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恋爱要在模拟后
作者：尺间萤火
内容简介
 【恋爱模拟器，为您服务】 【模拟内容将以文字与记忆场景形式显现】 【模拟过程分为三大阶段：追求阶段、热恋阶段、变故/温情阶段】 【模拟结束后，将为您生成评分与点评，帮助您审视这段恋情】 【点击继续】 人在日本，南悠希得到了一份恋爱模拟器。 虚假的模拟有什么意思？他原本不屑一顾。 直到他发现，他能获得模拟人生中磨练的技艺，还能通过模拟，得知未来信息。 模拟恋爱真是太有趣了！ 

==========================================================
第一章、未知的暗恋者
【想体验恋爱的感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YES/NO】
南悠希看着浮现在眼前的半透明面板，揉了揉太阳穴。
面板的事先放在一边，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掀开蓝色的薄被，他穿上凉拖，踩着木地板走出卧室，走到玄关走廊旁的洗手池前。
池子上空镜子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着，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傅粉，貌若潘安。
不过，少年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缺少血色，不知道是身体不适，还是天生这样。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不是南悠希原来的样貌。
他穿越了。
深吸一口气填满胸腔，南悠希将它慢慢吐出来，安抚剧烈跳动的心脏。
前世种种，没什么可留恋的，不说也罢，他翻找这具身体里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科技文化发展程度，与南悠希的前世没有差别，主要国家也对得上，不过具体细节上有些不同。
比如，他现在所在的岛国，虽然还叫日本，但城市名完全不同。现在他所在的日本的经济中心，不叫东京市，而叫御崎市。
这具身体名为南悠希，和他的前世的名字一样。南姓在日本是个挺出名的姓氏，有南春香、南小鸟这些名人。
镜子前不适合回忆过往，南悠希生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整理这具身体的记忆。
南悠希，十六岁，井野县出生，爷爷奶奶是农民，父亲在警署工作，母亲是小公司职员，有个刚上初中的妹妹，家庭普通。
井野县是个小地方，在前身的强烈要求下，父母托关系，给他转到了御崎市，替他租了一个单身公寓，让他独自在御崎求学。
而前身过来御崎的目的是——想要体验玫瑰色的青春。
通俗地讲，想要在繁华的御崎市广交女友，肆意欢乐。
然而，上学第一天，前身就因为眼界问题招了嘲笑，从此自闭，目前正处于绝赞的边缘人状态。
挺好。因为是边缘人，所以没有朋友，因为家在井野县，所以亲人不在身边，也就是说，南悠希不需要花费任何精力去维护前身的人际关系。
记忆整理完，他将目光放回面前的半透明面板上。
【想体验恋爱的感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YES/NO】
屁股下面的椅子很硬，南悠希握紧手掌，指甲压迫掌心，传来疼痛。
如果他没有疯的话，这就是现实。
小说里，穿越者必备金手指，看来，这就是他的金手指了。
虽然不知道恋爱怎么和真正的活着扯上了关系，但是，YES！他伸手点击。
面板上，黑色的文字渐渐扭曲，缩成一个黑点，然后散开，重新组合成一段话。
【恋爱模拟器，为您服务】
南悠希一皱眉头，只是个模拟器吗？而且还是恋爱开头。
比起恋爱，他对钱和权力更感兴趣。
【使用本模拟器，您可选取特定女性，进行恋爱模拟】
【模拟内容将以文字与记忆场景形式显现】
【模拟过程分为三大阶段：追求阶段、热恋阶段、变故/温情阶段】
【模拟结束后，将为您生成评分与点评，帮助您审视这段恋情】
【请注意，并非所有女性都能选定为模拟对象，对方需满足以下条件：】
【1、与您在现实生活中具有一定连系】
【2、高质量女性】
【点击继续】
只能选择现实生活中有连系的女性？就是说，不能选择公主殿下和别国女王了啊。南悠希有些遗憾。
先试试吧。
他伸手，轻轻点一下面板，指尖传来轻微的、柔和的触感，像点击了一下水面。
面板上，文字再次变化。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5（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
这可真是不得了。本来还在愁，模拟器的要求这么高，会不会出现没有模拟对象的情况，没想到居然有四个！
让我翻一翻记忆，看看这四个人都是谁！
南心爱，妹妹。
南琉璃，表妹。
南小鸠，表妹。
浅野奈绪，不认识。
“……”
前面都是妹妹莫名的悲哀也就算了，后面可算来个不是妹妹的，为什么你还不认识啊！
算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吧。
揉揉额头，南悠希点击了【浅野奈绪】。
【已选定[浅野奈绪]，是否开始模拟？】
【是/否】
南悠希点击是。
【模拟过程中，可能出现精神恍惚状况，建议移动至安全地点】
南悠希爬进尚有余温的被窝里。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4】
【模拟对象：浅野奈绪】
【初始关系：单相思】
单相思是什么意思？在前身的记忆里，的确有个单相思的人，但不是浅野奈绪。
莫非，是浅野奈绪单相思我？
南悠希万万没有想到，这恋爱模拟居然还悬念重重。
【你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转生成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确定少年长相帅气，家庭尚可，无重大疾病，是个优质躯体后，你松了口气。】
【重新开始的人生啊，你感叹，心中欢喜。】
【花费十分钟，你整理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兴奋的同时，有点儿迷茫。】
【请选择你接下来的行动……】
【一、换上制服，前往学校；2、躺回被窝，继续睡觉；3、换上常服，出去逛逛；4、自由模拟】
自由模拟？南悠希看着最后一个选项，他试着点击一下。
一个弹框出现。
【是否耗费5次模拟次数，进行自由模拟？】
【自由模拟：将身体投入场景中，高自由度、高体验度的模式】
太贵了，模拟不起。
南悠希划掉弹框，选择了一。
二和三选项都是翘课，穿越第一天就翘课什么的，太堕落了。
还是去上学吧。
【你决定去学校看看，现在是8：03，你还有27分钟的时间，绰绰有余。】
【临出门前，你发现两件制服都没有洗，你只能选择稍微干净些的那件穿上。这让你的愉悦打了折扣。】
【多亏父母给你租的公寓离学校近，你只用十分钟，就到了学校，踩着上课铃进入教室。】
【无人与你搭话，看见你的同学都忽视了你，你深刻体会到了前身的人际关系之差。】
【坐在座位上，你选择……】
【一、认真听课；二、偷瞄班上女同学；三、偷瞄班上男同学；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选择了一。
【你在学校认真听了一天课程，回家后，继续学习，受益匪浅。】
【你的知识提升了。】
随着文字的显现，南悠希的大脑中，浮现出自己坐在书桌前，伏案苦读的记忆画面。
遇见难题的困扰，解开难题的兴奋，学力上升的喜悦，涌入他心中。
他感觉自己亲身经历了一天苦学。
这就是之前说的“记忆场景”吗？
话说，这不是恋爱模拟器吗？就这么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你学习了一天】
【第三天，你学习了一天】
南悠希心一个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接下来的模拟中，他依旧处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
【你认真学习了一个学期。】
【期末考试成绩发布，你进入了班级前十，学校前五十。你听到有同学讨论你，惊叹你的学习成绩，你感受到了学习的快乐。】
【暑假，你毫不放松，用零花钱报了一所补习班。】
【……】
【毕业后，你拿到了私立第一学府，早稻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有些遗憾，如果不是花费太多时间在日常琐事上，你说不定可以考入公立第一学府——御崎大学。】
【模拟结束】
“？？？”
恋爱呢？说好的恋爱呢？就这么过去了？
南悠希不是很能接受，他继续看下面的文字。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分：1】
【评语：你过于专注学习，忽略了她的存在】
【结算：你获得了微量的学习经验】

第二章、偷窥的女人
我倒是想不专注学习，可你根本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除了前两个选项，后面根本不受我控制了！
不对。南悠希坐起身，摸摸下巴。
莫非，是前两个选项导致了后面的结果？
他重新开始模拟。
前面的文字和之前一样，他快速略过，看着第一个选项。
去除第四个选项，其余三个，其实代表了三个活动区域。
一是学校，二是家里，三是街道。
按评语里说的，是他没有注意到浅野奈绪的存在，就是说，他要先找出浅野奈绪。
首先排除二，在家里可找不到人。
和街道相比，还是去学校找人靠谱一些，浅野奈绪可能是同校学生。
他继续选择一。
【你发现时间还剩15分钟，即将迟到，简单抹了把脸，套上制服，跑去学校。你踏着铃声末尾走入了教室。】
剧情不同了！
明明选择了同一个选项，剧情却改变了。
南悠希拿起手机看一眼，现在是8：16，没想到这个模拟是按现实时间来的。
他继续往下看。
【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等你坐下，他开始讲课。你试图认真听课，但饥饿让你静不下心来学习。
【你选择……】
【一、偷瞄女同学；二、偷瞄男同学；三、偷偷玩手机；四、自由模拟】
时间不只影响了剧情，连选项也影响了！
因为时间不够，模拟中的他没吃早饭，导致肚子饿，进而导致认真听讲的选项消失。
南悠希看着面板，心想，如果这个模拟器是实时模拟，严格参照现实世界的话，那么是不是说明了一件事，——模拟器能够推演未来？
他可以通过这个模拟器，预知未来？
暂时没有证据，南悠希将这个猜测搁置，他看着选项。
既然要找浅野奈绪，那当然是选择一！
【为了缓解饥饿，你偷偷瞥班上的女生，你想到恋爱模拟器里提到的浅野奈绪，浅野奈绪藏在同班同学中间吗？】
【这当然不可能。你只是边缘，不是孤僻，你记得班上同学的名字，里面没有浅野奈绪。】
南悠希诧异，在模拟人生里，他居然还记得模拟器的事？
【你盯着一之濑诗织看了一天，少女身形苗条，濡黑的长发更衬出她皮肤的白皙。她是前身的单相思对象，你觉得前身的品味不错。】
你倒是认真找浅野奈绪啊！
【放学后，你在怀念一之濑诗织的绝对领域的同时，不忘寻找浅野奈绪。你思索，也许浅野奈绪是别的班，别的年级的学生。】
【相比前身的羞涩，你的行为要大胆得多，你选择……】
【一、在教学楼下大喊：“浅野奈绪，我喜欢你！”；二、闯入教师办公室，在学生名单中搜索浅野奈绪；三、在学校论坛发帖，求助网友；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抬起，食指伸出，要往一选项点去！
他用左手拉住右手。
“不可以当乐子人啊，模拟人生中的你也是你！”他焦急地劝。
右手被劝住了，左手急忙点了三。
虽说选项二，闯入教师办公室查名单是最有效的做法，但是论坛发帖更稳健一些，至少不会被教师抓住。
【你回到家，在网络上搜索了一堆狗血故事，认真学习，取其精华。然后，你登陆学校论坛，编辑帖子——“浅野奈绪，你敢做这样的事，就不要躲躲藏藏！”】
【顾忌到浅野奈绪的声誉，你没能发挥出全部狗血功力，只编了一个一见钟情的故事。】
南悠希看着文字，脑中浮现出自己坐在桌前，两手飞快敲击键盘，编辑帖子的画面。
“先说一声对不起，很抱歉以这种标题吸引大家进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们可以帮我找找浅野奈绪吗，她是个小偷，——偷了我的心。”
“我上个月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等人，她和一个朋友经过，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着了她的道。她的身上涂了某种奇妙的毒，能顺着我的目光，毒入我的心脏。她让我浑身发热，心跳猛烈，眼睛不受控制地看着她。”
“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没了踪影，但是我听到她的朋友叫她浅野奈绪，你们有人认识这个名字吗？”
“一个月了，我吃饭的时候想她，睡觉的时候想她，上课的时候想她，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还把朋友的名字叫成了她。”
“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
南悠希打个哆嗦，帖子内容过于肉麻。
【帖子发出后，无数网友被你的真情所打动，他们在学校内讨论、扩散这个帖子，发起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寻找浅野奈绪。】
【浅野奈绪并非学校里的人，运动持续几天，毫无成果。热度迅速退去了。】
这样都找不到的？难道要发在城市论坛上？可那种大论坛，不是写个小作文就能掀起热度的啊。何况都市时代，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少得很，想找人十分困难。
南悠希有些为难。
【你等待一周，帖子彻底没有了回复，你选择……】
【一、放弃；二、在暗网发布通缉令；三、更改调查区域；四、自由模拟】
发布通缉令是个什么鬼！
不过，这似乎也是个办法。南悠希摸摸下巴。
他抬手，选择了三。
虽然在暗网悬赏的成功率挺高，但是他没有那么多的钱去悬赏。
只能选择三了。
【你将学校排除了调查名单。】
【不是学校的人，还能是哪的呢？难道是老家的？你打电话给妹妹，让她问问父母浅野奈绪这个名字。妹妹问你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你敷衍了过去。】
【一小时后，妹妹给你打来电话，她已经初步问过了认识的人，没人认识浅野奈绪。妹妹又追问浅野奈绪是谁，你敷衍失败，面对不断追问的妹妹，你直接挂断了电话。妹妹很生气。】
【浅野奈绪不是老家的人？你又陷入了困惑中。】
【你分析：不是学校，不是老家，那么剩下的，就是社会人了。可前身一直很自闭，便利店都很少去，他是在哪里接触了浅野奈绪？】
【你决定碰碰运气，你选择……】
【一、到警署报警说浅野奈绪猥亵了你，借助警方力量查找；二、调查常去的便利店；三、调查公寓楼；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忍住啊，不能点选项一！这个选项一定是悲惨结局！
他快速点击了三。
【你思索，便利店的工作人员长相都较为一般，不符合模拟器要求的高质量女性。你常在深夜去便利店，难得遇上其他顾客，你与浅野奈绪的交集应该不在便利店。】
【你想起来，还有一个地方是你常去的，那就是——公寓楼。】
【你所住的是一栋新建设的公寓楼，一共13层，每层9个房间。这么多房间，这么多住户，一一调查起来很麻烦。最方便、最有效的方法是，从管理员那里获取住户名单。可管理员不可能泄露住户信息，你见过那个管理员，是个不好相处的。】
【放弃这个解题渠道，你找到了一个或许能通往答案的捷径——调查表扎。表扎，也就是姓氏牌。在日本，房门前常贴一个写着姓氏的牌子，你只要看看有没有浅野这个姓就好。】
【你立即开始了行动，先查自己常走那条路上的表扎，然后查看全楼。你依旧没有收获，所有房门前，都没有写着浅野的牌子。】
看着文字，南悠希好像真的体验了整个寻找过程。
刚开始寻找，他以为胜利就在眼前，兴致高昂。找过常路过的房门，发现没有浅野的牌子，兴奋消失，疲惫显现。找完全部房门后，脚的酸疼和心的沮丧袭来。
南悠希叹口气，果然没这么简单啊。
【你没有气馁，找表扎的思路没有错误，你扩大查找范围，终于在公寓楼旁的一户建住宅区里，找到了浅野家。】
【浅野家是一栋二层的木制住宅，你绕屋子转一圈，发现住宅后面的窗户，正对着你每天上学必经的小巷。】
终于找到了！
南悠希捏紧拳头，很兴奋。这种感觉，像卡关很久的解谜游戏，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法。
他重新读一遍文字，心中啧啧啧起来。
“浅野家后面的窗户，正对着我每天上学的必经之路。”他忍不住笑起来，“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我没有浅野奈绪的记忆，但浅野奈绪却能认识并暗恋我了。”
“真相只有一个，浅野奈绪是——偷窥狂！”
“她每天透过窗户，偷窥上学的我，而且这种偷窥还发展成了单相思。啧啧啧，明明我都不认识她，真是个变态的女人啊！”
他更加兴奋了。
“接下来剧情会怎么发展呢？既然是偷窥狂，那就可能发展成跟踪狂，再发展成胁迫犯、绑架犯的吧！模拟器中的我到她家周围查看，她有发现吗？如果她发现了，会不会做出什么进攻性极强的事情来？”
“比如，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穿一件带兜帽的衣服，把我堵在满是垃圾的小巷，用美工刀抵住我的喉咙，威胁我听她的话！”
“又或者更进一步，埋伏在我常走的路线，用一个浸了蒙汗药的手帕，捂住我的口鼻，麻晕我，把我装进行李箱带回家，关在漆黑一片，只有一个白炽灯的地下室里，每天在我身上发泄自己丑恶的欲望！”
只是想想，南悠希就激动地拍起大腿！
虽然在现实里碰到这种变态挺可怕的，但是这是模拟场景啊！
痛苦从来不会感同身受，作为一个乐子人，南悠希很期待模拟器中的自己落入喜闻乐见的境地。
反正只是模拟而已，又不是现实！
等等。
南悠希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他摸摸脸，手指按压脸部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他用右手抵着下巴思考。
好像……模拟器是按现实情况模拟的？
就是说，现实里，真的有一个变态偷窥狂盯上了我？
不妙不妙不妙，大危机！
他可不想被美工刀抵住喉咙，也不想被关进只有一个白炽灯的地下室！

第三章、面对她的诱惑，你选择……
被窝温暖，却暖不了南悠希的心，掀开被子，春日早晨的凉气把身体的温度也驱散了。
他从冰箱里取出大瓶乌龙茶，深色的茶水进了胃，精神一震，情绪平静了些。
他想，事情大约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也许是他杞人忧天。
在第一次模拟里，他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可见浅野奈绪只是普通的偷窥狂，没有达到跟踪、胁迫、绑架的地步。
把茶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南悠希躺回被窝里，继续模拟。
【你有九成九的把握，面前的浅野家就是浅野奈绪的藏身处，对方每天通过窗户窥视你，并恋上了你。】
【站在浅野家门前，你选择……】
【一、按下门铃，与她见面；二、转身离开，另寻见面契机；三、报警抓人，送她进局子；四、自由模拟】
该怎么选择呢？
选项三直接略过。如果模拟次数多的话，可以选了试一试，玩一玩，乐一乐。目前模拟次数有限。
选项一，直接上门，这是一项较为冒险的行动，暂时不知道浅野奈绪的性格，贸然接近变故太多。万一刺激到了浅野奈绪，让她逃离或是过激就不好了。
比起自己冒险去接近别人，南悠希更喜欢将自己假扮成猎物，等待对方上门。
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我选择选项二！
暂时撤退，另寻机会接触浅野奈绪！
【你思索片刻，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一周，你按兵不动，照常生活，确定浅野奈绪没有异常后，你开始行动。】
【首先是调查浅野奈绪。你利用自己帅气的容颜，与住宅区喜好八卦的田中太太发展了友情，向她打听浅野家。】
南悠希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活跃了起来，与田中太太交流的场景像朽木，从记忆的水中浮出，荡起波纹。
他闭上眼睛，观看这个记忆场景。
场景是在公园外的路边，天已黄昏，两个小孩在沙坑里玩耍，他与一个样貌中上，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站着。
“田中太太，你隔壁有住人吗？我晚上常见到那个屋子灯亮着，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家的人。”南悠希假装好奇。
路边自动贩卖机放出炫彩的光，他买两罐咖啡，递一罐给田中太太。
“不用叫我太太啦，感觉我好像成了一个欧巴桑。叫我真子或者真子姐姐都可以。”田中真子接过咖啡，她的小拇指擦过南悠希的掌心。
拉环咔的一声被拉开，田中真子喝一口咖啡，说：“我家隔壁？你是说浅野家吗？那个家里是有住人，浅野家的女儿住在里面。”
“女儿？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住吗？”南悠希嘴唇微张，少年郎独有的水润的眼看着田中真子的脸，眼中闪着困惑与求知欲。
被这么一个美貌的少年认真地注视着，田中真子心跳加速，她感觉自己的脸发烫，忙喝一口冰冷的咖啡。
回想南悠希的话，她笑起来：“虽然说是女儿，其实已经很大了。嗯……比你大个四五岁？她啊，是个家里蹲，尼特族，你没见过她很正常，我也很少见到她。”
“尼特族？”南悠希假装惊愕。
【田中太太喜欢你，享受与你的对话，你稍稍引导，她就将浅野奈绪的信息全说了出来。】
“那个女孩，是叫做浅野奈绪吧，六七年前还是个开朗的孩子，长得也不错，现在完全成了一个社会废人啦。我前几天看到她，运动服脏兮兮的，戴一个厚厚的眼镜，腰也驼着，已经彻底没救了。”
田中真子一边说，一边摇着头，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显露自己的仁慈。
“真是难以想象呢，尼特族什么的，还是个女孩子。”南悠希跟着感叹。
“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六七年前，那孩子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吧，浅野夫妇出了车祸。她乡下奶奶过来照顾她，那种乡下老人能懂些什么呢，不只没能好好养她，还让她一步步变成了尼特族。浅野奶奶身体不好，几年前回乡下了，那孩子从此一个人住。”
提到浅野奈绪的奶奶时，田中真子加重了语气，点评老人的那句话带着嘲讽。她将过错归咎到老人身上。
“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南悠希垂下眼帘，装出悲伤模样。
他心想，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浅野奈绪是个家里蹲，蹲久了，精神便有些脆弱，行为便游走在了法律的边缘。
“啊，悠希你不用为那种人伤心啦，归根到底，还是她自己不争气，谁没有遇到过悲伤的事呢？也不是谁都成了她那样。”田中真子把手搭在南悠希的肩膀上，安慰他。
“没有父母很艰难吧，要是我爸妈没有给我打生活费，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悠希你太善良了。她恐怕过得比你想象中的要舒适得多呢！”
在沙坑玩的小孩跑回家了，天已暗下，田中真子将南悠希带到公园里，在双人木椅上坐下。
仰头喝完咖啡，她将空罐搁在椅子上，继续说：“她父母的赔偿金肯定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她父亲可是大公司的小科长！具体多少我倒是不清楚。就是她现在住的房子，也能卖个大几千万吧。”
大几千万日元，大约是小几百万人民币。
加上赔偿金的话，浅野奈绪一定是个小富婆了。
“悠希家是在乡下吧，就算你毕业进入大企业工作，想在御崎买一栋住宅，也要辛苦很多年哦！”
田中真子扭头看南悠希，原本搭在椅背的手臂慢慢上移，环上少年的肩膀，少年紧实的肌肉的触感让她心潮澎湃。
她往南悠希身边靠了靠，说：“御崎很繁华吧，想买的东西很多吧？姐姐可以送你哦。”
【通过田中太太，你了解到了浅野奈绪的信息：二十岁出头，家里蹲，父母双亡，还有一个乡下奶奶，手上似乎有不少钱。】
【你这些天装出的亲近，让田中太太产生了额外的想法，她暗示说，可以送你贵重物品。】
【面对她的诱惑，你选择……】
【一、欣然应允；二、敷衍避开；三、骂她一顿并报警；四、自由模拟】
“……”
南悠希捂着额头，叹口气。
我明明只是想打听浅野奈绪而已，怎么忽然进入了这种剧情！
我要是选一的话会怎么样？
在记忆场景里，田中太太的腿还挺好看的，就是容貌一般了些。
他伸出手，点击了二。
【你假装惊吓，借口说作业还没写完，逃离了公园。田中太太很懊悔，觉得是她太着急了。】

第四章、禁止犯罪选项
【你只拿田中太太当工具人，这次的事给了你一个绝佳的借口，你借机疏远了她。作为自诩会读空气的日本人的一员，田中太太很快察觉到了你的想法，你们成为了陌生人。】
【解决了田中太太，你将重心放回了浅野奈绪身上。你确定了攻略方式：给浅野奈绪创造机会，让她可以过来与你搭话。】
南悠希点点头，没错，这是他会采取的方式。
在男女关系，或者说，在所有人际关系里，主动的都处于劣势。主动者无法把握对方的回应，无法确定对方是答应还是拒绝。
相反，被动者养精蓄锐，以静制动，这场关系，至少这次见面场景的成功与否，完全取决于他，他立于不败之地。
【三天后，你等到了一个机会。那是一个大雨天，你走出学校，故意没撑书包里的伞，顶着雨帘走回家。】
场景在南悠希的脑中显现。
雷在轰鸣，天际一道闪，电光遍布天空，像一把锤砰地击碎了雾蒙蒙的玻璃，裂纹猛地散开。
【你故意走得很慢，假装忧郁，走到浅野家附近，你停下来，靠在旁边墙壁上，脑袋半垂，看人来人往。】
四月，春寒料峭，雨点打湿外套，浸入衬衫，衣服贴在身上，触感像小时候触摸过的青蛙表皮，很凉，很涩，冷意侵入皮肤。
南悠希打了一个喷嚏。墙壁沾了水，格外湿冷，墙上没粉刷，粗糙的水泥墙面刺痛他的后背。
他为自己设置的场景而得意。
淋雨的忧郁美少年诶，这么少女漫，这么直球的场景，浅野奈绪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跑来吧？
南悠希假装看过往行人和自行车，他不时转一转头，快速的，不动声色的，目标明确的，看一眼浅野奈绪可能出现的方向。
“那个……你怎么了？这样会着凉的哦。”
关心的话语响起，然而说话的不是浅野奈绪，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女性。
南悠希摇摇头，没接话。
和这种女人说话，只会让她感觉有机可趁，死缠烂打。
上班族女人要把伞给他，他依旧摇头，面无表情。
女人手足无措一阵，离开了。
【雨渐渐小了，你没有等到浅野奈绪。你在心中将她骂了好一阵。】
这都不出来，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吗？还是说，胆小到连过来都不敢？
嘁，麻烦了。
【你感冒了。】
【痊愈后，你开始夜跑。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准点，分毫不差，绕住宅区跑一圈。】
浅野奈绪没有直接和我见面的勇气，那么安排间接见面的场景好了。跑步着的南悠希这么想。
浅野奈绪可以装作同样的夜跑者，与他“偶遇”，也可以只装作路人，在他路过的时候猛吸空气，贪婪并变态地追求他的气味。
【两年，你给了浅野奈绪两年时间，创造了包括夜跑、淋雨在内的许多相遇的契机，但是，她从未出现。】
【因为坚持夜跑，你在田径上的天分得到了发掘，你加入了田径队，代表学校参加了许多比赛。】
【你毕业了。依靠田径上的成绩，你被保送至私立第一学府——早稻田大学。你有些遗憾，要不是在诱惑浅野奈绪和生活琐事上耗费了太多精力，加上身体底子有些差，也许你可以进入公立第一学府——御崎大学。】
【模拟结束。】
居然又失败了！
南悠希的拳头硬了。
“那个家伙到底是有多家里蹲，两年啊，整整两年，那个家伙居然一次也不现身？”
他拿起床头的水杯，将乌龙茶一饮而尽，心中气愤不减。
模拟中，他都那么楚楚可怜了，浅野奈绪居然能不为所动？她到底有没有心！
“不愧是个偷窥的变态。”
他嘀咕一声，看模拟总结。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分：9】
【评语：她过于腼腆，你过于矜持，你们的恋情止步于双方的内心，未能传递给对方一丝一毫。】
【结算：你获得了属性点[体质＊1]】
属性点？
说起来，第一次模拟的时候，好像还获得了“微量的学习经验”，因为只顾着玩模拟游戏，忘了这件事。
暂时放下浅野奈绪的事，他先提取了微量的学习经验。
大脑中，许多高中知识显现。他的学力上升了。
没想到，这个模拟器还有这种作用。
他又提取了属性点。
这个怎么用？
他脑中刚生出想法，面板上的文字变化。
【姓名：南悠希】
【性别：男】
【称号：无】
【体质：7】（＋）
【力量：7】
【灵敏：7】
【魅力：9】
【精神：8】
【技能：无】
体质后面有一个加号，南悠希点一下，体质的数值变成了8。
他站起身，动动四肢，跳一跳，感觉身体轻了许多。
走到镜子前，镜面上少年原有些苍白的脸上，多了血色。
不错不错。
他很满意模拟器的奖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万金换不来身体的健康。
要是再来一些属性点就好了。
他摸摸下巴，少年还未长出胡须，下巴上只有一层纤细的绒毛。
他思考模拟结算的规律。
“第一次模拟，我沉迷学习，所以奖励是学习经验。”
“第二次模拟，我是体育特长生，所以奖励是体质。”
“和模拟中的经历有关啊。”
南悠希的干劲更足了，他躺回床上。
第三次模拟，开始！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2】
【模拟对象：浅野奈绪】
【初始关系：单相思】
【你睁开眼……】
略过重复的开场，南悠希直接看接下来的选择。
【你拿起手机，发现已经过了上课时间，对此你毫不在意，你的目标并非学习，而是——浅野奈绪！】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你明白要主动出击，去捕捉那只怕生的小白兔。】
【你选择……】
【一、翻墙去偷浅野奈绪的里衣，告诉她你也是个变态；二、等到晚上，夜袭浅野奈绪；三、去敲浅野家的门，假装向她借东西；四、自由模拟】
第一个选项以其特有的魅力吸引了南悠希的目光，他的右手颤抖，不受控制地想往上面点。
“冷静冷静，你可是还剩两次模拟机会了，不可以浪啊！”南悠希竭力劝说右手，“而且，这种犯罪行为要是被举报了，审核……不对，警察会上门把你关进小黑屋的！”
右手冷静下来了，南悠希松了口气。
他选了最正常的选项三。
【你穿好衣服，去往了浅野家。勾引不到猎手的猎物，只能选择化身猎手了！】
【站在浅野家门前，你有些紧张，让你重来两次的女人，终于要露出她的真容！你摸摸右边口袋，折叠刀触感微凉，你又摸摸左边口袋，报警器触感坚硬。你再看看人来人往的街道，确定只要自己没有一瞬间丧失意识，就能得救。】
【你按响了浅野家的门铃。】

第五章、尼特族大姐姐
门铃大约许久没人按下，开关很涩，南悠希手指用力，终于按了下去。
叮——
声音在门后响起，驱散了屋内的寂静，也驱散了南悠希心中的忐忑。他一旦开始行动，便不会轻易动摇。
【门久久没有打开，是浅野奈绪没有听到吗？你知道不是，因为你刚刚听到了门后的脚步声。】
【浅野奈绪就在门后，正通过猫眼，观察你。】
【你装出疑惑表情，又按一下门铃。还是没有应答。】
站在浅野家门前，南悠希脸上平静，心中已经咬牙切齿。
我都过来按门铃了，你居然还敢不开门，装不在家是吧！
他按了第三下门铃，指腹传来开关凹下的摩擦感。
门还是没有开。
忍住破门而入的想法，他叹口气，转身离开了浅野家。
【你以退为进，躲在浅野家隔壁，果然，三分钟后，浅野家的门打开了。】
门后，一个戴着针织帽的脑袋探出来，左右看着。
浅野奈绪的动作小心，环顾四周的动作迅速，厚厚的眼镜镜片后面，一双受惊兔子般的眼睛闪着光。
她的脖子忽然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站在门另一边的南悠希。
浅野奈绪慌张地要关上门，却忘了缩回自己的脑袋，门板与门框夹了下她的头。
“疼。”她捂着脑袋，蹲下身子。
不对，现在不是在意疼痛的时候！
她忙抬起头，伸手要重新关上门，但已经晚了。
南悠希站在她面前。
少年熟悉的面庞就在浅野奈绪上空，那只经常出现在她梦中抚慰她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牢牢握住了门把，握住了她的命脉，让她无法逃避。
天气晴朗，夺目的太阳挂在少年脑后，但是少年的脸比烈日更刺眼，少年的目光比阳光更灼热。
遭了她久不开门的恶行的少年，面上并无不快，他微微笑着，很温暖。
可温煦的阳光对阴湿处的爬虫来说是毒药，浅野奈绪低下头，不敢直视南悠希，也不敢说话。
“你果然在家啊。”南悠希说。
“非常抱歉！”浅野奈绪立即道歉，唯有这句话她能顺畅的说出口。
“呐，姐姐你为什么不开门，是讨厌我吗？”南悠希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小团的浅野奈绪。
浅野奈绪头戴棕色针织帽，身穿土黄色的运动服，鼻梁上还架着镜片很厚的黑框眼镜，南悠希根本看不清她的样貌。
不过，从浅野奈绪胸膛和膝盖间挤出的弧度看，她的身材很好。
“姐姐？”浅野奈绪小声重复，她的心脏猛烈跳动，脸颊滚烫，连耳朵都熟透了。
她感觉此生已经没有了遗憾，现在去死可以立即成佛，绝不会因为执念而变成游魂在人间逗留。
“姐姐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浅野奈绪很想大声回答南悠希，但她过热的脑子，以及很久没用的声带，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
“所以，姐姐不开门是讨厌我吗？”南悠希追问。
当然不是！浅野奈绪在心中喊。少年的提问像一把刀子，刺痛她的心，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呢？这是怎么一桩六月飘雪的冤罪！
她想为自己辩护，但她光是在少年面前保持理智就耗费了大脑全部的算力，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心中着急，越急，越不能正常的张开口。
完蛋了！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年的双脚。
那双穿黑色球鞋的脚在地上踢了踢，咚咚两声，敲在浅野奈绪的心上。少年已经将她的沉默，当做默认吗？
她万念俱灰。在这绝望中，倒生出一种安心来。反正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无所谓了，被南悠希误解了，讨厌了的话，她反而不用忐忑，不用忧心了。这是她生活的秘诀。
她合上嘴唇，放弃了言语。
这时候，南悠希的声音传来：“既然姐姐不说话，就证明不是讨厌我吧？”
你是怎么得出那种结论的啊！
正常而言，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吧！
等等，莫非在自己家里蹲的这些年里，沉默的意味发生了反转？现在社会上，沉默是当做一种正面的，积极的回应？
就是说，我现在还没有被讨厌吗？
她因为绝望而获得的安心，又因为希望而紧张了。
“那个、你有什么事情吗？”浅野奈绪竭尽全力，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居然蹲在地上和南悠希交谈！
不行，她要站起来，她要拿出正常人的姿态！
“我听说姐姐是个尼特族。”
少年的话像箭矢，穿透浅野奈绪本就脆弱的心脏。起身的雄心壮志顿时消散了，浅野奈绪无力去维持身体的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知道我是个尼特族了，这下子，一定会被讨厌的吧！
她闭上眼睛，思考自己的遗体应该被埋在何处。
“既然是尼特族，肯定有许多漫画或是游戏吧，可以借我吗？这是我的学生证，我就住在后面的公寓楼里。”南悠希蹲下身，将证件递到她面前。
为什么尼特族一定要有许多漫画和游戏啊！你对尼特族太有偏见了！所谓尼特族，就是啃老族，作为啃老族，哪里有很多钱去买漫画和游戏！
不过，她确实有很多漫画和游戏，整整堆满了一个空房间。
“怎么样，借我几本漫画或是几张游戏卡吧，我有一个掌机，主机倒是没有，如果姐姐能再借我主机和显示器，那就再好不过了。”
南悠希装作开朗少年的模样，毫无距离感地同浅野奈绪讨要东西。
这是他的进攻策略，他不止作为猎物是专业的，作为猎人也是专业的！
遥想当年，他在地球的时候……算了，往事不提也罢。
他这次的方案，是假扮喜欢ACGN的美少年，因为囊中羞涩，去找邻居尼特族大姐姐借精神食粮，一来二去，发展关系！
其实也不算假扮，他的确对ACGN有兴趣，对浅野奈绪有兴趣。浅野奈绪是模拟器认定的高质量女性，到底有多高质量呢？
浅野奈绪冷静些了，南悠希毫不见外的态度，反而让她感到舒心。
她撑着地板站起身。
“请你稍微等一会儿。”她用颤抖的声线说完，扶着墙进了屋子。
南悠希看着打开的门，犹豫片刻，没跟着进去。这次的进展已经很大，不用冒着吓到浅野奈绪的风险继续推进。
【你向浅野奈绪借漫画和游戏，你的态度与神情让她放下了紧张，她回到家里，纠结许久，搬了一整箱漫画和一整箱游戏卡碟下来。】
【你只要了三本漫画和一张游戏卡带。谢过浅野奈绪，你前往了学校。】
【班主任带你到办公室询问，你迟到了整整两节课。你推说睡过头了，班主任没有深究。】
【回到教室，你选择……】
【一、看漫画，陶冶情操；二、偷瞄女同学，缓解饥饿；三、趴在桌上睡觉，养精蓄锐；四、自由模拟】
没急着选择，躺在床上的南悠希揉揉太阳穴。
在刚刚的记忆场景中，他似乎连浅野奈绪的内心也感受到了。
模拟器居然还有这种功能吗？
也是，如果能感受到对方的内心的话，就能更加了解对方，有利于审视恋情。
不过，只有现实中，使用模拟器的他，能感受到浅野奈绪的内心，模拟中的他感受不到。
社恐的尼特族大姐姐啊。南悠希笑起来，似乎很有趣呢。

第六章、你住在了浅野家
南悠希不禁抬起头，往现实中浅野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深蓝色的窗帘紧紧拉着，看不到外面景色，更看不到浅野家的房屋。窗帘很薄，阳光在上面印出一块方形的光幕。
南悠希想，如果模拟器中的攻略路线顺利的话，他是不是可以照搬到现实中来？
不，他还年轻，不用急着找女友。
而且模拟还没完成。
重新躺好，他拉一拉被子，看面板上的选项。
是看漫画呢？还是看女同学呢？还是睡觉呢？
没有什么好纠结好犹豫的，这是一道送分题。
南悠希选择一。
【腹中的饥饿让你集中不了精神学习，你悄悄从书包中拿出漫画。这是一本恋爱漫画，讲述一个具有身体交换能力的少年，与被他交换了身体的少女的故事。】
【你看了一个白天的漫画，ACGN的知识增加了。】
【放学后，你直奔浅野家，按响门铃。浅野奈绪将门开了一小道缝隙，透过门缝，问你有什么事。你将三本漫画还给她，向她借剩下的册数。】
【浅野奈绪搬来了一整套，一共二十四本，你只要了三本。】
记忆场景显现。
“我已经看完了，你可以一齐拿回去。”浅野奈绪对面前的少年说。
“那样的话，我就要等好久之后，才能到姐姐这里来还书了。”
浅野奈绪愣一会儿，理清南悠希话里的意味，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脏遭了猛烈地一击，羞涩得快要夺门而出。
她想，南悠希说这句话，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吗？少年想要多见见她吗？
“开玩笑啦。”南悠希挥挥手上漫画，“这么多都带回去很麻烦，而且我会忍不住熬夜看的，这样对身体不好。反正姐姐也不上班，整天都在家，我什么时候来借都行。”
少年毫不避讳地谈到她的家里蹲状态，奇怪的是，少年的话语并没有让她感觉到紧张和自卑，大约是因为少年的表情太爽朗，爽朗到让她相信，少年并没有要说教或贬低她的想法。
“明天见啦，尼特族姐姐。”南悠希离开了。
【浅野奈绪捂着滚烫的脸，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她从未如此期待过下一天的到来。她觉得你像天使，上天垂怜她，遣你降临在她身边。】
床上，南悠希摸摸下巴，嘴角弯起来。
果然，区区尼特族，根本抵抗不了我的攻势！按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一定可以顺利完成一次恋情！
【她心跳得厉害，情绪高昂，忍不住拿着你的照片，进了被窝。】
“？？？”
你哪来的我的照片，而且你想要干什么！
除了偷窥，你居然还偷拍！
南悠希捏紧了拳头，这个仇他记下了，他一向信奉以牙还牙，一定也要让浅野奈绪体会一下这种屈辱！
【回到家，你选择……】
【一、看漫画、打游戏；二、做作业、预习功课；三、出去逛一逛；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警惕起来，这次的选项与上一个高度重合，恐怕，这次的选择会影响到接下来模拟人生中的走向。
选择看漫画打游戏，模拟人生中的他多半会沉迷于ACGN；选择做作业，模拟人生中的他将分一部分精力在学习上；选择出去逛一逛影响未知。
如果是在现实，南悠希会选择学习，学习是最方便、最完善的阶级跃升的途径。
但是，这里是在模拟，他的目标不是成功的人生，而是和浅野奈绪的恋情。
他点击了一。
【你看完了三本漫画，又打了半夜游戏，强忍睡意，简单糊弄了作业。你的ACGN知识增加了。】
【漫画里，主人公们甜甜的恋情让你感到向往。你对恋爱的兴趣上升了。】
【早晨八点，你再次造访了浅野家，浅野奈绪依旧只开一道门缝，不过，那道缝大了一些。】
【白天课上，你在桌洞里偷看漫画，下午回家，你打开游戏玩乐。你每天去两趟浅野家，你和浅野奈绪的关系渐渐亲密。面对你，浅野奈绪依旧紧张，但能好好说话了。】
【课堂小测验上，你勉强拿了一个及格分。】
【拿着试卷，你有些焦虑，你明白，是漫画和游戏影响了你，但它们又是你与浅野奈绪的纽带。】
【认真思考后，你选择……】
【一、呵，努力学习也不过是给资本家当社畜罢了，这课不听也罢！】
【二、该死的女人，乱我心境，今天起，我与你一刀两断！】
【三、居然有及格分唉，这不是超棒吗？及格万岁！】
【四、自由模拟】
“果然，之前的选项直接影响到了模拟中我的人生走向。”南悠希叹口气。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选择一样东西，必然要舍弃一些东西。
他也想过，可不可以和浅野奈绪借来漫画游戏后，只假装看过，其实把时间用在学习上。
你以为我在看漫画打游戏，其实我在认真学习哒！
但是，一旦和浅野奈绪发展到恋爱关系，这种事情一定会穿帮。
穿帮后，也许浅野奈绪不会在意，也有可能激起浅野奈绪的反抗心，导致恋情中止。
浅野奈绪排第一位，人生烂了就烂了吧，反正这人生不是现实里的南悠希的，而是模拟中的南悠希的。
“我选择一！”
【比起虚无缥缈的未来，你更在意眼下的欢乐，你全面放弃了学业，从浅野奈绪那里借了更多漫画和游戏。你一天去四趟浅野家，你与浅野奈绪有了现实外的话题，你们开始讨论漫画和游戏。】
【浅野家的门彻底敞开了，你与浅野奈绪成了好友。】
【期末考试，你未能及格，学校通知了你的家长。父母难以置信，一直是个优等生的你，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差生。】
【你从浅野家回到公寓，发现父母站在门前。你发觉不妙，但并不在乎。】
【父母认定，是御崎的环境将你教坏了，他们要带你回家。】
【你想到浅野奈绪，拒绝了父母的要求，请求他们再给你一个机会。】
【父亲不肯，母亲溺爱你，同意了你的请求，他们决定再给你一个学期的时间。】
居然连父母都来了，真是不像话！
南悠希啧啧赞叹。
现实中的他毫无愧疚，并幸灾乐祸。
【暑假不在谈判范围内，你被父母抓回了井野县过暑假，你与浅野奈绪分开了一个月。你想和浅野奈绪说一声，但没有机会，你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这一个月里，你的表现良好，父母被你蒙骗，你回到了御崎市。】
【踏上魂牵梦萦的土地，你的第一站不是公寓，而是浅野家门前。你拎着行李箱，按响门铃。】
【门从未打开得如此迅速，穿运动服，戴针织帽，把自己包裹很紧的浅野奈绪出现在门后。她泪光闪闪。】
【你向她解释了消失的原因，她原谅了你的不辞而别。你们的关系回到了从前，并因为这短暂的分离而加深了。】
【浅野奈绪让开身子，邀你进屋，让你自己挑选漫画和游戏。】
【你和浅野奈绪在家挑了一晚上的漫画。你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你明白了浅野奈绪被判定为高质量女性的原因，在厚厚的镜片后，是充满魅惑的双瞳，在宽大的运动服里面，是令人乐不思蜀的躯体。】
【你住在了浅野家。】

第七章、你们的婚礼出了差错
【你和浅野奈绪的感情更深了。】
【你更加了解了浅野奈绪，她是个羞涩的人，尽管你们熟悉到了每一寸身体，她依旧会脸红得像一个未曾蒙面的少女。】
【同时，你也清楚的认知到了浅野奈绪的对社会，对陌生人的恐惧。】
【她从不点外卖，食材和日用品都是由快递送来，让快递员放在门口平台上，等快递员走后，等夜深人静，她才去拿，并且，她会竭力减少快递员上门的次数，一次购买一大堆物品屯着。】
【又一个夜晚，你将暑假发生的事，将自己与父母的约定告诉了浅野奈绪，在浅野奈绪的监督下，你每天拿出两个小时学习。】
【你第二学期的成绩处于班级中下，父母放心了。】
【毕业后，你进入了一所普通大学。】
【没了浅野奈绪的监督，没了学习的理由，你很快从大学退学，搬入了浅野家。田中太太猜测得不错，浅野奈绪手上有一大笔存款，这笔存款省着点用，足够你们潇洒一生。】
【22岁那年，你与浅野奈绪递交了结婚申请书，你们成了夫妻。没有婚礼，只有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庭晚餐。参加晚餐的，只有你的父母和妹妹，还有浅野奈绪的奶奶。】
【该是很喜庆的日子，却没有多少欢喜的氛围。你的父母并不喜欢浅野奈绪，嫌她是个尼特族。他们隐约察觉到，你高中成绩退步的原因，大学辍学的原因，都是因为浅野奈绪，这让他们对浅野奈绪的意见更大。】
【结婚前，他们与你说了许多次，希望你回到井野县，娶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女人。你坚定地拒绝了他们。】
【妹妹同样不喜欢这个嫂子，她对浅野奈绪本人没有意见，但对她带坏了自己的哥哥这一点，很愤慨。】
【餐桌上，父亲、母亲和妹妹勉强装出欢笑，他们笑容僵硬、演技破绽百出，瞒不过在场任何一个人。】
【浅野奈绪的奶奶手足无措，她很中意你，同样认为是孙女拖累了你。她用消瘦的手掌，做出各种肢体动作，努力活跃气氛，她用沙哑的嗓音，搜肠刮肚，说着乡下那些老掉牙的趣闻，发出干涩的笑声。】
【你发挥自己的口才，接管了餐桌上的话题，在你的妙语连珠下，笑声渐渐真诚起来。你添油加醋，运用各种技巧，从你与妻子，从你与浅野加奈的日常中提取出阳光、开朗的片段，说给大家听。】
【妹妹先放开了，欢笑起来了，然后是母亲，最后，就连父亲也露出了笑容。父亲一口饮下杯中清酒，在你的眼神示意下，浅野奈绪拿着酒壶，给父亲倒酒，父亲犹豫片刻，向她一笑。】
【气氛渐渐高涨了，笑容回响在客厅里。浅野奈绪鼓起勇气，与你的父母妹妹交谈。她的神情依旧张皇，声音依旧细微，但比起先前，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父母和妹妹与她说话时，声音和表情渐渐柔和。】
【浅野奶奶看着转暖的氛围，露出灿烂的笑容。她举起酒杯，要与父亲一较高下。】
【三杯后，她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
【客厅一片混乱，父亲立即蹲下身，给浅野奶奶检查身体。你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将浅野奶奶接走了，你、父亲、母亲、妹妹，走出家门，要跟着去医院。】
【浅野奈绪没有迈步，她停在门前。门外，因救护车聚集了许多人，她看着人群，两股战战。】
【你挽住她的腰肢，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告诉她闭着眼睛，跟着你走就好。】
【浅野奈绪迈出了脚步。但已经晚了，她和你都注意到，失望在你家人的脸上闪过，刚刚的亲近消失了。】
【浅野奶奶没有大碍，只是过于激动，加上酒精刺激，晕厥了过去。病床前，医生简单叮嘱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父亲、母亲和妹妹和你道别，他们要回去井野县。浅野奈绪和他们打招呼，只有母亲回应了她。】
【你下楼缴费，回来时，浅野奶奶已经醒来，老人佝偻着坐在床头，用愧疚的眼看你。浅野奈绪不在床边，你到病房卫生间，搂住她哭泣的肩膀。】
【奶奶要住院一天观察观察，你和浅野奈绪回到家中。浅野奈绪向你表达歉意，你安慰了她。】
记忆场景显现了。
卧室没开灯，窗帘的缝隙里投入不算明朗的光，今晚没有月亮，那是路灯的光芒。
双人床上，南悠希环着浅野奈绪的肩膀，浅野奈绪将脸伏在他的胸前，他感到肩膀上有两线冰凉，是妻子在哭泣。
“对不起。”浅野奈绪的低声抽泣。
“不关你的事情。”南悠希抚摸她的背脊，安慰她。
“都怪我。”
“不怪你。”
“怪我，明明你已经把事情安排得很顺利，要是我能迈出门的话，爸爸他们就不会讨厌我……”
“不用管他们。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日后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南悠希扶起浅野奈绪，不，应该是南奈绪的脸。他们已经结婚，奈绪已经舍弃了浅野这个姓，和他一样姓南。
奈绪没有回答，她拨开南悠希的手，趴在旁边的枕头上。
“睡吧。”南悠希拍拍她的后背，“明天去接奶奶回家，你还得好好安慰她，让她别放在心上。”
黑暗中，久久没有回应。
两人都没能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奈绪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不该和我结婚。”
“你反悔了？已经晚咯！”南悠希故意用调皮的语气说。
奈绪抬起身子，两手撑在南悠希的身侧，黑暗中，她的脸藏在漆黑色头发中间。
她说：“你不该和我扯上关系。”
南悠希伸手去摸她的脸，她猛地扭头避开，她的发丝在南悠希的手背上抽打一下。
“你高中的成绩很好，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应该考上重点大学，进入大公司工作，然后……然后有一个优秀的妻子。”
她盯着南悠希的眼，垂下的头发像帘子，将南悠希包裹在只有她的狭小的忏悔室里，听她的忏悔。
“你不就是一个优秀的妻子？优秀到我每晚都把持不住，这身体眼看是越来越差了。”南悠希环住了奈绪的腰肢，“而且，我只是在乡下成绩好而已，到御崎之后挺一般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精神上的优秀，至少不会因为看到人多就不敢出门！也不会因为客人多就不敢举办婚礼！”奈绪的声音接近低喊。
她低下了头，冰冷的发丝散在南悠希的脸上，有泪水顺着发丝留下，划过他的嘴唇。
南悠希察觉到，自己的新婚妻子很认真。
在这样认真的她面前，安慰与敷衍无异，她已经思考许久，是好几个小时，好几天，好几个月，又或者是好几年。
她的忏悔的理念已经成熟，已经圆满，无法瓦解，无法突破。
只能用更具冲击力的事实，来对她的理念的基础进行颠覆。
南悠希手上，正好有这样的事实。
“也许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撩起脸上的头发，看藏在发丝后面的妻子的脸。
窗帘透进来的光很暗，他只能看到奈绪面颊的轮廓，但他通过在黑暗中停滞的抽泣声，知道妻子正惊疑地看他。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认为，那时候的我，是真心来和你借漫画和游戏的吗？”南悠希慢慢说。

第八章、浅野家便是你们的墓碑
中止记忆场景，南悠希揉揉额头，歇一歇。
这场景中包含的情绪太多，他那看客的心也叫这记忆影响，变得忧郁起来。
而且，腹中的饥饿影响他的状态，让他集中不了精神。
卧室门边的冰箱里很空旷，除了大瓶乌龙茶，只有一块菠萝包，他掰一半，倒上乌龙茶，坐在床边享用。
窗外，太阳升得很高，手机屏幕上，时间已是9：27，他旷课一个小时了。
剧情发展到现在，也不可能抛下模拟去上学，今天就鸽了学校吧。
吃完菠萝包，肚子的抗议被平息了，他洗了手，躺回床上。
没急着继续体验，他先回顾这次模拟人生的经历。
模拟中的他，彻底沉迷于ACGN，22岁，没有正式工作，与浅野奈绪一起家里蹲，还和父母妹妹的关系闹得比较僵。
这段人生，到底是Happy End，还是Bad End，还是Normal End呢？
浅野奈绪虽然是个家里蹲，但真是个好女人啊。如果能让她克服社恐心理就好了。
南悠希看向模拟器面板。
【你告诉南奈绪，你们的相遇不是命运的偶然，而是你精心的安排。】
南悠希闭上眼睛，眼皮遮挡了光亮，在这一片漆黑中，记忆场景展现。
昏暗的房间里，夫妇俩的轮廓合在一起。南悠希微烫的手掌顺着妻子冰凉的手臂向上，抓住她的肩膀。
肩膀传来的力道让南奈绪维持不住重心，被掀倒在被子上。
两人的位置互换了，南悠希在上方，看忐忑的妻子，妻子濡黑的头发披散在床上，好似连接在黑暗中。
“在我搬过来不久，你就在偷窥我了吧？那间书房里架着的望远镜就是用来看我的。”他用手指去触南奈绪的脸。
指腹传来的温度上升了，妻子转过头，不敢看他。
“我早就发现了你的偷窥，于是稍微调查了一下。”他的话语渐渐欢快起来，带上了调侃，“让我没想到的是，偷窥着我的变态姐姐，居然还是一个美人儿。”
南奈绪彻底忘却了刚刚的纠结，她的心情随着南悠希的话语而起伏。
“那时候，我刚来御崎，在学校里不小心出了个丑，遭了几个坏学生的笑，处于自闭状态，身边没有朋友。”
南悠希盯着身下的妻子，妻子因害羞扭向一边的脸，又因为在意他话里的内容而慢慢偏转回来。
“姐姐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御崎吗？”他用了一个已不常用的称呼来喊妻子。
这个词让南奈绪羞耻难耐，她用两只手臂挡住了脸，白皙光滑的手臂下面，传出细微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想要玫瑰色的青春，蔷薇色的恋情。”南悠希揭开谜底，“所以，我就找上了姐姐。”
“不要再用那个称呼了。”南奈绪小声抗议，她的脸红透了。
她一直认为，是她诱惑这个意外相遇的少年，把他拖入到自己阴暗潮湿的家，扯入自己阴沉昏暗的人生中来。
现在，南悠希告诉她，是少年处心积虑，设下陷阱，将她捕获，闯入她的家中。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姐姐和西瓜虫一样，有点吓到我，不过之后的交往里，一切都符合我的幻想。玫瑰色、蔷薇色、白色、粉色、黄色、色色……，一切颜色都很齐全。简直就是模范恋情，放在漫画里也不为过，不是吗？”
这近乎告白的话语，让南奈绪面红耳赤，身体燥热。
但她的心中，还有一丝忧虑。
她习惯于自我反省，习惯于贬低自己，习惯于将自己的人生贴上阴暗、失败的字眼，并因此对一切卷入她生活中的人心怀愧疚。
“悠希的话，就算不是我，换做别人也可以。”她小声说。
“我觉得不可以。我说要辍学的时候，姐姐只是稍微劝了劝我吧？这么多年，也没和我说要找个正经工作，要是换做别的女人，肯定要我去外面打拼，去加班，去趋炎附势，去赚钱给她花，满足她的面子。”
“我觉得悠希可以找到不是这样的女人。”
没想到南奈绪如此固执，南悠希直起身。他拉开窗帘，窗外路灯朦胧的光照在他们的身体上，给皮肤蒙上一层莹光。光不明亮，但足以让他们看清彼此。
他将南奈绪挡着脸的手臂轻轻拉开，低下头，直面她梨花带雨的脸庞，注视她闪着泪花的眼睛。
他想，这么多年来，在他所不知道的夜晚，在他没看到的角落，奈绪便是这样，一次一次地愧疚与懊悔。
他袒露心意：“我很开心，之前很开心，现在很开心，提交结婚申请的时候，更是高兴得想像一个孩子一样跳起来。我确定自己的幸福，我觉得与你在一起的人生很美满，如果让我再选一遍，我依旧会去敲你家的门，和你借漫画。”
【你真挚的话语打动了浅野奈绪，消去了她心中的疑虑。你们决定要一个孩子。你和浅野奈绪的默契加深了。】
被窝里，现实中的南悠希本来还挺触动，看到这句话顿时气愤起来。
记忆场景呢，要孩子的记忆场景呢！怎么尽塞些酸涩的记忆给他，后面干正事的快乐的记忆呢！
【第二天早晨，在你的鼓励下，浅野奈绪和你一起乘坐地铁，来到医院，她安慰了奶奶。】
【老人再次向你表达歉意，你握住她的手，说你并不在意，并邀请老人过年时到井野县，到你的老家去，一起过跨年夜。老人高兴地答应了。】
【跨年夜的事你没和父母商量，准备先斩后奏。浅野奈绪为了那一天，决定开始特训。】
【在你的陪伴与鼓励下，浅野奈绪迈出屋门，先是深夜寂静的公园，然后是正午人烟稀少的街道，最后是人来人往的商场。只要你在身边，浅野奈绪没有畏惧，你是她的捕梦网，将一切噩梦过滤。】
【跨年夜的白天，你拉着浅野奈绪的手，带着浅野奶奶，敲响了老家的房门。】
【父母和妹妹很惊讶，也很欢喜。一切都很顺利。零点，烟花在窗外绽放，你和妻子披上外套，到门前的巷子里观赏在冬日黑夜上亮起的璀璨。】
【巷子里的行人很多，认识的人很多，他们和你、和你的妻子打招呼。妻子握紧你的手，和他们交谈，带着微笑。】
【冷风往领子里钻，她帮你戴上帽子，依偎在你肩膀。父母和妹妹看着你们的背影，他们叹口气，认可了浅野奈绪。】
【新年第一天，你要带浅野奈绪去神社参拜。母亲拿出自己珍藏的和服，父亲送了一条华丽的腰带，妹妹予了一朵头花，给浅野奈绪。妻子穿上很好看。神社里，你遇到了老家的朋友，他们夸赞浅野奈绪的美貌，浅野奈绪笑着应对。】
【年后，父母与你们说，希望你们留在井野县，留在他们身边，并说，浅野奶奶也可以留下。】
【浅野奶奶没说话，但她的神情分明是希望你们留下。】
【你选择……】
【一、留在井野县；二、回去御崎市；三、出国；四、自由模拟】
居然来了一个久违的选项。
南悠希犹豫片刻，选择了二，带浅野奈绪回去御崎市。
选项三可以直接略过，主要是留在井野县还是回去御崎市的问题。
南悠希觉得，回去御崎市，远离父母，才是正确的选项。
并非他不孝，而是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一个难题，更何况，他的父母对浅野奈绪的认可很勉强。
【在妻子的忐忑中，你拒绝了父母，与她上了回去的列车。】
【不久后，浅野奈绪怀孕了。】
【你和她很欢喜，父母很欢喜，浅野奶奶也很欢喜。但你没有注意到，妻子的欢喜越来越勉强，叫你捉弄了一辈子的浅野奈绪，也用假装出的神情，瞒骗了你一次。】
南悠希心中一咯噔，这文字透露着一股不妙的气息。
回去御崎不是正确选项吗？明明选择回去的话，浅野奈绪会更加放松才是。
他忍住不安，往下看。
【妊娠一天天过去，你渐渐发觉不对，妻子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沉默，你忽然意识到，对敏感而脆弱的妻子来说，不管是怀孕的刺激、孕期的激素变化、还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压力，都是过于沉重的负担。】
【你想要放弃孩子，但妻子执意生下。你不敢刺激她的情绪，只能更加细心地陪伴她。】
【预产期前一天，你们的孩子出生了。孩子名为南六花，这是妻子选定的名字，她希望你们的孩子能成为一个开朗的人。你将婴儿交给旁边的父母，去陪伴虚弱的妻子。】
【生产毁去了浅野奈绪的健康，妻子从此成了医院的常客。医生说，妻子的体虚并无大碍，只要注意调养，不会有生命危险。】
【六花五岁生日那天，妻子去世了，你质问医生，医生说她忧郁成疾。】
【你不明白，你一直在家陪着孩子和她，为什么她还会忧郁，她在忧郁什么？】
【看着身旁的六花，你明白了。】
【你将六花托付给了父母，拿着妻子留下的存款，投入生意场中。】
【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你用妻子的名字建立了公司。你很少回家去看女儿，不管是女儿本身，还是那和妻子一样的样貌，都让你感到痛苦。】
【妻子的十六年忌日，你将公司卖掉，将那一大笔钱分给浅野奶奶、父母、六花。你在瑞士申请了注射死亡，骨灰与妻子一起，埋在浅野家的地下，那栋年久失修，她不能踏出，你选择迈入，装载了你和她全部回忆的宅子，便是你们的墓碑。】
【模拟结束】

第九章、只能去吃软饭了
拉开窗帘，早晨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南悠希浅蓝的睡衣上。窗户缝隙里吹入的风微凉，照在身上的阳光微热。
他看到了浅野家的屋顶，那种铺着瓦片的屋顶已经很少见了。
他想，浅野奈绪最后的死亡，最后的忧郁，到底源自内心的何处？
如果他真的和浅野奈绪结为夫妻，他应该如何避免陷入这样的结局？
先看看总结吧。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变故期】
【评分：79】
【点评：你与她度过了普通的一生，在这一生里，有欢笑，有泪水，有幸福，有遗憾。遵循你们期望到来的孩子，给你们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结算：你获得了[技能点＊1]】
因为孩子而产生了变故啊。南悠希叹口气。
总结界面散去后，新的文字浮现。
【您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恋情】
【您可以在任意时间点使用[自由模拟]模式了】
【在[浅野奈绪]的新模拟中，您可以从先前的模拟人生中选取任意时间点，作为起点，无需从头开始。】
【您的模拟次数剩余2，模拟器温馨提示您，模拟次数每周恢复一次，您亦可以通过在现实中，收取可模拟对象蕴含心意的礼物，来增加模拟次数】
南悠希准备继续模拟的动作一顿。
模拟次数恢复的速度太慢了，而另一种获取次数的方法，居然是在现实里收礼，收取蕴含心意的礼物，还得是可模拟对象的。
目前可模拟对象一共是四个人，得想办法，让这四个人给自己送很有心意的礼物。
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滑过，点击在备注为“心爱”的号码上。
“喂？哥哥？”
妹妹的声音很疑惑，像大梦初醒，大脑还未能与现实对接的人。
大约是因为南悠希给她打电话太梦幻，让她一时分不清梦和现实。前身一向不太关心这个妹妹。
“给我叠千纸鹤。”南悠希说。
“诶？”
“然后寄来给我。”
“嗯？”
“要饱含心意。”
“为什么啊！”南心爱终于忍不住，大声问，“而且我还在学校哎！”
“拜托你了，等我放假回家给你带大大的礼物。”南悠希动之以情，诱之以利。
没办法，这是模拟器的要求。现在可模拟的四人里，浅野奈绪还没在现实里见过面，南琉璃、南小鸠两个表妹不是特别熟，只有亲妹妹南心爱听他的话。
想获得礼物来解锁模拟次数，只能靠心爱了。
“我才不要，为什么我要给你折千纸鹤？你就只有用到我的时候才给我打电话吗！”妹妹嘟囔着。
“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南悠希话语诚恳，当然是假装的。
“居然说这么严重！那……也不是不可以帮你折。”南心爱的态度迅速软化下来。
在她的印象里，哥哥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闷葫芦，这样的闷葫芦说了一生的请求，她八分信，两分疑，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很遗憾，她的哥哥已经变成了一个花言巧语，很会哄骗小姑娘的新时代少年。
“多谢你了，空闲时间折一折就好，先折个一两个小时的份，晚上寄来让我看一看，折纸费和邮费我会付的。”
南悠希不知道自己刷礼物的行为能不能成功，准备先试试。
“先说好，你不是准备拿着我折的纸鹤，送给外面的女人吧？”南心爱狐疑地问。
“当然不会，我会用大大的透明玻璃罐装着，放在床头，每天入睡前感激涕零地拜一拜的。”
“……也不用这么隆重。”
“那么就交给你了，爱你。”
南悠希挂断电话，毫不考虑自己最后的客套话语，给纯情年幼的妹妹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把手机丢在床上，他重新躺进被窝，准备继续模拟。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了。
号码没有备注，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
南悠希按下接听键。
“是南悠希同学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那是班主任的声音。南悠希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
早上的课快上完了，他翘课的事情已经败露。
他立即切换成虚弱模式：“不好意思，老师，咳咳咳咳，我睡过头了，咳咳咳咳！”
“你没事吧？生病了吗？”
“头有点晕咳咳，可能是感冒了。”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给你请一天的假，注意保暖。你父母在身边吗？”
南悠希警觉起来，忽然提到父母是什么信号？这班主任准备通知他的家长？
如果他是真病了，老师和他父母通话，关心关心，是应该的，如果他没有病，和他父母说两句话，就能戳破他的谎言。
居然遇到了个负责并且很有心机的班主任！
他立即说：“没事老师咳，我没那么严重，马上就到学校。”
“好。”
电话挂断，南悠希踢开被子，极不情愿地起身。
罢了，反正都是要上学的。
洗漱时候，他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这次模拟，他获得了一个技能点，按字面意思理解，技能点能增加技能等级。
可是……他的技能栏空荡荡一片。
不知道模拟器是如何统计技能的，他居然一个也没有。
先放着吧。
用毛巾抹完脸，他从地上拿起学校制服，制服是西式，深蓝色，上面有着脏斑。
他皱着眉换起衣服，好在脏的只是制服裤子，衬衫还算干净。
前身太邋遢了，太懒惰了。虽说他以前也懒惰，但是他有别人帮他整理衣服，打扫卫生。
穿好，已经过了十一点，他顺便把冰箱里剩下的半块面包吃了，当做午饭，然后拎着书包出门。
经过浅野家后面时，他扭过头，往浅野家书房的窗户瞥了眼。
窗户漆黑一片，浅野奈绪将书房做成了暗室，她能看到窗外，窗外绝看不到她。
收回视线，南悠希生出奇特的感受。他与浅野奈绪在现实里未曾见面，但在模拟人生中，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要去接触接触浅野奈绪吗？
先去上学吧。
十一点一刻，他走到教室门外，第三节课刚上到一半，他的到来引起了全部学生的关注。
老师没说什么，招招手，让他进来。
一天的课程乏善可陈。课间，无人与南悠希搭话，前身的社交能力太差，在班上是个并不透明的小透明。说并不透明，是因为他帅气的容貌，有一些女生默默关注着。
下午三点多，课程结束，南悠希回到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没有吃饭的钱了。
家里每个月初会汇来生活费，现在是月中，四月刚过去一半，前身已经将钱花了干净。
南悠希疑惑地扫视房间，公寓里一贫如洗，手机电脑都不是新型号，前身把钱花在哪了？
他翻翻记忆，陷入沉默。
你居然把生活费都打赏给女主播了！
而且还是不露脸，直播画面上只有一个动画模型的虚拟主播！
至少留下啃馒头的钱啊！人家尼特族浅野奈绪都知道合理规划钱财！
怪不得我刚穿越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脸色那么差，原来是营养不良！
现在怎么办？饿肯定是不能饿着的，去和父母要钱？还是去和妹妹借钱？
刚来御崎就闹出岔子，如果让父母知道，说不定会让他搬回去，他可不想结束自由的生活。
和妹妹借钱的话，先不提怎么开口，妹妹没有银行卡，难道要把钱放在信封里，寄来给他吗？
权衡再三，南悠希叹口气。
只能去吃软饭了。
他看向浅野家。

第十章、姐姐，饿饿，饭饭
门铃声响起的第一下，浅野奈绪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她最近没有网购，快递员不应该上门。
直到第二下铃声响起在耳边，她不得不接受一件事，门外有人来访。
清脆的铃声穿过一楼的漆黑和空旷，沾染了些阴森。她打一个冷颤，放下手中南悠希的照片，做好心理准备，走下楼。
楼梯岁久失修，其中一块木板吱呀作响，她打开客厅的灯，走到门前。
门铃响了第三下。
她将眼睛凑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路灯照亮了来人的面容。那修长的身子，湿润的眼眸，有些单薄的嘴唇，都是浅野奈绪所熟悉的部分，这些部分组合成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浅野奈绪吓得往后退一大步，猫眼好似某只野兽凶狠的眼眸，瞪着她，让她恐惧。
是偷拍的事被发现了吗？他中午去上学的时候，往我窗口瞥了一眼，那时候便察觉到了？
我明明按照网上的教程，做出了号称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偷拍室！
浅野奈绪将自己鲁莽的判断，与今日少年的异常联系起来了。少年中午才去学校，莫非就是因为夜晚苦恼被她偷拍、偷窥的事，睡过了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少年在昨天便发现了她的恶行。
现在，思考了两天的少年，终于下定决心，上门来与她交涉了！
少年会说什么？
是“蛆虫都比你干净，给我停止你恶心的行为”，还是“我已经报警了，你这个变态死老太婆”？
不管哪一样，都不是浅野奈绪想要的，她恐惧于听到这样的话语，站在门后，任由门铃声作响。
第四声门铃后，浅野奈绪稍稍鼓起勇气，她通过猫眼，想观察南悠希的表情，来判断南悠希的情绪。
少年的身影经受了猫眼的折射，有些畸变，但他的美丽未有折扣，浅野奈绪已经将这身影的3D模型打印在了脑海中，她可以运用大脑算力，去补足那份光学畸变。
不对，现在不是偷窥的时候！
浅野奈绪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看表情，看他表情！
第五声门铃停下了，少年没给她揣摩神情的机会，转身走向明亮的路灯下。
走到路边，在路灯投在地上的光圈里，少年从裤子口袋往外掏手机，手机将一方白色的手帕勾了出来，但他本人没有丝毫察觉。
手帕孤零零地落在地上，少年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浅野奈绪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方手帕上，她咽一口唾沫，心跳加快。
想要，想要那个手帕！
可是，手帕落在外面，落在道路边。
心中的悸动顿时消散，她不想到外面去，不想走到道路边。
她想，说不定南悠希很快会发现手帕掉了，然后回来寻找。
等等，这也就是说，如果她现在不去捡的话，很快手帕就会离她而去！
就是南悠希自己不回来找，路过的孩子或主妇，也可能会把手帕捡起来！
她的宝物，将被不识货的路人捡去蒙尘，捡去糟蹋！
咔——
她的大脑尚未做出决定，她的手掌已经按下了门把手，打开了屋门。
门都开了，去把宝物捡回来吧！
她小心地迈一步，把脑袋从门缝里探出去，观察情况。
月黑风高，上空安全、前方安全、左右安全！
可以行动！
她猛地推开门，大跨步快速而悄声地走到道路边，像偷手机的小偷，快而准地捡起地上手帕，退到自家门前。
手帕光滑、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的心脏已许久没有这么激烈的跳动过。
半边身子踏入家门，一只手掌握住门把手，她感觉自己已经进入安全地带，再忍受不住手帕的诱惑，将它抬到面前，放在鼻下，香樟木的气味进入她的鼻翼，让她欢喜。
但她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在她家旁边的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了。
南悠希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浅野奈绪。
他脸上绽放的笑容，让浅野奈绪如坠深渊，如落冰水，冰冷与战栗齐至，说不清是谁先到来，谁是谁的补充。
完蛋了。
不只被发现了，还被录像了！
奶奶，我对不起你，你要坚强地活下去。爸爸妈妈，我很快就会去陪你们了！
月从云后出现，清冷的光照在四周住宅的屋顶，远处传来一道刺耳的车笛声。
南悠希拿着手机，走到浅野家门前，向浅野奈绪撞去。
浅野奈绪忙后退两步，让开门，她太恐惧，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南悠希走进屋内，将门关上了。
从鞋柜拿一双粉色拖鞋换上，他穿过走廊，走到客厅。布沙发已经很老旧，电视线蜷缩在一旁，没有接上电。
沙发后面是餐厅，餐厅后面是半开放式的厨房。
南悠希在餐桌旁坐下，桌上很干净，家里各处都很干净，浅野奈绪是个爱干净的人。
此刻，这个穿着一身干净运动服的女人，站在南悠希身后，低头俯首，战战兢兢。
她将手帕递给南悠希，手掌颤抖得厉害。
不用言语试探，不用特别说明，此刻，南悠希是支配者，浅野奈绪是被支配者。
没去接手帕，南悠希用手指敲敲桌子：“我饿了。”
浅野奈绪没有动，少年的话语太奇特，太不合常理，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有吃的吗？”南悠希又说。
浅野奈绪一激灵，她结结巴巴地说：“请、请你等一等。”
不敢耽搁，她小跑到一楼主卧室。
出来时，她手上拿着一张银行卡，她用士下座的姿势跪着，捧着银行卡给南悠希。
“请、请笑纳，密码是2130。”她说。
南悠希哑然失笑。
他转过身子，面朝浅野奈绪，翘起二郎腿：“姐姐还真是自觉得可怕啊，不愧是偷窥我，偷拍我，还捡我手帕放在鼻子下闻的变态狂。”
“非常抱歉。我再也不敢了！”
“我倒是没说让你改正啦。银行卡就不用了，能给我弄点吃的吗，我好饿。”
浅野奈绪半信半疑，她到厨房，从冰箱拿出煮好的米饭加热，炸一道天妇罗，煎一盘玉子烧，煮一碗速食味增汤。
少年吃得很快，看来他没有说谎。
这让浅野奈绪的大脑乱做一团，理不清现在的情况。
“多谢款待。”
吃完，南悠希将筷子整齐搁在碗上，向浅野奈绪道谢。
他看浅野奈绪脸上还是一片忐忑，宽慰她：
“放心啦，我没有追究姐姐责任的意思。只是肚子饿过来吃饭而已。只要姐姐别用美工刀抵着我的脖子，威胁我当你的奴隶，别把我抓起来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就好。”
“对了。”南悠希补充说，“我也没有讨厌姐姐的意思。”
天使，是天使啊！浅野奈绪快感动哭了，如果南悠希此刻创立一个教派，她一定是最虔诚的信徒，愿意把存款和房子全捐了支持教主！
想到自己居然对如此圣洁的天使抱有那么龌龊的想法，做出那么肮脏的事情，愧疚烧灼她的心脏。
以后偷窥、偷拍之后，一定要对着南悠希的照片，反省一个小时！
“那么，我走了。”南悠希说。
肚子已经填饱，饭菜很美味，他很满足。
“手帕。”浅野奈绪提醒他，不要忘了拿桌角的手帕。
“哦，这个手帕是我小时候用的，现在早就不流行带手帕了，只是用来钓姐姐的诱饵啦，送给姐姐了。”
如天空般广阔的幸福感包裹了浅野奈绪。是小时候的悠希酱用过的手帕！她真的可以拥有这种圣物吗！
“姐姐早上几点起床？”
“七点。”
“那什么时候吃早饭呢？”
“七点半的样子，最迟不超过八点。”
“我明白了，再见啦姐姐。”
南悠希的脚步声穿过走廊，穿过玄关，房门咔地打开又啪地合上。
屋子里，只剩下浅野奈绪一个人。
若不是桌角的手帕还在，桌上的菜点还冒着热气，浅野奈绪就要以为，这一切都是她可怜的梦境。
她回想南悠希临走前的那段对话，捂住滚烫的脸。
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问早餐的时间？
是她想象的那样吗？
浅野奈绪先是欢喜，然后开始怀疑，并非怀疑南悠希话的真假，而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的嘴巴。
那段对话真的存在吗？是不是她的幻听？
她真的准确回答了七点半吗？她有没有说错成六点半或是七点？
刚刚应该拿录音机录下来的！
期盼交织着自我怀疑，让她既欢喜，又忧愁。

第十一章、浅野奈绪死性不改
躺在床上，摸着被饭菜温暖的肚子，南悠希很满足。
果然，以他的才能，不管到什么地方都饿不着。
以后，浅野奈绪就是他的长期饭票了！
从极其现实的角度来讲，作为偷窥他，偷拍他的代价，帮他解决一下一日三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吧？他还默许了浅野奈绪拍他，只是肖像授权，浅野奈绪就赚翻了。
从情感的角度来讲，他作为浅野奈绪唯一的朋友，现在手头困难，去她家蹭蹭饭，也是很符合情义的吧？
什么，他这个朋友身份是自封？
怎么可能，浅野奈绪那里一堆他的相片，如果不是朋友，怎么可能有他这么多照片呢？
肚子填饱了，被窝跟着温暖起来，身体舒畅，精神愉悦，困意翻涌。
睡一觉，等早上起来，再继续模拟吧。
眼皮合上了，世界只剩一片漆黑，意识慢慢沉入到黑暗中。
等闹钟将他唤醒，窗外的麻雀已经结束了早晨的喧嚣，他坐起身，看一眼时间，七点十分。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本不用起这么早，但浅野家的早餐是在七点半。
拉开窗帘，阳光扑进来，照亮整个房间。
南悠希租住的单身公寓不大，没有客厅，只有一间卧室、浴室和厕所。洗手池和做饭的电磁炉放在玄关前的走廊上。
御崎寸土寸金，以南家的条件，能租这样的公寓，已经是下了血本。
简单洗漱，穿上常服，南悠希将挂在屋内的湿衣服挂到阳台去。昨天下午，他拿着包括两件制服在内的脏衣物，到投币洗衣机店清洗了一遍。
正是付了洗衣机的钱之后，他发现自己口袋里只剩一个五百元的硬币，由此不得不到浅野家蹭饭。
阳光还算热烈，晒到中午，衣服大约就能干了。
洗衣店其实有烘干机，但南悠希囊中羞涩，能省一点是一点。
将最后一件裤子挂上，南悠希摸摸饥饿的肚子，走出门，到浅野家。
在模拟人生里，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但在现实里，才是第二次。
两声门铃过去，大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浅野奈绪忐忑的眸子。
南悠希抓住门板，将门缝推开到他能通行的大小，走进去。
“早啊，家里蹲姐姐。”他和旁边熟悉的女人打招呼。
在他的记忆里，可是有一段他们一起躺在床上的剧情呢！可惜记忆里什么也没有做。
“早。”浅野奈绪畏畏缩缩地说。
她的背弯着，眼睛看着南悠希的脚下，长长的刘海同厚厚的眼镜合谋，遮掩了姣好的面容，宽大的运动服竭尽力量，掩盖了她出众的身材。
“早饭吃什么？”南悠希坐在玄关的凳子上，换上室内拖鞋。
他的话语自然，好像面对的不是刚刚认识的变态女，而是情感很好的妻子。
如果是妻子的话，下面应该怎么发展呢？
想到这里，浅野奈绪的脸红起来了。
“姐姐的脸为什么红了，是想到了什么不健康的事情吗？”南悠希故意逗她。
“没、没有！我什么也没有想！”浅野奈绪急忙摇着手。
“这样吗？我还想着，为了报答姐姐的喂养之恩，帮姐姐实现一下刚刚的想法呢。”
南悠希盯着浅野奈绪的脸瞧，果然，浅野奈绪一副天塌地陷，梦想破灭的悔恨模样，像大洪水中被诺亚方舟遗落下的小动物。
浅野奈绪撑着墙壁，站稳身子，她反应过来了，小声地抗议：“不要捉弄我！”
“姐姐以为是捉弄的话，就是捉弄吧。”南悠希继续往前走。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浅野奈绪患得患失，心绪不宁。
浅野家玄关走廊的采光不好，尽管外面阳光明媚，走廊依旧昏暗。大约是因为门，如果将门换做带有玻璃窗的，光就能从外面透进来。
到客厅，光线依旧昏暗，两边的窗帘紧紧拉着。
“姐姐是山顶洞人吗？”南悠希向窗户走去。
“诶？”浅野奈绪不明白南悠希话里的意思。
“只有野人才会躲在黑暗里吧。”南悠希拉开窗帘，“春天可是最适合晒太阳的季节。”
忽然的光亮晃了浅野奈绪的眼睛，她用手掩着，从指缝里往外看，少年背对她，阳光将他包裹在一片金色里。
她的精神也跟着眼睛恍惚起来，她没想到，南悠希居然真的过来了自己家。
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她看到窗外的景色。
不管是那过于亮堂的巷子，还是在巷子里行走的上班族与主妇，都让她感到紧张。
南悠希又啪地一声打开了窗户，吹来的过于和煦的风更让她皮肤发麻，身子发痒。
往常，其中一个要素就能令她窒息，让她痛苦，如今，一连串过敏原齐刷刷涌来，她的免疫系统不堪重负，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太亮了，太温暖了，要被晒死了！
这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按在她的后背，推着她往前。
“走啦走啦，吃饭去，我快饿死了。”南悠希将她推到餐桌前。
餐桌离窗户远，南悠希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最里面的椅子上坐下。她不感到窒息了，不是缓了过来，而是被以毒攻毒，她注意力全转移到了后背和肩膀上。
她碰到南悠希了！
那双手好热，好结实。
她脸红得厉害。等南悠希离开，要回去卧室换衣服了。
南悠希的手离开了她的肩膀，搁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少年坐在了她对面。
以毒攻毒的疗程中止，浅野奈绪看窗户，虽然还是很紧张，但症状只限于心中，已不影响肉体。
“真丰盛啊！”南悠希看着桌面，发出感叹。
日本的饮食习惯与国内差别很大，最大的不同是——他们早饭会吃白米饭。
桌上，便是一份经典的日式早饭。
白米饭、烤鱼、厚蛋烧、腌黄瓜、豆腐味增汤。
“我开动了。”他拿起筷子。
浅野奈绪忙跟着拿起碗筷。除了奶奶，她已经很多年没和别人同桌吃饭，看着吃很欢快的南悠希，她觉得窗外照入的阳光也不是那么灼人了。
这份温馨持续了几秒，便被另一种情感取代。
悠希酱用餐的样子好优雅！咬黄瓜咔的一下声音好帅，夹着筷子的手指的凹陷好帅，进食蠕动喉结好帅！
想用摄像机拍下来。
把摄像机架在什么角度，可以在保证清晰的情况下偷拍呢？

第十二章、姐姐，摆个pose吧
早餐吃完了，浅野奈绪不安地看门和窗户的方向。
她打定主意，等南悠希走后，就将窗帘全部拉上，恢复家里的阴暗阴冷。
然而，南悠希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少年留下了，浅野奈绪在欢喜的同时，也感觉到一阵压力。
她习惯一个人待着，习惯不被任何人注视，就是前些年与奶奶一起住的时候，她也是整天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只有吃饭时与奶奶碰面。
随着时间流逝，这份压力渐渐增大，她鼓起勇气问：“你不回去吗？”
“我住的公寓太小了，不如姐姐家舒服。”南悠希的发言很无赖。
他瞥一眼浅野奈绪，心中想，只是和我待得有些久了，就感到压力了吗？那么，屋外那么广阔的人群，你要怎么适应呢？
得好好磨练磨练你才行。
模拟人生里，浅野奈绪的悲剧都是来自她的社恐性格，只要纠正那个性格，她就能获得自己的幸福吧？
南悠希医生尽职尽责，已经给病患奈绪制定好了康复计划。
不过，他不打算把自己搭上，所以没走模拟人生中的借漫画路线，而是走了一条更加强势的路线。
不是发展情侣关系，而是发展主仆……咳，而是发展朋友关系！
这场治疗的花费，就让浅野奈绪养他来偿还！
他不肯离去，浅野奈绪没有办法，刚刚那一句问话，已经用尽了她的勇气，她坐立不安，想看南悠希又怕被发现，还得分出精神来抵抗阳光与窗外的景象。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
趁着南悠希沉迷手机，她悄悄走上楼，又悄悄下来，将一台摄影机放在了电视旁的小书柜上，对准沙发。
全程，她盯着南悠希，确定少年没有发现她的举动。
相机摆放好，调试完成，她蹑手蹑脚地回到楼上，回到自己房间。
窗帘紧拉着，卧室里没有一点儿光亮，黑暗是她的盔甲，走进里面，她提着的心放下了。
她掀开笔记本，熟练地操作。
屏幕里的画面映在她的眼镜上，她连上了楼下的摄影机，偷看沙发上的南悠希。
摄影机放置的位置不好，画面的角度不是最佳，但浅野奈绪已经满足。
比起近距离亲身观察，还是远距离偷窥更让她安心，更能去掉束缚，肆无忌惮。
她盯着屏幕傻笑。
是侧躺着的悠希酱！
视频保存！
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脱掉拖鞋，她抱着双腿，在椅子上团成一团，嘿嘿嘿的笑声在卧室的黑暗中传开，这场景足以给看到的小孩留下心理阴影。
过了半个小时，浅野奈绪的笔记本换了位置，从书桌上跑到了床上，她脱下运动服，露出里面的睡衣，爬上床。
她放大影像，让南悠希的上半身填满屏幕，然后拉起被子，盖在自己和笔记本上。
这样看上去，就好像被子盖着她和南悠希一样，就好像她和南悠希睡在一起。
她幸福得笑出声。
这时候，摄影机的画面有了变化。
南悠希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诶？要回去了吗？等等啊，我还没有开始！
她紧张地看着。
画面中的少年并没有离开，但浅野奈绪觉得，他还不如离开。
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大了，他离摄影机越来越近。
画面一阵晃动，摄影机被拿了起来，镜头朝向地面。南悠希正在检查摄影机的拍摄内容。
又一阵晃动，镜头朝向了南悠希的脸，少年向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浅野奈绪捂住了脑袋，完蛋，又被发现了！
屏幕上，画面变成了地板，又变成了楼梯，咚咚咚，脚步声传来。南悠希在前进，而前进方向，是楼上。
他来了。
这是什么恐怖片场景！
浅野奈绪用被子蒙住脑袋，期盼被子封印能好好保护自己。
笔记本屏幕里，画面停止在一道门前。
那是她卧室的房门。
一只手进入画面，按上了门把手。
咔，门开了。
他进来了。
脚步声在床边经过，到了窗子处。
哗地一声，窗帘被拉开，阳光透过薄被，照在浅野奈绪的身上，她打一个激灵，咽一口唾沫。
她看屏幕，画面是一张床，镜头渐渐拉近，画面停留在床铺隆起的被子上。
光猛地一亮，寒意猛地侵入，被子被无情的扯开了，南悠希举着摄影机，对着她。
她跪在床上：“非常抱歉！”
南悠希将她的全身拍入：“虽然我准了姐姐偷拍，但是被发现的偷拍不是偷拍，不算在许可范围内，姐姐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少年欢快的话语安抚了浅野奈绪紧张的心，只要他不因此讨厌自己就好。
“什么代价？”她小心翼翼地问。
“来吧，摆几个POSE吧，姐姐。”南悠希晃了晃手中的摄影机。
他的打算很明显，既然浅野奈绪拍他，他也要拍浅野奈绪。
可是，只是被别人注视，就紧张得要跑开的浅野奈绪，那里能经受得住，比注视更进一步的摄像？
“……我可以付钱吗？”她试图破财免灾。
“我又不是什么魔鬼，不会贪图姐姐的钱啦。”
不，求你贪图一下钱吧！你现在做的才是魔鬼的行为啊！
“先把眼镜摘下来，然后把刘海撩起来，我要拍一拍姐姐的脸。”南悠希发号施令。
我还没有答应啊！
这是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的意思吗！
浅野奈绪磨磨蹭蹭，按照南悠希的指令，摘下眼镜，她还没将眼镜放下，一只手就伸过来，拨开了她额前的头发。
她一吓，头往后仰去，撞击到墙壁。
“疼。”她捂着后脑，趴在床上。
“和我预想中一样，姐姐很漂亮啊。”南悠希感叹。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清楚地看到了浅野奈绪遮掩着的面容。
雪一般的肌肤、江月一般的眼眸，还有那丰润得诱人口渴的唇，和他记忆中的一摸一样。
再加上那睡衣藏不住的好身材。
糟了，有点儿心动。
他努力稳住心神。告诫自己，不要过早地下定决心，说不定以后还会遇到更加让他心动的女人。
他拿起浅野奈绪的笔记本，将刚刚的视频发送到自己的账户上。
“再见了姐姐，十二点我过来吃午饭。”他满足地离开了。
卧室里，只剩下无神地趴在床上的浅野奈绪。
今天的情感活动太强烈，已经超过了她一年的量，她的精力消耗殆尽。
从浅野家出门，南悠希听到了一声惊疑，他顺着声音看去，见到了另一个模拟器中的熟人。
那是田中真子，隔壁家的太太，在模拟人生中，馋他身子，试图送他贵重物品的女人。
“早上好。”南悠希和她客套一句，不理她的惊愕，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进入自己的小窝，他到阳台，看向浅野家。
被他拉开的窗帘，又重新拉起来了。
浅野奈绪的改造计划，任重道远啊。
脑中回想到浅野奈绪的容颜，想到模拟器里自己和她的关系，南悠希有些心燥。
他喝一杯乌龙茶，躺在床上。
恋爱模拟器，启动！
争取用剩下两个模拟次数，打出一个Happy End出来！

第十三章、你们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2（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
南悠希选定浅野奈绪。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载入上次的模拟人生，时间点选在最后一个选项前。
南悠希没有选择重新开始，因为他有件事情想要印证一下，他想要明白，上个模拟人生里，他们一家三口生活美满，为什么浅野奈绪会郁郁而终。
模拟器最后那个选项，一定是一个重要的分界点，也许选择另外一个选项尝试，能让他弄清楚浅野奈绪的情况。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1】
【模拟对象：浅野奈绪】
【载入时间点：热恋期末尾】
【前情简述：你以借漫画做契机，接触了浅野奈绪，投她所好。你们的恋情进展顺利，你22岁那年，你们结为夫妇。但浅野奈绪社恐的性格，让你的家人不喜。这一年跨年夜，你带着妻子，回到老家，妻子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家人的祝福。】
南悠希看着选项。
【你的家人想让你们留在井野县，留在他们身边，你选择……】
【一、留在井野县；二、回去御崎市；三、出国；四、自由模拟】
之前，他考虑到浅野奈绪的性格，认为回去御崎，继续和浅野奈绪过二人世界，是正确的选择。
现在，他选择了一。
【你听从家人的劝说，留在了井野县。】
【父亲、母亲和妹妹都很开心。父母收拾了外婆遗留下的房屋，给你们居住。他们知道，应该给你们单独的空间，只在周末时候，叫你们一起吃顿饭，这让你松了口气。】
【搬入新家，浅野奈绪有些不习惯，你安抚了她。知道你回来后，你的儿时朋友来看你，你与浅野奈绪商量后，在家中招待了他们。】
南悠希闭上眼，看脑中的记忆场景。
窗外一片漆黑，外婆的房屋在城市边缘，不远处便是耕田。月洒在耕田上，照不亮视野，只能照出一片起伏的黑影。
铺榻榻米的客厅里灯光明亮，一张长桌放在中央，南悠希与五个儿时朋友，席地而坐。
屋里开了暖气，气氛与温度一样热。
南奈绪端上最后一道菜，走到南悠希身边，要坐下。
南悠希伸手，环住妻子纤细的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嗅她头发的香味。
朋友们哄笑起来，夸赞饭菜的美味，夸赞南奈绪的美丽。
南奈绪落落大方，与朋友们交谈，礼节到位，态度和善。
【浅野奈绪如同普通小女生一样的表现，让你错以为，她已经克服了自己心灵的创伤。】
【你托父亲的关系，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本地的家具城做销售，你的容貌和谈话技巧让你轻易成了销售冠军，你拿到了不菲的薪水。】
【你很节制，除去必要的社交，每天下班必定准时回家，陪伴妻子。】
南悠希看着文字，感受脑中记忆。
下班回家的劳累，见到妻子的喜悦，拥抱妻子时夹杂着情欲的温馨，让他沉醉。
【你总不参加聚会，同事颇有微词，你决定在家中招待他们，就像之前招待儿时好友们一样。这样，你既参加了聚会，又没有与美丽的妻子分开。】
【浅野奈绪答应了，晚上，你们一同出门，购买了聚会所需的食材。】
【聚会很顺利，除了最后一道菜咸了些，没有别的差错。同事满足的离开了，你将他们送出门，回到家里，没有见到浅野奈绪的身影。】
【凌乱的桌旁没有，还带着烟火气的厨房没有，洗手台没有，厕所没有，卧室也没有。】
【你找遍家里，打开卧室壁橱，发现刚刚笑盈盈接待同事的妻子，正缩在里面哭泣。】
【你明白了，之前只是妻子的伪装，她还是那个看到别人就会恐惧，就会紧张的脆弱的人。】
卧室的光通过南悠希拉开的壁橱的缝隙，照在南奈绪的脸上，泪光在闪烁。
她像一只受惊的仓鼠，蜷缩身子，挤在角落，她不想让南悠希见到这副模样，不想让丈夫担心。
“对不起。”南奈绪捂住脸。
【你将她从壁橱里抱出，在床铺上，亲吻她的脸颊，用干燥的唇拭去她晶莹的泪。你什么都没有说。】
【在父母和妹妹的反对中，在同事的挽留中，你辞去了工作。你没有告诉浅野奈绪，只说公司装修，放假一阵子。】
【浅野奈绪很快察觉到了真相，她劝你回去，你推说工作太累，想躺平让她来养你。】
【浅野奈绪的笑容少了。家里没有了陌生人，你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不再受到外界的刺激，但与此同时，愧疚重新缠上了她，如果不是她，你应该过着健全的人生。】
【你发觉到，不只外人会让浅野奈绪紧张，所有让她察觉到她拖累了你的事物，也会煎熬她的精神。】
暂停模拟，南悠希捏了捏鼻梁。
原来是这样。上次模拟的悲剧可以解释了。
模拟人生中，他和浅野奈绪的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也是浅野奈绪的催命符，是一面镜子，这镜子的年纪太小，不晓得遮掩自己映出的影像。浅野奈绪透过孩子，每天看到的，是自己这个妻子，这个母亲的不合格。
这让她心力憔悴，让她郁郁而终。
就是说，想要达成Happy End的话，不能有孩子。这件事，模拟人生中的自己应该晓得了。
南悠希继续看面板。
【你离开了井野县，和她一起回到了御崎市。】
【井野县的朋友和亲戚太多，你很难拒绝他们的到访，而他们一次次的来访，对浅野奈绪是一份份伤害。】
【在御崎市，你们可以依偎在绝无第三人的孤岛。浅野奈绪的精神渐渐恢复了。】
【你偷偷使用着避孕手段。你伪造了一份不孕证明，并表现出极度的失落与阴郁。】
【你的计策成功，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浅野奈绪再没有提过孩子的事。】
【你们在浅野家步入中年，又步入老年。除了家人的葬礼，浅野奈绪再没有踏出过这间宅子。】
【你们很幸福，但也有些遗憾。】
【发觉自己即将失去自理能力的那年，你们挑一个樱花绽放的日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模拟结束】

第十四章、可怜的妹妹
【本次总结】
【评分：80】
只比上一次模拟多了一分啊。南悠希叹口气。
也是，这次的人生相较上次，只是没有了孩子而已，这是幸事，但也是一种遗憾。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
【评语：你们的恋情虽有波折，但还算顺利，你们度过了幸福的一生。但你和她的心里，都有遗憾潜藏。你的一生都在迁就她，你未能一展抱负，这让你抱憾，让她愧疚。】
【结算：你获得了属性点[精神＊1]】
得到了一点精神，还不错，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误的话，精神应该和他的意志与智力有关。
他先将属性加上。
【精神：9】
精神的数值和魅力一样高了。
浅浅尝试，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提升了，他从床底下拿出写真集，快速翻过，闭上眼睛，可以记得所有模特的大小。
心算的能力也提升了，他按照大小，将模特分类，运算过程很迅速。
单这两项能力的提升，便足够惊人。第一次模拟人生里，他考上了早稻田大学，如果现在走相同的路线，他一定可以考上御崎大学。
要走大学路线吗？他忽然想到未来规划，目前，规划书上还是一片白。
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还不急。
他打开模拟器面板，继续看上面文字。
【您完成了一次幸福人生（评分≥80）】
【您获得了一次自由模拟机会】
【您获得了一次技能提取机会】
模拟器上，出现了两个新奖励。
自由模拟不用多说，模拟人生中，每次选项都有它，它号称可以将南悠希投入到场景中，真实感受这个场景里的一切，需要消耗五次模拟机会才能使用。
南悠希摸摸下巴。
他记得，上次模拟的时候，他获得了随时使用自由模拟功能的权限。
“就是说，我可以在婚后某个场景里，使用这个自由模拟，去亲自体验一夜？”
这项奖励真是太棒了！
留着下次用。
南悠希将视线从自由模拟上移开，看向第二个新奖励——技能提取。
这是什么？
他点击一下。
【是否使用技能提取机会？】
【你可选择一次模拟人生，提取模拟人生中擅长领域的全部经验】
自由模拟已经很让南悠希惊喜，技能提取更胜一筹。
自由模拟只是爽一时，技能提取可以爽一生！那可是一生的经验啊！
如果他在模拟人生里选择学术路线，成为学者，他使用技能提取，就能得到自己研究领域的全部知识，全部才学！
模拟人生中他学会了什么，他就能获得什么！
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快点儿使用，让我来想想，我在四次模拟人生里，都学了些什么。
第一次模拟，毕业即结束，一直在学习，大约可以获得整套高中知识。
第二次模拟，同样毕业即结束，一直在跑步，大约可以获得专业的田径知识。
第三次模拟，前半生和浅野奈绪没羞没臊，后半生下海经商，大约可以获得一些经商知识。
第四次模拟，一整辈子都在没羞没臊，大约可以获得与浅野奈绪的全套姿势。
“……”
我都干了些什么！
南悠希捂着脸，痛心疾首。
南悠希啊南悠希，你怎么能如此不思进取，如此混吃等死！以你的才华，你怎么能躺这么平！
四次模拟人生里，唯一看起来有点儿用的，就是第三生的经商知识。可他现在才十六岁，总不能现在辍学下海吧？根本用不上啊！
刚刚见到模拟器评价说“你未能一展抱负，这是你的抱憾，她的愧疚”，南悠希没有任何触动，毕竟他最大的抱负就是舒舒服服地混吃等死，在模拟人生中已经实现，到现在，他才知道模拟器用心良苦！
好在还有一次模拟机会。
南悠希快速点否，不使用技能提取机会，留待以后。
最后一次模拟机会不容浪费，南悠希仔细思考，思考这一辈子要做什么。
要是有更多的模拟机会就好了。
他想到妹妹，拨去电话。
“心爱啊，千纸鹤折得怎么样了？昨晚有寄出去吗？”他直接问。
“晚上怎么可能出去寄！快递员刚打包带走啦！”南心爱的话语很凶。
这不是草原上狮子扑梅花鹿，血肉模糊似的凶，而是猫窝里，猫咪扑主人手臂，撒娇打滚似的凶。
这声音不只不吓人，还给人一种别样的快感。
也许，这就是那些喜欢被别人骂的变态的心理？南悠希有所领悟。
“喂？怎么不说话了？折纸费和快递费给我报销，还有我为了晚上给你折纸，喝饮料提神的钱，都要给我！一共五千元！”
妹妹的话让南悠希一激灵，他想到自己羞涩的钱包。五千元肯定是乱说的数字，但就是一千元，他也没有。
只能拖一拖了。
他放慢语速：“因为很久没有没有听到心爱的声音了，有点儿怀念。”
“诶？”
电话那头愣住了，过了很久才传来声音：“不是昨天才通了电话吗？”
话语中的凶意消失，妹妹的声音变得柔和，带些娇羞。
“一天也已经很久了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心爱的千纸鹤呢，御崎这边虽然繁华，但没有家人在身边总有些寂寞，有千纸鹤陪着的话，或许会好一些。”
“……哥哥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叫快递员，换成宅急便寄送！”
电话挂断了，妹妹不只没提钱的事情，还给升级了快递服务。
用宅急便的话，大约三天就能从井野县到御崎。
不知道那千纸鹤能不能折算成模拟次数。
等三天吧。除了心爱那里，浅野奈绪那里也能期待一下，找个借口，让这个家里蹲大姐姐送上心意礼物。
至于现在，继续模拟！
不去想模拟人生要做什么了，交给模拟人生中的自己思考！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否！
重新开始！
今天的情况和昨天不同，他已经与浅野奈绪成了好友，发展出了深厚的友谊！
这，会给模拟人生带来什么变化？
他有些期待。

第十五章、孩子的名字已经想好了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
【模拟对象：浅野奈绪】
【初始关系：单相思、朋友】
居然真的是朋友关系了？南悠希诧异。
他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虽然他和浅野奈绪才认识一天，但不管是他还是浅野奈绪，都观察对方很久了。
【你很快适应了穿越过来的生活。你用计闯入浅野家，与浅野奈绪成为了朋友，因为花光了生活费，你开始在浅野家用餐。】
果然，开头改变了。
【对你的到来，浅野奈绪既感到欢喜，又感到紧张。你是艳阳，给她带来温暖，也会烤去她生命的水分。】
【每次吃完饭，你都会在浅野家待一会儿，你会拉开窗帘，打开窗子，短暂打破浅野奈绪周身的阴暗。浅野奈绪隐隐察觉到了这一点。在你们见面的第三天，周日的中午，她没有忍住，问你，为什么要到她家里来。】
【面对她的询问，你选择……】
【一、“当然是爱上你了，蠢女人。”】
【二、“一个人生活太累了，姐姐来当我的奴隶吧！”】
【三、“生活费被坏女人骗走了，没钱吃饭，只能找姐姐接盘。”】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看着选项。选项三最符合现实情况，不过，选项二和选项一也有些道理，他确实有那样的想法。
考虑到浅野奈绪的性格，以及恋情的发展，选项一更直白，直白的，总比拐弯抹角的好一些。
他选择了一。
【你告诉浅野奈绪，因为你爱上了她。她手上的碗摔在了地上，整张脸如同西红柿一般红，这让你感觉有趣。】
【你起了坏心眼，假装向浅野奈绪求婚，欣赏她手足无措、慌慌张张的模样。】
【不出所料，浅野奈绪拒绝了你。面对意外的事物，她总是本能地抗拒。】
记忆场景显现。
“为什么要到姐姐家来？”南悠希放下碗，用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浅野奈绪，“当然是因为爱上了姐姐！”
他的话语太平静，太自然，浅野奈绪愣两秒，缓缓反应过来，她的手一颤，饭碗先是落在桌上，然后咕噜两圈，啪地落在地上。
瓷碗碎裂的声音好像一道信号，红霞立即爬上她的脸。
“诶——？”
浅野奈绪拉一个长调，身子猛地往后一退，她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南悠希捂住耳朵：“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既然姐姐每天偷窥我，就代表对我也很有感觉的吧，等我成年，我们就去结婚吧！”
“诶？”
“不管是西式婚礼，还是和风婚礼，我都很喜欢，白无垢和婚纱都很好看，所以我们办两场婚礼，一场在姐姐老家，一场在我老家。”
“诶？”
“婚后我们要一个女儿，就叫六花好了，希望她是个温柔的孩子。”
“诶？”
“姐姐很有钱的吧？婚后我工作也可以，待在家里陪姐姐也可以。不过有了孩子的话，还是出去工作好一点儿吧？”
“诶？”
浅野奈绪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么激烈的数据，彻底宕机，成了一个只会说语气词的机器人。
她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南悠希快笑出声来。
他追加攻击：“姐姐答应了吗？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赶一赶进度，俗话说笨鸟先飞，为了不让我们的女儿输在起跑线上，不如我们早点儿让她出生吧？我觉得十个月后就不错。”
“不行不行！”浅野奈绪疯狂摇晃脑袋、摇摆手掌。
她像螃蟹一般，一边舞着钳子，一边水平移动到墙壁边角，90度的墙角令她心安。
“是早点儿出生不行吗？姐姐居然是个传统的女人？”
“全部都不行！”
浅野奈绪挤在角落，脸羞得通红。
她不是抗拒南悠希。以上的剧情她在梦中经历过许多次，但她很清楚那是梦，知道这一切难以化作现实。
所以，面对南悠希的话，她没有感到惊喜，反而感到了惊吓。
就像猫咪听到呼唤，愉快地跑到饭碗前，准备用餐，却发现主人将一整袋猫粮倒入它碗中，堆成一个小山，就是再贪食的小猫都要愣一会儿，深受惊吓，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怀疑这是不是它的最后一顿饭了。
“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南悠希捂住脑袋，假装悲痛，“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待在给人安全感的墙角，浅野奈绪渐渐平静下来了，她回忆刚刚的对话。
我刚刚都说了什么，为什么我拒绝了啊！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说，好，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卧室吧！
还能重新再来一次吗？
羞涩化作懊悔，让她悲伤，她抱住膝盖，小心地看向南悠希。
少年正朝着她笑，笑里饱含坏意。
原来是假的！
浅野奈绪本来因羞涩而红的脸，添了一份恼怒。
她不敢瞪南悠希，只能低着头，小声骂：“坏家伙！”
“其实是因为没钱了啦。”南悠希正经起来，“第一次来到御崎，不小心把生活费都花光了，要是姐姐赶我走的话，我就只能饿着肚子撑到下个月了。”
“请一开始就这样回答！”浅野奈绪蹲下身，整理碎碗和撒掉的米饭。
情绪渐渐平复，心也渐渐忧伤起来了，她觉得是自己的错，是她自顾自地信了南悠希的玩笑话，闹得面红耳赤。只要是个精神正常的人，都不会将告白的事当真的吧？
浅野奈绪，你真是个自恋的女人！悠希酱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她看南悠希，少年的脸上带着笑，这让她松了口气。
如果她自恋的误会让少年感到尴尬的话，她的罪过就大了。
南悠希走到她身边，俯身与她一同收拾碎瓷片。
“不是开玩笑哦。”少年说。
“嗯？”浅野奈绪的手一顿，瓷片锋利的断面擦过她的手掌，伤口一阵火辣，血珠滴落在地板上。
“医药箱在哪？”南悠希忙去帮她拿药品。
浅野奈绪捂着手，蹲在原地，她用另一只手摸摸滚烫的耳垂，脑海中全是少年刚刚的话语。
不是开玩笑，是什么意思？
【浅野奈绪发觉了你的告白是恶作剧，她有些懊恼。这次事件让你们的关系，发生了小小的变化。尽管浅野奈绪不愿承认，但她心中的确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也许，她可以拥有你。】
【周一，到了上学的日子，你拜托浅野奈绪帮你准备了便当。便当很丰盛，经常观察你的女同学对此很惊讶。】
【放学时，女同学叫住了你，你们走到教学楼后。】
冒出来了个新角色？南悠希惊讶。经常观察我的女同学，是谁呢？
记忆中找不到答案，原身太迟钝，而他才上了一天学。

第十六章、表白之后是偷袭
【教学楼后是一片空地，这里很少有人过来。天色不好，水泥地面上灰蒙蒙的，远处的操场传来体育社团成员们的吵闹声。】
【你看着面前的女同学，她叫千寿一美，短发，矮个子，她在班上的存在感不高，是个腼腆的人。你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
【果然，她向你表示了爱意，希望同你交往。】
看着模拟器面板，南悠希摸摸下巴。
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似乎没有发生这件事？还是说，这件事在之前的模拟人生中不重要，被略去了？
【面对她的告白，你选择……】
【一、“我也喜欢你”】
【二、“抱歉，我喜欢胸怀更广阔的女人”】
【三、“你是……？”】
【四、自由模拟】
选什么好呢？
南悠希拿起手机，在班级群里翻找相片，很快，他找到了带有千寿一美的一张。
少女看上去有些土气，但容貌并不差，算是一个小美人。她在班上的存在感不高，主要由于她那有些孤僻的性格。与略显土气的打扮相反，她的身材很好，制服胸前的隆起，比同班同学高出一个档次。
她的成绩很好，在入学考试上，她名列年级前十。
放下手机，南悠希重新看选项。
这是一道送分题，当然选二！
【你告诉千寿一美，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祝福她能够找到自己的爱人。她礼貌地道谢，失落地离开了。】
【回家路上，你遭了偷袭。】
【袭击者穿着和你一样的制服，是个染黄头发的不良，你挨了他一拳，他也挨了你两脚，他打的是你的腰间，你踢的是他的命根，他迈着别扭的步伐逃跑了。】
好家伙，刚被表白，就被偷袭。这个黄毛是千寿一美的追求者？
还好我前世学过一些自卫技巧，那两脚下去，黄毛肯定得疼好久。
南悠希思忖，要不要用一次模拟人生的机会，去系统地练一练格斗？
文明时代，格斗术一般只用于擂台，性价比很低，但南悠希有着模拟人生的机会，有挥霍的资本。
不知道这一次模拟人生中的自己，会选择走什么样的道路。
他继续看模拟。
【你捂着腰，来到浅野家。浅野奈绪紧张地问你怎么了，你向她讲述了黄毛的事，又说了放学前被表白的事，你故意没说自己有没有答应。】
【浅野奈绪很想追问，又怕这追问暴露了自己的内心，虽然她的内心早已表露无疑。她闷闷不乐。】
【你告诉浅野奈绪，故事的结局是付费部分，要一个亲亲才能解锁。浅野奈绪跑开了，她拿不准这是玩笑，还是真情。】
【不过，她已经猜到了表白的结局，这让她安心。】
【你躺在沙发上，装作动弹不得，让浅野奈绪帮你抹药水，浅野奈绪兴奋地完成了。】
【你本以为，千寿一美只是一个插曲，没想到，失败的告白反而让她有了勇气，在她的刻意接触下，你们成为了朋友。】
【千寿一美是个正直的女孩子，你有意利用她。只靠你一个人，很难扭转浅野奈绪的性格，你想让千寿一美帮你。】
【你和千寿一美的关系加深了。】
好像有点儿不妙。
模拟人生中，自己的做法没有问题，想让浅野奈绪回归正常生活，光他一个人当然不够，得让浅野奈绪和更多的人交上朋友。
但是，模拟器上显露出的“你和千寿一美的关系加深了”这一句，似乎另有深意。
这次模拟人生里，千寿一美不会是搅局的存在吧？
他继续往下看。
【你与浅野奈绪的关系稳步发展。只要你不投以过多的目光，浅野奈绪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不再跑开了。你准备等浅野奈绪彻底习惯了你，再安排千寿一美与她见面。】
【在这段平稳期里，你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道路。】
【你盯上了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前身暗恋的女同学——一之濑诗织。】
不是，你思考人生道路，为什么会盯上一之濑诗织？
南悠希无法理解，虽然一之濑诗织真的很漂亮，特别是那双腿。
【你并非原身，你在班上已不再是个边缘人，你多方打听，获得了一之濑诗织的信息。】
【一之濑诗织，164cm，45kg，79/56/82。】
“？？？”
正常不是应该打听爱好和家世的吗！为什么你打听这种数值！
南悠希怀疑模拟人生中的自己的精神状态。
他往下看，发现是自己误解了自己。
【一之濑诗织很神秘，在学校的相识的人很多，真正的朋友却很少，根本打探不出什么消息。她是归家部成员，放学就回家，也无法从爱好上调查。以上的身体数据也不清楚来历，只是流言的一段。】
【除此外，一之濑诗织还有两则流言。一则是有人见到她从豪车上走下，还有一则是见到校长对她点头哈腰。】
【你放弃了一之濑诗织，盯上了学校的吹奏部。吹奏部是一个大社团，有近百位成员，漂亮女生不少，也许，其中就有可模拟对象。】
【你决定了此生的目标——器乐。】
南悠希点点头。不愧是我，在模拟人生里，都不忘模拟器的事，选择能给现实中的自己打辅助的职业。
吹奏部基本不招初学者，模拟人生中的自己无法加入，但等他学有所成，南悠希提取了他的音乐能力，就可以变成老手，加入吹奏部了。
不过，吹奏部里真的存在可模拟对象吗？
南悠希拿出笔记本，登陆学校论坛，找到去年吹奏部表演的视频，里面是有一些可爱的女孩子，但就是其中最漂亮的一位，比起浅野奈绪以及他的三个妹妹，都要差一个阶层。
吹奏部多半没有加入的必要，不过音乐的适用面很广，不算无用功。
【你和浅野奈绪借了一笔钱，报了一家收初学者的音乐私塾。】
在日本，私塾就是补习班。
【没上几节音乐课，便到了五月，父母给你汇来了生活费，你点了披萨，请浅野奈绪。】
【餐桌上，浅野奈绪坐立不安。】

第十七章、浅野奈绪用钱勾引
【你清楚的知道浅野奈绪的不安来自何处。你闯入浅野奈绪的生活，是因为花光了生活费，过来觅食，而现在，你已经有了生活费。】
【浅野奈绪心神不宁地吃着披萨，她咬到了自己的手指，你笑起来。】
记忆场景显现。
浅野奈绪捂着手指，南悠希的笑声没有让她脸红，此刻，她的内心被忐忑和不舍占满。
她抬头看南悠希，少年总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忧愁仿佛从未降临在他的身上。他一定在为生活费的事情高兴吧！
也是，有了钱，再不用看到阴沉的自己，再不用和一个变态草履虫同桌吃饭，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她渐渐心酸起来了，放下手里的披萨，她按着椅背站起身。
她不想坐在这里，被等待熬煎，也不想面对离别结局。与其等南悠希说以后不会过来了，还不如让他如同那天突然的闯入一样，突然消失掉，把一切当做一场梦。梦境总是无头无尾的，结局只会破坏这份虚幻。
她迈开脚步，要到楼上卧室去，她想钻进被窝，用运动后的劳累来麻痹自己，忘掉忧愁。
“姐姐不吃了吗？”南悠希抬头看她。
“嗯。”浅野奈绪点点头，她没停下脚步。
“等一等，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和你说。”
少年紧随而至的话让浅野奈绪感到绝望，她已经如此果断的离开，想给自己留一份念想，没想到还是躲不开那冰冷的结局。
她停下了，不是因为想停下，而是因为南悠希叫她等一等。
南悠希三两口咬下手上的披萨，用纸巾擦擦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
“这个给你。”他将钱递给浅野奈绪。
浅野奈绪接过，钱很厚，起码是少年大部分的生活费。拿着钱，她很茫然。
“之前不是和姐姐借钱报了私塾吗？容我每个月慢慢还。”南悠希双手合十，态度诚恳，“因为钱都给姐姐了，所以接下来还是得姐姐养我。”
天使，是天使啊！
是每当自己走到命运的悬崖边，就会想办法将自己拉回来的天使！浅野奈绪握着钱，兴奋得脸颊泛红。
她都忘了南悠希和自己借钱的事情，没想到他们的故事因为这个而柳暗花明！
少年借了多少来着？照这个进度下去，要几个月还清？
她拿出自己运算游戏里伤害数值的本领，快速计算。私塾一年的学费，南悠希大约要还大半年，才能结清。
只有大半年吗？
“还要吗？肯定还有地方要用到钱的吧？既然要学音乐的话，乐器怎么能少，既然都有乐器了，一个练习室和录音室肯定也是要的！还有开演唱会的钱，印专辑的钱！”
贷款经理人浅野奈绪热情洋溢，向南悠希发出业务邀请。
“暂时还不需要，等要用的时候，会和姐姐讲的。”南悠希摇摇头。
“可以先购置嘛，现在用不到，以后肯定也是需要的。现在有贷款优惠，十出九归，借一千万日元，只要还九百万就可以了！”
“哪有这样子的贷款，直接亏了唉。”
“这不是很正常吗，反正存在银行里，利率有时候也会是负数。”
“那也没有负那么多，而且一千万我哪里用得完。”
“白天去商场买手机手表汽车古董，晚上去夜店点小宁小花小雪小乃。”
“……姐姐你先冷静一下。商场就算了，夜店是怎么回事。不过，如果姐姐也去的话，我倒不是不能跟着去看看。”
“对不起，我不敢。”
“好果断！”
【你将大半生活费给了浅野奈绪，偿还之前借的私塾学费，由此，让自己陷入囊中羞涩的状态，继续在浅野家蹭饭吃。】
【这是你早就做好的计划。其实，你生活费的大头本就用在吃饭上，一来一去，等于你花钱在浅野家用餐，而借款是空手套白狼。】
【浅野奈绪没有意识到其中的玄妙，她欣喜若狂，想用更多的欠款来拴住你。在她热情的推销下，你又借了一笔钱，用来购买乐器。】
【你的欠债让浅野奈绪内心安宁，她和你关系的进展速度提升了。】
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啧一声。
果然，比起感情，物质上的依赖更容易让浅野奈绪安心。因为是个尼特族，浅野奈绪有一种自卑感，这份自卑，让她否认了自己在情感上的吸引力。
像她这样又有钱，又弱气，又漂亮的女人，很容易就会被坏男人盯上，成为一台提款机。
好在南悠希是个有理想、有道德、负责任的男人。他不会像坏男人那样，骗浅野奈绪的钱，他钱和人都要！
【你待在浅野家的时间增加了。你借口说，在公寓吹乐器会被投诉，所以只能在浅野家练习。】
【慢慢的，每天除了睡觉，你都待在浅野家，待在浅野奈绪身边。】
【你认真学习，刻苦练习，进步很快，私塾的老师欣赏你的美貌，给你开了许多小灶。】
欣赏美貌是什么鬼，不是应该欣赏我的才华或是努力吗！
【你发现，你的学习能力十分出众，短短一个学期，你便赶上了高年级的吊车尾。你更受私塾老师的喜爱了。】
【你的时间都花在了音乐上，忽略了高中课程，期末考试前一周，你请千寿一美帮你补课，补课的地点是——浅野家。】
【你这样做，基于三重考虑。】
【第一，通过补课提升考试成绩，如果考砸了，被班主任联系家长，你会失去暑假的自由。】
【第二，千寿一美最近越来越主动了，上个周末甚至发来照片，问你什么样的衣服好看，你想让她见见你的正牌女友，收收不轨的心。】
【第三，浅野奈绪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你准备开始第二阶段，介绍几个女性朋友给浅野奈绪。】
【为了不让浅野奈绪过于紧张，你提前和她做了说明，并将自己的第二重考虑告诉了她，希望她假扮你的女友，让千寿一美死心。浅野奈绪答应了。】
【补课当天，浅野奈绪一直待在楼上，你给她发了许多信息，催促她，但她就是不敢下来。】
【你早有预料，并不气馁，至少，已经有了你之外的人出入浅野家。】
【学习持续了一周，千寿一美惊讶于你的学习能力，她邀请你和她一起冲刺御崎大学，你拒绝了她，告诉她你的目标是御崎艺术大学，日本第一的音乐学院。】

第十八章、是时候投放鱼饵了
【千寿一美很惊讶，她以为你只是想要玩一玩音乐，没想到你居然将它当做了人生目标。】
【你拿来小号，向她展示了自己的技艺。千寿一美不懂音乐，但她听出你吹的不错。她夸奖了你的唢呐技巧，你不失礼仪地纠正她，这是小号。】
【你们之间和谐的气氛，让楼上偷窥的浅野奈绪很不开心。这一周，她每天坐在电脑前，通过楼下的摄影机，观察你与千寿一美。】
记忆场景显现。
漆黑的卧室里，浅野奈绪穿着棕色睡衣，盘坐在床上。她膝盖上的电脑放出莹光，将她的脸照得五彩斑斓。
她合上笔记本，丢在一边，用力往床上一躺，将床板震得吱呀一声响。
没有气愤，有的只是忧伤和怨气。她怨自己软弱，明明南悠希和她说，让她假装女朋友，去让楼下的千寿一美死心，她却因为恐惧，不敢下楼去和那个女生接触。
她翻个身，柔软的枕头包裹她的脸颊，阻碍了她的呼吸，她感到胸闷。
她摸到笔记本，放在头前，掀开屏幕。屏幕里的千寿一美看起来很老实，那不着妆容的脸，朴素的五官，柔和的眼神，都不具备攻击性。
也许她可以起来换个衣服，下去和对方见面，告诉对方，悠希酱是自己的？
勇气渐渐从胸口生出，她撑着床铺，站起身，给自己打气。
你一定可以的，浅野奈绪！
她快步迈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衣柜里，运动服排成一排，整整齐齐。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厚的薄的长的短的，应有尽有。
穿哪一件下去呢？
怎么可能穿运动服下去啊！
下面的千寿一美可是穿的学校制服，运动服和jk制服比，完败！
而且，穿运动服下去，会连累悠希酱的吧？
那个千寿一美说不定会在学校里大肆宣扬，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南悠希的女朋友居然穿运动服诶！听到流言的人会回答，是吗是吗，好老土诶，没想到那个南悠希居然会喜欢这种乡下女人！
最后，会有数十个同学围在南悠希的身边，一边鼓掌一边齐声嘲笑说，土老帽！土老帽！
对不起，我是罪人！
浅野奈绪拉开房间里的神龛，对着里面供奉的，南悠希的照片和手帕跪下了，开始忏悔。
勇气尽数消散了，她伏在地上，觉得自己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老老实实缩在房间里，不要去见任何人，不要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木头的淡淡气味传到她的鼻子里，那是腐朽的味道。
也许，她就该待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腐朽。
楼下，不管是悠希酱还是千寿一美，身上都有生的活力，她与他们格格不入，一段朽木不知情趣地待在绿林中，只会破坏气氛。
她心中的悲伤和怨气都散去了，心如死灰，地板的凉气传递到她的额头，她思索应该躲去何种角落。
这个宅子和存款就留给悠希吧，她这样的人不该享受，她只要一个破屋子，能吃凉水馒头就够了。
这时候，一道异响出现，并且接连不断。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她扭过头，不知何时，卧室的门打开了，南悠希站在她身边，一手拿着摄影机，一手拿着手机。
咔嚓声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这个姿势好骚哦，姐姐是在诱惑我吗？”南悠希蹲在她屁股后面，加快了按快门的速度。
被自我贬低所带走的情感，在浅野奈绪的心中复苏，她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缩在门旁角落。
“你在干什么啊！”她捂住通红的脸。
“普通的摄像和拍照。”南悠希走到她面前，咔嚓声继续。
手持摄影机和手机闯入女性的卧室，不管怎么样也谈不上普通吧！
等等，也许这就是现在的潮流？
浅野奈绪心乱如麻，她透过指缝，看坏笑地查看影像和照片的南悠希。
少年总是能轻易撩拨她的心弦，让她羞臊，让她苦恼。
她害怕人群，正是因为别人会让她忐忑，让她感到痛苦，但那种纯粹的苦痛与南悠希带给她的苦恼不同。
苦痛里尽是酸涩，苦恼中带着甘甜。
她迷恋于这份甘甜。
“诶？这是什么？”南悠希发现了神龛，惊奇地问。
“什么都没有！”浅野奈绪忙合上神龛的门板，遮住里面的宝物。
“嘛，我早知道姐姐是个变态，所以不用藏啦。”南悠希握住她按着门板的手，将神龛重新打开。
他的手心温热，盖住浅野奈绪微凉的手背，小小的温差，却传来了足以让浅野奈绪浑身发烫的热量。
与双手的触碰一同到来的，是胸膛与后背的靠近。南悠希结实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她闻到少年所用沐浴露的香味。
这忽然的亲近是定身咒，让她动弹不得，大脑晕眩。
“这可真是不得了。”南悠希看着神龛里的布置。
“对不起，我马上撤掉。”浅野奈绪猛地惊醒。她不敢动，一动，就会触碰到南悠希的身体。
她的心跳更快了，有些喘不上气来。
“不是责怪的意思，倒不如说，是有点儿开心。”南悠希松开了浅野奈绪的手。
浅野奈绪立即将神龛合上，从南悠希怀中离开，面朝他跪坐。
有点儿开心？她看南悠希。
“之前送出的手帕，没想到姐姐会放在这么隆重的地方。”
南悠希摸摸下巴，说：“仔细想想，一直承蒙姐姐照顾，这样吧，每个月，我送姐姐一个礼物怎么样？”
“礼物？”浅野奈绪的手掌颤抖起来。
神明啊，为何你总是眷顾我！
她兴奋得要顶礼膜拜。
“姐姐要什么样的礼物？”南悠希问。
“你用过的东西！”浅野奈绪想都不用想，立即回答。
“真是直白啊，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想一想，这个月要送什么给姐姐。”南悠希拿着摄影机，走出了房间。
【你发现，千寿一美的存在对浅野奈绪造成了过大的冲击，让浅野奈绪陷入了忧郁状态。为了调和这份忧郁，你许下承诺，每过一个月，你将送给浅野奈绪一份礼物。】
【礼物不只是礼物，还是系住浅野奈绪的风筝线，浅野奈绪想要下一份礼物，便不能离开你的身边。】

第十九章、还不可以搞大
【你回到家，翻箱倒柜，找不到什么好送的东西。你从井野县过来时，根本没带什么老物品，那条小时候的手帕，还是不小心顺带来的。】
【最终，你将公寓的备用钥匙送给了浅野奈绪。浅野奈绪拿着钥匙，嘿嘿嘿地笑起来，像深夜节目里的痴汉，可惜，这个痴汉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你放缓了浅野奈绪的治疗计划，既然直接见面对浅野奈绪来说过于刺激，那么就从线上见面开始好了。】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你的排名在班级前十，你与父母视频通话，将成绩单秀给他们看，他们很开心，问了你许多御崎生活的事情。】
【最后，他们问你，什么时候回井野县。】
【面对他们的询问，你选择】
【一、“我想考一所名校，暑假要留在御崎补习。”】
【二、“我想搞大一个女生的肚子，暑假要留在御崎努力。”】
【三、“我过两天就回去。”】
【四、自由模拟】
选项二是什么鬼！
等等，这选项似乎很有道理？
南悠希仔细一想，看起来最不靠谱的选项二，似乎才是最真实的选项。
但是，人是虚伪的艺术，真实于这份艺术无用。
首先排除选项二。
剩下的就是选项一和三，一个是留在御崎市，一个是回去井野县。
从当事人的意愿角度出发，似乎不需要犹豫，选一就好。
可感情常常不受意愿控制。
在之前的模拟里，他被抓回井野县，与浅野奈绪分开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分别，不但没有成为他们感情的阻碍，还因为这一个月的思念与重逢的喜悦，让他和浅野奈绪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嗯，不管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突破性的。
这么一看，似乎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项。
到底要怎么选呢？
南悠希抄起双手，陷入沉思。
他看手机，已经十点多，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去浅野家吃午饭了。
罢了，不要折磨那个家里蹲大姐姐了。
他选择了一。
【你告诉父母，你想要留在御崎补习，冲刺一流大学。父亲很高兴，马上给你汇来了私塾费用。母亲思念你，但为了你的未来，还是答应了。唯有妹妹很有意见。】
【你用父亲汇的钱，还有上次与浅野奈绪借的钱，报了私塾的冲刺训练。你将和私塾的同学一起，到山中旅馆，进行一周的全封闭特训。】
【训练前，你与浅野奈绪说明了情况，浅野奈绪很不舍，很不安。】
【她总认为你会忽然离她而去，平日里，这种不安刚生出来，你便会出现在她家中，平复她的情绪，如今，你要离开一周，她无法想象自己要经受怎样的煎熬。】
【你又与她借了一笔钱，但这笔钱只能让她安心片刻。】
【冲刺训练强度很高，学生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巴士刚到旅馆，第一节课就开始了。】
【早上学理论，下午练乐器，晚上还有老师监督自习，并一对一谈话。这让你想到了前世的高中生涯，托前世的福，你对这种强度很适应。】
【晚饭时间，你终于抽出空来，给浅野奈绪打了视频电话。】
记忆场景出现。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小夜灯放着光芒。浅野奈绪躺在床上，左边是团成条的被子，上面放一台笔记本，屏幕里是偷拍南悠希的视频，右边是一包抽纸。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胃部隐隐作疼，肚子发出声音，她却提不起劲来。
南悠希早上便离开了，她们已经分别了10小时36分钟。
少年现在在做什么呢？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这短促的节奏刺激了浅野奈绪的脑神经，她坐起身，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夜雾蒙蒙的，只能看到一栋栋冰冷的楼房的灰色轮廓。
悠希说，要坐巴士去偏僻的山上旅馆，他不会出事吧？
山上的路一定很难走，说不定还要从悬崖边开过去，山里面还有各种野兽，各种毒虫。
她像听到警笛声就忧心父母安全的小学生，担心起来了。
鸣笛声迅速远去了。浅野奈绪安慰自己，悠希在远处的山上，这台救护车肯定与他没有关系。
她开窗通风，拿起笔记本坐在书桌前，决定打游戏来转移注意力。
可游戏里处处留情的主角，又让她生出了新的忧愁。
她盯着游戏画面，马背上的猎魔人明明已经有了两个红颜知己，却又与一个新认识的女术士滚上了床。
悠希现在真的在学习吗？山上很幽静吧，学音乐的女生很多，漂亮女生也多，他是不是已经与一位同学在昏暗的树林里，裹着月光干起了坏事？
想象凝聚成一只有力的手臂，捏住她的心脏，让她心惊胆战。
关掉手上的RPG游戏，浅野奈绪驱散幻想，重新开一个休闲游戏。这个游戏里连人类都没有，肯定不会给她的想象提供养料。
她低估了自己的联想能力。
当她操控画面里的机器人，去锯树收集木材的时候，她看到树上绿色的叶子，压下的想象复苏。
在海对岸的国家，绿色似乎代表了出轨。
这游戏，难道在暗示我什么吗？
她用意志抵御想象，起初，披甲骑马的意志节节胜利，将想象驱赶到大脑的角落，包围起来。
可不管她下达多么严格的命令，意志多么努力地清缴，想象总是不灭。终于，意志不堪重负，生出懈怠，想象逃离出来。
想象疯狂生长，它们甚至策反了意志，光是南悠希和别的女人好上了还不够，想象继续补充场景。
南悠希和别的女人私定终生，和好几个女人调情就是不带她，补习回来后疏远她，和别的女人接吻，送别的女人礼物，和别的女人结婚……
好痛苦。
她慢慢从椅子上下来，坐在地板上，又挪到床板和墙壁的夹角，抱紧身子。
窗户刮入冷风，寒气刺骨。
为什么我会经受这种痛苦？明明和悠希的关系亲近了，明明偷窥的那些天很开心。
为什么没接触时都是快乐，接近了反而会感到悲伤？
果然，是我有问题吧。她将脸埋在臂弯。
这时候，手机响起了。
是南悠希打来的。

第二十章、只能切小拇指谢罪了
中止记忆场景，南悠希转过头，看窗外的艳阳。
记忆是情感的载体，通过记忆场景看到浅野奈绪的悲伤，他的心也不由压抑起来了。
碧蓝的天空中，金轮璀璨，阳光温和，他将窗帘拉开些，让更多的光照在自己的身上。
他回想浅野奈绪，想她的患得患失。
他能理解浅野奈绪的情感，正是因为理解，所以感到棘手。
之前的模拟人生里，浅野奈绪的忧郁，这一次模拟人生里，浅野奈绪对亲近的抗拒，也与这种情感有关吧。
真是个纯情的家伙。
南悠希想到一句话——“既然获得月亮，今后如果住在没有月亮的世界，那是多么令人恐怖的事情”。
获得的喜悦从不独来独往，和它一起到来的，还有对失去的恐惧。
浅野奈绪是个忧郁、悲观的人，她没有握住月亮的自信，总是顾及失去，恐惧往往轻易压过喜悦，让她痛苦。
“啧，麻烦的女人。”
南悠希嫌弃地说一句，心中更生怜爱。
他移到有阳光的那一边躺着，继续模拟。
中断的记忆场景继续播放。
“叮铃铃——”
手机铃声回响在昏暗的卧室里。
浅野奈绪匆忙擦擦脸，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南悠希的身影显现了。
“好黑啊，姐姐已经上床了吗？在干什么呢？”
少年声音里的活力，驱散了浅野奈绪心中的阴霾。
她很紧张，这是南悠希第一次给她打视频电话。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手机屏幕上看南悠希，但之前看的都是录播，这次是实况。
“在打游戏。”她紧张地偏转手机，拍入书桌上的笔记本。
谢天谢地，她没有把游戏关闭，不然她就不得不说刚刚在哭了。
“我现在在吃饭，感觉没有姐姐做的好吃。好想快点儿回去啊。为什么冲刺练习还要住宿，真麻烦。不过，这次参加集训的老师水平很高，听说明天还会有一个名师过来，感觉可以提升好多呢。”
南悠希切换了后置摄像头，给浅野奈绪看他的晚餐，述说今天的情况。
浅野奈绪忽然心虚起来了。少年那真挚、自然的话语，更衬出她内心的龌龊。
浅野奈绪，你真是太肮脏了！
悠希酱明明在认真学习，你怎么能臆测他在外面的树林里干坏事！
一边臆测，你还一边进行了仔细的幻想！
太不健全了！
“姐姐吃饭了吗？”南悠希切回前置摄像头。
“对不起！”浅野奈绪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
“嗯？姐姐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把我的手帕弄脏了吗？我是不介意啦，不过千万不要对钥匙那么做，那只是个租房的钥匙而已。”
浅野奈绪反应两秒，脸热了：“没有做那种事情！”
屏幕里，少年露出坏笑，这是捉弄。
她不讨厌这种捉弄，尽管她每次都羞得想躲进被子。
“诶，南君在和谁通话呢？”手机里，忽然传来第三人的声音。
浅野奈绪的心一紧，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屏幕上已经多出了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扎着马尾，穿小西装的女人，女人脸上的妆很浓。
“不要乱看啦，井上老师。”
“作为老师，我关心一下学生很正常吧？”
名叫井上的女人对着摄像头招招手：“你好，我是这个家伙的班主任。我记得这个家伙只有个初中生妹妹来着，你就是他总说的秘密女友？我还以为这是他拒绝女同学的借口。”
“老师你不要这么自来熟，会吓到我家姐姐的。”
“有什么好吓到的嘛！”井上贵子和浅野奈绪打招呼，“我叫井上贵子，你好。”
“你好。”浅野奈绪生硬地将话挤出口。
她心中一团乱。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女人啊！
而且这个女人穿着西装诶！还会化妆！看起来好危险，是那种会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的女人！
浅野奈绪缩起身子，胆怯拉她后退。
想跑开，现在挂断电话可以吗？
不不不，那可是悠希酱的老师，我突然挂电话惹了她生气，她给悠希酱穿小鞋怎么办！
那就假装成手机没电？或者信号不好？
如果我有这样的演技的话，何至于躲在家里！
可是，这么通话下去的话，马上我就会闹出笑话来，让悠希酱蒙羞的吧！
我真是个没有用的人。
等悠希酱回来，我要怎么谢罪？一千万日元够吗？要切掉小拇指吗？还是海那边的国家流行的三刀六洞？
她的意志又低沉了下去。
“啧啧啧……”
她听到了井上贵子的声音，要开始嘲讽了吗？
“……仔细看看，这小鼻子小脸，这起伏的心胸……”
要从容貌开始攻击？浅野奈绪绷紧了身子。
“……居然是个大胸美少女！你小子很有眼光嘛！”井上贵子用力拍打南悠希的后背。
“当然咯。”南悠希回答。
诶，不是要攻击我吗？浅野奈绪小心地抬起眼睛，看一眼井上贵子。
“这小兔子一样的眼神，居然还是个弱气系！倒是和你这家伙的性格挺般配的。”井上贵子手掌更用力了，“说起来，你小子该不会用了什么胁迫手段吧？”
“不愧是老师，猜得真准。”南悠希竖起大拇指。
他回头看浅野奈绪：“对吧，奈绪姐！”
“诶？嗯嗯嗯。”浅野奈绪根本没弄明白情况，稀里糊涂地点头。
“可恶，居然在我面前秀起来了！”井上贵子咬牙切齿。
她说胁迫，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两人居然应下了她的话，演起调情的情景剧。
她转过身：“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亲热。”
南悠希笑一声，将手机支在桌上，拿起筷子。
他和浅野奈绪说：“没吓到你吧，井上老师虽然喜欢口花花，但是个好人。”
“嗯嗯嗯。”浅野奈绪用力点头，很赞同南悠希的话。
这个老师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因为她昧着良心，夸我与悠希酱般配，还夸我好看。
这样为了别人的感受，不惜扭曲自己内心的老师，怎么可能是坏人！
【你通过视频电话安抚了浅野奈绪，并趁机继续推进治疗计划，你早料到，井上贵子一定会凑过来瞧。第一次线上见面圆满成功。】
【接下来的一周，你每天给浅野奈绪打两个电话，在你的安排下，经常会有同学或是老师乱入。那些乱入者都是开朗善良的人，在你的话语引导下，他们都夸赞了浅野奈绪的美貌。】
【你想以这种方式，帮助浅野奈绪树立信心，然而，浅野奈绪似乎将他们的话，都理解为了温柔的谎言。】
【这让你摸不着头脑，你心中生出一个猜测。莫非，浅野奈绪对自己美貌的认知有问题？冲刺练习结束，你直奔浅野家，开门见山，让浅野奈绪给她自己的容貌打分。】

第二十一章、孤独当然要玩乐团
看着面板，南悠希摸摸下巴。
浅野奈绪对自己容貌的认知有问题？怪不得，明明是个美人儿，却这么严重的缺乏自信。
【浅野奈绪拿着你递来的纸笔，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打了一个七分，在你的注视下，她又将七改成六……四……二。】
怎么光是文字，记忆场景呢，这么有趣的画面怎么能少了场景！
南悠希在心中念叨着。
随后，一段场景涌入了他的脑中。
原来还可以主动申请！
他闭上眼睛，感受记忆。
浅野家，结束补习的南悠希拉着行李箱，敲响屋门。
浅野奈绪高兴地下来，开门迎接。
久别重逢，她想靠在南悠希身边，嗅少年身上的气味。
她内心的激动在见到南悠希的脸后消失了。少年那双灼热的眸子盯着她，表情严肃。
她停下靠近的脚步，慢慢后退，躲在沙发后面。
南悠希揪着她的衣领，拉她起来。
“我知道错了。”浅野奈绪颤抖着手，递出银行卡。
她以为，是视频通话的事被她搞砸了，南悠希来抓她问罪。她泪眼婆娑，希望只用钱就能赎罪，她不想失去小拇指，也不想捅穿自己的胳膊。
南悠希不知道浅野奈绪又脑补了什么，他把银行卡放在一旁，拿出纸笔，塞到浅野奈绪的手上。
浅野奈绪立即写起来了。
我还没说要你写什么呢？你怎么就动笔了？南悠希一头雾水。
他走到浅野奈绪身后，看她在写什么。
“今，本人浅野奈绪，因自身原因，决定切去左手小拇指，本人所受伤害，皆为自愿，无旁人压迫……”
“……虽然不知道姐姐误会了什么，但是，我没想要把姐姐的小拇指泡在玻璃瓶里，也没想要姐姐的钱。”
浅野奈绪一愣：“那是？”
“给姐姐笔和纸，是想姐姐给自己的容貌打个分。”
“不是因为在私塾被嘲笑了吗？”浅野奈绪紧张地看南悠希。
“没有，正相反，被很多人羡慕了呢。”
“那真是太好了，他们真是温柔的人！”
浅野奈绪松了口气，她将纸翻到反面，准备完成南悠希的任务。
给自己的容貌打分……
要不还是切小拇指吧？
浅野奈绪心生逃意。
“快写吧，姐姐，十分制。”南悠希按住浅野奈绪的肩膀，不让她逃跑。
在他的逼迫下，浅野奈绪缓缓写下一个数字——7。
见南悠希眉头一皱，浅野奈绪忙在“7”上涂一个圈，在旁边写上“6”。
“姐姐你确定吗？”南悠希歪头看她。
她又用颤抖的笔，涂抹了“6”，改成了“4”。
南悠希没有说话，浅野奈绪呜咽一声，又把“4”改成了“2”。
为防她改成负数，南悠希拿过了纸，他看着上面的数字，问：“姐姐以什么为基准，来判定自己的容貌分？”
如果让他来打分，浅野奈绪绝对可以拿到9分，10分也没有问题。在南悠希的记忆中，只有前身的暗恋对象一之濑诗织，可以在容貌上与浅野奈绪争锋。
为什么浅野奈绪会认为自己只有七分？甚至一路给自己下降到了两分？
他的问题似乎过于尖锐。浅野奈绪蹲在地上，身子贴着沙发后背，一副要躲进沙发与地板空隙的模样。
她扭头看一眼南悠希，又快速将脸移开，看看餐桌，看看地板，看看上空的灯，再看看南悠希。她的视线像胆小的兔子，想蹦到南悠希的怀中，又怕遭了少年的嫌弃，于是绕着少年四处蹦跶，稍稍壮起胆子，在少年的脚边蹭一下，然后匆忙躲开。
眼神游移两轮，浅野奈绪忐忑地开口：“我看ins推测的。”
ins，一款图片社交软件。
“姐姐是根据ins上别人晒的自拍照来判断的？”南悠希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
浅野奈绪整天缩在家里，根本看不到别的女人长什么样，她只能通过网络，通过社交网站上的照片和视频，来观测别的女人的长相。
要是放在二十多年前，这方法倒是没错，照片基本就是一个人的真实样貌，但是在科技迅猛发展后的今天……
不提化妆技术的发展，只是使用修图技巧，就能让照片和本人截然不同。
只看网络上过度修饰的照片，当然会产生美人很多的错觉！
不过，南悠希还有一个疑惑。
他问：“就算看网络上的照片来判断，7分也低了吧，姐姐只要把眼镜摘下，把刘海拨开，就可以和那些精修美图相比了。”
浅野奈绪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整容了吗？不可以的！”
……为什么摘眼镜和理刘海就成了整容啊！
“而且，真正漂亮的人不会在网络上发图的，所以，网络上只是一些普通漂亮的女生！”浅野奈绪继续说。
“……冒昧问一句，真正漂亮的人为什么不会在网络上发照片？”
“因为……”浅野奈绪的脸红扑扑的，“她们都是权贵的禁脔！”
你居然还是个阴谋论者！
【原来，浅野奈绪将自己未经打理的容颜，与网络上科技含量充沛的图片进行了对比，所以没有自信。】
【你没有纠正她，只要你的治疗过程顺利，浅野奈绪与别人接触多了，便会明白过来。】
【暑假剩余的时间，你都待在浅野家，千寿一美时常过来，与你一同学习。】
【终于在某个傍晚，浅野奈绪因为熬夜打游戏，睡午觉到现在，迷迷糊糊的下来，正遇到了千寿一美。】
【有了之前线上与别人见面的经验，浅野奈绪虽然慌张，但没有逃跑，她匆匆与千寿一美打了招呼，战略转移到厨房里去。】
【千寿一美早听你说，你有一个同居的女友，到浅野家这些天，她通过碗筷水杯的细节，已经察觉到了浅野奈绪的存在，可真正见到浅野奈绪下来，她还是很失落。】
【你邀请她留下用餐。不出你所料，她答应了，她走进厨房，给浅野奈绪帮忙。】
【你确信千寿一美是个善良的少女，她有些孤僻，有些土气，简直是低配版的浅野奈绪。她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坐在餐桌上时，你见到浅野奈绪放松多了。】
【在你的提议下，她们加了对方的LINE。你将她们拉进一个群里，群名是浅野家小分队。】
【你总是在群里引导话题，暑假结束时，浅野奈绪已经可以单独和千寿一美聊天了。千寿一美有玩SWITCH上一些大众游戏，她没有别的朋友，浅野奈绪常与她联机。】
【疗程又推进了一小段，你很开心。你想，是时候开辟分支疗法了。】
【除了在友情上鼓励浅野奈绪，你还计划，在工作上鼓励浅野奈绪。】
【互联网时代，足不出户便能工作。浅野奈绪是个死宅，轻小说、漫画、动画、游戏方面都很熟悉，你仔细考量，鼓励浅野奈绪写一本轻小说。】
【对于小说题材，你选择……】
【一、“来一场酸酸涩涩的青春恋爱吧！”】
【二、“是时候被泥头车撞死，转生异世界了！”】
【三、“孤独的人当然要玩乐团！”】
【四、自由模拟】

第二十二章、可以再骂两句吗？
南悠希琢磨三个选项的含义。
一是指青春恋爱小说，二是指异世界小说，三是指音乐或是偶像类小说。
首先排除三，浅野奈绪没有关于音乐和偶像的知识储备。
剩下的就是恋爱和异世界了。
在日本，恋爱轻小说要比异世界轻小说流行一些，这正和国内相反，在国内网文界，恋爱题材完全不配与玄幻仙侠相提并论。
不过，恋爱轻小说与异世界轻小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甚至在头部作品上，异世界类题材可以反超恋爱题材。
从完全的功利角度考虑，这两种题材不相上下。
主要得看浅野奈绪适合什么。
而且，南悠希玩的不是轻小说创作模拟器，而是恋爱模拟器，轻小说能否出成绩是次要选项，真正该考量的是，哪种题材对浅野奈绪的精神有所帮助。
是青涩的恋情？还是热血的战斗？
难以判断。
也许对恋情的思考可以让浅野奈绪振作，也许对战斗的描写可以让浅野奈绪开朗。
犹豫再三，南悠希实在拿不准，他从口袋里取出硬币。
让命运来选择吧！
花面朝上就选一，字面朝上就选二。
叮一声，硬币在阳光下旋转，闪出几道亮眼的光，升起又落下。
南悠希啪地两手按住，移开上方手掌，泡桐花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是花面。
选一，青春恋爱小说。
【在你的怂恿下，浅野奈绪创建了文件夹，你向她建议了校园恋爱题材。】
【浅野奈绪摇着双手和脑袋，连说不行。她没有上过高中，也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可能写得出校园恋爱题材来？】
【你鼓励她，就是要没上过学，没谈过恋爱的人，才能写出真正优秀的恋爱轻小说。】
【美好常常源自距离。正上学的学生常了解学习的劳累，正热恋的情人常体会恋情的苦痛，劳累与苦痛是校园恋爱轻小说的减分项。轻小说与文学不同，文学挖掘情感，探讨苦痛，而轻小说装扮美好，修饰幻想。】
【浅野奈绪还不自信，你举例说，霞诗子写《恋爱节拍器》的时候还是母胎单身。】
【她不那么抗拒了，决定试试。不过她有一个疑惑，她问你《恋爱节拍器》是什么小说，霞诗子又是谁，为什么她没有听过，你敷衍了她。】
【在你的透露下，千寿一美得知了浅野奈绪的打算，浅野奈绪常常与她讨论。】
【为了寻找题材，浅野奈绪放下了手头的游戏，坐在书房里，看着校园类型的轻小说和漫画，苦思冥想。】
【半个月过去，小说毫无音讯，依旧处于新建文件夹状态。】
【你每次询问，浅野奈绪都生硬地引开了话题。】
【你终于忍不住，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袭击了浅野奈绪，抢走她的笔记本。】
【在她的呜咽声中，你翻看起文档。你见到了十多份草稿：《十万円巫女》、《不动的大图书馆的紫色妖精》、《偷书的雾雨同学》、《大小姐无法直面太阳》、《月下老师头顶双角》……】
【很遗憾，这十多份草稿都不合格。倒不是创意有所欠缺，其中一些设定很有意思。这些草稿欠缺的，是描绘角色的能力。浅野奈绪无论写什么角色，都是一副弱气阴沉的性格。】
【看到你脸上的失望，浅野奈绪失落地低下头。】
【你建议她，不如用她自己做角色原型，这样，角色的弱气阴沉就成了人设，成了加分项。】
记忆场景显现。
书桌台灯光亮边缘的床边，南悠希坐着，腿上放浅野奈绪的笔记本，浅野奈绪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小心地观察南悠希的脸色。
南悠希合上笔记本，没有马上开口。浅野奈绪读懂了气氛，她的头更低了，她感觉自己辜负了少年的信任。
“这样吧，姐姐就用自己做原型好了。”少年的声音传来。
“诶？”
浅野奈绪愣住，她感觉不妥，但又不敢反驳南悠希，委婉地说：“会不会太讨人厌了。”
“哈？姐姐原来知道自己这种性格很麻烦吗？”
南悠希忽然的攻击正中浅野奈绪的心脏，她扑倒在地板上，悲痛地向心中的悠希神忏悔。
“不过姐姐很可爱，所以没有问题。”南悠希继续说。
可爱？浅野奈绪警惕起来，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阴阳怪气？故意说反话来嘲讽？
可是，虽然知道是嘲讽，但还是好令人开心诶！
悠希酱说我可爱了，嘿嘿嘿。
“回神了！”南悠希用枕头敲一下浅野奈绪的脑袋。
浅野奈绪忍住让南悠希再骂两句的冲动，正襟危坐。
她穿着藏青色的睡衣，腰直挺挺地立着，一双白皙的手掌搁在竹叶纹的睡裤上，她的头微垂着，没戴眼镜。
她沉溺于可爱幻境，视线落在未知的地方，双瞳由此显得静谧。她皎月般的脸庞映着黑夜般的长发，白皙的脖子藏在发丝中间，唯有通过濡鸦般的黑发的空隙，才能一见那片肌肤的片段，好似点点的星星。
南悠希的视线先是叫那皎月吸引，随后又沉浸于找寻明星了。
窗外传来一声汽笛，南悠希以莫大的毅力移开视线，又狠狠地用枕头砸一下浅野奈绪的脑袋。
居然诱惑我，真是个坏女人！
浅野奈绪被这一砸唤醒，她不解地看南悠希，不明白自己又干了什么。
“不许走神！”南悠希先声夺人。
浅野奈绪缩缩脑袋，紧张地看南悠希。
她眼中的静谧消失了，变成了波纹阵阵，再不能给南悠希刚刚的感受。
应该先拍个照的。南悠希后悔着。
他将注意力放回正题，放下枕头：“既然姐姐写什么都像自己，那么就写自己好了。不许反驳，我说这么写，姐姐就要这么写！”
“好独裁！”浅野奈绪小声嘀咕。
“我已经给了姐姐机会，但是这些草稿都不合格，所以按照我说的来写！”
看浅野奈绪没有意见，南悠希继续说：“两个主角的人设就按我和姐姐来设定，为了不过多联系现实，就将性别反转。”
他一指自己：“女主按我来写，日本第一活泼开朗美少女。”
他又一指浅野奈绪：“男主就按姐姐来写，御崎第一死宅阴沉尼特族青年。”
他放下手掌：“他们的故事，就从女主敲响男主的家门，向男主借漫画和游戏碟开始。”

第二十三章、亲热要在回来后
【你将之前的模拟人生中，你们相识的过程讲给浅野奈绪听，让她以这个做开头，续写你们的故事。】
【浅野奈绪提出了许多反对意见，其中最激烈的是，南jk怎么可能和浅野尼特扯上关系。你指指你和她，反问她，这不就是实例吗？】
【浅野奈绪沉默了，她还在犹豫。你说你很期待，在情感上逼迫浅野奈绪，并不等浅野奈绪反对，离开了浅野家。】
【之后几天，每当浅野奈绪提到小说的事情，你都会扯开话题，让她没有机会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浅野奈绪只能开始书写。】
【每当你出门上学的时候，浅野奈绪就坐在书桌前，敲打键盘。她写得很慢，很认真。】
【夏去冬来，到了放寒假的日子。在你的努力下，你在私塾里的成绩名列前茅；在千寿一美的帮助下，你期末考的成绩也稳定在班级前十。】
【浅野奈绪已经将第一卷小说写完，你读了两遍，她书写的故事与你之前的模拟截然不同。在故事里，上门的jk美少女就和今生的你一样，陪伴社恐青年，将他拉到阳光下。】
【浅野奈绪的文笔稚嫩，但人物的情感细致入微，你再次意识到，她是个极其敏感的人。】
【你帮她投稿到了电击文库，编辑很快发来消息，约好年后详谈，据她透露的消息，这本轻小说出版的问题不大，你为浅野奈绪感到高兴，浅野奈绪为你的高兴而高兴。】
【母亲和妹妹发来消息，再三催你回家。】
【暑假你找了借口，没有回去井野县，寒假不能再躲避，你收拾衣物，锁上公寓的门，坐电梯下楼。】
【公寓楼中庭的园子里，灌木和树光秃秃的，你在中间走过，走向浅野家。】
【天气阴寒，风很大，你裹紧围巾，提着行李箱，走到浅野家门前。】
【你还未按下门铃，门便打开了，屋内的暖意涌出，被寒气驱散，浅野奈绪站在门后。】
一小段记忆场景出现。
“我走啦，姐姐。”南悠希拉下围巾，露出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他向浅野奈绪露出笑容。
“嗯。”浅野奈绪低着头，声音低沉。
“放心啦，我过完年就跑回来，可能还没有之前冲刺训练分别的时间长呢！”南悠希说。
日本高中有三个假期，分为春假、暑假、寒假，假期次数多了，天数自然就少了，寒假只有十多天。
“嗯。”浅野奈绪握紧手掌，还是没有抬起头。
“那么，我现在就要走咯。”南悠希说。
“嗯。”
“我真的要走咯？”
“嗯。”
“姐姐不打算做点儿什么吗？在漫画游戏轻小说里，临近分别，女主总要献上拥抱献上红唇甚至留男主一个晚上，留下爱情的结晶的吧？”
在南悠希的调笑下，浅野奈绪的脸马上红了，她还是没说话。
“姐姐不拿来的话，我就自己取了！”
南悠希放开行李箱，他的步伐很大，气势非凡，逼近浅野奈绪的身前。
他摘下手套，抚上浅野奈绪的脸。
手套厚实，他温热的手掌摸上浅野奈绪被门外寒气浸冷的脸颊。
浅野奈绪本能地后退半步，但是，她很快就用自身的意志止住了后退的动作。
她将身子探向前，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唇上传来的触感并非她所想之物。
她睁开眼，按在她唇上的是南悠希的手指。
“姐姐好色哦，闭上眼睛想干什么呢？”南悠希坏笑起来。
浅野奈绪的脸涨红了，她低下头，一股酸楚在胸中弥漫，眼眶也跟着酥麻起来了。
她感到委屈。她正为少年的离去而伤心，少年居然还想着捉弄她。
这时候，触在她唇前的手指往下移去，抵在了她的下巴上。
南悠希蹲下来，脸颊凑到了浅野奈绪的近前，那张脸没有停下，少年微凉的唇触在她的脸颊上。
“剩下的服务要等我回来才能解锁，不然的话，就太像故事里的flag了，我可不想回来之后看不到姐姐了。”
南悠希将浅野奈绪拥在怀里，嘴唇贴近浅野奈绪水晶般的耳垂。
他过于接近的身体、轻柔的话语、呼出的气息，都让浅野奈绪着迷。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少年故意撩起她的情欲，又故意不满足她，真的只是为了捉弄她吗？
她抬起手，迟疑片刻，放在少年的后背上。
“不会不见的。”她说。
“想我了就打视频电话，或者我早上坐电车来看你，晚上再回去。可不要自顾自地忧郁起来了。”南悠希又说。
“嗯。”浅野奈绪浅浅应一声。
她没戴手套，顺着敞开的门进入的寒风吹冷她的手掌，她胳膊往上抬，将手插入南悠希的帽兜下面，温暖起来了。
【临别时，浅野奈绪隐隐感觉到了你的心意，你们的关系提升了。】
【她踏出屋门，将你送到马路边，向你挥手告别。】
【回井野县的列车上，你一直在想你们分别的画面，你有些焦躁，想让列车掉头，送你回她的身边。】
【你拨通了浅野奈绪的电话，她濡鸦般漆黑的长发、荡着波纹的眼眸、细雪般的轻声细语，让你心安。这一刻，不是她在渴求你，而是你在渴求她。】
看着面板上的文字，南悠希翻滚一圈，从阳光下离开，到墙边的阴凉处。
这段模拟传递来了一小段的画面，其中蕴含的情感让他身体发烫。
【你与她一直通话到列车到站。】
【回到老家，你与父母说了学业的事，告诉他们，你想踏上音乐的道路。】
【妹妹很开心，并怂恿你成为一个歌手；母亲有些担心，她看看你，再看看丈夫，没有发表意见。】
【父亲让你等一会儿，他打电话，询问了一个音乐界的朋友，了解一番后，向你提了一些问题，你认真回答，并将私塾的成绩单给他看，他同意了你的人生规划。】
【你在家待了五天，新年后第三天，你便踏上了回去的列车。你没告诉父母浅野奈绪的事，不想给浅野奈绪带去压力。】
【重逢后，你们接吻了。】
南悠希在心中鼓掌，不容易，关系终于进展到了这一步！
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要用自由模拟试试吗？
他十分心动。
但是不行，自由模拟应该用在更加重要的部分！
他中止模拟，从床上起身。
已经十一点多，该去浅野家吃午饭了。

第二十四章、更喜欢妻子般的问候
打开房门，刺眼的阳光从上空照下，南悠希用手撘一个帘子，给眼睛适应的时间。
从走廊走到电梯间，路上一切都是几小时前的模样，南悠希却有些怀念。他在模拟人生中，已经度过了很长的时间。
电梯门打开了，里面已经有了一对母女，母亲站着，女儿坐在轮椅上，她们都穿一件白色的裙子，戴一只白色的口罩，看不清容貌。
听到门开的叮声，女儿抬起头，看了南悠希一眼。
“你好。”母亲和南悠希打招呼。
“下午好。”南悠希点头回应。
他们都不认识对方，打招呼只是出于邻居间的客套。
电梯在一楼停下，南悠希侧身让两人先出去，母亲道声谢，推着轮椅出去，她们在门边停下，母亲给女儿撑起遮阳伞。南悠希从她们身边走过，先一步离开公寓，快步前往浅野家。
这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却让南悠希走的有些心燥。
他还未能从模拟人生中抽出精神，此刻，受模拟记忆的影响，不由对浅野奈绪多了些感情。
等走到浅野家，按响门铃，他基本恢复过来了。
浅野奈绪将门打开一条缝，眼神谨慎、小心、又弱气，好像外面有一只猛兽，如果门开太大，会叫那猛兽发现，闯入进来。
南悠希走进去，换好拖鞋。
“饭已经做好了，如果有不合您胃口的，请指出来。”浅野奈绪将南悠希领到餐桌旁，拉开椅子，请他入座。
她过于客气的话语，与过于客气的行动，让南悠希感觉好笑。听那生硬的台词，浅野奈绪大约将这段话练习了许多遍。
她客套的行动大约还有另外一层打算，那就是让南悠希直接坐下，没时间去拉客厅紧闭的窗帘。
南悠希怎么可能如她所愿，转身就将窗帘拉开，窗户推开，让新鲜的阳光和空气，与景色一同涌进来。
坐在椅子上，南悠希看浅野奈绪：“姐姐是要去当迎宾小姐吗？”
“没、没有。”浅野奈绪紧张地站直身子。
在南悠希来之前，她进行了对话的预演，但少年的第一句话，便超出了预案。
“比起迎宾小姐，我更希望进门之后，受到妻子般的问候呢！”南悠希逗弄她。
妻、妻子！
浅野奈绪心揪起来，妻子是什么意思啊！这难道是在暗示什么吗！
没等她想个明白，南悠希拿起筷子：“我开动了，姐姐也快点儿坐下吧。”
浅野奈绪叫南悠希扰乱了心神，她举着碗，偷偷瞧少年。
少年吃的很快，不一会儿，一碗饭就少了一半。
这就是男孩子的速度吗？浅野奈绪也加快用餐速度，大口吞咽米饭，她想和南悠希一同吃完。
“咳咳咳咳！”
她呛了一口，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一同吃完是一种礼貌，而大声咳嗽，是绝对的失礼行为。
也许是因为咳得太用力，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总是这样，在关键时刻出现问题。
这时候，一只手触到她的后背，轻拍她的后心。
“不用特意赶上我的速度啦，我是想快点儿吃完。”南悠希本准备嘲笑嘲笑她，可见到她痛苦的表情，不由心生怜惜。
他想，这次模拟人生里，自己和她的故事能够顺利吗？
他的手继续拍打浅野奈绪的后背，抬起又挥下，拍了个空。
椅子上空着，浅野奈绪已经逃开。
南悠希见到，她弯着腰，保持着咳嗽的姿势，快步走到客厅，蹲在沙发后面。
她从沙发旁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南悠希，又把头缩回去。
要不是清楚她的性格，以及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晕，南悠希就要以为浅野奈绪是害怕他的亲近了。
模拟太多次了，忘了在现实里，他和浅野奈绪才认识不到一天。
亲近的行为，会吓到这一只胆小的兔子。
浅野奈绪此刻没有跑上楼，躲进房间里，已经证明了她对南悠希的喜爱了。
“明明姐姐会拿我的照片干那么亲密的事情，对我这个真人却格外冷漠。”南悠希叹口气，逗弄她。明明是他的过错，他却把锅推给了浅野奈绪。
沙发后，浅野奈绪稳稳接住了这口锅，她抱住脑袋，愧疚起来了。
为什么悠希酱会知道那种事情！
不，重要的是后面半句！前半句与后半句比起来无关紧要！
完蛋了，悠希酱以为我对他很冷漠了，怎么办？要怎么补救？
浅野奈绪心乱如麻。
要是悠希酱伤心了怎么办？伤心之后离开她了又怎么办？
她感觉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餐桌上，南悠希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他本准备让时间来缓解气氛，却见到，浅野奈绪从沙发后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了。她弓着腰，咳咳咳三声，抬头看一眼南悠希，又低下头咳嗽起来。
这咳嗽声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南悠希想明白了她的意思，感叹浅野奈绪的笨拙与认真。为了证明自己不冷漠，她想要重演刚刚的场景。
他顺着浅野奈绪的意思，走到她身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春日衣衫单薄，透过运动服，南悠希可以感觉到浅野奈绪润滑的肌肤。
起初两下，浅野奈绪绷紧了肌肉，她慢慢放松下来。
我都干了什么啊！她回想自己的行为，想钻入厨房的垃圾桶里。
南悠希的手掌还在继续拍打，浅野奈绪的羞涩渐渐淡去了，隔着衣服，她感受到少年手掌的宽大和有力。少年掌心的温度要比手指的温度高一些，手指的触碰更轻微，指尖点在她的背上，划过她的衣服，带来一道酥痒。
当南悠希停下时，她万分遗憾。
才这么点时间就结束了吗？再用力一些啊！
少年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再继续的话要付费咯，一小时十万元。”
浅野奈绪计算自己的存款，她可以包上好几年！
不过，这只是在开玩笑吧。
决定了，今晚睡前的配菜，就按这个设定来幻想了！
吃完午饭，南悠希放下碗筷：“姐姐做的菜都很好吃呢。”
这声夸奖让浅野奈绪心潮澎湃，她珍重地琢磨用词，希望给南悠希一个高雅的回应，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她斟酌语句的时间，南悠希已经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建议姐姐用眼睛偷窥，如果用摄影机的话，被我找到可是要惩罚的。”
说完，他躺在了浅野家的沙发上。
吃饱喝足，懒得起身，就在浅野家继续模拟吧！
正好用这份时间，来好好矫正矫正浅野奈绪。浅野奈绪想要不受惩罚地偷窥，只能留在窗帘窗户都打开的客厅里。

第二十五章、姐姐要一起吗？
【气氛正好，你迟疑要不要更进一步。】
“……”
气氛正好是什么？更进一步是什么？
南悠希联系之前的模拟文字，陷入沉思。
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在你迟疑的时候，浅野奈绪的理智回归，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你的眼睛，脸烫得厉害，她柔软的身子渐渐僵硬了，快变成木头人。】
【你知道，你已经错失了机会。虽然现在浅野奈绪依旧会任你摆布，但她的状态已经不是最佳。】
【你决定等待下一个她情动的机会。】
【你松手的瞬间，浅野奈绪怅然若失，随后，羞涩重新占据她的大脑，她转过身，跑上楼去了。】
【你看着她的背影，露出笑容。等她消失在视线里，你拎着行李箱，走出浅野家，回到公寓。】
【打开行李箱，你没有往外拿衣物，而是将公寓里的生活用品放进行李箱里。】
【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让浅野奈绪能更快适应你，你决定在浅野家放一套洗漱用品，不时过去住一阵子。】
【如果浅野奈绪适应得快，你就可以退掉公寓，住在浅野家了。】
记忆场景显现。
浅野奈绪钻在被窝里，厚实的被子将她团团裹住，给她安全感。
她感觉身子很热，不知这份热量是源自恋情，还是由于那过于保暖的被子。
她小心地抓住被子的边缘，快速抬起又放下，一股冷气钻入被子里，短暂降低了被子里的温度。
裸露在外的皮肤受到寒气刺激，快速冷却了，血液失了热量，心跳跟着放缓了。
她抱着枕头，朝上躺着，被子蒙在她的脸上，这触感让她想起刚刚的事。
她抬起手，用指肚摩挲脸颊，回想刚刚的感觉。
她抱着枕头，在被子里兴奋地翻滚起来。
这份欢喜不出十分钟，又往忧愁滑落。
悠希真的感觉快乐了吗？
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我的身子会不会太僵硬？我因为害羞跑开的举动，会不会被悠希误会？
这份亲近是悠希为了让她高兴，给她的承诺，在这场景里，悠希真的感到快乐了吗？
她拉下被子，露出脑袋，让寒气给大脑散热。
悠希是怎么感觉的呢？
她心中忐忑。
这时候，她听到了门铃声。
穿上厚厚睡衣，浅野奈绪打开房门。
南悠希拉着行李箱走进来。他换上鞋，抬起行李箱，一路穿过玄关，走过客厅，打开一楼卧室的门。
“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房间了。”他放下行李箱宣布。
“诶？”浅野奈绪愣住。
“姐姐不要站着了，快来帮我收拾。”南悠希打开行李箱，往外拿东西。
浅野奈绪稀里糊涂地帮起忙，她的脑子很乱，南悠希搬来住的现实太具冲击力，她感觉自己处于梦与现实的边缘。
等房间收拾完，将行李箱放进壁橱，手上空闲下来，浅野奈绪看着脱下外套的南悠希，她靠着墙壁，墙壁坚硬冰冷的触感很清晰，她确定这是现实。
就是说，她要和悠希同居了！
她本来茫然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这要怎么办才好？出于礼貌，是不是要在今晚夜袭？夜袭的时间呢？在悠希酱睡着前还是熟睡时？早上除了早餐还要做些别的事吗？
白天用卫生间和浴室的时候要锁门吗？不锁是不是不太矜持？可是锁了的话，会不会太生疏？
她完全陷入对以后生活的想象了。
这些想象，又指向一个根本的问题。
悠希过来住，是感觉到了快乐吗？
她有带给悠希好的感受吗？
她很想询问，但她问不出口。
“姐姐要一起睡吗？”
南悠希的声音将她唤醒，她向声音处看去，少年已经脱好衣服，钻入被子里了。
少年用促狭的表情，狡黠的视线看她。
浅野奈绪知道，南悠希这是在捉弄她。
“今日的陪睡服务免费哦，并且附赠亲吻自助，多少次都没有问题。”
少年忽然提到了浅野奈绪在意的事。
“舒服吗？”
耳中传来自己的声音，浅野奈绪吓了一跳，她只是心里想，没想到把话说出了口！
这么小声，悠希肯定没有听到吧。
“很舒服，付钱给姐姐也没有问题哦。”南悠希回答。
居然听到了！而且给了高评价！
南悠希看着她：“我就说姐姐怎么心神不宁的样子，还以为是突然搬来住吓到姐姐了，原来是在担心这种事情啊。不过，一次体验说明不了什么，姐姐过来，我们多体验几次试试看。”
南悠希掀开被子一角，拍打身边的空位。
不用说，这又是捉弄。
浅野奈绪难得地生出反抗心，想要回答“好”，然后钻入少年的被窝里，看他怎么应对。
“快来吧。”南悠希催促。
浅野奈绪深吸一口气，她握紧拳头，鼓起勇气，迈开脚步。
她走到床边，伸手捏一下南悠希的脸，快步跑出去了。
一起睡太令人害羞了！脑子会烧坏掉的！
捏一下悠希的脸，就是她最大胆的报复了！
跑出房门，她背靠墙壁站着，心脏跳动激烈。悠希会生气吗？她忽然担忧起来，悔恨不该展开报复。
“晚安啦，姐姐。晚饭不用等我吃了，坐车坐得我好困，我要睡到早上去。”南悠希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嗯。”浅野奈绪应一声。她松口气，看样子，悠希没有生气。
“还有一件事，作为房租，姐姐可以尽情使用熟睡的我哦。就这样，明早见。”南悠希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
他睡下了。
门外，浅野奈绪如遭雷击。
尽情使用是什么意思啊！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想询问南悠希，但少年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关上卧室门，只能自己琢磨。
第二天一早，南悠希从床上下来，神清气爽，走到窗前，他拉开窗户，外面的寒风让他一激灵。
将窗户开小些，他走出房门。
“早啊，姐姐。”他和客厅里的浅野奈绪打招呼。
浅野奈绪转过头，露出疲惫的脸。
“诶？姐姐你熬夜了吗？”他吓一跳。
“都怪你！”浅野奈绪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
南悠希说了那样的话，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每当她要进入梦境，少年那“尽情使用”的话就会响起在她的脑海里，将她唤醒，让她精神一振，开始思索使用计划。
可她哪里有使用的勇气，只能看着计划搁浅，困意上涌，然后那一句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她又将计划重新构思一遍，重新搁浅，无尽循环。

第二十六章、你埋伏了浅野奈绪
【出乎你的预料，浅野奈绪对你的到来十分适应，这其中，有你铺垫大半年的功劳，但还有一部分因素是——浅野奈绪足不出户。】
【这个宅女的老巢不是一整个浅野家，而是她的小小的卧室。除了下厨和用餐的时间，她基本不出卧室门。】
【你惊愕的发现，就算你搬到了浅野家，每天也只能见到这个宅女三次。】
好家伙！
没想到你居然宅到这个地步！连自家客厅都不出来逛逛！
南悠希转过头，看坐在餐桌旁的浅野奈绪。
浅野奈绪低着头，一副上课走神被老师发现，急忙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
她握着手机，大拇指快速滑动，好像很认真地在浏览消息。
可手机的屏幕暗着，根本没有开启。
南悠希一声轻笑，让浅野奈绪发觉到自己的失误，她慌慌张张地去按电源键，手一颤，手机滑落在桌子下面。
她忙蹲下身去捡，抬头时又撞一下桌面。
又搞砸了。
她捂着脑袋，陷入自闭。
南悠希一只脚放在了地板上，想要起身去看浅野奈绪的伤势，那咚的一声还挺响亮。
将起未起的时候，他压下了这份想法。
他现在过去，只会让浅野奈绪更加紧张，说不定还会羞得跑回楼上。让她逃掉的话，下次见她就得是晚餐时候了。
看她的样子，脑袋应该无碍，桌子是木桌，不是石桌。
继续在沙发上躺着，南悠希看模拟器面板。
【而且，因为那天的亲密，只要你的视线放在她身上久了，或是提到了可供联想的话题，浅野奈绪就会快速跑开，躲回楼上去。你们相处的时间反而少了。】
【你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于是在一个清晨，按下了浅野奈绪卧室的门把手。】
【把手发出咔的声音，阻拦了你的力道。浅野奈绪将门锁上了。你以为自己已经突入浅野奈绪的巢穴，没想到她还有巢中巢。】
【面对浅野奈绪的第二道防线，你选择……】
【一、敲门呼唤；二、门外埋伏；三、撬门而入；四、自由模拟】
要怎么选呢？
敲门呼唤？以浅野奈绪的性格，恐怕会选择闭门不出。
门外埋伏？这倒是一个可行的方法，房间里没有厕所，浅野奈绪一定会出来。
撬门而入？这个行为有些强硬，可能会吓到里面的宅兔子。
以上的考量都是出自对事情本身的思考。南悠希又跳出事情，在整体意义上进行一次思考。
从敲门到撬门，是从温和到强硬的做法。浅野奈绪现在需要的，是温和的对待，还是强硬的对待？
无法判断。
那么就选中间吧，如果有选项分的话，敲门和撬门可能加一分，也可能减一分，而门外埋伏大约是不增不减。
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二。
【你决定埋伏浅野奈绪。你先咚咚咚走下楼，让浅野奈绪以为你离开了，再轻手轻脚地走上来，站在门边。】
【半小时后，门开了，浅野奈绪探出身子，蹑手蹑脚地向卫生间走去。】
【你躲在了楼梯口，浅野奈绪没能发现你。你等水声响起，起身走入她的卧室。】
【随着一道冲水声，浅野奈绪快速洗了手，跑入卧室。】
记忆场景显现。
浅野奈绪一把抓住门把手，身子钻入门内的同时，用身体的惯性将门合上。
完美！
她给自己的操作打了满分。
最后扭上锁，她彻底放心下来，并感觉到少许的刺激。
她知道，南悠希想拉她离开卧室，但她根本做不到，空旷明亮的地方让她心慌，唯有卧室这个狭小黑暗的场所让她安宁。
她也有些忐忑，心忧这样会不会惹悠希生气。
但是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她已经很努力的每天下楼三四个小时了！
她打开神龛，双手合十。
悠希神啊，保佑悠希酱不要在意吧！
对着神龛里的照片和物品拜一会儿，她胸口忽然热起来。她想到了那天的拥抱和亲吻。
今天的参拜就到这里吧。
她拿起神龛里的照片，爬上了床。
卧室里没开灯，神龛内的自动感应灯放出微量的光，照出屋内物品的轮廓。
浅野奈绪躺在床上，疑惑地往旁边瞧了瞧。
她有放一个大玩偶在床上吗？怎么有一块大影子在床里面？是被子吗？可被子在她身子下面啊。
黑影一动不动，她伸出手，在黑影的头部摸一摸。
她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好像头发一样，手掌往下，她摸到挺拔的鼻梁，结实的肩膀。
“……”
拿起手机，她点亮屏幕，往黑影照去。
屏幕的微光下，南悠希的脸放出莹莹的光。
浅野奈绪心猛地一跳，她急忙熄灭了手机屏幕，她悄悄地，以一个极慢的速度转身，要逃离床上，逃离卧室。
她掩耳盗铃般的举动毫无作用，南悠希按住了她的肩膀。
“姐姐想去哪？留下来陪我嘛。”他说。
“我错了！我这就出门！”浅野奈绪用枕头蒙住了脸，不敢直视南悠希。
她居然和悠希在一张床上！
而且，她根本没有发现少年，还拿了照片准备用！
悠希酱发现了吗？这么黑一定没有看到吧！
她悄悄移开枕头，从缝隙看南悠希，少年正将照片放回原位。
果然发现了！
“走吧，姐姐。”南悠希露出笑容，在神龛小灯的映衬下，那笑容格外阴森。
他的话语更加阴森：“只要姐姐乖乖在一楼待一周，我就忘了刚刚的事情，姐姐也不想我记得吧？”
“可以少一点吗？”浅野奈绪缩缩身子。
“当然可以。”南悠希走到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姐姐可以用别的方面的努力来消减天数。”
浅野奈绪看着少年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下巴，脸红了起来。
“手。”她轻轻抽一下手掌。
“为了防止姐姐跑掉，所以不松。”
【你藏在卧室的黑暗角落，发现了浅野奈绪干坏事的证据，并以此要挟她，逼迫她离开晦暗逼狭的卧室，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来到你的身边。】
【浅野奈绪起初紧张，发现你总是沉迷乐理学习后，放下心了。】
【学习的空隙，你会和浅野奈绪说说话，并不忘开些情侣间的玩笑，她总会红着脸低下头，你喜欢见到她的娇羞。】
【偶尔，你会借口说学习好难，自己好忧虑，向浅野奈绪索要安慰的吻，她越来越熟练了。】

第二十七章、什么要求都可以
模拟人生中的局势稳中向好，南悠希原本悬着心慢慢放下了。
他用余光看现实中的浅野奈绪，这个宅女已经到了极限，正弓着腰，顺着墙壁上壁纸的花纹往楼梯走，要回到卧室去，她每走两步，就转过头，偷偷看一眼南悠希。
让她这么走了可不行。
南悠希翻个身，T恤的衣摆往上卷起，露出腰间的一小块皮肤。
浅野奈绪转过身，又轻手轻脚地坐了回去。
南悠希在心里摇摇头，为了这只宅女，他真是牺牲很大。
【在你开学后不久，电击文库的编辑联系了你，你邀对方来浅野家相谈，对方选定了一个周末。】
【你将文库编辑要来的事情告诉了浅野奈绪，浅野宅女不愿面对陌生人，你拿出筹码，如果浅野奈绪与编辑会面，你可以满足她的一个要求。】
【浅野奈绪咬牙答应了。】
【千寿一美听到消息，也要前来，你拒绝了她。浅野奈绪的紧张程度与周围人数成正比，千寿一美到来只会帮倒忙。】
【文库的编辑是一位三十岁左右，面容和善，不修边幅的女人，你特意选中了她。】
【有你在一旁，浅野奈绪顺利完成了见面。她签署了出版合同，不久后，她将拿到自己赚的第一笔钱。】
【浅野奈绪没有使用那个要求，她想要存下，你告诉她，要求的有效期是终生。】
【半年后，《尼特族的我也能拥有恋情吗》终于排版、印刷完成，负责插画的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师。】
【没有愿望中的那般爆火，也没有噩梦中的那般暴死，《尼特族》的成绩还算不错，文库编辑催促浅野奈绪书写下一卷。】
【你与浅野奈绪还有千寿一美一起，在浅野家庆祝。】
【从开始创作到最终出版，你已经与浅野奈绪庆祝了许多次，每次，你都能看到浅野奈绪露出笑容，今天也不例外。在你喊出干杯后，浅野奈绪也小小地发出欢呼声。】
【你忽然开始怀疑一件事，让浅野奈绪展露笑颜的，到底是轻小说的顺利进展，还是因为——你在喜悦。】
【你感觉自己的计划可能出了些问题。】
【帮助浅野奈绪得到社会身份，得到社会的认可和赚钱的渠道，真的对她的精神有所帮助吗？】
【浅野奈绪似乎太过依赖你。】
【在你的忧虑中，派对结束了。】
【你在浴室洗澡，浅野奈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笔记本上构思小说下一卷的大纲。她不时抬起头，朝你所在的浴室看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在笔记本上。】
【你走出浴室，与浅野奈绪一起讨论了小说下一卷的剧情，浅野奈绪准备将你们这一年的时光写进去。】
【看着已经能自如地和你说话的浅野奈绪，你不清楚你的担忧是否是幻觉。】
【夜已深，你拉着浅野奈绪出门，浅野奈绪不愿，你握住她的手，环住她的腰，你巧言簧舌，说你多想与她一同出门，漫步在月光下。浅野奈绪答应了你。】
【亮着路灯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在四周，只有风声在喧嚣，浅野奈绪贴着你的身体，紧紧抓住你的上衣，将脸埋在你的怀中。】
【你扶着她，走过街道，走到不远处的公园，公园的灯坏了，沙堆旁昏暗一片，你与她在长椅上坐下。】
【这昏暗的环境让浅野奈绪心安，她抬起头，望着小时候常来的公园。】
【月亮被云遮住了，此刻，公园仅属于你们。你拉浅野奈绪到秋千前，推她上去，她轻声的欢笑，驱不散你心中的阴霾。】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哪里出了问题吗？哪个选项错误了？为什么又是一副不妙的模样？
不过，过程产生曲折并不代表结果将是失败，继续往下看吧。
【你将这份忧虑埋在心底，更加仔细的观察浅野奈绪。】
【你想起了一件事，因为你的兴趣，你常与浅野奈绪聊起音乐，你说过一遍的东西，浅野奈绪总能记住，你之前以为，浅野奈绪对音乐也有兴趣。】
【如今你不确定了。你发消息给千寿一美，托她去试探浅野奈绪，不出你的所料，浅野奈绪完全不愿与千寿一美聊音乐。】
【千寿一美又告诉你一个消息，浅野奈绪已经很少与她玩游戏，她们谈论的，不是关于你，就是关于那本轻小说。】
【对此，千寿一美没有感觉奇怪。她认为，总谈论自己的恋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随着年纪增长，不玩游戏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你却感觉不妙。你不赞同千寿一美关于游戏的观点，对轻度玩家而言，随着年龄的增长，线下社交的需求增多，游戏可以被取代，可浅野奈绪是重度玩家，她不该这么快的丢下游戏。】
【你关注浅野奈绪近来采购的书籍，每一本都是恋爱类，并从轻小说和漫画扩展到了文学小说。你又看游戏碟，只有寥寥几张，还是你偶尔会玩的类型。】
【你不得不怀疑，你其实走上了上个模拟人生的老路。浅野奈绪是有了朋友，浅野奈绪是有了谋生手段，但她和朋友谈的是你，谋生是为了让你开心。】
【你不只没有给浅野奈绪带来什么，还让浅野奈绪丢下了许多。】
【这个发现让你慌张，令你沮丧。你是个擅长伪装自己的人，可浅野奈绪迅速察觉到了你的情绪。沙发上，浅野奈绪亲吻你，枕在你的双腿上，让你抚摸她的长发。她的安慰，让你更加怀疑自身。】
【你没有将自己的忧虑告诉浅野奈绪，这会让她变得紧张，你谎称是发现自己距离御崎艺术大学还有许多差距，所以有点儿沮丧。浅野奈绪相信了吗？你不清楚。】
【你发现，随着关系的亲近，腿上这个很好懂的宅兔子的眼睛里，多了你也看不懂的光芒。】
【面对这种情况，你选择……】
【一、“她爱我，我也爱她，这就够了，不是吗？”】
【二、“也许，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三、“我或许已经束手无策，该将命运交予命运本身。”】
【四、自由模拟】

第二十八章、不用说了
躺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沙发上，南悠希捏了捏鼻梁。
果然出了问题！
不过，和他预料中的问题出在外部不同，这次的问题依旧出在浅野奈绪身上。
他回想模拟器上的文字。走了上次模拟的老路吗？
这次模拟人生中的浅野奈绪看似开朗些了，并严格完成了他的治疗计划，但结果与他预想中的产生了极大的偏差。
他的目的是让浅野奈绪拥有别的兴趣，别的羁绊，结果浅野奈绪看似把绳子系在了千寿一美、系在了轻小说上，其实她只是捏着自己原本系在南悠希身上的绳子的中段，在别的东西上胡乱绕两圈，造成了她中意千寿一美和轻小说的假象。
被她骗了！
更可恶的是，浅野奈绪并非有意欺骗，是南悠希自顾自地产生了误会。
这让南悠希羞恼，他猛地从沙发上跃起来，大步跨向餐桌。
浅野奈绪坐在桌旁，还没反应过来，南悠希就到了她身前，少年宽大的手掌夹住了她的脸颊，用力揉搓十多秒，又不等她反应，回去了沙发上躺着。
浅野奈绪捂着脸，心中满是羞涩与困惑。
为什么忽然上来揉我的脸，还那么用力！我做错了什么吗？
好像还真的做错了一件事。
是偷看悠希酱腰间的目光被察觉了吗？
她弯下腰，小心地将屁股从椅面上抬起来，迈开脚步，往卧室撤退。
南悠希没有阻拦，她能在一楼这么长时间，已经出乎了南悠希的预料。
他继续看模拟面板。
细致的反思可以放在模拟完成后，现在该确定接下来模拟人生的走向了。
去除自由模拟，剩下的三个选项里的三句话，代表了三个应对手段。
选项一，“她爱我，我也爱她，这就够了，不是吗”，可以简化成两个字——躺平。
毫无疑问，模拟人生里，他和浅野奈绪的感情并没有出问题，只是浅野奈绪的治疗出了差错，选项一的意思是，不要去纠结如何让浅野奈绪回归常人生活了，只要他们恋情顺利就好。
南悠希对各种生活方式没有歧视，交际花也好，家里蹲也好，他可以接受各种各样的生活风格。可是，浅野奈绪的生活方式，会影响到他们的婚后生活，影响她未来的幸福！
选项一，便是他在之前模拟人生里走的路。他与浅野奈绪一同变成死宅，然后，要么不生孩子，两人留有遗憾死去，要么生下女儿六花，浅野奈绪郁郁而终。
选了这个选项，如果后期没有重大变化的话，肯定会复刻之前模拟人生的结局。
南悠希将这个选项划去。
选项二，“也许，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这是十分激进的做法。
既然浅野奈绪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就抽身而出，让浅野奈绪好好冷静。
这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做法，他不可能真的离开浅野奈绪，等他回来，浅野奈绪还会陷入这种状态。况且，忽然抽身而出，无疑会狠狠地刺激到浅野奈绪。
南悠希也将这个选项划去。
那么，就剩最后一个选项了，“我或许已经束手无策，该将命运交于命运本身”，这个选项同样可以简化成两个字——摆烂，或者说，顺其自然。
躺平是彻底放弃努力，摆烂只是不太努力，相比躺平，摆烂还有一丝希望。
南悠希从头考虑一番，下了决定。
他选择三。
【你决定尽人事，听天命。你减少了对浅野奈绪的期待，浅野奈绪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她忐忑一周，确定你只是不再严厉后，放下心来。】
【每晚，你都拉着浅野奈绪出门，逛一逛夜间无人的街道。】
【有一次，你们被值夜的巡警抓住。面对巡警，浅野奈绪紧张地握着你的手，你同样握紧她的手掌。巡警送你们回到家，与他道别，你们关上门，相视而笑。你觉得这样也不错。】
【高三，你退掉了公寓，与浅野奈绪住在一起，你开始冲刺御崎艺术大学。浅野奈绪给了你许多帮助，有她做后盾，你无需处理任何琐事，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去。】
【每天晚上，你依旧会与浅野奈绪一同出门，偶尔，千寿一美也会加入。你们的散步路线新增了便利店，牵着你的手，浅野奈绪可以面对收营员。】
【直到考试的前一天，你都没有中止散步。为了不打扰你，浅野奈绪白天很少牵扯你的注意力，晚上散步是你们难得的独处和交谈机会。】
【参加完御崎艺大的笔试和面试，你回到浅野家，等待消息。浅野奈绪比你更加紧张，她清楚地知道你付出了多少努力。】
【从邮递员手上接过录取通知书，你拆开一瞥，心放下了。仅仅是悬着的心放下了而已，你对音乐并没有狂热的喜爱，也没有压上人生的坚定。浅野奈绪比你更加欢喜，她将录取通知书的包装都好好放着，舍不得丢弃。】
【你们办了庆祝会，一起到来的还有千寿一美。御崎艺术大学的考试比一般考试晚一些，千寿一美早已收到了通知书，她没能考上御崎大学，进入了早稻田，她对此很乐观，早在半年前，她就察觉到自己多半考不上。】
记忆场景显现。
晚至的雪花飘飞在昏暗的夜里，浅野家，南悠希、浅野奈绪和千寿一美围坐在暖桌旁。
南悠希扭开可乐的饮料，要先给自己倒一杯。
“等等！”千寿一美抓住了可乐瓶，“这种日子，怎么能喝饮料！”
她显露出难得的强硬，从南悠希手里抢过可乐，她把可乐放在身后，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
塑料袋里，是三罐啤酒。
“都毕业了，当然要喝这个！”她拉开啤酒罐的拉环，将其中两罐用力放在南悠希和浅野奈绪的面前。
“来，干！”千寿一美举起啤酒。
三罐啤酒碰在一起，溅出三道啤酒沫。
啤酒刚从外面拿来，冰凉一片。浅野奈绪不适应酒的味道，咳嗽起来，南悠希拍拍她的后背。
“给我吧。”南悠希去拿她的酒罐，他的手覆在浅野奈绪的手上。
浅野奈绪摇摇头：“我可以的。”
千寿一美看着他们，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菜尚未吃到一半，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双双倒在地上。
南悠希摇摇头，从暖桌下抽出腿，走到千寿一美身边，要将她抱到客房去。
他蹲下身，手刚触碰到千寿一美的头发，少女的眼睛睁开了，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抬起头，看着南悠希，她脸颊的红晕、双目的迷离，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面前的少年。她心中生出冲动，这冲动蓄谋已久，啤酒是她的掩饰。
她张开口，就要将压抑在心中三年的话语说出！
南悠希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拦下了她的话。
“好好睡吧。”少年说。

第二十九章、千寿一美的离开
【千寿一美拿出啤酒，分给你们，醉意给了她力量和勇气，她想再次与你告白，你在她开口前拦住了她。】
【你抱起她，走向楼上客房，楼梯上，千寿一美握住你手腕的手指松开了。】
【给千寿一美盖好被子，你回到楼下，抱起浅野奈绪。】
【她的身体僵硬，眉毛微颤，你知道，她将刚刚的场景看在了眼里。】
【你没有揭穿她，抱她到楼上卧室，帮她脱下毛衣，盖好被子。你走前，浅野奈绪抓住了你的手腕。】
【你回过头，浅野奈绪睁着眼睛，看向你的目光里满是羞怯的情意，在这份情意下面，还带有着不安与忐忑。浅野奈绪的床是单人床，你抱她到了楼下主卧。】
【云雨收去，你和她一起泡在浴缸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外面的雪。】
【纯白的雪花飘荡到昏黄的路灯下，映出点点黄色，像春日的蝴蝶在黄昏飞舞。】
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忍不住露出笑，终于到这一步了。
只是可怜了千寿一美，没能考上御崎大学，告白在说出口前就被拦住了，还一手促使喜欢的人和女友情感的加深。
他想到现实里的千寿一美，那个在班级里坐在他斜对角的少女吗？
收起发散的思绪，他继续看模拟面板。他和浅野奈绪的情感将会如何进展，千寿一美又将会如何呢？
此外，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需要考虑。
要用自由模拟吗？
他已经试过强烈要求模拟器给出记忆场景，模拟器没有反应，看来不可以。
那么，想要体验这段文字，只能使用自由模拟了。
天空的太阳已经落到了窗户的高度，阳光直刺南悠希的眼睛，他把手背搁在额头上，手的影子蒙在他的眼睛上。
自由模拟的次数还是先留着吧，如果后面进展顺利的话，这样的机会少不了，如果后面进展出现问题，说不定得用自由模拟来救一救。
模拟器上，文字继续显现。
【为了不刺激到怕羞的浅野奈绪，你尽量收敛了自己的动作，收敛了自己的目光，不去挑逗她，可初经此事的浅野奈绪还是很紧张，她涨红脸跑回去了。】
【你继续泡一会儿，起身围上浴袍。】
【听到你迈入卧室的脚步声，浅野奈绪急匆匆地用被子蒙住脑袋，假装熟睡。】
【你挽住她的腰肢，向她诉说你的情意。】
【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你的脸上，你睁开眼，手臂空荡荡的，浅野奈绪不在身边。】
记忆场景出现。
昨晚的温存尚且残留在指尖、臂弯、皮肤的表层，怀抱里却不见浅野奈绪的身影，这让南悠希的心中生出恐慌，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客厅里。
浅野奈绪穿着围裙，在厨房准备早餐。
听到脚步声，视野边刚出现那熟悉的身影，浅野奈绪便羞涩地低下头，不去看他。
“早。”她对着平底锅打招呼。
南悠希走进厨房，厨房地砖的寒意，顺着脚掌侵入他的身体，他抱住浅野奈绪，爱人身上的暖意驱散了这份凉意。
“等等，我在煎蛋。”浅野奈绪红了脸，小声抗议。
“用我们的爱意把它煎熟吧。”
“不管怎么想都做不到的。”
“我相信姐姐。”
“相信我也没有用。”
浅野奈绪察觉到了南悠希身上的寒冷，她放下锅铲，伸手去摸少年环在她肩膀上的手臂。
手臂上只有一件浴袍。
“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她掰开南悠希的手臂，转过身，看只穿一件单薄浴袍的少年，少年白皙的脚掌踩在淡蓝的地砖上，显露的青筋像一道道花纹。
“连鞋子都没有穿！”她惊愕。
“都怪姐姐，我早上起来，看不到姐姐，哪里有心思换衣服，鞋都来不及穿，就出来找姐姐了。”
少年毫不掩饰的真挚话语让浅野奈绪脸颊滚烫，少年一反常态的依赖让浅野奈绪羞涩万分，她解下围裙，要将自己的棉拖鞋，自己的外套给南悠希换上。
“不用，我抱着姐姐就很暖和了。”南悠希又将她抱在怀中，打了一个喷嚏。
“快点儿去穿衣服吧！”浅野奈绪挣脱开。
她关掉灶台，推着南悠希回到卧室，空调的暖气让两人都感觉到了温暖。
将南悠希按进被窝里，浅野奈绪说：“你再睡一会儿吧，等早餐做好了我再来叫你。”
“嗯。”
南悠希点点头，他盯着浅野奈绪的眼神，嘴上带着的笑，慵懒的神情，无一不在撩动浅野奈绪的心弦，让她心跳加速。
她转身要离开，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场景莫名有些眼熟。
二楼窗台，有麻雀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吵得千寿一美心神不宁。
她一夜未能入睡，脑中不断回放昨晚的画面。
她感到羞涩、感到愧疚，她居然想要和朋友的男友告白！
还好南悠希及时拦住了她，没让她犯出那样的错误。
可是，现在她要怎么面对南悠希和浅野奈绪？
天亮以后，她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
还不如把告白的话说出口，然后关系破裂，从此不再往来！
她坐起身，翻找外套口袋，将钥匙上挂着的恋爱御守摘下。红色的御守躺在她的手心，金色丝线绣成的文字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
她猛地将御守握在手心，凭借一股气势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户，将御守砸向电线杆上叽喳的麻雀。
红色御守落在灰色的水泥路面，麻雀被惊走了，她披上外套，打开房门走下去。
不就是酒后失态吗？有什么好纠结的！喝醉了干什么都是可以的吧！
她咚咚咚地走下楼，脚步稳重。
她已在心中做好预案，见到南悠希就开始装傻，昨晚的她不是现在的她，现在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到客厅，没有见到南悠希，也没有见到浅野奈绪，厨房里，煎了一半的鸡蛋安静地躺在黑色的锅底。
她心中生起一股预感，顺着预感，她来到主卧门前。
她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你找到浅野奈绪，与她温存，等你们出来，千寿一美已经离开了。】
【一整个月，千寿一美没有出现，也没有回复消息。】
【你有些担忧，权衡许久，没有去找她。浅野奈绪闷闷不乐，你在她身边安慰她。】

第三十章、浅野奈绪下定决心
【与千寿一美那边断了联系的同时，浅野奈绪在轻小说上也陷入了瓶颈。】
【这些年，浅野奈绪以一年一卷的速度给文库交稿，历经三卷，《尼特族》的成绩渐入佳境，编辑时常催促浅野奈绪，但浅野奈绪无法提升创作速度。】
【与其说她在创作小说，不如说她在记录你与她的故事。攒一年的素材，她便书写一卷。】
【这三年里，你多次鼓励她自己编写剧情，她无法做到。你给她看论坛里读者的留言，里面都是鼓励的话，你希望以此增强她的自信。此前，浅野奈绪从不在网络上浏览自己小说的信息。】
【与你的目的相反，那些正面的评价反而让浅野奈绪紧张。】
【旁人愈是盛赞月亮的皎洁，愈让浅野奈绪心忧如何度过没有月亮的夜晚。】
【你选择放手，不再干涉这件事。】
【听闻你考上了御崎艺术大学，家乡的父母很高兴，你开学前，他们抽出空，要一起来御崎，与你庆祝，参观你的校园。】
【你觉得是时候将浅野奈绪介绍给家人，你征求了她的意见。】
【让你始料未及的是，浅野奈绪拒绝了这次会面。】
记忆场景浮现。
临近四月，樱花开放正盛，站在浅野家二楼，透过客房的窗户，可以瞥见远处湖边两排粉色的樱花树。
南悠希常从那边走。那条不甚宽广的河流，总映着蔚蓝的天色，粉色的樱花瓣落入河里，像从地面飘到了空中，这条天河裹着点点粉白，慢慢悠悠的往前流淌。
“我们晚上去看樱花怎么样？”南悠希看向怀里的浅野奈绪。
他躺在窗边的躺椅上，太阳将他的身子晒得暖洋洋的。浅野奈绪本在打扫房间，被他挽住腰肢，拉入到怀中了。
浅野奈绪放松躯体，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少年的身上。之前，她总担心这样会不会压坏身下的少年，如今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份忧虑。
她想到小时候。南悠希身下的摇椅，是父亲最喜欢的家具，母亲也总是像她这样，躺在父亲的身上。
而小时候的她，会再给摇椅加一层，坐在母亲的怀里。
她放在腹部的手臂抬起，想象自己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听到南悠希的声音，她从回忆中惊醒，仰起头，用迷茫的眼神看少年下巴的棱角。
“姐姐在想什么坏事，这么心不在焉？”南悠希用下巴敲一敲她的脑袋。
“没有。”浅野奈绪的话底气不足。她的确在一瞬间联想到了孩子的事。
“现在不行，我马上要去上课了。”
“我没有说这个！”
浅野奈绪鼓起脸，伸手捏南悠希的脸颊，轻轻扯两下。
看着她又羞又恼，又不忍对自己下狠手的模样，南悠希心情愉悦。
等浅野奈绪松开手，他说：“我问，晚上要不要去看樱花。”
“嗯，要不要带上野餐垫和便当？”浅野奈绪意图将一次散步，变成一次野餐。
“如果姐姐不嫌麻烦的话。”
听到南悠希肯定的回答，浅野奈绪露出喜悦的笑容。
“姐姐原来喜欢樱花吗？”南悠希问。
浅野奈绪摇摇头。她不是一个有闲情逸致的人，花草鱼鸟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那怎么这么高兴？”南悠希追问。
浅野奈绪翻过身，趴在他的胸膛，将两只手掌伸入少年腰背与椅面的夹缝，拥住他。
她说：“我不喜欢樱花，但我喜欢悠希。”
南悠希一愣，笑着抚上她的头发：“我也喜欢姐姐。”
“嗯。”浅野奈绪欢快地应一声。
“对了，”南悠希做出了决定，“姐姐要不要见见我的家人？入学的时候，我爸妈和妹妹都会过来。”
他感觉到，伏在他胸膛的女人绷紧了身子。
“以姐姐的容貌，一定很受我爸妈的喜欢，我妹妹是个别扭的孩子，可能刚见面会不太友好，你只要夸夸她，她就会面红耳赤，任你摆布了。”
南悠希以为浅野奈绪是担忧见面后，得不到他家人的认可，忙向她保证。他没有说谎，以浅野奈绪现在的状态，只是一年见几次面的话，完全可以萌混过关。
浅野奈绪将脸抵在南悠希的左胸，她久久没有回答。
窗外，一片厚实广阔的云从东边飘来，遮住了太阳，在街道撒下一层薄薄的影子。
“我还是不见了吧。”浅野奈绪的声音沉闷。
“为什么？”南悠希惊愕。
关于是否要安排父母与浅野奈绪见面，他犹豫了好几天，他本以为，问题只出在浅野奈绪能不能经受住这种压力，他从没想过，浅野奈绪会拒绝。
“我觉得现在见面不太好，对不起。”浅野奈绪的回答很模糊。
“没关系，那就等我们决定结婚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好了。”南悠希抚过浅野奈绪的头发，手指掠过她的脖颈，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红润的唇上吻一下。
【你不明白浅野奈绪拒绝的原因，她看起来不想进行说明，你没有追问。】
【晚上，你们坐在樱花树下，吃了夜宵，愧疚让浅野奈绪努力讨好你，晚上，她任你摆布。】
【入学前一天，浅野奈绪待在家里，你向一个私塾的朋友借了公寓，伪装成自己的住所，招待了到来的父母和妹妹，陪他们在御崎逛了一天。第二天，上午他们参观了你的学校，中午上了列车。】
【临走前，母亲拉着你，和你说，在大学里加紧找个女朋友，到了毕业就难找了，你心中想着浅野奈绪，让她不用担忧。】
【大学生活于你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御崎艺术大学距离浅野家有半个小时的通勤距离，耗费在路上的时间增加了，但课程少了些。】
【熟悉了器乐科的课程，你常去声乐科和作曲科旁听，你渐渐展露自己在音乐上的才能。】
【大一，你加入了学校的交响乐团，筹备一年后的比赛。为了练习，你陪伴浅野奈绪的时间少了。】
【一天夜晚，你与浅野奈绪散步到便利店，遇到了乐团的同学。】
【同学热情地与你谈话，他们钦佩你的技巧，说话时很恭敬。你介绍了浅野奈绪，他们礼貌地与她打招呼，浅野奈绪同样礼貌地回应他们。】
【一次普通的见面，却成了浅野奈绪下定决心的契机。】

第三十一章、千寿一美重新上线
【晚上，浅野奈绪躺在你的怀里，问你对未来的企划。你告诉她，你想要翻新或是重建这个宅子，古式或者时代风格都可以，然后与她在这间宅子里结婚，婚礼日式西式都可以，婚后生一个孩子，如果是女孩更好，名字就叫六花。】
【她问你对工作的计划，你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音乐只是你的目标，并不是你的职业规划。职业总与地位、与金钱有关，你在这两方面并无追求。你相信自己的能力，不管在何处，你都能做得不错。】
【你坦白告诉了浅野奈绪，问她是否是忧心你们的未来，你告诉她，除了她以外的事物都无关紧要。】
【浅野奈绪枕着你的手臂，说她相信你。你将这句话以另外一种方式重述一遍，你说起你们初见的时候，说你蓄谋已久，希望浅野奈绪能够明白。】
【你看她眼中的闪光，看她睫毛的颤动，看她呼吸的起伏，除去一眼就能看出的捉弄，你从未欺瞒过浅野奈绪，你确信浅野奈绪相信了你的话。】
【第三学期，你从乐团的训练室回来，意外发现家中多了一位客人，你从未想过，这位客人会重新来到浅野家。】
【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浅野奈绪的身边，穿冬季制服的千寿一美坐着，见到你，她站起身，与你问好。】
【你原以为，中学毕业的分别已是永远，没想过还会再遇见她。你坐在浅野奈绪的另一边，你们聊起过往，略显尴尬的气氛顺着话语的交谈而变得热切，分别的一年并未让你们产生太大的变化。你们默契地没有谈千寿一美不辞而别的原因。】
【通过谈话，你明白了千寿一美到来的原因。她从浅野家经过，浅野奈绪一眼认出了她，打开窗户喊她的名字，将她唤进来。】
【你心中疑惑，浅野奈绪拥有如此的勇气吗？现在也许是有的。你对千寿一美的到来表示欢迎，你们举办了一场重逢晚宴。】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高中，你、浅野奈绪、千寿一美，总是聚在浅野家，你依旧看看书，练习练习乐器，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多了一样爱好，她们一起在厨房，一边做些点心，一边说点儿悄悄话。】
【做点心需要的食材网购太麻烦，你常与千寿一美一同去超市采购。】
【你发现，那天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两女的感情，她们更加亲近了。】
【同时，你还发现，千寿一美出现在你身边的次数增加了，你在校内校外登台表演时，你在练习室排练到很晚后，你因为两节课中间隔的时间不长不短，在咖啡馆消磨时间时，她常会出现。她有一个似乎很正当的理由——浅野奈绪托她到来。】
【比赛将近，你全身心投入到乐团的练习中，没有精力去管千寿一美变化的原因。每次，若你遇到了千寿一美，回到家后，你都会与浅野奈绪叙说，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你怀疑浅野奈绪以为你在外面交了小女友，派千寿一美调查取证。】
【你同样怀疑千寿一美，怀疑她是你与浅野奈绪的恋情的破坏者，你故意奚落她几次，想惹她与你生分，但她总是一笑而过。】
【千寿一美的坚强让你心怜，但你更在意浅野奈绪。浅野奈绪最近似乎有些忧愁，可她夜晚的动作有力，精神饱满，不像陷入抑郁的模样。】
【你决定，在这次比赛后退出乐团，花更多的时间去陪浅野奈绪。】
现在就退出啊！然后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守在浅野奈绪身边！
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心中焦躁。他知道，怪不得模拟人生中的自己，模拟中的自己无法从上帝视角看到浅野奈绪的变化，在模拟中，他的一系列行为无可指责。
在现实中的他看来，模拟只是虚拟，但对模拟人生中的他来说，这就是他的人生，所以他无法在比赛前，顶着队友们的失望和愤怒，任性地退出乐团。
要用自由模拟吗？
他犹豫着，使用自由模拟，他就可以改变模拟人生中的选择，强行退出乐团，守着浅野奈绪。
可是，无法确定这就是正确的选项。
看看这次模拟如何发展吧，反正结束之后，还可以读取这次模拟人生的存档。
在这次的模拟中，浅野奈绪在想什么呢？
他扭过头，瞧一眼浅木色的餐桌。
桌旁的椅子空荡荡的，浅野奈绪早已上了楼。
他继续看模拟面板。
【比赛在京都举行，你需要去京都住一周，你心忧浅野奈绪会让千寿一美陪你一起，一周的时间太长。浅野奈绪没有这么做，千寿一美普通地同你道别，你放下心来。】
【出发日的早上，浅野奈绪为你做了丰盛的早餐，送你出门，给你临别的拥抱与吻。】
【比赛进行顺利，御崎艺术大学本就是最强的音乐学院，你们获得了第一，比赛的奖杯将放在乐团的陈列室，奖杯不属于任何一位成员，但比赛的证书，每人都有一份。】
【你拿着证书，喜悦的同时感到劳累，回到御崎市，你决定先请个长假，与浅野奈绪一起，好好休息一两周。】
【从地铁口出来，你路过那条樱花树种满两岸的小河，天已入秋，樱花早已落了干净。你有些热，敞开夹克，让秋风吹拂你的身体。】
【徒步六七分钟，你远远瞧见了浅野家的屋顶，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在悦耳的门铃声中，你等待那张熟悉的脸从门后显现。浅野奈绪给了你家里的钥匙，但你从不使用，你喜欢看她怯生生地将门打开一条缝，然后你从缝里钻进去，抱住她。】
【脚步声久久没有出现，门久久没有打开。你用钥匙开门，将背包丢在玄关地面，踢掉鞋子，踩上地板，快步走进客厅。】
【浅野奈绪不在客厅、不在厨房、不在一楼与二楼的卧室、卫生间和浴室同样没有。】
【你给她发LINE，打她手机电话，都没有回应。】
【强迫自己冷静，你重新搜索了宅子，浅野奈绪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没有减少，你送与她的礼物除了那条手帕，都躺在床下柜子里。她总合着盖子，放在卧室或是餐桌上的笔记本，此刻敞开着，放在你总是一回家就躺着的沙发上。】
【笔记本在待机状态，你一触碰，屏幕便亮了，一个文件夹在桌面开着，里面放着《尼特族》的稿子，标题是——《最终卷》。】

第三十二章、不该与我一同腐朽
【将笔记本搁在腿上，你先拨通了千寿一美的电话，如你所料，千寿一美同样失联，她和浅野奈绪早就在密谋这一天。】
【放下手机，你点开了文件夹里的文档。】
【正午，秋日丧失热烈的阳光照在你的身上，带不来任何暖意，你将客厅的窗帘拉上，坐在窗帘投下的影子里，翻阅这份最终卷。】
【《尼特族》如今已经发行到了第五卷，剧情发展到了以你为原型的女主乐团比赛前。】
【这份最终卷没有接着比赛的事情写，里面是一个个单独的场景，中间缺乏连接。】
【第一个场景是你的毕业，学校的学弟学妹守在礼堂的门口，送上鲜花与祝福，你笑着谢过他们，回到浅野家。】
【第二个场景是你们面对父母，在你的助力下，浅野奈绪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见面。】
【第三个场景是你的入职庆祝会，庆祝会可以携带家属，但你身边没有浅野奈绪的身影，你参加完聚会回到家，浅野奈绪向你述说歉意。】
【第四个场景是你的婚礼，你为了不刺激到浅野奈绪，选择了只邀请亲朋好友的简约仪式。】
【你翻阅一个个场景，从中发现一个不变的主题——你永远在帮助浅野奈绪，浅野奈绪一直在同你道歉。你的体贴愈加广阔，她的歉意愈加深沉。】
【这，的确是上个模拟人生的未来。】
【不再细读，你将剩下的文字一览而过。故事的发展令你惊愕，浅野奈绪甚至在其中一个场景里，写到你因久不参加同事间应酬，谋划将同事们请到家里，与浅野奈绪一同招待他们。】
【除去细节的不同，这场景中的故事走向，与你之前模拟人生中的经历一摸一样。在招待的结尾，浅野奈绪不堪精神的折磨，躲在角落哭泣，你找到她，决定辞职。】
【她的书写，接近预言。】
【再往下便是最后一个场景，在这个场景里，你与她已是垂暮之年，你们躺在地板上，门窗紧闭的屋子里，放着一个燃烧的炭盆。】
记忆场景显现。
南悠希坐在沙发上，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聊以慰藉的阳光更加暗淡，屋门没有关，冷风从那边吹入，他的手脚因久坐不动，冰冷一片。
他看着笔记本的屏幕。
小说是第一人称，“我”代表着浅野奈绪，“她”代表着南悠希。
「眼皮更加沉重了，窗外的阳光很烈，太阳似乎在靠近，刺眼的光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我将脑袋往右边转去。应该是往右边转去了，我的大脑已经昏沉，眼睛看不清景象。」
「在一片炫目的光影里，我看到了她的脸。她双眼紧闭，嘴唇张着，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在生与死的边界变得模糊，那些皱纹慢慢散去了，血色回到她的脸颊上，花白的头发脱落，露出濡鸦羽毛般浓密的黑发。」
「她回到了十六岁那年，回到了与我见面的时候，睁开黝黑发亮的眼眸，笑盈盈地看我。」
「“快起来啦！”她用那纯洁的，快活的，光滑到忧愁永远无法粘上的声音唤我，她将闪着青春的活力与狡黠的脸凑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那眼睛里倒映着我——一个躺在破旧地板上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为那干瘪瘦小，全身褶皱的老人的丑陋而惊愕，老人眼中蕴含的沉沉的死气让我战栗，我想到小时候见过的，乡间马路上被车碾死的老鼠，老鼠的身体扁平，灰色的肉沫涂抹一地，但那肉色的尾巴依旧饱满，在地上弯出一个可怖的弧度。」
「我叫这无尽的恐怖所威吓住了，两只眼睛如同被镊子钳住，不得移开，我看到了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的倒影，那是此刻正在我面前的少女。」
「老人忽然露出笑容，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唇。在他的身体里滋生，弥漫在他腹腔中的死气，顺着打开的通道蔓延而出。灰色的死气张牙舞爪，要扑上面前的少女，从她的七窍里钻入，腐蚀她的肉体，磨损她的精神，将她变成另一具可怖的老者，在阴暗的墓穴里腐朽。」
「“不要看我！”我鼓起力量，用力去推面前的少女。」
「我推了个空，少女并不存在，我根本没有伸出手臂，在我手上握着的，是她灰白老迈的手掌，在我身边躺着的，是已经与我一同腐朽的她的肉体。这所宅子早已化作一道巨大的墓碑，少女踏入其中，必然逃不开化为墓中干尸的命运。」
「泪水从眼角流淌而下，我向窗外发出最后一声悲嚎。」
点击触摸板，文档不再往后翻动，这便是结局。
【笔记本从你的腿上滑落，你直愣愣地看向前方，用手捂住冰凉的脸，浅野奈绪的文字让你清晰地意识到她内心的绝望，感觉到她对你的爱意，以及对自己的憎恶。】
【她离开你，不想拉你同她在浅野家腐朽。】
沙发上，南悠希捂着额头，不知何时坐起了身。他的精神被浅野奈绪的文字所摄住，久久动弹不得。
直到他的身旁，响起咚的一声。
他向那边看去，现实中的浅野奈绪正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掉落的书，挡在柜子里的摄影机上面。
他忽然心生冲动，要跑上前，用有力的臂膀，拥住面前的浅野奈绪。
他的确这么做了，行动中途他反应过来，改拥抱成了揉脸：“人赃俱获，姐姐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浅野奈绪挣扎不开，只能呜咽一声，闭上眼睛任由南悠希摆布。
南悠希看着她闭上眼睛的脸，尚未从模拟人生中抽离精神的他，内心汹涌澎湃。
“我想吃点心，姐姐去给我做吧。”南悠希停下手说。
浅野奈绪如同得了赦免，急匆匆跑进了厨房。
南悠希看她的背影，揉了揉额头，叹口气。
他需要冷静一下。
坐回沙发上，他想，模拟人生中，浅野奈绪的离开是因为他。
这个过于敏锐的女人，准确把握到了她和南悠希一起的未来，并为这个未来所恐吓，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她相信南悠希，正是因为相信，才知道这个未来无可避免。
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南悠希选择了加入尼特族，所以浅野奈绪能承受他们一起腐烂的未来，而这次模拟人生里，他是御崎艺术大学的学生，前途无量的演奏者，所以浅野奈绪不愿将他拉入腐朽的棺木。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面板，让他意外的是，明明他和浅野奈绪已经分离，模拟人生却还没有结束。

第三十三章、南十花与依媛美羽
【你请了长假，闷在浅野家。和以往一样，你常将客厅的窗帘都拉开，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感受阳光带来的温暖与目眩。】
【你看乐理书，练习乐器。手指翻过薄薄的书页，你在塞得很满的文字里，似乎瞧见了她的名字，你回去寻找，或能找到她名字中的一个文字，或什么也寻找不到。嘴唇与闪着沉稳金属光泽的乐器相贴，你在上一道乐音未消，下一道乐音未起的空隙里，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你停下吹奏，侧耳细听，只有风和窗外行人的声音。】
【一周后，门铃响了。】
【尽管你清楚的知道门外的不可能是她，心中还是生出一丝妄想，你匆匆放下书，大步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是千寿一美。】
【她看向你的眼神满是愧疚与忐忑，她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在一瞬间，你确实在她身上见到了浅野奈绪的身影。】
【衰败的太阳驱不散秋日的寒意，风招摇着四处拉扯行人的衣摆。你邀千寿一美进来。】
【你没有问浅野奈绪的行踪，也没问她们之间有怎么样的密谋。你只问了一件事，问一年前，本已失联的千寿一美为何会出现在浅野家。】
【千寿一美告诉你，是浅野奈绪在网络上，从她的朋友那里问到了她的新LINE账号，与她联络。】
【她的手掌在颤抖，怕你说出令她悲伤的话语。】
【你结束了交谈，并对许久前奚落她的事情道了歉。】
【你回想之前模拟人生中，浅野奈绪郁郁而终的未来，回想文档里，浅野奈绪对自己未来的悲痛的预言，你觉得，说不定让她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这次人生中，你不加掩饰地用全部精力与才能追寻音乐的行为，让浅野奈绪更加感受到在自己体内所蕴含的腐朽的死气。她爱你，你是她中意的月亮，但月光太过皎洁，会照出她的腐败的不堪，带来刺骨的折磨。】
“唉——”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叹口气。
在悲伤的同时，一股不忿在他的心中喷涌，他抬起头，看浅野奈绪房间的方向。
这个精神扭曲的死宅女，真是太麻烦了！
他知道，精神并非浅野奈绪所能控制，但这不妨碍他发泄发泄情绪。
好好和你谈恋爱，你非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什么愧疚、悲伤、月亮、死气、墓碑、悲惨的未来，想那些做什么！这有什么重要的！
正是因为你总是去想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才会钻入到你的精神里。
就像躺在明媚阳光下温暖舒适的石块上，这本是一件美好惬意的事，但你非要去想石块下面的阴暗，非要掀开石块，去看、去观察石块与泥土的夹层里所生活的丑陋的蚯蚓、可怖的鼠妇、骚臭的马陆。
这些本来静静待在在阳光的反面，绝不会主动离开阴湿夹缝的虫豸，被你的举动惊醒，以渗人的步伐和姿势跑到你生活的阳光下，你的惧怕成了现实，又以这份现实为想象的依据，去掀更多的石块，惹出更多的虫豸，将自己置身于永无止境的恐惧中！
一切都是因为你，正是因为你注视了它们，它们才会到来。
南悠希心中暗暗地坏想，也许不该和你谈什么正经恋爱，不如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你的家中，胁迫你就犯，把你关在你终日不见阳光的卧室里，每天到饭点叫你下去做饭，叫你用存款养我，再逼你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目光下，穿上婚纱和我结婚，生好几个小孩！
这样，因为阳光本就不存在，月亮本就不存在，说不定能叫你少些阴暗的想象，安心于“悲惨”的现在！
这样想一会儿，南悠希的心情变好了。
这当然只是想想。他没有犯罪的计划，也不觉得在模拟人生里做这种事情有意义。根据模拟人生的几次点评可以看出，这个模拟器主张的是健康纯洁的恋情，胁迫男与受害女的剧情，肯定拿不到高分。
他继续看模拟器。
【你回到了学校，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音乐中去。浅野家只是你沉睡的场所，当你清醒时，你不是在课堂，就是在练习室。】
【你常见到千寿一美，她默默到来，看你许久，又默默离开。】
【大学毕业，你留在学校深造。千寿一美开始工作。】
【取得博士学位后，你赴美留学。千寿一美因工作调动，前往美国。】
【三十二岁，你与千寿一美结婚了。】
果然是你上位了！
南悠希揉揉太阳穴，心情复杂。
【婚后，你回到日本，加入了御崎交响乐团，你的才能备受瞩目。】
【乐团常在各地、各国演出，你很快厌倦了四处奔波的日子，辞去乐团的工作，到御崎艺术大学任教。】
【你拿出工作与干零活的积蓄，在学院旁买下一栋别墅，与千寿一美居住。】
【教学的日子很悠闲，你的空余时间很多，你开始练习其他乐器，并捡起了之前落下的作曲。你英俊的样貌、出众的能力，获得了许多学生的喜爱，常有女学生往你的讲义里、办公桌里放情书。你将它们收好，回家交于千寿一美处理。】
【千寿一美为你的坦荡而欢喜，为这些刚成年的小女生的放浪而生气，她打扮自己，出入校园，有意挽着你的胳膊，与你亲密。情书渐渐少了。】
【在你三十六岁的时候，你和千寿一美有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孩，你给她起名为十花，希望她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又一年入学季，你在自己任教的课堂上，见到一个令你在意的女学生。】
【她濡鸦之羽般的长发，转盼流光的眼睛，让你联想到早已尘封的记忆中的身影。】
【她叫依媛美羽，是个孤僻的孩子。】
【你试着接触她，每次，她都会惊慌地躲开。】
【你百折不挠，坚持不懈，终于和她成为了朋友。】
【第二学期，她退学了。】
【你拨打登记表上的联络电话，没有人接听，你去往登记表上的地点，亦无人居住。】
【如同春日微风刮起的一片白色羽毛，依媛美羽消失在春日的暖阳下。】
【你和千寿一美的孩子健康成长着，她像千寿一美，不善言辞，但内心坚强。让你有些遗憾的是，她对音乐不感兴趣，选择成为了一名厨师。她继承了你广阔的才能，独自在美食界闯出了名声。】
【五十五岁那年，你从学院离职，步入养老生活。】
【大约是闲得太久，你常想起记忆中的她，你找出放在保险柜里的钥匙，到那熟悉的地点，打开熟悉的门。】
【除去岁月留下的痕迹，屋内一成未变。】
【六十岁那年，你收到了一封信笺。】

第三十四章、最后的信笺
【信封是邮递员送来的，你本以为是什么邀请函或是发票类的东西。拿到信的瞬间，你明白你的预想错误。】
【信封中央鼓起一块，其余部分很薄，通过手感，你猜测到其中放着一块绢布、一张薄薄的信纸。】
【千寿一美不在家中，她一小时前去了一家老年俱乐部，她们这些高学历的老太太，对孤儿院里孩子的教育突然上心起来，常去做义务教师，上个月，她还拉着你去上了一节音乐课。】
【千寿一美年轻时比较木讷，常常形单影只，如今头发花白，倒热于交际了，与她相反，你如今除了与业内其他掌握话语权的同龄朋友通通书信，再懒得与别人写一个字，说一句话。】
【这样的你，不该有信寄过来，但信上的确写了你的名字。你疑心是千寿一美参加什么活动，留了你的名字，这封信其实是寄给她的。】
【犹豫片刻，你决定打开看看。】
南悠希闭上眼，记忆场景在他紧闭的眼皮下面显现。
隆冬，熹微的晨光照在花园里光秃秃的灌木上，已年迈的南悠希缓步走到亭子里，坐在圆桌旁，用满是皱纹的手掌撕开信封。
信封里，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包裹了两样东西，一张信纸，一方手帕。
手帕虽然洁白，但边角磨损严重。
这些年，南悠希摸过许多高档的布料，他一上手，便知道这是一个便宜货。
他一时未能认出这手帕，等他将手帕展开，看到边角用蓝色细线绣成的“南”字，猛然想起，这是他小时候的手帕，这是他四十多年前送给一个女人的手帕。
他历经六十年岁月，仍能稳稳按下琴键、拨弄琴弦、平举乐管的双手，在冬日的阳光中颤抖起来了。
将手帕叠好，放回密封袋里，他拿出信纸，展开。
稍显凌乱的笔迹出现在他的面前。
「抱歉。」
信的开头，突然的孤零零的道歉出现在纸上。
这丝毫没能软化南悠希的心，反而让他更加埋怨。
既然当初选择一走了之，现在又发来什么信？道什么歉？
「上周，电力会社的员工又来了，催我缴拖欠已久的费用。我最后的一笔钱已买了一条毛毯，我山穷水尽。」
南悠希皱起眉，他没想到，浅野奈绪的晚年生活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在之前的模拟人生中，她的存款明明足以让他们两人用到衰老。是被别人骗了吗？还是胡乱地花销掉了？
他不介意在物质上支援浅野奈绪，或者说，他迫不及待想以此为理由，让浅野奈绪出现在他面前。
四十年前的情感，本已被四十多场冬雪掩埋在内心的角落，雪堆厚实、坚固。可在见到手帕的一瞬，这大半生积下的寒冷的雪，已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他急切地往下看，想看到一份地址，一个联系方式。
「我没有置一件新衣服，我没有置一件新家具，游戏、漫画和小说早在四十年前便不再买了。我将之前的东西转卖，将奶奶留给我的东西转卖，我不敢一件件地卖，你知道这对我是怎样一种折磨。我托一家收中古货的店铺，打包卖掉了。
我没有钱交电费，三天前，在那场寒潮的尾巴里，电力会社断了我家的电。
我点燃蜡烛，在坚冰一样寒冷的桌上，给你写这封信。我的身子一片冰，太阳穴鼓鼓作痛，用这样僵硬的肌肉、这样迟钝的大脑来写这么一封信，让我饱受折磨。
可我若是不写给你，还能找到什么办法呢？你过去是我的一切，现在也是我的一切啊！」
南悠希将大衣的领子翻起来，寒潮已经过去，但气温依旧很低，尤其是卷寒风的夜晚。他无法想象，没有电，用不了空调的情况下，要经受怎样的寒意刺骨，才能挺过这些天。
他想揪住浅野奈绪的衣领，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儿写信过来。
「我本来不愿打扰你，正在看这封信的你，也许满腔怒火，也许满不在乎，也许已经忘了我这个人。你的怒火烧在我的心上，你的不在乎让我悲伤，你的遗忘否定了我存在的意义。
可我不得不写这封信，你是我最后的希望，我在苦海里浮沉，只有你能拉我一把。
我要将一切都告诉你，你已知晓的我不再说明，我的身体状态不允许我写太多，我每写一段，要站起身搓热身体。
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你是三月二十五日那天的下午三点，来到了我家后面的公寓。你是一个人来的，背着一个灰色的大旅行包，提着一个银色的大行李箱。
那天我到书房拿漫画，拉紧窗帘时，无意间往窗外一瞥，便看到了你的身影，你站在我家后面，正站在我的窗下。你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在额头搭出一片阴凉，昂头四处张望，你在找你的公寓。
我为你带着的行囊所吸引，你看起来刚刚初中毕业，却能孤身一人带着行囊，到这块完全陌生的城市来。
我当时正将新发售的游戏打完，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我留了心，总是在窗外寻找你。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情况下，我已整日待在书房的窗前。
我当时二十岁了，我从未如此在意一个男生，如此细致地去观察一个男生，直到你路过我的窗口。我写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我的爱从萌发的那一刻起，就完完全全属于你。
我的笔写不出我对你的情感，我的身体也不准许我多说。我的字很潦草了吧？真是抱歉，我恳求你能看完。
你或许早已察觉到，我早有离开你的计划，那个计划是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制定的，那天我们出门散步，遇到了你乐团的同学，他们对你的恭敬让我的心脏抽痛，我确信，我与你在一起，只会将你拖入失败人生的深渊。
离开你后，我回去了已故的外婆留下的宅子，奶奶跑来照顾我。她一生操劳，先是没了儿子与儿媳，然后唯一的孙女又变成这副模样，她一定饱受煎熬，可我顾不上她。
奶奶三十年前死了，本家一位远房阿姨操办了葬礼，这是她身前联系好的。
我没有出钱，也没有参加，葬礼在奶奶老家，我无法过去，葬礼一切从简，用的是奶奶微薄的积蓄。我不能出钱，我算好了，我的钱紧紧巴巴，正够开销。
我没有想到，后面会出现那样的变故。
昨天，医院打电话给我，该交下一笔费用。我已经凑不出钱，我剩下的，唯有在御崎市的那一栋宅子。
我不能动那座宅子，你也许还会过去，用钥匙打开门，躺在你常坐的沙发上，抚摸我们用餐的木桌，凝视我们欢乐的床铺，这是我的慰藉，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我的心就喜悦得颤抖。
可我已经没有钱，奶奶在老家的住宅已被奶奶卖掉，钱都给了我。
我必须交医院的费用，我不能拖，不能让医院像电力会社那样，断掉治疗，断掉——我们女儿的治疗。
我心爱的可怜的女儿，我对不起她，她的头发像我、眼睛像我，肩膀像我，手掌像我，正是因为她像我太多，她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抱歉，信纸上多了几个皱点吧，请原谅我，我已没有力量换一张纸书写，我已没有勇气再写一遍。
继续说我们的女儿吧，她是我从你那里偷来的你的碎片。
她浑身上下，唯有嘴唇像你，那开心时能勾起的阳光般的温暖的嘴唇啊，我无数次触碰它，在女儿未曾知事的时候亲吻它，想通过它，来触及你。
有时候，我会嫉妒拥有这双嘴唇的她，只因为拥有这个，她便能与我不同。
我不堪内心的脆弱，不堪父母的离去，不堪同学的奚落，跑回家里，浑浑噩噩，而她，有着这样一个可笑的，只会给她找来嘲弄的母亲，依旧坚强地完成了学业。
我没有给她取名叫六花，我一方面愧于使用这个名字，一方面怕你与她擦肩而过时，因为这个熟悉的名字认出她，她是我仅剩的你的碎片，就算是你，也不能从我手中夺走她！
我没有使用浅野这个姓，而是用了奶奶婚前的姓——依媛。
我们的女儿，名字叫依媛美羽。
你也许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二十年前的暑假，回到家的美羽告诉我，她在学院里过得很开心，一个姓南的教授很照顾她。
我愣在原地，美羽摇晃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我不动声色，问她那个教授的消息，她欢快地将一切都告诉我。
我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你的名字，我心如乱麻。这么多年，我刻意地回避你的名字，我从不浏览音乐界的消息，我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在美羽的口中出现。
美羽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上学的时候成绩只是中游，她每次都能拿到第一，她一定是从你那里，得到了非凡的天分。
我自私而专断地，想让她与你更加相像，我给她报了音乐课，让她加入吹奏部。她考上了御崎艺术大学，与你一样的学校。
我没想到，你会在那所学校任教。
在美羽年幼时，我每每守在窗前等她回来的时候，深夜梦醒的时候，都忧愁美羽会顺着血脉的牵引，与你在某处相会，牵着你的手，离开我的身边。毕竟，她是我从你那里偷走的你的碎片。
到美羽长大，这样的幻像已经久久不再重现，我没有想到，它是潜伏在了现实中，要在此刻给我重重的一击！
我从美羽的眼中见到了仰慕，女儿理应仰慕父亲，我相信，只要你招一招手，美羽就会离开我的身边，陪伴在你的身侧！
我辗转反侧，我曾经预想过这样的场景，在那些场景里，我强硬地将美羽带走，跑到你所不知的角落！在我预想的所有场景里都是如此！没有例外！
但当时的我迟疑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如此束缚美羽，美羽已经离开你十八年，命运让她与你相遇，难道我还要拆散你们，让她回到她十八年没有父亲的生活中吗？
在这样的犹豫中，我脑中难得地生出了美好的妄想。我想，我可以隐藏自己，只要美羽不提及我，你或许不会猜到美羽是你的女儿，这样，美羽依旧属于我，并且，我能通过美羽，得到你的消息。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了，我精神整夜，到清晨才昏昏睡去。
是我的错！
这是对我妄想所不该妄想之物的惩罚！
我中午醒来，呼唤美羽，空旷的宅子里没有应答，我到美羽的房间，我的心沉入谷底。
美羽倒在床铺与壁橱的中间，她捂着胸口，双眸紧闭，嘴唇惨白。
如果我早上没有睡那么死，我就能听到美羽的动静，就能早点儿将我们的女儿送到医院！
美羽从出生起，心脏便有问题，医生说的病名我记不清。我现在头疼得厉害，我真想用一个锤子，砸开我的头骨，但我不能，我还要给你写完这封信。
我们的可怜的女儿，从出生起就在服药，她小小的身体，塞入了大量的白色药片与彩色药丸，她是熬着病痛与药的苦长大的。
父母留给我的存款，公司给我的赔偿金，那本书的稿费，奶奶的绝大部分积蓄以及卖掉乡下宅子筹来的钱，都留给美羽买药了。
我本来已经算好！本来已经算好！我剩下的钱应该足够她服药到九十岁！
现在不够，我的钱已经用光，因为我那天早上睡得太死，没有听到美羽的动静！
我叫救护车，将美羽送到医院，我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美羽还活着，但剩下的人生，只能在医院的看护中度过。
我的钱用光了。
这所宅子已经很破了，有风从不知什么地方钻进来，捶打我的脊背，我已感觉不到脚的存在，我的牙齿在打颤。
我没有钱交电费，我不用去交电费，可是我的美羽，我们的女儿，需要交药费、护理费、住院费……我已经没有钱。医院里的气温如何了？我网购的毛毯，美羽收到了吗？
我是个没用的人，我赚不到钱，你教过我写书，可我已经写不出东西来，如果我有钱，我可以在医院旁租个房子，请住家的护理团队照顾美羽，美羽就不会只能待在医院里！
我写信给你，向你恳求，求你照顾美羽，求你付医院的费用，医院的信息我写在了最下面。
如果可以，请你瞒着一美，我对不起她，她对美羽的事毫不知情。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美羽，对不起奶奶，对不起一美……
当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死在屋子的角落，这个已死的女人恳求你，救救你们的女儿。」

第三十五章、模拟结束，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信戛然而止，再下面是医院的地址和联络电话。】
【你触摸白色的信纸中央的两点皱起，那是泪水干涸的痕迹。你为信中的叙述而惊愕，你叠起信纸，哆嗦着，小心地将它放回信封里。】
【太阳升得更高了，几片雪花从树木的枝头滑落，风将它们卷起，撞在围栏上。】
【你去见了依媛美羽，你与浅野奈绪的女儿。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虚弱，你托关系，将她转到了御崎大学附属医院，进行进一步的诊断，你请欧美的名医，做病情的探讨。你只能稍稍缓解她的病痛。】
【浅野奈绪的遗体在夕日县伊织村的住所被找到，你和千寿一美给她举办了葬礼，葬礼只有你们两个人。】
【在依媛美羽的事上，浅野奈绪以为自己瞒过了千寿一美，实际上千寿一美早有猜测。千寿一美没想到，她有意的忽视居然造就了这样的结果，她向你道歉，你不愿再提及往事。】
【千寿一美将愧疚转移到依媛美羽的身上，她一有空闲，便去看美羽，有时还会拉上女儿十花。你每周去一次病房，依媛美羽的身体已不能再吹管乐，你教她弹电子琴，弹吉他。】
【你与一美没有将信中的事告诉给两个孩子，依媛美羽脆弱的心脏，经受不住太大的刺激。为防依媛美羽心疑你们对她的情感，你们推说，浅野奈绪是你们的好友。】
【你的生命终止在九十岁，超出男性平均寿命九年，依媛美羽的生命终止在六十一岁，比女性平均寿命少了二十六年。】
【临死前，你有两样遗憾，一样是浅野奈绪，还有一样是音乐。你在音乐上的成就惊人，你教出了许多著名的音乐家，但你并未能够置身大师的殿堂，与历史中的人物比肩，你的音乐太过匠气，缺乏情感，缺乏自己的显著的风格。】
【千寿一美在你离世的第二年去世。】
【模拟结束】
看着结束的提示，南悠希躺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和浅野奈绪分开后，模拟还在继续的原因找到了，因为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他倒宁愿故事在那里结束了。记忆场景里传来的复杂的情绪此刻仍盘踞在他的脑中，让他心中郁结。
这份悒郁渐渐转为不忿，让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从沙发上起身，看向厨房，浅野奈绪已不在那里，餐桌上放着一碟饼干。他走过客厅，走上楼梯，到浅野奈绪的门前，按下门把手。
走廊里的光亮照入了浅野奈绪昏暗的卧室，卧室的主人此刻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南悠希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
我都快抑郁了，你居然在睡觉？你怎么睡得着觉！
他捏住浅野奈绪熟睡的脸，向两边扯。
带球跑路是吧！
到死了才想起来联系我是吧？
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浅野奈绪从梦中惊醒，一脸茫然地为未来可能有的罪经受了惩罚，眼睁睁看着，南悠希在自己的脸上“施暴”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她坐着身，捂着脸，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清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除了在梦里，她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啊！难道做梦也要遭受惩罚吗！
还是说，悠希酱其实有着暴力倾向？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少年总是突然沉着脸，过来欺负她。
这要怎么办才好？
她摸摸被南悠希蹂躏的脸颊，心中苦恼万分。
怎么才能让悠希酱更激烈一些呢？
浅野宅的楼梯岁久失修，一块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南悠希踩过上面，到达一楼。
他坐回沙发上，心中对浅野奈绪仍有怨气。
之前的模拟人生里，我在你的身边，你因为女儿郁郁而终，这次我不在了，你反倒是能好好养女儿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这其中的缘由不难想象，离了南悠希后，浅野奈绪将女儿视为南悠希的替身，对这个她所钟爱的人的替身，她自然有了极强的承受能力，况且，女儿要是离了她，再没有别人照顾，她当然不能任性。
等等。
南悠希摸摸下巴，心中豁然开朗。
仔细想想，在这次模拟人生里，一个重大的难题被解决了啊！
浅野奈绪可以与女儿和平共处了！
他向上翻看模拟文字，找到了浅野奈绪所躲藏的地点——夕日县伊织村。
如果，他重新开始，等浅野奈绪习惯了女儿的存在，再忽然杀到伊织村，抢回她们娘俩，是不是就有了一个美满的家庭！
妙啊！
将浅野奈绪放养一阵子，让她在乡下好好成长成长！然后他再去收割！
南悠希越想越觉得可行。
不过，他已经没有模拟次数了。
想要得到模拟次数，要么等它慢慢恢复，要么得到蕴含心意的礼物。
妹妹叠的千纸鹤已经在路上，周一或是周二就能拿到，此外，还可以让浅野奈绪给自己送心意礼物。
这些都需要时间，正好，这些模拟得太累了，好好歇上几天。
揉揉太阳穴，南悠希打开模拟器。
他还没有看这次模拟的总结。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变故期】
【评分：79】
【点评：你的耀眼令她煎熬，最终选择离去。女儿是她为你书写的爱的情书，也是你送与她的最好的礼物。】
【结算：你获得了少量的音乐经验】
模拟器的点评与南悠希预想中的差不多，这也佐证了他的判断——浅野奈绪已经可以与女儿和睦相处。
下面，就是等模拟次数恢复了。
这次的结算倒是不太好，南悠希本就打算使用之前奖励的技能提取机会，提取这次人生练就的音乐能力，和它结算的少量音乐经验重复了。
先领取吧，把技能提取机会留着，说不定在下一次的模拟里，他能达成更高的音乐成就。
点击少量的音乐知识，南悠希闭上眼，吹奏、弹奏、弦奏的手法，统统进入他的脑海，乐谱、乐理、评论的知识，在他的大脑中凝结。
这个少量的音乐经验，是他模拟人生所学会的所有乐器的知识和演奏经验的少量。
他感觉，只是这少量，就足以让他加入学校的音乐社团，并在中学的大赛上轻松斩获奖项了。
不愧是我一生积累的少量！
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学出来、练出来的本领啊！
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第三十六章、与浅野奈绪划清界限！
有了经验还不够，南悠希还需要乐器，好的乐器价值不菲，而他的钱……都被前身打赏给了虚拟主播。
而且，这些钱远不止一个月的生活费，还有前身初中时存下的零花钱和压岁钱。
这么一想，南悠希心疼起来了。
说起来，我还是未成年吧，可以向平台申请退款吗？
可惜了，日本没有这项“先进”的技术。
他转换了思路，他是没有钱购买乐器，但是浅野奈绪有啊！
作为浅野奈绪的挚友，他向浅野奈绪借一点儿钱，是合情合理的事吧？
傍晚，与浅野奈绪一同坐在木桌旁用餐，南悠希开了口。
“姐姐可以借我一笔钱吗？”他看着浅野奈绪。
浅野奈绪一愣，惊讶地抬起头，在对上视线前，她的社恐发作，扎着大丸子头的脸低了下去。
“可、可以。”她答应下来。
她的内心波涛汹涌。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纯洁少女，在网络上、在游戏里，她见多了现实的肮脏，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人。
这种认识第二天就开始借钱的桥段，果然是美色诈骗吧！
样貌帅气的少年，找上性格阴暗没有存在感的宅女，用自己的魅力来勾引宅女，用自己的话术来蒙骗宅女，骗取宅女的信任，然后向她借钱，先是几万几万日元，然后是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
他的目的，就是骗光我的钱！
浅野奈绪颤抖起来了，心跳剧烈，脸颊涨红。
这真是太棒了！
在骗光我的钱之前，悠希酱都会和我好下去！
不行，不能笑出声来，会吓到悠希酱的！
“那么，就请借我25万日元吧。”南悠希说。
居然一上来就是几十万吗？不是应该从几万日元开始吗！
浅野奈绪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后，她在心中驳斥自己，悠希酱怎么能和普通的骗子一样，只要几万日元的话，平白掉了他的身价！
她同时有些忧愁，不知道自己的存款能够支撑多久。
“好，转账……可以吗？”浅野奈绪结结巴巴地说，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南悠希报出自己的卡号，浅野奈绪确认后，将25万日元汇到他的银行卡上。
“OK，我收到了。”
南悠希看着银行卡里多出的钱，再看看面前丝毫没有犹豫的女人，心中惊叹，虽然早在模拟人生里，他就知道浅野奈绪会对他言听计从，但真正在现实里体会到了，还是十分意外。
这可是25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一万两千多！浅野奈绪居然这么爽快地将钱转给了他！
果然，这个社恐宅女在精神上问题很大。
“我每个月大约可以还姐姐一两万日元，顺利的话能在一年里还清，不顺利的话要一年多。”南悠希算算自己的生活费，做出保证。
这笔钱他是真的打算还清。
现实不同于模拟，在模拟人生里，他可以毫无心理与伦理障碍地使用浅野奈绪的存款，因为他是浅野奈绪的男友，浅野奈绪的钱理应给他花。
但在现实里，南悠希暂时没有与浅野奈绪交往的打算，所以不能随意使用她的钱。
这倒不是厌烦了浅野奈绪，也不是不喜欢浅野奈绪，虽然这个死宅女的性格的确很麻烦。
这是因为，南悠希不准备过早选定女友，他有恋爱模拟器，当然要多模拟些女人，再做决定。
兰花淡雅，菊花似锦，梅花芳香，他要博览了众花，再从中选出自己最喜欢的那一朵，种在自己的阳台上。
如果草草的，只一眼就选中了一朵，匆匆地说喜欢，不是对那朵花、对喜欢这个概念的极不尊重吗？那太草率，太敷衍了。
真正的喜欢，真正的中意，是要在看过、抚过、嗅过、养过许多花之后，再回去挑选一朵，这样才郑重，才是对喜欢的最科学的诠释。
这样，才能在花开口问，你为什么选中我的时候，不是虚伪而不可靠地说，我一眼就相中了你，而是科学而实事求是地说，我遍览群花，觉得你最美丽。
作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南悠希当然不能虚伪，不能迷信地说什么天作之合、命运的安排，他要诚实，要相信科学，用实际的体验，来判断到底是谁最好。
名为恋人的花朵拥有太多的形态，太多重花瓣，原本，南悠希很难有时间去深度体验，如今，他有了恋爱模拟器，可以细细品味，慢慢把玩。
定个小目标，模拟那么百十个！
在百十次模拟完之前，他要保持单身状态，他要空出自己心中的花盆，等待栽入自己最爱的花。
所以，他不能占浅野奈绪的便宜，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被浅野奈绪的金钱所引诱，将心中的花盆给了她。
要与浅野奈绪划清界限！
一边想着，他一边吃着浅野奈绪做的天妇罗，真香！
什么？他正吃着浅野奈绪的软饭？这是以朋友的身份享用的！他说的界限是恋人的界限，友情在界限外！
以浅野奈绪的性格，日后的麻烦少不了，南悠希肯定要帮她擦屁股，他只是提前收取了一点点回报而已！
南悠希以自己出众的精神力，在很短的时间里做了以上的考量，此时，浅野奈绪正犹豫要如何回答他的还钱计划。
“嗯。”
浅野奈绪心中想了许多，等话语到了嘴边，只剩下这么一声。
南悠希的花钱计划听起来很靠谱，少年的神情也足够真诚，浅野奈绪疑心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少年，莫非真的只是借钱，不是诈骗？
一方面，她欢喜于南悠希或许没有骗她，另一方面，又忧心不想骗钱的南悠希，在还完钱后离她而去。
还不如被骗钱呢！
她在心中纠结许久，搜肠刮肚，寻找证据，想证明南悠希是想骗她的钱。
在这忧愁中，她碗中的饭少了一层，南悠希的碗已经空了。
“多谢款待，明天见啦姐姐。”南悠希放下碗筷，离开了浅野家。
昏黄的阳光洒在灰色的街道上，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南悠希准备先去买乐器。
路边等红灯的时候，他遇见了之前在公寓电梯里碰见的母女。
母亲握着轮椅的把手，女儿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第三十七章、该开始敲诈了
每天从南悠希身边走过的人很多，能给他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的不多，这对母女是两个。
除了因为女儿所坐的轮椅，还因为她们的容貌。
尽管她们都戴了口罩，南悠希依旧可以看出，她们都是难得的美人。至少是千寿一美的级别。
这样比较有种将千寿一美作为美貌单位的意思，南悠希在心中给少女表达了歉意。
只是不知道，这对母女口罩下的容貌能超过千寿一美多少，能不能达到他的妹妹心爱和他的挚友浅野奈绪的水平，能不能——成为模拟对象。
南悠希相信，再使用一次模拟，他就能达成与浅野奈绪的完美结局，那之后，他就得选择新的模拟对象。这时候该开始物色了。
说起来，还不知道完美结束后，模拟器会有什么样的奖励。
收住脑中发散的思绪，他缓步往前，走到了母女俩的身后。
美丽往往有种感染力，会溢出承载它的物体，进入到观察者的内心，让观察者心情愉悦，生出美好的想象。
南悠希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加轻快了，他往前迈出两步，要与母女两打招呼。
这时候，母亲忽然俯下身，与女儿说起话来。
“夕子觉得新爸爸怎么样？”母亲的话语欢快。
南悠希的脚步停下了，她们似乎在谈私密的事情，这时候上前不太好。
没等他离开，母女俩的谈话急转直下。
“我觉得不太好。”女儿说。
得到否定答复后，母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盯着轮椅上女儿的后颈，说：“也是，像你这样的死丫头，怎么会明白泰介的好。”
“我觉得他不想和妈妈结婚。”
女儿直着白皙的脖颈，注视着对面的信号灯，眼睛不动，脖颈不转，一副并非在与母亲谈话的姿态。
她的这句话，精准击中了母亲心脏最脆弱的神经，南悠希注意到，母亲的脸在一瞬间抽搐了一下。
“你这个废物、渣滓、没用的家伙，你懂什么！”母亲压着话语的音量，她握着轮椅把手的手掌太用力，与把手接触的皮肤因血液不畅而惨白。
她伸出左手，按在女儿的肩膀上，用力捏扯。
南悠希被这颠覆性的一幕弄得一愣，他看向被母亲捏着肩膀的女儿，女儿一动不动，仿佛肩膀上的母亲的手掌是在爱抚。
嗒——
他往前一大步，走到她们的身侧，故意用力在地上踩出声响。
母亲见到有人靠近，忙收回了手，露出寻常的，慈母般的态度。
女儿转过头，快速瞧了一眼南悠希，又继续盯着对面的信号灯了。
红灯还有十秒，两边的行人都做好了迈步的准备。
母亲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看她看着手机惊喜的模样，大约是那个新男友“泰介”打来的。
她毫不犹豫地丢下了女儿，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并非令人喜悦的消息，母亲的声音大起来，神情也激动起来。
绿灯亮了，两边的行人迈开脚步，女儿坐在轮椅上，人潮中，唯有她静止。正是黄昏，人流量大的时候，娇小的少女淹没在乌压压的人群里，仿佛远洋波浪里的一艘小船。
终于，这边的人潮过去了，名为少女的船安定下来，可是对面过来的人潮，此刻已经到了马路的中央，即将以相反的方向，再次卷起浪，袭向少女。
母亲还在那边打电话，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南悠希迈开步子，要握住轮椅的把手，将她推到安全的角落。
他的步子刚迈出，又收回了。
少女穿着小皮鞋的脚从轮椅的踏板上移开，放在地上，按着轮椅的两边把手站了起来。
她推着自己的轮椅，走到不远处安全的墙角，坐了回去。
南悠希：“？？？”
你原来可以走路的吗！
南悠希捏捏鼻梁，反思自己。为什么他会觉得坐轮椅的一定是残疾人？或许少女只是体弱，不能自己走太远，又或许少女的腿脚刚动了手术，只是暂时坐在轮椅上修养。
刻板印象要不得。
既然少女不用帮忙，他也不用待着了。
南悠希走过红绿灯，从对面的地铁站入口进去，前往乐器街。
他用从浅野奈绪那借的25万，买了一把吉他。
都什么年代了，不会有人还想着吹小号，加入大乐团吧？拜托，这样根本吸引不到女孩子诶！
当然要弹吉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开始演奏，就算加入乐队，因为乐队人数不多，也可以得到极大的关注！
在店里调试了吉他，他拿上店里送的道具，原路返回。
不好，习惯性地来到了浅野家。
在浅野宅门前转个弯，南悠希回到自己的公寓。
夜幕已经遮住了天空，这时候高声弹吉他会被骂，南悠希轻轻试一首舒缓的调子。
在现实里从未碰过吉他的他，弹奏得十分完美。
不愧是我，他点点头。
你也辛苦了，他又拍一拍吉他。
按照摇滚界的惯例，他开始思考自己这把吉他的名字。
决定了，就叫你吉美！
明天见，吉美。
他洗漱好，拉上窗帘关上灯，和吉他道一声晚安，躺上床。
周末的时光过得比他想象中的快。
他只是带着吉美，到浅野家，给浅野奈绪看了看用她的钱买的吉他，然后又弹奏了一会儿，一天就静静悄悄流逝了。
只是少量音乐的经验，就能让他这么沉迷，等他用技能提取机会，提取出一生的完整音乐经验，那该多诱人。
得快点儿搞来模拟次数。
停下拨弄吉美的手，南悠希看向面前沙发上，因为听了一天而昏昏欲睡的浅野奈绪。
他拨一声刺耳的调子，唤醒沉睡的浅野。
“好了，演奏会结束了，姐姐把礼物拿出来吧。”南悠希露出坏笑。
“诶？礼物？”浅野奈绪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听到南悠希的话，愣住了。
“没错，听完演奏之后，都有送花送礼物的环节吧？所以姐姐应该给我一份礼物。”
南悠希扯着歪理，将吉他放进背包里：“考虑到姐姐是第一次听演奏，对规矩不熟悉，所以今日特例，让姐姐可以过几天补上。记住了，要饱含心意的礼物哦！”
说完，他挎着吉他，走出浅野家。
接下来，就等着收礼，得到模拟次数了！

第三十八章、千寿一美再次表白
四月，气温仍有些低，女生们虽说脱下了冬季外套，但依旧穿着长袖，外面套一件胸口纹着校徽的墨色开襟羊毛衫。
身材或好或差的女子高中生们，将校徽顶出或大或小的弧度。
南悠希所在的学校名为月见里中学，是一所还算好的公立学院，这所学院在御崎小有名气，但并非因为它的升学率或是社团，而是因为——它的校服。
在越来越多高中将校服从水手服改为西服后，仍然保留了水手服的月见里，自然变得出名起来。
前身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了这所学校。
南悠希觉得前身的考量很有道理。
可惜现在气温还有些冷，看不到短袖水手服，长袖水手服外也罩着一件羊毛衫。
和上身的变化比起来，女子高中生们的下身几乎一成不变，齐到膝盖的裙摆在两脚的摆动中飞舞，膝盖可爱的凹陷若影若现。长筒袜遮住了腿部的大半风景，只余一小段白皙露在外面。
南悠希一路张望着走进学校。摆满鞋柜的玄关前，女学生们正从鞋柜中取出室内鞋，换下脚上的室外鞋。
月见里的校规不严，按理，上学路上都该穿着乐福鞋，即一种不用系鞋带的小皮鞋，可许多女学生都穿着休闲鞋。
这样子的JK制服是不完整的！
南悠希在心中吐槽一句，换上自己的鞋，走入班级。
班上的人差不多到齐了，他因为公寓离学校近，所以可以卡点到来。
走过大喊漫画招式打打闹闹的男生团体，说着男星名字叽叽喳喳的女生团体，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看左边的前排，前身暗恋的一之濑诗织坐在那里，他又看右对角，在模拟人生中戏份很多的千寿一美坐在那里。
这两个人，以及国内难得见到的真正的jk，就是南悠希过来学校的三样动力。
上课的铃声响起后，任课的老师走入教室，南悠希分出一部分精神听着，另一部分精神思考模拟人生的事。
在上次模拟人生里，就是在今天，暗恋他的千寿一美因为见到他拿出了手制的便当吃，感觉到了危机感，与他告白了。
他瞥了眼放在桌洞里藏青色的便当盒，心想，模拟器中的剧情会重演吗？
这正好是一次测试的机会，测试模拟器是不是真的在预言未来。
上午的课完成后，南悠希取出便当，观察千寿一美的反应。
果然，少女有些不自然，总是偷偷看他。
在日本，早上进入校门后，只有等下午放学才能出去，中午的这一餐，可以选择自己带便当，也可以选择吃学校食堂。
之前，前身囊中羞涩，都是吃自己带来的面包。他瘪着的钱包，也是他遭遇了孤立的原因之一。曾经班上的辣妹组织想邀他去KTV，他因为没钱拒绝了。
他用教室后面的微波炉热了便当，吃完后，掏出从浅野奈绪书房里拿的漫画看。
下午三点半，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他快速将书包收拾好。
“南同学，能打扰你一下吗？”千寿一美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动作很快，声音很轻，加上她和南悠希都是班级的边缘人，只有两三个同学注意到了他们，刚在心疑他们聊什么，他们就走了出去。
走到教学楼后面，千寿一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南悠希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这深呼吸起不到壮胆作用，也不能缓解她的紧张。她做这个动作，只是将深呼吸看做一个咒语，一个最后通牒，欺骗自己只要深呼吸完就能拥有勇气，告诉自己深呼吸完就是开口的时候。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她向南悠希弯下腰。鞠躬是为了表示她情感的正式。
果然和模拟器里发展得一摸一样。
这个恋爱模拟器，可以起到预知未来的作用！南悠希惊叹。
放下心中其余的想法，他看着千寿一美：“抱歉。”
初春微凉的空气让千寿一美感到体表寒冷，将这空气吸入身体后，她感觉自己的内脏也冰冷起来。
她热烈的心冷却了，她想，南悠希果然是有了女朋友吗？那个便当，是女朋友做的吗？
沮丧与后悔在她的胸口滋生，她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儿下手，早点儿说出自己的爱意。
“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南悠希实话实说。
千寿一美消沉的心，又因为这句话而活跃起来了，她抬头看面前的少年，少年向她走来。
在千寿一美面前站定，南悠希拿出手机：“恋人还是算了，做个朋友怎么样？一美总是一个人吧？”
听到南悠希亲密的称呼，千寿一美的脸顿时红了，她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和南悠希加了好友。
“叫我悠希就好，一美要坐地铁回家吧？我们可以同路一会儿。”
在南悠希的话语引导下，千寿一美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和南悠希一起走出校门。
在地铁口挥手和少年告别，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人海里，她终于有空复盘一下，思考发生了什么。
表白，好像失败了。
但是，成了朋友？
她拿出手机，看着新加的南悠希的LINE，不知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
南悠希说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所以给他做便当的，不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吗？
这么一想，虽然我没有赢，但我至少没有输！而且已经有了进展！
千寿一美握紧手机，在心中耶一声。
另一边，南悠希看着屏幕上千寿一美的LINE，露出笑容。
虽说千寿一美并非模拟对象，但从浅野奈绪的模拟中可以知道，自己和她的未来也挺不错。
花园里的名花美丽动人，路边的野花也别有一番风味。标记了，列为备选！
就算不结婚，千寿一美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人选。学校生活有了她，能增添许多趣味。
将手机放回口袋，南悠希抓紧了肩上的挎包。
在模拟人生里，今天除了告白的事情，还会发生一件事。
他缓步走到十字路口，旁边巷子里忽然窜出一个染黄发的男生，紧绷着脸，用一往无前的气势，举着拳头，向他冲来！
砰——
南悠希装满书本的挎包，与黄发男生的脸颊相撞。
在模拟人生里，南悠希没有防备，被他打了一拳，现在，可算到了报仇的时候！

