时也会想若是没有天道的从中作梗我们会在一起吗？”
若是应诀的主要神魂没有走现代这一遭，若是秦家没有被灭，两个天之骄子真的能擦出爱情的火花吗？
应诀原本是想直接给出肯定的回答，毕竟这个假设不可能真的实现，但在开口之前，他又迟疑了，人的性格是会受一定环境因素的影响，他生在春风中，长在国旗下，所以会有人人平等的想法，会有相对温和的性格，但如若他一出生就在修真界，所有人都敬畏他，而他见惯了弱肉强食，接受着与现代完全不一样的观念，他真的不会受周围的环境影响吗？
天之骄子，还是被千娇百宠的天之骄子，他必定会是骄傲的，也一定会早早留意到比自己小五岁，但天资甚至还胜过自己的秦晟，这指不定就发展成对头了。
此时应诀倒是有点明白何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但他仍然是回了一句，“不一定，也许我会与秦师弟早早认识，然后处成朋友再日久生情呢？没有发生的事谁也说不清。”
道侣大典结束之后，两人不过是在修真界腻歪了小半年，应诀的境界就已经来到了合体期，秦晟在征求了应诀的意见之后，便带着人前往上界游玩吗？
飞升对于秦晟与应诀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玩，但对于其他修士却是飞升通道被打开。
修真界与诸仙界的通道早已闭塞多年，修真界的本土居民想要飞升极为难，这也是何陀尊者当年不惜用那位玄女的仙骨也要强行飞升的原因，至于为何说秦晟带着应诀的飞升便是打开飞升通道，那当然是因为应诀现在还没有到飞升的时候，秦晟相当于强行将那通道扩充开，让原本一飞升几乎百分百会失败的通道变成了有七层可能成功。
无妄尊者正牵着自家夫人的手，“看来修真界将迎来一个飞升的大好前景。”
顾淑眠颔首，“也算是一件好事。”
无妄尊者把玩着那纤细白嫩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粉嫩的指甲盖，“他跟着那家伙去诸仙界玩倒也无事，只是当初应家招惹的人有没有死透，就连本座都不知晓。”
这也是无妄尊者分明能改变如今修真界的局面，却不愿意行动的原因，他可真不想一上界还能遇上老祖宗的情债。
“算了，就算有，其也是秦晟该帮忙处理的事，左右与我这个老头子无关。”
“你倒也放心，不事先与诀儿说一声。”
“没事，就算老祖宗的情债们还没死绝，老祖宗都死那么多年了，这些大帝总不至于还要将之加诸在应家小辈身上，再则冥渊这人，那可是诸仙界的噩梦，想来也不会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招惹应诀。”
……
整个诸仙界都知道消失数万年的冥渊大帝回来了，当年那来自下界的冲天煞气可是让每个大罗金仙修为以上的仙人都感受到了。
冥渊大帝回归，此消息一出惊起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
可是他们等啊等。
一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百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见到冥渊大帝的身影。
所以冥渊那边莫非是出了什么问题。
一众战战兢兢的仙人们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自己百年前感受到的气息是错误的，但一个人感受错也就算了，怎么会整个诸仙界都跟着感受错误。
百年已过，众人早从一开始冥渊大帝随时会回来，变成了百年前果然是我们集体感受错误了吧。
守着登仙门的仙人们早从一开始的一大堆大能变成了一位小仙人，小仙人原本还极为害怕这位曾经的魔神飞升，毕竟他原本压根不认识这位所谓的冥渊大帝，但在百年前却也是听了不少关于这位的消息，这位压根就是一位活阎王，没有准圣境界在其旁边就要随时做好被煞气吞掉的准备。
小仙人如今不过地仙境界，那位飞升上来，他铁定活不下来，只是大能们久等不到这位，自然不愿意屈尊降贵的继续等着，便吩咐了手下人，那些个大罗金仙也不想自己死在煞气下，这一个叫一个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留下的也就只有小仙人一人。
