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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后和未婚夫同居了
作者：纷纷和光
内容简介
 温染为了逃避和素不相识的男人订婚借住在同学家里。 同学在外旅游，给温染发了一条信息:这是我叔叔家的地址，你先去他家，我已经和他说好了。 温染周五晚上敲门，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将门打开。 温染很有礼貌的开口:叔叔好！我是温染，我将借住在您家一段时间。 男人上下打量了温染，点了点头，将温染放进去了。 三周后，温染给同学发消息:你叔叔真亲切，每天傍晚下班都会带好吃的，这是他下班前点的奶茶。 同学:放屁！他才不可能傍晚回家，他每天在外面玩到很晚，昨天他发朋友圈蹦迪。 温染把奶茶照片发给同学。 两分钟后，同学发来消息:这背景好像不是我叔叔家客厅染染，你确定现在在我叔叔家？ 温染想起了这些天种种不对劲，他收拾东西就要逃出去。 电梯门打开，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很自然的接过温染手中行李箱:染染，迎接我下班吗？ 温染身体僵硬:你到底是谁？ 大概是你的未婚夫，虽然你失约了，男人语气温和，目光始终落在温染的身上，我想，或许同居适应后你才会答应和我结婚。 当天晚上，温染的浏览器搜索记录快速提高智商的方法什么是偏执控制狂如何与城府很深的未婚夫解除婚约离开控制狂，他会杀我吗 几个月后，温染的浏览器搜索记录未婚夫生日礼物送什么最好怎么让未婚夫一天只亲我一次 年上小甜饼 排雷: 1、年龄差13 2、在外人和普通朋友眼中攻有过情史，实际上攻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攻受双C，攻没有和除受之外的任何人发生过关系。【原文第六章 内容有问题，是作者写文不严谨，已经修改】 为了阅读愉快，极端主角控慎入，或者在阅读评论区排雷后再看。 3、攻不存在选妃，一开始决定的就是受，原本联姻是形婚，离婚后会给受几十亿的报酬。在接触的过程中，双方都产生感情(攻先喜欢)，所以才会在一起。 4、最后不喜可以不看，切勿人身攻击，希望所有人可以找到符合口味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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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逃婚？”手机里传来室友不可置信的声音，“温染，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订婚又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温染被萧橘吼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他换了一面接听电话，伸手揉了揉自己耳尖。
“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温染眉头皱着，“我继父和我妈打算让我联姻，婚事已经被他们定下了，就差结婚领证。”
“哇靠！他们每年只给你学费，其它都没有付出过，真好意思利用你。温染，和你联姻的是什么人？”
“我了解得不够清楚，只听说过关于他的一点事迹。”温染道，“你还记不记得后雨？他被封杀一年了，这一年国内外都没有任何新闻，据说就是因为爬这个人的床没爬成，让保镖从酒店扔出来了。”
萧橘当然记得后雨。
这是他表妹的偶像，据说富二代出身后台很硬，一出道就抢了好多资源，还得了不少奖项。
去年三月不知怎么，他一下子销声匿迹了。
粉丝对外说他进组，一些小道消息说他得罪了不得的人物被封杀，好几部戏的角色都被换了。
没想到这个了不得的人物，居然是温染的未婚夫。
萧橘忍不住笑了:“和这么厉害的大佬结婚，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正好让他把你后妈收拾一顿。”
温染语气无奈:“他比我大十三岁，我不想和年龄差距太大的老男人结婚。”
“比你大十三岁，今年也才三十一岁，哪里就是老男人了？”萧橘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照片没？给兄弟看看。”
这些日子家里怕他偷逃，一直隐瞒着他消息，温染现在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对方年龄偏长，圈层比继父的圈层要高几层，家里财富从不公开。
可能是家族里有什么变故，对方需要一个未婚夫结婚。
许多家族像送选秀女似的把自家的年轻人照片送上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选上了温染。
在现代社会搞这种封建选妃，温染从前听说了，只会说一声上层社会玩得好奇怪。
现在选妃选到温染头上，温染避之不及，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
——温染，十八岁，C大视觉传达系在读大二。
如果说他和别的大学生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长得格外出众。
用萧橘的话说就是“花三千万整容一百回都整不出这么精致的骨相”。
另外，他还是外人眼里的富二代，继父家里有几十个小目标。
实际上，继父家里的这些全部和他无关。
温染不肯把姓改成继父的姓，和继父的关系很差。
母亲为了讨好继父，只给他提供每年的学费，不提供更多，哪怕私下里也不愿意资助温染。
温染入学的生活费是他父亲给他，每个月四千。
温染的父亲是大学教授，去年他父亲再婚，和曾经的学生组建新的家庭。
从去年起，有时候两三个月才给一次生活费。
上半年温染年满十八，父亲彻底停了他的生活费。
现在温染从家里逃出来，微信里只剩下一千块钱，九月开学连学费都交不上。
别人能看得到的那些，全部都是表面的风光。
对温染这个无处可去的小可怜，萧橘充满了同情。
“如果我在家就好了，你能去我家里和我住一起。”
现在萧橘一家人在国外旅游，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我先回C市，在学校旁边短租一套房子，开学之前找家公司上班。”温染心里依旧淡淡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学从一入学，萧橘和温染的关系就很好，萧橘和原先的室友相处不来，还特意调换了宿舍和温染住到了一起。
温染在好朋友面前没有隐瞒，他对温染的情况了解很多。
温染的父母都很体面，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知名主持。
但这并不代表温染的原生家庭很好。
恰恰相反，温染的父亲一直都和他带的学生有暧昧，很少归家，完全不尽当父亲的责任。
母亲看不上温染的父亲，她的工作让她能够接触到很多社会名流，与许多富豪往来密切。同样的，她对温染也缺少关心。
有这样的父母，萧橘很希望哪天温染能飞黄腾达打他们的脸。
萧橘小声嘀咕:“哎，你要是不看脸的话，嫁大佬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让大佬狠狠修理他们一顿。”
温染小时候见惯了父母貌合神离的样子，他对婚姻没有任何向往。
表面儒雅的父亲私底下道貌岸然，对待学生能压榨就竭力压榨。
他回到家里后则爱挖苦温染，哪怕做过亲子鉴定，依旧辱骂温染不是他亲生的孩子。
美艳的母亲在屏幕上得体端庄，是出了名的大众女神，实际上心理扭曲常年吃药，私下里却常常因为一点点小事打骂助理。
有时候她回家之后发现家里空空，想找人折磨却找不到，就把小温染关在房间里，只给小温染吃猫粮。
看够了这两个神经病的种种操作，温染对各种性格喜怒无常的人避之不及。
温染最庆幸的就是他只继承了父母的容貌，没有继承父母的性情。
温染情绪稳定性格温和，完全没有父母性格上的缺点。
温染反而和他已经定居国外的外公性格很像。
有了父母前车之鉴，温染希望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个正直、温柔、道德感很强的人。
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佬，在温染看来并非良缘。
他已经脱离了控制欲很强的父母，不想再落到另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手中。
而且，这次逃婚他还存了报复母亲和继父的心思。
对方找不到人，肯定会迁怒继父一家，说不定把继父狠狠刁难一番。
温染看看手机时间。
他想继父一家现在应该气急败坏了。
......
“啪”的一声，水晶烟灰缸落在地上成了碎片。
姚坤暴跳如雷，气得差点砸了茶几。
“你们几个领着工资去看人，还能把人给看丢了？”
家里的两个保姆低着头，其中一个小声道:“温染是晚上的时候跳窗户走的，我们完全没有想到他敢从二楼跳下去……”
“什么叫做没想到？我只看结果！”
颜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行了，你别发脾气，赶紧派保镖去找。他一个学生，没有生计来源，能跑到哪里去？”
姚坤胸口一阵一阵的起伏:“顾家已经打电话来问了！约好了明天中午见面，下个月初就要结婚，结果他给跑了！你说怎么办？”
旁边的姚佑开口了:“让我替代温染吧，他不愿意和顾先生结婚，我愿意！”
姚坤瞥他一眼。
姚佑是姚坤的亲生儿子，比温染大两岁，一直被姚坤视作心肝肉。
就连颜屛也偏爱姚佑多于温染这个亲生儿子。
要是姚佑能巴结上顾家，姚坤才不会把温染的照片送上去。
两人气质样貌天差地别。
倘若姚佑进娱乐圈当个小明星都会有人喷他“资本家的丑儿子”。
他敢把姚佑替换温染送到顾贤承的身边，顾家就敢让姚家破产。
就在这个时候，姚坤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赶紧站起来接听。
“喂，陆助理，您好您好。”
“顾先生明天没空，不会来姚家了。”
姚坤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这口气又提了起来:“那联姻的事情——”
“不会取消。”陆助理说道，“顾先生已经打听到了温少爷的去向。”
姚坤没想到对方消息这么迅速。
挂了电话之后，陆助理将刚刚沏好的茶水送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另一个穿同色西装的男人站着。
萧寂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姿态优雅的靠着沙发，一双明润的桃花眼含着笑，不知道在和顾总说些什么。
每次陆助理看到萧家这个大爷，都在心里感慨他就是颗行走的□□，还是男女通吃那种。
萧寂的长相固然风流，不过，在看惯了顾贤承之后，他对萧寂已经有了免疫。
陆助理把茶放在顾贤承面前，赶紧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听见萧寂在和顾贤承说话。
“……呵呵，我把你的手机号给人家了，说的也是你现在的地址。”萧寂笑着道，“你别把人往床上带，逗逗小孩儿玩就够了。咱们颜老师总共这么一个宝贝外孙，你要是敢糟蹋了，那我就是帮凶，日后怎么好意思见他老人家。”
顾贤承似笑非笑:“你以为我的人品和你一样？”
“那可不一定，那小孩儿长得这么乖巧。你俩又要订婚结婚，中间好几年的时间，谁知道你这个大尾巴狼会不会想什么。”
萧寂想想还有一点后悔，“早知道温染长得好，我就在颜老师面前好好表现了。我妈成天逼着我相亲，上个月我见了七个，三个都是奇葩。”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萧寂看时间不早便离开了。
顾贤承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打开是一条验证信息:“萧叔叔您好，我是温染。”
温染的头像是个简笔画小太阳，用的真实姓名。

第2章
温染坐了七个小时的动车才到C市，他背着书包进入地铁站，看到萧橘最新给他发的消息。
“突然想起来了，我小叔叔在C市，他和我关系挺好的，染染，你先去我小叔叔家里住吧，别租房子了。”
路上温染看了学校周边租房信息。
短租两个月价格都比较高，大概要一千多一个月，而且还要付押金。
这样算下来，温染口袋里的钱完全不够，只能向萧橘和其它朋友借钱了。
“这是我叔叔的手机号，136xxxxxxxx，我刚刚和他说过了，他说他住处正好有两个房间空着，你随时都可以过去，最好晚上八点之后，他那个时间段在家。”
温染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住进别人的家里，对方就算不介意，也会感到一些困扰，不如一个人住方便。
也有可能是对方介于萧橘的面子不好意思拒绝。
现在温染的处境确实有点尴尬，他在学校不是很喜欢社交，甚至没有参加社团，他没有认识太多高年级的学姐学长，认识的基本都是同系一起上课的同学。
大家都大二，开学才是大三，今年暑假基本都回家了，就算不回家，也是申请了住宿舍。
温染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萧叔叔打个电话。
长期寄人篱下，温染早就学会了看大人的脸色行事。
电话拨通后，对方很快就接听了。
对方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好听，就是有点吊儿郎当的，像是藏着笑意。
哪怕在电话里，温染依旧能够想象出对方的模样。
大概像一只眯着眼睛的狐狸。
“我是萧橘他叔叔的助理，你是温染对吧？”
温染“嗯”了一声，说了句“您好”。
“先生现在在忙，我把他的私人号码给你，你可以通过这个号码加他的微信。”对方笑着道，“小朋友，不要拘谨，他的地址在xxxxxxxxx，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过去。”
温染没有想到萧橘的叔叔居然真的愿意让自己住宿。
那他过去就勤快一点，尽量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温染记下了手机号码和地址。
他地图搜索了一下萧叔叔的地址，没有地铁和公交直达，距离最近的地铁站大概五公里，到时候需要打车。
从地铁站出来是下午五点钟，距离八点钟还有三个小时。
旁边恰好就是一个商场，温染找了家咖啡店坐下来，加了萧叔叔的微信。
微信很快就通过了。
温染打了个招呼:“萧叔叔，您好，我是萧橘的同学温染。”
对面只淡淡回了句“你好”，可能担心温染记不住，又把家里的地址发了一遍。
温染还记得萧橘说他晚上八点之后才有空，告诉了对方，自己晚上八点左右会过去。
他在动车上完全睡不着，咖啡馆里安安静静，光线很幽暗，温染点了一杯拿铁。可能太困了，咖啡完全没有起到提神的作用，温染趴在桌子上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温染看了看手机，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
他把颜屛和姚坤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和他们有关的人也拉黑了。
从昨天晚上起就不断的有陌生号码打他的手机。
现在给他打电话的并不是颜屛那边的人，而是温染的亲生父亲温兴骋。
温兴骋打了几个电话没有打通，气急败坏的给温染发信息。
“你跑去哪里了？你妈说你失踪了，怀疑是我把你关起来了，要报警找你。”
温染讽刺的勾了勾唇。
做出这种买办婚姻的勾当，颜屛好意思报警才怪。
温染大学还没有读完，每年的奖学金毕竟有限，经济紧张的时候，会主动向温兴骋要生活费。
虽然每次都会得到他的冷嘲热讽。
十八岁生日之后，温兴骋拒绝再给温染任何生活费。
倒不是温兴骋支付不起。
他出去一场讲座就有几十万。
只是单纯的讨厌颜屛生的孩子。
怀温染前后那段时间，颜屛和一个大老板往来密切。
温兴骋认定了温染不是他的种，哪怕做过亲子鉴定，依旧坚持原有的看法。
“她让我和一个男人结婚，我不同意。”
果然，温兴骋那边暴跳如雷:“让你和男的结婚？恶心！她是个管不住裤子的女人，也想把你教成这样。”
温染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慢吞吞的打字:“爸，借给我一万块钱。”
温兴骋给温染发了200的红包:“不用你还了。”
温染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要离开咖啡馆。起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书包不见了。
温染问了一下店员，店员不愿意调监控，只说他睡觉的时候，有个戴口罩的男人坐在温染的身边，出去时拿了一个书包。
如果想要调监控确认，只能报警了。
温染书包里并没有什么太珍贵的东西，只有两件换洗的旧衣服和充电宝，为了逃出来方便，他甚至没有带笔记本。
手机和证件都在他的裤子口袋里，没有报警的必要。
店员小姐姐看着温染白皙的侧颜，有点脸红:“帅哥，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不用了，可能拿错了。如果对方还回来，请打电话联系我来拿。”
温染留了自己的手机号，去旁边的店里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叫了一辆出租车去萧叔叔的住处。
夏日的夜晚空气闷热，司机不肯开空调，只打开了四周窗户。
铺天盖地的热浪从外面涌进来，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不让家里的司机接回去？”
温染忍不住笑了:“我不是。”
司机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哪哪儿都像个娇贵的小少爷。
温染和他聊了几句，才知道要去的这个是很出名的富人区，这边住的非富即贵。
萧橘本来就是个富二代，他叔叔住在这里很正常。
登记信息进入之后，温染在电梯里有几分紧张。
他只和同龄人相处过，没有和年龄大的男人相处过，不知道住在一起会不会感到尴尬。
温染的父母在他十二岁的时候离婚，在此之前，温染与父亲温兴骋相处的时候，总是受到挖苦和侮辱。
温兴骋拿捏他那些博士、硕士学生都能拿捏得死死的，更不要说温染这种小朋友了。
因为这个缘故，温染一直都很不愿意接近年长的男人。
父母离婚之后，温染便没有了真正的家庭，哪怕在此之前家庭支零破碎。
从此就像飞鸟停停走走，始终找不到真正的落足点。
眼下寄居旁人家中，温染多多少少有些焦虑。
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住进他的家里而嘲讽他？
或者说一些很刻薄的话？
温染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开了。
他敲了一下房门，之后想起来有门铃，就要按门铃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温染抬头，看到男人的样貌瞬间，他有点失神。
不过温染很快反应了过来。
“萧叔叔好！我是温染，我将借住在您家一段时间。”
温染心里忐忑不安。
萧橘喊他叔叔，自己作为萧橘的同学，也该喊他叔叔才对。
不过对方长相非常年轻，因为气质特殊，让人猜不透他的年龄。
顾贤承打量了温染几眼。
温染肤色太白，不是很上镜的长相，照片里温染五官线条柔和，似乎淡淡的看着镜头，神色有几分疏离和戒备。
而他真人五官轮廓更为精致，颜色浅淡且弯弯的眼睛，眼里始终蒙着一层水泽般湿润，鼻梁秀气，说话时酒窝十分明显，天生的微笑唇，因此看起来非常甜美，像养得很好的布偶猫，长得漂亮但智商明显不高那种。
在顾贤承眼里确实是小朋友，两颊的婴儿肥都没褪去。
顾贤承伸出一只手:“你好。”
温染轻轻握了一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一次见面，顾贤承的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恰到好处的疏离。
这种疏离感让人非常舒服，尤其是对温染这种表面温和实质敏感的人而言。
顾贤承把温染带到了他的卧室，两人的卧室中间隔着一个书房。
温染推开门进去，客卧里非常整洁，只有咖白两色，像是从来没有人居住过一般，齐整得就像样板间。
客卧里也有一个干湿分离带浴缸的卫生间，放着各种未拆封的洗护用品。
顾贤承道:“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不用担心添麻烦。”
温染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客气的向他道谢。
顾贤承离开之后，温染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
他忘记买睡衣，只能拿今天新买的这套T恤和长裤当睡衣。
温染趴在床上给萧橘发消息:“你叔叔长得好帅。”
萧橘得意洋洋:“是吧？我前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被他帅呆了。他简直是行走的春--药，你可不要被他迷昏头。”
温染有点好奇:“你前年才第一次见他吗？”
萧橘和温染讲了一下萧寂的来历。
萧寂并不是萧橘的亲叔叔，两家世交又同姓，关系亲密得仿佛是一家。
前年萧寂回国之后，两人性情相投一见如故，萧橘就和他玩到一块儿去了，整天叔叔长叔叔短的跟他身后。
温染觉得顾贤承很年轻，不像是能当萧橘的叔叔的样子。
萧橘道:“他今年三十一岁，比我大了整整十一岁，和你说的那个老男人未婚夫倒是一个年纪。”
温染中学跳过两级，比萧橘小两岁。
温染忍不住笑:“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我猜不透他的年龄。不过他真的好帅。”
萧橘真奇了。
温染连夸萧寂长得帅，可温染平时也不是颜控的人啊。
萧橘觉得萧寂长得是不错，可不至于让温染这么惊叹。
说起来温染在他们系里也是个奇迹，温染被校花和油画系的系草都告白过。俊男美女都来示好，普通人都会选择其中一个吧？校花在网上有好几百万的粉丝，知名的艺术博主，有才华有气质有美貌，谁被这样的美女喜欢不迷糊啊？
但温染更加看重学业，完全没时间谈恋爱，一一拒绝了这些人。
温染要争取每年的奖学金，他们学校和专业神人辈出，拿到奖学金并不容易。
看温染拒绝恋爱时坚定的样子，萧橘一直以为他对人不感兴趣。
萧橘提醒了一下:“不要喜欢他，你知道，又高又帅三十岁还没有结婚的男人大都玩得很花。”
温染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算了吧，我是直男。”温染笑道，“没有其它想法。”
萧橘也觉得温染是个直男。
因为温染拒绝系草斩钉截铁，当面就冷冰冰的拒绝了，连理由都不给。
拒绝校花却很委婉，没有当面给人下不来台，而是事后私信回复，给了学习繁忙的借口。
而且温染有给萧橘说过，他很讨厌学校一些男的私下里给他发腹肌照片和xx照片的行为，有时候看到就想吐。
温染原本精神高度紧绷，现在慢慢放松下来，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萧橘还是有些不放心温染。
关于温染的事情，是他主动和萧寂说的。萧寂帮过他很多，两人平常相处就像亲叔侄似的，遇到一些事情，他往往下意识找萧寂求助。
但是，萧寂一直都很风流，私生活方面不算太干净。
萧橘提醒了一下对方:“叔叔，我朋友比我还要小两岁，人很乖又老实，就是有点笨笨的，你在外面玩玩就得了，不要对我的朋友下手啊。”
萧寂看到消息回了个“ok”。
转头他就把这条提醒消息截屏给了顾贤承。
萧寂笑着发了语音:“不要欺负人家小朋友，人家小朋友很笨的，玩不过你们这些坏大人，不然我侄子又要生气了。”

第3章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五点，温染就醒来了。
他网上刷了一下各种招聘信息，之前在校时温染接过一些公司的外包，暑假前还被邀请过，去里面实习应该不会被拒绝。
但是他这次出来没有带笔记本，暂时没有足够的资金买个新的，下班后有些工作恐怕不好交接，而且这些公司距离都特别远。
正犹豫的时候，温染看到一个画室招美术老师。画室周一到周五上课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十点，一天四百块钱。周六日则是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晚上不上课，一天六百块钱。
虽然薪资少了点，但画室地址就在他昨天去的商场旁边，差不多两周就能攒钱买个新的笔记本，到时候就可以接其它工作。
温染投递了一份自己的简历过去，今天周六，温染觉得对方可能要工作日才回复。
温染不知道顾贤承有没有苏醒，他刚刚洗漱时把洗手间的门关紧了，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
两人的房间中间隔着一个书房，房间面积很大，看起来非常空旷，昨天温染进来之后，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声音，猜想房间隔音不错。
但他还是不敢出去。
颜屛有些神经衰弱，一点点声音都会让她歇斯底里，温染小时候发出任何声响都会被揍。
而且颜屛养猫，有时候猫发出声响也要让温染背锅，所以温染在家里的时候，每逢早上和夜晚都会很紧绷，担心自己做错什么。
不过，在别人家里做客，被误认为一觉睡到中午也不太好。
温染悄悄的打开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然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四目相对，温染眼睫毛眨了两下，脸一下子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颈。
顾贤承恰恰好从自己的卧室出来。
看到温染像猫一样鬼鬼祟祟的举动，莫名勾了勾唇:“早上好。”
温染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不够自然，他关上了房门:“萧叔叔，早上好。”
顾贤承穿着衬衣西裤，衣物熨烫得十分齐整，甚至打了领带，就像去上T台走秀的男模一般:“冰箱里有牛奶、面包和鸡蛋，你可以自己做早餐。今天上午我有一场会议，不留下来吃饭了。”
温染正要说话，顾贤承的手机就响了，是司机给他打电话。
顾贤承对温染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已经走到了客厅。
关门的声音传来，温染停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萧叔叔周末也要上班。
不过，温染猜测他应该是那种年入百万的精英，到了他这个收入层次，也不局限什么时候工作了。
家里终于没有人，只剩下温染一人，他醒来后紧绷的情绪缓解了许多。
顾贤承的家里很大，大概有三百多平，意式简约风格，一切崭新干净得像没有人居住过一般。
温染去了厨房。
顾贤承应该会在家里做饭的，中厨和西厨都有些许使用过的痕迹，不过依旧一尘不染，所有东西明亮得反光，而且摆放得像尺子精心量过一般整齐。
冰箱里放有一些食材，不过温染并不会做饭，甚至不知道怎么打开燃气灶。
幼年在家的时候，颜屛从不让保姆做饭，她讨厌家里有熟透的食物的味道，温兴骋不爱回家，自然不在乎这些。
温染往往都是在小区旁边的便利店买一些食物吃。
到了姚坤家里之后，一切开始不一样了。
那段时间温染开始寄宿学校，偶尔回家也不和他们一起吃饭。
除了小时候在外公家里，这是少有的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食物。
温染摇了摇鸡蛋，他觉得鸡蛋是生的，他不清楚怎么把它弄熟，就把牛奶拿出来。
牛奶是1L的瓶子。
杯子倒是很多，但是温染不清楚自己可不可以使用，或者说，哪个是顾贤承常用的。
对方看起来有洁癖，他把对方常用的那个避开。
正要发信息询问的时候，他看到杯柜最边上的黑色马克杯上贴了一个白色便利贴，上面写着“温染”，字体非常好看，飘逸且有力道。
温染好奇的拿了过来，把牛奶倒进去。
他又看了看放碟子、碗、筷子、汤匙的地方，发现居然都有贴温染名字的相应餐具。
温染不清楚这是顾贤承一个人的规矩，还是其它家庭里也会这样做。
他只在心里疑惑了一会儿，慢慢喝完牛奶，把杯子洗干净擦干。
厨房里的其它电器等东西挺多的，温染不认识它们，也不知道怎么用，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
他不知道顾贤承家里的洗衣机在哪里，就算知道未经允许也不好去用，打算回房间把自己昨天穿过的衣服手洗干净。
这个时候，他手机振动了一下，顾贤承给他发来一些消息，告诉他门锁密码还有每个房间的位置，其中就包括洗衣房。
温染道谢后，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了洗衣机里，洗衣机同样没有什么使用的痕迹，甚至旁边的洗护用品都未拆封。
温染想起顾贤承离开时西装革履的模样。
温染心想他的衣物应该和颜屛的衣服一样，都是不能碰水的吧。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温染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投递简历的画室打来的。
打电话的是一个语气很严厉的女人，告诉温染他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面试。
温染问道:“我现在可以过去吗？”
“当然可以，你大概多长时间到？”
“半个小时。”
五公里左右的路程，温染原以为半个小时抵达绰绰有余，却未想到这边打车很难，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司机接单。
幸好路上不堵车，等他到达的时候，已经花费了二十五分钟。
温染以为画室在商场里面，结果却在马路对面的一栋商业楼中，温染找了一会儿才找到。
他进去之后，一个三十多岁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她应该怀孕了，挺着一个很大的肚子，让温染称呼她琳姐。
琳姐看起来严厉，说话却不刻薄，并没有计较温染迟到的事情，和他介绍了一下画室的情况，说里面同学正在画画，过一会儿就结束了上午的课程。
温染没有带作品集，不过手机里面有他一些作品的照片，拿出来给琳姐看了看这些作品和自己的学生证件。
琳姐对温染的绘画能力倒没有太多怀疑，毕竟温染的学校大多数人都知道，美术生想要考进去并不容易。
她看看温染的脸，再看看证件:“你真的十八岁了？是准大三的学生？”
温染看着气场不强，不像是能做老师的样子，琳姐担心他管不住学生。
温染轻轻的点点头。
“画室每次上课大概会有二十个学生过来，周末人数多一点。大多都是初中高中学生，也有小孩和成人，不过这些数量非常少。”琳姐道，“青春期的孩子有点难管理，画着画着就聚在一起聊天玩手机去了，你的态度不能太软弱，不然他们会骑到你头上。”
温染又点点头。
琳姐又和温染说了一些事情，让他今天下午两点过来。
有三天的试用期，这三天她都会在这里。
温染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现在才十一点，距离下午两点还有三个小时。
他去旁边商场里的麦当劳坐着，点了一份套餐。
可能是周末的缘故，中午餐厅里挤满了人，耳边喧闹的声音不断，温染坐在玻璃旁边，看着窗户的下沉广场发呆。
哪怕天气炎热，广场中依旧来来往往很多人，小孩子尤其的多。
手机上又有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温染，你再不回家，下一年的学费就没有了。”
哪怕没有名姓，温染也知道这是颜屛发来的信息。
他没有回复，删了这条短信，把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拉入黑名单之前，一条新的信息发来:“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广场中间操控鸽子的人吹动口哨，白鸽在蓝天上飞翔，偶尔会有羽毛掉落下来。
在温染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长大，能够逃出那个被称作是“家”的牢笼。
这些年来他的羽翼逐渐丰满，终于能够掀起一点点风浪，让他翱翔在空中。
哪怕飞得并不是真的很高，一支捕捉网就能将他困宥。
哪怕现在很多时刻，他始终都是那个笨拙的，不能真正掌控所有的小孩子。
但真正踏出了这一步，对他而言已经是很大的改变。
温染不想有任何回复，也不想对此再说些什么。
他把杯子里的冰可乐喝完，漫长的中午一直处于喧嚣之中，外界吵闹欢笑不断，等到下午一点五十的时候，温染准时出现在了画室。
学生陆陆续续的进来，有一两个把温染当成了新来的同学，好奇的打量着他。
画室还有两位老师，一个是二十多岁的漂亮女老师，另一个是染着绿拼粉发色浑身散发着汗味儿的男生。
琳姐让温染和这两位老师互相介绍了一下。
漂亮的女老师叫孔晓月，男老师叫尹胜。
温染看着太过年轻，有点学生气，孔晓月和温染这个年龄段的没太多共同语言，对他有点爱答不理的样子。
尹胜十分颓废，看起来是把上班当成坐牢，整个人蔫蔫的拿着手机看，同样没有社交的兴致，彼此只交代了一下姓名，就没有再说更多话。

第4章
画室的学生很多都很活泼，对这个新来的年轻老师充满了好奇，两个大胆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围着温染问了好多问题。
温染笑着回应几句，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去各自的位置上画画。
画室学生太多而老师太少，不一会儿就有人要温染去看他的画。
温染这两年很少画素描和水粉了，不过并没有退步多少，他指出一些问题让对方修改，那个学生眼睛转了转，似乎不大相信温染的水平，让温染动手帮他改。
温染稍微改了一下明暗关系，整幅画的质感瞬间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又有学生主动叫他。
孔晓月同样很受学生欢迎，她和这里的学生都很熟了，正在帮一个年龄小的小学生做示范。
粉头发的尹胜一直玩手机，看起来懒洋洋的，有学生主动叫他，他才放下手机过去指点两句。
时间过去一半，确实有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讨论动漫和小说，拿出零食分享，两个男生一边画一边讨论游戏和学校老师。
他们进度很慢，孔晓月对这些见怪不怪，完全不阻止，尹胜又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温染提醒了一下他们，时间不多，让他们赶紧画画。
两个初中女孩子捂着嘴巴偷笑，过了一会儿要加温染的微信。
温染语气温和:“我在画室群里，有什么事情会在群里通知，大家现在可以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都安静一些画画。”
学生休息的时候更吵闹了，温染想拿出手机看看信息，一个想考研的学生过来问他的学校好不好考，歧不歧视外校学生。
十分钟过后，所有人安静了许多，都专心的画了起来。
温染终于有时间拿出手机了。
他给顾贤承发了一条消息。
“萧叔叔，我已经找到兼职了，所以今天白天不在家里。”
过了很久温染才收到对方的回复。
温染对顾贤承很有好感，不是因为顾贤承长得极其好看，而是他身上的气质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哪怕接触不多，温染依旧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释放出的善意。
五点下学之后，温染去商场里买了一套睡衣，顺便去咖啡店问问自己的书包有没有被还回来。
答案当然是没有，既然是被偷走的，哪怕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对方也不会归还，很有可能是扔进了垃圾桶里。
温染略微有些失望。
昨天的店员小姐姐今天依旧在，询问温染要不要喝一杯咖啡。
温染要了一杯拿铁，在店里慢慢喝完，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性了，咖啡饮料这些暂时都应该戒掉。
临走的时候温染挑了一个帆布包取代之前的书包，这回没有打车回去，而是扫了商场外面的共享单车。
扫码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孔晓月，她开车回家，落下车窗和温染打了个招呼:“温老师，你骑车回家？”
温染和她说了几句话，拿出手机导航位置。
萧橘又打电话给温染，温染把兼职的事情告诉了他。
萧橘有些不可思议:“六个小时才六百？之前我听油画系的学长说他去的画室，当一天助教就有两千了。”
温染笑着道:“好一点的机会很难寻找，而且我两年没怎么碰这些了，专业肯定不如油画系的学长。”
“现在这样也不错嘛，周一到周五白天可以休息。”萧橘又重复了一次，“你在我叔叔家里真不用客气，他心挺大的，不用想太多。”
萧橘和温染认识两年，对温染了解挺多的。温染在学校里和同学相处的不错，但知心的朋友很少。
其它有些同学觉得温染这个人看起来太完美，一点错处都找不到，反而让人不敢接近。
也有些觉得温染做事太分明，从来不会亏欠别人什么，无论人情还是其它。
萧橘和温染接触久了才发现，温染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像一些动物的小脑袋瓜，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一点错误都不犯完全是被家暴太久的后遗症，担心做得不够好或者做错而遭受到惩罚。
不亏欠别人任何，也不是不想和别人有牵扯，只是单纯觉得别人对他好，他应该还回这份善意。
在生活还有人际交往各种方面，萧橘反而感觉温染有点迟钝。所以他喜欢和温染来往，因为无论发生什么，温染都不会为了利益伤害别人。
当然，温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萧橘心中是这个形象。
温染自己觉得自己挺聪慧的ovo。
回到顾贤承的家里之后，里面依旧空空荡荡的。
他今天还没有回来，可能工作真的很忙。
温染打开电视，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不知不觉中，他抱着抱枕闭上眼睛睡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温染突然惊醒。
随即房间的灯全部打开，这个时候温染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时间到了七点半。
温染从沙发上下来:“萧叔叔。”
顾贤承递给温染一杯冰激凌:“有没有吃饭？”
温染摇摇头。
他放学的时候还不饿，加上天气有点热，当时没有想起吃东西。
睡了一觉之后，终于觉出饿了。
温染道:“萧叔叔，您也没有吃饭吗？”
温染想点两份外卖，就是不确定，顾贤承愿不愿意吃这些。
“等下会有人送来。”顾贤承把冰激凌递近一些，“这个是你的。”
温染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接。
他打开透明的盖子，用勺子挖了一点点。
出人意料的好吃，味道特别清爽。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一个穿着正装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很大的袋子到厨房里，他还看了温染一眼，用那种比较好奇的目光。
温染同样好奇:这个男人是萧叔叔家里的长辈吗？
顾贤承察觉到了温染的目光。
温染的神色几乎没有掩饰过，紧张就是紧张，开心就是开心，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
而现在对人好奇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会睁大一点点，脑袋旁边仿佛有一个大大的问号似的。
“这是我家里的管家，我父亲身边的人，姓方，你可以叫他方叔。”
原来是管家。
方叔很快把带的东西放进冰箱里，另外一些放在餐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带着空了一大半的袋子从厨房中出来，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熊猫玩偶递给温染:“温少爷，您好，我叫方华，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温染一只手抱着熊猫玩偶，这只玩偶并不大但是抱起来沉甸甸的，莫名的很有分量，另一只手接过方叔的名片。
他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说了句“谢谢”。
顾贤承笑了:“方叔，你不用这么正式，会吓到客人。先出去吧。”
方叔犹豫了一下:“少爷，先生必须让我告诉你，庄彦今天跳楼死了。”
顾贤承笑道:“陆助理已经派人去处理相关事情了，这点小事以后不用告诉我。”
方叔离开之后，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温染对这只熊猫玩偶爱不释手，他两只手抱着，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所以征询了一下顾贤承的意见。
顾贤承对温染的问题略有些意外:“你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可以扔掉。”
从来没有人送过温染玩偶，温染当然不会扔掉，他想放在沙发上，顾贤承如果在沙发上睡觉的话，也可以抱这只玩偶一起睡。
但这种场面很难想象出来。
因为顾贤承看起来不像是会抱熊猫的男人。
方叔把晚餐放在了餐桌上，两个人去餐桌旁边吃饭。
温染不舍得把这只熊猫玩偶放下，它越看越像真实的熊猫宝宝，就把它抱在怀里，让它坐在自己腿上。
顾贤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吃饭的时候怀里不要抱东西。”
温染“哦”了一声，乖乖的把熊猫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温染吃饭时想看手机，同样被顾贤承拒绝了。
当然温染并没有感觉出哪里不对，他甚至以为这样就是理所当然的。
吃过晚餐温染主动的表示要去洗碗。
顾贤承和他一起将这些餐具收拾好，告诉他放在洗碗机里就好。
温染不懂洗碗机怎么操作，就在旁边悄悄打量他是怎么做的。
顾贤承身量很高，温染小时候营养不良，现在身高只有一米七五，站在他身边就显得格外幼稚，甚至像背着书包上下学的中学生。
温染看着他轮廓线条完美的侧颜，心想顾贤承这张脸很难画出神韵来，缺一分或者多一分就不是他了。
他似乎随时随刻都温文尔雅，永远风度翩翩，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甚至带着很得体的微笑。
可就是让人觉得冰冷无情，或许是因为眸子太冷淡，也或许是天生的气场，总而言之就是给人一种冷血动物的感觉，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温染还在出神之中，那边顾贤承已经洗干净手指，拿了毛巾擦去水珠。
他经过温染，在温染肩膀上拍了拍:“出去吧。”
凉风拂面而过，一点冰冷的男香慢慢消逝。
温染有些困惑，猜想他用的是什么香水。

第5章
第二天周日，温染起床之后，顾贤承已经不在家里了。
他只在冰箱上留了一张便利贴。
或许猜到现在的小朋友都不会做饭，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不懂厨房里的餐具怎么使用，他便利贴上写了如何开燃气灶，几分钟煮熟鸡蛋，甚至告诉温染如何把鸡蛋壳敲开。
温染有一点想笑，觉得这个萧叔叔真的是个很幽默的人。
他煮了一颗鸡蛋，倒了一杯牛奶，拿了两片面包抹上果酱，吃完早餐之后，温染把厨房收拾干净。
顾贤承看起来是有点洁癖的男人，温染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给他带来太多困扰。
来到画室之后，温染发现今天上午的人数居然比昨天还要多。
今天上午孔老师没来，只剩下温染和尹老师。
尹老师埋头在沙发上玩手机，偶尔有学生叫他过去他才会起身，画室里的学生都不怎么喜欢主动叫他的样子。
结果整整一上午，温染忙个不停，完全没有停歇的空闲。
中午的时候温染依旧坐在麦当劳里面，今天餐厅里的小孩儿更多，吵吵嚷嚷着从温染的身侧穿过。
他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早早回了画室。今天下午的人更少一些，琳姐把温染叫了出去，告诉他通过了试用期，以后工资会日结。
温染不解:“一开始不是说试用期有三天吗？”
琳姐夸了他两句工作得不错，又说再找个合适的老师并不容易。
不管怎么样，提前通过就是一件好事。
温染没怎么接触过社会，在这方面有什么不满就讲出来了。
他委婉的说了句工作量有点大，因为琳姐是画室的管理者，希望琳姐提醒其它老师能够主动一点。
二三十个学生确实很多，今天上午温染没有来得及喝一口水，往往刚改过一个学生的画作，接着又有两三个起身让他去指点。
琳姐只说了句尹老师是她老公的弟弟，希望大家多包容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温染没有再说更多。
下午孔老师依旧不在，温染问过之后才知道每次只有两个老师，昨天他第一次来所以是三个。
晚上温染回到顾贤承的住处，他依旧不在家，给温染发了一条信息说他今天晚上有酒局，回来恐怕很晚了，让他不用等待。
温染抱着熊猫玩偶，和熊猫碎碎念说了一会儿话，又翻出手机看附近的外卖。
他还没有想好究竟吃什么，就听见门铃响了。
门锁是密码和指纹都可以开启的，温染好奇是谁在门外，他过去之后，看到穿着小区物业服的男人。
温染认出自己第一次来的晚上，是他给自己开了楼栋和电梯门。
男人递给温染一个很大的食品袋子，这一层只有一个住户，完全没有送错的可能，温染道谢后就接了过来。
他带到餐桌上，拍了照片发给顾贤承:“萧叔叔，这是你点的吗？”
“这是晚餐。”
温染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份香煎小羊排，一份蔬菜水果沙拉，还有一份颜色非常漂亮的饮料。
头一次有人给温染准备晚餐，他心里莫名有些惊喜和不好意思，乖乖的向顾贤承道谢。
吃饭的时候温染忍不住想着要是自己爸爸是萧叔叔这样的人就好了，或者有萧叔叔这样的亲叔叔也很好。
至少无家可归的时候，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心安理得的去处。
羊排煎得非常可口，完全熟透了但是口感很嫩，一点点腥膻的味道都没有，吃起来唇齿生香。
吃完之后温染想看看是哪家的外卖，自己以后周末中午上课饿了可以去这家吃饭。
看了一下小票上的信息，温染怔住了。
这一份晚餐居然一千八百多。
而且这家餐厅是不送外卖的，平时需要提前半个月预定才能预定到店里的位置。
温染羡慕了一下年薪百万的精英人士的生活。
他收拾干净所有东西，猜想顾贤承的职业是律师还是高管。
洗过澡之后，温染就和萧橘聊八卦，温染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好羡慕年薪百万的成功人士。
萧橘:“反正我们设计狗不混个十年八年没有年薪百万的。除了你亲爸那样的大老板和你后爸那样的大大大老板，普通打工人哪有这么容易，就算拿了高薪也容易被黑心老板裁掉。”
温染:“……”
算了，温染还是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萧橘那边完全没有放过温染的打算，先是邀请温染上号打游戏，得知温染把号卖了之后，又拉着温染聊八卦。
还是萧橘他爸爸的姨妈的侄子的女朋友的爸爸的朋友八卦。
这样绕了一圈，温染的脑袋都要被绕晕了。
温染:“我困了……”
“困了也要听我说完！”萧橘凶巴巴的，“这件事情和你也有关系！”
温染又清醒了:“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萧橘道:“准确的说，和你那个未婚夫有关，我已经打听到他叫什么名字了。”
温染托着下巴:“嗯哼？”
“他叫顾贤承，我问了好多人才打听出来，当初后雨想勾搭的大佬是他。后雨不知道买通了什么人，脱光了躺在他酒店床上，恰好这个姓顾的有洁癖，就把他封杀了，后雨的公司压根不敢声张。”
“顾贤承……”温染评价道，“他这个名字一听就像个老头。你要讲的八卦和他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
萧橘他爸爸的姨妈的侄子的女朋友的爸爸的朋友，不是内地人，在岛上做的是一些不算光彩的生意。
这个人叫做庄彦，新闻版面上面出现过他的姓名，是以神秘富豪的身份出现，因为他和多名内地的二三线女明星谈过恋爱。
三年前，庄彦一行人给某个姓顾的年轻人下套，把他带到了岛上，短短五天的时间内，这个姓顾的年轻人豪赌输了六个亿。
六个亿对姓顾的家里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关键这笔钱牵扯到一个挺关键的项目，这个项目是姓顾的亲叔叔安排给他的。
他输钱之后不敢告诉亲叔叔，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拖了很多天后，终于瞒不住了，顾家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个姓顾的亲叔叔，就是顾贤承。
听到这里，温染有些意难平:“为什么你们都有亲叔叔呢？”
萧橘:“萧寂不是我亲叔，我没亲叔，我俩真的恰好同姓而已，我家比他家差远了。还有，温染，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打断。”
温染耸耸肩:“好吧，萧少爷，您继续讲。”
萧橘道:“我只想说，染染，或许你逃婚并不是个正确的选择，因为顾贤承这个人，他不是什么善类。”
庄彦敢对顾家的年轻人下套，背后当然有更雄厚的资本在。
顾贤承除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兄弟外，还有一个亲的哥哥。但他这个哥哥醉心科研，因为一些需要保密的项目可以几年都不回家一次。
亲儿子闯了祸，顾贤承的哥哥无法处理，很多时候都是顾贤承出面。
顾贤承当时只笑着说家里的年轻人需要多吃一点亏才会长记性。
但是，庄彦一行人背后的靠山莫名倒下，顾贤承对他们的产业毫不手软，两三年吞噬殆尽，一些人没有退路也没有前路，背负着高额债务，只好了结自己。
当初和顾贤承的侄子称兄道弟把人骗入套的庄彦，更是爆出了一系列的丑闻，这些丑闻并不是简单的吸--毒或者滥--交，而是比这些严重数十甚至上百倍。
年前庄彦父母的赌场被迫关闭，二人从三十一楼跳了下来。
据说庄彦带着一部分资金逃到了海外，不知什么缘故，这几天他也想不开从十七楼跳了下去。
萧橘叹着气道:“惹了别人，充其量就是被报复丢脸或者没前途，惹了这位，他会把人给弄死。染染，你逃婚等同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吧？你说他会不会报复你？”
温染不由自主的抱住了熊猫玩偶:“……可是我和他都不认识，他怎么报复我啊？我又不做犯法的事情，反倒是他，他如果把我弄死就犯法了。”
“反正我听人说，顾贤承就是个精神病，别人哪怕不惹他，他都不高兴的。要是惹了他，他会把对方当成猎物一样玩弄，一直玩到奄奄一息才给个痛快。”萧橘道，“你这几天要小心，陌生人的电话不要接，陌上人的车不要上，别人给你吃的不要吃。”
温染抱着熊猫，点了点头。
萧橘终于看到了温染怀里的熊猫:“你在哪里弄了这个？和真的一样。”
温染道:“是萧叔叔的管家送食物的时候给的。”
他把手机往前靠近一些，拍全一些给萧橘看:“这个熊猫爪爪摸起来也很逼真。”
萧橘也不记得萧寂家里有没有管家了，萧寂一个人住，在家懒得和树懒似的，而且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平常不吃不喝也不让保姆住家里，萧家的人怕他饿死可能会派人给他送东西吃吧。
“好可爱，开学的时候你别忘了带宿舍来，我也想抱。”
温染点点头:“好。”
白天忙了一整天，温染困得实在受不了了，和萧橘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
萧橘看他睡得正熟，就挂掉了视频电话。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温染才突然想起来和萧橘的聊天。
他以为手机又要没电了，打开看看，电量还有很多。
温染松了一口气，在枕头里赖了一会儿，看看时间恰好早上六点半，就去了卫生间洗漱。
他不知道顾贤承昨天晚上有没有回来。
一想起顾贤承这个人，温染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会浮现“帅”“好看”“优雅”等字眼，之前他完全不理解颜控，现在终于有点理解颜控的想法了。
和顾贤承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温染想着他应该没有回来，或者回来之后立刻睡下了。
悄悄打开房门，温染往外看了看。
外面空空荡荡，十分安静。
窗帘分开之后，清晨和煦的阳光透了过来。客厅是270度全景落地窗，无论清晨还是傍晚，外面的景观都非常漂亮。
温染接了一杯温水，安安静静的坐在吧台上喝水，听到开门的声音时，温染以为是顾贤承，好奇的探头看了看。
结果看到一位四十多岁消瘦高挑的女人。
这个女人看见温染同样很好奇:“你是——”
温染道:“我是萧橘的同学，在萧叔叔家里借住一段时间。”
女人能听懂温染说的每一个字，但所有连在一起她却有些听不太懂了，什么萧橘萧叔叔，她全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在顾家工作那么多年，她深深明白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刚刚已经失言问出来一些，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
女人道:“我是家里的保洁，您叫我朱姐就好。周一、周三、周五早上我都会过来打扫卫生。”
家里虽然有扫拖机器人，却没有人工清理过的干净，顾贤承对家里的整洁度要求很高。
温染猜想顾贤承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他吃过早餐回了房间。
朱姐打扫卫生用了两个小时，原本就一尘不染，整理打扫过后更像无人居住的地方。

第6章
工作日的白天温染不用工作，一整天都在家里休息。
他算了一下需要的学费和生活费，发现仅仅凭着画室的兼职收入并不能满足。
温染偷偷联系了一下家里的保姆李阿姨，问她能不能把自己的笔记本和ipad寄回来。
保姆李阿姨和温染的关系不错。颜屛是个非常难伺候的雇主，她神经纤细且敏感，任何一点点小事情都可能导致她崩溃大骂，前前后后被她骂离职的保姆非常多。
李阿姨当时家里出了事情，非常需要这份工作，硬着头皮熬下去，温染私下里告诉她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让她少吃了很多苦头。
因为这个缘故，每每姚坤和姚佑想要算计温染的时候，李阿姨都会帮忙解围或者提前告知。
这回温染能够顺利逃出来，一部分原因是她帮忙掩护。
李阿姨接到温染的电话，压低声音询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温染自然回答一切都好，然后提起了笔记本和ipad的事情。
李阿姨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你房间里的衣服都被姚少爷扔了，笔记本和平板也被他摔了。他想代替你和那个顾先生结婚，先生和夫人并不允许，说顾先生不是好相处的人，姚少爷特别生气，这两天一直在家里闹。”
温染心里觉得可笑。
有什么好事，姚坤自然都想着他亲生的儿子。
如果是坏事的话，姚坤就会把温染拉出来。
明明这些年姚家并没有对温染付出任何，却要温染去联姻讨好有权有势的大佬，给姚家带来一系列的好处。
温染心疼自己的电子设备，没有再说什么。
李阿姨担忧的道:“染染，你身上的钱是不是不够了？我听夫人说，她决定不给你学费了，也不让你亲爸爸给你。你还没有成年，打工别人不要你，如果缺钱的话，我先转给你五千吧，你在外不要忍饥挨饿。”
李阿姨的女儿在上中学，丈夫毫无工作能力而且还在吃药，温染怎么好意思借她的血汗钱。
“我春天的时候就成年了，现在在画室当老师，C市的薪水很高，并不缺钱。只是偶尔需要用到笔记本，所以想把它拿回来，李阿姨，您放心，我住在朋友家里，用朋友的就好了。”
李阿姨听到这些，才勉强放心一点。两人说了一些话就挂了。
温染握着手机。
李阿姨这样毫无血缘关系的长辈都愿意对他好，并且能够考虑到他的困难，可他所谓的亲生父母不仅不愿意帮他任何，反而要落井下石。
相比起来实在讽刺。
除了下学期的学费，还要再买一个新的笔记本，无论学习还是工作，开学后都离不开这些。
温染白天睡了一觉，晚上六点多一点就出发去画室了。
萧寂的公司离顾贤承的公司很近，他天天游手好闲，偶尔来顾贤承的公司里调戏调戏新来的漂亮总监。
这两天萧寂的耳朵被萧橘嘟囔得都要起茧子了。
萧橘这臭小子三句话不离他那个好室友，嘀咕着让萧寂好好照顾人家，不要吃人家豆腐，也不要吓唬人家。
时间一长，萧寂还真对小朋友来了兴趣，想去顾贤承那里看看。看温染究竟是什么样的狐狸精，居然能把萧橘这个冷心冷肺的东西收拾得服服帖帖。
萧寂和顾贤承多年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出过一场车祸，车祸当然不是意外，是萧寂行事作风不太好惹到了人。
顾贤承当时恰好和他一处聚餐，完全没有带什么保镖。
反正两人出了事儿，大难不死，昏迷不醒的时候，一位姓颜的医生帮了他们很多，不仅把他俩送到医院急救，还把很多别有用心的都挡在了外面。
那位老迈的医生是看在同胞的份上帮助他们两个。后来萧寂才知晓，这个颜医生还是他们学校的教授。
顾贤承感情素来很淡，而且心思很难捉弄透，淡漠到萧寂这个多年的朋友都不敢和他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
萧寂重情重义但他花边新闻太多，出事也是因为辜负洋妞感情，被当成渣男报复了。
两人回国的时候，颜老师说他在国内有个小外孙，一直放心不下，如果有什么事情，请顾贤承帮拂一下。
萧寂当时猜想颜老师不托付给感激心更重的自己，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外孙长得不错，颜老师怕自己这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玩弄人家感情。
顾贤承在颜老师面前表现得一向得体，更得这样老人家的信任。
与温染订婚一事，萧寂总觉得顾贤承办的事情不对劲，当时没有想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贤承身价无数，长得又是百里挑一的好看，一般人和顾贤承结婚真没什么不好。
等这几年过去了，顾贤承不需要已婚的身份应付顾家的人了，怎么着都会给个几十亿的补偿吧。
加上自己的那一份，也算是还了颜医生那份恩情。
不过这些天萧寂终于琢磨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顾贤承想用这样的方式偿情，人家小朋友愿意接受吗？
为什么不直接甩给人不错的项目扶持人成长、告诉其他人这是自己罩着的小晚辈、谁敢欺负他就是欺负我呢？
恐怕颜老师更喜欢这样的照顾方式吧。
顾贤承喜欢把一切操控在自己的掌心，而且脑子有病——这是萧寂一直认定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小朋友再说，萧寂真怕顾贤承一时兴起把人带床上，或者把小狐狸训成小狗了。
到了顾贤承的住处之后，却没有看到人。
顾贤承道:“应该去做兼职了，很勤奋的小孩，第二天过来就找到了工作。”
萧寂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上的是夜班吗？”
原本萧寂就是死缠烂打要跟过来的，顾贤承几乎不邀请别人上门做客，他顺了顾贤承一瓶好酒，还没有看见温染回来。
萧寂待不下去了，想着改天再过来，就离开这里。
周一晚上画室的人不多，一部分还是安静的成年人，温染这次晚班上得还算顺畅。
进来之后，电梯恰好落在第一层，电梯门打开，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英俊潇洒的男人走了出来。
对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温染一番，还莫名笑了笑。
温染:“……”
难怪都说女孩子晚上出门不安全，很容易碰到坏人。
就算是男孩子，被别人这样打量着看，同样会觉得很不舒服。
温染进了电梯，关了电梯门。
兼职三个小时已经很累了，温染很难想象自己以后当社畜996的日子。
每一个下班的人都带着怨气，要么对领导同事要么客户，温染也不例外。
他在电梯里看着手机。
一些中学小孩儿，画得一团乱，文化课成绩也很糟糕，还想拉着温染谈恋爱，见他两面就加他微信，问他玩什么游戏什么星座看什么动漫。
温染对中二期的小孩儿不感兴趣，只觉得头疼。
他心情有些许的郁闷，开门换鞋，垂头丧气的往里面走去。
这个时候，温染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是萧叔叔在和人打电话。
温染对顾贤承挺尊重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许的敬畏。
可能因为顾贤承身上的气场非同一般。
一瞬间，温染背也挺直了怨气也没了，做出一副乖小孩的模样，安安静静的往里面走去。
顾贤承正在吧台旁坐着打电话，手中拿着半杯酒，一回头就看到温染回来了。
他挂断电话。
温染乖乖的向他问好。
“你晚上几点上下班？”
温染道:“七点上班，十点下班。”
“现在十点四十，通勤四十分钟？”
对方的问话声音柔和，并不咄咄逼人，但莫名的让温染有压力。如果让顾贤承来审问温染的话，温染有任何秘密都会吐露出来。
“我骑车回来的，所以慢一些。”
顾贤承看温染乖乖站直的模样，像极了听老师训斥的学生，确实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他没有再说什么，让温染回房间洗澡去了。
温染路上确实觉得有点热，C市夏天特别折磨人，冬天冷夏天热，只有春秋两季舒服一些。
只要再忍一忍，等到开学就要秋天了。
温染冲澡出来，拿毛巾随便擦干净头发，看看手机上有没有新的消息。
他晚上又问温兴骋借一万块钱买笔记本，温兴骋一直都不给回复。
无论温兴骋还是颜屛，他们两人都不缺钱，甚至不会觉得养一个小孩有多不容易。
但温染每次索要学费或者生活费都很困难，这两人都喜欢看温染因为一点点小事而焦急痛苦的样子，他们眼里非常小非常小的事情，在小孩子眼里却是天大的事情。
有这样一对神经病且掌控欲强的父母，温染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当初外公想把温染带走，颜屛的要求是让外公把所有房产都给她，外公答应了。
温兴骋怎么都不让外公带走，无论外公提出什么条件，他一直不承认温染是他的种，这个时候却说他的小孩必须在国内。
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条新的语音消息。
温染点了播放。
恰好这个时候顾贤承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
手机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柔柔糯糯的:“染染，你不要再给你爸爸要钱了，你爸爸现在不容易，有了弟弟后要给弟弟挣奶粉钱，以后还要换学区房，小婴儿的花费可多了。大学生就算没有电脑也能学习，我上大学就没有给家里人要电脑，乱花钱不是什么好习惯，阿姨希望你能改掉。”
温染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萧叔叔，您有什么事情？”
顾贤承道:“我明天出差，两三天后回来，你有任何需要联系方叔。”
温染点点头:“好。”
顾贤承离开之后，温染彬彬有礼的回了一句:“孙阿姨，你上大学当然不用给家里要生活费了，因为你卖身给了衣冠禽兽的导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我爸那样无耻。”
消息发过去之后，不等对方回复，温染立马拉黑。
半分钟后温兴骋的电话打来，温染不用想也知道他气得跳脚了，同样把这个号码给拉黑了。
温染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只觉得无趣，闭上眼睛睡了。

第7章
说实话，温染不嫉妒温兴骋和孙美月新生下来的小孩是假的。
有时候他自己都会感到心里不平衡。
同样都是他的小孩，为什么待遇天差地别。
既然没有一个人喜欢自己，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生下来。
怨怼的时间一长，温染慢慢开始释怀了。
也不会拿自己去做任何比较。
今天顾贤承出差，温染穿着睡衣光脚出去喝水。
一出门温染就怔住了，因为顾贤承在和一个男人在客厅里说话，两个人都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十分严肃。
反倒是温染，头发被睡得翘起来，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一双眼睛迷迷蒙蒙没睡醒的样子。
顾贤承的目光看向温染。
反倒是顾贤承旁边的男人，只看了温染一眼，就赶紧把头垂了下来，姿态很是恭敬。
温染脸一直红到了脖子:“萧叔叔早上好。我……我出来喝水。”
顾贤承的目光从温染雪白的脚背上略过:“夏天房间温度凉，以后注意保暖。”
温染点点头，同手同脚的走过去接了一杯温水，也没有坐在那里喝，而是拿着杯子回了房间。
他回去越想越觉得尴尬，自己在萧叔叔家里太随意了，会不会被萧叔叔觉得很不礼貌啊……这杯水喝完，房门被敲了两下，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温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在厨房里放着，您等下别忘了吃饭。”陆助理道，“我和顾——和总裁马上要离开了。”
温染应了一声。
原来萧叔叔的职位是总裁。
难怪他总是温温柔柔的和人说话，却莫名让人觉得气场很强很能震慑人。
等温染洗漱换过衣服出去后，顾贤承果然已经带着助理离开了。
温染从餐篮里拿了一个可颂，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出来，如果早点出来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和萧叔叔道别了。
温染心里正可惜着，这时候手机上又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之前合作过的一款游戏问温染有没有时间接一套商插，给出了税前两万八的报价，要求两个月完成。
温染在一些社交平台发过一些自己的作品，在网上小有名气。
这套商插给的价格不高，质量要求却很高，几乎可以说是吹毛求疵，先前两次合作都不算很愉快。
温染想想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他这两个月大多上课时间都在晚上，白天正好可以空出时间来画画。
温染和他商议过合同后，分期买了一台新的笔记本和数位板，下午的时候东西就送到了。
温兴骋估计没想到温染敢骂他，还敢把他拉黑。
打了几次电话没有打通，他拿孙美月的手机打过来了。
温染这回真的生气了。
先前不和温兴骋撕破脸，是想逃婚后可以有一个退路。
温兴骋一点父亲的责任都不尽，温染还当什么好儿子？
温兴骋忍着怒气放了一通狠话，大致意思就是温染还没毕业，还是需要依靠家里，现在这么狂，小心以后再回来求他。
温染慢条斯理的“哦”了一声:“等您死了之后我会回去争夺遗产。”
说完这句话，温染挂掉电话，拉黑孙美月的手机号码。
温染坐在床上，笔记本还在下载一些软件，房间里寂静无声。
他觉得没意思透了。
温染打开对话框，想问问顾贤承的两三天回来究竟是两天还是三天。
晚上温染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还挺害怕的，尤其这一整层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问。
犹犹豫豫了一会儿，温染想着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一看吧。
加了顾贤承之后，温染还没有来得及看他的朋友圈。
温染漫不经心的去点顾贤承的头像框，他手指尖有点出汗，所以点了两下。
我拍了拍“萧叔叔”。
温染:“？？？”
他突然忘了聊天软件还有这个功能。
温染赶紧撤回这一次的拍拍。
他想或许对方在开会什么的，没有时间看到这个消息。
下一秒温染也被顾贤承拍了拍。
这回温染想装死也不能了:“萧叔叔，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五早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不是。”温染只好直接说了，“家里有点大，我一个人晚上会害怕。”
温染倒不是胆小，只是晚上经常性的做噩梦。苏醒的一瞬间，如果意识到自己周围或者其它房间有人，他会安心许多，如果只有温染一个人的话，他会感到恐惧和不安。
“我会早点回来。”顾贤承的消息发来，“害怕的话打电话给方叔，晚上让他睡在客厅。”
这个倒不用了。
方叔看起来挺忙的样子，而且顾贤承的住处大虽然大，却只有这一个客房，其它房间都是书房、茶室之类的，让人睡客厅不太好。
温染和顾贤承聊了几句，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看。
顾贤承的微信名应该是他的英文名，不是很经常发朋友圈，可能一年才有一两次，温染甚至翻看到他五年前抱着一只小边牧的照片。
这几天晚上画室里的老师都是温染和孔老师，偶尔孔老师不在，才是尹老师过来。
温染和他们两个都不太熟，相处下来还算融洽。孔老师情商很高，偶尔和温染说说话，问他为什么暑假出来兼职，在哪里租房住。
温染不喜欢和萍水相逢的人讨论太多自己的情况，就随便搪塞过去了。
尹老师只爱玩手机不爱说话，偶尔凑近温染一些，温染就浑身不舒服。
倒不是别的，而是尹老师不太讲究，大夏天的可能一连两三天都穿同一身衣服，进出洗手间带着手机不洗手，身上总有股酸酸的臭味儿。
总共两个男老师，学生都喜欢温染这个新来的，尹老师看温染不怎么顺眼，说话总带着脾气。
温染想着自己最多待一个月，一点小摩擦慢慢的就过去了，也没有想太多。
周四晚上温染和孔老师一起上课，九点钟的时候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九点半的时候就有一些家长陆陆续续的来接他们的小孩儿回去。
温染看了一下手机，上面显示半个小时后会转小雨。
他想着到时候打个车回去就好了，反正只淋那么一小段路，不会有太多问题。
他手机上突然多了一条消息:“你上班的地址在哪里？我等下过来接你。”
是顾贤承发来的。
温染把地址告诉了他。
十点的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孔老师和温染看人都走了，把画室的卫生打扫一遍，关好门窗。
温染双手空空的来上班，手机都是放在裤兜里。
孔老师上班的时候都会背着一个斜挎包，她看了温染一眼:“温老师，你没有带伞啊？”
温染点点头。
孔老师道:“我带了一把，不过伞不大。我有男朋友，他不让我和别人打一把伞。”
温染理解孔老师的想法。
别说她有男朋友，就算是没有，温染也不好要求和女孩子打一把伞的。
他们上课的这栋楼等电梯特别慢，楼层高电梯少，人流量大的时候有可能等十多分钟。
这次只等了两分钟，电梯门就开了。
里面的人正要出来，一看到温染，便没有任何动作。
温染忍不住笑了:“萧叔叔，您是今天晚上回来的吗？”
顾贤承看他在电梯灯光下肤白胜雪，眼睛带着流转的水泽，笑起来两只酒窝格外的深，唇角上翘的弧度又格外的甜美，就像高高翘着大尾巴跑过来的布偶猫，忍不住摸了摸温染柔软的发丝:“刚回家一个小时。”
孔老师第一次见到顾贤承有点惊呆了，这样的环境和他格格不入，他整个人比电影里的明星更为耀眼，而且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矜贵与优雅。
温染被顾贤承摸头有点害羞，耳朵尖都泛粉了，但是还想被他再摸一下。
可惜顾贤承很快就收手了。
顾贤承带了一把伞，他将雨伞撑开，温染立刻靠在了他的身边:“您不是说周五早上回来吗？为什么今天提前回来了呀？”
“萧叔叔，您晚上有没有吃饭？要不要我去对面给您买个汉堡？”
接连说了好几句话，温染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太多了，除了雨声就只剩下自己的声音。
他偷偷抬眼去看顾贤承。
顾贤承低头看他，唇畔带着些许笑意:“安静一点。”
他给温染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温染先坐进去。
孔老师的车也停在这里，她瞬间认出了顾贤承开的车是宾利，忍不住对顾贤承打了个招呼:“您是小染的叔叔啊，从来没有听小染提起过，叔侄俩长得真像，我是小染的同事。”
顾贤承点头:“承蒙照顾。”
关闭车门之后，顾贤承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温染:“安全带系上了吗？”
温染赶紧系上安全带。
几分钟的路程，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十点半，温染飘着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
他是头一次放学下雨有人特意来接。
幼儿园温染就挺羡慕其它同学上学或者下学有家长接送，而他幼儿园永远是保姆送到校门口，家长会永远没有家长过来，等到小学的时候，因为学校和家里很近，温染往往一个人来回过去，下雨要等雨停才回家，回家后家里永远没有一个人。
温染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些许的失望和怅然，他自己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很快就上床去睡觉了，紧紧抱着怀里的熊猫玩偶，一夜无梦。

第8章
周六上午来到画室之后，孔老师和几个先到的学生说着话。
看见温染过来，孔老师非常热情的和温染打了个招呼。
温染有点不适应，轻轻点了点头。
学生画画的时候，稍微有点空闲，孔老师凑到温染旁边说话，还给了温染一块饼干:“中午挺漫长的，温老师，你吃点东西吧。”
温染不太饿，也不好拒绝，就把饼干拆开吃了。
孔老师道:“中午你在哪里吃饭啊？我中午一般回家，我家离这里挺近的，十分钟车程，还能回去睡个午觉。”
温染中午就在快餐店吃，并没有再来回奔波折腾了。
他和孔老师说了一会儿话，又有学生把温染叫过去了。
温染给他们做示范的时候，衣服上染了一块红色的水粉颜料。
这么鲜艳的颜色留上去太明显，温染去洗手间把这块颜料搓了搓，看能不能洗干净。
他穿着衣服只洗这一小块，结果颜料越晕染范围越大，洗手间里的洗手液恰好用光了，温染只好出来。
天气炎热，他去外面没有空调的地方一吹，衣服很快就会变干。这块颜色干掉之后只淡了一点点，看起来依旧很突兀，只能等回家之后再洗一次了。
孔老师过一会儿看见温染的衣服:“哎呀，白衣服沾上颜料太可惜了，越晚清洗越难洗干净，中午的时候你去我家里洗一下吧，半个小时就晒干，正好一起吃顿饭。”
温染想着孔老师有男朋友，这样不太好。
孔老师摇了摇头:“昨天瞎说的，天天这么忙，谁来得及交男朋友。”
温染道:“我是男生，不好去你的家里做客。”
“这有什么？你的年龄还没有我之前教的学生大，我有学生遇到事情了，会让他们去我家。”
温染依旧觉得不太好，他和孔老师认识时间这么短，关系没有好到可以上门做客的程度。
孔老师忍不住笑，语气听不出是好是坏:“你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小孩儿，都这么提防别人么？一点都不坦率。”
温染没有说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看到孔老师通过群聊加自己的微信。
学生加他的话，他直接拒绝就是了。
孔老师算是同事，温染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通过之后，孔老师说她下午过来会带自己做的饼干，问温染喜欢什么口味。
温染看她发的照片，随便选了一种口味。
孔老师:“我饼干做的多了，吃不完这些。温老师，你和你叔叔一起住，他喜欢什么口味？你多带点回去，让他也尝一尝。”
温染也不知道顾贤承喜欢什么口味。
孔老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在摸不着头绪的时候，温染还有几分不太适应。
下午回到画室之后，孔老师果真带了一袋子饼干过来，用一个特别漂亮的粉色袋子包装，里面的饼干做成什么形状的都有，都用透明的包装纸包装着，看起来比很多蛋糕店里的饼干都好看。
温染尝了一块，确实挺好吃的。
他回家之后和顾贤承说了这件事情，让他尝尝这些饼干。
顾贤承在书房看文件:“我不吃陌生女人送的食物。”
“可是真的挺好吃。”温染拿了一块草莓味儿的来献宝，“萧叔叔，你真的不尝尝吗？”
顾贤承这个时候终于抬头。
温染是个挺聪明的小朋友，却不是很精明的样子。
在很多时候超乎寻常的敏锐，很多时候又超乎寻常的愚钝。
就像一只猫，可以夸它聪明又机警，也可以说它脑袋还没有核桃大。
他在温染的小脑袋上敲了几下:“安静一些，我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温染被他敲得晕头转向，把饼干塞进自己嘴巴里，半边脸颊鼓了起来，转身离开了书房。
晚上温染在自己房间里画稿子，除了游戏商稿之外，他还接了两个gg海报，开学之前肯定能画完，等这些忙完，学费和笔记本的费用，还有下个学期的生活费都能凑够了。
等开学之后，温染的计划安排里就不包括这些私活儿了。
只是盯着屏幕久了，眼睛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温染从小就学绘画，倒也不是对绘画感兴趣或者有过人的天分。这条道路是颜屛安排的，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小孩将来是个艺术家很有面子。
只是温染太过讨厌她的指手画脚，大学并未像她想象那样选择纯艺，而是很随便的选了设计。
温染眼睛有点干涩和模糊，他用手指揉一揉，出去接了一杯水喝。
看书房的灯还亮着，顾贤承依旧在里面，温染很懂事的给他送去一杯温水。
顾贤承笑看温染一眼。
他没有想到温染居然这么乖，确实懂事到招人喜欢。
“谢谢。”
顾贤承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染摇摇头:“不用谢。”
顾贤承扫了眼温染，又没穿鞋子，一双脚白得像羊脂玉精心雕琢出来的一般。
温染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
他穿的家居鞋是顾贤承的，有点太大了，走路拖拉拖拉的，家里一尘不染，所以温染总是喜欢光着脚出来。
家里总是没人，温染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或者像画室里那样满满当当都是人。
所以温染总是觉得很孤单，暗暗期盼着赶紧攒够学费开学。
顾贤承看起来确实是很有魅力的男人，不仅仅是单纯的好看，而是站在这里，就让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温染未经太多事情，下意识仰慕这样的长辈。
顾贤承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为什么一直看我？”
“没有啊。”温染没过脑子就把话说出来，“萧叔叔，你很好看，平常应该经常被人盯着看吧。”
说完这句话，温染突然反应过来太失礼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顾贤承眼睛弯了弯:“是吗？我从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
事实上，除了温染这个胆大妄为敢逃婚的小混蛋，真没有什么人敢盯着顾贤承的脸看。
温染这回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赶紧离开书房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忘了自己的房门是关着的，“砰”的一声撞在了门上。
温染把这件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萧橘。
萧橘道:“画室那个女老师喜欢你，她在追你。”
“我比她小七八岁呢。”温染道，“女孩子应该看不上年龄小的男生吧，会觉得幼稚。你会找一个比你小七八岁的初中生女孩子吗？”
“我现在不愿意，七八年后她们长大那肯定愿意啊。”萧橘铁口直断，“现在好多女孩子都喜欢小狼狗，你虽然不是狼狗型的，但是，布偶猫型的同样招人喜欢啊，会激发女孩子对你的保护欲。”
温染:“……”
温染总觉得萧橘在胡说八道。
但是，他的一圈朋友当中，找不到比萧橘更聪明的了。
温染自己的智商还不如萧橘。
他只能相信萧橘的话。
关于书房里的对话，萧橘听完哈哈大笑。
差点没有把肚皮笑破。
“他说他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你听他在装逼吧！”萧橘笑死了，“萧叔如果不知道他自己长得好看，我把我的脑袋悬挂在路灯上给他照明。他太清楚自己的魅力了，一个月换八百个造型师，香水都是定制的，故意蒙骗你这个小孩儿。”
温染:“ovo”
萧橘道:“有时候，三十岁的叔叔还是挺有魅力的，染染，你千万要抵制住成熟男人的诱惑。”
温染倒不觉得什么诱惑不诱惑的。
完全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单纯觉得顾贤承又好看又有气质，心里很是仰慕。
甚至想着如果是自己亲叔叔就好了。
至于其它乱七八糟的。
谁敢追这样的男人啊。
也不怕下次撞门上直接把脑袋撞掉了。
温染揉揉自己的额头。
他的额头还很疼很疼，已经肿了一个红色的包出来。
估计明天要带伤上课了，应该会有很多学生七嘴八舌的问他吧。
第二天撞出来的包消下去了，但是还是有点发红，而且破了一点皮。
温染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试图把刘海往下扒拉扒拉遮盖住。
可惜头发并不听温染的话，刚刚扒拉下来，它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温染没办法了，只能把头发用水打湿一点点，扒拉下来固定住。
早餐是顾贤承做的，温染只会煮个鸡蛋，其它都不会，看着顾贤承把蛋煎得嫩嫩的，他伸出餐盘接过来，开开心心的去吃饭。
顾贤承坐在了餐桌旁:“头发今天怎么梳成这样？”
温染:“……睡变形的。”
上午来到画室之后，温染发现过来的还是孔老师。
孔老师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昨天的饼干怎么样？好不好吃？你叔叔吃了吗？”
温染点点头:“挺好吃的。”
“你叔叔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今天中午再带来一些。”
温染想了一下，不好直接说顾贤承不吃陌生人给的食物，随便找了个借口:“他没有吃，他不吃甜食。”
“那我做些咸口的东西吧。”孔老师道，“我做的蟹黄酥挺不错的。”
温染拒绝道:“咸的他也不吃，他不吃零食。”
孔老师笑着开口:“哎，温老师你怎么这么冷漠啊，别拒绝嘛，我一个人做了也吃不完，要不都浪费了。”
温染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昨天吃了孔老师的饼干，他今天从冰箱里拿了一个苹果送给她。
孔老师看了看苹果上贴的标签纸，把它放在了自己包里，又继续和温染搭话:“温老师，你圈子里认识的女孩子是不是都不会做饭啊？我做饭挺好吃的，有时间你来我家尝尝。”
温染接触的女孩子不多，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做饭。
他只知道他妈妈不会做饭。
颜屏对气味和声音格外敏感，闻到荤腥或者油脂的味道就想吐，家里绝对不能开火做饭的，只能有淡淡的玫瑰香水的味道。
这种话题聊起来没有意思，温染想换一个:“等下我示范一张色彩风景吗？用哪张图片做示范？”
“都可以，让他们自己选吧。”孔老师道，“你早餐是家里保姆做还是出来吃的？外面的不健康哦，好几个学生说看见你中午去吃麦当劳。”
温染不想再把这些事情聊下去，他拿了一张画纸去给学生做示范。
学生和温染相处几天之后，都挺喜欢他的，起初那些看着温染的脸不错想加他好友的女孩子全部收起了不尊重的心思。就连一开始看不顺眼温染的男同学都服气温染的绘画功底。
温染对此表示正常。
他刚会握笔写字的时候就被颜屏拉去画画了，日久天长，水平相当不错。
一个男同学看到温染额头红红的:“温老师，你被蚊子咬了啊，我有风油精你用不用？”
温染这才注意到头发又翘上去了:“不是蚊子咬的，一不小心碰门上了。”
“嘿嘿，温老师也会撞门啊。”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温染笑笑，拿了画笔蘸颜料在纸上起型:“来，我们先观察这张照片，你们看，这张构图是一点透视……”
他开始绘画了，原本叽叽喳喳的同学都安静了下来，听温染给他们讲解。

第9章
中午的时候孔老师又邀请温染去她家里吃饭，温染拒绝了。
她看起来很失望，不过没有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琳姐在群里发了下周周六早上九点去写生，周日休息，写生地点是C市的一个植物园里面。
接下来的时间都很平静，温染白天安安静静的在家里画稿子，顾贤承白天上班，晚上才会回来，慢慢熟悉之后，温染在顾贤承面前没有那么紧张了。
顾贤承很有风度，温染从他的谈吐举止上能够看出来。
只是偶尔会觉得奇怪。
但是，温染具体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顾贤承看向他的目光让他觉得不安。
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
温染画的这套插画是关于某款游戏新出的角色，一共有四张，两个月内完成。
现在温染已经画好了第一张的草稿，草稿里的一些元素他还想着修改修改。
这个角色并非常见的美型青年或者可爱正太，而是气场强大的狐王。
狐狸给人的形象往往是妩媚或者狡诈，但在这款游戏里，狐王的战斗力在其它妖王之上，经过重重厮杀站在了诸多兽王的顶峰。
想要画出狐王的美貌容易，想要画出狐王的气场却很难。
温染设计了好几种动作和表情，最后都放弃了，只留下这张狐王在屏风后准备去沐浴的草稿。
巨大的蟒蛇埋伏在水里，吐露着带着毒气的蛇信子，蛇影隐隐约约，等狐王入水后毫无防备时，它才会给出致命一击。
狐王已经发现了水里的蟒蛇，却依旧在宽衣解带准备入水，他身上宽大的白袍半褪，墨发散落一身。
此时的狐王，应该是什么神色？
君临天下的睥睨？
还是露出了些许杀意？
温染正思索着，突然听到了外面的门铃声。
温染打开门，居然是西装革履的陆助理。
说实话，温染之前很少看到人穿西装的，就算是温兴骋这样在外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教授也不会穿着西装上班，正常情况下温染只看到路边卖房子的中介穿这么严肃。
在顾贤承家里住了几天，温染天天看到一身正装上下班的顾贤承，一身正装往冰箱里放食材的方管家，还有一身正装的陆助理。
温染甚至怀疑顾贤承家里是卖奢侈品的了。
温染顶着大大的问号:“陆助理？”
陆助理抱着一个箱子:“我们公司抽奖，总裁手气好，一下子就抽中了笔记本电脑，他让我把电脑送您。”
温染更加疑惑了:“送给我吗？”
现在温染有电脑，而且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他下意识就拒绝了。
陆助理往温染的怀里一塞:“如果您不需要的话，就把它丢垃圾箱吧。”
温染当然不可能这么做，哪有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丢人家东西的，他只好把电脑抱进来放在客厅里。
温染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那天顾贤承听到了孙美月发给他的消息，所以才会送自己一台电脑的吧？
但是，这样想又未免太自恋了。
如果是顾贤承买的，那还是让他尽快退掉才好。
晚上顾贤承回家，温染告诉他这件事情。
顾贤承在玄关处设计了一个小的衣帽间，他进来之后把西装挂在里面，松了松领带:“抽奖抽到的，你如果不喜欢，随意处置，家里不会放任何无用的东西。”
温染当然看得出来，顾贤承是一个追求简洁的人，家里每一处设计都物尽其用，没有任何多余。
他不是那种会收容不喜欢的事物的人。
温染道:“可是我已经买了一台新的电脑。”
“把你的丢掉，用我送的。”顾贤承和他说话的语气永远很温和，有些时候就像在逗小孩儿，“好不好？”
他把领带拿掉，转身出来时正好与温染相对。
温染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思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好。”
顾贤承又摸了摸温染的脑袋。
温染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猫追着人让人来抚摸了。
反正就是暖洋洋的很舒服。
可惜只有短暂的一瞬间。
他眼睛轻轻的眨了眨，像只小猫一样跟在顾贤承的身后:“萧叔叔，真的是你抽奖抽到的吗？”
顾贤承“嗯”了一声。
温染一点都不相信。
他觉得不可能有人长得好人品好手气又好。
顾贤承身高腿长，温染穿着他的家居鞋走路啪嗒啪嗒的，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可是你是公司总裁，哪有总裁抽中头等奖的。”
“这不是头等奖，头等奖是一辆车，这是三等奖。”
顾贤承停下脚步，温染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顾贤承真有些无奈了，在温染头上敲一敲:“去拆你的电脑。”
温染开开心心的去把电脑抱到自己房间了。
顾贤承抽到的这个电脑比温染分期买的要好多了，温染告诉了萧橘，想问一下聪明的萧橘同学，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萧橘理直气壮的道:“他给你，你就收下好了，不用感到不好意思，说不定他还感谢你替他收了没用的东西呢。”
温染:“恩？”
“萧叔叔这个人一向很大方的，他之前追一个很火的外国女明星，你猜三个月内砸了多少钱？”
温染试图往多的方向去想:“五百万？”
“四千万，”萧橘道，“所以你不用负担太大，他晚上出去开瓶酒都要几十万了，可恶的资本家。”
话虽然这么说，温染还是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这台把新买的笔记本挂二手网站上卖了，买时八千卖了七千，然后，用这七千块钱买了一只特别可爱的咖啡杯，放在了顾贤承的杯柜里。
温染盯着杯柜里整齐排放的各种杯子，心想自己这只不会被萧叔叔当成无用的东西扔出去吧？
顾贤承今天白天不在家，温染继续去自己的房间画线稿去了。
狐王的神情姿态被温染修改了很多次，他都觉得不太对，这个角色在游戏里还没有处，温染得到的人物文字设定在他看来总有些不足。
温染在校期间很少接这些插画，一旦接下他对自己的作品要求就会很高。
前两次和他们有冲突是他们非要温染添加一些他觉得突兀的元素，后来被游戏玩家喷过之后，他们才觉得温染的想法其实更不错，所以这回又舔着脸来找温染。
这回温染询问他们相关设定，在提出自己的想法后，对接人没有指手画脚，让温染自己做决定。
温染想的头疼，一看时间差不多了，等下就得去画室上课。
今天周五，明天上午就要去植物园写生。
孔老师和温染搭话:“温老师，明天写生可以带家属哦，你带不带你的叔叔一起过来？”
温染在纸上练习速写:“他工作很忙。”
“明天可是周六，周几还要上班啊？”
温染随口道:“可是周六要休息啊。”
温染并不清楚顾贤承明天有没有工作，更不好直接去打探情况。
孔老师三番两次的刺探隐私，温染心里并不是很舒服。
孔老师尴尬的道:“温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温染:“……”
温染经常遇到的是那种直接上来告白的，像孔老师这样声东击西问问这个问问那个家长里短都要打听的追求者，之前的确没有遇到过。
而且孔老师经常过问顾贤承的情况，温染怀疑孔老师喜欢的其实是顾贤承。
但想想不太可能，谁会喜欢只在电梯上见了一面的人。
温染如实道:“我们只是同事，我不想讨论更多。”
一个同学笑嘻嘻的凑到了他俩身边:“孔老师，温老师，你们在说什么呢？”
温染回过身:“在说明天写生的事情。三十分钟过去了，李小东，你怎么才画了一个速写？你画的这个人体结构有问题，你看肩和手臂。”
李小东吐吐舌头:“哎，我马上修改。”
温染松了一口气。
画室一半都是中学生，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是活泼，喜欢八卦，喜欢讨论各种纠葛。
带有感情的事情，更被他们津津乐道，男女老师走近一点就会被怀疑是不是谈恋爱了。
温染本身不是强势的性格，为了能够管好他们，要在这群学生面前装得很强势。
这样想着，温染越来越期盼着开学了。
等开学以后，这份兼职也要随之结束了。
温染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四十分了，他看书房里的灯还在亮着，好奇的看看。
顾贤承书房的门不常关，也不避讳温染进出。
他眼角余光看到温染好奇张望。
某些时候温染的举止在顾贤承眼里真的就是一只化成人形的猫。
“染染，过来。”
温染听到他在喊自己，眼睛瞬间亮了:“萧叔叔，您要不要喝咖啡呀？”
“这么晚了，你要给我做咖啡？”
“没事，我不嫌晚。”说完这句话，温染图片意识到不对，除了通宵加班的，谁这么晚来一杯咖啡呀，“那您要不要喝果汁？”
咖啡杯装果汁也挺好看的。
“白水就好。”
温染用咖啡杯接了一杯温水给他。
顾贤承微微一笑:“杯子很漂亮。”
温染被他夸奖，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这个杯子是某个陶艺家手作的，设计特别漂亮，把柄是一只肥头肥脑的猫猫，杯身和里面还有七只猫猫，一共八只猫猫，温染跨了半个城市在一家西洋古董店买的。
顾贤承哪怕握着这样的猫猫杯喝水，也没有让温染觉得不太对，仿佛他用什么样的的器具都不奇怪，都能用出他自己的味道。
困扰温染好几天的狐王，现在终于有了灵感。