第三十九章、模拟次数＋1
装满书本的挎包是威力强劲的武器，袭击者被这劈头盖脸、流星锤似的一下打得晕头转向，他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南悠希将他踢倒，膝盖压在他的背上，两手锁住他的手腕。
脸贴着人行道上小块砖的花纹，袭击者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他偷袭南悠希，为什么他先遭了书包的攻击，然后一败涂地？
他挣扎两下，不得逃脱，确信自己于情场和战场上双双输给了南悠希，满怀悲怆。
在他冷静下来后，南悠希开口：“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请你想想我将你交与巡警，警署联系你的家长、联系学校的后果。”
袭击者小田阳太浑身一颤，他只是见到千寿一美的告白场景，头脑发热地跟过来想给南悠希一个教训，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后果。
光是想到父母和学校里的朋友会知道这件事，他就心中恐惧，想逃离这所城市了。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南悠希松开手，抬起压在他腰部的膝盖，“那么，再见了。”
小田阳太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南悠希放过了他。
可恶，不只是在感情上和拳脚上，连气度上都输了吗！
他饱含泪水地跑开了。
南悠希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真好啊，只凭一腔热血行动，根本不考虑其他的年岁。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一分钟里，路上的行人正伸长脖子，准备帮忙或是呼唤巡警。看到战斗已经结束，他们将脖子缩回了衣领里。
在这些围观群众里，南悠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前天还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此刻穿着和他一样的制服，挎着帆布包站在一旁。
她坐在轮椅上时，南悠希只是觉得她身材娇小，如今她站起来了，南悠希可以肯定地将小矮子的称号安在她的头上。
若不是看那月见里高中的制服，南悠希就要以为她和自家妹妹心爱一般大。
少女依旧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漫画里常有这样的设定，说闭上眼睛，耳朵就能更加灵敏，南悠希不知道其中有无科学依据，但他可以确定的是，遮住半张脸后，少女的眼睛更加引人注目，似乎格外灵动。
少女注意到了南悠希的视线，她转过身，往公寓走去。
南悠希追上去。
“哟，又见面了。”他和少女打招呼。
“你好。”少女应一声。
“没想到我们在一个学校呢。”
“公寓里月见里的学生很多。”
“……你之前坐着轮椅呢，是腿受伤了吗？”
“没有。”
“那是别的什么原因吗？”
“不方便回答。”
路上，南悠希与她交谈，她虽然有所应答，但是明显地兴致不高，并且常有把天聊死的倾向。
除了知道了她的名字，南悠希一无所获。
“伊吹夕子啊。”从电梯里出来，南悠希在心中感叹，“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他打开恋爱模拟器，可模拟对象里，没有出现伊吹夕子的名字。
不知道是伊吹夕子还没有和他产生连系，还是伊吹夕子不符合模拟器的要求。
算了，不管她。
今天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南悠希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
妹妹给他寄的千纸鹤已经到了，他预约了现在的时间段上门配送。
没等太久，门铃响起，快递员捧着快递，站在门后。
在快递员的单子上印上自己的印章，南悠希拿到了妹妹的快递，他将包装拆开，里面是一个大大的饼干盒。
掀开铁质饼干盒的盖子，一堆手叠的千纸鹤印入南悠希的眼帘，彩纸折成的各色纸鹤密密地排列在并不宽敞的饼干盒里。
【你收到了[南心爱]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1】
成功了！
模拟次数增加了！
南悠希拿起一个千纸鹤，细细打量。千纸鹤并非容易的折纸，想折好除了一些练习外，还需要一些天赋。
一个人的手巧不巧，通过折纸就能看出来。
而他手上的千纸鹤，便是十分完美的存在。
这样一双手，用来做家务的话，肯定也不错。不过，他已经有了浅野奈绪，不需要妹妹来照顾他了。
他将纸鹤放回饼干盒里，又把饼干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拍下一张照片，发给妹妹心爱。
等待女孩回复的时间里，他思忖着从妹妹那里获取模拟次数的效率问题。
在之前的电话里，心爱说花了一晚上折了这些，保守估计，心爱说的一晚是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就能得到一次模拟机会。
一天有24个小时，四六二十四，妹妹一天可以产出6次模拟机会！
一年有8760个小时，妹妹可以产出模拟机会2190次！
这当然不可能。
心爱需要吃饭、睡觉、上学、玩耍。
可恶，为什么我的妹妹是人类？为什么不是可以一天24小时折千纸鹤的机器人？为什么不是能分出好多分身来折纸的女忍者？
南悠希重新进行估算，心爱能一周送他一份千纸鹤，已经算是兄妹情深了。
太慢了。
妹妹那里能指望的有限，南悠希只能将期望放在了浅野奈绪的身上。
不知道浅野奈绪产出模拟次数的效率是多少。
晚饭时候去催一催，问她怎么还没准备好礼物。
正想着，手机震动一下，妹妹发来了回复。
「心爱：怎么样，折得很好吧！」
南悠希没有打字，直接拨去电话。
“喂？怎么又打电话了？千纸鹤有问题吗？”南心爱紧张地问。
“你折这些，用了多长时间？”南悠希询问具体的施工时间。
“突然问这个吗？三个小时，我整整叠了三个小时哦！”女孩向他邀功。
南悠希心想，三小时吗，比他预料中的少一小时。
“再帮我折几份。”他说。
“也不是不可以啦，哥哥你要多少，凑齐一千只吗？”
南心爱尚未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话语天真，南悠希用冰冷的话语，告诉她现实的残酷。
他说：“每天照这次的量来6份就行。”
“诶？是说再要6份吗？”
“每天6份。”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南心爱安宁的心境，被哥哥无理的要求所破坏，她的话语里带上了嗔怒。
“一天24小时，3小时一份，做6份只要18小时，不是可以做到吗？我还给你留了6小时空闲时间。”
“怎么可能一天花18个小时在这上面！”
“做不到吗？唉——”
“为什么哥哥你在叹气啊！不管怎么想都做不到的吧！”
“那一天5份？”
“也不可能！”
“1份呢？1份总可以了吧？”
“每天三小时倒是能抽出空来，可是——，为什么我要每天花三小时给哥哥折千纸鹤！”
“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
“我要告诉妈妈了！”
嘁，居然用叫家长来威胁我！
“总之，有空就帮我折一折吧。心爱折的很好看，看到它们，我像窗外的空气一般冷的心就温暖起来了。”南悠希一改之前话语的强硬，用忧郁的腔调说出这么一番话。
“诶？”
“我只有心爱可以依靠了。”
“诶——？”
南心爱想问问南悠希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没等她开口，南悠希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南悠希最后的话久久盘旋在她的脑海，玩人偶的时候、写作业的时候、吃晚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不管干什么，她的脑海中都会忽然冒出这句腔调忧郁的话语。
“我只有心爱可以依靠了。”
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啊！不要依靠我啊！我才12周岁刚上中学啊！
漆黑的卧室里，躺在床上的南心爱猛地睁开眼。
她掀开被子，穿上睡衣，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咬紧牙关。
不就是折千纸鹤吗？给你折就是了！

第四十章、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在浅野家吃完晚饭，南悠希没急着回去模拟，他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搁在饭桌上，看对面的浅野奈绪。
浅野奈绪向左歪身子，他就把头伸向右边，浅野奈绪向右歪身子，他就把头伸向左边，浅野奈绪最终把头低下了，他收起支在桌上的手臂，把下巴搁在桌面，自下而上看面前的阴暗社恐宅女的脸。
浅野奈绪受不了这赤裸裸的注视，用拿碗的手臂遮住了脸。
“这样可不行啊姐姐，将来生了孩子要怎么办呢？”南悠希有感而发，“姐姐能和孩子好好相处吗？”
孩子？南悠希忽然的话语让浅野奈绪羞红了脸，她想，为什么会提到孩子？是新的语言欺凌吗？
她小心地将手臂往下移一移，像战壕后面的枪手，快速瞥一眼自己的目标，再躲回掩体后面。
她在南悠希的脸上见到的，是漫不经心和一些忧郁，这个问题似乎不是捉弄。
能不能和孩子好好相处吗？浅野奈绪在大脑中构建想象，试图预演未来。
可是……
根本预演不出来啊！别说孩子了，丈夫我都不会有的吧！就连朋友都是不存在的！
而且……，她又快速地瞧一眼南悠希。
不是他的话，还不如不要。
想到这里，她的大脑开始过载，不只是脸颊，整个脑袋都热了起来。
她不由思考起这个未来的可行性，以她的存款，真的能够打动悠希吗？也许只够几天吧！
南悠希并未指望浅野奈绪回答自己的问题，见她陷入沉默，也不催促，而是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姐姐的礼物准备好了吗？”他问。
浅野奈绪从想象中惊醒，她看着南悠希，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已经烦恼了一天，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礼物。
如果说实话的话，她怕南悠希误认为她懒惰，如果不说实话的话，她又怕南悠希讨厌欺骗。
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里，她的精神疯狂的自我攻伐、自我损耗、自我虐待。
她因为南悠希的到来而高昂的情绪，又因为这无谓的消耗而低沉下去了。
这种因为喜欢而导致的精神的衰落，让浅野奈绪感到疲惫，疲惫又生厌倦，厌倦让自己疲惫的事物，想要抛下一切，跑回漆黑一片的卧室里，这样就能得到心的安宁。
“如果还没有想好的话，就帮我折一折千纸鹤吧，我最近很喜欢它。”南悠希说。
这话语完美解决了浅野奈绪的难题，她精神振奋，忙点点头：“嗯！”
“那么就拜托姐姐了，折成什么样的都可以，没有特别的纸的话，普通的纸就行。”
南悠希之前尚未确定叠千纸鹤是否可行，现在有了心爱的成功经验，才决定让浅野奈绪也这么做。
“有特别的纸。”浅野奈绪小声说。
“那就更好了。”
南悠希在沙发上弹了一会儿吉他，离开了浅野家。
他准备回公寓洗个澡，躺在床上享受模拟。
这次一定可以达成完美结束，正好用自由模拟好好享受一番。
天已经黑了，柏油路面上，路灯照出一块又一块光圈，他从中经过，走到公寓的楼下。
公寓一楼大厅里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门，将前面的台阶照得十分清楚。
台阶上，一个女人站着，正翻找自己的手提包。
那是伊吹夕子的母亲，女人看起来喝了不少酒，隔几米都能闻到酒气。每站一会儿，身子就失了重心，脚步踉跄两下，重新找到平衡。
南悠希跨两步，走到女人的前面。女人面颊泛红，双目失神，她没戴口罩，南悠希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尽管岁月让这张脸显得有些憔悴，依旧掩不去那出众的美貌。她是个娃娃脸，若不是因为醉酒让她疏于表情管理，额上显露皱纹，南悠希就要以为她才二十多岁。
对这个朝女儿恶言相向，还下狠手的母亲，南悠希没有好感，他注意女人的容貌，不过是好奇伊吹夕子的容貌，想通过她的母亲做一个推测。
推测现在有了结果——伊吹夕子是可模拟对象的概率很高。
于是，面前的女人是自己丈母娘的概率增加了。
考虑到自己和她的亲属关系，似乎不能不帮忙了。女人应该是在找门禁卡，公寓到了晚上，就要刷卡进出。
他走到门前，刷完卡，拉开门，回头注视那个女人。
女人看懂了南悠希的暗示，踉踉跄跄地走进门内。
“谢谢。”
她在醉酒时，都不忘礼貌面对南悠希，可是清醒时，却不能温柔对待自己的女儿。
罢了，看在她可能是自己未来岳母的份上吧。
南悠希抓住她的手臂：“电梯在另一边。”
“诶？是这样的吗？”女人揉一揉脑袋，“我的头晕得很。”
“跟我走吧，你家的门牌号是多少？”南悠希拉着她往电梯去。
公寓里的单身汉挺多，精气旺盛的青少年挺多，南悠希不想她被谁捡了去，影响自己和伊吹夕子的风评。
“1103。”女人迷迷糊糊地报出号码，丝毫没有犹豫。
南悠希心想，不知道这时候问出银行卡密码的概率大不大。于是他的身上又多了一份重担，他要保护自家的财产。
电梯上行的途中，女人醉得越来越厉害，在极短的时间里，她从站着，变成了倚着墙壁，又变成了瘫坐在地上。
电梯门开后，南悠希不得不将她的手臂搁在自己肩膀上，扶着她走出去。
到1103的门前，他按下门铃。
门打开的速度有些慢，但相比浅野奈绪，已经可以算得上迅速。
门后，伊吹夕子站在一旁，她没戴口罩，容貌清晰地展露在南悠希的面前。
脸上没有遮挡本来是一件寻常的事，但因为几次见面少女都戴着口罩，如今不戴了，南悠希竟然有些见到禁忌部位的快感。
就好像之前见面都穿着衣服，如今不穿了一样。
少女同样是张娃娃脸，她的容貌比母亲还要出众，但是表情很冷，看向人的目光好似带着厌恶。
她看看南悠希，又看看被南悠希扶着的母亲。
到母亲的另一侧，她想和南悠希一样，将母亲的手臂放在肩膀上，抬母亲去卧室。
可是她的身高不够，她只能举着母亲的手臂，往前走。
这间公寓比南悠希租的那间大一些，多一个客厅，客厅的沙发上，放着许多毛绒玩偶。
南悠希脱下鞋子，穿过客厅，帮伊吹夕子将母亲扶到卧室的床上。
女人闭着眼，轻车熟路地脱下外套，钻入了被子里。
南悠希看向伊吹夕子，刚准备解释一下情况，却见到少女拉上了卧室的窗帘，关掉大灯，打开昏暗的夜灯，径直走出卧室，关上了卧室门。
“……”
南悠希看看拉上的窗帘、关上的卧室门，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女人，以及还在房间内的自己。
伊吹夕子，你给我回来！你绝对误会了什么吧！我只是送你妈回家而已！还有你怎么这么熟练！

第四十一章、模拟开始，你的女儿出生了
南悠希从卧室里出来时，伊吹夕子正拿着一本书，准备出门。
她看看南悠希，又看看玄关鞋柜上放着的电子钟。
南悠希捏紧了拳头，这丫头是在怀疑他已经完事了吗？
“看到你妈在楼下，所以把她带上来了。再见。”他简单解释一句，从伊吹夕子的身边走过，穿过公寓门，进入走廊，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谢谢。”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伊吹夕子已经将门合上了。
这一家的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电梯下行，南悠希倚着扶手，想到他扶女人进去时，伊吹夕子那带着厌恶的眼神。原来那个眼神是因为误会吗？不满自己的母亲经常带陌生男人回家？
还以为她是个总会用厌恶的目光看人的少女，有点儿遗憾。
回到自己的房间，南悠希简单冲洗了身子，躺在床上。
他打开恋爱模拟器。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1（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
嗯？南悠希看着可模拟对象里的“伊吹夕子”这个名字。
那个矮丫头果然是模拟对象啊。
之前没有出现她的名字，现在却出现了，是因为刚刚的事吗？因为自己没有与她的母亲发展成负距离关系，所以她对自己的情感有了变化，成为了可模拟对象？
南悠希没有细究，等浅野奈绪的千纸鹤折好，得了新的模拟次数后，模拟一下伊吹夕子，就能了解她了。
至于现在的1个模拟次数，当然要先解决浅野奈绪！
犯下阴沉之罪的浅野奈绪啊，今天我就要将凭依在你身上的负面情绪剿灭！
“开始模拟！”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片段】
当然是否。
之前的模拟人生里，开始模拟的节点是几天前，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浅野奈绪的潜藏地点，模拟再多次也没用。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
【模拟对象：浅野奈绪】
【初始关系：互有好感】
初始关系从单相思变成了互有好感。
这也正常，模拟人生中的南悠希无疑爱着浅野奈绪，接受了模拟中记忆场景的现实中的南悠希，不免也生出一些情意来。
这浅薄的情意丝毫影响不到南悠希博览群花的计划，好感并不是什么稀有的东西，他有好感的人很多，比如：桥本环奈石原里美新垣结衣，秋山澪立华奏御坂美琴……
他要从有好感的对象里面，挑出最喜欢的。
在床上躺好，南悠希盖好被子，看着模拟器面板。
【你很快适应了穿越来的生活，用计闯入浅野家，宣布与浅野奈绪成为朋友。你用光了生活费，在浅野家蹭饭吃。在学校，你婉拒了千寿一美的表白，但与她成了朋友。】
模拟的开头与之前大同小异。
南悠希心忧，难不成他还要再走一遍差不多的剧情吗？
他的担忧多余。
模拟面板上，一个弹框跳出来。
【经检测，本次模拟存在大量相似文本，是否开启速览模式】
速览？快速浏览吗？
南悠希点击确定。
下一刻，他感觉脑袋一胀，眼前一黑，大量的记忆在他的脑中涌现，一个个场景快速翻过，像冬日的狂风卷起地上记忆的雪，劈头盖脸地打在他的脸上，又像装了汽车引擎的跑马灯，画面飞快。
你这个速览，原来是将记忆场景在我脑子里飞速过一遍吗！
五分钟后，记忆的跑马灯停下了。
南悠希睁开眼，坐起身，他揉着太阳穴，脑子胀得厉害。
歇息十分钟，头上的胀痛缓解，他躺回枕头上，看模拟面板。
面板上，一段人生概括浮现出来。
【在你厚脸皮的攻势下，浅野奈绪慢慢习惯了你的存在，你将千寿一美介绍给她做朋友，教她书写恋爱小说，你们越加亲近，你们的关系不言而明。】
【终于，在你中学毕业后的一天，因为见到千寿一美失败的告白，浅野奈绪心生惶恐，她拉你留在了她的房间，你们发生了关系。发现你们关系的千寿一美选择离开。】
【你进入了御崎艺术大学，浅野奈绪对你的情感愈加复杂，她最终决定离开。离开前，她为了你的幸福与她的幸福，寻回了千寿一美，怀上了你的孩子。】
【大二的一天，你回到家，家中不见浅野奈绪的踪影，沙发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打开电脑，你读完浅野奈绪留下的《尼特族》的最终卷，这是浅野奈绪给你的情书，也是她给你的分手信。】
【面对她的离开，你选择……】
【一、“一美也挺可爱的，胸也挺大。”】
【二、“读完博士之日，就是夺回吾爱之时！”】
【三、“我如此爱你，你却如此捉弄我，你的离开是你背信的傲慢，让我怒不可遏，如今，我也要用相同的方法来对待你，我要削发为僧，从此青灯古佛，不问红尘，叫你追悔莫及！”】
【四、自由模拟】
选项三是个什么鬼！而且日本的和尚是可以结婚的啊！
南悠希点击了选择二。
【对浅野奈绪的离开，你早就预料，并且清楚的知道她的隐藏地点。】
【你没有立即去找她。你想，也许正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浅野奈绪才无法成长，她太过依赖你。你决定放养浅野奈绪，让她去经一经风雨。】
【你继续完成你的学业。千寿一美带着愧疚过来找你，你宽慰了她，并明确告诉她，你不会与别的女人结婚。】
【你和千寿一美还是朋友，她时常在你的身边，帮你解决了许多学校里的追求者。】
【有着深厚音乐基础的你，在学习中游刃有余。你抽出空闲时间，在正经酒吧驻唱，你的美貌与才华为店铺吸引了许多客人，不菲的工资加上不菲小费，让你的手头十分宽裕。】
【你托私人侦探，找到一个家在伊织村，人在御崎打工的女人，给她钱财，托她每周回一次伊织村，去打探浅野奈绪的消息。尽管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浅野奈绪过得还算顺利，但你依旧有些担心。】
【为了防止女人消极怠工，用假消息欺骗你，你又在伊织村雇了一个女人不熟的村民，每周综合对比他们的消息。】
【女儿出生那天，你就在浅野奈绪手术室的楼下。产后，你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命运没有改变，浅野奈绪生下了一个女婴，她给女儿起名为依媛美羽，美羽有着心脏病，这病无法根除，只能吃药调理。】
【在奶奶的照顾下，浅野奈绪与女儿在医院住下了，你远远地望她和女儿几次，她的脸上，悲伤与喜悦共存。】
【回到御崎市，你放缓了古典器乐的练习，改而深造流行乐，你需要大量的金钱和自由的工作来陪伴你的妻女，器乐之路太慢，唯有流行乐能满足你的要求。】

第四十二章、我抑郁了
【你退出了交响乐团，与同校另外两名志同道合的学生，组成了摇滚乐队，你担任吉他手和主唱。】
【你在乐团里很具名气，因此，你离开交响乐团，加入摇滚乐队的事情，掀起了很大的风波，有一群人商量好要为难你，你从他们的女友那得到了消息，避开了他们，平安度过了危机。】
【与乐队的成员简单的磨合后，你凭借自己这些年在酒吧驻唱留下的人脉，在各处Livehouse登台演出，起初，来给你们捧场的，几乎全是你认识的客人，慢慢的，有路人被你们所吸引，你们的人气开始提升。】
【你不满这缓慢的提升速度，作为御崎艺术大学的学生，你们的技巧无可挑剔，你们欠缺的只是能引起风潮的原创曲目。】
【你回忆前世大火的摇滚曲目，将记忆中的词曲片段填充，写成歌曲。】
【这些歌曲有几首因为时代的不同，未能爆火，但大部分一经演奏，便引起极大的反响，你们的粉丝越来越多，许多Livehouse向你们发出邀请。】
【不少艺人事务所注意到了你们，向你们抛出橄榄枝，你没有接受，耐心等待。】
南悠希闭上眼睛，脑中闪过许多嘈杂的画面，那是他们练习、演奏的场景。
吉他的高昂、贝斯的低沉、架子鼓的响亮、明亮的练习室、昏暗的舞台、观众的欢呼，一切声音和画面涌入他的大脑，他感受到双手的疲惫、额头的汗水、精神的集中。
他的情绪激昂，恨不得现在起身，拿起吉他，狠狠在它的身上拨弄，让它发出激烈的声音。
【千寿一美常到你们演奏的现场来，她对音乐不感兴趣，只是过来看你。你明白这一点，多次暗示她，你们没有结局，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依旧经常出现。】
【五月，在你的女儿依媛美羽一周岁的前一天，你找到了中意的大事务所——765事务所。对方托了学院的关系，在学校里与你们见面，他们给出的待遇很好，同时，他们的要求很高。】
【你的两个队友在动心的同时，也有着顾忌，你鼓励他们，与这家事务所签订了艺人合同。你在合同里，加入了咨询知名女律师后准备好的后门，这样，你就能在几年后安稳隐退。】
【事务所为你们拿到了许多资源，你们频繁参加表演，参加节目，你拿出更多的经典曲目，你们的组合很快爆红，又得到更多的资源。】
【乐队的人气蒸蒸日上，你却有些忧愁，几年后，你将离开乐队，去伊织村生活，到时候你们的组合，你的两个队友怎么办？】
【你与两个队友的关系很好，你找机会，暗示了你赚够钱就会隐退的事，两个队友尊重你的决定。】
【面对他们的理解，你选择……】
【一、“反正他们都说不在意了，我也不用在意了吧？”】
【二、“其实一直做歌手也不错，有好多漂亮妹妹排着队要与我交往，不如就从了她们，一个月换一个。”】
【三、“朋友一场，怎么能如此薄情？培养一个新的主唱吧。”】
【四、自由模拟】
这还用选吗？当然是三！
南悠希点击选项三。
【你向事务所提交申请，申请一个新的吉他手兼主唱，你说自己身兼两职太麻烦。】
【此时，已是你正式出道的第三年，你们的组合正火，你的请求事务所求之不得，就是塞一头猪与你们组队，都能获得极大的人气。】
【事务所从已出道的艺人里挑选几位，让你决定，你不满他们的平庸，统统否决。】
【事务所又将练习生的名单给你，你观察他们上艺人课时的表现，选定了一位和你一样大的男性，他的名字叫做小田阳太，他的名字让你有些耳熟。】
模拟人生中的南悠希没想起来，现实中的南悠希一瞬间便回忆出了。
小田阳太，不就是今天放学时候偷袭他，被他打了一顿的那个男生吗？作为学校里为数不多的黄毛，南悠希的记忆里有他的名字，之前说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话术罢了。
没想到那家伙毕业后，居然去当了练习生，还是在765事务所。
【你选中他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的风格与你很像，你确信经过训练后，他可以代替你。】
好家伙，原来是选他当替身！
【你早已忘了小田阳太，小田阳太还记得你，欢迎会的当晚，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为之前的事道歉。】
【你宽慰他，谁都有年轻冲动的时候，不用放在心上。他原就钦佩你的品格与才华，此刻更认为你是个温柔的人。很快，他对你的印象反转了，你给他制定了近乎残酷的练习计划，用万分苛刻的态度要求他。】
【经过半年的特训，你让小田阳太参与了乐队的演出，并让他担任了一首歌的主唱。演出很顺利，但小田阳太遭遇了舆论攻击，你的粉丝怀疑他是事务所夺取你位置的工具。】
【你在社交软件上澄清了这件事，风波平息。小田阳太更加敬重你了。】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抓抓头发，心中疑惑，为什么小田阳太的戏份这么多？
他的疑惑很快揭晓。
【你们在御崎巨蛋举办了演唱会，门票一售而空，现场气氛热烈，一切都很顺利。但你们撤离时，遭遇了袭击。】
【袭击者是一位中年男性，他手持切菜刀，趁着现场的混乱，冲到了你们的身边。】
【他的袭击对象是你，一年前，他与妻子离婚，他怀疑妻子是受了你的蛊惑，受了你的引诱。】
【他的观念在某种程度上并无错误，他的妻子是你的粉丝，而你见她是心脏科的著名医师，有意与她接近，并在听了她对控制欲极强的丈夫的不满后，劝说了她离婚。】
【你的无心之失酿就了苦果，失了妻子的男性，向你发起了复仇。】
【你的两边都是围过来的粉丝，你无处可躲，你的行李和乐器都在助理手上，你没有武器。在这关键的时刻，你身边的小田阳太用背上的吉他包帮你挡了下切菜刀，他因此进入凶手的视线，凶手挥刀划破了他的胸膛。】
【反应过来的保镖将凶手制服，你将小田阳太送到医院。他的伤没有大碍，只要歇息几个月就能痊愈。你与他的关系加深了。】
南悠希停下阅读，他揉揉额头，松了口气。
怪不得小田阳太的戏份那么多，原来他是自己人生的关键性人物，若是没有他，这次袭击就是不要了自己的命，也得让自己受上很重的伤了，这次模拟多半会在此结束。
这么一想，刚刚的选项里，如果他没有选三的话，小田阳太就不会加入。原来那个选项是在这里施加了影响。
好在选了三，好在小田阳太是个傻大胆、有义气的。
他看一会儿黑暗中的天花板，思维跳出这件事，思忖起遭受袭击这个概念，这个可能性。
果然还是得找一次模拟人生，将格斗术练一练。
停下思考，他继续往下看。
【袭击的事很快上了新闻，本来不满小田阳太的粉丝们，纷纷放下了自己的成见，承认他是乐队的一员。】
【父母和妹妹担心你，你安慰了他们。】
【你们停止了一段时间的活动，等待小田阳太痊愈归队后再次开始演出。】
【在你决定隐退的那一年，你们已是最具人气的国民级乐队。】
【你以那次的袭击为借口，托关系开了重度抑郁的证明，正式宣布隐退，回乡下疗养。乐队的人气经过一阵动荡，最终在下滑少许后稳定下来。】
【你放下心，携着出道多年攒下的巨款，来到夕日县的伊织村，来到浅野奈绪和依媛美羽的身边。】

第四十三章、美羽的朋友处于量子叠加态
【依媛美羽经过治疗，大体恢复了健康，只要每天按时服药，她的心脏病理应不会再发作。】
【浅野奈绪让她在乡下的小学就读，小学离家不远，就算以小孩子的步伐，走十五分钟也能到达。这个小学是几个村子合建，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
【起先，她不放心女儿，托奶奶每天接送依媛美羽放学，两年后，依媛美羽步入三年级，她们觉得已经没有问题，不再接送。】
【伊织村是个小村子，村民互相都很熟悉，这样的熟人社会安宁稳定，但是，外人也会难以融入。】
【你早有准备，在你的金钱诱惑下，一户村民认你做他的远方亲戚，你借着这户人家的关系，在村子里落脚。】
【到伊织村的头一周，你在那户村民的带领下，认识了大半的村民，与村妇们相谈甚欢，这样，你才得到了在村里四处晃悠，不被村民盘问的权力。】
【你又托事务所的关系，找来村子所在小镇的议员，议员过来村子两次，帮你撑了场面，你得到了村民的尊敬。】
【你买下了村子里的小卖铺，简单装修，作为你的主业。你正式成为了伊织村的一员。】
【伊织村只有这么一家小卖铺，门面坐落在学校的旁边，坐在小卖铺里，你可以见到所有过来上学的学生，包括你的女儿。】
【依媛美羽对这家重新装修的小卖铺很感兴趣，但她有些怕生，从未到来过。在一个夏日假期的上午，你终于找到机会，将她骗到了家里。】
记忆场景显现。
临近八月，天上的太阳愈加热烈，每到正午，空气仿佛被阳光烤化，在视野中呈现扭曲的形态。
依媛美羽被热醒，睁开眼，她见到的是一片漆黑。
黑暗中，一双手臂搂着她，她的脑袋枕在柔软但很闷热的地方。
这么热就不要靠过来啊！她推开妈妈的手臂。床边风扇呼呼地吹着，吹来的风丝毫止不住夏日的炎热。
她坐在床边，吹一会儿风扇，等待部分还睡着的脑细胞清醒过来，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床上传来一声呜咽，射入房内的强光强硬地唤醒了床上的女人。
浅野奈绪用手遮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妈妈，你又把窗户关上了！”依媛美羽数落她。
“因为很危险啊，晚上睡觉怎么能不关窗户，万一有狼爬进来……”
“日本狼已经灭绝一百多年了！而且要关窗户的话，你倒是叫人来把空调修好！”
依媛美羽脱下睡衣，从衣柜里取出淡蓝色的连衣裙穿上。
“不行，一想到要有陌生人到家里来，我就浑身颤抖。”浅野奈绪抱紧手臂，表示自己的恐惧。
“医院的人不是更多吗？明明去医院就没有事情。”依媛美羽不能理解自己的妈妈。
她也害怕生人，但比起修空调的一个生人，医院的一堆生人更加令她害怕，妈妈每个月积极地领她到医院去检查，见一堆陌生人不害怕，面对修空调的一个倒是害怕起来了。
浅野奈绪心想，去医院检查是为了你的健康，哪里能和修空调的事情一样？
她没说出口，害怕给女儿压力，她有意回避女儿的病。
“祖母什么时候回来啊？”依媛美羽又问。
如果祖母在的话，早就叫人来修好空调了。
“奶奶啊，估计还要过好几天。”浅野奈绪适应了光的亮度，她向女儿招招手。
依媛美羽走到她的床边，她拉住女儿的手，看着女孩可爱的小肥脸，脸上露出欢喜的笑。
“为什么每天要看着我笑，我看电视里的妈妈都不这样。因为妈妈是个废人吗？”依媛美羽用天真的腔调，说出极为严酷的话语。
浅野奈绪尽管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无用，面对女儿的言语攻击，还是一阵尴尬。
她摸摸女孩的脸，手指抚过她的嘴唇：“是这样的，美羽可不能学妈妈。快点儿洗漱好，然后出去和朋友们一起玩吧！”
母女俩一同走出房间，在洗脸台前洗漱，到厨房准备早餐。
因为心忧自己突然遭遇不测，浅野奈绪早早教会了女儿洗衣做饭以及网购，让她成为一个就算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小学生。
她还留了一个锦囊，让美羽走投无路的时候打开，锦囊里是……美羽父亲的联系方式。
吃完早饭，留着美羽收拾碗筷，浅野奈绪走到次卧，打开神龛，进行每日的参拜。
依媛美羽擦干净碗碟上的水，将它们摆在架子上，从小板凳上下来，拿旁边的拖把擦一擦地上溅下的水，走到妈妈的身边。
妈妈双手合十，眼睛紧闭着，不知在做什么祈祷。她面前的神龛里，放着的不是牌位也不是遗照，而是一块用密封袋装着的手帕。
有一段时间，依媛美羽怀疑妈妈是信了什么邪教，提心吊胆了好一阵，毕竟神龛里放手帕太奇怪了。这么多年过去，妈妈没有变成鱼人或是蜥蜴怪，她才放心下来。
还有一次，她见到电视里，人们都给神龛里的照片或是牌位上香，于是偷拿了祖母的香炉和线香，放在手帕前，恭敬地给它点了一根。
妈妈发现后，立即将香炉撤下了，并且捏了好久她的脸，让她写下再也不给手帕上香的保证书。
依媛美羽百思不得其解，神龛里供奉的东西不是常规的样式也就算了，怎么连祭拜的方式都这么不合常理？
她问过妈妈很多次，妈妈都没有回答她。
如今，年已八岁的依媛美羽，已经明白了搁置怀疑的必要性。
她跪在妈妈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合起双手，向手帕祈祷。
不知名的手帕之神啊，请你倾听我的请求，钻入到妈妈的脑袋里去，拿走她催我出去玩的想法，让我安稳地待在家里吧！
她的祈祷似乎起了反作用，浅野奈绪下一秒就睁开眼，问她：“美羽今天准备和朋友去哪里玩？”
废物手帕！一点儿用也没有！依媛美羽在心里骂。
她没有转头向妈妈，不用看，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妈妈满怀期待的眼神。蹲在家里没有一个朋友的妈妈，总希望她拥有很多朋友。
“今天去学校里转一转。”依媛美羽说。
“学校门不是关着吗？”
“可以从后面的围墙翻进去，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好厉害，不愧是我家美羽！”
妈妈的称赞让依媛美羽如坐针毡，她快速起身：“我出去玩了！”
走出屋子，步入洒满烈日光芒的空旷地带，依媛美羽勉强提起的一丝干劲，快速地被晒干，烤焦，化为了灰烬。
她骗了妈妈，她根本没有朋友。
上学前，妈妈一直不许她出门，每过几天就带她去医院，到一年级，去医院的次数少了，可祖母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她根本没有接触其他孩子的机会。
二年级，祖母和妈妈待她宽松了些。祖母拿礼物找到住得最近的女孩家，请女孩带她一起玩，承诺每周给女孩小零食。
那个女孩只是想要零食，根本不想和她做朋友，她对女孩们玩的翻花绳什么的也不感兴趣，觉得很幼稚。
于是，她和女孩形成了一个默契，她可以撒谎说和女孩是好朋友，女孩不会揭穿她，女孩可以从她的祖母那里领空饷，她也不会揭穿女孩。
祖母和妈妈是后来搬进村子的，村民们不常与她家来往，所以也不会揭穿她。事情就这么欺瞒着。
她漫无目的地在乡间的道路上走着，天很热，路上的人很少，田里的水牛趴在地面休息着。
忽然，她听到一阵嬉闹声，一大帮孩子呼啸而过，其中就有那个领空饷的女孩，女孩和伙伴们瞧她一眼，脚步不减地跑开了。
她的身边重归寂静。
中午回去后，要骗妈妈说玩了什么呢？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
不知不觉，她路过了学校旁的小卖铺。
“那边的小女孩！”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传到她的耳中。
她看看四周，确定这边只有自己一个小女孩。
是在叫我吗？她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第四十四章、美羽也不想被妈妈知道吧？
烈日下，学校孤零零的矗立在田野中，后面是低矮的群山，山上郁郁葱葱，上学时，依媛美羽总透过窗户，看绵延的山脉。
声音不是从学校那边传来的，而是来自相反的方向，来自是和学校一样，孤零零矗立在田野里，守着上学必经之路的一栋二层小楼。
小楼原先已经很老旧了，一层的一个房间用来做了小卖铺，这是伊织村唯一一个小卖铺。
上个学期，守着小卖铺的老奶奶一家搬走了。在他们离开第二天，一辆红色的小卡车和一辆白色面包车驶来，两辆车上，下来一群穿蓝色制服的人，进入那间宅子敲敲打打。
那段时间，这个小卖铺和工程队，就是学生们讨论的中心。
一个和她家一样，从外地来村子的年轻人，接手了宅子和小卖铺。
小卖铺经过装修，比原来大了三倍，里面的零食和玩具也多了许多，门从木门，换成了可以自动打开的门。听老师们说，那小卖铺简直和城里的便利店一样了。
在学校里，依媛美羽经常听到同学相约去小卖铺逛一逛。
她没有去过，她家的零食和生活用品，基本都由妈妈网购。
此刻，叫她的声音，正是从小卖铺里传来的。
“喂——！”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小卖铺柜台的后面伸出来，向她摇晃。
依媛美羽确定了，对方是在叫她。
她不想接触陌生人，而且妈妈告诉她，要离长的帅气的男人远一点，小卖铺新主人的容貌能和电视上的艺人相比，想来是算帅气的。
但是，对方几乎指名道姓地叫她，这时候装没听见也晚了。
她走向小卖铺，踏入门的瞬间，冷气迎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暑气。
依媛美羽舒服地吸一口凉爽的空气。
唤她的手臂还伸着，她走到收银台的旁边，看向对方。
白色柜台后面，放了一张小小的折叠床，小卖铺的新主人趴在上面，正用平板看视频。
“帮我泡一杯牛肉味的杯面。杯面在货架上，热水在里面桌子上的水壶里。”
男人的话语很自然，他的视线只往她这里瞥一眼，就收回到平板上了。
依媛美羽心中疑惑，难道自己和他的关系很好？不然他怎么能如此自然地提出这种要求？
她不好意思拒绝，走到货架上，拿一个麻辣牛肉味的杯面，走到便利店的深处。
那里放着一张长桌子，桌角有一个电水壶。
她拿起水壶摇一摇，又放下，走到男人身边，戳戳他的腿。
“怎么了？”男人问。
“没有热水。”依媛美羽轻声说。
“接水烧不就是了吗？不用拘谨，就当在自己家里。”
我都不认识你诶！怎么也不可能当成自己家的吧？依媛美羽在心中吐槽。
她回到小卖铺里面，盛水、烧水、泡面。
在这过程中，她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困惑。
为什么我要在一个陌生人家里，帮他煮水泡面啊？
到了最佳的食用时间，她拿着泡好的杯面，放在收银台上。
“谢啦。”男人从折叠床上坐起身，将平板支起，吃着面继续看视频。
他的道谢十分轻浮，依媛美羽从中感觉不到真挚的谢意。
女孩有些不满，她向小卖铺门外走去。
“等等。”男人又叫住了她，“拖把在后面的清洁室，把地拖一下吧。”
泡面就算了，为什么我还要给你拖地啊！
依媛美羽满头疑惑。
她想问男人，但男人正专心地吃泡面看视频，在别人专心的时候打扰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迟疑着。
这份迟疑在维持了几分钟后，又衍生出新的问题，在别人说完许久后再拒绝，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那么，剩下的只有一条路了。
依媛美羽走到清洁室，拿起了拖把。
蓝色的拖布狠狠地在白色的地砖上摩擦，依媛美羽将心中的悲愤，发泄在无辜的地砖身上。
如果还有下一次，她一定要果断的拒绝！
趁着拖地的机会，先想一个好的拒绝理由！
直接拒绝太不礼貌，要委婉一点的。
对了，就说妈妈在家等她！
有了行动的计划，她干活的速度快了许多，在家里，她常和妈妈一起打扫卫生，拖一个小小的小卖铺不在话下。
最后将拖布洗好，拖把放好，整理了杂乱的清洁间，将装满垃圾的垃圾袋取出，换上新的袋子，依媛美羽松了口气。
她提着垃圾袋，走到男人面前，说：“完成了。”
“谢啦。”男人依旧是那个轻浮的腔调，眼睛盯着平板，瞧都不瞧瞧辛苦的她。
他的嘴唇停顿片刻，又给出新的任务：“帮我把这个丢了吧。”
他说的是吃完的杯面，这个任务很简单，依媛美羽没有拒绝。
女孩打开手上的垃圾袋，将杯面放进去。
“再帮我拿下充电器，货架上有卖的，直接拿一个就行。”
这个要求也很简单，依媛美羽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不对！依媛美羽，你不是想好了要拒绝的吗！
虽然这些任务很简单，但是你完全没有干这些的理由！
可恶的大人，居然剥削我这个小孩的劳动价值！
她把充电器拿给男人，不等对方开口，抢先说：“我要回去了，妈妈在家等我。”
“这样吗？我还想美羽帮我整理一下屋子来着，单人生活真麻烦啊，我最近被那些琐事烦得厉害。不如美羽做完再走？”
“抱歉，时间不早了，我必须回去了。”依媛美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建立起坚固的心灵防线，坚决不作对方的免费劳动力！
“我觉得美羽还是帮我整理完屋子再走比较好。”
男人的话语让依媛美羽想到电视里的犯罪台词，她慌张地后退一步，紧张地捏起小拳头。
“不用这么紧张啦，我不是要威胁你。”
男人的目光终于从平板上移开了，那张帅气的脸上浮现出坏笑，深邃的眼眸弯成月牙，与她对视。
他用轻快的语气说：“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逻辑推理游戏，不管美羽能不能推测出答案，都可以离开，怎么样？”
“好。”依媛美羽疑惑男人想要想要干什么。
下一刻，令她脊背发凉的话语，从男人好看的唇间吐出了：
“提问，在暑假炎热的白天，别的小朋友不是待在家里避暑，就是为了和朋友玩不得不出来晒太阳，这时候，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她既不待在家里，也不和朋友们一起，连续好多天一个人在阳光下闲逛，这是为什么呢？”
依媛美羽的身体僵住了，她惊恐地看着男人。
“答案就是，她和妈妈说要出来和朋友玩，但她根本没有朋友，所以她只能一个人闲逛，把时间消磨完再回家。这个小女孩很过分吧，妈妈知道一定会很伤心的。”
男人忽然捂住嘴：“我不小心直接把答案说出来了呢，忘了给美羽思考的时间了。”
他抓抓后脑勺，好像真的在道歉。
“美羽现在可以走了哦，妈妈在等你吧？”他站起身，看向依媛美羽的脸上满是笑意，“还是说，美羽发现自己还有时间，可以帮我整理一下屋子呢？”
依媛美羽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却又给人带来如此的恐惧。
这是威胁吧！绝对是威胁吧！如果我不帮他整理屋子，他就要向妈妈告发我！
电视里演的果然没错，大人里有好坏好坏的家伙！
她的内心在悲鸣。
“我……”她咽一口唾沫，“还有一些时间。”
“那真是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第四十五章、你与她的感情渐渐深厚
【你凭借对浅野奈绪的了解，以及对依媛美羽的观察，察觉到孤单的女儿欺骗了愚蠢的老母亲，你用这件事威胁依媛美羽，让她留在你的身边，给你整理屋子。】
【你刚住进来两个多月，本来整洁的屋子已经变得十分杂乱。前世自理能力极强的你，今世彻底被惯坏了。】
【高中时，有浅野奈绪帮你收拾，给你洗衣做饭；她离开的几年空档里，有千寿一美上门帮你整理；出道后，有小助理在你身边，安排你的起居。】
【如今，你一个人居住，迫切地需要一个照顾你的人。】
【还有谁，比你的女儿更加适合呢？】
床上，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认同地点点头。
女儿照顾老父亲，应该的！
【依媛美羽用拖布擦去地上、桌上的灰尘，将水池里堆的碗洗干净，把四处散落的书本和CD放好，给你清洗衣服，晒到后院的衣架上。在她收拾的时候，你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看她濡鸦之羽般的长发、闪烁许多心思的眼神、汗水晶莹的额头、修长白皙的手指……】
【在她身上，你清晰地看到了浅野奈绪的身影，你很受感动。】
这就是你全程围观，只让女儿动手的理由吗？
就连现实中的南悠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在心中谴责他。
【依媛美羽走到洗手池前，用水拨去脸上的汗水，你拿毛巾，帮她擦了脸。你忽然亲密的举动，让女孩受到了惊吓，直到你拿出冰淇淋给她，她才放下了警戒。】
【天空一碧如洗，一轮金色的太阳挂在半空，从室内往外面瞧，都觉得阳光无比刺眼。】
【远处传来家长们呼唤自家孩子回家的声音，依媛美羽匆匆咬完手上的冰棍，要回家去。】
【你和她道别，并叮嘱她明天记得过来。】
【你的要求出乎了依媛美羽的预料，她本以为只要辛苦这一次，没想到你要长久的剥削她。
【她想要拒绝你，但是怕你将朋友不存在的事情告诉浅野奈绪。她不想让妈妈伤心，只能气呼呼地答应你的要求。】
【依媛美羽的社恐症比浅野奈绪要轻得多，她不擅拒绝，但会消极怠工，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她才出现在你家门口。】
【你把她带到厨房，让她给你做了午饭。】
记忆场景出现。
依媛美羽绷着脸，将做好的菜端到桌上，最后放下碗筷时，她有意用了力气，让碗底在桌面磕出巨大的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满。
南悠希躺在榻榻米上，正在摆弄唱片机，他瞧女孩一眼，露出笑容。
“做好了，我要回家了！”依媛美羽脱下身上的围裙，叠好放在厨房的架子上，就要离开。
“不用这么着急嘛，美羽也坐下一起吃吧？”南悠希打开唱片机，低沉的钢琴声在屋子里传开。他最近重拾了古典乐。
“妈妈在家等我吃饭。”依媛美羽脚步不停，已经走到了通往后院的门前，她要从后院离开。
“就告诉她，是在朋友家吃了饭嘛。”
南悠希的话语让依媛美羽脚步一顿。
“在朋友家吃饭什么的，这件事情很普通的吧？美羽总说和朋友玩，但妈妈从来没有见到，从未感受到你朋友的存在吧？她应该已经有所怀疑了。”
南悠希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这时候，如果你用这边的手机，告诉你妈妈，你在朋友家吃饭不回去了，一定可以让她放心许多吧？”
依媛美羽无法果断地拒绝，她清楚地知道妈妈将一切往坏处想的本事，妈妈一定已经思考过她的朋友不存在的可能性，她的确需要一些证据，来让妈妈放心。
在朋友家吃饭，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可是，答应这个使唤她，威胁她的男人，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吗？
“对了，”南悠希忽然拍一下桌子，“冰箱里还有一盒毛蟹来着，美羽你把它蒸了，我们一起吃吧。”
“毛蟹？”依媛美羽猛地转过头，盯着南悠希。
“北海道的熟人送的，有四只吧，放在白色的盒子里，昨天还活着呢，今天就不知道了。”南悠希解释说。
北海道毛蟹是日本知名的螃蟹，因为尚未能人工养殖，价格居高不下，是十分名贵的食材。
他说出毛蟹的存在，只是想继续推进话题。既然都谈到吃什么了，那当然就能顺势留下来吃饭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听到毛蟹，依媛美羽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这个女儿，居然还是个贪吃鬼吗？
“放在冰箱第二层的那个？我现在就去做。”依媛美羽转过身，匆匆往厨房走去。
“先打个电话吧。”南悠希怕浅野奈绪担心。
“不行，放越久越不新鲜！”依媛美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她话语中的坚定和强硬，比她说要回家时强烈得多。
将毛蟹处理好，蒸上，依媛美羽才有空拿了南悠希的手机，告诉妈妈自己在朋友家吃饭。
连讲电话时，她都守在毛蟹的身边，生怕出现差错。
毛蟹端上来后，南悠希从女孩手中拿回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的号码，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拿到浅野奈绪的新号码了。
“你在笑什么？”依媛美羽感觉不妙。
“现在我有你妈妈的电话了，如果你不好好给我干活，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妈妈！”南悠希开怀大笑，“快点吃完，然后去帮我整理院子！”
依媛美羽手上的筷子落在桌上，睁大眼睛，如遭雷击。
原来这是陷阱！
表面上是留她吃饭，其实是为了套取她妈妈的电话，同时占据她吃完饭后的下午时间！
大人真是太狡猾了！
她含着泪水，拿起一只毛蟹。
真好吃！
蟹肉入口的瞬间，她便忘记了忧愁。
也许这样也不错。与其在炎炎烈日下无聊地闲逛，还不如到这里来干活，还有空调吹。
【你用话术，留她与你一同用餐。她因为美食而显露在脸上的幸福，隔着桌子进入到你的心中了。自浅野奈绪走后，你再没有体会到如此温馨的时刻。】
【往后的每次，你让依媛美羽干一些家务，再拿出好吃的食材或是点心来招待她。渐渐地，不用你叮嘱，女孩每天早晨便会出现在你的家里。她到来的时间越来越早，从为你准备午饭，到为你做早餐，再到叫你起床。】
【你与她的感情渐渐深厚。】
【暑假的末尾，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她依旧会穿着红色的可爱雨衣，来到你家。】

第四十六章、在他家过夜也没问题
【首先发觉你们的事的，是依媛美羽的祖母。】
【这个大大咧咧、毛手毛脚、已经八十岁高龄的老人家，在给接了她委托的女孩送零食时，多道了声用餐的谢，女孩没能接住她的谢，事情由此败露了。】
【随台风而到来的云雨终于散去了，清晨，久违的太阳挂在碧蓝的天空中，云层很厚，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依媛美羽在浅野奈绪的监督下吃了药，匆匆跑出家门。她没注意到，她的祖母跟在她的身后，跟着她走过领空饷女孩的家，走出村子房屋聚集的区域。】
【视野变得辽阔了，路边的水渠里反射着略显暗淡的日光，光随着水纹摇晃。】
【依媛美羽快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她已经见到了小卖铺的招牌，只要拐个弯就能到达。】
【转身时，她习惯性地往四周瞥一眼，她瞧见了站在树下的祖母。】
【被发现的老人放弃了跟踪，径直走到依媛美羽的身前，问她要到哪里去，这些天到底是和谁在一起。】
【依媛美羽隐藏不住，只能说在你家玩，她没有说被你使唤的事。】
【老人听村民说过你。大龄单身、从城市回乡躺平、游手好闲，这就是她对你的印象。】
【在她看来，你和她的孙女一样，是个废柴尼特族，她怕美羽受你的影响，强硬地对美羽说，不许和你来往，并让女孩保证。】
闭上眼，南悠希感受记忆场景。
“快点儿说，以后绝对不会和他来往！”老人抓着曾孙女的手臂，表情严肃。
依媛美羽低下头，注视地上的蚂蚁，表示自己的态度。
“美羽，你也知道，妈妈和祖母都不想让你变成只能待在家里的废人，所以，你不能和这种家伙在一起，你明白吗？”老人改用温和的口吻。
依媛美羽一动不动，地上，一群蚂蚁举起一只小甲壳虫的尸体，浩浩荡荡地往窝里去。
“好啊，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老人火冒三丈，一直以来，美羽都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从来没有这样抵抗过她。
她看向前面的宅子，一定是那个家里蹲青年，把她的美羽带坏了！
她大步往那边走去。
“祖母，你要干什么？”依媛美羽感到不妙，忙跑到老人身边。
“我要干什么？我要去好好骂骂他！一个单身汉，留不认识的小女孩在家，这像话吗！”
“不要，你停下！”
依媛美羽伸手去拉她。一想到祖母闯入南叔叔的家里，将他臭骂一顿的场景，她就害怕得很。叔叔一定会很生气，想到是她害得叔叔那么生气，她愧疚得快要哭出来。
老人根本不理她，甩开她的手掌，走向宅子的脚步更快了。
“我答应了！”依媛美羽抱住了祖母的腿，“以后不去了还不行吗！”
泪水从她的眼角留下，她把脸埋在祖母的腿上，细小的抽泣声混入夏日清晨的阳光里，太阳雾蒙蒙的。
“不行！”老人沉默一阵，忽然说。
没等依媛美羽问为什么还不行，老人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身前：“我没想到你是到他那里去了，他没有问题，你去吧。以后每天都去，在那过夜也可以。”
依媛美羽正准备嚎啕大哭，听到祖母的话，哭声滞在了喉咙里，她用泪汪汪的眼看前面。
小卖铺的门前，一个青年的身影出来了，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肩膀靠在墙壁上，站相很不正经地看向她们。
“去吧，去吧，记得听他的话。”老人又推一把依媛美羽。
女孩扭头看看她，确定她不是说反话和怪话，迈开了脚步。
老人站在原处，看着抹着泪的小小的身影，走到倚墙的大大的身影旁边，两个身影手牵手，进入房子里去了。
她心中，惊讶、恐惧、喜悦与疑惑混合着。她回想村民说的青年的名字，是的，是叫做南悠希，为什么她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呢？
那个身影，她曾在御崎市远远地望过，曾在孙女藏起来的相片集里细细地观察过，那就是美羽的父亲，奈绪的男友。
他为什么会到伊织村来？他从哪里知道了消息？他来是想干什么？兴师问罪？带走美羽？还是……来找奈绪？
这件事情，要怎么和奈绪说呢？
老人站立良久，决定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她往回走去了。
云渐渐淡了，太阳慢慢爬升，一改清早懒洋洋的样子，放出炽热的光。趁着阳光不热出来晃悠的人们，又骂骂咧咧地回家去了。
南悠希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看面前还在抹眼泪的依媛美羽。
女孩刚刚吓得不轻，已经抽泣许久了。
“你这个样子，还能做烤肉给我吃吗？”南悠希故意叹口气。
“祖母刚刚可是和我说，要我不要再到叔叔这里来诶！我都伤心成这样了，叔叔你就想着吃吗！我哪有心情去做菜！”依媛美羽用抽纸擦擦泪水，皱着小脸不满地瞪他。
“你这么一说也是呢，那那份米泽牛肉就不吃了吧，我们泡面吃好了。”南悠希站起身，装作要去小卖铺拿杯面的模样，他用余光看女孩。
女孩跑到他的身后，抓住了他的衣摆。
“米泽牛肉？”她昂着泪痕未干的小脸，紧张地盯着南悠希。
“没错。”
“霜降牛肉级别的米泽牛肉？”
“是的，可惜了，你现在没有心情去做。”
“我有！牛肉在哪！烤盘在哪！还有火锅呢！我要再做一份寿喜锅！”
女孩快步跑向厨房，她的眼角还带着泪滴，嘴唇却已经笑起来了。
忙活好一阵，她将一切准备就绪，端到桌上。
“真好吃！”
她吃一块烤牛肉，再吃一块蘸生鸡蛋的煮牛肉，高兴得前后摇摆身子。
“别光自己吃，给我也夹一点。”南悠希打个哈欠。高档的食材他早吃腻了。
依媛美羽将烤好、煮好的牛肉夹起来，放在南悠希的碟子里，吐槽说：
“叔叔你是不是越来越懒了，连夹菜都要我来，再过几天，难道就要我喂你了吗？”
“都怪美羽，把我养废了，你要负起责任来！”
“诶——？是我的错吗？”
依媛美羽一阵慌乱。
她在家吃了早餐，不一会儿就吃不下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南悠希吃，还得给他夹菜夹肉。
“叔叔认识我祖母吗？”她想到祖母态度的转变。
祖母是见到了叔叔，态度才从拆散他们变成了支持他们。
“认识哦，我之前就有告诉你的吧，如果被盘问了，就说我的名字和样貌，或者把她们带来见我。”
南悠希懒得动筷子了，他躺在美羽的身边，张开嘴，让女孩喂他。
“这样会呛着的诶。”
“放心，相信我的技术！”
依媛美羽夹起牛肉，小心地用手掌在下面虚托着，防止滴下的汁水弄脏地面。她将牛肉放在南悠希嘴里。
南悠希没有说谎，他躺着吃东西的本领十分高超。
“为什么祖母看到叔叔会有那么大变化，她还说我可以住在叔叔家，她以前明明说傍晚不管怎么样都要回家。”依媛美羽十分不解。总是过度关心她的祖母，怎么这次这么放纵她？
“因为……她有一个把柄在我手里！”
“原来是这样！”
联想到自己的经历，依媛美羽立即信了。
她隐隐觉得，自己掌握了一项全新的技术！
是啊，只要抓住把柄就可以了！

第四十七章、浅野奈绪开始调查
【依媛美羽祖母的态度，在见到你的身影时，发生了极大的反转。她认得你。】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刚到伊织村时，她曾幻想你会找到这里来，你没有出现，她想过去御崎市见你，因为浅野奈绪的态度不得不止住这个想法。】
【如今，她已经做好让奈绪和美羽独自面对社会的准备，你却忽然出现了。】
【她拿不准你过来的原因和企图，在浅野奈绪的事情上，她决定静观其变，但在依媛美羽的事情上，她鼓励女孩与你亲近，并且有意帮女孩打掩护，不让浅野奈绪发现。】
【暑假过去了，依媛美羽不得不开始上课。在老太太的掩护下，依媛美羽每天早起半小时，到你家给你准备早餐，顺便做好中午便当。放学后，她再来给你做晚餐，并帮你整理屋子。你依旧会准备好好吃的给她。】
【你与依媛美羽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她在你身边，也越来越随意起来。】
【她发现了你的练习室，见到了你众多的乐器。观看了你的一次练习后，她缠着你要学。】
【面对她的请求，你决定……】
【一、“踏上为父的道路吧！”】
【二、“继承为父最强的力量吧！”】
【三、“自己的命运，应该由自己选择！”】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看着选项，进行解读。
一应该是说小号，他考入御崎艺术大学正是用的小号；二应该是说吉他，他现在最拿手的是流行摇滚乐；三可能是任何乐器，全看依媛美羽的喜好。
话说，选项里都是说要教什么，完全没有不教的选项，真是溺爱女儿啊。南悠希感叹一句。
他重新扫一眼选项，要选什么呢？
这些选项后面，代表了什么样的剧情走向？
他拿不准，选项中表露出来的信息太少。
他能进行的，只有毫无依据的猜测。
吉他可能会导致依媛美羽走上摇滚乐的道路，摇滚乐太吵，不利于女孩脆弱的心脏。
小号的话，上次的模拟人生中，依媛美羽正是学了小号。在那次人生里，她成年后因为心脏病的突发进了医院。很难说小号和心脏病突发有关系，但选择小号，确实存在可能让美羽重复之前的人生。
那么，就剩一个选项了。
他选了三。
【你决定让美羽自己来选择。女孩在两个练习室里转一圈，坐在了钢琴前。】
【你开始教她弹琴。】
【你在乐队的那些年，并非一心扑在流行乐上，你拿到了你的博士文凭，并且兼修了许多乐器。除了吉他外，你原本最爱的是小号，如今，这两样乐器都给钢琴让步了。】
【依媛美羽很有音乐的天赋，她学习的进度很快，第三学期末，她像模像样地弹出了一首曲子，你夸赞了她。】
【寒假，她每天清早到你家，每天傍晚再回去，除了照顾你，她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了钢琴上。】
【她对钢琴的热爱，成了她暴露的缘由。】
【浅野奈绪觉得受到了女儿的忽视，女孩整天往外跑，她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能见到女儿。】
【下雪的那一天，她和依媛美羽撒娇，让女孩今天留下来陪伴她。依媛美羽答应了。】
【女孩打电话和你请假，并向你抱怨了母亲的撒娇行为。你有些嫉妒，嫉妒浅野奈绪能向美羽撒娇，嫉妒依媛美羽能得到奈绪的撒娇。】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啧啧感叹。居然嫉妒自己的妻女，没救了。
看剧情的发展，浅野奈绪终于要发现自己的存在了啊！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他继续往下看。
【浅野奈绪绝不出门，能和女儿一起做的，唯有家务和游戏。她拿出自己珍藏的游戏碟，要从中选出自己最喜欢的游戏，但最后被她放入游戏机里的，是你常玩的那一张。】
【她拉着依媛美羽打了一天游戏。傍晚，游戏播动画的中场，她放下手柄，出去拿麦茶，留美羽一个人在房间里。回来后，她发现女孩拿着她的手机，在弹模拟钢琴。】
【女孩的手指很熟练，一首耳熟能详的曲子，在她的指尖顺利地流淌而出。】
【浅野奈绪小时候学过钢琴，所以她清楚地知道，没有学过钢琴的人绝对无法弹得这么好。】
【女儿是从哪里学了钢琴呢？这个村子里，真的有会钢琴的人吗？是学校的音乐老师？还是通过网络学习？浅野奈绪心中满是怀疑。】
【她决定先自己调查一下。】
【喝完麦茶，天色已晚，浅野奈绪拉着女儿到浴室泡了澡，哄她入睡。】
【等依媛美羽睡熟，她小心地从床上下来，来到奶奶的房间。她向老人说了自己的发现，询问老人有无线索。】
【老太太年轻时经历过摸爬滚打的日子，是个撒谎的好手，但面对孙女，她发挥不出平时的一层功力。】
【老太太支支吾吾地，推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浅野奈绪看出老人的谎言，她知道，奶奶一般不会欺骗她，美羽身上，一定是发生了很严肃的事情，严肃到奶奶有意帮美羽掩饰。】
【老太太怕她乱想，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坏事，说好事也不为过，如果她实在想知道，就在明天早上美羽出门之后，悄悄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浅野奈绪躺回床上，辗转反侧。她早就发觉了女儿异常的情绪，但将那高昂的情绪认为是和小伙伴的友情，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想，美羽那些朋友真的存在吗？】
【她又想到奶奶说的话，想要知道真相，只要在明天早上跟踪美羽就好。可她根本做不到，只是想到要出门，她就很受熬煎。】
【清晨，依媛美羽从睡梦中醒来，见到妈妈一脸疲惫地坐在床上看她，吓了一大跳。】
【浅野奈绪已经做出了决定，她直接开口问女儿，问她的钢琴技巧，问她每天出门去了哪里。】
【依媛美羽慌乱一阵，想到你的话，想到祖母见到你后立即改变的态度。】
【女孩如实告诉了妈妈，说钢琴是在小卖铺叔叔那里学的，每天出门也是去了小卖铺叔叔那里。】
【浅野奈绪追问你们认识的经过。】

第四十八章、浅野奈绪试图拆散
【在母亲的追问下，依媛美羽犹豫许久，她想到你的叮嘱，说出了实情。】
【女孩先从朋友的事说起，说她如何与那个女孩达成了默契，说是出去玩，其实是在外面闲逛。】
【然后，她讲到暑假的那天上午，她漫无目的地走到小卖铺的门口，被小卖铺的叔叔叫去工作，被用那件事威胁。】
【这不就是胁迫吗！而且还是胁迫小学生来给自己做家务！浅野奈绪心中气愤，隐隐的，她还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没将这份熟悉感放在心上。】
【依媛美羽继续讲述着，讲小卖铺的叔叔会给她好吃的，还教她弹钢琴。】
【浅野奈绪心中的气消了些，觉得那个小卖铺叔叔也不是特别坏。不过，她心中依然有着不忿，无论如何，单身男性骗小女孩来照顾自己也太过分了！】
记忆场景显现。
浅野奈绪捏紧拳头，面色严肃：“他在哪里，我要去好好和他谈一谈！”
“诶？你确定吗？”依媛美羽困惑地看她，“妈妈能出门走到叔叔面前吗？”
浅野奈绪很想果断得说一声能，但她做不到。
“能……吧？”她看着面前的女儿。
“果然是疑问句啊。”依媛美羽叹口气。
女孩脸上的失望，在浅野奈绪的心中激起勇气：“我能的！”
她走下床，在卧室里翻箱倒柜许久，她戴上了针织帽，披上了厚大衣，鼻梁上架一副黑墨镜，墨镜下套一副白口罩。
“走吧。”她将大衣的帽兜盖在头上，双手插在袖子里，全副武装。
“妈妈你见到叔叔能好好的说出话来吗？”
“肯定能的……大概。至少我要让他知道，他用来胁迫你的那个把柄，已经不存在了！”
“好吧，叔叔每天八点起，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窗外，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地上的积雪没过脚踝，许多村民拿着铁锹，正在清理院子和路面。
依媛美羽穿着厚厚的红色羽绒服，头戴红色针织帽，欢快地走在雪地上。
和妈妈一起徒步出门还是第一次，去医院检查时都是打车来往。
祖母也跟来了，是妈妈硬拉她来的。妈妈不敢独自面对小卖铺的叔叔。
说起来，我好像忘了告诉妈妈叔叔的名字？反正家里蹲妈妈应该不认识叔叔，等见面再说好了。
出了院子，依媛美羽俯下身，揉一个拳头大的雪球，丢向身后的妈妈。雪团准确地打在浅野奈绪的脑袋上，顺着针织帽滑落。
“不要欺负妈妈，来牵着妈妈的手。”浅野奈绪拍拍针织帽，继续观察四周。
她的反应过于微弱，让依媛美羽兴致缺缺。
“才不要牵手，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女孩将手背在身后，模仿老太太走路。
“我知道美羽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所以快来牵住妈妈的手，不然妈妈会走丢掉的！”
“诶——？”
依媛美羽抓抓脑袋，妈妈也会走丢的吗？
难道是话语陷阱？故意将自己置于弱势地位，骗取对方的同情？
依媛美羽打量妈妈，她那缩头缩脑，惶恐不安的模样，实在不像是演戏。
她没办法，只能走到妈妈的身边，伸出套着红手套的手，握住了妈妈的白手套。
雪地上，一大一小两串脚印贴得很近。
走出村子的中心，再走一小段距离，她们就到了那栋住宅前。
依媛美羽拉着妈妈从后院进去，通往客厅的移门锁着，她从旁边的花盆下面拿起钥匙，打开了门。
“进来吧。”她推开移门，热情地招呼妈妈和祖母。
浅野奈绪被女儿熟练的动作惊呆，身后的老人推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不行，我不能这么进去。”浅野奈绪摇头，“你把他叫出来吧。”
“好。”依媛美羽抬起头，朝楼上喊：“叔叔！我妈妈来啦，你快点儿下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慵懒的男声从楼上传下来：“等我一会儿。美羽你招待一下妈妈吧！”
“呐，叔叔知道了，妈妈和祖母快点儿进来吧。”依媛美羽去拉妈妈的手。
“不用，我就在这里。”
浅野奈绪坚定地拒绝。她有些生气，那个男声刚刚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美羽你招待一下你妈妈吧”，好像这里是美羽家，而她是一个外人一样！
她心中生出极大的危机感。这个小卖铺的叔叔，难道是想要和她抢夺美羽吗！而且是蓄谋已久那种？
美羽是她和悠希的孩子，谁也不能抢走！
她握紧了女儿的手掌，女孩疑惑地抬头看她。
“以后不许到这里来！”浅野奈绪对女儿说。
“嘛，祖母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吓死我了，不过她马上就改口了。”依媛美羽相信，叔叔一定有能力让妈妈也改口。
女孩的话语让浅野奈绪眉头一皱，点出了被她忽略的一处疑点。
浅野奈绪想，奶奶果然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奶奶不和她说实话，为什么要包庇这个小卖铺的叔叔？
她扭头看奶奶，却见到老太太已经静悄悄退到了院门外。发现她的注视后，老太太双腿迈得飞快，不一会儿就跑远了。
浅野奈绪愣住。奶奶你跑什么？
她刚准备去追，依媛美羽猛地挣脱她的手掌，跑向客厅。
“叔叔下来了！”
她的话语欢快，脚步轻盈，像见到父母的幼崽，乳燕投林，扑向往外走来的青年。
青年双手背在身后，等女孩到他近前了，一抬手，将一个雪球丢在女孩的脑袋上。
女孩愉快的心情，充满重逢喜悦的飞奔，都被这雪球砸倒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挨一下雪球，于是捂着脑袋，愣在原地。
青年开怀的笑声将她停滞的大脑唤醒，她气得跺脚：“叔叔你好幼稚啊！”
女孩转过脸，决定不理他。
“好啦，快叫你妈妈进来吧。”南悠希拍拍她的脑袋。
依媛美羽这才想起妈妈来，她看向院子，发现妈妈直愣愣地立着，不说话，也不行动，好像也遭了雪球突如其来的砸。

第四十九章、溺在幸福之海
浅野奈绪盯着女儿身边的男人的面容，那是她无数次在梦中私会，无数次在脑中思念的人，是她的爱人、美羽的父亲。
她知道奶奶为什么隐瞒，又为什么跑掉了，原来小卖铺的叔叔就是他。
她想要转身逃跑，冬日的冷风卷着地面的细雪吹在她的身上，她感觉自己的肉体和意识都被冻住了。
她动弹不得，思考不得。
依媛美羽收拾完地上的雪球，跑到她身边，拉她进屋子里，按她在矮桌旁坐下。
母女俩坐在一边，南悠希坐在他们的对面。青年盘腿趺坐，身子后仰，脸上带笑，两只手臂往后撑在地面，一双眼睛望着浅野奈绪。
浅野奈绪低着头，不敢看南悠希。
空调刚开，客厅的气温缓缓上升，气氛却冷得厉害，依媛美羽脱下外套，看看低头沉默的妈妈，再看看眼睛不离妈妈的叔叔。
发生什么了？她小小的脑袋想不通这复杂的场面。
“叔叔还没吃早餐吧，我去做。”她不想等待了，从桌下抽出腿，站起身。
“我要吃挂面，食材放洋葱、面筋和海带丝就可以了。”南悠希将视线从浅野奈绪身上移开，看向依媛美羽。
“我不知道挂面放在哪诶，叔叔来找一下。”
对南悠希的家比自己家还熟的依媛美羽，怎么可能不知道挂面在哪，这不过是她要和南悠希说悄悄话找的借口罢了。
“好。”南悠希先到通往后院的门前，将移门锁上，然后同依媛美羽进了厨房。
“叔叔能应付我妈妈吗？”依媛美羽打开冰箱，取出食材，开始料理。
“没有问题，你放心吧。”南悠希拿出乌龙茶，倒了一杯喝。
“妈妈刚刚还和我说，要拆散我和叔叔哦！别看我妈妈那样，其实是个很固执很固执的人！”
“好好煮面吧，等我吃完就让你知道，你妈妈不堪一击。”
南悠希将乌龙茶放回冰箱，拍拍依媛美羽的脑袋，回到客厅。
依媛美羽很快煮完面，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看南悠希吃完。
将筷子搁在碗上，南悠希望向浅野奈绪，察觉到他的视线，浅野奈绪打了个哆嗦。
“听美羽说，你想让她离开我？”他说。
咦？这么直接的吗！依媛美羽吓了一跳。
“……没有。”浅野奈绪慌张一阵，决定拒不承认。
诶？妈妈你这样说的话，不就成了我说谎骗叔叔了吗！依媛美羽又吓一大跳。
她急忙站起身，要澄清自己，可浅野奈绪一手夹住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发言。
“唔——！”依媛美羽挣扎着。
“那么，美羽以后来我这里，你没有意见吧？”南悠希又问。
“……没有。”浅野奈绪回答。
依媛美羽察觉到不对劲了，她停下反抗，仰头看看妈妈，又朝前看看叔叔。妈妈的表情被墨镜和口罩遮住了，叔叔表情严肃，除了演奏时，她第一次见到叔叔这副样子。
“把帽子、口罩和墨镜拿下来吧。”南悠希又说。
妈妈怎么可能脱下这些！她全靠这些才能出来呢！依媛美羽想要打圆场，帮妈妈解释，却见到妈妈松开了她，伸手向脸颊。
嗯？
浅野奈绪将大衣的帽兜拉下，摘下针织帽，取下墨镜，拿下口罩。
她有些发白的脸，映入依媛美羽和南悠希的眼中。
依媛美羽又被吓到了，她摸摸妈妈的额头，怀疑起她的精神状态。她又看南悠希，怀疑是不是叔叔施展了什么魔法。
从见到叔叔的那一刻起，妈妈就很不对劲！
她见到，端坐的叔叔侧躺了身子，叔叔的姿态变得随意，脸上的严肃也退去了。
“腰和脖子有点儿酸，给我按一按。”南悠希翻个身，趴在榻榻米上。
依媛美羽站起身，心中埋怨：叔叔你看看场合啊，我妈妈还在诶，你要当着她的面使唤她女儿吗？
没等她站好，有一个人影先她一步，跪在了叔叔的身边，开始了按摩。
妈妈你为什么抢我的工作！
不对，难道本来就是点的妈妈吗！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为什么极度怕生的妈妈这么听叔叔的话，居然敢上手摸叔叔！
依媛美羽惊得踉跄两步，跌坐在榻榻米上。她掐一下自己的腿，确定这不是做梦，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不是幻视。
这时候，叔叔又有了新的行动，他抬起头，说：“榻榻米太硬了，我们去楼上吧。”
说完，他爬起身，拉着妈妈的手往楼上走去，妈妈低着头，连一丝反抗也没有，跟着踏上了楼梯。
这是那个吧，绝对是那个吧！在电视里会画面一黑然后好长时间过去的场景！
依媛美羽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偷偷看上楼的两人。
为什么妈妈你和叔叔一见面就要做那种事情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叔叔喜欢使唤人，所以不奇怪，但妈妈你是怎么回事啊！
依媛美羽陷入烦恼与苦思。
“美羽，美羽！”
从后院里传来低声呼唤她的声音，她转头一看，祖母弯腰躲在门边，正向她招手。
她关掉客厅里的空调，穿好外套，打开玻璃移门出去。
“我们回家吧美羽，不要打扰他们。”祖母握住她的手。
“祖母也看到刚刚的事了？”依媛美羽问。
“是的。美羽不用担心。”
“可是，妈妈和叔叔上楼了诶，为什么妈妈这么听叔叔的话？”
老太太犹豫片刻，觉得事实不应该由自己讲出，于是将实话修饰一下。
“因为你妈妈也有把柄在叔叔手里。”她说。
“原来是这样！”依媛美羽恍然大悟。
她琢磨着，这样一切就能说得通了，妈妈见到叔叔，想到自己的把柄，于是对叔叔言听计从，不敢忤逆！
“可是，叔叔用把柄要挟妈妈上楼，不是很过分吗？”她又有新的疑惑。
这个问题关系到叔叔的清白。
“叔叔不也用美羽的把柄要挟美羽吗？美羽觉得他过分吗？”老太太露出笑容。
依媛美羽思忖一阵，给出结论：“我觉得叔叔是好人，虽然被要挟了，但是还挺开心的。”
“就是这样，只要被要挟的人不介意，就不算是要挟，只是他们特有的相处方式罢了，就像专属两人间的游戏一样。”
“我明白了！”依媛美羽恍然大悟。
老太太牵着曾孙女的手，在来时的脚印旁，添上两串新的脚印。
“对了，”老太太忽然想到一个妙计，“美羽也想妈妈陪你出来玩吧？”
“当然想啊，可是妈妈根本不出门。”依媛美羽说。
“你去和叔叔撒娇，让叔叔去要挟妈妈，这样妈妈就能出门了！”
“还有这种办法，祖母你好聪明！”
“那是，祖母我年轻的时候，玩得也很多呢！”
纯白的天空下，雪又纷纷扬扬地撒下来了，雪花很细，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和树枝上。已近中午，村里的小孩和童心未泯的大人，在雪天里堆起雪人。
依媛美羽在自家门前堆成一个，得了祖母的准后，又跑去南悠希的后院堆一个。
二楼，南悠希坐在床边，撩起窗帘看下面的女孩。
空调轻声作响，将卧室的温度升得很高。
他转过头，看床上的女人。
女人正悄悄看他，见到他忽然转来的视线，忙一拉毯子，盖住自己的脸，遮住自己的表情。
南悠希笑起来，分别近十年，他们还是那么合拍，浅野奈绪还是那么害羞。
他俯下身，去拉奈绪脸上的毯子，女人抓得很紧，轻易扯不动。
他于是调转方向，去掀毯子的另一头。
浅野奈绪立即松了手，露出满是红霞的脸，湿漉漉的眼眸无处安放视线，瞧一眼南悠希，又快速地移到了别处去，在屋内的陈设上跳跃。
南悠希在女友红润的唇上点一下，拍拍她的腿：“起来了，下去和美羽堆雪人。”
“我不想下去。”浅野奈绪又用毯子遮住脸，心中羞愤。做了这种事，她哪里有脸去见美羽！
“诶？姐姐这是要继续陪我的意思吗？我是求之不得啦。”南悠希走向衣柜的动作止住。
“还是下去吧。”浅野奈绪坐起身。
“咦？姐姐这是嫌弃我的意思了吗？”南悠希又说。
“不是！我没有……”浅野奈绪忙否认，她慌张的眼对上南悠希揶揄的视线，明白自己遭了戏耍。
她不敢与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待太久，男人比少年时更加成熟的嗓音、嘴角未曾变化的笑容、身上新的沐浴露的香味，有力的臂膀，结实的胸膛……都让她感到幸福。
男人是幸福的化身，幸福是男人在语言中的概念，幸福就是男人本身，这个小小的卧室里，充满了男人的气味，男人的一举一动，一个视线，都是幸福在现实中的投射。
她不敢在这里久待，害怕溺在幸福的海里。
“那就让美羽再自己玩一会儿吧。”南悠希又坐上床。
【了解了女儿的经历后，浅野奈绪找上门来，想兴师问罪。见到你的瞬间，她失了目的，失了言语，你拉她重温旧梦。】

第五十章、被要挟的朋友
【与你重逢，浅野奈绪感到幸福的同时，心中也浮现出忧愁。】
【她忧心你会问她的不辞而别，问依媛美羽的存在，问她这些年的经历与情感，并拉她回到过去，回到谈婚姻和未来的状态。】
【她的担忧纯属多余，你没有问她任何事，也没有提你们的现在与未来，你只是在需要时或是依媛美羽要求时，将她从宅子里捉到你家。你没有让她与你同居，也没有与她腻在一起。】
【浅野奈绪起初感到慌张，习惯后，她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她觉得你没有对她抱有期待，这让她的内心轻松了许多，如果你能够和别的女人结婚的话，她会更加放松。】
“……”
原来你是这种女人！
南悠希读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他拨开模拟器的面板，捏捏鼻梁。
他之前玩笑般的猜测没有错，浅野奈绪不适合做妻子，而适合当情人。
妻子需要背负丈夫的期待，背负家庭的重担，浅野奈绪不愿也不堪背负这些情感的压力。与妻子相反，情人虽然在物质上没有保障，在情感上担受的更少。
换句话说，浅野奈绪是个只想玩玩，不想负责任的渣女！
南悠希又想到浅野奈绪不辞而别前。是了，她行为异常的时候，正是他们的感情进展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大学报名前，南悠希说要将父母和妹妹介绍给浅野奈绪认识，浅野奈绪忽然的拒绝让当时的他无法理解，现在，一切都清晰了！
想不到打扮朴素、极度社恐的你，内里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南悠希抱紧自己，春日的被窝暖和，他的心却很冷。
第一次，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了一个心仪的姐姐，两份喜悦相互重叠，本该得到梦幻一般的时光，没想到，那个姐姐居然是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是没有办法，归根到底，浅野奈绪不是不想负责，只是害怕压力而已。
南悠希摸摸下巴，脑中冒出许多对付浅野奈绪的手段，他相信，这些手段模拟人生中的他也想到了。
他继续看模拟面板。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美羽开学，浅野奈绪有了变化，她不总是急匆匆地回家了，她会留在屋子里，给你整理房间，帮你做当日的餐点。】
【对此，你感到欣慰，而依媛美羽颇有微词，女孩对妈妈抢走自己工作的事有些不满，母女俩暗暗较量起来。】
【你居中调停，将居住区的事情交给浅野奈绪，将小卖铺的事交给依媛美羽，你教美羽进货上货，让她做小卖铺的看板娘。】
【浅野奈绪的状况渐渐稳定了，你想着，是时候好好管一管女儿的生活了，至少让她找到一个同龄的朋友。】
【没等你开始行动，一天的钢琴练习中，依媛美羽高兴地告诉你，她成功胁迫了一个同龄女生。】
记忆场景显现。
白色的练习室里，依媛美羽走到钢琴前，坐在钢琴凳上。这张凳子对她来说有点矮，她的手无法自然地放在琴键上。
“叔叔！”她扭头看南悠希，拍拍钢琴凳。
南悠希将她抱起，先自己坐在钢琴凳上，然后将女孩放在自己的腿上。
“不是买了个高凳子给你的吗？”南悠希捏捏她的小脸。
“不要，叔叔坐着更舒服。”依媛美羽推开南悠希的手，她直起腰肢，昂着雪白的脖颈，细小的手掌抚摸黑白的琴键。
一段俏皮的曲调，从她的手指下弹出。
女孩双目低垂，神情认真，抿着的嘴唇藏着若隐若现的笑，她演奏的动作优雅高洁，赏心悦目。她弹奏的曲调南悠希没有听过，但从那段曲调的速度和琴键的跨度来看，难度不低。
南悠希忽然有点儿担心，以他在钢琴上并不深厚的造诣，真的能好好教导女孩吗？
“怎么样！”女孩停下手，仰头问南悠希。
“不错，这是什么曲子？”
“我也不知道，从理香的游戏里听到的。”
“理香？”忽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南悠希很诧异。
“汤田理香啦，和我一个班的女孩子。”依媛美羽无所谓地说，她弹起下一首曲子，这是南悠希昨天教她的。
南悠希等不及女孩弹完，问：“你居然还有同龄的朋友？”
这些天，他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给女孩骗个同龄朋友，没想到女孩居然自己捉到了一头。
“我原本是不想和那些幼稚的女生玩的，不过在学校里有点无聊，就拉理香和我一起玩。”依媛美羽手掌不停，一心二用。
南悠希一听，更惊讶了，之前还十分孤僻，只能编造不存在的朋友的女孩，现在居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朋友？事情真有她说的这么轻松吗？
“你怎么拉她和你一起玩的？”南悠希追问。
依媛美羽正在弹一段悠扬的曲调，南悠希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两个孤独的人互相吸引，或是现充意外和边缘人扯上关系的剧情。
女孩告诉了他真相：“理香就是那个收了祖母的零食，却不想和我玩的女孩子。我拜托祖母继续给她零食，然后用这个当把柄要挟她。我告诉她，如果不听我的话，我就要揭穿她是个零食骗子的事！”
南悠希被女孩的操作惊住。我都给你们想好了十多万字的真挚友情，结果你告诉我你是胁迫对方成了你的朋友？
你才是小学生啊，居然干出这样在道德和法律的边缘试探的事情！
这真是、真是……
“太好了！”南悠希将手放在女孩的肩上，十分欣慰，“不愧是我的女……女朋友的女儿！”
依媛美羽被肩上的手打断演奏，她转过头，向南悠希露出得意的笑。父女俩其乐融融。
“我觉得可能有点儿问题。”听众浅野奈绪举起手。
“不用听她的，她一个朋友也没有。”南悠希直接剥夺了她发言的资格。
依媛美羽点点头，向妈妈做个鬼脸。
浅野奈绪缩在墙角，觉得自己遭受了家庭冷暴力。
“不过，”南悠希看着女孩，“你也知道，不能光靠胁迫的吧？”
“我知道啦，”依媛美羽继续弹琴，“我有注意理香的表情，她还挺开心的。最近不用我胁迫她，她就主动到我身边了。这几天，她居然连放学后都想和我一起玩，我哪里有空！”
女孩趁机向南悠希倾诉烦恼：“我拒绝她之后，她还一副可怜的样子，好烦哦。要不我还是和她绝交吧？”
听着女儿极不负责任的发言，南悠希摇摇头：“我也经常遇到这种事，和她公开地说一说吧，放学后你也可以稍微陪一陪她。总之，不能因为一点儿麻烦就直接断交。”
“好吧。”依媛美羽答应下来。

第五十一章、要不结个婚吧
【在你的安排下，依媛美羽将汤田理香带到了家中，你拉着浅野奈绪，观察了她们的相处方式，确定没有问题后，你们松了口气。】
【你有意拉近汤田理香和美羽的关系，于是用游戏、漫画和小说来诱惑她，让她常到你家来。】
【她们的相处过程中，总是美羽处于决策地位。从你身上学到了胁迫理论的女儿，在汤田理香身上成功实践了理论后，心中生出了许多信心。】
【你发现，本来更像妈妈的女儿，如今与你越来越像了。】
【你彻底放下了心，将注意力放回到浅野奈绪身上。】
【美羽四年级的寒假，你女儿的祖母、浅野奈绪的奶奶、你将来的奶奶找到你。她见你们的情感重归稳定，想离开伊织村，回到老家去。】
【老太太在老家村子有一个相好的老头子，这十年，她每年说要回老家有事，其实都是去看她的老相好。】
【你答应了老太太的请求，当天下午，老太太收拾好东西，借口说老家有事，一去不返。】
【浅野奈绪从此不用顾及家里的奶奶，她留在你家的时间越来越长，但她从不过夜，就是你故意拖到夜色已深，她也会穿好衣服，披着月光回去。】
【她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要尽量不起眼，不能有任何情感意义，不能让她感受到情感的压力。】
【你需要美羽的帮助，于是用冰棍诱惑了女孩，女孩无法抵抗在雪天吃雪糕的禁忌感，她答应帮你。】
【深夜，浅野奈绪到练习室里，叫出正在弹琴的女儿回家。】
【美羽到走廊里，透过窗户看看遭寒风侵袭，弯了枝丫的光秃秃的树，不愿外出受冻。你趁机提出，她们可以在宅子里住下，你说得轻描淡写，好似没有任何别的意味。】
一段小小的画面，出现在南悠希的脑海中。
昏暗的走廊上，依媛美羽将窗户拉开一小点儿，寒风呼啸的声音与冰冷的气息侵入屋子，女孩打一个冷颤，忙将窗户关上。
“外面好冷，我不想出去。”依媛美羽摇着脑袋。
“可是，我们要回去睡觉。”浅野奈绪有些为难。
“那就在这住下吧。”跟在她们身后的南悠希打个哈欠。
同居？
浅野奈绪的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南悠希继续说：“二楼还有一个卧房空着，你可以睡在那里。”
不是要一起睡吗？浅野奈绪心中尚未生出的羞涩和压力，经了南悠希这句话，统统转化为了失落。
她又注意到一处不寻常的用词：“我可以睡在那里？那美羽……”
“美羽当然要和我一起睡！”南悠希抱起女孩，“我们走吧，美羽酱。”
“嗯！”依媛美羽抱住他的脖颈。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浅野奈绪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她觉得自己遭受了忽视。不应该美羽一个人睡，她和悠希睡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反过来了？好像美羽成了主角，她成了配角一样。
她失落地走到楼上，打开空房间的门，一个人躺在床上。
【浅野奈绪在你家住下了。第二天，你和美羽又用兴致正浓，要通宵练习钢琴为借口，否决了她的离开提议。】
【接下来一周，你们都用了同类型的理由，一周后，浅野奈绪不提离开的事了。一旦住得久了，离开反而成为了一件异常的事。】
【在你有意的疏远下，浅野奈绪生出一种安心感，她觉得自己是家里的边缘人，只是个打扫房间的女仆，或是童话故事里做家务的小精灵。她只要做好家务，其他与她无关。】
【唯有一天中的一两个小时，她会被你拉到卧室，得到你短暂的关爱，这段时光过得太快，她无暇去思考什么。】
【你发现，浅野奈绪又开始偷拍、偷窥你了。】
【依媛美羽六年级的春假，你的父母和妹妹从井野县过来看你，你只提前告诉了美羽。直到你的家人到来，浅野奈绪才得到了消息。】
【在你事先的说明下，你的父母和妹妹只将浅野奈绪当做你的情人，当做一个普通的离异带娃少妇，他们略带生疏的态度与你随意的介绍，让浅野奈绪感到安心。她如常招待了你的家人，乖巧成熟的美羽很受你家人的喜爱。】
【临走时，母亲拉住你的手腕，和你说，他们觉得浅野奈绪不错。】
【对你的婚事，他们已操心许多年，在这么多年里，他们的要求一降再降，如今，见到你居然与女性同居，他们欣喜若狂，只盼着你能结婚生子。】
【送走家人，你觉得是时候了，拉美羽密谋。】
【一天早晨，美羽配合你抛出话题。】
一小段画面显现。
“马上就是运动会了诶。”依媛美羽趴在风扇的前面，一脸疲惫，“学校让父母过去参观，理香家去的是爸爸呢，妈妈你快点儿帮我找个爸爸，等运动会过后再分掉就可以了。”
“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一旁叠衣服的浅野奈绪红了脸。
“说起来，我最近也有点烦恼，我爸妈那里催着我结婚，养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呢。”南悠希放下手上的乐谱，皱着眉说，“要不要随便找个女人应付一下我爸妈，然后再离婚呢？”
“不能这么随意的吧？”浅野奈绪弱弱地说。
“这不是正好吗？”依媛美羽翻个身，躺在榻榻米上，看看两人，“叔叔你和妈妈结婚，这样，我就有了能参观运动会的爸爸，叔叔你就有了能应付你家里的妻子和女儿。”
“也是哦。”南悠希摸摸下巴。
父女俩的表情太过自然，声音过于轻松，好像只是在进行一场闲聊，比确定晚上吃什么还要缺少情绪的起伏。
浅野奈绪的大脑一片乱，为什么结婚这种大事，只是为了应付家里和参加运动会啊！
“走吧，我正好要出去买乐器，顺便进行结婚登记。”
南悠希站起身，拉住浅野奈绪的手：“你会帮忙的吧？”
咦？诶？为什么？你居然真的这么想的吗！浅野奈绪一脸惊愕。
“走吧走吧，运动会就在下周了。”依媛美羽关掉风扇，拉住妈妈另外一只手。
浅野奈绪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平淡的表情，她心想，只是为了运动会和应付家人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就结一周好了，一周后就离婚。”南悠希保证。

第五十二章、模拟结束
【一周后，你完全没有离婚的意思。】
【浅野奈绪提醒你，你说最近太忙，离婚手续太繁琐，反正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继续了你们的婚姻。】
【浅野奈绪起初有些担忧，发现婚后生活没什么变化，没有遭受什么的责任和期待后，渐渐放下心下来。】
【六年级毕业后，美羽考上了市里的初中，你每天早晨开车送她上学，下午再接她回家。】
【中学开学前，你给美羽改了姓氏，从此，她不再叫做依媛美羽，而是南美羽。】
【美羽入学后，加入了学校的古典音乐部，傍晚才能回家。你对浅野奈绪说，没有人帮你处理小卖铺的事情了，不如再生一个吧。】
【浅野奈绪无法拒绝你的小要求，你只是想要一个帮忙管理小卖铺的孩子而已，她怎么能不满足你呢？】
【第二年，浅野奈绪给美羽生下了一个妹妹，你给她取名叫六花。六花出生后，浅野奈绪有些紧张焦躁，你明白，这是妻子在六花身上感受到了情感的压力。】
【你故意在六花面前说妻子如何如何不靠谱，让浅野奈绪听到。起初，浅野奈绪很受熬煎，不想让女儿知道她的坏形象，渐渐地，她开始习惯，她不再想六花如何期待她、依赖她了，精神上的压力由此消失，她的情绪回归正常。】
【等她的情绪稳定，你又说每天接送美羽太麻烦，于是一家人搬去了市里。你新买的公寓很大，但你的练习室占了好几个房间，卧房只剩下两间，美羽需要一间，你和浅野奈绪只能睡在一起。】
【那一年的跨年夜，你说想吃浅野奈绪煮的面，将她和两个女儿带到了井野县的老家，给你煮面，顺便告诉父母你们结婚的事。】
【父母和妹妹都很震惊，跨年夜的餐桌上，他们试图将责任和情感压在浅野奈绪的身上，你用话术，将这些全部撇开。】
【美羽初中毕业后，你托关系，让女孩去了御崎市的月见里中学，你的母校。你们一家又搬到了御崎市，回到了浅野宅。你在浅野宅旁边买下一块地，建了练习室。】
【浅野奈绪隐隐感觉那里不对，但她无法证实这一点，你对她依旧十分随意，半点儿没表露出深厚的感情。】
【你常留她和小女儿两个人在家，出门拜访知名的钢琴家们，磨练你的技艺。你在钢琴上的造诣越来越深了。】
【美羽高一的暑假，你看着欢闹的两个女儿，创作了一首钢琴曲，你用两个女儿的名字命名它，这首钢琴曲令你在业内名声鹤起。】
【你的队友常来拜访你，如今他们也处于了半隐退的状态。这些年，你每年写一首歌给他们，乐队的人气随着时间的沉淀更加深厚了。】
【你从小田阳太那里得知了千寿一美的消息。多年前，你为了不给她留下过多的念想，也怕她影响到你和浅野奈绪的关系，和她断了联系。】
【小田阳太告诉你，千寿一美找你找了许久，她为此跳槽到了事务所，单身至今。】
【他问你要不要见一见千寿一美，你犹豫片刻，答应了他。】
【他帮你们选定了时间和地点，你与千寿一美的见面毫无波澜，你们像旧友，一起回忆了曾经。你们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也没有约定下一次的见面。】
【回到家，你坐在明亮安静的练习室里，回想你与千寿一美的相遇相识，写下一首钢琴曲，你用千寿一美的名字命名它。】
【这首既欢快又哀伤的曲调，给你带来了极大的名气。就连不关注音乐圈的普通民众，也从种种渠道听到并喜欢上这首曲子。】
【事务所后知后觉，他们找上你，想将你运作成钢琴明星，你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你攒下的钱已足够使用，你进修钢琴，不过是为了能更好地教导美羽。】
【你又陆续写了几首曲子，没有事务所的运作，你在民众间的名气有限，但你在业内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前来拜访你的人越来越多，浅野奈绪有些好奇，但你从来不主动与她说，你略显生分的举动让她十分安心。】
【有好事者开始探讨你的创作经历，他们发现，你以女儿、以朋友的名字命名了许多曲子，却唯独漏了你的妻子，有传闻说你并不爱她，浅野奈绪听到这个传闻，失落的同时更加心安。】
【美羽对御崎市的生活很适应。你一直悄悄运作，让她的好友理香和她待在一所学校，一个班级。进入中学后，美羽有了许多新朋友，但她和理香的关系最为要好。】
【美羽高一时，理香向她诉说了爱意，被她拒绝，这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友谊。】
【高二，在你的教导下，美羽在御崎国际青少年钢琴大赛上获得了金奖，得到了御崎艺术大学的保送名额。高三，她前往欧洲，参加了第十二届Lyrica国际钢琴比赛，她演奏了你作的曲目，获得第四名。她正式走上了音乐的道路。】
【和姐姐相反，六花是个调皮捣蛋孩子，常常将浅野奈绪弄得晕头转向，她和你学了吉他，高中毕业后，她去了英国留学，组成了一支女子乐队。】
【美羽大一那年，你进入御崎艺术大学谋了个教职，全年关注她的身体，频频带她去医院检查，怕她像上个模拟人生那样心脏病突发。你担忧的事没有发生，美羽的身体十分健康。】
【美羽大学毕业时，祖母去世了，老人家一直活到了92岁，若不是去年老相好的离世对她打击太大，她还能再活一些年月。临走前，她拉着你和奈绪的手，希望你们幸福美满。她这一生虽有坎坷，但没有遗憾。】
【61岁，你在业内的声望达到了顶峰，你是全球知名的钢琴作曲家，你为许多电影做了配乐，举办了许多场个人音乐会。你有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音乐奖项，尽管那只是一个地方小奖。】
【此时，你已创作出了近百首曲子，其中依旧没有奈绪这一首，在这件事上衍生出许多都市传闻。】
【73岁时，你送走了父亲，77岁，你送走了母亲，你和奈绪成了家里辈分最高的老人。】
【在你91岁时，浅野奈绪先你一步而去，在她最后的这段日子里，你和两个女儿守在她的身边，你将你对她的爱意倾倒而出，她在幸福中离世。】
【你一直活到98岁，死亡终于找上了你。病床上，你握着两个女儿的手，听她们诉说对你的爱与不舍。】
【临死前，你将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告诉美羽，你告诉她，其实你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看着她含着泪水的眼中满是惊愕，你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人世。】
【你逝世后，前来悼念你的人很多，网上掀起弹奏你的钢琴曲来怀念你的活动。】
【两个女儿整理你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保存在保险箱里的钢琴曲手稿，曲目的名字叫奈绪，在六年前成稿，这是你用一生写给妻子的情书。】
【这首曲子终结了关于你和妻子的传闻，被誉为此世纪最动人的曲目。】
【模拟结束】

第五十三章、神秘大奖！赌上女儿的恋情！
等等，结束了？我的自由模拟次数还没来得及用！
南悠希痛心疾首。那可是能亲身体会模拟人生，体会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的机会！
在这次模拟中，出现了许多适合使用自由模拟的时间，只不过，南悠希想着要晚一些，说不定晚一些更幸福，所以错失了机会。
算了，比起能够恢复的模拟次数，自由模拟的机会更加宝贵，先体验完人生，再挑选中意的时间段载入，使用自由模拟，这才是最正确的用法。
就好像这次模拟人生，如果他匆匆用了自由模拟，只能体会到奈绪和美羽，将错失二女儿六花。
从薄被里探出身，他伸手向旁边的床头柜，春夜的少许寒意驱散了他身上残余的热气，刺激他的皮肤，也让他精神了许多。
端起柜子上的茶杯，他饮下同样带着些冷意的水，因为记忆场景和速览模式而有些昏沉的大脑，顿时清醒了。
靠在床头，他继续看模拟器的屏幕。
【本次总结】
【评分：95】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
【评语：在多次尝试中，你找到了与她最佳的相处方式，她像一只野性很足的猫，你的关爱最好深浅有度，不然就会给她带来负担。】
【结算：你获得了属性点[体质＊1]】
野性很足的猫吗？太靠近会给她带来负担啊。南悠希叹口气。
果然，浅野奈绪适合养在外面，不适合养在家里。
要是能和猫一样，家里养一只黏人的，外面养一只偶尔黏人的就好了。
他拍拍脸，中止自己的妄想，恋人可不是猫，不能养很多只。
重新看着模拟屏幕，他的视线越过评语，看向结算。
这次结算赠送了一个体质属性点，可他这一生都在玩音乐，没有进行什么与体质有关的活动……难道因为他活到了98岁？
能活到98岁，体质必然超出常人，得到体质作为奖励也很正常。
南悠希将体质加上，顺便瞧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南悠希】
【性别：男】
【称号：无】
【体质：9】
【力量：7】
【灵敏：7】
【魅力：9】
【精神：9】
【技能：器乐LV3、作曲LV1、声乐LV1】
【未使用奖励：自由模拟次数＊1、技能提取机会＊1、技能点＊1】
技能栏里的技能，都是上次模拟人生后，获得少量音乐经验得来的。
未使用的奖励也都是上次模拟人生得来的。
在上次模拟人生里，他得了80分，这次，他得了95分，会有别的奖励吗？
心跳快起来了，他伸出手指，将模拟界面往下滑动。
【您完成了一次圆满人生（评分大于等于90）】
【您获得了[技能点＊1]】
【您获得了一份神秘奖励】
果然，评分大于90也会有额外的奖励。
其中，技能点之前便得过一次，暂时还不知道具体的作用，等会儿再试试看，让南悠希更加好奇的，是另外一份奖励。
这个神秘奖励是指的什么？南悠希十分疑惑。
他伸出手，点在了神秘奖励上。
【是否领取神秘奖励？】
【请注意，神秘奖励将在您睡梦中启用】
这奖励还要睡着才能发放？
南悠希改坐为躺，盖好被子，点击了领取奖励。
【领取成功】
【神秘奖励已发放】
【神秘奖励已发放】
怎么提示了两次，是有两个神秘奖励吗？
南悠希看着模拟器界面，心中猜测。
他打量自身，没有感觉到多出了什么东西，想到之前的提示，他闭上双眼，进入睡眠。
夜已经深了，窗帘的缝隙间洒入皎洁的月光，在他的被子上画出一线光亮，窗外，月光明亮，墨蓝的天空中飘过几道云影。
浅野奈绪站在书房的窗边，书房漆黑一片，南悠希所在公寓楼上的月亮由此显得更加明朗，朦胧的月光将一切笼罩，世界仿佛处于梦境。
她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可不就是梦一般的场景吗？忽然遇到了喜欢的少年，忽然那个少年又闯入了自己家，这是她在梦里也不敢奢望的事情。
可是，接下来会怎么样呢？她的情感能顺利地发展吗？少年能在她的身边待多久呢？
她觉得月光格外刺眼，忙将两侧的窗帘紧紧拉上。
走出昏黑的书房，她回到昏黑的卧室，躺在床上。
闭上眼、睁开眼，都是一片黑暗，这让她感到安宁。
她于这份安宁中熟睡了。
再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她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皮革椅子上，在她面前有一片硕大的荧幕，放着柔和的光。
……
这是个什么东西？要放电影吗？这就是所谓的神秘奖励？南悠希看看四周，再盯着面前的荧幕。
黑色荧幕上，四行白色的文字出现了。
【《悠希与奈绪》】
【导演：南悠希、浅野奈绪】
【主演：南悠希、浅野奈绪、南美羽】
【评分：95】
文字慢慢淡去，画面和声音显现。
那是他们相遇的场景。
原来是将这次模拟做成了梦境电影吗？南悠希摸摸下巴。
从纯粹理性考虑，他觉得这东西没有实用价值，毕竟都是他模拟过的场景。
但加入情感考虑，他很满意这次的奖励。这场电影，能帮他重温他和浅野奈绪的故事。
更重要的是，——能再次见到美羽。
如果他想念浅野奈绪，可以在现实里找到她，但如果他想念美羽，只能翻阅不断褪色的记忆。如今，终于有了新的排解思愁的方式了。
希望这个电影不是只能看一次，而是可以无限制地回顾。
他在座椅上躺好，静静观看荧幕上的画面。
他惊喜地发现，这电影不止有画面和声音，还能传来情绪与感受。
简直就是弱化版的记忆场景，可以说得上一句身临其境。
他沉迷其中，笑容不止。
电影播到婚后的部分时，他的笑容更加欢快。
真好啊，除了奈绪，美羽和六花也很可爱。
电影以钢琴曲《奈绪》做了尾声，荧幕暗下来，南悠希想要重新观看一遍，意识却陷入了一片黑。
早晨的闹钟将他唤醒，他坐起身，脑海里仍是那场梦境电影。
【你获得了梦境电影《悠希与奈绪》】
【您可于睡梦中重复观影，每天可观看一次】
能够重复观影就好。南悠希划去模拟器界面，他坐在床铺上，想一件事。
要不，为了美羽和六花，就从了浅野奈绪吧？
这个想法很快被他自己否定了。
说不定以后会遇到更加可爱的女儿呢！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决定！
等浅野奈绪那边送来千纸鹤，得了模拟次数，瞧瞧楼上的伊吹夕子能带来什么样的女儿。
拍拍脸颊，他起身下床。
……
浅野宅。
阳光透过窗帘，将卧室照出光亮，床上的浅野奈绪猛地惊醒。
她坐起身，伸直手臂，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没能抓到。
“美羽、六花……”
泪水在她的脸颊滑落。

第五十四章、奈绪：我稳了！
南悠希感觉浅野奈绪有些奇怪。
今天的早餐偏西式，切片面包是主食，有蔬菜沙拉、烤培根和烤香肠，还有一盒果汁。
他原本以为，浅野奈绪是在担忧西式早餐合不合他胃口。
但是就算他将桌上的早餐一扫而空，表露了自己的喜爱，浅野奈绪依旧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他，嘴角露出莫名的笑容。
往常，浅野奈绪偷看他的频率没有这么高，也不会露出痴女般的笑。
南悠希靠在椅背上，将吸管插入果汁盒吸着，盯着面前的女人。
注意到他的视线，浅野奈绪低着头，像仓鼠一样专心吃饭。
“姐姐是在早餐里加入了媚药吗？”南悠希用打量犯人的视线打量她。
“咳咳咳咳！”浅野奈绪捂住嘴，少年的话语太突然、太限制级，她吓了一跳，被米饭呛了一口。
她的面颊通红，一半因为咳嗽，一半因为羞涩。
“我没有。”她小声解释。
“那为什么姐姐一副痴女的模样？就像将要过新婚夜的妻子，一边偷看丈夫，一边露出想到即将到来的亲密而幸福的笑？”南悠希追问。
“我没有。”
话出口的一瞬，浅野奈绪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上升许多，不用看，她知道自己的脸颊更红了。
这样不是承认了吗！
她想好好扯一扯自己的脸，怪它背叛自己，私自泄露自己的内心。
从狭义上看，南悠希所说的并非是她所想，但从广义上看，南悠希的话正表露了她的内心。
她看向南悠希，想到昨晚的梦，想到梦中的幸福与欢乐，便忍不住笑起来了。她的确是想到即将到来的亲密而感到幸福，露出欢笑。
昨晚的梦太过真实，太过详尽，画面历历在目，情感仍在心头，在梦中，她仿佛真的与南悠希结为夫妇，有了两个乖巧的女儿，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她相信那是预言，是神明给她的启示。
不久，她和少年就会坠入爱河。
这次，她会努力面对，至少不会像梦境里一样一走了之。他们一定可以过得比梦境里更加幸福美满。
“姐姐脸这么红地否定，可真的没有什么说服力。”南悠希继续问。
浅野奈绪无法对面前的少年说出实情，如果她说，她梦到了他们的未来，少年一定会被她吓到的吧？说不定还会怀疑她的精神状态，虽然她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怎么正常。
“千纸鹤已经叠好了！”
她转移话题的手法很生硬，但只要话题足够有吸引力，转折的粗糙便不会显眼。
千纸鹤是南悠希目前最关心的事，她成功得逞。
看着去楼上拿千纸鹤的浅野奈绪的背影，南悠希有些担忧，不知道在心爱那里管用的千纸鹤，到了浅野奈绪这里是否还能拥有效用。
等他喝完手上的果汁，浅野奈绪捧着一个白色收纳盒走下来。
接过收纳盒，南悠希打开盖子，里面各色的千纸鹤整齐排列，素色的盒子衬出纸鹤的多彩，让人眼前一亮，心情愉悦。
【你收到了[浅野奈绪]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3】
居然有三次模拟次数！
南悠希拿出一只纸鹤，纸鹤工整，与心爱叠的那份不相上下。
在数量上，面前这份与心爱那份也没有明显的差别。
“你叠了多久？”南悠希抬头问。
浅野奈绪没料到会遭遇这个问题，她思考一阵，说出估算的时间：“三个小时多一点。”
时间上也和心爱那份没有太多差别。
所以主要区别是在心意上吗？心爱的心意只有浅野奈绪的三分之一？
“我很喜欢。”南悠希盖上收纳盒的盖子，对浅野奈绪说。
自己的礼物得了心爱的少年的肯定，浅野奈绪欣喜万分。
“那么，接下来也拜托姐姐了。”南悠希说，“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相遇一周的纪念日了，姐姐再准备一些千纸鹤做纪念礼物吧！”
“好。”
纪念日这个词语包含了羁绊与长久陪伴的意味，只是听到这几个字，浅野奈绪就感到幸福与喜悦。
说起来，她和悠希酱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吗？居然过几天就到纪念日了。是一周年还是十周年？
她的大脑猛地清醒了。
不管怎么想，她和悠希都没有认识到一年吧！
她回想南悠希刚刚说的，这个纪念日是……相遇一周纪念日？
为什么一周也能纪念！
难道这是现在的流行吗？仔细想想，在人与人日渐冷漠的现在，在人越来越原子化的现代社会，相遇一周已经很长，是了不得的缘分，怎么能不拥有一个纪念日！
“只要叠千纸鹤就可以了吗？”浅野奈绪目光严肃，她决定，要正视并认真对待这个节日。
“这样就行了，我很喜欢千纸鹤。”南悠希没料到，这么简单地就骗过了浅野奈绪。
完成目的，他端着千纸鹤起身：“那么，我先离开了，要把千纸鹤先放回公寓里去。晚上再见了，奈绪姐。”
南悠希已走出屋门，浅野奈绪仍待在原地，她捂住脸，嘴角止不住露出痴笑。
悠希叫我的名字了！
躺在沙发上，浅野奈绪抱住靠枕，胸腔被幸福填满。
梦里果然没有错，她和悠希酱的发展十分顺利！
接下来，就是悠希酱和我借钱去学音乐的剧情了吧？他还会立下每个月送我一份礼物的誓言。
今年过去后，悠希酱就会搬到我家来，和我同居！
千寿一美会成为一个插曲，不过问题不大，悠希酱将与我凝聚出坚固的感情，他丝毫不会理睬别的女性！
等到悠希酱大学，美羽就可以出生了！
她将靠枕抱得更紧了，脸烧成一片红，心中生出一个坏坏的想法。
可不可以……让美羽早点儿出生？
她将脸伏在靠枕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心中羞得厉害，身子燥热难耐。
放下靠枕，她将客厅里的窗户都关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餐桌对面的柜子上取下摄影机，拿一包抽纸，坐在了南悠希所坐的椅子上。
此时，被她认为不会搭理除她外任何女性的南悠希，正与伊吹夕子同行，走在前往学校的道路上。

第五十五章、我家学姐超小只
放好收纳盒，南悠希从房间出来，在电梯里遇上了伊吹夕子。
少女和他对上视线，往后退了两步，让开空间。
她小小的身子立在电梯的夹角，本来不算大的电梯厢因为她的对比，显得宽大了许多。
电梯厢光滑的墙壁泛出金属色泽，照在她的身上，让表情平淡的少女更加缺乏生气，好像是个照初中女生模样制成的无情绪的人偶。
“早。”南悠希和少女打招呼。
“早。”伊吹夕子回答他。
她戴着白色的口罩，南悠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她不闪一点儿波澜的眼睛来看，这对话没能让她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南悠希心想。
一般而言，像她这么大，正处于思春期的女生，见到自己英俊帅气的面庞，就是心中再镇定，眼睛也会背叛意志，忍不住往自己这边瞥一瞥吧？
毕竟，追求美好是人类的天性，而自己无疑是美好的化身。
出了电梯，他们一同走在前往学校的道路上，南悠希故意落后一步，打量她的背影。
少女的衣着十分正统，身上是学校定制的水手服，脚上是学校定制的乐福鞋，腿上一双简朴的黑色袜子，肩上挎着的帆布书包上没有挂或别任何装饰，头发简单地用一只黑色发绳绑一束马尾。
要是寻常女性，甚至寻常男性，被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在身后注视并跟随着，该紧张起来，常扭头看看了。
但少女的脸一直朝着前方，她的步伐很稳定，也不像是在克制自己的行为。
这让南悠希有些挫败感，难道他9点的魅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管用？
他怀念起昨天晚上，他扶少女的母亲进屋时，少女那张带着淡淡厌恶情绪的脸，至少那时候，少女是有反应的。
要不找个机会，再和她妈一起进门一次？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想让少女露出别的表情的话，至少等上完课，回家用恋爱模拟器模拟一下，尝试尝试就行了。
他承认，自己有些好奇，有些在意。少女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才能对他的美貌视而不见？
仔细想想，昨天晚上厌恶的表情也很过分。正常的怀春少女，见到有几面之缘的帅气男同学和她母亲在一起了，不应该感到失落吗？怎么还一副嫌弃的样子？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必须要好好研究研究！
打定主意后，南悠希暂时放下了这件事，过多的思考只会增加自己的烦恼。
踏入学校，他换上室内鞋，和伊吹夕子一同上楼。
让他惊讶的是，少女走入了高中二年级的楼层。
这个小矮子居然比他大？
我家学姐超小只？
有点儿兴奋起来了。
走入自己的教室，南悠希在座位上坐下。今天他来得早，班上同学才到了一半。
他趴在桌板上，假装睡觉，打开模拟器界面。
【未使用奖励：自由模拟次数＊1、技能提取机会＊1、技能点＊2】
昨晚光顾着那个神秘奖励，忘了使用技能提取机会了。
他点击使用。
【是否使用技能提取机会】
是。
【请选取所提取人生，目前已有模拟人生编号为001、002……】
选取最近的模拟人生，编号006。
【提取中……】
【提取成功】
【您获得了006模拟人生中全部的音乐领域经验】
钢琴、风琴、小提琴……，吉他、贝斯、架子鼓……，古典、流行、民族风……，大量的经验涌入他的身子。
闭上眼睛，南悠希简单消化了相关的记忆和手感。
在上次模拟人生中，他的成就主要在钢琴作曲上，但钢琴演奏和其他乐器的演奏，他同样不弱。
现在去参加国际大赛的话，一定能轻轻松松拿到第一名！
而且，模拟人生中他所作的那些钢琴曲目，也清晰地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随便拿出一首平庸之作，就能得到少年天才的名号了。
要是拿出那几首最出彩的，更是要名扬世界。
不过，他还没有确定自己要走音乐的道路。
和恋爱一样，他想体验更多的事业，然后选出自己最喜欢的。
他查看自己属性面板的技能栏。
【技能：作曲LV7、器乐LV6、声乐LV4】
作曲逆袭了器乐，成为了等级最高的技能。
再来试试之前奖励的技能点。
【是否使用技能点】
【使用后，模拟器将为您开辟梦境空间，您将于此空间中，选取技能栏中已有的一项技能，进行为期一年（梦境时间）的技能练习，并获得相关经验。】
别人家的技能点都是直接加点，为什么我还要辛辛苦苦地练习！
仔细一想，之前那些技能奖励，也是我在模拟人生里辛辛苦苦练来的！
划去提示界面，南悠希没急着使用技能点，他现在用不到已有的三样技能。
他从桌面抬起头，早晨的阳光将教室照得十分明亮，学生已经来了大半，屋子里喧闹起来。
在他斜前方，千寿一美坐着，正悄悄看他。
和他对上视线，少女抬起手，轻轻说了声早。
坐在千寿一美前面的女生还没有到来，南悠希将那张椅子倒转，面朝少女坐着。
他想要收集一些情报。
他忽然的举动吓到了千寿一美，看着他猛然靠近的面容，少女红了脸，本能得往后仰去。她不是想要远离南悠希，而是怕自己离得太近，遭了南悠希的不喜。
南悠希很满意她的反应，这样才是正常的青春期少女嘛！浅野奈绪那样的和伊吹夕子那样的，都很不正常！
“南君有什么事吗？”千寿一美小声问。
她起初偏着脸，因为羞涩不敢直视少年，话语说完，她鼓起勇气，看着南悠希。
她的胸中满是欢喜，昨晚回家，她忧虑了许久，不知道她的恋情变成了友情后，能否顺利发展。她没想到，他们的相处这么快就有了质的飞跃。
南君是来找自己聊天的吧？朋友都会这么做，恋人也……不行，不能这么得寸进尺！
南君会说什么呢？最近的电视节目？学校的生活？没弄明白的知识点？
“一美知道二年级的伊吹夕子吗？”
南悠希的问题超出千寿一美的预料，给了她重重一击，让她手脚发冷。
为什么你会问别的女生啊！

第五十六章、该开始新一轮的模拟了！
“我和伊吹学姐不熟，了解的不多。”千寿一美犹豫一会儿，决定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就是说，你知道一些她的事情？”南悠希有些惊喜。
他只是随便问问，在碰碰运气的同时，顺便找个话题和千寿一美聊天。没想到他的运气不错，千寿一美居然知道伊吹夕子的事。
千寿一美看着他，少年话语中的喜悦像冬日刺骨的寒风，将她因为少年的到来而在胸腔里燃起的火焰吹熄。
“我和伊吹学姐一个国中，那时候……她比较出名。”千寿一美放在桌上的双手握在了一起，她缓缓说。
国中一般是指初中。
“出名？”南悠希心想，以伊吹夕子的样貌，出名很正常，但看千寿一美脸上闪过的迟疑，这份出名似乎不是什么好的含义。
“伊吹学姐很可爱，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男同学也好女同学也好，都很关注她。大家认为她是个古怪的人，因为她的打扮都是在变化。”
千寿一美回想一阵，举出例子：“她有阵子戴上眼镜，有阵子剃成短发，有阵子将头发烫染，有阵子书包上挂了许多可爱的娃娃，有阵子明明没有受伤却戴了纱布眼罩……，她的变化总是突然而没有征兆，而且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到普通状态。加上她没有朋友，和谁都平平淡淡的，所有人都搞不懂她。”
忽然变化的打扮吗？南悠希想到上周见伊吹夕子时，她坐在轮椅上的事。
“只是这样的话，不会像一美说的那样出名吧。”他追问。
“主要是因为……”
千寿一美的话语很迟疑，她停顿住，组织一会儿语言。
她继续说：“我初二的时候听说，她的妈妈和学校的一个男生交往了，那个男生拍下了许多和她妈妈亲密的照片，在学校里传开了。”
“有多亲密？”
“只是普通的约会照片！”千寿一美脸稍稍红了。
她心中生出的羞涩本该将她整张脸都晕红，但他们此刻聊的伊吹夕子的话题，化作一片阴霾，蒙住了她的内心，止住了红晕的扩散。
“还有其他传闻吗，她的性格啊，喜好啊什么的。”南悠希继续问。
“没有了，大家都说她很不好相处，虽然和她搭话她也会正常回答，但只限正常回答了。”
“这样啊。”南悠希整理了情报。
经常突发性地更改个人风格，妈妈和同学交往过，本人十分冷淡。
“南君，小池同学来了。”千寿一美见到自己的前桌从门口进来，提醒南悠希。
南悠希站起身：“谢了。为了防止可能的误解，我还得说明一句，我目前没有接近伊吹夕子的想法，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和谁交往。还有，昨天我就说了，叫我悠希就好。”
他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留下的话语化作一股春风，吹去了千寿一美心口的凛冬，春日青涩的恋情，重回千寿一美的心跳间。
少女摸摸自己发热的脸，偷偷瞧一眼南悠希。
太好了，悠希君不是看上了伊吹学姐！
伊吹学姐那么可爱，虽然个子很小但性格很酷，如果是伊吹学姐的话，怎么想自己都赢不了！
只要悠希君不主动出击，他和伊吹学姐就不会有所发展。
那个很冷淡的伊吹学姐，不可能反过来接近悠希君的！
稳了！
千寿一美斗志满满。
上课的铃声响了，任课老师打着哈欠，走入教室，一天的课程开始。
南悠希用手掌托着下巴，无聊地听着讲课。
高一的知识点简单，不少部分与他前世所学重叠，可惜他前世的高中知识早就还给了学校，不得不稍微打起精神，认真听一听。
碰到自己已经弄懂了，但老师还在重复的部分，他就移开视线，瞧向前排的一之濑诗织。
这个前身暗恋的少女容貌端丽，多半也是可模拟对象，得想个办法接触试试。
上午的课程过去，到了午休时间。
一小半的学生去了食堂用餐，剩下的学生们拿出自己五颜六色的便当盒，经了微波炉的加热后，饭菜的香气在教室里弥漫。
千寿一美也是便当派，南悠希搬去椅子，和她一起用餐。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学生们在更衣室换好运动服，再前往体育场。
南悠希加入了男生们的篮球赛。他不打算和班上的男生们深交，但也不打算和前身一样孤僻。
至少要在班级里发展两三个眼线，有什么风吹草动、八卦流言，他能及时知晓。
体育常与友谊联系起来，对篮球这种团队竞技类运动来说，的确如此。
南悠希的篮球技巧平常，但他的个子高，身体优势大，加上心态平和，总能给队友助攻。本来有些不愿带他的队友们，经了一场比赛后，亲热地拍打他的后背。
一旁看球赛的女生们，同样对他大有改观。
南悠希的容貌出众，之前太消沉，自己把自己丢入边缘，有几个女生在他身上碰了壁，女生们才远离了他。
如今，见南悠希阳光欢乐起来，她们重新将目光聚在他的身上。
有大胆的女生给他送上瓶装水。
场上，南悠希敌队里的男生们，看着他既有女生关注，又有队友亲密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
你们明明输了比赛，为什么还一副漫画里赢了大赛的模样？赢的明明是我们！
这就是赢了比赛，输了人生的感受吗！
“加一下LINE吧。”
回到更衣室后，南悠希找一起打球的男生交换了社交软件的账号，包括敌队的男生们。
不只是女生喜欢英俊的少年，就是男生们，遇到样貌好的同性也会心怀好感。回到教室，南悠希的LINE里已经有了几乎全班的男生。
第六节课下，南悠希挎上书包，婉拒几个女生的邀请，和千寿一美一同出门。
“南君今天和以往的感觉不同。”千寿一美看向他。
南悠希的活跃让她心慌，她警惕地看着被少年青春的肉体吸引过来的女生们，怕她们抢走自己守着的宝物。
“总不能一直做个边缘人，别的不说，在学校里没几个人一起说话太无聊了。”
“这样啊。”
“不过，真正打算作朋友的，只有一美你了。”
千寿一美的脸立即红了，眼中的不安全叫惊喜取代。
“地铁口到了，明天见！”南悠希与她道别，快步前往浅野家。
听了千寿一美给的情报，他对伊吹夕子更加好奇了。
快点儿吃完晚饭，然后回家开启新一轮的模拟！

第五十七章、女儿冷漠，妈妈热情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2】
【模拟对象：伊吹夕子】
【初始关系：相识】
躺在床上，南悠希直接进入了模拟。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五天。你与浅野奈绪成了好友，让她承包了你的伙食；你与千寿一美成了好友，排解学校生活的无聊；你扭转了同班同学对你的印象，从边缘人往现充发展。】
【你盯上了公寓楼上的伊吹夕子。】
【少女比你大一岁，身高却比你整整矮一个头，她精致的容貌，缺乏情绪波动的脸，因行为的不合常理而环绕在周身的神秘，把她装点得不似人类，而像一只美丽的日本人偶，又或者童话里的矮小精灵。】
【你想将她放在橱窗里展览，想将她放在自己床头，和她玩换装游戏。】
“……”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我哪里有这么变态！
把她放在橱窗里，和她玩换装游戏什么的……貌似也不错？
南悠希想到伊吹夕子那张过于小只，过于白皙精致的脸。
抗议的理由消失了，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加上了伊吹夕子后桌女生的LINE，向她打听少女的信息。你没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只知道了伊吹夕子是单亲家庭，母亲许久前就与父亲离了婚。】
【千寿一美与伊吹夕子国中时同校，你通过朋友介绍，加上了伊吹夕子国中时的同班同学。】
【面对你的询问，对方兴致不高，交流敷衍，你将LINE的头像换成了自己的照片，对方立即热情起来，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从中得知了一件很令你在意的事，伊吹夕子的母亲似乎十分风流，经常更换男人。】
【你又在学校的教师团体中寻找线索，你与C班的班主任加了LINE，但她没能给你提供你想要的消息。】
【你的调查陷入了僵局，你选择……】
【一、继续调查；二、进行跟踪；三、直接接触；四、自由模拟】
看着选项，南悠希陷入思考。
已知信息太少，他无法判断什么样的选项比较合适。
那么，就随便选一项好了。
就是三了！还有什么比直接接触更靠谱的吗？
【你决定与伊吹夕子进行接触。】
【你到浅野家，借用浅野奈绪的书房，盯着伊吹夕子上学的道路，弄清楚了少女前往学校的一般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到这个时间段，你就站在电梯前，拦下从十一层往下的电梯，制造偶遇。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刻意，你每三天遇两次。】
【伊吹夕子不同于浅野奈绪，对你没有初始的好感，并且表现出对你的美貌视而不见的态度，你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事实正如你的预料，每次见面，伊吹夕子礼貌有余，亲近不足。两周过去，尽管你与她同行许多次，聊过许多话题，你们的关系依旧毫无进展，你们没有亲近一丝一毫。】
【你又增加了放学路上的偶遇，然而你猛烈的攻势，未能化开伊吹夕子身上的寒冰。】
【六月，你决定改换策略。】
【你找上了伊吹夕子的母亲伊吹穗乃香。在她晚上回公寓时进行偶遇，在你的容貌与口才下，伊吹穗乃香很快与你成了好友。】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我！
女儿攻略不了，就转头去攻略她妈，展开迂回攻势！
【在与伊吹穗乃香的相处中，你察觉到，穗乃香对所有帅气男人，都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包括你。】
【你想到之前打听到的流言，流言说伊吹穗乃香格外风流。是的，这个女人确实十分风流，她的风流不是贪图肉欲，而是喜欢每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她有发现几乎所有男人可爱之处的本事，也有包容几乎所有男人缺陷的肚量，她是个天生的风流人物。】
【你把握分寸，只当伊吹穗乃香的朋友，不与她发展更深的关系。】
【在与伊吹穗乃香去居酒屋喝了两次酒后，你觉得你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时候，你说起伊吹夕子。伊吹穗乃香经常谈起她的女儿，你的话语没有引起她的任何警惕。】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居酒屋的灯是暖色光，门口吧台式的桌子上，坐了许多饮酒为主的男性，他们不时发出喧闹。
南悠希和伊吹穗乃香坐在屋子里面的卡座上，卡座两边有木制的隔板，算一个小小的隔间。
桌上，薯条豆角等下酒菜放着，南悠希拿着果汁，伊吹穗乃香拿着啤酒。
“夕子学姐的成绩怎么样？”南悠希一边用筷子拨烤鱼的鱼骨，一边问。
“好像很不错，之前运动会的时候，老师遇见我和我说，可以让她冲刺一下知名大学呢。”穗乃香猛灌一大杯啤酒，趴在桌面，盯着面前少年的脸瞧。
和她以往见过的男人都不同，面前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青春的美的少年，不需要经过任何情感上的修饰，只是看少年的美的肉体本身，就足以令她心旷神怡，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
非要做个类比的话，就好像同人志，其中大部分漫画作品，要给笔下的角色加上兽耳、黑丝之类的打扮，添上姐弟、青梅这样的人设，才能勾起阅历丰富的阅读者的兴趣，而极少部分画工出色的作品，只是看到角色本身，就能让老读者心跳加速，日渐消瘦。
面前的少年，就是在那一小撮出色作品里，也能排上顶尖。
在与别的男人喝酒时，伊吹穗乃香总要与他们互动，拉拉扯扯、嘻嘻哈哈，才能找到乐趣所在，而面对面前的少年，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就足够欢愉。
“真好啊，我也想要一个聪明的脑子。”南悠希抱怨着，“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要是考砸了的话，我家人说不定会让我回去上学呢。”
“成绩什么的，不过是那些先天不足的家伙的挣扎罢了，悠希君不需要那些也能成功。”伊吹穗乃香安慰他，“不过，家里人的期望也是个麻烦的事，要是有换脑子的手术就好了，我一定签字同意，把夕子的脑子换给悠希你。”
“那太可怕了。我只想要解决一下期末考试而已。”
“对了，悠希君是一年级吧？夕子已经二年级了，要不让夕子给你补补课？”
“这样好吗？夕子学姐不会有意见吗？”
“你放心，夕子都听我这个妈妈的！”
“那就拜托穗姐了！”
看着拍胸脯做保证的伊吹穗乃香，南悠希露出笑容。
计划成功！
可以去伊吹家接近伊吹夕子了！

第五十八章、南悠希不寒而栗
【你假意担忧自己的期末成绩，诱导伊吹穗乃香说出让女儿给你补课的提议，然后欣然答应。】
【从居酒屋回来的当晚，伊吹穗乃香便领你到了家。】
【伊吹夕子坐在客厅的矮桌前，戴着耳机看书，穗乃香拿走她的手机和书本，让她教你学习。穗乃香坐在矮桌后的沙发上，半坐半躺，注视着你。】
【对母亲忽然的要求和你忽然的到来，伊吹夕子没有表露出不耐和厌恶，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年级的教材，教你功课。】
【矮桌很小，少女就在你的近前，她清冽的嗓音环绕着你，与你讲解你其实早已懂得的知识点。】
【你稍稍抬起下巴，便能瞧见她素白的手掌，黑色长发下精致的脸。】
【少女端坐着，姿态如常，神情如常，你的到来未能让少女动摇半分，她的身上由此显露出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优雅，这优雅是拒绝，她的平静是一种抵抗，抵抗你，拒绝让你影响她的内心。】
【你知道你的计划失败了。】
【就连这样忽地降临在少女家，都不能影响到她的情绪，你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够破开她周身的寒冰。】
【面对这样的困境，你选择……】
【一、“顺其自然，待时而动。”】
【二、“仔细想想，穗乃香也挺漂亮的。”】
【三、“只能使用更加激进的接触方法了，去买绳子和美工刀吧。”】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看一眼选项，除了一和四都好怪。
“穗乃香也挺漂亮的”是什么意思？和夕子作不成夫妻，就作父女是吧！
“买绳子和美工刀”又是要干什么？这可是违反犯罪！
他点击了选项一。
【你决定静待机会。你相信，没有人能永久保持优雅、保持平静，终有一天，伊吹夕子的内心会显露出来，她会慌张、会恐惧、会欢乐、会羞涩，等到那时候，你将趁虚而入。】
【一个小时后，你结束了补习，回到家中。此后每天，你到来伊吹家半个小时，向伊吹夕子请教功课。】
【偶尔，伊吹穗乃香不在家中，你以为会见到伊吹夕子的一些变化，然而少女的态度依旧。】
【期末考试，你考入了班级前十，拿到排名的当晚，你向伊吹夕子表达谢意，如你所料，少女只是客气地祝贺两句。】
【暑假第一天的下午，你坐在床头，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模拟结束】
“……？”
南悠希惊愕地看着“模拟结束”几个字，他伸出手指，往下滑动模拟器界面，界面不动，模拟已经结束，下面没了文字。
“怎么这就结束了？”
他从床上坐起身，看着戛然而止的模拟界面，心中满是困惑。
上一行还是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下一行就模拟结束了？
这感觉，就好像看网络小说，作者第一天说要开始爆更，第二天就音信全无，全书完结。
莫非是他看漏了什么？
南悠希将模拟器的界面往上拉，将这次模拟的文字重新阅读一遍。
他的眼睛没有出错，模拟就是这么戛然而止了。
在模拟界面的旁边，本次总结的弹框已经跳了出来。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分：6】
【点评：她将内心藏于坚固的铁门后，你未能破开铁门的防护。】
【结算：你获得了微量的学习经验】
本次总结的界面里没有线索。
南悠希划去它，重新看向模拟界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模拟人生忽然停止了？
他回想与浅野奈绪进行模拟的那几次，就算他们的恋情没有进展，模拟依旧进行到了他高中毕业。
而这次模拟，只进行到了高一暑假。
是他的一系列行为遭了伊吹夕子的厌恶？少女已经将他划为不可能交往的对象，所以恋爱模拟直接结束了？
不，在模拟人生中，伊吹夕子只是冷淡，并没有到厌恶的程度。一个妙龄少女冷淡地对待他已经足够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还会有讨厌他的存在？
而且，在本次总结里只是提到，他没能走进伊吹夕子的内心，如果伊吹夕子厌恶他到让恋爱模拟结束的程度，总结里应该有说明，没有就不是。
“也就是说，恋爱模拟的结束，并非是我们的情感导致的。”南悠希喃喃自语。
他的眼睛渐渐睁大了，一种可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既然不是情感出了问题，那么，就是肉体出了问题了。”
他又看向模拟文字，盯着最后一行。
【暑假第一天的下午，你坐在床头，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模拟结束前，我坐在公寓的床头，所以应该不是我的肉体出现了问题，而是伊吹夕子出了问题。”
今晚没有月亮，窗帘的缝隙里透入漆黑的夜，南悠希搓搓发凉的手臂，缩回被窝里。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再次开始模拟。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1】
【模拟对象：伊吹夕子】
【初始关系：相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五天。你与浅野奈绪成了好友，让她承包了你的伙食；你与千寿一美成了好友，排解学校生活的无聊；你扭转了同班同学对你的印象，从边缘人往现充发展。】
南悠希滑动界面，略过重复的部分。
在这次模拟人生里，他基本延照了之前的行动。
他与伊吹穗乃香成了朋友，借着补习的事出入伊吹家，期末考试考入了班级前十，向伊吹夕子表示感谢时遭了生疏的客套。
变化在暑假。
【暑假第一天，你早早从床上醒来，你守在公寓的电梯旁，注视着电梯停留的楼层。每次遇到从十一层下来的，你就将电梯按下，查看里面是否有伊吹夕子的存在。】
【中午，你等到了你的目标。】
【普通地与伊吹夕子打了招呼，你走入电梯，下楼后，你跟在她的身后。】
【你不会跟踪的技巧，好在伊吹夕子并不在意你的跟随。】
【伊吹夕子去了图书馆，还掉手上的书，挑挑捡捡，重新借了一摞书。】
【从图书馆出来，已是下午时分，你全神贯注，注视着面前少女的身影。】
【图书馆位置偏僻，前面的车道宽敞，这里行人不多，车辆不少。】
【夏日的烈阳照得人睁不开眼，瞧一眼对面的红绿灯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十字路口车辆很多，四周看不见一丝绿植，你的心中闪过焦躁的不安。】
【你见到了导致你上一次模拟戛然而止的凶手。】
【被阳光照得刺眼的马路上，一辆绿色的卡车无视上方的红灯，径直往你和伊吹夕子站立的地方冲来。】
【旁边的车辆猛烈鸣笛，提醒路口的行人，试图唤醒卡车的司机。】
【伊吹夕子瞧见了那呼啸而来的巨大铁块，她似乎叫夏日的烈阳晃了神，又似乎叫那巨大的黑影摄住了魂，她站在路口，动弹不得。】
【你拉着她，往旁边跑去。】
【卡车在你和她的身后冲过，撞击在图书馆的墙壁上，扬起的风刺痛你的后颈。】
【站稳身子后，你扭头看她。她毫发无伤，你松了口气。】
【但很快，在夏日的炎阳下，一股寒风猛地出现，侵入你的胸腔，让你不寒而栗。】
【一个问题在你的脑中盘旋——少女刚刚真的被吓住了吗？】
【能够在你的攻势下波澜不惊，保持优雅的伊吹夕子，真的会叫那速度并不很快的寻常卡车吓住吗？】

第五十九章、小个子学姐有些厌世
【伊吹夕子向你表示谢意，谢你及时救了她，但你未能从少女的脸上见到一丝后怕与庆幸。】
【路边的行人围上来，询问你们的情况，你和伊吹夕子客气地谢过他们，转身离开。】
【你注视少女的背影，就是遭了这样的劫难，她依旧眼神平静、步伐平稳。】
记忆场景出现。
南悠希跟着伊吹夕子走入地铁口，夏日的热浪被阻隔在外，空调的凉风吹在身上，让人舒出一口气。
“我是不是破坏了学姐的计划？”南悠希快速跨两步，到少女的身侧，低头看她。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伊吹夕子握着帆布书包的肩带。
她穿一件短袖，裸露的手臂白皙纤细，像象牙白的瓷器，美丽而易碎。
“学姐根本没有想要躲开卡车吧？”南悠希追问。
伊吹夕子停下了脚步，她昂起头，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口罩上方的一双眼睛闪着光芒，盯着南悠希。
“这是秘密。”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南悠希跟上她的步伐：“既然是秘密，学姐也不想别人知道的吧？我可以用这个来要挟学姐吗？”
“不可以。”少女平静地吐出回复，就是这样的威胁宣言也不能影响她的优雅。她的优雅是铠甲。
“诶？我还想着说‘如果学姐不和我交往的话，我就四处散布’呢！”
“没有人会相信你。”
少女刷了地铁卡，闸口发出冰冷的滴声，塑料挡板开启，在少女经过后合上，拦住了南悠希。
南悠希也刷了卡，跟上少女。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如果别人都不信的话，就不能用来作要挟了。必须得有证据才行，路口应该会有监控探头吧？可是监控只能拍到学姐的外形，拍不到学姐的内心，学姐只要一口咬定是被吓住了就行了。”
他自言自语着，观察伊吹夕子的表情，少女没有接这个话题。
“我觉得还有必要弄清楚一件事，”他抓住了伊吹夕子的手腕，“学姐刚刚是顺势而为吧？不会主动跑到卡车前面吧？”
两人站在地铁站台的中央，地面和墙壁瓷砖的冷色将他们包裹。
“谁知道呢？”伊吹夕子挣开了手，继续往前。
她没有回头看南悠希，但南悠希似乎从她的话语里见到了她嘴角淡淡的笑，这是少女第一次吐露真心的话语，但这随意吐出、未经情感挣扎的真心，也化作了优雅的一部分，成为抗拒的甲胄上的一个锁子，一块鳞片。
这只小个子学姐，也许比浅野奈绪的问题还要大一些。
麻烦了。
【你追问伊吹夕子真相，少女默认了你的猜测。你又问她是否会主动走向人世的背面，她告诉你，她也不清楚。】
“麻烦了。”现实中的南悠希揉揉额头。
之前那只怕生小野猫也就算了，为什么这次又来了一个问题少女！
怕生小野猫还好办，只要给出舒适的环境、合理的距离，就能让她健康成长。
可是厌世的波斯猫要怎么饲养？优雅是挺优雅，不吵不闹，也不怕人，但是这份优雅是死的优雅，是对现世一切都不再在意，由此生出的超脱尘世的优雅，是死亡裁成的晚礼服。
要怎么才能撕下少女的优雅，接触她的内心呢？
懒得想了，相信模拟人生中的自己的智慧吧！
中止对模拟人生走向的思考，南悠希以看客的心态，回顾一遍模拟人生，啧啧感叹。
“怪不得对我的攻势无动于衷，对我的美貌视而不见，原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她的问题。就是一辆卡车撞向她，她都能面不改色，何况我呢？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美貌依旧停留在人世的层面，是人世的一部分，而她的内心已经处在人世的边缘，即将脱离。”
南悠希划出属性面板，看着自己9的魅力：“数值9应该就快到了人世的极限，如果再加一点，不知道能到什么地步。”
可是，所有属性点的获取，都需要他在模拟人生中努力，要完成什么样的人生，才能增长自己的魅力？
去当艺人？去作模特？
说起来，这次模拟人生里，他还没有确定自己的事业。
看伊吹夕子这个模样，怕是不能安安稳稳让他度过一生。
南悠希继续模拟。
【回到公寓，你思考起接下来的计划，你决定……】
【一、“死亡如风，我为风衣。”】
【二、“死亡如风，我有避风坞。”】
【三、“穗乃香才三十多岁，还能生。”】
【四、自由模拟】
刚想着相信模拟人生中自己的智慧，就来了选项啊。
这下子得自己思考了。
选项一，是说跟在伊吹夕子的身边，在她想不开时及时阻拦。
选项二，是说将伊吹夕子找个地方控制起来，不让她出门，不给她接近死亡的机会。
选项三，是说和穗乃香努力努力，放弃大号，练个小号，生个小夕子。
首先排除选项三。
然后，就是在一和二里面挑选了。
一比较柔和，只是跟踪，二比较激进，直接控制。
也许选择二要好一些，伊吹夕子已经病入膏肓，这时候，应该下一剂猛药。
但是，他根本没有监禁她人的经验，倒是曾经被女人监禁过一阵子。
往事不堪回首，南悠希甩去脑中的回忆，把注意力放回在选项上。
如果将伊吹夕子关起来，首先伊吹穗乃香会知道，然后学校会发觉。
穗乃香的话，只要他恳求恳求，应该不会插手，但是学校那边……
要选什么呢？
南悠希犹豫片刻，点击了选项。
【你决定将伊吹夕子控制在你的周围，防止少女想不开的同时，还能与她接近，试探着触碰她的内心。】
他选择了监禁伊吹夕子，这并非出自下猛药的考虑，实际上，他觉得这是一个坏选项，会导致不好的后果。
但是——反正可以重新模拟，偶尔任性一下也没有大碍吧！
选项二太诱人了啊！怎么能有人会放弃这个选项！
要是穗乃香洁身自好的话，选项三其实也挺有意思。
何况，选项二虽然多半会招致不好的后果，但这剂猛药，也能让他更加接近伊吹夕子的内心，从中窥探出她内心隐藏的部分！

第六十章、累了，不爱了
【伊吹穗乃香是一家文具公司的职员，她的工作不多，但应酬很多。你用暑期补习做借口，从她手上拿来了家门钥匙。她隐隐察觉到了你的目的是伊吹夕子。】
【你找到伊吹夕子，向她表明你的计划。】
【你和她说，你要将她置于你的监视中，让她配合你。】
【她拒绝了。】
【但是她那种任由一切发展，不露情感也不反抗的态度，让她无法在实质上拒绝你。】
【每天早晨，你到伊吹家，拉她看书学习，她如常地教你功课，与你说话。】
【等到晚上，伊吹夕子睡下了，你再回到自己的公寓。】
【偶尔，伊吹夕子想要出门，你将她拦下，不许她出去，她想要购买什么，你让她写下清单，由你晚上出去采购。】
【她从未与你争执，你只要态度强硬一些，她便会顺应你的要求。】
【当然，这份顺应只限于你的目光内，她接受的是你的强权，如果你不在她身边，这份强权将不再拥有约束力。】
【暑假平安度过了。】
【在这四十天的假期中，你试图增进和伊吹夕子的情感，拉近你们的关系，你没有成功。你未能走进她的内心，你缺少一把钥匙，一个契机。】
看着这里，南悠希知道这次的恋爱模拟失败了。
这不意外，倒是模拟人生中的他的行动，超出了南悠希的预料。
他还以为那个选项是真正的物理监禁的意思，没有想到，是这样灵活运用伊吹夕子的性格，进行的伪监禁。
他将自己带入模拟人生中的处境，是的，他如果决定要束缚少女，也会选择这样法律风险稀薄的方式。
通过这件事，南悠希解开了自己的一项疑惑。模拟人生中的选择，其实是决定他解决问题的思路。对模拟人生中的自己来说，这些选项就是当时脑海里列出的方案。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第二学期开始，你每天早晨到伊吹家等她，和她一同前往学校，下午放学，你到她的班级找她，和她一起回到公寓。】
【为了寸步不离伊吹夕子，你已很久没去浅野家，你与浅野奈绪的关系疏远了。】
【你发展了一位伊吹夕子的同班同学做眼线，托她帮你注意少女。】
【伊吹穗乃香笑着说，你们简直像小夫妻一样。她放下了追求你的念头，想让你成为她的女婿。】
【你笑着应和她，你们半开玩笑地将婚事定下来。这样，你就能在穗乃香那里得到更多的自由度，毕竟你已经是她的准女婿。】
【伊吹夕子对你们的安排没有表态，当穗乃香问向她的时候，她平静地点头答应。】
【你对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很不满，穗乃香出门后，你问伊吹夕子，难道对于任何安排都全盘接受吗？伊吹夕子没有回答你。】
【你使用你“未婚夫”的权限，想触碰伊吹夕子的底线，让她用行动而非语言来拒绝你，你失败了。】
【及时收手，你对伊吹夕子十分失望。你在她的身上找不到自我意志，找不到她的理念与情感。她是一个优雅的空壳，一个陶土制成的球形关节人偶。】
【丢下伊吹夕子，你离开了伊吹家。】
【你所渴求的，并非衣着华丽、容貌精致的人偶，而是容貌可爱、心灵有趣的女友。】
床上，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心中感到不妙。
这样的剧情发展……该不会是他这边要出问题了吧？
他忙看下一行。
【第二天，你照例到伊吹家见她，和她一起走到学校。全程，你的脸上并未露出笑容，也不愿与她交谈。】
果然啊！
这次是他这边出问题了！
南悠希叹口气。
仔细想想，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很正常。他自问对美丽的女孩子很有耐心，浅野奈绪带球跑路他都没有厌烦，但是这份耐心并非无限。
浅野奈绪是依靠自己的理念和性格选择了离开，事情过去后，南悠希回想这段剧情，虽然依旧有些生气，但这气愤里，也有对浅野奈绪情感和意志的肯定。
伊吹夕子虽然乖巧，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她的行动没有一分与内心有关，她将自己当做人偶，任由摆布。
南悠希不喜欢这样的女孩。也许有人中意这样的白纸，享受自己玷污这份白皙，挥洒颜料在纸上的快感，但那些人里绝不包含他。
所以模拟人生中的自己产生厌倦，也在南悠希的预料之中。
同时，他也清楚，除非先天不足，不然没有人会是这样一张白纸，伊吹夕子只是在她内心的图画上覆了一层白色的贴纸。
模拟人生中的南悠希，一开始以为自己可以揭开贴纸，然后发现自己似乎不能。
图画上的贴纸如果揭不开，那么，图画就等同于不存在。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既然模拟人生中的他已经生出了厌恶，那么，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呢？
是继续接触伊吹夕子，还是……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教室里，千寿一美察觉到了你的异样。中午，她拿着便当，坐到你身边，想要关心你。她言语支支吾吾，眼神躲躲闪闪，瞻前顾后的笨拙模样，让你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你说你与伊吹夕子的关系出了些问题，并向千寿一美道歉。之前你说过，你短时间不准备恋爱，你食言了。】
【千寿一美接受了你的道歉，她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失落。她安慰你，鼓励你与伊吹夕子和好。】
【她不知道，你已经在思考放弃。】
床上，南悠希捂住了脸。
果然又是千寿一美！
这次模拟人生，又要走千寿一美这一条线了吗？
【你决定再继续一阵子，并非不死心，而是为了收集一些情报。】
【你继续和伊吹夕子一起上学放学，形影不离，同学们都以为你们在交往。】
【十月，一之濑诗织找上了你。】
怎么忽然冒出来个角色？
等等，一之濑诗织？难道是那个坐在他前面，传闻中79/56/82，前身的暗恋对象，他在之前模拟人生中接触失败的一之濑诗织？
为什么她忽然出场了？

第六十一章、交给你了，一之濑！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一之濑诗织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她向你询问，你是否强迫伊吹夕子与你交往。】
记忆场景出现。
放学时间，教学楼一楼走廊的最里面，南悠希和一之濑诗织站着。一楼的教室都是临时教室，美术室、化学实验室等，附近很安静。
一之濑诗织的表情严肃，她抱着双臂，直挺腰杆，有股不怒自威的架势。但她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的腿太引人注目，让人不知不觉就忘了她的表情。
就像丧尸片里，会动的尸体很可怕，但会动的黑丝jk美少女尸体就给人奇特的感受。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南悠希抬起视线，看一之濑诗织的脸。
他觉得，以伊吹夕子的性格，不会主动将事情说出去，更别提告诉比她低一个年纪的一之濑诗织。
“我已经问过了伊吹学姐，她肯定了我的猜测，现在，我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解释。”一之濑诗织盯着南悠希的眼睛。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南悠希瞬间联想到了伊吹夕子，可是，一之濑诗织的脸上带着坚定的信念，这种意志南悠希从未在伊吹夕子身上见到过。
“如果我要一之濑你别多管闲事，你会怎么行动？”南悠希想到之前模拟人生里打听到的传闻，一之濑诗织的家里似乎挺有权势。
“我调查过，南同学是托了年级主任的关系转来月见里的，我会让你回到井野县去。”
一之濑诗织的话语证实了传闻，能够轻易地影响到一所学校，一之濑家看起来确实不凡。
“就是说，如果我不收手，一之濑同学就要与我为敌？”南悠希感觉有趣，虽然他喜欢剑走偏锋、投机取巧，但切实被当做恶人还是第一次。
“南同学样貌出众，社交的手段也很高超，不只在伊吹学姐的班里安插了一个线人，还拉拢了C班的班主任，你的未来一定能有所作为，如果事业有成的你蓄意报复我，我可能会陷入很麻烦的境地。”
“那么，是什么让你冒着可能被我报复的风险，来质问我，阻拦我？是你内心的正义感？”
“因为我觉得其中另有隐情，以南同学的手段，应该不缺女友。”
“所以一之濑前面说会让我转学，其实是虚张声势？”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也做好了根本没有隐情，南同学只是单纯的变态并打算一意孤行的预算，那时候，可不一定是虚张声势了。”一之濑诗织条理清晰，态度鲜明。
“要是伊吹夕子也像你这样就好了。”南悠希感叹。
“这是什么意思？”一之濑诗织感觉到了不对劲。
“没什么，我不会再去找伊吹夕子了。”南悠希露出笑容，“老实说，我最近反而在愁接下来要怎么处置她，一之濑能出现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一之濑诗织没有搭话，她紧闭双唇，等着南悠希的进一步解释。
“一之濑察觉到伊吹夕子的异常了吗？”南悠希问。
“孤僻、软弱、没有主见，正因为如此，她才遭了你的胁迫不是吗？”
“啧，这样攻击我，只能表明你的内心已经察觉到了不妙，试图将心中的烦躁向我发泄呢。”
南悠希更加愉悦了：“孤僻、软弱、没有主见，这些只是伊吹夕子的表象，是火光照上物体投在墙上的影子，这影子的本体是什么呢？”
一之濑诗织的神态不变，但她抿紧的双唇显露出了她的情绪。
“一之濑可以问问她，如果她落入河中，她会选择奋力划水还是大声呼救，又或者是——沉入水底。”
南悠希说完，不等一之濑诗织的反应，快步往玄关走去。
“既然一之濑插手了，那么她就交给你了。”
他最后的话语传到一之濑诗织的耳中。
少女立在原地，紧蹙眉头。
【面对一之濑诗织的询问，你默认了。你简单试探了她，确定她是个很好的接盘人选后，将伊吹夕子丢给了她负责，抽身而出。】
不愧是我！南悠希看着模拟界面，满意地点点头。
尽管模拟人生中的他厌倦了那只人偶，但他朴素的道德观很难让他抽身而出，置之不理。一之濑诗织插手进来，简直是雪中送炭，这时候，当然要把麻烦丢给一之濑诗织！
以一之濑诗织的性别和权势，比他更适合照顾伊吹夕子。一之濑诗织能敏锐地察觉到伊吹夕子被胁迫，并敢于行动，可见她的观察力和正义感都很强，交给她足以放心。
好了，麻烦已经甩掉了，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是千寿一美成功陪伴，还是浅野奈绪卷土重来，又或者能和一之濑诗织发生些故事？
等等，这次恋爱模拟的目标好像是伊吹夕子？
不管了，反正早就感觉要失败。这次了解了伊吹夕子的顽固，得知了一之濑诗织的性格，已经不亏了。
他继续看模拟文字。
【你和关心你的感情的同学们说，之前你只是在追求伊吹夕子，如今已经彻底放弃。】
【你的身边少了伊吹夕子的身影，多了千寿一美的身影。】
【你还有关心伊吹夕子的情况，偶尔会同伊吹穗乃香出去吃饭，询问伊吹夕子的近况。】
【穗乃香告诉你，她见到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有一个大人物通过她所在公司的牵线与她见面，让她少去管女儿夕子。】
【学校里，伊吹夕子总在一之濑诗织的身边。】
【二年级第一学期的某天，你们三人在走廊相遇，你笑一之濑诗织现在做的和你之前做的一模一样。】
【当天放学，你被一之濑诗织堵在了座位上。】
【伊吹夕子不在她的身边，你们走到僻静处，她向你说明了伊吹夕子的近况。】
【她给伊吹夕子请了心理医生，断了伊吹夕子与无良母亲的来往，希望能纠正伊吹夕子的性格。她的努力毫无用处。】
【她发现，伊吹夕子越来越依赖她。或许不该说依赖，而是机械地，将她说的话当做行动准则。之前，伊吹夕子的行动准则是母亲的要求。】
【伊吹夕子并非出自喜欢或理念而听她的话，而是因为人是生而来行动的，而行动得有一个准则，于是拿她的话来填补。】
【对一之濑诗织的诉苦，你没有解决方法，她并非想要你给出意见，说出来后，她的心情好了许多。谢过你，她离开了。】
【你与千寿一美的情感顺利，你将她介绍给了浅野奈绪，两女成为了好友。】
【没有问题少女需要照顾，你的时间充裕。千寿一美邀你冲刺御崎大学，你于是努力学习，并通过与父亲有旧的年级主任，以及常来和你说伊吹夕子事情的一之濑诗织，扩展了人脉。】
【在成绩的基础上运用关系，你帮你和千寿一美拿到了御崎大学的保送名额。拿到名额的当天，千寿一美看着自己制定的冲刺计划，情绪复杂。】
【高中结业后的春假，你从一之濑诗织那里，得知了伊吹夕子的死讯。】

第六十二章、一之濑诗织的诉罪
【你询问了伊吹夕子死亡的经过，一之濑诗织告诉你，少女是今天天亮前，在附近地铁口前的河流里溺亡的。】
记忆场景出现。
三月，气温较冬假时回升许多，但依旧说不上温暖，尤其是夜间。
南悠希后退两步，让一之濑诗织进入房间里，倒一杯热茶给她。
窗外夜色浓厚，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南悠希庆幸千寿一美没有留下来过夜，不然这场话题避不开她。
一之濑诗织喝一口冒热气的茶水，她的神态疲惫，腰板不复以往的挺直，歪坐在地毯上。
她补充说：“不知道是自杀还是失足。她昨天下午出去购物，然后就没了踪影，我遣人在附近找，没能找到，又让人在这栋公寓附近寻，才在天亮的时候，找到漂在水面的帽子，打捞出了她的尸体。”
南悠希在一之濑诗织的身旁坐下。少女所说的河流他很熟悉，再过一个月，那边河岸的樱花就会开放。
他想到伊吹夕子的模样，想那像人偶一样的女孩，在两排樱花树间的河水中浮沉。下个月，去赏樱的游客们，会对着漂浮樱花瓣的河面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他看一之濑诗织：“你已经尽力了。”
“不用安慰我。”一之濑诗织紧握着手上的水杯，紧盯着杯底的光影，她的手掌与眼睛，似乎在与什么较劲，显露出一股焦躁。
南悠希渐渐察觉到了，少女露出这样的神态，并非因为伊吹夕子的溺亡本身。
“是我的错，是我的插手害了她。我也对不起你。”一之濑诗织猛地放下水杯，她转过头，看向南悠希。
在对上目光的瞬间，她躲闪了，她的内心动摇得厉害。
她低下了头，看复合地板的人工花纹，那对自然木纹拙劣模仿的图案过于规整，她的视线划过这纹路，内心的纷乱稍稍抑制了。
南悠希适时说：“说这样的话是做什么，在伊吹夕子身上，我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
“不，你能做得比我好。”一之濑诗织的话语坚定。
南悠希很惊讶，惊讶于少女从哪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在他的注视下，一之濑诗织将内心遭受的折磨吐露：
“去年我就有了感觉。两年前，我不该那么鲁莽地行动，我以为我在帮助伊吹学姐，实际上可能并不如此，不，是一定并不如此！”
她抬头看南悠希：“南君还记得两年前吗，我自负地要求你不要再胁迫伊吹夕子。”
“记得。”南悠希本想说一句俏皮的话，话出口前，想到那条即将倒映樱花树的河流，换做了普通的回答。
“你问我为什么找上你，我和你说，说的具体词句我记不清了，意思是我通过观察，发现了你们关系的古怪，推断出你在胁迫伊吹学姐，并且已经向伊吹学姐求证，获得了她的默认。”
一之濑诗织的语速很快，语言有些凌乱，随着这话的说出，她脸上的动摇更深了。
南悠希皱起眉，一之濑将话说到一半时，他便隐隐有了猜测。
一之濑诗织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伊吹学姐并没有默认，我一共问了她三次，相隔一周，从轻到重，从暗示到直言，每次，伊吹学姐都摇头否定。最后一次，我让班主任在课上叫她到办公室，我直接问她是否遭了你的要挟，她在我没说完的时候就摇了头，并且和我说，让我不要管她。”
公寓的窗子紧闭着，放在矮桌上的茶水冒出丝丝热气，南悠希将手肘支在桌上，他觉得屋内的气温有些高。
一之濑诗织继续说着：“我当时以为，是你的胁迫太让她畏惧，让她抗拒我的介入。我于是转头质问你，我怕你不承认，于是向你撒谎，说伊吹学姐已经默认。”
“那是事实。”南悠希说。
“外在的事实并非内心的真相！”一之濑诗织放开茶杯，把手掌搁在膝盖上，握紧了，泪水点点，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垂下脸，抹去脸上的泪滴：“我当时以为，我是伸张正义的人，是解救伊吹学姐的侠客，可我真的有准备帮助伊吹学姐吗？也许我只是为了满足我幼稚的扭曲的可笑的执行正义的欲望！”
南悠希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打开床边的窗户，带着凉意的晚风并未能驱散屋内的热量，还让他清晰感受到了身体的灼热。
他坐回矮桌旁，一之濑诗织抽泣一会儿，又开了口。
“就算那次质问你后，你向我表明你是在帮助伊吹学姐，我依旧顽固地守着我的正义的立场，我觉得你的做法错误，我能更好地帮助她。你之后和我说，我在不知不觉中选了和你一样的处置方式，我感到羞耻，可我固执地觉得，我就算和你选择一样的方式，也能比你做得更好！”
“你确实比我做得更好。”
“我没有！因为一开始就错了！”
一之濑诗织的声音愈发嘹亮了，她抬起脖颈，不像是在与南悠希交谈，而像在与受害者忏悔，她跪坐在地板上，陈述自己的罪状。
“最近，我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问题。那样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什么事情都照单全收的伊吹学姐，真的会只因为你的胁迫，就帮你隐瞒罪名吗？她那次和我说，让我不要管她和你的事，那是我唯一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蕴含鲜明态度的拒绝！”
“这只是你的猜测。”
“请你不要逃避！连我都能鼓起勇气坐在你的面前与你坦白，请你也端正态度，面对伊吹学姐的感情！”
两人陷入久久的沉默，晚风吹动窗帘，灯光在窗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一之濑诗织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想被你胁迫，她希望被你胁迫，你们本该继续下去，然后在某一天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是我破坏了一切，伊吹学姐的死是我的责任。从那条河流，可以清晰地望见你的公寓，她是来看你的！”
说完，她扑在地面，失声痛哭。

第六十三章、喜欢被你要挟
【你发现一之濑诗织的状态不对，果然，她进屋后，向你诉说悔意，陈述自以为的罪行。你从她口中得知，伊吹夕子甘于你的胁迫。】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叹口气。
在记忆场景出现前，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因为伊吹夕子死后，模拟还在继续。
通过之前的模拟人生进行推测，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模拟人生是以恋情的结束为终点。
之前的模拟人生中，浅野奈绪死后，模拟没有立即结束，因为他们的恋情还未结束，爱恋是两个人的情感，只要情感深厚，就是阴阳相隔，恋情仍在继续。
而在上次模拟人生中，他和伊吹夕子的情感浅薄，模拟才因为伊吹夕子的死亡戛然而止。
这次模拟人生，他本以为，自己和伊吹夕子的情感同上次一样，结果模拟并没有在少女死后结束。
很明显，这是因为他们的恋情并未结束，伊吹夕子还有未能表露出的情感。
通过这个，他马上发觉，他认为的伊吹夕子是个毫无反应的人偶，其实是他的错觉，是一种假象。
他被伊吹夕子骗过去了！少女其实内心已经有了变化，只是那变化静悄悄的，又罩了优雅的伪装，藏于少女纯白的面容下。
用通俗的话来说，伊吹夕子已经偷偷喜欢上了他！
“果然，我的魅力无人可以抵抗！”南悠希原有些受挫的心得到了疗愈。
自豪一阵，他回到伊吹夕子的问题上。
他抱怨：“既然已经迷上了我，你倒是表现一点出来啊！”
“不对，也许已经有了表现？只是我没能发觉？”
他回想模拟人生的剧情，想到一件事，那是让他决定放弃伊吹夕子的事。
他用“未婚夫”的身份，试探伊吹夕子的底线，他未能成功，伊吹夕子毫不抵抗，他由此断定，伊吹夕子是个没有意志的人偶。
“有没有可能，伊吹夕子不是毫不抵抗，而是乐见其成？”
这样的话，伊吹夕子的不抵抗就成了一种行动，一种包含着自我意志的行动。
这些只是猜测，南悠希将它们抛在脑后，继续看模拟界面。
【一之濑诗织的陈述在你的心中掀起波澜。你并不埋怨一之濑，在她介入之前，你便决定了离开伊吹夕子。是你没有察觉到少女的内心。】
【同时，你对伊吹夕子死的猜测与一之濑诗织不同。一之濑认为，伊吹夕子是站在河道旁的樱花树下，遥望公寓后，跃入了水中。你不这么想，你宽慰一之濑诗织，让她打起精神，对事件进行调查。】
【第二天，调查有了进展。通过对附近监控的阅览、对附近居民的问询，警察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那天凌晨一点多，伊吹夕子走在地铁口旁的道路上，两个从酒吧回来，喝得烂醉的中年女人，见伊吹夕子美貌，心生妒忌，她们接近少女，以少女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做理由，展开谩骂。】
【伊吹夕子既不反驳也不反抗，她们的恶念更加强烈。被她们推攘两下后，少女往前跑去，她们醉意上头，追在后面，致使少女落水。望着黑色的河水，她们惧怕责任，没有施展或呼叫救援，慌忙逃离了。】
【对此，一之濑诗织又有新的疑惑，伊吹夕子是慌乱中失足，还是直奔了那漂浮在水面的月亮？】
【你无法判断。】
【模拟结束】
对模拟人生中一之濑的疑问，现实中的南悠希也展开思考。
他同样不能得出答案。
但他至少知道了，伊吹夕子并非真的渴求死亡。
也许正相反，在死的深渊的上方，少女攀在生的悬崖的边缘，希望能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拉她回到生的陆地上。
南悠希心中又生出了疑惑，既然伊吹夕子是意外死亡，既然少女渴望的是一个援助者，那么少女喜欢他的猜测就不再成立。
他可以是援助者，一之濑诗织也可以是援助者。一之濑诗织之前说，伊吹夕子在渴求他的胁迫，这也许正确，但是，一之濑诗织怎么证明伊吹夕子没有在渴求她的胁迫呢？
是因为少女在他的胁迫下十分乖巧，而在一之濑的胁迫下离家出走，而且走到了他所住公寓楼附近？可这栋公寓楼也是伊吹夕子的家，怎么能确定伊吹夕子是来看他，而不是来看看自己的家，看看伊吹穗乃香的呢？
思考许久，南悠希得不出个答案。
这种将情感埋藏在心底的女孩子最麻烦，想要用现实极少的痕迹去推论女孩子的内心太徒劳。
他放下思索，看本次总结。
【本次总结】
【评分：23】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语：你们的感情止于双方的内心】
【结算：你获得了一些记忆片段】
感情止于双方的内心啊。南悠希揉揉脑袋，和浅野奈绪的一次模拟中，他似乎也得过这样的评价。
有这个评价也就是说，伊吹夕子确确实实对他有了好感吧？只是不知道是男女之情，还是单纯地对援助者的渴求。
要再模拟试试吗？这次躲开一之濑诗织，或者和一之濑诗织同流合污，一起监控伊吹夕子！
和美少女一起监控美少女，有些兴奋起来了！
他看窗外，夜已经深了，这第三次模拟可能要消耗大量的时间。
算了吧，明天还要早起。
先看看这次结算的奖励是个什么玩意。
南悠希盯着总结界面，看着结算栏里的“一些记忆片段”几个字。
这是之前从未见过的奖励种类。
【是否提取记忆片段】
是！
点下确定的瞬间，南悠希感到自己的大脑里多了许多信息，这些信息组成十多个小场景。
其中有二年级第二学期期末考试的画面，有他和千寿一美一起逛街的画面，还有他听一之濑诗织诉苦的画面。
原来记忆片段就是模拟人生里，他度过的时光的片段。这些片段无关紧要，所以没有进入记忆场景，也没有被模拟文字描述。
这奖励看似平平无奇，南悠希却心潮澎湃。
这些记忆片段，都是未来的场景啊！
比如期末考试的画面，他现在可以预言考试题目了！
可惜了，没有彩票号码的画面，也没有足球比赛的画面。
考试题目什么的，只要他稍微认真些学习就不需要。倒是和一之濑诗织交谈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些也许用得上的信息。
南悠希叹口气，闭上眼睛。
他进入睡梦，来到梦境电影院。
《悠希与奈绪》，播放！
小个子学姐好麻烦，还是我家奈绪可爱！美羽和六花更是天下第一！

第六十四章、奈绪、美羽与六花
闹钟响起前，南悠希便醒来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橙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他拉开窗帘，让春日早晨的暖阳照在自己身上，半开着的窗户里吹入新鲜的风。
透过窗户，他看向浅野家的方向，心中还残留梦境电影中感受的美好。
现在是6：46，八点半上课，还有接近两个小时，时间十分充裕。
模拟次数还剩一次，要不读取之前和奈绪的模拟人生，把自由模拟用了，体验下婚后生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极难收回去了。
他那被伊吹夕子伤害的心灵，需要浅野奈绪和两个女儿的疗愈。
就这么办吧！
南悠希重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恋爱模拟器，启动！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载入！选择浅野奈绪的最后一次模拟！
【请选择一段记忆场景，或一段模拟文字为节点】
时间点选择在……美羽高三时！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
【模拟对象：浅野奈绪】
【载入时间点：温情期中】
【由于节点过于模糊，将为你随机抽取此时间段的一天作为场景】
【前情简述：你闯入浅野家，强硬地接近浅野奈绪。本就爱恋你的浅野奈绪，对你的感情日益加深。高中毕业后的一天，你们睡在了一个房间。】
【但是，你的接近也让浅野奈绪感到压力，从你拉她出门的行动中，她看出你想治疗她，让她和普通人一样，她没有信心与普通人一样，没有信心与你度过美满的人生，这让她爱你的心饱受折磨。最终，她选择了离开你。】
【她与你分别，但仍与你相连，她带走了你送她的手帕，以及……腹中的女儿。你查到浅野奈绪的去向，没有去追。你决定用一段分别来释放浅野奈绪的压力，这段分别是为了你们重逢后能创造更好的未来。】
【你的女儿三年级时，你来到了浅野奈绪躲藏的乡村。你先接近了女儿美羽，让美羽环绕在你的身边，然后与浅野奈绪见面。这次，你故意表现得冷漠，仿佛浅野奈绪只是以前的女友、现在的情人。】
【这份情人般，欲望浓厚、情感淡薄的关系让浅野奈绪安心，只是情人，便只用享受现在，不用忧虑未来。】
【她中了你的圈套，你用冷漠伪装，用各种很小的事情做理由，让她住进你家，让她和你结婚，让她给你生了二女儿六花。她真的天真地以为这些都是机缘巧合吗？她真的没发现你隐藏的深刻爱意吗？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知晓。】
【大女儿美羽国中毕业，你们回到了御崎市，住回浅野宅。】
【今天是平凡的一个周末，美羽17周岁，她已经拿到了御崎艺术大学的保送名额；六花4周岁，在附近的幼儿园上学；浅野奈绪一直宅在家里；你正运作关系，准备去御崎艺术大学执教。】
文字停下了，一个小弹框跳出来。
【即将进入自由模拟，请于安全地点躺卧，本次自由模拟将耗费现实时间30分钟（模拟时间24小时）】
南悠希拉拉被子，确定自己已经躺好，划去了弹框。
【自由模拟开始】
经过修缮的浅野宅前，浅色的木篱笆围了一个小小的花园，南悠希躺在花园的躺椅上。
在他的脚边，草地的叶子泛黄了，春日里开满花朵的灌木凋谢了，气温有些低，已经进入了深秋。
正午，一天里最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没有风，十分舒适。
南奈绪在沙发上叠衣服，她透过客厅的窗户，偷偷瞧着院子里的丈夫。
见他久久不摇晃椅子了，南奈绪快速叠完手上的外套，拿起旁边的毯子，走到花园里。
她刚要将蓝色的毯子盖在男人的身上，男人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精神抖擞，面带笑意，完全没有睡梦的痕迹。
她明白自己遭了骗，但她已经被饵料吸引来了，哪里还跑得掉。
南悠希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怀里，躺在自己的身上。
南奈绪没有抵抗，她卧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那紧实肌肉下有力的心跳。她的脸红了。
“会被别人看到的。”南奈绪小声说。
“只是躺一躺而已，又不做别的事情。”南悠希挽着她的腰，看着她面容的娇羞，触碰她身体的柔软，轻嗅她头发的清香，细听她嗓音的娇柔。
视、触、嗅、听，都格外美好，格外迷人，一切都和现实一样，他仿佛穿越到了与浅野奈绪的未来。南悠希感叹恋爱模拟器的神奇。
慢慢地，遭了遗弃的味觉有了不满，南悠希盯着奈绪湿润的双唇，他用右手抬起怀中女人白皙的下巴，低下头。
味觉得到了满足，五感充分发挥，体验南奈绪的美。
分开的瞬间，南奈绪慌忙将脸埋在南悠希的怀里，躲避丈夫灼热的视线，她忽然想到自己是在花园里，又小心地抬起头，看看篱笆外面。
路上没有行人，他们的亲密没有被别人看到，她松了口气。
好在这条小路偏僻，要是有女人路过，色眯眯地盯着悠希瞧，将悠希当做轻浮的男人，她的罪过就大了。
收回视线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往旁边也瞥了眼，她吓了一跳，小女儿六花站在躺椅的一侧，小手抓着椅子扶手，正好奇地盯着她看。
女孩穿一件粉色的裙子，黑色的头发在头顶团成一个小丸子，她忽闪的眼睛，娇嫩的脸颊，无不在展露她的可爱。
“我也要亲亲！”六花伸直手臂，她的声音很大，似乎在怪爸爸妈妈不带她一起。
南奈绪的脸红过了秋日的枫叶，她趴在南悠希怀里，像受到惊吓的松鼠，慌忙窜上旁边能给她安全感的大树。
南悠希笑着将六花抱起来，放在奈绪的身边，女孩用手去拨妈妈伏着的脸，让妈妈把脸转向她，亲一下妈妈的脸颊，然后探头去亲爸爸。
“不可以在外面亲亲！”南奈绪捂住女儿的嘴，表情严肃，“这样会让爸爸被邪恶的女人盯上的！”
就像游戏机，如果只是放在那里，路过时还能保持理智，但如果上面运行了游戏，路过时就会忍不住拿起手柄玩弄了！
所以在外面的时候，悠希只能规规整整地放着，不能触摸、不能亲吻，不然，就会惹得坏女人心动，生出犯罪的想法！
“可是你们明明刚刚在这里的！”六花嘟起了嘴。
“那你快一点，我给你放哨。”南奈绪警惕地看着四周。
女孩点点头，小心地瞧瞧左右，然后快速地在南悠希的脸上亲一下。
南悠希哑然失笑。
他拥着妻子和小女儿，在阳光下温存，不久，风刮了起来，灌木的枯枝在摇晃，云层遮住了太阳，气温降下去了。
南悠希先把六花放到地上，然后抱着奈绪起身。
“美羽呢？”他问。
“在练习室里。”南奈绪告诉他。

第六十五章、告白，然后被美羽胁迫了
练习室在浅野家的隔壁，是一栋白色的现代化建筑。兴建时，南悠希曾犹豫要不要将外表修得古朴些，和浅野家形成风格的统一，他问了美羽，在乡下度过了童年的女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现代化的风格。
进入练习室，透过钢琴房的玻璃，南悠希见到了在里面练习的少女。
木色的房间里，一架黑色的钢琴摆在中央，穿白色裙子的少女神态平静，低垂的眼眸以沉思时的迷梦的目光看着琴键，她纤细的手指在那目光下跳跃。
练习室里窗户都紧闭着，气温有些高，美羽散着长发，鞋袜脱在一边，赤裸的脚丫搁在褐色的地板上，钢琴的影子给她的脚踝蒙上一层灰纱。
南悠希推开门，走到美羽的身后，那里有一张长椅。
长椅上已有一人坐着，是汤田理香，美羽儿时的朋友，也是被美羽胁迫的第一人。
汤田理香并未在记忆场景中出现过，南悠希第一次见到她的面容，出乎意料的是个看起来很乖巧的孩子，短发齐耳，戴黑色窄框眼镜，容貌也挺可爱。
汤田理香慌忙站起身，要和南悠希打招呼，南悠希指指还在弹钢琴的美羽，摇了摇手，和少女一起坐下。
听着美羽的琴声，南悠希扭头打量着旁边的汤田理香。
在见到少女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她的名字，在他的脑海里，拥有着模拟人生的记忆。
他的视线毫不掩饰，汤田理香低头看拖鞋的鞋尖，她的两只手掌放在膝盖上，手肘绷直了，很紧张。
琴声停下了，美羽从钢琴下抽出白皙的腿，搁在琴凳上，她侧着身，娇嫩的脸颊放在弯起的膝盖上，看南悠希。
“爸爸终于决定要休了妈妈，对理香酱下手了吗？”她面色不快。
“诶？”汤田理香抬起头。
“也许不错呢，然后让你妈妈以女仆的身份留下来。”南悠希附和起来，更加肆意地盯着少女瞧。
汤田理香的脸立即红了，她重新低下头，不敢面对南悠希的视线。
我的魅力就是经过了二十年也没有衰减！南悠希很满意。
不过，看汤田理香的反应，只是有些小羞涩、小心动，没有那种钟情的感觉，果然还是老了吗？
美羽说那句话，本只是对南悠希进来就盯着理香看的不满，在见到理香慌张的模样后，她的目标也跟着转移了。
她露出坏笑：“和我爸爸结婚的话，理香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住在一个屋子里哦。”
汤田理香低垂的脑袋往上抬了一下，她小心地去瞥美羽和南悠希。
显然，少女对这个提议很心动。
这让南悠希惊诧。为什么说到能和我女儿在一起你就这么意动！你想借用后母的身份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件事。在模拟文字里有提到过，汤田理香向美羽告白，被拒绝了。
你们居然是这种关系吗！
这也太不健全！太与世俗相悖！太——令老父亲欣慰了！
不用怕自己的女儿被哪个混球男生欺负真是太好了！
“这样抄捷径可不行，”南悠希拍拍汤田理香的肩膀，给她鼓励，“喜欢美羽的话，你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行！”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
羞涩从理香的脸上，蔓延到了美羽的双颊。
美羽拿起旁边的袜子，向南悠希丢去，轻薄的黑袜没能击中目标，在半空展开，飘落在地板上。
这就破防了吗？我愚蠢的女儿哦，你还是太嫩了！
南悠希收起预备的更加过分的调戏，转移话题：“说起来，理香之前表白后，是怎么和美羽和好的？”
一般而言，表白失败，心意遭了拒绝，要别扭好一阵子的吧？
南悠希对此十分好奇。
话问出口，他见到汤田理香的身子僵硬了。
美羽抱着膝盖，露出得意的笑容：“是啊，我们是怎么和好的呢，我不小心忘记了，理香酱快给爸爸讲一讲吧！”
汤田理香抬起脸，一道颤栗出现在她的脸上，那一段过往是她甩不去的梦魇。
她开了口：“第二天，美羽和往常一样，叫我出去玩，我赌气说不去，然后……”
她的脸又垂下了，声音带着颤抖：“然后美羽说，她昨天录音了，如果我不听她的话，她就把我和她表白的事情告诉所有人，让大家都知道我是那种女人！”
“……”
南悠希揉揉少女的头发：“你也真不容易。”
“爸爸可没有资格这么说。”美羽瘪瘪嘴，对南悠希不来夸奖自己，反而安慰理香的行为很不满。
“我和你妈妈可是真心相爱，至于你和理香嘛……你们的事我就不管了。”南悠希走向美羽，“现在是钢琴时间了，你刚刚犯了三个小错误！”
美羽将搁在琴凳上的脚放下，她没有起身的意思，南悠希贴着她的身侧坐下。
阳光透过前面的窗玻璃照进来，不甚明亮，窗框上放了一盆小小的三色堇，向天空绽放，美羽身子前倾，明艳的脸看着南悠希的指尖。
琴声响起了。
……
昏黄的阳光照在褐色的地板上，窗框角落的三色堇被蒙在墙壁的影子里，汤田理香起身告辞了，练习室里只剩下南悠希和美羽。
南悠希站起身，将袜子和鞋放在女儿面前：“穿上走吧。”
“爸爸帮我穿。”
“我没让你照顾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居然还想我照顾你？自己穿！”
白嫩的脚趾被黑色的袜筒罩入，美羽以南悠希听得到的音量嘀咕：“明明小时候都是我帮你穿！”
“女儿照顾爸爸是应该的。”
“那时候你还不是我爸爸呢！”
“那是提前消费，在资本主义的框架下是被提倡的！”
而且，南悠希心中想，谁说我那时候不是你爸爸？在你还在浅野奈绪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是你爹了！
他没将这个事实说出口。现在就说太没意思了，美羽最多惊讶一下，抱怨两句，不如等到临终前说，让美羽悲喜交加，还找不到人抱怨。
穿好鞋袜，美羽嘟囔：“为什么要回家啊，让妈妈送饭过来好了。”
“你不用回家。”南悠希说。
“诶？”美羽疑惑地看他，不回家去哪？
“心爱姑姑想你们了，你带着六花去她那里，她会好好招待你们，等上学你们再回来。”
“哦？”美羽露出促狭的笑，“我看，不是心爱姑姑想我们了，是爸爸想妈妈了吧！你们准备再给我添个妹妹吗？”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南悠希敲下她的脑壳，“快带着六花滚蛋！”
“得令！”美羽欢快地跑出去了。
少女的动作很快，南悠希走到家，南奈绪正手足无措地看手牵手跑出门的两个女儿。
“不用担心，她们去心爱那里了。”
南悠希脱下外套，奈绪忙接过，挂在衣柜里。
她隐隐察觉到了会发生什么，不敢询问，脸颊淡红。
“我去煮饭。”
她想要逃离，南悠希抓住她的手：“我还不饿。听说运动有助消化，我们先消化消化。”

第六十六章、自由模拟结束
窗外，天幕的黑色慢慢变浅，呈现出一种晦暗的深蓝，月亮由此显得暗淡起来，太阳快要升起了。
南悠希侧躺在床上，手掌抚在刚刚睡去的妻子的头发上，他看着已足以称作少妇的女人的脸。
那张因时间和情感而变得娇媚许多的脸，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闭着眼，他忍不住，再吻一下那湿润的唇。
女人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来，又因为身体的困倦未能如愿，她翻个身，脸贴在南悠希的身侧。
南悠希瞧一眼床边的电子钟，已经四点多，还有八个小时左右，自由模拟就会结束。
他小心地移动身子，从被子里抽出身体，脚踩在地板上。
身体传来的困意被精神捆绑，丢在一边。现在可没有睡觉的时间。
他到书房，打开电脑，登陆网页。
太阳终于露出地平线，缓缓升到高空。中午，南心爱带着美羽和六花回来，南悠希唤醒奈绪，一家人吃了寿喜锅。
再与美羽拌两句嘴，欺负欺负奈绪，疼爱疼爱六花，南悠希躺在花园的躺椅上。
再醒来，见到的是公寓的天花板，以及一个半透明的弹框。
【自由模拟结束】
划去弹框，南悠希简单瞥了眼继续运行的模拟，模拟的内容和之前一样，不需阅览。
【模拟结束】
【因情感进展过于相似，不予总结】
没在意这些提示，南悠希安静地在床上躺着。在他眼前，奈绪、美羽、六花的笑颜还未淡去，在他身边，妻女们的气味还残留着。
真好啊。
女孩乖巧伶俐，妻子美丽诱人。
他的心中，又生出干脆从了浅野奈绪的想法。
拍拍脸颊，他振奋精神，从床上起身，赤着脚掌走入浴室。
简单冲洗了身子，换了衣物，他到书桌前，一边擦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翻出笔记本。
作为一个精明的人，他怎么可能只将自由模拟用作了婚后生活体验？
在浅野奈绪睡着后，他用书房的电脑，查阅并记忆了一堆未来世界的资料！
什么彩票号码、期货变动、商业斗争、世界局势，都在他的脑海之中！
只要有这些，他就能轻易地掌权弄事，翻云覆雨！
摊好本子，他拿起笔，准备先写下彩票号码，这个号码他记了许多次，不可能忘记！
可是，他的笔尖久久未能在纸面滑动。
他又在脑海中想期货市场、新兴产业、政治风波……一串信息也没能出现。
记忆如同被清洗过了，或者说，只有和妻女们的生活回忆被带了出来。
“果然，模拟器不可能留下这样的漏洞。”
南悠希叹口气，放下笔。
在上次的结算里见到“记忆片段”后，南悠希便知道了，使用自由模拟获取未来信息也许行不通。
毕竟，模拟器都将“记忆片段”这种未来信息作为奖励了，怎么可能让他在自由模拟中，任意获取未来信息？
合上笔记本，他提上书包，前往浅野家。
发财计划失败，只能继续去吃软饭了。
路上，他翻阅手机信息，发现在LINE上，心爱昨晚发了两个消息，他顾着模拟，没有注意到。
「心爱：新叠的千纸鹤发你了！你暑假带给我的伴手礼要是少于1万元，我就把你杀掉！」
「心爱：小黄鸭持刀.jpg」
新的千纸鹤要到手了？这个便宜妹妹果然乖乖叠了纸鹤啊！
南悠希打字回复。
「悠希：昨晚睡得早，今天才看到消息。多谢啦，暑假回去一定送你一个大大的礼物！」
「悠希：小马举爱心.jpg」
他刚发完消息，手机一震，心爱又发来一张小黄鸭持刀的表情。不管在哪个国家，表情包都是社交网络上的流行文化。
把手机放回口袋，南悠希穿过庭院，走出公寓楼。
他想，好在妹妹没有提材料费的事，他现在是身无分文。
可是，暑假回家要给她带一个价格不菲的礼物，要怎么省下钱，给她买礼物呢？他现在可还欠着浅野奈绪的钱。
走到浅野家的门前，南悠希敲一下自己的脑袋。
根本不用考虑钱的事啊！
只要暑假不回家，就不用带礼物给妹妹！
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仔细想想，他的暑假根本没有回家的空闲。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他还得弄一些钱，改善改善生活。
问题成功解决，他按响浅野家的门铃。
一声门铃刚刚响起，浅野奈绪便开了门。
这个速度极快。往常，她要在门口纠结许久，将自己的站位、姿势、表情、穿着，全都思考一遍。
今日，她是凭借着一腔热血，一段压抑不住的激情，给南悠希开了门。
昨晚，她叠完千纸鹤入睡后，又来到了那个神奇的梦境，她再次观看她和南悠希的故事。她因幸福而过于激烈的心跳，过于灼热的血液，让她在梦境电影结束后，立即醒了过来。她已经在客厅待了两个小时。
“今天吃乌冬面，就快好了，请稍微等一会儿。”她接过南悠希手上的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这个举动过于亲密了，浅野奈绪的心还在她和南悠希的婚后生活中，忘了此时他们的关系。
“姐姐今天格外主动呢，接过包放在柜子上什么的，简直像新婚妻子面对回来的丈夫。”南悠希习惯地逗弄浅野奈绪，“姐姐难道是准备让我用肉体偿还债务吗？”
浅野奈绪立即红了脸，她低着头，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倒是想这样。”
“嗯？”南悠希发现她的嘴唇在动，凑到近前。
她慌张避开，跑进了厨房。南悠希没在意，将客厅的窗帘拉开，窗户打开。
乌冬面已经在锅里，浅野奈绪调好味，端到桌上。
“好吃。”南悠希嗦着面，“不过，也不用特意做这种麻烦的早餐。”
“不麻烦的。”浅野奈绪忙否认。
南悠希没有继续劝阻，专心吃起面。
窗外传来上班族和学生们的嘈杂声，浅野家门前的巷子狭窄，只有这时候，是巷子最热闹的时候。
“悠希君有学音乐的想法吗？”浅野奈绪忍不住问。
在梦里，他们的情感就是在南悠希报了音乐私塾后，开始突飞猛进的。
想到和悠希同居的场景，她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内心，又激昂起来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对未来生活的妄想，虚幻的幸福包裹了她。
“没有哦。”南悠希回答。
这句话语，击溃了她幻想的来源，幸福的根基。

第六十七章、结婚？被骗了
为什么会不准备学音乐呢？明明买了吉他，明明那梦那么真实，那么美好，而且每次入睡都会在我的脑中播放。
你不是应该向我借钱去报音乐私塾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浅野奈绪慌乱起来了，面色发白，手指颤抖。
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
她想到电影里的蝴蝶效应，只要一个小小的变化，就会让世界线发生极大的改变。
是她的行动，导致了世界的变化吗？
接下来要怎么办，悠希还会和她结婚，与她生下美羽和六花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南悠希问她千纸鹤的事，她机械地走到楼上，将纸鹤拿给餐桌前的少年，连少年的道谢，都未能让她回过神来。
南悠希本该注意到浅野奈绪的异常，但他此时，完全被纸鹤吸引了精神。
【你收到了[浅野奈绪]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1】
怎么这次只加了一？
他看纸鹤的数量，不只没有减少，还多了一些，他拿起一个纸鹤，头尾尖尖，折痕完美，也没有偷工减料。
怎么获得的模拟次数就变少了？
他想到之前的推测，化作模拟次数的，不是纸鹤的美观度，也不是叠纸鹤耗费的精力，而是——蕴含的情感。
模拟次数减少了，也就是说，蕴含的情感减少了。
是什么让情感变少了？
浅野奈绪移情别恋了？
他向浅野奈绪伸出手：“给我银行卡，我就和姐姐结婚。”
结婚？
这个词语如同一道惊雷，破入浅野奈绪因世界线的改变而天塌地陷、一片漆黑的内心。雷光携着巨大的热量，击中她心中灭世的洪水，将灾难蒸发，让她的内心恢复了清明。
她快步跑到一楼主卧，拿出银行卡，轻轻放在南悠希的手心。
“还要不动产证明。”南悠希又提要求。不动产证明就是日本的房产证。
浅野奈绪又回房间，拿出两本不动产证明，放在南悠希的手上。一本是浅野宅，还有一本是伊织村的宅子。
南悠希将不动产证明和银行卡放在桌上，心中不解。
看样子，浅野奈绪对我的爱意并没有衰减，怎么模拟次数就变少了呢？
他思考一会儿，忽然有了猜测。
该不会，这“蕴含心意的礼物”里的“心意”不是无限的，而是要随时间恢复的吧？
上次的礼物心意是满的，所以能一下子增加三个模拟次数，而这次的礼物，因为心意刚刚消耗过，没能注满，于是只能增加一个模拟次数了。
越是想，南悠希越觉得这个猜测是真的，验证这个猜测的方法也很简单，花上几天，多试验几次就行。
窗外，和南悠希穿同种校服的学生渐渐多了，快到上课的时间。
南悠希搁置问题，准备前往学校。
他又想，模拟次数只加了1，太少了不够用，学校里还有一个伊吹夕子可以提供模拟次数，可以想办法从她身上弄一些来。此外还有一之濑诗织，这个在上上次模拟人生中与他结下缘分的少女，说不定也是可模拟对象。
他穿过客厅，走到玄关前，刚提起书包，一只手伸过来，拉了拉他的衣摆。
转过头，他见浅野奈绪昂着头，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结婚。”浅野奈绪将不动产证明和银行卡递过来，提醒少年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嗯？姐姐居然当真了吗？”南悠希诧异地看她。“不管怎么想，这都不可能是真话的吧？”
他刚才说结婚的话很突然，没头没尾的，以浅野奈绪的角度，应该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才对，拿出银行卡和不动产证明只是无条件地满足他。
他没有料到的是，浅野奈绪被他不学音乐的发言弄得大脑一片漆黑，此时的女人，根本没有能力去分辨他的话，只依据对他的信任和爱意，将一切都当真了。
“上课要迟到了，我先走了，下午见啦，姐姐！”南悠希挎上背包，提着便当袋和装千纸鹤的纸袋，打开屋门。
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屋外灿烂的阳光照进来，浅野奈绪眯起眼睛，看着南悠希的背影消失在光亮里，随后，门板快速隔开了阳光，啪地一声合上，独留她立在门后的阴暗处。
结婚是开玩笑的吗？浅野奈绪手上的不动产证明书掉在了地上，她浑浑噩噩地走到楼上卧室，躺在床上，抱紧被子。
结婚是假的，悠希也不想学音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应该去考御崎艺术大学，然后和我交往，生下美羽和六花。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妄想？
是精神扭曲的我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待久了，生出的可鄙的卑劣的妄想？
悠希真正存在吗？
她打开神龛，看到、触到、嗅到里面供奉的手帕，放下了心。
手帕是真的，悠希也该是真的。
可是，那个梦境是假的。就算之前是真的，现在也变成了假的，因为悠希已经不再学音乐。
她躺回床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屋子里原来有这么黑吗？她疑惑。算了，黑一些也好。
南悠希是她向往的一轮明月，梦境电影中两人的爱情的故事是绘有美丽图案的瓷盆，她将恋情化作清水注入盆内，将这盆水置于月下，便能在水面倒映明月的姿态。这些天，她揽盆观赏，觉得水中的明月，也叫她抱在了怀里，幸福感和安心感由此生出。
刚刚，南悠希说不学音乐的话语，是一张鉴定书，鉴定了梦境电影的虚假，瓷盆因此破裂，水泼洒而出，水面明月的倒影破碎，随着水流渗入地面，无影无踪。
消失的只是月的影子，那轮明月依旧挂在空中，浅野奈绪却不敢抬起头去瞧了。
如果连月的倒影她都不曾把握，那么，天上的明月终有一天也会离她而去。
此刻，比起仰望明月的欢愉，对月亮将消失的恐惧，更让浅野奈绪煎熬。
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也许她该放下伸向月亮的手臂，回到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死心地只偷偷瞧一瞧月亮。
在这心灵的折磨中，她慢慢入睡。
她又来到了梦境的影院，巨大的荧幕就在她的眼前。
【《悠希与奈绪》】
【导演：南悠希、浅野奈绪】
【主演：南悠希……】
停下！
浅野奈绪在心中叫停了影片，她已决定，不再受这虚假的影片的引诱！
她从座椅上起身，要逃离这座影院，回到之前不抱幻想的状态！
转身时候，她发现座椅的旁边，多了一张方形的小桌，小桌上放了一个……VR眼镜？
这是电影之外的指示吗？
想到南悠希的面容，她没能忍住，戴上了VR眼镜。
下一刻，她的眼前一亮。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坐在陌生客厅的沙发上，正在叠衣服。
她吓了一跳，不管是旁边明亮的玻璃，还是陌生的环境，都让她十分紧张，她想要逃离这里，找一个阴暗角落蹲着。
但是，身体不受她的控制。
是了，她是在看VR电影。
这个电影太逼真，比梦境电影的感受更加接近现实，不，是与现实一模一样。
叠两件衣服，“她”便抬起头，瞧一眼花园里的男人。
浅野奈绪一眼认出，那是成熟后的南悠希。有了胡茬的悠希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这从未见过的场景让浅野奈绪怦然心动。
“她”拿起身旁的毛毯，走到花园里，想给睡着的男人盖上，谁知男人是假睡，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四种真实无比的感官的感受，涌入浅野奈绪的神经，让她颤栗，尽管知道这是虚幻，她的心中还是生出了无限欢喜。
成熟体的悠希低下了头，缺失的味觉也补上了。
比宇宙更广袤的幸福包裹了她。

第六十八章、一之濑的小秘密
将纸鹤放回公寓，南悠希快步前往学校。
时间太晚，他未能遇到伊吹夕子，他和最后一批同学一起走入学校，等他踏入班级，坐在椅子上，预备铃响起了。
一天的课程很乏味，影视剧和ACG作品里年轻漂亮的老师并不存在，在惹人发困的讲课声中，南悠希思考如何接近一之濑诗织和伊吹夕子，让她们给自己叠千纸鹤。
这两个少女的性格都有些麻烦。
伊吹夕子缺少情感，一之濑诗织有意疏远旁人，而且她们两个，都很难用美貌来捕获。
如果只是接近的话，倒还算简单，在模拟人生里，南悠希收集到了两人的一些信息，用这些信息足以展开行动。难的是，怎么和她们形成稳定的关系。
这种关系并非精神的关系，而是物质界的关系。精神依托物质而存在，只有在现实中有一段稳定的联系，两人的精神才能长久的联系在一起。不然，就会像分居两地的情侣，只能迎来情淡缘尽的结局。
在与浅野奈绪的关系中，南悠希是她家的食客，每到饭点就会准时出现。
在伊吹夕子的模拟人生中，南悠希先是少女的辅导对象，然后成了胁迫少女的人，再后来，他们断了关系，南悠希成了一之濑诗织倾诉的对象。
现在，他要在现实中，与两女建立一个新的稳固的关系。
伊吹夕子可以从她的妈妈入手，但一之濑诗织……
南悠希苦思许久，没料到，在与班主任的交谈中获得了线索。
午休时间，南悠希和千寿一美一起吃完便当，受了广播的传唤。
他收拾好便当盒，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南，这边！”班主任朝他招手。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样貌还算帅气，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南悠希在记忆深处找到了男人的名字，中岛阳平。
走过一张张办公桌，他来到中岛阳平的身边。
他们的谈话，遭了意料外的阻碍，几个女老师被南悠希的样貌吸引，与他攀谈起来。
问完不算失礼的信息，她们没了话题，于是将矛头指向中岛阳平，质疑中岛为什么要将这么乖巧的学生带到办公室来，大有要替南悠希伸冤的意思。
中岛阳平慌张地应付了她们，叫上南悠希走出办公室。
“你小子果然是个麻烦人物。”站在僻静的走廊角落，中岛阳平叹了口气。
“我觉得是老师你的问题。”南悠希暗讽中岛阳平没有考虑周全，谈话本就不该在那些同情心泛滥又缺少生活趣味的女人身边进行。
“好吧。”中岛阳平抓抓头发，“长话短说好了，你到现在还没有加入社团吧？你入学之前应该就知道，在这所学校，所有学生都要加入社团。当然，你可以找个不用参加活动的社团。”
“我已经加入了归家部，每天的活动内容就是一放学就回家。”南悠希插科打诨。
中岛阳平是班主任，有发展一下关系的必要。
“我在归家部的名单上，可没有看到你的名字。”中岛阳平不接南悠希的幽默，语气平淡地回答。
“还真有归家部？”南悠希诧异。
“是有一个。”
“这种名称不是在挑衅学校吗？什么时候把部员都抓起来，勒令他们解散？他们的软肋就是父母，只要说告诉家长，他们就会乖乖听话的。”
“倒不至于这么严重，而且，学校也拿这个社团没有办法。”
学校也拿这个社团没有办法？南悠希瞬间想到了一个人，能让学校没有办法的，只有她了吧？
“是一之濑建立的社团？”他问。
中岛阳平的脸上露出惊讶，他那副散漫的模样终于消失了：“你怎么知道那个社团和一之濑有关？不过，她不是建立者，只是社团成员。”
“我就加入归家部了。”南悠希决定。
“哈？你以为你想加入就可以加入的吗？要得到社团的批准，也就是一之濑的批准才行。只是应付学校的话，加入围棋社、象棋社就行，这两个社团都是幽灵社团。”
“老师有入部申请书吗？麻烦给我一张。”南悠希没有直接回答中岛阳平，但侧面表现了自己的态度。
“一之濑不会同意的。”中岛阳平劝阻他。
“没关系，我会让她同意的。”
放弃劝说，中岛阳平去办公室拿了一张入部申请书，带着南悠希前往了实验楼，归家部的活动室在实验楼内。
“就是这里了，一之濑现在应该就在里面。”中岛阳平指指前方的门。
南悠希敲两下门板，得到许可后，拉开门走进去。
教室一半大的空房间里，摆着一张皮沙发，一之濑诗织坐在沙发上，正在用笔记本电脑。
“南同学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一之濑诗织合上笔记本，按着裙摆起身，她的表情平淡，带着疏远。
“我来申请入部。”南悠希摇摇手上的申请书。
“抱歉了，如你所见，这里是归家部，因为归家部的名称带有对学校明显的挑衅意味，所以校方禁止了归家部招新，就算我把南同学的申请书送到学生会，也会被退回。”
一之濑诗织的话语诚恳，逻辑清晰且无懈可击。她不亲自说拒绝，而是用校方做借口。
“一之濑同学谦虚了，校方怎么敢退回你的申请。”南悠希揭穿她的谎言。
“我听不懂南同学在说什么，我怎么能反抗学校的决定？”一之濑诗织装作疑惑。
南悠希迈开脚步：“一之濑同学早上的闹钟要比上学的极限时间早半个小时，因为你喜欢睡回笼觉，闹钟响后，你会继续睡一刻钟。”
一之濑诗织皱起眉。
“一之濑很怕水蛇，因为小时候被家里人吓过。小时候的你在庭院的湖泊里泛舟时候，你的一位叔叔骗你说，会有水蛇顺着船爬上来，绕上你的腿。”
“你怎么知道？”一之濑诗织终于维持不住平静，她抱着双臂，目光凌厉。
因为在昨晚模拟人生里，你拿我当倾诉的树洞，说了许多自己的小秘密。而我又从模拟人生的奖励里得了记忆片段，其中有一些就是与你聊天的场景。南悠希心中想。
他将申请书放在一之濑诗织面前：“这就要一之濑同学自己去探究了。”
“原来如此，挑战书吗？我接下了。”一之濑诗织接过了南悠希的入部申请书，径直离开了房间。
她的反应不出南悠希的预料，通过模拟人生的剧情可以轻易地推断出，一之濑诗织是个好胜心和自尊心极强的少女。
在她看来，南悠希能说出她的秘密，而她却不知道少年从哪里得知了这些，这便是她的失败，南悠希又说可以让她去调查，等于和她开启了第二轮的比试，而比试的战书，就是入部申请书。
她于是答应了南悠希的入部申请。现在，她应该是前往学生会进行新部员的登记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南悠希走出部室，瞧一眼守在门前的中岛阳平，挥挥手离开了。
中岛阳平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一之濑诗织离开的方向，脑海中闪过一之濑手上的入部申请书。
“真入部了？我好像惹了个大麻烦？但是应该没有问题，校长也不会知道是我透露了归家部的事，只会以为是一之濑在任性……吧？”

第六十九章、模拟开始！
放学的铃声响起后，千寿一美快速收拾好书包，她站起身，扭头看南悠希，要与他一同离开。
“一美先走吧，我要去一趟社团。”南悠希和她挥挥手，拎起书包，跟上了离开的一之濑诗织。
“明天见。”千寿一美抬起手掌，向南悠希的背影挥了挥，失落地放下去。
对哦，南君说班主任强制他加入了社团。从今天起，他要进行社团活动了吗？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她不能再与南悠希一起走了。
她低下了头。
……
“一之濑觉得，那些厌倦人世的人是怎么想的？”
南悠希跟着一之濑诗织，来到归家部的活动室坐下，问出这样的问题。
在模拟人生里，接手了伊吹夕子的一之濑诗织没少和他诉苦，现在，轮到他反过来找一之濑诗织商量了。
“厌倦人世？”一之濑诗织从笔记本上收起视线，看向南悠希，“你说的厌倦是什么程度？不再留恋？还是十分讨厌？”
南悠希想想伊吹夕子的症状，回答说：“应该是不再留恋。见到卡车撞过来，会选择停留在原地，但也不会主动跑到飞驰的卡车前。”
“还有别的补充吗？”
“每天缺乏表情，母亲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没有自己的主见。”
“还有呢？”
“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是个多情浪荡的人，对男人很温柔，对她这个女儿却很苛刻。”
“详细成这个样子，简直像是现实存在的人。”一之濑诗织把腿上的笔记本放在一边，原本被遮挡着的白皙的膝盖露了出来。她穿黑色的长筒袜，只有膝盖这一节裸露着。
“一之濑这么想倒也没错。”南悠希给了肯定的回答。
他的坦荡，反而让一之濑诗织皱起了眉。
她问：“这样没有问题吗？凭借这些信息，已经足够我查出是什么人了。厌倦人世什么的，不是能轻易暴露的秘密吧？”
“没有关系，我相信一之濑。”南悠希说。
一之濑诗织仔细打量少年的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少年俊美的面庞没有一点情感的波动，要么，是这件事无关紧要，要么，是少年真的十分信任她。
她感觉是后者。这份毫无缘由的信任让她感到困惑。
“我们之前见过？”她不由生出这样的猜测。
“这是需要一之濑自己调查的部分。”南悠希翘起腿，“现在，先来说说一之濑对这样的人的看法吧。我再补充一点，对方是高中二年级。”
厌世的想法吗？一之濑诗织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思忖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因为繁重的学习、打工或者社团活动，没有精力和时间去体会人生的乐趣，于她来说，生命等同于繁忙无趣，所以感到厌烦。”
顿一顿，她继续说：“或者本身并未陷入无趣的繁忙，但因为自身情感的缺陷，不能主动去追求快乐，又无人拉扯她去体验，于是感到生命无趣。”
“又或者，”一之濑诗织看着南悠希，“将一件事情看得太重，在那样事情上遭遇了无可挽回的失败，便以为整个人生都灰暗了，由此失去活着的信念。”
“不愧是一之濑，这三样猜测都让我很受启发呢。”南悠希摸摸下巴。
“还有另外一种状况。”一之濑诗织拨一下刘海，有些自得，“以上的猜测，是建立在你的信息准确的情况下，但是，你的看到的信息真的是真实而没有偏见的吗？”
“放在推理小说里，这就是叙述性诡计了呢。”
“所以，你觉得她是哪一种？”
“谁知道呢，等我回家试试。”
南悠希回想伊吹夕子的信息，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粗略比较，少女应该更符合第二种情况，因为自身情感的缺陷，从不主动去寻找快乐，久而久之，自然就觉得人生没有快乐，不值得留恋了。
“如果是一之濑，会怎么帮助对方？”南悠希又问。
“我不会插手。”
一之濑诗织的话让南悠希很惊讶。
“为什么？”他追问。
明明在模拟人生里，一之濑诗织从他手上夺走了伊吹夕子的治疗权。
“从你的描述里就能看出来，这个家伙十分麻烦，我讨厌没有万全把握的事。如果是简单而容易解决的事情，我倒是不介意施以援手。”
原来是这样。仔细想想，在模拟人生里，一之濑诗织是以为伊吹夕子遭了他的胁迫，所以才插手进来。
等到一之濑诗织明白伊吹夕子的麻烦，已经被南悠希甩锅在了身上，她不忍丢下伊吹夕子不管，才不得不接手。
她总向南悠希抱怨的事，也有了另外的解释。她本以为这是几分钟就能解决的问题，没想到成了花大量时间也医不好的顽疾。
“如果一之濑已经被卷入其中了呢？”南悠希继续问。
“这没有可能。”一之濑诗织倨傲地说。
南悠希心想，在模拟人生里，你不只傻乎乎地接盘了，而且还被弄得心力憔悴，在伊吹夕子意外身亡后，更是在我家嚎啕大哭！
“你在笑什么？”一之濑诗织敏锐观察到了南悠希的表情。
“没什么，多谢你的解答了。”南悠希站起身。
该回家进行模拟了。
以现在掌握的信息，可以走一条和之前模拟截然不同的道路。
“对了，这个社团还有别的成员吗？”他随口问。
“还有二年级的伊吹学姐、三年级的红叶学姐。”一之濑诗织答。
伊吹学姐？伊吹夕子？南悠希惊讶。怪不得在模拟人生里，一之濑诗织那么快发现了伊吹夕子的异常，原来她们是一个社团，虽然看样子，伊吹夕子是个幽灵部员。
这真是个意外之喜。
与一之濑诗织道别，南悠希回到家中，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先把剩余的模拟次数用了。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1】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
一之濑诗织没有出现在可模拟对象中，是关系还不够吗？还是说，她并不是模拟对象？
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点击伊吹夕子。
【已选定[伊吹夕子]，是否开始模拟？】
是。
【模拟开始】

第七十章、当伊吹夕子成为拯救者
【剩余模拟次数：0】
【模拟对象：伊吹夕子】
【初始关系：相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五天。你与浅野奈绪成了好友，让她承包了你的伙食；你与千寿一美成了好友，排解学校生活的无聊；你扭转了同班同学对你的印象，从边缘人往现充发展。】
【你盯上了公寓楼上的伊吹夕子。】
开头和之前的模拟一样，下面发生了变化。
【你已从别处了解了伊吹夕子，这个似乎没有自我意志的可爱人偶，正处于生与死的边界，她似乎渴望一了百了，又似乎对人世有着几分期盼，尽管这细小的期盼的种子埋在她的内心深处。】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难题是，你要如何接近伊吹夕子，与她形成稳固的关系。】
【你选择……】
【一、“向穗乃香小姐求婚，成为伊吹夕子的继父！”】
【二、“用美貌诱惑穗乃香，让她将女儿交给我！”】
【三、“等待契机。”】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看着选项。选项一是建立父女关系，选项二是建立婚约，选项三是暂不行动。
单从关系的稳固性来讲，父女是最好的选项，父亲是女儿的监护人，拥有法理赋予的权限。
然而，这是恋爱模拟器，选项一会产生严重的伦理问题。
至于选项二，就是之前模拟人生里他走的道路，通过接近伊吹穗乃香来接近伊吹夕子，讨得穗乃香的欢喜后，定下口头的婚约。
分析完前两项，他点击了选项三。
他决定回归最先的打算，直接与伊吹夕子接触。说到底，之前去接触穗乃香，完全是因为与伊吹夕子的接触不顺利。
如今，他已经掌握了与少女接触的契机。
【你选择耐心等待。】
【不过，你并未停止行动。你在浅野家的书房观察了伊吹夕子上学、回家的时间后，不断与她偶遇，一同行走。】
【在这过程中，你意外发现，浅野奈绪的状况有些不对，她在偷偷地诱惑你。你猜测，她是被你对伊吹夕子的过度关注所刺激了，你拒绝了她的诱惑。】
【气温迅速转暖，夏季的水手服出现在了妙龄少女们的身上，已经到了夏天。】
【暑假，你等待的契机到来了。】
【假期的第一天，你跟在伊吹夕子身后，和她一起前往图书馆借书。】
【馆前的道路车辆繁忙，天上的太阳灼热异常，你在十字路口，见到了那辆绿色的卡车，那铁皮猛兽偏离了路线，向你们冲来。】
【面对这样的危急情况，你选择……】
【一、“放下助人情结，尊重她人命运。”】
【二、“是时候成为英雄了！”】
【三、“转生异世界的只要有我一个就行了！”】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解读三个选项，分别是独自躲开，拉伊吹夕子一同躲开，推开伊吹夕子但自己不躲开。
他点击了选项三，推开伊吹夕子，但自己不逃开。
这并非是他误触或是脑袋发病，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在模拟前便做出的决定。
面对他的牺牲，如果伊吹夕子真的是一块木头，那么，她将会无动于衷，模拟会戛然而止。
但是，如果她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优雅，只是她用于隐藏脆弱内心的伪装，那么，南悠希就能从她的脸上见到动摇，模拟在他死后也会继续一小段。
毕竟南悠希用生命救了她，并且有陪伴她一个学期，勉强算是她的熟人与朋友。
这是一次测试，一项重要的测试，南悠希做好了耗费一次模拟人生的准备，只为判断少女的内心冰冷到什么程度。
如果就连他的死亡都无法让伊吹夕子动摇，那么，他会放弃伊吹夕子，寻找下一个可模拟对象。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项测试走上了他完全预料不到的道路。
【你停留在原地，无视周围司机提醒的喇叭，你的视线扫过那辆飞驰的卡车，转向旁边的伊吹夕子，少女也看着你。】
他的脑中浮现一阵轻微的眩晕，这是记忆场景出现的征兆。
艹，为什么会出现记忆场景！我不想体验被大卡车撞死的感觉啊！
他内心的抗议毫无作用，记忆翻涌而来，他闭上眼睛。
记忆场景浮现。
刺耳的喇叭声响彻四周，太阳烘烤大地，气温异常的灼热与喇叭异常的轰鸣包裹了南悠希和伊吹夕子，现实好像也染上了异常，不然，那绿色的卡车怎么会向着他们撞了过来？
南悠希后撤一步，稳住身形，他没有立即行动，卡车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他要在最后时刻推开伊吹夕子，这样才显得惊险。
卡车越来越近了，南悠希从未如此认真地观察卡车的车头，绿色的卡车像一只凶狠的野兽，挡风玻璃是它的眼睛，下面银色的格栅像昆虫的口器，这只绿色的巨大昆虫向他冲来了！
南悠希不惧怕这狰狞的卡车，但卡车上装载的即将倾泻在他身上的死亡，让他的精神震颤。
每个人心中都有幽暗深邃的成分，他当然不能例外，在那股幽暗里隐藏着扭曲的欢愉，所以在恐惧的同时，南悠希的心中也生出了一股快感。
这快感反而让他清醒了，他决定放弃。
并非放弃生命，而是放弃放弃生命。
尽管他的记忆告诉他，他现在所体验的人生是一段模拟，但他仍做不到以游戏的心情对待。在这里丢掉性命什么的，未免太过儿戏。
他也不打算放弃测试，他想，先将伊吹夕子推到一边，然后自己从另一边逃离，运气好的话，应该能做出自己葬身车轮下的假象。
然而，在他绷紧肌肉，准备行动的时候，一个身影扑到他的面前，撞在他的身上，将他推离了卡车的冲击范围。
他的后背撞在地面，他条件反射地抱住了身上的少女，用另一只手撑着身体后退。
卡车在他的脚边冲过，轰地撞击在图书馆的墙壁上，他低下头，看怀中试图拯救自己的少女。
伊吹夕子的额头微红，刚刚，她用脑袋狠狠撞上了南悠希的胸膛，用全身的力量将少年往外推去。
她纤细的手臂沾了地上的灰尘，手肘处冒出一片细密的血珠，她的皮肤擦破了。
南悠希没料到，这个渴求着死亡，如果没有他的插手会选择葬身车底的少女，居然反过来救了他。

第七十一章、不可以死掉
【让你始料未及的是，在你行动之前，伊吹夕子扑向了你。她将你撞出了卡车的路线，绿色的铁皮猛兽从你的脚边冲过，撞在图书馆的墙壁上。】
【卡车扬起的尘土落下了，四周的行人涌向两边，一部分去看卡车的司机，还有一部分围在你和伊吹夕子的身侧。】
【你拉起伊吹夕子，谢过路人的关心，仔细检查了少女的身体，确定她只是右边手肘擦破了皮。】
【卡车的副驾驶位上，一个年轻男人慌慌张张地下来，与几个行人合力，抬下了驾驶位上的中年司机。年轻人向你们道歉，开车的是他的父亲，忽然心口绞痛，没能控制车速和方向。他请你们一起前往医院检查，你看向伊吹夕子，少女摇了摇头。】
【你拒绝了年轻人的提议，他掏出钱包，将皮夹里所有的钱给了你，并留下一张名片。】
【你收下了钱和名片。】
【在你与年轻人交谈时，伊吹夕子已经迈开了脚步，她抬着右手臂，不让手腕的血擦在衣服上，平静地穿过马路。】
【她那手臂的伤口，沾了灰尘的衣服，无不显露出她的狼狈，但这狼狈在她淡然的神情举止里，化作了优雅的一串点缀，就像华丽和服腰带上的西洋花纹，不只没有破坏和服的典雅，还更表露出一种海纳百川的高洁。】
【你追上她，拉她到了附近的社区医院，用年轻人给的赔偿金付了诊费。】
【社区医生是个中年女人，你又托她检查了伊吹夕子的身体，确定了少女没有受到内伤。】
【走出诊所，你们搭乘地铁回去。路上，你们都很安静，伊吹夕子不爱说话，而你，忙着在心中制定计划。】
【月见里站到了，你和伊吹夕子走出地铁口，走过种樱花树的岸边，前往公寓。】
记忆场景显现。
走在深红色石砖铺成的人行道上，可以清晰瞧见左边不远处的樱花树，在樱花未开放的季节，樱花树如同普通树木，缀满了绿色的叶子，透过枝叶的缝隙，可以见到反射着日光的河流。
伊吹夕子走在南悠希的前面。
少女的手肘上贴了一块方形创口贴，白色的创口贴给她添了病弱的气氛，她那娇小的身体，由此更加惹人怜惜了。
“为什么救我？”南悠希走在少女的身侧。
“被撞到会死。”伊吹夕子的回答很朴素。
从她这个厌世者口中说出这句话，不免十分古怪，太过奇特。就好像从狮子口中说出素食主义，从种马口中说出禁欲戒色。
“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就像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南悠希故意这么说，好奇伊吹夕子的回答。
少女沉默许久，南悠希跟着她走过大路，走入小巷，进入公寓楼。
“我不知道。”伊吹夕子回答。
两人穿过公寓楼的走廊，走廊外侧庭院里的灌木郁郁葱葱。
“呐，学姐应该看出来了吧？我是故意留在原地的。”南悠希继续追击，他有了一个计划。
“嗯。”
“那么，学姐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按下电梯的按键。伊吹夕子转过头，看着南悠希的脸，等待他的补充说明。
南悠希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学姐觉得，单从道德上来讲，母亲为什么会有抚养孩子的义务？”
“……因为是她生下了孩子。”
“这观念意外的古朴啊。没错，母亲赋予了孩子生命。孩子本不在人世，是母亲蛮横地将他从人世外拉进来，所以母亲拥有照顾孩子的义务。”
“嗯。”
“刚刚，要不是学姐插手，我已经到了人世外，已经死亡，换句话说，是学姐蛮横地将我从人世外拉回了人世，赋予了我生命，那么，我和学姐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母子？”
“没错，所以学姐做好对我负起责任的准备了吗？”
“医生也会赋予病人生命。”伊吹夕子试图反驳南悠希的逻辑。
“但是，病人是志愿回到人世的，医生并非‘蛮横’地去救他，而学姐是‘蛮横’地救了我。”
伊吹夕子想一会儿，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如果是浅野奈绪，这时候只能畏畏缩缩的认下了，但少女不同，她只是厌世，不是社恐。
“我拒绝。”她直接说。
6楼到了，门打开时沙哑的声音在电梯厢回荡。
“拒绝无效，以后就拜托你了，夕子妈妈。”南悠希踏出门外。
【是什么让心存死志的伊吹夕子救了你？你不清楚，但你清楚地知道了一点，伊吹夕子无法对你的死视而不见，那么，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明朗了。】
【你决定赖上伊吹夕子，有笑言说，人类最爱的事是逼良为娼和劝妓从良，你觉得让伊吹夕子从求救者变成拯救者也是一样的反差。】
【回到家，你想着伊吹夕子，开始构思自己的“逃离人世”计划。】
【在你的楼上，伊吹夕子坐在地板上，也在想你。】
【卡车驶来时，恐惧与喜悦一同侵袭了她，喜悦是游戏通关的喜悦，恐惧是脱离人世的恐惧。】
【死亡与生活，哪样道路更为正确？她不知晓，于是她选择拒绝选择，她停留在原地不是选择了死亡，而是无视了卡车，她在等红灯变绿，好走到对面去。】
【在她的世界里，卡车不存在，四周提醒的喇叭声不存在，存在的只是在等红灯的她自己。】
【她是怎么注意到你的身影的？她自己也不知晓，她看到卡车袭向你，心中微弱的焦急成了她内心的全部感受，于是她扑向了你。】
【反思是早已被伊吹夕子丢掉的能力，她只这么浅浅一想，就把这段记忆埋起来了。她的世界是凛冬，极目远眺，四周与上下都是一片雪景，一切都埋藏在雪里，侵染不到她的身体。】
【两天后，伊吹夕子去便利店购物，她在河边见到了你的身影。】
【你坐在河堤上，双腿垂在河面碧蓝天空的倒影上，只要稍稍前倾，或是一阵忽然的强力的风，就能将你推入那片碧蓝中。】
【少女走到你身边，拉了拉你的衣袖。】

第七十二章、我玉玉了
【你转过头，见到身后的伊吹夕子，知道你们的恋情稳了。】
好家伙，假装玉玉症欺骗热心肠少女是吧！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为自己的操作而惊叹。
不愧是我！
如果只是卡车那一次，说不定是某种巧合，现在，伊吹夕子再一次上钩，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这就是伊吹夕子的规律，少女见到“寻死”的他，便无法放下不管。
他继续看模拟文字。
【伊吹夕子抓住了你的手腕，将你向河岸拉扯，她的力气很小，就是用上了两只手臂都扯不动你。】
【她努力的模样，以及丝毫没有进展的事实，让你感到有趣。】
【你主动站起身，双脚离开了倒映天空的河面，立在结实的土地上。】
【少女又抓紧你的手，将你拉离樱花树下的河畔，拉你来到砖石人行道上。】
【见你远离了河流，她放心了，她细嫩娇小的手掌离了你的手心，转过身往便利店走去。】
【你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一同逛了货架，看着她买了咖啡和冰棍，走出便利店。】
记忆场景显现。
踏着店员“谢谢惠顾”的话语声，南悠希和伊吹夕子走出便利店，热浪扑面而来，皮肤刚在便利店里得到了片刻的歇息，又要经受烈日的灼晒。
“学姐有点过分诶，明明拉我过来，却一点儿都不理我。”南悠希走在伊吹夕子的身侧。
“只是拉你离开河边。”伊吹夕子回答，她弯着手肘提塑料袋。
店员给她的袋子太大了，以她的身高，如果垂着手臂拎，会让袋子的底部拖在地上。
南悠希拿过了少女手上的塑料袋。
“我只是看那边的风景不错，坐在那里欣赏欣赏而已。”
“那里很危险。”
伊吹夕子并不纠结南悠希的意图，只在意那危险的行为本身。
“哪里不危险呢？就像现在，旁边就是机动车道，上面车来车往，我要是向着那边跌倒了，很容易就会葬身在车轮下面吧？”说着，南悠希故意走在了人行道的边缘。
伊吹夕子转过头，视线扫过来往的车辆，她牵住了南悠希的手掌，将他拉到人行道的最里侧。
少女的手掌细小、光洁、白皙，像人偶的手掌，这手掌却有着不同于人偶的温热，紧紧握着南悠希的手指。
南悠希侧着头，看她的脸，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情绪显现，但南悠希能从中见到少女内心的意志。
在她要松手的时刻，南悠希说：“我也可能忽然脑袋晕了，跑到马路中央去。”
少女刚松了些的手，又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她白净的额头上，因气温的灼热而浮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汗珠黏住了几缕头发，这样一幕，给少女人偶般的优雅添上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看着她的侧脸，握着她的手掌，南悠希不由心动起来了。
日式人偶有着异于真人的优雅而纯洁的美丽，却也因此失了作为真人的生气。在记忆里，南悠希曾仔细观赏过妹妹心爱的人偶，他在被人偶的优雅所吸引时，也被人偶那沉沉的死气所惊颤，尤其是在夜间。
他曾想，有没有既能包含人偶的优雅，又能拥有真人的生气的事物存在。
如今，这梦幻般精妙的人偶与真人的结合，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的手心。
他的目光热烈起来了，视线忍不住扫视伊吹夕子的身体，思考要给这个人偶少女换什么样的衣服，摆什么样的造型。
他想到之前模拟时，模拟文字描绘的，他想将伊吹夕子带到家中，给少女换衣服，把少女陈列在橱窗里的文字，之前他觉得有些夸张，现在他感觉太过保守。
“加个LINE吧，学姐。”他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
“不需要。”伊吹夕子拒绝。
“8月11日，晴。今天遇到伊吹学姐，想加她的LINE，被说了‘不需要’，如此不加掩饰、直截了当的话语深深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给我留下了精神的重创。这不怪伊吹学姐，她只是说出了真相。是的，‘不需要’，伊吹学姐‘不需要’我，这个国家‘不需要’我，这个世界‘不需要’我，我的存在本身是无关紧要、毫无价值的，少了我不会给任何人、任何事带来麻烦。也许我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南悠希现场念着小作文，话到一半，伊吹夕子拿出了手机。
“我来加你，请不要再那么想了。”她说。
这就妥协了，真是稚嫩得可爱啊，伊吹学姐！
添加了伊吹夕子的账号，南悠希给她备注为“未婚妻”，单独放入一个好友组里。
公寓到了，马上他们就将分别，南悠希心中生出不舍，思考要不要用玉玉症胁迫伊吹夕子到自己家。
他放弃了，玉玉只是他用来推动关系的初始力，如果一直胁迫的话，就不是全年龄作品，而是成人作品了。
“明天见，伊吹学姐。”
他将超市袋子递给伊吹夕子，挥挥手，走出电梯。
【你向伊吹夕子索要LINE，遭了拒绝后，假装自暴自弃，对生活绝望，迫使少女主动加了你的LINE。】
【计划的成功让你信心大增，也让你更加中意这个人偶般的少女。】
【晚上，你躺在床上，忽然想，要是伊吹夕子真的是个人偶，会是什么模样？你给妹妹心爱拨打了视频电话，让她翻出自己的人偶，打扮出一个水手服黑长直萝莉给你看。妹妹拒绝了你，你用玉玉症胁迫了她。半小时后，你得到了一堆人偶照片。】
【你挑出最有感觉的几张，发给伊吹夕子，伊吹夕子没有理你。】
【暑假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每天早晨来到浅野家，通过书房的窗户监视公寓楼前的巷子。】
【每当见到伊吹夕子经过，你就快速离开，在伊吹夕子的前方与她“偶遇”。】
【你或研究墙壁的硬度、或观察过往的车速，或考究树枝的承受力，每次，伊吹夕子都会到你身边，拉你离开这些危险物品。】
【她渐渐回你的LINE了，虽然只限于看起来重要的部分。】
【暑假最后一天，她拉你离开图书馆三楼的栏杆前，对你露出愠色。这是少女第一次露出表情，你万分欢喜。】

第七十三章、小只学姐妈妈
【伊吹夕子并非气愤你的行为，她曾站在和你相同的地方，从天井往下俯瞰，由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普通视角下见不到的书架顶端。】
【每次这样观察时，她的目光总不由被书架尖利的边角所吸引，她的脑海中会浮现自己的骨骼与那边角撞击的沉闷声音，以及书架翻倒，将自己掩埋的场景。她喜欢书，被书掩埋是一幅令人心动的油画。】
【见到你在栏杆旁俯视，这总在她脑海中播放的影像再次浮现了，不过，在这影像的最后，从书架下渗出了鲜红的血液，血液泛着妖冶的红光，让她心生恐惧，她忽然意识到，她之前以为的被书掩埋的美好，其实潜藏着痛苦。】
【她因此心生气愤，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从你身上见到的她自己。】
【少女牵住你的手，将你拉到一楼。】
【她有些恐惧你了，因为你将死亡的可怖带给了她。她本不惧怕死亡，如今有些畏惧了。】
【她决定远离你，不然，她身着的看淡死亡的优雅编制成的甲胄，将不复存在。】
【她和你说，不想再与你见面。你并不恼，你决定开启下一阶段的计划。】
【第二天放学，你回到家，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照片上是钢笔锋利的笔尖。两分钟后，她出现在了你家门外。】
记忆场景显现。
伊吹夕子身穿白色的水手服，在各大高中都流行西式制服的现在，水手服几乎已经成了初中生的代名词，少女娇小的身躯搭配这可爱的水手服，好像刚入初中的小女孩。
这小女孩脱下脚上的小皮鞋，勾勒出她小巧圆润的脚趾形状的黑色丝袜踩在褐色的地板上，她毫不客气地走入南悠希的卧室，拿起了书桌上的钢笔，放进口袋。
“盗窃？”南悠希坐在床上，看着少女。
“是没收凶器。”伊吹夕子在桌上扫视一圈，又将南悠希的铅笔刀收了起来。
“没有钢笔，水笔也可以，书桌上的钢笔没了，便利店也可以用很便宜的价格购买一支。”
“……不许去买。”
“我为什么要听学姐的呢？”
“因为是母子？”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发言。”
“暑假那天你承认的，还叫了我夕子妈妈。”
“原来是这样，是我那天的玩笑话招致了恶果吗？”
“所以不许去买，听到了吗？”
伊吹夕子走到南悠希身边，伸手捅捅他的腰，让他回答自己。
少女的力气很小，她细嫩的手指隔着单薄的短袖，划过南悠希的腰侧，带来一阵痒意。
南悠希转过头，看少女认真的表情。
“可是，不听妈妈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吧？”他说。
“不可以叛逆。”伊吹夕子又捅捅他的腰，这次用的力气大了些。
“如果学姐是个好妈妈的话，我倒是不会叛逆啦。”
“是好妈妈。”
“好与坏不是光说就行，要看行动呢。”南悠希往床上一躺，“我饿了。”
伊吹夕子快步从房间离开，五分钟后，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下来，放在南悠希面前。
“……为什么是牛奶。”
面对南悠希的质疑，伊吹夕子十分困惑：“饿了不是应该泡奶粉吗？”
“请把我的年龄往上调一些，做一桌饭菜过来。”
“多花钱会被外婆骂。”
南悠希思忖怎么突然冒出个外婆，他很快想通了，那是指伊吹穗乃香。既然伊吹夕子是妈妈，那么穗乃香自然就成了外婆。
“那就用学姐的零花钱。”
“没有零花钱。”
伊吹夕子的回答没有出乎南悠希的预料。这小半年来，他每次见到少女购物，都是些大人吃或用的东西。她上学所用的帆布包，还是初中的款式。
“书桌右边的抽屉里有钱，你可以随便拿，以后记得还我就行。”
伊吹夕子听到前半句，正迈步向书桌，南悠希说出后半句后，她的脚步停下了。
“要还的吗？”她问南悠希。
“哈？只是借你，当然要还了。”
“可是是做饭给你吃。”
“用自己的钱来养孩子的才是好妈妈，如果是用孩子的钱来养孩子，那不就成了剥削孩子的坏妈妈吗？学姐想要成为好妈妈吧？”
伊吹夕子摇摇头。
“所以，这些钱是我借给学姐的，这样，就算是学姐自己的钱了。”
伊吹夕子还在犹豫。
“不用这么纠结，学姐工作后，这点钱很快就能还上的。学姐也不想成为坏妈妈吧？我可不会听坏妈妈的话。”
南悠希再次劝说她，伊吹夕子终于打开抽屉，拿出了钱。
“走吧，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南悠希从床上跳起身，跟着少女出门。
伊吹夕子扭头看少年的脸，夕阳从走廊外照进来，橙红的光影落在少年笑盈盈的脸上。他看起来很开心。
这样，就不会去想用锋利的笔尖捅穿脖颈了吧？
伊吹夕子的视线往下，跃过少年红润的嘴唇，雕像般坚毅的下巴，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
“看自己的孩子看得入迷了吗？夕子妈妈已经有了成为好妈妈的资质了。”南悠希逗弄她。
电梯到了，伊吹夕子按下向下的按键，心想，夕子妈妈吗？
她的脑海中闪过小时候，自己追在穗乃香身后的画面。那时候，父母还没有离婚，穗乃香常常牵着她的手，温柔地看她。
电梯的门开了，伊吹夕子握住南悠希的手，牵着他走进去。
【你的计划顺利，这一个多月来，你装作可怜的、厌倦人世的孩子，成功让伊吹夕子更加关心你、爱怜你。图书馆事件后，你确定伊吹夕子对你的关心已经足够，开始了下一步。】
【你不再光是等待伊吹夕子的靠近，被动诱发她的情感了，你主动出击，逼迫伊吹夕子与你建立新的关系，从拯救者与被拯救者，变成监护者与被监护者。】
【你叫她夕子妈妈，她平静的表情下，是泛起波澜的内心。】
【你和她一起前往超市，购买晚餐和明天的食材。你租住的公寓有电磁炉，有几样基本的厨具，伊吹夕子在你家给你做了饭菜。】
【少女的手艺不如浅野奈绪，但她与浅野奈绪截然不同的态度，看你时截然不同的眼神，让你感到精神上的美味。如果说，浅野奈绪是想要接近你，又不敢靠近的热情而又成熟的橘猫，那么，伊吹夕子就是把你当做孩子，但情感淡薄的冷酷黑猫幼崽。】
【你以母子应该一起吃饭作理由，让伊吹夕子陪你一起用餐。】
【吃完，你与伊吹夕子道别，并叮嘱她每天早晨早点儿过来，给你准备早餐和中午便当。】
【你给浅野奈绪发了消息，说不去她家用餐了。为了防止她多想，你强调她依旧是你的好友，做的菜也极为美味，你下午还会去看她，你只是现在找到了一个小个子学姐体验母子关系，要和新家人一起吃饭。】

第七十四章、日本美少年的不要笑挑战！
【早晨，伊吹夕子准时到来。伊吹穗乃香似乎交了一个新的男友，每天不是到很晚回来，就是早上很早出去。伊吹夕子因此十分自由。】
【起初，她对照顾你还有些抵触，你若是一天没有要求，她便不会到来，渐渐地，在你未曾要求的日子里，她也会准时来临了。】
【在你们相处的时刻，你只是普通地与她交谈，偶尔夸夸她的手艺，就像普通的家人，普通的姐弟，尽管伊吹夕子坚持你们的关系是母子。你们的相处愈加融洽。】
【你想，是不是可以更加依赖些伊吹夕子，与她亲近。】
【经过深思熟虑，你选择……】
【一、“帮帮我吧，夕子学姐！”】
【二、“该做个成熟的孩子了，不能再依赖夕子学姐。”】
【三、“保持现状就好。”】
【四、自由模拟】
看着选项，南悠希摸着下巴。这三个选项的含义都很明朗，分别是与伊吹夕子亲近些、与伊吹夕子生分些，还有维持现状。
这没什么好纠结的。伊吹夕子已经露出了破绽，这时候，当然要乘胜追击！
他没有急着点击，而是回头瞧了瞧上面的模拟文字。
目前来看，恋爱模拟的进展十分顺利。而顺利的理由是——伊吹夕子很乐意照顾人。
不管是之前拉他离开危险地带的事，还是之后给他做饭的事，都可以概括为伊吹夕子在照顾他。
南悠希又想到一之濑诗织做出的三样猜测，其中前两样都认为，伊吹夕子之所以厌倦人世，是因为没有体会到人世的快乐，少女现在改变了些，是从照顾他的行动中找到了快乐吗？
他想到妹妹心爱，女孩总喜欢摆弄自己的人偶，给它们换装、化妆、过家家，他又想到老家的外婆，老人家养了一只调皮的柴犬。既然照顾人偶和照顾柴犬能带来快乐，那么，照顾人大约也能产生快乐，尽管他本人并不觉得照顾人有趣。
又或者说，让伊吹夕子快乐的并非照顾本身，而是因为照顾他，所以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没有人不渴望陪伴，只是总遇不到合适的陪伴者。
试着分析了伊吹夕子的心理，南悠希点击选项一，继续开始模拟。
【你决定更进一步，让伊吹夕子给你更多的关爱。】
【这天中午，你拒绝了过来找你一起用餐的千寿一美和几个同学，前往了二年级的楼层，站在C班的窗外，寻找伊吹夕子。】
【不出你的所料，以伊吹夕子的身高，必然坐在第一排。她在第一排最里面的角落。】
【少女没有看到你，你请窗边的男同学替你唤一声她，三个男生一个都没有理你。】
【你走到前门，托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女生瞧着你的脸，你说两次她才反应过来。她帮你叫来了伊吹夕子。】
【你以母子应该一起吃饭作理由，让她拿上便当，来到了你的教室。】
【伊吹夕子在学校的人气很高，班上的学生有一半认识她，对你们的交往，有人惊叹，有人遗憾。】
【你将千寿一美介绍给了伊吹夕子，希望她们能成为朋友。】
“……”
最后一段文字是不是有点儿眼熟？
在浅野奈绪的模拟里，他是不是干过一模一样的事？
应该问题不大，只是交个朋友而已。
他看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是去浅野奈绪家吃晚饭的时候了。
尽管时间紧迫，南悠希依旧希望这次模拟能超过晚饭时间，因为，如果模拟在晚饭前结束了，那多半是普通结局。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千寿一美早已从你口中得知了伊吹夕子的存在，与少女曾是同学的她，清楚地知道少女的魅力，她调整好心态，与伊吹夕子谈起初中时候的事。】
【伊吹夕子对千寿一美的话题不感兴趣，普通地应答几次后，便不再理会她。你插口进去，接千寿一美的话题，伊吹夕子才继续开口。】
啧啧，南悠希看着文字心想，这个萝莉学姐在人际关系方面格外冷酷。要是她能够和浅野奈绪平分一下就好了，一个太过担忧别人的感受，一个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放学后，你与伊吹夕子一同前往超市，购买食材。伊吹夕子欠你的钱越来越多了。】
【习惯了浅野家的高档食材，你看不上口味一般的食物，在餐点上的支出很大，加上还要还浅野奈绪的欠款，你的钱渐渐不够用了。】
【你思考赚钱的方法，在海那边国家的视频网站上建了一个账号，发布一些吉他弹奏的视频，你没有露脸，视频几乎没有播放量。】
【这惨淡的现实让你难以忍受，以你大师级的吉他水平，这十位数的播放量是种侮辱。】
【十月，你决定摆烂，你露了脸，发布了一个新的视频——《日本美少年看三国演义！》。】
【这是你UP主生涯的转折点，一周内，这个视频的播放量超过了百万。】
【你领略了互联网的精髓，每天发布一个新的视频，看对岸国家的美食文化、建筑文化、影视剧……，除此外，你又开辟了一个热门系列——《日本美少年的不要笑挑战！》】
【你的每一个视频都能登上榜单，粉丝增长迅速，视频收入的增长也很迅速。】
【你还清了欠浅野奈绪的债务。】
【你曾试图将浅野奈绪介绍给伊吹夕子，你本以为，难搞定的一方是浅野奈绪，不曾想，浅野奈绪立即答应了，并且在约定时间下了楼，没有躲在卧室里。】
【难道，没有你的精心呵护，浅野奈绪的精神反而恢复得更好了？你不得不这么想，不然，无法解释浅野奈绪的异常。】
【这让你很受打击。但沮丧过后是喜悦，浅野奈绪的精神状况好多了，你放心多了。】
【两女见面时，出问题的是伊吹夕子，伊吹夕子待浅野奈绪，比当初待千寿一美更加过分，她完全没有理会浅野奈绪的意思，只与你说话。】
【这些天来，她与你的关系愈加亲近了，但于此同时，她对其他人愈加冷漠了。】
【你感到喜悦的同时，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完蛋！南悠希看着模拟界面，深深地叹息。
果然，他们的情感不可能这么顺利，伊吹夕子的问题又在另一个方面显现了。
【第二学期末，你在视频网站上获得了近百万的粉丝，网站的运营联系你，问你是否有空参加百大的晚会，你拒绝了晚会，并拒绝了奖项，表示自己受之有愧。运营又问你，是否愿意加入网站的真人秀，他给出了丰厚的条件，你依旧拒绝了。】
【还有一周便是寒假，冷空气已经袭来，你买了一个被炉，被炉里常有你和伊吹夕子。】
【被炉太过舒适，你不小心睡在了里面，半夜，你被冻醒，被炉里的下半身暖和，被炉外的上半身冰冷。不出意外，你第二天发烧了。】
【早晨，你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次，给伊吹夕子发了消息，让她帮忙请假，又睡下了。】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时分，冬日的太阳洒入些许暖意，你偏过头，见到了伊吹夕子小巧的脸。】
【少女坐在地板上，手肘搁在床边，撑着下巴，澄净的眼眸注视着你。】

第七十五章、你骗了她的吻
【见到你醒来，她端起了旁边的水杯，你要起身去接水，她又将你按回在床上。】
记忆场景显现。
伊吹夕子的小手隔着被子，按在南悠希的胸前，往常，这样一只纤细的手臂决不能推动南悠希结实的胸膛，但如今，南悠希被高烧弄得浑身乏力，伊吹夕子轻轻一推，他便躺回在了床铺上。
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少女。
不让他起身的话，他要怎么喝水？
伊吹夕子将水杯拿到自己面前，从里面取出一只勺子，舀了水，放在南悠希的嘴边。
水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烫，南悠希的视线扫过床头的保温杯，显然，少女是用保温杯里的热水不断兑出温水，等待他的醒来。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南悠希喝了一半水，对伊吹夕子说。
“我知道。”少女平静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南悠希诧异。
“给你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二，快好了。”
少女伸手到衣兜里，拿出一个电子体温计。
南悠希一时没发觉到不对，等少女将体温计收起来，才惊觉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只是体温计，不是额温枪也不是耳温枪。”他问。
“嗯。”伊吹夕子摸了摸他的额头，心疑他怎么问出这种问题来，体温计哪里长得像体温枪？
“既然不是摆在头上或耳朵里滴一下就能出结果的体温枪，你是用什么方法测量了我的体温？”南悠希问出真正的问题。
少女想了想，觉得光用语言难以让床上的少年理解，决定重演一遍量体温的过程。
她将双手放入自己的衣领里捂热，然后取出体温计放在手心，双手伸入南悠希的被窝里。
南悠希感觉到，两只细小的手掌抚上了他的腰侧，抚过他的胸膛，将体温计放在他的腋下。
“这样。”伊吹夕子抽出手，对南悠希说。
“……”
如果是浅野奈绪做这种事的话，该面红耳赤，不敢见人了。
而伊吹夕子表情不变，似乎只是做了一件极为寻常的事，她爬到床上来了，毫不遮挡地从南悠希身上跨过，来到床的里面。
少女跪在他的身侧，隔着被子，用手按住南悠希夹体温计的胳膊，保证测量顺利。
南悠希扭头看少女，如果说，浅野奈绪让他感受到爱的灼热与痒意，那么，伊吹夕子让他感受到的，是爱的温暖与平和。
浅野奈绪就算在婚后，依旧像一个羞涩的少女，而伊吹夕子就算在确立关系前，也像相处多年的妻子。
也许不该用恋爱，而应该用母爱这个词？
虽然这个词和少女的体型一点儿不搭配。
南悠希的视线扫过伊吹夕子的上身，遗憾地摇了摇头。
“嗯？”伊吹夕子发觉了他的视线。
“没关系，日本人偶也是一样又平又矮的！”南悠希安慰少女。
伊吹夕子没能弄懂他的话，她简单判断，觉得这句话并不重要，于是忽略了。
电子体温计只用半分钟就能测量完毕，她在自己的肚子上焐热手掌，从南悠希的领口伸入，拿出了体温计。
“三十七度整。饿了吗？我煮了粥。”
南悠希点点头，伊吹夕子又跨过少年的身体，从电饭煲里舀出粥放在床头，扶他起身。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南悠希想起另一个问题。
“找管理员拿了备用钥匙。”
少女用瓷勺的边缘划过白粥的表层，拨浅浅一勺，低下红润小巧的唇，在勺子里轻轻一抿，白粥微烫，温度正好，她将勺子送到南悠希的嘴边。
吃两勺粥，南悠希继续问：“管理员怎么会给你钥匙？”
“我说你发烧了联系不上，我是你妈妈，要进去照顾你，她笑了好久，帮我开了门。”伊吹夕子回答。
这是什么管理员！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啊！
看向伊吹夕子的娃娃脸，南悠希忽然觉得不奇怪了，少女那小女孩般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在无法让人警惕起来。
“有件事要问你。”伊吹夕子快速喂着南悠希。
“什么事？”南悠希问。
碗里的粥已经少了一半，伊吹夕子将放下勺子，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她脱下鞋，跪在床边，朝南悠希俯下身。
她娇嫩的脸贴在南悠希的面前，那小巧白皙的琼鼻几乎要触到南悠希的鼻尖。
少女澄澈的眼眸像夏日深山里寂静的幽潭，清冽的山水顺着她的目光倾泻而下，浇在南悠希的周身，扑灭了他额头的低热。
“是正常感冒，不是叛逆吧？感冒死掉好像很难，而且很痛苦。”少女用清澈的嗓音吐出话语，她嘴唇开合，卷出的吐息撞在南悠希的鼻下。
伊吹夕子并非有意引诱，但她的一举一动，一次眨眼一次呼吸，都让南悠希心旷神怡。
他的心不由痒起来了，额头的低热在胸膛复燃，能浇灭这火焰的唯一水源，就是少女本身。
他轻轻抬起头，用自己的鼻尖，点点少女的鼻尖，这最低程度的接触，像烈日下的一滴水，反而让他心中的渴望更深。
他回答少女：“当然，夕子是个好妈妈不是吗？”
“嗯。”伊吹夕子的眼眸微微眯起了，笑意似乎久违地降临在她的脸上。
南悠希感觉胸膛躁动得厉害，他继续说：“不过，要是夕子妈妈能更加疼爱我一些就更好了。”
“要怎么做？”伊吹夕子眨眨眼。
“要亲亲。”南悠希没忍住，过早将目的说出了口，他还未想好要找什么样的借口，引用什么样的歪理邪说。
伊吹夕子没有疑问，没有迟疑，像遭了一个极为普通的要求，她的脸更低了，软润的唇印下来。
【伊吹夕子精心照料了你，她接触你时过于亲密又过于自然的举动，让你心动。少女的情感没有聚集在她的胸中，让她娇嗔或是羞恼，而是遍布在她的周身，化作了她对你毫不设防、毫不抵触的亲近。】
【你压抑不下心中翻涌的爱意，骗了她的吻。】

第七十六章、要补充夕子能量
看着模拟文字，感受记忆场景里传来的欢愉，南悠希不由露出笑。
阳台外面，栏杆的影子越来越长了，太阳距地平线已不剩多少距离。因为过于偏斜，阳光透过窗户，只在书桌那边的墙面上，照入一根光柱。
看着那失了正午的火烈，显得柔和、平静的太阳光，南悠希想起伊吹夕子。
不知道少女在楼上做什么，是在看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吗？还是在给伊吹穗乃香准备晚餐？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当晚，伊吹夕子感冒了。】
【少女的情感难以从外窥视，少女的病痛也是如此，你和她一起吃完早饭，才从她清洗碗筷时放缓了的动作里，发觉了她的不对。】
【你让她睡在你的床上，给她贴上退热贴，冲药给她。】
【少女只睡了一觉，稍稍缓解了症状，便挣扎着要起身。】
【你没有办法，只能亲自钻入被窝里，说自己想要夕子妈妈陪睡，让她睡在你的身边。】
“……？”
呸，你那是没有办法吗！这明明是借机占便宜！南悠希在心中嫉妒。
嫉妒之后是羡慕。
真好啊，我也想要一个萝莉妈妈。
要不要和伊吹夕子发展一下？可以控制一下进度，只做母子，不当恋人，就和浅野奈绪一样。
不过，作为起始的卡车事件在暑假，现在才刚开学。
看来，短期是享受不到夕子妈妈的服侍了。
【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息，伊吹夕子基本痊愈，只是还有些咳嗽。】
【留少女在家，你去超市购买了一些速食，交予她料理，晚餐时，你看着少女将筷子握在手心，手背贴着嘴唇，侧头轻声咳嗽的模样，有些心动。】
【少女因风寒而沙哑的嗓子，因病痛而少了些血色的嘴唇，在手掌的遮掩下，发出稚嫩而低沉的咳嗽声，咳声环绕她，换做一股柔弱，缠绕在她人偶般优雅的气质上。】
【虽然很对不住少女，但你在这一瞬间，确实觉得这样的她很有魅力。】
【吃完晚饭，你送伊吹夕子回家。】
【你连续请了两天假，当你终于前往学校后，千寿一美关心了你的身体，你谢过了她。你生病时，她本准备去探望，被你拒绝了。你不想她打扰到你和伊吹夕子的二人世界。】
【井野县的母亲打来电话，询问你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家。】
【暑假时，你推说要在御崎市打工，没有回去，寒假于情于理都逃不脱，你决定放假的第三天回去。】
【学期末的小测验，你拿了班级的前五，这是伊吹夕子的功劳。少女的爱好很少，除了读书就是学习，你也跟着看了不少书，温习了不少功课。】
【与伊吹夕子独处时，你告诉了少女自己寒假要回家的事。】
记忆场景显现。
公寓房间里，南悠希和伊吹夕子相向而坐，双腿放在被炉里，各自在看一本书。
南悠希从书上移开视线，看对面没有情感外露，举止自然的少女。
少女今日与平时不同，鼻梁上架着一个红色的窄框眼镜。她人偶般精致娇小的躯体，无论搭上什么样的配饰都不显得突兀，她优雅的风姿拥有包容一切的能力。
少女的视力并无缺陷，她很快觉得眼镜碍事，摘下放在了桌上。眼镜应该是出于穗乃香的要求。
放好眼镜，伊吹夕子继续专心地看书，没有关注南悠希的注视，这让少年心生不满。
那灰白的书页、缺乏美感的印刷文字，难道比我更加具有吸引力吗？
他抬起被炉下的脚，搭在了少女纤细的腿上。
少女套着白色长筒袜的脚掌，因腿上忽然的重量而摇晃，脚趾轻点南悠希的腿肚。
伊吹夕子抬头瞧他一眼，又继续看手上的文库本。
居然无动于衷？
南悠希将身子往被炉里埋得深些，伸展右腿，脚尖触到了伊吹夕子的小腹，轻轻挠了挠。
少女终于有了反应，她一手拿文库本，空出一只手伸到被炉里，握住了南悠希的脚掌，让他不要乱动。
这温柔母亲应对调皮孩子的场面，让南悠希感到温馨的同时十分挫败。
他是想逗弄伊吹夕子，想让少女感到娇羞，受到困扰。少女如此温和宽容地待他，显得他是个博关注的幼稚鬼。
他收起腿，静静地坐一会儿，慢慢从被炉里起身。
伊吹夕子用视野的余光瞧见了他的动作，她没有在意，任由南悠希离开。
隔十多秒，耳畔没有传来水流声，她才惊觉南悠希并非去了厕所，忙放下书，要起身寻找。她校服的裙摆因她忽然的动作而飘荡，露出白皙的腿。
转过头的瞬间，她瞧见了南悠希的身影。
少年就坐在她的身后，脸上挂着计谋得逞的笑。少女的慌张，让他觉得自己的捉弄得逞了。
这幼稚的举动，南悠希仅仅对伊吹夕子使用。
也许是因为，他那些“成熟”的手段都在少女身上碰了壁，所以不得不走上邪道；也许是少女太过自然的亲近与宽和，让他不由把自己置于幼稚的境地，因为，只有雏鸟能肆无忌惮地享受关爱。
他确实享受到了限定的关爱了，伊吹夕子走到他面前，揪住了他的脸。
脸上轻微的疼痛，以及少女手指嫩滑的触感，让南悠希惊诧。
下一刻，伊吹夕子的脸贴近了，她的额头抵住了南悠希的额头，濡湿的唇就在南悠希的唇前。
“不许乱跑。”少女盯着南悠希的眼睛，淡雅的眉毛微蹙，幽静的眼眸泛起几道波纹。
看着她的眼睛，愧疚感从南悠希的心中涌上来，同时，对少女的情意翻涌更激烈了。
“不乱跑的话，有什么奖励吗？”他问。
奖励是两人的默契，伊吹夕子松开揪他面颊的手掌，捧住他的脸，柔软的唇凑近了。
唇未分，南悠希伸手环住少女的纤细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肩膀的宽大，罩住了少女身躯的娇小，嗅着少女身上的香气，他有些迷醉。
夕阳的橙光照在书桌前的墙壁上，南悠希放开怀中的少女，少女的脸微红，轻轻喘息着。
接吻经验的匮乏，让她不晓得换气的诀窍，由此红了脸，乱了呼吸。
“对了，”南悠希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寒假我要离开御崎。”
少女刚起身，闻言又坐回他的怀里，抓住了他的衣领。
“到了叛逆期？离家出走？”伊吹夕子眉头紧蹙。
“不是离家出走，反而是回家呢。我老家在井野县，不管怎么说，跨年夜得回家过。”
“假装回家其实离家出走？”
“……我全程和学姐通视频就行了吧？”
“回到家然后叛逆？”
在两人的话语中，叛逆代表的是死亡。
南悠希哑然，看来他之前的行为太深入人心，伊吹夕子根本无法相信他。
他重新挽住少女：“确实，如果没有夕子妈妈的关爱的话，说不定会叛逆呢，我要回家十天左右，要补充十天的关爱。”

第七十七章、带夕子回家
【这即将到来的短暂的分别让你和她都心生不舍，只一想到马上要分隔两地，你们就更加珍惜现在，情意更浓。】
【伊吹穗乃香交了一个新的男友。那个高中肄业的青年男人，上学时毫不努力，工作后，羡慕起当初成绩好的乖乖男乖乖女们，因为他的喜好，伊吹穗乃香将女儿打扮成眼镜娘的模样。】
果然。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心想，伊吹夕子总是变换风格的原因找到了，不出他的预料，是伊吹穗乃香根据新男友的喜好，肆意打扮女儿来迎合对方。
就像之前的模拟人生，他和穗乃香搞好关系后，说想娶伊吹夕子，穗乃香立即答应了，丝毫没有理会伊吹夕子的感受。
他又想到伊吹夕子坐在轮椅上的模样，那时候和伊吹穗乃香交往的男友，难道是喜欢病弱？
真是变态的癖好！
不像他，他只喜欢自己成为病弱，让夕子护士来对他动手动脚。
【你已买了回去井野县的车票，与伊吹夕子待在一起时，你一面享受有她的空气的甜蜜，一面为日益接近的归家日期而忧愁。】
【在寒假的第二天，你即将出发的前一天，事情有了转机。】
【伊吹穗乃香这次恋爱似乎十分顺利，男方想要带她回家过年，但是，男方家里的房间不足，伊吹夕子的存在成了一个问题。】
【伊吹穗乃香将女儿丢下了，给了她紧巴巴的生活费后，与新男友离开。】
【得知这个消息，你选择……】
【一、带伊吹夕子一同回家】
【二、找借口敷衍老家的父母和妹妹，留在御崎陪伴少女】
【三、按原计划行动，丢下伊吹夕子独自回家】
【四、自由模拟】
看着选项，南悠希思考着。
设身处地，用朴素的情感来考虑，他肯定会选择一，带上伊吹夕子一同回家。井野县的家人们已经快一年没有见到他，如果再鸽了他们，未免太过分了。
至于丢下伊吹夕子独自回家，更是极其冷酷无情的选项。
可是，有时候感觉正确的选项，其实并不能通往快乐结局。
带伊吹夕子回家，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南悠希不由回想浅野奈绪的情况，试图从以往的经验里找到答案。带浅野奈绪回家是绝对的坏棋，这个社恐宅女对一切郑重的事情都会感到压力，压力越多，她的内心越脆弱。
那么，伊吹夕子呢？
这个厌世的小个子妈妈，会和浅野奈绪一样，对严肃的关系感觉到压力吗？
应该不会。
伊吹夕子面对千寿一美时十分自然，甚至自然得有些放肆，这样的她，不像会因为旁人而感觉到压力。
带伊吹夕子回家，在少女的情感上理应没有什么负面影响，可是除了内心的情绪，还要考虑外部的现实。
就比如第一次和少女进行模拟，当时有选项说，可以跟踪伊吹夕子，他没有选那个选项，所以伊吹夕子遭了卡车的撞，如果他选了跟踪，应该就能及时救下少女。
带伊吹夕子回家，会产生什么现实的坏影响？
南悠希想到伊吹穗乃香，如果说有外部的阻碍的话，那么应该是穗乃香和伊吹夕子了无音讯的生父。
穗乃香理应不成问题，在之前模拟人生里，女人很爽快地同意了他们的事情。
那么，就剩下伊吹夕子的生父了？
可是，已经消失许多年的人，就是突然出现，理应也影响不到少女。
南悠希思考一阵，得不出个答案，他看着选项，点击了一。
既然无法预测，那么，就直接跟着感觉选好了。
【你决定带上伊吹夕子，一同前往井野县老家。】
【通往井野县的列车已经没有位置，你购买了今晚的夜间机票。时间紧迫，你到伊吹家，帮助少女整理行李。】
【面对你突然的决定，伊吹夕子轻易地接受了，她敞开自己的衣柜，收拾自己的贴身衣物，毫不避讳你的存在。】
【少女的衣服很少，常服只有两套可以轮换，外面的衣服还算新，里面的衣服已经很破旧。你拉她去商场购买新的，并暗恨自己没有早点儿发现。】
你想怎么早点儿发现！那些衣服是你平常能看到的吗！南悠希在心中吐槽。
【你说，这是送与夕子妈妈的新年礼物，她接受了，询问你想要什么。】
【你又给她买了一件女仆装，这就是你想要的。】
【凌晨，你拉着两个大行李箱，乘出租车来到机场。你只买到了中间的位置，舷窗外的蓝天白云与你们无缘，但你们就是对方的美景。】
【飞机降落，你们转乘巴士，前往老家井阵市。】
日本的行政区与国内有很大不同，县是市的上级。
【在巴士上，你拨电话吵醒父亲，说你即将到家，并且带了一个女同学回家。】
【这是你的恶趣味，还有什么，比即将和儿媳见面更加令父母紧张的事吗？】
【你到家时，天还未亮，不出你的预料，父亲、母亲和妹妹都醒了，虽是凌晨，他们依旧换上了正装。】
【伊吹夕子和你的家人打了招呼，送上伴手礼。她姣好的面容，得体的优雅，令人想到奈良时代的风味，你的父母十分满意。】
【询问了少女的年龄后，他们更加满意了。】
【妹妹有些抵触这个和自己一样高的嫂子，她坐在母亲的身边，不与你们说话，当你们不存在。你送上给她准备的名家人偶，她只高兴一瞬，就把人偶放在了一边。】
【你只能使出杀手锏，拿出之前让她按照伊吹夕子风格打扮的人偶照片，请她观赏。】
【喜欢人偶的妹妹立即意识到，哥哥的小个子女友，活像一个会动的漂亮人偶，她被诱惑了，慢慢挪到伊吹夕子的身边，近距离观察她的姿态与容颜。】
【天际渐渐亮了，母亲煮了丰盛的早饭，与你们享用。】
【吃完，妹妹想拉伊吹夕子去自己的房间，母亲制止了她，让你们先去楼上休息。让你遗憾的是，家里的房间充足，你未能与伊吹夕子睡在一起。】
【下午，伊吹夕子来到你的房间，叫醒了你，她没有注意到，你的母亲正在观察她。】

第七十八章、谁说不能有两个妈妈！
【看到伊吹夕子进了你的房间，母亲南春奈兴奋地走到楼下，和丈夫分享这个消息。】
【在警署工作的南亮太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欢喜得厉害。】
【南春奈让丈夫施展在工作中练就的偷窥技艺，去看看两个年轻人在干什么，遭了丈夫的严词拒绝。她只能自己偷偷上去查看。】
记忆场景显现。
南悠希今天睡着的房间是平时空着的客房，十分简陋，还堆放了一些杂志和闲置物品，母亲南春奈将南悠希原本的房间给了伊吹夕子。她不忍让这么乖巧的女孩睡那么简陋的客房。
这一安排让她有了极佳的借口，因为家里的神龛，就在客房里。
她拿一炷香做掩护，悄摸摸上了楼。她的后背贴在门旁的墙壁上，探出脑袋往里瞧。
已是临晚，天雾蒙蒙的似乎要下雪，窗帘只拉了一半，从另一半窗户里透入薄薄的光。
伊吹夕子摇晃着南悠希的肩膀，有些困扰。
“起床了。”她清丽的声音，响在少年的耳畔。
南悠希早就清醒了，他有意捉弄少女，假装睡得很熟。
“叔叔在做饭了，快点儿起来。”伊吹夕子再次摇晃南悠希。
“我太困了，不想起。不过，要是有个早安吻的话，说不定我会精神起来。”
南悠希将左眼睁开一条缝，偷偷瞧床边的少女。
伊吹夕子早已习惯了南悠希的此种要求，自从发烧那天有了初次，往后的每一天，少年都会索取这样的奖励。
让她困扰的，不是少年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是少年总要故意不听话一会儿，或是赖一会儿床，或是躺在地上假装能量不足，或是捂着心脏说很悲伤，然后再索要奖励。
明明直接说就可以了。
她看着南悠希的唇，撩起刘海，俯下身。
门外，南春奈一开始见到儿子久久不起，刚准备上前，帮伊吹夕子叫他，不曾想，听到了如此令人面红耳赤的话，那个看起来很乖巧的女孩，居然还答应了这个要求！
这对于守旧的老母亲来说过于刺激，南春奈退回墙壁后，等待十多秒。
探头瞧一眼房内景象，她立即又缩回了脑袋，心中羞愤：
为什么你们还在亲啊，原来可以这么久的吗？不会喘不上气来吗！
又等两个十秒，她再次探出头。
居然还没好！
她捂住了脸。
等她第三次探头，两个年轻人终于分开了，不过，房间里的场景更加令她惊愕了。
只见自家儿子坐在床上，被子褪在腿上，而那个女孩脱下棉拖鞋，穿白袜的脚踩上了床。
你们想要干什么啊！门还没关呢！
南春奈看看房门，心中犹豫：要帮忙关门吗？可是关门声会暴露她的存在，可能会坏了儿子的好事。
不对，就是要坏了他的好事，而且还要好好教训一下他！怎么能这么随意！这是在家，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怎么办！
一想到神社树林、公园长椅、楼房阳台，南春奈的大脑就烧得厉害。
她向前一步，要制止他们，又发觉了不对。
女孩爬到床上，是为了拿在床里侧的衣服。她将灰色的毛衣卷好，往自家儿子头上套去，又抓住自家儿子的手掌，穿过袖管，最后将毛衣理理整齐。自家儿子眯着眼，看向女孩的目光里充满了情意。
原来是帮忙穿衣服。
可是穿衣服一样很奇怪啊！你为什么像小孩子一样！现在小学生都有自己穿衣服的吧！
南春奈看不下去了，除了羞涩，还有些妒忌。
悠希小学一年级就拒绝了她的穿衣服务，如今高中一年级了，却很配合那个女孩！
她忽然感觉自己不是悠希的母亲，那个女孩才是。
小心地退到一楼，她来到厨房的丈夫身边，新的妒忌又生出来了，丈夫从来没有帮她穿过衣服，更从未与她接吻那么长时间。
“怎么样了？”南亮太将锅里的菜装盘，看向妻子。
南春奈睨丈夫一眼，轻哼一声，走出了厨房。
“又怎么了？”南亮太看看四周，回想近三天的过错，没法找到问题所在。
他摇摇头，继续做菜，妻子虽然喜欢闹小别扭，但都是转头即忘。
果然，没等他做好下一道麻婆豆腐，妻子就满脸喜欢地回来找他了。
“你知道吗，我看到他们在接吻诶！而且还那个女孩还帮悠希穿衣服。我刚刚上去看，她还在帮悠希擦脸！没想到她看起来像个孩子，却这么会照顾人！要是他们能顺利结婚的话，我可算能放心悠希了！”
“这小子倒是好眼光。”南亮太听了，嘴角也不由笑起来，“只是不知道那个女孩家里是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之前悠希不是说了吗，新年这么重要的节日，家里人丢下她不管了。这样也好，让她和悠希毕业后到我们这里来。”
两夫妻在厨房里窃窃私语，很快从两人的毕业工作聊到了什么时候要孩子，要几个，生产时去哪家医院，婴儿用品在哪里买，如何让孙女或是孙子和自己更亲……
要不是天冷了，做好的料理经不住放，他们还能聊上许久。
吃饭时候，南春奈忽然担心起两个孩子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是否有做保护措施。
她不停看着伊吹夕子穿白毛衣的肚子，白色的毛衣一般厚度，罩在女孩上身后，几乎看不出起伏。
南春香又担心起孙女和孙子的吃食问题了。
南悠希看出了母亲的忧愁，尽管不知道她在忧愁什么，还是抛出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妈，给我再盛一勺饭。”他举起碗。
伊吹夕子和南春奈一齐站起身，两人的手掌同时伸向了南悠希手上的碗，指尖碰在了一起。
南亮太：“……？”
南心爱：“……？”
南春奈：“……！”
【你没有掩饰和伊吹夕子的亲近，母亲最先察觉到了这一点，然后是父亲和妹妹。】
【妹妹又闹起别扭，一天没有与你和伊吹夕子说话。直到第二天，她偷窥你的房间时，发现伊吹夕子穿着女仆装，立即推门要求加入。】
【妹妹的体型和伊吹夕子相差无几，她拿出自己的一堆衣服，给伊吹夕子打扮，她得到了快乐，你一饱了眼福，你们三人的关系得到了精进。】
【父亲原本还有些忧虑，一心谈恋爱的你，真的有认真学习吗？要是你考不上大学，可是会影响到他们给你规划的躺平道路。】
【他拨电话给了月见里中学的朋友，得知你告诉他们的成绩并未掺假，伊吹夕子的成绩更是年级前列，彻底放下了心。】
【母亲给伊吹夕子买了一套和服，新年，少女穿着它和你去拜了神社，你许愿，希望你们的感情能一帆风顺。】
看着这里，原本心很甜蜜的南悠希一拍额头，感觉大事不妙。
为什么要许这种愿望啊！一般而言，这种“希望一切顺利”、“祝君武运昌隆”的话，代表接下来必然会发生变故啊！