小仙人也不想死守在这，但让他等在这里的人抓住他的致命把柄，还在他身上下了咒，他就算是想跑也不敢跑。
时间越过越快，小仙人早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面的不以为意，这位让那些大能都惧怕的冥渊尊座怕是不会回来了，就在小仙人十分放心的时候，一股冲天煞气猛然从登仙台处冒出。
小仙人从打坐中惊醒，瞳孔放大的看着那浓郁的煞气不断从登仙台中涌出，面对这样绝对恐怖的力量，他竟是连丝毫反抗的心都升不起。
煞气散去，而登仙台中走出了两人，一人高大冷峻，魔气笼罩，另一人一身白衣倒是仙姿卓绝，唯独修为不太对劲，合体期？
小仙人飞升多年，早已练就了面对各种场合都面不改色的本事，哪怕此时心中疑虑颇多，他还是主动上前见礼了。
“小仙见过冥渊尊座。”
他此话一出刚刚还面容冷淡的白衣修士却是突然向他看了过来，面色还挺古怪，“你是何陀尊者？”
那小仙微惊，对着这位修为不太对劲的白衣人道：“阁下认得小仙？”
应诀笑容和善，“怎么会认不得呢？我们可是从修真界上来，自然去过您的何陀遗迹。”
何陀尊者冷汗都要下来了。
应诀能一口叫出何陀尊者的名字，还是因为对于他来说他一年前才听过何陀尊者的声音，而且何陀尊者最后的那个塔算是狠狠坑了应诀他们一把。
言溪君当初明明说上面是没有危险的，至于为何后面还有危险，应诀都要怀疑是天道欺骗了言溪君。
一想到何陀尊者便是那个夺去玄女血肉仙骨让他们被其追击的人，就连秦晟的目光都变得危险起来，“原来你就是何陀尊者。”
何陀尊者自己的遗迹中到底有什么东西，他自然是极为清楚，当初他机关算尽，才堪堪飞升上界，谁能想到上界并不如他所想般美好，这里的等级更加分明，诸仙界，以帝为尊，随后又是圣人等境界，连大罗金仙这种中流砥柱的境界也不过是在人手底下做事，随时可能会死的消耗品，更不要说他这样借用他人仙骨飞升的下界人。
他夺他人仙骨的事在那些天仙境界之上的人眼中无可遁形，就这般不久前还是叱咤风云的何陀尊者成了被他夺仙骨之人敌方势力的走狗。
他好不容易才能活到现在，眼见着就要有突破天仙之境的机会，怎么会愿意就这么死在这里，他正要开口求饶，就感到一股恐怖的煞气无声无息地将他包裹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被完全地堵在喉咙。
那恐怖的黑衣男人就好似这一切都不是出自他手一般，“大师兄，我们走吧，稍后我会给他一点小教训。”
应诀虽说不是对何陀尊者恨得牙痒痒，但其也是颇有意见，哪怕知道秦晟不会轻易放过这位，他还是说了一句，“给点教训算了，不用弄死。”
那高塔是狠狠坑了他们一把，但前面应诀也算受了点对方遗迹留下的好处。
秦晟有些惋惜地应了一声“好”，随后便带着应诀走了。
黑色的魔气笼罩着何陀尊者，他也的确没做什么，只是将原本属于玄天圣女的仙骨剥去，将属于那女子的血肉等物也尽数燃烧殆尽，失去仙骨与那精纯血肉，又身受煞气，其之后大抵会比死去了还痛苦。
玄天圣女，秦晟对那女子的印象已经不是很深了，只依稀记得是个境界不算太高，但身份体质特殊的存在，被养的有那么些自视甚高不谙世事，不然堂堂仙人也不至于被一个下界修士剥去一身仙骨。
“话说那何陀尊者为何会等在飞升通道外面？”
“大抵是诸仙界的人前面察觉到了我的重新现世，这才让人等着。”秦晟此时已经勾上了应诀的手，与应诀若有似无的牵着手。
应诀早前见过一眼冥渊，也不是想不出其中关键，只是……
“有想过修真界飞升上来的修士会过得不太好，但也没想到会过得这么不好。”
“其实并不是所有飞升上来的修士都会过得不好，以往也不是没出过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反杀诸仙界仙人的，他之所以会如此狼狈还得是他夺了玄天圣女的仙骨，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挺让我意外的。”

第139章
冥渊大帝已经飞升上界的消息因为何陀尊者自顾不暇，并没有走露到让所有人都知道，但最顶尖的那几位却还是察觉到了天地灵气的变化。
在察觉到他的气息之后这些大帝们就先主动交流了一番。
【迎接他？】
【不可，他既然没有将气息完全的泄露出来，想来并不想我们打扰他】
【言之有理】水镜中一名面白无须书生模样的人点头应道。