第10章
温染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狐王的线稿勾好了，动作神态都很生动。
温染看过游戏里狐王的建模，狐王原本就是弯弯带笑的狐狸眼，眼睛的描绘与性格的描绘息息相关，画面不能布局文字，便以眉眼传情。
想把这样一个拥有弯弯眼睛的角色画出霸气的感觉很难，温染试了很多种表情，都觉得有些不对。
现在想想，谁说一个凌驾于众王之上的狐王，不能含笑面对所有刺杀者呢？并不是冷酷的气场才能震慑万兽。
狐王自身过于强大，完全随心所欲，想要流露什么样的神色，便能流露什么样的神色，完全不必在意外界的看法。
水底的巨蟒吐着蛇信子跃跃欲试，狐王明明知晓一切，依旧含笑宽衣解带，只是唇角的弧度和暧昧的眼神有些诡秘，头上的狐耳竖了起来，拖在地上无实形的尾巴散发着淡淡的紫黑气息。
温染擅长画一些美型的面孔，狐王这张脸在他手下比游戏里的建模更为完美，哪怕还未上色，这张线稿就让人怦然心动。
勾完场景线稿之后，温染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两点了。
他对下一张插画已经有了构想，温染只有在捉摸不到灵感的时候才会画出精细的线稿，现在灵感来了，下一张色块起稿就好。
碍于时间关系，温染不得不去睡觉了。他快速的去冲澡洗漱，定了明天早上起床的闹钟出来。
八点的闹钟响了一次，温染困得不行，下意识按了手机，让它十分钟之后再响铃。
一连按了三次，温染终于意识到自己快要迟到了，他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赶紧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幸好植物园距离这边不远，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到时候打个车过去就好了……温染心里胡思乱想着，已经拿出手机在软件上叫车了，出去看到顾贤承在用早餐，他说了一句“萧叔叔早上好”，就要急急忙忙的冲出去。
“温染。”
温染停了下来:“萧叔叔。”
“吃完早餐再走。”
温染还是有点畏惧顾贤承的。
他不敢违抗顾贤承的命令，坐下来倒了一杯牛奶，咕嘟咕嘟喝着，几口吃下了一块面包，然后可怜巴巴看向顾贤承，用眼神询问自己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顾贤承看着温染水汪汪的眼睛，轻笑一声:“温染，你好听话。”
温染:“……”
自己一点都不听话好吗？
如果是别人的话，温染才没有耐心呢。
还有，萧叔叔的语气像哄小宠物似的。
顾贤承拿了车钥匙:“我送你过去。”
温染跟在顾贤承的身后，和他一起坐电梯到地下车库。
他告诉了顾贤承今天植物园写生的事情，顾贤承道:“你怎么双手空空，什么东西都不带？”
温染道:“我不画画，看着这些学生们画。”
很快到了植物园门口，温染看一下时间，现在九点十分，自己迟到了十分钟。
不过，迟到的不是他一个人，这种场合往往好多人都会晚到，名单上参加写生的学生只来了三分之二，尹老师一反常态居然早到了，一直都很勤勉的孔老师反而还没有来。
顾贤承对植物园仿佛很感兴趣，跟着温染一起过来了。
好几个学生凑到温染的旁边，嘀嘀咕咕小声问温染这个男人是谁，他长得好帅，等下可不可以画他。
温染“嘘”了一声:“是我叔叔，不可以哦。”
过了一会儿孔老师和其它学生陆陆续续的来齐了。
今天是周末，来植物园的人挺多的，同学们各自分散开去画画了。
温染穿着白T和到膝盖的短裤，因为他脸嫩，站在顾贤承身边确实像是叔叔带着自己侄子出来玩。
顾贤承今天穿着休闲，比平常更显年轻，一般人真的很难猜出他的年龄。
夏天天气炎热，温染想吃冰激凌了，询问顾贤承吃不吃。
顾贤承说他不想吃甜食。
温染跑去推车旁边买了一个蛋卷冰激凌，又给顾贤承买了一瓶冰镇的纯净水。
孔老师看着顾贤承旁边没有人，走了过去:“温先生，您要喝水吗？我带了两瓶。”
顾贤承回头:“我不姓温。”
孔老师头一次见到容貌这样出众的男人，她瞬间呼吸一滞:“原来您不是小染的亲叔叔呀。我看你们长得挺像的，以为你们是亲叔侄呢。”
顾贤承唇畔虽然带着些许笑意，但神色疏离，甚至有些冰冷不近人情的意味:“哪里像？”
孔老师一时想不出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贤承和温染唯一相似的地方，可能都是长相好看吧。
除此之外再无相似。
温染肤色雪白，眉眼柔和，眼睛看起来弯弯，实际上睁大后是很圆润的杏眼，鼻梁秀而挺，嘴唇是很甜美的微笑唇，个头不高但脸小腿长，身形比例逆天，长得很有些稚气未脱的少年感。
顾贤承修长冷冽，哪怕他是笑着的，依旧让人觉得周围冷得凝霜，尤其他这双眼，瞳孔总给人一种淡漠又凉薄的感觉。
温染开开心心的举着冰激凌过来了，他把纯净水递给了顾贤承:“萧叔叔，那里还有可乐，如果你觉得水不好喝的话，我去买可乐。”
顾贤承拧开喝了一口:“冰激凌是什么味道？”
“香草味儿的。”温染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猜想他是突然想吃了，所以试探性的把冰激凌往顾贤承旁边举了举，“我还没有吃呢，您要不要尝尝？”
顾贤承尝了一口。
温染看他不吃了，自己几口把冰激凌吃完，背着手去看同学们的画去了。
孔老师看这两个男的吃同一个冰激凌，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贤承微笑道:“是这样的叔侄关系。”
孔老师什么都不敢说，拿着画板找个阴凉地方画画去了。
温染还在一头雾水之中。
他先前真以为孔老师暗恋自己，所以才找他问那么多话。
现在想想，他之前自作多情了。
原来孔老师喜欢的人真是顾贤承。
温染把这个重大的发现告诉了萧橘同学，指责萧橘误导自己。
萧橘:“她喜欢萧叔叔？？？”
“你比萧叔叔还要好看一点，不仅年轻，情史还干净，除了没钱哪儿都不差，她怎么想的？”
温染:“开学后我带你去挂个眼科。”
萧橘:“好吧，好吧，审美这种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个女老师身高有没有178？”
温染:“没有，大概165的样子。”
温染都才一米七五呢。
“那她胸围有没有D罩杯？”
温染有点无奈:“你问这些干嘛？”
他真分不清女孩子的身材，夏天的时候大家穿得都薄，这些他不会特意看，避免让对方觉得冒犯的事情出现。
“据我所知，萧叔叔喜欢高个子丰满大骨架的女人，如果是男人的话，性格成熟沉稳，身高至少得一米八才有机会和他公开交往。”萧橘斩钉截铁的下结论，“所以，你那个女同事肯定追不上他的。”
温染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孔老师已经走了，她去了一个树荫下画画，看来确实在顾贤承那里碰到钉子了。
温染和同学讲了一些画花草树木的小技巧后，回过身去找顾贤承的时候，看到顾贤承在和一个穿工作服的老人说话，老人正和顾贤承讲解某一棵树的品种和历史。
温染没有打扰，恰好旁边又有一位同学的画画时线条特别死板僵硬，温染拿过笔给他示范了一下怎么画得灵动。
“温染？”
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声音传来，温染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同班同学。
温染和班上大多同学关系都不错，和眼前这位有点摩擦。
冲突原因很简单，这位叫杜弛的同学家境很好，游戏随随便便都能充值上万，不知怎么居然申请到了属于贫困生的助学金，而有个条件很差的同学却没能申请到。
温染看不惯就给举报了。
从此之后，杜弛明里暗里总是针对温染。
温染和他关系不好，也没有必要装什么，只点点头就不说话了。
杜弛追着问温染为什么在这里，这边都是温染带来的同学，好奇的看看热闹。
温染冷淡的说自己在做兼职。
杜弛翻了个白眼，跟着他的朋友一起离开了。
温染和萧橘玩得好，萧橘是富二代，别人看温染的气质长相也觉得他是个富二代，加上一直有传言说温染的母亲是大众女神颜屏，杜弛被温染举报之后，并没有敢报复。
现在看来，哪有富二代大夏天的来这里兼职。
而且，温染平时穿着都很寻常，不像萧橘似的一身奢侈上下布满logo。以前杜弛还觉得温染这是低调，现在想想，妥妥的没钱了。
杜弛和他的朋友一边走一边说话:“草，糊弄了老子那么久，老子真以为他有什么背景。没钱没势的，也敢学别人举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过了一会儿，温染看看手机，发现班群里多了好多新消息。
放假之后，他们班群就会安静许多，不像之前天天聊天。
杜弛:“猜猜我在C市植物园遇到了谁？[龇牙][龇牙]”
杜弛:“[照片][照片]”
杜弛:“哈哈，头一次见富二代也出来做兼职的，带一堆中学生，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说说，人设翻车了。”
他刚发完，不仅温染的室友出来了，还有好几个同学怼他。
“暑假做兼职不很常见吗？我这几天都在给我爸领导家小孩上课。”
“温染什么时候吹过他是富二代了？我们室友都知道他一直都很俭省的好吧？不像某些人，领着别人的助学金装逼。”
“没什么意思还发出来，吃饱了撑的。”
“……”
温染看同学怼过了，就没有再回复。

第11章
杜弛一行人昨天在附近露营，今天听说这里有个植物园，就过来逛逛。
他以为把真相发到群里之后，群里都是帮助自己的。
结果一个个的不知道被温染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都听温染的。
其它几个朋友见他不痛快了，七嘴八舌的道:“杜哥，你怎么了？一下子变得不开心了？”
“那个小朋友得罪你了？他看起来好小啊，像高中生，真是你同班同学？”
杜弛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这些朋友没想到他们之间还结了这种梁子。
“艹，这个人多管闲事吧？你拿的是国家发的助学金，又不是他家发的。”
“最烦这种自诩正义的道德小卫士了。”
“等下给他一个教训。”
今天实在太热了，温染一连吃了两个冰激凌，还想凑到推车旁边再要一个。
现做的只有香草和奶油两种口味，温染想尝尝其它的，就去冰柜买了一块草莓味儿的雪糕。
还没有撕开包装，脑袋就被轻轻敲了一下。
温染好奇的去看顾贤承:“萧叔叔。”
顾贤承把他手里的雪糕拿走:“不到两个小时，你已经吃了两个了，吃太多凉食对身体不好。”
温染祈求:“我只吃这一个，再也不吃了。”
“下午也不吃了？”
温染:“……下午还想吃，因为我身体可好了，吃再多都没有什么问题的。”
顾贤承看他馋嘴猫似的，把雪糕拿高一些，温染比他矮了十多公分，左跳右跳都没有抢到，反而听见顾贤承一声轻笑。
像是故意在逗他玩。
温染抱住他的另一个手臂:“萧叔叔，您再不给我，我跳到您身上去抢了。”
顾贤承把雪糕给他:“今天最后一个。”
温染坐在了树下的草地上，撕开包装一口一口的吃雪糕，几口就吃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雪糕棍儿。
温染不满足的咬着雪糕棍儿，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顾贤承。
难怪萧叔叔喜欢高个子的伴侣。
自己如果像他一样高，肯定也喜欢个子高的吧，不然站在一起多不般配呀，像带小孩儿似的。
温染拍了拍自己旁边的草地:“萧叔叔，您坐下来吧，一直站着特别累，昨天半夜下了一场雨，草地上很干净的。”
顾贤承随口道:“草里有虫子。”
温染低头找草丛里的虫子:“原来您害怕虫子，可是这里并没有。”
顾贤承坐在了温染的旁边。
温染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浏览器上搜一搜，他真的以为顾贤承怕虫，打开浏览器搜索“植物园都有什么可怕的虫子”。
顾贤承侧过脸，看到了温染的搜索记录。
“三十岁男人喜欢有猫咪的杯子吗”
“为什么鸡蛋不能放微波炉”
“以后不赡养父母会被告吗”
“xx笔记本xxx笔记本xx笔记本性价比”
“怎么把大学教授变成流浪汉”
“怎么报复可恶的亲爸亲妈”
“三十岁男人讨厌小孩住他家里吗”
“刚成年就被逼着和老男人结婚可以报警吗”
“……”
顾贤承笑道:“三十岁的老男人，指的是我吗？”
温染脸颊爆红:“啊？”
顾贤承捏了捏他的脸:“可是我今年三十一岁了。”
温染晕晕乎乎的起身:“我去看看他们画得怎么样了。”
为了缓解尴尬，温染去买了一罐冰镇汽水偷偷喝完。
他咕嘟咕嘟喝下去，想想还是坐回了顾贤承身边。
——萧叔叔一个老人家，不能让他老一个人坐着。
——况且，萧叔叔美色无边，万一有人对萧叔叔耍流氓怎么办，自己要过去保护他。
温染把纯净水拧开瓶盖递给顾贤承:“萧叔叔，要不要再喝点水？”
过了一会儿，温染更难过了，因为他偷喝汽水之后，总是打汽水嗝儿。
温染真想哭。
在萧叔叔心里，他可能不是听话的好孩子了吧。
不然刚刚怎么捏他脸颊。
之前都是很温柔的摸他脑袋。
不远处木栏围着许多的绣球花，这个时节绣球花开得格外好看，紫色的花球点缀在浓绿叶子之中，为这片浓绿添了许多生动。
温染盯着绣球花看，手指拽着地上的小草。
刚刚确实有好多同学画绣球花的。
这边植物姿态不同种类多样，而且空气很清新，确实适合写生。
如果天气再凉快一点就更好了。
顾贤承不是很喜欢说话的人，自始至终都比较安静。
温染没话找话:“萧叔叔，我给您画一张画吧。”
顾贤承道:“你不是没有带纸和笔？”
温染确实没有，只能去借别人的。
他正要起身，顾贤承按住了他:“回家再画也不迟。”
树下微风阵阵，吹得人昏昏欲睡，温染昨天晚上睡眠确实不足，他眼睛眯了起来，有些想睡的意思。
顾贤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行人中，只有你没有带任何绘画工具，像个懒猫一样。”
温染理直气壮:“因为我是老师，老师就不用画画了。”
孔老师拿着画笔在睡莲池旁画水彩，就连爱玩手机的尹老师也不玩了，拿着钢笔在画竹子。
温染突然就心虚了。
他肩膀靠在树上:“因为我一点都不喜欢艺术，艺术太消磨人了，有天赋的人才适合走这条路，我没有呀。”
顾贤承看着温染的侧颜。
温染下巴精致尖尖的样子，脸颊却有几分柔润，远看肤色雪白一片，近看可以看到肌肤上些许桃粉色，甚至能够看到一些细小透明的淡粉绒毛。
他知道温染是个漂亮的小东西，在顾贤承身侧，只需要乖巧漂亮就足够了。
但温染又出乎预料的好玩儿。
会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就像养了一只会说话的布偶猫。
“那你喜欢什么？”
顾贤承漫不经心的猜想着温染的喜好。
温染眼睛闭了起来:“我不知道，有时候吃到喜欢吃的东西会很开心，听到喜欢的音乐也会很开心，现在坐在这里和您一起吹风更开心，我可能喜欢安稳又平淡的生活。”
他想他喜欢的不是虚无缥缈的艺术，而是身处其中的事物。
顾贤承揉了揉温染的头发。
原以为是只笨蛋小猫。
结果笨蛋小猫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温染，你太年轻了，还没有明白自己真正追求的是什么。”顾贤承道，“你现在只是进入了叛逆期。”
该叛逆的时候不能叛逆，这段时期就会往后去推。
温染手机振动了一下，群里有了新的消息。
已经中午了，大家该去吃饭了。
温染眼睛瞬间明亮:“我好饿呀，萧叔叔，我们去吃饭吧。”
中午大家都在园区内，园区里有些卖小吃的，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晚上则会在一家店里聚餐吃火锅。
温染半个小时前就想去吃饭了。
“好。”
温染打开手机导航看看，不远处就有一家拉面馆。
两人要绕过睡莲湖才能过去，温染走在靠湖的这一边，低头看网上对这个拉面馆的评价好不好。
顾贤承就在温染的身侧，两人的距离恰到好处，肩膀中间正好可以隔着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大学生慌里慌张的过来，像是急着做什么事情似的，一下子撞上了温染。
他的手推了一下，温染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往湖边倾倒。
即将坠湖的瞬间，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了温染的手臂，猛的一拉把温染拉进几步。
那个大学生见状就要离开，顾贤承抓了他的肩膀，温染看不到他是怎么动作的，这个足足有一米八五高大健壮的男生的肩膀往后一撇，瞬间冷汗淋漓，整个人痛苦的跪了下来，膝盖“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顾贤承笑着道:“小朋友，撞了人要先道歉，而不是逃走。”
温染看着男生疼到扭曲的面孔，突然把他认出来了:“你是杜弛的朋友？”
上午与杜弛遇见的时候，温染看到这个男生在杜弛的身侧。
这个男生是练家子，隔壁体育学院的，还学过拳击，原本想着把温染撞进湖里去，给温染一个教训。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轻易的被别人放倒。
顾贤承下手格外狠辣，简直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男生想着如果不是周围有人，他能废掉自己一只手臂。
所以，他看向顾贤承的目光充满了畏惧，支支吾吾的开口:“对不起，我忙着找我朋友，不是故意的。”
在旁边观望的杜弛等人没想到自己的同伴居然被放倒了。
他们几个齐刷刷的冲过来，指责温染和顾贤承欺负人。
温染脸色一下子就冷了:“我们欺负人？明明是他突然撞我，想把我撞进湖里。我不会游泳，掉进湖里就淹死了。”
顾贤承笑而不语，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看着温染在这里炸毛斗嘴。
杜弛指着湖水:“你就胡说八道吧，湖水这么浅，小孩儿掉进去都不会淹死。”
温染淡淡的道:“小孩儿掉进去不会淹死，我会，我对睡莲过敏，碰一下就会死，你们就是故意谋杀我。”
杜弛:“？？？”
神他妈的对睡莲过敏。
杜弛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对睡莲过敏。
湖水真能淹死人的话，他肯定不会想这个主意，两人就算有天大的仇恨，杜弛也不想背上命案。
他就想给温染一个教训，把温染弄得十分狼狈。
杜弛那个朋友肩膀疼得不行，一个人脱下上衣看了看，发现他肩膀和手臂连接处一片紫黑紫黑的淤痕，不知道多大的力气才能伤成这样。
杜弛另一个朋友道:“别和他废话了，我们报警吧，他怎么能把人伤成这样？手太黑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陆助理就跑过来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总裁。”
顾贤承按着温染的肩膀，把还想和人吵架的温染带去吃饭:“对付一下这些小朋友，事情闹大就把律师叫来。”
“是。”

第12章
拉面馆里。
温染慢慢的把自己这份牛肉拉面里的香菜、葱花和青菜都挑出来。
顾贤承道:“你还对什么过敏？”
温染听他的语气有几分戏谑，耳根慢慢红了:“我不过敏啦，骗他们的。”
顾贤承一笑:“我也不吃香菜和葱。”
温染又拿了一双干净筷子，认真仔细的帮他挑了出来。
挑干净香菜和葱花后，温染道:“青菜呢？萧叔叔，要不要把青菜也挑走？”
温染不喜欢吃青菜，总觉得煮熟的青菜尝起来苦苦的，一点都不好吃。
“青菜不用挑。”
“哦。”
两个人慢慢的吃过午餐，之后陆助理过来了。
陆助理的工作不像其他人那样朝九晚五准时下班，他不仅仅是工作助理，顾贤承生活上有任何事情，他要第一时间赶到解决。
在陆助理之下还有四个助理，不过，陆助理多数时候都在。
今天询问到顾贤承不在家中，而是来了这边的植物园之后，陆助理也带着笔记本在旁边一家咖啡馆休息，原本想着上午没有什么事情，谁知道中午的时候事情就来了。
他给顾贤承发了条消息:“顾总，那些年轻人已经走了。”
本来就是杜弛他们几个先挑事儿的，他们完全不占上风。哪怕叫来警察调看监控也是杜弛的朋友故意撞人想跑，被拦截下来了。
陆助理看着就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几个人在他面前还有点心虚，听说对方准备叫律师，怕把事情闹得很大，几个人赶紧散了。
杜弛心里郁闷。
温染到底是什么背景啊？
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下午顾贤承还有一些事情，带着助理先离开了。
温染找了个安静的咖啡馆打盹儿睡觉。
他一觉睡醒两点了，醒来喝了一杯咖啡，打开手机看到杜弛通过班群加他好友，另外还有一些同校同学发的各种消息。
温染不知道杜弛是什么意思，通过了他的申请。
杜弛:“今天这事咱们双方都有过错，就这样算了吧，以后我遇见你这个灾星绕着走，遇到你准没啥好事。”
温染:“你才是灾星。”
这回杜弛没和他吵架。
他在学校的时候很少和温染说话，因为温染总是和萧橘形影不离的。
萧橘看着冷冷酷酷，温染看着软萌乖巧，两人是一个寝室的好哥们儿。一旦他针对温染，萧橘就会疯狂找他麻烦。
现在看来，温染也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柔弱可欺。
杜弛什么都不说了。
总而言之就是郁闷。
咖啡馆外一片浓绿，半下午的时候连风都不吹了，温染能够想象出外面有多么燥热。
温染看群里要集合了，才出去和同学们会面，一一点评了一些同学的画，说了一些可以修改的地方。
毕竟出来写生，今天大家的作品都灵动不少。
李小东嬉皮笑脸的道:“温老师，今天晚上聚餐，你叔叔去不去呀？”
温染笑道:“他不去，怎么啦？”
“嘿嘿，我就问问。”李小东道，“温老师的叔叔看起来像大明星似的闪闪发光，不好意思和他一起吃饭。”
温染觉得好笑。
原来都是这样的想法。
温染第一次见到顾贤承的时候，也是这么紧张。
另一个比较活泼的同学接着问他:“温老师，你叔叔有没有女朋友啊？我姐姐挺好看的，要不要介绍给你叔叔认识？”
温染勾唇一笑:“谢悠悠，你这么小就想给家里姐姐做媒呀？”
谢悠悠是过来的同学里年龄最小的，小学三年级，和孔老师最熟，全程都是孔老师在看着他，听名字是个女孩子，实际上是个男孩子。
谢悠悠仰头:“我问问嘛，温老师，你知不知道呀？我姐姐今年十五岁，长得可漂亮啦。”
“目前单身哦。”温染道，“不过，他喜欢高个子的女孩儿，要一米八左右，你让家里姐姐多吃饭长高高。”
谢悠悠无奈叹气:“好吧，我回去告诉她，让她以后多吃钙片。”
温染被谢悠悠逗笑了。
孔老师意味不明的看向温染:“温老师，你身高多少呀？”
温染对身高不避讳，都是如实回答:“一米七五。”
他所在的C市男生长得都挺高的，一米八的男生就像地里的萝卜一样常见，温染把身高报多一点特别容易被拆穿。
之前温染班上就有三个男生自称一米八，结果他们三个站在一起就像俄罗斯套娃似的，数据真实的只有一个——172的小帅哥觉得自己穿上增高鞋挺高了，简直是一览众山小，就对外声称一米八；176的老实男觉得自己四舍五入也是一米八；还有一个脱鞋测量真180的，然而三个站在一起差距特明显。
孔老师道:“咦，温老师的身高也不满足啊。”
温染一头雾水:“我当然不满足啊，我干嘛要满足我叔叔的择偶条件。”
温染可是直男。
他对顾贤承是真尊重，发自内心的尊敬，不敢生出半点亵渎的想法，就像看到寺庙里供的神像一般。
再说哪有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要偷偷暗恋人家的。
更何况传到萧橘耳朵里也不好听啊。
温染唯一可惜的，就是顾贤承不是自己的亲叔叔，要是自己亲叔叔多好呀。
往更不能想的地方去想，能有顾贤承这样的爸爸也不错，顾贤承看着就是那种会陪小孩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的好爸爸。
也不知道顾贤承收不收干儿子。
孔老师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觉得孔老师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多了点怜悯。
众人又画了一会儿，一起去附近的火锅店聚餐了。
其他学生都是喝果汁，尹老师拿了几罐啤酒，给了温染一罐。
温染平常不喜欢喝啤酒或者白酒，哪怕红酒都觉得味道很大，他喜欢好入口的带一点点酒精的饮料。
尹老师非要温染和他一起喝，还说什么不喝不是男人。
温染被他一激，很快就喝了一罐。
聚餐的时候学生叽叽喳喳的，温染和孔老师不像在画室里那样需要维持纪律，都和学生聊天说笑。
温染手机上也来了萧橘发的信息。
“睡了大半天，艹，头好疼。”
“你遇见杜弛了？这混蛋没有欺负你吧？”
温染把白天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了讲:“萧叔叔好厉害，他是不是学过散打或者格斗？”
萧橘:“啊？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没听他会这一手啊。”
“那么高壮的男生一下子被他按倒了，他的身手真的挺厉害的。”温染道，“我还想过，萧叔叔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保护他呢，看来以后保护不成了。”
萧橘:“哈哈哈哈哈嗝～”
说实话，萧橘真的很难想象温染这只三脚猫保护萧寂这只大灰狼的场景。
萧橘真的笑死:“染染，你对萧叔叔的滤镜是不是开太大了？我告诉你，他很腹黑的，这个年纪的老男人全是手段，普通人压根玩不过他，别被他蒙骗了。”
温染:“我怎么可能被人蒙骗？你被骗，我都不可能被骗。”
“不说了，我代替你找杜弛算账去，这小子蔫坏蔫坏的，居然想把你弄下水，他真的活腻了。”
萧橘和杜弛都在玩同一款网游，两人都充了很多，花了很多心思，在游戏里小有名气。萧橘是很多人都崇拜的清冷大神，杜弛算得上是小神。
温染之前也玩过，不过，温染对游戏类的没有那么迷恋，前段时间缺钱直接把账号给卖了。
萧橘说的算账，估计是游戏里带着一帮兄弟逮到杜弛就杀，杀得杜弛不敢上线。
温染和萧橘聊了几句，就有同学和他说话:“哎，温老师，你怎么和尹老师似的也盯着手机看不停？这片牛肉涮熟了，你吃不吃？”
温染吃不了太辣的东西，他更偏爱甜口的食物，今天吃的火锅有点辣，他都是过一遍冷水再吃。
这些年少的学生都是很能吃辣的，有一两个看看温染:“温老师真是娇娇宝宝，嘴巴都被辣红肿了，给温老师拿一瓶乳酸菌饮料，别把他辣哭了。”
温染笑着道:“我才不会哭，从来没有哭过。再胡说八道，明天让你一小时内画十张速写，没时间交头接耳开小差。”
“……不可能，一小时画十张绝对不可能。”
“温老师，你真的没有哭过吗？你看起来很爱哭耶。”
原本温染对这个人数很多的画室喜欢不起来，也不大习惯周围都是中二期的小孩儿，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觉得大家都还挺不错的，氛围也热热闹闹的。
天色很快就黑了，温染和尹老师、孔老师各自看着他们去乘地铁或者公交，也有些是家长来接，孔老师开车顺路带了一个。
尹老师晃晃悠悠的跟着几个学生进了地铁站，温染站在公交站旁边和他们说话，看所有人都上车走光了，他才看一看时间。
还不到晚上八点。
暮色四合，星辰在城市灯光的衬托下十分暗淡，深蓝色的夜空中挂着一弯月亮，温染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夜间温度依旧没有下降，空气里都是浮躁的热气，这个城市万家灯火上千万人，居然没有一个地方是温染的家。
哪怕在这座城市之外，也没有真正属于他的家。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会稍微落寞那么一会儿，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的存在无足轻重，到来时不受欢迎，离开时不被惋惜，有或者没有都不会影响什么人的生活。
温染叫了一辆车回去，回到顾贤承的家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一股浓重的火锅味儿。
趁着顾贤承还没有回来，温染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第13章
温染吹干头发出来之后，已经晚上九点了。
顾贤承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他抱着熊猫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综艺。
看了一会儿温染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他越看越困，抱着熊猫在沙发上打盹儿。
客厅太大，沙发的面积自然不小，足足能躺下两个温染了。
不出一刻钟，温染倒头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贤承晚上在顾家吃了一顿饭。
梁思华一直想让顾贤承和她娘家沾亲带故的某个年轻人在一起。
听说顾贤承已经定下婚事了，她心里很不满:“早点把人带回来看看，你年龄不小了，不能像之前那样独来独往的。”
顾贤承把这个话题带过去，谈了其它事情。
梁思华是顾贤承的奶奶，她在顾家的地位自然很高。
顾贤承的爷爷六年前去世了，梁思华在老宅居住，家里晚辈偶尔过来看望。
梁思华是想插手顾贤承的婚事，却不敢强加给他。
顾贤承不是任人操控的傀儡，他掌控欲一直都很强，从年少时就习惯性的居于主导地位。
做了让他不满的事情，强加给他并不中意的人，不可能会有好结果。
顾贤承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只是喜欢展露温和的一面，文质彬彬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人格并不友善，甚至有几分残忍。
因而，梁思华对顾贤承欣赏多一些，疼爱却少一些。
刚刚吃完饭，顾聿良便过来了。
顾聿良，顾贤承的大哥的儿子，他便是顾贤承的亲侄子，前几年被骗去岛上输了几个亿的败家子儿。
温染做梦想着顾贤承是自己的亲叔叔该有多幸福，顾聿良作为顾贤承的亲侄子，不仅没有感到任何幸福，反而感到胆战心惊。
他见了他亲爸都没见到顾贤承这么怕。
毕竟他曾被顾贤承一脚踹断好几根肋骨住了半年病房。
顾聿良喊了一声“叔叔”，顾贤承点点头。
顾聿良看看顾贤承的脸色。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可谓是顶级了，但凡顾贤承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顾聿良吱声都不敢。
今天顾贤承心情看起来不差。
顾聿良道:“叔叔，您是不是要结婚了？听说婶婶比我还要小三岁呢。”
“不用喊他婶婶，见面喊他小叔叔就好。”顾贤承道，“确实比你小三岁。”
顾聿良试探着问:“那我恭喜叔叔啦。不过，我听说小叔叔逃婚了，有这件事情吗？”
顾贤承笑看顾聿良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
顾聿良听顾贤承这样说，便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了。
婶婶居然这么调皮，婚事都敢逃，害叔叔没脸，那自己蠢头蠢脑被坑几个亿相比之下也不算什么了。
反正顾贤承想要的东西，逃多远还是会落到他的手掌心，顾聿良知道这一点。
他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终于！在精英林立的顾家，他顾聿良再也不是最废柴的那个了！
以后只会看到顾贤承训妻，再也看不到顾贤承揍侄子啦！
顾聿良内心叉腰狂笑，表面上还是要点头哈腰的把撑起家族荣耀的叔叔送到车上:“真不知道小叔叔是什么样的人，好期待以后和他见面啊。”
顾贤承似笑非笑:“他自然是个乖巧听话的美人。倒是你，下个月再请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去开游轮派对，就把你一整年的生活费捐赠给山区。”
顾聿良立刻做出羞愧难当的表情:“是！”
车窗缓缓关上，顾贤承闭目养神，对前排的司机道:“回家。”
有顾聿良这样的糟心侄子，倒没有什么可说的。
反正每个家族里都会出一两个这样的纨绔，也不算奇怪了。
只是花天酒地、不碰不该碰的东西的话，比搞一些乱七八糟的项目要省心多了，多派几个保镖盯紧就足够。
相比之下，温染真是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温染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顾贤承心里这么小白。
经历过搜索记录被看的事件后，温染觉得自己在顾贤承心里升级成了调皮捣蛋&#183;叛逆无礼&#183;大逆不道的凶残小坏蛋了。
房间里冷气十足，顾贤承是不怕冷的人，家里温度一向很低。
温染又困又冷，完全不想醒来，抱着熊猫在沙发上睡成了一团。
顾贤承进入客厅就看到电视开着，声音放那么响，温染却睡那么熟，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团团睡的猫。
这样睡觉一看就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顾贤承喊他两声，温染完全没有回应，依旧睡得香喷喷的。
他把温染怀里的熊猫拿走，温染慢慢睁开了眼睛:“嗯？”
顾贤承轻笑:“嗯？”
温染把自己的熊猫抱回来，一只手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揉眼睛:“萧叔叔，您回来啦。”
温染脸色雪白，手脚都被冻得冰凉。
顾贤承道:“可惜了，这杯果茶加冰，你现在不适合喝。”
温染这才注意到顾贤承带着一个甜品店的袋子。
他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块非常漂亮的栗子蛋糕，还有一杯加冰的草莓果茶。
温染冰凉的手捧起冰凉的果茶:“可以喝的，我最最最喜欢喝了。”
他把吸管放进去，举起来凑到顾贤承面前:“萧叔叔，您要不要尝一尝？”
“最最最喜欢？”顾贤承在温染翘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听起来像撒娇。”
温染:“……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觉得电视上的综艺好像逐渐变得有趣了。
顾贤承好像从来没有开过家里的电视，温染来了之后才会把它打开。
主要这么大的屏幕，温染觉得不打开真是可惜了。
电视上现在放的是一档亲子综艺，爸爸带着家里的小孩儿上节目。
温染比较喜欢看这样的综艺节目，他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爸爸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小孩，哪个爸爸在家懒惰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小孩。
果茶的甜度恰到好处，而且冰冰凉凉的，温染喝得很开心，一双圆圆的杏仁眼都眯了起来。
顾贤承对电视上的节目不太感兴趣，不过，看温染一脸兴奋的样子，他觉得很有趣。
温染把果茶凑过去:“真的很好喝的，萧叔叔，您真的不尝尝吗？”
顾贤承道:“我不和别人喝同一杯饮料。”
温染在心里感叹着萧叔叔真爱干净呀。
在这方面温染不太讲究，如果是温染比较喜欢的人，愿意分享同一个食物，而且觉得理所当然，如果是不喜欢的人——那压根没有可能了，饭都吃不下去。
温染道:“萧叔叔，你有没有觉得，豌豌的爸爸和你很像哦。”
综艺里豌豌小朋友的爸爸是歌坛天王安苇，顾贤承在某些场合遇到过对方，他并没有看出来相似之处。
“哪里像？”
温染偏头:“你们两个都很温柔。他们上山很累，刚刚豌豌想吃摘下来的野果，豌豌爸爸问过野果没有毒可以吃之后，跑了很远去找山泉水给豌豌洗干净。如果萧叔叔带小孩的话，肯定和豌豌爸爸一样温柔细心吧。”
顾贤承道:“我对小孩没有耐心。”
顾聿良小的时候在顾贤承面前哭闹，不知道被他修理过多少次，从此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喘，更不要提哭闹了。
不知道温染哪里来的猜想，坚决认为顾贤承很喜欢小孩子。
电视里的小朋友和他们的爸爸都在摘蘑菇找野菜，豌豌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下来，豌豌爸爸立刻脱下了他的外套，让豌豌坐在他的外套上，有蚂蚁爬到了豌豌的手上，他的做法也不是把蚂蚁立刻杀死，而是让豌豌小心翼翼的把蚂蚁放生，还给豌豌讲了一个蚂蚁的故事。
温染看得有点入神了，一边看一边吸果茶，很快就喝完了。
关于温染的家庭情况，顾贤承有一点了解。
在决定温染作为自己的结婚对象之前，他做了很多调查，确保温染和颜老师说的那样纯良无害。
先前和颜老师相处的时候，他也说过他这个小外孙很可怜。
父母高知，彼此之间却有很多冲突矛盾。
温兴骋容许自己在外拈花惹草，却对颜屏勾搭富豪的行为感到不齿。
颜屏生性叛逆，讨厌丈夫的双标和约束，为了职业形象一直忍着不离婚。
温染出生之后，温兴骋多次怀疑温染不是他的种，颜屏产后抑郁对温染没有任何爱意。
两人矛盾加剧，更是把事情迁怒到了无辜的孩子身上。
颜老师的女儿对他这个父亲不是很尊重，每当他表示要接手抚养外孙，都会遭到女儿的拒绝。
家里的这些事情，哪怕报警都没有任何用。
当然，颜老师并没有讲述种种细节，只说外孙的父母不和经历坎坷。
这些具体的事情，是顾贤承调查到的。
所以在遇见温染之前，他想过温染的性格大概是乖巧的，乖巧又软糯，逆来顺受的那种。
遇见之后才知晓，温染远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有趣。
温染把栗子蛋糕外面的包装盒打开，先用叉子插了最上面一颗糖渍栗子:“萧叔叔，您要不要尝一口？”
“不要。”顾贤承道，“你很喜欢小孩子？”
温染想了想:“只喜欢听话的小孩，不喜欢熊小孩。”
有选择性的喜欢，不是真的喜欢。
顾贤承道:“那就好。我讨厌年幼的孩子，未来计划里没有小孩，不会生育，也不会领养。”
温染有些惊讶:“真的吗？您很讨厌小朋友？”
温染一直觉得像顾贤承这样性格温和的男人会要很多很多的小孩子，每一个都不偏不倚的爱护长大。
顾贤承笑看着温染。
他对那种吃泥巴的熊小孩不感兴趣。
对温染这种已成年的小孩倒是有那么几分兴致。
温染总觉得顾贤承在和自己暗示什么。
犹豫了好一会儿，温染小心翼翼的道:“那，萧叔叔，您认干儿子吗？”
顾贤承觉得不妙，微微挑眉。
温染偏头:“比如，我这样的？我可孝顺了！”
当晚，温染是捂着额头回房间的。
顾贤承赏了他一个爆栗子，疼得他眼泪汪汪。

第14章
温染躺在床上复盘了一下刚刚的事情。
其实他也是开玩笑的语气，毕竟两人年龄差距没有那么大。
一想到开学之后就和顾贤承分道扬镳，温染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不过，早晚都要结束，温染知道他和顾贤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段经历不过是以后会念念的过往罢了。
他在黑暗中抱紧怀里的熊猫，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温染炸着毛出来，一缕头发晚上被压得翘起来，睡眼惺忪的去接水喝。
昨天写生之后，今天画室休息一天。
温染心里暗暗可惜自己的六百块钱像插了翅膀一样飞走了，他捧着杯子慢慢喝着水，喝完就要回房间睡个回笼觉。
昨天晚上温染做了一个梦，他很少做梦，所以这次对梦境里的内容记得一清二楚，连所有细节都没有忘记。
温染梦见顾贤承带着他上节目做游戏，两人拎着篮子去竹林里挖笋，温染拼命的挖呀挖，顾贤承在旁边笑着看他:“如果能把竹篮装满，我给你一个奖励。”
温染很兴奋:“什么奖励呀？”
顾贤承笑而不语。
温染努力干活，拼命挖土，终于把竹篮装满了竹笋。
他兴奋的提着竹篮到顾贤承面前讨要奖励，结果顾贤承不见了，出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看不清楚面孔的男人，自称是温染的未婚夫，要拉着温染去结婚，还说婚后要把温染关起来，永远不许他出门。
温染被吓出了一身汗，睁开眼睛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
哪怕是现在清醒过来，想起晚上的那场梦，温染依旧心有余悸。
可恶的包办婚姻。
温染听说那个姓顾的老男人势力挺大的，开学之后会不会把自己抓走？
贸然抓人结婚是不是犯法了？
温染对这些法律了解不多，拿出手机搜了搜。
有时候温染也觉得姓顾的脑回路很奇怪，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就因为看照片觉得好看，就要拉他去结婚。
这些人对自己的婚姻都这么随便的么？
想着想着，温染又搜了搜后雨的照片。
就是那个爬顾贤承的床，被扔出去封杀了的当红小鲜肉。
后雨能够吸引到万千粉丝，拿到诸多资源，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后台强硬，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他长得好看。
哪怕在俊男美女无数的娱乐圈，他的长相都是很出众的。
高高瘦瘦的身形，白皙的皮肤，精致立体的五官，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那么多好看的明星主动投靠，为什么非要来强扭自己这个不熟的瓜呢？
温染思维逐渐发散。
难道大佬背了高额债务，觉得自己比较小白，通过结婚的方式让自己帮忙承担债务？
相对娱乐圈的人精，温染的脑子确实不够用。
还是大佬的亲戚得了绝症，需要挖自己的心肝肾脏救治？
无聊的时候，温染也会看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说。
他现实中经历的事情太少，遇事很容易往离奇的方向去想。
想到这里，温染越发感觉自己逃婚出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过，按照正常的情节发展，大佬没有找到他，不是应该威胁他的父母，让他的父母破产、进监狱，然后逼着自己主动出来么？
他怎么就不去报复姚坤和颜屛呢？
实在不行去报复温兴骋也好啊。
难道大佬不怀疑温兴骋把他窝藏起来了吗？
难道不该揭露温兴骋一系列恶行，让他声名扫地吗？
温染心里吐槽:还商界大佬呢，这点本事都没有。
一杯水喝完，温染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转身要回房间睡回笼觉了。
刚刚转过身去，就看到了顾贤承的身影。
温染想起昨天晚上顾贤承赏他的那个爆栗。
现在都觉得自己脑袋疼。
温染乖乖的说了句“萧叔叔早上好”。
顾贤承“嗯”了一声:“早上好。”
顾贤承都起床了，温染当然不好再跑回去睡觉。
早上的时候顾贤承会亲自做早餐，温染喜欢凑过去帮忙打下手。
但是，昨天温染被他揍了一下，今天看到他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
顾贤承走到咖啡机旁边做了杯咖啡。
温染仔细看了看，他今天用的还是自己挑选的猫猫咖啡杯。
自从温染把这个杯子放在杯柜之后，顾贤承几乎每天都在用它做咖啡。
顾贤承喜欢自己送的东西，温染还是挺开心的。
今天顾贤承没有应酬也不去公司，在书房里安安静静的看一些书。
顾贤承的书房不仅仅是办公的场所，确实放了很多书，温染可以看出这些书籍不是装饰品，顾贤承确实会认真翻看。
温染是美术生，文化课并不差劲，不然不可能考上C大。
但他只是单纯的学习机器，只把需要做的事情做好，私下里对哲学和历史类的书籍不感兴趣，看几页都会昏昏沉沉的入睡，而顾贤承书房里这些书大多是温染看一眼书名就想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的那种。
温染在卧室床上画画毕竟不如在书桌上舒展，顾贤承让他到书房来画。
温染也会犯拖延症，有时候没灵感的非要画来画去的找灵感，而当灵感来了，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着手了，他又开始磨磨蹭蹭的往后拖延。
和其他人那种抓住灵感废寝忘食工作的不大一样。
他把线稿又精细的添了些元素，单单看整张画的线条，就有说不出的美感，没有一丝多余的闲笔，也没有一点空缺的地方。
接下来就该铺色了，温染慢吞吞的铺了会儿底色，拿手机查了一些衣物花纹的资料，查着查着就开始玩手机了。
——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附近有家烤鱼店不错，评分特别高，要是能请萧叔叔去吃烤鱼就好啦。
——不过这家烤鱼店看起来装修一般，自己这等平民可以吃得，萧叔叔这么爱干净的大帅哥肯定嫌弃。
温染胡思乱想着，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消息:“在吗学弟。”
温染:“在的在的。”
和温染搭话的是书法专业的一个研二的学姐。
温染平时社交范围很窄，他不热衷各种活动，每天勤勤恳恳上课下课拿奖学金，图书馆宿舍食堂三点一线，实际上C大很多学生都认得他。
单凭着一张脸就足以让学校各路人马拍了照片在论坛问这是哪个专业的小学弟，怎么长得这么甜。
之前张学姐帮过温染的忙，和温染的关系不错。
张学姐道:“我听别人说你在画室兼职，在哪个画室呀？我想把我表弟也送来学画画。”
温染把画室地址和价位表发给了她。
“离他家里倒是挺近的，画室环境怎么样呀？人数多不多？”
温染手机上有些画室的照片，就把照片发给她了。
张学姐过了一会儿道:“小染，你有没有时间单独给他上课呀？去他家里上课，一节课1000，两个小时，你看可以不？不合适的话我让我姨再加点。”
“……”
这个条件，温染不想动心都难。
“可以呀，”温染道，“怎么不让他和学姐学书法？小孩子现在练习书法帮助更大，考试卷面会干净很多。”
张学姐和温染稍微说了一下她表弟的情况。
九岁，三年级，性格孤僻，气跑了好几个暑假来补习的老师。
张学姐她小姨看着自家小孩暑假天天在家打游戏，别家小孩聪明伶俐多才多艺，不如学点兴趣爱好。
张学姐被请去教过这孩子书法，看了两天孩子之后，张学姐陪男朋友去外省旅游了。
请了一些名师教钢琴、小提琴什么的，可惜小孩对音乐没有半点兴致，弹出来的声音让楼上楼下来投诉。
这几天小孩说想要学画画，小姨想着张学姐学校里的美术生都是一流的，让她帮忙找一个过来。
恰恰好张学姐昨晚上听到有人说温染在画室兼职。
认识那么多同学，找老师这种对她来说不难。她挺喜欢温染这个可爱的小学弟的，所以想把这份工作交给温染。
“家里不指望他能画出什么东西，主要打发打发时间，能学着画几幅作品再好不过。”张学姐道，“上课的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好了。”
温染看了一下，张学姐她小姨住的小区离这里三公里，比去画室还要近一点。
温染答应下来，约定每周二、周三下午上两个小时的课，等小孩开学结束。
和学姐聊完之后，温染掰着手指头算开学之前自己收支多少，各种收入都加起来，除去学费和电脑每月还款，看能不能覆盖下个学期的生活费。
等开学以后，他收心在学业上面了，不用做任何兼职。
掰着手指头算得正入神，温染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他抬头之后，恰好对上顾贤承的目光。
温染的两只手顿住了。
“萧叔叔。”
顾贤承:“嗯？”
“您喝水吗？我去给您接一杯水吧。”
不知道为什么，被顾贤承看着，温染还挺不好意思的。
顾贤承看人的目光很特殊，温染从未看过这种眼神，一直猜不透他的想法。
如果认真让温染做比喻，大概就是看到了一只吃饱了的猛兽看到了什么引起他兴趣的猎物，他不想吃，又不想放过，就抓过来在爪下漫不经心的玩耍，以此打发吃饱喝足的无聊时光。
“不喝。”顾贤承道，“你在算开学的时间？”
“不是呀，”温染认真解释了一下，“我又找到一份工作，在攒下学期的生活费，算一算这些天能够赚多少钱。”
温染怎么都是名牌大学生，学了这么多年美术，大一入学后又把各种软件学得很精通，被断绝学费和生活费后，走投无路是不可能的。
当初温染不选纯艺术这条路，表面上是叛逆得想自作主张，实际上是不想再被颜屏拿捏。
他想自由，想脱离颜屏和温兴骋的控制，就要有很强的谋生能力，不能在空中楼阁永远被人豢养。
如果当了艺术家，可能每一幅画都要被颜屏利用吧，没有任何背景的艺术家并不容易出头，只靠自己可能穷困潦倒。
到时候，无论作品好坏，都能被颜屏通过人脉炒作出高价，成为她社交的方式之一。
那样他将永远在阴影之下。
温染才不想做一只笼中鸟。
他想——想——
温染脑袋死机了。
温染发现顾贤承还在看着自己。
顾贤承一双眼睛就像带电一般，他看过温染的时候，温染总是脑海空白。

第15章
温染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
自己可是直男，怎么还会被男人的美色迷惑。
他赶紧拿了顾贤承的咖啡杯，很乖巧的给顾贤承做咖啡去了。
温染喝咖啡必加奶和糖，给顾贤承做的咖啡自然打了厚厚的奶泡，做完之后才反应过来顾贤承不喝拿铁。
温染心不在焉的把这杯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重新给他做了一杯。
心里则在叹气。
以后画画的时候还是不要和萧叔叔坐在一起了，不然总是会分心。
温染端着两杯咖啡回书房，一杯递给顾贤承，一边低头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这杯。
他被苦得皱眉，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喝错了，喝的是顾贤承杯子里的咖啡。
顾贤承毫不介意的接回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温染:“ovo”
——不是说好的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吗？
不过温染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表面上还是要做出很尊敬顾贤承的样子来。
顾贤承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看温染睁着圆圆眼睛走神的样子有点可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温染的脑袋。
温染很喜欢被顾贤承摸头的，还想轻轻蹭一下他的手，结果他只摸一下就收手了。
温染满腹怨念的继续坐在电脑旁边画画去了。
之后温染去了张学姐她小姨李女士的家里。
李女士看着非常面善，性格很好的样子，问了温染一些问题，还拿出零食和水果招待。
温染在生人面前多多少少有点紧张。
李女士见温染有点腼腆，长得倒是个挺讨人喜欢的少年，就把小孩叫了出来。
是个瘦瘦的小男孩儿，不吭不响的低着头，嘴角往下撇着。
李女士是某个私人医院的院长，平时工作挺忙碌的，和温染说话的时候就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医院开会。
她叮嘱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剩下温染和小朋友大眼瞪小眼。
温染知道小朋友的名字，还是主动询问了一次。
“魏有宜。”
魏有宜看温染挺年轻的，不是那种板着脸的中年老师，放松了不少。
温染陪着他去儿童房里，这里画画工具一应俱全，他想了想，一开始就让小孩子学素描，可能耐不住性子画，不如用彩铅画一些小孩子喜欢的动物或者水果。
他询问魏有宜想要画什么。
魏有宜手里拿着ipad:“我要玩游戏，你去沙发上坐着，不要管我，我妈妈会给你课时费的。”
温染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小朋友，询问了一下张学姐。
张学姐回复很快:“他就是这样，不用逼他画画，他玩游戏腻了，你再邀请他画画。如果他坚持不画，时间到了你就离开，等明天再来。”
温染笑道:“那我怎么好意思再收课时费。”
“他妈妈也知道，请来好几个老师都是这样。有宜不愿意和同龄小朋友玩，整天沉迷网络，请个老师过来和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正是因为这份工作轻松钱多，张学姐才找温染的。
魏有宜的爸爸一天到晚出差开会，他的妈妈在医院工作同样忙碌，父母没时间陪孩子，出于补偿心理，对他很宠溺，几乎要什么给什么。
哪怕请来家教，也得家教听孩子的，不能让孩子听家教的。
温染心里暗暗羡慕了一下魏有宜小同学。
不过，对方毕竟开出了不算低的课时费，让温染在这里坐两个小时看小朋友玩游戏，他受之有愧。
况且，这个小朋友和学姐还是亲戚，温染更不好意思了。
温染走了过去:“有宜，你在玩什么游戏？”
魏有宜头也不抬:“叫我唯我独尊超人。”
温染心里觉得好笑，凑过去看了看，发现魏有宜游戏里的Id还真的是“唯我独尊超人”。
“好吧，独尊超人，你在玩什么游戏？”
魏有宜悄悄抬眼看了看温染。
来了那么多老师，有的批评他不礼貌，有的勒令让他不许玩游戏，还有的生气走了，这是头一个问他在玩什么游戏。
魏有宜把游戏名字告诉了温染。
温染搜了一下这个游戏，稍微了解游戏内容和玩法，又看看魏有宜的游戏界面。
游戏里几百万的金币，相当于几十万人民币，温染感慨了一下现在小学生真是厉害。
“你最喜欢游戏里哪个角色？”
魏有宜告诉了温染，还给温染看这个角色的各种皮肤和装备。
温染看小朋友愿意和他交谈了，就问了他许多关于角色的信息。
魏有宜已经好久没有和别人交谈了。
他在学校里不受欢迎，因为个头矮矮的，还很瘦，学习成绩很差，有男生欺负他，给他取外号叫“猴子”。
只有在游戏里，别人才会尊重他，夸他超级厉害。
他对这款游戏了如指掌，温染问他什么，他能喋喋不休的说好长时间。
温染道:“有宜，你这么喜欢它，我们一起把它画出来好不好？这样，它就从平板里走到了现实之中。”
魏有宜犹豫了:“可是我，不会画画。”
“我会啊，我来教你。”
这个角色确实不容易画，是个浑身布满钢铁、还长了金属翅膀的战士。
如果画原本的形态，没有学过画画的小朋友肯定画不出来。
温染用铅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Q版的角色，把一些很难画的元素都简化了，不过同样符合小学生的审美。
魏有宜伸着脑袋去看，也用一支笔在另一张纸上画着，但是，他怎么都画不出这样的形态和线条。
温染把画好的Q版角色贴在桌子上，又拿了一张干净的白纸过来:“来，我教你怎么把它画像，你看他的头有多长，身体有多长，还有宽度，画一些线条辅助……”
魏有宜是第一次画画，画出流畅的线条和标准的形体很不容易，画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的时间，温染帮他修修改改，终于把这个Q版的小人儿画好。
虽然和温染那张还是有很多很多的差距，不过，能看出它就是魏有宜喜欢的那个游戏角色。
魏有宜抱着这幅画看了又看。
温染看一下现在的时间，已经要下课了。
“下一节课我们给它上色，上色后它会看起来更完美。”温染拿了自己的书包，“现在要下课了哦。”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魏有宜有点不舍得温染离开了，伸手去抓温染的衣角。
温染摸摸他的头，和他家里的保姆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这里。
温染是下午三点准时到达的，现在下午五点多，天气燥热得不行，骑了三公里的自行车，他的脸颊都被晒得泛红。
回到顾贤承家里后，温染热得趴在沙发上不愿意动，休息了好半个小时才懒洋洋的爬起来冲个澡。
洗过澡后，温染湿着头发从里面出来。
他有点口渴了，想接一杯水，刚刚走出就看到顾贤承和一个俊朗无比的年轻男人一边说话一边进来。
温染抬眸，那个俊朗的男人愣住了，紧接着扭头和顾贤承讲话:“叔叔，他是谁呀？”
“借住在家里的客人。”
顾贤承对温染做了个手势，示意温染回房间。
温染回到了房间，把房门关上。
他心不在焉的拿了吹风机吹头发——原来萧叔叔有侄子呀。
对方眉眼和他长那么相似，看来是亲侄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心里有些堵堵的。
大概是自己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别人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得到，在羡慕之外，还会有几分的嫉妒。
顾聿良来顾贤承的家里拿一份合同，没想到顾贤承家里藏了这样的小美人。
只看对方雪白的皮肤，水润的眼睛，还有带笑的嘴唇和酒窝，顾聿良就彻底陷了进去:“客、客人？叔叔，能不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顾贤承回身看他:“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没什么，”顾聿良死皮赖脸的道，“给您整个侄儿媳妇呗。”
话音刚落，顾贤承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顾聿良瞬间飙泪，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顾贤承不冷不热的道:“再看他一眼，你这双眼睛不用要了。”
顾聿良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不是客人？那您刚刚为什么说他是客人啊……”
越说话，顾聿良的声音越小，最后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真是个傻子。
顾贤承素来厌恶不熟的人碰他的东西，得是什么样的“客人”，才能在顾贤承的家里随便出入啊。
不得不说顾贤承的眼光出类拔萃，居然能找到这样一个尤物放家里。
相比之下，自己每天来往的那些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顾聿良恍惚之中，想回味一下刚刚那个少年的美貌，又不敢当着顾贤承的面觊觎他的人，拿着东西出门了。
顾贤承迟迟不见温染出来，敲了敲他的房门。
没有任何回应。
温染其实能够听到敲门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是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哪怕对方是顾贤承。
他现在的方式只有不回应，躺在床上装睡。
顾贤承等不到他开门，肯定能猜到他已经睡着了，自然而然的会离开这里。
下一秒，房间门从外打开，顾贤承走到了温染的床边。
温染耳朵动了动，闭上眼睛装睡。
顾贤承捏了捏他的耳垂:“在生什么闷气？说你是客人不高兴了？”
温染耳尖慢慢变红了:“才没有。”

第16章
顾贤承手指冰冰凉凉，温染的耳垂却是滚烫的。
这一点冰凉触碰上去，让温染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
而且，顾贤承身上淡淡的男香拂过，莫名的让人喜欢。
温染小声道:“刚刚那个人，是萧叔叔的亲侄子吗？”
顾贤承“嗯”了一声。
温染心里更加难受了，有些不开心的咬着被子。
顾贤承一只手掰住他的下巴，将被角从温染盈白的齿列之间扯出来，顺带给他翻个身，让他正面朝向自己。
“外面有奶茶，要不要喝？”
温染闷闷的:“不想喝奶茶。”
“有蛋糕，想不想吃？”
“也不想吃蛋糕。”
“冰激凌呢？”
温染咬住了嘴唇，犹犹豫豫的开口:“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吃两个吧。”
话音刚落，顾贤承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外面什么都没有。”
温染:“！！！”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顾贤承把熊猫玩偶从温染的怀里拽出来:“有心情吃冰激凌，肯定也有心情吃饭，晚饭马上送来了。”
刚刚的不愉快慢慢淡化了。
温染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发小脾气的。
他在顾贤承应该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太多脾气了，在顾贤承眼里就会变成熊小孩。
那样顾贤承就会把他赶走，不让温染住在他家里了。
温染下床穿上鞋子，跟在顾贤承的身后去客厅。
过了一会儿方叔送来晚餐，所有菜品摆放到桌子上之后，在温染的桌前放了一份香草冰激凌。
……虽然只有一点点，两口就可以吃完。
吃完饭还是要去画室。
上午画画，下午教小孩，晚上还要教更多的学生。
不过，眼看着学费已经凑齐了，温染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温染猜想顾贤承可能知道自己经济方面有困难。
先前温染吃过饭帮顾贤承收拾碗筷，顾贤承夸他好孩子，还说要给他一张黑卡做奖赏。
温染借住在他家，帮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是应该的，不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
顾贤承身份是总裁没错，却没有搞霸道总裁那一套。
他最大程度的考虑了温染的自尊心，并不强求温染接受他的善意。
&#183;&#183;&#183;&#183;&#183;&#183;
李女士从医院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去看看她的宝贝儿子。
魏有宜同学在玩具房里，坐在一堆玩具中间发呆。
今天回来没有看到他打游戏，李女士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有多担心魏有宜看屏幕看坏了眼睛。
她长年工作不休，对孩子多多少少有点亏欠，孩子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魏有宜近一年来性格越来越偏僻不合群，李女士问过他的老师，老师只说他不愿意和同学一起玩。
这回暑假的时候，李女士有想着带孩子参加一些活动多多交际，结果魏有宜遇到生人就沉默不语。
李女士上前问他:“宝宝今天和温老师相处开不开心？晚上吃了什么？”
原以为魏有宜会和从前一样不说话，或者表示把老师赶走。
结果，魏有宜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女士震惊了。
她把话语重复了一遍:“宝宝的意思是，你和温老师相处很开心？”
魏有宜沉默了一下，接着点点头。
李女士怀疑温染今天下午是不是陪魏有宜一起打游戏了。
不过，魏有宜讨厌生人讨厌得不行，愿意和老师一起打游戏也是一种进步。
李女士试探着道:“温老师陪你做了什么？”
魏有宜把自己两个小时的成果拿了出来:“画画。”
李女士不敢相信:“这是温老师教宝宝画的？”
魏有宜轻轻的点了点头。
温染刚刚指导完一个学生的画作，就听到手机振动了一声。
李女士微信上给他转了一千五，说是今天的课时费。
温染:“？”
温染提醒了一下她，原本定好的课时费是一千。
李女士十分大气:“这是我临时加的，温老师，你明天记得过来，夏天太热了，以后回去的时候让家里保姆开车送你吧。”
遇到这样一个大方的家长，温染当然很开心，他特意和张学姐讲了讲。
张学姐:“……小染，你真不简单，那么讨厌学习的小孩儿，都能让他沉下心来和你画两个小时的画儿。”
温染笑了:“天生招小孩喜欢的体质，等开学后请学姐吃饭啦。”
过了一会儿，面对上来扯他衣角的一个小朋友，温染叹一口气。
他真不该说自己是招小孩喜欢的体质，果然真把小孩招来了。
这个小朋友只有八岁，每天晚上来上课都是家长接送，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已经下课了，家长居然没有过来。
温染要了她家长的手机号码，给她妈妈打了电话，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温染想给她爸爸打电话，她说她爸爸在国外工作，而且小朋友只记得她妈的手机号码，不记得她爸爸的手机号码。
孔老师有所有家长的微信，她给小朋友的妈妈发了微信，同样没有消息。
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温染心里觉得不大妙，问了一下小朋友家里的地址，把她送回家看看。
孔老师有车，还是女孩子，固定在画室上班，学生家长都和她认识，让她送这个小朋友再合适不过。
温染兼职，很多家长不了解他，带着小女孩回家，万一她家里没有人，被家长误会的话解释不清。
毕竟这么晚了，温染想着两个人一起送小女孩回去更保险一些。
“孔老师，我们一起送她回去吧。”
这个小朋友不怎么喜欢孔老师，对孔老师怀有敌意。
小朋友应该很受家里人娇惯，有一点自我，每隔几分钟就让老师看看她的画作，期间要老师给她倒水喝，拿饼干吃。孔老师有一次当面说她事儿多烦人，被她讨厌上了。
孔老师当然能察觉出别人喜不喜欢她，对这样的事儿精学生，她也不待见。
小朋友拉着温染的衣服，一直不肯正眼看孔老师。
孔老师更加烦她了:“今天晚上我闺蜜来家里做客，温老师，我必须先回去了。一个小孩用不了两个人送，你打个车把她送回家吧，打车费用明天可以问琳姐报销。”
不等温染开口，孔老师拿着她的包离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远，教室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温染和这个小朋友。
温染把教室卫生收拾了一下，小朋友可能担心温染把她丢下来不管，也乖乖的帮忙打扫地面卫生，将画架和凳子摆放整齐。
做好这一切之后，温染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小朋友去她家里。
敲门之后，果然没有人答应。幸好小朋友知道家里的密码，打开房门，里面空荡荡的。
期间温染给小朋友的家长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有打通。
他和小朋友面面相觑。
小朋友胆子不大，以为她妈妈遇到什么危险，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温染只好轻声哄她，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亲戚。
小朋友的父母老家不是C市，亲戚朋友当然不在这边，她只认识妈妈的几个闺蜜。
温染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应该报警，还是应该等待。
小朋友特别害怕，不让温染离开。
她的年龄还小，妈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温染自然不会离开。
这边户型是两梯四户，小朋友说她邻居都很好，从进门之后，温染没有把房门关上。
萧橘问他稿子画得怎么样了，温染和他聊了几句。
萧橘:“报警吧，让警察找她妈去。你个男大学生和未满十岁的小女孩深更半夜在她家里，被她家长误会了怎么办？到时候好心就成了坏事。”
温染还没有来得及回复，他看见一只大白猫从沙发旁边窜出来，蹑手蹑脚的往门口探头。
温染走过去关了房门，防止猫咪跑出去。
温染看着猫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容紫怡，你家里有没有监控？”
小朋友点点头，指了指头上某个地方。
温染果然看到了一个摄像头。
手机上又来了一条新的消息，是孔老师发来的:“容紫怡的妈妈刚刚打电话说，她骑电瓶车去接容紫怡，路上和车撞了，手机摔坏，她也受伤了，现在她在xxxx医院。”
温染蹙眉:“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但是双方有纠纷，晚一点才回家，她让我告诉容紫怡别害怕。”
温染放心了。
他把信息拿给小朋友看，小朋友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现在眼泪止住了，还是不让温染离开这里。
又过几分钟，温染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萧叔叔”三个字。
接听之后，男人冷淡温和的声音传来:“温染，你现在在哪里？”
温染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他讲了一遍。
“萧叔叔，您先去睡觉吧，不用等我。”温染道，“这个小朋友很害怕，我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
等到晚上一点半，小朋友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妈妈才回来。
都这么晚了，紫怡妈妈没有想到温染居然在这里陪着他，她对温染连连道谢后，想着这边晚上打车困难，邀请温染留下来住宿一夜再离开。
温染不想留下来，他看紫怡妈妈胳膊和腿擦伤大片，还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没有让她送自己下楼，独自走了出去。
小区里有一小段路灯坏了，清凌凌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足够温染看清楚道路。
这边晚上的车辆很少，走到小区门口，打车软件上还没有叫到车。
后半夜的夜风终于带了些许凉意，温染打算走到一棵树下站着，等走近一些，他发现空荡的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看起来和顾贤承那辆车很像。
温染多瞧了两眼。
车窗打开，顾贤承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上车。”

第17章
温染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萧叔叔，您怎么过来了？”
现在将近夜里两点。
正常情况下，顾贤承这个时候已经在休息了。
顾贤承道:“太晚了，你打车回去不安全。”
“怎么可能不安全。”温染道，“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话虽然这么说，在看到顾贤承的一瞬间，温染的心里还是很开心。
——原来，在深夜的时候有人来接，居然是这种感觉。
——就像吃了一颗水果薄荷糖，凉丝丝甜蜜蜜的感觉会从舌尖一直渗透到心底去。
——要是能一直借住在萧叔叔家里就好了。
温染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系上了自己这边的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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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小区地下车库，顾贤承从车上下来，温染同样打开车门出来，跟在他的身后。
顾贤承身高腿长，穿任何衣物都像男模一般。今天晚上出门，他并没有穿得太正式，灰色衬衫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手指很长，很惹人注目的一双手，骨节分明且瘦削，适合弹钢琴，手背上隐隐浮现着淡淡的青筋。
温染看着顾贤承的手，再看看自己的，顿时有点羡慕了。
温染的手太白了，而且天生就偏软，指尖泛着淡淡血色，有点旖旎的感觉。
不像顾贤承似的，一双手充满性冷淡的味道，禁欲且克制。
电梯门开了，顾贤承走进去，看温染还在外面站着，神游天外不知道想什么。
“温染？”
温染:“嗯？”
温染瞬间清醒了，赶紧进入电梯，按了顾贤承所在的楼层。
顾贤承在温染头上摸了摸:“天天走神，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温染委屈巴巴不吭声，眼睛都往下垂着。
顾贤承没和他这个小朋友太计较，回到家里之后，让温染赶紧去洗澡睡觉。
萧橘那边发消息给温染，没有一点点回应。
等温染打开手机的时候，萧橘的消息都刷屏了。
“报警了吗？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没有报警，小孩她妈妈和人撞车了。”
温染和萧橘解释了一番。
“那就好，你晚上打车回来的？这么晚了，一个人要小心。”
“萧叔叔接我回来的。”
萧橘:“啊？”
这么晚了，萧寂不在哪个夜店鬼混，不在哪个新欢的床上躺着，跑去接温染了？
风流浪子变身成长腿叔叔了？
萧橘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甚至怀疑萧寂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不过，温染和其他人不一样。
萧橘想了一下，要是自己在C市，听说温染大半夜在别的小区，肯定会开车把温染接回来。自己最好的哥们儿，哪儿能放心孤身一人在外。
第二天早上温染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
温染来的那天东西被偷，本来就少的衣服更少，只有两套替换的，这次疫情洗了便没有可穿的。
温染现在将衣服放进烘干机，想着回去睡个回笼觉，等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拿出来穿了。
他喝杯牛奶再睡回去。温染想着现在这样不是很方便，因为随时做好了开学提着少量东西回去的准备，他东西很少。
他计划今天空闲的时候逛逛商场，再买两件衣服。
顾贤承确实很好，不会像他一开始担心的那样，突然把他逐出家门。
温染平常不喜欢自己拥有太多东西，无论春夏秋冬，有两三件换洗的衣物就可以，只需要做到干净整洁，完全不考虑其它。
至于风格这些，温染更喜欢舒适一点的衣服，材质舒服裁剪舒服就可以了。
他身边学艺术设计类的好多同学都喜欢小众风格，温染去上课的时候，十个人可能有七八个都染发或者穿风格特别的衣服。
宿舍除了温染是黑发，其他头发红红绿绿，就连萧橘都染一头深蓝发色。
温染在这方面没有太多想法，或者说，不是很在意这些。
顾贤承却是一个很讲究很优雅的人。
温染能够看出来，他对衣食住行的要求无一不精。
衣物全部都是要熨烫好，没有一丝褶皱，会有保姆阿姨专门把他的衣物送去打理，永远有新的高定送来，甚至有些只穿一次就不再穿了。
温染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稍微注意点形象管理？不知不觉中，他有点想向顾贤承靠拢。
下午温染去了李女士的家里给魏有宜上第二节课。
今天魏有宜家里依旧只有保姆在，不过，他居然乖乖的在沙发上坐着等温染，没有拿着游戏机或ipad。
看到温染过来，魏有宜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温染笑眯眯的和小朋友打了个招呼。
魏有宜把昨天画的Q版小人拿了出来，晚上的时候，他自己把颜色给涂上了，用的是彩色铅笔，笔画很稚嫩，上色力度并不均匀，不过并没有涂出线稿之外，看得出很认真。
他看起来有一点点紧张，拿出来给温染看这幅画:“温老师，这是我自己涂的……”
昨天晚上涂过之后，魏有宜就后悔了。他担心自己自作主张涂的不好，今天温染看到会嘲笑他，要他再重新画一张。
温染看了看:“很好看，颜色都选对了，看来有宜画画很有天赋。”
魏有宜眼睛瞬间亮了。
他在学校成绩不好，体育不好，各方面都没有任何亮点，哪怕爸爸妈妈给学校捐了很多钱，老师对他只有很敷衍的夸奖，对那些优秀学生才是真心喜欢。
那些请来家里的老师，很多离开的时候会说他们“教不了”，让李女士“另请名师”。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沉溺游戏的讨厌小孩。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做什么事情有天赋。
温染轻声道:“我们把它再丰富一下好不好？加强明暗关系，让它更生动。”
魏有宜现在还听不懂什么“明暗关系”，轻轻的点点头。
温染把他带去玩具房，两个人坐在桌子上，温染又从整桶彩铅里挑出一些颜色，细细的和魏有宜讲解一些词汇，告诉他哪个地方颜色需要加深，为什么要加深。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修修改改，这幅画终于完成了，颜色丰富之后，它看起来更加威武，机甲带着很明显的金属质感，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纸面上跳出来。
温染看了看时间:“有宜，我要走了，我们下周再上课。下周你想画什么？要不要画你喜欢的动物或者水果？”
魏有宜愣了一下:“下周吗？不是明天上课吗？”
“一周两节课，周二周三上课，持续到你开学。”
魏有宜的脑袋耷拉下来。
温染想了一下:“你下周想画什么？”
魏有宜道:“葡萄和橙子。”
“那下节课过来之后，我们一起画葡萄。”温染拿了自己的书包，“这周你可以尝试自己画一画。”
魏有宜看起来垂头丧气的:“我才不要画，我去玩游戏了。”
小孩子脾气古怪，温染没有思考太多，离开魏有宜的家里。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旁边的商场买衣服。
温染夏天外穿的衣服喜欢白色、蓝色等看起来干净清爽的浅色系，秋冬天的话，黑色、棕咖色多一些，相比于衣服的款式设计，温染更着重质感裁剪。
他选了半天都没有选到合适的，最后挑选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和平时风格相近的T恤长裤。
温染手机又有来电，是另一个室友韩慕青。
暑假各自回家后，他们联系不多，最多是游戏里相见。
温染接听，韩慕青的大嗓门传来:“温染，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温染:“在商场买衣服啊，怎么了？”
“卖衣服？你去做销售了？我看群里杜弛说你在当老师。”
温染心里吐槽这个大嘴巴。
“嗯，确实在一个画室兼职。”温染道，“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出来买两件衣服。”
“网购两件不就得了，还特意跑商场去买。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这么在乎形象？”
温染:“……”
男生宿舍永远都怕兄弟比自己先脱单。
温染宿舍四个单身狗，温染只对奖学金感兴趣，其他天天都在游戏里勾搭萌妹。
自从温染被校花告白后，他们三个一直表示羡慕嫉妒恨。
“谁说找女朋友才买新衣服？我那天刚回C市，装衣服的书包被别人顺走了，不得不再买，”温染道，“你怎么突然打电话？”
“我马上要回学校了，我妈看我天天打游戏躺着，让我给我舅家小孩补习，还没补习费拿，这个家我一天都不能待了，骗他们说我回学校实习。”韩慕青长吁短叹的，“我想在学校旁边短租一套房子，咱们要不要合租？”
温染想了一下。
他一直赖在顾贤承家里确实不大好。
顾贤承很有绅士风度，待温染一直都很好。
但住在他的家里，肯定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现在大多数人都注重隐私，不喜欢家里住客人。
就像昨天晚上，正常情况下顾贤承早该睡觉了，却要半夜三更去接自己。
顾贤承温和大度，这不是自己得寸进尺的理由。
“学校离我上课的地方有点远，我先考虑一下，想清楚再给你答复。”
“好啊。”韩慕青道，“明天有空的话，一起出来吃顿饭，橘子在不在C市？把他也拉出来。”
“他现在不在，出去旅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温染道，“你明天几点到？我去车站接你。”
“中午十二点。”
“好。”

第18章
第二天早上，顾贤承在厨房准备早餐。
温染走了过去，帮忙把番茄和青瓜切成片状。
顾贤承笑看他一眼:“不用你来，去旁边喝牛奶。”
温染:“我可以的，我会切菜。”
顾贤承把温染切的足足有手指头厚度的青瓜片塞进了温染的嘴巴里:“别添乱了，去喝你的牛奶。”
温染看起来蔫蔫的:“萧叔叔，我住在这里是不是很打扰您的生活？”
顾贤承看向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答案显而易见，两人年龄相距太大，顾贤承偶尔会觉得眼前的小朋友出现在家里有些意外，尤其是突然从外回来看到家里有人。
但是，温染并没有过度打扰到他。
温染表现得很有礼貌，而且很乖，偶尔有点小脾气，是与众不同的。
顾贤承拥有太多过分完美的事物，相比之下，不够完美的温染更让人觉得有意思。
温染道:“我想搬出去住了，长时间住下去可能会影响到您的工作和生活。家里多一个人的话，您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而且——”
温染吧啦吧啦讲了好多话。
这些落在顾贤承的耳朵里，其实只有一句“我想搬出去住了”。
顾贤承笑着道:“想离开啊？”
温染不知道怎么说，就点点头。
“不行。”
温染:“嗯？”
顾贤承淡淡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不行。”
完完全全是在驳回温染的意见，不给任何解释。
温染端着餐盘去吃饭，他咬了一口小番茄:“萧叔叔，今天我室友回来，我中午去车站接他。”
“好。”
温染又道:“萧叔叔，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哪里不一样？”
顾贤承一眼就看出温染穿了新衣服，但他并没有流露出来:“哪里？”
温染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和你一样的颜色。”
早上起来温染原本要穿白色的T恤，他看顾贤承今天穿蓝色的衬衫，想起昨天恰好买了同色的T恤，赶紧把新衣服穿上了。
顾贤承还未开口，温染:“萧叔叔，是不是很好看？”
顾贤承捏了捏他的脸:“好看，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温染惨遭捏脸，瞬间变得安安静静，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吃完饭温染自觉的把餐盘收起来送厨房里。
顾贤承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四位数的密码，顾贤承脑海浮现很多串数字，从温染的生日到手机号到身份证号再到企鹅账号，他先试了身份证后四位。
打开了。
微信里有两条未读的消息，一个备注“张学姐”，另一个备注“李女士”。
张学姐:“小染，昨天我表弟一直哭，他想让你每天都去给他上课[笑哭]你是怎么教他的？我小姨觉得你好神奇，她听说你文化课分数也很高，还想让你给我表弟辅导辅导数学和英语。”
李女士那边把昨天的课时费转给了温染，并邀请温染当住家老师，开出了5万的薪水。
温染从厨房出来，看到顾贤承拿着自己的手机，他有点好奇:“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没有。”
温染接过来看了看，看到张学姐和李女士给他发的新消息。
五万的薪水确实让人心动。
要是一开始能遇到就好了。
现在顾贤承并没有允许温染离开的意思，相对于别人家里，他当然更喜欢顾贤承这里。
顾贤承道:“你想当住家老师？”
温染摇摇头。
顾贤承揉揉他的头发:“好孩子。”
温染和张学姐、李女士解释了一下最近很繁忙，恐怕不能担任住家家教一职。
张学姐和温染的关系不错，当然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
李女士以为是薪水不够多，表示还可以再加薪。
温染看着真的很心动。
但他现在理智还在。
对温染来说，能攒够下学期学费和生活费就足够了。
等没钱的时候再想办法赚钱就是了。
他和李女士解释了一下自己最近工作很忙，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李女士毫不犹豫的道:“那你把画室的工作辞了不就好了？不能住家的话，就每天下午来给有宜上课，我给你比画室多三倍的薪水，而且比画室工作时间还少很多。”
温染:“……”
任性且大方，温染又是羡慕李女士的一天。
不过，温染思考了一下，单独给魏有宜授课，确实比在画室里上课要轻松很多。一对一单独授课和在大画室里上课的体验完全不同。
“我再好好考虑考虑，会尽快给您回复。”
李女士:“好。”
温染看时间差不多了，打车去C市南站接韩慕青。
他在麦当劳等了十多分钟，终于看到韩慕青提着一个行李箱过来。
温染给他一杯冰可乐:“你怎么出站这么晚？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别提了，”韩慕青晃了晃自己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出站的时候手机掉在轨道缝隙里了，找工作人员弄了很久才给我拿出来。”
温染有些惊讶:“这也能掉进去。”
韩慕青道:“手出汗了，滑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住在萧橘他叔叔的家里。”
“萧橘的亲叔叔？”
“不是亲叔叔，两家关系很好，都姓萧。”
“裤子怎么想的？让你和他叔叔辈的人住在一起。”韩慕青有点想笑，“肯定会不适应吧。”
温染晃了晃韩慕青四分五裂的手机:“萧橘他叔叔很好，而且长得特别帅。”
韩慕青对美色早有免疫，在大一开学的那天，他的认知就被刷新了。
一进宿舍就看到一个长相甜美气质温软的少年空着手走进来——温染没有家长送，他年纪小长得可怜，好几个保护欲爆棚的学姐学长主动给温染提东西。
天天看到温染在眼前晃悠，久而久之，韩慕青哪怕看到明星都不激动了。
温染在宿舍两年都没有夸过别人长得好看，韩慕青一直觉得温染看镜子里的他自己习惯了，对美色压根不感冒。
这是韩慕青头一次听温染这样夸人，还是夸一个男人。
韩慕青想了想:“染染，你是gay吗？”
温染:“？？？”
温染:“你有病吧，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直男。”
韩慕青耸了耸肩膀:“对你告白的男生比女生还多，说不定你哪天就被掰弯了呢。”
实际上韩慕青觉得温染像是无性恋。
对男生不感兴趣，对女生也不感兴趣。
他们三个在宿舍里有时候分享一些岛国动作片儿，还聚在一起看，或者议论哪个女生的身材什么的。
但是，温染对这些居然完全不感冒，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正经，而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韩慕青的手机屏幕需要修理一下，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找个店换屏幕。
换屏幕大概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在旁边的烤肉店里先吃饭。
“你已经找好房子了吗？”
“没找。”韩慕青道，“原本打算咱俩合租一个，你现在不需要，我去找一个大四的学长，他现在租了房子实习，正好有一间空房。”
“好，那我等下陪你一起过去。”
韩慕青有些疑惑:“对了，染染，你为什么要出来做兼职啊？”
温染家里的事情，他只对萧橘说过，宿舍里其他人对这些都不知情。
包括联姻和逃婚的事情。
对大多数人来说，逼婚和逃婚都过于离谱，就连温染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温染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韩慕青没有追根问底的意思，菜品上来之后，他拿着夹子开始烤肉:“你在画室兼职到什么时候？今天下午要去吗？”
温染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辞去在画室的兼职。
他在手机上和琳姐说了说。
琳姐以为温染是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昨晚的打车费多少？我转给你吧，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让孔老师和尹老师去做就好了，他俩是正职，应该负责学生的安全。温染，你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辞职。”
温染:“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是我最近有点忙，兼顾不了画室的工作。”
琳姐劝不动温染，只好答应了。
今天晚上的课还是要去上，也是最后一节。
手机修好之后，两人坐地铁去了学长的住处，今天学长上班，家里并没有人，韩慕青把行李放在学长家门口，和温染出门去喝奶茶。
喝奶茶期间，韩慕青看着温染的衣服:“头一次看你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好奇怪。”
温染其实不适合这样的冷色调，与他的气质不太相符。
奈何温染长得太白，五官又太精致，穿什么都好看。
韩慕青嘟囔:“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连穿衣风格都改变了，你平时除了睡衣，出门从不穿太显眼的颜色，完全不讲究穿着。”
韩慕青还记得，大一的时候温染甚至在穿他高中时候的校服T恤和长裤，在一众标新立异的同学之间，温染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
那段时间同学不怎么熟悉，温染经常被当成来大学里参观的高中生。
温染无精打采的吸着冰奶茶。
谈什么恋爱啊。
他才没有这个空闲。
没意思极了。
晚上七点温染回到画室，今天来的还是孔老师。
她听琳姐说起温染离职的事情了，看向温染的时候，目光有点躲躲闪闪的。
除了孔老师和尹老师之外，画室其它老师来来去去，流动性非常强，寒假暑假经常有学生过来兼职上课。
温染应该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个，虽然有些难以交心，让人不好接触。
但平心而论，温染工作很认真，甚至有些过分负责了。
他对待学生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没有像之前来兼职的那个男大学生勾搭不懂事的中学小女孩，每天无所事事推卸责任，温染完全就是来教画画的。
在上课期间，确实让她减轻了很多负担。
昨天把那个小朋友扔给温染去处理，回去之后，孔老师就有点后悔了。
上课的时候温染没有告诉大家自己离职的事情，这些小事完全没有必要去讲，他只和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知不觉中，已经晚上十点了，到了下课的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的离开。
孔老师和温染收拾好画室里的东西，给门窗落锁。
做好这一切后，他们去乘坐电梯。
温染打开手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今天半夜可能会下雨，现在的风吹得有些紧，比平时更多一点凉意，将盛夏的燥热吹得无影无踪。
孔老师开车路过温染，就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表达了歉意。
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温染对这件事情早就没太多情绪了。
温染轻轻摇头:“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
“那你明天还来上课吗？”
温染解释道:“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辞职，最近有点忙碌。”
“好吧。”孔老师看温染没有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她的愧疚减轻一些。温染的“叔叔”那么有钱，辞去兼职很正常。孔老师挥挥手，“温老师，祝你和你叔叔幸福。”
温染疑惑。
这是什么祝福？
孔老师的车窗合上，已经开车离开了这里。
温染把自行车推下来。
他想孔老师已经忘了，他和顾贤承压根不是亲叔侄。
开学后就会分开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联系。