第七十九章、居然下药！
【你在老家待了比计划中更长的时间，直到年后第八天，你们才决定回去。】
【父亲有案件需要处理，母亲和妹妹到车站为你们送行。新年第二天下的雪还没有融尽，被清扫人员扫在角落，化作了脏污的冰堆。】
【检票口，你和伊吹夕子向她们挥手道别，迈上了回御崎的列车。】
【穗乃香对女儿说，她回去的时间在三天后。你觉得提前三天回去已是十分稳妥的决定，你没料到，伊吹穗乃香比你预计得更早地回来了。】
【到达公寓，伊吹夕子与你分别后，回到自己家，见到了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的母亲。】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是在客厅里母女两的交谈。
“去哪了？”
“井野县。”
“果然是我的种，我和男人回家，你也和男人回家了。我说你最近怎么早上起那么早。那个人是谁？”
“……”
“你要是不说的话，就别想再去见他了。”
“……他说你会知道的。”
“我会知道？哦，是那个住在6楼的男孩？怪不得他和我碰面的时候那么热情，我还以为能和他发展一下呢。”
“……”
“做了吗？”
“没有。”
“居然没有？那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啊。去他家顺利吗？他父母怎么看儿子忽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
“应该顺利。”
“应该可不是什么好词。你认为他会娶你吗？”
“不知道。”
【伊吹穗乃香的恋情再次失败，所以提前回到了家。她向女儿问出了你的存在，她认得你。】
【这一年来，你虽然不需要通过穗乃香来接近伊吹夕子，但还是有和她拉近关系。】
【原本，伊吹穗乃香将你的热情理解为对自己的好感，现在，她知道了这是因为伊吹夕子，这让她心生妒忌。】
【她又询问女儿与你的进展，问起她最为关注的婚姻，伊吹夕子不确定的回答，让她感到快意。】
【她以为，女儿说的“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与你灰暗的未来，以她对男人的认知，像你这样的少年，身边该有好几个欢好的少女。她不明白的是，伊吹夕子说“不知道”，仅仅因为少女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到晚饭时间，你等来的不只是伊吹夕子，还有伊吹穗乃香。】
看样子，似乎问题不大？
南悠希快速回顾一遍伊吹穗乃香的反应，她没有大惊没有大怒，也没有表现出要干涉的迹象。
他回想许久之前……不对，是昨天。他扶醉酒的穗乃香进屋时，伊吹夕子看他的目光像雨后水洼倒映出的圆月，晦暗中带着潮湿泥土的色彩。那是厌恶。
厌恶很浅，但少女就算面对死亡也不改脸色，那浅浅的情感，于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表现。
由此可以看出，穗乃香对于伊吹夕子就算不是重要的存在，也是难以忽视的一环了。
尽管南悠希觉得，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实在没有什么关心的必要，但情感之所以成为与理性并列的词，而没有归在理性的名下，正是因为其中蕴含着无理性的部分。
这样能够影响到少女的穗乃香，没有明确反对他和夕子的事，可以称得上一个好消息。不过，现在不反对，也不能代表以后一直不反对。
南悠希原本是想，尽量拖到伊吹夕子毕业，然后给女孩找个工作，慢慢让她脱离穗乃香。现在被穗乃香发现了，只能直面她了。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面对伊吹穗乃香的到来，你大方地招待了她，你们三人一起吃了晚饭，饭桌上，你和穗乃香交谈甚欢。】
【穗乃香没有提伊吹夕子的事，她在这件事上的沉默，如同隐藏在黑夜道路上的小小坑洞，让你忧心自己会在将来某天踩入进去，招致祸患。】
【你拿不准穗乃香的想法，决定再等一段时间，如果她不问，你就主动说明。】
【一顿饭吃了许久，母女俩回去后，你又担心起明天，担心伊吹夕子能否继续到来你家，叫你起床，给你做饭，予你奖励。】
【你的担忧多余。第二天一早，伊吹夕子用你给她的钥匙打开屋门，叫醒了你。】
【昨晚，你未能得到少女的奖励，被压抑的渴望像被扯紧的藤条，你没有认真观察环境，便用缺少夕子能量做理由，向少女索求。】
【亲吻后，少女帮你穿好衣服，你才发现，床边暖桌里坐着另外一个人影，那是伊吹穗乃香。】
【穗乃香笑着和你打招呼，调侃你们的亲密，你猜不透女人的心理，普通地回应了她。】
【你们一起，到伊吹家用餐。这是穗乃香的要求。】
【你对此并不意外，你知道穗乃香很中意你，喜欢你在她的身边。】
【刚开始到伊吹家用餐的几天，你有意收敛，和穗乃香混熟后，你渐渐放肆起来。不惮在母亲面前调戏她的女儿了。】
【寒假过后是第三学期，第三学期后是春假。】
【你与伊吹母女的情感顺利。夜晚，你偶尔会陪穗乃香喝些啤酒，在酒后谈话中，你暗示穗乃香将女儿交给你。】
【让你有些不安的是，穗乃香虽然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爽快答应，她每次都敷衍过去或是转移话题。】
没有爽快答应？南悠希暂停阅读，摸摸下巴，还未长成坚硬胡须的细小绒毛划过他的指腹。
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穗乃香不是很轻易地就将伊吹夕子许诺给自己了吗？
怎么这回暗示这么多次还没有答应？
他又回头看看穗乃香最初的反应，心中发麻起来。
伊吹穗乃香该不会是——在妒忌女儿吧！
模拟人生中的我，快点儿意识到这一点啊！不可以再给丈母娘放闪了！
通过模拟文字，现实中的南悠希可以阅览到穗乃香的内心，但是模拟人生的南悠希并没有这项能力，穗乃香隐藏得很深，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握住女人的情感内核。
该不会要出什么状况吧？
南悠希快速往下瞥了眼，眉头跳了一下。意外是出了，但是……似乎又没出？
【你猜测，是你与穗乃香的关系还不够亲密，所以她才不愿将女儿许给你。春假，你花了更多时间在穗乃香身上，等你意识到方向错误，为时已晚。】
【地铁口的樱花开了，穗乃香说自己拿下了重要的一笔订单，得了一笔不菲的奖金，邀你来家里庆祝。】
【从一开始，你便感觉不对。果然，晚餐开始没多久，伊吹夕子便不寻常的困倦，睡下了，客厅里，只剩下你和穗乃香。女人原先坐在你的对面，慢慢挪到你的斜角，最后坐在了你的身侧。】

第八十章、消失的穗乃香
【面对伊吹穗乃香的接近，你选择……】
【一、“如果我拒绝了她，她会不会迁怒夕子？为了夕子，我只能委曲求全了，只要不让夕子知道就好。”】
【二、“喂，110吗？”】
【三、“阿姨，我们不合适。”】
【四、自由模拟】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的脑袋有点儿疼。
他喜欢的是夕子妈妈，不是夕子的妈妈啊！
虽然也有他太过完美的过错，但穗乃香阿姨你也太不矜持了！
伊吹夕子是个问题少女也就罢了，为什么就连伊吹夕子的妈妈也是个问题少妇啊！
南悠希深深叹口气，透过沾有灰尘的窗户，看向阳台外。日照已暗，泛土黄色的天空中，几只不知名的怪鸟掠过了。
选择本身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必然选择三。让他沉思的是，选项后面代表的问题。
他回想之前的推测，穗乃香是因为嫉妒女儿，才不肯开口承诺他们的婚事，如果照这个猜测推进，穗乃香这次的行为就有了充足的理由。
穗乃香在离婚后的多次恋情里，都没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最有进展的一次，也只是去了男方老家过年，而且刚过完年就被甩掉了。她渴望婚姻，却到如今仍保持着单身。
这时候，她那被她轻视的女儿，轻易找到了一个朗月般的美少年，轻易完成了她的最高成就——见父母，又轻易让那少年向她提亲，要往她渴望了十几年的婚姻殿堂迈进。
她因此心生妒忌，母亲因自己的不幸福而嫉妒女儿的幸福，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这时候，她选择插手女儿的恋情，一方面，她的确喜欢那个少年，另一方面，她想要让女儿也和自己一样，落入不幸的泥潭里去。
南悠希想，如果我接受了她的引诱，她的计策就成功了。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就算我自诩意志坚强，恐怕也无法打破这个魔咒，就像冬日里一旦尝试过用热水洗脸，就再难接受冷水的刺激。我会接二连三，出轨浅野奈绪、千寿一美、一之濑诗织……
有着这么一个频频出轨的丈夫，伊吹夕子怎么能获得幸福？
好恶毒的计划！
南悠希的心颤栗起来了。
让他更加忧虑的是，使出这样毒计的伊吹穗乃香，在计谋不成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她会再次尝试别的计谋吗？还是说，会选择直接拆散他们？
比如拿刀抵住脖子，问夕子是要妈妈还是要男友？
又比如偷偷用自己的孩子换掉女儿的孩子，看着女儿女婿将仇人的孩子当作己出，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
再比如在伊吹夕子生下双胞胎姐妹时，偷偷抱走其中一个，进行仇恨教育，二十年后，让她们姐妹相杀？
好像想得有些过分了。
南悠希拍拍额头，将从猎奇故事里看到的情节拍散。
伊吹穗乃香并非那么恶毒的人。
蛋壳的破损显而易见，蛋清的腐坏也有迹可循，南悠希自问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和伊吹穗乃香接触这么久，如果女人的问题这么大，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他估量，最坏的发展，也就是第一个比如的层次吧。
就算这件事发生了，他也可以和伊吹夕子发展地下母子……地下恋情！
而且，伊吹夕子也差不多该展露自己真正的内心了。
浅野奈绪的表层是社恐，内在里，其实是敏感的心以及对人际关系中的压力的畏惧，再添一些对世事的悲观。
伊吹夕子的表层是厌世，内在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成分呢？
南悠希把不准，他不是很擅长应对这些情感淡薄的女生。
点击选项三，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避开了伊吹穗乃香的引诱，借口说自己醉了，离开了伊吹家。】
【因为过于忧愁穗乃香的下一步举动，你一晚未能睡好。】
【第二天，伊吹夕子准时过来，唤你上去用餐。餐桌上，穗乃香一如以往，和你聊天打趣，昨晚的事如同浮梦，叫初生的太阳蒸发干净了。】
【往后一周，伊吹穗乃香没有丝毫变化，你渐渐放下心来。】
【你开始思考这一世的职业道路，UP主并非一项技术类职业，你已经做到了视频博主的上层，已没有多少进展的空间，同样没有多少技艺可以让你探索。】
终于开始思考职业道路了啊。南悠希松口气，到这一步，应该是没问题的意思了吧？
他很快发现，自己过于乐观了。
【在你做出决定前，一样意料之外的事打破了你平静的生活。】
【——伊吹穗乃香失踪了。】
【一开始，你和伊吹夕子都以为她只是夜不归宿，也许是找到了新的男友，正忙着和男友亲热。】
【然而，时间慢慢过去，一天、一周、半个月，伊吹穗乃香电话停机，了无音讯。】
【伊吹夕子渐渐焦躁，伊吹家的碗碟以一天一个的速度减少，她与你的亲吻也日渐敷衍。】
【你和她一起，认真翻找了伊吹家。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印章、银行卡不见踪影，行李箱也没有了。显然，伊吹穗乃香自己离开了。】
【你求助于警署工作的父亲，父亲于御崎警署并无熟人，运作关系查找需要一些时间，你等不及，托一之濑诗织的关系，拿到了伊吹穗乃香的新号码。】
【电话拨通后，伊吹穗乃香的态度很冷淡。】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伊吹夕子双手捧着手机，小心地放在耳边。号码已经拨下，话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声。
终于，嘟声结束了。
“喂？妈妈？”少女轻声问。
“是你啊。”伊吹穗乃香的声音传来，那嗓音格外冷淡。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去了，你马上十八岁了，按新法规快成年，我们差不多该分家了，你也应该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再说，你不是还有个小男友吗？”
“……”
“就是这样，祝你们情感顺利。”
电话被挂断了，伊吹夕子迷茫地看看手机，再看看身旁的少年。
泪水从她的脸颊滚落。

第八十一章、少女的告白
天光暗淡，窗外只能看到云影，找不到日轮。从玻璃透入的薄明的光映在伊吹夕子的脸上，将滑落的泪珠照得份外通透。
南悠希从未见过少女的眼泪，流动的泪珠与静止人偶怎么也扯不上关系。所以当那滚滚泪珠从少女白皙的脸颊落下时，他一时被这奇迹般的景象摄住了魂，第一反应是伸手接住那翻滚着的晶莹珠子。
抑制住这份本能的举动，他知道，自己接住那泪珠也毫无作用。
伊吹夕子放下了手机，泪水暂未损伤她人偶般的优雅，没有恸哭，没有凄怆，少女只是静静地流淌眼泪。
南悠希将她抱在怀里，胸口的T恤漫出一片清冷。
“妈妈不要我了。”少女的声音一如涌动的清泉。
“我们可以去看她，我会找到她的。”南悠希承诺。
他的安慰未能起到作用，这样将就的做法并非少女所需求的东西。
伊吹夕子摇了摇头，她伸手环住了南悠希的腰，纤弱的手臂此刻涌现出强劲的力道。
她抓紧了少年的衣摆：“不要离开我。”
“不会离开学姐的。”南悠希捧起她湿漉漉的脸，亲吻她带着苦涩泪水咸味的樱唇。
【伊吹穗乃香冷漠地拒绝了女儿的挽留，她直言与女儿分家，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她没说再见，意思是再也不见。伊吹夕子落下眼泪，你安慰了她。】
【尽管有些对不起伊吹夕子，但你确确实实松了口气。在你想来，能影响伊吹夕子，让你们的恋情生出外部波折的只有伊吹穗乃香，如今，这份波折自己散去了。】
现实里的南悠希跟着松了口气。
之前他还在想，伊吹穗乃香会不会大力干预他们的感情，让伊吹夕子在妈妈和孩子……他爹之间选择一个，现在看来，伊吹穗乃香选择了主动退出，把伊吹夕子交给他。
仔细想想，伊吹穗乃香这样的行为里，这样抛下女儿的冷漠里，说不定蕴含的，正是她对女儿留存的爱意。
如果她的情感全是嫉妒，那么，以她母亲的身份，足以给两人添很大的麻烦，但她没有，只是普普通通地引诱了下，或者说考验了下女儿的男友，然后，她便选择了离开。
越是思忖，南悠希越觉得穗乃香是出自这样的心理，他对女人的抵触少了几分。
是我错怪你了，穗乃香阿姨！
祭祖的时候，我会给你多倒几杯酒的！
他继续看模拟文字。
【伊吹家的公寓一直续租到了明年，你询问了管理员，穗乃香没有找她退租，同时，伊吹家卧室壁橱里放着的家用钱，勉勉强强可以支撑到明年春天。你不得不怀疑，这住所和钱，是穗乃香特意留给女儿，让她能好好完成高中学业。】
【你怕穗乃香的离开对夕子的打击太大，让少女生出轻生的念头，于是厚着脸，赖在了伊吹家，待在少女身边。说是赖，实际上，没等你说出准备好的借口，伊吹夕子就说帮你准备好了床铺，你顺理成章地在伊吹家住下了。】
【11楼的公寓虽说比你住的要大一些，但只是多了一个客厅和一个小厨房，卧室只有一个，床铺只有一张，少女放了两个被子，她睡外头，你睡里头。】
【夜深人静，估摸伊吹夕子睡着的时候，你睁开眼，想偷窥熟睡的少女。】
记忆场景浮现。
皎洁的月从窗帘的缝隙中映入少量的光，勉强映出屋子里物品的轮廓。
南悠希担忧伊吹夕子的情况，他轻轻翻个身，朝向伊吹夕子的方向，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吃了一惊。
在他的前方，是少女侧身的轮廓，和他朝向少女一样，少女此时也朝向他。
少女是无意识翻到了这个方向，还是抱着和他一样的打算，正睁着眼睛，瞧向他？
陶土人偶般的少女，也会有这样柔软蓬松的情意吗？
光太暗，南悠希看不清伊吹夕子的脸，这个问题像一片羽毛，挠得他胸口痒痒。
他于是慢慢伸出手，去触少女的脸颊，手到半空，少女娇嫩的手指迎上来，牵引他宽大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
南悠希的手掌刚从被窝中取出，格外灼热，这温度让伊吹夕子心安，热量带来轻微的刺痛，像细微的电流，不只没有带来不适，而且给她带来欢愉。
她眯起眼睛，感受这久未体会到的舒适。
儿时，父母也常这样抚她的脸，那时候，她总是因为那微小的不适而拨开他们的手，如今，他们再也不会来到她的身边了。
想到这里，她猛地睁开眼，一股浓厚的空虚感从她的胸口涌现，使她不再满足于脸颊的轻抚。
她掀起南悠希的被子，在少年微诧的目光中，从自己的被窝，钻入了少年的被窝。
她的双手环住了少年的脖颈，凭借进行过无数次的默契，在黑暗中咬上了少年的唇。
卧室的温度慢慢升高了。
“我爱你。”这是伊吹夕子松开南悠希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要离开我。”她紧紧抱住了少年的后背，说出第二句。
【让你惊讶的是，少女也在看你。穗乃香的离开终于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意识到自己对爱与被爱的渴望。她人生最幸福的时光是在幼时，那时候，她的父母还没有离婚，她有两个爱她的人，两个所爱的人。】
【父亲教她料理，母亲教她功课，她以为，他们一家是亘古不变的金字塔。然而，先是父亲果断的离开，崩裂了金字塔的一角，随后，母亲一去不返的温柔和似乎带着仇恨的冷漠，将溃裂的金字塔彻底毁灭。】
【所谓坚固即是存在，一旦不存在即是幻灭。她于儿时幻灭的金字塔，近一年在你的身上修补重现了，这次的坚固能够存在多久？她为此感到不安。只有搂紧你的后背，贴紧你的胸膛，感受你蕴含情欲的心跳，她才能见到阳光下金字塔泛出的时光不损的坚固光泽。】
【伊吹夕子对你的情意更深了。穗乃香的离开不只没有损伤你们的情感，反而让你们更加亲密。】
【少女对你的照顾更加仔细，你在欢喜的同时，隐隐觉得不妙。】

第八十二章、伊吹夕子问题显露
【伊吹夕子对你的照顾，似乎有些过度了。】
【在此之前，她对你的照顾都是你通过撒娇获取，而现在，不用你主动要求，伊吹夕子便主动服侍你。给你刷牙，喂你饭菜，帮你洗澡……】
帮我洗澡？能详细说说吗？南悠希敏锐地把握住了关键词。
然而模拟器丝毫不听他的要求，没有一点儿传来记忆场景的意思。
【你察觉到，这是名为照顾的依赖，少女害怕与你分开，于是如此精心地照顾你。当然，这其中还蕴含了她对你的爱意。】
看到这里，南悠希松了口气。原来之前说的感觉不妙，只是说照顾过度，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不是说照顾过度无需担忧，但比起少女之前危及生命的厌世情绪，照顾过度只能归于小事的范畴。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将担忧埋在心底，与少女继续交往。每天早晨，你被少女的早安吻叫醒，吃完她精心准备的早餐，和她一起前往学校，中午，她会主动到你的教室，与你一起用餐，下午，你们一起回家，她给你放洗澡水，为你搓背。】
【你感觉自己提前迈入了婚后生活，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让你一度堕落。】
【等你想起来要做职业规划，二年级已经过去了大半。】
【你觉得不能这么懈怠下去了，得开始努力，练就一项精湛的技艺，成为某个领域的大师级人物！你将自己的志向告诉了伊吹夕子，让她监督你。】
【少女为你加油，抱着你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用从书上学来的手法给你按摩。】
【从此，你整日沉迷膝枕按摩，不可自拔。】
【临近二年级期末，你终于又想起自己的志向。】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正值冬日，雪花在阳台上盖上一层浅浅的白色毯子，寒气通过窗户与墙壁间未知的缝隙渗入，坐在被炉里的南悠希打了一个喷嚏。
伊吹夕子将一方毛毯盖在少年的肩上，坐在少年的身边。
她拿起一个橘子，剔透的指甲划开橘子的表皮，葱白的手指剥下橘肉，一片片放入少年的嘴里。
递上果肉的过程中，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或点点少年的湿润的嘴唇，或滑过少年粗糙的舌尖，或触到少年坚硬的牙齿。
她面色不变，像早就深入了解了丈夫的妻子，又像将孩子视若自己身体的延伸的母亲。
偶尔，少年会故意咬一下她的手指来逗她，她就捏一下少年的脸颊做回应。
于她来说，这样递出橘子，被少年吃下的环节，便是她搬上石砖，修葺爱的金字塔的环节，她在这环节中体会到爱的存在，看到爱的建造，感到安心，感到欢愉。
窗外，一阵风忽然刮起来，呜呜地卷起一大片雪花，撞在窗户上。
南悠希往那边瞧一眼：“今年的雪没去年的大，风倒是不小。”
“嗯。”伊吹夕子剥完了橘子，用纸巾擦擦手掌，再给南悠希擦一擦嘴唇。
收回视线，南悠希叹口气：“又是一年过去了！我这一年又什么也没有干！”
“都到年底了，明年再说吧。”
“不行，明日复明日，哪天是个尽头？决定了，我要当导演！正好有两年的视频博主经验，不算外行人！先定个小目标，奥斯卡奖！”
“嗯。要按摩吗？”
“学姐你怎么这样，我正谈理想、谈未来呢，你说按摩合适吗？”
“那不要按摩？”
“要！”
南悠希翻个身，下身继续缩在被炉里，趴在地毯上。
伊吹夕子从被炉里抽出腿，小心地将一只脚跨过南悠希的腰，坐在他的身上，两只小手按上他的后颈。
南悠希发出舒服的叹息，脖颈处的揉按倒是其次，让他享受的是少女坐在他后背的感觉。
明明前身挺平，后面倒是挺翘。
“总感觉被夕子妈妈养废了。”他说，“我该不会什么也做不成吧？”
“做不成也没有关系。”伊吹夕子说，“我已经毕业了，我会工作养你的。”
“那可不行，”南悠希翻过身，双手搂住因他忽然的动作而摇晃的少女，“夕子工作了的话，谁来照顾我？”
“可是，悠希工作的话，我又照顾谁呢？”伊吹夕子的手指触上了他的嘴唇。
南悠希还未开口回答，少女的吻已经印了上来。
【你向伊吹夕子反思自己的堕落，少女告诉你，就算堕落也可以，她会养你，她想要养你。此时，你还未曾察觉到这句话所蕴含的意义。】
【年后，度过第三学期，你升入了三年级，伊吹夕子成功毕业，她考上了御崎大学的理学研究科。】
【她入学的那天，你陪她一起前往了学校。在少女解手的空隙，报名处负责引导的几个学姐被你的美貌引诱，以为你是今年的新生，挤到你的身边，要为你领路，直到伊吹夕子回来，她们才散去了。】
【伊吹夕子牢牢抓住了你的手，你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不开心。这让你失笑，你没料到她还是个醋坛子。】
【你和她一起，做好了报名的各种登记，随后，送她去了她的班级，在门口与她吻别。被伊吹夕子的可爱吸引的男生，和被你的俊美吸引的女生，心中都响起了叹息。】
【理学的知识庞大，学业繁重，伊吹夕子不可避免地被牵扯了一些精力，加上学校位置不同，她很难和以往一样总在你的身边，你能自由行动的时间变多了。】
【上学时，你与千寿一美的关系重归亲近，放学后，你与浅野奈绪重拾了友谊。】
【你惊觉，自己这两年来，居然逐渐与两女断了联系，只顾着与伊吹夕子亲热了。】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引导？你觉得自己想太多了，那样人偶般的少女，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伊吹夕子只是一时叫大学生活打乱了步调，很快调整了回来，重新关注你，她发觉了你和千寿一美、浅野奈绪关系的恢复。】
【当晚，她躺在你的怀里，和你说，她想要休学一年，明年和你一同上大学。】
【你没有怀疑，同意了伊吹夕子的要求。你觉得，是你之前太粘着她，爱并非只有恋情，世界并非只存在恋人，你决定，要好好给她找一些女性朋友。】
【首选当然是千寿一美。】

第八十三章、悠希只要有我就行了
【周末，附近的一家神社有祭祀的活动，你和千寿一美约好，三人一起去神社参拜。神社开放了一些区域供于野营，你们可以在野营处吃便当，然后去逛一逛商场。】
【千寿一美的目标是御崎大学，步入三年级，她的日程愈发紧张，但她还是立即同意了你的邀请。】
【你不由感叹，一美总是这么靠谱。】
【而不那么靠谱的，总是你的女友。】
【出发的前一晚，伊吹夕子开始行动，她主动亲吻你，给你准备好零食，打开你电脑上的游戏，想让你被她或是游戏牵扯心神，让你熬夜，这样，就能影响到明天的行程。】
【她的计策失败，除了在她身上花费了一些时间，你没有进一步被诱惑，睡眠充足。】
【出发前的早上，她准备好早餐和便当，准时叫醒你，然后，试图诱惑你。】
【她穿上那件很禁欲的黑白女仆装，做出很不节制的举动，她从裙摆下伸出自己的白丝小脚；弯腰垂下没系紧的衣领；坐下前压身后裙摆压很紧，让裙子勾勒出自己屁股的曲线；和你说话昂着小脑袋，扑闪清澈的眼珠，露一副想被欺负的模样。】
【这个小个子学姐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可爱之处，并且能毫无心理压力地去展现这份可爱，去引诱你。】
【而她这样的做的目的，是为了破坏你和千寿一美的见面。】
【你确定了，之前你忽略了浅野奈绪，和千寿一美生分的事，都是少女的阴谋。】
【只不过，这阴谋在隐蔽的同时，另有一种正大光明的风格。少女没有颠倒什么，没有破坏什么，她只是将你照顾得很舒适，让你想不起别的女人来。】
【你感到好笑，将少女一把拉到怀里，拉扯她的脸颊，倾泻自己浅浅的怒火。】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南悠希坐在沙发上，把正提起裙摆，整理腿上白丝的伊吹夕子抓到怀里，捏着她的脸颊，轻咬她的耳朵。
“以后不许在我有事的时候故意引诱，坏我的事。”他对少女说。
“我没有。”伊吹夕子看着南悠希。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那张纯洁的脸天生寄宿着真诚，之前，南悠希就是叫这张脸骗了去。
“好妈妈可不会说谎。”他戳一下少女的额头。
“那你不许去和一美见面。”
“我又不是去和她偷情，不是带上你了吗？”
“去见她就是偷情。”少女说出暴论。
“你马上也要去见她，那你也是偷情。”南悠希反驳。
“我可以不去见她。”
“不行，你必须去见！”
“强迫偷情？”
“就是这样，我们今天一定要去和千寿一美偷情不可！你不要抱有一丝侥幸，放弃挣扎吧！”
“……要按摩吗？”
“按摩也不管用！”
“那洗澡？”
“……回来再洗！现在赶紧换衣服，我们出发！”
【对伊吹夕子的举动，你只当是少女小小的嫉妒心在作祟，然而，果真只是这样吗？】
【三人的约会并不顺利，伊吹夕子的兴致很低，她几乎不与千寿一美交谈，你怀疑，是自己的存在导致了这一结果。】
【于是，你假借上厕所的名义离开，让两女独处。伊吹夕子发消息唤你，你说肚子不舒服，让她们两个先逛一逛，顺便帮你买一些小特产。】
【你的谎言没能骗得过伊吹夕子，少女清楚你的身体，清楚她做的饭菜，你不可能在此刻肚子不适。】
【她未能了解你说谎的动机，这份空白很快遭了少女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黑暗的侵袭，——她以为你要离开她。】
【千寿一美发消息告诉你，少女往你的方向去了，她拦不住少女。】
【你正坐在厕所前不远处的长椅上，收到消息，立即走进厕所。】
【你以为，少女只是过来等你，你没想到，她直接闯入进来。】
【这片路段偏僻，厕所里只有你一个，少女推开门，抓住你的T恤，将额头抵在你的胸膛。】
【你搂着她走出去，她白净的脸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你清楚地记得，她刚闯入进来，还未瞧见你时眼中的惊惶。】
【你发觉事情超出了你的控制。】
【千寿一美追过来了，你们继续逛了商场，伊吹夕子紧紧抓着你的手，不离你一步。】
【你想到之前的结论，伊吹夕子对你的照顾其实是一种另类的依赖。自从伊吹穗乃香走后，她对你的照顾逐渐过度，这体现出，她对你的依赖逐渐过度。】
【与千寿一美分别后，伊吹夕子还是紧紧贴在你的身边，仅有做晚饭和给你放洗澡水时，她会离开你尽量少的时间，并且不时瞧向你。】
【你后悔白天的撒谎，在此之前，少女还能将这份依赖伪装，如今，这伪装被你破坏了。】
【夜深了，淅淅沥沥的雨打在阳台。你掀开你的被子，拉她进来，为白天的事道歉，告诉她，你会永远陪着她，不会突然离开、突然消失不见。】
【你的话语吹散了少女内心的不安吗？恐怕没有，她贴紧你的胸膛，湿漉漉的唇顺着湿漉漉的视线，追逐你的脸。】
【只是语言不够，她通过亲吻，确定你的触感、你的温度、你的存在。】
【你任她索取。她脱下了你浅蓝色的睡衣。】
【你们发生了关系。】
【这举动并非源于爱的渴求、氛围的推进，而是来自内心不安的肉体补偿。】
【不要离开我。这句话跨越一年，在同样的夜晚，吐出自少女同样的唇瓣。】
【你明白了少女的内心。渴望爱，恐惧爱的失去，以及一些偏执。】
【你减少了与千寿一美、浅野奈绪的联系。你想找一之濑诗织商量，但是，这一世的一之濑诗织并未在伊吹夕子事上遭遇失败，所以没有对你敞开心房，你们并非好友。】
【毕业后，你进入了御崎大学理学研究科，和少女一起研修物理学。】
【你的陪伴未能消减伊吹夕子的不安，少女每天拉着你的手掌，只是手掌的分开，都会让她露出被抛落下的流浪猫的视线。】
【若是你与别人的关系稍稍显得亲近，她会用不安地眼神望你，用敌视的眼神看对方。】

第八十四章、浅野奈绪正在行动
【伊吹夕子与浅野奈绪不同，那个社恐的大姐姐习惯隐藏，将自己的不安与痛苦埋在心里，默默承受，而伊吹夕子要主动得多。】
【当伊吹夕子感受到压力，她会拉扯你的手臂，亲吻你的嘴唇，撩起你的衣摆，用小手在你的身上点点点，将你的注意力拉回她的身上。只要自己的身影在你眼眸的中心，她就能放下心来。】
【你尝试不理会她，久久不将目光转向她，她多次撩拨你无果后，会收起自己的小心计，静静跟在你的身后。她的神情，令你想起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
【这时候，你选择……】
【一、“马上向夕子妈妈道歉！”】
【二、“这是必要的教育！”】
【三、“这样的夕子也很可爱。”】
【四、自由模拟】
居然还有选项？
南悠希惊讶，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走向了结局，原来还可以进行一次调整。不过，这时候的调整，大约也只能是微调了。
他重新阅览选项和情景，解读选项的含义。
一、放弃故意冷落夕子的行为；二、以教育为目的继续；三、因为失落的夕子很可爱所以继续。
首先排除选项三。
剩下的就是一和二。
南悠希心想，伊吹夕子的问题是过度依赖，在生活中体现为极强的占有欲，每当自己看向别人，少女就会贴过来，让自己重新看向她。
这无疑不是一种健康的恋爱关系，造成这样非健康的原因也很明显，是伊吹穗乃香的离开，夕子是从那天起开始转变的。
少女原先依赖的母亲离开了，所以，少女要牢牢抓住剩下的他，怕他也在某天忽然消失不见。
回到选项上，一是放弃治疗，二是积极纠正。
南悠希选择了一。
看起来积极纠正是个正确的选项，但是，有些问题不是积极处理就能成功解决，相反，忽然的处理反而会让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就像弯向一边的铁尺，如果莽撞地将它掰回来，只会咔地一声，让铁尺绷断。
在模拟文字中，也有相关的预兆。
南悠希看着选项上面的一行。
“她的神情，令你想到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
第一次见面时，伊吹夕子是个厌世的少女，见到卡车也不会躲闪。
如果他不理会少女，让少女感觉不到他们之间坚固的爱的羁绊，那么，少女会缓缓后退，会在心中建立起坚固的堡垒。
如果给出的爱遭遇冷落，那便将爱丢在荒野，如果心中的期盼久久没有回应，那就将期盼的灯塔拆毁，枯萎令人失落，便铲去所有花草，酷暑和严寒令人不适，便去除四季的变化，只要内心一片荒芜，人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南悠希此前还奇怪，这样会撒娇，很主动的女孩，怎么会变成那样厌世的模样，现在彻底清楚了，女孩一定是在母亲处尝尽了爱的苦痛，才决定将一切抛下，成为无意识的人偶。
这样内心经了一次清洗，好不容易才再发生机的少女，心灵必然脆弱，她是个乖巧的孩子，索求必然是因为缺少，若不将这份关爱给她，她的内心一定会出现巨大的空洞。
模拟已经开始时间的跨越，应该是接近了尾声，这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晚了，还不如保守起见，什么都不做。
点击完选项一，南悠希没有继续往下看。模拟文字因为他注意力的离开而停下了。
他站起身，前往浅野家。
手机五分钟前就在震动，他定下的闹铃提醒他该去浅野家吃晚饭。
天已泛黑，公寓的门口，伊吹穗乃香提着一袋下酒菜回来了，她和南悠希擦肩而过，在少年看不到的角落，转身瞧了他许久。
浅野奈绪坐在沙发上，等得已有些焦急，虽说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但南悠希都是早许久到来。
终于听到门铃响起，她舒出一大口气，快步走到玄关，用猫眼确认，打开屋门。
“晚上好，姐姐。”南悠希脱下鞋，穿上浅野奈绪放在他脚边的拖鞋。
浅野奈绪今天的打扮有些不同，她摘下了厚厚的眼镜，露出自己姣好的面容，单调的运动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直筒式的黑色长袍睡衣。
长袍睡衣宽厚，遮住了她身体的曲线，但掩不住她胸前的惊人高度。
在行走中，长袍的下摆翻起，露出她穿黑色丝袜的小腿肚。
“姐姐今天穿得好火热。”南悠希竖一个大拇指。
浅野奈绪立即红了脸，瞬间忘了走路的方法，步伐乱了起来。
她羞涩地想，悠希酱感受到我的魅力了吗？
梦境电影院中的VR体验，让她重拾了信心，因为在那段记忆中，南悠希十分迷恋她的身体，尤其迷恋那两样曾让她在体育课上很困扰的东西。
于是，她决定活用这份未来知识，主动出击！
出击的方式很简单，因为她实在想不到什么复杂的方法，她翻出妈妈的睡衣，戴上隐形眼镜，打定主意，——诱惑少年！
在梦境里，悠希酱是个极其负责的人，只要诱惑着他对我动手动脚，干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他一定就会和我亲近，发展成恋爱关系，夫妻关系！
然后，我就能得到梦一样美好的未来！美羽和六花也能重新见面！
她偷偷瞥少年，心动了吗？躁动了吗？要来动手了吗？
她失望了，少年普通地吃完了晚餐，躺在沙发上休息，除了刚开始往她身上瞧了许久，他再没有投来过视线。
失败了吗？
她再次动摇，她想，那个梦，真的是未来的场景吗？
梦中电影的场景有许多删减，但VR的体验十分齐全，她红着脸回想卧室里的场景。
VR里，悠希酱的右边肩胛骨的下面，有一个浅浅的灰痣。如果梦是真的，那么现实里的悠希酱的后背，也会有一个同样的灰点。
但是，要怎么才能看到悠希酱的后背呢？
浅野奈绪陷入新的苦恼。
此刻，南悠希已经在沙发上找到了舒服的位置，他用靠枕垫着脑袋，继续看模拟界面。
不出所料，刚刚就是最后一个选项，他和伊吹夕子的模拟人生快步往前。

第八十五章、你的女儿出生了
【你觉得，若只是一些过度依赖，并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未来，你很喜欢这个娇小的人偶，愿意将她一辈子带在身边，将你的所有关爱给她。】
【你疏远了朋友们。】
【你们出众的样貌与形影不离的关系，让你们在学校拥有了很大的名气，大家都将你们视为模范的情侣。】
【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以你和她名字命名的私密版块，一些学生成了你们的情侣粉，他们偷偷在这个版块上更新你们恩爱的照片，用文字描述他们所见的，你们的恩爱画面。】
【有不少星探找到你们，想让你们以情侣的身份出道，你拒绝了。】
【在这些只看到美好，为你们加油的人中，千寿一美格外清醒。她成功考入了御崎大学，不过，她没能进入物理系，选择了历史系。】
【你与她的关系一如高中时候，但你们见面的次数少了，网络聊天的次数多了。这是由于伊吹夕子。】
【千寿一美察觉到，你们真正的关系与表面的关系相颠倒。别人都以为你是被照顾的高个子弟弟，伊吹夕子是照料你的小个子姐姐，只有她知道，伊吹夕子才是向你索求，需要你照顾的一方。】
【她为你担心，但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方案。她多次尝试接触伊吹夕子，希望能和她成为朋友，帮你分担一些压力，但伊吹夕子对她毫不感兴趣。】
【毕业后，你没有继续进修，与伊吹夕子结了婚，夕子穿着白无垢，与你在井野县的老家举行了和式婚礼。】
【素雅大方的白无垢更衬出了她的优雅与纯洁，你买下了那件礼服，常在晚上翻出来让她穿。】
【伊吹夕子更名为了南夕子。】
【婚后，你没有急着工作，用视频网站的收入在老家买了一栋屋子，暂且住下。屋子距离父母家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婚后一个月，南夕子有了身孕。】
【父母喜出望外，母亲每天一下班，就待在儿媳的身边，父亲拖朋友询问了从待产到孙儿出生后的一整套流程。就连妹妹，也常骑自行车过来，看她的小嫂子。如今，她已经比夕子高了。】
【南夕子成功产下了一个女婴，你给她取名为真由理，希望她是个坚强的孩子。】
【新家庭成员的出生吸引了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的注意力，母亲请了长假，在家照顾孙女，父亲一旦下班，便直奔你家，妹妹倒是对小婴儿没有过多兴趣，只缠着她的嫂子。】
南悠希皱起眉，这个妹妹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
你这么关心我老婆做什么？
算了，反正是妹妹，问题不大。
他放下这个细节，看着模拟界面上女儿的名字。
真由理啊。不知道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和美羽一样像妈妈吗？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只在容貌上像伊吹夕子，个子和身材就不用像了。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南悠希由女儿想到了美羽，自由模拟里，少女活泼可爱的模样，浮现在漆黑的窗框里。
他又由美羽想到了奈绪。
浅野奈绪坐在餐桌上，手上持一个黑色的掌机，一副认真打游戏的模样，但她半晌不动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内心。
南悠希瞧着她一改朴素的打扮，想到模拟的开头，有浅野奈绪诱惑他的剧情。这就是模拟文字里说的诱惑吗？
光谈身体，的确比伊吹夕子诱惑得多。
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很快被浅野奈绪察觉，这个年长的社恐姐姐吓了一大跳，差点儿将手里的掌机摔落在地面。
抓稳游戏机，她再悄悄去看沙发上的少年，少年已经收回了视线。
她轻轻叹一口气。
南悠希继续看起模拟界面，目前模拟剧情十分稳定，他却放松不下来。
一个巨大的，可以想象的阴影，盘旋在模拟人生中的他的头顶，随着女儿的出生，那阴影愈加低沉，眼看就要触到他们一家。
希望这阴影只是他的幻觉。
【你只有在父母忙碌的空隙，才能好好抱一抱真由理，亲亲她的脸颊，晃晃她的小手小脚。】
【妹妹虽说没有你们沉迷，但也同样喜欢这个小小的人类幼崽，她把自己的洋娃娃送来许多，排在婴儿房里。】
【唯一不喜欢真由理的，是理应最爱她的人——南夕子。】
果然！
南悠希捏了捏鼻梁。扭头瞪一眼餐桌旁的浅野奈绪。
你们这些妻子，一个个的都和孩子过不去！
在明白伊吹夕子想要独占自己后，他就隐隐想到了这个问题。
所谓独占，就是不管谁都不愿相让，包括自己的女儿。
这下子要怎么处理呢？他犯了难。
伊吹夕子的精神状态应该比浅野奈绪稳定一些，不至于出现因为女儿郁郁而终的结局。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的发现，源自一股熟悉感。】
【母亲假期结束，回去上班后，家里常只有你们一家三口。临走前，母亲教会了夕子照顾婴儿的技巧，夕子的手法无可挑剔。】
【你也想照顾真由理，但夕子总是先一步将女儿抱在怀里，她的照顾体贴到位，真由理在她的手中，的确比在你的手中平静。】
【你没有多想，等你忽然想到已许久没有和女儿嬉闹，真由理已经快要一岁。】
【你很快联想到高中时候，那时候，因为伊吹夕子的引诱，你与浅野奈绪和千寿一美一度断了联系。你由此意识到，夕子在阻碍你与真由理亲近，每当你试图逗弄女儿，妻子总会想出方式来转移你的注意力。】
【你感到恐慌，一个最为本质的问题出现在你的脑海。】
【夕子如此贴心地照顾真由理，到底是因为母爱，还是——不想你与女儿接触？】
【你观察妻子的举动，很快发现了能证明她心态的关键。】
【夕子从不去逗真由理。】
【每到喂食、换尿布和真由理哭闹的时间，夕子会抱起女儿，以娴熟的手法解决她的问题，然后，毫无留恋地将女儿放下。】
【她像一个优质的育儿人偶，在专业上无可指责，在情感上一无所有。】
【你希望这是自己的误判，夜深时分，你询问妻子，想不想再要一个女儿。】

第八十六章、母女的矛盾
【往常，妻子总会无条件听从你的想法，而现在，她毫不犹豫地摇了头。你心中一颤。】
【她很快通过你的表情察觉到自己的暴露，她忐忑地握住你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腿上，想转移你的注意力。】
【这百试百灵的一招，如今没了效果。】
【你追问她，是不是并不喜欢真由理，她轻轻点了下头，小心翼翼地看你。】
【你无法责备她，责备只能伤人，她是你最爱的人。你没再提这件事。】
【夕子以为惹了你的不快，好几天努力讨好你，当她确认你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后，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再施加伪装。】
【除了必要的喂食和清理身体，她根本不去管真由理的哭喊，一旦你抱起女儿，她就贴在你的身边，和女儿争夺你的注意力。】
【你正在父亲的安排下进行公务员的备考，本就无太多时间照顾女儿，夕子的缠人也让你力不从心，你终于做出了决定。】
【母亲和父亲上门，抱走了真由理。夫妻俩很喜欢这个小孙女，你将真由理交给他们的请求正合他们的心意。】
一小段记忆画面闪过。
在阴霾的天空下，南悠希和南夕子站在家门口，看着父母抱着女儿，往马路另一边的车上走去。
在奶奶的逗弄下，真由理发出咯咯的笑声，马路对面人家的窗台种了一株蓝色的花，女儿抬着小手，不停抓向视野里的花朵，她只能抓到虚无的空气。
父亲打开车门，母亲将真由理放在后面的婴儿座椅上，真由理察觉了不对，她看向左右，寻不到你们的身影，着急地嘟囔起来，蹬着小腿抵抗。
母亲从另一边的车门上去，安抚真由理，汽车开动后，真由理的哭声快速在你们的身前驶过，钻入阴暗天空下的巷子里。
“悠希。”南夕子向前一步，不安地抓住了丈夫的手。
南悠希转过头，看妻子娇嫩的脸，那张白净纯洁的脸上，秀长的眉毛微蹙，眼中含着不安的闪烁的光。
比起刚认识的时候，妻子脸上的表情已多了许多。虽然这些表情只会因为他而浮现。
南悠希摸上她的脸，微热的手指抚过她有些发凉的脸颊，俯下身，在她缺少血色的唇上吻一下。
“回家吧，任性的夕子妈妈。”南悠希牵起她的手。
“嗯。”妻子露出浅浅的笑。
【真由理是一个小小的探测器，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夕子的异常，如今，她离开了家，一切似乎回归了正常。每一种感情里，都或多或少藏匿着异样，只要避开探测，便可以说它并不存在。】
【伊吹夕子发觉了你的失落，与女儿分别对你是一个不轻的打击。她用自己的方法来安慰你，夜晚，她叫了你爸爸。】
【从此，你们多了一重称呼。】
“……？”
南悠希还未从记忆场景里悲伤的情绪中缓过来，忽然见到这样的转折，心中悲喜缠绕，不知该倒向哪一边。
【你和妻子一同备考，一起通过了考试，成为了政府雇员。父亲走动关系，让你和夕子待在了一个机构，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
【在单位，你们依旧是模范夫妻。】
【真由理逐渐长大了，每周末，母亲会带着她来到你家，让你和夕子见见她，在母亲面前，夕子表现出好妈妈的模样。】
【到真由理幼稚园入学，母亲觉得不该由她再照顾孙女，真由理该回到爸爸和妈妈的身边了。这并非出自厌烦，而是出自对真由理情绪的考量，女孩不只一次问她，为什么自己没有像其她孩子那样，待在爸爸妈妈身边。】
【母亲以为，你和夕子当初将真由理交给她，是因为婴儿烦闹，上了幼稚园的真由理，已经有了初步的自理能力，不会再打扰到你们。】
【你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接回了真由理。】
【事情很不顺利，几年过去，夕子的状况不只没有转好，反而更加过分。她将女儿当做空气，从不主动与她交谈，真由理向她搭话几次，遭了冷漠，便不愿再与她亲近，想粘在你的身边，可夕子总是拉走你，打断她与你的亲近。】
【真由理待在家中，没有遭受物质的短缺，相反，夕子很乐意用新玩具、新衣服来让女儿别来缠你，她屋子里多了许多贵重的东西。】
【但物质从不给人以真正的满足，真由理想要你和夕子的关爱，这却是她怎么也得不到的东西。】
【原本活泼开朗的女孩，渐渐沉默寡言。】
【每周来一趟的母亲，发觉了孙女的变化，她以为是你们不懂怎么带孩子，想与你们交流。】
【你请她将真由理带回去。】
【母亲开始察觉到不对。】
【三天后，她带着妹妹到来，妹妹支开了夕子，她与你交谈，询问你原因。】
【你没有告诉她，只说自己和夕子不适合带孩子。】
【母亲生气地问你，什么时候可以适合，在真由理小学时？国中时？你没有回答。】
【夕子发觉到，母亲已经知道了什么，她观察母亲的态度，发现老人家对此只是有些叹息后，渐渐在与真由理见面的周末，也不再装作好母亲了。不仅如此，她还开始用恳求地目光看你，阻挠你与真由理亲近。】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捂着额头，好气又好笑。
这个小个子学姐很会审时度势、得寸进尺，先是尽力瞒着事情，瞒不过去了，事发了，发现大家依旧爱她，都很宽容她，就索性连面子工程都不做了。
如果浅野奈绪是老实的猫咪，那伊吹夕子，就是狡猾的小狐狸。
【你无法拒绝妻子的恳求，真由理每次过来，收获的只有失望，你们尚且不如邻居家的夫妇待她亲近。】
【母亲减少了带真由理过来的次数。】
【你放心不下女儿，便瞒过夕子，偷偷与真由理见面，这样的见面必然仓促和短暂，真由理既期盼你的到来，又对这杯水车薪的关爱含着怨言。】

第八十七章、模拟结束
【你开始利用夜晚的时间，趁夕子睡着后，前去见真由理。】
【真由理时常闹别扭，你便带她出去探险。夜晚的街道和公园是你们最好的玩闹场所，白日里见惯了的景象，因黑暗和寂静的包裹蕴含了一股神秘，让真由理感到刺激。】
【真由理三年级的时候，一家巡回表演的艺术团到了井野县，他们有夜间的场次。你和真由理约好，一起去看他们的表演。女孩一直期待着。】
【你爽约了。夕子发现了你晚上出门的事，她用不安的眼神看你，整夜不睡，躺在你的身侧。】
【她并未阻拦你，但你无法选择丢下她，不管她的情绪。】
【听母亲说，真由理等了一夜。】
【等你安抚好妻子，艺术团已经离开了井野县，你再没有补救的机会。】
【真由理不再理你了。】
【夕子看你看得更加紧密，你与真由理的见面越加困难。】
【你与女儿的联系渐渐少了。】
【真由理的个子遗传了你，从小就比别的同学高一头，力气也大，你从母亲的口中得知，她在学校常惹出事来。】
【小学毕业后，真由理执意要去御崎读初中，母亲犟不过她，找上你。】
【你想到真由理的叛逆，觉得也许该让她换个环境生活。你走动关系，联系上御崎的一所女子中学，让她入学。妹妹心爱正在御崎读研，她可以照顾真由理。】
【你与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还有联系，将女儿去了御崎的事告诉了她们。】
【某天夜里，你收到了千寿一美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她、真由理，还有浅野奈绪。她和浅野奈绪一左一右，将面色为难的女孩夹在中间。你将照片保存，放入名为真由理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里的照片不断增加，照片的背景从家中扩展到街道、商场、电影院、卧室、床铺……】
【真由理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为难，慢慢变得欢快。】
【女儿未能从夕子那里获得母爱，但她在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的身上，得到了爱的替代。】
【你觉得这样也不错。】
【在她们的关爱与教导下，因叛逆而成绩普通的真由理，很快成了一个优等生。】
【她考上了御崎大学的数学系。】
【她一直读到了博士，结业后，留在御崎工作。她很少回到井野县，每次回来，也仅在爷爷奶奶那边停留，你常一两年见不到她一次面。】
【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给你发来的照片不停。她们三个单身女性住在了一起，大有永远这么下去的气氛。父母催了几次真由理的婚姻，便不再管了。】
【你的工作顺利，四十多岁时，正式升为了所在机构的部长，岁月鲜少在你和妻子的脸上留下痕迹，你们依旧是模范的夫妻，下属们羡慕你们似乎亘古不变的感情。】
【六十岁，你从单位退休，拿着高额的养老金，与夕子在全国各地游玩。】
【到御崎时，你拉着妻子，到浅野家吃了饭。】
【浅野奈绪、千寿一美，还有你最担忧的真由理坐在桌旁。即便已经年迈，妻子依旧没有接纳女儿的意思。】
【收拾碗筷时，你与女儿搭上了话，关心她最近的生活，真由理驳斥了你的关心，她说，如果你真的爱她，早就该与夕子离婚，娶奈绪或是一美。】
【你没能回答她。】
【九十三岁，你于睡梦中逝世。夕子服下安眠药，紧随你后。】
【受你照顾的同族后辈，为你们举办了葬礼，真由理草草上了一炷香，便回去了御崎。】
【模拟结束】
从沙发上起身，南悠希叹口气。
果然，不是美满的结局。
母亲与女儿的矛盾啊。
真由理一定很困扰吧，每到夜深入睡时，她一定会思考，为什么自己无法得到父母的关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南悠希揉揉额头，这矛盾无法调和，无法克制，调和和克制只是在修补爱的不契合，而真正圆满的幸福，要的是完全的贴合。
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应该是——伊吹穗乃香。
从母亲那里受了伤害的少女，亦无法将自己的爱予女儿。
先看看点评吧。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变故期】
【评分：86】
【点评：你们像阴阳双鱼，紧紧拥抱在一起，彼此是彼此的唯一，幸福由此产生的同时，其她人也无法插入，包括你们的女儿。】
【结算：你获得了少量的从政经验】
南悠希先是叹息于点评的比喻，然后，又惊讶于高达八十六的评分。
之前他和浅野奈绪的圆满人生，只勉强获得了80分，这次和夕子的分数怎么高了6分？
细细一思忖，他不觉得怪了。
与浅野奈绪那次，他们没有孩子，这次好歹真由理平安出生且健康成长了，而且，小时候未得母爱的真由理，长大后从一美和奈绪那里获得了填补。
他不由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餐桌。桌椅空荡荡的，浅野奈绪不堪内心的羞涩，上楼去了。
他又看向模拟界面，下面还有一些奖励。
【您完成了一次幸福人生】
【您获得了一次自由模拟机会】
【您获得了一次技能提取机会】
和之前的80分人生一样的奖励，看来，是每到80分以上，都能获取一次。
而90分以上，会附送一个梦境电影。
南悠希在心中定了个小目标，下次模拟获得90分！然后用自由模拟的机会，好好关爱关爱真由理，好好体验体验伊吹夕子！
为了完成这个小目标，需要在两方面做出努力。
一，获取模拟次数；二，让伊吹穗乃香不要不辞而别，最好还要让她变得关爱起伊吹夕子来，这是解决伊吹夕子心理问题的唯一方法。
前者容易，后者困难。但后者并非无迹可寻。
从模拟文字中，几次伊吹夕子的内心描述可以知道，在离婚前，穗乃香是个温柔和善的妈妈，她的改变，是由于婚姻的失败。
那么，如果给她补上一段成功的婚姻，她是不是就能有所恢复？
可是，哪个男人能作为合适的人选呢？
穗乃香喜欢帅气的男人，先把容貌普通的去除掉。穗乃香常遭男人以结婚为诱饵的玩弄，所以要选一个真正想和她结婚，沉稳靠谱的男人。
我身边除了我自己，还有这样的男人吗？南悠希沉思。

第八十八章、找到岳父了！
周四，妹妹心爱寄的纸鹤到了御崎，南悠希将配送时间选定在下午放学后。
不知道这批纸鹤，能不能贡献出模拟次数来。南悠希心想。算算心爱两次叠纸鹤的时间，隔了有三天。
保险起见，再向浅野奈绪要一份纸鹤吧。
快速洗漱好，穿上衣服，南悠希快速往楼下去。
浅野家的餐桌上，南悠希以想凑一千只纸鹤做理由，再次向浅野奈绪约了纸鹤。浅野奈绪不解南悠希执迷纸鹤的理由，不过，她立即答应了。
这样，在放学回家后，南悠希起码可以得到一个模拟次数，展开模拟。
现在困扰他的，是第二个问题。
到哪去找一个样貌帅、三观正的男人来和伊吹穗乃香结婚？
这两天，他找遍了自己的记忆，还问了老家的妹妹，单身汉倒是不少见，但样貌帅气，适合和伊吹穗乃香结婚的单身汉，一个也找不到。
这让他十分头疼。
“姐姐身边有样貌帅气的未婚中年男性吗？”他扭头问浅野奈绪。
浅野奈绪被这没头没尾，十分突然的一问惊住了，她剧烈摇头。
“也是，姐姐接触的人，还没超市生鲜柜台里养的甲鱼见过的多。”南悠希叹口气。
就算是浅野奈绪，也不想被拿来与甲鱼做对比，她气鼓鼓地盯南悠希一眼，作为自己的报复。
“晚上见了，姐姐。”
和浅野奈绪告别，南悠希提着书包和便当袋，前往了学校。
天气晴朗，阳光照在墙角顽强生出的杂草上，黑色的土块也因强光的泼洒显得耀眼。
南悠希并未刻意安排出门的时间，甚至没有有意用眼睛去寻找少女的身影，所以，当他看到伊吹夕子就在自己身前时，被她吓了一跳。
“早上好，学姐。”他与伊吹夕子打了招呼。
“早上好。”少女普通地应答。
“不要说早上好，要说我爱你。”
“我要告诉老师。”
“我开玩笑的，请学姐手下留情。”
南悠希不是有意去调戏伊吹夕子，只是经了那样亲密的模拟人生后，再看少女如此冷淡的反应，心中泛出了些失落，禁不住口花花了。
伊吹夕子瞧他一眼，将视线放回在前面的道路上，脚步加快了些。
不过，她的小短腿再怎么快，也快不过南悠希。
“穗乃香阿姨最近怎么样了？”南悠希想打探打探情报。
他等待许久，直到走入学校的围墙下，也没有听到伊吹夕子的回答。
居然直接不理我了！
在模拟人生里，你不只和我说“我爱你”，还给我早安吻呢！
这个仇我记下了，等我找到合适的岳父人选，开始模拟，就向你报这忽视之仇！
我要和真由理一起玩闹，让你坐在一旁看着！
与伊吹夕子在楼梯口分开，南悠希踏入自己的班级。
“早，南君。”千寿一美与他打招呼。
“早，一美。”南悠希放下书包，往一之濑诗织那边瞧了眼，少女还未到达教室。
早晨的阳光洒在窗边的桌椅上，南悠希的位置在窗边第三列，光柱落在他的脚边，他抬起手，便能触到春日的暖阳。
“一美身边有帅气的中年男性吗？要未婚的。”他问。
“诶？”千寿一美同样被这忽然的话题吓了一跳。
“我有一个认识的阿姨，想结婚许多年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南悠希浅浅解释。
“南君真是操心了许多呢。”千寿一美感叹一句，在记忆里翻找起来。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牢牢地把握住！
那可是会让南君担心的阿姨！如果我家的亲戚里能有一个合适的男性，与那阿姨结婚，我和南君的关系就更近了一步！
四舍五入，南君和我就是一家人了！
大伯？太胖；二伯？太瘦；三伯？已逝；四伯倒是个帅气的中年男人，但他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
想遍家里的中年男性亲戚，千寿一美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她将范围扩大到自己认识的人，同样不能找到。
年轻一辈的帅气男性倒是不少，可中年的帅气男性……，大部分男人到中年，都不再在乎身材和形象了，帅气和中年是反义词。
预备铃响起了，她刚要遗憾地告诉南悠希自己找不到，视线扫过了走进来的班主任中岛阳平。
“我想起来了，中岛老师离婚了！”
千寿一美兴奋地叫出声，她激动于自己成功帮南悠希解决了难题。
等她发现自己的嗓音过大，全班的学生都已经看向了她。
“千寿一美！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中岛阳平一拍讲台，直视下面的少女。
这样的场面对久经社会磋磨的成年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青春期敏感的少男少女们，已是严重的尴尬场面。
千寿一美的肩膀颤抖一下，垂着脸就要起身。
南悠希举起手：“老师，是我问她的，我对您有点儿好奇。”
气氛是个灵活的东西，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说，用不同的腔调说，便能产生截然不同氛围感受。
如果说，刚刚中岛阳平严肃的话语，给人兴师问罪的刑场感觉，那么，此刻南悠希轻佻的语调，让人感觉自己处在轻松的八卦广场。
“中岛老师居然离婚了吗？明明还挺帅的。”
“老师讲讲呗！我有点儿好奇！”
“肯定是遇到了坏女人吧！”
几个好事的学生，敏锐地把握到了插科打诨的时机，插话起来。
“好了，快点儿把书拿出来上课！”中岛阳平试图控制局面，但整个班的学生都凑起了热闹，偏要他说一说。
他没有办法，只能简明扼要地讲一些。
千寿一美感激地看向南悠希，南悠希冲她做个鬼脸，专心听班主任的讲述。
中岛阳平与前妻是和平分手。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同进入了一家研究所工作。婚后，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女儿的身体不好，常要人照顾，研究所的事务繁忙，妻子想将女儿丢给家里的老人，他不同意。
妻子想要事业，而他想要家人，他们的婚姻由此破裂。他辞去研究所的职位，做了相对清闲的高中老师。
南悠希用LINE询问了一之濑诗织，少女没有补充额外的消息，但也没有反驳中岛阳平的话。
看来，中岛阳平是个合适的人选。
回家就试试去！

第八十九章、新的模拟！
放学后，南悠希惦记着自己的纸鹤，快步回到了浅野家。
将纸鹤交给他时，浅野奈绪面露疲惫，她是个夜猫子，常常晚上只睡一会儿，或是干脆通宵到早上，给南悠希做好早饭和便当后再睡。
南悠希猜测，这突然到来的纸鹤业务，严重打扰了她的睡眠。
接过装纸鹤的纸盒，他一瞬间心怀愧疚，一想到以后还要继续如此麻烦奈绪，他的愧疚更深了。
要不从了她的念想，又一次划过南悠希的脑海，然后被他掐断。
用自己来补偿什么的，也太成人漫画化了，还是用千寿一美来补偿她吧。
就连在伊吹夕子的模拟人生里，千寿一美都能和浅野奈绪成为私密的朋友，由此看来，她们是天生的闺蜜。
而为她带来一个天生闺蜜的自己，和她要点儿纸鹤，这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吧？
给自己找好理由，南悠希的良心好受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影响到浅野奈绪睡眠的，并非两个小时叠完的纸鹤，而是想看他后背的欲望。
为了检验梦境电影和VR的真假，为了知道自己幸福未来的真假，为了得到坚定的不会退缩的信念，浅野奈绪需要一个证明，需要知道他后背的肩胛骨下面，是不是和梦里一样，有着一个浅浅的灰痣。
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她一直在思考偷窥南悠希后背的方法。比如把安眠药放进红茶，端给悠希喝；故意泼汤水到悠希的身上，再让他到放监控探头的房间换衣服；买通南悠希的妹妹打探情况……
这些方法，都需要极强的执行能力，很不巧，她没有这种东西。
这让她愁了许久。
“待会儿见。”南悠希提着纸盒，与她挥了挥手。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在接过纸盒的瞬间，提示便跳了出来。
【你收到了[浅野奈绪]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1】
可以回去模拟了，不知道中岛阳平是不是合适的人选，希望他不会浪费自己的模拟次数。
南悠希并不愁中岛阳平和伊吹穗乃香能否结婚的事，就是他自己，在面对伊吹穗乃香这个成熟少妇的时候，都曾经动摇过，何况是中岛阳平？
只要中岛阳平不是那些只谈恋爱，不结婚的渣男，一切就能按照计划进行。
回到公寓，他又签收了妹妹心爱的纸鹤。
【你收到了[南心爱]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0.5】
居然还有小数点！
懒得找放纸鹤的容器，南悠希将两份纸盒丢在了壁橱里。
他躺在床上，调出了模拟器界面。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1.5】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
【已选定[伊吹夕子]，是否开始模拟？】
是。
【模拟过程中，可能出现精神恍惚状况，建议移动至安全地点】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5】
【模拟对象：伊吹夕子】
【初始关系：相识】
【经检测，本次模拟存在大量相似文本，是否开启速览模式】
又要经历会大量塞入记忆的速览模式吗？
南悠希有点儿畏缩，他先起身，喝两口白开水，做好心理准备，再在被窝里躺好，点击确认。
熟悉的微胀感出现，大量记忆的画面、行动的感受，涌入他的脑海。
人脑的储存能力极强，若只是普通的记忆灌输，不会引起他的不适，可这些新的记忆如同一只桨，搅动了他原本的记忆，整个记忆的海洋，由此波涛汹涌。
【你假扮厌世的同伴，让伊吹夕子关注你、照顾你。少女因为内心的死寂，而缺乏蕴含情感的行动，如今，你通过唤醒她的行动，成功唤醒了她的内心，你们的关系也由此变得亲密。】
【你又假扮好事的中学生，扶了几次醉酒的穗乃香，与伊吹穗乃香成了熟人。】
【此外，你启动了UP主的事业，赚取了大量钱财。】
【一年级的寒假，你将伊吹夕子带到了老家过年，你知晓穗乃香会提前回家，先她一步回到了御崎，你和伊吹夕子的事情没有败露。】
【二年级，你与伊吹夕子的感情稳固后，你开始着手下一步的计划。】
【你选择……】
【一、“想要解决女儿，先要解决妈妈。”】
【二、“自身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三、“奈绪和一美现在在干什么呢？”】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看着选择，快速解读。
一是说，要解决夕子的问题，先要解决穗乃香的问题；二是说，让伊吹夕子坚强起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三……为什么奈绪和一美会同时出现在一个选项里？
忍住选三瞧瞧看的冲动，他依照原本的计划，选择了一。
【你决定纠正伊吹穗乃香的情感，女人因为婚姻的失败而不复温柔，你要修补她失败的婚姻。】
【你已选定了和伊吹穗乃香结婚的人——中岛阳平。】
【你直接找到班主任中岛阳平，说要给他介绍对象，不出预料，你遭了中岛阳平的驱赶。】
【他前脚将你赶出门，你后脚去了他的母亲家。】
【听到婚姻介绍，中岛老太太喜出望外，又听到儿子驱赶了你，她怒气冲冲。她叫来儿子，训斥了他一番，勒令他答应你的介绍。】
【第二天，在你的安排下，中岛阳平和伊吹穗乃香在居酒屋见了面。】
【中岛阳平不满你的逼迫行为，故意不修边幅的过来，在见到穗乃香的瞬间，他后悔了。】
看到这里，南悠希露出笑容。
中岛阳平有感觉了，稳了！
果然，下面的剧情十分顺利。
【穗乃香同样满意于中岛阳平的脸，她并不在意对方的小邋遢。】
【他们的感情进展迅速。】
【一个月后，中岛阳平在放学后叫住你，到办公室给你提了盒高档点心。】
【他的话语尴尬又羞涩，告诉你他和穗乃香已经决定结婚。】
【你为他们的速度而震惊。】
【婉拒了他的礼物，你奉上自己礼盒，请他在穗乃香面前多提提夕子，你委婉地告诉他，穗乃香和女儿的关系不太融洽。】
【他被你的深谋远虑所震撼。】
【拥有女儿的他，轻易答应了你的请求，你们互相收下了对方的礼盒。】
【你忽然好奇，中岛阳平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们结婚的那天，你受邀去参加婚礼，在那里，你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出乎你的预料，中岛阳平的女儿是个不输于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的美人。】

第九十章、你的女儿是我的了！
中岛阳平的女儿很漂亮？可以和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相提并论？
南悠希敏锐地把握到了关键信息。
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都是可模拟对象，中岛阳平的女儿也是吗？
目前，他还未能弄清楚可模拟对象的规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所有可模拟对象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所以，中岛阳平的女儿是模拟对象的可能性很大。
看来，得多和中岛阳平拉近拉近关系了。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希望得到更多的消息，可惜这个女儿被一笔带过了。模拟人生中的自己似乎没有与她接触。
不知道是模拟人生中的自己忠贞不屈，还是单纯被伊吹夕子看得太紧，没有接触对方的机会。
【中岛阳平名下没有房产，他们租了附近的一栋一户建住宅，就在浅野家的斜对面。住宅离公寓很近，毫不影响你和夕子的关系。】
【你知道，这是中岛阳平对你的报答。附近地段的房价偏高，距离商场较远，除了靠近学校和地铁口外，没有任何优势。】
【进行了结婚登记后，伊吹穗乃香更名为了中岛穗乃香，伊吹夕子的姓氏未变。中岛阳平的理由是，反正改过后过两年还要改，不如省去这个中间过程。这句话是说给你听的。】
【穗乃香不再每天浑浑噩噩的，她断了晚上常有的酒会，下班就回到家里，与中岛阳平幽会。你造访几次中岛家，他们的腻歪让你自愧不如。】
【生活步入正轨后，穗乃香迅速察觉到了你和夕子的事，她征求中岛阳平的意见，得了不用管的指示后，没有干涉你们的感情。】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南悠希轻松愉快的心情，在见到这句话的瞬间消失了。
一切的美丽，都畏惧含糊不清的词汇，“似乎”、“也许”这样的词语，都是转折的铺垫。
果然，下面的剧情发生了变化。
【但是，伊吹夕子并不认可这份美好。】
【母亲的幸福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因为她不在这份幸福当中，那幸福将她排斥在外了。无论多了她还是少了她，这幸福都不会改变。她感到自己的无用与多余。】
【先发现这一点的是你。】
【伊吹夕子待在你公寓的时间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穗乃香和中岛阳平都以为，是你越来越想与夕子亲近，故意留少女很久。】
【你并没有这么做，相反，每次都是你催促少女回家。少女的晚归是一种躲避，躲避母亲的幸福，因为那幸福残忍地将她关在门外。】
【你找到中岛阳平，让他与穗乃香多多关心少女。然而，穗乃香早已丢弃了关爱女儿的技巧，她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拾和女儿的感情。】
【伊吹夕子没有给她这份时间。】
【你高二，她高三的那年暑假的一天夜晚，她抱住你的腰背，说她不想回家。】
【她和你住在了一起。】
【穗乃香心怀愧疚。人若跌落在泥坑里，浑身脏乱，便不会再在意头上的雨滴，路边的灰尘，便会变得卑鄙，心灵和行为都有种被污泥包裹的酸臭感，而一旦脱离泥坑，身体回归整洁，会浇湿她的雨点，会弄脏她妆容的灰尘，又成了她避之不及的东西，她会变得洁癖，心灵和行为重归美德的范畴。】
【穗乃香就是这么一个容易被影响的女人，在中岛阳平的身边，她又成为了一个好母亲。】
【每周末，穗乃香会到来你家，她不擅长做家务，于是用名贵的点心和食材代表自己的心意，与你们一同用餐、交谈。】
【面对母亲的示好，伊吹夕子变化了吗？你不清楚。】
【毕业后，伊吹夕子考入了御崎大学。繁忙的学习和上学地点的改变，让她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减少了，少女对此十分不安，这份不安促使她与你缔结更为坚固、更能一探双方心意的关系。】
【你们发生了关系。】
【伊吹夕子大二的时候，你同样考入了御崎大学，与她一个学院。】
【她依旧黏在你的身边，你们在学校里是著名的恩爱情侣。】
【一切似乎变化了，又似乎没有变化。】
又是“似乎”！
看着模拟界面，南悠希揉揉额头。
总是似乎似乎的，这次模拟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他的脑袋有些发麻。
他想，穗乃香的婚姻失败的话，她会嫉妒夕子，然后一走了之，导致夕子的心理出现问题；穗乃香的婚姻成功的话，她会十分幸福，这幸福又会导致夕子生出心理问题。
果然，这个丫头和浅野奈绪一样麻烦！
揉揉鼓胀的太阳穴，南悠希仔细思忖一会儿，试图分析伊吹夕子的心理。
他发觉，其实穗乃香婚姻的失败和成功，给伊吹夕子带来的都是同样一种感受。
婚姻失败，穗乃香一走了之，夕子感觉被抛下。
婚姻成功，穗乃香和陌生男人幸福美满，夕子又感觉被抛下。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伊吹夕子的问题能在后面得到解决，穗乃香在将来能和夕子相亲相爱了。
心怀忐忑，南悠希继续看模拟文字。
【你试着与别人亲近，每次，伊吹夕子都会打断你，把你拉回她的身边，用被抛下的眼神不安地瞧你。】
【她哀求的目光让你一败涂地，她像一朵艳丽的瓶子草，诱你走入她瓶状的叶子中，覆上叶盖，让你成为仅属于她一人的宝物。】
【你大一那年，中岛家发生了一件事。中岛阳平与前妻的女儿在医院病逝了。你和夕子参加了她的葬礼。】
【大学毕业后，你们结婚了。你们于御崎市、井野县各举办了一场婚礼，一场西式，一场和式，一场由中岛家主导，一场由南家主导。】
【你原准备留在御崎市，方便穗乃香和夕子亲近。但穗乃香已怀有身孕，你思忖，若夕子见到穗乃香与弟弟或妹妹幸福的画面，会伤到她的内心，于是搬家到了井野县。】
【婚后不久，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给她取名为真由理。】

第九十一章、被女儿讨厌了
【女儿的诞生像冬日的雪，你既感动于雪花的美丽，又不免忧心即将到来的严寒。】
【你留心观察，很快意识到，妻子对女儿的情感分外矛盾。】
【在屋内没有别人，或是她认为你已经熟睡后，她会与婴儿床保持半米的距离，用复杂的视线看自己的女儿，她的手掌常抬起又放下，想要与婴儿亲近，又怕婴儿带来祸患。】
【她对女儿的态度，就像面对凶猛的黑猫，既想要触摸它的毛发，又怕遭了她忽然地袭击。】
【妻子最终还是选择了疏远女儿，但是这一发现让你感到欣慰，至少这一次，夕子没有完全地排斥真由理。】
【你将真由理暂时交于了父母照顾，每周，你和夕子去见一次女儿，你希望妻子可以自己调整，早日与女儿亲近起来。】
【但是这份等待久久没有进展，你选择……】
【一、“也许该用些强硬的手段。”】
【二、“有阵子没见到岳母一家了。”】
【三、“是时候告诉真由理，她还有两个义母了。”】
【四、自由模拟】
又是选项啊。
南悠希撑着床板坐起身，久久没有记忆场景出现，不需要继续躺着。
他喝一口床边的凉白开，冰箱里的乌龙茶早已喝完，没有味道的凉水除了给他的身子带来一阵清凉外，没有任何作用，如果可以，他想在模拟的时候喝一些带甜味的饮料。
要不以后到浅野家沙发上模拟吧，这样就能白嫖浅野奈绪冰箱里的饮料了。
甩去脑中多余的想法，他继续看选项。
三个选项，一是激进疗法，二是温和疗法，三是积极安排后事。
南悠希点击二。
【你决定请求穗乃香的帮助。】
【中岛阳平和穗乃香从你的父母和他们自己的观察中，隐约得知了些关于夕子和真由理的事。穗乃香觉得这是自己的过错，自己不是个好的母亲，所以夕子才对母女关系那么排斥。】
【她将孩子交给了中岛阳平，一人从御崎市赶来，住在你的家中。】
【夕子对母亲的到来感到不安，但她没有抵触穗乃香。】
【在穗乃香和你家父母的安排下，你和夕子带着真由理，开车到邻市的大水族馆，进行了参观。】
【发出婴儿叫声的鲸鱼、表演杂技的海豚、在灯光下十分绮丽的水母群，都无法活跃你们的气氛。有问题的并非只有夕子，还有真由理。两人都将对方视作空气。】
【已上小学的真由理有些早熟，她本以为，这次旅行是母亲要与自己和解的信号，出发前，她为要不要原谅母亲，要在什么时机原谅母亲的问题上，苦思许久。】
【见面后，夕子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的苦恼都是笑话，这个母亲完全没有看向她，她是在自作多情。她心中对母亲的排斥更深，连带着对你也心生埋怨。】
【水族馆之行很不顺利，这个情况你早有预料，并不懊恼。这次会面是一个讯号，预示着你将全面开始介入她们母女的问题。】
【回到家中后，你同穗乃香一起，与夕子进行了谈话，劝说夕子接受真由理。夕子沉默着。她的沉默，是坚定的拒绝？还是她也无法弄清楚自己的态度？你觉得是后者。】
【你将夕子交给穗乃香，自己回到了父母家中，除了夕子的态度，真由理的态度也很重要。】
【你的离去让妻子焦躁，她要去找你，被穗乃香拦住。女儿的事与母亲的安抚，让夕子具备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宽容。她虽然担忧万分，但没有去寻你、阻挠你。】
【穗乃香拉着夕子回到了她老家所在的小镇，夕子小时候，便是在这里长大。夕子一切童年美好的场景，都留存在这个不算繁华的小镇的角落。】
【穗乃香那边的进展顺利，而你这边，遇上了一些小小的难题。】
【真由理不知是遗传了你还是夕子的性格，格外固执。】
【她拒绝与你交谈，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你是站在夕子那边的人。她说自己讨厌你，让你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之前一样。这真的是她真实的想法吗？】
【父亲和母亲报了一个中老年旅行团，出门旅游去了，妹妹在御崎上大学，家里，只剩下你和真由理。】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叹一口气，这个女儿看起来问题也很大。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和夕子的错，倒是怪不到女儿头上去。
局面变成这样，要怎么破解呢？
正想着，他觉得脑袋有些昏沉，这是记忆场景出现的征兆，他忙在床上躺好，准备迎接到来的记忆和感受。
【早晨，你给真由理准备了西式早餐。】
记忆场景显现。
父母的宅子已经很老旧了，旧得悄无声息。它没有吱呀作响的地板，没有斑驳漏风的墙壁，也没有滴下雨点渗进雨渍的屋顶，而是在桌椅的风格、储物的局促、墙壁地板隐约变化的颜色里，透露出一股旧的气息。
“这屋子该翻新了。”南悠希将早餐放好，脱下围裙，坐在餐桌上。
他看向桌对面的真由理，女孩短发齐肩，明明才小学二年级，已经快赶上夕子的身高。与身高相反，她的容貌很像母亲，看着她，南悠希想到了刚见夕子的时候。
“你去翻新自己家！”女孩用一张可爱的脸摆出一股凶样，皱着眉头，沉着嘴角，气势汹汹地盯南悠希。
“真由理不觉得这屋子很旧了吗？翻新之后，做一个游戏室怎么样？真由理是喜欢铺地毯的现代风游戏室，还是喜欢铺榻榻米的昭和风游戏室？”
游戏室？地毯和榻榻米？真由理一瞬间陷入了纠结，两个好像都不错。
现代风的看起来更酷，昭和风的用起来更舒服。
到底要哪种翻新呢？
不对，为什么要支持爸爸……支持这个男人的翻新计划！
真由理啊真由理，你面前的可是此生头号大敌南夕子的第一将军，不能被他给诱惑了！
虽然游戏室是个好东西，但凡是敌人支持的，你都要反对！
“这里是我爷爷的家，又不是你家！你再这样没有分寸，我就赶你出去！”她吐出对小学生来说十分冷酷的话语。
“诶？”南悠希逗弄她，“真由理是不是忘了，你的爷爷也是我的爸爸，按照南家的家规，家主去世后，宅子归长子继承，也就是说，在爷爷不在的情况下，这间屋子是我的哦！”
女孩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一瞬间乱了阵脚，故意摆出凶相的脸闪过慌张。
一想到自己的王牌失效了，而且自己这么多年，居然一直屈辱地住在敌人的家中，她的心中一阵酸楚，眼中不由闪起了泪花。
南悠希没想到女孩这么不堪一击，忙做补救：“不过爷爷还没去世，所以不能按家规来。以爷爷对真由理的喜爱，一定会修改家规，把屋子留给真由理的。”
真由理的悲伤止住了，但是蓄满眼眶的泪水无法收回，她只能借着吃面包的动作掩护，悄悄擦一擦眼角。
抬起头，女孩又变回刚刚凶巴巴的模样，她瞪一眼南悠希：“你知道就好！”

第九十二章、傲娇已经退版本了！
餐桌上安静下来，父女俩都忙着对付盘中的面包、火腿和培根。
料理与南悠希是相斥的词汇，这需要简单煎制的料理，已经是南悠希的巅峰水准。
“为什么每天都吃面包！”真由理填饱了肚子，开始找茬。
她并非不喜欢西式早餐，正相反，面包和肉的组合让她十分愉快。爷爷在家的时候，总让她多吃那些讨厌的蔬菜。
“等你妈回来，就能吃到别的早餐了。”南悠希故意提到夕子，试探真由理的反应。
不出他的所料，女儿十分气愤。
“我才不要她回来！”她从椅子上跳下去，站直身子，捏紧拳头。
只是听到这个称呼，一股酸楚就从她的心头涌起，经由滚烫的血管冲上她的大脑，翻滚的血液将这带着委屈的情感染成激烈的红，让她怒气冲冲。
“我也不要你，你快点儿离开我家！”她连带着仇视起说出那个称呼的南悠希。
说完，她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老式推拉门撞击在墙壁上的声音额外沉闷。
在将第二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真由理便后悔了，促使她跑开的力道里，既有对父母的埋怨，也有对说出那样话语的懊悔。
躺在自己房间的床铺上，真由理坐立不安。
我只是说说，那个男人该不会真的离开家里了吧？
她站起身，轻轻移动到推拉门的后面，侧过脸，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门口有汽车驶过，一只猫在后面叫唤，除此外，她听不到任何声音。
明明这时候，那个男人应该在水槽洗碗，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她渐渐不安了，在房间里踱步一阵，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久久听不到动静的她拉开门，被内心的焦急驱使，来到了餐厅。
餐桌旁熟悉的身影让她提着的心放下了，忧虑散去，欢喜浮现。
她抱着手臂，学着电视里奴隶主的架势，朝坐在餐桌旁玩手机的南悠希说：“喂，快点儿起来干活，去刷盘子！不然就离开我家！”
“是是是。”南悠希收起手机，端着桌上的碟子走入厨房。
真由理心中得意，她在确定了男人没离开的同时，还有效打击了夕子党的嚣张气焰！
她回去了房间，脚步欢快。
她不知道的是，不只她在“确认”南悠希，南悠希也在“确认”她。
对这个一周才见一次，见面也没时间和精力深入交流的女儿，南悠希几乎一无所知。
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女孩，分析她的性格，确认和她的相处方式。
到今天，这个分析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分析的结论……让他过于惊讶。
为了结论的准确性，他还要进行最后一样测试。
他开始清洗碟子，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让卧室里听着的女孩放心。
然后，他检查了酒柜上的摄像机，确定可以见到客厅和厨房里的画面。
一切准备完成，他开始行动。
十二点整，玩掌机的真由理将游戏存档，关掉需要沉浸游玩的剧情游戏，点开了一个休闲游戏。
她心不在焉地玩着，眼睛和耳朵都在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到午饭时间了，今天那个男人会带什么外卖回来？
等他在门外喊自己吃饭的时候，要第几声再回答？回答后，要拖多久再出去？
女孩为这些细节而苦恼着。
这些问题常常不能想出答案，到了门外传来喊声的时候，真由理会待机而动。
可是，今天的声音久久没有传来。
她看一眼掌机上的时间，快一点了，前几天这时候，已经吃完了午餐。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出去，外面十分安静，没有男人的身影。
走过走廊，站在客厅里注视餐厅，她也没能见到心中的身影。
不安像天际忽然飞过的鸟，划过她的心头。
她推开餐厅前的移门，走进狭窄的厨房里。不锈钢的水槽旁边，两个大碟子树立在架子上，上面的水已经沥了干净。
厨房里没有男人的身影。
她快步穿过另一边的走廊，来到玄关。
站上旁边的矮凳，她踮起脚尖，看玄关的柜面。
上面的车钥匙不见了。
男人应该已经不在家里。
他是去买午饭了吗？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女孩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她坐在玄关旁，门前路上每一次传来的汽车声，都像夏日钓鱼时浮漂的阵阵颤动，让她心生期待。
但是，都是空杆。
每一辆汽车都没有停留，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从一方来，又从另一方去，门没有被打开，男人没有推门进来。
她又站上小板凳，仔细看玄关的柜面，方形的石盆里种着秀丽的文竹，文竹的叶子向门的方向伸展着。花盆旁空荡荡的，没有汽车钥匙。
她穿过客厅，穿过走廊，走到男人卧室前，推开门。榻榻米的卧室同样空荡。
男人也不在卧室里。
坐在客厅沙发上，她看着前方的餐厅。
已经一点多了，早在一个小时前，她就应该和男人坐在那里吃饭。
她想到自己早上说的话。
“我也不要你，你快点儿离开我家！”
“喂，快点儿起来干活，去刷盘子！不然就离开我家！”
现在，爸爸真的离开了。
她眼眶的湿润迅速转变为潮湿，泪水从她的脸上滚下，她低下头，要张开嘴巴，嚎啕大哭。
“咔——”
走廊靠近客厅的那扇门突然开了，那是主卧，南春奈和南亮太夫妇的卧室，真由理没有检查的房间。
南悠希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
“进去拿东西，不小心睡着了，我现在就去买午饭。”他带着歉意说，“嗯？真由理怎么哭了？”
“我撞到脚了！”真由理抹抹眼泪，蓬勃而出的伤心实在止不住，两行泪水化作另一种埋怨，“爸爸大笨蛋！”
【真由理明明喜爱面包和煎肉，却以你总做这样的早餐为理由，训斥了你。】
【你心有怀疑，稍加测试，发现了一件让你心情复杂的事。】
【你的女儿——南真由理，是个傲娇。】

第九十三章、妈妈欺负女儿啦！
【明白了女儿的性格后，你深深松了口气。原来，真由理对你的排斥与恶言，只是外部的伪装，而非内心的真实。】
【你很快找到了与女儿的相处方式，你们的关系日益亲近。】
【不过，你们关系的靠近，并未能改变真由理的性格，你开始担忧真由理的未来，傲娇会让她错过许多东西。】
【白天，真由理不想被熟人见到和你在一起，不想被拉着问父母的事情，她从不答应与你一同外出。】
【你便在晚上邀请她，她口是心非地拒绝，你帮她想出合适的借口。】
一小段记忆画面浮现在南悠希的脑海。
“真由理，要和我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吗？可以给你挑零食。”
“不要！”
“外面天好黑的，就陪我一起去嘛。”
“居然还怕天黑，真胆小！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勉勉强强和你一起去。”
“那我们走吧。”
【你带她去了市中心的大超市，她从未这么晚出门过，夜晚的一切都让她很好奇，超市里新奇的商品让她流连忘返。】
“真由理要这个挖掘机吗？”南悠希立在货架前。
“不要，小孩子才玩这个！”与女孩坚定的语气相反，她的眼睛久久离不开蓝色的遥控挖掘机。
“我倒是觉得挺好玩的，买回家放在后院里挖土。”
见到南悠希将挖掘机放进推车里，真由理的脸上快速露出笑容，她忙将笑容撤下，瞧一眼南悠希，假装不经心地说：
“这个还挺难操作的，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你买下许多她明明喜欢，却说不喜欢的东西，她嘴硬的模样让你哑然失笑。】
【回家后，真由理在后院玩挖掘机玩到很晚，你坐在她的身边，给她讲了一个鬼故事。】
【你精心准备的鬼故事，发挥了你期待的功效。玩得疯时，女孩没有感觉到鬼故事的可怕，当她一个人睡在床上，屋子里漆黑一片，她觉得床下、衣柜里、书桌的下面，似乎藏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角落的阴影似乎在蠕动。】
【她打开你的房门。】
“你怕黑吗？”女孩将门推开一条缝，探入小脑袋，看床上的南悠希。
“不怕。”南悠希故意逗她。
“你之前还说怕黑的！”女孩的话语急躁，她的语气和眼神已经带上了哀求。
“好吧，我其实怕黑。”
真由理立即笑起来：“那就没有办法了，我来陪你睡觉吧。”
女孩将门再推开些，侧身钻入，爬上南悠希的床铺，躺在他的身边。
被窝温暖，真由理忐忑的心平复了不少，但只是这样，还不能散去她的恐惧。
“如果你怕得厉害，可以抱我一点点。”她暗示南悠希。
【她怕得厉害，要与你一起睡，但她拒绝承认，将自己的恐惧按在你的头上。你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每天给女儿讲一个鬼故事，让她每晚睡在你的身侧。】
【真由理有尝试拒绝听鬼故事，你问她是不是怕了，她立即改口让你说两个。】
【真由理还有尝试让自己变得坚强。晚上，她忍住害怕，就是不去找你。你控制放在真由理房间里的音箱，放出怪物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不出五秒，女孩出现在了你的怀里。】
【你和真由理的关系变得要好起来。】
【与此同时，穗乃香对夕子的劝导有了成效。】
【待在儿时的故乡，于街头巷尾回忆起童年与母亲的幸福场景后，夕子终于松了口。在穗乃香不知多少次说，让她把真由理接回家时，她轻轻说了声嗯。】
【穗乃香立即带她回到了井野县。】
【你拨电话，给南春奈和南亮太的旅行续了一个月，防止回来的他们影响到你们的关系。】
【穗乃香住在你们的家中，夕子来到了老宅，与你和真由理一同生活。】
【对这个忽然出现的母亲，真由理十分敌视，连带着对你这个引蛇入洞的床友，也怀有怨言，一天不与你说话。】
【晚上，她见到夕子进了你的房间，占了她的位置，心中的埋怨更深。】
【等到深夜，她终于鼓起勇气，来到你的房门外，要和夕子争夺你，却发现夕子正骑在你的身上教训你，你毫无反抗能力。她吓了一跳，用惧怕的眼神看了夕子许多天。】
【起初，母女俩的相处并不顺利，夕子过于冷淡，真由理过于傲娇，她们的互动，像是夕子在有意欺负真由理。】
【夕子去叫真由理起床，真由理本着反抗的本能说不起，夕子便哦一声，出去了。想起床上厕所的真由理，不得不再憋一个小时，完成自己不起的承诺。】
【夕子拿瓜果给真由理，真由理说不吃，夕子又哦一声，在她面前吃水果，吃得津津有味。】
【狡猾的妻子很快发现了规矩，无论她说什么，真由理都会和她唱反调，而且是身体力行地唱反调。】
【夕子开始活用这个规律。】
【真由理与你一起打游戏时，夕子走过来说一句，和爸爸一起打游戏挺好的，真由理便丢下了手柄，跑回房间。夕子拿起她丢下的手柄，小小耶一声，和你一起玩起来。】
【真由理喜欢牛肉，夕子也喜欢，真由理的力气大，吃得快，夕子总抢不过她。于是，夕子先对真由理说一句，多吃点牛肉，这样，真由理就一筷子也不往牛肉的碟子里夹了。夕子在心里耶一声，分你几片肉后，独占一盘。】
【你原本不想插手，毕竟，这也算是她们母女的一种相处方式，可夕子实在做得太过分，真由理实在被骗得太惨，你不得不与夕子约定，她一天只能欺负女儿三次。】
【你不明白，十分精明的自己和十分狡诈的夕子，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憨憨女儿出来。】
【你觉得，一定是真由理与姑姑心爱待得久了，沾了心爱的傻气。】
【真由理并非真的讨厌夕子，她不与夕子亲近，是因为夕子抗拒她亲近，如今，虽然她遭了夕子的许多欺负，但她对夕子的抵触反而慢慢消减了。】
【她从夕子的态度里，发现母亲已不再抗拒她。】

第九十四章、夕子有些困扰
【真由理有一个小小的日记本，她不常往上面记日记，她会将现实游戏化，写一些攻略在上面。在日记本上，有你和夕子的最新版本的情报。】
【南悠希】
【危险程度：低】
【人类友好度：高】
【主要活动场所：最里间的卧室、客厅沙发】
【遭遇频度：非常高】
【特征：外表为成年男性，个子很高，样貌帅气，可以正常交流。】
【主要危害：会向遭遇到的人类讲述可怕的鬼故事；身边常出没极度危险的人物南夕子。】
【主要益处：会掉落零食、玩具、各种小礼品；腿坐着很舒服；被窝很暖】
【应对方式：无需特殊应对】
【南夕子】
【危险程度：极高】
【人类友好度：低】
【主要活动场所：厨房、南悠希所在的任何地方】
【遭遇频度：非常高】
【特征：外表为少年女性，但是已经成年，个子很矮，有用作伪装的可爱样貌，说话很气人。】
【主要危害：会在受害者高高兴兴做某件事的时候，忽然到来，使用特殊能力让受害者厌烦手上的事，以此折磨对方。】
【主要益处：会做家务】
【应对方式：不要靠近！不要注视！不要交流！】
【真由理未能弄明白南夕子是如何利用自己的性格，让自己让出游戏位置、让出牛肉的。于是，她将母亲的到来与自己想做的事被中止做了简单的衔接，构成了简单的因果，而因果间的过程，她用类似巫术的特殊能力来填充了。她觉得南夕子是个女巫，操控了她的精神。】
【真由理有点儿怕南夕子，常常躲着她。】
【但是，成功把握住女孩行为规律的南夕子，从运用规律中发觉了乐趣。】
【每天，夕子都要将三次欺负的机会用完。】
一些记忆片段出现了。
面对深夜还在客厅打游戏，影响到她和南悠希夜生活的女儿，南夕子说：“游戏很好玩吧，真由理玩个通宵也没有事。”
我偏不！
真由理立即关掉电视，跑回房间睡觉了。
面对躺在南悠希腿上打盹，霸占了她的位置的女儿，南夕子说：“真由理和爸爸的关系真好呢。”
才不好！
女孩立即坐起身，离开了南悠希所在的沙发。
又面对落了灰尘的客厅，南夕子说：“地板灰有点儿多了，真由理坐着就好，不用去打扫。”
我就要去打……还是不要了吧，这么大的地方打扫起来好麻烦。
她缩缩身子，继续打手上的游戏，假装没有听到妈妈的话。
遭遇失败的南夕子并不气馁，她思考一会儿，走到真由理的身边，摸摸她的脑袋：“真由理真乖。”
女孩握手柄的手掌绷紧了，她想要当场拿起拖布，将客厅拖得干干净净，来反抗南夕子。
但是比起尊严的受损，拖地的劳累更让她畏惧。
南夕子歪歪头，没想到女儿这次坚持了这么久，两波攻势都未能拿下她。
只有动用最后的绝招了。
南夕子低下头，亲一下真由理的脸：“妈妈最喜欢真由理了。”
女孩被她突然的袭击吓住了，脸胀得通红。
片刻，她跳起身：“我才不要妈妈你喜欢！我才不乖呢！”
说着，她气冲冲地到浴室拿出拖把，以对待敌人的冰冷态度收拾起地上的灰尘。
南夕子对着南悠希比一个剪刀手。
目睹了全程的南悠希揉揉额头，他抱住靠过来的妻子，担忧起女儿的未来。
南夕子坐在他的大腿上，轻盈的身子几乎未能让他感受到压力。握住他环在自己小腹前的手，南夕子昂头看他的下巴。
“最喜欢的是悠希，刚刚是骗她的。”南夕子和丈夫解释。
“我倒是想是真的呢，你和真由理什么时候能好好相处呢？”
南悠希用下巴点点妻子白皙的额头，环她腰肢的手臂用力了些，让她更加贴近自己，用自己胸膛的紧实，去触妻子背的柔软。
南夕子挪动两下屁股，看向南悠希的目光迅速蒙上水色：“如果悠希给一点点报酬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考虑。”
“好啊，连我都骗起来了是吧？”
妻子贴近的身体，以及表露真挚情感的话语，让南悠希心中瘙痒。
他抱起夕子，快步走向了卧室。
【南夕子对女儿的欺负，渐渐不再满足于“让碍事的女儿离开”这一准则，她开始使唤真由理，让女儿去处理她应该做的家务，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和你待在一起。】
【尽管经了穗乃香的开导，女儿的存在还是给她造成了一些压力，而缓解压力的方法，便是更多地索求你的亲近。】
【坚持做了一周家务后，真由理的傲娇终于向懒惰低了头。】
【她还是会对南夕子做简单的反抗，但一旦反抗的代价太大，她会选择承受南夕子的亲近。】
【一旦行为开始变化，情感就不可避免地跟着改变了。真由理渐渐习惯了南夕子的夸赞。】
【她的反抗进一步减弱，开始仅限于口头，再也不愿意动弹起来，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的态度了。】
【这下子，轮到南夕子困扰了。】
【中午餐桌上，夕子照例对真由理说要多吃肉，以前，真由理会不发一言，但筷子根本不往肉碟里夹，如今，真由理嘟囔着才不要你说，下一秒就将筷子伸到了肉里，夹起来享用。】
【真由理渐渐觉得这个妈妈不错，不只总夸奖自己，还让自己多吃肉、多玩游戏、多睡觉。】
【在客厅玩掌机时，她常喜欢贴在你的身边，现在，她也开始贴在南夕子的身边了。】
【南夕子手足无措一阵子，习惯了女儿的靠近。】
【只要真由理没有影响到她和你亲近，她就不去管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儿。】
【你为母女关系的正常化而欣慰。尽管妻子没有热烈地去爱真由理，但此刻的她，已经可以称得上一个普通的母亲。】
【南春奈和南亮太回来后，你们一大家子去了御崎的游乐园，穗乃香一家也加入进来。这次游玩很顺利，真由理牵着你与夕子的手掌，在你们的中间欢笑。】
【真由理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为此感到喜悦。】
【回井野县后，你和夕子帮真由理收拾了东西，带她到了你们的家。】

第九十五章、模拟圆满结束
【真由理四年级时，你和夕子辞去了政府的工作，一家三口回到了御崎市，真由理转入了御崎的女子小学。】
【女儿敞开心扉后，粘你和夕子粘得厉害，你和夕子都有些烦她。】
【你带她去见了浅野奈绪和千寿一美，这两个义母和真由理相处十分融洽，于是，每到周末，你都会将真由理丢给她们。】
看着模拟界面，南悠希心中直呼好家伙。
之前女儿不在身边，想方设法让女儿回来，现在女儿在身边了，又嫌女儿烦人了。
【你回来御崎市，除了想让女儿多两个母亲的爱护外，还是为了夕子。住在御崎市，穗乃香可以常来你家。】
【你再次准备公务员考试，成功考上了御崎市的教育职。】
【你出众的能力、情商和外表，让你在事务中如鱼得水，很快得到了上级的赏识，被予以重用，你的升职之路一帆风顺，你开始与议员们相识。】
【在你39岁那年，在教育职很有影响力的岛田议员问你，是否愿意和现在的妻子离婚，娶他家的女儿，你拒绝了。你在教育系统的升迁之路由此被打断。】
【同年，一之濑议员向你丢出橄榄枝，请你成为他的幕僚，帮他做事。】
【你果断辞去了教育系统的职务，加入了一之濑家族。在那里，你见到了失联已久的一之濑诗织。让你惊讶的是，一之濑诗织居然有着皇室的血统，她此刻是清显寺的门迹。】
【与青灯古佛相伴的一之濑诗织与你浅浅聊了过往，你们再没了联络。】
【在一之濑家，你学到了许多政治技巧，了解了许多秘辛。你很快在诸多幕僚里脱颖而出，成为一之濑议员的左膀右臂。】
【在你47岁时，一之濑议员成为总务副大臣，你成为了他的秘书官，你首次接近日本的政治中心。】
【八年后，一之濑议员升迁总务大臣，你在一之濑家的支持下，当选为众议院议员。】
【71岁，你以高龄担任文部科学副大臣，文部科学大臣因丑闻辞职后，你升迁为文部科学大臣，进入内阁。】
【在一之濑党派的帮助下，你在文部科学省中，大大削弱了曾得罪你的岛田议员的势力。】
【85岁，担任过诸多要职你宣布不再参选，从政坛隐退。】
【你的从政经历可以称得上平民崛起的传奇，你的零丑闻更是成为了清正廉洁的标杆，许多年轻人以你为榜样。】
【你对外部的名声不感兴趣，退休后的日子里，你每天和夕子四处观光。因为年事已高，你们无法游山玩水，这让你有些遗憾。】
【父亲在你77岁时离世，母亲过两年也离开了人世。他们活得比之前久，掌握权势的你给了他们最顶尖的医疗照顾。】
【穗乃香和中岛阳平在你68岁时先后离世，他们拒绝在医院里度过晚年。】
【真由理在你53岁时更换了北欧国籍，与千寿一美结婚了。】
“……？”
南悠希正安详地观看模拟人生的晚年，没想到冒出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这个女儿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和一美结婚了！
那可是你爹的朋友啊！
还有千寿一美也是，你居然对好友的女儿下手！
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吗！
他捏捏鼻梁，心情复杂。
算了，真由理和一美都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应该算一件好事。
话说，之前美羽也是这样，六花因为模拟文字提及得不多不确定。一个女儿可以说是巧合，现在又多了一个真由理……是血脉的问题吗？
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都隐藏着这样的基因！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南悠希丝毫不往自己身上反思，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婚后的她们并未从浅野家离开，依旧与浅野奈绪生活在一起。】
【你是个开明的人，夕子对世俗并不在乎，你们都没有干涉女儿的生活，并祝她们幸福愉快。】
【浅野奈绪96岁逝世，千寿一美97岁逝世，南夕子101岁逝世，你101岁逝世。】
【真由理先后给你们举办了葬礼，她写了一本回忆录，回忆自己的一生，回忆你们。】
【模拟结束】
结束了啊。
南悠希叹一口气，从床上起身。
窗外，暮霭绚丽，比白日显得宽大的夕阳，在远处两栋高楼的中间露出橘红的一角，将要沉入地平线。
【本次总结】
【评分：93】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
【评语：你开解了她的心结，让她从爱的行为中体会到爱的存在，又让她从爱的回归里，平抚了心的伤痕，你们度过了美满的一生。临死前，你带有轻微的遗憾，遗憾你未能参与内阁总理大臣的竞争。】
【结算：你获得了[技能点＊1]】
南悠希啧一声，日本的内阁总理大臣就是俗称的首相，这次的自己真是志向高远。
说起来，之前80分奖励了技能提取机会，要提取这一世的从政经验吗？
这个问题在南悠希脑中一闪，便消失不见了，比起技能提取机会，他更加看重同样80分奖励的自由模拟机会。
此外，还有——90分的奖励。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果然，只要达到90分，就会得到梦境电影。
【您完成了一次圆满人生（评分大于等于90）】
【您获得了[技能点＊1]】
【您获得了一份神秘奖励】
【是否领取神秘奖励？】
【请注意，神秘奖励将在您睡梦中启用】
南悠希点击了否，马上就是晚饭时间，吃完再领取吧。
天渐昏暗，时间已经不早，他滑动手指，想要划去模拟器的界面，却发现，又一个弹框弹了出来。
【检测到您已完成两次圆满人生，开放周边兑换项目】
周边？
南悠希点进去，那是如同电子货单一样的画面。
【夕子的照片（可自由选定模拟人生中发生过的画面）：3模拟次数】
【奈绪的照片（……）：3模拟次数】
【美羽的照片：5模拟次数】
【真由理的照片：5模拟次数】
【六花的照片：5模拟次数】
【多人照：50模拟次数】
看到这些照片，南悠希的第一反应是欣喜，虽说他能在梦境电影里见到妻女，但果然还是能实际触碰到的照片更适合观赏。
然后，他见到了照片后标注的价格。
奸商！

第九十六章、夕子格外冷淡
南悠希划出主界面，他身上只有0.5份模拟次数，而最便宜的奈绪和夕子的照片需要3份模拟次数。
看来在短时间里，这个周边兑换功能和他没有关系。
划去所有界面，南悠希撑着床板起身，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半，该去浅野家了。
今天的晚餐是烤肉，天不算寒，电烤炉放出的热量将粉色的肉烤成褐色，气温也上升了几分。
吃完，南悠希拿起放在浅野家的吉他，弹起记忆中的旋律。他将自己写给浅野奈绪的曲目，用吉他演奏着。
这悠扬的乐声，让浅野奈绪的心渐渐到了遥远的地方。
“姐姐在想什么？”放下吉他拨片，南悠希看她。
餐桌旁，浅野奈绪托着下巴，一双眼睛没有焦点，视线落入在现实外的某处。
她已变回了平时的打扮，一身橘色的运动服和胡桃木色的桌子很和谐。黑色的镜框前，散乱的刘海遮住了她的一半面容，她那美丽的眸子若隐若现。
“没什么！”浅野奈绪从想象中惊醒，她正在想VR里南悠希的后背，想少年肩胛骨下的灰痣，想那梦中的画面到底是不是可能存在的未来。
梦的美好像一轮皎白的圆月，让她沉迷，但她首先要知道，这明亮的月亮到底是切实挂在天空的宝物，还是映在天河中的幻影。
她目前所能想到的验证方法，便是确认少年后背的灰痣。
“在想色色的事？”少年眯起眼睛，嘴角勾起的笑很促狭。
“没有！”浅野奈绪再次否认，她红了脸。
说是色色的事也没有错，她是在想少年赤裸的后背。
“御崎大神宫有一个传说，如果向心爱的男生撒谎的话，恋情就永远不能顺利。姐姐是在想色色的事吧？”
“……是。”
“在想什么？”
“不回答可以吗？”
“那更要遭受神明的惩罚！”
“……在想悠希的后背。”
“毕竟姐姐也这个年纪了。倒不如说，只是这个程度让我有点儿意外。”
浅野奈绪先是感动于南悠希的宽容，然后又羞愧于自己龌龊的妄想，她捂着脸趴在桌上，深受羞耻心的拷打。
“真有那样的传说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没有。”
果然是上当了，又被悠希骗了！
“姐姐慢慢想吧，我回家了。”从沙发上起身，南悠希往玄关走去。
“对了。”他的脚步停下来，他想到刚刚模拟人生里，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的亲近。
他对好奇望来的浅野奈绪说：“这两天介绍一个人给姐姐认识，姐姐做好准备。”
浅野奈绪瞬间猜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要说悠希酱会介绍来的朋友，只有可能是千寿一美了吧！
她很快意识到，这也是一种验证梦的准确性的方法！
毕竟，她此前从未见过听过千寿一美，如果千寿一美真的出现在她的身边，那就证明梦是真的，证明她和南悠希能有美好的未来，证明美羽和六花都将存在！
她的情绪高涨起来，对见面有了期待。
……
夜空漆黑，残月的光芒暗淡，南悠希离开浅野家，往公寓走去。
路上，他琢磨着浅野奈绪的近况，感到奇怪。
最近的社恐大姐姐，是不是有些过于正常了？
刚刚调戏浅野奈绪时，南悠希以为她说出色色后，就会经受不住情感压力，跑到楼上卧室去当鸵鸟，没想到她只是普通的趴在桌上羞涩。
仔细想想，最近的拉窗帘疗程的反应也淡得出奇，浅野奈绪似乎一下子就习惯了窗外的太阳和行人。
大约是一点儿小小的蝴蝶效应吧。
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南悠希走进公寓。到电梯的前面，他见着了熟悉的背影。
“晚上好，学姐。”他与伊吹夕子打了招呼。
少女手上提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晚上的食材。
“嗯。”少女十分冷淡。
“不要说嗯，要说晚上好。”南悠希纠正她。
“嗯。”
“不愧是伊吹学姐！”南悠希竖起大拇指。这样的冷淡的反应很符合他对伊吹夕子的印象。
虽然浅野奈绪古怪地变化了，但至少伊吹夕子依旧。
电梯门开了，南悠希和伊吹夕子一同进去，他没有再和少女搭话。
如今，伊吹夕子的版本已经过去了，再用自由模拟体会一下婚后的温馨生活，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版本，与下一位妙龄女性体验恋爱关系，不用再记挂这个小小的夕子妈妈。
主要记挂也没有用，南悠希是很喜欢这个人偶般的少女，但他中意的，是人偶少女爱他的模样。
他瞥一眼伊吹夕子，少女一动不动，注视着电梯按键上液晶面板的楼层数字。
现在的人偶少女谁也不爱。
她转变的契机，在两个多月后的暑假，还有许多天。
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如何获得下一个可模拟对象。
一之濑诗织的名字久久没有出现在面板上，不知道是关系不足，还是少女本就不是模拟对象。该去接触其她候选者了，比如——中岛阳平的女儿。
这不太急，每一次新版本都需要很多模拟次数来试错，先攒攒模拟次数。
想到这里，他不免又看向了伊吹夕子。要是能从少女那里获取模拟次数就好了。
但是这不可能，诱导或是强迫伊吹夕子叠纸鹤很简单，可模拟次数的获取并非有纸鹤就可以，还得有心意。
现在的伊吹夕子毫无心意。
六楼到了，南悠希走出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1.5】
这多出的一个模拟次数，不是浅野奈绪和南心爱叠纸鹤叠来的，就算是南悠希，也不好意思频繁占用她们的时间。
这一个模拟次数，是随着时间恢复的。南悠希之所以匆匆离开浅野家，正是因为收到了模拟次数增加的弹框。这模拟次数一周才恢复一次，可以说十分缓慢。
现在，他用要这个模拟次数，来进行自由模拟，享受和南夕子、南真由理的日常。
在模拟前先睡一觉，神秘奖励还没有领取，领了和夕子的梦境电影，好好回味一下，然后选出自由模拟的时间段。顺便安慰下刚刚被伊吹夕子冷漠对待的心灵。
【是否领取神秘奖励？】
【请注意，神秘奖励将在您睡梦中启用】
是！

第九十七章、自由模拟启动
【领取成功】
【神秘奖励已发放】
【神秘奖励已发放】
又是两个提示？
在浅野奈绪那时候，第一次领取神秘奖励时，南悠希就对此心生疑惑，他当时以为，两份文字是指两份奖励，但是实际的奖励只是一份梦境电影，根本没有第二份。
莫非，模拟器是使用重复的文字来表示强调？可是在别的提示上从未出现重复。
南悠希想不通，索性不再继续想。
他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并觉得纠结自己无法知晓的问题的答案，列出各种毫无现实指导意义的假设的行为很可笑。
简单洗漱过后，他换上睡衣，躺上床。睡意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他的大脑很快陷入了黑暗。
意识重现时，他站在了梦境的电影院走廊里。
是的，这次不是在观看电影的房间里，而是在一条昏暗的走廊中间。
在走廊的旁边，有两扇观影室的大门，一左一右，每扇门旁边的墙壁上，都挂了一个发亮的牌子，牌子上有数字，分别是1和2。
南悠希走进一号观影室，荧幕上浮现的是《悠希与奈绪》五个字，中央座位的旁边，放着一个VR眼镜。
一号观影室就是之前的房间。
离开一号观影室，南悠希迈入二号观影室的门。
他坐在中央的座椅上，看向大荧幕。
【《悠希与夕子》】
【导演：南悠希、伊吹夕子】
【主演：南悠希、伊吹夕子、南真由理】
【评分：93】
荧幕蓦地一黑，随后，他熟悉的公寓出现在了荧幕上。
电影是第三人称，从这样的视角看自己的故事很新鲜，而且能注意到之前注意不到的种种细节。
随着场景的变化，电影里传到南悠希身上的情绪和感受跟着变化，他闭上眼睛，不需要去看荧幕，一切都映在他的脑海里。
被夕子冷落的失落与枯燥，误打误撞得了少女关心的喜悦与惊讶，与少女相处时的惬意与心的颤动，处理她们母女关系的头痛与幸福感……
模拟人生中的一样样情感，在南悠希的心中流动，顺着荧幕画面形成的河道奔涌往前。这是他人生的河流。
在他的不舍中，最后一个场景戛然而止，荧幕黑下，他的意识也跟着进入黑暗。
睁开眼，蒙蒙亮的天空透入薄薄的光，敞开一小段的窗户里，麻雀的叫声和早晨微凉的风一起吹进来。
他向床头柜探手，握住水杯柄，灌下一大口，清凉的白水让他感觉浑身低了几度，大脑由此清明了些，因为梦境电影的结束、与夕子和真由理的分别产生的哀伤与愁绪，都像附着的灰尘，一扫而去。
可是等凉意散去，哀愁又重新涌上来。
要不从了伊吹夕子吧，人偶妈妈和傲娇女儿都很可爱。
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想法。
将想法化作行动前，他清醒过来。
南悠希啊南悠希，你怎么能这么想？是奈绪的身材不够好了，还是美羽不够乖巧了？
你怎么能因为看过电影后的一时的感动，就否认奈绪和美羽的魅力？
而像奈绪和美羽这样的，还有许多在等着你发掘！
拍拍因睡眠而有些僵硬的脸颊，南悠希打开了模拟器界面。
【你获得了梦境电影《悠希与夕子》】
【您可于睡梦中重复观影，每天可观看一次】
划掉这个界面，南悠希进入初始界面。
《悠希与夕子》的梦境电影让人意犹未尽，是时候使用自由模拟，亲身体会一下夕子和真由理的可爱了！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1.5】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
选定伊吹夕子，载入之前的模拟人生！
等等，好像有点儿不对。
南悠希把模拟界面拖到一边，回头看初始界面。
可模拟对象一栏怎么长了一截？
伊吹夕子后面怎么接了一个没听过的人名？
中岛玲奈？这是谁啊！
南悠希抓抓头发，努力在脑海中翻找关于这个人名的信息。先是精准检索，检索“中岛玲奈”，没能得到任何信息，于是切换成模糊检索，检索“中岛”和“玲奈”，在“中岛”这个词上，他联想到了中岛阳平。
该不会，这个中岛玲奈就是中岛阳平的那个女儿吧？
昨晚还在想去接触她，今天她就主动出现在了我的可模拟对象里？
我干了什么了？不是要产生连系后，才能成为可模拟对象吗？
要不是清楚自己没有梦游的习惯，南悠希就要怀疑自己昨晚偷跑出去，于睡梦中和中岛玲奈会面了。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问题不是出在他自己的身上，那么，就是中岛玲奈那边出了状况。
上学后问一问中岛阳平吧。
放下这个问题，南悠希继续执行计划。
选定上一次模拟人生，载入！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5】
【模拟对象：伊吹夕子】
【载入时间点：温情期中】
【由于节点过于模糊，将为你随机抽取此时间段的一天作为场景】
【前情简述：伊吹夕子毫无意志的生活态度让你不喜，你跟踪少女，试图在卡车撞向她的生死瞬间，找到少女还留有自身情感的证明。】
【阴差阳错，伊吹夕子将你认为是轻生的同伴，她救下了你。少女从你轻生的行为中，见到了自己的身影，她将你拉离死亡，也是在拉扯她自己。】
【你敏锐把握到了少女的内心，明白她无法对你的死亡置之不理，你于是装作轻生者，一次次出现在伊吹夕子的身边，让她阻拦你。】
【你诱导了伊吹夕子的行动，在这拥有自身意志的行动中，伊吹夕子渐渐找回了些自身的感情。她喜欢上了你。】
【但是，这样忽然唤回的情感，不免产生了一些扭曲，这扭曲又被伊吹夕子的童年经历所放大了。少女怕你忽然离开，想要霸占你。】
【在你们的女儿真由理出生后，伊吹夕子的心理问题显得尖锐，她开始排斥女儿，因为女儿会分走一部分你的爱。】

第九十八章、悠希、夕子与真由理
【发现夕子和女儿的矛盾后，你将真由理送到了父母家中，伊吹夕子本已做好被你责备，并假扮好妈妈的准备，她为你送走女儿的宽怀所感动。】
【真由理二年级时，你觉得伊吹夕子应该已经放下心来，明白女儿不是敌人，不是插足你们情感的外来者，你托穗乃香开导夕子，自己回到父母家，去开解因得不到你们的爱而闹别扭的女儿。】
【伊吹夕子终于答应和女儿一起生活。她们接触后，傲娇而缺乏心机的真由理，很快被伊吹夕子操控。这让伊吹夕子彻底放下了心，这么笨的女儿，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不可能抢走你的关爱。】
【真由理四年级时，你们搬回了御崎市，在中岛家的不远处买下一栋一户建住宅。】
【今天是普通的暑假的一天。真由理15岁，她有遗传你和夕子聪明的头脑，但不爱学习也不爱交际，她常到浅野家，和一美阿姨以及奈绪阿姨一起打游戏；伊吹夕子在学校工作，假期很多，她的空闲时间不是照顾你，就是在欺负真由理；你在文部科学省即将升迁，正在走动关系。】
模拟文字停下，一个弹框出现。
【即将进入自由模拟，请于安全地点躺卧，本次自由模拟将耗费现实时间30分钟（模拟时间24小时）】
南悠希起身将窗户开大一些，让早日清爽的风吹去屋子里夜晚的闷气。
躺好在被窝里，他点击确定。
【自由模拟开始】
卧室里昏暗一片，不透光的窗帘紧紧拉着，防卫森严，只有边角处让几缕光偷渡进来，在地板上留下窄窄的光块。
床头，两张原木色的书桌并排放着，一张整整齐齐，一张上堆满了资料，那些资料甚至越过桌与桌的缝隙，侵占了另一张书桌的一角。
米色的双人床上，南悠希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关节和肌肉活动的感觉清晰传来，被子里外的温差清楚可感。斜对角的空调发出轻微的风声。
就算已经是第二次使用自由模拟，依旧令他感觉很新奇。这种真实感和自由度，使他感觉他是穿越到了真实的世界。
让他有些遗憾的是，伊吹夕子没有睡在他的身边，不然的话，可以先做最重要的事情。
正想着，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忙躺回去，眯起眼睛。
卧室门轻轻打开了，南夕子悄悄探进头来，看床上的丈夫。
还在睡吗？
明明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真是个懒散的孩子。
对这样的孩子，要施以严厉的处罚！
她跨步进入卧室，将门慢慢合上，轻手轻脚地走到南悠希的身边。
脱下脚上的拖鞋，再褪下腿上的袜子，她钻入南悠希的被窝。
带着丈夫体温的被子让她身体灼热，内心燥动，她盯着南悠希的脸看一会儿，在他的唇上亲一口，坐在他的身上，扯起他的睡衣。
南悠希本想装睡不肯起，对妻子提出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夕子居然这么主动。
他睁开眼，与妻子对视。
“这是睡懒觉的惩罚。”南夕子心虚地放下睡衣，小声解释。
“真正的好妈妈，可不会只因为睡懒觉就处罚孩子。”南悠希伸手握住妻子纤细的腰肢，将她推倒在被子上，“对夕子这样的坏妈妈，才要好好的惩罚一下！”
时间在妻子身上留下的痕迹有限，就算已经是一个少女的母亲，她依旧像一个妙龄中学生，身材娇小、皮肤细腻、声音娇嫩、表情可爱。
窗帘边的光块越来越窄了，太阳已快到中天，真由理坐在楼下客厅，久久不见爸爸妈妈下来，上来敲门。
“起床啦！你们这两个懒猪！”
没人应她，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很忙。
直到中午，南悠希和夕子才出门洗澡，走到楼下。
“我今天可是要去和奈绪姐姐和一美姐姐一起玩的！你们早点儿起床啊！”真由理走入厨房，向两人抱怨。
她打开灶台，倒入食用油：“为什么你们还能和小孩子一样赖床啊！尤其是妈妈，都起来了又跑回去睡！比小孩子还过分！”
“就是因为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早上要待在床上。”南夕子坐在餐桌旁的长椅上。
在家里，餐桌配长椅有些奇怪，这是夕子的喜好，普通单人椅不能和南悠希贴在一起，只有长椅可以。
“哪有这样的道理！”真由理反驳。
“真由理这样的小孩子是不会懂的。”南夕子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得意的笑。
真由理正是向往成熟的年纪，听了这样的话，立即鼓起了脸。
“我已经比你高了！”她说。
“只是比身高的话，长颈鹿应该是最成熟的人。”
少女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生着闷气，用力磕下鸡蛋。
南悠希插口进来，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是真由理准备早餐？”
做早餐的少女扭开头，不想谈这个话题。
南夕子挽住南悠希的胳膊，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得意：“因为她昨晚游戏输掉了，不只是早餐，今天家务也是她做。”
“游戏输了？”南悠希惊诧。
夕子并非一个喜欢游戏的人，而真由理对游戏几乎到了沉迷的地步，就算夕子比真由理机敏些，也不应该能在女儿擅长的领域击败她。
“妈妈作弊了！”真由理气恼地盯着小个子母亲，“我们比赛关卡通关速度，她用了BUG，直接从起始点飞到了终点，这个游戏根本没有飞行功能啊！”
对女儿的控诉，南夕子毫不羞愧，她比一个剪刀手：“比赛之前就有说，只要游戏里有的东西都能用。”
“我以为你要用道具逃课，结果是用BUG！”
“哼，败者就是喜欢找借口。”
眼看真由理拿着锅铲的手已经气得颤抖起来，南悠希忙再次转移话题：“早餐吃什么？真由理的手艺最近有进步吗？”
“怎么可能不进步啊，早餐有一半时间都是我做的！”
这个话题转移得并不成功，真由理想到自己被妈妈各种暗算，小学时候就开始做家务的事情，眼中泪花都闪现出来了。她倒不是觉得做家务折磨，只是觉得被妈妈骗得团团转，大大小小的比赛总是输，很屈辱。
她是个要强的孩子，不愿谈论自己的失败，这次忍不住情绪，将一件隐瞒许久的事说出来。
“爸爸你知道吗！刚搬来御崎的时候，妈妈还骗我说，我其实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是从孤儿院抱来的！我愧疚了好久，她使唤我做家务我都不敢反抗！”
南悠希翻阅脑中记忆，那时候的真由理的确格外懂事，他还以为女孩要变成乖乖女了。
他转头看妻子。
南夕子心虚地移开脸：“没有骗，只是觉得领养申请书很好玩，所以把真由理的名字填上去，放在桌上不小心让她看见了。”
这怎么看都是蓄谋已久啊！

第九十九章、自由模拟结束
真由理抱怨完，心中的埋怨便散去大半。
一般少男少女们到了这个年纪，不是格外敏感，对别人的一举一动，一件小小的事都耿耿于怀，就是沉迷于自己小小的世界里，对别的东西很少过问。
真由理是后者，除了游戏，其它在她的眼中都是生活的调剂，她不是很在意。
等南夕子走到厨房，拿出一千日元封口费给她，她立即结束了诉苦。
南夕子又抽出一千日元给她，她露出笑容。
回到南悠希身边坐下，南夕子抹了下额头，一副辛苦自己的模样。
“解决了。”她竖起食指和中指，比划一个V。
“真是肮脏的解决方法。”南悠希吐槽。
“肮脏就是现实，成熟就是肮脏，肮脏是社会的规律。”
“嘛，真由理没有意见的话，我是没有意见。”
真由理已经在盘算用两千日元买什么，在庭外达成和解的她，从南悠希法庭撤去了投诉书。
她将煎好的鸡蛋和火腿放在面包上夹好，端给了南悠希和南夕子，解下围裙。
“我去奈绪姐家了，中午不回家吃午饭。”她拎上自己的小挎包。
挎包是粉色，包盖处的金色接口是爱心的形状，很有青春少女的气息。然而，她往包里放的是掌机和游戏碟这种与传统少女无关的东西。
“注意安全。”南悠希说。
“晚点儿回来。”南夕子说。
“对了，”走到玄关处的真由理退回来，“爸爸晚上有时间吗？奈绪姐说可以借我双偶成行的游戏碟，一美姐和奈绪姐一起玩过了，我不好拉她们再玩一次。”
“没有！”南夕子抱紧了丈夫的手臂。
“有。”南悠希回答。
“耶！”真由理高兴地捏紧小拳头。
“不许玩。”南夕子扯扯南悠希的手臂，她含一口空气，鼓起脸颊，盯着丈夫的眼睛。
今天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她原想着独占南悠希，没想到居然让女儿偷了一份！必须要抢回来！
“妈妈多大的人了，还这样装可爱，厚脸皮！”真由理拉扯眼皮，做一个鬼脸。
“因为我的确比真由理可爱。”伸出两根食指抵住嘴角，南夕子在自己脸上拉出一个笑脸。
她说的是实话，快上高中的真由理个子已有一米七，一副大人的模样，而三十多岁的夕子还像中学生。
一家人出去时，别人虽然没有将真由理认作夕子的母亲，但总是将夕子认作真由理的妹妹。
真由理对此十分生气，她不想要一个妈妈做妹妹。
“装嫩的欧巴桑！”真由理哼一声，跑出了玄关。
她毛手毛脚的，门开关的声响飘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晚上不许和她玩游戏。”南夕子摇晃丈夫的手臂，她将脸凑到南悠希的脸旁。她那张人偶般可爱清纯的脸，让南悠希有些目眩。
比起年轻时候，夕子更加直率大胆起来，她会缠着南悠希，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
“不玩游戏玩什么呢？”南悠希不愿答应她。
仅一天的自由模拟，当然要母女均分，怎么能因为妈妈可爱，就冷落了女儿？
“我。”南夕子的脸距离丈夫更近了。
她想借此展现一股压迫感，然而她展现出的只有美貌，表露出的只有诱惑。
南悠希咬住她樱色的唇瓣。
……
天际的云层很多、很薄，夕阳落在云后面，光被折射开，像橘色的鸡蛋黄晕开在青瓷碗中。
千寿一美开车送真由理到达家门外，真由理匆匆和她道别，开门进屋。
虽然爸爸答应了她打游戏，但她还是担心妈妈会从中阻挠，坏了她的好事。
推开客厅的门，她彻底放下了心。
南悠希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正无聊地翻一本漫画杂志。
真由理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她在四周寻找：“妈妈呢？”
她见到，父亲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不用担心，她一时半会儿没有能力来打扰我们。”
十五岁的真由理已从游戏中隐约明白了些大人的事情，尽管很好奇，她没有继续问。
将游戏碟插入游戏机内，她拿着手柄，往沙发上一跳，躺在南悠希的身边。
她的脑袋搁在南悠希的肩膀上，脸颊贴着父亲的锁骨，感受父亲肩膀的紧实和温度。
若是妈妈在，这时候该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不让她靠近爸爸了。
只有妈妈不在的时候，她才能享受爸爸的怀抱。
将另一个手柄递给父亲，她又一歪身子，枕在男人的腿上。
“开始了，爸爸要选哪个角色？”她问。
“我要当妈妈。”南悠希选了女角色。
“那我当爸爸。”真由理选择了剩下的男布偶。
少女过剩的精力让她在打游戏时也不安宁，她不停变化姿势，坐着靠在南悠希的肩膀、蹲着靠在南悠希的肩膀、头枕着南悠希的大腿、腿枕着南悠希大腿、整个人横在南悠希的身上……
在她将脚翘到南悠希肩膀上来的时候，男人忍耐不住，抓住了她的脚腕：“注意形象，你穿的可是裙子！”
“反正妈妈不在，有什么关系嘛。而且下面是打底裤。”
“妈妈不在也不可以……这话怎么怪怪的，不应该是因为是爸爸所以没有关系吗，好好的父女情深，被你说成了背着妈妈偷情！”
偷情这个词对真由理来说过于刺激，她立即正襟危坐，小脸红扑扑的。
“奈绪和一美怎么样了？”南悠希一边操作人物，一边问。
“没什么变化，就是经常问你和妈妈的感情，她们看起来很担心你们的样子。”
南悠希瞅一眼少女，心想：我愚蠢的女儿哦，她们那是担心你爸妈的感情？她们是想当你后妈！
“我要换人，让我玩一玩妈妈！”
真由理和南悠希更换了手柄，她完全沉迷在游戏中。
南悠希本想和她玩一个通宵，白天的时间都给了夕子，晚上的时间就都留给女儿，可缺乏意志的女儿，居然在凌晨时睡在了他的腿上。
他将真由理抱回房间，给她脱下鞋袜，盖好被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上床的动静惊醒了南夕子，迷迷糊糊人偶妈妈向他伸出双臂，环住他的后脑，将他抱在怀中，又沉沉睡去了。
南悠希搂着妻子的腰肢，借着未拉紧的窗帘透入的月光，观赏妻子的睡颜，窗外朦胧的月影，不如枕边人儿微颤的睫毛和起伏的胸脯。

第一百章、夕子主动出击
睁开眼，已是熟悉的天花板。
南悠希往身边摸去，妻子温软的身体不见了，宽广的双人床变成了狭窄的单人床，他的手掌伸到了被子外，阳台上吹入的风抚过他的指缝。
自由模拟结束了啊。
他的眼前跳出一个弹框。
【自由模拟结束】
划去弹框，下面是模拟文字的界面，继续运行的模拟与之前没有什么差别，很快就到了尾声。
【模拟结束】
【因情感进展过于相似，不予总结】
窗外，太阳已完全升起，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闹完，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南悠希看一眼手机，刚刚七点，时间还早。
他将靠枕放在背后，躺在床头，回想和夕子以及真由理的一天。
真好啊。格外主动的娇小妻子，爱打游戏的女儿，吵吵闹闹的母女关系。与上次自由模拟完全不同的体验。
在浅野奈绪的人生里，是格外羞涩的好身材妻子，认真上进的女儿，和谐友爱的母女关系。
南悠希不禁将两次自由模拟的体验放在一起比较，是哪个妻子，哪个女儿更胜一筹？
答案是不相上下。连风格都截然不同，根本无法比较。
他又回想起多次模拟人生中的种种尝试。
比起浅野奈绪，伊吹夕子这次要顺利得多，这也与少女的性格有关，不同于总是默默忍受压力的奈绪，夕子格外主动。
浅野奈绪因为女儿，自身遭受了许多折磨，而伊吹夕子……选择把女儿挤开，委屈了女儿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浅野奈绪的模拟人生中的主要困境在恋爱后，而伊吹夕子的模拟人生中的主要困境在恋爱前。
真是各方面都很有差异。
这样想一阵，他不由想到现实中的伊吹夕子，他看向天花板，看11楼伊吹家的方向。
伊吹夕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伊吹夕子此刻刚从梦中醒来。
伊吹家的公寓只比南悠希所住的多一个客厅，少女和母亲睡在一间卧室里。伊吹夕子睡一张折叠床，穗乃香睡一张双人床。
少女猛地从折叠床上起身，她张开口，想要喊叫，发现自己回到了公寓中，止住了口。
她回想梦中的画面。回想那出现在梦中的电影院，回想梦中的电影，回想VR眼镜以及戴上眼镜后的体验，一切历历在目，毫不褪色，明明梦应该在醒来后迅速忘却。
那真的是梦吗？
伊吹夕子敏锐地察觉到，当她这么想的瞬间，就证明了那已经不只是梦境。
因为正常的她，根本不会因为一场梦而纠结。
伊吹夕子在那场能传递情感的梦境电影中，体会到了遗忘已久的喜怒哀乐，体会到了自己恋情的萌发，体会到了爱意的茁壮成长。
太赖皮了。这样将情感强硬地塞到她的身体里。
少女捂住心口，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窗户漏入的风吹在她的脸颊上，格外清凉，她又意识到自己的脸颊通红，滚烫一片。
想到VR眼镜里的画面，她整个身子都燥热起来。
南悠希……吗？
我未来的丈夫？我的爱人？
和浅野奈绪一样，伊吹夕子将梦当做了未来的指示。
她在心中念叨这个即将成为自己挚爱的名字，并且马上从记忆中，找到了男人的身影。
是那个最近忽然和我搭话的男生。
只是想到南悠希的身影，她的心就躁动起来。
梦境电影对她的刺激更甚于浅野奈绪，不只因为浅野奈绪早已喜欢上了南悠希，还因为，她是以空无一物的内心，去感受了电影中的情意，感受了VR中的温情。
她的内心是一杯清澈的水，梦境电影传递的情感是滴入水中的颜料，这大量的颜料将她的内心都染上了色彩。
她的脑海中，此刻全是少年的身影。
她回想最近一次见到南悠希的场景，借以缓解内心的渴望。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昨晚，在电梯前，南悠希与她搭话。
他们说了什么来着？
交谈在伊吹夕子的耳边回放。
“晚上好，学姐。”
“嗯。”
“不要说嗯，要说晚上好。”
“嗯。”
“不愧是伊吹学姐！”
“……”
我都说了什么！伊吹夕子抱住了脑袋。我居然对我的挚爱这么冷淡！
她脑中快速闪过种种谢罪的方式。
女仆装？死库水？白丝袜？兔女郎？
不对，她和悠希现在关系一般，不需要谢罪。
伊吹夕子失望地低下头。
她很快又振作起来，通过梦境和最近的遭遇可以知道，悠希很在意她，一直在主动接近他，只要她稍微配合一点，他们的关系就会突飞猛进，到时候，她就可以和悠希进行各种谢罪了！
从床上起来，她不禁露出浅浅的笑，她轻轻地从卧室出去，客厅里，明媚的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她处理食材，进行烹饪的动作，都带了些雀跃。
最后装饭盒时，她从穗乃香的饭盒里又夹出一些，放在自己的饭盒里，如果南悠希中午到她身边的话，就用这些来招待少年。
准备妥当后，她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带上自己的便当，走出房间。她不用叫穗乃香，女人会自己起来。
进入电梯厢，伊吹夕子按下1楼的同时，视线在六楼上停留了一会儿。
悠希现在还在家吗？之前早上遭到他，他好像不是从公寓出来的。
拿不准南悠希此刻在哪里，伊吹夕子站在学校门口等待。她出来得早，南悠希应该在她的后面。
果然，等了十分钟后，她见到了南悠希的身影。
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伊吹夕子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少年越来越近了，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她想，南悠希和自己打招呼后，自己应该用怎样的亲密度来回答？普通地说早上好？直接说我爱你？还是付诸行动，挽上他的手臂？
首先排除只回一声“嗯”的选项。
南悠希已经走到了她的近前，她已准备好，就等少年和她搭话，她就自然地跟在少年的身边。
然而，南悠希直接走过去了。
从她面前走过的少年没有丝毫停顿，脚步稳健而果断。
“……？”
事情似乎产生了小小的问题。

第一百零一章、哼，手下败将罢了
南悠希没有与伊吹夕子搭话，不是因为绝情，相反，正是因为心中念想着这个小心机很多的人偶少女，他才暂时不愿和伊吹夕子打招呼。
自由模拟中，伊吹夕子热情粘人的模样还未从他的脑海中散去，如果现在走上前，遭了少女的冷落与疏远，那对他的心来说太过残忍。
得休息一两天，过一两天，他应该就能放下模拟中的情感，平静地对待少女。
教室的窗帘大开着，明媚的光洒满教室，洒在青春正浓的少男少女们的身上。
千寿一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一本文库书在读。
她看得认真，没有注意到南悠希的到来，等少年的校服裤子进入她垂下的视野边缘，少年的身影遮住了书页上的光芒，她才抬起头，惊得手一颤，书滑落在桌面上。
“见到我的第一反应是惊吓吗？”南悠希叹口气，假装失落。
“没有。”千寿一美着急地想要解释，却一时无法做出说明。
她是因为喜欢的人忽然出现在身边，所以吓了一跳，这种羞人的话怎么能轻易说出来！
“光是否认可没有任何说服力。”
“抱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日本早就成为世界第一了。”
千寿一美被步步紧逼，退到绝境。在这进退不得的狭窄处，她反而冷静下来。
“欺负人？”她察觉到了南悠希的目的，抬起微红的脸瞧少年。
“倒也不是单纯的欺负人。如果一美放学后陪我一趟的话，我就原谅你。”
千寿一美的前桌走进来了，南悠希让开桌位，拍一下千寿一美的肩膀：“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诶？我还没有答应啊！
虽然我也根本不可能拒绝。
千寿一美捂住自己发烫的脸。放学后陪悠希君一趟吗？这是约会吧？绝对是约会没错吧！
而且，今天是周五，明天就是周末，用借宿朋友家做借口的话，就可以夜不归宿！
这美妙的想象，像窗户边缘瓷砖上闪出的夺目光线，让她目眩，但是，那道光芒很快被遮蔽了，她发现自己的设想有一个重大的漏洞。
先不谈之前拒绝了她的南悠希会不会留她过夜，更主要的是——她没有朋友。
月初，乡下老家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她开学两天后才来到学校，班级里的同学已经有了固定的团体，本就不擅交际的她，无法融入到别人的圈子里去。
也就是说，她没有任何可以串供做伪证的朋友，根本无法夜不归宿。
这个发现大大打击了她自己，一整天的课上，她都心不在焉。
她又想到了伊吹夕子，班上女生有传言说，南君这些天经常和伊吹学姐走在一起。
难不成所谓的放学后陪他，其实是陪他去见伊吹学姐，让自己死心吗？
她患得患失。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了，她将文具袋匆匆塞入书包，看向南悠希。
“走吧。”南悠希站起身。
他们径直走出学校，没有去往二年级的教室，也没有在校门等待，这让千寿一美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要去见伊吹学姐。
那么，这就是约会了吧？
站在浅野宅的门前，她见到从门后露出身影的浅野奈绪，妄想破灭。
这个虽然穿着老土，但是身材超好，脸蛋超漂亮的女人是谁！
原以为伊吹学姐是大敌，没想到真正意义上的“大”敌在这里！这种大小也太犯规了！
在南悠希的引领下走入屋内，千寿一美坐在沙发上，谢过浅野奈绪端来的乌龙茶，心中沮丧。
怪不得自己告白失败了，南君的身边原来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是我一个姐姐，叫做浅野奈绪。”南悠希介绍说。
原来是姐姐！
千寿一美倒伏下的情感嫩芽，重新挺立起来。
少年继续说：“如你所见，她是个家里蹲，希望一美可以成为她的朋友，当然，如果一美感到困扰的话，随时可以拒绝。”
怎么可能拒绝，这可是绝佳的，和南君拉近关系的机会！
千寿一美斗志满满，她自我介绍：“我叫千寿一美，叫我一美就好，我可以叫你奈绪姐吗？”
“嗯。”浅野奈绪同样心潮澎湃。
果然，千寿一美是存在的！那个梦是真实的！
她和悠希酱的幸福未来，也是真切无误的！
虽然目前出现了一点儿小小的差错，但是，只要她努力一些，就可以扭转这份差错……大概。
她敲一下脑壳，没有“大概”！
不能再退缩了，在梦境里，就是因为她退缩了太多次，才害得悠希酱那么辛苦！这次，她要坚强起来！不只是美羽和六花，还要生出更多的女儿！
加油！你已经不是浅野奈绪了，你现在是——南奈绪！
她的目光坚定。
两个激情洋溢的女人，在客厅里交谈起来。
因为从小以来朋友很少，千寿一美看过不少小说漫画，游戏也玩过一些，她和资深宅女浅野奈绪讨论起这方面的内容，两人交谈甚欢。
起初，南悠希还要引导一下话题，在她们进入状态后，ACGN知识很匮乏的他已经插不上话。
他走上楼，从浅野奈绪的房间里搬下游戏机，接在客厅的电视上玩起来。
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看着他怀里的游戏机，浅野奈绪庆幸自己将R18的游戏都藏在了床底。
千寿一美垂在地板上的脚往后退半步，想要起身和南悠希一起玩，但她马上想起来自己还要陪浅野奈绪，微微抬起的屁股又坐回沙发上。
千寿一美的反应没有逃过浅野奈绪的眼睛，也没给她带来任何意外。
她早就从梦境里得知了千寿一美的感情。在梦境里，她们既是闺蜜，又是竞争对手，她带着美羽离开时，还想过将南悠希交给千寿一美。
但是，感情是感情，威胁是威胁。
有着未来记忆的浅野奈绪认为，千寿一美造不成任何威胁。
在未来，她可是完胜了面前的少女，在她面前，少女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千寿一美，哼，手下败将罢了！
浅野奈绪自信满满。
她不知道的是，有同样想法的人，正通过窗户观察她。
那是伊吹夕子。
浅野宅外不远处的巷子里，伊吹夕子放下手上的望远镜。
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吗？
半小时前，她从学校跟踪南悠希出来，看到少年和千寿一美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宅子，心中疑惑，用望远镜仔细一瞧，原来这是梦里那个千寿一美的小跟班——浅野奈绪的家。
这两个人对南悠希的爱意很浓，梦境里，自己和悠希结婚后，她们都不肯放弃，一直埋伏在悠希附近，就等自己疏忽离开，冲上前啃咬悠希。
那个叫做千寿一美的，还拐跑了自己家真由理。
不过，问题不大。
这两个家伙虽然意志坚定，战斗力却低得很，在未来，她们没有给自己的感情造成一丝压力。
千寿一美、浅野奈绪，哼，手下败将罢了！

第一百零二章、不可以跳下去
晚餐时候，在浅野奈绪的挽留下，千寿一美半推半就地留下来，她给浅野奈绪打下手，准备好晚上的菜式。
尽管料理下锅后都是浅野奈绪在烹饪，但是食材是她切好的，四舍五入，这就是她做的晚餐，南悠希在享用她做的饭菜！
这梦幻般的婚后场景让她沉迷，直到晚餐的末尾，她不舍地放下筷子时，才发现了一件事。
桌上的料理的色泽和口感，和南悠希中午的便当十分相似！
原来，帮南君准备便当的就是奈绪姐！
上周，因为一向吃面包的南悠希拿出了便当，她以为少年是新交了女朋友，才会那样匆匆忙忙地前去告白。
结果是误会吗？
千寿一美有些后悔，如果不急着告白，而是先做朋友的话，是不是会好一些？
不。她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那场激动下的告白，她大约会永远沉默下去，只敢躲在角落观察南悠希。
想到这里，她看浅野奈绪的眼中多出了感激。
三人一起收拾了餐桌，洗好碗筷，天已经黑了，南悠希送千寿一美出门，来到地铁口。
“到这里就可以了。”少女言不由衷。
她其实想多与南悠希待一会儿，但是她的通勤时间足足有二十多分钟，南悠希若是送她，一来一回，要耗费近一个小时。
“一美这么可爱，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南悠希在闸机上刷一下卡，“放心，我会在你家远处的路口停下的，不会让叔叔阿姨误会。”
不是误会的问题，倒不如说误会更好。千寿一美在心中嘀咕。
她拎着自己的书包，快步赶上南悠希。
“一美觉得奈绪姐怎么样？”等地铁时，南悠希问。
“很漂亮。”千寿一美回答。
而且身材不是一般的好，我明明已经算出众，在她面前还是有些自卑。她在心中补充。
“我是想问性格啦，还有相处的感觉。”
“抱歉。”千寿一美红了脸。
我为什么会想到容貌方面啊！这种初次相处后的询问，当然是问感觉吧！
南君该不会以为我是奇怪的人了吧？虽然奈绪姐的容貌和身材的确让我有点儿心动，不过这是女孩子间纯洁的友谊！
她想明白了南悠希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回答说：“觉得她很和善，很好相处。我会经常过去打扰的。”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她其实孤僻得很，我之前头疼了好久呢。好在她和一美的相性看起来不错。”
孤僻？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的温柔系大姐姐，也会没有朋友吗？
千寿一美顿时觉得，自己没有朋友的事不算什么了。
轨道摩擦震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地铁到了，明亮的车厢占据了漆黑的隧道，车门向两边打开。
南悠希和千寿一美走入车内。
刚入夜，地铁上的乘客不多不少，两人站在角落，聊起晚饭前南悠希玩的游戏。
十多分钟后，他们换乘了另一辆地铁，再过两站，便到了千寿一美家附近的地铁口。
少女家住的是高层公寓，南悠希看着她走入公寓楼，与她挥挥手，往回走去。
路上，他思考一件事。
一件十分古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在模拟人生里，十分排斥外人的浅野奈绪，在模拟人生里，与千寿一美初次见面很不顺利的浅野奈绪，这次的见面为什么这么顺利，这么普通，这么——正常？
正常到千寿一美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以为她是个普通的漂亮宅女。
南悠希想到一周前，他回忆刚与浅野奈绪接触的时候，那时候，这个身材很好的大姐姐还是个切切实实的社恐废人，就连开个门都要磨蹭许久，拉开的窗帘和明亮的窗户更是让她心生恐惧。
怎么只是过了一周，她就成了千寿一美眼中的正常人？
就好像，她在这一周里——经过了一整个人生的疗愈一样。
南悠希皱起眉，思忖着。
这应该不可能，这一周我基本没做什么事情，如果这么简简单单就能开解了浅野奈绪，那么我在模拟人生中一辈子的努力又算什么？
地铁摇摇晃晃，停在了月见里站，广播的声音将南悠希从沉思中唤醒，他从站口出来，依旧得不出个答案。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反正是件好事。
比起这个，差不多该思考下一个模拟对象了。
这个忽然出现在我可模拟对象里的中岛玲奈，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浅野奈绪一样，是暗恋我的人？
可是，中岛阳平说她的女儿一直在住院，我最近根本没往医院去，也没有路过医院，应该没有和她接触过。
还是说，中岛玲奈其实不是中岛阳平的女儿？只是碰巧姓中岛而已？
月色朦胧，路灯明亮，旁边刚凋谢不久的樱花树在晚风中婆娑了影子，树下的水面平静，倒映薄暗的天色。
南悠希拿出手机，昨天，他从办公室的女老师那里要到了中岛阳平的LINE，今天早上已经成功加上了这个疑似岳父候选者的男人。
也许，他可以直接询问一下。至少得确认中岛玲奈是不是中岛阳平的女儿。
此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找中岛阳平。
——让他娶伊吹穗乃香。
浅野奈绪现在有了千寿一美，就算他不在，也应该能度过相对快乐的一生。这不是说他已经决定不选浅野奈绪，只是未雨绸缪，准备一下。
比起浅野奈绪，伊吹夕子的问题更大，更需要介入。而南悠希选择的介入的方式，就是帮伊吹夕子找回母亲的爱。
伊吹夕子的问题主要源自穗乃香，只要让穗乃香得到幸福，重现温柔，伊吹夕子就能恢复些。
虽然在模拟人生里，伊吹夕子因为母亲的幸福而闹了别扭，但能让人偶般的少女闹别扭本身，便是一个极为正面的进展。
夜晚的微凉驱不散他因快步行走而积攒的热量，南悠希拉开外套的拉链，站在樱花树下，决定吹一会儿风，顺便给中岛阳平发消息。
没等他点开LINE，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去，路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向自己扑来。
那是伊吹夕子。
少女的胸膛撞在南悠希的腰上，紧紧环住他的后背。
“不可以跳下去。”她说。
“……？”
树遮住了路灯的亮，南悠希瞧一眼旁边的河流里闪烁的月的暗光，明白了少女话语的逻辑。
我只是想在河边吹吹风啊！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这样的世界级钢琴大师、日本内阁大臣、世界第一美少年，会想不开跳河？
不管怎么想，会跳河的都是你吧！

第一百零三章、夕子折叠中
南悠希低头看伊吹夕子，少女娇小的躯体紧紧贴在他的身前，纤细的手臂紧紧环在他的腰间，少女昂着头，朝向他的人偶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两颗幽玄的眼眸闪烁着天幕的月光。
南悠希脑海中的记忆和感受迅速复苏了，他想到在自由模拟中的体验，不禁伸出手，要去摸她的脸颊。
他很快压下了这个轻浮的举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恋情是一场歌唱比赛，那么，现在还处在海选的阶段，不能草草选中冠军，给出奖杯。
“没准备跳下去哦。”他对少女说。
话说出口后，他陷入疑惑。
他本以为，在暑假与伊吹夕子共同无视那辆卡车才是关键。单纯的求死和单纯的陪伴少女都没有作用。
那辆在炫目夏日烈阳下冲来的绿色卡车，将他们笼在同一片死亡的阴影里，他的存在借助死亡的伟力，短暂侵入到伊吹夕子紧闭的内心，在那里留下清晰的印记，才诱发了少女对他的关注。
现在，他不得不怀疑自己错了。他只是站在河边，便引起了少女和卡车那次一样的关心。
只要处在死亡的边缘就行吗？
他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
并非只要处在死亡边缘就可以，这么多年来，伊吹夕子一定见过其她站在河边的人，但是，她从未像这样扑到别人怀里过。
伊吹夕子为什么在这次做出了不寻常的举动？
南悠希的眉头蹙紧了，大脑高速运转。
是因为他的美貌？不，不惧死亡的人偶少女不会这么肤浅。虽然他美貌的确首屈一指。
是因为他的陪伴？不，他现在只是纠缠了少女几天而已，以少女的容貌，这样纠缠过她的一定不少。
他看面前的少女，少女抱着他的手臂还没有松开。这点也和模拟人生中不同，在模拟中救完他的少女会迅速离开。
“真的？”伊吹夕子清冽的嗓音荡漾在河面上。
她松开了南悠希的腰，后退一步，垂着的双手轻轻握起。
她的眼睛不离南悠希的脸颊。她一直在跟踪少年，害怕在梦境中不躲卡车的厌世少年提前遭遇不测。少年和千寿一美坐地铁走后，她因为没带地铁卡，未能跟着出发，只能守在地铁口等待。
终于，她等待着少年回来了，可是，少年径直走向了那条河流。
在梦境里，少年直到暑假、直到遇到那辆卡车，才停下脚步，试图停止自己的生命。
她想过，这次少年可能只是望一望河水，没有跃下去的念头，或者说，没有选择跃下去。保险起见，她应该按梦境里的剧情来行动，等到暑假，等到那辆绿色凶恶昆虫一般的卡车袭来，再扑向少年。
然而她没有办法等待，她的水性很差，以她的小体格，就是水性好也救不了人，若是南悠希真的跃下去了，她将束手无策。
她不能赌，只能跑出来，抱住河畔的少年。
“……真的。”南悠希将手搁在伊吹夕子的脑袋上，少女的柔顺的发丝抚过他的掌心，一阵痒意传来。
他是有意在占少女便宜，但同时也是在测试，如果是正常的伊吹夕子，该拨开他的手了。
但是面前的伊吹夕子没有。
“学姐今天有点奇怪。”他直接发出询问。
被怀疑了！果然现在靠近是个坏选项！
伊吹夕子的脑海中，快速闪过转移少年注意力的方法。
只要提起裙摆，露出自己黑色丝袜的上端……
不，这样只会更加被怀疑。
她为自己目前和南悠希的距离而沮丧。
她选择不回答少年的问题，冷淡是她之前的模样，也是她现在的伪装。
“走吧，回去睡觉。”她抓住南悠希的手掌，将他往公寓的方向拉去。
走在少女的侧旁，南悠希看向她娇嫩脸颊下的脖颈，那白皙的天鹅颈包裹在水手服淡蓝色的衣襟中，让他想到游荡在倒映蓝天的水面的白天鹅，他的心跳不免快速了些。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困惑，他努力寻找解释，却不能找到。
“你喜欢纸鹤吗？”伊吹夕子忽然问。
“学姐要送我吗？”南悠希反问。
“可以。”
少女忽然的提议与承诺让南悠希惊诧。
纸鹤！代表模拟次数的纸鹤！他目前最想要、最缺少的东西！
既然少女开始关心他了，就代表少女已经拥有了心意，如果从少女那获得蕴含心意的纸鹤，就能获得模拟次数！
伊吹夕子还从未送过纸鹤，乐观预计，她的纸鹤就算不能转换五个模拟次数，也能有两三个！
中岛玲奈的模拟次数，说不定都能从她那获取！
“为什么学姐会知道纸鹤？”
比起获得纸鹤的兴奋，南悠希更加奇怪她为什么会提到纸鹤。
“上次见到你手里拎着。”伊吹夕子说。
原来是这样吗？最近他确实拎了好几次纸鹤袋子。
见到南悠希没有怀疑，伊吹夕子有些小得意。她从梦境的画面里，见过少年壁橱里的一大堆纸鹤，又联想到之前少年拎着的纸鹤，得出结论，少年最近在收集纸鹤。
那些纸鹤是从浅野奈绪那里拿来的吧？可恶的偷腥猫！这次，她要将少年壁橱里的纸鹤，都换成自己叠的！
“明天早上交给你。”伊吹夕子说出完成的时间，“所以不可以死掉。”
她仰头看一眼月色，时间已经不早，穗乃香要喝完酒回家了。
她加快了脚步。
南悠希跟在她的身后，任由这个小个子学姐拉着自己的手臂，领着自己往前。
几个晚归的上班族见了他们小个子拉大个子的模样，感到滑稽和温情，露出欢愉的笑容。
伊吹夕子一直将南悠希送到自家门口，与他挥挥手告别。
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南悠希转身打开公寓门。
他心中的疑惑又多一份，少女怎么能这么精准地将他带到公寓门前？他有在少女面前说过自己住几号房间吗？还是说少女有见过他进屋？
浅野奈绪的迷还没解开，又多了一个伊吹夕子的迷。
算了，当务之急是问问中岛阳平，中岛玲奈到底是不是他女儿。
如果伊吹夕子没有在耍他的话，明天早上就能拿到模拟次数了。得快点儿找到中岛玲奈的线索，不然又得和刚开始模拟浅野奈绪一样，从模拟起始到结束，都见不到模拟对象的人影。

第一百零四章、纠结的四人
“中岛老师，你认识中岛玲奈这个人吗？”南悠希在LINE中输入消息，点击发送。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他不由又回想起伊吹夕子和浅野奈绪的事。原本没有联系的两人，却在今天的异常行为中，表现出了一种相似性。
她们都好像——已经经过了人生的疗愈。
由她们的异常，南悠希又想到模拟器的异常。90分模拟送的神秘奖励，发放时总是连续播报两次。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两人都好像经过了人生的疗愈，而神秘奖励送的，是能传递感受和情感的人生梦境电影……
该不会……
他坐在床边，风从窗户吹进来，在行走时，他觉得晚风温热，如今身体静下来，感到一阵凉意。
他心跳猛烈，舌尖传来酥麻感。
莫非神秘奖励确实有两份，不过只有一份发给了他，另外一份发给了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
这样，就能完美解释两人的变化！
他捂住额头，如果是真的的话，他要怎么面对伊吹夕子和浅野奈绪？要负责吗？可是两个人怎么负责，一人一段？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关键。
梦境电影是在梦中，梦中的事，为什么我要负责？
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是的，就是最苛刻的法律，最古老的道德，都没有对人的梦境提出要求。
梦是妄想，是虚幻，是真实的反面，对现实不能产生任何影响。
如果非说有问题的话，那么，有问题的应该是将梦当真的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吧？
明天观察观察她们俩，还不能确定她们就是得到了梦境电影，不要自己吓自己。
而且，如果只是梦境电影的话，她们应该以为是上天的赠予，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他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这样多重的自我安慰后，南悠希的心基本安宁下来了。尽管他仍有些愧疚。
大约是被这具青春年少的身体所影响了，前世交往过许多女友的他，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苦恼。
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她们注定只有一人可以得到梦境中的幸福，那么，剩下的人是否会哀伤，会埋怨，会痛恨那场梦境？
转过头，他瞧一眼浅野家的方向，又昂起头，看向11楼的伊吹家，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残月上。
算算模拟的时间，在他几天前接近伊吹夕子的时候，浅野奈绪已经得到了梦境电影。
也就是说，在与伊吹夕子的模拟人生里，浅野奈绪是守着梦境里的记忆，看着他和伊吹夕子走向了幸福。
那时候的浅野奈绪在想什么呢？在悲伤吗？在怨恨吗？
浅野奈绪觉得，她不会怨恨，相反，她会感激。
躺在漆黑的卧室里，浅野奈绪忍不住将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情，往最坏处想去了。
她想，如果未来已经改变，就像电影《蝴蝶效应》那样失控，她无法再握住南悠希的手，走向那幸福的梦境，她会怎么样呢？
如果，清晰地体会到了月光的柔和、月色的皎洁的自己，最终没能得到这轮幸福化身的圆月，她会埋怨心中关于圆月的美好记忆吗？
她会想，如果最终没能得到，不如一开始就不去体会那份幸福吗？
她不会。尽管那时候的她必然十分悲伤，但她绝不会怨恨梦境画面，如果让她选择，她会果断地会向命运索要这份梦境。
因为，这份梦境也是她的宝物，是她的疗愈，是她独孤郁悒时的良药，是目前和以后一无所有的她最重要的东西。
月的消失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没有月亮的黑夜中，她想不起任何关于月的记忆。
她不禁拉开窗帘，瞧向灰蒙蒙天空中的残月。
站在阳台的伊吹夕子，也在遥望那暗淡的残月。
穗乃香正在床上熟睡，睡前，她冰冷地使唤伊吹夕子的态度，让少女哀伤。
她本来因梦境的幸福而生出的信念，又因为穗乃香的态度而动摇了。她不由思考自己失去南悠希的可能。
那个时候，她要如何宽慰自己？她会和小时候失去父母之爱后一样，再次将自己的内心封闭，再次成为悠希口中的人偶吗？
还是说，她会有更加强烈的反应，会因此彻底倒向死亡的一侧？
不，她不会这么做。因为她的心中还留有幸福的梦，那场一旦想起，就让她脸颊发烫、唇舌干涩的梦境，强力地构成了她对现实、对生命的留恋。
如果没有这场梦，她现在站在阳台，思考的将不是残月的美丽，而是栏杆的低矮、风的诱惑、高度的晕眩、死亡的呼唤。
如果她未能夺得那份幸福的话，就悄悄待在南悠希的身边，默默注视着他。
说起来，父亲是因为外遇和母亲离婚的，悠希会不会外遇呢？
如果与南悠希结婚的是她，她希望少年能矜持一些，如果婚纱下的不是她，她希望少年能放荡一点。
她回到卧室，躺在自己的床上，折叠床狭窄，睡着并不舒服，她翻阅脑中少年的记忆，带着浅笑进入梦乡。
……
同样仰视月亮，心中纠结的，还有中岛阳平。
站在医院吸烟区的阳台上，中岛阳平吸一口左手指间燃了一半的烟，皱眉看右手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聊天的页面。
「南悠希：中岛老师，你认识中岛玲奈这个人吗？」
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名字！我明明谁也没有告诉过！
是别人倒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偏偏是你这个一看就很会勾搭无知少女的家伙！
你想要对我可爱乖巧的女儿做什么！
他抽完手上的烟，将烟屁股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打字回复。
「中岛阳平：认识，那是我母亲的名字。」
如果承认的话，中岛阳平怕自己的女儿遭遇毒手，如果不承认的话，他又怕南悠希通过别的途径搜索消息，所以，他选择给出虚假信息。
中岛阳平露出笑容。

第一百零五章、中岛玲奈
不一会儿，中岛阳平收到了回复。
「南悠希：那可能是我认错了吧。」
至少从文字上来看，南悠希是相信了他的鬼话。
中岛阳平松了口气。
「中岛阳平：你是从哪里知道了我母亲的名字？」
「南悠希：大概是我认错了，中岛老师忘了这件事吧。」
怎么可能忘掉啊！你到底从哪里知道了我女儿的名字！
中岛阳平打出一长串文字，想要追问，在点击发送前，他将文字都删去了。
如果他表现得太急切，说不定会让少年察觉到不对。
「中岛阳平：多花点儿心思在学习上吧。」
「南悠希：中岛老师真体贴啊，如果再有一个好妻子在身边就好了。」
「中岛阳平：不要拿大人的私事开玩笑！」
「南悠希：不是开玩笑，我可以给老师介绍一个哦。」
中岛阳平眉头一挑，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好心？
「南悠希：作为回报，请将你的女儿介绍给我认识吧。」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中岛阳平：不需要！」
「南悠希：真冷淡啊。说起来，中岛老师的母亲是不是见过我？」
中岛阳平心头一颤，为什么少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玲奈有没有见过他？这是什么样的问题？
「中岛阳平：这我就不知道了，为什么这么问？」
「南悠希：没什么，老师早点儿休息。」
中岛阳平握着手机，因南悠希的问题而眉头紧皱。
玲奈应该没有见过南悠希，但是，玲奈的确知道南悠希的存在。
他将聊天记录翻看一遍，照南悠希的话推测，是名为“中岛玲奈”的人与他产生了联系，所以他才发来信息询问。
可是这不可能，以玲奈的性格不可能去联系南悠希。
算了，这些小年轻想一出是一出，不用太过在意。
把搁在栏杆上的烟灰缸放回原处，他走出吸烟室，站在走廊里散一散身上的烟味。
夜晚的医院一片寂静，灯光照在塑胶地板和墙壁的扶手上，反射出几段并不刺眼的模糊光芒。这副光景，这份死寂，总让他联想到死亡。
估摸身上的烟味淡了，他向走廊深处走去。
推开女儿病房的门，一片白色进入他的视线，墙壁、地板、帘子、日光灯，一切都是白色。
白色的帘子拉开着，穿蓝色病号服的少女坐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盖白色的被褥。
她的脸侧向窗户，正望向楼下的花园。
“玲奈。”中岛阳平走入病房。
“嗯？”少女回过头，露出一副温婉的脸，见到父亲，她的嘴角现出浅浅的笑。
那温柔的笑容像一尊神像，驱散了中岛阳平在走廊侵染上的死亡的感触。
“不好意思，出去抽了支烟。”中岛阳平在少女两米外的椅子上坐下，他怕身上未散干净的烟味呛到女儿，尽管女儿从未被呛到过。
“没关系。”中岛玲奈摇摇头，又瞧向窗外。
中岛阳平挠挠头发，他其实不擅长应对女儿，比起学校里过于活泼的学生，女儿格外文静。
有时候，教训闹腾太过的学生时，他的心中会忽然生出一股羡慕来，他会想，如果玲奈也和她们一样闹腾，一样任性，一样具有鲜明的想法，具有虽然三分钟但热度很高的激情，那就好了。
“今天早上，我可是闹出了一个笑话呢。”中岛阳平努力寻找话题，“我不小心起晚了，匆匆忙忙拿了一条领带系上出门，到学校才发现领带的颜色和衬衣的颜色一样……”
在他开始说话时，女儿的视线便投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在认真倾听。
他知道，这只是一种礼貌，一种包容，女儿真的对他的领带感兴趣吗？恐怕不是，但女儿同样不厌恶他的话题，愿意听他讲完，用温和的声线说他蠢笨或是叮嘱他下次要注意。
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他想给久住在医院里的女儿带来一些趣味。
他换了许多话题，一个也没有成功。
没有办法，他只能使出绝招。
“那个南悠希，今天又和千寿一美一起回家了。”
在说到南悠希的瞬间，中岛阳平敏锐地把握住了女儿淡淡的情绪转变，这个话题让她感到了趣味。
“我原以为，他和一之濑诗织扯上关系后，会经常缠着一之濑诗织，那可是娶了可以少奋斗一生的女人，没想到他依旧和千寿一美黏在一起。”
中岛阳平叙说自己今天对南悠希的观察。
发现女儿对南悠希的故事产生兴趣，是月初的事。
他一个人故事有限，讲不了多久就会无话可说，所以，他常将班上学生们的事拿出来，作为与女儿聊天的话题。
十多年来，他讲述了数不清的学生，其中有些学生、有些闹剧，会让女儿短暂地产生兴趣，精神比以往专注，眼睛比以往明亮。
四月初，新的一批学生入学，南悠希这个耀眼的存在，自然成了中岛阳平聊天的新素材。
这个偏远地区过来的美少年，因几件其实没人在乎的小事出了丑，迅速落入到自闭的境地，是绝佳的剧情。
不出他的所料，在他开始讲述后，女儿便被少年的故事所吸引了。
他在欣喜的同时也以为，女儿会很快对南悠希失去兴趣，就像之前的学生一样。女儿从未对一个人、一件事维持五天以上的趣味。
他错了，南悠希的故事已经进行了大半个月，女儿的兴趣不只没有消散，反而有随着时间更加强烈的趋势。
就是他只说一些很没营养的事，比如南悠希今天早晨打了几个哈欠，上课时候如何偷偷看手机，与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女儿也会听得很有趣味。
能够持续勾起女儿的兴致是一件好事，但女儿对一个男生产生这样浓厚的兴趣，又让他心生嫉妒。
这二十多天，南悠希已经成了固定的话题，他感觉自己与女儿中间，插入了一个第三者。
他迫切想要找到另外一件让女儿感兴趣的话题，替换掉每天的南悠希时间，可至今未能成功。
“中岛先生，时间快要到了。”值班护士敲敲房门，提醒中岛阳平。
“好的。”中岛阳平停下南悠希的话题，应一声护士的话。
他站起身：“明天见，玲奈。”
“明天见，爸爸。”中岛玲奈向他挥挥手。

第一百零六章、模拟启动！
父亲走后，中岛玲奈在护士的帮助下躺好，虽然现在还没有到规定的睡眠时间，她也没有困意，但她还是让护士关掉了头顶的灯。
一盏明亮的灯熄灭了，几盏昏暗的小夜灯亮起了，黑暗永远不会占据这间病房。
在这片将暗未暗的朦胧中，她回想刚刚听父亲讲述的，名为南悠希的少年的生活片段。
这些片段如同拼图，这一个月来，她攒下了无数片这样的拼图，每天晚上，她就在这昏暗中，拿起一块块闪亮的拼图，在心中把玩后，拼凑起少年的模样。
每一块拼图握在她的手心时，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少年在这生活片段里的模样，少年在她的脑海中打哈欠、散步、上课开小差、与女孩子讲话……
随着拼图的增加，少年的形象愈发鲜活，让她愈加欢喜。
这其中，最受她喜欢的一片，是少年试图借病假旷课，被父亲揭穿的场景。她心中最在意的少年，与她现实里最在意的父亲，凑出一场极具青春气息的喜剧，每每想起，都让她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在脑海中无数次重演这一出剧，让脑海中的少年进行不同风格的演绎。
除了这个，她还中意上学路上、与女孩子说话、打哈欠这些场景。
在《上学路上》这个场景里，她常用远景，她多次更改少年漫步时的背景，将自己记忆中的景色嵌入到少年的身边；在《与女孩子说话》这个场景里，她常用近景，她不去管女孩子的模样，只把镜头对准少年的上半身，看少年的动作和神情；在《打哈欠》这个场景里，她常用特写，或近距离观察少年慢慢张开的嘴巴，或近距离观赏少年弯起的眼睛与眼角的晶莹。
她给南悠希取了另一个名字——春日里的少年。
第一块拼图于四月得到，四月，正是春季，樱花开了，风不寒不暑，一切正好。
闭上眼睛，她抚着心中拼凑出的少年，进入了睡梦。
她梦到，那仅在她心中存在的少年，忽然有一日剖开她的心脏，像雅典娜冲出宙斯的头颅一样，从她的胸腔从跳出，化作一个活生生的人儿。
梦醒，她觉得好笑，那春日里的少年，本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
此刻，这活生生的少年，正在招待到他家中的少女。
南悠希看着面前的伊吹夕子，少女的身材娇小，脸上缺乏表情，和之前一模一样，但之前的她，绝不会过来自己家！
“给你。”伊吹夕子递出手上的纸袋。
纸袋里，是满满当当的纸鹤。
南悠希接过。
【你收到了[伊吹夕子]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3】
居然加了3。
南悠希心一咯噔，感觉大事不妙，果然，他昨晚的猜测是正确的！
获取模拟次数的多少，全在于模拟对象心意的多少。
浅野奈绪第一次叠纸鹤只是加了3，也就是说，伊吹夕子的心意，不输于恋他恋得有些变态的浅野奈绪！
不管怎么想，在正常情况下，伊吹夕子不该有这么高的好感度！
也就是说，目前的情况一定是非正常状态！
那个神秘奖励，果然是给男女双方都发了一份梦境电影！
现在能把奖励收回来吗？可以退货吗？
明明在现实中什么也没有干，但南悠希的心中，却生出了自己在当渣男的歉疚感。
好在他马上就习惯了。
事情已经发生，再纠结也没有意义，走一步看一步吧。
收起纸鹤，南悠希看向面前少女的脸：“多谢学姐了，我最近正在收集纸鹤。”
“还要吗？”伊吹夕子问。
“暂时不用了。”南悠希回答。
“哦。”伊吹夕子点点头，站起了身。
南悠希本以为她要离开，起身准备送她，但少女没有走向玄关，而是走向了他的床铺。
抓起散乱的被子，伊吹夕子将它叠成了方块。
“床太乱了。”少女解释了下自己的行动。
“地上有点儿灰。”少女又拿起了墙角的扫把。
“衣服叠得有些乱。”少女打开床头的壁橱。
“漫画放在这里会粘上灰尘的。”少女趴在床边。
“这个游戏可以两个人对战。”少女一手拿着掌机，一手拿着卡带。
南悠希被她猛烈的攻势打得节节后退，明明浅野奈绪在得到梦境电影后，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为什么伊吹夕子的战斗力变得这么强悍！
和少女一起玩了两把游戏，南悠希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天色越来越暗，谁知道少女接下来要找出什么样的理由，做什么样的事情！
面对这样积极主动的人偶少女，他很难把持得住啊！
“抱歉了，学姐，我和别人约好，要出门了。”南悠希放下游戏手柄。
“可以推掉吗？”伊吹夕子屈起裙摆下的双腿，她那纤细白皙的大腿肉，显露在南悠希的眼前。
这过火的姿势，搭配少女没有表情的脸，生出一股清纯的诱惑。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你到底在梦境电影里观摩了多少次！
南悠希以莫大的毅力移开视线：“不太好推掉呢。”
“那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少女弯下腰，去看南悠希低着的脸。
“恐怕不太方便。”南悠希狠心说。
“那，可以一起吃晚饭吗？”
“我要和朋友一起吃。”
将伊吹夕子的要求统统拒绝，南悠希走出了公寓。
伊吹夕子站在走廊边，探头出矮墙，望向从大厅走出来的少年。
果然，少年是往浅野家的方向去了。
虽然浅野奈绪没有威胁，但是她的存在很麻烦呢，悠希总是在她那吃饭的话，我就不能和悠希一同进餐了。
将浅野奈绪列为一号敌人，伊吹夕子又思索起刚刚遭遇的拒绝。
明明成功诱惑到了悠希，但还是被他拒绝了。
是进展太快了吗？悠希喜欢的其实是保守的女生？
伊吹夕子回想梦境里，刚开始的时候，她对悠希很冷淡，这大约符合了保守的条件。
还是按照梦境里的剧情来接触悠希比较好吗？
可是，那样要等到暑假之后。
少女小小的脑袋，有着大大的烦恼。
和她相反，南悠希跑到浅野家，终于放松下来了。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喝一口浅野奈绪递来的橙汁，跳得有些快的心恢复了。
夕子的攻击性太强，还是待在不争不抢的奈绪这里自在。
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正好来场模拟吧！
大不了不领取最后的神秘奖励，这样，模拟对象就不会得到梦境电影。
通过昨晚与中岛阳平的对话，南悠希已经确定了，中岛玲奈就是他的女儿！
那狡猾的老师，骗他说，中岛玲奈是个奶奶辈的女人。这不可能，奶奶辈的人怎么会是模拟对象？
撒下这种谎的中岛阳平一定是心虚了，他猜测的就是真相！
确定了中岛玲奈的身份，打探她所在医院就简单多了，下面的就交给模拟人生中的自己吧。
模拟启动！

第一百零七章、中岛玲奈单相思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3.5（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
模拟次数里的小数点，让有些强迫症的南悠希难以接受。他想着，晚上回家就找心爱，让女孩给他叠纸鹤，凑个整。
仔细算算，距离女孩上一次叠纸鹤已经过去了五天，不知道女孩的心意恢复了没有。
浅野奈绪也有好多天没有叠纸鹤了。
南悠希扭头向厨房的方向，视线跃过餐桌，落在背朝他站着的浅野奈绪的身上。
气温渐渐暖了，厨房里有些热，浅野奈绪脱下了运动服外套，浅绿色的围裙裹着白色T恤下出众的身材。
围裙在脖子上系一道，在腰上系一道，因此格外显露上身的曲线。在她侧身去拿食材、处理食材的时候，南悠希可以清晰地见到浅绿色的山丘。
浅野奈绪专心于料理，完全没有情欲的念头，她表现出的是充满诱惑的清纯，与伊吹夕子清纯的诱惑正相反。
收回视线，南悠希捏捏鼻梁，暗骂自己不够专一，都要模拟中岛玲奈了，怎么还在想别的女人？
他点击中岛玲奈的名字。
【已选定[中岛玲奈]，是否开始模拟？】
是！
【模拟过程中，可能出现精神恍惚状况，建议移动至安全地点】
南悠希在沙发上动动身子，确定自己完全躺好了，点击确定。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2.5】
【模拟对象：中岛玲奈】
【初始关系：单相思】
和浅野奈绪一样是单相思？可是，中岛玲奈应该见都没见过我，怎么就冒出来单相思的关系了？
未曾见过面的人，也能生出相思？
还是说，其实我们见过面，只是我没有印象？
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诸多疑惑，他很快将这些疑惑丢下了。
模拟后，马上就能得出答案，现在不用纠结。
他看模拟界面。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周。你认识了浅野奈绪、千寿一美、伊吹夕子，你明白，她们都在暗恋你。但是，你并不准备选择她们。】
【你盯上了班主任中岛阳平的女儿——中岛玲奈。】
【除了中岛玲奈这个名字，你对这个未来的爱人一无所知，不知道样貌、不知道年龄、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开始搜集情报。】
【你在学校中，有三个能说上话的女教师，你向她们打探消息。】
【出乎你预料的是，这三个喜好八卦、爱管闲事的女教师，居然不了解中岛阳平女儿的信息。中岛阳平将这个女儿藏得极深，很少与旁人谈起，更从未透露过相关情报。】
【她们帮你询问，但只问来了中岛玲奈所住的医院——千草大学医院。】
【千草大学医院是个大医院，医疗水平虽然不及御崎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但也称得上上上乘。这家医院最出名的，是长期疗养的服务。】
【知晓了中岛玲奈所在的地点后，你选择……】
【一、“怎么才能让岳父答应我们的事呢？”】
【二、“瞒着岳父行动吧。”】
【三、“奈绪、夕子和一美也不错。”】
【四、自由模拟】
看着选项，南悠希摸摸下巴。
一是通过中岛阳平去接近中岛玲奈，二是自己偷偷接近中岛玲奈，三是放弃。
排除掉三，剩下一和二，哪个比较好？
选项二不太好操作，千草大学医院的管理挺严格，想自己混进去的话有点儿困难。选项一也有些困难，从之前LINE上的交流来看，中岛阳平不愿将女儿介绍给自己。
犹豫片刻，南悠希点击了一。
医院不同于其他地方，病人不同于其她人，还是通过中岛阳平来见面比较好。
更主要的是……他有一个现成的，可以让中岛阳平不得不答应自己要求的手段。
【你决定从中岛阳平手中讨要到与她女儿见面的资格，你有一个绝妙的筹码。】
【你开始接近伊吹穗乃香。还有什么，比给中岛阳平介绍一个老婆更具情谊的事呢？只要中岛阳平还有一些良知，就无法拒绝你见中岛玲奈的请求。】
【而且，有黏人的穗乃香缠着，中岛阳平一定没有时间常在医院陪女儿，你替代他，他还要感激你。】
【穗乃香那边存在一点问题。她已找到了一个新的男友，那是一个容貌秀丽，个子很高的中年男人。】
【你谋划拆散他们。】
【多方打听后，你从中年男人的前女友口中，得知了他的过去。】
【中年男人少年时被富婆包养，青年时在夜总会工作，交往好几个女友养自己，如今中年，在父母的压迫下，与老家一个女人结了婚，但他不甘寂寞，又跑回了御崎来，假扮未婚男人欺骗伊吹穗乃香。】
【你感叹穗乃香找坏男人的本事。在你的介入下，穗乃香很快与新男友分了手。】
【趁着她哀伤的时候，你承诺给她找一个新男人。】
【伊吹穗乃香以为这是你的安慰，感到温暖，她想，如果自己年轻二十岁，或者你年老二十岁，那该多好。】
【搞定伊吹穗乃香后，你故技重施，先直接问中岛阳平要不要女友，被拒绝后，联系上中岛阳平的母亲中岛圣子，在老太太的压迫下，中岛阳平答应与伊吹穗乃香见面。】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很顺利，他们的感情迅速升温。】
【半个月后，你向中岛阳平谈起他的女儿。】
一小段记忆画面浮现。
宽大的办公室里摆满一张张书桌，几乎每张桌上，都堆了许多试卷和资料，十分杂乱。
放学铃响起已有一些时间，房间里除了中岛阳平，只有一个老头戴着耳机在看短视频。
“老师现在每天都很忙吧。”南悠希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中岛阳平的身边。
“大人的事你少管。”中岛阳平以为南悠希要谈少儿不宜的事，用讲义敲下少年的脑袋。
他板着脸，表现出不愿谈论的气势。
南悠希假装感叹：“我是无所谓，不过，玲奈一定很寂寞吧，爸爸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唉。”
“……你想要干什么？”
“如果中岛老师抽不开身的话，我可以替你去看玲奈哦。”
“不需要！”
“那我只能向圣子奶奶提出请求了。圣子奶奶知道你和穗乃香阿姨进展顺利，可是很高兴呢，如果我能帮你去探望玲奈，让你有更多时间解决婚姻大事，她一定会更加高兴吧！”
中岛阳平措手不及，他回想母亲的性格，如果南悠希提出这样的要求，母亲毫无疑问，一定会同意这件事。少年在母亲心中的评价很高。
“行吧。我会和医院说的。”他选择了妥协。
放下不想让女儿见男生的偏见后，他觉得这样也不错。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知道南悠希不是个坏孩子。
少年本身就极具魅力，玲奈也对他感兴趣，让他去探望玲奈，说不定能让玲奈从他身上侵染些青春的活力。
“诶？岳父不亲自带我过去吗？”南悠希失望地说。
“别太过分了，小鬼！”中岛阳平又挥一下讲义，这次他用的力气大了些，南悠希感到脑壳一疼。
“好好好，我知道了。让爸爸带男孩子去见女儿，的确不太妥当呢。”
忽略了南悠希话语里的挑衅，中岛阳平做出详细安排：“明天你和千寿一美一起过去，我今晚和玲奈说，你们是学生代表，明天会过去探望。千寿一美那里由你来说。”
“真狡猾啊。把自己完全摘出去了。”
“别废话了，这是地址，快走吧！”
将写着病房号的纸条塞到南悠希手里，中岛阳平将少年推出办公室。
【在你的交涉下，中岛阳平愿意让你去探望他女儿，但条件是，你和千寿一美以班级的名义去。】
【你答应了，收到你消息的千寿一美也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你和千寿一美将书包放在浅野家，坐地铁前往了千草大学医院，你们在路上买了一束花。】
【长期住院的疗养楼在医院的最里面，护士给你们做了登记，说一些注意事项后，放你们进去。】
【303，这是中岛玲奈的病房。】
【你轻轻敲门，门后，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请你们进去。】
【你拉开门。】
【白，分外的洁白。这是你对病房的第一印象。在这一团白光里，一个穿蓝色病号服的少女坐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她的腿，只露出上半身。】
【病床在窗户的旁边，病号服的蓝色与窗外的天色融为一体，少女白皙的手掌和面颊映于天之蓝中。】
一段画面显现在南悠希的脑海。
“你们好。”中岛玲奈向他们露出笑容。
她的神态自然温和，一如浅蓝色的春日天空，她的容貌端丽柔和，让人联想到碧蓝天幕中飘荡的云，她望向两人时眸中闪过的光芒，像清泉底一闪而过的游鱼。
这样典雅的美人，不该束缚在这纯白的病房里，穿一身单调的病号服，而应该立于金阁的高台上，身着裙裾镶满珍珠的古典礼服，往庭院眺望。
千寿一美被中岛玲奈的气质与容貌镇住，直到南悠希走到她的前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才回过神来。

第一百零八章、模拟结束
“下午好。”
千寿一美和南悠希一起和少女打了招呼。
南悠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千寿一美要将手上的花枝插入到床边柜子上的花瓶里。
中岛玲奈看着千寿一美的动作，她的目光柔和，神情安宁。
千寿一美有些紧张，久久扯不下花上的系带，南悠希起身，接过了她手上的花。
中岛玲奈的视线于是转移到了少年的身上。
和千寿一美一样，南悠希初次见到中岛玲奈，也为少女的典雅所惊颤，她那披散在洁白脖颈后的漆黑长发，让他想起大河剧里的皇后或是妃殿下。
不同的是，电视剧里的演员因为虚假的妆容、矫揉的举止、华彩的礼服，才能表现出这股典雅的气质，而中岛玲奈无需修饰，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坐着，典雅便像那柔顺的长发，服帖地散在她的后背。
花插好了，南悠希坐回椅子上。千寿一美因紧张而忘了自我介绍，南悠希坐一会儿，说起自己的名字。
“我叫南悠希，在学校得了中岛老师很多照顾。”他的话语十分客套。
“我叫千寿一美。”千寿一美急忙跟上。
南悠希敏锐地察觉到，在听到自己两人的名字后，中岛玲奈一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听说过我和千寿一美的名字？是从中岛阳平那里吗？
南悠希又想，少女现在才面露惊讶，是一开始没有认出我们来？
他瞬间理明白了中岛玲奈的情况，少女大约是从中岛阳平那里听说过自己的许多事，但是从未见过自己。
自我介绍完，南悠希借着中岛阳平扯出话题，与少女交谈。
病床上的少女安静地听着。
【初次的见面并不顺利，你拿不准中岛玲奈的性格，千寿一美在一旁让你的话题趋于保守。你们坐了一个小时后，离开了医院。】
【你弄明白了明明没有见面，中岛玲奈却和你产生了连系的缘由，是中岛阳平在她那里说了许多你的事情，可这份明了并未能够给你指引。】
【中岛玲奈礼貌温和，你们谈话的气氛不错，但“不错”这个词就是一种自我安慰。你们的谈话未能深入内心，仅仅停留在表面的礼节处。】
【中岛玲奈真的单相思你吗？你不由生出这样的疑惑，从少女礼貌的谈吐里，你不能体会到她火热的情绪。】
【你联想到了伊吹夕子，两个少女都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
【不同的是，人偶女孩的平淡是一种抗拒，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平淡的错位感，而妃殿下少女的平淡并非一重伪装，更像是她的本性。】
【回浅野家拿上书包，你送千寿一美前往地铁口。千寿一美向你赞叹中岛玲奈的美丽，你心不在焉地与她交流。】
【第二天，你找到中岛阳平，向他打听他女儿的事。】
【在你看来不算顺利的会面，在中岛玲奈那里似乎得到了好评，中岛阳平向你发出邀请，请你若有空闲，多去陪伴他的女儿。】
【当天放学后，你再次前往了千草大学医院。】
【千寿一美不是变量，就算她不在，你和中岛玲奈的关系也没有出现进展，你们的交谈依旧浮于表面，没有观念强硬的碰撞，没有情绪激昂的起伏。】
【少女的一颦一笑，只是心灵水面浅浅的波纹反射的日光，水面下面是一片寂静。】
【你没有放弃，每天下午放学，你和千寿一美一同登上地铁，少女回家，你去医院。途中分离时，千寿一美看向你的目光有些哀怨。】
【你期盼每天的见面会让局势有所变化，但是一个学期过去，你和中岛玲奈除了相处得更加自然、更随性了外，没有实质的进展。】
【中岛阳平和伊吹穗乃香结婚了。伊吹夕子坦然接受了这个新爸爸，但拒绝将姓改为中岛，在她的要求下，中岛阳平租下了浅野宅附近的房子。】
【伊吹夕子以妹妹的身份出现在了中岛玲奈的病房里，每次你到医院，她都会坐在病床边。】
【她的存在让你苦恼，你无法与中岛玲奈独处。你有意打乱到访的时间，甚至夜晚来到医院。】
【但不管你怎么突袭，在你到来不久后，伊吹夕子总会跟着来到病房。】
【你很快察觉到，是中岛玲奈在通风报信。】
【千草大学医院的探望时间截止为晚上八点，这天，你在七点半来到医院。】
记忆场景出现。
夜晚的医院一片寂静，尽管规定里晚上可以探望病人，但很少有人会在晚上过来。
南悠希快步在日光灯下走过，医院是个奇妙的场所，灯光明明很亮，却给人一种行走在黑暗中的不安，大约是因为医院毗邻死亡，灯光或许可以驱散物质界的黑暗，但驱不散黑暗这个人心的观念。
303病房旁边的墙壁上，有插着中岛玲奈名字的表扎。这一栋是长期疗养的住院楼，里面的每个病人，起码要在这里待上几个月。
南悠希敲两下门，不等中岛玲奈应答，直接推门而入。
果然，中岛玲奈正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要给伊吹夕子发消息。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和玲奈姐过二人世界。”南悠希拉过椅子，靠着床边坐下。
中岛玲奈迟疑一会儿，收回了伸向手机的手掌。她答应了南悠希的要求。
“今天好晚。”中岛玲奈剥一个橘子，递给南悠希，“夕子从五点等到七点，刚走了没多久。”
“我就是看到夕子回去了才出发的。”南悠希接过橘子，橘瓣柔嫩多汁。
中岛玲奈笑起来，话语里带上玩笑般的责怪：“这话可不能让夕子听到了，她会生好久的气。”
“为什么玲奈姐总帮着夕子呢？”南悠希直接问。
他们之间关系进展的缓慢让他有些焦躁，他想要知道中岛玲奈内心的想法。
“因为是可爱妹妹的要求？”中岛玲奈吐出一句俏皮话，“倒是悠希君，明明和夕子相处得很不错，却一直躲着夕子，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因为我喜欢的是玲奈姐。”
“挑拨？夕子听到这句话的话，会狠狠地和我这个姐姐闹别扭的。”
“那就和我结婚，这样夕子学姐就不会再抱有念想。”
“悠希君真喜欢说笑。”
“不是说笑！”
“不是吗？”中岛玲奈看着南悠希的脸。
“……好吧。”南悠希挠挠头发，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他虽然对这个妃殿下一般的少女抱有好感，可还谈不上爱的程度。
尽管中岛玲奈的容貌和气质都是上上乘，可南悠希并非只看容貌的肤浅者，若他心生爱意，必然是少女的心与他的心发生了碰撞，能让他流连不返，欢愉地把玩的，必然是少女复杂的情绪。这些他和中岛玲奈都没有。
他看着少女的眼睛，继续说：“我的确还没有迷恋上玲奈姐，但这是玲奈姐的错，只要玲奈姐答应和我结婚，我相信我很快就会坠入爱河。”
“好像诓人投资的金融诈骗一样呢。”中岛玲奈吐槽说。
“玲奈姐怎么才肯答应和我结婚？”
“不可以哦。”少女回答。
“为什么不可以？”
“我还没有和悠希君聊过我的病情吧？”少女扭头望向窗外的黑夜，夜幕无月，星光暗淡，花园里灌木和树的阴影轮廓矗立在大地上。
她继续说：“别看我能坐能卧，看起来挺健康的样子，实际上，因为心脏的问题，稍微激烈的运动都不能做，悠希君是个有欲望的正常男性吧？”
“我不在意。”
“大约再过三四年，我必须进行一场手术，手术的成功率很低，上了手术台，推出来的几乎都是尸体。”
“我不在意。”
“悠希君太任性了。”
中岛玲奈没有驳斥少年，而是说出这样一句带着宠溺和宽容的话，这让南悠希感到挫败。
“夕子是个很好的孩子，她很喜欢悠希君。”中岛玲奈将话题扯到了别处。
“事实上。”南悠希又将话题扯回来，“就算玲奈姐的身体没有问题，我的求婚也是会失败的吧？”
中岛玲奈沉默片刻，温和的嗓音响起：“毕竟，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悠希君，这样情感不足的求婚，都很让人为难吧？”
“也是呢。”南悠希叹口气。
他们的目光看向彼此，一同露出笑容。
【你和中岛玲奈坦诚交谈，你们像无关人士一样，对你们的关系指指点点。她指出，你并不爱她，她对你也未达到迷恋的层次，你们或许是关系极好的朋友，但并不是爱着对方的情侣。】
【中岛玲奈的话是真实吗？她对你只是相思，未曾达到爱的程度吗？这是她因自己病情而披上的伪装，还是切实的心？】
【你觉得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并不爱这个妃殿下少女，你们缺乏感情的契机。】
【你减少了去医院的频率，由一天一次，变成了两三天一次，你和中岛玲奈还是很好的朋友，但你们并无恋爱的氛围。】
【你对中岛玲奈的执念散去了，总是黏在你身边的伊吹夕子的身影，在你心中愈加鲜明。】
【高中二年级的春天，伊吹夕子头戴猫耳、身穿女仆装和白丝袜向你表白，你答应了她。】
【中岛玲奈为你们的恋情送上祝福。】
【中岛阳平松了口气，这一年，他看你和他的两个女儿三角恋，心中担忧得厉害，如今，你们的恋情终于尘埃落定。】
【他有些许遗憾，遗憾亲生女儿未能得到你的爱。他知道，这是玲奈最接近恋情的一次，错过这次，女儿再没有恋爱的机会。】
【高中毕业，你考入了御崎大学医学部。你已放下了中岛玲奈，但仍想为她出一份力。】
【你大一的第二学期，中岛玲奈去世了。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模拟结束】

第一百零九章、都怪夕子！
结束了？南悠希心中惊诧。
虽然模拟文字一直透露着不妙，但他还是没有想到，居然结束得这么快。
我才选了一个选项啊！
这次的模拟人生这么苛刻的吗，一个选项就直接通往了BadEnd？
他看向总结界面。
【本次总结】
【评分：29】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语：你们的感情止于友谊和朦胧的好感，你们相处得太过平淡，未能从对方身上得到爱的感触。】
【结算：你获得了微量的学习经验】
感情不够吗？
南悠希叹口气，靠在沙发扶手上的脑袋往下移了些，枕在曲着的手臂上。窗外，天色渐暗，厨房里飘来汉堡肉的香味。
他回想这次模拟人生，他和中岛玲奈的相处确实很平淡。
中岛玲奈总是躺在病床上，别说出医院，他甚至未曾和少女出过住院楼。他和中岛玲奈的电影的唯一布景，就是医院的病房。
他们的交谈，也从未生出涟漪。
这样的相处，理所当然生不出心的震颤，更别说从那震颤里奏出爱的乐音了。
要怎么做才能让恋情萌发？南悠希苦恼着。
他又想模拟人生中的选项。
「一、“怎么才能让岳父答应我们的事呢？”」
「二、“瞒着岳父行动吧。”」
「三、“奈绪、夕子和一美也不错。”」
暂未知道这三个选项是不是都是好选项，但可以肯定的是，选项一，通过中岛阳平去接触中岛玲奈是个坏选择。
选项二和选项一的差别就是与不与中岛阳平联络。
中岛阳平是个负面元素？明明他们父女俩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也许有问题的不是中岛阳平？而是中岛阳平所带来的影响？
是伊吹夕子？
如果不选择从岳父途径接触新老婆的话，他就不用介绍穗乃香和中岛阳平认识，伊吹夕子已经通过梦境得到了疗愈，不用再考虑她。
如果中岛阳平和穗乃香没有结婚，伊吹夕子就不会成为中岛玲奈的妹妹，她就没有前往医院的资格。
人偶少女也就不会插入到他和中岛玲奈的中间来。
在模拟人生里，不知道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说了什么，居然让中岛玲奈甘愿当她的僚机。既然中岛玲奈对自己的定位已经成了僚机，那么，爱就很难生成了。
南悠希怀疑，是伊吹夕子破坏了自己和中岛玲奈的感情。
这当然不怪人偶少女，相反，这么主动、这么具有超强行动力的少女，让南悠希更加心动。
和伊吹夕子相比，浅野奈绪就消极多了，在这次模拟里的戏份都不如千寿一美。
扭过头，南悠希看着端菜上桌的浅野奈绪。浅野奈绪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洁白的脖颈一缩，怯怯地转回了身。
如果是伊吹夕子的话，应该顺着视线，得寸进尺地靠过来，贴在他的身边了。
“奈绪姐姐这样下去，我说不定会倒向夕子学姐的哦。”南悠希在心中感叹。
窗外忽然吹起一阵风，刮动了窗内的帘子，露出本被遮掩着的道路的景色。
风息了，窗帘很快垂下，道路的画面又藏在了帘子后。
在这帘子的一摇一摆里，南悠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伊吹夕子。人偶少女见窗帘忽然飘起来，急匆匆躲在了路灯后面。
“……”
收回前言，比起行动力强到令人有些害怕的伊吹夕子，还是怯生生缩在家里，只敢可怜巴巴往外张望的浅野奈绪更加让人安心。
“吃饭了，悠希君。”浅野奈绪端上米饭。
南悠希从沙发上起身，浅野奈绪帮他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他没有去管窗外的伊吹夕子。少女就像传说中的尸鬼，只要你邀请她进屋一次，她就能畅通无阻地出入你家。南悠希可不想自己最后的安宁地都被攻破了。
“悠希君身体不舒服吗？”浅野奈绪问。
“怎么这么说？”南悠希夹起自己那份汉堡肉，肉不焦不嫩，火候恰到好处。
“因为你躺在沙发上叹气。”
听了浅野奈绪的话，南悠希的筷子停住了。
模拟结束后，他的确为这次失败而叹了气，但是，叹气时他有瞄一眼厨房，浅野奈绪那时背对着他，应该看不到他的脸，他也没有发出明显的声音。
在他的注视下，浅野奈绪有点儿心慌，她先低下头躲闪，然后又转移话题。
“悠希君明天想吃什么？”她问。
南悠希没有回答，他放下碗筷，望向客厅沙发的周围，视线扫过电视柜、书架、桌子、墙壁。
他从正对着沙发的窗帘上，摘下了一个蓝牙耳机盒大小的东西。
那是一个运动相机，外壳和窗帘的颜色一样，不仔细瞧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他将相机放在浅野奈绪面前。
“我不知道。”浅野奈绪心虚地移开脸。
“你家的东西你不知道！”南悠希捏住了她的脸颊。
手指下的触感柔软，富有弹性，他用了一些力气，脸颊的主人发出呜咽。
“还以为你最近变得正常了，原来是更新了装备！下次你是不是就要用针孔摄影机了！”
“网络上买不到那个。”
“你还真去找了！”
南悠希来回揪浅野奈绪的脸颊，女人的身子跟着脑袋前后摇晃。向前时，她高耸的白色T恤戳在桌角，陷下一个可观的弧度，向后时，又猛地弹回原样。
南悠希很快被那物理现象所吸引了。
等南悠希回过神来，浅野奈绪的脸上已蒙了红霞，她的目光躲闪。她发觉了南悠希的视线。
松开她的脸颊，少年端起饭碗，快速把白色的米粒混着汉堡肉推进嘴里。
两人不发一言，就算是南悠希，此刻也有些尴尬。
窗外不远处，伊吹夕子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少女低下头，脚面一览无余，视线没遭遇任何遮挡。她输得很彻底。
捶一下旁边的电线杆，她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浅野家。
安静地吃完晚饭，南悠希和浅野奈绪一起整理餐桌。浅野奈绪弓着腰，竭力隐藏让气氛变得尴尬的两个凶手，她这遮遮掩掩的模样，反而让南悠希更加在意了。
收拾完，南悠希躺回客厅的沙发上。
继续模拟！

第一百一十章、继续模拟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1.5】
【模拟对象：中岛玲奈】
【初始关系：单相思】
模拟文字已经浮现，南悠希却还未有明确的想法，他还不知道，要如何解决自己和中岛玲奈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问题。
但是，思考也没有作用，如果在模拟人生中切实接触到了中岛玲奈的自己都没有办法，现实里连中岛玲奈的模样都没见过的自己，又能有怎样的高见呢？
只能让模拟人生的自己去探索、去试错了，相信模拟人生中自己的智慧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周。你结识了浅野奈绪、千寿一美、伊吹夕子，你明白，她们都在暗恋你。但是，你并不准备选择她们。】
【你盯上了班主任中岛阳平的女儿——中岛玲奈。】
【你知道中岛玲奈住在千草大学医院疗养楼的303室，知道中岛玲奈还剩下不到四年的寿命，知道中岛玲奈是个文静温和，不易产生恋爱情感的少女。】
【知道这些信息的你，选择……】
【一、“排除介绍穗乃香这个方法，怎么才能让岳父答应我们的事呢？”】
【二、“瞒着岳父行动吧。”】
【三、“奈绪、夕子和一美也不错。”】
【四、自由模拟】
选项基本没有变，只是选项一稍微添加了一个前置条件，这次，不会用伊吹穗乃香来接近中岛阳平了。
选什么好呢？
南悠希有点儿发愁。
选项一已经经过了修正，削弱了伊吹夕子的机动性，它会成为一个好选项吗？
还是要选选项二？直接绕开中岛阳平？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中岛阳平有问题，不管怎么想，两人的恋情如果有父亲的支持和祝福的话，都能更加顺利和幸福。
可是，现实不讲“不管怎么想”，看起来没有问题的常是最大的问题。
他拿不定主意，从沙发上抬起上半身，望向厨房里的浅野奈绪。
“姐姐。”
南悠希忽然的呼唤让浅野奈绪手一颤，她划去面前手机上的客厅画面，这是运动相机二号传来的影像。一号已于十多分钟前被俘虏。
与伊吹夕子不同，浅野奈绪对南悠希的偷窥并非出于监控的目的，她只是想多看看少年的模样，想给自己留下更多的明月的影像，留待无月的夜晚观赏。
“嗯？”她转头看沙发上的少年，声音有些心虚。
厨房与沙发不在一条直线上，南悠希未能看清浅野奈绪脸上的神情，错失了拔除运动相机二号的机会。
他问：“假设，我的朋友现在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你说，他是通过那个女生父亲的关系接触对方好呢，还是想办法直接和对方接触好呢？”
浅野奈绪手上的碟子磕在了水池边，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放下碟子，努力压下内心的惶恐。
当一个问题的内容和情感过于贴近现实，“假设”和“我有一个朋友”通常都是掩饰的手段。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自己已经沉默了有段时间，该去回答南悠希的问题，但是她完全被这忽然的一击敲晕了脑袋，无法组织语言。
果然，梦境中幸福的未来，已因为蝴蝶效应变成了水中的幻影吗？
“那个女生是个单亲家庭，人住在医院里，没几年可活了。”南悠希又做出补充。
浅野奈绪内心的动摇顿时停住了。
虽然十分对不起那个女生，但是听到“没几年可活了”这句话的时候，她动摇的心顿时安宁下来了，感到雀跃。
她安慰自己，昨天和千寿一美聊天的时候，她特意聊到了南悠希身边的人，其中并没有住院的女生，仔细想想，住在医院，没有几年生命这种设定十分脱离现实，也许这真的是假设或是朋友的事。
心平复下来后，她思考南悠希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从对方的父亲来接触比较好吧。”她给出自己的答案，“直接见面太突兀了。而且，人住在医院里的话，也不太好瞒着家长和她见面吧。”
“这样啊。多谢姐姐了。”南悠希躺回沙发上。
这个家里蹲大姐姐的建议是选项一，她说的很有道理，不说别的，如何瞒过中岛阳平和中岛玲奈见面就是一个大问题。
南悠希点点头，果断点击了选项二。跳过岳父和中岛玲奈见面。
不会真有人相信一个母胎单身的社恐宅女的建议吧？在浅野奈绪的模拟人生里，恋情每次都会被这个大姐姐玩崩！
南悠希问浅野奈绪，是想用这个恋爱等级为负的家里蹲来排除错误选项！
既然浅野奈绪钦点了选项一，选项二一定就是正确的了！
他看着模拟界面。
【你决定直接和中岛玲奈见面，已知道医院和病房号的你，并不一定要中岛阳平的帮助。】
【不过，千草大学医院的管理严格，进入疗养楼必须登记探望的病人并且得到许可，你需要弄到这个许可。】
【你打电话给母亲南春奈，询问她，家里是否有亲戚朋友在千草大学医院疗养楼住着。你只要能进入疗养楼就好，护士不会去查你到底去了哪个病房。】
【你没能得到家里的援助。母亲告诉你，她没有认识的人住在千草大学医院，她问你发生了什么，你敷衍了过去。】
【你登陆网页，查找千草大学医院疗养楼的入住条件。除非你摔断腿或生出内脏方面的毛病，不然无法在疗养楼拥有一个自己的病房。】
【你又查疗养楼的安保措施，那壮实的保安和陡峭的墙壁，让你放弃了潜入的打算。】
【唯有一开始的想法比较实际，具有可操作性。】
【你重新开始寻找愿意帮你的病人，你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询问了千寿一美。】
【让你惊喜的是，千寿一美告诉你，她有一个表姐在疗养楼住着。】
【你想请求她帮忙，但良心的折磨让你无法将话说出口。你相信，少女一定会帮助你，但这份帮助对少女来说似乎太过残酷。】

第一百一十一章、快躲进衣柜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为什么关键人物会出现在千寿一美那里？
这下子麻烦了，请少女帮忙太让人过意不去，不请少女帮忙又太浪费。
模拟人生中的自己会怎么选择？
【你知道千寿一美对你的感情，不忍将这份折磨带给少女。你向来不惮运用旁人对你的爱意，但那仅限于交情浅薄的对象，尽管你和千寿一美刚认识不久，但在你心中，少女已是你的挚友。】
【面对千寿一美的追问，你敷衍了过去。】
【你又问了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都没有收获。】
【千草大学医院的疗养楼不大，住着的病人本就不多，大部分是很难联系上的老年人，你的计划陷入僵局。】
【伊吹夕子常来缠你，浅野奈绪总是待在家里等你，你无视了她们，奔波于寻找病人的途中。你想过寻求一之濑诗织的帮助，但你和少女的交情，还不能让少女帮你干这种事。】
【临近暑假，千寿一美通过浅野奈绪，得知了你一直在找疗养楼病人的事，她很疑惑，明明她早就告诉你，她的表姐住在疗养楼，为什么你还要继续寻找。她很快想到了答案。】
【暑假，她主动联系你，领你去见了她的表姐。她没有询问你的目的，只是将你带到表姐的病房，便借故离开了。】
【你感叹千寿一美的好心。】
果然还得是你啊，一美！南悠希很受感动。
【千寿一美的表姐是因为肺部手术入的院，她已经在这住了半个年头，再有一个月左右，她就能康复出院了。】
【因为她的身份，你不方便与她深交，于是和她进行了纯粹的交易，用金钱换取她帮你造假。】
【你打算卖歌凑钱，写下几首曲子，寄给了当红的歌手。曲子的款项到手前，你与浅野奈绪借了一笔钱，付给了千寿一美的表姐。】
【表姐和护士说，你是她的弟弟，会常来看她，护士将你的名字登记，从此你有了出入疗养楼的自由。尽管这份自由只有一个月。】
【经过几天的观察，你基本掌握了中岛阳平到来疗养楼的时间，男人每天吃完晚饭，会到女儿的房间坐到探望时间结束。】
【你将接近中岛玲奈的时间定在了白天，这样就能避开中岛阳平。】
【第一次行动是在探望者不少的上午。你在前台护士那里登记后，前往了303号房间。】
【扣响房门后的片刻，你听到了中岛玲奈说请进的声音。】
【你推门而入，中岛玲奈躺在洁白的被子里，只露两只裹淡蓝色袖子的手臂，以及带着少许惊讶的脸。】
【面对她疑惑的目光，你选择……】
【一、“不许动，你已经被我劫持了！”】
【二、“你就是中岛老师的女儿吗？”】
【三、“你知道吗，樱花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
【四、自由模拟】
第二次选项！南悠希露出笑容。
有选项就证明恋情正在推进，果然，照着浅野奈绪意见反选是正确的！
兴奋过后，他看着模拟界面的选项。
除了选项二，一和三都很不正经。劫持是什么意思？樱花飘落的速度又是什么无关话题？
这次选择根本不用仔细想，答案十分明显。
南悠希点击了三，樱花飘落的话题。
选项二必然是错误选项。“你就是中岛老师的女儿吗？”，看起来是最好的解释身份、拉出话题的语句，但它提及了“中岛阳平”。
在上次选择后，南悠希好不容易绕开中岛阳平，成功和中岛玲奈见面，如果选了这个，就会再次于他们的关系里引入中岛阳平，那么之前的绕开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这个选项选不得。
剩余选项里，劫持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唯有谈樱花，虽然有些突兀，但是还算正常。
【你走入病房，坐在中岛玲奈床边的椅子上，与她聊起樱花的速度。】
【现在已是盛夏，早过了樱花开放的时候，你的话题不合时宜；她从未见过你，你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你的到来让她困惑。】
【你是闯入妃殿下少女的宫廷的小小异常，她带着淡淡地兴趣看你，接你的话。】
【她以为你会留下自己的信息，但她错了，半小时后，你与她道别，你的离开一如你的到来，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你的声音遗留在中岛玲奈的脑海，化作几缕疑惑。】
【第二天早上，你再次敲响中岛玲奈的房门，坐在她的身侧。】
【你向中岛玲奈抱怨了外面的炎热、地铁的拥挤，你毫不提及自己的身份，好像你和她已是不需要客套的关系。半个多小时后，你转身离开。】
【持续一周，你每天早晨出现在中岛玲奈的病房，或与她说一些话，或和她一起瞧向窗外的花园。你们的聊天基本是你在述说，你们遥望花园时一同陷入沉寂。】
【中岛玲奈之前觉得，你是意外闯入她领地的小动物，随着你经常的到来、极其自来熟的表现，少女慢慢将你视为她的客人，每天早晨的相会，是你们之间的默契。】
【你像早晨的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轻抚过屋内的家具，拨起她的几缕发丝，又从敞开的窗户里吹出去，除了一阵清凉外，你不留下任何东西。】
【一周后的某天，你们一起望着窗外的时候，你忽然问她，最喜欢花园里的什么花。】
【她选择了蓝色的紫阳花。】
【次日早晨，你进入病房时，一手背在身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你来到床边，将身后刚摘下的紫阳花球递给她。】
【接过紫阳花，她向你道了谢。】
【淡蓝色的紫阳花搁在纯白的被子上，像洁白云层中间露出的一小片蓝天，少女纤弱的手指抚过花球上的一朵朵小花瓣，她露出笑容。】
【你拿床头的纸杯接半杯水，让少女将紫阳花插在里面。】
记忆场景显现。
病房里的窗户很大，占了一大半的墙壁，天空的碧蓝铺满了窗子，与少女手上天蓝色的紫阳花相映。
紫阳花球的花枝很短，全都浸泡在了纸杯里，花球展在纸杯的上空，朵朵花瓣轻颤着。
少女看着手上的紫阳花，有些入神，她那乌黑的眸子里，浮现出蓝色的倒影。
“玲奈姐还喜欢别的花吗？”南悠希问。
中岛玲奈摇摇头：“被护士发现的话，会挨骂的。”
“也是，虽然我有信心摘光花园的花不被发现，可是玲奈姐这里藏不了呢。”
中岛玲奈被少年的话逗笑，她说：“如果花园里的花都没了，我往外看的时候也会很苦恼呢。就让它们安安静静地长在土地里吧。”
“为什么要选紫阳花呢？虽然很好看，但是一点儿都不好闻吧？”
“嗯——，因为我坐在这里，只能看到那些花，根本闻不到香味。”
“也是，因为闻不到，所以就不用考虑气味，只看外形就可以了。”
南悠希顿一顿，视线从少女手上的紫阳花转向窗外，他站起身，花园尽收眼底。
“要不要……”他的话还未说出口，身后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敲门声很清晰，并非响在隔壁，而是响在中岛玲奈的门外。
中岛玲奈看向门的方向，心想，大约是父亲到来了。
她又看向那至今仍未自我介绍的少年，准备和他稍稍解释，介绍父亲与他认识。
然而，那少年被敲门声惊到了，匆匆从椅子上起身，拉开衣柜的门。
柜门合上了，少年躲进了衣柜里。
诶？为什么要藏起来？中岛玲奈有些混乱。
“玲奈？”门外的中岛阳平久久没听到女儿的声音，轻声喊。
“嗯，爸爸你进来吧。”中岛玲奈忙开口说。
中岛阳平推门而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正经的少女
坐下的瞬间，中岛阳平脸上现出疑惑，他用手摸摸椅子的板面，掌心传来温热。
“有谁来过了吗？”男人问。
“嗯……”中岛玲奈感到为难，她用视野的余光瞧向衣柜，柜门严严实实地关着，里面的少年没有出来的迹象。
虽然她不明白少年为什么要藏起来，但既然少年这么做了，就是不想与她的父亲见面。
要向父亲隐瞒吗？
“是医生？她有说什么吗？”中岛阳平追问。
“没说什么，就是普通地问了问。”中岛玲奈低下头，向父亲隐瞒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但向父亲撒下这样与事实不符的谎，还是初次。
她的脸不由红了。
中岛阳平将她的脸红理解为了话题的不适宜，他想，医生一定是说了些女孩子才能听的事。
他自认为把握了真相，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这紫阳花很漂亮呢，是医生送的吗？”他问。
“嗯。”
“那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女人，也有这样的巧心啊。”
父亲的感叹让中岛玲奈的羞愧更深，她的头更低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中岛阳平以为女儿聊天的兴致不高，于是省略了别的话题，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我从田中老师那里听到了一些南悠希的事……”
往常，中岛玲奈很享受这样的交谈，父亲每多说一件南悠希的事，她心中少年的影像便多一份，她脑海中能把玩的拼图就多一块。
但是现在，她无法集中精神，衣柜里藏着一个少年的事实，以及她向父亲说的两个谎，让她心神不宁。
她打断了父亲的话：“我想要看一本书，爸爸可以帮我去图书馆借来吗？”
被打断的中岛阳平喜出望外，一向风轻云淡的女儿，已很久没有这样直白的提出要求！
这不是一本书，而是女儿难得的激情！
他立即起身：“要什么书？我直接去书店买。”
中岛玲奈根本没有想看的书，这不过是她支开父亲的手段，这手段，是从一部已忘了名字的电视剧中学来的。
当父亲答应，她才急匆匆思索起书名。
“《柜中的少年》。”她对父亲说。
“我现在去买，半个小时后回来！”中岛阳平站起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衣柜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南悠希确定安全，从衣柜走出。
“玲奈殿下点的柜中少年来了。”他到中岛玲奈的床边，和少女说笑，“殿下是要油炸呢，还是要清蒸呢？”
“我是食人族的皇室吗？”中岛玲奈轻笑着，她将手里的紫阳花放在床头柜上。
纯白到有些凄凉的病房里，多了这一朵天蓝色的点缀，气氛温和了许多。
“为什么要躲起来呢？”少女问南悠希。
“其实我是被成年人看到就会死亡星人。”
“那前台护士应该杀了你很多次了。”
“好吧，刚刚那是谎言。下面，就告诉你那残酷的真相吧。”
南悠希板着脸，压下嗓音：“其实，我根本不存在，我只是寂寞的玲奈殿下的妄想。如果玲奈殿下刚刚将我介绍给父亲大人的话，父亲大人会惊愕地对你说，病房里只有你们两个人，根本不存在一个少年！”
“原来是我的妄想啊。那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召唤你出来吗？”
“那不行，我是太阳能驱动的，只有早上能行动一会儿。”
“明明是个妄想，居然还有能源限制吗？”
“如果玲奈殿下有意见，请找找自己的问题。我只是个妄想生物。”
“可以别再叫我殿下吗？感觉很奇怪诶。”
“我是觉得，这个称呼和玲奈姐很配。”
“哪有很配，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中岛玲奈坐在病床上，她清丽的嗓音和典雅的面容让她的反驳毫无力道。
“为了防止玲奈姐的妄想破灭，我得在父亲大人回来前离开。明天见了。”他和中岛玲奈挥挥手，走出了病房。
【你询问少女为何喜欢没有香味的紫阳花，少女回答说，她在病床上，无法闻到下面花园里花朵的香味。你于是想邀请她去花园，话说出口前，被忽然到来的中岛阳平打断了。】
【你躲进衣柜里，中岛玲奈支开父亲后，你匆匆与少女告别，离开病房。】
【在你走后，中岛玲奈躺回床上，她侧着身体，观赏床头柜上的紫阳花。她心中“南悠希”的身影，与这紫阳花重合了，少年的影子藏在淡蓝色花瓣的下面，将她吓了一跳。】
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心思好家伙，这中岛玲奈居然拿着我送的紫阳花想南悠希！这像话吗！
等等，我好像就是南悠希。
没事了。
他又回顾起记忆场景，这次的气氛似乎不错，比上次模拟刚开始的时候顺利得多，不过，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
他比较两次模拟，上次模拟里他与中岛玲奈的见面很正式，程序合规、手续齐全，还有中岛阳平这个引荐人，而这次模拟截然相反，见面方式很不正式，没有走程序，没有递申请，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但是，不正规的见面反而让气氛好了许多。也就是说，那个看起来像妃殿下一般典雅端庄的少女，其实不是一个正经人！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中岛玲奈！
那么问题来了，面对这样表面正经的少女，要怎么展开攻势呢？
南悠希有了想法，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从医院回家后，你坐在笔记本前，查阅医学报刊，寻找中岛玲奈的病。你在网络上接触医学界的网友，希望能得到更前沿的消息。】
【夜晚，你躺在床上，日光灯的光很白，让你想起纯白的病房，想起睡在病床上的少女。】
【次日早晨，你于前台护士处登记后，没有急着上去。】
【你向护士借了一把轮椅。】
【从电梯来到三楼，你推开中岛玲奈的房门。少女惊讶于你手中的轮椅。】
【你邀中岛玲奈一起去花园逛逛，少女犹豫片刻后，拒绝了你。】
【面对少女的抗拒，你选择……】
【一、“女人，你居然敢拒绝我！”】
【二、“既然她不愿意，那只能放弃了。”】
【三、“拒绝就是答应，摇头就是应允，抵抗就是配合。”】
【四、自由模拟】

第一百一十三章、良心在疼痛
南悠希正专心看模拟文字，忽然一个影子爬到了他的身上，倚在他的胸口。
是浅野奈绪靠近了沙发。
天已经黑了，气温降下了些，浅野奈绪穿上了运动服外套，她立在南悠希的脚边。
南悠希忽然投来的视线吓了她一跳，她往后退一步，肩膀后的长发摇晃一下，像濡鸦一晃自己漆黑的翅膀。
“姐姐有什么事吗？”南悠希坐起身。
“悠希君有什么烦心事吗？”浅野奈绪说出自己的担忧。
南悠希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看着前方，在旁人看来会很奇怪。
之前他在浅野家模拟时，浅野奈绪因拉开的窗帘和他的存在而感到压力，待一会儿就会忍不住上楼，躲回卧室里，观察不到他的异常，现在的好身材大姐姐的社恐已得到了缓解，可以一直待在一楼了。
看着浅野奈绪脸上的忧愁，他说：“在苦恼怎么和姐姐求婚。”
“诶？”
“其实是在苦恼未来。”南悠希说，模拟人生就是他的未来，说是苦恼未来一点儿没有错。
“要学音乐吗？”浅野奈绪脸上闪过惊喜。
“不学！”
“哦。”浅野奈绪的情绪低落下来。
“不过，如果姐姐给我膝枕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南悠希调戏她，想让她娇羞，跑到楼上去。
在模拟人生里，就是他们已经成了夫妻，南悠希以丈夫的身份提出这种要求，浅野奈绪也会纠结许久，最多红着脸半推半就。
南悠希认为，就算有着梦境电影的记忆，浅野奈绪也不可能比婚后更主动，肯定不会答应这种要求。
所以，当浅野奈绪走到沙发前，坐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十分惊讶。
他低估了浅野奈绪的信念，就算是退缩惯了的家里蹲宅女，也会有进攻的念头。这份信念让他感到心动。
浅野奈绪低着头，她的脸红得厉害，她盯着运动服的裤子，不敢去看旁边的南悠希。等少年的后脑枕在她的腿上，青春火热的眼瞳瞧向她的脸的时候，她又匆忙抬起头，扭向旁边。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南悠希见到自己滚烫的脸颊，以及——嘴角幸福的笑容。
她的担忧多余，在躺下的瞬间，南悠希的注意力就被另外两样东西吸引住了。
凭着坚毅的精神闭上眼，南悠希的注意力从视觉上散去，奔往触觉和嗅觉，感受脑后的柔软，轻嗅四周的馨香。
浅野奈绪的头发很长，几缕发丝划过他的耳朵，让他有些痒意。
就算闭上眼，模拟界面也能显现在南悠希的面前，这界面并不是投在物质界，投在空气中，而是投在南悠希的脑海里。
南悠希看向模拟选项，他稍稍有些歉疚，枕着奈绪姐的腿看着和玲奈姐的模拟人生，有种轻微的背德感。
要不还是起来回家模拟吧？他的道德给他正确的指引，但他的身体并不听从道德的指令。
物质决定意识，和道德的意识比起来，身体的感受更能决定人的行动。
假装熟睡的南悠希，花一段时间在脑海中消除浅野奈绪的影像，专心看着模拟界面。
要选什么呢？
首先排除“女人，你居然敢拒绝我！”。又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不需要这句台词。
剩下的两个选项，一个是放弃带少女去花园，还有一个是死缠烂打。
南悠希选择了死缠烂打。
从之前的推论可以知道，中岛玲奈虽然看起来正经，但更喜欢不正经的行为。在选项中，放弃是正经行为，死缠烂打是不正经的行为，选什么很明显。
【你没有听从中岛玲奈的意见，用话术劝她，在你不停地劝导下，少女答应了。】
一小段对话出现在南悠希的脑海中。
“诶？为什么不去？时间还早，外面不热，人也很少。”南悠希弯下腰，伏在轮椅的椅背上，他的话语带着些请求和埋怨。
“医生说，最好一直待在床上。”中岛玲奈望向窗外的花园，迟疑地说。
“但她也没有说不许出去吧？她之所以用‘最好’，而不是‘绝对’，就是说可以出去的意思。而且有轮椅的话，和坐在床上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可是……”
“走吧走吧，轮椅我都借来了。玲奈姐该不会是不想和我一起出门吧？”
“我没有这么想。”
“那就走吧，直接穿这身出去就行了，外面比屋子里热多了。”
中岛玲奈迟疑许久，是的，主治医生并没有要求她一定要待在病房里，那么，她为什么在听到出去的要求后，本能地生出了抵触？
她的视线扫过床头的紫阳花，在那紧贴着的蓝色小花瓣中，她找到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从住进来之后，我就没有出去过。”她喃喃说。
她看向黑色的轮椅，她的拒绝是出自习惯，她已习惯待在病房里，坐在床头遥望花园，她没有想过要在花园里游荡。
“那不是更应该出去逛一逛了吗！”南悠希将轮椅推到床边，放好，就等中岛玲奈下床。
中岛玲奈还在犹豫，南悠希掀起了她的被子：“就当陪我好了，要是我直接把轮椅还回去，那多尴尬啊，刚借了又还回去，明显是约会失败，护士会笑话我的。”
“川内阿姨不是这样的人。”
“走吧，我们就在花园旁边晃一下就回来。”南悠希又去扶中岛玲奈的手臂。
“只是晃一圈？”中岛玲奈将脚垂在了床边。
“当然，骗你是小狗。”
【中岛玲奈坐在轮椅上，她对这个交通道具并不陌生，每次身体检查，她都会坐着轮椅，被父亲推着到处跑。】
【让她陌生的是轮椅后的人，这份陌生有不安，也有新奇。】
【你们坐电梯来到一楼，穿过大厅，从斜坡下去，转入楼后的花园。】
【花园是千草大学医院的特色之一，横穿只需要一分钟的园子里，种了许多应季的花木。】
【你没有遵从一下就离开的承诺，中岛玲奈同样没有提及这份承诺，少女望着四周与病房截然不同的景色，心中已忘了一切。】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和我和她的修罗场
【夏日的阳光炽烈，即便天际的太阳刚浮出地平线不久，仍将气温烤得很高。你在阳光下走一会儿，身上就出了汗。】
【中岛玲奈许久没有体验过这份炎热，她感觉新鲜，花园的景色她明明已在病房里看得很熟，但是换了观察的角度后，本该熟悉的景象顿时变得陌生。】
【你推她到花枝前，让她嗅一嗅花粉的香味，她露出笑容。】
【走到花园的尽头，你们又从另一边绕一圈，停在花园中央的亭子里，亭盖投下阴凉的影子，你和中岛玲奈坐在阴影里，少女望向外面，你望着少女。】
【中岛玲奈的视线渐渐从花园移开了，她眺望更远的方向，在花园的东南方，她见到了一座立在蓝天下的小山，山坡郁郁葱葱，太阳悬在山尖上。】
【她先惊讶于这附近还有一座山，然后又惊讶于山明明对着她的窗户，她此前却没有注意到山的存在。】
【你告诉她，那是小豆山。】
【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由此更烈，你推中岛玲奈回去了病房。】
【坐回自己的病床上，少女看向窗外，熟悉的花园回来了，但占据了她的脑海的，是那陌生的视角。】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感觉如何？”南悠希将手肘搁在腿上，手掌托着下巴，看病床上的少女。
“很热。好久没有出过汗了。”中岛玲奈的回答十分现实，惹人共鸣。
“明天还去吗？”南悠希又问。
少女踌躇了，她不知道是否还应该出门。
“那就这么说定了。”南悠希站起身，少女没有反对，可见她是想答应。
【时间已经不早，你与中岛玲奈道别，将轮椅还给护士，离开了医院。】
【在前台值班的护士认识疗养院里的所有病人，你和中岛玲奈出门时，她一眼就认出了你们，她翻找你的探病记录，发现你并非是去探视中岛玲奈。】
【你们是怎么凑在了一起？她很好奇。】
【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中岛阳平，这个三十多岁未结婚的护士，心中还残留着少女时代的幻想能力，她偷偷观察你和中岛玲奈，将你们的一举一动转化作她脑海中的爱情故事。】
【暑假过去一小半，气温彻底进入了一年里的最高段，你和中岛玲奈依旧每天早晨前往花园。】
【这天，你推着少女从花园回来，你的后背湿了，少女的额头汗津津的。】
【你对少女说，早晨越来越热，不如晚上再出门观景。但是晚上有中岛阳平在，只有中岛阳平离开后，到探病时间结束前的短短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利用。】
【为了准确把握中岛阳平离开的时间，你和中岛玲奈交换了LINE。】
【中岛阳平通常提前半小时离开，这半个小时，就是你们夜游的时间。】
【初次夜游时，中岛玲奈在大厅里见到门外的漆黑，绷紧了身体，有些紧张，等你推着她来到黑夜下，她的紧张迅速散去了。】
【她看黑夜中建筑的阴影，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在病房中，她也能见到这样的景象，但感受截然不同。被阴影包裹、被夜笼罩的感受，是无论她坐在明亮病房里如何想象，都想象不出的。】
【在亭子里小憩时，中岛玲奈从轮椅上站起了身。】
记忆场景显现。
天色昏暗，月亮被薄云遮挡在后面，花园里的灯光暗淡，亭子旁边的路灯吸引了夏夜的昆虫，一只只飞虫往那半透明的灯罩撞去，发出嗒嗒的轻响。
“夜里感觉有点儿可怕呢。”中岛玲奈说。
“那就握紧我的手。”南悠希将右手搁在她的肩膀上，手心向上。
他立在少女的背后，看不见少女的面庞，他不知道少女心中想了什么，只知道五六秒后，少女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这是一只很细长、很柔嫩的手，南悠希紧紧抓住了这只手掌。
“可以扶我一下吗？”中岛玲奈抬起头，望向立在她身后的少年的下巴。
南悠希一手继续握着少女的手掌，另一只手放在少女的肩膀旁，防止少女失去平衡。
中岛玲奈的身体还未到不能站立的地步，她很顺利地从轮椅上起身，前进两步，站在南悠希的身旁。
她第一次如此靠近少年，他们的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少年身体的灼热似乎透过空气，射到她的身上，她闻到一股清香，这是男士洗发露和沐浴露交杂的味道，她的心跳快了些。
“那边的山你去过吗？”她看向黑夜里小豆山的轮廓，问南悠希。
“没去过，只是听说过。那座山不是很难爬，半个多小时就能登顶。”
“这样啊。”
中岛玲奈看着远方的山丘，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东西给你。”南悠希牵着少女来到亭子的角落，他从亭子长椅的下面，取出一个塑料袋。
中岛玲奈张开袋子的开口，袋子里的，是许多零食。
“医生没有说不能吃这些吧？”南悠希从里面拿出薯片、年轮蛋糕、百奇饼干和一瓶波子汽水。
“只说了要以医院里的营养餐为主。”中岛玲奈不需要南悠希相劝，自己给自己找到了借口。
“保险起见，你吃一点，剩下的给我。”
中岛玲奈先拿起了薯片，被遗忘在小时候的口感和味道，又回到了她的舌尖。她思考，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吃医院的营养餐和水果了呢？
她看向面前的少年，若不是他，自己已忘了病房外的世界。
“要来试试这个吗？”南悠希将一根百奇饼干叼在口中，看向中岛玲奈。长棍样的饼干在少年的唇间上下摇晃，似乎是在催促她。
两人同吃一根百奇是经典的恋情桥段，中岛玲奈在电视中见过许多次，她从未想过，这个场景也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犹豫一会儿，抬起了修长的脖颈。
这时候，她的视线跃过少年的肩膀，见到了疗养楼明亮的灯光。
她又想到记忆里，那虽然不知道模样，但每天夜晚陪伴她，名叫南悠希的春日的少年。
她的脖颈又垂下了，没有去咬面前少年嘴里的饼干。

第一百一十五章、你们的关系暧昧
中岛玲奈的拒绝在南悠希的预料之中，他拿下嘴上的饼干，少女的头低着，他蹲在少女的身前，将饼干的一端伸向少女的唇。
中岛玲奈惊讶地张开嘴，咬住了靠近的饼干，在她更加惊讶的目光中，少年猛地将脸凑过来，随着一道轻轻的咔嚓声，饼干断成了两段。
少年站起身，中岛玲奈眼睛跟着他抬起。
少女见到，少年在晦暗夜色中显得惝恍的唇间叼着一段饼干，还有一段在她的口中。
想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后，她的脸立即红了，她扭过头。她的舌尖触到口中裹着巧克力的饼干棍，甜味在舌间扩散。
“我咬的是没有巧克力的那头呢。”少年清朗的话语与嚼饼干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感觉有点儿亏，为了公平，这次玲奈殿下来吃没有巧克力的那段吧。”
中岛玲奈的脑海已全被那断裂的百奇饼干占据了，她没听清少年的话。
她拿下嘴里的饼干，握在手里。她迈开腿，避开少年，匆匆走向亭子外。
“快到休息时间了，我要回去了。”
“等等。”
少年的挽留让她的脚步更加快速。
“至少等一等轮椅啊！”少年追上她。
她站住身子，脸避开少年的视线，坐回轮椅上。
她的呼吸急促，只那急匆匆的几步，就让她的身体感到了疲惫。
少年推她回到病房。在他固定好轮椅的轮子，要来扶自己前，中岛玲奈快速起身，两步坐在床边。
看着她在床上躺好，少年帮她关好灯，走出了屋子。
灰暗中，中岛玲奈侧着耳朵，听少年的脚步声，等那声音彻底消失了，她抬起上半身，从被子里伸出右手，张开一直捏得很紧的手掌。
半截巧克力饼干躺在她的手心，饼干断成了三节，巧克力的褐色黏在她的掌纹上。
她的舌尖泛出巧克力的苦涩。
病房寂静，夜灯暗淡的光芒照在床脚下，查房护士们的脚步声传来了。
【经过两周的相处，你们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你邀请她玩暧昧的游戏，她望着疗养楼的灯光拒绝了，她想到脑海中那个春日的少年，想到你躲进柜子那次说的玩笑话。你不是她妄想的伙伴，那春日里的少年才是。】
【你忽然的靠近让她慌张。回到病房里，她看着昏暗的夜，感到哀伤。】
脑海中的模拟文字播到这里，南悠希想要叹口气，他很快压下了这份冲动，他还躺在浅野奈绪的腿上装睡呢。
回想记忆画面和模拟文字，他想，恋情还算顺利，只是中岛玲奈的心绕不开悲伤，她还剩下三年多的寿命。
这病应该如何解决？换医院？换疗法？换主治医生？
他不知道，他连病的名字都不清楚。
甩去这无用的忧愁，南悠希思考起另一件事。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南悠希”在中岛玲奈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刚刚的记忆场景里，中岛玲奈因为想到“南悠希”而没有接他的暧昧游戏，他心中直呼自己居然和自己成了情敌。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中岛玲奈心中的“南悠希”，并不是他的本人，而是少女妄想出来，陪伴寂寞哀伤的自己的春日少年。“南悠希”只是一个称号，一切妄想都需要现实的素材，中岛玲奈的素材就是他。
啧，这妃殿下少女还玩得挺花。
南悠希翻个身，侧躺在浅野奈绪的腿上，他的脸颊贴在软弹的运动服裤子上，继续脑海中的模拟。
【那天夜晚的事情扯下了蒙在你们关系上的黑布，你们清楚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感情。】
【你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给了少女一些缓冲的时间。】
【每天，你早上来一次医院，和中岛玲奈聊聊天，晚上再来一次医院，等中岛阳平走后，拉着他的女儿夜游花园。】
【你们常在亭子里遥望远处的山峰。】
【你发觉了前台护士对你们的关注，在那个姓川内的护士的悄悄宣传下，整个疗养楼的护士们，都成了你和中岛玲奈恋情的观测者和支持者。】
【你加了几个值班护士的LINE，现在，不用中岛玲奈发消息，你便能知道中岛阳平的行踪。】
【好几次，你与中岛阳平差点儿撞上，多亏值班护士提前发了消息通知了你。】
“……”
看着文字，南悠希忽然为中岛阳平感到心酸。
男人还以为自己的女儿乖乖在医院疗养，绝想不到女儿每天与父亲的学生私会。医院的护士还达成了默契，帮着隐瞒。
【你们扩展了行动场所，医院每一层都有一个小小的娱乐室，里面有电视、杂志和沙发。说是娱乐室，其实是规划给病人们闲聊的场所。白天，一些耐不住寂寞的病人便会聚集在娱乐室里，聊天交友。】
【疗养院一共有六楼，只有下面五楼有住人，第六层的病房都空着，娱乐室自然也空着，你和中岛玲奈常去那里，柔软的沙发比病床更加舒适。】
【你总脱下鞋，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这随便的举动对你而言不算什么，对好孩子中岛玲奈来说有些刺激。躺在沙发上本就是一件不矜持的事，居然还把脚搁在上面。】
【在你的语言怂恿和诱导下，中岛玲奈也躺在了沙发上。从此，沙发成了她新的床铺。】
【娱乐室正中的沙发很长，是由两个沙发拼凑而成，你躺在一端，中岛玲奈躺在另一端，你常用你的脚去碰少女的脚，每次，少女都微红脸缩起腿，避开你的调戏。】
【你和中岛玲奈的关系愈发暧昧，但是，你们久久不能突破这份暧昧。】
【暑假的第一个月即将过去，一道台风经过御崎周边的海域，带来了两天的暴雨。雨过后，气温清凉了许多。】
【早晨，你和中岛玲奈走到娱乐室，少女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她遥望雨后的世界。】
【你坐在她的身边，与她一同往外面张望，你们都没有说话。中岛玲奈沉浸于雨后澄清的天空，与被洗涤得格外翠绿的小豆山。】

第一百一十六章、玲奈在我家
【中岛玲奈也不知晓为什么自己的目光总是投向小豆山。】
【往远处眺望是她的习惯还是兴趣已分不清，大约所有被困在一个地方的人，都会忍不住眺望四周。而眺望必须要有目标，要有一个落眼处，除开已常去的花园，高耸显眼的小豆山最适合。】
【她已于不知不觉中记下了小豆山的模样，就像记下花园的模样一样。夜晚坐在床上，她透过窗户看向晦暗的夜，眼睛只能瞧见小豆山的轮廓，脑中却能浮现出山峰的全貌。】
【但是，尽管遥望那座山那么多次，她都没有生出前往小豆山的幻想，所以，在你提出要和她一起去小豆山，现在就出发后，她很惊讶。】
记忆场景显现。
娱乐室有两个病房那么大，一台黑色的液晶电视挂在墙上，橘色的布沙发摆满了屋子。电视前的沙发最长，其他沙发或摆在桌子旁，或摆在窗户边。窗是落地窗，上半部分被蓝天占据，下半部分是翠绿的山野。
南悠希在电视前的沙发上躺下，他的脖子枕在沙发的扶手上，伸展身体。中岛玲奈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她用不安的眼神看看四周，确定自己的行为不会被别人看到，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后，学南悠希躺了下来。
她从医院蓝色的拖鞋里，抬起了穿白色薄棉袜的脚，搁在橘色沙发的表面。
她不如南悠希躺得干脆，腿先蜷缩着，许久才伸展开。
那双格外安静，曲线优雅、脚趾可爱的脚丫，就停在南悠希的脚前。
南悠希沉下身，用自己穿黑色袜子的脚，拨一拨中岛玲奈裹白袜子的脚心。
雪兔子一般的脚丫受了惊，立即钻回了洞穴里，少女曲起腿，看少年的目光中带着羞涩和嗔怒。
少年毫无歉疚地一笑，这笑容里还带了些成功欺负少女的孩子气的喜悦。
他手一撑，腰一用力，身子在沙发上转一圈，头脚颠倒，脚蹬一下沙发扶手，像泳池里折返的泳者，滑到少女的脚边。
“你在干什么啊！”中岛玲奈吓了一跳，忙坐起身，要将靠近少年脑袋的双脚放在地上。
她的心中全是羞愧，脚靠在别人的脑袋边这种事，实在太失礼，太惹人厌了！
南悠希一把抓住了从自己头上跃过的雪兔子，柔弱的兔子挣不脱他的手掌。温暖、柔嫩的触感从他的手心传来。
“请放手。”中岛玲奈红了脸，她心中的慌乱并未显露在脸上，她的训斥声并不刺耳，不含威严，蕴着一股典雅的风情。
南悠希松开她的脚，脸还是嬉笑着。
少女穿上拖鞋，藏在布鞋内的脚背还残留着少年手心的灼热，她又羞又恼。
她未经人事，对男女关系的了解只限于电视剧和电影，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皮肤都是一种诱惑，她以为，少年是在故意捉弄她。
“我们去小豆山吧，现在。”
南悠希的建议提出得太突然，太让中岛玲奈惊讶，少女顿时忘了脚的事，忘了问罪少年。
“那可是在医院外面诶！”她觉得这个提议不能执行。
“医院又没有设下电网、机枪和碉堡，当然可以跑出去的吧？”
“可是……”
中岛玲奈的脑中乱糟糟的，她的确很在意小豆山，但她从未想过前往那青翠的山峰，少年突兀的提议打破了她对小豆山仅是观赏的纯粹观念，让她踌躇，就像去花园那次一样。
“医生也没有说不能出医院的吧？”
“虽然没有说过，但是住院的时候不能跑出去是常识吧！”
“我想，一直待在千草宫廷里，从未接触社会的玲奈殿下，没有资格说出‘常识’这两个字。相信我，没说就是可以。”
中岛玲奈不擅长应付语言的逼迫，在慌乱中，她不禁回过头，遥望远处的小豆山，希望山峰能给她答案。
“那太远了，而且那么高的山，我根本爬不了。”少女的心情低落下来，她看向自己蓝色的拖鞋。
“放心，那座山有步道，我已经考察过了，推着轮椅上去完全没有问题。今天凉快，明天气温就要升上去，那时候爬山就成了折磨，这可是绝无仅有的机会。”南悠希从沙发上起身，向少女伸出手。
中岛玲奈抬头看他，心中的失落被他话里的信息冲淡了。她想，少年居然提前考察过了小豆山，选择今天不是少年的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
她意识到，这看似不着调的邀请后面，是少年的一腔情意。
幸福尚未生起，她马上想到自己身在何处，这里并非少年所说的千草宫廷，而是千草医院，她并非在人间很高贵的妃殿下，而是在疾病中很有名望的将亡人。失落重新占据她的内心，悲伤随之而来。
“我没有想去看那座山。”她低下头，说出很冷漠的话。
“我知道。”南悠希抓住了她的手，“是我想带你去。”
【中岛玲奈又一次拒绝了你，你任性地拉着她的手，托她出去。你到一楼借了轮椅，和她偷偷跑出了医院。】
【偷跑只是你和中岛玲奈内心的感觉，实际情况正相反。你从背包里取出薄外套，让少女穿上，大摇大摆地从侧门出去，保安没有阻拦，将你们当做了出院的病人。】
【你推着中岛玲奈乘上地铁，地铁上众多的乘客吓了少女一跳，她已忘了上次见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你没有带中岛玲奈去小豆山，地铁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少女疑惑地问你，你说要将她拐卖，她笑着说你在骗她。】
【你带她去了自己的公寓，拿出托千寿一美帮忙选购的连衣裙，递给她。医院的病号服太显眼，你也看腻了少女长衣长裤的打扮。】
【换上连衣裙的中岛玲奈很不习惯，她不停用手按着裙摆，比起裤子，裙子太过清凉。】
【她询问能否换上裤子，你拒绝了她的无礼要求。】
【将白色的遮阳帽按在她的脑袋上，你带着她再次乘坐地铁，这次，你们去往了小豆山。】
【起初，从医院里跑出来这件事让少女心慌意乱，但很快，这份慌乱化作了一种欢乐。这从未体会过的叛逆让她脸颊潮红。如果说欺骗父亲和游荡花园还是小打小闹，那么，逃离医院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看向带着她干出这种大事的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小豆山的亲吻
【从地铁口出来，你们转乘公交车，又一刻钟后，到达了小豆山。】
【时间已近中午，中岛玲奈忧愁起送餐的护士会不会发现她的失踪，但在进入山林后，她的忧虑很快被翠绿树木的沙沙声拂去了。】
【暴雨过后，泥土和树木的气味混在风里，清新得有些刺鼻，这是只有在山林中才能嗅到的味道。水珠沾在树叶上、聚在低洼处，在太阳柔和的日照中闪出点点光芒。】
【你们在步道上行走，后面的树干上，有一只啄木鸟在嗒嗒嗒地敲啄，前面的树梢间，两只灰白色的大鸟扑棱棱地打闹。】
【中岛玲奈被这新奇的世界迷住了，四十分钟，她一言不发，眼睛从树梢移到树干，又移到落满叶子的土地上，就连步道表面的灰尘、水洼漂着的残叶、路边的几块石子，都让她十分好奇。】
【还算平缓的步道只能通到山的三分之二处，再往上，是长长的阶梯。】
【你将轮椅放在台阶下的无人小店旁，拉着中岛玲奈的手继续前行。】
【走出三十阶，少女的呼吸急促起来。】
记忆场景显现。
小豆山不是个热门的景点，只在御崎市的登山圈有点儿名气，登山者们都是走林间道路，不走普通的台阶，所以，少有人走的台阶较窄，只够两人并行。
太阳升到了高处，暴雨的效用开始减退，阳光越来越热烈了。
南悠希紧握着中岛玲奈的手，少女的手心渗出了细汗，他听到少女轻微的喘息声。
“累了吗？”他问。
“没有。”中岛玲奈摇摇头。
她往上看去，狭窄的台阶在两边的树木里若隐若现、绵延不绝，似乎一直通往了碧蓝的天空。
“你这气喘吁吁的样子，可没有一点儿说服力呢。”
“我还能再走一点。”
“肯定走不上去的吧？”
中岛玲奈沉默了，在她浅浅的忧伤中，少年松开了她的手，蹲在她的面前。
“来吧。”少年说。
“不用……”
“没关系，我也很想背着玲奈殿下。”
中岛玲奈伏在了少年的背脊上，胸前传来的少年宽大、结实的背部肌肉的触感，让她脸颊微红，她的下巴搁在少年的肩膀上，双臂环着少年的脖子，少年的手扶在她大腿外侧。
四周的景色忽然失了魅力，她偏过头，瞧向旁边的树木，少年的体温、气味和呼吸声，仍将她牢牢罩住。
她的心跳快了。
南悠希的心跳也在加速。
少女的发丝垂在他的肩膀处，淡淡的香味涌入他的鼻翼，随着他的迈步，发梢来回摇晃，轻轻掠过他的面颊。少女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掌握在一起，就搁在他的下巴前，那白藕般脆生生的手掌，让他想要去轻轻咬一口，留下自己的浅浅的牙印。
中岛玲奈的身材虽不顶尖，但也没有拖中位数的后腿，她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连衣裙，盖不住她身体的柔软。
南悠希看不到少女的脸，于是低头瞧台阶上两人的影子，中岛玲奈不敢去看少年的脸，也低头看那在台阶上变形的阴影。
鸟在鸣叫，树叶摇晃，两人缓缓往上，都没心思去瞧两边的风景，他们沉浸在对对方的感受中。
不知过了多久，台阶戛然而止，隐于树木后面的澄清的天空露出来了，南悠希加快脚步，迈过最后一节台阶。
他放下后背的中岛玲奈，他的背被汗水浸湿了，少女身前的连衣裙也湿了一块。
中岛玲奈不觉得这湿黏的一块难受，她羞涩地转过身，背朝少年，假装往山下瞧，其实是在躲避少年的视线，她觉得贴在身前的裙子的触感和热量，像是少年修长的手。
阳光和风很快弄干了那点湿润，她被那显得渺小的城市所吸引了，她又抬头看天，碧蓝的天空比以往更加接近她。
“怎么样，景色还不错吧。”南悠希对她说。
“嗯。”中岛玲奈走到台阶前，往下面瞧去。台阶延展的长度让她心惊，她难以想象，自己居然穿过了这么长的阶梯。
“把外套穿上，山顶风凉。”南悠希递出手上的夹克。
中岛玲奈要伸手去接，忽然起了任性的念头，她将双臂平举，看着少年。
南悠希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调笑说：“居然穿衣服还要人帮忙，玲奈殿下真是长不大呢！”
少女有些窘，她要放下手臂，南悠希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少年帮她穿好夹克，那双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侧，拉起夹克的下摆，慢慢拉上拉链。
粗糙的夹克裹紧了她的上身。
太阳就在山顶的上空，气温暂时没有升上来，但阳光格外灼人。山顶平台上没有别人，游客不会在夏日正午到来，登山者们因昨天的暴雨不愿从湿漉漉的林间攀登。
山上，只有南悠希和中岛玲奈。
两人在旁边的亭子里吃了午餐——一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又在平台上逛一圈，然后静静坐在亭子里。
太阳慢慢偏转，中岛玲奈先是看着缩小的城市，然后，又看向距地平线越来越近的橙黄夕阳。
两人站在平台的边缘，手搁在铁栏杆上，他们肩靠着肩，一同遥望天际的残曛。
太阳彻底落入了地平线的下面，蓝天染成了墨色，皎洁的月亮洒下朦胧的光，城市里的灯亮起来了，辽阔建筑群阴影里的点点星火，聚成一片闪亮的星河。
少年的脸在月光下半隐半现，他的眸子如同星星，慢慢向她靠近，她的视线落在少年薄红的唇上。那半截巧克力饼干倏忽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后退半步，避开了少年凑近的唇，她的脸撇向一边，心中翻出已许久未曾想起的春日里的少年，用来抵抗面前的夏日少年的爱的侵袭。
“说起来，我还没有和玲奈姐做过自我介绍吧？”
少年轻快的声音散在山林间：“我叫南悠希。”
中岛玲奈被这熟悉的名字惊住了，在春日里陪伴她的春日里的少年，和面前夏日里的少年的身影重合，她再没有了抵抗的力量。
南悠希吻上了她的唇。

第一百一十八章、不愧是夕子妈妈
【你背着中岛玲奈走完了剩下的阶梯，你们在山顶用餐，一直待到日落。】
【在皎白的月光下，你说出了自己的姓名，在她的恍惚中，吻上了她的唇。】
【唇分时，少女的脸上流淌下泪水。】
【那滚滚泪珠在月光下泛出朦胧的莹光，一滴滴滴落在灰暗的水泥地面。】
【你不清楚少女哭泣的缘由，你询问她，她没有告诉你。】
【时间已经很晚，你背着她向山下走去。你们刚到达病房，前台护士就发来消息，中岛阳平到了。】
【来不及换衣服，中岛玲奈躺在被窝里，假装熟睡。你藏在衣柜，听外面的动静。】
【中岛阳平敲两下门，没得到应答，推门进来。床边的窗帘拉开着，夜灯和月亮的光芒照亮女儿的面容，中岛阳平盯着那睡颜看一会儿，轻轻拉上窗帘，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前台护士发来目标已离开的消息，你从衣柜里出来，中岛玲奈从床上坐起，你们看着对方，笑声在昏暗的病房里回荡。】
【你到门外等着，少女在浴室里擦了身子，换回蓝色的病号服。】
【少女换下的连衣裙被你塞进背包里，她看着你的动作，羞红了脸。连衣裙上有她的汗渍，她想说让她清洗，但她并没有清洗的能力。】
【你挑逗她，说这连衣裙是你的宝物，再也不会去洗它，她的脸更红了。少女的娇羞含着一股雍容闲雅的气质，不同于浅野奈绪的羞愧欲绝，也不同于伊吹夕子的若无其事。】
【你察觉到，妃殿下少女的兴致不高，是小豆山的旅程让她感伤了吗？你不确定，你想到月光下少女晶莹的泪珠。】
【你试着让少女高兴些，但你的努力只能得到短暂的效果。】
【探视的时间即将结束，你与少女道别，坐地铁回去。】
【过来查房的护士进入病房，其中一个悄悄问起少女的恋情，她的同伴立即拉走了她，病房回归寂静。】
【卧在纯白的病床上，中岛玲奈望向窗户的方向，她见到的是一片灰暗的白——窗帘被拉上了。】
【她转身看床头的紫阳花，花早已枯萎衰败，化作一段灰黑漂在纸杯里。】
【夜幕降临时，她在小豆山的山顶，在银月的下面，听到了少年的名字，明白了夏日与春日是同一个少年，她怦然心动，觉得一贯忽视她的命运，终于向她投来了温柔的目光。】
【她想到许久前的梦，梦中，春日里的少年从她的心中蹦出，落在她的面前，如今，这个梦化作了真实。】
【少年面庞的贴近、嘴唇的炽热、呼吸时带起的热浪，让她感到外在的甜蜜，脑海中春夏的记忆、每晚的妄想与思念、相处时愉悦的感受，让她感到内心的喜幸。外与内结合，物质与思想呼应，她觉得她的幸福是头顶旷远的夜空，将整个世界都包裹了。】
【然而命运的青睐只是她的错觉，被她所忘却的东西，守在她幸福的门后，在她得意忘形的时候走出来，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少年的唇松了些，即将与她分离，她想要追上去，继续缠绵。这时候，心脏的刺痛传来了。】
【短暂而轻微的刺痛是常有的毛病，只维持一瞬便散去了，痛楚本身没有带来悲伤，但它无情地刺穿了她幸福的幻景。她回想起，她将要死去。夜空迅速黯淡了，冷风吹得她心寒，疲惫与无力侵袭她的身体。】
【病床上，她抬起手，触摸自己的脸颊，泪水又流淌下来了。】
南悠希暂停了模拟，他的心情有些压抑。
他的心全被那尚未见面的少女所占据了，他想，模拟人生中的自己可以给少女带来幸福的未来吗？
中岛阳平很爱女儿，他一定带着少女尝试过了所有的医疗手段，但是，少女在未来还是离开了人世。
自己能改变未来吗？
侧脸传来浅野奈绪的温度，南悠希抬起手，抱住她的腰，将脸伏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浅野奈绪慌张一阵，以为少年是梦到了什么，她将手放在少年的头上。
得了一些安慰后，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小豆山之行后，少女似乎有所改变，又似乎没有，她还是经常眺望远方，但目光没有停留在任何地方。】
【暑假的第一个月过去了，千寿一美的表姐已经出院。在川内护士的帮助下，你换了一个登记对象，那是住在五楼的老奶奶。】
【你们的事在疗养楼传开了，你们在六楼的娱乐室时，常有住户假装路过，悄悄从门上的透明玻璃瞧你们。中岛玲奈感到羞赧，你于是用报纸和胶带遮住了玻璃板。】
【你们常在娱乐室的角落、病房的床边、花园的亭子里亲吻，你们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但每次你向少女述说爱意，少女都不会接话。】
【暑假过后，你与中岛玲奈相会的时间少了，你每天傍晚过来，待到夕阳西下。】
【九月底，中岛阳平与伊吹穗乃香结婚了。】
“……”
“……？”
南悠希被这消息惊住了，为什么中岛阳平和伊吹穗乃香忽然结婚了，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干啊！
等等，该不会是……
他往下看去，果然是伊吹夕子搞的鬼！
【在伊吹夕子出现在病房后，你才得知了这个消息。你“偶遇”中岛穗乃香，先祝福了她的婚姻，然后假装八卦她和中岛阳平的事，中岛穗乃香带着幸福的笑容，将一切告诉了你。】
【在她与前男友分手后，一向不管她情感的女儿突然开了窍，帮她介绍了中岛阳平。经过一个暑假的相处后，他们顺利结了婚。】
【你没想到伊吹夕子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你感到棘手。】
看着模拟文字的南悠希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感叹不愧是狡猾的夕子妈妈，另一方面，他为夕子搅局的可能性而心慌。
还是怀里的家里蹲大姐姐最乖！他的手臂又搂紧了些。
注意力回到模拟人生上，他想，问题应该不大。
上一次，他和中岛玲奈的感情没有实质的进展，才被夕子趁虚而入，这次，他和中岛玲奈已经情投意合，夕子肯定拆散不了他们！

第一百一十九章、小孩子才做选择
【中岛玲奈在暑假时就知道了父亲要再婚的事，她从父亲的手机里见到了新家人的照片，那是一对漂亮的母女。小时候，她曾想要一个姐姐或是妹妹，现在，她的又一个愿望实现了。】
【她没有询问妹妹的年龄，当第一次见面，你喊出伊吹学姐时，她吓了一大跳。原来，她以为是初中生的伊吹夕子，已经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
【她想，如果她还在上学的话，这时候也该是高二了吧？】
【她察觉到妹妹的情感，是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妹妹沉默寡言，空闲时手上总捧着书看，父亲常说她文静，她觉得妹妹才是真正的文静。这样文静的妹妹，在你到来时，视线总黏在你的身上，当你要做什么时，妹妹总跟在你的身后。】
【中岛玲奈起初以为，是妹妹不好意思和她独处，所以一直跟着熟悉的你，但是第二天先你一步到来的妹妹，一点儿也没有拘谨的模样。】
【这个发现让她惊讶，令她忧伤，同时也让她意识到，尽管她的世界只有你，但是你的世界并非只能有她。】
【她很喜欢这个日本人偶一样精致的妹妹，她劝说自己，不如就让妹妹占有你，这样，你和她还是亲人。】
【她开始放弃，将机会让给妹妹。】
【你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你选择……】
【一、“我想要的是姐姐。”】
【二、“妹妹也不是不可以。”】
【三、“小孩子才做选择！”】
【四、自由模拟】
这是个送分题。完全不需要纠结。
比起这个选项，南悠希更在意模拟人生里伊吹夕子的行动。
他在心中吐槽：
为了抢别人的男朋友，先怂恿母亲和别人的父亲结婚，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妹妹，再借着姐妹关系接触别人的男友，这也太狡诈！太卑鄙了！
就算是我，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中岛玲奈也是，不要因为妹妹可爱，就将男友让给妹妹啊！怎么能这么溺爱她！
再次在心里叹口气，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一。
【面对伊吹夕子的接近，你坚守内心，对中岛玲奈一心一意。不管伊吹夕子穿怎样可爱的衣服，戴怎样可爱的头饰，摆怎样可爱的姿势，你都无动于心。】
【中岛玲奈将你的坚定看在眼里，她心中酸涩。】
【你更改了与中岛玲奈见面的时间，你开始突袭疗养楼，不让伊吹夕子把握到你到来的时间。】
【这战术只管用了两天，在这两天里，你再次和中岛玲奈亲吻，你意识到，少女没有办法拒绝你，只要解决伊吹夕子，你们的关系就能恢复如初。】
【两天后，伊吹夕子开始守株待兔，每天一放学，她便待在中岛玲奈的病房里，一直等到探望的时间结束，不给你突袭的机会。】
【面对伊吹夕子的步步紧逼，你选择……】
居然又有选项了？南悠希一怔。
看来伊吹夕子的确是个麻烦的人物，两个选项都是关于她，她的存在，极大地影响了自己和中岛玲奈恋情的发展。
他看选项。
【一、“伊吹学姐，可以请你不要再过来了吗？你很碍事诶。”】
【二、“中岛老师，穗乃香阿姨，我觉得你们的婚姻并不合适呢！要不你们还是离婚吧？”】
【三、“玲奈殿下，该去巡视你的帝国了。”】
【四、自由模拟】
这次选项的攻击性很足呢，让人有点儿害怕。
南悠希往浅野奈绪怀里缩一缩。
选项一，攻击伊吹夕子，选项二，攻击中岛阳平和穗乃香，选项三……，南悠希思考一阵，明白了选项三的意思。
既然在病房里会被守株待兔，那么，只要不在病房里就可以了吧？
选什么呢？
他迟疑着。选项二首先可以排除，就算中岛阳平和穗乃香离婚了，伊吹夕子还是可以借着前任妹妹的身份，进出中岛玲奈的病房。
他相信小个子学姐的行动力，拆散中岛阳平和穗乃香作用不大。
剩下的选项一和三……，伊吹夕子是个狡猾的对手，选择三的话，要继续和她斗智斗勇，南悠希并没有稳赢的把握。
而选择一的话，南悠希可以肯定，伊吹夕子会退出竞争。
人偶少女想要的是他的爱，如果她已确定自己不能得到，她就会放手，这样至少不会被讨厌。
只是，选项一的话语过于残酷了。
南悠希叹口气，用意念点击了选项三。
就算是在别的少女的模拟人生里，他也无法对夕子妈妈说出那样的话。
大不了这次模拟失败，他另寻解决方法好了。
【你决定放弃攻城战，改为游击战。】
【天已入秋，夜晚十分凉快，再也不用忧虑酷暑袭人。中岛阳平自从和穗乃香结婚后，晚上便变得忙碌起来，他每天白天，抽出上班的空闲过来探望女儿，你再也不用担心和他相撞。】
【这天傍晚，你在浅野家吃完晚饭，谋划接下来的行动。】
【浅野奈绪已知道了你和中岛玲奈的事，在成功侵入中岛玲奈的病房后，你便将你们的事透露给了这个家里蹲大姐姐，你的行为很狡猾，这是伪装成坦白的拒绝。浅野奈绪在短暂的忧伤过后，选择祝福你们。】
【你用同样的方式拒绝了千寿一美，少女在浅野奈绪怀里大哭了一场，接受了自己和你止于友情的关系。】
【唯有伊吹夕子不愿放弃。】
【六点，你坐上前往千草医院的地铁，六点半，你到达了疗养楼。】
【听到你的脚步声，伊吹夕子放下手中的书本，她小跑过去，帮你打开了病房门。】
【一直到七点，你都表现得很平和，你与中岛玲奈聊天，对伊吹夕子的搭话也正常回复。你还将带来的饮料分给了伊吹夕子，人偶少女渐渐放松了警惕。】
【等伊吹夕子前往厕所的空挡，你开始行动。】
【你先脱下脚上的鞋，挂在腰侧，然后两手抱起了中岛玲奈。少女惊讶地看你，要出声询问，你按住了她的嘴唇。】
【少女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你抱着溜出了病房。到达一楼，你将少女放在备好的轮椅上，急匆匆推她出了疗养楼。】
【等伊吹夕子追下来，你们的身影早就消失无踪。】