一位身披红衣，长发散了满地的绝美女子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去？就不怕冥渊尊座觉得我们没将他放在眼里吗？冥渊这都离开多少年了，其既然回来了，自然是需要迎接，你们不去，那就我清瑶宫去】
面白无须的书生再一次点头。
【清瑶宫主言之有理】
一脾气火爆，高大威严的男人叠眉，【鹏焕大帝可别这个也言之有理，那个也言之有理了，不如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先派底下人去瞧瞧，如果冥渊尊座一个人，且还没什么事做，我们自然得去见过他，若是尊座身旁还有旁人，又或者直接返回了无渊海，我们最好还是别去叨扰他了】
此话得到诸多大帝的认可，冥渊这个煞神，哪怕他们同为大帝也不想主动去叨扰对方。
应诀与秦晟这边，秦晟对诸仙界还算熟悉，自然是率先带着应诀去了自己以往最想去的地方。
北亭藏谷，据说是东域最美的地方，以往还作为冥渊时他便听说过那边的美景，等去了之后便知晓名不虚传，白雪皑皑，乳白色的薄雾轻轻笼罩在这片空间，乍然瞧见有种梦幻的美。
更不要说那些松树针叶上覆盖着的厚厚白霜，滴落水珠凝结成的冰，若只是这样的冬景也就罢了，北亭藏古妙就妙在它仿佛将四季都藏在了其中，有时甚至能瞧见一棵树呈现四种状态，嫩芽绿叶，开满花叶，以及黄红树叶，再加上一点笼罩着霜雪的树梢。
此处有自由翱翔的小鸟，翩翩起舞的优雅蝴蝶，自然也就有在冬日安眠的小动物。
暖阳倾斜，秋末落叶，冬日白雪，应诀吹着那微凉的风，连眉目都舒展了开。
北亭藏谷的美景过分出名，来到这里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其他人，且来的都是女修，就算是有男修也是陪着自己的女性同伴，像应诀这样两位男修一同来的组合并不多。
应诀瞧着少年修士摇了一树的霜雪下来，气得原本还在采摘树上冰果的漂亮少女追着那少年打，少年笑得张扬，连忙告饶，“师姐，师姐，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好不好。”
少年的撒娇并没有起到作用，依旧被打得连连告饶。
应诀正看得乐呵，就瞧见被打疼了的少年一脸委屈地瞧着少女，“师姐，你都不疼我。”
那一身鹅黄衣裙的少女笑了起来，将少年的头勾过来亲了一口人的脸颊，“乖啦，不打你了，下次可不许再闹我。”
应诀默默别开视线，打扰了。
早该想到女修会同意跟男修来这地方，还是两人单独前往，关系就绝对不可能纯粹。
应诀一回头就对上了秦晟的视线，秦晟指责应诀，“你一直盯着那女修作何？她很漂亮？”
“万一我是瞧着那男修呢？”应诀逗人。
秦晟抿唇，似乎很想吐出专断的话语，但又半天都没有真的说出，只能道：“我想大师兄瞧着我。”
秦晟并不比少年能够自然而然地说出撒娇的话语，哪怕这近乎撒娇的话，由秦晟说出有几分像陈述句，好似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也有几分像在请求，独独不太像撒娇。
可应诀却是因这话而心尖微软，他瞧着秦晟，指尖撩动对方的发丝，学着秦晟以往惯爱的动作，将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那我不能一直将视线放在秦师弟这里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
秦晟低垂着眉眼，瞧着那挽着自己发丝的修长指尖，“把你带到无渊海，将你关起来，这样你就只能盯着我一个人看了。”
应诀唇边还是带着笑，“可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多无趣。”
“所以我就只是想想，毕竟我还有许多以往想去的地方，想要带着你一同去看看，比起将你困在方寸之地，我还是更想与你一同踏过大好河山。”
秦晟实在太懂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感觉了，冥渊不就在无渊海呆了许多许多年。
在去过北亭藏谷之后，秦晟就与应诀前去找舷御当年所在的势力去了。
舷御也算是个人物，当年是他们举族的希望，谁能想到其最后竟会证帝失败，且在证帝失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诸位大帝互相联系的水镜再一次挂上，十二人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通过水镜交流。