第19章
温染进门之后，房间里一片漆黑。
顾贤承不在家里。
如果他回来的话，哪怕去卧室睡觉，客厅里的灯依旧会留一两盏。
洗过澡出来，温染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顾贤承还是没有回来。
出于担心，他给顾贤承发了一条消息:“萧叔叔，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分钟后，对方回了消息:“在路上。”
温染有点犯困，萧橘找他聊天，他断断续续的聊了几句，把顾贤承还没回家的事情也告诉了萧橘。
萧橘表示正常:“他肯定在哪个小情人床上呢。”
温染:“没有，我问他了，他说他在路上，要回家了。”
萧橘:“……弟弟你的情商能再高一点吗？大晚上不要问一个男人在哪里，万一人家在床上，这多尴尬。”
温染想了一下，萧橘说的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顾贤承三十多岁了，哪怕看起来禁欲，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肯定会有某方面的需求。
他英俊又多金，对他这个阶层的人来说，有好几个情人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或许温染对顾贤承的滤镜开太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顾贤承的私生活应该和萧橘讲的不一样。
温染心里很尊敬顾贤承，对于自己尊重的人，他很难去想象一些不堪的画面。
夜里安静得不行，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在等待的过程中，温染抱着熊猫睡着了。
顾贤承把领带扯掉，从玄关处进来。
客厅的主灯未亮，只亮着几盏晕黄的小灯。
宽大的沙发可以容得下两个温染了，温染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睡在沙发正中，将质地柔软的沙发压得微微凹陷。
他一双腿笔直修长，灯光下的质感有如羊脂白玉，脚背雪白纤瘦，可能完全习惯了顾贤承这里，温染很放松的样子，睡得乱七八糟，姿态看起来很随意，就像放宽心四仰八叉去睡觉的小猫。
顾贤承捏住了温染的鼻子。
哪怕呼吸困难，温染依旧没有从睡眠中醒来。
他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一点点雪白的牙齿，看着有几分娇憨。
顾贤承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按在了温染的脖颈上。
看到符合自己心意，太过可爱的事物，有时候反而会让人想要把它弄疼。
温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顾贤承放大的容颜。
这张脸实在完美，甚至能让完全不颜控的人沉溺其中。
温染下意识抱住了顾贤承的手，放在脸边轻轻蹭了蹭，含糊不清的嘟囔，完全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
他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顾贤承拿了一张毯子盖在温染的身上。
第二天早上，温染翻了个身，上下左右摸一摸，想找自己的手机。
摸了好久都没有摸到，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现在不是在床上。
温染还没完全睡醒，回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他在等顾贤承回来，还没有等到，就困得睡着了。
温染想从沙发上下去，这时他发现了身上盖着的这条灰色的毯子。
温染从来没有见过这条毯子，它不出现在客厅、书房、影音室等常见的地方。
整个家里，只有顾贤承的卧室，温染还没有如果。
毯子上确实有顾贤承身上淡淡的男香。
温染看看毯子:难道顾贤承昨天晚上回来了？还给自己盖了一条毯子？
温染下意识抱着毯子在沙发上翻身，想着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沙发再大也没有床大，翻了一下他就掉在地上了。
顾贤承:“……”
他刚刚出卧室门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温染尴尬之中想着周围没有人看到自己，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顾贤承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顾贤承把温染从地上拉起来:“下次不要睡在沙发上了。”
温染点头:“昨天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萧叔叔，您今天去上班吗？”
“上午不去。”
温染抱着毯子:“要给您送到卧室吗？”
“不用，放你房间就好。”
温染先回房间。
顾贤承看着温染的背影，眸色暗了暗。
上午顾贤承在书房看书，温染在旁边画画。
他偶尔看一眼顾贤承在做什么。
顾贤承拿的是一本繁体竖排的古文书，温染认识的繁体字不多，拍照搜索了一下才把文名记全了。
温染第一张稿子已经细化得差不多了，他看起来很完美，整张画的视觉重心都在屏风旁边狐王身上，也只有狐王身上的明度与周围不同，像是笼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温染看了又看，莫名感觉他的眼睛和顾贤承有几分的相似。
明明是含笑的，却让人觉得冰冷，有时候甚至不寒而栗。
明明这张脸是那么好看。
温染好奇:萧叔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和温染看到的表象似乎不一样。
和萧橘的描述更是相反。
温染正在发呆，熟悉的声音蓦然入耳。
“温染，做事要专心。”
温染手忙脚乱:“嗯，我知道啦。”
温染拿起了数位笔，像乌龟爬行一样慢慢的、慢慢的添加细节。
过了一会儿，温染看着画板屏幕:“萧叔叔，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顾贤承合上书本，静静的看向温染。
温染毫无察觉:“几个男朋友呢？”
顾贤承笑道:“小朋友，不要打听大人的私事。”
温染:“抱歉。”
“没关系。”
温染正是觉得矛盾，所以才会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他总感觉顾贤承不是真的像萧橘说的那样风流，可是，萧橘无缘无故不会骗人，没必要编排别人的感情生活。
下午三点，温染准时到了李女士的家里。
李女士依旧不在家，魏有宜抱着一个很大的机甲玩具坐在地毯上玩耍。
看到温染之后，他沉默着抬起眼睛。
温染和他打了一声招呼。
魏有宜说了一句“温老师好”。
温染走进了他的玩具房:“今天你想画橙子和葡萄？我们先从葡萄开始？”
魏有宜点点头:“今天周五。”
温染当然知道今天周五。
两人只隔了一天才见面。
魏有宜道:“可是，你说下周才来画画，怎么今天来啦？”
温染轻轻的挑眉。
小孩儿还挺傲娇。
如果不是张学姐和李女士都告诉温染，魏有宜哭着闹着要自己给他上课、撒泼打滚等手段无所不用、甚至表示绝食（两顿饭没有吃），温染恐怕真的相信他完全不知情。
小孩儿的自尊心都很强烈，温染没有戳穿他，和他解释了一下:“原本打算下周再来上课，但是，你妈妈希望我天天过来教你，以后周日休息一天，其它时候下午三点到五点，我们都要上课。”
魏有宜点点头:“好吧。”
温染抽了一张素描纸出来:“你想先画葡萄还是橙子？”
“我想玩拼图，温老师，你陪我一起玩。”魏有宜从旁边把拼图盒子拿出来，“拼好之后我们打游戏，我给你看我游戏里的炫酷皮肤，下周二再画画。”
温染摇摇头。
课时费这么高昂，可不是陪小孩子一起玩拼图的。
温染道:“你不想画画，那我们今天来上数学课。魏有宜，你的数学课本和暑假作业在哪里？”
魏有宜心不甘情不愿，把他的数学课本和暑假作业拿了出来。
温染翻看一下魏有宜的暑假作业。
好家伙，一页都没有写，干干净净，只有第一页写了魏有宜的姓名班级等个人信息。
魏有宜的学习成绩已经差到了一种境界，万以内的加减法都没有学好，更不要说乘除了。
温染震惊:“开学以后，你怎么交作业？”
魏有宜低头:“就说家里狗狗把作业吃了。”
“可是，你家并没有养狗，作业不能吃，狗狗不吃人的作业。”
魏有宜道:“我妈妈让我这样说的。”
李女士对孩子的宠爱程度实在罕见。
神仙来了都得羡慕这个孩子。
温染读书的时候兼顾文化课和绘画，不少美院学生都是高中才开始画画集训，温染小学就在握画笔了。
每年假期绝对是他最难熬的时候，在大量绘画练习的同时，还得保证文化课名列前茅。
想想自己的繁忙过往，温染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学生假期太轻松。肯定要布置很多课后作业啦。
“暑假作业开学前要完成。”
温染成功的从美术老师变成了数学老师，温染的文化课成绩挺不错的，教这个年级的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魏有宜的理解能力和反应能力很不错，是个聪明小孩，温染教起来毫不费力。
他把课本第一单元讲完，在暑假作业里划了相应的作业题给魏有宜做。
魏有宜苦着一张小脸:“这么多啊……”
温染道:“就是这么多，今天晚上必须把它完成。你的语文作业和英语作业呢？”
魏有宜拿出来。
温染翻着看了看。
小朋友并不是不愿意学习，语文和英语许多不用动脑的抄写和填词，只要翻一翻课本就能够写上，这些作业，他完成得很不错。
只要小朋友学习意愿较强的话，补习一两周就可以看到较大的进步。
“语文和英语也要再写一点哦。”温染折了两页，“这些，不会的明天我过来和你讲解。”
温染稀里糊涂的就变成了全科教师，虽然哪里怪怪的，却比他想象中要简单很多倍。
魏有宜小声道:“开学之后，温老师要去我们学校当班主任吗？”
“不去。”
这回无论李女士开再高的价钱，温染都不可能去当老师的。
这不是他理想中的职业。
他理想中的职业是——温染想了很久都没能确定下来。哪怕已经要大三了，每年都在学习着太多太多的技能。他都没有想好，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温染警告魏有宜小朋友:“不要闹你妈妈哦。我还没有开学，九月要去上学的，我在家里也是小朋友。”
——在顾贤承那里的确还是小朋友。
魏有宜垂头丧气的“嗯”了一声。
温染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第20章
李女士回到家里之后，换了一身家居服，放松的吃着保姆给她炖的甜品。
这个时候，李女士想起了她的儿子。
魏有宜是不是还在玩游戏？玩时间太长可不行，眼睛会坏掉的。
李女士去玩具房，正要劝魏有宜把游戏机放下，这个时候，她居然发现魏有宜坐在桌子面前，手中拿着一支笔，正写着什么东西。
她凑近一看，原来是数学作业。
还是数学作业。
李女士震惊了。
魏有宜的数学成绩她是清楚的，之前李女士给魏有宜请了个家教，对方还是温染那个学校数学系的、高考数学满分的学霸状元，不到半个小时，对方就被魏有宜气跑了。
数学期末考试的时候，李女士专门给他请了个病假，不让他参加。
因为魏有宜什么都不会，考个低分多伤小孩自尊心。
李女士看着魏有宜做了一页又一页，只挑特定的题目去写。
她终于忍不住发问:“有宜，你怎么想起写作业了呀？这些你学会了？”
魏有宜点点头:“温老师说，这些是家庭作业，明天上课之前，我要写完给他看。”
李女士略有些欣慰，终于体会到正常妈妈盯着孩子写作业的感觉了。
过了一会儿她问:“温老师怎么让你写作业的？他说什么了？能不能说给妈妈听听？”
魏有宜垂眼:“我不想画画，让他陪我玩拼图，他不想玩拼图，就教我数学课，教完划了作业给我写。”
李女士:“温老师让你上数学课，你同意了？”
温老师是神仙吗？你这么听他的话？其它老师不陪你玩游戏，你可是直接让别人“滚”的。
李女士忍不住给温染发了个消息:“温老师，考虑考虑去私立小学当班主任？没毕业也没关系，我帮你搞定，工资很高的，学校发一份，我给你发一份。”
温染:“……”
“不必了。”
温染还在画稿，他把第二张稿子的色稿铺好了，在刻画一部分的细节。
门铃声响起，温染已经习惯了饭点的时候有人送来各种吃的东西。
陆助理永远秉承着只选贵的道理，每次让人送来的食材都超级昂贵，有时候一顿饭都顶温染打工一周的费用，某回送来超级大的帝王蟹，温染只啃蟹腿就啃撑了。
温染有一次对陆助理表示了一下不用点这么贵的饭菜，或者让温染自己点外卖吃就行，他怕这样吃下去把顾贤承吃穷。
顾贤承那么忙，当然不可能时刻想着这件事，温染的午餐晚餐都是陆助理点了让人送来的。
但是，陆助理很遗憾的表示，温染再长一百个胃都吃不穷顾贤承。
今天打开门之后，温染看到来的人是陆助理，有些疑惑:“陆助理，今天是你亲自送餐吗？你怎么不在萧叔叔身边？”
陆助理给了温染一个ipad:“今天公司抽奖，总裁抽中了一个ipad，让我送给你。”
温染:“陆助理，你们公司天天抽奖啊？”
陆助理“嗯”了一声:“福利很好，大家都喜欢我们公司。”
温染就算再呆也能看出事情不可能这么巧。
今天上午在书房画画的时候，他画得肩膀酸痛，说了句“要是我的平板还在就好了，可以趴在床上画”。
谁知道才一下午的时间，顾贤承就弄了个平板给他。
温染问道:“萧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他晚上有宴会。”陆助理道，“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陆助理看着温染，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原以为这个年少的小朋友很难长久的和顾总在同一屋檐下，毕竟顾总强势的作风人尽皆知，而且顾总喜怒无常，跟在他身边的人真的压力很大。
没想到温染不仅坚持下来了，还对顾总挺上心的。
对于温染这个未来的“顾夫人”，陆助理自然尊敬有加，他解释了一句:“这几天总裁事情很多，日常回来很晚，过两天就好多了。”
温染没有再问什么，回到了房间里面。
有了新的ipad，温染当然是开心的。
倒不是因为收到礼物，而是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记在了心里。
温染趴在沙发上，把新的ipad激活，脑子里却是很多很多的疑问，而且有两个小人儿在不停的发问。
——萧叔叔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萧叔叔天生就是好人吗？
——不然呢？难道他还能是坏人吗？
——可是，他确实不像那种常规意义上的好人，他的心思太难读透了。
果然是年长的男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人捉摸不透。
温染的性格没有那么坚强，从小到大关心温染的长辈太少太少，顾贤承这样的人，在温染的生活中更是罕见。
曾经幻想过的把他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不会忽略他的人，确确实实的出现在了温染的眼前。
温染胡思乱想了很久很久，一个人在家里难免有些孤单，尤其是最近晚上没有课了，七点到十点都是空闲的时间。
等了两个小时，温染依旧没有等到顾贤承回来。
他忍不住给顾贤承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温染慢吞吞的开口:“萧叔叔，你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那我早点睡觉了。”
手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隐隐带笑，略有几分轻佻:“他和我在睡，不可能回去了。”
温染:“嗯？”
他想了一下，这大概就是萧橘说的——萧寂那些新欢吧。
看来大晚上的确实不适合给成熟男人打电话，温染担心打扰到顾贤承，手忙脚乱的挂断了电话。
顾贤承从浴室里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墨发仍旧滴着水珠，唇畔带着些许笑意，狭长冷淡的双眸里却没有半点愉悦的意思。
房间里的男人看到他来，瞬间收敛起了轻佻的神色。
外人一直都不知道顾贤承的喜好，顾贤承的口味多变，从来没有什么固定的爱好，他可能今年喜欢收藏一些字画古董，明年就改玩名表跑车，就像他的种种投资一般，相差之大让人摸不着头脑。
爱好难以捉摸，性格难以捉摸，可能上一秒还在笑着，下一秒就变得极为冷淡。
关于顾贤承喜欢什么样的人，外界一直都没有准确的结论。
圈子里好多大佬都男女通吃，只要好看两样都沾，不少人以为顾贤承也是这样。
因为顾贤承素来喜欢和聪明人往来，大多讨好顾贤承，给他送来的男人，基本都是名校学历，长相斯文智商和情商都很高的那种。
眼前的男人自然不例外，他才二十六岁，已经是一家跨国公司的高管，名叫文召。
今晚的宴会是恒升集团的吴总组织的，顾贤承的房间也是他安排的。
文召在进入顾贤承的房间之前，被层层保镖搜了三遍身。
在顾贤承这种身份地位财富都非同一般的男人面前，文召难免有点畏惧，他赶紧上前:“顾总，方才吴总让我过来伺候您。”
对于这种场面，顾贤承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见过一面。”
顾贤承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是听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文召拘谨的道:“可能长得相似，我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
顾贤承拿了自己的手机，他漫不经心的发送消息，完全不在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三年前，M国，你那个时候还是庄彦身旁的走狗。”
文召张了张嘴:“他已经死了，得罪您的人就该是这样的下场。良禽择木而栖，谁都能看出来，您才是C市最顶端的人物。”
顾贤承笑道:“他是死了，怀念他的人却不少，他们再想找到这样一个会办事的黑手套很难，比如派你过来的吴总。”
文召额头有些许汗水，他没想到顾贤承和他谈这个，和想象之中的场景完全不同，他跪在顾贤承面前，伸手去拉顾贤承的浴袍:“顾总，我伺候您——”
话音未落，顾贤承突然打断了他:“刚刚那个电话是你接的？”
刚刚那个电话——文召见备注是“染染”两个字，听对方声音清澈悦耳，很年少稚嫩的感觉，又听对方喊顾贤承为小叔叔，以为是顾贤承家里的哪个小晚辈，就说了两句，让对方不要打搅他们的好事。
文召:“这——”
保镖听到房间里的声音，赶紧冲了进来。
他宴会时穿的衣服被泼了酒水，房间里早就送来了干净的新衣。
顾贤承已经穿上了衣服，正在慢条斯理的整理领带。
保镖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顾贤承冷瞥了一眼地上的文召，语带几分淡淡的嘲讽:“一身的脏病，还敢送上我的床，把他还给吴自飞。”
文召一只手的手骨折碎，软绵绵的往下垂吊着，疼得冷汗淋漓。
一个保镖赶紧把他提了出去。
顾贤承给温染打了个电话。
温染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萧叔叔”三个字，咬了咬嘴唇。
他知道这回肯定是顾贤承。
就是不清楚，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无论顾贤承是事前还是事后，温染接听这个都挺尴尬的。
他叹了一口气。
不听萧橘那小子的话，确实会让人倒霉。
温染不好挂断顾贤承的电话，慢吞吞的接听了，装作刚刚还在睡着的样子:“萧叔叔。”
顾贤承道:“半个小时后到家，你想吃什么东西？”
温染有些惊喜:“这么快回来吗？我想吃小龙虾冰激凌炸鸡可乐巧克力蛋糕。”
“只能选一样。”
温染:“冰激凌，海盐焦糖味儿的，谢谢萧叔叔。”
挂断电话之后，温染抱着熊猫在床上打了一个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心，反正就是很开心。

第21章
一听到开门的声音，温染就跑到了门口。
“萧叔叔。”
温染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等您好久了。”
因为两人身高的缘故，顾贤承看温染的时候会低头。
温染眼睛弯弯的，其实他眼睛弯起来的时候更甜，就像月牙一般，甜得仿佛盛了蜂蜜。
睁大的时候则显圆润，仿佛在好奇什么事情，有种天真无辜感。
顾贤承把西装外套给了温染:“附近那家店，你喜欢的口味卖光了。”
温染这个时候才发现顾贤承双手空空。
“没关系，冰箱里有牛奶，我睡觉之前喝点牛奶。”
温染很自觉的把顾贤承的衣服挂在了衣帽间。
他发现这套衣服不是顾贤承下午出门时穿的那套。
顾贤承的衣柜里应该放了某种香薰，和他用的香水味道一致，冷淡凛冽的气息，如果他穿着家里的衣服出门，衣服上会带着很淡的男香。
哪怕味道若有若无，温染依旧可以嗅到。
今天这套衣服完全没有那种味道。
领口处有标，某个奢侈品牌。而他平时穿的衣服都不会出现这些。
温染有些发呆:原来已经是事后。
顾贤承把领带松开:“我让人去其它地方买了，晚一点送来。”
温染“嗯”了一声，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顾贤承的身后，顾贤承去吧台倒酒，他也跟着过去了。
顾贤承在酒里加冰，看着温染好奇探头:“你也要喝一点？”
温染犹豫:“还是不了吧，萧叔叔，我酒量不好，会喝醉的。”
他喝不来度数太高的酒，啤酒已经是温染能喝的最大限度了。
顾贤承静静的看着他。
温染这样表现得乖乖的，反而让人有一种揉捏的想法。
顾贤承捏住温染后颈的软肉，喂了他一小口:“只喝一点没有关系。”
温染眼睛眨了眨。
这是顾贤承的杯子，顾贤承好像有点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别人使用他的东西。
但自己好像是个例外。
这个发现让温染心口蓦然变得很软很软。
抬眸的瞬间，却看到顾贤承身上这件陌生的咖灰色衬衫。
衣物上除了淡淡的酒精味道，再无更多的气息。
温染不知怎么想起今天晚上顾贤承和别人过夜了。
对方大概是个很有风情的男人。
温染心口又慢慢凉了下去。
萧橘和萧叔叔家里是世交，且两人能够玩到一起去；萧叔叔还有亲的侄子，以血缘维系的那种；除此之外，还有新欢旧爱。
只有自己与他毫无关系。
明明很感激对方，但在开学之后，又要变成陌路。
对温染而言，有些人之间注定是平行线，永远没有相遇的机会，只能远远观望着对方。
但最难过的并非平行线，因为两根线之间永远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最难过的大概是相交线，只在一个点相聚，再之后便渐行渐远，时间越长，距离越远，一直到看不到彼此。
就像此时的他和顾贤承。
顾贤承笑道:“你今天怎么总是看我的衣服？”
温染趴在他的杯子上喝酒:“好看。”
顾贤承捏着温染后颈处的软肉，轻轻抚摸两下:“今天下午穿出门的衣服被服务员泼上了酒水，所以换了一身新的。”
温染眼睫毛扑闪两下，在酒精作用下小声反驳:“才不是。”
顾贤承挑眉:“嗯？”
温染的脸颊有点发热，他一双眼睛水雾朦胧，看着格外明亮:“我知道，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你们在做——”
顾贤承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温染就被迫抬起了头。
“我现在没有男朋友。”顾贤承道，“换衣服的时候，有人碰了我的手机，我和他不熟。”
顾贤承一向不喜欢给别人解释。
温染却不一样。
温染还是很怀疑他的话:“真的？”
“真的。”
温染捧着顾贤承的杯子，咕嘟咕嘟把大半杯威士忌都喝完了。
外面门铃响了。
温染从顾贤承的怀里跳下来，赶紧跑到了门口开门。
陆助理还不知道顾贤承回家的消息。
半夜三更去给小祖宗买海盐焦糖味儿的冰激凌，他足足跑了半个城市。
陆助理把盒子递给温染:“里面有干冰，现在还没有融化，可以尽快吃。”
温染道谢:“谢谢陆助理。”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陆助理看温染面色绯红，一双眸子波光潋滟，像是喝醉了一样，“温少爷，你偷偷喝总裁的酒了？”
温染不知道怎么回答，轻轻“嗯”了一声。
“那冰激凌不要吃了，放在冰箱，今天早点去睡觉。”陆助理唠叨了两句，“等总裁回来，看到你喝醉成这样，肯定会批评你的。”
温染指了指里面:“他也在喝。”
陆助理:“嗯。”
陆助理赶紧噤声，瞬间从暖男大叔化身成冷酷精英助理，和温染道别离开。
温染抱着冰激凌盒子回去，打开包装纸盒，温染把冰激凌放在桌子上，自己用勺子挖了一点带焦糖杏仁碎的冰激凌去喂顾贤承。
顾贤承当然拒绝了。
温染醉眼惺忪，顾贤承喂他喝酒有点多。
他想睡觉又想把冰激凌吃完，抱着盒子吃了三分之一，终于按捺不住，头一歪一歪的在打盹儿。
额头“砰”的一声碰到了桌子，温染立马清醒过来，抱着冰激凌又吃了几口。
墙上挂钟停在了十一点。
顾贤承把温染手中的冰激凌拿走，手指抹了抹他的唇角:“该去睡觉了。”
顾贤承拿了桌上的毛巾擦拭手指。
温染舔了舔顾贤承手指触碰过的地方，稍微偏偏头:“萧叔叔。”
顾贤承“嗯”了一声。
温染抱住他的腰:“我想和您一起睡。”
顾贤承握了他的手腕，一点一点的把温染给分开。
他知道温染的睡，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睡觉。
温染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看似很坚强的去养活自己，实际上主见不强，一点点温暖都会被他依恋信赖。
现在抱着顾贤承，和抱着他那只熊猫玩偶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想借着暖意去做一个开心的好梦。
顾贤承这个年龄的男人，身份和阅历都摆在那里，想要引诱温染这样的天真小朋友再容易不过。
但他眼下并没有兴致做这样的事情。
顾贤承把温染打横抱了起来，温染身形不高，骨架偏修长纤细，体重对顾贤承来说轻得不行。
稍微走了一些路，他推开温染卧室的门，把他放在了床上。
这回温染真的睡着了，翻身抱住他的熊猫和被子，蜷缩着身子睡得很香，甚至叽叽咕咕说了一些谁都听不懂的梦话。
......
第二天清晨。
宿醉之后，温染头疼欲裂，甚至胃部都有些疼痛。
他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雪白。
现在他睡在床上，盖着平常在盖的被子，和前些天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温染空白了好久才开始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一只手揉着额头:“昨天晚上——”
——萧叔叔邀请他喝酒，他没禁得住诱惑就喝了。
喝过之后果然醉了。
温染只记得自己吃冰激凌的模糊片段，其它更多，比如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情之类的，通通都忘了。
或许是受凉太多，温染身体总觉得有些发冷。
他忍不住叹口气。
看来冰凉的食物真的不能吃。
酒精也是，这些以后还是少碰为佳。
他抱着被子翻来滚去，在思考自己昨天有没有说什么冒犯的话。
想了一会儿，温染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怎么回到了自己这张床上来的？
自己走过来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都醉成那样了。
难道顾贤承提着他的衣服，把他丢在床上的？
温染在床上翻来翻去一会儿，终于认命般的趴在了枕头上。
他洗漱之后，无精打采的去倒牛奶喝。
今天早上醒来他就觉得浑身发冷，肯定不能喝凉的东西了，温染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又加了一点点糖。
喝着加糖的牛奶，温染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感觉还是挺幸福的。
他一杯还没有喝完，顾贤承也走了过来。
他穿着灰色衬衫和长裤，在家里的时候，顾贤承较少穿家居服，如果不出门的话，只会比在公司稍显休闲一些。
不过，落在温染的眼里，依旧是很高大上的精英感觉。
温染打招呼:“萧叔叔早上好。”
顾贤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早上好。”
温染过去:“我帮您煎蛋。”
“不用，去旁边坐着。”
上次温染也是主动请缨要煎蛋，结果煎得焦黑一片。
在做饭和烹饪方面，温染实在没有什么天赋。
但温染自己并不觉得，他觉得是自己下厨太少，只要多练练手，总能把它做得很好。
温染:“没事，我这次可以做好，做不好我自己一口吞掉。”
话音刚落，顾贤承曲起手指敲了敲温染的额头:“听话。”
温染一下子变听话了，抱着牛奶杯去外面坐着。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一些画面慢慢出现在了脑海里。
昨天晚上，他怀疑顾贤承出去换衣服是因为寻欢作乐，顾贤承给他解释并非这样。
他还不信，大逆不道的说了句“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你们在做——”
想到这里，温染如坐针毡。
他酒后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对顾贤承说这些。
正常情况下，他就算是在怀疑，也不能直接说出口吧。
况且，他连顾贤承的亲侄子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去揣测他的私生活？
就算亲侄子也不能揣测吧？
能揣测对方感情生活的只有顾贤承的伴侣。
昨天晚上顾贤承否认那个人是他的男朋友。
或许，对顾贤承来说，有些应该只能被称作露水情缘。
温染费劲的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上半身轻轻趴在桌子上，越想越出神。
顾贤承把餐盘放在温染的面前。
温染叼起煎蛋咬一口。
“萧叔叔。”
“嗯？”
温染垂眸看着自己眼前的盘子，叉子在煎蛋边缘戳戳:“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有没有说错什么话呀？”
顾贤承微微挑眉:“你说你晚上想和我一起睡。”
温染不太相信，他昨天晚上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温染从来不和别人睡一起，有时候他睡姿很差，自己醒来能够感觉到。
不过，在酒精的作用下，确实可能胡说八道什么。
温染询问:“我酒后会胡说八道……您没有答应吧？”
他今天晚上醒来是一个人，但保不齐昨天晚上拉扯着顾贤承，不允许对方离开。
顾贤承似笑非笑:“没有，我把你抱回床上，你很快就睡着了。”
温染眨了眨眼睛。
原来真是顾贤承把他抱到床上的。

第22章
晚些时候温染去了魏有宜的家里。
这回魏有宜把温染布置的作业都写完了，温染认真检查了一下，居然一个错的都没有。
他忍不住夸奖魏有宜几句:“这次很棒，没有任何错误。”
魏有宜看起来有一点点骄傲，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让妈妈检查过的。”
小朋友很想在温染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写错题什么的，在他看来似乎会破坏这个好印象。
所以昨天晚上，魏有宜拿着作业到了李女士面前，先让李女士检查一遍有没有做错的地方。
当时李女士都不敢相信，这个主动写作业的小孩儿居然是她的亲儿子。
温染拿起了魏有宜的数学课本:“那好，今天我们来讲一下测量和倍数。课程开始之前，我问你几个问题，看你能不能正确答出来。”
两个小时的课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魏有宜的学习成绩实在太差了，温染必须争分夺秒的在有限的时间里教更多的知识。
魏有宜听见这个，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今天还上数学课吗？”
温染微微一笑:“你想上什么？”
魏有宜摆弄着他自己的手指:“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想上数学课。”
“那我们今天画画好不好？”
魏有宜点点头:“好，画葡萄和橙子。”
“冰箱里有没有这两样水果？如果有的话，有宜能不能拿来？”
魏有宜瞬间松了一口气，噔噔噔的跑去冰箱了，不一会儿真的拿来了一盘葡萄和三四个橙子。
温染没有立刻上课，而是借着这些水果，给魏有宜讲了讲长度、质量和倍数。
温染让保姆拿来了一个厨房秤和尺子，深入浅出的和他讲了一下。
魏有宜听得入神，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温老师，我们不是要画画吗？你又在讲数学！”
温染一本正经的忽悠小朋友:“是要画画，画好一个物品的前提是观察仔细，它的大小质量形状都要考虑到，这样才画得栩栩如生。”
魏有宜成功的被温染忽悠过去了。
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魏有宜成功的熟悉了所有长度单位和质量单位，对倍数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温染拿出他的暑假作业，找出相应的习题布置下去。
剩下一个小时，他教魏有宜画了一串葡萄的线稿和橙子的线稿。
只需要画线稿，暂时不考虑素描关系，橙子画起来简单，葡萄却很难，一颗一颗都要勾勒好形态。
温染认真的给魏有宜做着示范。
魏有宜道:“温老师，等我们开学，你去我们学校上课好不好？”
温染毫不犹豫拒绝了:“不好。”
魏有宜小声道:“我让妈妈给你加工资。”
温染忍不住笑了:“再多工资也不可以，我真的有其它事情做。”
魏有宜轻轻叹气。
温染知道，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也会有很多烦恼，他尝试的问了一下:“你在学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魏有宜不说话。
温染没有再逼问下去。
魏有宜道:“温老师，你现在上学不也是为了找工作吗？我听我妈说，她们医院招的大学生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千。”
温染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解释自己的事情。
两人年龄相差太大，阅历方面完全不同。如果交谈的话，总会有不理解的地方。而且，这只是一段暑假工，自己只要尽到应尽的责任就好了，没必要负责解答更多。
温染用其它话搪塞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突然想起来，顾贤承看待自己，会不会就和自己看待魏有宜一样。
仅仅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帮助的小朋友。
但只要过了这段时间，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就可以不产生任何交集。
年龄差距确实是跨越不过的沟壑。
已经到了五点，魏有宜手中的葡萄还是没有画完。温染留下来，指导他把这张画的线稿画好。魏有宜很认真的去画，看得出他很耐得住性子。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张画终于完成。
温染收拾一下桌子上的东西:“等到了周一下午，我们给它上色。”
魏有宜点点头:“好。”
温染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之后，里面传来陆助理的声音:“温少爷，您还没有回家吗？正好我去给总裁送点东西，顺路把您接回去。”
温染“嗯”了一声:“好，我马上下去。”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魏有宜陪着温染一起出去，看到李女士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其中一个是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挺着大肚腩。
李女士看现在快六点了，以为温染离开了，没想到温染还在这里。
她现在看见温染就喜笑颜开，比看见魏有宜还开心，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温老师，你还没有走啊？我们正好出去吃饭，你和我们一起去吃吧。”
“谢谢您。不过，我朋友来接我，他在小区外面，我不能让他久等。”
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打量了温染几眼:“这就是滟滟给你介绍的那个老师？”
李女士把胳膊下面夹的东西交给保姆，让保姆送到她的房间去:“对啊，温老师和滟滟一个学校的，不仅教有宜画画，还教有宜数学呢。有宜特别听温老师的话。”
中年男人撇撇嘴:“差生就是能玩到一块儿去，这些艺术生，没有一个学习成绩好的，凭着小聪明才能考上好的大学。滟滟也是，平时不好好学习，高三的时候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才考上大学。我儿子这种才叫厉害。”
李女士有些烦了:“你连大学都没读过，你儿子那臭德行还不如人家滟滟呢。滟滟和温老师就是很优秀。”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温染从他们的交谈之中知道了这个中年男人是李女士的弟弟，也就是张学姐和魏有宜的舅舅。
中年男人说不过李女士，冷哼一声:“大学生又怎么样，还不是出来给我们做事，没资源没背景就是这种穷酸样儿。”
李女士兜头给了他一巴掌，接着向温染道歉:“温老师，他胡说八道，你别记在心里去。”
温染只是不喜欢这个中年男人，但这些与李女士无关。
中年男人的谈吐和气质和温染想象中的那个“未婚夫”的形象不谋而合。
他越发庆幸自己逃了出来。
不然，整天面对一个喜欢指点江山的大龄男人，想想就觉得难受。
李女士和中年男人要出去吃饭，温染和他们一起下了电梯。
中年男人被李女士骂了之后没再说什么了，不过他表情骄横，看起来还是有些看不起温染的样子。
走到了小区门口，李女士对温染道:“温老师，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一程吧。”
温染拒绝了:“我朋友就在附近。”
这个时候，温染已经看见陆助理的车了。
陆助理开的是公司的配车，因为经常接送顾贤承，他开的这辆和顾贤承常开的一辆一模一样。
中年男人瞠目结舌:“不应该啊。”
李女士顺着中年男人的目光看去。
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彬彬有礼的给温染打开了后座车门，等温染坐进去之后，他才关闭了车门。
李女士也有些惊讶:“温老师的朋友还挺厉害的。”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如果是朋友的话，他不可能坐在后面，也不可能让对方下车给他开关车门。而且，我好像……”
一般情况下，朋友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副驾驶没有人的话，坐在后面像是让对方给自己当司机。
除非是上下级，对方态度才这么谦逊。
李女士皱眉:“而且什么？”
“我在哪里见过那位穿黑色西装的先生，他好像姓陆，给一个很有权势的人做事，”中年男人努力的回想着，“滨江那个项目你记不记得？我当时想把它拿下来，有一回想尽方法参加了某个晚宴，宴会上来了我要讨好的领导，结果他们全都围着这个姓陆的先生团团转。”
温染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陆助理，你叫我名字就好，不用叫我温少爷。”
陆助理一本正经的搪塞温染:“这是总裁吩咐的。”
其实，不用顾贤承吩咐什么，他们在温染面前都不敢太造次。
顾贤承这些年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温染是唯一一个和他扯上关系的人。
看顾贤承对温染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对温染很感兴趣。
无论是把温染当成猎物来捕捉，还是有什么隐秘而不可告人的心思，总而言之，这些都是不一般的，足以说明温染在顾贤承心里的地位很特殊。
面对未来这个很大可能是顾贤承伴侣的少年，陆助理确实会更上心一些。
与温染的年龄无关，毕竟他做这份工作，这也是要遵守的工作内容之一。
温染突然之间又想起了一个问题:“陆助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课？”
而且还知道他现在都没有结束回来。
陆助理笑了笑:“总裁告诉我的，让我过来接您回去。”
温染看向窗外。
想想刚刚遇到的那个大肚腩油腻中年男人，再想想顾贤承。
温染忍不住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要是自己的未婚夫是萧叔叔这样的，他还逃什么——温染想到了这里，瞬间止住了念头。
肖想谁都不能肖想萧叔叔好吗？
而且，他怎么可以拿这两个人对比。他的未婚夫和顾贤承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好吗？
陆助理从车内后视镜看到了温染一系列的脸色变化和小动作。
他心里有些好笑。
难怪顾总对这个小朋友上心。
确实挺可爱的。

第23章
温染回家之后和顾贤承打了个招呼，顾贤承有事情在做，温染没有打扰，先回自己房间去。
他中午没有睡觉，现在到了傍晚，睡意终于来了，沉沉趴在被子上入睡之后，过了约摸半个小时，外面的门被敲了敲。
温染睁开了眼睛，他还有点睡意，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开口:“我马上起床。”
房门开了，顾贤承站在门外:“过来。”
温染从床上爬着出去，看到顾贤承手中端了一碗饱满的樱桃。
淡淡水泽附着在了鲜红的水果表面，看起来鲜艳欲滴。
温染等着投喂。
顾贤承拿了一颗送到温染口中，温染把樱桃梗扯断，樱桃十分新鲜，甜得不可思议，片刻温染的嘴巴里只剩下小小的樱桃核。
温染跟在他的身后还想讨要樱桃吃。
顾贤承道:“这些做布丁。”
温染十分好奇:“您亲自下厨做吗？”
他这个问了等于白问。
房间里只有他和顾贤承，温染对烘焙一窍不通，他只会吃。
很多时候的早餐都是顾贤承亲手做的，除了顾贤承，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了。
温染对顾贤承充满好奇。
明明看起来是高岭之花，与世隔绝什么都不沾染的那种，在家里却很有温柔的感觉。
顾贤承在搅拌吉利丁和热牛奶，温染把樱桃的核和梗去除，去除之后他称了一下重量，200克的樱桃，顾贤承刚刚说，布丁里只用100克的樱桃就足够了。
温染把剩下的樱桃吃了两颗，又拿了一颗给顾贤承，顾贤承正往里面加酸奶，完全没有空闲理会温染。
温染把刀具收起来，他做事有点笨手笨脚，收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刀刃，手指划破了一块，渗出一点点血，温染不太在意这点小伤，随随便便用纸巾抹了一下血迹。
顾贤承回头看到，很快给他消毒包扎:“很疼？”
被顾贤承深邃的眼睛一看，温染浑身上下的热气都冲到了脑子，完全忘记手指的疼痛了。
温染摇摇头:“不疼了，我出去吃樱桃。”
温染端着樱桃盘往回走，晕晕乎乎的坐在椅子上。
温染上半身趴在桌上，偏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这是温染长这么大，有记忆以来，受伤后被人这样关心。
感觉是很奇怪。
温染突然想起来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一个小朋友的妈妈来接他回家，小朋友和其他小朋友打闹的时候，手指撞在了桌子上，红肿了一小块。
小朋友的妈妈就给他揉揉手指，拿出随身带的药膏给他涂上，告诉他不疼。
这点小伤在温染看来十分寻常，忍忍就过去了。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受伤会有人哄。
当时温染就很羡慕那个小朋友。
温染受伤了或者生病了，从来不敢和爸爸妈妈讲，只敢告诉家里保姆，让保姆帮忙处理。
曾经很多事情都已经淡忘，这个画面也逐渐的变淡。
没想到时隔多年，那些本该忘记的事情，重新浮上了脑海。
过了没多长时间，顾贤承从厨房出来。
温染回头:“萧叔叔，布丁呢？”
“要冷藏四个小时。”
顾贤承去书房，温染一起跟着过去了。
他今天完全不想画画，把顾贤承送他的新平板放在了桌上，用电容笔在画布上划来划去，画出的线条完全不成章法。
温染托着下巴看顾贤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来了这里之后，好像整天都在思考顾贤承相关。
温染以为这是从小到大的经历造成的。
或许缺少什么便会寻找什么。
温染永远对温柔年长的人没有抵抗力。
就像见到魏有宜的妈妈李女士，李女士能干又聪慧，温染同样很尊敬李女士。
但是，那种尊重与面对顾贤承时又不一样。
顾贤承更为特别。
一时之间，温染无法分辨自己真正的想法。
盘子里还有最后两颗樱桃，温染把它推到了顾贤承的面前:“萧叔叔。”
顾贤承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之中，手中拿着一本德文原版书，顺势把温染拉了过来。
温染站在顾贤承身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温染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感觉顾贤承对自己太好了，这种关怀有点亲呢。不过除此之外，他再找不到其它不对劲的地方。
顾贤承拿了一枚樱桃，慢条斯理的放在了温染的口中。
温染嘴唇形状很漂亮，哪怕在不笑的情况下，两边唇角依旧是微微往上的，湿润且带着很浅淡漂亮的颜色。
这样一个温软天真又可爱的小东西在身边，不仅悦目而且赏心。
顾贤承目光仍旧在书上:“染染，开学之后，你可以继续在我这边住着。”
温染下意识拒绝:“不行的，我学校离这里太远了，有二十多公里。”
再说，他不好意思一直打扰下去。
顾贤承在温染的眼里就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似乎可以满足温染的任何要求。
能够短暂的一时拥有已经很难得了。
温染不会太贪心。
温染抬头:“所以，萧叔叔是不嫌弃和我住在一起的？”
顾贤承揉了揉温染的额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温染很开心，轻轻用脸蹭着他的手心，顺势靠近更多:“这件事情需要和萧橘说一下。”
顾贤承抚摸着温染的头发:“暂时不用告诉他，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温染粘在顾贤承身边撒娇了一会儿，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画画去了。
这回温染安静多了，整个人静下来安心的去画画，没有胡思乱想什么。
第二张稿子温染还在细化之中，他喜欢有故事感的画面，哪怕没有文字解释，依旧能让人从画面中读出很多很多的信息。
第一张插画和第二张插画是一个完整的事件。
第一张插画里的狐王明知道刺杀自己的猎物存在，却隐而不发。
第二张是在水中，狐王一手直掐着巨蟒的七寸，猎物在手，他唇角轻轻勾起，带着些许愉悦的嘲讽，眼中嗜血的戾气怎么都隐藏不住，数条狐尾显露，一些隐藏在血腥的水下，一些从水面上探出。
强大而剧毒的巨蟒刺客，在狐王眼里，也仅仅是闲暇时玩乐厮杀的工具而已。
温染想把场景细化好之后，再刻画人物细节。
对温染而言，整个画面精雕细琢的重点永远在主角人物的这张脸，哪怕衣物什么粗糙一些也没有关系，五官神色和脸型一定要精准，要挑不出一丝毛病的那种。
所以他要放在最后慢慢刻画，让刻画好的环境去衬托人物。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在画这个角色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联想到顾贤承。
他侧身看了一下顾贤承的侧颜。
单单美貌而言，顾贤承的容颜并不逊色于游戏设定的狐王。
现实生活之中，温染从来没有见过比顾贤承容貌更出彩的人，无论对方是男是女。
至于性格——
温染抬眸看了顾贤承一会儿。
平时温柔体贴的萧叔叔，在遇到和他有仇怨的人时，也会露出另外的一面？
关于顾贤承的另一面，温染从来没有机会见识过。
两人吃过晚餐，温染也把整张画完成得差不多了，他放大缩小看了又看，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美滋滋的在心里夸了一下自己真是个小天才。
顾贤承把布丁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顾贤承并不喜欢这些。
温染能够看出顾贤承的食谱相对简单，大都是一些口味清淡的食物，甜食或者辛辣几乎没有，哪怕是水果，顾贤承也不吃含糖量过多的。
温染想着大概是他要保持身材的完美，家里有一个健身房，温染没有健身的习惯，他甚至不认识某些器械。
顾贤承每周都会抽出几天健身，温染虽然没有见过他具体的身材，但看他穿西装肩宽腰窄腿长，十足的男模身材，想也能想到这种自律生活下的身体十分健康。
这也是温染羡慕的一个点。
温染小时候去学校还好，每当放暑假或者寒假，他总是饥一顿饱一顿，有点营养不良。
因为身体没有养好，他比平常人更容易生一些小病，虽不至于要了温染的命，总归让温染受到特别多的折磨。
樱桃布丁做得格外好吃，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奶香和清甜的水果香气。
温染吃得心满意足，一口接着一口，吃完忍不住询问顾贤承:“萧叔叔，您并不喜欢吃甜食，为什么会做这个？”
已经晚上了，顾贤承这个时候没有喝咖啡，手中端着一杯淡茶:“这是我第一次做。”
并不是很困难的东西，只要看食谱就足够了。
顾贤承学习任何事物都很快，基本上看一遍就知道如何操作。
然而，这种事情对温染这种厨房杀手而言很不可思议。
温染吃得心满意足，清理了盘子之后要回房间休息。
离开之前，温染想起傍晚的时候，顾贤承摸摸他的脸颊和脑袋，还把他拉到身边说话。
温染还想被顾贤承摸摸头，过去抓着他的手蹭了两下，轻蹭两下之后，就回房间睡觉了。

第24章
和陆助理说的一样，经历过前段时间的繁忙过后，这几天顾贤承清闲了不少，周日一整天都在家里。
李女士让温染明天后天陪魏有宜出去玩，所以今天课程早早地就结束了。
温染回到家里之后，就收到了顾贤承给他点的奶茶。
萧橘:“这几天累死爹了。”
萧橘:“我周五就回来，染染，你到时候有空吗？一起吃饭。”
萧橘:“韩慕青也回C市了？我看他发的朋友圈了，到时候把他也叫上。”
温染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奶茶，把蛋糕包装盒拆开，咬着吸管去看萧橘发来的消息。
温染回复:“下午三点之前和五点之后有空，他回来好几天了，在学长家里住着。”
萧橘:“他居然不告诉我，萧叔叔家里房子很大，你一个人住着也孤单，不如让他和你一起住。”
温染:“太多人居住的话，萧叔叔应该会很烦，看得出他很喜欢清净。”
“笑死，你哪里看出他喜欢清净的？他不介意这些，而且他经常不回家，十天有八九天都在外面玩儿。”
温染:“额。”
这还是温染认识的萧叔叔吗？萧橘说的和温染见到的简直两个人。
温染:“这段时间他工作没有那么忙，每天晚上都会回来住。”
萧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每天？不可能吧，我前天看他朋友圈，他在一个会所熬了通宵。”
温染:“萧橘，你是不是在刻意抹黑萧叔叔？他前天晚上在家里看书。”
萧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他最好的兄弟和叔叔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自己说什么，温染信什么，现在温染不信他的话了。
萧橘:“你现在是不是和他在一起，所以才说他的好话？”
温染把奶茶和蛋糕的照片拍给萧橘看:“没有，他等下才回来，提前点了奶茶回家。陆助理说他这几天不太忙，晚上都会早早回来。”
萧橘:“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他就算追你也不点这些小玩意儿，应该带你去珠宝店里买钻石。”
“等等！”
温染:“等什么？”
萧橘道:“这个客厅，看起来和我上次去他家看到的不一样，这不是他家客厅啊。”
温染一头雾水。
“你把整个客厅的照片发给我看看。”
温染往里面走了几步，把整个客厅拍了下来发给萧橘。
“这根本不是他家，他家落地窗不是这样的，家里的风格也不是这种简洁的，他家装修很华丽。”
温染:“萧叔叔在C市是不是好几处房产？你上次去的或许不是这一处。”
温染也觉得不对劲。
萧橘说顾贤承前两天在会所熬了通宵并发朋友圈。
温染明明记得，顾贤承那天晚上在家里看书。
也有可能是在温染入睡之后出去玩的，但是，温染压根没有看到这则朋友圈。
难道萧叔叔对其他人开放，没有对自己开放朋友圈？
“萧橘，你把朋友圈截图给我看看。”
萧橘很快就把照片发来了。
长相颇为风流的男人倚靠在沙发上，眼睛轻轻闭着，神色略有些疲倦，看起来真的熬了一整夜的样子。
为什么萧叔叔的朋友圈配图是他？
温染:“照片里的男人是谁？萧叔叔的朋友？”
萧橘无语:“他就算熬夜十天，也不至于变了个样子啊，他就是萧叔叔啊。”
温染:“他是萧叔叔？”
图片里的人是萧叔叔，那每天和温染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温染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萧橘，你有没有搞错？我每天见到的萧叔叔不是他。”
可惜温染没有偷拍顾贤承的照片，不然就拿出来给萧橘看看了。
萧橘终于觉出问题:“你等等，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萧橘给萧寂打了个电话。
萧寂懒洋洋的接听:“喂？”
萧橘开门见山:“萧叔叔，我室友真的在你住的地方吗？为什么他说他看到的人和你长得不一样？”
萧寂:“喂？喂？喂？我手机信号不好，什么都听不到，先挂了哈。”
萧橘:“别挂！你和顾——”
对方已经挂断了。
萧寂的反应和平常不一样，这肯定不对。
出了这种事情，萧橘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温染。
温染发消息给他:“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回事？萧橘，你问清楚了吗？”
“没有，他不接我的电话了，这个混蛋。”萧橘慢慢的写消息，“染染，你和这个男人住在一起，有没有被他占便宜什么的？”
温染长得好看的事实毋庸置疑，自从开学以来，萧橘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向温染告白。
温染:“没有，他对我很好。”
“你小心一点，我尽量早一点回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萧橘发了上一条之后，对话框里编辑“我怀疑他是顾贤承”。
犹豫片刻，萧橘很快把这句话删掉了。
自从温染说他和顾贤承订婚之后，萧橘就打听了不少关于顾贤承的消息。
顾贤承这个级别的富豪几乎不出现在公众面前，不参与富豪财富排名，对很多人而言，他始终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萧橘越是打听，越是感觉温染和顾贤承订婚的消息透露着古怪。
温染的继父在当地也是出了名的富豪，但是，无论他怎么高攀，都高攀不上顾家才对。
顾贤承这个级别的男人想必是看惯了美人，不至于看见温染，就心动到要和温染结婚的程度。
据萧橘所知，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对婚姻还是很慎重的。
萧橘看得出温染对婚姻这件事情很反感，更反感于被人控制着玩弄在股掌之间。
偏偏顾贤承这个人掌控欲非常强盛，萧橘从未见过顾贤承，却从一些人的描述中，看得出顾贤承心思非常深沉。
这些年来，和顾贤承作对过的人，大都像那个跳楼的庄彦一样走到了困境之中。
顾贤承自己不会动手，却擅长利用各种条件将人逼上绝路。
这种人自幼站在金字塔顶端，为非作歹惯了，他想要什么必须得到，他厌恶什么必须毁灭，从里到外都黑透了。
相比之下，温染确实是一只干净得不能更干净的小白兔。
纵然萧橘和温染是再好不过的兄弟，有些麻烦，他还是避免沾惹进去。
温染托着下巴发了很久的呆。
对眼下的处境，温染也很不解，他猜想着顾贤承的真实身份。
对方不是萧寂的话，又会是谁呢？
难道萧寂本人不愿意让自己住在他的家里，又不好意思拒绝萧橘，找了他的朋友来做戏？
这件事情，肯定有萧寂本人的布局。
温染看着萧寂的照片，越看越觉得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温染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
不久之前，出电梯的时候，一个男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自己一番。
那个男人和照片里的萧寂长相非常相似。
顾贤承又是一个很温柔好说话的人，好朋友有事相求，安排小孩儿住他家里，他不会拒绝。
这样就可以理解了。
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温染往玄关的方向看去。
顾贤承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拿着手机接听电话，看到温染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明明是很熟悉的一个人，这一刻，温染却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对方。
萧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萧橘那小子已经知道了，温染肯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半大小孩折腾起人来真厉害，回头他肯定和我闹，这段时间我先出去避一避。”
顾贤承挂断了电话，再度看向温染。
温染心里有些慌张，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走了过来:“萧叔叔，您下班啦？”
顾贤承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衣帽间。
换过衣物，顾贤承过来摸摸温染的头发:“晚上想吃什么？”
温染看着他和往常一样的动作，心里有些酸涩，也有些困惑。
“番茄牛腩。”
其实，对温染来说，对方是谁一点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这些时间相处的日常。
温染在意的并不是萧寂这个身份，而是“萧叔叔”这个人。
萧橘口中风流潇洒的萧叔叔，不是温染想要接近的类型。
眼前这位“萧叔叔”才是。
冰箱里有完整的食材，温染帮忙去清洗牛腩，顾贤承戴着手套，让他去旁边吃水果。
做饭的时候，顾贤承习惯性的戴手套，温染想是洁癖的缘故，他不喜欢和食材有直接的接触。
哪怕戴着手套，依旧能够看出他的手指十分的修长。
温染去洗番茄，把番茄切成丁。
番茄牛腩在锅里慢慢炖煮，散发出勾人的香气。
温染拿了一瓶酸奶去喝，斜靠在冰箱旁边去看顾贤承。
顾贤承脱掉手套，冷水冲洗过修长的手指，擦干净之后，走到了温染的面前。
两人身高差距太大，温染在顾贤承面前，总是带着很单纯的少年气息。
温染把另一瓶酸奶给他:“萧叔叔。”
“我不喝。”顾贤承狭长的眸子看着他，隐隐带笑，“小朋友，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心事没有对我讲？”
“没有。”温染道，“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说。”
顾贤承笑了一下。
温染跟在他的身后:“萧叔叔，我明天和后天，要陪家教带的那个小孩儿去海洋公园。”
温染一开始也不想去的。
但李女士给的报酬太高了。
她没时间陪孩子，魏有宜实在想出去玩，而且只要特定的人陪着他。
温染从来没有去过这些儿童玩乐的场所，他不想让魏有宜和他一样产生遗憾。
“C市有海洋公园？”
“不，在B市。”温染道，“后天晚上就能回来。”
“会不会开车？”
“不会，我驾照还没有来得及考。”
顾贤承道:“我安排司机跟着你们一起。”
温染想也不想点点头:“好。”
顾贤承手放在温染的脑袋上，温染这回按住了他的手腕:“萧叔叔。”
顾贤承看着他:“嗯？”
问题呼之欲出，温染却说不出口了。
他其实想说“我知道你是萧叔叔的朋友了，你不用对我隐瞒真实姓名”。
看着顾贤承这双深邃的眼睛，温染又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
温染自身就是逃婚才来到这里，隐藏了许多过往和经历。
对方同样打算隐瞒自己，无可厚非。
温染想了一下，他还是趁着这两天出去散散心，理一理自己的思绪。
等后天晚上回来，再考虑要不要和顾贤承好好的谈一谈。
温染如实道:“有些事情，我想过两天再和您说。”
顾贤承看着温染的眼睛，温染此时的神色是很认真的，因而眼睛睁得很圆。
这些年来，其实有形形色色的人大胆对顾贤承说喜欢。人来人往，每个人的目的不同，说出口的契机也不同。
被他留意到的，其实只有温染。
只是温染的喜欢太过单纯，就像流浪很久的猫咪喜欢喂食它的人类，更多是依恋，和他想要的喜欢并不一样。
顾贤承微微一笑:“那你不要忘记。”
温染点头。
因为是甜文，所以误会没有那么深，很快能解决，顾叔叔能够哄好染染，不会出现追妻火葬场等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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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李女士原本的安排是温染和魏有宜乘坐高铁去B市，两地距离很近。
温染说开车过去的时候，李女士有些惊讶:“温老师你会开车？我把车钥匙给你吧。”
“不用，我朋友的车，他恰好一起去。”
顾贤承派去的司机当然是陆助理。
一来陆助理做事可靠性格沉稳，实在适合带温染这种小朋友。
二来陆助理和温染认识，温染在他面前不用太拘谨。
温染平时是很放松的，在陌生的人面前却有些放不开，容易感到紧张。
李女士那边犹豫了一会儿:“是上次过来接你的那位先生吗？”
温染“嗯”了一声:“是他。”
李女士不知道陆助理是什么身份，听魏有宜舅舅讲的，大概猜出对方来头很大，给很神秘显赫的大佬做事。
与这样的人在一起，安全倒不用担心了。
李女士笑着道:“温老师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啊。”
温染敏锐的意识到了李女士可能在哪里见过陆助理。
他现在没有找到契机和顾贤承摊开来讲，却不代表温染不好奇顾贤承的具体身份。
他想知道顾贤承的名字。
不想一直称呼对方为“萧叔叔”。
温染:“原来您也认识他。”
李女士和陆助理没有往来，能讲的不多，她甚至不清楚陆助理在给什么人做事。
对陆助理而言，伺候两个小朋友比处理工作上的那些事情容易多了。
温染一路上都在后座上睡觉，魏有宜则在好奇的四处张望。
小朋友看到什么新鲜事情都感到好奇，好在魏有宜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几个小时后，陆助理开车到了景区的一个酒店。
李女士给出了酒店住宿的费用，温染原本要定的是另一家，他给陆助理说了地址。
等抵达之后，温染看了一下酒店名字:“陆助理，我们好像走错地方了。”
这个酒店名字温染隐约听说过，超出了李女士给的预算的三四倍。
“没有走错。”陆助理道，“这个酒店是总裁名下的，您来居住当然免单。”
温染作为顾贤承在追求的对象——无论事实如何，在陆助理眼里是追求。
对顾贤承这个级别的人来说，费尽心思考虑温染喜欢的点心零食，每天准备一些小惊喜，比掏出一张卡让小情人去奢侈品店随便刷要困难多了。
前者是费心，后者是费钱，但顾贤承最不缺钱。
这边确实有好几家酒店，档次都差不多，这家会高档很多。
如果温染来这边游玩，却要付费居住其它酒店的话，传出去未免侮辱顾贤承的名声。
温染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暑假，是旅游旺季，随便占据酒店房间的话——”
“没关系。”陆助理道，“总有闲置的房间。”
书包行礼什么的放酒店房间，温染原本的设想是他和魏有宜一间房，陆助理自己住一间房。
陆助理坚决要求他和魏有宜一间，原因是会打扰温染睡眠。
陆助理连顾贤承这样的老板都能伺候得来，哄小孩儿当然很有一套。
不知道陆助理说了什么，魏有宜居然同意了。
温染不好再说些其它。
他们都还没有吃午餐，把东西送到房间之后，三个人一起去酒店餐厅用餐。
温染喝着咖啡:“陆助理，为什么你总是称呼萧叔叔为总裁？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称呼他为萧总吗？”
陆助理差点咬了舌头。
这件事情么……
该怎么说呢。
跟随顾贤承多年，陆助理难以揣测这个男人的具体心思。
在温染这件事情上，陆助理却了解一二。
首先陆助理和顾贤承都不认为这是欺骗，因为无论陆助理还是顾贤承，还有温染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把顾贤承隐瞒成萧寂。
自始至终，把顾贤承看成萧寂的就只有温染。
逃婚这种事情，在陆助理看来风险太大了。
顾贤承才不是温染眼中温柔多金的帅叔叔。
这个男人的心黑得不行，性格相当偏执，想要什么东西必须得到。
温染既然敢逃走，当然要做好被抓回来的准备。
陆助理倒不觉得顾贤承深爱温染，顾贤承这种人应该没有爱的，只可能一时兴起对温染这种漂亮的小美人感兴趣，认为温染适合做他的合法伴侣。
这点兴趣出现在顾贤承身上已经很难得。
陆助理塞了一块牛排到口中:“习惯而已，每个人都喜欢不同的称呼。”
温染没有再问下去。
下午的时候温染带魏有宜去海洋乐园里玩，陆助理没有跟着一起去，在酒店里面等待他们，并告诉温染遇到任何问题，随时打电话给他。
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一下午走走停停吃点东西，傍晚的时候两人逛了一大半出来。
魏有宜累得两条腿都有些颤抖，一起在餐厅用过晚餐之后，陆助理把他带去睡觉。
温染晚餐喝多了咖啡，一点入睡的意思都没有。
酒店内部风景很漂亮，夜景尤为静谧。
温染在长椅上坐着看会儿星星，穿过走廊回去的时候，看到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从这边经过。
其中一人十分脸熟，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温染脸色一变。
对方也看到他了，原本搂着小伙伴的脖子在打闹，瞬间收手往温染的位置过来，咬牙切齿道:“行啊，你原来逃到了这里——”
说话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五官带着攻击性，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
温染往电梯口逃，瞬间赶在电梯关门之前进去。
他慌里慌张的突然进来，电梯里其它客人都有些不解，用诧异的目光看向温染。
温染在意不了这些人的目光，心累得不行。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这种地方遇到姚佑。
姚佑是姚坤的亲生儿子，温染既不同父又不同母的兄弟。
颜屏带着温染刚到姚家的时候，姚佑就嫌弃温染是个拖油瓶，三番两次给温染使绊子。
姚佑是主人家的儿子，面对他的时候就连颜屏都要低头做人，温染寄人篱下，更不能说些什么。
温染猜想和顾家这次的联姻，肯定给姚家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逃出来之后，温染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再被抓回去和顾贤承结婚。
对于那个年长又强势的未婚夫，温染没有任何好感，在他想象中对方就是个喜怒无常的老头。
出电梯的时候温染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他想和陆助理说一下，明天尽量早点去用餐，避免遇到姚佑一行人。
其实温染更担心的事情是姚佑会不会打电话告诉姚坤，让姚家的人把自己抓走。
姚家在A市是一霸，温染不清楚他们的手能不能伸到B市来。
这么晚了，陆助理看到温染敲门，微微有些惊讶。
“有宜已经睡着了，”陆助理谨慎的开口，“温少爷，您有什么事情？”
温染看向里面:“额，能不能请我进去？”
陆助理更谨慎了:“不能。”
在陆助理的眼里，温染就是上司的小娇妻，又美又娇一推就倒，最好不要半夜有任何牵扯。
顾贤承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抢。
他的人更不能被染指了。
温染:“好吧，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你听了不要觉得好笑或者惊讶。”
一般人听到青春年少男大学生被逼着嫁给老男人的消息时，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荒谬或者好笑。
温染想着陆助理不愧是顾贤承的特助，居然一脸淡定的听进去了，甚至点点头，插嘴一句“三十岁的男人不是可怕的老头，我也三十多了，觉得自己很年轻”。
温染把手机里姚佑的照片拿出来:“这个人就是我继父家里的哥哥，如果他询问关于我的消息，逼着你把我交出来，你不要理会他，我们明天早早地就离开。”
陆助理:“他叫什么名字？”
温染:“姚佑。我继父家里权势挺大的，人脉也很广，恐怕会追问酒店，给萧叔叔带来一些麻烦——”
陆助理拿出手机，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查一个叫做姚佑的客人，找借口把他们一行人请走。”
酒店经理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助理脸色陡然变得不耐烦:“马上去做，这是总裁夫——总裁家里小朋友的意思。”
陆助理表面正经，经常在心里调侃温染是总裁夫人。
刚刚特别险，他差点把这个称呼说了出来。
挂掉电话之后，陆助理看着温染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温染:“就这样把他赶走？”
陆助理:“当然，温少爷，您不要小瞧我们总裁，区区一个姚家而已，手伸不到他的地盘来。”
温染有些不敢相信。
陆助理实在不敢深更半夜和顾贤承的宝贝攀谈太多，主动把温染送到了房门口。
温染:“陆助理，来都来了，进来坐坐，一起喝杯茶。”
陆助理警铃大作:“不、不必了。”
陆助理转身离开，温染把房门关上了。
今天一天真的很累了，酒店房间超级大，甚至还有个很漂亮的浴缸。
温染郁闷的心情荡然无存，只想跳进浴缸里好好享受一下。
他把浴缸清洗一下放满水，加了一个泡泡浴球进去。
雪白的泡泡涨了上来，温染泡在里面，惬意的眯上了眼睛，今天下午走了太多路，温染现在疲惫得不行。
他正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顾贤承打来的视频电话。
温染按了接听:“萧叔叔。”
顾贤承只能看到锁骨以上，但看温染兴奋的眸子，湿漉漉的墨发，还有水雾浸透绯红的脸颊，不难想象他现在泡在水里。
顾贤承笑了一下:“今天玩得怎么样？”
温染:“很开心，今天看到很多新奇的动物。”
顾贤承听温染吧啦吧啦的讲了十多分钟，始终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的目光始终是温柔且包容的，带着温染读不懂的感觉。
温染顿了一下，轻声道:“萧叔叔，您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啊？”
“陆助理说，你被逼着嫁给三十多岁的老头。”
温染:“我……”
温染实在没有想到，陆助理居然把原话告诉了顾贤承。
温染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三十岁还很年轻，很年轻，您现在就非常年轻。”
顾贤承似笑非笑:“是吗？”
温染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不想和年龄比我大的男人结婚。更何况，我不认识他，是被我妈卖给他的，突然在一起生活会很尴尬。”
“无论如何，逃婚都是不对的事情。”
“您一点都不懂。”温染沉进了水里，过了一会儿才闷闷的起来，“我的婚姻，应该我自己做主，自己决定和什么样的人度过下半生。您知道吗？那个男人不是好人，他很霸道，人特别强势，仗着有权有势为非作歹，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会被他折磨死的。”
水珠顺着温染的头发往下滴落，他的肤色近乎透明，唇瓣却很鲜艳，雪白的泡泡沾在了脸颊上，看起来有点气鼓鼓的，在生闷气的感觉。
顾贤承的目光落在了温染的锁骨上。
温染骨骼纤细精巧，锁骨十分明显，凹陷的地方可以盛水。
他觉得有意思:“有权有势，为非作歹，折磨你？”
温染点点头:“像您这么温柔的人，当然不理解他那样的脑回路。”
顾贤承含笑道:“原来如此。”
温染不理解，什么原来如此。
但顾贤承没有说太多，嘱咐温染早点休息。
温染今天确实很累了，沾上枕头就睡得很香。
那边姚佑一行人被酒店强制请出去。
姚少爷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些委屈，尤其是在一群追捧他的发小面前。
酒店经理的态度很强硬:“有顾客投诉您预谋伤害他，我们调过了监控，确实看到您追逐一名顾客进入电梯。为了酒店其它客人的安全着想，请您今天晚上就离开，相应补偿酒店会给到您。”
面对朋友的目光，姚佑气得七窍生烟:“你知不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我让我家马上收购你们酒店。”
酒店经理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笑容:“哦。”
这样的嘲讽让姚佑更生气了，他一脸怒容给姚坤打电话。
酒店当然不是姚家想收购就能收购的，姚佑被姚坤电话里训斥一通，不情不愿的提着东西走人。
第二天温染早早地就醒了。
昨天去的海洋公园，还有一半没有逛完，温染昨天的打算是今天上午把它逛完，等下午的时候回去，晚上正好抵达C市。
发生了姚佑这件事情，温染不知道能不能再逛下去了。
吃早餐的时候，温染提出自己的担忧。
魏有宜昨天没有玩过瘾，今天还想再玩，当然不同意早点回去。
他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委委屈屈的看温染一眼，因为家长没有在这里，他不敢提出任何意见。
温染被魏有宜的举动逗笑了:还想玩？”
魏有宜重重点头。
陆助理道:“不用担心，昨天酒店经理调了监控，确定他们有想伤害您的举动，已经把他们请出去了。”
温染有些惊讶:“他们愿意走？”
陆助理笑笑:“这里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温染突然庆幸自己听从了顾贤承的安排。
如果住在其它酒店，只有他和魏有宜两个人，遇到姚佑他们之后，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用餐的时候，酒店经理特意过来，送了温染一把遮阳伞，魏有宜一套小玩具。
都是带着酒店logo的小礼品，温染以为每个客人都有。昨天下午真的很晒，夏天的阳光无处不在，今天上午太阳早早出来了，有一把遮阳伞确实方便很多。
温染走之后，陆助理笑着道:“你是怎么想的？给总裁夫人拿一把遮阳伞，还不如拿一盒零食，他特别爱吃零食。”
酒店经理一脸的惶恐:“他是顾总的未婚夫？陆助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安排总统套房给他。”
陆助理耸耸肩:“你想把人小孩吓跑吗？”
工作压力太大，陆助理也爱看小说，“总裁夫人”四个字张口就来。
酒店经理道:“我以为他们都是顾总家的孩子，看少爷皮肤挺白的，担心晒伤才拿伞——要不我去拿零食和水全程跟着？”
“这就不用了，保证安全就好。”
魏有宜想坐旋转木马，温染买了瓶水在旁边喝。
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
但温染还没有组织好语言，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顾贤承。
——是要告诉对方自己知道了真相？
——询问对方真实姓名？
——如果他不姓萧，自己却喊了他这么多天的萧叔叔，之后是要改口吗？
——突然改口好像很困难吧？
温染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庆幸自己这两天出来了，被玩乐占据大部分时间，没有空闲去思考太多。不然他肯定会在顾贤承面前露出马脚。
也有可能已经露出马脚了。
萧橘消失之后就没有再露面，出现这种事情，温染不知道怎么和萧橘去聊天，就去询问自己高中时候的朋友。
温染高中有一段时间住校，和室友相处得不错。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聊天，现在突然问话，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们。
温染:“我现在遇到一个问题。”
不等他打完字，旋转木马停了下来，魏有宜兴冲冲的下来，接过温染手中的汽水咕嘟咕嘟灌，要去下一个地点玩儿。
温染收起手机，跟在魏有宜的身边。
魏有宜仰头看温染:“温老师，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这样，即便爸爸不在家，我和妈妈也有依靠。”
温染看他:“你可以把温老师当成哥哥，不过，你很快就会长大，成为让你妈妈依靠的小男子汉。”
魏有宜道:“我妈妈那天说你——”
温染好奇:“说我什么？”
“说你温柔独立，一定会有很好的前程，让我向温老师学习。”
温染怔了一下。
其实温染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不过被打磨成了这样，不得不如此。
他真实的一面——
大概就像在顾贤承面前表现得那样，有些脆弱还有些依赖人，时时刻刻都想撒娇，还会有一些小脾气，偶尔伸出锋利的小爪子，恃宠生娇的猫一般。
不是流浪在外受了一身伤的流浪猫，而是有所依靠有家可归的家养猫咪。
只不过一天而已，温染就有些想念顾贤承了。
想被他摸摸头，想吃他做的饭。
手机响个不停，温染打开看了看群聊。
[洪哥]:“什么问题？说来让哥听听。”
[西门大官人]:“温染肯定是谈恋爱了，让我们帮他拿主意。”
温染:“没什么，突然想通了，回头有事再问你们。”
群聊里骂声一片，温染退了出来，给顾贤承发了一条消息。
“萧叔叔，我今天晚上回来。”
过了一会儿，顾贤承给他回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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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下午回去的时候，魏有宜在车上睡得昏天暗地，温染一反常态的睡不着了。
他在座位上翻来覆去的，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助理以为温染想去洗手间:“再过二十分钟就到服务区了。”
温染抱着自己的书包:“不是。”
陆助理:“想喝水吗？我给您拿。”
“没有，我只是好奇萧叔叔。”温染道，“陆助理，你能不能和我讲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这个……”陆助理一脸为难，“温少爷，身为下属不能随便议论老板，无论是好是坏。”
温染没有再追问下去。
只是心里对顾贤承的好奇更多。
顾贤承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他手下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很遵守规则，哪怕他并不在场。
陆助理偶尔看到温染脸色变化，似乎在纠结什么事情似的。
这个年龄的少年都隐藏不住自己的心思，有什么秘密一眼便能看出。
陆助理想了一下，挑选能说的去说:“总裁他看起来挺喜欢您的，他眼光很高，能入他眼的人不多。”
温染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但他一时之间找不出哪里奇怪。
“萧叔叔有个亲侄子，他们关系应该很不错吧？做萧叔叔的晚辈会很幸福。”
陆助理哑然失笑:“您说的应该是良少爷。良少爷的父母搞科研为主，没时间养他，他确实被总裁教导了几年，但是——”
陆助理不知道怎么去说。
顾贤承应该是很看不上顾聿良的。
不仅仅是因为顾聿良轻而易举就能被人下套骗得团团转，那点资金算不得什么，还有其它种种缘故，包括顾聿良的父母。
两人之间这层血缘关系在，顾贤承身为长辈，又不得不帮扶对方一把。
顾聿良看到顾贤承就像老鼠看到了猫，比看他自己亲生父亲更畏惧。
独一无二的关心与照拂，应该只给了温染，至少在陆助理看来是这样。
温染的性格和长相很招顾贤承的喜欢，眼缘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陆助理认真想了一下措辞:“总裁可能更偏爱您吧。”
理所当然。
陆助理觉得很少有人喜欢兄弟家的孩子多于自己的小伴侣。
尤其在兄弟家小孩调皮捣蛋，而自己小伴侣可爱乖巧的情况下。
陆助理和温染先送魏有宜回家。
魏有宜明显开朗多了，今天与昨天和陆助理交往的时候没有像从前那样沉默或者排斥陌生人。
温染把魏有宜送到他家门口，按门铃的时候，温染突然想起来魏有宜很快就要开学。
他们大学开学的日期也要到了。
这些时候没有温兴骋和颜屏那边的人打扰，时间过得着实很快。
房门打开，今天李女士居然在家里。
她敷着面膜，热情的邀请温染进来吃顿晚饭。
温染拒绝了，说陆助理在下面等着自己。
魏有宜痛痛快快玩了两天之后，现在依旧是兴奋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有些不舍得温染离开。
李女士见惯了自家孩子阴郁的样子，倒是很少看到现在这么开心:“温老师，你大学开学之后，有时间的话来我家里玩，我让保姆开车接你。”
温染说了句“好”，之后便告别了。
天色已晚，温染知道顾贤承肯定在家里等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
越是接近真相，越有逃离的欲望。
手机振动一下，萧橘那边终于发来了一条消息:“染染，我对不起你QWQ”
温染:“说人话。”
萧橘没能联系得上萧寂。
萧寂这混蛋在想逃避问题的时候飞得比谁都远，萧橘抓人都抓不到。
无奈之下，萧橘把萧寂那些相好过的人一个一个的追问了一遍。
其中一个跟了萧寂大半年，被萧寂带去见了不少人，在收了萧橘一笔转账之后，对方坦言萧寂有个姓顾的朋友来头很大，每次出行会带好几个保镖，据说是萧寂的同学。
剩下的就不难查了，萧寂能有几个姓顾的朋友？
萧橘心里很恼火。
他信得过萧寂，才肯把自己的朋友交给萧寂。
没想到萧寂从头到尾都在欺骗自己，设了这么大一个局给他跳。
萧橘:“和你同居的那位，确实不是萧叔叔，萧叔叔欺骗了我，也把你带进了圈套里。”
温染:“圈套？”
“关于他的身份，我想你亲口问他会更好一些。”萧橘道，“抱歉，我应该提供不了更多帮助了。”
温染想破头皮也想不出萧橘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明白这些不是萧橘的错，萧橘的本意是想帮助自己。
只不过阴差阳错，事情走到了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地步。
“说什么抱歉，有些事情你不想说很正常，”温染打字，“真有什么意外，我回学校再揍你。”
萧橘:“他是顾贤承。”
打完这个消息，萧橘两三天来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如果你现在不在他跟前，想离开就赶紧离开吧。”
屏幕上的字温染都认识，组合在一起，温染却觉得荒谬。
他已经走到了小区外面，陆助理在车门旁边站着，看到温染之后，对温染挥了挥手。
被封杀的当红明星，未曾见面强制性的婚约，国外坠楼的赌场大佬，在厨房给他准备早餐的顾贤承，轻轻抚摸他头顶的顾贤承，种种涌入脑海，温染突然停下了脚步。
陆助理打开车门:“温少爷，您上车吧。”
温染道:“陆助理，为什么你称呼我会称呼少爷？是萧叔叔特意要求的吗？”
陆助理想了一下:“这是总裁家里那边的习惯，他们家里很多习惯都比较传统，完全没有改过来。”
“原来是这样。”
温染突然想起来昨晚顾贤承含笑说的那句“原来如此”。
温染道:“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下我，我想去买杯咖啡。”
陆助理觉得奇怪。
顾总家里就有咖啡机，咖啡机和豆子肯定比这些店里的高级，不出十五分钟，陆助理就能把温染送回去，回家再喝不行吗？
况且这么晚了，晚上不容易入睡。
温染提出要求，陆助理不好拒绝:“那我在这里等您。”
小区旁边的咖啡店不仅卖咖啡还有简餐和酒，营业时间很长，前门进去侧门出来，就是另一条宽阔的道路。
温染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车门旁边的陆助理，又想起刚刚聊天的萧橘。
萧橘之前欲言又止，恐怕就是担心自己逃跑，给他家里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
温染现实生活中接触到的顾贤承温文尔雅，浑身散发着优雅绅士的气场。
传闻里的顾贤承却能一步一步将别人逼上绝路。
温染点了一杯酒水慢慢喝完。
他酒量一直都不太好，不过喝醉酒之后胆子肯定会变大一些。
温染回去，陆助理松了一口气:“总裁在问我什么时候到。”
“现在就走。”
陆助理:“咦，你的咖啡呢？”
“在店里喝完了。”
一直把温染送到门口，按过门铃之后，陆助理才离开这里。
酒后胆大，越是靠近门口，温染反而安静了下来。
顾贤承打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原本气鼓鼓的，看到顾贤承之后，气瞬间消了下来。
顾贤承点点头:“请进。”
温染蔫蔫的进来了。
顾贤承把他的书包挂起来:“有没有吃晚餐？”
温染在路上吃过的，不过很难吃，他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现在确实饿了。
温染现在的心情很微妙，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讲。
一直以来，温染对顾贤承都很尊敬，完完全全把对方当成很厉害很厉害的长辈看待。
现在突然发现对方是自己的未婚夫，被抓回家就要和他领证结婚那种——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差生开学见到帅气的很照顾自己成绩的数学老师，结果数学老师给自己开小灶的原因不是欣赏自己，是两人有婚约在身。
顾贤承给温染热了一杯牛奶。
温染抱着牛奶慢慢喝着，脑海里想好的措辞慢慢被打乱。
他盯着顾贤承看。
顾贤承笑了:“小朋友，我脸上有东西？”
温染深吸了一口气:“你是顾——顾——”
他还是没能说出口他的名字。
顾贤承毫不意外，神色完全没有变化，很温柔的擦了擦温染的唇角，眼神却不再温柔，而是流露出了些许肯定:“是，我是。”
温染垂眸:“你欺骗我。”
“我从来没有告诉你，我是萧寂。”顾贤承道，“温染，你对我并不了解，所以才想逃婚。我这样做，不过想婚前彼此熟悉，让你不再害怕我。这段时间的同居，你也很满意。”
“是的，但是——”
温染想和顾贤承住在一起，想当顾贤承的小朋友，却不会想象和顾贤承结婚。
住在一起和睡在一起完全不同。
就像家养的小猫，怎么都不会想着和铲屎官结婚。
温染心乱如麻，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大胆的道:“反正，我只把你当成叔叔，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
顾贤承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喜欢萧橘？”
温染:“不是——”
喜欢萧橘比喜欢顾贤承更荒谬吧，谁会喜欢一个宿舍的兄弟啊，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温染道:“我是直男。”
温染终于找到理由了。
这不是差辈分不差辈分的问题，也不是年龄的问题，是性取向的问题。
顾贤承觉得很有意思:“有喜欢的女孩子？”
也没有。
温染还没有喜欢过人，只是大多数男人都是直男，男女婚姻相对牢固，他觉得自己也是这样。
顾贤承道:“要不要被摸头？”
温染明知道他不是好人，是只很坏的狐狸，心思很深沉。
但两天没有见面，他真的很想念顾贤承。
温染不争气的说了句“要”，凑到了顾贤承的身边让他摸摸脑袋。
染染喵:生气了，要毁灭世界，要拆家，要从窗帘里跳出来袭击人
顾贤承:要不要吃猫条？
染染喵:QWQ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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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顾贤承摸摸温染的头，他看出温染很累了，还带着几分醉意。
小朋友藏不住什么心事，有什么就会流露出来。
顾贤承送温染回房间。
温染拉住他的衣袖:“萧——顾叔叔，是不是得罪您的人，都会家破人亡下场不好？”
顾贤承哑然失笑:“你听谁说的？在你眼里，我是坏人？会做这么恶劣的事情？”
温染道:“我只是猜不透，您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就好，那些流言蜚语多半是谣言。”顾贤承把温染的手轻轻拿下来，“我从不做违反规则的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时完全没必要犯罪。”
温染好奇:“我们年龄相差这么大，在见过我之后，您依旧想和我结婚吗？”
“我需要一段婚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温染道:“您的打算是和我形婚？那种电视剧里的剧情，婚后各自有各自的恋情，各自的生活，婚姻是用来应付外界和长辈的。”
“各自的恋情？”顾贤承笑着道，“大家都很惜命，应该没有人敢和你谈恋爱。”
温染脸色微微一变。
顾贤承摸他的头:“我开玩笑的。”
温染知道，他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染始终讨厌不了他。
对顾贤承的看法还是和先前一样，有所改变却改变不了太多。
但是，温染偶尔也会觉得很奇怪。
褪去一层温柔的面纱之后，顾贤承占有欲旺盛，有相当偏执的一面，会把可怕的真话当成玩笑和谎言说出口，而且他自己压根意识不到任何问题。
或许永远都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的缘故，顾贤承是那种很强势的男人。只是强势包裹在温柔之中，乍看之下就像甜蜜的糖浆，它让顾贤承在任何方面都处于主导地位。
好在顾贤承的性格十分稳定，温文尔雅的面目保持得非常完美，对待温染更是绅士，很多时候在外人面前会偏冷淡一点。
温染缓了两天，他还是难以接受顾贤承变成自己未婚夫这一消息，日常把顾贤承当成前辈看待。
与此同时，姚家的事情让温染很心烦。
可能那天被酒店赶出去丢了面子，这两天不知道姚佑在发什么疯，四处寻找温染的下落，说温染吃姚家的喝姚家的，临了居然逃婚让姚家难堪，姚家养了一只白眼狼。
他说的这些显然不存在。
温染读书时的花销是颜屏和温兴骋承担，姚家几乎没有付出。
姚坤是温染的继父，自从温染拒绝改姓为姚后，他让温染去住校，假期的时候温染才能回家。
温染中学时有些同学和姚佑认识，偶尔搬运姚佑的朋友圈给温染看。
西门堇:“他联系到我，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让我劝你回来。染染，姚家好像出事了，他说你能帮他们解决问题。”
温染没有说出更多，对姚家发生的事情，他没有过多追问。
无论发生什么，都和温染无关了。
萧橘一回来就约温染去吃饭。
和顾贤承的事情揭开之后，两人没有争吵，也没有就此讨论更多，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顾贤承经常去公司，温染只待在家里没有意思，依旧去给魏有宜上课。
他想过要不要偷偷离开，但温染无处可去，似乎去任何地方，顾贤承都会给收留他的人带来麻烦。
温染给魏有宜上过课之后，萧橘已经在小区外面等他了。
他们考试结束得早，不等学校放假就各自回去了。这么多天没见面，萧橘在海边被晒黑了一些，乍看之下，温染差点没认出来。
韩慕青坐在副驾驶座上对温染招手，咧着嘴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温染打开车门进去。
韩慕青回头看他:“温老师，你终于下课了，我们等你半个小时。怎么？小朋友听不听话？”
温染拧开冰红茶喝一口:“滚开。”
韩慕青震惊:“你怎么突然变这么暴躁？我们宿舍的小可爱呢？”
温染什么都不想说。
当着韩慕青的面，萧橘不好询问顾贤承的事情。
但看温染的神色，似乎很疲倦的样子，不知道是被小学生折腾的，还是被顾贤承折腾的。
温染是他们宿舍年龄最小的一个，三个人都很照顾温染，尤其是萧橘。
萧橘知道温染身体不太好，可能是生长期营养不良造成。
因为低血糖，他军训时还在烈日之下晕过去几次，最后教官都戏谑温染是“小公主”，天一热就让温染去树荫下面坐着。
萧橘小心翼翼:“你几天没睡好？”
温染昨天晚上突然来了灵感，熬了通宵去画稿，今天看起来有点苍白，睡眠不足脾气当然暴躁。
他摇摇头:“只有昨天晚上没睡好。”
三个人商议一下晚餐吃什么，最后一致决定吃烤鱼。
点餐的时候温染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三个人凑头看菜单，可能手心略过手机屏幕，温染的手机瞬间亮了起来。
屏幕壁纸是男人在书房看书，半下午时的阳光打过来，格外的有氛围感。
这张照片是温染前天拍的，因为过于好看，他设为了手机壁纸。
韩慕青瞅了一眼:“这个男的真帅，很有气质，他是哪个明星？娱乐圈居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温染没有回答。
萧橘也来看看:“他应该是混血吧？面部轮廓太完美了，鼻梁和眼睛像雕刻出的一样，下颌骨也好看。”
温染的手机屏幕终于暗下来。
温染吃不了太辣，萧橘和韩慕青口味重一点，他们点一份不辣，一份特辣。
韩慕青找了个公司实习，吐槽着公司里的领导有多奇葩，温染心不在焉的听着。
韩慕青叹气:“哎，早知道我也去做家教了。”
萧橘嗤笑:“算了吧，就你这性格，会被小孩儿气得火冒三丈，遇到的某些家长说不定比你现在的领导还奇葩。”
店里的饮品很酸，柠檬放很多，单点可乐什么的比外面贵三四倍，韩慕青被辣得不行，又不想喝店里的饮料，去外头便利店买可乐。
萧橘看向温染:“染染，你和姓顾的——”
他欲言又止，这些天萧橘有点自责，明明温染想逃离火坑的，结果被自己送了进去。
温染吃着笋片:“顾叔叔对我并不是那种喜欢，只是把我当成小朋友看待。至于婚姻这些，他需要一段婚姻，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萧橘看看温染:“把你当成小朋友看待？”
温染点点头。
顾贤承为人很强势，却不会强迫温染做什么事情。
温染看出顾贤承对自己没有那种想法，目光不带任何欲望。
和顾贤承在一起的时候，温染总是有安全感的。
萧橘震惊:“你不会是被坏男人蒙蔽了吧？我告诉你啊，男人都很会装的，尤其是这种老男人，心黑得不行。”
萧橘真不相信，温染这样的小美人成天在眼前晃悠，顾贤承一点点想法都没有。
温染挺容易相信别人，对喜欢的人不怎么记仇，随便忽悠几句就能把他忽悠过去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当初萧橘才把温染交给他很相信的萧寂，觉得萧寂这个长辈能保护好温染，免得温染在外面租房受欺负。没想到萧寂居然把温染带进坑里。
温染无奈:“你以为我是笨蛋？其实我什么都懂。顾叔叔平时很有风度，如果你和他接触过，就知道他和外界所传的一点都不一样。”
萧橘做了个打住的动作:“好好好，我不说，等你被吃干抹净后再来找我哭诉。反正我不觉得世界上真有这么正经的男人，你不信的话，今天晚上坐他大腿，看他对你有没有反应。”
温染:“……”
“有反应的话，你就跑，越远越好。”萧橘哼哼两声，装出一副情圣的模样，“不然你就要被坏男人拐上床了。”
韩慕青提着一大瓶可乐进来了，他给萧橘和温染满上:“晚上要不要再去吃烧烤喝啤酒？”
萧橘:“我们先把这些吃完再说。”
点的时候他们感觉不多，结果越吃越辣，最后三个人完全吃不下了。
温染看到五分钟前，顾贤承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去接你？”
温染回复他:“我等下就回家。”
AA后萧橘去结账，韩慕青把没碰的小食饮料打包。
萧橘提出先送韩慕青回去，他还想和温染多说会儿话。
韩慕青:“染染住的离这里更近吧？对了，染染说他和你叔叔住在一起，你叔叔特别帅，到底有多帅啊？”
萧橘的脸一下子变绿了。
出去之后，韩慕青和温染正要上萧橘的车，旁边一辆车突然滴了一下。
温染回头，认出了顾贤承的车牌号。
萧橘:“怎么了？上车啊，在这里傻站着堵路。”
温染道:“他来接我了。”
温染口中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萧橘脸色更绿了:“你出来吃个饭还要和他报备？他怕你跑了？”
温染没吭声，开了顾贤承的车门，坐在他副驾驶座上。
顾贤承给温染系上安全带:“恰好下班路过。”
温染:“顾叔叔，我没有告诉您位置，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顾贤承毫不避讳的道:“你的手机被我安装了定位。”
他倒是没有隐瞒，连谎话都懒得掰扯。
温染心情复杂，脸色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很新鲜的香气，香气馥郁扑鼻，特别好闻。
他往后面看去，看到一个很漂亮的花束，紫色的睡莲为主，搭配着鼠尾草和洋兰等植物，睡莲的香气弥漫了整个车厢。
温染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点想要这束花。
顾贤承偏过头去看他:“看你在画睡莲，给你带回去一束当参考。”
温染已经认命了。
被定位就被定位吧，反正自己每天就去这几个地方，顾贤承知道他的位置，更容易开车来接他。
如果遇到危险——比如被姚坤家里的人抓走，顾贤承还能及时解救他。
温染叹气，不得不说，顾贤承太会拿捏人了，打一巴掌给个蜜枣，而且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他就是这样的人，让人对他压根讨厌不起来。
不过，除此之外，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变化。
顾贤承并没有仗着未婚夫的身份对温染动手动脚，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回去的路上，温染看到萧橘发的信息:“他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一顿饭的功夫就把你给接走了。以后是不是不准你在外面过夜？”
过夜……
温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顾叔叔，我九月就开学了。”
顾贤承开车很平稳，哪怕技术相当的好，在路上却依旧认真。
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温染之前都是住学校宿舍，这一次也要住宿舍，他现在不知道顾贤承会不会同意，这件事情还要商量一下。
温染猜测顾贤承对自己没有那种感情，单纯把自己当成应付婚姻的工具。
不知道为什么，萧橘刚刚说过的话在温染的耳边响起:“反正我不觉得世界上真有这么正经的男人，你不信的话，今天晚上坐他大腿，看他对你有没有反应。”
很快就到了地下车库，温染从车上下来:“萧叔叔，您今天晚上有没有吃饭？”
顾贤承回头看他。
温染意识到自己搞错称呼了。
因为这些天习惯了喊他“萧叔叔”，突然改口有些困难。
温染纠正:“顾叔叔。”
顾贤承按电梯门:“染染，我只比你大十三岁而已。”
温染:“顾叔叔，您几岁读大学？”
“十五岁，大学毕业之后接手家里的事情，又晚些时候才读硕博。”
温染:“那您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刚刚幼儿园毕业，年龄差距很大了。”
顾贤承敲他额头:“伶牙俐齿。”
温染一只手抱花，一只手抱住他的手蹭一蹭脸。
顾贤承的手比温染的手大很多，可以完美覆盖，手指过于修长，骨节分明，仿佛玉石的质感，微微有些凉意，力与美完全结合，像艺术品一般。
这几天温染在画手的时候时，是看顾贤承的手当做参考。
电梯门开了，顾贤承走出来，温染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袖，跟在他的身后。
顾贤承带来的这束花真的很漂亮，一路上都是香气，短短时间内，电梯里都是睡莲的香味儿。
温染抱着他进去房间，想找个花瓶插起来，又发现这样包装好的花束无法放进花瓶。
他把花束放在顾贤承书房桌子上。
顾贤承在准备晚餐。
像顾贤承这样愿意做饭的男人确实很少见，尤其是他这个身份地位。
温染对做饭一窍不通，却喜欢看顾贤承准备料理。
顾贤承这个家里空间很大，完全可以让保姆住家做饭什么的，或许不喜欢别人占据他的私人空间，保姆只能在他离开之后打扫卫生，把家里整理得一尘不染。
温染想起陆助理说顾贤承小时候在家里住，他家里人很多，兄弟姐妹还有一系列的长辈，因此保姆佣人请很多，每个人负责不同的事情。
主人之间有勾心斗角，这些佣人之间也有勾心斗角。
或许是厌恶这些，顾贤承搬出来住之后，始终独身一人。
温染猜测他或许是那种很享受一个人的空间，习惯了一个人做事。
顾贤承晚餐会配咖啡或者茶，温染想着咖啡不如茶温和，帮他沏了一杯红茶。
顾贤承用餐的时候，温染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他。
他晚餐准备的是烟熏三文鱼沙拉，温染看他慢条斯理的用餐，自己有点犯困。
他中午的时候没有午睡，昨天晚上睡得特别晚，所以现在有点打盹儿，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身体被腾空抱起的时候，温染突然苏醒。
他发现自己在顾贤承的怀里，顾贤承把他抱了起来，往他的卧室走去。
温染推他的胸口:“我才不要睡觉。”
顾贤承垂眸看他，两人距离更近，温染发现他狭长的眸子确实很深邃，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的那种。
温染深吸了一口气。
反正他现在不想去睡觉，他还没有实验萧橘提供的那个馊主意。
顾贤承身姿颀长，他看起来很优雅，身形自然是偏瘦削的那种男模身形。
温染推他的时候，发现他胸膛颇为坚实宽阔，并不像看起来那样瘦削。
视觉效果和真实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顾贤承毕竟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又有健身的习惯，身形不可能像看起来那么单薄。
等顾贤承稍微松手，温染从他怀里跳出来。
他这才发现时间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温染看看书房:“顾叔叔，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呢。”
顾贤承笑笑:“染染，我不会破产，你工作学习不需要太过努力，自己开心就好。”
温染:“那不行，我很要面子的，一定要有自己养活自己的本事。”
顾贤承眼睛略微弯了弯，看不出是什么意味。
温染满脑子都是萧橘提供的那个馊主意，想试试顾贤承是不是大尾巴狼，他跟着顾贤承进了书房。
顾贤承晚上确实有一些工作要处理，没时间看闲书。
温染手中握着数位笔，他一片花瓣都没画，在想自己该用什么借口接近顾贤承。
如果是隐藏的话，那顾贤承真的隐藏得很好，对温染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仅仅是摸摸他的脑袋和脸。
就像哄小孩儿似的，实际上这些动作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意味。
比起未婚夫，他看起来更像是温染的长辈。
只要温染不说逃走的事情，温柔的面具就永远被戴在他的身上，不会露出真实的一面。
一切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却有一些说不出的变化。