第一百二十章、可是你还没有表白
【千草大学医院在城市的偏远处，附近有一个商圈和一个步行街，人气都很低，尤其是在夜晚。】
【你推着中岛玲奈行走在马路边，路上没有其他行人和车辆，夜空辽阔，头顶的路灯投下的白光格外寂寥。】
【轮椅摩擦地面，低沉的声响在路灯的光圈中回荡，中岛玲奈低头看地上的影子，不发一言。】
记忆场景显现。
秋夜微凉，晚风阵阵，南悠希在路上行走，觉着温度正好，他不知道轮椅上的中岛玲奈是否如此。
“手。”南悠希将手背搭在少女的肩膀上。
中岛玲奈疑惑地望他，乖乖地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少女纤细的手掌缺乏温度。
松开她的手，南悠希将轮椅停在墙角，从背包里取出一件黑色的长袍，套在少女的脖子上。
少女穿好袖子，将长袍的下摆拉到小腿处，微凉的身体迅速温暖起来。
“帽子有点儿怪。”戴上帽子时，她摸着帽子顶部多出来的一块布，很疑惑。
“因为是猫耳睡衣呢。”南悠希走到她的面前，黑色埃及猫风格的睡袍裹着白皙古典风格的少女，高贵中沾染了一些异国风情。
“猫耳……”中岛玲奈脸颊浮现薄薄的红霞。
“还有猫耳鞋子。”南悠希从书包里取出黑色的薄棉鞋，一手抬起了她的脚。
“等一等！”
少女的阻拦毫无作用，南悠希脱下她脚上的拖鞋，握着她柔软的脚掌，给她穿好棉鞋。
将拖鞋放进背包，南悠希站起身。
“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他回到中岛玲奈的身后，推着轮椅向前。
中岛玲奈低着头，看脚上的黑色棉鞋和膝盖处长袍的下摆。
夜晚是她未曾到访过的世界，街道是她很难见到的风景，但是，她没有观赏的心情。
南悠希带她去了便利店，让她挑选零食。便利店里明亮的光与屋外的深邃的暗泾渭分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看花了眼，她的心情好了些。
她犹豫许久，只要了冰淇淋。
坐在不远处公园的秋千上，她打开冰淇淋杯的盖子，拿起小木勺，冰凉的甜味在她的舌苔散开。
“草莓味的冰淇淋是什么味道呢？”南悠希蹲在她的面前，看她手上的冰淇淋。
他的暗示很明显，中岛玲奈用木勺挖一块，递到他的嘴边。
少年将木勺含了许久，吐出后，露出促狭的笑：“除了草莓的味道，有玲奈姐的味道。”
这亲密的调戏是洁白松软的羽毛，本该拂过中岛玲奈的侧腹或是脚心，让她感到痒痒，生出羞涩的甜蜜，但在这次，羽毛撩过的是她心脏的伤口，细小的毛刺刮过她胸腔的血肉，扯出一片血。
泪水从她的侧脸滑下，自小豆山后积压的悲伤翻涌而出。
冰淇淋从她的手中滚落，落在秋千下的水泥地面上，她用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她的手腕流入衣袖，散开一片凉。
“真是个爱哭的殿下啊。”
少年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朵，他嗓音的轻快与她内心的悲伤格外分明，她的泪水流淌更快了。
这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抓住了，那手掌强硬地分开她的手，露出她满是泪水的脸。
她透过眼眶的泪水去看少年的脸颊，少年淡红唇间的微笑，在下一刻印在了她的唇上。
少女泪水滑落到南悠希的脸上，湿润、冰凉的泪珠让他的内心颤抖，他无法驱散笼罩少女的阴影，只能蒙上少女的闪着泪花的眸子，让她不去瞧那哀伤的未来。
唇分时，他们的位置在不知不觉中调转，南悠希坐在秋千上，中岛玲奈侧坐在他的腿上。
沉浸在吻的世界中的少女，在短暂的失神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羞红了脸，用手去推南悠希的胸膛，要从少年的怀中出去。
南悠希紧紧环住她的腰，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他又印上了少女樱色的唇。
少女闭紧眼睛，做好了感受激烈的准备，但南悠希只是浅浅一下，便抬起了头。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感到失落。
她不再挣扎了，就这么坐在南悠希的腿上。
南悠希空出一只手，抓住秋千的链子，脚尖点地，两人缓缓摇荡起来。
中岛玲奈害怕跌落，环住了他的脖颈。
残月被薄云遮蔽了，公园的灯光昏暗，四周一片漆黑的影子，死寂一般，唯有秋千轻轻的吱呀声在回荡。
“我患的是心脏病。”
中岛玲奈因哭泣而沙哑的嗓音，混着秋千的吱呀声响起，她的脸颊埋在南悠希的胸膛。
“嗯。”
南悠希轻嗅她头发的香味。
“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最好的结果是手术后多活几年。”
“嗯。”
少年不带丝毫迟疑的回答让少女疑心，他是否认真听了自己的话，是否在认真回应她。
“对不起。”她心中愧疚，觉得是自己隐瞒了病情，浪费了少年的感情。
“我都知道哦。”南悠希说。
中岛玲奈抬起头，惊讶地看面前的少年。
“从进入玲奈姐病房的那刻起，这些我就都知道了。”南悠希看着她的眼睛。
“既然知道的话，为什么……我只能活三年了！”中岛玲奈握紧了手掌。
“只有三年了吗？”
“只有三年！”
“那我们得快点了，拥抱、亲吻、约会、婚礼、恩爱……，要在三年里，加紧体验完别人一辈子的恋情呢。”
少年温柔的话语，让中岛玲奈的眼眶再次充盈泪水。
她抹去眼泪：“因为身体很差，所以不能生孩子。”
“那就领养一个。”
“连做那种事情也不可以。”
“没关系，玲奈殿下很可爱，我只要看着你，就能自己解决。”
中岛玲奈扭开发烫的脸，结结巴巴地说：“倒也不是不能帮你。”
“是怎么样帮呢？我有点儿好奇。”南悠希咬住少女红得剔透的耳朵，笑着问。
中岛玲奈将少年的话理解为了暗示，脸颊更烫了：“可是你还没有表白。”
“我爱你。”
少年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温和的嗓音钻入她的脑海。
中岛玲奈觉得，宇宙中全部的幸福在此刻一齐涌向了她的身体，灌入她的心脏，她强忍羞涩，回头看少年的脸。
“我也爱……”
猛烈的疼痛袭击了她，她那残破的心脏容不下这么浩瀚的幸福，命运再次警告她不要得意忘形。
疼痛比以往都要来得持久而强烈，她捂住胸口，额头渗出冷汗，脸颊血色消退，意识跟着模糊。
她听到南悠希急切的喊声，以及护士和医生忙碌短促的交流声。

第一百二十一章、见家长了！
【你想方设法，让心情低落的中岛玲奈高兴起来。你们坐在夜晚空无一人的公园里。你的亲近让中岛玲奈感到悲伤，她觉得时日无多的自己没有被爱的权力。】
【你亲吻她，用嘴唇的灼热向她表述自己的爱意。她向你说出自己的病情，你的回答让她枯萎的心重归活力，但命运和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在你向她告白后，她的心脏病发作了。】
【她没有大碍。】
【在偷窥你们许久的伊吹夕子的帮忙下，你快速将中岛玲奈送回了医院。主治医生匆匆赶来，查看了检查报告后，给已恢复了些的少女用了药，嘱咐她好好休息。】
【少女是因为情绪激烈，心脏的负担加重，才导致了病情的发作。】
【护士们帮你们瞒住了夜游的事。你留在病房，撞上了听到消息赶来的中岛阳平和中岛穗乃香。】
【中岛阳平看看你和伊吹夕子，再看看病床上的女儿，女儿一向心态平和，甚至平和到让他有些担忧的地步，这样的女儿，怎么会情绪激动到引发病情？】
【窗外夜色已深，中岛阳平与你们约定，在后天周五的晚上，再在病房里，与你们一起聊这个问题。】
【他这么说仅是为了让女儿安心，从医院出来后，他让伊吹夕子和穗乃香先回家，将你拉到了居酒屋。】
【你向中岛阳平道歉，坦白了你和中岛玲奈的事。】
【中岛阳平先是惊讶，你们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偷偷交往了三个多月，然后，他有些梦幻，他经常幻想乖巧的女儿能任性一些，他的幻想实现了，但他没想到，女儿的第一次任性就这么惊人。】
一小段对话的画面显现。
“带玲奈回医院后，你本来可以马上离开。既然你留下来等我了，就代表你是认真的吧。”中岛阳平点燃一支烟。
“是的。”南悠希难得地正经起来，他需要让中岛阳平明白他的态度。
“那孩子有和你说过她的病情吗？”
服务员过来上菜，中岛阳平放下烟，吃一块毛豆，举起啤酒灌一口。
“我早就知道，不过今晚刚听她说了详细情况。”
“最开始为什么接近她？”
“因为很好奇中岛老师的女儿。”
“夕子是怎么回事？她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听到中岛阳平谈到夕子，南悠希知道，核心的问话已经过去了。
他不好回答这个问题，难不成要在中岛阳平面前说，你的继女插足了我和你亲生女儿的情感？
“……关于这个，父亲还是问伊吹学姐本人吧。”他只能这么说。
“问你问她都一样！”中岛阳平盯着南悠希，想用气势逼迫南悠希坦白，这是他在学校里练就的本事。
“就算我回答了，您回家还是会再问伊吹学姐一遍。”
中岛阳平皱起眉，猜测夕子到底干了什么，听面前少年的话，夕子干的是一件很难让人相信的事。
他抽一口烟，捏起毛豆嚼着。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皱眉看南悠希：“你上上上句叫了我什么？”
“忘记了。”南悠希拒不承认。
中岛阳平看着面前的少年，就算对这个抢了他女儿的家伙带着些许敌意，他依旧无法否认一件事，这家伙是个十足的美少年。
尽管对自己的女儿评价很高，他也得承认另一件事，少年对女儿人生的意义，大过女儿对少年人生的意义。少年还可以拥有下一段甚至下好几段恋情，而女儿恐怕只有这一次机会。
老实说，他此刻有点心虚。他不知道两人的恋情是怎么发展的，他怀疑是女儿追求了面前的少年。毕竟，早在他们还没见面的时候，女儿就对少年的存在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玲奈的病几乎可以说是不治之症。”他又扯出话题。
“我知道。”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是的。”
“千寿一美怎么办？”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玲奈的事。”
“呵，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坦诚。”中岛阳平用轻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实际上，他心中很认可南悠希的处理方式。
“我想毕业后就和玲奈结婚。”南悠希又说。
“呵，毛都没长齐就想结婚了！”
“明白了，我会转告玲奈说，父亲大人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中岛阳平放下手上的酒，“不许和玲奈提这件事！”
“看来父亲并不懂得求人的态度。”南悠希脸上的严肃散去了，露出轻浮的笑，“不只是刚刚的话，还有今晚的事，您欺骗玲奈说后天再谈，却立即把我抓来午夜的居酒屋进行逼问。”
中岛阳平喝下一口酒，苦涩入喉。他明白自己麻烦了，少年在病房里和来时的路上表现得太乖巧，让他完全忘了少年是个棘手人物。他欣赏的态度被少年察觉到了，少年不再惧怕他。
“父亲也不想让玲奈知道今晚的事吧？”南悠希将他逼在角落。
“你想要什么？”他认栽了。
“菜单最后一页，有一个隆重推荐的套餐呢。”
“那可是最贵的套餐！”
【中岛阳平的心中并无气愤，一方面，玲奈这次发作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并不严重，另一方面，他年轻时候比你们胡闹得厉害多了。】
【他借着你心中的忐忑和愧疚，问明了你的态度。他对你很满意，庆幸女儿可以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遇上你。】
【他表现得太明显，你把握住了他的内心，用玲奈作把柄，敲他竹杠，让他请你吃最贵的套餐。】
【他在心疼的同时，对毫不拘谨的你感到亲切，他开始用看待儿子的目光看你。】
【套餐端上后，感觉自己输了的中岛阳平，为了心中的胜负欲，也为了更好地打探你心中的想法，向你灌酒。】
【你有些胆憷，今世的身体滴酒未沾过，恐怕喝不了几杯，你做好了作弊的准备，但未曾用到。】
【黎明，你送醉醺醺的中岛阳平回家，你没想到男人的酒量如此丢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妹妹的B计划
南悠希不知道已经模拟了多久，但肯定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不能再躺在浅野奈绪的腿上了。
他假装醒来，坐起身，伸个懒腰。
模拟时，他总喜欢动动身子，变换姿势，如今因为装睡而不能频繁的动弹，让他有些难受。
虽然奈绪牌枕头很香很软，可还是他的自由更加重要。
他从沙发上起身，向浅野奈绪挥挥手。
“我要回去了，今天多谢姐姐招待了。”
“嗯。”浅野奈绪看着少年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她将双手放在腿面上，那里还残留着少年头发的触感。
回公寓的路上，南悠希想着模拟的事情。
主要是伊吹夕子。他本以为游击战很成功，他带着中岛玲奈，顺利地甩开了小姨子，没想到，伊吹夕子还是找到了他们，并且藏在一旁偷窥。
穿过昏暗的道路，进入公寓大厅，南悠希立在狭小的电梯厢内，看着银色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听着电梯运转的声音，他有些忧愁。
游击战真的能够成功吗？他真的能甩开伊吹夕子吗？
不，先不谈出门后怎么甩开伊吹夕子的问题，光是怎么避开伊吹夕子出门，都是一个大难题。人偶少女不会倒在同一招下第二次，她往后一定会更加警惕。
电梯停下了，他带着愁绪穿过走廊，走到自己的房间前。
因为心不在焉，他刺两下，才将钥匙插入孔内。
走入玄关，他一手将钥匙丢在玄关处的柜面上，一手去推身后的门。
在门锁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掌抓住了门框的边缘。
即便是胆子很大的南悠希，在大晚上遇到这样的情形，也不由吓了一跳。
好在那只手掌的主人，不是电影里血腥的怪物或凶猛的杀人犯，而是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门被那只手推开，伊吹夕子的身子在门后显露。
“学姐有什么事吗？”南悠希吐槽，“这样子的登场方式像是要找我寻仇一样。”
“我可以进去吗？”伊吹夕子一边问，一边走入了玄关。
小小的玄关挤不下两个人，南悠希快速脱下鞋，踩上走廊。
伊吹夕子穿着一件蓝色连衣裙，她向后抬起脚，用手指去勾脚上的小皮鞋，脑后的马尾晃动着。
她小巧的、穿黑色丝袜的脚丫脱离了小皮鞋的束缚，踩在地板上。
“学姐有什么事吗？”南悠希再次问。
他暗暗叫苦，在模拟中发愁伊吹夕子的问题也就算了，没想到在现实中也要发愁夕子的进攻。
“钥匙忘记带了，回不了家。”伊吹夕子站在玄关前的地板边缘，她的腰挺直着，两手握在身前，压着连衣裙的裙摆。
她抬起头，看着南悠希的眼眸濡湿一片，贝齿轻咬嘴唇：“在妈妈回来前，我可以待在这里吗？”
虽然知道少女是在演戏，南悠希依然心动了一下。
要留少女在房间吗？夜晚孤男寡女有点儿危险，他自问自控力很不错，可再怎么自控力强的男人，到底也还是一个男人，存在世俗的欲望。
要赶少女出去吗？如果他说不愿意的话，少女为了不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应该会选择离开。
但是，这存在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少女到底有没有携带自己家的钥匙？要是她为了演戏演得逼真，真把钥匙丢在了家里怎么办？这样，他赶少女出去，就是让她流落在黑夜里了，太危险。
仔细想想，就算伊吹夕子真带了钥匙，为了演得更逼真，也会在遭了他的拒绝后，选择在外面游荡。
“管理员那里没有钥匙吗？”南悠希问。
“我家换了锁，管理员那里没有备用钥匙。”伊吹夕子说。
南悠希在心里叹口气，他说：“请进吧。我很困了，要先睡一会儿，学姐请自便。”
“谢谢。”
伊吹夕子往前跨两步，来到南悠希的身边，她的脚步轻快，伸手帮少年推开了卧室门。
南悠希打开书桌的台灯，照亮卧室的一隅。
他在床上躺下了。
“不洗澡吗？不用在意我。”伊吹夕子问。
怎么可能不在意你！你肯定是想趁我洗澡的时候做什么吧！
“先让我睡一觉，学姐走的时候叫醒我。”南悠希闭上了眼睛。
不管现实的伊吹夕子了，先看看模拟人生中的伊吹夕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宿醉的中岛阳平醒来，回忆与你的拼酒，大呼失策。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很差，但他没有想到，他连一个少年都喝不过。】
【穗乃香在他身边照顾他，听了他的叙述，安慰他，少少的量也很可爱。】
【中岛阳平上班迟到了。晚上回来，他想到与你的对话，询问继女，为什么会参与到你和中岛玲奈的事情里去。】
【继女的回答让他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居然会看上了同一个男人。】
【他感到为难，作为父亲的他，到底要支持谁才好？】
【伊吹夕子瞧出他的纠结，告诉他，自己已经放弃。】
【昨晚，伊吹夕子在公园找到你们，全程观看了你和中岛玲奈的吻与告白，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赢的可能，继续纠缠下去会惹你讨厌，对她的B计划不利。】
看到伊吹夕子选择放弃，南悠希深深松了口气，但看到B计划，他的心又提上来。
为什么还有个B计划！那是什么的作战？有什么样的目标？
他简单整理一下情报，做一个联想，如果他是伊吹夕子的话……
该不会……
他继续看模拟文字。
【结束了与中岛阳平的交谈，伊吹夕子来到医院，坐在中岛玲奈的病房边。】
【中岛玲奈已决定继续你们的恋情。她见到妹妹，第一次拥有情敌的感受让她慌张。】
【伊吹夕子与中岛玲奈立下约定，这三年，她不会插手姐姐的恋情，而且还会协助姐姐，同样，中岛玲奈也要帮她，尽量让她出现在你的身边，为她吹枕边风，为三年后做好准备。】
果然是这种计划。南悠希瞧一眼书桌前的伊吹夕子，有些惆怅。

第一百二十三章、玲奈暗示中
伊吹夕子小小的身体被裹在台灯的光影中，她坐在椅子上，不算宽大的椅背严实地遮住了她的背脊，南悠希只能瞧见她马尾的上端以及平放在书桌上的手肘。
少女从小挎包里取出一个文库本在读。
她真的在看手中的书吗？还是此刻脑海正翻涌着种种计划和想法？
少女的执着让南悠希有些感伤，他又想到浅野奈绪，那个家里蹲大姐姐的执着不输于台灯下的少女。
这执着令他感动，让他生出不妙的想法——为什么他的花盆里只能种一朵花呢？也许他可以开辟出一个花圃，种那么上百株……不，先不谈法律和少女们的意见，他的身体也吃不消。
还是找一朵最喜欢的花较为稳妥。
闭上半睁的眼睛，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周五夜晚，你、中岛阳平、伊吹夕子，齐聚在中岛玲奈的病房。】
【中岛阳平赶走了伊吹夕子，与你和女儿交谈。】
【中岛玲奈忧心父亲会拆散你们，她假装虚弱，不断复述医生的话，说她不能经受太强的刺激，要静养身体。】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如果父亲不同意她和你的事，就是在刺激她，伤害她本就虚弱的身体。】
【女儿稚嫩的胁迫让中岛阳平心中酸涩，他瞪你一眼，说出自己的决定。】
【可以交往，但要注意尺度。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喜悦降临在你们的心中。不安消散后，中岛玲奈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她不断剥水果递给父亲，试图消减自己的罪过。】
【女儿的乖巧让中岛阳平心欢，他坐一会儿，见到女儿频频望向墙壁上的挂钟，识趣地离开了。】
【他带走了在门外偷听的伊吹夕子，房间里，只剩下你和中岛玲奈。】
记忆场景显现。
夜已经深了，炎夏过去后，秋日的气温凉爽，但不管季节如何变化，都影响不到这栋疗养楼。
空调呼呼轻响，一年四季，将室内的温度控制在设定好的范围，窗外的景色如同挂在墙壁上的大幅油画，只是机械地进行更换。住在这病房里，时间似乎停滞了。
原本是这样的。
中岛玲奈看着旁边的少年，三个多月前，少年闯入这停滞的时间里，带她体验酷暑和凉爽，带她前往窗户里的油画世界。
她想到花园、想到小豆山、想到昨晚的秋千，想到那让她感到无上幸福的亲吻。
她想起来，在公园秋千上，她被命运的恶作剧打断的话。少年已向她表明了心意，但她还没能回答少年。
“我喜欢你。”她低着头，手掌紧张地把被子攥在手里。
“我也是。”南悠希躺在她的床上，头枕在她的脚边。
就算有被子遮挡，少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弯起腿，缩起脚。
南悠希觉得好笑，要不是少女一直待在医院里，垂涎她纤细脚丫的人，能排出好长的队伍。她居然还觉得脚被靠近很失礼。
手肘用力，南悠希往中岛玲奈的脚边挪动，将少女逼到床头。
他将脑袋枕在少女的脚背上，隔着薄被，感受她娇嫩的脚面。
“请不要这样做。”中岛玲奈抓紧被子，苦恼地看面前的少年。
她有些失落，在那告白说出口之后，她就知道自己会被南悠希捉弄，但是她本以为，少年的捉弄会以吻的形式出现。
她想要那让呼吸急促起来，让她感到爱与被爱的亲吻，而不是这样让人很苦恼的玩脚丫游戏。
“那要怎么样做呢？”南悠希仰着头，从这个角度，只能见到中岛玲奈并拢的小腿。
“可以做一点点别的事情。”中岛玲奈张开腿，通过腿隙，用微红的脸看他，小小地暗示他。
“别的事情吗？我明白了。”南悠希从床上起身，站在中岛玲奈的床边。
少年灼灼的目光让她羞得厉害，一想到是自己在暗示少年，向少年索吻，她的羞涩更深。
她闭上眼睛。
可是她等来的，是少年抚上她后背和膝弯的手，随后，她感觉身下一轻，少年将她抱起来了。
这是什么亲吻的方式？
她感到不对，睁开眼，少年已经抱着她走出了病房。
“为什么要出去？”她小心翼翼地问，即便在此刻，她还是存有一丝念想，希望少年是为了更换亲吻的场所。
南悠希的话击破了她的妄想。
“不是玲奈姐说，可以干点别的事情吗？我想试试抱着你走到楼下，电视剧里经常有这种场面吧。”
少年目光纯真，好像他真的只是想到了这个。
中岛玲奈心中气恼。我要的不是公主抱，是更加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在电视剧里，明明那种镜头比公主抱更加常见！
“放我下来。”她小小地挣扎着，从南悠希的怀里下来，赤脚跑回病房里。
南悠希看着少女的背影，心想，欺负得有些过分了吗？
他往回走两步，少女又从病房里跑出来了，她回去穿上了拖鞋。
“走吧。”她往前走去。
上了电梯，她小心观察少年的神情，看自己拒绝公主抱的小任性是否让少年觉得不快，确定少年没有生气的迹象后，她松了口气。
在一楼护士那里借了轮椅，南悠希让她坐下，给她的膝上和肩上各盖一块毛毯，推她出门。
秋日，花园里的花儿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葱的绿植。
中岛玲奈仍未放下唇间的渴望，秋夜凉爽的风吹在她的身上，体表的温度降了些，胸腔和唇舌因此更加显得火热，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扭头看身后的少年，少年的视线投在两边的绿植上，向她感叹奇怪的叶子或是枝丫。
她口中应答着，心中苦闷，她不敢直接向少年提出要求，只能将埋怨倾倒在抢了少年注意力的绿植身上。
往日里十分美丽的花园，今日分外碍眼起来。
她将手掌放在盖腿的毯子上，中指、无名指和大拇指捏起，做出亲吻的手势，希望少年看到，兴起和她一样的渴望。
但是直到在亭子里坐下，少年都没有任何反应。
等南悠希从背包里取出零食，她又想到了新的作战方式。

第一百二十四章、有股负罪感
爱是心的感受，是一种印象，它先是现实经验的产物，然后被摹拟在记忆里。如果说一个人感受到了爱，那么，她要么是从现实里，直接体会到了爱的印象，要么是通过现实中某种事物，唤醒了记忆里储存的爱的印象。
南悠希即中岛玲奈爱的钥匙，少年的身影打开她心中爱的仓库，爱的潮水翻涌而出，充盈她的大脑，这令人欢愉的印象本该带给她幸福，但因为她的贪婪，幸福中潜藏了一些折磨。
记忆中摹拟的印象，无论如何都无法与现实中感受到的印象媲美，正如恋人的照片带来的幸福永远不及恋人本身。
中岛玲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所以，被唤醒的印象越是让她感到幸福，她就越是渴望更加幸福的爱之印象的正体——南悠希的吻。
她将长棍饼干含在口中，久久不去嚼它，这是第一次过来花园时，南悠希对她做的举动。
她先是低着头，然后看着旁边的少年，最后，她学少年之前的模样，用牙齿上下摇晃饼干。
少年还是没有行动，他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吗？
中岛玲奈抓住了南悠希的手臂，用湿润的眼眸看他，眼泪快要落下了。
“不可以哦。”南悠希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医生特别叮嘱过，这一周要让你的心脏好好休息。”
他拿起少女含着的饼干，放进自己的口中：“所以，这一周就先忍一忍吧。”
“就一点点。”中岛玲奈贴到南悠希的身侧，哀求地看他。
南悠希也很想品尝少女柔弱的唇，但是少女两天前才晕厥过一次，他无法忽视医生的告诫。
“如果玲奈殿下让我摸摸脚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一点点。”他故意提出过分的要求，想让少女知难而退。
“好。”中岛玲奈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南悠希没料到，少女居然会执着到这个地步。
“我可不会口下留情，会狠狠地咬你的脚的。”他虚张声势。
“好。”少女犹豫一瞬，又答应下来。
少女这样不顾羞涩，横冲直撞地索吻的模样，让南悠希的心跳快起来。
“要好好控制住心跳哦。”他捧住少女柔软的脸颊。
“嗯。”中岛玲奈的心脏已在奔跑。
唇的接触一闪而过，真实的幸福短暂降临，中岛玲奈摸着残留南悠希触感的嘴唇，露出笑容。
“真是个任性的妃殿下。”南悠希捏一下她的脸颊。
“因为我是妃殿下，所以悠希只要听话就可以了。”中岛玲奈反击说。
“呵，玲奈殿下真是放松啊，该不会忘了之前的承诺了吧？”南悠希看向少女蓝色拖鞋中的脚丫。
“有吗？我不记得了。”少女缩了缩脚，心虚地移开视线。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在今天之前，你和中岛玲奈的所有亲吻，都是由你主动，你原本以为，少女对这件事不是很执着。你低估了她。她和你签下苛刻的条款，只为重温那份幸福感。】
【你在花园的亭子里，吻了一下她的唇。】
【回到病房后，你狠狠玩弄了她的脚。】
看着模拟界面，南悠希有点儿急。
怎么到了关键部分变成文字了！细说玩脚啊！
模拟器不听他话，文字继续往下推进。
【临近八点，探望的时间即将结束，你不舍浪费离去，坐在床边，和中岛玲奈一齐望着漆黑的夜空。】
模拟文字猝然停下了，因为南悠希抽离了注意力。
闭着眼睛的南悠希，刚刚感觉床板动了一下。
在他思考是不是错觉的时候，床板再次传来震动。
什么情况，我的床怎么动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各种鬼怪，各种异形的身影，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娇小的身影上。
他将眼帘抬起少许，果然，是伊吹夕子从床脚爬到了他的面前。
少女瞧一会儿他的睡颜，慢慢拉起薄被，钻入里侧。
你想要干什么啊！南悠希有点儿慌。
整个身子进入被子后，伊吹夕子慢慢挪动，靠近了南悠希的身体，枕在他枕头的边角。
少女没有贴上来，只是一只手掌放在南悠希的臂膀旁，小拇指触在他的皮肤上。
这看起来就是少女行动的终点，她再没有别的动作。
在她靠近后，南悠希怕自己颤抖的睫毛被发现，匆忙合上了眼帘。
他看不到少女的脸，但可以嗅到少女身上馥郁的香味，可以感受到被子里少女靠近后温度的上升。
有一瞬间，他为此时的情景而欢喜，但很快，他的理智让他摒弃了这份会带来麻烦的喜悦。
他想，伊吹夕子果然是个大麻烦！
要假装醒来，赶她下床吗？
她应该会在我睁开眼前，装作熟睡的模样吧，然后推说是自己太困了，不小心上了床，投来楚楚可怜的眼神。我根本找不到理由来责备她。
也许假装醒来反而是个麻烦，假装睡着还能拒绝与她互动，要是醒来了，就不能不和她交谈，给她机会了。
思索再三，南悠希放弃了行动的打算。
继续模拟！
他和伊吹夕子躺在一起，继续发展和中岛玲奈的恋情。
忽然有种负罪感。
压下跳出来的良心，南悠希强迫自己专心看模拟界面。
【八点十五分，值班护士来到中岛玲奈的病房提醒，你和少女道别。】
【周六和周日两天的探病时间段，你一直待在病房里。你将课本和笔记本带到医院，在中岛玲奈的身边学习。你决定进入御崎大学的医学部，尽管你知道中岛玲奈等不及你学有所成。】
【中岛阳平到来时，你正专心做习题集，主观上，你没有打扰他们父女的交谈，但客观上，中岛玲奈一直看向你，心不在焉地和父亲说话。】
【中岛阳平恼怒地赶你出去，你拿着书包，来到六楼的娱乐室。】
【父亲离开后，中岛玲奈上楼寻你。她坐在你的身边，看看你的学习，再坐到靠窗的沙发上，看看外面的风景。】
【你解完一套题目，休息的空隙，捏一捏少女的手掌，亲一亲少女的脸颊，凝望一会儿她的身影，她能让你快速解乏，重打精神，投入题海中去。】
【少女不爱说话，你只在欺负人的对话里积极，你们的恋情在大部分时间很安静。】

第一百二十五章、不可以
【距离公园事件过去一周，你和中岛阳平以及穗乃香一起，推着少女做了简单的检查，主治医生翻阅了检查报告，告诉你们，少女已经恢复到了一周前的状态，不用担心了。】
【中岛阳平让你推着女儿回去，他和穗乃香有问题要和主治医生商谈。】
【你和中岛玲奈都很好奇，不知道他们要谈论什么。】
【你很快得知了部分答案。】
【半小时后，中岛阳平回到病房，他的手上拎着一袋药。他拉你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教了你那些药的用法。其中有需要注射的药剂，医生指挥你用道具进行了简单练习。】
【中岛阳平叮嘱你，如果玲奈再遭遇公园里的状况，你要负责给她进行紧急的治疗。】
阅读到这里，南悠希有些惊讶。
中岛阳平给他药的同时，也给了他带着玲奈四处游玩的权力，不然，这些药将没有用武之地。在医院里，随便一个护士都比他专业，不需要他来动手。
不愧是他好几次模拟人生中的岳父，想得如此周到！
他感叹一会儿，又疑惑起来。模拟文字上说，这是“部分答案”，剩下的答案是什么？中岛夫妇还和主治医生说了什么？
他继续阅读模拟界面。
【在你们出去后，中岛穗乃香进入继女的病房，她告诉继女，不可以和你尝试亲吻后的事，并给继女留下了可应急的道具。】
“……”
“……？”
南悠希大受震撼。
粗看来，这行为有点儿迷惑，但仔细想想，十分切合实际。
他不由生出了些想象，旁边伊吹夕子散发的香味和温度更是火上浇油，让他十分心痒。
凭借意志去除脑中的想法，安抚跳动剧烈的心脏，他继续阅读模拟文字。
【回来的路上，中岛阳平再三嘱咐你，亲吻已是终点，不可能做更进一步的事。】
【你答应了他。他的担忧多余，你对中岛玲奈的爱并非野兽般的狂热，你会爱惜少女，就像爱惜花儿易碎的花瓣。】
【中岛阳平和穗乃香离开了，你坐在中岛玲奈的床边，问她和穗乃香阿姨说了什么。】
【她红了脸，支支吾吾，不肯告诉你。】
【你猜到了一些，但没猜到穗乃香的方法居然会那么硬核。】
【你摸摸背包里的药，询问少女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少女立即报出了两个地点，一个是不远处的公园，还有一个是小豆山。】
【这都是你们去过的地方，你再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想去。】
【她苦思许久，终于从遥远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份小小的期盼。】
【那是进入医院前的事，那时候，她的病情应该还没有恶化，她只是在家静养，父亲和母亲也还没有离婚。】
【是四岁的时候，还是五岁的时候？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和父亲的一段对话。】
【刚开始住院的那些年，这段对话不停在她的脑海中回响，就是她长大后，也不时出现在她的梦中。她因此记得深刻。】
一小段对话，响在南悠希的耳边。
这段对话只有声音，没有影像。
“玲奈的身体又好了些呢，照这样子下去，马上就能出去跑跑跳跳了！”这是中岛阳平的声音。
“那我可以去玩雪吗？”这是玲奈幼时的声音。
“玩！玩大大的雪！御崎的雪太弱了，到时候我们去北海道，那里的雪能把玲奈埋进去！”
“有温泉吗？”
“当然有，而且是温泉旅馆！我想想，我们就去吉田町，在爸爸我去过的地方里，吉田町最漂亮。”
“那里雪下的最多？”
“不算最多，但它有一个最漂亮的湖，湖面的颜色比天空更加湛蓝。湖漫过了一小片树林，到冬天，第一场真正的雪落下的时候，湖面冰成碧蓝色的玉石，树木冰成透明的琉璃，剔透的琉璃树枝上，覆着一层糖一般的白雪。整片湖泊，就像一杯蓝色的圣代！”
“我能吃吗？”
“那是比喻啦，不是真的圣代。等你再好一些，我就带你去吃圣代。”
记忆到这里停下，其中传来玲奈的情绪，南悠希可以感受到女孩听到雪的喜悦，听到最漂亮的湖的向往，以及听到圣代的馋意。
北海道的吉田町吗？他记下这个地名。
【小时候，父亲答应她，等她的身体好一些，就带她去北海道的吉田町，带她去玩雪，去看父亲觉得最美的那片湖。】
【这个愿望达成了吗？她记不清了。依她的推测，愿望一直在搁浅。如果她已经去过了吉田町，去玩过了雪，看过那片湖，她就不会无数次回想起那个约定。】
【她现在坐在病床上，也证明了她的病情并未好转，反而恶化了。】
【她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中，你叫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少女将那段回忆说给了你听，告诉你，她想要去吉田町，想要在初雪的时候，看到那片圣代一样的湖。】
【你与她立下约定，一定带着她前往那里。】
【除此外，少女还有一个想去的地方，不过，那地方并无一个实际的地名。】
【她想要参加一次祭典，不是御崎格外隆重的祭典，而是电视和小说里描绘的，闲适小镇上的小小祭典。】
【你调笑她，说她一连说这么多地方，太过贪心。】
【少女气鼓鼓地看你，明明是你让她说了这么多。】
【她无法反驳你，因为，她的确十分贪心。】
【她向着床边躺下，用濡湿的眼睛看你，樱色的唇微张着，她想要什么已不需要多言，你俯下身，深吻动情的少女。】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在亲吻时，少女的心跳总是很快，比其他所有行为都快。就算你用脸贴少女脚，或是借着身体的贴近占她便宜，或是和她说最肉麻的情话，都无法让少女的心跳速度与接吻时相近。】
【你有些担忧，所以限制了接吻的频率和时限，少女对此颇有微词。】

第一百二十六章、把你绑在床上！
【你和中岛玲奈的感情进展顺利。】
【你们常离开医院游荡，最常去的是不远处的公园，中岛玲奈喜欢与你一起坐在秋千上。其次是小豆山，你们或是早上过去，在那里野餐，观看日落，或是傍晚过去，看完日落后，观赏幽邃的夜空。】
【护士们袒护你们，你可以在规定时间前溜进疗养楼，可以在规定时间过去后，再拖延一阵离开。】
【中岛玲奈对公园和小豆山都很熟悉了，你开始准备少女的另外两个向往之地，祭典和吉田町。】
【夏日早已经过去，祭典只能等到明年，唯剩下吉田町的雪和湖。】
【你询问了主治医生，她告诉你，如果少女近期的身体状况不错，并且在观雪过程中做好保暖，可以去北海道，但必须保证一出现状况，少女马上就能前往附近的大医院。】
【你又询问中岛阳平吉田町的情况。他告诉你，那湖泊在吉田町的一个偏远小镇，要坐许久大巴才能到达，到下雪的日子，交通会瘫痪几天，必须在下雪前过去。】
【交通的不便已经让你打了退堂鼓，下雪天的交通瘫痪直接让你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需要一年的时间来准备，你与中岛玲奈说好，明年再带她前往。】
【你将记忆中大部分的流行曲写下来，往外贩卖。你原先卖的几首歌已在排行榜上挂了许久，不少事务所争抢你的词曲。最后，一家背靠跨国公司的大事务所将你所有的歌曲买下，你赚取了不菲的钱财。】
【如果你分批贩卖曲目，会得到更为可观的收益，但你已等不及。】
【借着那家事务所的关系，你买下了吉田町那座小镇的唯一一家私人医院，购置医疗设备。】
【你无力改善小镇的交通，但你可以在小镇兴建少女需要的医院。】
【你精益求精，卖歌的款项很快见底，你又卖出了一些钢琴曲，你放弃了对曲子的署名，由事务所秘密联系卖家，钢琴曲的价格因此异常高昂。你把钱存下，以备明年。】
【医院尚未建好，寒假到了。父母唤你回去，他们尚未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御崎有了一个小恋人，而且连恋人的父母都见过，并取得了应允。】
【你打算慢慢透露口风，等父母有了心理准备，再将中岛玲奈的存在告诉他们。】
【冬日，寒风刺骨。前几天下了一场雨，风夹着湿气，刮过皮肤时更加刺痛。】
【你从地铁口出来，戴着针织帽，裹着围巾，快步往医院去。】
【天色阴沉，很快飘落点点雨滴，你进路边的便利店买一把伞，出来时，雨已经完全下起来了。雨不大，但被寒风裹挟着，直往脸上扑。】
【在这风雨中，撑伞需要一些力气和一些技巧。你用平时两倍的时间到达疗养楼，裤脚湿了一片，鞋里也沾了水，袜子黏在脚上，十分难受。】
【护士递给你一双拖鞋，请你脱下鞋袜，让她帮你拿到休息室，用电火炉烤一烤。】
【你谢过她，蹲下身去解鞋带。】
【手指触到鞋面，你怔住了，你见到白色的鞋带上，几片晶莹的雪花正在消融。】
【下雪了。】
【中岛玲奈看着窗外。先是雨滴中混了雪花，随后，雨滴慢慢变小，雪花渐渐增多，整个世界都笼罩在纷纷扬扬的白色的雪片里了。】
记忆场景显现。
脱下外套的南悠希坐在床边，中岛玲奈靠在他的身侧，两人凝望着窗外被雪罩住的迷蒙世界。
“会影响你明天的行程吗？”少女转过头，凝望少年的侧脸。
南悠希说：“应该不会，除非再下得大一些，并且下那么一整天。”
“哦。”中岛玲奈扭回头，她撑着床板，往南悠希的怀里靠了靠，少年环住她的腰。
她有些失落，即便是假期里小半天的分别，她都觉得难耐，如今，居然要和少年分别好几天。
“爸爸、妈妈和夕子会陪你的。等明年，我就把你带到我家去过年。”南悠希低下头，在她的侧脸上吻一下。
这浅浅的触碰无法宽慰中岛玲奈的心，她侧过脸，向南悠希索求更多。
病房寂静，只余雪花拍打窗户的声音。
中岛玲奈过于热烈，她不断向南悠希的怀中挤去，好像要挤进少年的胸膛，与他融为一体。
南悠希被她挤到床的边缘，他握住少女的腰肢，怕她翻下床铺。
“已经到时限了。”他推开面颊潮红的少女。
“我要把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的也补回来。”中岛玲奈环住南悠希的后颈，手臂用力，身子上抬，追逐少年淡红的嘴唇。
南悠希未能逃开少女的追捕，离别的惆怅同样蕴含在他的心中，让他渴求怀中的少女。
第二次唇分，少女已将南悠希挤到了病房的中央，她赤脚踩在塑胶地面上，看着南悠希的眼神迷离。
“真是个好色的妃殿下。”南悠希拍一下她的屁股。
“我没有。”中岛玲奈脸上的红霞更深一层。
她想要松开环着南悠希的手臂，推开少年，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她只是稍稍将手臂抬起了些，不舍就涌上她的心头，让她将少年抱得更紧。
“你的行动可是一点儿没有说服力呢。”南悠希笑她。
“我就是这样，你有什么不满吗？”中岛玲奈恼羞成怒，露出自己洁白的虎牙。
“如果我有不满的话，玲奈殿下会怎么处置我？沉入御崎湾？埋入马路底？还是喂狗喂鱼喂蛇？”
“就把你绑在床上，哪里也不许去！”
“我想想，那张床是不是就是玲奈殿下的睡床？”
“没错！”
“那玲奈殿下晚上准备对我做点儿什么呢？”
中岛玲奈忍不住羞，避开了少年的视线，脸朝向窗外白茫茫的雪，窗玻璃上，隐约映了她通红的面颊。
她的羞涩，很快被飘落的雪花带走了，心中的欲望和临别的冲动驱使她。
她两手推上南悠希的胸膛，将少年按倒在白色的被子上。
“就像这样！”
【美丽的雪花映照了你们因别离而激昂的感情，中岛玲奈将你推倒在她的病床上，拿出了穗乃香给她的道具。】

第一百二十七章、玲奈的癖好
【她未能成功运用那样东西。】
【病房的门没有锁，谁都能打开，床边虽然有一道薄帘子可以拉起来遮挡，但阻拦侵入的能力为零，在这样一个没有保障的环境里，你的心理负担很大。】
【你犹豫怎么拒绝少女，并很快发现不需要你的拒绝。中岛玲奈那方面的知识十分匮乏，脑海里只有浅薄的想象，她手忙脚乱、不得要领。】
【你笑她，她扑在你的怀里，羞恼地咬你的肩膀。】
从模拟文字中溢出的欢愉涌入南悠希的内心，几段记忆场景拼凑出的爱的印象让他忘记了身边的伊吹夕子，一心想着医院里的中岛玲奈。
在上个模拟人生里，中岛玲奈在他大一的第二学期去世，这次模拟人生中的他们，还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
少女大约死于手术失败，这次，手术能成功吗？换一家医院，换一个专家团队，能让少女的手术结果反转吗？
答案大约是否定的。
手术不是掷骰子，有六种相同概率的可能，决定手术成功与否的，一般不是手术本身。主刀医生的技艺只是微小的变量，更大的，不变的东西，是现有的医疗水平，以及患者的身体状况。
想到这里，南悠希的幸福蒙上了一片黑色的薄纱，他看模拟人生中的自己，一股浓厚的、死亡的雾气，笼罩在他和中岛玲奈的周身。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下午，雪停了。花园的灌木和草地上，落了一层浅浅的白雪，这让你欣喜。】
【你之前担忧，开头那场雨留下的积水，会不会化开后来落下的雪。道路上的确没能留下雪，但灌木和草地上留存着。】
【你匆匆离开病房，要去给中岛玲奈购买御寒的衣服，带她出去观雪。你走出医院前，中岛阳平打电话给你，他已经准备好了衣服。】
【你在医院大门等他，他的车停在路上，伊吹夕子下车将装了衣服的包递给你。】
【几个月前，你问中岛阳平吉田町，问他那片湖的事，他立即想起了当初的承诺，怀着愧疚与哀怜，他请穗乃香帮女儿挑了大雪天也能保暖的衣服。】
【衣服很厚，帽子、手套、围巾一应俱全，中岛玲奈穿上后，觉得自己是南极在逃企鹅。】
【你没有理会她小小的抱怨，推她前往花园。】
【这次借来的轮椅很窄，穿得严实的少女几乎是塞在里面，这让她的怨念更深。】
【不过，在靠近花园的雪之后，她的脑海中只剩下这附在绿植上的，洁白的薄毛毯了。】
【你和她一起拢雪，堆一个小小的雪人，放在花园的亭子里。】
【她摘下手套，将手插入松软的雪中，素白的雪裹着她白皙的手掌，画面格外典雅。】
【她掬起一捧雪，泼在你的脸上，你用冰冷的手去揉她的脸颊，她清脆的笑声散开在花园的雪里。】
【在你疏忽的时候，少女又掬一把雪，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舔这洁白的糖霜，粗糙冰凉的感觉在她的舌上化开，她觉得有趣，再去舔手上的雪。】
【在她第三次伸出舌头的时候，你捏住了那条不听话的小蛞蝓。】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天际，橙红的夕阳已接近了远处房屋的屋顶，即将沉入到地平线下。雪在落日的照耀下，显出朦胧的橘色。
中岛玲奈捧着一小片橘色的细雪，一条嫩红的小蛞蝓探出了窝。
南悠希早在准备着，他快速伸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了那可爱的小家伙。
那柔软湿润，带着好看的绯色的蛞蝓，被他抓住时猛地颤抖一下。
中岛玲奈像忽然被抓住后颈的猫咪，一时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等她理清楚情况，又因为把柄在南悠希的手上，挣扎不得。
“呜呜呜呜。”她说不出话来，半张着唇，用哀求的目光看南悠希。
“玲奈姐想说什么？我听不清呢。”南悠希笑着看她。
“唔唔唔呜呜，呜唔呜！”
看着少女着急一阵，南悠希心满意足，放开了手。
那浅红的蛞蝓立即缩回了自己美丽的壳，中岛玲奈用手捂着嘴，看向南悠希的眼中带着惧怕。
这个少年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太可怕了！
“还舔雪吗？”南悠希捏一把雪，放在中岛玲奈的面前，少女剧烈摇头。
她不敢开口说话，怕柔弱的舌头又被少年抓了去。
“想吃雪的话，可以带你去甜品店，天上落的雪怎么可能干净。”南悠希捏捏她的脸颊，“而且，就是你想尝一尝，尝一下也就够了，怎么还舔第三下，你这个贪心鬼！”
中岛玲奈的脸上泛出绯色，她移开脸，小声嘀咕：“都怪悠希。”
“怎么还赖我了？”南悠希诧异。
“因为悠希不肯亲我。”
“明明下雪的时候才亲了好久，而且亲你和你舔雪有什么关系。”
少女脸上的绯色更浓了，她的声音又小一度，南悠希仔细听，才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因为舔雪的感觉有点儿像。”
像什么不用明说，南悠希不由莞尔，他又捏捏少女的脸颊：“原来是个贪吻鬼。”
连着被称呼为两种鬼，中岛玲奈感到气恼，她歪过头，咬住了南悠希捏她脸的食指和中指。
【你没有想到，中岛玲奈舔雪的理由竟是从中找到了与你亲吻的感觉。你告诫她，不可以吃这样不干净的东西，并扯她的舌头做惩罚。】
【你不知道的是，当你捉住那条绯蛞蝓时，少女的心跳有些快。】
“……？”
南悠希重看一遍模拟文字，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后，心中冒出朴素的感受，——6。
他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癖好，不同的敏感点，但他没有想到，中岛玲奈的癖好居然如此独特。
之前他就奇怪，怎么接吻时候中岛玲奈的心跳最快，虽然这的确是个很亲密的接触，但比它更亲密的还有很多。
现在他确定了，中岛玲奈的兴奋点就在舌头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心爱的计划
果然，我身边的漂亮女孩子，一个个都很不正常！
南悠希回想伊吹夕子和浅野奈绪，这两个只是精神上的不正常，而中岛玲奈，是身体上的不正常！
说起来，模拟器里还有心爱的名字，这个妹妹是哪里不正常呢？
南悠希翻找记忆，自己这个妹妹只是有点儿傲娇，应该没有别的毛病，模拟人生里也没有出现任何状况。
该不会……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夕子和奈绪是精神问题，中岛玲奈是身体问题，而心爱的问题是——关系。
不管怎么想都不能和妹妹进行恋爱模拟的吧！
收回发散的思绪，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薄薄的雪没有影响高铁的出行，和中岛玲奈分别后，你回到了井野县的老家。还有两天就是新年，父母忙于打扫屋子，妹妹到车站接你。】
【她先问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然后又问你为什么暑假不回来，她气势汹汹，对你丢下她这么长时间的事耿耿于怀。】
【你告诉他，你在御崎忙着陪她的嫂子。】
【妹妹疑惑哪个亲戚是嫂子，等她反应过来嫂子是你的妻子，她吓了一大跳。】
【她先怀疑你是不是在骗她，你出示了与中岛玲奈的合照，她嘟起嘴，说她反对你们的恋情。】
【你摸摸她的脑袋，反对她的反对。】
【到家后，她立即将这件事告诉了父母，想让父母管教你，拆散你们。她失望了，父亲觉得你已到了谈恋爱的年龄，并不管你，母亲不只没有反对，还有点儿惊喜，拉着女儿问更多信息。】
【直到新年，妹妹都闷闷不乐。】
【新年第一天，妹妹拉你起来，让你陪她去神社参拜。】
【神社里人山人海，新年参拜是一种传统，井野县是一个传统的县。】
【你与中岛玲奈视频通话，让她看看热闹的神社，以及你身边的妹妹。】
【妹妹本不愿给这个抢走哥哥的女人好脸色，但是见到中岛玲奈身边的环境后，她摆不出架子了。她虽然年幼，但是分得清病房的模样，分得清病号服的模样。】
【你为她们做互相的介绍，妹妹心不在焉地和中岛玲奈说了几句话，你中断了视频。】
【妹妹问你中岛玲奈的情况，你将中岛玲奈的病情告诉了她。妹妹回去后，告诉了父母。这是你的计划，你直说的话太突兀，让妹妹转述最好。】
【全家被这个消息弄得大吃一惊。他们瞒着你商议，父母的态度明朗，不支持并反对你喜欢上一个病重的女人。妹妹帮你说话，让父母打消了与你交谈的打算。】
南悠希惊讶，这个妹妹这次居然帮他了？
他往下看，果然，这个小丫头没那么好的心。
【妹妹心想，反正那个女人时日无多，正好让她挡一挡御崎的其她坏女人。等那个女人离世了，你就会回到家里来。】
【她已经帮你物色好了结婚的人选，那就是她的闺蜜纯。纯是她的小跟班，如果她的计划成功了，那么她就可以通过纯来干涉你，确保你一直是她亲近的哥哥。】
“……？”
这一段的信息量有点儿大，南悠希一时无法消化，他仔细理一理，心呼好家伙。
这个妹妹居然早就给自己物色好了嫂子！而且打的还是自己小跟班的主意！
怪不得之前的模拟人生里，她反对奈绪、反对夕子，原以为她是有点儿恋兄，没想到是不想计划被打乱！
记下妹妹的计划，南悠希继续看模拟文字。
【年后第三天，你登上了回去御崎的高铁。你用的理由是回去学习，父母和妹妹都知道这是你的谎话，你也知道他们知道这是假话。明年，你就会将中岛玲奈带回家，你需要让父母做好心理准备。】
【御崎的气温比井野县温暖，你下高铁后，直接前往了医院。】
【从收到你回来的消息那刻起，中岛玲奈就望眼欲穿的等着，当你打开病房门，她从床上跑下来，扑入你的怀中，与你拥吻。少女积压的情感浓烈，让她久久不肯放开你的唇，你同样不舍推开她。】
【在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后，你才下定了决心，将她推回床边。】
【你听到门外有轻笑声，回过头，是三个护士在门口偷窥，见你转过头，她们推攘着离开。】
【你又回头看中岛玲奈，少女并未表现出羞涩，而是低着头，有些不安。】
【她刚刚的热情，除了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杂有强烈的忐忑。】
【她从小时候起一直待在医院，不通社会中的种种关系，她此前，只考虑了你能不能接受她的病。】
【你在新年那天，向她介绍了自己的妹妹，她这时候才意识到，你并非单独的个体，你还有妹妹、父亲、母亲……一大堆亲人朋友。】
【她的存在，会被你的亲人朋友所接受吗？她因此生出忧愁。】
【她并非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往日里遥望远处的景色，仅仅是在看景色本身，但是这两天，她即便眺望那带给她众多欢愉的小豆山，也无法集中精神。小豆山的山林间，似乎潜藏着你亲人朋友的态度，让她疲于观察。】
【你敏锐地把握到了中岛玲奈的忧愁，你将她抱在怀中，告诉她，所有人都会祝福你们。】
【你用亲吻来安抚她，这往日里极其管用的方式，此刻也失了魔力，无法让中岛玲奈彻底忘记愁绪。】
【第三学期过后的春假，你和中岛阳平一起谋划了一次见面，中岛阳平将女儿从医院接回家，你邀父母和妹妹过来御崎游玩。】
【你们安排了“巧合”，中岛玲奈与你的父母有了一次非正式的碰面，你有意和中岛玲奈表现得有些亲密。温柔典雅的少女，给你的父母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回去后，父母果然问你中岛玲奈的事，你和盘托出。】
【母亲摇摆，拿不定主意，你只说几句动情的话，就让她倒向了你。】
【父亲先是反对，在确定了你的意志后，松口同意。他详细询问了你中岛玲奈的病情，然后托关系，向医学界打听少女的病，探寻治愈的可能。】
【妹妹保持中立，她还惦记着自己的计划。】

第一百二十九章、最纠结的选项
【父亲未能找到治疗的方法，中岛阳平在前半生中，已经带着女儿寻遍了良医，他失败了，你和父亲也不能扭转。】
【父亲联系上了御崎大学医学部的一个教授，你陪着中岛玲奈，去御崎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进行了检查。】
【负责这次检查的是一位副院长，她预言，如果不动手术，中岛玲奈还剩五年的寿命，并且最后一年只能虚弱地躺在各种仪器中央；如果动手术，手术最好要在三年内进行，以中岛玲奈的身体状态，手术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手术成功后，乐观估计，少女能继续十多年的生命，十多年后需要再次进行手术。】
【这种成功率低、不受业界关注的手术，医生和医院本都不愿进行，中岛阳平与千草大学医院的一位副院长有旧，千草大学医院才同意了他的手术请求。】
【现在，因父亲的关系，御崎大学医院也愿意接手这场手术。】
【千草大学医院虽总体不如御崎大学医院，但负责此种手术的医生已是相关领域的顶流，不输于御崎大学医院的医生，这也是你暂时没有考虑给中岛玲奈转院的理由。】
【你最好现在拿定主意，若选择御崎大学医院，中岛玲奈必须马上转入御大病院，主治医生需要熟悉中岛玲奈的病情，制定手术方案。】
【面对这样的情形，你选择……】
【一、选择御崎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在最适宜的时候进行手术】
【二、放弃手术，保守治疗】
【三、先进行保守治疗，等中岛玲奈的身体不能再撑下去后，再进行手术】
【四、自由模拟】
选项来了。
南悠希打起精神，仔细阅读这三个选项。
选项里没有在千草大学医院进行手术，这很正常，在上次模拟人生里，中岛玲奈于千草大学医院的手术失败了。
他看选项一。御崎大学医院是日本第一的医院，选择这个医院，能让手术的成功率增加吗？恐怕不能。模拟文字已经解释得清楚，御崎大学医院在这次手术上没有明显的优势。
他再看选项二。如果放弃手术，中岛玲奈还能活五年，在上次模拟人生里，中岛玲奈去世于两年后，放弃手术可以多两年多的生命。
最后是选项三。等中岛玲奈活到第四年、第五年左右，再进行手术。这时候，中岛玲奈的身体肯定恶化到了极点，手术的成功率十分低。
要选什么？
他再梳理一遍各个选项的含义。
一是积极方案，在两年后进行手术，这时候手术成功率最高，成功后，少女能继续活下去。可一旦失败，中岛玲奈就会和上次模拟人生一样，在两年后死去。
二是保守方案，放弃手术，少女可以多活三年左右，但是五年后一定会死。
三是中间方案，在四五年后进行手术，少女可以多活一两年，但手术成功的概率极低。
是赌一把大的，还是放弃赌博，又或者是赌一把小的？
他久久不能下定决心。
他既不想放弃少女手术成功的可能，又不想用少女剩下的生命去赌博，他怎么能让少女放弃生的可能？他又怎么能让少女押上剩余的寿命？
三个选项化作三团深浅不一的雾气，在他的脑中翻滚，裹住他脑中的清明，让他烦躁不安。
这是第一个让他如此纠结，让他觉得不管怎么选都不妥当的选择，他不想碰其中任何一个选项！
他在床上翻个身，由平躺变成侧躺，睁开眼睛，看黑夜中的房间。
台灯没有关，从床脚一隅照出的光芒不足照亮房间，但也没有让纯粹的黑暗侵袭进来，整个卧室笼在灰蒙蒙里，不明不暗、黑白混淆、上下颠倒、一片混沌，正如他的脑袋。
这是最拷打人心的画面，四周似乎是黑暗一片，又似乎蕴含着光明，让人不知该继续沉睡，还是起身迎接黎明。
南悠希重新闭上眼，他深吸一口气。
在看选项的时候，模拟文字中传来的情绪影响了他，让他如此哀愁，实际上，他无需这么纠结。
若是在现实里，这是看不到答案，看不到希望的无解难题，但是，这并非现实，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只是未来的模拟，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他要做的，是探究未来的可能，寻找到通往幸福的道路。
跳出模拟里的人生，他再看选项，选什么已经很明显。
他点击一。
如果说，这三个选项里存在通往幸福的门，那么一定是积极进行手术的选项一，因为选项二和三一定会让少女死去。
如果选项一也失败了……，那么，就证明这次的路线错误，他需要另寻方法。
模拟文字开始推进，他带着不安看着。
【你决定在御崎大学医院进行手术，中岛玲奈和中岛阳平同意了你的选择。中岛玲奈从千草大学的疗养楼，搬到了御崎大学医院的病房。】
【转院的前一天，你给疗养楼的护士送上礼物，感谢她们对你们的照顾。】
【护士们念念不舍，你们到御崎大学医院后，她们常常过来看你们。】
【转院的事是你在负责，父亲帮你牵上关系后，便不再管了，他对你们的未来并不看好。】
【中岛阳平原本担忧，搬到陌生地方的女儿会不习惯，当他见到女儿进入了价格昂贵的特别病栋后，他的担忧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特别病栋的照料很精心，制度很灵活，一切都是为了病人和家属服务，那里没有探望的时间限制，如果病人想要回家，甚至可以请一个小小的医护团队陪同。】
【让中岛阳平担心的，是他的钱包。】
【中岛玲奈的住院费是你在付，你没有声张，除了事务所那边的人，还没人知道你弄来了那么一大笔钱。】
【中岛阳平在缴费处询问了费用，发现大头的住院费已经被交了三年，他以为是你父亲的帮助，心生感激；你父亲来探望中岛玲奈，发现病房的豪华，以为是中岛家不遗余力地关爱女儿，心生感动。】
【在他们的误会中，你成功隐瞒了自己的钱财。】
【手术时间定在后年秋天。】

第一百三十章、不得了，咬人啦！
【新病房比旧病房更有生活的气息，没有塑胶的地板，没有一片白的被褥和帘子，若是再忽略墙壁上的栏杆和床边的各种仪器，绝看不出这是一间病房。】
【最让你满意的，是新病房不用穿那套缺乏美感的淡蓝色病号服，中岛玲奈可以穿任何她想穿的衣服，或者说，她可以穿任何你想让她穿的衣服。】
【你买来各式各样的服装，让少女换着穿。不管穿什么，少女都一副典雅的气质。】
【病房的温度一直维持在22度，无法穿厚实的正式和服，你最喜欢她穿连衣裙和浴衣和服的模样。】
【让少女有些遗憾的是，病房的窗外虽然有一个小小的花园，但远处的天空被高楼遮挡了大半，她无法眺望远方。】
【特别病栋里有很多给病人准备的娱乐设施，不少有钱的老人将这栋楼作为养老院。中岛玲奈对那些并不感兴趣，你不在的时间里，她静静坐在床边，看窗外的景色，那遮挡了她视线的高楼，慢慢化作她景色的一份子了。】
【放学后，你便来病房陪她，直到她睡觉前，你才会离开。】
【你不安于少女两年后的手术，愈加珍惜与少女在一起的时光，你不想因为课程与少女分别，于是和父亲商量，和他约定，每个月进行一次小测验，只要你的成绩没有下降，就准许你不去上课。】
【为了帮你申请到这样的权力，为了让你不受出勤率的约束，父亲忙活了许久。】
【你几乎住在医院里，和中岛玲奈同居了。】
【你们依旧常去小豆山、千草大学医院的花园和附近的公园。】
【二年级的第一学期过去，暑假到了。】
【你一直将少女的愿望记在心中，少女最想去北海道看雪和父亲说的湖，其次想去电视里常出现的，小地方的祭典。】
【你选定了地点。七月末，你带着少女以及两位护士，一同坐上列车。】
【比起飞机，列车要慢许多，但你怕飞机起飞和降落时的不适感给少女的心脏带来负担。】
【第一次坐列车的少女对一切都很好奇，拉着你的手四处张望。】
【你定了两个房间，护士一间，你和中岛玲奈一间，你们的那间是双人的观光间，狭小的空间里有一张沙发和两张可折叠起来的狭窄的床，以及一块巨大的窗玻璃。】
【你霸占了靠窗的位置，想让少女求你让给她，与她提条件，你没料到，少女直接躺在了你的膝盖上。】
【车驶出城市，碧蓝的天空和绿色的山野充斥了宽广的窗玻璃，澄澈的蓝和青翠的绿映在少女的乌黑的眼瞳里，让你心动。】
【你的手抚在少女的脸上，少女张开唇，咬住你的一根手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妃殿下少女有了吃你的癖好，你的手指、耳朵和脖子，没少被少女品尝。】
【傍晚，你们到达了目的地，那是名为穗织的旅游小镇。】
【小镇在国外很有名气，街道上随处可见过来参加祭典的外国人，这些外国人成了中岛玲奈到小镇后的第一份惊奇。】
【夜晚，你们的居住的古色古香的旅馆，中岛玲奈又好奇了好一阵子。】
【在少女的一生中，唯有小时候跟着中岛阳平四处求医时，见过御崎以外的地方，如今，那记忆早就消散在了时光中，只剩拼凑不起来的一鳞半爪。少女很珍惜这次旅行。】
【祭典在一天后，白天，你带着她在小镇闲逛，夜晚，你请护士带她去泡了她心心念念的温泉。】
【深夜，她溜到了你的房间里。你们透过窗子，看一会儿小镇的夜色和月空。临睡时，她拿出不离身的道具。】
【她成功使用了道具。】
【第二天早晨的祭典，你们去晚了，不管你还是她，心思都不在神社举行的拔刀活动上。】
【夜晚，你帮她穿上浴衣和服，去往神社所在的山。】
【少女的身体柔弱，只是登了几节台阶就没有了力气，她抱着你，向你撒娇，你背起她，慢慢往山上走。】
【山长长的台阶上，两条灯火自下而上，连接起山脚的城镇和山头的神社。在灯火的两边，台阶的两旁，一个个简陋的摊位摆得整整齐齐，都是吃与玩。章鱼丸子、可丽饼、苹果糖……；打气枪、捞金鱼、掷飞镖……】
【夜晚，又是在山上，气温不热。这一年来，你有了许多次登小豆山的锻炼，力气长了一些，中岛玲奈的身子偏瘦，很轻盈，背着她，你还算轻松。】
【你买一根苹果糖给少女，鲜艳的苹果糖与少女身上深红色格子花纹的浴衣很搭配。】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小吃的香味、行人的喧嚣，两边摊位上灯光，繁杂的感官刺激涌入南悠希的大脑。
趴在他背上的少女一手环着他的脖子，一手咬着苹果糖，她浴衣的下摆在南悠希的脸侧摇晃，南悠希可以听到脑后少女咔咔咬苹果糖的声音。
不一会儿，少女的拿着苹果糖的手垂下来了，手臂搁在南悠希的肩膀上，手掌放在南悠希的下巴前，那被少女咬了两口，缺了两个小口的苹果糖，进入南悠希的视线，晃荡在他的面前。
红艳的苹果裹了透明的糖衣，更加红得晶莹，红得纯粹，这样的色彩，让南悠希想到昨晚少女的渴求亲吻嘴唇、羞涩难耐的脸……
被少女咬掉的缺口里，露出米色的、湿润的白，裹在红色里，因手掌的摇晃若隐若现，南悠希又想到昨晚少女的胴体。
他的视线，不由跟着苹果糖上下了。
中岛玲奈发觉了少年的视线，她将又多了几个缺口的苹果糖放在少年面前。
“要吃吗？”她偏着头，好奇地看少年，在她的记忆里，少年不是一个贪吃的人，怎么今天这么中意这根苹果糖？
“要吃。”
“那你直接咬不就行啦！”
“我咬了哦。”
“咬吧咬吧……啊，你怎么咬我的手！”
南悠希不回答她，他将少女白藕般的手指含在舌上，舔舐她指尖粘上的糖霜。

第一百三十一章、夏日祭与焰火
苹果糖落在地上，表面的糖皮崩裂成许多细小的，在灯光下闪着晶莹光芒的碎片。
中岛玲奈将脸埋在南悠希的肩膀上，苹果糖的红色侵染了她的双颊。
南悠希松开了少女的手指，扭头看肩膀上的少女的脸，少女抬起头，瞧一眼南悠希，又匆忙将脸低下去。
“你怎么咬我？”中岛玲奈小声说。
“怎么，只许你咬我吗？”南悠希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苹果糖，放入手里的塑料袋中，“而且，昨晚不是也咬过你吗？怎么大惊小怪的。”
“不可以提昨晚的事！”中岛玲奈本要消去的绯色，又回到了她的脸颊。
她用葱白的手指紧紧捂住了南悠希的嘴，少年笑一阵，又轻咬起她的手指。
【外衣鲜红、内里柔嫩的苹果糖，让你想到背上的少女，你咬少女的手指，与她嬉闹。】
【苹果糖摔碎了，前方是鲷鱼烧的摊位，你买了鲷鱼烧给少女。】
【少女吃一口，给你咬一口，你故意不去咬她咬过的位置，看她气鼓鼓的脸。】
【路过小游戏的摊位，你将她放下，陪她一起游玩。】
【到山顶神社时，你手上的塑料袋里，已装了满满的食物包装盒。你背上的少女，一只手上拿玩偶，另一只手上拿游着三只金鱼的塑料袋。】
【玩偶是飞镖游戏里，你赢来的，金鱼是捞鱼游戏里，你捞来的。少女也有参加这两样游戏，她的飞镖基本不上靶，她的纸网一抖就碎了。】
【这让少女颇有怨气，后来到打气枪的摊位，她拒绝了游玩，只让你去打。你没玩过气枪，得了一份安慰奖，少女笑你也会失败，你咬她的手指报复。】
【烟花燃放的时刻快到了，你将垃圾丢掉，和少女一起站在神社旁，望着山旁的天空。】
【山上的天空和城镇上的天空，都被明亮的灯光映得泛灰，缺乏黑夜的纯粹，烟花的负责人充分考虑了情况，将燃烟花的地点放在山的侧面，城镇旁的河边。】
【山距离燃放点有些远，不少游客去往了那条河，守在河边观赏，你和中岛玲奈来不及去，你也不放心少女去河边挤位置，你们就在树林的旁边，看那焰火的红色划破夜空的漆黑。】
【那是一道拖着长长尾巴的焰火，它摇摇晃晃，不断攀升，忽的，它熄灭在了夜空里，只余尾焰的残光在天空慢慢熄灭，你的心不由揪起来了。】
【在尾焰也将消失的一瞬，兀地一团亮炸开了，那一瞬间，你未能找到放出猛烈光亮的焰火本体，先亮起的是夜空周围的云，随后，一朵璀璨的红花在天空绽放，展出一片片管瓣，像艳红的菊，因光亮而显露出的尾焰残留的烟，是它的花枝。】
【你和中岛玲奈都被那巨大的、灿烂的红菊所震撼了，你们紧握对方的手掌，紧盯着远处的天空。】
【菊瓣展得更开了，覆盖了一小片天，迅速的盛开后是迅速的凋零，烟花散做无数红色星光，在天空慢慢划落，消失在漆黑的大地上。】
【一朵焰火结束了，更多道焰火升上了天空，远处传来轻微的、迟到的焰火炸开的声响。】
【后面的焰火比第一道更加绚烂，更具气势，你却再找不到看第一道焰火时的触动。】
【你给中岛玲奈留了影，照片里，少女巧笑嫣然，璀璨的烟花绽开在她的身后。穿着红色浴衣的少女，似乎融入了那赤红的焰火里。】
【看完烟花，你们继续盯着寂静的夜空瞧一会儿，带着些许惆怅，回到旅馆。】
【少女的道具使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模拟文字的转折让南悠希猝不及防。
他心想，你有本事把这一段展开来说说啊！
停下模拟，他歇一会儿，回忆脑海中的画面，在模拟文字提到烟花时，一段看烟花的记忆也传入了他的脑中。
烟花的确美丽，但他宁愿用这份美丽换一份上一段的画面。
不知道这次模拟能否成功，他想要去品鉴一下中岛玲奈的道具使用技艺。
从模拟人生中暂时抽出精神，他在心中叹口气。模拟人生中的他身边总是伴着美少女，而现实中的他，还独自睡在单身公寓里。
等等，他身后好像还有个人来着。
模拟得太投入，南悠希忘了伊吹夕子。
这个小个子学姐怎么还没有离开？他都已经模拟这么久了。
南悠希坐起身，假装从梦中醒来，他看一眼身旁，伊吹夕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好像睡得很熟。
他再看手机，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这个丫头，该不会是打算留在我这里过夜吧？
“醒醒！”他伸手去推少女的肩膀。
伊吹夕子翻个身，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
南悠希有些头疼，他回想少女的一系列行为，先是没带钥匙，在他家等待，然后陪他睡觉，假装睡得很死，怎么叫都不醒，这怎么这么像一个精心准备的计划？
不过，南悠希又想，少女能陪睡是因为自己睡在床上，自己一回家就睡这个场面少女应该预料不到。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质疑，少女只要说困，随时可以上他的床睡觉，继续计划，陪睡不过是顺势而为。
这个狡猾的少女，居然这么阴险！
如果让她睡一夜，那他们的关系就要变质了，就算他不受诱惑，少女也能借着睡都睡了的理由，进行更猛烈的攻势！
得把她赶走！
南悠希又推推她，喃喃自语：“睡了吗？这可怎么办？家里只有一张床啊。”
他的推测很准确，一切都在伊吹夕子的计划之中。
只要她睡过这一夜，她就是和悠希睡过的女人了！有这个关系后，那个浅野奈绪就不足为虑！
当她听到南悠希的自语声时，她心中有着小小的得意。
“没有办法了，就让她睡吧。”少年的第二句话传来。
没等伊吹夕子庆贺，少年的第三句话又响起了。
“奈绪姐家房间多，我去她家借宿好了。”
“……！？”

第一百三十二章、夕子论英雄
伊吹夕子听到南悠希趿着拖鞋走动的声音，以及穿外套的摩擦声，看样子，少年是真的准备去浅野奈绪的家。
这不是让浅野奈绪占了便宜，给她做了嫁衣吗！
伊吹夕子翻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了。
她揉一会儿眼睛，对南悠希说：“不小心睡着了。妈妈应该回来了，我先走了。”
她娇小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柔软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她从床上下来，在玄关穿好自己的鞋，走出了门。
门合上后，她脸上的平淡消失，眉毛蹙了起来，脸颊鼓了起来，她往前迈步，脚踩在地面很用力，按电梯按钮的手指似乎想把按键按到墙里面去。
打开自家的门，客厅里，伊吹穗乃香抱着酒瓶，躺在地板上，睡得很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伊吹夕子跨过妈妈的身体，走入卧室，反思这次行动失败的原因，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她重新调整了警惕名单，将浅野奈绪排在千寿一美的上面，然后，再次思考这两个对手的情况。
千寿一美，姿色略逊，近水楼台不捞月，有色心无色胆，非情敌也。
浅野奈绪，有姿色而少手段，空有姐名，胆薄无勇，何足挂齿。
论悠希之妻，唯我一人。
想明白这些，伊吹夕子放心了，一时的失败不足为虑，遥望未来长远的道路，她才是最有可能笑到最后的女人！
“夕子，夕子！”
母亲在呼唤她的名字，伊吹夕子站起身，走到客厅，扶起迷糊的女人，给她擦一擦脸，把她丢在床上。
她看着床上的女人，心中多种情绪在翻涌。
在梦境里，女人后来与中岛阳平结婚，变回了温柔贤惠的模样，对她也亲切起来。
可是，女人的改变与她毫无关系，那是中岛阳平的成果，女人给她的爱也并非源自她本身，而是把对丈夫爱溢出的部分，分了些给她。
唯有悠希，是爱她的，也是她爱的。
她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计划。
在梦境里，悠希牵线了中岛老师和妈妈，既然悠希可以做到，那么她也可以做到。
一旦中岛老师和妈妈结婚了，她不但少了妈妈这个大麻烦，还和悠希多了一份关系，她成了悠希老师家的女儿。
到时候，她就可以用媒人的恩情来要挟中岛阳平，班主任在班级里的权力可不小，只要中岛阳平愿意帮忙，以权谋私，她就可以得到许多便利，更加接近少年，拥有更多可能！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只要牺牲一个妈妈，就能得到悠希班主任的帮助，赚大了！
在梦境里，悠希是怎么行动来着？
直接去梦里考察吧，之前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去洗个澡上床。
伊吹夕子走进浴室，为了节省时间，她没放浴缸的水，坐在浴缸旁的小马扎上，花洒细小的水帘笼住了她娇小的身体。
……
水流淋在头顶，顺着脊背往下，冲去身上沐浴露的白色泡沫。
南悠希站起身，拿起花洒，再冲一冲前身，将水关上。
中岛玲奈的模拟牵人心神，他舍弃了泡澡，改为淋浴，只为快点儿回到床上。
今夜气温不算冷，他裹着浴室的热气打开门，站在走廊上穿着睡衣。
提上裤子时，他忽然心生惆怅，低头感叹。
宝剑无用武之地。
虽然有自由模拟，但虚幻到底只是虚幻。
就算已经与那么多少女结了婚，度过了那么多婚后生活，生养了那么多女儿，他依旧是清白之身，是个纯洁的少年。
带着一丝躁动，他躺在床上。
被子还残留着伊吹夕子的味道，他闭上眼睛，继续与中岛玲奈的模拟。
【你们在小镇多待了一周，并非小镇的风情和人文吸引了你们，而是你们在贪恋对方。】
【直到中岛玲奈要开始例行的检查，你们才回到了御崎。】
【因丈夫关注你们，穗乃香同样在意你们，她很快从继女的神色中，发现了你们关系的进展。中岛玲奈的道具多了些，中岛一家只在白天过来探望她了。夜晚成了你们两人的专属。】
【九月，第二学期到来。你去参加了开学式，见到你，千寿一美很开心。】
【你每周去一两趟浅野家，看看浅野奈绪的情况，这个大姐姐即便不再那么社恐，但还是不愿出去。这是人生理念的问题，她的志向是待在家里，看一辈子的小说漫画，打一辈子的游戏。她有这样的本钱。】
【你常与浅野奈绪谈论中岛玲奈的事，去年，做出手术的决定的前几天，你与浅野奈绪诉说了心中的纠结与不安，她安慰了你。】
【你觉得她像你真正的姐姐，你常生出让父亲收她做义女的念头。这个念头被搁置了，中岛玲奈的事已让父亲很担忧，你不想给父亲再添麻烦。】
【九月中，你开始准备去北海道看雪和湖的事，你花一大笔钱，寻找能够和你们一同前往吉田町的相关领域专家。】
【最佳的人选是中岛玲奈现在的主治医生。你于一年前就开始邀请她，她一直没有答应你。她年事已高，成就不菲，已不在乎钱财。就算在资本主义的社会，钱财也不能等同于权力，你想，如果你能使用权力来与御崎大学医院交涉，她一定无法拒绝。】
【次佳的人选是中岛玲奈的前任主治医生，千草大学医院的那位教授。她同意了你的邀请，愿意在吉田町初雪后，带一支医疗团队，在吉田町的小镇待一个月。你打算和中岛玲奈在那个小镇度过新年，如果你的父母妹妹和中岛玲奈的父母妹妹愿意，你们可以两家人一起在吉田町过年。】
【十月，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等吉田町的初雪。中岛玲奈很期待，你借机向她提出了许多技术性的建议，她红着脸照做了。】
【十一月中旬，吉田町的第一场雪落下来了，但中岛玲奈的身体，已不适宜这场远行。】
【进入十一月起，她的病情开始恶化。】

第一百三十三章、提前的手术
【十一月，到吉田町下雪的时候了，中岛玲奈不是活泼的性子，但也该带着些许期盼和焦急，精神抖擞。事实正相反，少女的精神萎靡。】
【她开始嗜睡，即便清醒的时候也无精打采，像遭了一夜细雨的花，耷拉下花瓣。】
【主治医生给她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在她的病床边竖了一根不锈钢架子，挂上巴掌大的药水袋子，从袋子里滴落的药水顺着透明的细管，流到少女纤细的手腕上，钻过那根锋利的针头，涌入少女青色的静脉。】
【一个药水袋流尽了、干瘪了，再换上另一袋饱满的，护士隔一阵子来一次，扎在中岛玲奈手臂上的静脉滞留针熬过了一袋又一袋药水。】
【少女常睡着，你无心做别的事情，坐在她的床边，看那透明的药水一袋袋地灌入少女娇弱的身体里。那人类在医学上的智慧与探索凝聚成的药水，能化为少女生命的原液吗？你不知道。】
【你和中岛阳平问主治医生，医生只说需要继续观察。】
【药水更换了五天，少女的精神渐渐好了，你将床头抬高，让她看窗外的花园，看那栋挡了蓝天的高楼，她对那些已经失去了兴趣。】
【她和你一样，视线不知不觉中就移到了挂着的药水袋上，药水滴落的声音很轻，但你和她的脑海中，总是生出清晰的水滴掉落的声音。】
【你们虔诚地看向那药水流淌的画面，祈祷那清澄的药水能带来生的魔力。】
【七天后，挂药水的架子撤下了，但少女的身体不见好转，她连在病房里行走都无法做到。】
记忆场景显现。
充斥药水味道的病房里，南悠希坐在床边，中岛玲奈靠着抬起的床头，看向窗外的花园。
已是冬日，花园的花少了，绿色的灌木多了，五彩缤纷变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绿，心态平和时不感觉什么，感伤怀旧时，就觉得这花园的变化似乎是命运的暗示。
“为什么不继续输液了？”中岛玲奈扭头看南悠希。
她的脸上缺少血色，雪一般的白，更衬她典雅的气质，像为隆重的典礼而化了淡妆；她因虚弱而轻慢的声音，更显得缥缈高贵，她越是虚弱，越是像那立于金阁的妃殿下了。
她瞧一眼架子原本在的地方：“我觉得再输液一周，我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是的，再输液两周，玲奈殿下就能长生不老了。”南悠希故意说些俏皮话。
少女轻笑起来，她的笑只有嘴角微微弯起，睫毛轻轻颤动，没有清脆的笑声，没有前仰后合，她没有了笑得那么张扬的力气。
嘴唇上浅浅的笑散去后，她看着南悠希问：“吉田町下雪了吗？”
“没有。”
“你骗我。我昨天问了妈妈，妈妈说下过了。”
“明年的雪还没有下。”
“我还能看到明年的雪吗？”
中岛玲奈的问题让南悠希迟疑，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可以。”
少女的脸转回了窗户的方向，她久久没有言语。
南悠希想要找一些轻快的话题，但一颗不安的焦虑的心，想要想出、讲出轻快的话，需要不少时间来调整。
在他调整好前，中岛玲奈先开了口。
“我想到了小时候的事。”少女说，“我已经去过吉田町了。”
南悠希惊讶地看她。
“我和爸爸还有妈妈去了北海道，那边的山好多，我们在一个电视剧里一样的昭和风小镇住下来，等待初雪。”
少女缓缓说着，每说完一句，她要休息片刻，才能蓄起下一句的力道。
“天气预报说雪马上要下了，记不清是明天、后天还是下周。我没有等到，那天早上我觉得身子好冷，没有力气，爸爸和妈妈送我去了医院。我没有见到那一年吉田町的雪，它一定是在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悄悄落下了。”
“就像现在一样。”
【少女是在埋怨还是在感伤？又或者只是和你分享这个忽然想起来的故事？你分不清。少女的话语让你心痛，你亲吻她的唇，她的心脏在你的手掌下跳动，它再无法跳得和以往一样热烈。】
【这短暂的亲吻很快分开，你抚摸她的脸，她的双颊浮现的浅浅绯色，让你放心了些。】
【次年三月，中岛玲奈的身体还是不见好转，主治医生唤来你和中岛阳平，她需要你们做出一个决定。】
【中岛玲奈的身体已没有恢复到一年前的可能，并且大概率会继续恶化，手术必须提前，趁着中岛玲奈的身体还不算太糟时进行。当然，你们还有一个选择——放弃手术，以中岛玲奈现在的身体状态，成功率本就不高的手术更加缺乏希望。】
【中岛阳平将决定权交给你。】
【你没有纠结，和一年前一样，你选择手术。】
【手术定在五月。】
【手术的前一天，你坐在少女的床边，握着她的手。】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南悠希坐在中岛玲奈的床侧，握着她的手掌。
“你明明不是那种会相信‘一定’的人。”中岛玲奈笑他。
“因为我们约定了一起去吉田町看雪，看你念念不忘的湖。”南悠希将另一只手也放在少女的手上。
是的，他不相信“一定”，就像他不相信神佛一样，但是，如果信仰已成为他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可能，他愿意更改自己的信念。
“你不如开出条件，让我好好努力，而不是说那样虚无缥缈的一定。”少女看着南悠希的眼睛。
“手术成功后，我们就结婚吧。”南悠希紧握她的手掌，“我还没到领证的年纪，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先举办婚礼。”
“嗯。”少女的脸红了。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你和中岛阳平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你向你所知的一切神明祈祷。】
【手术室的门开了，还在麻醉中少女被推出来，你们忐忑地询问结果。】
【主刀医生的面色凝重，她告诉你们，手术成功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要结婚！
【送玲奈回到病房，留穗乃香和夕子照看她，你和中岛阳平前往了医生的办公室。】
【手术成功的话语，让你们松了口气，但医生凝重的神色，让你们察觉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医生告诉了你们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手术是成功了，但中岛玲奈的问题并不能说得到了解决。在医学界，这项手术的技术并不成熟，只能解决常规病患的问题，而中岛玲奈偏偏是非常规的一员，这是她开刀后才发现的。】
【好消息是，中岛玲奈心脏的特殊不一定会给她带来危险，手术已经成功，明面上的问题已经解决，那细节的差错也许会影响整体，也许不会，需要继续观察。】
【你和中岛阳平喜忧交加。】
【晚上，中岛玲奈醒来了，你和中岛阳平向她转述了医生的话，为了不让少女过度担忧，你们将坏消息说得很轻。】
【中岛玲奈欣喜于自己的重生，你和中岛阳平欣喜于她的健康和喜悦。】
【你们频繁地推中岛玲奈去检查，少女只以为是例行的术后观察，没有在意。】
【她的精神越来越好了，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心脏恢复得很迅速。】
【主治医生的心慢慢放下了，她告诉你们，至少短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她解除了部分禁令，鼓励中岛玲奈多走一走，动一动，不过，不能离开医院。】
【你和中岛阳平回到病房，将好消息告诉给玲奈。中岛阳平识趣地离开了，将空间和时间让给你们。】
【此时已是十月，顾忌少女的身体，你们已五个月没有除浅浅的亲吻以外的接触。不等中岛阳平的脚步声消失，你和中岛玲奈拥吻在一起。】
【中岛玲奈的道具技巧有些生疏了。】
【十一月，又到了吉田町初雪的时候，但你们没有前往。】
【你和中岛阳平不放心刚从手术中恢复的少女，主治医生同样不建议离开御崎。你和中岛玲奈约定好，明年一定，明年十一月一开始，你们就去吉田町，住在温泉旅馆等雪。】
【十二月，主治医生彻底解除了中岛玲奈的禁令。】
【少女的身体已恢复得比两年前更好，新年前，你和她一起前往小豆山，少女经过几次休息，成功靠自己的双脚登上了山顶。】
【亭子里，她的吻格外灼热，她心脏的跳动格外有力。】
【她问你接下来的打算。她扭捏的神情掩盖不住，你知道她在问什么。】
记忆场景显现。
冬日，气温寒冷，但天气晴朗，阳光从碧蓝的天空中洒下，将小豆山的山顶照得一片金黄。
中岛玲奈穿一件红色的长羽绒服，坐在亭子里，亭子已建了许久，木板斑驳，老旧但不显得脏破，反而有些古色古香，和少女的气质正搭配。
“马上过年了，你有什么安排啊。”少女问。
她扭开头，假装看远处天空的云，她的长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两只耳朵露在黑发外，通红一片。
她的话里蕴含了别的含义。
“好好复习，准备一月的考试。”南悠希故意不回答她想听的。
“还有呢？”中岛玲奈的脑袋往回移了些。
“哦，我想起来了。”南悠希盯着少女的脸，“咱爸还和我约好了一起去居酒屋，他请我吃最贵的套餐。”
“还有呢？”中岛玲奈转回了脸，她颊上的红霞散去了，带了些恼。
南悠希不再逗她了，他说：“还有带我家玲奈去我老家过年。”
“还有呢？”中岛玲奈露出笑，还没有完全满意。
“还有一件事我不记得了，如果玲奈殿下能坐在我的怀里的话，说不定我就能想起来。”
少女毫不迟疑地起身，轻盈的身子倚在南悠希的怀中，与丰腴无缘，但足够柔软的屁股坐在南悠希的腿上。即便隔着厚厚的衣服，南悠希依旧能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柔软。
他嗅一嗅中岛玲奈头发的香味，少女抬起脸，露出樱色的唇，眸子里潜藏渴望，他啄上了少女的唇。
“还有和玲奈殿下结婚。”唇分后，他用额头抵住少女的额头。
“嗯！”
璀璨的笑容浮现在少女的脸上，那飞上双颊的红霞，让南悠希想起两年前的夏天，和少女一起看的烟花。
“我亲爱的妻子有什么样的未来计划？我们的婚礼是和风还是西式？在下个月还是下下个月？”南悠希又问怀里的少女。
“只有下个月和下下个月两个选项吗？”
“没错。再久我就等不了了！”
“那就下个月吧。和风。”
“原来你也是个急性鬼。”
“鬼好难看的，我才不是。”
“好吧，我们的急性子殿下，对婚后的生活又有什么样的计划呢？”
中岛玲奈红着脸，在南悠希的几次催促下，才说出自己在脑海中想了许久的未来。
“住在一个一户建宅子里，在小花园种上漂亮的花，再生一个可爱的女儿。”
少女对未来的想象很朴素，这简简单单的愿景，表露出少女心灵的洁净。
南悠希想到主治医生的话，即便中岛玲奈的身体已经接近了正常人，但是生育这种伤身体的事，最好不要尝试。他们现在都还没有收到可以做亲吻下一步的指示。
南悠希想了想，对少女说：“生孩子可是很辛苦的，到生产的日子，你又得去住院了。”
听到住院，中岛玲奈缩了缩脖子，她迟疑起来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以后再也不用见到医生和手术室。
“……可是，孩子一定要有的。”
妃殿下少女的思想也很古典。
“那就收养一个好了，玲奈喜欢什么样的，就挑什么样的。”南悠希将事情定下来。
“嗯！”
“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呢？”
“茉子。”
“一听就是个当忍者的好料子呢。”
“嗯？”中岛玲奈没听懂南悠希的梗。
【你稍微逗了逗她，定下了你们婚礼的日子。你已满18岁，她比你大一岁，你们已经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

第一百三十五章、苹果糖
【你早就与家里打了招呼，妹妹明确表现出不乐意，父母将意见藏在了心底，他们都同意了你的决定。】
【中岛家没有丝毫意见。】
【你们次日递交了结婚登记表，婚礼定在了一月末，在你统考后。】
【中岛阳平找到关系，帮你们定下了源依姬神社做结婚的场地，那是御崎最有名的和风婚礼场所。】
【在神社中，在神明的见证，巫女和宫司的主持下，你们结为了夫妇。】
【神社的庄严、白无垢的纯洁、神乐舞的古典，似乎都是为了中岛玲奈而存在，这一切礼乐、场所和装扮，都是为了尽情展露少女的典雅的美丽。】
【伊吹夕子、浅野奈绪和千寿一美参加了你们的婚礼，她们向你们献上祝福。】
【晚上，你拿开中岛玲奈的道具，告诉她，医生已给了接吻后的准许。】
【你们的关系更紧密了。】
看到这里，南悠希松了口气。
他之前一直没敢停下，生怕剧情忽然反转。现在可以放心了。
真的可以放心了吗？
他的心又揪起来，中岛玲奈的身体真的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吗？只是换了一家医院，换了一个主治医生，就成功将手术的失败扭转为了成功吗？
御崎大学医院的那位教授，比千草大学医院的教授强了那么多吗？
他想到少女手术成功后，主刀医生凝重的脸。在少女的心脏中，还潜藏着一道小小的不幸，这份不幸是在负隅顽抗，终将消散，还是在养精蓄锐，以图卷土重来？
在上次模拟人生中，关于中岛玲奈的病描述得太少，南悠希无法进行有效的比较，进行准确的判断。
他揉揉额头，想，不用纠结太多，至少目前一切顺利，至少现在，他与中岛玲奈结为了连理，拥有了一份被家人、被神明所认可的幸福。
他按下床头的开关，日光灯的明亮驱散了卧室的黑暗，一切模糊的、晦暗的、潜藏的，都被照亮了，视线划过，一切清清楚楚。
在这光亮中，南悠希看向模拟界面。
【你租下了靠近中岛家和浅野家的一栋一户建，买来花的苗和种子，与妻子一同打扮了花园。】
【二月，你白天忙于复习和各大学的考试，晚上忙于和新婚的妻子嬉闹。】
【你确定了一件事，舌头是少女的兴奋点。】
“……？”
细说你是怎么确认的！
南悠希往下瞥一眼，果然又是一笔带过，没有描写，也没有记忆场景。
为什么每次到了这里就没了！又不是网络小说，需要敬畏和谐的伟力，这只是给他一个人看的模拟，完全可以大胆一点！
尽管已经经了许多次这种略过，但每次看到，南悠希的心中还是会生出一股埋怨，就像单身汉们明明已经经了许多年空荡的被窝，意识到臂弯的空旷时还是会惆怅消沉。
【三月，你一边等待高考的成绩，一边与南玲奈在御崎游荡，御崎出名的景点都留下了你们的足迹。】
【月底，高考的成绩公布了，你没能考上御崎大学医学部。这个结果在你的预料之中，这三年，恋爱才是你的主战场。】
【中岛阳平和父亲都劝你再战一年，他们已帮你选好了私塾，你拒绝了他们的建议。】
【虽然你没能考上全国第一的御崎大学医学部，但你拿到了千草大学医学部的录取通知书。论医学界的地位，千草大学和御崎大学是一个梯队。】
【千草大学对你来说已经够了，你并非需要母校响亮的名头来给自己镀金的庸人，你打算在医学这条道路上不断走下去，千草大学作为一个起点，不比御崎大学差。】
【医学生的学业很繁忙，好在你有一个聪明的大脑，和一张不论谁见了都会心生亲近的容貌。你从任课教授手里，拿到了他们的讲义和私人指点的情谊，这样，你的学习效率更高，能省下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妻子。】
【你们结婚的照片摆在床头柜上、书桌上、电视柜上……一切你常待的地方，你很喜欢这些照片，喜欢穿着典雅高贵的妻子。你买下了绝大部分夫妻只会租用的白无垢，还买下了一堆图案或新潮或古典的和服。】
【晚上，当你拿和服让玲奈换上时，她便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
【除此外，你和她的兴趣是游玩。御崎的各处，都留存在你们相片的背影里，出场最多的，依旧是小豆山、千草医院的花园和附近的公园。】
【暑假，你谋划和她出去旅行，地点由玲奈挑选。】
【你们去了京都、去了大阪，最后，你们回到两年前看烟花的小镇。在这里，你们留下了既羞涩，又美好的回忆。】
【你们再次参加了小镇的祭典。】
【小镇没有变化，外国游客依旧行走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旅馆依旧是和风木建筑，神社的拔刀祭依旧是那套流程。】
【烟花大会的晚上，玲奈纠结起穿什么样的浴衣。】
一小段记忆画面显现。
榻榻米上，南悠希坐在矮桌前，低头啜饮手上的绿茶，他穿一件藏青色的甚平，手臂与小腿露在外面，十分凉快。
已成人妻的南玲奈站在衣柜前，左手拿一件红色格子花纹浴衣，右手拿一件蓝色牵牛花纹浴衣，她看看左手的，再看看右手的，苦恼显露在眉间。
“呐，穿哪一件比较好看。”妻子转过身，举两件浴衣问南悠希。
“红色那件是两年前穿的吧。”南悠希一眼认出那让他想到苹果糖的浴衣。
“是啊，两年后重游，穿一样的衣服更有怀旧感吧？”玲奈将左手的红格子浴衣举在身前，她那浅浅的笑容一如两年前。
“穿蓝色那件吧，就算怀旧，也得有点儿变化啊。”南悠希放下手中的茶，起身走向妻子。
“好。”玲奈放下右手的浴衣，要将红色那件放回衣柜里。
南悠希抓住了她伸向衣橱的手腕，挽住她的腰：“去参加祭典的时候穿蓝色的，现在先穿红色的。”
南玲奈的脸立即红了，她躲开丈夫灼热的目光：“快到时间了。”
“没关系，我很快的。”
苹果糖下米色的果肉，亦如两年前。

第一百三十六章、想要报答你
【她问你，是左手红格子的浴衣好看，还是右手蓝牵牛花的浴衣好看。】
【你看得出，她更加中意左手那一件，你说你中意另一件。】
【这是谎言，看到那件红格子浴衣的一瞬，你便想到了两年前的那颗苹果糖，想到她伏在你背上的柔软与清香，想到你咬住她的手时，她带着娇羞的惊呼。】
【你更中意的是妻子左手的红色格子纹浴衣，那件衣服从你心中勾出美好的回忆，但是，一片潜藏的阴翳，也因记忆的唤醒而浮现了。苹果糖的记忆是放在角落的木匣，当你拿起木匣观赏时，原被遮挡在木匣后的阴影跟着露在你的视野中。】
【两年前，妻子正是在看祭典的愿望实现后，在看雪和湖的愿望实现前，病情恶化了。】
【没有变化的小镇，没有变化的祭典，让你感到心慌，你忽然理解了老人们常挂在口上的“不吉利”，你害怕这与两年前过于相似的场景，是一道阴毒的巫术法阵，会将两年前的不幸再次召唤而来，降临在妻子的身上。】
【所以，你让妻子穿上蓝色牵牛花纹的浴衣，这与两年前截然不同的衣服，是你对不幸的抵抗，是你为妻子的祝愿和祈祷。】
【当你们到神社山下时，阶梯上已走满了本地人和游客，你们来晚了。】
【你和玲奈牵着手走上台阶，两边明亮、热闹，笑闹声、叫卖声，宽广的活力充满了这条上山路。但是，在山路的外围，更加广袤的黑暗的山林包裹了它。】
【你握紧玲奈的手掌，和她停留在吃与玩的摊位前。两年前，她在你的背上，你背着她前进，如今，她在你的身前，她拉着你前行。】
几道不成场景的画面，在南悠希的脑中闪过。
玲奈拿着苹果糖喂他，给他戴上白色的狐狸面具，和他比赛捞金鱼……
在这些画面中，少女都嫣然含笑，神采奕奕，她用一具健康的身体，尽情享受着这次祭典。
【快到山顶，玲奈终于安静了些，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后，她回头看山林中明亮的石阶道。】
【爬小豆山时，她歇息好几次，如今，她像健康人一样，一次走到了山顶。她扭头看你，将你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感觉自己抱住了幸福。】
【没等你们找到适宜观看烟花的地点，远处的天空的云映出明亮的彩色。】
【你们立在原地，盯着那璀璨的天空。】
一小段记忆场景显现。
祭典摊位的灯光中止于台阶尽头的石板路前，石板路后面的鸟居，在灯光的余亮下只露巨大的形体轮廓，鸟居后是神明的神域，这片神域隐藏在黑夜里。
烟花的尾焰从旁边树木的后面升起，于高空中展开漂亮的羽翼。
南悠希看着那一闪而逝的焰火，想到了一件事，不由走神了。
玲奈看着焰火，也看着身边的丈夫，见丈夫的目光完全停留在天空上，她抿抿嘴唇，有些吃醋。
她轻轻拉一拉南悠希的手臂，在丈夫扭头看她时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唇上。
“我爱你。”唇分后，她贴着南悠希的脸说。
“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么肉麻的话。”南悠希用话语捉弄她，看她脸上浮现的红霞与羞恼。
玲奈是情不自禁地说出了那句话，在山顶上、在月夜下、在烟花前，她看着南悠希，回想遇到少年前，她每天只是坐在床上，木然地瞧窗外花园，回想那份笼罩了她前半生的哀伤与寂寞，对比此刻心中的喜悦与幸福，她感觉自己从南悠希那里得到了太多。
她想要道谢，但觉得夫妻间说这个词太生分，于是改为了表白。
这份真情被南悠希调侃后，她又羞又恼，她拿起丈夫的手，咬住他的手背。
“这是要报两年前的仇吗？”南悠希笑着摸她的脸。
她也笑起来，幸福感冲淡了羞恼，她放开南悠希的手。
“我也爱你。”南悠希低下头，咬住她的嘴唇，追逐那条可爱的绯蛞蝓。
烟花和两年前一样绚丽，但不论是悠希还是玲奈，心思都已不在焰火上。在闪熠的烟花下，他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那才是他们最心仪的焰火。
下山的路，玲奈趴在南悠希的后背上。
她本想要背悠希，作为两年前的回报，可只走了两步，她就没了力气，反而被南悠希捉到了背上。
“感觉都是你在照顾我。”玲奈将下巴搁在丈夫的肩膀上，有些沮丧。
“可以把感觉这个词去掉。”南悠希看着脚下的台阶，天色已晚，两边的摊位已经在收拾。
南玲奈叹口气，一直处在被照顾的情境中，让她有些挫败。她也想照顾照顾心爱的丈夫。
她向丈夫询问方法：“我要怎么报答你？”
“下辈子做牛做马？”南悠希嬉笑说。
玲奈的脸颊鼓起来：“我才不要做牛马，下辈子我还要当你的妻子！”
“恩将仇报？”
“好过分！咬你哦！”
“刚刚不是咬过了吗？”
“咬更多的地方！”
“好好好，回旅店慢慢咬。”
玲奈没有明白南悠希的暗示，只以为丈夫在敷衍她。这个新婚的妃殿下在各方面还很纯洁。
跨过最后几级台阶，踩在平实的道路上，南悠希放妻子下来。玲奈低着头，沉默着，无神的眼睛盯着地面，神情很颓唐。
“怎么啦？”他问。
玲奈还在烦恼刚刚的事：“明明我已经出院了，为什么还是你在照顾我，我也想照顾照顾你。”
“你每天不是已经很照顾我了吗？”南悠希牵起她常用的右手。
“不是这种照顾！”妻子红着脸，将右手背在身后。
“我觉得已经够了啦，玲奈殿下还想照顾的话，不如照顾我们的孩子？”
“好，我们回去就开始备孕！”
“不是备孕，是联系福利院。”
“不能生的吗？医生说可以试试的。”
“身材会走形、皮肤会松弛，还要去医院动手术。”
“……那还是算了吧。”
“嗯。”
安静地走两步，玲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又问：
“能不能明年再领养？”
“嗯？”
“我想只和你一起去吉田町，我已经等了两年了，要是现在领养一个孩子的话，她不是一下子就能享受到我两年的等待了吗？”
“真是个小气鬼。”
“啊！你又说我是鬼！”

第一百三十七章、下辈子要去哦
【你看着天空的目光很出神，焰火没有带给你两年前的震撼和感动，在那明暗的交错中，你想起了一件事。】
【时间和期望让你忽略了那件事，现如今，你心中的不安帮你重新找回了那份记忆。】
【在另一条世界线，在待在千草大学医院动手术的未来中，中岛玲奈去世于你大一的第二学期。】
【再过半个多月，就是第二学期开学的日子。】
【你是否改变了未来，命运是否给了玲奈怜惜，将在不久后揭晓。】
【小山的路上，你背着她，她想和你生一个孩子，你拒绝了她，你不愿她冒那样的风险。】
【她又提到吉田町，这个地名所代表的时间点，就在第二学期内。你感到不安。】
【在小镇游玩一周，你们回到了御崎。】
中止阅读，南悠希仰头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他伸手按掉了灯，让卧室重归黑暗。
已经不需要忐忑，不需要瞪大眼睛去瞭望未来了，模拟文字已经预示了结果。
经了这么多次的模拟，南悠希清楚的知道，模拟器绝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笔墨，占了这么大篇幅的不安一定有它的作用，而它唯一可能的作用就是预示，预示中岛玲奈的未来。
也是，不管是浅野奈绪还是伊吹夕子，他都经过了许多试错，才达成了美好的未来，到了中岛玲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八月底，妻子起得比之前晚了些，她最近过于活跃，你想，可能是她有些劳累。】
【你特意让她好好休息，早点入睡。】
【她依旧起得很晚，睡了足足小半天。面对你的询问，她摇头说自己没事，她让你触摸她的心跳，心跳不算有力，但也没有萎靡。】
【她不想去医院做那繁杂的检查，明天就是你开学的日子，她也不想麻烦你。她说，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继续观察。】
【果然，后面两天，她再没有睡这么久过，一切似乎是你因过多的担忧而产生的幻觉。】
【第三天早上，你在妻子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拿着书包出门，你没有去学校，走进附近的咖啡厅里坐了一个小时，往回走去。】
【推开屋门，家中一片寂静，你轻轻地走过走廊，走过客厅，来到楼上。】
【昏暗的卧室里，美丽的妻子躺在松软的床铺上，你坐在床边，看她柔美的睡颜。】
【到你上午课程结束的时候，妻子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铃声播放了十多秒，妻子才缓缓睁开眼，那黝黑的眼眸开合一下，又闭上了，手从被窝里伸出去，去摸身边的手机。】
【你知道这个闹钟的原因，因为你常在午休时和她视频通话。】
【你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
【妻子吓了一跳，她从床上坐起身，看向你，她的眼中满是不安和愧疚。】
一小段对话的画面出现。
“走吧，去医院。”
南悠希伸手去抓玲奈的肩膀，往日里乖巧贤惠的妻子，今日一反常态地拒绝了他的触碰。
她慌张地往后退去，退到床边。不知是惊吓还是恐惧，她脸上的血色散去了。
“不去。”她摇头。
“去医院检查一下，吃几片药就会好的。”
“不可能，医生说了，要是再出事的话就会很不妙。”
“可能只是小事。”
“不是小事，我感觉得到，就和上一次一样！”
“那就更得去医院了。”
玲奈的情绪渐渐激动，南悠希跪在床上，抚摸她的脸颊。
“还有两个月就是十一月了，我们约好去吉田町看雪的！”
泪水从玲奈柔嫩的脸颊上流淌下来，她已通过此前医生话语中的一鳞半爪，以及身体的感受，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她即将死去。
她无心去痛恨那数次捉弄她的祸首，她瞒下身体的虚弱、心脏的刺痛，只求自己可以撑到十一月，去看那一次次错过的吉田町的初雪。
她知道，一旦进入医院，她再不可能出来。
她想到小时候，想到两年前，命运一次次将她抛离那道雪，一次次将她推入那纯白的牢笼中，这次是她最后的反抗机会。
伏在南悠希的胸膛，她的泪水潸潸流淌。
“对不起。”她向丈夫道歉。
【你带她前去了医院，半天繁杂的检测后，主治医生让你给妻子办理了住院手术，在她的病房里挂上那熟悉的药水袋。】
【妻子睡下了，中岛阳平和穗乃香赶到了医院，夕子跟在他们身后。你将妻子交给他们，前往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告诉你，是最糟糕的情况。】
【玲奈的病复发了，已动过一次手术的她，短时间内无法再进行手术，现阶段，只能寄希望于奇迹的发生。】
【一周的输液未能让玲奈精神起来，她半天沉睡，半天苏醒，苏醒的时候只能睁着疲乏的眼，轻声说一些话。】
【一个月的保守治疗没有等来渺茫的奇迹，玲奈的身体不见好转。】
【医生需要你做一个选择，是让玲奈普通地等待死亡，还是将她送入ICU吊住性命。】
【你没能立即做出决定。】
【回到病房，你坐在玲奈的身边。】
记忆场景显现。
“咳咳咳。”
病痛带走了玲奈的体力和精神，就连咳嗽都轻得像冬日的早雪，只要第二天的太阳出来，便会被无情地晒化，不留痕迹。
南悠希握住她的手。
“我是不是去不了吉田町了？”玲奈扭过脸，问南悠希。
南悠希无法回答她。
“看起来只能下辈子再去了呢。”她露出笑容，说起俏皮话，“呐，下辈子悠希还会娶我的吧？”
南悠希张开嘴唇，话语哽在他的喉咙，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不受控制的泪水。
“不要哭啦，你在破坏我脑海中关于你的形象诶。”玲奈吃力地撑着床板坐起，她捧着南悠希的脸，拨去丈夫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眶也湿润了，为了不让南悠希看到，她将丈夫的脑袋抱在怀里：“医生说什么了？告诉我吧。”
贴在妻子的胸膛，南悠希闻到的不再是馨香，而是药水的味道。
他将医生给的选择告诉了妻子。
“我不去ICU。会在身上插好多管子的吧，头发也会全部剃掉，太丑了，如果变成那副样子，我可不敢让悠希过来看我了。”
“我不介意。”
“我很介意的。”玲奈的话语轻柔。
她抚摸南悠希的头发，喃喃说：“我想要漂漂亮亮的死去。”
窗外的天空灰暗，厚实的灰云压在前方大楼的上空，往日里反射蔚蓝天空的玻璃幕墙，此刻一片昏沉。
玲奈抹去脸上的泪水：“而且，我已经在医院躺了够久了，进ICU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我们的孩子
【你将医生给的选项告诉了妻子，妻子拒绝了进入ICU。】
【当她知道自己的死亡已是定局，注定要与你分别时，她思考的是，如何才能给你带来尽量少的伤害，而像一具尸体一样躺着，靠着仪器和药水苟活，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她，都是一项惨烈的折磨。】
【父亲联系上了其他大医院的专家，将玲奈的病历发给了他们，得来的回复无一不是节哀。】
【你将玲奈的决定告诉了医生，医生搭配了新的药物，让玲奈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能够少些痛苦。】
【但是，这些药物在足以带来死亡的病痛的折磨前，都是杯水车薪。】
记忆场景显现。
步入十月，气温下降了许多，天常灰蒙蒙的，一副要下雨的样子，却滴不下一丝雨点。
早晨，天际刚露出一片白，路上的行人稀少，南悠希快步迈过亮绿灯的人行道，走入医院，走向特别病栋。
路过花园时，他迟疑片刻，折下了一段桂花枝。
前台的护士已认识了南悠希，向他问了早，帮他填写起探病的登记。
他径直走到二楼的病房前，抬起的手掌久久没能落在门板上。
通过病房门的缝隙，他听到了低沉的抽泣声。
是玲奈的声音。
这压抑着的哭泣声，仿佛一把锯齿细密的锯子，在南悠希心口来回拉扯。
妻子是因为什么而哭泣？病痛的折磨？心灵的悲痛？又或者两者都有？
他敲响了门。
听到敲门声，南玲奈立即停下了抽泣，她慌忙地抹干净眼泪，躺回被子里。
凌晨时候，她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一个月前，她成功瞒下了自己的病痛，并奇迹般的恢复了。
两个月后，她和悠希一起前往了吉田町，原本大晴天的天空，在他们到达那片湖后，忽然飘下了大雪。湛蓝的湖面瞬间冰结，成为一面印着天之蓝的镜子，湖心的枯木转瞬覆上白雪，好似科学课上用化学试剂做的圣诞树。
她和南悠希立在湖畔，望着这美丽的景象。南悠希拉着她，踩上冰面，往湖心走去，少年折下一片带雪的树枝，邀她品尝。
然后，她就被胸腔突兀的刺痛唤醒了。
她睁开眼，茫然地看那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湖泊消失了，雪消失了，悠希消失了。她刚刚接过那根枯枝，还未能品尝蓝湖白雪的滋味。
泪水瞬间落下了，梦的酩酊迅速散去，但回归的清醒在审视现状后，心更生出哀伤。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发觉自己在低头抽泣。
门外的是悠希吗？他听到了自己哭泣的声音吗？
南玲奈感到愧疚，她在心中埋怨自己不自制。
“请进。”她尽量发出和以往一样的嗓音。
南悠希推门进去，他将手上的桂花枝递到妻子的身前。
“是桂花，好香啊。”玲奈坐起身。
她低下头，雪丘般的鼻尖在金黄的桂花瓣上点了一下，露出笑。
她的眼角、脸颊和唇瓣，都因这笑容而变化，像一朵花全力地绽放。
南悠希心想，这笑容是妻子为了安慰他而撒的谎，还是真的只因为这简陋的桂枝而感到欢快？
不管是哪一样答案，都让他心中刺痛。
“今天过来得好早啊。”玲奈抬起手，将桂花枝伸到南悠希的鼻子下面，让他也闻一闻香味，“帮我把它放进水里吧。”
“想你了，就早点儿过来了。”南悠希从妻子的手中接过桂花枝，起身往洗漱台走去。
“好肉麻哦！”
在她装作欢快的嗓音里，泪水又落下来了。她想到南悠希三年前送她的那朵紫阳花，明黄细小的桂花比紫阳花更加高洁，更具清香，但此刻的她，更羡慕紫阳花时的自己，那时候的她还有三年的生命。
南悠希捧着插桂花的玻璃杯，从洗漱间出来时，她脸上的泪水都擦干净了。
在玲奈的安排下，南悠希将玻璃杯放在窗台。太阳升起来了，黄蒙蒙的晨光照在装了水的玻璃杯里，折射出复杂的光影。
“夕子没有一起来吗？”玲奈盯着玻璃杯，问。
“我没有叫她。”
“以后叫上她吧，热闹一点。”
“你明明不喜欢热闹。”
“浅野奈绪呢？听夕子说，她是个很安静的人。”
“在某些方面，她比夕子还会闹腾。”
“千寿一美呢？她看起来很乖。”
南悠希没有回答，他坐在床边，看玲奈的眼睛。
玲奈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手掌，那双柔软的，受南悠希喜欢的、白玉般的手，如今白得很病态。
南悠希伸手抚上妻子的脸颊，轻吻她略显干涩的唇。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可是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了。”
“还有我们的孩子。”
“没有孩子，我明明有时间有一个的。”
“有的，叫茉子的孩子，我们夏天说好的，过几天我们就去找她。”
“我不要和你去领养孩子。你去和夕子生一个，和奈绪、一美生一个！”
“我爱你。”
“可我就要死了。”
泪水再次决堤，滚滚流淌而下，落在蓝色的被子上。玲奈看着南悠希的脸，泪水模糊了她的视野，惝恍了丈夫的容貌，让她眨一下眼，驱去眼眶的泪水，可新的泪水又涌出来了。
她哽咽着道歉：“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做，连陪着你都不能做到，对不起。”
顺着她的话语和泪水流淌而出的，是她无尽的懊悔，懊悔的本源是爱，如果她早知道这个结果，她绝不会靠近她心爱的人。
南悠希抱她在怀里，将她的爱与怨融在灼热的唇间。
【比病痛更加折磨人的，是妻子内心的懊悔，她觉得自己未能给你留下任何，你们的关系中，一直是她在索取。她对你的爱于是统统化为了对自己的埋怨。】
【你亲吻她的唇，告诉她，与她相处的时光便是她最好的赠予。】
【妻子渐渐平静下来了。门外，护士端来洗漱的用具，你帮妻子擦脸、刷牙，她的微红的眼眶下，浮现淡淡的红霞。】
【步入十月，妻子的病情又恶化了。】
【月底，你决定带她前往吉田町。】

第一百三十九章、等雪
【最先生出这样的念头，是在九月。】
【妻子已近了生命的终点，你拼命思考，自己还能给予她什么，如何才能让她在这最后一段人生路途中有所欣喜，有所宽慰。】
【妻子剩下的念想，唯有孩子和吉田町的雪。旅行的风险太大，你想去福利院，带来女孩，让妻子挑选心怡的女儿，九月末，她先拒绝了你试探的话语，然后又面临了她的第一道死亡的险关。】
【十月初，前一天精神还不错的她，当晚开始发热、疼痛、心跳短暂消失、呼吸短暂停止，经了一夜的抢救后，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她的身体受了重创，一天中大部分时间在沉睡，偶尔微微睁开眼，视线落在某片虚无中，无论你在旁边说什么，都不能得到回应。医生说，她的意识还没有清晰。】
【妻子开始梦呓，是抢救后第二天的夜晚。】
【她转移到了特别加护的病房，有仪器和护士一直观察她的情况。你早上过来时，护士和你说，她晚上说了一些话。】
【用于监测突发情况的通讯机，忠实地记录下了妻子的呓语。那道声音轻微、模糊、干涩，在她刚发出声音后，守在她的身边的护士立即惊喜地呼唤她，护士尽职的举动给你带来了麻烦，她的声音掩盖了妻子的梦呓。
【你无法判断妻子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你能察觉出，妻子的语气平和，那并非痛苦的呻吟或是怨与恨的狂语。】
【你进入病房，握住妻子的手掌，问她那话语的含义，向她陈述自己听到那话语的喜悦。妻子安静地睡在白色的被褥里，没有回应，没有嘴唇的开合，没有表情的变化，连睫毛的轻颤都没有。】
【你想到童话里沉睡的公主，苹果糖的影像又在你的脑中出现了，这次它不再代表美与诱惑，而是代表命运的恶意与毒素。】
【不管你亲吻那微凉的嘴唇多少次，妻子都没能吐出那块诅咒的苹果，恢复健康与活力。】
【夜晚，你待在昏暗的病房中，坐在妻子的身边。】
【寂静的夜里，只有旁边医疗仪器运行的声音在轻响。你靠在病床的边缘，低下头，试图在这片寂静里，找到妻子的声音。你已许多天没有睡好，困意很快侵蚀了你的精神，让你疲乏。】
【在你听到那说话声的时候，你以为是梦的幻音，你无数次在梦中听过这熟悉的嗓音，还好旁边仪器的运行声及时提醒了你，这并非梦境。】
【你侧过头，听妻子口中说出的话语。】
【——累了吗。你准确的捕捉到了这道声音，你的心猛地一颤，以为妻子已经醒来，正在关心你，你看向她的脸，在夜灯薄明光芒的映照下，你见到了她紧闭的眼睛。妻子并没有醒来，那是她的梦呓。】
【你再看她的嘴唇，似乎有笑容在嘴角勾起。】
【是什么让妻子说出那句话，露出那样的笑容？她梦到了什么？】
【你有了猜想。】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妻子又吐出四道话语，你听到了其中三道，还有一道从录音中得知。这四道都是极为普通的对话的片段：会掉下去的；糖衣好硬诶；不会再来啦；好庄严哦。】
【每一句话都很柔和，带着淡淡的娇媚。】
【连上之前一句，一共五道完整的短句，你交叉验证，明白了所有话语的意思，明白了话语所处的场景，明白了少女呓语时的梦境。】
【“累了吗”是爬小豆山的时候，婚前，你背妻子到山顶时，妻子常问你这句话；“会掉下去的”是在公园的秋千上，你总是使坏，让秋千摇摇晃晃，让妻子抱紧你的身体；“糖衣好硬诶”是在小镇的祭典上，妻子喜欢吃酸酸甜甜的苹果糖，苹果糖的糖衣坚硬，她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咬开它；“不会再来啦”是出院时，妻子欢喜地与住院楼告别；“好庄严哦”是婚礼时，源依姬神社的婚礼仪式格外肃穆。】
【你借由这些话语，推测出了第一道模糊录音的第一个字——紫，妻子是在说紫阳花。】
【六道声音，六个短语，六个你与她的重要的回忆，你想，沉睡的妻子在绵延的梦境中，回到了你们的曾经，回到了过往的美好中吗？】
【这个发现给了你宽慰，让你喜悦，原来她的沉睡不是被无尽的黑暗所包裹，而是被梦绚丽的泡泡照得五光十色。】
【第三天，她说出了最后一道呓语，——雪好漂亮。】
【你猛然战栗，妻子说的是什么样的雪？是她嘴馋舔舐的灌木上的雪，还是她心心念念，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等待一直错过的，吉田町的雪？】
【十月下旬，妻子的病情好了些。她清醒了，虽然每天只有短短的几十分钟，虽然每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要花费她极大的精力，让她疲惫。】
【医生告诉你，这大约是生命之火熄灭前的闪动。】
【妻子最后的呓语在你脑中不断回荡，让你坐立不安，迫使你下定决心。】
【你邀请妻子，一同去看吉田町的雪，妻子轻轻应一声，露出笑。】
【对于生命只剩残照的妻子，任何外界的刺激都是死神潜藏的场所，稍不注意，死神的镰刀就会刺穿她的胸膛。你雇佣了千草大学医院的那位医生，竭力为妻子做好了路途的准备。】
【你们先乘坐医疗改装的飞机，来到了北海道，再乘坐同样经过改装的巴士，到达了吉田町边缘的小镇，住进你买下的医院。】
【旅途中埋伏的死神未能触碰到你心爱的妻子，但是，无处不在的时光的爬虫，不断啃食着妻子的身体，你祈祷今年的初雪早日降临。】
【十一月初，艳阳高照，干燥的风吹过群山，山林绿葱葱。】
【十一月中，下了一场雨，雨淋过群山，山林更加葱郁，雨后天空的火轮更加明媚。】
【妻子苏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的意识愈加模糊，偶尔睁开的眼眸如同蒙了一层灰雾。】
【十一月的第四个周六，天空终于下起了雪。】

第一百四十章、青与白与紫阳花与玲奈
一小段记忆场景浮现。
医院坐落在小镇的边缘，窗外，群山隐在黑暗中，像夜空积压的黑云，小镇的轮廓像一片湖泊，灯火是倒映自天空的群星。
南悠希痛恨这平静的夜空，他渴求的是风浪，他要刺骨的朔气、扑面的寒潮、席卷天地的风，将那天空的云层搅成一块块白色的碎片，化作鹅毛般的雪降临下来！
然而，不管他的意志多么坚决，都无法影响到雄伟的自然。
他拉上窗帘，看向旁边的玲奈。
妻子躺在病床上，她所不愿靠近的医疗仪器的管线，最终还是触碰了她的身体。但是，她的美丽依旧，病痛可以夺走她的生命，但无伤她的典雅。那或泛冷色或透明的管线，就像森林里的阴湿灰暗的藤蔓和荆条，将她这个睡美人牢牢守护在内。
晚饭时，玲奈迷迷糊糊地清醒了一会儿，听他说了一会儿话，又沉沉睡去了。她前些日子宁静的睡颜，如今沾上了一些愁苦，南悠希迫不及待，想要用吉田町的初雪，来净化侵扰妻子的梦魇。
他吻一下玲奈的脸，走出房间。
病房的隔壁，就是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五十多岁，中等个子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手上的检查报告。
她告诉南悠希：“就在这几天了，最多半个月。”
“……不能再久一些了吗？”
“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医生的叹息声很轻柔，她平时是个严厉的人，此刻，她用最温柔的语气与南悠希说话。
可是，不论刀子上裹几层遮掩缓冲的布，都无法阻拦它的锋利，在触到人心的一瞬，刀刃便会刺破一层层布片，捅入到血肉中去。
心的刺痛让他精神恍惚，他或许还与医生说了什么，等他回过神，他已站在了天台上。
他看北方的山丘，跨过那道山丘的黑影，就是玲奈想要见的湖，那片湖因为矿物的颜色而湛蓝，像夏日最澄澈的天空，当地人和游客将它称为空之池。
到初雪落下的时候，池子会冰冻起来，池中树木的枝丫上会缀满白色的雪，那是梦幻般的场景，那是玲奈在她短暂的一生中数次等待，数次错过的光景，是她一生的遗憾。
这次，她也将错过吗？
南悠希想到去年，去年这时候，玲奈已经做完了手术，基本康复，少女说要过来看雪，如果他没有阻拦少女，少女便不用带着遗憾死去。
他搁在栏杆上的手掌握紧了，凛冽的风裹着寒气，扑在他的脸上，他拉起外套的帽子戴上，看面前的黑夜。
一切都是黑色，只有黑的深浅不同，天空黑得浅些，群山黑得深些，楼下的花坛黑得深些，前面的空地黑得浅些，他的视线追逐着浓浅的边界，寻找他也不清楚的东西。
在这一片黑的杂烩中，他忽然看到了几点白。
起初他以为是盯着黑夜久了，大脑产生了幻觉，他揉揉眼睛，放松大脑，看向远处。
越来越多的白从天空落下了。
是雪。
下雪了。
雪下得太突然，让南悠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出手，捧几片细雪，凑在近处瞧。
白色的雪花迅速被体温化作了白色的冰，又化作透明的水。
越来越多的雪花落在他的手掌，他将一小片白色的雪放在舌尖，一点冰冷在他的舌尖散开。
和雪花一同化去的，还有囚禁着喜悦的忧愁，欢喜喷薄而出。
他快速跑下天台，跑到二楼的病房里。
玲奈还在沉睡，他轻轻唤妻子的名字，妻子没听见他的声音，眼睛紧闭着。
这一瞬间，南悠希感到遗憾，他想要和妻子一同观看这场雪，分享他的喜悦，分享他从细雪中感受到的希望。
很快，这份遗憾转化为了庆幸。
他庆幸自己没能叫醒妻子，没有让命运对自己的戏弄波及到妻子的身上。
两小时后，雪停了。
这短暂细小的雪，根本无法铺满空之池的枯枝，根本无力冻结空之池的湖水。
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草地上仅留的一小片雪，迅速融化了。
到了中午，已看不出雪的痕迹。
【你欣喜若狂，从未来过北海道的你，将天空的第一次飘雪以为是了初雪，你很快得到了教训，雪只下了一阵，第二天的朝阳一晒，再没有了痕迹。】
【你体会到了妻子曾经的感受，体会到了她常遭受的，命运恶劣、卑鄙的把戏。】
【第一场雪后的三天，一片晴空。】
【你将雪娃娃挂在窗边，你到神社向神明祈祷，你在占卜屋里寻求塔罗牌的指引。】
【十一月底，气温骤降，你问当地最老的居民，他告诉你，真正的初雪即将落下。】
【但是，妻子已经等不及。】
【妻子已有两天没能醒来，她的生命如同雨天漂流在河面的折纸船，风浪随时会吞噬她。夜深人静时，你能听到她痛苦的喘息。】
【十二月三日中午，妻子离世了。】
【十二月四日凌晨，下雪了。】
【雪下了一夜，到白天，你和她的两家人赶来时，雪已没过了脚面。】
【在雪中，你们办了葬礼，你早已准备好她的棺椁、她的墓地。你将她葬在空之池对面的山坡上。】
【将一串紫阳花放在她的墓前，起身时，你见到了不远处的空之池。】
【从山坡看去，冰结的湖面并非湛蓝，而是葱白的青色。雪包裹住了因湖水的淹没而死亡的树木的枯枝，远远望去，树好似剔透的水晶，雪好似飘在葱白的湖面。】
【空之池的上方，因雪而显得色浅的天空宁静地倒扣着，白云飘在山的后面，分不清是未落下的雪，还是被雪掩盖的山峰。】
【湖之青与雪之白，空之青与云之白，天与湖、云与雪、青与白，在你的视野中交汇，交融，你恍惚了，雪是妻子的肌肤，云是她浅浅的笑脸，天与湖是布满了背景的淡蓝色的紫阳花。】
【你于空之池的初雪中，瞧见了已故妻子绝美的姿影。】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们的女儿
停下模拟，南悠希终于有空叹出一口气。
从中岛玲奈再次病倒，到这最后的段落，他几乎一口气看完。
模拟人生里，自死亡阴影的笼罩到最后的离世，中岛玲奈承受了太多的苦楚，让他心中沉闷。
到这里，中岛玲奈终于从死亡的折磨中脱身了，南悠希在伤感的同时松了口气，然后，他心中生出浓烈的不平。
少女在生命的最后，也没能见到那场雪，没能见到那覆了雪的空之池。
命运何等残忍，让雪在少女死后才落下！
还好，这只是模拟的未来。
南悠希看向窗外，真正的中岛玲奈还躺在千草大学医院的病房里，活在同样的天空下。
在现实里，他要改变少女死亡的未来，帮少女摆脱命运的愚弄。
只是医院和主刀医生的变化根本不够，要更加有效的变化，更加高明的医疗手段。
上一次幸福人生奖励的技能提取机会还没有使用，只要在一个模拟人生里攻克中岛玲奈的病，用技能提取机会提取出医学的知识和经验，就能拯救少女。
中岛玲奈的生命还剩三年多，取得医学的经验后，他可以通过特殊手段获取手术资格，也可以将手术方法交给别的医生。
不管是千草大学医院，还是御崎大学医院的教授，在技艺方面都是世界的顶尖，她们差的，只是有效的手术方法。拿出成熟的方法，让她们先练个两年，不管怎么想都能完美地给中岛玲奈进行手术了。
在手术前，他还可以用模拟器模拟一下手术结果。
确定方案的框架没有问题，南悠希回到细节层面，现在首要的，是在模拟人生中攻克中岛玲奈的病。
先看看模拟总结吧。
南悠希回头看模拟界面。
咦，我总结呢？
等等，这次模拟还没有结束的吗？
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中岛玲奈复活或是借尸还魂的剧情，这当然不可能，模拟没有结束，是因为他们的感情还没有结束。
之前浅野奈绪的模拟人生里，也出现过奈绪去世了，模拟还在继续的情况。恋爱模拟，以恋爱为起点和终点，死亡并不能隔断恋情。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他想，这下子可以节省一个模拟次数了。
果然，在模拟人生中，他选择了继续走医学的道路。
【第三学期，你回到了学校。】
【本科课程结束，你继续攻读研究生、博士生，玲奈在千草大学医院的主治医生，就是你的导师。】
【每到十一月，你会回到吉田町的小镇，坐在玲奈的墓前，与她一同看空之池的初雪。】
【毕业后，你拒绝了千草大学医院的邀请，选择了出国，你在欧洲进修，就职于欧洲的一家以心外科闻名的医院。】
【你认真，刻苦的态度，让你的知识和技艺突飞猛进，你很快成为了主刀医生，在手术室的无影灯下，你用手术刀，将死亡从无数心脏中剥离。】
【41岁，你在医学界颇具声望，你的理论影响了许多医生，帮许多本已无望的患者找到了生的可能。】
【你感觉积累已经足够，从欧洲回国。】
【父母欢喜你的归来，自豪你的成就，只有一点，让他们有些担忧。】
【你在井野县待了一周，在你前往御崎的前一夜，母亲拉你到角落，询问你的情感生活。她告诉你，在你待在国外的时日里，伊吹夕子常到家里来，她和丈夫都觉得伊吹夕子很不错。】
【见你没有表示，她又说起你儿时玩伴的女儿，玩伴结婚早，孩子已经成年，是她和丈夫看着长大的，活泼可爱。】
【你敷衍了母亲，踏上前往御崎的列车。你没有告诉母亲，你于二十年前就已经做下决定，——你不会再娶，你的妻子唯有一人，她如今沉睡在空之池旁的山丘上。】
【到御崎后，你先拜访了中岛家。】
【中岛阳平和穗乃香买下了一间公寓，育有一子。】
【你到达中岛家不久，搬出去住的伊吹夕子“正巧”回到了家里，你们在玲奈的牌位前上了香。中岛阳平和穗乃香留你住宿，从他的话语和态度里，你意识到，他们想将另一个女儿嫁给你。】
【婉拒了他们的安排，你又到访了浅野家。】
【浅野奈绪、千寿一美，以及你的妹妹南心爱，都住在这栋老宅里。妹妹在御崎上大学时，你托她帮你去探望探望浅野奈绪，你没有想到，她们三人居然成了极好的朋友。】
【餐桌上，妹妹旁敲侧击，问你喜欢奈绪还是一美，饭后，她跟到你的临时住所，直接了当地问你。她希望孤身一人的你能有一个伴侣，你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过，你觉得妹妹的提议有些许道理，你的确需要一位女性的陪伴。】
【你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女孩。】
【女孩十一岁，你给她取名为南茉子。这是已故的妻子留下的名字，是你对她的许诺，是和空之池的雪一样，让她生前一直念叨的事。】
【福利院的领养手续繁杂，排队的领养者很多，你托了千草大学的关系，才成功收养了身体健康、乖巧可爱的茉子。】
【作为回报，你拒绝了御崎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京都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武见综合医院等知名医院的邀请，加入了千草大学，任职于千草大学医院。】
【你组成了一个小队，开始攻克妻子生前患的先天性心脏病。】
【45岁，你完美继承并改进了前人留下的手术，你成为了这项手术的权威，不只是国内，许多国外的病人远渡重洋，来到千草大学医院，求你出手。】
【49岁，你在无数次实践中，创造出了新的手术，新手术的成功率和术后效果是旧手术的两倍，你公开了手术的细节，但那高超技术要求使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能够完成这项手术的只有你。】
【53岁，你到了瓶颈，你的手术到了瓶颈，不管你的技艺如何精深，你再难提升手术的成功率和效果。】
【新手术的效果和旧手术比，已经十分惊人，但是，它依旧不能保证可以不出差错地治好妻子的病。】

第一百四十二章、南茉子
【你意识到，你已触到了你所努力的方向的终点，你的手术已经接近完美，在现有的医学基础铸成的大山上，你已经站在了顶峰。】
【除非让医学的大山更加高耸，不然，你再没有可能离天空、离你的愿望更近。】
【你已经53岁，你的精力开始下降，一场手术已经让你感到疲惫，你没有可能再投身到医学的基础领域，取得成就。】
【你只能期望，到顶的感觉只是你的幻觉，现有的医学的大山还有更加高耸的山峰，能让你前去攀登。】
【你从千草大学医院和御崎大学医院的资料库里，找到了妻子生前的检查资料，推测了妻子生前的心脏情况，新手术的技术还不够，不能让你稳妥地治好她。】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次模拟努力的方向错了？只是更加完美的手术还不能救回中岛玲奈？要更加重大的医学突破？
从模拟文字上来看，这手术只是不太稳妥，并不是没有救回中岛玲奈的可能。
但是，技能提取的机会只剩下一次了，如果提取出新手术的经验后，发现还不够拯救中岛玲奈，他就得暂时放弃中岛玲奈，先与别人去模拟，获取技能提取的机会。
他实在不愿等那么久。
只能期望模拟人生中另有进展了。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进入瓶颈期后，你放缓了步调，将更多的机会给予手下的年轻人。】
【你和玲奈的女儿茉子已经成年，到了能饮酒的年纪，你常与她一起，在家中小酌几杯。酒水和下酒菜当然是由茉子准备。】
【茉子是个乖巧的孩子，你收养她时，她已经11岁，性格大致成型，母亲曾劝你领养年纪小些的，你顾及自己忙于手术，或许无法好好照顾女儿，而一个11岁的大女孩，可以稍微自己照顾照顾自己。】
【事实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你一旦遇到和妻子相似的病例，全身心投入时，常常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刚收养茉子时，你好几次待在医院的宿舍一两周，才惊觉自己忘了什么。】
一段记忆场景出现。
步入中年的南悠希身体不输年轻人，但在脑袋方面，不知道是该说记性差了，还是说注意力和以往一样集中，收养茉子的第三天，他接手了一场重要手术，手术准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一点儿没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女儿。
手术结束后，看到病人的三个女儿围在床边，他羡慕地想，可爱的女儿真好啊，然后忽然想起，等等，我好像也有一个女儿？
简单交代了工作，他立即开着车，往家里奔去。
车到家门外，夕阳还剩几缕余照，但等他翻箱倒柜，在车上找到家门的钥匙，天已完全黑了。
推开家门，他心中忐忑，不知自己“失踪”十多天，家里会变成什么样。
出乎他预料的是，家里的一切井然有序，餐厅里，女儿茉子坐在餐桌上，正吃着晚餐。
那是烤鱼、天妇罗、味增汤、沙拉组合的晚餐，都是新鲜的饭菜，不是超市的便当或是料理包。
南茉子见到他回来，立即放下碗筷，站起身。女孩的个子在同龄人中算是中等，可爱的脸上表情认真，头发在脑后绑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黑色的水手服整整齐齐。
“欢迎回家。”她说，“爸爸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南悠希看着完好的屋子和女儿，有点儿梦幻。
把小学生女儿忘在家里半个月，回来发现女儿把家里收拾得一丝不乱，过得健健康康，这正常吗？
“我多准备了一些，”南茉子从厨房里拿出剩下的一份菜，“爸爸一起吃吧。”
“怎么多准备了些？”南悠希的确饿了，他拉开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准备留作明天的便当，便当明天早上重新准备就行了。”南茉子盛一碗饭，递给南悠希。
她的动作自然，话语平和，南悠希心中的紧张慢慢散去了。
他各样菜尝一些：“味道挺不错。”
“在福利院时，经常和阿姨一起做饭。”
餐桌上安静下来了，两人默默吃着饭，南悠希先吃完，坐在椅子上看还有些陌生的女儿。女儿柔美的五官有几分像玲奈，这是南悠希一下子选中她的理由。
他有意略过了自己“失踪”的话题，没有想到，茉子居然主动谈论起来：
“爸爸出差了吗？十三天没有回来。”
“啊……是。”
“真的是吗？”南茉子抬起脸，她小小的眼眸蕴含着不符年龄的成熟。
面对这么一双眼睛，南悠希只能老实交待：“工作太忙，忘了你了。”
“虽然爸爸说过工作会很忙，但我真没有想到会忙成这样。”南茉子的眼中闪过担忧，“有好好吃饭吗？”
南悠希万万没有想到，女儿居然反过来担心自己了。
他回答说：“吃的医院的套餐，营养方面应该挺有保证的。”
“要按时吃哦，我听说很多医生吃饭很不规律。换洗的衣服带回来了吗？我帮爸爸洗。”
“那就不用了，医院里有洗衣机，护士会帮我洗。”
“医院的洗衣机是公用的吧，用家里的要好一些，而且麻烦护士也不是个好习惯。”
“……下次我会带回来的。”
“这些天是住在医院的宿舍了吗？宿舍里的被褥是怎么更换的？里面的生活用品齐全吗？后天周末了，我帮爸爸去收拾一下吧。”
女儿的一连串关心让南悠希无法招架，就算是他，被小学生关心也会感到羞耻，他匆忙转移话题：
“不说这些了，我没问题的。茉子这些天是怎么过的？有什么困难吗？”
南茉子回答：“早上坐接送车去学校，放学回来去旁边的超市买菜做饭，收拾家里，很普通。”
不，不管怎么想，这对一个11岁的孩子来说都不普通！
“没有什么困难的，爸爸留下的钱还有很多，心爱姑姑来看过我四次，还带了许多食材给我。”南茉子吃完碗中的饭，踩着粉色的拖鞋，快步跑到楼上。
不一会儿，她又跑下来，她将手中的铁盒递给南悠希，南悠希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张张白色的发票，还有用剩下的纸币和硬币。
女孩向南悠希做起汇报：“这两周我一共花了……”
“这个就不用说了。”南悠希盖上铁盒，递还给女儿，“这些都是你的零花钱，你随便用就好。”
“随便用？”南茉子认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
“是啊，买零食、买娃娃、去电玩店、买潮流的小玩意，都可以。”
“那是在浪费钱。”女孩轻皱眉头，不认可这些消费方式。
“这是正常的娱乐啦。”南悠希指指餐桌，“还有，在家做饭很麻烦吧，到旁边的商场吃就可以了，便当可以在餐厅打包，或者买超市里的。”
女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虽然外面的菜好吃一点、省时一点，但我不认为这一点点的口味差距，和节省的一点点时间，可以值那么多钱。”
南悠希意识到，这个新收养的女儿似乎格外节俭。
“爸爸虽然有钱，但也不能乱花。我在福利院里好几个同伴，就是父母大手大脚，花光了钱还欠了债，养不起他们了，才让他们进了福利院。”南茉子反过来规劝起南悠希。

第一百四十三章、去看妈妈
看着面前的女孩，南悠希的心中生出怜惜。
凡是福利院里的小孩，都吃过不少的苦，体会过没钱的感受，但是，不是所有的匮乏都会让人意识到珍贵、懂得节制，正相反，因匮乏而饥渴的欲望，在匮乏转变为充裕后，常无节制地寻求满足。
大部分孩子，吃了没钱的苦后，一旦有了可以任意使用的金钱，反而会大手大脚起来。
和他们相比，茉子格外懂事，格外成熟。
“放心，存下的钱，已经足够茉子后半生用了。只要茉子不去投资不去创业，爸爸的钱你怎么花也花不完。”南悠希摸上女孩的头发。
茉子的脸型和长发最像玲奈，看着她的脸，感受她发丝的柔顺，南悠希不免想到了妻子，他有些出神。
“不是余钱还有多少的问题，我觉得那些都没有什么用，没必要买没用的东西。”南茉子认真说出自己的理念。
“嘛，反正茉子每个月都是那么多的零花钱，你用不完的话，就好好存起来吧。不用和我报账。”
最后捏一下她的脸，南悠希从椅子上起身：“早上刚做完手术，我累了，先去睡了。”
“要洗澡吗？爸爸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我马上准备好洗澡水。”
“不用，我自己来。”南悠希很想这么说，但他没能说出口，他懒惰的身体不许他应下这样艰苦的差事。
“麻烦你了。”他说出截然相反的废柴话语。
“不麻烦。”女孩看着南悠希的眼眸很清澈，很认真，“我是爸爸的女儿，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会好好照顾爸爸的！”
说完，她快步往浴室走去，她黑色水手服披在后面的淡蓝色领子，随着她的脚步上下晃动，露出下面红色三角领巾的一角。那翩飞的方形领子，像在春风里翻滚的树叶，露出的领巾一角，像被树叶的翻动不断遮挡又显露的阳光，只是看着，就令人愉快。
领巾的愉快，来源自它主人步伐的欢快，而那欢快的步伐，又源自女孩愉快的心。
南悠希抓抓脸颊，女儿好像说了他应该说的台词。
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他躺在沙发上，安心地享受起这份关怀。
他在家具城挑选的，躺起来最舒服的沙发，托住他的身体，将困意送入他的体内。
等茉子轻声唤他，他已在梦境中浮游了一会儿。
将衣服脱在更衣室，南悠希拉开磨砂玻璃门，走进浴室，简单冲了身子，在浴缸里坐下。微烫的池水没过他的胸膛，舒缓了肌肉和精神。
他将两手放在浴缸两边，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泡澡。除了每年的十一月到吉田町，他会在温泉旅馆里顺便泡一泡，在家时候，因为嫌泡澡的准备和收拾太麻烦，他都是用十分左右简单淋浴。
很久以前，在玲奈嫁来的那短短的几个月里，泡澡的水都是她准备。
现在，家里有了新的，能够给自己放泡澡水的人。
“爸爸，睡衣放这里咯！”南茉子推开更衣室的门，隔着磨砂玻璃对南悠希说。
“好。”南悠希抬头应一声。
磨砂玻璃门上，印着女孩小小的身影，那身影放下睡衣后没有立即离开。
“要我帮忙搓背吗？”女孩又问。
“我太困了，下一次吧。”南悠希拒绝了女儿的好意。
“床已经给爸爸收拾好了。”
“嗯，多谢你了。”
女孩推开门出去了，南悠希再泡一会儿，从浴缸出来，快速擦了身子，穿好睡衣出去。
进入自己卧室的一瞬，他迟疑了片刻，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不然，原本四处丢着衣服、杂志和各种小玩意的，乱糟糟卧室，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干净整洁的样子？
南茉子从门后探出头，有些忐忑：“因为爸爸这么久不在家，我打扫房间的时候收拾了一下，我有弄糟什么吗？”
“收拾得很干净，以后就麻烦你了。”南悠希坐在床上。
“嗯！”女孩露出笑。
她见南悠希的目光瞧向了枕边，似乎在找什么，忙说：“相片放在了里面的床头柜上。”
南悠希看向里侧的床头柜，果然找到了玲奈的照片。
那是妻子穿着白无垢，在神社拍下的相片。相片包裹在木框的玻璃相框里。
“这是妈妈吗？”女孩走进房间，站在南悠希的身后，看他手上的相片。
“嗯。”南悠希的指肚抚过相框光滑的玻璃表面，“她叫玲奈。”
茉子已从福利院的院长奶奶那里，以及一楼神龛摆着的照片里，知道了妈妈现在在何处，她没有多问，亦没有自作聪敏地安慰，只是和南悠希一起看着照片。
相片是半身像，传统雅致的白无垢，和照片中女人美丽的容貌交相辉映。女人静谧的眼眸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微微低着，她浅浅笑着的唇的上方，有两抹红霞。
只是看着相片，南茉子的脑海中便浮现了一道场景。第一次穿白无垢的女人，怀着幸福的羞涩，不敢直视手持相机的丈夫，于是微微低头，露出浅浅的笑。
“好漂亮。”她不禁感叹。
南悠希很认可女儿的话，他说：“她在北海道吉田町的一个小镇边上，等十一月，我们一起去看她。”
“嗯。”茉子点点头。
【你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去，发现茉子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小小年纪的女孩，早在福利院里练就了一手干家务活的本领，你给她留了钱，她每天放学后去超市买菜，给自己做饭、做便当，洗衣，打扫屋子。】
【见你回来，她给你准备了晚餐，向你索要换洗的衣物，给你放洗澡水，整理床铺……你本该照顾她，她却反过来照顾你了。】
【卧室里，你给她介绍了你的妻子，她的妈妈。】
【你们约好，在十一月，一齐去吉田町，去看玲奈，她欣喜地答应了。】
【你回家的次数多了，住在宿舍的次数少了，千草大学医院距离你的住宅有些远，在茉子的提议下，你们搬家到了医院附近。】
【十一月，你们到了空之池，在玲奈的墓碑挂上淡蓝色的紫阳花。】
【你与她讲了你和玲奈的故事，讲那场迟来的雪，晶莹的泪珠从女孩的脸颊滚落了。】
【你并非是个爱倾诉的人，你将这些说给茉子听，是因为女孩不止是你的女儿，还是玲奈的女儿。她的名字是玲奈取的，你希望她能知道她母亲的事，能爱她已故的母亲。】

第一百四十四章、模拟结束！
【往后每年，你和她一起过来吉田町，过来空之池。早些年是你开车载茉子到湖泊旁，最近几年，变成茉子开车载你。】
【女孩已经长大，毕业于御崎大学的医学部。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入了御崎大学。你本想让她继承你的衣钵，但是，她在浅浅的尝试后，没有选择你的道路。】
【她将原本兼修的生物学作为了主要方向，成为了一名生物学博士。】
【结束学业后，她进入了一家生物学研究所工作，她也忙起来了，晚上很晚才回到家里。你催她找个伴儿，她说自己已将全部身心给了她的事业。】
【在你66岁时，茉子已在生物学界拥有了一些名气，她跳槽到了另一家研究所，更加忙碌了，不过，她总是是抽出时间来陪你，照顾你。】
【你不太关注女儿的事业，依旧专心于你的手术。你进一步完善了它，解决了其中的一些小问题，这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的缝缝补补，增加的效果有限。】
【你确定了，手术本身已经没有大幅度改进的可能，甚至就连小幅度的改进都难了。】
【你已步入了老年，手术室里，你只负责最重要的部分，剩下大部分交给你带出的年轻人，你已没有完成一整台手术的精力。】
【70岁，你从手术室里退休，这些年，你一共教出了五个弟子，他们可以熟练地施展你的手术，你期望已在各处任职的他们，能给你的手术带来新的改进。】
【你失望了，这五个弟子只是在忠诚地复刻你的手术，没有一个人能改善它。五个弟子给你祝寿时，你斥责了他们的不思进取，他们苦涩地告诉你，你的手术已经完美，他们的修改只能让手术的完美度下降。】
【你将重心放在了教学上，你开了一个研修班，帮助全球各大的医院的医生掌握你的手术，你期望能集思广益。】
【到80岁，你的努力并无成果。】
【吉田町初雪那天，你和茉子坐在墓前不远处的车里，看雪中的墓碑，看雪中的空之池。你老了，茉子也到了中年的末尾，你们已不能像当初那样肆无忌惮地待在雪下面，只能躲在车里避寒。】
【你和茉子在车中饮酒，你很颓唐，你的精力和身体大不如前了，就是在手术教学里，都开始觉得吃力，你已到了生命的尾声，你没能找到稳妥的治疗方法。】
【你有在掩饰你的沮丧，但熟悉你的茉子轻易看透了你的伪装，她谈起小时候，谈到刚刚被你收养时的紧张和激动。】
【你英俊帅气，态度和蔼，当你到福利院时，所有的小孩都喜欢上了你，想要做你的女儿，她也是其中的一员。】
【被你选中后，她既兴奋于梦想的实现，又忐忑于自己能不能当个好女儿，同时，她因看了一些惊悚故事而生出的猎奇的想象力，又让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好爸爸。】
【你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话语上，你笑着问她，现在感觉你是不是一个好爸爸。】
【她告诉你，当她进入那栋高档的住宅，转学到那贵族学校，用上那么多奢侈的东西后，她狠狠地吓了一跳，但她没有因为这些而生出喜悦，正相反，这些让她十分头疼，让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弄坏了什么，或是礼节有缺，做错了什么事。】
【让她喜悦，让她感到幸福的，是你的随和、你的温柔、你的亲近。】
【她告诉你，你是最好的父亲，是她最爱的人。】
【她真诚的话语让你感动，你告诉她，她也是你最好的女儿，除玲奈外最爱的家人。】
【这次观雪，这次交谈，并没有在你心中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更没有让你从中得到疗愈或是救赎，你依旧执着于你的手术。】
【反倒是茉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工作更加努力了，你常常一个月见不到她一次，连续几年的十一月，只有初雪那几天，茉子会过去吉田町陪你，不像以前，一次待大半个月。】
【86岁生日那天，你察觉到，你已经时日无多了，你青年时忙于手术，中年时忙于手术，老年时同样忙于手术，没有好好调养身体，心中又有所郁结，能顺利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你教出的弟子中，终于有一个人成功改进了你的手术，但是，这改进如同杯水车薪。】
【你感到绝望，你的身体迅速衰弱，你住进了医院，靠仪器和药水苟活。】
【医院的环境让你心安，你从中得了慰藉，你感觉自己接近了妻子。妻子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和你一样躺在病床上，往血管里滴难以看到尽头的药水。】
【你想，你19岁时送走了妻子，73岁时送走了父亲，77岁时送走了母亲，如今，该轮到你自己了。】
【你住院的日子里，茉子很少过来，即便过来，也只待一会儿。她的研究似乎到了关键时刻，你理解她的狂热，如果你能有所突破，你会比她更加专注。】
【87岁，你命若游丝的时候，茉子来到了你的病房，她带来了一样东西。】
【她将那泡在药水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在你的手心。】
【你震颤了，就算已许久没有触碰手术刀，没有打开过别人的胸膛，没有触碰你执着了一生的心脏，但你在触到那东西的一瞬，你便知道，那是心脏的组织。】
【茉子告诉你，这是用生物学制造出的心脏瓣膜，这就是她研究的成果，是她一生努力的方向，是退细胞化再生技术的成熟应用，摒弃了之前生物瓣膜的一系列缺陷！】
【这是一场地震，一次板块间的挤压，医学的大山因为这次地壳运动而隆起了，更加高耸，更加巍峨，距离蓝天更近！】
【你因绝望迅速衰弱的身体，又因为希望的注入迅速回归了活力。】
【你和茉子动用全部关系，快速促成了一次手术，手术方案由你制定，手术主刀由你最得意的弟子担任。】
【手术成功了。】
【你欣喜若狂，已耄耋之年的你，带着广袤的激情扎入生物学的领域，你有医学的基础，有茉子的教导，加上你只是记忆，并非理解，你花三年，成功学会了女儿研究出的技术。】
【茉子一直在你身边，看到你成功后激动的表情，她露出笑容。】
【这时候，你才想到一件事，你问茉子，选择研究这项技术，是因为巧合，还是因为你。】
【茉子回答你，一半因为巧合，一半是因为想到你的手术。】
【这是谎言。】
【早在还是个女孩的时候，茉子就意识到，父亲是为了医治母亲的病而努力，即便母亲已经逝去。父亲生命的前半段，是与母亲的恋爱，父亲生命的后半段，是为了战胜夺走母亲生命的病魔，父亲的一生都献给了母亲，就连收养她，也是为了完成母亲生前的愿望。】
【她想要帮你，所以考入了医学院，但是她很快发现，你在现有医学基础上已经走到了顶端，她很难跟上你的脚步，更别提带领你的手术攀上新的高峰，所以，她果断放弃了医学，投身入生物学。】
【对那个素未蒙面的母亲，她虽然从你的讲述中得到了一些了解，一些喜爱，但是，这些情感对她的影响十分细微。】
【你的一生都在围绕玲奈，而她的一生，都在围绕你。】
【你终于解开了心结，安心享受起晚年，茉子陪伴在你的身边。】
【97岁，你于睡梦中离世。茉子将你葬在空之池旁的山丘上，葬在母亲的墓旁。那一年空之池的初雪，她坐在你们坟墓的中央观赏。】
【模拟结束】

第一百四十五章、拜托你了，一之濑！
结束了。
南悠希从床上起来，卧室昏暗，他没能找到拖鞋的位置，于是光脚踩在夜晚冰冷的地板上，走到书桌旁，热水壶放在这里。
倒一杯水喝下，他心情欢快了些。
他拉开旁边的窗帘，让月的微光照进卧室，在这静谧的月光里，他找到拖鞋穿上，坐在床边。
他在想茉子。
在他陷入困境后，是茉子帮了他，女孩将一生给了他，让他能够完成完美的手术。
这样真的好吗？明明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他的脑海中闪过女孩认真的容颜，他思忖，在模拟人生中，他于41岁收养了11岁的茉子，也就是说，女孩出生在他30岁的时候。
他将这个时间点记下，思考起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拯救中岛玲奈的要素已经齐全，剩下的就是提取技艺了。
但是，他真的能够提取全那两项技术吗？
技能提取机会只会提取最擅长的领域的经验，他在模拟人生中最擅长的无疑是医学，而茉子的人工瓣膜技术，是生物学和医学交叉的领域，不清楚能不能被包含在医学里，成功提取出来。
算了，先看看总结吧。
【本次总结】
【评分：89】
八十九分！南悠希惊讶地盯着模拟界面，他没有想到，这次模拟的分数居然如此高。
仔细想想也不意外，虽然玲奈早早去世了，但他们的恋情一直持续到了他生命的结尾。那完美的手术，是他用一生献给妻子的恋歌。
他随即想到，89分已是幸福人生，可以获得新的技能提取的机会，这样，他就有了两次机会，就算这次未能成功提取到人工瓣膜技术，也可以在下一次努力获得。
他继续看总结界面。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变故期】
【评语：她是你最爱的，睡在荆棘丛里的睡美人，你是她最爱的，斩断荆棘热吻她的王子，你们的爱在吻里沉淀，但是，这份爱如烟花一般短暂。】
【结算：你获得了[单人万能相片]】
结算的奖励再次让南悠希惊讶，他点一下万能相片。
【是否使用单人万能相片】
【你可于记忆中，选取一位人类的一张画面，定格成相片，使用时，请专注回想相关画面】
【注：此相片在百年内不会褪色】
相片吗？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中岛玲奈、伊吹夕子、浅野奈绪的容颜，他迟疑一阵，有了决定。
点击使用，他闭上眼睛，回忆他选中的画面。
下一刻，一张手掌大的照片，在空中飘荡下来，落在他的膝盖上。
他用手指小心地捏起相片，照片上，一个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女孩，向镜头露出浅浅的笑。
这是南茉子。
中岛玲奈、伊吹夕子和浅野奈绪，都能在现实中见到，不需要特意做一张照片来怀念。这张万能相片，注定要用在女儿们身上。
之所以选择茉子，而不是美羽、六花和真由理，是因为，如果选了她们，就好像选了她们的妈妈一样。
亲生女儿的照片的存在，必然会影响到南悠希最后的决断，如果他想要相片上的女儿，就得选择那个妈妈，这不符合南悠希遍览群花，挑选最合适的一朵的理念。
唯有茉子，就算没有中岛玲奈也会出生，等他三十多岁，就可以去福利院寻找并领养女孩。
盯着女孩的照片看一会儿，南悠希放下它，在柜子前翻找起来。
单薄的照片太脆弱，他需要一个相框来存放它。柜子里没能找到，他又翻起放了许多杂物的行李箱。
在行李箱的最下面，他找到了那个粉色的相框。
相框里，是妹妹心爱的照片。
在记忆里，这个相框并非前身特意带来的，而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行李里，前身发现后诧异了一瞬，把相框丢进了杂物堆。
南悠希取下相框里妹妹的照片，丢回行李箱，装上茉子的照片。
粉色的相框上带有爱心的纹路，很具少女的气息，在相框的映衬下，相片里的茉子更加可爱了，南悠希露出笑容。
他将相框立在床头的柜子上，将原本放在那里的千纸鹤丢到壁橱里去。
安置好相片，他继续瞧模拟界面。
【您完成了一次幸福人生（评分大于等于80）】
【您获得了一次自由模拟机会】
【您获得了一次技能提取机会】
新的技能提取机会到手了，可以放心的使用了！
南悠希点击一下模拟界面。
【是否使用技能提取机会？】
【你可选择一次模拟人生，提取模拟人生中擅长领域的全部经验】
是！
选择最近的一次模拟人生！
【提取中……】
【提取成功】
【您获得了此次模拟人生中全部的医学领域经验】
闭上眼睛，南悠希消化脑海中涌现的记忆。
手术刀、血管钳、手术机器人……的用法，开膛、切除、缝合……的手法，组织、血管、神经……的知识，化作道道巨浪，从南悠希脑海的边缘涌进来，将他平静的记忆之海搅得一团乱。
同时，他的身体，他的肌肉、他的神经也得到了相关的锻炼经验，当他握上手术器械的瞬间，就能自然而然地使用它们。
等大脑中的动荡平息了些，他在高空俯瞰，于记忆之海的海面寻找那十分重要的人工瓣膜培养技术。
他成功找到了。
睁开眼，他胸膛里的心脏因喜悦而剧烈跳动。
这下子，拯救中岛玲奈的方法齐全了。
不过，这结果和他预想中的出入很大。
他原本预想，只要创造出新的手术，将手术方法写下来，交给千草大学或是御崎大学的教授，就可以解决中岛玲奈的问题。
而现在的情况是，手术极为复杂，就算手把手教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只看资料更是难以学会。手把手教的话，还不如他自己给中岛玲奈动手术。可问题来了，他怎么溜进手术室动手术？
而且，人工瓣膜需要一个大的生物实验室来制造，生物实验室里的尖端仪器，用钱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买到。
不管是手术还是人工瓣膜，都是难关。
琢磨一会儿，南悠希有了思路。
中岛玲奈还有三年多的生命，而且两年后就会进行第一次手术，最好在两年后那场并不成熟的手术前，将这两道难关解决。
时间紧迫，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一条道路了。
拜托你了，一之濑！
不过，拜托一之濑真的是正确的道路吗？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拿出这样的技术？
模拟一下看看吧。
他揉揉因长时间的模拟和经验的注入，而微微疼痛的脑袋，决定将模拟放在明天。

第一百四十六章、哥哥大骗子！
睡梦中，南悠希来到了梦境影院，先推开浅野奈绪的房间，带上VR眼镜，体会了与奈绪的小小片段。VR无法操作，只能体会之前自由模拟行动的感受，这对南悠希来说已经够了。
从奈绪的房间出来，他又推开夕子的房间。
最后，他进入与玲奈的，现实的梦境里。
清晨，未拉上的窗帘照入明媚的阳光，将他唤醒，他坐起身，点一下枕边的手机屏幕。
6：53。
时间还早，他揉一揉重归清明的脑袋，慢悠悠地下床洗漱。
牙刷在齿间搅出泡沫，薄荷味的牙膏刺激口腔，他回想昨晚的情况，思忖今天的行程。
他想到一件昨晚忘了的事，——向妹妹心爱索要纸鹤，将剩余的1.5模拟次数凑整。
洗完脸，他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回铃音响了十多秒，终于拨通。
“喂？”心爱困倦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
女孩大约刚被手机铃声吵醒，只从这充满困意的嗓音里，南悠希就可以想象她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通电话的场景。
“还没起吗？真是懒散啊。”南悠希说。
“啊？为什么哥哥你能这么说我啊，明明你最喜欢睡懒觉！”心爱的声音迅速精神起来，嗓音从慵懒变成了嗔怒。
她清醒了，想到之前几次通电话时落入的窘境，警惕地问：“这次哥哥打电话来又要做什么？”
“其实我最近很迷纸鹤。”南悠希暗示她。
“我就知道！你只有用到我的时候才想到我！我不叠！”
“回家的时候会给你带许多礼物的。”
“我才不稀罕你的礼物！”
“你知道吗，纸鹤是一位妹妹为了表达对哥哥的爱，照着哥哥最喜欢的仙鹤叠出来的，据说，哥哥收到的纸鹤越多，就越能正直健康的成长，不受外面坏女人的蛊惑。”
“不受外面坏女人的蛊惑？”
“没错哦。每一千只生效一次，效果能够累加，次数到五的倍数还会效果大增。”
南悠希察觉到，心爱已经开始心动。这个妹妹不知受了什么的影响，总想将他这个哥哥圈在身边，安排哥哥的娶妻和生活。
现在，女孩最担忧的，是御崎的坏女人会不会勾引了哥哥，影响她的计划。南悠希于是投其所好，给纸鹤安上了不让哥哥受蛊惑的效用。
手机里，妹妹没有立即回答，她大约在纠结。
过半分钟，她恼怒的声音响起：“你骗人！我查过了，纸鹤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嘁，居然还会去网络上查的吗？低估这个妹妹的智商了。
南悠希果断放弃纸鹤营销计划，改用B方案。
他说：“我昨晚收拾东西，从行李箱里找到了心爱的相片呢。”
“诶？嗯……哦……”
女孩支支吾吾好一会儿，南悠希的话题太突然，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她原以为，这个话题会在哥哥刚刚到达御崎的时候提出，她准备好了借口。
如今已过去一个月，久久没有听到哥哥提，她都快忘了这件事，心中放松了戒备，没想到在此刻，这个话题忽然冒出来，她措手不及。
过十多秒，她终于调整好了心态，回想起当初的应付方案。
她用责怪的语气说：“是粉色相框那个吗？怪不得我找不到了，我还问了妈妈！居然是被哥哥你拿走了！”
南悠希轻易听出，女孩色厉内荏，刻意加大的嗓音掩不住她的心虚。
他确定了，相片是妹妹放在他的行李里的。
至于妹妹的目的……，青春期的少女，干出这样的事一点儿也不奇怪，至少她还没有将哥哥的手机壁纸改为自己的照片，将哥哥的铃声改为自己的录音。
话说，这样似乎也挺不错？要不让妹妹发来照片和录音，他自己设置一下？
估计妹妹不会轻易答应，这个丫头有点儿傲娇，他和夕子的女儿真由理的性格，很可能就是受了妹妹的影响。
思索完毕，他回答说：“我把相片用快递寄给你？”
“这就不用了，就放在哥哥那里吧。那是我很喜欢的照片，要好好保管哦！”
“知道了，我会放进最安全的柜子里。”
“……也不用放起来，普通地摆在哪里就行了。”
“那就继续摆在我的床头吧。”南悠希瞧一眼床头柜上的茉子的相片。
“诶？”
“很可爱哦，今天早上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相片呢。”
“咦？”
“只是摆在那里，就觉得卧室里好看了许多呢。”
“啊？”
心爱不断发出短促的惊讶声，在这三声惊诧里，羞赧的成分飞速上升。
饮下哥哥夸赞的美酒的她，脸颊迅速红了，脑袋晕乎乎的。
“只不过……”
南悠希略带遗憾的嗓音，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紧张。
“只不过？”她问。
“我的床头柜太单调了，不适合放这么可爱的照片呢。如果有粉色的纸鹤能装点在旁边就好了，之前的纸鹤没有粉色呢。”
这一句话后，接了一道长长的叹息，不管是话语还是叹息，都带着忧伤。
女孩立即许下承诺：“我现在就去折！”
“麻烦你啦，和上次差不多的数量就可以了，要尽快哦！”
南悠希说完，马上挂断了电话。
再不结束通话，心爱的智商就要跟上来了。
他低估了心爱心中满腔的喜悦，喜悦是一种情绪，情绪是理智的天敌，等这情绪消退，理智分析了情况，给出“似乎上当了”的评语，女孩已经买回了粉色的纸，叠了一排纸鹤。
理智浮现一阵，又被情绪按下去了。只是似乎上当了而已，说不定没有上当呢！
女孩想着自己的相片，将一个月前，把相片偷偷塞入哥哥的行李后，她心中生出的美好羞涩的想象，又从脑海里翻出来，重新观赏。
哥哥该不会在夜深人静，思乡情切的时候，盯着自己的照片看吧？
哥哥该不会为了充面子，故意将自己的照片露给朋友看，在朋友问，这是你老家的女朋友吗时，给出暧昧的笑吧？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的话，有点儿麻烦呢，应该把纯的相片也塞到哥哥的行李里的。
南心爱为脑海中的幻景而烦恼着，这烦恼也是她的乐趣，她的幸福。

第一百四十七章、洗澡水放好啦
七点半，南悠希坐在浅野家的沙发上，看浅野奈绪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在南悠希目前模拟过的对象里，浅野奈绪最年长，已经二十岁出头，如果她没有中断学业，该是个大学生了。她是名副其实的大姐姐。
南悠希盯着她丰腴的身姿，不管是尽情向他展露的后身的曲线，还是只有在侧身拿什么时短暂显露的前身曲线，都含着妖娆的风情，让人想起南国岛屿明媚的阳光。
被南国极富营养的阳光催熟的瓜果，只是看形状和色泽，就让人口舌生津，脑海中浮现出表皮下果肉的甘甜。
“姐姐今年多大了。”南悠希将手肘撑在大腿上，两手托着下巴。
厨房里，浅野奈绪拿长筷的手抖了一下，她缩缩脖子，心疑南悠希在嫌弃她的年纪。
她畏缩的动作，以及开口说话时怯生生的嗓音，冲淡了她身上的魅惑。
“二十岁，过几个月二十一。”她扭过头，小心地看客厅里的少年，想从少年的表情看出答案。
“居然才二十岁吗？”南悠希惊讶。
成熟的瓜果需要长时间的光照，自然要比青涩的果子年长些，但他没想到，浅野奈绪居然刚二十岁。
他的惊讶让浅野奈绪心中的忧愁翻转，这个大姐姐开始心疑南悠希嫌她太小。
“我想看看姐姐十六七岁时候的相片。”南悠希提出要求。
他想到伊吹夕子，少女比他还大一岁，看起来却和妹妹心爱差不多年纪。他想，也许除了光照的时间，还和果子本身的天赋有关？
所以，他要看看浅野奈绪少女时代的样子，验证自己的猜测。
“咦？”浅野奈绪弄不清楚少年的想法了，怎么又说起了她年轻的时候？
少年的要求让她欣喜，在她看过的恋爱漫画里，一起看小时候的照片是常出现的桥段，但是她只能拒绝少年，因为她没有那时候的相片。
“那时候没有拍过。”她失落地说。
“那更早的……啊，还是算了吧。”南悠希想到了浅野奈绪没有照片的缘由。
如果父母健在，怎么可能没有相片呢？他不想让家里蹲大姐姐想到以前的伤心事。
为了转移浅野奈绪的注意力，他说起挑逗的话：“姐姐明明是个家里蹲，却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呢。我完全不想打扫，真想把姐姐绑到我家，胁迫姐姐给我打扫屋子。”
浅野奈绪的脸立即红了，红得浓烈，像饱饮阳光的苹果。南悠希想到中岛玲奈和伊吹夕子脸红时候，她们分别像普通的苹果和青涩的苹果。
面对他的挑逗，这个已在家中潜藏了数年，从未迈出到外面空气中的宅女，给了令南悠希始料未及的回答。
“可以。”浅野奈绪一边将锅中的玉子烧拨进碟子里，一边说。
她拿长筷的手颤抖着，好几块玉子烧差点儿落到碟子外边去。
将最后一块玉子烧平安放好，她端着碟子走出来。她不敢去看南悠希的眼睛，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
“吃完早饭就去帮悠希整理公寓吧。”
南悠希暗骂自己失策，居然忘了面前的浅野奈绪已经不是当初纯洁的大姐姐，而是一只在梦境中品尝了他肉质的鲜美后，笨手笨脚想要狩猎他的母狮。
不过，以这头母狮的能力，除非他半推半就，不然绝不会被成功捕获。
“那就麻烦姐姐了。”南悠希答应下来。
公寓里也该收拾收拾了，能白嫖一次打扫，为什么要拒绝呢？
窗外，马路上热闹起来了，轮班或是加班的上班族享受不了周末，一大早就急匆匆往公司或店铺去。
南悠希吃得很快，浅野奈绪为了赶上他，也加快了速度，两人吃完，外面的行人还是很多。
“走吧，姐姐。”南悠希露出笑。
若是以前的浅野奈绪，会以为这是普通的催促，但现在，她已从梦境里通晓了少年的性格，知道少年是特意挑在人多时催她。
这坏心眼的欺负，让她为难，也让她感到喜悦。
她并非受虐狂，只是这样被欺负的场景，让她想到了梦境中的未来，那时候，南悠希也总是这样使坏。因相似性而产生的联想，将梦境里感受到的爱的印象也翻找出来了，让她感到喜悦。
她穿好运动服的外套，跟着南悠希走到玄关门口。
门打开了，金色的阳光猛地照进来，像金色的老虎扑向她，她慌忙后退一步，躲入阴影里。
就算在梦境中常出门，但在现实里，她还没有出去过。
“好夸张的后撤步，姐姐是吸血鬼吗？被阳光照到就会变成灰？”南悠希调侃她。
浅野奈绪没在意少年的语言欺负，她鼓励自己，回想梦境中出门的画面，缓缓迈开脚，脚尖从阴影里，挪入了阳光中。
阳光的温暖透过拖鞋的薄布面，渗入她的脚面，让她感到舒适。
能行。
她露出笑，抬起垂下的头，迈开另一只脚。
她的整个下半身，都置在了暖洋洋的阳光里。
她看向窗外，马路上，正巧有三个小孩走过。人在年纪小时，对世界的好奇胜过懒散，促使他们精力旺盛，假日的早晨早早出门玩耍。
三个小孩大谈昨晚的特摄片剧情，吵吵闹闹、蹦蹦跳跳，充满活力。这在普通人视野中祥和美好的一幕，在浅野奈绪的眼中，却迅速呈现出另外一种模样。
浅野奈绪先是觉得阳光刺眼，一阵眩晕后，眼前的景象扭曲起来，吵闹声如同野兽的嘶吼，蹦跳的样子如同磨牙利爪，三个小孩的摸样跟着变形，眼底似乎潜藏了凶意。
又有骑电车的人飞驰而过，穿西装的上班族绷着脸前行，脸颊松弛的主妇挎着购物袋四处寻找目标。
浅野奈绪被这景象吓到了，迈出的脚往后退去，她脆弱的信心和意念一触即溃，她惊慌失措，要往走廊深处逃。
这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掌从阳光的金影中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腕，精神的援军顺着那只手掌爬上她的手臂，在她手臂弯出的山丘上奔驰，跃上她的肩膀，从她的耳朵进入她的大脑，驰援她的意志。
“姐姐怎么了？”南悠希问。
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量，他话语的关怀和清明，驱散了浅野奈绪因夺目的阳光而生出的幻象，世界恢复了原样。
“事到如今反悔可不行了，绑我也会把姐姐绑到我的床上的。”南悠希松开浅野奈绪的手腕，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
他心想，就算在模拟的未来，浅野奈绪都没能完全克服对外面世界的畏惧，何况是现在。
这个家里蹲大姐姐果然是个笨蛋，连自己行不行都不清楚，贸然进行尝试。
初次可是十分重要的事，如果第一次尝试留下阴影，后面再做时，恐惧的印象就会被唤醒，消磨内心的意志，影响自身的状态。要花上许多功夫，做出许多成功的尝试，体会许多成功后的欢愉，才能祛除这份恐惧。以上说的是浅野奈绪出门这件事。
为了不让她留下阴影，南悠希只能出手帮她。
“快点儿走吧。”他往外拉浅野奈绪。
手臂传来的力道不容反抗，浅野奈绪身体失衡，踉跄着走出房门，整个人立在阳光的笼罩下。
南悠希踢一脚门，将浅野奈绪的后路堵死，拉着她走到马路上。
浅野奈绪的身子绷紧了，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四周的行人，视线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南悠希的手臂，这个姿势有些怪异，很不舒服，在行走途中，他们像运行的机器上的两块零件，迅速磨合熨帖了。
南悠希整个右臂，被浅野奈绪抱在了怀里。
单薄的运动服掩不住她身体的柔软，给了南悠希很大的刺激，让他忍得辛苦。若是能更进一步，他会肆意妄为，满足自己的欲念，若是能一甩离开，他会抽出手臂，平息自己心中的波涛。
偏偏他处于进退两难的状态，妄为不得，躲避不得。
他瞥一眼浅野奈绪低着的后脑勺，记下这个仇，留待日后报复。
进入公寓大厅，人更多了，浅野奈绪贴他更紧，到乘上电梯才好了些。这时候的住户都是坐电梯往下，只有他们坐向上的电梯。
进入公寓，关上的房门隔开了外界毒性浓烈的阳光，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小小空间里，浅野奈绪终于放松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与少年的贴近，忙松开手，站在墙边，一副做错事情，等待惩罚的样子。
“打扫的工具在浴室里，姐姐可以开始了。”南悠希打开浴室的门，靠在墙边。
他看着浅野奈绪的眼睛，笑容里带着胁迫：“如果不好好打扫干净的话，我就报警说姐姐威胁我带你回家，路上还对我动手动脚。”
“我没有。”浅野奈绪红着脸，小声辩解。
“公寓楼里有监控哦！姐姐在楼下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整个人闷在自己胸口呢。”
浅野奈绪哑口无言，脸红得快渗出血来。
她拿上清扫用具，将羞涩化作力量，用在打扫中。
她先清理起浴室，南悠希在旁边看着，忽然怀念起茉子给自己准备洗澡水的记忆。
于是，他开口说：“浴室收拾好之后，帮我放一下泡澡水吧，我想要泡一泡。”
“嗯。”浅野奈绪答应下来。
留她一个人努力，南悠希到卧室里做起作业，明天就开学了。
不知过了多久，倏忽响起了门铃声。电子门铃安在卧室门边的墙上，南悠希听到后，先按灭了铃声，然后打开卧室门。
浴室里传来水声，浅野奈绪还在收拾，大约因为水声，她没听到门铃，不然，她该慌乱地跑去卧室躲藏了。
是谁按了门铃？
南悠希站在玄关前，打开门。
伊吹夕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少女的手上拿着一个饭盒，她向前一步，走到玄关里，刚准备开口。
“悠希，洗澡水放好了。”浅野奈绪打开浴室门，探出头说。
她很快发现了南悠希，同时见到，门口站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少女。
狭小的走廊里光线阴晦，浅野奈绪待在昏暗中，门外的阳光灿烂，伊吹夕子待在光亮里，光与暗在南悠希的脚下分界，两个女人盯着彼此。

第一百四十八章、为了悠希宣战！
伊吹夕子的目光坚定，她看着浅野奈绪的眼睛，想从女人的眼中看出端倪。
浅野奈绪只坚持了一秒，避开了伊吹夕子视线，她身子一缩，躲回了浴室里。
坐在花洒下的小凳子上，她想，那个女孩好可爱，像人偶一样，是悠希的朋友吗？
她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自己遇到了目前最大的敌人。不怪她没有危机感，实在是伊吹夕子的身材太具迷惑性。
在浅野奈绪的判断中，伊吹夕子或是个子高的小学生，或是个子偏矮的初中生。谁会在恋爱关系上，去怀疑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呢？
而且，她和南悠希的梦境未来里，完全没有这个女孩的出场，她觉得女孩应该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角色。
和毫无危机感的她相比，伊吹夕子战意熊熊，她咬住牙齿，心中满是醋意。
为什么这个奶牛会在悠希家！
洗澡水放好了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她的情绪像暗流，在深处翻涌，丝毫没有影响到表面的平静，她的表情依旧冷冷的。
“学姐有什么事吗？”南悠希看她手上的饭盒。
“做了咖喱，给你一点。”伊吹夕子递出饭盒，“这是昨晚的回礼。”
后半句话她咬字很清晰，确保浴室里的浅野奈绪也能听清，这是她的反击。
听到回礼这个理由，南悠希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既然是回礼，那么就只能收下了。
“谢谢。”他拿过饭盒，“我去拿碗倒出来。”
“下次给我就好，我家里还有饭盒。”
南悠希没有坚持，他家里的碗筷已经许久不用了，灰都落了一层，他不想用那样的碗碟来盛咖喱。
“麻烦你了。”他再次客套一句，然后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用无表情的脸看他，她的脑袋往旁边偏一下，表示出一种疑惑。
她似乎在说，为什么盯着我看？
为什么盯着你看你自己不清楚吗！南悠希在心中吐槽。回礼送完了就回去啊，为什么你还待在门口！
他委婉地送客：“我接下来要洗澡了。”
伊吹夕子点点头，蹲下身脱小皮鞋：“我在卧室里等你。”
南悠希在心中叹口气，看来这个人偶女孩是铁了心装傻，反正浅野奈绪也在家，就让她待着吧。
公寓里没有备用拖鞋，浅野奈绪脚上穿的是南悠希夏天的凉拖，他没有第二双凉拖了，伊吹夕子只能光着裹白丝的小脚，踩在地板上。
领她到卧室里坐下，南悠希又从浴室里拎出浅野奈绪。
“你们聊。”
他将社恐大姐姐按在伊吹夕子的旁边，拿起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浴室门隔开了他和卧室里的两个女人，浴缸里温度正好的水，洗去了他因两女而生出的困扰，他感到舒适。
而卧室里的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内心都波涛汹涌。伊吹夕子是因为敌视，浅野奈绪是因为社恐。
到这一步，浅野奈绪还没有弄清楚伊吹夕子的定位，她心想，这个女孩好可爱，既然能进悠希家，一定是悠希的朋友吧？
而且，女孩还做了咖喱给悠希，一定是个和一美一样的好孩子！
说不定，她们也能成为朋友。
“早上好，我叫浅野奈绪。”她鼓起勇气，以前所未有的主动向女孩搭话。
“我叫伊吹夕子。”女孩回答。
“我可以叫你夕子吗？你是悠希君的朋友吗？”
“可以。是。”
伊吹夕子过于冷淡的回答让浅野奈绪畏缩，勇气迅速退去了，她的社交能力本来就极差，伊吹夕子又是性格恶劣的一类。
她的身子缩了缩，离伊吹夕子远了些。
她这样的反应，让伊吹夕子很满意。她确定了，这么一个轻易怯弱的人，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对方的身材十分犯规。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浅野奈绪，抱着知己知彼的态度，她认真打量起对方。
女孩灼灼的视线让浅野奈绪想到南悠希，她乐意被少年这样盯着，但是换成女孩的话……，她又往旁边缩了缩。
伊吹夕子密切地关注着她的情绪变化，通过梦境中的资料和这短短的相处，她敏锐察觉出，面前的宅女和女儿真由理一样，是个可以放心欺负的对象。
“外套脱掉。”她用命令的口吻说。
“诶？”浅野奈绪一愣。
“快点，让我看看。”
“为什么？啊，等等！”
见浅野奈绪磨叽，伊吹夕子自己动手，扯下了对方的运动服外套，没了外套遮挡，她看得更加清楚了。
用高耸来形容那山峰是一种侮辱，唯有巍峨这个词，可以勉强概括山峰的高大和雄伟。
这样的身体也太赖皮了！
伊吹夕子低头瞧瞧自己，感到了命运的不公。
她想，虽然这个宅女的战斗技巧一塌糊涂，但是依靠这天生的神力，浅野奈绪在合适的时机下，可以破除一切技巧！
果然，千寿一美不值一提，这个浅野奈绪，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看完了吗？可以把外套还给我吗？”浅野奈绪红着脸，弱弱地请求。
又瞧一眼那巍峨的山峰，伊吹夕子带着不甘，将外套丢在她的身上。
浅野奈绪立即将外套穿好，拉上拉链，云雾将山峰遮蔽了。
她再看伊吹夕子的眼神中带了畏惧。这个女孩好奇怪！
“你在这里做什么。”伊吹夕子站到床上，俯视坐着的浅野奈绪，继续审问。
“悠希君让我帮他打扫房间。”浅野奈绪不敢反抗。
“打扫房间为什么要放洗澡水？”
“是悠希君要求的。”
“洗澡水还干净吗，你有没有在里面偷偷做什么？”
“诶？”
“你和悠希发展到哪一步了？”
“诶？”
“不许诶，快点回答。声音放小一点。”
在伊吹夕子的讯问下，浅野奈绪混混沌沌的，将除了梦境外的大部分情报都透露出来。
伊吹夕子的心彻底放下了，就目前而言，浅野奈绪只是自己丈夫的普通朋友而已，千寿一美的进度更是连浅野奈绪都不如，自己只要积极靠近，一定会取得胜利！
确定了自己的胜率，她说出最重要的情报，同时也对浅野奈绪宣战。
“你喜欢悠希？”
“诶？”
浅野奈绪脸颊发热，她想，我的感情这么明显吗？夕子妹妹提到这个，是准备帮我吗？
她到如今，还对伊吹夕子抱着美好的幻想，这幻想很快被戳破了。
“你放弃吧。”伊吹夕子居高临下。
浅野奈绪惊讶地看她。
“悠希是我的。”人偶少女宣誓主权。
浅野奈绪惊慌失措，在梦境里，她虽然有一美这个情敌，但是一美从没这样剑拔弩张地宣战。
她迟疑地说：“可是，夕子还是个小女孩啊。”
伊吹夕子捏紧了拳头，就算是她，也无法平静地面对这样的嘲讽！
小山丘就不是山了吗！可恶的珠穆朗玛峰！
“我是悠希的学姐，我16岁了，马上17岁。”她抱着手臂，压下心中的怒火。
浅野奈绪终于明白过来，面前的少女是自己的敌人！
习惯退缩和逃避的她，这次心中生出坚定的勇气，她站起身，平视站在床上的少女：
“悠希是我的！”
“你没有胜算的。”伊吹夕子虚张声势，实际上，她将面前的女人视为头号大敌。如果这次语言交锋能让浅野奈绪退出，那么她就达成了目的。
“才不是，没有胜算的是你！”
她们像小学生一样吵起来了，为了不让浴室的南悠希听见，她们压低了声音。
她们谁也争不过谁，谁都拿不出明确的证据，只能互相盯着对方因争吵而通红的脸。
她们争锋相对的状态，本该一直持续到南悠希泡完澡出来，但是，浅野奈绪意外瞧见了床头柜上的相片。

第一百四十九章、这个女孩是谁！
浅野奈绪目光的偏移很快被伊吹夕子发现了，她顺着对方的视线，也瞧向南悠希的床头柜。
两人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悠希的床头柜上有一张相片？为什么装相片的相框是粉色爱心的？照片里穿水手服的女孩子又是谁！
“这个家伙是谁？”伊吹夕子从床上下来，走到床头柜前。
“不认识。”浅野奈绪立在她的身后，仔细瞧照片里的女孩。
两人沉默了，在她们心中，都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不管怎么想，自己丈夫的床边突然冒出了陌生女孩的相片，都是大不妙的事情吧！而且还用那么暧昧的相框的来装这照片！
在今天之前，浅野奈绪不会将相片里的小女孩当做威胁，但是今天，她见到了伊吹夕子，想法被改变了。
伊吹夕子看起来和照片里的女孩差不多大，既然她能成为情敌，那么，相片里的女孩就也可能是潜伏的野兽，想要夺走自己的猎物！
伊吹夕子则是推己及人，女孩虽然比她还要小了些，但是，再小的山丘也是山丘，都有靠近天空的资格！
“我昨晚来的时候还没有这张相片。”
“我从来没在悠希身边见过这个女孩，也没有听过。”
两人短暂交流了情报，盯着相片看。
相片里的女孩穿一件黑色的、裁剪合身的水手服，她看起来五六年级的样子，坐在铺白色床单的床边，上身侧着，双手撑在床板上，腰因前倾而露出优雅的曲线，白皙的脖颈上抬，脸上带着浅笑。
女孩的容貌精致可爱，神情有点儿像伊吹夕子，不同的是，伊吹夕子的脸缺乏生气，如同高雅的人偶，而女孩的脸不乏生命的气息，像高雅的公主。
两人先是被女孩的容貌所吸引了，然后又注意到女孩的姿态。
镜头的角度在女孩的斜上方，这么看着，好像女孩就坐在拍照者的身旁，正将脸凑近拍照者。
她搁在地板上、包裹了白色长筒袜的腿很放松，前倾和仰头的动作很亲近，那张脸上，更是一点儿没有防备的神色。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如果是那种正式的全身照或半身照，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还不至于这么警惕，可这张照片不管怎么看，都是比较私密的那种！
为什么我家丈夫的床边会放别的女孩的私密照！
除了相片里的女孩的存在，两人又生出了新的忧愁。
浅野奈绪的新愁来自女孩的身材，她想，莫非比起大的，悠希更喜欢小的？
伊吹夕子的新愁同样来自女孩的身材，她想，我娇小可爱的特征，居然被这个女孩模仿了去，那我还剩下什么独一无二的诱惑？我的存在要被取代了吗！
浅野奈绪看伊吹夕子，心中羡慕，她也想变成悠希喜欢的娇小模样；伊吹夕子看浅野奈绪，同样心生羡慕，她想拥有那极难被别人模仿的、巍峨的特征。
两人从忧虑自身，变得羡慕起对方来了。
这些情感存在短短的一瞬后，统统被最初的嫉妒所掩盖，她们的脑海中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相片上的女孩到底是谁！
浅野奈绪握紧了手掌，伊吹夕子的眉头蹙起来了，卧室的气氛变得压抑。
在这沉重的氛围中，浅野奈绪的手机响了两声。
“是谁？”伊吹夕子毫无自觉地偷看。
“是一美，她问能不能过来玩。”浅野奈绪回答。
“拒绝她。”
“嗯，我说我在悠希家。”
“你这个蠢牛，不可以告诉她！”
“诶？”
“等等，告诉她吧，让她过来认一认这个相片。”
“哦。”
浅野奈绪遵从伊吹夕子的指示，邀请千寿一美过来。
千寿一美正在附近，听说可以到悠希家，她只用十分钟不到，就到达了门外。
伊吹夕子给她开门，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卧室，按在床头柜前坐下。
“这个女孩你认识吗？”伊吹夕子指指相片。
千寿一美很想问，为什么伊吹学姐也在这里，可看到小个子学姐严肃的目光，以及站在学姐身后，同样带着认真目光的浅野奈绪，将问题咽了回去。
现在的气氛，好像必须先回答这个问题才行。
她仔细看看相片，惊叹说：“好可爱。”
“一美认识吗？”浅野奈绪凑到她身边问。
“不认识。”千寿一美摇摇头，“这是南君家的照片吗？那应该是他的妹妹吧，好像是叫心爱？”
“这不是心爱。”浅野奈绪失望地摇摇头。
伊吹夕子没有回答，默认了浅野奈绪的话。
她们在梦境电影里见过心爱的模样。
“不是心爱吗？”千寿一美相信了浅野奈绪的话，在她的认知中，浅野奈绪被南悠希称为姐姐，应该是南家的亲戚，认识心爱很正常。
她还未意识到相片的严重性，偏离了问题，按自己的兴趣询问：“奈绪姐有心爱的照片吗？我想看一看南君的妹妹。”
伊吹夕子一歪头，她察觉到不对劲，千寿一美对浅野奈绪太随和了，而且，千寿一美的问题也很奇怪。
她立即插口说：“浅野只比你认识悠希早几天，她怎么可能会有心爱的照片。”
“咦？奈绪姐不是悠希的亲戚吗？”千寿一美惊讶地问。
“诶？不是啊。”浅野奈绪困惑地回答。
千寿一美怔住了。不是亲戚，但每天做饭给悠希吃？不是亲戚，但悠希每天出入她家？
心中诧异地呀一声，她明白了，面前的女人不是需要拉拢的亲戚，而是威胁度极高的情敌！
伊吹夕子看着千寿一美脸上闪过的疏远和警惕，在心中满意地笑了。
果然，趁机接触下千寿一美的决定是对的。没想到千寿一美生出了这样的误解，还好她发现得早，不然等两人感情深了，千寿一美退出竞争后成为浅野奈绪的幕僚的话，说不定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千寿一美的脑子乱起来了，从收到浅野奈绪的邀请起，一桩又一桩极具冲击力的事情不断敲击她的脑壳。
她理不清局势，拿不定主意，目光飘忽，回到面前的相片上。
又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在她的脑海。
“既然不是心爱的话，她是谁？”千寿一美喃喃说。
她之前感觉温馨的，作为兄妹之情的体现的粉色爱心相框，现在变得格外刺眼。
“是别的妹妹？表妹什么的？”浅野奈绪努力找出最好的可能性。
千寿一美摇摇头，手指着相片上的黑色水手服：“我想起来了，这是私立莉莉安女子学园的校服，这所学校就在御崎，南君的老家是在井野县吧？”
井野县的亲戚，不可能在御崎上学，也就是说，相片里的不可能是妹妹。
三人并排趺坐在床头柜前，一动不动，三双眼眸盯着相片，相片里女孩黑色的水手服，溢出漆黑的忧愁，顺着目光而上，包裹了她们。
南悠希从浴室出来，推开卧室门，见到这幅场景，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坐在那奇怪的位置？为什么都很严肃的样子？
而且，我进浴室的时候不是两个人吗？怎么还多了一个！他看着多出的千寿一美，弄不清楚状况。
等他再走近些，见到了三人前面的相片，情况顿时明朗了。
因为只准备带浅野奈绪回家，他完全没有在意相片的事，那个社恐大姐姐很好糊弄。没想到现在到他家的是三个人，另外两个可不好骗了。
他坐在床边，用毛巾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从他进来，三女的目光就移到了他的身上。洗完澡后，少年的下身穿一件灰色的休闲裤，脚光着踩在拖鞋里，只露肌肉有力的后跟，他的上身穿一件白色短T恤，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沾着未擦干的水珠。
更让她们心动的，是少年湿漉漉的头发下的脸，那张脸因长时间的泡澡而染了诱人的薄红，从少年头发上滚落的水珠滴在白色的T恤上、浅色的裤子上、布拖鞋上。
少年的躯体经了微烫的池水的浸泡，就像沉香木一般，内里青春的美的芳馨飘散出来，萦绕在她们的身侧，那滴落的水珠，似乎因这芳馨扭曲了空间，滴落到她们的胸膛上了。
浅野奈绪和千寿一美面皮薄，低下了头，唯有伊吹夕子紧紧盯着看。
“早啊，一美。”南悠希和千寿一美打招呼。
“早、早安。”千寿一美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头，结结巴巴地说。
她快速抬头看一眼南悠希，又低下头去。
此刻，她已经感受到了广阔的幸福，但她的想象力并不满足，试图将她推往更高的爱的欢愉中去。
她想，这种对话，好像刚洗完澡的丈夫问候妻子一样。
要是妻子不是三个人就更好了。
“你们在看相片吗？”南悠希问。
他将毛巾放在腿上，拿起床头柜上茉子的相框，露出笑：“可爱吧？”
“嗯。”三女应和一声，对这一点，她们都没有意见。
卧室里短暂安静了片刻，千寿一美想等另外两人问照片的事，但是，浅野奈绪无勇，伊吹夕子多谋，都没问的意思。
她只能自己开口，小心翼翼地看南悠希的脸：“那个，她是谁啊？”
“你们猜猜看。”南悠希放下相片，继续擦头发。
“这怎么猜得中啊，奈绪姐和伊吹学姐都说不是心爱，我不认识南君别的妹妹了。”千寿一美稍稍掩饰了自己的情感，假装相信照片里的是妹妹，而不是别的什么。
“嗯？”南悠希抬起头，看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你们见过我妹妹吗？怎么知道她的样子？”
千寿一美一惊，是哦，奈绪只比我早认识悠希几天，伊吹更是在我之后认识的悠希，为什么她们会知道我不知道的心爱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章、开始模拟！
伊吹夕子早有预案，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那是南悠希一家人的合照。
“从你的ins上翻到的。”少女回答说。
浅野奈绪原本慌张得厉害，见了伊吹夕子的方法，顿时有了说谎的灵感，她说：“我是在twi上看到的。”
ins和twi都是日本的社交软件，ins类似小红书，twi类似微博，相比“朋友圈”，日本人更喜欢在这两款软件上分享自己的生活。
前身作为渴求蔷薇色青春的人，很长一段时间沉迷这两个软件，因为他只是发了些无聊的事，南悠希也没想过清理。
顺便一提，让前身花光了自己生活费和存款的虚拟主播，也是他在twi上认识的。
对她们的回答，南悠希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千寿一美。
少女惊讶地看两个对手，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找一找悠希的其他社交软件账号，翻一翻他的过往。
这个话题过去了，三女的注意力回到照片上来。
“这张照片里的是表妹吗？”伊吹夕子顺着千寿一美之前的话问。
“我也很好奇。”浅野奈绪看着南悠希的眼睛。
千寿一美点点头，同样很急切。
“这个嘛……”南悠希拖长尾音，“保密！”
性格不一的三个女人，此刻在心情上达成了一致，她们都气恼南悠希的隐瞒，真相像不知真假的定时炸弹，让她们提心吊胆。
“和小女孩太亲近可是犯罪事项，不过，只是看起来像小女孩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伊吹夕子意有所指。
“不是那种关系啦，我们的年纪差好多的。”
南悠希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他看向浅野奈绪：“姐姐说要帮我打扫房间的吧，结果是来找八卦素材的吗？”
薄面皮大姐姐顿时羞愧了，她站起身：“我去收拾浴室。”
伊吹夕子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浴室这个关键词，想到了浴缸中少年刚泡完的水。
人偶少女站起身：“我去帮忙。”
千寿一美看她们两人都起来了，忙跟着起身：“我也去。”
公寓的浴室狭小，塞不下三个人，浅野奈绪很快被挤出来打扫起卧室。
不一会儿，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收拾好浴缸出来，她们一个掸灰，一个整理起壁橱。
南悠希经不住良心的折磨，稍稍干了些活，他将被子抱到阳台上晒。
窄窄的公寓经不住四人的齐上阵，在很短的时间里缴械投降，被抹去了凌乱和灰尘的桀骜，变得温驯，整齐光洁起来。
待在粗看来没有区别，细节处焕然一新的公寓里，南悠希看着面前的三人，陷入沉思。
就是前世，他也没有试过一次把三个女人带回家啊！
“快中午了，我回去了。”伊吹夕子率先起身。
她察觉到，和另外两人继续待在南悠希的房间里，不会让他们的感情有什么进展。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想办法拆散妈妈和现男友，再把中岛阳平介绍给妈妈。又比如去私立莉莉安女子学园，找一找照片上的女孩。
“我也回去了。”千寿一美跟在夕子后面站起来，她没有一点儿计划，只是看着夕子起身，跟着起身。
她今早经历的事有点儿多，需要回去好好消化。
两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南悠希和浅野奈绪。
浅野奈绪本想留千寿一美吃饭，在她还在犹豫怎么说、要不要说的时候，千寿一美已经离开了公寓。
公寓门合上了，一切似乎恢复为浅野奈绪早上过来时的样子，千寿一美和伊吹夕子只是过客，唯有她一直都在。
阳台上，挂在晾衣杆上的被子遮了一部分光，但剩余的阳光依旧将卧室照得透亮。
“我们也走吧。”南悠希从床边起身，在阳光里伸了一个懒腰，他慵懒的声线，被阳光照得很温暖。
阳光中的少年，向她递出了手掌。
她牵住少年的手，轻轻嗯一声，跟在他的身后。
她在恋情的竞争方面很朦胧，但是，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于今天起，领先了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一小截。
悠希一定没有牵过她们的手吧？她想。
她又想到伊吹夕子说的那句话，“不可以告诉她”，是的，她应该把这小小的领先隐瞒下来。
她的小心思如同微风拂过水面，在心里荡漾出细小的、闪亮的波纹。
这波纹很快被扬起的巨浪泯灭了，走出电梯后，耀眼的阳光和四周的行人都让她紧张。
她抱紧了南悠希的手臂。
送浅野奈绪回去后，南悠希在她家吃了午饭，独自回到公寓。
他将晒了两个小时的被子拿回来，铺在床上。带着阳光味道和温暖的被窝，裹住他的身体，让他感到舒畅。
他点击模拟界面。
继续模拟！
是时候探究与一之濑诗织交易的未来了！
没错，是交易，而不是求助。
一之濑诗织虽然人品过硬，乐于帮助陷入困难中的人，但仅限于她能轻松解决那种困难的情况。
如果那困难超出她能轻松处理的范畴，她就会冷漠地走开。
毫无疑问，在挽救中岛玲奈生命这件事情上，南悠希需要的支持超出了一之濑诗织能轻松处理的范畴。
不知道少女会给出什么样的答复。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5】
【模拟对象：中岛玲奈】
【初始关系：互有好感】
初始关系从单相思变成了互有好感啊。
南悠希脑海中闪过中岛玲奈的脸，经了上一次的模拟人生，他对中岛玲奈的好感度上升了许多。
在等待模拟文字出现的空隙，他散发自己的想象，莫非，这些可模拟对象都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她们什么都没有干，自己对她们的好感度却因模拟而不断上升了。
这无聊的想象很快散去了，模拟界面上出现文字。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周。你结识了浅野奈绪、千寿一美、伊吹夕子，你明白，她们都在暗恋你。你不准备选择她们。】
【你盯上了班主任中岛阳平的女儿——中岛玲奈。】
【不过，中岛玲奈身患重病，只剩下三余年的生命，如果命运不发生改变，你们的关系注定结束于三年后。】

第一百五十一章、茉子也很可爱
【你已准备好了挽救少女生命的手术，但是，三年太短，你无法按部就班地做好手术准备。】
【面对这样的困境，你选择……】
【一、“只要将技术抛出去就行了。”】
【二、“就决定是你了，一之濑！”】
【三、“茉子也很可爱。”】
【四、自由模拟】
“……？”
南悠希的注意力一下子放在了选项三上，如果是奈绪、夕子和一美也就算了，怎么会出现茉子的名字！
那可是我的亲……好像不是亲生的，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年龄差……，古今中外，不乏老夫少妻的例子。
南悠希的思维发散一会儿，重新收回来，他只是无聊地想想，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没有偏爱的类别，只有偏爱的女孩们，丰腴的熟女也好，青涩的少女也罢，只要容貌美丽，人格健全，他都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同时，他也会审时度势，不会纠缠明显不相合的女孩。
比他小了三十岁的茉子，就是不相合的一类。
老夫早早老死后，少妻得一个人生活三十年，如果少妻伤心垂泪，这是多么一件残忍的事？如果少妻毫不忧伤，这又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而且，虽说小山有小山的精致和可爱，可是，巍峨的山岳中潜藏的富裕，是贫瘠的小山丘无法比拟的。
去掉选项三，南悠希看选项一和选项二。
选项一是说，将手上的技术写成资料，丢到网络上去，想办法引起相关机构的重视。
有这么一份公开的资料，想必人工瓣膜很快就能研制出来，手术也会有许多医生来研究。
但是，这样做还是不够快。
不管是人工瓣膜的成功培育还是正式运用，都需要不短的时日，可能赶不上中岛玲奈生命的衰弱。
手术的话，尽管人工瓣膜会降低少许手术难度，剩下的部分也不是一个医生可以在一两年内自学完成的，不说别的，手术需要病人，需要许可，新手术获得许可和病人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选项一像是在赌博，是将一切交给他人，让他人去和时间赛跑，自己只能祈祷命运的眷顾。命运从未眷顾中岛玲奈。
南悠希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感。
他伸出手，点击了选项二，求助一之濑诗织。
【你决定获取一之濑诗织的帮助，一之濑家是日本的名门、豪门，近百年来，一直在日本政坛的中心，虽然没有出任过首相，但数任副首相是一之濑家的人。】
【你找到一之濑诗织，告诉她，你是未来人，从七十年后的日本意外穿越时间而来。】
【一之濑诗织并不信你，但很乐意看看你在玩什么新潮的东西。】
记忆场景显现。
宽敞的活动室里，一之濑诗织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她抱着手臂，翘着腿，等待南悠希的进一步解释。
南悠希搬来一张椅子，在一之濑诗织的面前坐下。
“一之濑的左腿根部有一个小小的伤疤。”南悠希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一之濑诗织晃着的脚停下了，她将翘起的腿放下，面色认真了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南悠希回答，她自己寻找起理由。
“你收买了班上的女生？不，体育课换衣服的时候，应该也看不到，必要凑近了瞧才能瞧见。”
“我去浴场的时候被看到过？可我上次去浴场还是十多年前的事。”
“偷窥？你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
南悠希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女，换做普通女人，此刻不是颠三倒四地琢磨问题的文字，就是一脸纯真的蠢样地等待他的回答。
他继续说：“一之濑拥有皇室的血脉。”
“这个知道的人很多。”
“那么清显寺门迹这个职位呢？”
“……应该只有老门迹知道。”
“秀山的丑闻，掩盖得很辛苦吧？”
“这件事我都只是听过。”
“……”
随着南悠希说出一件件秘闻，一之濑诗织原本轻松的神情严肃起来，她惊诧地看吐露出这么一桩桩秘密的南悠希，苦思冥想，想不出少年是怎么知道了这么多事。
从现实框架中寻不到答案，她只能试着相信那超现实的可能，——面前的少年是个未来人。
未来人这个身份，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没错，经了许多次模拟人生的南悠希，的确看到过未来的场景。
他吐露出的秘密里，一些来自之前奖励的记忆片段，一些来自模拟人生中关于一之濑诗织的剧情，最后一些，来自之前奖励的从政经验。
经验是对现实事物的总结，无法脱离现实事物而存在，所以，南悠希在音乐经验中得到了许多未来的曲子，在医学经验中得到了未来的手术和理论，同样，在之前少量的从政经验中，南悠希得到了一些政治上的信息。
这些信息，也是他准备用于和一之濑交易的筹码。
“你真的来自未来？”
一之濑诗织正襟危坐，柔顺的头发整齐的散在后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出少女认真的脸。
以她的心理素质，本不会问出这样重复得没有意义的问题。但是，这件事情实在太令人震惊，太不可思议。
“这些还不能证明吗？”南悠希反问。
“你上周和我说的我的私密事，也是你从未来得知的？”一之濑诗织又问。
“是的。”南悠希承认。
“为什么未来的你会知道我的私事？我不认为我会四处宣扬自己的习惯，宣扬腿上的伤疤。”
“因为未来的我们关系比较密切。”
“密切到连腿上的伤疤你都知道？”
“是的。”南悠希心想，在那场未来里，要不是伊吹夕子的死亡中止了世界线，他和一之濑诗织说不定可以发展成夫妻关系。
一之濑诗织低头沉思一会儿，思考在未来自己和南悠希是什么关系，思考一个未来人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收益，思考要怎么面对这个未来人。
她抬起头：“你想要什么？”
她可不认为，南悠希主动暴露出身份，是因为他们在未来的关系密切，南悠希一定有所欲求，需要她的帮助。
至于什么方面的帮助……，虽然不愿承认，但目前她所拥有的，也只有一之濑家的权势了。
“我有一项人工生物瓣膜技术，需要尽快投入研制，两年内完成稳定培育。”南悠希说。
“还有吗？”
“人工瓣膜成功培育后，我要你动用关系，安排我给一个人动手术。”
“那项人工瓣膜技术需要用到未来仪器吗？需要什么级别的研究人员？”
“现有仪器就能制造。技术很成熟，只要是真才实学的研究员，就能按部就班地培育出来。”
一之濑诗织有了把握，南悠希的条件不难，以她能动用的关系，可以完美完成。通过这两个要求，她更加相信了未来人的话。
如果不是未来人，怎么有未来的技术？如果不是未来人，怎么能有把握以高中生的知识水平去给别人动手术？
她没有立即应下，而是问起了别的情报。
“你在未来是医生？”
“心外科的医生。”
“你是怎么回到了现在？”
“一场意外，没有复刻的可能。实际上，我只保留了一部分记忆。”
一之濑诗织顿一顿，问出另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个让你来到现在，不惜冒风险找我帮忙，也要拯救的人是谁？”
“中岛玲奈，中岛阳平的女儿。”
中岛阳平的女儿？一之濑诗织脑中闪过班主任的脸，她更加疑惑了。
“为什么要救她？”她继续问。
她脑海中冒出了种种可能，比如中岛玲奈就是发明时光机的人，南悠希只有救了她，才能得到时光机回到未来，又比如未来世界发生了智械危机或世界大战，而中岛玲奈就是那个可以解决战争的科学家。
“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嘁！”
“……你刚刚是不是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没有。”
一之濑诗织调整好心情，将脑海中关于科学家的妄想去除。人与人的差距有限，科学越是深入，越不可能出现一个科学家超越一群科学家的情形。
她回想一遍南悠希说的话，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蹙眉问：
“你说，你在未来和我关系密切？”
“嗯。”南悠希点点头。
“然后你娶了中岛玲奈做妻子？”
“感情是复杂的。”
“我在未来怎么样了？”
“在清显寺当门迹。”
“是吗。”一之濑诗织叹口气，她站起身，“我会帮你的。”
“不先谈谈报酬？”南悠希惊讶。
“只是那份未来的技术，应该就足够当报酬了。”一之濑诗织露出笑容，“虽然我可以再敲诈一些出来，但祖父教导过我，面对一个冰冷的组织，要攫住所有的利益，面对一个温情的人，要尽量留下情谊。”
南悠希琢磨片刻，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由许多人组成的组织，必然是依靠内部冰冷的规则在运转，谈情感无用，而单个的人，尽管处在这将人异化得厉害的现代社会里，情感也是重要的部分。
“我会将我记得的未来告诉你。”南悠希很乐意与一之濑诗织成为朋友，“以友谊的名义。”
“你晚上还有事吗？到我家做客吧。我们商议一下细节。”
“好。”
【你说出了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她的事，一之濑诗织将信将疑，你又说出一些政治上的秘辛，一之濑诗织彻底信任了你。】
【面对一个陌生的、蕴含巨大价值和不确定性的未来人，一之濑诗织选择运用情感的力量，她与你成为了朋友。】
【她邀请你来到她的庭院，与你彻夜长谈，你告诉她，一之濑家会遇上什么难题、未来的世界局势会如何变化、高新技术的风口在哪里……】
【风云变幻的未来让她大吃一惊，那场预料之外的战争，更是令她战栗。她并非在害怕，而是在兴奋，透过你给她的信息，她见到了自己更大的可能性。】
【对给她带来更广阔未来的你，她毫不吝啬，先送了你一大笔钱，又将中岛玲奈的医护等级悄悄升级，并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准备人工瓣膜技术需要的生物实验室。】
【实验室虽然无需未来的科技，但需要现代最尖端的仪器，其中一样仪器，日本只有一台。】
【你不清楚她是如何操作的，两个月后，你获得了欧洲一家仪器齐全的研究所的所有权。】
【她的慷慨让你惊讶，你没有想到她会将研究所送与你。这样的话，人工瓣膜技术中蕴含的，能带来广阔收益的医学专利，就不再与她有关。】
【一之濑诗织告诉你，比起从你那里得来的未来消息，这些钱财不值一提。】
【你为一之濑诗织的富有而震惊。浅野奈绪已是你感觉极其优质的富婆，没想到一之濑诗织更加精良。】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不禁咂舌。
人工瓣膜技术蕴含的知识，可是可以将医学大山隆高一截的存在，茉子带领着顶尖团队，花了一生才研究出来，一之濑诗织居然这么不在意。
是比浅野奈绪富得多的富婆！
他一瞬间心动了一下，也只有一下。
钱一旦到了一定的数字，那么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一个人能享受的东西就那么多，金钱不可能无限制的提高生活水平，总会到达上限。
但是，应该没有人会无故拒绝金钱数字的上涨，放弃自己本来可以得到的收益。
他思忖一会儿，觉得一之濑诗织的行为有点儿奇怪，那项技术是说好了给她的，她怎么还不要了。
除非，她得到了更加重要的东西。
能让一之濑诗织高高兴兴地放弃金钱收益的，大约只有一样东西了。
——权力。
所谓金钱，不过是权力印发的废纸罢了。
一之濑诗织准备用那些政治信息获取权力？
南悠希猜测着，继续往下看。
【她派出一个助手，帮你处理研究所的工作，她忧你不会管理这些研究员们。】
【她的担忧多余，你不需要助手的帮助，你将研究所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助手那里得知了你的管理能力后，一之濑诗织向你抛出橄榄枝，请你过来她的身边帮她。】
【面对她的邀请，你选择……】
【一、“富婆，饿饿，饭饭！”】
【二、“我永远喜欢中岛玲奈！”】
【三、“茉子，我的茉子！”】
【四、自由模拟】

第一百五十二章、玲奈获得了道具
忽略选项三，南悠希看着选项一二，一是一之濑诗织，二是中岛玲奈，这个选项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点击二。
【你拒绝了一之濑诗织的邀请，确定欧洲的研究所正常工作后，你将事务丢给所长，回到了日本。】
【一之濑诗织帮你打点了学校的关系，让你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回国后，你先去看了浅野奈绪，告诉这个家里蹲大姐姐，你看上了一个少女，然后，你到学校和千寿一美以及伊吹夕子说了同样的话。】
【浅野奈绪和千寿一美决定等待，伊吹夕子试图引诱你，你以惊人的意志拒绝了她。】
【你来到已打点过的千草大学医院，闯入了中岛玲奈的病房。】
模拟文字到这里，弹出一个小框。
【经检测，以下内容存在大量相似文本，是否开启速览模式】
已经经了好几次速览的南悠希，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在床上躺好，点击确定。
记忆涌入他的大脑，他的眼睛睁着，本该传入大脑的卧室天花板的画面，被记忆画面所覆盖了，一瞬间，记忆的海洋似乎化作了现实的海水，将他的身体包裹。
这海水并非爱情片里夏威夷湛蓝宁静的海，而是灾难片里遭受风暴、似乎在天地间翻转的海，海水带来的不是热带的温暖，而是极地的冰寒。
这实在不是一个舒适的感受。
等海的风波消泯了，南悠希揉揉脑袋，歇一会儿，看向模拟界面。
界面上，文字的概括出现了。
【你带着一朵紫阳花，闯入中岛玲奈的病房，自来熟地与少女交谈，将手上的紫阳花插在纸杯里，放在她的床头。】
【病房是这个睡美人沉眠的城堡，病房外的医院已是她难得一去的荒野，你这个从荒野的更远处过来的奇怪旅客，让她十分惊奇。】
【她以为你只是误入的野兔或是飞鸟，晃悠一阵就会离开，不留痕迹，她没想到，往后每天，你都会来到她的病房里。】
【你没有告诉她你的名字，她同样没有问你，当中岛阳平或是做检查的护士到来时，你就躲进床对面的衣柜里。你像是童话里的精灵，只在她一个人时显现身影。】
【在童话里，精灵会给主人公奇妙的力量，将主人公拉入到神秘的世界中去冒险。】
【你的确带着她去冒险了，你们先是去了楼下的花园，然后去了远处的小豆山，再然后在医院的附近闲逛。】
【对中岛玲奈来说，平日里只能看到色和形的花儿，只能看到轮廓的小豆山，和只能通过故事以及遥远记忆来想象的医院附近的景色，地铁、马路、便利店、商场……，一切寻常但对她而言被神秘包裹的场所，向她敞开了衣襟。】
【你也的确带给了她奇妙的力量，那是让她心跳加速，让她羞赧的力量。】
【小豆山是你们恋情的重要节点。】
【她因死亡笼罩了自身，因即将到来的死亡的命运，而将许多事情看淡。这份淡然是围绕在她心之海的雾气，让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你的到来如同朝日的升起，迅速将浓雾驱散了，她渐渐发觉对你的爱意。】
【但是，死亡的命运还罩在她的身上，从死的深处冒出的寒气，将她的心之海冰封，压下她心中的浪潮，让她躲闪你的亲近。】
【她将从父亲口中听说的那个少年，那个名为南悠希的少年的映像，化作一尊冰封的神像，镇压在自己心的冰面上，如果她一定要爱一个人，那么她只有资格爱那尊她创造的、虚无的神像。】
【小豆山上，你要亲吻她的唇，那冰封的神像施加伟力，让她痛苦地后退。】
【这时候，你说出了那个惊人的秘密，你告诉她，你就是南悠希，你即是她用于抵抗你爱的侵袭的那尊神像。】
【倒戈的神像撕裂了冰峦，你趁虚而入，投身在她的心海。】
【你在她柔嫩的嘴唇上，在她濡湿的眼眸中，留下自己的姿影。】
【她再封不住心海的波涛了，你的姿影是火热的太阳，挂在碧蓝的海面，你投下的金色的光影，在波涛中闪烁，浪尖洒出的飞沫，是将金光映得格外璀璨的水晶珠。】
【从小豆山回去后，她仓皇好一阵子，因疾病而产生的死亡的阴影，与因你而产生的恋爱的微光碰撞，化作某种腐蚀性的液体，让她感到疼痛。】
【她躲入自己的城堡，意图借助护城河和城墙来抵御你，但你来去自如，她想推出侍女献祭，代替自己承受你的爱的欲念，但伊吹夕子被你用权力阻拦在了疗养楼外。】
【她无法抵抗你，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心海，完全被那金轮投下的阳光普照。】
【深夜，你再一次侵入她的病房，将她绑架到医院旁的公园，你向她倾诉你的爱意，告诉她死亡也无法阻拦你们的恋情。】
【你饱含真情的话语是极有效的缓蚀剂，死亡的结局与爱的过程的结合，虽然依旧让她刺痛，但不再令她疼痛难耐了，爱的欢喜足以压下那轻微的疼痛。】
【她心中掀起的，裹着温暖阳光的碧澄的波涛，让她无节制地从你的唇上渴求爱滋养，在她的身体快要经受不住时，你拦下了她。】
【你们的关系进展迅速，到冬日，你决定与中岛阳平摊牌。】
【在伊吹夕子的运作下，中岛阳平已与伊吹穗乃香结了婚，寒假的第一天，他们三人来到病房，探望中岛玲奈。】
【中岛玲奈红着脸，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们。少女的手指指向了衣柜，在他们的惊愕的目光中，你推开柜门走了出来。】
【中岛阳平没有想到，自己乖巧温淑的女儿，居然能干出将男人藏在衣柜里的事，而且藏的还是他的学生！他又惊又喜。】
【中岛穗乃香看看你，再看看病床上的继女，心中多了几分认同，原来这个看起来很古典的继女，也会干出她年轻时候常干的事情。】
【伊吹夕子握紧了拳头，这一年，她每次一个人过来疗养楼，都会被护士拦住，不让进入，导致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失败降临在自己身上。】
【你和中岛玲奈简述了你们认识的过程，说出你们相爱的事实，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
【中岛阳平犹豫着，中岛穗乃香等着应和丈夫，伊吹夕子首先支持了你们。】
【人偶少女改换了战术，打算做姐夫贴心的小姨子。】
【中岛阳平早准备答应，只是顾忌自己身为岳父的面子，不好支持得太快，见继女答应了，他沉吟片刻，点了头，穗乃香跟着表示了支持。】
【从医院出来后，中岛阳平和穗乃香分头行动。】
【中岛阳平拉你去了居酒屋，确认你对玲奈的感情和对未来的认知。】
【穗乃香前往大人的用品店，给病体孱弱，经不得剧烈运动的继女，准备必要的道具。】
【伊吹夕子想跟着你和中岛阳平，被中岛阳平拒绝，只能陪着妈妈去采购。】
【酒桌上，中岛阳平试图灌醉你，你透露了自己的酒量，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告诉他，欧洲一家研究所正在研究新的生物瓣膜技术，如果研究成功，玲奈的病就会有救。】
【中岛阳平追问你相关的资料，你将刚公开的论文给他瞧。让你惊讶的是，中岛阳平居然看得懂其中的技术。】
【他先是惊喜，然后失落。从研究到出成果，从出成果到实际应用，是一段漫长的过程，玲奈没有这么长的时间。】
【你透露说，你与那边的研究所有些关系，研究即将完成，手术的方案也已经敲定，在简单的几次试验后，可以安排中岛玲奈手术。】
【中岛阳平答应了你，但他并不抱什么希望。在带着女儿四处求医的时候，他查阅过许多资料，知道按常规程序，女儿根本等不及。而且，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研究所不一定能拿出好的成果。】
【你看出了他的想法，不满他关于中岛玲奈病情的悲观态度，你激他喝酒，将他灌醉，消解心中的不快。】
【你并非狭隘的人，只是心存执念，见不得除了中岛玲奈之外的人摆出丧气的样子。】
【新年将近，你与中岛玲奈道别，踏上回家的火车。】
【在家里，你没有透露中岛玲奈的事，打算等少女的手术完成了，再告诉父母。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少些担忧，你也能少听一些唠叨。】
【你买了父母和妹妹喜欢的礼物，这让他们十分惊喜。】
【新年夜，你们围坐在暖桌旁，看电视里的节目，聊着家常。妹妹旁敲侧击，问你在御崎有没有受到坏女人的引诱，你糊弄了过去。】
【新年第三天，你思念中岛玲奈，早早踏上了回去的列车。】
【二月，高一的第三学期，研究所那边有了突破，你请了假，前往欧洲查看。】
【三月，实验室可以稳定地培育人工瓣膜了，你联系一之濑诗织，少女早已准备好，在她的牵线下，研究所快速与御崎的莉莉安国际医院达成了合作，开始了人工瓣膜的实验。你装作研究员，加入这次实验中。】
【五月，第一场手术成功。】
【七月，又两个油尽灯枯的患者重获了生机。】
【到次年三月，手术的情况在业内公开，轰动一时。】

第一百五十三章、手术完成
【听到消息的中岛阳平欣喜若狂，放出消息的你，也终于放下了心。】
【去年十一月，中岛玲奈的身体开始不适，新年来，她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千草大学医院的医生已经在催促手术。】
【中岛阳平找上你，小心地询问你那个研究所和手术的事情，他的精神绷紧了，怕自己得到的是坏消息。】
【你告诉他，一切都没有问题，一周后就将中岛玲奈转入莉莉安国际医院。】
【他高兴地拉你出去聚餐。坐在一家高档的寿司店里，他与你交谈，疑惑你到底如何操作，才让莉莉安医院愿意接手中岛玲奈，如今，几乎所有病危的心脏病人都在寻求手术试验的资格。】
【你敷衍了他，只说自己认识项目的相关人士。】
【一周后，中岛玲奈转入了莉莉安医院，开始手术的检查和准备。】
【两个月后，手术开始。】
一小段记忆场景显现。记忆中的主角并非南悠希，而是中岛玲奈。
“爸爸，悠希来了吗？”手术的时间将近，中岛玲奈问床边的父亲。
“没有，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到哪去了！”中岛阳平皱着眉。
“悠希不是说了今天他有事吗？”穗乃香拍拍丈夫的后背。
伊吹夕子点点头，赞同妈妈的话。
“我知道，他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缺席，但是，今天可是玲奈动手术的日子！”中岛阳平心中不满。
这份不满并非来自对南悠希消失不见的怨言，而是来自由将至的手术的忐忑转化为的烦躁，烦躁像是决堤的洪水，将一切情感淹没，将一切转变为不满。
“悠希昨晚和我说过了，不能送我到手术室了。”中岛玲奈袒护起心爱的少年，“之前的病人手术都成功了，这次也一定会成功的，等我醒过来，他就会回来了。”
“离手术还有一些时间，说不定他能赶回来。”穗乃香安慰继女，并掐了一下丈夫的腰。
中岛阳平闭上了嘴，不想自己内心的烦躁传染给女儿。
“嗯。”中岛玲奈应一声穗乃香的话，她躺在床头，静静等待着。
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病房外传来脚步声，中岛玲奈看向病房门，目光中满是期待，但是，进来的是推推车的护士。
她躺在推车上，由护士向手术室推去，推车坚硬的触感，轮子摩擦地面的哗哗声，让中岛玲奈心神不宁。
两个月前，父亲兴奋地告诉她，她获得了新手术的试验资格，她的心中并无欢喜。
年幼时，她经过许多希望又失望的往复，早已学会淡然。她领会了，希望如同往上抛的皮球，皮球终会下落，砸在她的头上，希望的力道越大，失望后下落的皮球就砸她越狠。最好做法，就是轻轻抛球，绝不用力。
但是，在莉莉安医院这两个月，在医生极其乐观的话语下，她不免将皮球抛得高了些。抛球时，她脑海里都是南悠希的身影。
推车转了弯，进入了电梯，电梯往下降落，这短暂的失重感让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在坠落。
“玲奈，感觉怎么样？”中岛阳平和穗乃香关心地问她，他们跟在推车的后面，进了电梯。
中岛玲奈没有回答他们，电梯门打开了，推车在走廊上穿行，她的视线在四周追寻，跃过蓝色病服的病人，跃过白大褂的医生，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爸爸，悠希来了吗？”她怕自己日益衰弱的身体看漏了少年，问旁边的父亲。
她的声音很小，父亲没能听得清，她重复了一遍。
“没有。”父亲回答她。
她失望地垂下眼，在她生命或许的最后的时刻，她最爱的少年不在她的身侧。
少年昨日说过，他有一项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送她进手术室，她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距离那狰狞的手术室大门越近，她越是渴求少年的存在。
滚轮声，父亲安慰她的声音，医生和护士的交谈声，在她的耳边环绕，倏忽远去了，她感觉世界只剩下平躺着进入手术室的自己。
推车停顿了一下，原来是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她再一次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少年的面容。
冲垮中岛阳平心之堤的洪水，也在中岛玲奈的心中肆虐起来了，不过，让中岛玲奈不安的，不仅是手术这个处于生死交界线的事物，还有少年的消失。
悠希，现在在哪？他真的存在吗？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两个护士上前，给她更换衣服。
她任由这两个青年女性摆布自己的身体，转动脖颈，在四周寻找心中的那个人。
她没能找到，烦躁在她的身上体现为疲倦，她闭上眼睛，护士推她进了麻醉间。
“放松。”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她一仰头，瞧见了那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尽管手术服、口罩和发套，遮住了身影的大半，中岛玲奈还是一眼认出了南悠希。
那带着浅浅笑意，凝望她，倒映她身影的眼睛，她不可能认错！
烦躁、忧虑和悲愁，被那双眼睛中荡漾的波纹洗去了，中岛玲奈张开口，想问南悠希为什么会在手术室里，话出口前，被她咽了回去。
她怕她一开口，这梦一般的现实像阳光下绚丽的泡沫般破灭。
“悠希。”她的情感化作一句简素的呼唤。
“你的手术由我来做。”南悠希抚上中岛玲奈的脸颊，轻声说。
“嗯。”中岛玲奈没有迟疑，没有惊讶。她整个人都酩酊在这梦幻的相逢里了，她只要待在南悠希的身侧，其他的怎么样都好。
她蓬勃的恋情和爱意让她生出一股坚定的信心和勇气，只要待在少年的身边，就算死亡也侵袭不了她。
“来，吸气。”南悠希轻轻将呼吸罩套在她的脸上。
她按少年的吩咐呼吸，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视野中少年的身影渐渐惝恍。
【手术室中，你现身在中岛玲奈的身前，少女惊喜于你的存在。你给她做了麻醉，将她抱到手术台上。】
【即便处在手术室这样与俗世无缘的场景里，中岛玲奈昏睡的容颜依旧典雅高贵，你剖开她白皙的胸膛，凝望她鲜活的、红澄澄的心脏。】
【手术很顺利，你做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完美。胸腔的作业结束后，助手要替你缝合，你拒绝了她，自行给中岛玲奈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第一百五十四章、狡猾的求婚
【助手推中岛玲奈出去了，她告诉中岛阳平，手术十分成功，中岛阳平和穗乃香喜出望外，一路跟着推车返回。】
【伊吹夕子跟在后面，电梯门合上时，她悄悄叹口气，苦笑着戳戳中岛玲奈的脸颊。】
【你等他们离开后，从手术室走出，换好衣服，来到中岛玲奈的病房。】
【中岛阳平抱怨了你两句，便忽略了你的迟到，他的心中满是喜悦，看什么都很满足。】
【傍晚，中岛玲奈从麻醉中醒来，她眨着黝黑的眼眸，打量四周。】
【身上带着各路管线的少女不方便交谈，旁边有两位护士全程看护，也不好说什么私密的话，你们握住彼此的手掌，凝望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术后的感觉并不舒适，刀口的疼痛和身上管线的异样感，让中岛玲奈难以入眠。】
【但是，一想到她现在能够拥有的，与你的广袤的未来，她就心生甜蜜，身体的苦痛成了登山者即将到达终点时的满是欢愉的疲惫。】
【她恢复得很快，不久，几样仪器撤下了，再不久，一些管线也撤下了。】
【不同于手术前一直被要求的静养，医生催她运动，你带着她在病房里散步，于你而言不大的病房，对少女来说已是一圈马拉松的路程。】
【你捉弄她，说要带她去病房外，少女红着脸，脑袋摇晃得激烈。】
【她的身上还插着两根引流管，这管子和管子通往的袋子，成了少女的羞涩点，对保守的她来说，这是绝对不能让外人见到的东西，就连你注视久了，她都会红透了脸，去遮你的眼睛。】
【又过不久，这最后的管子也撤下了，少女的身体彻底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你推着轮椅，每天和少女在医院中闲逛。】
记忆场景显现。
南悠希推着轮椅，中岛玲奈走在他的身边。
莉莉安国际医院没有花园，但有一个大玻璃花房，里面温度怡人，各色的花朵开得鲜艳。他们就走在花房里。
“我累了。”中岛玲奈坐在了轮椅上。
“你的运动是不是越来越少了？昨天还走了两圈，今天走一圈就累了？”南悠希娴熟地伸出手，捏轮椅上少女柔软的脸颊。
“可是今天就是累了啊。”少女仰头看身后的少年，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她有些心虚，累是有些累，但实际上，她还没有累到要坐下的地步。
“是吗？”南悠希摸摸下巴，“按理说，应该越恢复体力越好才是，可能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回病房之后让我来检查检查。”
听到检查这个词，中岛玲奈的脸上浮出红霞，她匆忙从轮椅上起身：“我不累了。”
这些天，南悠希没少骗她玩检查身体的情景游戏。
“这种听说要检查后立即改口的情况，一般都是在隐藏病情呢，得更加仔细的检查一下。”南悠希用言语压迫她，“不过，玲奈殿下要是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最近累得一次比一次快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取消检查。”
中岛玲奈站在花坛边，白色花坛里刚开放不久的花朵的粉嫩，不及她双颊的娇艳。
她垂下头，斟酌一会儿，和“这里感觉怎么样”的检查游戏一比，交代自己的动机不再那么令她羞涩。
少女抬起眼，快速瞄一下南悠希的脸，轻声说：“因为你两只手都在推轮椅。”
这话是少女心情的片段，粗看来无头无尾，似乎文不对题，南悠希仔细一想，明白了少女的内心。
他双手都握在轮椅的把手上，不能与中岛玲奈牵手，少女于是感觉，比起走在他的身侧，坐在他推着的轮椅上离他更近，与他的联系更紧密。
这个理由让他哑然，他将左臂抬起，伸向少女。
少女喜悦地牵住他的手掌，他却摇了摇头。
“轮椅必须两个手推才行。不要牵着，而要抱着。”他解释说。
他有意不提将轮椅暂放在一边的选项。
中岛玲奈看看少年结实的手臂，再看看四周，花房里还有两个游览者。抱着少年的手臂什么的，好像电视里热恋的小夫妻，只是想想就让她羞涩难耐。
“不抱吗？”
南悠希作势要将手臂放下，中岛玲奈心一惊，对失去的恐惧促使她行动，环住了少年的上臂。
她低着头，依偎在南悠希的侧身，心跳得很快。
她假装看两边缤纷的花朵，这些美丽的花儿再引不起她的兴致，因为，她的心中有了更加妍丽的花田。
渐渐的，她开始迷恋这种感觉，少年结实、富有青春活力的手臂，切实被她环在胸前，没有比这更让她心安的拥有了，她觉得少年整个人都属于了自己。
“累了吗？坐在轮椅上吧。”逛三圈，南悠希问旁边的少女。
“不累。”少女摇摇头。
又逛两圈，南悠希听到中岛玲奈压不住的喘息，觉得这次少女一定累了。
他说：“坐到轮椅上吧。”
“不要。”少女坚定地摇头。
“……？”
从不肯走路变成不肯坐轮椅了！
“一直不累也可能是身体问题，这样下去，回去之后要好好给你检查检查呢。”南悠希扭过头，看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紧紧贴在自己身侧的中岛玲奈。
少女的脸红了，她避开了少年的眼睛，但没有松开手臂的意思。
连检查都不怕了！
南悠希心想，这样也好，中岛玲奈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她现在默认了检查的事，回去之后就会配合地进行。
“明年去看吉田町的雪吧。”他换了话题，转个方向，回去病房。
虽然早被告知，这一整年要好好修养身体，中岛玲奈听到明年才能去吉田町，还是有些许失落。
“嗯。”她听从南悠希的安排。
“今年先和我回家。”
“嗯……诶？”
少女的眼睛睁大了，眸中泛起波纹。
“怎么，玲奈姐都对我做了那些事了，还不准备负责？”南悠希握住她的右手，凝望她的眼睛。
“会不会……太快了？”中岛玲奈没有心理准备，慌张得厉害。
“必须是今年，明年我高中毕业，就该结婚了，今年是你以女朋友的身份陪我回家的唯一机会。”
“结婚！”
“如果玲奈殿下不愿意的话，那就延后吧。”
“我愿意！”
“那就说定了。”
抱着少年的手臂，中岛玲奈醉醺醺的，少年的话语如同一杯杯甜酒，她贪心地饮下，不胜酒力。
【在花房散步时，你用兜圈子的话语，向中岛玲奈求婚，你心中忐忑。】
【她答应了你，羞赧的脸垂下了，没有注意到你脸颊的微红。】
【回到病房，你认真检查了少女的身体，确定可以放心地带她回家过年，去获取你家人的许可。】

第一百五十五章、不需要道具了
【花房的花儿换了一批，天气迅速转凉，秋天已至，冬天也不远了。】
【中岛玲奈欢喜于与你结婚的未来，她常小心地拉你的手掌，一次次向你求证这件事，你每次肯定的回答都让她欢喜。】
【你原以为，少女问一段时间，确信这是真实后，就会结束询问，你没想到，时间慢慢过去，少女的询问次数并未减少，她从这一问一答中，找到了幸福的印象。】
【你发现了这一点，不再无偿应答，向少女索取报酬。】
【少女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你浅尝辄止。】
【在你的教导下，她不再需要道具了。】
“……？”
算了，要是细说了才不正常。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深秋，气温骤降。你和中岛玲奈的活动范围缩小到了住院楼内，常显灰色的天空和树叶稀疏的树枝，没有影响到你们的心情，你们都在思考新年的事。】
【中岛玲奈心忧自己不能得到你家人的认可，你发愁怎么和父母和妹妹说这件事。】
【你决定快刀斩乱麻，等最后时刻再告诉家人。】
【中岛玲奈则将事情告诉了穗乃香，寻求继母的帮助。穗乃香仓皇失措，她与中岛阳平商量，中岛阳平同样感到棘手。】
【这时候，伊吹夕子送上了收集的情报，情报里，有南家所有亲戚的名字和职务，在南悠希父母和妹妹的信息里，还有他们的喜好。】
【中岛阳平和穗乃香如获至宝，他们照着情报，购买了合适的礼物，分析了女儿可能遭遇的情况，制定了相关方案，由穗乃香去教玲奈。】
【其实，他们的担忧没有必要，你会帮中岛玲奈做好全部的准备。】
【十二月，步入冬季。】
【十二月底，寒假开始。父母拨来电话，催你回去，你答应下来。】
【新年的前一天，你和中岛玲奈登上去往井野县的列车，车上，你拨通母亲的电话，告诉她，你已上了列车，并带回了她们的儿媳。】
【你忽然的袭击让母亲手忙脚乱，她想问你具体的情况，你已挂断了电话。】
【母亲忙叫来你的父亲和妹妹，一起商量这件事。】
【这三年，你的学习成绩优异，并于去年获得了御崎大学医学部的保送名额，父母信任你，对这个忽然落下的儿媳，他们惊喜大过惊吓。】
【唯一不太高兴的是妹妹心爱，她本已准备好，新年时候安排闺蜜纯和你见面。】
【母亲拉着妹妹，收拾起空房间，父亲找关系，插队订了一份高档寿司，留待晚上聚餐。】
【到列车到达的时间，他们在站台等你们。】
【你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中岛玲奈，从列车上走下，见到父母后，你让中岛玲奈挥手示意。】
【母亲一眼相中了典雅端丽的中岛玲奈，少女和她打招呼时，她露出欢喜的笑。】
【父亲一路观察中岛玲奈的举止和神态，确定少女性格不错，满意地点点头。】
【妹妹躲在父母的身后，虽然没有为难这个嫂子，但也没有给予亲近。】
【妹妹感到挫败，在见到中岛玲奈前，她抱有些许幻想，期盼自己的闺蜜可以从御崎的坏女人手中夺回你，见到中岛玲奈后，她的期望破灭了，这个坏女人太漂亮了。】
【她想，即将进入御崎大学医学部，即将迎娶御崎的坏女人的你，一定会留在御崎，她如果待在井野县，很难再与你见面。她喜欢井野县，不愿到御崎去。】
看到这里，南悠希停了停。
他想，原来这个妹妹是想要将他绑在井野县。
这是很正常的欲求，换位思考，如果他有一个美丽、温柔、聪慧、体贴、能力强的姐姐，他也会希望姐姐待在自己的身边，不要到远处去。
想到姐姐，他不由想到了浅野奈绪，然后又想到中岛玲奈，最后想到伊吹夕子。
目前模拟过的三个对象，年纪都比他大，不知道下一个模拟对象是什么样的年纪，能不能比他小。
他的视线扫过茉子的相片，心想，也不能小太多。
最好只是年纪小，心理年龄不小，就像茉子一样，能照顾他。
天马行空地想一阵，南悠希集中精神，继续看模拟界面。
【中岛玲奈送上了完美的礼物，就是妹妹，面对人偶的礼盒也挑不出毛病来。】
【新年夜，你们一起用餐，看窗外的焰火。】
【新年第一天，母亲拿出自己年轻时的和服，亲自给中岛玲奈穿上。少女的美丽令她心惊，蓝色缎面的和服穿在少女的身上，在少女容颜与气质的映衬下，像坠着珍珠宝石的古礼服。】
【妹妹同样被中岛玲奈典雅的美所惊颤，喜欢日本人偶的她，向往的是人偶的优雅，典雅也是优雅的一类，她心中对少女的抵触消减了。】
【你和中岛玲奈去神社参拜，一起敲了神社前巨大的铜钟，希望与对方的余生顺利。】
【回家后，妹妹拉走了中岛玲奈，父亲和母亲坐在你的身前，与你谈中岛玲奈的事。】
【你说了中岛玲奈的过往，说她此前一直躺在医院里。父母吓了一跳，追问你她的病情，确定她已经痊愈后，放下了心。】
【你告诉他们，你准备毕业后就与她结婚，已与她和她的家里人商量好。】
【父母又被你的速度所震惊。母亲喜欢中岛玲奈，高兴地和你谈论起婚礼的事情。父亲虽然也很满意中岛玲奈，但觉得婚事并非光看儿媳就能决定，他拿定主意，明天和你们一同前往御崎，去拜访中岛家。如果中岛家没有什么问题，他就同意你们的事。】
【你发消息给了中岛阳平，中岛家忙乱起来。】
【两方家长的见面顺利，父亲对中岛阳平的人格和职业很满意，母亲被穗乃香的八面玲珑哄得很开心，妹妹对伊吹夕子这个活生生的人偶很着迷。】
【樱花绽放的日子里，你与中岛玲奈在源依姬神社举行了婚礼。】
【七月，你们参观了穗织镇的夏日祭。】
【十一月，你们来到了吉田町。】

第一百五十六章、茉子登陆中……
【你的妹妹心爱，和玲奈的妹妹夕子，也想要加入旅行，你拒绝了她们，带着妻子来到即将入冬的吉田町。】
【你们住在空之池附近小镇的温泉旅店。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群体，你们熟悉的只有对方。于是一切陌生的变成了背景板，登台的唯有你和她，小镇像是专为你们准备的乐园。】
【你们的感情更加亲近了。】
【每天夜晚，你们泡在盛温泉水的圆形浴池里，透过单向玻璃，看酒店后的树林，以及树林上的天空。】
【你们常从晚霞漫天泡到星光亮起，研究天上的云和星星，推测明天会不会下起雪。】
【月底，初雪终于落下了。】
【你开租来的车，载玲奈来到空之池的湖畔。】
一段记忆场景显现。
雪还在下，细小的白点洋洋洒洒，笼罩了一整片空之池，湖泊的三面是山，山上盖满了白雪。
天空灰蓝，空之池的冰面葱白，池水里的一片枯树林裹了冰，沾了雪，晶莹雅致。
南悠希想到小时候常见的雪景球，眼前美丽的、不似现实的空之池，就像雪景球里摆出的景色，围绕空之池的山峰，和头顶显得很低的天空，是罩住景色的底座和玻璃。
一阵风吹来，雪花被卷着向上飞起，好像是有人颠倒雪景球，让雪片往上落去了。
在这雪景球中，最绮丽的是玲奈的笑颜。
南悠希瞧向身旁的少女，风刮起了她针织帽外垂着的长发，她小声娇呼，两手忙去拢身后的长发，她的动作很快，风刚起，头发就握住了，发丝下白皙的脖颈一闪而过，又被青丝罩住。
南悠希给她戴上羽绒服的帽子，系上帽子两边的松紧绳。
“真漂亮。”她看着湛蓝的湖面，眨动的眼帘下面，一抹幽蓝若隐若现。
“不可以去舔哦。”南悠希说。
“唔——”玲奈鼓起脸，“怎么可能去舔。”
“不知道是谁，在医院的时候偷偷舔雪，被我揪了舌头。”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当时是因为悠希一天只亲我三次。”
“那么现在呢？”
南悠希看着少女，少女裹在白色的羽绒服里，身影好像藏在雪中，她脸颊那一抹红晕，于是格外显眼，格外诱人。
玲奈的嘴唇靠近了，南悠希感觉自己触到了两片松软的雪，他理解了少女三年前舔雪的感受。
微凉的雪，在他的唇间慢慢融化、湿润了。
未到吉田町前，被两人在心中反复想象，反复期待的空之池的雪景，的确美得惊人，但这美没有成为主体，而是成了附庸，凭依于对方的存在下，雪景的美，尽数化作了对方的美，让他们心醉。
空之池边的游客渐渐多了，许多摄影爱好者来这里拍摄照片，一位年轻摄影师抓拍下了他们依偎在一起的瞬间。
她将照片传给了南悠希，南悠希谢过她，她又请求相片的授权，想用这张相片去参加摄影的比赛。南悠希看身旁的玲奈，妻子看着那以空之池为背景的，梦幻般的相片，露出甜蜜的笑容，点了头。
与摄影师分别，南悠希拉玲奈到了旁边的山坡上。
他在雪坡上躺下了，玲奈躺在他的身边，两人的手紧紧握着。
“从这里看，空之池的青色浅了许多。”南悠希望着坡下的湖泊。
“嗯。”玲奈瞧瞧四周，雪地里安静得很，没有偷看的小动物。
她放心地挪到丈夫的身侧，头抵着他的头，看下面的空之池。
在这个角度看，视野里只剩下池与天之青、雪与云之白，青拥抱白，白依偎在青的胸膛，美得纯粹。
“等我们去世了，就葬在这里吧。”南悠希又说。
“嗯。”玲奈认真地点点头。
“不过，这么偏僻的地方，祭拜会很麻烦呢。玲奈姐准备怎么补偿我？”
“诶？”南玲奈苦恼着，明明提出要葬在这里的是悠希，为什么要她来补偿？
她的确很喜欢空之池，喜欢与南悠希待在这个北国的雪世界，她没有质疑，思忖一会儿，从雪地上坐起身。
她趴在了南悠希的胸口，她的容颜取代了蓝天，占据南悠希的视野，她闪动的眸子，映着雪的纯洁的光亮。
南玲奈看身下的丈夫，丈夫躺在雪里，她好像在亲吻白雪。
南悠希看身上的妻子，妻子趴在穹下，他好像在依贴青空。
【空之池的美丽不及你们深爱的对方，你拉她躺在旁边的山坡上，说你们将来葬在这片青与白中，她同意了。】
【你们在雪地上拥吻，绮丽的景色、三年的约定、过往的甜蜜，将来的期盼，统统化作幸福，让你们迷醉。】
【往后每年，到吉田町初雪的月份，你们摆脱所有家人，两人来到空之池旁，度你们二人的世界。】
【那个拍下你们照片的摄影师，在摄影大赛上获得了银奖，你们的照片却比历届金奖更广泛的传播了。照片里，你们的容颜被帽兜遮住，你们依贴的背影，展露出的纯洁真挚的爱，为空之池的雪景染上浪漫的霞色。】
【大学里，你提前毕业，继续攻读研究生。妹妹心爱考上了千草大学，她常和伊吹夕子一起逛街，也常到浅野家聚餐。】
【拿到博士学位后，你进入御崎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就职于心外科，在你精湛的手术技艺，以及必不可少的权力运作下，你很快开始主刀，展露头角。】
【你已三十岁，家人开始催促你和玲奈，希望你们早点生下孩子。】
【在手术失败的世界线里，玲奈因为死亡的压迫，迫切想与你生下一个女儿，如今，摆脱了死亡的妻子，沉迷于和你的二人世界，并不着急这件事。】
【你拒绝了家人的催促，玲奈表面上与常人无异，她的心脏却还没有恢复得和常人一样，她每天依旧要服用药物，生育对她是一项不小的负担，你不愿妻子去冒险，哪怕风险低微。】
【你和玲奈商量，先领养一个孩子，如果后期她心脏恢复得好，再考虑要不要亲自生一个，妻子答应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领养代替生育？
【玲奈恢复得很顺利，两年过去，她的心脏越来越健康了。你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心思，以玲奈的身体状况，也许足以承受生育的负担。】
【可是，你心忧茉子，如果你和玲奈有了孩子，你再没有领养茉子的理由了。】
【要抛下那个在之前世界线为你付出一生，帮你找到拯救玲奈的方法的女孩吗？】
【还是先和玲奈生一个，再找关系领养茉子？这样对玲奈又不公平了，唯有领养是你和玲奈的共识的情况下，才是正确的道路。】
【玲奈已到了母爱泛滥的年纪，你晚上的扮演无法满足她，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看别人家孩子的神情，显露出她殷切的期望。】
“……？”
南悠希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惊。
晚上的扮演是什么意思？
可恶的中岛玲奈，居然如此变态！
在心中狠狠声讨了这个病弱少女，南悠希略过这个问题，回想到这次模拟人生的发展。
模拟人生中的他，还是选择了医学的道路。
这不出现实中的他的预料。
如果他只有一次技能提取机会，那么提取完人工瓣膜技术和手术经验后，他只能寻求一之濑诗织的帮助，来落实技术，不需要再努力探索医学了。
但是，他在上一次模拟人生里，又获得了一次技能提取机会。
有了这个机会，当然要继续努力，争取做到不依靠一之濑诗织，也能拯救中岛玲奈！
找上一之濑诗织，就必然要暴露一些超现实的东西，尽管一之濑诗织的人品过硬，没有将他切片也没有将他拉去配种，但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比较好。
就像手机里的小黄书，虽然被女友发现也没什么，但如果有能力的话，绝大部分人都会将它藏好。
说起来，一之濑诗织干什么去了？
南悠希往上拉了拉模拟文字，他许久没看到一之濑诗织出场。
真是个神秘的家伙。
他继续看接下来的模拟，没想到，下面过几行就是一个选项。
【玲奈的心思很快被穗乃香发现了，随后，你们两家人都知道了。母亲旁敲侧击，劝你赶紧生一个孩子，或者领养一个。中岛阳平也常暗示你。】
【夕子悄悄在你的书桌上，留下一本漫画，漫画的内容是，已嫁的姐姐为了事业不愿生育，未婚的妹妹只能代劳。】
【心爱给你灌输起风水学的概念，试图让你相信，如果待在老家，孩子会更快到来。】
【你丢掉夕子的漫画，拒绝心爱的风水学，有些头痛。】
【你想，先找到茉子再说。可你在御崎附近福利院找了个遍，都没能找到女孩，按你们的年龄差计算，茉子此时应该才三岁，她大约还没有被送入福利院。】
【面对这样的困境，你选择……】
【一、“夕子、奈绪和一美都没有孩子。”】
【二、“那本漫画的剧情也不错。”】
【三、“帮帮我吧，一之濑！”】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分析三个选项，选项一是说，将茉子交给夕子或奈绪或一美抚养，选项二直接排除，不需要分析，选项三是寻求一之濑诗织的帮助，继续寻找茉子。
要选什么？
将茉子交给除了夕子外的两个女人也不错，奈绪和一美都是温柔的人，会将女孩照料得很好。这样的话，他就能专心地和玲奈抚养自己的孩子。
毕竟，可以生育的玲奈，必然不会考虑去领养孩子，他不能无视玲奈的感受收养茉子。这对玲奈来说太无情了，他不容许他们的感情，生出这样的芥蒂。
要选一吗？
南悠希踌躇着，他回想那个过分照顾她，过分顾及他的女孩。他回头看选项三，选项三是寻找茉子的意思，但是，没有说找到后怎么样。
选项三是收养茉子的选项吗？南悠希无法确定。
如果将三个选项看做三种未来，那么，选项三就是收养茉子的未来，可如果将三个选项只看做三个过程呢？
看似通往前方的路，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忽然转一个弯，拐到别处去。
南悠希心中忽然有了猜测，他最终选择了三。
【你找到了一之濑诗织，寻求她的帮忙。】
【你和一之濑诗织一直有着联系，你们都有空时，你们会出去喝酒聊天。当然，你每次都会带上玲奈。】
【在你博士毕业那年，一之濑诗织参加了选举，成了众议院的议员，踏入了政界，如今，她是建设政务次官。】
【这次见面，你没有带上玲奈。】
一小段记忆场景显现。
书房里，成熟许多的一之濑诗织穿着西装，坐在沙发上，她的头发剪短了，目光炯炯，整个人显得很干练。造型的改变是选举的必要，她所树立的，是成功女性的人设。
“这次没带你的小恋人？”一之濑诗织看着面前的南悠希，调侃说。
“她可比你大一岁。”南悠希坐在沙发上。
“所以呢，你要抛弃你老迈的小恋人投入我的怀抱了吗？”
一之濑诗织说着玩笑，她和南悠希的关系已算是密友，可以说些普通人听起来很过分的话。
“我这次过来，是想要找一个小女孩。”南悠希最近心烦得很，没心思和一之濑诗织说笑，他直入主题，递出茉子的照片。
一之濑诗织接过，照片上穿黑色水手服的小女孩样貌可爱，拍照时过于亲密的姿态惹人深思。
“这是谁？”
“我不知道她现在的名字，这张照片是她十一岁的时候，她现在才两三岁。”
“你居然还从未来带回了物品？”
“这是唯一一张。”
“凭借十一岁的照片，找到三岁的人？警署倒是有根据罪犯小时候照片，推测长大后样貌的人才，到你这居然要反过来。”
“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怎么个重要法？”
一之濑诗织追问，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种种想象。
时光机的制造者？未来掀起世界动乱的变革者？不对，南悠希说的是对他来说很重要，是比较私密的身份吗？
未来的小情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是我四十一岁收养的女儿。”
“嘁！”
“……我之前已经说了，我不是科幻故事的主角，少脑补一些世界毁灭，人类末日之类的剧情。”
“行吧，我会努力帮你找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情报了吗？”
“我只记得，我是在她十一岁的时候，在御崎附近的福利院收养了她。”
【你将茉子的照片给了一之濑诗织，请她帮你寻找。你没抱太大的希望，御崎这么大，找一个三岁的孩子太难。】
【你没料到，一之濑诗织很快发来了捷报。】
【晚上，你下班回家，发现桌上有你的一封信，信是一之濑诗织寄来的。】
【信里，是一个患肾病的女性病人的病历。你疑惑一之濑诗织为什么发这个给你，等你见到病人的照片，你的疑惑解开了。】
【女人和茉子很像。】

第一百五十八章、模拟结束
【女人姓朝雾，一年前因肾脏的病住进医院，离异，独女由老迈的外婆照顾，住在偏远的出租屋里。】
【那是贫民窟一般的出租屋，一栋五层的小楼隔成一个个单间，没有内部楼梯，小楼的外面，接着一个踩起来嘎吱作响的生锈铁楼梯。】
【你雇私家侦探打听了老人常带外孙女出去的时间，守在道路上，见到了那个女孩。】
【你确定了，那就是茉子。】
【回到家，你向玲奈坦白了一部分，告诉她，你欠一个女孩人情，需要补偿对方。】
【玲奈吓了一跳，她最近正在看一部家庭剧，以为你说的女孩是她的情敌，补偿是要在家外再建立一个家庭。】
【等见到那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她放心了，问了女孩的血型之后，她更放心了。】
【女孩在公园里荡秋千，她走上前，问了女孩的名字。】
【朝雾茉优，这是茉子的本名。】
【茉优的外婆从集市回来，误以为你们是想要从她手中抢走的茉优的收养人，这些月，她的女儿常说要将茉优送养。她低着头，强硬地抱起茉优，快速离开你们身边。】
【你没有再去看茉优，将注意力放回在茉优的母亲，武见综合医院的女人身上。】
【你找到武见医院的朋友，问他女人的具体情况。】
【女人需要做肾脏的手术，因为她体质问题，本来不算贵的一套医疗价格翻了个倍，后续调养的费用也很高，她无力支付。】
【你帮她支付了手术费和后面调养的药物钱，将手术定在下个月，由武见医院最好的医生来主刀。】
【两天后，朋友找到你，说事情出了问题。】
【手术需要女人的同意和签字，你没想到，女人居然拒绝了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命运忽然的赠予令她不安，她想要知道帮助她的人是谁。】
【你想到茉优，带着玲奈与她在医院见了面。你只说自己心血来潮，她半信半疑。她接受了你的好意。】
【手术很成功，你常和玲奈去看她，有时候，你们会遇到茉优，女孩很早时候就表现出超过同龄人的成熟。】
【解决茉子的事后，你和玲奈开始备孕。】
【你三十四岁的春天，玲奈在御崎大学医院产下一个女婴，你没有用茉子这个名字，给她取名为茉夏，乳名茉茉。】
【朝雾茉优的母亲已经康复，她在一家幼儿园工作，每逢节日，她一定会送上礼物和祝福，她工资的一半，每个月会汇入你的账户，你不在意这些钱，但女人很在意。】
【玲奈看出你很喜欢朝雾茉优，她同样中意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常叫女孩到你们家来玩。】
【玲奈不愿家里多个外人，你们没有雇家政服务，茉夏出生后，她手忙脚乱，朝雾母女，还有你们两家的母亲，常来帮忙。】
【茉夏慢慢长大，她和茉优情同姐妹，几乎形影不离。】
【茉优的成绩优秀，你说服她的母亲，资助她上了最好的私立高中，中学毕业后，她考上了御崎大学，进入了医学部。懂事很早的女孩，早早从自己的观察和母亲的教导里，知道了你是她们家的恩人，她仰慕你，想追随你的脚步。】
【相比茉优，你的亲生女儿茉夏过于活泼，继承了玲奈美貌的她，并未继承玲奈的娴静。】
【初中时，她加入了垂钓部、自行车部、一到周末就不见踪影，高中时，她加入了登山部、露营部，御崎的山峰和露营点都被她玩了个遍。】
【你想，她也许是继承了玲奈前半生小小的期盼，住在医院中的玲奈，一定向往过多彩的户外运动。】
【中学毕业，茉夏闹着要出国留学，她贪图国外壮丽的景色和丰富的活动，她还要茉优陪她。】
【你觉得让女儿出国看看也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有茉优陪着，更是安全妥当，正好，你在欧洲的医学界有许多熟人，可以安排茉优过去进修。】
【茉优拒绝了，比起出国，她更想待在你的身边。】
【姐姐的拒绝让茉夏大受打击，她去了北海道的一所大学。毕业后，她参加了滑雪俱乐部，并在几年后的一次冬奥会上，夺得了两枚银牌。】
【茉优博士毕业后，在你的身边实习，此时，你已是御崎大学医院的院长。】
【你的心脏手术闻名世界，你手下的研究所，在心脏瓣膜的基础上，成功培育出了完善的人工生物器官，除了心肺等复杂的器官，剩下的器官，已经可以人工培育来进行更换。这项技术极大改变了医学界，一大批手术和医疗方法，将成为历史。】
【但你将研究所赚来的钱，都投入到必将成为历史的，旧的心脏医疗的研究中去了。业内都不理解你的想法，但你给的钱很多，培育心脏的确还有一段路要走，手术的前景还算可观，许多学者愿意加入你的医疗研究。】
【茉优也加入了研究中。】
【一之濑诗织从这研究里，看出了端倪，她问你，你是不是还能回到过去。你肯定了她的猜测，并问她，有没有想对以前的自己说的话，她摇了摇头，不认为自己需要来自未来的箴言。】
【你六十岁时，一之濑诗织当选了首相。她在任八年，因政局的动荡而辞职。】
【她在位时，曾有一次私下拜访你家，被中岛阳平遇见。中岛阳平想到四十多年前，想到你轻易地安排了玲奈的手术的事，又想到玲奈手术时，你没能在医院的事，他生出了不妙的联想。他主动将这联想忘却了。】
【你68岁时，中岛阳平和穗乃香离世了。】
【你71岁时，一之濑诗织东山再起，再次成为了首相。】
【你77岁时，父亲离世，母亲于第二年跟着离开。】
【在你人生的末尾，研究终于成功了，茉优带领的医疗小队，在研究所的帮助下，在你手术理论的基础上，以未完成的人工心脏为试验品，大量进行手术尝试，成功给出了只凭借手术，就能治疗玲奈以前心脏的答案。】
【你92岁时，玲奈在你的怀中离世。人工瓣膜终究不如健康的心脏。】
【你跟妻子一同，前往了曾一直笼罩她的死的世界。】
【你们的墓碑建在空之池的湖畔。】
【模拟结束】

第一百五十九章、夕子调查中
【本次总结】
【评分：95】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
【评语：你挽救了她的生命，她成了你人生的意义，你们度过了绝无悔意的一生。】
【结算：你获得了一些记忆片段】
结束了啊。
南悠希划去模拟界面，看向床边的窗户。
被擦得透亮的玻璃窗上，映着碧蓝的天空，太阳藏在云后，阳光由此变得温和，可以直视，不多时，云飘离了太阳，刺眼的光照在窗户上，让南悠希睁不开眼。
模拟结束后，他心中冒出的想法很多，他一件件梳理。
这次模拟的最后，没有提到夕子、奈绪和一美的死亡，应该是因为他和玲奈离去的早，另外三女还活着。
模拟中，提到一之濑诗织的文字不少，在他的未来信息的帮助下，这个和他同班的少女，成功当选了首相，而且在下台后又强势归来了一次。
这让他有点羡慕，在夕子的模拟人生里，他同样走的是政途，他只当上了内阁大臣。
他又想，一之濑诗织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探究他未来人的奇特。这次模拟人生，成功证明了一之濑诗织的可信和可靠。
最后，他想两个人，一个是中岛玲奈，还有一个是朝雾茉优。
玲奈不同于奈绪和夕子，她没有心理问题，与女儿没有矛盾，女儿没有成为他们恋情的坎，正是因为这样，这次的女儿茉夏在模拟中的存在感很低。
好在还有一个茉优补偿。
等弄到下一笔的模拟次数，就使用自由模拟的机会，去看看会使用道具，会玩扮演游戏，舌头很敏感的妃殿下，还有乖巧懂事，在两次模拟人生中帮了自己两次的朝雾茉优。
那么，问题来了，要向谁去索要纸鹤呢？
等心爱的纸鹤寄过来，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还是找奈绪要一批比较快。
此外，还得关注中岛玲奈的病。
先把这次模拟人生中获得的手术提取出来。
【是否使用技能提取机会】
是！
南悠希熟练的操作，很快，记忆和身体经验从虚空中涌入他的躯壳。
他揉揉脑袋，回忆那在大量试验中总结出的新手术。
两世当医生，两世的手术经验，让南悠希在心脏方面，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权威，他惊叹于手术的精妙，如果按医学常规的发展路线，绝无可能形成这样完美的手术。
唯有在遭了他干扰的世界线里，结合他一生研究的旧手术，和茉优一生研究的生物技术，以他的手术理论为根基，用人工培育出的心脏大量试验，才能创造出这样的手术。
手术既复杂，又简单，复杂的是手法，简单的是对医疗器械的要求。
以现在最顶尖的医疗器械，足以复刻这场手术。
南悠希放心了，中岛玲奈的心脏手术在两年后，两年时间，足够他想办法瞒天过海，给少女动手术。
要是少女得了模拟电影，配合他，事情还能变得更简单，只要让少女转到他打点好的医院就可以了。
可是……
南悠希盯着窗户与墙壁的交界，阳光没有照到那里，那是一片晦暗不明的地带。
要将梦境电影给中岛玲奈吗？
奈绪和夕子是因为他不清楚模拟器的机制，迷迷糊糊地领了奖励，现在，他已知道，模拟器会将梦境电影也发给少女。
他将来不一定会选择中岛玲奈，让玲奈得到梦境电影，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他打开奖励界面。
【您完成了一次圆满人生（评分大于等于90）】
【您获得了[技能点＊1]】
【您获得了一份神秘奖励】
【是否领取神秘奖励？】
【请注意，神秘奖励将在您睡梦中启用】
只要他不去领取这份神秘奖励，中岛玲奈就不会获得梦境电影，选择权在他。
他拿不定主意，如果不领奖励，他也无法获得梦境电影。
医学经验的接收，已让他的脑袋微微疼痛，对于梦境电影的抉择，更让他头疼得厉害。
他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
睡醒再说！
他闭上眼睛，世界陷入黑暗，如同拉下了幕布，或关上了照明灯。但是，他无法在脑中拉起幕布，他关不上大脑的电源，他控制不住，仍在想梦境电影的事。
他琢磨，也许不该将梦境电影交给中岛玲奈。
奈绪和夕子已经很让他为难，今天要不是茉优的照片，他多半就要进入修罗场的剧情，如果再加一个中岛玲奈进来，那修罗场的烈度更高。
等等，玲奈好像来不了他家？
短时间内，他肯定不会给中岛玲奈动手术，因为现实只有一次，他准备在多次模拟中尝试，确认可行性和安全性后，再做手术的打算。
也就是说，就算中岛玲奈得到了梦境电影，也不能像奈绪和夕子一样，到他的身边来。
他顺着这条路线往下想了想，就像在十字路口，遥望并不准备去的道路，他早知道，关键不是玲奈能不能追到他的身边，而是玲奈的内心。
他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道灵光，像一支箭矢，尾羽上绑着信笺，从城外射来了，他抓住箭矢，拆下信笺，看上天的指示。
去自由模拟中问问中岛玲奈。
不错，这是最精妙的解题思路，还有谁比未来的中岛玲奈更懂中岛玲奈吗？
只要将现实的情况化作情景假设，去问模拟人生中的中岛玲奈，就能得到正确的回答。
他安心了，脑海中的灯熄灭了，他进入睡梦。
窗外，太阳慢慢偏转，落日融金，散下过于暖色调的光，反而让人的心变得多愁起来了。
心系南悠希的三个女人，各自忧悒着。
千寿一美因自己的两个劲敌而忧愁，怀疑自己是否拥有爱的胜率。
浅野奈绪因南悠希的喜好而忧愁，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在少年的好球区。
唯有伊吹夕子，她的忧愁截然不同。
公寓里，穗乃香出门喝酒去了，伊吹夕子坐在母亲的书桌前，用母亲的笔记本电脑，查阅着信息。
她搜了一下午的莉莉安女子学园，照片里女孩的样貌可爱，在学校活动，或者记者采访的时候，只要拍摄者看到她，一定会将她纳入镜头。
所以，女孩在网络上一定留有痕迹。
可是，她并没能找到女孩。
于是，她扩大了搜索的范围，她在一个喜欢谈论新闻里出现过的女学生的论坛翻找，很快找到了一张相片。
这张相片，现在就在她的电脑屏幕上。这是一张集体照，穿着体操服的初中生们，向镜头露出灿烂的笑。
在照片的边角，有一个黑色短发的女生，那女生的容貌，和早上夕子在南悠希家里看到的照片，有九分的相像。
“橘花学院初中部，三年级B班。”
“叫朝雾美月。”
“照片是去年拍的，现在是高中生了吗？”
“和悠希一样大？为什么照片里的那么小？他们认识那么早吗？”
伊吹夕子将纤细的腿缩在椅面上抱住，看着屏幕喃喃自语。