【冥渊尊座那边是什么情况？】
【这说来话长，冥渊尊座那边跟了一个人，两人一同去了趟北亭藏谷，瞧着倒是颇为亲密的模样】面白无须的书生道。
清瑶宫主饶有兴趣，【你是说冥渊尊座身边还跟了人，倒是说说什么人？】
【一个花妖，甚至还没到仙人之境的花妖，瞧着倒是像玉雪白兰】
此话一出，水镜中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那是谁啊！那可是冥渊尊座，就连他们这些大帝对那位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可此时他们却听到对方居然陪着一个花妖去了北亭藏谷，就算大帝们全都是少说活了数万年的老家伙，却也是知道北亭藏谷到底是什么地方。
北亭藏谷，这可是定情圣地啊！
【玉雪白兰这东西万年前不是就已经绝迹了吗？指不定冥渊尊座只是需要用玉雪白兰炼丹，刚好其修成了人形】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没有到仙人境的玉雪白兰，他绝对是被冥渊尊座从下界带上来的，可玉雪白兰应当是我们诸仙界的特产吧。】
上首一面水镜中，一位颇为威严矜贵的男人打断了其余大帝的争吵，【好了，玉雪白兰乃是我东渊界特有，每一株的去向本帝都十分清楚，唯独一株下落不明，极有可能前往下界。】
这时也有不少修士反应了过来，东渊界能遗留到下界的玉雪白兰只有这位早年送出的那朵。
其与应家那位大帝那会感情极好，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两人要定下来，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位与其他几位联手针对应家，逼着堂堂一位大帝最后离开诸仙界。
一众大帝连忙又看向另一个当初应家之事的当事人，那位面如冷玉，眼角带鳞，一双眼瞳竟是清透的冰蓝色，其正懒懒地把玩着手中棋子。
这位前面一直没有开口，现在就算被他人用视线瞧着也面无异色，只冷声问：“有留影吗？”
很快就有人将那瞳孔中收录的影像呈现出来，冥渊大帝一出来所有人都认出了，毕竟其就算将周身煞气收敛的再好，他们也是认得那张脸的，紧接着他们将视线放在了那跟在冥渊身边的玉雪白兰身上，与寻常花妖不同，这玉雪白兰瞧着竟也有那么两分熟悉。
【应家的人】威严矜贵的男人直接断言。
那收录的人不敢离得太近，这收录的内容只有应诀撩起秦晟发丝亲吻的一幕，随后便是秦晟危险的视线，以及瞬间黑屏的瞳孔收录。
所有大帝都陷入了沉默，最后那位威严矜贵的男人再次开口，【冥渊尊座的事我等就莫要过问了，他若是想要寻我们，自然会来】
随后其余水镜都被其切了，只剩下了另一个眼角带鳞的人。
两人对视，到底是威严矜贵的男人开了口，“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当年下不了死手，如今也便当没有发现吧。”
“发现与不发现也没什么区别，毕竟他的魂灯早就灭了，我倒没什么，不过你们好像是从小一起长大来着，你但凡能接受他在外面乱玩，你说不定早就成他唯一的伴侣。”
“这是唯一？”男人笑了起来，手指轻抬，显然是想将最后一块水镜也给切了。
“不过他那么爱玩的人当初被驱逐时可没见对我们出手，且他身边还有一小孩，他可从不与人神交，孩子不是我们生的，你对他有怨，也不可能是你生的，可思来想去这孩子只能是你的，他居然会为你灵台养子？”
这问题困扰了他许多年，可不等他再多说，镜面居然就被切断了。
男人瞧着被切掉的水镜，手指轻抚过手中棋子，将之落下了，而他对面则是一位没有参会的大帝。
“你要去找他的后代吗？”
“算了，一想到他体内有诸图的血脉我就浑身难受。”
“当时应家那位光睡不负责，其实本尊之前也不觉得有什么，你情我愿的事，偏偏他还有要对诸图负责的意思，将我们力量收走，然后追求真爱？未免显得我们太可悲。”冰蓝色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
对面一袭红衣的妖孽男人轻笑，“华杉大帝这是喜欢上了？”
“这话可就说得不中听了，当年谁没意乱情迷过。”