第28章
温染安静的趴在桌子上。
旁边的顾贤承还在视频会议，温染担心会吵到他，默默的给萧橘发消息。
“我该找什么理由去试一试顾叔叔的想法？”
萧橘:“……你直接坐呗，这还想什么理由。男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对你有意思的话，生理反应遮都遮不住，别听他嘴上说着自己是正人君子，关键要看他的身体表现。”
提起这档子事儿，萧橘纸上谈兵口若悬河，就像真的有过十几场恋爱一样。
俩恋爱小学鸡拿着手机聊天，更空白一些的温染被他忽悠得有些上头。
萧橘:“你听我说，你就这样，去洗个澡，穿一件衬衫，衬衫扣子解开三个，头发别擦太干，香喷喷的往他怀里蹭，如果他有反应，大尾巴狼准没错了。”
温染看了这个消息，发了个“okk”的表情包，拿着手机就要回自己房间。
顾贤承看他一眼:“现在去休息？”
温染:“嗯，有点热，我想去洗个澡。”
他前段时间新买的那件衬衫洗过还没有穿过，温染翻出来放在床上。
被温染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不断弹出萧橘的新消息。
“这样好像不对劲，万一他当成你故意投怀送抱色--诱他，真把你带床上去了呢？”
“染染，你先估量估量你俩体力值，确定你能打得过他才干这件事。不然的话，你很有可能被他xxxx。”
“喂，怎么不回我消息？”
“那我去打游戏了。”
温染洗过澡出来，把衬衫穿在身上。
他总感觉衬衫扣子扯开三颗挺奇怪的，最后只扯了两颗，露出一点点锁骨。
温染看看镜子，头发滴水似乎不太好，都把衣服滴湿了。
犹豫片刻之后，他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给自己加油打气好几声，温染还是没能离开卧室，闷闷的抱住了床上的熊猫玩偶。
他决定还是和萧橘商议好具体的细节。
翻看到萧橘发的这些消息，温染无语住了。
色——色--诱？
他怎么忘了这茬？
真按照萧橘的建议来一遍，确实就像投怀送抱似的。
温染庆幸自己及时止损，没有干下这种蠢事。
他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微信页面又出现了一则新的消息，是温染高中室友西门堇。
[西门堇]:“染染，你现在离家出走中？你那个哥哥到处说你白眼狼，被家里人断绝生活来源，马上要退学了。”
温染:“……”
又是姚佑。
姚家的消息确实让人烦心，哪怕温染想要忽略，还是能够听到一些风声。
温染:“没有，我在做家教，开学后肯定能正常上课。再说，学校学费可以贷款的。”
“那就好，如果生活困难和哥们儿几个说一声，我让老洪偷电瓶车给你缴学费。”
温染:“你还不如去捡矿泉水瓶。”
姚佑也在C市读书，学校和温染不是同一个。
当初姚坤想把姚佑送出国，姚佑英语一窍不通，他完全不想学，更不想去陌生的环境。
C市热闹繁华，想玩什么都有，他这种富二代在这边混得如鱼得水。
因为学校不同的缘故，在C市的时候，温染并没有和姚佑打过交道，彼此当彼此是陌生人。
温染突然想起来西门堇恋爱经验丰富，小学时就脚踏三条船撩同班同学的那种，还被取外号西门庆。
比起萧橘，问西门堇应该靠谱多了。
温染道:“阿堇，你知不知道怎么确定一个男人对你有没有那种想法？”
西门堇:“额，我也不知道。还没有追过男孩子，等明年遇到好看学弟了试一下。你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染染，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温染:“算了，没事。”
西门堇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真喜欢男的啊？”
温染:“我替一个叫萧橘的朋友问的。”
温染关掉手机，往后躺在了床上。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他现在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认真想了想，温染觉得自己要去喝点水，晚上吃的烤鱼确实有点咸了。
出来之后温染又不想喝水，他给自己倒一杯冰牛奶，捧着杯子慢慢喝完。
喝牛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顾贤承的杯子。
一开始顾贤承让人给温染准备了一套餐具，随着时间流逝，温染做事难免没有那么认真，有时候会忘记用自己的杯子，拿顾贤承的喝水。
顾贤承不再介意这些，有时候甚至会喂温染喝他杯子里的咖啡。
洗过杯子温染往书房探头。
顾贤承的会议已经结束了，回眸看温染一眼:“还没有睡？”
温染:“我现在还不困。”
顾贤承吃晚餐时，温染小睡了半个小时，现在他的睡意消失无踪。
顾贤承处理完手中的邮件，把电脑关了。
温染很贴心的过去给他捏捏肩膀:“顾叔叔。”
“嗯？”顾贤承抬手按住温染的手腕，“突然变得这么贴心，想要什么东西？”
温染:“倒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是有事情和您说。”
顾贤承捏了捏温染的指尖:“什么事情？”
“开学之后，我可不可以住校呀？”温染道，“搬出来和您同居的话，车来车送，说不定会有人猜测我被您包养了。”
事实上温染的猜测很有可能。
他在学校有点知名度，这个知名度还是因为出众的容貌。
顾贤承笑着道:“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你男朋友有一点点资产，不是包养。”
温染:“男朋友？”
顾贤承说出这三个字理所当然，以至于温染有点困惑了。
顾贤承又道:“或者我以你的名义给你们学校捐一个图书馆，只要拿一点点封口费，别人就不会妄加猜测。”
“这样会猜测更多吧。”温染吐槽，“还有，如果您只是有一点资产的话，那我这种就该去街上要饭了。”
“强词夺理。”
温染道:“我才没有强词夺理呢。顾叔叔——”
顾贤承微微一笑:“现在回去睡觉，不许在我面前撒娇。”
温染头脑一热:“顾叔叔，那我可不可以坐在你的大腿上？”
“不可以。”顾贤承道，“温染，你该去睡觉了，明天带你见一见我家里的长辈。”
温染脑海一片空白。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见顾贤承家里的人。
温染见过的顾家人，除了顾贤承之外，便只剩下顾聿良了。
这个消息对温染有些突然，他感到紧张:“可是——”
顾贤承看他的神色，顺势拉过温染的手臂，把温染拉到了怀里。
这回温染真的坐在了顾贤承的大腿上。
但是，温染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事实，更没心思去看顾贤承有没有生理反应。
他垂眸，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为什么要见家长？”
顾贤承道:“结婚之前，总要见一见家长。”
温染抓住了顾贤承的肩膀衣服:“如果我表现得不好，是不是会给您丢脸？”
顾贤承道:“不会。”
温染其实不知道如何正确的在别人家里做客。
他第一次来顾贤承家里的时候就很紧张，怕顾贤承太热情，又怕顾贤承讨厌自己。
好在顾贤承刚开始的态度偏冷淡一些，没有过多的询问温染，温染紧张的情绪得以缓解。
温染小的时候没有走过亲戚或者被带去别人家里串门做客，颜屏比较高傲，她的朋友很少。温兴骋发达后就和他家里的亲戚断绝来往，很多时候温染都被关在家里。
上中学的时候温染有去玩得好的同学家里做客，同学父母给他拿东西吃拿饮料喝，他完全不好意思接受，表现得特别拘谨，话都很少说，要离开的时候听到同学父母议论自己没有家教，看起来小家子气。
从此以后，温染就很少去其他同学家里玩。
大学之后温染稍微开朗了一点点，没有那么社恐拘谨，能够自如的和别人交流。
可顾贤承家里的长辈与别人不同。
温染听陆助理说顾家的规矩蛮多，长辈也多。
他会担心自己在他们看来没教养。
顾贤承没有料到温染这么紧张，从听到消息起，脸色就有些变了。
他轻轻拍一拍温染的后背:“没关系，到时候随意表现就好，我会帮你圆场。”
温染逐渐缓过来，他想了一下，开始耍赖皮:“顾叔叔，我并没有答应和您结婚，这门婚事是我妈和继父答应的。”
顾贤承笑笑:“真的？染染，你一点都不想和我结婚？”
房间里过于安静了，只有温染呼吸声很是明显。
他偏头看向顾贤承。
顾贤承目光里的情绪永远让人看不懂。
温染握住顾贤承的手指把玩，两人的手差距有些明显，他手心比对着顾贤承的手心，比对完了又去比对手指。
之后温染发现自己现在正坐在顾贤承的怀里。
睡莲的香气盈满书房，温染嗅了嗅空气里的花香，又抬头嗅一嗅顾贤承领口古龙水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还是顾贤承身上的气息更好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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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天早上温染睁开眼睛。
今天要去见顾贤承家里的长辈，温染苏醒之后，翻个身想再睡半个小时回笼觉，却完全睡不着觉。
他知道顾贤承这个时候肯定起床了。
今天下午原本有课，温染和李女士说了一下，自己要请一天的假。
李女士以为温染身体不舒服:“温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来我医院，免费给你看。”
温染:“不是，没有生病，有其它事情。”
“那就好，这几天魏有宜玩游戏的时间少了，下午我让他画画儿。”
结束聊天之后，温染看看自己放在衣柜的衣服。
他不知道应该穿得正式一点，还是像平时那么休闲。
顾贤承大多数时候都衣着正式，应该是多年来的习惯，衣着方面他更在意是不是符合场合。
温染觉得自己如果穿得太休闲的话，和顾贤承站在一起，总像是差了辈分似的。
温染现在没有太正式的衣服，哪怕添了新衣，还是这么几件。
身上这件衬衫的版型也是偏宽松的那种。
温染出去问顾贤承的意见。
顾贤承道:“平常穿的这些就好，不用太紧张。”
温染想了想:“都有哪些长辈在？”
“老宅里人不多，祖母一直住在里面，父母这一辈的人很忙，一年难聚头几次。”
“可能有我祖母那边的亲戚，五十岁以下的称呼叔叔阿姨就好，大都姓梁，也有其他姓的，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他的长相。”
温染疑惑:“为什么告诉您他的长相？”
顾贤承摸摸温染的头:“给你出气，你是我带去的，当然要保护好你。”
温染用脑袋蹭蹭顾贤承的手心。
顾贤承身上永远有那种气定神闲的感觉，似乎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感到困扰。
温染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匿名询问未婚夫很可怕，询问大家如何逃离包办婚姻。
当时他觉得顾贤承太过危险。现在想想，除了掌控欲太强心思太深沉之外，顾贤承并未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
反而会让人觉得很安心。
顾贤承和温染曾经遇到过的每一个人都不相同。
温染换上平时的衣服，白色T恤和亚麻长裤。
走到车库之后，温染从车窗看到他和顾贤承两个人的倒影。
温染感觉他和顾贤承看起来一点都像是未婚夫夫的关系。
一个成熟优雅，性格内敛而沉稳，另一个则有点不谙世事的感觉。
顾贤承打开车门让温染进去。
温染侧过脸去看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奶奶的脾气怎么样？我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应该带一些礼物？”
“她性格确实有些古怪。”顾贤承道，“不用紧张这些，我家没有小辈上门给长辈赠礼的习惯。第一次见面，她可能会给你红包或者礼物，无论多少收下就好。”
温染点点头。
顾贤承把安全带给他系上:“小朋友，你是不是窝里横？出门这么谨慎，在家为非作歹。”
“我没有。”
“你昨天早上在手机上搜索如果未婚夫是坏蛋，怎么让未婚夫乖乖听自己的话。”
温染脸颊爆红:“啊？是吗？可能我的手机中病毒了。”
顾贤承捏他鼻梁:“再说谎话，鼻子会越变越长。”
温染扒拉顾贤承的手腕:“好吧，顾叔叔，我错了，我随便搜着玩儿呢，并没有真的让您听我的话。”
顾贤承道:“如果我听你的，你会提出什么要求？”
温染道:“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
温染一时之间想不出来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顾贤承好不容易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不提，会太浪费了。
温染道:“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冰激凌火锅，趁着夏天还没有结束，您有空闲的时候请我去吃吧。”
“前几天就立秋了。”
“立秋也很热呀。”温染道，“可能中秋之后才会凉快下来。”
“好。”
温染深吸一口气:“那您开车吧，我已经做好了去见奶奶的准备。”
他嘴上这么说，从他的小动作和微表情里，顾贤承还是看出温染很紧张。
他单手握住温染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温染不理解，稍微偏头看他。
他抬眸的一瞬间，顾贤承低头，在温染的眉心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比羽毛还要轻盈，落上去是微凉的感觉。
温染呆若木鸡。
这是温染第一次被人亲吻。
温染也不特别清楚，亲在额头上是不是初吻的范围。
顾贤承看温染只顾着神游天外，把见长辈时的紧张抛到脑后，开车离开地库。
顾家占地之大超过了温染的想象。
他之前凭借着偶像剧里的情节想顾贤承从小生活的环境，但当他真的到来之后，还是有些惊讶。
梁思华是个很优雅的老太太，年龄真的很大很大了，但身子骨看起来特别硬朗，在家里化着全妆，佩戴很多首饰，脖子上挂着眼镜，旁边站着几个中年人。
顾贤承经常带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梁思华却不苟言笑，神色偏冷漠，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祖孙。
顾贤承带着温染上前:“老夫人，这是我的未婚夫温染。”
温染第一次现实生活中听人称呼自己的奶奶为“老夫人”。
看顾贤承的态度能够看出，他和梁思华并不是很亲近。
梁思华把眼镜戴上:“哪个染？”
顾贤承道:“渲染的染。”
“这个字取名不好。”梁思华锐利的眼睛扫过温染，带着不赞同的感觉，“结婚之后要改一个名字，最好跟着顾家姓。”
旁边的中年女人点点头:“确实不大好，没什么好寓意。我朋友家孩子的名字里也有染，但前面带了个不字，意境瞬间就不一样了。”
顾贤承淡淡的道:“我觉得很好，完全没有改的必要。”
温染有些不喜欢这个老太太。但对方是顾贤承的奶奶，他完全不好说什么。
顾贤承看向温染，语气温和几分:“怎么见了老夫人不说话？被吓到了？老夫人不是在针对你，所有来的小辈都会被议论一番。染染，你的名字很好。”
温染便喊了一声“奶奶”。
梁思华听过顾贤承的话，脸色便有点僵。现在她微微扯了扯唇角:“长得确实好看，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顾贤承虚扶温染的肩膀:“是很漂亮，在外性格害羞些，这些天被我惯坏了，听不得很重的话，不然回去要和我闹。”
刚刚说话的那个中年女人赶紧笑着道:“现在小孩子都这样，脾气大的孩子有福气。”
梁思华让中年女人给温染一个很厚的红包，特别重，竟然沉甸甸的，温染口袋里放不下，接过塞在顾贤承的手中。
之后温染便听到梁思华问顾贤承一些事情，都是与工作相关，温染听也听不懂。
梁思华旁边站着的几个中年人倒是竖着耳朵听很认真。
稍微说了几句话，顾贤承道:“小朋友身体不好，昨天晚上没怎么睡，我带他楼上休息一会儿。”
梁思华僵着脸点点头。
顾贤承搂着温染的肩膀上楼。
进入房间之后，温染慢慢松了一口气。
顾贤承看他脸上慢慢有了血色:“要不要喝水？”
温染轻轻摇头。
回想起来，刚刚气氛有点古怪。
温染道:“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刚刚太紧张了。”
“我带任何人回去，她都不会喜欢。”顾贤承道，“她的本意不是针对你，有些话是说给我听，不要想太多。”
温染想了想:“旁边那几个人是谁？”
“她的侄子侄女，梁家的人，基本都姓梁。”
温染道:“顾叔叔，你们家里的关系是不是很复杂？”
“不复杂，只是亲戚朋友太多。”
“哦。”
温染看这件卧室风格很简约，纯色为主，像是顾贤承的卧室。
“那我等下怎么称呼他们？”
“叔叔阿姨就好。”顾贤承道，“他们让你不喜欢，就不用理会。”
温染看出顾贤承对梁思华那边的亲戚没有太多好感，目光里流露出些许不解:“这些亲戚住在你们家里？”
顾贤承摸着温染的头:“只是常来，他们有自己的住所。梁家这些年在走下坡路，老夫人毕竟姓梁，想让我关照梁家多一些，最好娶一个姓梁的人回家。”
温染一头雾水:“表兄弟表兄妹这些有血缘关系的话，不可以吧？顾叔叔，你家真的像清朝穿越回来的。”
顾贤承笑笑:“是保留了许多糟粕，他们不喜欢新的东西，一定要保留旧的习惯。你不用适应这里，有任何与你想法不符的事情，都不是你的错。”
顾家是那种偏旧式的家族，顾贤承不喜欢待在这边，早早搬了出去。
温染轻轻的点点头:“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那些豪门恩怨，晚辈和长辈争权夺权什么的？”
顾贤承笑笑:“有点像。”
顾贤承不是服从权威的人，他从来不听长辈的话，表面温柔实际上手段强硬。梁思华想拿捏他并不容易。
顾贤承又道:“所以，在他们面前要表现得恩爱一些，像处在热恋之中。”
温染真不知道热恋之中怎么表现，他见过的校园小情侣都是搂搂抱抱的，和顾贤承应该做不来这些。
温染灵机一动:“是不是称呼亲爱的那种？”
顾贤承忍着笑意:“这个只能私下里称呼，只有你我两个人的情况下。其余时候像平常一样称呼。”
温染闹了个脸红:“哦。”
外面突然有敲门声，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贤承，你要不要喝一点茶？带着染染过来，一口水还没有喝吧？”
温染就要去开门，顾贤承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床上。
天旋地转，突然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的时候，温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顾贤承压上来，温染嗅到他身上浅淡的男士气息，心跳蓦然加快。
顾贤承说了一句“听话”，抓着温染的手去解自己的衬衫和领带。
门突然开了。
那个中年女人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场景，脸色青白交错:“哎呀。”
顾贤承用被子盖住温染:“梁姑，以后没有允许，不能开我的房门。”
梁芝忙不迭的点头:“是，我脑子昏头了。”
顾贤承把松开的衬衫扣子扣上:“他不喝水，心情不大好，老夫人今天说的话有些重了。午饭让家里厨师多做甜口的食物，他吃甜多一些，不吃太辣。”
“是，我出去和他们说说。”
门被关上，温染从被子里冒头，小声嘀咕:“哪有这样哄人的，您……”
话未说完，他腰上蓦然一麻，轻轻叫了一声，喘着气躲开。
顾贤承大手放在温染腰上，又摸了两下，温染腰腹这里禁不得别人碰，一边躲一边求饶。
不出两分钟，顾贤承停手:“好了，人走了。”
温染有些懵:“她刚刚在听墙角？”
顾贤承把温染拉起来:“隔音不是很好。”
温染气得鼓起脸颊:“您怎么可以摸我的腰呢？这里不能碰的，我害怕别人碰这里。”
顾贤承一只手握住了温染的腰:“真不能摸？”
温染低头:“咦。”
不知道为什么，顾贤承这样握着，他不觉得痒了。
“这样的话，是可以的。”
顾贤承刮他鼻梁:“事情真多。”
温染还是很奇怪:“为什么她是您的长辈，却对您这么尊敬？”
“她丈夫的公司离开顾家的照拂就会倒，你说她敢不敢当面放肆？”顾贤承道，“只是阳奉阴违做做表面功夫，如果真的尊重，就不会偷听我们房间里的动静。”
温染:“我明明挺乖的，您为什么要给我立那么差的人设？”
“越难伺候，他们才会好好伺候，乖孩子在顾家讨不了任何好处。”
“好吧。”
温染理解不来这么多，只是下意识的相信顾贤承，觉得顾贤承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顾贤承把厚厚的红包给温染:“真的不要？不要就扔在这里了，带在身上累赘。”
温染:“我先数数有多少。”
打开一看，居然不是钞票，而是一张一张的金片，大小和钞票一样，上面花纹特别精美，不过话语有些尴尬，是早生贵子什么的，难怪沉甸甸的。
温染翻看，有些花纹甚至是抱着鲤鱼的大胖娃娃。
顾贤承眸色有些冷，随便扔到了一边。
温染理解顾贤承的想法，没有把它拿走。
梁思华明明知道顾贤承带来的是男孩子，给镌刻着“早生贵子”字样的东西，不仅仅是给温染难看，也是给顾贤承难看。
顾贤承摸摸温染的脑袋:“回去给你更大的红包。”
温染抱住顾贤承的腰，脸颊在他手上轻轻蹭蹭:“好。”
顾贤承看着温染。
他见温染第一眼，就知道温染是个很标准的小美人，长得很甜，性格也甜。
只是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顾贤承对自己的人品有着很清晰的认知。温染肯定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执拗的相信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坏事。
他把温染的手松开:“染染，不许抱着我撒娇。”
温染以为顾贤承讨厌肢体接触，他“哦”了一声，乖乖松开手臂:“顾叔叔，那你爸爸妈妈呢？”
顾贤承道:“这些年和家中长辈见面较少，小时候不是他们带大的，他们关照大哥多一些。我和大哥年龄相差较大，等我出生的时候，父母感情已经有了裂痕。”
温染隐约从陆助理那里听过顾贤承的大哥，顾贤承的大哥应该是科研人员，家里鼎力支持，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么大的家业不能没有人接手。
顾家出现过危机，顾贤承开始接手的时候不到二十岁，集团内部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只是表面上风光无限。
高层之间勾心斗角，任人唯亲，尸位素餐，财务一团糟糕。
时代日新月异在发展，总有新的行业不断取代旧的行业，内部守旧的管理层因为自身的利益不愿接受新事物。
顾家坐拥财富确实很多，有些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尝试新事物但失败更为理智。
顾贤承控制欲太强野心太大，不可能一成不变。他只能接受集团妥协于他，跟着他的步伐去走，那几年大刀阔斧的做了很多事情。
顾家能有今天当然离不开过去的积累，但若没有顾贤承的话，现在的顾家或许和走下坡的梁家没有什么两样。
温染爬去床上玩手机。
顾贤承偶尔看了一眼温染的手机。
温染搜索框“同居的男人为什么不让你抱他”“男人突然变冷漠的原因”。
顾贤承眼睛眯了眯。
温染扭来扭去换了好几个看手机的姿势，最后侧着身子去看回答:“因为他有小三了，已经厌倦了现有的生活。”
“他是一个相当敏感的人，对你感到不信任。”
“因为他在事业上不顺心，想努力工作给你提供更好的生活。”
温染还要往下翻，手机突然被人夺走。
顾贤承把浏览器卸载，页面切到读书软件。
温染看了一眼书名。
《论婚姻与道德》。
染染喵:不给我抱，一定是你的问题，肯定不是因为我太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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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温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刚听到今天见顾贤承家里长辈的消息时，他有些太紧张了。
现在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旁边的顾贤承拿了书去露台的沙发上看，不知不觉中，温染困意席卷上来，眼睛轻轻闭上了。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很让人有安全感，他抱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楼下梁思华拿着一只精巧的杯子喝着咖啡，脸色沉得厉害。
梁芝给她捏着肩膀:“刚刚我上去了，两人在房间里亲热，从没见过他这么迷恋一个人，明摆着没有把您放在眼里。您说那小孩名字不好，他也不给您面子，驳斥您的话。我看哪，他眼睛里没有您这个老太太。”
“现在的年轻人和以前的年轻人都不一样了。”旁边的梁茂搭腔，“姑姑，再这样下去，顾家哪里还有您的地位。”
梁思华一言不发，只是慢慢的喝着咖啡。
梁芝道:“要是当年接手家业的是贤望就好了，贤望从不叛逆，没有顶撞过长辈半句，怪不得大哥大嫂喜欢他。我看大嫂就很疏远贤承，大哥同样不喜欢他。”
“聿良也不错，他是贤望唯一的儿子。他爹没能继承家业，让聿良接手也算理所应当。聿良每个月都来看您，特别孝顺，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梁思华冷冷的道:“顾家内部的事情，你们两个外姓人就不要插手了。”
梁芝尴尬的笑笑:“您说的是。”
梁思华锐利的眸子扫过他们两个:“贤望和聿良都不是那块料，你俩不想自讨苦吃的话，就不要去他们面前挑唆。”
梁芝应了一声。
梁茂道:“我把小竹叫来吧？一直想让小竹多见贤承，贤承总是没有时间。”
梁思华沉吟片刻。
梁茂身体不行，无法让自己的妻子怀孕，哪怕试管都不能成功。
最后选择抱养了亲戚家的小孩，改名梁风竹，今年二十七岁。
梁思华道:“可以让他过来，一起吃顿饭。”
过了一会儿，梁思华又道:“风竹长得不如姓温的那小孩，站在一起对比太明显，改日吧。”
梁茂赶紧道:“贤承带来的小孩儿确实不错，就是年龄太小，脸有点嫩。风竹年纪大几岁，气场压得住人。”
梁芝点点头:“姑姑，风竹也好看，和好几个明星合照都不输，谁说咱家孩子不如别人家的？”
梁思华没再说什么，梁茂出去打电话了。
温染入睡之前还能看到顾贤承，醒来之后发现他不在房间。
他看一看时间，已经要中午十一点半了。
来了顾家做客，自己全程都在睡觉，这让温染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
他睡眼朦胧的样子，去洗手间用冷水擦脸。
温染拿出手机想问问顾贤承去了哪里，看到韩慕青发的消息:“染染，你之前参加的xx大赛获奖了，还是金奖，你知不知道啊？”
温染一头雾水:“不知道啊，老韩，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难道不是先联系我吗？”
“[龇牙][龇牙][龇牙]我在他们合作的公司里面实习，消息灵通一些，这几天肯定要联系你了。”
放假之前温染参加了一个插画比赛，两个多月都没有消息公布，他把这件事早就忘到了脑后。
没想到真的会有结果。
韩慕青:“奖金下来请吃饭请吃饭。”
温染:“知道了，开学后安排起来。”
这个比赛金奖的奖金蛮丰厚的，18888，将近两万了，对温染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至少寒假的时候不用打工了，可以过个清闲的好年。
温染还在想事情，这时门突然开了，顾贤承拿着一个袋子进来，看了温染一眼。
温染听到纸袋子的声音，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顾叔叔，您带了什么吃的？”
“不是零食。”顾贤承走过来，“衣服，换上。”
温染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为什么换衣服——”
话未说完，温染想到了顾贤承的真正用意。
他们要扮演一对如胶似漆正在热恋之中的情侣。
一上午的时间没有出门，谁都能想出他们在房间里做些什么。
温染的衣服要是完完整整的，看起来反倒有些奇怪了。
温染接过来这个袋子:“您刚刚出去买衣服了？”
“陆助理送来的。”
温染心想陆助理不会弄一身特别严肃的正装吧，打开一看，是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和温染日常的风格相差无几。
温染:“顾叔叔，您转过身，我换一下衣服。”
顾贤承微微一笑:“你换衣服，还要未婚夫转身？”
温染:“要的，要的。”
顾贤承转过身去。
温染飞快的把身上的T恤脱了，把衬衫穿在身上，之后换了裤子。
他很快的将衬衫扣子给扣上几颗，裤子倒是合身，衬衫的版型有些宽松，显得温染身形特别清瘦，少年感十足。
温染:“顾叔叔，我换好了。”
顾贤承这才转过身:“是不是饿了？”
温染点点头。
他每次睡醒的时候都觉得饥饿，现在已经正午，确实到了应该吃午饭的时候。
顾贤承道:“我们下去吃饭。”
他把温染拉过来，一只手整理一下温染衬衫衣襟。
温染呼吸蓦然屏住，虽然不知道顾贤承想做什么，但他没有躲开。
顾贤承微凉的手稍微捏一下温染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番。
温染与他对视。
顾贤承指腹往下贴在温染的锁骨处，这里肌肤格外的细薄，精巧纤细的骨骼在其下方就像是一段雪玉。
正当温染有些紧张的时候，顾贤承把他的衬衫扣子又往上系了一颗。
温染暂时松了一口气。
刚刚两人距离太近了，他以为顾贤承想做其它事情。
但是，顾贤承的靠近并不会让温染感觉不适，甚至没有产生被冒犯的感觉。
他拉着顾贤承的衣袖，转眼就把这一幕忘在脑后:“吃饭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规矩？比如不能说一句话之类的。”
“没有。”
温染道:“那我下午可不可以去花园里散步？我想去院子里看看。”
从顾贤承卧室露台可以看到很漂亮的花园，这个时节蔷薇开得确实很好，甜香馥郁的气息随风进了顾贤承的房间，以至于温染刚刚的梦境都是处在花田之中。
“可以。”
两人从楼梯上下来，温染微微侧过脸仰着头和他说话，一边说一边走路。
顾贤承抬手按在他的后颈上:“好好走路。”
温染专心看着前方，一起从楼梯下来。
出来后温染发现梁思华身边又多了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眉目清隽长相斯文，戴着金丝边框眼镜，一看就很有气质。
梁芝笑着道:“今天小竹有空，就把他一起叫来了。”
梁风竹喊了顾贤承一声“表哥”。
顾贤承微微点头，继续和温染说话，让温染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温染坐下来，梁芝看着他:“小染，我打听了一下，你妈妈是颜屏，是不是？”
颜屏在中年人之中确实有一定的名气，她从前主持过的节目都很火爆。
温染点点头。
梁芝道:“我很喜欢颜屏，可惜她现在不主持节目了。你妈妈这么漂亮，怎么会和你爸爸离婚呢？双方又组建了新的家庭？”
温染一直不喜欢和别人讨论他的家事。
父母各自再婚，有了新的家庭后，温染在其中比较尴尬，就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因为这一点，他相当敏感，而且没有安全感。
温染道:“可能是工作变动，两人不常见面，感情没有从前那么好，自然而然分开了。梁阿姨这么喜欢我妈妈，下次见到她，我向她要一个签名送给您。”
梁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尴尬的道:“这就不用了，我不追星。”
梁思华道:“去吃饭吧。”
梁风竹很有风度，让长辈们先行，他走到了顾贤承这一侧:“表哥，上次你帮我的忙，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
顾贤承道:“最近都没有空闲，那件事是陆助理做的，你去请他就好。”
梁风竹笑笑:“没有表哥的面子，陆助理怎么能办得成呢？”
吃饭的时候温染没有说话，可能是顾贤承的安排，大部分菜品都是甜口的，确实合温染的口味，尤其是一道松鼠鳜鱼。
吃过午饭梁思华要去午休，梁芝扶着她去了，让梁风竹陪着顾贤承多说说话。
梁芝不太高兴:“贤承完全不愿意和小竹说话，被那个小狐狸精迷花了眼睛。”
她有些后悔让梁风竹过来了。
梁风竹单看确实是很好看的，气质又好，一看就是那种好人家里出来的。
但在绝对的美貌面前被杀得什么都不剩了。
温染长得不上镜，动态比静态好看几十倍，照片里看来就是一个好看的少年，现实中遇到却会惊为天人。
颜屏从前工作时，围着她的富豪一大把，梁芝的丈夫就是其中之一。
梁芝打听到这个的时候，越看温染越觉得别扭。
老狐狸精能生出什么好的？又是一个小狐狸精了。
温染还没有看出梁风竹对顾贤承的心思，他以为两人就单纯的表兄弟。
今天外面阳光很好，温染饭桌上被顾贤承照顾着，吃得有点多，想去外面转一转看花儿。
顾贤承让佣人给他拿一个篮子:“喜欢什么可以摘，注意不要被蜜蜂蛰到。”
温染:“顾叔叔，我不会随便碰它们的，我只是看一看。”
顾贤承笑笑:“真的？”
温染没说话。
篮子已经拿来了，顾贤承递给他:“这是自己家里，随便玩就好。”
梁风竹张了张嘴想说话。
温染看小篮子很漂亮，像是用什么纸条编的:“这是不是藤编的篮子？”
“柳条编的，池塘旁边的柳树。”
温染收下了小篮子。
梁风竹道:“表哥，这个是？”
顾贤承看着温染:“我的小未婚夫，他叫温染。”
梁风竹“哦”了一声:“看起来年龄挺小的，难怪这么活泼好奇，我记得表哥从前一直都很头疼小孩，压根不愿意看到聿良，温染比聿良还小吧？”
“染染不一样，不能拿聿良和他比。”
温染听到这个有些惊奇，原来在顾贤承的心里，自己比他的亲侄子更乖。
温染眼睛一下子变亮，顾贤承觉得好笑，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敲:“在想什么？想让我陪你一起？”
温染知道顾贤承喜欢安静:“没有没有，顾叔叔您好好休息，我自己一个人玩就好。”
梁风竹又看向他。
这个小孩有点傻，哪怕容貌着实惊人，也改不了头脑简单的事实。
顾贤承是聪明人，绝对不会只看脸，选择这样的人在身边，或许只是觉得对方容易操控。
真正结婚的话，顾贤承应该选择一个智商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不是花容月貌的小金丝雀。
温染完全消失后，梁风竹道:“表哥，我虽然姓梁，但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梁家的人。”
顾贤承看着温染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方才温柔含笑的神色瞬间消失，目光却迟迟未收回来。
梁风竹不知道顾贤承有没有听，他又道:“如果以后结婚的话，我肯定向着自己的伴侣，而不是为梁家谋事，成为梁家的一枚棋子。”
一名佣人送来茶水，顾贤承喝一口茶:“这些年来，梁家为了培养你，在你身上花费近亿，还给你亲生父母和兄弟安排了不错的工作。”
哪家都有穷亲戚，梁家也不例外，富亲戚也不舍得把自家小孩儿给别人抚养。
偏偏梁茂是个在意血缘的，试管失败几次，不想领养孤儿院里无亲无故的。
恰好当时五岁的梁风竹得了白血病，因为梁风竹上头还有哥哥姐姐，还都在初升高的阶段，家里有些拮据，他的父母不想治疗，梁茂提出领养梁风竹，给梁风竹治病。
被父母遗弃的小孩，梁家把他治好了，他肯定感激梁家，就不会成为那种养不熟的小孩。
况且双方还有点血缘，哪怕远了点——梁风竹的亲生父亲是梁茂他母亲的侄子。
梁风竹的父母欣然同意，就这样，梁家领养了他，梁风竹原本的名字是杨小奇，梁茂觉得不顺口，改成了现在这个，自此之后，他脱胎换骨成了梁家的人。
梁风竹道:“但和喜欢的人比起来，还是喜欢的人重要。”
顾贤承漫不经心的笑:“那你未来的伴侣很有福气。”
梁风竹完全猜不透顾贤承的想法，他的底牌亮出来了，却不见对方一句实话。
顾贤承对旁边的佣人道:“温少爷在外面玩，给他送点水，不要冰水，要常温的柠檬水。”
顾贤承想的确实周到，温染看到一些喜欢的确实有摘下的冲动。他摘一篮子的花，坐在草地上给它们拍照。
他手机上储存了很多的照片，平时出来玩的时候，看到好看的景致或者漂亮的植物，温染都会拍下来当做画画的素材，今天拍到的照片更多，他把各种花拍完之后，一一翻看这些照片。
一个和其它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佣人给温染送来一杯柠檬水，温染喝了一口，看旁边的紫菀花开成了一片，想过去看看。
等过去之后，听见有说话的声音。
“先生特地把那个小少爷支出来，在房间里和梁少爷谈情说爱。”
温染怔了一下。
梁风竹和顾贤承看起来没什么，怎么谈情说爱？
“我觉得先生和梁少爷在一起的可能性最大，老夫人钟意梁少爷。”
这边的场景和在顾贤承家里的画风相差太大了，一口一个少爷和老夫人，总让温染有身处民国或者大清朝的感觉。
一只蜜蜂飞来停在温染面前的花上，温染挥手想把它扇走。
紧接着就被蛰了手背。
几分钟后，顾贤承冷着脸用镊子把毒刺挑出来，涂了一层药膏在上面。
温染疼得厉害，涂上药膏后这种疼痛感稍微减轻了那么一点点。
顾贤承担心温染乱蹭，又拿纱带裹上一层。
梁风竹过来看了一下:“是不是要送医院？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被蜜蜂蛰到呢？”
温染右手疼得不想抬起来，眉眼轻轻耷拉着，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梁风竹只觉得好笑——顾贤承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他的小未婚夫居然笨到被蜜蜂蛰，怎么想都荒谬。
他暗中打量温染，想知道温染凭着什么吸引到了顾贤承的目光。
从梁风竹这边看去，温染确实是个挑不出瑕疵的小美人，正面五官线条柔和，完全没有攻击性，侧面看却十分的精致立体，冷白的肤色像浸了水的冰雪，脖颈修长，让人好奇他衬衫遮掩下的风光。
明明哪哪儿都透着天真无辜的感觉，偏偏会让人容易产生不可明说的欲望。
梁风竹看到温染锁骨上一点红痕，不知道是被吻出来的，还是大力揉搓造成，无论如何都挺暧昧。
梁风竹心里有些微妙的不满，就像公主看到王子喜欢上了灰姑娘，不信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居然输给了完美的皮相。
漂亮的外表各个阶层的人都能拥有，但自己这种气质高雅的精英只能出现在和顾贤承相同阶层的人群里。
顾贤承出去接听电话，梁风竹坐过来和温染说话，询问温染是不是在上学。
温染点点头。
梁风竹询问温染的学校，温染回答之后，他有些惊讶:“表哥帮你捐了几个亿进去的？”
梁风竹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过惊讶脱口而出。
温染奇怪的看他一眼:“我高中的时候不认识顾叔叔。高考很严格的，应该不能弄虚作假。”
梁风竹有些尴尬:“哦哦，原来这样。我听过你母亲，她年轻时非常漂亮，你父亲是什么工作？”
温染比较排斥别人提起父母，每次都是简单的带过:“大学教授。”
梁风竹追问:“哪个大学？”
温染说了另一所学校的名字。
梁风竹道:“那你应该去搞科研或者去娱乐圈，学二代或者星二代都不用太辛苦，依靠父母说出来比依靠男人好听很多。”
“温染没有依靠别人。”顾贤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非常独立，离开任何人都可以过得很好。”
这种尴尬的对话终于结束，温染回头看向顾贤承:“顾叔叔。”
顾贤承抚摸了一下温染的脑袋:“不过，以后应该依靠你的未婚夫，不然别人会指责我没照顾好你。”
温染明知道这些是顾贤承刻意当着梁风竹说出来的，但在听到的一瞬间，还是有些恍惚。
他微微抬头:“顾叔叔，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顾贤承道:“现在回去。”
他和梁思华说了一下要离开，梁思华道:“好不容易来一次，在家里多待两天。”
温染猜测梁思华是想创造机会让顾贤承和梁风竹多多接触。
上门不被家长欢迎，家长还请来了一个她更中意的对象，这种事情其实挺伤人的。
不过温染和顾贤承并不是真的情侣关系，温染也没有想过和顾贤承谈恋爱，相对于谈恋爱，他更想当顾贤承的晚辈。
不过，傍晚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梁家难堪的事情。
梁思华身上戴的一枚珍珠钻石胸针不见了，十多克拉的钻石，平白无故消失很稀罕。
因为佣人太多，家里到处都有摄像头，客厅电视就能查看录像，管家先查看的就是客厅的录像。
他调到吃午饭前，当时胸针还戴在梁思华的身上，往后是顾贤承和梁风竹在客厅里说话。
梁风竹神色紧张:“老夫人不在这里，客厅的不用再看了，看看走廊或者楼梯，可能掉在这里了。”
这时候管家停下来快进，恰恰好是梁风竹对顾贤承说:“表哥，我虽然姓梁，但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梁家的人。”
这一瞬间，梁茂和梁芝的脸色都僵住了。
“如果以后结婚的话，我肯定向着自己的伴侣，而不是为梁家谋事，成为梁家的一枚棋子。”
当天晚上梁茂一家人没有留宿，梁芝同样回她家里去了。
梁家的人一走，顾家瞬间清净了许多。
一个佣人拍了拍脑门，说老夫人睡午觉的时候，她怕胸针扎到老夫人，把它放进老夫人的首饰盒了。
去首饰盒翻看，果然找到了东西。
梁思华把人打发下去，深深看了顾贤承一眼:“你不在家里，家里都是你的人。难怪你伤天害理，却没有人能扳倒你。”
顾贤承微微一笑:“您说话言重了，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后梁叔和梁姑可能没空再过来，您觉得无聊，可以让三叔三婶陪着。”
温染不了解梁家和顾家的事情，意识不到今天发生什么一切有多大影响，顾贤承和梁思华单独谈话，他也不清楚。
现在温染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他今天晚上和顾贤承住一间房，谁打地铺谁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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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温染觉得还是自己打地铺好了。
床原本就是顾贤承的，没道理让顾贤承妥协。
再说顾贤承哪能睡地下呢，自己作为晚辈要尊重长辈。
温染想去洗个澡，他在花园里逛了很久，又坐在草地上，身上或许有些灰尘。
他没有睡衣，拿了顾贤承的一件睡衣进去。
睡衣尺码本就偏大，加上顾贤承比温染高了十多厘米，这件上衣就能垂到温染的膝盖处，睡裤对温染来说太大，压根穿不了。
顾贤承还未回来，温染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十多分钟后，温染擦着滴水的头发出来，他找不到吹风机，想去露台上吹吹晚风，看能不能吹干。
他刚刚推门，就看顾贤承坐在床上，一手托着笔记本电脑查看什么东西。
温染喊了一声“顾叔叔”。
顾贤承抬眸:“洗好了？”
温染:“嗯，找不到吹风机。”
顾贤承把吹风机找到:“过来。”
温染几分钟吹干:“顾叔叔，今天晚上我睡地上吧。”
顾贤承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让小朋友打地铺？”
温染道:“我身体可好了，您睡地上可能会着凉。”
“旁边的沙发可以展开，我睡沙发。”
“那我体型小，我睡沙发。”温染道，“您这么高，睡上去肯定不舒服。”
顾贤承笑道:“难道你没有想过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温染有一点犹豫，这个可能他不是没想过:“可以吗？我睡姿有点差，万一晚上踢您或者把您挤下床——”
“你可以试试。”
温染没有拒绝:“好。我从前没有和别人一起睡，顾叔叔，如果我睡姿不好影响您睡眠，您就把我叫醒。”
其实他小时候和外公一起睡过，只不过小温染睡姿太差，晚上睡觉把脚丫踢在外公的下巴上，外公睡眠不好，原本就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让温染一打扰睡眠质量更差了，便让温染一个人去睡小床。
顾贤承这件睡衣是长袖，对温染来说确实有点大了，袖子长出来一截，把手指尖都能遮挡住。
顾贤承让他过来，给他卷上衣袖。
温染站在床上，比顾贤承高出好多，袖子卷好之后，温染顺势跳到了顾贤承的身上，双手搂住顾贤承的脖子。
顾贤承一只手托住温染的屁股:“别闹了，去床上睡觉。”
温染眼睛弯弯的:“您真的好高啊。”
顾贤承把温染放在床上，检查了一下温染的右手，被蜜蜂蛰的地方已经不太肿了，他再上一遍药膏，依旧用纱布裹了一层。
顾贤承去浴室里面洗澡，过了一个小时，温染等到他出来:“顾叔叔，你想不想吃东西？我有点饿。”
顾贤承猜到他晚上会饿，让佣人送一块奶酪蛋糕上来，温染吃完洗洗干净去床的一侧睡觉。
房间里的灯关了，只留顾贤承那边的夜灯。
温染身体朝着顾贤承这一侧，托着下巴和他说话:“顾叔叔，您是什么时候生日？”
顾贤承告诉他月份。
温染问了一下详细时间。
顾贤承看他一眼，把生日告诉了他。
温染把浏览器下载了回来，搜一搜之后告诉顾贤承的星座。
顾贤承不相信什么星座，从不关注这些，他“嗯”了一声。
温染怕顾贤承无聊，碎碎念了一些星座知识，他越说越困，翻过身要睡觉。
顾贤承顺手将他拉过来。
温染挣扎挣扎想从顾贤承的手底下逃走，但他力气完全不如对方，挣扎两下挣不开，只能抬头去看顾贤承。
顾贤承捏捏他的脸:“你每天都好多话，口渴不渴？”
温染摇摇头。
他只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很多话，很粘信赖的人，如果是刚认识的人的话，他会表现得很安静。
温染呼吸困难:“好重，顾叔叔，我要被压死了。”
顾贤承身高在这里，骨骼肌肉都有一定的分量，相对温染来说自然是重的。
顾贤承把温染松开。
温染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贴着他的腹肌。
顾贤承身上睡衣是丝质布料，薄薄一层，温染能感觉到自然很正常。
睡觉时温染很自觉的往床边退，担心自己晚上睡姿不好去踢顾贤承。
顾贤承又把他抓了回来。
手在被子里面，黑暗之中看不到任何状况。
这次抓到的不是温染的腰，而是温染的大腿。
温染只穿了睡衣上衣，触碰到的刹那他才知道没有衣料覆盖。
细腻肌肤暖玉般的质感。
温染以为顾贤承要和他说什么话，用脚去勾顾贤承的小腿:“顾叔叔。”
顾贤承关灯，声音有些低哑:“好了，睡觉。”
温染慢慢翻身又去了床边睡觉。
第二天早上温染醒来的时候，顾贤承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去洗漱之后，去露台站了一会儿。
听到开门的声音，温染回头，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身侧。
顾贤承给他一杯热牛奶:“今天醒这么早？”
温染捧着杯子喝一口:“顾叔叔，您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顾贤承道:“还好。”
温染有一点点不安:“那我有没有睡觉时踹您？或者打呼噜磨牙？”
“很安静，没有打呼噜。”
温染放心了，但下一瞬，顾贤承的话又把他的心提了起来:“只是半夜抱着我不放手。”
温染确认一下:“没有吧？”
顾贤承但笑不语。
温染把牛奶喝完:“下次您可以把我推到另一边去，或者往我怀里塞个枕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染确实喜欢抱着什么东西，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抱着被子或者枕头。
昨天晚上温染睡得很好。
而顾贤承睡眠一直都很浅，身侧有人的情况下，他不会熟很熟。
温染一开始的时候是在床边，睡熟后抱着被子往里面翻身。
或许觉得顾贤承抱起来的手感比被子更好，他抱着顾贤承的手臂不松开。
顾贤承只能拿条被子把温染裹成蚕蛹，温染睡得特别熟，被包裹的时候只挣扎两下。
一直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从被子的包裹里出来，但这个时候顾贤承已经要起床了，他没办法再靠近。
顾家的隐私性更好，而且空间足够的大，他在这边早上有晨跑的习惯。
现在顾贤承已经换了平常的衣物，看起来和平常别无差别。
温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床，还以为顾贤承只比自己早起一小会儿。
“我们还要不要下去吃饭？和老夫人一起吃？”
顾贤承道:“她起得更早些，现在她在书房里，不必打扰她。”
梁思华这些年睡眠越来越少了，往往凌晨三四点钟就苏醒，她从年轻时性格就比较冷淡，待人倨傲不苟言笑，往往她醒来后，家里佣人就要工作了。
温染道:“婚姻大事，您是不是还要和老夫人多商量一下？”
“婚姻这件事情，决定权在我手上。”顾贤承道，“只要我中意就好了。”
温染:“昨天梁家那件事情听起来不可思议，为什么梁少爷说他不是梁家的孩子？”
顾贤承把梁风竹的事情稍微和温染讲了一下。
这次回去之后，梁茂势必会和梁风竹分心。
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还是没能养熟，把梁风竹安排给顾贤承的计划算是失败了。
梁茂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恐怕是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
温染道:“老夫人想安排您的婚事，您的父母就没有其它意见吗？”
“他们两个很忙，我在他们面前的时间很少，一年见很少的面。”顾贤承道，“不如见老夫人的次数多。”
温染觉得顾家子女长辈之间的相处有些奇怪——不过想想，温家也很奇怪，有谁能比温染的父母更奇葩呢？
温染想的太多，在顾贤承面前没有隐瞒，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终于消停下来。
一杯牛奶当然不能让温染饱腹，他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在餐厅用餐，对于顾家那些多得让人脸盲的佣人，以及严肃的顾老太太，温染有些怕生，他端着餐盘跟着顾贤承上楼，去顾贤承的书房里吃。
顾家的佣人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顾贤承的习惯，顾贤承绝对是顾家最难伺候的人，喜怒无常且规矩繁琐。
在他的书房或者卧室用餐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然而这个温少爷两样都做了。
温染吃完东西把他手上的纱布揭下来看，他被蜜蜂蛰的地方依旧有些疼痛，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顾贤承一早就处理工作，让温染翻看书架上的书，或者玩桌子上的摆件儿什么的。
温染看其中一个镇纸很漂亮，婴儿手掌大小的紫色狐狸，看起来特别灵动，他玩了一会儿，还拍了照片:“顾叔叔，你看它像不像您？”
顾贤承敲一下温染的脑门。
温染揉一揉。
顾贤承道:“喜欢就把它拿走。”
温染:“不用了，摆在这里很适合。”
他猜想应该是玉雕，没有十来万肯定买不到。
“不是珍贵东西，可以随便拿。”
温染:“嗯，多少钱？”
“两百多万。”
温染赶紧把小狐狸放回去了，担心自己手抖掉在地上，卖身给顾贤承都赔不起。
他去翻看书架上的书，书名都让人头疼，没有一本温染想看的，最后温染发现了一个大大的相册，在书架最下方，不仔细看会被当做一本很厚很厚的书。
他把相册拿出来:“顾叔叔，我可以看这个吗？”
顾贤承道:“都可以。”
温染翻看去看，他看到顾贤承三四岁时候的照片了，照片有些模糊，和他现在不太像，却能看出他清晰的眉眼。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抱着他，他两条腿乱蹬，手里拿着一个小飞机，两人应该是在一个公园的草地上，环境幽静。
往后十多张都是父母带着他在各种地方各种场合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七八岁的顾贤承爬到了一个很大的桌子上，硕大的蛋糕坍塌一片，他身体沾满了奶油，周围的人都在笑。
温染仔细看看这张:“顾叔叔，您小时候也这么调皮？这是在庆生？”
顾贤承微微一笑:“这不是我，是我兄长。我的还在后面。”
温染隐约听说过顾贤承的大哥。
他仔细看看，发现对方眉眼气质的确和顾贤承本人有所不同。
紧接着是取得学士、硕士、博士学位时的照片，这个时候的顾贤望已经长大成人，与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模样不太像，他现在浑身热情洋溢，目光炯炯有神。
温染由衷的道:“哥哥也很帅。”
顾贤承看他:“哦？”
温染赶紧补充:“不过，在我心里顾叔叔最帅，最最最好看。”
顾贤承没再为难他。
温染往后翻，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顾贤承。
顾贤承几乎是等比长大的，小时候和现在没有区别，五官一直很优越。
不过他没有太小的时候，一出场就是九岁或者十岁的模样，同样是庆生，他穿着小西装坐在正中，领结非常精致漂亮，顾贤承对着镜头微笑，但眼神却很冰冷。
周围的长辈只有梁思华和他的父亲，两人表情都很严肃。
温染道:“顾叔叔小时候就不像小孩子，顾爸爸表情很郑重，是不是嘱咐你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不是。”顾贤承觉得温染的话语很有意思，微笑着道，“当时我不小心切掉兄弟的手指，虽然只有大拇指，他们还是决定把我送到国外军事化管理的寄宿中学。”
温染手中相册掉在了桌子上，他捡了起来:“哥哥现在还记恨您吗？”
“不是大哥，是父亲其它私生子，他现在没办法记恨我了。”
温染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想往后翻看顾贤承的照片，又想下楼去喝点热水。
温染道:“您当时那么小，就被送去了国外的寄宿学校？国籍不一样，在那里会不会遇到霸凌事件？”
顾贤承把他圈在了自己怀里，打开相册往后翻:“并没有，我不喜欢霸凌别人。”
温染觉得顾贤承有点腹黑，很有那种大反派的感觉，不过他只敢心里想想而已，完全不可能讲出来。
下一张的便是顾贤承高中毕业照，十五六岁的顾贤承容貌俊美，身形一下子抽高好多，身边是几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少年，不过顾贤承处于最中间的位置，他容颜最为瞩目，依旧带着那种很冰凉的笑意。
温染手指摸摸照片里的顾贤承:“顾叔叔，您年轻时候很好看。”
不过，顾贤承都要去大学了，这个时候的温染才两岁，还是个吃奶粉的小破孩。
顾贤承从背后按着温染:“现在不好看？”
温染道:“这个不一样的。”
顾贤承捏了捏他的耳垂:“哪里不一样？”
温染身体比较敏感，腰和耳垂都是不能触碰的位置，顾贤承的呼吸轻轻拂过时，他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温染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伸着爪子抗议:“不能捏我耳朵。”
顾贤承拿着温染的手继续往后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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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温染发现相册里完全没有顾贤承一个人的照片，顾贤承的大都是合照，而且数量很少，照片里的他从来都是相同的表情，看似在微笑，实际上很冰冷。
等厚厚的相册翻看完，温染询问:“顾叔叔，您幼年时期的照片没有吗？”
“没有拍照。”
温染没有再询问什么，把整个相册收了起来。
之后顾贤承接到一个电话，大概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他去公司开会。
他去卧室换衣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司？”
温染犹豫:“我不去了。”
温染见过顾贤承的几个助理，每一个都是满满的精英范儿，不难想象他们公司的氛围。
他出现在这种场合，看起来格格不入，而且对顾贤承影响不好。
顾贤承让司机把温染送到了家里。
温染回家之后瞬间放松许多。
顾贤承住处的氛围，要比顾家老宅那里好太多太多了。
温染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欢快的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昨天韩慕青给温染传的那个消息果然是真的，今天比赛获奖信息就出来了，温染确实是金奖，有将近两万的奖金。
整个暑假算是收获满满，至少下学期可以安安静静的在学校里待着，不用做家教或者画一些无聊的稿件。
他看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突然来了信息。
李女士问他今天是不是还有事情。
温染突然想起来自己只请了昨天一天的假。
他来到李女士家里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辅导过魏有宜功课够，恰恰好晚上七点钟。
魏有宜家里的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餐，要留温染下来一起吃饭。
温染给顾贤承发了消息，问顾贤承有没有回家。
顾贤承晚上又有应酬，晚一点才回来，让陆助理给温染点晚餐。
温染把留在李女士家里用餐的消息告诉了顾贤承。
吃过晚饭之后，李女士才回来，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魏有宜的舅舅，也就是上次见过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这次面对温染的态度明显尊重多了，还表示要亲自送温染回家。
温染心里不解，礼貌拒绝。
中年男人十分热情，还为上次的口出不逊道歉。
温染更加惊讶，心想他像换了个人似的，不过面上没有流露出来太多。
魏有宜大后天就要开学，温染把他所有不会的知识点都快速教了一遍，明天后天他只需要在家里把作业补完，温染不再过来了。
李女士看看时间:“温老师，你不用客气，让他送你回去吧，我们都吃过饭了，现在闲着没事。”
温染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况且他对这个中年男人并无好感，又拒绝了一次。
中年男人有些尴尬:“温老师，上次接你的那个朋友，和你是什么关系？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温染猜出中年男人说的那个人是陆助理。
这个时候，他瞬间明白了中年男人态度大变的原因。
温染道:“他平时很忙，没空认识新的朋友。”
李女士刚刚以为自己弟弟认识到了错误想道歉，没想到是借着搭人脉来了。
她皱皱眉:“人家就普通朋友，哪能帮你那些破事？别顺着杆子往上爬。温老师，我送你回去吧，别理他。”
温染和李女士一起去了停车场。
这些天魏有宜的变化肉眼可见，李女士挺担心开学之后，魏有宜又会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她还是没有放弃劝温染去魏有宜的学校当老师。
温染有些无奈:“我不可能放弃学业的。”
李女士叹气:“那温老师后年就毕业了吧？毕业后再去也可以啊，我帮你安排安排，薪酬比进什么公司工作高多了，你这个专业刚毕业找工作工资都不高的。”
魏有宜一直都不肯讲他学校里的事情。温染和他交谈的过程中，连蒙带猜知道了一些。
温染道:“与其让我去当他的班主任，不如给他换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
李女士皱眉:“新的环境？温老师，他年纪这么小，给他转学，让他适应新的老师同学，他怎么能适应得了？到时候一个人在新的学校没有朋友，说不定更厌学了。”
温染:“现在有宜在学校有朋友吗？他很喜欢老师吗？”
李女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个。
温染想了一下:“您可以问一下魏有宜的意见，问他愿不愿意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从前的知识他都学得差不多了，这次开学之后，他如果好好听课的话，成绩肯定有很大的提升。在旧的环境之下，哪怕成绩提上去了，同学老师一时之间也难改变从前的成见。”
李女士若有所思。
两个小区距离不是很远，李女士很快开车到了:“温老师，原来你住在这里啊。”
这个小区是C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住在这边的大都非富即贵。
“不是我家，这是我——”
他顿住了。
一时之间，温染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顾贤承的关系。
温染:“……一个很重要的前辈家里。”
李女士的车无法进入地库，只能把温染放在小区外面。温染就要过去，身后一辆车滴了一声，温染回头。
车窗落下，陆助理道:“温少爷，上车。”
李女士听见声音从她的车窗探头。
温染打开后座车门，直接钻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顾贤承在里面。
顾贤承穿着很正式的黑色西装，他大概喝了一点酒，现在正闭目养神。
温染一言不发，尽量不打扰到他。
回到家里之后，温染热了一杯牛奶递给顾贤承解酒，顾贤承不喝，温染只好捧着喝完了。
醉酒后的男人不可触碰，尤其是三四分醉，最容易酒后乱性。
温染想起白天顾贤承把他抱在怀里摸他耳垂，他猜不出顾贤承是什么意图。
顾贤承不是那种容易猜透心思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让温染觉得反感。
他耳垂稍微有点发热，看着顾贤承回了房间，自己这才回去洗澡睡觉。
这几天温染手中的稿子陆陆续续的完成，魏有宜开学之后，他彻底没有任何事情，也在等待开学。
萧橘回来C市之后就到处玩，约了温染好几次，因为他每次都通宵，要么酒吧要么迪厅，温染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蹦迪。
最重要的顾贤承晚上在家，他不好出去玩什么，每次都拒绝萧橘。
次数多了萧橘觉得稀罕:“开学后你每天泡图书馆，没空出来玩很正常，现在暑假期间，你不出来玩耍，难道天天和姓顾的在床上鬼混？”
温染脸色一黑:“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顾叔叔只把我当小孩。”
萧橘哼哼:“是吗？”
温染:“是的，很遗憾，和你脑海里想的那些画面不一样。”
萧橘道:“你俩都不是那种关系，为什么不能出来玩？来吧，我这里很热闹。”
温染再次拒绝了。
萧橘:“你出来嘛，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实际上萧橘夸下海口说自己好兄弟长得特别好看，能把校花校草同时迷倒的程度。
恰好C大的校花校草在网上有一定的名气，很多人多多少少听过他们。
今天晚上萧橘那些狐朋狗友撺掇着要看看萧橘的兄弟长啥样，萧橘给他们看照片，偏偏温染本人不上镜，照片里就是一个白皙清秀比一般帅哥出众几分的少年而已。
温染:“你少拿我钓妹子，我该去睡觉了。”
等到两人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开学当天。
这些天顾贤承出差，陆助理说他去欧洲开会，要很久才会回来，送小孩上学这件事情当然落在了陆助理的头上，哪怕温染一再申明自己不用送。
回到宿舍之后，温染麻溜的晒被子换被套换床单。
韩慕青看悠闲地坐在位置上啃苹果，顺便递给温染一个:“吃不吃？”
温染推开:“不吃，我要把被套换了，你吃完去把阳台拖一遍。”
“这还用换？一年换一次就行了，太干净了反而容易生病。”
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另一个室友张珑从椅子上站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宿舍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白色套装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关闭房门后，打量了一下宿舍内部环境，眉头微不可闻的轻轻皱了皱。
温染怔住了。
韩慕青和张珑都瞪大眼睛:“颜——颜——”
颜屏已经四十岁了，或许屏幕上可以看出她的容颜不如当年，脸上有些许岁月的痕迹。
但现实生活中见到她本人的时候，哪怕一些讨厌她的人，都会在心里赞叹她的美貌，惊讶她的脸居然那么小，皮肤那么白，眼睛那么大。
韩慕青和张珑看惯了温染这张脸，当然不会对此震惊，他俩震惊的更多是颜屏居然出现在他们宿舍。
颜屏摘下她的墨镜:“温染，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温染把装好被套的被子抖落下来，收回床上折叠整齐:“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颜屏道:“你连妈妈都不愿意见了？染染，你要给同学留下不孝的印象？”
温染嘲讽道:“在他们面前，你就别装了。”
他一直都觉得颜屏应该去演戏，因为她在外形象永远完美无缺，错误的永远是别人，让人丝毫看不出她才是控制别人的那个。
韩慕青张大嘴巴:“颜阿姨，原来你真的是染染的妈妈啊？我爸爸是你的粉丝！”
颜屏微微一笑:“你是染染的室友？我等下给你爸爸一个签名。”
韩慕青挠头:“既然你是染染的妈妈，为什么染染上学期还会没有生活费到处打工？暑假他还在打工赚学费。”
颜屏脸色有点难看。
张珑点点头:“是啊，颜阿姨，你手上提的是爱马仕吧？为什么不给染染生活费？”
颜屏表情绷不住了:“生活费是染染爸爸给他提供的，和我无关。”
韩慕青更奇怪了:“染染不是跟着你过吗？就算他爸爸给了，你这个当妈的也该给一点，他一个月两千就够了。”
颜屏很厌恶这些称呼自己阿姨的小兔崽子:“其中有一些误会。”
萧橘从外面进来:“咱们宿舍门外这么热闹？又有人给染染告白——咦，颜阿姨，是你啊，你来给染染交学费？那好，我带你去财务处线下缴费。”
颜屏张张口想说话:“我是来——”
“不是给染染交学费的？不交学费那你干嘛？”萧橘摸下巴，“想利用染染给你好处？”
颜屏有些生气:“我会给他学费。你是谁？小伙子，你太没礼貌了。”
“愿意交就行。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走走走，我认路，我带你去。”
萧橘不由分说抓住了颜屏的胳膊，把她拎了出去。
颜屏常年节食体重很轻，加上穿着一双高跟鞋，完全挣扎不开一个力气很大的小伙子。
她很生气:“你——”
萧橘让走廊里的人都散开:“滚滚滚，看什么看，没见过中年阿姨？这是温染他妈，来给温染交学费的。”
颜屏灰头土脸的被萧橘抓去财务处交费，路上顺带给萧橘他们宿舍充值了两千电费。
学校宿舍楼和办公楼之间隔了很长距离，她高跟鞋都快折断了。
交完之后，萧橘松开她:“那我走了哈，颜阿姨，不用谢我。如果没啥事，就别找染染了，他学业很忙，再说你一个女的，还长这么漂亮，随便进出男宿舍不好。”
颜屏又气又急，被萧橘丢下后，她认不了回去的路，废了好大一番工夫才离开学校。
晚上温染被拉出去吃饭，温染请客，四个人吃火锅，就在学校旁边的店里。
萧橘看看学校论坛:“额，你妈来学校的消息传得哪里都是。对了，有人说她丈夫家里生意出了问题，到处求人帮忙，染染，你有听说吗？”
温染关于这些没有怎么打听。
他只知道这些天姚佑总是在发疯骂天骂地，看来发疯的原因就是这个。
温染和姚家两不相欠，姚家没有对温染付出什么，温染自然不想关心他们的一切。
他们正在说话，店里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告诉温染说旁边那桌穿红衣服的男生想给他们结账。
萧橘、韩慕青和张珑三人同时浮现了“呦呦呦”的表情。
这顿原本就应该温染请客，一是拿到奖金庆祝，二是他们宿舍今天怼跑了颜屏。
学校周围饭菜物美价廉，他们四个大小伙子放开去吃点很多才四五百块钱。
温染拒绝:“不用，我来结账就好，你们几个还加不加菜了？”
萧橘举手:“再来一份毛肚和玉米。”
韩慕青捅捅温染:“那个是咱们学院出了名的富二代啊，他摄影专业的学弟，偷拍你好多次了。”
温染踹他一脚:“他学什么专业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认识他。”
韩慕青:“我只是可惜，咱们宿舍楚楚可怜一朵小白花，不傍富婆也不傍富哥，自己勤勤恳恳打工赚学费。”
张珑:“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怎么没人看看我们两个单身狗。”
萧橘:“我也单身。”
“橘子你不一样，去年你被学国画的学姐追了。”
他们开过玩笑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们知道温染对男生没有感觉，这两年追求温染的男的从来没有得过他好脸色。
这时温染的突然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一下，是顾贤承打来的电话。
温染赶紧接听:“顾叔叔。”
张珑和韩慕青面面相觑。
他俩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温染有什么“叔叔”。也有可能是温染从前没有和他们提起过。
但是，刚刚还在生气的温染和对方说话的时候，语气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温软了许多:“我在外面和室友吃饭呀。”
“不回家，您不在的话，我住宿舍，不然空荡荡的很可怕。”
“好，那我有空给您回电话，您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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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回去之后，韩慕青去洗澡了，张珑戴着耳机打游戏，萧橘一脸狐疑的看着温染:“你该不会真的被他攻略了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染染，这种男人很危险的。”
温染怀里抱着一只熊猫，他开学时把自己的熊猫也带来了，“嗯嗯”的回着萧橘的话，目光却一直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萧橘要吐血了:“你要知道，他这种看起来洁身自好的男人，比萧叔叔那种渣男做派的男人要恐怖多了，起码人家明明白白真渣，他呢？你连他的心都猜不懂。”
温染从桌子上拿了瓶酸奶拧开喝一口。
萧橘:“……”
看温染的表情就知道，温染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萧橘吐血。
新生有很长时间的军训，这段时间十分平常，温染像从前一样上课下课泡图书馆。
他获得的金奖奖项给他带来了一些关注，不久之后有个出版社找上了温染，想要温染完成一个童话绘本故事。
温染高中的时候就在接触插画，当时他的风格偏向穆夏，更加注重线条感，虽然小的时候温染每一天都在练习，但他实际上是天赋型选手，用非常轻盈灵动的线条表现一切，没有任何多余，短时间就能完成很繁复的作品。
这两年温染偶尔接一些游戏商单练练手，画一些恢宏华丽的场景，更注重光影和人物画面的故事感。
无论什么时候，温染都没尝试过这种童话绘本，或许是童年没有过太美好的回忆，温染知道自己画不出温馨美好的感觉。
给小朋友看的书，温染不想把阴郁悲伤的情感画进去。
出版社编辑在被温染拒绝之后并没有生气，反而加了温染的联系方式，让温染先看一看整个需要绘制的故事，看完再做决定。
故事的作者温染听说过，高中做阅读理解时看过她的作品，她在隔壁大学任教，是个德高望重的教授。
但这个故事温染是第一次看到，它是一本中篇小说，讲的是一个留守儿童和爷爷的故事，故事奇幻色彩浓郁，篇幅在三万字左右。
温染晚上在图书馆看完，询问编辑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因为自己以往作品的画风可能不符合绘本要求。
编辑说是原作者看到温染得金奖的作品，那副作品的名字是《金梦里的等待》，原作者很喜欢画面带给她的感觉。
这个故事很有名气，出版社找插画师出绘本，哪怕得到了版权授予，也要征询原作者的意见。
温染思考了两三天，最后答应下来，和出版社签订了合同。
这次温染想要纸绘，没有打算用电脑作画。上大学后他几乎不用纸绘，哪怕中学时也很少水彩作画，这几天还要再练练手。
韩慕青和张珑看到温染买各种水彩颜料和画纸，好奇询问原因。
有时候某些课程作业需要手绘色彩，温染大都用水粉、丙烯或者马克笔，几乎不用水彩，平时没事的情况下，温染绝对没心思弄这些。
温染简单讲了一下。
韩慕青过来和温染勾肩搭背:“摄影专业那学弟一直想约你，通过人家微信好友呗。”
温染还在试色:“他给你什么好处？”
韩慕青震惊:“这你都能想到？”
“他说能把你约出来，就让我们班男生和他们班女生组织一场联谊，牺牲你一个，我们大家都有对象了。”
温染:“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参加这些。”
韩慕青:“那你给你那个叔叔打电话时，乖巧得不行。我和张珑都怀疑你不喜欢同龄人，喜欢年龄大一点的，萧橘，你说是不是？”
萧橘:“艹，别拉我，我不知道！染染你揍他，把他胡说八道的嘴撕烂。”
温染胳膊一错，笔在纸上画出一片水痕。
顾贤承在温染心中的地位当然是与众不同的，和温染同龄或者大一两岁的男生相比，顾贤承的魅力实在太大了。
然而温染却暂时不愿意去想太多。他感觉顾贤承对他更多的是一种关怀和保护，而非那种特殊的感觉。
温染小时候一直在想温兴骋为什么会和颜屏结婚，为什么两人都不爱自己，却要把自己带到世上，如果温染自己可以做决定的话，他宁愿不出生。
后来温染发现颜屏和温兴骋有过感情的，而且感情相当深厚，否则颜屏不会在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就结婚。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在台里会被前辈欺负，温兴骋只是大学讲师。
随着双方事业发展，颜屏见到别样的繁华世界，温兴骋身边那些年轻学生可能不如颜屏漂亮，却比颜屏单纯干净。
温染的出生不受期待，颜屏生他的那段时间，她已经很大名气，台里推出更年轻的主持人想取代她。对颜屏来说，没有温染的话，她不会被拍到发胖的丑照，不会把名气分给新人，事业会更高一层楼。
而温兴骋一直怀疑温染是颜屏和哪个高官或者富商偷情的产物，不是他亲生孩子，哪怕做过亲子鉴定，依旧没有改变他的想法。
可是，这样一对怨偶，也有如胶似漆的时候，也曾拍下一起旅行一起幽会的照片珍重放在相册里。
温染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荒谬。
温染不太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在他看来，友情或者亲情都要比爱情更加长久。
顾贤承的魅力实在太大，给温染的感觉实在太好，关怀亦是前所未有。
温染希望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对方在自己心中依旧如此完美。
那些碎成一地的狼狈，他希望永远都不要出现。
晚上的时候温染在被子里给顾贤承打电话，告诉他绘本的这件事情。
温染知道，这些对顾贤承来说都是很小很小的事情，陆助理曾说顾贤承取得的成就很多，只是从来不主动和人谈起，静水流深，光而不耀。
但是顾贤承还是含笑恭喜他，夸赞温染很优秀。
温染有点不好意思:“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顾贤承道:“想我了？”
温染的确很想顾贤承，经常会梦见他，梦里都是一些很温暖的画面，比如和顾贤承一起吃饭，或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温染:“嗯，只是有一点点想。”
顾贤承那边轻笑:“一点点想？”
温染叹气，他抱住怀里的熊猫玩偶:“也就一天想七八次。”
顾贤承道:“我会尽快回来。”
温染“嗯”了一声:“您还欠我一顿冰激凌火锅呢。”
等挂断电话之后，温染从床帘里面探出头透透气。
结果下面三个人，萧橘、张珑和韩慕青齐齐抬头看着自己。
温染有些好笑:“你们看我做什么？”
韩慕青:“染染，你是不是和你那个顾叔叔谈恋爱了？”
张珑:“谈恋爱？！”
温染放下帘子:“我看老韩整天对着手机傻笑，才像是谈恋爱了。”
韩慕青得意忘形:“我那不是像谈恋爱，我就是谈恋爱了。给你们看看我游戏里认识的妹子，声音特别甜，长得也好看……”
张珑伸头去看韩慕青的聊天记录，在满屏的“老公老婆”里，张珑只看到韩慕青给这小妞的转账:“哈哈哈哈你们才认识几天呀，你就给她转5200，还给她买xxx的新皮肤，小心杀猪盘和人妖诈骗。”
萧橘和张珑都去嘲笑韩慕青了，张珑当然看不得自己整天玩的兄弟比自己早脱单，萧橘笑话他那满屏的老婆老公。
韩慕青:“去去去，你俩就是单纯的嫉妒我。”
温染成功转移火力，回到自己床上睡觉。
温染做事有点拖延的习惯，虽然最后总能完成——正是知道自己能够完成，他的工作才会一拖再拖，一直等新生军训完毕，一个月过了大半，温染这才把绘本中的人物角色形象设计好。
出版社编辑直接给了作者的联系方式，让温染和对方交涉。
温染把主角的形象设定发给了孟老师，并发了一张插画例图。
孟老师没有回复温染，兴许是工作太忙。前几周温染的课业也忙，不少事情都要处理，忘了提醒一下对方。
等中秋的时候，天气已经凉了下来，放假期间萧橘和张珑要回家，萧橘是本地人，回家原本就特别方便，张珑家里就在邻市，韩慕青最近和网恋对象打得火热，他兴冲冲的要去见网恋对象。
于是宿舍只剩下温染一个人。
温染从小就不过节日，无论洋节还是传统节日，完全没有体会过节日的气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冰冰的，月饼和饺子都没有。
过年和中秋这样重要的节日对他来说就是可以休息的日子，无论哪个阶段都会有假期，除此之外对温染的意义不大。
离开的时候萧橘邀请温染去他家里，温染拒绝了。
恰恰好C市美术馆有一场画展，一直到晚上七点才关门，温染网上预约买了门票，一直都没抽出空闲去看，他打算中秋傍晚看看，晚上回来继续画稿。
或许因为要闭馆了，也或许展出的时间太长，想看的人前些天都看过了，总而言之，等温染过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寥寥无几。
他把展出的这些作品一一看完，又折返了回去，停留在了刚刚看过的一副画作前面，一直等工作人员催促，温染才离开了美术馆。
出来之后其实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只能回学校宿舍。
大一的时候温染和室友还不怎么熟悉，其他人回家，温染在网咖打了一晚上游戏。
大二大概是在宿舍睡觉或者忙着其他事情，温染已经记不清楚了。
温染在街边买了一杯果茶，回到宿舍之后，隔壁宿舍的同学探头:“温染，今天有人来找你。”
温染拿出钥匙开门:“嗯？他说是什么人？”
“他说是你哥哥。”那个同学的眼神复杂，“还说什么白眼狼——”
温染偏过头去:“好的，谢谢，我已经知道了。”
从西门堇还有其它一些高中同学的口中，温染知道姚家问题很大，姚坤惹上了大麻烦，姚佑现在走投无路，颜屏找上学校恐怕把希望放在了温染身上。
然而这一切和温染都没有太大关系了，他和姚家从来没有什么亲密往来，情分少得可怜。
不过同班大多数同学和温染的关系都不错，没有人会想招惹平常安安静静、期末考试前愿意借笔记和提供灵感的学霸。
说话的那个同学道:“不过我们都不相信他的话，他像个小流氓似的大喊大叫，嘴里应该没几句真的。”
温染:“谢谢。”
那个同学给温染一块月饼，温染还没有吃晚饭，回到宿舍把月饼当成晚餐，之后去洗了个澡，坐在桌子前面继续画画。
温染洗澡后穿着白色的棉质长T和黑色长裤，天气已经转凉，夜里多多少少有几分寒意。
他打了个喷嚏，手上的水彩笔一抖，颜色瞬间落到别处，温染忙把纸上过浓的颜色洗淡，没顾得上振动两声的手机。
又过半个小时，这张画完成得差不多了，温染把笔洗了颜料收了，又听到手机振动，这才拿过手机看消息。
半小时前的是陆助理发的，问温染现在正在做什么，几分钟前的是顾贤承给他发的，让他从宿舍楼出来。
温染以为顾贤承又给他点什么吃的东西了，这段时间温染被投喂很多食物，有时候压根不用去食堂吃饭，一放学就能在宿舍门口收到外卖。
今天中秋，顾贤承让人送来一个月饼礼盒很有可能。
温染给顾贤承回了一句“顾叔叔中秋快乐”，没穿外套就出来了。
明月在天银辉满地，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加上又是放假期间，宿舍楼前安静一片。
宿舍楼前的林荫道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温染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他左右看看没有看到外卖员，又被风吹得浑身发冷，就想往宿舍楼里去。
这时候车门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前座出来。
温染不太相信顾贤承今天回来。
他从台阶上跑下来，一下子跳到了顾贤承的怀里:“顾叔叔。”
温染没轻没重的从那么远的距离扑来，顾贤承的身形完全没有摇晃，他稳稳当当的接住了温染。
温染有点不好意思了，想从他怀里出来:“您怎么今天回来啊？”
顾贤承微微笑着道:“不想让你一个人过中秋。”
温染心里一阵温暖，他抬头看着顾贤承，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夜里毕竟太凉，他穿得又单薄，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顾贤承把温染抱到车里，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