第一百六十章、奈绪等待中
南悠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点亮床边的手机，发现现在是凌晨一点。
LINE上有一个未读消息，是昨晚七点的时候，浅野奈绪发来的，问他怎么还没有过去吃饭。
他编辑回复：「不小心睡着了，刚醒。」
他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可以一下子睡到凌晨。
放下手机，他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寻思从哪里弄些东西吃。
已经步入五月，家里的生活费已打在了卡上，他现在有钱了。
去哪吃呢？居酒屋？便利店？
这么晚，能选的食物不多了。
他没有一张过于成熟的脸，居酒屋应该去不了，便利店的话，大约只能吃关东煮或冷饭团冷便当。
他看向窗户的方向，窗帘没拉，漆黑的夜铺满了玻璃，夜空下的点点光亮散在各处，像被分隔了一般，将夜衬托得更加寂寥。
看着这样的景色，南悠希啧一声。
模拟人生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实里起来都不知道能吃什么。反差极大。
他穿好衣服，正发愁，床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消息提示音跟着响起。
是浅野奈绪发来的，消息很短。
「饿了吗？」
语言简短，冲击力却极大，像子弹。南悠希心潮澎湃，他打字回复。
「饿！」
「吃面？」
「我马上过去！姐姐太棒了！」
快步走到玄关，南悠希拿起柜台上的钥匙和门禁卡，匆匆走出公寓，快步往浅野家走去。
素面做起来很快，他在餐桌旁坐一会儿，面就放在了他的面前。
面虽然素，淋在上面的调味醋却很有味道，还有几样小菜放在一边，是一道不寒酸的美味。
如果摆上竹架，放入流水，做成流水素面，就是会有人特意开车去吃的美食了。
吃完面，南悠希感觉好多了，看窗外的黑夜，觉得是景色羞涩地掩住了面。
“姐姐还没睡吗？”南悠希瞧面前的浅野奈绪。
“在打游戏。”
“我是不是打扰到了姐姐？”
“没有关系，游戏暂停放在那里就好了。”
南悠希分不清浅野奈绪话里的真假。这个宅女喜欢打游戏是真的，深夜打游戏也不奇怪，但是，她今天打游戏到凌晨，真的只是想打游戏吗？
就像风吹落树叶，树叶可以说，它是自己枯萎想落下的，但是，真正促使它现在下落的，是抚过它的风。
“外面安静得很呢。”南悠希说。
“嗯。”浅野奈绪看向窗外，黑夜没了白天的喧嚣，就算在夜里偶尔遇到行人，也会因夜的遮挡而让人心安得多。
她想到梦境里，她和南悠希晚上出门逛街的事。但是，世界线已经变动。
她低下头，看餐桌的边缘。
南悠希猜到她的心情，站起身说：“要出去走走吗？”
浅野奈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喜悦。
“要！”她用力点头，小奈绪也跟着点头。
“走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南悠希看着浅野奈绪身上的运动服，虽说这款式简单的衣服也不掩她的身材，但是，在记忆里，换上普通衣服的奈绪更加美艳。
在浅野奈绪忐忑的目光中，他继续说：“姐姐得换一件好看的衣服才行，还有眼镜，至少换一个普通点的款式。”
“我觉得这个就挺普通的。”浅野奈绪小声嘀咕。
“都遮了小半张脸了，哪里普通。”南悠希拿下她脸上的方形黑框眼镜，在手上翻看，“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老古董。”
眼镜被夺，浅野奈绪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她觉得脸上过于空旷，忙用手遮住了额头。
她脸颊微红，在悠希面前不戴眼镜的感觉，就好像没穿那片布料一样。
因为近视的度数不高，她没有眼镜也能看清道路，于是匆忙逃到父母的卧室，缓了缓心情。她换上隐形眼镜，从母亲的衣柜里，拿一件白色开衫薄毛衣和一件黑色长裙穿上。
玄关的房门打开了，路灯幽暗的光芒映进来，浅野奈绪有些犹豫。
“走吧。”南悠希伸出手。
“嗯！”她露出笑脸，握上少年的手掌。
现在已是凌晨，除了通宵营业的店铺，别的店铺都已经关门。
天气比之前暖和多了，南悠希敞开自己的外套，让风在他的腰间穿过。
他们没有说话，夜空下一片寂静，他们也跟着安静，体会这幽静的世界。
他们穿过了种樱花树的河边，经过地铁口，抱着学校绕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回到浅野宅，在门口挥手告别。
回到家里，浅野奈绪没有开灯，她躺在客厅黑暗中的沙发上，举着曾和南悠希紧握的左手瞧着，她在回顾这次宁静的，小小的旅行。
南悠希回到公寓，找不到事情干，拿起从浅野奈绪那里借来的漫画，一直看到天明。
去浅野家吃了早饭，他来到学校。
上课铃声响起，他分一些精力听课，大部分注意力在散漫中，投到了一之濑诗织的身上。
他看着一之濑诗织裙下穿黑色长筒袜的腿。
袜是棉袜，拥有和丝袜不同的质感，更显温暖柔和，更加家常，深蓝色的百褶裙下，曲线优雅的小腿裹在这家常的温暖感觉中，令他移不开眼。
他想，腿与袜，就像机械键盘与键帽，键盘本身的手感固然重要，多彩的键帽也能为键盘增添许多魅力。而键盘的品牌，则是存在于精神中的烙印般的文化的诱惑。
一之濑诗织的小腿，也有着文化的诱惑，而且诱惑极大。
因为——这可是首相的腿啊！
是在位至少十多年的首相的腿！而且是女首相！在历史上不说绝无仅有，起码也是排名前列了！
模拟人生的记忆场景里，一之濑诗织都穿的是西装长裤，现在再不看，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这是限量版的美少女首相穿棉长筒袜的腿！
不知是不是他的目光过于热烈，让一之濑诗织有所感觉，少女转过头，往后瞧了眼。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假装在认真听课。
好险，偷窥首相差点儿被发现了。
早晨的课程过去，南悠希拿出浅野奈绪做的便当。
凌晨的夜游似乎对这个宅女影响很大，便当里塞了许多肉。说起来，忘记和浅野奈绪说纸鹤的事情了，算了，反正不着急。
气温上升后，吃冷便当不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南悠希没高兴去微波炉前排队，他搬着自己的桌子，和千寿一美拼在一起。
教室里喧哗一片，各个小团体借着午休的时间，叽叽喳喳地聊天。
倏然，教室里的音量变小了，从小被教导读气氛的学生们，在极短的时间里安静下来，这有点儿像多米诺骨牌，起初只是一个小团体因冷场或外部事物忽然的插入而安静了，随后，安静像传染病，快速扩散到整个教室。
南悠希看看左右，寻找让班级安静下来的源头。
他见到了伊吹夕子。
少女毫不在乎别人的注视，走到南悠希的身边，拉一张椅子坐下。
“我想一起吃。”少女放下手上的便当，看看千寿一美，再看看南悠希。
南悠希想到昨天那令他纠结许久的梦境电影，夕子的梦境电影，是因为他而出现的。
他不免有些心虚，有些歉疚，所以无法出言拒绝，他看千寿一美，将决定权交给她。
千寿一美性格优柔，她迟疑一会儿，见伊吹夕子已经打开了便当盖，同意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朝雾美月
南悠希将自己便当里的肉，分了一部分给千寿一美和伊吹夕子。
咬着情敌做的肉，千寿一美心情复杂，发现这肉比她做得好吃，她更感挫败。
相比之下，伊吹夕子坦然得多，她的厨艺还比千寿一美略逊一筹，面对这胜出她好几筹的，浅野奈绪炸的肉，她并未产生危机感。
菜做得好不好吃不是重点，悠希喜不喜欢才是重点，在梦境中，悠希并未表现出对美食的偏好，也就是说，厨艺好这张牌，最多算是一张三或者一张四，属于最小的一类，又好像麻将里的断幺九，看似胡了，其实赢得很有限。
她甚至在想，和悠希确定了关系之后，她是不是也能去浅野家吃饭。
她对做饭并无兴趣，与其花时间买菜和烹饪，不如多腻在悠希身边一会儿。
这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是两样事情。
一样是那张相片，这个待会儿问，相比之下，另一件事更加紧迫，那是最近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在梦境里的暑假，悠希面对那辆卡车，选择立在原地，被她救下后，又多次在危险的地点徘徊。梦境里的她，以及现实里之前的她，都认为少年心怀厌世的念头。
可是，在最近的观察里，她完全看不出少年身边游荡有阴郁的气息。
“悠希对现在的人生怎么看？”她直接询问。
南悠希一愣，他迅速联想到了梦境电影中自己的行动，明白了夕子问这句话的理由。
他想，有必要让这个过于主动的少女，意识到梦境与现实的不同，做好心理准备。
“很满意哦。”他说，“最近和奈绪姐以及一美成了朋友，每天都很开心。”
千寿一美羞赧，低下了头。
“真的吗？”伊吹夕子继续问。
“真的。伊吹学姐为什么要问这个？”南悠希假装疑惑。
“我觉得你还不够幸福。”少女挺直腰肢，拍拍起伏微弱的胸口，用无表情的脸说出很大胆的话，“和我作朋友之后，你会更加对人生满意的。”
她的内心波涛汹涌。
果然，悠希并没有厌世的念头，在梦境里，他都是在演戏！
伊吹夕子不介意南悠希在未来演戏骗她这件事，正相反，她确定了少年在演戏后，心中生出了广阔的幸福感。
只要稍加推理就能知道，悠希演戏是为了接近她，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少年对她的爱了吗？为了她，作为阳角的少年不惜装作阴角！
知晓这样的暗恋的伊吹夕子，怎么能不感到欢愉？
她再次确定了，自己的赢面很大！悠希表面待她普通，其实喜欢她喜欢得紧！
“原来是这么委婉的交朋友请求吗？”南悠希接她的上一句话，“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伊吹学姐。”
“叫我夕子就可以了。”伊吹夕子顿一顿，扭头看千寿一美，“一美也是。”
千寿一美点点头，南悠希刚刚的话，冲淡了她心中的忧愁，让她又生出了勇气。
她想，在学期的开始，她没有准备与悠希告白，甚至没准备去接触少年，只是想默默看他，在见到他拿出暧昧的便当之后，才心生冲动，决定表白，在表白时，她同样没有期盼成功，反而在等待失败。
如今，她和悠希成了朋友，已经是向着少年的极大的跨越，是几周前的她不敢想象的事，她本该沉迷于这梦幻的快乐中，怎么会更加心思不宁呢？
她反思，这是贪欲在作怪，贪念永无餍足，如果任它生长，她将永远得不到心中的幸福。
于是，她努力抛去这份欲念，再看南悠希和伊吹夕子，她的心情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又想，在初中的时候，她钦佩我行我素的伊吹学姐，有一阵子很想和伊吹学姐做朋友，现在，她的愿望实现了，她收获的应是双份的幸福。
她应该连呼吸都觉得欢快了！
可是，真的如此吗？
理性的运作从来不能干涉情感的生长，理性只能做到压制，无法改变情感，倒不如说，情感藉由理性的养分在生长，理性能给出让她少点担忧的理由，也能给出让她加紧担忧的理由，它可以说，如果不焦虑不忧愁的话，你就会停滞不前，就会满足于现在，就会错失到达拥有更多快乐的未来的可能。
理性没有任何天生的偏向，它只是一团营养，只有情感需要时，才会通过复杂的程序化作力量，注入情感的行动中，给情感披上逻辑的铠甲。
千寿一美想，她刚刚生出的，应该满足的念想，也许只是畏缩的感情，从理性中汲取了养分。
在她脑海中一团乱的时候，伊吹夕子抛出了一个新的话题，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伊吹夕子说：“悠希家里的那张照片，是莉莉安学园的学生吗？”
千寿一美心中的杂念顿时散去了，她悄悄瞥南悠希的脸颊，仔细听。
“是，也不是。”南悠希回答。
茉优的确是莉莉安私立女子学园的学生，但是，是在二十多年后的莉莉安学园。
“我很好奇。”伊吹夕子小步的进逼，希望从南悠希那里获得更多的消息。
“这是秘密。”南悠希无法透露出消息来，直接拒绝回答。
想要结束话题的他，忽然想到两件事。
一件事是关于朝雾茉优的母亲，朝雾茉优和母亲相像，按照二十多岁生育来计算，她的母亲现在应该是小学的年纪。
另一件事是关于伊吹夕子，少女在多次模拟人生里，表现出了极强的行动力。
这两件事相结合，他心中生出不妙的想法。
“夕子学姐难道认识照片上的女孩吗？”他委婉地问。
实际上，他在想的是，难道伊吹夕子已经找到了朝雾茉优的母亲？
“没……”千寿一美刚准备回答，说她们昨天已经讨论过，她们都不认识照片上的女孩。
“嗯！”伊吹夕子打断了她的话。
“诶？”千寿一美怔住。
南悠希跟着愣住。自己的猜测居然成真了，伊吹夕子真找到了朝雾茉优的母亲！
“姓氏是？”他看着少女。
“朝雾。”
“年级是？”
“高一。”
咦？南悠希心想，年级怎么会是高一？
如果是高一的话，那不是和他一样大？他和茉优的年龄差有三十，茉优的母亲是三十岁才生下了茉优？
虽然日本女性的平均生育年龄差不多就是三十岁，但从模拟人生中的茉优母亲的社会阶层来看，应该早于平均才对。
“能让我看看照片吗？”南悠希感到好奇。
他没有问伊吹夕子有没有照片，少女一定是通过照片锁定的嫌疑人。
他的反应让伊吹夕子困惑，少女拿出手机，打开从网络上保存的图片。
南悠希和千寿一美一同看向照片。
南悠希的目光在集体照的一张张脸上寻找，伊吹夕子指了指边角：“这个。”
打量完角落的女孩，南悠希摸摸下巴：“的确很像呢，她叫什么名字？”
“……？”
伊吹夕子歪着头，缺少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疑惑。
为什么你反过来问我了？
“朝雾美月。”她回答。
“学校呢？”
“初中是橘花学院，那个学校一般是直升，所以高中大概也是橘花学院。”
“好样的，夕子学姐！”
南悠希拍拍她的肩膀，给予鼓励。
看着少年兴奋的模样，伊吹夕子心头一乱，意识到自己好像办了一件错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夕子大失败
午休时间结束了，伊吹夕子带着深深的困惑，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南悠希坐在位置上，眼睛跟着老师移动，心中想着朝雾美月的事。
朝雾美月真的是茉优的母亲吗？他有些怀疑。
同时，他的心中还有另外一种念想。
在伊吹夕子拿出的相片里，朝雾美月很像茉优，换个角度来想，朝雾美月和茉优一样，是个顶尖的美少女！
也就是说，朝雾美月可能是可模拟对象！
中岛玲奈再经一次自由模拟，就该结束，是时候寻找下一朵花儿了！
得在现实里接近朝雾美月，先产生最低额度的连系才行。
放学铃声响起后，南悠希和千寿一美一起走出教室，伊吹夕子从后面追上来，她们一左一右，走在南悠希的身侧。
到地铁口，南悠希和千寿一美告别，到公寓六楼，南悠希与伊吹夕子告别。
坐在书桌前，他打开笔记本，登陆TWI，搜索橘花学院。
他很快找到目标，那是一个十分喜欢在TWI上分享生活的，橘花学院的年轻女老师。
他登陆自己的TWI，试着给对方发送私信，还好，对方的私信是对所有用户开放的。
过了十多分钟，对方大约已经翻完了他以前发的推特，确定了他是个美少年，热情地回复了他。
南悠希和她在TWI上用私信聊了一会儿，随后互相添加了LINE，再聊一会儿。
女老师满足之后，直接地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女老师不认为是自己吸引了这个美少年。
南悠希提起了朝雾美月。
又是她啊！女老师发出这样的感叹，她分享了朝雾美月的情报，这些情报很寻常，橘花学院里许多人都知道，她很有分寸。
在这简短的情报里，没有提及朝雾美月的家庭情况，南悠希追问，朝雾美月是不是有个妹妹。
女老师犹豫片刻，发来回复说，朝雾美月应该没有亲生妹妹，至于非亲生的妹妹，她就不了解了。
南悠希谢过她，中止了交谈。
朝雾美月到底是不是茉优的母亲呢？南悠希没有得到答案。
他打开备忘录，将从女老师那里获得的信息记上，合上笔记本。
橘花学院距离月见里中学有些远，不过，坐地铁还算方便。
等有空，去接触一下朝雾美月吧。
对了，可以在自由模拟里，问一问茉优。
自由模拟不能带回未来的重要信息，但是，只是问一问个人情报的话，说不定可行。
太阳显出了疲态，往地平线坠去了，它的目光因此变得温和，变得衰败。
等南悠希到浅野奈绪家吃完晚餐，落日落下了，月亮发出晦暗的光。
“过会儿要出去逛逛吗？”
收拾碗筷的时候，南悠希这么问浅野奈绪。
“嗯。”浅野奈绪立即点头，心中满是甜蜜。
“没有牵手服务。”南悠希补充。
浅野奈绪眼中的光芒迅速消失了，她忐忑地看一眼窗外，虽然天已经黑了，但黑夜中的行人还很多。
“加服务的话，需要额外加钱。”南悠希又做补充的补充。
于是，从这个宅女眼中消失的光芒，又迅速亮起了，她往卧室跑去，南悠希忙拉住她的手。
“不是世俗的钱财啦。”他说。
“也不是那种色色的钱财。”他看着浅野奈绪脸上冒出的红晕，又说。
浅野奈绪疑惑了，不是要钱也不是要身体，那么是要什么呢？
“纸鹤？”她想起已给少年叠了好几次的东西。
“没错，我要的就是纸鹤！”南悠希给了肯定的答复。
他不好意思再白嫖，于是开发了用纸鹤购买陪散步服务的业务。他想，自己不要钱财，不要肉体，只是要一些蕴含心意的纸鹤而已，这是一个双赢的方案，浅野奈绪一定十分高兴。
如果他一开始就说要纸鹤，浅野奈绪的确会十分高兴，但是，浅野奈绪先是以为南悠希要的是钱财，又以为南悠希要的是身体，最后才知道是纸鹤，虽然心中依然喜悦于能和少年外出，但这份喜悦中，掺杂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她宁愿少年要的是钱和肉体，根据她的观察，夕子和一美都不如她家产丰厚，一美和夕子都不如她山峰富饶。
可是，少年偏偏要的是谁都能折的纸鹤。
这样的话，一美和夕子不是也能获得牵手服务吗？
洗碗的时候，她如此纠结着，等玄关的门打开，这份忧愁很快消散了，她沉浸于手的触感中。
散步的时间过得很快，回到家里，她若有所失。
走到楼上，她用特意购买的，适合折纸的彩色纸张，将一个个纸鹤折出来。她忽然觉得纸鹤也不错，纸鹤是给悠希的，所以在折纸鹤的时候，她的脑中便浮现出了悠希的脸。
少年的姿影，像一轮柔和的太阳，照在她的荒芜的心灵土地上，带去温暖和生机。
做饭时，她的脑海中也会浮现少年的姿影，但是她的注意力得分一些到调味和控制火候上，不能像折纸一样，只依靠手指和手腕的肌肉记忆来行动，不能全心全意地体味少年的身姿。
悠希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也会想起我吗？
浅野奈绪忽然想。
南悠希正在看漫画，送浅野奈绪回家后，他顺便抱了一摞漫画回来。这是一部日常漫，里面的两个女主角都很可爱，他沉迷在剧情中。
他没有想浅野奈绪，但是，有另一个人，不只在想浅野奈绪，而且想得发狂。
那是伊吹夕子。
为了拆散母亲和现男友，少女最近有点儿忙碌，她好不容易拍到了母亲男友脚踩三条船的铁证，高高兴兴地从外面回来，当然，这份高兴并未体现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只会因母亲而动少许，只会因悠希而产生变化。
快回到公寓的她，见到了手拉着手，走在路边的南悠希和浅野奈绪。
她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
没有与他们碰面，伊吹夕子躲在一旁，看着自己未来的丈夫将别的女人送到了家。
当南悠希跟着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在想少儿不宜的场景，好在少年很快出来了。
她回到公寓，思索自己到底走错了哪一步，她只是稍微疏忽了一下，事情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浅野奈绪。
她在心中琢磨这个名字。

第一百六十三章、自由模拟
周二，南悠希得到了浅野奈绪的纸鹤，以及妹妹心爱寄来的纸鹤。
浅野奈绪的纸鹤十分精致，纸张的材质和颜色，都显得很高档。相比之下，妹妹心爱的纸鹤虽然也很精致，但用的粉色纸张，就显得廉价了多。
南悠希将两份纸鹤包装好，放进壁橱里。当他拿到纸鹤的一瞬，纸鹤已经失去了意义。
【你收到了[浅野奈绪]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1】
【你收到了[南心爱]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0.5】
加上原本的0.5模拟次数，剩余的模拟次数变成了2，在进行完中岛玲奈的自由模拟后，还能结余一次。
不过，这个数字小于南悠希的预期。
南悠希本以为，隔了这么多天再向浅野奈绪和心爱要纸鹤，会给更多的次数，不说和第一次一样多，至少会有所增长。
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天，获得的模拟次数依然没有变化。
是间隔的时间不够长？还是第一次是例外，往后都是这么多的次数？
南悠希觉得，或许是后一个可能。
看来，日后想要积攒模拟次数，要么积少成多，要么广撒网。
简单地思考后，他躺在了床上。
先进行了中岛玲奈的自由模拟再说！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2（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
【已选定[中岛玲奈]，是否开始模拟】
是。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是，载入上一次模拟人生。
【请选择一段记忆场景，或一段模拟文字为节点】
选择「茉夏慢慢长大，她和茉优情同姐妹，几乎形影不离。」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1】
【模拟对象：中岛玲奈】
【载入时间点：温情期中】
【由于节点过于模糊，将为你随机抽取此时间段的一天作为场景】
【前情简述：你闯入中岛玲奈的病房，与世隔绝的孤寂少女通过你，重新与世界添上了联系，消解了寂寞。她爱你，但是她仅剩余三年的寿命，让她驻足不前，甚至恐惧地后退，你步步紧逼，与她缔结恋爱的契约。同时，你借助一之濑诗织帮助，找到了治疗少女的方法。】
【你用那来自未来的治疗手段，治好了少女的心脏。你与她结婚，成为夫妻，得到了父母的祝福。】
【因为心脏的缘故，中岛玲奈迟迟不便生育，你想要领养另一条世界线帮你许多的茉优，又顾及中岛玲奈的感受。最终，你选择治好茉优的母亲，让女孩与亲生母亲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等玲奈的心脏恢复得和常人差不多，你与她生下了女儿茉夏。你们两家常来往，茉优和茉夏情同姊妹。】
【今天，是暑假的末尾。茉优8岁，你将她看做你的亲生女儿，她同样将你看做慈爱的父亲；茉夏4岁，她是个调皮的孩子；你已在医学界小有名气，你的研究所日进斗金，你忙着手术和研究所的事；玲奈待在家里，照顾你和女儿，多亏了她的付出，你才能集中精神在你的事业上。】
【早晨，玲奈被夕子、一美、奈绪和心爱拉去聚餐了，家里只剩下你和茉夏。】
【即将进入自由模拟，请于安全地点躺卧，本次自由模拟将耗费现实时间30分钟（模拟时间24小时）】
南悠希看一眼手机，现在是四点，模拟完成后是四点半，时间充裕。
他点击确定。
【自由模拟开始】
窗外，太阳像一只火轮，照下的日光如同翻涌的热浪，炙烤大地，窗内，空调微微响动着，吹出极凉爽的风，窗玻璃像结界，隔开了外面的暑气。
南悠希站在窗前，他揉揉脸，整理此刻的情报。
现在是暑假上午的十点，玲奈被夕子拐走了，家里只剩下他和四岁的女儿茉夏。
茉夏现在就坐在他身后的床上，他们父女俩一直睡到中午，刚刚醒来。
转过头，他看床上的小女儿。女孩的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皱起一段，露出小肚脐，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她的容貌可爱，细胳膊细腿，像人偶一般，不过，是邋遢系的人偶。
“妈妈，穿衣服。”四岁的女孩嗓音娇嫩。
她双眼迷糊，抬起两只手臂，要母亲给她脱下睡衣，换上小裙子。
“妈妈去奈绪阿姨家了。”南悠希走到床边，捏一捏女儿的脸颊，虽然这个女儿模样有点儿邋遢，但是只是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他就感觉到了喜悦。
“那爸爸给我穿衣服！”女孩改口说，她将手臂伸向南悠希。
嚯，是给女儿挑选好看小裙子的剧情！
南悠希心中激动，仔细想想，这么多次自由模拟里，他还没有给女儿换过装，今天终于能试试了！
是家常的连衣裙还是华贵的公主裙？是可爱的粉色还是纯洁的白色？裙子配什么颜色的袜子？还是直接光着脚丫？
等他构思出黑色哥特风公主裙配白袜的选择，开始到落实阶段的时候，出了一个小问题。
茉夏的衣柜在哪？
他打开脑海里的记忆搜索栏，输入信息，点击查询。
没有相关栏目冒出……
为什么会没有！你居然连女儿的衣服都不知道在哪的吗！
南悠希将卧室里的衣橱都打开，没有瞧见女孩的衣服，他走出去，到女孩的房间里，翻开所有柜子。
他只找到了冬季的衣服，没有找到夏季的小裙子。
“爸爸，你在找什么啊？”茉夏赤着脚跑过来，趴在门框后面，探小脑袋，好奇地问。
在找你的衣服。这个回答当然是不妥当的。
做父亲的不知道女儿的衣服放在哪，这应该吗！
他摸摸女儿的头发，说：“茉夏啊，爸爸考验一下你，你知道你最近穿的小裙子都放在哪吗？”
“我知道，我知道！”女孩举着手，跑进自己房间，她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用力一推，一个暗门出现了。
“都在这里哦！妈妈说把衣服藏在这里最安全，不会被坏坏的小精灵偷走！”女孩自豪地说。

第一百六十四章、茉夏哭唧唧
“好样的！”南悠希拍拍女儿的脑袋，给予鼓励。
他从小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的连身裙，这衣柜里并没有他想要的哥特风洋裙。
穿上衣服的女孩，更加可爱乖巧了，南悠希抱她到洗漱台，给她的小牙刷挤上牙膏。
茉夏接过牙刷，站在自己的小凳子上，高兴地刷起来。
带小孩也没那么难嘛。南悠希想。
但是，现实很快展露了自己的险恶。
茉夏刷好牙，抹好脸，拉拉南悠希的袖子。
“头发还没有梳。”女孩摇摇自己的脑袋，她因睡姿的随便而蓬松的头发，跟着摇晃着。
南悠希心一咯噔，他用小木梳，给女儿梳好头发后，女儿果然提出了下一个要求：“我要梳小揪揪，两个小揪揪！”
看看手上的木梳，再看看女儿的头发，南悠希陷入沉思。
先不提小揪揪是什么发型，他根本没有给别人扎过头发啊！
抱歉，爸爸不会。要这么说吗？
南悠希觉得自己可以挣扎一下。
“茉夏。”他露出严肃的表情，看向女孩。
“嗯？”女儿仰头看他。
“爸爸考验一下你，你可以给自己扎头发吗？”南悠希将手掌放在女儿小巧的肩膀上。
“我可以！”
这电视里常见的，大人间的按肩膀注视对方的动作，让茉夏饱受鼓励。
她挺直腰杆：“我和妈妈学过，爸爸把梳子和发绳给我！”
“发绳在哪？”
“那个小抽屉里。”
将发绳递给茉夏，南悠希看着她给自己扎起辫子。
女孩的手很小，抓不住太多的头发，她通过镜子判断方位的技能也不熟练，自己忙了十多分钟，在头顶扎出两个大小不一、高低不平、方位不正的小辫子。
“爸爸，茉夏好像失败了。”女孩沮丧地看镜子里的自己，“你帮我重新扎吧。”
“爸爸觉得这样挺好啊。”南悠希忙鼓励她。
“可是，这样好不整齐。”
“这是逃亡公主风格，乱乱的，不拘小节、不修边幅，棒！”
“我不是很喜欢公主。”
“那就是战场风格，是战斗之后，妆容凌乱的样子！”
“战场！”
女孩兴奋地念叨自己感兴趣的词。
“没错，茉夏在动画片里看到过吧，战斗之后，发型乱成一团，这不整齐的两个小辫子，正是茉夏从战场归来的证明！”
“嗯！”
女孩的脸红扑扑的，精神抖擞，她沉浸在自己化身魔兽，和魔法少女大战三百回合的想象中了。
想象能赋予的激情有限，从洗漱间出来后，女孩再摸摸自己的小辫子，还是感觉丑丑的，想要换回来。
但她有些倔强，既然已经在爸爸面前认可了这个辫子，就不想改口。
她不停地揪揪自己的辫子，想要让它们规整一点，这种事后无力的补救，反而让她的头发更乱了。
南悠希假装没有看到。
“爸爸还没收拾房间。”女孩提醒往楼下走去的爸爸。
收拾房间倒是简单，再怎么说，南悠希也不至于叠被子都不会。
但是，掌握了茉夏密码的他，心生懒惰，他觉得一脸为难地干着活的女儿，分外可爱。
“茉夏啊。”他看着女儿。
“嗯？”女孩抓着自己的两个小辫子，抬起头。
“爸爸考验一下你，你会收拾整理床铺吗？”
女孩为难地后退一步，她抬起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小小的一截：“茉夏只会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南悠希露出笑容，“那么就交给你了！”
“诶？”
女孩苦着脸爬上床，费力地叠起被子。
等她收拾好床，南悠希抱起她，走到楼下。
女孩脚踩在一楼的地板上，刚走两步，肚子就叫了一声，她摸摸肚皮，可怜地看南悠希：
“爸爸，我饿了。”
“马上到午饭的时间了，是该吃饭了。”南悠希看看厨房，再看看女儿，“吃什么呢？”
茉夏吓得连连后退，她摇摆小手，急匆匆地说：“这个茉夏不会，爸爸你不要考验茉夏了！”
“……”
南悠希只是很普通地瞧一眼厨房，女儿才四岁，他怎么可能让女孩做饭。
“我们出去吃吧！”他说。
茉夏摸摸自己的小辫子，摇了摇头。辫辫太丑了，不能出去。
“那点外卖？”南悠希拿出手机。
听到点外卖，女孩的情绪高涨起来，因为妈妈什么都会做，她很少能见到外卖员，她对那个背着大箱子的大姐姐很好奇。
但是，她摇了摇头。
她说：“妈妈说，她走之前，会在烤箱里放上蛋挞，只要叮一下，就能吃蛋挞了！”
不愧是玲奈，就算出门，也不忘留下丈夫和女儿的吃食！
南悠希走到厨房，果然瞧见烤箱里放着一大盘蛋挞。
只要输入时间和温度，烘烤完毕，就能得到香喷喷软糯糯的蛋挞。
但是，问题来了。
蛋挞要烤多久？要多少温度？
“茉夏啊，爸爸考验你一下，妈妈烤蛋挞要设置多少温度，烤多久，有什么步骤吗？”
面对南悠希的再一次考验，茉夏面露难色，她摇摇头：“茉夏不知道，茉夏不想再要考验了。”
说完，她慌忙往厨房外跑去。
南悠希研究一阵烤箱，发信息给玲奈，询问烤蛋挞的手法。
玲奈没有回复，不知道那些女人在做什么。
这种烤箱，应该挺简单的吧。只是设定两个数值就行了。
南悠希在网上随便搜索了一个烤蛋挞的视频，按上面的步骤，预热、烘烤。
二十多分钟后，一盘蛋挞出炉了。
茉夏闻到味道，从厨房门后探出脑袋。
“好了。”南悠希将蛋挞端上桌子。
女孩高兴地捏一个蛋挞，放进嘴里，吧唧两下。
她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这个味道，好硬。”她放下手上的蛋挞，小眉毛皱了起来。
“不好吃吗？”南悠希拿一个咬一口，确实不是很完美。
他明明是照别人视频里那样做的，怎么就出了差错？他不知道的是，烤箱和烤箱、蛋挞与蛋挞之间，会有微妙的差别，这些差别都会影响最后的成果。
“不好吃就放下吧，我点外卖蛋挞给你吃。”他抛出预备方案，这是他敢于尝试的理由。
他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之明，他之前预想，如果烤坏了，点外卖蛋挞就好。桌上的蛋挞也没到烤坏的地步，只是不很完美而已。
茉夏没说话，她低下头，小脸皱起来了，如同倏然的风，卷起天空的云，聚成一大团乌黑的影子，雨点眼看着就要落下了。
“买好多蛋挞！还买冰淇淋！”南悠希忙说。
“我不要别人的蛋挞，”女孩带上了哭腔，“这些蛋挞皮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我要我做的蛋挞！”
这么重要的事，你倒是早点儿说啊！南悠希没料到，这蛋挞还有情感意义！
“我们去环球影城玩好不好？去看马里奥！”他试图转移女儿的注意力。
然而，这是一招坏棋。
“不去，”女孩更加委屈了，她摸摸自己的头发，几滴眼泪滚落下来了，“我的小揪揪好丑，我不出去！”
“而且，”她继续说，“被子好重，我的手好酸！”
三道惊雷接连闪过，瓢泼的雨降下了。
朝雾茉优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是茉夏的哭声。

第一百六十五章、你的爸爸是我的了
“姐姐！”茉夏看到朝雾茉优，更加委屈了，她抹着眼泪，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向朝雾茉优。
朝雾茉优在沙发前抱住茉夏，她看看南悠希，再看看怀里的女孩。
“怎么了？”她问茉夏。
茉夏结结巴巴地说完蛋挞和头发的事，她没有埋怨爸爸，只是说出了自己的伤心，蛋挞不好吃，辫子不好看。
朝雾茉优先给女孩重新梳了头发，梳出两个好看的丸子，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剩余的蛋挞皮和材料，与她一起重新制作蛋挞。
新鲜美味，而且参与度更高的蛋挞放在桌上，茉夏的心情彻底转为大晴天。
“爸爸吃。”茉夏拿起一个蛋挞，递到南悠希的嘴边。
她的脸上满是笑容，丝毫不见刚刚伤心落泪的模样，就像这个季节的雨，下一阵停下后，潮湿的地面很快就被太阳的热气蒸干了。
女孩心中平整宽敞的地面，不似那些阴暗的土地般积蓄雨水、积留水洼，太阳出来后，她心中的阴湿便散去了。
咬住女儿的投喂，南悠希更加愧疚了，这么好的女儿，刚刚居然被他弄哭了。
他慢慢嚼着茉优做的蛋挞，蛋挞带着些烫，外酥里嫩，外面一层像脆饼干，里面像软布丁。
比他刚刚做的要好吃得多。
“抱歉，我来晚了。”朝雾茉优看向南悠希，她一小时前给玲奈发消息，才知道南悠希和茉夏两个人在家。
“不，你来得正好。”南悠希拍拍女孩的肩膀。
刚刚，茉夏哭起来之后，他慌张得厉害，在这么多次自由模拟里，将女儿弄哭还是第一次。还好茉优及时赶到，安抚了女孩。
“叔叔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做。不过时间已经晚了，只能做冰箱里有的菜了。”朝雾茉优快步向厨房走去。
“麻烦你了。”南悠希坐在餐桌上，看着女孩的背影。
他心想，叔叔吗？
啧，明明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是叫的爸爸。
“爸爸吃。”茉夏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又塞一个蛋挞到他嘴里。
南悠希摸摸她的头发，这样的亲生女儿也挺可爱，不过，他果然还是想全都要。
冰箱的菜比朝雾茉优想象中的更丰富，她问了南悠希和茉夏的喜好，做了炸丸子、天妇罗和味增汤，焖好米饭。
菜端上来，茉夏吃了一个炸虾天妇罗，就摸着肚皮说已经饱了，她跑到沙发上，看电视里的动画片。
南悠希和茉优坐在餐桌上，继续用餐。
“沙贵最近怎么样？”南悠希问面前的女孩。
沙贵是茉优妈妈的名字，这是南悠希从记忆中检索出来的。在自由模拟里，他的脑海中有此次模拟人生的所有记忆，不过，这些记忆在自由模拟结束后，就会消失不见，不能带回现实里。
南悠希将沙贵的名字提出来，期望自己说话的记忆能保留住。
茉优低头思考一会儿，给出回答：“妈妈最近挺好的。”
她的回答不是客套，而是深思后的判断。
“说起来，朝雾家除了你妈妈，还有别人吗？”南悠希接着问。
茉优又想一会儿，回答说：“是有一些亲戚，但是和妈妈不怎么来往，我不是很清楚。”
南悠希点点头，他明白了。伊吹夕子说的朝雾美月，应该就是茉优亲戚里的一员。
他看着茉优，比起亲生母亲沙贵，茉优更像夕子照片里的朝雾美月，不知道朝雾美月和朝雾沙贵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想着事情，沉默用餐，茉优跟着安静，小口吃着饭。
屋外，太阳的光照更加灼热了，茉夏看动画片看得累了，拿小桌上的卡片，放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斑来，在墙壁上晃动。
南悠希和茉优一起收拾好桌子，将碗筷放入洗碗机清洗。他来到女儿茉夏的身边，和她玩起手影的游戏。
女孩对鳄鱼和狼情有独钟，不喜欢兔子和鸽子。
她用自己的手影，和南悠希的手影打架，两人在窗边的阳光里跑来跑去。
南悠希控制鸽子，飞入窗帘的阴影里，说是躲进了树梢。
茉夏于是大喊变身，将鳄鱼手影变成了老鹰，跟着飞进树梢。
这想象力与手指灵活度结合的游戏，让茉夏十分开心，她又蹦又跳，全神贯注，很快，她的肉体和精神都疲惫了。
兔子钻入阴影的草丛中，追兔子的狼散了架，女孩趴在沙发上，困得打哈欠，上下眼皮分分合合，起初合的少，很快分的少了。
她枕在南悠希的腿上，彻底闭上了眼。
夏日灼热的光照进屋子里，经空调的冷气中和，变成一张温暖的毛毯，盖在茉夏的身上和南悠希的腿上。
茉优拿来的黄色的薄被子，盖在茉夏的身上。
她看向茉夏的眼中满是羡慕，羡慕父女两刚刚的玩闹，羡慕她们的亲近。她将这份羡慕隐藏得很好，不让旁边的南悠希察觉。
可是，南悠希早从模拟人生的剧透中，知晓了茉优的心意。
他轻轻拍一拍自己空闲的另一条大腿，对茉优说：“茉优累了吗？也来躺一躺吧。”
茉优迟疑一会儿，瞧一眼茉夏，心想，茉夏已经睡了，应该没有关系。
于是，她悄悄走到沙发的另一边，枕着南悠希的腿躺下了。
对她来说，这个大腿枕头有些高了，脑袋放在上面并不舒适，一边的茉夏躺了一会儿，于无意识中，挪到了沙发上。
茉优不舍这份温软，倔强地一动不动，把头搁在南悠希的腿上。
南悠希摸摸她的脸颊：“茉优叫我爸爸也可以哦。”
女孩一惊，她睁开眼，用怯生生的目光瞧着南悠希。
“不，应该说，茉优叫我爸爸就好了。”南悠希更改用词，表示自己的心意。
“可以吗？”女孩忐忑地问。
“可以，我也很想要茉优这个女儿呢。”南悠希捏捏她的脸颊。
“爸爸？”
“嗯。”
“爸爸。”
“嗯，和茉夏一样，提一些要求也可以。”
“那我可以抱抱爸爸吗？”
南悠希伸出手臂，将坐起身的女孩挽在怀中。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他用自己的脑袋顶一顶女孩的小脑袋。
“只要这样就好。”
茉优伸手抱住了南悠希的腰，她闭上眼睛，感受这与母亲截然不同的拥抱。她从记事起，就在羡慕拥有父亲的孩子，其实最令她艳羡的，就是茉夏。
现在，她也有了茉夏的爸爸了。
她沉浸在这份感动中，困意悄无声息地上涌，闭合了她的意识。
等门铃声响起，她猛地清醒，身子一缩，离开了南悠希的怀抱。
想到自己任性的索抱要求，她的脸红了，想到自己因为得到了茉夏的爸爸而高兴，她的脸更红了，同时有些羞愧。
当苏醒的茉夏看向她时，她立即避开了脸。
“姐姐你怎么了啊，脸好红。”茉夏纯洁地问。
“没什么，只是太热了！”茉优随便找个理由，匆忙跑开，“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第一百六十六章、姐姐和我玩游戏
“姐姐为什么好慌张的样子？”茉夏扭过头，小小的眉头蹙着，“就像动画片里，女骑士偷偷亲了公主的王子之后一样。”
“爸爸也不知道呢。”南悠希戳戳她的脸，“比起这个，爸爸更好奇，茉夏是看的什么动画片？”
女孩于是兴奋地和爸爸安利起自己的动画片。
玄关处，茉优打开了家门，是玲奈回来了。她牵住女孩的手掌，和她一起进入客厅。
已为人妇，生下一女的女人，容颜不变，身上多了些成熟风韵，她的风姿，从大河剧里略显青涩的妃殿下，变为了雍容华贵的皇后殿下。
“妈妈！”茉夏扑到玲奈的怀中，“今天茉夏和姐姐一起做了蛋挞！”
“诶？好吃吗？有给我留一个吗？”玲奈抱起女儿，笑着问。
“啊，忘了给妈妈留了，等茉夏下一次做吧。”茉夏愧疚地看向妈妈。
“那妈妈就等着了。”玲奈将女儿放下，瞥一下沙发上的丈夫，推推女儿：“你和姐姐去游戏房玩吧。”
“好！”
茉夏和茉优手拉手，往游戏房去了。玲奈目送这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离开客厅后，迈步向沙发走去。
她坐在南悠希的身边，依在南悠希的臂弯里。
“和她们做了什么？”南悠希问。
“吃饭、打游戏、讨论讨论近况。”玲奈伸出手掌，每说一样，就弯起一根手指。
第四根手指的指尖触到了掌心，她看着丈夫的眼睛，说出最后一件事：“还有，聊一聊你。”
南悠希假装没有听懂妻子话里的意思，他说：“那还真是挺不错呢。”
“悠希也要去吗？带上你的话，她们一定很高兴。”
“不去，你们女人家聚会，我去干什么。”
“去抱一抱夕子、奈绪和一美。”
“说什么胡话呢！”
南悠希用力点一下妻子的额头，她的脑袋一晃，额前摇摆的刘海，在她幽深的眼眸前荡过，她的目光因发丝的遮挡显得复杂。
玲奈没有接话，她低下头，伏到南悠希的胸口。
她听到了心跳声，这心跳声蕴含的生命力，源自她最爱的人，她伸手按在自己的胸膛，手掌下跳动的生命力，同样源于她最爱的人的馈赠。
“悠希为什么要选择我呢？”她不禁提出这样的问题。
“因为你的手艺好。”南悠希拉起她的右手。
玲奈的脸立即红了，她抽出手掌，压在大腿的下面：“不要开玩笑。”
“没想到，我家典雅端庄的玲奈殿下，也会和小女孩一样，在意这种事情。”南悠希调侃她，重新握住妻子的手掌。
“怎么可能不在意，不管是夕子、奈绪还是一美，都很可爱。”玲奈感叹。越是了解她们，她越是知道她们的优秀，越是了解她们心中蓬勃不败的情意。
“那玲奈殿下可得好好加油才行，不然，我就和她们跑了。”
他轻佻的话语，反而让玲奈放松了，而他轻佻的手掌，让玲奈羞赧的同时，更加具有自信。
她推推南悠希：“茉优和茉夏还在家。”
“没关系，她们在游戏房里。”
“茉夏说不定会突然跑过来。”
“那就去卧室吧，正好试试那件十二单衣。”
“那件衣服好贵的，而且洗一次很麻烦。”
“让茉优帮忙洗。”
“怎么可能让那孩子洗！”
玲奈羞红着脸，娇嗔地推一下丈夫的肩膀。她知道南悠希是在开玩笑，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南悠希爱的痕迹，被别人看到，握在别人手中，她就羞得厉害。
正是因为这种羞涩，她拒绝了南悠希请保姆的提议，坚持自己做家务。
南悠希嬉笑地看她，拉着她的手往卧室去：“我就开个玩笑。我会注意些的，真脏了的话，直接丢掉买一件新的。”
“这样乱花钱，会让茉优很担心的。”
“她又不是我家女儿，不用管她。”
“那你为什么给她东西的时候，都会隐藏价格？她已经是我们家的女儿啦！”
“那就悄悄地穿，不让她知道。”
“夕子穿这种古典礼服，一定也很好看。”
“好啊，和我在一起，你居然还想别的女人！”
“诶？”
玲奈被南悠希的话弄得怔住，她想，和丈夫在一起的时候想别的女人，似乎是不妥当，但是，这不妥当里好像有着问题，并不成立。
没等她理明白哪里不对劲，南悠希将她拉到了卧室里，从衣柜取出华丽的古和服，急切地帮她穿上。
本就风姿绰约的妻子，穿上这在古代只有皇室和贵族女子，在重要场合才穿的十二单衣，更显得典则俊雅。
躺在床铺上的妃殿下，脸上飞起的红霞，于典雅中增添了诱惑，她因情动而濡湿的眼睛，半张合的嘴唇，欲拒还迎的目光，都让南悠希心动。
“殿下，我来了。”
窗外，夕阳更替为了残月，卧室的窗帘拉着，只有几缕月光，从窗帘与墙壁的小小空隙里，照进来一小点儿。
空调的风吹动了窗帘，帘子的皱褶飘动一下，月光在墙边一增一减，像探头偷看的小动物，瞧见了意料外的场景，匆忙又缩回去了。
一楼的游戏间里，茉优看着墙上的电子钟，时间已近七点，南悠希和玲奈还没有叫她和茉夏吃饭。
早熟的女孩，已经明白了些夫妻间的趣味，她知道，楼上的两人，也和楼下的她与茉夏一样，在玩快乐的游戏。
“茉夏饿了，妈妈怎么还不来叫茉夏吃饭。”茉夏放下手上的积木，站起身，“茉夏去叫他们。”
茉优忙拉住她的手：“我来做饭吧，不可以打扰他们。”
“为什么啊，爸爸和妈妈在做什么。”
“他们也在玩游戏。”
“茉夏要去加入！”
“那是只有两个人可以玩的游戏。”
“啊，怪不得不叫茉夏和姐姐，好狡猾。”
茉夏鼓起脸颊，气愤父母的隐瞒，又好奇于游戏的体验。
她看着茉优：“那是什么游戏？茉夏也要和姐姐一起玩！”
“等茉夏长大一些吧。”茉优摸摸妹妹的头发，“现在，我们先去做晚饭。”
“好！茉夏来帮忙！”
女孩举起手臂，兴致高昂地跑出游戏室，跟在姐姐身后。
八点，南悠希和玲奈从楼上下来，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南悠希再次感叹茉优的懂事，他快速解决了晚餐，拒绝了茉优离开的请求，将茉夏丢给她，拉玲奈回到楼上。
那件十二单衣，终究没能逃过脏污的命运，早上起来，玲奈忧愁地看这件衣服。
南悠希毫不在意，他和两个女儿一起，在游戏房玩着游戏。
墙上电子钟的数字慢慢变大，太阳即将爬到中天。
时间快到了。
南悠希在两个女儿的脸上亲一下，离开游戏房，于厨房里找到玲奈。

第一百六十七章、自由模拟结束
玲奈就从视野的余光里看到了南悠希，丈夫将身子贴在墙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知道他要使坏，玲奈没有揭穿他，而是低着头，静静等待。
果然，一具结实的身体，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接近了她，贴住她，抱住她，将她拥在怀中。
南悠希将下巴搁在妻子的肩膀上，用鼻尖去触妻子的脸颊，轻嗅她脸上的香味。
玲奈扭过头，她的嘴唇像樱花饼，软润、甜腻。
轻吻过后，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灶台上在炖肉，他们盯着锅底蓝色的火焰。
“如果……”南悠希的话语迟疑。
“嗯？”玲奈关小火焰，应了一声。
“如果一切倒流，你的记忆还在，回到我还没有去医院的时候，但是在那个世界线里，我不一定会选择你，你会觉得与我在一起的未来的记忆是件好事吗？”南悠希问出最后的问题。
“就像GALGAME一样，你进入不同的角色路线？”
“你居然还知道这个。”
“因为奈绪经常玩，她每次都把主角名改成你，然后只攻略胸大的姐姐这种角色，如果一不小心走错了路线，她就会消沉好久。”
妻子的话若有所指，南悠希假装没听懂。
他说：“就和GALGAME一样，你觉得那段错误的分支记忆，是好事还是坏事？你会想要它吗？”
玲奈没有立即回答。她打开炖锅，用勺子舀一点汤，倒在小碟里，她低下洁白的后颈，用因刚刚的接吻而湿润的樱唇，碰在白色的碟子边，尝一尝味道。
抬起头，她给出结论：“我会想要它。”
“为什么？”
“记忆只是记忆而已，如果能拥有它，当然是件好事吧。就像看了一部未来的电影一样。”
“不只是单纯的记忆，还有过往的感受。”南悠希纠正说。梦境电影不只是记忆画面，还会传来画面里的情感。
“还有感受吗，感受会塑造人，如果拥有了感受，看待事物的方式也会发生变化吧。”
玲奈将锅盖合上，拿起汤碗在水池清洗，准备盛汤。
“某种程度上来说，会更改性格呢。”
南悠希想到奈绪，想到夕子，家里蹲怕生大姐姐的社恐好些了，人偶厌世小姐姐变得主动起来。
“比起更改，用改善更加合适吧，而且，那不是错误的分支记忆，是未曾到来的幸福记忆。”妻子纠正南悠希的话。
她将碗放下了，握住丈夫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掌，她沾着水珠的手掌十分清凉，散去了南悠希手掌上的炽热。
她说：“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常常感觉，我和那白色的床单、蓝色的病号服、塑胶的地面、含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是一种东西。”
“在我成年前，我的记忆就是纯白的病房，我拥有的就是白床单、蓝病服、软地面、刺鼻的空气，我和它们一样，是寄宿在病房里的一员，是病房组成的一部分。”
“我有双脚，但我不能走出病房，我有双手，但我只能拥抱枕头，我嘴唇干渴，只能饮白水，我身体寒冷，只能裹无色彩的被子。”
“我是我，但我身为我的证明，无法在病房里体现。小时候，我为此痛苦了很久，随后，我抛弃了我的部分，我将自己当做死物，融入病房里，枕头是我的挚友，被子是我的良母，窗子是隔壁的坏丫头；我是病服的模特人偶，是装食物的饭盒，是观察病房的摄影头。”
妻子的话顿住了，南悠希缩了缩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那时候，我感觉不到幸福，我没有快乐，我是囚鸟，是我自己囚禁了自己。”玲奈笑着回头看南悠希，“那时候的我，可是一个问题少女呢。”
“就是那个问题少女，让我心动得厉害。”南悠希将面颊贴在妻子的面颊上。
“我想，”玲奈避开了他的脸，继续说，“如果我能得到那些记忆和感受，哪怕你没有选择我，我也能得到记忆里的幸福，记忆中的快乐。真正可怜的不是失去，而是未曾拥有。”
“失去会让人痛苦。”南悠希小小地反驳。
“痛苦也是一种证明，证明情感的存在，证明我的存在，证明我不是名为‘病房里的病人’的摆件，证明我是我。”
不知何时，玲奈的身子松软了，她倚在南悠希的怀里，靠着丈夫的力量，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的头又低下了，散着的发丝垂在她的脸侧，发梢在她的腰间摇晃。
倏忽，一颗水珠从发梢里落下，在蓝色的小块地砖上迸裂，南悠希忙拨开妻子的头发，注视她的脸颊。
她在哭泣。
南悠希惊讶，疑是自己残酷的问题触到了妻子的泪腺，他想要道歉，可妻子随后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和奈绪发生了关系？”妻子用水汽弥蒙的眼睛看他。
她以为丈夫的问题，是出轨后的打探。
“没有。”南悠希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夕子？”
“没有。”
“一美？”
“没有。”
“沙贵？”
“过分了啊！”南悠希用力捏一下她的脸，“你每天除了自己，还上道具，我哪有精力出轨。”
“和任何人都没有出轨？”
“我只和她们三个出轨了。”南悠希点点妻子柔嫩的嘴唇、柔软的手掌、柔韧的双腿。
妻子脸上的泪水止住了，红晕浮上来，她梨花带雨的脸，染上了夕照的光辉。
“不是出轨的话，为什么要问这个？”她拨开南悠希的手，让发丝重新遮住自己的脸。
“只是问一问这种可能性。”南悠希不好明说。
“我以为，你要抛下我，去找别的女人。”
“不要说这样的傻话，这辈子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宁愿你悄悄和她们出轨，不，光明正大也可以，但是，不能丢下我。”
“我不会的。”
“如果没有你，我身体会在成年时候，死于心脏的病，我的心会在更早之前，化作病房里的装饰。你给了我一切，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大胆一些。”
“都说了，这辈子的我，不会有任何别的想法。”
南悠希握住她的两只手，两人在厨房里依偎着，体会幸福的芳馨。
“说起来，”南悠希指指炖锅，“这个还没有好吗？”
“啊！”玲奈惊叫一声，“我忘了！”
“真是个冒失鬼。”
“唔！不许说我是鬼！”
【自由模拟结束】

第一百六十八章、高明的猎人
【模拟结束】
【因情感进展过于相似，不予总结】
天际的残曛将云照得如同火烧，道路上人来人往，都趁着夕阳的余光出门或是归来。
南悠希从自由模拟的梦境中醒来，他走到阳台上，眺望远方，小豆山的轮廓被高楼遮住了，千草大学医院更是找不到踪影。
他在想玲奈，想她古典的十二单衣和新潮的道具，以及她对那个问题的回答。
未来的中岛玲奈，很坚定、很果断地给了答案，她想要那份梦境电影，她渴求那未来，即便那未来只能成为回忆。
【是否领取神秘奖励】
南悠希本以为，在得到了中岛玲奈的答复之后，他就能下定决心，但是，看着面前的提示，他还是有些迟疑。
他的脑海中回响自由模拟中玲奈的话，那近乎表白的话语，让他心跳强烈。
真正可怜的不是失去，而是未曾拥有吗？他琢磨中岛玲奈的话语，按下了手指。
【神秘奖励已发放】
【神秘奖励已发放】
奖励已经发放，这时候，就是反悔也没有用了，不需要再去纠结。
南悠希松了口气。
他看向左前方，老旧的浅野宅在夕照中矗立，该去吃晚饭了。
回到卧室里，他锁上阳台门，走出公寓。
今天的晚饭是炸猪排、麻婆豆腐、煎三文鱼和海鲜味增汤的组合。
吃饭时候，南悠希盯着浅野奈绪看着。
“怎么了吗？”浅野奈绪摸摸自己的脸颊，确定眼镜好好戴着，她不理解，为什么少年突然用审视的眼神看她。
难道是微波炉下面的纽扣摄影机被发现了？她心中忐忑。
“我在想，姐姐到底有怎么样出众的魅力。”南悠希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诶？”浅野奈绪红了脸，一股甜蜜，从这份羞涩中酝酿而出。
她不知道的是，促使南悠希观察她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南悠希在想中岛玲奈的事。
在自由模拟里，他问出那个问题后，中岛玲奈误以为那是出轨后的试探，落下眼泪。
让少女第一个怀疑并问出的，是浅野奈绪。
也就是说，在中岛玲奈的眼里，浅野奈绪的威胁性最高，如果他出轨，浅野奈绪是第一嫌疑人，随后才是伊吹夕子。
明明浅野奈绪只是个社恐宅女而已，为什么可以超过行动力极强的伊吹夕子？
在之前的模拟人生中，面对他的移情别恋，浅野奈绪所能做的，不过是穿上漂亮的衣服，稍微诱惑一下他而已。
不像伊吹夕子，以狂风般的姿态发起猛烈的进攻，还成功NTR了中岛玲奈一次。
中岛玲奈到底是因为什么，觉得浅野奈绪更具威胁？
南悠希的目光过于炙热，浅野奈绪很快不堪承受，她将脸躲在饭碗的后面，扒起干饭。
“好啦，不看姐姐了，快夹点菜吧。”少年露出笑容。
浅野奈绪小心地放下碗，看向南悠希，少年果然不看她了，她的心中又生出不舍。
吃完晚饭，将碗筷丢在水池里，南悠希牵着她的手出门，在周围逛了一圈。
最后将她送到家中，南悠希在夜色中往回走，他忽然想通了，浅野奈绪的确是第一嫌疑人。
这个大姐姐太过废柴，很难让人提起戒心，不知不觉就与她过于亲近。就像现在，明明他不打算偏倚任何一个模拟对象，却连续几晚，拉着浅野奈绪的手出去散步。
高明的猎手，常以猎物的身份出现，浅野奈绪不是一个高明的猎手，她是一个天生的猎手。
相比之下，伊吹夕子的进攻太过凶猛，太锋芒毕露，让人警戒。
猎物一旦开始警戒，狩猎的难度就直线上升。
说起来，最近伊吹夕子只是中午过来教室，和他一起吃饭，少女是放缓了攻势？还是在准备什么？
回到自己的公寓，南悠希看一会儿漫画，月亮高挂在半空，洒下的迷梦般的朦胧月光，催人入睡，他和这份困意做着斗争。
起初，他以为这份倔强只是不忍丢下手中的漫画，可是，在漫画的剧情开始走下坡后，他合上漫画书，还是不愿入睡。
他思忖原因，很快弄明白了。
神秘奖励在睡梦中启用，一旦进入睡梦，他必然要面对与中岛玲奈的梦境电影。
中岛玲奈是他中意的，想要种在自己花盆里的花朵，他抗拒梦境电影，不是在抗拒中岛玲奈，而是在抗拒内心的一道想法。
是的，中岛玲奈是自己选择了要梦境电影，但是，在少女的选择前，是他选择了让少女进行选择。善于揣度人心的他早就知道，中岛玲奈会选择接受这份记忆。
在他将一切交于中岛玲奈选择的，看似纯洁的想法背后，有着他如同阳光透过玻璃映下的浅浅的阴影般的，狡猾的心思。
他的心思正合自由模拟中岛玲奈说的那句话——“我宁愿你悄悄和她们出轨，不，光明正大也可以，但是，不能丢下我”。
他的贪念在作祟，让他不满窗台只能种下一株花的花盆，让他频频看向后院可以种下一个花园的花圃。
奈绪、夕子和玲奈，都是他中意的，不忍舍弃的花儿。
可是，他的精力有限，恐怕浇灌不了太多的花朵，在这个国家，只有花盆被认可，花圃属于违背法律、违背道德的产物。
掐断这个想法，他躺在床上，强迫自己进入睡梦。
在他意识昏黑的一瞬，他来到了那条长廊，第三个放映室出现了。
荧幕上，影片的信息亮着。
【《悠希与玲奈》】
【导演：南悠希、中岛玲奈】
【主演：南悠希、中岛玲奈】
【评分：95】
一连串的画面在荧幕上显现，声音从四周传出，情感在内心涌动。
影片结束后，荧幕猛地一黑，随后，一盏小灯亮起了。
……
中岛玲奈触摸自己的脸颊，上面满是泪水。
这是什么？是梦吗？为什么我会在影片里？为什么我的心中，会喷涌如此强烈的情感？
南悠希，只是念出这个名字，她的心中，就生出了幸福的印象。
这就是爱的感觉吗？她摸着自己的胸膛。
她看向荧幕，想要再看一次电影，荧幕一片黑，不给她再来的机会。
她失望地看向一旁，发现一个白色的VR眼镜，放在座椅边的的小桌上。
她戴上了眼镜。

第一百六十九章、要翻船了？
南悠希对一件事情缺乏预计，他以为自己已经弄清楚了，梦境电影就是神秘奖励，毕竟，神秘奖励第一次到手后，他只是获得了梦境电影。
他没将展示自由模拟体验的VR眼镜，算在神秘奖励里，等他意识到这件事时，已经晚了。
早晨，他到浅野宅，和奈绪一起用早餐，聊天中，他们无意间说起了这栋房子。
浅野宅已是老宅，基础功能虽然没有问题，但已经很老旧，那斑驳的墙壁，几处踩过时会作响的地板，都体现着这一点。南悠希问浅野奈绪有没有翻新或是重盖的打算。
浅野奈绪点点头，说想要一个小花园，可以放一张躺椅，躺在上面晒太阳。
这句话初听没有什么，等南悠希吃完碟子里的果酱面包，拿起牛奶时，发觉了不对。
这个社恐大姐姐，连出门都很害怕，为什么会想要一个花园？花园可是免不了要出门打理。而且在花园里晒太阳，也会被过往的行人看到。
南悠希问她喜欢什么花，试探她是不是因为太喜欢花，才想要一个花园。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花的名字来。这个可能性被排除了。
既然不喜欢花，又害怕出门，害怕被别人看见，为什么想要一个小花园？
南悠希思忖，在现实里找不到答案，答案也许藏在梦境电影里。
该不会是……
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了与浅野奈绪自由模拟中的场景，在自由模拟的一开始，他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除此外，梦境电影里没有提到花园的事。
从这个联想里延伸出的猜测，像一根结实的绳子，系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呼吸停滞、心跳加剧。
难道，自由模拟的场景，浅野奈绪也有记忆？
他想到梦境放映室里，摆在座椅旁的VR眼镜，莫非，那VR眼镜不是他独有的，而是每个模拟对象都有各自的一份？
难道神秘奖励，其实不是梦境电影，而是梦境放映室，所以，放映室里的VR眼镜，也是奖励之一？
也就是说，夕子和……玲奈，也有自由模拟的体验和记忆？
奈绪和夕子也就罢了，玲奈的话……
南悠希回想自己在自由模拟中问玲奈的那个问题，大脑在颤抖。
完蛋了，大危机！
他躲在暗处，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她们努力的计划，要破灭了吗？
不，现在还不能确定她们都有自由模拟的记忆，说不定，浅野奈绪只是看到了情侣在花园恩爱的漫画剧情，因漫画中美好的画面而喜欢了花园，她根本没有考虑花园需要出门维护的事。
他匆匆喝下一整杯牛奶，心中有了新的确认计划。
“姐姐的身上有痣吗？”南悠希问。
浅野奈绪红了脸，摇摇头。
南悠希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在自由模拟里，他找遍了浅野奈绪的身体，这个社恐大姐姐是罕见的、全身洁白无瑕的女人。
他提这个话题，是为了转到自己的身上。
他说：“我身上有一个哦，姐姐要不要猜猜是在哪？猜对了的话，晚上就带姐姐去乘地铁。”
地铁？浅野奈绪一时不知道这是奖励还是惩罚。只是想到地铁，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大量的人群，人群的目光让她心绪不宁。
可是她又想到，自己可以和悠希乘坐地铁，去往更远的地方，牵手更长的时间，这慌乱和恐惧就成了细枝末节。
她回想在VR眼镜里，见到的那具身体，她说：“在后背？”
“居然被姐姐猜对了，”南悠希露出苦恼的样子，“要再猜一猜吗？是后背的左边还是右边，猜对的话，就和姐姐去小豆山逛一逛，猜错的话，就扣掉上一个奖励。”
小豆山？浅野奈绪没听过这个地名，但是，既然是山，一定能逛很久的吧？在很多恋爱漫画里，夜晚的山峰都是关系进展的场所。
说不定，她能和悠希在山顶有进一步的亲密。
随着兴奋感而出的，还有一丝愧疚，她想，悠希是让她猜，但是，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是个作弊者。
这一丝愧疚，很快被压在了心底。她想要和南悠希的，更美好的未来，为此，可以让美德蒙羞，这蒙羞的美德，是为了更大的爱的美德而牺牲。
“右边。”她回答说。
“错了。”南悠希一打响指，“上一个奖励也没有了哦。”
“诶？”浅野奈绪愣住，慌乱降临在她的心中。
怎么会错了呢？明明是在右边肩胛骨的下面，她在VR眼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牵手更长时间的奖励，没有了吗？
“不是右边吗？”
“不是，姐姐要看一看吗？”南悠希盯着她的脸。
浅野奈绪低下了头，她的眼睛里，杂着失落、不解与后悔。
早餐已经吃完，她站起身，收拾桌子，端着碗筷走到厨房后，她明白了。
她的记忆应该不会出错，多半是少年在捉弄她！
刚刚，她应该应下来，让少年露出后背来，揭穿少年的谎言，获得爬山的权力！
不过，如果时间再来，她真的有直视少年裸露的背脊的勇气吗？
如果用摄像机的话，倒是可以。
她为自己的怯弱而沮丧。
她又想，这个猜谜本来就不公平，她已预先知道了答案，也许，她此刻的情绪就是神明对她的惩罚。
“我走了哦，姐姐再见。”客厅里，南悠希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向玄关。
“一路平安。”浅野奈绪扭过头，看出去的少年，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墙壁后面，客厅的门合上了。
那一道清脆的，门锁合上的声音，好像响在浅野奈绪的心中，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孤寂在蔓延。
“对了。”
门又突然打开，南悠希探头进来：“其实刚刚姐姐猜对了，山上冷，姐姐记得准备好晚上的衣服。”
没等浅野奈绪反应过来，门又合上了，门锁的声音依旧清脆，像神社祭典时摇晃的神乐铃。
浅野奈绪满心欢喜。
南悠希心情沉重。
走在前往学校的道路上，他看向千草大学医院的方向。
已经可以确定了，神秘奖励里包含了VR眼镜，他在自由模拟里对中岛玲奈提出的问题，现实中的中岛玲奈也会知晓。
该不会要翻船吧？
他心中忐忑。
算算时间，中岛玲奈应该已经看过了梦境电影，体验过了VR眼镜，在病床上醒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玲奈求证中
中岛玲奈正在求证。
朝阳照在千草大学医院疗养楼的南墙，在黑夜里显得雾蒙蒙的白墙，在晨光的照耀下，泛出温和的橙色。
中岛玲奈坐在病床上，坐在病床旁的，是父亲中岛阳平。
“怎么了？想爸爸了？”中岛阳平笑着，他内心的疑惑没有表露在脸上。
清晨，女儿忽然发消息给他，请他来一趟，当他从睡梦中醒来时，距离消息的发送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忙和学校请了假，过来医院。
往常，面对他不算高明的玩笑，女儿会露出礼节般的笑，今天那笑容并没有出现，这让他感到不安。
“爸爸这两天说的，忽然和南悠希走得很近的女生，是不是叫伊吹夕子？”中岛玲奈看向父亲，她在验证梦境里的信息。
中岛阳平先是惊讶，然后琢磨，女儿是从哪里知道了伊吹夕子的名字。他这两天都是用“二年级的女生”来代指伊吹夕子，没有一次说过名字，女儿没有朋友，也不可能从别人那里听说。
他看向女儿的眼睛，希望从中找到情感的线索，那双眼眸幽静，像深潭，一切波涛汹涌都隐藏在水波不兴的潭面下。
“是的。”他回答说，“你知道她？”
中岛玲奈没有回答，她又问：“伊吹夕子的妈妈，是不是叫伊吹穗乃香？”
“不清楚，我回去用学校的电脑查一查。”中岛阳平心中的不安更浓。
中岛玲奈张开口，准备继续询问人名。她从梦境里看到的，现在不认识，未来认识的人很多。她止住了口，因为这些人父亲并不认识。
她换一些别的领域的信息。
“医院的旁边，是不是有一个公园？公园里只有一个秋千，附近还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是有一个公园，在你小的时候，我还想带你去玩呢。便利店有没有倒是不清楚，我很久没经过那边了。”
“爸爸去过小豆山吗？”
“小豆山？是旁边那座吗？很久之前去过。”
“上面是不是有个亭子？山崖边缘的地方还有铁围栏。”
“亭子是有，铁围栏没有印象了，可能是这些年才装的。”
“紫阳花没有香味？”
“是的。”
“爸爸之前说的，吉田町的美丽湖泊，是叫做空之池吗？”
“原来是叫空之池吗？你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是叫那个，没想到你还记得啊。”
往常什么都不闻不问的女儿，今天一下子抛出如此多的古怪问题，中岛阳平心中波涛滚滚，他强压不安，竭力用寻常的语调回答女儿的问题，他像暴风雨时竭力维持平稳的船舶。
中岛玲奈没有再问，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梦中的电影，是她的未来，那闯入病房中的少年，那花园、公园、小豆山、吉田町，都是切实存在的事物。
按照梦境中的未来，几天后，少年就会来到她的身边。
悠远的喜悦和期待包裹了她，她想到电视里，浮在夏日海面晒太阳浴的人们，如今，她躺在期待的海水上，享受幸福的金轮洒下的，名为喜悦的光照。
她的心之海风和日丽，可这份宁和只是未来于现在的投影，是虚像。
一股细微的风吹入虚像，很快化作风暴，席卷白云，翻搅海面，将海水汲到空中，化作冰冷的、磅礴的雨落下。
少年真的会来到她的身边吗？
中岛玲奈幽静的眸子泛出波纹，她想到VR眼镜里，丈夫问的那个问题。
“如果一切倒流，你的记忆还在，回到我还没有去医院的时候，但是在那个世界线里，我不一定会选择你，你会觉得与我在一起的未来的记忆是件好事吗？”
一切倒流。
中岛玲奈看身下熟悉的病床，看还未老去的父亲。
记忆还在。
她回想梦境电影中的画面。
丈夫的前两短句，好似对现在状况的总结，是一则预言。
既然前面两句是预言，那么，后面的会不会也是预言？
我不一定会选择你。
她捂住胸口，脆弱的心脏传来疼痛感，窗外的艳阳格外刺眼。
“玲奈？”中岛阳平唤她。
她扭过头，看神色焦急的父亲。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中岛阳平看向病房门。
他的身子前倾，一旦女儿点头，他就会冲出病房，叫来医生。
“没事。”中岛玲奈放下手掌，摇了摇头。
心脏的疼痛只是一瞬，很快平息了，但是心海的风暴久久无法消弭。
她简短的回答不能让中岛阳平放心，男人小心地问女儿：“是梦到什么了吗？还是想要什么？不管什么，我都会给你弄来的。”
“想要悠希。”中岛玲奈喃喃说。
“啊？！”
她的话语让中岛阳平惊骇。
“爸爸说不管什么都可以弄来的吧？”中岛玲奈扭头看父亲，浅笑着。
“不要捉弄爸爸。”中岛阳平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心平静了些。
他以为，女孩说要南悠希的话，是对他夸下海口的行为的委婉驳斥。
中岛玲奈没有解释，她说：“我梦到了吉田町。”
“是这样吗？”中岛阳平的声音低沉下去，最后一个音几乎只响在他的嘴边。
他想，如果女儿梦到了吉田町的话，现在的古怪的话语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女儿还小的时候，心脏病有一阵子显露出好转的迹象，他和妻子带着女儿来到了吉田町，准备观赏空之池的初雪，然而，女儿未能等到初雪落下，就因病情的恶化，匆匆回到了御崎，住进了医院。
妻子对这次旅行的中止耿耿于怀，愈加排斥麻烦的女儿，回来不久后，就与他离了婚。
过往的吉田町，对女儿来说，不是一个快乐的地点，那里弥漫着不幸。
可是，当他用余光瞥向女儿时，却见到女儿露出笑容，那双因笑容而半眯的眼睛，比他往日所见的都更加璀璨。
“真美啊。”中岛玲奈感叹。
她回忆梦境中的景色，回忆她和南悠希牵着彼此的手，躺在雪地上，细雪轻抚他们的脸颊。她看向窗外，隔着玻璃的蓝天白云，就像初雪后的空之池。
交谈很快结束了，中岛阳平从医院回到学校，脑海中不断闪出女儿的笑容，他心乱如麻，弄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下午没有他的课，他在办公室发呆半天，等放学的铃声响起后，他才惊醒。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但又弄不懂应该做什么。就像在大雾中前进，知道要往前、往前，可是哪里是前方呢？
他走到班级门口，叫住了被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夹在中间的南悠希。
“南，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第一百七十一章、和岳父的交易
见到中岛阳平的瞬间，南悠希便想到了玲奈，他感到心虚，忙加快了脚步，希望中岛阳平不是过来找他。
事与愿违，中岛阳平径直向他走来，叫住了他。
他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中岛阳平的身后。
放学时分，走廊上的学生很多，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中岛阳平和南悠希的组合，南悠希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中岛阳平平时享受不到这种关注，感到别扭，他沉下脸，训斥停下脚步的学生：
“堵在走廊上做什么，快点儿走！”
从学生中穿过，他们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刚推开门，中岛阳平又将门合上了。
办公室里有几个女老师坐着，他怕自己和南悠希的谈话被围观。
“在这等我一下。”中岛阳平快步走进办公室，拿了钥匙出来。
他领着南悠希来到顶楼，用钥匙打开天台的门，天台没有别人，可以放心交谈。
南悠希第一次过来天台，他看向自己熟悉的方向，浅野宅的瓦片屋顶颜色深沉，自己租住的公寓楼玻璃窗闪着明亮的光。
“中岛老师有什么事？”他最后看向中岛阳平。
中岛阳平面色迟疑，他只是感觉要为女儿做些什么，于是在未能明晓的思想的牵引下，叫来了南悠希。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的容貌和身材都是顶尖，平凡的学校制服不能遮掩少年的存在，不能掩盖少年的美的锋芒。
难得的是，少年气质温和。天台并非优雅的场景，少年立在天台，却没有一丝违和的感觉。
中岛阳平心想，这个少年也许可以匹配所有的女性，少年和任何一位女性、在任何一段人生里，都能相处得很自然。
想到这里，中岛阳平看清了牵引自己找上南悠希的思想的模样。
他说：“有兴趣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南悠希假装好奇，他已经猜出了中岛阳平要说什么，这让他松了口气，看来中岛玲奈没有和父亲告状。
“之前在课堂上提到过我女儿。”
中岛阳平拿出一支烟点上，吞下烟雾，他的心情平静了些。他手上天台的钥匙，正是他为了无顾忌地抽烟，从别的老师那里要来的。
吐出烟气，他继续说：“她和你差不多大，一直一个人待在医院，我想请你有空去看看她。”
在几年前，中岛阳平试过找同龄女生去陪伴女儿，但是女儿性格平淡，与同龄女生没有共同话题，这项尝试很快以失败告终。
现在，他觉得，这项计划说不定可以重启。
他想，在医院的时候，玲奈说“想要悠希”，虽然是玩笑话，但南悠希能被用来开玩笑，可见少年在女儿心中的地位不低，也就比自己差那么两三个段位的样子。
如果是面前的少年的话，说不定可以和女儿成为朋友。
尽管不愿承认，但少年能和阴角千寿一美、人偶伊吹夕子成为朋友，还能加入一之濑诗织的社团，可见对付小女生的能力很强。而她的女儿玲奈，本就对少年感兴趣。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涉世不深的自家女儿，会不会被少年骗着发生朋友以上的关系。
中岛阳平有些担忧。
“去看中岛老师的女儿？我是没有意见啦，老实说，我很好奇她呢。”南悠希说。
见他答应下来，中岛阳平松了口气，他期盼自己的选择，能够帮助到病房里的女儿。
“对了，中岛老师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南悠希看向中岛阳平的目光很清澈，似乎这是很寻常的提问。
“中岛玲……”中岛阳平的话语忽然止住了。
他想起来，在几天前，南悠希发消息给他，问他知不知道中岛玲奈这个名字，他回答说，中岛玲奈是他的母亲……
那时候，他以为南悠希不可能与自己的女儿产生交集，所以撒下了谎，现在，要自食苦果了！
“中岛玲奈。”他说得很小声，希望南悠希没有听清。
南悠希的听力很好，他假装惊讶：“嗯？这不是中岛老师母亲的名字吗？我到底是去看中岛老师的母亲，还是去看中岛老师的女儿？”
“不该问的不要问！”
中岛阳平用手上的烟盒敲一下南悠希的脑袋，看他羞恼的样子，南悠希心情愉悦。
“老师你这种态度，我很难帮你做事啊。”
“一次一万！”
“这么豪气的吗？”
“一次至少两小时！”
“也就是时薪五千？成交！”
“不能敷衍！记得带些小礼物。”
“老师放心，我一定把你女儿服务得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
“这话怎么这么奇怪。算了，这是定金，你先找机会去五次。”
中岛阳平拿出钱包，掏出五张一万元的纸币，递给南悠希。
万元纸币上印着的谕吉头像，在阳光下分外动人，南悠希将五张谕吉放进口袋。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中岛阳平合上干瘪的钱包。
在玲奈病前，中岛家的家产还算丰厚，现在，只剩下两栋一户建，一栋母亲在住，一栋因为离学校太远，被他租出去了。五万日元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今天吧。”南悠希犹豫片刻，给了答案。
原本，他是想今天去看看朝雾美月，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潜入医院，怎么去看中岛玲奈。
没想到，中岛阳平给他解决了难题，并且还付钱给他！不愧是好几次模拟人生中的岳父，太客气了！
他摸摸口袋里的谕吉，思索这笔钱是还给浅野奈绪，还是留下自己用。
给玲奈的礼物的话，路上摘一朵紫阳花就可以了，不用花钱。
“你还挺有服务精神。”中岛阳平冷哼一声。
交易达成后，他心中的不安消失了，嫉妒心生出来。
南悠希得了便宜，不在意中岛阳平语气的变化，催他离开：
“走吧老师，你还得帮我在医院前台登记一下，没有登记不好进去的吧？”
“去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应该是清楚的。”
“诶？不能做的吗？”
“……？！你想要做什么！”
“牵牵手什么的？”
“把钱还我！”
“开玩笑的，我连一美和夕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呢，老师你放心啦。”

第一百七十二章、去见玲奈
和中岛阳平一起乘上地铁，南悠希站在车门的旁边，握着扶手。
尽管刚刚表现得十分爽快，真踏上在模拟人生里，行进了无数次的地铁线路，他还是感到紧张。
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中岛阳平从未主动找上来，这次，他一定是被玲奈影响了，而影响了父亲的玲奈，此刻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呢？
当他到达病房，站在中岛玲奈的身前后，少女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南悠希为此而担忧着。
只凭借自由模拟中的那句话，中岛玲奈可能无法确定，但是，少女如果发问的话……
要撒谎吗？还是坦白？
他拿不定主意。
出了地铁，他跟着中岛阳平走到千草大学医院，路过花园时，他折下一朵紫阳花。
“你摘这个干什么？”中岛阳平疑惑。
“送给玲奈。”
“玲奈不喜欢这个，我说要带她下来看她都不来。”
“那应该是发出邀请的人的问题。”
“……？”
中岛阳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在前台给南悠希进行了登记，给他在规定时间内的探望权力，带着他到楼上。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站在走廊的拐角，中岛阳平停下了脚步，他想到自己的先斩后奏，怕遭了女儿的嫌弃。他嘱咐南悠希，就说是代表班级过来探望的。
南悠希答应下来，他敲敲病房门。
“请进。”
清泉般清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南悠希推开门，走进屋内，他见到，靠窗的白色病床上，一个穿蓝色病号服，气质典雅的少女坐着，窗外澄澈天空飘过松软的云，天之蓝与云之白映在她静谧的眼中。
在见到少女的瞬间，南悠希心中的忐忑消失了，笼在少女周身的平和像轻柔的手掌，抚去了他心中的襞褶。
“下午好。”南悠希走到床边，将手中的紫阳花球递给少女。
“谢谢。”
接过少年手上的花，看着少年熟悉的面庞，中岛玲奈心尖一颤，几乎要落下泪来。
现实，照着梦境中的未来发展了吗？
但是，少年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我叫南悠希，是中岛老师的学生，叫我悠希就好。”
“我叫中岛玲奈，叫我……玲奈就可以了。”
“紫阳花很漂亮吧，但是一点儿香味都没有呢。”
“嗯，和我很像呢。”
“诶？玲奈姐身上没有香味吗？”
中岛玲奈羞红了脸，她说的香味是指生命的气息，她现在只是一个缺乏生机的躯壳。她相信少年听懂了这句话，说身上的香味是在捉弄她。
果然，和梦境里一样坏心眼。
“要闻闻吗？”
她用从梦境的记忆和感受中得来的狡黠，故意顿一顿，看少年动摇的神色，随后抬起纤细的手，说出剩下的半句话：“紫阳花，闻闻看吗？”
南悠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玲奈向夕子那方面发展了，吓了一跳。
病房门外，中岛阳平拍拍胸膛，他差点儿要闯进去说不行了！
等心脏平复，他继续偷看病房里的情况。
南悠希接过紫阳花闻了闻，将它插在装水的纸杯里，放在床头柜上。
他们聊天正常了，谈楼下的花，谈窗外的景色，中岛阳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不安消失，嫉妒的情绪升上来。
女儿好像和南悠希聊得很开心，比和他聊天时话多得多。
可恶，虽然是我叫你来和玲奈聊天的，但你怎么能聊这么多！玲奈的身体不好，你怜惜一下她，少说一些啊！
越是听，中岛阳平的心酸越浓，他转过身，放弃了监视。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由他们去吧。
他走到楼下吸烟室，吞云吐雾起来。
病房里，南悠希和中岛玲奈在短暂的热切聊天后，各自沉默，四周宁静下来。
中岛玲奈是平淡的性子，话不多，南悠希性子多变，遇上安静的中岛玲奈，他的话跟着少起来。
这份宁静不含寂寞，这是属于他们的热闹。
他们的交谈不在话语中，而在彼此的存在中，只是感知到对方存在于自己的身边这一点，就足够令他们喜悦。
他们都注视着窗外的花园，于是，花园便成了他们视线缠绵的场地。
偶尔，他们会移动目光，快速瞧一眼对方，他们的情感之海在这一瞬间泛出波纹，就像爱聊天的情侣说出让双方都捧腹的话语。
南悠希不说话，另有一层缘由，他在等中岛玲奈提问，问他在自由模拟中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中岛玲奈不说话，也另有一层缘由，她在沉默，每当嘴唇张开，她就忍不住想要问少年未来的事。
在这片沉静中，窗外金色的光芒衰弱成了橙色，照在纯白的病床上，照亮中岛玲奈的手指尖。
少年知道未来的事吗？中岛玲奈盯着花园里的紫阳花。
在那VR眼镜的场景里，南悠希预言了现在的情形，但他并没有说，现在的少年时代的他，是否拥有未来的记忆。
现在的少年，也许是一无所知的少年。
可是，少年也有可能和她一样有着梦境里的记忆，甚至，能预言现在的少年，理应比她拥有更多的记忆。
她想到梦境里的未来，在手术室里，给她麻醉的穿手术服的医生，说要给她主刀的医生，正是面前的少年。
梦境里，她事后多次和少年求证，少年笑而不答，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她以为，少年的姿影是自己在麻醉时构造出的幻景。
现在想想，那有没有可能就是悠希？
还有那家研究所，研究出成熟人工瓣膜的研究所，悠希名下的研究所，也是忽然拿出了成果。
再有……悠希晚年的那项研究，那项对她的心脏病的研究……明明那时候她已经痊愈了……
再结合那句话，那句预言，中岛玲奈想，也许已经不用询问。
太阳慢慢沉入了远处山峰的后面，天渐渐暗了，南悠希站起身。
“玲奈姐没有什么要问的吗？”他看病床上的少女。
少女摇摇头，她笑容的色彩像窗外的夕照。
她想，不需要询问，悠希的那句话已将一切进行了说明。
她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少年选择她，或是——抛下她。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女儿呢？
“那么，下次再见。”南悠希向门外走去。
这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掌，拉住了他的衣摆。
没等他询问，那只手掌滑落了，中岛玲奈收回了手，她低着头，对南悠希说：
“一路小心。”
“嗯。”
他走出病房，走到一楼大厅，天即将陷入黑暗，护士们忙碌于晚餐的配送。
中岛玲奈坐在病床上，她用右手，握住自己拉住南悠希衣摆的手指。
在那一瞬间她想要说出的话语，并非“一路小心”。
门被敲响了，看窗外的天色，应该是送晚餐的护士来了，她应一声，见到进来的果然是护士，心生失落。
医院每一顿的配餐都有两种套餐，护士问了她喜欢的，和她说几句话，放下餐盘。
再精致的菜式，吃上十多年，也到了腻味的时候。在从前，中岛玲奈早早从自己的心中剔除了腻味这道感情，所以从未生出厌烦，现如今，她夹一块肉放进嘴里，舌尖泛出苦涩。
苦涩也是一种味道，她快速动着筷子，将一块又一块苦涩放进嘴里，舌尖的苦涩加剧了，心中的苦涩便淡去了。
将空餐盘放在床头柜的时候，她见到了那朵紫阳花球。
一丝甜蜜在心中生出了，舌上的苦涩更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中岛玲奈再次应声，她想，该是护士来收餐盘了。这次，她没有抱以期盼，命运给了她意料外的礼物。
推门而入的是南悠希，少年左手臂夹着折叠轮椅，右手臂拎着一个塑料袋，他刚从便利店回来。
将折叠轮椅展开，南悠希邀请病床上的少女：“去下面看看花园吗？”
“嗯！”中岛玲奈稳稳接住了命运的馈赠，她内心的苦涩完全消退了，甜蜜在胸腔弥漫。
她掀开被子，穿上蓝色的拖鞋，坐在少年推着的轮椅上。
少年从塑料袋里取出百奇的盒子，拿一根草莓味的巧克力棒，塞到她的口中。
这下子，舌尖的苦涩，也被巧克力的甜味驱散了。
阳光完全退去了，路灯顶替太阳，放出黯淡的光。
中岛阳平躺在吸烟室的沙发上，睡得正香，过来开灯的护士叫醒了他。
“几点了？”他看到窗外一片黑，迷糊地问。
“六点多。”护士告诉他。
中岛阳平算算时间，两小时早过去了，他匆忙往外走。
到女儿的病房前，他贴着门板偷听，没有动静，他敲敲门，无人应答。
推开房门，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陷入混乱。
我女儿呢？我这么大一个，躺在床上的女儿呢？
女儿之前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有一个可能了。
可恶的家伙！你把我女儿拐到哪里去了！
他跑到一楼，询问了值班的护士，护士告诉他，两人往花园去了。
中岛阳平气势汹汹地跑到花园，他想，自家女儿不喜欢出门，肯定是南悠希胁迫了她，他要好好教训一顿这个不体贴的少年！
走过紫阳花丛，他在路灯的光芒中，见到花园中央的亭子里，立着两个人影。
走得近了，他发现女儿并未显露出不愿的模样，女儿笑得真挚，手上捏一片落叶，与旁边的少年观赏。
南悠希首先发现了他，随后，中岛玲奈也瞧见了父亲。
“爸爸。”她的声音欢快。
中岛阳平走到他们身边，忍不住问：“怎么想起来到花园里了，玲奈你之前不是说，不想看花园的吗？”
面对父亲困惑的目光，中岛玲奈扭开脸，忍住羞涩说：“之前不是很想看。”
中岛阳平听出了女儿话语中的委婉，他后退一步，心中悲痛。原来南悠希说的是真的！是发出邀请的人的问题！
他说要带着女儿出来好多次，女儿没有一次答应的，南悠希才第一次过来，她就答应了！
他的视线扫到了女儿腿上的零食袋子，他之前也说要买零食，女儿说不要，原来也是买的人的问题！
扶住亭子的柱子，他一时不知道是喜是忧。女儿原来也想要出来玩，女儿原来也想要吃零食，可是，女儿不想和他出去玩，女儿不想吃他买的零食。
还有什么，比这个真相更残酷的吗？
“爸爸，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快点儿去吃点什么吧！”中岛玲奈催促。
中岛阳平心如刀割，是他草率了，比刚刚的真相更残酷的，还有女儿的这句话。这是在催他吃饭吗？这是在催他这个电灯泡赶紧离开！
“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吃饭，今天就逛到这里吧。”南悠希趁机提出了结束。
“哦。”中岛玲奈沮丧地垂下头。
南悠希推玲奈上去了，中岛阳平在亭子里抽烟，等少年出来，他走在少年身边。
他张开口，想要询问什么，回想到女儿的笑颜，将话语咽了回去。
还要问什么呢，只要玲奈开心就好。
南悠希本准备调侃几句中岛阳平，见他忽然一副惆怅的神情，明白他在想中岛玲奈，心情也低沉下去了。
和玲奈的相处没有问题，玲奈的病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
在病房里，中岛玲奈什么都没有问，她将手中的筹码丢下了，面对恋情这个战场，她选择卸下武器与铠甲，将一切交给她的对手，无论对手送来的，是玫瑰，还是长剑。
如果是夕子的话，虽说不会用这个筹码来胁迫他，但借着他的歉疚，和他牵手、亲吻、温存、欢愉的事，夕子一定干得出来。
伊吹夕子像是武家的女儿，而中岛玲奈则是贵族家的女子。
在换乘车站与中岛阳平分别，南悠希再坐三站，回到月见里站，快步走到浅野家。
“你回来啦。”浅野奈绪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
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南悠希想，如果是浅野奈绪从梦境中发现了端倪，她会怎么选择呢？
还真不好推测。
吃完晚饭，南悠希信守承诺，领着她前往了小豆山。
山路的路灯昏暗，在风的吹动下，山林像一片庞大的、蠕动着的影子，台阶上，浅野奈绪紧紧抱着少年的手。
等到山顶，广阔的夜空扣在她的头顶，远处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明亮的海洋，她的心被这景色所震颤了。
“好漂亮。”浅野奈绪握着栏杆，看身旁的少年，眼中满是欢欣。
“嗯。”南悠希将胳膊支在栏杆上，看向千草大学医院的方向。

第一百七十四章、美月：快道歉！
尽管南悠希认为，他已经足够重视伊吹夕子的行动能力，尽管他知道，伊吹夕子最近一定在谋划什么，但他没有想到，少女会在这方面努力。
周四中午，一起吃便当的时候，伊吹夕子提到了朝雾美月。
“那个朝雾美月，在TWI上小有名气呢。”少女夹一块虾放在嘴里，好像不经意地说。
“TWI？”南悠希扭头看她。
这两天，他放学后的时间都给了中岛玲奈，还没怎么调查朝雾美月，没想到，又从伊吹夕子这里得到了情报。
这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偶少女，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感觉蹊跷。
“我昨天发现了她的TWI账号，有五千多个粉丝。”伊吹夕子继续说。
“好多！”千寿一美面露惊讶。
对普通学生来说，TWI的五千粉丝是难以达成的数量。
“她拍的照片很好看，大部分关注的她的是附近的女生，想要抄她的照片。她的推特里还有一些店铺的推荐，可能是广告。”
“是叫什么？”千寿一美拿出手机，想要瞧瞧看。
“这个。”伊吹夕子接过她的手机，搜到朝雾美月的账号，放在桌上。
南悠希往屏幕瞧去，那账号的名字是美月，头像是草莓芭菲的照片。
他用自己的手机搜索，很快找到了那个账户，5671粉丝，发的推文基本是好看的店铺、点心和小饰品，露脸的相片只有一张，而且脸上加了大胡子的贴纸，不仔细瞧的话，很难一眼看出是朝雾美月。
推文的频率不算高，经常好几天一条，看来，朝雾美月并没有将账号运营当做一个事业，虽然这种生活账号很容易收到附近店铺的广告费。
简单翻了翻这个账号，南悠希将手机放回口袋，午休的时间不长，得赶紧吃完便当。
三人围绕这个账号说了些话，预备铃响起后，伊吹夕子回到自己的教室，南悠希将桌子放回原位。
讲台上，年迈的物理老师嗓音沙哑，南悠希神游在课堂外，他想，伊吹夕子为什么要帮他。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南悠希小心地避开老师的视线，将手机放在桌洞里，快速瞥一眼。
「悠希去找朝雾美月的话，也带上我，我很好奇。」
发出这条消息的是伊吹夕子，她的确十分好奇，不过，她好奇的不是朝雾美月本身，而是南悠希和朝雾美月的关系。
这个TWI账号，她几天前就查出来了，不过，当时的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南悠希。
如果可以的话，伊吹夕子希望能和梦境里一样，悠希主动靠近她，或者，她主动靠近悠希也可以，但是最近她发现，她很难有机会接近少年。
少年这两天一放学就乘上地铁，前往了千草大学医院，好像是在探望谁，她进不去那栋住院楼，也没有时间一直守着医院，她要给穗乃香准备晚餐，上周穗乃香常找不到她的人，已经颇有怨言。
从医院回来后，少年会去浅野家吃晚餐，和浅野奈绪牵着手散步。
等少年结束散步，回到公寓，夜色已深，伊吹夕子不好找去少年家的借口。
虽然她不是不能放学后跟着少年去医院，晚上跟少年闯入浅野宅，但是，这些行为太具侵略性，她怕用得多了，吓到少年，反而使得少年远离她。
她需要一个能陪在少年身边的、温和的理由。
为此，她不惜抛出朝雾美月，这个决定是好是坏，她目前无法判断。
她的手机一震，少年的回复发来了。
「南悠希：夕子学姐也对朝雾美月感兴趣吗？」
「伊吹夕子：有点好奇。」
「南悠希：如果我决定去瞧瞧朝雾美月的话，会带上夕子学姐的。」
「伊吹夕子：小马点赞.jpg」
“南，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老辣的物理老师瞧出了南悠希的走神，点了他的名字。
南悠希镇定地起身，虽然他连问题都没有听见，但这不影响他完美地回答问题。
坐在他前面的女生拿出草稿本，写下了问题的答案，他照着念出。
等物理老师发现猫腻，少年已经完美说出了答案，他只能啧一声，让少年坐下。
为防物理老师展开第二次袭击，南悠希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在课堂上，手机又震动一下，他等到下课，再看向屏幕。
那不是LINE的消息，而是TWI私信的消息。
名为美月的账号，发来一个问号。
“……？”
南悠希摸不着头脑，朝雾美月为什么给他发了这个？
「？」
他回敬一个。
「美月：你是准备道歉了吗？」
“！？”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要道歉？我和你原来认识吗？
南悠希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朝雾美月，看到朝雾美月的照片时，他没有生出一丝熟悉感。
那么，就只能是在网络上有交集了。
前身玩了许久的TWI，得益于那张脸，粉丝的数量也不少，有四千多。
不过，他那些关注者大部分是在井野县，到御崎后，他连推文都没发过几条，怎么就和朝雾美月有了联系？
等等，好像是有一件事来着。
南悠希打开自己的私信，四月初的时候，一个粉丝发私信给他，问他要不要线下见面，一起去唱卡拉OK。
前身答应后，放了对方的鸽子。
这倒不是前身乖僻，约好时间后的那周，他在学校遭遇了挫折，整个人陷入了自闭状态，哪有能力去赴会。
南悠希找到了那条私信，对方并非朝雾美月，只是个七个粉丝的普通账号，在私信的交谈中，对方说要介绍一个粉丝和他一样多的朋友给他认识，估计这个朋友才是朝雾美月。
「悠希：原来那是你的朋友吗？抱歉，上个月出了些事，没有进行说明。」
「美月：看你的推文是好久没更新了，不过，想让我们原谅你，这点道歉可不够哦！」
「悠希：今天下午你们有空吗？请你们去迷竹亭。」
「美月：我问问朋友，过会儿回复你。」
放下手机，南悠希心想，和朝雾美月的接触不成问题了。
那个被他鸽了的，朝雾美月朋友的账号，至今还关注着他，可见那朋友没有多少怨气，多半会同意这次邀请。
果然，在上课前，朝雾美月发来肯定的答复，他们约定了时间。

第一百七十五章、时尚小辣妹
迷竹亭是御崎出名的点心店，除了绝妙的口感，这家店最擅长的是点心的造型。
比如面前的幻昙花糕，粉色的糕点上方，用刀割开了四道口子，露出白色的内里，口子的中央放着嫩黄色的小团子。
这四道刀口，像四片白色的花瓣，放在其中的团子是黄色的花蕊，乍一看，粉色的糕点上，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
朝雾美月举着手机，从各个角度给幻昙花糕拍摄照片，她的神情自然，态度认真，脸上带着自得的笑。
坐在她身边的朋友有些拘谨，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放学后，南悠希叫上伊吹夕子，与朝雾美月，以及朝雾美月的朋友小森亚衣，在迷竹亭成功汇合。
他也邀请了千寿一美，少女今天有家族聚餐，失落地登上了回家的地铁。
“你们的猩红恶魔蛋糕、无意识妖怪慕斯和月光团子，请慢用。”穿浅蓝色衣服的服务员，将另外三道点心摆上，双手夹着托盘，后退两步，转身离去。
这三样点心的外表，分别是系粉丝带的白帽子、系黄色蝴蝶结的黑帽子、缀黄花的萌黄色兔子。
四道精致可爱的点心放在一起，拍照的欲望冲破了心中的羞涩，小森亚衣拿起手机，加入朝雾美月的拍照行列。
就是南悠希，也忍不住给它们拍下一张合照。
他将照片发给了心爱、奈绪和玲奈。
三女很快发来回复。
「南心爱：哥哥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浅野奈绪：好精致，想要在家做有点儿难。」
「中岛玲奈：可爱。」
南悠希心想，三人的性格真是截然不同。看到点心，妹妹心爱联想到哥哥和女生在一起，死宅大姐姐想的是怎么复刻，病弱妃殿下专注于点心本身的美丽。
对了，还有一个人没有发。
他将照片补发给千寿一美。
「千寿一美：羡慕。」
少女羡慕的是什么呢？南悠希没有细想。
朝雾美月终于拍完了照片，南悠希放下手机，看着对面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张和茉优极像的面容，看着她，南悠希好像看到了长大后的女儿。就是茉优的亲生母亲沙贵，也没有她这般相像。
和茉优一样，她的气质给人认真的感觉，不过，她的认真并未让她缺乏表情，她的唇间和眉间都带着笑。
南悠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开朗的笑容，和这样认真的气质结合在一起。
比起这一点，朝雾美月在另一方面更让人印象深刻。
她齐腰的长发染成了金色，除去左侧一缕绑成麻花辫，剩下的金发自然的垂在背后。她修长手指上的指甲同样修长，并且染成了粉色。
另外，她右侧的耳垂上缀着一个银色的耳环，左边手腕上套着蓝色和金色的手环，中间白皙的脖颈上，戴有黑色的皮项圈，项圈下缀一个银色的星星。
如果少女说自己有兼职模特或是偶像，南悠希的心中不会生出一丝意外。这副打扮的少女，完全是杂志和电视里时尚辣妹的模样。
在朝雾美月身边的小森亚衣，虽然也染了金发、做了美甲、戴了手环，放在人群里也算漂亮的辣妹，可在朝雾美月身边，她那副打扮像是拙劣的模仿。
“多谢前辈请客了。”朝雾美月伸手端起幻昙花糕，她手腕上的手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迷竹亭好贵的，我们平时都舍不得来。”小森亚衣将自己点的月光团子放在面前。
剩下的蛋糕和慕斯，分别是南悠希和伊吹夕子的。
“不用叫我前辈哦，我和你一样，是一年级的学生。”南悠希用叉子切开蛋糕，仿佛血液一般的酱料流淌出来，这正是这个点心被命名为猩红恶魔蛋糕的理由。
“诶？前辈居然才一年级吗？不过这么叫也没错啦，在TWI上，你是我的前辈，我从去年才开始弄那个账号呢。”
南悠希心想，前身从进入初中就高强度发推文了，他努力了三年，还不如少女玩一年收获的粉丝多，要是心眼狭小的人，就要以为这句话是挖苦了。
“真好啊，你们都有好多粉丝，就我是个普通人。”小森亚衣插话进来。
“亚衣只是不想露脸而已，如果露脸的话，粉丝会像鱼卵一样喷涌而出的。”朝雾美月搂住朋友的腰，安慰她。
“鱼卵喷涌也太可怕了。而且，美月也没有露脸吧。”
南悠希又想，前身的推文里，可是露了好几次脸，不然，以他那无聊的推文，不可能涨那么多的粉丝。如果是自闭期的前身，听了前面两女的对话，该开始自我贬低了。
“前辈最近怎么没有发推文了，发生了什么事？”朝雾美月将话题转回南悠希的身上来，她咬一口糕点，看向面前的少年。
“我家在井野县的一个小城市，上个月刚来御崎，各方面都很辛苦呢。”南悠希含糊地回答。
“毕竟这里是御崎呢。”小森亚衣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不过，以南前辈的容貌，一切都不成问题吧？”
“还好，得到了一些朋友的帮助。”南悠希看向伊吹夕子。
少女在自我介绍后，一言不发，此刻正吃着面前的慕斯。
“这是前辈的妹妹吗？好可爱。”朝雾美月趁机问。
“是学姐哦。”
“咦？”
“诶？”
朝雾美月和小森亚衣大吃一惊。
“想交换点心。”伊吹夕子扯开了话题，她看向朝雾美月。
朝雾美月从服务员那里要来一个新叉子，切下自己和伊吹夕子点心的部分，进行交换。
“无意识妖怪慕斯也很好吃呢，虽然里面都是黑色的，看起来有点儿可怕。”
“我也想尝一尝。伊吹学姐，请和我交换！”
“我还想吃恶魔蛋糕，前辈也和我交换！”
“啊，我的兔子头没有了！”
朝雾美月和小森亚衣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南悠希不时应和两句，伊吹夕子安静听着，只在话题明确抛到她身上的时候，接一两句话。
她们娇媚的声音，吸引了周围客人的注意。在这家店吃点心的多是情侣，男友在女友看不到的角度，向南悠希投去羡慕的目光，女友也在男友们看不到的角度，频频瞧向南悠希。
四人走出点心店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追上来，他向南悠希、伊吹夕子、朝雾美月递上名片，他是一家艺人事务所的星探。
星探也向小森亚衣递出了名片。小森亚衣瞧一眼名片，心中叹口气，她知道，她收到的名片和南悠希三人的不同，他们收到的是真挚的邀请，而自己收到的是温柔的安慰。
“已经四点半了，我五点多得回家，恐怕来不及去哪了。”朝雾美月看一眼手机时钟，面露愧疚，“今天约的时间有些晚，明天我请前辈和学姐唱卡拉OK吧！”
南悠希心想，少女明明是辣妹的打扮，在回家时间上却格外保守。
“那么，明天见！”
“Byebye！”
和两女道别，南悠希与伊吹夕子一同登上回公寓的地铁。
还未到下班时间，地铁上乘客不多，他们坐在空着的座椅上，看黑暗在窗口掠过。
每当快到站点，窗口便会出现亮LED灯的广告牌，上面的广告通常色彩鲜艳。
伊吹夕子看南悠希，少年在手机上和心爱聊天，身体与自己有半只胳膊的距离。她心中烦闷，瞧向广告牌，她想，这些广告牌存在的意义，便是在地铁进站时，得到乘客们些许目光的垂怜。

第一百七十六章、那么，我的呢？
“美月觉得南前辈怎么样？”
地铁上，小森亚衣问身旁的好友。
“挺温柔的吧，点心也很好吃。”朝雾美月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轨道的摩擦声在她耳边回荡，轻微的摇晃带动她金色的长发。
她从迷竹亭里拍下的照片中选出四张，发到TWI上，附上简单的点评。
“照片真漂亮啊。明明都是一样的手机，我拍得就很差。”小森亚衣嘴上说照片，心中却在想星探的事，她叹了口气。
“只要稍微学一学理论，拍照前仔细构图，谁都可以做到啦。”
“就是这种前提很难做到！啊，这个猩红恶魔蛋糕的照片发我一下，粉色的缎带太可爱了！”
“嗯，巧克力缎带很好吃，可惜我和南前辈交换的那一块只有一小段缎带，不像亚衣那块长长一段。”
小森亚衣的脸立即红了，她捶一下好友的侧腰：“没想到美月你也会这样捉弄人！”
朝雾美月一怔，随后，她用染粉色指甲的手指触碰嘴唇，露出暧昧的笑。
她问：“亚衣觉得南前辈怎么样？要发展发展吗？”
小森亚衣摇摇头：“我怎么可能。倒是美月你，要不要和南前辈发展一下？今天和他联系上，也是因为他关注了你的TWI吧？”
“我吗？”朝雾美月轻皱眉头。
“没错，到了高中，怎么也得拥有一场邂逅吧？南前辈，等等，我为什么也要叫他前辈来着？总之，你和他在一起的话，绝对是梦幻般的恋情，就是在电视里，也找不到你们这样美貌的情侣！”
“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那不是更得试试了吗！虽然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我会用我看爱情片的经验支持你的！”
“那个小个子的学姐会不会是南前辈的女友？”
“看他们相处的模样，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哪有情侣互换点心还要用新叉子的！”
“还是算了吧，感觉很麻烦。”
“怎么能因为麻烦就退缩，美月你之前说，想要蔷薇色的青春的吧！如果没有邂逅的话，蔷薇就只有深绿色的茎和灰色的刺，开不出艳红的花朵的！”
看着好友鼓励的目光，朝雾美月迟疑着。
地铁到站了，她和小森亚衣挥手道别，走出车厢。正对面的墙壁上，挂了一个几乎和她一般高的广告牌，那是新上映的电影——假面的邂逅。
邂逅啊。她盯着广告牌上假面舞会的宣传画看一会儿，重新迈开脚步。
……
邂逅？如果是未曾改变的未来，倒是可以称作邂逅。
伊吹夕子从广告牌上移开视线，快步跟上前方的南悠希。《假面的邂逅》是知名导演＋知名演员的组合，声势浩大，在许多地铁站都投放了广告。
她想，可不可以用这部影片做理由，邀请南悠希一同出去。
她进行了尝试。
“悠希看不看那个电影？”她用缺乏疑问情感的语气问。
“又不是3D片，没必要特意去电影院。”南悠希婉拒了伊吹夕子的邀请。
少年心中想，电影院可是十分容易发生肢体触碰的地方，他怕答应了伊吹夕子后，自己贞洁不保。
“哦。”伊吹夕子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好像刚刚的问题只是很普通的闲聊。
两人从地铁口出去，一起走三分钟，在岔道分开，南悠希走向浅野宅，伊吹夕子走向公寓。
五点，白日已经露出疲态，伊吹夕子用钥匙打开门，发现玄关有穗乃香的短靴，女人已经回来了。
“喂，你到哪里去了！”伊吹穗乃香拿着啤酒罐，仰卧在沙发上，她面色潮红，已经喝到半醉。
伊吹夕子看她一眼，径直穿过客厅，进入卧室。
“混蛋，没听到我说话吗！”穗乃香放下啤酒罐，快步迈到卧室门前，按下门把手。
打开门的瞬间，她的酒醒了一半。
门内，伊吹夕子翻出了飞镖靶，挂在墙壁上，正用力投掷飞镖。她一甩胳膊，飞镖锋利的尖头砰地插在木靶上，靶子颤动着。
女儿的目光转向了她，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她从那人偶般小巧的面庞上，看到了一丝杀气。
她咽口唾沫，合上房门。咚咚的飞镖刺靶声，还响在她的耳畔。
逆来顺受、软弱可欺的女儿，忽然变得暴力起来了怎么办？她摸摸自己的脑袋，不觉得头骨比飞镖靶坚固。
小心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和钱包，伊吹穗乃香决定出去避避风头。
听到玄关传来的关门声，伊吹夕子丢下手上的飞镖，她躺倒在床铺上，盯着棕色的天花板。
为什么悠希没有接受她的邀请？明明在未来喜欢她喜欢到不惜扮演阴角，为什么在现在……一副刻意拉开距离的模样？
如果是浅野奈绪或者千寿一美发出邀请，他也会拒绝得这么果断吗？
如果之前睡在他床上的是浅野奈绪或者千寿一美，他也会什么都不做吗？
如果交换点心的对象是浅野奈绪或者千寿一美，他也会使用新的叉子吗？
如果……
敏锐的少女，从最近与南悠希相处的一些事中，品味出了异样。
——悠希对她十分警惕。
是她一开始的攻势太强烈了？要怎么补救？
从地铁口回来的路上，伊吹夕子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得到解决，那么不管她多么努力，她和南悠希的心的距离都难以拉近哪怕一毫。
她又想到朝雾美月，想到还未探明的千草大学医院，心中惶惶，明明在梦境未来里一切都很顺利，明明在梦境未来里她没有任何敌手，为什么在现实里会出现这么多女生？为什么她还处于了劣势？
她抱紧了枕头，枕头蓬松的触感，让她想到梦境里触摸到的，少年的头发。
这不公平。她紧紧勒住枕头。
少年将三餐交给了浅野奈绪，将课间交给了千寿一美，将放学后的时间给了朝雾美月和千草大学医院。那么，独属于她的呢？为什么她什么也没有？
她和悠希的关系，真的能够顺利吗？
几天前信心满满的少女，近来快速丧失了必胜的信念，她感到恐慌。

第一百七十七章、模拟开始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1（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
坐在浅野家的沙发上，南悠希看着模拟器面板上新增的可模拟对象，陷入沉思。
这也太容易了吧！
他想到伊吹夕子，当初为了接近少女，他可是废了不少心思，最后还是托了伊吹穗乃香的福，与少女产生了连系。
现在到朝雾美月，只用去迷竹亭吃一顿点心就可以了？
他原本都做好了花费一两个星期的心理准备！
他还想着，也许朝雾美月不是可模拟对象，毕竟有一之濑诗织这个前车之鉴，黑长直首相少女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可模拟对象里。
甚至，他都没有确定是否要模拟朝雾美月，接触朝雾美月，还有想借着朝雾美月，去接触朝雾沙贵的心思在里面。
思索一会儿无关紧要的事，南悠希迅速调整精神，将注意力放回朝雾美月的身上。
他瞥一眼厨房里的浅野奈绪。这个大姐姐是个社恐，还是个心理承受能力极差，会自己给自己上压力，然后自我崩溃的麻烦家伙。
他再看向窗外，公寓在黄昏的窗口显露出一角。11楼的伊吹夕子是个厌世者，还是个占有欲很强，连亲生女儿都排挤的问题少女。
最后，他看向千草大学医院的方向。疗养楼里的中岛玲奈缺乏做人的感觉，还有着心脏方面的，以现有医疗水平无法医治的疾病。
现在，问题来了。
这个朝雾美月，是什么方面的毛病？
南悠希回想下午的聚餐，朝雾美月有着朋友，打扮时髦，还是个小网红，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普普通通的美丽少女。
这样的少女，会有什么样的毛病？
总不可能和中岛玲奈一样，患有不治之症吧？
南悠希苦思冥想，试图找到蛛丝马迹，直到浅野奈绪将晚餐端上餐桌，他也没能想出个答案。
算了，等模拟一下就明白了。
吃完晚餐，带浅野奈绪快速在周围逛一圈，南悠希回到公寓，躺在床上。
【已选定[朝雾美月]，是否开始模拟？】
是。
【模拟过程中，可能出现精神恍惚状况，建议移动至安全地点】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
【模拟对象：朝雾美月】
【初始关系：相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你与浅野奈绪、千寿一美、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成为了朋友，她们都心系于你，但是，你有另外的目标。】
【周五放学后，你带上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与朝雾美月和小森亚衣汇合，一起前往了卡拉OK。】
【朝雾美月的嗓音出众，技巧也超过常人，她唱了登过音乐榜单的一些女歌，歌声优美动人，和她相比，小森亚衣和千寿一美的歌声十分普通。】
【伊吹夕子唱了几首慢歌，都是旋律简单的种类。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唱完第二曲喝饮料时，不慎将果汁洒在了制服上。】
【你用上了自己的音乐技能，你的歌声比半数的原唱更加优秀。除了伊吹夕子，其她三人面露惊讶。】
【到五点，你们在地铁口分开。回家路上，伊吹夕子跟在你的身边，十分安静。】
【你没有与朝雾美月约定下一次的碰面。周六早晨，你从睡梦中醒来，没有事情可做。】
【面对空闲的时间，你选择……】
【一、“出来玩吗，朝雾？”】
【二、“女人只会影响我打游戏的手速！”】
【三、“夕子好像有些奇怪。”】
【四、自由模拟】
看着面前的选项，南悠希用食指抚过下巴。
选什么好呢？
首先排除选项三，那多半是歪向夕子路线的选项，剩下的就是一和二，表面上看，主动的选项一是正确的，但是，人的性格千变万化，万一朝雾美月不喜欢男方主动，喜欢自己主动呢？
南悠希迟疑一下，还是选择了一。关于朝雾美月的情报太少，不在情报中诞生，而从空想中出现的担忧毫无意义。
比起可能正确的选项一和二，他其实更加在意错误选项三的情况。
这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偶少女，忽然间怎么了？为什么就情绪低落了？不是带着她一起了嘛？
他没有细想，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决定邀请朝雾美月，你给她发了信息，问她有没有空闲。】
【很快，朝雾美月肯定的回复发来，你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她选择了电玩厅。】
【你们在电玩厅碰面，出乎你的预料，朝雾美月擅长的不是抓娃娃机，而是街机和跳舞机。她的舞姿很美。】
【电玩厅热闹的氛围让你和她都很欢快，你们玩到中午，在附近的面馆吃了饭，又回到电玩厅。】
【你已忘了上次这么畅快地打电玩是在什么时候，你很尽兴。日落前，你和她在电玩厅门口分别。】
【晚上，你躺在床上看漫画，朝雾美月发来消息，与你聊天。你们聊了白天的游戏，聊了学校里的琐事，她邀请你明天一起去逛商场，你欣然答应。】
【周日早上，你和她在商场闲逛，她并未买什么东西，只是看看服装店里的新品，首饰店里的新装饰。你和她的组合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你们又收到了一家艺人事务所的名片。】
【中午，你们在商场的汉堡店用餐，下午，你们去看了电影。】
【电影院里，你牵了她的手，她轻轻挣扎一下，便由了你。】
看着模拟界面，南悠希皱紧了眉头。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模拟人生里的进展很顺利，但最大的问题，就是进展顺利！
太平常了，卡拉OK、电玩厅、商场，简直就像两个正常人的恋情，但是，这个恋爱模拟器里从未出现过正常人！
他将模拟文字往上拨一拨，想要从文字里瞧出异样来，他未能找到线索。
只能继续往下看了。
【走出电影院后，你们都没有提电影院里的牵手，这份暧昧存在于电影院的黑暗里，随着电影结束，灯光的亮起而潜藏起来了。】
【你们看的电影，名为“假面的邂逅”，电影是少女挑选的。你觉得，影片在各方面都很好，就是不好看。从朝雾美月迫不及待起身的动作来看，她的感受和你一样。】
【回到家，你和她聊了许多。】
【假期结束后，你每天放学与她约会，你没有瞒着千寿一美和伊吹夕子，在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那边，你也进行了说明。】
【你和朝雾美月的关系突飞猛进，她是个活泼的少女，她常让你想到在阳光下撒欢的金毛犬，你喜欢她洋溢的热情。】
【六月的一天傍晚，你们从电玩厅走出，街道上都是行人，你们肩并肩走着，夕阳橙黄的光芒将地面照得像一块橘子皮，你嗅到其中酸甜的气息。】
【在地铁口，朝雾美月叫住了你，向你告白。】
【面对她的直球，你选择……】
【一、“我也喜欢美月。”】
【二、“嗯，我也喜欢美月，还有大家！”】
【三、“但是，我拒绝。”】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心想，这个选项完全不需要纠结。
都被告白了，当然是选一啊！
他抬起手，要往选项一上点，心中却迟疑起来。
应该是选一吧？
不管怎么想，这时候只能选一吧？
他其实已经明白，自己走错了路线，不只是因为太顺利，还是因为——没有记忆场景出现。
虽然有记忆场景并不代表恋爱的顺利，但没有记忆场景，一定代表恋爱路线的错误。
算了，这一次就当试错吧，看看朝雾美月到底什么毛病。
他点击了选项一。

第一百七十八章、朝雾美月问题很大
【你答应了她的告白，在繁忙的地铁口的旁边，你们紧紧相拥。】
【你们拖延了归家的时间，牵着手，在附近的街道闲逛，你们在公园的偏僻处亲吻。太阳完全落下后，你送她回家，然后自己回到公寓。】
【七月，暑假到来，你的时间变得充裕。你在海对岸国家的视频网站上注册了账号，成为了一个视频博主，赚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同时，你用未来的记忆要挟了一位议员，让她给你开方便之门，让你可以给中岛玲奈动手术，手术定在秋天。】
【在暑假里，你和朝雾美月几乎每天碰面，你们游遍御崎有趣的地方。】
【奈绪、一美、夕子和玲奈，都没有打扰你们，这让你有些意外，你原以为，伊吹夕子会攻势猛烈。】
【八月的一个晚上，你和她从电影院走出，月亮已挂上路灯，她告诉你，她今天出门前告诉父母，她会住在小森亚衣的家里。】
【你明白了她的意思，带她去了你的公寓。】
【早在见到她玩跳舞机时，你便知道，她的身体协调性和节奏感很不错，果然如此。】
“……？”
身体协调性和节奏感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展开说一说？
记忆场景呢？给我来一份啊！
南悠希叹口气，倒不是因为模拟文字不够刺激，而是因为进展过于迅速和顺利，可以肯定了，这次模拟进错了路线。
他调整目标，从通关变成了收集情报。
他想，这次模拟人生中，自己没有寻求一之濑诗织的帮助，而是选择了要挟议员，获得给中岛玲奈手术的便利。这是一步险棋，不过，以自己稳健的性格，应该只是用绯闻之类的情报，对有相关关系的小议员进行了胁迫，风险不大。
他又看奈绪四女的反应，夕子的按兵不动让他惊诧，这个人偶少女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没了斗志？
怀着疑惑，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从此以后，你们常在公寓约会。】
【你对恋情的顺利感到不安，用做视频赚来的钱请了私家侦探，打探朝雾美月的情报，你没能发现什么异常，朝雾家是十分普通的中产家庭，朝雾美月没有身体方面的疾病。】
啧，连模拟人生中的自己都感到蹊跷了吗？
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里的情报，家庭没有异常，身体没有异常，那么，异常就只能是心理了，活泼辣妹的性格只是表象？
【你安慰自己，也许朝雾美月并无异常，只是在奈绪、夕子和玲奈三个特殊女性的衬托下显得奇怪。】
【但是，不安缠绕在你的身边，挥之不去。】
【你将不安转化作警惕，在和朝雾美月幽会时，你仔细观察她的神情，你未能发现异常。】
【九月，在被你要挟的议员的安排下，你装作飞刀的医生，用伪造的身份信息进入手术室，给中岛玲奈做了手术。】
【手术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给中岛玲奈缝合完毕，你平安离开医院。】
【一周后，你去探望了少女，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她问到了你和朝雾美月的感情，你说一切顺利，她笑着祝福了你。】
【她的笑容中潜藏愁绪，你清楚地看出了这一点，你想安慰她，带她去楼下的花园逛逛，但朝雾美月的容颜在你的脑中闪过，你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将千寿一美介绍给了中岛玲奈，她们相处得很好。】
【十月，你询问了朝雾美月对未来的规划，橘花学园的师生资源在御崎处于中下，不如你所在的月见里中学，少女在学园的成绩并不拔尖，她没有考上名校的可能。】
【她告诉你，她不准备读大学，想在高中毕业后与你结婚，找一个离家近的工作，生儿育女。】
【你答应了她，告诉她你的规划，在这一世，你打算步入仕途。你准备考取御崎大学法学部，以此为支点进入政坛。】
【她赞同了你的决定，监督起你的学习。】
【你报了私塾，学习陷入忙碌，你陪伴她的时间少了。她并未抱怨，和你相处时还是那样活泼可爱。】
【十一月的一个周五，她用小森亚衣作挡箭牌，留宿你的公寓。】
【深夜，你从睡梦中醒来。你拉开窗帘，月光洒在少女白皙的肌肤和金色的长发上，将她笼罩在朦胧中，她睡着的时候很恬静、表情很清冷，就像窗外的月光。】
【你的手掌抚过她在月光下显得晶莹的锁骨，她从梦中醒来了，她清冷的脸，在见到你的瞬间，绽放了光彩。】
【她搂住你的腰，月光见证了你们的欢愉。】
【早晨离开时，她与你约定，下午再与你见面。】
【下午，朝雾美月久久没有音讯。你发去消息，她没有回复，你拨打了她的电话，无人接听。】
【晚上，不安的你，寻着私家侦探给的住址，找到她家所住的公寓楼，门铃无人应答。】
【你找到了小森亚衣，她告诉你，因为父亲的工作变动，朝雾美月一家搬去了国外，早上就是出发的时间。朝雾美月让她瞒着你。】
【零点，朝雾美月发来消息，向你道歉，说她已经离开日本，请你不要想念她。】
【你发去回复，发现她已经删除了你的好友，你拨打她的电话，发现号码已经注销。她完全切断了和你的联系。】
【你松了口气。】
【是的，在她离开后，你的心反而放松了，你终于确定了，她存在异常。】
【面对她的切割，你选择……】
【一、“呵，有意思。”】
【二、“是选奈绪、一美、夕子还是玲奈呢？亚衣也不错。”】
【三、“女人，我要你追悔莫及！”】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揉揉额头，叹了口气。
果然，这个模拟器的模拟对象，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表面上看，朝雾美月因为要出国，切断了和他的联系，这是很正常的选择，但是，在少女离开的前一天，模拟人生中的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
南悠希自问，自己虽然没到能借助微表情判断她人心理的地步，但感觉还算敏锐，不可能发觉不出别人表情的变化，唯一的可能就是，——朝雾美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临别前的一夜，最后的缠绵时，朝雾美月没有显露任何情感波动，一如既往的活泼开朗，这就是她异常的证据！
要知道，就是伊吹夕子，脸上也会闪过失落、羞涩和气恼！
南悠希只能想到一个解释，朝雾美月在临别时，没有产生任何不舍和不安的情绪！本就没有情绪，当然不会显露！

第一百七十九章、夕子夜袭中
思索完朝雾美月的事，南悠希再看三个选项。
选项一对应的行动应该是追到国外，选项二的意思很明显，移情别恋，至于选项三的意思，南悠希也把不准，但是“追悔莫及”的意思很明显，这不是和朝雾美月继续感情的选项。
解读之后，选什么不需要纠结。
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一。
【你决定追到国外，你想要知道，朝雾美月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出国的花费和需要的准备不少，你找到一之濑诗织，谋划用一些情报，换取钱财和帮助。】
【在一之濑诗织确认情报的时间里，你找私家侦探，打听了朝雾美月父亲调任的地方，那是北美。】
【十二月上旬，你借助一之濑诗织的关系中止学业，踏上了北美的土地。】
【你在北美雇佣的私家侦探，很快给你送上了最新的消息。你得知了朝雾美月的新学校。】
【在校门外，你见到了焕然一新的少女。】
【少女的头发回归了黑色，指甲剪短，耳环和手环褪下，她混在好学生的群体里，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少女。】
【你的出现让她稍稍惊讶，她邀你去了不远处的咖啡馆。】
【你们的交谈分外和谐。你对她的喜欢其实止步在欣赏，还未到爱的地步，你们才相识半年。在过来北美的飞机上，你已经猜到了结局，过来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她给了你答案，——她从未喜欢过你。】
【她只是想要体验蔷薇色的青春，才与你恋爱。半年后的现在，她觉得恋爱不过如此，邂逅并不能带来欢乐，反而有些麻烦，所以用出国当借口，和你分手。】
【你没有出言挽留，你们像朋友，一起游玩了这座北美小镇。她将你送到机场，你们互相拥抱后，挥手道别。】
【回到御崎，你们分手的事情被奈绪、一美、玲奈和夕子知晓，夕子和玲奈没有行动，奈绪和一美有所亲近，你犹豫的同时，有些困惑。】
【玲奈将一切都交给了你决定，所以没有行动，符合她的信念，但是，喜欢自己做决定的伊吹夕子，怎么丝毫没有动静？】
【你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于睡梦中被门开的声音惊醒，你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走来。】
看到这里，南悠希觉得大脑一沉，这是记忆场景要显现的预兆。
这次模拟的第一个记忆场景，居然是在夕子这边显现？而且是在夕子夜袭的关键点？
他的心跳加速，这个模拟器终于懂事起来了吗？
他快速翻一翻多出的记忆，先给自己剧个透，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啧。在心中抱怨一句，他闭上眼睛。
记忆场景如同水中的气泡，从深处涌现，迅速浮上水面。
卧室里一片昏暗，唯有窗帘的缝隙里，勉强透入一些混着人造光芒的月光。
南悠希听到门锁滑动的声音，从睡梦中醒来，他侧躺着，脸正朝向卧室门，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了。
身影娇小的脚掌，轻轻踩过卧室暗沉的地板，发出细微的声音，向他靠近。
在床的边缘，身影抬起了手臂，外套从她的肩膀上滑下，落在地板上，布料摩擦地板的声音，让南悠希心中一惊。
她轻轻爬上了床铺，掀起了被子，微凉的娇躯靠近南悠希的身体。
借着窗帘边晦暗的光芒，南悠希分辨出她的容貌，其实，在见到她的身影的一瞬间，南悠希就明白了她的身份。
她是伊吹夕子。
“你怎么进来了？”南悠希坐起身。
少女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自己白嫩的脸颊，将自己樱色的唇，贴向他的面庞。
南悠希按住她的肩膀：“夕子学姐是从哪拿到了我房门的钥匙？这可是犯罪的行为。”
伊吹夕子想要挣开南悠希的手臂，但少年有力的手臂，紧紧束住了她的身体。
这是源自抗拒的力道。
“我穿了白色的丝袜。”她清冽的声音杂着些颤抖。
“不是丝袜的问题。”说着，南悠希往下看了眼，果然，少女的双腿包裹在纯白的丝袜中。
“不想弄脏或者撕掉吗？”
“不想……吧？”
“可以叫我妈妈哦。”
“这是什么变态的PLAY。”
“里面的衣服很可爱。”
“不是可以随便给我看的东西。”
“我会后空翻。”
“学姐白天再表演给我看吧。”
伊吹夕子说出的话很零碎，但南悠希清楚地知道她的意思，少女的话语像一把蓬松的鸡毛掸子，扫过他的胸口，让他感到痒痒。他忍住这份瘙痒，拒绝了她。
少女不再言语了，南悠希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消失，少女不再用全身的力气贴近他。
月光勉强照亮少女的轮廓，她的剪影凄清，头垂下了。几点冰凉的水珠，落在南悠希的手臂上，顺着他的皮肤，缓缓滑落，拖出一段潮湿，一段难受。
“夕子学姐？”南悠希的心在抽痛。
他捧住少女的双颊，抬起少女的脸。少女的容颜笼在黑暗中，唯有两双眼睛，以及眼角下的泪痕，隐隐闪着光亮。
“我爱你。”少女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挺喜欢夕子学姐，不过，我们需要慢慢相处，这样太快了。”南悠希试图稳定少女的情绪。
少女的睫毛轻颤，又一滴泪珠滚落了，她的目光藏着哀怨。
“可是，你也喜欢奈绪、喜欢一美、喜欢玲奈。”
“这就得看夕子学姐的能力了。”
“我没有胜算。”
“学姐可以自信一点。”
“你在躲着我！”
泪水彻底在少女的脸上决堤，泪珠滚滚落下，不断在南悠希的手臂上、在被褥上迸裂。
这句控诉让南悠希心中大乱，他此前的确在躲避少女，因为少女的进攻力太强，太主动，他怕如果不让心中的花盆远离少女，代表少女的花儿会自行拔出根茎，攀爬到他的阳台，主动将自己种在他的花盆里。
他的力道溃散了，少女从她的手中抽出脸颊，往后坐在他的床边。
“你到浅野家用餐，牵浅野的手散步；你下课后和午休时走到千寿的身边，和千寿说话；你放课后去医院，去探望中岛。你给了她们那么多，但什么都没有给我！”
南悠希口干舌燥，无法辩解。夕子一直很主动，很执着，加上她很少露出表情，南悠希所以以为，夕子足够坚强，他忽略了，伊吹夕子在不久前，还是个心灵脆弱到怀着死亡的愿景的少女。
伊吹夕子抬起手臂，抹两下脸颊。
她不知道南悠希的顾忌，只以为少年对她的喜欢不如浅野奈绪、不如中岛玲奈，甚至不如千寿一美。
“对不起。”她用双手爬到床边，垂下双腿，地板的冷气侵入她的脚面，让她身子一颤，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少女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道歉？南悠希分辨不出。但是，这道歉的话语，和少女果决地撤退，让他心中惊慌。
如果夕子就这么离开了，他们的关系也许会向着他所不愿的方向发展。
他抓住了伊吹夕子手腕。
少女纤细、微凉的手掌上，残留着泪珠的潮湿，她扭过头，看向南悠希。
少年在床上直起身，手掌抚上了她的脸颊，他背着光，伊吹夕子看不清他的脸，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唇间的柔软和湿润，她品尝到了自己泪珠的咸与涩，这两股味觉在她的舌苔调和，生出一股甘甜。
“这是奈绪、一美和玲奈都没有的，”唇分后，南悠希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要告诉她们。”
“嗯。”伊吹夕子捂住自己蹦跳剧烈的心脏，浅浅染红霞的云，飘过她的双颊。
【进来的是伊吹夕子，她爬上你的床铺，你拒绝了她。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控诉你对她的疏远，对另外三人的偏爱，你感到愧疚，轻吻了她的双唇，做她的补偿。】
停下模拟，南悠希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看向卧室门，门似乎打开了，仔细看却关得严实，他看向床尾，手臂上似乎滴落了微凉的水珠，伸手摸一摸，一片干燥。
给了奈绪、一美和玲奈很多，没有给夕子吗？南悠希回想夕子的话，心中烦闷。
这不是他有意为之，只是夕子的行动力，就是他也不得不心怀畏惧，不敢太靠近。
这次的朝雾美月事件里，伊吹夕子表现出的异常的配合，也是源于这个心理吧？人偶少女也想要得到他的偏爱，为此不惜做出资敌的举动。
模拟人生中的他，选择了用亲吻来补偿少女，现实中的他，要如何去补救呢？
首先排除亲吻，现实和模拟人生中的处境不同，在模拟人生中，他与朝雾美月的恋情已经结束，他没了目标，所以可以选择下一段恋情。
而在现实里，他还有一个远大的，挑出最合适的花朵的目标，不能随便开启恋情。
等等。南悠希忽然感觉不对，眉头一皱。
模拟人生中的他，真的准备开启下一段恋情吗？
他回想记忆场景中，自己与伊吹夕子亲吻后，说出的话。
“这是奈绪、一美和玲奈都没有的，不要告诉她们。”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要告诉她们？
你打算做什么啊，另一个我！

第一百八十章、模拟结束
先将伊吹夕子的事放在一边，南悠希紧张地看模拟文字，看模拟人生是不是照他想的那样发展下去了。
【得了你的补偿的少女心怀喜悦，离开了你的公寓。】
【你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坐起身思考接下来的人生。亲吻伊吹夕子一半源于你的冲动，另一半，源自早在你心中萌发的想法。】
【你想，也许不需要抉择，你可以开辟一个花圃，将你所中意的所有花儿，全都种在你的花园里。】
【原先，这个想法一直被你压制着，最近，与朝雾美月情感的失利，让你受到了一些刺激，放松了警惕，这个想法于是蓬勃生长起来了。】
【朝雾美月说，她并未喜欢过你，这让你有些挫败。尽管你清楚地知道，你不可能讨每一个女孩的喜欢，但是当深入交流过的少女毫无留恋地离开你，你还是感到哀伤，陷入怀疑。】
【你常想着与朝雾美月的约会，陷入沉思。毫无疑问，朝雾美月的“爱”为虚假，那么，你感受到的“爱”是什么？】
【如果“爱”为实体，你感受到的“爱”与朝雾美月的“爱”就是同一份，所以你感受到的“爱”也为虚假，可是，你并没能分辨出虚假来。如果“爱”只是感受，你的感受与朝雾美月的感受不同，她的虚假不影响你的真实，那么，欺骗也能成为“爱”，“爱”就成了一种虚幻。】
【这些思考让你心烦，你怀疑起“爱”的本身，你渴求使用真实的爱来冲淡这份虚假的爱的感受，所以，你向伊吹夕子索吻。只是一份爱的真实还不够，你需要更多的真实来抵御虚假。】
原来如此！看着模拟界面，南悠希恍然大悟。
怪不得专情的我会生出这样渣男的想法，原来是受到了朝雾美月的刺激！
这个辣妹真是罪大恶极！居然将我引入歧途！
【随后，你又怀疑起怀疑本身，你想，也许这是你找的借口，你只是在贪欲的驱使下，想要将少女们都拥入怀中。】
“……？”
这个似乎也有些道理，朝雾美月应该还没到能影响自己人生观的地步。
南悠希分不清。
【新年，你带着伊吹夕子，回到井野县的老家，父母很高兴，妹妹在短暂的别扭后，认同了少女。】
【一月，你亲吻了浅野奈绪。】
【二月，你亲吻了中岛玲奈。】
【三月，你亲吻了千寿一美。】
“？？？”
【伊吹夕子最先发觉了你的行为，然后是千寿一美、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
【千寿一美无法接受这种关系，她疏远了你，伊吹夕子、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并无变化。】
【中岛玲奈的身体养好后，进入了月见里高中就读，她此前并未认真自学过功课，只能进入一年级，从头学起，而你已是二年级的学生，她成了你的学妹。】
【三女达成了默契，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不会踏入浅野家，浅野奈绪也不会踏出浅野家，浅野奈绪独占有你在浅野家用餐的时间段，剩下的由夕子和玲奈平分。每一、三、五的中午，伊吹夕子过来你的班级，与你一起用餐，每二、四的中午，中岛玲奈过来你的班级用餐。周末，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各占一天。】
【她们从不同时出现在你的身边，就算不小心遇到，也会快速离开一位。你左拥右抱的想法失败。】
【偶尔，她们哀伤于自己只能获得三分之一的你，但是，她们很快想到朝雾美月在时，那时候，她们拥有的是零。三分之一总比零好。】
【中岛阳平和伊吹穗乃香走到了一起。中岛阳平发现自己的两个女儿都与你相好，找她们做了谈话，未能说服任何一人放弃，他愁了好一阵子，穗乃香倒是看得开，支持两个女儿的决定。】
【高中二年级的新年，你带着浅野奈绪回到老家。你的父母和妹妹很诧异。】
【高中三年级的新年，你带着中岛玲奈回到老家。你的父母和妹妹看向玲奈的目光含着愧疚。】
【高考，你的成绩并不理想，你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了恋爱和约会，你只考上了私立第一学府——早稻田大学。】
【这两年多，你和朝雾美月再没有联系过。】
【模拟结束】
不同于以往模拟结束时的惆怅或是困惑，这次，南悠希的心情很复杂。
他很想知道，自己脚踩三条船的剧情会如何发展，可惜这是与朝雾美月的恋爱模拟。
他看向总结界面。
【本次总结】
【评分：9】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语：你被她的伪装所迷惑，未能走入她的内心】
【结算：你获得了属性点[灵敏＊1]】
总结和南悠希预想中的没有差别，恋情的阶段止步在追求期，模拟人生中的热恋只是假象。
不过，结算的奖励给了他一个惊喜，许久没见的属性点又出现了。
这次得到的是灵敏，模拟人生中的他脚踩三条船，一定好好锻炼了灵敏。
他将属性点加上，随意试了试，不管是手指、舌头还是别的什么部位，灵活性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不过，现在用不上。
他的脑海中闪过伊吹夕子、浅野奈绪、中岛玲奈的身影，又想到千寿一美。
在这次模拟人生里，千寿一美选择了退出，这很正常，毕竟，他和少女并无人生的羁绊。
他又想到朝雾美月，这个本该做主角的少女，却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选择了退出，将江山让给了另外三女。
“从未喜欢过”、“只是想要体验蔷薇色的青春”、“恋爱不过如此”，这三个关键的短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没有爱的少女？
有点儿像伊吹夕子，不过，人偶少女是封闭了内心，抗拒一切情感，而朝雾美月并没有抗拒恋爱，正相反，她积极地找上南悠希，想要体验邂逅。
在这次模拟人生中，她的体验以失败告终，南悠希并未能勾起她恋爱的快感。
老实说，南悠希自己也没体会到太多恋爱的感受，他们之间的发展太快速，太普通了。
回想模拟人生的几个选项，南悠希想，也许问题正出在速度上，不应该这么顺利。
心中有了想法，他想要进行下一次模拟来确认，可是他已经没了模拟次数。
明天让奈绪……不，让夕子来叠纸鹤吧，借机让少女提一个要求，当做忽略了她的补偿。
被子中有些炎热，南悠希将脚伸出被子，露在夜晚的冷气中。
他又想，明天和朝雾美月约好了，一起去卡拉OK，夕子的那份纸鹤估计得后天才能收到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先要解决妈妈
“小心。”南悠希伸出手，扶住了被伊吹夕子的手臂碰倒的果汁。
现在是周五的下午，他、伊吹夕子、朝雾美月、小森亚衣、千寿一美，一同在卡拉OK的包间里。
有着模拟人生的提示，南悠希更改了伊吹夕子被果汁洒到的未来。
“谢谢。”伊吹夕子望着忽然靠近的少年，包间霓虹灯照出的斑驳的光影，映在少年的脸颊上，让她目眩。
“好险啊，”朝雾美月有些后怕，她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往桌子深处推了推，“虽然今天是周五，但是制服湿了也会很麻烦呢。”
“前辈帅气！”小森亚衣竖起大拇指。
“啊？嗯！”千寿一美慢半拍地应和。
她不是很擅长面对这种现充场景，小森亚衣和朝雾美月的辣妹组合，更是让她手足无措，她看着距离南悠希很近的伊吹夕子，心中羡慕。
“一首HERO，送给前辈。”朝雾美月拿起话筒，她的歌声通过包间墙壁的喇叭传出，歌声动听，含着明朗的活泼感和欢快感。
她两手握着话筒，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盯着显示屏的歌词，南悠希看着她贴着话筒的嘴唇，在包间晦暗的光芒中，少女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
他想到模拟人生中的剧情，现在唱着歌的少女，真的如同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活泼开朗吗？
他的凝视只是片刻，但是，这没能逃过千寿一美和伊吹夕子对他的观察。
九十分钟的套餐结束，他们拎上自己的书包，一起走出卡拉OK，进入地铁口，在大厅分别。
朝雾美月和千寿一美一个路线，南悠希、伊吹夕子和小森亚衣一个路线。
地铁上的乘客不多不少，南悠希快速占了一段座位，让给伊吹夕子和小森亚衣。
他握着扶手，站在小森亚衣的身边。
“伊吹学姐和南前辈是情侣吗？”小森亚衣想到好友，决定帮她询问。
南悠希本想直接回答说不是，他瞥见伊吹夕子偏转了些的脑袋，改了措辞：“就目前而言，不是呢。”
“也就是说，美月还有机会咯？”
“那得看美月的想法才行。”
“啊，居然跟着我叫起美月了，狡猾！”小森亚衣嬉笑一句，“面对前辈，就是美月也不可能没有想法吧！”
南悠希心想，朝雾美月不只现在没有想法，就是和他欢愉后，依然没有想法。看来，这个小森亚衣并不是很了解朝雾美月。
他转移了话题：“小森知道朝雾之前的情况吗？”
“之前的情况？”小森亚衣眯起眼睛，“恋爱调查？虽然我初中时和美月不是很熟，但是从没有听说过美月谈恋爱哦！怎么样，前辈心动了吗？”
“可能有点吧。”
“真是暧昧的回答啊，刚刚对伊吹学姐的回答也是，学姐怎么想？”
小森亚衣看向伊吹夕子，她盯着伊吹夕子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少女的想法。
她失败了，那双眼睛波澜不惊，什么也看不出来。
五站后，小森亚衣换乘了另一条地铁路线，又十分钟，地铁驶入了月见里站。
伊吹夕子走在南悠希的身后，她看四周，昨天见到的广告牌，今天依然挂在原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所谋划的，用朝雾美月的情报来换取少年偏爱的打算，看来是以失败告终了，少年只是带着她一起，并没有额外的亲近。
她不只没能得到少年的特殊对待，反而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棘手的敌人。
这些天，在清楚自己没有少年的偏爱之后，她心中的勇气与激情，已经开始溃散。
她行动的动力，源自一个信念，她相信少年爱她，相信她被少年爱着。爱是海水，她的勇气、才智与激情，是船体、船舵与船帆，这艘船存在的意义便是驰骋在爱的海面上。
现在，她发现海水并不存在，往日见到的水面的波纹，只是云层飘过，阳光落在干涸土地上的深浅不一的阴影。
虽然她可以用她的执着，在干涸的河床上拉着船体的前行，但是，她的执着是因为她相信海水就在前方翻涌，她的坚持是因为她的耳畔听到了潮水的声音。
她能固守，是因为她用想象给自己制造了一片虚妄的海，如果久久不能得到真实的海水的填补，这片虚妄的海也将在现实的烈日下蒸发、干涸。
走出地铁口，往地平线坠落的太阳被旁边的高楼遮住了，一道巨大的阴影劈面而来，罩住她的身体，站在阴影里，一切都低了一个亮度。
穿过马路，高楼往身后远去了，那道阴影却一直跟着伊吹夕子，挥之不去，她看向前方少年的背影，阳光照在少年制服的后背，映出一片暮色。
少年的肩膀像山峰，夕阳快速往那结实的山峰后坠去了，世界即将陷入黑暗，山峰的姿影将在夜幕中消失不见。
她伸出手，想要扫去那山峰上的暮色，轻揉那结实的肩膀。
手掌停住了，她怕自己跃过山峰，瞧见的依旧是一片枯涸。
走神的她，没有注意到少年停下的脚步，她的手掌撞在少年的腰间。
南悠希抓住她的手，扭头看她：“学姐想干什么？从后面偷偷挠我痒痒吗？好幼稚！”
伊吹夕子没听清少年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都停留在少年握着她的手掌上。
南悠希的手，和梦境里的一样温暖，一样有力，少年的手掌里、黝黑的眼眸里，蕴藏着她所渴望的丰饶的爱之海。
“说起来，夕子学姐的成绩很好吧？”南悠希重新迈开脚步，牵着她的手前行。
“嗯。”伊吹夕子的心跳剧烈，她感觉自己真的听到了爱的潮水的声音。
“可以教我学习吗？时间就定在每天晚上。”
“嗯。”
伊吹夕子盯着少年的肩膀，那圆弧样的曲线，随着少年的脚步而摇晃，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仿佛化作了海的波纹，在那波纹中，响起清冽的潮骚。
“今天太累了，从明天开始吧。”
“嗯。”
“记得准备礼物，我要纸鹤。”
“嗯？”伊吹夕子觉得不太对劲，一般来说，准备礼物的不应该是南悠希吗？
“就算是非正式的师生，也要交换礼物才行。学姐喜欢什么？”
原来是交换礼物。不过，有这种习俗吗？
伊吹夕子将疑惑埋在心里，她想了想，说：“都可以。”
只是礼物这个词，已经让她分外喜悦了。
“什么都可以吗？”南悠希诧异地看她，“学姐不提出来的话，我可就随便送了。”
“小孩子。”
“嗯？！！！”
“那边有几个小孩子。”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学姐想要小孩子。”
“也不是不可以。”
“我觉得不可以！”
“小气。”
“揪你的脸哦！”
“那我要你常用的东西。”
“这样啊，让我回去找一找。话说，为什么要我常用的东西？”
“下降头。”
“……这是在开玩笑吧？”
“大概。”
“麻烦你说得坚决一点！”
伊吹夕子走在南悠希的身边，少年松开了她的手掌，她在短暂的失落后，重获了信心。
因为，潮水从山的另一面涌出了，枯涸的大地被碧蓝的海水覆盖，她的船舶，重新漂荡在了爱之海上，只要行驶在海面上，一切风暴、一切暗礁，她都有信心渡过。
通往公寓的最后一个岔路口，南悠希转向了浅野家的巷子，他和伊吹夕子挥手道别。
伊吹夕子回到家中，取出之前剩下的纸张，再次叠起纸鹤，她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归家路上的场景，她的眼中闪烁海水的波纹。
天黑了，伊吹穗乃香回到家中，直奔餐桌，桌上什么也没有。
她打开卧室的门，小心地打量坐在书桌前的女儿，确定女儿手上没有飞镖，神色并不狠厉，她放心了。
“喂，我的晚饭呢！”她高声说。
“你自己去做。”
“哈？我自己做的话，我还要你做什么！你在折什么呢？快点给我去做饭！听到了没！”
伊吹夕子放下手上的纸鹤，瞧一眼旁边纸袋里的数量，晚上再折一些应该就足够了。
从抽屉里取出买菜的钱，她打开屋门，前往附近的超市。
三餐惯例是她负责，她并未生出怨念来，她按往常的搭配，做好晚餐，叫穗乃香出来用餐。
吃完，穗乃香到卧室休息，她收拾桌子，清洗碗筷。
在她擦拭盘子上水渍的时候，伊吹穗乃香提着包出了门。
最后把碗碟在柜子里放好，她回到卧室，发现自己的纸鹤，连同放纸鹤的纸盒，都消失不见了。
她在空荡荡的书桌旁站一会儿，点了点剩余的纸张，这些不够。
拿上钱，她去往超市。
直到深夜，伊吹穗乃香也没有回来，伊吹夕子将纸鹤叠好，放在穗乃香一般不会翻找的书包里，睡上自己的折叠床。
清晨，她被伊吹穗乃香进门的声音惊醒。
穗乃香面带困倦，她径直走到女儿的床边，用手指狠狠点了点夕子的脑袋：“什么破纸鹤，阿仁一点都不喜欢！”
伊吹夕子往后退一些，问：“不分手了？”
几天前，她拍到了名为阿仁的男人出轨的照片，用匿名邮箱传递给了母亲，母亲借酒消愁好几天，说要分手。
“什么分手，那是误会罢了，阿仁已经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了！”
“……昨天，有一个妈妈应该挺喜欢的男人向我打听了妈妈。”
“关我什么事，我现在有阿仁了。”
看着爬上床铺的母亲，伊吹夕子蹙起了眉。
穗乃香即是她爱之海的风暴在现实的投影，她必须平息这场风暴，才能安宁地漂在海面上。穗乃香必须和阿仁分手，然后与中岛阳平结婚。
如果是悠希的话，现在会怎么做呢？她思考一会儿，有了想法。
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什么的，大约是那个男人哄骗妈妈的话，他们一定还有着关系。
这时候，如果她将之前拍下的偷情照片，发给那个女人的丈夫，会怎么样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模拟开始
周六，南悠希没有像模拟人生中那般行动，他没有联系朝雾美月。
八点，他在浅野家吃了早餐，向浅野奈绪订购了纸鹤，然后前往了千草大学医院，去看望中岛玲奈。
“玲奈姐会折纸鹤吗？”坐在病床的旁边，南悠希看向坐在被窝里的少女。
“不会。”中岛玲奈摇摇头。
折纸是手工课上的内容，住院许久的她，已经忘了手工课的存在。
“那么别的折纸呢？”南悠希不死心，他想要中岛玲奈蕴含心意的礼物。
中岛玲奈苦思一会儿，终于从记忆的深处找到了一项。
“小时候折过纸星星。”
“那么就是纸星星了！”
南悠希走出医院，到旁边的店铺里，买到了折纸星星的条形纸。
中岛玲奈只是小时候折过纸星星，现在已忘得一干二净，不过，纸星星的叠法简单，她很快熟练起来。南悠希拉她到顶楼的娱乐室，一起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折纸。
窗外的碧绿的山色和湛蓝的天色，占据了他们视野的小半，另一大半，是对方低垂的脑袋，以及在彩色的纸条间翻转的，修长的手指。
不管是南悠希还是中岛玲奈，都心怡在这样的景色中，他们默默折着纸星星，偶尔抬起头，瞧一眼对方姣好的脸颊。
到中午，他们将各自折好的一堆纸星星装在玻璃罐里。玻璃罐不大，中岛玲奈折成的纸星星将将好放满一罐，南悠希折得多些，放了浅浅两罐。
中岛玲奈举起玻璃罐，放在窗前打量，五颜六色的纸星星在透明的玻璃罐里堆叠，轻轻一晃，各种色彩流动起来，十分绮丽。
“这个给你。”南悠希将自己的一罐纸星星递给少女，他的视线，盯着少女手上的那罐纸星星。
中岛玲奈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递出了手上的那罐纸星星：“这个给你。”
他们交换了一罐纸星星。
送中岛玲奈回到病房，南悠希告辞，他拿着自己剩下的一罐纸星星，还有中岛玲奈送的那罐纸星星，回到公寓。
将中岛玲奈的那罐纸星星放好，南悠希将自己折的一罐，又分成两个半罐。
到浅野宅，他收下浅野奈绪的纸鹤，将半罐纸星星递给了她。
“这可是我自己叠的哦。”南悠希对浅野奈绪说。
“谢谢。”浅野奈绪高兴地收下纸星星罐。
晚上，伊吹夕子上门给他辅导功课，在少女递出纸鹤后，他递出最后的半罐纸星星。
他没有按照约定，给伊吹夕子自己常用的东西，但这亲手折的纸星星，更中伊吹夕子的心意。
深夜，中岛玲奈、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都瞧着床边的纸星星，心中温暖。
而南悠希，则是看着恋爱模拟器的提示界面。
【你收到了[中岛玲奈]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3】
【你收到了[浅野奈绪]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1】
【你收到了[伊吹夕子]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1】
从三女手上获得的模拟次数，一共给他加了5，此外，还有一周过去，模拟器自行增加的1个次数。
划去提示界面，他打开主界面。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6（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
他手上的模拟次数，成功超过了刚开启模拟器时的数量！创造了历史新高！
这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在兑换列表里，妻子们的单人照不过3个模拟次数一张，女儿们的照片，不过5个模拟次数一张。
要不要买一张照片呢？他不禁想。人手上一旦有了闲钱，便总是忍不住想买点儿什么。
他压下了这个想法。
买妻子的照片没有必要，买女儿的照片花费太多，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模拟。
还是等模拟次数再多一些，再考虑购买的事吧。
他躺在床上，点击界面。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5】
【模拟对象：朝雾美月】
【初始关系：相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你与浅野奈绪、千寿一美、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成为了朋友，她们都心系于你，但是，你有了另外的目标。】
【你决定，试着与朝雾美月度过一生。】
【做出决定的那天，是一个空闲的周六夜晚，你选择……】
【一、“睡了吗，朝雾？”】
【二、“女人只会影响我睡眠的质量！”】
【三、“夕子老师，请给我夜间辅导！”】
【四、自由模拟】
一开始就是个选择啊。南悠希感叹。
他仔细想想，在上次模拟人中，也是周六冒出的选项，只不过上次模拟人生开始于周四，所以多了周五的剧情而已。
他看三个选项。
选项一应该是和朝雾美月聊天，总不可能在夜晚约少女出来。这是积极拉近关系的选项。
选项二是被子一盖，谁也不爱。这是疏远的选项。
选项三……夜间辅导是个什么东西！你想要干什么！
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二。
在上个模拟人生中，他一直积极出击，结果得来的却是朝雾美月的道别，这次，他要试着一动不动，看剧情如何发展。
【你拉上窗帘，盖上被子，直接进入了睡梦。】
【周日，你白天打游戏，晚上温习功课，你感受到了游戏的乐趣和学习的乐趣。上学后，你每天的路径点多了一个学校，除此外再没有改变。】
【你常在LINE群里，与朝雾美月和小森亚衣聊天，但是，你没有再提过见面。】
【一周过去，周末，在小森亚衣的提议下，你们在电玩厅碰面，你没有带上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这次的约会只有你们三个人。】
【你沉迷电玩，你与朝雾美月和小森亚衣的关系进展微小。】
【又一周过去，朝雾美月邀你一起去唱卡拉OK，你拒绝了她，你觉得比起去唱歌，还是在家打打游戏、做做试卷，更加快乐。】
【朝雾美月于是更改目的地，将卡拉OK换成了电玩厅，你欣然应邀。】

第一百八十三章、一拖三
【朝雾美月是打电玩的好手，在小森亚衣的有意撮合下，你们一起玩了很长时间的双人游戏。】
【门外，太阳的颜色越来越深了，你们将最后的游戏币投入娃娃机里。你和小森亚衣没能抓到娃娃，朝雾美月抓到了三个，她分给了你们。】
【在小森亚衣去厕所的空闲，朝雾美月和你聊起游戏，知道你有游戏机后，她问你，下次可不可以去你家打游戏。】
【面对她的请求，你选择……】
【一、“好啊，我们可以玩通宵！”】
【二、“我在家还有别的事，不太方便。”】
【三、“小森也一起来吗？”】
【四、自由模拟】
又到了选项了？
南悠希皱起眉，他将三个选项扫视一遍，盯着“小森也一起来吗”瞧一会儿，将它排除在外。
剩下的，就是选项一和选项二，一是答应，二是拒绝。
要答应还是拒绝？
一个漂亮的少女想要去你家打游戏，你是同意还是拒绝？
当然是拒绝！
南悠希点击选项二。
朝雾美月不是普通的少女，如果现在选择同意，恐怕就会回到上次模拟人生的老路，不同的只是他们交往的时间而已。
他只能拒绝，期盼在拒绝中，能让事情、让朝雾美月产生一些变化，让他找到通往恋爱的路径的线索。
朝雾美月像未知品种的植株，南悠希不知道培育的手法，偏偏这植株又分外娇嫩，普通的环境根本无法让她健康成长。
他只能不断试错，进行观察。
他心怀期待，不知道这株难以培养的，缀着嫩绿花骨朵的植株，可以绽出怎样美丽的花瓣，飘出怎样馥郁的香气，以及——结出怎样可爱的果子。
【你婉拒了朝雾美月，少女的脸上露出失落，她真的在失落吗？你不确定。】
【六月，朝雾美月邀请了你五次，你若即若离，答应了三次，拒绝了两次，和她保持在朋友的关系。】
【小森亚衣不断给你们安排机会，不断暗示你，甚至明示你，想让你与朝雾美月交往，你一次次拒绝了她。】
【她很疑惑，为什么你明明不愿与朝雾美月交往，却还是愿意答应她们的邀请。她想到了自己，一些误会诞生了。她邀请你去她家，看她的新买的枕头，你拒绝了她，她冷静下来。】
【她明白了自己自作多情，自尊因此受到伤害，她开始躲着你。】
【没了小森亚衣的督促，朝雾美月的攻势渐缓慢。】
【八月，第二学期开学，你和朝雾美月的联系中断了。你将时间用在了奈绪、一美、夕子和玲奈身上，在你的安排下，四女认识了彼此。】
【九月，你静静等待。】
【十月，你静静等待。】
【十一月，你明白你和朝雾美月的缘分已尽。】
【你想，是不是当初应该接受朝雾美月的接近。这个想法很快被你抛在了脑后，如果不知情也就罢了，在知情后，你无法忍受与一个并不爱你的人在一起，虽然她的美丽足以和奈绪、夕子和玲奈媲美。】
还是失败了啊。南悠希叹口气。
接受，会获得虚假的恋情，拒绝，会和朝雾美月断掉联系。
他所期盼的变量，并未出现。
这次模拟收获细微，只是试出了一个错误路线。
他继续往下看，走入错误路线的模拟人生会在高中毕业后结束，还有两年的时间。
【恋情的失败，让你有些惆怅。】
【晚上，你躺在浅野奈绪的黑丝肉腿上，寻求社恐大姐姐的安慰。】
【次日早晨，你躺在伊吹夕子的白丝纤腿上，向人偶少女诉说自己的苦闷。】
【次日下午，你拨弄中岛玲奈穿棉袜的脚丫，用少女羞涩的抗拒，来振奋自己的精神。】
“……？”南悠希心想，不愧是我。
【月底，你用一些情报与一之濑诗织交易，借用她的权势，调一支医疗团队到吉田町的那座小镇，然后，你带着中岛玲奈、伊吹夕子和浅野奈绪，去看空之池的初雪。】
【你盼望着，中岛玲奈、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可以和平共处，但是事实没一次朝你的期盼发展。三女有意错开了与你待在一起时间，除了必要的时候，其他时间，你的身边只会有一个人的存在。】
【十二月，你们回到御崎。你想到在吉田町时，三女隐隐的互相排斥，心中不安，你没有带她们任何一人回家过年。】
【高二那年的春天，你用一之濑诗织的关系，安排自己给中岛玲奈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一之濑诗织有些疑惑，但她没有多问。】
【千寿一美发现了你脚踩三条船的事情，她和你的三艘船舶都是好友，这让她很沮丧，因为她没能成为第四艘。】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啧一声。
他想，上个模拟人生里可是邀请了你千寿一美，是你拒绝……等等，好像也不是拒绝，模拟人生里只说无法接受和疏远，可能少女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情绪。
他继续往下看。
【哀伤过后，千寿一美思考了一整夜，你们四人都是她的朋友，她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你们。她找到你，向你表示了对你们不正常恋情的担忧。】
【你觉得千寿一美说得很有道理，与三人交往让你的压力很大。】
【虽然奈绪、夕子和玲奈没有说，但你看得出来，她们很在意另外的两人，她们蒙上了自己的眼睛，掩住了自己的耳朵，假装看不到另外两人，假装听不到另外两人的声音。这就是她们从不一齐出现的原因。】
【在她们蒙住眼，掩住耳的同时，在她们刻意忽略另外两人的同时，她们也不可避免的，蒙住了自己爱的一角，掩住了你的爱的一角。】
【你们的恋情，因为她们的自我欺瞒，而不能做到完美无缺。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潜藏在你们的爱的角落！】
【你分享的爱像蔷薇，她们靠近时，必须避开那锋利的尖刺，被扎一下虽不疼痛，但那股不适感如影随形，她们因此心怀顾忌，她们因此小心翼翼。】
【你必须选择，选择接受这三段恋情的不完美，还是选择丢下两段，只取一段完美。】

第一百八十四章、三选一？
三段不完美还是一段完美吗？
果然，开辟花圃并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其中潜藏的问题分外尖锐。
恋情并无独占的前提，但是恋情必定走上独占的道路，恋情的完美在于恋情的纯粹，一切情感的纯粹，容不下犹豫、容不下抉择，但是将爱分成多份后，必然要犹豫，必然要抉择。
大雨滂沱，如果他只有一盆花，那么，他和花都会知道，他会将一切化作伞盖，为花遮风避雨。但是，如果他有一个花圃呢？他的伞盖能罩住多少？他又会将谁罩在最中间的位置？他的犹豫，将让花儿们恐惧。
处在恐惧中的鲜花，注定无法绽开最艳丽的花朵。
受模拟人生的牵引，一直被南悠希有意忽视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上蹿下跳，闹得鸡犬不宁。
他想，这两段模拟人生中的自己都选择了花圃的道路，也许正是源自这种担忧，他们迫不及待地，要为现实中的自己做出尝试。
在这次模拟人生中的自己，会如何选择呢？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选择一段完美。】
【你并非认为，一段完美大过三段不完美，而是你意识到，那三段不完美，其实是虚假的、欺瞒的完美。】
【现在还来得及，你和她们只是处于暧昧的关系里，你还能脱身而出。】
【但是，你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选择谁，你喜欢浅野奈绪，喜欢伊吹夕子，喜欢中岛玲奈，你喜欢她们所有人。】
【你给她们发了消息，说你要一个人待在家里，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让她们不用来找你。】
【你的消息让她们惊惶，让她们恐惧，也让她们期待。】
【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都默默等待着。】
【在这段时间里，来你家与你说话，查看并照顾你起居的，是千寿一美。】
【一个月，你未能找到答案，实际上，在第一天过去后，你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找到答案，如果一件事纠结一天还不能做出决定，那么无论延长多久的思考，也不能得出结论。】
【你想，应该在暧昧前做出决定，现在的你，不想抛下任何一个人。】
【这时候，千寿一美给了你一个提议。】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按一按脑袋，太阳穴附近有些胀感，记忆场景要出现了。
这让他惊愕，明明是朝雾美月的恋爱模拟，两次模拟里，却都是别的女生出现记忆场景。
所谓路人女主，应该说的就是她了！
闭上眼睛，南悠希接收了记忆，他好奇千寿一美要说什么。
记忆是在秋日的早晨，萧瑟的风吹过衰败的草木，卷下几片叶子，公寓一楼院子里的绿植，枝丫日渐光洁。
南悠希双手搁在走廊的矮墙上，看着下面的秋景。
“悠希君还没想到答案吗？”千寿一美从公寓走出，她将一件外套，披在南悠希的肩膀上。
“没有。”南悠希皱着眉，面露苦恼。
他看旁边的少女：“一美的话，更中意谁呢？”
“我吗？”千寿一美一愣。
“没错。放心，我不会告诉她们的。”南悠希追问。
千寿一美站在少年旁边，她将胳膊放在矮墙上，思考一阵，说：“奈绪姐很温柔，和她在一起很自在；夕子学姐喜欢使唤人，但是被使唤的感觉也很好；玲奈姐很恬静，待在她身边心就安宁下来了。”
“所以，一美选择……？”
“悠希君是不管哪个都放不下吗？”
“明明是我的问题，你居然反问起来了。是的，这场选择不是难在拿起谁，而是难在放下谁。”
“因为悠希君将她们都拿在手上。”
“嗯，应该在拿起前做出决定的。”南悠希叹口气，将自己的纠结说给千寿一美听，“现在我的花圃里，有三株即将开放的花，我要将其中一株移到花盆里，放在床头，将剩下两株移出花圃。”
“为什么要把另外两株移出花圃呢？”
“因为我一旦有了花盆里的花，花圃就会被荒废。”
“那，为什么不继续把三株花种在花圃里？”
“因为我还有一个空着的花盆。”
“这三株花都在窥视那个花盆吗？”
“我自己也常注视那个花盆。”
“把花盆砸掉呢？”
“砸不掉。”
“那就再找来两个花盆，不就行了吗？”
“不行，这三株花儿，都认为只该有一个花盆。”
“花盆是结婚？”
“嗯。”
“我再确认一下，悠希君是因为不愿抛下三株花中的任何一株，所以在烦恼的吧？”
“嗯。”
南悠希给予肯定的回答。
“那么，娶我怎么样？”千寿一美转过身，黑色水手服的裙摆在秋日爽朗的空气中荡出一道弧度，像水面被风吹起的涟漪，她清丽嗓音正如湖水。
她明朗的眸子看着南悠希：“我很好打理、很好照料，悠希君能剩下足够的时间、精力和情感，去关心自己花圃里的那三株花。花盆被我占据之后，不管是她们还是悠希君，都能放下对花盆的念想，让她们能够好好生长在花圃里了。”
南悠希为少女的提议所惊颤，比起少女话语的惊世骇俗，更加触动他内心的，是推动少女说出这段话的情感，那卑微的勇气。
“开玩笑的。”千寿一美露出笑容，她转过头，看远处的云朵，清晨淡蓝的天色映在她的眼底，“毕竟，我连花圃都没有进，忽然空降到花盆里，也太自不量力了。”
南悠希张开口，想要说出一些俏皮话，将这个话题掩盖，但是，他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他的注意力，都被千寿一美刚刚的笑颜与话语占据了。
【千寿一美问清楚了你所苦恼的，她提议你将她放在那碍事的花盆里，这样，你将失去完美的爱情，但是，你将得到完美的友情。】
【她害怕遭受你的拒绝，不安自己偷跑的愧疚的心，她急忙说，这是她的玩笑话。】
【你为她的提议而心动，你想，人世间的关系不只是恋爱一种，你并非贪图肉欲的人，不如放下恋情，专注于精神的友情。】
【你看向千寿一美，少女不像奈绪、夕子和玲奈，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是一株极易生长的花，说不定，你将获得一株完美的红蔷薇，以及三株完美的蓝蔷薇。】

第一百八十五章、一美偷家！
【你减少了与奈绪、夕子和玲奈的暧昧，你们的关系恢复到了友谊的状态，她们在短暂的失落后，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管是你还是她们，都觉得轻松多了，虽然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们会感到寂寞。】
【你们在现有的关系中体会到了满足，满足可以是用爱填满所有情感的欲念，也可以是主动撤去一些欲念的虚象。】
【她们都在疑惑，你到底选择了谁，她们盯着另外两人，想要找到蛛丝马迹，然而她们未能得到答案。这让她们困惑不解，你谁都没选，难道是看破了红尘？】
【过了不短的一阵子，她们见到千寿一美从你的公寓走出，终于明白了结果。】
【自和你暧昧起，互相躲避着的三人，撤下了冷战的铁幕，恢复了正常的往来。】
【高三开学前，千寿一美在樱花树下，再次向你表白，你答应了，你们确定了关系。】
【奈绪、夕子和玲奈的关系更好了，她们总是聚在浅野宅，你和一美也常去和她们一起。】
【高中毕业，你以一个十分惊险的分数，考入了御崎大学，千寿一美差你一些，她被早稻田大学录取。】
【庆祝会在浅野宅举办，你看着亲如姐妹的四个女人，满足于这样的现在。如果你选了奈夕玲中的一个，此刻陪伴你的，将只有一个人。】
【你想到朝雾美月，前些天，你调查了她的情况，她没有跟着家人去国外，而是住在了爷爷奶奶家，她和小森亚衣的关系依旧。】
【模拟结束】
千寿一美吗？南悠希从床上坐起身，他靠在床头，思考这次模拟人生。
除了奈绪线的那一次，他又一次与千寿一美交往了。而且，不同于奈绪线那次的拱手相让，这次，千寿一美是在三人的厮杀场中，取得了胜利。
少女的容颜，在南悠希的脑海中浮现了，记忆场景里她穿着秋季制服的身影轮廓，显现在床尾晦暗的墙壁上。
这个被他忽略的少女，给了他意外的惊喜，给了他一个虽然不算完美，但理论完善、试验无误的，解决奈夕玲问题方法。
既然不管选奈夕玲里的谁，都会与另外的两人疏远，那就不选她们好了。
一美也很可爱。
可惜了，这次模拟人生在高中毕业就结束了，如果可以长一些，就能看到结婚后的情况。
南悠希遗憾地叹口气，他将千寿一美的方法记下，并回顾了一下操作细节。
嗯，先是和奈夕玲暧昧，没有带上千寿一美。
然后，被千寿一美劝导，明白脚踩多条船的恋爱是一种欺骗，决定只选择一人。
再然后，在纠结时，被千寿一美劝导，发现只要与她在一起，就能得到不失去一人的未来。
最后，被千寿一美表白，和她在一起。
“……”
为什么除了开头，每一步都有你千寿一美的推动啊！
难道说，这些都是千寿一美的阴谋？
南悠希紧张起来，他在前世曾经吃过这种亏，有着小小的心理阴影。在这次模拟人生里，千寿一美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他在记忆中翻找千寿一美的资料，交叉验证，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要是千寿一美有这个心机和能力，也不至于只赢了两次。
拿出手机，他给千寿一美发去LINE。
「南悠希：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女人！」
「千寿一美：诶？」
「南悠希：周末了都不约我出去玩！」
「千寿一美：我以为南君会很忙。明天要一起去哪里吗？」
「南悠希：去浅野家吧，再加上夕子学姐，人数可以玩飞行棋了。奈绪姐反正一直在家，一美你什么时候去都行。」
「千寿一美：好，我大约九点多到。」
约好了千寿一美，南悠希又发消息给伊吹夕子。
「南悠希：学姐，明天要来玩紧张而又刺激的飞行棋吗？」
「伊吹夕子：我没有零花钱。」
「南悠希：不是赌博的紧张刺激！」
「伊吹夕子：那，输了脱衣服？」
「南悠希：是健全的游戏！」
「伊吹夕子：哦。」
「南悠希：明天全天，学姐有空就去浅野家。」
「伊吹夕子：好。袜子要穿什么颜色？」
「南悠希：自己的事请自己想！」
结束和伊吹夕子的对话，南悠希松了口气。果然，这个人偶少女是最危险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诱惑自己！
他看了看‘输了脱衣服’，‘袜子要穿什么颜色’这两句，想到自己的拒绝，有些心痛。他告诫自己，这是伊吹夕子的诱饵，饵吃多了，就是她的人了。
为了自己的未来，他必须抵御这种诱惑！
他最后发消息给浅野奈绪。
「南悠希：我约了千寿一美和伊吹夕子，明天一起去姐姐家玩。」
浅野奈绪没有回，可能是睡了。虽然现在才九点，但一个长期待在家里的死宅，生物钟必然十分混乱。
南悠希放下手机。心中期待明天的聚会。他承认，他是看了模拟人生中，‘亲如姐妹的四个女人’这一句，心生羡慕，所以想要组这一场聚会。
可惜只能约到三女，还有一个躺在千草大学医院的病房里。
等等，似乎也不是不能带她出来？
南悠希再次拿起手机，他发消息给中岛阳平。
「南悠希：明天带玲奈出医院可以吗？」
「中岛阳平：你想要干什么！」
「南悠希：多人聚会，就在学校旁边，我一个姐姐家里，还有千寿一美和伊吹夕子。」
「中岛阳平：就算我同意也没用，玲奈不会答应出去的。我一直有问她想不想出门逛逛。」
南悠希退出与中岛阳平的聊天界面，找到中岛玲奈的LINE。
「南悠希：玲奈姐，明天带你到我家玩。」
「中岛玲奈：好。」
将聊天界面截图，发给中岛阳平，南悠希等待他的反应。
「中岛阳平：？」
隔了三分钟，中岛阳平才发来下一段回复，南悠希可以想象这个老父亲陷入自我怀疑的模样。
「中岛阳平：来个定位，我明天送玲奈过去。多谢你了。」
「南悠希：[地址信息]」
「系统消息：你收到50000日元的转账邀请（来自：南悠希；备注：明天的活动费）」
「系统消息：请尽快支付」
「中岛阳平：？」
「系统消息：南悠希撤回了转账邀请」
「南悠希：开玩笑的，我和玲奈相处得很好，以后老师不需要给钱了。」
「中岛阳平：相处得很好吗？」
「南悠希：说不定我以后还要给老师钱呢。」
「中岛阳平：给我钱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对我家玲奈做什么！我明天就把钱带给你，先充十万在你那！」
看着话语激烈的中岛阳平，南悠希抓了抓头发，他只是想开个玩笑，顺便做做铺垫，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大。
总之，玲奈的邀请也完成了，就等明天到来。
他看一眼窗户，夜已经深了，要继续模拟吗？还是先睡觉，明天再尝试？
南悠希拨出模拟器的界面，他还有一个小弹框没有看。
【本次总结】
【评分：0.5】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语：你拒绝了她虚假的亲近。】
【结算：你获得了微量的学习经验】
啧，评分居然是一次心爱。
不模了，明天再努力吧！
拿出游戏机，南悠希插上从浅野奈绪那里借来的游戏卡。

第一百八十六章、五人派对
收到南悠希的消息后，中岛玲奈虽然回复得很迅速，心中却紧张得厉害。
她久久注视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要到悠希的家里去玩吗？会玩些什么呢？
她试图从经验里找到答案，不可避免地翻找起梦境里的记忆，在梦境里，她和悠希在家玩的都是……
她的脸红了，她感到慌张，因为自己手上没有必要的道具。
当父亲发消息给她，告诉她是去悠希的一个姐姐家，并且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都在之后，她有些失落，但也松了口气。
虽然在未来的记忆里，她和南悠希已经是那种关系，但在现在，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对那种事不免有些不安。
她回忆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在未来的记忆里，伊吹夕子是她的妹妹，是一个很可爱，但是缺少情感的女孩，女孩只有在面对她的丈夫时，才会涌现出强烈的欲望。
千寿一美是她丈夫的同学，一个很腼腆的少女，少女暗恋她的丈夫，一直待在她丈夫的身边。
除了她们外，还有一个名为浅野奈绪的女人。爸爸说的悠希的姐姐，应该就是浅野奈绪了。那是个容貌和身材都异常出众的女人，可惜在性格上有些缺陷。
入睡的时间到了，护士过来关掉了病房的灯，中岛玲奈躺在病床上，盯着在夜灯下显得朦胧的天花板，三女的身影，在天花板上显现了。
“我不一定会选择你”，未来南悠希的话再一次响起在她的耳边。
不选择我的话，就是在浅野奈绪、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中选一个吗？
也就是说，这次聚会，是要去见我的情敌？
诸多影视作品里，在这种情况下，女方都要心生嫉妒和怨恨，甚至犯下谋杀的罪孽，但是，中岛玲奈无法生出那样的情绪。嫉妒如同冰川，而她生活在热带，她只能通过文字和影像来想象它，无法亲身体会到它。
虽然没有嫉妒，想到悠希会抛下自己，拥抱别的女人，她的心中生出失落。
她想到在未来，南悠希常唤她的称呼——玲奈殿下。要是她真的是古代的殿下就好了，她可以和夕子、奈绪和一美，共享……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匆匆停下这不合现代道德和法律的妄想。
这个妄想并非她的希望，而是她在想到自己会被丢下后，产生的妥协的愿景。就算只得到四分之一，也好过什么都得不到。
她试图中止这个想法，但是这种念想却挥之不去，思想就是这般麻烦的东西，对某个思想的拒绝其实是一种承认，承认那个思想的存在，而无论什么，只要存在就无法忽视。
她将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思考别的事情，让自己的大脑精疲力竭，陷入睡梦。
早上，她难得地起晚了，好在她的晚，已经在普遍的早的范围内。
她洗漱好，吃了早餐，看着窗外的山野，等待父亲的到来。
九点，中岛阳平推着轮椅进来，他先将女儿带到了老家。在她的房间里，奶奶中岛圣子帮她换上白色的连身裙，梳理好头发。老人家听说孙女终于想出门玩了，高兴得很。
十点，中岛玲奈到达了浅野家的门口。
她的出现，让浅野奈绪、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都吓了一跳。
三女在九点多汇合完毕，本以为今天的聚会就是四人，没想到，南悠希说还有一个人。
更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陌生的最后一人这么美丽。
看着轮椅上的少女，伊吹夕子无法接受，她不明白，记忆中的她明明只有两个情敌，怎么忽然多出来一个？而且是个和她与浅野奈绪风格截然不同的美少女！
为什么未来的她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浅野奈绪受到的惊吓要小得多，在她记忆里唯一的情敌是千寿一美，伊吹夕子的出现已经让她惊吓了一次，她有了抗性。
千寿一美单纯惊讶于对方的美丽，她对比自己，感到沮丧。
短暂的失神后，伊吹夕子看着少女身下的轮椅，以及站在她身后的中岛阳平。
她认识中岛阳平。
“中岛老师？”千寿一美疑惑地说。
“你们好。”中岛阳平抓抓后脑勺。
南悠希打开门后，他不放心，跟着进来看了看，见到客厅里都是女生，他安心了。
不怪他小心，实在是女儿对南悠希的态度太亲切，亲切到他怀疑是不是少年下了巫术，他怕南悠希勾勾手指，女儿就乖乖和少年进了卧房。
先不提女儿有没有自由和喜欢的少年进卧室，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进行激烈的运动。
“我是南和千寿的班主任，这是我的女儿玲奈，麻烦你了。”中岛阳平看向最成熟的浅野奈绪，递出手上的礼物袋。
“没关系。”浅野奈绪后退一步，抓住了南悠希的手臂。能好好的对话，已经是浅野奈绪的极限。
南悠希接过纸袋：“好了，玲奈姐交给我了，中岛老师快点儿回去吧。”
中岛阳平眉头一颤，什么叫玲奈交给你了！他想要好好纠正少年的用词，但顾忌女儿和别的女生，只能咽下话语。
“我走了哦，有事打电话给我。”他看向女儿。
“嗯，路上小心。”中岛玲奈和父亲挥了挥手。
中岛阳平的脚步声消失在大门口，客厅里一片安静。浅野奈绪、伊吹夕子、千寿一美、中岛玲奈，都不是热情开朗的人，甚至可以说，她们每个人都有些性格阴郁，这样四个阴角待在一起，不冷场才不正常。
“来玩游戏吧。”南悠希拿出一盒桌游，没什么比一起来一局游戏，更好拉近关系的了。
这是一个以海洋贸易为主题的桌游，谁赚的金币最多，谁就获胜。
几场游戏下来，都是南悠希和伊吹夕子赢得最多，千寿一美和中岛玲奈其次，浅野奈绪垫底。
“我又输了。”浅野奈绪放下牌，抱着枕头，缩在沙发的角落。
伊吹夕子扫一眼别人的牌，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笑意，赢了游戏不算什么，赢了情敌让她心怀喜悦。
她又看中岛玲奈和千寿一美，心想，都是手下败将！
“好了，又一局结束了，来看看筹码吧。”南悠希摆出自己的筹码牌，“我一共12个金币。”
“我11个。”伊吹夕子说。
“我8个。”中岛玲奈摆好牌。
“7个。”千寿一美说。
“负3个。”浅野奈绪垂着脑袋。
“没关系，每一局都破产也很厉害了。”南悠希拍拍她的头。
如果和普通人玩，浅野奈绪也能有输有赢，但是，现在和她一起玩的四个人都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加上伊吹夕子有意针对她，她于是每次都玩到破产。
“那么，排名就是悠希，伊吹，我，千寿，浅野姐。”中岛玲奈脸上带着小小的兴奋，这场游戏中最开心的就是她。此前，她从未与朋友这么玩过。
“要开始惩罚游戏咯。”南悠希看向伊吹夕子。
既然是游戏，当然不能没有彩头，每一局下来，按照金币数量排序，前一名可以向下一名提一个要求或是问题，除此外，每个资产为正的玩家，可以向破产玩家提一个要求。
“笑一个吧，伊吹学姐。”南悠希提出自己的要求。
伊吹夕子伸出两手的食指，按住自己樱色唇瓣的两边，拉出一个笑容，这生硬的笑容在少女的脸上没有半分违和，反而显得可爱。
她看向中岛玲奈：“中岛是不是住在千草大学医院？”
“嗯。”中岛玲奈没想到问题这么简单，她有些失落。
不过，轮到她提要求了，她很快振奋起来，看向旁边的千寿一美：“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头吗？”
“可以。”千寿一美低下头，中岛玲奈的手掌轻柔地抚过她的头顶，一丝痒意刚传来，就因手掌的离开而消散了。
她抬起头，看中岛玲奈看向自己的温柔的眼神，以及唇上优雅的笑容，愧疚忽地降临在她心头。
她嫉妒中岛玲奈，因为中岛玲奈的美貌，因为中岛玲奈对南悠希称呼的亲密。此刻，感受到中岛玲奈轻柔的动作，纯洁的眼神，她深感自己妒忌心的丑恶。
她看向浅野奈绪：“我也想摸摸奈绪姐的头发。”
她想学中岛玲奈，但是，她选错了目标。
浅野奈绪慌张地后退，求助地看向南悠希，她能正常的游戏和对话已经很不容易，肉体接触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
“抱歉，”千寿一美忙改口，“奈绪姐只要……只要……”
浅野奈绪的慌乱，也让她慌乱起来了。她因中岛玲奈而生出的愧疚还没散去，又因提了令人为难的要求而添加了愧疚感，同时，她为自己学习中岛玲奈的失败，感到挫败和后悔，这些情感在她心中纠缠，让她的大脑一团乱。
她一时想不出别的要求，于是决定改为提问，而她一团糟的大脑，让她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知道，但很不合时宜的问题。
她看着浅野奈绪的胸口：“奈绪姐有多大？”

第一百八十七章、喜马拉雅山脉
小时候，相比同龄人发育过快，让她显得格格不入的身体，是千寿一美苦恼的源头之一。
随着年龄的增大，她渐渐发觉，这苦恼的源泉，似乎在男生群体里是极加分项目。
不过，男生们的向往与她无关，体育课上因跑跑跳跳而肩膀酸痛，夏天因高温而捂出汗渍，才是她的切实感受，男生和女生们常因此投来的目光，更是让想当个小透明的她难以忍受。
直到今年四月，步入高中校园的她，终于有了自己喜欢的男生，这饱受男生瞩目的东西，因此有了存在的价值，成了她手中的武器，给予她一丝安心。
半个月前，和南悠希告白的时候，她正是凝视了许久这杀手锏，才拥有了勇气，才下定了决心。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T0层次的武器，衰落得如此迅速。
在此前的人生中，除了一些中年妇女和网络上不知真假的照片，千寿一美从未见到过明显比自己强的存在，最多和她差不多。
直到她见到浅野奈绪。
她所依仗的阿尔卑斯山脉已算高耸，但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巍峨面前，相形见绌。
晚上她躺在床上，总想起这份巍峨。
不是她贪图浅野奈绪的身体，这其中有一段复杂的演化程序。她先是想起南悠希，然后想到自己和少年的成功率，进而开始罗列自己的筹码，想到阿美卑斯山脉，得意于山脉的高耸，然后又盘算起山脉的排名，最后想到第一的喜绪拉雅山脉。
和南悠希接触得越多，在夜晚想起少年的次数越多，喜绪拉雅山在她脑海中出场得就越多。
所以，她看着浅野奈绪，心中琢磨要问什么问题的时候，这个埋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问题，就自己冒了出来。
话说出口，千寿一美察觉到了不对，她睁大眼睛，想要掩饰，但她本就混乱的脑子，不能立即想出好的借口出来。
浅野奈绪一愣，她将靠枕抱在胸前，快速跳过沙发，躲在了沙发后面，只见一阵大地翻涌，喜马拉雅山脉隐藏起来了。
“原来千寿你是个这么大胆的人。”伊吹夕子打量千寿一美，一副要重新认识她的模样。
“我也有点想知道。”中岛玲奈微红着脸，面带好奇。
刚进入浅野家的时候，她就被那山脉吸引了，就是在影视剧里，她都没见到过这么夸张的存在。
“这可是游戏规则，快点儿回答。”伊吹夕子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千寿一美终于找到了借口，却发现自己唐突的问题受到了两个同伴的支持，她惊讶得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过，见到浅野奈绪为难的样子，她还是决定说出借口：“是年龄，年龄！”
她只问了多大，又没说什么多大，她必须是问的年龄！
浅野奈绪松了口气，她要从沙发后面站起身。
伊吹夕子却不愿浅野奈绪蒙混过关，知己知彼是战争的关键，浅野奈绪是她的头号大敌，必须尽量知道得很详细才行！
她看南悠希，少年躺在沙发上，手掌撑在下巴处，没有介入的模样，面上还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态，她放心了。
她说：“篡改问题不是好的行为。”
“诶？”千寿一美吓了一跳，“我不是……”
“不知道。”浅野奈绪缩回沙发后，她不在乎这些信息，只是害怕三女和南悠希赤裸裸的视线。
“这个为什么不知道呢？”中岛玲奈不解地问。
千寿一美和伊吹夕子是同样的态度，这种数据怎么可能不清楚。
“奈绪姐买内衣的时候怎么购买？”千寿一美追问，她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她和伊吹夕子都认为，这是浅野奈绪在拒绝回答，不知道什么的，太荒谬了！
“妈妈的朋友会帮我定做，量也是她帮我量的。”浅野奈绪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说。
千寿一美和伊吹夕子后退半步，波涛在她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汹涌而来。
原来，当她们还固守在层次里的时候，浅野奈绪已经跳出了规则外！
她们已经不是等级的差距，而是维度的差别！
“原来是这样，好厉害！”只有中岛玲奈单纯地惊叹。
接下来的正资产玩家对破产玩家的要求里，南悠希让浅野奈绪戴上了一个猫耳，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一人让浅野奈绪多穿了一件外套，中岛玲奈低下头，让浅野奈绪摸了摸她的头发。
桌游时间结束，浅野奈绪高兴地穿着两件运动外套，搬出自己的三台游戏机和显示器，放在地板上，进入电子游戏的环节。
千寿一美和伊吹夕子还在沉默中，看来浅野奈绪对她们的打击还未散去。
南悠希回想上一局桌游的排名，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排名第一的是他，排名最后的是浅野奈绪，这排名反过来，正对应着五人胸怀的广阔程度。
他不禁笑起来。
四女都观察到了他的笑容，伊吹夕子想了五秒，首先反应过来。她按照顺序，看向南悠希、自己、中岛玲奈、千寿一美、浅野奈绪。
她走到南悠希面前，戳少年的脸颊：“坏心眼。”
中岛玲奈和千寿一美顺着她的视线循序一瞧，也明白过来，她们的双颊上，浮现出光彩不一，但同样绚烂的红霞。她们对视一眼，垂下了头。
“嗯？怎么了？”浅野奈绪正犹豫玩哪张游戏碟，困惑地看气氛不对的四人。
“没什么，来打游戏吧。”南悠希占领一个游戏机的位置，挑选起游戏碟，“谁和我一起玩激龟忍者传？”
千寿一美和中岛玲奈坐在了他的两侧，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在另一台主机前。
浅野奈绪拿出多张游戏碟，询问伊吹夕子喜欢的游戏，伊吹夕子选择了一款对战游戏。
半小时后，伊吹夕子离开浅野奈绪，坐到了南悠希的身后。
南悠希瞥一眼浅野奈绪面前的屏幕，伊吹夕子的三个角色都躺下了，浅野奈绪在场的角色还剩一丝血条，还有两个角色没有上场。
这个人偶少女，以为可以复刻桌游的成功，再次虐杀浅野奈绪，她没料到，浅野奈绪在游戏上钻研多年，而且天资卓越，她反而被虐杀了半个小时。
伊吹夕子鼓起脸，向南悠希表示自己的委屈。
“谁让你想着去欺负奈绪姐。”南悠希拿一个手柄给她，让她加入《激龟忍者传》。
在伊吹夕子选了对战游戏的时候，南悠希就知道了这个结局。
没了对手的浅野奈绪也走过来，好在《激龟忍者传》可以支持6人一起游玩。
南悠希琢磨着，现在才五个人，就算再加个朝雾美月，也能一起玩。
但是，真的要加上朝雾美月吗？
太阳烈起来了，从窗户照入的光芒格外刺眼，浅野奈绪看一眼时钟，已经快十二点。她放下手柄，到厨房准备午餐，千寿一美过去帮她。游戏机前只剩下南悠希、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
伊吹夕子对游戏没有特别的感觉，她之前完全没有玩过游戏，手柄按键的使用还是浅野奈绪教的她，她控制角色，在摸鱼的边缘试探。
中岛玲奈有些沉迷，她盯着屏幕，很努力地去干掉敌人，每当角色被打倒，她都面露沮丧。
南悠希发现，每当到了有些难度的小关卡，伊吹夕子都会故意放水，漏怪到中岛玲奈身边，让中岛玲奈陷入苦战。
他拍拍伊吹夕子的脑袋：“认真一点。”
正是boss战的时候，中岛玲奈的角色被boss的一套连招杀死，伊吹夕子结束摸鱼，干掉面前的小怪，到中岛玲奈的身边，复活了她。
“谢谢。”中岛玲奈笑着说。
伊吹夕子回头看南悠希，听到了没有，她还得谢谢我呢！
南悠希哑然失笑，敲一下她的脑袋。

第一百八十八章、坦白的模拟
五人的午餐是一道不小的工程，浅野奈绪和千寿一美在厨房忙碌许久，端一桌丰盛的料理出来。
吃完，他们继续围坐在显示器前，玩《激龟忍者传》。
南悠希借口要午睡，躺上松软的沙发，钻入柔软温暖的阳光毛毯里。
他平躺着，头往四女的方向微侧，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四女的动静。
在他退出后，本来还算和谐的游戏氛围迅速变得尴尬，游戏还在推进，低声的交流日益减少。
浅野奈绪和千寿一美靠在一起，她们性格相近。伊吹夕子有意向中岛玲奈靠拢，少女想起了中岛玲奈是谁，觉得她是个绝妙的盟友。
隔一会儿，对游戏兴趣最小的伊吹夕子又开始摸鱼，半小时后，她直接放下了手柄，退出了游戏。
她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一本小说，坐在地板上，靠在沙发边缘，她娇小的背脊就依在南悠希的耳边，几根发丝撩过南悠希的脸颊。
阳光照入她的黑发，那柔顺的发丝仿佛罩住了一团金光，阳光的热量蒸出了黑发中馥郁的香气，南悠希闻到一阵芳馨。
少女穿长筒袜的双腿在地板上伸直，她翻着手上的小说。
浅野奈绪看看她，再看看沙发上的南悠希，也放下了手柄。她到一楼主卧，拿一条轻薄的毯子出来，轻轻盖在南悠希的身上。
阳光毛毯的虚像，有了真实的毛毯做载体，光照将毛毯烘得分外舒适。
柔软和温暖是困倦最好的培养皿，南悠希本来只是想躺下来，安静想想四女的事，现在，他的眼皮渐渐睁不开了。
不久，他切实进入了睡梦。
剩下的中岛玲奈和千寿一美，也停下了游戏。
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一起，到厨房制作蛋糕，中岛玲奈看看沙发，再看看厨房，坐在了南悠希的脚边，上身伏在沙发背，也生出了困意。
一小时后，南悠希带着睡熟后，精神满足而生出的欢愉，睁开双眼，从沙发上坐起身。
他见到，在客厅窗户照入的一片金色光海里，他身侧的沙发前靠着一个穿青色连衣裙的可爱人偶，阳光透过她小巧脚丫的上的薄棉袜，印出她娇嫩脚趾的轮廓，那轮廓微微晃动着。
在他的脚边，典雅的妃殿下伏在沙发背熟睡，她睡着的表情像在端庄的冥思，少女的膝盖处，裙摆折起了些，露出她圆润的膝弯与白皙的小腿。
不远处，餐厅略显暗淡的光影里，穿泡泡袖的千寿一美斜趴在桌上，粉色上衣的隆起尤其显眼。
浅野奈绪在千寿一美身边坐着，她脸朝下趴在餐桌上，餐桌很薄，从桌板的下方，可以见到两座倒扣的山峰。
她们都熟睡着。
南悠希小心地抬起双腿，慢慢旋转身子，将双腿轻轻放在地板上，缓缓起身，让沙发的凹陷慢慢平整。
脱离沙发后，他松了口气。没有去穿拖鞋，他快步往前几步，又快速缩回来。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沙发上，直接走过去的话，影子会从中岛玲奈的脸上飘过，可能会唤醒少女。
他矮下身，如同偷东西的小精灵一般，轻手轻脚地从伊吹夕子的身边走过，到达客厅的门前，脱离危险的阳光地带，踏入在令人安心的阴影里。
回过头，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细细打量熟睡的四女。
他没想到，在自己忍受不住困意睡着后，浅野奈绪、中岛玲奈、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也纷纷睡下了。
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睡着的四个女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散发着魅力。
她们不知道，这对一个刚睡醒的男人是怎样的一种诱惑吗？
南悠希觉得，这是四女对他的一种轻视，他唯有行动起来，打破她们的轻视，才能寻回自己的尊严。
他握住了自己的手掌，摩挲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轻轻打开客厅的门，他走到一楼的主卧室，拿取了必要的道具。
回到客厅，他的视线扫过夕子的脚，玲奈的腿，一美和奈绪的胸前，他犹豫片刻，先前往了餐桌。
一美和奈绪的杀伤力最大，先对付她们！
快要到达餐桌前，千寿一美的身子一颤，他立即停下，好在少女只是动了下脑袋的位置，很快平静下来。
他继续往前，千寿一美在外面，他先到达了少女的身边。他盯着少女的上身，心想，如此邪恶之物，必须尽快镇压！
他将手上的毯子，盖在了少女的身上，遮住她的上身。
一个解决了。
他又到浅野奈绪、中岛玲奈、伊吹夕子的身边，在她们的上身、下身和脚上，分别盖上毛毯。
浅野奈绪的睡姿最麻烦，毯子不够了，南悠希将沙发上自己盖的那条毯子，盖在餐桌前面。
四个问题都解决了。
揉一揉脸，南悠希压下心中的遗憾，他搬椅子，坐在餐厅和客厅的中间，凝视四女的容颜。
浮躁的心渐渐安宁下来了，他开始思考一个不得不思考，本该睡在沙发上的时候思考的问题。
他到底要怎么处理和四女的关系？
不论是伊吹夕子、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本质上都是个温柔的人，不会因为他不选择她们，就闹出事端来，这是在模拟人生中无数次验证过的事。
除了中岛玲奈，伊吹夕子和浅野奈绪都以为只有她们自己有未来的记忆，而中岛玲奈已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他，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三女都不会生出怨念。
但让南悠希苦恼的，不是外部的事端，也不是她人的感受，而是他自己的内心。
每完成一个人的圆满模拟，下一次模拟人生中，浅野宅的单身派对里，就要多出一个来。
这个未来，让他心中不安。
他看着中岛玲奈，心想，接受神秘奖励，让她们得到梦境电影，真的是正确的选项吗？
这个问题中岛玲奈在未来进行了回答，少女认为，如果不能拥有美好，那么拥有美好的记忆也是一种安慰，她说，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她会在病房里死去，根本不会拥有未来。
南悠希想，用这个问题来问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她们一定也是一样的回答，他预想两人的未来，浅野奈绪永远尼特，伊吹夕子死于暑假。
和三女本该有的未来一比，在浅野宅开单身聚会的未来，似乎已经是一种HAPPYEND。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还是怀着不安？从未来的结局看，三女摆脱了BADEND，从她们的情感看，其中并无怨恨，甚至饱含爱意。
三女没有对他施加不利的影响，他的不安源自他自己的内心，是他对他自己的一种折磨。
他想，人心是这么不便的东西，还会自己折磨起自己来。
他又看向千寿一美，少女同样在一个未来中成为了他的妻子，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但是，他对少女从未心怀愧疚，他的内心的自我折磨，在千寿一美这里中止了，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千寿一美并没有得到未来的记忆吗？如果少女有了记忆，他也会心中难受？
他想，恐怕不会。
他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前，他常在网络上看的幻想小说。
在那些小说里，意外重生到少年时代的主角们，少有和原来妻子继续恋情的，甚至根本不提自己的原配，为什么他们从未遭受到内心的折磨？
因为爱不存在。
那些重生小说的主角们，要么只晓得欲，要么原本的婚姻不幸福，他们都对原本的妻子没有爱意。
在所有情感中，唯有爱既会带来欢愉，又会带来折磨。
明白了这一点后，南悠希波澜不惊的心海，罕见得翻涌起波涛。
他被自己吓到了。
他使用恋爱模拟器，是想要通过模拟人生，找到最美好的恋情，然后在现实中细细体验。在现实里，他暂时没准备喜欢上任何一人，他原以为模拟只是模拟。
之前，他看浅野奈绪、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还在感叹，这些问题少女们的问题心理太容易受梦境电影的影响，特别是伊吹夕子，直接从小冰山变成了粘人护食的小猫咪，没想到，他自己也是受影响的一员。
不过，他受到的影响要小一些，因为在现实里与少女们的接触，情感才稍稍复苏了。
他的情绪有些乱，沙发上和餐桌旁奈夕玲的身影，让他心神不宁。
从普通人的角度来预演，他无法完美地处理三份喜欢。
拿上玄关处的纸笔，他留下一个纸条，离开了浅野家。
屋外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一阵恍惚，他遮住眼睛，在屋门口站一会儿，走向自己的公寓。
躺在公寓的床上，他打开恋爱模拟器。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5（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
他想，尽管他觉得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的回答会和中岛玲奈一样，他依然有必要进行确认。
【是否使用5次模拟次数，兑换1次自由模拟次数】
否。
光有自由模拟次数没用，还得有1个模拟次数来开启模拟才行。
南悠希先是遗憾，然后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完全没有必要进行自由模拟，只要普通模拟，然后询问就行了！
谁知道自由模拟会不会再次同步到VR眼镜里？要是再让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知道他在装傻，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看着可模拟对象的名单，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朝雾美月。
他要探究的是浅野奈绪、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的问题，选朝雾美月做模拟对象，可以排除干扰，这是必要的回避制度。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4】
【模拟对象：朝雾美月】
【初始关系：相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你与浅野奈绪、千寿一美、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成为了朋友，她们都心系于你。】
【她们的感情让你的心情复杂，你也喜欢奈绪、夕子和玲奈，但你只有一具躯体，一颗心脏，无法分给她们三个人。】
【面对这个困境，你选择……】
【一、“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二、“选择权应当在她们的手上。”】
【三、“金阁寺在招僧人。”】
【四、自由模拟】
又是刚开始就冒出选项来。
南悠希尽力平复心情，看向三个选项。
选项一代表的行动很明显，是尝试和三人一起交往，他在之前的两次模拟人生中，已经尝试过了这个路线，很遗憾，这个路线的问题很大。
选项二代表的行动应该就是他刚刚生出的想法，将一切告诉奈夕玲，看她们的想法。
选项三是出家。
他点击了选项二。
【你决定，将选择的权力给予浅野奈绪、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你想要将一切交给她们。】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到行动的阶段，你在家中逡巡。你犹豫这是不是一个好的方法。你想到中岛玲奈的心脏病，这成了你绝妙的理由，你告诉自己，为了不刺激到中岛玲奈的心脏，你要先治好少女。】
【你与一之濑诗织交易了一些情报，获得了给中岛玲奈做手术的便利，手术在年中，中岛玲奈痊愈在年后。】
【这一年里，朝雾美月和小森亚衣有联系你，你敷衍了她们。】
【你高二的第一学期，中岛玲奈出院，进入了月见里高中，成了你的学妹，你已没有了后退的理由。】
【五月的一天，你将浅野奈绪、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约在了浅野宅。】
记忆场景显现。
五月中旬，气温上升迅速，学校里，已有学生抱怨怎么还不换夏季制服。
下午放学，南悠希没有和千寿一美以及伊吹夕子一起走，他先一步回到家里，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在脑海中思考即将到来的可能性。
他没有开空调，热气让他脑袋昏沉，这正是他想要的。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他往楼下走去。
浅野家的客厅里，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已经在等着。

第一百八十九章、鱼塘暴露了！
客厅角落的空调开着，凉爽的空气从中吹出，充斥了屋子，从炎热的太阳下迈入这样的冷气里，南悠希感到一阵寒意。
“要吃蛋糕吗？”浅野奈绪站起身。
沙发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盘松软的戚风蛋糕，圆形的蛋糕缺少了三块，分别放在小桌上距离三女最近的边角。
“不用了。”南悠希摇摇头。
他从餐桌旁搬一个椅子，放在沙发前坐下，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个女人。
浅野奈绪坐在沙发的中间，她低头看桌上的蛋糕，又抬起头看南悠希的脸，她被少年凝重的表情吓住了，视线像受惊的松鼠，快速移到了别处去。
伊吹夕子坐在浅野奈绪的左侧，她盯着南悠希的眼睛，清澈的眸子勇敢而坚定地打量少年的神情，但仔细看，在那眼底幽邃潭水深处的光影变化里，似乎潜藏着怪形的身影。
中岛玲奈坐在浅野奈绪的右侧，她一直低着头，南悠希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她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用力之大，让人担心下一刻那纤细柔美的手指就要痉挛。
她们都很不安，在这一年里，少年若即若离，态度不复以往的亲近，这已经足够让她们心忧，今天，少年又不做任何铺垫，不给任何说明，将她们聚在了这里，她们不得不心惊胆战。
少年平日的态度，是黄昏阴暗的森林，少年此刻的神情和话语，仿佛藏在树木后面，等待天暗的嗜血猛兽。
“也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南悠希将背脊靠着椅背，木椅坚硬的触感，缓解了他背后肌肉的僵硬。
他的安慰毫无作用，三女的神情没有变化。
这下子，轮到她们让南悠希感受压力了。
尽管已经在公寓里做足了心理建设，到说出口时，南悠希还是有些踌躇。
他想，再不说出口的话，他可能就要失去勇气。
“其实，你们有的记忆我也有。”他盯着三女的脸，观察她们表情的变化。
他想，中岛玲奈也许早就猜到了另外两女也是，不会惊讶，伊吹夕子可能猜到一小部分，面对真相，还是会很惊愕，浅野奈绪多半什么也不知道，她会先欣喜，然后变得悲伤。
他的预测错误。
三女转过头，与两个同伴对一下眼神，脸上的紧张散去了，眼中的不安消退了。
“今天就是要说这个吗？”浅野奈绪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叫‘就是说这个’？难道这不是很劲爆，很严重的事情吗？
南悠希心慌了，他发觉自己错估了形势。
这慌张没有在表情上显露，他微微颔首，肯定了浅野奈绪的话。
惊讶在她们的脸上显现，然后化作了轻松。
在她们眼中闪烁的情绪很明朗，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是——就这？
浅野奈绪的表现最为明显，她拍拍胸口，心中的波涛涌到了外侧，快速平复了。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南悠希难以置信。
天知道他纠结了多久，多少个晚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才终于迈出了坦诚的一步，结果三女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他的纠结有何用处？
面对他的疑问，浅野奈绪局促地低下头，她知道悠希知道后，没有告诉不知道她知道悠希知道的悠希，她心怀愧疚。
中岛玲奈吐了下舌头，也扭开了脸。悠希知道她知道悠希知道，但是，不知道她知道奈绪和夕子知道悠希知道。
唯有伊吹夕子，面对南悠希的目光毫无愧疚。
她歪头看少年，平静地说：“一年前的样子。”
“在第一次一起聚会之后。”浅野奈绪补充，她想要戴罪立功。
“不是我说的。”中岛玲奈急忙撇清自己。
“……”
南悠希捂住额头，消化这意外。
“所以，你们瞒了我一年？”他的视线扫过三女。
“是悠希想要瞒着。”
中岛玲奈和浅野奈绪再次移开了脸，伊吹夕子直视他的脸颊，回答说。
“本来还有一些事要说，不过留到下次吧，我先回去静静。”南悠希站起身。
伊吹夕子的回答，让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激荡起来。
【你告诉三女，你其实也有着未来的记忆，三女没有丝毫惊讶，甚至松了口气，她们本以为你要说什么残酷的话。她们告诉你，这件事在一年前她们就已经知道。】
【比起意外本身对你的冲击，让你的心更加震颤的，是三女在知道真相后，选择隐瞒你的事。】
【你的隐瞒是一种逃避，而她们的隐瞒，是一种宽宥。隐瞒于她们并无收益，隐瞒只会让你的心好受些。】
中止模拟，南悠希从床上坐起身。
他捏捏鼻梁，心中的惊愕不比模拟人生中的自己轻。
这三个女人居然已经知道了他当海王的事！
不对，那是梦里的他，和现实中的他没有关系，现实里他连女生的唇瓣都没有品尝过，是个格外洁身自好的高中男生。
虽然他娶奈绪，婚夕子，聘玲奈，但他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纯洁少年！
而且在模拟人生里，他都是一心一意，一点儿都没有出轨过，怎么能说是海王呢？
安抚了自己的情绪，南悠希躺回床上。
他想，三女到底是怎么知道了他有记忆，其她人有记忆这件事？玲奈说不是她说的，那么，就是浅野奈绪或者伊吹夕子意外发现的？
首先排除浅野奈绪，那么，就只剩下伊吹夕子。
不，也不一定，说不定是伊吹夕子说漏了什么，让浅野奈绪发觉了。这不是智力的博弈，而是看谁先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然后加以验证。
如果是伊吹夕子发觉了，不可能让浅野奈绪也知道这件事，那个人偶少女会借用这个信息差，在他面前打感情牌，增加自己的恋爱几率。比如穿着和模拟人生中一样的猫耳白丝女仆装，上门诱惑他，趁着他触景生情的时候，将生米煮成熟饭。
可能是她们一齐说漏了什么，然后一齐发觉了。
情报不足，南悠希不能得出答案，他暂且将谁发现的问题放下，思考她们是什么时间发现的。
南悠希回忆记忆场景里，夕子和奈绪说的日期。
一年前？第一次聚会的时候？
模拟人生里的时间点是他高二的五月，一年前，就是在他高一的五月……那不就是最近吗！
第一次聚会，可不就是今天的聚会吗！
南悠希心慌得厉害，他回想上午一起玩桌游打游戏的时候，应该没有人不小心说出了什么。
那么，问题就出在下午了！
在他回来之后，三女从睡梦中醒来，聊到了会露馅的事情！
他立即划去模拟器的界面，从床上起身，往门外奔跑。
虽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但是先阻拦了绝对没有错！如果模拟人生中的结果美好，再找机会让三女知晓！
等不及电梯，他从消防楼梯飞奔而下，跑过一楼大厅，跑过中午炎热的小道，超过一个又一个行人，来到浅野家。
用钥匙开门的时候，他因为紧张插了三次才插对位置，他快步穿过走廊，推开客厅的门。
千寿一美在餐桌旁熟睡，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已经醒来了，她们坐在沙发上玩花牌。见到南悠希进来，她们将视线投向少年，中岛玲奈和浅野奈绪双颊微红，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有伊吹夕子依旧看着他。
这和模拟人生中一模一样的场景，让南悠希心头一颤，难道说已经晚了？
“怎么了？”伊吹夕子看少年起伏的胸膛，沾汗水的额头，歪头问。
“没什么。”南悠希心中慌得厉害，却还要装作平静的样子，他合上客厅的门，走到沙发前。
他坐下身：“你们在玩花牌啊。”
“悠希要来吗？”浅野奈绪用染红霞的脸看他。
现在是她和伊吹夕子在玩，中岛玲奈在旁边做裁判。
“不了。”南悠希摇摇头，“花牌的规则我都忘得干净了。”
“只要稍微回忆一下，就能想起来了。”中岛玲奈期待地看少年。
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的一局还没有结束，南悠希要玩的话，一定会和她一组。
“让我先看你们玩一会儿吧。”南悠希没有拒绝，他坐在中岛玲奈的身边，眼睛盯着花牌的同时，默默打量三女的神情。
他的心慢慢放下了。
伊吹夕子常面无表情，瞧不出什么来，但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都是藏不住心思的人，她们除了开始的羞涩，没有别的异常。如果她们有了秘密，不该表现得这么自然。
赶上了。
南悠希松了口气。
他想，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开头的羞赧，大概是因为那些毛毯。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故意扭头，很明显地瞧向伊吹夕子的脚丫。
鸭子坐的少女换了坐姿，将拖鞋摘下，两腿伸直岔开，搁在花牌的两边，让南悠希看得更清楚些。
南悠希又扭头看中岛玲奈的腿。
病弱的妃殿下慌乱一阵，手握住裙摆，又缩回来，不知道该不该掀起长裙。
最后，南悠希看向浅野奈绪。
没等他的视线落在目标点，浅野奈绪双手遮住了胸口。
南悠希在心里啧一声。
看看夕子，大大方方地脱了鞋子，看看玲奈，虽然最终没有撩起裙摆，但的的确确有了这个意向，再看看你，怎么还遮起来了呢！
不过，要是浅野奈绪像伊吹夕子一样，南悠希反而要头疼起来。
他彻底安心了，确定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是在思考毯子的事，而不是有事瞒着他。
他专心看花牌，很快，伊吹夕子获得了胜利。本来该赢的是浅野奈绪，前半局她的形势大好，后半局因为南悠希的目光，畏手畏脚，分数被伊吹夕子超过。
南悠希和中岛玲奈接手花牌，玩了两局，千寿一美醒来了。
她看胸口的毯子，以为只是普通地给她保暖，拿下叠好，放在沙发上，加入游戏。
到傍晚，中岛阳平开车到浅野家的门口接玲奈。玄关处，南悠希、伊吹夕子、千寿一美和浅野奈绪送中岛玲奈出门。
“我有一张小碎骨餐厅的优惠券，那里的烤八目鳗很出名，一起去尝尝怎么样？”中岛阳平从衣兜拿出一张券，“玲奈一直住院，没有朋友，请让我感谢一下你们的照顾。”
“下次吧，我晚上还有约。”南悠希拒绝了他。
这拒绝十分快速，几乎就响起在中岛阳平说完的下一瞬，本来挺失礼的话，因为南悠希的干脆和爽朗显得自然得体。
中岛阳平一怔，没了南悠希的话，这聚餐恐怕无法组织起来，他也不是很方便带这些女孩们出去吃晚饭。
“那就下次吧。”他收起了优惠券，和玲奈一起上了车。
看着汽车消失在房屋的后面，浅野奈绪放下挥舞的手，松了口气。
她感激地看南悠希，她知道，少年是因为她拒绝了这场聚餐。
“我也回家了，byebye。”千寿一美向三人挥挥手，走向地铁站。
“我送你到地铁口。”南悠希跟在她身后。
伊吹夕子敷衍地和浅野奈绪挥手两下，快步跟在南悠希后面。
路上，千寿一美想找出话题来，见到南悠希身后的伊吹夕子，又将话咽回去。
地铁口，她和两人分别，从橘红的夕照中，走入白色日光灯照的地下。
从地铁口往返，南悠希看身后的伊吹夕子：“岔道已经过了哦！”
这条路往前是浅野宅，而不是公寓。
“悠希要去哪里？”伊吹夕子的所有问句都缺乏疑问语气，配合她清丽的嗓音，听起来很独特。南悠希很喜欢她的话语声。
“去奈绪家吃饭。”他猜到了少女想要做什么。
伊吹夕子打开小挎包，拿出一张千元的纸币，递给他。
“就算贿赂我也不会带你去的。”南悠希拒绝了她。
“妈妈今天不在家，让我自己出去吃。”
少女抬起头，看一眼远处的残曛，提醒面前的少年，让一只娇小的美少女晚上独自觅食很危险。
“……只有这一次。话说穗乃香阿姨干什么去了？”
“男朋友勾搭有夫之妇，丈夫发现后伙同一群好友把他打进了医院。”
“啊？”

第一百九十章、和我们交往吧！
餐桌上的氛围并不融洽，面对伊吹夕子的到来，浅野奈绪先因为自身的温柔给予了欢迎，然后，她的敏感和阴郁给了她不安。
往常吃饭时，她总和南悠希相向而坐，这是个得体的位置，她从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可今天多了伊吹夕子。当两人吃饭时，相对是最亲密的坐法，但当三人吃饭时，一个人坐在一边，就显得疏远。
见到伊吹夕子坐在南悠希的身边，浅野奈绪感觉自己成了外人。
这疏远让浅野奈绪心慌，她低着头，不让南悠希瞧见自己的表情，她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先坐在南悠希的身边，她又苦笑，就算时间倒流，她也不一定有更换座位的勇气。
她的失落，结束于南悠希搬起椅子坐在长桌的短边后，这下子，少年与谁也不靠着。
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了，黑夜的影子攀过客厅的玻璃窗，侵入白天光芒璀璨的客厅。
透过窗子，南悠希见到在路灯照耀下显得很荒凉的道路，这景色令他不安，在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收拾碗筷的时候，他拉上了窗帘。
拿碗筷的两女很安静，她们没有对视，没有交谈，沉默从用餐起环绕在她们的身边，她们尽力忽略对方的存在。
南悠希也在沉默之中。
也许沉默一直都在，不过白天时候，被和煦的阳光蒸发了，被五个人稀释了，如今，太阳已经落下，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姐姐晚安。”南悠希向浅野奈绪挥挥手，与伊吹夕子一起走出屋子。
回公寓的路上，他没有与伊吹夕子交谈，到达六楼，他迈步出去，头不回的向少女挥了挥手。
电梯的金属门快速合并，南悠希的背影迅速被银色的门板遮挡，在只剩一条缝隙时，冰冷的金属门停顿一瞬，发出一声小兽呻吟般的声音，猛地闭合了。
电梯吱呀一声，继续上行，空旷的梯厢里，只有银色金属的光泽和钢丝绳的摩擦声。
伊吹夕子靠在厢壁上，她娇小的身影轮廓映在金属表面，那倒影模糊不清。
搞砸了。她想。
明明白天里，她试探着欺负浅野奈绪，欺负中岛玲奈，南悠希都没有生气，在晚上，她只是座位选择上有了小小的心机，加上故意不和浅野奈绪说话，南悠希就很不开心。
少年走时，连道别的话都不和她说。
电梯厢一震，停下了，门微微晃动着打开。
伊吹夕子走出电梯，她想，因为白天的时候，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没有生气，而晚上的时候，浅野奈绪情绪低落。
在少年的眼中，白天的欺负只是嬉闹，而晚上的沉默，才是欺负。
站在家门前，她从小挎包里取出钥匙，银色的钥匙没有插入锁孔里，而是牢牢握在她的手心。
你果然喜欢浅野奈绪。
……
你果然喜欢伊吹夕子。
浅野奈绪擦干净最后的碟子，放在碗架上。
她回想晚上的用餐，伊吹夕子的存在像脖颈处很紧的高领毛衣，让她感到难受，让她呼吸不畅。
她能接受白天的五人聚餐，但她无法接受只伊吹夕子一个人。
在白天，在五人的聚餐里，她将自己的城堡临时化作了公共的场地，招待那些不会常来的宾客。在夜晚，在三人的聚餐里，她原本以为伊吹夕子是宾客，但伊吹夕子不是，对方是闯入者，是霸占者，晚餐是她和悠希的秘密聚会，对方闯入进来，要与她争夺她最爱的物品。
这不足以让她惊慌失措，真正让她仓皇的，是伊吹夕子进来她城堡的方法。
少女是悠希带进来的。
她还会再来吗？日后，本该属于自己和悠希的空间会被她占领吗？
厨房没有开灯，餐厅的光亮从门外照进来，照亮了小半的水槽，浅野奈绪立在灰黑的幽暗里，看水槽边缘的闪光。
……
南悠希喜欢浅野奈绪，喜欢伊吹夕子，也喜欢中岛玲奈。
不过，这三份喜欢并未到达非谁不可的地步。
他坐在床边，日光灯冷清的光芒照亮他的肩膀，照不亮他的胸膛，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隐隐的对立，让他心情郁结。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三女和和睦睦，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但这不可能，至少就目前而言不可能。
他揉揉昏沉的脑袋，心想，带夕子到浅野家的行为一定伤害到了奈绪，回来路上冷漠的态度一定伤害到了夕子。
他拉近三女关系的努力，似乎不能给她们带来幸福，只能给她们带来痛苦。
他又想，这是在模拟人生中早已验证过的事，他不能将三女凑在一起。
除非——他选择千寿一美。
与千寿一美交往，和奈夕玲的关系止步于友情，这是目前唯一的，让所有人都轻松愉快的方法。
要这么做吗？南悠希犹豫着。
当盯着一个字看得久了，会忽然觉得这个字不认识了，觉得它丧失了意义，这叫做完形崩溃。同理，南悠希围绕这么一个问题想得久了，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焦躁来。
他在这份焦躁扩散前，及时停下了对奈夕玲问题的思考，但新的相关的思考，很快又占据他的大脑。
明明他一开始的想法是体验一段段恋情，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种潜在多角恋的情景？
他想抛下一切纠结，回到最初简单的愿望中去。
他又反思，这种思考久了的逃避或是狂热，是不是也是一种完形崩溃呢？
思想到达这里，终于回归了他的掌控，他打开了模拟界面。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看看模拟人生中的自己是怎么做的。
在这段中止的模拟人生里，伊吹夕子、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都已经明白了真相，她们会如何选择？他会如何选择？
躺在柔软的被子上，南悠希看面前的模拟界面。
【你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与她们的关系，你早已知道你很难做出决心，这正是你选择将决定权交给她们的理由。】
【浅野奈绪、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明白了你的想法，她们聚在一起商量，给了你她们的答复，那是三个请求。】
【高二，你将和浅野奈绪交往。】
【高三，你将和伊吹夕子交往。】
【大一，你将和中岛玲奈交往。】
【每次交往的期限为一年，一年后是分手的日子，如果你愿意继续某段感情，那么，你可以拒绝分手。】
【她们觉得用这样的方法，能让你做出真心的决定。】
【你答应了她们。】
【你觉得，赢下的一定会是浅野奈绪。】
【你目前对她们的感情，没到非谁不可的地步，但她们三人，都有让你非谁不可的魅力。】
【只要放下心防，与她们其中一人交往一段时日，你就会被对方所吸引。】
【也就是说，谁排在最先，你就会真正爱上谁。】
【你的推论错误。】

第一百九十一章、朝雾美月的告白
【你与浅野奈绪的交往并不顺利。】
【你们相拥，你们亲吻，你们可以感受到你对她、她对你的爱意。】
【但是，在她因情动而濡湿的眼眸里，在她因羞涩而微红的皮肤上，你见到了她潜藏的忧愁。】
【她因想到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而忧愁，她的忧愁，也让你想到了伊吹夕子和中岛玲奈，你们恋情的细绳，于是被这两块凸出的石片所割断了。】
【你们的情感系绳再粗壮些，就能无视那并不锋利的石片，但有石片的存在，你们无法加固恋情的细绳，这是难以解开的死局。】
【在你高三开学的第一天，浅野奈绪遵从约定，向你提出了分手。】
【第二天，你与伊吹夕子交往了。】
【相比浅野奈绪，伊吹夕子更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但你足够了解她，你和她陷入了和浅野奈绪同样的问题。】
【你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在了学习上。】
【高三毕业，你考上了御崎大学工学部。】
“果然还是失败了。”
将视线从模拟界面上移开，南悠希瞧一眼床头柜，玻璃罐映出的纸星星的光影斑驳陆离，在日光灯的光照下如梦似幻。
他想，好在下午阻拦了三女的交流，没想到让她们知道真相后，事情的后果这么严重。
就是他选择一人交往，都会因为双方心态的原因，难以建立纯洁无暇的感情。
他又想，模拟人生里只和浅野奈绪与伊吹夕子交往了，没轮到中岛玲奈，到那个病弱的少女，事情会有变化吗？
恐怕不会。
他叹口气，转回视线，打算查看本次总结，他想，也许评分会再创新低。
总结界面没有弹出。
明明已经到了高三毕业，该是模拟结束的时候，提示却没有出现！
模拟文字继续向下浮现。
【大一开学，你与中岛玲奈交往了。】
【大二，你与中岛玲奈分手。】
南悠希想，模拟的继续不是奈夕玲任何一人的原因，这是与朝雾美月的恋爱模拟，就是说，是他与朝雾美月的关系有了进展！
可是，他明明只顾着和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与中岛玲奈交往了，完全没有理睬朝雾美月，怎么与朝雾美月的关系就进展了？
放置在那里也能涨经验的吗？怎么之前几次就没有涨过？
南悠希不得其解，他继续往下看。
【你两年时间，交往两个美人并分手的事情，在月见里中学广泛传播，暗恋夕子和玲奈的同学，商量要在偏僻处堵你，你得到了消息，避开了他们的陷阱。】
【给你消息的，不是他们的女友，那些想堵你的学生都是单身，而且，你近些年因奈夕玲的事对女性有些厌烦，没有发展眼线。】
【告诉你这件事的是小田阳太。】
小田阳太？这名字有些耳熟，是谁来着？
南悠希的眉头刚皱起，便舒展开了。
想起来了，是千寿一美和他告白后，于放学路上堵他，反被他揍了一顿的黄头发男生。
在浅野奈绪的一次模拟人生里，小田阳太也有出场。对方是他乐队的成员之一，演唱会后的袭击事件中，多亏小田阳太替他挡了一刀，不然他不是住进狭窄的小盒里，就是住进冷清的病房里。
在这次的模拟人生里，他又和小田阳太有了关系？
他回过头，看了看模拟界面上‘你近些年因奈夕玲的事对女性有些厌烦’的描述，心有点儿慌。
他急忙往下看几行，放下了心。
【分手后，你与奈夕玲的关系止步在交往前，你与千寿一美的关系慢慢亲近，你从千寿一美那里认识了小田阳太，他们是表兄妹。】
【在你有意的接触下，小田阳太迅速和你成为了朋友。他是个头脑简单，藏不住心思的人，他喜欢摇滚乐，你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吉他技巧，他将你视为音乐上的知己。】
表兄妹？不是情敌吗？
想到自己狠狠揍小田阳太的那几下，南悠希有些愧疚。他下手有些重了。
话说，都大二了，朝雾美月怎么还没有出现？
【小田阳太明白千寿一美的感情，他常用笨拙的方法来撮合你们，你每次都敷衍过去。】
【你犹豫，是否要和千寿一美交往。】
【你的迟疑，化作了渐渐软化的态度，被千寿一美所察觉，她加大了对你的攻势。】
【在你的心慢慢偏移，即将落在千寿一美身上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女人出现了。】
【秋天的一个早晨，你前往浅野家用早餐，中岛玲奈和伊吹夕子也在宅子里，这些年，她们的关系日益亲近。】
【你春天与中岛玲奈的分手，彻底让她们之间的隔阂消去了，曾经让她们疏远的东西，如今成了将她们连系起来的重要部分。一个月前，中岛玲奈和伊吹夕子搬入了浅野家，她们正式开始同居。】
【你进来时，早餐已经摆好。伊吹夕子坐在餐桌旁，无精打采地半眯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中岛玲奈站在伊吹夕子的背后，白皙的手指握着半圆的木梳，浅笑着梳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浅野奈绪半蹲在伊吹夕子的身旁，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给她系外套的纽扣。】
【见你进来，中岛玲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用粉色的发圈简单扎起夕子柔顺的黑发。】
【刚刚照顾与被照顾的三人，此刻一齐来照顾了你，你的椅子是奈绪拉开的，餐具是玲奈递来的，饭是夕子盛来的。】
【餐桌上气氛融洽、亲密，你觉得自己多了三个姐姐。】
【这样也不错。你这么想。】
【想要一直持续下去。你这么想。】
【你想到千寿一美，如果与千寿一美交往的话，也许这样的现在就能一直延续。】
【可是，这一世的千寿一美并未提出这样的建议，你忧愁这对千寿一美来说，是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你想，或许你可以选择不交往、不结婚，如果千寿一美愿意加入的话，你们就是四姐一弟的大家庭。】
【从浅野宅回去的路上，你心中琢磨这件事，直到一个身影拦住了你的去路。】
【那是朝雾美月。】
【金色的长发、粉色的指甲、惹人注目的项链和耳环，朝雾美月还是那副模样。不过，她的身上没了中学制服，脱离了辣妹的定义，变成了普通的靓丽美人。】
【她问你，要不要和她交往试试。】
【面对她忽然的告白，你满头雾水，你选择……】
【一、“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二、“如果只是玩玩的话。”】
【三、“如果你和小森亚衣一起的话。”】
【四、自由模拟】

第一百九十二章、要来我家吗？
看着三个选项，南悠希犹豫起来。
从朝雾美月的恋爱模拟这个角度来考虑，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选择二是正解。
问题是，他真的要走朝雾美月恋情路线吗？
他选择将模拟对象选定为朝雾美月，只是为了更好地观察与奈夕玲的恋情，朝雾美月不在他的计划内。
不过，许多事情都不会按照计划进行。
他的脑海中，闪过自己刚刚的纠结，闪过模拟人生中自己的纠结，他点击了选项二。
他想，这可以说是一种探索，也可以说是一种逃避，不管是什么，他决定暂时放下令自己头疼的奈夕玲，去接触一段新的关系，缓一缓精神。
只要在通关幸福人生后，选择不接受梦境电影，这样，他和朝雾美月就是陌生人，不会陷入到奈夕玲的境地中。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决定答应朝雾美月。】
【你并不打算与朝雾美月谈一场真心的恋爱，你如今亦无法给出真心来，奈夕玲的事情让你心力憔悴，暂时不愿恋爱。你只想转换转换心情，正好，朝雾美月是个没有真心的女人，她只是想体验一下恋爱，你觉得你和她正合适。】
【在答应之前，你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她。】
记忆场景显现。
深秋，萧瑟的风吹过小巷，摩擦两侧的建筑，发出并不悦耳的声音。天阴沉沉，云很薄，朝阳像夜月。
巷子里看不到绿植，只有灰色的水泥墙壁与黑色的柏油路面。
南悠希站在公寓前，打量面前的女人。
四年多未见，朝雾美月的头发更长了，快要垂到尾椎骨，金发的颜色比之前更加自然，发质柔顺，她像漫画里根据日本女人的脸型画成的欧洲女郎，她穿一件藕粉色的长外套。
她的装扮和美丽与四年前只有微小的差别，但南悠希觉得，她身上有截然不同的东西，他看了许久，瞧不出来那样东西在哪里。
面对南悠希的注视，朝雾美月大大方方的展露自己，她仰着头，直面南悠希的视线。
“前辈的答复呢？”
她的声音在秋风中飘荡，声线俏皮，但南悠希从她的眸子里，没有瞧见任何的情感波动，也许他并没有看出来，只是根据结果来逆推过程。
“为什么找上我，我们已经四年没见了吧？”南悠希两手插在口袋里，话语冷漠。
“现在的前辈真是直白呢。”朝雾美月感叹。
如果是四年前的南悠希，会问得更加委婉。
“毕竟已经从高中毕业了。”南悠希平淡的解释。
这两句话是机械的客套，话语里没有包含任何有效的信息，换个场景，换个演员，一样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朝雾美月脸上的笑容收起了些，她看向浅野宅的方向：“因为，前辈三年交往了三个女性吧？”
“是的。”
“那么，前辈一定经验丰富，而且喜新厌旧。”
“这是优点吗？”
“对我来说是的。”
“你真奇怪。”
“还有一个原因，”朝雾美月的眼中带上了认真，“不过，我想要先听听前辈的答复。”
南悠希看着朝雾美月的眼睛，他终于明白了之前的异样感在哪，在刚才，朝雾美月并没有认真起来。四年前，还是高中生的少女给他留下的印象里，除了辣妹的装扮，还有认真的神情。
“如果只是玩玩的话。”南悠希说出心中回答。
“哈哈哈，”朝雾美月露出笑容，“那我和前辈真的很搭呢！”
她向南悠希伸出手，她白皙的手掌像白色的花瓣，指尖粉色的指甲，像藏在重重花瓣中的娇嫩的花蕊。
南悠希不得不承认，朝雾美月分外美丽。
这份美丽与奈夕玲不同，奈绪、夕子和玲奈不重装扮，夕子戴个猫耳穿个女仆装已是了不得的装饰，而朝雾美月美丽的身上，都是美丽的坠饰。
他握住了那只手。
“所以剩下的理由是什么？”他问。
“我想要试试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想试试恋爱的话，谁都可以。”
“因为不讨厌前辈。”
“其他男人都讨厌？”
“有一点点。”
“女人呢？”
“还不至于讨厌自己啦。”
“小森亚衣没和你一起来吗？”
“已经分手了。”
南悠希准备追问，朝雾美月不想回答，先抛出了话题，没让他问出口。
她拉着南悠希的手掌往前，走向公寓的方向：“比起以前的事，现在的事更加重要不是吗？前辈是住在这边公寓吧？我可以进去看看吗？作为回报，会帮前辈打扫屋子。”
“夕子有帮我打扫，不需要你。”
“诶？是那个小个子学姐吗？明明已经分手了，她还帮你打扫房间？”
“而且吃饭还有在前前前女友那里吃，就是你刚刚瞥向的那个宅子。”
“姓中岛的那个学妹呢？”
“每天都有见面。”
“哇，好可怕，分手了还继续在一起，感觉像被下了邪术一样。”
“其实我刚和她们一起吃完早餐。”
“更可怕了，这是什么死宅动画里的后宫场景！”
“也对你下邪术哦。”
“那我倒是挺开心的，请务必这么做。”
【你疑惑她选择你的理由，她告诉你，唯有你，是她并不厌恶的男人。也许是你的美貌跨越了性别，冲淡了她对男性的排斥。她的目标和你所知道的一样，她想要体验恋情。】
【你告诉她，你不会给她寻常的恋情，她毫不在意。你看不透她的想法，你觉得她是个很古怪的人。】
【她要参观你的公寓，你将她带到家里，展示刚被夕子整理过的房间。】
【在获得了你的准许后，她四处翻看，想要找到普通男人都有的成人刊物。她成功找到了两本暴露的写真集，一本是泳装写真，是小田阳太到你家玩留下的，另一本更加暴露，只有绳索、皮衣和皮鞭，那是你感觉有趣自己买下的，是赛马的写真集。】
【朝雾美月拿起小田阳太的写真集，一一点评上面的模特，细数她们不如自己的地方。】
【随后，她问你，要不要到她的公寓，看她的泳衣。】
【你拒绝了她，因为你上午有课。】

第一百九十三章、没有恋爱情感的婚姻
【你觉得，你与朝雾美月的交往并不顺利。】
【在你的记忆中，朝雾美月是个会在热恋期不辞而别的女人，你的心有了警惕，同时，你与奈夕玲交往并失败的经历，是一场持续三年的小雨，基本浇灭你对恋爱的热情，所以，你面对朝雾美月的亲近，很难提起真正的兴致。】
【与朝雾美月交往时，你常常由一个地点、一句话、一个动作，想到奈绪、夕子或玲奈，朝雾美月并非没有魅力，但你的精神被其她女人牵扯，难以集中起来，去体会她的美丽。】
【起初，你会强打精神，答应朝雾美月的约会请求，你们去网络上热度很高的店铺，去逛街、看电影、压马路，慢慢地你开始敷衍，当你发现你的敷衍也不会让朝雾美月受伤后，你开始干脆地拒绝。】
【你将多余的精力用在了学业上，你主修机械工学，因为你的能力和态度，你很快得到了一位教授的赏识，加入了他的团队，从边缘的工作开始做起。】
【大学毕业，你继续在那位教授手下读研、读博，拿到博士学位后，你用教授的推荐信，加入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就职于研发部门。】
【此时，你已经二十八岁。】
【浅野奈绪依旧待在家中，四年前，她在你督促下，成为了一名轻小说作家。比起她作品的名气，她本身的神秘更加出名，她从不参加文库的宴会，也不参加签售会，一些需要露面的颁奖活动，都是你替她出席。】
【伊吹夕子和你一样，刚获得博士学位。她面试你在的公司失败，去了附近的另一家公司，你们常一起上下班。在外人面前，你们以姐弟相称。】
【中岛玲奈研究生毕业后，去了月见里中学的初中部教书。她在学校的人气很高，你每次去见她，都会收到许多敌视的目光，不过，学校的女生们会帮你瞪回去。】
【千寿一美还在读博士，她遭遇了一些波折，结业无期。她学会了饮酒，常拉你去居酒屋诉苦。】
【朝雾美月本科毕业后，在一家服装公司任职两年，辞去职位，正式成为了一名网络博主。她在时尚领域小有名气。】
【你与朝雾美月的交往还在继续，你们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是同居的室友。】
【在你工作一年后，父母开始催促你的恋爱，妹妹想将自己的闺蜜介绍与你，她们不知道你和朝雾美月交往的事，你统统敷衍了过去。】
【在你三十岁后，你觉得是时候给与你的恋情一个结局。】
【那天，你结束一天的工作，驱车回到家中，朝雾美月没有在玄关迎接你，你们的关系摒弃了客套的礼节。】
【你放下公文包，解开外套，坐在沙发上看一会儿电视，朝雾美月从书房走出来了，她靠在你的肩膀上，你亲吻一下她的嘴唇。】
【你问她未来的打算。】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富有弹性的沙发上，南悠希搂着比沙发更富弹性的，女友的身体。
“也是，悠希已经三十岁了，我马上也要过三十岁的生日，是时候给我们的关系一个结局了。”朝雾美月沉思。
“你准备怎么办？”
“我是不讨厌悠希啦，不过和我结婚真的好吗？比起我，悠希更喜欢奈绪、夕子和玲奈吧？就是和千寿一美的感情都比我深。”
“我如果和她们中的一个结婚的话，我们五人的关系就要分崩离析了。”
“过分，和我结婚就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吗！”
朝雾美月假装恼怒，用娇小的拳头不重不轻地锤一下南悠希的肩膀。
南悠希看着娇嗔的女友，她憨怒的神情十分可爱，但是，她并非一个这样的女人。
在这些年的交往中，南悠希弄清楚了一件事，他知道了朝雾美月脸上认真表情的由来。高中的时候，他曾以为那是朝雾美月对生活的态度，以为她是个认真生活的少女，现在他知道错了，朝雾美月的认真，是演出的认真。
她的一切活泼与热情，都源自她的表演。
刚开始交往那一两年，朝雾美月有认真演出，情绪饱满、神态动人，确定南悠希看穿了自己的伪装后，她的表演少了，这份少只限于不主动表演。
“就结果而言是这样的。”南悠希回答。
“那我不是成了工具人？”朝雾美月盯着南悠希的眼睛。
“我不也是你的工具人？”南悠希反问。
“哪有，我可是很喜欢悠希君的。”
“谎言就算了吧。你之前还说除了我以外，厌恶所有男人。”
“的确厌恶啊！”
“只是没有感觉而已吧，根本没有到达厌恶的地步。”
“悠希真是敏锐啊！”
“所以你的答复呢？”
南悠希再次问她。正如她刚刚所说的，南悠希对她缺少感情，但南悠希觉得这样也不错，他们相处得不坏。
朝雾美月忽然低下了头，隔片刻，她转头看窗外的天空。
“悠希觉得，结婚是什么呢？爱情是什么呢？”她的话语里，缺少了那股认真的活泼。
没等南悠希思考，她将脸转回来，嬉笑说：“当然是答应，我要和你结婚。”
她环住南悠希的腰：“这样挺轻松的。如果悠希真的喜欢我的话，我反倒会感到愧疚呢。”
【她答应了你的提议，决定与你结婚。】
【当月，你带她去了老家，介绍给父母认识。】
【次月，她带你认识了她的父母，那是个和谐的家庭，她父母对你十分满意。】
【次年秋天，你们举办了婚礼，你与她成为了夫妻。】
【婚姻并没有给你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比起陪伴她的时间，你与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偶尔，你与小田阳太相处的时间都会超过她。】
【她对此并不在意，她喜欢音乐与美术，你常弹琴给她听。】
【这一世，你的烦恼太多，当你参加她家族的聚会，你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事。】
【在聚会上，你见到了朝雾沙贵。】

第一百九十四章、要试试沙贵吗？
【朝雾沙贵是美月的远亲，在朝雾家的老宅，聚会的餐厅里，你认出了她。美月家的一脉和沙贵家的一脉情感生疏，她们只是彼此认识。】
南悠希中止模拟，他需要进行一下总结和归纳。
朝雾沙贵的事情没什么好想的，主要是朝雾美月的事。
没想到，在这次模拟人生里，他居然和朝雾美月结婚了，而且在婚后的日子里，他与奈绪、夕子和玲奈的关系一直保持着。
对了，还有一美。
在这次，朝雾美月没有不辞而别，按现在的剧情走向看，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这是为什么？
南悠希很快找到了答案，因为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他是认真在和朝雾美月交往，而在这次模拟人生里，他抱着只是玩玩的态度。
他想到记忆场景里，朝雾美月说的话——‘这样挺轻松的。如果悠希真的喜欢我的话，我反倒会感到愧疚呢’。
也就是说，想要和朝雾美月长久的交往的话，就不能动真心？
在之前的两次模拟人生里，他一次选了答应和朝雾美月交往，一次选了拒绝朝雾美月，都遭遇了失败，而每次剩下的那个选项，是和别的少女交往，也许这才是正确选项。
他叹口气，这谁能想得到，和朝雾美月交往的前提，居然是先和别的女性交往！
真是个难缠的女人。他感叹一句，又想，抱着玩玩的态度，真的能让恋情顺利发展吗？
他继续往下看。
【此时，朝雾沙贵22岁，刚刚丧偶，离世的丈夫留下的债务将她的积蓄掏空，她和2岁的女儿茉优一同生活，十分拮据。】
【你投向朝雾沙贵的视线，被美月所察觉，妻子错误的理解你的想法。毕竟，任谁也无法想到，你是在注视那两岁的女孩，你眼中波动的情感，是源自未来女孩的乖巧可爱。】
【也是以这件事为契机，你察觉到了美月的变化。】
【从聚会回来后，你思考朝雾沙贵的事，算算时间，不久后，朝雾沙贵就会因为肾脏的病倒下，你想，只要通过美月，借钱给她动手术就好。】
【你没准备与朝雾沙贵和朝雾茉优拉近关系。】
【让你没有想到的是，美月忽然与沙贵亲近了，她邀母女两到家里来，沙贵和茉优因此常出现在你的身边。】
【面对送上门来的女孩，你难以忍耐心中的喜欢。你缩减了应酬和与别人聚会的时间，在家中逗弄茉优，你本来有些死寂的心，渐渐恢复了生机，你思考，要不要和美月生个孩子。】
【这个想法很快被你自己否定了。不谈美月愿不愿意，你怕有了孩子之后，你和美月的关系太过亲近。】
【你感觉你是走在钢丝绳上的杂耍演员，你必须控制分寸，才能保持平衡。】
【与茉优和沙贵的相处让你感到轻松，沙贵是个认真到有些古板的女人，她和美月的性格像赤道与两极一般分明，你想，茉优的性格也许正是遗传自她。你遗憾，如果不是相恋的青梅竹马投资失败，沙贵本该过上幸福的人生。】
【朝雾沙贵到来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从一周一次，到两天一次，最后，每天你下班回家，都能见到在厨房忙碌的女人，以及扑在你腿边的茉优。这样的变化，似乎是由美月推动的。】
【你察觉到不对，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下班后，你和小田阳太一起去看LiveHouse，和千寿一美出去喝酒，到浅野家和奈夕玲一起打游戏，直到深夜。】
【每周你准时回家一次，看看家里的状况。】
【一个月后，你再一次准时到家，这次，你没有见到沙贵母女的身影，美月在沙发上看电视，你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
【夏末的室外炎热，你只是上车下车的时间，身上就出了许多汗，你拿上换洗衣服，花洒的清水抚过你的身体，冲去你身上的汗渍，浴缸的热水浸没你的身体，让你精神放松。】
【从浴室出来，沙发上的美月没了踪影，你打算打会儿游戏，你的电竞房在卧室里面，】
【打开卧室门，你的脚步停下了，在你面前的床铺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穿一件紫色的睡袍，低着头，两手的十指扣着，放在并拢的双腿上。真丝睡袍掩不住她的肌肤，睡袍下的双腿光洁诱人。】
【你忘了游戏，坐在她的身边，触摸那件手感很好的睡袍，你的手掌惊动了旁边的女人，她抬起头，看向你的目光中夹杂着悲伤、羞涩与怨念。】
【她的容貌让你惊讶，她不是美月，而是沙贵。】
【你走出卧室，来到美月的摄影间，女人在里面，她正在收拾之前拍摄用的和服。】
一小段对话场景浮现。
“沙贵是怎么回事？”南悠希皱眉看她。
“她需要钱，我给了她钱。”
美月说得很简略，直奔物质的深层原因。她整理和服的动作工整迅速，和服素雅的花色与腰带华丽的花纹，在她的手指间翻折。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不在意。”
“也不是这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悠希走上前，按住她整理衣服的手掌，让她专心对话。
“因为悠希看起来很喜欢她，难道是我弄错了吗？”美月吐吐舌头，敲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又在认真的演出了。
“没到喜欢的地步。”
“可是，在家族聚会的时候，一直有在看她吧？她到我们家之后，你回来得就早了。”
“那是因为茉优。”
“……抱歉。茉优还太小了，不可以……疼！”
南悠希捏住了她的脸：“好好说话。”
“因为悠希被很多人喜欢嘛，但是却和我结婚，也没有出轨啊什么的，我觉得有些愧疚，想要报答报答你。正好沙贵缺钱，你看起来也挺喜欢沙贵的样子，我就……”
“和你结婚也帮了我的忙，所以不用愧疚。”
南悠希松开手指，美月揉着脸颊，用小圆镜瞧脸上的红印。
“反正钱都给了，不试试吗？”她转过头，用‘来都来了’般的语气说。
【你询问美月，弄清楚了情况。原来，朝雾美月以为你喜欢沙贵，所以想要撮合你们，她说，她是出于内疚。】
【她的话是真话吗？你拿不准。】
【她又问你，要不要将错就错，和朝雾沙贵交往。】
【面对她的提议，你选择……】
【一、“既然钱都给了……”】
【二、“那笔钱就当借给沙贵的吧。”】
【三、“再加一笔钱，让沙贵将茉优过继给我。”】
【四、自由模拟】

第一百九十五章、模拟结束
啧。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一时找不到可以形容自己心情的字眼。
朝雾美月的这次操作，未免太令人震惊，让人疑惑。
就因为他在家族聚会的时候，多看了沙贵几眼，朝雾美月就和这个远房妹妹交易，将沙贵送到了他的身边？
朝雾沙贵居然还同意了！
让南悠希真正困惑的，不是朝雾美月的行动，这个奇怪的女人干什么都不奇怪，让他想不通的，是朝雾沙贵的行动。
通过之前的模拟人生来分析，朝雾沙贵应该不是那种女人才是，怎么这次轻而易举地被美月所收买了？
他想到朝雾沙贵的肾脏病，也许，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茉优，她不得不答应美月的要求。
他又想，朝雾美月的话可信度不高，她说是用钱收买了朝雾沙贵，但说不定除了钱，还用了另外的一些手段。
比如，告诉朝雾沙贵，在她死后，他们会领养茉优，他们家的条件优异，其他亲戚不可能拒绝。到时候，他们会对茉优做一些过分的事。
又比如，找到朝雾沙贵的父母，告诉他们朝雾沙贵的病与唯一的解决方法，让他们给朝雾沙贵施加压力。
南悠希希望朝雾美月的道德水平不要这么灵活，但是他的希望于现实毫无意义。
他想到记忆场景，在朝雾美月说出理由后，他从记忆中感受到的情感，其中夹杂着怀疑。
不过，模拟人生中的他没有追问，大约是因为追问也得不到真话。
种种猜测在南悠希的脑海中划过，朝雾美月的身影蒙着一层浓雾，显在他的眼前，让他捉摸不透。
那个时尚少女，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他放下这个问题，先看选项。
面对朝雾美月的诱惑，他要怎么办？
他重新看一遍三个选项，各选项的含义很明显。选项一，接受朝雾沙贵，选项二，拒绝朝雾沙贵，选项三，和朝雾沙贵谈判，收养茉优。
他想到刚刚的结论，在最开始的选项里，他选择和别的女性交往，才能进入朝雾美月的恋情路线。
在这次的选项里，他也要选择与朝雾沙贵交往，才能推进和朝雾美月的情感吗？
想要分析这个问题，首先需要明白另一个问题，朝雾美月所说的理由，到底是不是真的。
朝雾美月将朝雾沙贵带到家中，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结果？
南悠希思索一阵，想不出个答案。
他对朝雾美月的了解太少了。
而且，他也不是很有心情去探讨朝雾美月的事。
他点击了选项一。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看看剧情的发展，非要下个定义的话，就是找个乐子。他并不认为事情会和选项中的那样发展，这些选项其实是模拟人生中的他的内心想法的片段，不会超过他的道德底线。
【你同意了美月的建议，你回到卧室，关上了卧室门。】
【在朝雾沙贵忐忑的目光中，你拉她到你的游戏室，与她打了一晚上的游戏，她的游戏技术意外的不错。】
【你拜托朝雾沙贵，请女人装作你们干了放纵的事情，你想要知道，朝雾美月想要做什么。】
【朝雾沙贵只当这是你们夫妻的特殊情趣，她答应了。】
【次日早晨，朝雾沙贵走后，你注意美月的神情，妻子一如往常，你没能找到什么端倪。】
【很快，你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你很忙，你没有兴趣去探究一个你并不爱的女人。】
【朝雾沙贵于一个月后动了手术，她的女儿茉优寄宿在你家，你待她像自己的亲生女儿。】
【朝雾沙贵出院后，依旧常来你家。每周一次，你和她在卧室里的游戏间打游戏。】
【你与美月没有生下孩子，你们不常做那样的行为，你们只是表面的夫妻。】
【你四十岁时，成了研发部的主管。在你领导下攻克的手术机械臂技术，为许多患者带去了福音，用机械臂做手术，创口更小，精度更高。之后的半生中，你多次改良手术机械臂，大幅度缩减了造价，让更多的患者得以使用它。】
【浅野奈绪在写完两个系列的小说后，选择了封笔，她的余生一直待在家里，与好友们一起，其中包括你。】
【伊吹夕子三十六岁时跳槽到了你所在的公司，她在业务部做到了主管，你们空闲时间总在一起，遭了许多员工的怨念，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她。】
【中岛玲奈很喜欢朝雾茉优，她为此跳槽到了莉莉安女子学园，去做茉优的老师。她因踏实的态度和温柔的性格，于晚年被推选为了莉莉安学园的学园长。】
【千寿一美拿到博士学位后，因机缘巧合，走到了一之濑诗织的身边，成了她的秘书。政界的龌龊不少，千寿一美与你一同喝酒时，常和你透露秘辛。一之濑诗织当选首相后，她被推选为少子化担当大臣。】
【朝雾茉优毕业于和你一样的大学与专业，她加入了你的手下，机械臂的研发中，她出力许多，你退休后，将主管的位置给了她。】
【朝雾沙贵的葬礼后，茉优找到年迈的你，询问你和她的母亲是什么关系，你笑着告诉她，这是一个秘密。】
【在你最关心的人里，浅野奈绪离世得最早，然后是中岛玲奈、伊吹夕子、千寿一美。】
【你95岁时，先妻子美月一步逝世。】
【当晚，南美月服下药物，随你而去。】
【为你们举办葬礼的，是朝雾茉优。】
【茉优带着私心，她将你的墓碑，立在了沙贵墓碑的旁边，美月在你的另一边。】
【模拟结束】
从床上起身，南悠希揉揉额头，他看着最后一行，心呼好家伙。
他和朝雾沙贵明明什么都没有，每周一起打游戏起初是为了迷惑美月，后来估计是成了游戏好友，没想到让茉优误会了，还把自己葬在了沙贵旁边！不知道地里的两人遇到，会不会感到尴尬。
说起来，最后还是没能知道美月在想什么。
他看跳出来的总结界面。
【本次总结】
【评分：69】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
【评语：你们度过了有些许遗憾的一生】
【结算：你获得了少量的工学经验】

第一百九十六章、逆女！
居然有69分？
南悠希看着总结界面，半透明的界面后面印着被子的花纹，他曲着腿，遮住了天花板中央的灯光，花纹因此晦暗不清。
这总结就像被子的花纹，他一时无法看得透彻。
他看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三个阶段统统经历了。先不提温情，热恋期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热恋？
评价里说，他和朝雾美月度过了些许遗憾的一生，遗憾在哪里？要有遗憾，必须先有未能实现的美好向往，朝雾美月也有这样的向往吗？
种种疑惑在南悠希的脑中盘旋，他深吸一口气，用腹腔的风，吹散杂乱的思绪。
他决定先想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朝雾沙贵。
这是在中岛玲奈的模拟人生后，朝雾沙贵第一次出现，前两次，他的模拟人生在高中毕业就中止了，没能到沙贵和茉优的剧情。
在中岛玲奈的模拟人生里，他依靠茉优的照片找到了茉优，然后才找到了沙贵，那时候，沙贵的丈夫已经去世多年，模拟器中没有提及那个男人的情况。
这次，他因为深陷在女人的漩涡里，心力憔悴，三十多岁才想起来茉优的事，依旧错过了活的沙贵丈夫，不过，这次终于有了一小段信息。
南悠希回想模拟人生中的信息，进行总结。朝雾沙贵的丈夫是她的青梅竹马，因为投资失败欠下了一大笔债务，掏空了家里的积蓄，模拟人生里没有提他怎么死的，想来不是很体面。
投资的水太深，没有必胜的把握，还是不要碰为好。
算算朝雾沙贵的年纪，她丈夫投资时可能刚刚成年，只能说年少轻狂。
难怪在中岛玲奈的模拟人生里，朝雾沙贵没钱支付手术费，原来家底已经提前掏空了。
他记下这个时间点，之后的模拟人生里有机会的话，顺便把茉优的父亲也救一救，给女孩一个完整的家庭。
不知道有了亲生父亲的茉优，还会不会粘他这个义父。
说起来，最后的墓地位置规划里，没有提到茉优的父亲，这丫头该不会把她爹孤零零丢在哪了吧？
想到自己破坏了别人死后的相会，他不免有些心虚。
不过，再让他选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在茉优问起他和沙贵的事时，神秘地说这是秘密，最多叮嘱她别忘了迁她老爹的坟。
想着这件事，他本来烦闷的心渐渐舒朗了，他拿起床边茉优，不，是他的茉子的相片，瞧着女孩美丽的眼眸。
真可爱啊。
给那个投资失败一死了之的坏男人太浪费了，要不以帮忙还钱做筹码，让沙贵夫妇把女儿给自己？
想到那个格外懂事的女孩，会追着自己叫爸爸，给自己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南悠希心动得厉害。
可惜了，女孩在他三十岁才会出生，而如果模拟人生到他三十岁，他一定有了自己的妻子，他会生下自己的女儿。
还是让沙贵和那个便宜父亲陪着茉优吧，如果那个父亲不太行，再想办法拿走茉优的抚养权，到时候丢给浅野奈绪养，正好茉优长大后能照顾照顾那个社交废柴。
放下相片，南悠希躺进被窝里。
墓的事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不过，这次他想的不是沙贵夫妇，而是朝雾美月。
在他死后，朝雾美月跟着服药而亡，这是殉情吗？那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帮他找来沙贵的事也很奇怪。
他关掉日光灯，在夜的幽暗中胡乱想一阵，进入了睡梦。
他的梦同样乱作一团，一会儿身边躺着朝雾美月，一会儿和茉优走在路上，一会儿与美月和沙贵一起。
太阳升起了，温暖的光芒透过窗帘，照在他的身上，他被闹钟唤醒，脑中的梦如同水汽，迅速被阳光蒸发了。
快速洗漱完，他拿起书包，走过早晨清爽的街道，到达浅野宅。
“早，今天吃什么啊，姐姐？”南悠希拉开客厅的窗帘，在餐桌旁坐下，高声问厨房里的浅野奈绪。
“早，今天做三明治。”浅野奈绪回答。
她忐忑地转过头，怀着悲伤的心情与最坏的预算，看向餐桌。
餐桌上只坐着少年一个人，少年托着下巴，正打哈欠。少年慵懒的神情让浅野奈绪想到刚刚晒过的棉被，她裹在带阳光味道的松软棉被里，瞬间放松下来了。
她回过头，看煎锅里的培根，露出笑容。
没有伊吹夕子。
悠希的清晨依旧属于她。
做好一份三明治，她先端到餐桌上，让少年填饱肚子。
南悠希没有动，等她做好自己的那一份，一齐坐在餐桌上，才说一句我开动了，以男性的胃口快速消灭了三明治。
“要再来一块吗？”浅野奈绪指指自己的盘子。
“请再给我一半。”南悠希没有推辞。
三明治的做法简单，美味程度全看舍不舍得用好的食材，在这方面，浅野奈绪毫不吝啬。
“我去拿刀。”浅野奈绪扶住桌子，要站起身。
“不用。”南悠希伸出手，“姐姐手上那半块给我就好。”
“诶？”
浅野奈绪还没反应过来，南悠希站起身，拿走了她手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羞涩与喜悦突袭了浅野奈绪，她忍住逃跑的冲动，低下头，拿起新的三明治满满咬一口，掩饰自己红润的脸颊。
吃完，南悠希看时间还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已好几天没碰的吉他，随意弹了一首曲子。
他想到了小田阳太，在上次的模拟人生里，他和小田阳太的关系不错。在奈绪和美月的两次模拟人生里，他与小田阳太的相识都是因为吉他。
他又想到吉他技术的由来，他想，好在在浅野奈绪的梦境电影里，他以钢琴为重，是个钢琴家，因为钢琴太贵太占地方，他买了吉他玩，没买钢琴，不然，他在还未察觉到奈绪有梦境电影的时候，就会暴露出自己来。
弹一会儿吉他，他拿起浅野奈绪的掌机消磨时间，直到上课时间临近。
走出浅野宅，在行人众多的岔道口，他见到了伊吹夕子，少女安静地立在路边，看着他。
“早，伊吹学姐。”南悠希快步走到少女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
“叫夕子就可以。”伊吹夕子转过头，看身边少年脸上的笑容。
她没有表情的脸颊下，绷紧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了。
悠希没有像昨晚一样生气，她想。
她仔细看南悠希的眼眸，让她不解的是，少年的眼中完全见不到昨晚的怨气，少年的举止中完全不见昨晚的疏远，只是过了一晚，就完全放下了昨晚的事吗？
她不知道的是，对南悠希来说，一晚所度过的，可不只是一晚。
经过一次模拟人生，南悠希从纠结到决定放下，情感转折并不轻松。
南悠希想，在昨天的模拟人生中，三女在他的坦白后，并未生出埋怨来，这已经可以表明她们的态度。
既然三女都不在意，他又为什么要自寻烦恼，自己给自己添苦闷呢？
而且，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先这样吧，相信未来的自己的智慧。
“夕子学妹故意在等我？”
他注视着少女脑后的马尾，那随着少女脚步一晃一晃的发梢，像挥舞着的逗猫棒，他忍不住伸手揪了揪。
“是学姐。”伊吹夕子纠正他的用词。
“看起来更像是学妹呢。”
“悠希喜欢学姐还是学妹？”
“我都喜欢。”
“我既是学姐又是学妹哦。”
“是既喜欢，又喜欢，不是喜欢学姐和学妹的结合体。”
南悠希拆解了伊吹夕子的隐晦进攻，他又揪揪少女的马尾。
“那我既可以是学姐又可以是学妹。”
“所以学姐妹是故意在等我吗？”
“因为昨天的事需要道歉。”
伊吹夕子转过头，她的马尾从南悠希的指尖抽离，柔韧的发丝划过南悠希的皮肤。
她看着南悠希的眼睛。
“那件事啊。奈绪姐是个挺敏感的人，希望夕子学姐能待她温柔一些。”
“我也很敏感，要试试吗？”
“……？”
敏感是指容易受伤，这东西怎么试？南悠希疑惑。
他思索片刻，睁大了眼睛。等等，你该不会是说那种意思吧！
要拒绝吗？
他停顿片刻，回答说：“以后有机会吧。”
他有些心痒。
伊吹夕子的脸上现出了浅浅的笑，这笑容像冬日被风吹过的树枝，散落一阵洁白翩飞的雪。
南悠希觉得那笑容带着些许得意，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想要做些什么让少女娇羞。等他思考到如何执行的层面，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伊吹夕子不是浅野奈绪和中岛玲奈，少女不会轻易动摇，也不会轻易娇羞，那些有效的手段，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
他想，刚刚自己调戏了浅野奈绪，现在就被伊吹夕子调戏回来了，真是报应不爽。
伊吹夕子打算乘胜追击，她对南悠希说：“以后要一起……”
她的话没说完，南悠希见到了一个熟人，少年小跑几步，离了她的身边。
她们已经到了学校门口，两边道路上，都是穿着制服的少男少女们。
“哟！”南悠希穿过人群，走到校门的另一边，拍了其中一个男生的后背。
后背的疼痛让小田阳太心头一颤，他早早看到了南悠希，正往人群里躲，没想到还是被南悠希看到了。他没意识到，在一群黑发中，他的金发分外显眼，就是他再怎么躲，也无法躲开别人的视线。
想到上个月南悠希的威胁，他的心跳快速起来。
“放心放心，只是和你打个招呼。”南悠希又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抱歉。”
“上次的事啊，没关系。反倒是我下手有些狠了，我以为你是暗恋一美的不良少年，没想到你是一美的摇滚表哥。”
“你告诉一美了！”小田阳太紧张起来，他紧紧盯着南悠希的脸。想到自己一时的不忿被表妹知晓了，他感觉自己社死得厉害。
“没有，我从别处知道的。”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你想再揍我一顿也行。”
“我真的不在意。”
“那你想要干什么？”
小田阳太警惕地看南悠希，同时，他快速瞥了眼四周。南悠希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校门口的所有的学生，都在瞧他们，负责站岗的老师眼睛死死盯着这边，看样子，如果他对南悠希下手，马上就会有人上来制服他。
可是，明明他才是被南悠希打了的那个！虽然那是他自找的。
“听说你喜欢摇滚，也许我们可以有一些话题。”
“我不觉得和你在音乐上能有什么话题。”
“是吗，那么我得换个话题才行，也许我该咨询咨询一美。”
说着，南悠希放开勾小田阳太肩膀的手，往前走去。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前方，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等等。”小田阳太抓住南悠希的肩膀，“我仔细想想，也许我们可以有话题。”
南悠希转过头，他皱着眉，上下打量打量小田阳太：“可你的表情不是很乐意的样子，你都没有笑一下。”
小田阳太挤出一个笑容：“我很乐意。”
“那就好，放学后在校门口等我。”南悠希快步向前，要回到伊吹夕子的身边。
小田阳太也加快了脚步，他反应过来了，南悠希刚刚的话是在威胁他。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不要以为揍了我一顿我就怕你了！”他走到南悠希的身边说。
“那么，就说直白一些好了。”南悠希摸摸下巴，他接近小田阳太是心血来潮，但是，他的心血来潮也有着种种考虑。
他看向小田阳太：“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有些用处，希望用之前的事来威胁你，让你帮我做些事。”
“要做什么？揍织田和井上？”
织田和井上是南悠希前身自闭的推手，他们嫉妒前身的容貌和女人缘，嘲笑了前身几次，又在学校里堵了前身几次吓他。
只看他们的行为，远远算不上霸凌，而且，很快就有女生将他们做的事告诉了老师，他们被维护前身的女教师狠狠训斥了一顿，并被盯梢了许久。
所以，南悠希没想过去管这件事。
“等我想到再说吧。”他走到校门的另一边，走在伊吹夕子身边。
小田阳太看着他的背影，他见到南悠希旁边的女孩快速瞥了他一眼，眼中似乎带着敌意，这让他摸不着头脑。