“所以最后谁都没得到不是很公平吗？”
秦晟这边先是帮舷御的那句话带到了族中，其实这话不过是舷御想要收他为徒的一个借口，可当他将话带去时，其族人还是殷切表达了希望舷御回来。
当年冥渊会找上舷御让其为下界的自己引路，便是因为舷御这人重誉，一言九鼎，刚好其又因为证帝失败无颜面对族人。
他们希望舷御能回来，秦晟索性便也转达给舷御了，之后便是带应诀去寻找能制作出上好仙器的人。
“仙器的制作绝大多数炼器师都能做得不错，但要说顶尖还得是东渊界诸图大帝。”
“诸图大帝？”应诀觉得这名字有那么点熟悉。

第140章
当初只是说说的人，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冥渊回到诸仙界找的第一个人。
诸图大帝瞧着冥渊和其身旁的玉雪白兰，目光有那么点复杂，但到底还是问道：“冥渊尊座前来找本帝所为何事？”
秦晟与应诀此时面前都摆着一盏茶，而这茶还是由甘露与恆山顶茶叶尖冲泡出来的，秦晟对这茶没什么兴趣，但这对于玉雪白兰来说却如同饕鬄盛宴，应诀此时正在不紧不慢地喝着那茶水，并在心中轻赞一声“真不错”。
秦晟瞧着喝茶的应诀，等诸图大帝主动过问了才道：“我想要一把仙器，不知诸图大帝能否帮忙炼制一二。”
男人似乎是极为不解，连带着脸上的威严都微微淡去了些许，“冥渊尊座想要仙器何须我来炼制。”
单论炼器冥渊自己也是行的。
“如果只是简单仙器的确不需要劳烦诸图大帝，不过我想要的是一把极好，且就我道侣目前的修为也能使用的仙器，若是剑那就再好不过了。”
诸图大帝瞧着由玉雪白兰重铸的身体，这样的身体的确是修炼的好体质，诸图大帝光是看着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的修为，但就算其进展的再快，现在也不过是个合体期，想要合体期花妖能使用的仙器，那难度可真不是一星半点。
在诸图大帝一口答应下来后，秦晟又开始说话了，“这样程度的仙器想来是难不倒诸图大帝，诸图大帝若是能够实现我这小小心愿，日后我便重金酬谢。”
要知道冥渊手中的确有许多诸图大帝之前想要的东西，这话算是直接许诺讲那些东西给他了。
威严冷漠的男人目光从秦晟身上挪到应诀身上，最后又收了回来，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冥渊尊座严重了，不过是一把仙器，就当着是本帝送你们的见面礼好了。”
秦晟可不会来客套来客套去那一套，对方这么说他便直接应下了。
想要应诀能够使用的仙器，其材质不能太好，不然容易品阶过高，应诀无法使用，但其材质又不能不好，若是用不好材质炼制的仙器，又怎么能称得上极好，这便是诸图大帝之前纠结的点，这仙器一点都不好炼制。
诸图大帝将秦晟与应诀留了下来，观察着应诀，思考怎样的材料才适合玉雪白兰，再得知他一朵玉雪白兰竟还是雷灵根后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炼制难度很高，但诸图大帝既然被秦晟称为最好的炼器师，那他就绝不是毫无办法，就在应诀与秦晟在别人家混吃混喝的时候，诸图大帝竟是就已经有了思路。
应诀没想到诸图大帝竟是完全不去炼器室里炼制，不过是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会就好似有思路了一般，竟是直接在原地炼制起来。
应诀原本是不想看的，但难免被对方精湛的炼器手法所吸引，索性便正大光明地偷师起来。
秦晟之前分明因为应诀多看了别人两眼都不高兴，此时却是半点都不干涉应诀，只自顾自地玩着应诀的手。
应诀都不知道该说无奈还是什么了，只有任由对方去了。
应诀不光看，他还越看越是欣喜，这样的手法与下界完全就是两种层次。
就在应诀眼睛亮晶晶的时候，他听到那前面一直没主动与他说话的男人道：“以火为引，材料为辅，一开始就明确想要炼制的是什么样的武器，然后直接将之大型融出，再以灵力稳住周围气旋，待气旋处于一个完全禁止的状态便是一个修改大型且不会逸散灵气的好时机。”
虽然对方没明确说是与他说这话的，但应诀却极为肯定对方就是在和他说。
应诀一时都要有点受宠若惊了，这位是在教导他炼器？！
在应诀愣神的时候，诸图大帝已经分析指导起下一步。
应诀细细听完后，开口提出了一个自己没有弄懂的地方。
诸图大帝表情还是淡淡的，但已经出言解释应诀方才没懂的地方。