第34章
刚刚温染扑过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温染身上很凉，给温染系上安全带后，他握了握温染的手指。
确实冷冰冰的，凉得就像是刚从冰水里拿出来。
额头却有一点点发烫，就连脸颊都是热的。
温染却坚持自己并没有感冒，只是看到顾贤承之后太激动了。
顾贤承道:“先回家里。”
温染知道顾贤承的住处和这里距离很远，现在确实很晚了，中午的时候温染完全没有午休，现在困得有点打盹儿。
他想着至少大半个小时才能到，没想到过了几分钟，顾贤承让他下车。
温染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跟在顾贤承的身后。
上楼的时候温染才发现这里并不是顾贤承之前的住处，不过房门密码和从前一样，里面的风格依旧很简洁，只是房间布局有所不同。
顾贤承应该喜欢很大的落地窗，窗外夜景格外绚丽，城市的灯光和车流尽收眼底，就像闪烁的银河光带。
温染心里好奇，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冰箱里空空荡荡，这边除了酒几乎没有其它东西，散发着无人居住的气息。顾贤承想给温染煮点姜茶驱寒，发现家里并没有姜。
好在医药箱里有感冒冲剂，他冲一杯递给温染。
温染抱着热热的杯子，心里也暖暖的。
顾贤承又摸了摸温染额头，温度没有降下来，不过热得不严重，只有37.3摄氏度。
他让温染回房间睡觉，晚上不许再熬夜看手机。
温染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顾贤承说，也有好多好多的疑问想要问出来。
在顾贤承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把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温染果然没有发烧，头不疼身体也不酸，一点生病的症状都没有。
洗漱出来后，温染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他悄悄探头。
顾贤承在沙发上和人打电话，应该是助理或者管家，顾贤承觉得他卧室里的窗帘颜色不好看，让人重新换一个。
温染心里有些好笑，他感觉顾贤承比自己更像学艺术的，顾贤承有轻微洁癖，对环境的洁净程度要求很高，同时又有很高的审美，入眼的每一样事物，必须达到他心中的标准。
顾贤承挂掉电话之后，看到温染了，他轻轻点头。
温染从里面出来:“顾叔叔，早上好。”
顾贤承让他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染:“没有生病，我现在状态很好。”
顾贤承让他去吃早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已经是中秋后一天，但温染的餐盘里有一个漂亮的小月饼。
他拿起来咬一小口，是紫薯馅儿的，完全不甜腻，温染几口吃完之后，看到顾贤承还在慢慢的用刀叉去切。
温染想了一下:“顾叔叔，您知道姚家的事情吗？”
“你继父家里？”
温染点点头。
顾贤承道:“从前有一点往来。”
温染从一些朋友和同学的口中，知道姚家现在出现了一些问题。
颜屏心高气傲，让她低头主动来寻找温染，在从前是压根不可能的事情。
姚佑三番两次发疯，也不太符合他平时的举动。
两人都找上了温染，温染自然而然怀疑是不是顾贤承对姚家做了什么事情。
顾贤承肯定有这个能力，他如果没有的话，姚家也不至于把温染的照片送上来给顾贤承选妃了。
事实上，温染在意的不是姚家出事，关键点就是这个。
温染低头喝一口牛奶:“我妈妈说，您想挑一个长相不错的少年结婚，就让各家把自家小孩的照片给您，最后您选择了我，给了他们一笔资金，成了我的未婚夫。”
顾贤承道:“确实是这样。”
温染问道:“如果照片里有比我更好看的，那您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就是其他人？”
顾贤承看着温染:“只能是你。”
温染知道顾贤承可能是在哄骗自己，但听到这句话，他的心瞬间安静下来。
温染不是喜欢追根问底把真相找出来的人。
对他来说，有胜过无。无论是什么程度的有，都要多于无。
顾贤承看了一眼温染，现在并没有解释更多。
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温染而设的局。
顾贤承不可能直白的对姚家说他想要温染，姚坤和颜屏贪得无厌，这对夫妇从任何方面都极其相似，顾贤承并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如果直白的告诉他们自己想要温染，只会让他们狮子大开口。
他只是在酒局上透露出自己最近打算结婚，只要对方出身清白长相姣好性格温和，满足这些条件，就有可能成为他的伴侣。
消息一传出去，数不清的人把自家小孩的信息发给顾贤承。
姚坤清楚姚佑一团烂泥扶不上墙，姚佑被惯得很嚣张，不会察言观色，只会给家里带来祸患。
但是，姚坤又舍不得攀上顾家这棵大树的机会，他想起颜屏带来的这个儿子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小美人，性格还乖巧安静，唯一的不好就是本人不够上镜，照片不如真人好看，他就试着把温染的各种信息送过去。
没想到真选上了——当然是真的，因为邮箱里其他人，陆助理都懒得点开，专门等着姚家发的消息。
第二天顾贤承那边就给了一笔资金当聘礼，认下了温染这个未婚夫，并约定时间结婚。
姚家这两年来出现了一些危机，生意上远远不如从前。顾家给的这笔钱在多少人看来都是巨款，几辈子都挣不到，但拿去填姚家的漏子的话，还是填不上。
好歹攀上了顾家这棵大树，姚坤和颜屏都很高兴，派人把刚刚考试完还没有放假的温染接回家，好吃好喝伺候了一段时间，等婚事逼近，再告诉温染。
结果温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听说姚坤和颜屏利欲熏心要把他嫁给有权有势的老男人，半夜三更带几件旧衣服，在保姆的掩护下逃了出去。
当下这个情势，压根用不到顾贤承去踩姚家。
实际上他每天日理万机，没有空闲去做这样的事情。
外人一听姚家和顾贤承订婚的那孩子跑了，都想着姚家闯了弥天大祸，与姚家有往来的避之不及，没往来的不会再交往，有仇的顺便踩上两脚。
短短时间内，姚家原本的危机扩大了数倍。
姚家想着他们只要能把温染找回去，逼着温染和顾贤承结婚，这些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姚家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顾贤承不愿意接受温染，选择了其他人结婚。
姚坤和颜屏这些天一直想见顾贤承一面，然而顾贤承在外出差，他们压根没有机会。
一直等用餐之后，顾贤承才摸摸温染的头发:“不需要患得患失，姚家的人找你麻烦了？”
温染轻轻摇头:“不是。”
这些小事他没想着太麻烦顾贤承，就蹭蹭顾贤承的手心。
假期总是太过短暂，温染很快就要回学校了，顾贤承不大希望温染住校。
实际上顾贤承对温染这个年龄的毛头小子并不感兴趣，觉得他们脑子蠢，想的还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烂事儿。
然而温染却是特殊的，轻轻一招手，他就乖巧的凑过来给人摸一摸，呼噜呼噜很享受的样子，比家养的猫咪还要温柔，而且长那么漂亮，只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温染早上有课不愿意早早起床，还不想顾贤承的车开进学校——顾贤承车库里大都几百万的车，就算有几十万的也是大家眼里的豪车品牌，温染从车里进进出出不好。
以他在学院小小的名气，很快就有人造谣说他被包养了。
温染抱着顾贤承撒娇了好久，顾贤承都没有松口。
他不太理解小孩子为什么要低调，顾贤承就算再低调，必要的排场都少不了。
顾贤承抚摸温染的后颈:“这样更安全一些，男生宿舍里又脏又乱。”
温染闷闷不乐:“可是，您中学寄宿的时候，难道不也和别人住在一起吗？”
“我单独一间宿舍，每天都有人来打扫整理。”
温染道:“那样我就交不到朋友了，别人都不想和我玩。”
顾贤承微笑着道:“为什么要交朋友？等到毕业之后，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和你有交集。”
温染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顾贤承的言语温柔态度和缓，丝毫不像是那种控制欲很强很霸道的人，但他做出来的事情却强硬得不能更强硬。
温染抱着顾贤承的手臂，原本两人是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他顺势趴在了顾贤承的身上，一直摇晃他手臂:“顾叔叔。”
顾贤承捏温染的脸:“撒娇也不可以。”
温染很不高兴的把脸埋在了顾贤承的肩膀上:“那我明天早上起来就不和您说话了。”
顾贤承一手搂住温染的腰:“你敢。”
“我就敢。”
温染身形清瘦，坐在怀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很好闻的皂香，从耳尖到脖颈都是雪白一片。
温染没有其它想法，只是单纯喜欢和顾贤承撒娇。
小朋友长得太诱人，顾贤承不可能让他一直在自己怀里。
他刚把温染放在了旁边，温染又迅速爬了上来。
顾贤承想要回房间休息，温染抱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又执拗又粘人。
顾贤承捏了捏温染的鼻梁:“一周最多住校三天。”
温染看他退让，自己也就没有得寸进尺，心满意足的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陆助理送温染回学校:“温少爷，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送您？您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司机说一声。”
温染早上还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哦，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我和顾叔叔商量过了，我周日到周二都住校。”
陆助理有些惊讶:“顾总同意了？”
“起初不同意。”温染道，“我一直求他，他就妥协了。”
陆助理压根掩饰不住震惊的神色:“顾总妥协了？”
在顾贤承身边工作这么多年，陆助理压根没有见他对什么人妥协过。
但凡顾贤承是个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就会被梁思华操纵着完成婚事。
无论大事小事，顾贤承都是让别人服从于他，从不听从他人的意见。
温染:“你也觉得顾叔叔难说话是吧？我昨天软磨硬泡了好久他才答应，整整一个小时。”
陆总:“温少爷，您真是个神人。”
上课的时候温染没有看到韩慕青，他有些好奇:“老韩怎么没来？他又想挂科啦？”
张珑和萧橘挤眉弄眼:“你回去问他，他现在在宿舍。”
这两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且都憋着笑，温染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他俩在想什么。
温染给韩慕青发了一条消息:“你又逃课，这门课老师认得你，期末给你挂科。”
韩慕青那边没有回复。
温染没有想太多，上课时间已经到了，老师进入了教室，他拿出课本专心听课。
上午的课结束之后，温染跟着张珑还有萧橘去食堂吃饭。
吃饭的时候，温染道:“我有件事情和你们讲，等到了宿舍一起说。”
张珑的耳朵竖起来:“你谈恋爱了？如果是恋爱相关的事情，可别当着老韩的面说，免得刺激他。”
温染:“不是。”
萧橘更加警觉，听温染的口气，他已经听出来了:“和你那个顾叔叔有关吧。”
温染点点头。
张珑斩钉截铁:“那就是恋爱了。”
温染无奈:“不是，只是其它的事情。”
“你还是别当着老韩的面说了，反正都要说，先告诉我们。”
温染点头:“那好吧，我以后只有上早课前一天在宿舍住，其余时候都在顾叔叔家里住。”
萧橘:“嗯？”
张珑:“额，你俩都同居了，这还叫没谈恋爱？”
温染安安静静的扒饭:“顾叔叔一个人孤单，我想多陪陪他，空巢老人多可怜啊。”
萧橘被饭粒呛到了，咳嗽个不停，接过张珑的水猛喝一口:“你那个顾叔叔真想让别人陪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带重样儿的。”
温染道:“反正就是这样，老韩能不能听这个消息？他究竟怎么了？和网恋对象掰了？”
“咳咳。”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韩慕青给他网恋的漂亮妹妹转账买皮肤买礼物，花了整整一万五千多。
这次放假几天，韩慕青买了高铁票就去找他的好妹妹。
结果对方不仅不见他，还把他的手机号微信号给拉黑了。
韩慕青游戏里再三追问，并威胁对方报警，对方才如实告诉了韩慕青。
这人是个男的。
韩慕青大怒，他给对方花了这么多钱，就算是男的也要见面。
见面之后韩慕青吃不下饭了，默默买单走人——对方是个三十多岁一身赘肉的油腻大叔，穿着人字拖大汗衫，看起来没有工作的样子。
昨天回来之后，韩慕青就躺在床上不下来，萧橘和张珑再三追问才问出来。
问出结果之后，萧橘和张珑完全不会同情韩慕青，只会嘲笑对方——可想而知，这个经历会成为他们宿舍接下来两年的笑谈，被永久的流传下去。
温染:“……”
老韩同学这也太太太惨了。
等到了宿舍，温染把打包带来的牛肉拉面放在韩慕青桌子上，问韩慕青要不要下来吃。
所幸韩慕青伤心归伤心，一顿饭都没落下，从床上下来呼噜呼噜吃完了一整碗面。
吃完之后他抹眼泪:“染染，还是你好，张珑和萧橘这两个混蛋就知道——”
话未说完，温染好奇:“他不是个油腻大叔吗？怎么把照片P成绝世美女的？老韩，你和他天天打电话，一点异样都感觉不出吗？男生聊天和女生聊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吧？”
一个问号就是一把刀子，温染问完，韩慕青已经被伤得吐血了，偏偏温染还顶着一张无辜脸。
韩慕青手指指着温染:“你你你——”
那边萧橘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韩慕青要哭了:“我的生活费啊，今天一早我给我妈要钱，我妈让我滚。”
温染回自己桌子旁边:“那你周末去做家教吧，去工地搬砖也行。”
“我不。”韩慕青道，“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不过，这件事情必须借你来帮帮忙。”
温染:“我？你让萧橘去不行吗？”
“萧橘不答应。”
“让张珑去。”
“张珑不配合。”
话音刚落，韩慕青被凭空过来的纸团砸了下脑袋。
温染:“什么事情？”
“下周有个漫展，我本来打算去玩儿的，现在看来，只能去摆摊卖钱了。”韩慕青看向温染，“染染，咱俩一起去摆摊呗。”
温染:“漫展摊位费很贵，万一收不回摊位费——”
“有你在，肯定能收回。”韩慕青道，“到时候我cos迦礼，你cos伊灯，我们摊位会火的。”
韩慕青说的这两个人是他玩的游戏里的大火角色。
温染看看萧橘，再看看张珑，这两人齐齐看天。
显而易见，昨天晚上温染不在的时候，他们已经讨论了一遍。
温染:“滚滚滚，你去做梦吧。”
最后解释一下，无论这一本，还是我以前写过的任何一本，我都没有写过烂黄瓜攻，攻从来都是有且只喜欢受。
如果这本文下我删过评论或者举报过任何评论，就让我以后的文章全部扑街或者没有任何成绩。
被删评的原因只可能对我人身攻击的话太难听，审核没通过被删了。事实上我入v以来连防盗都忘记设(今天一定弄上)，真没有时间盯着评论区。
再解释一下文章内容:
萧寂或者其它外人对攻的看法，认为攻有过前任，全部都是基于他们这个圈子的看法，而看法是主观的。
萧寂假如真的和攻交心，是彼此了解的朋友，是同一类人，也不至于明明在同一个城市，他在外玩却从来没有邀请到攻。
攻今年三十一岁了，出入所有场合身边会有不同的人跟从，在需要男伴或者女伴应酬的情况下，这些人会扮演这种角色，让外界难以揣测他的感情状况，不然他会被揣测是不是有什么疾病，而他自己也是默认这种情况，不会到处和人说我有洁癖我是处男我要找一个喜欢的人才上床。
别人问上个陪他参加宴会的人怎么不见了，攻的回答一定是给钱打发了，实际上他自己都不清楚上次与他出席场合的是哪个。
攻与任何人距离感都很重，包括萧寂，不会主动和人讨论他的私生活或者家庭。
第一章 就写过，在不认识受的情况下，有漂亮的明星主动投怀送抱，他封杀的原因是洁癖嫌弃他的床被弄脏了。如果他真的来者不拒，为什么要拒绝那么好看的明星？
刚刚认识受之后，他不允许受用他的餐具，哪怕受是个漂亮干净小孩，这些细节都表示他洁癖嫌弃外人(当然喜欢受之后就不会了)。
抱歉我状态不好休息两天，看情况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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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韩慕青办事效率绝对比他的学习效率要高，短短时间内他已经让服装设计的学姐帮忙做出服装。
韩慕青发色染了银灰色，和游戏里的角色发色一致，到时候只需要用发胶固定一下就可以了。
所以这几天韩慕青一直在说服温染去染个白毛。
他整天在宿舍叽叽歪歪，温染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答应陪他摆摊，不过只陪第一天，第二天让萧橘顶上，反正萧橘新染的白毛，连假发都不用戴。
温染这个角色的衣服没有太多复杂的饰品，用其它衣服改一改就成了，学姐给了韩慕青两套不一样的。
韩慕青听了之后，纠缠的对象很快换成了萧橘。
温染暂时松了一口气。
等到漫展当天，温染和韩慕青早早到了漫展地点，把摊位上的东西摆放好。
摊位上一部分是韩慕青亲手画的扇子、手机壳和小饰品，旁边还摆放了空白的扇子和一些文创产品，韩慕青和温染可以现场给人画一些游戏角色或者写写毛笔字。
漫展上和他们两个cos相同角色的人很多，人来人往特别热闹。
温染cos的伊灯是一个少年天神，性格单纯长相清隽，温染天生的微笑唇，别人看他的时候，总感觉他时时刻刻都在微笑，与角色本身的性格特别契合。
或许因为这一点，好多人光顾温染和韩慕青的摊位，不少甚至表示想和温染合照。
韩慕青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挣钱的机会，在一把扇子上写明“买东西才能合照”。
摊位上所有东西都不贵，短短两三个小时，温染合照了几十次，韩慕青收钱收到手软。
中午的时候人稍微少一些，温染终于能够坐下来休息，看韩慕青贱兮兮盘点库存的模样，他忍不住踹韩慕青一脚:“我睡一会儿，别打扰我。”
韩慕青头也不抬:“是是是，财神爷，今天我们可以尽早收摊回去，这么多妹子买你戴的这个手串，早知道昨天晚上多串一点了。果然，卖什么都不如卖美色好使，明天萧橘过来，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
温染把棒球帽扣在头上，靠着墙睡了一会儿，他累了半天，很快就睡熟了。
周围吵吵嚷嚷，有些慕名而来要和温染合照的，韩慕青看温染睡得正香，没让他们打扰，这些人觉得没意思，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温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韩慕青从桌子上拿起接听:“喂？”
那边声音淡漠:“你是——”
“哦哦，我是染染的室友，”韩慕青看看备注，发现备注是“顾叔叔”，就是温染经常打电话的那个，想也不想就道，“他现在睡着了，在午休。”
电话挂断之后，韩慕青把温染的手机放在了一边儿。
温染睡了半个小时才醒，醒来继续营业。
韩慕青道:“刚刚你那个顾叔叔打电话过来，我接听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就挂了。染染，他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温染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六，他今天晚上不能住在宿舍。
他给顾贤承回了一条消息:“顾叔叔，我室友在漫展摆摊，我陪他卖东西，可能要六点之后才回去。”
片刻之后，顾贤承回复:“漫展是什么？”
温染:“额。”
果然，不同年龄的人之间有代沟——不过，就算顾贤承真年轻十几岁，恐怕也不会了解与他无关的事情吧。
温染给他解释了一下，并发了一张今天的自拍。
游戏里伊灯的装扮大多偏现代，只是发色和瞳色与众不同，温染今天的cos服是衬衫短裤搭配长风衣，衣服面料很挺括，看着很有漫画的感觉。
“就是这样。”温染道，“是不是很可爱？”
不到下午五点，摊位上的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了，韩慕青和温染收拾东西离开。
温染去洗手间把假发和美瞳摘了，顺便卸妆，一整天都带着角色浓妆，他有点不习惯。
洗干净出来，韩慕青把书包背上:“外面天阴沉沉的，可能会有雨，染染，我们打辆车回去吧。”
温染搜索了一下去顾贤承家里的路线:“我今天晚上不回宿舍。”
韩慕青:“去你顾叔叔家里？”
温染点头:“一号线直达，我去地铁站。”
“算了，回校也是一号线，我和你一起坐地铁。如果下大雨就让张珑出来送伞。”
韩慕青比温染早两站出来，温染出站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濛濛细雨。
雨势不大，距离顾贤承的小区只有三百米，温染一路小跑回去。
进入电梯之后，温染外衣已经湿透了，他把湿漉漉的风衣脱下来，里面的衬衫有些潮湿，并没有湿得很厉害。
输入密码开锁，温染打开房门。
房间里昏暗一片，玄关和客厅里的灯都没有开，看来顾贤承并不在家。
温染把风衣悬挂起来，一边打喷嚏一边往里走。
顾贤承卧室房门突然开了，温染看着熟悉的身影:“顾叔叔，您在家里？”
“今天下午在家休息。”顾贤承眸中犹带睡意，看着温染湿漉漉的头发，“外面下雨了？”
“一点小雨。”温染又打了个喷嚏，“我先去洗个热水澡。”
脱下披风之后，温染身上只有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五分裤，衬衫已经潮湿，薄薄衣料贴着身体。
现在C市的天气已经很凉，穿成这样很单薄。
顾贤承自上而下再看他几眼，目光停留在温染修长的小腿上，抬手揉了揉温染湿漉漉的头发:“快去。”
半个小时后，温染无精打采的从自己房间出来，把顾贤承给他煮的姜汤咕嘟咕嘟喝完，又吃一片药。
晚上温染窝在顾贤承的怀里:“还是有点头疼。”
两人平时都是各自睡各自的房间，除了上次在顾家老宅，几乎没有一起睡过。
今天温染有一点生病，顾贤承担心他半夜突然烧起来，允许温染在他的卧室过夜。
结果温染一点都不安静，先是跑去露台看看外面的风光，回来之后乱翻顾贤承放在床边的小书柜，被顾贤承塞到被子里之后，他又抱着顾贤承的手臂:“顾叔叔，你明天有没有什么事情？”
“明天白天和晚上都有应酬，不回来。”
温染把脑袋往他怀里拱:“可是我生病了，你明天难道不应该在家陪我一整天吗？”
顾贤承给他试了体温:“三十七度二，今天好好睡一晚，明天完全可以痊愈。”
温染抬眸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顾贤承捏他的脸颊:“撒娇无用。”
温染知道自己有点太粘着顾贤承了，不过他也只粘着顾贤承，或许知晓顾贤承很喜欢自己，就格外的放肆。
温染手指扒拉着顾贤承睡衣扣子:“我今天给您发的照片，您还没有夸我可爱呢。”
顾贤承道:“可爱。”
温染:“您太敷衍了吧。”
顾贤承一只手按住温染的后背，不让他乱动，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像在哄小孩儿:“没有敷衍，改天在家里穿给我看。”
温染想动上半身却不能动，挣扎两下压根挣脱不出顾贤承的大手。
他只好把脸埋在顾贤承的肩膀上，一只手抓着顾贤承的手臂。
温染抬头看他:“您看起来很瘦，但是摸起来不是这么回事。”
手臂上的线条感很明显，能够摸到明显的肌肉，但又不是过分贲张那种。
虽然没有摸过顾贤承的腹肌和胸肌，但应该差不多的。
温染也只敢这样捏一捏他的手臂，不敢触碰其它。
顾贤承把温染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拿下来:“少吃蛋糕，少吃冰激凌，少喝汽水。”
他说的这些全部都是温染爱吃的东西，就是故意在揶揄温染。
十几分钟后，顾贤承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深长，慢慢松开了桎梏着温染腰肢的手臂。
温染睡得很熟，半点戒备都没有，似乎觉得周围很有安全感，眉头都是完全舒展的。
顾贤承捏着温染的下巴，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细细打量了一番。
平时盯着温染看，温染发现他的目光之后会不好意思。
但其实顾贤承很喜欢看到温染。
温染似乎不习惯被别人捏他下巴，手扒拉着推开，呢喃了一句“顾叔叔”，又把脸往顾贤承的颈窝处埋。
顾贤承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温染是被热醒的，他身上盖着一张被子，又被高大的男人搂在怀里，想不热都难。
一睁开眼睛，温染就在昏暗中看到顾贤承俊美的面容。
只看顾贤承这张脸，压根看不出他已经三十岁了。他的容颜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或许骨相过于完美，眉目如画鼻梁挺直，五官线条鲜明且凌厉，无论什么年龄，他都是人群中最出众的那一个。
只是顾贤承的气质过于神秘，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很多时候都充满上位者的威压。
温染对顾贤承有些惧怕的心理在，但更多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靠近对方。
昨天的感冒依旧持续，不过没有发烧，他只是有些无力和嗓子疼痛。
顾贤承也睁开了眼睛，他手表睡前已经摘下，拿了手机看时间。
温染凑过去看顾贤承的手机屏幕，发现壁纸居然换成了自己昨天发给他的cos图。
从前顾贤承的壁纸是星空风景。
早上七点十八。
温染关上又打开，发现锁屏和主屏幕壁纸都是这一张。
外面天色肯定大亮，只是房间里被窗帘遮得很严，光亮仅有一点点。
温染又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唔，还能再睡一会儿。”
话一说出口，温染发现自己声音居然变得无比沙哑。
他平时声音很温润悦耳，现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温染捂住自己的脖颈。
顾贤承:“嗓子发炎了。”
温染心情沮丧，一点都不想说话了。
如果是别人的话，他肯定会说。但是面对顾贤承，他总想用最好的状态。
顾贤承道:“今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休息过后感冒就痊愈了。早上想吃什么？”
温染搂住他的腰:“不吃蛋糕，不吃冰激凌，不喝汽水，什么都不想吃。”
顾贤承低头亲他的额头:“小撒娇鬼。”
温染嗅着顾贤承身上好闻的味道，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最后被顾贤承按着一动都不能动，不知不觉中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他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点半了。
身侧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人，顾贤承已经离开了。
不过砂锅里有顾贤承煮好的粥，还在保温的状态下，冰箱里有一些点心，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就可以吃，药品用锡纸包着放在了桌上。
温染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粥一边看手机，看到了顾贤承给他留的短信，让他今天好好休息。
宿舍群里萧橘则在抓狂。
[萧橘]:“今天下雨，漫展还是那么多人。”
[萧橘]:“温染，你昨天怎么忍过来的？好几个人问今天为什么不是你。”
[萧橘]:“一个小时卖了三十块钱的东西，还不如去游戏里给人当陪玩。”
[萧橘]:“温染？你人呢？下午接我班吧，我给你打扫一周卫生，我喊你爸爸。”
整个群里全被萧橘刷屏，温染看看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张珑看热闹不嫌事大:“橘子你别乱叫了，染染说不定还没起床呢，我赌一包辣条，染染昨天晚上肯定是和他顾叔叔一起睡的。”
温染赶紧跳出来解释:“我昨天淋雨感冒了，今天起得很晚。”
温染:“[图片]看，这是我今天吃的药。”
温染宿舍里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平时他和萧橘关系更近一些，但张珑和韩慕青遇到事情同样很维护温染，看温染在吃药，都出来关心了几句，韩慕青含泪包了温染下下个月的宿舍卫生打扫。
不过今天顾贤承大概是不回来了，他昨天晚上说他要和下属开会，温染还是想回学校处理一些事情。
孟老师微信上给了温染回复，关于绘本角色形象，温染要再调整一下。
抱歉昨天没有写文更新，昨天的更新会在今天傍晚六点之前写完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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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温染做事蛮拖延，不过一旦做了，他肯定是精益求精，想要完成得很好。平时找上来的不在少数，而绝大多数情况下，温染都以学业繁忙推掉了。
他更想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很多时候，温染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什么，就完全凭借着感觉去做事。
这次之所以愿意接这个绘本，主要是因为孟老师这个故事打动了温染。
孟老师可能不常看消息，很晚很晚才回复温染。
温染绘画有一个缺陷是他过于追求完美，他笔下无论小孩还是成人，都尽可能的画得足够漂亮。
他笔下小孩子一定是可爱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喜欢，成人的五官和姿态一定要好看，是美女或者帅哥，仿佛不够好看的事物，就不能出现在他笔下一般。
当然温染也会刻画普通人，但这只存在于作业或者商稿要求。
只是在面对自己可以左右的作品的时候，温染总要尽可能的往符合自己审美的方向去画。
孟老师:“温染，你的例图我已经看到了，小满和爷爷的形象与文中描写有所偏差，你应该再修改一下，让他们的形象符合环境。”
温染知道文中对小满的描写，文中写小满一张脸红扑扑的，眼睛又黑又亮，至于穿什么衣服，什么头发，都没有详细叙述。
爷爷则是穿着白汗衫，光头，瘦瘦高高的个子。
温染在画的时候，让小满穿着黄色背带裤，白色上衣，光着脚在田野里跑，没有穿鞋子。
温染:“具体是哪些方面，您能详细说一下吗？”
孟老师:“你有没有看过关于留守儿童的资料？小满的形象不应该这么干净，他的衣服和脸太干净了，眼睛占比太大，幼态感很足，更像漂亮的、过于天真的城市小孩。”
自从温染签过合同之后，他就看了很多留守儿童相关的纪录片和资料，资料里留在贫困山区的小孩子大多是脏兮兮的。
但温染想着艺术处理过的形象应该更好看一些，就没有往写实的方向去画。
儿童绘本，原本也不需要太过写实。
温染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下。
孟老师道:“你想的并没有错，但是，这个作品不是空中楼阁，它不应该完全脱节于现实。”
温染:“爷爷那么喜欢小满，应该会把小满收拾得干干净净。如果小满不可爱，不是乖小孩，是个熊孩子，爷爷还会喜欢他吗？”
“爷爷对小满的喜欢没有条件，不是完美无缺的形象才会被喜欢。”
“温染，我看过你社交网络上发布的许多作品，你太追求极致的完美。这个作品和你以往的作品有所相同，也要有所不同。”
温染想了一下:“孟老师，我再考虑考虑，两天后将修改过的角色形象发给您。”
“好[微笑][握手]。”
温染对着草稿发呆。
感冒之后他的嗓子越来越疼痛，一直在喝温水缓解。
温染重新画出线稿，调整了一下小满的五官，让他的表情幅度变大，看起来更生动。
原本可爱漂亮的脸蛋，多了几分野性和顽皮，头上戴了一顶打着补丁的帽子，身上其它衣服没有变化，温染想上色时再做出变动。
萧橘和韩慕青从外面回来，韩慕青把一杯柠檬水放在温染的桌子上:“染染，你真生病了啊？”
温染摸一摸柠檬水的杯身:“常温的柠檬水不好喝。”
“本来想做成热的，人家不给做，只有常温和加冰。”
两相比较，常温比热的好多了，温染插入吸管喝一口。
他嗓子直到现在都是沙哑的，精神状态还好，至少可以坐在这里画画。
前些天画好的作品被温染放在旁边，和一些废弃的草稿在一起。
萧橘拿起一张:“这些全都作废了？我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温染:“人物形象还要修改一下，他看起来太漂亮，不符合设定。”
“好看一点才吸引人去看吧。”萧橘道，“这张你画了七八个小时，作废实在太可惜了。”
温染讲了一下孟老师的想法。
韩慕青挠头:“孟老师说的确实挺有道理的，染染，你注重角色形象多于故事本身，好像有点偏差了。”
温染点点头:“我这几天再修改修改。”
萧橘有些好奇:“去年有出版社找你出作品集，你拒绝了，为什么会答应这个？别说你对这本小说很有好感，我不信。”
温染摇摇头，没有说更多。
其实温染看完这个故事，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外公。但这么多年过去，温染早就和外公失去了联系。
温染这次感冒并不怎么痛苦，但是声音特别沙哑，嗓子发炎了好几天。
周二时突然降温，C市又刮大风。
温染把去年的风衣找出来，原本痊愈了一些，下午上课他坐在窗边，窗户坏了无法关紧，被风吹了两个小时，温染又开始头疼。
放学后原本打算回去，颜屏又一次的在宿舍楼外堵温染。
她身形姣好容貌出众，站在那里太过显眼。
温染本来不想理她，又觉得她在这里丢人。
颜屏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她是个有知名度的主持人。
颜屏看到温染，不等温染开口，她摘下墨镜主动说话:“染染，我决定和你姚叔叔离婚了。”
她两只眼睛红肿，像桃子一般。
温染道:“你的婚事，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颜屏扯了扯唇角:“我毕竟是你妈妈，抚养你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单亲妈妈带一个小孩儿有多难？”
她一说话，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旁边经过的同学都在看她。
温染不想被这么多目光注视，他不清楚颜屏憋着什么坏事，就和她一起去附近的餐厅。
颜屏只要一份蔬菜沙拉，温染点一杯橙汁。
她哭诉着姚家现在有问题，如果现在不和姚坤离婚，以后恐怕名声会受到连累。
温染冷冷的看着她:“听说顾贤承给过你们一笔资金，那笔钱呢？”
颜屏擦一擦眼角:“那只是杯水车薪，而且你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谁敢拿他的钱拿太久。我听说顾贤承有了新欢，马上要和别人结婚，你和他的婚事要作废了。”
温染没有说什么，慢慢的喝橙汁。
颜屏道:“妈妈现在明白了，依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染染，你能不能原谅妈妈？以后我们两个一起生活，让姚家的事情全部过去。”
温染起身就要离开，颜屏按住了他的手臂，眼泪又簌簌落下来:“染染，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是不原谅我？”
餐厅其它用餐的人都扭过头来看，服务员走了过来，询问是不是需要提供帮助。
温染摇头:“她没事，只是心情不好。”
服务员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温染把颜屏拉起来:“这次见面之后，我不想再和你见面。你和姚叔叔离婚后，自己完全能够照顾好自己。”
颜屏捂着脸一直哭。
温染知道颜屏现在不够冷静，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离开，只能等她恢复平静。
外面天色渐暗，颜屏终于哭够了，抽抽噎噎的把一碗沙拉吃完，她将左手衣袖扒开:“染染，我只是为你考虑，想对你好。如果连我亲生儿子都不体谅我，我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
温染看着她手腕上深深浅浅自虐的痕迹，深吸了一口气:“你究竟想做什么？”
颜屏拿出手机打电话，没过多长时间，一个戴着眼镜的、胖胖的男人从外面进来。
颜屏瞬间收起了刚刚痛哭流涕的姿态，笑着和对方拥抱打招呼。
男人向温染自我介绍，他是一个公司的经纪人，他手下的那些明星，温染全都听说过。
颜屏抓着温染的手臂，笑着道:“老李，你看，我儿子是不是长得不错？年轻人当中，我还没有见过他这么好看的。”
温染猜出了她的意图，一把挣开了她的手:“我不会进入这个圈子。”
颜屏对李复安陪笑:“这孩子的性格有些刚烈。”
李复安上上下下看着温染的脸:“这张脸摆在那里，绝对能大火。性格要好好磨一磨，不听话不行。但陈老板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改天你带孩子出去见见陈老板，一旦得到他的宠爱，就离成名不远了。”
李复安想摸一摸温染的下颌，看是不是削过骨头。
温染推开，把没喝完的橙汁泼他一身:“抱歉，我的性格改不了。”
颜屏气急败坏:“温染，你——”
温染淡淡的道:“你再来找我一次，你过去所有的黑料都会出现在公众面前。哪怕只见我一次，我依旧会全部放出来。”
温染从来没有拿这番话威胁过她，哪怕是在她强行逼着温染修改志愿的时候，当时温染的反抗方式只是离开家里去同学家的酒店当服务员，整个暑假都不回家。
颜屏一直以为他的脾气很好。
以颜屏对温染的了解，他既然敢说，就一定敢做。
她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戒备。
温染拿起自己的书包，离开了餐厅。
他回到学校已经很晚了，萧橘在下面打游戏，张珑和韩慕青不在学校，看到温染回来，萧橘回头:“我听人说你妈来找你，她找你有什么事情？”
温染摇摇头:“没什么大事，以后她不会来了。”
颜屏爱她的名声多于一切，至少短时间内不敢冒险来惹温染。
萧橘想了一下:“你为什么不让她去找顾贤承？她总是来学校找你，对你的影响不太好吧。”
“我自己就能解决，不用麻烦顾叔叔。”
温染知道颜屏最想要的就是钱，偏偏顾贤承从不缺钱。
让颜屏知道他和顾贤承住在一起，恐怕颜屏会三天两头的去勒索顾贤承。
萧橘噼里啪啦的按键盘:“所以，你这么维护他，你俩到哪一步了？他有没有对你告白？”
温染:“再八卦爸爸的事情，期末作业你独自完成。”
“别！”萧橘立马怂了，“爸爸，我再也不八卦了。”
温染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哪怕吃过感冒药了，他依旧没有什么困意。
与颜屏相关的所有事情都让温染反感，但今天和她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温染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以为她认识到过去的错误想要悔改。
直到姓李的那个男人进来。
温染轻叹一声——他怎么能相信一个神经病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有些想念顾贤承。相对于这些不靠谱的亲人，他对顾贤承的信赖更多一点点。
如果顾贤承在身边的话，他就可以窝在顾贤承的怀里撒娇了，说不定今天晚上还能和顾贤承睡在一张床上。
温染不得不承认，他对顾贤承的眷恋多于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人。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忍不住给顾贤承发消息:“顾叔叔，你在做什么？”
温染把这几个字打出来，又慢慢的删除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他清楚，顾贤承这个时候大都在安安静静的工作或者看书，温染不想打扰他现在的安静时刻。
顾贤承神色冷淡，狭长的眸子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颜屏如坐针毡，她身边的男人更是不清楚用什么表情应对。
李复安见过顾贤承，当时火遍大江南北的艺人后雨是他们公司最红的摇钱树，一颗新星冉冉上升时，不幸招惹到顾贤承，被他厌恶反感，从此被雪藏埋没。
颜屏声音颤抖:“顾、顾先生。”
顾贤承把茶盏推到他们面前，语气漫不经心:“我没有那么可怕，颜女士，你不必如此紧张。”
颜屏不敢碰这杯茶:“姚、姚坤和姚佑，他、他们——”
“我今天不想讨论他们。颜女士，你要温染进娱乐圈？去他的公司？”
李复安完全不知道颜屏居然认识这号人物，他满头冷汗，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就怕说错话。
“他不同意，我还在想办法。”颜屏一脸僵硬，“您真喜欢他，我想方设法送他陪您一晚，但他脾气不好，可能会冲撞您。”
“他现在已经在我身边。”顾贤承淡淡的道，“你是他亲妈，想见自己的儿子理所应当。下次见他之前，先给我打声招呼，我同意之后，你才能见一面。”
颜屏点头:“是，您说的是。姚家的事情——”
顾贤承抬眸:“我今年才认识你们，他这几年做的事情，和我有关系？”
姚坤的矿产公司隐瞒了十多起矿难事故，先后死亡二十多名工人，都被他拿钱压下去了，因为违规开采，最近又出了很大的新闻。
原本姚坤上上下下都拿钱打点好了，说好的万无一失，不知道怎么这些天突然被调查，旧账新账都被翻起。
在他被抓去的这些时间里，姚佑和颜屏压根镇不住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
姚佑作为姚坤的独生子，不学无术眼皮子又浅，被各种各样的人一闹，已经乱成了一团。
颜屏现在只想远离这个混乱的局面，生怕惹火上身。
颜屏咽了一下口水:“没、没关系。”
“那今天的结果并不奇怪。”顾贤承道，“颜女士，你想和他离婚后干干净净的工作，我倒是可以帮你，其它事情爱莫能助。”
坐到车上之后，顾贤承闭目养神，陆助理简单的说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
最后，陆助理道:“明天温少爷会从学校回家，晚上那场酒会，要不要推掉？”
陆助理知道引起顾贤承兴趣的事物特别少，温染任何方面都很让顾贤承喜欢，顾贤承才会私下里做这么多。
平常就算是顾家自己家里，顾贤承也懒得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第二天傍晚下班，顾贤承进入客厅看到温染抱着一只很大的玩偶看电视。
即便是成年了，温染对这些毛绒绒的玩具依旧没有抵抗力，看电视时要抱着，睡觉也要抱着。
现在天气凉了很多，温染穿着浅灰色的薄羊绒衫，黑色长裤，盘腿坐在沙发上。
看到顾贤承回来，他耳朵一下子支了起来，往顾贤承的方向看去:“顾叔叔。”
顾贤承摸摸他的脑袋。
温染把玩偶放在旁边，抬头问他:“顾叔叔，衣柜里那些衣服是怎么回事？”
顾贤承微微挑眉:“我告诉陆助理你喜欢角色扮演，他帮忙定制了一些。”
温染呆滞:“我不喜欢，只是被室友拉去了。”
而且，大家都是cos游戏或者动漫里的人物，谁会去cos动物世界。
猫咪兔子小狗熊猫这些毛绒绒也就算了，居然还有河马大象与青蛙，很难想象陆助理的精神状态。
就连最近的睡衣和家居服，陆助理都给安排成了印满动物图案的。
温染还想穿得简洁利落一些，给顾贤承留个好印象。
晚上温染穿着印满小鱼干的蓝色睡衣缩在顾贤承怀里看电视，偏偏顾贤承选的是一部关于海洋生物的纪录片。
温染对纪录片兴趣不大，但对顾贤承的怀抱兴趣很大。
他感冒还没有完全痊愈，甚至有加重的趋势，吃过感冒药后眼皮一直打架，每当温染快要睡着的时候，顾贤承就会捏一捏他的脸颊。
温染被捏后睁开眼睛，抬头去看顾贤承立体俊美的面容。
温染想着自己或许真的是颜控，他看别人完全没有感觉，但是看到顾贤承的时候，有时候会陷入沉思，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下去。
他还在长时间欣赏之中，没发现顾贤承的视线已经从屏幕移到了他的身上。
等温染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贤承已经低头亲在他的脸上。
温染被亲脸有点不好意思，同样抱住顾贤承吧唧亲了一口他的侧脸。
染染喵不好意思的表现——抱住顾叔叔吧唧亲一口，从此被封为狂野小喵。
(顾和姚家认识是在今年，为了让姚家把温染交出来，他给姚家一笔钱。
姚家出事是在姚佑酒店截堵温染之后，顾讨厌别人欺负温染，就去找姚家麻烦，没想到抓到很大把柄。
顾在温染面前想做一个温暖可靠的伴侣，维持正人君子面目的那种，他不会告诉染染自己私下里都做了什么，温染询问也会否认。
顾对温染小时候的经历一知半解，知道温染小时候过得不好，但不知道具体发生过的事情和成因。因为颜是温染亲妈，只是威胁对方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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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温染亲过他之后，等下又打盹儿的时候，顾贤承没有捏他的脸颊。
每次在顾贤承的身边，温染总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纪录片看完已经十一点半了。
或许是感冒的缘故，温染呼吸的声音有点重，就像呼噜呼噜的猫，只要捏住他的鼻子，他就张开嘴巴呼吸。
温染下巴尖尖，脸颊处却有些肉，手感很软，或许再过两年就会消失，变得更为清隽立体，眼下看起来却是很可爱的。
顾贤承把温染放到了自己床上，温染很自觉的抱住了被子，两只手臂圈在上面。
等顾贤承洗过澡上床，他又去顾贤承的怀里呼噜呼噜。
顾贤承用被子把温染裹紧，防止他半夜滚来滚去变换位置。
第二天早上温染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就像一只毛毛虫。
顾贤承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墨发湿漉漉的，没有穿上衣，五官上浸满了水珠，被水打湿之后，他的面孔显得尤为深邃，就像比例完美的雕像。
温染赶紧装睡，闭上眼睛不看他。
顾贤承拿毛巾擦了一下，穿上一件白色的套头衫。
温染这才睁开眼睛，小声说了一句“早上好”。
“早。”顾贤承道，“外面急剧降温，天气很不好。”
温染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出来的，C市变冷这段期间要么刮大风要么下冷雨，有时候反反复复，今天冷明天热，让人非常容易生病。
温染小时候就没把身体养好，从小就营养不良的那种小孩，虽然现在好多了，底子依旧很差，平时都会很注意。
他在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是不是我昨天晚上睡姿太差了，所以您才把我裹起来？”
顾贤承并没有否认，惩罚性的捏捏温染的鼻梁。
他手指冰冷，温染被凉到了，忙往被子里缩，过了一会儿才把脑袋伸出来:“我今天下午还有课。”
每当这种气候，温染就很想逃课。
顾贤承道:“你想要什么戒指？”
温染想了一下:“结婚戒指？”
“不，订婚戒指。什么时候准备结婚，我再准备结婚戒指。”顾贤承道，“我们现在有婚约，却没有戒指。”
温染小声嘀咕:“您不会在戒指上雕刻河马大象和青蛙吧——”
顾贤承含笑:“嗯？我没听清楚。”
温染:“不要镶嵌宝石的，我喜欢简单的戒指，如果设计得可爱一点点更好。”
顾贤承揉揉他的头发表示夸奖。
温染想了想道:“对了，顾叔叔，我们的事情不要让我妈妈知道，你不要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她肯定会勒索你。”温染觉得自己还是对顾贤承讲清楚更好一些，免得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顾贤承解决不了，“她如果向你要钱，你不要给她。”
顾贤承看他:“为什么？”
温染轻轻摇头。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和顾贤承讲述这些。
可能受到了很多的影响，与温兴骋那段婚姻让颜屏重视利益多于一切。
当初外公想要温染的抚养权，把温染带去国外生活。
颜屏向他提出很多要求，包括要他在国内的房产等投资。
等外公把这些交给她之后，她清点东西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对外婆的翡翠手镯，怀疑外公藏私更多。
这对手镯不见是因为外婆下葬时还可以土葬，外婆那边讲究入土为安，那对镯子随着外婆进了土里。
颜屏和温兴骋恋爱期间，外婆坚决反对这场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恋，对颜屏说了很难听的话，外婆越是阻止，她越要和对方在一起。
事实证明外婆看得很长远，温兴骋压根养不起颜屏，颜屏也接受不了普普通通的生活。
如果颜屏在其它行业还好，偏偏在当时攀比风气很重的电视台。
但她被外婆严格约束了那么多年，早就烦透了外婆的控制，一心想证明自己做的是对的，直到最后两人都没有见面。
当年与外公的交涉闹得很难看，温兴骋并不同意温染被外公带走，颜屏出尔反尔。
温染那时候年龄太小，左右不了他们的决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人把自己争来抢去。
这件事情确确实实伤害到了温染，温染很害怕顾贤承会像外公一样被颜屏一再的勒索。
温染道:“昨天她找到我，告诉我她要和我继父离婚。她现在的事业不如从前，生活质量会受到影响，如果知道我在您这里，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勒索您。”
顾贤承在他额头上亲一下，似笑非笑:“还没有结婚，已经在维护丈夫的财产了？”
温染脸颊一下子红透了:“才没有。”
可能称呼顾贤承为叔叔习惯了，丈夫这个称谓让温染有点不好意思。
他从床上跳下来，去洗手间洗漱。
出来之后顾贤承已经不在卧室，温染去厨房找他，果然见他在准备早餐。
顾贤承准备的早餐比温染在学校食堂吃到的好吃很多很多，温染每次吃他准备的饭菜总会全部吃完。
用过早餐，顾贤承道:“周六我有一个堂弟要结婚，你和我一起参加他的婚礼。”
温染:“堂弟？老夫人和叔叔阿姨也会参加吗？”
“老夫人不会出现，不过我父亲和大嫂会出席，家里其它成员大多会来。”
顾家成员很多，只有主要亲戚婚礼或者生日，顾贤承才会参加。
温染知道顾贤承日常兼顾许多，他想了想:“我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
“没有。”顾贤承道，“明天人多，你在大嫂或者我身边都可以。”
周六的时候温染感冒已经痊愈。
不过当天气温稍微有点低，哪怕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冷风依旧吹得人忍不住裹紧衣物。
好在婚礼现场是在室内，温染从车上下来之后，走在顾贤承的身侧，两人被迎接进去后，温染发现已经来了好多人。
这些人都上前和顾贤承打招呼，顾贤承淡淡点头。
这时候，一个穿着深蓝色衣着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没有化妆，个头中等体态微丰，神态非常亲和温暖。
和其它妆容衣物都精致无比的女士比起来，她的气质有些与众不同。
女人笑着道:“贤承，你今天也来了。”
顾贤承点点头:“大嫂。”
他给女人介绍温染:“这是我未婚夫温染。染染，这是大嫂。”
张雯君和温染握手:“看起来这么小，还没有聿良年龄大吧？长得真好看。”
“确实比聿良小几岁，”顾贤承道，“他没怎么见过人，性格比较内向。”
顾贤承说的确实是实话。
顾聿良十几岁就和一群狐朋狗友到处玩，什么花样都玩过，还被忽悠着不去读书，要做出一番事业，结果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张雯君看到年龄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孩子，心里有些喜欢，亲切的拉着温染说话，问温染想不想吃什么东西。
顾贤承对她比较信任，放心的将温染交给她，去和几个过来的宾客说话。
顾贤承的大嫂十分和蔼，和梁思华完全是两个极端。
张雯君道:“今天老夫人没来，场面没那么紧张。”
温染:“顾叔叔说老夫人年龄大了，不来这种热闹的场合。”
张雯君道:“你和她见面时要当心，老夫人嘴巴刻薄得不行。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对亲戚说我像个冬瓜。”
温染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张雯君哈哈一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说一句不像吗？”
温染不太会接话，尤其是和并不熟悉的人:“不像。”
张雯君笑着道:“难怪小叔子选择你，他聪明绝顶，一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只要喜欢的。”
温染能听懂张雯君在讲什么，却不是很理解。
张雯君大概很繁忙，她说她只回来一天，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至于顾贤承的大哥，恐怕要等他忙完手上的项目，温染才能见到他。
温染在张雯君的身侧，有些年纪大的以为温染是她娘家的晚辈，依仗着年龄说一些教育年轻人的话。
当张雯君说温染是顾贤承的未婚夫后，这些人瞬间闭嘴了。
几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过来，其中一个看到张雯君，迅速上前并喊了声“妈”。
温染认出说话的人是顾聿良。
一想起自己曾经羡慕顾聿良是顾贤承的亲侄子，温染就有些不好意思。
顾聿良看到温染还有些紧张，或许是畏惧顾贤承，他并不敢用正眼看温染，喊了一声“小叔叔”。
被年龄比自己大的人喊叔叔，这种感觉确实有点奇怪，温染轻轻的点点头。
等温染口渴时躲到安静的角落喝橙汁时，听到顾聿良和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说话:“好看吧？长得像布偶猫似的，看起来特别甜，不说话也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顾叔叔真牛批，找这么好看的对象，不知道他会不会变肾虚，要是我的话，肯定不舍得放出门。”
“你？就你那点魅力，怎么和我叔叔比？你压根征服不了这样的小美人好吗？我叔叔看着文质彬彬，实际上从小就有专业的团队训练，遇到一般绑架都不怕的，他身边那些保镖都打不过他，绝对不可能肾虚，一夜七次还差不多。”
温染差点被橙汁呛到。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人居然敢说顾贤承的房事。
就算是温染，私下里也不敢揣测顾贤承的性能力如何。
温染最多就是被顾贤承亲亲额头亲亲脸颊，其他方面没有什么想法。
顾贤承看起来就是高岭之花，禁欲且克制，对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温染觉得橙汁很好喝，把一整杯都喝完了。
张雯君在不远的地方对温染招手，温染走了过去。
张雯君道:“再过五分钟，爸爸就到了。”
顾贤承和新郎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
新郎第一次见到温染，很客气的和温染握手问候。
顾贤承的父亲面容很严肃，不过他话很少，看见温染和顾贤承在一起只点点头，只说了一些场面话。
之后温染坐在顾贤承的身侧。
“顾叔叔，我们还要参加今天晚上的晚宴吗？大嫂说今晚还有晚宴。”
温染压低声音去说话，只有顾贤承可以听到，因而两人靠得很近。
顾贤承稍微低头:“觉得无聊？”
温染:“没有。”
他这一周都在感冒，哪怕现在症状都消失了，顾贤承依旧担心温染再度着凉病得更深。
他摸了摸温染额头，发现温度正常，只是有点打瞌睡。
昨天晚上温染熬夜看动漫，今天起得又早，睡眠难免不足。
顾贤承手指比较凉，贴在额头上的时候，温染困意减轻很多。
温染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顾贤承道:“我们只参加婚礼，婚礼结束就离开。”
温染想了想:“那我们晚上做什么？可不可以去看电影？”
“可以。”
温染听到后面有嘀嘀咕咕说话的声音，坐在他们背后的当然是顾聿良以及顾家其它和顾聿良同辈的客人。
因为之前听到顾聿良和他们背后议论顾贤承，温染对此十分敏感，回头看他们在做什么。
顾贤承把温染的脖子扳正，让他去看前方，同时他回头扫了顾聿良等人一眼。
他们几个瞬间坐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顾贤承淡淡的道:“染染，你好像对我的侄子很上心，每当他开口，你就想回头看他。”
温染:“……没有。”
他语气微弱，自己都知道自己没办法辩解。
主要顾聿良他们几个口无遮拦的，可能平时开玩笑惯了，什么话都敢讲出来。
温染担心他们说些有的没的让顾贤承听见。
婚礼结束后，顾贤承让温染去吃东西。
温染发现除了橙汁以外，还有其它自己不错的点心。
顾聿良胆战心惊的来到了顾贤承面前。明明是来参加婚礼的，现在却成了参加工作汇报。
他绞尽脑汁把手头所有事情都交代一遍，末了突然被加塞不少工作，撵去了南半球出长差。
顾聿良泪流满面。
他喜欢玩儿，沉不下心做事，自然不可能像他父母那样做出了不起的成就。
平时张雯君很忙，她和丈夫志同道合，在学术和工作上有很多共同话题，生活方面则有些散漫。
两人都不喜欢带小孩，张雯君想着顾家有钱有势哪里还用她养，生下小孩就给了顾贤望和顾贤承的父母。
顾贤承的父母感情破碎后，各自在外都有年轻的新欢，不怎么愿意管孙子，反正家里佣人多，就把顾聿良给佣人带。
于是顾聿良送到了梁思华的身边。
梁思华是顾聿良的曾祖母，两人差太多太多岁数和辈分，她已经不知道怎么管教这些小的了，用旧的规矩已经过时。
因为这个缘故，顾聿良听从顾贤承这个小叔的管教更多一些。
顾聿良平常喜欢结交朋友，往往呼朋唤友叫上一大群人，所有人聚在一起胡天海地的玩儿。人一多的结果就是容易捅娄子。
顾贤承喜欢温染，却不代表他喜欢年龄小的人。他并不是很待见顾聿良这样典型的熊孩子。
要是顾聿良知道温染羡慕他和顾贤承的亲叔侄关系，恐怕会哭笑不得。
最严重的一次，顾聿良把钱输光被顾贤承揍得住院半年，其实三个月就养好了，他怕好得太快又挨揍，躲在医院装病不敢出来。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顾聿良最想倒流到第一次见温染那天，那样他绝对不在顾贤承面前夸赞温染好看并表示想要联系方式。
温染暂时不知道这对叔侄之间的矛盾，他喝了果汁，还吃了一些鹅肝，吃饱之后远远看着顾贤承。
从温染的角度看去，则是顾贤承在温和的对顾聿良讲些什么。
明明顾聿良更为年轻，但顾贤承的容貌和气质却更加吸引人，所有人只会去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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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顾贤承走过来，温染把手中果汁喝完放在旁边:“顾叔叔，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离开？”
顾贤承点点头，紧接着又有人上前和顾贤承说话。
今天并不是他的主场，他只是出于客气参加堂弟的婚礼，总有分不清场合想要和顾贤承攀谈的人。
温染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即便是听了也没任何意思。这些人要么是上前叙旧想讨好顾贤承，要么是从前不认识顾贤承想要结识。
顾贤承对所有人都没有流露出不耐烦，他的态度始终保持着很微妙的一个点，既不冷淡又不热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具体心思。
温染还想着等下去看电影的事情，不住地用眼神提示顾贤承，让他不要听这个老头唠唠叨叨。
顾贤承捏了捏温染的指尖。
温染立马消停下来。
片刻后顾贤承回绝了对方的邀请，说他过些时间有事情要忙，带着温染离开这里。
顾聿良那边一直等到亲眼看着顾贤承的车离开，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身边的表哥忍着笑道:“你之前还说，顾叔叔有了年少的小男朋友，肯定把他的小男朋友训得很惨，让人往东人不敢往西，结果呢？挨训的还是你自己，顾叔叔还很有风度的给对方开车门。”
另一个表哥也觉得好笑:“聿良，你醒醒吧，没有男人对待老婆像对待侄子那么粗暴。”
顾聿良长叹一口气，欲哭无泪:“我惨了，又被撵出去，不知道过年能不能回来玩。”
温染低头把身上的安全带系好:“刚刚的老头真的很讨厌。”
顾贤承帮他调整一下:“什么？”
温染:“您都告诉他没空参加他的俱乐部，他依旧喋喋不休的说他请来的模特身材有多棒，想尽办法诱惑您。”
顾贤承道:“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就好，不用记在心上。他和我父亲是同学，两人关系很好，所以这次婚礼才会邀请他。”
顾贤承的作风与他父亲不同，他掌权这些年，与旧时一些关系好的人家慢慢变淡。
这两年总有些人因为曾经的关系想来攀附。
温染看看顾贤承，突然想起他日常生活中应该面对很多这样的诱惑。
今天凑到顾贤承面前很多生意场上的人，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话，相同的是，他们总会先开出一些看起来很吸引人的条件去吸引顾贤承和他们谈事。
顾贤承似乎感觉到了温染的情绪，轻轻拍拍他的脸：“除非你来诱惑，我才有可能上当。”
温染看着影院的排片，选择了最近的一个场次，看海报是个青春校园片。
可能上映时间太长了，并没有太多人看，温染选择了最后一排。
他之前只和室友一起看过电影，还没有和顾贤承一起来看过，到了之后还没有开始。
温染跑去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果茶，让顾贤承在等候区等他。
等温染买东西回来，看到一个男生向顾贤承要联系方式。
“不能加微信的话，留个手机号也可以吧？我学校就在附近，是xx大学的学生，以后可以约我出来玩。”
温染把爆米花放在桌子上:“他不会给你联系方式，他是我叔叔，已经结婚了。”
那个男生还没有见过顾贤承这么好看的男人，而且顾贤承看着就身价不菲，衣着考究没有一丝褶皱，腕上戴着很名贵的表。
他笑嘻嘻的对温染道:“你不向你婶婶告密就好了呗。”
顾贤承看向他的目光蓦然变得更冷。
顾家有一些利益相对立的对家，顾家大多数人出行都有保镖陪同。
今天他和温染出来看电影，保镖不在明处，都在人群之中。
看到顾贤承的示意，一名保镖赶紧上前把这个男生撵走。
顾贤承笑着看向温染:“你叔叔结婚了，婶婶是谁？”
温染:“……”
顾贤承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电影很快开场，两人一起进去。
温染只看了简介和海报，没有看影评和题材，他下意识认为这部题材是青春暗恋之类的，十几分钟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电影配乐有点诡异，海报上的男主去世，剧情朝着很悬疑的方向去，似乎是校园恐怖片。
温染几乎不看看恐怖或者悬疑题材的剧和电影，他晚上经常做梦，看这些非常影响他的睡眠。
而且，他的胆子不是很大，之前有杂志约温染画氛围恐怖的插画，就被他拒绝了。
他们前面三四排都没有人，这个场次人特别少，基本都在前排和中间，后面只有温染和顾贤承两个人。
“顾叔叔。”
顾贤承稍微低头:“嗯？”
“您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吗？”
“偶尔看。”顾贤承道，“你害怕？”
温染:“我当然不害怕。”
他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忍不住往顾贤承这边靠了靠。
顾贤承把两人之间挡着的座椅扶手推上去，一只手扶住温染的肩膀，让温染可以靠他更近。
温染嗅到顾贤承身上淡淡的男香，听见他沉稳的心脏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减少很多，不知不觉靠在顾贤承的怀里睡着了。
等他睡醒之后，屏幕上已经在放下一个场次的电影了。
或许是因为天色已晚，这个场次的人更少，只有温染和顾贤承两个人。
温染出去后询问顾贤承一些电影剧情，现在到了晚餐时间，影院这一层就有许多餐厅，他们选了一家粤菜馆。
两人吃过饭后，顾贤承手机响起，他接听电话。
挂断后，顾贤承道:“我们还要再回去一次。”
顾聿良晚宴之后和人打架，把人砸得头破血流，现在已经送进医院。
今天顾家有婚礼，梁思华没空参加，梁家的人却来了。
梁茂现在对梁风竹极度失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精心栽培的养子会和亲生的一样，结果梁风竹藏有私心。
事情发生之后，梁茂焦头烂额，一方面想领养新的小孩，另一方面还想左右顾家的事情。
梁思华身体再硬朗，她的年龄在这里放着，再活十年八年的可能很少。哪怕无病无灾的，也有可能在睡梦中去世。
一旦梁思华去世，梁家和顾家的亲戚关系基本就要断绝了。
听说过照拂妻子娘家、母亲娘家的，谁听说过照拂祖母娘家的？
梁家和顾家之所以亲近，全在于梁思华念旧。
梁茂知道顾贤承表面温和本质冷血，既然讨好不了，就换了个人去讨好。
恰好顾聿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横向对比其他家的孩子，顾聿良不算很差，他大概是中等的水平。
和顾贤望、顾贤承这两位人中之龙的顾家长辈比起来，顾聿良什么都不是。他缺点太明显，耳根子软、贪玩、自制力差。
梁茂琢磨着倘若顾聿良将来能在家掌权，从顾聿良手中拿好处比从顾贤承手中拿好处简单多了。
顾贤承从少年时就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掌管顾家后手腕越发强势。顾聿良可是个能把几个亿全被骗输赌场里的活宝。
所以在顾聿良长吁短叹说他又要被顾贤承撵去墨尔本的时候，梁茂觉得机会来了。
趁着几分酒醉，梁茂在顾聿良耳朵旁边讲了一些顾贤承的坏话。
“你叔叔这是在提防你呢，怕你在公司和他夺权。”
“唉，要是当年贤望愿意接手公司，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顾家太子爷，哪有他的事情？”
“当初他为了区区几个亿，就对你下这么狠手，果然叔叔和亲爹不一样。要是你爸是公司总裁，你被骗走几个亿，说不定骂都舍不得骂你。”
“这回把你撵走，是要你在公司彻底失去地位。”
顾聿良一听这话瞬间恼了。
他在众人眼里是傻逼没错，可他不是白眼狼。
现在早就不是封建社会，谁家还流行什么嫡长子继承？就算是古代皇帝，嫡长子顺顺畅畅当上皇帝的也不多吧。
梁思华生的不止一个儿子，顾聿良那些叔公们是没资格在公司掌权吗？他们是没能力，全被顾贤承弄下来了。
集团总裁真是自己亲爹，顾聿良担心的就不是自己整天花天酒地挥霍被揍了，他要么担心顾家会不会被亲爹全部捐去做科研做慈善，要么担心顾家会不会像梁家这样慢慢走下坡路。
顾聿良在顾家这么长时间，他清楚自己亲叔叔的手段。
顾贤承真看他不顺眼，容不下他这个人的话，他活不了这么大。
要是顾贤承真没了，顾聿良绝对不会高兴，他只会害怕心怀不轨的亲戚和顾家自己人把集团弄得四分五裂。
像梁茂这样挑唆关系，让顾聿良和顾贤承争权的人并不少。
对于这样的，顾聿良一律当成对方在坑自己。
顾家亲戚多，顾聿良在其中算是辈分比较低的，按理说他应该喊梁茂一声叔公，哪怕看在梁思华的面子上，都该礼貌客气一点。
几杯酒下肚，顾聿良一拳头砸在了对方脸上。
梁茂鼻梁骨砸断被送去了医院。
梁家的人听说消息后全都惊动了，赶着来顾家的私人医院。
梁风竹作为梁茂唯一的养子，当然跟着梁茂的妻子一起过来。
紧随其后的是梁芝，梁芝看到自己大哥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现在昏迷不醒，当场就被气得心口绞痛。
出于礼貌，张雯君过来看看情况，嘱咐医生好好照看梁茂。
还没有问清楚来龙去脉，梁芝就怒气冲冲的指责张雯君:“聿良呢？我们好歹是老夫人的亲侄子，比聿良大了两辈儿，在你家里就算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你们也不能下这样的毒手。”
张雯君抹了一下脸上被喷的口水，淡定的道:“哎呀，小孩子不懂事嘛，喝醉酒爱和人动手，都是亲戚，您都大他两辈儿，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梁茂的妻子不敢发声，梁风竹没资格出声，梁芝大吵大嚷的，非要把老夫人请来。
“算了？这件事情能算？不仅老夫人要请来，顾贤承也得来。”梁芝道，“现在老夫人还好好的，你们就敢这么欺负她的亲戚，万一哪天她不在了，你们——”
张雯君道:“那就断亲嘛，谁家还没两门断掉的亲戚了？你这么绝情，非要让老夫人过来，等老夫人大动肝火骂了我们母子俩之后，还想指望着以后好好相处？”
梁芝身上的气焰慢慢消失了。
她警惕的盯着张雯君。
张雯君一摊手:“不如把小叔子一个人叫来，顾家现在是他做主，聿良常年受他管教，看看小叔子怎么说。这么晚把老夫人叫来，把她气出什么好歹，你我都承受不住责任。”
半个小时后，顾贤承带着温染过来了。
晚上温度更低些，突然下起蒙蒙细雨。
温染站在顾贤承的身侧，身上还披着顾贤承的外衣，他身量没有那么高，顾贤承的外衣在他身上穿着有些大了，但容色实在惊人，让人想不看他都难。
方才在张雯君面前嚣张无比的梁芝，到了顾贤承面前瞬间变低眉顺眼了:“贤承，你过来了。你看看你梁叔，被打得头破血流，现在都没醒。聿良喝醉酒怎么能打人呢？我们梁家上门做客，被打的消息传出去，对顾家也不好。”
顾贤承淡淡的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就在旁边，梁家和顾家的闹剧，他们可不敢参与进来，一直装透明人。
现在顾贤承来了，医生赶紧道:“顾总，梁先生的鼻骨受伤，有轻微的脑震荡。”
“大嫂，顾聿良在哪里？把他叫来。”
张雯君道:“他酒醉了，在房间睡觉。我让人把他喊来。”
梁芝一心想让顾贤承给他们补偿，委委屈屈的道:“老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老夫人最疼我哥这个侄子，她要是知道我哥被人打了，不得闹翻天了？”
“放心，老夫人见过的世面多了，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失去体统。”顾贤承语气淡漠，“顾聿良很少和人动手，他上次把人打得神志不清，是在酒吧看到一个人把喝醉酒的陌生女人拖进洗手间。”
梁芝这个时候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单单知道顾聿良打人不对，梁茂被打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她还不知道顾聿良为什么会和梁茂动手。
单单是酒醉滋事，或者听到梁茂说什么不中听的话，顾聿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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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顾聿良不在医院，等他过来还需要一会儿。
梁风竹朝着顾贤承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原本以为温染就是顾贤承弄出来应付梁思华的。
毕竟从年龄和身份地位上来看，温染和顾贤承的差别都太大了，简直是天壤之别。
然而温染的存在确实不容忽略，他只是站在这里，这张脸就让人目不转睛，无论气质还是长相都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顾贤承的外衣披在温染的身上，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揽着温染的肩膀，就像成熟雄狮护着身侧软绵绵的小狮子，这样亲密的动作平常装都装不出来。
前年年底梁风竹装醉想靠在顾贤承身上，结果顾贤承想都不想直接躲开，梁风竹刹不住身子摔了一跤，他才冷冷淡淡的让家里佣人去扶他起来。
后来梁风竹从顾家佣人口中打听到顾贤承不喜旁人与他过多接触，或许因为顾贤承的父母感情破碎后很少关照他，他远远没有顾贤望开朗单纯，从小就和人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想想从前打听过的事情，再看着眼前的一幕，梁风竹心尖上就像扎了一根刺般难受。
如果不是温染的出现让他感到威胁，让他在顾贤承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梁风竹觉得自己现在身处梁家不会这么尴尬。
过了没多长时间，顾聿良被人送来了。
顾聿良一开始以为只有梁家的人和张雯君在，进门之后，他突然看到顾贤承就在旁边。
顾聿良酒醉瞬间清醒，讷讷不敢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昏睡的梁茂也苏醒过来。
张雯君皱眉:“聿良，你梁叔公说了什么，你对他下手这么重？”
梁茂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看看一屋子的人——自己的妻子、梁风竹、梁芝，最后目光落到了顾贤承的身上。
顾贤承与他直视：“你先说。”
梁茂尴尬得无地自容:“没什么，喝醉酒后起了点小冲突。”
顾聿良气急败坏:“小冲突？你分明在我面前说我叔叔许多坏话，还要我把叔叔撵下台！”
他这句话一出口，梁芝的脸色霎时雪白雪白的。
她说话声音都在颤抖:“聿良，你是不是还没酒醒？先回去醒酒吧，大家都是亲戚，你叔公平安醒来了，一点点小事而已，完全不值得计较。”
张雯君好笑的道:“是吗？你刚刚要把老夫人请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梁茂赶紧道:“我灌了几杯酒，脑子有点晕，说什么胡话自己都记不清楚了。要是真说了这些，那不怪聿良打我。”
顾贤承:“都说酒后吐真言，梁叔喝醉后，把想说的都说出口了吧？”
梁茂着急辩解，他一急，头上伤口裂开，又出血了。
顾贤承对张雯君道:“大嫂，你明天还要离开，先回去休息吧。”
张雯君想明白了这出闹剧的缘由。
本质上还是梁老夫人家里的人觊觎顾家的东西，而顾家又掌握在顾贤承手中。
顾聿良是傻，又没有那么傻。在老夫人和顾贤承之中，顾聿良知道哪个对自己更好。
有顾贤承在这里，局面不会闹得太难看。
她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梁茂尴尬得不行，梁芝心里着急，费力的想和顾贤承解释。
顾贤承推了顾聿良一下:“他是你叔公，比你长两辈，改天老夫人知道这件事情肯定问罪。聿良，你上前道歉。”
顾聿良再怎么不甘不愿，也不敢违抗顾贤承的命令。
他上前说了句“对不住”。
梁茂一副不敢受用的样子:“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喝醉了。”
到了这种地步，没必要继续掰扯下去。
两家的账一时一刻算不完，明面上是亲戚，老夫人又在世，更不能说什么难听的话，顾贤承素来讲究的都是秋后算账。
顾贤承看他一眼，带着温染离开，梁风竹赶紧上前送他。
外面濛濛细雨，梁风竹拿一把伞:“表哥，我能不能和您说几句话？”
说这些的时候，梁风竹瞥了温染一眼。
温染猜想梁风竹是来帮梁茂求情。
顾贤承漫不经心的道:“有什么事情，你当着我未婚夫的面说就好。”
梁风竹以为顾贤承的意思是温染嘴巴很严，不会往外说什么。
梁风竹看看左右，没有看到梁芝，这个地方也不像有监控的样子。
“今天这件事情是我爸爸不对，他人品就是这样。那天和您的话，我是认真的，没有半点作假。表哥，我知道梁家更多机密，你如果对今天的事情不满——”
顾贤承打开车门，让温染先进入副驾驶座。
他没有再理会梁风竹，甚至没有听完梁风竹的话，开车离开这里。
梁风竹定定的站在原地许久。
回到家里已经凌晨，温染去洗澡休息。
可能在电影院睡的时间有点长，温染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出去喝水，发现书房里的灯亮着，顾贤承在里面。
温染喝过水，给顾贤承热了一杯牛奶，想让他喝过牛奶早点休息。
进去之后发现顾贤承正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柔和灯光倾洒而下，顾贤承深邃的五官尤为鲜明，完全没有任何瑕疵。
温染不知道应不应该叫醒他，他把牛奶放在桌上，轻手轻脚的出去。
过了一会儿温染抱了那张毯子进来，把毯子盖在顾贤承的身上。
温染把边边角角刚拢好的瞬间，腰间突然一重，被按在顾贤承的怀里。
他呼吸蓦然变慢:“顾叔叔。”
顾贤承另一只手捏捏温染的脸颊。
温染用脸蹭他的手，顺势抱住他的腰:“您怎么还不去睡觉？”
“刚刚处理一些工作。”
温染道:“还是身体更重要些，您年纪大了，再不休息——”
话未说完，温染觉出按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收紧几分：“我年纪大了？”
温染意识到口误：“绝对没有。”
顾贤承在温染额头上敲了一下:“口无遮拦。”
温染道:“我刚刚热了一杯牛奶，晚上喝杯牛奶助眠，您喝过之后，赶紧去睡觉吧。”
他把桌子上的牛奶拿过来递给顾贤承。
顾贤承几口喝完，又把温染拉进怀里亲脸。
今天从早到晚都很忙，除了和温染在一起的几个小时，没有一件简单的事情。他在工作上面精力充沛，却也不是没有疲惫的时刻。
温染被亲一下很开心，被按在怀里咬脸颊咬脖子咬下巴就有点怕疼，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顾贤承眼里非常可爱，轻轻把脸往顾贤承怀里埋，拒绝自己被咬。
顾贤承看他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撒娇，忍不住勾了勾唇。
梁家那边已经闹翻了天。
梁茂责怪梁芝把顾贤承请来。
“一点点小事，你私下和张雯君解决不就好了？她心眼子少，不清楚家里的事情，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非要把这位阎王请来。”
梁芝振振有词:“你头上流了那么多血，昏迷不醒，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张雯君一味的偏袒聿良，我还以为是聿良的错。要真是聿良的错，咱们不能借着这件事情狠狠敲他们一下？”
旁边的梁风竹插嘴:“这下可得罪了表哥，我们想什么办法弥补？”
梁茂现在对梁风竹没有太多好脸色:“弥补？你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情？顾贤承这么难应付的人，你想怎么弥补？”
梁风竹不说话了。
梁芝想了一下:“这件事情还是告诉姑姑一声吧，她老人家总不能不管咱们。万一将来她去世了，顾家和咱们家断了所有来往，以后可怎么办？”
梁茂焦躁不安:“上次在顾家，她特意嘱咐我们不要离间顾聿良和顾贤承，我没把她老人家的话放在眼里，这才过去多久？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要把我们狠骂一顿。”
梁芝忿忿道:“聿良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这点胆量都没有。换个有野心的年轻人，谁不觊觎这个位置？”
梁芝有个女儿，比顾聿良小一岁。梁家的人长得齐整，奈何梁芝找的丈夫有点难看，这个女儿长得像父亲，在校又是小太妹作风，她不敢介绍给顾贤承。
她想过将来要是梁家帮着顾聿良扳倒顾贤承，就把女儿嫁给顾聿良。
顾聿良没这个想法，她的算盘也落空了。
他们几个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梁思华如今虽是顾家的人，却是他们几个的主心骨。
他们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很受梁思华这个姐姐的照顾。
父亲去世之后，梁思华可怜他们这对姐弟，对他俩关心备至。
梁芝道：“姑姑帮过我们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大不了挨她一顿骂，被她骂总比被顾贤承算账要好，好歹姑姑是咱们自己人。”
第二天一早，梁芝就带着梁茂去了梁思华那里。
梁思华沉着一张脸看向他们，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这回事，一晚上没睡好，看这对不成器的侄子过来，劈头盖脸的把他们骂了一顿。
梁芝小心翼翼道:“姑姑，我们不单单是想着梁家，还想着您。聿良比贤承孝顺您，他常常看望您，询问您的身体情况，我们寻思着，假如聿良在顾家的地位高了，您也能扬眉吐气，这才做出了这样的事儿。”
梁茂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他今天早上没换纱布，隐隐可以看到纱布上的血迹。
梁芝叹口气道:“不过，这件事情也算是试探了聿良，他居然这么软弱，站在了贤承这边。”
顾聿良经常探望梁思华，梁芝和梁茂也常常过来，双方经常碰面。梁思华不止一次的在顾聿良面前表示梁家不错。
顾聿良不可能不知道梁芝和梁茂代表梁思华的脸面。
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依旧把梁茂打得头破血流，足以见得他只孝顺梁思华，并不站在梁思华这边。
梁思华烦闷的道:“别在我眼前站着，晃得人头晕。”
两人坐下之后，梁芝迫不及待的道:“姑姑，我们该怎么弥补呢？倘若贤承因为这件事情恨上了我们，哪怕他不处处刁难，只断绝和梁家来往，梁家都会陷入危机。”
梁思华道:“得罪他有几个下场好的？他从小就不好得罪，你们说这些话之前，就该想到后果。”
梁茂和梁芝当然清楚这一点。
顾贤承小的时候，有个私生子很得顾贤承父亲的欢心，梁思华也同意了那小孩儿进门。
那小孩儿来顾家的时候得意洋洋，他知道自己妈妈虽然是养在外边的小老婆，却得爸爸欢心，顾贤承的妈妈是大老婆，却经常和爸爸吵架。比地位，他比不过大他十几岁的顾贤望，总能比得过不受宠的顾贤承吧？
结果呢？那张牙舞爪的孩子被带去医院时哭嚎得和待宰的猪似的。
顾贤承年幼便极为聪慧，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他都能预知到后果。
他是婚生子，父母家族都有权势，双方只是感情破碎顾不上他又不是讨厌他，外边私生子再怎么都不该爬到他的头上来。
最后顾父对他的惩罚不过是送去制度相当严格的国外学校读书。
梁茂和梁芝比顾贤承大了十多岁，在顾贤承掌权顾家之后，两个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摆长辈的谱。
梁思华沉吟片刻:“你们去找温染，那天贤承带来的小孩，让他帮你们说情。”
梁芝眼睛一亮。
果然是老夫人，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昨天那么晚了，顾贤承出现的时候带着温染，足以见得他多宠爱这孩子。
梁芝心里膈应温染，把温染当成阻碍梁家和顾家联姻的拦路虎。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小孩儿长得十分惹眼，打着灯笼都难找到这样的气质和模样的。
趁着顾贤承对小美人兴趣正浓，让小美人帮忙做个局道歉，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梁思华眉头慢慢皱起：“让梁茂——不，梁芝，你去谈。这小孩儿不是那种刁钻古怪的人，你摆低姿态说好话，他十有八九愿意帮你们求情。就算他不愿意，你也别对他说难听的话，贤承对他态度不错，他不是被带来应付咱们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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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周一上课的时候，萧橘发现温染睡意朦胧的样子。
换教室的时候，萧橘手肘捅了捅温染:“怎么啦？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温染把书包背上:“昨天熬夜太晚了。”
到了第二节课的教室之后，温染找个位置坐下来。
萧橘坐下来:“每次你和你那个顾叔叔同居回来，都有点睡不醒的样子。”
这回韩慕青听到萧橘说的话了，他立刻插嘴进来:“就是就是，染染，你什么时候让你那个顾叔叔请咱们宿舍吃饭？”
温染:“老韩，你再多吃一点儿，更没有女孩子愿意搭理你了。”
韩慕青心口被插了一刀，手指头指向了温染:“你你你——”
温染卷起课本把韩慕青的手拍走:“别指我，要上课了，老师都进来了。”
韩慕青:“重色轻友。”
张珑凉凉的道:“我看染染才是那个美色吧。不过说实话，我真不建议咱们染染小美人和超过三十岁的老男人交往，就怕染染被吃干抹净，让老男人骗得裤子都不剩。”
韩慕青深以为然，重重点了两下头。
这节课教室里坐的人很多，教室里有些热，温染把高领风衣的扣子和腰带拉开，拿出笔去划老师在讲的内容。
中间十分钟休息的时候，温染转着笔和他们讨论中午的时候吃什么。
他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衬衫外是一件深V针织马甲。
不同于萧橘的酷哥穿搭和张珑、韩慕青的艺术家风格，温染的衣物一直都简单干净，在宿舍没有熨烫机的情况下，依旧把每一件衣服打理得很平整。
而穿衣风格就很平常，永远是剪裁利落款式常见的经典款纯色，穿搭完全靠他这张脸去支撑。
偏偏学校里的女孩子不喜欢离经叛道，居然喜欢温染这样简单的，萧橘不止听一个女生夸过温染的衣品好审美好。
现在温染转着笔和他们说话，萧橘突然注意到了不对劲:“染染。”
温染:“嗯？”
萧橘指了指温染的脖子。
张珑和韩慕青伸着头看去：“昨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居然是这个。”
温染后知后觉，默默的把风衣扣子系上。
下课之后他们收拾东西要去食堂，这个时候人多，不早点过去的话很难找到位置。
张珑和韩慕青跑得飞快去占位置，温染和萧橘慢慢的在收拾东西。
下午只有一节课，下课之后张珑和韩慕青回宿舍打游戏，温染想去图书馆画画。
萧橘跟在温染的身后:“我晚上和朋友去酒吧玩，染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你太宅了，多认识一些朋友挺好的。”
温染头也不回:“我今天要去图书馆。”
萧橘:“你是不是害怕你顾叔叔，所以才不敢去？怕他知道后惩罚你？”
“才不是，”温染道，“我分明自己不想去，大一大二的时候也没和你去过啊。”
萧橘还想劝说，这时，他看到一个陌生的青年男人停在了温染的面前。
这个男人长得不像什么坏人，气质颇为出众。
温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梁先生。”
梁风竹客气的点点头:“你好，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
平心而论，温染对梁风竹并没有太多好感。两人只见过两面，萍水相逢的交情，对方突然约自己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萧橘从来没有见过梁风竹，他扭过头:“染染，这是你的朋友？”
梁风竹道：“算不得朋友，只是有事情麻烦温先生。”
话说到这个地步，温染也不能拒绝对方这个邀请。
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去看看才知道。
梁风竹打开车门:“上车。”
温染跟着他进入车里。
今天天气微冷，梁风竹穿着黑色的风衣，温染身上的风衣也是黑色，两人衣物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温染和他进了一家看起来非常安静的茶楼。
茶水点心上来之后，梁风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今天来找你的人原本应该是我姑姑。”
梁思华让梁茂和梁芝在温染身上下功夫之后，梁家的人回去，好好商量一番。
梁思华让梁芝去说服温染，因为颜屏一事，梁芝对温染有点膈应。
她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开场才能让温染答应她的请求。
梁风竹已经发觉自己在梁家的地位急剧下降，不做点什么事情，他很难保得住现在的地位。
所以，梁风竹主动请缨，说他和温染都是男人，让他来说服温染，效果恐怕更好一些。
温染缓缓抬眸:“梁先生，你有什么事情？”
梁风竹凝视着温染。
即便心里很不舒服，他却不得不承认，温染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梁风竹知道自己过来的目的，也知道他是有所求。
话到嘴边，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希望你能离开顾贤承。”梁风竹道，“温染，你并不适合他。”
温染维持着冷静，反问道:“梁先生，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合不合适，并不是你说了算。”
“我没有资格，老夫人呢？”梁风竹一笑，“她老人家有没有资格？”
这边中式茶楼的风景极佳，窗外是一片郁郁青竹，窗户刚刚就被梁风竹打开，冷风拂过的时候，一片竹叶飒飒做响。
“温染，我调查过你的家庭背景，关于你父亲，你母亲，我都有点了解。”
“你父亲是大学教授，和你母亲离婚后娶了年轻的学生当妻子。你母亲嫁给富豪，为了讨好富豪一家，对你冷落至极，任由富豪的儿子霸凌你。”
温染握着茶盏的手指蓦然变得青白一片。
梁风竹慢条斯理的继续道：“你遇到顾贤承，以为自己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一旦你的父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你的父亲会向他索要名利，你的母亲会向他索要钱财。他现在喜欢你，知道你的家庭表面光鲜实则不堪，还会不会喜欢你？”
温染手指一抖，水洒在桌上。
梁风竹回过头，掩藏不住眸底的笑意:“我说的难道不对？”
“另外，这番话是老夫人让我告诉你的，不是我的本意。现在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很差很差，禁不起任何一个人去她跟前闹。你想弄得顾家鸡犬不宁，让所有人都把你当成祸害的话，尽管告诉顾贤承。”
“这里有一千万，如果你真的聪明，足够识相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去做。”
一边说话，梁风竹一边从钱夹里拿出一张支票。
他手指一推，把这张支票推到了温染面前。
温染的脸色被冷风吹得发白，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垂下，遮盖了水润的眸子。
过了好一会儿，温染慢慢的喝一口茶:“请你转告老夫人，关系的主动权在顾叔叔手里，我无法做主，让她不要捏我这个软柿子，有什么去和顾叔叔说就好了。”
“还有，我的父母并不知道顾叔叔的存在，即便他们知晓，我也不会允许他们打扰顾叔叔的正常生活。”温染语气冷淡，“现在想向顾叔叔索要名利钱财，却在背后抹黑他的白眼狼，似乎是你们梁家。”
梁风竹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你——”
温染微微一笑:“告辞。”
他离开茶楼，打车回了学校。
温染没有去图书馆，出茶楼时他的脸色就难看得吓人，直接回了宿舍。
坐在书桌前的张珑回头:“染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在图书馆吗？”
温染爬上床:“有点困，我想睡觉。”
张珑:“你是不是又感冒了？怎么声音这么重？”
“没事。”
韩慕青这个傻帽也被惊动了，他摘下耳机，爬上床梯去掀温染的床帘:“那你大白天睡什么觉啊？下来和我们一起玩——”
话未说完，韩慕青发出了一句“卧槽”，被温染扔个枕头砸下来了。
他按摩着自己的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张珑:“怎么了？怎么了？我也看看。”
韩慕青拉住他，对他摇摇头。
张珑放低了声音:“怎么？”
韩慕青再度摇摇头：“睡了。”
温染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没去上，他有些睡过头了。
醒来之后，温染看到顾贤承昨天晚上给他发的两条消息。
顾贤承这周要出差，在外事情比较多，让温染有事情给方叔打电话。
他当时睡着了没有回复。
现在看见了，温染随便回两句，说自己在准备作业，周内应该都在学校。
关于梁风竹找上他的事情，温染还是藏在了心里。
温染修改了几次画作，孟老师终于选好了她心中的人物形象。
这几天，温染都在画室或者宿舍里画稿。
他一陷入繁忙之中，就很难去思考其它事情。
原生家庭永远是温染跨不过的坎，他永远不愿意回想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暂时更不愿意去联系顾贤承。
周日傍晚，温染把画好的这张水彩画悉心保存起来。
他在桌前坐了整整三四个小时，脖颈有些酸痛，就要站起来拉伸一下筋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居然是李女士给他打电话。
接听之后才知道，魏有宜的班级开家长会，但李女士在外出差，魏有宜不想让他舅舅参加他的家长会，所以李女士询问温染有没有时间，她会支付温染相应的报酬。
温染:“李阿姨，给有宜开个家长会而已，报酬就免了。正好明天下午三点后有空，您把学校地址和班级发我一下。”
“好好好。”李女士终于放心，“温老师，你还愿意帮我的忙真是太好了。”
稍后李女士把魏有宜的学校和班级发给温染。
周一下午第一节课结束，温染打车去了魏有宜的学校。
这所学校的家长会是五点钟开始，在学生上课结束之后，持续两个小时左右。
魏有宜穿着学校校服，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温染，他兴奋的冲到了温染面前:“温——”
温染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不要喊我温老师，今天我是你表哥，喊我表哥就好。”
魏有宜兴奋的点点头。
李女士果然听从了温染的意见，给魏有宜转了一所新学校。
魏有宜在新班级的成绩虽没有名列前茅，不过在中游偏上，和从前倒数第一的成绩相比，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家长会上，班主任夸奖了魏有宜一番，说他学习态度很认真。
家长会结束之后，魏有宜蹦蹦跳跳的跟在温染的身边:“温老师，是不是你和我妈妈说，让她给我换一个学校的？”
温染点头。
魏有宜抿着嘴笑。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活泼不少，比以前更懂礼貌，终于有这个年龄的小男孩开朗的样子。
温染道:“你在新学校怎么样？”
“他们没有给我起外号，也没有讨厌我。”魏有宜语气活泼很多，“老师也很好。”
温染一周以来沉闷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对魏有宜笑笑。
晚上他带魏有宜去麦当劳吃饭，吃完把魏有宜送他家里。
时间已经很晚了，魏有宜和保姆都要温染留宿，温染没有答应，他还想回学校。
一入冬温染就想到寒假，想起过年。
去年他在A市，年夜饭没有在姚家吃，一个人在网咖里打了一整夜的游戏。
没有家的人或许就是温染这样，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就能待着。
但顾贤承和他不一样。
梁风竹的话是很刻薄，却不是没有道理。
温染坐在公交车上，从口袋里拿出便携水彩本画城市街景，距离学校实在太远，第一张画完之后还有十站，温染终于按捺不住睡意，靠在窗玻璃上睡着了。
公交车里暖气很足，温染睡得很香，甚至感觉自己就像睡在温暖的大床上一般舒服。
他忍不住伸展一下身子，想换个面儿去睡。
但当他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却不是深夜空荡的公交车，而是顾贤承淡漠的侧颜。
温染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伸手去摸顾贤承的脸，却被顾贤承握住手腕。
冰冷的温度贴在手腕上，温染瞬间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顾贤承真真切切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温染怔住了。
顾贤承半个小时前给他打电话没有打通，通过定位跟随过来，才看到他在公交车上熟睡，距离学校只剩下三站。
顾贤承道：“以后晚上打车回学校。”
温染点点头。
梁风竹那天的话一直像块石头压在温染的心上。
他现在看到顾贤承，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
顾贤承垂眸看他：“怎么？”
温染知道自己一说话可能会有异常，便只摇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顾贤承从旁边拿出一只垂耳兔玩偶放在温染的怀里：“这次出差带回来的。”
灰色的垂耳兔柔软无比，很难想象顾贤承会挑选这么有童心的礼物。
温染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谢谢。”
顾贤承知道温染喜欢这些，他以为温染会抱玩偶，结果抱的却是自己。
顾贤承轻轻拍着温染的后背，过了一会儿发现小朋友居然哭了，滚烫的泪水打湿了顾贤承的衬衫。
他一直清楚温染在自己面前不是那么坚强，在外人面前或许很独立，但在喜欢的人身边，温染一直都粘人且幼稚，很惹顾贤承爱怜。
“下次出差带上你。”顾贤承语气温和几分，慢慢哄着温染，“这次离开很突然，你在学校还有课，没办法带上你。”
他把温染的下巴抬起来，指腹轻轻擦着温染的眼角。
温染肤色冷白，眼尾和鼻尖都是一片绯红，眼眶里水意朦胧，浓密纤长的睫毛湿成了一片，越看越让人心疼。
顾贤承想逼着温染和自己对视，却发现他的目光逃避。
此时此刻，顾贤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我不在的时候，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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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温染没有说话，又把脸埋在顾贤承的怀里。
很快就到了顾贤承的住处，陆助理打开车门。
顾贤承从里面下来，温染正要从另一边下来，突然被拦腰抱起。
“我抱你回去。”顾贤承道，“别动。”
温染一动不动，抬眸看向顾贤承。
回到家里之后，顾贤承把温染放在沙发上，脱掉温染身上厚重的大衣。
房间里温暖如春，温染捧过顾贤承递给他的一杯淡盐水，低头慢慢喝着。
顾贤承坐在他的身边:“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思华年龄太大了，连孙子辈的婚礼都不能参加，半截身子埋在了土里，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去世。
温染不希望顾贤承和梁思华有直接的冲突。
万一梁思华身体不好，突然出现什么三长两短，顾贤承会背负上不孝的名声。
温染道:“最近学业太忙了，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有点承受不住压力。”
顾贤承看着他:“真的？”
温染点点头:“顾叔叔，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您的。”
现在已经挺晚了，温染去自己的卧室洗澡休息。
他披着浴衣出来，用冷水洗一把脸。
温染的眼睛看起来有点红，鼻尖也是红红的，刚刚哭得太厉害了。
他把垂耳兔放在熊猫玩偶的旁边，自从顾贤承发现他很喜欢玩偶后，就在这个住处的沙发上放了三四个不同的玩偶，温染的床上也有两个陪睡。
温染这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安心。
但他又不清楚自己现在待在顾贤承身边，会不会给顾贤承带来更多的纠纷。
就像当初的外公一样，明明那么喜欢自己，可以带着自己离开黑暗的家里，却不得不放手。
房门被敲了两下，温染知道是顾贤承。
他闭上眼睛装睡。
片刻之后，温染的眼睛上覆盖了凉凉的东西。
他哭太久了，因为心里委屈，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现在眼睛有点肿肿痛痛的感觉。
冰凉的毛巾覆盖上去之后，温染感觉自己的眼睛舒服多了。
温染忍不住握住了顾贤承的手。
顾贤承把他拉在身侧，又换一条毛巾给他覆盖眼睛:“今天为什么哭？”
温染手指扒拉着顾贤承的衬衫衣扣，一言不发。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这一条毛巾变得温热，顾贤承才从温染的脸上拿下来。
温染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略微有些翘起，上下眼睫毛都无比漆黑，眼珠湿润且明亮，他黑色瞳仁在眼睛里的比例占据很大，这让他的眼睛格外甜美漂亮，总有些勾人的感觉，像可怜巴巴的猫猫或者小狗。
温染抱住了顾贤承的手臂:“顾叔叔。”
顾贤承看着他:“嗯？”
温染抬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眼角余光看到床上顾贤承送他的可爱玩偶。
而后温染小声道:“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温染不想离开顾贤承，他不会离开，除非两人之间的感情完全改变。
或许梁风竹说的话是对的，他与顾贤承天壤之别，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此时此刻，他们就在一个世界之中。
如果温兴骋或者颜屏来骚扰的话，温染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像小时候那样被他们左右命运。
他被当成提线木偶这么长时间，应该剪断身上悬着的那些丝线。
顾贤承指腹抚摸过温染的眼睛，他的眼皮完全消肿了，只是眼尾有点微微的红色。
温染搂着他的腰，继续和他撒娇:“顾叔叔，您今晚和我一起睡。”
顾贤承关了卧室的灯。
房间里变得漆黑一片，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它声音。
温染像树袋熊一样抱着顾贤承，很有安全感的窝在他怀里:“明天早上我要上课，不要忘记提醒我早起。”
“好。”
一直等温染完全睡着，顾贤承才从房间出去，给陆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温染七点钟就被顾贤承叫醒，睡眼朦胧的去洗漱。
稍微清醒过来之后，温染看看外面的气温，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温染越来越不想去早上第一节课。
但是，一想起他的奖学金，又瞬间打消逃课的念头。
温染咕嘟咕嘟喝完牛奶，叼了两块吐司出门:“顾叔叔，我去上学了，再见。”
走到门口之后，温染又很不好意思的折回来，在顾贤承脸上亲了一口。
顾贤承给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路上慢一点。”
顾贤承现在的住处距离学校只有两三站的地铁，早上通勤时间路上堵车非常严重，还不如地铁去学校更快。
校门口距离教学楼太远了，温染差两分钟迟到，萧橘给他占了位置，他坐在萧橘的旁边。
萧橘把书挪开:“和你顾叔叔冷战和好了？”
温染前两天没来由的沉默，整天把自己沉浸在工作和学习之中。
萧橘给出的理由是他和顾贤承闹矛盾，感情出现危机。
为此萧橘他们三个私下里还在打赌温染到底会不会和他的顾叔叔分手。
温染:“没有冷战。”
“那你这几天都不说话，天天都在画画，到底是为什么？”
温染拿出课本:“他前段时间出差了，因为最近有点忙，我要在过年之前把绘本画完。”
梁风竹那天回去之后，告诉梁芝和梁茂，温染不识好歹，压根不愿意接受梁家的示好，非但如此，他还出言诋毁梁老夫人。
梁芝气得脸都扭曲了:“他真这么说？他算什么东西，现在还没有和顾贤承结婚呢，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盘菜？”
梁风竹道:“老夫人见多识广，我想，我们还是问问老夫人的意见吧。”
梁思华捧着一杯盖碗茶，天气冷了，她今天穿着宽袍大袖的中式上衣，脖子上挂着两串翡翠，锋利的眸子扫过梁风竹，在梁风竹的身上顿了顿。
梁风竹瞬间僵住，一句话都不敢说。
梁思华慢悠悠的道:“不就组个局请他吃顿饭？姓温的小孩子不愿意做这件事情，那我明天派人请贤承过来。”
梁茂松一口气:“您请他来，他不会不给您面子，谁都比不上姑姑的面子大。”
梁芝想了想:“既然是姑姑请客，要不要把聿良也叫上？所有误会趁机一笔勾销了。”
梁茂对顾聿良心有余悸，听见梁芝说这句，赶紧用眼刀去扫她。
“聿良就算了，他不用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你们要的还是贤承的原谅。”
梁芝听见老夫人这样说，赶紧回了一个“是”。
梁思华慢悠悠的让佣人把她扶起来，她年轻时是个很高挑的美人，现在人老了，腰背很难挺起，身形也变矮了。
梁芝以为她要回房休息，赶紧上前去扶她。
“不用，我去书房写写字，画会儿画。”梁思华语气淡淡的，“风竹，你去和那小孩儿谈的话，除了大人们交代你的，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梁风竹看都不敢看她:“没有。”
“没有就好。”梁思华道，“求人帮忙就该摆出正确的姿态来，人家愿意帮是情分，要记住这份情；不愿意是本分，谁都不愿意做麻烦的事情，没必要责怪。”
梁芝不知道梁思华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随便应付一句“您说的都对”。
梁思华看他谨小慎微的样子，不像忤逆自己的吩咐。
过了一会儿，梁芝端着一碗盖碗茶给梁思华送去：“你刚刚和风竹说什么本分情分的，温染他只是和贤承订婚，又不是结婚，就算风竹生气真说了什么不对的话，贤承还能为了这个小孩儿报复风竹不成？”
梁思华拿着毛笔细细描绘着纸上的牡丹：“你们不懂他这个人。”
顾贤承是顾家金尊玉贵的二少爷不错，但他年少时并非一路坦途，家里人的勾心斗角，无论是同父母的私生子还是同叔舅表亲，亦或是公司高层，其困难都超乎想象。
把顾聿良放在顾贤承当年的处境下，不出半天他就会被人撵下台来。
正是经历过太多，见识过太多变故，他才超乎寻常的冷血，处事过于极端。
顾贤承正常情况下对多数事物都不感兴趣，他喜欢的东西，除了他之外，别人哪怕翻个白眼说句不好的话，都会被他视作不尊重。
他这个身份地位的人，最讲究这个面子。
自己的小伴侣都不能体体面面的受人尊重，他这么多年活到哪里去了？
梁芝小声嘀咕:“您一开始还给那孩子下马威，现在怎么反倒站在他这边了呢？”
梁思华看她:“梁家就是不识时务不懂变通，才衰落得这么快。你和梁茂还没长点儿记性？你们要么自力更生，自己再开辟一条门路，仰着脖子做人。想从他手里捞好处，还不把头低下来，有这么好的事情？”
梁芝唉声叹气，不说话了。
“我定下的人是你，你把风竹派去，他没胡说八道什么吧？”
梁芝愁容满面:“我问过他了，他说他客客气气的，那小孩儿恃宠生娇态度倨傲，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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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晚上吃饭的时候，温染和萧橘一起。
萧橘:“喂，韩慕青明天生日，你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温染:“老韩明天生日？”
“这一周你魂不守舍的，我给你说了三次，今天你才听进去。”萧橘道，“张珑送他游戏里新出的皮肤，我给他买了一瓶香水，怕你忘记提醒你一下。”
温染真的都快忘了。
“我想一想吧。”温染道，“正好明天上午只有一节课。”
萧橘叹气:“谈个恋爱而已，染染，你整颗心都在他心上，真是重色轻友啊。”
温染桌子下面踹他:“胡说八道。”
温染去年送给老韩的是一个机械鼠标，今年太过突然，温染还没有想好。
第二天上过课，温染去学校附近的商场逛了逛，给韩慕青挑了一款卫衣，温染依稀记得自己在宿舍听韩慕青说他喜欢这个品牌的衣服。
他从商场出来，见旁边书店橱窗处有他很喜欢的一个画家的自传，这个画家很有名气，老韩天天在宿舍说喜欢他，温染进去买了两本，一本自己留看一本送给老韩。
从书店另一道门出来后，温染看到旁边一个店名全是英文，里面灯光晕黄昏暗，不知道在卖什么，他进去看看，发现里面是一个很小众的珠宝店。
温染一眼看中了一支领带夹，纯银材质设计低调简约，镶嵌了一枚小小的青金石。
他让店员给他拿出来看了一下。
入手质感同样很舒服，看得出做工精细，唯一让温染感到心疼的就是它的价格。
但是想想顾贤承，这枚领带夹看起来非常适合他，温染还是买了下来。
他没有要袋子包装，而是装在一个天鹅绒盒子中，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晚上温染和室友去外面给韩慕青庆祝生日，他们租了一晚别墅轰趴，买了蛋糕和各种食物，一起吃过饭去唱歌，点了很多酒，一直到半夜才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
温染没怎么喝酒，他把韩慕青等人一个个的都送进房间，给他们盖上被子。他现在没有睡意，就去把外面散落的啤酒罐和各种食物收拾干净。
温染坐在窗边，拿出今天白天买的领带夹看了看。
他是给顾贤承挑选的，却并不确定要不要送出去。
即便努力忘记梁风竹说的那些话，但风过留痕，短时间内安静下来，那些话语还是止不住的在脑海里回荡。
今天晚上无星无月，外面的天色暗沉，靠近窗户的位置略有些冰冷，甚至能够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
温染握着冰凉的领带夹，静静的看向外面。
“染染，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去睡觉啊？”
温染抬头，看到醉眼朦胧的萧橘。
萧橘捂着脑袋坐下来:“我以为你喝醉后随便睡在哪里，怕你着凉特意跑来，结果你没醉。”
温染只喝了一罐度数很低的啤酒，完全没有醉意。
萧橘蜷着腿坐在温染旁边:“染染，你这几天看起来很多烦心事，究竟怎么了？”
温染知道喝醉酒之后，萧橘会记不清楚醉酒时候的事情。
他犹豫片刻，看向窗外:“我只是感觉我和顾叔叔在一起很不般配。他事业有成，还有很完整的家庭，我父母很有可能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萧橘:“哈？染染，你是在自卑吗？”
温染一言不发。
萧橘道:“真该拿个镜子让你看看你长什么样。就算你是贫民窟里出来的，就冲你这张脸，也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吧？再说，你家这样不是你的错，是你爸爸妈妈太渣了。”
温染轻轻摇头:“算了，我们先不谈这些。”
萧橘哼哼:“我要是你，我就把全校富二代全钓一遍，让他们给我砸钱，都拜在我牛仔裤下。和校花交往，和她一起去看演唱会，再和校草交往，让校草天天在楼下给我弹吉他。”
温染生气:“你还是回去做你的春秋美梦吧。”
萧橘摇头晃脑:“你就是太考虑别人了，自己开心就行了呗，管什么配不配？在我眼里，我兄弟配得上世上所有人。”
温染完全说不出话了。
萧橘说完这些，头一歪又睡着了。
温染担心他睡在地上着凉，怎么拉扶都扶不起来，只好把他拖去了最近的沙发上。
时候不早了，温染困意慢慢上来，去房间里睡觉。
几个人没有定闹钟，一觉睡到十点多。
他们只租了一晚上，十二点之前就要退房，一行人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干净。
萧橘无比委屈:“为什么你们都睡床，只有我睡沙发？”
张珑挠头:“我记得昨天晚上染染把我扶上床的。”
韩慕青:“我也是染染扶上床的，他给我掖了被子。”
温染:“橘子太重了，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八，我扶不动。”
萧橘:“我体重才没有一百八，一百五十斤都不到，而且我今年身高超过一米八了好吗？你分明就是在针对我，就因为我说你重色轻友。”
温染抬头看天花板。
韩慕青赶紧打住:“别吵了别吵了！现在我是我们宿舍唯一一个二十一岁的，爸爸我有资格阻止你们吵架。”
话音刚落，韩慕青被三人胖揍一顿。
回学校的路上，温染看到天空居然飘了细雪。
韩慕青:“下雪了！今年下雪这么早！拍照拍照！”
温染手指插在大衣口袋里，轻轻抓着装了领带夹的盒子。
萧橘把温染拉过去:“一起拍照了！”
四个人合照之后，韩慕青有点不满意:“把染染叉出去重拍，每次他和我们在一起拍，我照片里的颜值就变低了。”
温染:“因为你新染的发色杀马特，太显黑了。”
张珑:“就是就是。”
四个人回到宿舍楼下，还没有进去，他们就看到摄影系的那个学弟从里面出来。
张珑和韩慕青的目光齐齐转向了温染，他俩都咳嗽了几声。
学弟这次没有擦身而过。
他觉得温染和室友在一起，很有可能不会让自己难堪，大胆的走上前:“温学长，你这周周末有没有空闲？我们和雕塑系的有一场篮球比赛，我想邀请你观赛。”
温染手指还在口袋中，他轻轻捏着那个盒子:“抱歉，我周末有约会。”
学弟瞬间愣住了。
他打听过温染很多消息的，连温染拒绝人最常用的几个模板都记住了。
要么“我不喜欢男生”“我没时间/不想谈恋爱”“最近学业很忙不想这些”，要么就是“你很好，但是……”“谢谢你的邀请，但是……”“马上要考试，我……”，他以为自己如果失败的话，得到的也是其中一个回复。
没想到温染是以约会的借口拒绝。
学弟脸色难看:“温学长现在有女朋友？”
“男朋友。”
在韩慕青和张珑震惊的目光下，温染走进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之后，张珑目瞪口呆道:“我们逼问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承认，现在终于承认了？”
萧橘:“你们早该知道，染染喜欢他顾叔叔。不然，他怎么可能天天打电话。”
韩慕青:“也就是说，我再也享受不到追你的人投喂的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了？”
大学里追温染的人一向很多，这些人想着靠近不了温染就去征服温染的室友，各种给韩慕青他们示好。
萧橘喝水:“醒醒，肯定会有人不自量力想撬墙角把温染抢到手。投喂你的人、打听消息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韩慕青一脸期待的看向温染:“那我可不可以对外透露你在和校外不知名人士恋爱？”
温染拍拍他的肩膀:“敢胡说八道你就死定了！”
韩慕青做出哭丧脸:“不过说起来，你还没有让你男朋友和我们见面呢。”
这件事情么，温染也不知道怎么和顾贤承提起。
因为年龄差距有点大，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他们想讨论的话题完全不同。而且听过见家长的，没有听过见同学的。
温染:“你们都是小朋友，他会觉得你们很幼稚。”
张珑:“我们幼稚？”
韩慕青:“染染，你才是我们宿舍最小的好吗？你晚上还抱着玩偶睡觉。他都和你交往了，会嫌我们幼稚？”
温染:“见面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萧橘咳嗽:“如果温染的男友是校内人士，咱们见见面很正常，这种情况下，就别特意约出来见面了吧。”
张珑小声嘀咕:“我们担心染染被老男人欺骗。”
萧橘:“你担心的太多了。染染又不是傻帽，对他不好他肯定会跑的。”
萧橘对顾贤承的手段再清楚不过。顾贤承看上的人，谁敢阻止他得到？
顾贤承坐在茶楼里，慢条斯理的喝着手中的茶水。
萧寂坐在他的对面，一脸的无奈:“顾大总裁，好好的一个小孩儿在你手中，颜老师对我们有恩，他没办法照看自家小孩儿，你就不能让人把他看紧点儿？”
顿了一下，萧寂又道:“那个梁风竹算什么东西？就算他是梁茂的亲生儿子，有什么资格对温染说配不上？我看他才是想攀龙附凤一步登天的那个。”
顾贤承一言不发，淡漠的看向窗外。
温染在校期间，顾贤承没有让人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校园本身就是一个自由的地方，整天被人盯着，温染会不自在。
这一点是他失策。
因为温染和他在一起后，会遇到和顾家有关的人，说不定还会有绑架等恶劣事件。
哪怕还没有对外公开两人在一起的消息，都很难避免一些人打听。
萧寂道:“他年龄还这么小，看监控里，哪怕强装镇定，也一副受了伤的表情，显然这些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你比我更清楚，家庭对这孩子的伤害有多大。正是因为他父母没有保护好他，颜老师才把他托付给我们，这不是他被人攻击的软肋。”
“我知道。”顾贤承声音淡漠，“这次是我失职。”
萧寂头一次听到“失职”两个字从顾贤承的口中说出，他有些惊诧。
在萧寂看来，顾贤承大概是那种永远都不会出错的人。
“顾贤承，你该不会对温染动心了吧？之前说好的形婚，你俩等梁老夫人去世、顾家局势稳定后就会离婚。”
按照约定，离婚时顾贤承会给温染一笔可观的资产，婚后温染遇到什么麻烦，萧寂会出手解决，一直到温染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这样的报答相比于直接答谢，不仅不让人生疑，还解决了顾贤承的一个难题，更不负颜老师当初的嘱咐。
“当时我没有见到温染，一切都还是计划。”顾贤承道，“既然婚约，永久好过暂时，我会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
顾贤承离开的时候，酒楼经理赶紧过来恭送。
顾贤承再看一眼窗外:“这片竹子有点碍眼。”
经理赶紧道:“明天我们会铲除，把它改成别的景观。”
温染回家之后，喊了两声“顾叔叔”，没有人回应他。
他换了鞋子进去，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打开客厅的电视。
温染拿出要送给顾贤承的领带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口袋里。
在听到梁风竹那些话之前，他可能觉得好看就送出去了。
但在听过之后，温染心结没有打开，总是胡思乱想很多。
外面虽然很冷，但房间里暖和，温染抱着一罐冰激凌看电视，等吃见底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顾贤承从外面回来，他西装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越发显得肩宽腰窄，一双腿格外修长。
温染从沙发上起来，把冰激凌藏起来:“顾叔叔。”
顾贤承把大衣脱下来挂起:“天冷了，不要每天都吃太凉的食物。”
温染:“我没有吃。”
顾贤承指腹往下擦过温染的唇角，一点点奶油痕迹出现在上面:“没有吃？”
温染这下无法否认，拿纸巾给他擦一擦手。
顾贤承往里面走去:“晚上想吃什么？”
温染:“想吃糖醋排骨，红烧鸡翅、番茄炒蛋。”
顾贤承回房间换了一身休闲的衣物出来，浅灰色高领毛衣，黑色针织长裤，他身材比例太好，比穿西装打领带的禁欲精英装扮相比，这样的他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让小孩看了他就想依靠过去的程度。
温染有点粘顾贤承，看他进厨房，自己跟着进了厨房。
冰箱里除了温染要吃的蛋糕、奶酪棒、牛奶和冰激凌之外，没有其它食材。
现在晚高峰堵车，让人送来恐怕要一段时间。
顾贤承道:“我去小区外面的超市买东西，染染，你要不要一起？”
温染点头:“要。”
顾贤承拿了外套穿上，温染同样穿上自己的大衣。
出去之后，北风呼呼的吹，温染有点冷，赶紧把自己衣服扣子给系上。
这个小区十分安静，哪怕进入北方的冬天，依旧有很多漂亮的常绿植物，上下班的时间点往来人员并不多，出去的小径上只有温染和顾贤承。
顾贤承抬手揽住温染的肩膀，让温染靠近他更多一些。
顾贤承遮挡了一侧的来风，他比温染高那么多，恰好遮挡得完完全全，温染瞬间感觉寒意减少许多。
进入超市之后，顾贤承推了一个很大的推车。
他们前面一个客人把他的小孩子抱到了推车里，顾贤承笑着看向温染:“你要不要这样？我推你过去。”
温染看看周围，没有一个大人坐进去的:“不要，超市应该不允许大人坐进去。”
顾贤承漫不经心的笑笑:“只要你想，我把它买下来，你来制定规矩。”
顾贤承先带着温染去了零食区，拿了一些温染喜欢的饮料和零食，之后才去生鲜区拿排骨、鸡翅和蔬菜。
温染跑去旁边吃超市的试吃，新鲜的烤鸡非常美味，温染吃了一小份，又要了一份去喂顾贤承。
两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暗，顾贤承在厨房处理食材，温染笨手笨脚的去帮忙。
他依旧是厨房杀手，虽然不会做饭，但现在学会了洗菜和切菜。
排骨在小锅里焖着，发出非常香非常香的气息，米饭已经煮熟了，同样在电饭煲里焖着，清甜的米香和肉食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人饥肠辘辘。
温染用香皂洗手:“顾叔叔，我的绘本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这一段时间都在画它。”
顾贤承夸奖他认真努力，工作很专心。
温染唇角微微上翘。
但随即想到，无论他做什么，顾贤承好像都是赞赏的态度，或许言语不多，但永远都在鼓励他。
温染道:“我周末会把它拿回家，想让您看一看。”
“可以。”
和顾贤承在一起的时候，温染的心情很快开心了起来，哪怕两人只是在一起说话或者做饭，他依旧觉得很温暖。
这其实是温染从小一直在幻想的、有关家的画面。
温染擦干净手，转过身的瞬间没注意顾贤承过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顾贤承搂住温染的肩膀，低头亲他眉心和脸颊。
温染身高比他矮一些，顾贤承或许觉得这样亲吻温染不舒服，轻轻把他抱了起来。
温染突然悬空神色还有些懵懂，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一些，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贤承在和他亲热。
温染搂住顾贤承的脖颈，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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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温染晚上趴在被子里看手机。
他暑假时给游戏画的插画已经公开了，游戏前两天更新后上线，一经上线就在很多游戏论坛引起了讨论，甚至有些出圈。
游戏还没有公开这四幅插画的画师，不少人都在猜测它的画师。
因为是给游戏角色绘制，插画不能有太浓烈的个人风格，而是要和游戏风格一致，每个人猜的画师都不同。
温染只看了一下对于这些插画的评价，目前为止评价都是很好的，不少人直言它比原画和模型更有魅力，甚至有些路人看到插画里的狐王要入坑游戏。
看过这些之后，温染睡意上来，很快就抱着他的陪睡玩偶睡着了。
多数情况下温染还是和顾贤承分床睡。恋爱中的情侣发生关系很正常，温染和顾贤承始终都没有越过那一步。
或许因为顾贤承看起来就是禁欲系的缘故。
他在温染心中的形象太过完美，温染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也会产生欲望。
总而言之，能够维持当下就很圆满，温染已经满足于现在亲密无间的关系。
周末早上，用过早餐之后，温染去书房里翻自己整理出来的画作，想要拿给顾贤承看一看。
顾贤承把领带系上:“乖，白天恐怕不行，我要回一趟顾家。”
温染心漏跳一拍:“老夫人有事情？”
“她让梁家组了一个饭局，特意请我过去。”顾贤承道，“很快就会回来。”
听到“梁家”两个字，温染心口蓦然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
顾贤承看向温染。
温染点点头:“好，顾叔叔，你先去忙这些事情。”
顾贤承把温染的情绪变化收入眼底。不过他没有再说些什么，眼下并不是很好的时机。
他只揉了揉温染的头发:“等我回来。”
淡淡的香水气息拂过，温染眼睛缓慢的眨了眨，看着顾贤承离开房间。
顾贤承到家里的时候，梁芝特意过来给他打开车门，脸上堆满笑容:“贤承，你终于来了，老夫人等你好久了。”
顾贤承从车上下来:“你不用这么客气。”
梁芝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话未说完，她听到顾贤承淡漠的声音:“这些奉承并不会改变什么。”
梁芝面容一僵。
她是清楚顾贤承心硬的。
就是难以想象居然这么难讨好。
这些天来，顾贤承已经在切断与梁家的生意往来，梁芝的丈夫整天唉声连连，说下半年越来越艰难。
梁芝僵笑着道:“老夫人在里面，多少要给她老人家一个面子嘛。”
顾贤承并未看她:“你我都清楚，老夫人不可能一直在里面。梁家现在依靠老夫人得到的一切，也会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
顾贤承往前走去。
梁芝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梁思华今天没有让人搀扶就站起来了，她一头银发全部梳起，穿身褐色的中式衣物，只佩戴南红耳饰，手中拿着一串佛珠。
顾贤承照常问候她的身体。