第一百九十七章、模拟开始
放学后，小田阳太站在学校门口，他仔细看过往学生的脸，想要第一时间认出南悠希，他很快发现这是一件徒劳的事，南悠希和千寿一美以及伊吹夕子的组合分外显眼，完全不需要刻意去分辨。
见到门口的表兄，千寿一美感到困惑，她的反应让小田阳太放心了，南悠希没有说谎，少年的确没有告诉千寿一美。
南悠希简单解释，说他和小田阳太约好了，一起去小田家玩。
千寿一美惊愕地看这个不算特别起眼的表哥，她感到心酸，表兄都能约悠希到自己房间玩了，她连单独和悠希出门都做不到。
她的目光，不由带上了怨念。
小田阳太察觉到了怨念，他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表妹。
他想到早上的时候，另一个女生也这样瞧了他一眼。
女生真麻烦。他在心中感叹，要不是千寿一美是他的表妹，他才不会卷入这件事来。
他想，和南悠希扯上关系也好，能打探打探情况，如果事情不对，他就告诉一美的父母。
晚春的太阳已现出灼人的姿态来，学生们大多敞开了外套，露出浅蓝的里衣和青春的脖颈。
四人一起走到地铁口，分为三路，伊吹夕子和千寿一美各走一路，南悠希跟着小田阳太。
小田家在两站后的住宅区，坐地铁的时间短暂，走路的时间倒是长了些。
路上，小田阳太趁机询问：“你和一美是什么关系？”
“朋友。”南悠希回答。
“一美的哥哥挺多，其中一些可不是我这样……弱的，要是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起码会有四五个成年人去堵你。”
“我想我应该不用担心这个。话说你就这么信我了？不怕我是在骗你？”
“我姑且有在观察你，你加入了那个一之濑的社团，还和二年级的伊吹要好，谈恋爱的话，估计一美没什么希望，只要你不行骗就不会有问题。”
南悠希扭头看身旁的男生，他没想到，小田阳太居然还有这么细致的一面。
“要是你堵我前也这么冷静，就不用挨那么几下了。”南悠希感叹。
“那时候哪想得了那么多，”小田阳太羞恼地看南悠希，“我看你居然敢拒绝一美，就想先稍微教训你一顿！”
南悠希心想，原来小田阳太找他麻烦，不是因为一美和他表白，而是因为他拒绝了一美。
“我是不讨厌你的性格，不过，你这样会惹出很麻烦的事情来。”他小小劝了小田阳太一句。
“别废话了，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要我干什么？”
小田阳太停下脚步，前面就是他家，他不想把南悠希带到家里。
“进去说吧。”南悠希向门口挂着小田姓氏牌的屋子走去。
那是一个二层小楼，屋子半新半旧，风格不洋不土，是最普通的一户建。
屋子里的陈设也很普通，玄关的穿鞋凳上放着一本棒球杂志，鞋柜上挂了一个粉色的小狗玩偶。
他们穿过一楼走廊，来到二楼，进入小田阳太的卧室。
不大的房间里，四面墙壁都贴了海报，其中以电影和摇滚明星的海报居多，书桌旁摆着一把蓝色的吉他，书架上放了许多专辑。
南悠希在床边坐下。
“起码要来杯饮料吧？”他打量四周。
“没有。”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玄关的玩偶不像是你的风格。”
“无可奉告。”
“真是冷淡啊。”
南悠希心想，如果不是两次模拟人生明确提到了小田阳太，明确地说了他们很相处得来，他绝对不会过来。有这时间，不如躺在浅野家的沙发上或趴在千草医院的病床边，看看奈绪或玲奈。
他看窗外，电线杆的上空掠过一只飞鸟，那黑影迅速远去了，逃离一般，消失在前面的屋顶后。
他想，也许正是因为奈绪、玲奈和夕子，他才愿意到小田阳太这边来。
比起奈夕玲情感的麻烦，小田阳太的冷淡如同春风般和煦了。
不过，他可不打算继续这么经受冷淡。
他拿起了小田阳太的吉他。
不同于他那把名为‘吉美’的朴素吉他，这把蓝色的吉他造型更加新潮，倒是符合小田阳太头发的颜色。
他看小田阳太，对方向他伸出手，要夺回自己的乐器，那张嘴张开了，要斥责他随意动别人的东西。
南悠希拿起桌上的拨片，柔韧的塑料拨片划过琴弦，震出乐音。
小田阳太的嘴合上了，要去夺吉他的手放了下来。
对许多乐手来说，自己的顺手乐器就是自己的恋人，轻易不让别人触碰，小田阳太正是之一。
所以，见到南悠希私自抱自己的恋人，小田阳太想要阻拦，但南悠希拨弄他恋人的手法的熟练，让他惊讶，停下了动作，他没想到，南悠希居然真的会弹吉他。
不过在日本的高中，弹吉他也不是什么稀有技能，他在惊讶过后，又想要夺回自己的恋人，这时候，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惊愕，接连袭击了他。
先是旋律的优美和陌生，再是南悠希轻轻哼出的歌词，然后是演奏技法的高明，最后是整个歌曲惊人的完成度和动听程度。
乐声停下了，卧室里一片安静。
南悠希哼完一首记忆中的曲目，放下吉他，看向小田阳太。
小田阳太的脸上没有表情，他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两分钟后，他端着一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两杯乌龙茶，一碟小饼干。
将托盘放在南悠希的身前，他坐在地板上，态度端正：“请用。”
南悠希拿起一片饼干，咬一口，味道不错。
他问：“手工饼干？”
“是我姐姐做的，玄关的玩偶也是她非要挂在那里的。”
“姐姐啊，真好啊。”南悠希起了职业病，他追问：“可以看看你姐姐的照片吗？”
小田阳太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全家福，南悠希瞧一眼，相片里一共有四个人，一对中年夫妇站在后面，两个年轻人站在前面，小田阳太站在左边，他右边是一个大学生年纪的女人，这应该就是他的姐姐，姐姐的样貌和千寿一美不相上下。
不是模拟对象。
遗憾过后，他起了坏心，看着面前恭敬的小田阳太，他问：“可以介绍你姐姐给我认识吗？”
“喂，不要太过分了啊！”小田阳太捏紧了拳头，恼怒地看南悠希。
虽然钦佩南悠希的技巧，想要和他拉近关系，但小田阳太还是个有原则的人。
“开个玩笑。”成功戏弄了小田阳太，南悠希心情愉悦。
他继续吃碟子里的小饼干，饼干是小熊和小鸡的形状，放在齿间咬一下，清脆地折成两半，散出一股奶香，不管是味道还是声音都很不错。
小田阳太端起乌龙茶喝一口，偷瞥南悠希的表情。
小小露了一手后，南悠希不急着说话了，急的人变成了小田阳太。
“那首歌我没有听过。”他喝完半杯茶，急匆匆地问。
“因为我没有发表，也没有演出过。”
“果然是你写的吗！真是太棒了！这种悲伤虽淡，但萦绕不去的词和旋律是怎么写出来的？”小田阳太喜出望外，追问说。
南悠希回想记忆中的创作场景，详细的情况想不起来，但可以根据那时候的感受和歌词来推测。
那大约是一个夏天，个子已足够高的美羽，不用再坐在他的腿上弹钢琴，他怀着悲痛，写下了这首歌。
“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我忽然发现，时光会改变一切，以前所习惯的也会离我而去。”他喝一口乌龙茶，感叹：“一切都将一去杳然，任何人都无法将其把握，我们便是这样活着。”
他摘用了前世的一句话，小田阳太被这句话镇住了，他张开口，想要问，但没能问出口。
小田阳太想，南悠希一定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人或事，经历了太多太重的感伤。
他忙扯开话题：“我也有写曲子，可以帮我看看吗？”
他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出最满意的一首，递给南悠希。
南悠希和他简单讨论着，顺便摸了摸小田阳太的音乐功底。
他想，他不可能每次模拟人生都跑去组乐队当歌手，那些乐曲放在脑子里也没有用，不如丢给小田阳太，让对方出道，这样，他既能得到一大笔钱，还能嫖艺人界的人脉资源。
在小田家待到五点，南悠希坐地铁回到浅野家，此时的道路上，走着许多下班族和结束社团活动的学生。
六点半，他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举着手机，和中岛玲奈聊一会儿生活琐事，分享几张风景照后，爬起来写作业。
七点半，伊吹夕子准时到来，给南悠希讲解知识点。
她是可以稳定考上御崎大学的学霸，有她帮助，南悠希的学习轻松多了。他不愿用太多时间和精力来自学，高中知识除了考试，用处实在有限。
九点，南悠希送伊吹夕子回家，简单冲个澡，躺进被窝里。
手机上有一个未读消息，是朝雾美月发来的。
「朝雾美月：前辈这周有空吗？我和亚衣准备去逛商场。」
「南悠希：周末？我还不能确定有没有空闲。」
「朝雾美月：这样啊。先问一句，这不是礼貌的拒绝吧？」
「南悠希：当然不是，多半有空，不过不能排除意外。过两天给你答复。」
「朝雾美月：不是委婉的拒绝就好。之前我被一个学姐这样拒绝过一次，明明只要说不去就好，非要这么‘温柔’，害我准备了好久，日本人真是麻烦！」
「南悠希：说得像你自己不是日本人一样。」
「朝雾美月：我是觉醒的日本人！」
「朝雾美月：吐舌敲头.jpg」
南悠希又与她聊一会儿，互相道了晚安。
放下手机，他不禁感叹，少女明明看起来活泼率直，实际上却是个谎话连篇，无论怎么讲都与率直无缘的家伙。她的种种行为，也与活泼扯不上关系，反而有些阴暗的模样，例如在热恋中一走了之，例如引诱朝雾沙贵。
在被窝里躺好，他打开恋爱模拟器。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4（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
在和朝雾美月的对话里，他说，不确定周末有没有空，这是谎言。实际上，他是不确定要不要与朝雾美月往来。
他说，会在两天后给朝雾美月答复，他准备在这两天模拟完少女，然后根据模拟人生的情况，来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空。
【已选定[朝雾美月]，是否开始模拟？】
是。
【模拟过程中，可能出现精神恍惚状况，建议移动至安全地点】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3】
【模拟对象：朝雾美月】
【初始关系：相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你与浅野奈绪、千寿一美、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成为了朋友，她们都心系于你。】
【你不准备选择她们中的任何一人，这是你逃离愧疚与纠结的路线，但是，她们就在那里，她们就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去，你无法脱离与她们恋情的圈。】
【你与她们的关系，像春雨后的草木，蓬勃生长，轻易无法阻拦。你和朝雾美月与小森亚衣出去逛街，和小田阳太玩音乐，这只能稍稍减缓你和奈夕玲的感情进度。】
【你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你对奈绪、夕子和玲奈的喜欢，将到达危险的地带，那会将你拖入和之前世界线一样的苦闷的深渊。】
【面对这种情况，你决定……】
【一、“阳太，把你姐姐介绍给我吧！”】
【二、“穗乃香阿姨，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
【三、“朝雾，你也不想小森知道你的事吧？”】
【四、自由模拟】
继续下去，和奈夕玲的关系会到达危险地带吗？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
他想，是这样，他的心只有一颗，如果他爱上三个人，他就要承受痛苦。
这时候，必需选择一人，与一人正式交往，一半是为了约束自己，还有一半是为了约束奈夕玲，尤其是夕子。
在这个世界线里，只有玲奈隐约知道真相，选奈夕玲中的一人也许也可以，不过他拿不准，所以决定不选她们。
那么剩下来的，就是选项里的三个人了。
阳太的姐姐，夕子的妈妈，还有朝雾美月。
话说，居然没有一美啊。
南悠希点击选项三。

第一百九十八章、没有恋爱情感的恋爱
【你选中了朝雾美月，决定让她当你的挡箭牌。在这两个月的相处时，少女不止一次地有意拉近距离，想和你更近一层。】
【你知道，朝雾美月对你并无喜欢的感觉，所以，你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愧疚。】
【七月，暑假的前一周，在一次卡拉OK的散局后，你叫住了朝雾美月。】
【小森亚衣看看你，再看看朝雾美月，露出喜悦的笑容，她快速离开，给你们留下空间。】
【你和朝雾美月一齐走在黄昏的街道上，天气炎热，你们都只穿一件薄T恤，她扯扯领口，驱赶棉T恤内的闷热，你的眼角闪过一小片白皙。】
【你邀她进了一家点心店，空调的冷气和芭菲的清凉，驱走了你心中的犹豫。】
【你问她，要不要与你交往。】
【你的问话很奇特，朝雾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问你，为什么是这样的用词。】
记忆场景显现。
点心店的空调温度很低，冷气包裹着南悠希的体外，芭菲化在舌尖胃里，凉意散在他的体内。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朝雾美月，少女疑惑的目光，让他想到即将到来的坦白，他的心跳快了些，身上渐渐热了。
“正常而言，不是应该说‘请和我交往吧’，或者问‘愿不愿意和我交往’吗？用‘要不要和我交往’这个句子有点儿奇怪。”朝雾美月陈述自己的疑惑。
“说前两个句子，是喜欢的情况下。”南悠希说。
“诶？”朝雾美月放下手上的勺子，她的脸上现出强烈的困惑：“会说这样的话，证明前辈根本不喜欢我吗？”
“就目前而言是的。”
“我可以问问表白的理由吗？”
“因为奈绪、夕子和玲奈，我想保持和她们的关系。”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是成了挡箭牌的角色了吧？”
朝雾美月蹙起了眉头，她的眼睛盯着南悠希，目光似乎带着斥责，但南悠希知道，她不会生出这样的情绪来，她准备干的事与自己并无区别，这表情是她的演出。
“这么想也不错。”南悠希肯定了她的判断。
“我原本以为，前辈是一个正直的人。”朝雾美月嘴角的笑容和眉头的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板着脸的严肃。
她站起身，往门外走去：“我们以后不用往来了。”
南悠希没有去拦她，甚至没有朝她的背影看。
他挖一勺冰淇淋，凉意和甜味在舌上散开，他含糊地说：“我也能成为朝雾的挡箭牌不是吗？”
朝雾美月的脚步停下了，她扭头看南悠希：“我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
“我来讲一个故事好了，”南悠希指指对面的座位，“愿意坐下来听一听吗？”
朝雾美月迟疑两秒，她转过身，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此时的客人不多，他们所坐的卡座两侧有木板隔着，不用担心被别人听见看见。
她的视线在扫视四周后，停留在南悠希的身上，她想要询问，但怕南悠希是在诈自己，问了反而会暴露。她将两只手放在大腿上，十指用力地握在一起，她反思，自己到底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这是一道推理题，嗯，社会派的推理题。”南悠希低着头，专心处理面前的芭菲，仿佛真的只是在讲一个故事。
朝雾美月盯着少年的嘴唇，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睛含着可惧的光芒。
“我们的主人公是一个少年，少年正值青春，是恋爱的好时候，他遇见了一个少女，少女活泼开朗，装扮时尚。少年对少女很有感觉，他通过少女的表现，觉得少女也对他有感觉，于是，在几次约会后的黄昏，少年向少女表白了，少女答应了他，他们从此生活在了一起。”
南悠希抬起头，看着朝雾美月的眼睛：“少年觉得他们的交往很顺利，恋情幸福而平和，但是，少女在一年后，在一夜的缠绵后，不辞而别。”
朝雾美月的表情有了变化，她的眼中闪过慌乱，微干的唇瓣张开了，舌尖抬起一小段，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她的手掌颤抖起来。
南悠希继续说：“少年很疑惑，为什么热恋中的少女，会选择离开他。朝雾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朝雾美月的目光摇晃起来，她先往桌边瞧去，又忽的低下头，看腿上绷紧的手指。
她口干舌燥，没想到自己一生的伪装，居然被这个只相处了两个月的少年看穿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驱动那血液沸腾的，是慌张，是恐惧，也是——兴奋。
谎言的揭穿，意味着真相的来临，期待这真相的，或许不只是被谎言蒙蔽的人，还有——撒谎者。
“朝雾想到答案了吗？”南悠希用两根手指夹着勺子，在芭菲里搅动，白色冰淇淋糊作一团。
朝雾美月做着最后的挣扎：“因为少女是在伪装吧，她根本不喜欢少年，只是因为一些隐情，不得不和少年交往。”
“没有这种直接推动她和少年交往的隐情。”南悠希做着补充，“一切线索就在故事里了，不存在别的外界因素。”
朝雾美月像城破后，躲在屋子里的人，此刻，她那薄木房门也被敌军敲破了。
她确定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因为，一开始的活泼开朗就是伪装。”她躺在座位上，心中舒了口气。
“按照常规流程的话，这就是我和你的故事呢。”南悠希彻底揭开故事的面貌。
“嗯。”朝雾美月露出笑容，那笑容是疲惫后终于能松懈的安心。
“现在的笑是真正的表情，还是伪装之一？”南悠希看着她。
“我也不是什么感情都没有。”朝雾美月拿起勺子，挖一块半化开的冰淇淋，含在嘴里。
她的脸上没了之前的认真，动作里露着一种洒脱，原本刻意保护的美甲，此刻也不管不顾了，她的左手放在桌上，粉色的指甲敲打着桌面。
南悠希看着她与桌面相击的指甲：“我对你的真面目不是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倒是可以听一听。”
“以后再说吧。”
“现在先聊聊刚刚最开始的问题的回复？”
“可以。”朝雾美月看着南悠希，“我需要前辈来证明我也会陷入热恋。”
“那么，我们就各取所需了。”
两人伸出的手掌，在餐桌中间相握，他们不像在告白，而像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握着朝雾美月柔软的手掌，南悠希脑海中闪过一美、穗乃香和阳太姐姐的身影，他想，朝雾美月是最合适的，和那三个女人的话，可能会真的擦出恋爱的火花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纯情的苦恼
【你将记忆中的遭遇化作了故事，讲给朝雾美月听，与她达成了交易。你和她假扮情侣，各自成为对方的挡箭牌。】
【回到家里，你收到了朝雾美月的消息，少女告诉你，小森亚衣问她是不是已经和你交往，她给了肯定的回答。】
【你告诉她，你会全力配合她在人前做戏，同时，她也需要全力配合你。】
【你们达成了默契。】
【为了让小森亚衣相信，让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相信，你增加了和朝雾美月的约会次数，你们每两天见一次面，就是如此，小森亚衣仍认为，你们不够热情。】
【暑假，你常和朝雾美月约会一整天，你们去各处小有名气的景点和店铺，朝雾美月发在TWI上的照片里，常有你的部分身影。】
【在观望着的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高强度的约会，让你和她都有些厌烦。】
【你对景点和美食兴趣不大，甚至电玩厅都觉得一般，朝雾美月同样如此。】
【你们商量，要怎么才能让自己轻松一些。你有夕子在观察你，朝雾美月有小森亚衣在催促，你们都不能松懈。】
【朝雾美月提议，将约会的地点放在你的公寓。】
【你同意了。】
【得知朝雾美月在你的房间待了一天后，小森亚衣惊叹你们的迅速、朝雾美月的大胆。伊吹夕子暂时死心，和中岛玲奈全力撮合起她们的父母。】
【实际上，你们在公寓里的行为，远不如她想象中的亲密，甚至可以说有些疏远。】
【在你的卧室里，你躺在床上，她坐在地板上，你们各自找自己的事情做，连话都很少说。】
【你们都满足于这个状态。在浅野宅的聚会中，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都亲密起来了，这让你心情舒畅。在与小森和其她朋友的交谈里，朝雾美月终于可以加入恋爱的话题，她轻松多了。】
【为了打发在家的时间，你迷上了绘画，你报了一个绘画学习班，暂时只当做兴趣，朝雾美月依旧无所事事，她跟着你学了两天绘画便放弃了。你发现，少女对几乎所有事都缺乏热情。】
【每过一周，你们开一个短暂的会议，对最近的情况做一次总结，为接下来的恋情做一份粗浅的规划。】
【你们将这种会议，称作恋爱执行委员会。】
【暑假过去一半，你们照例进行了总结。】
记忆场景显现。
清晨，刚升起的朝阳不算灼热，南悠希洗漱完，关掉空调，打开窗户通风。
朝雾美月已经到了，他们一起出门，在旁边的店铺里吃了早餐，回到家里。
只这半小时的功夫，太阳便灼热起来了。南悠希关上窗户，朝雾美月打开空调，他们坐在地板上的小桌旁。
朝雾美月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摊开在桌子上。笔记本上，是她记载的一些注意点。
她看着第一行的‘泳装’两个字，抬头问：“我和小森说，给前辈看了我的几套泳装，泳装的照片已经发到了前辈的邮箱，前辈有看到吧？”
“没有看，我稍后确认一下。”南悠希回答。
“请前辈认真看一看，以亚衣的性格，一定会问前辈感想。”
“明白了，我会认真看，并总结感想的。”
朝雾美月点点头，划去了‘泳装’两个字，笔尖指向第二行的‘湿吻’。
“我的一个朋友刚找了男友，和我咨询接吻的话题，我用网络上的知识敷衍了她，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
“前辈有在网络上查询吗？亚衣也可能会问这个。”朝雾美月昂着头，认真地看南悠希。
“没关系，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南悠希回答说。
“那就没问题了。”朝雾美月点点头，她没问少年是和谁有了经验。
如果她问了，南悠希会告诉她，是在梦境里。
她用马克笔划去第二行，划到一半，她停下了笔。
她看向南悠希，目光中带着犹豫，她绯色的唇微张，似乎有难以启齿的事。
“什么事？”南悠希主动问。
“网络上的知识不知道真假，而且，就算再怎么用文字描述来构思感受，终究不是真的体验，难免会有破绽。”
“所以呢？”
“可以让我试试吗？”朝雾美月盯着南悠希的嘴唇。
她看到，少年优雅的眉毛微微皱起，但很快重新舒展，少年平静的眼睛看着她，她回以波澜不惊的目光。
“可以，等会议结束吧。”南悠希答应下来。
“谢谢。”朝雾美月下移手掌，在笔记本的末尾写上‘尝试’这两个字。
写完，她用笔尾点一点自己的下巴，她白皙的皮肤向下凹起，又很快弹回来。
她转头很迅速，像麻雀一般，她问南悠希：“其他也能顺便体验一下吗？我会认真感受的，尽量不再麻烦你第二次。”
“其他有什么？”南悠希问。
“牵手系列，普通的牵手已经体验过了，十指相扣的还没有；拥抱系列，正面拥抱、背面拥抱、公主抱和背，这四样需要记录一下感受；接吻已经说过了，还有膝枕、肩靠肩背靠背头靠头、搓澡、抚摸这些，最后，还有杏行为系列。”
朝雾美月认真地列举：“可能还有我忽略的，前辈如果能补充一下就更好了。”
南悠希思考一会儿：“除了最后一项，其他都可以。”
“最后一项不行吗？便利店又不远，如果是担心弄脏床单的话，可以去我家，下午我爸妈都不在。”
南悠希没有回答，他仔细瞧朝雾美月一会儿，摇摇头：“你还真是随便啊。”
朝雾美月的眉头蹙紧了，她绷着脸，注视南悠希的眼睛：“虽然我对这句话无所谓，但是，互相尊重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前辈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性格，才提出了合作吗？况且，从一般道德上来讲，我只是和前辈做这种体验，不管怎么样都谈不上随便吧？”
“抱歉，是我用词不当了，”南悠希老实认错，“我没有在道德上斥责你的意思，只是从一般恋情的进展上，做一个感叹。”
“前辈知道自己的错就好，为了补偿我，请和我尝试一下。”
“我说你怎么忽然在意那个，原来是想利用我的过错来进行情感胁迫！”
“这是谈判必要的话术。”
“可惜这里不是谈判桌。我拒绝。”
“前辈害怕吗？还是能力不足？”
“激将法也没用。”
“你的纯情让我很苦恼，请你渣一渣。”
“揍你哦！”
“家暴吗？也许这也是一种体验项目，要试试吗？”
“我拒绝。”

第二百章、坚定的纯爱党！
完整地划去‘湿吻’，朝雾美月又说了三件小事，这些注意点就像戏剧里的人物设定一般，需要记得清楚。
“最后一项了，下个月，我有一个朋友过生日，她邀请我和前辈一起去。”朝雾美月在生日会三个字上画个圈，“我和她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如果前辈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了。”
“那就拒绝掉吧。”南悠希说。
“好。”
朝雾美月划去‘生日会’，将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她看着南悠希，握着马克笔：“下面就是前辈那边的问题了。”
“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阳太不是个喜欢问东问西的，其他人我也没有说什么。”南悠希回答说。
“一个注意点都没有吗？”
朝雾美月放下笔，用粉色的指甲点点下巴，她面露苦恼：“我提了那么多事，前辈这边一件事没有，显得我很麻烦诶！”
“说实话。”南悠希看着她。
“好耶，不用注意任何事！”朝雾美月躺在地板上，懒散地说。
她上身穿一件棕色针织衫，针织衫很薄很短，隐约可以见到下面黑色的背心，她躺倒时伸展了身子，腰间一截白皙的肌肤露出来，那段腰肢纤细、柔软。
束在她腰间的，钉了许多铆钉的黑色皮腰带格外显眼，那腰带不知是为了固定下身的黑裙，还是为了映衬腰间肌肤的绮丽。
“在别人躺着的时候乱看很失礼哦。”
虽然这么说，但朝雾美月一点儿没有阻挡的意思，她解释刚刚的话：“这样看起来会很小吧。”
南悠希琢磨片刻，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往上瞥一眼，的确比正常情况下显得平坦。
“要试试吗？我是不介意。”朝雾美月打个哈欠，她翻身侧着，用手臂支着脑袋，看南悠希。
“不需要。”
“莫非这个也体验过吗？”
“是的。”
“那生小孩的行为呢？”
“也有过。”
“诶？这不公平，让我也试试！”
“我拒绝。”
“怎么这样，那先来你同意的那些好了。”
朝雾美月撑着地板起身，她盘腿趺坐，向南悠希伸出双臂。
【这次会议与之前的会议相同，都是她提出各种注意事项，她需要维持自己热恋的场景，而你只需要让自己有个女友就好，所以你的要求不多。】
【她向你提出接触类的体验要求，你答应了她。】
中止模拟，南悠希需要总结一下情报。
先思考一个不重要的，模拟器又在关键的地方结束了文字，这是常规操作了。
然后进入正题，——朝雾美月。
朝雾美月果然只是想要演戏，她根本没有恋爱的感觉，是想在朋友面前假装自己恋爱。
甚至，她除了恋爱之外的情感，说不定也是一种伪装，就像毛虫伪装毒蛇，尺蠖模仿树枝，枯叶蝶拟态树叶，尽管内里截然不同，从外表看，朝雾美月就是个普通的少女。
起初南悠希以为，朝雾美月是没有情感，但是，这个猜测在之前点心店的记忆场景里，被排除了。
朝雾美月说她并非什么感情都没有，南悠希觉得，这应该不是谎话。
证据就是——上一次模拟人生中的评分。
69分，经过了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如果没有感情，不该有及格以上的分数，不该经历三个阶段。
他又想到朝雾沙贵的事，朝雾美月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才去和沙贵做那样的交易？
他不得不生出一个不符合他的感觉，但合乎逻辑的猜测来。
莫非，在上次模拟人生中，朝雾美月其实对他有些喜欢？莫非，沙贵的到来，是为了让他多待在家里、待在她的身边？
这样，就能解释上次模拟人生中的谜团。
但是，在再之前的模拟人生里，朝雾美月明明没有产生恋爱的情感，她为了斩断关系，还逃到了国外。
怎么上次模拟人生就有感觉了？
要说上次模拟人生有什么不同的话，在上次，他一点儿没把朝雾美月当做恋人，心思全在奈绪、夕子和玲奈那边。
“……”
这个朝雾美月，难道是传说中的NTR爱好者？
对纯洁的双人爱情没有感觉，见到丈夫和别的女人厮混才有感觉？
南悠希裹紧了被子，有点儿害怕。
他是坚定的纯爱党，牛头人都该死！
不过，还不能确定这个猜测。他回想朝雾美月的种种，他想，可能是时间的问题，在之前热恋的模拟人生里，他和朝雾美月只相处了一年，而在没有恋爱情感的模拟人生里，他和朝雾美月度过了一生。
他又想到这次模拟人生，在这次，他似乎走上了和上次一样的道路，尽管他在模拟前想着要和朝雾美月交往，但在模拟开始后，他的感情依旧系在了奈夕玲的身上。
都怪朝雾美月之前伪装得太成功，太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他对普通人缺乏兴趣，又有几次与朝雾美月的失败的记忆，所以提不起劲来和朝雾美月交往，让奈夕玲钻了空子！
如果朝雾美月早点儿表现出记忆场景里的性格来，他说不定就有感觉了！
不知道这次模拟人生能不能顺利。
他叹口气，继续模拟。
【她的行为和要求都有些过火，你差点儿把持不住。】
“……？”
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最后将‘体验’两个字划去，朝雾美月叮嘱你，看完邮箱里的照片后，写五百字的文字感想或说五分钟的语音感想给她，这是为了督促你。】
【你不得不盯着她的泳衣照研究许久。】
【在你发完语音后，朝雾美月索要你的私密照，她需要了解你的身体，这是要好的女生间的话题之一。】
【你现拍了一张给她。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广泛传播，你没将脸拍进去。】
“……6”
【两天后，朝雾美月让你再拍一些，小森亚衣很喜欢看。】
“？？？”
【你拒绝了朝雾美月的无礼要求。】
【你没料到，这不是照片事件的结束，而是开始。】
【在一周后的恋爱执行会议上，朝雾美月提出了新的要求。】
【她想要拍下与你的亲密照片，这是小森亚衣的委托。】

第二百零一章、女友不方便
【你推辞几次后，答应了朝雾美月的要求。】
一段记忆场景显现。
耀眼的阳光像金色的粉末，填满了窗外的世界，只是往外瞧一眼，就感觉双目刺痛，难以忍受。
南悠希拉上窗帘，阳光依旧透过窗布，照入在卧室中，照亮他和朝雾美月。
“首先是牵手的照片。”朝雾美月正对着窗帘，她的面庞被照得明亮。
她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展开粉色的指甲，放在小桌上，她的手指轻颤，像在催促。
南悠希以普通握手的姿态，去触碰朝少女的手掌。
这不是少女想要的牵手，少女用美丽的指甲拨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她的手掌微凉，触感柔嫩，南悠希盯着他们握着的手，他看出了不对，但他没有提醒少女。
他们面对面坐着，南悠希的左手和朝雾美月的右手平举，手指握在一起。
“感觉像是我和前辈在角力一样。”朝雾美月拍下照片，不是很满意。
“是你的姿势不对。”南悠希回答她。
“那换个姿势。”
两人的手掌松开了，抽出手指时滑嫩的触感，带出一些痒意。
朝雾美月坐在南悠希的身侧，她今天穿得简单，一件粉色的短袖和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她的肩膀碰在南悠希的肩膀上，她赤裸的臂弯，贴着南悠希裸露的手臂。
她的腿伸直了，短裤管下纤细、笔直的双腿，进入南悠希的视线。阳光透过帘子，在这双腿本就白皙的肌肤上，敷上了一层莹光。
少女上身的影子，斜落在双腿上，罩住了左边大腿的上方，右边大腿的膝盖，光影交错的地带不断微动着。
南悠希一会儿觉得，那罩在光里的双腿，是穿了一双长短不一的浅金色袜子，一会儿又觉得，那蒙在影子里的双腿，是盖了一层轻柔的灰纱。
他想要摸一摸那明亮的袜子，撩一撩那灰暗的纱裙。
这无关情欲和爱恋，只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朝雾美月的双腿，比夕子丰腴，比奈绪纤细，比玲奈少了些白，多了些弹性。
南悠希的向往很快得到了实现，朝雾美月拿起他的手掌，放在腿上摆拍。
他的手背和手指，滑过灰纱，滑过明布，明布不存在，灰纱也不存在，这让他有些失落，但随即，柔滑细嫩的触感，填补了他因失落而生出的空虚。
“拍好了。”朝雾美月随意地将南悠希的手搁在腿上，把照片发给了小森亚衣。
南悠希收回手掌，他拿起桌上的乌龙茶，一饮而尽。
他想，尽管朝雾美月在其他地方有些问题，她的美不可忽略。
“接下来是亲吻，拍下影子就行了。”朝雾美月用手撑着地板，身子往旁边倾去，她的肩膀紧紧抵着南悠希的肩膀。
她看着南悠希的眼睛：“因为只要照影子，垫东西或者用错位技巧都可以，错位可能会露馅，要垫东西吗？我是觉得不用垫也可以，看前辈介不介意，听说唾液里有很多细菌呢。”
南悠希从桌角的抽纸里抽出一张，覆在朝雾美月的唇上，用食指和大拇指固定，凑近脸颊。
第二张照片拍完，朝雾美月点击发送：“结束了，麻烦前辈了。”
南悠希站起身，拿出冰箱里的乌龙茶，将自己的空水杯倒满。
朝雾美月换了位置，她坐在了床边，影子完全将双腿笼罩了，看不清晰。
“一直在看呢。”朝雾美月伸直腿，“前辈该不会是要爱上我了吧？这样的话，我就只能离开前辈了。”
“呵，”南悠希坐在深蓝色的坐垫上，“不过是馋你的身子罢了。”
“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答应和我进行成年仪式呢？”
“你见到艺术品也会发情的吗？”
“诶，有到艺术品的层次吗？”朝雾美月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腿，“前辈就是靠着这一手哄女孩子的本事，有了那么多体验的吧？”
她将南悠希之前的话当真了，以为少年已经完整体验过了生命孕育的流程。对于这一点，她没有特别的感觉，所以可以拿来调侃。
南悠希没有回答她，喝完乌龙茶，他坐在书桌前，进行素描的练习。
【这些亲密的照片，并未能拉近你们的关系，只是让小森亚衣放松了些。】
【小森亚衣根据照片，推断朝雾美月的恋情顺利，她的担忧散去了。她觉得，虽然朝雾美月是个绝美的少女，但在你的身边，仍有不小的压力。】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也常提出看照片的要求，这是她关心朝雾美月的方法。】
【你在公寓、浅野家和画室之间忙碌，你不忘找到一之濑诗织，用情报换来了她的帮助，将中岛玲奈的手术定在秋天。】
【你和朝雾美月的恋情遇到了小小的麻烦，暑假炎热，你和她都不想出门，一直待在公寓，这引来了小森亚衣的疑惑，小森亚衣不明白，待在公寓能有什么趣味。】
【为了解决小森亚衣的疑惑，朝雾美月到便利店买了少儿禁止的气球，在你的床上拆开，拍下照片给她。】
【小森亚衣消停了好一阵子。】
【第二学期开学后，你和朝雾美月的关系不变，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你和奈夕玲以及一美的关系，同样没有变化。】
【九月末，你给中岛玲奈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
【十一月，在中岛玲奈和伊吹夕子的催促下，中岛阳平和伊吹穗乃香举办了婚礼。男人本准备等女儿彻底好起来再办。】
【婚礼邀请了你、奈绪和一美，玲奈与夕子不用说，肯定会在场。】
【中岛阳平知道你有了女友，他为两个女儿的恋情叹息，他告诉你，可以带上朝雾美月。】
【你将这件事告诉了朝雾美月。】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又滴不下雨点来。
公寓里开着灯，朝雾美月侧躺在床上，支着平板看动画片，南悠希坐在床边，支着画架绘窗外的天。
“中岛老师让我问你，要不要去参加他的婚礼。”南悠希用铅笔涂抹着绘画纸。他已经学完了素描和速写，学到了色彩，不过，他不想将家里弄脏，所以在家只用铅笔画。
“中岛玲奈的爸爸和伊吹夕子的妈妈？”朝雾美月抬头问。
“嗯。”
“我是可以去，看前辈的安排。”
“我希望你找个理由不去，当然，如果你有去的必要理由的话，也可以去。”
“那我就不去了。”朝雾美月躺回床上。
卧室安静下来了，她想了一阵子，按下平板，看南悠希：“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问问为什么？前辈有特别的理由吧？而且是关系到我们‘恋情’的理由，我得知道才行。只有互相了解，才能配合得默契。”
南悠希停下笔，与朝雾美月对视：“夕子、玲奈和一美都会参加，我希望把奈绪也带进去。”
“浅野奈绪？那个极度社恐的大凶女人？她能适应婚礼的热闹环境吗？”
“如果我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的话，应该没问题。”
“我明白了，我这个女友是不太方便在场呢，我会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的，嗯……就说我要去乡下老家好了。”

第二百零二章、美月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在你的授意下，朝雾美月拒绝了邀请，你带着奈绪参加了这次婚礼。】
【中岛阳平的朋友不少，中岛家的亲戚也多，加上伊吹家的亲戚朋友，足有上百人，举办婚礼的酒店因此十分热闹，不用司仪调动气氛，大厅里就熙熙一片了。】
【你和一美坐在奈绪的两侧，你们特意选了边角的一桌，奈绪仍感到十分紧张，因为她和你的容貌，看向你们的人很多，这些陌生的视线，让她仓皇失措。】
【她的心理准备，她内心的城墙，未能对此进行有效的防护，不过，这些城墙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发挥了作用，将汹涌在她内心的波涛层层封锁，拦在她的表情下面。】
【她保持着安静，她的慌忙，只在她的心跳间，只在她的眼眸里，从外表看，她只是一个不太适应热闹的美人。但是，这份安静无法长久保持，肆虐的洪水终将决堤。】
【桌下，你握紧了她的手掌。】
【自你和朝雾美月交往起，你们再没有过肢体接触，这是第一次。】
【奈绪扭头瞧你，她的不安和恐惧，都被惊讶和羞涩击散了，这两份情感在她的胸口交缠，慢慢淡去。】
【她不再感到紧张，但有些愧疚。这不算逾矩的接触，已经让她心跳加速。】
【她忧愁，如果朝雾美月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
【她将过错归咎于自己，是自己忍受不住这场面，你为了她，才伸出了手。】
【旁边的一美发觉到了你们的动作，她移开视线，心中满是惊愕。】
【你和朝雾美月相好后，千寿一美失落许久，她乖乖接受了现实，正试着断掉自己的念想，如今，见了你和奈绪的动作，本已走到绝路的她，打开了通往新道路的门。】
“……？”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心中有些慌张，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情感，该不会再次生出波折吧？
这真是——太棒了！
虽说模拟人生中的他也是他，但是看模拟人生，就像看梦境或是幻想一般，一些现实里不愿接受的场景，在幻想里不再那么令人抵触，反而让人觉得有趣。
就像看小说，肯定是想看到种种变故，种种磨难，甚至悲剧般的结局，那种一帆风顺的故事，反而不太招人喜欢。
某种程度上来说，人有着对磨难的渴望。
南悠希看模拟人生，常常处于这样的心态下，简而言之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快速往下瞥一眼，有些失望。
模拟人生中的自己，没有让事态发展到那种地步。
原以为，模拟人生中的他是想在朝雾美月之外，再秘密与奈绪发展关系，婚礼事件是一个开头，没想到，模拟人生中的他真的只是想让奈绪参加婚礼。
仔细想想也正常，对夕子和玲奈来说，多了一个父亲/母亲是一件大事，奈绪不参加婚礼虽说也没什么，但积土成山、积水成渊，这些小事情积累得多了，就会影响她们的关系。
【婚礼后的一个月，浅野奈绪每次见到你，都会想到桌下的牵手，慌张羞涩，一个月后，见你毫无动静，她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她有些失望，又感到放松。】
【奈绪的变化没能瞒过夕子和玲奈，她们各有计划。】
【十二月，临近新年，也临近了记忆中，朝雾美月不辞而别的日子。你心中忐忑，不知道朝雾美月这次会如何选择，你不想失去这个合伙人。】
【十二月中的恋爱执行会议上，朝雾美月将事情告诉了你。她父亲要调去国外工作，母亲也会跟着去，父母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国外，二是留在日本，住在爷爷奶奶家。】
【父母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考虑，不久就是出发的日子。】
【你询问她的想法。】
记忆场景显现。
已是黄昏，冬日的晚霞没了春秋的艳丽，夕阳的残光色彩分外淡薄，只有阳台上的不锈钢晾衣杆上，反射出浅浅橘色。
南悠希看着面前的少女。
墙角的空调轻声工作着，热气吹遍卧室，朝雾美月的长外套挂在衣架上，她身上穿一件白色的毛衣，下身是深蓝色的裙子和一双厚长袜，修身的毛衣勾勒出她上身的曲线，那山脉与一美不相上下。
“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在意。”南悠希说。
去国外还是留在国内，不管对谁来说，都应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从朝雾美月的脸上找不到一点儿慌张。
刚刚少女讲述这件事的时候，神态和以往一样懒散，好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因为无所谓啊。”朝雾美月身子后仰，双臂撑着地板，这个姿势，让毛衣的起伏更加明显。
“国内和国外没有区别吗？”
“国外也是一样早上上学，下午放学，空闲时间和朋友玩，逛街看视频打发时间，有什么不同呢？”朝雾美月看着南悠希。
她曾无数次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心中已有了坚定的答案。
“去国外的话，你会失去小森亚衣这个朋友，留在国内的话，你会失去父母的关爱。”南悠希回答。
“前辈不提自己吗？我到国外的话，会失去你这个完美男友之类的。”
“我们只是在交易而已，小森亚衣才是你真正的朋友。”
“这样啊。”
朝雾美月垂下头，她身子前倾，抱住曲起的双腿，若有所思。裙摆从她的腿上滑落了，动作顺畅，无声无息，由此可以想象少女双腿的柔滑。
“走光了哦。”南悠希提醒她。
少女拉了拉上方的裙摆，作为对南悠希话语的回应，但她一点儿没管下方摊在地板上的裙摆。
南悠希联想到夏日蔚蓝的天与松软的云。
朝雾美月看着旁边的虚空，喃喃说：“我不觉得小森亚衣是我真正的朋友。”
她的回答在南悠希的预料之中，倒是少女沉浸在思考中的神情所预示的，即将到来的内心的坦白，让南悠希提起了兴致。
他好奇少女的想法。
“小森亚衣对我是不错，她的行为符合闺蜜角色的要素。”
少女皎洁的脸，伏在灰蓝的长袜上，她的眼睛没有聚焦，落在不知名的空间，神情因此有些迷幻。
她继续说：“但是，一段关系是要双方都有同样的感觉才能成立的吧？我对小森亚衣没有朋友的感觉，证据就是，小森可以，宫本也可以，三上、小岛、宫崎、樱井、打越、青沼都可以，选小森，不过是因为她比较笨罢了。”
“小森听到可是要哭的。”
“比起谁都能替代的小森，前辈倒是更珍贵一点，想要找到一个完美的合伙人可不容易。”
朝雾美月的视线回到了现实，她依旧有些迷离的目光，投在南悠希的身上，让南悠希感到有些刺痛。
少女问：“呐，前辈觉得，恋爱啊友谊啊什么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公寓里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触及根源，不好回答，南悠希的后背靠在床边，他抬起头，看角落的空调。
沉默也是一种回应，但朝雾美月不依不饶：“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模仿着别人，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最喜欢妈妈了啊，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友啦，这种话说了不少。”
“但是，快到初中的时候我忽然想，这些真的是真话吗？我爸爸经常调换工作地点，我换过许多学校，朋友也换过许多，我发现朋友其实谁都可以，只要她带着我一起就好。我最喜欢的亲人也是谁都可以，只要她给我想要的就好。”
“前辈是怎么想的，前辈喜欢浅野、伊吹和中岛吧？喜欢三个人也可以吗？既然这三个人可以，另外三个人也行吧？这也叫作爱吗？”
朝雾美月盯着南悠希的眼睛。
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奈绪、夕子和玲奈的身影，他说：“我们的情况有些复杂，不适用在普通范畴里。”
在之前的世界线里，他确实一生只爱了奈夕玲中的一人。
“有什么复杂的不一样的呢？”朝雾美月追问。
这当然不能说给朝雾美月听，为了转移话题，南悠希回答了她最初的问题。
“大约是相信吧。”他说。
朝雾美月明白了他简略的话语，少年是在回答爱恋和友谊的存在。
她露出笑容，眼中带着讥讽：“就是说，所谓情感关系就是和信仰一样的东西吗？相信就存在，不相信就不存在？所谓情感的种种交流，其实就是宗教仪式一般虚幻的东西？”
“和宗教不同。”南悠希直起身，他因少女的话语而有些动摇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
他继续说：“也许也不能说和宗教不同，毕竟我不信宗教。总之，我能从我相信的爱恋中，体会到喜悦和幸福，这是切实存在的。”
“就是说，因为我不相信，所以我感觉不到是吗？就和宗教一模一样呢。我无法感受，所以无法相信，而我想要感受，就必须先要相信。”
“你可以先丢掉怀疑。”
“丢掉怀疑和选择相信有什么不同吗？”
“你和小森相处的过程中，没有感觉到快乐过吗？”
“我看蚂蚁搬家和小孩打架的时候同样快乐。”
“就是说，你不相信你的快乐是小森带来的。”
“我看不到她们间的必然联系，我也没有体会到许多快乐，相反，和小森出门，还不如我一个人在家舒适。”
南悠希沉思一会儿：“我没法说服你。但是可以举个例子。”
他看看左右，没找到合适的东西，于是向朝雾美月伸出手：“把你的袜子给我。”

第二百零三章、袜子送你了
面对南悠希的失礼要求，朝雾美月没有分毫困扰，也没有一丝喜悦，她带着少许好奇，将腿上的袜子褪下。
袜是长筒袜，长度到大腿的中央，棉质，灰蓝色。少女纤细的手指捏着袜口，快速往下褪去，露出白皙的肌肤。
这场景让南悠希想到剥笋，外侧的笋皮褪去后，白嫩的笋肉现出来，他不禁有些馋意，他想，晚饭去吃火锅好了，点一碟笋心。
朝雾美月从袜子里拔出脚的动作，又让南悠希想到收菱角，水波一荡漾，挂着五个嫩菱角的，尚未成熟的菱被拎上来。
将左腿的长筒袜放在桌上，朝雾美月再脱起右腿的袜子。
两只长筒袜团成一团，安静地待在桌角。朝雾美月盯着南悠希，看他接下来的举动。
袜子上残留的少女的体温，模糊了南悠希的认知，他有些分不清袜子的柔软和顺滑，是袜子本身的材质，还是和那温度一样，来自少女肌肤的馈赠，他觉得袜子上或许带着香味，他控制住了自己不妙的想法。
他必须承认一件事，面对这么一个毫无防备的美少女，他的意志遭受了极大的挑战。
他将袜子展开，让温度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他的右手拿着袜口，左手捏住袜尾，右手伸直在桌子的上空，对着朝雾美月，左手往后缩，灰蓝色的袜子被绷紧了。
袜子的弹性很好，在他松开左手的一瞬，向着朝雾美月的脸弹去。
朝雾美月躲闪了一下，但没能躲开，被袜子扫中了额头。
两人怔住了，朝雾美月没想到南悠希用她的袜子袭击她，南悠希没想到朝雾美月连这么明显的攻击都躲不开。
片刻的沉默后，朝雾美月抓起剩下的袜子，往南悠希的脸上丢去。
南悠希往左躲闪，袜子落在他的枕头上。
“所以，前辈就是想要用我的袜子来袭击我？”朝雾美月面色不善，“我有和前辈说过吧，我只是觉得一些事情无所谓，不是什么都不讨厌。”
“抱歉，没想到你居然没能躲开。”
“继身体攻击之后，又展开了言语攻击吗？”
“说正事吧。在见到袜子袭向自己的时候，你有往旁边躲闪吧？”
“我觉得这句‘说正事’，反而是在转移话题呢。是的，我有闪躲，然后呢？”朝雾美月瞧一眼地板上的袜子，这只袜子在袭击了她之后，落在了桌边。
她思考这种行为可能蕴含的深意，但很快，她觉得听南悠希说也一样，不用自己思考，放弃了探索的想法。
“为什么要躲闪呢？”南悠希问。
“因为看到前辈松开了袜子，不躲的话，袜子就会打到我吧。”
“松开袜子为什么就会打到你？”
“幼儿园的题目吗？因为袜子弹性很好，而且被你绷紧了对准我。”
“为什么弹性很好就会袭向你，其中的更微观的运作你能清楚的了解到吗？”
朝雾美月皱起眉，她光洁的腿盘起来，隐约把握到了南悠希这么说的理由。
她回答：“我是不知道袜子的分子啊原子是怎么运作出弹性这种东西的。”
“你根本不了解弹力，你只是相信了它，然后运用了它。”南悠希靠在床边，笑着看朝雾美月。
朝雾美月觉得，这笑容和自己刚刚的笑容一样，带着讥讽，尽管南悠希的笑并未体现出这种神态。她明白了南悠希的意思。
“你相信弹性，相信苹果会下落，相信迈步会前行，但是你其实都不了解这些关系是怎么运作的。你只知道绷紧会收缩，松手会坠落，抬起腿可以往前走，什么弹力啊重力啊摩擦力啊之类的东西，你只是知道名字，但是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南悠希看少女，少女并未反驳，他于是继续说：“你不了解这些物理现象，但是你相信了这些物理现象，这些重力弹力摩擦力，于你，又和恋爱友谊羞耻心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你愿意相信各种力的关系，却不愿相信这些情感的关系？你说相信才能体会的情感是虚无的信仰，那么相信才能灵活运用的物理规律，又是不是一种虚无的信仰呢？”
“现有的科学，根本不能解释各种物理现象的最本源的机构。”朝雾美月反驳说，但是她的内心，已经接受了一些南悠希扭曲的理论。
“所以科学都是提出各种猜想嘛，先要选择相信一种猜想，才能真正地进行研究和探讨。”南悠希打个哈欠，他想，他是真的没事干，才会和朝雾美月说这些东西。
他不是什么思想家哲学家，只是进行一种诡辩而已，他知道，这种空谈，不可能改变朝雾美月的想法。
“前辈说的或许有些道理，但是，我还是持怀疑的态度。”朝雾美月说，“这些物理现象，我都有亲身体验过，而那些恋爱友谊什么的，我并没有体会。”
“如果你不相信，就是体会到了，也会认为是虚假的。”
南悠希不准备继续辩论，他决定来点更触及心灵的玩法，他看着朝雾美月：“美月想要和我结婚吗？”
“突然就聊到了这个？”朝雾美月秀美的眉毛又蹙起来了，“无所谓，不和前辈结婚，我一个人也挺快活。”
“哦？美月要一辈子单身吗？朋友和亲人那边能过关吗？”
“……不能。我不想被拿来当负面例子。”
“也就是说，必须要结婚咯。那么，回到刚刚的问题，美月想要和我结婚吗？”
“……想。”
朝雾美月清楚地知道，跟着了解自己、不用伪装自己的南悠希，她的婚后生活可以更加舒适。她想要舒适一些。
而且，南悠希长得很好看，她可以托着下巴看一天也不觉得无聊。当然，她也不会觉得燥热难耐。
“从现象来说，”南悠希觉得自己像用火腿肠诱骗小猫的罪犯，“苹果落下，就是重力存在的证明，美月想要和我结婚，就是恋情存在的证明。”
“歪理邪说。”朝雾美月不能接受，“还有将就的婚姻，为了利益的婚姻。”
“那么，美月和我结婚，是随便找一个丈夫，谁都可以呢，还是贪图我的钱财呢？”
都不是。朝雾美月在心里回答。这证明她不是为了将就，也不是为了利益，她是为了更加舒适。如果是之前，她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但现在，她疑心这是不是恋爱的感受。
“好了，我累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你赶快回家吧。”南悠希将袜子递向少女，催她离开。
他的话其实漏洞百出，要是让少女反应过来，从漏洞处追问，他可要头疼起来。
在胜利的时候果断离场，才能将这份胜利固定下来，万事一旦拖延下去，就胜负难料了。
朝雾美月站起身，她的心很乱。
相信与不相信，爱的证明，这两件事在她的脑海纠缠，令她烦躁，她急着离开，只披上了长外套。
“袜子送前辈了。”她穿上长靴，快步离开了公寓。
玄关处的门合上了，开合时窜入的一阵冷风，吹过南悠希的身子，他看着手上的袜子，感到很困扰。
直接收进抽屉里？可这是美月刚脱下的袜子，储存原味长袜的行为好变态。
洗一洗再放起来？可这是美月刚脱下袜子，清洗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丢进垃圾桶里？可这是美月刚脱下的袜子，垃圾桶何德何能，能尝这个！
【你们的话题意外聊到了恋爱与友谊的存在，你说着玩的话语，让朝雾美月心中慌乱。你没有得到朝雾美月是否要离开日本的答复，反而收到了朝雾美月的长筒袜，这让你很苦恼。】
【你考虑许久，腾出一个空的收纳盒，将袜子叠好，放在里面。】
【你觉得朝雾美月挺有意思，如果没有奈绪、夕子和玲奈，说不定你会好好与她展开一段恋情。】
【你又想，如果没有奈绪、夕子和玲奈，你恐怕无法与朝雾美月进展到这一步。】
中止模拟文字，南悠希伸出手，要揉一揉因为在记忆场景里说了太多话，有些僵硬的脸。
在手指触到脸颊的一瞬，他快速撇开了手。
他的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长筒袜的触感，用摸袜子的手摸脸，心理的那关过不去。
从床上起身，他到玄关，将双手在水池下冲了十秒。
清凉清澈的自来水，汩汩冲去了他手上的触感，传来的凉意让他精神一震。
他回想记忆场景。他想，朝雾美月并非没有感情，可能也并非情感淡薄，少女是质疑太多。与其说她是不相信恋爱和友谊，不如说她是固执地相信恋爱和友谊不存在。
不知道她是怎么形成了这样的想法，又为什么刻意隐藏。
他又想，现代社会，不相信爱情和友情的人不少，只不过这些不信者一般不会装作相信而已。同样，出于各种理由，在社交生活中给自己戴上假面的人也很多。这样一想，朝雾美月倒成了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了。
如果把这个结论告诉朝雾美月，少女会回答什么呢？
应该是‘无所谓’吧。
关上水龙头，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他思考接下来的模拟人生，朝雾美月到底是会选择离开，还是会选择留下呢？
是和第一次模拟一样去北美，还是和之后几次一样留在日本？

第二百零四章、粉毛小魅魔夕子
【寒假后，朝雾美月随着父母，前往了北美。】
【她没有不辞而别，提前告诉了你这个消息。】
【她的离开丝毫没有让你感到意外，她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你感到意外。】
【新年后，你从老家回到御崎，朝雾美月离开的消息首先被夕子发觉，她有小森亚衣的LINE，询问后，了解了情况。】
【她没有告诉玲奈、奈绪和一美，在一个冬日的夜晚，她尾随从画室回来的你，来到你的公寓。】
【她的模样，让你感到惊愕。】
【在她严实的厚外套下，是一件露肚脐的热辣装束，小背心和短裤展露着她平滑的身体曲线。】
【她摘下针织帽，散下一头纯洁的银色长发，她的眼睛盯着你，眸子闪着深红色的光泽，她戴了红色的美瞳。】
【她的身上，还有项圈和大腿绑带的存在。】
【你看着这个模仿朝雾美月的娇小少女，这些装束在她身上呈现出和朝雾美月完全不同的诱惑。她银白的长发、深红的眼眸，以及娇小的身子，让你想到游戏和动画里常有的萝莉角色，你对那些角色的喜欢，不由投射到她的身上了。】
【但是，想到夕子原来的样貌，你不禁觉得滑稽，你笑起来。】
【这笑容让夕子不悦，她赤脚走到你的身前，用柔软光洁的脚丫踢你的小腿，她白皙脚趾上指甲青色的油彩，是另类的诱惑。】
【她抓住你的手臂，问你，愿不愿和她交往。】
【你坐在床边，抚摸少女的头发，卧室的灯没有开，玄关的光芒穿过门照进来，少女的银发和红眸子在晦暗中发亮。】
【这令你发笑的装束，又成了你怜惜的缘由。你怜惜少女为了接近你，不惜披上美月的外衣。】
【面对伊吹夕子的告白，你选择……】
【一、“抱歉。”】
【二、“如果夕子学姐试试粉色头发的小魅魔装扮的话。”】
【三、“今晚的月亮很圆呢。”】
【四、自由模拟】
又到了选项吗？
南悠希啧一声，将界面往上划一划，先思考朝雾美月的事。
少女果然还是离开了，不同的只是这次好好地进行了道别。
朝雾美月的离开，是因为内心遭受了动摇吧，为了平息这份动摇，最好的方法是远离造成动摇的事物。也许，要是之前不说那些话的话，少女会选择留下。
如果是真的恋爱的话，他会觉得这样的少女很麻烦，会尽量不去招惹，不过，模拟人生中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朝雾美月有在离开前提交辞职信，这已经不错了。
他又想，朝雾美月的模拟已经进行了不少次数，但是，他依旧没有看到圆满的可能性，也许就算是他，也无法与所有少女达成美满的结局。
恋爱游戏和漫画中的一些情节，欻然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想，如果是很套路的游戏或是漫画的话，这时候要开始发掘过去，通过解决过去的执念，来推动情感的进展。
但是，现实中的情感没有那么简单，不存在忽然解开心结，忽然顿悟，忽然的爱与和平，真实的情感是潜移默化，是温水煮蛙，就是常被用来立人设的儿时的阴影，也不是儿时几天的事情，而是儿时连续多年的影响。
这次模拟后，如果未能有什么进展的话，就暂时放下朝雾美月吧。一开始找到朝雾美月，也不过是为了找朝雾沙贵，找茉子罢了。
在现实里，要记得问问朝雾沙贵的事。
决定之后，南悠希再想选项的事。
夕子的告白吗？
拒绝掉吧，虽然决定暂时放弃朝雾美月，但是在这次模拟人生里，他还是一个很专情的人。
他看着三个选项。
选项一，字面意思，郑重地拒绝。
选项二，如果夕子扮作粉毛小魅魔就答应她……忽然有点儿想选选项二了怎么办？可恶，为什么和夕子的模拟人生里没有粉毛小魅魔这个选项！
忍住脑中对小魅魔夕子的妄想，以毅力移开视线，南悠希看向选项三。
‘今晚的月亮很圆呢’，这是转移话题的句子，不说拒绝，也不说答应，让自己处于不用负责的被动状态。
他点击了选项一。
【你拒绝了伊吹夕子。】
【夕子失落地转身离开，你又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游离的视线和迟疑的神情，让伊吹夕子心中重新生出期待，她想，不做白天的女友，只做夜晚的女友也好。】
【在她的鼓励下，你将心的话说出了口，你询问能否拍些照片，你觉得银发灼眼的少女很可爱。】
【她答应了你，并说家里还有别的衣服，邀你去看，你明白她图谋不轨，婉拒了她。】
【继夕子之后，过来的是中岛玲奈。她从夕子的染发与网购的衣服中，猜测到了妹妹的打算，意识到了你和美月情况的变化。】
【你拒绝了她，以及之后的一美。】
【浅野奈绪后知后觉，她看看失败的众人，没有行动。】
【第三学期结束后，中岛玲奈进入了月见里高中一年级，她成了你的学妹。】
【你增加了画室的课程和练习，你的绘画技术突飞猛进，画室的老师邀请你报考美术学校，你没有答应。】
【小田阳太的吉他技巧和歌喉在你的教导下，进步迅速，你让他加入了轻音部，帮他组了一个乐队，鼓励他创作和演出。】
【小森亚衣和你的联系渐渐少了，一月的时候，她还能向你转述一些朝雾美月的生活，二月之后，她与朝雾美月渐渐断了联系。】
【你有了新的烦恼，因为朝雾美月的离开，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间的竞争意识，又有复苏的迹象，她们渐渐产生隔阂，不似以往的亲密。】
【你想要找到一个新的挡箭牌，但是，你未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千寿一美隐隐猜测到了你和朝雾美月真正的关系，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犹豫要不要向你提出要求，取代朝雾美月。如果得不到天空的金轮，那么，水面上金轮的倒影，也是一种慰藉。】
【但是，她害怕自己弄错，也害怕就算如此，她也无法得到你水中倒影般的爱。】
【高二的第二学期，她下定决心，来到你的公寓，敲响你的屋门。】
【给她开门的，是朝雾美月。】
“……？”
南悠希坐起身，朝雾美月回来了？
居然还会回来的吗？
他往回看模拟文字，前面丝毫没有提及这件事，这一段剧情是以一美为主视角的叙述。
虽然这样叙述更具戏剧性，但感觉有点儿针对一美呢。
他继续往下看。
【朝雾美月的到来，就在千寿一美到来的半小时前。】
【你当时在家中整理刚购买的颜料，门铃忽然响起了，你循着声音，打开屋门，屋外便是朝雾美月。】
【半年未见，朝雾美月还是原来的模样，她的笑容和语气没有一点儿改变。】
【你想，没有改变才是正常，伪物是不会变化的。】
【你邀她进来，她向你说明了近况。】
记忆场景显现。
盛夏的暑气还没有散去，昨夜下了一小场雨，风于是变得湿热，像澡堂池水旁翻涌的热气，令人胸闷难耐。
南悠希准备出门去画室，不久前刚关了空调。两人坐在燥热的室内。
“……就是这样，外面的学校挺一般的，我在语言学校待了几个月，刚转到正常的学校去。”朝雾美月抻直双腿，后仰身子，伸展自己的躯体，让皮肤与空气更多的接触，散去灼热。
“出去又回来，不会被家里人唠叨吗？”南悠希问。
他知道，少女挺在意亲人的看法，但这种在意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减少麻烦的必要，他分不清。他想，可能朝雾美月也分不清。
“爸爸是想我待在国外，不过爷爷奶奶和妈妈都赞同我待在国内，所以选什么都不会被唠叨，相反，爸爸他要被爷爷奶奶唠叨很久呢。要是我高考成绩不好的话，可以将过错都推到爸爸身上。”
“为什么回来呢？”
“回来和前辈结婚。”
“那为什么出国呢？”
“因为亚衣有些烦了，而且她好像有意识到什么，所以我先一步跑掉，和她断绝关系。这次回来，我到前辈的学校就读，不去原来的学校了。”
朝雾美月的话语，让南悠希有些困惑，他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这个少女。
“前辈这栋公寓里还有空房吗？我拿到了单独居住的许可，这边离学校很近吧，我就住在这里了。”朝雾美月似乎一点儿没察觉到南悠希的犹豫，她掀起裙摆，上下扇动着。
裙摆带动了风，吹去肌肤上的暑气，也带动了春色，吹动南悠希的眼眸。
【朝雾美月给了离开和回来的理由，她的话可信吗？你想，也许可以信一半，她的确是想和小森亚衣断去关系，出国无疑是最体面的，断了联络的方法。】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联想到上次的模拟人生，那时候，朝雾美月也是和小森亚衣断了往来。
到底是因为小森亚衣意识到了朝雾美月假面下的真实，还是朝雾美月一旦和某人形成亲密的关系，就会选择脱身而出？
南悠希心中带些埋怨，在奈绪、夕子和玲奈的时候，模拟文字和记忆场景有表露她们的心境，怎么在朝雾美月的模拟里，久久没有出现这种表露？
如果有一些表露的话，他就能更快地把握住朝雾美月的想法。
他继续往下看。
【朝雾美月没有提分手的事，仿佛你们的恋爱合同，在她回来之后，就理所应当地继续生效。】
【一美按响门铃后，朝雾美月很自然地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待了她，询问她的来意，千寿一美慌张地用运动会做借口。】
【傍晚，你用许久没登陆的TWI，发了你和朝雾美月的照片。】
【一周后，浅野家的聚会上，你见到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恢复了以往的亲密。】
【朝雾美月在你的楼下租了一间公寓，转到了你隔壁的班级，她寻到了一个新的朋友，那是和小森亚衣相像的少女，对方格外腼腆，此前是班级的边缘人。】
【对方是个很令人省心的孩子，只有当朝雾美月联系她时，她才会和朝雾美月聊天，不会问东问西，不会想要对朝雾美月的生活施加影响。】
【每天放学，朝雾美月带着新朋友，和你一起走在放学的道路上。】
【朝雾美月在放学时刻挤走了夕子和一美，但是，她从不踏足浅野家的附近，她会刻意避开奈夕玲，她知道，她这个挡箭牌，只用挡在三女和你的心中就好，如果总是挡在眼前，反而会成为碍事的存在。】
【日子平静地过去，你与奈夕玲偶尔有些小暧昧，但因为朝雾美月的存在，你们都保持着克制。漫步在花圃里，你留心，不用饱含激情的手指去触碰娇嫩的花瓣，花儿们留心，不将金黄的花粉粘在你洁白的衣摆。】
【朝雾美月一如既往，你们若即若离，你觉得，她或许也算你的友人了。】
【你将多余的精力，少部分放在了学习，大部分放在了绘画上，你的技术，已超过了画室里最优异的学生。】
【在画室老师的介绍下，你参加了几次绘画比赛，你的作品获得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奖项。】
【有美术学院向你抛出橄榄枝，你拒绝了它们。】
【你考上了御崎大学法学部，朝雾美月考入了距离公寓最近的普通大学。】
【千寿一美跟着你报考了御崎，在夕子的补习下，她成功入选，她在文学部。伊吹夕子早在一年前询问了你的志愿，先你一步考入了御崎大学的法学部。中岛玲奈摩拳擦掌，明年也要和你们考到一所大学去。】
【小田阳太考入了御崎音乐大学，这是日本历史最悠久的私立音乐学院。】
【你原以为，大学的日子也会和以往一样，但是，朝雾美月给你带来了变化。】

第二百零五章、对奈绪感兴趣的美月
【那是你大二那年秋天的夜晚，朝雾美月突兀地问你和奈夕玲的进展。】
记忆场景显现。
秋日，凉爽的风吹动公寓窗帘的边缘，一阵一阵，窗帘鼓起又缩下，像调皮的孩子在后面捣蛋。
朝雾美月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玩宝可梦，南悠希坐在地板上，整理自己的画，卧室里十分安静。
“前辈抱过浅野了吗？”
朝雾美月的声音响起在南悠希的耳畔，这声音像窗外的风，似有似无，忽然响起又忽然湮灭，南悠希转过头，看向床上的女人。
这个金发美人戴着蓝牙耳机，眼睛盯着屏幕，手上还在操作。南悠希不由思考，刚刚的话语是不是窗外风声的幻化。
“不可以回答吗？”朝雾美月又说。
这次，南悠希准确看到了她嘴唇的翕动。
“没有。”他回答说。
‘抱’在日语里，大致是国内‘上’的意思。
“那假抱呢？”
假抱这个词没有特殊的含义，应该是朝雾美月自造的，南悠希推测，是说上三垒的程度。
“没有。”
“嗯？那伊吹和中岛呢？还有千寿。”朝雾美月将手机放在一旁，侧身看南悠希。
“都没有。为什么你先提奈绪？”南悠希好奇，为什么朝雾美月先问他和奈绪的亲密程度，是觉得他和奈绪的可能性大一点吗？
“因为浅野的身材很好吧。”朝雾美月用两手画一个大大的圈，“就是我看到了，也想要去摸摸看呢。”
“肤浅。”南悠希低头看手上的画。
朝雾美月不在乎这个评价，她继续问：“前辈是喜欢奈绪、夕子和玲奈吧，为什么不和她们做些什么？柏拉图式的恋爱？”
“和一个要好的话，和另外两个就会疏远。”
“那就和她们全部要好。”
“那样，她们也会互相疏远。”
“为什么？”
“因为她们都想……”
南悠希想要说，因为她们都想要成为他唯一的妻子，所以会互相敌视，但他忽然想到，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也就是说，他现在和奈绪、夕子与玲奈发生关系也可以？只要让奈夕玲相信美月才是正牌就好。
他又想，插足别人的感情是一份不小的心理负担，奈夕玲可以承受吗？也许……他抬起瞥一眼朝雾美月，可以让这个虚假的正宫出来说一声不介意。
一幅幅画面，像幻灯片一般闪在他的脑海，奈绪的羞，夕子的主动，玲奈的道具……
画面很快破碎了，南悠希想，这是不可能的事。
问题不是这么简单，身体的距离所控制的，是情感的层次。
如果是友情的话，他和奈夕玲的情感完美，而如果是爱情的话，拆了这么多份之后，可能连优秀都谈不上了。
他回答说：“我宁愿要完美的友谊，也不要残破的恋情。”
“友谊为什么就不能抱一抱呢？”朝雾美月面带困惑。
“一旦开始伸展一段情感的边界，那么这段情感就要变质了。”南悠希回答说。
“总之，我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如果有什么用到我的话尽管吩咐。就算让我和浅野说，我其实是一个喜欢看丈夫和别的女人亲热的变态也可以。当然，有个前提，浅野得守住秘密，不要影响到我的风评。”
南悠希被朝雾美月的话语惊住了，他代入朝雾美月的处境，如果要他说，他是个喜欢看妻子和别的女人亲热的变态，他虽然不是不能说出口，但绝对无法说得像朝雾美月这样自然。
“不愧是你！”他惊叹。
“所以，要试试吗？先从浅野下手？”朝雾美月将身子往床边探，看着南悠希的眼睛。
“为什么我有种你在跃跃欲试的感觉？难道你真的是那种变态？”南悠希皱起眉。
“也许是呢。”
【你告诉朝雾美月，你和奈夕玲的关系止于友情后，她很诧异。她告诉你，她愿意支持你和奈夕玲亲近。】
【你不明白她话语背后的想法，你也不准备和奈夕玲发展超过友情的关系，不过，你意识到，你可以和奈夕玲再亲密些。】
【你恢复了已停止许久的，到浅野家用餐的习惯，你和夕子玩cosplay，你与玲奈到小豆山游玩，你带着一美，去看小田阳太的LiveHouse。】
【你认为，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朝雾美月并不在乎你的行动，你和谁在一起干什么，对她而言是无所谓的事。】
【你这唯一的肯定，真的是可以肯定的事吗？】
【大学毕业后，你没有继续进修，也没有选择上班，你的钱财已经足够自己使用，因为你的几首歌，成功捧红了小田阳太和他的组合。现在，你的社会身份是知名作曲人和作词人。】
【你买下了距离浅野家五百米的一栋一户建，与朝雾美月住进里面。】
【每天的开始，你穿过晨光走到浅野宅，与那里的奈夕玲美一起吃早餐，然后，你拿上你的画架，四处闲逛，画有趣的景物。午饭你在顺手的店里解决，晚饭时间回到浅野宅，与她们一起吃晚饭，然后回到家中。】
【在不凑巧的时候，你一天也见不到朝雾美月一次。朝雾美月住在你隔壁的房间，她在一家时尚杂志任职，早出晚归。】
【外人都以为你和朝雾美月情感和睦，你的父母也是如此，你毕业两年后，他们催你和朝雾美月完婚。】
【你询问了朝雾美月的意见，在她同意后，你们开始筹备起来。】
【你25岁那年，你们在附近的酒店举办了婚礼。你不惜钱财，婚礼办得很豪华，你和朝雾美月表现得很恩爱。】
【婚礼当晚，你睡在主卧，南美月睡在客卧。】
【第二天，你早早起来，美月比你醒得更早，她在厨房做早餐。】
【你们互相道了早安，一如往常。】
【你收拾好东西，前往了浅野宅。】
【对你新婚第二天就过来的事，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并不惊讶，近几年，她们都察觉到了你和美月不是寻常的关系，同时，她们也都明白了，这是你给她们的答复。】
【你和她们一起用餐，同时，美月也在家里，一个人用餐。对一人用餐的美月来说，菜的份量有些多了，多了一倍。】
【搁下碗筷的美月露出苦笑，她思考，自己是如何陷入到这样的境地。】

第二百零六章、模拟结束
【是因为太固执？因为质疑太多？还是因为过于迟缓？】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感觉到大脑微胀，记忆场景即将来临。
这将是只有朝雾美月的记忆的场景，在诸多模拟中，这是第一次。
他躺好在被褥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记忆。
【她撤下基本没动的饭菜，将它们倒入厨房的垃圾桶里，垃圾袋的深黑色吞食了餐点明艳的色彩。她今天没有用餐的心情，她想，她的恋情一如这桌饭菜，出现在一个徒劳的时刻。】
记忆场景显现。
玻璃天窗上洒下明媚的光，覆在白色的墙面，有些刺眼。
南美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抬起素白的手腕，搁在额头，遮挡过于耀眼的日光。
闭上双眼，她的眼睑上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姿影，那是南悠希。
“没想到美月你也会这样捉弄人！”小森亚衣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
这是许久前的话了，她已许久不和小森亚衣来往，对方的声音因此有些失真。之前，她觉得这句话很尖锐，现在，她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一丝温柔来。
那是第一次和南悠希见面的时候，她、小森亚衣、南悠希、伊吹夕子，四人在迷竹亭用餐，南悠希点的是猩红恶魔蛋糕，他们分了各自的蛋糕给别人。
回去的路上，小森亚衣提到猩红恶魔蛋糕的巧克力缎带，说那缎带很可爱。
她是这样接话的，“嗯，巧克力缎带很好吃，可惜我和南前辈交换的那一块只有一小段缎带，不像亚衣那块长长一段”。
然后，小森亚衣脸红了，戳了她的身子，说她捉弄自己。
她一时不明白小森亚衣的意思，只能用暧昧的笑来掩饰，来争取思索的时间，隔了十多秒她才意识到，小森亚衣认为她那句话，是说南悠希偏爱小森亚衣。
她是通过小森亚衣脸上的羞涩，倒推出了这样的结果，只看自己那句话本身，她无法体会出这样的意思来。
这便是她与小森亚衣，与普通女孩的不同。
——她没有恋爱的感受。这是每个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理应随着年龄的到达而自然获得的东西，她未能收到。
别的女孩会自然触发而显露的娇羞，她只有通过理性的推演，才能在恰当的时刻进行伪装。
那时，小森亚衣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她，对方羞红的面颊，像刻字的烧红的烙铁，印在她的后背上。
她不愿承认自己的不同，不愿将自己归到怪胎的从列，所以，她当时做出了决定，她要和南悠希交往。
和依靠伪装成为‘少女’的她不同，南悠希是真实的，完美的‘少年’，她想，她只要贴在南悠希的身侧，那就从少年满溢青春的肉体中，获得他跑跳中溅出的青春的原液，将那原液涂抹在自己身上，她就能获得完美的伪装，她就将成为人世里完美的幸福存在。
事实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亲戚、同事和以前的同学们，都羡慕她的婚姻，进而羡慕她的人生，将她认定为幸福的存在。
她未曾料到一件事，她的虚假，在触碰到南悠希的真实之后，发生了一些化合反应。
她于昨天的夜晚，确定了一件事，确定了她是否喜欢南悠希。
这份是否喜欢的调查问卷，已经拖了整整七年，她不断填写，又不断涂抹，终于在昨晚，在一般意义上，她理应一生最幸福的时刻，正式提交了问卷。
问卷出现于和南悠希交往的不久后。那天在点心店，少年揭开她的假面，并向她提出交往的要求后，她吓了一跳，随后感到欣喜。她觉得，自己不存在的恋情，很适合这虚假的交往。
她从与南悠希的相处中，感受到了平静，感觉到了淡薄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幸福的东西。
她将那感觉冠以别的定义，她想，她在南悠希身边感到轻松、感到惬意，是因为少年了解她的真面目，她可以扯下脸上令人不适的假面，可以停止脑中时刻运转的恋情/友情的模拟程序，她将这份感觉称为安心感。
高一末尾，父母要前往国外的时候，她本想拒绝，准备住进爷爷奶奶家，但是，少年的那番话，扰乱了她的内心。
少年说，相信是一切情感关系的基础，如果不相信恋情本身，如果不断质疑，那么，恋情将无法被察觉到，无法被感受到。
她想到被自己称作安心感的感受，她迟疑，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她又想到了小森亚衣，她在和小森亚衣的相处中所感受到的，难道也是她未曾意识到的友谊吗？
心烦意乱的她选择了离开，她在北美，在陌生的土地上，她像驮着牛郎织女的白牛，反刍心中的情感。
她无法判断对小森亚衣的感受是什么，她的确在和小森亚衣的相处中，感受到过喜悦和温馨，但是正如她和南悠希说的，她在许多人身上感受到过这两种情绪，尽管那些不如小森亚衣身上强烈。
她之前以为，这种谁都可以的感受，证明了关系的虚假，一段谁都可以的关系，一定是虚假的。
在北美，她试着以相信做刀叉，剖食这份情感，她意识到，友谊可以有许多份，也许，她感觉到的人人可以，正是友谊存在的状态。
她的判定法，与友谊本身相冲突，她无法进行有效的判断。
但是，恋情不同。
恋情是占有，是恨不得剐开对方的肚皮，钻入对方腹腔里去的欲念，这是非他不可的情感。
她于是回到日本，回到南悠希的身边，她想要通过这份恋情，来考察自己。
她怂恿南悠希与奈绪、夕子和玲奈亲近，她说自己无所谓，她希望自己有所谓，事实上，她切实感受到了一些嫉妒。
她欣喜，因为嫉妒是恋情的证明。
但是，她又猜疑，这份嫉妒是不是她内心的情感模拟程序擅自的演化，是不是她对恋情故事的拙劣的模仿。
她想，在故事里，在许多真实事例里，这份嫉妒应该灼热，应该令人发狂，但是，她只是淡淡的妒忌而已，她的感受太轻微了。
她又心忧起这恋情的嫉妒是否真实存在，她到底是嫉妒别的女人可以拥有完美的少年，还是嫉妒别人拥有名为南悠希的个体？
前一种嫉妒，是对别人幸福的状态的嫉妒，后一种嫉妒，才是真正的，因恋情生出的嫉妒。
在昨天，在婚礼过后，在新婚之夜，她独自躺在床上，她终于得到了最后的证据。
她已是南悠希的妻子，他们办了婚礼，领了证件，她已得到了幸福的状态，与帅气多金性格温柔的少年结婚，便是幸福的形式。
这时候的她，理应舍弃掉嫉妒，她已经得到了名为婚姻的幸福，这是别的女人抢不走的东西。
但是，她一个人躺在床铺上，依旧感到心痒，感到失落。
她确定了，她的嫉妒是后一种嫉妒，因为她的心并未在得到幸福的形式后变得满足。
她确定了，她喜欢南悠希，因为她的心中生出了对拥抱、亲吻和交合的渴望。她想，南悠希不可能给她真正的拥抱、亲吻与交合，因为他们的恋情是一种协议，她的丈夫在提防与浅野宅的女人交往过密的同时，也在提防着和她交往过密。
这不可能得到的渴望，加深了她对恋情的信任，因为，唯有真正的情感，会去渴望不可能得到的事物，她的恋情模拟程序，模拟不出这份徒劳的愿望！
躺在沙发上的她笑了，笑自己终于证明了一切，仰望天窗的她沉默了，沉默自己是通过毁灭恋情，来证明了恋情。
她想到小森亚衣，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她笑自己的徒劳，她铸造假面伪装自己，来远离无情感怪胎的行列，但是，她本来就不是不通情感的存在，她用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来抗拒自己成为自己根本不是的存在。
她顺着记忆的长河，回游到小的时候，到一切的起点。
那时候，父亲的工作比现在变动得更频繁，爷爷奶奶工作繁忙，她只能随着父母，到达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和学校，与一个又一个朋友分别。
是这样啊。她叹息。
她的假面下，原来还是一层假面，她将第二层假面，当做了自己的真实。
“躺在这里干什么？”
南悠希的声音，从她的脚边传来，她抬起头，窗外晚霞满天。
“爱你哦。”她看着丈夫，说出激昂的心跳所奏响的情感。
“有客人？”南悠希环顾四周，低声问。
“没有。”
“那你继续躺着吧，我回来放下画架换下衣服，马上去浅野宅吃饭。”
“嗯。”
南美月伏在沙发背上，看着上楼的丈夫的背影，他丝毫没有将那句话当真。
如果当真了，反而会麻烦起来，她想，为了不被她牵扯心神，丈夫大约会选择离婚吧。
【你回来后，美月向你表露自己的心意，你只当这是玩笑，她决定将这份情感伪装成玩笑。】
【你26岁时，通过美月，认识了朝雾沙贵和朝雾弘一。朝雾沙贵和朝雾弘一是青梅竹马，也是远房亲戚，此时，沙贵16岁，弘一21岁。】
【你在调查后发现，此时的朝雾弘一，已经处在投资的陷阱中。他以自己的名义借了许多钱，投资在朋友的事业里，满心欢喜地想与朋友共富贵。然而这是一场骗局。】
【朝雾弘一很信任那个朋友，你委婉的提醒，未能让他警惕。】
【你30岁时，朝雾沙贵和朝雾弘一结婚，生下了朝雾茉优。】
【同年，朝雾弘一的朋友失去了联系。】
【在他最灰暗的时刻，你给了他帮助。你帮他还上了所有的欠款，包括他的银行贷款，和亲戚朋友那边许了高额利益的债。】
【他们很感激你。为了高工资，弘一到偏远的地带工作，沙贵将茉优养到一岁后，丢在老家，也到了弘一的身边工作，她们要还上你给的借款。】
【你不忍茉优待在乡下，常将女孩带到自己家来，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都很喜欢她。】
【面对茉优，美月同样表现得很亲切，你以为这是她的伪装。】
【朝雾弘一有意外的际遇，茉优六岁后，他和沙贵回到御崎，他们还上了你的借款，接走了他们的女儿，回到乡下居住。】
【逢年过节，他们一家会来看你，你总留茉优多住些日子。】
【56岁时，你的画作得到了艺术界的认可，除了作曲家和作词家，你多了画家的头衔。】
【在你90岁后，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相继离世。】
【你人生的最后阶段，与妻子美月一同度过，这段时间，她显得很喜悦，你不明白这份欢喜的含义。】
【美月先你一步逝世，给她操办了葬礼后，你一病不起，茉优在你的身边照顾你。】
【你享年98岁。你将遗产分为三份，一份给了妹妹心爱，一份给了朝雾家的亲戚，还有一份给了茉优。】
【比起价值不菲的遗产，茉优和心爱更喜欢你遗留下的画作。】
【模拟结束。】
闭上眼睛，南悠希揉一揉太阳穴，在记忆场景里，从朝雾美月那边传来的情感格外强烈，让他头昏脑涨。没想到，模拟器之前没有给朝雾美月的心理活动，居然是准备在后面全部塞过来。
等脑中的疼痛平息些，他回想模拟人生的遭遇。
他的头又疼起来了。
和朝雾美月比起来，奈绪、夕子和玲奈的问题，都不算是什么问题了。
他想此前的模拟人生，朝雾美月一切的怪异举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对方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难不成，要他一边和别的女人恋爱，一边和朝雾美月结婚，完整复刻这次的模拟的情景后，再和别的女人分手，转身与朝雾美月热恋吗？
南悠希的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他犹豫要不要继续模拟朝雾美月。
在权衡中，他瞧一眼总结界面，松了口气。
不用再模拟了。

第二百零七章、评分不对劲！
总结界面的分值，让他有些疑惑。
【本次总结】
【评分：90】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
【评语：你的距离促成了她的意志，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她独占了你，这让她体会到无边的幸福。】
【结算：你获得了大量的绘画经验】
划去结算页面，还有一个页面。
【您完成了一次幸福人生（评分大于等于80）】
【您获得了一次自由模拟机会】
【您获得了一次技能提取机会】
再划去这个页面，南悠希看最后的弹框。
【您完成了一次圆满人生（评分大于等于90）】
【您获得了[技能点＊1]】
【您获得了一份神秘奖励】
【是否领取神秘奖励？】
【请注意，神秘奖励将在您睡梦中启用】
没有领取奖励，南悠希将所有界面划去，他捏捏鼻梁。
这次模拟人生，居然得到了90分？
为什么啊，朝雾美月是有了恋爱的感觉，但是，他自己应该完全没有感觉才是。
等等，这个评分该不会……
南悠希回想上次模拟人生的评分，69分，这个分数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在上次模拟人生中，他和朝雾美月的感情要比这次好一些，但他真的爱朝雾美月吗？恐怕并不。
他总结，上次模拟，他不爱朝雾美月，依旧拿到了69分，这次模拟，他对朝雾美月的感情比上次还要淡一些，但是，他得到的分数又比上次高了许多，足有90分。
他又想，上次模拟和这次模拟里，他明明没有热恋过朝雾美月，经历阶段里却有热恋期，那肯定不是他的热恋。
他不得不怀疑，不，应该说是肯定了一件事。
——模拟人生的评分和经历阶段与他没有关系！
评分的高低，完全来自模拟对象的幸福程度。
这个发现让他舌尖发麻，他看着模拟器的面板，胸中生出一股不忿。
你是我的恋爱模拟器哎！为什么评分不是以我的幸福程度为标准，而是以模拟对象的幸福程度为标准？
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吐槽一阵，他忽然又觉得这样的评分不错。
他的幸福程度他可以自己感受，模拟对象的幸福他却无法感受，用评分来量化挺好。
想到这里，他看着总结界面的90分，心中生出复杂的情绪来。
这样的一段人生，朝雾美月居然感受到了如此的幸福吗？
他看向神秘奖励，又看向自由模拟次数。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暂时不愿思考这个问题，他划去了模拟界面。
卧室的灯熄灭了，夜很安静，他盯着灰暗的天花板，记忆场景中朝雾美月内心的感受，像气泡般，在他的心之池翻涌。模拟人生中的他未能对朝雾美月产生情感，现实中的他却有些怜惜少女了。
恋情的证明啊！朝雾美月用七年的时间，达成了完美的推论。
她和伊吹夕子，在某种程度上相似，又在某种程度上截然不同。
周末朝雾美月的邀约，要答应吗？
梦境电影，要给她吗？
自由模拟，要用在她的身上吗？
不对，刚刚还准备先放下的，怎么又想起来了？
南悠希用手腕敲敲脑袋。
梦境电影怎么可能给她，奈夕玲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又要再来一个吗？
出于对现实，对自己真正恋情的考虑，南悠希不愿领取梦境电影，不想让奈夕玲后面再多一个月。
但是……
他想到朝雾美月现在的状况，此时的少女还处在对自身、对情感的迷茫状态，按照正常的轨迹，她恐怕永远无法明白自己的内心。
根据奈绪、夕子和玲奈的经验，只要有了梦境电影，朝雾美月的状况就能得到极大的改善，甚至和夕子一样，完全恢复。
他的脑中各种想法在打转，让他有些头痛，为了摆脱对美月这件事的纠结，他思考起另一件令自己纠结的事。
——奈夕玲要怎么处理。
虽然说起来对美月有些残酷，但最近几次美月的模拟，他并非冲着美月本人去的，达成圆满人生完全是误打误撞、因缘际会。他只是想试试寻找奈夕玲问题的解决方法而已。
完美的解决方法并未出现。
现实毕竟不是电影，不存在卷入一段旅途、一段意外关系，进行三幕的剧情后，内心的郁结、生活的困境，就能魔法般的解决这种好事。
多数情况下，是对困境的无能为力，是努力尝试后的无疾而终。
而且，这几次模拟不是一无所获，虽然他没有得到完美的解决方法，但是他得到了一个不算完美的解决方法，——与所有人的关系保持在友谊状态。
只要再多进行一些模拟，一定可以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以现实的力量无法达成完美，不是还有非现实的力量吗？
这个恋爱模拟器，一定会给他非现实的、能达成圆满现实的伟力……吧？
喂，你听到没有，说句话啊。
南悠希戳戳模拟器的面板。
模拟器没有理他。
他就当模拟器答应了。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阵子，南悠希轻松下来了。
他闭上眼睛，进入了睡梦。
他睡得很沉，前半夜无梦，后半夜梦到醒来后，奈绪、夕子和玲奈围在他的身旁。
奈绪的头发染成了浅蓝色，戴了蓝色的美瞳，修身的针织衫勾勒出壮观的曲线；夕子染了粉色的长发，戴了桃心尾巴，缺乏起伏的躯体格外可爱；玲奈染了银发，穿一件短裙摆的女仆装，一改往日的典雅，笑得很坏。
在梦中，他费力地应付了三女，刚躺下疲惫的身体，从门外又走进一个人影来，那是朝雾美月。
南悠希尚未分辨出朝雾美月扮演了什么，手机的闹钟将他唤醒。
他看一会儿熟悉的天花板，用力地按掉闹钟，努力回想朝雾美月到底扮演的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想要续上刚刚的梦境，回到那美妙的场景中，他未能如愿。
到浅野宅吃饭的时候，他盯着面前的浅野奈绪，思索可不可以让这个大姐姐，复刻一下他梦中的打扮。

第二百零八章、神秘的新模拟对象
南悠希没有让浅野奈绪扮他梦中的模样，那个梦如同肥皂泡，闪出一片斑驳陆离的色彩后，骤然消解在温煦的阳光下了。
这一周，他没有再进行模拟，他与奈夕玲的感情保持在友谊的层次，让他犹豫的，是朝雾美月的事。
周末，他答应了朝雾美月的邀约，同行的还有小森亚衣，他们去了游戏厅。
看着朝雾美月活泼欢闹的模样，南悠希的心中生出复杂的感受，他想到放久了的，奶油融化，从热变冷或从冷变热的奶茶，这是带着破败的甘甜。
聚会的末尾，南悠希旁敲侧击，问到了朝雾家的老家所在地。
有了这个位置，就算没有朝雾美月，他也能在以后的模拟中联系上朝雾沙贵，挽救茉子的双亲了。
他本来只准备问到这里，没想到，朝雾美月主动继续往下拉扯话题，她谈到了朝雾弘一和朝雾沙贵，她这两个远房亲戚，就在月见里中学旁边不远处的小学就读。
“下次见！”
地下商业街的出口，三人挥手告别。
周末出游的人很多，地铁繁忙，座位上都坐了人，南悠希站了一路，脚有些麻。
出地铁站，已是黄昏时分，夕阳将他的影子投在橘黄的地面，他快步走过柏油路面，进入浅野宅。
浅野奈绪在厨房忙碌，他坐在沙发上拨了一会儿吉他。这把吉他一直放在浅野宅的客厅里。
他今天到来的有些早，弹了许久，晚餐才慢慢上了桌。
“还有最后一道菜。”浅野奈绪将一碟玉子烧放下，转身回到厨房。
天热了，她只穿了一件T恤，单薄的T恤遮不住她身体的诱惑。
南悠希放下吉他，坐在餐桌旁。
无聊的他，为了止住自己飘飞的思绪，打开了恋爱模拟器，准备普通地扫视一圈，消磨时间。
他经常这么做，就像人们常把玩自己的心爱之物一样。
这一寻常的检视，让他发现了一个怪事。
他直起靠在椅背的身子，眉头蹙起，盯着可模拟对象那一栏，古怪就在那里。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
怎么朝雾美月的后面，多了一个长长的黑条？
他目测黑条的长度，这大约是一个人名的长度。
黑条是人名？是可模拟对象？
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古怪的名字？身份系统里可以录入这种符号吗？
南悠希摸不着头脑，他思索上次看模拟器面板的时间，那是昨天临睡前。昨晚还没有这个黑条，黑条是今天出现的。
按照模拟器对可模拟对象的判定规则，他是和这个黑条产生了连系？
回忆今天的行程，他不觉得自己有接触可模拟对象。
是同奈绪和玲奈一样，偷偷观察他或是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他的人？
他深感这个黑条的神秘，这份神秘唤醒了他的愿景，他有一件现实很难解决的事情，想要求助于神秘。
这个黑条，莫非就是模拟器给他指引的道路？
他知道这份期盼毫无依据，也许黑条真的只是一个怪异的名字，不过，有新的模拟对象，就代表了新的可能性。
大不了和朝雾美月一样，压着神秘奖励不领取就好了。
“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吗？”浅野奈绪放下盛炖牛肉的砂锅，坐在南悠希的对面，看眉眼间露出喜色的少年。
她在心中松了口气，这些天，少年的心情不太好，她、夕子、玲奈和一美都有所察觉，感到担心，现在，少年终于露出些快活来。
少年充满青春活力的肉体，灵动的眼睛、剑一般挺直明亮的眉毛，不适合忧郁的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南悠希划去模拟界面，“也许只是白高兴一场。”
“有烦心事的话，可以和我说哦。”浅野奈绪小心翼翼地说，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遭了南悠希的嫌弃。
南悠希抬头看浅野奈绪，她忐忑的神情像湖边的鲤鱼，只要南悠希露出小小的怨，她就会一甩尾巴，钻入到湖水的深处去。
她的模样，让南悠希心生怜惜。
“和夕子、玲奈、一美说也可以。”浅野奈绪低下头，“除了钱以外的事情，我都帮不到悠希。”
她的话语带着失落，濡黑的头发垂在额前，挡住了她的表情，她陷入失意中了。
南悠希站起身，左手撑着坚硬的桌面，身子前倾，用右手抚摸她柔软的头发：“姐姐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头上传来的触感让浅野奈绪心情放松，她听到南悠希的话，想要反驳。
在遇到南悠希之前，她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孤零零待在家中，浑浑噩噩，是南悠希帮助了她。尤其是那梦中与少年一起的未来记忆，像是一轮皎洁的月，挂在她原本晦暗的心空，照亮她的心海。
和少年所做的相比，她所做的太少，太微不足道。
她想要将自己的感受说出口，但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
在她犹豫的时候，南悠希说：“其实我是在纠结，要不要和姐姐结婚。”
“诶？”浅野奈绪猛地抬起头，她看着少年明亮的眸子，脸顿时红了。
“姐姐觉得怎么样？”南悠希笑着瞧她，这是他的真心话，也是一场捉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捉弄这个死宅大姐姐。
“我觉得……”浅野奈绪的脸红透了，她的羞涩让她逃开，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捉弄，但她心中的欢喜，让她坐在原处，看着少年的脸。
“我觉得可以！”她说。
“这样啊，我会认真考虑的。”南悠希坐回椅子上。
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浅野奈绪有些欣喜，有些失落。
吃完晚餐，南悠希回到家中，他点开恋爱模拟器。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3（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
试试这个黑条是什么吧。
他点击那格外显眼的东西。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2】
【模拟对象：████】
【初始关系：命运的相遇】
命运的相遇？南悠希皱起眉，这模拟对象越来越玄乎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你与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和千寿一美交好，你明白她们的心意，你同样有些喜欢奈绪、夕子和玲奈，有点儿喜欢一美。】
【但你只能选择一人，这让你迟疑，你将与她们的关系控制在一个适当的距离，你想，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终将找到答案，找到你最爱，或是命运给你选定的一个。】
【不需要恋爱的你，剩余了大量的精力，你选择将这些精力用于……】
【一、“生命除了女性，还有男性！”】
【二、“生命除了情感，还有数理文艺！”】
【三、“生命除了精神，还有物质！”】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看着选项，迟疑不定。
选项后面的意思很好解读，但是要选什么，完全理不出头绪。
选项一是指友情，选项二是指学术，选项三是指金钱。
这一个选择题，是友情、学术和金钱的选择。
要选什么？
南悠希选项之前的模拟文字，文字和之前的模拟人生大同小异，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这次模拟人生没有提到美月。朝雾美月的神秘奖励还压在他的仓库里，没有未来记忆的朝雾美月，大约还是那个把自己的情感视为伪装的少女吧。
如果没有他的影响，朝雾美月会怎么样呢？
他收回散开的思绪，回到选项上来。
既然没有线索，就跟着感觉选一个好了。
两短一长选最长，就决定是你了，选项二！
【你决定，将自己多余的精力用在学习知识上。在此之前，你要解决一件事。你与一之濑诗织交易，给中岛玲奈动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你简单观察了中岛玲奈的恢复情况，确定没有问题后，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中去。】
【你用一年的时间，学完了高中的课程，你做前几届的考题，分数已经达到御崎大学的入学水平，这归功于你的努力，和你比前身更聪敏的大脑。】
【高中二年级，你因未确定自己大学的专业，暂未涉猎大学的知识，你决定给自己找个爱好，先排除你已很有成就的美术和音乐。】
【你选中了将棋，加入了附近的将棋道场。】
【因为你的影响，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都学习了将棋，你们常一起对弈，除了夕子，其她人慢慢跟不上你的脚步。】
【在道场老师的引荐下，你加入了奖励会，次年，获得龙王赛业余组的第2名，你小有名气，但在将棋上，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你参加龙王赛的时候，听说了朝雾美月的事，少女休了学业，回到了乡下老家，告诉你这件事的小森亚衣说，朝雾美月像是看破了红尘一般。】
【临近高考，你推了将棋，专心复习，你如愿考上了御崎大学。】
【拿着御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回首这三年，你只有将棋和友谊。】
【模拟结束】
选错了啊。南悠希揉揉脑袋，看向总结界面。
【本次总结】
【评分：0.1】
【经历阶段：无】
【评语：你从她的世界路过。】
【结算：你获得了微量的学习经验】
南悠希看着评语，啧一下舌头。没想到，他居然成了路人角色。
同时，他有些失落。果然这个黑条只是个人而已，不然评语里不会用‘她’。他获得神秘的愿望破灭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模拟，门铃响了，看看时间，是伊吹夕子来给他授课了。
等结束学习，送走夕子，月亮已升的很高，南悠希关掉日光灯，模拟人生中提到的朝雾美月的未来，让他的情绪在翻涌，他决定明天再进行模拟。
闭上眼睛，他等待睡梦。
这时候，一个弹框在他的眼睑内浮现。
【检测到奖励长时间放置，已自动领取】
“？？？”南悠希猛地睁开眼。
等等，你是把什么奖励自动领取了！

第二百零九章、不太妙的同眠方法
和小森亚衣聊完LINE，朝雾美月躺在床上，盯着浅蓝色的天花板，有些疲惫。
小森亚衣是个情感充沛的孩子，她选上少女正是因为她这一点，少女是她的迷彩服，也是她用于完善自己情感程序的数据库。
如今，她却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是否正确。
小森亚衣太纯洁了，比她之前交往的所有“朋友”，比她之前观察的所有数据库都纯洁，在别的朋友那里，她常可以观察到的恶意和罪愆，于小森亚衣这里，只剩下少女般纯洁的狡黠。
在其她朋友那里，朝雾美月可以生出这样的念想——“原来她们的情感也存在伪物，原来我与她们并未有本质的不同”。
但在小森亚衣这里，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找不到这样的证明。如果将恶意和罪衍比作泥潭，那么，她在小森亚衣身上寻找到的，唯有夏日雨后路面浅浅的积水，那是倒映蓝天白云的美丽的水洼。
朝雾美月有时充满恶意地想，也许是小森亚衣太蠢，蠢到无法生出繁殖在情感纠缠处的罪行。
每当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中就会生出嫉妒，她的脑中就会滋生罪衍，谋划恶行。她知道，小森亚衣其实喜欢南悠希，她想要将南悠希拥入怀中，看小森亚衣强颜欢笑地祝福她。
这份淡淡的嫉妒让她不安，她不知道这是自己对嫉妒这项情感的模拟，还是真正的心怀妒忌。
但她可以肯定一件事，小森亚衣的存在让她不适。
只是嫉妒不算什么，她常有嫉妒，但在嫉妒之外，她从小森亚衣身上还常得到另外一种感受，她分不清那感受是什么，她想，那大约是厌恶的一种，因为每次在那感受后出现的，是恐惧和排斥的感觉。
她在恐惧、在排斥那种感受。
她想，也许应该摆脱小森亚衣。父亲在御崎的工作已经稳定了近三年，也许马上就会再次调到别处去。不过，她已是高中，父母可能会出于她的学业的考虑，让她留在御崎。
再继续观察一阵子吧，如果可以适应小森亚衣的话，就留在御崎，如果适应不了，就想办法离开小森亚衣。
哗——
她拉上了床边的窗帘，将月光下的城市隔在视野外。
灯灭了，她躺在被窝里，对现在的季节来说，被子有些厚了，过于保暖。
她将脚伸出被窝外，身子的温度降下去了，她想，被子厚也无所谓。
闭上眼睛，南悠希的身影倏忽出现在她的脑海，那个少年，或许拥有和小森亚衣同样的内心，奇怪的是，她面对少年时，并未生出和小森亚衣同样的排斥感。是因为小森亚衣和南悠希的身份不同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一会儿，意识渐渐平静了，她进入了睡梦，但又似乎不在睡梦里。
看着身下的窄沙发，朝雾美月一头雾水。是梦吗？她刚刚明明在床铺上，怎么忽然到了这里？
她看眼前，一个巨大的荧幕亮着，将周围照得微明，四周是分不清颜色的墙壁。
这是，电影院？
她看着荧幕正中。
【《悠希与美月》】
【导演：南悠希、朝雾美月】
【主演：南悠希、朝雾美月】
【评分：90】
悠希？南悠希？
随着她的注视，黑字慢慢散去了，画面显现，声音从四周传来。
这画面和声音仿佛映在她的脑中，这放映室似乎不是在她的体外，而是在她的体内，荧幕上放映的似乎就是她的记忆。其中的感受跟着音画，在她的心中浮现。
有趣，这是未来的发展？是我的臆想吗？
她将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托着下巴，看荧幕上的画面，心中发表着评论。
和南悠希、小森亚衣一起的约会啊，这些地方看着就很无聊呢，果然，这个少年是一个正常的现充。
哦？在三人的约会后，两个人又去了点心店？这是要告白了吗？
……怎么可能，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伪装的！
还好，原来是要谈判，互为挡箭牌的交往吗？有点意思。
哇喔，他和那三个女人的关系那么好吗？真是渣男啊！
咦？没有和那三个女人做更亲密的事情吗？让我做挡箭牌，不是为了平息她们的争斗，将自己与她们的关系从明面转为暗地，然后与她们一个个偷情吗？
只是为了保持友谊的关系？宁愿要纯洁的友谊，也不要不完整的恋情？
嗤——，什么纯情小男孩。换做我，就把她们分别养在不同的地方，然后把时间分一分，四分之一给兽人，四分之一给矮人，四分之一给精灵，还有四分之一留着继续勾搭别的女人。
在社会对男性的观念里，拥有三个女性朋友不算什么本事，拥有三个家才是成功的证明！
她们会互相敌视？看现在她们住在一起亲密的样子，可一点儿没有敌视的迹象。要说敌视，只是之前还不怎么熟吧？
等等，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准备那么干吧？
朝雾美月点点额头，用自己从诸多少年不宜的阅读里积累而来的知识，和在生活里观察的经验，进行相关的联想。
她盯着荧幕，发现事情并未朝着她想象中的那般发展。
在三女亲如姐妹后，南悠希并没有开始放肆。
难道走的不是她想象中的路子吗？
先让三女成为挚友，然后和三女暧昧，因为少年已经有了女友，三女的期待会降低，会想着只要得到一部分感情就好。这时候，她们的心中独占的欲望会放下，对分享的接受能力会提升，再加上她们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友谊，一定可以安稳和平地与少年生活在一起。少年再把她美月这个工具人丢掉，就能圆满组成四人的家庭。
这个方法应该可以吧？
朝雾美月不懂恋情，她是参照对女生小团体的情感斗争的经验模仿，得出了这个方法。
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她用这个方法，让班上7个同学的妈妈，视自己为她们共同的女儿。她的亲生父母工作繁忙，她于是给自己找了新妈妈们。
被七个妈妈关照虽然很舒服，但是要和七个人建立情感，并让她们和平共处，花费了她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完成后，她一度感觉很累。没等她好好享受七个妈妈的关爱，父亲就调来了御崎，临别时，七个妈妈哭得很伤心，而她只觉得有些麻烦。
在她的注意力从荧幕上移开的时候，电影跟着停下了，她止住回忆，继续看荧幕，电影继续往下播放。
嗯？我提醒他了？告诉他可以放心地和三女交往？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没有这么做？就是被我提醒也醒悟不过来吗？
也有可能是意识到了这个做法，但不愿意这么做，毕竟这方法看起来和精神调教一样呢。真是的，你果然和小森亚衣一样啊。
朝雾美月打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趣了。
她想要看到更加激烈的冲突，看到血流成河，然而浅野宅一直风平浪静。
争风吃醋没有，暗通款曲没有，修罗场没有，柴刀没有，就连青春疼痛也没有。
就像一颗酸涩的果子一样。
她更期盼果子腐败的模样。
眼睛盯着屏幕，她开始走神，她回忆小森亚衣今天的情绪波动，用理性来进行解析，编写成会自动响应的程序，放入自己的内心里。
她的内心渐渐烦躁起来，她本以为这是对小森亚衣的排斥，但她停下了对小森亚衣的考察，考察起别的学生后，这份烦躁还是有增无减。
她意识到，烦躁并非来自自己的内心，而是来自面前的电影。
电影传来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没有思想，没有内心活动，她不知道电影中的自己发生了什么，从画面体现的剧情上看明明没有什么波折。
她停下一切思考，盯着荧幕，体会传来的感受。
除了一种不明的感受，还有不安、疑惑与恐惧。
这种感觉，与她从小森亚衣身上感觉到的一样。不愧是相像的两人，这个少年也会激起自己的厌恶吗？
朝雾美月自信这份感觉的性质。
有了这种感觉后，自己会选择离开吧？
可是，不管那份感受多么浓烈，电影中的她依旧没有选择离去。
是习惯了吗？
仔细想想的确无所谓，反正少年一天只有睡觉的时候在家，他们分房睡，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一次。
等等，这是什么感觉，寂寞？寂寞的感觉为什么这么浓？看剧打游戏也止不住？
去找一个新朋友啊，和新朋友逛街吃饭，为什么忍着寂寞待在家里？他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你为什么要和好太太一样待在家？就算是顾及名声，只和女性玩也不会有事吧！
朝雾美月渐渐觉得不对，她双手撑在扶手上，直起了身。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生出恐惧，她分不清这疑惑和恐惧是源自荧幕，还是源自自己的内心。
她的心跳很快。
她看到了少年的父母，荧幕中的她也将少年介绍给了她的父母。
他们结婚了。
她心中的疑惧，在婚礼上达到顶峰，在婚礼后的新婚夜，纠缠、融汇，腐败、新生，最后化为一丝明悟。
新婚第二天的早晨，荧幕中的她看着走出的南悠希，露出笑容。
从画面中传来的感受充盈了朝雾美月的心，那是更浓烈的，更明朗的，剔除了不安、疑惑和恐惧的，在她心中盘桓已久的感受，也像她对小森亚衣的感受的纯化。
她激烈的心跳慢慢变得平和，这份平和不只是心跳速度的放缓，还有舒适惬意的感受，有喜悦、平和和向往，她想到小时候的夏天，她站在老屋的外廊，向着碧蓝的天与翠绿的水张开双臂，风卷着河面的清凉，抚在她的身上。
很快，这份清凉被烈阳烤灭了，荧幕里，南悠希出门前往了浅野家。
她所熟悉的感受出现了，那是悔恨、嫉妒、失意，是小时候坐在搬家的卡车上，是雨天出门被路过的车轮溅一身水，是跟不上小森亚衣的情感变化……
她握紧了扶手，死死看着荧幕，她快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在抽搐。
荧幕中传来的感受是钢丝扎成的刷子，用力按在她胸腔里污秽的心脏上，咔咔地摩擦，刮出血，剐出肉，刺痛神经，这粗暴的洗涤让她的心脏坏损、残破，她感到愤怒，感到惊恐，然而，在钢刷剃去外侧盘结的肉和血管后，她诧异地发现，在那颗污秽心脏的下面，在它的包裹中，还有一颗细小的，鲜红的心，在鲜活的跳动。
荧幕上，她平静地躺在沙发上，没有话语，没有独白，但感受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坐回在放映室的沙发上，她惊慌失措，她不知道这份明了是真是假，她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荧幕中的播放的又是什么。
她感到迷惘。
荧幕上的画面仍在播放，她静静地看着，心中的疼痛一直伴随着她。她想，这是悔恨的痛，是徒劳的怨，恨自己明悟太晚，怨自己太过固执。
她因为未能体会到恋情的感受而不相信恋情，如今她体会到了，但这份恋情只有一瞬的甘，剩下的是无尽的苦。
她看到奈绪、夕子和玲奈去世，看到已是高龄老太太的自己，终于独占了同样高龄的南悠希。
她感受到了恋情的欢欣。
荧幕骤然漆黑，她的欣然的嘴唇，温馨的眼眸，消失在一片黑暗里。
她从床上惊醒，顾不上脸颊的泪水，赤着脚推开房门，迈过走廊，闯入父母的房间里。
“爸爸，你是不是年底要去北美？”
床铺上，抱在一起的两人触电般的推开彼此，男人抬起头，惊魂未定地看门口的女儿。
他说：“公司有计划在北美开展业务，我可能会过去，还没确定。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是在年底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朝雾美月没心思回答父亲，她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
那是未来吗？
捂着自己的心脏，她回忆那份爱的印象，那让人欣喜的感觉，清楚地浮现在她的心中，这是最直接的证明。
她露出苦笑。原来她用了这么多年来伪造的东西，她本就拥有。
她回忆梦境，回想自己只有短短几年的晚年的幸福。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是好，她感到疲惫，带着苦涩重新入睡。
这是？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放映室，而且在她的身边，还放着一个VR眼镜。

第二百一十章、自由模拟启动！
【领取成功】
【神秘奖励已发放】
【神秘奖励已发放】
果然是梦境电影被自动领取了！
那个仅有90分，在他看来并不美满的梦境的电影被朝雾美月得到了！
南悠希感觉两侧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回想梦境电影里的剧情。除了最后那几年，他一直和奈夕玲在一起。
虽然他自诩敏锐，但在模拟人生中，朝雾美月一点儿没有显露出变化来，加上之前固有的观念和刻意的忽视，他没能发觉到朝雾美月的感情。
不，也许他察觉到了些，也许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有给朝雾美月她渴望的。
南悠希弄不清楚，他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在面前的恋爱模拟器上。
并着食指和中指，他狠狠地戳模拟面板。
你这个小混蛋，自动领取是什么鬼！我放在那里怎么了！碍你事了吗！
你给我领取了，你是快活了，朝雾美月怎么办！我怎么办！
南悠希按住额头，黑暗中，他努力思考着梦境电影被领取会引发的后果。
既然评分有90，证明对朝雾美月来说，梦境电影的一切还挺幸福……吧？
也就是说，朝雾美月的感受会和奈绪、夕子和玲奈一样？这梦境电影于她不是噩梦，而是某种解开心结的钥匙？
从理性的角度考虑，他觉得事实应该不算糟糕，但他心中的情感，让他无法平静的放下这件事。
梦境电影无法更改了，但还可以添加一些剧情。
他有了决定。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2（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
【已选定[朝雾美月]，是否开始模拟】
是。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是，载入上上次模拟人生。
【请选择一段记忆场景，或一段模拟文字为节点】
选择「你不忍茉优待在乡下，常将女孩带到自己家来」。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1】
【模拟对象：朝雾美月】
【载入时间点：温情期中】
【由于节点过于模糊，将为你随机抽取此时间段的一天作为场景】
【前情简述：你过于贪心，想要与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都保持亲近的关系，为此，你与朝雾美月交易，与她交往，拉她做你的挡箭牌。你没料到的是，你误打误撞，解开了朝雾美月的心之谜题，扫去了她心中的阴翳。在你们的新婚之夜，在你的忽视中，她明白了自己对你的感情。】
【今天是寻常的一天。你35岁，你被称为乐坛点金人，你作的每一首歌曲都是经典，除此外，你在绘画上的才能也受到瞩目，你文艺界的好友邀你将画作放在他的画廊展览。南美月35岁，她在你占股的杂志社里任总编，她对时尚的嗅觉敏锐，在她的带领下，杂志的品味愈加出色。你们的工作都很悠闲。】
【昨晚，心爱过来探望你们，她在你们的家住了一夜。早上，你送心爱出门，回到家中，南美月看向你。】
【即将进入自由模拟，请于安全地点躺卧，本次自由模拟将耗费现实时间30分钟（模拟时间24小时）】
南悠希躺回在床铺上，他叹口气。
梦境电影的缺憾，只能在VR眼镜，在自由模拟中弥补些了。
而且，要尽量不崩梦境电影里的情感设定才行，不然会让南美月感到奇怪。
他闭上眼，漆黑的卧室消失了，明亮的客厅出现在他的眼前。
南悠希站一会儿，慢慢消化世界变换带来的不适应感。
在奈绪、夕子和玲奈的自由模拟里，他不是躺在躺椅上，就是躺在卧室的床上，像这样站着还是第一次。尤其刚刚还是一片黑，现在变成了一片亮。
他将手撑在旁边的墙壁上，按一按额头。
“怎么了？”
南美月瞥他一眼，视线重新回到手上的笔记本屏幕上。她控制自己的表情，如果心爱还在，她可以露出担忧来，但心爱刚刚离开，她已经没有了“扮演”的理由。
这让她觉得可笑，觉得悲哀。丈夫以为，在外人面前和他恩爱的她是伪物，和他独处时冷漠的她才是真实，然而事实正相反，会含情脉脉地看丈夫的她才是真的她，此刻的冷漠才是她的伪装。
看到面露不适的南悠希，南美月想要丢下手上的笔记本，快步走到南悠希的身边，看他的脸色，帮他揉额头。
然而她不能。
她必须保持伪装，因为她和南悠希的婚姻并非建立在爱上，正相反，这场婚姻是不爱的结果，一旦她显露出恋情来，她的恋情将不再存在。
她握紧了手掌，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南悠希不清楚妻子复杂的内心活动，他循着那风铃般的声音望去，在阳光透过落地窗投下的金色里，南美月翘着白皙的腿，坐在沙发上。
天气炎热，窗外有高耸的围墙，她在家中穿得很放肆，上身一件背心，下身一件热裤。和少女时期的南美月相比，少妇时代的南美月的身体更加成熟，气质更具诱惑。
“阳光晃了我一眼。”南悠希随便找个理由。
南美月放心了，外面的阳光的确灼眼。她的注意力，终于能安然地放在工作上。
她没有看南悠希，只听到丈夫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客厅里就一张长沙发，丈夫过来与她坐在一起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脚步声到长沙发的边角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逼近。
丈夫的双脚先进入她的视野，然后是双腿和下身。丈夫到她的身边来了。
南美月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疑惑地抬起头。
这一瞥让她大吃一惊，差点儿将惊讶显露到脸上来。
这个平日里见一面都难的丈夫，此刻贴着她的身侧坐下了，她赤裸的肩膀隔着丈夫的T恤衫，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
不止如此，丈夫的手臂绕过了她的后背，环在她的腰上，宽大的手掌抚着她的腰侧，搁在她的腿上。
男士洗发露的香味钻入她的鼻翼，让她意乱神迷。
这样亲密的接触，唯有在他们结婚前，他们见双方的父母时有过。这是为了让父母相信他们恋情的必要表演。
为什么在这时候忽然有了这样的接触？是心爱在院子里偷看吗？
她快速扫一眼宽广的院子，除了泳池下，别的地方一览无余，没有心爱的身影。
不是因为别人吗？
她的心跳很快。难道，是因为自己？
她穿背心和热裤，是有诱惑的念头，但是，她已经诱惑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这时候有了效果？
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反应？
不知道怎么办的她，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脸，盯着南悠希的脸颊。
阳光映在丈夫的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丈夫睫毛眨动而摇晃的淡薄的影子，让她感到迷醉。
妻子金色长发在日光下的闪耀，亦让南悠希感到美丽，她秋波流慧的眼眸、柔软的腰肢、肌肤的馨香，让南悠希着迷。
他想，他或许有些喜欢南美月，但绝对没有喜欢到这种地步，此刻诱惑他的，是南美月所展露的美的姿态，是美的概念。
他又想，是南美月金色的长发让他有了这份感觉，黑色的长发他已见得多了，金色长发的唯有南美月，那金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与光化作了一体，成了光芒本身。
他低下头，想要摆脱金发的影响，但是，他逃过了金色的漩涡，又落入青色的陷阱里了。南美月放在腿上的手指上、搁在小桌上的脚趾上，是涂成青色的指甲。
那淡淡的青色，衬出南美月肌肤的白皙和柔嫩，他想要伸手去触一触，摸一摸。
好在他意志坚定。他倏忽意识到一件事，心中凛然。
他想，在现实中面对南美月时，他并未生出这样的感受来，这真的是他见色起意吗？
也许，这是这个模拟人生中的他的真实感受？
他分不清。
但他知道，他必须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了。
他凑近了南美月的脸，将下巴搁在妻子的肩膀上，用脸颊摩挲她散着的金发。
柔软的发丝划过他的皮肤，传来一阵舒适的痒意。
在这被阳光照得温暖的金色发丝里，他的嘴唇触到了南美月微凉的耳轮。
他小声说：“心爱可能在家里放了摄像机。”
南美月迷离的心，因这句话而快速清醒了，她有些失落，又有些安心。
她将腿上的笔记本放在一旁，双手挽住了南悠希的脖颈，翻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们怎么办？出门吗？”她贴着南悠希的脸颊说。
她的胸前传来丈夫胸膛坚硬的触感，她想要抱得更紧，可她的心跳飞快，如果再抱得紧些就会被丈夫察觉。
她给出的建议很冰冷，她只能给出这样冰冷的建议，她不想出门，如果可以，她想要一直与南悠希拥抱着。
“一劳永逸吧，就让她好好监察一下。”
妻子软润的身子让南悠希有些承受不住，好在南美月虽然抱得紧，实际上身体没有紧贴在一起，不然他的心思就要暴露了。
“摄像头在哪？她是怎么怀疑的？”南美月夹了夹腿，她不是不想贴的紧，是她不能。
“不知道装在哪了。我在心爱那边的线人刚刚给我发了消息，说她买了五个微型摄像头，那些摄像头的电量只能维持大半天，只要坚持大半天就好。”南悠希手掌下移，扶住妻子的腰，纤细柔软的触感化作羽毛，挠得他心头痒痒。
他继续说：“我经常往浅野宅那边去，最近和你回老家的时候也没装亲热，所以被她怀疑了吧，这个丫头心细又胆大。”
“不愧是前辈的妹妹，和前辈一样麻烦和变态。”
南美月的紧张渐渐缓解了，听到摄像头有五个，而且可以维持大半天的摄影后，她心中的喜悦快要溢出来。
丈夫说要一劳永逸，也就是说，他们在这大半天的时间里，在家中的所有地方，都要维持在亲密的状态。
这是什么样的嘉奖！
她想，这件事之后，就把衣帽间里最贵的那个包包送给心爱。不，全部送给她！
“商量一下接下来干什么吧，客厅里应该肯定是有一个摄像头的。”
“影像不会泄露出去吧？”
“不会，心爱在这方面很有分寸。那些影像是放在内存卡里的，心爱明天来回收摄像头才会得到影像，不走网络。”
沙发上忽然安静下来，南美月和南悠希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南悠希只来得及构思动机，还没想好怎么执行。
“前辈不干什么吗？”南美月抬起头，将额头贴在丈夫的额头上，他们的双眼只能见到各自的脸颊。
“毕竟是心爱惹的事，我都可以，这方面你来看着办。”南悠希虽然很有经验，但面对这么一个不知道自己爱不爱的女人，无法毫无心理压力地做出那些事来。
“那我来了哦。”南美月怦然心动。
一想到自己可以对垂涎已久的丈夫为所欲为，她的心脏快要蹦出来，她得竭尽全力才能忍住欢喜。
她将额头抬起一些，微微歪过脑袋，湿润的唇印在南悠希的唇上。
她的动作很生疏，但足够火热，本准备自己不动，由她施为的南悠希，不禁捧住她的脸，引导起她来。
唇分后，两人的脸颊染上了红。
南美月微微气喘，她背心下的胸脯不断起伏，她看着南悠希的眼睛带着水的波纹。
“前辈为什么这么熟练？你和谁亲了多少次？”她的脸因红霞和水色显得妩媚，声音因气喘染上了娇嗔，南悠希扶在她腰侧的手掌不由用力了些。
“在我们相处的时候，不要提别的女人。”南悠希又咬上了她的唇。
他们躺倒在沙发上。
南美月被丈夫的爱意所包裹了，她不知道这份爱是真是假，她想，就算是假，这份感受也格外真实。阳光照得她眼花，她想要溺在这光影闪烁的虚幻之海里。
她看向南悠希的眼中带上了哀求，她希望此时的丈夫不要说出出戏的话来，不要打破她的迷梦，唤醒她的酩酊。
她抱住丈夫的颈项：“窗帘没有拉。”
南悠希抱起她，走上了楼。

第二百一十一章、自由模拟结束
走进楼上的卧室，南悠希和美月并没有继续沙发上的火热。
南美月知道，卧室里肯定没有被安装摄像头，心爱昨天没有到卧室来。在这里，她不用做“伪装”。
她后悔，刚刚为什么要说窗帘没有拉，如果她不提那件事，他们就可以在沙发上，在阳光下……
她并拢了笔直的双腿，她后悔穿热裤了，热裤太短太薄，掩不住水色。
“在想什么？”南悠希抚摸她的金发，他眼中的柔情让南美月不解，明明他们已经到了卧室来。
“想工作方面的事情。”美月给了普通的回答。
“明明和我在一起，你却在想工作吗？我不如工作诱人？”
南悠希的话语让美月脸颊发热，她竭力压下脸颊的温度，驱散心中的羞涩，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卧室里没有镜子，她看不到自己的脸，她只能看南悠希，丈夫的脸上没有疑色，她没有脸红吗？
在她困扰的时候，南悠希贴近了她的脸颊。
她再一次触到了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丈夫火热的嘴唇。
这个吻很短，分开后，她的眼中带着不满足的幽怨。
“卧室里说不定也有摄像头。”南悠希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南美月心头一惊，她光顾着吻的事，一时忘了他们其实是为了防备心爱的摄像。
她疑惑心爱是怎么在卧室放的摄像头，昨晚她和悠希就睡在这里，早上他们出去时，心爱已经在客厅里，那个妹妹应该没有作案的时机。
不过，悠希不是平白说谎的性子，他说可能有摄像头，那就应该可能有。她不是很懂这些电子产品，可能摄像头的放置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方便和隐秘。
她又想到昨晚，因为心爱在，她和悠希难得的睡在了一起。明明他们已经结婚这么多年，别说同房，就是同一个房间睡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她连接吻的技巧都没有，刚刚还需要丈夫指引。
抬起头，她看向南悠希俊朗的脸，这张脸熟悉又陌生，但是这脸上的每一处，都让她欢喜，令她迷恋。
她心中生出一股浓烈的渴望来，她转动明亮的眼珠，视线扫过衣柜、边几和电视柜，她想，既然卧室里也可能有心爱的摄像头，那么，在卧室里也要进一步的亲热吧？
可以做到哪一步呢？
渴望生出急躁，降临在她的身上，让她燥热，令她心痒，惹她难耐。
她想要沙发上的后续，再不济，也是和沙发上一般的程度，然而，丈夫只是躺在了她的腿上，与她聊天。
丈夫坚韧的发丝刺在她的肌肤上，微痒又微痛，他那清朗的声音因为慵懒而有些沙哑。
美月的心渐渐平和了，内心翻涌的情欲化作了平静的温馨，丈夫低沉的声音像夏日午后的蝉鸣，她因此变得困倦了。
她将手搭在南悠希的脸颊上，她的指肚触摸丈夫的唇，感受他嘴唇开合时的触碰。
她聊到小森亚衣，聊到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她在说谎，她说和丈夫的第一次见面，她的心中就有了喜欢，并在接下来的约会中有增无减。她或许没在说谎。
她让南悠希聊到了奈绪、夕子和玲奈，她想要了解一下那三个女人。
中午，他们到楼下去，在厨房一起准备午餐，她负责烹饪，丈夫帮帮忙，再捣捣乱。中间，她抽空换了一件热裤。
下午，她躺在丈夫的腿上，他们在沙发上看会儿电影，丈夫给她画了一张素描。
阳光、房屋、空气和声音，都像浸过老窖般，带着酒气，被包裹的她于是醉醺醺，她靠在丈夫的腰侧，她想到恋爱，这是热恋，这是迟了十多年且也许唯有一次的热恋，不过，还不算晚，还不算少。
天渐渐黑了，窗外的夜空中，星星闪着莹莹的光，见不到月亮的踪影，路灯发出远胜月光的亮。
“九点了，睡吧。”南悠希松开了搂她腰肢的手臂，往楼上去。
晚上九点了，一天即将过去，大半天已经过去，只有大半天电量的摄像头，理应已经无用了。
要结束了吗？
她不愿结束，她想，还没有结束。
她跟在了南悠希的身后。
“摄像头可能是早上放的，到现在还没大半天。”
她这么说，拿自己的衣服进了主卧。
“浴室里也可能放着摄像头。”
她这么说，跟着南悠希进了主卧的浴池。
“可能是夜视摄像机。”
黑暗中，她抱住了南悠希。
“可能还有录音的功能。”
她为自己的声音辩解。
夜快到尽头，黎明即将到来，美月沉沉睡去了，南悠希揉着自己酸痛的腰，按按因撞伤有些疼痛的小腹，静待天明。
他坐在床头，用白日透进来的，被窗帘过滤而变得柔和的光，瞧着身边的妻子。在妻子身侧的地板上，一条染了些红的毛巾丢在那里。
妻子的睡颜很安宁，她的手臂紧紧抱着南悠希的腰，柔软的身子贴在南悠希的腿上。
她感到幸福了吗？南悠希撩起她的金发，让金丝从自己的指间滑过。
【自由模拟结束】
坐起身，南悠希看着面前的墙壁，黑暗如同噪点，遍布了他的世界。
划去弹框，他看着继续运行的模拟，模拟的内容和之前一样。
【模拟结束】
【因情感进展过于相似，不予总结】
美月那边怎么样了呢？她会喜欢这份例外的礼物吗？
……
朝雾美月从梦中醒来，一时分不清面前的黑是现实的夜，还是梦境的过度，她抬手捂住心脏，心跳的感觉十分清晰。
这是现实，她能操纵自己的行动。
她伸手摸向睡裙下摆，酸痛散去了，但脑海中的印象还在。
南悠希。我的丈夫，我的证明公式，我的爱人。
她摸索床头，抓住了自己的手机。
「朝雾美月：前辈睡了吗？」
「南悠希：睡了。」
她打字的手指顿了顿，她思考，要怎么才能与少年达成亲密的关系。
这时候的少年，已经和奈绪、夕子和玲奈要好了吧？
「朝雾美月：是睡在浅野旁边，还是伊吹旁边，还是中岛旁边了呢？」
「南悠希：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朝雾美月：我这边可是听说了不好的传闻呢，前辈要是现在让我过去查房的话，我说不定会相信前辈。」
「南悠希：你不是有门禁吗？这么晚还能出门？」
「朝雾美月：可以为了前辈跑出家门。」
「南悠希：别了，你不相信我就不信吧。」
「朝雾美月：我现在只穿了一件薄睡裙哦！」
「南悠希：你要是穿着黄金圣衣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商量商量。」
「朝雾美月：浅野她们就是这么吸引前辈的吗？」
「南悠希：……我睡了，晚安。」
「朝雾美月：嗯，晚安。」

第二百一十二章、模拟开始，沙贵的学校
皎洁的月光将清朗的夜色印在银色的窗框中，像一幅静谧的画，南悠希卷起制服衣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旋转指尖的马克笔。
凉风吹入，抚过他的背脊，撩起坐在他面前的少女的头发。少女藏于刘海后的眼眸，因发丝投下的淡薄影子的晃动而一明一暗，转盼流光。
现在是周三的夜晚，南悠希正和伊吹夕子进行每天的补习。
伊吹夕子穿一件蓝色的连身裙，带花边的裙子将她衬得很娇小，她扎着的丸子头同样有衬托可爱的效用，至于那裹着她细嫩双腿的白袜，更是给她的可爱添加了魅惑。
南悠希一边看她，一边听课，一边想朝雾美月。
在得到了梦境电影后，朝雾美月没有任何行动，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南悠希知道，这不过是少女将情感隐藏得深罢了。
他和朝雾美月的恋情与奈夕玲的不同，那是带着淡淡悲伤的爱恋，再加上，相比奈夕玲的诚实，朝雾美月是个喜欢撒谎的孩子，少女接下来会怎么做，他也无法推测。
“悠希明白了吗？”伊吹夕子察觉到了少年的走神，她仰着头，将自己可爱的脸颊凑近南悠希。
“抱歉，我走神了。”
这道题有点难，南悠希分神太多，没能听明白。
“再走神就要惩罚。”夕子老师格外严厉。
“好的。顺便问一下是什么样的惩罚？”
“吃雪糕。”伊吹夕子晃了晃自己裹白丝袜的脚丫。
“……？”
这雪糕正经吗？
“我会小心，不受惩罚的。”
南悠希知道，如果细问会被伊吹夕子许以更深的诱惑，就像流沙一般，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唯有停下反抗，才能平安逃脱。
“我们下面来讲英语，看这一篇阅读理解。”
“……学姐，这是高中三年级的内容吧？”
“拿错了。”
伊吹夕子收回试卷，换上一年级的题。
南悠希盯着她无表情的脸，她回以纯洁的，带着疑惑的目光。
南悠希心中吐槽，如果他没有发现这是三年级的试卷，做了发现看不懂，夕子一定会以教导不周的名义，对他进行处罚！
好狡诈的心肠！
他看少女新拿出的试卷，这份英文阅读虽然没有超纲，但语法格外拗口，属于格外难的那一戳。
这萝莉老师还在图谋不轨！
好在他得了几次学习经验，而且头脑聪明。
他完美的解答了题目，伊吹夕子在心里切一声，暂时放弃了惩罚的打算。
她回归正常的讲题。
九点，补习结束，南悠希送她出门。
等电梯的空隙，南悠希对少女说：“夕子老师最近有空吗？”
“有。”伊吹夕子的回答紧接在南悠希的话音后面。
“可以帮我折一些纸鹤吗？作为回报，学姐可以提一个不过分，不违反公序良俗的要求。”
“好。”
电梯到了，金属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打开，伊吹夕子走进去，南悠希向她挥挥手，叮嘱她平安到家后给自己发个消息。
这其实不用叮嘱，伊吹夕子不会放过这个聊天的机会，但是，南悠希还是会生出担忧的感受，这种担忧就像海面的波纹一般无法消解。
睡前，与朝雾美月聊天时，南悠希同样提出了纸鹤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他在浅野宅，又向死宅大姐姐索要纸鹤。
下午放学后，他到千草大学医院，和中岛玲奈一起折纸星星。
带着玲奈的纸星星回家，他晚饭时拿了奈绪的纸鹤，补习时得了夕子的纸鹤。
【你收到了[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3】
加上之前剩下的，有4个模拟次数了。
是时候开始新一轮的模拟了。这一轮的模拟里，恋爱并非他的本意，他只是探索更多。
希望这一轮模拟，能让他看到不一样的未来。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3】
【模拟对象：████】
【初始关系：命运的相遇】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
这次模拟的开头和之前一模一样，南悠希最近的举动没有影响到这次模拟。
他跨过重复部分，直接看选项。
【暂时不准备恋爱的你，剩余了大量的精力，你选择将这些精力用于……】
【一、“生命除了女性，还有男性！”】
【二、“生命除了情感，还有数理文艺！”】
【三、“生命除了精神，还有物质！”】
【四、自由模拟】
上一次他选择了二，然后模拟在高中毕业后结束，也就是说，正确答案在一和三中间。
是哪个呢？
首先排除一，这是恋爱模拟器，模拟对象肯定是女性，和男性没有关系。
他点击选项三。
【金钱是现代社会运行的润滑剂，你决定赚取金钱。】
【你卖掉了一些歌曲，获得了第一桶金。你先从资金里抽取了一部分，用于改善自己的生活。】
【你租下了浅野宅不远处的一户建，那是一栋建于五年前的二层小洋房，你很中意它。你规划二楼作起居室，一楼作工作室，你干劲满满。】
【搬进去的第二天，你死了。】
【模拟结束】
“……？”
死了是什么鬼？为什么我搬进去第二天就死了？我怎么死的？发生什么了？
在疑惑之外，南悠希的心中生出强烈的抵触，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剧情，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他的智慧、魅力和技艺，在突如其来的死亡面前毫无作用。
深呼吸几次后，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他想，在现实里，意外是寻常的事，他进行了这么多次模拟人生，之前没有一次死于意外，现在遭遇一次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这次死亡是什么原因，他没法有针对性地防备。
是猝死？他的身体明明挺健康；是呕吐物卡住喉咙窒息而死？他还没到饮酒年龄；地震洪水地爆天星？没有这方面的预兆……
还是说，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南悠希深思。
这附近有一个杀人魔？不，这么重要的事，之前的模拟人生应该至少会提一下，既然没提，应该就不是。
总之，可以确定一件事，这次模拟人生中他租下的房子很危险，之前平安生长的他，进入那房子的第二天就死了。
他记下这条信息，至少在今年，不能住进浅野宅附近的一户建。
有了应对的方案，虽然是逃避的方案，南悠希安心多了，他放下这件事，放下这个局部，开始思索模拟人生的整体。
选项三也不是正确选项吗？
要选代表友情的选项一，才能接触到可模拟对象？
南悠希咽一口唾沫，他的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联想来。
这个名字为黑条的可模拟对象，该不会是男性吧？以现代开放的伦理观念来看，基情也是恋情的一种啊！
难道他因为奈夕玲的事情厌恶了女人，投向禁断的道路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南悠希再次开启一轮模拟，他快速略过开头，点击选项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觉得，多交几个朋友也不错。】
【你加深了和小田阳太的关系，你们一起弹吉他，一起看LiveHouse，聊理想，聊诗，聊艺术。】
南悠希的心揪了起来。
【某天，你们深夜从LiveHouse回来，路过了天神小学。】
【你忽然想起来，朝雾美月说过，沙贵和弘一都在这所学校里。】
南悠希的心放下去了。他长长地舒口气，虽然还不知道模拟对象是谁，但明显小田阳太只是个引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青梅竹马的修罗场
【从此，你常有注意这所小学。】
【高二第二学期，学园祭的时候，你应朝雾美月的邀请，一起去参观了天神小学的祭典。】
【小学生们多半吵吵闹闹，剩下文静的，也都羡慕地看向吵闹的伙伴。这热闹的场面，让你的心也跟着喧嚣起来。】
【在祭典上，你经美月的介绍，认识了朝雾沙贵。】
【日后认真文静的沙贵，此刻是个格外闹腾的孩子，你试图从她身上找到茉优的影子，你未能成功。】
【跟着朝雾沙贵，你们又见到了朝雾弘一，与沙贵相反，弘一分外腼腆，他蜷着瘦弱的身体，待在教室的角落。别的学生都几人一组欢笑，唯有他一个人。】
【沙贵走到他的身边，拉他出去嬉闹。】
【你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想到他们日后的婚姻，露出笑容。】
【你告诉了他们你家的地址，告诉他们有空时，可以到你的公寓来玩。】
【你觉得，他们也是不错的朋友。】
啧，原来选择友情，不是为了和小田阳太拉近关系，而是为了和沙贵和弘一拉近关系！南悠希总结着。
不过，沙贵和弘一与他的恋爱模拟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总不可能NTR了弘一吧？如果是沙贵的话，模拟器也不至于显示出黑条来。
而且，他在记忆场景中瞥见过沙贵的模样，这个美月的远房亲戚虽然有继承朝雾家的美貌，但没有将这份美貌发扬光大，她的身材也只能说得上优秀，谈不上出众。综合而言，她的美貌和一美是一个层次，不足以达到可模拟对象的水平。
倒是他们的女儿朝雾茉优是个切切实实的美人儿，容貌和美月有几分相像。
把茉优和美月放在一起，两人像是母女，把茉优和沙贵放在一起，倒像是远房亲戚了。
算算日子，要等朝雾沙贵高中毕业后，茉优才会出生。
南悠希扭头向床头柜，茉子的照片静静地立在那里，相片里穿黑色水手服的静谧的少女，视线似乎透过相框的玻璃，投在他的身上了。他凝望一会儿女孩的照片，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用奈绪的游戏和漫画，成功勾引了两个小学生，沙贵和弘一常在放学后，到你这里来玩一会儿，为了让他们的家里人放心，朝雾美月到你身边陪同。】
【朝雾美月趁机认识了奈绪、夕子和玲奈。去年秋天，你成功给玲奈进行了手术，少女已经可以四处走动。】
【相比自来熟的沙贵，弘一格外怕生，性格孤僻。在他升入了月见里中学初中部后，孤僻有增无减。】
【你感觉不对，通过初中部的学妹，了解了弘一的情况。有几个篮球部的学生在欺负弘一，他们的行为未到霸凌的地步，弘一的班主任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只在过分时稍稍约束一下几个不良，这种情况下，寻求老师的帮助并无作用。】
【面对这样的情况，你选择……】
【一、“弘一，你知道吗，人这种生物，只要被刺中心脏就一定会死呢！”】
【二、“沙贵，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弘一身为男人的器量！”】
【三、“阳太，到你出马的时候了！”】
【四、自由模拟】
选项居然在弘一这里？
南悠希愈加觉得奇怪，在这些选项里，唯有选项二和沙贵有些关系，其他都是指向增加朝雾弘一的好感度。
选项二是让沙贵看到弘一的软弱，可能接下来是趁虚而入，南悠希对这个选项没有兴趣，比起沙贵，他更喜欢她的女儿。
他拿起床头的相片。
“看到了吗，茉子，就是你生理学父亲的器量！”
相片没有回答他，他觉得自己和笨蛋一样。
放下相框，他点击了选项三。
总不能让弘一去和那些不良同归于尽吧？只能让小田阳太出马了，他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和桀骜不驯的表情很有威吓力，虽然他也只有威吓力。
【你找到了小田阳太，说出了缘由。小田阳太叫上一群玩摇滚的朋友，顶着彩虹般的头发，在放学路上堵住了那几个篮球部的人。】
【这次威胁的效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那几个不良从此刻意绕开朝雾弘一。你本在想，如果小田阳太不行，你就牺牲美貌，去初中部勾搭几个女老师帮忙，或者勾搭那些不良的母亲，让他们遭遇家庭的制裁。】
【弘一在一个月后弄明白了情况，他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了小田阳太，知道小田阳太是你的朋友。】
【你们的关系加深了。】
【高三，你通过夕子的补习学完了课程，无事可干的你拿起了画笔，你给奈绪、夕子、玲奈、一美和美月画了画像，这五幅画花了你半年的时间。】
【沙贵吵着也要一幅，你于是画了一幅她和弘一的双人画。】
【收到画之后，沙贵看着画中自己人像旁的弘一，有些不满。】
【你意识到，你似乎影响了这对青梅竹马的感情，你忧愁地观察弘一，发现弘一对此并不在意。】
【让弘一有些怨言的是，你把画给了沙贵，没有给他。】
“……”
什么鬼修罗场！沙贵和弘一互相吃醋是吧！
南悠希揉揉额头，感到棘手，好在该愁的是模拟人生中的他。
画像吗？他看窗外的夜空。说起来，他从美月的模拟人生里拿到大量的美术经验后，还没有试一试这个技能。
技能提取机会也还没有使用。
照例先思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南悠希将注意力放回在模拟人生上。
他皱起眉，已经是高三了，他的恋爱对象还没有出现，这次模拟人生又要失败了吗？
是弘一那边的选项错误了？不应该让小田阳太去管？应该选一或者二？
他带着疑惑继续往下看，很快，更大的疑惑到来了。
【高考前，你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了美术。】
【你进入了御崎艺术大学，日本最好的美术学院。】
【弘一和沙贵更加崇敬你了。】
嗯？都毕业了，模拟居然没有结束？

第二百一十四章、你的小情人来了
【小田阳太进入了御崎音乐大学，他组建了一个乐队，忙于练习和演出。乐队建立前，他邀请了你，你的拒绝让他悲痛，他叹息摇滚界失去了一位巨星。】
【你剩余的时间更多了，你将空闲都涂抹在你的画布上。】
【你雄厚的基础和出众的才气，让你的画格外出色，教授中意你，同学钦慕你。你对这些并不在意，你不需要名气也不需要金钱，如果你想，这两样东西唾手可得。你只在意绘画本身。】
【沙贵常来学校寻你，大学的朋友调侃说，她是你的JS女友，沙贵红着脸否认。】
【她的存在，略微影响了你的风评。因你拒绝了许多女生，有好事者揣测你是个萝莉控，这个流言不知怎么传播起来了。】
【你不在意这份流言，但你在意沙贵的情况，你感觉得出来，目前沙贵对你的情感只是依赖和占有欲，加上一些对影视剧里恋人的模仿欲，你不想让这份情感发展下去。】
【你在浅野宅的餐桌上说了自己的烦恼，于是，美月、夕子、玲奈和一美，开始出入你的大学。】
【面对各具特色的四人，沙贵分毫不让，她相信自己长大以后，在容貌上一定不会输给她们，而且她更年轻，她的优势很大。】
一小段记忆画面在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
多媒体教室里，台上的教授讲解美术史的嗓音缺乏情感，吐字模糊不清，还不如自动朗读的AI人声。台下的学生们大都在走神，安静地干着自己的事。
南悠希在笔记本上制定旅行规划，他打算年底去北海道看雪，用画笔蘸一蘸雪国的风光。
同桌戳了戳他的手肘，含着揶揄的目光和促狭的笑，伸手指向窗外，他这才发觉，许多学生在看着他笑。
这些视线是含善意的乐，其中几个人带着羡慕。南悠希记下那些目光羡慕的，对他们加以提防。
在窗外的是朝雾沙贵。女孩稚嫩的脸，在粉色连衣裙和蓝色发带的映衬下分外可爱，带着特有的幼年期的稚气。
“你的小情人又来接你了。”同桌开玩笑说。
南悠希给他的侧腰一拳，没有回答。
下课的铃声响起，他收拾好自己的背包，走向门外。
六个女生围在朝雾沙贵的身边，喂她零食，捏她脸颊，和她说笑，见南悠希出来，女生们不舍地放开她。
一个女生和她开玩笑，用大胆的嗓音说：“要抓紧南君哦，不然我们就把他偷走了！”
她们笑得前仰后合，充满青春朝气的笑声散在走廊里，震颤深秋的空气。
朝雾沙贵冲她们作一个鬼脸，快速跑两步，牵住南悠希的手，一齐往楼下走去。
出了教学楼，两边的人少了，朝雾沙贵拉拉南悠希的手臂，昂头看他。
南悠希低下头，看着女孩的脸颊，那双脸带着红霞，眼神倔强。
她说：“不会被她们偷走的！”
“嗯？”南悠希有些困扰。
“也不会让那些阿姨偷走的！”朝雾沙贵继续说，她话里的阿姨们，是奈夕玲美。
她空着的手举在胸前，手指握紧了，她在给自己打气：“等我长大，会和奈绪姐……唔，会和玲奈姐一样漂亮的！”
她本准备用奈绪姐做比较，但想到那犯规的巍峨，再看看自己起伏微弱的胸口，她觉得这样说不够稳妥，于是选了玲奈姐。
至于夕子姐和美月姐，一个太小，一个是亲戚，就不比较了。
嗯？还有一美姐？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一美姐伤心，但是比起奈夕玲美，一美姐还是差了一截。
“沙贵已经很可爱了，长大后会怎么样呢？”南悠希揉揉她的头发，“叔叔我很期待哦。”
“悠希哥才不是叔叔！”
“我和美月她们是一辈人。”
朝雾沙贵不明白南悠希话语里含义，但她感觉出了话语中蕴含的距离，她感到一股酸涩。
她握紧了南悠希的手。
【初中后，沙贵对你的情感衰退了，她的自信在衰退。】
【升入高中后，她与弘一走在了一起。她回想小时候对你的情感，那大概是崇敬和占有欲的混合，她拿你当兄长和好友。】
【她清楚地知道了，你对她没有感觉，她不能拥有奈夕玲美四人的美貌，她只能比得上千寿一美，连千寿一美，都比她多了一对优势。】
【对她的看开，你松了口气。】
【大学毕业后，你没有继续进修，你参加了几次绘画比赛和展览，已经颇有名气。】
【你开始了独居画家的生涯。】
【弘一很羡慕你，他曾跟你学了一个月的绘画，确定了自己不是这块料子。高中毕业后，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做运输的生意。】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陷入了朋友的骗局。】
【对方给的利息为真，贪图的是弘一的本金。你的劝导没有让弘一收手，他因为对你的崇敬，而更加渴望实现财务的自由。】
【不过，他听从了你的意见，没有借外面的贷款。】
【这是你对弘一和沙贵人生影响的表现之一，还有另外一件事，茉优提前出生了四年。】
【弘一和沙贵纠结女儿的名字，他们想让你来取名，你在犹豫后，咽下了嘴边的茉子这个名字。你想，这是他们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
【女婴终被取名为茉优，朝雾茉优。】
【弘一和沙贵奉女成婚，搬出了老家，住在一栋出租公寓里。】
【这四年是你对绘画最具热情的四年，你忙于采风，在世界各地旅行，你很少回家，只见过三次茉优。】
【这四年是茉优最无忧无虑的四年，她越来越像你照片里的女孩，早早就表现出懂事的模样来。】
【在你30岁时，弘一借钱的朋友失去了联络，他大受打击，这些年来对生活的美好畅想统统化作了悔恨，在他的心中酿出苦痛。】
【沙贵惊慌失措，弘一和她向家里的亲戚借了许多钱，这笔欠款他们无力偿还，唯有卖掉两家父母的房子和铺子才能结清，房子倒也罢了，铺子是两家收入的来源。】
【你听到消息，从瑞士赶回日本。】
【你曾和弘一说，遇到难事一定要找你，你的金钱很多，关系很广。】
【弘一想到你以前的话，他来到你家，恳求你的帮助。】
【你没有多说，将他们需要的金额转给了他们。】
又是一小段记忆场景浮现。
茶室里，朝雾弘一以土下座的姿势，跪在茶桌旁。
南悠希忙拉起他，将他按在坐垫上坐好。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南悠希忙又按住他的手。
“南哥早说他有问题，我要是听了南哥的，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弘一伏在茶桌上，失声恸哭。
“钱而已，我这里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你只管拿去。”南悠希安慰他。
“每次都是南哥帮我，上学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我真没用！”
他猛地直起身，抬手要敲自己的头，南悠希死死按住他的手。
僵持一阵，他的力道用尽了，趴在桌上，他又想到那个卷钱逃走的朋友，气得浑身打颤。
他紧紧抓住南悠希的手腕：“他一开始就是在骗我！他怎么能这样骗我！我还和别的朋友提了借钱，他们都不肯借！除了南哥，他们都是骗子！都是混蛋！”
【你无条件的帮助让他们感动，两家父母找到你，要将房产和铺子转到你的名下，只求你将铺子租给他们继续开店，你没能推辞掉。你收下房铺，说替他们保管，等他们赎回。】
【弘一和沙贵在家中的店铺里忙了两年，他们的父母将店员都辞退了，拾起了年轻时的劳作，等店铺稳定后，弘一和沙贵离开了御崎。】
【他们找了外地的高薪工作，将茉优丢在了父母那边。两家父母忙着开店，亦无暇照看女孩。】
【他们不想让你担心，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你一年后从撒哈拉归来，才发现7岁的女孩每天一个人待在家。年纪尚幼的女孩，已经能熟练地照顾自己。】

第二百一十五章、原来是茉优！
【面对这样的情况，你选择……】
【一、“让沙贵和弘一回来吧。”】
【二、“奈绪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三、“叔叔家里有好玩的游戏，还有好吃的零食哦！”】
【四、自由模拟】
看着模拟界面上的选项，南悠希陷入了沉思。
三个选项很好选，但选项所蕴含的意义……
他回顾之前的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导向了天神小学，让他认识了沙贵和弘一，第二个选项导向了弘一，让他和弘一的关系亲近了。
现在第三个选项，导向了茉优……
从认识沙贵和弘一，到帮助弘一，再到帮助沙贵和弘一的女儿茉优……
之前的两个记忆场景，一个展现了他和沙贵关系的亲近，一个展现了他和弘一关系的亲近……
南悠希重新看主界面可模拟对象栏的黑条，他似乎明白了黑条下面的是谁的名字。
之前他以为，黑条是因为对方就叫这个古怪的名字，或者对方其实是超自然人士，现在他有了别的推测。名字在现实显示为黑条，可能是因为对方在现实的时间点上，还未拥有自己的名字。
她就是——朝雾茉优。
这个判断让他心颤，从床上坐起身，他伸手向床边的水杯。他的手指触到了茉子的相片，粉色的相框刺痛他的皮肤，他猛地缩回手。
他的手指并无伤痕，那股刺痛是他内心不安的显现。
盯着相片瞧一会儿，南悠希再次伸出手，他小心地避开相框，端起水杯，清凉的乌龙茶短暂浇灭他烦躁的心火，在他放下水杯后，那股不安和迷茫再次出现了。
按按额头，他觉得应该不可能。
他比弘一还要大五岁，不管怎么想他和茉优都不合适。
他自认是个意志力很强的人，模拟人生里他在奈夕玲美的引诱下坚持单身这一点，佐证了他的意志。
有这样意志的他，不可能见色起意，不可能忽略现实的要素，去哄、去骗、去接近茉优。
而且，沙贵和弘一可是他的好友，他怎么可能对好友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定是弄错了！
他拍拍额头，觉得这就是真相。虽然目前选择是从沙贵和弘一过渡到了茉优的身上，但是正如沙贵和弘一不是可模拟对象一样，茉优一定也不是模拟对象，真正的模拟对象，要再由茉优引出来。
至于为什么最终对象的名字是黑条……
可能对方是意外流落在荒岛，喝狼奶长大的小野人，要等自己和茉优也意外到达那个荒岛，才能给那个狼女人取个名字。
也可能对方是军方实验室的小白鼠，只有一个编号，要等对方意外逃离实验设施，逃到茉优那里，茉优才会给她取个名字，并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来。
南悠希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合理，既然名字是黑条都可能发生，那么其他奇妙的事件当然也能发生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放缓了，恢复了平常的频率。这份平复是病症的根除，还是特效药的压制呢？
南悠希没有往下想，他看着模拟界面。
是选择的时候了。
选项一，让沙贵和弘一回来；选项二，把女孩丢给浅野奈绪养；选项三，把女孩带到自己家。
要选什么呢？
从亲情的角度来考虑，让沙贵和弘一回来是唯一的正确选项，一家人整整齐齐才好。
从女孩的幸福来考虑，让奈绪养她最适合。沙贵和弘一回来也得忙着工作，根本没空照顾女孩，唯有奈绪一天天闲着没事，可以花大量的时间在女孩身上。
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就算奈绪也不会排斥的吧？在之前模拟人生里，奈绪挺喜欢这个孩子。正好，女孩也能给奈绪解解闷，夕子、玲奈、一美和美月各有各的工作，不能长时间陪着奈绪。
选哪个呢？是一家人的整齐，还是奈绪和茉优的互相陪伴？
南悠希刻意忽略了一个选项，这份忽略像在玻璃窗上哈出的雾气，很快被质疑的风吹散了。
有时候，他感觉人心是个充满bug的东西，因为他无法凭借意志控制情感，也无法凭借情感操控理性。理性，名为质疑的理性，常常跳出来，提出一些他不想意识到的问题，并自顾自地给他一份戳心的分析报告。
南悠希拿起那份分析报告，报告上提出，他刻意忽略了选项三，是因为他知道，事情大概率不会像他的自我安慰那么发展，没有荒岛狼女，没有实验室鼠女，有的只是朝雾茉优，他不想面对这份麻烦，所以刻意避开会揭开真相的选项，这是他的逃避，恐惧会令人闭上双眼。
他想要否定这份报告，他陈列驳词，他是个单身男性，他还要画画，他没有沙贵和弘一的血缘关系，也没有奈绪的时间和精力。
他的驳回被理性提出异议，理性从模拟人生的整体来进行证明，从选项这个机制上来说，选择和自己有关的选项才是正解，这次的三个选项里，唯有选项三与他有关。
他无法在言语上反驳，但他还能通过行动、通过事实来反驳，只要他选择了选项三，在选项三后出现狼女或是鼠女，他就能获得胜利。
他的手指在半透明的界面上悬停，像蜂鸟，拿不定啄那朵花的蜜。
他最终点击了选项三。
总要面对现实。
手指触碰界面的奇特触感传来，他放松了，他吐槽选项的文字，怎么把他说的和猥琐大叔一样。
【你拜访了朝雾家，茉优记得你，在父母卧室的床头柜上，有你的相片。】
【朝雾家的四个老人招待了你，你和他们说了采风中的奇特经历，满足了四个老人的好奇心。】
【宴席末尾，你说出了这次到来的理由，你听沙贵和弘一说了工作的事，知道茉优一个人在家，过来看一看。】
【四个老人面带愧疚，他们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照看茉优。他们将茉优叫到你的身边，你摸着她的头发，有了打算。】
【你对四个老人说，你近两年会待在御崎，然后你问茉优，想不要和你学绘画。】
【女孩有些怕生，她虽然见过二次元的你，但很少见三次元的你，那几次见面都是匆匆而过。】
【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扭头看四老，四个老人忙替她点头。】
【你看出女孩的不安，告诉她，你的家里还有游戏漫画和零食。】

第二百一十六章、是叔叔，不是哥哥
【茉优对游戏、零食和漫画没有兴趣，她对画画也没有特别的爱好，她觉得一个人待在家里挺好。】
【但是，她看出来，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外公外婆，都对她能到你那边去的事情很高兴，就连晚上她和爸爸妈妈视频聊天，爸爸妈妈听说这件事后，也面露喜悦。】
【她疑惑，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得到她家人的一致推崇。】
【第二天早上八点，你驱车到朝雾家，大人们已经去铺子里忙碌了，独自在家的茉优趴在窗边瞧着，见到你下车，她开门走出来。】
【你想要带女孩出去吃早餐，却得知了女孩已经吃过的消息，她自己煮了面。】
【你在便利店买上两个肉包，一个饭团。你分一个肉包给他，她谢绝了，比起自来熟的沙贵，茉优更内向些，你想，这大约是遗传自弘一。】
【你的第一次靠近以失败告终，你这些年光顾着采风，忽略了女孩，茉优与你有些生分。】
【到达工作室后，你开始第二轮的尝试。】
【工作室是你几年前置下的产业，一共三楼，分为生活区和工作区。你很少在御崎，所以很少到这边来，你不在的时候，保洁准时过来打扫，心爱有时也会过来住几天。】
【你将茉优带到娱乐室，给她看了你收藏的海量游戏碟和漫画，期盼从她脸上见到惊讶和喜悦，通过玩游戏拉近和她的关系。你的计策失败，女孩兴致缺缺。】
【你又将茉优带到生活区，给她看了她的小房间，粉色的房间里摆了许多日本人偶和毛绒娃娃，这些都是心爱放在工作室的库存，你许了一些不平等条约，从心爱那里得到了这些人偶和娃娃。】
【它们引起了茉优的反应，女孩走上前，小心地摸了摸人偶的衣服，触了触毛绒娃娃的身体，你以为她喜欢这些，然而女孩第一句话问你，这些是不是很贵，她不需要这些。】
【你说是妹妹赠予，茉优又坚持让你还给妹妹。】
【你答应了女孩，拉近关系的计策再次失败。】
【此时的你已经明白，对付普通小女孩的套路无法在茉优身上起作用，果然，你带茉优去零食间，去琴房和画室，都没能勾起女孩的兴致。】
【茶室里，你失意地躺在榻榻米上。】
一段记忆场景显现。
茉优盯着茶桌上的花瓶瞧一会儿，白色瓶中的花朵鲜艳，其中一枝还是个花骨朵儿，娇嫩地拢起自己的花瓣，遮住自己的花蕊。
在这一瓶多彩的花当中，唯有这一枝闭着，奇怪的是，这闭着的花并未导致一股违和，正相反，那些完全张开的花朵，好似在衬托这枝花骨朵儿。
女孩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一个她只听说过的技艺——插花。
这花瓶里的花朵枝枝不同，色彩各异，绽放程度不一，却能显露出这样的和谐来，她想，大约只有专业的插花师傅可以做到。
这花瓶便是她这一路参观的印象的缩影。那铺满墙壁的游戏碟和漫画书，排满卧室的贵重人偶和娃娃、摆满架子的大牌点心、琴房和画室繁多乐器和画具等等，都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面前的大哥哥，是一个极其富有的有钱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紧张了一路，生怕自己弄坏了什么，让自己本就拮据的家庭雪上加霜。
同时，她心中满是疑惑。为什么格外贫穷的自家，会认识这么一个富豪。
为什么这个富豪，要接她过来家里。
她能感觉出来，对方在刻意讨她欢心，可是，她真的对那些没有特别的兴趣。
坐在安静的茶室里，她忐忑起来了，她想到陪着妈妈看过的职员和总裁的故事，心慌自己是不是拂了对方的好意，对方会不会不高兴，然后像电视里的那样，打压自家的生意，让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破产，一家人挤到只有三个榻榻米大小的屋子里生活。
现在，对方已经趴在榻榻米上一分多钟了，这是生气的表现吗？
“那个？”她站起身，走向旁边的茶柜：“我来泡茶吧。”
南悠希抬起头，露出笑：“茉优还会茶道吗？”
“外公喜欢，教过我。”茉优松了口气，对方笑着，看来自家的铺子暂时不会破产了。
她拿出茶具，有模有样地操作起来，不一会儿，一杯日本茶放在了南悠希的面前。
南悠希端起茶碗，呷一口，他喝不出茶的细微区别，但简单的好坏可以区分，女孩的手艺不错。
有这一杯茶调剂，两人间的气氛温度升高了些，从寒冬变成了凉秋。
南悠希趁机问：“茉优喜欢什么？”
“嗯？”女孩有些困扰，她没想过自己喜欢什么。
“有什么想要的吗？本来想要给你游戏漫画零食和玩具，但你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刚刚哥哥是在思考这个吗？”
“不是哥哥，是叔叔。我原以为那些东西里会有茉优喜欢的，没想到全失败了。我很受打击，都想要钻到榻榻米下面去了。”
南悠希的回答让女孩惊讶，她想，原来他趴在地上不是生气，是在发愁她是不是对那些都没有兴趣，真巧，她也在发愁他是不是生气了。
这样的误解和巧合，让她觉得好笑，她说：“我不是没有兴趣。”
“但是也没有多有兴趣的吧？”南悠希看着女孩稚嫩的笑脸，心平静下来了。
“娃娃挺喜欢的。”
“那就带回去。”
“不行，那太贵了！”茉优坚定地摇头，“不能收哥哥这么贵的东西。”
“嘛，那就放在那个房间里好了，茉优可以随时去看一看。反正放在别的房间也是放着。”
南悠希的话让茉优没了拒绝的理由，女孩想，娃娃还在哥哥家里，不算送她，她不知道，南悠希打算送她的，是一整个工作室。
端起茶碗，南悠希饮下剩余的茶水，将茶碗轻轻放下，继续之前的一个话题。
“茉优应该叫我叔叔，我比弘一大五岁。”他看着女孩。
“妈妈说要叫哥哥哥哥。”茉优面露困扰。
“沙贵？不用管她！”
南悠希想要更正女孩的称呼，但他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眸，知道自己的更正毫无用处。
“叫叔叔！”
“哥哥。”
“是叔叔！”
“哥哥。”
“叫爷爷也行。”
“哥哥。”
“啧，你这丫头真是倔强。”南悠希放弃了更改，他将这次交锋的失败化作资本，投入到下一个战场中去。
他说：“哥哥就哥哥吧。不过茉优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才行。”
茉优迟疑一会儿，她已在称呼上驳了南悠希，心怀愧疚，此刻无法再在这里太强势。
她想到在家不能做的一件事，抬头看南悠希：“我可以种点儿东西吗？”
“可以。后院的空地多，你想要种什么？”南悠希饶有兴致地问，“茉莉？水仙？喇叭花？还是樱花树什么的？”
他想，果然，就算是茉优，也有普通女孩的爱好。不知道女孩喜欢什么花。
“豆芽。”
“……嗯？”
南悠希没想到会从女孩的口中听到这个词语，他迟疑：“叫豆芽的花吗？”
“不是花，就是豆芽，吃的豆芽。”
已经将愿望说出口，茉优不再掩饰，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跪坐的身子直起来，盯着南悠希脸的眼睛含着热情。
南悠希试图用游戏零食和玩具引诱出的激昂情绪，此刻因豆芽而在女孩的脸上显露了。
茉优说出自己的计划：“不要种在院子里，只要用泡沫盒放上一些土，种在空房间的角落就好！”
“为什么要种豆芽呢？”南悠希疑惑。
“因为便宜、好吃、好养活，种上豆芽的话，就可以不用买蔬菜了，能省下好大一笔钱！我之前在家里养了一个月，买菜的开支少了很多，但是爷爷不让继续养，趁着我上学都丢掉了！”
说到这里，女孩白皙娇小的脸颊鼓了起来，眼中带上了幽怨，她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阻拦她的省钱大业，对她的豆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她家明明那么穷，还欠着债，怎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呢？用豆芽来平替蔬菜多好啊！
种豆芽的时候，她还在想是不是可以试试吃水藻呢，没想到连豆芽都没能幸存！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南悠希心想，换做我是你爷爷，根本不会让你养到一个月，吃豆芽省钱是省钱，但谁能接受只吃豆芽！
他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这熟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跨过时空，进入另一条世界线中。
他叹：“不愧是茉子呢。”
“茉子？”茉优歪着头，困惑地看南悠希。
南悠希刚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女孩自己给了解释。
“我知道了，是昵称吧！”她摸摸下巴，“茉优和茉子啊，嗯，也挺好听的，特别允许哥哥这么叫我。”
“不过，”她露出女孩时期可爱的狡黠来，“我可以养豆芽的吧？”
“养吧，”南悠希一挥手，“只要你种得过来，养多少都没有问题！”
“好耶！”茉优捏紧小拳头，从榻榻米上跃起，她兴致满满：“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豆芽的！”
感受到女孩的热情，南悠希忽然意识到，他是不是答应了一件不该答应的事。
应该没事的吧？养完了让女孩带到家，去祸害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反正祸害不到他。
他放心了。
【茉优在意你的失意，主动与你交谈，你趁机打探敌情，伺机进攻。你没有想到，为你打开局面的居然是豆芽。】
【得了你的准许的少女立即开始了行动，你翻找你的储物室，找到了许多泡沫箱。】
【你们一起买了豆芽、挖土、种植。】
【女孩每天过来你的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瞧瞧自己的豆芽，她对豆芽的热情让你有些嫉妒，你在心中谋划了杀死豆芽的计划，但没有实施。】
【豆芽的生长速度很快，第一批成果完成后，你拿一个纸箱给女孩，驱车带着她和她的豆芽回到朝雾家。】
【在门口迎接的四个老人见了豆芽，露出复杂的表情，那是惊愕、恐惧、无奈与恶心的混合，你在他们看向你之前启动汽车，逃离了朝雾家。】
【后来，你从茉优的口中得知，豆芽被奶奶拿去换了别的蔬菜，女孩得意于自己豆芽的作用，更加仔细地照顾自己的泡沫箱，并且扩大了规模。】
【你稍微做了调查，发现豆芽是被奶奶送给了流浪汉，那些蔬菜不是换来的，而是奶奶买来的。你没将这件事告诉茉优。】
【为了帮助朝雾家遏制豆芽麻烦的扩张，你给朋友们发消息，用她们的杂物填补了工作室的空房间，让茉优的豆芽种植大业不得不因为场地限制而停下发展。】
【小田阳太有次过来看你，发现走廊两边都是豆芽，笑你这里是豆芽工作室，你是豆芽仙人。】
【茉优反驳，豆芽仙人应该是她，并在小田阳太离开时，塞了一箱豆芽给他。】
【小田阳太抱着豆芽苦恼的样子，让你觉得很有趣味。】
【你和茉优的关系，随着豆芽的生长而生长。女孩在其他地方很讲分寸，唯独在发展豆芽这件事上有些狂热，你觉得这样挺好，如果茉优一直保持客气，你们的关系将一直无法进展。】
【你问茉优，要不要将后院种上蔬菜，女孩为这个提议而欣喜，但她看看后院艳丽的花儿和翠绿的灌木，心中不忍，谢绝了你的建议。】
【你看出了她的心动，为了女孩的殖菜大业，你用冰冷的心，对后院的原住民下了黑手。】
【三天后，后院的花儿和灌木因中暑全部死亡，你叹着气，将后院的土地翻整。】
【茉优为你的花和灌木默哀后，拿着你买来的小学生农具，兴高采烈地开始种地。】
【她与你的关系更加亲近了，每天一放学，她就坐爷爷的车到你这里来，晚上你再送她回家。】
【你喜欢躺在檐廊上，看女孩照料她的小小田地。丰收后，你和她七三分账，她要了三成。】
【你将蔬菜分给了奈绪他们。】

第二百一十七章、哥哥是妖怪！
【奈绪她们都很喜欢你收下的小小弟子，特别是美月，不过，茉优并不怎么亲近她们。】
【你和茉优的关系日渐深厚，你包揽了她的许多事，包括学校参观会的出席。你看得出来，对你的到来，茉优很开心。】
【八岁后，茉优的种植狂热降了些，原本遍布工作室的豆芽只留下两箱，后院的大部分土地还给了花儿。】
【长了一岁的她知道了一些事，晓得对你，对她的家庭来说，买蔬菜的钱虽然不少，但也不多。同时，她找到了另外的事情做。】
【她劝你中止了保洁服务的付费，由她来帮你打扫工作室。】
【你答应了她，作为交换，你问她想要什么。】
【她要了一件方便干活的女仆装，你本以为她会喜欢新颖可爱的粉色，她执意要了维多利亚时代的黑白款。】
一连串记忆画面，在南悠希的脑海中显现了。
这些记忆影片都很短暂，场景各不相同，有走廊上、客厅里、院子中，几乎遍布了工作室，影片中的画面，都是穿着小小女仆装的女孩，在掸灰、擦地、收拾杂物、洗刷东西……
女孩做家务的态度认真，手脚麻利，像专业的女仆，唯有从一个清扫战场到下个战场的路途上，她提着裙子奔跑的样子，显现出她的年幼和活泼来。
在小段的记忆画面之后，一个长段出现。
茶室里，南悠希喝着绿茶，看整理茶叶罐的茉优。
复古的女仆装将女孩的身子牢牢裹住，只露出一张小脸和两只小手来，黑白两色的裙子，将她的脸映衬得有些严肃，她拿起各个茶叶罐，认真分辨后，仔细排列好。
南悠希坐在茶桌旁，可以见到她娇嫩的侧脸。
放茶叶的柜子有些高，女孩黑亮的小皮鞋踩在一个方凳上，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
“为什么要女仆装呢？”南悠希问出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茉优扭头看他一眼，继续摆放茶叶罐，她的嗓音稚嫩，因蕴含的崇拜而显得嘹亮：“因为女仆很厉害！”
“很厉害？”南悠希眼前闪过从裙摆下拿出火箭筒的女仆。
“女仆什么家务都会做，会打扫、会料理、会缝纫，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茉优很憧憬女仆吗？”
“嗯！”茉优将最后的茶叶罐放好，关上柜门：“如果我能把家里的事情都做好的话，爷爷和外婆他们回来之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女孩身旁的光芒有些刺眼，窗外倏忽掠过了几只飞鸟，越过蓝天。风吹入进来，撩动了女孩的柔顺的黑发，调皮地拉扯女孩女仆装的花边。
这黑白相间，款式古板的，显得冰冷的女仆装，生出些温暖来了。南悠希看着女孩，生出一股哀怜来。
女孩检查完柜子，慢慢在方凳上蹲下来，一只腿屈起，跪在凳面上，另一只脚往下探，她只顾着看地面的高度，忘了自己的裙摆，在她踏在地面的时候，裙子勾在了凳角。
裙子拉了一下她的腰，她害怕衣服被扯坏，想要折返，回到凳面上去，但已经跳下来的她，哪里能违反物理规律地返回去呢。
她的犹豫在她落地的脚上显现，那条纤细的腿不能坚定地踏在地面，脚腕一晃，身子连同凳子，一起往旁边倒去了。
“诶？！”
茉优惊吓出声，她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榻榻米，还未弄明白情况。
在地面近到眼前的时候，她感觉脖子一紧，她下落的势头被止住了。
南悠希抓着女孩的衣襟，将她拉起来站好。
“注意一点。”他说。
“谢谢。”茉优看着倒下的凳子，感到后怕。
这迟了一步的害怕又生出迟了一步的安心来，她理一理刚刚被南悠希抓住的衣襟，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正俯身扶凳子，往日里她需要抬头才能看见的男人的脸，此刻和她一样高了。
她看到了男人宽阔的额头，那里一片平整，像布扇上的布，光滑白皙。她疑惑，对方真的是爸爸那一辈的人吗？明明爸爸的额上已经有了细纹，有了老态，对方却一点儿也没有衰老的样子。
她想到几周前，铺子那边忙，爷爷他们抽不开身，男人去学校接她，同班同学问，对方是不是她的哥哥。
好几个女生不知羞地围到了男人的身边，问他是不是什么明星，过后，在私下里还学大人的样子，讨论男人是哪种小奶狗。
明明已经是老狗的年纪了。
为什么一点儿不老呢？
女孩心中怀着深深的疑惑。这份疑惑里带着些许欢欣，推动她疑惑的，也有这一份欢欣在内。就像电视上的有钱人忽然叹息自己只有钱，疑心钱能带来什么一样，这疑惑是一份炫耀，一份喜悦。
她很喜欢这个比杂志上的明星还要帅气的男人，她不想对方变老。
她想，怪不得妈妈让自己叫男人哥哥，如果叫他叔叔的话，反而不适合哩！
“嗯？盯着我看什么？”南悠希直起身，发现了女孩的视线。
“没什么。”茉优移开视线，经常和奶奶一起看主妇剧的她，已从电子屏幕上学会了羞涩。
她转移话题：“哥哥为什么要抓我的衣领啊，在故事里，明明都是用公主抱的姿势！衣领勒得我脖子好疼。”
“因为茉优就像一只黑白花纹的猫一样，你会公主抱一只猫吗？对猫来说，只需要揪住她的后颈就行了。”南悠希伸出手，挠向女孩的下巴。
“我才不是猫！”女孩往后跃一步，灵巧地躲开了南悠希的手指。
在那只手落空，垂下的一瞬，她有些失落。男人的手指细嫩、轻柔，挠在下巴上很舒服，她拒绝了舒服的机会。
悔意划过她的心间，她想，就算失去享受的机会，也要坚定地拒绝男人，挠下巴算什么啊，她才不是猫！
朝南悠希吐下舌头，茉优转身往外跑去。
推开茶室的推拉门，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又跑回去，来到南悠希的身边。
“干什么？”南悠希坐在茶桌前，拿着茶水杯，侧身看女孩。
女孩没有回答，她将茶杯从南悠希的手上夺过，伸一根手指到杯子里，用沾了茶水的指腹，在南悠希的脸颊上涂抹着。
“不是化妆吗？”她喃喃说。
“什么化妆？”南悠希一头雾水。
“哥哥是不是谎报了年龄？”
“不管怎么想都没有这种理由吧？”
“想要装成熟什么的？”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
“那就是妖怪？长生不老或是批着人皮？”
“你忽然想到了什么啊！”
“风有些大呢，哥哥可以去关一下窗吗？”
“你是想要骗我到窗台的阳光底下吧？我不会像吸血鬼一样化成灰的！”
“明明是个大叔，这不科学。”
茉优不死心地再搓搓男人的脸颊，除了柔软细嫩的触感，她没得到别的反馈，放下手掌，她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带着疑惑离开了。
【经过一年的相处，你与茉优已十分亲近，之前生分到连一个肉包都不肯接受的女孩，此时已经能自然地与你相处，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来。】
【一年里，你看着她生长，她看着你，却发现不了任何变化。】
【她怀疑，你是不老不死的妖怪。】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捏捏鼻子。
为什么叫不老不死的妖怪，长得年轻怪我咯？
不对，应该说以后长得年轻，现在的我的的确确很年轻。
他长长舒口气，体会完这一次的记忆场景后，他内心的不安消散许多。
他忐忑到现在，生怕自己和茉优的情感误入歧途，毕竟这个模拟器前面缀着恋爱这个词。
他和茉优可是相差三十……不对，在这次模拟人生里是相差二十多岁。
这已经是相差了一个辈分了！
虽说现实中老夫少妻并不少见，甚至还有许多国际名流，但落到自己身上，他不是很能接受。
上一次记忆场景只是和茉优的初见，他还拿不太准，这次的记忆场景是相处一年后，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亲近，这时候的情感，已经可以用来下判断了。
从这次记忆场景里传来的情感，是温馨、是怜爱，没有其他的成分。
不愧是他，时刻恪守着爱与正义。
他回头看模拟器的名字，他想，恋爱岂是如此狭隘之物？怎么能只用男女间的感情来束缚这个词呢？
喜欢亲人、喜欢朋友、喜欢某个死物、喜欢某种动物、甚至喜欢某个风景，都可以是恋爱嘛！
应该没问题的……吧？
这些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不知道这个模拟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他了解自己，他拿茉子当女儿。只要有这一点，应该就够了。
扭头看床头的相片，他的脑海中，又闪过记忆场景里茉优穿女仆装的画面。
柜子上水手服茉子的相片，本来觉得挺好，此刻有些不香了。
攒一攒模拟次数，兑换一个女仆茉优的相片吧！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女孩仔细观察你的生活习惯，她跟着你工作室的厨娘，做了含微量大蒜的料理，看着你吃下去。】
【她用沾了两粒盐的手指，轻轻碰你的脚趾。】
【她趁着你工作的时候，捧着一尊佛像，在你的门口晃一晃。】
【她又趁你午睡时，在旁边偷偷念两句经文。】
【此外还有符箓、圣水和十字架等等，她每次都浅尝辄止。】
【你笑着问她，怎么每次只用那么少的驱魔道具，每次念经只念一小段，万一是份量少了，功效不足怎么办？】
【女孩纠结地说，她只想试试你是不是妖怪，不想杀掉你。】
【你开怀大笑，捏住她的脸，罚她和你一起去参加源依姬神社的庆典。】
【你没想到，祭典会让女孩紧张起来，她像闻到天敌气味的野兔一般警惕。】
一小片记忆场景显现。
抬着神官的轿子往前去了，鼓击打出的神乐响彻四周，被选中的青年穿着兜裆布，抬着巨大的神木跟在后头。
南悠希拉着茉优的手，他低下头，看面色严肃的女孩。
“茉优看我做什么？”他问。
“哥哥没有感觉头昏眼花，手脚乏力吗？”
“没有。”
“那有感觉到精神衰弱吗？”
“都说了我不是妖怪了。”
南悠希无奈地叹口气。他露出笑容，搭在女孩头顶的手掌用力，揉乱了她的头发。
“抱歉。”茉优的心放下来了，她握紧南悠希的手掌，看向走远的队伍。
她刚刚什么也没有看到，只顾着瞧身边的男人了。
“给哥哥添麻烦了。”她沮丧地说。
觉得男人可能是妖怪已是上个月的事，一个月的尝试，她明明已经否定了这个猜测，但来到神社下，见到祭典的队伍，听着神乐、看着神官、鼻尖飘过神木的香气，她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了。
她想，就算是哥哥，被怀疑这么久，也会觉得麻烦吧。
“没关系，倒不如说，我有点儿高兴呢。”
“嗯？”
南悠希的话让茉优感到疑惑，她不懂，哥哥为什么被误解了还会高兴起来。
她想到学校里同桌说的故事，同桌说自己的父亲喜欢被自己和妈妈骂，这是一种名为抖M的体质，难道说，她的哥哥也是这种体质吗？
如果哥哥让自己骂他，自己要不要骂呢？
八嘎憨太无路赛？
这样说话好不礼貌。可是，是哥哥的要求的话……
南悠希不知道，女孩对他的误解居然从妖怪更新为了更恶劣的存在，他和女孩说的是实话，他对女孩的怀疑感到喜悦。
因为，这份怀疑并非是以怀疑的形态出现的。
女孩看到祭典的队伍，感到了害怕，产生了担忧，她不是在怀疑南悠希是妖怪，而是忧心身边的哥哥被神明给净化了，这份担忧跨过了怀疑这一步，直接出现了，怀疑是在担忧后，理智寻找理由时，才被推上来顶罪。
南悠希想到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他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也会毫无缘由地担心起自己的父母来，怕这救护车是去往自己家。
这是对失去所爱之人的恐惧的投影。
茉优能这样担心他，证明女孩已经将自己视为重要的亲人之一，这让他心情欢畅。
“走吧，去神社，两边的摊子已经摆出来了哦！”
拉着茉优的细小的手，南悠希走上了台阶。
到达神社，步入鸟居后，茉优又担心起来了，她不停瞥南悠希，在南悠希看向她时躲开视线。
“真的没事吗？”她小心地问。
“啊！”南悠希捂住胸口。
女孩的脸顿时白了。
“骗你的。”他站直身子。
“坏家伙！”女孩气恼地捶他的背。

第二百一十八章、我家小子藏了女人！
【茉优的妖怪论让你哭笑不得，她因亲近而生出的毫无缘由的担忧，让你有些感动。】
【祭典过后，茉优看着安然无恙的你，觉得你得到了神明源依姬的认可，是个真真切切的人类。】
【她有些失望。】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哑然失笑。
这个丫头是多想他变成妖怪啊！
他继续往下看几行，心又有些触动了。
【小学时代的孩子，正是喜欢幻想的时候，在如今的故事里，妖怪并非可怕的代名词，何况喜欢怪兽的小孩子也不少，她失落于不能摸摸你的尾巴，扯扯你的翅膀，让你表演变身的戏法。】
【同时，她也失落于你不能像妖怪那样强大，不能避开凡人的风险。】
【祭典结束后的一周，她的担忧从妖怪领域转换到了普通人的领域。她每天拿爷爷的报纸，快速扫过各个版面，确定没有知名画家的不好的新闻后，才能放下心来。偶尔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她会疑心你在不在上面。】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去别的房间打扫的她，不时到你的房间看看你，生怕你在她离开的时间里猝然沉没在大地里。】
一小段记忆场景显现。
阳光将柔软而富弹性的榻榻米照得温热，南悠希躺在上面，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将手掌搁在额头上，手臂的影子遮住了他的眼睛。
裹了大量松软的阳光的榻榻米，用金色光线织成的被子，还有影子制成的毫无束缚感的眼罩，这便是自然给予的最好的酣睡场地。
他闭上眼睛，闻茶和太阳的味道。
他感觉还差一些，不过，这已经足够舒适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串微弱的震动，惊动了他浅浅的睡梦，他没有动，能进来他的茶室的只有那几个人，能在现在进来的，只有茉优。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近了，他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听到了衣裳摩擦发出的细小的声音。
他没有睁开眼，但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对方的姿影。
一阵风抚过他的脸颊，他想，这是女孩的吐息呢，还是女孩蹲下身时女仆装的裙摆带起的气流？
女孩准备干什么？要吓她一下吗？
在南悠希迟疑的时候，一道清香飘入他的鼻翼，那是茉优发丝的味道，他的鼻尖碰到了什么东西，那柔软的东西一触即收。
那是女孩的手指，女孩在偷偷探他的鼻息。
他故意屏住了呼吸，久久不吐出气来，他的身边又刮起一道细微的风，这是女孩手足无措，起身又蹲下了。
一只纤细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
他控制不了心脏的跳动，恶作剧已经败露，索性睁开双眼。
蹲在他身旁的茉优鼓着脸，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捏成小拳头，气呼呼地看他。
他搁在额头的手掌不动，抬起空闲的手臂，伸出一根食指，在女孩的左边脸颊上戳一下。女孩左脸颊的鼓起消下去了，右脸颊的还在，这不对称的鼓起，更显露出女孩的可爱来。
他又伸出大拇指，手掌跨过女孩的唇，按在她的另一侧脸颊上。
两边的鼓起都消解了，气从唇间吐出，拂过南悠希的掌心。
女孩的气恼，都随着这口气散出体外，被阳光蒸发了。
她按着地面，慢慢躺下身，睡在南悠希的身侧。
她习惯侧着睡，脖子下没有枕头垫着很难受，她只能不断调整姿势，想找到一个熨帖的状态。
南悠希伸出手臂，搁在她的脑袋上方，她抓住了那只手臂，白棉袜的脚在榻榻米上踩一下，将自己娇小的身子往上挪去，脖子枕在南悠希的手臂上，身子靠在他的怀抱里。
南悠希闭上眼，他想，缺少的一块也补齐了，这是完美的酣眠场。
【因为这些担忧，女孩更加亲近你了，她喜欢躺在你的怀里，这样，她就能听到你的心跳声。】
【她在工作室的时间里，要么在打扫房间，要么待在你的身边，还有两段小小的时间，一段在打理她的田地，一段在厨房里，在你雇的厨娘身边偷师学艺。】
【秋天，她劝你减少厨娘的订单，每天晚上和每个周末的餐点，都由她来做。】
【你不愿让女孩忙碌，你接她到自己身边来，是为了让她过得更轻松欢快些，而不是让她来照顾你。】
【你的拒绝让女孩很沮丧，对憧憬女仆的女孩来说，你不只拒绝了她的好意，还阻拦了她的爱的显化。你的行为，就像不让猫儿蹭你的腿，不让狗儿舔你的掌心，不让鸟儿啄你的手指，这是极冷酷的疏远。】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给她找了另外的事情，做你画里的模特。】
【刚得到任务的几天，茉优十分欢喜，她兴致满满地配合你，但她很快发现，当模特的她并没有付出什么，你只是让她自由行动而已。】
【她又开始失落起来了。】
【你有些苦恼。】
一段对话浮现在南悠希的脑海。
“屋子的打扫已经很麻烦了，剩下的时间茉优做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我没有别的事情做啊。”
“和同学一起玩，看看漫画什么的。”
“同学玩的东西我不喜欢，漫画什么的也没有意思。”
“打扫和料理很有意思吗？”
“也不是很有意思。”
“那……”
“但是！看到哥哥用我晒过的被子睡觉，躺在我打扫干净的榻榻米上，吃我做的饭菜，喝我沏的茶，这些很有意思！”
“……茉优将来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妻子的。”
“啊？妻子不是只要每天出去逛街喝下午茶就行了吗？这些是保姆和女仆的事吧？”
“……虽然我假定了妻子就是主妇有点错，但你这个丫头的问题好像更大呢。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奶奶商量一下，不能总带着你看那些成人剧了！”
“嗯？”
对话在茉优困惑的嗓音中结束。
【你经受不住女孩的恳求，许诺让她帮厨娘的忙，并且每个周末让她一个人准备一次晚餐。】
【每周的周末，是女孩最期待的日子。】
【秋末，茉优生日的时候，你送了她一件洋裙，以及一副画，画中，是她在后院种地的场景。】
【她更喜欢那幅画。画中阳光炙热，她穿着短袖和短裤，戴着草帽，躬身在土地上，用塑料小铲子挖地上的杂草。】
【她的脸颊上沾了土灰，手上和脚腕上都是泥印子，那些污痕，更衬她皮肤的白皙。】
【你后来听女孩说，当她把画带回家之后，祖父打量许久，喝了半瓶酒，哭着说朝雾家后继有人。祖父年少时迫于生计，从村子出来打工，他对自己未能照料好先祖的土地饱含愧疚，要不是儿子的事，他该在乡下务农了。】
【冬季，你完成了第二幅画，那是穿女仆裙的女孩，站在方凳上收拾茶叶罐的场景。阴影里的女孩，与旁边窗户投下的炫目的日光分庭抗礼。】
【你将画挂在茶室的墙壁上。看到这幅画，茉优想起了当初的事，她气鼓鼓地瞧你，她还在介意你像抓野猫一样，抓她衣襟把她拎起来的事。】
【你笑着挠挠她的下巴，她没有避开。】
【你生日的时候，她找不到能送的东西，你什么都不缺，她只能裁下纸张，写下文字，交到你的手上。】
【你收下了捶背、按肩之类的券，将搓背、洗脚这两样还给她，她不明白你退货的理由，只当你不喜欢，给你换了万能券。】
【每天，你在女孩忙碌的时候用一张券，让她陪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喝茶。】
【今年的雪下得很早，雪后，母亲打来电话，催你回家看看，你答应下来，转头问朝雾家的新年安排。】
【朝雾家的铺子新年会更加忙碌，沙贵和弘一今年要加班，不能回来。在新年这些天里，茉优多半只能独自在家。】
【得知你要回老家，女孩十分失落。】
【面对失意的女孩，你决定……】
【一、“说到底，过年团聚只是一种仪式罢了。”】
【二、“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三、“茉优有爷爷奶奶们，待在御崎才是合适的选择吧？”】
【四、自由模拟】
看着选项，南悠希照例先分析选项都代表了什么行动。
选项一，否定过年团聚的意义，是准备不回家过年，留在御崎陪茉优。
选项二，不用解释，是带女孩回老家。
选项三，是说茉优不是孤儿，她有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待在四个家人身边才是正事。
要选什么？
带女孩回家有些不合适，丢下女孩也不太合适。
如果是美月、奈绪她们中的一人，南悠希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带她回家，就说是自己的女友。
但是茉优不能，他以什么样的名义，用什么样的理由带茉优到自己家呢？
其实理由很好寻，他相信沙贵和弘一也不会在意，但是……不合适。
他点击了选项一，留在御崎。
【你打电话给母亲，谎说自己过年时有件事，要留在御崎处理，不能回家了。】
【在母亲失落时，你反过来邀请他们来御崎，来你的家中过年。】
【母亲大喜过望，你说要她征求父亲和妹妹的意见，她打断你，告诉你，她会让父亲和妹妹没有意见。】
【她似乎过于喜悦了，你不明白，只是换个地方过年，就能让她这么惊喜吗？】
【很快，你知道了母亲兴奋的缘由。】
【新年前两天，父母和妹妹来到了你家，工作室的卧室不足，你将他们安排在工作室旁边的小别墅里，那里也是你的房产。】
【早上到来，中午安顿好后，父亲简单参观了你的工作室，观赏了你的画。他一阵赞赏后，话锋一转。】
一段对话出现在南悠希的耳边。
“风景是不错，但是，人像也不能落下嘛，你这边怎么没有人像画呢？”
父亲的声音带着惋惜，只听他的话，好像他很喜欢肖像画一般。但南悠希知道，自家父亲根本没有艺术细胞。
“我没画过那些。”他谨慎地回答。
“那就努力一下，不能让自己陷在一个领域里。”
“好。”
“嗯。”父亲沉默一会儿，又装模作样地打量一会儿画，用忽然想起什么的语调说：“我听心爱说，你曾经给你那些朋友画过人像？”
“嗯。”南悠希隐约明白了父亲的谋划，他只在大学前给奈绪她们画过肖像，父亲是指她们。
“那就继续给她们画一画嘛，正好看看比起之前，现在你进步了多少。”
果然是催婚啊！南悠希感觉大事不妙。
【父亲隐晦地提点你，该找个女友结婚了。他是个严肃的人，能逼他委婉地开始催促，可见他和母亲已经着急到了什么地步。】
【你想，父亲已经这样了，母亲呢？母亲的计划是什么？】
【看完你的工作室，母亲拎着礼物，上了心爱的车。你瞅准时机，拉心爱到一旁，问她们的目的。妹妹告诉你，她们要去浅野家、中岛家和另一个朝雾家。】
【你的靠近是自投罗网，母亲拉住你，要你一起去，你找一个借口，好不容易脱身而出。】
【母亲和妹妹出发了，父亲也出门去拜访他御崎的朋友，工作室里只剩你一个人，你坐在茶室，头疼怎么应付他们。】
【茉优给你发了信息，问你招待家人的情况，得知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她乘坐地铁赶来。】
【女孩蹑手蹑脚地检查了所有地方，确定没有别人后放松下来，她躺在你的身边，又问起你家人的喜好。她之前已经问过一次，她知道，到你这边来，迟早会遇上你的家人。】
【但她没想到，遭遇得居然这么快。】
【母亲坐妹妹的车开出去不久，就让妹妹停下了。她们在一家商场逛了半小时，驱车返回。】
【母亲中止了去奈绪她们家的打算，因为她在刚刚参观的过程中，于你的厨房里见到了常用的两套碗碟，于你的床铺上找到了一根长头发。】
【她断定，你在家里藏了一个女人，她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打算突袭你。】
【妹妹心爱听了母亲的分析，起了坏心眼，她明明知道真相，却不告诉母亲。】
【母亲闯入家门，将你和茉优堵在茶室。】
【看着你腿上的茉优，她的表情从兴奋变成惊愕，然后变成愤怒，再之后变成无奈，最后化作勉强的喜悦。】
【你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忙解释说，这是沙贵和弘一的女儿。】

第二百一十九章、茉优感到委屈
记忆场景显现。
冬日下午淡薄的阳光照入在茶室里，投下浅白的光斑，勉强起到照明的效用。
南悠希和茉优正坐在茶桌旁的坐垫上，在他们的对面，是南悠希的母亲南春奈，以及妹妹南心爱。
南春奈进来的急，没脱下身上的外套，心爱起身，帮母亲褪下厚外套。
将衣服放在茶桌旁，心爱抬起头，看向哥哥和茉优的眼中满是笑意。
南悠希瞪她一眼，让她等着自己的报复。
茉优得体地沏好茶，放在四人的面前，她好奇地看南春奈，岁月在女人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她想，看来悠希的年轻来自家传。
“和沙贵是有点儿像。”南春奈抿一口茶，注视着对面的女孩。
越是打量，她的目光越是慈祥，早在期盼孙子孙女的她，见到了适龄的茉优，不由将对未来孙女的爱怜，投在女孩的身上了。
女孩穿着白色的毛线衫，那蓬松的衣服，可爱的脸颊，文静的气质，让南春奈的心都颤起来了。
她朝女孩招招手：“来，到奶奶这边来。”
茉优扭头看向南悠希，南悠希点点头。
她按着榻榻米起身，坐在了南春奈的身边，南春奈伸手搂住她的腰，女孩纤细的腰肢和近距离观察后，愈显精致的面容，更让她欢喜得厉害。
这份欢喜，在见到了对面的儿子之后，化小半为埋怨。
南悠希见母亲的表情不对，忙转移话题：“妈妈认识沙贵？”
他不明白，住在井野县的母亲怎么就见过了沙贵，能知道茉优和沙贵有点像。
“沙贵和弘一每次路过井野县，都会去拜访我们家，你爸他也见过。你每次都在国外，我有和你说，你都没往脑子里记。”南春奈瞥向长子的眼神很无奈。
她和丈夫对长子的成就很满意，他们从未想过，没有一点儿艺术细胞的他们，居然可以养出一个著名画家来。听说长子考上御崎艺术大学，油画比赛获奖，开了自己的画展，有了评论家研究，他们每次都很兴奋。
对长子的人品，她们经过沙贵、阳太和奈绪她们的述说，也十分放心，特别是沙贵和弘一的事，他们觉得长子处理得很不错。
唯一让她们不安，并且在近些年升级为焦躁的，是长子的情感问题。
老家里，和悠希同龄的朋友们孩子都上了小学、上了初中，最次的，也娶了个未亡人，得了个义女，而让他们骄傲的悠希至今仍是单身，别说是结婚了，连女友都没有！
南春奈近几年慌张得厉害，她查阅了许多艺术家的资料，怀疑长子是不是沾了艺术家的通病，出柜去了。丈夫搬出长子房间里藏着的成人杂志，才让她略微放下心来。
这次，她和丈夫来到御崎，打定主意，一定要催一催儿子的恋情。
他们分工明确，她去找奈绪她们，打探情况，牵线搭桥，丈夫去找御崎的朋友，看有没有别的适龄的女孩。
在工作室参观时，她见到女性生活的痕迹，心中高兴得厉害，她想，至少可以肯定儿子没有出柜。
她拉着心爱杀个回马枪，想见到那被儿子隐藏起来的神秘女性，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是有夫之妇也好，是花钱买来的女性也好，只要儿子的生理欲望没有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她没想到，自己见到的居然是沙贵和弘一的女儿。
就连沙贵和弘一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真漂亮。”她盯着茉优看，女孩的可爱让她有些失神。
她捏一下女孩的脸颊，通过手指传来的柔软滑嫩的触感，让她心头痒痒，女孩困扰的神色像一把羽毛在挠她的下巴，她想要把女孩紧紧抱到怀里来。
她这么做了，她让女孩坐在她的怀中，把下巴搁在女孩的头顶，闻她脑袋上洗发香波的味道。
这孩子容貌比沙贵还要漂亮些，比起沙贵，更像美月。她想。
刚刚，第一眼见到女孩的时候，她将女孩认作了美月的孩子，她以为，这是自家长子和美月的私生女，她愤怒于悠希不给美月名分，又无奈于悠希的举动，最后因自家有了孙女而喜悦起来。
没想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她叹口气。
“奶奶也很漂亮。”茉优回应南春奈的话。
她往春奈的怀里靠了靠，亲近春奈。女孩愁了好几天，愁悠希的母亲会不会喜欢她，现在她可以放心了。
“这孩子嘴真甜。”南春奈更高兴了。
她环着女孩，问了一些话，本来她只是问女孩家里的事，意外得知女孩经常往工作室跑之后，旁敲侧击地打探长子的生活状态。
茉优不疑有他，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儿说出来。
南春奈确定了，除了那个五十多岁的厨娘和偶尔会过来的夕子她们，自家小子完全没与女性来往！
这让她头疼。不是说艺术家不是出柜就是滥情吗？怎么自家长子两样都不沾？
她瞥一眼身旁的女儿，心爱知道她的意思，从榻榻米上起身。
“走吧，茉优，我们去采购晚上的食材，今天的晚餐我和你一起做怎么样？”她拍拍女孩的脑袋。
“嗯！”茉优高兴地起身，她和茶室里的母子挥手告别：“我出发了，哥哥和奶奶再见。”
“等等，刚刚我就想问了，为什么小茉优要叫悠希哥哥？是他强迫你的？”南春奈疑惑地看看儿子，再看茉优。
“因为哥哥看起来很年轻，妈妈也让我这么叫。”茉优回答。
南春奈笑起来，她打量儿子：“是很年轻，就是因为这张脸，我和他爸才疏忽了，总以为他还没长大呢，一点儿没催他。”
嗯？茉优困惑，一点儿没催哥哥是什么意思？催什么呢？
“我们走吧。”
没等她细想，心爱拉着她的手掌，推门出去。
纸拉门合上了，两女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四周安静下来。
茶室里，只剩下南悠希和母亲。
“茉优酱很可爱呢。”南春奈喝口茶，“沏的茶也很好喝。”
母亲温和的嗓音降低了南悠希的警惕心，他身子后仰，改正坐为趺坐，一手撑在地面，一手放在大腿上。
母亲闯入之前，女孩就枕在他的腿上。
“嗯。”他回答，“还会打扫和料理。”
“比你和心爱小时候懂事多了，我可是羡慕死了。”南春奈循循说，“你最早让她过来，是想照顾她吧，没想到反被照顾了。”
“嗯。”
南悠希的脑中闪过过往，他的确受了茉优不少照顾，而且……没等他往下想，母亲帮他说了出来。
“虽然说你有保洁啊，有厨娘啊，茉优酱做的也不比保洁和厨娘好，但感觉就是不一样吧。”
南春奈手上的图卷即将展到尽头，匕首即将出现，要刺入到悠希的心脏去。
南悠希已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知晓了匕首的存在和形状，他说：“是啊，所以我不能找女友，不然茉优就不能来了呢！”
“去你的！”南春奈伸手去打悠希的头，悠希笑着避开。
母亲无奈地垂下手：“我这么说是让你盯着小茉优吗？我是让你赶紧结婚，生个和茉优一样可爱的女儿，这样你就能幸福了！”
不等南悠希回答，她继续往下说：“别的女人就算了，奈绪和夕子她们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们都在等你吧！还有沙贵，我听心爱说，沙贵那丫头小时候很缠你，你要是努力一点，沙贵就是你的妻子，茉优就是你真正的女儿了！”
“怎么还扯上沙贵了。”南悠希躺在榻榻米上，避开母亲袭来的目光。
“因为我嫉妒，茉优多可爱，要是是我们南家的孙女，我和你爸爸能高兴死！”
“这好办，我收茉优当干女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沙贵和弘一……”南春奈顿了顿，要是悠希开口的话，沙贵和弘一说不定还真愿意。
她转口说：“再怎么亲，茉优也是别人家的女儿！”
“我的事不用那么操心啦。”
“怎么可能不操心。我是不明白，你怎么就不愿意结婚！”
“婚姻是恋爱的坟墓。”
“那你只恋爱不结婚可不可以？”
“没有婚姻的恋爱是耍流氓。”
“好啊，我和你说正事，你给我讲笑话呢！”
母子俩断断续续地说了许久，悠希的柴油不进，让南春奈精疲力竭。
屋外，心爱驾车回来了，她将自己的小电车停在车库，与茉优一起提超市袋子进入屋子。
玄关里，茉优快速褪下小靴子，拎着超市袋跑入走廊。
“慢一点！”
心爱在后面叫她，她应一声，脚步更快了。
把超市袋放在厨房的岛台上，女孩又快步走向茶室。
购物的过程中，她的脑海中总浮现春奈奶奶说的话。她想，奶奶说的一直没催哥哥是什么意思呢？说之前没有催，是现在要催了吗？催什么？
这段文字在她的脑海中破碎、纠缠，化作一团乱的字符旋转着，她盯着那字符，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不适。
近了茶室，她放慢了脚步，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茶室纸拉门上浅绿色的图案给人安心的感受，她站在门前，看一会儿那图案，悠希就在门后面，她的心平静了，伸手按在门框上。
薄薄的纸拉门内，传出两人的对话声。
“我不想考虑这件事。”
茉优的手停下了，这是哥哥的声音，哥哥在说不想考虑什么？
“你早到了要考虑这个的年纪。我知道你们这一代压力大想躺平做废柴，但是那些压力和你没有关系吧，你别说养一家，就是养二三四五六家都行呢！”
这是春奈奶奶的声音。养什么一二三四五六家？要哥哥养吗？
“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是根本不想涉及这段关系的问题。”
“怎么，你还想当古代的和尚不成？现在连和尚都有家庭呢！”
“是有想过去海对岸当和尚或是道士来着。”
诶？要去海对岸的国家吗？
“……心爱说你没有谈过恋爱。”
恋爱？
“是没有啦。”
“没有的话，你一副受到情伤要绝情断欲的样子是要干什么，吓死我了！”
“现在不就挺好嘛，还有茉优陪我。”
我吗？茉优露出笑，她想要推开门，用坚定的语气回答说，没错，她会陪着哥哥！
可接下来春奈奶奶的话，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幼稚。
“茉优是朝雾家的孩子，沙贵和弘一现在忙，才将女儿丢在你这里，等他们的工作稳定了，你猜他们会不会把茉优接过去？又或者等他们攒够了钱，你猜他们会不会回来御崎？会不会把茉优接回家？”
女孩触摸门框的手猛地收回了，她后退一步，娇嫩的脸上失了血色。
她从未想过父母的事，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待在这个屋子里，待在哥哥的身边，给哥哥打扫屋子，做周末的晚餐，躺在哥哥的身旁睡午觉。
她没想过，她终有一天会离开。
“而且，茉优是现在年纪小，所以喜欢粘着你罢了，等她上了中学，上了大学，一定忙着和朋友，和男友出去玩呢，哪里还会和你一起，你赶紧生个自己的女儿，才能真正的有人陪伴。”
不是这样的。
不会丢下哥哥的。
纸拉门里的话语像一桩桩毫无根据的指控，戳进女孩的胸口，她心中泛出委屈，眼眶闪出水色，她咬住了嘴唇。
“你不结婚，心爱那个丫头还拿你当挡箭牌。奈绪、夕子、玲奈、美月、一美，不都挺好吗？各方面都合适。夕子不比茉优高多少，美月和茉优很像，奈绪和一美生出来的女儿在性格上一定很像茉优……”
后面的话茉优没有再听，心爱的脚步声传来了，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不想让心爱阿姨见到自己这副样子。
她向另一边跑开了。
心爱在拐角转弯，来到茶室前，她推开茶室的门，探进脑袋：“茉优在这吗？”
“不在。那孩子不是跟着你出去了吗？”南春奈语气不善。
“她回来了，但是不知道跑到哪个房间去了。”心爱缩缩脖子，知道情况不妙，忙合上了门。
转过身，她往走廊的另一边瞧了瞧，迈开步子。
她脚上棉布拖鞋的褐色鞋底，踩碎了地板上被光照得晶莹的泪珠。
【心爱拉茉优出门，留你和母亲谈话。母亲不愿你一生孤独一人，一向温和的她，话语中带上了逼迫。】
【回来的茉优，听到了你们谈话的末尾。母亲说她将离开你，这份指控让女孩委屈，这份未来的可能性让女孩哀愁。】
【心爱在家里寻找不见的茉优，她到玄关，发现女孩的鞋子不见了。到家的茉优给你发了消息，说她忽然有事。晚上，父亲在朋友家吃饭，晚餐只有你、母亲和妹妹。】
【心爱用筷子戳你，说你罪孽深重，你摸不着头脑。】

第二百二十章、茉优有些酸涩
【你本以为，母亲直白的唠叨已经十分麻烦，你未曾想到，父亲的催促要更加阴湿，像雨天微潮的被褥，轻微的寒意刺痛你的皮肤。】
【父亲望着成双成对的筷子兴叹，哀怜地摸沙发上孤单的玩偶，因袜子少了一只和妻子争吵，大谈袜子从来没有只有一只的说法。】
【你一概装作没有听到，掐偷笑的妹妹的脸。】
【你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做刺激父母的举动，因为这个，虽然你察觉到了茉优的情绪的微妙变化，却没有立即调查。】
【到了新年夜，你本以为，父母终于能安静下来，你终于苦尽甘来。】
【你没有想到，母亲居然邀请了奈绪她们来你的别墅，奈绪她们居然真的应邀而来了。】
【你寻常地与她们交谈，她们明了你的坚决，以朋友的身份与你相处。】
【晚宴过后，父亲和母亲抓了心爱，出门看烟花，屋子里只剩下你和她们。】
【你借口不胜可乐力，上楼去了，屋子里又只剩诸女和茉优。茉优的爷爷奶奶要很晚才能回家，索性将她丢在了你这里。】
【离开前，你以你对茉优的了解做了猜测，你觉得女孩一定会和你一样离开，到你的身边来，你能拉她问问她最近的古怪。】
【然而，茉优没有离开，她在餐桌旁，捧着自己的甜牛奶，看喝清酒的五个女人。清酒是一美和夕子带来的。】
【酒至微醺，她们的脸上都染了红霞，除了一美，其她人很少饮酒。】
【茉优坐在她们中间，觉得随着她们的醉酒的憨态的出现，屋子里的气温跟着升高了，清酒被蒸发成水蒸气，又在女孩手上的香草牛奶里凝聚回水珠，那甜滋滋的牛奶，不知何时起，变得有些辛辣。】
【那天，她听了春奈奶奶的话语后，匆匆离开了。她不愿面对春奈奶奶说的离别的未来，于是主动将大部分精力，投在那天对话的核心——恋爱与结婚中去。】
一连串疑惑在南悠希的脑海中浮现。
这是通过模拟器传来的茉优的疑惑，是女孩的困扰。
恋爱是什么？一种感觉吗？为什么非要有那种感觉？
结婚是什么？一种证明吗？为什么非要有证明？
为什么春奈奶奶要逼着哥哥恋爱结婚呢？
难道说，恋爱和结婚是和上学一样的事情吗？不管多么不喜欢，非要上学不可？
爸爸说，上学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恋爱和结婚也是吗？
妈妈和爸爸结婚后，过上了更好的日子吗？
仔细想想，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祖父祖母，还是学校里的老师们，都有结婚。
果然，哥哥是试图逃学的坏孩子吧？
春奈奶奶说，我也会找男朋友，这就是恋爱吧，可是，为什么有了男朋友之后，我就要离开哥哥呢？
【今天早上，她和父母视频通话的时候，问了母亲这个问题。】
【沙贵问了缘由，知道你被催婚后，露出开怀的笑，她用自己的理解，尽力将爱情与婚姻说得简明。】
【母亲的解释不能解决茉优的疑惑，这份简明丢弃了恋爱的复杂的隐秘。女孩更加想要弄明白这个话题。】
【所以，当奈绪她们说到这个的时候，茉优放下了离开的想法。】
【奈绪她们的谈话丝毫没有避讳茉优，茉优缩着身子，竖着耳朵，一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一面仔细地，一字不落地聆听。】
【女孩听到喜欢，听到陪伴与依赖，听到心的安宁与思想的净化，听到信仰与美好回忆，听到她们心中期盼的未来。】
【其中有些词她国文老师还没有教她，她听得很吃力。说的人在精神上迷迷糊糊，在话语上颠三倒四，听的她在思想上混沌一团。】
【不过，这组合在一起让她无法理解的句子，就像庙里和尚的经文一般，虽然词文晦涩，其中庄严肃穆的感觉却很直白。】
【女孩用自己的感觉，结合自己的一知半解，给恋爱下了一个定义，那是共同度过的时光，是亲近，是喜悦，是不愿分离。】
【她觉得这段定义有些熟悉，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或感觉到过这种东西。一口干下杯子里的甜牛奶，她皱眉苦思。】
【她想身边的人，想爷爷奶奶，想学校的同学，想校车的司机阿姨……她像手抓钥匙找钥匙的痴愚者，在放弃寻找后，猛然发现答案就在自己的身上。】
【是的，这就是那天的她，在浅绿色纸拉门的后面所抱有的感受。】
【那时候，她盯着茶室门上熟悉的花纹，想到和哥哥度过的日子，想到他们关系的亲近、情感的喜悦，她感到委屈，她流下眼泪，不是因为被春奈奶奶冤枉，那不是冤枉，是不久会到来的事实，让她悲伤的，是不愿分离的情绪。】
【但是，这不是恋爱。】
【茉优很确定。】
【她想，每个小孩，在与玩得好的哥哥姐姐分别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她也没有什么不同。】
【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吗？这难道是土豆就是洋山芋这种名称诈骗？】
【她抬起头，看身边的五女。】
【她见到，奈绪姐醉倒在地上，整张脸红成一片，连衣袖中露出的胳膊的肌肤上，都生出粉色来；】
【夕子姐垂着脑袋，一副困倦迷糊的样子，但她不时扫过别人脸颊的眼睛分外清明，她的裙摆都湿了，她使了诈；】
【玲奈姐眨巴着眼睛，往左扶一下桌面，又往右扶一下地板，她明明坐在平稳的坐垫上，却像乘着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
【美月姐滚到了桌子下面，她抱着膝盖，像小婴儿一样蜷缩着，她的眼睛闭着，泪痕未干；】
【一美姐大字型躺在地面，乍一看睡得很香，但瞧她蹙着的眉毛，知道她的内心不像外表这般放得开。】
【茉优忽然发觉，有一样在五个阿姨的身上都有的东西，她没有。】
【她小小的脑袋，将那当作了恋爱的正体，——那是悲伤。】
【这让她有点害怕，她想，怪不得哥哥拒绝恋爱，她以后也不要恋爱。她才不要悲伤起来。】
【稳定情绪后，她将四个醉女和一个演员扶到旁边的卧室里。家里的房间不够，被褥倒是充足，她摊好地铺，让五人挤在一个房间里。】
【这是她小小的报复，对五人给自己添麻烦的报复，对五人解释得不清楚的报复。】
【简单收拾好，安顿了众女，她跑到你的房间，与你说明了情况。】
【你走下楼，惊愕地看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们，你记得自己上楼时她们还很清醒。你想问茉优她们醉成这样的缘由，直觉阻拦了你，告诉你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最好。】
【你和茉优一起守在屋子里，醉酒是个危险的状态，尤其其中除了一美外的人毫无醉酒的经验。】
【你本准备在不久后，在她们稍微睡一会儿后，将她们唤醒，但不管你怎么唤，她们都没有清醒的样子。】
【你于是打电话给中岛阳平，让他和穗乃香来接自己的两个女儿。】
【中岛阳平起初痛快地答应了，等一小时后，你左右等不到他，再次拨去电话，他支支吾吾，说有事耽搁了，隔半小时，你再拨去电话，中岛阳平已关了机。你拨给穗乃香，同样是关机。】
【你心情复杂，视线扫过玲奈和夕子的身子，不知道中岛阳平和穗乃香是相信你的定力，还是不相信你的定力。】
【一美和美月的父母你不熟，你甚至不知道两女今天出来有没有得到父母的许可，你放下了送她们回去的念头。】
【你给心爱打电话，骗她说五女已经回家了，让她快回来。等她回来后，你将屋子里的女人托付给了她，开车送茉优回家。】
【朝雾家刚准备好年夜饭，两个老头邀你小酌，他们常常这么邀你，你此前很少答应，就算答应，也真的只是小酌几杯，今天，你想到家里的烦心事，答应了他们的邀请，并在不知不觉中，酣睡在了饭桌上。】
【两个醉醺醺的老头要扶你，茉优推开他们，两个粗手粗脚的老太太要拉你，茉优再次推开她们。女孩用窄窄的肩膀，纤细的手臂，将你拖到旁边的房间，给你铺好被褥，送你进去。】
【女孩致电你的工作室，南春奈接了电话。知道你抛下家里的女人们，跑到茉优家喝了个醉之后，她无奈地叹气。】
【她告诉茉优，刚刚饭桌上唯二不曾饮酒的，就是她和你，你已经醉了，她不会开车。】
【她的话语中带着歉意，没等她说出口，茉优主动说，让你待在她家。】
【她很开心能留你在家，很高兴自己能照顾你。】
【外祖母催茉优去休息，留她在一旁看着你，女孩拒绝了这个提议，反把外祖母推出去了。】
【爷爷要与她一起，她坚定地拒绝，她想要一个人照顾你，她想你早上醒来见到的是她，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她想，你早上醒来后，会与她道谢，那时候，她会说不用谢，对这两段对话的想象，让她在半个夜里精神抖擞。】
【你于后半夜醒来，你没有醉得厉害，之前如果有人摇一摇你，给你擦擦脸，你就可以起身自行离开，但茉优忘了这一方法。】
【揉揉微痛的脑袋，你看向四周，刚撑开眼帘的眼睛还未适应工作，卧室里晦暗不明，你分不清情况。】
【你以为，你一定已经回到了家中，你没有考虑还在朝雾家的情况。】
【往身旁看，你见到了一个坐着的，小小的身影，身影很安静。】
【你带着迟疑开口唤她。】
【在你醒来的瞬间，茉优便察觉了，她想要去扶你的肩膀，去和你说话，让你摸她的脑袋，谢她的照顾。】
【在她行动前，一个突发的冲动，突然兴起的调皮，让她保持了沉默。她想要看看，如果她就坐在原地，不扶你也不和你说话，你会怎么办。】
【在她的预想中，你会主动到她身前，以更加亲切的态度和她说话，和她道谢。】
【她的稚嫩的恶作剧，收到了命运的恶作剧作为回答。】
一幅记忆画面在南悠希的眼前闪现。
黑暗中，南悠希坐起身，看着身旁的矮小的身影。
他的眼睛还未从酣睡中清醒，又被黑暗迷惑了，他只勉强看得清身影的轮廓。
他分辨出，那是一个个子矮小的女孩，他的起身没有引发女孩的行动。
若是他在家的话，符合这样特征的女性只有一个。
“夕子？”他问。
隔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一道带羞恼的声音：“哥哥笨蛋！明明是我！”
“原来是茉优啊。”南悠希收起了检查自己衣服的手掌。他刚刚以为是夕子，吓了一大跳。
“哥哥先躺会儿吧，我去倒水给你喝。”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南悠希揉揉眼睛，眼前清明多了，房间的窗帘没有拉，月光透过玻璃投下，勉强照亮了四周。
他看着女孩的头发在月光下摇晃，不一会儿，荡到门外去了。
他躺回在被子里。
原来还在朝雾家吗？
还好有茉优在，要好好和她道谢才行。
厨房里，茉优不觉得还好。
她用力拔出热水壶的木塞，又重重地塞回去，这样往复。
什么夕子啊，明明是我在照顾你，为什么你醒来之后叫的是夕子！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速，木塞咚地一声落在地上，脱离了她的折磨，她又鼓起脸，用力瞪面前的水池。
终于，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她将热水倒入杯子里，又从自己的小水壶里倒出凉水，混成合适的温度，抿一口确认。
端着水杯往卧室走，她心中的恼怒全数化作了悲伤。
就算是年纪还小的她也知道，婚姻代表的是什么，那是她和哥哥分别的中幕。
夕子姐吗？
夕子姐很聪明，也很可爱，是个文静的女孩，不像我，总是叽叽喳喳、爬上爬下的。
他们什么时候会结婚呢？结婚之后也会有哥哥喜欢的女儿吧！
她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

第二百二十一章、茉优的道别
【你将她误认为夕子，这份误会让女孩有些气恼，她想到了春奈奶奶所说的婚姻的事，她感到悲伤。】
【她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这是你的捉弄，可是，最近这几件事，潜移默化地在她的心中种下一个想法。新年的一系列事件就像雨前的风与云，于她的心中传播了雨点的讯息，她隐约意识到，她无法像妹妹一般，永远待在你的身边。】
【女孩的想法，连女孩自己都迷迷糊糊，你更无法知晓。新年过后，父母因工作，不得不暂且放下了对你的催促，回到井野县。】
【你放下心来，继续在家中的单身生活，除了必要的应酬，你几乎不出工作室。】
【茉优观察你，观察夕子，发现不管是你们见面的频率，还是见面时的态度，都没有什么改变，她安心了，她想，之前的猜测可能是她的错觉。】
【她问你要不要和夕子结婚，你明确地给了否定的回答，这让她喜悦，为了防止意外，她又问你，要不要和奈绪她们结婚，你都给了否定的答案。】
【她觉得自己是因为别人的逃课而欢喜的坏孩子，知道你不会结婚，不会生出女儿来取代她后，她深深地松了口气。】
【她为自己的高兴而愧疚，因此对你更加体贴了，她觉得之前所有都是幻梦，是醒久了打的盹，是睡久了迷糊睁开的眼。如今，春奈奶奶回去了，奈绪和夕子她们的醉酒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一切回归了往常。】
【又一天送走夕子，她回到你的画室中，搬一个小凳子，两只手掌托着下巴，看你绘画。】
【等你停下画笔，将调色盘放在旁边的工具台上，她走到你的身边，帮你取下身上的围裙。】
【你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头顶，她眯起眼睛，觉得一切就像画布上的画，画的色彩和笔触不会有任何改变。】
【直到她9岁的生日。】
【你送了她喜欢的编织袋，和奈绪她们一起，在工作室给她庆祝了生日。】
【生日会上，她坐在你的身边，抱着你的胳膊，倚着你的肩膀，她看向奈绪几人的目光中，带着一些骄傲。】
【你给女孩的生日会在中午，晚上女孩回到家中，又收到了祖父母和外祖父母的祝贺和礼物。】
【晚餐后，祖父将一份礼盒给茉优，告诉她这是父母给她的礼物，并让她到房间里，给父母拨去电话，有件喜事要告诉她。】
【茉优走进自己的卧室，她先打开了礼盒，盒子里是一件漂亮的洋裙，像电视上的西欧公主穿的华丽的裙子，举着白裙望一会儿，她先是心疼金钱，然后想，当她穿着这漂亮的裙子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夸奖她。】
【许久，女孩收起裙子，拨打了视频电话。】
【她疑惑爷爷说的喜事是什么喜事，她得不出个答案。】
【她对这件喜事并不期待，她只想着，快点拨完电话，睡到明天，穿洋裙到你的工作室去。】
【电话很快拨通了，沙贵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随后，弘一的脸挤进来。】
一段对话响在南悠希的耳畔，记忆画面跟着出现。
“生日快乐！”沙贵和弘一一齐说，两人的脸上满是笑。
“嗯，谢谢爸爸妈妈的礼物，不过，下次可以送便宜点的。”茉优跟着露出笑容。
“没关系，现在不用愁钱的事情啦！”弘一的脸上带着红，他的声音格外响亮。
父亲的脸颊饱经日烧，原本还算帅气的脸，如今黑乎乎一片，茉优刚刚没有注意到这些醉红。她想，看来是件很大的好事，让很少醉酒的父亲高兴得喝醉了。
“嗯？”她歪头问。
“总之，茉优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了。”沙贵插话进来，她将显醉态的丈夫推出画面。
几年的操劳，让沙贵比之前瘦了一圈，但是，她的精神抖擞，眼中充盈喜悦。
她移开了话题：“今天生日怎么样，高兴吗？”
“很高兴！哥哥送了我编织袋，是他自己编的哦！”茉优拿出南悠希给的礼物，兴奋地和母亲炫耀。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手艺和闲心。能收到这样的礼物的只有茉优了吧？”
“嗯！”
谈到南悠希，本不算话多的茉优敞开了话匣子，与母亲叽叽喳喳地谈论起来。
母女两一直聊了半个小时，聊到母亲那边传来父亲的鼾声。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沙贵说到了这通电话里最重要的事。
“什么？爷爷说是一件喜事。”茉优的情绪还未从关于哥哥的讨论中抽离，她问话时，满是期待和欢喜。
“的确是一件喜事。”沙贵慢慢说，“茉优也知道吧，我们家在外面欠了一笔钱，那笔钱，其实就是欠的悠希哥的。”
“爷爷提到过欠钱，但是没说是欠哥哥的。”茉优惊讶片刻，心中先是生出忐忑来，然后又生出惊喜。
她忐忑欠了哥哥的，她惊喜欠了哥哥的。
“那笔钱已经凑齐了，虽然只凑齐了本金，不过，剩下的利息可以慢慢还了，虽然悠希哥肯定不会收。”沙贵继续说。
“哦。”茉优朦朦胧胧，家里的欠债还清她本该高兴，但是她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想到去年和哥哥一起去昆虫馆玩，见到的兰花螳螂。在几米外时，她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一朵粉色的美丽花朵，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只拟态成兰花的，模样狰狞的虫子。
现在，藏在这次通话后面的可怖昆虫，正随着母亲的话语，一步步向她逼近。
“我和你爸爸决定了，在樱之丘这里安顿下来，我们会调到公司里清闲的岗位。大约一两个月之后吧，我们把你接到樱之丘来。”
女孩被这拟态成喜事的厄运所惊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不知道该接受还是反抗。
“本来，该让你把今年的课程，至少把这一学期的课程上完，但你祖父母他们早就想回乡下养老了，是我和你爸害他们留在御崎，困在铺子里这么久，我和你爸想，让他们早点儿回乡下去。”
“嗯，我知道了。”茉优僵硬地点点头，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试图反抗。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想，她只要同意就好。
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年纪已大，他们不只一次在酒后畅想乡下养老的生活，她不应该阻拦四个老人的幸福和快乐。
父母在外面辛苦了好几年，好不容易能安顿下来，她不能任性地要求父母回到御崎，重新开始打拼。
“抱歉，茉优。”沙贵看出了女儿目光的滞重，愧疚地说。
她想，女儿是舍不得相处得很好的哥哥，舍不得御崎的繁华。
“没关系。”茉优摇摇头，展出笑容：“能和妈妈爸爸在一起我很高兴。樱之丘的樱花很漂亮吧，爸爸给我发过照片，到明年春天我就能亲眼看到了。”
“是啊，不过，我们不是在樱之丘的市里，而是在海岛上哦，茉优还没有看过真正的大海吧！”
“嗯！我要去钓鱼！”
“诶？茉优居然有这样的兴趣吗？”
“因为钓到的鱼可以吃。”
“原来是这样，真有茉优的风格啊。”
“我很期待到爸爸妈妈那里去。”
“嗯，这一个月就和朋友们好好道别吧，我们大约一个月后回去。”
【在电话里，茉优得知了父母已攒够还款数目的消息，并得知了，她要随父母去远方的海岛生活。】
【沙贵所预想的，女儿对海岛的憧憬、对御崎的不舍，都没有出现在茉优的心底，对海岛的憧憬不如对你的憧憬，对御崎的不舍不如对你的不舍。】
【她感到悲伤，但她不能做到什么。她想到春奈奶奶的话，她想，不愧是你的妈妈，早早就做出了预言。】
【她没有和你说这件事，因为她无法保证在述说时稳住情绪，只是想到要和你说分别，她的泪水就要流淌下来了。】
【她甚至不敢去你的工作室，只是想到你的脸，她就不能保持平静。】
【她庆幸自己有一个友好的同桌，她放学后到同桌家里去玩，躲了几天。】
【半周后，做好准备的她重回你的工作室，你松了口气。】
【茉优是个不善说谎，不善隐藏的孩子，可当她有了不得不隐藏的情绪，她的演技突飞猛进，将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即便她的技法成熟，你仍通过细微的变化察觉到了不对，你问了朝雾家的爷爷，得知了沙贵和弘一有些际遇，已攒足了钱，一个月后就会回来，感谢你的帮助，并将茉优接走，到樱之丘安家。】
【你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并不惊讶。你将茉优留在你的身边，是为了代替忙碌的沙贵和弘一，如今，沙贵和弘一已经空闲下来，可以照顾女孩。】
【你已在御崎待了很长的时间，你想，等女孩离开，你也该启程，继续出去采风和画画了。】
【你的职责，已经完成了。】
【虽然你不可避免地感伤，不舍这个乖巧懂事的可爱女孩，但你早在接手茉优的时候，你便在等待这一天。】
【你想，可能你也会去樱之丘采风，到时候可以顺路看看女孩。】
【你没有揭穿这件事，分别一旦说出口，只会让离别的伤感占据周边的空气，排挤出喜悦和安宁。】
【你拿一块新的画布，决定给女孩画一幅等身的肖像画，你想，等她离开，将这幅画送给她。】
【你邀请女孩当你的模特，她答应了，她穿上了父母送自己的洋裙，听你的安排，坐在画室的窗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蒙住她的面颊，在地板上投下的影子很浓。】
【她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她要离开的事，她想你挽留她，她在午夜的梦中，梦到你加了欠款的利息，让她的父母不得不回去继续努力，让她可以继续待在御崎，待在你的身边。】
【梦醒，她为这样卑鄙的自己而沮丧，为这样卑鄙的未来而心动，她不敢继续睡了，怕自己做出更加罪恶的梦来，她9岁时，明白了失眠的感受。】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茉优坐在家中，今天是沙贵和弘一回来的日子，四个老人早早关了铺子，在家中等待。他们拿出瓜果来吃，神情喜悦，话语欢快，明明没聊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声却不断出现。】
【茉优坐在中间，听着此起彼伏的笑声，看着四张笑脸，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下晚，夕阳投下橘黄的光影，天际的晚霞格外璀璨，这美丽的景色让她更加忧伤，就连天空，都与她的心情唱起了反调。】
【沙贵和弘一提着行李箱回来了，他们抱了茉优，笑着摸她的头，她同样扯出笑容，做一个懂事的、普通的女孩儿，缠在他们的身侧，问他们樱之丘的事，问美丽的海岛，问蔚蓝的大海，问狂风，问波涛。】
【晚上，茉优躺在母亲的身边，她不愿入睡，因为明天就是他们去你家，与你说分别的日子，她想，只要她不睡，这个未来就不会到来。可她的大脑，她的身体，都与她作对，她又一次困倦地闭上了眼，她以为这是平常的眨眼，但当眼帘拉开，已是天亮。】
【沙贵帮她穿衣，帮她洗漱，母亲温柔的照料未能让她生出任何喜悦，她努力运用无师自通的演技，她没能骗过你，但她成功骗过了父母。】
【早晨，她随着父母，到了你的家中。】
【坐在你的茶桌旁，她熟练地给你和父母沏茶，这时候，她的心中依然怀抱一丝念想，她想，也许你会留下她，让她住在你的屋子里。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但她无法停下。】
【她看着你，你与沙贵和弘一亲切地交谈，收下他们的转账，将不动产的证件和当初签下的契约还给他们。】
【你没有提她的事。】
【她又看向你的画室，想起自己的那幅等身画，她觉得，那是你要送给她的礼物，但是，直到他们离开，你都没有提到那幅画。】
【牵着母亲的手，她跨出了这栋熟悉的房屋，她想，这次迈出也许就是永远。】
【她回过头，灿烂的阳光将屋子的墙壁照得有些刺眼，屋子的门开着，你站在门后的阴凉里，向她挥手，母亲拉了一下她，她的眼睛被烈日戳了一下，眼前只剩下一片金光，没了房屋和你的踪影。】

第二百二十二章、茉优的冷淡
【因为工作，沙贵和弘一在拜访你之后的第二天，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御崎。你到朝雾家，为他们送行。】
【你没有将那幅完成的肖像画给茉优，而是保留在了自己手中，你将它和那幅女仆裙的画一起，挂在了一个空房间里。】
【近三年的陪伴，让你在她的心中留下深刻的感受的同时，也让她的姿影深深留存在你记忆的屋子里。】
【时间磨损记忆，也会磨损情感，你想，日后见到女孩，她一定不再是现在的模样。】
【留下的肖像画，将是你的回忆。】
【你觉得自己有些多愁了，你想，也许如同父母催促时的话语一般，你有些寂寞。】
暂停模拟，南悠希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放出的光芒照亮他的脸，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一会儿，查询了樱之丘市。
那是在日本另一端，几个岛屿组成的城市。
在日本，海岛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这几个岛屿并不出名，连旅游的宣传都没有。
他想，以寻常的轨迹发展，模拟人生中的他大约永远不会踏足女孩所在的小岛。
这次模拟失败了？
还是说，与爱情无关的模拟人生，就应该这么发展？
也许，上个选项选择将女孩带回家过年，才是正确的选项？
他弄不清楚，但他觉得这样不错。
沙贵和弘一平安迈过了人生的那座危桥，弘一没有因为欠款而自杀，沙贵也没有因为悲劳而病倒，他们回到女儿的身边，可以与她度过幸福的一生。
如果让他来判定，他觉得，这就是最好的HappyEnd了。
不知道这个模拟器是怎么想的。
话说，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没说茉优会搬离御崎来着，是他在这次模拟人生里干涉太多，扰乱了未来吗？毕竟，连茉优的出生都提前了。
他放下心中的疑惑和淡淡的感伤，继续看模拟界面。
要知道这是不是完美的结局，只需要继续看模拟就行了。
【茉优离开的消息，先是被心爱知道，然后被母亲知晓了，母亲打电话给你。】
【她不知从哪得了高人的指点，只字不提催婚的事，只说你一个人在工作室，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无人照应，她推荐了夕子。】
【你拒绝了她的提议，告诉她，你即将踏上旅程，你要去南非采风。】
【母亲又说，两个人旅行安全一些。你说你会雇专门的团队。】
【她没了借口，你在她揭开伪装，开始催婚前，挂断了电话。】
【母亲犹豫一周，向单位请了假，决定过去御崎寻你，趁茉优离开的机会，对你发起进攻。】
【在她出发前，你收拾好了行李，安排好了行程，与奈绪几人道别，踏上了前往南非的飞机。】
【你感觉到的寂寞，很快在大草原中，在海滩上，在充满非洲风情的小镇和村落里消散了。】
【你在御崎近三年积累的，在与茉优的生活中酝酿的灵光，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肆意生长。】
【你在南非待了一年，画天空的辽阔，大地的荒凉，狮豹的野性。】
【然后，你借用艺术界的关系，登上了前往南极的科考船。】
【你在南极待了三个月，回到日本修整一个月，再次离开了日本。】
【你留下的画作，在艺术界引发了极大的讨论。评论家称，曾经的天才少年终于回归了业界。你没有公开你在御崎三年画的画，业界以为你封笔了三年。】
【父母看到关于你的报道，喜悦又无奈，你已在艺术上取得如此的成就，却不愿在婚姻上迈开哪怕一步。】
【你行踪不定，他们很难堵住你，好不容易与你见面，你对他们的话语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在合适的时刻脱身而出，再次周游世界。】
【你在艺术界的名声越来越大了，你的画作获得了许多出名的奖项。】
【除了你的亲戚朋友，关注你的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朝雾茉优。】
【起初，刚与你分别时，你们还常有通讯，你们互发Line，后来，你们间的话语沉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在南美，你意外卷入了一场枪战，你的腹部中了一枪。】
【这场事故源于你的一意孤行，导游告诉你，你所在的街道秩序极差，但你为了多观看一会儿这杂乱的街道，拒绝了离开。】
【中弹的你在南美的医院躺了一个月，回到日本修养。】
【你已忘了上次长住御崎是什么时候，这繁忙的城市让你有些厌烦，你的绘画灵感在这座人造的城市里受到了压制。】
【你想寻找新的修养场地，美月邀请你去她老家的乡下，奈绪邀请你去她的外婆家，夕子和玲奈邀请你去北国过三人假期，一美寻不到合适的场地，说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
【除了她们，父母一直催促你，回到井野县去。】
【在你犹豫的时候，你又收到了一个邀请。】
【邀请来自弘一，朝雾弘一给你寄了信，信中夹了一叠相片，照的是海岛美丽的景色。】
【他在信中关心了你的身体，分享了自己的经历，最后，他代表樱之丘的文艺界和政界，邀请你去樱之丘修养，做艺术的交流。】
【面对这些邀请，你选择……】
【一、“三人行也许不错。”】
【二、“很久没有到井野县了。”】
【三、“比起修养，艺术更重要！”】
【四、自由模拟】
将这些选项一字字看两遍，南悠希先分析其后代表的未来。
选项一，三人行，是指夕子和玲奈的提议，和她们一齐去北海道赏雪。
这个选项，导向的结局大约与夕子和玲奈有关。
南悠希有些想选这个，他想要看看，在这个模拟里，他和夕子玲奈能生出什么样的未来来。
在之前模拟人生中互斥的夕子和玲奈，在这次模拟人生中竟然一齐邀请了他。
他按按脑袋，继续看下面两个选项。
选项二，井野县，回去父母的身边，这个选项的未来，大约是被父母催婚，可能与奈绪她们有关，也可能和妹妹的闺蜜有关。
选项三，艺术为重，南悠希一时没分辨出其中的意思来，难道这是要拖着还未恢复完全的身体继续旅行的意思？
这不是茉优的模拟吗？怎么没有茉优的选项？
他将食指按在模拟界面上，将模拟文字往上拉，回望选项前的剧情，他明了了。
选项三说的艺术为重，恐怕是说要接受弘一的邀请，去往弘一所在的樱之丘市进行艺术交流，同时——去到茉优的身边。
弄清楚了选项的含义后，什么是正确选项已经很明显。
他想了想，点击了选项三，先瞧瞧正确的未来。
【你仔细读弘一的信笺。在樱之丘市安家之后，弘一和沙贵的职业发展十分顺利。为了安稳的生活，他们离了忙碌的岗位，到了清闲的部门，本准备开始养老，没想到沙贵一路高升，成为了公司高层。】
【这两年，茉优已经长大，他们耐不住事业心的催促，决定再次出山。】
【一年前，沙贵成为了公司的合伙人，他们两人为了帮公司开拓业务，十分忙碌。】
【弘一邀请你到樱之丘市，可以放松心情，修养身体，与同行交流，顺便看看他们。】
【随着这封信笺寄来的，还有另外一封信，你拆开那封信，里面是樱之丘的文艺界人士的邀请信。】
【你写信给弘一，接受了樱之丘市的邀请。】
【弘一和沙贵给你拨了电话，对你接受邀请的事，沙贵并不意外，但依旧十分惊喜。】
【沙贵知道奈绪她们都邀请你的事，知道你需要一个躲开她们的方法，所以让弘一写了那封信。】
【尽管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不愿接受奈绪几女中的一人。】
【在你到来后，沙贵和弘一在樱之丘市区热情招待了你，同桌的还有樱之丘文艺界的人士和政府人士。】
【樱之丘市的人没料到，你居然真的应邀而来。樱之丘是个没有存在感的城市，在经济和文化上，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甚至都没有自己的特产。】
【在绘画界，樱之丘一个出名些的画家都没有。】
【几周前，在政府组织的晚宴上，他们听沙贵和弘一谈到了你，试探着写了信，托了弘一寄出。对你的到来，他们喜出望外，态度因此显得谦卑。】
【你普通地与他们交谈，你有些失望，因为茉优不在席上。】
【接待你的市长和你说，他们在市区给你留了一套别墅，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待在郊区靠海的别墅里。】
【你正在犹豫，沙贵忽然插话进来，说你要住在他们的家中。】
【你大吃一惊，没想到沙贵会这么说，你看弘一，弘一也很惊讶。】
【你因惊讶错失了拒绝的时机，等你意识到应该拒绝，同桌的人们已经在称赞歌岛的美丽。】
【朝雾家，住在远离樱之丘主岛的小岛上。】
【你的脑海中闪过茉优的身影，你没有发言，默认下来。】
【在樱之丘文艺界的招待下，你于市区待了一周，一周后，你踏上了前往歌岛的轮渡。】
【沙贵和弘一还有工作，没有与你同行。通往歌岛的船很小，船舱里只有四排座位，座位上只有你和两个中年人。】
【你站在窗边，看玻璃外的海面，天色阴沉，白色的海鸥在微暗的海面低空盘旋。】
【船入海港，你提着行李箱，跟在两个中年人身后走出船舱，踏上海岛的地面。】
【风刮起来了，天空的云距离地面很近，快压到旁边白色小灯塔的塔尖。】
【你走两步，停下了，两个中年人的背影消失在旁边的树林后面，你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这时候，你见到了那个陌生的少女。】
【低矮灰暗的云层下面，穿蓝色水手服的少女提着棕色手提书包，静静地站在码头外面。】
【她十五六岁的模样，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荡，白嫩的脸颊比灰暗的天空更加明亮。】
【她大约在这里等了有段时间，正无聊地用脚踢地面的石子。】
【少女倏忽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你的方向。】
【你见到了少女的正脸，这张脸让你想到了美月，不过，她比美月要幼态些，可爱些。】
【你疑心她是茉优，但是见到你的她并未露出笑容来，她静着脸，慢慢走到你的面前。】
【没有惊呼与叙旧，少女让你跟着她，自顾自地走在你的前面。】
【你怀着疑惑，跟在她的身后。】
【你们拐过树林，爬上山坡，来到了一片平缓的高地。】
【一栋宽阔老旧的木屋出现在你们眼前，木屋后面，灰蒙蒙的海面在翻涌。】
【雨落下来了，天色已晚，你随少女进入屋子，在客厅里坐下。】
【少女端来点心给你，到厨房准备晚餐。】
【晚餐后，她带你到你的卧室，给你铺好被褥。这中间，你们基本没有交流。】
【躺在被窝里，你听屋顶的雨声，感到梦幻，梦幻的缘由是困惑。】
【你先是心疑少女是否是茉优，如果是，少女为何如此平淡的对待你，如果不是，少女又是什么人，是沙贵和弘一的第二个女儿吗？】
【你又想，关于少女身份的质疑，大约是你的逃避，她毫无疑问是茉优，你只是不愿相信她的平淡。】
【你有些失落，也有些放松。】
【时间可以磨损一切，你想，你们的关系大约也在时间中磨损了。】
【事实真的如此吗？】
【茉优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坐在书桌前，台灯照亮她的上身，将她与黑暗分隔开。】
停下模拟，南悠希感到脑袋一阵轻微眩晕，他知道，记忆场景要显现了。
又是在茉优这边开启记忆场景吗？这次的记忆和感受，是茉优的独白？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忧虑。
少女的内心，现在是什么样的程式与感受？
这次与她的相遇，会将他们的关系，导向什么样的未来？
停下思考，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第二百二十三章、不再是哥哥
【除了她自己，在台灯照亮的一小块区域里，还有一幅色彩鲜艳的油画，这是你送给她的茉优种地图。少女洁白的手肘支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望着这幅画。】
【黑夜寂静，唯有风和波涛的声音传入耳中，进入画里，少女回忆画中的场景，记忆中那段炎热的夏日，吹起了湿润的风，变得舒适起来。】
【她露出笑，这份笑很快又消泯在她的唇间。】
【她将画用布仔细包好，放回柜子里。关上柜门，打开抽屉，她拿出了自己的日记本。】
【笔记本米黄的纸张，在少女白皙的指尖翻动。】
纸页上的文字，在南悠希眼前浮现了，少女翻页的动作很快，南悠希无法阅读整篇，只能见到只言片语。
笔记本很厚，每一份的日记很短，记载文字的字体和笔墨色彩有明显的变化。
「……上学要坐船往返，船费好贵，好在包月便宜一些。海面很漂亮，但是就和哥哥说过的一样，缺乏变化，看不久就腻了。」
「……岛上的樱花树和御崎的有些不同，要更小株一些，樱花的颜色也更淡。走在这样的樱树林里，让人有些新鲜。哥哥从来没有画过樱花树，这是为什么呢？」
「……太阳好烈，出门一趟以为不用涂防晒霜，一觉醒来脸和脖子红通通一片。明明在哥哥的院子里晒一下午都没事。」
「……交到朋友了，叫做凛花，是同一个岛上的女孩子，不会家务也不会料理，不怎么露出表情，有点儿像哥哥喜欢的夕子阿姨，哼。」
「……看到新闻里哥哥画的狮子了，听凛花说，学校旁边的奶奶家有一只金毛犬，过去看了看，一点儿也不像狮子。」
「……有猫在晚上叫得厉害，问妈妈为什么，妈妈没有告诉我，又去问了凛花，凛花懂得很多，她说猫是到了寂寞的时候，想要别的猫安慰它，哥哥也会需要别的猫安慰吗？」
「……妈妈问要上哪一所高中，选择了制服是水手服的那一所。在哥哥房间里的相册里，夕子阿姨和玲奈阿姨就是穿的水手服。」
「……被表白了，直接拒绝了他。他连哥哥的画都没有看过，才不要和这种人做朋友。」
「……加入了美术部，这个学校的美术部好弱，我居然是最厉害的，也许当初应该选择另一所学校。」
「……偷听到妈妈和爸爸的谈话，哥哥在南美受了伤，那种混乱的国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试着向凛花借了钱，凛花答应了，不过，她只有两千，不太够呢。光是去南美的机票就很贵了，而且，也不知道哥哥住在哪家医院。」
「……在船上给了自己的腹部一拳，踏上码头的水泥地时闭上了眼睛，试着体会受伤的哥哥下飞机，踏回故土的感受，没能感觉出什么特别的。」
「……妈妈和爸爸最近好忙，哥哥有好好吃饭吗？」
「……忽然接到妈妈的电话，说有一个亲戚要回来，还要住在我家。妈妈好麻烦，我才不想照顾除了哥哥以外的人。」
「……又问了妈妈情况，妈妈就是不说要来的人是谁，就连是男是女都不说清楚，不过，应该不可能是男性吧。等对方来了，给她看哥哥的画，赞美少于三分钟就不管她了。」
日记本的纸页翻到了空白处，茉优的手停下了，她拿起一旁的钢笔，旋开笔盖，笔尖在灯光下泛出金色的光芒，按在纸页的米色上。
「8月27日，土曜日，阴」
在笔记本的第一行写上日期，茉优将笔尖转到第二行，她的动作止住了。
「可恶的妈妈，到来的是居然是」
她觉得这样的话语不能代表自己的心情，将这行字划去了，在后面重新写。
「在码头上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本来应该立即迎上去，可是太意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假装在踢石子玩，其实我」
她停下了，又将这一行字划去。
这样写写划划，半张纸上都是她的废稿。
她顿上许久，扭过头，将耳朵朝向门的方向，听屋外的风雨浪涛的声音，她想要从风雨浪的空隙里，听到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的声音，她没能听到。
转回头，她在纸页上，写下短短的一行。
「哥哥来了。」
看着这行朴素的短句，她露出笑容。不需要别的什么词句，只要这么一句，就已经够了。
合上笔记本，将它放回在抽屉里，少女关掉台灯，摸黑走到床边，钻进被子里。
晚安，哥哥。
她闭上了眼睛。
【在这本日记本上，没有思念你的直白语句，但字里行间，都离不开你。】
【少女并非冷淡，起初，她因为惊讶和喜悦而不能反应过来，她于是用面对父母时的伪装对你，她装作很平静，其后，她见你不热情，亦不好意思热情待你。这中间，还夹杂着她的些许怨念。】
【雨云在后半夜散去了，你到很晚才睡着。】
【当你醒来，太阳已将屋子照得通亮。】
【你坐起身子，将腿垂在地板上，当你的视线扫过门后，你吓了一跳。】
【门后的木椅上，少女茉优正襟危坐，一双映着明亮日光的眼睛盯着你，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
【少女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她站起身，推开纸拉门，告诉你早餐已经准备好。】
【你猜不透少女的心情，跟在她身后走到前厅。】
【除了卧室里的床铺和必要的家电，这栋房屋的一切都很古典，餐桌是长长的矮桌子，要坐在坐垫上用餐。】
【女孩先给你拿来了洗漱用具，等你在院子里洗漱完，热腾腾的早餐放在了矮桌上。】
【你吃饭时，她坐在你的对面，盯着你看。】
【茉优的注视让你困惑，你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以前格外温和，格外亲近你的少女，此刻居然如此冷淡，她紧盯着你的目光，还显露出几分怨怒来。】
【在少女的目光中吃完早餐，你有了猜测。】
一小段对话场景出现在南悠希的脑海中。
“等我找到租房，我会搬出去的。”南悠希放下碗筷，对面前的少女说。
“不许搬。”少女将手按在桌面上，板着脸。
“可是，茉夏不欢迎我不是吗？”南悠希弄清楚了少女的态度。
听到“茉夏”这个名字，少女脸上一愣，眼中水波一转，脸颊鼓起来了。
她气呼呼地说：“请你自己反省一下！”
南悠希站起身，绕过桌子，到少女的身边坐下。
之前只齐到他胸口的女孩，此刻乌黑的头发已齐到了他的脖颈，他伸出手，按在少女的脑袋上。
“好久不见了，茉优。”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少女脸上的不满和冷淡如同露在正午艳阳下的薄冰，迅速融化了，她的身子猛地向前扑去，抱住了南悠希的腰。
“好久不见了，悠希。”少女将脸颊贴在南悠希的胸口，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她露出笑容。
“不是悠希，是悠希哥哥，不对，是悠希叔叔。”南悠希更正她的称呼。
“悠希现在没有资格当哥哥了。”少女娇嗔地说。
“嗯？我干什么了？怎么就兄长失格了？”
“哪有哥哥会记错妹妹的名字！”
“因为茉优太冷淡了，我先试试你的反应。”
“那是因为哥……因为悠希冷淡，见到我的时候不摸我的头，也不抱我，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叫，就像忘了我一样。”
“好吧，那是我的错。”
“认错也不会改回你的称呼的！”
“反正哥哥也是错误的称呼，叫悠希也没差了。”
“怎么可能没差。”
茉优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南悠希没有听到。他轻抚少女的头发，虽然怀中的女孩已经长成了少女，与以前大不相同，但将茉优拥在怀里后，尘封在内心的感受，再次从心中涌出了。
在御崎的近三年的亲密感受，跨过时光，跨过记忆，投在现实中，南悠希怀中的少女的发丝间，也投在茉优怀中的男人的心跳里。
时光像玻璃，拦在人与人中间，浅看来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变化，实际已被严密地分隔开。这一段话语与这一个拥抱，击碎了隔在南悠希和茉优间的玻璃墙，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了从前。
“你长大了呢。”南悠希将下巴搁在少女的头顶，要是以前的茉优，他无法这么方便的搁上脑袋。
“悠希H。”
“……？”
南悠希愣一会儿，感受到身前的柔软，哭笑不得：“我说的是你的身高！”
“身高应该在见面的时候说，悠希真不会说话。”
“是你这个丫头思想有问题。”
南悠希直起身，敲一下少女的脑壳。
“好疼。我开个玩笑而已！”茉优捂着脑袋，从南悠希的胸口离开，她不满地看南悠希：“明明悠希能故意叫错我的名字！”
“不可以开大人的玩笑。”
“我也已经是大人了！”
“等你长到你奈绪姐那么大再说吧。”
“啊！你说的长大一定不是身高吧！坏家伙！我一点儿也没有冤枉你！”
“就像你说的，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南悠希将手放在茉优捂着脑袋的手上，“要注意和成年男士的距离才行。”
“需要我照顾的悠希，才没有资格教育我！”
将南悠希的手拍掉，茉优用手拉下眼皮，吐出舌头，冲他做一个鬼脸。
【你想，如果茉优不是与你生分了，就只有可能是少女在闹别扭。】
【你从少女心的角度思考，发觉了自己的失误，你进行了试探，事实正如你的猜测。】
【你笑自己，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居然忘了最擅长的领域。】
【在你的补救下，少女变回了女孩，她抱着你的腰，与你亲近，向你抱怨。】
【你唯一有些苦恼的是，少女开始直呼你的名字，你明明和沙贵是一辈，你明明在几年前还是哥哥，如今却成了和茉优同级的存在。】
【你想，也许这样也不错，你可以抛下需要被茉优照顾的哥哥的身份，变成可靠的悠希。】
【这份自信维持了半天，到中午，你进厨房帮少女准备午餐。你在非洲大草原上学会了追踪猎物和放置陷阱，你在南极学会了冰钓和极地烹饪……但是，这一切在这间现代化的厨房里毫无用处，你连个土豆都削不好。】
【茉优将你赶出了厨房，你坐在檐廊下，看着阳光下的院子，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
【午后，茉优问你在歌岛的行程安排，歌岛很小，只有百来户人家，没有漂亮的海滩，也没有险峻的悬崖，更没有特别的生态。这是一座极其普通的小岛。】
【你告诉她，你到这来是为了感悟自然，放松身心，提升艺术的境界。】
【她明白了，你无所事事。】
【面对她的质疑，你无法反驳。】
【她思索一会儿，邀你一起在这座小小的岛屿上逛一圈。你答应了她。】
【你对这座小岛没有兴趣，你去过许多岛屿，已将一切海岛都看腻。你只是为了不驳少女的好意，才答应下来。】
【起初，这座小岛给你的感觉正如你的想象，但在十多分钟后，在你将注意力从风景上抽离，分一部分在身旁的少女的身上后，你生出了新的感受。】
【原本普通的景色，因少女的点缀，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来。】
【茉优没有带你去岛上人努力找到的风景地，而是带你到她常走的地方，给你看她自己发掘的有趣地点。】
【她讲解时欢快的嗓音，顾盼流光的眼眸，都化作了风景的一部分。】
【你联想到断臂维拉斯的传闻，你想，这些普通的景色正好，若是景色太美，反倒压下了少女的美丽。】
【回来时，你们遇上了一个海钓归来的老太太，老太太送了一条鱼给茉优，仔细打量你，问你是什么人。】
【茉优的回答让你有些困扰。】