他甚至将自己已经塑好形的剑再次融回之前的模样，边说边重新为人演示了一番。
明确人是真的在教自己后，应诀看得更认真了，此时诸图大帝已经问起应诀喜欢的样式，并与他说起样式间的细小差别。
之前听应家老祖是被招惹的桃花们联手驱逐，应诀还挺担心，没想到人居然还会教他炼器。
在前面的讲完之后，诸图尊者还问了应诀一句，“听懂了吗？”
应诀点头，“听懂了。”
“好，今天的就炼制到这，你先吸收一下，我们明日再继续，继续之前可以来一套你最擅长的剑法给我看看。”
应诀瞧了一眼秦晟，秦晟将把玩的指尖送到唇边轻轻啄了一下，显然人是默认的，应诀索性也点了点头，并谢过对方想要指导他的好意。
就这样，应诀瞧了足足四十多天的炼器过程，对方每天都会炼制一部分，有时候炼制还会因为应诀的用剑习惯将之前炼制好的一部分推翻重炼，这样说推翻就推翻，且能精准找到位置的强悍把控力，瞧着应诀那叫一个惊叹。
最好的炼器师，绝不是玩笑。
等到四十九天的时候，应诀的剑大型乃至剑上的阵纹以及美观用的花纹等东西全都炼制好了。
银白如蝉翼般轻薄的剑身，月白色的剑柄，上刻的花纹，乃至剑鞘，全都是美轮美奂。
“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仙器最为重要的东西，便是剑魂，来，滴一滴血在剑身上，帮你唤醒一个专属你的剑魂。”
应诀乖乖上前，将自己的手划出一道血痕，任血滴到上面，随后之前埋下的各种大阵全都启动，而诸图大帝将手指速度放慢让应诀仔细看着，只见他于剑之上的虚空中画下了一道极为繁复的符咒，在其将那符咒打在剑身上的时候，金光大盛，猛然荡开，而那剑上已经出现了一只小小的应诀。
黑色的长发圆圆的小脸，以及小小的身体，这Q版小人看得应诀心都要被萌化了，他伸出手去戳了戳那小小的应诀，随后他就瞧见那Q版就打了一个小喷嚏，其打出的居然是玉雪白兰花瓣。
应诀：“……不会我一挥剑，就会有无数花瓣吧。”
“那倒不会。”
炼制完剑，应诀他们也该走了，应诀在走之前还对着诸图大帝挥了挥手，“再见了，老祖宗。”
诸图大帝愣了下，“你叫本帝什么？”
“老祖宗，”应诀重复了一遍，“我应当没有叫错，前面我就觉得前辈的尊号很是熟悉了，后面前辈教导我炼制算是变相应征了这个猜想。”
“熟悉？”
“我们应家有个祠堂，上面是应家每代家主与家主夫人的牌位，你的名字也在其上，其写的亡妻黄浦诸图。”
诸仙界与修真界不同，尊号都是直接用的名字。
当初那位玩脱被驱逐，应诀还以为这个黄浦诸图是下界的某位修士，等上界后，见到这位诸图大帝，又得对方倾心指导，应诀还不知道这位是自己的老祖宗那可真是白活了。
“亡妻？”诸图大帝眉心微蹙，似乎不太高兴的模样，但没一会他竟是笑了起来，“他怎么敢的？”
应诀不答话，而诸图大帝也不需要他搭话，其对着他回以一个挥手，“小家伙对外别叫我老祖宗就行。”
应诀点头应下。
就在他要走远时，诸图大帝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还需要帮忙大可以来找我。”
应诀的笑容一下子就灿烂了许多。
等走远后，应诀还有点好奇，“本以为这位应该对我们应家那位老祖宗怨念极深才是。”
“诸图大帝与那位的事不好评。”
老祖宗的事情了，应诀也没深究，他拿着自己的仙器兴致勃勃。
牵着秦晟的手就往前走，“走，一起斩天道去。”
斩天道这件事其实对于应诀来说早就不是必须得做的事了，被系统控制那会，他恨不得系统去死，连带着对幕后黑手天道也恨得牙痒痒，当一个人身体被另一道力量所控制，去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就算他再如何的乐天，也在那段时间被浓浓的恐慌与无助感所笼罩。
所以那会斩天道是他努力的方向，他不想自己会在二十七岁那年死去，可等真要去做这件事了，应诀又有些犹豫起来。
那玄之又玄的存在无处不在，却也被困在高高的云端，应诀想要杀祂，祂甚至连逃都无法逃离。
“完全将天道斩杀，对于修真界会有何影响？”
“天道是世界的规则，对小世界影响自然是极大，完全抹杀天道对于小世界称得上灭顶之灾，想要新天道成长起来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其实就算是有仙器想要完全抹杀天道也是不可能的，从来只有规则能够毁灭规则，但我也想大师兄也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所以我们所来斩杀的其实是天道意识。”