梁思华每周都有医生上门给她检查身体，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什么意外的疾病，唯一的阻碍就是衰老。
再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都不可能让一个人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梁风竹就在梁思华的身侧，眼神躲躲闪闪。
今天顾贤承过来，并没有看到温染在他的身侧，梁风竹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猜想温染那天一定把自己的话语听到心里去了。
但凡温染有点羞耻心，就应该离开顾贤承。
温染的父母唯利是图，只会利用温染从顾贤承的身上讨一些好处。
梁风竹想，等温染离开之后，顾贤承会明白谁才是和他门当户对的那个人。
饭桌上，梁茂想要给顾贤承敬酒，全部被顾贤承拒绝。
梁思华微微皱眉:“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是梁茂不对，他不该酒后胡言乱语，贤承，他毕竟是你表叔，大家都是亲戚，没必要将一点小事放在心上。你告诉奶奶，你能原谅他吗？”
顾贤承语气平淡:“那件事情我已经忘记了，说起来聿良也有错，就算梁叔说得再过分，他也不该动手打人。”
听了顾贤承的话，梁茂犹犹豫豫:“这些天梁家有一些负面消息流了出去，听说你要断掉和梁家的业务往来，贤承，这——”
顾贤承推开他的手，并未回复梁茂的话语。
他神色慢慢变冷:“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老夫人。”
梁思华道:“你说。”
“上次我带染染过来，老夫人觉得他怎么样？”
梁思华转动着手上的佛珠，无论怎么考量的，顾贤承这样问了，她都得给顾贤承面子。
其实说实话，梁思华和温染才见了一回而已，她能有多大感触？她对温染印象不深，所有喜恶都是缘自利益。
梁思华道:“这孩子性格乖巧，长相万里挑一，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你眼光毒辣挑这么好的，我当然喜欢。”
顾贤承眯了眯眼:“既然喜欢，老夫人为什么私下里让梁风竹给他支票，讽刺他配不上我，逼着他离开我？”
话一出口，梁思华的眉头重重一跳，那边梁茂和梁芝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梁风竹脸色惨白。
他实在想不到，温染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真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顾贤承。
梁思华愠怒:“风竹，我什么时候给你下了这样的命令？”
梁茂气急败坏的推了梁风竹一把，把他推出来:“你好好说说！”
梁风竹支支吾吾:“我……我是觉得老夫人和梁姑都不喜欢他，他家世也不高，完全配不上表哥。”
梁思华闭上眼睛，要被这个蠢货气死。
她刚刚才告诉顾贤承，自己很喜欢顾贤承挑选的那孩子。
这边梁风竹就立刻来打她的脸。
驳斥她就算了，还把梁芝给带上，这是生怕顾贤承饶过梁家。
其实，没有人在意温染家世怎样，长相怎样，性情怎样。
只要他是顾贤承亲手挑选的，顾贤承中意他，其他人都要跟着顾贤承一起赞同。
除非顾贤承亲口说他不好，否则，其他人要是指责一句，那就是故意落顾贤承的面子。
就连梁思华，她想左右顾贤承的婚事，不想顾贤承随便找外面的，也只能在初次见面时稍微试探一下，说这孩子的名字不好。
一看到顾贤承维护他，为了避免和顾贤承起直接冲突，就立刻改口说了别的。
梁思华在顾家辈分最长，前些年她确实能说得上话，发出命令无人敢指摘。
这些年顾贤承在顾家独大，太多人都要仰仗他的鼻息生存，梁思华不仅仅有这些姓梁的侄子，还有姓顾的儿孙。
自从梁思华给顾贤承的叔父出主意，让他们把顾贤承扳倒，结果这些蠢货还是被顾贤承给算计之后，梁思华在顾家的威信就有些下降。
现在梁风竹假借她的名义赶顾贤承的人被发现，她与顾贤承之间的博弈，彻底处了下风。
顾贤承冷笑:“拿一千万支票就想把我的人赶走，梁家这是瞧不起他，还是瞧不起我？”
梁思华手指捏着珠子，有气无力的解释:“贤承，你表弟对你存着心思，他不懂事，才假冒我的命令做出这样的事情。”
顾贤承道:“老夫人并不知情？”
“我不知情。”梁思华叹了口气，手紧紧抓着扶手，“我老了，以后顾家都是你来做主，我不插手。贤承，你给你梁叔和梁姑一个面子，就算以后不帮他们，也别刁难，就当奶奶求你。”
梁思华素来高傲，这样求情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实在罕见。
顾贤承已经占据上风，但梁思华毕竟是长辈。当着梁思华的面，他没有步步紧逼，也没有说任何原谅的话。
梁思华大概明白了顾贤承的意思，她神色越来越落寞，几乎撑不住场子。
临走之前，顾贤承冷淡的扫了梁风竹一眼，梁风竹心惊胆战，被他的目光吓得有些腿软。
人已离开，只剩下一桌残局，梁思华声音衰老沙哑:“收拾了吧。”
梁芝赶紧上前去搀扶她:“姑姑，这可怎么办啊？他一点原谅的意思都没有。”
梁思华疲倦的道:“我老了，与你们这些牲口处不来。我说什么，教什么，你们都不听进心里去，何必再来问我？梁家怎么落在你们两个蠢货手中？阿芝，阿茂，你俩自求多福吧。”
一名佣人扶着梁思华回去，把梁芝他们留在了原地。
梁茂反应过来，抬手给了梁风竹一巴掌:“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哪里是收养儿子，分明收养了一只白眼狼！”
温染在家画了一上午的画，中午吃过饭后，他想去浴缸里泡个暖洋洋的热水澡。冬天泡过澡睡午觉对他来说是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泡澡之前，温染打开衣柜门挑选睡衣。
看着满衣柜的毛绒绒，温染怀疑陆助理是不是审美停留在小学。
他给陆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质疑了一下陆助理的喜好。
陆助理:“这是顾总的安排[叹气]顾总说您喜欢毛绒玩具，要穿毛绒绒的衣服。”
陆助理:“没有顾总吩咐，我怎么敢自作主张选择这些。”
如果真让陆助理自己去挑选，恐怕陆助理暗搓搓揣摩顾贤承的心意后，会选择一柜子的不可描述的衣服。
温染拿了一套柔软的睡衣放在床头，这件睡衣的颜色是白色和咖色，摸起来薄薄一层，外面有很长的绒毛，大概是兔绒，所以非常柔软。
浴缸里放满水和泡澡球，温染趴在边缘处支着手机看综艺。
顾贤承回到家里之后，并没有在客厅看见温染。
他推开卧室门，温染恰好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洗手间里出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温染后退两步:“顾叔叔，您今天这么早回来回来？家里没有其他事情吗？”
顾贤承道:“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温染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我要换衣服了，您可不可以出去？”
顾贤承眼里多了些许笑意:“现在让我出去，整天在我面前撒娇的人是谁？”
他靠近一些，气场很让人感到压迫，温染完全没有退路。
顾贤望一只手按在温染湿润的肩膀上，温染穿着的浴衣有些潮湿，头发还在滴水。
顾贤承将他抱在怀里，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干。
或许是顾贤承长得太好看，魅力实在太大，温染靠他这么近总有些不太自然。
短发被吹风机呼呼几下就吹走潮湿，头发吹干之后，温染拢了拢浴衣，仰头去看他:“顾叔叔，现在您可以离开了，我要换上衣服。”
顾贤承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染的下巴，低声在他耳畔询问:“我离开房间，还是背过身？”
温染被他故意撩拨，真的想埋进被子里。他看看顾贤承:“背过身就好了，我换衣服很快的。”
顾贤承转身。
温染把放在床头的睡衣拿过来，很快穿在身上。
这件睡衣是睡袍设计，白色和咖色相间，帽子上面有很大的猫耳朵，中间一条腰带。
不过它下摆不够长，长度仅仅到温染的膝盖处，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
换好之后，温染终于松一口气:“顾叔叔，我换好了。”
顾贤承回过身。
温染站在床上，他现在当然比顾贤承高一些。
顾贤承回身之后，温染张开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顾贤承把温染抱到了书房，他的座椅很大，容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美中不足就是真皮座椅有点冰凉，温染小腿触碰上去，觉得凉津津的。
顾贤承穿着衬衫西裤，西裤面料同样有些冰凉。
温染面对面坐在他的怀里，小腿蹭一下顾贤承的西裤:“您要不要换身家居服？”
顾贤承按住温染的小腿:“现在不用，你的绘本在哪里？现在可以给我看了。”
温染伸手把放在桌子角落处的一个很大的文件夹拿了过来，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所有东西排列的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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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温染打开第一张画。
第一张是金色的麦田，一个穿着半旧背带裤的小男孩躺在收割好的小麦上，他上衣、裤子、帽子上还有一些麦芒，张开的小手上有一些水泡，黑红黑红的脸蛋上浮现幸福的笑意。
不远处爷爷在仰着头喝水，小满看着他的爷爷。
这是故事的第一幕，夏收时节，小满和他的爷爷在麦田里割麦子。
小满累了，就躺在上面休息，沾了一身麦芒。小满和爷爷生活得非常平静，他的爸爸妈妈去了城里务工，小满早就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但是期盼着他们回来。
温染手指在画面上游走，顾贤承轻轻捏住了温染的指尖。
温染画的时候很认真，他这些天查过许多真实的夏收场景，绘画的时候融入自己的想法，画面有一种童话故事般朦胧的感觉。
半下午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麦田上，小满和爷爷笼罩在强烈耀眼的光线之内。
他拿出了第二张，第二张是爷爷的背影，他戴着草帽走在田埂尽头，四周雾气朦胧，他渐行渐远，小满张开手臂在后面追。
温染和顾贤承继续讲述:“早上醒来，爷爷戴上草帽离开家里，小满追在爷爷身后，询问他去哪里，爷爷让小满回去，他说林子里的桃子成熟了，爷爷去给小满摘桃子。但是，小满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爷爷回来。”
顾贤承之前没有了解过这个故事，倾听温染说话。
温染小声道:“孟老师写的这个虽然是儿童故事，幻想和奇幻色彩浓郁，但很伤感。”
顾贤承道:“这是孟老师找你绘画的原因？”
温染微微有些惊讶:“顾叔叔，您怎么猜出来的？”
“我看过你之前很多画作，非商业性质的画，氛围都很感伤，”顾贤承道，“它们大多都是插画，并不能拍买保存。”
温染一直以为顾贤承对自己的学习方面没有太多的了解，因为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领域。在顾贤承的书架上，温染经常看到一些关于历史、哲学、心理、经济方面的书籍，但几乎没有看到过任何与绘画相关。
温染道:“原来您也会了解这些。”
“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有了解。”顾贤承道，“你在网上用的是真实姓名，很容易查到。”
其实是温染当时想不出好听的网名，就用了真名，后来名气变大一点，就懒得改过来。
更何况，用真名之后，好多人把温染的真实姓名当成网名。真真假假，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温染打开第三张画。
在小满等待爷爷的过程中，家里飞来了一只乌鸦，小满把水喂给它喝，它喝水之后告诉小满，它可以找到爷爷。所以，小满拿了一个破旧的小帆布包挎在身上，在帆布包里装了很多干粮，跟着乌鸦去找爷爷。
浑身黑羽的乌鸦有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嘴巴啄着小满捧上来的水缸。
小满依旧一脸童真，但天真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阴翳。
他从来没有和爷爷分离过这么长时间，心里挂念爷爷的去向，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温染讲完这些，抬头看看顾贤承，发现顾贤承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听他讲话时很专注。
温染一颗心慢慢放下来，又往后掀了一页:“乌鸦带小满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国度，这个国度里的人穿着很朴素的衣衫，吃很简单的食物，哪怕城外地面是整块金子做成，树上结着宝石做的果子，依旧没有任何人出城采摘，乌鸦告诉小满，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要抛弃身上所有财物，对它们熟视无睹，这个时候，小满看到爷爷的身影一闪而过。”
璀璨夺目的宝石苹果，金灿灿的地面，这些事物的质感都被刻画得很细致，将陌生国度的梦幻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到这里，顾贤承已经猜出了整个故事大概会发生什么，不过依旧听小朋友一张一张捧着画给他讲述。
温染说话的时候，脸颊上的酒窝就会显得格外深。
温染又拿出了下一副:“小满赶紧去追爷爷，这个时候，他看到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流里流淌的并不是河水，而是每个人最珍贵的记忆。乌鸦在河面上盘旋，叼出了长长一条记忆，小满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温染指着画面:“这是记忆里更加幼小的小满，他骑在爷爷的脖子上哭，这两个人是远走的小满的爸爸妈妈，爷爷绞尽脑汁想逗小满开心。”
“这张是小满秋天的时候和爷爷上山摘野果，爷爷从树上掏了一只小鸟给他玩，小满请求爷爷把小鸟放回去。”
这一张，也是温染画的最后一张。
整个绘本还没有完成，不过故事的进度已经很多。
大段大段的文字，有时候表现出来的只是寥寥一张画面。
温染把这些画整理好:“还有很多故事情节没有完成，我应该能够在寒假之前把它们画好。”
顾贤承道:“后面的故事是什么？”
温染:“暂时不能说出来。”
他犹豫一下又加了一句:“等我完成以后，我会讲给您听的。”
顾贤承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好。”
温染把整理好的画夹在文件夹里，终于把埋在心里的秘密讲了出来:“当时接这个绘本，其实是因为我想起了我外公。”
顾贤承看向他:“你想不想见你外公？”
温染点点头，又轻轻摇头:“应该没有机会再见，我们早就失去了联络。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非常多，外公很难原谅我的父母。”
当初颜屏利用温染，把外公的大多资产都要走，最后她没有像一开始答应的那样将温染给外公带走。
外公不得不一个人去了国外。
温染不知道外公去了哪个国家，更不清楚他在哪个大学任教。现在即便是知道，温染也有点不好意思主动去见对方。
温染曾经想过，自己读了大学之后，有了左右人生的能力，外公会联系自己。
但是一涉及到现实，温染又不敢去想象。
他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麻烦，除了外公，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收留自己。但是，他给最喜欢自己的外公带来的却是很多伤害。
如果没有他，外公应该过得相当幸福。
顾贤承揉着温染的头发:“他很挂念你，或许现在他不见你，是不想让你难过，在他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你都不知晓。染染，在你小时候，大人们做的事情，全部和你无关，即便牵扯到你，也不是你的错。外公他只会心疼你，不会责怪你。”
温染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顾贤承的肩膀上，轻轻抱着他。
顾贤承偏头:“有没有记住我刚刚说的话？”
温染抱着顾贤承:“如果没有我，他们每个人的状况都会很好。”
顾贤承把温染的脸扳正:“那我呢？”
温染小声嘀咕:“您会从照片里选择一个更好看的去联姻。”
话音刚落，温染的脸颊被捏了一下:“如果没有你，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温染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不让他捏。
顾贤承道:“我只会选择正确的人。”
有时候，这个人是可遇不可求，或许一辈子都难碰到。如果出现在眼前，以顾贤承的作风，自然会密不透风的抓紧。
温染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那您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您？”
顾贤承轻笑:“你比我年轻十三岁，我们究竟是谁配不上谁？”
“可是，你很有钱，我超级穷。”温染想一想，“你没有见过我父母，如果你见到——”
顾贤承道:“我活着的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等我去世，我的财产都是你的。”
温染捂住了他的嘴。
只是差十三岁而已，在温染看来，完全牵扯不到什么生生死死。
“上次我给你的那张卡，你有没有好好存放？”
温染点点头。
温染开学的时候，顾贤承出差，他离开之前给了温染一张卡，告诉温染，学费或者生活费不够了可以刷这张卡，刷完了再找他要，卡的密码是温染的手机密码。
顾贤承给他的时候漫不经心，加上两人那时候关系没有升温，温染想着里面有一些备用零花钱，就把这张卡和他的大学学生卡放在一起了。
顾贤承道:“里面有一亿资金。如果你觉得没有安全感，等下我让私人管家过来，把一些不动产转到你的名下。”
这份数目不小，不仅仅是给温染的零花钱。顾贤承当初给姚家那份转了进去，那份资金原本就该用在温染身上。
温染:“……”
温染从顾贤承的怀里跳出来，满世界找他的学生卡。
他做事丢三落四的，学生卡有可能放口袋，有可能放书包，也有可能压桌子下面。
从前随便放没什么问题，反正温染知道总会在一个地方找到。
最后温染在自己的书包夹层里找到了。
两张卡装在一个卡套里，温染把顾贤承给的这张拿出来左看右看。
顾贤承询问:“现在染染是不是很有钱？”
温染看看卡，再看看顾贤承。
顾贤承又道:“你父母真的打扰我们，我会处理好。信不信我的能力？”
温染轻轻点头。
顾贤承再度把他抱在了自己怀里:“以后有人说你不好，你就告诉我，让我去教训他，好不好？”
温染又点点头。
顾贤承看他:“这次有没有在敷衍我？”
温染摇摇头:“没有敷衍。”
温染洗澡是打算睡午觉的，和顾贤承说话这么长时间，他完全没有睡意了。
顾贤承哄了他好一会儿，才让他在自己怀里睡着。
顾贤承知道温染没有太多安全感，从小遭受了那么多冷落和折磨，患得患失，太过于缺爱，哪怕本身很优秀，心里依旧有些自卑。
今天这番话或许改变不了太多，但会让温染多一点安全感。
梁风竹说的那番话，对温染这样敏感小孩的伤害确实很大。
把温染放到了床上，顾贤承给他盖上被子。
房间里温度过暖，温染穿得同样很暖，他一脚踢开了被子，侧过身子去睡。
毛绒绒的猫咪睡衣穿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
顾贤承把连衣的猫咪帽子带在温染的头上，两只毛绒绒的耳朵随着温染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下看起来睡得更熟。
哄小孩这种事情对顾贤承这样的男人来说并不简单，要精心组织语言，要揣测小朋友心里想什么。
越是困难，顾贤承现在越是反感梁家。
他手机响了一下，打开是梁茂发的一条信息:“我已经把梁风竹逐出家谱了，他以后不再是梁家的人，以前所作所为都和梁家没有关系。顾总，他说的这些话，真不是我们指使，我们完全不知道。”
原本梁茂和梁风竹有所嫌隙，不过他并不会把梁风竹撵走。养一条狗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何况是一个人。再说，突然把养了这么多年的养子赶走，外界肯定会有非常多的猜测。
他只会再寻找一个新的孩子，把梁风竹排斥在继承人之外，不会给继承的机会。
现在完全不同。
梁风竹被逐出梁家之后，只能回到他自己的家里。不过，梁家给他原本家庭的所有好处全都没有了。
梁家是不如从前，是在走下坡路，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的梁家能和顾家往来，与顾家有血缘关系，是很多家族比不上的。
梁风竹会从显赫的富豪家庭回归他原本的家庭，他家里依靠他从梁家得到的，全都会以各种方式收回去。
不过他目高于顶，自以为自己是人上人，前后落差那么大，就看他能不能承受得起。
梁茂现在恨毒了梁风竹，从前梁茂还敢在顾贤承面前装一装长辈，说一说摆谱的话。
这件事情之后，他在顾贤承面前完全抬不起头做人，梁家算是彻底得罪了顾家。
哪怕顾贤承不给出明示，他也会把梁风竹赶走。
梁家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他和梁芝从前就在梁思华跟前跳得很高，一再左右顾家的家事。
顾贤承看不惯他们这么多年，现在有了正当的理由，梁芝和梁茂再也插手不了顾家的任何事情。
顾贤承看过短信，没有回他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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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温染醒来之后，拿着他一个亿的银行卡看来看去，这张看起来普通的黑色卡片，里面居然有那么多钱。
温染:“顾叔叔，这是不是你的工资卡？”
顾贤承笑看他一眼:“想要我的工资卡？”
温染:“不是。”
“你想要的话，等结婚之后交给你。”顾贤承笑道，“不过薪酬一般。”
温染好奇:“一般是多少？”
“公司发放的年薪大概六百万，年底奖金两千万左右。我的主要收入不来自这些。”
温染:“额，顾叔叔，您有没有改名的打算？”
“嗯？”
温染:“改名凡尔赛。”
顾贤承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改名什么？”
温染脑袋被敲赶紧捂住:“什么都不改。我错了，我不该开您的玩笑。”
顾贤承轻轻的给他揉一揉。
温染把这张卡交出来:“顾叔叔，我还是还给您吧。”
温染其实没有太多花销的地方，他物欲并不强，主要就吃穿和上学花费多一点，电脑是新的平板也是新的，其它方面温染没有特别想拥有的东西。
如果卡里面是几万或者十几万金额，对顾贤承不轻不重，温染就很干脆的接受了。
一个亿真的很夸张，夸张到温染告诉他的室友，室友都要说他吹牛的程度。
温染觉得这对顾贤承来说也是一笔大数目，这么大的现金流，顾贤承完全可以投资或者做其它——就算存定期每天也有上万的收益。
顾贤承没有收回。
温染晚些时候回了学校。
张珑这个大嘴巴，和人聊天的时候没有管住，把温染男朋友比他大好多岁的消息说了出来。
摄影专业的学弟失恋后忿忿不平，他家里是比萧橘差不多有钱的富二代，打电话给家里要了一辆库里南。
温染学校校区允许学生开车进来，不过停车有限制，不能随便停车。
不知道学弟怎么摆平的，反正他的车能够停在温染的宿舍楼旁边，每次温染一出宿舍，就可以看到他那辆豪横无比的SUV。
周一晚上温染要去校门口取快递，他的宿舍楼距离校门口的快递点不算近，要坐学校的摆渡车过去。
在等摆渡车的时候，温染听到车的喇叭响，下意识的往旁边避了避。
学弟那辆拉风的库里南车窗打开，他探出头询问温染:“温学长，你要出去吗？我送你一程吧。”
温染:“不用了，我只到东门的快递点。”
“那也将近一公里，我送你去。”
“不用。”
摄影学弟还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学校的摆渡车来了，温染赶紧坐上摆渡车。
摆渡车上其它人的目光看看学弟那辆车，再看看温染，一脸的卧槽和看戏，就差把“装逼”二字说出口。
此时的温染生无可恋，完全装作和开车的人不认识。
回来之后温染就把张珑给胖揍一顿。
张珑顺着梯子爬到了床上躲闪:“别揍我！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咳，其实这件事情也不光是我的错嘛。”
那天温染对摄影学弟透露出自己有男朋友的消息后，学弟借酒消愁，和身边一帮兄弟说了这件事情。
摄影学弟其实从一入学就喜欢上温染了，温染拒绝校草的事情对他冲击力太大，他憋了一年不敢告白。
今年暑假的时候，学弟无意间听说温染在外兼职赚学费，他瞬间心思活络，想着自己家里有钱，说不定能够依靠这个优点追上温染。
他身边几个兄弟都知道这回事，一致认为他有追上温染的潜质。
C大的校花校草不是本校封的，比校花、校草好看的其实还有人在。
他们大学名气很大，绝大多数路人都知晓。现在的校花、校草在社交平台的账号上有很多粉丝，每个人的审美都不统一，粉丝多的就容易被评为校花校草。
摄影学弟和校草比起来，差距没有特别大，他自己照镜子的时候经常自恋自己比校草更帅。
被兄弟们一激，他觉得自己肯定能拿下温染。
结果温染说他有对象。
他的兄弟和张珑关系还不错，把张珑叫去灌醉，几杯酒下肚，张珑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摄影学弟听完更难受了，他的男神学长宁愿答应一个年龄很大可以喊叔叔的男人，都不愿意答应他。
这次的打击让他一蹶不振。
他的兄弟劝他振作起来，都说温染一定不知道他家里多有钱，等知道他长得帅还有钱之后，肯定会抛弃老男人接受他的示好。
所以现在的摄影学弟开启了疯狂炫富模式，温染就算再迟钝依旧能够看出他的意图，这个学弟的兄弟还在旁边助攻，躲都躲不开。
张珑仗着温染不愿意上他那个三个月没洗床单的床，伸出手指数落着温染:“染染，难道你就没有问题？如果不是你给学弟希望，他怎么可能看上你呢？”
温染:“我什么时候给过他希望？”
张珑叉腰:“去年，九月份，军训，新生。”
温染还是没有头绪。
张珑提醒:“当时学弟刚来学校，他人生地不熟，军训后问你学校内部有没有蛋糕店，你帮他指路。”
温染依稀想起了这件事情。
温染长得比较温柔，一看就是比较好相处的样子，找他帮忙的新生很多。
温染一头黑线:“我是帮他指过路，可是萧橘说他想买咖啡，两人正好顺路，萧橘带着他一起去了。”
萧橘摘下耳机:“谁说我？”
张珑看看萧橘:“他说当时你身边有个电灯泡，如果不是这个电灯泡阻拦，你这么善良肯定会带他去。哈哈哈哈橘子你成电灯泡了。”
萧橘听完同样一头黑线:“什么人嘛，他前天还一口一个萧学长，向我打听温染喜欢吃什么东西喜欢去哪里玩，今天我就变成碍眼的电灯泡了，这人真够茶的。”
张珑:“实在不行，染染你就抛弃帅叔叔从了富学弟吧，人家开库里南和保时捷，你一人得道，咱们全宿舍升天。”
温染:“我叔叔比他有钱多了，而且，我叔叔才不会和这种小男生比来比去。”
张珑和韩慕青全都不信。
他俩都觉得温染是在赌气胡说，比这个摄影学弟更壕的富二代打着灯笼都难找。
不过，和温染认识以来，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温染为了维护别人而吹牛。
从温染平时的表现也能看得出来，他很维护他的顾叔叔，不允许别人说他顾叔叔的坏话。
张珑举手:“好了，染染，知道你很爱你的顾叔叔，我再也不随便喝别人的酒，不在外面胡说八道了。我再胡说八道一次，我给韩慕青洗袜子。”
给温染洗袜子是不可能的，温染不会允许，以张珑平时把袜子和内裤一起放公用洗衣机的作风，他手洗袜子根本不会洗干净。
韩慕青:“以后爸爸我监督这小子。”
第二天温染宿舍所有人一起去学校门口的烤肉店吃饭，他们刚刚坐下不久，又来了四五个人。
摄影学弟在这群人之间，他飞快的扫了温染一眼，本来他想坐在靠门的位置，结果他一个兄弟拉他一把，把他拉到了温染这一桌的旁边。
张珑和韩慕青挤眉弄眼，温染从桌子下面踹了他俩一下。
韩慕青咳嗽:“橘子，你想点什么饮料？”
萧橘:“我喝啤酒。”
张珑:“今天胃难受，我要喝乳酸菌。”
温染:“那我也要乳酸菌。”
温染这边刚刚开口，旁边那桌也说话了:“咱们也要无酒精的饮料吧？都喝乳酸菌饮料得了。”
萧橘扭头瞅了他们一眼。
紧接着他们四个商量着点菜，每当温染说他要点什么，旁边那桌就要双份，而且故意说话很大声。
温染原本不错的心情有些郁闷。
这个时候，温染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陆助理打来的，温染坐在最里侧，戴上耳机之后没有离开座位:“喂。”
陆助理道:“温少爷，刚刚有一个快递送到家里，需不需要我让司机帮忙送去学校？”
“不要了，我明天就回去，快递里面是水彩纸，我在家里会用到。”温染想了想道，“放在我房间或者客厅就好。”
“哦哦，好的，我会放在客厅。那天冷了，我让人给顾总置办新的衣物，您有没有什么喜好？”
温染不解，顾叔叔穿什么衣服，还要看自己的兴趣吗？
温染:“额，我感觉顾叔叔穿什么都好看，我都很喜欢。”
“我是想说，让人给顾总置办衣物的时候，也会顺带给您一起，您有没有什么喜好？”
“只要不是很夸张的毛绒绒的动物衣服都可以，衣柜那些太夸张了，我想要简单一点的。”
“您和顾总的衣物可以是情侣装吗？”
温染还没有穿过情侣装，想象不出会是什么款式:“……可以。”
这个时候，温染发现自己和陆助理打电话，旁边那桌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点点说话声都没有。
萧橘他们也发现了这点，他们三个原本没有说话打扰温染，看对面在偷听温染打电话，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了这次要完成的作业。
温染道:“我现在正吃饭，先挂电话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们的五花肉和牛肉上来了，萧橘没让服务员帮忙烤，他自己动手上了。
旁边那桌的男生不停的说话:“哎，你说，那些能当咱们叔叔的老男人哪有同龄人香？”
“我也想不通，有些老男人，一身的中年肥膘，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穿再好的衣服都不好看。”
“咱兄弟年纪轻轻就开豪车，追他的妹子和帅哥能排到校外去，但凡脑子清醒的，都该选择咱兄弟吧？”
温染这次真生气了。
他回过头看向这几个男生。
摄影学弟不好意思看温染，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拿饮料喝。
其他人起哄。
“温学长，来我们这桌坐呗，我们这桌点的都是你喜欢的。”
“看看我们兄弟好吗？他肯定比你那什么叔叔强多了，人家喜欢你好久。”
“年龄差太大的话，相处起来哪有同龄人自在。”
温染冷静的看向他们:“不好意思，我喜欢的人只有我男朋友。”
这些人没想到温染会这么说，一时间都愣住了。
温染又道:“他才不会像你们这样互相比较，更不会随意贬低不认识的人，只有无聊的人才会帮自己朋友撬别人的墙角。”
这些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可能觉得挂不住脸面，不等上完菜就结账走人了。
周围终于清净下来，温染夹了一块牛舌放在自己的盘子里。
那些人如果不骂顾贤承是老男人的话，温染没打算这么针对他们，只会像以前一样置之不理。
温染不喜欢别人这样议论顾贤承。
而且说实话，在温染的心里，顾贤承确实比他们这些学弟更有魅力。
韩慕青忍不住笑:“估计富二代学弟回去就要哭鼻子。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肯定会告诉所有人你已经谈恋爱，以后再也没有路上遇到你就‘学长，我喜欢你’的学弟学妹了。”
话音刚落，韩慕青想要夹的鸡翅被温染夹走了。
张珑:“难道咱们现在最应该问的不是染染的那个帅叔叔到底有多帅吗？能让染染夸帅，肯定是惨绝人寰的那种帅。”
韩慕青:“给爸爸们看看你男朋友的照片，不请吃饭就算了，照片居然也不给看。”
温染:“拒绝。”
“拒绝无效！给我们看看！”
他们吃完饭之后天色已经黑了，几个步行回了宿舍。
明天一堂课要交布置的结课作业，温染的作品早已经完成，只有萧橘拖到最后，让温染帮他修改修改。
萧橘给一款零食做包装设计，他现在做的简直惨不忍睹，为了省时间各种元素东拼西凑，居然全部都要改。
温染和他忙到十一点终于忙完，萧橘长舒一口气:“明天课少，我晚上请你们吃饭。染染，你想吃什么？”
温染打着哈欠去洗手台洗漱:“等明天再说吧，今天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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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二天他们有一门课结课，结课之后，他们去学校外面吃自助餐。
坐地铁的时候，张珑低头看着手机:“额，果然这群人没有守住消息，他们把染染谈恋爱的消息告诉别人了。”
谈恋爱很正常，但温染作为他们美院出了名的帅哥，感情方面一有风吹草动势必要传得沸沸扬扬。
韩慕青也看手机：“染染，橘子，你俩看看校园墙，卧槽他语气真的好绿茶。”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认识的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温染。
“墙墙，我最好的兄弟品学兼优，长得又帅，家里最起码十几个小目标，喜欢上了视传专业一个众所周知的男神，但是男神居然眼瞎看上一个能当他叔叔的老男人，好郁闷，想知道怎么才能让男神迷途知返喜欢我兄弟。”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
“你说的温染吧？只有他算我们系众所周知的男神。但是学霸不谈恋爱只学习，今年国家奖学金名额又有他。”
“难以想象，听说温染他妈是颜屏，那个很有名的主持人，颜屏早期抱富豪大腿当小三好多黑料，有其母必有其子。”
“上次见过颜屏来这里，被温染的室友拉着去交学费，看得出母子关系不好，不然温染暑假为什么还要去打工。”
“我知道你兄弟是谁，他也太搞笑了哈哈，成天开车在学校炫耀，车技特别烂。上次停车停不进去，把我们老师的车给剐蹭了。”
“喜欢什么是男神的自由，你兄弟是很有钱，万一人家男朋友更好呢？”
“人家又没有钓你兄弟，直截了当拒绝，你兄弟撬墙角的话人品就太差了。”
萧橘:“这几个人真就和苍蝇似的，挥都挥不走，听不懂人话。”
出地铁之后，他们几个到了萧橘说的那家餐厅。吃过晚饭也才晚上七点半，他们已经到了市中心，完全不想立刻回去。
萧橘经常去这边的一个酒吧，他过去完全不用预约就有卡座。
温染和张珑之前没有来过酒吧，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来都来了，整个宿舍一起进了里面。
温染看名字看不出这些酒的味道，他随便点了一杯。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很嘻哈的男孩子坐在了温染身边，笑着和温染搭讪，要温染的联系方式。
张珑指指萧橘：“帅哥，他有对象了，看看我呗，我没男朋友。”
男孩子看看张珑，开了两句玩笑就走了。
张珑：“不是，我好歹也算帅哥吧？”
紧接着，张珑转头看向温染：“染染，你去坐橘子旁边。”
温染一头黑线：“你真好意思说我重色轻友。”
温染坐远一点，安静的喝他新点的酒水。
他喝的这一杯酒真的挺好喝的，一股很好闻的柠檬味道，虽然有酒精，但没有浓烈到让人反感的地步。
温染一杯酒下肚，有点晕晕陶陶的感觉。
萧橘正和别人攀谈，回过头看了温染一眼：“染染，你酒量不行别喝这款酒，这杯是纯威士忌做的，会喝醉人，你还是喝莫吉托吧。”
温染拿了一杯冰水。
他手机振动一下，点开是顾贤承给他发的消息：“你在哪里？”
温染：“有一门课结课了，我和室友在酒吧玩。”
温染：“您明明就知道我的地址，还要问我。”
顾贤承各方面都很好，除了占有欲和控制欲太强，对于这些，温染其实可以接受。
这家酒吧在C市很出名，每晚都有很多帅哥美女过来。
顾聿良本来要被派去出差，在揍过梁茂之后，顾贤承没再把他撵去。
他晚上经常在酒吧等场合玩耍，这回蹦迪出来之后，他回来拿了一杯酒喝着。
一个朋友用手肘捅捅顾聿良：“你看萧橘旁边那个男孩子，穿黑色衣服的那个男孩子。”
顾聿良一头雾水：“萧橘是谁？”
“顾少不认识他？他在C大读书，挺爱玩的，之前我们和他一起玩过。”这个朋友指了一下某个方向，“那个染头发的，皮肤有点黑的是萧橘。你看他旁边那个小美人儿。”
顾聿良不明就里的看过去，紧接着一口酒喷出来:“！！！”
这个朋友得意洋洋：“好看吧？他一进来我就看见他了，刚刚好几个过去搭讪的人，还有一个想偷偷在他酒里放东西，被他发现撵走了，小美人警惕心真强。”
顾聿良鼻腔和喉咙里都被酒喷了，他现在拿了纸巾擦拭着，鼻子被辣得说不出话。
“顾少喜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我和萧橘认识，咱们过去搭个讪，再一起喝杯酒，联系方式肯定到手了。”
顾聿良擦干净鼻子：“你敢过去搭讪，你就死定了。让人盯着他旁边，再有不长眼的人勾搭他，直接把人撵走。”
“嗯？”其他朋友一头雾水，“为什么？”
顾聿良：“他是我婶……是我小叔叔！”
“这个尤物小美人看起来比你还小，是你小叔叔？哪边的亲戚？”
“尤物和小美人这两个词，你少在这种场合形容他。”顾聿良道，“他是我叔叔的未婚夫，你开他玩笑让我叔叔听到，不仅你死定了，还会连累我，我可不想被撵出去。”
这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顾、顾总？”
顾聿良点点头。
他们经常一起玩，不可能没有听过顾贤承。
顾家在各个富豪榜上都不会出现，一些人是花钱上这个榜单，一些人则拒绝进入这个榜单。顾贤承比较低调，千亿身家却从不显山露水。
同在一起花天酒地，他们几个多多少少都听过顾聿良那个手腕强硬性格难以捉摸的叔叔。
说实话，顾聿良能在他们几个太子爷之间当老大被众星捧月，全是因为顾贤承在圈子里的地位足够高，顾家现在的风光全靠顾贤承撑着。
他们几个讪讪的：“这位小先生原来是顾总的未婚夫。”
“我说气质这么不一般。”
“顾总的眼睛真是雪亮，居然能够找到这么出彩的未婚夫。”
“像顾总这样的男人，才算是功成名就人生圆满。”
顾聿良：“得了，他不在这里，少拍他马屁。有些人不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就好了。”
“正是没有机会当面拍，才会在顾少面前拍，顾少改天替我们美言几句呗。”
“谁敢说顾总的坏话？反正我家里都是夸他，没有一个敢说他的。”
“我也是，从没说过顾总坏话，我把他当成偶像。”
顾聿良听得牙疼：“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肉麻的。我现在都不敢见我叔叔，还帮你们说好话，我说个屁。”
几个人一边看温染一边叽叽咕咕。
温染手臂撑在吧台上，往左右看了一眼，他总觉得有人在打量自己。
刚刚有男的搭讪时不怀好意，现在温染怀疑这个人阴魂不散，四下看了看，恰好看到顾聿良一行人。
对方是顾贤承的侄子，两人还在婚礼上遇见过，温染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顾聿良走了过去：“小叔叔，你也来这里玩啊。”
温染：“嗯，和室友一起出来。”
顾聿良身为晚辈不好劝温染离开。
但温染坐在这里，墨发雪肤，气质温柔慵懒，确实是一道很显眼的风景。
他真想不通，顾贤承这么霸道的一个人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看的小男朋友放出来玩。
顾聿良道：“那个，你们这桌等下让我来买单吧。”
张珑和韩慕青刚刚就跑去蹦迪了，萧橘看又有人搭讪，他扭过头问温染：“染染，他是？”
顾聿良：“我是他对象的侄子。”
萧橘：“额，你好，我叫萧橘。”
萧橘听说过顾聿良，这是头一回见。
自己室友的对象的侄子比室友年龄还大，这种情况是挺尴尬的。
顾聿良看温染酒杯空了，稍微提醒两句：“小叔叔，那你注意人身安全，有事记得叫我哈，少喝点酒。”
这个时候，人群中隐隐有些骚动。
张珑和韩慕青一屁股坐了过来：“染染，橘子，我俩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过来。长得特别高，腿特别长，他来酒吧还带保镖开路，保镖挡着不让别人碰到他。”
顾聿良听这个排场听出了不对劲，他想离开，然而韩慕青口中那个“特别好看”的男人，已经走到了这里。
顾聿良欲哭无泪：“叔、叔叔……”
顾贤承看看顾聿良，再看看温染：“顾聿良，你也在这里？”
顾聿良赶紧解释：“我不想来，原本我是想在公司好好工作，一些朋友非拉我过来。刚刚看到小叔叔，就过来打个招呼，顺便帮小叔叔买单。”
顾贤承冷淡的道：“我来买单就好。”
顾聿良一刻也不敢待下去：“叔叔，我先走了，我现在回家把工作处理完。”
顾聿良离开，顾贤承看向呆若木鸡的萧橘、张珑和韩慕青。
他声音温和：“你们好，我是温染的未婚夫。”
萧橘想起温染手机上的屏保，他一直以为屏保上的人是哪个大明星，现在回想一下，温染手机屏幕上那个人的侧颜和顾贤承一模一样。
韩慕青心直口快，未经思考就把话说出来了：“原来你就是染染口中的顾叔叔，怪不得染染拒绝特别有钱的富二代。”
长这么帅，气质这么沉稳，别说十三岁，哪怕大二十三岁，也完全可以接受。
萧橘胳膊肘捅了捅韩慕青，韩慕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对劲，赶紧把嘴闭上了。
顾贤承坐了下来。
温染往顾贤承这边靠了靠。
顾贤承在温染的室友面前并没有很高冷，韩慕青和张珑都比较自来熟的性格，他俩好奇的问东问西。
韩慕青和张珑不像萧橘这样清楚顾贤承的背景，他俩心直口快，吧啦吧啦问顾贤承和温染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这么快就俘获了温染的心。
温染就在旁边安静的喝酒，时不时的听他们说几句话。
萧橘打听过顾贤承很多消息，他听到的那些信息里，顾贤承大都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看到本人之后才知晓，其实他谈吐和长相都极为温和，自身很有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与传闻里冷漠的形象截然不同。
离开时顾贤承让保镖过去买单，他对温染道：“能不能走路？还是我抱你？”
温染刚刚喝了很多酒，酒精还未发作，他以为是自己现在酒量不错。
温染拿起书包：“可以的，我没有太醉。”
起身之后天旋地转，温染脚步略有些踉跄，终于觉出头晕。
顾贤承与温染的室友告别，搂着温染进入了车里。
挡板隔绝了前后声音，温染晕乎乎的趴在顾贤承的腿上，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只想去睡觉。
顾贤承指腹轻轻揉着温染的耳廓，温染耳朵发热，想把他的手推开，却没有什么力气。
他只好抬起眼睛去看顾贤承。
温染一双眼睛波光粼粼，永远像含了一层水光似的，酒后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当他这样去注视别人的时候，确实会让人容易失去理智。
顾贤承松开他的耳垂。
温染在他身上蹭蹭脸，开始是蹭在袖口处，后来慢慢起身贴着顾贤承的腹肌，要进入他的怀抱里，嫌弃座椅不舒服，想坐在他腿上。
顾贤承知道温染爱对人撒娇，粘人粘得厉害，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车内空间比较不如家里，狭小一方天地之内，所有暧昧都会被放大。
顾贤承一只手阻止温染的腿爬到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把他按在怀里，低头咬温染柔弱雪白的脖颈。
温染被咬之后一动不动，睁大眼睛去看他，仿佛一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顾贤承按住他的腰身，轻轻摩挲两下。
原本想克制一下，但温染的反应实在可爱，眼神甚至有点呆滞，像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被咬。
过了一会儿温染握了顾贤承的手指，轻轻把玩一会儿，又把他的手贴在被咬的地方。
指腹下的肌肤温热，隐隐可以感觉到血管里的血液流动。
顾贤承终于放弃抵制，把温染抱在了自己的腿上，让他在自己怀里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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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温染醉后很想很想睡觉，抱着顾贤承的手臂撒娇一会儿后，慢慢靠着他睡着了。
很快就到家里。
顾贤承没有将温染叫醒，一路把他抱回去，脱了外衣和鞋子放回他的卧室。
第二天温染慢慢苏醒，宿醉让他头疼欲裂，他开始去想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
温染比较明晰的记忆是顾聿良过来打招呼之前，在此之前酒精还未发作，他的头脑还很清醒。
之后依稀记得顾贤承过来了，然后，顾贤承和他的室友交流攀谈，再然后，就带着自己回来休息。
温染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外套和鞋子都没有了，但衬衣和裤子都还在，完完整整和他穿之前一样。
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酒后乱性的行为。
温染的追求者一直都挺多，他知道自己长得挺好看，按理说顾贤承应该会喜欢这张脸。
温染偶尔思考顾贤承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或者性冷淡，从来没有见他对自己表现出正常的生理反应什么的。
但温染不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陪伴和生活在一起，婚前发生关系或者婚后发生关系，亦或是没有性生活都无所谓，他在这方面没有太多想法。
暂时就只想和顾贤承在一起。
他去洗个澡换衣服，回来吹干头发，坐在床上看手机。
张珑：“额，染染，那几个学弟又作妖了。”
他发了一大串话解释来龙去脉。
摄影学弟的好哥们儿投稿校园墙被很多人嘲笑之后，脸面有点挂不住。
温染大学里的同学还是挺理智的，大多数都觉得摄影学弟一行人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温染怎么选择是他自己的事情。
狐王的插画在网上火了一段时间后，好多人在游戏官微下面询问画师是谁，官微艾特了一下温染。
温染在网上小有名气，属于那种可能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提起他都会夸他作品很优秀的画师。
这套插画公开之后，温染的微博涨了很多粉丝。
温染一开始就实名制上网，加上他网上发的有些作品是学校作业，本校很多同学都知道是他。
摄影学弟的兄弟忿忿不平的发微博，说温染现实生活中拜金又虚荣，和能当他爸爸的老男人在一起了。
温染：“……”
看完这些信息，温染有些无语。
顾贤承哪里能当他爸爸？有十三岁就生小孩的男人吗？
不过，如果顾贤承真想当温染的爸爸，温染肯定不会拒绝。
“我才起床。”温染回复张珑，“等下我联系他，让他道歉删博。”
“今天早上老韩找过他麻烦了，他的微博已经删了。”张珑道，“老韩说你昨天晚上和你的顾叔叔在一起，今天应该起得很晚。”
温染：“我只是喝醉酒才起这么晚，不要乱想。”
“嘿嘿嘿，我们理解，你不用掩饰。”张珑感叹，“染染，你的眼光果然是咱们宿舍最好的，居然找这么帅的男朋友，你顾叔叔长得真好看。”
温染：“……没有掩饰，再胡说八道回去揍你。”
他在宿舍群里谢了一下去教训无知学弟的韩慕青。
韩慕青：“不用谢，守护你们是爸爸的责任。橘子昨天喝那么多，我拖着他回来的，他到现在还没醒。你和你顾叔叔在一起，居然比他更早起床，我以为你会睡到下午。”
萧橘：“醒了，没下床，刚刚就听见老韩和张珑在下面叽叽咕咕。”
萧橘：“你在谢老韩什么？染染你这个有性生活的人，怎么比我们这些没性生活的人起得还早？”
温染没闲聊，瞬间从群里消失。
昨天晚上喝酒太多，温染的胃部隐隐作痛。
他想出去喝杯热牛奶，在门口探头探脑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顾贤承。
温染想着今天顾贤承应该休息，他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拿去沙发上坐着慢慢喝，一边喝一边看手机。
摄影那些学弟被韩慕青骂后已经删博，消息已经出去，加上学校内部也有少部分议论的，温染收到不少消息。有些是关切的询问，也有些是在阴阳怪气。
温染暂时没有理会这些，他与孟老师定下了见面的时间，他要抽空拿着绘本和孟老师交谈，不过两人都在C市，同在大学城，见面比较方便。
温染划过一些乱七八糟刺探隐私的消息，回复了一下暑假给他介绍工作的张学姐。
[张学姐]：“染染，怎么回事？我昨天在宿舍楼听到几个认识的学妹议论你，她们说你被老男人包养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我和我阿姨都可以帮你，别想不开啊。”
温染：“……”
消息传过几手之后，居然变成他被老男人包养。
再等几天的话，或许就变成温染和他爷爷辈的人谈恋爱了。
温染：“不是包养，我们只是正常恋爱。我生活上没有困难，有人传谣言。”
[张学姐]：“那我澄清一下，不要让我们系的乱传了。我就说嘛，追你的人好多都是富二代，好几个砸钱你都不答应，有几个还跑到我这边让说好话，怎么会被包养。”
他们美院里家境很好的大有人在，加上温染长得就是一般人难以触及的惊艳，不是普普通通的好看，而是现实生活中真的见一眼就会永远记住的那种好看，去年对温染告白的几个人不比摄影学弟差多少。
对于这些，张学姐完全清楚。
[张学姐]：“有些人真的讨厌，追不到就诋毁。”
温染喝完牛奶，把手机放在一边，自己去沙发上趴着。
他不知道顾贤承有没有在家里，除了顾贤承的卧室，温染其它房间都看过了，完全没有他的人。
现在十点四十分，正常情况下，顾贤承早就起床了，除非他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工作到很晚。
温染想去顾贤承的卧室看看他在不在。
之前每次去顾贤承的卧室，都是被带去的，他推开门探头探脑去看，果然见里面一片昏暗，窗帘完全没有开。
“染染？”
温染“嗯”了一声，去了顾贤承的床边，掀开被子进他怀里。
顾贤承一只手抱住他的腰，睡意朦胧之中，感觉到温染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温染身形纤瘦但骨肉匀停，唯一缺点恐怕是个头不算高，但抱在怀里万分舒服，完完全全可以被顾贤承高大的身形所笼罩。
顾贤承昨天睡得太晚，几乎没有休息。他低头亲他额头，抱着他又闭上眼睛。
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左右，两人才醒来。
顾贤承换下睡衣，去厨房准备两份鸡胸肉牛油果沙拉。
吃饭的时候顾贤承比较少主动谈事，大多是温染和他说话，他会回应温染。
用过午餐之后，温染枕在顾贤承腿上看电视，顾贤承修长的手指轻轻拨过温染的头发：“染染，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关于你的职业规划。”
温染摇摇头：“还没有。”
温染属于走一步看一步的性格，在缺钱的时候，他只会去挣够当下几个月需要的费用，等用完再考虑下一个阶段。
太长久的规划，他没有想过，从小到大也没有人指导他应该怎么做。
而且他现在大三，以后工作或者读研，他都没有太多考虑，想着到需要决定的时候再做决定。
“到了明年毕业季，可能会去投递简历，去一些大公司工作。”温染道，“之前是这样想的。”
他的学校和履历都相当不错，毕业后肯定能够找个年薪不错的工作，然后度过平平淡淡的每一天。
但是，和顾贤承在一起的话，仅仅是这些完全不够，这也是温染有时候会觉得很不安的来源。
拥有过太过温暖的喜欢与陪伴，潜意识里会害怕失去。
顾贤承低头看他：“以后要不要开一个画廊或者艺术馆？”
顾贤承这个设想对温染而言有些意外。
温染认真想了一下：“这些在现在的环境下，很容易亏损。我有一个在校期间很优秀的学长，他去留学回来后开了一个美术馆，但不到两年就关闭了。”
做与艺术相关的很多事情，确实需要有一定的家底，太多追求理想而失败的人，温染从小就不是过分理想化的人，他更多向往温暖平静的生活。
顾贤承似笑非笑：“有我做投资，你害怕亏损不起吗？”
这些年顾贤承拿去给顾聿良做项目亏损的金额不知道有多少。
他们家的年轻一辈，像顾贤承这样年少就很得意一路几乎没有什么失败的人很少很少。
大都是年轻时经验不足，长辈给够他们资金让他们历练，前期亏损多了，慢慢吃一堑长一智，在商场上越发历练成熟。
顾贤承道：“你如果想做这些事情，可以慢慢来，不用在意失败。年轻时候失败很正常。”
两人年岁相差很多，顾贤承担任的角色不仅仅是温染的情人和伴侣，还可以担任帮温染铺路和成长的前辈。
温染在求学和工作很多方面，一直都是他跌跌撞撞一个人去摸索。
能够给他做指导的长辈几乎没有，他很少受到来自家里的支持。
温染定定的看了顾贤承很久：“顾叔叔，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顾贤承摸摸温染的头发。
温染傍晚还要和孟老师见面，他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去自己房间换衣服。
他们约定的地点距离温染的学校挺近。
温染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来到，点了花茶和糕点。
茶点刚刚送上来，孟老师已经过来了。
她比温染在一些网络图片上看到的要年轻一些，她的真实年龄将近六十岁，看起来却四十出头，不笑的时候非常严肃，笑起来则有些和蔼可亲的感觉。
温染起身和孟老师打了招呼。
孟老师点点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教授长得有五分像，他年轻时的眉眼和轮廓与你差不多。”
温染微微笑了笑，把自己完成的部分插画和孟老师的小说原著书籍以及部分参考资料都从书包里拿出来。
他将自己的绘画和理解都和孟老师详细讲述了一遍，画中每一个意象都讲得很清晰，看得出他已经将原著全部读透了。
孟老师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之后一连翻看了两三遍。
温染道：“绘本还有一半没有完成，我尽量在春节之前画完，后续我会像之前那样将进度发给您看。”
孟老师合上绘本：“你完成得比我想象中更好，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温染将这些东西慢慢整理收起来。
孟老师突然询问温染的母亲是不是颜屏。
这些消息有在温染的学校论坛出现。摄影学弟在网上议论温染的时候，一些人把颜屛拉出来讨论。
颜屏是老一辈人很熟悉的主持人，年轻人有更追捧的新的明星，讨论热度并不高。
温染猜想孟老师可能在网上看到这些，他怔了一下，轻轻点头。
孟老师道：“出版社的编辑说你恋情方面方面有负面新闻，他们从网上得知你的母亲，告诉我这件事情。”
紧接着，孟老师又道：“刚刚我说的那位与你很像的教授是你外公，我年轻时和他在一所大学任教，这件事情真的很巧。”
温染不知道居然有这样的巧合，他忍不住道：“那您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孟老师说了国外一所大学的名字。
温染晚些时候回了学校。
萧橘家在C市，今天晚上回家了，宿舍里只有张珑和韩慕青在煮小火锅。
温染夹了两筷子尝尝，打开电脑去搜索那所大学和他外公的信息。
其实相关的消息并不是很多，倒是能够查到他外公发表的一些论文，但温染英文水平又没好到可以读懂其它领域的文献，看这些完全没有什么意思。
查过这些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温染洗个澡就要上床。
宿舍里已经供暖气，他在房间穿着春秋薄睡衣，锁骨处有很明显的一个牙印。
张珑和韩慕青看见之后都在挤眉弄眼。
温染昨天晚上的记忆缺失好多，想不出来这个痕迹是什么时候落上去的。
他拍张锁骨照发给顾贤承。
“顾叔叔，这里是不是您咬的？”
顾贤承这个时候还未睡，他晚上被邀请去一个酒会谈事，现在回家的路上。
照片里温染的锁骨纤细明晰，凹陷处深得可以盛水，肌肤在灯下是冷白的颜色，偏偏一点暧昧的牙印惹人遐想。
“是我。”
温染：“昨天晚上我喝醉有没有闹您？”
“非常闹腾。”顾贤承笑道，“我应该拿摄像机给你录下来。”
温染耳朵一下子红了，他有点睡不着觉，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顾贤承觉得他非常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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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温染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又开始去想外公的事情。
他在想关于外公的事情要不要告诉顾贤承。
顾贤承带温染见过他的家人，除了顾贤承的母亲和大哥外，其它成员基本都见过了。温染与温兴骋和颜屏的关系都不算好，他完全没有想过让这两个人知道自己和顾贤承在一起。唯一与温染很好的亲人只有外公。
如果有机会的话，温染很想带顾贤承去见一见自己的外公。
张珑和韩慕青在下面轻声讨论着寒假去什么地方玩，温染想起来他们一些课程要在这几周陆陆续续的结课，很快就要元旦，之后再是放寒假。
以前温染很不喜欢假期。
假期他要从学校回家，见姚家许多人。高中时其实还好，当时放假期间依旧要去学画，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家中。
大学假期对他来说最为难熬，如果不去找一份兼职的话，整天在姚家待着，他会很不自在。
姚佑喜欢在温染面前彰显优越感，炫耀他的一切，温染寄人篱下懒得理会，颜屏要维持一个很好的继母形象，自然不可能说姚佑什么。
但这次完全不同。
假期期间他可以选择和顾贤承在一起，或者去魏有宜家里做家教什么的，两者对他来说都是很好的选择。
温染思绪万千。
等再见到顾贤承的时候，温染把外公的消息讲了出来。
顾贤承在看一本关于烘焙的书。
天气变冷后温染减少吃冰激凌的频率，他现在喜欢各种各样的蛋糕和曲奇。
下厨这件事情对顾贤承来说不难。只要精准控制每份食材的克数，烹饪的时候注意时间和温度，就能完成一道非常完美的菜品。烘焙在他看来也是如此，只要足够精准就不会翻车。
在这方面温染和顾贤承截然不同。
温染看顾贤承轻轻松松就能准备出可口的饭菜，他也比着葫芦画瓢，对着食谱想下厨给顾贤承一个惊喜，结果缺少那点天赋，做出来的东西不忍直视。
顾贤承这两天在家有空，会给温染烤一些小饼干小蛋糕，每次温染吃到好吃得不行的柠檬曲奇和红茶蛋糕时就更喜欢跟在顾贤承身后。
顾贤承:“你想见外公？”
温染“嗯”了一声:“我想带您去见外公一面。”
就当是见家长。
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温染不知道外公身体状况如何，在外会不会孤单。
“可以。”
顾贤承一目十行看完教程，把书放在书架上，拿过陆助理送到家里的合同。
温染坐在他的身边画画，把手中这一幅画完成。
最近课少，温染常玩的游戏账号暑假期间卖掉之后，慢慢戒了游戏，他把这些画作当成打发时间的事情去做，进度比前几个周快很多。
画完之后已经到了傍晚，温染伸伸懒腰。
顾贤承道:“今天晚上要出门一趟。”
温染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
顾贤承应酬不少，经常在餐桌上和一些人谈生意。
温染把水彩笔涮干净:“好，那我晚上在家里看电视。”
“你和我一起过去。”
温染有点惊讶，随即反应过来，猜想今天晚上顾贤承和顾家或者其他关系不错的人谈事。
换好衣服，他还是和平常一样的穿着，衬衫和针织毛衣，搭配浅色长裤，很少年感的穿搭，出门时只要穿上大衣或者羽绒服。
顾贤承出席正式场合较多，出门很少穿休闲衣物。冬天外出会在正装外面穿大衣，他身高腿长，典型的衣服架子，衣物叠穿很好看。
温染:“不穿很正式的话，会不会不让我进场？”
顾贤承拿了挂在衣柜里的羊绒围巾:“不会，你年龄本来就小，没必要穿得和大人一样。”
温染强调了一下:“顾叔叔，我也是大人哦。”
顾贤承笑看他:“哦？”
温染:“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接吻，也可以做其它事情。”
说这些的时候，温染眼睛看向别处，就是不和顾贤承对视。
顾贤承抬手捏一捏温染滚烫的耳垂:“好，我知道了。”
温染去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国内很有名的艺术家办的派对。
温染前些天才买了对方出的自传，不过，温染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作品的真迹，只见过临摹——因为几乎每一件价格都会拍出上千万。
顾贤承一过来，对方就上前打招呼:“顾总，没想到您真的会过来。”
顾贤承微微一笑:“家里小朋友很喜欢你。”
对方看到了顾贤承身侧站着的男孩子，肤色冷白，长相格外出众，看着有点娇气，很受顾贤承喜欢的样子，大概是顾贤承的晚辈。
“您好，您好。”
对方主动向温染伸手。
温染和唐春来握了握手:“唐老师，您好，我叫温染。”
唐春来是国内很有名的画家，温染和身边好多人都喜欢他的作品。今天聚会的地点是唐春来的家里，他的其他朋友大概都听说过顾贤承，都上前打招呼。
温染对其中一些人的面孔不熟悉，但是，他很熟悉这些人的作品和名字。
坐下来之后，温染偷偷对顾贤承说悄悄话:“顾叔叔，您怎么不告诉我是来唐老师家里？对了，您是怎么和唐老师认识的？”
顾贤承道:“之前收藏他几幅作品。”
温染听了顾贤承说的这些作品的名字，这些作品对温染来说很熟悉，有一段时间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温染挺喜欢唐春来老师的作品，高度认可对方。但是大众很多意见不一，每个人眼中的艺术都不同，有些人觉得他的作品压根不值近亿高价，是被炒作出来的。
他知道一些有名的作品被很低调的富豪拍走了，却没有想到这个富豪就是顾贤承。
温染:“原来是您买的？那我有时间可不可以去看看真迹？”
顾贤承捏他脸颊:“将来表现得好，我把它们送给你。”
温染想晕在顾贤承的怀里。
顾贤承对书画艺术之类的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他会在各种领域做投资，艺术品也是其中之一。
顾贤承都要忘记家里收藏过唐春来的几幅作品，前几天见不怎么爱看书的温染捧着一本书看，打开居然是唐春来写的自传，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唐春来和他的朋友见顾贤承介绍温染是“我家小朋友”，他们还没有听说过顾贤承有男朋友，下意识将温染当成了顾家哪个亲戚家的小公子。
对于顾贤承这样的资本方，各大拍卖场上的常客，哪怕是一些不认识他的人，都想结交这样的金主。
万一被顾贤承赏识，自己的作品被他收藏追捧，今后他们在圈里的地位会迅速提升。
唐春来几年前就认识顾贤承，方才顾贤承说温染喜欢他，他过去和温染攀谈。
原本唐春来以为温染会是个比较难讨好的小少爷，温染长得娇贵，顾贤承对他的态度同样娇惯，恃宠生娇非常正常，没想到温染很好讲话。
温染见到喜欢的画家之一，没有平时那么腼腆，他问了好多想问的问题。
唐春来看出这个小朋友果然是自己粉丝，而且很了解艺术，他看了一下温染发在网上的作品，对这些作品指导了一番。
唐春来邀请的好几个朋友年纪都挺大，和他一样六十多岁，只有两三个看起来三四十岁，他们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私下里都挺开放。
今天顾贤承突然出现，这些人猜不准顾贤承的作风，没像平时那样抽烟喝酒，都去顾贤承面前介绍自己的作品。
等到夜里十一点的时候，顾贤承看看时间，要带温染告辞。
唐春来和他的朋友都客气的挽留。
顾贤承微微一笑:“明天还有事情，必须先回去。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带染染再来拜访。”
唐春来止不住的夸奖温染:“顾总的侄子聪慧过人，和他聊天我也学到了很多，以后小少爷想什么时候来玩都可以，只要我在C市，随时有空招待。”
顾贤承道:“这是我未婚夫。”
唐春来有点尴尬。
他真没想到这个，因为温染张口闭口都是称呼顾贤承为叔叔。
看顾贤承对温染的态度和举止，他还以为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和照拂。
如果是顾贤承的侄子等亲戚，交谈时稍微居高临下些完全没什么，毕竟自己年纪大辈分长。
是顾贤承的未婚夫就不一样了——那这位小祖宗就等同是个小金主，谁得他赏识，谁被顾贤承捧的可能性就越大。
唐春来一边回想今天晚上是不是有说错话的地方，一边解释自己看错了，夸两人在一起十分般配。
温染坐在车里还有些做梦的感觉。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突然之间见到遥不可期的行业大佬，还和对方谈了一个小时。
温染抱住顾贤承亲一口:“顾叔叔，您真的太厉害了。”
十项全能的陆助理就在司机位置上坐着，前后挡板还没有升起，他可以明显的听到温染吧唧亲了顾贤承一下。
被这样的小美人夸奖依旧能保持镇定，陆助理有时候真佩服老板的自制力，换做一般人的话，早就把心挖出来送给小宝贝了。
等挡板升起，前面完全听不见后面的声音，顾贤承这才追问:“哪里厉害？”
温染:“哪里都很厉害，认识的朋友也很厉害。”
顾贤承:“这么喜欢他？”
“当然，我从中学时就喜欢唐老师的作品。”
但是喜欢的人，却只有顾贤承一个。
温染今晚见到大师级的前辈心满意足，唇角都是上扬的。
他被顾贤承抱到怀里，用脸蹭一蹭顾贤承的下巴。
顾贤承一只手扶住温染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温染的腰。
温染腰部十分敏感，一痒就很容易发笑，刚开始拒绝被顾贤承摸，后来发现顾贤承触碰很轻柔，完全不会让人感到不适，还有些被顺毛的感觉，就乖乖趴在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温染发现了不对劲，他好像粘人过头，挑起了顾贤承的某些想法。
他满脸通红的想从顾贤承大腿上下来。
顾贤承手上一使力，温染无声无息的又软了回去。
等到了地下车库，顾贤承让陆助理先离开，他和温染并没有从车里出去，陆助理知道老板有多喜欢温染，识趣的打车走了。
温染在顾贤承怀里挣扎两下，还是没有挣脱出他的大手。
顾贤承轻笑，然而嗓音却是喑哑的：“以后不撒娇了？”
温染眼睛水润得不行，瞳孔微微有点涣散的感觉。
他伸手要把自己的上衣拉下来，顾贤承大手按在了他的手背：“嗯？”
温染声音微弱：“不、不撒娇了。”
顾贤承笑道：“什么？”
温染现在有气无力，只好说实话：“还要撒娇。”
顾贤承收手，帮他整理好衣物下摆和领口，将他从车里抱出来。
其实温染现在完全有力气走路，只是顾贤承不把他放下来，要一路抱着回家。
温染两条手臂搂着顾贤承的脖子:“那您什么时候带我去看唐老师的画？”
“明天。”顾贤承道，“今晚表现好的话，这几幅画就是你的。”
温染看着他:“那怎么样才是表现好？”
前段时间温染想过顾贤承可能没有那种欲望，但刚刚顾贤承的反应让他意识到压根不是这回事。
也是正常人，会有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顾贤承漫不经心:“今天晚上一个人睡觉，不能半夜进我房间要我抱你。”
温染:“……”
被放在沙发上之后，温染恹恹的翻过身，脸颊枕在一只熊猫玩偶上。
就连他的手机响了，都不愿意去看。
顾贤承拿了温染的手机，熟练的输入密码，看温染手机上的消息。
温染也凑过去看看。
居然还是那个摄影学弟。
摄影学弟加不上温染的微信，要来了温染的手机号，茶里茶气的发了几条短信。
“温学长，对不起，我完全没有想到我朋友会这么干，我已经让他们在网上道歉澄清了，请你原谅他们，他们知道我喜欢你很长时间，付出很多没有得到回报，现在看学长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为我感到不甘。”
“如果学长和你的男朋友分手了，我希望你能回头考虑我。”
顾贤承看向温染：“情敌发来的信息？”
温染：“……”
顾贤承熟练的将对方号码拉黑短信删除：“他是谁？叫什么名字？追你多久？”
温染：“……”
顾贤承拍拍他的脸：“没事，我会好好打听。”
温染打了个寒噤。
这件事情他一直不告诉顾贤承，一方面是他听说顾贤承不是很友善的人，待不喜欢的人不算温和。这只是一些感情纠纷，对方又是学生，耍点很幼稚的小心机，顾贤承做出什么事情来不太好。
温染拉了拉顾贤承的衣袖。
顾贤承轻笑：“放心，对付这些小朋友，我不会用太狠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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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二天早上温染看着窗外鹅毛大雪，完全不愿意出门。
下午的时候雪完全停了，顾贤承问他要不要去看唐老师的画，温染在被子里磨磨蹭蹭，就是不想起床。
过了好久温染才把脑袋伸出来:“外面肯定好冷。”
“在室外停留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温染卷着被子往前凑了一下。
顾贤承捏他下巴:“房间里不冷，不要在被子里躲着，现在饿不饿？”
温染摇摇头。
他今天没什么想吃的东西，早上吃了一块蛋糕与豆浆。
当时外面的雪下得纷纷扬扬，从窗户就能看到很鲜明的雪景，他趴在枕头上看了很久。
现在雪停，外面银装素裹，完完全全冰天雪地。
温染道:“是在老夫人住的那里，还是先前的住处？”
“都不是。”顾贤承道，“这两年经常住的一处别墅，那边安保做得比较好，环境私密，一些东西都在那边存放。”
温染想了想:“今天雪太大了，积雪那么多，路上容易出事故，我们晚一天再去吧。”
他和顾贤承都在家里没出门，倒是没有什么。
萧橘雪地里开着他的车出门，路上和别的车追尾，所幸萧橘没有什么大事，只有手臂骨折严重一些，及时送到了医院。
张珑和韩慕青知道消息后，赶紧去医院探望。
温染也让顾贤承把他送去探望。
萧橘一条胳膊上打着石膏，身上其它擦伤的地方缠着纱布，看起来又滑稽又可怜。
张珑和韩慕青吃着果篮里的苹果，看到温染过来，拿了一个递给温染:“染染，这个苹果好甜，你尝尝。”
温染接过来咬一口:“确实好甜。”
张珑又把小橘子挑出来给温染:“这个橘子也很甜。”
萧橘要气死了:“你们来了之后就吃吃吃，没有考虑过我这个病患吗？”
“哎，你这是自作自受哈哈哈。”韩慕青对温染道，“雪天路滑车慢，橘子心急，一直喇叭催促着前面的车快走，结果就撞上了，幸好两边都没出大事。”
萧橘蔫蔫的:“他刹车灯不亮，我哪里知道。”
韩慕青:“这下好了，本来就是学渣，右手还断了，你剩下几门等着挂科吧。”
萧橘愤怒:“你排名比我还靠后，真好意思说我。”
温染把剥好的橘子塞在了萧橘受伤不重的左手之中。
萧橘感激涕零:“染染，还是你最好。”
“其它结课作业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做的。”温染如是说道。
萧橘瞬间眼泪汪汪。
张珑和韩慕青吃饱喝足见萧橘没事儿，溜达着要离开:“今天染染陪护吧，我俩还得上游戏做任务，橘子没饭吃或者缺陪护记得打电话。”
萧橘:“滚滚滚，我才不要陪护，老子住的高级病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两人赶紧滚了。
温染觉得果篮里的橘子确实挺甜，拿了两个放在大衣口袋里。
“橘子，今天你父母没有过来？”温染道，“晚上我在医院陪床？”
“不用，车祸我给萧叔叔打的电话，他会处理这些事情，让我爸妈知道，他俩就不给我买新车了。”
提起萧寂，萧橘有几分赧然。
毕竟当初萧寂和顾贤承联手做局欺骗温染。
他们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外面进来:“我和你爸爸说你去滑雪了，过段时间你告诉他手伤是在国外防护不当造成——”
话未说完，萧寂已经看见了温染:“你果然在这里。难怪刚刚看到陆助理把你的两个室友拦住问话，顾贤承很关心你在学校的生活嘛。”
温染见到萧寂有些许尴尬。
不过萧寂倒是大大方方的，脸皮厚得逆天，丝毫不觉得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萧橘更加尴尬:“呃，这是温染。”
温染电梯里见过萧寂一面，又看过他的照片，见到本人自然认识。
萧寂伸出手:“你好。”
温染和他握手。
两人没有讲更多话，或许萧寂也觉得他在这里不合时宜，打过招呼便从病房离开。
萧橘:“陆助理是你顾叔叔的助理吧？他找韩慕青和张珑有什么事情？”
萧橘顽强的左手摸着下巴:“你顾叔叔富可敌国，难道一人分了他俩二百万，让他俩从此成为你的跟班？”
温染一头黑线:“你想太多了。”
温染把摄影学弟发的短信告诉了萧橘。
萧橘差点笑死:“这学弟是不是全身泡过绿茶？心里把我当成电灯泡，见面喊我好学长。一边装可怜怂恿他的朋友讲你坏话，一边又在这里装好人。”
萧橘笑够了之后才道:“让那个学弟自作自受去吧，他现在这么自信纯粹是他觉得他年轻、比你男朋友帅比你男朋友有钱，等他见你顾叔叔一面，就会被打击得什么都不剩。”
温染和他说了一会儿话，就让他好好休息。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可以看到积雪未融，郁郁松树上堆了许多银白。
顾贤承在外面点了一根烟。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不是最讨厌烟味儿，跟着你的保镖助理都禁止抽烟，怎么自己反倒犯戒？”
顾贤承回头:“规矩并不是不能改。”
萧寂轻笑:“我想着你应该被身边的熊孩子烦得不行，抽一支烟消消愁。”
顾贤承道:“温染和其它小孩不一样。”
“啧啧，恐怕在你眼里只有两个分类，一个是温染，一个是其它人。”
顾贤承并未否认:“圣诞前后，我会带温染去见颜老师。”
萧寂刚刚还笑嘻嘻的开玩笑，听到顾贤承的话，他神色瞬间变了:“你当初怎么答应颜老师的？”
顾贤承漫不经心的道:“当时和现在情形不同，颜老师手术后恢复得很好。”
萧寂语气变冷:“你为了逗小孩儿开心，连承诺都可以违反？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色令智昏？”
顾贤承把烟灰拂去:“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情，并不是征询你同意，你的意见并不重要。”
“如果温染想让颜老师回来，你是不是还要把他弄到国内？他现在住在最好的疗养院之一，有专门的护士和医生照顾，温染来了又走，颜老师心情起起伏伏，对他有害无益。”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完全可以见温染。萧寂，颜老师比你想象中重情。”
萧寂冷笑:“所以你带温染去见颜老师，其实是为颜老师着想？你舍得让你的小宝贝伤心？顾贤承，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人这么温情？”
“那是温染的外公，他有知情权。”
两人僵持着还没有说出结果，温染远远的对顾贤承招招手:“顾叔叔！”
顾贤承回过身。
温染一路小跑过来，走进才看见旁边站着的萧寂。
温染看这两个联手欺骗自己的人站在一起不知道讨论什么，心里有些好奇。
刚刚温染发现门诊部居然有卖热咖啡和奶茶的地方，他买了三杯热拿铁，打算他和顾贤承还有陆助理一人一杯。
现在萧寂在这里，温染只好把自己这份给萧寂。
萧寂看看大冬天给顾贤承买热饮的乖巧小美人，再想想自家出车祸要收拾烂摊子的熊孩子，心里别提有多憋屈:“谢谢，我现在不喝咖啡。”
温染毫不犹豫的把这杯收回来。
顾贤承搂过温染的肩膀，和萧寂说了道别。
坐到车上之后，温染把一杯拿铁递给陆助理:“顾叔叔，你刚刚和萧叔叔说什么？”
“没什么，一些往事。”
陆助理开车去顾贤承从前的住处，那边距离温染的学校比较远，地方更加私密，安保十分严格。
温染从口袋里拿出橘子，剥了一颗放在顾贤承的手心。
顾贤承捏了捏温染的手，温染的手一看就没有太多力气，骨骼感没有那么明显，仅指尖一点点血色，其余都是冷白的颜色。
剥过橘子之后，他手指上带着橘子清香。
已经要到了，温染趴在车窗边往外看，看到姿态不一的罗汉松，白雪绿树，环境静寂无声，很有中式园林的那种风格，与顾家老宅那种浪漫的法式风格截然不同。
等车停下来，顾贤承把温染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温染打开车门出去，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闻到一股很淡的腊梅香气。
外面还是太冷，顾贤承带着温染进入房间。
“收藏品在地下室。”顾贤承道，“灯光昏暗，你跟在我身后。”
温染轻轻点头，跟着顾贤承下楼。
昏暗的长廊墙上挂着一些画作，有些温染认识，有些温染完全没有见过。顾贤承打开了一道门，进入之后，温染看到墙上挂了许多幅画作，其中就包括温染喜欢的唐老师的作品。
但是，温染的目光却不在唐老师的作品上，他抬头看向另一副他很喜欢的佛罗伦萨画派的画家的作品:“顾叔叔，这个是真迹？”
顾贤承道:“这里没有赝品。”
温染询问了一下拍卖价格，顾贤承道:“这是七年前拍的，当时大概4.2亿。”
这是温染第一次看到对方的真迹，他以为如果要看他的作品必须去国外的某个美术馆。
这些对顾贤承来说是一项投资，他这些年经常出入国内外各大拍卖场，收藏的艺术品很多。
温染站着看了许久许久，他在这间收藏室里流连忘返，一点都不想离开。
虽然唐老师的作品是温染过来的初心，但当他看到其它只在书本和考试中才能看到的画家的真迹时，完全将唐老师忘在了脑后。
顾贤承陪同了两个多小时，才见温染有疲累的神色。
“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温染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听到顾贤承的声音，慢慢回头看他。
另外的房间有收藏瓷器、中国画和玉器，温染一一看过去，就像出入了一个博物馆。
这边没有人打理肯定是不行的，不说外面的园林花草，就算室内卫生和家具保养都是很大的工作。
温染安安静静的欣赏，时不时的问顾贤承关于这边的工作人员怎么打理这些收藏品等问题。
看完之后，温染累得不想动，坐在沙发上和顾贤承喝茶。
一杯茶喝完，温染手腕突然被握住，左手中指上面被套了一枚低调简约的铂金戒指，尺寸大小格外合适。
他摘下来看了看，发现戒指内侧刻着顾贤承的英文名。
顾贤承左手中指上面同样戴了一枚铂金戒指，两人的款式一模一样，只是顾贤承的手明显比温染的手大了很多，所以戒指比温染的戒指更宽一些。
温染摘下他的戒指看一看，他的戒指内侧刻着“Wen Ran”和一颗简笔小猫头。
有时候温染晚上睡不着觉，溜到顾贤承床上让顾贤承哄他入睡，顾贤承总说温染是只粘人的布偶猫。
无意之间的絮语，居然刻在了戒指上。
顾贤承道:“戒指今天才被陆助理送来。”
戒指设计制作流程不算短，外观看起来简洁优雅，内侧有温染喜欢的可爱元素，平时戴在手上一点都不会突兀。
温染摸摸这枚订婚戒指。
两人的关系其实彼此之间心照不宣。温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一开始十分崇拜顾贤承，把他当成很厉害的长辈。
顾贤承待温染的方式确实像指路的长辈，让他放下心结，一直夸奖他，帮他做职业规划，带他去看喜欢的事物。
温染从小到大都缺失的东西，在这里慢慢弥补回来。
但不知不觉中，这份感情慢慢变深，变得更加缠绵。
温染能够感觉到，自己不是因为崇拜或者缺爱才喜欢对方，而是不由自主的被顾贤承吸引，心扉慢慢打开，从胆小敏感变得大胆粘人，会主动的要顾贤承陪在他的身边。
他平时粘着顾贤承，更像是粘着自己的恋人。
温染垂眸，细密浓长的眼睫毛覆盖了眼睛:“戒指很好看。”
他是真的很喜欢。
顾贤承一只手搂住温染的肩膀，把他带到自己怀里，温染微微抬头，坐他怀里和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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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这还是温染第一次亲在顾贤承的嘴唇上。
虽然蜻蜓点水只有很短暂的一下，但触碰时的心口酥麻让温染有点不好意思。
他很快分开。
顾贤承左手握住了温染的左手，戒指碰撞亦是短暂片刻。
这边厨师做饭超级好吃，晚餐后的甜点是温染很爱吃的焦糖蛋糕，用餐后两人上楼休息。
方叔应该和所有人都说过温染是顾贤承的未婚夫，所以他们并没有整理出客房，晚上还是温染和顾贤承住在一起。
这边顾贤承的卧室和书房相连，中间有一道门，温染洗澡后光着脚跑去顾贤承的书房，透过落地的玻璃去看外面的夜景。
无论卧室还是书房，顾贤承的房间都是视野最好的地方。
如果是春夏秋或许更美，但一时有一时的不同，寂寥的冬景或许没有枝繁叶茂花团锦簇，却别有一番的意境，而顾贤承本身的气质与冬景也很契合。
窗外厚重积雪打扫过很多，只留部分点缀风景，池水四周有树有石，夜里有些昏暗，温染只能看出水面波光粼粼，不知什么缘由居然未结冰，没能看出里面有没有鱼。
温染身上穿着顾贤承的套头睡衣，他身形清瘦，衣摆垂在了大腿上，踮脚时越发显得小腿修长笔直。
顾贤承打开电脑在看公务，没有理会旁边晃悠来晃悠去的温染。
过了一会儿温染主动坐在顾贤承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顾贤承把温染的手拿下来:“去床上睡觉，等完成这个项目，给你一笔零花钱开艺术馆。”
温染又把手放上去:“顾叔叔，你想不想吃蛋糕？”
顾贤承知道温染又犯馋了，磨磨蹭蹭缠在自己身边要蛋糕吃。
“不想。”
温染:“但是我现在想吃。”
晚上两份甜点，顾贤承那份碰都没有碰就撤下去了。
温染吃得太多，不然他肯定会把顾贤承那份吃掉。
现在胃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温染又想起来那份蛋糕，让顾贤承去给他拿。
因为温染很要面子，这是顾贤承自己的住处，他不想让顾贤承请的佣人觉得自己很馋。
虽然真的有点馋。
顾贤承把温染放在自己的座椅上，下楼去给温染找蛋糕。
他只在温染面前下厨，住在这边几乎不去厨房。晚餐那块蛋糕的确让佣人放在冰箱，但他不知道放在哪个冰箱。
温染试图隐瞒自己馋嘴的消息，但家里佣人还是知道他半夜想吃甜品，要顾总亲手给他拿了送上去，不是顾总拿的他不吃。
以至于温染后来觉得顾贤承家里的佣人都有点畏惧自己，但他实在想不出他做过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眼下温染吃过蛋糕心满意足，既不坐顾贤承的大腿了，又不在他面前磨磨蹭蹭撒娇，快速刷牙洗脸裹着被子睡在大床的一角。
这张床真的很大，一个角落就能让温染呼呼睡着，真的很有那种总裁大床的感觉。
顾贤承忙完回来，就看到温染从被子里伸出一只雪白的脚。
他对手腿足等部位没有任何不良癖好，但温染的却无端的让他喜欢。
或许自家的永远不同，偏爱永远给了自己的人。
顾贤承捏了捏温染的脚，温染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把自己的脚缩回去，看到是顾贤承之后，又很安心的睡了过去。
顾贤承洗澡换睡衣回来，温染已经从床脚挪到了偏中间一点的位置。
床上有两张被子，顾贤承一张温染一张。
如果两人睡在一张被子下面，半夜温染总是往顾贤承的怀里钻。
面对这样的小可爱，且是自己喜欢的人，顾贤承不可能不心浮气躁。
这次温染感觉到顾贤承睡在自己身边，他摸摸旁边触碰到手臂，往顾贤承怀里凑了凑。
温染睁开眼睛看他:“顾叔叔。”
顾贤承低头:“嗯？”
温染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主动多一点？您是不是那种被动型人格？”
顾贤承把他按下去:“你现在不会希望我主动。”
温染摇头表示不可能。
顾贤承掌控欲和占有欲很强，但对温染的保护欲大于一切。
只要确定温染是他的，在他身边无法逃离，是否发生其它关系并不重要。
顾贤承一旦主动的话，以温染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暂且要养一养身体，至少身上不那么消瘦。
况且，他确实很喜欢温染主动凑上来撒娇，温染主动的时候总是很可爱。
温染:“可是您不主动的话，那我怎么知道您喜不喜欢我，万一哪天觉得我粘人或者做错事情——”
话未说完，顾贤承低头吻了下来。
占有意味很强的一个吻，和温染想象中的蜻蜓点水完全不同。
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哪怕身在床上，也像是没有着力点，只能被迫攀住顾贤承宽阔的肩膀。
男人身上冷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染觉得自己有些缺氧，等他晕晕乎乎的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贤承已经把他卷到了另一张被子里。
温染眼眶湿润，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顾贤承擦一下温染的唇角，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
然而温染压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哪怕是自己怦怦的心跳，他都听不见。
好一会儿温染才道:“原来是这种感觉。”
顾贤承关掉床头的灯，让他乖乖睡觉。
第二天一早温染跑去外面看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池水没有结冰，池子里的鱼群特别漂亮，养得比温染的小臂还长，一尾尾就像是水里的精灵。
温染拿着面包去喂鱼，这边佣人不敢阻止又看得肉疼，赶紧去向顾贤承打报告——这边中式园林设计完全按照顾贤承的喜好来，设计过程中还请来一些很有名的风水大师。
院子里的池塘蓄财，这些鲤鱼富贵招财，每条都要百八十万，甚至还有对花了天价从某岛国拍来的锦鲤王。
中式园林看着低调无比，实际上一花一草一石一木都颇有讲究，有些真的就是绝无仅有举世无双。
顾贤承不怎么在意:“小孩子贪玩，他想喂就让他喂。吃点面包就死的鱼，还能招什么财？”
佣人只好把温染旁边的面包换成了鱼食。
温染学校里的池塘就已经结冰了，顾贤承家里这个却不结冰，看起来还是流动的。
温染以为是温水，把手伸到水里摸一摸鱼，结果水冰凉彻骨，凉到他险些落下水，鱼儿都凑过来吃他的手指。
这些鱼没有牙齿，碰到并不会疼痛，还是把温染吓了一跳。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冷风一吹手冻成了红萝卜，温染回房间暖暖。
温染还没有放寒假，最近课程陆陆续续结束，他又要准备考试，抱着资料又看一遍，从早看到晚。
温染前些时间大多精力都在绘本上面，查找资料和画画之类的，这次临近考试才开始抱佛脚，从早复习到晚。
在家里温染会受顾贤承的影响，他还是更适合学校图书馆的氛围，早早就去了学校。
资料整理完毕之后，温染发了一份精简易背的版本给萧橘——虽然不知道萧橘受伤的右手在考试之前能不能用。
每当临近考试的时候温染就格外的受欢迎。摄影学弟一行人的不良言论都被温染专业的同学给冲走了，甚至他们出现在温染周围，都会被温染同班同学说没品——追不上男神很正常嘛，这两三年除了温染的室友，有几个能靠近的？得不到就诋毁真的太可恶了。
摄影学弟发了长长的短信，自以为天衣无缝完美无瑕，但他等好几天都等不到温染的回复，还想再发结果被拉黑了。
这点让他郁闷很久。
更让他郁闷的是，因为网上造谣一事，学校突然给他和他几个朋友很严重的处分。
他并不在意处分，反正以后他不找工作什么的，处不处罚完全无所谓，以他家的能耐总能让他从学校顺利毕业的。
他身边那些出主意的朋友就有点惨了。
摄影学弟想靠着家里的力量给学校施加压力，让学校撤销处分。
以前学校都会给他面子，他的车占据教师停车位都没事，有次撞坏学校一个标志建筑物也被放过了。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学校一点点面子都不给他。
因为这回事，他反倒和那几个朋友起了嫌隙，他的朋友都觉得是他故意不帮忙摆平。
张珑早上要温染帮他打印两份资料，他们下午有门课考试，他想最后抱抱佛脚。
学习图书馆就有自动打印机，温染打印好之后，去旁边装订成册。
装订的时候听到几个同学在叽叽喳喳的讲话:“真的？”
“当然是真的，辅导员亲口说的，听说奖金很高，应该是视传某个很厉害的学长学姐捐赠的吧。”
温染对奖学金的事情比较上心，又听到关于自己专业，不知不觉听了下去。
之后才知道有公司给他们专业捐赠奖学金，所设的专项奖学金数额很高，且从大一就可以申请，不用等到大二。
“这个专项奖学金应该会命名为温染奖学金，咦，你们专业的男神是不是就叫温染？我在食堂见过他，好喜欢他的长相，他比我室友喜欢的爱豆都帅，我一直想搭讪。”
“确实很巧啊。不过男神挺高冷的，平时只和他宿舍的玩，很少和别人说话，搭讪应该挺难的吧。”
几个同学一边说话一边离开了。
温染把资料装订好，拿回宿舍交给刚起床的张珑，再把睡懒觉的韩慕青叫起来。
萧橘说他的手还不能写字，这回注定要挂科重考。
张珑睡眼朦胧的去看资料:“染染，你真的太棒了。”
温染问他们有没有听到一些关于奖学金的事情。
张珑和韩慕青都摇头。
他俩和萧橘都不太关注奖学金，学校里卧龙藏虎，他们专业的学霸很多，拿奖学金的难度挺大，关注了也不一定能申请上。
张珑:“今年国家奖学金不是下来了吗？咱们专业是你和隔壁班的那个男的。”
温染见他俩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有再问下去，他打开书包拿出几本书给他俩:“前几天我去唐老师家里做客，他送我签名书。”
张珑收到之后“卧槽”了一声:“你居然能去唐老师家做客，怎么办到的？老韩是不是最崇拜唐老师？”
韩慕青抱着签名本已经傻了，看到签名旁边还有唐老师亲手画的简笔自画像，他兴奋得不行：“染染，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温染赶紧躲开韩慕青的拥抱。
下午考完之后，温染和室友走出教学楼。
张珑从书包里拿出资料:“气死我了。考试的时候记得我背过，怎么想都想不出，现在看一眼全部都想起来了。”
韩慕青凑过去看:“我这里记错了。”
温染满脑子都是吃的:“等下我们去哪个食堂吃饭？”
他在教室的时候就饿了，现在只想吃东西。
张珑心情郁闷:“今天我肯定吃不了太多，不知道会不会挂科。”
三个人边走边说话，很快走到食堂。
“温学长，”摄影学弟从旁边走了过来，“我想当面和你解释一下。”
张珑和韩慕青挡在前面：“你还想解释什么？学弟，追人可以，死缠烂打就不好了吧？”
温染的目光从旁边的车上收回：“你的信息我已经看过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张珑挑眉:“听到了没？到此为止。我们不和你计较，你也别在背后说些有的没的。”
韩慕青:“学弟，以后再搞这些小动作，就不会这么容易收场了。”
摄影学弟见这两人阴阳怪气，就没有伪装平时的面目:“张学长，韩学长，这件事情和你们两个无关，不想被学校开除就别自找麻烦。”
“温学长，我只是警告他们，并不想让你误会。”学弟转头又换了一副面孔，“我和我那些朋友已经受到处分了，我只想替他们对你道歉。”
“你诋毁的是我男朋友，应该道歉的对象也是我男朋友。”温染冷冷的道，“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没必要说这么多。学弟，你好自为之。”
摄影学弟看着温染冷淡的态度，不甘心到了极点。
温染没有再理会他，和室友进了食堂。
他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是顾贤承发来的消息：“等下我去宿舍楼接你回家。”
温染心念一动：“你在学校？”
“今天有点事情和你们校长商量。”
温染想起白天听到的消息：“我们专业是不是要有新的奖学金？”
“我捐了一点钱，以你的名字给奖学金起名。”
温染这两年都申请到了奖学金，顾贤承知道他以后不需要奖学金来维持每个月的开销，但是，出于某些私心，他还是给温染的学院捐了一部分钱。
不过，今天来学校商量的不仅仅是这么一件事。
几天之后，温染大一和大二期间的作业被某个不知名富豪拍买下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院。
温染所在学校有展览室，里面会陈列学生优秀的作业或者毕设作品，经常有企业或者个人看中买下来，价格几千到几万不等。
温染大一和大二期间两幅作品，被人开了天价拍走，所得资金捐赠给了学院，设立了一个新的专项奖学金。
摄影学弟很快打听到拍下这两幅作品的人是温染的男朋友。
温染的男友据说是C市很有权势的大佬，一般人难以接触到。
他心里酸溜溜的，背地里说对方肯定是伪富豪，说不定还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结果，几天后的夜晚，摄影学弟看到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接温染离开。
那个男人身量很高，比摄影学弟还要高半头，五官鲜明深邃，就像雕塑般完美，哪怕站在温染身前，也没有被温染的美色压下去，两人在一起反而奇迹般的般配。
这些倒是其次，摄影学弟觉得男人最重要的不是长相，而是自身的魅力。
温染待人疏远不喜交际是公认的事情，只有在他的室友面前才会说话多一点。温染和室友等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社恐，但在外人眼里，他就是高冷，是不喜欢和外人讲话。
但是，摄影学弟却看到一向冷淡的温染主动扑进了对方怀里，抬头看那个男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姿态很是放松。
这一瞬间他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滋味，魂牵梦萦那么久的人，也有这么可爱活泼的时刻，对着喜欢的人，也能这么主动且温软。
摄影学弟停在原地挪不动脚，这个时候他看到顾贤承对着他的方向冷冷看了一眼，神色略有些阴沉。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生出畏惧，就像被什么野兽盯过一般，慌忙离开这里，见到别人完全不敢声张，什么都不会再说出口。
温染手指有些冷，他不喜欢太冷的夜晚，把手放进顾贤承的大衣口袋里：“顾叔叔，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顾贤承揉一揉温染的头发，“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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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圣诞节的时候方叔在家里弄了一个很高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各种饰品和彩灯。
温染还没有庆祝过这样的节日，他看着家里各种各样的装扮，觉得很新奇。
温染骑在了客厅的麋鹿上面，这只木头做的麋鹿不知道顾贤承从哪里买来的，制作工艺非常逼真，而且和真的麋鹿差不多大小，坐上去抓着麋鹿的角，它还会前后摇晃。
温染最喜欢这只鹿，鹿角摸起来暖意融融，一点都不刺手，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顾贤承踩着梯子把一些礼物挂在树上。
温染看着他:“顾叔叔，你每年都会过圣诞节吗？”
“没有。”顾贤承道，“往年不准备这些东西。”
他发现现在很多在学校的小朋友喜欢过这些节日，所有东西布置起来并不难，就让人准备了一下。
说实话，把房间打扮成这样并不是顾贤承的风格。
温染从前也没有这样庆祝过，他心里觉得新奇，等顾贤承把礼物挂满树上，就去树下摘这些礼物盒子。
他拆出了一只手掌大小的小鸭子，软绵绵的，通体杏黄，捏一下嘎嘎叫，又拆出一只小小的起司猫钥匙扣，猫猫张着的嘴巴是一颗心形。
温染坐在树下捏这只小鸭子。
顾贤承就在温染身侧，他难得坐在地毯上，穿着居家的衣物，看向温染摆弄各种礼物。
温染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顾贤承过于符合温染的审美，无论是深邃狭长的眼睛还是高挺笔直的鼻梁，都是温染眼中的最完美，被最喜欢的男人盯着看，温染耳根微微发热，还是强装镇定:“这只小鸭子会嘎嘎叫。”
他又捏一下小鸭子:“顾叔叔，您上次说出国旅游，我们去哪里？”
顾贤承说了一个国家。
温染愣住，因为这是外公现在所在的国家。
温染依稀听陆助理说顾贤承从前在这里留过学，或许顾贤承对读过书的学校有所眷恋。
他想了想道:“我们去哪个城市？”
顾贤承摸摸温染的头:“去看你外公，我知道颜老师在哪里。”
温染道:“真的去看我外公？您打听到他现在的住所？”
温染有这样想过，心里确实抱着期待。但真正能够实现这个愿望的时候，又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你的室友以及萧寂，他们也要去。”
萧寂看似心大，当他认定一件事情后，会变得相当死板较真。
外公肝癌手术后身体相当虚弱，目前还在疗养院居住。
萧寂认为外公现在的生活就很平静，没必要大起大落打扰他的安宁。
萧寂阻止不了顾贤承，又担心会生出什么变故，执意要求跟过去。
温染倒不在意萧寂和萧橘一起过去，他和萧橘关系本就很好，一起出行路上会方便很多。
温染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你签证下来。”顾贤承道，“会很快。”
恰好温染这段时间考试陆陆续续会结束，他们考试结束比学校规定的放假时间要早一些。
落地窗外雪落簌簌，房间里的圣诞音乐还在响起，温染身上穿着印了麋鹿的家居服，不知不觉中靠着顾贤承入睡。
顾贤承把他抱到卧室，给他盖好了被子。
第二天早上醒来，温染想起圣诞树上的礼物没有拆完，光着脚从床上跑下来，搬着梯子去够树上挂着的礼物。
顾贤承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
年轻确实很好，对任何事物都很有新鲜感。
顾贤承很难想起自己十八九岁是什么情形。
他大学毕业后原本要继续深造，顾贤承所在的学校本科学习任务异常繁重，顾贤承过得并不是那种留学生富二代花天酒地的生活。在一群天才校友之中，稍微放松就可能毕业困难，而顾贤承这样的挑剔者追求的又是极致的完美。
当时顾家集团又有危机，顾贤承的叔父们和他的父亲斗得火热，公司高层不断内乱。他便果断的回来，几年后硝烟弥散，他在发展国外业务的时候顺便去读感兴趣的专业。
似乎每个阶段都在繁忙之中度过，人生对他而言就是从一个阶梯走上另一个阶梯，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他在温染这个年龄段，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温染拆了一只树懒下来，这只树懒可以抓住人的手臂，他把树懒挂在顾贤承的手臂上。
顾贤承捏了一下温染的鼻子。
早餐之后顾贤承要去公司，他将领带系好，温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那只领带夹温染一直想送给他，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圣诞节刚刚过去，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温染把领带夹翻出来，走到顾贤承的面前，把它夹在最合适的位置。
等温染的签证下来，他们的所有考试都结束，张珑和韩慕青都买好车票回家。
每次寒假离开时这两人都欢天喜地，宿舍里总是乱糟糟的。
温染把东西整理了一下，张珑提着箱子出门:“等我回来给你们带我家的特产。”
张珑每次从家里带来的零食都非常好吃，宿舍里会抢劫一空。
韩慕青把东西往箱子里扔:“染染，你今年和你顾叔叔一起过年？”
温染点头:“这几天出去旅游，橘子一起过去，回来就要过年了。”
“那个，你顾叔叔他家里的人，都能接受这件事情吧？”
温染微微一怔。
同性恋这件事情么，虽然现在可以结婚，在路上同性情侣走在一起习以为常，也有些保守的家庭无法接受这个。
顾贤承可以决定他的恋情和婚姻。他做下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反驳。
温染点点头:“我见过顾叔叔的父亲。”
“那就好。”韩慕青彻底放心了，“今年过个好年。”
温染说了句“谢谢”。
几天后温染和顾贤承出现在机场。
温染远远的就看到萧橘，他对萧橘挥挥手。
萧橘身上其它伤好得差不多了，伤筋动骨严重些，右手手臂还是抬不起来。
“啧，你俩还穿情侣装，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们是情侣。”
萧橘有些害怕顾贤承，不敢大声当着顾贤承的面说话，只敢单独凑到温染的耳朵旁去调侃。
温染今天穿燕麦色衬衫浅色羊绒衫，白色大衣和白色裤子。顾贤承的衣物款式和他一模一样，只是羊绒衫是深色，大衣和裤子是黑色。
两人一黑一白衣物款式完全相同，看起来就是情侣装的感觉。
温染并没有否认:“你石膏什么时候拆了？现在怎么样？”
“前几天拆的，现在好多了。”萧橘道，“等开学肯定能正常补考。”
两个小朋友说话嘀咕不想大人听见，就凑很近在一起，两个脑袋低垂着讨论事情。
顾贤承突然让温染过来:“那边有咖啡店，你要不要喝咖啡？”
温染不明就里:“我一个人去买就好了，顾叔叔，你和萧叔叔继续说话吧。”
萧橘站起来:“距离挺近的，我和你一起吧。”
萧寂要被萧橘蠢头蠢脑的样子笑死:“你凑这个热闹干什么？没看到某人不乐意你和他的小未婚夫凑在一起？”
萧橘强装镇定：“顾叔叔才不会和我这个小朋友计较呢。我和染染在学校也整天一起啊，但染染满嘴都是顾叔叔，压根不把别人放在心上。”
顾贤承似笑非笑：“你俩去吧。”
温染:“……”
温染去买咖啡，萧橘赶紧跟上:“你顾叔叔占有欲真强，不会真吃醋了吧？”
温染：“……你想太多了！”
登机后温染和顾贤承坐在一起。
他知道今天要来看外公，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一直等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温染看看窗外，云海层层叠叠，遮挡了下方的城市。
路上的时候温染睡着了，他做了很长时间的梦，过去凌乱的片段都在梦里一点一点重现。
温染的眉头轻轻皱起来。
中间吃了两顿饭，飞机落地前顾贤承把他摇晃苏醒。
温染睁开眼睛。
一出机场就有人来接，温染不知道这些是顾贤承公司的下属还是朋友，他们说的不是英语，叽里呱啦不知道讲些什么。
萧橘从萧寂身边到温染的身边:“染染，我们真的去找你外公？你外公会不会不记得你了啊？”
温染：“应该不会的。”
虽然这么说，但温染心里并不确定。因为现在的他和小时候的他相差真的很大，这么多年不见面，一眼能认出来才让人惊讶。
他们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温染一眨不眨的看外面的风景，完全没有看进心里去。
他现在还是有些紧张。
顾贤承大概猜出了温染现在的状态，让他放松一点。
等到了之后，司机打开车门，温染跳下车，顾贤承随后下来。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他提前得知了消息。
外公和温染记忆里的形象有所不同。
时间过去太久，在温染回忆里，外公还是黑色的头发，秀气儒雅的外表，脸上皱纹很少，和任何人讲话都心平气和，从来没有什么脾气。
眼前的老人十分消瘦，眉眼深深凹陷进去，皱纹清晰可见，头发全部剃光，像生了一场大病又痊愈。
如果温染和他在路上遇见了，不打招呼肯定认不出来这是自己外公。
但外公依旧是很温和的样子，对着他们笑笑。
外公脚下的白色小狗应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出现在家门口，翘着尾巴对着他们汪汪叫。
顾贤承把自己身后的温染拉出来。
温染轻轻的喊了一声“外公”，犹豫着上前抱了外公。
外公拍拍温染的肩膀：“染染长大了，居然长得和外公一样高。”
他离开的时候，温染个头矮小身体偏弱，总是一个人玩，不和其他小朋友来往，遇到事情就抽抽噎噎的抹眼泪，雨后被青蛙吓到也要哭。
当然，仅限于在他面前，如果在颜屏或者温兴骋面前，温染受再大的委屈都忍着不哭。
温染心情慢慢变好，很快就去围着外公团团转。
外公现在在一处私人疗养院，虽是疗养院，更多像一个治安很好的小村落。
他住一个独栋，院子外面青草茂密环境清幽，偶尔还会有朋友来拜访。
温染一来，外公的注意都在他的身上，甚至无暇去过问萧寂和顾贤承。
萧寂很自来熟，进屋就翻冰箱找水果吃，把外公养的小狗抱在怀里逗弄。小狗看起来很凶，完全不咬人，抱在怀里可以随便摸，还会很热情的舔人的脸。
温染和外公说了一下这些年的状况，包括温兴骋和颜屏离婚的事情。
外公对两人离婚的消息并不意外，因为这两人原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当初就闹得很厉害。
听到颜屏再婚，是和追求她的一个姓姚的富商，外公皱眉，依旧不赞同：“我知道他，屏屏没结婚的时候，他追求过屏屏，这个人的家风不正，心思龌龊。”
温染道：“他现在家里出事，妈妈要和他离婚了。”
外公叹口气：“你妈妈做事从来不过脑子，分分合合的，最后又是一个人。她这些年怎么样？”
毕竟是亲生女儿，当年闹得再难堪，依旧会挂念在心。他现有的血缘最近的亲人，也只有温染和颜屏。
温染道：“我想她离婚后会好很多。只要她想正常生活，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会让她比很多人都过得顺心。”
外公依旧自责：“你妈妈想要的东西太多，自私任性，都怪我把她惯坏了，知道她做得不对也要维护。你外婆当年又严苛，一心希望她出人头地，把她逼得太紧。”
温染没说什么，因为他认为不单单是外公外婆教育问题。就算教育真的有问题，几十年过去，颜屏也该醒悟，意识到她对外公的伤害有多大。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外公最喜欢的人还是温染，见温染不想聊这些，就问温染的学业状况。
温染这时候想起来他还没有和外公说他与顾贤承的关系。
看一开始的场景，顾贤承和萧寂似乎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外公，萧寂更自来熟，进门就给外公一个拥抱。
温染询问：“外公，您怎么和顾叔叔、萧叔叔认识的？”
外公看温染对此感兴趣，详细的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
温染听得微微入神，过了一会儿道：“外公，您觉得顾叔叔怎么样？”
“他很不错，像他这么优异的年轻人特别少。只是心性冷傲，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好接触。”
温染道：“如果和他接触多了，您会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外公笑笑：“只有短暂接触他的人，才会觉得他温柔，他不与人交心。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受他照顾更多？”
温染点点头。
关于两人之间的恋情，温染没有告诉外公。
他不清楚顾贤承是否告诉外公这件事情。
外公道：“他性格沉稳，做事比萧寂靠谱，所以我才托付他多多关照你。如果是萧寂，这孩子太不靠谱了，我担心他对你展开追求。”
温染心里惊讶，原来顾贤承照顾自己是外公的安排。不过，听外公的话，他现在应该不知道自己和顾贤承在一起的消息。
温染道：“萧叔叔挺幽默，但我对他了解不多。这段时间我和顾叔叔住在一起，顾叔叔对我很好。”
两人说话的间隙，萧橘从外面进来，他递给温染和外公一人一杯果汁：“顾叔叔让我送来的。”
温染道谢，低头喝一口果汁。
萧橘离开之后，外公看向温染：“染染，你喜欢顾贤承？”
温染一口果汁差点呛到，真想问一问这么短时间，他只和外公说了几句话，外公是怎么发现的。
他只好点头。
外公道：“从小到大，你谈起喜欢的东西，眼睛总会放光。”
温染耳朵泛红：“是吗？”
外公道：“你俩年龄相差太大，要有共同话题，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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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温染：“虽然有年龄差，但我们有共同话题，无论我说什么，顾叔叔都愿意听。”
温染和顾贤承在一起倒没有感到无聊过。无论温染讲学校里的事情，还是绘画相关，顾贤承都会倾听。
他们之间是有年龄差，或许因为年龄差距有点大，顾贤承对他更加包容。
晚上他们聚在一起吃饭，晚餐是外公和顾贤承厨房准备的，全部都是中式菜品，清炒时蔬、清蒸鱼、胡萝卜玉米排骨汤这些。
萧橘眼珠子都要跌出来了:“染染，你顾叔叔会做饭？”
温染点点头:“对啊，只要在家，饭菜都是他在做。”
温染一直都觉得会下厨的男人很有魅力，顾贤承在他眼里最好，除了控制欲强了点儿偶尔霸道了点儿，完全没有其它缺点。
萧寂怀疑顾贤承做的饭好不好吃，在他眼里顾贤承和厨房完全不沾边。
但看卖相还是挺不错的，闻起来特别香。
萧橘很勤快的主动去厨房帮忙端盘子。
外公很喜欢年轻人，在他眼里萧橘和温染一样都是好孩子，虽然他感觉萧橘新染的紫灰发色有点怪怪的。
趁着萧寂和萧橘去端菜，温染给顾贤承送去一杯水。
坐十个多小时的飞机，现在又给大家做饭，顾贤承并没有太多歇息的时间。
温染道:“您有没有告诉外公我们的事情？”
“还没有。”
当初外公托付顾贤承照顾温染，是想温染遇到困难或者麻烦的时候，顾贤承能够帮助他。
后来顾贤承打算结婚，他一开始的计划里，这份婚约并非真实婚姻。是想借婚姻获得一个双赢的局面——顾贤承摆脱梁思华的催促，温染通过婚姻获得一笔巨款和他的照拂。
未曾想到两人见面之后，自然而然的互相吸引。
温染想说“外公知道我喜欢你了”，话未说出口，顾贤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萧橘端着一盆汤出来，看见这样的场景，险些没把滚烫的排骨汤扣在萧寂头上。
顾贤承道:“我会亲口告诉外公，给你和他一个交代。”
温染今天无数次看到萧橘眼珠子掉出来的表情，他已经习以为常了，跑过去帮忙整理碗筷。
萧寂原本还担心外公看到多年未见的外孙大喜大悲身体承受不住。
然而场面温馨得超乎想象，从一开始就很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吃晚饭的时候，萧橘和温染两个年轻人吃得最多，萧橘对顾贤承和外公的手艺赞不绝口。
外公住的地方有空房，但只有三间，两间正常客房，一间是茶室，茶室的沙发可以平展开。
萧橘当然不可能和萧寂睡在一起，他手臂还没有好全，万一萧寂晚上把他的手碰到怎么办。
再说萧寂交往对象不分男女，两人没血缘关系不好住一起，总要避避嫌。
最后的结果是萧寂睡茶室，萧橘睡一间客房，温染和顾贤承睡另一间客房。
外公对这个安排倒是没说什么，但看他的神情，有点不赞同。
温染去房间洗澡换上睡衣，他带来的这套睡衣是哆啦A梦，穿着特别舒服。
推开浴室的门出来，他看见萧橘盘着腿坐在床上玩手机。
温染:“橘子？你怎么在这里？”
“飞机上睡太久了，现在完全睡不着。”萧橘把手机递给他，“我的手不灵活，你帮我把这一关游戏通过。”
温染接过萧橘递来的手机，花费了七八分钟才把很难的这关游戏通过。
萧橘看着多出来的一个勋章，终于松了口气:“这下我又是排行最高的。”
温染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顾贤承还没有回来。
他猜想顾贤承应该去和外公说两人在一起的事情。
萧橘终于有时间打量温染:“染染，你晚上睡觉就穿这样的睡衣？看起来太幼稚了。”
温染以为萧橘不喜欢哆啦A梦:“睡衣只有晚上睡觉才穿，舒服就好了。”
“这又不是在宿舍睡觉，你和未婚夫睡在一起，晚上难道不穿一些能够勾起他兴致的衣服？”
温染:“……再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把你踢出去。”
“我说的又没错！”
温染把萧橘撵出去之后，他看顾贤承还未回来，就去外面刺探刺探情况。
他接一杯热水慢慢喝着，隐约听到顾贤承和外公的声音。
“……是我先喜欢温染。”
温染听出顾贤承的声音，他口腔有点干，又低头喝一口水。
其实两人之间没有太热烈的告白，只是彼此知晓彼此的心意。
温染当然清楚顾贤承喜欢自己，无论想做什么决定，顾贤承都会以包容的态度支持他的想法。
这种感觉亦师亦友，像是温柔引导人的前辈，又像无微不至的情人。
从顾贤承口中听到喜欢，确实很难得。
外公的声音亦传了过来:“他小时候吃过很多苦头，父母对他关照很少。Steven，你能确定他对你的喜欢不是因为缺爱而导致的迷恋？这种迷恋往往很短暂。”
“温染有些方面很迟钝，有些方面相当敏锐，他知道他喜欢什么。”顾贤承道，“他对我的感情，绝对不是一时兴起。颜老师是他最尊敬的长辈，我希望这段感情能得到您的祝福。”
温染怔了一下。
他与顾贤承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顾贤承却无比了解他。
不是了解他喜欢吃什么食物，什么风格的衣物，而是了解他偶尔敏感的心思，知晓他心里在想什么事情。
外公道:“这是你们年轻人的选择，我不会阻止，希望你们以后彼此包容。染染的父母当年就太草率……”
接下来两人再说什么，温染便没有听下去，他回到了房间。
温染把床上的枕头抱在怀里，在陌生环境下，他怀里抱一个东西更容易入睡。
过了许久顾贤承进来，温染闭上眼睛装睡，把身体和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等顾贤承洗过澡睡在他的身侧，要将床头灯关闭的时候，温染钻进了他的怀里。
顾贤承没想到他还醒着，这样突然的举动有点点可爱，他在温染额头上亲了一下。
温染握着顾贤承的手指:“刚刚我听到你对外公说喜欢我。”
顾贤承:“你在旁边偷听？”
“只听了一点点。”温染道，“听到外公祝福之后，我就回来了。”
外公一直都是很好的脾气，温润尔雅，温染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顾贤承道:“想不想外公回国内？”
温染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外公同意，他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当初外公离开，是因为一些对他来说很不美好的回忆。
如果回去会让外公感到痛苦，温染不想自私的挽留。
顾贤承道:“我会和颜老师好好商量，如果他不愿意回去，以后我们可以常常来探望。”
温染把脸埋在顾贤承的肩膀上：“好。”
他突然觉得腰上一重，顺着摸到了顾贤承的手。
这是顾贤承头一次进他的睡衣里触碰，温染比较怕痒禁不得触碰，赶紧握住他的手指。
在外公的住处做那种事情似乎不太好，而且隔壁房间是萧橘，被萧橘听到声音更不好。
温染翻过身坐在顾贤承的腰上:“顾叔叔。”
顾贤承似笑非笑:“怎么？”
温染上半身很快就趴下来，脑袋枕在顾贤承的心口处:“您真的应该休息了，等回家，回家之后。”
顾贤承故意刁难温染，看着小朋友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心情极度愉悦，慢条斯理的询问道:“回家怎么？”
温染知道顾贤承又在使坏，他一口咬在顾贤承的肩膀上。
又不舍得真的用力去咬，很快就把脸挪开，继续靠在顾贤承的怀里睡觉。
抱着顾贤承比抱着枕头或者玩偶要舒服太多，温染这一觉睡得很安心，一直睡到天色大亮。
白天顾贤承出去见一些旧日的朋友，萧橘还没有来过这里，萧寂带着萧橘去旅游景点打卡。
温染绝对不愿意出门的，他现在只想在外公身边。
顾贤承说外公先前生了一场病，现在经过手术还在修养之中。
没有人告诉温染外公之前病情如何，温染却大概能够猜出来。
外公的身体被病魔折磨得憔悴，精神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他还记得温染小时候喜欢吃糖葫芦，糖浆包裹着橘子或者苹果，异国他乡绝对没有这样的食物，他熬糖浆给温染做，做好之后用竹签子扎起来，把一盘糖葫芦放在温度比较低的窗边。
之后有外公的朋友来拜访，是一个长得很像圣诞老人的老爷爷。
外公说他是植物学家。
温染收到一块造型很奇特的石头当礼物，老爷爷说他在山里捡的。
温染很喜欢，将石头放在口袋里。
晚上的时候萧橘和萧寂回来，顾贤承并没有回来。
顾贤承的生活交际与事业分不开关系，有时候见到一些往日的朋友，看似叙旧，实际上很快就会谈起商业上的事情。
萧寂看起来有点桀骜叛逆，在外公面前却异常的孝顺。
据萧橘所说，那年萧寂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后悔往日所作所为，想起人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很害怕闭上眼睛就没有未来。
外公的救助对当时的他来说就是一束光，哪怕他后来好了伤疤忘了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却从未忘记外公当时的出现对他的意义有多重大。
萧橘凑到温染跟前小声讲话:“萧叔叔对他父母，都没有对颜爷爷这么听话，真是一物降一物。”
萧寂给外公倒水吃药，看着外公回房间休息。
他回头看一眼这俩小屁孩:“你俩凑到一起说什么？萧橘，你离温染这么近，不怕顾贤承回来削你？”
萧橘仗着顾贤承不在家，得意洋洋:“我认识染染比顾叔叔早两年，他才不会收拾我。”
萧寂点了一根烟:“顾贤承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温染道:“他今天晚上有事情。”
萧寂:“和他这种工作狂在一起，你应该会很辛苦。”
温染觉得还好，因为工作时间之外，顾贤承的陪伴并不少。
温染看看萧寂，他知道萧寂和顾贤承一起上过学，对于顾贤承一些事情，温染很好奇:“萧叔叔，你从前和顾叔叔在这边生活得怎么样？”
萧寂:“还算不错。当时在这边熟人不多，我结交的一些朋友不如顾贤承靠谱，我常常约他一起吃饭或者打球。”
萧寂年轻爱玩，喜欢找一群年轻的富二代，声势浩大热热闹闹。
顾贤承则喜欢与当地一些很有权势家族往来，与他们合作开拓市场。
顾家在这边有一定的影响力，顾贤承能够毫不费力的挤进这边的贵族圈子里，且在圈子里有相当高的地位。
相比其它留学富二代，萧寂家里相当有钱。
相对顾家，萧寂家里则差很多，萧家不在国外发展，他融入不了那个圈子。
萧寂不喜欢和这些高高在上的据说有贵族血统的洋人往来，更不喜欢装腔作势的讨论什么艺术哲学等话题，自觉的不往那个圈子凑。
顾贤承的日常交际与自家生意息息相关，萧寂不会不识趣的刺探他的消息，也不想借着顾贤承往不喜欢的圈子里凑。
虽然家世差距摆在这里，萧寂并不低三下四的巴结讨好获取利益，不像顾聿良身边那些富二代跟班那样讨好唯一的太子爷。
双方只当彼此是聊得不错的朋友，萧寂不会高看顾贤承，顾贤承不会低看萧寂。
萧橘原本不想听这些陈年往事，但萧寂讲起来很有趣，凑过去和温染一起听。
“顾贤承在这边挥金如土，他年轻时候见什么要什么，跑车和私人飞机都要定制的，他喜欢某个酒庄产的葡萄酒，就把那个葡萄酒庄园买下来了。他还买过一艘特别豪华的游轮，有次我借他的游轮在海上开派对，把我朋友都惊呆了。”
萧橘：“知道顾叔叔有钱，没想到他这么有钱。不过感觉顾叔叔现在不是很铺张的样子，是不是他家里没有以前风光了？”
“那倒不是。”萧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能现在年纪大了，不像年轻时那样喜欢大排场，变低调内敛了。对了，他在国内有个中式别墅，听说造价8.3个亿，里面有条锦鲤王价值1300万，想不到吧？”
萧橘眼睛瞪大：“这条鱼吃了能成仙吗？萧叔叔，你有没有见过？好不好看？”
萧寂：“没有，他没邀请我去过。那年鱼场拍卖会的消息上了当地新闻，那条鱼是选美冠军，新闻里有鱼的图片，回头你搜搜看。”
萧橘看向温染。
温染只好把手机相册里喂鱼的照片翻出来。
那只吃他手里面包的红白锦鲤，像宝石一样莹润发光，似乎就是萧寂口中的天价鱼王。
萧橘：“你居然随便喂它吃面包，不怕把人家喂死。”
萧橘知道顾贤承有钱，却不知道他这么有钱，萧寂口中说的这些简直要颠覆他的认知。
温染：“顾叔叔说鱼不挑食，什么都吃才长这么胖。”
“不过，当时有个人听说我借顾贤承的游轮，到处在圈子里传我的坏话，”萧寂回想往事，“他的英文名应该是Bob或者Bert，中文名叫什么我不记得，你问陆助理，陆助理应该有印象。”
萧橘和温染手中捧着水果茶，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听他讲。
“这个人有天突然请我吃饭，带我去一家很难约的餐厅。他说顾贤承出手非常大方，他刷的卡是顾贤承的，跑车也是顾贤承送的，顾贤承借我游轮只是觉得我穷可怜我，如果真喜欢我，就应该把游轮送给我。”
温染眸色微变。
“那小子脑残，就算是顾贤承，也不会把这么贵的东西送人，只是用它在那个圈子里应酬交际，回国前就把它高价卖了。这东西每年维护费三千万，一般人收礼谁收这个，收得起也养不起。”萧寂完全没有注意温染的脸色，“那小子怀疑我和顾贤承有一腿，让我离顾贤承远一点，说了一大堆——”
萧橘偷偷踹了萧寂一脚，压低声音:“你怎么能当着染染的面把顾叔叔的前男友说出来？”
萧寂嗤笑:“小朋友，你这么纯情，难怪找不到对象，这算什么前男友。”
萧橘看看温染。
温染捧着杯子喝水果茶，安安静静听萧寂讲当时的其它日常，听完之后回房间休息。
顾贤承晚些时候回来，他把外套脱下挂在一边，看温染坐在床边，穿着巧克力色的布偶猫睡衣，一对雪白的脚垂落下来，若有所思的样子特别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摸摸温染的头。
温染双手叉腰，仰头去看顾贤承：“Bob是谁？顾叔叔，你是不是也给他一个亿？”
“我为什么要给别人一个亿？这个人是你外公的朋友？”
温染：“顾叔叔真是贵人多忘事。”
顾贤承看小朋友阴阳怪气的，看样子有点吃醋的感觉，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
他强行捧住温染的脸，低头亲了一口：“我去洗澡，回来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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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顾贤承从洗手间出来，回来看到温染还在趴着看手机。
房间灯光不是十分明亮，电子屏幕的光线刺眼，顾贤承把他放进了被子里，强势的亲了下去。
温染挣扎两下，刚刚有一点动作，手腕就被顾贤承握住，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过了一会儿温染从被子里探出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顾贤承揉揉他的脑袋:“如果你好奇我之前的感情状况，可以询问你外公或者陆助理。陆助理作为私人助理，他知道的更加全面。”
有些小事顾贤承都可能不记得，陆助理却记得清清楚楚。
温染:“我肯定会问的。”
顾贤承看他吃醋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把他按在枕头里:“今天先睡觉，明天醒来再问。”
温染觉得刚刚顾贤承亲他有点太霸道了，他更喜欢温柔的接吻。
温染把床头灯关闭，慢慢亲了上去。
陆助理这次没有跟着顾贤承一起出来。因为没有太多公事，随行的大多是保镖。
接到温染这个小祖宗的电话，陆助理有点懵:“Bob？什么Bob？”
“是一个人，和顾叔叔有关系。”
陆助理很快反应过来:“温少爷，你遇到他了？”
“没有，我只是听萧叔叔提起他。”
陆助理一头黑线:“萧先生居然记得他。当时顾总经常被当地一些家族邀请去参加宴会，一些家族有意与顾家联姻。”
顾贤承的投资不仅仅在国内，海外也有很多项目，想拉拢他的人不在少数。
他当时并未考虑过结婚，尤其是和国籍不同的人，每每参加舞会或者宴会，作为陪同的大都是本国的人。
Bob是其中之一，他看着机灵口齿伶俐，人前特别会来事，暗示约会没有被顾贤承理会后，三番五次的向陆助理打听顾贤承的事情。
当时顾贤承人在国外，国内出了点事情。他的二叔与他父亲矛盾加剧，二叔背后有梁思华指点撑腰，顾贤承不得不分出精力去对付他二叔。
面对一个事务繁多的上司，陆助理压力挺大，每天忙着各种事情，一边要拒绝顾二叔那边的金钱贿赂，一边要给顾贤承准备几天后的晚宴。
这个节骨眼上Bob问顾贤承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有哪些伴侣，陆助理时间被耽搁，挺讨厌这个没有眼色的年轻人，敷衍几句完事。
后来萧寂借顾贤承的游轮开派对一事传得很广，Bob打听到萧寂和顾贤承的关系好。
他看萧寂长得风流倜傥，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赶紧跑去萧寂面前示威。
陆助理从萧寂口中听说这件事情后头都大了。他赶紧将Bob打发走，不让Bob再出现在顾贤承面前。
Bob十分生气，以为萧寂背后捣鬼，又跑去萧寂跟前作妖，被萧寂收拾一顿后才停息。
恰好萧寂前不久去顾贤承的住处做客，他酒醉后呕吐在地毯上，顾贤承对此感到震惊，那段时间看见萧寂就想起那堆呕吐物。
顾贤承让陆助理变卖公寓换了新住处，一连多日没见萧寂，等两人再见面已经一个月后，萧寂已经把Bob这小子作的妖忘在脑后，没有和顾贤承提起过。
“这个人和梁家那个少爷的性格有点像，都喜欢打探别人隐私。”陆助理道，“现在梁家少爷不在梁家了，他被赶出去一段时间，听说回了他亲生父母的家里。”
温染道:“梁风竹？”
陆助理“嗯”了一声:“那个叫Bob的，对顾总留下的印象或许还不如梁风竹深。梁风竹毕竟是亲戚，从七八年前就对顾总明确示好，做了不少让人记忆深刻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算，连朋友都算不上。”
关于顾贤承喜欢什么，陆助理很难揣测出来。
他曾经想过顾贤承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是不是也要一个绝顶聪明的人陪在身边。