第二百二十四章、未婚夫
记忆场景在南悠希的脑海中显现。
失了璀璨，从金黄转为橘黄的太阳，向远处的海平面坠去了，海上吹来的风带来微寒的湿润。
南悠希站在茉优身后，看少女与扛鱼竿的老太太交谈。
少女赞叹了老太太不菲的鱼获，得到了老太太的笑脸，以及对方递来的一条鲷鱼。
鱼用草绳吊着，它仿佛知道自己换了一个主人，鱼尾用力摇摆，挣扎得厉害。
南悠希无聊地想，猎物这种东西，就像故事中的名剑一般，会选择有能力的主人，如果主人羸弱，将被猎物所伤。
就像茉优手上的鱼，如果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拿到了鱼，会被这猝然的挣扎弄得失了分寸，松开手指，让鱼落到地上去，说不得还要大吃一惊，心中蒙上些关于鱼的阴影。
这条鱼或许是以自己的形式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在换主人时闹腾起来。
不过，它选错了对象，茉优的手掌很稳，眼底一丝光影的变化也没有，只是将胳膊伸长了些，不让鱼尾碰到自己的衣服。
隔一阵，鱼放弃了抵抗，消停下来，它已确定了茉优的器量，这是够资格食用它的主人。
这样联想一会儿，南悠希见到老太太看向他，在老人脸上，因皱褶遮挡而显得很小的眼睛，盯着他的脸。
“这是？”老太太脸上疑惑。
闻言，南悠希上前一步，要进行自我介绍，对于他的身份，不能实话实说，不然的话，少女就成了领着陌生男人到自己家的少女。
他准备装作茉优的远房亲戚，就说到这里来出差和休养。
在他开口前，茉优先给出了回答，这个回答同样完美解决了上述的问题，但带来了一个新问题。
“是未婚夫。”茉优说。
“嗯？”
“啊？”
南悠希和老太太同时发出惊叹，南悠希惊得轻，他立即收起了惊容，此时揭开少女的谎言会更加麻烦，先不动声色，等回家之后，再仔细询问，看看少女是什么意思。
“茉优今年17岁了，也到了时候了，这个男人……不错。”老太太重新打量南悠希，这次，她的目光和神情都严肃多了。
南悠希不明白，老太太是从哪里看出了不错。
老太太走到他的面前来了。
“多大了？”老人抬起头，看南悠希的脸。
“比我大一点。”茉优抢答说。
南悠希心想，的确大亿点。
“有什么特长吗？”老人又问。
“画画很好看。”茉优又抢答。
“画画啊，不错，茉优也喜欢画画。”老人点点头。
南悠希本以为老太太还要再问，问工作、生活和资产，没想到，老人转身就离开了。
“奶奶再见！”茉优抬起手，向老人的背影挥了挥。
老人也抬起手，微微招了两下。
“我们也走吧，悠希。”茉优低下头，对右手的鱼说。
南悠希在疑惑身份的事，没有在意茉优的搞怪，忽视对一个玩笑来说，是最具侮辱性的反应，少女再次提及，想要南悠希吐槽。
“是右拐哦，悠希。”她点点鱼脑袋。
“看，那是便利店哦，悠希。”她将鱼转向商店的方向。
“你怎么不说话啊，悠希。”
快到住宅区，鱼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又剧烈挣扎起来了。
这次的挣扎，比之前要强烈且持久得多，茉优纤细的手臂稳不住，被鱼带着左右摇摆，好几次，鱼尾巴要拍到她的衣服上来。少女不得不进行干涉。
“不要闹了啊，悠希！”她抬起鱼，用力向墙角砸去，鱼头撞击在水泥墙面，发出响亮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水泥屑、碎鳞片、鱼唾沫，四处飞溅。鱼不再挣扎了。
“这样才乖嘛，老实和我回家吧。”她摸摸鱼脑袋。
“……看来我晚上要锁好门才行。”南悠希忍不住说。
“家里的备用钥匙都在我那里，悠希要小心了，不听我的话的话，就晚上去袭击你哦！”少女露出笑脸，南悠希终于有了反应，她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
他们穿过一片树林，进入住宅区，居民们都从各处归家了，老老少少与茉优打招呼，好奇地看跟在她身后的南悠希。
茉优将对老太太说的话，再次说给他们听。
朝雾家的屋子在住宅区的最后，是最高的房屋，爬上高坡，听到海涛声，南悠希知道屋子到了。
茉优提着鱼进入厨房，南悠希靠在门框上，看少女熟练开膛破肚，料理鱼肉。
“悠希，你怎么了，悠希！”少女将鳞被刮去，内脏被挖出，一动不动的鲷鱼放在案板上，用悲戚的声音喊。
南悠希走上前，敲一下她的脑袋。
不准备继续和少女玩鱼的梗，南悠希进入主题：“未婚夫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和你有这样的关系。”
“是妈妈教的。”少女扭开脸。
“我会发消息给沙贵问的。”南悠希不依不饶。
少女甩锅失败，她转回脸，吐一下舌头：“哥哥要住在我家这件事，我是觉得没什么，但是，没有一个正当身份的话，岛上的居民们会有意见呢。”
“那应该说是远房亲戚！”
“啊，原来还能这样的吗？我忘了！”
少女假装迷糊，想看南悠希的反应，但男人没有露出情绪来。
她说出实话来：“妈妈一开始就说是远方亲戚，但是，就算是远房亲戚，一男一女住在一起也很不妙的吧？还是未婚夫最方便。”
“哪有人会信，我比沙贵还大。”
“路上所有人都信了不是吗？毕竟悠希有张犯规的娃娃脸。”
“可是……”
南悠希的话还没说完，茉优抢了先：“我不在意哦。后面只需要说婚约解除了就好了，嗯……理由就用悠希出轨。”
“行吧。”南悠希无奈，他想要捏一捏少女的脸颊出气，但看到少女已显成熟的脸颊和曲线优雅的身躯，又收回了手。
他的迟疑和退缩，没能瞒过茉优的眼睛，少女将他推出厨房：“悠希在这里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快出去吧。”
关上厨房门，听着南悠希的脚步声远去，茉优脸上的欢笑消去了，她回到厨台前，用柔软的指肚抚过案板上的鱼尾。
她想，要是不说是未婚夫的话，你最多待一周，就会离开歌岛的吧，就算不离开，也会租岛上空闲的屋子住，不会和我待在一起。
【茉优称你为她的未婚夫，这是为了将你挽留在她的家中。】
【你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你本准备住两天，就借口有事，跑到市区或别的岛屿上去。你想，这是茉优对你的挽留，比起言语的挽留，这种挽留更激进，也更表露出情感的亲近。】
【你犹豫是否要继续住下，住上多久。】
【茉优发现了你的迟疑，她将你送她的茉优耕地图取出来，挂在前厅的墙壁上，每天早上醒来，你都会见到这幅画，想起你们过去的时光。】
【你与她聊到各自的过往，你发现，对你的过去，少女在有新闻报导的部分，知道得比你的记忆更加详细。】
【她说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说岛上的居民很少，找不到贴心的朋友；学校很远，每天通勤要两个小时；从御崎过来的她，根本融入不进班级里，每天的空闲时间只能和岛上的老太太们交流感情。】
【你知道，这其中或许有夸张的部分，你以为，这里面最多掺了三分假，因此生出怜惜来。】
【你陪着少女在岛上赶海、垂钓，四处闲逛，岛上逛完后，你准备带她去市区。你高估你的活力，逛完小岛后，你哪里也不想去了。】
【你虽然喜欢采风，但并不喜欢出门，而到千篇一律的市区游玩，明显不在你采风的范围内，你因此不愿出发。】
【茉优知道你的习性，她没有拖你出门，与你一同待在家中。】
【早上，少女端上的早餐丰盛美味；中午，从院子井里拿出的西瓜清凉可口；下午，你和她一起，在空调房打打游戏，看看小说漫画；唯有晚上，少女拉你一起，到屋子外面走一走，吹吹凉爽的海风，看海浪翻涌。】
【你迅速习惯了这堕落的生活，你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你接茉优到你家的日子。】
【这样过去一周，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看日期，已是九月，是开学的日子，而茉优每天待在家中。】
【你问了茉优这件事，茉优告诉你，海岛学校的开学日期与众不同，她现在还在假期。】
【你信了，于是在几天后，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这天上午，你照例在九点多醒来。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充盈了你的卧室。】
【普通地关掉空调，打开窗子，你要脱下睡衣，换上便服。】
【第一件古怪的事情出现了，往常，会每天早晨准时出现在你枕边的衣服，今天忽然不见了。】
【你没有在意，只以为茉优忘了，想找少女问一问。】
【第二件古怪的事情出现了，你手指的力道未能拉开门，门锁上了。】
【你没有锁门的习惯，能锁上你门的，只有可能是茉优。这让你感到疑惑，少女为什么要将你卧室的门锁上？】
【你解开门锁，拿上手机，拉门出去，你想要找到少女，好好问一问。】
【走在幽静的走廊上，你低头看了看手机，第三件怪事出现了，你发现少女给你发了讯息，讯息的内容是——不要出门！】
【发来讯息的时间是十分钟前。】
【若是在夜里见到这样的消息，你说不定会犹豫一下，但现在是白天。】
【你加快脚步，要瞧瞧少女在干什么。】
记忆场景显现。
凉拖的鞋底踏在棕色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走廊没有窗户，照明全靠两边房间里映出的光芒，不太明亮，要是在阴天，走廊白天也必须开着灯。
走廊尽头就是客厅，夏日炎热，客厅通后院的一整面墙板都拆下了，阳光照进来，分外亮堂。
客厅的矮桌上，两杯茶和一份糕点放着。
茉优背朝后院坐着，炫目的阳光充斥在她身后，从南悠希的角度看去，少女仿佛有些刺目。他因此没有看清少女脸上的表情。
他走到少女的面前坐下，端起茶喝一口，问：“我的衣服在哪呢？”
这时候，他适应了日光的眼睛，才看清了少女的表情。
少女精致美丽的脸上，带着惊讶、忐忑和忧愁。
她的视线，越过南悠希的头顶，投在了男人的后方。
南悠希端茶杯的手僵住了，他意识到了不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少女目光的方向看去。
他见到了一个穿OL制服，戴眼镜的短发女人，女人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脸很秀净。此刻，女人握着湿漉漉的手，愕然地看他。
南悠希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睡衣，再回想自己刚刚的话，陷入了沉默。
“哥哥快点儿去上班吧！”茉优打破沉寂，她前倾身子，去推南悠希的肩膀。
“嗯。”南悠希放下茶杯，站起身，要离开这个尴尬的场地。
戴眼镜的女人还愣在原地，刚刚的场景对她来说似乎过于震撼。
看样子，南悠希可以在她回神之前逃出去。
等等，为什么要离开？
南悠希脚步一顿，他坐回了桌旁。
如果只是普通女人的话，茉优为什么要瞒着他？给他发了一个不要出门的讯息，是不想他见到这个女人吧？
“茉优，去重新沏一杯茶。”他对少女说。
茉优知道避不开了，她叹口气，沮丧地起身，去厨房备茶。
南悠希侧过身，指茉优旁边的座位，看站在原地的女人：“请坐。”
这命令式的语气，让女人回过神来，她小步走到坐垫旁，跪坐下来。
“早上好，我是茉优的兄长，……朝雾悠希，您是？”南悠希抬起头，看面前的女人。
女人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今川真那，是朝雾啊不，是茉优同学的班主任。”
“原来是今川老师，失礼了，容我先换个衣服。”
“好、好的。”
从檐廊走进院子，南悠希在晾衣杆上取下自己的衣服，到卧室换好，回到客厅。
茉优和班主任老实地正坐着，南悠希在她们面前坐下，他已猜出了情况，看向茉优的眼中带着责怪。
茉优移开视线，一副水火不侵的架势，旁边的班主任反而吓了一跳，害怕地低下了头。
“今川老师今天来，是什么事情？”南悠希问。
“茉优同学请假好久了，我过来看一看。”今川真那小心地抬起头，瞥一眼对面的男人，男人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严肃了，她忙又垂下脸。
“我明白了，茉优明天，不，今天就会去上学的，麻烦今川老师了。”
“诶？这样吗？那我先回去了。”今川真那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她松了口气。
“劳烦老师等一会儿，正好将茉优带去学校吧。”南悠希叫住她。
“嗯。”今川真那重新坐下来，她看旁边的少女。她察觉到了，不去上学似乎是少女单方面的问题。
南悠希站起身，对低着头的少女说：“茉优，来收拾下书包。”
“不用收拾了，书包就放在玄关那。”茉优不敢直视南悠希，撑着地面起身，想要逃到学校去。
“不，你需要收拾！”南悠希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卧室拖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邻家姐姐真可爱
歌岛的孩子，因为交通的不便，总要迈着一双肉腿行走，岛屿娱乐设施的缺乏，又让游泳成了他们夏日最佳的玩乐。
因此，他们青春的肉体里往往蕴含着充沛的活力，就算是女孩子，在圆润纤细的手臂下面，也有着不输于城市懒散少年们的力道。
茉优想要运用这股力道摆脱南悠希的手掌。感受着这份力量，南悠希心想，之前能被他拎起来的女孩，现在已长成了大人，他一手控制不住了。
在少女挣脱开后，南悠希抓住了她的后颈。
覆在她颈项上的手掌灼热有力，茉优顿时没了反抗的力量。南悠希将她拉到客厅边的空房间，关上门。
从窗户照入的阳光，将少女的脸映得剔透，她藏在濡黑发丝中的耳朵，像红玉一般，泛出鲜丽的血色。
南悠希直勾勾的视线，让茉优有些心虚，她移开脸。
“海岛学校的开学日期与众不同？”南悠希复述少女的谎言。
茉优低下头，发丝散落下了，绯红的耳廓大半显露在南悠希的眼中。
她小声嘀咕：“的确与众不同嘛，要晚几天。”
“一般上个月下旬就是开学日了，你这是晚了几天？”
“我又没说没开学，我只是说开学日期与众不同而已。”
“我不是问了你有没有开学吗？你说没有。”
“悠希是上周六问的，那是假期，当然没有开学。”
“……原来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南悠希说着反话。
“当然！”茉优抬起洁白的脖颈，一副自豪的样子。
南悠希敲一下她的脑袋，又问：“没有朋友的事呢？”
少女理直气壮：“在这个岛上没有。”
“就是说，在别的岛上有好朋友是吧！”南悠希揉揉额头，“融入不进班级的事呢？”
“刚来的一两天是这样的。”
“刚转学一两天，不管什么人都融入不了啊！”
南悠希想要去捏茉优的脸颊，看少女雪白的皮肤在自己指间变形，听少女带呜咽的求饶声，他要好好教训一下说谎的少女。本以为少女之前的话里最多三分假，没想到全是谎言，最多一分真。
看到南悠希抬起的手掌，茉优闭上眼睛，她已想好，在被捏脸时，要露出怎样可怜的神情，发出怎样的呜咽来。
但是，那只手掌最终只是在她的脑袋上，不痛不痒地敲了一下。
失落浮现在她的心底，她想，除了刚见面时她主动的拥抱，南悠希这些天对她的亲近，只限于摸摸她的头发。明明在十年前，还会捏她的脸，抱她到自己的大腿上。
她又想到说未婚夫那次，在厨房里，南悠希想要捏她的脸，也是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
她感觉到，她与南悠希的中间，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明明他们的关系没有生出间隙来，这层隔阂，却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快点儿收拾东西，上学去吧。”南悠希说。
他的话语让茉优喜悦，少女知道，男人这么说，是将这件事揭过了。
“不要。”茉优摇摇头，“之前想要去上学，是想逃开悠希，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我才不要去上学！”
“老师可是都追到你的家里来了。”
“被坏学生欺骗是好老师的必修课。”
“做坏学生可不是少女时代的必修课。”
“啊，我的头好疼，我得请假在家休息。”
少女捂着脑袋，紧皱眉头，她纤细的腰弯着，努力装作身体不适的样子。
“为什么不肯去上学呢？”南悠希无法理解，“在学校过得不开心吗？”
“没有，我就是不想去上学，我要在家休息。”茉优的语气坚定。
南悠希琢磨片刻，猜出了少女的心理，但他不确定，或者说，他不是很相信自己。
“和同学闹了矛盾？”他列出可能性。
“没有。”
“不想看到某一个老师？”
“没有。”
“闺蜜抢了你喜欢的男孩子？”
“没有这种男孩！”
南悠希的最后一句话，让安静反抗的茉优有些炸毛，她盯着南悠希，脸颊鼓了起来。
没等南悠希有所回应，她又低下头，阳光将挡在她额前的刘海照得金灿灿的，微微摇晃，高温蒸出的淡淡木头气味，飘荡在两人的鼻前。
她说：“总之，我现在不想上学，我会和爸爸妈妈说的，直接休学一阵子好了。”
“休学的话，明年见到比你小一岁的同学，会很尴尬哦。你玲奈姐可是深有体会。”
“给我玲奈姐的电话，我晚上就和玲奈姐探讨经验。”
“你不是想要和夕子一样，成为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将来赚很多的钱吗？”
“家里的债已经还完了，我不需要努力了。”
“这可一点儿不像我记忆中的你。”
这一句话刮起了飓风，在茉优的心海卷出巨大的波浪来，她抬起头，心之海的波涛撞击她的心壁，撞出裂痕，让她感到疼痛，带咸味的海浪漫过裂痕，腐蚀缺口，让她心中酸楚。
她认为，现在在南悠希心中刻印下的茉优的形象，是十年前的姿影，她，十七岁的她，延续的是七岁的她的存在。
现在，南悠希说她不像记忆中的她，是在否定延续本身，否定她从七岁时埋藏的情感。
她想要解释，但她不能将话说得清楚。
她回想之前的问题，南悠希待现在的她，不如十年前的她亲近，不是因为他们间的情感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她出了问题。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小女孩，所以，在南悠希的眼中，一些亲近成了逾越，受到了禁止。
如果她将话说得很清楚，她怕南悠希将她的想法定性为逾越，直接断掉和她的往来。
与南悠希分别的这些年，她多次思考，为什么她和哥哥要面临分别。
这份思考很快有了答案，因为身为南悠希朋友家的小女孩，注定要因为朋友的离开而离开。
想要消去逾越，就要更改他们的关系，让她不再是朋友家的小女孩。
她盯着南悠希看一会儿，一言不发，又低下头去。
一只手掌按在她的头顶。
“不会离开的。”南悠希说。
茉优猛地抬起头。
“就算茉优去上学，我也不会趁机离开的。”南悠希看着少女的眼睛，缓缓说。
“保证？”
“我保证。”
“一点儿没有这样的想法？”
“嗯，现在一点儿没有。”
南悠希添加了特定条件，上周问少女怎么还没上学的时候，他是准备这么干来着。
这个想法在现在已经打消了。
看着少女的表情，他确定了，茉优是因为怕他离开，才拒绝上学，守在他的身边看着。
“拉钩！”
“说谎的吞千针。”
南悠希伸出小手指，与少女的小手指勾起，少女脸上现出笑颜。
“要离开的话，我会提前和茉优说的。”南悠希补充说。
“这句话是多余的！”
少女的脸又鼓起来了，她伸出手，捏一下南悠希的脸，快速跑开了。
南悠希点点被少女捏到的面颊，摇了摇头。他想，这个丫头虽然身体有在成长，但是心灵上完全没有长进。
【原来，茉优的班主任到来了。你这才知道，茉优早已开学，少女忽悠了你。为了让她安心前往学校，你与她定下契约，你不会忽然离开。】
【少女的行为让你有些困扰，你不明白，少女为什么如此黏你，为了不让你离开，接连干出两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你想，或许是因为女孩小时候，你给了她太多的关注。对小时候照顾自己的，温柔漂亮的姐姐和哥哥，人们常有一些迷恋，你也是如此。】
中止模拟，南悠希捏捏鼻梁。
模拟文字中说的“你也是如此”，不是说前身的小时候，而是说他自己的小时候。
他不由回想起自己前世，他还小时，父亲忙着上班，母亲忙着打麻将，常将他丢在隔壁邻居家，会给他玩按键手机，给他零食的邻家大姐姐，是他的白月光。
可惜，邻家姐姐因为不堪高三的重压，给了自己的人生一个悲伤的结尾。
他进入大学后，偶尔还会想起对方，交往过的同系的女友，有一个就很像记忆中的邻家姐姐，不过，那个女友的温柔是通过她所学的心理学理论伪装的体贴，那是伪物，不是正体，看穿这一点后，他迅速分手了。
南悠希一向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往的人，他想自己的事，是为了给茉优的行为下一个定义。
他想，就连他，都不可避免地对照顾自己的邻家姐姐恋恋不忘，茉优面对照顾她的，帅气多金才华横溢幽默风趣的自己，一定也会心生向往。
就像小时候，心心念念的炸鸡、冰淇淋、某牌的手机，长大后，依然感到憧憬，想要与它们亲近。
过去的美好的记忆，会给那个对象裹上一层糖衣，但是，等糖衣融化，那样东西本来的味道浮上来，一切就会回归正常。
炸鸡太腻，冰淇淋太冷，某牌手机不过如此。
本科毕业后，上研究生时，南悠希与邻家姐姐的妹妹交往了一段时间，姐妹两在各方面都很相像，但他们最后还是分手了，因为南悠希发觉，他们的性格并不相投。
他想，茉优的情感一定也会正常化，等他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少女就会知道他们不合适……吧？
看看模拟器的名字，南悠希不自信了。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想，过去是虚幻的记忆，记忆更是虚幻的现实，此刻的体会，才是最真切的东西。】
【你打量自己，你年纪大了、不会家务、常不归家、对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很冷淡、外面还有几个红颜知己，这样的你，对正经女孩的吸引力应该很有限。】
【你有了信心，要好好扫去茉优心中的美好遗留。】
【你认定，茉优对你的依赖，对你的不舍，是出于憧憬，出于小时候朦胧的好感，是恋爱的前置。】
【事实真是如此吗？】
【茉优对你的情感，真的是这种容易界定的东西吗？】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在心中骂一声。这破模拟器每次都是这样，在关键的部分来一两句剧透，还不剧透干净，弄得人不上不下的。
不过，有了这个剧透，他放心了。他了解自己，如果茉优抱着的是那种想法，少女一定会遭遇失败，说不得浅野家的宅子会多个住户来，现在，这份未来应该可以排除了。
同时，他也有些失落。
就算是他，被优秀的女孩子喜欢也会很高兴，明白自己空高兴一场后，当然会有些沮丧！
揉一揉脸，他继续看模拟文字。
他要看看，茉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少女也不清楚自己的情感。】
【跟随班主任来到市区所在的大岛，已是中午。她在学校门口给你发了自拍。】
【照片里，她穿浅蓝色的水手服，刻学校名的石碑和罩日光的小竹林在她的身后，金色碑文的璀璨和日光的炫目，不如少女的笑脸。你保存下这张照片，仔细打量。你不是在打量少女，如果你想的话，夕子和美月可以穿给你看，你打量的，是照片中流闪的灵光。】
【你想到青春无敌这个词，这用烂了的词汇，是对你此刻感受的最佳表达。你觉得你可以画一副新画出来。】
【你的画具都在樱之丘岛，你原以为只在歌岛待几天，没有带上它们。】
【你发消息，让樱之丘的人将你的画具送来。】
【过一阵，又几张自拍到来了，食堂里的，教室里的，操场上的……】
【你迟疑一阵，打开手机的照相功能，走到院子里，拍下自己和朝雾家宅子的相片。】
【将这个相片发给茉优后，你收到了一个握手的表情包。】
【你哑然。正如你猜测的那样，茉优的自拍不是分享，而是督促，少女在说，她有好好完成誓言，并暗暗催你发来遵守誓言的证明。】
【下午，画具到来了，跟着到来的，还有樱之丘的几个画家。】
【你推辞不过，与他们一同到歌岛的绘画工作室喝茶观赏，他们将画室的钥匙给了你，让你随意使用。】
【你问了茉优放学的时间，以及从学校到家要消耗的时间，你打算在少女回家前返回。】
【你没想到，茉优提前回来了。】
【黄昏，你爬上高坡，见到少女抱着膝盖，独孤的坐在檐廊上。】

第二百二十六章、茉优吃醋中
一小段记忆场景显现。
日式建筑的檐廊，有点儿像中式古建筑的走廊，都是上面搭了顶，下面用来通行，通往仓库、厕所之类的功能区。
不同的是，日本的檐廊下面不是地砖，而是高出土地一截，和屋内一般高的地板。
南悠希拉开后院的门，穿过种蔬菜的院子，脱下鞋，踩在檐廊的地板上，坐在茉优的身边。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也没有掩藏自己的脚步声，茉优没有朝他看，而是保持姿势，垂着脸，盯着脚边的地板。
少女米色的拖鞋整齐地放在一边，两双白色的薄袜子叠着，摆在拖鞋的旁边，她白皙柔嫩的脚丫板，紧贴在浅色的木地板上。
“怎么回来这么早。”南悠希注意少女的表情，他刚刚以为少女沉默是因为他不在家，现在，他不太确定了。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我提前离开了。”少女转过头，将脸颊搁在膝盖上，看向南悠希的脸，露出笑容：“欢迎回家，悠希。”
她青丝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她的后背滑落在了她的侧肩，这份滑落顺畅自然，没有任何滞涩。南悠希盯着那束青丝，有些出神，他想，这样柔顺的头发，将手指插入进去轻轻捋，感受发丝摩擦手指内侧的感觉，一定十分舒服。
如果少女是7岁，他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但是，少女是17岁。
“和本地的几个画家去了海边那个绘画工作室。”南悠希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明明茉优没有问他去了哪里。
也许是因为茉优那句欢迎回家，也许是因为茉优解释了她早归的原因，更也许是他一进门见到的，少女失意的姿态。
“是那个可以看到码头的画室吗？”
“嗯。”
“我初中的时候在那里学过画画呢，后来那个绘画班搬到市里去了，我好几次想要进去看看，门都锁着。”
“我有那边的钥匙。”南悠希伸手进口袋，摸出一把银色的钥匙。
对任何一个创作者，一个安静的场所都是必需品。樱之丘的画家于是送了他钥匙，让他可以随意使用那个虽然半废弃，但设施齐全的工作室。
“可以给我吗，等路过的时候，我想要去看一看。”茉优向南悠希伸出手，她洁白的掌心中带着淡淡的粉色，放在南悠希的眼前。
看着这只手，南悠希想到草莓大福，想到樱花布丁。
他将钥匙放在了少女的手上。
接过钥匙，茉优笑得更加灿烂了，她的眼中露出狡黠来。
她紧紧握住钥匙，对南悠希说：“悠希想要去那个工作室的话，记得和我说一声哦，我去给悠希开门。”
“……我可以把钥匙要回来吗？”南悠希发觉自己上了当。
“不行，这是我的了！”少女站起身，高高举起握钥匙的手。黄昏的日光照出她得意的脸。
“你不是只要看一次画室就行了吗？”南悠希已猜出了少女的想法，他想求证一下。
“我可没有说只看一次哦！我要一直看下去！”少女放下了手，她后退两步，两只手背在身后，防备南悠希的抢夺。
她继续说：“悠希想要画画的话，随便挑一个房间就可以了，或者直接在客厅画，我会把桌子收拾起来。外面的工作室是禁止的！妈妈说过，不能让男人有别的屋子，不然，吵架之后男人就会毫无顾忌地离家出走，到那间宅子去！”
南悠希心想，茉优不会与他吵架，少女担心的不是吵架后。少女忧心他搬到画室去住，画室那边是两层的别墅，收拾一间做卧室完全没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有那个画室的钥匙？”他问。
“从画室的窗户可以看到码头，从码头当然也能看到画室的窗户，我一看里面有人影，就知道是悠希了。”
茉优不知道南悠希得了钥匙，只是见他到了里面去，怀疑他有钥匙。
“钥匙就放在你那吧，我本来就没打算去那里。”南悠希回答说。
“出现了，男人经典的话术‘我本来就没打算’！”
【你以为，少女因为你不在家而失落慌张，你感到愧疚，所以在接下来与少女的聊天里没有防备。】
【你中了少女的圈套，她早发现你在码头旁边的画室，她假装失落，骗取了你的钥匙。】
【少女千方百计，阻拦你离开歌岛、离开她家、离开她的身边。】
【这份阻拦没有现实的强硬封锁，也没有情感的哀求捆绑，茉优在这方面，显露出十七八岁少女的娇嗔和狡黠来。】
【你没在意钥匙的事，没在意少女行动下蕴含的心意，因为你觉得，等时间长些，等记忆这枚滤镜撤下去，茉优就会离开你。】
【你平淡的反应让少女微恼，她想要你温和地斥责她，想要你捏她的脸颊，揪她的耳朵，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就像小时候一样，然而，你甚至没有敲她的脑袋。】
【晚餐后，她拉你去了画室，她好奇地将所有的房间看了个遍。其中一个房间里有适合睡觉的沙发和薄被子，她将那个房间锁上了，拔走了插在那扇门上的房间钥匙。你哑然失笑。】
【在茉优得手钥匙后的几天，餐点都格外丰盛，这是少女委婉的补偿。】
【你将卧室旁边的空房间用作了画室，每当茉优前去学校，你就开始绘画。你没有画茉优，而是画了屋后的海。】
【学校的午休时间短暂，茉优无法归来给你做午餐，少女提议，你到她的学校，她跑出来和你去店里用餐，你拒绝了这份提议，在岛上唯一一家餐厅吃午餐，餐厅里常常只有你一个人。】
【你先与开餐厅的一家人混熟了，随后，与附近的居民也熟络了。歌岛是个很小，很封闭的岛屿，你这个外来人，还是御崎的外来人，吸引了许多居民前来瞧你，与你搭话。你提及自己去过国外后，来看你的人更多了。】
【在居民们的新鲜感过去前，你通过自己未落下的社交技巧，与他们都成了可以说得上朋友的熟人。】
【周末，放假的茉优带着你出门，去爬歌岛的山，路上，你与见到的居民们打招呼，你和茉优的关系受了他们的调侃。其中，几个女人热情地和你说山上哪里有趣，还要和你同行，你清楚她们的想法，婉拒了她们。】
【出了住宅区，到了林子里，四周安静了，茉优走在你前面，她的脚步很快。你走不惯林间的路，渐渐落在了后面。】
记忆场景显现。
南悠希仔细地辨认脚下的土地，尽量踩在没有落叶的地方。
走惯了坚实地面的现代人，很难想象走路也是一件困难的事，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偶尔还因为对落脚点的判断失误而踉跄一下，就知道山路的艰难了。
绕过前面的一棵树，南悠希抬头朝前方看去，树干的缝隙里已无了少女的背影。
他再向前两步，仔细扫一圈四周，确定少女消失在树海里了。
虽然他和茉优中间有一段距离，但这距离应该没有到低头看几步路就跟丢少女的地步。
困扰一阵，南悠希有了猜测。闭上眼，他回忆最后见到少女的地方，往那边走去。
树叶和松软的泥土踩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声音，扩散、消泯在深林间。
他来到一棵树冠浓密的树下，仰头向上。
一片蓝色的裙摆，以及一小片粉色，映在他的眼中。
“不可以看！”一根树枝从上面落下来。
后退一步，南悠希躲开了细树枝，也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身，看远处的天空，那天真圆。
咔嚓的落地声从他的身后传来，少女跳到地上了，他转过身，看气鼓鼓的少女。
“色悠希！”少女用可爱的脸瞪他。
“穿着裙子，就不要爬树啊。”南悠希叹口气。
虽说茉优小时候就在种地方面显露出几分野性来，但南悠希没想到，少女居然能熟练地爬树，还能穿着裙子爬。
“我以为悠希不会发现的。”少女还在气恼，不过，她此刻的气，已变成了气自己。
她思索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悠希察觉了。
“‘以为’往往是悲剧的开端。”
南悠希想要举弘一被骗钱的例子，又觉得对别人家女儿说父亲干的蠢事不太合适，换做普通的话：“要先充分考虑一下后果才行。”
他将少女当做自己的后辈，不知不觉用了告诫的语气。
“我有考虑过的，因为这里只有悠希一个！”少女为自己辩解。
“我就可以吗？那你刚刚喊什么呢，还用树枝袭击我。”
“……没有准备袭击，是想折一串树叶挡一挡裙……，然后手滑掉下去了。”
“我还以为小茉优觉得我麻烦，先诱我去树下，然后用锋利的树枝刺我脑袋，准备抛尸山林呢。”
“没有觉得悠希麻烦。”
“那为什么走这么快，还躲在树上捉弄我？”
听到南悠希的话，少女的脸颊又鼓起来了：“那是悠希的错。”
“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南悠希回想自己刚刚做的事，他想，是他和餐厅那个二十岁的小老板娘多说了几句话，还是他和船工那家二十多岁的女儿笑了笑，又或者是朝雾家隔壁的那个未亡人……
“你刚刚抱了别人！明明都没有抱过我！”茉优控诉南悠希的不忠。
“别乱说，我哪里抱了别人？”南悠希大吃一惊，他不记得自己有抱哪个女性。
见男人拒绝承认，茉优脸颊更圆了，她说出对方的名字：“是小雅！”
南悠希思考一会儿，岛上的人很多，他记不清全部的名字，但熟络的几个里没有叫小雅的。
“小雅是谁？”他茫然。
“就是你刚刚抱的那个男孩！”
“……？”
南悠希想起来了，在上山前，他遇到一个散步的一家三口，抱了抱其中的孩子。
他有些困扰，认真地回答茉优：“如果茉优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想要多少拥抱都可以。”
“我是四岁多几个月的小女孩。”茉优张开手臂，要搂向南悠希。
“你这几个月有点儿多啊。”南悠希用手指顶住她的额头，不让她靠近。
两人相视笑着，他们继续往前，向山上去。
路上，少女还有些不忿。
“那个小男孩真狡猾！”她碎碎念。
【茉优试图捉弄你，她失败了。在你的询问下，她告诉你她不满的缘由，因为你抱了一个小男孩，而不愿意抱她。】
【这个结果让你深思。少女的嫉妒不是对女人，而是对小孩。】
【走在少女的身后，你想，也许茉优对你的感觉，并非你之前想象中的那样。】
【这个发现让你松了口气，一直压在你心中的石头被搬开了，你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用那般小心了。】
【你们没有爬上山顶，只在岛屿边缘的崖壁上待了一会儿。海岛的天变得快，太阳隐没在云层里了，白得发灰的云遮蔽了整片天空。】
【你们急匆匆往返，还是晚了一些，等你们到达住宅区，雨已落下了。】
【你们在旁边屋子的屋檐下避雨。茉优蓝色的裙子被雨淋湿了，贴在她的身躯上。少女借此捉弄你。】
一小段记忆场景出现。
雨倾盆地倒下来，雨线在两人的面前连成一片，像一把帘子，将他们遮蔽在屋檐后面，将檐下的小小空间，隔成一块私密地。
南悠希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旁边的少女。
茉优蓝色的连衣裙被淋湿了一部分，肩上、胸口和后背的部分紧贴在她的肌肤上，裙子的布料很厚，没有透露少女肌肤的光彩来，但是显露出了少女的身材曲线。
接过南悠希的外套，少女没有急着披上，而是眯着眼睛，仰头看面前的男人。
她发现，南悠希的目光有意避开了她的身体。
“心动了吗？”她嬉笑着问。
“女孩子不可以说这样的话。”南悠希敲她的头。
这次他用的力道不小，少女捂住脑袋，缩了缩脖子：“好痛。”
“这是给你的教训。”
“因为是哥……是悠希我才说的！”
“我也不可以。”
“明明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洗澡。”
“我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情。”
“洗完澡后，悠希还跑到我的房间里……”
她的声音中止了，南悠希两手捏住了她的两边脸颊，用力往外扯着。
“疼疼疼，我错了！”少女可怜兮兮地求饶。
等南悠希松开手，她求饶的神色很快消失了，露出调皮的笑。
“悠希捏我的脸了。”她将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绮丽的笑靥凑到南悠希的眼前：“下一步就是要让悠希主动抱我。”

第二百二十七章、别离的选择
【从少女口中说出的暧昧的谎言越来越不像话，你捏住了她的脸颊，阻拦了她的胡编乱造，用小小的疼痛教训她。】
【你的动作正合少女的心意，她欢喜于得到了你的亲近，让之前有意不触碰她脸颊的你，破了自己立下的戒条。】
【你望着她的笑脸，你想，也许从你们重逢的第一次见面，少女所渴求的，便是恢复以往的关系，回到过往的亲近。】
【她学着电视剧里说出的放荡的话语，并未沾上情色感，也未沾上欺骗，她就像说要顺着雨帘爬上天空的孩子，话语中是无瑕的纯真。】
【雨越下越大了，一时半会儿没有停下的趋势，茉优问你，要不要手牵手跑步回家。】
【你拒绝了她的提议，到你们躲雨屋檐的主人家，借了两把伞。】
【宅子前，上坡的路段没有树木和墙壁遮挡，从海面刮来的风吹得路边石子咔咔作响，你告诫茉优，牢牢抓住手上的伞，不要被风卷走了。】
【你的提醒抹去了她假装伞被风刮走，到你伞下的可能，少女不满地睨你一眼，走到了前面去。】
【她手上的伞很稳，倒是你没有经验，差点儿叫风抢走了伞。】
【到家后，你从卧室里拿出画架，支在檐廊下，少女坐在你的身后，捧着精致的，还带着些稚嫩的脸，看你绘画。你画的是雨中的庭院。】
【她突发奇想，跑到雨帘下，让你将她也画在画里，雨水阴湿，但她的笑脸灿烂。你揪着她的嘴巴，拉她回到屋檐下。】
【你们的衣服都湿了，你们先后洗了澡，换上干衣服。】
【你感觉到，今天的少女有些兴奋，你想，这或许是因为你，你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虽然你已明白，少女对你的情感并非直白的爱恋，但是，只有在学术中，在虚幻的理论里，才有情感的明确词汇，现实中的情感往往模糊不清，无法下一个准确的定义，憧憬和回忆，也能催生出永远待在一起的想法来。】
【雨一直下到了夜晚，晚餐后，雨小了些，但雷声更隆了。】
【你躺在卧室的床上，静静听窗外的雨和雷，脑海中回想少女的动作、言语和姿态，想几日前突发灵感的，那幅少女画应该怎么画。】
【你卧室的门被推开了，茉优抱着枕头，站在门边，说她害怕雷声，想要睡在你的旁边。】
【你拒绝了她。小时候，你在雷雨天问过幼年期茉优，女孩的回答是这有什么好怕的。】
【不知不觉，你已在歌岛上待了一个月，母亲发消息给你，问你的近况，你才发觉自己已经度过了修养期。】
【你准备用时间来纠正少女对你的感觉，来化去少女回忆的糖衣，你失败了，少女对你的亲近不只没有减少，还与日俱增。】
【你之前定下的导游问你，什么时候继续接下来的旅程。】
【你迟疑许久，回复他，一周后你就会回去御崎，准备出发。】
【你已完成了海面的画，院子的雨还有几天也将画完。你准备将这两幅画一幅送给樱之丘的同行，一幅送给茉优，做别离的礼物。】
【你决定在雨院画完成的时候，告诉茉优这个消息。这是你的拖延。】
【你因别离而生出愁绪，于是将更多的精力用在绘画上，用色彩来涂抹掉自己的淡淡的哀伤。】
【你的逃避反而让你逃避的时间减少了，你只用一天就画好了画。】
【第二天晚餐的餐桌上，你准备告诉茉优离开的日期。】
【在你说出口前，少女和你说了一件事，她说，这周五有一个小测验，她要集中注意力和精神，备战这次测验。】
【你的话于是不好说出口了，你不想因自己的事影响到少女的考试。还有两天就是周五，你想等到周六再说。】
【周五过后，茉优又说，樱之丘有绘画的比赛，下周就是报名截止的日期，她还没有满意的画作，必须在这一周里画出满意的画才行。】
【她搬出自己以前的画，请求你的指点。】
【尽管已从她的话语中知道了她小时候学过美术，你还是惊讶于她坚持了绘画的道路，在你的记忆中，少女最强的地方是知识领域，而不是艺术领域。】
【你翻看了她的画，赞叹她的笔触和色彩运用，你因这些惊讶而暂时忘记了离开的事，等你回想起来，你已应下了她的要求，要指点她画出一幅满意的画来。】
【你不得不调整了离开的日期，你与导游道了歉，推迟了旅行行程。】
【在茉优小时候，你与她的家人说，要教她绘画，实际上，你只是浅浅教了她一些基础，女孩上手绘画的时间屈指可数，时间都用在了家务、种地和与你聊天游戏上。】
【到歌岛一个多月，茉优只是看你绘画，从未自己画过。】
【你的心中生出奇特的感受，你和少女关系亲近，但你的绘画和少女的绘画，仿佛是一条平行线。】
【少女向学校请了假，专心绘画，终于在报名截止的前一天，交上了自己的画作。】
【她画的，是你的房间。】
【蓝色的被子安静躺在床面，罩在窗户照入的阳光里，床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盖住了拖鞋的大半，只余两个小小的鞋尖，探入金光中，写字桌上的水杯、平板和笔记本电脑随意放着，椅背上挂着一件T恤……】
【房间里没有你的踪影，但被子的稍许杂乱，拖鞋摆放的不整齐，水杯里的水，平板和笔电亮起的屏幕，椅背的衣服，都显露出你的存在来。】
【少女给这幅画起的名字很直白——悠希的房间。】
【画完成的第二天，你赖了床。此前为了指点少女，你都早早的起来。】
【你以为，绘画指导已经过去，你将离开这座岛屿。】
【这是你的一厢情愿，少女闯入你的房间，抢走你的被子，拉你的手，拖你起床。】
【你迷迷糊糊地跟着她来到客厅，画板上蒙了新的画布。】
【她说，那幅悠希的房间还不够完美，她要画出更加美丽的画来。】
【她没有说要你留在歌岛，你还没有说你要离开的事，但她的神态，她的话语和眼神，都在挽留你。】
【你再次推迟了离开的日子。你想，再教少女一个月的绘画，就当弥补小时候的师徒情分。】
【在教导少女的过程中，你发觉了一件事。茉优并无绘画的才气，在她的画中，没有一丝自我的风格，她是在模仿你。】
【你松了口气，若是少女十项全能，你反倒要害怕起来了。】
【即便没有那份才气，少女只要在绘画的道路上走下去，也可以成为大师级的人物，绝大部分画家终其一生，都没走到比拼才气的阶段。所以你没有劝说她。】
【又一个月过去，准备离开的你，又遭遇了新一轮的事件，绘画比赛的评奖即将完成。】
【你多等几天，等到了评选结果。】
【少女的画拿到了金奖，颁奖的地点在市区美术馆的礼堂。】
【你看网上发布的，这次比赛的优秀作品展示，感到疑惑。】
【在你看来，茉优得金奖的画，比银奖的那一幅画要欠缺一些技巧，只比铜奖那幅稍微强一些。毕竟，少女没有将全部时间用在绘画上，学画也晚，还缺少名师的指导，能自己画到这个程度已是天赋异禀。】
【你不解，为什么得金奖的是茉优，而不是银奖那位。你想，也许是因为评委的喜好，艺术是个主观的领域，个人的感觉占了极大的分量。茉优的画和银奖的画只是差一点，并没有拉开差距，遇上喜欢她风格的评委，排名高些也正常。】
【真是如此吗？】
【你又仔细打量一遍优秀作品的展示，除了金奖和银奖的画，别的排名都很公正。】
【你扫视一下两个获奖作品的名字，心中有了答案，这个答案让你哑然。】
【银奖：小池樱《樱树下的水洼》；金奖：朝雾茉优《悠希的房间》。】
【盯着悠希两个字瞧一会儿，你捏了捏鼻梁。】
【果然，几分钟后，给你码头画室钥匙的画家打电话给你，问你去不去颁奖典礼，问这次获奖的中学生们，有没有荣幸得到你亲手颁发的奖杯。】
【你答应下来，并让对方修改了奖项的排名，将银奖的那位提到金奖上来，铜奖顺位补上银奖，如此排序。】
【颁奖的礼台上，你的出现让到场的艺术圈人士都很惊喜，尤其是得到金银铜奖的四位。】
【整个礼堂因你的出场而喧哗一片，隔一阵才安静下来。】
【你给四人颁发了奖牌和奖杯，奖牌将留在他们学校的美术室，奖杯属于他们自己。】
【差点儿被茉优顶去金奖的少女今年高三，她的父亲就是你来樱之丘时招待你的几位之一。】
【你因心中隐隐的愧疚，多与她说了几句话，夸奖、指点她的画作。】
【回到家，茉优很生气。】
记忆场景显现。
颁奖后，茉优将奖牌交给随行的老师，拿着奖杯和南悠希回到了歌岛。一路上，少女一句话不说，不时转过头，瞥一眼南悠希，又转回头去。
南悠希没去管她的小别扭，他在想怎么提离开的事，他已经拖了许久。
回到家，他坐在客厅的矮桌旁，本想回忆一下在歌岛两个月的生活，这一复盘，他发觉了不对。
之前的事情不提，单说这次画画的事，少女是故意隐瞒了自己学绘画的信息。
在来歌岛的第一个月，他一次也没有见到少女画画。少女每天一放学就回家，她在学校里不可能画，在家如果也不画，哪来的绘画经验，哪里能画出得金奖的作品来？她是故意停下了绘画的练习。
他看院子里的茉优，少女抱着衣服，后脑勺朝他，快步走开了。
少女为什么要藏下绘画的事？
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答案已经给出了。
如果南悠希早知道少女学了画，一定会早早地开始指点少女，少女也会早早地画出能参赛的作品来。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因为绘画比赛的事情而留下来。
他又想少女说他是自己未婚夫的事，想码头旁画室的钥匙，想少女在和他相处的日子里露出的狡黠来。
他想，在今天晚上，少女一定会给出新的理由。
昏黄的太阳沉入了海的波纹中，天完全暗下来了，繁星缀在黑布上。
茉优从厨房走出，手上只端了一个碟子，她将瓷碟放在南悠希的面前。
“晚饭，快吃吧。”她装作冷淡。
南悠希低下头，碟子里只有一根巴掌大的黄瓜：“居然不是豆芽，我应该感动一下吗？”
豆芽是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从小时候的经历中生出的梗话，茉优浅浅笑一下，又板起脸。
“因为悠希和那个女人说了三分钟的话，和我只说了十三秒，所以惩罚悠希只吃黄瓜。”她严肃得像宣读判词的判官。
“我和茉优说的话，加起来得用天这个单位了吧？”
“不一样，我要的是在礼堂的话！”
少女话锋一转：“不过，悠希要是抱抱我的话，我就原谅悠希，给悠希做最喜欢吃的汉堡肉。”
“那我还是吃黄瓜吧。”南悠希拿起碟子里的黄瓜咬一口，口感清脆。
“唔——！”茉优含一口气，鼓起两边的脸颊，瞪面前的男人。
南悠希转过身，不去看她。
少女走到他的身前坐下，将后背往他的怀中靠去，想要强硬地钻到他的怀里去，南悠希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少女收不住身子，仰倒在地板上。
“黄瓜也不错呢，小河豚。”南悠希用黄瓜的另一头戳戳地上少女鼓着的脸。
“才不是河豚！”少女吐出口中的气。
她放弃了拥抱的事，站起身，踏着重重的脚步进入厨房，端出了真正的晚餐。
南悠希夹一块自己最喜欢的汉堡肉，放在饭上。
吃饭时，两人都在沉默，南悠希在观察茉优，茉优则是察觉到了南悠希想要说出的话语，察觉到了南悠希知道了她的意图。
快速扒完一碗饭，南悠希放下碗筷，准备道别。
“我……”
“等等！”茉优匆忙放下碗，打断了南悠希的话。
南悠希没有停顿，他继续说：“我准备离开了。”
“不行！”少女站起身，她的脚撞在矮桌上，饭碗摇晃，筷子滚落在桌面，又滚到地板上。
她两只手掌握紧了衣摆，她说：“再过不久就是我的生日了，哥哥要留在这里，陪我过完生日才行！”
“等茉优过生日的那天，我会过来的。”南悠希继续说。
“我不要！”少女扑到南悠希身侧，手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第二百二十八章、不是未婚夫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了。”南悠希抚摸少女的头发，“就是在家，我也没有停留过这么长的时间，要是告诉你心爱阿姨的话，她会嫉妒得要命呢。”
“我不管。”茉优将脸贴在南悠希的胸腹，她的白嫩额头和小巧的鼻尖隔着衣服抵住南悠希的皮肤。
她环在南悠希腰后的手掌更加用力了。
“哥哥还欠我一幅画。”她的声音沉闷。
“我哪里欠你什么画了。”
“八年前，那幅我穿洋裙的，和我一样高的肖像画是准备送给我的吧！”
“没有。”
“说谎！”
“我把雨院那幅画送给你。”
“那里面没有我！”
“可以把你添上去。”
“我要全身的画！”
“……我该回去了。”
南悠希低下头，看伏在自己胸前的少女的长发，他准备了许多别离的话语，许多或许可以缓和气氛的俏皮话，可到了开口的时候，那些话都不再能说出口。
他回想少女说的那幅画，画还挂在他御崎的工作室，每次回到御崎，他都会过去瞧一会儿。
他留下那幅画，是为了留个纪念。那幅画是唯一一幅完整描绘出少女容颜的画。
他想，也许应该继续八年前没完成的事，将那幅画送给茉优。
现在承诺下来，茉优会高兴吗？不，她不是想要那幅画，她只是想要自己留下来。
“再等一个月，等我过完生日就好。”茉优抬起头，她的黑发滑落，露出梨花带雨的脸颊。
【你后来想，茉优也许不是在生气，她不是恼你与别人说话的时间比与她长，而是从时间节点，从你的表情中，看出了你准备离开的事。少女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所以装作气恼，不靠近你，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你看出来，从你登上岛屿开始，茉优就在努力延长你们共处的时间。】
【在你吐出分别的话语后，少女丢下了所有计谋，抱住你的腰，求你再等一个月，等她的生日过去。】
【你答应下来。】
【你下定决心，一个月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离开这个岛屿。】
【晚上，茉优又抱着枕头，拉开你的房门。】
【你哑然，感叹少女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她以为，你因为离别而产生的愧疚，会同意她的请求。】
【你拒绝了她。】
【你的卧室里挂有一个月历，这是沙贵和弘一的公司印制的，日期下面绘着企业荣誉的画。】
【你在月历上圈出三十一天后，那就是茉优的生日。你又将今天的日期划去，代表时间的流逝。】
【这幅画是给少女看的，你用这倒计时般的方式告诉茉优，这次你十分坚定。】
【第二日清晨，少女来到你的房间，想要叫你起床。发现你已经坐在了床铺边，她心中生出隐隐的不安，这份不安在见到月历后明确下来，又在你洗漱时没要她的服侍后达到了顶峰。】
【她故技重施，说一些暧昧的谎言，想要激你气恼，让你敲她的脑袋，捏她的脸颊。】
【你只是淡淡的否定，别说举止，就是话语都很正式。正式即是疏远。】
【你觉得，就是因为你与少女太亲近，才让茉优这么粘你，不让你离开。】
【在登上歌岛时，你将这次重逢当做一次缅怀，一次站在展示玻璃的外面，止于视线，无关触碰和内心的观赏。】
【是茉优用青春的情感和活力拆下了展示玻璃，你没能经住诱惑。】
【现在，你已有了防备。】
【你想让你们的关系回到你最初的，你通过观赏缅怀女孩，少女通过观赏缅怀小时候的计划中，观赏含有时间短暂的意义，含有分别的预言，没有一份展览能永远持续下去。】
【这样，你们一个月后的分别，才能是真正的告别。】
【促使你疏远少女的想法，真的是这样的吗？】
【茉优尝试两天，发现自己无法让你们的关系再次靠近后，放弃了努力。】
【你们相敬如宾，她像是旅店的老板娘，而你是前来游玩的客人。】
【少女给你介绍了她的朋友，龙宫凛花。】
【那是个有些慵懒的少女，个子比茉优矮一些，性格外向。】
【茉优将龙宫凛花介绍给你，有着更深的意义，她放弃了在自己身上努力，选择了借助外力。】
【上次来到家中的班主任今川真那，是凛花的亲戚。】
【茉优想要通过凛花的关系，撮合你和班主任。】
【她们安排了学习会，叫来今川真那，然后两人一齐爽约，让你和今川真那两个人待在家里。】
【你在这时候，明白了茉优的意图。少女认为，只要你在樱之丘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再离开。】
【她的想法没有错，但是，她低估了你单身的心态。】
【在与今川真那交谈的过程中，你忽然发觉到了自己情感的不对劲，你因此违背了冷处理的计划，惹出事端来。】
记忆场景显现。
歌岛的大部分树木是常青树，仅有几株特意移植过来的，会在深秋中生出泛黄的叶子。
朝雾家门外的一株就是其中之一。
萌黄中带着些红的叶子经了萧瑟秋风吹拂，离了树枝，飘飘荡荡地落下去，叫风一卷，扬向深蓝的海面，像是要一头扎入那密集的波纹中去。但是风力不足，黄叶只是往崖边飘了三步，就落在了褐色的土地上。
“茉优和凛花说，她们在市区见到了熟人，实在推辞不过，要晚一阵才能回来。”今川真那放下手机，看向对面的男人的脸。
男人盯着外面的景色，眼神飘忽，他一腿缩着，一腿弯着膝盖撑在地板上，他的神态和他的眼神一样，像飘荡在空中的叶子。
今川真那顺着男人的目光瞧一眼外面的黄叶，她想，男人就是那飘落的叶子，只是凑巧落在她的身前，只待风一起，男人就要随着风，去往不知名的地方了。
而且，今川真那的脸颊微红，是很帅气的叶子。
如果捡到这样的叶子，她一定会仔细处理，认真制作，将它变成最好的落叶标本，摆在书桌上。
“这样啊。”
男人回答的声音传来，这份声音一样缥缈。
“凛花让我们等一等。”今川真那低下头，她隐隐猜测到了两个少女的打算。
对象是面前的男人的话，她是很愿意，但是，掌握决定权的不是她。
她过来时精心挑选的衣裳，精心搭配的饰品，没有能引起对方的任何注视。
她握紧了放在旁边的手提包的挂饰，两个挂饰，一个是一把剑，一个是一个香包，这两个挂饰，一个是十分出名的游戏中的道具，一个是十分出名的游戏公司的图标。
凛花告诉她，对方会打游戏，她特别准备了这两个挂饰，想要用来打开话题。
她失败了。
她心中的幻想也跟着熄灭了，或者说，被她自己掐灭了。
成年人与少年们的区别，便是会主动熄灭不可能的火焰，连一丝幻想的余烬都不留，并在这欲念的泯灭中，生出一丝虚假的快活来。
今川真那快活了，她觉得面前的男人也不过如此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总是不过如此。抱着虚假的洒脱和说不清真假的报复心理，她问起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我听别人说，南先生是茉优的未婚夫？”她看着南悠希的眼睛，希望从中见到惊讶来。
男人的眼神很快从屋外收回了，从飘忽的状态，变为了聚焦完善，看着她的状态。
那双眼睛带着一些沧桑，一些纯净，让今川真那想到深山中，漂落叶的潭水。
“茉优是这么说的。”南悠希瞧出面前女人的敌意来。
他已习惯了这种忽然而轻微的敌意，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一旦对某人心生向往，又狠心掐灭了这份向往，都会在心中生出敌意来。只有敌视能冲淡憧憬。
解决这份敌意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他热情一些，让对方心中生出“说不定我可以”的想法，敌意就会快速变回憧憬，并多出一份歉疚来。利用好这种转变时产生的歉疚，就可以让对方帮自己办一些事情。
不过，南悠希没有要今川真那帮忙的事情，他打了个哈欠。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南先生还装作姓朝雾，说自己是茉优的哥哥。”
“嗯。”
“南先生已经快三十岁了吧，茉优才十七岁！这种由上一辈定下的婚约，在现在这个时代，不太合适吧！”
一口气说出这些，悔意倏然出现在今川真那的心中，她本没准备说这么直白，她还想让男人放下茉优，和她试试。是因为她刚刚揭穿了南悠希哄她的谎言，男人却没有任何歉意，惹恼了她。
“不只哦。”南悠希回答说。
“诶？”今川真那一怔。
“我比茉优的父亲还大一些。”南悠希继续说，“茉优小时候，沙贵和弘一很忙，很长时间都是我在带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按茉优说的，在离开后让时间来冲淡别人的记忆就好。
今川真那被这极具冲击力的事实吓住了，她仔细打量对面男人的脸，明明从脸上看，男人才二十多岁。她说快三十，是因为男人的气质不像是刚入社会的少年郎。
“那你和茉优……”
“只是过来看看她而已。”
“抱歉。”今川真那的肩膀颤抖起来，她涨红了脸。
如果男人的话是真的，那她刚刚都说了什么啊！
“非常抱歉！”她双手撑着地板，将额头抵在地板上。
“没关系，今川老师不是不知道情……”
“啊哈！”茉优从后院跑进来了，她忽然地高呼打断了南悠希的话。
少女跳上地板，她穿浅蓝色袜子的脚丫踩在地板上，踏出一连串沉闷的声音。
“老师真的信啦。”她背着手，走到矮桌旁，弯腰看今川真那，露出得意的笑：“是哥哥骗你的啦。”
“诶？”今川真那糊涂了。
“是未婚夫哦，不过，还要哥哥点头就是了。”茉优压一压裙摆，坐在矮桌旁：“我也不是一定要哥哥和我结婚，今川老师要是能讨哥哥喜欢的话，给老师也行。”
“啊？”今川真那看看茉优，又看看南悠希，她的思绪像被搅在了棉花糖机里，交缠成杂乱柔软的一团。
“小姨，妈妈打电话叫我们了，我们走吧。”龙宫凛花也从后院进来，她拉住了今川真那的手，往门外去。
今川真那看看茉优，少女垂着头，正坐在南悠希的对面，南悠希依旧随意地坐着，他看着少女。她没能弄清事情的真真假假，但她明白了，两人的情感有些复杂。
龙宫凛花和今川真那的脚步声远去了，南悠希和茉优各自坐着，客厅里很安静。
“把老师骗过去了呢！”茉优抬起脸，吐出绯色的舌头，故作欢笑。
“我觉得没有说谎的必要。”南悠希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顺少女的意糊弄过去的打算。
“……”少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又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裙摆上的手掌，这双巧手在绘画、在手工、在料理上得到过许多夸奖，可是这么一双手，仍然解不开她的忧愁，造不出她想要的未来。
“我觉得，哥哥说不定会喜欢这样的感觉。”茉优低声说。
她说悠希是自己的未婚夫，不全是为了能让悠希安心住在她家，不只是为了止住流言蜚语。
在离开御崎后，少女因对男人的思念，常幻想自己和他的重逢，在那幻想的基础上，她努力思考，要怎么才能在重逢后的第一时间讨得男人的欢心。
她从电视剧、从漫画和小说里，得来了现在用的手段，包括她在欲念上调侃悠希，也是出自对故事中少女的学习。在那些故事里，男主人公们都很开心，并且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男主人公与虚假的未婚妻永远生活在了一起。
南悠希伸出手，拍拍她的脑袋，安慰她。他没有责怪少女的意思，这个年纪的少女，犯下一些令人失笑的错误再正常不过。
少女抬起头，悄悄瞥他的脸。
“漂亮JK忽然自称是自己未婚妻什么的，的确挺符合男性的幻想，只要有少女这样做的话，应该可以快速俘获对方的心吧。”
“那哥哥……？”茉优露出浅浅的笑。
“那是JK，不是茉优。”南悠希说，“我和茉优的关系，不用那样的幻想。”
“骗人，要不是我说那样的谎，哥哥早就离开歌岛了吧！”
“前几天，茉优普通地让我不要走，我不是就留下来了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生日已近
“我要哥哥一直陪着我。”少女的眼神认真而坚定。
“这是不可能的。”南悠希摇摇头，“茉优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那我不要做茉优，悠希把我当做陌生的女子高中生吧！”
“可你就是茉优。”
少女说着不要做“茉优”，实际上，听到南悠希这句话的她，心中的不安散去了许多。
她自己都奇怪自己的想法，明明她未能让悠希留下来，进程完全没有推进，结果更是不存在，为什么她反而安心下来了？
她想，是因为悠希肯定了“茉优”的存在，肯定了他们之前的关系，肯定了她还是十年前的她。
只是，她想要继续小时候的时光，而悠希并不愿意。
这么想来，她只是后一半没有进展，前一半已经成功了。
她伏在南悠希怀中，这熟悉的胸膛和温度让她回想到小时候，她的哀伤和急躁暂时散去了。
至少在此刻，她回到了从前，找到了过往。
“一个月后，我送悠希到机场吧。”她说。
她接受了男人将要离开的现实，因为她无法更改这个未来，她回想到小时候，想到父亲和母亲拉着她，离开了御崎。如今，这个结局又要重演了，她挣扎过，但不能更改未来，只能再次像小时候那样，礼貌、体面地道别。
“茉优。”南悠希抚摸少女的头发。
“嗯？”
“没什么。”
阳光照在地板上，映出一片静谧，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海的气味，吹动少女的头发。
南悠希拍拍少女的脑袋：“怎么了？动来动去的。”
他瞧着少女不断变换姿势的双腿，那裹在修身牛仔裤下的圆润，一会儿缩着，一会儿伸着，一会儿左腿在上，一会儿右腿在上。
茉优抬起头，美丽的双颊上飘着红晕，连带着眼中的清潭，都蒙上了雾气。
“要憋不住了。”她用可怜的声音说。
“浇在身上吧。”南悠希提议。
“怎么可能这么干！”少女鼓起脸，“悠希好变态。”
“知道不能这么干，还不赶紧上厕所去！”南悠希捏一下她的脸，掰开她环在自己的腰间的手臂。
“悠希抱我去。”
“我看变态的是你才对！”
“明明小时候……”
“虽然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小时候根本没有发生过这种事！那时候的你可是模范得有些让人害怕的小孩，一点儿没给我添过麻烦。”南悠希吐槽着，“怎么别人是越来越乖巧懂事，你岁数增加了一倍，反而变得调皮起来了。”
“因为乖巧的茉优只能跟着爸爸妈妈离开。”少女小声说。
南悠希隐隐听到了这句话，他假装没有听清，手上用力，推离了少女的躯体，他先站起身，再拉少女起来。
“回来可以继续抱着吗？”茉优看着南悠希的脸，她因为这个才一直忍耐。
“如果你漏在身上的话，肯定是不能继续的。”南悠希没有正面回答。
“悠希就在此地，不要走动。”茉优往檐廊跑去，她先大步跨两下，然后变成了小步伐。
南悠希坐回坐垫上，看檐廊上少女的影子消失在墙壁后面。
过一分钟，空荡荡的少女走回来，她坐在南悠希的身侧。
南悠希看她湿漉漉的手掌，水珠垂在她的指尖，她肌肤的雪色倒映在细小的圆珠中，将透明的清水染成纯白，像牛奶。
“啊，今川老师的包丢在这里了！”茉优拿起手提包，放在矮桌上，忙给凛花发消息。
南悠希盯着包看一会儿，指了指拉链上挂的挂饰：“茉优认得这个吗？”
“有点儿眼熟。”少女放下了手机，凛花说包明天她来拿。
她抓起小剑的挂饰，仔细瞧一会儿：“好像是那个要加好多生命才能拔出来的剑，是我和悠希小时候玩的吧！”
对上了过去的美好回忆，茉优和悠希一齐笑起来。
【你发觉了茉优留下的摄像机，相比奈绪藏摄像机的技术，少女太过稚嫩。在今川真那问你和茉优的关系时，你故意揭穿了一切谎言，抹去一切连接你们的暧昧表象，你是说给少女听。】
【茉优闯入进来，打断了你的话。】
【她和凛花配合，敷衍并支开了今川真那。】
【你与茉优交谈，你说，你还将她当做十年前的孩子，这句话让她心安，她内心的浪涛变成了微小的波纹，她接受了你将要离开的事实。】
【你疑惑，少女对你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感，你想要问她，又怕得到的回答动摇你的内心。】
【这天之后，你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少女叫你起床，给你准备衣食住行。】
【她的生日越来越近了。】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揉了揉额头。
只瞧文字，会觉得剧情的转折，觉得模拟人生中他的坚持离开有些突兀。
那是因为，模拟文字没有将他的内心感受描绘出来。
这些感受在记忆场景中显现了，南悠希体会得很清晰。
那是想要放弃采风，放弃回御崎，在樱之丘，在歌岛定居，与少女一同生活的想法。
这份感觉不同于奈绪、夕子和玲奈那时候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加平淡的，温馨感受。
他想，他其实是个讨厌孤独的人，四处旅行采风并非他的愿景，他想要的，还是有人陪伴的未来。
闭上眼睛，将脑袋搁在柔软的枕头上，南悠希回想之前的一次记忆场景。
是爬山那次。
茉优走得太快，他追不上，落下少女一段距离。少女瞅准时机，在他低头看路的时候，爬到了树上去，将身子隐在树冠中。
看不到少女的他，孤身立在树林中的他，感觉到的是一片平静，这份平静在旅行采风中总是陪伴在他的身边，有如大音希声，他一直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忽略了这份感觉。
这平静中带着一些寂寞，往常，他有刻意去隐藏，去扼杀这份感受，但这次，他猝不及防，对茉优的离开没有丝毫心理准备，他城门大开，孤寂冲入进来，让他清晰地体会到了。
在找到茉优后，他深深松了口气，孤单消散，有人陪伴的喜悦升上来，织出一片幸福的感受。
也许模拟人生中他那时还没有察觉，但现实中的南悠希，在这个记忆场景里，已经发觉了不对。
他想，这种陪伴，模拟人生中的奈夕玲不能给他，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奈夕玲有陪伴他的能力，但是一旦有了陪伴，他们的感情就会变质。
对茉优而言，或许也是一样。
一旦他留在少女的身边，他和少女的关系到底会怎么演变，他自己也把握不住。
这理应是一种亲情的感觉，但是，他和茉优并无血缘的关系。
啧，真是麻烦。
南悠希又想，既然他会有这种感觉，奈夕玲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愁绪？
对了，还有美月和一美。
也许，他不应该这么执拗？因为得不到最好最完美的未来，就直接不要这份未来什么的……
再看吧。
他之前生出了谁也不恋爱的想法，导致这次模拟人生成为了单身贵族，下次，他只要抱有另外一种想法，就能得到不一样的未来。
他可以从这些未来里看到利弊，找到解决的手段。
视线放回在模拟界面上，南悠希又头疼起茉优的事。
他想，模拟人生中的自己去意已决，应该不会生出意外了。
他和茉优的这个未来，是好的未来吗？
他不知道，也猜测不出。
【放下挽留你念头的茉优，不再说一些暧昧的话，她对你的情感很纯洁，一如十年前。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之前的她是在向你谄媚。】
【现在的她更爱撒娇了，你无法拒绝直白地要求亲近的她。】
【她最喜欢枕在你的腿上，让你抚她的额头。】
【去掉矫揉后，你们间的感觉更加纯粹，你留下来的念头也更加强烈，这让你觉得危险。】
【距离茉优的生日还有一周，这天是周末，茉优无需上学，她腻在你的身边。】
记忆场景显现。
“你醒啦，悠希，现在已经是2077年了，你昏迷了五十多年。”
床铺上的南悠希睁开眼，见到的是少女严肃的脸，她小巧的唇轻轻开合着，樱色的舌尖若隐若现。
“是这样嘛，多谢茉优奶奶提醒。”南悠希推开少女的脸颊，坐起身。
“我才不是奶奶！”茉优气呼呼地说。
“到2077年，你可不就是老奶奶了？”
“那我是老奶奶，悠希是老爷爷，咦？一下子没有代差了。”
“恐怕我已经在土里了，不是代差，是阴阳之差。”
“不会埋在土里的。”
“怎么不会，那时候我的已经……”
“我会放在家里。”
南悠希哑然，他还以为少女要说他不会死，没想到是准备将他的骨灰放在自己家。
“小心我晚上出来吓你。”他按按少女的头。
茉优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将衣服递给南悠希，看他穿上。
南悠希以为她说的是俏皮话，实际上，她真的这么想过。她电脑的收藏夹里，保留了一些电影里出现的，用骨灰的邪恶复活仪式的影像，她想，等悠希化成灰了，她可以试一试，死而复生的南悠希，失了社会中的一切连系，将完全属于她。
吃了早饭，两人一起坐在客厅里，远处潮声细密，窗外秋色浓烈，天空没有云，太阳洒下广阔的、清爽的光。
茉优倒下身，枕在南悠希的腿上。
“今天天气不错，不出去玩吗？”南悠希问。
“没有什么好玩的。”
“凛花呢？”
“我和她做朋友，就是因为她不用我总陪着她去这里去那里。”
“那你空闲时间都做些什么？在我来之前。”
“打扫、种地、画画、料理、玩一些游戏看一些电影，还有……”
“还有什么？”
“记日记。”
“记日记也能算的吗？”
“一篇日记要记好久的。”
“手账？”
“倒没有那么精细。”
南悠希低头看少女，他不知道少女说的是真是假，在他来之前，少女真的也一直待在家里吗？
不是因为他的到来，才整天待在家中，除了他之外与谁也不接触？
茉优的这份态度，也是南悠希迫切要离开的理由。曾经他以为，随着时间的过去，少女会渐渐失去对他的憧憬，渐渐远离他。
现在看来，这份预想完全错误。
他不想让少女在自己身边腐烂。
他又想，腐烂只是他的定义，也许对少女来说，这是萌发。
他再反过来，思考这个想法本身，这想法是一个危险的讯号。
他拿不准少女的心思，就算拿捏准确了，他也不能断定她的正确与否，个人的感觉可不一定就是正确，老后后悔自己曾经的“正确”也是常有的事。
先离开再说吧，少女才十七岁，能知道些什么呢？
倒是他，应该好好思考思考自己。
十一月，天已寒，茉优穿一件厚裙子，裙下是保暖的白色长袜。
盯着那长袜看一会儿，南悠希心中没有生出见到玲奈和夕子双腿的冲动来，他为此感到心安。
【越是与少女一起，你越是觉得应该早点儿脱身而出。】
【你回想年轻时的感觉，那时候的你觉得，只要双方觉得没有问题，那么不管他们怎么样都不成问题。】
【你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稚嫩，情感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喜欢即是厌恶，亲近带来疏远，真诚孕育谎言。你又想，若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一定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失了热情和勇气。】
【距离茉优的生日还有三天，她向学校请了假，待在家中陪你，你没有斥责她。】
【终于，到了少女的生日。】
又一段记忆场景出现。
屋外的天完全黑了，星空璀璨，扣在墨蓝色的大海上空，星光映在海面，海涛的声音仿佛是星星在低吟。
南悠希和茉优坐在矮桌旁，桌上放着蛋糕和简单的饭菜。
饭菜不是出自少女的手，而是南悠希在院子里生火做的烧烤，他只会火烧，这是在野外学来的。
“凛花不来了吗？”南悠希问。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是准备让她不要来的，但是她之前就说不来了。”茉优诚实地说。
“沙贵和弘一呢？”南悠希又问。
到达歌岛后，除了第一天和弘一交谈了几句，之后他再没有和朝雾家的夫妻俩交谈过。
他和朝雾夫妇都不是好说话的性子。
当然，也可能是他有点儿心虚，不敢联系茉优的父母。
想到这一点，他猛然发觉，他还没有和沙贵和弘一说自己要离开的事。
“这时候应该是爸爸妈妈最忙的时候了，没关系啦，以前不也都是和哥哥一起过生日吗？”茉优笑着说。

第二百三十章、别离，茉优的想法
许愿时，少女将客厅的灯关上了，院子外天空的星光，和海面上星光的倒影，汇成一股柔和暗淡的光，勉强照出客厅内物品的轮廓。
从安开关的墙壁前归来的少女，步伐带出一阵清风，吹在南悠希的耳后。
蛋糕上的小蜡烛点燃了，色彩各异的蜡烛燃出同样的火红光芒，照亮少女精致的脸颊，在她夜空般的眸子里映上了火焰的姿影，像点点星芒。少女背对着院子里的星空，但那星空的寂静和璀璨，透过空间的阻隔，完整展在了她的眼眸深处，也展在了南悠希的心中。
他出神一会儿，再看时，那两片星空已经闭上了，少女握紧双手，正坐在蜡烛前，用虔诚的姿态，许下自己的愿望。
从少女粉色唇瓣间呼出的气流，熄灭了所有烛火，少女的脸重归黑暗中了，唯有她身后的星空依旧闪耀。
“许了什么愿望？”南悠希打开灯，白色的人工光芒填满了客厅，驱走了星光。
“不告诉悠希。”茉优笑着摊开手掌，伸到南悠希面前：“礼物呢？”
南悠希拿起身边的包裹，递给少女。
虽然包着一层黑色布片，但这样礼物的外形太过明显，那是一幅画。
茉优拆开布，一幅有她一半高的画，印入了她的眼帘。
画里，阴云遍布的天空下，一个穿浅蓝色水手服的少女立着。少女一脚在踢地上的石子，头微垂，眼睛瞧向身子的旁边，一股小小的忧郁模样。
“啊！是我去码头接悠希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来的是悠希，好担心呢！”茉优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场景。
“我差点儿没敢认你呢。”南悠希回忆初见面的时候，又想到明天的机票，有些忧愁。
“悠希什么时候画的，我居然一点儿不知道。”茉优的心神完全落在了画上，她将画搁在自己的腿上凝视，像抱在怀里。
“小谎话精！”南悠希拔着蛋糕上的蜡烛，笑骂。
虽然他有在绘画时刻意避开少女，但要说少女不知道他在画画，那是低估了少女的敏锐。
“这是说话的艺术！”
茉优嘟嘟嘴，给谎言换了一个名称。她没有看向南悠希，她的眼睛叫这画吸住了。
她先是盯着画中自己的身子，有些羞涩，又有些骄傲，画中的她是这样的美丽。
然后，她看看被阴云完全遮住的天，再看自己身上蓝色的水手服。她想，天空不露一丝蓝色，画面中仅有的蓝穿在她的身上，这是不是一种隐喻？
作为樱之丘中学生绘画比赛的魁首，她知道真正的画家在绘画时，只是跟随内心的感觉，不会去想什么隐喻和意象，也就是说，天无蓝和她身上的蓝，只是一种巧合。
她又想，这种跟随内心感受画出来的，也许不是刻意的隐喻，但是，可以是内心感受的隐喻。
这不是更棒了吗？
“傻笑什么。”南悠希打断她，“把画丢下，快点儿吃蛋糕吧。”
见到少女心怡这幅画，他同样感到欢喜。这幅画比他之前画的《整理茶柜的女仆茉优》、《茉优种地图》、《茉优穿白裙》在技法和意境上都要更胜一筹。
他很少画人像，但是这些仅有的几幅画作，都是可以和他同时期的风景画相媲美的存在，少女喜欢这幅画，也算是承认了他的画艺。
四舍五入，少女就是他的一个小粉丝，和自己的漂亮小粉丝待在一起，想想就很美。
不过，一想到弘一和沙贵，这份美就变得复杂起来。
“我来切蛋糕！”茉优看南悠希拿起了塑料刀，忙阻拦他。
饭菜已经是哥哥做的了，如果蛋糕都是哥哥来切，那她不是一点儿参与感都没有了吗？
她小心地将画重新包好，轻轻放在地上。
想了想，她又不放心，起身将画放远了些，远离了餐桌。
“给悠希一个草莓……啊！”她没能好好将蛋糕放在碟子里，三角模样的蛋糕块往旁边倒去，虽然没有翻倒在地上，但尖上的部分奶油，粘在了少女的手指上。
“不好看了。”少女嘟囔说。
她要把这块蛋糕放在一边，重新切，南悠希伸手，接过了碟子：“这块就可以了。”
“悠希缺少较真的情绪呢。”茉优抬起手，看食指指节上的奶油。
雪白的奶油和她纯白的肌肤贴在一起，奶油顿时失了白与甜的感受，这份感受全移到少女的手指上了。
茉优伸出软润的舌头，要去舔手上的奶油，南悠希低下头，不去看她。
倏然，他觉得脸颊一凉，抬起头，他见到了少女缩回的手掌。
茉优嬉笑地看他。她将手上的奶油，抹在南悠希的脸上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是个格外节俭的孩子。”南悠希在左右寻找抽纸，调侃少女浪费食物的行为。
“那是因为小时候家里有欠债，现在没有了嘛，虽然我觉得还是有欠债更好就是了。”少女撑着下巴，双目紧盯着南悠希，欣赏自己的杰作。
她看出了南悠希寻找的东西：“抽纸被我收起来了，不用找啦。”
她撑着桌面，直起身，纤细的手臂伸过桌面，再次抹过男人的脸颊。
那一抹奶油，又到她的手上了。
少女会怎么处理这一抹奶油呢？
南悠希看着她收回的手臂，有些不安。
抬着沾奶油的手掌，茉优坐回在坐垫上，稳了稳身子，站了起来。她走出客厅，顺着檐廊往厨房水池去了。
南悠希松了口气，暗骂自己看的青春故事太多。
他挖一块蛋糕送入口中，甜腻、柔软的口感让他觉得很不错。
他看檐廊的方向。
院子里刮过一阵风，少女种的观赏花的影子摇晃两下，安静下来。
茉优站在水池边，清澈的自来水从水龙头里哗哗淌下，在方形水池的底部汇成一滩，流入下水口去。
少女沾奶油的指尖，凑近了她的嘴唇。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嘛！”少女不满地嘟囔，将干净的手指在水流下冲洗。
关掉水龙头，她踏着欢快的步子，往客厅走去。
【生日晚餐十分平静，没有再次的挽留，没有哭泣，没有焦躁，不过，你还是感觉到，星空投下的一丝孤寂，缠绕在你们的身边。】
【晚上，茉优又来到你的房间，想要和你一起睡，这次，她还带上了她的被子。】
【你们在客厅里铺两份被褥躺下，看天空的星星。】
【第二日早晨，你醒来时，她已不在房间，你顺着走廊，来到厨房外，见到了她的身影，她在给你准备早餐和中午的便当。】
【你们寻常的打招呼，不管是她还是你，都没有提分别的事。】
【早餐后，你拎上行李，普通地出门，她普通地跟在你的身后。】
【歌岛码头，少女跟上了轮渡。】
【樱之丘主岛的码头，少女坐上了计程车。】
【机场的候机室里，少女和你一起喝了咖啡。】
【清澄蓝天的尾迹云下，少女静静凝望。】
【你在飞机上，用了少女准备的便当，下机后，你给少女发一个消息，报了平安。你问她便当盒的处理方式，她说留在你的身边。】
【回到御崎，你立即约了导游，去往了赤道的小岛。】
【你再没有主动和少女联系过，她常给你发些日常的消息，起初你有认真回复，后来，在一次倒时差的过程中，你无意间搁置了少女的消息许久，从此你再没有回复过。少女发来的消息也渐渐少了。】
【步入高三，少女的学业渐渐忙起来了，美术的老师想要她走绘画的道路，但她觉得，没有门路也没有惊人天分的自己，并不能稳稳地考上御崎艺术学院，相反，她的学习成绩在多校联考中稳居第一。】
【她决定去御崎大学。】
【在复习的空隙，她常常想到你，她将你给她的三幅画挂在自己的书桌前。】
【春天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茉优的手中。】
【她发消息给你，告诉你她考上了御崎大学，父母准她一个人在御崎租房住。】
【她没有等到你的回复，但她等到了你的一个包裹。】
记忆场景显现。
“看什么呢！”龙宫凛花扑到茉优的后背上，抱住她的脖颈，光明正大地偷看她的手机屏幕。
茉优没有遮挡，大大方方地将手机在友人面前晃了晃：“看看悠希有没有回复我。”
“小优，你这种行为很不妙诶！”龙宫凛花皱起眉“这是那个叔叔脾气好，不然会告你骚扰的吧？”
“悠希才不可能嫌我烦！”茉优气恼地捏住友人的脸颊，学悠希教训她的手法。
“接下来就会了。等你到御崎，就是从线上骚扰，变成线下骚扰了。”
“要是悠希不愿意的话，我不会继续骚扰的！”
“嗯？不会继续骚扰？你这是承认自己干的是骚扰的事了吗？”
龙宫凛花眯起眼，看不小心承认了犯罪行为的友人。
“你果然和夕子阿姨很像，是个坏心眼的家伙！”茉优恼羞成怒，本来开玩笑的捏脸，用上了力道。
“疼疼疼！”龙宫凛花挣开茉优的手掌，捂着脸颊往后退了一步。
她心中叹息，面前的好友不知为何，非要盯着那个帅气的叔叔。她可以理解，小时候照顾自己的帅气多金又有才的哥哥什么的，换做她也很心动，只要抱上对方的大腿，下半生就可以专注于吃喝玩乐了。
但是，她不能理解茉优的感情状态。
她自己的话，是贪图对方的钱财，想要少掉几辈子的努力；她的小姨的话，是贪图对方的美貌，想要找一个看着就能体会到幸福，还能解决需要的人偶；其她小女生们，是想要一个让她们爱，爱她们，和她们一起玩电视里的情侣模仿秀的队友。
可是茉优，是想要什么呢？
龙宫凛花觉得，友人想到的，不是以上的任何一样。
而且……这是大约是无望的事情。
在见到那个男人，听茉优说了那个男人的事之后，她就觉得茉优希望渺茫了。
暂时不去想茉优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茉优的欲求在现实中表现为亲密的陪伴，茉优想要和那个男人亲近地生活在一起，就像那个男人之前在歌岛的几个月一样。
这种陪伴，在男女的关系中，往往表现为恋情，在社会关系上发展为缔结婚姻的契约，或是转入地下情人的境地，所以，应该可以以恋情来做个预测。
从茉优对男人过去的描述里可以知道，在茉优小时候，男人在御崎有五个关系很好、样貌不输现在的茉优的女性同伴，男人的妹妹和父母都很关心他的婚姻，因为催婚还一度闹得有些不愉快。
在这样的情况下，男人都没有接纳任何一位女性，都没有让任何一个人以任何一个形式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可以肯定，男人是一个极难搞定的人，而茉优……没有任何经验和优势。
用流行的话来说，这是让还在新手村的茉优，去打倒游戏的最终BOSS！
这怎么可能成功的嘛！
她又叹口气。
“为什么不回复我啊！”茉优又看一会儿手机，沮丧地趴在桌面上。
“可能……”
龙宫凛花刚开口，茉优转过身，用含凶光的眼睛瞧向她。
“不许说挖苦我的话！”少女捏着拳头，警告友人。
龙宫凛花收回原来的话，改口说：“可能是他没办法回你吧。”
“为什么？”茉优有了兴致，只要不是直接否定的话语，她都可以听一听。
“因为……”龙宫凛花思考着，她从乐观的结果推导可能的过程，她没想到，真的找到一个可能性来。
她说：“因为，他是小优父母的兄长般的人物，比小优大一辈，如果真的接受了小优的亲近的话，会很麻烦的吧？在人际关系上。”
“也就是说，悠希是想回复我的，但是被社会的观念囚禁了！”茉优一敲手掌，茅塞顿开。
龙宫凛花心里念叨说，她觉得不太可能，茉优和那传说中的御崎五女比起来，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优势，凭什么茉优可以，御崎五女不行呢？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说不定五女那时候的男人，和现在的男人有所不同，而且感情是没法讲道理的。
“而且，在他眼中，小优还是小孩吧，小孩子总是喜欢说谎呢，面对小孩，是绝对绝对不能较真的。”龙宫凛花又找到一个安慰友人的说法。
她用自己举例：“小时候，我和妹妹约定说，等我长大了零花钱够了，就带她去游乐园玩，我们还发誓拉钩了，结果我上个月问她，她一脸尴尬地拒绝了我。好在我没把这个约定放在心上，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如果我一直在等待这个约定，一直在为这个约定努力的话，在被拒绝被背叛的那一刻，我会恨不得掐断她的脖子的吧！”
她看着茉优，颓废好几天的友人终于精神起来了，她落榜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些。
她没忍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小优对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茉优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样的？她明明在学校很受欢迎，学校的前辈、后辈、老师，都对她抱有好感，为什么她非要执着于小时候的哥哥？

第二百三十一章、没有恋爱情感的渣女
面对凛花的问题，茉优没有立即回答，她趴在桌上，双目朝向窗户外的天色，视线像是落在厚厚的云层里，又像是落在别的什么地方。
两人现在在凛花的卧室，和朝雾家的老宅不同，龙宫家住在两层的一户建里。凛花的房间在二层的边缘，窗户的视野不太好，有一大半被前面两户人家挡住了，天与云在两堵墙壁的中间露出窄窄一条。
窗外有鸟鸣叫，有车轮压过道路，一楼传来说话声，是凛花上初中的妹妹在大呼小叫。
“这个问题凛花问了很多次呢。”茉优开口说。
“因为每次都听不明白。”龙宫凛花皱着眉，友人的每次回答都很模糊，这模糊不是茉优的问题，茉优已有在努力的说明。
她想，就像她很难和妹妹讲清楚数学题一样，有些东西，如果对方不具有相关的资质，就是再努力也说不明白、听不明白。
茉优苦恼地敲敲脑袋，找到了另外一种说明方式：“凛花有一直很怀念的东西吗？”
“没有。为什么要怀念，快活的日子还在后面呢。”龙宫凛花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从不怀念过往。
她现在的，以及可以想象的未来，都比过去要舒坦。
因为零花钱越来越多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别的说明方法，凛花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茉优不满地看友人，只有面对凛花和悠希，她会露出些小任性来。
龙宫凛花仔细想一会儿，说：“不过，怀念的游戏倒是有，我把它玩了整整五次，还是觉得不太够。”
“啊，这样就可以了！”茉优看到了说清楚的希望，高兴地直起身：“后来，凛花在玩别的游戏的时候，也会想要去寻找那个游戏的影子吧？”
“这是不可能的。”龙宫凛花没有全盘否定，她加了些条件：“只有在玩到有些相似的游戏的时候，会有怀念的感觉。我最早的时候只把那个游戏玩了两周目，后面怀念起它，又打了三周目。”
“就是这样的感觉！”茉优竖起大拇指，赞叹友人的联想能力：“对我来说，悠希就有点儿像凛花最喜欢的游戏的感觉。”
“这样啊。”龙宫凛花还是有些迷糊，不过，她隐隐有些明白了。
感情不需要程式，不需要严格的推理证明，有感觉就是有感觉，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不可以细究，不需要分析，理智只会扰乱情感，让真的变成假的，让假的变成真的。
她嘀咕着：“悠希就是《绿皮精灵传说》，小优小时候玩了后念念不忘，然而还没通关，游戏碟就被夺走了，所以小优想要回到游戏碟的身边，继续当初的感觉。”
“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但是应该差不多。”茉优对游戏没有偏好，听不太懂友人的话。
她继续望窗外的云，因友人的提及，她再次回忆起了过去，她想到了刚到来这个岛上的时候。
岛上的邻居友善、同学热情，远离大都市喧嚣，步调很慢的歌岛，让她体会到温馨的感受，这样的生活，应该是故事里幸福美满的场景。
但是，正如凛花说的，玩到有些相似的游戏的时候，就会怀念最初的那个完美的感觉，就会想到最初的那个完美的游戏。她在这小乡镇的美好生活中，不断回想起最初的，带给她最初的美好的悠希。
凛花可以随时重玩那一部游戏，她却不能将对方从塑料盒里取出来，插入游戏机的卡槽里。
“呐，凛花。”茉优的记忆，又回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嗯？”龙宫凛花回应她。
“我一直很少提遇到哥哥之前的事情吧？”
龙宫凛花心想，现在是哥哥，不是悠希了吗？称呼的变化代表了什么？
她回想片刻，回答友人：“一次也没有听你正面描述过，只在你家悠希的事情里提到过一些。”
“凛花会回想到自己玩的粪作……啊，太苛刻了！”茉优有些慌张，忙改了口：“凛花会回想到自己玩的平庸作品吗？”
龙宫凛花想到茉优提过的一两句小时候，在友人的语气中，于孩子来说很困难的家务活不是令人悲伤的感受，孤独才是。
凛花的家庭美满，妈妈过于黏她，她一度感觉很麻烦，有了妹妹后才好了些，她因此向往独处。但就是向往独处的她也知道，对一个小孩子来说，独处是一件可怕的事。
她迟疑地说：“光从你告诉我的那些来说，是挺……平庸的呢。”
她没有正面回答，默认了茉优的话。能让她回忆起的只有优秀到极致的游戏，一般的作品不配留存在她宝贵的脑细胞里。
她明白了茉优的意思，用流行的游戏剧情来说，茉优就是个闯荡日本的野武士，残酷的现实将她打造成了剑法精湛的浪人，也让她感到疲惫。在一次战斗后，负伤的茉优被一个村民大姐姐捡回去了，那是个安宁祥和的村子，在这里，没有血与火，没有马的嘶鸣，没有剑与矛的敲打，她在这里感受到了最初的幸福。
后来，因为匪徒或是战争，村子崩灭了，温柔的村民大姐姐身亡，她继续踏上流浪的旅途。尽管之后的她遇到了同伴，拥有了友人，但那个小山村的影像，永远留在她的心中。在BOSS战要败北的时候，在旅途感到疲惫的时候，游戏就会插入一段回忆杀，用那小山村的影像来振奋她的精神，坚定她的意志，缓解她的压力。
想到这里，龙宫凛花深受感动，她紧紧抱住了茉优。
“等干掉那个魔王，我们就回到村子的遗址，将它重建！”她认真地说。
“诶？”茉优一头雾水。
“我会支持你的！”龙宫凛花用力拍打友人的后背。
“我听不太懂。”茉优嗅到友人身上的花香，感受到她紧贴的身子的触感，有些为难。
“没什么，小优只要知道我会支持你就好了。”龙宫凛花松开茉优，她抓着少女的肩膀：“所以，茉优想要的，是继续小时候的感觉是吧？”
“嗯。”茉优用力点头。
她知道自己的情感有些古怪，所以一直藏在心中，只与凛花说了，之前凛花无法理解，她失落了许久，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古怪。现在，凛花终于明白了，还表示了支持，这让她十分喜悦，虽然她觉得，让凛花感动的不是她的感受，而是凛花自己联想并脑补的感受。
“具体要怎么样呢？”龙宫凛花继续问。
“想要待在哥哥身边，照顾照顾悠希。”
龙宫凛花回想自己玩的一个经营游戏，她照顾马匹和牛犊之类可以卖钱和生产材料的牲口的时候，也觉得很开心，很有意思。
她又想到那个经营游戏中的NPC们，虽然她完全提不起兴致，但是在那个游戏里，可以给NPC送礼物或完成委托，刷好感度，然后结婚。结婚后，除了家里会多出一个NPC外，没有任何实质收益，所以她不感兴趣。
不过，这个玩法在论坛上的讨论度也挺高的。
“要结婚吗？”
凛花突兀地提问让茉优红了脸，她扑到友人身上，扯她的脸颊：“你在说什么啊！”
“因为结婚之后，他就会待在你的身边了吧！”龙宫凛花往后仰去，想要避开茉优的手掌，她们一齐倒在地板上。
茉优双手撑在龙宫凛花的脖颈两侧，盯着她的眼睛瞧几秒，头垂了下去。
“我试过了。”她说。
“啊？你试过了什么？你怎么试的？”龙宫凛花吓了一跳。
“要是那样反而好办了呢，至少还有一个路线。”茉优叹息着抬起头，她看向友人的眼中带着沮丧。
“所以……？”龙宫凛花小心翼翼地应和，让茉优继续往下说。
“没有恋爱的感觉。”茉优爬起身，抱着双腿坐在地板上，“睡在旁边、吃他脸上的奶油、给他洗衣做饭、被他看到不雅的衣服，都没有电视剧和小说里讲的感觉。”
“渣女？”龙宫凛花更加震惊了。
“掐你哦！”
“没有恋爱情感，但是想要和对方永远在一起，这可不就是渣女吗？”
“我真掐你哦！”
收起假装的情绪，龙宫凛花正色说：“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茉优扭头看她。
“你是武士游戏里，家庭毁于战争后，被收养的孤儿！”
“诶？”
“你是将收养你的男人认作义父，对他念念不忘，成年后转职为忍者或是武士，为了他的谋反大业献出一生的反派！在主角击杀你后，你倒在泥水中的脸，会睁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天空，然后画面一转，开始播放你小时候和义父相处的幸福记忆！”
“说明白点啦。”茉优很苦恼，她只玩掌机上的全年龄游戏，没见过这种游戏剧情。
“简而言之，你想要当他的女儿。”
“是这样吗？”
“反应这么平淡，你果然自己早就察觉到了吧！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说的话，我根本不用猜这么久！”
茉优拍拍友人的脑袋，安抚她炸毛般的情绪。
“我是有点儿感觉，但是没法确定。”她吐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
“你这样还要烦恼什么，去让他收你做义女就行了吧！”
龙宫凛花拍开茉优的手，她感觉很疲惫。她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帮友人梳理清楚了情况，结果对方早就清楚了，只是故意不说。
“明天请你吃迷竹亭。”茉优露出带着歉意的笑，“不过，还是有点儿不同的。”
“还有什么不同？”龙宫凛花继续问，她盯着茉优，目光不善。要是少女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她就要生气了，她要吃两次迷竹亭。
“小时候，有时候哥哥会脱口而出，叫我茉子。”茉优的目光飘忽，“我想做一辈子的茉子。”
龙宫凛花解读友人的话，这是要一辈子待在对方身边的意思。
她又将这个想法转化到自己能体会出感觉的领域。
她也想一辈子宅在家里打游戏。
不过，太难了。
她躺平在地板上：“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加油！”
“别说加油了，现在悠希就连LINE都不回复我了！”
茉优看着手机，很惆怅。
要怎么才能一辈子待在悠希身边呢。
龙宫凛花看自己放游戏盒的架子，也很惆怅。
要怎么才能打一辈子的游戏呢。
两个少女因相似的感受，陷入沉思中了。
茉优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了，将两个思考者吓了一跳。
茉优忙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嗯……好的……是从哪里寄来的呢……就一个小时后吧。”
挂掉电话，茉优紧蹙眉头。
“怎么了？是谁的电话？”龙宫凛花坐到友人身边，好奇地问。
一个电话不奇怪，但一个接了之后，让茉优皱眉的电话，就很奇怪了。
在她印象中的茉优，有着能完美应对一切的能力。
对了，就像游戏里完美的女仆长一样！
仔细想想，茉优对那个悠希的感情，也有点儿像小女仆对老爷的感情呢！
啧，情感真是个复杂的东西，像这个，又像那个。
也许这些都是一种感觉？只不过，在不同的身份关系下，被冠以了不同的名字。
友情、亲情、爱情，这些都在现实里表现为陪伴的情感，有什么样本质的区别呢？
“是快递的电话，说我有一个包裹。”茉优看着手机，眼神有些呆。
龙宫凛花更加好奇了，什么快递让少女反应这么大。
她回想茉优刚刚的通话，问：“你问了快递发来的地址，是别人给你的？”
茉优点点头：“是御崎寄来的。”
“啊？茉优现在没有家人在御崎吧？”龙宫凛花想到了一种可能。
“嗯。”茉优点点头，她的眉头舒展开了，笑容在她的脸上浮现。
她们想到了一处去，彼此对视，一齐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那个家伙/悠希寄来的！”
“果然，悠希还是看到了我的LINE！”茉优举起手机。
“不，还不能确定就是他吧，你怎么没问寄件人呢？”
“我忘了。”
真的是忘了吗？还是……害怕打破自己的幻想呢？
“我回去了。”茉优站起身，“明天补你迷竹亭。”
“什么明天，下午就给我回来，我们去迷竹亭细说，晚上可以睡在我家！”龙宫凛花为友人开心。
但是，与忽略了不安的茉优不同，凛花心中生出的疑惑很清晰。
为什么不发LINE，而是寄快递呢？

第二百三十二章、茉优有所计划
南悠希暂时停下了记忆场景，他从记忆中抽回注意力，那些画面和感受，就不再播放了。
这次的记忆场景不算复杂，但格外长，长到他仿佛进入了茉优的躯壳中，成为了少女。
如果感伤是枫叶的话，在记忆场景里，他如同包裹在枫树林里，挂在头顶枝头的叶子赤红，踩在脚下飒飒的枯叶泛黄，眼前半赤半黄的落叶飘荡翻滚。
这情感不算强烈，但足够绵长，没有止境。
南悠希从那感受中抽出心神，瞧了瞧小悠希，确定自己是悠希，而不是茉优。他松了口气。
回忆记忆场景中茉优和友人的聊天，他明白了少女的执念。
想要回到小时候吗？
这个丫头果然也不太正常。
他又叹口气，恐怕，这次模拟人生里茉优的愿望无法实现了。
茉优想要的很简单，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少女都达成了这个目标，但这次模拟人生不同。
在这次模拟里，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和奈夕玲美亲近，模拟文字清晰地记述了，他将全部精力放在了绘画和旅行采风上，他和奈夕玲美的关系，远不如美月的模拟人生那次近。
这是当然的事，他既然没有结婚，就无法与奈夕玲美太亲近。在美月的模拟人生里，因为有美月这个妻子，他和奈夕玲都很克制，现在，美月也成了奈夕玲的一员，已没有能让他们保持克制的人。
如果和奈夕玲美亲近的话，最后的结果大约是，他和其中一人结婚，远离另外几人吧。
这样的结果也许也不错，但是模拟人生中的他很不甘心，所以宁愿疏远她们所有人。
而不甘心的理由……
南悠希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他或许已经在意她们所有人，至少其中有两位他无法放下，所以未来的他不愿做选择题。
选择令人纠结，在喜欢的东西里选择一样更加令人纠结，要是知道被丢下的那几个还会悲伤难过，选择就成了一种煎熬。
南悠希抬起手，手腕轻敲自己的额头。
他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陷入到这样的境地来，前世，他走的是万花丛中过的路子，这一世，他想要一段完整完美的恋情，所以，他摒弃了前世的一些做法。
他要是将前世的所有做法都摒弃就好了，这样的话，在和奈绪的模拟人生后，他就会直接选择奈绪，不再继续做什么尝试。
奈绪已经足够完美，之后的夕子、玲奈、美月，是他继承了前世的坏习惯，永无餍足，不知休止。
品尝了名为奈绪的恋情的甜美果实的他，想要吞食更多数量，更多种类。他其实已经走上了前世的路子。
当然，这个模拟器的背刺也是一大问题。
但是，就算没有梦境电影，难道他就能像最初想的那样，在尝试许多过后，只取其中一个吗？
什么遍观百花，只取一朵，不就是海王上岸，找一个良家女金盆洗手吗？
这么一想的话，也许在他穿越过来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还有这个恋爱模拟器，正经恋爱会用这玩意？
南悠希瞧向模拟界面的目光变得幽怨起来。
局势变成现在这样，少不了这个模拟器的推波助澜。只是恋爱模拟这个功能本身的话，他接连招惹了奈夕玲美是咎由自取。但是，那个梦境电影、那个VR眼镜，可不是他的错了，他也被这个模拟器给蒙蔽了。
他按住模拟器的界面，用力摇晃着，半透明的屏幕跟着他的动作晃动。
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模拟器当然不会回应他。
他放下手，模拟器虽然有问题，但只是个工具，还是他太贪心了。
这次模拟过后，就停下吧。
这次的茉优还好些，只是普通的想要陪伴而已，而且还没出生，继续模拟的话，要是像美月那次一样，莫名再招惹出一个女人来，可就更麻烦了。
想要完美的恋情，还是得钟情一人才行，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
奈绪、夕子、玲奈，一美和美月也可以有幸福的未来。
说起来，要是茉优这次模拟达到圆满，得了梦境电影的话，要怎么投放？茉优可是还没出生呢。
忧愁一会儿，南悠希笑自己。这是完全不需要忧愁的事，因为这次模拟人生不可能圆满。
回到最初的问题，这次模拟人生中的他，不可能让茉优陪在自己的身边，他既然已经离开了歌岛，就不可能再回去，不管是回地理上的歌岛，还是心中的歌岛。
这次模拟人生中，茉优的问题不大，倒是他，出了一些大问题。
模拟人生中的他，宁愿放弃，也不愿做出选择，他想要完美的恋情，却也不想丢下自己在意的另外两个三个或四五个人。
看着模拟人生中的自己，躺在床上的南悠希都觉得不太像话。
有着这样想法的未来的他，不可能让茉优陪伴，因为，一旦选择留在茉优身边，就代表他真正放弃了奈夕玲美。
恋情不过是陪伴的一种罢了，有了茉优的陪伴，他就没了需要恋情的理由。他不可能这么做。
不过，这些都只是南悠希的猜测，他看着模拟界面，闭上眼，继续体验梦境场景。
他有点儿哀怜，哀怜在别的模拟人生里能实现愿望的茉优，在真正的，属于她的模拟人生里，反而不能陪伴在他身边了。
他想，模拟人生中的自己，寄给茉优的包裹，应该是那三样东西吧。
这是给少女的，决绝的回复。
他的眼前陷入黑暗，随后，淡蓝的天与深蓝的水出现。记忆场景接上了。
……
从樱岛到歌岛，需要坐不到一个小时的船，而且，船不是随时出发，错过一班，要等半个多小时。
茉优的运气不错，码头正好有船，而且很快出发了。
如果没有船的话，她只能坐很贵的小汽艇回去，汽艇狭小、座位很硬，开起来风直往脸上扑，很不舒服。
一声汽笛惊动了潮水，轮渡离开了码头，驶向了无垠的海，茉优坐在窗边，看蔚蓝的海面。
明媚的阳光洒在海波上，闪出道道光鳞，海鸟在靠近土地的海面飞旋着，发出清亮的鸣声。
表面看来，海面一片祥和安宁，可是，在海的底部翻涌的潮流无法忽视。
茉优尽量让自己注视波光，不去想海底的黑暗，她期望船不要那么快到达。她想，要是错过这艘船就好了，虽说小汽艇更快，但在小汽艇的狂风里，她的思想不会这么清晰。
轮渡到了岸，她踏上码头，脚步先是很慢，随后慢慢加快，到上坡时，她几乎跑起来。
她在快递员前十分钟，到达了家里。
“请在这里盖章。”快递员是个三十岁的女人，模样喜庆，常挂着笑，她和另一个人负责一整个歌岛，是歌岛居民的熟人。
若是平时，茉优会和她聊聊天，今天她没有这样的心情。
她在快递单上盖上朝雾家的印章，接过了包裹。
包裹有四样，三个很大的长方形物品，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的正方形物品，分别用纸盒装着。
长方形物品很窄，很薄，正方形物品要厚一些。
茉优将四样包裹放在矮桌上，她拿出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纸盒上的胶带。
她先拆开了长方形的大纸盒。
打开纸盒，拿出填充物，她见到了一幅画。
那是一幅一米长的画。
看到这幅画，少女露出笑容。
画中的地点，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客厅。
院子外的天空一片星光璀璨，海面点点星影汇成光的波纹，在画面的正中，在矮桌上插蜡烛的蛋糕的后面，一个少女合着手掌，唇上含着笑。
画已经裱起来了，茉优伸出手，透过玻璃框，触摸画中的少女。
烛光印得少女的脸颊微红，少女紧闭眼帘，看不到眸子，但茉优觉得，那片星空就是少女的眼睛。
这是我。她想。
原来我有这么好看。她又想。
悠希在离开之后，也有想着我。她最后想。
在轮渡上带给她阴影的海底的暗潮停下了，她双手放在画前的玻璃上，慢慢俯下身，将脸也贴在画上。
玻璃微凉，那天的夜也微凉。
她卧一会儿，兴奋地去拆剩下的三个包裹，她很快后悔了。
第二幅画，是一个标准的肖像画，画中是一个穿白色洋裙的女孩。
那是她小时候，是她离开御崎前，悠希给她画的等身画。
这幅画，本该在她离开御崎的时候送给她，但是悠希没有。
她高昂的情绪迅速低落了，她不想要这幅画。
因为，画中的女孩应该留在悠希的身边。
她盯着画瞧好一会儿，视线转向了剩下两个包裹。不出她的所料，剩下那幅画是小时候的她穿女仆装整理柜子的画，这幅画本该挂在悠希的茶室里。
最后那个是什么呢？她握着小刀的手指微微颤抖，划最后一个包裹时，锋利的刀尖差点儿割到她的手掌。
包裹里，是一个蓝色的饭盒。
是她在悠希离开歌岛时，给他的便当盒。悠希下飞机后，说要将便当盒寄给她，她拒绝了，让悠希留在身边。
现在，这个便当盒被送了回来。
这样啊。
茉优放下小刀，手掌垂在了地板上，她偏过头，看悠希常凝望的远方的天空和海面。
她想，这就是悠希的回应。
她又想，她也会给出自己的回应。
【你给她的包裹，是你的回绝信。】
【对你的回应，茉优早有猜测，但她没有想到，这份回应居然如此决绝，这样缺乏温情。】
【你觉得，你不能像奈绪、夕子和玲奈那时候一样犹豫不决。】
【你知道茉优只是想陪伴你，但是，先不提这份陪伴会不会发生情感的变化，这陪伴本身就不是你想要的。你想，你在歌岛感受到的陪伴的温馨，其实是从奈夕玲那里继承的印象。】
【你认为，遭了你明确的拒绝的少女，会放下她的执念。】
【你不知道，你的举动，反而让她清楚了一件事情。】
【你足够懂得自己，但是茉优也懂一些，而且懂的正是你有意回避的部分。】
【你送了那几个包裹后，茉优不再给你发LINE了，你看着安静的聊天界面，有些安心，又有些寂寞。】
【过年时，你到御崎，到浅野家，看了奈夕玲美，她们普通地招待你，你们像很好的朋友。】
【你将出名的风光都看完了，大部分让你感动的风景，都已汇入你的画里。】
【给茉优发去包裹的两年后，你从月球回来，画下一幅太空的风景画，终止了采风旅行。】
【你回到了御崎。】
【你的风景画得到了业界的推崇，艺术家、评论家、收藏家、附庸风雅的人，都想要和你见面。】
【你因在绘画上的卓越成就，得到了皇室颁发的勋章。】
【这些名誉，无法让你提起兴致。】
【在御崎的家中休息了一周，你前往了自己的绘画工作室。】
【此时，你的工作室已不是那个小小的别墅，在你的手下有一个小团队，负责你的行程安排和商业运作。】
【在工作室里，你见到了一个让你意外的人。】
【那是朝雾茉优。】
“……？”
这还能继续的吗？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抓抓脑袋，惊叹茉优的坚持。
但是没有用，如果模拟人生中的他想要陪伴的话，他可以去找奈绪、找夕子、找玲奈、找二美，他是被自己弄得累了、乏了、倦了、怕了，才决定自己过。
虽然这对茉优来说有点儿残酷，但是奈夕玲美做不到的事情，少女也不可能做到。
模拟人生中的他心意已定。
让南悠希有些好奇的是，模拟文字中提到的，茉优比他懂他自己的部分，是什么样的部分。
剧情如果有变化的话，应该在那个部分里。
他苦思一会儿，没能猜到。
他觉得无关紧要，不管那部分是什么，应该影响不了模拟人生的他。
前提是，茉优不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那样乖巧的少女，不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吧？
比如刀了奈夕玲美，抱着他的脑袋划船到歌岛。

第二百三十三章、少女密谋中
停下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南悠希看着模拟界面，停滞的文字如流水般再次涌动。
【见到茉优，你的心中闪过欢喜、忧虑和怠倦，你的脑中闪过种种可能。】
【对茉优的到来，你有思想的准备，但你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你的工作室里，你更没有想到的是，她通过伊吹夕子出现在了这里。】
【你的绘画工作室这些年主要由两个人负责，一个是你大学时关系不错的学弟，他负责工作室大小事务，还有一个是伊吹夕子，她会在自己的工作之余过来瞧一瞧，翻翻工作室的收支明细，帮你做个监督。】
【茉优是夕子的小小帮手，夕子每个月来工作室一次，茉优一有空就跑来工作室看看。】
【她成功等到了你。】
【在你看到她的时候，她也见到了你，她露出的笑脸很好看，工作室所有人都在努力展露出好看的笑脸来，她并不显眼。】
【她没有到你的身边来，叫你悠希或是哥哥，她和别的员工一般，带着一些距离。】
【她的距离感抹消了你的怠倦和喜悦，让你的忧伤加深。你以为这份距离是茉优的本意。】
【但很快，在对这个女子大学生的观察中，你发觉她总是瞥向你，努力在不逾越的情况下，靠近你的身边。】
【你用询问工作当借口，唤她到身边后，她便高高兴兴地跟在你的身后了。】
【她只是在努力扮演一个遵守纪律的好员工。】
【你带上她和工作室的四个主要管理者，查看了工作室的各个部分，听他们讲了工作室的最近工作。】
【在你工作室的下面，还挂有几家文化公司，这些公司顶着你的名头，裹着你的名气，发展得都不错，主要是绘画补习班和相关设计公司。】
【开设这些公司不是你的兴趣，是你那个专心于商业的学弟的手笔。你之前参观工作室时，都懒得去那些公司，这次，你看看身后的茉优，同意了学弟的建议。】
【你反常的态度，让包括学弟在内的几个高管都感到紧张。】
【他们小心翼翼地带你去了两家最大的公司，晚上，你们在酒店聚餐。】
【餐后，一个经理说要安排刺激的活动，你的学弟揪住了他。学弟弄明白了你反常的原因，他看你和茉优，惊疑不定。】
【为了防止他们乱想，你主动和茉优谈起了工作外的事情，你问她的学业，问沙贵和弘一，问歌岛，问凛花。】
【晚宴结束，没喝酒的茉优开车送你回家。】
【御崎的夜景像一幅卷起来的长画卷，随着汽车的行驶，慢慢展露在你的眼前。】
【你看着夜景，看着夜景上隐隐浮现的她的影子。】
【在餐桌上问的事情，都不是你真正关心的问题，你很想继续问茉优，但是你没有问。就像你有很多话想和奈夕玲美说，但你什么也没有说。】
【你没问，茉优主动说了。】
一段记忆场景，在南悠希的脑海中播放。
“BOSS没有什么要问的吗？”茉优快速转一下眼眸，瞥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南悠希，继续看面前的道路。
南悠希转过头，视线离开了浮在车窗玻璃上的她，投向了清晰具体的她。
三年没见，茉优还是那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她小时候的个子挺高，到成年反而略微有些矮了。虽然再矮都比夕子高许多。
浮于茉优脸上的笑容，让南悠希想起三年前，茉优说出未婚夫三个字的笑容，这笑容有些促狭，有些狡黠。
“不用叫我BOSS。”他瞧向车外绚丽的霓虹灯。
“那可不行呢，叫别的可是很不恭敬的行为，要被开除职位的！”茉优的声音欢快，像银铃，叮叮作响。
南悠希听出这银铃的声音有些闷，他回头看这个和自己有着几世缘分的人儿，知道她心怀一些埋怨。
想了想，他伸出手，轻拍茉优的头顶：“好久不见了，茉优。”
铃铛上的尘土被这轻轻的拍抚扫去了，铃儿响出以往的清澈来。
“嗯，好久不见了，悠希。”茉优收起了笑，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车内又沉默下来。
窗外的霓虹灯消失了，车驶离了繁华的商业中心，到了居住区，两边只有路灯，投下一块又一块圆形的光。
“那些画我很喜欢。”茉优再次打破了岑寂。
“嗯。”
“等租房到期了，我可以到悠希那里住吗？悠希家肯定很空吧，我可以用打扫和料理来顶替房租。”茉优的语速很快，像是怕稍微慢一些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捂住她的嘴一般。
“我在御崎大学旁边有一个公寓，你可以住在那里。”南悠希的回答也很快。
“骗人，我在工作室看过悠希的产业，根本没有那种公寓！”
“马上就有了。我让他们帮我买一整栋，茉优喜欢哪间就住哪间，一天换一间也可以。”
尽管清楚男人名下的资产是多么庞大，茉优依然叫这财大气粗的话语给震惊了。
不过，一栋御崎大学旁边的公寓楼可不便宜，尽管悠希名下的产业很多，想要凑出买楼的钱，依然是一件很败家的事。
茉优不知道自己应该气恼悠希不让她住自己家，还是应该感动悠希愿意为她花这么多钱。
等红灯的空隙，她看向身边的男人，眼中不定的神色，慢慢变得温和了。
她轻声劝：“用掉那么一大笔现金的话，工作室要砍掉很多项目才行，那可是个大动荡。”
“谁说要走工作室的账？”南悠希疑惑地看她，“我在别的账户里还有钱，买那么十栋八栋不成问题。”
不说根据未来记忆做出的投资，光是用马甲卖歌他就赚了不少。这部分钱是玲奈和一美在管。
“……”
绿灯亮起，茉优启动汽车，她的脸颊鼓起来了，她瞪着前方的路面，像要将车头撞入水泥里面。
南悠希哑然失笑。
跟着手机导航，茉优驱车来到了南悠希的别墅，她停下车，拉出安全带的动作看起来很粗暴，实际上很轻柔。
南悠希开门下车：“你住在哪里？开这辆车回去吧，明天把车送回到工作室那边就行。”
“不用，有人过来接我。”茉优向车库外走去。
南悠希跟在她的身后，想要问过来接她的是什么人，他看着茉优的背影，看她身上穿的小西装，没有问出口。
茉优已经成年了。
路灯下，两人静静站着，夜笼在四周，看不到人影，路灯下只有他们。有飞虫在扑旁边的灯火，发出嗒嗒的响声。
“我不要悠希的公寓，但是，悠希可以过去看看我吗？”茉优偏过身，不去看南悠希的脸。她像是在逃避，怕看到不好的神色，怕露出难过的表情。
“方便吗？”南悠希想到刚刚的疑虑，试探着问。
“没关系，我一个人住单身公寓。”茉优回过头，她知道，问出这样话后的悠希一定会同意。
她现在的笑很纯净，但在她转身过来前，在听到南悠希话语的第一瞬，她眼中的笑意里，含着狡猾的光彩。
“我不一定有空。”南悠希放心了，但他不愿许诺太多。
若是顺从理性的话，该就有没有空展开讨论，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在很多时候是情感为重。
茉优说起另外一件事：“我毕业后，爸爸妈妈希望我回樱之丘，他们给我疏通好关系了，让我进他们所在的公司。有他们半生努力得来的资源做铺垫，再加上我的能力，最差也能做个高管，说不定还能升到集团总部去呢！”
南悠希默默计算，茉优现在应该是大三，也就是说，还有一年多，她就会回到樱之丘去。
她只能在御崎待一年多。
“接我的车来了，我先走啦，下次见，悠希。”
茉优握着手机，朝南悠希挥一挥，小跑向了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她上了副驾驶位。
南悠希盯着驾驶座的窗户，想要知道来接茉优的是谁，但是窗户有防窥功能，看不清里面。
在他遗憾的时候，车窗降下了，司机将手伸出来，向他舞了舞。
风吹入车里，撩动了司机的濡鸦羽毛般漆黑的长发，安全带在司机的胸口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是浅野奈绪。
没等南悠希反应过来，车轮启动了，只余尾灯的红影。
南悠希分外忧愁。
奈绪居然会开车了？她在哪里学的驾照？她真能安全驾驶吗？她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还有，茉优用夕子的关系进了工作室，又让奈绪来接她，她怎么和奈夕的关系这么好了？
玲和美呢？也和她有关系了？
【让你松了口气的是，茉优并未因为那包裹的事情向你问罪，她只当那是普通的礼物。尽管你们都清楚那不是。】
【这次重逢，你和茉优都保持着克制，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你对这种保持距离的关系感到舒心，你不是想远离茉优，也不愿让茉优待在你的身边，这样的距离刚刚好，就像你和奈夕玲美的关系一样。】
【茉优拒绝了你的公寓，她只想要你多去看看她，你从她口中得知，毕业后她就要回樱之丘，你们再难有见面的机会。】
【这让你惆怅，也让你安心。】
【你和茉优有三次陪伴，第一次，你们因为现实而分开了；第二次，你主动提出了离开；现在是第三次，茉优在重逢时，先给出了离开的日期。】
【面对茉优的邀请，你决定……】
「一、拒绝；二、答应；三、无视；四、自由模拟」
看着选项，南悠希很惊讶。
他还以为故事已经进入了自动发展的阶段，没想到还能进行选择。
而且，这次的选项格外简洁明了。
要选什么？
他又看一遍选项。
拒绝、答应和无视。
无视应该是效果最好的选项了吧？
无视代表不在乎，在任何一段情感里，无视就是感情的结束，无视直接否认了感情本身的存在。
南悠希抬起手，在选项三的上空停一会儿。
他还是点击了选项二，同意。
他舍不得，不是舍不得离开茉优，而是舍不得这个女儿般的丫头伤心。
反正茉优一年后就离开了，出不了什么事。
点完，他没有立即去看模拟文字，而是往回瞧了瞧，想看出茉优要打什么主意。
他还没忘掉模拟器的那句茉优比他更懂他的话。
他没找到什么线索，他想，大概是他多心了，就算更懂一个人，也不代表会行动，就算行动，也不代表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尤其是他。他自认有些固执，有点偏激。
将进度条拉到底，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想，这一年是你们的告别，你决定去见见她，给你们的告别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你有些遗憾，若是茉优在你登月前出现就好了，你可以带她到宇航中心训练，将月球作为你们最后的宴席地，将月面的脚印，作为你们分别的见证。】
【然后，你还可以画一幅她在太空舱的画给她，那时候的她一定很美。】
【你思考，有没有你还没去过的地方，可以带上茉优一起。】
【你的半生都是在旅行中度过，所以当你想到陪伴，你自然地想到了一起旅行。】
【你放弃了这个想法，旅行太亲密了，也许不太合适。】
【冲完澡，躺在卧室的床上，你发觉了一个问题。】
【你不知道茉优的手机号码，不知道茉优公寓的位置。】
【你想，这是茉优的小小捉弄，她一定想到了这一点，就是不和你说。】
【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问工作室，一个是问奈绪和夕子。工作室不一定知道，奈绪一定晓得。】
【你选择了问沙贵。】
【你迂回进攻，说你回到了御崎，问沙贵和弘一有没有空来聚一聚，沙贵定了三个月后，并说到了自己在御崎求学的女儿，给了你女儿的地址和新手机号。】
【两天后，在一个清朗的下午，你来到了茉优家的楼下。】
【茉优刚结束一天的课回家，见到你，她有些不开心。】
【她以为，你会问工作室的人，问夕子和奈绪，她没想到，你会选择从她母亲那里套取消息。】
【这不符合她的计划。】

第二百三十四章、悠希大有问题
【茉优领你到她的卧室，你们在她的房间里聊天，谈到小时候，谈到三年前，你们有许多回忆，许多能相视而笑的事。】
【茉优话锋一转，说起了奈绪、夕子和玲奈她们。】
【聊到气氛浓烈处，她问你最喜欢她们中的谁，她是用八卦般的神态说的，你心中一痛，敷衍了过去。】
【她给了你公寓的钥匙，让你下次来时，可以打开房门，在公寓里等她。】
【傍晚，你们在附近的家庭餐厅用餐。】
【残月挂上天空。你送茉优到公寓后，循着晦暗的月光，驱车离开。】
【茉优趴在窗口，看你汽车的尾灯驶入了微明的月光里，消失不见。】
【她没有因你主动来寻她感到欢喜，因为，不管是小时候、三年前，还是现在，她能体会到你的距离，感觉到你刻意的疏远。】
【三年前，她以为这是因为她不够主动，不够任性，所以她说你是他的未婚夫，她设下种种情感陷阱，将你留在她的家中。】
【她失败了，她能感觉到，你对她的亲近并不排斥，你在歌岛的生活很惬意，但你还是选择了离开。】
【两年前，面对她要来御崎的消息，面对她的步步紧逼，你送出了那个包裹，她此前从不知道，原来有些礼物会如此冰冷，如此寒人心肺。】
【她不解，为什么你总是在后退。她只是想待在你的身边，没有别的恳求。】
【不过，这不妨碍她运用你的性格。这次见你，她先摆出了后退的架势，她说她要离开你，果然，你不再后退，还主动亲近了。】
【在今天的交谈中，她通过你的话语，通过对你过去的了解，渐渐猜明了情况。】
【她肯定了自己的计划，但她还有些不舍。】
【在家收拾好换洗的衣服，她给夕子发消息，请夕子来接她。】
【夕子的车停到茉优公寓楼下的时候，你的车也停下了。】
【你没有回到家，而是来到了小田阳太的住所。】
【与茉优的相处缓解了你的寂寞，也加深了你的寂寞。】
【这些年，在你的支持下，小田阳太在音乐界混得很不错，如今，他已赚够了钱，退居二线，过上了半退休的生活。】
【你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你深夜的来访没有打扰这个退隐歌手，他拿出酒，和你一同在夜中的泳池边聊天。】
【你和他说了茉优的事。】
【他十分惊讶，这是你第一次和他吐露有关女人的烦恼。】
【他知道茉优，但知道的信息只限于，女孩十年前陪在你身边几年，你去樱之丘修养的时候，在那个少女家待了几个月。】
【他不知道茉优对你的感情，也不知道你对茉优的感情。】
【在这个夜晚，你没能忍住，与他说了一些。】
记忆场景显现。
漆黑的夜空中，几片同样漆黑的云挡住了月亮，泳池里荡着漆黑的波纹。
“你这个家伙，可真能藏啊！”小田阳太喝一杯酒，脸上的惊讶还未散去。
“我哪里藏了？”南悠希说，“除了这次见到她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之前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她小时候还送了你一盆豆芽呢！”
“我知道的只是表面，谁知道你们居然……啧。”小田阳太看着远方漆黑一片的天空，摇了摇头。
“啧个什么，我说得清清楚楚了，我拿她当女儿看待。”南悠希挑着眉，不满小田阳太的语气。
“那你三年前跑什么，你把她带在身边不就好了，沙贵和弘一欠你那么多，你说要收她做干女儿，他们还能不同意？”小田阳太不解。
他不解南悠希的地方很多，除了那一身惊世的才华，和惊鬼神的容颜外，就是南悠希的情感问题。
一想到这个，他就想到了自家表妹，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埋怨了。
“我怎么能让沙贵和弘一干这种事。”南悠希摇摇头。
“怎么能干这种事？”小田阳太重复一遍南悠希的话，皱起了眉头：“我让你把她收做干女儿而已，怎么到你口里，好像我让沙贵和弘一把女儿送你当情人一样啊？”
“……”南悠希饮着酒，看泳池水面夜空的倒影。
“我是真的弄不懂你。”小田阳太叹口气，他知道，南悠希不想说的事一点儿都不会说。
而南悠希不想说的事多如牛毛。
他放下了这个问题，从另外一个角度切入：“一美和浅野她们，你都狠心地保持距离，我之前每次想和你谈谈，你都不愿和我谈。怎么到了茉优，到了这个小丫头，你就忽然惆怅起来了？居然还愿意和我谈情感问题了，这可一点儿不像你！”
南悠希沉默一会儿，他的眼睛依旧盯着泳池。
云飘走了，一轮晦暗的残月茕茕孑立。
他说：“可能一个人待得有些久了。”
小田阳太一时没弄清楚这句话蕴含的意思，他一边想着，一边端起酒杯。
他的手忽然一抖，酒水洒在地面，映出一抹月色。
他明白了南悠希的话语。
他问的是一美她们的事情，南悠希的回答却解释了他的上一个问题。
“女儿控？光源氏？”小田阳太看南悠希的眼神如同看禽兽一般。
南悠希说，一个人待得有些久了，这句话带着转折的意思，如果往下续的话，下一句应该是——想要找个伴了。
再联系上男人是因为茉优的事情找上他。
小田阳太感觉自己吃了好大的一个瓜。
“和茉优没有关系。”南悠希回答。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被叫破心思的慌乱。
是我误会了？小田阳太重新理一遍南悠希的话，的确不可能是茉优。
他将洒得只剩一半的酒饮下，心中琢磨。
茉优很黏悠希，这次来御崎，进入悠希的工作室，摆明了要与悠希再续缘分。
如果悠希想要的真的是茉优的话，他只要默默承受，让茉优主动靠近就好。
他并没有这么做。
但是，如果南悠希不想要茉优的话，只要明确地拒绝就好。
他也没有这么做。
所以，南悠希现在是处在中间的位置，他想要茉优的陪伴，又不想要茉优的陪伴。
小田阳太觉得自己醉了，不然怎么会得出这个自相矛盾的结论来？
他是个直性子，不擅长情感，也不知道情感的复杂。
他现在的妻子就是他的初恋，他是被追的一方，稀里糊涂就结了婚，成了父亲。
他完全没有锻炼情感的机会。
两人沉默下来，一个看杯中的酒水，一个看远处的天空。
他们喝了几杯闷酒。
晚风吹过，拂过小田阳太的额头，带来一阵清凉，借着这份清爽，小田阳太忽然联想到了别人。
他怔一会儿，迷蒙的眼睛忽然亮了，眼底带上了些兴奋。
坐直身子，他要直接询问南悠希，又想到之前许多次交谈的不欢而散，强行压下激动，努力用平淡的口吻说：
“既然是一个人待久了，就常来我这转一转。”
南悠希瞥他一眼：“那我不如养条狗。”
“……？”
小田阳太的脸涨红了，想要找个攻击性强的话来回怼南悠希，可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将这份恼火压回去。
他说：“养，养两条，养在我这！我和狗一起陪你。”
南悠希惊奇地看他。
小田阳太自觉自己的话很有水准，南悠希一定深受感动，他可以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了。
怕自己的眼神暴露内心，他低下头，假借倒酒来躲避南悠希的视线。
他说：“我可能不是每天都有空，可以叫上一美。”
他紧张地等待南悠希的回话。他想，南悠希吐露了不想一个人过的心思，又说只把茉优当女儿，排除了茉优的可能，这不就是自家表妹上位的时机吗！
希望浅野和伊吹她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得了悠希的应允之后，要催一美赶紧下手，早日生米煮成熟饭！
“不用了。”南悠希摇了摇头。
“那不叫一美，就我们聚聚。”小田阳太心想，这里是我家，一美在不在可不是你说了算。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想与你说这些。”南悠希叹口气，搁下酒杯，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回来！我不说她了！”
“下次再见吧！”
南悠希去意已决，小田阳太让保姆开车送他回去。
车的声音快速远去，消泯在夜色中。
小田阳太回到泳池旁，他回想南悠希的离开，感到愧疚。
好友难得找他吐露烦恼，他却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美她们的事他们讨论过许多次，次次都是不欢而散，他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他倒几杯酒饮下，觉得不得劲，直接拿起了酒壶。
喝得头有些昏沉后，他觉得好多了，可是等停下酒，忧愁又缠绕上来。
愁悠希的事，也愁一美的事。
酒壶空了，噗通一声，落入水里。
他觉得这酒不够劲，又觉得，醉酒的感觉不过是忧愁的替代品，替代品再好，也不能解决问题。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与他说这么多。你们不欢而散，他以为是他说一美的事情激恼了你。】
【事实并非如此，你早知道他会提到一美身上去，这也许就是你的目的。】
【但是，情感最复杂的地方便是，我们常常以为我们需要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我们又常常推开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
【回到家，你倒头便睡，一直睡到中午。】
【你被门铃声唤醒了，随着门铃进入你的脑袋的，还有剧烈的疼痛。】
【到来的是茉优。】
【见到她，你因宿醉而头痛的脑袋好了许多。她看出你面色的苍白，给你做了午餐。】
【餐后，你觉得困倦，你强打精神，与茉优交谈。】
【你们聊到了绘画，茉优在御崎大学学的是物理，但她没有放下绘画，她说，她画了你的画像，等下次带给你看。】
【你很期待，只是想到自己在茉优的画笔下出现，你便感到欢喜了。】
【临走时，茉优拿走了你玄关的钥匙。】
【她是在你的眼前伸出的手，拿起钥匙后，她往外走的步伐不快，她是在拿，也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阻拦，她就会放下。】
【你没有阻拦，她以为，你没有阻拦便是同意了。】
【你没有同意，你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你感到浑身乏力，你想，昨晚吹得风有点多。】
【茉优完全沉浸于得到钥匙的喜悦中了，她没能立即发现你的异常。】
【等她回到公寓，躺在床上看钥匙美丽的银色牙齿，回忆获得钥匙的喜悦时，她才发觉到了不对。】
【傍晚，她回到你家。】
【她先按了门铃，无人应答，随后用钥匙打开门。】
【她在你的卧室中找到了你，你躺在床上，枕边放着退烧药的药盒，睡得正香。】
【她盯着药盒看一会儿，瘪了瘪嘴，觉得药盒抢走了自己的工作。】
【洁白的手背贴在你的额头，她发现，你的烧已经退下许多。】
【她怨自己错失了机会。】
【好在，她还能做一些别的事。】
【她煮了水，倒在保温杯里和马克杯里，准备等你醒来，混出温水给你解渴。】
【将保温杯放在你的床头柜时，她发现了直饮机的存在，这让她的努力成了无用功。】
【好在人类的科技还未进展到发明烹饪机器人的地步。】
【将熬好的粥小火温着，她坐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的睡颜。】
【她还有些气自己被取代的事情，片刻，她露出笑，笑自己太贪心。】
【想到自己的计划，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迟疑一阵，又将手机放回口袋。】
【她忘了将手机静音，铃声响起时吓了她一跳，也让你的睡梦短暂停下。】
【你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翻个身，又睡去了。】
【茉优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上，有号码的备注——玲奈。】
【给对方发了信息解释，她继续看你的睡脸。】
【她见到，你的嘴唇在翕动。】
【你呼出的气流吹过她洁白的耳垂，她听到了你的呓语。】
【她慢慢坐回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

第二百三十五章、七人聚餐
【茉优从你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让她诧异，让她欢喜，也让她有些哀伤。】
【她离开了你的房间。】
【窗外的太阳已落下了，月是满月，挂在前方漆黑的高楼顶部，洒下清淡的光。】
“……？”
南悠希伸出手，用力戳了戳模拟界面。
名字呢！我到底说了什么，你倒是写明白啊！
南悠希感觉胸口有蚂蚁在爬。
他想，最近的文字有些不对劲，事情可能不是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不管是模拟人生中的他，还是茉优，都藏着些东西。
他自己藏的东西，他在这次模拟人生中，在这次未来里抱有的想法，他已经知晓了。只是他不确定那到底是谁，或者是谁和谁，又或者是谁和谁和谁……
这次，模拟人生中的他在睡梦中吐露了一个名字，那是谁的名字？为什么只有一个名字？为什么茉优既欢喜又悲伤？
谁的名字，能让茉优露出这样的情绪来？
这个名字，是他在这个未来最心怡的人吗？不，应该是最心怡的人之一。
如果只最心怡一个人的话，他就不用纠结，不用当个单身贵族。他是因为喜欢两个及以上，因为无法全都要，才选择保持距离。
而他无法全部都要的原因……，南悠希想到美月的几次模拟人生，他啧一声。
继续看模拟吧。
【你梦到了几个人，具体几个人，每个人具体的样貌，你都在苏醒的一瞬间忘记了，你只觉得你做了一个美妙的梦。】
【唤醒你的，又或者说你在苏醒后第一时间听到的，是两个人小声的谈话。】
【你没急着睁开眼，你偷听两人的谈话。】
【两道声音，一道慵懒些，一道活泼些，你很快听出活泼些的是茉优，而慵懒些的……是朝雾美月。】
【为什么美月会在你的家里？】
【只有茉优有你家里的钥匙，也就是说，是茉优带来了她。】
现实中的南悠希，和模拟人生中的南悠希一样疑惑。
他往上拉一拉模拟界面，模拟中，在他醒来前，只有茉优一个人在他家。茉优听了他的梦呓，听到了一个名字后，离开了他的房间。
随后，他醒来，房间里多了个美月。
“……”
是美月吗？居然是美月？
南悠希很难想象，美月的模拟人生虽然过了90分的线，虽然过程很曲折，曲折到他完全是误打误撞解开了少女的心结，虽然美月对他的情感或许不输于奈夕玲，但是，从他的角度来说，美月是他目前关系最淡的人，是最不可能的人。
也许是在未来发生了什么？毕竟现在的他刚和美月认识几天，用现在的关系来揣度未来很不妥当。
他继续往下看。
【这两个都姓朝雾的女人，聊着你年轻时的事，美月说，茉优听。】
【美月说的很多事情，你已没有印象，你怀着忘记的愧疚，静静地听着。】
【渐渐地，你察觉到了不对，美月越说越偏离实际，原来不是你没有印象，而是她在胡编乱造。】
【你想，她还是那样喜欢说谎。】
【你轻轻动了动脑袋，给自己的醒来做铺垫，她们发觉了你的动作，交谈声停下了。】
【天花板很熟悉，很平整，你用假装迷茫的眼瞧一会儿，坐起身。】
【茉优面带欣喜，她与你打招呼，美月有些冷淡，她走出门，向楼下高声说你已醒来的消息。】
【不久，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房间。她举着的托盘里，放着一碗香甜的白粥。】
【她是浅野奈绪。】
“……？”
怎么奈绪也出来了？南悠希皱起眉。他盯着模拟界面，不得其解。
奈绪也是茉优带来的？也就是说，模拟人生中的他叫出的名字，也可能是奈绪？
是奈绪的话，倒是一点儿意外也没有。
【深色的木制的托盘摆在了浅色的木床头柜上，奈绪端出粥碗给你。】
【你接过碗，安静的卧室里，响起喝粥的声音。】
【你还没有动勺，发出喝粥声的是新进来的矮个子人影。】
【伊吹夕子端着一个小碗走进来，她小口地喝粥，和你挥了挥手。】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揉了揉额头，心中的疑惑更深。
夕子怎么也冒出来了？
模拟人生中的他明明只说了一个名字，怎么美月、奈绪和夕子都在？
他到底说的是谁？茉优到底准备干什么？
既然已经有了三个人，那么剩下两个呢？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文字，果然，剩下两个人也在。
【看着房间里的四个人，你十分诧异，你看卧室的陈设，确定你是在自己家，而不是在浅野宅。】
【你想到剩下的两个人，快速喝完热粥，往楼下走去。】
【千寿一美在餐厅，正将厨房里大碟小碟的料理摆在桌上，她看到你，露出笑容。她的笑容和二十多年前一样。】
【她指了指地下，告诉你玲奈在下面。】
【你快步走到地下室，在放油画的房间里，见到了最后的那一位。】
【中岛玲奈站在墙壁前，盯着你墙上的画。】
记忆场景显现。
别墅的地下室有做隔音，上面的喧嚣无法打扰到下面的宁静，建地下室时，南悠希本准备将这里作为自己的工作室。
中岛玲奈因此没有听到美月的喊声，她出神地看面前的画。
南悠希看着她的眼眸，记忆回到了他们刚认识时。
那时候，还是少女的玲奈总是坐在病床上，她就是这么瞧远处的小豆山和下方的小花园。
现在也一样。
南悠希看玲奈凝望的画，那是小豆山，夜里的小豆山，隐在黑暗里只露轮廓，清冷无比的小豆山。
“喜欢这一幅？”南悠希走到她的身边。
“喜欢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玲奈伸出白皙的手指，点了另外三幅画。
她转头看南悠希，露出和一美一样的笑容。
南悠希看她点的画，一幅是小小的花园，一幅是公园的一角，还有一幅是空之池。
“不喜欢这幅小豆山吗？”他问。
玲奈盯着画瞧一会儿，摇了摇头：“太黑了，感觉有点儿寂寞。”
南悠希惊讶她能准确地说出自己画这幅画的感受。
“这些都是悠希珍藏的画吧，我可以让奈绪她们下来看看吗？”玲奈征求南悠希的意见。
房间不大，四面墙壁上挂满了画，奇特的是，玲奈说喜欢的画都挨在一起，更奇特的是，以差不多间隔摆满画的四面墙，中间空出了一块。
“你都下来看了，才想到征求我的意见吗？”南悠希说。
玲奈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小声辩解：“是茉优发现的，她和我说下面有你从没展示过的画，我实在好奇，就下来看看。”
她感觉，把引诱之罪推给茉优，也不能抹消自己受引诱的罪过，快步逃向屋外，上楼去通知别人。
不一会儿，夕子走下来。
她在屋子里转一圈，看了所有的画之后，停在了某个地方。
南悠希按按太阳穴，心中叹息。他之所以没向外界展示过这些画，就是不想让玲奈她们见到。
这些画自从画成，一直安静地待在这个房间里，哪里也不曾去过，除了他以外的谁都没有看过，这个房间的打扫不需钟点工帮忙，是他自己来。
他没想到，居然让茉优找到了这个地方，还告诉了玲奈，玲奈自己看了，还想给夕子她们看看。
如果他在茉优告诉玲奈时发现，他还能阻拦她们进入这里，可是现在玲奈已经看了画。
既然玲奈看了，瞒着其她人就没了意义。
除了一美和空白的那片墙，其它的画，都是不该在现实中出现，应该只存在于记忆、只存在于梦境中的画。
这些画除了是回忆，还是证据，是他欺瞒了奈夕玲美的证据。
南悠希看向夕子，夕子盯着的画，画的是盛夏的十字路口。
这幅画是南悠希颇为得意的一幅，他将盛夏灼热扭曲的空气，将绿皮卡车狰狞可怖的外表，绘得淋漓尽致。画中除了天空、马路和建筑，只有一辆卡车，这种意境也让南悠希觉得很相应。
看完自己的画，夕子又将别人的画瞧了遍，最后，她来到南悠希的身边。
岁月在她身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她现在还像一个小女孩，像个生闷气的小女孩。
她嘴唇嗫嚅着，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抬起手，用力摸一把南悠希的屁股，走出了房间。
接着下来的是奈绪。
跨入房间，见到那些画的一瞬，奈绪止住了脚步，她惊慌失措，猛地低下头，要退到外面去。
她不想看到那些，因为她觉得南悠希不想她看到那些。
她退出去之后，又回到了房间里。
她想到悠希就在旁边，这是悠希同意了的事。
门对面的墙壁上，挂的就是她的画。
她看到了自己家，带小花园的，装修过的，与现实截然不同的自己家。
她看到了下雪的村子，她外婆家的村子。
她还看到了一幅肖像画，那是她不存在的女儿——依媛美羽。
她偏过身，垂下头，不让南悠希见到她的脸。
等翻涌的情绪平静了，她抬起头，继续看墙上的画。
南悠希靠在空墙壁处，看着她。
奈绪看画的时间比夕子久得多，当她转过身时，她的目光带着不舍，不是她看够了，她怎么也看不够这些画，她是觉得到了时间，该把这个展览室让给美月和一美了。
看着南悠希，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匆匆经过。
和奈夕玲相比，美月要洒脱得多，她的画最少，她盯着梦境中的家看半分钟，就转过了身。
“我说为什么呢！”她朝南悠希露出笑，“不过，我们早知道这件事了。”
她是在安慰南悠希。
她走后，一美忐忑地下来。她发现所有看了画回去的人都兴致低落，以为下面是龙潭虎穴。
“打扰了。”她礼貌地和南悠希打了招呼，迈步在房间里，油画间。
她看过风景、看过房屋、看过人像，感到疑惑，她不知道这些代表了什么。
终于，她看到了她熟悉的场景，那是绝对说不上好看的，月见里中学的一角。水泥地面灰蒙蒙的，三面是墙壁，一面朝向寻常的操场。
她就是在这里，迈出了大胆的一步。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这么一幅画。
她热泪盈眶，她的心中生出纯粹的喜悦，这与奈夕玲美完全不同。
她再看别的画，猜到那些是别人的回忆，她不解，为什么奈夕玲美与你的回忆那么多，她更不解，为什么见到如此令人高兴的事，奈夕玲美的情绪却那么复杂。
是因为这里挂着所有人的画吗？
想到这里，她的情绪也复杂起来了。
她盯着属于自己的画，久久地盯着，画是回忆的碎片，当初美好的印象，从画中映入她的眼中，又坠入她的心中，让她不忍离去。
她想要问南悠希，能不能让她买下画，她又想，画在悠希身边才是她最美好的画。
茉优走下来，催悠希和一美上楼吃饭。奈绪给悠希端的粥很少，只是让他先养养胃。
她还有一些想法，她和一美一样疑惑，为什么看了画的奈夕玲美情绪表现得那么复杂。
看到一美脸上的喜悦，看到她如同被清流冲洗过的明亮的眸子，茉优安心了些，这才是正确的反应嘛！
这间储藏室，是她在闲逛的时候发现的。她通过奈夕玲美和她说的一些事情，看出这些画里有几幅是他们的回忆，特别是小豆山那幅，太明显了，她所以让玲奈过来瞧一瞧。
她没想到，这些画不只是回忆那么简单。
“走啦，吃饭了。”茉优拉住一美的手，又拉住了南悠希的手。
南悠希没有躲闪，任由茉优软润的手掌握住了自己有些发寒的手指。
餐厅里，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已经坐着了，南悠希和一美、茉优加入进去。
“来，干杯！”茉优举起饮料，“敬我们的重聚！”
七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前后敲击的时间不同，轻重不同，发出的响声很不整齐，但那响声的清脆和明朗，让七人都露出笑容。
茉优注意着用餐者的神色，尤其是南悠希，她确定了，悠希觉得不错。
她于是也觉得不错。
她想到了傍晚时，她从悠希口中听到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她，又不是她。

第二百三十六章、从奈绪开始
她听到的名字是茉子。
不是茉优，也不是奈绪夕子玲奈美月一美，更不是心爱诗织穗乃香沙贵等等。
这是个不存在的名字，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这个名字对应的人。
她想到小时候，南悠希曾迷迷糊糊地用这个名字叫她，那时候，她以为这是给她的昵称，是个小名。
前两年，她有次和父母谈到这个名字，母亲告诉她，在她出生的时候，他们想让悠希给她取名，悠希给出的名字，就是茉子。
这个名字没能登记在她的出生资料里，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因为悠希收回了这个名字，他对她的父母说，自己的女儿的名字，应该自己来取。
于是她的名字成了茉优。
所以，茉子是茉子，茉优是茉优。
所以，从悠希的口中听到茉子这个名字之后，她很惊讶，她有些喜悦，又有些哀伤。
她想，悠希可能是在翻身的时候，在半睡半醒间瞥见了她的身影，唤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她，又不是她。
她觉得，如果非要下个定义，把成分研究清楚的话，那就是茉子的配料栏里有茉优，茉优的营养成分表里茉子占20％。
茉子是悠希心中的存在，茉优是现实中的存在。
她认为，茉子是悠希给自己女儿的名字，所以茉子可以留在悠希的身边。
而茉优是朋友家女儿的名字，所以茉优应该保持距离。
她想到和悠希的三次见面。她是茉优，所以小时候她要跟着亲生父母离开，高中时她不能将悠希留在歌岛，现在她也不能住进悠希家。
茉优不可能留在悠希的身边。
但是，茉优可以是茉子，茉子可以是茉优。
三年前的时候，她想，如果她要成为茉子，成为悠希的女儿或者说是干女儿，首先需要成为悠希妻子的女儿。
一个大问题出现在了这里，——悠希没有妻子。
而且，她深知悠希对婚姻的排斥，让悠希找个妻子，比她成为茉子本身还要难。
也许正是因为悠希没有妻子，所以她才成为不了茉子。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妻子就是大棉袄，小和大是因对比而存在的，如果没有大，小就不存在，女儿就成了唯一的棉袄，这样的关系对世俗来说太危险了，尤其是在她完全不在意当大当小的情况下。
她本来可以成为小棉袄，但因为大的空着，所以她当不成。
思考出这个可能之后，她生了好久的闷气，她不能接受，自己面临的问题，居然是别的女人的问题的延伸。
两年前，收到悠希代表着分别的画和便当盒之后，她确定了这个可能，不然的话，悠希为何要这样躲着她？
现在，她坐在悠希的身边，她用两年的时间和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一美都打好了关系，在她看来，这五个人是自己干妈的有力后补。
她小时候就知道，她们都喜欢悠希，她小时候就开始疑惑，为什么悠希拒绝了她们。
小时候的她太自信，这份自信化作了一些自傲，也投在了她身边的人身上，尤其是南悠希的身上。
她觉得，像哥哥这般的人儿，看不上那五个女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长大后，她看出奈绪她们是顶好的人，也许还有和她们一样好的，但已经没有比她们还要好的了。
她不解，所以她潜入浅野宅后，旁敲侧击，打探了许多消息。
她更不解了。她知道了，奈绪她们每个人都与悠希有着暧昧的过往，都擦出过爱情的火花，不，应该是爱情的火山，悠希在火山喷发前离开了。
就像三年前离开歌岛一样。
悠希离开歌岛，是因为没有妻子，离开奈绪她们，又是因为什么？
茉优很快猜出来，那是因为妻子后补太多了，而位置只有一个。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她费了很大的功夫。
奈绪太敏感，谈到相关的事就闭口不言。
夕子太聪明，她还没能将话题拐到那个地方，夕子就察觉到，并将话题移到了别处。
玲奈太沉默，面对她的询问只是笑着敷衍。
一美一问三不知。
唯有美月，会吐露出一些消息来。但是这些消息真假参半，茉优分不清。
她于是组织了今晚的聚餐，想要直接看看南悠希的反应。
她感觉到了悠希的喜悦。
至此，她已得到了这道情感谜题的绝大部分条件，下一步，就是运用这些已知条件，来进行解答了。
“放下吧，我们来收拾！”她站起身，拦下了要去端碟子的南悠希。
晚餐已到了尾声，玲奈和美月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美月瞥了眼南悠希，话里带着嘲讽：“反正他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又不会真的收拾。”
她也看出南悠希的心情不错，这让以为秘密暴露男人会难过的她，让在地下室安慰了男人的她，有点儿小气恼。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南悠希不在意这种挑衅，如果能惹恼南悠希，让男人多和她说几句话，哪怕是针锋相对的，她都觉得不错。
这也是一个激将的话语。
做饭的是奈绪、夕子和一美，最后收拾的是她和玲奈，这是她们的分工。如果南悠希要证明自己不是做做样子，他就要跟着去厨房。
那么，她就可以和南悠希一起，待在狭小的厨房了。
不过，她知道让南悠希动手不太可能，除非有动手的必要，不然男人都是能懒一点就懒两点。
和她想的一样，听到茉优的话之后，南悠希准备放下手了，不过，他放手的理由和美月想的不太相同。
厨房是双水槽，两个水槽离得很近，两个人洗碗虽说不会肩碰着肩，手肘的碰撞是少不了的。
南悠希已经很久没和她们中的一个待在狭小而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里了。
就是茉优不阻拦他，他也只准备干个搬运的工作，把碗放在厨房里就离开。
他转过身，要去沙发上坐着，他别墅里的沙发和浅野家的沙发一样舒服。
这时候，刚刚拦下他的茉优，站在了他的身后，用柔软的手推他的后背。
“悠希和玲奈姐去刷碗吧。”茉优一手推她，一手推玲奈。
原来，茉优是看穿了他只端碗的打算，让他放下碗，去干他想要逃避的洗碗工作。
水池是不锈钢的，沾了料理汁水的油腻碗碟堆在里面，两个水龙头流出两股清澈的水，淋在上面。
在餐桌上美味的汤汁，到水池里，成了可憎的污渍。
换个坏境，变个情景，好的就变成了坏的。
南悠希戴上手套，看看旁边沉默不语的玲奈，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后悔仗着有厨师和钟点工保姆，没有装自动洗碗机。
“阳平和穗乃香怎么样了？”南悠希和碗碟上的污渍战斗着。
玲奈没有回答，就算是她，也有一点小小的脾气，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南悠希跟着沉默，他没法说别的。
美月将碗筷放在厨房的台面上，看着再挤不进人的水池边，啧了一声。
沙发上，夕子捏茉优的脸，说自己白疼她了。
【玲奈、夕子、奈绪、美月和一美，都瞧见了你藏着的画，你埋藏的秘密。】
【如果是在二十多年前，她们会因为这个秘密的揭露而心潮澎湃，会跟在你的身边，渴求你的应答。二十多年过去，你的回答已经蕴含在了你刻意保持的距离里，她们的心海只是泛起了小小的波纹。】
【你们一起吃了夜宵，你没问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没问她们的想法，你装糊涂。】
【在餐桌上，你们的气氛还算不错，因为你们已很久没有聚会，你知道她们心中对你抱有淡淡期待。】
【一顿饭的时间过去，你未能回应她们的期待，你们的气氛迅速低落下去。】
【一美和美月开车，送走了玲奈、奈绪和夕子。】
【你开车，送茉优回家。】
【路灯晦暗，明月皎白。你用余光瞧茉优的侧脸，你明白奈夕玲美的想法，但你不明白茉优的想法。】
【为什么茉优要将奈夕玲美带到你的家中？你感到疑惑。这份疑惑很快解开了。】
【车经过一家便利店，你在茉优的要求下停下来。】
一小段对话出现。
“啊，悠希停一下，我要去买冰淇淋！”
“我在车上等你，快去快回。”
“我去买奶杯，悠希要什么口味的？”
“香草。”
“明白！”
“怎么买了这么多？别告诉我你忘了我说的口味，所以全买来了。”
“我才没有那么笨呢！我觉得悠希只吃一个太少了，应该全都要！里面有牛奶、草莓、香草、香芋、巧克力、抹茶，都很好吃。”
“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可以一个只挖一勺，剩下的丢掉。”
“这对冰淇淋来说太残酷了。”
“一勺也不吃才叫残酷呢。”
“……揪你脸哦！”
“哇，悠希的表情好可怕！”
“明明小时候那么节俭，怎么长大后变得铺张浪费起来了。”
“都怪悠希！”
【茉优买来了许多冰淇淋，她劝你各个口味全都要，她的隐喻让你苦恼。】
【你并非没有尝试过全都要，那时候的感觉虽然不差，但是未能达到你之前体会到的完美的美好。】
【茉优到家后，你载着冰淇淋返回自己家，你将这些奶杯放入冰箱里，一共六杯，六种口味。】
【已是凌晨，你因下午睡得太多，横竖睡不着，起身来到一楼，坐在院子里看迷蒙的月色。】
【晚风微凉，吹在你只着一件睡衣的身上，你却想到了冰箱里的冰淇淋。】
【你打开冰箱，想要选一个享用。】
【排除抹茶、巧克力和原味，你陷入深深的纠结中，每个口味都很诱人，但你一个晚上只能吃一个，你犹豫该选哪一个。】
【这时候，茉优的话闪过你的脑海。】
【你将剩下三个口味都拿了出来。】
【茉优错了。】
【一个小小的奶杯而已，哪里会出现吃不下，只能一个口味吃一口的情况。】
【你将六个冰淇淋都吃完了，除了身上有些冷之外，没有别的不适。】
【你拿毯子披上，这一些寒冷也很快散去了。】
【你想，可惜情感完全不同，情感的每一个奶杯都是吃不尽的。】
【第二天，你欣赏了许久厕所窗外的景色。】
【在聚餐后的一周内，茉优没有采取别的行动，她只在见到有意思的东西时拍张照片发给你，与你笑着说两句。】
【一周后，她约你去餐厅吃饭，会和地点在她的公寓。】
【你到达后，她让你直接用钥匙开门，在客厅等待，她要晚会儿才会到家。】
【你已看出了她的谋划，如果是二十多年前的你，你不会打开那扇门，但是，现在的你的想法已与二十多年前有些不同。】
【这个世界上最高深的计谋，是让人就算发觉，也无法拒绝的陷阱。你不知道茉优是算无遗漏，还是误打误撞。】
【你拿出了茉优交给你的公寓钥匙。】
【你二十多年前在梦境里积攒的爱的感受，已在这二十多年的独孤里消耗殆尽，你有了耐药性，从记忆中唤醒的爱的印象，依旧让你感到喜悦，但喜悦的量，渐渐抵不过寂寞的量。】
【你想到一周前的冰淇淋，这是让你扭动钥匙的推力之一。】
【打开房门，还有客厅门，门后，奈绪只裹一个薄浴巾，紧张地立着。】
【听到客厅门打开的声音，她以为是茉优，匆匆迈步向前，要问茉优将自己的衣服藏到了哪里去。】
【她没料到推门进来的是你。】
记忆场景显现。
客厅的窗帘紧紧拉着，阳光半分透不进来，天花板的灯放着光，照在南悠希蓬松的头发上，照在奈绪白皙的肩膀和颈项上。
南悠希觉得自己看到了雪。
还有高耸巍峨的雪山。
奈绪惊吓太大，人在遭受惊讶的时候，要么会用力握住手上的东西，要么会发软落下手上的东西。
她是后者。
浴巾落在地板上了，人扑在沙发上，将长长的靠枕抱在身前。
朝阳升上了天空，给雪原和雪山蒙上绯色。

第二百三十七章、暗杀者奈绪
南悠希注视着奈绪，奈绪注视着沙发前的地板。
南悠希的注视是欣赏和怀念，奈绪的注视是羞涩、躲避、些许不安和些许期待。
“茉优让我进去洗澡，然后她就不见了，连带着我的衣服也不见了。”奈绪将头稍微抬起一些，瞥一下南悠希的双腿，头又迅速垂下了。
“嗯。”南悠希点点头，这是茉优会干出来的事情。
和歌岛未婚夫一样，这是青少年漫画里，男性们喜闻乐见的事情。
“我和茉优约了饭，茉优说她要晚一会儿才能回来，让我进来等一等。”他也解释了自己到来的原因。
他一边说，一边迈开脚步，绕过茶几，坐上沙发，他就坐在奈绪的身边。
以普通的偶遇而言，他的举动没有一点儿问题，可是，奈绪现在只抱了一个靠枕。
至少把浴巾捡起来递给我啊！奈绪将靠枕抱得更紧了些。
她的心中很乱，占据她内心的情绪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酸涩，她想问悠希为什么和茉优约饭，为什么有茉优公寓的钥匙。明明悠希已经很久没有吃她做的菜，并于多年前归还了她家的钥匙。
还有一种是羞涩，她偷偷瞧卧室门的位置，思考要以什么样的步伐，才能安全地逃到卧室去。
她还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悠希会选择走进来，而不是走出去。
这不符合她这些年的印象。
因疑惑而生出的探寻的勇气，让她转过头，瞧向南悠希的脸。
她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有些坏的笑容。
“姐姐今天的穿着很潮流呢！”
男人的眼睛故意上下扫视了她的身子，话语带着揶揄。
奈绪明白了，面前的男人是在捉弄自己。
她有些气恼，想要丢开怀里的靠枕，告诉男人，她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好捉弄的她。
但她怎么可能不是以前的她。
她怀念这捉弄。
她想，这回归的捉弄代表了什么？男人是怎么想的，她要怎么回应？
她又想到夕子、玲奈、美月和一美，她们又要怎么办？
她拿不准，她打消了逃到卧室里的打算，怕因为退缩而错过了什么。她也打消了丢开靠枕的打算，怕力的作用相互，怕自己的靠近反而将悠希推远了，这是以前的教训。
她决定什么都不干，就这样在沙发坐着。
悠希斜躺在沙发上，眼睛依旧看着她，她有些开心，悄悄将靠枕抱得松了些。
“弄脏了会被茉优骂的。”南悠希看着她怀里的靠枕。
靠枕很长，遮住了奈绪蜷缩的身体，枕套上细小的绒毛在灯下显得有些暗，看上去很松软，很舒服。
靠枕的米色罩着奈绪肌肤的雪色，像云雾笼住了雪境。
“不会弄脏的。”
没人喜欢被人说脏，奈绪也是如此，她委屈地说出这句话。她动了动身子，雪原上刮起一阵风，雪山和云雾轻颤着。
她心中碎碎念，怎么可能会脏，她才刚刚洗完澡，身上不只干净，还带着好闻的香味呢！
客厅陷入了岑寂，奈绪躲一会儿南悠希的视线，见他没有继续说话，有些沮丧，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思考自己可不可以打开话题。
她想得太多，反而难以拿定主意，索性放下对话的打算。
她也斜过身，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看南悠希，从前她就喜欢这么注视对方，她能看一整天都不嫌累。
南悠希的性子不如她那般静，但面对这生疏已久的女人，面对这很久没有欣赏过的美景，他也可以看很久。
他们两人都怡然自乐，第三人却有些着急。
在沙发的对面，电视屁股后的阴影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摄影机。
摄影机连接在一部手机上，手机在楼下停车场中的一辆汽车里。茉优看着手机屏幕，手指烦躁地转动自己的发梢。
公寓里的剧情发展让她很意外，按她原本的推算，看到只裹浴巾的奈绪后，悠希应该会选择离开。
然后，她会出手，发消息告诉悠希，她家有一个没有衣服穿的可怜女人，她有实验要做回不去，让悠希帮那个可怜女人买衣服，再带上那个可怜女人一起吃饭。
经过这样的两件事，悠希和奈绪一定会说很多话，比如衣服的尺寸啊，今晚吃什么。
今晚吃什么是很严肃的问题，是离普通人最近的人生哲学，能讨论许久。
衣服的尺寸是固定的，没有讨论的余地，但是代表尺寸的数字，是很私密、很诱惑东西，尤其是奈绪的尺寸，一定可以引出许多遐思。那么大的尺寸很难买到，悠希要到奈绪的房间，打开她放天穹盖子的抽屉，在多种颜色、花色和款式里选择。这应该是所有性取向正常的男性都期待的事。
这两样事，一明一暗，一正一邪，一定可以大幅度拉近两人的关系。
不，应该说是大幅度恢复两人的关系。
为了这个计划不被扰乱，她特意找了夕子、玲奈、美月和一美，将她们支开，让她们不要多管闲事，尤其不要接悠希的电话。
她没想到的是，计划在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悠希在推开房门，见到奈绪后，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离开，而是欣然坐在了奈绪的身边。
凭什么啊！
茉优有点儿委屈，如果将奈绪换成她，悠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走开。在歌岛的时候，如果她在洗澡，悠希连门都不会出。
虽然奈绪的身材很犯规，但这个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还有那个社恐宅女，把靠枕抱紧啊！明明在你家你连穿个袜子都要避开我，为什么在悠希面前这么大方！
茉优有些嫉妒悠希，更嫉妒奈绪，嫉妒他们的亲近，她也想要这样的亲近。
她于是拨弄发梢，将心中的不忿都倾注在可怜的长发上，捏它、折它、卷它，用食指和大拇指捻它。
这动作未能消解她心中的烦躁，这就像小学生的数学题，泳池里的水放得很快，但加得更快。
她想明白了计划失误的原因，她是将奈绪当做自己来谋划的，她以为悠希对奈绪的态度，就像对自己的态度那般，显然她错了，不同于小棉袄后备役的她，悠希想要奈绪做他的大棉袄！
她又想，悠希进入客厅，见到奈绪后，一点儿没有惊讶的样子，他也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是甘之若饴地跳进陷阱的！
“好卑鄙！”她鼓起脸，瞪圆的眼睛中带着恼。
片刻，她圆月般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如果悠希是自愿的话，她就可以更快更顺利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是……悠希到底是对奈绪自愿，还是对奈绪＋自愿呢？
茉优抓抓脑袋，有点儿头疼。
在她出生前的悠希，应该是既对奈绪自愿，又对奈绪＋自愿，两相冲突，选择了远离所有人，而现在的悠希，应该有了变化。
希望奈绪能主动点，这样她就能看出到底是奈绪还是奈绪＋了。
太阳即将落入地平线下，温和的夕照洒在公寓的外墙，洒在停车场里。
茉优拿出手机，虽然计划出了问题，但框架没有崩，继续推进就行了。
「茉优：悠希，我这边事情有点儿多，你带奈绪姐去吃饭吧。还有，奈绪姐的衣服被我弄脏了，我本来准备拿走照着尺寸买一套给她，没想到回不去了，你帮她拿一下衣服吧。」
回复很快发来了，是一个表示OK的表情包。
紧接着，后面跟了一句「注意休息，好了我去接你」。
茉优嘟起嘴，心想，装模作样，你能不知道这是托词不成？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隔一会儿，又拿出来，盯着“我去接你”几个字看一会儿，有些满意。
车发动了，在橘色的夕阳下驶入道路，开向中岛家。中岛家的两姐妹今天不在浅野宅。
她的下一个目标就在其中。
【你有重新靠近的想法，奈绪一直在等待你，你们都没有行动，茉优推动了你们。】
【她拿走了奈绪的衣服，将自己的公寓借给你们，她通过摄影机观察，期盼一切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计划确实按照她的意愿进行了，你回到浅野宅，给奈绪拿来了衣服，你牵奈绪的手去买菜，奈绪在茉优的公寓给你做了晚餐。】
【你们因为长久的分别，和想要靠近却不靠近的状态，而生出的隔阂，在今天消散了。】
【晚上十一点，茉优给你发了消息，说事情已完，让你到中岛家接她。】
【你先将奈绪送回了浅野宅，然后到中岛家。玲奈和夕子站在家门口，看你和茉优。】
【茉优的脚步带着一丝雀跃，她到你的身边，抱你的手臂，你想到那个米色的靠枕，没有避开她。】
【玲奈和夕子明白了，茉优的谋划很顺利，明白了你的态度，她们既喜悦又忧愁。】
【茉优先吵着要吃夜宵，选择了一家在你别墅不远处的店，然后借口说已经凌晨，她太困，她家太远，要住在你家。】
【你将一间粉色的卧室给了她，卧室里摆着许多老旧的娃娃，这些娃娃是搬家时候，从老工作室中拿来的。搬家时，你丢了许多东西，但也保留了许多东西。】
【第二天，茉优不愿离开，想赖在你家，你强硬地拎起她，送她回公寓。】
【她有些恼，当她发现电视后面的摄影机没了之后，她更恼了。】
【她没法在中岛家盯着摄影机传来的影像，不知道你们后续的发展，也不知道谁拿走了她的摄影机。】
【好在摄影机的数据都有连接在她的家用储存设备上，她打开，看看是谁拿走了她的宝贝。】
【最后的画面里没有人影，只有忽然蒙下的手掌，影片陷入黑暗，随即终止。】
【她明白了，是奈绪拿走了摄影机。如果是你的话，会淡定地朝镜头走来，光明正大地拿走，只有奈绪会留下暗杀般的影像。】
【茉优见过奈绪保存的你的影像，知道奈绪是个偷拍的高手，但茉优没有想到，奈绪还是个反偷拍的高手。她想，奈绪的收藏里又要多出一段宝贵的影片来了。】
【解决了摄像机失踪的谜题，她看她驱车离开后的影片。】
【她看到你给奈绪拿来了黑色的两件套，心思原来你喜欢这样的颜色和款式。】
【她看到你和奈绪牵手出门，看到奈绪进入厨房又出来，看到你们在桌上用餐，看到奈绪看你的目光渐渐拂去灰尘，融下冰雪，露出明亮的、妩媚的春光。】
【她看到，你捏了奈绪的脸。】
【她还看到了一件事，一件奈绪临走前，背着你做的事。】
【她走进浴室，在放换洗衣服的衣篓里，见到了裹在垃圾袋中的，自家沙发的靠枕。】
【靠枕被剥去了皮，只剩白色的枕芯，芯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不小心弄脏了靠枕，请她将枕芯也丢掉。】
【不用说，这也是奈绪干的。奈绪果然还是弄脏了靠枕，她将枕套藏在身上带走了，但藏不下枕芯。】
【茉优将枕芯保存好，她想，将来可以用这个来要挟奈绪。】
【她最后来到自己的卧室，拿起藏在书柜里的摄影机，她遗憾，这个摄影机没能派上用场。】
【摄影机的镜头对着床，床单和被套是她今早新换的。摄影机没能派上用场，床单和被套当然也一样。】
【她从影像里知道了，奈绪一点儿没主动，一次没将你往卧室里拉。这让她很有怨念。】
【如果奈绪能主动一点儿，她就能知道你现在的想法。如果你和奈绪进了卧室，她就能判断出，你要的只是奈绪，如果你拒绝进卧室，她就能判断出，你要的是奈绪＋。】
【她觉得你应该已经放弃了既要完整品尝一个奶杯，又舍不得其她口味的贪心的念头。】
【她那天晚上与你说的是她的建议，是她的私心，她想要你放弃完整的1，选择不完整的x。但是，如果你能坚持只吃一个，她也觉得不错。】
【最重要的是，要早点儿认清鱼与熊掌不可得兼的道理，早点儿给她找个义母，给她备好女儿的位置。】
【新的床单和被子很舒服，你没能享用，她先替你躺了一个午觉的时间。】
【醒来，她发现夕子、玲奈、一美和美月，都给她发了消息。】
【她们有一个六人的聊天群，平常聊天或是有什么事，她们都是在群里说。】
【今天，除了奈绪外的所有人都私聊了她。】
【她愁一会儿，奈绪也发来了消息。】
【这些消息的内容不同，但都是一个想法，想要复刻一次昨晚的场景。】
【她感觉自己在选妃。】
【然而不是选来给她自己用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玲奈暗杀中
暂停模拟，南悠希陷入沉思。
他没有想到，茉优居然是打的这样的主意，他也没有想到，他将自己和奈夕玲美的关系，裹上保鲜膜，塞入冰箱冷冻室后，居然还有拿出来解冻的一天。
茉优选择让他生出许多感慨，故事的发展让他生出很多忧愁。
不管是冷冻还是解冻，其实都取决于他的态度，模拟人生中的近些年，他的心态有了变化，于是他和奈夕玲美的关系也有了变化，这很正常。
问题是，这解冻完毕，化去冰霜的关系，能烹饪出一道美味的料理吗？
在这次模拟人生的开始，他觉得自己不能，所以选择了放置，现在他能了吗？
南悠希仔细想一想，他好像真的能。
如果现在是之前的复刻，那么他之前不能，现在还是不能，但现在不是之前，之前不是现在，条件已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奈夕玲美是相性不好的食材，将她们放在一道料理里会相互排斥，而现在……她们已经在一个家里住了许多年，她们亲如姐妹，她们相性极佳。
现在烹饪，或许可以得出一道食材虽多，但味道不错的菜式出来，像扬州炒饭，像八宝粥。
他啧舌一声。
这个方法他当然想过，只是觉得太狡猾，所以没有尝试。
在这次模拟人生中，策划这个方案的是茉优，和他无关，狡猾的是茉优。
女儿总得替老父亲背一些锅。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
模拟人生中的他到底喜欢的是哪几个？
如果他不喜欢奈夕玲美，根本不用想办法把她们炒成一盘菜，只要买那么五套房子，放在御崎的五个角落，分开五个女人，只顾自己快活就好。
如果他只喜欢一个，只要和一个结婚就好。
正是因为他喜欢的有点儿多，才会想要都给她们美味些的未来，才会生出这个模拟人生的情景。
现在，让茉优和他疑惑的是，他到底喜欢几个，又分别是谁。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文字。
【茉优想从夕子和玲奈中选一个，但美月开出的条件太好，还用亲戚关系打了感情牌。】
【年纪轻轻的她，已体会到了职权的妙处。】
【在她犹豫的时候，美月撤回了话语，退出了竞争。】
【美月是什么样的打算？什么样的心情？】
【茉优有些疑惑。】
【她选定了玲奈。】
【相遇安排在半个月后。这两周里，她帮你和奈绪巩固感情，多次拉你们一起吃饭逛街，当然，逛的是夜晚寂静的街道。】
【你拥抱了奈绪。】
【九月，你收到了茉优的消息，她唤你来到她的公寓，她说，要向你请教肖像画。】
【你满怀期待地按下门铃，她给你开了门。】
【你惊讶她居然在家，好奇她这次是什么安排。】
【她安排的妙处在模特身上。】
【步入客厅，你见到玲奈双颊微红，穿青色和服坐在沙发上。】
【和服是保守的衣服，身躯往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双手和脖颈，但是茉优给玲奈准备的和服，是现代大胆改制的款式，下摆连膝盖都遮不住。】
【这让保守的玲奈十分苦恼。】
【你想，让美少女当自己的模特什么的，很符合绘画圈少年们的幻想，但是，相比衣服失踪的奈绪还是差了一筹。】
【等你坐下，茉优用画笔一指玲奈，让她摆出喵喵叫的姿势。】
【你精神一震，发觉了精妙之处。你低估了茉优，这不只是普通的模特，还是能要求姿势的模特。】
【茉优知道你面皮薄，不好意思提要求，帮你点了许多。】
【一小时后，她满足地离开公寓，随意找个借口，将空间留给你和玲奈。她知道了，你是想要奈绪＋，而且＋里面有玲奈。】
记忆场景显现。
客厅的窗帘紧闭，玲奈坐在沙发上，南悠希坐在沙发前的小凳上，凳子旁的画架子搁着画布，画布一片白，他们都不是为了画而来的。
茉优走前，客厅很热闹。她活泼的声音和刁钻的要求，让她的每次开口，都给悠希和玲奈带来刺激。
茉优走后，客厅迅速沉寂下来。
玲奈不像奈绪，她也没有陷入到奈绪的境地中去，她的视线平视南悠希。
她和奈绪一样选择等待，但等待也有积极和消极之分，她在中间。
“还要……”她忽然改了口，“接下来摆什么姿势呢？”
她原本想说“还要摆什么姿势吗”，这句话是判断题，她不想悠希选否，于是换成了填空题。
但是南悠希没有填，他说：“不用了。”
从凳子上起身，他走到沙发前，在玲奈的身旁坐下，他现在只想安静地打量一会儿这个妃殿下。
“很久没像现在这样见面了，一起叙叙旧吧。”南悠希说。
“嗯，我换一下衣服。”玲奈从旁边的衣篓里，拿出了自己的裙子。
南悠希看看卧室的门，再看向玲奈，发现刚刚还敢直视他的女人，此刻羞涩地把头低下去了。
她没有去卧室。
青色的短和服被丢在了衣篓里，白色的长裙套在玲奈美丽的躯体上。
“阳平老师怎么样了？”南悠希问。
他的问题和聚餐时相同，不过，那时候的发问是生硬地找话题，这时候的发问是悠闲的交谈。
“除了两件事挺让他忧心的，别的都好。上个月的时候，他和穗乃香妈妈去奈良那边玩了。”玲奈小小地刺一下南悠希。
南悠希有些尴尬，中岛阳平和穗乃香的婚后生活幸福美满，能让他忧心的事不会有别的，一样是女儿玲奈的婚事，一样是女儿夕子的婚事。
“玲奈姐也学坏了。”南悠希说。
玲奈的脸上浮出红霞，她不知道悠希是指她话里的刺，还是她换衣服的小心机。
她的反常，来自她的幽怨。当年，夕子、奈绪、美月和一美，都有做过努力，都进行过小小的逼迫，唯有她什么都没有做，唯有她一直在等待。
她乖巧等待了这么多年，没有等来她想要的东西，她觉得应该坏一点，或许能得到不一样的未来。
她说：“手术的疤痕淡了很多。”
“是嘛？不过，疤痕本来就不明显的吧，我有挑选创口的位置，玲奈姐的本钱虽然不如奈绪姐，但比夕子强多了，肯定遮得住。”南悠希小小地回击，想要让玲奈羞涩起来。
可是，这正是玲奈现在想要的。
“嗯，要看看吗？”玲奈拉住长裙的领口，凑向了南悠希。
她忽然的靠近和暧昧的话语，让南悠希心慌意乱。换衣服是流弹，而这个建议是直射向他的子弹。他是想要炒出一道食材多的菜，但是现在食材还没备齐，怎么能草草下锅？
“……下次吧。”他用坚毅的意志移开视线。
玲奈有些失望，又有些喜悦。
这不是拒绝，而是承诺，只要到下次，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过，为什么要到下次呢？
她想到奈绪、夕子、一美和美月。
奈绪在她之前，夕子也一定会有，但是一美和美月……会出现在“下次”中吗？
她与美月和一美的关系都不错，如果是那个结局的话，她不想落下任何一人。这样的话，在悠希和别人忙碌的时候，她还能找其她伙伴解乏解闷。
【玲奈做出了小小的行动，你向她承诺，下次一定。】
【天色渐晚，你和她在餐厅用餐，去了带给你们很多回忆的小豆山。除了亭子和栏杆换了新，小豆山没有其它的变化。】
【你们站在山崖边缘，倚栏眺望，夜空星光点点，城市灯火通明。你们看天上的都市，地上的星空。】
【玲奈挤到你的怀里，你没忍住，亲吻了她的嘴唇。】
【凌晨，你送玲奈到浅野宅，接走了在那的茉优。】
【茉优再次要吃夜宵，并再次用太困家太远做理由，住进了你的家中。】
【第二天，她再次被你拎回了公寓，并再次恼起来。】
【电视后面的摄影机又不见了。】
【在家用储存设备上找到影像备份，茉优见到一块布从后方罩住了镜头，随后影像终止。这个画面十分眼熟。】
【玲奈理应没有反偷拍的能力，茉优断定，是奈绪悄悄告诉了玲奈。】
【她的脸颊鼓起来，在心中声讨这两个小偷。】
【还好，这次她新买的靠枕没有被残忍地剥皮。】
【可惜的是，卧室里的摄影机还是没有派上用场。】
【摄影机的损失，在两天后被补上了。她去一趟浅野家，回来发现包包里多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十倍于摄影机价格的钞票。】
【她用这些钱新买了十个摄影机，放在家里备用。】
【这次，她花了一个月才确定了下一个目标。】
【这一个月，半个月用来约你和玲奈，还有半个月用来约你和玲奈和奈绪。】
【在她做出安排，通知夕子的后一天，夕子将她拉到了一个小群，群里还有美月。】
【夕子和美月对茉优说，她们要两个人一起。】
【茉优十分震惊。】
【美月给她转了一大笔钱，让她买一个高档的摄影机，配一个高档的镜头。】
【茉优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第二百三十九章、夕子和美月
南悠希思考夕子和美月联合行动的原因。
在美月的角度，他轻易想到了理由，并且想通了美月之前退出竞争，将机会让给玲奈的事。
因为美月没有信心。她不知道自己在不在南悠希的食材名单里。
所以她之前暂时放弃，所以她现在捆绑夕子。
但是夕子呢，夕子是因为什么，愿意和美月一起？
南悠希不解夕子的想法，也不清楚模拟人生中自己的名单里到底有没有美月。
他继续往下看。
【美月摆出辈分来，让茉优同意了她的要求。】
【茉优感到为难，她不知道捆绑销售是不是一件好事，不知道会不会让你满意。】
【她更好奇，为什么那个占有欲很强，在她小时候还吃过她的醋的夕子，会同意和美月共享你。】
【在她想来，如果所有人里，有一个人最有可能和你一起的话，一定就是夕子。】
【她这个想法来自她的误解，在她小时候，你醒来时将她当做了夕子，她于是以为夕子在你心中最特别。】
【她的心中有粗浅的排序，这个排序完全源自她的主观判断，她将你的女人们分为五个层次。】
【第二个层次由夕子独占，原因一上面已经说明，原因二是你们高中在一个公寓楼，每晚会一起学习。而且，夕子的样貌和身材对有相关爱好的人来说，吸引力极大。】
【第三个层次也只有一人，这一人是奈绪。茉优从沙贵以及你和奈绪那里，听说过你高中时候的事，知道你那时候总在浅野家吃饭，她觉得你和奈绪的关系一定很深。奈绪的样貌和身材同样极具诱惑，那巍峨的雪山不论谁见了，都会心生崇敬，想要顶礼膜拜。】
【第四个层次有两人，是玲奈和美月。这两个人都很漂亮，但是，与你都没有什么过去。玲奈的美是古典的美，美月的美是潮流的美。】
【一美在第五个层次，她唯一的优势在奈绪面前相形见绌，其它方面也不如前面四人。】
【至于第一个层次——当然是她茉优。】
【她不解，为什么仅次于她的夕子，会愿意和吊车尾美月捆绑在一起。】
【在美月找上门前，夕子也不能想象这件事。】
【初听美月的话，夕子觉得荒谬，虽然她和美月因内里的一些契合，在各方面都很合拍，但是，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会相让。】
【是美月给出的理由太充分，太具有诱惑。】
一小段对话出现在南悠希的耳边。
“我为什么要带上你？”夕子问。
“他见了奈绪，又见了玲奈，还带着奈绪和玲奈一起出门了，意思很明显不是吗？”
“他想要一起，不代表我就要主动拉着你一起。谁知道后面有没有你。”
“好绝情的话！我们明明关系这么好！”
“我们之间就不用打这无效的感情牌了吧。”
“夕子还是这样冷淡啊。”
美月的话语顿了顿，继续响起：“我、你、奈绪和玲奈都是相同的不是吗？既然有奈绪和玲奈，就会有你和我。”
“那你只要等待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我和你，与奈绪、玲奈就没有什么不同，不能拉开距离，得到优势。”
“……我要在你前面。”夕子答应了。
“好。说起来，要拉一美一起吗？”
“一美和我们不一样。我和你已经足够拉开优势了，不需要再增加一个。”夕子的话停了停，“你为什么要带上一美？你没这么大方吧？”
“因为我和你都很懒，玲奈又是个只能顾及自己的，奈绪一个人照顾不来五个人，加上一美就正好了。”
“谎话。”
“好吧，我是想把亚衣也拉进来，多她一个也不算多吧？”
“你还真是喜欢你那个朋友。”
“我也喜欢你们。”
【能打动夕子的，唯有关于你的事。美月清楚这一点，她制造了一个确有其事的理由，但这个理由里，杂了些欺瞒。】
何止是欺瞒，简直和诈骗一样了。
南悠希摇摇头，夕子是最聪明的人，却还是被美月给骗了。
美月给出的理由是，南悠希想要大团圆的结局，他在一个个接触她们，让她们磨合、相连。他已经接触了奈绪和玲奈，但奈绪和玲奈还没有表露出相连的姿态来。
这时候，如果她和夕子先行一步，迈过磨合阶段，到达相连的阶段，一定会让悠希欣喜，让悠希对她们生出更多的怜惜来。
要是奈绪和玲奈那边出了问题，她和夕子这边更是难能可贵，一定会得到更多爱恋。
美月提点了一下，夕子瞬间想通了全部，所以她立即答应了，只是要求有什么好事要自己先上。
夕子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或者说，夕子知道的信息，让她无法发觉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们住在浅野家的四人，有互相试探过梦境电影的事，但只是确认了别人也有电影，别人和悠希在未来也有美好和幸福，同时有了悠希也有电影的猜测。
她们没有细究别人和悠希未来如何如何，哪个女人愿意去打探男友和前女友的幸福片段？
于是，美月浑水摸鱼，也成了拥有幸福和美好未来的人，成了和奈夕玲一样的人。
所以美月说，奈绪和玲奈有的，她和夕子也会有，夕子没有怀疑。
如果夕子知道她和悠希的未来，其实是建立在一段只有她觉得幸福，她单方面美好的关系上，那么，夕子一定不会选择联手。再怎么样，三人也比四人好。
南悠希心想，夕子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十分气恼。
不过，美月在某种程度上也说得不错。
光从梦境电影看，美月和他的未来并不圆满，特别是对于他来说。可将狭窄的视野扩宽，看到自由模拟的场景后，他们的关系就生出一些美好来了。
南悠希不知道这次模拟人生中的自己究竟怎么想，现在的他，觉得美月也是奈夕玲的一员。
他觉得，如果美月搭上夕子的话，模拟人生中的他就算有些别的想法，也会欣然接受美月。
唯有一美……
一美知道得太少，性子又有些倔，不知道她会怎么办。
南悠希叹口气，声音消散在日光灯照不到的暗角里。
他想到与玲奈的那段记忆，也许玲奈会帮助一美。
他继续看模拟文字，模拟文字提到的人名让他嘴角一抽。
【美月提到了一美，她提一美是为了拉来她的好友亚衣。一美代表梦境外的人，有了一美，她的好友就也有了可能。】
【不出她的所料，夕子否决了她的提议。她非常遗憾，放下了让亚衣离婚的想法。】
“……？”南悠希目瞪口呆。
不愧是问题少女，朝雾美月的脑回路真让人猜不透。
【得到梦境电影后，美月扫去了自身的迷雾，她得到了对你的爱恋，也明白了对小森亚衣的友谊。】
【她和小森亚衣的关系，比和夕子还要亲密些。目前，小森亚衣的婚姻处在崩溃边缘，她因此想要拉上好友。她当然不是想与好友分你，只是想让好友和自己一起。】
【她和夕子商量妥当后，一起和茉优说了她们的决定。】
【茉优调整计划，给你们安排妥当。】
【三天后，你收到了茉优的邀请，她说自己抽中了温泉旅行的免费券，请你一起去放松身心。】
【你简单收拾，驱车到茉优家，接她到达高铁站，温泉旅馆远在山中，你们要乘坐高铁出发。】
【在明晓了你的想法，知道你是黄盖，她是周瑜后，茉优的理由愈发粗糙。她用浮夸的演技说忽然有事，然后抓了两个旁边的路人，让她们陪你一起去。】
【那两个路人，是夕子和美月。你惊愕万分，并如同夕子和美月想的那样，对她们心生爱怜。你知道，她们是因为你才这么做。】
【你们默契地忽略了惊人的巧合，乘上高铁，从御崎的钢铁丛林来到山野树林，你们转乘巴士，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个很小、很偏僻的温泉旅店，附近最出名的山景在冬日，现在是旅行淡季，旅店里只有你们三人。】
【你将茉优给你的票券递给前台的老太太，得到了一个家庭套房。】
【套房只有一个卧室，卧室的床很大，睡下三人不成问题。】
【你疑惑，你们一男两女住一个房间，老太太为何不感到惊诧。是老太太的职业素养太高，还是见怪不怪了？】
【谜底很快揭开。】
【到房间后，老太太给你们介绍了屋内的设施，附近的景色，有名的店铺。】
【临走前，她夸赞了你们女儿的可爱。】
【你和美月看向夕子。】
【夕子捏紧了拳头。】
【这个小插曲缓和了你们间有些尴尬的气氛。】

第二百四十章、一美踏上旅途
【玲奈的那次聚会比奈绪那次长一些，多了半个下午，美月和夕子的这次聚会，又比玲奈那次长了许多，是三天两夜的旅行。
【说是三天，其实真正的时间只有两天不到。】
【茉优是考虑到人数的变化，对时间做出了调整吗？你坐在落地窗旁，看外面的树林，心中想这件事。】
【你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记忆场景显现。
窗外的树木枝叶茂盛，几乎遮蔽了整片蓝天。光从树枝间映下来，照亮下方的落叶。有几只灰色的鸟漫步在枯叶上，不知是在散步，还是借着散步的掩饰寻找食物。
就像他借着温泉旅行的掩饰，来与夕子和美月约会。
就像他借着赏鸟的掩饰，思索怎么和夕子以及美月亲近。
美月的声音响起：“孩子他爸，把窗帘拉上。”
她在玩老太太说的一家三口的笑话。
南悠希瞥她们一眼，一高一矮两个女人站在客厅里，她们手上拿着旅馆的青色浴衣。到温泉旅馆，第一件事当然是换下衣服。
灰色的窗帘被他拉上了，天光隔在窗外，客厅里一片黑，随后嗒地一声，灯亮起来。
美月解起外套的扣子。
她们不去卧室，非要待在客厅，待在南悠希的目光下，打的是和玲奈那时候一样的主意。
旅馆的陈设很古朴，地上是浅绿的榻榻米，四周是木制的墙壁和家具。
美月是个与古朴无缘的人，她金色的长发、青色的指甲、过于大胆的衣裳款式，都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这份格格不入孕出一股鲜明感，本就打扮得璀璨的美月，更加光艳动人了。
南悠希低下头，看她褪去黑袜的脚趾指甲，那里也涂成了青色。
她白嫩的脚丫踩在地上，像烧青花的瓷碗，南悠希不由舌燥，想用唇贴在那瓷碗边缘，饮一口清凉的茶水。
白色的棉布拖鞋罩住了那对茶碗，青色的浴衣穿在了美月的身上。
她走到南悠希的身边坐下，清新的香味绕着身旁男人的鼻翼飘舞。
美月瞧向了夕子，南悠希也瞧向了夕子。
夕子的衣服还在手上，她还没有开始。
她不慌不忙，不急不缓，走到南悠希的身前，将浴衣递到他鼻子前面：“爸爸给我穿。”
她的眼神清澈，表情纯真，说出的话差点儿折断了南悠希的腰。
这一大一小，真玩起家家酒来了。
南悠希睨一眼笑很开心的美月，说：“去找你妈。”
他拒绝了，但没有完全拒绝。
美月和夕子还不够，没到那个时候，他得坚守道心。
起码得让夕子劝那么两次。
让他遗憾的是，夕子没有劝他。怎么能不劝呢？你不劝我，我怎么半推半就？
夕子将浴衣递向了美月。
南悠希随后发现，“去找你妈”是一个正确的建议。
在他的记忆中，美丽的躯体不少，但那些都单独存在，没有一具会与另一具产生关联。
现在，那关联出现了。
夕子倚在美月怀中，两个女人在看彼此，又在看他。她们肌肤贴在一起，两份美紧邻着，组合出奇妙的视觉盛宴。
夕子和美月敏锐察觉到了南悠希目光的变化。换好衣服，她们依旧靠在一起，夕子躺在美月的怀里，美月的手臂从夕子的肩膀垂下，手掌搁在她的腿上，夕子半抱着这只手臂。
她们一齐看南悠希，一齐用视线邀请他。
南悠希转过身，把窗帘拉开些，继续瞧窗外的灰鸟。
这鸟真大。
他想到双色的冰淇淋球，想到双旋的甜筒，他想，两种口味混在一起，也太诱人了些。
他有意躲避，两女却不愿放过他，她们拿上浴衣，一步步迫近。
“悠希，该换衣服了。”
她们温和的话语，不知怎地，让南悠希想到了“大郎，该喝药了”这句话。
【美月和夕子很快发觉，组合起来的她们，比单独的她们更具魅惑，她们欣喜地运用组合技，试图瓦解你的意志。】
【你的心堤成功抵御住了第一波洪水，你以为，接下来的洪水也不过如此了，但你忘了一件事。】
【会安排出缺衣奈绪，模特玲奈的茉优，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地给你们安排一项温泉旅行。】
【你从房间逃出，要去温泉泡一泡，静一静，老太太领你走过大的公共温泉池，去了一个用高耸竹墙围起来的小池子。】
【天已暗了，太阳落下，早早爬上天空的月亮等来了属于她的黑夜。】
【你也等来了属于你的美月和夕子。】
【这是一个小池子，这是家庭房附送的专属池子，只要住在对应家庭房里的成员，就可以用这个池子。】
【好在日本泡温泉有用浴巾裹着身子的习惯。】
【坏在这么裹着，更添了一股神秘的诱惑。】
【一起回到房间，你尽全力，守住了最后的关卡。】
【玲奈的刀枪剑斧耍得精妙，夕子和美月的拳脚功夫也不差。】
【两天过去，离开的时间临近，你们都有些不舍，但你不敢多留。】
【踏上御崎的水泥地，你先送美月和夕子到浅野宅，随后回到家，要好好歇一歇。】
【在小说的故事里，当一个人想要好好歇一歇的时候，他要么永久歇息了，要么根本歇不了。你是后一种。】
【茉优坐在你客厅的沙发上，见你归来，她拿出了一张新的温泉招待券。】
【你再次踏上了前往那家温泉旅店的高铁，这次是和茉优一起。】
【前台的老太太困惑你的去而复返，更困惑你身边新的女人。你告诉老太太，这是你的女儿，老太太衰败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
【这次的温泉券只有一天，茉优只是在你身边晃悠，没有给你带来劳累，你舒心地修养了一天。】
【再次回到御崎，你忙着去京都参加美术圈年底的沙龙和各种活动，与她们分离。】
【已体会到相聚美妙的你，难以忍受别离的苦闷，京都的夜空成为了睡不着的你熟悉的景色。】
【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也很思念你，奈绪和玲奈看与你的影片，美月和夕子也看她们与你的影片。】
【茉优没办法在旅馆放摄影机，但她教了美月和夕子放摄影机的方法。夕子在关于你的事情上一向好强，奈绪和玲奈有的，她也要有。】
【一次，奈绪大意，自己累得睡着后，忘了关上影片，被进门的众女瞧见了。】
【奈绪被公开处刑，随后，这股处刑的风气卷到了玲奈的身上，她们强迫玲奈交出了影片，最后，是夕子和美月。】
【这些私人影片，进入了浅野宅的公共片库。影片当然不止三次见面，还有茉优这几个月安排的其她见面的影像。】
【这样的影片分享，让奈绪、玲奈、夕子和美月，更加亲密了。】
【这是茉优的计划，奈绪其实没有忘关影片，是她将自己的备份拷进了奈绪的电脑并打开。】
【浅野宅中热闹一片，但热闹是奈夕玲美和茉优的，一美只觉得酸涩。】
【茉优找上她，告诉了她你在京都居住的酒店和房号。】
【她没有忘记一美，奈夕玲美也没有抛下一美，这次你去京都，无人跟随你，因为这是一美的回合。】
【一美踏上了旅途。】

第二百四十一章、一美昏睡中
在奈夕玲美之后，一美也来了吗？
南悠希看着模拟界面，心中琢磨。
他觉得，一美应该也是奈绪＋的一员，奈夕玲美住在浅野宅，一美也住在浅野宅，她们都一样……吧？
他笑起来，笑容里带着些自嘲。
在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可能喜欢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一美中的两个人，后来，他觉得奈夕玲是一样的，再后来，他觉得奈夕玲美是一样的，到现在，他又觉得一美也是一样的了。
他的名单不断增多，是他原本就想这么多，还是因为贪心，心一点点放宽了呢？
他觉得，可能两者都有。
他又想，在一美之后，总不会再有谁了吧？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茉优帮一美安排好了一切。】
【一美住进了她准备的一栋一户建里，这是一个可以短租的民宿，里面的生活用品很齐全，可以住一大家子，七八个人。】
【茉优发消息给你，说一美到京都出差，人生地不熟，十分害怕，请你照顾她。】
【你有些迟疑，但你还是来到了那栋宅子。】
【你和一美默契地不提细节，将共同住在这栋别墅当作一个前提，一个不用思考不用探究的真理。】
【上午和晚上，你和一美一齐打打游戏，看看电影，逛逛街，下午，你去参加活动，一美待在家中等你。】
【你体会到了本该与你无缘的，极其普通的美好家庭的感受。】
【这样普通的场景，让你这个浪子感到温馨。】
【茉优给一美安排的约会，不如奈夕玲美的艳丽，但在寻常中，带着些朴素的诱惑。】
【你想，家里忽然多了个照顾自己的女人，也是漫画里常见的，让小年轻把握不住的美事。】
【你以为，你和一美就会这么平和地度过一周，一美也这么觉得，但茉优才是说了算的人，她觉得不行。】
【在一美汇报了近期工作后，茉优给她下了新的任务。】
【茉优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丫头，她对温馨这种只能意会，难以丈量的感觉，缺乏信任。】
【她觉得，只有身体的贴近，官能的刺激，才是稳妥的东西。】
【在她的安排下，你们平静的生活，多出绯色的点缀来，像绿色的荷塘，开出几朵粉得很艳的莲花。】
【你走在一美身后，一美忽然滑倒在你的怀里；你坐在沙发上休息，端茶的一美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你的腿上，给你擦拭；你推开浴室门，一美就在其中；你拿自己的衣服，中间夹着椰子壳……】
【刚开始，一美的脸红得厉害，看向你的目光满是羞愧，后来，羞愧渐渐少了，脸颊的羞红变成了兴奋的红，她乐在其中。】
【你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一美。】
【又一天晚上，你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记忆场景显现。
月亮挂在高空，夜雾蒙蒙的，城市的光亮似乎映到了天上。
卧室里窗帘半拉，月光混着路灯的灯光，照射在地板上，投下晦暗的一块。
南悠希躺在被窝里，睡得很熟。
夜和月光都很安静，安静得好像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
忽然，从裹在黑暗中的门缝里，传来几道细小的嗒嗒声。
声音很轻、很闷、很慢，像是脚步声，但又不像是拖鞋的声音。
那是光洁的脚板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到了门缝的近前，停下了。
随后是一道拉长了的咔声，门把手慢慢向下。
如果是在惊悚片和悬疑片里，这是极其不妙的场景，进来的不是恐怖怪物就是行凶的恶徒。
门外的是一美，从某种程度来说，说是怪物和恶徒也不错。她是怪物，想吃掉南悠希，她是恶徒，想对南悠希干出不好的事。
锁开了，门被推出一条缝。
南悠希被锁的咔哒声唤醒，他抬起身，看到自己床脚的暗淡月光里立了一个黑影，吓得一激灵。
黑影走到了他的床边，掀开他的被子，睡在了他的身边。
南悠希这才看清，过来的是一美。
被吓了一跳的他有些恼，想要揪一美的脸，好好教训一下她。
他这么做了。一美的脸颊在他的手指下拉长，传来细腻的触感。
一美紧闭眼睛，一动不动，好像被捏的不是她的脸。
居然装睡！
一美从未采取过直接的进攻，总是遮遮掩掩，明明是主动给他发福利，却好像他是个幸运色狼一样。这一次，她一定是要装作半夜上厕所，回来后走错了卧室的人。
这么老土的剧情，漫画里都没有了啊！
南悠希加大了力道，一美的眉头微微一颤，她感觉到了疼，但是她还是没有睁开眼。
她不心疼自己，南悠希心疼她，不敢继续用力，松开了手掌。
她的脸颊复原，白皙的肌肤上多了一个红印，红印快速淡去了。
南悠希换了一个唤醒方式，捏住了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她将嘴唇张开了。
南悠希又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唇。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美的脸快速红了，她憋不住了，但她还在撑着，她就是不愿睁开眼，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南悠希再次无功而返。
这都不醒的？
盯着一美的脸瞧一会儿，南悠希的胜负欲高涨。在他捏一美的脸未果后，他们就迈入了一场比赛，一美醒了，他胜，一美还能装睡，他负，这么简单的比赛，他岂有输的道理？
他已经试了疼痛唤醒法和憋气唤醒法，他开始尝试第三种方法。
痒痒唤醒法。
他的手伸到一美的侧腰，钻入睡衣上衫的下摆，轻轻挠，女人没有反应。
他的手又到一美的脚心和咯吱窝，一美还是没有反应。
不是一美不怕痒，她的肌肉已经绷紧了，她这是在强迫自己忍耐，她的忍耐很有效果，南悠希屡战屡败。
这份失败没有让南悠希失落，因为他的胜负欲已转成了别的欲望。
挠痒痒是极其亲密的举动，不管是侧腰、脚掌还是腋窝，都不是一般可以触碰到的地方。
特别是腋窝，离高山太近。

第二百四十二章、见家长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南悠希的视线，或许是感觉到了他掌心温度的上升和手指力道的变化，一美的脸红得厉害，连带着白皙的耳垂上，都染了绯色。
南悠希看着她紧闭的眼帘和颤动的睫毛，他想，除了那三样唤醒法，还有一种。
“一美？一美？”南悠希轻轻唤她。
一美的睫毛晃动两下，身子不动，假装没有听到。
南悠希不是真的想要唤醒她，一美的反应正合他的心意。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一美的红玉般耳朵，随后手掌落下，抚上她满是霞色的脸颊，抚过她白嫩的颈项和紧致的锁骨，继续往下。
一美睁开了眼，眼中惊讶与娇羞纠缠，这双眼睛与南悠希对视两秒，又闭上了。
南悠希没有继续，就这么看着她，隔一阵子，她怯怯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假装翻身，用身体轻轻蹭南悠希的手掌，催促他。
南悠希拉起被子，罩住了她的身躯和自己的手掌，他重新躺下，吻上了她的微张的樱唇。
夜笼在两人的身边，一美脸上的红霞淡了，她的眼睛依旧紧闭着，南悠希抬起头，看她湿润的红唇，丰盈的樱花瓣像搁浅的鱼唇一般开合，显露对水、对爱的渴求来，她的身体也如离水的鱼，微微震颤。
【进入你房中的是一美，这是茉优的新计策，她叮嘱一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努力装睡。】
【你低估了茉优，你以为茉优只是让一美借着走错房间给你发福利，这是青少年漫画里常见的剧情，你没想到，茉优还融了些不正经漫画的内容进来。】
【这次的主题是昏睡。】
【你很快领会到了精髓，你无法拒绝这诱人的情景，不管你做什么，一美都闭着眼睛，努力不动，她忍耐的模样让你感受到了趣味，你的行为越来越过分。】
【早晨的阳光照入屋内，你掀开被子，瞧了瞧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睡去了。】
【一美仍不敢动，她听许久你平缓的呼吸，确定你已沉沉睡去，捂着脸，轻手轻脚地跑出房间。】
【隔一会儿，她又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拿走了床尾的摄影机。】
【当你醒来，太阳已往西边坠去了，你身边没有一美的身影。】
【走出卧室，你在客厅寻找她，她见到你，立即将头低了下去，你与她说话，她高负荷的大脑只能用语气词作应答。】
【晚餐后，你们该在沙发上看看电影，聊聊天，这次，一美躲到了自己的房间去，不肯出来。】
【你想，是不是自己做得过分了些。】
【带着这样的反思，你躺在床铺上，你在半睡半醒之际，听到了开门声。】
【一美走到你的床边，掀开你的被子，“睡”在你的身边。】
【昨日，她严实的上衣下裤的睡衣，阻拦了你的行动，今天，她穿一件轻薄的吊带睡裙，裙是金粉色，她像一条美艳的锦鲤。】
【你认真料理了她。】
【从此，晚上走错门成了一美的常态。】
【在你美术圈聚会的末尾，一美不再满足于夜晚的亲密，沙发上、餐桌上、厨房里、浴缸中……四处是睡着的她，四处是趁人之危的你。】
【别墅的房间很多，你们没有浪费，在每一间都留下足迹。你以为这些空房间无用，你没料到，它们也是茉优计划的一部分。】
【你的会议全部开完，活动全部参与完了，你用LINE告诉茉优你要回御崎，茉优让你等一等，】
【当天，她们出现在了别墅中。】
【奈绪、夕子、玲奈、美月，一个不少。当然，还有茉优。】
【原来，这能容纳七八个人的别墅，是为这时候做的准备。】
【她们两个人住一间，奈绪和玲奈，美月和夕子，一美和茉优。】
【白天，你们一起去看京都的景点，有你和她们的陪伴和照拂，奈绪也能观赏白日的风景。】
【夜晚，你躺在自己房间的床铺上，柔软的被子包裹你的躯体，你满怀期待。】
【然而，直到夜彻底静了，零点过了，依旧没有谁走错房间到你这里。】
【你感到疑惑。】
【一直熬到凌晨两点，你没了耐心，决定在去往厕所的路上瞧一瞧。】
【你瞧到的，让你心跳得厉害。】
【别墅有两层，一层是生活和工作区，二层有四间卧室，你住一间，她们两人一间。】
【你发现，所有卧室的房门都没有合上，都留有一道缝隙，尤其是夕子和美月的房间，门大大方方的敞开着。】
【你明白了，今夜该走错房间的不是她们，而是你。】
【可是，你该去往哪个房间？】
【经过认真思考，你决定……】
【一、“是时候寻求两个姐姐的安慰了！”】
【二、“去找那对母女！”】
【三、“该回报一美了！”】
【四、自由模拟】
选项的忽然出现，让南悠希十分惊讶，他没想到，到这时候居然还有选择。
他先分析选项的含义。
选项一提到两个姐姐，在诸女中，奈绪、夕子和玲奈都比他大，但两个姐姐睡在一起的，只有奈绪和玲奈，夕子是和美月在一起。
选项一是说去奈绪和玲奈的房间。
选项二提到母女，这个母女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母女，应该是之前温泉之旅的梗，是指夕子和美月。
选项三的名字已经写明，是去一美的房间。
首先去掉选项三。
一美的房里可是还睡着茉优，去一美房间然后将茉优赶出去什么的，太残酷了。
而且，按照茉优雨露均沾的原则，一美已经走错这么长时间，该是别人了。
这个别人到底是奈绪和玲奈，还是夕子和美月？
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一。夕子和美月已有默契，奈绪和玲奈还没有。
选择完，他有些惆怅，又有些欢喜。
欢喜于他顺利走上了种一片花圃的道路，五女没有和之前的模拟人生一样互相排斥，互不往来。
惆怅于他还是摈弃了小花盆，变成了和前世一样的人。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挤入奈绪和玲奈的中间。】
【奈绪和玲奈听到你的脚步声，感觉到你踩上床铺时床垫的震动，感觉到一阵风，又感觉到一具热腾腾的躯体。】
【她们心跳快速，都睁着眼睛，不敢动，等待你的手掌或是嘴唇。】
【她们什么也没有等到。】
【一刻钟后，玲奈先忍不住，抬起了头，奈绪跟在她后面，起身瞧中间的你。】
【你紧闭双眼，“睡”得十分沉。】
【玲奈和奈绪对视一眼，脸上的红胜过霞，她们眼中带着羞、恼、困扰和跃跃欲试。】
【一美的渴睡症和梦游症传染给了你，不过，你的梦游症有一点点缺憾，你没有每次精准去往一个房间的本事。玲奈和奈绪的房间去过后，你第二天去了夕子和美月的房间。】
【之后，房间重组，美月和茉优睡去了，一美到了奈绪的房间，玲奈到了夕子的房间。】
【你感叹茉优周到的安排。】
【很快，夜晚满足不了她们，渴睡症的传染人数快速增加，她们都成了患者，她们白天睡，你晚上睡。】
【整个家里，常常只有你和茉优醒着。】
【茉优觉得有趣，怀着坏心思，捉弄闭着眼的她们，让她们羞恼地起来追打她。】
【十二月，在你的决定下，你们离开京都，回到了御崎。】
【奈夕玲美一都很不舍，她们不明白你离开的理由，距离新年还有好一段时日。】
【你同样不舍，但你觉得，京都别墅的环境不适合茉优的身心健康。这个丫头不肯自己离开，只能你解散队伍。】
【回到御崎，茉优又赖在了你的家中。】
【她有功绩伴身，你无法驱逐她，就这么让她住着，你也挺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不过，让一个成年女性住在家里终究有些不妥，你想，你该快点儿给茉优安排义母。】
【茉优旷课许久，归来后，她忙着学习，你用这份时间去浅野宅，与奈绪她们增进感情。】
【新年前，你拨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你今年会回去。】
【因为早些年被他们催婚催得厉害，加上采风繁忙，你已好几年没回家过年，父母很开心，开心到没有和你提你的婚姻。】
【在回井野县前，你先拜访了一美、美月、夕子和玲奈的家人。】
【去一美家前，你拉上了小田阳太，到了小田阳太为你两肋插刀的时候了。】
【小田阳太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你找他喝酒的时候，还以为你在愁茉优的事情，看到你和一美一齐过来，他目瞪口呆。】
一小段记忆场景显现。
待客厅里，小田阳太看看南悠希，又看看一美，脑中乱成一团浆糊。
他正睡午觉，妻子叫醒他，说悠希和一美来了。他怀疑自己还在梦中，或者耳朵出了问题，悠希怎么可能会和一美一齐来找他呢？
带着疑惑走下楼，走到待客厅，他仔细确认了沙发上两人的容貌，又掐了自己的腰，不得不相信，不可能的事发生了。
视线在悠希和一美挨着的肩膀上停留许久，他浮夸地倒吸一口凉气。唯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惊愕。
不得了了，自家表妹还真把悠希拿下了？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他通风报信的功劳？
他先是惊喜，然后疑惑生出。
既然都拿下了，还找自己干什么？
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拿下悠希的人有点儿多。
“我想带悠希去见爸妈。”一美拦住了要说话的悠希，对小田阳太说。
“好啊，姑姑他们肯定会很高兴。”
“他们恐怕高兴不了。”
“啊？为什么？”
“因为悠希见过我爸妈之后，还要去见美月的爸妈，夕子和玲奈的爸妈。”
小田阳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来思考这话里的含义。
他看向南悠希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了，脑中卷起风暴。
他的手掌颤抖起来。
“我去，牛啊！”他一拍大腿，眼神崇拜。
一美虽然认为，和悠希交好的表哥一定会同意帮忙，但她从没想过，表哥会为了悠希叫好。
她的拳头捏紧，又松开。
“我明白了，是让我帮着劝是吧，我同意了。”小田阳太的表情认真起来，“姑姑和姑父都是新潮的人，而且，他们那一代什么没见过？你们放心，这件事妥妥的。”
“多谢。”南悠希松了口气。
尽管已经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的观念还是没有转过来，他忽略了一个问题，日本可不是什么保守的国家。
“不过，你们是认真的吧。”小田阳太盯着悠希的眼睛。
一美的认真不用证明，唯有悠希的认真需要做出承诺。
“嗯。”南悠希点点头。
“那就没有问题了，我这两天先去找姑姑铺垫铺垫。”
【小田阳太答应帮你们做说客，你们都松了口气。】
【他留你在家吃饭，趁着一美去厨房帮忙的时候，拉你到他的卧室，神神秘秘地给了你一板药。】
【他拍拍你的肩膀，安慰你，1V5嗑药没有什么可耻的，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兵器来对付她们。】
【你将药还给他，告诉他你不需要，你可以打十个，顶不住的是她们。】
【毕竟，你有着位于人类顶点的，数值为9的体质。】
【小田阳太不相信，他只当你好面子，收回了药。】
【下楼后，他越想越不对劲，据他所知，你只在嘻嘻哈哈时说玩笑话，从不一本正经地吹牛。】
【唤来妻子，他细细叮嘱。】
【他的妻子旁敲侧击，你的话语从一美口中得到了证实。】
【当夜，小田阳太失眠了。】
【如果是在年轻时知道这件事，他会沮丧许久，甚至自我怀疑，现在，他知道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他的羡慕和嫉妒没有影响他的工作效率，一天后，他告诉你和一美，可以去见家长了。】
【整个过程顺利得出乎你的想象，一美的父母只有一个要求，两年内生个孩子。】
【他们看向你的目光，甚至隐隐含着内疚。】
【你捉来小田阳太，问他怎么回事。】
【原来，小田阳太省略了你和一美的感情，只说一美和一帮朋友，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想一起找个男人过日子。】
【如果是在二十年前，一美的父母不会信这句话，但现在，一美已经拒婚了二十年。】
【他们甚至怀疑，一美和那帮同伙不喜欢男人，喜欢的是对方，所以，你成了他们眼中的可怜人。】
【他们对单身没有偏见，只要女儿开心就好，唯一忧愁的，是他们走后，女儿病了、老了，谁来照顾，毕竟日本的养老……不提也罢。】
【所以，他们唯一的要求是，你们尽快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女儿的未来就有了保障。】
【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放弃，让时间来纠正两个老人的看法。】
【一美的父母之后，是美月的父母。】
【他们生出了一美父母一样的误解，忽悠他们的是美月本人。】
【奈绪的奶奶已在几年前去世，剩下的，只有夕子和玲奈的父母，也就是中岛阳平和伊吹穗乃香。】
【不同于别的父母，阳平和穗乃香知道你们复杂的感情。】
【你与夕子、玲奈上门，心中忐忑。】

第二百四十三章、靠你了一之濑！
【听到你们说出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中岛阳平和穗乃香只是惊讶，并未露出反对的态度来，反而欢喜渐渐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欣慰，你们的爱恋长跑终于到达了终点。】
【他们的看开是因为时光，你们已荒废了二十年，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继续荒废下去更令人惋惜。】
【穗乃香尤其看得开，她只忧心一件事。】
【留你和中岛阳平在家，穗乃香拉两个女儿去买晚餐的食材，她们一路聊你的事。归家的车上，穗乃香提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她深知男人只适合爆发，担忧两个女儿能不能得到满足。】
【她的提问让玲奈面红耳赤，夕子面色平常，普通地回答了她，并向她请教了许多经验和技巧，玲奈偷偷听着。】
【中岛阳平有些不忿，他拿出家里的酒，要与你一较高下。这些年，他在嗜酒的妻子的训练下，已不是那个一瓶就倒的男人。】
【第二瓶喝了一半，他躺在客厅的地板上，睡得很香。】
【到家的穗乃香摇摇头，熟练地将丈夫抱到床上。她带着两个女儿做了晚餐，与你喝到深夜。】
【你们谈论了该不该举办婚礼，要不要领证，婚后怎么生活的事。半途，中岛阳平醒来，加入了讨论。】
【穗乃香觉得只要有爱，其他怎样都可以，中岛阳平现实得多，他觉得，如果你们不在意的话，还是一切照旧最好，就当她们是你、你是她们的地下情人。】
【你、夕子、玲奈，以及一美奈绪美月，都很擅长忍耐，你们一直忍耐到了这么一个父母都看开的年纪。但是，在这件事上，你觉得还是该做些什么。】
【你早有关注国籍的事项，你们可以持有第二个国籍。你打听好了，在欧洲的一个小国，你们的关系可以得到法律的认可和契约。】
【不过，你还是吸纳了中岛阳平的建议，尽量低调完成婚礼。】
【新年的前一周，你陪奈绪来到乡下，祭拜了奈绪的父母和奶奶，你们在墓碑前供了花，花香会将你们的消息带到地下。】
【新年前三天，你回到御崎，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正如开得浓烈的花会招引蜜蜂和蝴蝶，你这个世界油画界的最高成就者之一，也会招惹来许多记者的注意。】
【正规的记者可以通过关系摆平，但是那些不讲规矩的狗仔，你无法管到他们头上，你毕竟是个画家，绘画才是你的领域。】
【如果放任那些家伙，恐怕明年互联网最热闹的话题里，就会有中年艺术家好涩如魔的条目。】
【你无所谓，但你不想让身边的人卷入进来。】
【想到这里，你有些后悔，早些年不该答应那些商业和政府的宣传，你的名气本只局限在艺术界，但因为你出众的容貌，扩展到了大众圈。】
【网上还有一群好事者，在每年年初贴上你最新的活动照片，想证明你是个长生不老的精灵。】
【唯一能管住那些好事者，管住那些吃人隐私的鬣狗的，只有权力。】
【你要去见的，就是这么一个站在权力顶端的人。】
【那是一之濑诗织。】
【二十多年前，因为玲奈的手术，你给了一之濑诗织一些未来信息，近些年，你又因为和她的私交不错，将剩下的重要信息都告诉了她。】
【权力的游戏是资本的游戏，信息是资本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他资本好寻，独家的信息难寻，掌握着这杀手锏，一之濑诗织成功当选了首相。】
【你与一之濑诗织进行了私下的会面，她答应了你，会帮你压下消息。】
【得知你准备在那个小国举办婚礼后，她问你时间和地点，你说你还没决定，她说她会帮你安排。】
【她又问你邀请的宾客，你说，只有你和奈绪她们的至亲和挚友。】
一段对话响起。
“你会那边的语言吗？你有那边的渠道吗？”昏暗的会客厅中，一之濑诗织慵懒地躺在沙发里。
“语言可以请翻译，渠道的话，应该可以用钱解决。”南悠希回答。
他看着面前的友人，女人剪了短发，她干练的模样和她慵懒的神态相悖，酿出一股奇特的魅力来。
这样的女人适合穿黑色礼服，踩高跟鞋，可惜她总是一身西装，一双平底皮鞋。
“我来帮你解决吧。”一之濑诗织看向南悠希。
沙发旁落地灯的晦暗光芒，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片光影，给她添上一股神秘。
“多谢。”南悠希很自然的应下了。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既然一之濑诗织愿意帮他解决问题，那么就让她来解决好了。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之濑诗织说的，要帮他解决的问题的范围，有些广阔。
“从国籍到婚礼，我都会给你安排好，你准备好新娘和新郎就行。”
“这是不是不太好？什么都让你包办了，感觉……不对劲。”南悠希皱起眉。
如果按一之濑诗织说的这么来，这婚礼他岂不是除了当新郎，一点儿参与感都没有？
一之濑诗织扭扭身子，让背与沙发磨出一个熨帖的位置，露出坏笑：“没事，毕竟悠希是我的乖儿。只要悠希唤我一声母上大人，我就帮悠希准备得妥妥的。”
“……？你是不是有点儿飘了？”南悠希挑眉看她，装作很有意见。
实际上，南悠希的心中没有一分气恼，早些年，他给一之濑诗织透露未来消息的时候，也没少这么打趣她。
“我都做到首相了，飘一下不行吗？”
想到自己现在的地位，一之濑诗织的笑带上了得意。二十多年的努力，她终于坐上了这最高权力的宝座，可以大展身手了。
往日的不安和急躁，在此时消失无踪。没上位前，她常常告诫自己，要稳扎稳打，她怕自己上位后急于求成。这忧虑没有用途，此时的她格外平静，甚至觉得应该好好歇一歇，先处理一下别的问题。
比如面前的男人的问题。
没想到，还没等她动，男人的问题就结束了。
朝雾茉优吗？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少女的模样。
她的注意力散到了别处，本来还有几分凌厉的视线，完全瘫在了松软的沙发里，变得懒散起来。
南悠希回想之前的未来，提醒她：“你别刚上台就被人整下台，到时候最美首相就成了最速首相。”
“啧，我有一之濑家的底蕴在，能有什么事。要不你也改姓一之濑？”一之濑诗织觉得这个假设很有趣，她继续说：“像你这次的事情，如果你叫一之濑悠希的话，根本不会有人敢发你的事情到网上去，发了也不会过审。”
“别了吧，我怕改姓一之濑，过几年也被你给清算了。”
“……你还知道我准备对一之濑家动手？在你那个未来我也成功当选了首相？”一之濑诗织精神一震。
“少自恋了，在那个未来，你到清显寺当了门迹。”南悠希摇摇头。
“嘁，我居然当尼姑了！”
一之濑诗织叹口气，她沮丧片刻，又睁开恢复活力的眼睛看南悠希。
她想，多亏了他。
“就是这样，我赶着回家陪女朋友，事情都交给你了，尼姑首相。”南悠希站起身。
明知他说的是玩笑话，一之濑诗织心中还是生出些嫉妒来。
她想，我们二十多年共同奋斗，你当了国宝级画家，我当了实权首相，这么励志的友谊，居然比不上那些二十多年什么都没干的女人？
果然，友情就是爱情的擦脚布。
她叫住南悠希：“等等，把你准备邀请的宾客名单留下，我给你筛查一遍，从源头上杜绝消息的传播是最省事的做法。”
南悠希一愣，他本能的想，那些宾客不会有问题，但他用理智反思后，不得不抛下这个天真的幻想。
宾客可能不会主动透露消息，但消息的透露往往是被动的、无意的。
台灯的光照在米色的笔记本上，南悠希在纸页上写下人名。
一之濑诗织接过笔记本，瞧一会儿，伸手向南悠希。
“笔给我。”她说。
南悠希摸不着头脑，要笔做什么？要划去几个人名？可这些人一之濑诗织怎么认识？
他走到一之濑诗织的身后，将笔递给她。
一之濑诗织没有划去人名，也没有圈出人名，她只是在这一串宾客名单下面，添上了一个名字。
——「一之濑诗织」。
这举动蕴含的意义让南悠希惊诧：“你也去？”
一之濑诗织已不是那个月见里中学的少女，她是首相，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而且，婚礼可是在国外。
“我去当证婚人。”
“我可当真了啊！”
一之濑诗织啧一下舌，收回了前面的话。当证婚人没什么，以她和悠希的关系，让她当司仪都行，但是，她不愿当那五个女人的证婚人。
爱情往往是友情的敌人，那五个女人不仅妨碍到了她和南悠希的聚会，还妨碍到了她后面的计划。
她不可能一直在任，她原准备劝南悠希做她的接班人，她们两人联手把握这个国家。现在，有五个女人要忙的南悠希，不可能竞选首相。
“我去抢新娘，嗯——抢新郎也行。”她改口说。
南悠希敲一下她的脑壳。
“我会给你安排在我出国访问的某一天，抽出几个小时参加一下你的婚礼还是可以的。”一之濑诗织说出正经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
南悠希有些欢喜，这一世他一共有三个好友，两个整，两个半，两个半是沙贵和弘一，两个整是小田阳太和她。
他和一之濑诗织的关系，还比小田阳太要亲近些。一之濑诗织的智商和情商都很高，小田阳太……下一代可期，所以，他和一之濑诗织的聊天比和小田阳太更亲密。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我尽量把那些大国排到后面去，先去小国，这样应该能杜绝意外。”一之濑诗织将笔记本翻到后面一页，她写写划划，推算起行程。
“没事，我让他们多请些假，你出意外的话，我就推迟几天。”南悠希高兴地拍一之濑诗织的脑袋。
一之濑诗织拨开他的手，有点儿恼：“给我坐下，你这个拍人脑袋的坏毛病到底是在谁身上养成的！”
【一之濑诗织在宾客名单里添上了她自己。她说得轻松，实际上，一国首相要在别国低调参加朋友的婚礼，哪里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她宁愿给自己添很大的麻烦，也不愿错过你人生的大事。和沙贵、弘一和小田阳太一样，一之濑诗织也觉得自己受了你许多照拂，觉得你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她有些遗憾，居然让茉优抢了她准备做的事。】
【新年前一天，你和奈绪、夕子、美月、玲奈、一美，踏上了回井野县的高铁。】
【父母兴奋于你的归家，和妹妹一起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添了许多你可能喜欢的吃食和摆件。】
【妹妹这些年为了照顾父母，从御崎搬回了井野县，她还不知道你和奈绪她们的事，她给你发过LINE，你故意隐瞒了她。】
【她没发觉不对。就算是她，也无法想象你在短短几个月里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妹妹在家附近给你物色了一个女孩，那是她好闺蜜纯的女儿，她准备在年后介绍你们认识，不管你看上妈妈还是女儿都可以，纯已离了婚。】
【你的到来，给了全家人惊吓。】
【你没要父母和妹妹来接，并且故意说晚了到达的时间，让他们没有机会来车站等待。】
【你怕带着这么多儿媳回来，让父母在大庭广众下惊吓过度，你想，到家慢慢说。】
【中午时分，父母和妹妹吃完午餐，正商量几点前去接你，他们根本没理会你不要接的话。】
【门铃响起后，他们以为是邻居或是推销的人，妹妹心爱不耐烦地打开房门，发现站在门外的人影十分面熟，愣在原地。】
记忆场景显现。
冬日，雪还未下，天空明朗得像夏天，但是风的寒冷和失了火热的阳光，显出冬的底色来。
心爱开着房门，怔怔地看面前的人影。
“哟。”南悠希抬起手。
心爱一激灵，匆忙回头喊：“不好了，哥哥反向跳票了！我们白商量啦！”

第二百四十四章、统统拿下！
南春奈和南亮太没有在意悠希的奇袭，他们都欢喜于长子的归来。
南春奈放下手上的活，急匆匆往玄关走去，南亮太摇摇头，在心中批判妻子的毛躁。
他将手上的报纸合上，叠好，整齐地放在茶几上，营造出自己宠辱不惊的格调，再往外走。只是，他的动作和脚步比平常快了许多，居然只落下了妻子两秒。
一家四口，两代人，在这个留给他们最多回忆的老宅玄关汇合。
夫妻俩打量许久不见的长子，确定他还是那般模样，心中松了口气。他们早在电话里知道一切都好，可亲眼见到前总还是带着忧虑，现在忧虑散去了。
“怎么就一个袋子，我的礼物呢？”心爱探头向哥哥手上的纸袋，想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她不解，往常大手大脚的哥哥，这次怎么这么节俭，只拎了一个小袋子回家。
南悠希按着她的脑袋，将她推回去。
“还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吧。”南亮太没忍住，露出些笑容来。
“嗯。”南悠希点点头，让开了身子，站在了玄关的门旁。
这个样子，像是在给身后的谁让路一样。
屋子里的三人先是一愣，然后夫妻俩面露喜色，心爱悲喜交加。
“进来吧。”南悠希的声音响起。
春奈、亮太和心爱紧盯着空出的门，她们着急得很，恨不得自己跑出去，看看到底是谁解决了他们已不抱什么希望的难题。
他们打定主意，不管从门外进来的是谁，只要不是蛇鱼海豚蜥蜴之类的非人生物，他们都会热情的招待。
在他们的注视中，门外铺石板小路的花园里，晃出一个人影来。
“春奈阿姨好，亮太叔叔好，心爱姐好。”
茉优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她摘下头上的贝雷帽，向屋内的三人挥了挥。
南亮太/春奈：“……？”
心爱：“……！”
南悠希：“……！？”
茉优走到鞋柜旁，很自然地取出一双粉色的拖鞋搁下，俯身去脱自己脚上的小皮靴。
南家夫妻俩对视一眼，满是惊容，她们看向长子的目光带上拷问。
心爱后退一步，心想，果然男人都很专一，永远喜欢年轻漂亮的！
他们的神情变化像一把锉刀，在南悠希的心上磋磨。南悠希抓住茉优的衣领，往后一拉。
“你怎么在……算了，”南悠希将她推到一边，告诉父母和妹妹：“这个不算。”
他重新看向门外。
南家三人也重新看向门外。
门框边，浅野奈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先谨慎地瞧了瞧门内，南悠希一家灼热的视线聚在她的脸上，她本能地要缩回头。她克服了这个本能，走入进来。
“叔叔阿姨中午好。”她看向南春奈和南亮太，又看向心爱：“好久不见了，心爱。”
心爱扫一眼她的胸口，心想，果然，男人还是喜欢大的！
南春奈和南亮太再次对视，他们露出笑容，南春奈蹲下身，给奈绪拿拖鞋。
南春奈的亲近让奈绪有些苦恼，这份苦恼里羞大过惧。
穿上拖鞋，她握住了南春奈伸来的手。
“不错，不错。”南春奈越看越是欢喜，不只悠希和亮太喜欢大的，她也喜欢，因为她即将降生的孙辈会因此享福。
她认识奈绪，认识浅野宅的所有人，那里面任何一个，都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儿媳。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奈绪和一美，两人都是勤俭持家的好孩子。
夕子家务做的也不错，可是夕子……太贫穷，会饿到她的乖孙。
南亮太摸摸下巴，检查自己的仪容，他也觉得奈绪不错，不过，他觉得最适合自家长子的是玲奈和美月。
他想，以自家长子的条件，勤俭持家不是必修课。就算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妻子也不是只要照顾丈夫就好，还要能跟着丈夫出席各种宴会，给丈夫的事业助力才行。
在这方面，气质华贵的玲奈和时尚大方的美月，才是最佳的人选。
其实他最中意的是夕子，不管是气质还是头脑都是顶尖，可惜，夕子太显年幼，先天不足。
心爱也在琢磨，她想，奈绪是个没主见的，虽然不会听她的话，但也不会和她争抢哥哥，比其她人都好。
不过，她还是有些沮丧，如果是她的闺蜜或者闺蜜的女儿，要更加好一些。
她想，哥哥应该是最近燥动起来了，闪电般地和奈绪好上，如果她能把握住那个时机，及时让闺蜜上位的话……唉，事已至此。
“坐高铁过来的吗？累了吗？走，先去歇一歇。”
南春奈一连问出许多问题，这些问题都不需要奈绪回答，她只是想要和儿媳交流。
她拉着奈绪，要往客厅去。心爱和南亮太也转过身，要往家里走。
南春奈没能拉动奈绪，心爱和亮太见她们不动，投去疑惑的目光。
他们发现，奈绪还在看门口，悠希和茉优还立在玄关，茉优抬起手，摊开五指，向他们摇了摇手掌。
他们很快明白了茉优的意思。
门外，又一个小巧的人影进来，那是夕子。
三人感到困惑。
南悠希从鞋柜拿出拖鞋，摆在地板上，让夕子进来。
“夕子也来了啊。”南春奈勉强说出这一句。
她瞟一眼心爱，心爱立即上前，去接待夕子。
他们的脑子乱了一阵，见悠希没有解释的意思，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南春奈安慰自己，一大一小也很正常。
南亮太宽慰自己，一里一外十分科学。
南心爱扼腕痛惜，她的闺蜜和女儿也是一大一小一里一外啊！
他们觉得，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情况，当穿好拖鞋的夕子又看向门外，他们觉得自己像在冷风中洗头，头皮发麻。
隔十多秒，玲奈踉跄地从门旁的视野盲区里走上石板路，她是被推出来的。
她红着脸，小声地和屋内的人打了招呼，穿上拖鞋，站在夕子旁边，跟着看门外。
南家夫妻俩和女儿一齐看南悠希，怎么还有！你能不能让她们一齐进来！
排队进入不是南悠希的安排，他也被诸女的举动闹得有些好笑。
他走出门，赶鸭子一般，赶美月和一美进来。南悠希出去时，她们正在划拳，看谁是下一个。
美月和一美一个羞赧，一个自然，和屋内的爸妈以及妹妹打了招呼。
南家的玄关不小，但再大的玄关立十个人，也不免有些狭窄，气氛仿佛被挤压在狭小的剩余空间里，有些凝重。
“先去客厅吧。”南春奈露出机械的笑，她领路的步伐也有些机械，只有机械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行动。
因为悠希喜欢躺沙发，夫妻俩新购了一个舒适的大沙发，此刻，这个大沙发应了急。
十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将茶几围得严密。
南亮太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误解，五个大人，加一个茉优，怎么可能是他以为的那种关系？
他看妻子，示意妻子问一问，然而妻子沉浸在六个儿媳的幻景般的现实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个营养足，那个智商高，这个乖巧，那个活泼……挑花了眼。
南亮太在心里叹口气，摇摇头，他只能自己问。
“阳平还好吗？”他看向夕子和玲奈。他和中岛阳平的关系还不错，正适合当切入口。
“爸爸挺好的，最近酒量也变好了，还说要找叔叔一较高下。”玲奈普通地回答。
她没意识到南亮太问话的真正目的，夕子意识到了。
“来之前，爸爸和悠希赛了一次酒，还是毫无反抗之力。”夕子暗示，南悠希已经和她们去见了家长。
南亮太明白了情况，头疼起来。
这居然是真的！
他仔细数了数，一、二、三、四、五，这是人力可以应付得来的吗？这个小子打算干什么？
我之前只是催你找老婆，没让你找这么多啊！
你这二十年是厚积薄发呢？一下子来五个！
南亮太回想自家小子的背景和成就，五个似乎也不成问题？而且这五个人亲如姐妹，现在的气氛看起来也很和蔼。
他还是不太能相信，又问美月：“你爸妈回国了吗？”
“嗯，前几天我和悠希去家里和他们吃了饭。”美月回答说。
南亮太又看剩下的千寿一美。夕子说喝酒时，一美还没弄明白，美月又提到吃饭，她领悟出了其中的含义，给了同样的回答。
南亮太的手指在颤抖，他站起身，往楼上走去：“天太冷了，我去添件衣服。”
走时，他戳了下妻子的腰，让妻子和他一起上楼。
南春奈不愿离开，她已为儿媳的事愁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得到了，还补偿般的出现了五个，乐得很。
一想到自己即将迎来五个孙女或孙儿，她更是美得厉害。
“孩子她妈，我毛衣呢？”
直到南亮太在楼上喊，她才不情愿地走上了楼。
卧室里，南亮太叼着烟，问妻子：“你那边打探到什么情况了吗？”
南春奈摇摇头：“还能有什么情况，你的好儿子把人家一网打尽了呗！”
“这可是五个啊！”
“五个怎么了？我之前就觉得，悠希把她们都娶了最好。”
“那我明天也去再找四个结婚。”
“你敢！”南春奈伸手去揪丈夫的耳朵。
“我找，你都不肯，别人家怎么会肯？”南亮太说出自己的担忧。
南春奈回想刚刚的对话，说：“悠希都见过别人父母了，都把她们带回家了，还有什么肯不肯的？”
“我不是愁这个，是结婚的事情，只有一个能当妻子，其她只能当情人！这样的话，她们怎么可能会没有意见？以后肯定生出一堆事来！”
“悠希都不急，你急什么。而且那个一之濑不是和他有交情吗，让她开个后门？”
“别说一之濑只是个日本首相，她就是美国总统，也不能在日本给走这样的后门啊！”
“悠希做事，肯定考虑过了，你直接问他就行，问我做什么？”南春奈有些不耐烦，她听到楼下的嬉闹声，茉优和心爱不知说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她想快点儿回楼下去。
南亮太沉默一会儿，叹：“也是，那孩子像我，肯定都考虑好了。”
“那你还愁什么？”
“他还认识一之濑，唉，我这点儿关系，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好啊，你这老家伙，合着不是真的关心悠希的婚事，是想趁机用用自己的关系呢！”
南春奈笑起来，觉得俯身抽烟，有些惆怅的丈夫很可爱，她坐在丈夫身边，揉他的脑袋。
“好歹是我儿子的婚事，居然根本用不上我！”南亮太叹口气，他听一阵楼下的笑声，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他问：“茉优是怎么回事？”
“是啊，茉优是怎么回事？”南春奈如梦初醒，她完全忘了那个小丫头。
茉优出场时，他们一度产生了误会，后来悠希澄清，茉优不算。
既然不算，茉优怎么会在他们家？
南悠希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他揪出和心爱嬉闹的茉优，问：“你怎么在这？”
“爸爸妈妈过年不回家，让我去他们工作的城市找他们过年，我才不去呢，去守着完全不认识的空别墅吗？”茉优扑在南悠希的胸口，委屈地说。
“那我之前问你过年去哪，你怎么不说？给我说实话，你先斩后奏为了什么！”南悠希抚摸她的头发，不吃她撒娇的这一套。
茉优的身子渐渐滑下，脑袋抵在南悠希的腿上，她转个身，枕着南悠希的大腿，美丽的脸展着笑意，含着狡黠，看着南悠希的眼睛。
她说：“本来准备去爸妈那的，忽然觉得应该跟着悠希。悠希要奉女成婚，这么重要的见家长场景，不带上女儿怎么行！”
南悠希抚在她头顶的手掌一顿，这是茉优第一次给出明朗的、准确的答案。
心爱、奈绪她们在偷听悠希和茉优的谈话。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一美，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这个最大的功臣，最优异的媒婆。
南悠希的视线慢慢蕴出温和，他凝望这个陪伴自己许多未来的少女，少女像春雨和春风，总能给他带来希望和活力。
他的手又轻轻抚动起来，他张开口，要给出承诺。
“什么，茉优居然是哥哥你和沙贵的孩子！怪不得，怪不得……”心爱的惊呼打破了客厅里的温馨。

第二百四十五章、女儿们的出生
楼梯上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南春奈和南亮太匆匆走下来，震惊地看沙发上的悠希和茉优。
南春奈盯着茉优，南亮太盯着悠希。春奈的神情慈爱，亮太的面色发黑。
南悠希扯住心爱的脸颊：“别乱说话。”
心爱心思，她才没有乱说，明明是茉优说的。
她看看茉优，又看看哥哥，看不出相似的地方来，倒是美月和茉优很像，简直和母女一样。
“我明白了，”心爱拨开南悠希的手，一敲掌心：“茉优是哥哥和美月的私生女！寄养在沙贵那里！”
“居然被你发现了。”美月嬉笑着坐到茉优身边，茉优躺在她的怀里。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两张相似的脸，两双含笑的眸子，看着客厅里的众人。
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看着这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两张脸，精神恍惚，她们的确太像了。美月是盛夏的茉优，茉优是早春的美月。
她们也不确定了，如果南悠希说，事实就是心爱说的那样，他和美月其实早就暗通款曲，她们也能相信。
南悠希屈起手指，用指节去敲心爱的脑壳，心爱捂着脑袋起身，躲到了奈绪的身后。
“杀人灭口？”她凶巴巴地瞪哥哥。
“我是O型血，美月也是O型血，茉优是A型。”南悠希用科学打消她们的质疑。
心爱没能吃到瓜，有些遗憾；奈绪四人放心下来，松了口气；南春奈少了一个孙女，感到沮丧；南亮太觉得自己被耍了，剐一眼女儿。
茉优心想，妈妈和她一样是A型血，O与A是可以生出A的吧？不过，看父母恩爱的模样，应该没有这个可能。
“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啦。”茉优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她刚刚的话，是在向南悠希要一个身份，一个可以陪伴在男人身边的身份，她已从南悠希的反应里，知道了他的回答。
从今天起，她不用靠等价交换，不用费心地去安排悠希和别人的约会，只要她想，就能缠在悠希身边。
对了，悠希还附送了五个少妇。
她往美月怀里钻了钻，后颈传来的触感柔软温暖，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她想，怪不得漫画里都喜欢这种姿势，确实很解压。美月妈妈还只是中等的松软，如果是奈绪妈妈的话……
她转头看向奈绪，考察自己的新枕头。
这个大小、这个厚度，这个包裹感……
忽然，她颈后一空，随后一个巴掌拍在了她的脑袋上。
茉优心虚地收回视线，知道是自己的目光太赤裸裸，被身后的美月看出了想法。
这个时尚辣妹妈妈虽然学习成绩不好，读心的能力却很厉害。
在浅野宅的几人中，茉优不怕奈绪、夕子、玲奈和一美，唯独有些害怕美月。
奈绪又软又笨，夕子只在意悠希，玲奈不争不抢，一美就是个奈绪mini，只有美月，性子硬，手段高。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茉优转过身，趴在美月的胸口，抱住她的腰：“美月妈妈真香。”
南春奈和南亮太笑呵呵地在沙发上坐下，茉优的称呼戳中了他们的内心，儿媳有了，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便是什么时候抱孙子。
南春奈瞥一眼跟着笑的女儿，心中的蓝天染上了阴霾。
她凶心爱：“你哥哥都要结婚了，你也快点儿吧！”
“我才不要，我要永远陪着爸爸妈妈！”心爱抱住母亲的脖颈。
“你别拿我们当借口。”南亮太摇摇头，有些无奈。
他又斜一眼南悠希，目光不善。他觉得是长子给小女儿做了个坏榜样。
“反正有爸妈养我。”心爱嘻嘻哈哈，一点儿不放在心上。
大约是在长子那里有了心理准备，又或者对女儿比对长子宽容些，再或者女儿没有和长子那样的红颜知己，夫妻俩对女儿的催促只停留在口头层次。心爱因此完全不怕这种催促。
“我们老了不能动了呢？”南春奈问。
“哥哥养我。”
“你哥老了呢？”
“侄女养我。”
“好啊，你已经算计到还没出生的侄女身上了！”
南春奈和南亮太开怀地笑起来。
等茉优说她来养心爱姑姑，客厅里的气氛更加欢快了。
南春奈和南亮太其实也舍不得女儿出嫁，两个老人深知小女儿的调皮任性，真让她相夫教子肯定不会幸福。
长子事业有成，看不上南家的祖产，这些祖产都丢给小女儿，够她一辈子大手大脚地花销了，何况他们兄妹感情不错，长子一定会照顾她。
一家人在客厅聊到傍晚，南春奈领着一堆儿媳出门买菜，心爱拉茉优到自己的房间说话，她想知道自己忽略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子俩留在客厅，南亮太详细问了长子日后的打算和一些情感问题，将自己一生的经验总结给他。
【你的归家让父母和妹妹都很开心，你带回家的五个儿媳，更是让她们惊喜。】
【茉优悄悄跟在你身后，也到了你的家中。围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看着这些你最在意的人闲聊欢笑，你觉得很不错。】
【傍晚，父亲寻到一个空隙，和你聊了你的打算，你说一切有一之濑帮忙，他有些嫉妒一之濑。】
【晚餐，你们去家具市场买来一个大圆桌，围一圈坐着，父亲拿出了酒，就连茉优都喝了两杯。】
【当你从睡梦中醒来，窗外天已大亮，环顾四周，一间不大的和室里，摊满了被褥，躺满了睡姿各异的女人。】
【空气里似乎混着香味，空调的风吹过脸颊和手掌，像是白嫩的肌肤在摩挲。】
【你不舍，又躺回去。】
【隔一阵，你的身旁传来动静，那是一美。你闭上眼，只睁一条小缝，你见到，一美悄悄走到你的身边，亲一下你的嘴唇。】
【她走后，美月和夕子同时坐起身，她们轻手轻脚，又争先恐后地朝你走来。】
【美月的离得近，腿又比夕子长，先一步来到你的身边，不过，她没有俯下身，而是将机会让给了夕子，她还记得当初的约定。】
【夕子亲一下你，觉得不够，又舔一下你干涩的唇，满意地走了出去，美月学着她，并摸了把你的腰。】
【玲奈和奈绪先后起身，她们害羞，只和美月一样草草一个吻。】
【屋子里，还剩下茉优和心爱。】
【你没奇怪她们怎么也在，你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别处。】
【你在思考一件十分严肃的事。】
【——她们这算不算是间接亲吻？】
【茉优的靠近打断了你的思考，她手脚并用，爬到你的身边。你透过眼帘的缝隙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神让你想到歌岛阳光和煦的海面，那是含着无边生机和温柔，又在深底暗流涌动的碧蓝之水。】
【柔顺如黑夜的发丝从她的脸颊边垂下，拂过你的脖颈和额头，像星空下的风。】
【你睁开眼睛看她。】
【茉优的脸上本没有表情，在你睁开眼的瞬间绽出笑容。】
【她撑在你身边的手臂弯出优雅的角度，脸颊缓缓靠近你，在你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高兴地起身出去。】
【不一会儿，她又蹑手蹑脚地回来，她走到你的被褥旁，用寻常的，可以被感觉到震动的脚步往心爱的被褥走，她蹲在枕边，瞧一会儿一动不动的心爱姑姑，坏坏地低下头，碰一下心爱的唇。】
【心爱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吓。等她看清面前的是茉优，两个长不大的女孩一追一逃，嬉闹着跑出去了。】
【你撑着脑袋侧卧，觉得阳光妩媚，时光大好。】
【新年的参拜里，你们一家人一同在神社中祈祷，你们的许愿在细节上各不相同，但都是期望人生幸福美满。】
【年后，一之濑诗织通知了你婚礼的安排，婚礼定在四月。她祝你们早生贵子，并问你，能不能过继一个孩子给她。】
【你说，如果生下男孩就考虑考虑。】
【她不知道你生女儿的本事，高兴地选定了夕子的孩子，如果夕子没有，就要美月的。】
【心爱也有一次与你开玩笑，说你如果嫌小孩麻烦的话，给她一个。你用敷衍一之濑的话敷衍了她。】
【心爱兴奋地选择了夕子的孩子，如果夕子没有，就要玲奈的。】
【你惊诧于夕子的受欢迎程度。你想，一之濑诗织想要的是夕子的智商，她喜欢聪敏的孩子，说不定是想要一个孩子继承她的首相之位。】
【心爱想要的是夕子的外貌，她喜欢人偶，喜欢人偶般的人，她要夕子的孩子，是想要当活人偶疼爱打扮。人偶虽然一般穿洋裙，但其实没有男女之分。】
【你再看完全没有被提到的奈绪和一美，心中叹气。】
【心爱太高兴，跑到夕子那里拉关系，想要她快点儿努力。】
【夕子因此找到你，她没有向你问罪，而是让你将妹妹一生的心愿放在心上，为了妹妹死前的愿望多多努力。】
【一之濑诗织也密切关注着你和夕子的动态。】
【借机偷吃许多的夕子还是慢了一步，先怀有身孕的是一美，第二个才是她。】
【四月，你们携着亲朋好友，一同去了欧洲。】
【一之濑诗织给你安排的婚礼，在风景优美的花园。】
【婚礼进行到一半，一之濑诗织低调入场，等她登台给你做祝福的时候，在场的宾客都吓了一跳。】
【最后一齐进行了合影，她匆匆离开。】
【婚礼的用心，气氛的和谐，首相的压轴，让美月她们的父母感到放心，他们真心祝福你们。】
【婚礼后，你的亲家们趁此机会，一同在欧洲游览。】
【你在附近买下了一栋乡间别墅，准备过几年再回御崎。】
【年后，一美的女儿出生。】
【紧接着，夕子、奈绪、玲奈的女儿出生。】
【你给她们取名为十花、真由理、美羽、茉夏，她们都是你记忆中的孩子，看着她们，你常精神惝恍，觉得自己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美月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动静，倒是奈绪很快又大了肚子。】
【茉优完成学业后，跟着你们住在欧洲，沙贵和弘一过来看她几次，什么也没有说，只托你好好照顾她。】
【沙贵早已发现了茉优的那本日记，对女儿的情感，她感到愧疚，又感到命运的伟力。朝雾家主事的是她，她没有反对，弘一也没有意见。弘一觉得，留女儿在你身边照顾你，也是你们友情的证明。】
【奈夕玲一的先后生产，让你和茉优忙了好一阵子，连心爱都被拉来当保姆。】
【来时很高兴的心爱，走时很伤心。五个孩子，居然没有一个男孩！】
【一之濑诗织同样很失落，她怀疑你早知道了这个结果，所以才答应得那么爽快。】
【这让她有些气恼，觉得被你耍了。】
【最后剩下的美月是她的希望，她请诸多名医，为美月做检查，都瞧不出毛病来。】
【你也有些焦躁，你偏袒了许久美月，就是一无所获。】
【美月倒是看得开，她说茉优就是自己的女儿。茉优除了你，最亲她。】
【等最小的六花能走路后，你们回到了御崎，住在附近的乡下。】
【出名的你无法掩饰踪影，也无法不与妻子女儿出门，许多人认出了你，但有一之濑诗织，你的流言没有流传到网络上去。】
【在乡下这些年，你摒弃了钻研的风景画，画了许多妻子和女儿的画。】
【你没有对外发布这些画，外人都以为，你已经不再触碰画笔。】
【在十花5岁时，一个让你意外的人，抱着一个让你惊诧的目的，出现在你的家中。】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奈夕玲美一都带着女儿去了娘家，只有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你躺在床上，伴着孤单，迷迷糊糊地睡着，开门声将你惊醒。】
【进来的是一之濑诗织。她掀开你的被子，伸手解你睡衣的纽扣。你按住她的手，要推开她。】
【她俯在你的耳边，告诉你，奈绪、夕子、玲奈、一美和美月的离开，是她的请求。她们的离开代表了赞同。】
【你没有反抗。】
【没拿到夕子和美月的孩子的一之濑诗织，决定自己动手。】
【一个月过去，没能如愿的她故技重施。】
【一年后，一之濑首相因身体原因辞职，她悄悄生下了一个女儿，并于两年后复出，再次获得首相之位。】
【在你70岁之后，你和妻子的父母们相继去世，你们参加了一场又一场葬礼，频繁的感伤让你和妻子们害了病，女儿们守在你们身边照顾。】

第二百四十六章、模拟结束
【病好后，你深感人生无常，拿起虽未搁置，但懈怠已久的画笔，要将美好永久封存在画布中。】
【你画现在，也画过去，画景，也画人。】
【你八十岁时，把持政权近半个世纪，多次当选首相的一之濑诗织退位，她从远房亲戚那里过继的女儿担任了副首相。】
【网络上，你的信息还在管控中，但不管是你，还是奈绪她们，都已经不在意。你们本就没有在意过，只是不想令长辈烦心，如今，长辈们都已经逝去了。】
【你93岁时，身体状态恶化，入住御崎大学医院，你的妻女围在你的病床旁。】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之濑诗织带着女儿，来到病房看你。】
【女儿在秋天出生，一之濑诗织给她取名为秋乃。】
【秋乃出生后，你和一之濑诗织默契地遗忘了那几夜。你每个月的中旬，风雨无阻，前去一之濑家看望她和秋乃，你装作是她的好友，让秋乃叫你叔叔。】
【但这个成长为副首相的女儿，早就从你和一之濑的亲近中，察觉到了真相。】
【病床边，秋乃第一次唤你父亲。】
【这样叫的，除了她，还有茉优。】
【你最不舍的是茉优。】
【在你94岁生日的前一周，奈绪先你一步于睡梦中离世，你随她而去，玲奈、美月、夕子、一美，先后逝世。】
【心爱、茉优和美羽她们，按照你们的遗嘱，将你们的骨灰葬在那场婚礼的花园中，你的碑立在中间，奈夕玲美一环绕着你。】
【美羽她们不知道的是，你墓里的骨灰并不完整。】
【一之濑秋乃玩弄权利，让殡仪馆的员工偷盗了你的一小部分骨灰，这些骨灰在半年后，与她的母亲一同埋葬在一之濑家的墓地中。】
【秋乃也不知道的是，骨灰还有微量的缺少，少掉的那部分，藏在茉优胸前的护身符里。】
【你死后，女儿们给你办了一场画展，展出你后半生画的画，展出你们一大家子的幸福美满。】
【这场画展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画的美丽，笔触蕴含的深情，色彩展现的幸福，还有你被藏了几十年的爱情故事，第一次呈现在公众面前。】
【你被海对岸的国家评选为本世纪最伟大的画家之一。】
【模拟结束】
南悠希转过头，深色的窗帘映出薄明的光，天已经要亮了。
这次模拟是他一次性经历的最长的模拟，也是让他心情最复杂的一次模拟。
在模拟的前部分，他以为自己要踏上不归路，在模拟的中段，他以为故事到此为止，等到模拟的后段，他发现此前所有以为都是错误。
他拉开窗帘，太阳还没升起，天微明，床头柜上相片里的茉子清晰可见。他伸出手指，点一点茉子的小脑袋。
要不是茉优的话，这次人生他多半会孤独终老吧？
仔细想想，在模拟后段茉优所拉的红线，其实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女孩真正影响到他的内心，让他决定重拾恋情的，是歌岛那几年的陪伴。
一旦习惯孤独，便很难感觉到孤独的存在。在去歌岛之前，他虽然有一些寂寞的感受，但并没有化作寂寞的意识。
是少女的陪伴，唤醒了他的爱的感受，让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孤单。只有拥有孤单的意识，才能让意识来推动重逢。
不过，这次模拟人生，对茉优来说真的幸福吗？南悠希有些不安，他怕茉优是在勉强自己。
怀着忐忑的心，他看向总结界面。
【本次总结】
【评分：92】
【经历阶段：追求期、变故期、温情期】
【评语：你的陪伴是她最美的回忆，也是最诱人的果子，她努力一生，只想回到你的树下，捡食树果。】
【结算：你获得了几段记忆碎片】
九十二分。南悠希的心放下了。
没急着划去总结页面，南悠希继续思考这次模拟人生。
奈绪、夕子、玲奈，就连美月和一美，甚至一之濑诗织，都和他有了关系，除了一之濑诗织，另外五个还一起嫁给了他。
如果说，在美月的模拟人生中的尝试像是凛冬的话，茉优的这次模拟人生是早春，和煦的风吹散了雪与冰，带来生趣和活力。
南悠希原本有些焦躁的心，完全平和下来了，困意涌上他的眼帘，他眨眨眼，强打精神，不愿这么睡去。
他继续回顾这次模拟人生，这次的着眼点放在了细微处。
震惊，一之濑首相居然对我做了这种事！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秋乃和茉优两个大孝女，居然偷我的骨灰！四舍五入，就是女儿分尸父亲！
之前模拟人生中的女儿，居然统统在这次模拟人生里出生了！六倍的快乐！
惊喜之后，还有一些疑惑。
我这次怎么93岁就入土了？不该活过百岁的吗？莫非是因为六个女人的摧残？
不，应该是因为早些年采风四处跑，伤了身体吧。
他一边无聊地想，一边快速扫过系统提示。
【您完成了一次幸福人生（评分大于等于80）】
【您获得了一次自由模拟机会】
【您获得了一次技能提取机会】
【您完成了一次圆满人生（评分大于等于90）】
【您获得了[技能点＊1]】
【您获得了一份神秘奖励】
【是否领取神秘奖励？】
【请注意，神秘奖励将在您睡梦中启用】
看着神秘奖励，南悠希心中生出新的疑惑。这个神秘奖励这次是什么情况？
之前，神秘奖励是梦境影院，一份给他，一份给模拟对象，可是，这次的茉优还没出生。
梦境影院要送到哪里去？到沙贵肚子里吗？
南悠希迟疑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或者说，不知道他能怎么处理。
想一阵，他觉得此题无解，因熬夜而涣散的精神一下子拐到了别处去。
他又想到婚礼的事，这次的左拥右抱很取巧。
奈夕玲美一相处多年，已成了最好的朋友，所以不排斥对方。她们的父母，因为看不到女儿正常结婚的希望，很轻易地同意了这场婚事。
想要复刻这样的场景可不容易。
父母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奈夕玲美一的关系。
这次模拟人生给了他一个结局完美的解题思路，但是，解题过程太过残酷。
要复刻这个过程，要丢下她们不管二十年吗？
南悠希本来轻快的心跳，顿时沉闷了些。
有没有办法，能在不耗费二十年时光的情况下，让奈夕玲美一拥有二十年的友谊呢？
南悠希摇摇头，哪有这种好事，除非模拟器能给他一个催眠能力，他去把记忆写入五女的脑袋里。
轻轻叹口气，他在手机上编辑请假消息，发给中岛阳平。天亮了，但他还没睡。
他又发消息给了奈绪、夕子和一美，告诉她们自己通宵看电影太困，白天请假补觉，让她们不用担心。
最后，他将窗帘拉好，躺在微寒的被窝里。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想一想，那就是自由模拟。
自由模拟肯定要模拟，不说别的，五个老婆一个情人……咳，六个亲生女儿，一个义女，怎么也要见一见，给她们带去父爱。
今天歇一歇，调整调整情绪，回顾回顾过去，明天进行自由模拟。
现在，就剩神秘奖励还没拿出决定了。
困意侵袭着他，他急于摆脱这道忧愁，安稳地进入睡梦。
他想，他其实根本没有是与否的自由，模拟器会自动领取，他能选择的只是“现在是”或者“过阵子是”。
他点击了领取，横竖逃不开，不如早点儿面对。
弹力球般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南悠希精神了些，等待模拟器的反馈。这个神秘奖励，到底会怎么出现？
【神秘奖励已发放】
【神秘奖励已发放】
【神秘奖励已发放】
【神秘奖励已发放】
【神秘奖励已发放】
“……？”
南悠希用颤抖的手指，仔细数了数提示的条数。
一、二、三、四、五。
一共五个神秘奖励，五个梦境影院，五个梦境电影。
去掉自己，还剩四个。
茉优一个人，肯定用不了四个同样的奖励。
所以……
南悠希摊开手掌，将手指弯在掌心计数：“奈绪、夕子、玲奈、美月。”
除了大拇指之外的手指都曲在了手心，正好四根，加上他就是五，正好可以对应五个神秘奖励。
没有女儿，就送妈妈，女债母偿，十分合理。
他回想这次梦境电影的剧情，又回想自己刚刚关于奈绪她们的忧愁，怔住了。
他又想到一件事。一之濑诗织就算了，一美呢？
他盯着晦暗的天花板，隔一会儿，又看向模拟器的界面，他的心有点儿乱，一半是因为诸女，还有一半是因为这个模拟器。
光被隔在窗外，困倦趁黑偷袭，他顶不住，昏昏睡去。
……
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也在睡梦中，她们做了同样一个梦。
她们梦到，自己的梦境影院里多了一个放映室，新的荧幕上，投着新的故事。
【《悠希与茉优》】
电影的片名将她们吓了一跳，她们疑惑，为什么悠希会和另一个女人扯上了关系。
玲奈和美月尤其困惑，她们都知道茉优这个名字，心想是不是这个逆女以下犯上。
【导演：南悠希、朝雾茉优】
【主演：南悠希、朝雾茉优、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
【评分：92】
导演一栏十分寻常，可是主演一栏，又给了她们惊诧。
为什么上面会有这么多名字？她们感到不安。
影片信息缓缓淡去，画面出现在荧幕中，感受从四周昏暗的角落里，涌入她们的心中。
不同于人生模拟，梦境电影所占的时间很短，梦中过得很快。四女在太阳升起时醒来了，她们或躺或卧，都没有从床上起身。
梦境电影中的故事，让她们陷入深思。
原来，悠希也有未来电影。除了玲奈，其她三人惊讶这件事，这惊讶里含着喜悦。
原来，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也有未来电影。四人在惊讶之外，还有些懊恼。
原来，悠希有所有人的未来电影。四女生出愁绪。
她们不约而同地，在脑海中想起对方。
梦境电影以她们自己和悠希为主视角，偶尔用别人的视角播放一些重要片段。
在她们每个人的画面里，其她人都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她们因此体会到了友谊，因此在想到她人的面容时，心中生出温暖。
这份温暖让她们心情复杂，她们应对的方法也各不相同。
夕子很快把这些记忆和情感放下了，她萎缩的心田只种得下一个人，只有南悠希能完整埋在她的心土里，其她人只能在空隙里塞一些边边角角。
美月不断回忆，激活这道感受，细细体会。她喜欢这些真挚的感情，她体会出，她和奈夕玲的友谊，与和小森亚衣的友谊不太相同。
亚衣是含在口中的冰凉凉的硬糖，奈夕玲就是需要咀嚼的黏腻的软糖。她觉得很不错。
不过，友谊的糖果再甜，也不及恋情的快活。
奈绪和玲奈处于美月和夕子的中间，她们有些向往，但没到沉迷的地步。
她们从各自的角度，用自己的方式，回顾着这次梦境电影，并从中得出相同的一个结论，这个结论用于解释这个未来里，南悠希为什么一开始会疏远她们。
都是梦境电影的错！
她们想，如果悠希只得了一个梦境电影，一定会欣然来到她们中的一人的身边，可是，悠希有着整整四个梦境电影！
一下子塞过来四段感情，悠希怎么能做出决定来？一般人面对四岔路口都要迟疑许久，何况是四个妻子，四个未来？
这项选择不只是拿起，还是放下，拿起一段，就要放下三段！
这是何等严酷的折磨！
悠希一定饱受折磨，痛苦万分吧？
她们将这个未来里南悠希的疏远，和现实里南悠希的退后联系起来，心中顿时生出愧疚。
她们想，自己的每一次靠近，都是对悠希的一次催促，都是对自己挚爱的少年的一次伤害。
玲奈和美月只是有些哀怜，她们一个在等待，一个还没来得及行动。
奈绪行动少，但最多愁。
她看到悠希的信息，熬夜看电影，白天补觉？电影不就是这次未来电影吗？看了那样的东西，怎么可能睡得着觉！悠希一定是在家中感伤吧？
夕子行动多，最忐忑。
她怕悠希和这次未来里一样，因为无法选择而拒绝选择，她可不想等二十年，而且，万一那个茉优因为蝴蝶效应没了，二十年也不一定等得到！
夕子和美月最先做出了决定，夕子前往了千草大学医院，美月顺着电影里的信息，前往了浅野宅。
南悠希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第二百四十七章、四女的会晤和协商
行动起来的美月和夕子，都在各自的目的地遭遇了阻拦。
拦住美月的是奈绪的畏缩，社恐宅女通过在门口的监控，看清了按门铃的少女的样貌，她慌作一团，不知道该不该开门，开门后又要做什么。
她的脑海中闪过不久前看过的漫画。男主在女主面前夸赞自己三个情人的美丽，借此羞辱女主，女主提上刀，去那三个少女家，取下了她们被男主称道的器官，泡在福尔马林里送给男主当礼物，和男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美月在阳光下闪烁的金色长发，加剧了她的不安，在漫画里，女主就是金色的头发，其中一个情人和她一样是黑发。
她将头埋在枕头下面，假装听不到门铃的声音。
过不久，门铃声散去了，奈绪侧耳听一会儿，又看了看监控，美月已离开了门前。
她心安了，又有些沮丧。
她觉得梦境里的未来也不错，如果这是悠希的想法的话，她愿意努力适应，这个适应当然是别人来接触她。
而她刚刚拒绝了美月的接近。
坏了，那个金发少女该不会怀恨在心，不带她一起玩悠希了吧？
奈绪心慌，她匆忙走出卧室，想去追美月，这忽然生出的勇气随着她的脚步迅速消散，走下楼梯，她站在走廊里，被压下的悲观和畏惧又升上来。
她继续向前，但转了个身。
她决定，如果日后美月问她，就说自己通宵打游戏，正在补觉，没听到门铃声。
有了应对的方法，她放心了些，她做深呼吸，缓解自己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太过紧张。
如果不是因为紧张，她怎么会在楼上听到了脚步声呢？
那脚步声并没有随着她的努力调息而消失，反而离她越来越近了。
美月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她。
“啊！”奈绪一吓，立即转身。
从二楼书房窗户翻进来的美月喘着气，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奈绪，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领。
美月从梦境中知道了奈绪的社恐，但没想到，奈绪社恐到这个地步。
她拉着奈绪的手，将一脸惊恐的对方拖入了卧室。
另一边，夕子也成功进入了千草大学医院。
拦住夕子的，是千草大学医院的探访制度，没有事先登记的她，被护士拦在大厅里。
她早有预料，背了穗乃香的小学生书包出来。这个书包是穗乃香的前前前前任男友，因为喜欢换装游戏，从店里窃给穗乃香的真货。
除了书包，还有小学生制服，现在的小学生生长很快，有些天赋异禀的，尺码已经可以赶上大学生。
夕子没有将制服穿出来，那真正制作给小学生的制服，对穗乃香来说正好，对夕子来说太大。
有书包就够了。日本小学生的书包因为功能和款式的特色，极具辨识度，护士立即认了出来。
夕子趁机装嫩，伪装成过来看姐姐的小学六年级女生，说忘了让爸爸妈妈给自己登记。
她用洁净的目光看护士，护士不忍让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错过看姐姐的机会，亲自领她到玲奈的病房。
玲奈认领了这个妹妹。
离开的护士合上了病房的门，夕子去掉脸上多余的表情，抱着两条小手臂，打量玲奈。
“怎么了？”玲奈坐在病床上，侧头看这个未来的妹妹。
妹妹身后背着的小学生书包很显眼，她觉得有些好笑。
阳光从床尾的窗户照入，光块投在纯白的被子上，这份明亮将病房里的其余部分衬得有些暗。玲奈靠在床头，手掌放在光亮里，肌肤闪耀动人，脸颊隐在昏暗中，神情温和娴雅。
夕子有点儿嫉妒，因此，她没有给玲奈好脸色。她根本没有脸色，所以无所谓好坏。
“走吧。”她说，“金毛现在应该已经在富士山家里了，我们赶紧过去。”
玲奈想一会儿，明白了金毛和富士山是指谁。
她看夕子，好奇地问：“我是什么？”
“姐姐。”
玲奈有些失望，她也想要一个外号。
“我走不了多远，你得去护士那里借一张轮椅。”她对夕子说。
“未来的你不是挺健康的吗？”夕子疑惑。
“那是因为悠希。”
“具体呢？”
夕子敏锐地察觉出，这其中似乎有着她所不知道的秘密，这是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未来里，玲奈也没有透露的秘密。
“因为有了悠希，所以手术成功了。但是现在还没到手术的时候。”玲奈隐去了主刀医生是悠希这个信息。
夕子没思考出异常的地方，她询问了玲奈的病情，确定她可以出门后，到楼下借来轮椅。
护士以为她们是要去花园逛逛，只叮嘱她们小心些。
任护士怎么小心，也无法想到，这个小学生是准备带着姐姐逃出医院。
夕子的书包里藏了穗乃香的衣服，尺寸正适合玲奈，两人瞒过门口的保安，平安出了医院。
早高峰已过，地铁上很空旷，夕子和玲奈看着对方，回忆她们在梦境未来的交情，思考对方是以什么吸引了悠希，想吸取经验。
玲奈话很少，夕子不爱聊天，两人一直沉默着。
地铁快到月见里站，夕子提了一件事。
“晚上安排爸爸和妈妈见面。”
她的话简洁明了，玲奈的回答更加简洁。
“嗯。”
中岛阳平和伊吹穗乃香的相亲，就这么定了下来。中岛阳平一直单身，伊吹穗乃香的现男友已经失联，他们都是单身。
回答完，玲奈发觉自己有些冷漠，她回想悠希常对自己做的事，伸手捏了下夕子的脸颊。
到站的广播声嘹亮热情，夕子谢绝了女乘务员的帮忙，将玲奈推出去，一路来到浅野宅。
她按下门铃，开门的是美月。
四个女人，在浅野家的客厅会晤，气氛沉寂，一人不想说话，三人犹豫从何说起。
不想说话的奈绪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再看看另外三人，悄悄从沙发上起身，猫着腰往楼上去。
夕子、玲奈和美月用余光瞧她，等到她打开客厅的门，“成功”逃脱后，夕子起身，将她捉了回来。
奈绪缩在沙发上，情绪经历了成功逃脱到又被抓获的大起大落，十分颓丧。
美月笑起来。
她的笑声驱散了寂静，这笑容很快传递到玲奈的脸上，夕子没有笑，只是将正坐变成了侧躺，奈绪感觉到气氛轻松下来，舒心多了。
“以后常聚。”玲奈开口说。
“叫上悠希。”夕子补充。
“还有一美。”美月再补充。
三人看向奈绪。
“好啊好啊。”奈绪努力应和。她明白了夕子、玲奈和美月的意思，她觉得就应该这样。
四人没有像侦探那样刨根问底，也没有像商人那样协商谈判，她们话里的意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常待在一起，就像未来梦境中的那样。
她们期盼，南悠希也会和未来梦境中的一样。
这样的话，她们都不会输，她们每个人都能迎来幸福的人生。
在畅想未来的时候，偶尔她们也会想，独占是不是要比分享好一些。
但是很快，她们对成功独占而生出的美好的想象，被独占失败的未来的悲戚所泯灭了。
除了迷蒙的奈绪和不争的玲奈，夕子和美月生出了脚踩两个方案的想法。
只要一边和另外四人亲近，一边试探着把悠希往自己怀里拉就好。一旦独占有了失败的迹象，就立即跳回分享的方案里去，如果独占成功，那更是皆大欢喜。
夕子的信念最坚定，美月觉得自己希望渺茫，但也应该试一试。
奈绪和玲奈没有明确的想法，但恋爱最奇妙的一点就在于，恋人们往往可以凭借本能来行动，来获取胜利。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了。
奈绪低头看手指，两只白皙的手掌搁在膝盖上，纤细的手指不安地各自动一会儿，慢慢握在一起。
夕子偏头看沙发后面的地板，窗户开着，风吹动窗帘，光影交错，明灭更替，俄顷，风停了，窗帘不再颤动，投在地上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玲奈抬起头，看到昏暗的天花板，她身子不断后仰，视线扫向更后方，天空的蔚蓝照入她的眼帘。
美月凝望一会儿自己的影子，目光抬起，在奈绪、夕子和玲奈身上跳动。
四人都不动，都在沉思，都在喜与忧，她们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默契让她们仿佛融为了一体，浅野家平凡的客厅因此显得和谐雅致。
玲奈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静，太阳已经爬上了高空，快十二点了，铃声是她定下的闹钟，提醒她该回去医院。
“留下吃饭。”夕子说。
“嗯。”玲奈点点头，她给父亲发了消息，说她在浅野家，让父亲向医院进行说明。
“我去做饭。”奈绪起身。
“你去帮忙。”夕子看向美月。
美月叹口气：“虽然未来的我厨艺还不错，但是很遗憾，现在的我只会水煮面，连刀都用不熟练。”
夕子又看向玲奈，玲奈双手撑住沙发扶手起身，夕子又将她按了回去。
“算了，我去。”夕子往厨房走，不忘拉起美月：“你来学习。”
浅野家的厨房不小，三个人勉强挤得下，奈绪有些拘谨，夕子认真教导着美月，美月心不在焉地学着。
气氛起初有些尴尬，渐渐地，三人习惯了对方，反从对方的存在里，找出一份熟悉感来。那是梦境电影的感觉。
“玲奈的身体什么时候好？”美月洗着碗，问奈绪和夕子。
她发现，奈绪在见到夕子和玲奈的时候，没有像见到她时那样紧张，由此推测，奈夕玲早已见过面。所以她拿玲奈的事问她们。
“地藏说，要手术后才能好。”夕子回答。
“那个……病的事情问佛真的可以吗？”奈绪小心的问。她以为地藏是地藏菩萨的意思。
美月噗嗤笑起来，她瞧一眼外面的玲奈，少女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凝望窗外的天空，一动不动，模样娴静。
这种优雅和静谧也可以理解为庄严和虔诚，可不就像常放置在路边，盘腿坐着，对着道路发呆的地藏佛小石像吗？
“你这个坏家伙。”美月捏捏夕子的脸。
“我比你大，对学姐尊敬点。”夕子梭一眼美月。
奈绪听得云里雾里。
“奈绪姐不需要知道这个。”美月又拍拍奈绪的脑袋。
“哦。”奈绪口头应下了，心中还在思考。
等到午餐完成，四人上桌，她琢磨出意味来。
原来是外号！
她迅速联想到了自己，既然玲奈有外号，她一定也有，她的外号会是什么？她忐忑不安。
美月也在想自己的外号，她只是觉得有趣，这份趣味很快发展到了别人的身上。
她扫过奈绪的胸脯，在今早的梦境电影里，第一次见到奈绪巍峨的她吓了一大跳，夕子取的外号一定和这个有关。
珠穆朗玛峰？可能会加点和风元素，应该是富士山吧。
不过，夕子和奈绪认识是在今早的梦境电影之前，如果外号在今早前，在夕子见到那份巍峨前就定下，并且没有更改的话，外号就会比较寻常，大约是奶牛之类的。
她又想到夕子，这个面瘫女孩的外号很好找，——人偶，兼顾了矮和面瘫两大元素。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起来。
“怎么了？”玲奈疑惑地问。
“没什么。”美月敷衍过去。
“你们少吃点麻婆豆腐，多吃点芹菜。”夕子趁机发言，提出要求。
“学姐居然挑食吗？”美月半揶揄，半惊诧。
玲奈也很惊讶，在她自己的梦境电影里有不少这个妹妹的戏份，她因此清楚夕子的性格，这个人偶般的女孩除了悠希，应该别的什么事都无所谓才对。
“嗯。”夕子点点头，承认了挑食。
其实对于她来说，吃什么都没有区别，她不只不挑食，而且对食物的要求很低。
但是，悠希喜欢一切豆腐料理，并排斥芹菜。
在她自己的梦境电影里，悠希学生时代的便当都是她做的，所以有关便当的画面很多，她因此知道悠希的喜好。
她想，悠希喜欢豆腐，她也喜豆腐，悠希厌恶芹菜，她也恶芹菜，四舍五入，她和悠希格外投缘。
她不愿将这个小心思告诉给奈绪、夕子和玲奈，所以宁愿应下挑食的印象。
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一个最没有绕绕弯心思的人说破了。
奈绪看看豆腐和芹菜，有些惊奇，她小声说：“悠希也喜欢豆腐，不喜欢芹菜。”
奈绪当然不会买悠希不爱吃的，芹菜出现在冰箱里，是因为她两天前手机买菜时，因为困倦不小心点错的缘故。
这份芹菜一直放在冰箱里，今天悠希不在，她才把芹菜拿出来。
她说得无意，玲奈和美月听得有心。
美月和夕子争夺起麻婆豆腐的所有权，玲奈虽然没有抢麻婆豆腐，但一筷子没有伸向芹菜。
三人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情感比赛中，吃到最多豆腐的算赢，碰了芹菜的算输。
麻婆豆腐很快售罄了，芹菜山不见减少，夕子不吃就罢了，本来吃了两口玲奈和美月也不吃，奈绪立即明白了情况。
她也不想吃芹菜，于是试着进行营销欺诈：“其实，悠希还是吃芹菜的……唔！”
三只手一齐向她伸来，两只扯住了她的两边嘴巴，一只在她额头狠狠敲一下。
奈绪明白了诚实的可贵。
午餐吃完，四人因豆腐和芹菜彻底破了冰，奈绪拿出游戏玩，夕子从书房找了书看，美月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玲奈在窗边，托着下巴看不一样的景色。
太阳落向天际，残曛照红天空。天色已晚，美月先离开了浅野家，玲奈看看父亲催促的消息，看向夕子，询问她晚上阳平和穗乃香的约会怎么安排。
夕子发消息给母亲。
「夕子：来接我。」
「穗乃香：你跑哪去了？」
「夕子：公寓前面那栋老宅子，姓浅野。」
「穗乃香：哈？这么近我凭什么去接你？你是不是脑袋掉了？」
「夕子：有帅气温柔多金高学历的中年未婚男人。」
「穗乃香：我二十分钟到！」
夕子放下手机，对玲奈说：“妈妈二十分钟后到。”
“爸爸半小时后到。”玲奈给父亲发了消息，得到了具体时间。
相亲就这样，被两个女儿安排妥当了。
“半小时后我送你回去吧。”夕子又说。
中岛阳平要和穗乃香约会去，送不了玲奈。
玲奈摇摇头：“天要黑了，爸爸不会同意。”
“没关系，有悠希。”夕子嘴角微微弯起，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在旁边打游戏的奈绪抬起头，看向夕子和玲奈。
夕子瞥她一眼，她将头缩回沙发后面，很快又重新探出来。
涉及南悠希，她不愿退缩。
见者有份！她的目光这么说。
“奈绪姐也一起吧。”玲奈替夕子答应下来。
夕子没说什么，默许了奈绪的加入，她本来就没打算剔除奈绪。
有件事玲奈和美月不知道，她却清楚得很，奈绪经常晚上和悠希一起出门，这对奈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从头到尾想踢掉的，只有美月。
早晨，她细思茉优的梦境电影，越想越觉得一件事古怪。
未来，在她们重归于好的那一年，在茉优安排她们和悠希约会的时候，为什么美月宁愿签下不平等条约，承诺一切机会都先给她，也要和她一齐去与悠希约会？美月当时给出的理由不够充分。
她怀疑，未来的自己是被美月利用了，美月和悠希的那份未来，可能不如自己和奈绪和玲奈的那样美满。
未来的她猜到这一层了吗？她想，未来的她可能是将计就计了，也可能是满脑子悠希，没有思考完全。
不管怎么样，美月肯定是算计了她，这个仇必须报了。
今晚的行动不带她！