规则无处不在，只要世界的规则还在，天道便还在，可天道意识却不同，一旦消散重新凝聚出来的意识也不再是当初那个。
原本已经打算放弃的应诀，这下可就来劲了，他感受着手中的剑，最后挥出了曾经尝试过数千次的一剑。
此剑一出，天道意识毁灭。
其实哪有这么简单，应诀清楚地知道天道意识之所以会乖乖地留在原地，完全是出自秦晟的手笔，什么力量能够让身为世界规则的天道意识无路可逃，当然是同样象征规则的秦晟，而秦晟还要装作他什么都没做的模样。
在应诀成功解决完天道意识后，还拉着人在人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应诀抱着秦晟终于听到了对方对那百年的些许透露。
“其实，在我接二连三复活你失败的时候，我便想将天道吞灭，不过是个下界的规则，只要我想，祂并不会比一只蝼蚁强大多少。”
“但你忍住了。”应诀将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你不明白，差一点我就真的那般做了，差一点我就等不到你的复活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曾经差点让你在乎的人，让这个世界都为你陪葬……应诀，我其实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好。”
应诀摸着秦晟的头，前面那点一切太过顺利的不真实感，都在这瞬间安定了许多。
“我知道，”应诀将怀里的秦晟搂得更紧了一点，“我知道你并不如看起来的那般光伟正，你也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知道你藏在冷淡之下的疯狂。”
《大道至尊》这本书是天道编纂的吧，应诀其实是不信的，那或许是某个作者灵光一闪，与那方世界产生了某种连接，从而产生了《大道至尊》这本书。
以秦晟为视角的书，或许会一定程度的美化主角，但也最容易暴露出主角的本性，比如对方书中舍命救小师妹是想到了母亲曾说过要保护好沐兮妹妹，比如他会在妖兽口中救下齐舒鹤是因为他瞧出了齐舒鹤的身份不凡。
秦晟绝非良善，但在应诀瞧见对方受伤，好似一只尚且年幼的野狼时，他还是伸出了手，因为那时应诀并不觉得自己能在修真界呆多久，因为秦晟自宗门被灭后好像就没遇到什么纯粹的善意，又或者是因为少年当初一个倔强的眼神，他的于心不忍。
这初衷就连应诀自己都记不清了，他只是有那么点想帮帮对方。
“秦师弟，你不会是要哭了吧？”
“没有。”秦晟将头放在应诀的肩头，感受着熟悉的香味将自己完全包裹的过程，“你会永远都爱我的对吧。”
最后一句的声音极轻极轻，被清晨的微风一吹，便也散了。
应诀抬手揉了揉人的后脑勺，“秦晟，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爱一个人永远，但我很确定我每天都有多爱你一点。”
“大师兄之后想去哪里？”
应诀感受到了秦晟的转移话题，但他还是温柔地装作没瞧见秦晟微红的耳尖，顺着他的话道：“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秦师弟不如说说自己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秦晟已经悄悄撩起了自己的发丝与应诀的一缕发丝，在应诀的脑后打了一个松松的结，“与我回无渊海看看吧，我曾经住过很多很多年的地方。”
“秦师弟之前不是还不承认自己是冥渊吗？”
“可冥渊也的确是我。”
“好，之后我们在一起去诸仙界的其他地方看看，不过每过一段时间还希望秦师弟能陪我去下界回回宗门还有应家。”
“其实我不论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哦？”
“因为有大师兄的地方不论是何处我都会高兴。”
秦晟在那自动解开的结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无声道了句，因为……你便是我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