温染年龄小，虽然不算笨，却不是陆助理想象中那种八面玲珑聪慧无双的人设。
出乎预料的，顾贤承就很宠溺他。
陆助理猜测或许多年的勾心斗角，顾家那些纷争和算计让顾贤承厌恶利益分明的婚姻和感情。
单纯一点的感情对他这个处境的人而言过于稀少。
温染和陆助理聊了几句，最后挂断了电话。
顾贤承笑看他:“不吃醋了？”
温染有点不好意思，跑出去玩外公养的小狗。
外公在这边养了一只博美犬和一只银渐层，博美的名字是团团，银渐层的名字是米米。
猫和狗都掉毛很厉害，护工每天会来打扫两三次，温染穿黑色的衣服，每次抱它们都会沾染一身的白毛。
顾贤承对宠物无感，每次温染抱过宠物一身毛发，他不会再抱温染，除非温染换过衣服。
萧橘给温染发他旅途中的照片和美食，温染看得有些心动。
温染把手机拿给顾贤承看:“顾叔叔，我们要不要抽出时间去这里玩？”
“可以。”
温染想把小狗抱给顾贤承玩，可能团团觉得顾贤承不太友善，拼命地往后退。
温染:“……”
他看外公这里养的宠物可爱，还想回去要不要从宠物店买一只回来养。
看顾贤承对这些宠物不感兴趣的样子，家里肯定不太合适养它们。
除了猫猫狗狗，向阳的地方还养了许多植物，外公把它们打理得非常茂盛，温染帮忙去给花草浇水。
关于温家和颜家曾经的事情，温染不再提起。
外公除了询问颜屛的近况之外，没有再问更多。
好不容易见到外公一面，温染不想分别，他再次询问外公愿不愿意回去。
得到的回复依旧是拒绝。
对外公而言，能够再见温染一面，他的遗憾已经没有了。
他到这个年龄，国内的朋友亲人朋友要么去世，要么子孙满堂生活美满，即便是回去，心中也满是空落。
有了对比，更觉自己可怜。
现在住在这边，偶尔有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做客，虽然枯燥，但生活平静安然。
温染放下水壶，帮忙清理着花盆旁边的泥土:“如果以后我和顾叔叔结婚，您会回去吗？”
外公乐呵呵的:“你们的婚礼，我当然会出席。”
温染一直好奇外公和顾贤承的事情:“为什么外公当时想把我托付给顾叔叔？”
其实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外公和萧寂的关系都更近一些。
当初顾贤承从病床上苏醒之后，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不像萧寂那样先是大骂害他的人，后又发誓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顾贤承始终镇定自若，死亡在他看来并不是似乎什么可怕的事情，苏醒后第一件事也是交代他的亲信不要任何人把他受伤的事情传出去，以免家族内部生乱。
外公当时只感觉这个年轻人异常的冷酷凉薄。
伤愈后顾贤承和萧寂经常看望他。
顾贤承口头上很少表达谢意，他知道外公完全不缺钱财或者名气，没有送出大笔的金钱答谢。
不过细微之处，能够感觉到他并非不记情的人。
比如当时有个同校的教授不喜欢亚裔，除了针对学生还会针对同事，学生多次举报校方都不理会，外公和他有些不对付，后来那个教授被解雇，外公从萧寂口中知道是顾贤承安排的。
平时萧寂更加热情，什么事情都会主动说出来，顾贤承永远和别人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外公挂念的人只有温染和颜屏，颜屏精明强势，倒不用担心太多。温染从小就内向文弱，父母那样不负责任，外公对他牵肠挂肚。
他知道托付给萧寂也好，顾贤承也好，这两人都会帮忙照顾温染。
萧寂做事疏忽过于贪玩，外公知道他不错，却不放心让他和温染接触过多。
顾贤承却不一样，看似冷淡，托付给他的人，他一旦答应真的能珍重。
未曾想到，顾贤承居然会和温染互相喜欢。
自家外孙在外公眼里当然是惹人疼爱的，就是年龄相差太大，担心他们之间产生矛盾。
外公一再叮嘱:“你俩如果吵架了，一定要告诉我。”
温染点点头:“我肯定会的。”
他现在保存了外公的联系方式，以后可以经常打电话。
温染觉得他和顾贤承吵架可能性不大。
温染不是喜欢争执的人，顾贤承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最憧憬的人，平时压根找不到由头去吵架。
顾贤承对温染又相当的有耐心，不会与他产生矛盾。
外公看着温染很认真的扫去花盆旁边的泥土，他伸出枯瘦大手，一把拦住了前来捣乱的小狗。
他想起温染很多年之前稚嫩的跟在他身后的样子。
转瞬之间，似乎什么都改变了，有些事情看起来却未曾变。
这些年来他时常愧疚自己不能保护好温染。
现在压在心口最重的石头已经落下了。
几天后温染和外公告别，外公站在门口挥挥手，看着温染和顾贤承上车。
温染表面上笑着，上车之后眼圈儿忍不住变红了。
顾贤承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擦一下眼睛。
温染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哭，看到外公现在过得平静安然，身体亦在慢慢康复，他应该开心才对。
但心里还是有几分酸涩的感觉。
在来这里的时候，温染已经把绘本完成，和顾贤承讲述完接下来的故事。
故事里的小满跟随乌鸦去寻找他的爷爷，路过几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个国家要抛却世上的金钱，第二个地点是带走所有回忆的河流。
故事里小满去的下一个地方是一片树林，树林上挂着每个人的喜怒哀乐，把情绪挂在上面，所有人变得一片空白。
森林之后是挂满了面具的长廊，经过这里的人会脱去他们现在的外壳，变成萤火般的光亮。
等抵达终点，终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金灿灿的原野上一片虚无，只有万千萤火光亮不断上升。
小满觉得每一个光亮都可能是他的爷爷，伸出手的时候，其中一点落在他的手心，引着小满回到了现实世界。
温染知道故事的现实其实不太美好。
小满的爷爷去世了，在外打工的父母可能回来把他带走，也可能把他遗留在孤独的村庄。
画这个绘本的时候，小满和爷爷相处的一些画面总是让他想起外公。
温染偶尔会想外公会不会和绘本里的爷爷一样永远离开。
但这次旅途，温染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已经移开。
知道对方很好，哪怕不会在一起，依旧会很安心。
温染握住顾贤承的左手，两人手上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细微的声音。
温染:“顾叔叔，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外公说他会参加我们的婚礼。”
顾贤承捏一捏温染的手指:“等你毕业就办婚礼。”
只剩下一年半的时间。
原本顾贤承的打算是今年，一开始是想形婚，需要准备的事情并不多，大张旗鼓只为了给一些人看到。
现在关系确定，反而不用着急。
等温染大学毕业，仪式会更郑重一些。
顾贤承道:“今年寒假可以先领结婚证。”
先有法律上的凭证，真正的婚礼等毕业后再办。
温染晚上和顾贤承到了另一个城市，和萧橘住同一个酒店。
几天不见，萧橘看见温染特别兴奋，拉着温染去吃特别好吃的一家餐厅。
萧寂轻松自在的坐在休息区抽烟喝咖啡，顺便勾搭一下过路的美女帅哥。
看到顾贤承过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顾贤承表示带孩子很疲惫，他们不如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萧寂以为是邀请自己去酒吧喝酒。
结果顾贤承邀请他去拳馆练拳。
两人身高相仿，体格看起来也差不多，萧寂之前给顾贤承当过陪练，知道顾贤承会点到为止。
就算下狠手，萧寂也不觉得顾贤承能打得过自己，毕竟他也是练过的。
萧寂悠哉悠哉的过去了。
回来之后他把温染和萧橘吓了一大跳。
萧橘赶紧要来冰块给他冰敷鼻子:“萧叔叔，你怎么弄的？是不是偷看美女裙底被揍了？我就说你不要随便搭讪人！”
萧寂给他一记菜刀眼。
温染也想问问情况。
结果，温染凑热闹还没凑到前头，就被顾贤承打包抱回酒店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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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酒店房间很大，温染进去之后，立刻扑在了特别大的心形床上。
顾贤承让陆助理打电话订房，不知道陆助理是怎么说的，订下的酒店房间是情侣套房，心形床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温染把花瓣扑腾得满屋都是。
顾贤承让温染去吃东西，把服务员叫来清理房间的玫瑰花瓣。
等温染回来的时候，花瓣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桌上花瓶里的玫瑰花束。
这么夸张的装潢不太符合顾贤承的审美，温染并不挑剔，他觉得这些花挺漂亮，凑上去闻了闻。
萧寂看着挺狼狈的，温染给萧橘发一条消息，问萧寂是不是路上被人抢劫挨揍了。
萧橘:“那倒不至于，他身手不错，一般人打不过他。”
萧橘:“他说他和你顾叔叔去练拳，你顾叔叔手上没轻没重，把他打成这样。”
温染:“医生怎么说？”
“没骨折，就是一点小伤，两三天就能完全变好。”
温染今天坐飞机有点累，他去洗澡换衣服，回来看到顾贤承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温染睡在他的旁边，很快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觉把晚饭睡过去了，半夜肚子有点饿，温染睁开眼睛。
房间里摆放的玫瑰依旧散发着好闻的香气，温染闻到玫瑰花香有点想吃甜品，他没有惊动顾贤承，轻手轻脚的下床，从冰箱里找出一块橙子蛋糕。
回来温染发现床边抽屉里放着几盒东西，他随手打开一盒，拆开才知道这是安全套，赶紧扔到一边。
另一盒看着是糖果，闻起来一股甜香，温染吃了两颗，他觉得不太好吃，把它放回去。
半个小时之后，顾贤承觉得温染体温不太正常，一直在自己怀里蹭，以为温染又感冒了。
他正要下床找温度计测量，抬手摸一摸温染的额头。
额头倒是一片沁凉。
顾贤承开灯。
顾贤承抬手搂住温染单薄绵软的身体:“染染？”
顾贤承拿过温染刚刚吃的那盒东西。
他脸色微变。
这间是陆助理让人安排的情侣套房，酒店估计为了讨顾贤承欢心，能安排的都给安排上了。如果温染打开衣柜翻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奇怪的东西。
顾贤承指腹摩挲温染的唇角。他知道温染馋嘴猫，却没想到温染翻到什么都吃。
温染被他冰凉的大手触碰，不自觉的凑了上去。
顾贤承低头堵住他的唇瓣。
第二天苏醒已经是中午了。
温染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昨天晚上的一些回忆慢慢涌入脑海，温染往被子里面摸了摸，他现在身上未着寸缕，完全没有衣物覆盖。
温染依稀记得顾贤承抱着自己去洗澡，但回来之后，两人不知怎么又亲到了一处。
温染体质不是很好，顾贤承帮他两次就解决了问题。
然而后半夜温染很难熬。
他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心想为什么他之前会认定顾贤承某方面不行。
太折腾人了。
凌晨两人抱在一起入睡，这回顾贤承没有抱他再洗一次。
温染觉得他绝对不是没有力气或者不想去什么的，按照顾贤承腹黑的心思，怕是故意提醒他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现在完全清醒，温染有点不好意思，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只露出脑袋在外面。
顾贤承推门进来，温染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脸上热热的，顾贤承拿热毛巾给他擦脸，又擦拭他的双手和身上。
全部擦干净之后，温染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他。
却发现顾贤承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温染:“唔。”
顾贤承把他扶起来，喂他喝牛奶燕麦粥。
温染确实饿了，一口一口全部吃完。顾贤承在他额头亲下:“去洗个澡，换好衣服去楼下餐厅找我。”
温染“嗯”了一声。
顾贤承声音温和:“有没有力气去洗澡？”
温染:“有的。”
昨天晚上顾贤承没对他做更多，他那个时候有点迷糊。有些事情，顾贤承想温染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去做。
温染洗澡出来，披着浴衣坐在床边，翻看自己昨天吃的那个到底是什么糖果，包装上写的不是英文，温染手机拍照翻译半天才弄懂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查了查旁边几盒东西，越看越觉得它们用途邪恶，把它们关在抽屉里。
温染肤色冷白，一点点痕迹落在上面就极为明显，浴衣紧紧包裹身体，唯一显露的小腿上有很清晰的吻痕，无不提醒他昨天晚上两人有多亲密。
温染换上卫衣和长裤，外面穿一件长外套，换好之后门铃响了，他去开门，看到睡眼惺忪的萧橘。
萧橘毫不客气的进来，抓了盘子里的碧根果仁咔嚓咔嚓。
温染:“你还没有吃早餐？”
“没有，昨天晚上睡得很晚，刚刚才睡醒。”萧橘像兔子一样吃完了所有的碧根果，“今天你们去哪儿玩？我和你们一起吧，萧叔叔说他破相了不出门。”
“好。”
温染道:“我等下看看旅游攻略。”
萧橘扭头看看:“你这间套房怎么和我住的不一样？我订的最贵的套房，你这个怎么比我看起来的更高级？”
温染出来的时候没有关卧室门，萧橘一眼就看到里面那张心形大床。
萧橘看看凌乱的床铺，再看看温染，电光石火瞬间反应过来:“算、算了，我不当这个电灯泡了，我自己去玩。”
看温染和顾贤承的日常相处，萧橘有时候很难想象他俩是一对情侣。
因为绝大多数时候，温染都是一口一个顾叔叔，看起来很敬畏顾贤承的样子。
顾贤承对温染就像照顾他的小侄子，温染吃完冰激凌，顾贤承还会给他擦擦脸。
看两人的房间才能意识到，这两人晚上绝对在搞事。
温染没想太多:“白天我们到处逛逛吃东西，就算没有你，路上都是人，算什么电灯泡。你手臂还没好全，我可以帮你背书包。”
萧橘上午跟着温染和顾贤承去了美术馆，中午他们去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吃饭。
温染对美术馆里陈列的一些作品很感兴趣，他下午想去博物馆看看。
萧橘吃得发撑，风卷残云吃完表示他要回酒店睡觉，下午不想走半步路。
温染同样喜欢这家餐厅的甜品，他见顾贤承碰也不碰甜食，一口气吃了两份。
顾贤承话语很少，一上午的时间在温染的身侧陪同，温染买了许多美术馆周边，都是他拿在手上。
暗处有便衣保镖跟随，顾贤承并未让他们靠太近。
温染第三份蛋糕吃完，有点想睡午觉了。下午时间不多，他看看手机上安排的行程:“顾叔叔，我们下午先去哪个地方？您有没有想去的地点？”
顾贤承在这边读书的时候，很多地方都去过，他扫了一眼温染列出的那些地点，选了两个不错的地方。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两个人，这两人原本在说话，其中一人看到顾贤承，愣神片刻走过来:“表弟，你怎么来这边不和我说一声？”
温染听到声音抬头。
说话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虽然满脸的笑意，但他本人长得不算和善。
顾贤承点点头:“表哥。”
齐正明笑呵呵的开口:“我们两三年没有见了吧？姑姑最近还好？”
“她很好。”顾贤承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夫，温染。”
齐正明这才注意到顾贤承身侧的温染，温染个头不高，顾贤承刚刚恰好挡着他，外边的人发觉不到。
齐正明在这边还没见过这样的小美人，眼珠子落在温染的身上就不想下来:“未婚夫？表弟，这是你家老夫人介绍的？”
顾贤承语气淡漠:“和老夫人没有关系。他脸皮薄，不喜欢被人看。”
齐正明注意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咳嗽两声:“你要不要去家里住？家里其它人都没怎么见过你。”
“不用，我们后天离开。”
齐正明笑着道:“表弟，你是怕我到时候有事求你帮忙吗？放心，我有分寸，不会随意劳烦你这个大忙人。再说，你这几年忙着开拓国内市场，说不定在这边还要我帮忙。”
顾贤承勾唇:“那倒不是，我一直清楚表哥不在餐桌上谈生意。这次带小朋友出来游玩，不想耽搁太长时间。”
齐正明还要和朋友谈事，很快离开了这里。
温染随口一问:“顾叔叔，这是您母亲家里那边的亲戚？”
“我母亲的侄子。”
齐家和梁家不同，齐家蒸蒸日上，这些年发展得很好，年轻的小辈都很有魄力。
齐正明比顾贤承大一点，两人虽是表兄弟，实际上关系一般，仅在见面时打个招呼。
年龄相仿的缘故，齐正明从小到大就被拿来和顾贤承比较。每次看到顾贤承，他都是表面热情，实际上会暗搓搓的炫耀自己很厉害，比顾贤承还厉害。
顾贤承知道他的心思，却懒得理会这些，并不把他看成什么对手。
温染继续吸柠檬水:“您家里的亲戚真多。”
现在旁边没有人了，温染偷偷把脚伸过去勾顾贤承的腿。
顾贤承身高腿长，穿风衣的样子帅得像男模，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高冷，气场十足，这就导致有些人想对他搭讪但不敢。
温染没有那么多顾虑，他单纯的淘气，和顾贤承在一起的时候安静不下来。
顾贤承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温染觉出危险，赶紧把脚收回来，继续低头喝他的柠檬水。
他刚刚吃甜品的时候奶油弄在手上，用湿巾擦过依旧黏糊糊的，喝完饮料就去洗手间洗手。
要出来的时候，顾贤承堵在门口，温染抬头亲他一下才被放行。
或许冤家路窄，齐正明也往洗手间过来。
他从前没听过顾贤承有喜欢年轻男孩子的习惯。
他们这一辈的堂表兄弟都结婚生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前几年梁家老太太风光强势的时候，一心想插手顾贤承的婚事，顾贤承暗暗与她抗衡，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是一个人。
顾贤承不是长相很凶很冷的人，但据说他不喜欢熊孩子，晚辈都不敢往他面前凑。就连和他血缘关系很近的顾聿良都怕他怕得要死。
顾贤承一改往日的作风，突然和年龄相差很大的男孩子处对象，确实很让人震惊。
齐正明想着是不是顾家那个梁老太太又作妖，逼着顾贤承娶梁家的人，所以顾贤承弄来这样一个宝贝来演戏。
结果走到洗手池旁，看到顾贤承低头亲吻他那个小未婚夫的时候，齐正明的眼睛差点跌出眼眶。
顾贤承倒是淡定自若的对他点点头，带着温染离开这里。
温染晚上想和顾贤承独处，两人一起在酒店大床上看看电影什么的。
齐正明非要招待顾贤承，装作当地原住民的样子，说什么尽一尽地主之谊，邀请顾贤承在饭店吃饭。
温染没有经历过逢年过节一堆亲戚在家里阴阳怪气的时刻。
但吃饭的时候，温染依旧敏锐的察觉到齐正明很喜欢和顾贤承比较，张口闭口就是齐家如何如何厉害，他明年打算做什么什么投资。
顾贤承没有齐正明话多，他不喜欢显摆，往往四两拨千斤把齐正明的话给堵回去。
齐正明刁难不过顾贤承，就去刁难顾贤承身边这个小美人儿，笑着问温染:“小朋友，你为什么和年龄大你这么多的男人恋爱？看他身价无数？”
温染:“当然因为顾叔叔低调有实力。齐叔叔这种年龄又大又没魅力的中年大叔绝对不会理解。”
齐正明没想到这小孩儿看着是甜美可爱系，一张口居然这么伤人。
偏偏温染是顾贤承的未婚夫，年龄还小，齐正明真要较劲了，一来会得罪顾贤承，二来会显得心胸狭窄和小朋友斤斤计较。
温染那么抬高顾贤承，那么贬低他，他伤得不轻，开始怀疑自己在年轻小美人心里是不是真的油腻没魅力。
顾贤承轻笑一声，吃过饭带着温染离开:“回家给你礼物。”
温染好奇:“什么？”
顾贤承揉揉他的脑袋:“给你买一辆新跑车。”
温染还没有驾照，但几乎没有男孩子不喜欢帅气的跑车，听到顾贤承的话，他眼睛瞬间亮了。
回去之后很晚，温染走了一天，不想再看什么电影。
他蜷缩在顾贤承的怀里和他说话:“您和那个齐叔叔，是不是从小就不对付？”
顾贤承道:“我们两个的长辈之间有矛盾。”
齐正明的父亲和顾贤承的母亲因为利益冲突关系不佳，这些年表面缓和许多，私下里还在争夺公司权力。
温染听顾贤承讲了许多齐家内部的事情，有些听起来特别离奇，争权夺利安排车祸什么的，甚至还会故意引诱犯罪。
不过这些大都存在于上一代人之中，顾贤承不插手齐家的事情。
温染道:“马上要过年，过年我是不是能够见到您的母亲？到时候我怎么表现好一些？”
顾贤承:“随便表现，她只喜欢大哥和她的情人，眼里没有旁人，你不用在意她。”
短短的几句话，温染听得莫名心口一刺。
温染隐约知晓顾贤承的父母更偏爱大哥顾贤望。大哥在所有人的支持下去从事他想要的一切，无论走什么道路，往前还是放弃，顾父顾母都会给他支持。
从始至终，似乎没有人询问顾贤承想要什么。
顾家需要的时候，顾贤承站了出来承担责任，危机解决之后，又有人怪他专权，想来争夺他手中的权力。
温染轻轻搂住了顾贤承的腰，闷闷的安慰他:“但我最喜欢顾叔叔，眼里只有你。”
顾贤承低头亲吻温染的额头:“我知道。”
他一直都清楚，温染最喜欢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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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回C市之后，温染正式进入寒假，他每天不去上课没有作业或者任务，一觉睡到自然醒。
顾贤承日常作息时间很规律，冬天比夏天晚半个小时，不到七点钟就起床。
温染享受几天无忧无虑的寒假时间，终于感觉出无聊，提出去顾贤承公司实习的请求。
顾贤承在准备晚餐，温染在旁边把西红柿切成小块:“顾叔叔，我应该可以的吧？”
温染觉得自己学校还不错，在校履历也很漂亮，加上公司老板是他男朋友，拒绝的可能性很小。
他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
顾贤承笑看他一眼:“今年我们公司招人，只要研究生，就算学历放宽，你的专业不对口。”
温染:“可是之前您和我们学校合作，留了一些实习岗位，我们班上有同学就去实习了，他说公司食堂免费饭菜很好吃，待遇也很好。”
“那是子公司，子公司实习生名额已经满了。”
温染想了想:“顾叔叔，我俩关系这么好，不用卡这么严吧？专业不对口也没关系，人事行政这些总能让我做呀，公司来了客人，我可以端茶倒水。”
顾贤承看着他:“一点好处都不给我，我怎么给你安排工作？”
温染抬头在他脸上亲一口。
顾贤承道:“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公司。”
温染抱住他的腰:“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温染睡得昏天暗地，埋在被子里完全不想起床。
顾贤承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抱着他去洗手间，挤好牙膏塞进温染的嘴巴里。
温染困得不想睁开眼睛。
早上七点钟在寒假期间起床，对他来说确实有点难。
温染刷牙洗脸之后，擦去脸上冰凉的水珠，他现在终于清醒了，抬头去看顾贤承淡漠俊美的侧颜。
在他的下巴上亲一口之后，温染去翻找自己的衣服:“顾叔叔，今天上班我穿什么好？你们公司是不是着装要求很高？”
“实习生没要求。”顾贤承道，“穿你平常的衣服就好。”
温染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米色毛衣套上，很快换好衣服。
顾贤承已经准备好早餐，温染叉起煎得两面流心的煎蛋，快速的把早餐吃下去。
顾贤承提醒他身份证件等东西都带好，温染想着去人事报到的时候会用，全部装在包里，他还在包里装了平板，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玩会儿小游戏。
出门的时候已经比较晚，路上稍微有点堵车，之后顾贤承在一个露天停车场停下来，让温染和他下车。
温染以为就要到了，结果发现地点和他想的不一样。
顾贤承道:“我们先去领个证。”
温染知道顾贤承想先领结婚证，等他大四毕业之后再办婚礼。
但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温染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顾叔叔，我们不签协议吗？财产公证这些？”
顾贤承笑着看他:“怎么？你还想离婚？”
温染当然不想以后离婚。
领过证之后，温染跟着顾贤承去了公司。
电梯是顾贤承专用，所以路上没有碰到什么人，等到了顾贤承办公室所在这一层，遇到的都是顾贤承那些助理们，除了温染最脸熟的陆助理，还有其它一些见过面的助理。
对于总裁带着未婚夫来上班这件事情，陆助理并没有太惊讶。
倒是其它几个助理，一瞬间的震惊难以掩饰，仿佛不相信总裁上班要带男朋友。
温染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陆助理，我是来实习的。”
顾贤承有个简短的视频会议，陆助理让另外一个姓李的助理带温染去人事那边领一个工作证和信息录入，方便以后进出公司。
李助理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她和人事处的工作人员应该挺熟，这边的人看到李助理就很热络的打招呼。
李助理:“这是总裁办新来的实习生，给他录入一下信息。”
人事有些惊讶:“总裁办居然收实习生？”
李助理没多说，只点点头。
对总裁办的人，公司上下不会随便招惹。毕竟这几个天天再顾贤承面前晃悠，万一说句不好的让顶头大老板觉得不好了，整个部门都胆战心惊。
温染填了一份表格，领了工作证。
人事看一眼表格，笑着对李助理道:“看模样这么年轻，果然是大学生。长得真好看，公司好久没招这么好看的员工了。”
温染在这里一站，整个办公室仿佛都变亮了，他长得太出众，任何情况下都不容被忽略。
其它工位上好几个同事都忍不住偷偷打量温染。
温染被这些目光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助理咳嗽一声:“大家都是同事，不要议论长相。”
李助理知道温染是个小美人，一出现就会让公司的单身人士感到兴奋那种。
然而名草已经有主了，谁敢和大老板抢人啊？活腻了这不是？
在电梯的时候，李助理接到一个电话，让她去某个楼层的领导那里拿份文件。
她带着温染一起去了，路上顺便介绍一下公司的园区和各个楼层。
李助理:“公司饭菜挺好吃的，温少爷，您中午的时候可以去尝试一下。”
温染道:“我现在实习中，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温染想起来，他见到顾贤承之后，也应该改口称呼“顾总”。
等晚上回到家里，说不定还要改口叫“老公”什么的。但这个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一般情况下很难叫出来。
拿了文件回来，温染和李助理、陆助理他们几个助理在一个挺大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顾贤承的助理专用。几个助理都是满满的精英范儿，事情做得一丝不苟，座位上的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找不到一丝狭隘的那种。
温染听说韩慕青实习的办公室可以随便聊天摸鱼吃零食，一整个办公室都很活泼，玩一天几乎没有什么工作。
现在看看这边的场景，完全没有摸鱼的气氛，只有键盘敲击时噼里啪啦的声音。
大家都在工作，温染不好意思独自摸鱼，想象中的摸鱼计划落败。
过了一会儿陆助理给顾贤承送咖啡，温染上前:“陆助理，我去送吧。”
他敲了敲顾贤承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进去。
顾贤承和一个公司高层模样的男人在谈话，这个男人姓张，职位是经理。
张经理看到一个学生模样戴着实习工作证的男孩子进来，他心里有些稀罕，想着这一层怎么会出现实习生。
顾贤承在工作方面对下属要求严谨，一般情况下，人事不敢安排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来他这边工作。
温染把咖啡放在顾贤承的旁边:“顾总，这是咖啡。”
顾贤承点点头:“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一下。”
张经理继续汇报事情，眼角余光看到小实习生把顾贤承旁边的文件收整装袋，顾贤承的手臂压在了其中一角，他居然直接把顾贤承的手臂推开。
顾贤承对这样的冒失举动居然不生气。
张经理记得前年总裁办招进来一个刚毕业的新人，这个新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总会做出一些举动引起顾贤承注意。
公司高层和助理都知道顾总不喜陌生人和他肢体接触，这个新人不清楚这件事情，被撵走的时候特别难堪。
不知道顾总性情突变还是对接触免疫了，居然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小实习生的举动。
张经理一头雾水的离开。
办公室门被关上，温染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最上方。
顾贤承突然按住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刚刚喊我什么？”
温染扑腾两下没起来，无辜的抓住了顾贤承的手臂。
顾贤承低头亲他脸颊，温染用手挡住:“顾总，您这是在欺负实习生。”
顾贤承轻笑:“不讨好老板，你还想在公司实习？”
温染被他亲得有点不好意思，头脑晕晕乎乎的，过了一会儿主动搂住了顾贤承的脖子。
顾贤承让温染坐在他的腿上，他继续看电脑屏幕。
温染在助理办公室不好意思摸鱼，在老板怀里可以光明正大的玩手机。
[西门堇]:“染染，你今年是不是没有回A市？我听说你妈和姚家离婚了，那你现在在哪里？”
[温染]:“我在C市，今年不回去。”
[西门堇]:“在学校也好，比较清净。对了，你有没有看网上的消息？你爸爸现在成了他们学院的院长。”
温染这几个月都没有他父母的消息。
与温兴骋和颜屏的那些恩恩怨怨似乎停留在很久之前，彼此再也不打交道了。
温兴骋在学术界的人品不是很好，但他懂得钻营，知道怎么往上爬。这些年有人站出来指责他pua手里的学生，克扣经费什么的，但消息往往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压下去。
看到温兴骋高升的消息，温染郁闷一瞬间，想不通这些人渣为什么总被提拔。
顾贤承看了几封邮件，时不时的捏一捏怀里的温染。
温染脸颊看起来就很好捏的样子，肉很软，而且雪白雪白。
温染仰头去看顾贤承，伸手摸一摸顾贤承的喉结。
顾贤承脖颈修长优雅，喉结却极为明显，看起来特别性感。
温染摸得很开心，毕竟是自己男神，能触碰到就是很好的。
然后就被束缚双手。
顾贤承似乎觉得温染有点太闹腾了，摘下领带把他的手腕捆住，再把被捆的双手挂在自己脖子上。
温染:“……”
下午的时候温染就乖了，他不跑顾贤承的办公室，在助理办公室的工位上安安静静坐着，和陆助理学习办公室各类软件的操作。
陆助理时不时的看一下温染的手腕，上面几道很明显的勒痕，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看起来触目惊心。
以陆助理贫瘠的恋爱经历，完全想不出怎么才能弄出这样的勒痕，只能归根于毛衣袖口太紧。
他从药箱里挑了一管药膏递给温染:“这是止血化瘀的药，您可以涂在手腕上。”
温染耳根发热:“谢谢。”
其实顾贤承捆得并不重，温染皮肤太白，容易留下痕迹，这些捆痕应该等一天就消下来了，实际上感觉不出疼痛。
过了一会儿李助理进来:“温染，顾总说让你给他送杯咖啡。”
温染:“我在学习制作PPT，让陆助理去送吧。”
温染觉着自己再进去，等出来肯定就下班了，一天的实习时间会被荒废。
下班时间是晚上五点，温染以为大家会留下来装装样子加班十分钟，结果除了陆助理外，其它人都拎着东西去食堂吃饭，办公室瞬间空空荡荡。
陆助理道:“顾总不喜欢员工做表面功夫，他做事很沉稳。顾总接手公司之后，裁掉了一部分乱带公司风气的员工，留下来的都是踏实办事的，只要规定下班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可以离开。”
当然，这个“所有人”不包括陆助理。陆助理与其它人职位薪酬不同，又是私人助理，和保镖一样二十四小时待命。
顾贤承上午和温染腻歪的时间有点长，他在办公室处理未完的工作。
温染看公司旁边有好几家不错的蛋糕店，他溜出去买了一份栗子蛋糕，给顾贤承带一杯少糖的果茶。如果顾贤承不喝的话，最后还是会落进温染的肚子里。
出来的时候遇到公司人事处的员工，今天才见过，温染轻轻点头打了个招呼。
人事处的员工忍不住议论:“公司好久没有招到这么帅气的男大学生了，一来就进总裁办，看来陆助理挺在意他们整体颜值。”
另一个男同事有点酸:“顶头大boss那么难伺候，坚持三天不被顾总赶走算他赢。长得也就那样吧，像演偶像剧的小白脸似的，个子还没有一米八，算什么帅哥。”
“你一米八一，还没人家的腿长。再说人家不算矮，穿衣干净长得干净，哪哪儿都好看。”
那个男同事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嘁，你这种肤浅的人才看外表。”
冬天暗得比较早，公司大楼很多窗口都是漆黑一片，温染在外被冻得手指冰凉。
他把热果茶塞在自己大衣内侧，等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乎乎的。
温染插上吸管放在顾贤承面前，学着陆助理一板一眼的语气:“顾总，请喝茶。”
顾贤承给温染暖手，微微一笑:“顾总？”
温染想起他们两个今天把证拿了。
虽然大家都还不知道这回事，但在法律上，他们已经是夫夫关系了。
温染把果茶举到了顾贤承的唇边。
顾贤承尝了一口。
温染小声喊了一句“老公”。
喊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温染坐在顾贤承的身边，安安静静的把蛋糕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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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隔天温染继续陪着顾贤承去公司上班。
温染初来乍到和很多人都不熟，公司实在太大了，员工数目又多，这些人不可能认得过来。
温染在公司没什么交际，暂时只和陆助理学一学办公室软件，整理一下文件档案。
倒是公司高层对总裁办公室新来的小实习生挺感兴趣，因为好几次他们过来，见温染坐在顾贤承的位置旁边工作。
有一次顾贤承不在办公室，一位总经理居然见温染拿顾贤承的电脑玩植物大战僵尸。
——其实是因为温染实习生权限低，他的电脑进入公司内网之后，聊天、游戏什么的一概不能，甚至不能用浏览器。他用顾贤承的电脑想玩什么玩什么，想搜什么搜什么。
顾贤承电脑搜索栏常常出现这样的问题“老板不给我实习工资，我应该怎么办”“C市xx区哪家甜品店最好吃”“周末约会必去的场合”。
等顾贤承回来，温染这场游戏没有打完，让旁边等待的总经理差点把眼珠子跌出来。
不过他们即便看到了什么，私下里也不敢八卦顾贤承的事情。
对于这个在顾贤承办公室里为非作歹的小美人，他们暂且当成顾贤承亲戚家的小少爷。
之所以没往情人那个方向去想，主要还是因为顾贤承看起来不是色令智昏的那种人，哪里能这么宠溺小情人儿。
直到某天顾贤承在规定时间下班，他陪同温染去那家甜品店买东西。
冬天傍晚的风吹得人脸疼，温染大衣扣子没有系，顾贤承低头给他系上扣子，把围巾一圈一圈的裹好。
旁边这家甜品店的销量全靠公司的员工支持，不少人下班后去买吐司买蛋糕之类的。
上次人事处的女孩子一眼就看到了温染:“看，总裁办的小帅哥又来买蛋糕，他这么爱吃甜的，难怪长这么甜。”
他们一行人几乎天天都来买，遇到温染的次数特别多。
旁边的男同事语气酸溜溜的:“每次看到他都这么激动，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有点姿色的男大学生都不老实，怕是把你花到倾家荡产。”
那个女孩子呆若木鸡:“他旁边那位，是咱们公司总裁吗？我来公司这么久，第一次在年会以外的场合见到老板真人。”
几个人齐齐从窗户看去。
温染被围好围巾之后，用脸蹭蹭顾贤承的手：“今天好冷。”
顾贤承道：“我们先进去吧。”
温染进去之后，像平常一样点了他喜欢吃的蛋糕和饮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昨天晚上方叔送东西，他说夫人这几天回来，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顾贤承道：“等她回来再安排。”
温染察觉出顾贤承和父母关系疏远。
每周温染都会和外公打四五次电话，顾贤承几乎不和父母联系，某一次温染听到他和顾父通话，还是顾父某个私生子在外传出丑闻，顾贤承让顾父尽早处理。
两人正在聊天，那个男同事走了过来，语气带着讨好：“顾总好。”
温染看看这个男同事。
男同事好不容易遇到公司总裁，非常自来熟的介绍自己，前后姿态相差甚大，且很讨好的和温染说话，说他们经常在这个店里遇到。
温染对这个男同事印象不深，因为每次遇到，他都是和人事处的同事打个招呼，没与他说过话。
这个人突然凑过来，让人有点不适。
顾贤承语气淡漠：“我和我先生在说话，不方便被打扰。”
这个男同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赶紧道歉离开。
其它同事顾不上嘲笑他主动攀附的嘴脸，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一直等到出了蛋糕店，才议论纷纷。
“刚刚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顾总说那个小实习生是他什么？”
“这是不是结婚的意思？”
“两人肯定有关系啊，那个小实习生把他喝过的饮料给顾总喝。你们记不记得之前有个助理装傻白甜去勾搭顾总，当场被开除的事情？我听总裁办的助理说，顾总很不喜欢别人碰他。”
“真可惜，好不容易来个这么帅的弟弟，居然是总裁的人。”
“顾总眼界真高啊，要么没有，要么找绝顶美貌的。”
那个男同事现在尴尬得不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染把甜品和饮料全部吃完，顾贤承道：“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椒盐大虾，糖醋排骨，番茄菌菇汤。”
顾贤承捏捏温染的脸：“吃这么多，一点都不长肉。”
温染没想太多，每天开开心心的跟着顾贤承来公司凑热闹，吃吃下午茶零食，偶尔在顾贤承的办公室里睡个懒觉。
晚上温染和外公打电话，很快就要过年了，温染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有点担心外公会不会寂寞。
结果外公在和人打麻将。
外公认识了一个爱打麻将的老太太，他俩教其它邻居怎么玩这个，晚上的时候他们凑一桌在一起玩。
温染看着外公的光头，还是很担心：“外公，晚上不要熬夜太晚。您看您的头发都不长了。”
外公：“这是我专门让人剃成这样的。”
之前外公的头发全部掉光，成了秃头。现在身体好转，他的头发在慢慢生长，但是外公感觉头上没有头发更干净利索，隔一段时间就让人给他理成光头。
温染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他听到身侧的顾贤承轻笑一声。
温染知道他在嘲笑自己，用脚轻轻去踢顾贤承的小腿。
“原来是这样。”温染咳嗽一声，“嗯，外公剃光头挺精神的，依旧很帅气。”
外公说他明年夏天之后还会回到学校，这样的生活是很悠闲，但他更习惯找点事情去做。
温染点点头。
出版社告诉温染，过段时间《小满》的绘本就印刷出来了。
温染不知道会不会在过年之前，如果在过年之前，他想给外公邮寄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温染扑到了顾贤承的身上：“您刚刚是不是在嘲笑我？”
顾贤承捏捏温染的手指：“没有。”
温染：“明明就有。”
温染穿着丝质睡衣，薄薄一层黑色的布料覆盖在奶白的肌肤上，领口最上方的扣子解开一枚，锁骨纤细且明显。
顾贤承眸色暗了暗，把温染按下去，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温染有点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儿才主动握住顾贤承的手去碰自己锁骨。
第二天不去公司，早上顾贤承喂他喝了半碗牛奶燕麦粥，上午抱着温染在家里看电影。
方叔打来电话，说夫人已经回C市了，问顾贤承今天晚上方不方便吃个饭。
顾贤承拒绝了这件事情，临时见面太突兀，他把时间改成明天下午。
“过年期间要搬去老宅。”顾贤承道，“大概待二十天左右，家里会来一些亲戚。”
顾贤承知道温染的性格，和好多小朋友一样，在熟人面前特别活泼，生人面前有点腼腆。
过年期间不仅有亲戚拜访，还有关系不错的朋友等人，温染不是很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
“不用太紧张他们。”
温染点点头：“好。”
第二天晚上，温染跟着顾贤承去了一家酒店。
初次见顾贤承的母亲，温染有些紧张，他担心顾贤承的母亲像梁思华一样不近人情。
顾母看起来非常漂亮，顾贤承的五官与她有些相似，她一身黑衣服，小小的瓜子脸，皮肤很白，眉眼有点凌厉感，比照片里还要好看数倍。
看到温染之后，顾母有些惊讶：“前几天听齐正明说你有对象，我还不信。”
顾贤承淡淡的道：“他叫温染。”
顾母主动和温染握了握手：“你好。”
温染语气很轻：“您好。”
入座之后顾母道：“贤望今年过年不知道回不回来，聿良在你手中有没有犯错？”
顾贤承把温染面前的红酒拿走：“没有，上次与梁家的冲突已经平息。”
“梁茂仗着老夫人给他撑腰，这些年四处招人厌烦。”顾母眉头一皱，“前段时间他说你处处针对他，要我帮他求情，我可不做这样的事情。”
温染原本以为顾母是那种很高冷的人，但一顿饭期间，她说话几乎没有停下来，要么说她公司的事情，要么撺掇着顾贤承去收拾顾父那些私生子。
顾贤承对此总是淡淡的，并没有附和她的话语，偶尔做出一些回应。
温染看得出顾母对顾父有点厌恶的意味，不仅仅讨厌顾父，还很讨厌顾老夫人。
一顿饭将要结束的时候，顾母突然道：“我之前提过的那个项目，你有没有兴趣投资？人家郑总年轻有为，一般人的眼光可比不上他，你要和人家多学习学习，拉住这条人脉。”
顾贤承放下刀叉：“我不在乎你和父亲在外怎么玩，不要把我带进里面。他如果识趣，应该避免被我听到他的名字，而不是千方百计的拉我投资。”
顾母脸色有一瞬间发青，但她很快缓了过来，轻声细语问温染的情况：“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
她来之前完全没有打听温染，知道的还不如顾父多。
温染还未开口，顾贤承道：“他父母离异，以后跟我在一起。”
顾母“哦”了一声：“原来这样，我看这孩子长得就很可怜，那以后你要好好待他。”
温染今天的状况不太适合喝酒，顾贤承入座之后就让服务员把他面前的红酒换成柠檬水，这点细节一般人注意不到，顾母看得很仔细。
顾贤承道：“当然。”
顾母看着温染：“我这几天在C市住，小温，你明天有空的话，陪我逛逛街吃吃饭什么的。”
温染就算再迟钝也看出顾母这样做是有一些用意。
他道：“我明天还要去公司实习，工作日恐怕不好请假。”
顾贤承对顾母道：“如果你需要陪同，我让李助理陪你。”
顾母没想到会被拒绝，她怔了一下。
吃完饭之后，顾贤承和温染回去，顾母暂时住在这个酒店，她没有离开。
坐到车上之后，温染好奇道：“为什么今天提到那个郑总，您的语气就变了？”
温染看出顾贤承和顾母之间没有矛盾，但氛围就是很奇怪，不像是至亲的样子。
顾贤承道：“那个人是她一手扶上来的，这两年很讨她喜欢。”
出于种种利益，顾父和顾母并不能离婚。这些年他俩各玩各的，顾母这两年的新欢就是那个姓郑的人。
温染对这些略有耳闻，但外面的话真真假假，流言蜚语太多，温染没有看得太真。
顾贤望年少的时候，父母恩爱和睦，他成长环境几乎算得上无忧无虑。
顾贤承从一出生，父母就不在一起居住。
虽是兄弟两人，从小到大感受到的事情天差地别。
现在顾家由顾贤承掌管，顾母对身边人上心的时候，总想扶持对方的事业。然而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就要借助顾贤承的力量。
顾贤承又不是做慈善的，才懒得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扶持顾聿良理所当然，因为对方是他亲侄子。扶持温染更是理所应当，因为温染是他伴侣。
对于顾母的情人，顾贤承不弄死对方就是好的。
温染觉得顾贤承也很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要处理，亲近之人实质上并不亲近。
他轻轻的捏一下顾贤承的手心。
顾贤承能够感觉到温染对他的安慰。
顾贤承自幼心冷，他并不在意外界许多，有没有人关心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在顾家这样利益为先的地方长大，没必要太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
但温染在他眼里总是不一样的，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与众不同，对他的关切亦是真心实意，且只会依赖喜欢他一个人，所有情感独一无二。
温染看他时眼睛亮亮的：“您今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我们等下去吃火锅好不好？”
今天外面天气很冷，刚刚上来的菜品都没有太多热度，这样的天气吃一些温暖的东西，整个人也会变暖起来。
顾贤承勾了勾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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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临近过年的时候，顾贤承带温染去一处商场。
这家商场在C市定位比较高端，大多都是奢侈品或者轻奢店铺。
温染以为顾贤承要买过年礼物或者过年的新衣，他很少逛街，但出来逛逛挺不错的，这处商场的设计特别精致，逛起来很有趣味。
温染看一家巧克力店装潢特别温馨，他忍不住多看两眼。
顾贤承这几天一直约束着温染吃甜品，前两天温染空腹吃太多甜食，导致他一直胃疼，去医院检查之后，医生说他有胃炎，以后不能吃那么多糖。
“顾叔叔，你想不想吃巧克力？”
顾贤承看透了温染的小心思：“出来之后再买，一次不能吃太多。”
温染抱住他的手臂。
顶楼有几家不错的餐厅，温染见顾贤承没有在楼下停留，猜想他今天要去吃饭。
电梯停在三楼，一个看起来像是商场工作人员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喊了一声“顾总”。
顾贤承轻轻点头，让他带着进了一个空置的商铺。商场工作人员没有跟着过来，里面只有温染和顾贤承两个人。
温染进去：“顾叔叔，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顾贤承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空间很大，居然还有窗户。”温染走到了窗边，“窗外风景很不错。”
“下学期可以在这里开一家画廊。”
顾贤承原本想给温染建一栋美术馆，小朋友没有经验，他会提供人脉和资金，然而一旦失败，沉没成本会非常高。
他倒是不在意这点亏损，主要小朋友初出茅庐，第一次就遭遇太大的打击，以后只怕信心丧失。
温染心思又敏感，信心本就不多。
先开个画廊学习如何经营，等积攒够经验和信心，再做其它也不迟。
毕竟温染还年轻，以后的路很长。
温染：“顾叔叔，这边每年的租金是不——”
他在想每年在租金上开支会不会太多，话未说完，温染突然想起来，这家商场好像是顾贤承的集团旗下的高端购物中心。
顾贤承素来大方，这段时间衣食住行，在温染身上支出的就不知道价值多少年的商场租金了。
顾贤承捏捏温染的脸：“有没有信心把它做好？”
温染点头。
把画廊开在这家商场会有很大的好处，这家商场客户群体收入都很高，人流量不小，顾贤承还会利用商场给画廊做一个宣传。
后续怎么发展，就看温染自己的想法。关于温染的事业，顾贤承只会给出支持，不会太多的干扰。
选址定好之后就要准备装修。
后期与一些艺术家合作什么的倒不用担心，一方面温染可以通过学校去发展合作，另一方面，上次和唐春来老师见过面后，唐春来有意介绍他一些年轻的后辈给温染认识，经常邀请温染去他家里做客。
但还是要做计划书，制定出详细的方案出来。
顾贤承看温染回来之后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在书房敲敲打打，很晚的时候也没有停歇，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但是，盯着屏幕的时间太长，眼睛里多了一些红血丝。
顾贤承把他抱回卧室：“今天到此为止。”
温染乖乖的去洗澡，回来靠在顾贤承的肩膀上，一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
顾贤承低头亲他脸颊。
过了一会儿温染的脸慢慢变红了。
温染搂着顾贤承的脖子：“顾叔叔，您放心吧，我肯定会把画廊做好的。到时候您投进去的资金一定能回本。”
顾贤承看他：“我投进去的资金？小朋友，你和我分得这么清楚？”
温染：“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您失望的。”
顾贤承道：“顺其自然就好，以后无论一帆风顺还是困难重重，都不用太紧张。”
温染心口有些暖。
他想起自己中学有一段时间，新来的班主任特别看重成绩，每次班上同学成绩下滑，班主任都会把家长叫来询问原因。
为此温染总是在看书，去画室的路上都在背单词。因为他清楚班主任请他的家长过来，父母双方都不会理会，他的处境会变得很尴尬。
但他的同桌从来不在意这些，成绩起起落落，哪怕掉到倒数依旧悠闲自在。
同桌很不理解温染为什么不喜欢被叫家长，对他来说，别说成绩下滑，就算做错事被请家长，家长也不会责怪自己。无论做什么，他都有后盾在支撑。
时隔多年，温染终于知道有人在背后扶持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做得好会被夸奖。
做差了也没有关系，不会被批评，只会被鼓励重头再来。
马上要过年，顾贤承带着温染回了顾家。
顾家现在很热闹，虽然顾贤望和顾父顾母没有回来，但张雯君和顾聿良都回来了，还有顾贤承叔叔们家里的成员。
往年梁家的人会在其中很热情的招揽事情，今年梁家的人都没有出现，这倒是让顾家清净很多。
梁思华这次见到温染不像第一次见面那么刻薄，主动的让温染过来，当着顾贤承的面送了温染一枚平安扣。
顾贤承的那些侄子侄女和温染差不多大，温染只认识顾聿良，对其他人不太熟悉。不知道为什么，温染觉得顾聿良每次看到自己都退避三舍，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不好意思问顾聿良，只好来问顾贤承。
顾贤承轻笑：“没什么，学聪明了。”
温染：“嗯？”
顾贤承道：“你在他面前是长辈，没必要和这些小孩子一起玩。”
温染：“不过，他们好像更害怕您，您一走过去，他们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出。”
这几天温染发现顾家的小辈不是一般的害怕顾贤承，哪怕是顾贤承同辈的那些堂弟，对他都恭恭敬敬的。
温染在这边并不孤单，一来顾贤承随时都可以陪着他，二来张雯君真的很喜欢他，总是把他叫过去说话。
顾贤承对张雯君这个大嫂比较敬重，温染同样是这样。
唯一不好相处的是顾贤承的二叔一家，据说他们当年和顾贤承有很大的冲突，二叔至今在公司都被边缘化。
顾母晚些时候回来了，除了顾聿良和张雯君，其他人都对顾母淡淡的。
尤其是梁思华，顾母回来的时候，她在书房里练字，压根没有出去看一眼。
顾家这些汹涌暗流，温染隐隐能够感觉到，他不喜欢处理人际关系，并不参与其中。
顾母对温染是出乎意料的热情，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温染要开画廊，提议要送温染两幅画，这两幅画名家名作，拍卖会拍出很高的价格。
温染没有接受，婉言拒绝了。
第二天顾贤承出门，顾母让温染陪她出去逛逛吃顿饭。
晚间吃饭的时候，温染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个男人长得很帅气，举止言谈特别有魅力。
温染听到这个人姓郑的时候，眉头轻微的皱了皱，只想马上离开。
郑先生很贴心的给顾母切牛排，一口一个“齐姐”，看起来很有风度。
听到温染和顾贤承的关系之后，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主动要和温染握手。
温染没有把手伸出来。
郑先生有一瞬间的尴尬，紧接着笑道：“顾先生什么时候得空？如果能和他见一面，那就太好了。”
顾母笑着道：“小温脾气好，最好说话的，小温，你愿意帮这个忙，是吧？”
温染出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顾母毕竟是顾贤承的母亲，在家里是长辈，上次他拒绝过，这次再拒绝不太好。
他真没有想到顾母会安排出这样的事情来。
温染摇摇头：“不，我不会。”
顾母脸色微变。
郑先生赶紧打圆场：“没有关系嘛，顾先生日理万机，最近可能太忙了，以后总会见到的。”
温染道：“以后也不会。”
顾母脸色有些发青了，她冷笑一声，把牛排塞进嘴里。
郑先生停了一下：“小温年龄不大吧？我记得大少爷的夫人，那位张女士，和齐姐的关系处得很好。如果和齐姐关系处不好，以后怎么在顾家待下去呢？”
顾母道：“雯君确实是个好孩子，除了外貌差点没有其它毛病。但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否则长相再好都不行。”
郑先生笑笑：“张女士这么讨您喜欢啊？难怪您常常说，以后要把珠宝财产什么的都给大少爷一家。”
温染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脸色也变冷了。
他淡淡的道：“您既然偏向大哥一家，以后要办事的时候，就没有必要来找顾贤承，去找大哥或者别人就好了。”
顾母挑眉：“如果贤望不主动让出，你觉得我还需要找他？”
“您说的是如果，实际上并没有如果。”温染道，“据我所知，顾家并没有什么嫡长子继承制，谁有本事谁掌控公司。大哥恭良俭让是很优秀，但他不一定能争过叔父。顾家能有今天，是靠顾贤承在掌舵。”
顾母越发堵心了，她强行维持着优雅的姿态：“小朋友，你对顾家的事情了解挺多，花了不少心思去打听吧？”
温染点点头：“当然，这是顾贤承亲口告诉我的，他说我有必要知晓家里大事小事。郑先生越是想见他，越是招他厌恶。”
这下子，那个郑先生的脸色真变了。
他赶紧从桌子底下勾一勾顾母的腿。
顾母脸色慢慢和缓下来，又把之前的面具戴上。
她年轻时候忽视顾贤承太多，她怀顾贤承的时候和顾父起了很大的冲突，裂痕直到现在都没修补。
因此，顾贤承生下来就没被她放在身边养。
如果知道顾贤承如今这么优秀，这些年她肯定不会不闻不问，现在想要挟对方都找不到借口。
顾母又挂上了笑容，依旧是很温柔的语气：“算了，不谈这些，我们继续吃饭。刚刚我是在开玩笑，做父母哪有偏心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要是我真不喜欢贤承，他在顾家哪儿能这么容易。”
吃过这顿晚饭，顾母和温染回了顾家。
晚上的时候，顾贤承询问温染有没有被顾母逼着答应什么。
姓郑的在中间确实碍眼，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温染把和他见面告诉顾贤承。
温染道：“郑先生想和您见面，我拒绝了这个请求。”
顾贤承眸色微冷：“我知道了。”
温染感觉顾贤承确实很不容易。
太多人看他脸色，身边亲近之人，也要千方百计的找他的破绽利用他。
温染抱了抱他。
顾贤承亲他一口：“没事，这件事情很好解决。今天有没有受惊？”
温染摇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顾贤承摸了一下温染的肚子，略有些凹陷进去：“晚上没有吃饱？”
温染点点头。
顾母和那个郑先生都很讨人厌，温染没怎么吃东西。回来后大家都用过晚餐了，顾家人多，温染不好意思让厨师再给他做饭。
顾贤承道：“去楼下吃夜宵。”
温染穿上一件外套，跟着顾贤承过去了。
顾贤承去厨房里做饭，温染趴在餐桌旁边看手机。
他搜了一下那个郑先生的消息。
姓郑的和顾母的公司关系匪浅，差不多是顾母一手扶持上来的，因为前几年他还是演艺圈跑龙套的，现在摇身一晃成了商圈新贵。
不过，关于他有些负面消息，似乎是非法集资什么的，因为他背后的靠山的是顾母，这些消息仅只言片语，没有很详细的报道。
顾贤承在传媒界很有话语权，没有媒体敢传顾家的新闻，顾母想把姓郑的引荐给他，一方面想要顾贤承投资，另一方面，是想要顾贤承把他的所有负面消息压下去。
只是，温染觉得顾母的做法有点太伤顾贤承的心了，完完全全没把顾贤承当成自己儿子，只当成可以给自己做事的工具。
没有儿子愿意理会母亲的情人，更不要说帮着捧对方，不弄死对方就是好的了。
如果是顾贤望的话，她可能为了维持母亲的颜面，完全不让对方知道。
温染看手机看得入神，顾聿良和其它几个堂弟从外面过来了，他们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顾聿良深吸了一口气：“谁在做东西吃？好香啊。小叔叔，你晚上没在家吃饭，厨房是不是给你做夜宵？”
温染：“……嗯。”
顾聿良想着这个时候顾贤承肯定不在，那他搭讪温染也不会被顾贤承看见。
顾聿良笑嘻嘻的道：“我也饿了，我让他们多做点。”
他旁边几个堂弟附和：“我也要，给我来点。”
话刚落地，顾聿良看到厨房里的人出来。
顾贤承哪怕穿着家居服依旧很有压迫感，他手中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鱼丸粗面，放在温染的面前。
顾聿良呆若木鸡，其他几个喧闹的兄弟同样噤声，一点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温染：“顾叔叔，聿良他们几个也想吃，里面还有没有？”
顾贤承看向顾聿良：“你也想吃？”
顾聿良：“不不不不想。”
顾贤承：“他们不想，染染，你自己慢慢吃。”
温染看着鲜美汤汁里流心煎蛋和鱼丸、蔬菜，已经忍不住拿起筷子。
顾贤承一一扫过这几人。
顾聿良几个人赶紧溜上楼，丝毫不敢多待半分钟。
其中一个拍着胸脯心有余悸：“我眼瞎了吧？二叔居然会做饭？”
顾聿良只知道顾贤承和高层开会时气场有多吓人，完全想象不出顾贤承在厨房里做饭的场景。
另一个揉着自己的眼睛：“我刚刚一定看错了看错了，二叔不可能这么温柔。”
但是，对象是温染的话，好像没有那么离谱了。正常男人和温染这样的美人在一起，哪有不捧在手心里的。
顾聿良：“完蛋了，叔叔不让我和小叔叔说话，刚刚我又说了，这个年我是不是不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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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除夕晚上顾贤承的父亲也回来了。
他没有和顾母打招呼，先过来和顾贤承说几句话，语气有些严肃，温染在旁边听着，听出大概意思是他年后出去度假很长时间，有什么事情顾贤承及时应对，不要出差错。
接着顾父拍拍温染的肩膀，让温染在家里放松一点，不用太客气。
顾父顾母对顾贤承选择什么样的对象没有太大意见。
他其实并不赞成梁思华把梁家的人推给顾贤承，顾父表面上孝顺父母，实际上对梁思华存着些许不满，觉得老夫人有点偏心眼儿，胳膊肘总是往外拐。
顾贤望和顾贤承两个儿子，那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俩儿子年少的时候，人家一听他俩是顾家的少爷，就对他们十分奉承。现在顾父出门在外，别人一听他是顾贤望和顾贤承的父亲，会更加敬重他。
当年顾贤望和张雯君在一起的时候，顾父顾母以及梁思华都有些许的不满，大都觉得张雯君长相平平，一般美女都算不上，而顾贤望则是出类拔萃的英俊。后来顾贤望执意如此，说他就看中张雯君这个人，顾家人不得不退步。
这些年来，家里长辈对张雯君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瞧不上转成了喜爱，尤其是和朋友家三天两头挑事儿争东西的儿媳妇相比，他们更觉得带进家来的人，品行应该排在第一位。
温染看起来是个好孩子，顾父私下里打听了温染不少事情，对他方方面面都很满意。
紧接着顾父和他的两个兄弟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几句话。
顾贤承的二叔一家态度比较冷淡，他家的小孩几乎不和顾聿良一起玩，都围着梁思华团团转。
二叔的小儿子顾贤英今年二十九岁，他明年就要结婚，未婚妻家里是医疗行业的，很有名气。
二婶言里言外都夸赞自己儿子找了个好的对象，以后对事业大有助力。
顾贤英腼腆的笑一笑：“我都听父母的安排，婚姻大事么，还是要父母做主，父母安排的都是最好的。”
二叔洋洋得意：“大哥，你看娶妻就得娶贤，你两个儿子，我有三个儿子一个宝贝闺女，我的孩子全都让我老婆养大，挑对象也是门当户对的，你的儿子全都低娶。”
温染还在这里，心里难免被刺了一下。
“娶妻就得娶贤”明显讽刺的是顾母，顾母脸色更是难看，神情有些扭曲，恨不得去撕顾二叔的脸。
顾聿良听到二叔公讽刺他爸娶张雯君是低娶，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还没开口，就听梁思华呵斥二叔：“过年喝点东西就在这里胡说八道，贤英，你把你爸拉出去醒醒酒。”
顾贤英看看他爹：“老夫人，我爸刚刚没喝酒，外面那么冷，出去会冻感冒。”
顾贤承冷淡勾唇：“大嫂去年只获得了小小的国家专利金奖，聪嫂和跃嫂去年上了一整周新闻头条，比起让家里出名，大嫂真比不过她们。”
顾二叔和顾二婶脸色尴尬。
去年他俩儿媳妇儿在某个地方旅游购物，服务人员招待不周，这两人居然把柜姐的头发抓住，泼人一头奶茶。
当时店里还有不少人，有人录像发到网上，被网友扒出来她俩的出身，网上腥风血雨骂了很久。
当时顾二叔想要顾贤承帮忙摆平，他拉不下这个脸，委托梁思华去说情，结果顾贤承没有理会。
温染想吃盘子里的松子儿，现在局面僵持着，他不好意思去拿。
顾贤承拿了一把。
顾聿良见顾贤承维护他妈，赶紧凑上来帮忙：“叔叔，你吃松子儿？我给您剥，咳，真是的，这边放的坚果居然都是带皮儿的。”
顾贤承似笑非笑：“他不吃你剥的东西。”
顾聿良意识到顾贤承是给温染吃的，他有点尴尬：“咳，您真宝贝小叔叔。”
“那当然，好不容易追来的。”顾贤承道，“但凡你小叔叔的父母靠谱一点，把人看好了，我就追不到手。”
温染：“……”
顾贤承平时话不多，但真有人针对他，谁都说不过他。
温染只庆幸自己平时不爱吵架，不然和顾贤承吵起来，自己脑子转不过弯肯定是输家。
顾聿良顺着顾贤承的话往下说：“小叔叔这么好看，人又优秀，您还只追他一个，当然难脱单了。我记得英叔前年参加宴会，只加一些独生千金的联系方式，对其他有兄弟姐妹的女孩子理都不理，有人还问我二叔公家里是不是落魄了，怎么英叔总想吃软饭呢。”
张雯君嗤笑一声：“你是怎么说的？在外可不能败坏你二叔公的名声。”
“那当然了。”顾聿良笑着道，“我说不是，说二叔公家里一切都好，只是有点势利眼，只许他们沾别人的光，生怕别人沾他们的光。”
这句话一出来，三叔家里的人都笑了，二叔家不懂事的晚辈也龇着牙笑。
温染低头把顾贤承剥的松子儿吃掉。
顾二叔和顾二婶脸色铁青，顾贤英的脸色也难看得不行。
顾二婶冷笑：“聿良这贫嘴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家里从没这样贱嗖嗖的孩子。看来，小孩从小还是得养在亲妈身边，不然的话，准被不知道什么人带坏，养得不像自家人。”
顾聿良：“叔婆说吃奶粉不如母乳，家里是不是新请了几个奶妈给孙子喂奶？怎么不让婶婶们带孩子？奶妈哪里比得上亲妈。”
顾二婶嘴唇颤抖：“你这孩子——”
梁思华皱眉：“吵吵闹闹像什么话？大过年的，不如说点喜庆的话。小温，听说你明年要开个画廊？”
温染点点头。
梁思华道：“开画廊好，咱家就少点儿懂艺术的，全都是俗人。我这里还收着几幅不错的画，回头让管家拿给你看看，你要是觉得好就带走。”
温染道：“能入老夫人眼睛的东西，那当然都是好的，只是太贵重了，我不好随便接受。”
梁思华挑眉：“都是一家人，你在顾家就是我亲孙子，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顾贤承微微一笑：“还不谢谢老夫人？”
温染乖乖道谢，坐回去后继续拿顾贤承手里的松子仁吃。
顾贤英看梁思华对顾贤承的人这么好，问都没有问自己结婚的事情，心里多少不是些滋味儿。
他在暗处偷看温染，之前见过几次，他知道温染长得好看，今天在灯下细看，越看越觉得温染容貌显眼，眉眼弯弯天生带笑，灯光一照整个人就像会发光似的，整个屋子都能被他点亮。
顾二婶还是不太甘心，每年过年她总要搞出一些事情来不可。
她抓了一把瓜子儿磕着：“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艺术家？都是包装出来骗人的，一堆名号摆在前头，实际上就是草包枕头。”
温染笑笑：“好多不懂装懂的人就喜欢这样评价。”
顾二婶没想到温染看着安安静静的，居然开口怼她。
她敢对顾聿良说些风凉话，却不怎么敢对顾贤承放狠话。
这些年来，她们一家子被顾贤承收拾得挺惨的。
原本顾家亲戚更多，那时候过年才是真热闹，各路人马轮流上阵。这些年有些太过分的都被顾贤承踢出局了。
顾贤英不愿意看着他妈吃瘪：“那些艺术家的东西，都是死了之后才值钱。哎，温染，你会不会画东西？以后会不会炒作自己的作品？”
顾贤承脸色霎时变冷，顾贤英讪讪的道：“抱歉。”
顾母笑笑：“哎呦，大过年的生啊死啊的挂在嘴边，你妈那个贤妻良母，就教你这样做人的啊？”
客厅里实在热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不管谁说都有暗暗讥讽的。
温染不太喜欢这样的场景，偷偷拉了一下顾贤承的衣服。
顾贤承拿了外套陪伴温染出去。
刚刚应该有小孩子在外面点鞭炮，一股很浓郁的硝烟的味道，天上星子一两点，夜里寒风确实过于冰凉，温染冷到把羽绒服拉链拉上。
“啊，顾叔叔，我们忘了带围巾出来。”
温染倒是不冷，因为羽绒服拉上去之后恰好可以遮挡脖颈。
顾贤承冬天不喜欢穿羽绒服，他的外套是一件黑色大衣。
温染手指暖热，贴在顾贤承的脖子上：“要不要回去再拿一件外套？”
顾贤承把温染的手塞进口袋里：“我不畏寒。”
温染坐在台阶上，上面还有烟火鞭炮燃烧留下来的碎纸，顾贤承站在温染的身侧。
温染能够理解陆助理之前说的顾贤承不喜欢顾家。
顾家人员实在太多，牵扯到的利益也很多，无论戴着友善的面具还是凶恶的面具，血缘有多么亲近，都难分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
顾贤承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难免与人有距离感。
温染拿纸巾擦擦旁边的台阶：“这里不脏，都没有灰尘，顾叔叔，你坐下来吧。”
顾贤承坐在温染的身侧。
寒风有些刺脸，温染握住了顾贤承的手，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
顾贤承的手比温染大一圈，手指更长，温染温软的指腹摩挲着顾贤承干燥的手掌，过了一会儿温染抬起头，主动去吻顾贤承的嘴唇。
温染和他接吻喜欢这样轻轻触碰，然后慢慢的贴在一处。
顾贤承搂住温染的后背，把温染抱在了自己腿上，反客为主低头往下亲。
温热的呼吸落在脖颈上，时不时有冷风伴着一同灌入，这样的冷热交替让温染有一点点痒，他推了顾贤承一下，有些委屈巴巴：“您不要每次都咬我，我好疼的。”
顾贤承抵住温染的额头。
温染有些不好意思抬眸看他，耳垂慢慢红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温染又抬头亲他，手臂抱着顾贤承的脖子，两人靠得特别近。
他完全沉浸在其中，脑海一片空白，没有听到后面噔噔噔的脚步声。
顾聿良刚刚就看温染和顾贤承一起出去了。
他想起晚餐后和几个堂表兄弟堂叔玩的烟花爆竹还没有用玩。
温染辈分较长，加上顾贤承寸步不离的看着，生怕一会儿看不住就有人欺负他柔弱可怜的小美人，他们几个不敢邀请温染一起玩。
现在温染和顾贤承出来了，顾聿良想着他俩在冷风里纯聊天挺没意思的，不如点点烟花爆竹来玩儿。
爆竹看起来危险，也不是很符合温染的影响，犹豫再三，顾聿良拿了一把仙女棒。
这些仙女棒燃烧起来挺好看的，爱心和星星形状的很浪漫，他们几个都喜欢玩，刚刚顾聿良拿着拍了好多照片。
他带着一个表弟一起过去，远远的就看顾贤承在台阶上。
顾聿良觉得稀罕，怎么就叔叔一个人，他小叔叔呢？按理说这俩人整天在一起，一刻也没有分开过。
走近定睛一看，温染被顾贤承抱在了怀里坐着，夜色昏暗，远处看不出这是两个人在一起。
顾聿良：“……”
他和表弟呆若木鸡，都觉得自己要死定了。
温染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顺着顾贤承的视线去看旁边。
接吻被人看到，温染比顾聿良还要呆滞，眼睛突然睁得很大。
顾聿良：“我我我——我我我——”
他对着顾贤承的目光结巴半天，最后掏出了一把仙女棒：“这个送给小叔叔玩。”
温染：“……”
温染接过仙女棒，然后看到顾聿良像兔子一样飞快的窜了。
温染点了一支，把顾贤承手中这支也引燃：“顾叔叔，我怎么感觉聿良每次看到我都很紧张，他是不是害怕我？”
“没有，不用理他。”顾贤承淡淡的道，“这孩子从小就呆头呆脑的。”
温染对着燃烧的星火闭上眼睛，默默许了一个愿望。
闭眼的瞬间，顾贤承用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从前顾贤承手机相册里空空荡荡，现在里面几乎都是温染的照片。
这张昏暗中温染的侧颜被火光照亮，眼睫毛轻轻垂下，看起来格外有氛围。
一把火光燃烧殆尽，温染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新的一年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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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温染发现顾贤承还在自己身侧。
他一把熊抱住了顾贤承：“顾叔叔，新年快乐。”
顾贤承“嗯”了一声。
温染窸窸窣窣的想下床去看看窗外，他还没有下去，手臂被顾贤承抓住。
“今天大家都不会早起。”顾贤承道，“你想出去吃饭？”
温染昨天睡觉之前吃了夜宵，现在完全不饿。
“那我再睡一会儿。”
温染回了顾贤承的怀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拿出手机看看消息，回了许多新年祝福。
魏有宜发来的是一串很长的语音，童声童语十分稚嫩。温染戴上耳机听完，又回他一句新年祝福。
李女士发给温染一个红包，温染不好意思收，同样回了句祝福。
过一会儿温染仰脸去看顾贤承。
他并没有入睡，一只手搭在温染的肩上，另一只手搂着温染的腰。
温染：“我感觉小孩子挺可爱的，顾叔叔，你以后有没有想过领养小孩子？”
“没有，”顾贤承道，“会打扰清净的生活。”
温染趴在他身上：“如果是特别特别乖巧听话的小孩呢？”
顾贤承笑着看他：“你不就在眼前？”
温染：“……”
温染吧唧亲他一口。
他们下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楼下的长辈在给晚辈发红包。
家里小孩子对红包不太热情的样子，乖乖接过乖乖道谢。
温染也从顾父、顾母和梁思华手中得到了红包。
拿起来沉甸甸的，可惜温染身上衣服没有口袋，就把它们全部装在顾贤承的上衣口袋里。
过了一会儿顾聿良他们几个过来问好。
温染看见他们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出于习俗，他还是拿了顾贤承准备的红包发给他们。
顾聿良笑嘻嘻的：“小叔叔年龄比我还小，我怎么好意思收您的红包。”
温染伸手：“那就还给我吧。”
“这可不行。”顾聿良赶紧塞进口袋里，“我要沾沾你们的喜气。”
温染：“……”
等所有人都消停下来，温染看向顾贤承：“顾叔叔，我的红包呢？”
顾贤承往温染手心里放了一张中间鼓起的红包。
温染拆开，打开是一辆小小的银色跑车。
顾贤承道：“这是车钥匙，等你拿到驾照才能开，一个人不准上路。”
顾聿良两眼放光：“我有驾照，我也想要帕加尼风神。”
然而顾贤承并没有理会他。
顾聿良立刻缠上了温染：“小叔叔，您借我开两天呗，就两天，我绝对绝对不会给您弄坏。”
温染把钥匙放在口袋。
顾聿良双手合十请求。
温染：“不行，我还没有开过。”
顾聿良心碎一地。
他随即跟在温染的屁股后头：“小叔叔，等您开过之后，能不能借我两天？”
跟了不到半小时，在顾贤承的目光之下，顾聿良不得不放弃。
年后温染的画廊装修得差不多了，温染隔三差五会过去看看情况。
《小满》画册已经成功出版，温染留了两张最喜欢的原稿装裱起来，打算以后放在画室之中。
他寄了一册给外公，外公收到后很惊喜。
《小满》原本就是一个关于亲情与死亡的故事，虽然受众人群偏向青少年，但购买画册的成年人不在少数，温染细腻的绘画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不久之后孟老师联系到温染，告诉他这本画册很有可能得奖，是业内很有分量的奖项。
温染道谢，对于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他没有去了解更多。
他现在忙着作品选品，唐老师带着温染参加过几次沙龙，温染认识了不少年轻有才华的艺术家，他们都对温染的画廊很感兴趣。
温染还在一开始的尝试之中，他也想捧出优秀的艺术家。
等到四月份的时候，画廊正式开业，里面有个咖啡角，可以提供给参观的客人休息停脚。
开业之前温染宿舍的室友都来观看。
萧橘跟着温染跑前跑后来了很多次了，他早就对这里的一切熟悉，自顾自的给自己弄一杯咖啡：“染染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为了搞这个。”
韩慕青的眼睛瞪得特别大：“在这家商场？染染，你怎么不租个便宜的地方？这是C市最贵的地段了吧？”
温染还没开口，萧橘道：“这个商场是温染的顾叔叔的。”
韩慕青：“……”
张珑看着墙上挂的一些作品，他更加震惊：“染染，这幅作品是谁画的？我怎么感觉像唐老师的风格？”
温染回头看看：“这个就是唐老师的作品，他庆祝画廊开业送我的，这副不出售的。”
韩慕青像吃了柠檬似的：“居然是唐老师的真迹？他送你画？不行，我要酸死了，我要把它偷走挂宿舍。”
唐老师的作品每次拍卖价格都很高，这份画作很难得。温染一开始并不好意思接受，毕竟他这几个月被唐老师带着认识了许多业内的前辈，画廊风格也受到了许多前辈的指点。
但唐老师对温染格外的热情，倒不是看在顾贤承的面子上，他的作品可不是随随便便就送人的。一些金主的小伴侣他不是没有见过，像温染这样谦逊认真从来不摆架子的确实很少。
三个人看了半天，最后在咖啡区喝咖啡，萧橘点了一个披萨送来，温染拿一块去吃。
韩慕青特别喜欢唐老师，一直追问温染各种关于唐老师的事情，温染咬了一口披萨：“等今年九月份，唐老师来我们学校讲座。”
韩慕青快傻了：“真的？我听说他从来不参与这些的。”
温染点点头：“他亲口说的，因为他有个侄子今年九月份在我们学校读书。不过，这个消息最好不要告诉别人。”
“我当然不会乱说。”韩慕青很高兴，随即又担忧起来，“到时候我应该在实习，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回来听。”
张珑：“请假也要回来，这怎么能错过。染染，明天开业之后，看展的人会不会特别多？你能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们几个帮忙？”
温染点点头。
画廊是实行预约制度，前半个月必须提前预约才能进来。
萧橘：“肯定人很多，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商场里里外外都是宣传海报。”
韩慕青：“染染的顾叔叔真暖心，是不是怕到时候没人染染会哭鼻子？”
温染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你才会哭鼻子。”
画廊里已经招了几名工作人员，第二天温染和室友一起过来，每个人都换上工作服拿了工牌。
前几天确实有好多人过来，画廊到晚上八点才关门，哪怕是夜晚，亦有不少人参观。
在这段时间里，卖出了不少画作。
一部分是顾聿良带着他的朋友来捧场子的，另一部分是温染学校里的富二代同学。
除了这些捧场的人，亦有一些正常的顾客。总而言之，这次开始后的结果超出了温染的预期。
温染晚上趴在床上看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他在安排下周的工作，要和即将签约的艺术家见面，还要抽出时间去看展。
这段时间确实很忙。
顾贤承回来得比较晚，他洗过澡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
温染眼角余光看他，两人视线对上，温染赶紧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
顾贤承走过来之后，温染挪过去搂住他的腰，脸在他怀里蹭蹭。
“我明天没有事情。”顾贤承道，“一整天都在家。”
温染有一点点愧疚。
因为顾贤承平时无论怎么忙，都不会忽略掉他。有时候太晚回来，他知道温染等他不睡觉，会给温染带夜宵带零食。
长时间出差的话，要么把温染打包带上，要么回来之后给温染带许多礼物。
家庭和事业之间，顾贤承一直兼顾得很好。
这段时间温染却有点手忙脚乱，因为他发现，经营一个画廊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悠闲，自己有空可以去搞创作什么的。
这件事情比安安静静的创作要困难十倍。
温染：“明天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要来看画，我昨天已经答应他了。”
顾贤承揉揉他的脑袋：“那我陪你一起过去。”
温染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顾贤承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
温染又在他怀里蹭蹭脸，一只手去解开顾贤承的浴巾：“现在每天哪怕只做两三件事情都觉得焦头烂额，顾叔叔，您年轻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顺其自然，慢慢就过去了。”顾贤承揉着温染的指腹，低头亲吻温染的脸颊，“你刚刚起步，以后肯定能理顺所有工作。”
顾贤承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对他只有宽容和保护，温染心里有些暖意融融。
前段时间温染准备画展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头绪，压力很大，晚上偶尔会做一些噩梦。
哪怕不和顾贤承比较，相对很多优秀的前辈而言，温染亦会感觉自己有好多不足之处，他心理不够强大，总是容易因为一点点小事而紧张。
但每次顾贤承总是把他抱在怀里安慰，告诉他失败也没有关系，以后在家里安安稳稳的创作同样很好，想要读书的话还可以继续去读书，艺术也好其它也好，道路有很多条，不必只局限于一条。
在很多人眼里顾贤承性格不完美或者很难讨好和接近，在温染的眼里，他却已经是最好。
第二天温染一早就起来，两人到了画廊之后，画廊里的工作人员还以为顾贤承是客人。
画廊开张之后，顾贤承没有来过。工作人员知道温染有对象，却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
助理小张赶紧去准备咖啡，温染道：“另一杯不用加牛奶，这是我先生，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其他人都有点懵，偷偷看看温染再看看顾贤承。
这对颜值实在逆天，因为双双颜值都太高了，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约见的那名客人很快就过来，温染轻轻蹭蹭顾贤承的腿，从他身边起身离开。
顾贤承看他一眼。
一个小时后，助理小张招待客人离开，温染从里面走了过来：“顾叔叔，我们中午回去，还是在这边吃饭？”
“都可以。”顾贤承合上手中这本书，“刚刚谈得怎么样？”
“一切都很顺利。”
这个时候，外面又进来了两个客人，温染起身接待，回过身的时候，他怔了一下。
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有点颓丧，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容貌姣好俏丽。
看到温染的一瞬间，女人也愣了一下，紧接着笑道：“呦，你在这里打工呢。你爸爸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过年也不回去看看，外人看着像是你爸苛待你似的，谁知道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家。”
温染看到孙美月，心里同样不舒服，他反唇相讥：“孙阿姨，好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贱。”
孙美月脸色耷拉下来。
旁边那男的呵斥：“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店长在哪里？我要投诉你。”
孙美月拉了那男人一把。
这些天温染听说温兴骋升职的消息，还听说温兴骋给孙美月的弟弟在C市买房。
这个男人贼眉鼠眼和孙美月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一名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抱歉，我们店里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过来。”
孙美月扫向温染：“没有预约就不是客人了吗？你们就不怕错过大客户？染染，不是我说你，你这孩子从小就不讨人喜欢，现在出来打工，也不知道看客人脸色。”
工作人员道：“这是我们老板。您在门口无理取闹影响正常经营，请您离开。”
孙美月不太相信，眼睛瞪着温染。
温染淡淡的道：“孙阿姨，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就不要逞强了。店里作品三万起，买下八十万以上价格作品的客户才算大客户，你真想在这里刷卡，我并不阻拦。”
孙美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居然想不出什么话去反驳，带着她弟弟离开了。
她心里不舒服，并不相信温染能在这样的地方开一个画廊，跑去商场服务台投诉温染的店铺对她不礼貌。
温染回过头看到顾贤承和人发什么信息，他走过去。
顾贤承起身：“我们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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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孙美月知道颜屏和姚坤离婚的事情。
颜屏出了名的自私自利，不压榨温染一番就是好的了，绝对不可能支持温染做什么画廊。
商场服务人员并没有接受她的投诉：“小姐，那家画廊是预约制，没有预约的话，店员确实不能让您进去。”
孙美月的脸涨得通红：“你们对客人这么无礼么？你们的经理呢？我要见你们商场经理！”
商场保安很快把她们两人请了出去。
孙美月丢了这么大的脸，回去就和温兴骋打电话告状。
温兴骋没时间理会她：“他出去打工是他自己的事情，你又不是他亲妈，管他干什么？”
孙美月委屈巴巴：“可是，我出于好心问几句，他不能那样说我啊，我也想和你的孩子搞好关系。”
“他被颜屏带去姚家那么多年，早就认别人当爹，和我没什么关系。”
孙美月眼睛转了转：“那家画廊里的人说他是老板，我不信，回来之后查了查，发现他还真是老板。没有上千万的启动资金，他没办法在这样的地方开画廊吧？”
“说不定是颜屏给他的钱，这点小钱对颜屏来说不算什么。”
孙美月皱眉：“你觉得颜屏一毛不拔的性格，会舍得对他付出？她连亲爹都能算计。”
温兴骋那边犹豫起来。
孙美月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总得查一查，万一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最后丢人的是你这个父亲。”
温染和顾贤承进了车里。
温染把手中这瓶酸奶喝完，拉过安全带系在身上。
他心里还在郁闷，孙美月在这里应该是给她弟弟买房买车，温兴骋不知道有没有一起过来。
温染和温兴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僵，自从孙美月给温兴骋生了小孩之后，他俩联系更少。
孙美月年轻漂亮，据说和温兴骋交往之前，她没有交往过其他男人。相对颜屏来说，她无比符合温兴骋的喜好，据说温兴骋对生下来的小孩很是宠爱。
如果不宠爱的话，也不会给孙美月的弟弟在大城市铺路这么多。
温染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摇走，他看向顾贤承：“刚刚那个人，是我父亲娶的新妻子，所以我才对她不友善。”
温染在顾贤承面前都乖乖的，不想让顾贤承觉得他是没礼貌的坏小孩。
哪怕顾贤承并不在意这些。
顾贤承道：“她以前是你父亲的学生？”
温染“嗯”了一声。
这种事情说出来很丢脸，温染也觉得他的父母很荒谬，各自都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尤其是温兴骋，他身为师长，做出来的事情却让人感到很讨厌。
顾贤承道：“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温染什么都想吃。
顾贤承临时接到一个电话，他有个朋友来C市，想和他一起吃顿饭。
顾贤承把温染一起带去了。
温染知道顾贤承的人脉特别广，认识各种各样的人，他陪着顾贤承出席一些场合，见过许许多多。
但顾贤承不喜交际，除商业应酬外，几乎不和什么所谓的朋友一起逛夜店酒吧等娱乐项目。
像这样约出来吃饭的朋友倒是少见。
温染好奇问了几句。
顾贤承道：“是中学同学，当时学校里的华裔不多，他是其中一个。”
温染想起照片里少年时的顾贤承中学毕业的样子，他随口道：“顾叔叔中学的时候，是不是喜欢逃课出去玩？和朋友一起？”
因为顾贤承看起来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
“没有。”顾贤承敲敲温染的额头，“只有你这种不乖的小孩，才满脑子都是玩。”
温染：“……”
到了之后温染看见一个穿蓝色衬衣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对方应该认出顾贤承了，从位置上起来：“我在这里，在这边。”
顾贤承和这个人握手，紧接着介绍温染：“这是我先生，温染，这是纪先生。”
纪信不太相信眼前这一幕：“我去，你结婚了？”
他是听朋友说过顾贤承最近在谈恋爱，当时纪信没想太多，毕竟顾贤承年龄不小了，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万万没想到顾贤承会和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子在一起。
主要这和顾贤承给他的印象不同，在纪信的印象里，顾贤承不是很好接近，年纪小的男孩子和他在一起或许会有很多代沟。
温染主动伸出手。
纪信和他握手：“你好，你好，我叫纪信。”
纪信热情洋溢，喋喋不休的和顾贤承讲了他俩认识的很多人的趣事。其中一个人结婚后和他老婆闹出了一大堆狗血事，最后老婆带着女儿离婚改嫁。
纪信对这种家长里短的八卦讲得津津有味，不管顾贤承有没有听进去，他说得很开心。
温染挺喜欢听八卦的，抱着一杯热可可听得很认真。
纪信突然停住。
温染对他讲的故事听入迷，头上一直冒问号：“然后呢？纪叔叔，他是不是要把女儿的抚养权要回来？”
纪信噗嗤一笑：“你没看你老公已经很不耐烦，我再把这个故事讲下去，估计他要杀了我。”
温染把自己这杯热可可吸管塞进顾贤承的嘴里：“没事的，顾叔叔也在听。”
纪信乐不可支：“他前妻新嫁的那个男人是x国的人，是个很厉害的工程师。后来他查出来，那个男人在他的国家还有妻子，贪图他前妻的钱财才和她在一起……”
温染一直听到最后，才满意的去叉盘子里的蛋糕吃。
纪信笑着道：“小朋友，你是怎么追到顾贤承的？他可是高岭之花，一般人追不到。”
温染看看顾贤承。
顾贤承似笑非笑：“感情相关全部保密。”
“太过分了，”纪信道，“我特意跑来C市请你吃饭的，你结婚都不邀请我参加，真不把我当兄弟。”
温染：“婚礼还没有办，如果办的话肯定会邀请的。”
纪信有点想笑：“你真可爱啊，是不是他先追的你？”
话音刚落，纪信收到顾贤承冷冽的目光警告。
夸赞温染可爱或者长得好看，全都不能当着顾贤承的面，不然很容易被顾贤承当成别有用心。
温染发现这个纪叔叔很爱八卦的特性了，说不定以后会把自己和顾贤承的事情当成八卦放在饭桌上闲聊。
温染：“保密。”
纪信“啧”了一声，有点可惜：“唉，这么有趣的事情，我还想下次聚会的时候和大家讲讲呢。”
温染：“那就更不能讲了。”
紧接着，纪信喋喋不休的去讲他工作相关，他这次来国内是和一个拍卖公司有合作，纪信家里是开拍卖行的，主要在国外发展。
纪信喝一口水润润嗓子：“可惜你没去，有一枚镇场之宝的腕表被拍出了三千万的高价，我猜你会喜欢，你去的话肯定是你的。”
顾贤承前几年喜欢出入拍卖场，这几年兴趣淡了很多。
听到温染开了一家画廊，纪信笑着道：“以后有不错的艺术品，我联系你怎么样？”
温染眼睛一亮。
他现在猜出了顾贤承带他过来的目的。
温染：“好啊，谢谢纪叔叔。”
“纪叔叔？我有这么老么？我只比顾贤承大三岁。”纪信道，“你改口叫一声哥，以后哥有好处都想着你。”
温染抱着杯子喝饮料，装作没有听见。
顾贤承微微一笑：“你其它方面都没有变，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纪信只当着顾贤承的面逗一逗小朋友，看顾贤承护着自家小朋友，就没有再逗下去。
纪信晚上还有一些事情，吃过饭便离开了。
温染吃太多蛋糕有点撑，回去的时候在车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身体一轻，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温染抬眸，对上顾贤承的视线。
他突然搂住顾贤承的脖颈，把他拉了下来，抬头亲吻上去。
很缠绵悱恻的一个吻，温染抬头有点累，脖子微微发酸，他就要松开对方，顾贤承突然把他放回副驾驶座上，整个人覆盖下来吻他。
温染眼睛睁大一点点，但很快被他吻得瞳孔涣散。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被顾贤承抱回房间的，两人在沙发上又吻了起来，温染被他压得要断气，努力翻过身坐在顾贤承的腰上，低头亲吻顾贤承的喉结。
可能意识有点迷乱，温染呼吸急促，险些从沙发上掉下来。
顾贤承扶住他的腰，让他坐稳一些。
下午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事情，倒是难得的平静，温染缩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电影，顾贤承选的是《都灵之马》，温染看着有点枯燥，他对这种画面不感兴趣，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打盹儿，影片不到一半，温染就趴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香，苏醒的时候闻到莫名的香气，温染从毯子里钻出来去厨房看看。
顾贤承在做奶油蘑菇炖鸡，味道非常香，温染见料理台上有小番茄，偷偷拿一颗塞在嘴巴里。
这时候温染手机振动一声，他以为学校里有什么事情，点开后怔了一下。
居然是温兴骋发来的短信。
温兴骋说他过两天来C市有个讲座，他和温染好长时间没有见面，问温染最近生活费够不够，想和温染见上一面。
之前温染把他号码拉黑，按照温兴骋的脾气，绝对不可能想方设法再联系温染。
这回换号发消息，肯定是孙美月和他说了些什么。
温染和他各自都有家庭，这种家庭之间的恩恩怨怨很难记清楚去算账，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远离。
温染回了他最近没空，两人之间关系已经这样，没必要再见面。
奶油蘑菇炖鸡放在了餐桌上，温染拿勺子舀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顾贤承的料理水平越来越好，甚至比去过的很多餐厅都可口。温染习惯了吃他做的饭，已经不想吃外面的东西。
有时候顾贤承出差不在家里，温染看着空荡荡的厨房会很想念他做的很多食物。
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这个人的胃，这句真理在温染的身上完美体现。
除了炖菜之外，还有蒜香口蘑虾和香煎小羊排，温染又尝了一口虾，同样被惊艳到了。
顾贤承每顿饭的饭量没有温染这么大，他只喜欢完成菜品，对吃不感兴趣。不管他做什么，温染总是会很喜欢，一点都不剩下。
有时候顾贤承都感到奇怪，为什么温染每顿饭吃得不少，体重还是偏轻，身上很难长肉，像是自己亏待了他似的。
后来顾贤承发现温染每天运动量超级大，在学校里从图书馆到宿舍跑来跑去，在家里会在跑步机上待一个小时。
他询问温染原因，温染理直气壮的表示运动消耗完之后，他才有胃口去吃更多。不然的话，他吃不完顾贤承做的饭，顾贤承肯定会很伤心。
温染的想法一向很奇怪，小脑袋瓜不是那么的清晰，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顾贤承没有说什么。
不过肉眼可见的，温染的体质变得不那么虚弱，冬春换季的时候天气冷热交替，好几次温染穿得很薄出门，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容易冻感冒。
温染把温兴骋给他发短信的事情告诉了顾贤承。
“孙阿姨有点难缠，她说不定会让我爸去缠着您索要好处。”温染隐隐担心，“如果您遇到他，不要理会就好。”
顾贤承眯了眯眼睛：“要不要我亲自和他谈一谈？”
温染摇摇头。
年后元宵节颜屏找过温染一次，当时温染以为她是来要挟自己什么的，最后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看看自己，顺便问问外公的状况，没想威胁温染做什么事情。
一开始温染还费解，后来清楚颜屏确实别无他意，顾贤承和她谈过，她现在没想那么多事。
顾贤承帮他解决太多问题，这一次温染想自己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他不可能像从前那样瞻前顾后担心什么，过去种种，总要有一个交代。
温染抬眸：“顾叔叔，我会亲自和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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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温染和顾贤承在一起的事情并不难打听，因为顾贤承从一开始就没有否认过。
孙美月对这件事情比温兴骋积极得多很多，她原本就是喜欢投机取巧的人。
得知温染与顾贤承的婚事之后，她瞬间就急了，催促着温兴骋去顾贤承跟前认下这门婚事。
温兴骋要颜面，他在温染面前耍了那么多年的威风，突然让他对温染低头，他拉不下这张脸。
孙美月一再的劝他：“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你待他不薄，成年之前每个月都给抚养费。有几个爸爸在离婚之后愿意给小孩抚养费的？他要是不认你，就是他不孝顺。”
温兴骋不言不语。
孙美月道：“顾家有钱有势，人家是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但凡你低低头，成了顾贤承的岳父，以后别说院长了，就连校长也能做得。以后科研想要资金冲着顾家要钱就好，他家从来不缺这个……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前程，有什么拉不下脸的。”
温兴骋皱眉：“我们和温染的关系都不好，这个时候凑上前，他准能猜出目的。”
“那又怎么样？他从来没有得过你这个爸爸的好脸色，见你对他好，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说一说，把过错都推到颜屏身上，一切都好了。”
下学期考试很少，暑假来得也早。
温染考完从宿舍里收拾几样东西打算回去。张珑和韩慕青暑假都要实习，他俩找的公司离学校很近，暑假留在宿舍住宿。
温染一手拿着一只快要融化的冰激凌，另一只手把书包合上。
张珑：“染染，你暑假什么时候有空？C市又有个游乐园开业，我们可以约着一起过去。”
温染咬了一口冰激凌：“嗯，半个月之后，这段时间我在准备办一个画展，到时候你俩记得找小张领门票去看。”
张珑比了个“ok”的手势。
韩慕青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进来，他抓了张珑桌子上的可乐灌下去：“染染，外头有个人找你。是不是和你的画廊相关的？那个男人长得还挺有气质的。”
温染没想太多，他看看手机，手机上没有未接电话，他以为有人找到学校谈事情，把冰激凌吃完之后，拿着自己的书包出去。
看到站在宿舍楼外的男人之后，温染下意识后退两步。
温兴骋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两人表面上没有闹得非常僵，但私下里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多年温染一直清楚温兴骋心里膈应自己，两人见面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完全没有过正常父子之间应有的亲密无间。
温染点点头。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两人总要见上一面。
温兴骋没有像从前那样居高临下的让温染过来。
因为温染的变化实在太大。
上次他见到温染的时候，温染还是很稚嫩的少年模样，话不多说，总是沉默而温文，偶尔眼神里会流露出些许疏离和冷漠。
现在温染长高了很多，脸上婴儿肥减少，如果走在路上遇到，他肯定不会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
温染容貌像颜屏多一些，或者说更像他外公年轻的时候，与温兴骋相似的地方不多，这也是他心里非常膈应的一个点。
温染中午没有吃饭，两人去一家拉面馆，点了两份拉面上来。
温兴骋许久没有当着面和温染说话，他多少有点尴尬：“你孙阿姨给你生了小弟弟，小婴儿的花销特别大，所以这两年忘记给你生活费。”
温染拧开一瓶水：“这个小弟弟不是给我生的，是你们两个的孩子。”
温兴骋有点生气，他把怒火按捺下去：“听说你在C市开了一个画廊？这边做事不太容易吧？你一个年轻人，要是无依无靠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不能在这么大的城市立足。”
温染不想和他兜圈子：“爸爸，你应该打听到了所有事情，没必要拐弯抹角的刺探我的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温兴骋很想缓和脾气来和温染好好讲话，如果孙美月在这里，肯定会让他放下架子什么的。
但他当了这么多年说一不二的父亲，完全忍受不了曾经被他羞辱谩骂的小孩儿变成现在这样，敢和他呛声对质。
他记得温染从前在他面前甚至不敢大声讲话。
温兴骋阴阳怪气：“你现在翅膀是硬了，倒是忘记，是谁把你抚养长大。”
温染轻笑：“如果我知道会出生在你这样的家庭，那我情愿不出生。有你这样的父亲不是特别光鲜的事情。”
温兴骋脸色有点扭曲，没想到温染敢呛他：“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普通男人的话，我肯定不同意，这事儿太丢脸。那个姓顾的挺不错，我听说他很有能耐。”
温染慢慢的吃着碗里的拉面，这家店里的拉面汤底有点太咸了，好在分量很少，他很快就能吃完。
温兴骋见温染不言不语，他缓和下来：“染染，当初对你不好的是你妈。她风流多情，到处给我戴绿帽子，我气不过才冷落你。现在你要恋爱结婚，爸爸也想尽一份心意。”
温染怔了怔。
如果是在一两年之前，他听到这样的一番话，绝对忍不住心软。
当初在姚家的时候，温染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拥有抚养权的人是温兴骋，他的处境会不会更好一些。
现在温染清楚，那只不过是从黑暗的一端走到了另一端，境况完全不会有任何改变。
温染把一开始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我完全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用说这些场面话。”
温兴骋张了张口。
温染把拉面吃完，又喝一口清水：“如果你想找他，只怕会失望。我妈都不能从这里讨到好处，你以为你可以？别偷鸡不成蚀把米，爸爸，你知道你这些年无论作为父亲还是老师，都不够合格。”
温兴骋有些恼怒：“你是什么意思？”
他随即反应过来：“染染，你听我说，我这次真的想弥补从前犯下的错误——”
温染没有听他再讲下去，他起身拿了书包离开。
相对而言温兴骋比颜屏要容易对付。
起码他太爱惜自己，特别要脸面，不会做出以自残的方式威胁人的傻事。
温兴骋一直觉得颜屏自私透顶，实际上在温染心里，他才是更自私的那一个。
温染给顾贤承发了一条信息：“顾叔叔，我从学校出来了，傍晚会回家。”
温染下午和一个学姐约了见面，两人要谈一些事情。
去开车的时候，温染看到温兴骋从店里走出来。
温兴骋在温染的记忆里还很年轻，一直都高傲自大的样子。
然而从车里往外看的时候，他发现对方好像变苍老了很多，与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开始淡忘过去，不再想曾经的一些事情。
或许因为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过去种种真的就成了过眼云烟。
下午温染和那个学姐约在一个很安静的咖啡店。
对方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作品很有特色，对温染的画廊很感兴趣，托了学校一位老师加了温染的联系方式，想要认识一下。
温染看了一下她的作品，和她聊了大半个小时。
半下午的时候学姐先离开，温染要走的时候，一个店员拦住了温染。
温染看着对方脸熟，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那个店员道：“去年七月份的时候，您的书包丢在了我们店里，您记不记得？”
温染瞬间想了起来。
那天他从A市来到C市，太过疲惫在店里喝了一杯咖啡，等回过神来，自己的书包就不见了。
里面倒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衣服等私人物品。
店员从一个储物柜里把温染的书包拿出来：“后来一个先生把书包送回店里，说他当成他自己的东西，拿错了东西。我给您打电话没有打通，再打就提示关机。”
温染连连道谢，把自己的书包接过来。
当时颜屏换着手机号联系他，以至于他看到陌生号码就应激，怀疑是不是颜屏打来的，拉黑了好多不认识的号码。
“没想到会保留到现在，谢谢您帮忙保存。”
温染心里有些稀罕，店里人来人往，时隔好几个月，对方居然还记得自己。
那个店员看看温染，红着脸笑笑：“不到一年的时间，您的变化真的好大。”
当时温染突然回来，偌大的城市没有属于他的居处，丢了东西不知道如何找回，眼里有些茫然，看着就是特别落魄的漂亮少年，让人很容易生出同情和怜悯。
现在容貌未变，神色却冷静更多。
温染拿着书包回到车里，手机上来了一条新的消息，是顾贤承刚刚发来的。
“好，我已经下班回来了。”
温染看了两遍，每次顾贤承发来的消息，他都会认真去看。
外面蝉鸣声起，又是一个盛夏。
温染走到门前，其实他用指纹就能开锁，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想起他和顾贤承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温染按了门铃。
片刻后房门打开，顾贤承换了居家休闲的衬衫，似笑非笑的看他。
温染一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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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温染一直在打盹儿，困得睁不开眼睛。
萧橘推着他的肩膀：“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给你打十八个电话都不见你接，今天好不容易把你约起来，你居然在睡觉。”
温染把咖啡往嘴边送：“昨天晚上加班工作，没时间看手机。”
萧橘哼唧两声，眉毛微微挑了起来：“是么？”
“当然。”温染看向他们这一桌斜对面的方向，“我必须把剩下两个月的时间给空出来。”
今天是张珑约会的好日子。
张珑毕业后在一家游戏公司上班，喜欢上同公司一个做策划的前辈，费尽千辛万苦把人给约出来。
由于没有约会经验，他把温染、萧橘和韩慕青叫出来给他排忧解难。
韩慕青咬着吸管：“张珑那样明显不行吧？吭哧吭哧端着盘子一直吃，没见他说一句话，他真不会被漂亮姐姐当成猪？”
温染：“应该不会。”
温染作为宿舍里恋爱时间最长的人，俨然成了他们三个人眼里的恋爱大师。
萧橘偏头：“说来听听。”
温染一本正经的道：“说不定前辈觉得吃饭很香的人很可爱。”
韩慕青：“染染，你不要拿你的经历往别人身上套啊，张珑这情况和你不一样。”
顾贤承之前请他们宿舍吃饭，温染像往常一样吃吃喝喝，把韩慕青他们都吓了一跳。
他们几个饭量都挺大的，但顾贤承请吃饭，几个人都装得很矜持，菜都不好意思多点。却没有想到温染在男神面前居然一点都不收敛，不过，有温染带头，他们几个慢慢放下了戒备，一顿饭结束，所有人都很满意。
十几分钟后，群里收到了张珑发来的消息：“完蛋了。”
张珑面前的女孩子吃完之后拿着包离开，过了一会儿，张珑垂头丧气的过来。
温染好奇探头，话还没有问出口，韩慕青已经开口了：“怎么回事？”
张珑欲哭无泪：“她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请她吃饭是感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让我以后不要选这么贵的餐厅。”
韩慕青急得不行：“那你直接告诉她，你想表白啊。”
张珑：“她说她男朋友喜欢吃甜食，把没吃的一块蛋糕打包给她男朋友带去了。”
萧橘：“……”
温染同情的拍拍张珑的肩膀。
韩慕青幸灾乐祸：“唉，没事嘛，咱俩就当一对难兄难弟。”
张珑一屁股坐下来，把温染这桌新上的菜品扫荡干净：“不过玲姐说她认识一个特别好的学妹，回头介绍给我认识。”
韩慕青：“你滚！把我的牛排还给我！”
张珑塞得满嘴都是，抬头看向温染：“对了，染染，你早上说要当面告诉我们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
温染：“嗯，我要和顾叔叔结婚了，就在下下个月。”
“吧嗒”一声，张珑嘴里的牛排掉下来，韩慕青和萧橘也一脸的震惊：“这么快？！”
温染点点头。
萧橘道：“我还以为是你画廊的事情，我看到新闻提起你的画廊，但新闻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孙美月和温兴骋生的那个小孩儿得了肾衰竭，需要移植一个健康的肾脏。孙美月做了配型不成功，温兴骋不愿意做配型。
这个时候，孙美月想起了温染。她想着温染是那小孩儿的异母兄弟，说不定能配得上。
那天孙美月突然跑到温染的画廊里，不由分说就给温染下跪，拉着温染的腿让温染和她去医院做配型。
当天画廊恰好在办画展，来的人很多。
孙美月力气特别大，抱着温染的腿就哭，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温染完全挣扎不开。
孙美月又哭又闹，还突然下跪，哭嚎声音完全压过了周围，弄得像是温染害他得病，想置那小孩儿于死地似的。
好一些人对温染指指点点，温染被她拉扯得衬衫扣子掉了两颗，店里的工作人员不敢动孙美月，当时的场面难看得不行。
顾贤承亦在现场，他当时就让人把孙美月拖出去，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温染把孙美月的事情讲了讲。
韩慕青震惊：“我去，这人太不要脸了，好事儿从来没想过你，坏事立马让你顶上。”
萧橘：“染染，你可别圣母心上来去给他捐肾啊，这个对身体危害挺大的，这是少一个肾，又不是少两百毫升血。”
温染淡淡的道：“当然，我又不傻。”
他不可能答应孙美月的要求。
温兴骋作为父亲尚不愿意，温染这个异母兄弟更没有什么责任。
温染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小孩儿。
虽然清楚父母之间的恩怨与小孩子无关，心里会有难过，但温染终究不想舍弃自己成全别人。
他想好好的和顾贤承在一起，温染心甘情愿去付出所有的人，也只有对顾贤承和外公。
顾贤承对这件事情大发雷霆，让人盯紧了孙美月，不准她再接近温染半步。
不过这件事情提醒了顾贤承，温染一直都体弱多病的，应该经常去医院检查检查，防止以后出现什么疾病。
他抽空带温染去医院做了体检，两人都做了检查。
温染现在的体质倒是很好，比从前要好很多。
顾贤承便想在今年把婚礼办了。
婚礼之前有不少事情需要筹备，衣服、戒指都要设计订做，还有婚礼举办的地点。
温染是想简约一点，只邀请彼此亲近的朋友，但顾家那边为了面子必须盛大一点。
萧橘想了一下：“对了，你们领证前签那个婚前协议，你要找个值得信赖的律师过目一下。”
萧橘当然知道顾贤承对温染很好。
这些他们完全可以看在眼里。温染宿舍里所有人，都很喜欢顾贤承。
然而萧橘心里还是同温染更亲近一些，有些事情会提醒一下温染。
温染：“我和顾叔叔很久之前就领过证了，当时没有时间办婚礼。”
萧橘：“？？？”
萧橘：“你们当时签了什么？”
温染：“什么都没有签，当时我俩没有想过结婚后会离婚的事情。”
当时温染之所以和顾贤承领证，是觉得两人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就该这样。至于离婚还有更多的纠纷，他没有怎么去想。
萧橘掏出手机计算机算账：“我算下你俩如果离婚的话，你能分多少个亿——”
话未说完，他被温染狠狠踩了一下脚背。
萧橘：“算了我错了！按照你顾叔叔的性格，他这样和你结婚，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温染想起顾家好像真的没有离婚的传统。
顾家成员真的很多，哪怕是年轻一辈感情生变，始终都没有离婚。
顾贤承的父母亦是如此。
结婚西服很快就送到了家里，大概有七八套。
温染还是喜欢白色的这套，他日常就喜欢浅色多一些，白色西装在婚礼上穿并不会很突兀。
这段时间温染在画油画，两人的婚照还未拍摄，温染想自己画一副巨大的挂在家里，但这样一幅画耗时本就长，且油画难干，这些天他在书房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估摸着要等明年才能完成。
他把自己要穿的这套衣服拍下来，打算后续就画这件。
顾贤承还没有回家，温染翻翻他的衣服，自己尝试着给他搭配了一套。
与温染不同的是，顾贤承喜欢穿深色系的衣服，哪怕是在不适合深色的夏天，他会穿深蓝或者灰色。
深色系的衣物确实显得他很有气质，温染选了半天觉得一套双排扣的黑色西装最好看。
他看看时间。
现在是下午四点，一般情况下，顾贤承六点左右才会回来。
温染觉得顾贤承的衣服款式更正式些，他想偷偷穿一穿顾贤承的衣服。
两人身高差距还是有点大，温染穿顾贤承的裤子压根不合适，裤腿和裤腰都多出一些布料，他把裤子扔在旁边，对着镜子把衬衫扣子扣上，再认真的抽出一条领带系上。
衬衫袖口长出很多，温染一边卷着衣袖一边想家里有没有挂烫机，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顾贤承拿着一大杯香草星冰乐进来。
温染已经傻了，他怔在原地，愣愣的看向他。
顾贤承微微一笑：“刚刚陆助理告诉我，婚礼上的衣服送到家里来，你正好在家。”
温染“嗯”了一声：“我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好像不太合适。”顾贤承一手按住温染的肩膀，“是不是穿成了我的？”
他突然靠近，温染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忍不住想往后退一点点。
但顾贤承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手按在温染的腰上。
温染把他另一只手里拿的饮料捧过来，慢慢吸了一口。
他一双腿又细又长，光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衬衫只遮盖到大腿处，乍一看去就像凝了一层霜雪。
顾贤承抱住温染，把他放在床上。
温染猜出他想要做什么，立刻抱着自己的饮料躲到了被子里：“顾叔叔，我们等下还要吃饭。”
倒也不是不喜欢，温染很喜欢和顾贤承亲近，但两人体力差距太大，顾贤承每次时间都很长，温染不太能够承受得住。
最重要的是，晚上可以关灯，白天房间里一片明亮，温染总有点不好意思。
上回温染去顾贤承的公司找他租一个场地办展览，顾贤承关了办公室门把他折腾了整整一下午，一直等所有人都下班才把他抱到地下停车场。那一回给温染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十多天来，温染都拒绝白天和他亲近。
顾贤承突然咬住了温染的耳垂，把放在枕边的安全套拿来：“很快，只一次。”
温染耳垂发热，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手臂不由自主的圈住他的脖颈。
这回顾贤承稍微有些粗鲁，确实比平时快很多，大半个小时就结束。
温染晕晕乎乎半天才清醒过来，靠在他的臂弯里：“顾叔叔，我们等晚上睡觉前再去洗澡吧。”
他现在完全不想动，更不想碰水。
顾贤承拿了一套睡衣给他，让他把衣服换回来。
温染很快把一大杯冷饮喝完，饮料依旧是冰的，喝完他手心都是凉津津的，贴在顾贤承的掌心里暖一暖。
顾贤承解开温染脖子上的领带，又把他上身穿的衬衫给解开。这些衣物稍微有点脏污，不能再穿了。脱掉之后他把睡衣套在温染的身上。
温染胳膊套进袖子里就立刻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一蹭：“我们在哪里办婚礼呀？”
婚礼地点是个问题，顾贤承原本的打算是在某个海岛上，但梁思华的近况不算太好，不能长时间坐飞机出行。
顾贤承道：“在C市好不好？”
温染点点头：“好。”
其实温染更想在这边办婚礼，他的同学朋友大都在C市工作，让他们特意请假两三天去国外参加婚礼不太现实，尤其是张珑和韩慕青这样经常性加班的。
顾贤承一只手给温染系着睡衣扣子，漫不经心道：“孙美月有没有再找你？”
“没有，我想她应该放弃了。”
出现在画廊一次之后，孙美月又来找了温染几次，全都被顾贤承的保镖赶了出去。
孙美月一再强调先去配型看看，不一定能够配得上。
顾贤承却压根不想给她任何希望。
她的孩子在她看来极其重要，温染在顾贤承看来更加重要。
顾贤承清楚温染偶尔会犯圣母心，路上看到有人求助或者问路什么的，温染立刻就傻乎乎的上前帮忙，丝毫不怕被人骗走。
这一次却和以往都不一样。
顾贤承揉揉他的脑袋：“以后不要想这件事情，别人生死有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温染点点头，又埋在了顾贤承的怀抱里。
现在才五点多，距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温染身体疲乏，想在床上小睡一会儿。
办婚礼这件事情温染告诉了好些人，其中有他中学时的朋友。
颜屏那边，温染倒也没有隐瞒。
他这两年几乎不和颜屏往来，颜屏畏惧顾贤承，完全不敢再作妖。但婚礼现场外公会来，外公对这个女儿一向包容，如果颜屏愿意参加，温染不会拒绝。
但温染没想到的是，温兴骋不知道从什么人口中得知他办婚礼的事情，突然打电话过来问时间和地点，并表示他也要参加。
顾贤承把温染的手机拿来，告诉对方，他的小儿子现在住院，他更应该照顾小儿子，没必要凑这个热闹，不然的话，传出去对温染不太好听。
温兴骋那边沉默半天，最后把电话挂断了。
他和孙美月生的孩子性格长相都和孙家人极为相似，尤其像他那个靠吸血姐妹为生的舅舅。
这次那孩子生重病，温兴骋越发郁闷。
然而温染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只要他稍微低个头，就会继续认他这个父亲。
温染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他最好还是不要来。”
婚礼这样的场合，温兴骋和颜屏遇到说不定爆发争吵，到时候弄得场面很难看。
温染希望婚礼现场温馨自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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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外公提前很多天就回来了。
温染过年的时候才去看过外公，外公现在神采奕奕的，温染扑过来熊抱他的时候，险些没把他扑倒。
顾贤承把温染拉下来：“乖，别去闹颜老师。”
外公笑呵呵的，他给温染带了一大盒巧克力，温染把巧克力拿到旁边和萧橘分吃，顾贤承和萧寂和外公说话。
萧橘把牛奶巧克力全部挑出来：“幸好是办在C市，不然老韩和张珑真不能参加。对了，是哪个酒店？还是在你们家里？”
温染道：“在酒店，顾叔叔觉得酒店更好布置。”
请一大堆人到顾贤承的别墅去办婚礼，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顾贤承比较在意隐私，只会偶尔邀请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人在家中，不会在家里办派对宴会等。
说话的时候，萧橘看一看顾贤承的方向。
男人神色疏淡，讲话时偶尔会带些许笑意，多数时候都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一直到现在，萧橘都觉得顾贤承和温染的组合让人不可思议。
两人在人前的时候，一个就是很温柔有耐心的大家长，另一个乖巧懂事得不行，完全看不出他俩是那种关系。
上次有人介绍一个画家给温染认识，对方一看温染就喜欢上了，直呼这是他的灵感缪斯。
那个人不认识顾贤承，听到温染喊顾贤承叔叔，理所当然的把顾贤承当成温染的长辈。
趁着温染去洗手间的时候，那个人对顾贤承一再表示他想追求温染，问顾贤承能不能给他一些建议。
旁听的介绍人脸色越来越白，汗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生怕顾贤承把他俩都弄死。
萧橘：“对了，你们的婚礼现场真要用十万朵鲜花？我听顾聿良说，这次婚礼布置特别奢华。”
温染一头黑线：“十万朵满天星还差不多，你想让酒店被花淹了吗？”
事实证明萧橘打听来的消息比温染这个当事人更靠谱。
顾贤承和温染都很喜欢海边，这次没能去海岛上办婚礼，婚礼现场就布置成了深海主题，到处都是会发光的珊瑚灯束和蓝色的绣球花海，冰蓝的水晶垂落下来恍若银河光海。
温染看看顾贤承。
顾贤承刮一下他的鼻梁：“去把外套穿上。”
发型师还没有给温染抓好头发，温染觉得头上糊得全是发胶太不舒服，偷偷从化妆室跑了出来。
他乖乖回去，恰好遇到顾聿良带着一行人过来。
顾聿良笑嘻嘻的：“小叔叔，恭喜呀，我叔叔可喜欢你了，婚礼好多设计都是他安排的。”
温染微微一笑。
与顾贤承交换戒指的时候，温染偏头看去，看到了好些人都坐在下面。
萧橘他们三个都一脸磕cp的表情，等着看温染和顾贤承接吻，西门堇几个中学室友眼睛盯着温染，小声议论着什么，张学姐抱着魏有宜对他招招手，顾聿良拿着相机疯狂拍照。
外公带着满脸的欣悦，颜屏拘谨的坐在他的身侧，顾父顾母都挺直腰背抬着下巴，大哥大嫂笑得合不拢嘴，梁思华不苟言笑，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更多的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群。
温染还没有回过神，顾贤承突然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他以为这个吻会很轻柔，毕竟顾贤承不是很喜欢在外人面前秀恩爱的人。
然而却慢慢加重，温染呼吸有点急促，逐渐分开了唇角。
顾贤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
温染耳垂彻底红了。
这些事情他当然清楚，只是顾贤承平时不是很爱说一些表白的话，温染年纪小口无遮拦，有时候收到顾贤承准备的惊喜，就开心的说一句“我最爱你”或者“我最喜欢你了”。
他以为按照顾贤承的性格，只会在一些安慰他或者亲热的时候说这些，越是正式的场景，越要把感情藏在心底。
晚上温染被萧橘他们几个拉去灌酒，温染高中室友和大学室友都自来熟，很快打成了一片，所有人都嚷嚷着要灌醉温染这个新郎官。
顾聿良得意的捧着相机凑到了顾贤承的面前：“叔叔，看我拍的照片。您亲小叔叔这张拍得特别好看哦。”
顾贤承看了一眼。
顾聿良的拍照技术确实不错，他把温染侧颜拍得特别漂亮，被吻时眼睛轻轻闭上，明显能够看到他耳朵红了一大片。
萧橘嚷嚷着不醉不休，温染当然不愿意被他们灌醉。
温染担心自己喝醉后人事不省，一睁眼就是第二天。
婚礼当天，温染想清醒一点，他还想回去和顾贤承聊天说话。
他喝了几杯之后，就找了借口去外公身边。
外公在和梁思华说话，梁思华去年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后就一直坐在轮椅上。
她身体比以前弱了许多，精神气还在，笑盈盈的握着温染的手夸他好孩子。
外公道：“顾贤承同样很好，染染年纪小，以后和他在一起，还要他多多包容。”
“这个当然。”梁思华道，“这俩孩子凑在一起都是如胶似漆的。”
那边顾家二婶想找颜屏搭话，她一直都不怀好意，温染有些担心，偏过头看一眼。
颜屏不像以前那样气焰嚣张，始终缄默无语，偶尔看看温染，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二婶觉得没趣，很快就走了。
顾贤望和张雯君走了过来，温染一年到头很少见到顾贤望，他抽出时间来参加婚礼，温染心里很是惊喜。
“大哥，大嫂。”
顾贤望脾气很好，看起来温和宽厚的样子，他点点头：“贤承这么多年都没有定下来婚事，我心里一直担心他。现在你俩在一起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贤承性格不是很好，倘若他欺负你，你打电话告诉我，我肯定为你做主。”
温染点点头：“谢谢大哥。”
张雯君一直都很喜欢温染，她絮絮叨叨劝了两句，让温染不要喝那么多酒，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染问了他俩离开的时间，邀请他们夫妻改天来家里做客。
张雯君笑笑：“他没空的，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你俩夫夫过蜜月，我去凑什么热闹？我才不像聿良那样讨人嫌。”
顾聿良把照片给顾贤承看过之后，又拿来给温染看：“小叔叔，看我拍照技术好吧？你十分的美貌我拍出了九分，摄影师拍的都没我的好看。”
这张接吻的照片被张雯君和顾贤望看见，温染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暗暗用胳膊肘捅了顾聿良一下。
张雯君抿嘴一笑：“小叔子和染染真恩爱，到现在我还没见他俩吵过架。”
温染更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嘱咐顾聿良一句，让顾聿良把照片发他一份。
这份照片特别好看，温染想洗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顾聿良哼哼唧唧：“那您把您今年过生日时，叔叔送您的那辆车借我开三天。”
顾聿良当然不敢和顾贤承讲条件，顾贤承比他爸还凶，看他不顺眼真的会上手揍他。
但温染就不一样了，每次顾聿良有事情想求顾贤承但不敢，总会跑到温染面前求情。
顾聿良现在这副贱嗖嗖的样子，让人看了想打他。
温染：“一天。”
顾聿良：“不行，最少两天。”
温染一口答应下来。
顾聿良高兴极了，他想和温染击掌表示一下，一扭头看到顾贤承在不远处，吓得像兔子一样赶紧溜走了。
颜屏见温染身边无人，终于大着胆子上前。
她离婚后没有工作，没有交往新的朋友，日子过得有点孤寂，时间一长，从前争强好胜争名夺利的心思慢慢淡了，精神状态也变平和。
只是想起从前，总有些空落落的，想和温染说几句话。
她还没有走过去，顾贤承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前面，搂着温染的腰走远。
颜屏怔了一下，回头看外公一眼，外公对她摇摇头。
宾客散尽，温染终于和顾贤承回到了家里。
今天晚上两人都有喝酒，开车的人是陆助理。
下车的时候，陆助理对他们说了句“新婚快乐”。
温染笑笑向他道谢。
其实家里还是原本的样子，没有婚礼现场那么热闹的氛围。
但在电梯里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温染已经和顾贤承抱着吻在了一起。
开门之后温染被抵在了门上，他脖颈上的领结被扯下来，一片锁骨显露在微凉的空气之中。
两人在家里很多地方都做过，刚开始的时候几乎天天都黏在一起，像这样倒是第一次。
漫长的时间之后，顾贤承低头亲吻温染的侧颈。
温染身上衬衫被汗浸得透湿，两人的衣服完全不像样子。
温染现在上气不接下气，眼睫毛被泪水打得透湿，有气无力勾着顾贤承的脖颈。
洗过澡之后，温染被毛毯卷成一只蚕蛹躺在顾贤承的身侧，他现在有点累了，眼睛想要闭上，但竭力不让自己入睡。
顾贤承看他脸上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眼睛水雾蒙蒙，一直盯着自己看，抬手触碰温染的额头。
刚刚没有戴套，温染体质不算很好，洗过澡之后容易发热感冒。
不过现在温度倒是正常的。
温染蹭蹭他的手心，终于安分的闭上了眼睛。

第64章
1
温染和萧橘吵架了。
某天温染和萧橘聊天，温染说“我觉得我喜欢顾叔叔，一定比他喜欢我更多”。
萧橘意见不同。
萧橘：“明眼人肯定能看出你顾叔叔更喜欢你吧。”
两人各自举了一些例子，争执不下，吵了一架后散场。
温染下班的时候，陆助理顺路把他接上回家。
温染看向他：“陆助理，你觉得是我更喜欢顾叔叔，还是顾叔叔更喜欢我？”
陆助理一头黑线。
不过，他们几个助理跟着顾贤承这么长时间，差不多能估摸出顾贤承的心思。
顾贤承不是气量狭小的人，不小心怠慢他的话，或者做错一些不影响大局的事情，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涉及到温染就不一样了。
温染年龄小，人前有点怕生，顾贤承最讨厌别人欺负温染。
反正不管什么事情，都得顺着这个小祖宗的心意。
陆助理：“肯定是您用情更深，您更喜欢顾总多一些。”
温染晚上坐在顾贤承腿上撒娇，把这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顾贤承在看报表，把温染往怀里一塞，顺手拿了旁边的毯子把温染裹得严严实实：“你喜欢我多一些，好了，安静下来。”
半夜温染眼圈儿发红，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顾贤承从身后按着他的腰，声音低沉喑哑，又把那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温染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他越是沉默，顾贤承折腾他越厉害。
最后，局外人萧橘同学吵架取得了最终胜利。
2
温染的艺术馆在设计完毕后，取名成了最大的问题。
顾贤承想法很直接，就用温染的名字命名，叫“温染美术馆”。
温染不同意。
自从C大设了一个金额非常高的“温染奖学金”后，每次温染参加校友会，或者学校邀请他参加什么活动，都会吸引来一群学弟学妹看热闹。
把美术馆命名为自己的名字，挂一个巨大的招牌在上面，且会国内外各种宣传，流传度肯定比奖学金更广。
到时候看他热闹的人说不定更多。
温染：“还是不要以我的名字命名，不然我就成商标了。”
顾贤承微微一笑：“一个人不好？”
温染：“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嗯，主要我一个人的名字在上面太孤单了。”
他充满暗示的看向顾贤承。
最后艺术馆被命名为“染承美术馆”。
3
梁思华去世的时候，温染难过了许多天。
一来他想起外公，外公这些年身体康健许多，但毕竟年龄很大了。
二来除了刚见面时的不愉快，梁思华这几年对他其实很好，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些好都是实实在在的。
他发现顾贤承这些天同样肃穆。
这些亲人之间的感情太复杂，有过利益冲突和你死我活的争夺，因为血缘关系，也有过关心和照顾。
温染不知道说什么，从葬礼开始到结束，一两个月里都在陪伴顾贤承。
晚上温染抱着顾贤承的手臂：“您不要难过，她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顾贤承看向温染：“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星星呢？”
温染怔住了。
顾贤承捏了捏温染的脸颊：“染染，我比你大十多岁。”
温染定定的看着他：“那我应该很快也变成星星去陪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无论去什么地方，两人都要在一起。
平常顾贤承出差，温染就会变得心不在焉，想他早点回来。
如果最爱他的人不在了，恐怕温染完全不想再留下来。他觉得现在很幸福，是因为幸福就在他身边。
顾贤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安慰他：“我们都会像老夫人一样高龄。”
4
温染在网上看到很多人都去露营，他想周末的时候去露营。
顾贤承不同意，他不想晚上睡在帐篷里。
温染缠了他两三天，顾贤承终于妥协。
搭建一个多小时的帐篷，温染终于布置好，在篝火旁和顾贤承一起吃烤肉。
夏天蚊虫太多，顾贤承习惯性的穿长袖长裤，完全没有任何事情。
温染穿短袖短裤，哪怕喷了驱虫水，胳膊上和腿上依旧被咬了好多包。
顾贤承把他抱在怀里给他涂药膏：“下次还想出来么？”
温染一言不发。
夜色渐渐变深，星空笼罩大地，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鸣的声音。
郊外的天空比城里天空更加干净，星星更加明亮，夏日晚风吹来，完全没有一丝燥热，只有清凉和草木的气息。
顾贤承已经忘记自己上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是什么时候了。
温染眼睛亮晶晶的：“好不好看？”
顾贤承刮了刮他的鼻梁：“好看。”
两人在帐篷里睡去，温染趴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
顾贤承拿过他的手机看了看。
最近的搜索栏里“露营需要准备的物品”“C市周边露营地选择”“最近十五天天气”“……”
一直翻到最下面，他看到一个问题“和喜欢的人最浪漫的事情有哪些”。
顾贤承点进这个搜索去看，最上方的一个回答是“两人一起看星空”。
5
温染羡慕顾贤承的八块腹肌，每天晚上摸一摸，感慨一下为什么没有长在自己身上。
周一温染去上班，商场旁边新开了一家健身房，听对方一通天花乱坠之后，温染果断交钱办卡。
第一周，温染几乎天天都去，晚上回来累得趴在枕头上，告诉顾贤承自己的腹肌很快就要长出来了。
第二周，私教无意中看到温染休息时抱着大杯奶茶咕嘟咕嘟，脸色大变，告诉他这样不行，给温染制定了详细的健身餐，让他按照食谱去吃饭。
早餐黑咖啡黑面包水煮西蓝花无油煎鸡胸肉，午餐一勺杂粮饭煎芦笋卤牛肉，晚餐无油煎鸡胸肉小番茄。
如此吃了四五天，温染脸色都吃青了。
第三周，顾贤承揉着温染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肤的小腹，轻笑：“你的腹肌什么时候长出来？”
温染：“它说它不长了。”
温染发现，腹肌还是长在别人身上最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