第二百四十八章、我帮你们按住他
中岛阳平说三十分钟到，伊吹穗乃香说二十分钟到，男方说的时间有些保守，女方说的时间有些理想化。
二十五六分钟后，中岛阳平的小轿车刚停下，伊吹穗乃香的小电车跟着到来了。
他们在附近的停车场相遇。作为夕子的母亲，穗乃香的美貌无需质疑，作为玲奈的父亲，中岛阳平的帅气却显得有些普通了，不过，他因一直待在象牙塔里而形成的气质，让穗乃香十分心动。
此时，他们还不认识，中岛阳平多瞧了穗乃香两眼，穗乃香顺着他的目光靠近过去，自来熟地搭起话来。两人惊讶地发现，他们居然都是去浅野宅接女儿，他们的女儿居然都是单亲家庭。
穗乃香更加主动了，两人一齐走到浅野家门前，按下门铃时，穗乃香几乎贴在了中岛阳平的身侧。
中岛阳平的前妻是他的初恋，他虽说已经是一个大女孩的父亲，经验还不如一些小学生丰富，穗乃香的主动让他羞赧，也让他窃喜。
在玲奈和夕子打开门前，中岛阳平和穗乃香已经各自有了感觉。
他们在法律、道德、事业、人际关系上没有阻碍，有了最重要的感觉后，剩下的就像翻手般简单。
玲奈拿出夕子准备的传单，递给父亲：“我和夕子想要吃这个。”
中岛阳平诧异地接过传单，彩色的广告纸印着许多菜品，这是一家居酒屋的宣传。
“好。”他欣慰地答应了。
女儿不只有了想吃的东西，还要和朋友一起去吃，这简直是梦幻中的场景。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小子的存在了！
“但是不知道好不好吃。”玲奈往下念台词，“爸爸今天可以去试吃一下吗？”
没等中岛阳平回答，玲奈又看向穗乃香：“穗乃香阿姨有空的话，和我爸爸一起去吧！”
“如果阳平老师不介意的话。”穗乃香看着轮椅上的少女，觉得说出这样的话的她，格外温和美丽。
她又赞赏地瞧一眼夕子，心中雀跃。
她之前的全部恋情，都卡在了见家长这个环节。没想到这次开局就见了对方的女儿，并获得了认可和帮助。
她心跳剧烈，她仿佛已经见到了婚礼的场景。
她看向中岛阳平的目光更热烈了。
中岛阳平终于知道了女儿的目的，原来这是精心策划的相亲！
他条件反射地生出的抵触，在穗乃香的美貌和亲近下消散。
有谁能拒绝自己贴上来的俏寡妇？
“先送你们回去。”中岛阳平小小的倔强，让他没有直接说出答应的话。
“不用，悠希会送我们回去的。”夕子说。
中岛阳平的好心情，因这个名字的出现而蒙上了阴霾。
这是爸妈在约会，女儿也在约会的意思吗？
不对，这里有两个女孩，悠希只有一个，应该只是普通的一起玩吧。难不成那个小子还能同时攻略两个不成？
中岛阳平放心了，他从女儿身上收回视线，注意力放在穗乃香的身上。穗乃香挽住了中岛阳平的手臂，他们坐着中岛阳平的车离开了。
晚餐的餐桌上，玲奈和夕子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说给了南悠希听。
南悠希一直睡到下午，快一整天没进食的胃有些绞痛，他的肉体在渴求食物，但他的精神在渴求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对梦境电影的回答。
他想，玲奈和夕子联手，解决了中岛阳平和伊吹穗乃香的问题，又在浅野家和他一起吃饭……
他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奈绪，餐桌上的气氛虽然说不上热烈，但绝不冷和僵，与几天前，夕子和奈绪的晚餐截然不同。
这就是回应吗？这就是梦境的电影的影响吗？
“美月刚离开。”奈绪注意到南悠希的沉思，以为他在想怎么缺了一个。
夕子心中啧一声，她本想让悠希以为美月不合群，小小破坏一下他们的关系。
南悠脑中想的不是美月，而是她们四个人。
下午饿醒后，他没有到奈绪这里觅食，而是在公寓踌躇，直到奈绪发消息给他，他才来到了浅野家。
他了解奈绪、夕子、美月和玲奈，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明白她们做出这种决定所蕴含的情绪。
他又想到茉优，想到那五份神秘奖励。
在玲奈的模拟之后，他继续模拟，是将恋爱模拟器当未来模拟器用，想找到一个完美的未来，实现自己种一个花圃的愿望。
他和美月的情感完全是误打误撞，他的全部心力都在奈夕玲身上，根本没关心美月，正常情况下，这种关系不可能孕育出爱恋来。
到茉优的模拟，他完全摆烂，没想到茉优力挽狂澜，帮他完成了近乎完美的结局，而且，因为神秘奖励的奇特发放方式，帮他解决了那近乎完美的结局的唯一瑕疵。
这梦幻般的顺利，让他喜悦，喜悦中，含着些许不安。
他将视线移动到视野下方，盯着恋爱模拟器缩小后的半透明小点。
小点感知到了他的视线，跳出半透明的界面来。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3（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朝雾茉优】
南悠希盯着主界面瞧一会儿，他想到神秘奖励给双方发放的事，想到美月那时候，神秘奖励自动领取的事，又想到这次，神秘奖励发给了奈夕玲美的事。
他本准备只在花盆里养一株花，是这个模拟器不停暗算他，让他走上了开辟花圃的路线，又在这次模拟中，帮他完成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这是巧合？还是蓄意？
还有，明明是他的恋爱模拟器，为什么评分却是以可模拟对象的感觉为标准？可模拟对象又为什么都是些问题少女？
这些疑惑拆开不算问题，聚集起来后，散发着设计的味道。
南悠希又想到自己的穿越，他点点半透明的界面，心想，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算了，反正完美结局已经完成，等明天把自由模拟用了，就忘掉这个东西。
不得不忘了，奈夕玲美四个人就让他焦头烂额，如果再继续模拟，一不小心又惹上一个，他真的忙不过来，对其她人也不尊重。
他还要忙一美的事呢！一美没有梦境电影，他得亲自出马。
划去模拟器的界面，他抬起头。
奈绪、夕子和玲奈都停下了筷子，忐忑地看着他，他沉思的时间太长。
她们忧愁，梦境未来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悠希真的会走梦境中的未来吗？
南悠希露出笑：“怎么都一动不动盯着我，想偷亲我吗？”
他的调戏没能收获娇羞，奈夕玲用眼神交流一番，突兀地站起身。
三具柔软的身体将南悠希围住，六只纤细的手臂围上来。
“等等，我就开个玩笑！”南悠希想要逃，但逃不掉。
就算是他，也没有试过四个人一起，他有点儿慌。
“咚咚咚——”
窗户忽然响了，美月的脸映在玻璃上。
她回家之后，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她想到奈夕玲认识得比她早，想到今晚是很好的行动时机，疑心奈夕玲偷跑。
晚餐后，她敷衍了父母，匆匆过来看看。她的感觉没有出错，里面三个人果然在偷吃！
“开开门，我帮你们按住他！”美月报出价码，请求加入队伍。

第二百四十九章、夕子暗示中
围住南悠希的四人，没能做出什么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来。在梦境里，她们已是间接亲吻的关系，但在现实中，她们中认识时间最长的，也只有短短的几天。
她们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段关系，就像她们和南悠希在模拟人生后，也是慢慢靠近的一样。
吃完晚餐，南悠希躺在熟悉的沙发上，夕子坐在他的脚边看书，玲奈挨着夕子，拿一本夕子放下的书看，奈绪和美月在厨房洗碗。
月光晦暗，夜色宁静，屋外偶尔有车轮压过沥青路的声音。众人因梦境电影而生出的激烈的情绪，渐渐平复。
他们已是老夫老妻。不管是悠希、奈绪、夕子、玲奈还是美月，都过了性急的阶段，只是待在一个空间，转动脖颈时可以瞧见对方，他们就感觉到了幸福的存在。
南悠希凑到夕子和玲奈身边，看看她们手上的书，又到电视机旁，和奈绪玩一会儿游戏，最后瞧一瞧美月染上的金发，涂抹的粉色指甲。
四个女人是四株极美丽的花，待在这艳丽的花圃里，听花的细语，闻花的芳馨，触花的柔嫩，有怡然的乐趣。
到八点，他们一齐出门，送玲奈回千草大学医院，他们在医院旁边的公园待了一会儿，吃了冰淇淋。
南悠希又将她们一个个送回家，最后，只余下夕子。
夕子和奈绪挥挥手，跟在南悠希的身后，路灯投下的光很明亮，两人拉着手，走过一个又一个明亮的光圈。
电梯里，少女摇摇少年的手臂，悄悄暗示。
“最近VR游戏挺流行。”夕子侧着头，缺乏表情的精致小脸看着南悠希。
南悠希还没想好怎么回应，电梯一颤，门打开了。
“明天见。”夕子又挥挥手。
“明天见。”
南悠希走出电梯，走在昏暗的走廊上。
VR眼镜啊。
夕子的暗示很明显，是让他快点儿用自由模拟，来点刺激的玩法。
调出模拟器的界面，南悠希心想，就最后用一次模拟好了。
从花洒冲下的温水，短暂洗去了他的疑虑，他穿上新睡衣，清醒地躺在床铺上，点击了模拟器。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3（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朝雾茉优】
【已选定[朝雾茉优]，是否开始模拟】
是。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是，载入上次模拟人生。
【请选择一段记忆场景，或一段模拟文字为节点】
南悠希调出上次模拟的文字，简单浏览后，选择了女儿出生后的一段。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2】
【模拟对象：朝雾茉优】
【载入时间点：温情期始】
【因节点过于模糊，将为您随机抽取此时间段的一天作为场景】
【前情简述：你无法在她们中间做出选择，你也无法将她们聚在一起，你感到挫败，你开始反省，你觉得你踏上了前世的老路，失魂落魄。】
【你决定放下所有，好好省视自己的感情。这一放下，就是极长的一段时间。你的放下，其实是逃避的一种。】
【你的人生因此多了许多空闲，你同朝雾茉优的父母有旧，你将年幼的她拉到身边，照顾了几年，你的陪伴让她欢喜，她的陪伴也给你带来了慰藉。】
【搬家后的茉优，无时无刻不在回忆与你生活的那几年，那是她对陪伴最深的感受和印象，甚至就是陪伴、快乐和幸福本身。】
【她想要待在你的身边，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无论用什么样的关系来定义。】
【朝雾沙贵发觉了女儿的心思，她帮女儿唤来了你。那是茉优高中的时候，她做出了自己的第一项尝试。她试图学漫画，学上面关于青春的奇特妄想，她失败了。】
【你没有接受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一美，当然也不会接受她。】
【她大学时，你们重逢，她改变了战略目标，帮你拿起被你丢下的选择。她成功了。】
【你与奈绪她们在国外举行了婚礼，生下五个女儿，茉优同样以女儿的身份，待在你的身边。】
【这天，是你带着妻子和女儿们，回御崎的一周后。】
【自由模拟开始】
不同于吸顶灯冷白的光芒，带着热量和明媚色彩的光，照在南悠希的身上。
睁开眼，南悠希发现自己躺在沙滩椅上，头顶的遮阳伞罩下的阴凉只遮住了他的脸，他穿沙滩裤的下半身待在烈阳下。
阳光照得他燥热，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刺眼的光芒四射，他眯起了眼睛。
泳池里摇曳着充气船和几个充气玩具，不见人影。
“猜猜我是谁。”
一双白皙的手掌蒙住了南悠希的眼睛，手掌传来的轻微凉意，驱散了些许燥热，让他欢喜。
蒙住他眼睛的人故意扭曲了声音，让他无法一瞬间听出来是谁。
他回想现在的状况，这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女儿们闹着要到泳池玩，他躺在沙滩椅上，不知不觉陷入了睡梦。
泳池里原本有奈绪、美月、十花、真由理、美羽、茉夏和茉优，现在捂住他的眼睛的，多半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四个女儿身高不够，小手掌遮不住他的眼睛，奈绪害羞，不会玩这种恶作剧。只剩下美月和茉优有嫌疑。
美月和茉优的声音很像，平常说话时南悠希还能分辨，在对方有意掩饰后，他实在分不清。
不过，这种蒙眼睛的游戏，并非只有猜声音一种解法。
“是茉优。”南悠希抓住茉优的手腕，将她的手掌移开，向后看去。
果然是茉优。
茉优身上的香味要清新些，不如美月的香味妩媚。
已完完全全是个大女孩的茉优，穿一身青色的连体泳衣，笑嘻嘻地站在沙滩椅的后面。
泳衣的下摆和胸前有一圈花边，只露了胳膊、大腿和腰部的曲线，其它地方藏得严严实实。
“哥哥怎么猜得这么准？”茉优的眉毛皱起来，她抱着手臂，面露疑惑。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了。”南悠希说了谎。
他只能说谎，闻香识女人什么的，只在男性这边是个美谈，和女性，特别是年纪小的女性说这种话，太过唐突。
“可是，我放的是美月妈妈的声音啊。”茉优一指旁边的桌子。
白色的小桌上放了一杯果汁和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录音机的界面，她刚刚播放的声音，是美月捏着嗓子发出的。

第二百五十章、自由模拟中
风从旁边的花园里吹来，带出一阵水汽和一阵香气，南悠希看着桌上的手机，哑口无言。
他想要改口，找个别的理由，比如手的触感啊，脚步声的频率啊，我之前就看到了你啊……，但他看到茉优的表情后，熄了找借口的想法。
茉优笑着，眯起来的眼睛很促狭。
她早知道南悠希是用气味来辨认她的，也知道南悠希会不承认，故意挖坑让他跳。
茉优从男人的目光中，看出他知道了自己的谋划，她在男人伸手向小桌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去检查录音，刚刚的话语根本不是录音。
她坐在了南悠希的身边，沙滩椅很宽，躺一个人绰绰有余，沙滩椅又很窄，躺两个人很局促。
“好热，为什么哥哥能在这里睡着。”
茉优将悠希按下，枕在他的手臂上躺五分钟，觉得热气灼人。
她刚在别墅里冲了凉，柔软的身体未受烈阳的侵染，南悠希环着她，像环着一团雪，她微凉的肌肤驱散了他身上的暑气。
“小孩子当然不行，大人到哪都能适应。”南悠希回答说。
“又骗我，明明是刚刚太阳还没有这么烈！”茉优鼓起脸，伸手戳南悠希的脑袋。
“你知道还问我。”南悠希也戳她一下。
茉优身上的凉气散去了，南悠希身上的热气渡给了她。抱着她不再有舒适的感受，南悠希于是无情地推开她，拿起桌上的果汁。
果汁的冰块融化了，喝一口不只没有带来清凉，还增添了身体的暑气。
茉优下了泳池，窈窕的身姿在被蓝色砖块映得很蓝的水中摇曳，她收拾着水面上的充气玩具。
“现在去浴室，应该还能看到和真由理玩水的奈绪妈妈。”茉优提醒南悠希。
南悠希精神一震，本能地瞧向了浴室的方向。
时间的效用在奈绪身上很不明显，婚前羞涩的死宅的姐姐，婚后依旧有些拘谨，想在浴室里抓住她可不容易，特别是浴室里还有一个女儿的情况下。
女目前犯，想想都觉得刺激。
不过，南悠希没有朝别墅走，他下到泳池，和茉优一起捡充气玩具。
茉优歪头看看他，有些开心，又有些不解。
她又说：“玲奈妈妈和茉夏睡觉去了，六花应该也睡在她们身边。”
她在暗示南悠希，可以对睡着的玲奈为所欲为。
南悠希没回答，他捡起一个小黄鸭，手臂带出一道清脆的水声。
“美月妈妈和一美妈妈在做午餐，快到餐点了，她们只是冲了下身子，围裙下面就是泳衣哦！”
茉优又打出泳衣围裙的诱惑。
南悠希拿起充气船，放在岸边。
“夕子妈妈在陪美羽她们玩游戏。”茉优说出最后一个人的所在，“哥哥现在去的话，可以玩一些刺激的小游戏，美羽她们不懂，反应肯定很有意思。”
听到这里，南悠希没忍住，手中的充气锤敲在了茉优的脑袋上。
“别因为妹妹们年纪小看不懂就干坏事啊！她们总有懂的时候，到时候回忆起来怎么办！”
“反正是一家人，有什么关系嘛。哪个小孩不知道一些父母的羞羞事？”
茉优嬉笑着，充气锤打人力道轻，不只不会疼痛，还有些舒适。泳池里除了充气锤，还有充气的刀枪剑斧，十花和真由理都有些好强，她们常用这些充气兵器大战三百回合。
阳光下，充气锤有些耀眼，茉优低下仰着的脑袋，看南悠希：“所以哥哥要去哪里？我更推荐和夕子妈妈在美羽她们面前玩小游戏哦！”
“还有呢？”南悠希将充气船的气放完。
“还有？”茉优疑惑，她漏了谁吗？
“还有茉优在泳池里，穿一件很可爱的泳衣。”南悠希看着她。
捡完泳池里的玩具，他双手撑在泳池边，茉优看着他绷紧手臂的肌肉，一下子提起身子，踩到了岸上。
男人回过头，伸手向她。
她抓住男人的手，只觉得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道传来，她从水中脱出，站在了地砖上。
“原来悠希是在打我的主意。”她假装警惕，“想要干什么，潜入水里偷看吗？”
“你已经到岸上来了！”南悠希再次敲一下她的脑袋。
充气锤很顺手，而且不用顾忌力道太重，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道具，以后多准备几个放在家里。
“我还可以下去水里哦。”茉优拿出潜水镜，“要试试吗，爸——爸——？”
茉优故意拖长了最后两个音，她的声音很酥，南悠希听得耳朵发麻。
“爸爸的叫法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他捏住了茉优的脸，充气锤的惩罚已经不够了。
他有些恼，不是恼茉优，是恼自己听到茉优的称呼时，瞬间心动了一下。
“那是用在什么地方呢？爸爸教教我？”
“去问你妈妈。”
“好经典的敷衍！”
茉优嘟起嘴，她看出南悠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一个撒娇的方式。
提上充气玩具的袋子，她扑到南悠希的背上。
“去吧，悠希，前往浴室！”
南悠希托住她的腿，感受到她欢快的情绪，刚刚的三个选项就算不是陷阱，选了之后也不会让她开心。
他想，茉优明明想要待在他的身边，却给他抛出了三个极具诱惑的场景。这样懂事可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所谓懂事，往往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快动啊，悠希。”茉优像八爪鱼一样抱住南悠希，催他快点儿前进。
“好勒，茉优号启动。”
南悠希迈开脚步，快速往别墅走去。
泳池在别墅后面，别墅的后门有直接通往泳池浴室的道路，南悠希在这里丢下茉优，自己去往了二楼浴室。
奈绪和真由理泡在浴池里。真由理在泳池里没玩够，又在浴池里玩水，奈绪看着她。
见到悠希进来，真由理欢呼一声，叫爸爸和自己一起玩。
南悠希答应了，他走到真由理的身边，意不在女儿，而在奈绪。
浴池是半圆形，挤五六个人不成问题，真由理在奈绪怀里，南悠希坐在真由理身边，也就贴在了奈绪的身边。
水是带些热量的凉水，清澈见底，潋滟的光闪在奈绪白皙的肌肤上，让南悠希想到阳光透过云层的空隙，照在富士山上的景色。
“真由理怎么不和美羽她们一起玩？”南悠希戳戳女儿的脸。
“哼，我才不想和她们一起玩。”真由理昂着小脑袋，“她们玩的太幼稚了。”
奈绪揭穿了她：“从泳池上来之后，美月分雪糕，捉弄了一下她，她到现在还生气呢。”
“妈妈乱说！”真由理急忙转过身，去捂她的嘴。
奈绪原本抱着真由理，将她当做自己的遮挡，她忽然的起身，让奈绪没了遮蔽物，她瞥一眼南悠希的视线，肌肤上泛起粉色，脸红透了。
真由理吓了一跳，想到电视里凶杀案的片段，以为自己闷得妈妈不适，忙松开手，凑上前去亲奈绪，给她做“人工呼吸”。
好不容易将妈妈救好了，真由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扭头一看，爸爸倒在了水面下，她又急忙将爸爸捞上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南悠希无奈地看不停啄自己的女儿，他真不是想骗女儿的亲亲。他是想到了茉优说的话，想要潜入水里，以一个不一样的视角欣赏欣赏富士山的雪景。
若是寻常时候，他一下潜，奈绪马上会察觉到他的企图，并立即逃开，刚刚奈绪被真由理控制住了，他才寻到了机会。
现在，机会已经消散。
不过，没有机会还能创造机会。
南悠希用手掌夹住女儿的脑袋：“真由理，让我们用潜水来一决胜负吧！”
真由理小小的脑袋处理不了话语和行动背后的含义，她只当复活的爸爸想要和自己比赛，高兴地答应下来。
“好，真由理拉着妈妈，先给爸爸计数，等爸爸上来再换真由理。”
“诶？为什么不一起？”真由理想要直接一些的比赛，不想比数值。
“万一爸爸趁真由理不注意，偷偷上来换气呢？还有，真由理记得拉着妈妈一起数，不然爸爸偷偷扣你的秒数你也不知道！”
奈绪感觉到了不妙，红着脸要起身，但是真由理紧紧抓住她：“妈妈不能走，要当裁判！”
南悠希从水里伸出手掌，给女儿竖起一个大拇指。
女儿助纣为虐，奈绪无法逃脱，只能忍着羞，并紧双腿。
真由理数到一百五，南悠希从水中起身。
“到我了！”女孩深吸一口气，将小脑袋埋在了水里。
奈绪伸手抵在她的额头，防止她不小心扎到水里去。
奈绪以为，潜水结束，丈夫的羞耻play也结束了，她低估了南悠希。
南悠希又想到茉优说的话，他看看真由理，扭头轻咬奈绪的嘴唇。
真由理就在前面啊！奈绪瞪大了眼睛。
她的耳廓红了起来，如果前面的是六花或美羽还好，真由理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在义女面前被丈夫捉弄……她的心脏跳得厉害。
小女孩的肺活量很小，不一会儿，真由理抬起了头，喘息着。
南悠希及时松开手和唇：“不错，真由理只差一秒就能赢爸爸了！”
“还差一秒吗？”真由理看向奈绪。
这些个女儿里，除了美羽和十花隐约有了感觉，其她三小只只以为自己有五个妈妈，不知道亲生妈妈这个名词的存在。
真由理喜欢所有的妈妈，但最相信的，是奈绪妈妈和玲奈妈妈，剩下的夕子妈妈、美月妈妈、一美妈妈，都很会骗小孩。
奈绪不知道丈夫的算计，只以为他是在安慰女儿，她点点头。
真由理信了，因此生出不服气来。
“我刚刚气吸少了，我要再来一次！”女孩目光坚毅，这次她一定要超过爸爸。
“好样的！去吧！妈妈会给你计好数的！”南悠希十分欣慰。
奈绪还没有反应过来，真由理又将脑袋迈入了水中，南悠希再一次抚上她的肩膀。

第二百五十一章、真由理的奇妙冒险
真由理年纪小，南悠希怕她憋气太多次，不知轻重，伤到身体，没有将这个游戏持续下去。
他将女儿的小黄鸭排成一排，给她寻来一个水枪，让她枪毙那些排队的鸭子。
真由理玩一会儿，兴致衰减，要回到奈绪的怀里去，南悠希哪能让她抢了自己的位置，于是给她当气氛组，在她射中的时候欢呼鼓掌，她很快在这一声声褒奖中失去了自我，成了一个只知道开枪的机器。
南悠希安心地躺在奈绪怀里，觉得自己陷在了香软的沼泽里，挣脱不得。
茉优洗完澡，在楼下转一圈，没见到南悠希的身影，上楼去玲奈睡着的房间看，男人也不在这里。
她悄悄弄乱了玲奈的衣服，陷害南悠希，然后往浴室走去。
她来得正好，南悠希将真由理交给她，而他自己，还要和奈绪再仔细清洗一下身体，尤其是一些卫生死角。
“姐姐，你为什么脸红啊。”真由理伏在茉优的肩膀上，不解地戳戳她脸上的红晕。
“因为真由理太重了，我搬不动。”茉优将女孩放在洗脸台上，拿起放在一旁的干净衣服，给女孩换上。
真由理的衣服和奈绪的叠在一起，她不可避免地瞥见那两半椰子壳。快速移开视线，她尽量不去想它们。
真由理调皮，她拿起椰子壳，一把按在自己的脑袋上：“头盔！”
茉优轻笑出声。
得了回应的真由理更加得意，她举起剩下一半椰子壳：“姐姐把头凑过来，我们一起戴头盔。”
“这是奈绪妈妈的，不要乱玩。”茉优将那衣服从真由理的头上取下，放回原处。
“为什么只有奈绪妈妈和一美妈妈有大人头盔和小孩头盔，夕子妈妈和姐姐只有小猫头盔？”真由理按按姐姐的肩膀，疑惑地问。
“我还是比小猫脑袋大的！”茉优皱着眉，用力戳面前不会说话的小鬼的脸。
她扭头看隔开洗脸台和浴池的毛玻璃，玻璃上，两个人影贴在一起，里面的两人正忙，应该没有听到真由理的话。
她加快了给真由理穿衣服的速度，抱起女孩往外走。
“夕子妈妈是小猫头盔，姐姐是小狗头盔。”真由理还在思考大小的事。
“不许说这个！”茉优恼羞成怒。
“哼，我就要说！小猫头盔小猫头盔……对了！”真由理说了两遍，忽然有了灵感，她顿一下，得意地拍拍姐姐的锁骨：“小鸡头盔！”
“今天晚上不带你出去玩了！”茉优饿狠狠地在女孩的脸上轻轻掐了一下。
“那我在家里陪爸爸。”
“爸爸才没空陪你。”
“坏姐姐——哇——”
浴池里，真由理的哭声远去了，奈绪的哭声渐起。
……
被茉优抱下楼时，真由理还紧紧抱着姐姐的后颈，等到了餐厅，见到夕子妈妈，她立即抛下姐姐，扑到了对方的腿边。
“妈妈，姐姐欺负我！”她向夕子告状。
在这个家里，夕子和美月最具威严，美月之前捉弄了她，有仇在身，她于是向夕子求助。
“茉优干什么了？”夕子摸摸女儿的脑袋。
“她……她……”
真由理沉默了，她想起来，自己好像在惹茉优生气的时候，也提到了夕子妈妈？
如果让夕子妈妈知道这件事的话……
她松开了抱住夕子的手臂，忐忑地说：“是真由理不对。”
“然后呢？”夕子低头看她，那不比女儿成熟多少的脸上，显露出一股气势。
真由理僵硬地转过身，向茉优低头：“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的小衣衣和小猫头盔一样小。”
说完，她抬起小腿，认准玲奈妈妈的方向，要往那边去，投入到温柔妈妈的怀里。
她没能走得掉，她的小腿动得很快，但是，她的脚下没有地面，她被夕子拎起来了。
此时，真由理还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她以为自己的道歉很完美，她没意识到，在她主动认错后，夕子已经猜出，女儿在说茉优坏话的时候，一定也提到了别人，是被迫认错。
夕子让女儿道歉，是想根据女儿的口供，推测她说了什么，说了谁。现在，真相大白。
夕子原本不在意这些，富士山巍峨，小山丘也可爱。
只是，最近女儿们慢慢长大，越来越接近她的体型，让她心中生出了极强的危机感。
坏了，本来因为赛道偏僻，天下无敌的自己，忽然要多出五个竞争对手来！
真由理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戳中了夕子的痛点，她的目光凌厉起来。
“打她屁股！揪她小脸！”美月看热闹不嫌事大。
玲奈放下手上的菜碟，浅浅笑一下，到厨房盛饭。她转身时瞧一眼茉优，猜测醒来时自己凌乱的衣服应该是茉优的杰作，这个义女很懂事，但也很调皮。
一美垂着头，忧愁自己的事，一之濑诗织邀请她去做秘书，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茉优看着在夕子那里老老实实的真由理，觉得自己大姐的身份受到了轻视。
美羽和十花对望一眼，叹口气，为真由理的智商捉急，六花和茉夏缩在一起，迷糊地看着。
在众人的注视中，夕子将真由理捉到自己身边，往她碗里放了很多青椒。
真由理苦起小脸，青椒不苦，不辣，还有点儿甜，但很少有小孩会喜欢这种食物。她不情愿地将青椒放在嘴里。
这一世，她没有和夕子形成敌对意识，还算听妈妈的话，尤其是夕子妈妈。
看着女儿吃下两根青椒，夕子满意地收回目光，她看茉优：“悠希呢？”
“在帮奈绪妈妈洗澡。”茉优说得很含蓄。
桌上的女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玲奈低着头，美月和一美往楼上瞥了眼。
夕子琢磨，真由理十多分钟前下来，也就是说，刚开始十多分钟。
她端起碗，快速吃起饭。
美月觉得有趣，也加快了速度。
二楼，悠希惦记着午餐，匆匆冲了澡，出了浴池，到更衣间。
他的身体好打理，奈绪却不同，女人的长发湿透了，水珠滑落，在刚被毛巾擦干的雪色肌肤上，划过一道晶莹的水痕。
南悠希拿起干毛巾，细细擦拭了那濡黑的发丝，又拿起吹风机，给她吹理。
他的手指在妻子柔顺的黑发中穿梭，发丝滑过指缝的感觉，洗发露的香味，黑夜中若隐若现的雪山，都让他着迷。
洗脸台后的镜子里，映出妻子面颊未散去的绯色，这色彩更给她添上了成熟的风情，她像熟度正好的水果。
南悠希专心手上的工作，楼下应该已经开饭了。
“等吃完再吹吧。”奈绪看一眼时间，扭头瞧丈夫。
她不只是觉得时间紧迫，还觉得这样很令人羞涩。
“好。”南悠希放下吹风机。
两人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南悠希饿得厉害，他快步往楼下走。
夕子也饿得厉害，她到浴室前，将南悠希又推进去了。
“到吃饭时间了……唔！”
南悠希快速料理了不堪一击的夕子，还没出门，又见到了美月。
美月之后，玲奈和一美守在浴室门前。
到下午一点半，南悠希终于吃上了奈绪下的面。
他解决了腹中的饥饿，心中的饥饿又涌上来，他伸手去抱奈绪，奈绪轻轻推他，说：“我们晚上出去玩。”
“好。”南悠希疑惑，这时候说出去玩的事做什么？吹枕边风？这种小事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等等，莫非是……
“我们去哪？”南悠希试探。
“你待在家里。”奈绪转过头，不敢去看丈夫的脸。
果然！南悠希心情复杂，奈绪的意思很明显，晚上他要待在家里，等一个编外的家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自由模拟结束
过了正午，阳光弱了些，照在身上不火辣辣地疼了，女儿们又闹着去泳池。
奈绪她们耗了太多精力，都乏了，不愿动弹，她们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空调开得不低，单薄的衣衫遮不住她们慵懒的春光。
南悠希拒绝了女儿的要求，将她们赶去玩具房玩，托茉优看着，他自己往那片春光里躺去。
客厅的沙发很宽，很长，因为他喜欢在沙发上躺着，所以奈绪她们也喜欢躺在沙发上。
躺在沙发上的南悠希，像沙漠中的泉水，他身边的沙发于是成了邻水的沃土，不一会儿，五朵花儿在附近扎根。
花带来的不只是香味，还有对生命之水的饥渴，这份饥渴藏在身体和意识的深处，就是花本身一开始也没能察觉，白嫩的根须无意识地缠绕上来。
大约所有动物，大脑里都被输入了“抢”的程序，只要条件满足，就会自动启用，小时候抢食，成年后内卷，结婚后还得抢抢子女的爱。五人里除了夕子，私下都很矜持、很节制，聚在一起后，也有了抢的念头。
三点，南悠希幡然醒悟，拒绝女儿们要求的父亲不是好父亲，他坚定地对妻子们的再度邀请说不，领出五个女儿，去泳池歇息。
倒不是他不及妻子们，只是晚上还有活动，要保留一些体力。
说起来，她们该不会就是因为晚上一之濑诗织会来，所以这样主动吧？
南悠希瞥一眼客厅的方向，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她们虽然给一之濑诗织让了点位置，但在能够给她下绊子的地方，也绝不留情。
可惜了自己的腰。南悠希捶捶侧腹，看向欢喜地蹦下水的女儿们。
“爸爸快点儿下来！”茉夏套着小游泳圈，向岸边招手。
“你们自己玩吧。”他挥挥手，躺在白色的遮阳伞下。
五个女儿虽然都还是幼崽的形态，但已经是玩水的好手，不用忧心。大姐十花和三姐美羽已经懂事，她们会注意些妹妹们，何况还有茉优在一旁。
阳伞遮住了太阳，但遮不住热气，幸亏泳池吹来的风，及时扑送清凉。
南悠希戴上墨镜，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他睡得很浅，所以在六花的惊叫后，迅速抬起了头。
小女儿六花没有出事，她惊呼是因为大姐在跳水。
湛蓝的水池里，六只小小的身影游动着，像六条小美人鱼，又像六只小鸭子。
南悠希放心地躺下了。
隔一会儿，他发觉不对。
泳池里怎么有六个小女孩？他不是只有五个女儿吗？
南悠希摘下墨镜，先瞧旁边的沙滩椅，茉优坐着，正拿一本书在看。
她娇嫩的肩膀上挂着水珠，泳衣浸湿了，贴在身上，露出优雅的曲线。不知她是下泳池调解纷争，还是单纯地下去凉快了一下。可以肯定的是，泳池里多出的那个女孩不是她，她也过了被称作女孩的年纪。
南悠希望向泳池，再仔细数了一遍，没错，水面上有六个小脑袋。
多出的那个小脑袋瞧见了他，撑身边的地面往上爬，她在距离南悠希最远的那边，背对着南悠希，南悠希瞧见了她绷紧的小屁股。
她走到南悠希的脚前，趴在丈夫的胸膛上，她是夕子。
“我还以为我多出个女儿了呢！”南悠希调笑她。
夕子思考一会儿，伸手向南悠希的沙滩裤。
“等等，你干什么。”南悠希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行动。
“不是暗示吗？”夕子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丈夫。
“你个小机灵鬼！”南悠希捏她的脸。
这个已是熟女年纪的萝莉冰雪聪明，怎么可能会和笨蛋大姐姐奈绪一样产生误解？她是故意曲解南悠希的话，给自己的行动背书呢！
“爸爸说什么，小夕听不懂。”夕子皱起小眉毛，张开小嘴巴，两眼放空，假装小笨蛋。
这颠覆性的角色扮演，让南悠希心跳加快，他坐起身，用抱小孩的姿势，将夕子抱在手上，往别墅去。
五个人他承受不住，硬来只能两败俱伤，但对付一个小小的夕子不在话下。
茉夏和六花见到爸爸在抱妈妈，也想跑过去要抱抱，茉优忙拦住她们，用沙滩球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
茉优已经习惯了给悠希打辅助，她乐在其中，觉得这样自己也能有些参与感，对悠希的幸福未来的参与感。
下午四点半，五个妈妈带着六个女儿，收拾着行李，她们打算去清显寺参拜。这个皇家庙宇一般不向大众开放，一之濑诗织为她们安排了行程。
五点，别墅里一片空旷。
能舒舒服服住下一大家子的别墅格外宽广，但没有一个佣人。除了夕子和美月，奈绪、玲奈和一美，都不喜欢家里有旁人，再考虑到有佣人在的话，在家无法那么放肆，夕子和美月也对请佣人的事投了反对票。
南悠希没换衣服，就这样穿一件大裤衩，躺在泳池旁。
六点多，天完全黑了，后院的灯光芒暗淡，泳池里一片黑，月牙在水面上映出一个不大的亮斑，随着水波晃荡。
晚风微寒，南悠希站起身，正要回别墅，一个人影从后门出来了。
别墅那边漆黑，南悠希只能见到对方的轮廓，他有些疑惑，这轮廓的曲线过于清晰了。
等她走到近前，南悠希借着晦暗的月光看清了她的身影，心中惊讶。
怪不得曲线明朗，原来女人没穿常服，而是穿着泳衣。
那是竞速泳衣，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有点儿像老式的学校泳衣，也就是死宅们心心念念的死库水。
“好看吗？”一之濑诗织走到南悠希的身边，在沙滩椅上坐下，大大方方地问。
在南悠希今生的所有女友中，唯有一之濑诗织留着短发，齐到下巴处的黑发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只瞧头发，就觉出一股干练来，再看她没有一丝赘肉，曲线完美的身材，和毫无羞涩，坦然淡定的态度，成熟的诱惑扑面而来。
她是南悠希身边唯一一个能在成熟的阶段，显露出成熟的风韵的女人。
“好看。”南悠希看得出神。
泳衣将一之濑诗织的躯体牢牢裹住，只露白皙的四肢，这便够了，只要一双腿就够了，一个好的御姐，腿是最重要的计分区。当然，起决定性质的还是容貌。
一之濑诗织的容貌和奈夕玲美是一个级别。
“有什么感想？”一之濑诗织很受用男人的目光。
她将左腿压在右腿上，丰盈的腿肉压出一个凹陷，让南悠希联想到压紧的弹力球，由此想到弹性。
“当了首相之后，不应该心力憔悴，未老先衰吗？你是不是把处理政务的功夫，都用在了保养身体上！”
南悠希没有被一之濑诗织的美貌所迷惑，他以一个民众，一个知名艺术家的身份，质疑一之濑诗织的工作态度。
“你家那几个，不也还和小姑娘一样？”一之濑诗织举例说。
南悠希想了想，自家妻子好像真没怎么保养，大约是天生丽质。
“而且。”一之濑诗织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继续说：“保持容貌和身材，也是当首相很重要的一环。”
“怎么说？”南悠希疑惑。
“年轻人，包括很大一部分青年人，都是废宅，面对我这么一个千年一遇的美少女首相，当然会全力支持，为我打榜，给我代言的行业冲消费。”
“……”南悠希震惊地看她，“那是打榜吗？你这是刷票！而且别人家偶像就代言品牌，你一次代言一整个行业？”
“还有，政令出了问题，只要我道歉得足够可怜，错就不在我。我是好的，是下面的人有问题。”
“没救了，日本没救了。”南悠希接连摇头。
“你要是答应我，过来帮我的话，我可以保证让你做副首相。我只能哄骗哄骗死宅，你可是有着哄骗八到八十岁女人的本事。到时候，整个国家都是我们的！”
“那恐怕只是首相不太行，我得当总统去。”
两人坐在泳池边开着玩笑，风吹过，沉闷的夜变得欢快。
吹久了风，身体不免发冷，两人于是下到水里去，水的热量还未散去。
南悠希不善游泳，一之濑诗织游得很好，这是她最常练的运动。
坐在泳池边，南悠希看这条黑色的美人鱼在水中游动，水面很暗，水花又阻碍了视线，他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视觉上无法享受，听觉于是做了补足，清脆的水花声传入南悠希的耳朵，在夜空下显得空旷而神秘。
闭上眼，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听觉上，想象跟着注入，水花声明明很近，却觉得辽远。
过一阵，水花声忽然停下了，南悠希睁开眼，一之濑诗织游到了他面前，月光照在女人濡湿的头发上，闪出几点光芒。
他的脚垂在水里，触到了女人的肩膀，精细的锁骨在他的脚尖滑过，留下一抹滑嫩的感受。
他撑着地面，要站起身，一之濑诗织抓住了他的脚，不让他起来。
他停下，瞧水下的女人。
一之濑诗织抬起脸，月亮若隐若现，仿佛照出了她脸上的红晕，又好像没有。
她的两手搭在了南悠希的膝盖上，手掌用力，将两边膝盖往两侧推去。
稀薄的云遮住了月亮，如同蒙着一层轻纱，月光因此更加浅暗，泳池里只有水声。
……
早晨，南悠希被床铺轻微的震动唤醒，他转过头，看立在床边扣扣子的女人。
“这么早就要走了吗？”他伸手，摸摸一之濑诗织的小腹，点点她的肚脐。
“昨晚本来不应该留下过夜的。”一之濑诗织没理会南悠希的手，她穿衣服的动作娴熟干练。
“有了孩子之后叫什么？”南悠希问。
一之濑诗织的动作停下来，她将手掌按在南悠希的手上，低垂的目光中露出慈爱。
“朋也。”她说。
“……女孩叫这个名字不好吧？”南悠希有些好笑，这个美少女首相似乎真的以为她能生个男孩。
“怎么可能！”一之濑诗织拍掉南悠希的手，不满地斜他一眼。
南悠希不忍她希望破灭，先给她做心理建设：“你看，我一共五个孩子，都是女儿。”
“……五个女儿，下面该是男孩了。”一之濑诗织不听他的解释。
“概率可不是这么算的。”
“概率也不是找规律。”
“我只是做个假设。”
“那就再来一个！”一之濑诗织转过身，背对南悠希，不想再和他说话。
她穿好衣服，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狐疑地看南悠希：“你该不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她说的主意，是让她生女儿，然后哄她继续努力。
这个猜测迅速在她脑中生根，茁壮生长。普通人当然操控不了孩子的性别，但是面前的男人可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存在，谁知道未来科技有没有这种方法？毕竟未来连重生都可以了！
“……误会。”南悠希抬起手臂，做投降的姿势：“我当然没有这个本事。”
“我觉得你有。”一之濑诗织坐回在床边，盯着南悠希：“不然的话，怎么你会有五个女儿？”
南悠希哑口无言，他拿来论证的事实，居然成了讨伐他的证据。
“男孩子有什么好的？”他引开话题。
他知道，以一之濑诗织的性格，不会在这里纠缠，对这个实用主义的女人来说，不是确定的东西，不会花费精力来思考。
就像最开始的模拟人生中，一之濑诗织因为看不到做首相的希望，直接去清显寺做了门迹。
“在政圈，还是男孩子更好混一些。”一之濑诗织失落地垂下头。
既然孩子父亲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她肚子里即将出现的，一定是个女孩。
她推翻了自己给男孩安排的政治路线，换作女孩重新演算：“如果是女孩的话，最多做个大臣，运气好做个副首相。”
“也不错了。”
“什么不错，一代不如一代！”
一之濑诗织因位高权重而养成的凌厉威严的目光，将南悠希吓了一跳，随后，他有点儿兴奋。
他想到前世流行过的一种场景，搂住一之濑诗织的腰。
“干什么？”一之濑诗织从男人的神态中察觉出不妙，她想挣脱开，但男人的手搂得很紧。
“用嫌弃的目光看我。”
“……？”
“踩我。”
“……！”

第二百五十三章、这次真结束了
在醒来时，南悠希感觉到胳膊上的重量，胸膛前的温度，心生疑惑。
在认真踩了他之后，一之濑诗织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灰色的窗帘牢牢挡住了外面的光亮，卧室里漆黑一片，南悠希瞧不清旁边女人的脸，于是根据胸膛的触感来判断。
是玲奈？有些小了，是夕子？又有些大了。
他按下床头的开关，柔和的阅读灯照亮了枕头，照出了女人的容颜，她被灯闪到了眼睛，用手遮着光。
“你怎么回来了？奈绪她们呢？”南悠希捏捏她的鼻子。
她是茉优。
“她们还在庙里，后院有一个湖，她们和尼姑们乘船玩去了，中午回来。”
茉优适应了灯的亮度，她将手搭在南悠希的腰上，用力摸了两把，露出坏笑：“哥哥感觉怎么样？要我帮你按一按腰吗？”
“那你应该去找一之濑。”南悠希按住她乱动的手掌。
“为什么去找诗织姐……”茉优的唇张开了，“居然是诗织姐在上！”
茉优目光中的诧异和审视让南悠希很不自在，他敲敲养女的脑袋：“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少见多怪！”
“那泳池呢？”茉优继续问，“为什么泳池空了？”
“……”
南悠希根本没出过卧室，应该是一之濑诗织临走前放干了泳池。
至于为什么放掉泳池的水……
“真不用我给你按一按吗？”茉优小心翼翼地问。
她原以为，经历了一个下午的劳累后，悠希会文明地和诗织探讨生命的起源，现在看来，两人十分狂野。
她心忧南悠希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要是英年早逝可就不妙了。
南悠希本来没有什么疲惫感，听她这么一说，腰上传来些酸涩来，他掀开薄被子，趴在蓝色的床单上。
茉优穿一件短袖衬衫，跪坐在床边，纤细的腰肢前倾，两手按在南悠希的腰背。
她的手掌柔软，又不失力道。除了偶尔给南悠希按一按，她没有别的练习的机会，所以手法很生疏，给肌肉的安抚远不如给精神的安抚，但精神带来的舒适远大于躯体带来的舒适。
南悠希打个哈欠，他的困意又涌上来了，昨晚他几乎没有睡。
“几点了？”他问。
“快到十一点了。”茉优将窗帘拉开一些，阳光照入室内，明媚的光快速填满了卧室。
一道光落在南悠希的后背，本就舒适的按摩更加添一份温暖。
“还有多久十一点？”南悠希继续问。
自由模拟的开始就是十一点左右，这段体验马上就会结束。
茉优不解南悠希为什么在意时间，她细嫩的手掌离开男人有力的腰背，拿起床头的手机。
“还有十七分钟。”她报了个准确的数字。
搁下手机，她要将手放回在南悠希的背上，南悠希忽然翻了身，仰躺着了，她看着男人的小腹，一时不知道把手放在哪，就这么悬在半空。
过一会儿，她在原方向放下手，搭在南悠希的侧腰上。
躺着也可以按腰嘛！她想。
南悠希抓住她的手腕，阻拦了她的动作，在这最后的时刻，他想要和这个好几世的义女说说话。
他没有打腹稿，这个决定不是理智的安排，而是情绪的突袭，他想要为茉优做点儿什么，感谢这个帮了他许多的养女，弥补这个将好几生都给了他的女儿。
他感觉得说点儿什么，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从哪说起，就算说了，只剩下十几分钟的他还能做什么？
茉优向右歪头，疑惑地看他，不知道他忽然怎么了。
“茉优觉得快乐吗？”南悠希问了个很宽泛的问题。
“贤者模式？”茉优猜测，“精力发泄完，哲思开始占据上风了？”
南悠希扯一下她的脸，没有跟着她说些玩笑话。他看着茉优，眼中的深邃和柔情让茉优认真起来。
从男人的手中抽出手腕，茉优抱着双臂，仔细思考了一会儿。
“快乐太笼统了，如果是说情绪的激昂的话，就是再幸福，也没有办法一直快乐。”茉优给快乐下了定义。
她拍拍南悠希的肚皮，察觉到了他的关心，露出笑：“我只能说，待在悠希身边的时候我很开心。”
养女的回答正如南悠希所了解的她，这个回答让他安心，但无法让他满足。
“有什么遗憾吗？”他追问。
“忽然怎么了？”茉优狐疑，“要丢下这个大家庭，和诗织姐私奔了吗？”
“……你就不能想点儿好事？”
茉优嬉笑一声，给南悠希揉起肚子，她的力道轻柔，像猫收起爪子，用肉球来回踩动，她手掌的热量传递到南悠希的小腹上，有些烫，烫得舒适。
“没有什么遗憾啦。我又不是奈绪妈妈，有遗憾的事会主动出击的。”茉优的声音爽朗，“悠希也知道我的本事吧？老实交待，在歌岛的时候，有没有对jk未婚妻茉优心动？”
南悠希看着她，回想歌岛的时光：“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吧！也许就算了，后面还加个语气词，好敷衍！”茉优睨一眼男人，手上狠狠用了把力气。
“疼疼疼。”南悠希忙求饶。
下手时的心狠，在见到悠希皱起的眉头后，尽数化作了心疼，她放轻了揉按的力道，又想了想悠希的问题。
“有时候。”她抬起头，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院子里刺目的日光。
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眼神映得迷蒙。她久久没有开口。
南悠希没有催促，静静等待。
隔十多秒，茉优垂下头，手掌的动作也恢复了，她看着南悠希，说：“有时候，感觉我像处在梦境中一样。”
“怎么说？”南悠希心中一颤，以为义女是感觉到了模拟人生，这种模拟可不就像是梦吗？
“大约是太顺利了，太理想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太过完美的东西就像梦一样。”
茉优低着头，眉头轻蹙，她也不知道自己产生这种念头的原因。
“不会是梦的。”南悠希抬起手，指尖抚过她的脸颊。
他不是在否定，而是在承诺，若是平时，茉优会察觉到这一点，此时，养女完全沉浸在祥和里，思想放缓了。
“好痒。”茉优往后仰去，避开了南悠希的手指，只留几缕发丝垂在他的手指上。
南悠希要收回手，茉优前倾身子，又将脸颊贴在他的手上。
“悠希。”她抬起一只手，覆在悠希宽大的手掌上。
她的脸颊微凉，手心有些热，南悠希被夹在中间的手掌传来冷与热的奇妙触感。
“嗯？”他看茉优的脸。
“悠希觉得我的爸爸妈妈人很不错吧？”
茉优说出的话题让南悠希感到困惑，他轻轻颔首：“沙贵和弘一都是自立自强的人。”
“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
“也一样。”南悠希隐隐察觉到了养女要说什么，他解释说：“他们只是太忙了。”
“我没有要说他们坏话，他们都是很好的家人，我决定到悠希这边来的时候，还在忧愁他们会不会伤心呢，好在悠希提前搞定了他们。”
“什么叫提前搞定啊！”
南悠希动动覆在茉优脸颊的手掌，小拇指往下，挠一挠她的下巴，惹出她的几声低笑。
“有一点要纠正一下悠希，他们不是太忙了哦。”茉优看向男人的眼神渐渐迷离，她陷入追忆：“刚搬到歌岛的那几年，他们在闲散部门工作，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
但是，南悠希心中说。
“但是，”茉优说，“他们给我的感觉，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感觉。”
南悠希回忆沙贵和弘一的性格，两人都很自立自强，也就是说，两人都很孤狼，他们的爱也像食肉动物，负责有余，温情不足。
“举个例子吧。”茉优略微思考片刻，“小时候住在悠希那里的时候，悠希会捉弄我，给我梳头发的时候会温柔地贴在我身边，但是，爸爸妈妈完全不会。”
她摇摇头，顿了顿，继续说：“我有时候感觉，我也是他们的工作之一。他们只要用最高的效率完成照料茉优的任务就好。他们不喜欢开玩笑，大约是因为玩笑会拉低工作效率，增添不必要的解读成本。”
“他们是不太黏人。”
南悠希想到沙贵，沙贵小时候还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的身边，长大后完全变成了无情的工作机器。一定是弘一的错。
他又想到弘一。弘一小时候有些自闭，他的父母管他有些严，长大后，弘一向往的就是孤狼般的生活，不愿和人太亲近。
“这样也挺好啦，至少不会和普通家庭一样，喜欢语言暴力和精神控制。”茉优不觉得沙贵和弘一不好，正相反，她觉得自己的父母是顶好的人。
只是，在他们上面，还有一个最好的人。
“都怪悠希。”她抱住南悠希的手臂，躺在他的怀里：“是悠希接我过去住，给我起了太高的调子，让我觉得只是这样还不够，让我想要更亲近更完美的陪伴。”
南悠希拍拍她的背脊，心情复杂。
“像这样躺在爸爸或是妈妈的怀里，会让他们很苦恼，并遭到无情的驱逐。”茉优又举了一个例子，她动着身子，找一个熨帖的姿势，贴在南悠希的身侧。
“茉优真爱撒娇啊。”南悠希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我挣来的，成本是六个绝世美少女。”茉优眯起眼，很骄傲，“悠希要让我撒娇一辈子。”
“恐怕不只是一辈子，死了化成灰也要被你制成护身符带在身边。”
“诶？为什么悠希会知道这个！”
茉优睁大了眼睛，她是有骨灰护身符的设想，但和谁也没有透露。
南悠希也瞪大了眼睛，他回想茉优的话，发现一个数字不对。
茉优说，她给自己献上了六个绝世美少女，奈夕玲美一只有五个，还有一个在哪？总不可能把她也算上了吧？
他很快想明白了，惊愕地看怀里的养女：“一之濑也是你牵的线？”
“我厉害吧！”茉优昂着头。那可是首相诶！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厉害。”南悠希的心情愈发复杂。
他愣住的脸是对茉优的最好赞扬和最佳鼓励，得到激励的茉优想要扩大战果。
她问：“悠希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人吗？”
“没有了！”南悠希立即否认。
“这样啊。”茉优十分失望，“那要是以后有了……”
“以后也不会有！”
“我觉得可以有。”
“没有！”
“好吧。”
茉优嘟囔着，心中叹，臣欲死战，陛下为何先降？
卧室里安静下来。空调的风吹过床铺，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寒意，茉优给自己和悠希盖上被子，将脑袋埋在被窝里。
阳光慢慢偏转，时间缓缓流逝。
茉优倏然探出脑袋，就像从洞里钻出来的兔子般，她看着南悠希。
温暖的被窝中填满了她和悠希的味道，让她痴迷，她差点儿在这温馨中睡过去，在半睡半醒间，她忽然生出不安来。
她不知道这份不安是什么，但她知道不安来自何处，她所以探出脑袋，看南悠希的脸。
确定南悠希还在，她的心平静下来。
“如果有下辈子，悠希也会陪在我身边的吧？”她枕在男人的手臂上。
“那些尼姑和你们谈轮回转世了？”南悠希搂住她的肩膀。
茉优和夕子一样，都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她不会自己想出下辈子的话题。
“嗯，美月妈妈有些感兴趣，和老门迹说了好久呢！”
“会的，不管几辈子，都会收养你的。”南悠希不是在哄骗养女，他真的这样觉得。
轮回本身就是个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那么，轮回后的行动，当然也是信就有的范围，南悠希相信，所以他可以做出保证。
茉优先是笑着，然后想到了什么，蹙起眉，鼓起脸：“我不要收养。”
“那要什么，我认你做干娘？”
茉优被他的话逗笑。笑完，她说：“已经做过女儿了，我想要换换关系，反正只要待在悠希身边就行了。”
“那你转世成小狗，我领养你，没事我就牵着你出去逛。”
“我才不做小狗！悠希做小狗！不，做小马，然后我找一群母马给你。”
两人接着话题，往下说了许多玩笑话。
气氛正酣，床头柜上，南悠希的手机亮了，他设置的闹钟响起。
快到结束的时间了。
“悠希下下辈子做小马吧。下辈子的话，”茉优环着他的脖子，“我要和悠希同一年出生，或者早两三年，晚四五年，反正不要这么小了！”
南悠希手一顿，扶在她的头上：“好。”
茉优不确定南悠希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意思，她补充说：“让夕子当女儿去，我要当妈妈！”
“好。”
【自由模拟结束】

第二百五十四章、夺舍奈绪！
【模拟结束】
【因情感进展过于相似，不予总结】
划去所有弹框，南悠希曲起胳膊，将小臂枕在脑下，他的眼前还留存有茉优的残像，他的臂弯间、被窝里，还留有着茉优的触感。
下辈子不要做女儿。他想茉优的要求，有些好笑。他们连今生的事都要费尽心力才能如愿，哪里能顾及下辈子？
他又想，转世轮回这般荒谬的事，注定无法被理性所接受，一定是情感开了后门，就像想要财务自由的弘一相信了骗钱的朋友，就像想要将首相变成世袭的诗织相信她会生出个男孩。
茉优想要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很容易解答，女孩想要的，是和他永结缘分。
想要达成这个愿望，只能用尽全力来祈祷了。
不知道拜一个神明够不够，不知道拜太多神明会不会起反作用。
南悠希放开所有限制，思绪和想象肆意流淌，困意悄悄合上他的眼皮，意识渐渐流空了。
在陷入睡梦的一瞬，最后一道想法出现又消散，真的没有下一辈子吗？他不是就活了两辈子吗？
早晨，阳光驱散了黑夜。透过窗帘、钻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融化了屋内的暗，卧室宛若洗褪了色，由黑变成了灰。
跑到黑暗中调皮的意识，受这光芒的一吓，匆匆回到南悠希的脑中，少年睁开眼。
他坐起身，廉价的窗帘、狭窄的单人床、简朴的房间装饰，让他确定，他是在租住的公寓中。
在梦中，他回到了不常记起的前世，躺在自己房间的双人大床上，一群女人围在他的身边。
梦如同黑暗，在南悠希睁开眼的一瞬，阳光透过这两道窗户照进去，黑暗快速消退，梦的记忆快速消解。
南悠希记不清梦里有几个女人，幸存在角落的记忆只有五个女人的模糊身影，那是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茉优。
茉优看起来和美月一般大。
所以当女儿的是一美吗？南悠希联想到茉优的愿望，被自己逗笑了。
他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全面照入，像一条法兰绒被子，细软的绒面盖在他的身上。
他倒在床上，再眯了一会儿，起身洗漱。
到浅野宅时，他比寻常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奈绪在沙发上打瞌睡，门铃清脆的声音唤醒了她，她快步跑到玄关，打开房门，迎南悠希进来。
“早啊，姐姐。”
南悠希低头看地面，除了奈绪的布拖鞋，那边没有别的鞋子。
夕子她们是没到，还是没准备过来？
从私心上来说，南悠希希望她们都住到浅野家来，希望她们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他知道这不现实，奈夕玲美还需要磨合好一段时间，才会达成那般亲密的关系。
“早。”奈绪的声音有些僵硬。
她给南悠希拿好拖鞋，看着少年穿好，转身向客厅走去，她的步伐生涩，有些紧张。
剧情发展得太快，关系转变得太快，奈绪在和夕子她们一起时还好，现在单独面对南悠希，不知道应该怎么相处。
南悠希看出了奈绪的不适应，他很快想出药方，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前面扭来扭去，勾引自己的软肉上。
奈绪身子一僵，隔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她快步往前逃去，躲在客厅的门框后面。她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按着门框，用羞红的脸看袭击自己的少年。
南悠希嬉笑着抬起手，做揉捏的样子，向她冲去。奈绪往客厅深处逃去，躲在了厨房里。
她脸红得厉害，南悠希拍打的力道不大，她却觉得屁股火辣辣的，她就像不受辣，又嗜辣的食客，一面痛，一面爽，一面羞，一面燥。
厨房是死路，窗子是万万不能跳的，外面比悠希可怕多了。她打开冰箱，决定要是南悠希靠近了，就躲到里面去。
但是客厅的脚步声在沙发的方向停下了，南悠希没有到厨房来。
奈绪又等一会儿，客厅里传来话语。
“今天吃什么？”南悠希问。
“食材都有，吃饭和面包都可以。”奈绪忙回答。
“那就吃面包吧。”南悠希做出决定。
“好。”
从冰箱里取出培根、火腿和鸡蛋，奈绪放上煎锅，浇上油。
将培根按在锅底时，她用的力道有些大。
居然不进来！
她感到失望，就像点了微辣的食客，发现微辣真的只是微辣一样。
有了羞意做桥梁，奈绪将早餐端上桌后，恢复了以往的害羞大姐姐模样。
慢慢吃完早餐，南悠希放下筷子，瞧一眼门的方向，有些疑惑。
夕子她们真不来了？
美月家离月见里很远，学校也不在这边，来不了很正常；玲奈在医院里，没人捞的话出不来，来不了也很正常；但是夕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说之前南悠希不想她挤压奈绪的空间，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之前不同，以夕子的性格，至少会尝试跟过来才对。
拿出手机，他打开LINE和INS瞧了眼，夕子在两边的账号上都发了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太阳的emoji表情，和一张照片。
照片里，夕子和玲奈坐在一张木桌前，面前放着两碗大份拉面。
夕子的那份面汤猩红，玲奈的那份面汤乳白，夕子一手举拍照的手机，一手比做V，玲奈没注意到镜头，正偷瞥夕子的拉面，一副又惧又馋的样子。
动态发送在半小时前，原来这两人吃拉面去了，怪不得没来浅野宅。
夕子不爱分享生活，发这个动态是因为知道悠希会疑惑，发给他看，动态的设置是只对他可见。
南悠希不知道后一个信息，但猜出了前一个信息，他还推测出了两人去吃拉面的缘由。
在照片的边角露出的女人的头发，正是穗乃香的发型，看来中岛阳平和穗乃香昨晚发展得很顺利，今天带着两边女儿去吃早餐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早晨是从各自的家中去拉面馆，还是从宾馆或是中岛家去的拉面馆。
“夕子和玲奈……”南悠希看向奈绪。
他要和奈绪分享这条消息，奈绪却以为他是在问夕子和玲奈，抢先回答：“她们和爸爸妈妈去吃拉面了。”
南悠希愣一会儿，以为奈绪也瞧见了夕子的动态，但仔细一想，发觉不对。
照片里只有夕子和玲奈两个人，没有中岛阳平和穗乃香，奈绪不该知道两女是和父母一起。
他琢磨一会儿，试探说：“夕子在群里和你说了？”
“嗯。”奈绪点了下头，察觉到了陷阱的存在，但已经晚了。
“你们居然真的背着我建了个群！”
南悠希痛心疾首，明明他都没有和诸女的群！
奈绪低着头，有些愧疚，有些心慌。群主是夕子，建群的时间是昨天，目的是一起商量怎么攻略悠希，夕子没有说要向悠希保密，但这种攻略群，怎么能让正主知晓？
她愧疚没有告诉悠希，心慌自己泄露了妹妹们的秘密。
“拉我进群！”南悠希用眼神强迫。
“唔。”奈绪顶不住压力，拿起了手机。
她心中苦涩，已经在想奈绪，夕子和美月见到悠希进群后，要怎样责问她，她要怎么谢罪。
“不要拉我原来的账号，加我这个小号。”南悠希递出自己小号的界面。
奈绪没有多想，先添加上了那个小号，然后将小号拉进群。
操作时，她有些困惑，悠希小号的头像和昵称有点儿眼熟。
操作完，她幡然醒悟，这不是她的头像和昵称吗？悠希是拷贝了她账号的模样！
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情侣装扮，她感到不安，要问悠希缘由，又见到那个小号换了个群昵称。
——奈绪零号机。
不用问了，悠希的打算已经十分明显。
她，浅野奈绪，被面前的男人夺舍了！
“记住了，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小号！”南悠希拍拍奈绪的肩膀，露出和善的笑容。
普通的加群能有什么意思？她们随时可以换一个新群，卧底才是正确的应对方法！
奈夕玲美会发些什么消息？禁忌的话题？刺激的照片？魅惑的语音？
南悠希心潮澎湃。

第二百五十五章、心爱突袭中
满怀期待的守了好几天，南悠希未能从卧底的群里获得欢乐。
玲奈在三天前建了一个有他的新群，平常有什么事，少女们都在新群里说，聊天也不躲着他。这样虽然不错，但少了一些刺激。
奈绪和玲奈聊游戏和小说，美月和玲奈聊妆容和服饰，夕子和玲奈聊父母的行踪，美月向奈绪请教料理，向夕子请教学业，夕子和奈绪说说自己爱吃的菜。新群里十分热闹。
相反，奈夕玲美的小群里一片冷寂，只有傻奈绪不小心将一条要发在新群的消息发在了小群里。
南悠希并不沮丧，他们现在的情感风平浪静，没有什么要避开他讨论的东西，等到现实生出波澜，小群里才会溅出水花。
就像警匪片的卧底，只有在经历大事件的时候才能拿到绝密情报。
中午，天空飘起小雨，天气却更加炎热。不少同学换下春季校服，提前换上了象征着夏天和青春的短袖水手服，袜子也放短、放薄了，露出白嫩可人的绝对领域来。
南悠希最近走在上学路上，看着身边的女学生们，心情都好了好多。
青春，处在其中的学生们往往无法察觉，但过了青春的人们却能清楚的体会到这个词语、这个生命阶段的魅力。
这个年纪的女学生，不用在衣着和妆容上打扮，就能从气质，从肉体的深处弥漫出一股酸甜来，她们的眼眸蕴着旺盛的生命光彩，她们的肌肤闪出蓬勃的活力色泽，何况，日本的女生往往从小就会打扮。
南悠希看看左边的一美，再看看右边的夕子，最后瞧瞧前方的一之濑诗织，窗外的雨蒙了天空，蒙不住他心的愉悦。
他们的面前摆着便当，四人围着一张方桌坐着，这里不是教室，而是一之濑诗织的归家部的部室。若是在教室的话，这样的一男三女配置未免太引人注目，一定会传出闲话来。
“要交换便当吗？”一之濑诗织打开自己的饭盒，视线扫过夕子、一美和南悠希的脸。
她主要看南悠希的反应。
夕子和一美的便当乏善可陈，可是南悠希的便当味道很不错，不输于她家里的厨师。
五天前，南悠希向她透露了一些秘闻，条件是让一美加入归家部来，并让原本就在部里，但只是挂名的夕子正式加入活动，她答应了。她想得很简单，如果一美和夕子惹她不快，她就退出归家部，再建一个社团去。
四天前，南悠希第一次带着一美和夕子来她的活动室吃午餐，她隐隐有些排斥，四天相处下来，她发现一美是个受气包，夕子是个木偶人，完全影响不到她，她还可以使唤一美干些杂务，心里舒坦多了，甚至想把一美拐回家用。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一美还是夕子，都是漂亮的女孩，尤其是夕子，小小只和精灵一样。她觉得自己不是添加了两个部员，而是往部室里添了两个美丽的摆件。
原本带便当和吃食堂各半的她，为了多看看自己的摆件，改为每天都带便当过来学校。
她因此发现了另一件妙事，——南悠希的便当口味一流。
于是，交换便当就成了中午的必备项目。
南悠希、夕子和一美跟着打开便当。
一美的便当很简朴，她的手艺源自母亲，做的是最寻常的菜式；南悠希的便当很丰盛，奈绪给他加了量；夕子的便当原先和一美差不多，最近几天变得可爱起来，这是穗乃香的功劳。
伊吹穗乃香和中岛阳平相处顺利，想要结婚的伊吹阿姨和老实本分的中岛大叔相性极佳。在他们的约会中，常常穗乃香占据主导，但穗乃香的决策原则，是中岛阳平的喜好。
中岛阳平被经验丰富的穗乃香安排的舒舒服服，第一次知道恋爱竟是如此美妙。
近两周过去，穗乃香基本了解了中岛阳平，开始顺着他的观念转变。中岛阳平关心女儿，穗乃香于是也关心女儿，她接手了每天的餐食，给夕子做了色彩艳丽、摆盒可爱、营养均衡的便当。
夕子的空闲时间多多了，零花钱也多多了，唯一让她有些苦恼的是，这对夫妇总想拉着她和玲奈一起出去，她只想待在悠希身边。
“我要鱼子酱寿司。”夕子盯着一之濑诗织的便当，报出自己中意的菜品。
“我要你的兔子苹果。”一之濑诗织看着那儿童套餐般可爱的便当，犹豫一阵，要了最可爱的。
她又看一美的便当：“我要凉豆腐，千寿要什么？”
“腌菜。”一美的口味和她的打扮一样古朴。
最后是南悠希，他要了一之濑诗织放在部室冰箱里的手作冰淇淋，付出了一块炸肉饼。
四人低下头，认真解决起面前的便当。
南悠希用完餐，放下筷子，抬起头时，正对上三女的眼睛。
他用餐不快，夕子和一美如果认真进食，不会比他慢许多，但两女总是一心二用，盯着他瞧。
今天，盯着他瞧的又多了一个一之濑诗织。
一美心虚地垂下头，夕子眨眨眼睛，假装视线只是偶遇。
一之濑诗织不是在看南悠希，而是在看他的饭盒。
“你的便当是谁做的？”首相少女终于忍不住问。
“姐姐。”
“你姐姐介意换个高薪不累的工作吗？一个月五十万以上怎么样？”
南悠希接近一之濑诗织小半是为了玲奈，大半是为了续上自己和她的缘分，没想到他还没开始拐骗一之濑，一之濑倒是先挖起他的墙角了。
“她不会答应的。”南悠希摇摇头。
“真是遗憾。”一之濑诗织浅浅叹气，继续对付起手上的便当。
夕子看看南悠希，又看看一之濑诗织。南悠希盖上便当盒，躺在旁边的沙发上打盹，一美努力解决着便当，一之濑诗织大约是吃不下了，将金枪鱼肉夹起来，无聊地看上面的纹路。
窗外，细细的雨丝垂满天与地的中间，左边角落还有一股水流从上而下。归家部的窗户正上方是天台的排水处。
水声沥沥，无法阻拦，无可阻挡。
夕子转头向一之濑诗织：“周末聚会，一之濑要来吗？”
“不，我不喜欢聚会。”一之濑诗织将筷子放在饭盒里，合上盖子，她的动作简洁干练：“不过，我有点好奇是什么聚会。”
一美也抬起头，她既好奇，又失落。夕子邀请了一之濑，却没有邀请她。
这失落很快转化为了喜悦，并由这一抑一扬中生出些对夕子的感激来。
“一美、我、悠希、玲奈、奈绪、美月。”
夕子报出聚会的名单，一美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露出笑。
“五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呢。”一之濑诗织抱着双臂，露出蕴含深意的，有些冷峻的笑。
她瞥向沙发上的少年，少年的眼睛闭着，但她可以肯定，对方在凝神细听。
她不是傻瓜，早看出了夕子和一美对南悠希的意思。在她家族的圈子里，这样是常态，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也不觉得这样值得。
她一之濑诗织，绝不可能加入到这种关系里去！
“奈绪就是做便当的姐姐。”夕子补充说。
“……这周我没有空，下次吧。”她顿了顿，再次摇摇头。
一之濑的拒绝让南悠希有些遗憾。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群里消息所吸引了。
晚上，沉寂许久的小群，终于有了动静。
「美月：周末怎么安排？照旧在奈绪家吗？」
「夕子：有话就说。」
「玲奈：暗中观察.gif」
「奈绪零号机：乖巧.jpg」
奈绪瞧见自己已经发了消息，将打到一半的字删掉。
「美月：最近完全没有进展呢，别说上垒了，连牵手和亲吻都少吧？」
「美月：总是聚在一起的话，就算悠希有那方面的想法，也不好行动吧？」
群里沉默下来，她们都在想美月话后面的意思，以及应该如何行动。
「玲奈：那么，谁先呢？」
「奈绪零号机：掷骰子比大小？」
「美月：这倒是个问题呢。」
群里安静下来，南悠希却瞧见了涌动的暗流，她们都心动于美月的提议，但都不愿将命运交给运气。
他放下手机，心思她们会怎么行动。
手机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时，他以为是群里又有了建议，点开一看，原来是妹妹心爱。
「心爱：哥哥这周末怎么安排？」

第二百五十六章、心爱得到许可
南悠希将妹妹的消息看了两遍，分析她话语背后的含义。
一般而言，问对方有没有安排，就是想要给对方插入一个安排。他不愿遵循妹妹的安排。
「悠希：有，好几个大姐姐约我去她们家里玩。」
「心爱：不许去！」
「悠希：就去！」
「心爱：我要告诉妈妈了！」
又用这一招！南悠希啧一声。
「悠希：有什么事？」
「心爱：妈妈问你周末回不回家。」
原来是父母记挂了。
南悠希回想模拟人生，里面没有一次提到了今天的对话，看来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件。
他又想这一世的父母，父亲叫南亮太，母亲叫南春奈，都是普通的父母，贴心的家人，在模拟人生里，他们的戏份也不少。
让他回家应该是母亲的主意，只是，父亲口上不说，心中多半也在思念。
要回去吗？他踟蹰。
动车可以直达老家，他只要收拾好一天的衣服，踏上列车，在映着田野的窗户下玩四个小时手机，或小小打个盹，就能见到老家的景色，见到父母和妹妹的容颜。
这么多次的模拟人生，也将父母和妹妹折腾的不轻。
他有了决断。
「悠希：下周回去。」
「心爱：雪女震惊.jpg」
她没想到，之前号称要一辈子待在御崎，永远离开老家这个小破城的哥哥，居然真的听了她的话，答应回来了！
莫非，哥哥在经历了御崎的百鬼夜行后，终于醒悟过来，知道老家才是人间仙境了？
心爱在脑海中勾勒哥哥的画像。因为无人照顾，面色枯槁；因为交不到朋友，每天只能沉迷网络，精神憔悴；因为对御崎的梦想的幻灭，笼罩在迷惘中。
在这种状态下，她只要稍加关心，哥哥就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任她摆布。
她再将闺蜜介绍给哥哥，哥哥的一生就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她忍住心中的欢喜，脚踏实地，先从关心开始做起。
她打了字，又统统删掉了。
这冰冷冷的文字，怎么能安慰哥哥破碎的心？
她按下语音键。
「心爱：“哥哥又没什么行李要收拾，拿两件衣服，明天就回家啦，我和妈妈去车站接你。”」
她竭尽全力，用自己最温柔的声线说了这么一句话，点击发送。
南悠希回复得很快，瞥一眼内容，她呼吸急促，心跳剧烈，脸颊泛红。
「悠希：这周我女朋友没有空。」
混蛋哥哥！原来是回家炫耀女友的！
「系统提示：心爱撤回了一条消息」
「悠希：你把语音撤回做什么？」
「心爱：哥哥不配！」
「悠希：？」
「心爱：妈妈让你们下周五晚上就回来！」
粉色的手机被心爱扣在了桌面上，女孩抿着嘴，蹙着眉，瞪那部原本自己很喜欢的女士手机。
她又看向书桌旁，不大的鞋盒里，放满了各色的纸鹤，她原计划，如果哥哥不肯回来，就用哥哥一直要的纸鹤来诱惑他。
她没想到，哥哥居然答应得那么快，她宁愿哥哥不答应，也不想听到哥哥有女友的消息。
那个女友一定是御崎本地人吧？如果他们发展顺利的话，哥哥一定会待在御崎了。
她又想，明明上个月讨纸鹤的时候还说自己孤身一人，这个月就带女朋友回家了！这就是大城市的速度吗！
不过，谈得快，分得肯定也快，何况，还有爸爸这个大BOSS在家。
有件事哥哥不知道，她却知道得清楚，半年前，她躲在门后面，想要吓哥哥，意外听到了爸爸的电话。爸爸和好友密谋，要将自家的两个孩子凑成一对。
只是，爸爸在电话里表露出的态度不是很坚定，那语气和她约朋友以后出去玩一样，这个以后有概率成真，也有概率只是个客套话。
要是哥哥的女友还算不错，爸爸可能不会反对。
想到这里，心爱拿出自己书架上放着的一只人偶，合掌参拜起来。
这只人偶里面穿着道袍，外面披着袈裟，她有什么需要神佛相助的事情，就拜一拜它。
闭上眼睛，她说出自己的愿望。
希望哥哥的女友很差劲……唔，被差劲的女人糟蹋了好气人，还是不用很差劲了，稍微差劲一点吧……
比如……是个阴暗的死宅，每天蹲在家里打游戏看动画，哪也不去；又比如是个身体虚弱，命不久矣的少女；再或者是个小学生，让爸爸打断哥哥的腿；还不行就是只想玩玩哥哥，对哥哥根本没有感情的家伙……
她一连设想了许多人物，先是身体和性格的缺陷，到最后又添加了违法犯罪的元素。
她想，哥哥带回家的女人其实是个反社会人格的连环杀人犯，和哥哥交往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人格缺陷。爸爸及时发现了她的罪愆，将她扭送到警局。
爸爸升职加薪，哥哥回归单身，可喜可贺！
估摸着已经设想了二三十个，她心安了些，这么多，应该够神明挑选了。
她拍了拍人偶的脑袋，催它快点儿实现自己的愿望，不然就脱光它的衣服，把它和小猪玩偶关在一起。
隔一会儿，她又觉得不保险，这人偶只穿道袍和袈裟，神力恐怕还是差了些。
她走出房间，走到隔壁的房门前。这是悠希的卧室。临走时，悠希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并带走了三把原装钥匙，他不知道的是，心爱还有一把去钥匙店配的钥匙。
打开哥哥房间的门，她准确地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十字架。
想了想，她又拿起了一个骷髅法杖。
十字架挂在人偶的颈项上，耶稣紧贴着袈裟的金色面料，骷髅法杖比例有些小，抓在人偶手上像是魔法少女的短杖。
心爱跪在椅子上，忽略了人偶风格的怪异，她现在要的不是美观，而是功能，融合了四个教派的人偶，比之前强大了一整倍！
她拍两下手，闭上眼，低下头，将刚刚的愿望重复了一遍。
从椅子上下来后，她的心基本平定了。
“心爱，下来吃饭了！”
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女孩应一声，快步跑下楼梯，到最后三级，她一个跳跃，伸直双臂，稳稳地落在地板上，像做完一系列花哨动作的体操少女。
“小心一点，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和你哥哥学一学。”南春奈教训女儿。
“哥哥也毛手毛脚的，他之前慢吞吞地走路是看了动画片，学里面的国王呢！”心爱反驳。
“是这样？”南春奈惊讶。
“不信你问爸爸，爸爸也听到哥哥嘀咕什么王国、骑士、哥布林之类的东西了吧！”
沙发上看电视的南亮太笑一声：“十多岁的孩子，很正常。”
南亮太最近工作清闲，心情不错，往常，他愉悦的心情会给女儿带来正面的影响，现在，心爱只觉得他碍眼。
想到自己努力祈祷，而父亲坐享其成，心爱的心情迅速变差。
她说：“你家儿子在御崎还交了一个女朋友呢！这也正常咯？”
这话一出，南春奈和南亮太都大吃一惊。
南亮太无法维持镇静，他到女儿身边，听妻子询问女儿具体的情况。
心爱当时只顾着生气，完全忘了询问女友的信息，现在，她不愿再给悠希发消息，她还在生气。
她一问三不知，加剧了南春奈和南亮太的精神内耗。
南亮太嘀咕着，到了这个年纪，有女友也正常，试图宽慰自己，他若是真的放心了，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吃完晚饭，他挨不住内心的忐忑，看向女儿。
“心爱啊，你明天想去御崎玩一玩吗？”南亮太和颜悦色地说。
他心中的算盘打得响，心爱听得清清楚楚。
去御崎玩是假，去做特工打探消息是真！
“哥哥说下周就带女友回家了。”心爱不解父亲的急躁，反正还有一周人就回来了，这时候还打探什么呢？
“现在是现在的情况，一周后是一周后的情况了。”南亮太在警署工作，深知时间的重要性。
在许多少年案中，家长就是太佛系，错失了纠正的机会，等他们反应过来，大错已经酿成。
“我给悠希打电话，让他陪你玩一整天。”南春奈知道小女儿喜欢粘哥哥，用自己的权力许下重利。
“好！”心爱立即答应下来。
在回答完父亲后，心爱就后悔起来，她其实很想去御崎，去瞧瞧哥哥，去看看自己的相片和纸鹤。
她正犹豫要不要收回之前的话，没想到妈妈开出了更具诱惑的条件！
她想了想，又说：“不要现在说，我明天去找哥哥，妈妈再和他说。”
女孩决定展开突袭，要让哥哥没有准备的余地，她要好好瞧瞧哥哥的床底和床头柜上。
“好，我把他公寓地址发给你。”南亮太说。
突袭正合他的心意，在调查中，只有攻其不备，才能取得重要的证据。
他想了想，又说：“你去那边之后也不用告诉他，我打电话给公寓管理员，你拿了钥匙直接进去。”
心爱感觉幸福来得是如此的突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她就有了去找哥哥的权力，让哥哥陪她的权力，突袭哥哥房间的权力。
“YES，SIR！”她敬个礼，心中雀跃。
“这是不是不太好？”南春奈迟疑地看丈夫，她怕引起长子的反感。年轻的孩子总是很在意属于自己的空间，不容他人侵入。
“他们兄妹没事，最多心爱被骂一顿。要是我们进去，那就要吵架很久了。”
南亮太呵呵笑着，他看心爱：“心爱队员，你是否有为了案件，做出牺牲的觉悟？”
“没有问题！”心爱毫不在意。
在家的时候，她也没少因为随意进悠希的房间被悠希骂。
“那么快去睡觉，明早行动！解散！”南亮太一挥手。
心爱搁下筷子，跳下椅子，快步往楼上跑去。
“回来，把饭吃完！”南春奈追向楼上。
……
此时，南悠希躺在床上，还在思考下周带谁去老家。
肯定不能都带回去，会吓到父母，家里也住不下。
在上个模拟人生里，他一下子带奈绪、夕子、玲奈、美月、一美回家，是因为他已经功成名就，有自己的决断权。
现在，他还是个靠父母养着的未成年少男。
先一个一个往家里带吧，让父母做好心理准备。
想到上次模拟人生，南悠希一划手指，点到了恋爱模拟器上。
在自由模拟过后，他就没有再去管这个模拟器。
他还有一些奖励压在模拟器里，没有领取，其中比较重要的，是上次圆满人生奖励的记忆片段。
要接受一下吗？
南悠希本能地退缩，就像分手后的男女，走到记忆中的约会场地附近，都会选择绕路。
既然决定分开，就要远离会让自己想起对方的所有东西。
想明白自己畏缩的来源，他不禁笑了。他自嘲，在上一世，他可没有这种纯情的态度，大学里的几处约会地点，每一处都有他和好几个女友的美好回忆。
他点击了领取。
记忆片段而已，为什么不领呢？领了这些片段，得了这些未来信息，还可以多一些忽悠一之濑诗织的筹码。
【记忆片段已发放】
闭上眼，他仔细翻阅这些记忆片段里的信息。这次的片段比上次多许多，有日常的，有绘画的，还有……死亡的。
南悠希猛地睁开眼，他皱紧了眉头，在奈夕玲互斥的事件过后，他第一次感到棘手。
同时，他还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件，模拟器奖励的记忆片段，并非那次模拟人生的记忆片段，还有别的模拟人生的。
第二件，这个模拟器果然总是在诱导他。
在这些记忆片段里，有美月的模拟人生中的一个片段，一个死亡片段。
在那次模拟里，他从公寓里搬出去住，租了一间浅野宅附近的别墅，然后模拟戛然而止。
当时他猜测，他可能是忽然死亡了，只有死亡，会导致模拟结束得那么突然。这个猜测带着幻想成分。
后来多次模拟，这个事件一次都没有触发，他于是忽略了。不管那次到底怎么了，只要他不去租那栋别墅，就不会出事。
现在，他得到了那天的记忆。
他的确是死了，而且是被人杀死了。
屋内黑暗，他没看清对方的脸，但通过身形轮廓可以确定，对方是个女人。
是个只比他矮一些的女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照片里的是谁！
记忆中的画面很简短，也很简单。住入别墅的他，在夜晚察觉到了不对，房间里的家具被移动了。
他没有和恐怖片、犯罪片里不知死活的主人公们一样四处查看，而是立即锁死了房门，拨打报警电话。
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就藏在他的床下，他报警的举动激怒了对方。
他的手上只有手机，对方的手上有一把水果刀，他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故事的结局十分明显。
啧。
南悠希摇摇头，感叹自己命途多舛。在奈绪的模拟人生里，他就差点儿被粉丝的丈夫刀过一次。
他又想，不知道这次是幸运还是不幸。
说幸运的话，他居然被卷入了凶杀案中，说不幸的话，那个水果刀刀客只在那个别墅里，不曾出来犯案过。如果附近有凶杀案的话，模拟人生应该会有提及，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躲在那栋别墅里？是巧合杀人，还是预谋杀人？
从结果上来看，对方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刺杀只发生了那么一次。
不过，也不能说很肯定，指不定是他在那次模拟人生中不经意招惹了对方。
他坐起身，拿起笔记本，搜了搜附近的案件消息。
如果对方不是冲着他来的，那么，只有可能是犯了事，躲藏起来的家伙，所以在他报警后，对方才暴起伤人，对方不想被警察知道行踪。
最近的新闻没有报导什么凶杀案，可能那个女人是别的领域的罪犯，也可能那女人是个反社会份子，会无差别的盯上进入别墅的人。
总之，只要不去那栋别墅就行了吧？
记忆中有别墅的信息，南悠希可以避开它，如果还觉得不保险的话，他可以带着奈绪和夕子去别的地方住。
这是逃避的做法，南悠希不排斥使用这种方法，前世碰上粘人的前女友他会果断远离。但是，如果有正面解决的方法放在面前，他一定会选择正面解决。
而想要解决就得……继续使用模拟器。他不可能在现实里冒险。
南悠希屈起手指，用指节敲一敲模拟器界面，他觉得这个记忆片段是模拟器故意给出的，为的就是让他继续使用模拟器。
他后悔领取记忆片段了，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他就不会这样纠结，反正只要不去那栋别墅就没有风险，他有奈绪家，不可能去外面租别墅。
算了，距离自己狗带的时间还早，先放着吧。
明天就是周末假期，等周一做决定。
先和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要一批纸鹤，屯些模拟次数备用。就算不用在模拟上，也能用来兑换茉优的照片。
合上笔记本电脑，南悠希重新躺下，淡淡的忧虑随着他进入睡梦。
再睁开眼，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天蒙蒙亮，是麻雀的叫声吵醒了他，他拉开窗帘，见到三只小灰团子扑棱棱投入了熹微的晨光中。
南悠希习惯在睡觉时将窗户留一个小口，让室内的空气稍稍流通些，他将那条口拉大，晨风扑面，清新的空气被吸入肺中，清爽混着氧气进入血液，流遍全身。
又是新的一天了。今天奈夕玲美会怎么行动？他又要邀请谁去老家？
吹一会儿风，他离开窗前，发消息给了奈绪。
昨晚睡得早，他已不困，想去奈绪那边打发时间。
奈绪的回复很快发来，这个死宅大姐姐果然熬了一夜。
他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将换洗的衣服装在纸袋里，奈绪会帮他洗这些。其实也就是丢进洗衣机里，步骤简单，因此奈绪上周说出帮他洗衣要求时，他没有拒绝。
出门前，他点了点相框里的茉优，又戳了戳床头柜上的纸鹤和纸星星。
屋外，除了早起开店的零星行人，没有一丝动静，整个世界处在寂静中，唯有麻雀和不知名的鸟类在鸣叫。世界成了鸟的世界。
……
心爱趴在窗边，看看电线杆上的麻雀，又看向地平线的方向。
每次瞧向麻雀，她的脸上都会现出一丝不耐，每次眺望地平线，她的眼中都会带上一股期待，期待一次次化作沮丧，视线重回麻雀身上，如此循环。
终于，她在又一次眺望地平线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等待的东西来到了。
地平线上，一轮橘红的火轮升上来，温煦的光照得云彩绚烂，映入凝望它的女孩的眼眸。
心爱跑出卧室，跑到一楼，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爸爸快起床！太阳已经出来了！”
清脆、急促的敲门声像头顶安两个铃铛的老闹钟，铃声突兀且刺耳，南亮太和南春奈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他们看向彼此，面露无奈。
一小时前，小女儿就这么敲响了房门，要出发前往御崎。南亮太对她说，要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来。
“快去吧。”南春奈看着一脸郁闷的丈夫，觉得好笑。
在假期里，丈夫每每要睡到近中午，今天被女儿催促，还起得比工作时早了。
她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充盈了整个卧室，将残余在暗角的睡意和梦境驱散干净。
南亮太起身：“来了来了，别敲了！”
在女儿的催促下，他被剥夺了吃妻子的爱心早餐的权力，只能啃着面包，驱车带女儿前往车站。
白天，御崎和井野县的治安不错，但南亮太哪能放心让初中生女儿独自出门？他也会跟去御崎，他去拜访老朋友，女儿去长子那里，明天他们再汇合回家。
心爱难得离开井野县，她趴在窗边，看窗外的风景。
南亮太不缺钱，定了列车的观光包厢，小小的包厢里放着两个软沙发，一整面墙都是观光玻璃，可以尽情观赏天与云、地与田。
头一个小时，心爱精神饱满，中间两个小时，她的眼皮打起架来，最后一个小时，她躺在沙发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到车站，南亮太叫醒她，她迷迷糊糊地看了许久天花板，思索这是哪。
“接下来你就要一个人行动了，心爱队员！”
车站外，南亮太将女孩的背包递给她，拍拍她的肩膀：“记得及时上报消息！”
“明白。”心爱的回答有些迟疑，她看着车站外的人山人海，出发前的雄心壮志打了折扣。
好多人，一个贴着一个和蚂蚁一样，他们该不会也会和蚂蚁一样，从同伴的身上踩过去吧？
她第一次感觉御崎有点儿可怕。
这份畏惧在上了计程车后，迅速消减了。
南亮太特意选了一辆女司机的车，他和司机说了目的地的位置，提前交了车费。
出了车站，路人的拥挤程度有了缓解，心爱透过车窗看一会儿，没了兴趣。
一小时后，计程车到达了地点。若是坐地铁的话，只用半个多小时，还不用花这么多钱，但是地铁的安全性……听到电车之狼这个词，应该就能了解了。
心爱打开车门，司机给她指了公寓楼的位置，看着她进了门，驱车离开。
到公寓的管理员室，心爱先给父亲报了平安。
管理员昨晚已经收到了南亮太的电话，确定了房间号和名字后，他将钥匙给了心爱。这其实有些不合规矩，不过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电梯上行时，心爱觉得电梯厢的每次震动都格外强烈，她紧紧握着钥匙，心跳得厉害。
跨出电梯，距离悠希的房间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她却不禁蹑手蹑脚了。
花了三倍于普通的走路的时间，她立在了公寓的门外，那枚黑柄银匙的钥匙，被她握得汗津津的，她将钥匙轻轻插入锁孔，力图不发出大的声音。
等插到底，她一改刚刚的温柔，快速一扭，推开房门，甩掉鞋子，小小的身子快速跑入，猪突猛进！
走廊里没有发现目标，准备突入卧室！卧室里一切正常，更改目的地为浴室和厕所！检查完毕，没有目标！
从浴室出来，心爱拔下外门上的钥匙，将没来得及合上的外门关上。
哥哥出去了？她感到遗憾。
哥哥出去了！她兴奋异常。
好耶，可以随便翻了！
进入卧室，她第一眼瞧向了床铺。
被子乱糟糟团成一团，床单倒是摊得很平，勉强算及格吧。
地板没有明显灰尘，没有杂物，没有垃圾，良好。
整体环境居然还不错？
不过，也可能是女朋友收拾的。
想到这里，女孩嘟起了嘴，她看向床头柜，又喜笑颜开。
浅色的木制床头柜上，熟悉的粉色相框背朝她支着，两只纸鹤一左一右，立在相框的两侧，角落还放了两个纸星星点缀。
咔嚓一声，她用手机拍下了床头柜的照片。
哼，傲娇哥哥，果然把我的相片宝贝地放在床边了，而且还是背朝门，面朝床头放置，这样在床头稍一扭头，就能看到相框里的照片。真是太甜腻了！这么放妹妹的照片真是不像话！妹控！
她盯着相框的背面笑一会儿，又看向纸鹤。
纸鹤只放了两只，是怕损坏，舍不得多放吗？其实脏了坏了可以再和我要的啦！
纸鹤旁边的纸星星是哥哥自己叠的吗？还是说是女朋友叠的？
看在你把我的照片和纸鹤好好摆着的份上，就算这纸星星是女友叠的，心爱大人也能大度的放过你！
心爱抱着双臂，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床头柜上的布局，又瞧自己拍下的照片。
可惜相框是背朝自己的，没能拍到正面的照片，等会儿爬上哥哥的床，从床里面再拍一张，就能拍到相框里的照片了。
到时候发给纯，告诉她，自家哥哥很粘自己，自己说能把哥哥介绍给她，就一定可以成功！
她迈开脚步，走到了床边，膝盖跪在床上，要到里面去。
左脚的拖鞋因重力落下了，露出她穿白色长筒袜的小脚，她定一会儿，又下了床。前面的区域过会儿再探索吧。
她是会将草莓尖尖留在最后吃的类型，躺在哥哥床上看摆在一旁的自己的照片这种至高享受，要留到最后品味。
将脚塞回鞋里，她扫视一圈屋子，目光着重停留在了柜子上和床底下。
她先翻了柜子，里面普通的放着一些杂物，没有小雨伞，也没有小药丸。
没用的哥哥，进度这么差！
她从自己的包包里取出一盒雨伞，一盒药丸，塞到床头柜里。这两样东西是她从妈妈房间偷来的。
虽说放这些可能会给那个御崎女友助攻，但要是没这个，弄出人命来的话，会更加麻烦。
她又摆弄起衣柜里翻出的行李箱，行李箱有密码，她试了两次，没有成功，合上了衣柜的门。
柜子探索完毕，她蹲下身，掀起床单，瞧床下面的晦暗地带。
床有些低，蹲着还是看不清，她撩起裙摆，白嫩的膝盖抵在浅色的地板上，一手提着床单，一手按着地板，俯身向下瞧去，马尾辫的尖尖扫在了地上。
床下有一个纸箱，她空出提床单的手，将箱子勾了出来。
箱子里是一堆杂书，看封面是普通的学习资料和小说，心爱并不气馁，在书堆里翻了翻，果然，她有了收获。
两本写真集被她拿了出来，一本是泳衣写真，尺度一般，其中有一页折了角，那页面里的模特胸很大。
心爱低下头，瞧了瞧自己的小山丘，又回想了闺蜜纯的小海岛，气鼓鼓地将泳装写真合上，放进自己的背包里。这个没收了！
她再看剩下的一本，皮衣、鞭子、捆绑、骑乘……看得她两眼发光。
快速将这本写真集翻了一遍，她意犹未尽地合上书。这本赛马写真还不错，保留。
她将赛马写真放回原处，将纸箱推回到床下。
现在，是最重要的部分了。
心爱看着床头柜，心中甜蜜，跪久了有些酥麻的膝盖，被她认为是喜悦在身体上的体现。她之所以草草翻阅了还不错的赛马写真，就是因为想要快点儿品尝这最后的果子。
她脱下鞋，手脚并用，爬到哥哥的床里面，躺在正中，模拟哥哥平时睡觉的姿势，扭头瞧向床头柜，瞧向自己的粉色相框。
相框里，一个穿黑色水手服的女孩朝她笑。
“……？”
“你是谁！”心爱从床上跳起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心爱哭唧唧
明媚属于投在床铺上的阳光，心爱只觉得阴郁。
她扑在床头，跪在哥哥的枕头上，一双眉毛紧皱，盯着床头柜上的相片。
相片里的女孩看起来比她略小一些，大约四年级，穿一身黑色的水手服，五官精致，肌肤白嫩。女孩坐在床边，身子前倾，向着镜头露出浅笑。
这是一张极具生活气息的相片。躺在床上看，仿佛女孩就坐在自己床边，正用一双脉脉含情的眸子，朝自己浅笑。
心爱对比自己和相片中女孩的容貌，惊慌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优势，照片里的女孩和她一样可爱！明明她在井野县从没遇见敌手！
她心中的酸楚将悲伤酿做了懊恼。恼明明是她的相框，哥哥却拿来放别的女孩，懊明明是她先来的，却没有看好哥哥。
她紧张得厉害，去拿相框的手掌都在颤抖。这个她特意挑选，亲手放在哥哥行李箱里的粉色相框，又回到了她的手上，她抚摸爱心的纹路，刻痕的手感粗糙，此前给她带来喜悦和羞涩的触感，此刻带给她的是无尽的苦涩。
这个女孩该不会是……哥哥的新妹妹吧？
哥哥到了御崎后，没了妹妹的照顾，所以找了一个小一点的女孩做妹妹的替身？
替身是个白莲花，一步步挤开了哥哥心中正牌妹妹的位置，取而代之！
心爱脑中闪过自己看的恋爱小说，胸口的抑郁又深一层。
她宁愿自己看到的是青春靓丽的少女或者徐娘半老的少妇，也不想看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她不想被取代，她希望相片里的小女孩有别的身份。
她先想到，有没有可能是女友的妹妹，这个想法很快被她自己推翻，怎么可能将女友妹妹的照片放在床头柜上？
她又想到女友的女儿、女友的妈妈、女装的基友、用ai画出的仿真相片……
最后，她想到自己出发前的祈祷，说不定，照片里的女孩就是哥哥的女友呢！这样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心爱安慰自己，一定是这个穿黑色水手服的萝莉女友，见到男友床边放着妹妹的照片，心怀嫉妒，强迫男友将妹妹的照片取下，换做了自己的。
哥哥一定展开了激烈的反抗，但撑不过萝莉女友的茶颜茶语，只能忍痛将妹妹的照片从相框取出。
在取下照片后的前几晚，哥哥躺在床上，瞧物是人非的相框，一定落下了寂寞的眼泪！
没错，哥哥一定和她一样是受害者，证据就是——这两个纸鹤！
如果哥哥真的那么绝情，怎么可能会将她的纸鹤放在床头？失去相片的哥哥，全靠这两只纸鹤的慰藉，才能安稳地进入睡梦！
席卷心爱内心的冰冷风暴停息了，她用手撑着床面，往后退一退，退到窗户边，阳光罩住她，带来光明和温暖。
她心中撕碎相片，砸碎相框的妒意散去了，她将相框放回原处，拿起那两只纸鹤。
慰藉了哥哥的纸鹤，又给妹妹带来了安慰。
两只纸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女孩把它们排在床单上，捏住床单的一角，轻轻拉动。
两只纸鹤摇晃起来了，翅膀轻轻颤动，翱翔在蓝色的床单之上。
一只纸鹤是金色，像璀璨的太阳，一只纸鹤是紫色，像绚烂的云霞，仔细看，那片紫色中还带着点点金光，仿佛辉映了一旁的烈阳。
这是怎么做到的？
心爱拿起紫色的纸鹤，捧在手心，放在眼前，细细瞧了瞧。
原来，这只纸鹤用的是夹金粉的折纸。
疑惑解决，她露出笑容，将纸鹤放回在床单上。
随后，一个新的疑惑出现了。
心爱将左臂抱在胸前，右手抵住下巴，心中琢磨，她有买带金粉的纸来叠纸鹤吗？
女孩眼中的光彩迅速散去了，她拆开纸鹤，灰暗的眸子仔细分辨了这只纸鹤折叠的手法，又拆开另一只。
两只纸鹤都不是她惯用的叠法，并且，这两只纸鹤的手法和精细程度还有些不同。
换句话说，这两只纸鹤都不是她叠的，并且来自不同的人。
什么纸鹤的慰藉啊！床头柜上除了那个相框，没有一样是妹妹的东西！唯一的相框里还装着别的女孩！
她将拆开的两张纸丢在一边，先轻轻嘲笑了自己几声，然后瘪起嘴，眼中闪出泪花来。
……
南悠希打开家门，仔细打量了玄关处的女鞋，疑惑地打开卧室的门。
卧室的窗帘被紧紧拉上了，晦暗的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着身子，缩在床头靠墙的角落。
“心爱？”南悠希认出了妹妹，他放下心来，推开卧室门走进去。
听到他的动静，心爱抬起了头，她的神情委屈，但屋子太暗，南悠希在放置手上的纸袋，没能注意到这一点。
“那是什么？”女孩盯着哥哥手上的袋子，她努力装作平静，作为一个初中生，她有自己的矜持。
这份矜持的防守，很快被南悠希的话语击溃了。
“衣服、纸鹤、和纸星星。”南悠希回答。
他一整个早上都在浅野宅，和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一起叠了纸鹤纸星星，收获了一大波模拟次数。
察觉到妹妹的声音有些哑，南悠希疑心她心情不好，所以主动接话，展示了纸袋。
“你看，这么多。”他将纸袋的袋口倾斜，亮给心爱瞧。
五彩的纸鹤混在一起，用闪亮纸张叠成的纸星星掺杂其中，一摇晃纸袋，星星和纸鹤翻滚，红黄蓝绿紫金银，斑驳陆离，如梦似幻。
心爱盯着纸鹤和纸星星瞧一会儿，本就脆弱的心又被刺中了要害，她抽抽琼鼻，上仰颈项，想要止住鼻尖的酥麻、眼眶的酸涩，她失败了，泪水翻涌而出，抽泣声响起。
“呜——”她把头伏在膝盖上，哭得很伤心。
“嗯？”南悠希摸不着头脑。
他放下纸袋，坐在床边，伸手去摸妹妹的头。
女孩躲两下，才让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哭声因此更加悲痛了。
南悠希瞧见床边的两张折纸，又瞥了眼床头柜的粉色相框，明白了情况。
一股愧疚涌出他的心海，他心虚得厉害。
把妹妹的相片撤了，换上别的女人的相片什么的，的确不是很像话。
“那个女孩是谁！”心爱抹着眼泪，小巧的肩膀随着抽泣声打颤。
她沙哑悲伤的声音磋磨着南悠希心肉，让他更加愧疚了。
“她是……”
没等南悠希说完，心爱又问：“是不是女朋友？”
这个判断题难住了南悠希，他不解，茉子怎么就变成了女朋友。
他因惊讶而生出的沉默，到心爱眼里，有了别的含义。
女孩想，哥哥已经坦白了女友的存在，如果是女友的话，哥哥不用迟疑，那个家伙果然是哥哥找的新妹妹！
她的哭声沉寂了，眼泪却流淌得更快了。
奔涌的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女孩脚后的床单上，很快浸湿了一片。
南悠希没明白深处的原因，但他知道了，妹妹是因为那个判断题而伤心。
他的沉默，让妹妹脑补了答案，那个答案是她不能接受的。
他想，自己昨晚已经坦白了女友的存在，所以女孩不是因为照片是女友而伤心，而是因为照片不是女友而哭泣。这时候，他应该回答照片里的是女朋友。
不对，也有可能是因为照片里是女友，心爱才哭得厉害。照片里的是幼年期的茉子，这个年龄是法律禁止的阶段，心爱可能认为自己犯了法，要被抓进去吃牢饭，才会哭得这么狠。
他没有分辨到底是哪种可能的时间了，也不需要分辨，只要将两种可能都回答了就行了。
“是女朋友，”南悠希说，“照片里的是心爱的嫂子小时候的照片。”
这一句话，他既将照片里的女孩划分到了女友的范围，又解释了自己没有触犯法律。
“真的？”心爱的泪水缓了些，她依旧将头埋在膝盖上，抽泣着问。
“真的，”南悠希知道自己给了正确的回答，他不解：“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心爱支支吾吾，“我就是这么以为哒！”
南悠希没有揭穿她的谎言，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有些奇奇怪怪的心思很正常。
“那就别哭了。”南悠希抚在她头上的手掌下移，捏住她哭红了的小耳朵，轻轻往上提，想让女孩抬起头来。
心爱的脑袋不动，拒绝合作。
替身危机解除，让心爱最心慌的部分散去，但还有相框的事，纸鹤的事，让女孩牙痒痒、气呼呼。
她将额头死死抵在膝盖上，气冲冲地说：“我就哭！”
她要哥哥再安慰安慰她，和她签订一些不平等条约。
可她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哥哥讨好的话，身前倒是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的头低着，只能瞧见身下的床单和悠希的脚，床单被她的泪水淋湿了一大块，水渍扩大到她的屁股和脚掌的下面，悠希的脚盘坐着，摇来摇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努力转动眼珠，往上面瞧，打探情报。
她见到了手机。
悠希拿着手机，正从各个角度给她拍照。
她先检查了自己的裙子，裙摆好好垂在身边，她弯起的腿挡住了不能看的部分，悠希最多拍到大腿肉，她的姿势没有不雅。
这样的照片拍了做什么？用来在以后用哭照来威胁她吗？她才不是那样好搞定的妹妹！
“你干什么？”她不禁问。
“发给妈妈。”南悠希停下照相，轻点屏幕，做出编辑消息的样子。
“哼，就算你发给妈妈我也不怕，妈妈还要怪你呢！”
“我说，心爱尿床了，正在哭。”
“……”
心爱盯着屁股下面的一滩水渍瞧两秒，快速跳起身，扑到南悠希的身上。
在南悠希的放水下，她成功将哥哥按倒，抢到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LINE的主界面，不是聊天界面。她松口气，随后凶巴巴地瞪南悠希。
居然骗人！而且还是用那么恶毒的谎言！
“说吧，你怎么过来了？钥匙又是怎么拿到的？”南悠希捏捏她的小脸，问。
“不许转移话题，这个纸……”
心爱本想先问纸鹤，忽然意识到这样询问太像个粘着哥哥乱吃醋的妹妹，悠希没有将她的纸鹤放在床头的理由。
她改了口，指向相框：“那是怎么回事！”
“因为心爱的相框很可爱，所以拿来用用。”南悠希琢磨怎么平息妹妹的不忿，他很快有了方法。
“那是我的相框！是放我的照片的！”心爱攥着小拳头，给了躺着的哥哥一拳。
“心爱已经足够可爱了，不需要那么可爱的相框。”南悠希坐起身。
他的夸奖倏然到来，心爱一愣，心中的羞意和得意快速扩散，淹没了一部分恼怒。
还未被浇灭的另一部分怒火刚要发起反击，哥哥的第二句又传来了。
“如果可爱的心爱放在这么可爱的相框里的话，我会感到非常苦恼。”
“为什么？”心爱的又一部分怒火转化做了疑惑。
“因为这两样可爱的东西放在面前，我就不知道是看心爱，还是看相框了。”南悠希斜坐着，手臂撑在身边，侧着头，用真挚的目光看妹妹。
又一下忽然地称赞！心爱的脸红扑扑的，理智沉没在被夸耀的喜悦中。
“那我的相片呢？”沉没的理智用尽最后的力气，短暂冒了头，控制心爱问出关键的问题。
南悠希在心中啧一声，领女孩来到衣柜前，取出行李箱，打开。
行李箱里，是换季的衣服和一大堆纸鹤、纸星星。
南悠希伸手在这堆东西里翻了翻，取出了她的相片。
心爱心中，怒火的余烬快速复燃，火星砰地一声化作巨大的火焰，迸出火花点点。
骗子！说什么可爱可爱，可爱就是把我的相片放在杂物堆里吗！
“绮丽吗？”南悠希的话打断了她心火的外延。
心爱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向行李箱内。
各色的纸鹤和纸星星聚在一起，和哥哥带回的纸袋里的景象一样，色彩绚烂，十分美丽。
“我觉得，心爱的照片不该放在那死板的相框里，而应该放在这梦幻的叠纸中，”南悠希的手掌又抚过行李箱里的衣服，“放在我的身边。”
心爱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这个场景太像偶像剧里的剧情，这个对话太像偶像剧里的台词，因为太像，所以有些古怪。
南悠希心一慌，他知道自己说的太深情了，让妹妹出了戏，可他没有办法，不这么哄骗的话，就无法解释他把妹妹的纸鹤和相片当杂物丢的事。
他紧张地瞧女孩，女孩到底是年纪小，分不清艺术创作和现实的差别，不一会儿就沉浸在谎言钩织的喜悦中了。
南悠希抹一把头上的汗。忽悠成功，危机解除！

第二百五十九章、新模拟已就绪
跟着哥哥出了门，走在灿烂的阳光下，心爱快速将之前的不快丢在了脑后。
南悠希将她领向不远处的商业街，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女孩还没有吃午饭。
“想吃什么？”南悠希问。
“大爆炸汉堡！”心爱兴奋地说。
妹妹的回答再次让南悠希意识到，她还是一个小女孩。
大爆炸汉堡是一家连锁店，最近在网络上比较出名，南悠希没有特别关注，依稀记得，是举办了大胃王挑战之类的活动。
这家条商业街里就有大爆炸汉堡店，但在街道的尾部。南悠希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这些天他都是在浅野宅吃饭，没来过这里，记忆里倒是有这条商业街的记忆。
商业街有些老旧，往日里行人不多，但今天是周末，再加上有大爆炸汉堡和一家电玩厅驻在这里，街道上还算热闹。
进了步行街后，陡增的人潮让心爱感到紧张，她慢慢向哥哥靠近。
南悠希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动作有些突然，心爱对哥哥的印象还没能转换过来，没想到他会这么体贴，因此吓了一跳。转回头，她见到握住自己手掌的是哥哥，放下心来。
她心中高兴，却要嘟嘟嘴，假装不快，表现自己身为妹妹的矜持。
到达餐厅，将菜单丢给心爱，南悠希发消息给了美月。
他不擅长应对小女孩，准备将妹妹丢给美月照顾，自己回浅野宅躺着。在信息里，他简单说明了情况，包括照片的事。
正巧，心爱看到的茉优的照片和美月很像，能把他的谎言圆上。
心爱点了招牌的套餐，一个汉堡，一杯可乐，一份薯条。
过一会儿，穿红色制服的服务生端来了餐盘。
大爆炸汉堡只在御崎、京都、大阪等几家大城市有店，还未辐射到小地方去，心爱以旅行打卡的心态拍了照，发给爸爸妈妈，再发给闺蜜，和他们聊一会儿，才放下手机，伸手自己的餐盘。
她发现她的薯条少了些，正疑惑，见到南悠希伸出手来，食指和大拇指像飞鹰的喙，叼走了一根薯条。
她怒视偷食的哥哥。
“这是我的！”她将薯条放在自己跟前，远离南悠希。
“是我买的。”
餐桌不宽，南悠希一伸手就拿到了薯条。
“我可以自己买！”心爱将手掌拦在薯条的上空，保护薯条不受上空猛禽的抓捕。
南春奈和南亮太是城市人，对钱看的轻，基本不管儿女的花销，亲戚给的压岁钱任由他们使用。心爱在井野县用钱不多，攒了一大笔积蓄，都带来了御崎。一顿小小的汉堡钱，对她的小金库来说很少。
南悠希不理她，继续拿她的薯条吃，家花不如野花香，薯条也是别人的那份最好吃。
可惜心爱护得紧，南悠希吃了一半后，难以对剩下一半下手了。
他唤来服务生，单点了一大份薯条，消磨时间。
心爱吃完汉堡，喝半杯可乐，没急着吃自己的薯条，她对悠希的薯条伸出了手，要报复回来。
南悠希没拦着，浅野宅的午餐丰盛，他本来就吃不下一大份薯条。
这样安安静静地吃三分钟，心爱估摸着已经吃回了本，收手去捏自己的薯条，放进嘴里。
她眉头一皱，自己的薯条味道好像不对，说不上哪里有差异，但就是没有哥哥的薯条吃起来刺激和美味。
她偷瞥哥哥的表情，再次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小小的年纪的她，已经体会到了别人的更好的道理。
吃到最后，南悠希面前的薯条空了，心爱面前的薯条还剩着，南悠希将那些薯条解决。
“走吧。”南悠希看向店门外，美月到了。
心爱跟在哥哥身后，正回味哥哥的薯条，忽然见到一个人影来到了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的视野。
“你好。”美月和她打招呼。
“你好。”心爱抱住南悠希的手臂，躲在了哥哥身后，探半个头看前面的少女。
少女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出璀璨的光，张开向她摇摆的手指上的粉色指甲，像镶在指尖的粉宝石。
这两样在井野县很少见到的颜色，给了她强烈的冲击，她又瞧少女的颈项、耳朵和腰腹。
项链、耳坠和系在腰间的外套，再加上金色头发和粉色美甲，没错了，这就是电视中的御崎坏女人！
“我叫朝雾美月，你就是心爱吧。”美月也在打量这个男友的妹妹，在未来记忆中成熟能干的小姑子，此刻只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嗯。”心爱应一声。
她仔细看美月的脸、胸、腰、手和腿，她早已从剧集和动画里熟知了女性魅力的主要成分，她评判起美月来。
结果是——一百分。
闺蜜纯全线溃败，爸爸同事的女儿同样不堪一击。
“叫我美月或者姐姐都可以。”美月让开身子，露出身后的同伴：“这是亚衣。”
“你好。”小森亚衣盯着面前可爱的女孩，欢喜得紧。
“你和她们玩去吧。”南悠希抓住心爱的肩膀，将她推出来，推到美月和小森亚衣的身边。
被推时，心爱竭力反抗，南悠希一收回手，女孩又回到了他的身后。
“看来心爱不想离开哥哥呢。”美月看着悠希，露出笑容。
这次周末，她原已经熄了争夺悠希的念头，准备看奈绪、夕子和玲奈乱战，她没想到，机会居然主动跑到了自己这边。
这时候再不抓住机会，就天理难容了。
南悠希瞧瞧心爱，无奈地答应了。
“要叫上夕子吗？”美月很自然地走到了南悠希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
奈绪不会出门，玲奈的身体也不适合游玩，只有夕子可以加入行动。
南悠希心想，加一个也不算多，反正都是逛街。
他点点头：“问问夕子吧。带心爱玩到傍晚，再把她领到奈绪家去，叫上玲奈，一起吃个晚餐。对了，我也问问一美。”
美月在群里发了消息，夕子很快给了肯定的答复。南悠希发消息给一美，一美下午没有空，晚上可以出来吃晚饭。
多了一个姐妹，美月却不觉得遗憾，她不是粘人的性格，她像猫，要得亲密不多，她像仙人掌，要得水不多。
行程由美月和小森亚衣制定，两个辣妹对御崎的商场和全年龄娱乐场所很熟悉。
心爱否决了人山人海的游乐园，否决了商场买买买，选择了娃娃机乐园。
和夕子汇合后，一行人乘坐地铁，前往繁华的商业区。
那是御崎，甚至日本最大的娃娃机厅，里面或大或小，或原创或衍生的娃娃分外丰富，除了娃娃，还有许多夹粘土人的机器，和抽奖的扭蛋机。
美月和小森亚衣是常客，在她们的引导下，心爱很快将全副精神投入到了游戏中。
夕子趁机诱拐了南悠希，拉他到远离美月她们的角落。只是，在这个公共场合，夕子妈妈的技艺受到了严重的限制，她只能蹭蹭南悠希的腰，无法更进一步。
美月被摘了桃子，也不恼。夕子只能偷偷摸摸，美月可以光明正大，在心爱面前，她才是正牌女友。
傍晚，一行人踏上地铁，返回浅野宅。小森亚衣半途离开，只剩美月、夕子、悠希和心爱。
美月坐在南悠希的左侧，搂着他的左臂，心爱坐在南悠希的右侧，她困了，肩膀靠着哥哥的手臂，脑袋枕着哥哥的肩膀。南悠希伸出手，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滚到地上去。
夕子坐在心爱的旁边，看两边都被占了的悠希，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人偶女孩越想越气，不能忍受这个委屈，她到美月的身前，坐在了辣妹的怀里，她也抱住了南悠希的手臂。
地铁上的乘客，困惑地看着四人的组合，不解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到浅野宅，天完全黑了，奈绪、玲奈和一美坐在客厅里，南悠希将抓来的娃娃分给她们。
心爱困意未消，她揉着眼睛，愣神地看陌生的住宅，陌生的三人。
为什么又多了三个漂亮女人！
她扭头看看美月，再看奈绪、玲奈和一美。她原本以为，美月就是哥哥的女友，仔细看美月的容貌，和相片里的女孩十分相似，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看哥哥，想要从哥哥的介绍中获得信息，但南悠希的介绍只限姓名和称呼。
仔细想想，哥哥从没说美月就是她的嫂子。
女孩迷迷糊糊地用了餐，在奈绪的安排下，又迷迷糊糊地睡在了浅野家。
她只记得不能让哥哥走，拉着哥哥在她的隔壁住下。
临睡前，她数次起身，去隔壁瞧一眼哥哥在不在。
爸爸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情况，她报了平安，进入睡梦。
隔壁，南悠希见房门久久没有再打开，心爱的小脑袋久久没有再探进来，知道女孩已经睡着了。
他揉揉额头，妹妹的袭击让他有些疲惫，但换了环境，换了房间，他又有些睡不着。
他的房间就在奈绪卧室的对面，透过门缝，可以见到奈绪卧室漏出的光芒。
妹妹睡了，现在去夜袭奈绪，一定很刺激吧？
不过，他没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无聊地走一会儿神，他打开了恋爱模拟器。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10（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朝雾茉优】
模拟次数自然恢复了两点，加上奈夕玲的纸鹤纸星星三点，美月的第一次三点，原先的两点，加起来达到了十点，创造了历史记录。
要模拟一下瞧瞧吗？看看那个刀了自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犯了什么事，躲在哪里，看看什么时候以何种方法去举报更安全。
模拟需要对象，这个简单，从现有的模拟对象里选一个就好了。
南悠希的手已经悬在了模拟器界面的上空，准备按下，这时候，他心中生出畏惧来。
他想到美月，想到茉优，这次模拟，该不会又引出未知的老婆吧？
他安慰自己，之前是选了新的模拟对象，展开了新的故事，这次他选现有的，选奈夕玲美中的一个，展开一段老故事，能出什么意外？
可是问题来了，选谁呢？
奈绪、夕子、玲奈，还是美月？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可模拟对象栏的前方移动，投在南心爱、南小鸠和南琉璃三个名字上。
如果选这三个亲戚会发生什么？
他心中生出的好奇填满了他的大脑，这份疑惑从第一眼见到模拟器时便生出了，不过，他一直压抑着冲动。
他之前想，这是恋爱模拟器，心爱、小鸠和琉璃是他的亲人，骨科要不得。
现在，有了茉优做先例，他知道这个模拟器不是非要和模拟对象谈恋爱，约束自己的那份禁令失了作用。

第二百六十章、模拟启动
好奇心化作火焰，火苗并不炙热，摇晃的焰尖如同羽毛，在胸腔里挠搔。所谓心痒难耐，就是这个状态了。
南悠希伸出手，点击了一下[南心爱]。
【已选定[南心爱]，是否开始模拟？】
心爱的名字既然在可模拟对象里，当然可以模拟，但南悠希真正确认了这一点后，还是有些惊讶。
他又点击[南小鸠]。
【已选定[南小鸠]，是否开始模拟？】
【[南小鸠]与[南琉璃]为捆绑角色，如需模拟，将耗费双倍模拟次数】
居然还捆绑销售的？
南悠希点击了否，他没有招惹别的女人的打算。
倒是心爱……
黑夜寂静，窗外只有风在低鸣，南悠希深吸一口气，吐出的气流声音清幽。
在之前的所有模拟人生中，心爱都加入了败犬组，在浅野宅当单身贵族，这样的女孩，要的是什么样的幸福？
不同于关系很浅，甚至到现在没见到面的小鸠和琉璃，心爱已经是甩不开的人物。不管模拟不模拟，女孩就在那里，就在身边。
撑着床板起身，南悠希凝视床头的墙壁，墙的另一边就是心爱。
他想要知道心爱的未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让妹妹往后的日子过得幸福些。
有茉优这个后车之师，应该不成问题。
他再次点击了[南心爱]。
【已选定[南心爱]，是否开始模拟？】
是。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9】
【模拟对象：南心爱】
【初始关系：亲如兄妹】
南悠希靠在床头的木板上，紧张地瞧模拟器的面板，他的心中闪过前世看过的所有有关妹妹的故事。
从模拟开始的提示，到弹出模拟文字的界面，有大约一个呼吸响应时间，南悠希往常不觉得这时间长，此刻感到等待的熬煎。
终于，模拟文字的界面跳了出来，一行文字浮现在了面板上。
【你们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模拟结束】
“……”
“……？”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狠狠在模拟界面上戳着。
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心理准备，经受了多久的忐忑，下了多大的决心吗？
你就给我看这个？
南悠希骂骂咧咧地点开了总结界面。
【本次总结】
【评分：95】
【经历阶段：温情期】
【评语：你们的未来水波不兴，像最幽静的深潭。】
【结算：你获得了属性点[精神＊1]】
南悠希先看评分，评分挺高，再看评语，评语很简略。
最重要的是评语，有时候评语会泄露许多信息。南悠希将这段评语默读两遍，似乎有了发现，又似乎没有发现。
这评语的意思，大约就是他和心爱度过了朴实无华的美满人生。
经历阶段里只有温情期，和评语相应。
白白浪费了一个模拟次数。
不对！
南悠希直起身，他快速划去了总结界面，果然，下面还有两个弹框，一次幸福人生成就的弹框，一次圆满人生成就的弹框。
【您完成了一次幸福人生（评分大于等于80）】
【您获得了一次自由模拟机会】
【您获得了一次技能提取机会】
【您完成了一次圆满人生（评分大于等于90）】
【您获得了[技能点＊1]】
【您获得了一份神秘奖励】
【是否领取神秘奖励？】
【请注意，神秘奖励将在您睡梦中启用】
虽然模拟文字里省略了一切，但是还有梦境电影啊！
【神秘奖励已发放】
【神秘奖励已发放】
躺进被窝，南悠希闭上眼睛，他急着进入睡梦，但越是急迫，越是难以入睡，直到半小时后，他才成功放松了精神，将意识埋入黑暗中。
他卡bug的计划失败，模拟器没有留下漏洞。
梦境影院的荧幕上，片名、导演和演员栏淡去后，白色的画面上洒过密密的淡红的樱花瓣，便化作了黑暗。
电影结束了。
从睡梦中醒来，南悠希不死心，他还有自由模拟次数。
【已选定[南心爱]，是否开始模拟】
是。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是，载入上次模拟人生。
【请选择一段记忆场景，或一段模拟文字为节点】
心爱的模拟总共只有一句话，南悠希没得选，他点击了[你们度过了幸福的一生]，并叠加使用了自由模拟。
【自由模拟开始……】
【自由模拟开始失败】
“……？”
【与[南心爱]相关模拟人生封锁中，预计一年后开放，亦可通过凑齐八段圆满人生解锁】
封锁？一年后开放？八段圆满人生解锁？南悠希皱起眉，紧盯着模拟器的面板。
他不明白心爱被封锁的理由，这是模拟器，又不是前世的网络小说，有什么要避讳的。
而且，如果避讳，应该彻底不开放，怎么还有个倒计时，怎么等不及倒计时还能凑齐八个圆满人生解锁？
他数了数自己已有的圆满人生。奈绪、夕子、玲奈、美月、茉优，再加上刚刚得到的心爱，一共是六份，还差两份，他还要再找两个可模拟对象，奈夕玲美还要增加两个姐妹。
莫非这才是模拟器的目的？通过封锁心爱的模拟人生，来催促他继续在花圃里栽花？
南悠希拿不准，索性放弃。他想，评分摆在那里，95分，一次性达成圆满，这证明心爱的人生没有什么波折，只要这么下去，一定可以获得幸福。
知道这个就够了，不需要为了看她的模拟再去招惹别人。
他回头看模拟器的主界面，看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
都怪心爱，他差点儿忘了正事，他重新启用模拟器，是为了找到潜藏在浅野宅附近的杀人凶手。
选谁来模拟呢？
他一边想，一边将心爱的奖励领取。
一个精神的属性点，这是好久没有见过的奖励种类。他的精神已经到了9，加上这个，就到了两位数。
【领取成功】
他瞧瞧四周，暂时没感觉到什么特别，又将目光放回在模拟面板上。
他有了决定。
【已选定[浅野奈绪]，是否开始模拟？】
开始。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否，重新开始一段模拟。
【模拟开始】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短短的三十天，不管是在你，还是在奈绪的感觉里，都像是一生一般漫长。】
【你和奈绪确定了关系，虽然你们都没有明说，但你们的心都默认了这段感情。】
【同样默认与被默认的，还有夕子、玲奈和美月。】
【唯有一之濑诗织和千寿一美，这两个在你未来图景中的少女，还未能加入到这段默契中来。】
【你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但你无法一下子完成它们，必须排出前后。】
【你仔细思考，决定先……】
【一、“让茉夏早日出生。”】
【二、“猜猜我是谁，一之濑同学。”】
【三、“酒池肉林，醉生梦死。”】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点点脑袋，看着选项。
选项一，让茉夏早日出生，就得早日治好玲奈的病，这是给玲奈动手术的选项。
选项二，让一之濑猜自己的身份，这个身份当然不只是南悠希这个名字那么简单，而是“未来人”这个马甲。
这个选项的目的有些模糊，许多事情都需要一之濑的帮助，接近一之濑可能是为了一之濑本身，也可能是为了别的，比如借助一之濑诗织的关系，给玲奈安排手术。
选项三，这是最好理解的一条，应该就是字面的意思，沉迷在浅野宅的软玉温香中。
南悠希想了想，点击了选项二。
他这次的目的是调查那个杀人犯，这需要一之濑诗织的帮助。
【你决定先接近一之濑诗织，首相少女是重要的基石，不管是钱与权，还是玲奈的手术与最后的婚礼，都需要她的帮助。】
【当然，你没有忘记一件极重要的事——解决那个杀手。】
【一个安静的午后，你支开一美和夕子，在归家部的部室里，与一之濑诗织面对面。】
记忆场景显现。
天是阴天，没有雨，也没有太阳，天幕灰沉沉，薄云盖住了整片大地。
活动室里亮着灯，灯光充盈了屋子，透过窗户袭向屋外的灰暗，反被泯灭在灰色中了。
南悠希坐在沙发前的椅子上，看着躺在沙发上翻阅书籍的少女。
“什么事？”一之濑诗织抬起头，看面前的少年。
灯光比日光色白，照到少女的肌肤上，更添一份雪色，南悠希盯着少女裙摆下方与黑色长筒袜间露的一小截白皙圆润。
他的目光太直白，一之濑诗织不禁将腿往后缩了缩。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她觉得有些屈辱，好像她输给了南悠希的视线。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解释，不然我就叫人了。”她凝望南悠希的脸，神色很冷。
南悠希的视线移动在她开合的樱唇上，他想到了记忆中，自己和一之濑在泳池边的那段场景。
“猜猜我是谁。”
在一之濑诗织要起身前，南悠希开了口。
“什么你是谁？”一之濑诗织皱起眉，她放下双腿，正坐在沙发上，脊背靠在沙发背部。
这么多天的相处，她也已经了解了面前的少年，知道他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开玩笑，他的话一定有着深意。
我是谁，这个问题常常出现在失忆的人和哲学家口中，面前的少年不像是失忆的状态，也不是个无聊的哲学家。
她再次展开联想，很快又想到了一个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的场景。
那是在鬼故事里。变成了人类模样，或是附身人类后的鬼，会这么发问，然后暴起伤人。
仔细看，少年的脸上蒙着些阴影，嘴角似笑非笑，神情似严肃，又似在开玩闹，阴森可怖。
一之濑诗织往后缩了缩，她用余光瞥向活动室的门，思索自己要花多长时间才能逃出去。
“一之濑知道我是从哪里知道了你的秘密了吗？”南悠希再度发问。他之前是用秘密引起了一之濑诗织的好奇，才成功加入了归家部。
“从哪里？”一之濑诗织将脚掌踩实在地面上，握紧了手上的书，做好了用书砸向南悠希的脸，起身逃跑的准备。
“从未来。”
“……你说什么？”
“一之濑在未来会成为清显寺的门迹。”
一之濑诗织的脑子有些乱，从少年口中吐露出的话语太过惊人。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了，对方不是夺舍的鬼魂，她不用跑了。
“你怎么会知道？”一之濑诗织放下手上的书，喃喃说。
她不是在问南悠希，而是在问自己。她的确想过，如果无法达成自己的梦想，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的话，就到清显寺出家。
清显寺的老门迹是她的姑姑，和她的关系很好。
“因为我是从未来回来的。”南悠希看着一之濑诗织。
这个再次提起的玩笑话，不再像玩笑了。
“可能是你是分析了我的性格和人际关系，所以得出了这个结论。”一之濑诗织翘起腿，盯着南悠希的眼睛。
她不是在反驳少年，正相反，她是在帮少年论证这个惊人的事实。想要让未来人成为真实，就要击破所有虚假的可能。
“一之濑想要当上首相。”
“还有呢？”
“喜欢骑乘。”
一之濑诗织困惑一会儿，见南悠希的目光瞧向了她的腿，终于反应过来。
被说出这样的秘密，就算是她，也不禁红了脸。
“你怎么知道的！”一之濑诗织咬牙切齿。
作为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一之濑诗织当然有相关的需求。上高中前，她一直忍耐，高中后，她的防线崩溃，终于做了尝试，尝试时幻想的对象，正是面前的少年。
和她关系比较近的少年，只有南悠希一个，而且南悠希的容貌太犯规了。一之濑诗织怀疑，自己的禁欲领域之所以崩溃，就是面前少年的错！
至于姿势的问题，她喜欢自己占据主动。
“经验。”南悠希回答。
经验？这个回答似乎与她的问题毫无干系，少年怎么可能用经验知道她的幻想？
等等，莫非是……
她瞪大了眼睛，瞧向南悠希的腰。
“就是一之濑同学想象的那样。”南悠希点点头，“明明是门迹，一之濑同学却很不清真呢。”
“这不可能！”一之濑诗织反驳。
如果她成了门迹，一定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她否定时神情的坚定，让南悠希一愣。南悠希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弄混了一之濑诗织的处境，在不同处境下，人对自己会有不同的要求。一之濑诗织和他发生关系，是在当上首相的处境下。
“那是在你当上首相之后了。”他打补丁说。
“首相？！”

第二百六十一章、杀人者，观月静
一之濑诗织绷紧了腰肢，她将身子前倾，要凑到南悠希面前去。
少年刚刚说出口的那句话，比之前鬼上身般的问题更让她战栗。
“你在未来成为了首相，不仅在任很长时间，而且在退位后依然把持着权力。”南悠希继续说。
“我在清显寺出家代表着什么，南君了解吗？”一之濑诗织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这个问题南悠希早有思考过，他回答：“因为看不到希望吧。”
“但是，南君现在告诉我，看不到掌权希望的我，居然成为了首相？”
一之濑诗织指出南悠希话语里的漏洞，她不像普通人一样追问，而是用质疑的语气，逼南悠希来解释。这样，谈话的主动权就在她的那边。
南悠希难以解释，一之濑诗织出家和当首相是两个世界线，他没有办法将两条线精细地连系起来。
他于是说：“未来的我和一之濑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这也不重要，未来不同于过去，人会被过去所困，但绝不会服从于虚幻的未来。”
一之濑诗织露出笑容：“没错，探寻没有发生的未来没有意义，当下才是唯一的真实。”
她顿一顿，将赞同的笑收敛，双眸露出精明来。
窗外刮起风，灰色的帘子飘飘荡荡，好像要盖住屋内的空间。气流吹过皮肤，带走热量，带来凉意，气氛一下子从微热的桃色，变成了微凉的灰色。
一之濑诗织盯着南悠希，问出最本质的问题，说出最真实的话语。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她的眼眸中含着野望。
“情报，未来的大量情报，足够你当上首相，控制这个国家，当然，还有完成你的想法。”
一之濑诗织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的声音轻缓、低沉，仿佛从深井中传出一般清幽，像海妖的歌声般引诱着水手。他的脸上带着笑，像布施的佛陀或圣母。
他说的，正是一之濑诗织想要的。
但一之濑诗织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佛陀圣母，这不是灾年支在街道上的粥摊，任人取用，而是山林间摆在绳套或坑洞附近的玉米麦子，只要咬上了，就会落入陷阱里去。
“我要付出什么？”她问。
南悠希伸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小小一截：“帮我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忙。”
【你透露了自己是未来人的秘密，并告诉一之濑诗织，你们在未来是披星戴月的战友。】
【对你说出的话语，一之濑诗织没有相信，也没有怀疑。】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少女，普通人总喜欢将事情分个真假对错，她没有这样的陋习，她只是记下了你说的话，记下了你透露的消息。】
【你将一些容易验证的情报说给她听，并提出了自己的两个要求。】
【一是准备手术室，让你给中岛玲奈做心脏手术。二是调查浅野宅附近的那栋别墅，找到并抓住那个躲藏起来，在一个世界线中刀了你的女人，弄清楚情况。】
【你的要求太过简单，一之濑诗织感到诧异。她原以为，你会让几个人消失，监禁几个少女，颠覆几家豪门……】
【她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你。她想要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少代价，早做准备。】
【你告诉她，这两件事之后，也许不会再有别的要求，便是有，对她来说也是翻手般简单的事，两件事后，你就会给她足以当上首相的情报。】
【她难以置信，觉得你像古早的二手市场卖家，卖东西全看心情，根本不考虑物品的真实价值。】
【她有些相信你说的，你在她身上得了许多经验的事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怎么会做这么亏本的买卖。】
【她又问了你的两个要求的细节，想要从这两件事里，推测出更多的信息。】
【她未能如愿。她以为你是携着使命归来的时空旅者，你的一举一动，有着关系到未来世界局势重要含义，然而你只是个想要谈点儿恋爱的浪子。】
【一之濑诗织很快将两件事安排了妥当。】
【在你给玲奈动完手术的后一周，你收到了一之濑诗织的消息，那个刀了你一次的杀手被抓获了。】
【抓住那名杀手的是五个埋伏了许久的热心市民，这些热心市民的本职是一之濑家的下属，副职是警视厅成员。为了活捉对方，五个热心市民伤了两个。】
【那个女人被关在了郊外的一栋别墅里。】
这么简单就抓住了吗？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有些失望。
如果对方只是这样而已的话，他根本不用模拟，直接在现实里拜托一之濑诗织就行了。
他继续往下看。
【你拿到了女人的资料，看到对方照片的瞬间，你心头一慌。】
慌？为什么慌？照片怎么了？南悠希摸不着头脑。
他因事情的顺利而降下的兴致，又因为这一句而提上来，他往下一瞧，心中喊出了一种植物的名字，跟着慌乱起来了。
【女人名叫观月静，25岁，大学生，长发、身材比一美稍稍逊色些，容貌超出一美许多。】
【照片有两张，一张是证件照，一张是抓获后的照片。两张照片里，观月静的眼眸都带着些凶厉，像炸毛的猫，又像躲在暗处的虎豹。】
【这含凶光的眸子不只没有降低观月静的美貌，反而给她添了些野性的诱惑。】
【她的美丽，不输于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茉优。】
“……”
南悠希捏捏鼻梁，结合模拟文字的描述和模拟器的尿性，再加上对方本身的古怪，他可以肯定，这个观月静是可模拟对象之一。
打开模拟器的主界面，他快速瞥了眼，确定可模拟对象栏里还没有出现观月静的名字，确定自己现在启动的是奈绪的模拟，放下了心。
这个观月静就是再好看，模拟器就是再作妖，她还能取代奈绪不成？
南悠希继续往下瞧，他好奇观月静是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躲在别墅里，为什么攻击性那么强。
【你又发现，照片里的观月静气色不错，显然，这是一之濑诗织给了特殊照顾，你疑心首相少女产生了误会。】
【资料的下面部分，详细介绍了观月静的家庭、学校和单位。】
【女人的父亲在她初中前亡故，母亲原先是一家中型公司的管理层，在她小学五年级时被优化，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失业给了母亲严重的精神打击，她迷恋上了赌博，本来还算富裕的家庭一落千丈，家产尽数被讨债者取走。】
【万幸的是，观月家没有欠债。】
【外公外婆供她这个外孙女读到高中后，相继去世，留给她的遗产被母亲挥霍一空，她高中只能自己打工赚取生活费。】
【从一家普通大学毕业后，女人在一家服装公司工作，并努力发展副业，包括但不限于：国际代购、二手贩子、黄牛、油管视频博主、小偶像、虚拟主播……】
【这些副业未能让她富裕，但也没有让她亏损，一直小有盈余……如果没有那个母亲的话。】
【母亲每过一个月到访一次女儿家，带走她辛辛苦苦攒下的钱财，让她一直处于赤贫的状态。】
【上周，她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尸体躺在她的出租屋内，她没做任何处理，辞了工作，回到小时候的家，也就是你之前世界线遇害的别墅中，浑浑噩噩地过到现在。】
【被抓后，她一直保持沉默。】
【一之濑诗织问你，要不要去见见她，你迟疑片刻，决定……】
【一、“就用你的身体来补偿我吧！”】
【二、“杀人者，人恒杀之。”】
【三、“希望你在监狱好好改造。”】
【四、自由模拟】
选项出现了，南悠希看着界面，照例先分析选项的含义。
选项一，应该是将观月静养在郊外，囚禁在别墅中，给自己取乐的意思。
选项二，以牙还牙，也让观月静体会一下被杀的滋味。
选项三，将观月静交给警察，让法律来制裁她、教育她，改造她。
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三。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他有奈夕玲美，未来还会有一美和一之濑诗织，不需要观月静。
如果他想要玩监禁PLAY的话，只要和诸女说一声，玲奈、一美和诗织可能不太愿意，但夕子、奈绪和美月，一定会欣然应允。
选项一对他来说缺乏诱惑，选项二以牙还牙太血腥，他也不喜欢。
剩下的，只有选项三了。
观月静杀了母亲，尽管那个母亲已经不能算作母亲，她依旧犯下了严重的罪愆，等待她的至少是几十年的牢狱生涯。
【你告诉一之濑诗织，按照一般程序来处理观月静。一之濑诗织有些困扰，她以为观月静是个重要人物，没想到你只是在玩英雄家家酒。】
【五个热心市民将观月静带到了警署。】
【你再没有关心过观月静的事，后来从一之濑诗织那里知晓，观月静被判了二十年刑期。】

第二百六十二章、奈绪下面中……
二十年吗？从监狱出来之后，对方得年近半百了。南悠希心想。
房门下的空隙亮起更加明朗的光，微小的开门声和轻柔的脚步声跟着流淌进来。是奈绪出了房间。
南悠希听一会儿，死宅大姐姐的脚步声慢慢远去，不久，微弱的脚步声稍稍变重了些，她下楼去了。
这个时候下楼……吃独食？
南悠希看看模拟界面，再看看房门，将模拟器收了起来。
凶手已经找出，并关进了监狱，这次模拟圆满成功，剩下的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说是这么说，南悠希清楚自己，他一定会将这次模拟看完。之前的大团圆结局还有些瑕疵，正好借助这次模拟，看看能否将瑕疵剔除。
掀开被子，夜晚的凉气侵袭过来，尤其是光着的脚掌。南悠希将脚掌塞入棉拖里，开门往楼下走去。
他也有些饿了。
屋子半夜和白日的感受截然不同，更加空旷，更加寂寥，就连地上的木板，都比白日里冷硬些。
走廊里的灯光明亮，驱散了黑暗，驱不散充盈空间的清冷。
南悠希踏在地板上，耳畔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孤寂感悄悄来袭，当他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踩在一楼的地面，才发觉自己有些心慌。
他想，奈绪平日里都是生活在这股感觉中的吗？
顺着一楼走廊走几步就是客厅的门，一进门，就能见到厨房的一角，奈绪立在冰箱前，暖黄的冰箱灯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张清冷的容颜。
没想到，这个胆小鬼和偷窥狂还能露出这样的风情来。
南悠希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厨房里的美人儿，奈绪惊讶地往门口看，身子缩向冰箱旁边的角落，意境顿时消散无踪。
“对不起！”奈绪以为自己吵到了南悠希，慌慌张张地道歉。
“道歉的时候要露出肚皮才行。”南悠希往厨房走去。
奈绪红了脸，小声反驳：“这么老的梗我才不会相信。”
“那道歉的时候要穿裙子倒立？”
奈绪拉拉自己睡衣的衣摆，她身上穿一套浅绿色的睡衣，长袖和长裤将她的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
不过，再宽松的睡衣也只是一件单薄的衣服，只能遮住肌肤，遮不住那诱人的曲线。
隆起的上衣纽扣间的昏暗地带，带给人无限的美好遐思。
南悠希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旁：“就穿这样的衣服倒立也可以。”
这样宽松的衣服，倒立后会和裙子一样滑下来。
他知道奈绪不会答应，准确说，不会痛快的答应。这个死宅大姐姐是只有色心没有色胆的类型。
南悠希想要看到奈绪进击的色心和退缩的色胆交战的样子，看她一面矜持，一面荡漾。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奈绪的脸上并没有生出两种情绪的交战，她的眼中只有失落。
她摇了摇头。
南悠希摸不着头脑，不能理解自己被干脆的拒绝的原因，直到奈绪做出解释。
“不会。”奈绪两手捏着衣摆，垂下的脸很沮丧。
她不会倒立。之前会，现在不会。
小时候她可以贴着墙壁，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长大后，她纤细手臂的成长，追不上那两座山峰的成长，人力怎么能撑起山脉？
而且，富士山会压到脸上。
南悠希被奈绪逗笑，他拍拍自己的大腿：“那就不倒立了，坐过来。”
奈绪瞧瞧窗户，再瞧瞧客厅门，确定都遮挡得很严实后，慢慢吞吞地走到南悠希的身边，坐在了他的腿上。
南悠希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团软玉，奈绪身体的热量和头发的芳馨传入他的感知。
软，是说躯体的触感，玉，是说白皙晶莹的肌肤，温，指热量，香，指气味。
南悠希此前从没仔细思考过软玉温香这个词，此刻，他将奈绪抱在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颈项处，埋在她濡黑的发丝中，才发觉这个词语的精妙。
清冷、寂静、孤独……一切刚刚体会到的夜的侵袭，都被怀中的神圣的躯体拔除了。他听到奈绪的呼吸声，感觉到奈绪的心跳，他的呼吸和心跳，渐渐和奈绪融在了一起。
他吻一下奈绪的锁骨，觉得这具身躯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是宇宙最精妙的造物。
他沉浸在了这份感受中，一动不动，像睡着一般。他的确想就这么沉睡在这份感觉中。
奈绪起先有些苦恼，有些羞赧，慢慢地，她熟悉了少年的亲近，熟悉了他的温度、气味和触摸，也迅速沉入了美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奈绪扭了下腰肢，这轻微的动作仿佛是开关处的齿轮，将整个机器都带动了。
南悠希抬起头，瞧怀中女人的侧脸。
“姐姐怎么了？”他问。
他已经知道了原因，但如果直接地说出来的话，他就不再是他，不再是那个坏心眼的家伙了。
“没什么。”奈绪将脸扭向另一边，不敢去瞧南悠希的眼睛。
她红透了的耳朵近在南悠希的鼻前，耳垂轻颤着，她的手臂和腰肢缓缓用力，想要挣开南悠希的臂膀。
南悠希轻咬眼前的红玉，说：“没什么的话，就再继续抱一会儿好了。”
“不行！”奈绪动得更加激烈了，她瞥向南悠希，眼中带着哀求。
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露出这样可怜的表情？
“姐姐讨厌我了吗？”南悠希假装失落。
“没有，只是……”
“没有就再抱一会儿。”
“我要……去厕所，没错，去厕所！”
“坚持一下。”
“坚持不了了！”
“好吧。”南悠希松开手。
奈绪立即站起了身，她脸上的焦急，在离开少年大腿的瞬间，尽数消散了。
她往卫生间跑去。
南悠希将手臂支在餐桌上，看奈绪逃跑的背影。
叹息在他的唇间响起，他感叹自己的体贴，如果是之前的话，他会继续捉弄奈绪许久。
人有三急，无法拖延，但如果不是三急呢。
南悠希理了理裤子，天跑了，这个不周山也不用撑着了，不用怕洪水淹没世界。
奈绪磨蹭了许久，偷偷去卧室换了里面的衣服，才回到了客厅。
“我饿了，姐姐下面给我吃。”南悠希趴在桌上，有些困。
“好。”奈绪打开冰箱。

第二百六十三章、幸福的一生
面的味道南悠希记不清了，奈绪的触感和体温清晰地残留在怀中。
躺在黑暗中的床铺上，南悠希感受到奈绪的痕迹，也感受到了寂寞。
恋爱就是这么奇特的东西，所有情感都是这么奇特的东西。在聚合的欢愉中，滋生着离别的苦痛，在离别的苦痛中，酝酿着聚合的欢愉。
他打开恋爱模拟器，消解这份不快。
【你按照承诺，将未来的情报都告诉了一之濑诗织，少女休学一个月，去处理这些信息。】
【一个月后，一之濑诗织重归校园，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双眸子格外精神。】
【暑假，你将注意力放在了一美身上，你当然也没有忘记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玲奈还在修养，你们常去看她，剩下的时间里，你们总是聚在浅野家。】
【除了集体的活动，你另外空出一部分时间，单独陪伴她们。】
【第二学期，玲奈基本康复，她来到了学校，插班在你的班级。】
【归家部的成员多了一位，午餐时交换便当的人也多了一位。】
【十一月，在夕子和玲奈的邀请下，一之濑诗织参加了一次浅野宅的聚会。从此，她成了浅野宅的常客。】
【她与美月的关系最好，美月通过她，在第三学期转学到了月见里中学，插班在你的班级。】
【归家部换了一张大桌子，本来宽敞的部室有些狭小了。】
【高二，你们的关系进入平稳期，你将空闲的时间用于了格斗术的练习。】
【你想，至少下次遇到粉丝的老公，或是观月静的时候，你能不用他人的救援，平安度过。】
【高三，你选择了音乐的道路，音乐耗费的时间更少，而且在流行乐圈子，销量就是全部，不用花心思去经营关系。】
【夕子大你一届，她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御崎大学，攻读物理学。】
【你毕业后，进入了御崎艺术大学音乐学院，玲奈和美月选择了你大学附近的普通学校，一美和一之濑诗织进入了御崎大学。】
【奈绪和夕子为你们准备了庆祝的晚宴。】
【宴席末尾，美月邀请一美和一之濑诗织留下。】
【一之濑诗织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一美看着你，再看看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她知道美月话语里的意思。】
【这三年，你没有隐藏自己的野心，你和奈绪她们的关系，被一美看在眼里，你的想法，被一美知晓在心中。】
【一美的内心很乱，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接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拒绝。】
【她没能得出最后的答案，但她得出了此刻的答案，她拒绝了美月，要和一之濑诗织一起离开。】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的心揪了起来，他想，果然还是要生出一些波折来吗？
在之前的模拟人生中，一美和奈夕玲美一起，等待了二十多年，这一次，没有奈绪她们的陪伴，一美会等待多久？
他继续往下看。
【一美走过你的身边，走向客厅外的走廊，你抓住了她的手。】
【你邀请她留下来。】
【看着你的眼睛，她答应了。】
不愧是我！
南悠希放下了心，只要一美答应了一次，就逃不开他的身边。
剩下的，就只有一之濑诗织了。
这个首相少女能一起解决吗？
【你向一之濑诗织发出同样的邀请，一之濑诗织还是拒绝了你。】
【送诗织上了专车，你回到浅野宅，你们轮流洗浴，首先是玲奈、一美和奈绪，然后是你、夕子和美月。】
【你们穿上单薄的睡衣，来到了一楼的主卧。】
【主卧的床铺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一张，奈绪为了今天，特意订做了一张大床，大到足以躺下七八个人。】
【你忙碌到第二天清晨。】
【步入大学生活，你更加清闲了些。格斗术方面，拳脚的基本练习完毕，一之濑诗织找来的格斗者，开始教导你械斗的技巧。】
【他夸赞你的天赋，包括意识的和身体的，他遗憾，你并无进入格斗界的打算。】
【除了格斗术，你还维系着和沙贵、弘一以及小田阳太的关系。】
【你博士毕业后，茉优出生了。】
【紧接其后的，是弘一的被骗。这次，在你的提点下，朝雾家只是损失了银行里的积蓄，店铺和房屋还在。】
【弘一和沙贵感激你的提醒，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夫妻俩对工作爆发了难以想象的热情。】
【他们因此忽略了茉优。】
【你将茉优养在了自己的身边。一年后，奈绪、夕子、玲奈、一美，相继怀孕。】
【你此时已是知名的作曲人、钢琴家、绘画家，除了一美家生出小小的波折外，其她家庭的沟通都很顺利。】
【你们在国外完婚，时任内阁大臣的一之濑诗织参加了你们的婚礼。】
【十花、美羽、真由理、茉夏、六花相继诞生。】
【没见到男孩，一之濑诗织大失所望，她让你和奈夕玲美一多加努力。】
【你们的努力以失败告终。】
【一之濑诗织觉得是奈夕玲美一的问题，她找到一个远房表妹，问你，愿不愿意和她表妹发展发展，生几窝男孩。】
【你拒绝了她。】
【没有办法，一之濑诗织只能自己出马。】
【她失败了。】
【一年后，一之濑秋乃出生。】
【你们一大家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模拟结束】
总结界面弹出。
【本次总结】
【评分：95】
【经历阶段：温情期】
【评语：你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
【结算：你获得了部分格斗术经验】
【此模拟对象的评分奖励已获取，不再发放】
平稳结束了啊。南悠希发出感叹。
他彻底放下了心，确定了自己走在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上。
划去模拟界面，他合上眼睛，要进入睡梦。
隔一会儿，他的眼睛又猛地睁开了。
心爱的模拟内容虽然被封锁了，但是奖励发了，他现在手上还有一个自由模拟次数，而且，五个模拟次数就能兑换一个自由模拟，他还有8个模拟次数呢！
这些次数不用掉太可惜了！
他于是又点开模拟界面。
是时候体验一下真正完美的未来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梦里不觉秋已深
【请选择一段记忆场景，或一段模拟文字为节点】
选择「你们一大家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7】
【模拟对象：浅野奈绪】
【载入时间点：温情期中】
【因节点过于模糊，将为您随机抽取此时间段的一天作为场景】
【前情简述：你与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一美结了婚，生下了五个女儿，又与一之濑诗织私下发生了关系，生下了女儿秋乃。】
南悠希皱起眉，不满模拟器的描述。
什么叫私下发生关系？他们一个内阁大臣，一个有妇之夫……好吧，说私下也没有错。
【今天是寂寞的一天，你一个人在家。】
【夕子和玲奈回去了娘家，中岛阳平和穗乃香上大学的小儿子闯了大祸，弄大了别人家女友的肚子。】
【你的妹妹心爱和妈妈春奈拉走了奈绪和美月，她们去山间游玩。】
【一美因突发的变故，不得不回去加班。】
【十花、六花、真由理、茉夏和美羽，跟着奈绪和美月走了。】
背景述说完毕，一个弹框跳出来。
【即将进入自由模拟，请于安全地点躺卧，本次自由模拟将耗费现实时间30分钟（模拟时间24小时）】
【自由模拟开始】
深秋，风中夹着凉意，吹在南悠希的身上，冷在南悠希的心底。
他双手撑在窗沿，凝望远方的暖阳，心情郁结。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有了心爱的妻子们，明明有了自由模拟的体验，两样美好的事情结合起来，理应带来更加美好的感受，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转过身，穿过空荡荡的寝室，空荡荡的走廊，空荡荡的客厅和餐厅，进入空荡荡的庭院。
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踏着石板小路，穿过齐腰的灌木，爬上人工垒出的小山丘，坐在丘顶的木亭子里。
他的手掌抚过与亭子一体的粗糙木椅，脑中闪过他和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一美在亭子中度过的美好时光。
奈绪和玲奈羞得厉害，十分敏感，夕子一如往常，美月和一美兴奋异常，十分主动。
这些回忆更添了他的惆怅。
玲奈和夕子要陪心态炸裂的父母，他就是去到中岛家，两人也没空陪他，他也不好在中岛家焦头烂额的时候自己快乐。
奈绪和美月跟着心爱和南春奈跑到了奈良去，不谈路途问题，她们同样没空陪他。
本来众女规划好，今天他和一美单独过，为此，奈绪和美月将五个女儿都带走了，谁料到一美有了推不开的工作。
茉优今天也没过来。
亭下是池水，池水中几只水鸟在鸣叫，嘶哑的声音分外刺耳，南悠希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那几只鸟。水花声响起，水鸟扑棱棱飞到空中，叫声更加急促难听了。
都怪一之濑诗织！
南悠希找到了罪魁祸首，他在心中怨。
要不是一之濑诗织诱惑一美当了她的秘书，一美怎么可能这么忙碌？怎么可能会有推不开的工作？他今天怎么可能会独守空房？
好不容易的自由模拟，难道让他一个人在家打游戏吗？虽然之前的自己的确是这样的打算。
一美选择加班，也有南悠希的默许。老夫老妻的他们不在意一两天的陪伴，何况南悠希最近迷上了创世小勇者3，谋划在游戏里建一座天空之城，这是个大工程，他原准备当一整天的建筑师。
可是，现在的南悠希，只想要和老婆贴贴。
水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落回到池塘去了，它们聚在一起，嬉戏打闹。热闹是它们的，南悠希只觉得吵闹。
他心疑这几只鸟故意和他作对，盘算起鸟肉的吃法，他拿出手机，要给认识的厨师打电话，请她来家里做一桌鸟肉大餐。
一条LINE，拯救了这几只水鸟。
LINE是美月发来的，她从一美那里知道了丈夫的处境，发来消息关心。
「美月：单身的感觉怎么样？」
「悠希：提不起劲。」
「美月：去和学校的女学生约会怎么样？」
南悠希在御崎艺术大学的音乐学院和美术学院都挂了教授的职位，每两个月过去开个公开课。他出众的成就和样貌，让他这个挂职人员，超越了兢兢业业的全职教授们，成为了大学里最受女学生欢迎的老师。
「美月：发消息给长得好看的女学生，就说一起去看美术展，或者一起去听乐团演奏。」
「悠希：一起去看美术展，听乐团演奏。」
「美月：我成了女学生吗？我是不介意啦，等回家可以穿一穿学校制服。」
「悠希：现在就回来穿。」
「美月：哇，已经寂寞成这种样子了吗！」
「悠希：你们在哪？」
「美月：在用饼干喂小鹿。悠希不介意心爱和妈妈异样的目光的话，我和奈绪可以回去哦？」
「悠希：……」
「美月：不过，也不需要我们回去呢。」
南悠希只是想和美月抱怨抱怨，见到美月这样的回复，他猛地打起了精神。
不需要是什么意思？有谁被他忽略了吗？
「美月：我听一美说，诗织今天没有工作的安排哦！」
对啊，虽然我的大老婆们都有事，但我在外面还有一个小老婆呢！
「悠希：爱你。」
「悠希：小马举爱心.jpg」
他放下手机，觉得池塘里游水的水鸟格外可爱，叫声也格外动听，等有空，多在池塘里放些鱼苗给它们吃。
水鸟们不知道自己命运的峰回路转，它们喳喳地将长长的颈项埋入水里，水面上只留白色的身躯和扑腾地两只红脚掌。
……
南悠希见到一之濑诗织时，她也是这样的姿势，她在捡女儿掉在泳池里的水枪。
女人先是将优雅的颈项沉入了水面，然后是雪白的背脊，圆润的臀部，柔软的双腿，她粉色的脚底板在水面踩了两下，溅出几个水花，阳光照在蔚蓝的池水中，波光粼粼，她钻入那片闪烁的光影里，身形像传说中的人鱼，波光照在她的双腿上，化作闪亮的鳞片。
这条美人鱼拿到了池底的水枪，游出水面了，她脸颊滚落的水珠晶莹剔透，光芒炫目。她将水枪递给游泳圈里的女儿，看向立在泳池边的男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是我诗织的回合！
南悠希在泳池边坐下，探手向蔚蓝的池水中。
他摸到了一片温暖。
泳池里的是温水，只是不知道是泳池自带的加热效果，还是加热后灌入泳池，应该是前者，后者需要频繁换水。
南悠希咋舌，不愧是位高权重的政客，居然在家里造了这么一个加热泳池。
“没有你家的庭院夸张。”一之濑诗织看出了南悠希的心思，她游到岸边，一手搭在泳池旁的瓷砖上，看面前的男人。
泳池建在室内，上方是玻璃穹顶，不只池水加了热，室内的空气同样带着热量。
在水池中央，用水枪射小黄鸭的小秋乃见到了岸边的叔叔，她手一松，妈妈刚刚捞上来的水枪再次沉入了水底。
水枪入水溅起的水花扑在她的小脸上，她用小手抹一下眼睛，手脚并用，划着游泳圈，快速往南悠希那边去。
这里说的快并非速度上的快，而是感觉上的快。
秋乃才三岁半，她那肉肉的小短手和小短腿在水里使了劲的扑腾，也只能以一个缓慢的速度前行。
让人感觉快的是她认真的神情，以及频率很高的动作。
南悠希和一之濑诗织看着她慢慢靠近，鹅黄色的游泳圈撞在一之濑诗织的肩膀上。
女孩伸直两条手臂，仰头看南悠希，索要抱抱。
“小鸭子游过来了！”南悠希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笑着将她抱在怀里。
女孩身上的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一股清凉激在他胸膛的皮肤上。
他亲一下女孩的脸，嘴唇都湿透了。
“不是小鸭子。”秋乃两手搂住南悠希的脖颈，否认他给自己起的外号。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额头轻轻在南悠希头上撞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个最小的女儿有些像夕子，脸上总是不露神情，与夕子不同的是，她会通过别的方法表示自己的情绪，比如刚刚的头槌。
“那是小秋子。”南悠希改口说。
秋乃不知道小秋子的意思，但通过南悠希眼中的揶揄，知道这不是一件好话。
她鼓起脸，揪南悠希的嘴巴。
一之濑诗织瞧着南悠希和女儿的互动，有些温馨，又有吃味，她怕女儿被南悠希拐了去，拒绝继承她的政治遗产。
一道水声响起，她撑着地面起身，池水从她的肩膀处流淌而下，滑出美丽的弧度。
她将秋乃从南悠希的手上抢过来。
女孩的手掌离了南悠希的脖颈，被一之濑诗织硬拉着环在自己的颈项上，女孩叹口气，表示自己的无奈。
一之濑诗织没有理会女儿的意见，她看南悠希：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陪你的奈绪夕子玲奈美月一美？”
开口前，她想要用嘲讽的语气，话真正说出口后，里头掺着的淡淡的幽怨，将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凝视男人的眼睛，用自己坦荡的态度，来消解语气的异样。
“奈绪和美月陪我们妈去了，玲奈和夕子回了娘家。”
一之濑诗织还未意识到危险的迫近，她继续问：“一美呢？”
“本来今天该一美陪我，”南悠希凝望一之濑诗织的脸，“但是，你的办公室那边忽然发来消息，叫走了她，导致我现在一个人。”
一之濑诗织终于察觉到了不妙，她抱紧秋乃，想要逃离。
“我们先去换衣服。”她匆匆往更衣室走。
她白皙的脚丫踩在淡蓝色的小块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水珠从她裸露的背脊上流淌而下，南悠希盯着水痕，意识仿佛注入了水珠里，在她嫩滑的脊背上滚过。
她的身体湿漉漉的，而南悠希的口干得厉害。
他快步走到一之濑诗织身后，手搭在了那圆润的肩膀上。
一之濑诗织的脚步停下了，扭头看南悠希，男人被秋乃弄湿的衣服贴在他的胸膛，显露出胸肌的线条来。
“都怪一之濑，我今天才没有人陪。”南悠希凑近一之濑诗织的身体，他们中间只隔一只小秋乃。
“你要怎么赔我？”他图穷匕见。
男人话语的直白和眼神的灼热让一之濑诗织有些慌张，她倒不是因为这暗示而害臊，他们刚开始交流技术的时候，都是她在主动，那时候她都没害臊。
让她羞臊的，是怀里的女儿。就算对她一之濑诗织来说，在女儿面前和情夫调情也是一件考验心脏的事。
她将秋乃抱得紧了些，思考怎么回复。她心中有些恼，她喜欢有计划，有准备的私会，而南悠希的突袭破坏了她的日程表，打乱了她的行程安排。
虽然她今天没有外出的工作，但她要查阅资料，给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
她又想到，男人是因为奈夕玲美一都不在，才选择来找自己。
心中淡淡的幽怨更深了，她的心冷了，动摇的目光稳定下来。
她张开口，要拒绝南悠希，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倒戈到了敌人的阵营。
秋乃看看妈妈，再看看叔叔，她一手拉起妈妈的手，一手拉起叔叔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妈妈赔给叔叔。”女孩看着南悠希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个小鬼！”一之濑诗织怒斥。
恼怒过后，一股温馨感包裹了她。这样的小剧场，这样父母吵架，女儿调和的场景，和她梦中的家庭一摸一样。
她弹一下女儿的脑壳。看着女孩抱着小脑袋的可爱模样，心中因闺怨而生出的不快消散了，她看南悠希，蠢蠢欲动。
妈妈情感的变化没有逃过秋乃的眼睛，她在心里叹口气，挣脱妈妈的怀抱。
“我去找小马玩。”秋乃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虽然她有点儿舍不得不常来的叔叔。
她抱住南悠希的双腿：“叔叔亲一下。”
南悠希蹲下身，女孩柔软的小嘴唇在他的额头和唇上碰一下，带来一股带奶香的湿润的气息。
秋乃挥挥手，往更衣室走去。
“让千代奶奶陪着你！”一之濑诗织交代。
“我知道了！”秋乃加快了脚步。
她跑入浴室，见到了听声音赶来的千代奶奶，千代奶奶也姓一之濑，是诗织的长辈。
“奶奶。”秋乃攥着手掌，撞在老人怀里。
“妈妈和叔叔有事要做，我们一起去玩吧。”老人蹲在女孩面前，抱住她的身体，轻抚她的脊背。
老人的眼中满是温柔，不管是看向女孩的时候，还是看向泳池的时候。
她以为秋乃是在意妈妈和叔叔的事，想用玩耍来转移女孩的注意力，她低估了诗织和悠希的血脉。
“我不是要说这件事。”秋乃摇摇头，无表情的眼中含着让人猜不透的光彩。
她举起了握着的两只小拳头，摊开，淡粉色的掌心摆着两根头发，一根长一些，一根短一些。
这两根都不是女孩的头发，她的头发要更细一些。老人不解地看她。
秋乃盯着两根头发，看得很入神，她一字一字地说：“我想要去做亲子鉴定。”
老人一愣，没想到女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后，她惊叹，不愧是小姐和南先生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观察和推测大人的关系了。
换做别的小孩，这个岁数还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是自己父母的理由吧？
而秋乃，已经知道用亲子鉴定来确认血缘关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老人踌躇片刻，捏走了秋乃掌心的头发。
“不用去鉴定了。”她说。

第二百六十六章、秋乃可爱捏
老人本不打算将这个秘密透露给女孩，或者说，不这么早地透露给女孩。
一方面，她觉得女孩还小，不需要知道这样的隐秘，另一方面，她依旧是觉得女孩还小，小孩守不住秘密，可能会闹出麻烦来。
现在，看到猜出真相，并知道如何验证的女孩，她觉得隐瞒没了意义，女孩的心智已经很成熟。
“不用鉴定了。”她重复了刚刚的话，看着秋乃的眼睛。
女孩眼眸中的神色很淡，老人将这份平淡理解为一团迷雾，一种迷惘，她心生怜惜，将女孩紧紧抱在怀中。
“妈妈就是你的妈妈。”她说。
一之濑家对外宣称，秋乃是一之濑诗织从远房亲戚那里过继的女儿。
秋乃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个，拿妈妈的头发只是为了从侧面来验证爸爸。
她问：“叔叔呢？”
“叔叔……”老人不知道该不该说，“等过会儿，秋乃去问叔叔吧。”
她将皮球丢给了南悠希。
“过会儿是多久？”秋乃继续问。
老人回忆之前小姐出门和归家的时间，推测说：“四五个小时以后吧。”
一老一小不说话了，老人抱女孩到浴池里，给她冲洗身子。
在水雾的升腾中，她们都在想一个男人的身影。
老人凝望秋乃的小脸，从女孩眼眸的底色和皮肤的闪光中，找到了南悠希的影子。
她想，不怪小姐选南先生，要是她年轻四十岁，倒贴也乐意呢！
……
南先生和一之濑小姐正在泳池里玩闹。
秋乃走后，一之濑诗织想要跟着女儿去冲洗身子，换上衣服，再和南悠希到别墅里去，脱下衣服。
从结果上来看，换衣服这个过程有些多余，注重效率的南悠希于是拦住了她。
一之濑诗织转过头，男人含着热量的手掌覆在她裸露的微凉的肩膀上，十指传来的力道禁锢住了她的脚步。
“这里就挺好的。”南悠希说出令一之濑诗织惊讶的建议。
她回望蓝色的池水，略微踌躇，便顺着南悠希手上的力道，与男人一起倒入了池水中。
她想，这样的确挺好，能将她被打断的游泳锻炼继续下去。
玻璃穹顶外，天光暗了些，太阳为了不打扰他们的欢愉，自觉地拉上了云的帘子。
风渐起，掩住了水声。
千代老人的推断很准确，五个小时后，经历了泳池、浴池、卧室三个地方的南悠希和一之濑诗织，暂解了心火的燥热，他们相拥着，一个瞧墙壁的装饰，一个瞧天花板的花纹。
他们没有瞧彼此，却在瞧充盈着彼此存在的空间。就像拥抱着的恋人，常会闭起眼睛，用嗅觉去体会对方的美妙。
这是火热爱意的另一种形态，比恨不得用腹语辅助的说不尽的话，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的拥不完的吻，要更有余裕，更具闲情，更优雅。
一之濑诗织有些累了，她探出白皙的手臂，撩起驼色窗帘的一角，瞧了眼西边的太阳，闭上了眼睛。
世界被隔在了她的眼帘外，唯有脊背处感受到的男人紧实的胸膛，留存在她的感知中。
她的意识渐渐昏沉，感知不再清晰，那股感受萦绕在她的身边，化作一只温柔的手掌，抚她的头发，哄她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睡半醒之间，一个多余的刺激冲击着她睡意的平衡，冲撞环绕她的那股温馨感受。
她本能地动了动脚，随后，她迟钝的意识才从自己的行动中，察觉到有东西在摸自己的脚掌。
在她躲闪后，对方不依不饶，又抚过了她的腿肚。
她清醒了些，困意同时更浓了些，伸出手，她推了推腿上的人。
对方还是没有退下，反而变本加厉，爬到她的腰间了。
她皱起眉，还是没能睁开眼。
她再推一推身上的人：“让我睡一会儿，睡醒再来。”
“来什么？”对方的回应传来，声音稚嫩。
一之濑诗织猛地惊醒，和身上的秋乃四目相对。
“睡醒再来什么？”秋乃追问，她有点好奇。
“再来和秋乃玩。”南悠希将女儿抱起，放在自己的胸前。
他瞥向一之濑诗织，眼中满是笑意。
一之濑诗织用被窝里的手狠狠捏一下南悠希。男人明知道女儿进来，也不提醒她。女儿往她身上爬，肯定也是男人的指导。
“你怎么进来了？不是去玩小马了吗？”她捏一下女儿的鼻子，想着怎么把这个小灯泡支出去。
“小马去陪它的爸爸妈妈了。”秋乃撑住南悠希的胸膛，坐起身，俯视身下叔叔的脸，那张脸给她亲近的感受。
“所以我也来找爸爸妈妈了。”她继续说。
南悠希心一惊，他看向一之濑诗织，问这是什么情况。
他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想法，但也没准备主动说明，他们的关系由一之濑诗织主导。
“那你找错地方了，你应该去垃圾存放处找找。”一之濑诗织打个哈欠，毫不在意女儿的话。
南悠希看着女儿的小脸鼓起来，她捏起小拳头，捶向一之濑诗织的胸口。
南悠希忙拦住她，他将女孩的拳头握在手心，说：“不能打这里，这是叔叔的宝贝，打她别的地方去。”
这次，换做一之濑诗织狠狠打了一下南悠希的胸口。
“爸爸。”秋乃指了指南悠希，又指向一之濑诗织：“妈妈。”
一之濑诗织叹口气，将女儿从南悠希的怀里抱回去，她露出笑：“你有什么证据？”
知道秋乃身世的只有千代，千代不可能透露给秋乃，那么，只有可能是秋乃自己发现了真相。
三岁半的秋乃，推测出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听着挺神奇，实际上不奇怪，只是看孩子有没有父母的明确概念而已。她可完全没有隐瞒自己和悠希的亲近，秋乃爬上她和悠希的床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秋乃只是用直觉做了猜测的话，一之濑诗织不会承认。
“我拿到了妈妈和爸爸的头发。”秋乃垂下头，“但是被奶奶丢掉了。”
“拿头发做什么？”
“亲子鉴定。”
“不愧是我的女儿。”一之濑诗织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承认了这件事。
南悠希在一旁听着，十分惊讶。
要知道，他和奈绪的女儿美羽，直到他生命的最后，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虽然这和美羽没有主动去探寻真相有关，但由此也能看出秋乃的早慧来。
母女两接下来的对话，更让他感到诧异。
一之濑诗织继续问：“你来卧室是想要干什么？”
“奶奶说让我来问问你们。”秋乃先说了表面的理由，然后说出自己的备用计划：“我来再拿两根头发。”
她摊开小手，手心又多了一长一短两根头发。
“不错。”一之濑诗织抚摸女儿的头发，十分欣慰。
她又问：“如果妈妈不承认呢？”
“去找一美阿姨，让她帮忙做亲子鉴定。”
“一美也和千代奶奶一样，把你的头发丢了呢？”
秋乃沉默一会儿，说：“那就没办法了。”
“很好。”一之濑诗织亲一下女儿的小脸，“事情就是秋乃想的那样。”
南悠希听得有些头疼，他打断母女的对话，问一之濑诗织：
“你平时都是这么带女儿的？”
一之濑诗织的提问，是对秋乃处理事件能力的一种考察。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秋乃表示，如果千代奶奶和一美阿姨都拒绝了帮她做亲子鉴定，她就会放弃探究。
女孩清楚地知晓边界，知道不能将这份探寻扩展到一之濑家之外。
知道这一点的她，就算未来一事无成，起码也不会给家里惹来祸端了。
面对南悠希带着责备的问话，一之濑诗织睨他一眼：“秋乃很聪明，这不是一件好事？”
“应该无忧无虑一点。”南悠希说出普通人的观念。
“忧虑从来不是聪明带来的，追求愚昧的快活就会沦为虫豸。”一之濑诗织让秋乃躺在自己和南悠希的中间。
她又打一个哈欠，女儿的事情解决后，困意又缠上了她。
她反问南悠希：“你像秋乃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南悠希陷入回忆，原身的话，三岁半的时候在捉蝌蚪、玩狗子，自己的话，三岁半的时候……在好奇并研究隔壁家姐姐怎么比他多穿一件衣服。
这么一想，秋乃只是做事有条理了些，比他小时候健全多了。
“说不出来了？”一之濑诗织得意地笑，她闭上了眼睛，话语也沾上了困意，变得慵懒缓慢：“我也没有教她什么，是她喜欢在我做事的时候待在旁边。”
说完，她沉沉睡去了。
秋乃没有睡意，她爬起身，坐在南悠希的腰上，看有了新身份的南悠希。
女儿无情绪的脸让南悠希感到紧张，想到自己身份暴露，这份紧张里又杂了歉疚。
“让妈妈睡吧，我和秋乃出去玩。”南悠希抱着女儿，坐起身。
秋乃摇摇头，她不想出去玩。
“那秋乃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南悠希许下承诺。
“想要一个妹妹，弟弟也行。”
“……这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事情。我尽量。”
“加油。”女孩捏紧小拳头，给南悠希鼓气。
“顺便问一句，秋乃想要妹妹做什么？”南悠希温柔地看女孩，他觉得女儿可能有些寂寞，思索要不要带美羽她们过来。
“骗她说她是从垃圾存放处捡来的，爸爸妈妈不是她真正的妈妈爸爸。”
“……”
南悠希凝望女儿好一会儿，才确定这不是阴阳怪气，而是女儿真正的想法。
喜欢将自己的苦恼传递给别人吗？
好像生了一个小恶魔出来。
“还有。”秋乃又说。
“还有什么？”南悠希思考这个小恶魔还有什么折磨人的点子，没想到，这次女儿说出的愿望十分普通。
“要拍全家福。”
“……现在就拍，我把妈妈撑起来。”
随着手机的咔嚓声，一张拍摄于床上的全家福新鲜出炉。
照片里，父亲笑得有些僵硬，女儿面无表情，母亲紧闭双眼，从母亲的姿势可以判断，她整个人被从后面撑着。
南悠希觉得这张照片可以投稿给灵异杂志。
秋乃很喜欢，拿着手机坐在爸爸怀里看个不停。
过一阵，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床上跳下去：“爸爸加油生妹妹。”
她拿着南悠希的手机，跑出卧室。
南悠希看看合上的房门，再看看躺在一旁，睡得很香的一之濑诗织，很想和秋乃解释一下，生妹妹不只需要他努力，还要一之濑诗织醒过来努力才行。
等等，也许一之濑诗织不醒来也可以？
南悠希发觉了新大陆。
……
秋乃趴在门口，听一会儿里面的动静，失望地站直身子。卧室的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见。
她走出的是里间的卧室，在卧室的外间，还有一个用于休息和工作的房间。她在外间卧室的沙发上坐下，翻看南悠希的手机。
爸爸大概以为，她拿走手机是为了继续观赏全家福，爸爸太单纯了，妈妈就不会把手机交给她。
她依次点开了TWI、INS和TIK，翻了翻里面的记录，又打开AMA瞧了瞧购物车和购物账单，收集情报。
最后，她打开LINE，找到五个女人的账号，将刚刚的全家福发了过去。
她没忘掉打码，在爸爸妈妈和自己的脸上，分别贴上西瓜、草莓和蓝莓。贴纸只遮了半张脸，熟悉的人透过另外半张还是能认出他们来。
她想，爸爸的狐狸精们见到照片一定很生气，会把爸爸赶出家门，这样爸爸就能一直待在妈妈身边——和妈妈一起生妹妹。
妹妹出生后，她也要丢掉妹妹手里的头发，告诉她自己去问。
不久，五人的回复传来。
四个女人发了消息，一个女人发了图片。
消息里有些汉字她不认识，好在有朗读功能在，她成功解读了信息。
「秋乃可爱！」
「前辈原来喜欢这种睡……的PLAY吗？」
「我加班的时候你们就干这个？」
「再来几张！」
一张图片是照片，一个很胸狠的大姐姐发了一张比耶的自拍照，在她旁边还有一头小鹿。
消息已经让秋乃摸不着头脑，自拍更是让女孩怀疑自己是不是发错了图片。
为什么和别人讲的不一样？女孩有些苦恼。
撤回照片，删去消息记录，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又跑去门边，听里面的动静。

第二百六十七章、茉优的古怪，自模结束
第二天早上，南悠希从一之濑家回来，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揉自己的肩膀，发出吃痛的嘶声。
昨晚，被弄醒的一之濑诗织狠狠给了身上的他一拳，他现在拉开领子，皮肤还青着。
震惊，首相居然这样殴打选民！他无聊地想，环顾四周。
沙发前的茶几上用花瓶压着一张字条，是一美留下的，提醒他冰箱里有便当，热一下就能吃。
一美晚上回家睡了一觉，早上又出门加班了，她知道丈夫在一之濑家的运动量很大，所以提前备了便当，防止丈夫忍着饿睡觉。
南悠希将便当放进微波炉，按下开关，在低沉的嗡声中，橘黄的灯照着旋转餐盘上的便当盒，声音平缓，转速缓慢，显露出一股禅意。
他将转好的便当拍下照片，发给一美，一美回复了一个大拇指的图片，下面又添上了一朵小红花。
南悠希觉得自己成了幼稚园里好好吃饭，被老师夸奖的小孩子。
这个仇他记下了，下次让一美扮演小孩。
拿起筷子，他将喜欢的菜吃完，剩下小半丢入厨余垃圾箱，躺在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盖在他的身上，身体的暖洋洋让他的大脑更加懒洋洋。
奈绪和美月还要继续玩三天，玲奈和夕子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解决，一美又不在，一切又回到了昨天的状态。
昨天他还可以去找一之濑诗织，今天一之濑诗织去参加会议了，秋乃去上幼儿园。
闭上眼睛前，他最后瞥见的，是空荡荡的客厅。
他睡了回笼觉，虽然这个回笼觉回笼的过程有点儿长。因为是回笼觉，所以睡得很浅，梦魇纷扰。
他梦到自己行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天空投下的耀眼的光芒好似一团迷雾，罩住了他的视野。走了许久，他才通过旁边的一个路牌察觉到，他是走在前世的道路上。路牌上是中文。
又往前走几步，光之雾散去了，他走入了一栋大楼的阴凉里，在大楼底部的路边上，站着许多身影。
身影朝南悠希走来了，他仔细数了数，1、2、3……11、12。
从光亮中走到阴影下，他的眼睛还没能适应过来，最前面两人走近了，他才看清了她们的容貌。
来到他身边的两个少女，一个是茉优，一个也是茉优，一个茉优挽住了他的左手臂，一个茉优挽住了他的右手臂。
他从梦中惊醒了，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出了一层细汗。
客厅里静悄悄的，他没注意观察，等从沙发上坐起身，才发现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腰上。
他吓了一大跳，顺着手臂向沙发下看去，茉优躺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他的动作唤醒了女孩，茉优坐起身，低头揉着眼睛。
“早，悠希。”女孩打了个哈欠。
“茉优怎么在这？”南悠希拍拍她的小脑袋。
“有件事情要和悠希说。”女孩坐在地板上，两只手臂垂在身侧，抬头看南悠希。
她的目光没有聚焦，像蒙了一层纱，又像还没睡醒。
“什么事？”南悠希回想沙贵和弘一的信息，那边应该没发生什么。
茉优盯着南悠希瞧好一会儿，缓缓低下头：“我忘了。”
“那就慢慢想。”南悠希没有在意，别说忘了要说什么，就是抓着东西找东西的事他也干过，不足为奇。
他摸了摸被汗水浸得有些湿的T恤，站起身：“我先去洗个澡。”
他醒来时便准备洗澡，被茉优扯住了，此刻重启行动，却又遭遇了阻拦。
手机铃声响了。
那是闹钟的声音，他24小时前定下的闹钟，用来提醒自己自由模拟即将结束。
大约还有一分钟。
马上结束，洗澡自然成了没必要的事情，一分钟也不够洗完。
他坐回沙发上，看地板上的茉优，女孩穿一身白色的洋裙，带蕾丝花边的裙摆盖住了她鸭子坐弯曲的双腿，只露一小截脚尖出来。
盯着那白色丝袜包裹的玲珑脚趾瞧一会儿，他抬头看女孩的脸。
女孩皱着眉，眼眸还是蒙着纱，看起来有些呆。
睡迷糊了吗？
南悠希没有催促，也没有引出别的话题，他抚摸女孩的头发，客厅和他睡前一样寂静，但这寂静里生出一股静谧来。
他静静地等待自由模拟的结束。
他久久没有等到。
南悠希摩挲茉优头发的手掌顿住了，他拿起手机，重重点一下屏幕。
13：16。
而他定下的闹钟是——13：13。
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自由模拟还是没有结束。
是他弄错了时间？设错了闹钟？
他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可是除了这样的解释，还能有什么原因？
南悠希思考这24小时的行动，希望从中找到异样，他没能成功。
原因并不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
他思考自由模拟不结束的后果，如果他回不去的话，他就要永远待在这个娶了五个老婆生了五个女儿，还有一个情人一个私生女的未来了。
好像不坏？
他放心了，模拟时间多了就多了吧。
他继续被打断的行动，——去浴室洗个澡。
时间继续流逝，他脱下衣服，让花洒喷出的水流冲过身子，抹上沐浴露和洗发露，抹得头上滑滑，身子滑滑，再将它们冲洗掉。
衣篓里准备好了新衣服，一美猜到他会洗澡，给他做好了准备。
走出浴室，他再看一眼时间，13：32，自由模拟还是没有结束。
他就算定错了闹钟，也不可能产生这么大的误差。
果然是异常吗？这个恋爱模拟器怎么了？
他想到自由模拟前，他将精神属性点到了10，和这个有关吗？
他又想到刚刚的梦，那个梦也有些古怪。
他最后想到茉优。
他快步穿过走廊，推开客厅门，瞧向沙发的方向。
茉优不在那里了，他粗略扫过客厅的所有地方，都没有女孩的影子。
他心一慌，忙往里面走。
忽然一个黑影从门后跳出：“哈！”
茉优两手握成可爱的小爪子，放在脸颊的两边，龇牙吓南悠希。
南悠希敲一下她的脑袋。
“好疼！”茉优很兴奋，“悠希被吓到了吧？一定是被我吓到了，才会下这么狠的手吧！”
南悠希转移话题：“你想起来要说什么了吗？”
“嗯。”茉优放下揉脑袋的手，抱住南悠希的腿。
“是什么？”
“不可以对静那么残忍哦。”
南悠希困惑。静是谁？谁是静？什么残忍？莫非是……
“还有三个人，悠希要努力才行。”
茉优将脸贴在他的小腹，他可以感觉到女孩嘴唇的开合。他想要问，但已经来不及了。
【自由模拟结束】
“你说什么！”南悠希猛地坐起身，他的面前是浅野宅的墙壁。

第二百六十八章、还有三个妻子哦
“什么什么？”
一个好奇的声音从南悠希的身边传来，他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借着窗帘映入的模糊的光，见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夜袭？”南悠希迟疑地看着心爱。
“怎么可能，哥哥的脑子都装了些什么啊！”女孩从床边跳起来，又急又恼，握着小拳头打南悠希。
“深夜不睡觉跑我房间来，不是想要刺杀我，还能是什么原因？”南悠希握住妹妹的拳头，逗弄她。
“刺杀？”心爱一愣。
“夜袭不就是刺杀的意思吗？你想到哪里去了？”南悠希睁一双单纯的眼睛，瞧着女孩。
在这样的目光中，心爱迅速红透了脸。悠希醒来前，她埋怨夜太黑，遮住了她的视线，现在，她庆幸夜的黑，遮住了哥哥的视线。
她说：“我是来调查的。”
“调查什么？”
“调查你有没有好好睡在床上！”
“我不睡床上还能睡哪里？”
“奈绪姐的卧室。”
心爱挣开哥哥的手掌，叉腰站在床边。她刚刚起来上厕所，顺路来南悠希的卧室瞧一瞧，在家的时候她经常这么干，从没被哥哥发现过。
这次，要不是好奇哥哥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要往地上一趴，等哥哥睡着了再走，绝对不会被发现。
检查哥哥有没有夜袭房东大姐姐什么的，只是她刚找的借口。
一个完美的谎言，往往能够将自己也欺骗过去，心爱觉得自己的谎言已经到了完美的地步，她看着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哥哥，十分满意。
“已经去过咯。”南悠希坦白。
“嗯？”
“已经和奈绪亲热完回来了。”
“哼，我才不信！”
心爱觉得，这一定是哥哥在嘴硬，或者想要捉弄她。
南悠希在心里叹口气，真相往往会被当做谎言。他一个小时前和奈绪在餐厅拥抱了许久，还吃了奈绪下的面。
“刚刚那是什么，做噩梦了吗？梦到什么了？”心爱将话题拉回到开头。
黑暗中，她的眸子闪着好奇的光芒。
南悠希捏两下她可爱的脸颊。
从自由模拟的梦境惊醒的瞬间，惊愕和慌乱充斥了南悠希的内心，惊愕茉优说出的话语，慌乱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在见到浅野宅的墙壁，感知到周身的黑暗后，一股孤寂又生出来，三种情绪混着黑暗，交杂成一团绝对谈不上美好的感觉。
心爱的插话，及时打断了这道感觉。
和这个思想奇特的妹妹聊了会儿，南悠希回想茉优的话，虽然还是弄不明白，但心情平静多了。
“梦到美月姐和你分手了？所以高喊‘你说什么，我们的感情只是这样吗！’这样？”
“差不多吧。”南悠希回答，他不能将真相告诉妹妹，只能扯一个谎言。
“什么差不多？”心爱坐在床边，靠到南悠希身边，十分好奇。
跟着她的身体过来的，还有她的气味，那是浅野家的洗发露的味道，比奈绪的味道浅一些，更青涩。
“我梦到心爱和我说，要介绍闺蜜给我当妻子。”南悠希拿了一段未来信息来说。
他看妹妹，女孩的身子僵住了。
虽然心爱是有这样的准备，但这不代表她愿意让哥哥知晓。
她用生硬的演技掩饰：“哈哈哈，这个是很让人震惊呢。”
心中的秘密在想不到的地方被戳破，心爱脑袋很乱，为防南悠希追问，她站起身：“我回去睡觉了，哥哥也早点儿睡！”
卧室的门合上了。
隔一会儿，门再次打开，新的闯入者到来。奈绪从门缝里探入脑袋，看着南悠希。
南悠希向她招招手，她合上门，走到少年的床边。
“我听到动静。”她的脸有些红，想到了餐厅里的事情。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南悠希张开手，像秋乃求他的抱抱一般，求奈绪的怀抱。
奈绪迟疑片刻，忍下羞涩，跪在被子的边角，搂住了南悠希。
南悠希顺势躺在她的怀里。
奈绪没有细问，她不知道该不该问，怕自己的提问反而让悠希难过。
南悠希枕着山岳，思考梦境里的事。
噩梦是个极好的借口，他自己也有些信了。他在自由模拟过后，做了一个续上模拟的梦，茉优的话是梦的幻象。不然，茉优怎么能说出那样惊人的话来？
可是，模拟器的弹框清晰地告诉了他，那异常不是他的妄想。
【模拟结束】
【因情感进展过于相似，不予总结】
【检测到异常状况】
【确定异常为玩家自身演化，不予关注】
异常是我的自身演化的？南悠希想到加上的精神属性，果然还是精神导致了茉优的变化吗？
不过，我的精神增加了，怎么起变化的是茉优？
因为茉优是唯一一个在现实中还未拥有实体的人？
情报太少，南悠希没法进行分析。
他权衡得失。坏消息，模拟产生了异常；好消息，异常是他自身引起的。
封建社会是坏的，但如果皇帝是他自己，那么封建社会不说成了好事，起码不那么坏了。
他再去想茉优的话，先忽略茉优从哪知道了那些信息，单思考女孩话里的意思。
第一句——“不可以对静那么残忍哦”。
在自由模拟中，他没能第一时间想明白静是谁，现在他确定了，茉优说的是观月静。
那个残忍，是说他在上次模拟人生里，将观月静送入了监狱。
第二句——“还有三个人，悠希要努力才行”。
结合上一句说的是观月静来看，这一句说的是可模拟对象，是说他还要模拟三个人。
这三个人包含观月静吗？如果包含的话，加上南琉璃和南小鸠就凑齐了。
第一句话，请他温柔地对待观月静，暗示他要想办法模拟观月静。
第二句话，直白地说明了要继续模拟，而且要继续模拟三个。
为什么？
先是模拟器的各种的“助攻”，又是茉优的请求，她们都在推近他和模拟对象的关系。
南悠希不知道这样的原因，但他知道，他身边的奈绪并不虚假。
他拉住奈绪的手，放在自己的唇前，用嘴唇摩挲她柔嫩的掌心。
他不知不觉紧张起来的情绪，再次放松下来。
他有了决断。
【是否使用五枚模拟次数，兑换一枚自由模拟次数】
他点击是。
他要再进行一次自由模拟，去问问茉优，问女孩话里的是什么意思，问女孩为什么知道这些。

第二百六十九章、茉优想要嫁给谁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1】
【模拟对象：浅野奈绪】
【载入时间点：温情期中】
【因节点过于模糊，将为您随机抽取此时间段的一天作为场景】
【前情简述……】
南悠希再次点击了浅野奈绪的模拟，用同样的节点作为自由模拟的锚点。
前情简述的前半部分和之前相同，南悠希粗略看完，到后半部分，文字有了变化。
【今天是茉优的九岁生日。你和家人们在她生日的前一晚举办了宴会，你们一直热闹到凌晨，在零点的瞬间为她献上祝贺。】
【即将进入自由模拟，请于安全地点躺卧，本次自由模拟将耗费现实时间30分钟（模拟时间24小时）】
【自由模拟开始】
南悠希闭上眼，再睁开，见到了绵延的雨。
九岁大的茉优趴在落地窗上，瞧外面淋雨的庭院。她穿一件小熊睡衣，熊脑袋模样的兜帽垂在她的背后，两只绘得很大的眼睛瞧着南悠希。
怪可爱的。
南悠希走上前，将小熊女士捕获到自己的怀中，坐在沙发上。
他在洋馆二楼的小客厅，奈绪、夕子和美羽她们在一楼，正规划出行。今天是茉优的生日，奈绪她们给了女孩一张活动券——悠希独享券，使用这张活动券，可以独占南悠希一天的时间。
这张券原本只发给奈绪这些妈妈辈，茉优是唯一一个以后辈身份享有这张券的。
“在看什么？”南悠希伸长脖颈，从上面瞧茉优的眼睛。
“池塘里两只鸟在打架！”茉优昂起头，透亮的眸子看着南悠希，目光中传来兴奋、激动的感受。
鸟打架不少见，但被茉优观察到的打架就少见了。
南悠希往池塘那边看去，确定那两只鸟真的只是普通的打架，放心了。
“走，我们看看去。”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吓得女孩紧紧抱住了他的颈项。
奈绪和夕子她们已经离开了，宅子里只剩下他和茉优，他们撑一把伞，抄最近的石板小路，来到池塘边。
打架结束了，两只鸟各自待在池塘的两边，梳理自己的羽毛。雨水如丝，飘落在它们洁白的羽翼上，化作水珠滚落在池水中。
茉优瞧一会儿，没了兴致，将脸埋在南悠希的肩膀上。
“今天想去哪里玩？”南悠希问她，他注意观察女孩的表情，此刻的茉优，应该还是寻常的茉优。
茉优摇了摇头，额头轻轻摩挲南悠希的肩膀，她抱着南悠希的手臂紧了些。
“不想去哪里，想在家里和哥哥一起打游戏。”
“打什么？双偶成行？兽人森友会？”
“兽人森友会！”女孩高兴地抬起头，“哥哥到我岛上来！”
“拉我做奴隶建设你的岛屿吗？”南悠希抱着女孩转身，往洋馆去。
“哥哥拉我干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女孩气恼地给身下的男人一拳。
“好好好，坐好了，茉优小主。”
在女孩的惊呼声中，南悠希将她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伞在这个过程中歪向了一边，雨点飘进来，往两人的身上泼一股清凉。
茉优很快体会到了骑大马的趣味，她夹紧南悠希的脖子，手扶在他的脑袋上，瞧与平时不同的风景，发出清脆的笑声。
回到洋馆，他们换了一件干衣服，在二楼游戏室拿起各自的手柄。
茉优早有预谋，她拿出自己的规划表，和南悠希一起在游戏里的岛屿上大兴土木。
今天的时间不够，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加紧干了半个早上，终于完成了女孩的设计图。
“完成了！”茉优放下手柄，扑入到南悠希的怀里。
女孩的小脑袋抵在南悠希的肚子上，用力摩挲着，用这略激烈的接触来表达自己的喜悦。南悠希盘腿趺坐，女孩散开的头发划过他裤管下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
他看看手机屏幕上还有半小时的闹钟，再看看游戏屏幕上完成度很高，用白色和红色构成的，结合了东西方婚礼元素的岛屿。
他摸摸女孩的脑袋：“茉优想要在这个岛上嫁给谁？”
“不告诉哥哥！”茉优打个哈欠，又往南悠希怀里钻了钻，嘟囔说：“我好困，我要睡一会儿。”
南悠希将手扶在女孩的背脊上，感受女孩渐渐平缓的呼吸。美羽轻轻推开门，受命来瞧里面的情况，南悠希指指趴在自己腿上的茉优，将手指竖在唇前，美羽点点头，又合上了门。
南悠希将手机设置成常亮，看着上面的时间慢慢流逝，闹钟的弹框弹出时，他立即点击，关闭了闹钟。
时间到了。
他看腿上的茉优，这次也会有什么变化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异常能不局限于精神层面，在物质层面也来点，比如把茉优变成金毛小狐狸、粉毛小魅魔、白毛小人偶。
一分钟过去了，该到自由模拟结束的时间，但他还待在洋馆里，他的腿上还睡着茉优。
他盯着茉优的头发，那墨色的发丝没有变黄，没有变粉，也没有变白。
他继续看手机屏幕，时间又过去十分钟，他感觉腿上一轻，茉优爬起了身。
女孩睁一双迷茫的眼睛，盯着南悠希瞧了三秒，一头扑在他的胸前。
南悠希搂住她的后腰，知道现在已经可以提问了。
“悠希只要再努力三个美少女就可以了。”茉优猜出南悠希的疑惑，她没有回答为什么，只是说明了要怎么做。
她又说：“我在未来等悠希。”
“为什么……”
“等悠希给静、琉璃和小鸠都带去幸福，”女孩抬起头，“那时候，哥哥就能见到我了。”
南悠希觉得茉优的声音有些遥远，他知道，这是自由模拟结束的征兆。
“不可以停下，要温柔地对待她们。”
茉优最后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耳边，他已经看不清女孩的脸。
【自由模拟结束】
南悠希睁开眼，黑暗充斥了他的视野，他的手不由收紧了，他触到了一团柔嫩，听到了奈绪小小的惊呼。
将手从奈绪的腿上拿开，南悠希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他将身体的重量压在死宅大姐姐的身上，轻嗅她肌肤的芳馨，回忆茉优的话语。

第二百七十章、一之濑要求同行
茉优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她只是强调了之前说过的话：要继续模拟，要温柔对待另外三人。
不过，这次她明确说出了另外三人的名字，静、琉璃和小鸠。
琉璃和小鸠已经在可模拟对象里，随时可以开动，观月静还未进行线下接触，没有计入可模拟对象中。
此外，茉优说出的另一句话，让南悠希十分在意。
——“那时候，哥哥就可以见到我了”。
这个见到是什么意思？只要达成观月静、南琉璃和南小鸠的圆满人生，沙贵和弘一就能生下茉优？
不，怎么想这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最多一个月就能达成三人的圆满结局，这时候，沙贵和弘一还是小学生呢。
也就是说，这里的“见”，不是现实意义上的见，而是超出现实的见。
南悠希无法想象这是什么样的状态，他也无需想象，只要继续向前，他就能亲眼见到真相。
唯一的问题是……他要继续招惹三个女人。
“姐姐。”他看向上方的富士山。
“嗯？”富士山回应了他。
“没什么。”南悠希没将话说出口，这句话至少不应该在这里说。
他往奈绪怀里挤了挤，继续思考茉优的事，这次他思考得很详细，从茉优还是茉子的时候开始回忆，又从恋爱模拟器开启的时候开始回忆。
窗外，渐渐有车声和鸟声了，天稍亮了些，黑暗像蒙在蓝色玻璃上的灰。
南悠希听到一道压着的哈欠声，感觉到奈绪因为深呼吸而起伏很深的小腹。
天快亮了，奈绪一晚没有睡。
“姐姐躺下。”南悠希用命令的语气，让奈绪躺在床铺上。
他知道，普通劝奈绪睡在这边的话语，只会让这个社恐姐姐给予推辞的回应。
奈绪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顺从地躺在了床上。
客房的床铺很宽，奈绪竖躺着，南悠希横躺着，枕在她的腿上。
躺比坐放松，肉体的松懈很快传染了意识，奈绪又打两个哈欠，呼吸变得平缓了。
她睡着了吗？
南悠希偏过头，想看看姐姐的睡颜，却被两座山挡住了视线，他只能抬起头，让视野跃过山峦。
奈绪双眼紧闭着，她已经睡着了。
躺回在奈绪的小腹上，南悠希打开了恋爱模拟器。
既然茉优都这么说了，那就没有办法了，继续模拟吧。
不过，不是现在。
南琉璃和南小鸠是捆绑角色，她们会出现在一个模拟人生里，但模拟次数的消耗只看角色数量，想模拟她们需要2个模拟次数，而他现在只剩下1个模拟次数。
他暂时也不想体验这么刺激的三人模拟，还是先从观月静入手，看看情况。
先模拟观月静，如果事情有变，他只是多了一个观月静，如果先模拟小鸠和琉璃的话，他就要多出两个来，而且还都是他的亲戚，虽然是远到出了九族五服，不管在道德还是在法律上都没有关系的亲戚，但还是会有些麻烦。
他划去模拟界面，窗外的鸟叫声更嘈杂了，有摩托车和说话的声音传来，马上天就要亮了。
枕头的舒服加深了他的放松，他打个哈欠，困意上涌。
用手机给美月发了消息，他锁上卧室门，躺在奈绪的身边，闭上双眼。
……
当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奈绪不在身边，这个死宅大姐姐居然醒得比他早。
他摸摸身边的床单，往床下瞧一眼，床单已经凉了，床下没有人藏着，奈绪也许大概是真的走了。
他感到遗憾，他挺想看看奈绪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她身边的神情。
下次吧。
手机有未读的消息，消息来自美月和心爱。心爱发来的是道别消息，美月发来的是情况汇报。临睡前，他忧心心爱醒来怎么办，托了美月帮忙。
心爱也睡了懒觉，快到中午才醒，美月带她吃了午餐，将她送到了高铁站。
至此，妹妹来袭的事件平安度过了，但南悠希这里出现了更加棘手的问题。
他打开恋爱模拟器，看了看可模拟对象，视线在南琉璃和南小鸠上停留一会儿。
关掉模拟器界面，他走出屋门。
现在是下午一点，客厅沙发上，夕子和玲奈坐着，奈绪趴在扶手上小憩。听到南悠希的脚步声，奈绪忙站起身，去准备午餐。
南悠希走进厨房，抱她一会儿，吸了些姐姐能量，又到沙发上，扯了扯夕子的脸，枕了枕玲奈的腿。
美月去送心爱了，正巧在午餐上桌后返回。
一起吃了迟到的午餐，南悠希发消息给了一之濑诗织。
想要模拟观月静，首先要在现实里接触观月静，产生连系，让她的名字出现在可模拟对象里。
而想要接触观月静，首先要知道她住在哪里才行。
模拟人生里没有透露观月静的住所，他得从别的地方获得情报。
他可以选择私家侦探，或是贿赂具有相关权限的官员。
其中最方便的方法是，让一之濑诗织帮忙，相信看在私密情报的面子上，一之濑诗织很乐意进行调查。
事实和南悠希想的一样，一之濑诗织很快答应了，但是她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一个很符合她性格的附加条件。
不管南悠希要对观月静做什么，她要在一旁。
南悠希同意了这个条件。
晚上，观月静的情报发来。
这份情报有些简陋，只罗列了最浅显的部分，这些也已经够了。
情报概括起来和模拟文字描述的一样，只是更加详细些。
除了住址，上面还列出了观月静做兼职的一个网站。
那是一家家政服务，观月静在里面当家政婆。
南悠希登陆报告上的官网，瞧了瞧网站上观月静的名片。
【姓名：观月静】
【达人：空手道、泰拳、自由搏击、整理、打扫、料理】
【苦手：聊天】
【备注：只接受女性顾客订单；可提供同行保镖服务】
南悠希决定从这里入手，只要给观月静下个订单，她就会来到自己身边。
备注里说，对方只接受女性顾客订单，没关系，他还有奈绪，让奈绪来下单就好。

第二百七十一章、洗澡还是上厕所
南悠希忽略了一件事情。
让奈绪来点静的单，说起来很简单易操作，很霸气侧漏，但是奈绪不是机器人，南悠希也无法将这个大姐姐当做工具，他必须想想，怎么和奈绪解释这件事，怎么才能让一个女友帮助男友下另一个女友的单。
南悠希正思考，被他忽略的重要情报化作小小的麻烦，找上门来。
“静是谁？”奈绪看腿上的南悠希。
晚餐只有奈绪和南悠希，美月有门禁，要在太阳下山前回家，玲奈的病还没有好，无法长时间外出，夕子被穗乃香拉着，去千草大学医院看望玲奈了，中岛阳平也在那里。
她们离开后，不管是悠希还是奈绪，都觉得宅子里有些寂静。
一起清洗了碗筷，南悠希拉奈绪坐在沙发上，枕上她的大腿，思索怎么和奈绪她们说观月静的事。
就在此时，奈绪问出了这样的话。
“悠希想要说静的事情吧，还有琉璃和小鸠。”奈绪继续说，她的手掌搭在少年的胸膛上。
那紧实肌肉传来的火热触感，让她羞得厉害，自己在摸悠希的胸膛这个概念，也让她感到羞愧。
她想要收回手掌，但另一种情绪阻拦了她，她觉得自己有触摸少年的权力，这是她应得的补偿。
她的这份理所应当，在南悠希短暂的沉默后，尽数溃败。一只白兔无法扮作一匹灰狼，她缩起肩膀，绷紧大腿肉，想要逃跑。
但是南悠希枕在她的腿上，她跑不掉，她只能将头扭向一旁，躲避南悠希的视线。这举动完全多余，南悠希的视线被挡住了，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南悠希回想她的话，她提到了静、琉璃和小鸠，明明自己还没有和她说这三人的事，她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三个人名？
南悠希想到自由模拟，要说提到三人的场景，只有自由模拟中茉优的话语。
他想到，他自由模拟的主体是浅野奈绪的模拟人生，而凡是自由模拟，都会化作VR眼镜，出现在梦境影院中。
“……”
“姐姐在VR眼镜里看到了什么？”南悠希往外侧挪了不短的距离，终于看到了奈绪的脸，他捏了捏那微红的脸颊。
“看到一之濑家的泳池！”奈绪心怀怨念。
之前，茉优为主的梦境中，虽然出现了别人，但也有自己的戏份，这两次VR眼镜的体验里，自己就是个背景板，还要看着悠希和别人亲热。
如果有心理准备就罢了，她两次兴冲冲，心羞羞地戴上眼镜，结果看到的都是别的女人。虽然别的女人也可以用。
“嫉妒了？”南悠希问。
奈绪没有回答，这就是她的回答。
“姐姐家没有泳池，但是有浴池，要一起吗？”
南悠希只用一句话，便成功化解了奈绪的郁结。她的心跳得厉害，想要答应，她的脑袋热得厉害，想要逃跑。
“姐姐看到茉优了吧？”南悠希感觉脖子有些酸，为了能见到奈绪的表情，他整个人躺在沙发的边缘，尤其是脑袋，几乎悬在沙发外。
要是能拨开那两座大山就好了。
不过，这样做的话，奈绪可能会直接逃跑，缩到卧室里去。
“嗯。”奈绪没有听懂茉优的话，她只听出来，悠希还要带回家三个姐妹。
“我知道的不比姐姐多多少。”南悠希回到了山麓下，“茉优说的话我也听不太懂。也许姐姐应该知道的比我还要多一些。”
奈绪摇了摇头，被挡住视野的南悠希通过长发的摇晃知道了这个行动。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南悠希问了一个与茉优无关，但很让他疑惑的问题。
“在VR眼镜里，姐姐是以谁的视角在体验？”
南悠希本以为，戴上VR眼镜后，奈绪体验的是她自己的视角，现在他推翻了这个猜测，如果奈绪是以她自己的视角的话，不可能会看到一之濑家的泳池，也不会听到茉优的话。
“一次是一之濑的视角，一次是茉优的视角。”奈绪回答说。
南悠希更加困惑了，他的第二个猜测是，奈绪和他一样用的是他的视角，他又错了。为什么奈绪可以在VR眼镜里使用别的女人的视角？
“悠希不知道吗？”奈绪压下胸脯，瞧南悠希的脸。
她从少年的脸上看到了困惑，她有所猜测，因此感到疑惑。
“不知道什么？”南悠希心一惊。
“那个VR眼镜，可以切换别人的视角，只要在心里不断念要转换到谁的身上去就可以了。”
“……！？”
“你不是我家笨笨的奈绪，你是谁！”南悠希惊恐地看头顶的未知生物。
奈绪学茉优鼓起脸，她知道南悠希这是在取笑她。
“姐姐怎么会想到到别人身上去？”南悠希寻找自己输给笨蛋奈绪的原因。
“因为在我的VR里，悠希有阵子去陪了美羽，我有次想，要是我是美羽就好了，然后我就到了美羽的体内。”
南悠希松了口气，看来这不是他的问题，正常妈妈会想到到女儿的身上去？
“我从茉优的身上感觉到了悲伤和期待。”奈绪又将话题拉回到了原处。
不管是VR还是电影，都会传达出感受来，奈绪附在茉优的身上，因此感觉到了茉优的情绪。
奈绪继续说：“她说静、琉璃和小鸠的时候，心中怀有的是对悠希的喜爱。”
“姐姐的意思是？”
“最后三个的话，我不介意的。”奈绪握住了南悠希的手掌，“感觉不按茉优说的那样做的话，悠希会错过重要的东西。”
南悠希没想到，奈绪居然反过来劝自己了。
“我准备先从观月静下手。”他无法拒绝这份好意。
“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可能马上会需要。”南悠希回答说。
他还要和一之濑诗织说一声，按照他们的条约，他见观月静时，一之濑诗织要在一旁。
一件棘手的事解决了，南悠希松了口气，他握紧了奈绪的手，平静的心中生出邪念来。
他说：“要好好补偿姐姐才行，姐姐想要什么？一起洗澡还是一起上厕所？”
“诶？”奈绪瞪大了眼睛，这些补偿是不是不太对劲？虽然的确是她想过的……
“这是选择题，不选的话，就两样一起做！”
奈绪涨红了脸，她只能选择了洗澡，任少年拉着自己往浴室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夕子今晚留下来
一起进浴室已经是奈绪的极限，当南悠希邀请她一起泡澡的时候，她坚定地拒绝了，怕自己弄脏浴池的水。之后互相搓背的邀请，更是差点儿让她逃出浴室。
热气渐渐翻腾，充盈了小空间，悠希和奈绪的情感，被这微烫的水汽熏得微醺，他们没有接触，但在这片水雾里，他们已经贴在了一起。
南悠希先离开了浴池，紧张的奈绪终于松了口气，她清洗完身子，来到自己的卧室。
当她躺下后，南悠希从被子里伸出手，抱住了她。
对南悠希来说，这是一个平和温馨的夜晚，对奈绪来说，这夜有些漫长，又有些短暂。
对井野县的南家人来说，这个夜晚缠绕着忧愁。
心爱和父亲傍晚回到家，将在哥哥那里度过的一天完整说给了父母听。
她说到哥哥卧室里的发现，说到那个相框，南春奈和南亮太都笑起来。
他们觉得，男友收藏女友小时候的照片没什么奇怪的，将妹妹的照片放在床头才奇怪。
从小女儿描绘的公寓卫生情况来看，长子的生活还算有序，这样挺不错，屋子不乱，生活一般也不会乱。
等心爱说到她和美月的见面，描述了美月的样貌，夫妻俩平静的心生出了些波澜，井野县是个偏远地区，比较保守，辣妹虽然在大街上也不少见，但还是让他们有些顾忌。
最后，心爱说到浅野家，说到胸狠的大姐姐，矮小的小姐姐，还有身体不好的姐姐大人，说到他们一起吃饭，说到晚上和哥哥一起住在了大姐姐家。
南春奈和南亮太对视一眼，觉得不妙。
长子有要好的朋友是件好事，可是，这些朋友的性别是不是有些单一？
还有，他们是不是过于亲密了？怎么还能撇开女朋友，住在别的女性家里呢？
“看，她们送我的礼物！”心爱没有考虑那些，美月待她不错，她觉得说不定可以让美月听她的话，虽然肯定到不了纯听话的地步。
她将书包里众女给她的礼物拿出来，秀给父母看。
南春奈和南亮太敷衍地夸赞了一番，回卧室说悄悄话。
“总体而言还不错。”南亮太搂着妻子的肩膀，“就是和他关系好的女生有点儿多。”
“多就多呗，反正吃亏的不是你儿子。”南春奈安慰自己。
她同样忧心这一点，她忧心长子被卷入多角恋中，遭遇情伤。
“你这是歧视了啊，为什么男女在一起吃亏的就是女人？看低女性？”
“……我看客厅的沙发有点儿寂寞。”
“我开玩笑的。”南亮太忙认错，“只是朋友没什么，但是看心爱那张合照，都是些漂亮女生……万一悠希把持不住……”
南亮太和妻子一样，忧心长子卷入多角恋中，不同的是，他不是忧心长子遭受情伤，而是忧心他们闹出事情来。
他在警署工作，见多了年轻人因感情生出事端。寻死觅活都是轻的，还有因爱生恨，横刀相向的，不只对生命有威胁，对名声也不好。
好在那边是御崎，就算出了事，将长子接回井野县，别人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悠希把持不住？”南春奈帮长子说话。
“不管了，等他下周回家再看看。”南亮太察觉到危险，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
南春奈还想继续讨论，她坐起身，瞧一旁的丈夫：“我真没想到悠希这么厉害，心爱说那些女生都围着他，我之前还愁他被女生牵着鼻子走。”
“你别说，我也没有想到。我本来都给他物色好了同事家的乖乖女，这样他就算被牵着鼻子走也不碍事，没想到他这么争气。”
南亮太也来了兴致，靠在床板上，和妻子讨论起来。
她们因人数而生出的忧愁，被长子能在男女关系中把握主动的喜悦冲淡了。
……
南悠希不知道父母对自己的评价，早晨，他睁开眼，感觉到胳膊上的重量，以为奈绪终于习惯了同床，却没想到，枕在上面的是夕子。
夕子整齐的穿着水手服，侧躺在床边，她睁着澄澈的眼眸，盯着枕边的少年。
被女友发现自己睡在女友床上要怎么办？
先试着糊弄过去。
南悠希起身，下床，到浴室洗漱，她都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用眼睛盯着。
南悠希打开厕所的门，见女孩没有回避的意思，只能投降。
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愿意签署战败条约。
“悠希也要睡我。”夕子提出第一个条件。
“我们只是普通地躺在一起。”
“那今晚和我普通地躺在一起。”
“我觉得你不会让我普通地躺着。”
只是想到和夕子睡在一起，南悠希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被夜袭的十多种姿势。
“我穿连裤袜。”夕子摆上筹码。
南悠希感到心动，他没想拒绝夕子，没想厚此薄彼，只是在寻求利益最大化。
连裤袜还不够。
“一次性的连裤袜。”夕子介绍了自己的筹码。
她话语中蕴含的意思，让南悠希心跳加速，他决定再矜持一会儿，看能不能得到更多。
“妈妈给了我好多零花钱。”
用钱来收买我吗？南悠希想，他很快知道了自己的肤浅。
女孩用手指点着脸颊，表情纯洁：“我买了金色的假发，还有狐狸尾巴和狐狸耳朵。”
“成交。”南悠希一拍女孩的脑壳，这让他怎么拒绝？
过了几秒，他又摇摇头：“还是算了，普通的就可以了。”
不是他不喜欢金毛小狐狸，而是他怕夕子的诱惑太大，他控制不住自己，让人偶女孩的进度跑到奈绪她们前面去。
玲奈的身体还没好，奈绪太羞涩，他不能让两人落在后面。这也是他会主动诱惑奈绪的原因。
他想，就在观月静的模拟完成后，就找上一之濑诗织，给玲奈动手术，玲奈的恢复期完，他差不多也能给奈绪脱敏，让羞涩的大姐姐坦然面对身体的亲近了。
夕子有些失望，她早猜到了这个结果，迅速调节回来。
“在我家还是在悠希家？”她追问。
南悠希惊讶地问：“你家？穗乃香阿姨呢？”
“让妈妈出去住。”
南悠希心呼好家伙，他想，要是之前，穗乃香怎么也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那个恋爱脑阿姨和中岛阳平交往后，受女儿奴中岛阳平的影响，完全成了对夕子言听计从的妈妈，当然，这个服从是在不影响她和中岛阳平情感的前提下。
“在奈绪家也可以哦。”夕子瞧向奈绪的卧室。
“说在别人家也就算了，你怎么还看别人的卧室！”南悠希敲一下她的脑袋，“就在我的公寓吧。不过，我晚上可能有事，要晚一些。”
南悠希顿一顿，继续说：“这件事和你们也有关，下午放学叫上美月，一起去玲奈那里，我和你们解释。”
南悠希准备今晚拉上一之濑诗织，下观月静的家政服务订单，在这之前，他要向夕子、玲奈和美月做个解释。
这解释要怎么说，她们会怎么反应，南悠希还在头疼。
就连最没主见的奈绪，都会因为别的女人感觉到嫉妒，何况本来就是醋坛子的夕子。
因为茉优的一句话，真的要行动起来吗？他有些迟疑。
他没想到，茉优已经将一切打点了妥当。

第二百七十三章、静静凶巴巴
放学后，南悠希和夕子、美月一起，来到了玲奈的病房，没等他开口，玲奈抢先说了他要说的话。
“是关于静、琉璃和小鸠的事情吧。”坐在病床上的妃殿下望着南悠希的眼睛。
南悠希揉揉额头，他看美月和夕子，两人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看来，这件事情她们也知道了。
“茉优告诉你们了？”南悠希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窗外，雾蒙蒙的天照入晦暗的光，病房里不甚明亮。玲奈、夕子和美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们每晚都会体验梦境，昨晚，她们在VR的结尾，见到了行动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茉优，这个在死板的VR场景里自由行动的女孩，告诉了她们相关的消息。
“她怎么说的？”南悠希追问。
美月：“拯救世界。”
玲奈：“必要之恶。”
夕子：“独占鳌头。”
悠希：“……？”
拯救世界，必要之恶就算了，独占鳌头……也没毛病，独占鳌头是第一名的意思，夕子想要成为第一个。
美月和玲奈惊愕地看向夕子，她们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出来提条件。
玲奈太过佛性，美月对细节无所谓，只要在悠希身边，她不在乎是状元、榜眼还是探花，她垫底也行，只有夕子在面对南悠希时，一分一毫都喜欢计较。
忽略了夕子，南悠希问美月和玲奈：“她有解释吗？”
美月一摊手：“她只和我说，这是和拯救世界一样会影响到我们所有人的事。”
玲奈点点头，她得到的解释和美月的差不多：“茉优说，这是必要的事，她还说，我们和静她们一样，只不过我们在前面。”
夕子跟着回答：“她说，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获得未来。”
南悠希揣摩茉优的想法，美月是最不抵触姐妹的人，只需要给一个粗浅的解释就好；玲奈富有同情心，要动之以情；夕子没有道德，但会判断轻重缓急，不会卡着不放，茉优开出的条件不是夕子答应的原因，而是被夕子敲了竹杠。
想到这里，南悠希看向夕子的目光古怪起来。
夕子贴在他身边，歪头看他，一副无辜的模样。
“我是无所谓啦。”美月坐在玲奈的床边，双手托着下巴，看向南悠希的笑容很促狭：“不过，按照规矩，悠希总要付出点什么。”
玲奈看向南悠希，她也是这样的意思。
夕子眨眨眼睛，离开南悠希的身侧，坐在美月和玲奈的旁边，加入索要赔偿的阵营。
南悠希睨了夕子一眼，这个人偶女孩明明得了那么多好处，还不知满足。
“要陪睡服务吗？”他将奈绪享受过，夕子即将享受，接下来就会轮到玲奈和美月的服务抛出来，充作奖励。
“成交！”美月立即答应了。
玲奈有些羞，她扭开脸，轻轻嗯了一声。
夕子看看悠希，再看看美月和玲奈，没将话说出来。
这哪里是赔偿，这是本来就该有的待遇，伪装成福利发放呢！
就像对岸国家的小长假一样，这里凑凑那里拼拼，看起来豪华，仔细算算还有点儿亏！
无人提出反对意见，南悠希定下了服务顺序，今晚夕子，明晚玲奈，再后一天晚上美月。
他和一之濑诗织有约，先一步离开病房，去往了一之濑的别墅。
不是家，而是别墅，只偶尔会去住一住的别墅。
别墅就在月见里中学的附近，南悠希回了一趟家，放下书包，换下制服，在夕阳下落的时候，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一之濑诗织打开门，迎南悠希进入。
首相少女穿一套宽松的居家裙，像微服私访的某皇室公主，掌握实权的那种。她不管穿什么都像权威人士，就像夕子不管穿什么都像人偶。
南悠希盯着她的长发瞧，在踏入政坛后，首相少女剪了短发，现在是为时不多的，能看到长发的她的日子。
“她四十分钟后过来。”一之濑诗织将南悠希领到客厅，给他倒了茶：“别墅里只有我一个，监控都关闭了。”
南悠希本打算在浅野家下观月静的订单，但一之濑诗织主动提供了房屋，他就选在了一之濑的别墅。
两人坐在客厅，中间只隔一张茶几，都不言语，气氛有些滞涩。
“你找观月静做什么？”一之濑诗织摆弄着功夫茶的茶具，打破了岑寂。
“此女与我有缘。”
“……？”
“一之濑认为，我是从哪里得知了那些私密情报？”南悠希给几天后的自曝做起铺垫。
一之濑诗织摇摇头：“我的猜测，已经都在调查中被否定了。”
她看着南悠希，没有追问，但她的确在期待南悠希说出谜底。
“因为我是未来人。”南悠希说。
一之濑诗织的视线移开了，她认定南悠希是在开玩笑。
如果真是从未来回来，怎么可能窝在学校里上课？早借助信息优势，追权逐利玩女人去了。
客厅里重归寂静，南悠希没有进一步解释，今天的主角是观月静。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悠希前去开门，见到了那个刀了自己，让世界蒙受了巨大损失的女人。
女人的个子比美月还要高一截，长发扎成一个有些散的马尾，垂在脑后，她的刘海很长，遮住了一双略显凶厉的眼睛。
她穿一件黑T恤，一条运动裤，手上拿着一个清扫工具箱，一之濑诗织点的是清扫服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女人的容貌和气质，她的瞳孔颜色比常人淡一些，脸上没有表情，抿着的嘴唇似乎含着不快。
见到女人的瞬间，一股刺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就像见到捕食的野猫，一只绝顶漂亮的野性很足猫。
“进来吧。”南悠希让开道路。
观月静盯着南悠希看一会儿，脱鞋走进了别墅，她的目光很警惕，直到见到客厅里坐着的一之濑诗织，才放松下来。
她只接待女客的家政委托，刚刚心疑南悠希装女客骗她。
“别墅里不是很脏，普通清扫一下就可以。纸张类的东西不要扔，其它没什么注意事项。”一之濑诗织熟练地吩咐。
“好的。”观月静点点头，提着工具去了清洁间。
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客厅，一之濑诗织问南悠希：“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和她套近乎。”南悠希回答。
一之濑诗织的表情古怪起来：“你还真是来谈恋爱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一之濑想要撬墙角
一之濑诗织十分困惑，她不理解这个知道大量政界隐秘的少年，为什么要围绕在女人的身边。
最近，她亲自出马，和老师、夕子和一美打探了南悠希的情报，再结合自己的观察，觉得少年就是个十分普通的高中生，除了上课，就是和女生们一起，完全不干正经事。
她分析来分析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少年很享受这非常浪费时间的绯色青春。
这么一看，南悠希找到观月静，只为了和她套近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在她手上那份更详细的资料里，南悠希和观月静本就有联系。
不只是南悠希，就连她自己，在详细看了观月静的资料后，也有些心动。
这个什么行业都干过，而且都干得不错的女人，是个天生的杂活秘书人选。
更重要的是，对方长得很好看。
一之濑诗织不是一个只看容貌的肤浅者，但是，她也不是自命清高，将容貌视为粪土的伪君子，谁不喜欢好看的东西？
这其中也有家庭环境的影响，出生在一之濑家的她，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贵族习性，喜欢优雅、精致的物品。
观月静的五官很精致，气质因为杂了些凶厉而难以在普通状态下视作优雅，但是，如果给观月静披上保镖的职业，这些凶厉就得到了身份上的调和，成了武者的优雅。
想把这个好看的武装秘书带回家。一之濑诗织心中痒痒。她不自觉地谋划起来，观月静很缺钱，也很想要钱，只要开出高薪，一定可以挖到自己的手下。
不过……
一之濑诗织胸中的激动消散了，她叹口气，瞧南悠希。
这个女人已经被南悠希看中了，她自认和南悠希勉强算是朋友，做不出抢夺朋友意中人的事。
她又想到一美和夕子，这两个少女一个认真，一个聪慧，也是秘书的好人选，然而也被南悠希预定了。
对了，还有个料理很好吃的，听夕子说叫做奈绪的女人，她也想挖来做厨娘。
这么一盘算，一之濑诗织不由生出嫉妒来。
为什么这些好女人都在南悠希的身边！
如果她们在南悠希身边好好工作就算了，但南悠希完全将她们放养，这让一之濑诗织扼腕痛惜。太浪费了！
她想，挖人太拉仇恨，那些女人也不一定会抛下南悠希，她或许走共享的道路。
反正南悠希平时也是放养，不如放在她家里，空闲的时候让她用用，帮她处理处理事务。
她的思路顿感宽阔，她又想，不只是那些女人，还有南悠希本人，也是个做秘书的好苗子。
用什么方法，能将少年和他的女人们一网打尽呢？一之濑诗织陷入沉思。
……
只要你也加入就好了。南悠希如果可以听到一之濑诗织的心声，一定会这么回答。
但少年的读心能力只限于心思单纯的奈绪、夕子和玲奈，一之濑诗织习惯了隐藏情绪，南悠希无法通过她的表情来揣度她的内心。
何况现在的南悠希根本没有注意观察她的表情，少年脑中满是观月静的事。
他想，要怎么和观月静建立连系。
他翻找之前的经验，除开一开始就有的奈绪、心爱、小鸠和琉璃，再除开自己送上门的玲奈和太过奇特的茉优，只剩夕子和美月可以借鉴。
夕子出现在模拟器中，是因为他完整送回了穗乃香，没有做些茉优不宜的事。
美月出现在模拟器中，是因为他和美月吃了顿点心。
他估算，这个连系除了现实中的直接或间接接触外，还需要一些好感。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提升观月静的好感？
是走格斗漫画的路子，揍她一顿，还是走普通恋爱漫画的路子，和她一起打扫卫生，又或者直接上青年漫画，用钱来要挟她？
他看向观月静离开的方向，心中随意地想着。
他根本没有计划，从茉优的催促到现在真正的见面，他行动的态度很随意。
恋爱不是请客吃饭，就算是请客吃饭，也得主人先生出宴请客人的欲望，他没有这份欲望。观月静是很漂亮，气质也很独特，但感情不是好看就行。
他最终选择了什么都不做，和一之濑诗织在客厅里品茶。比起观月静，一之濑诗织更具诱惑。
夕阳沉入地平线后，黑暗迅速笼住了别墅，窗户里映出一片灰茫茫，灰是因为灯光的照耀。
一之濑诗织加了料理服务，让观月静洗了个澡，准备晚餐。
女人的料理水平不及奈绪，但比夕子和一美好了许多。一之濑诗织邀请她同桌用餐，她摇头拒绝，说自己来时已经用了晚餐。
八点，观月静清扫到了客厅，南悠希和一之濑诗织转移到楼上的小客厅坐着。
夜深了，打扫终于结束，观月静过来请示，请一之濑诗织和南悠希检查一番。
一之濑诗织看向南悠希，少年站起身，跟在观月静的身后。
南悠希的注意力不在屋内的卫生上，也不在观月静的身上。
他无聊地问：“为什么只接女客的订单？”
“不喜欢男人。”观月静的回答很简洁，她的声音很稳，像风吹树叶。
“……我看你的资料上写了武术，你有多厉害？”南悠希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性别，换了话题。
他算是知道观月静的名片上，为什么写不擅长聊天了。
“看对方的斗志，没有斗志的家伙多少都不是问题，斗志一般的成年人可以对付四五个，斗志强的话，两三个就是极限了。”观月静回答。
现实不是游戏，或者说，现实不是堆数值的游戏，就像再厉害的不死人或褪色者被一群小怪围攻也会光速去世一样，能同时对付四五个已经很了不得。
观月静顿了顿，想要推销一下保镖业务，于是又做补充：“御崎有个大的搏击俱乐部，我之前加入过，里面只有三五个人我打不过。我还会枪术，有枪在手的话，我能对付一群人。”
“现在谁还用冷兵器呢？”南悠希摇摇头。
“是的。”观月静怅然。
某种程度上来说，南悠希也是不会说话的人。
这个故意不会说话的人，又故意找了个不开的壶提起来。
他问：“你说之前加入搏击俱乐部，为什么现在退出了？”
“下手重了，把俱乐部的一个金主送进了医院。”
“……？”

第二百七十五章、模拟开始
南悠希往外撤了一步，觉得模拟人生中的自己死得不冤，这么一个战斗力彪悍的女人，他哪里是对手。
模拟人生中的那次死亡对他而言，就像电影一般，他是个看客，那毕竟只是记忆片段，激不起他太多情绪。
观月静也不是毫不讲理地刀了他，而是在他的抵抗中，在来回拉扯中，不小心刺穿了他的胸膛。
这么一想，南悠希觉得自己挺厉害，居然能和观月静进行拉扯。
他又想到模拟人生中，观月静杀了她母亲的事。
虽然那个母亲是个人渣，待她很过分，但不管如何，没有到该死的地步，尤其是被女儿杀死。
观月静也是在拉扯中误杀了母亲吗？还是十分稳当地拿着刀，精准地刺穿了母亲的胸膛？
南悠希没有道德洁癖，也没有“凡是伤过我的都要死”这种令人尴尬的王霸之气，不觉得观月静无可救药，他倒是有些安心，感觉事情终于回归了正轨。
毫无疑问，观月静是个严重的问题少女，他的恋爱模拟器终于回归了初衷！
他只是有些忧愁，——观月静该不会家暴吧？
好在他在前两天的模拟中得到了格斗术经验，只是不知道依靠那部分格斗术的经验，能不能打得过观月静。
南悠希的沉默和距离的拉开，没有让观月静觉得苦恼，正相反，女人的嘴角露出浅笑，南悠希刚刚的问话戳到了她的痛处，现在她报复回来了。
南悠希敏锐把握到了观月静的情绪变化，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等到模拟人生，他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那个金主之前被拳手们让着，哄着，他真以为自己厉害，一副高手的样子，我那时候不知道，全力以赴了。”观月静做出解释。
她觉得一之濑诗织人不错，希望可以将对方化作长期客户：“我的保镖服务挺受欢迎，如果深夜需要出门，或者想要去刺激的地方逛一逛，可以叫我随行，我对那里也熟。”
南悠希心想，这个观月静居然还是个地头蛇。他同时感到疑惑，女人只接女客，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呢？让他转告给一之濑诗织？
“好了，都检查完了，没有问题。”
走出最后一个房间，南悠希对观月静的工作给予了肯定。
虽然女人的工作确实没有问题，但他很怀疑，如果有问题的话，女人的客户敢不敢指出来。
这也许就是观月静工作认真，但不受欢迎的原因。如果她受欢迎的话，一之濑诗织不会这么容易约到她，不会想增加料理服务就能增加料理服务，她也不用这么积极地推销自己。
两人一起回到客厅，南悠希对一之濑诗织比划了OK的手势，首相少女在手机上操作一下，观月静拿出手机确认，这场交易便结束了。
“祝先生和夫人夜晚愉快。”观月静浅浅鞠躬，离开了客厅。
南悠希看看女人离开的方向，再看向一之濑诗织：“你怎么看，夫人？”
“她的确很不会说话。”一之濑诗织发出和南悠希一样的感叹。
“不只不会说话，还挺凶呢。”
“我知道，但都是别人招惹了她。这样能果断反击，并且下手知道轻重的人，可是不常见。”
“你很欣赏她？”南悠希有些意外。
观月静不像一美和夕子，不是那种业界精英的模样，反而有些像——混社会的。
一之濑诗织点点头：“她适合做一些不在办公室里，不在笔尖上的工作。”
“比如把政敌塞到汽油桶里灌上水泥，沉入御崎湾？”
一之濑诗织的嘴角抽了抽，南悠希接连的玩笑惹恼了她，她瞪着微怒的眸子，剐一眼少年。
南悠希举手投降。他和首相少女告别，踏着夜色，往自己的公寓去。
他刚停在门前，门从内侧打开了，夕子穿着女仆装，立在门后。
“亲爱的，你是先……”
女孩的话没说完，南悠希一个手刀敲在她的脑袋上，打断了她棒读的老土台词。
女仆这一身份中包含的意象很多，温柔的女仆、调皮的女仆；火热的女仆、冷淡的女仆；照顾主人的女仆、被主人照顾的女仆，夕子是外表冷淡，内心火热，会照顾人的一种。
洗完澡，南悠希躺在床上，看自家女仆脱下女仆装，钻入自己的被窝里。
他搂住女孩，觉得自己搂住了一片云，柔软、白嫩、带着清香。
“要特殊服务吗，主人？”
“不需要！”
“哦。”夕子失望地转回头，她挪动身子，后背贴紧在南悠希的胸膛，脑袋抵住南悠希的下巴。
她像契合的圆环扣，扣在了南悠希的胸前。
南悠希被她柔顺的长发弄得有些痒痒，他用下巴摩挲女孩的头顶，快速适应了这份痒意。
夕子抱住南悠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闭上了双眼。
南悠希没有睡，他有些困扰。
让他困扰的不是夕子乱动的小屁股，也不是夕子蹭他手掌的动作，而是面前的半透明面板。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1（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朝雾美月、朝雾茉优、观月静】
观月静出现了。
原来只要聊一次天，就能解锁观月静的连系吗？
南悠希皱起眉，觉得这次太过简单。仔细想想，大部分都很简单，只有夕子那次，他努力了好几天才建立了连系。
先模拟试试。
他紧了紧怀中的夕子，点击了观月静。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
【模拟对象：观月静】
【初始关系：相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你与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缔结了约定，你们要永远生活在一起。】
【此外，你还在意着一之濑诗织和千寿一美。】
【因为一些原因，你不得不计划接触观月静。】
【观月静会在暑假犯下命案，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你决定……】
【一、“是时候拆散她们了。”】
【二、“和夕子偷跑，还是和美月偷跑呢？”】
【三、“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四、自由模拟】

第二百七十六章、你妈妈在我手上！
夜很安静，怀中女孩的香气和被窝的热气混在一起，周身的温暖带上了女孩的芳馨。
南悠希享受一会儿，再去瞧面前的选项。
选项一，将她们分开，说的应该是观月静和她的母亲。只要那个母亲接触不到观月静，就不会惹得观月静恶向胆边生，痛下杀手。
选项二，和夕子或美月偷跑，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个选项看似和观月静无关，实际上蕴含的是不管她们母女争斗的意思。
选项三……这是他之前干过的事情。
首先排除选项三，剩下就是出手干预和不出手干预的区别。
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一。
以常理来看，必须挽回这一场悲剧。
【你决定将观月静的母亲支开，让她无法接触女儿，挽回她的死亡。】
【为此，你找上了一之濑诗织。】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眉头轻皱。一之濑诗织的出场率是不是有些高了？
他又想，和别人不同，一之濑诗织是功能性的角色，很多事情虽然不是离了她就没法办，但肯定是交给她来办最方便。
何况，一之濑诗织也是他家庭的重要组成部分。
给自己找了许多理由，南悠希继续往下看。
【你告诉一之濑诗织，你其实来自未来，你给出了一些容易验证的未来信息，向她提出了两个要求。】
【一个要求是玲奈的手术，还有一个要求是分开观月静母女。】
【一之濑诗织很轻易地完成了这两件事。玲奈的手术安排在暑假，观月静的母亲因为涉及一项案件，被看管了起来。】
【你惊讶一之濑诗织完成事情的方式。这种强制的看管的确是最好、最稳妥的方法。】
【在首相少女完成两件事后，你按照约定，将大量未来的信息告诉了她。】
【她有些相信你来自未来了，并问你接触和帮助观月静的理由，她说，她可以帮你。】
【你告诉她，观月静是你未来的情人。她大失所望。】
看到这里，南悠希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这个一之濑诗织虽然很理性，但身上也留存着不少的幻想基因。
【得了大量情报的她陷入忙碌，无暇跟着你，看你和观月静的接触，可她也不愿放下知晓情况的权力。】
【她找来一个远房表妹，做她的代理人，帮你点观月静的单，地点还是在她的那栋别墅。】
【观月静接了订单，来到熟悉的别墅，看看陌生的少女，再看看熟悉的你，心中有了猜测。】
【一之濑的表妹很懂事，她只是应你的要求下单，并在一旁观看，没做任何多余的事，她的这种态度，更让观月静心疑。】
【到暑假，你再让一之濑表妹下单，观月静已不再接。】
【夕子发觉你们关系的停滞，帮你订了观月静。观月静看看又一个陌生的女孩，再看看熟悉的你，表情和话语都礼貌得很公式化。】
【夕子第二次点单，观月静没有应答。】
【美月和奈绪想要帮你，你谢绝了她们，她们的好意只会让观月静对你的误解更深。】
【玲奈的手术安排在暑假的末尾，你忙碌于手术的准备。】
【手术很成功，你守在玲奈身边，看着少女平安度过危险期，放下心来。】
【重归空闲的你，决定……】
【一、“是和夕子偷跑，还是和美月偷跑呢？”】
【二、“你妈妈在我手上！”】
【三、“是时候骗观月静投资了。”】
【四、自由模拟】
又到了选项。
这次的选项……，南悠希看着文字，心情复杂。三个选项，没有一个正经的。
选项一和上次的选项二一样，这次是不再关心观月静的意思。
选项二是胁迫，用母亲来胁迫女人。先不谈胁迫应不应该，观月静可是捅了自己母亲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母亲而乖乖就犯？
不，正是因为刀过母亲，观月静才有可能会乖乖就范。南悠希分析着。
他想，观月静是个干过许多行业，有着许多阅历的女人，她不可能不知道将水果刀捅向母亲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她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拒绝母亲，远离母亲，撇开母亲的拖累。
她将水果刀的寒芒，刺入那哺育她的血肉中，反而证明了，她很在意母亲，只有在意会扭曲人。那是复杂的感情，爱与恨在交缠，在互相转化。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给出一个逻辑通顺的说法很简单，但现实总会出乎人类的想象。
他继续看选项三，这是最恶毒的选项。
骗观月静投资，这个“骗”字，说明后面的投资不是正经投资。
南悠希琢磨，有一之濑诗织的帮助，他很容易就可以将一个陷阱伪装成一项前途远大的投资，然后一举吃掉观月静的存款，让她背上巨大的债务。
到时候，负债累累的女人不是任他拿捏？
静啊，下个月的欠款你准备用什么来还？
扫去脑中浮现的妄想，南悠希回到选项上来，思考哪个才是正确的道路。
他无法给出准确的判断，这三个选项都差不多。
选项一与观月静无关，这不用说，看着就不像是正解。
选项二和三都是胁迫，哪有人会喜欢被胁迫？可怜的欠债人和凶恶的催债者的爱情故事？考虑到这里是日本，这种故事也不是不行。
他又想，从另一个角度考虑，选项一代表等待，时间往往会降下机遇，选项二和三虽然在德行上有亏，但都能稳稳地和观月静扯上连系。
南悠希思考片刻，点击了选项一。
模拟不是游戏，还是他人生的一种延续，如非必要，他不愿用出这样的手段。
而且，他想要看看，在母亲这个大麻烦离开后，观月静会走出什么样的未来。
【你完全放下了观月静的事，将宝贵的时间留给了你的女友们。夕子和美月总是诱惑你，你有些把持不住了。】
【在一个月很黑的夜晚，夕子和美月一齐出现在了你的公寓中，躺在你的床铺上。】
【抵御一份诱惑都很吃力的你，在双倍的诱惑下迅速溃败。】
【除了最后一步，你们什么都做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玲奈的夜晚
【玲奈的身体已完全好了，但还未出院，奈绪待在家中，不知道家门外的事情。她们都没发觉你和美月、夕子在偷吃。】
【你在感到刺激的同时，心怀愧疚。】
【你不愿舍下这份刺激，又想消解这份愧疚。于是，你对奈绪和玲奈做了她们以为其她人没有的事，让她们以为她们也在偷吃。】
【你的恶趣味很快被她们发觉，玲奈和奈绪心中羞恼，美月看热闹不嫌事大，怂恿着联手给你一些厉害尝尝，夕子觉得挺刺激，也答应下来。】
【一个周五的放学后，你被骗入了浅野家。】
【周一，你、夕子和美月都请了假。】
【一美发觉了你们的关系，她的情绪复杂。美月察觉到她的纠结，给你和她留出了许多时间和空间。】
【高二，你向一之濑诗织打听了观月静的消息。】
【观月静的母亲于去年十月进了医院，她因沉迷赌博，身上病痛不少，在一之濑诗织的暗中安排下，观月家的一个亲戚接手了她，将她转移到奈良的医院，她再没去打扰过观月静。】
【脱离了母亲的拖累，观月静重建了海外代购的业务，她的小生意做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赚钱不多。】
【一个月前，观月静忽然辞去了工作，将代购业务卖给了同行，一个人出门旅行去了。】
【你觉得她放松一下心情也不错。】
【模拟结束】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分：11】
【评语：你做了少许努力，也只有少许。】
【结算：你获得了微量的情爱经验】
南悠希讶然，模拟就算不顺利，一般也会进行到他高中毕业，在高中毕业前结束的模拟代表着——其中一方亡故了。
他没有出事，那么，出事的只有可能是观月静。
为什么？上一段还在写出门旅游，怎么下一段人就没了？
他仔细瞧一瞧观月静旅行前的情报，母亲有了亲戚照顾，工作辞了，生意卖了，他原先认为这是放下了重担，现在从反面一想，这也是卸下了生活的重量，可以一心往生了。
这个旅行，到底是游山玩水，还是给自己尸身找个风水宝地呢？
他望向前方，墙壁被浓厚的黑暗蒙着，像杵着的某种庞然大物，散发出孤寂的气味。
一股细密的冷风，裹着湿气，从那堵墙上的门缝里吹入，抚过南悠希裸露在外的脚掌。
阴冷的感觉顺着脚腕往上，袭入被子里，穿过小腿和膝盖、进入大腿。
在那里，一股混着柔软香气的热量拦住了它，轻易将它消解，南悠希感觉到，怀里的夕子轻轻动了动身子。
“快睡觉。”
拿下巴戳一戳怀中女孩的脑袋，南悠希收回了被子外的脚。
“悠希也没有睡着。”夕子昂着头，看少年的下巴。
“因为夕子学姐还没有睡。”南悠希将过错推到了女孩的身上。
“要玩游戏吗？”
“玩什么？”
“悠希趴在我身上。”
“……？”
“我趴在悠希身上也行。”
“不玩！快点睡觉！”
南悠希拍一下女孩的屁股，作为惩戒。
模拟次数已经耗尽，他关上模拟界面，闭上双眼，眼前由黑暗变成了虚无，黑暗是光的缺失，虚无是意识的沉睡。
早上，他缓缓清醒，迷迷糊糊中感觉双腿有些冷。
睁开眼，他与身旁的夕子对上了视线。
夕子收回伸向他大腿处的手，平静地转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
等女孩走出去，南悠希才取回了全部的意识，少年低下头，怪不得他觉得有些冷，身上的被子没了，睡衣的短裤被褪到了膝盖处，能不冷吗！
好在他醒来得早！
提起裤子，南悠希追到卧室外，夕子站在水池前，唇间含一根蓝色的牙刷，用纯洁的表情，歪头看他。
居然装傻！
南悠希捏捏她的脸颊。他给不出更有效的惩罚，这个人偶女孩不怕羞不怕臊，唯一能让她伤心的事情就是不理她。
要是女孩上了大学，他还能用“体罚”来让夕子求饶，但夕子现在才高二。
就是在海对岸国家的小说网站，也是要到大学才能平安地开始夜生活。
假体罚不行，真体罚倒是可以。
“帮我叠一些纸鹤。”他挤到女孩的身边，掬水洗了把脸。
他要继续模拟观月静，这次，他会选择他之前不愿选择的那一项——要挟观月静。
说起要挟，他还挺熟练。奈绪、夕子和美月都被他要挟过，而且是很过分的要挟。只有玲奈没有享受到这个PLAY。
他在奈绪的模拟人生中要挟奈绪，让奈绪养他，是因为知道奈绪喜欢他，而且奈绪对他有愧。
他在夕子的模拟人生中要挟夕子，强制女孩待在他身边，是因为知道夕子的未来，不想这个可爱的女孩迈入死亡的深渊，他师出有名，是为了正义而堕入魔道。
至于美月，那其实不算要挟，他只是告诉美月自己知道她的真面目，然后向她求婚而已。
在观月静的模拟中，他没有选择要挟，因为观月静还没有爱上他，因为他没有正当的理由。
现在他知道了，观月静会在一年后自杀。与其自杀，还不如让他要挟一下，说不定这个罪犯美人儿经历了胁迫，反而焕发了人生的希望。
“续一晚。”夕子提出折纸鹤的条件。
你这是订酒店呢！
“……行。”为了纸鹤，南悠希只能答应下来。
他将女孩往旁边挤一挤，伸手去拿自己的牙刷，却摸了个空。
我牙刷呢？
他仔细瞧水池的边缘，不只牙刷，漱口杯也没了。
进贼了？别的东西也没少啊。
南悠希稍一思考，看向夕子。外贼没有，内贼倒是有一个。
女孩一手拿着牙刷，一手叉腰，她拿牙刷的手掌盖住了牙刷柄，她叉腰的手臂掩住了水池的一角。
南悠希拨开她的手臂，见到了自己的漱口杯，杯里满当当的清水少了一口，正在使用中。
他又拨开夕子的手指，见到了熟悉的蓝色牙刷柄，牙刷头含在女孩的嘴里。
早上偷袭没偷到，改偷牙刷了！
南悠希敲一下夕子的脑壳：“续的那一晚没有了！”
夕子不在意，这不是禁止续房，而是扣了她的缴纳的房费，她只要从别处弄来房费缴纳就行了。
比起奈绪已经享受过，玲奈和美月即将享受的陪睡，她吃的牙刷别人都没享受过，而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享受不到。
赢了！
她眯起眼睛，心情愉快。
南悠希没有囤积牙刷的习惯，抽屉里没有备用，他只能等夕子刷完，洗了洗继续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牙膏带着清淡的香味，泡沫也更加柔和些。
夕子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又赢了一层，她打定主意，今天就给悠希添置几支备用牙刷，这样，就算别的女人用了牙刷，悠希也能使用新牙刷，她的记录会一直保持。
得了牙刷的胜利还不够，她要南悠希的洗脸服务，少年用脑壳蹦回答了她。
在浅野宅的餐桌上，南悠希又向奈绪提出了纸鹤的请求。奈绪没有提条件，普通地应下了。
看看奈绪，再看看你！
南悠希用眼神示意夕子，夕子不为所动。
上学路上，南悠希用LINE，再向美月和玲奈约了纸鹤和纸星星。
这样，他就有了三份纸鹤，一份纸星星，可以获得四枚模拟次数，进行四次模拟，应该够用了。
对了，心爱说她有带来一份纸鹤，放在了柜子里，因为他还没有触碰那盒纸鹤，所以模拟次数没有增加。加上这半次，一共四次半。
放学后，南悠希在自己的公寓找到了心爱的纸鹤，到浅野宅拿到了一盒纸鹤，又去千草大学医院，拿到了一罐纸星星。
【你收到了[南心爱]蕴含心意的礼物】
【你收到了[浅野奈绪]蕴含心意的礼物】
【你收到了[中岛玲奈]蕴含心意的礼物】
【模拟次数＋2.5】
美月和夕子要上课，未能叠好纸鹤。
“谢玲奈殿下赐宝。”他坐在病床边，搂住了中岛玲奈的肩膀，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点一下。
“你就是这么谢的？以下犯上！”玲奈轻轻拍了南悠希的脑袋，露出笑。
“玲奈殿下要怎么处置小人？关在殿下闺房如何？”
南悠希轻易让少女红了脸。玲奈虽然羞，但反驳的话无法说出口。
今晚就是约好的，悠希和她一起过夜的日子。
昨天说得草率，她后来想，自己很难在晚上离开医院。值班护士晚上会查房，让爸爸和医院打招呼的话，又会被爸爸知道她和悠希的关系。
想来想去，她觉得只能从欺骗入手，晚上的查房并不严格，护士通常只进来瞧一眼，要是有个和她体型差不多的少女躺在病床上装睡，就能糊弄过去。
这个替身有些难找，奈绪太大，夕子太小，美月是异色，一美头发要短一些，诗织还不熟。
倒是穗乃香阿姨的体型正好，如果她提出这个请求，穗乃香阿姨一定会答应，只是，一旦爸爸问了，穗乃香阿姨一定不会守秘密。
玲奈拿不出主意，只能期盼悠希的准备。
悠希的确有准备，这份准备的可行性很高，而且完全超出玲奈的想象。
傍晚，南悠希拎来外卖，与玲奈分食。他一点儿没有离开并带着玲奈离开的念头。
探视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玲奈的心也越来越紧张，她想要问面前的少年，又觉得问这种事太羞人。
距离护士赶人的时间还剩一个小时，玲奈看镇静的悠希，忽然有了猜测。
她知道少年准备怎么和她一起过夜了。
她被脑海中的预想吓了一大跳，又觉得分外刺激，她的脸比傍晚时的霞还要红得璀璨，一半是羞，一半是兴奋。
这个看起来很古典，很乖乖女的妃殿下，内心还含着一些冒险精神，就像首相少女的内心还含着浪漫主义。
夜更暗了，护士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这平日里听惯了的声音，此刻给了玲奈极大的刺激。正是因为听惯了，她才明确地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脚步声已经到了近处，两个值夜的护士即将打开房门。
玲奈扭头看床边的少年，少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他从椅子上站起，快步走到衣柜前。
柜门合上的声音和病房门打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玲奈看向进来的两个护士。
“南先生已经回去了吗？”年纪小一些的护士好奇地扫视了一圈病房，除了玲奈，屋内没有别人。
“嗯、嗯！”玲奈咬到了舌头。
她略微的紧张没有引来怀疑，谁会怀疑一个优雅得如同妃殿下的少女？
年轻护士遗憾地叹口气，看路过的帅哥是她工作的一大乐趣，而在她关注的帅哥中，南悠希是独一档。
她懊恼，觉得少年一定在她上厕所的时候离开了。
老护士简单扫视了一圈病房，将灯熄灭，只余小夜灯照着，领年轻护士离开。
黑暗是隐蔽的代名词，处在这么一片昏暗中，玲奈放松了些，她抬起头，瞧衣柜的门。
门久久未动，在昏暗中静静地闭着，玲奈不由怀疑，悠希真的躲进去了吗？
莫非悠希已经离开了，刚刚的只是她的妄想？
在她的忐忑中，柜门呼地敞开，南悠希从里面跨出来。
玲奈差点儿惊呼出声。
“殿下，我来了。”南悠希没有走到床边去，而是从床尾爬上了床。
若是从床边上床，只要躺下就能靠在玲奈的身边，过程太短、太快，而从床尾上来，就需要爬过一段短短的距离。
南悠希故意爬得很慢，让这短短的等待在玲奈的心中酝酿，当他终于将手撑在枕边，躺在少女的身旁，抱住少女的身躯，一股辽阔的幸福笼罩了他怀中的少女。
“怎么样，刺激吧。”南悠希凑到她的脸前，小声问她。
“我怕太刺激了。”玲奈捂住自己的心脏，有些担忧。
“没关系，梦境里那次是非常非常特殊的情况。”南悠希安慰她，“就是做一些比较过分的事也没有关系。”
玲奈脑中闪过梦境中的场景，将羞臊的脸埋在南悠希的胸前。
“如果玲奈姐要做什么话，我不会反抗哦。”南悠希又调戏她。

第二百七十八章、趁虚而入
玲奈没有被南悠希的话语所迷惑，她轻轻在少年的脸颊上戳一下：“感觉就和骗小孩一样。”
“玲奈姐想做什么的话，我不会反抗的。”南悠希去掉语气词，用沉稳的声线说。
“悠希做什么的话，我也不会反抗哦。”玲奈用同样的话语回应。
“真的？”
南悠希坐起身，伸手进被窝里，往玲奈身上摸去。
他盯着少女的神情，想让她娇羞，看她扭捏地避开，然而，少女睁着澄净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的脸上虽然后知后觉地染上了绯色，但雪白的颈项没有扭开的意思。
她看着少年，等待少年对自己下手。
南悠希的手掌触在了玲奈的腰肢上，他顿住片刻，手臂往下探去，在玲奈小小的呼声中，将她的脚掌捏在了手心。
“好痒。”玲奈没想到少年要触碰的是这个部位，这在她的预想外，她的防线之外。
她因此更加感受到了羞耻。
南悠希感觉到，被他手掌包裹的软滑柔嫩的小鱼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手中逃出去。
他的手指滑过鱼身的纹路，在娇嫩的鱼尾上点过。
玲奈不动了，随着痒意传来的，还有南悠希手掌的触感，她同样感觉到了少年的掌纹，同样滑过了少年的手指肚。
南悠希从被子中抽出腿，在病床上转个圈，横躺在玲奈的腿上。
玲奈躺一会儿，虽然感觉到少年就在自己的腿边，她的脚掌就在少年的手掌里，但视线内、手臂间没有少年的存在，还是令她有些寂寞。
她坐起身，看腿上的少年。
疗养楼的病床比普通病床宽许多，但也就是普通单人床的大小，摆不下横着的少年，少年上身躺在床上，双腿搭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轻拍少年的胸膛，让少年起身。她横坐在床尾，背脊靠着窗户边的墙壁，少年正躺着，双腿不必悬空了。
她的一只手掌抚在少年的耳边，一只手掌被少年握在火热的胸膛，她的左侧是少年，右侧是深夜中寂静的窗户，窗沿上摆着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少年上次带来的丁香花，花的清香飘在她的身边，安宁的幸福感混着香气，充盈在昏暗的病房中。
隔一阵，两人换了位置，南悠希轻抚玲奈贴在自己腿上的脸颊。
少女昨晚因南悠希的承诺而失眠，现在禁不住困意，闭上了双眼。
昏暗中，她优雅的胸膛在起伏。
确定她睡了，南悠希打开了恋爱模拟器。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1.5】
【模拟对象：观月静】
【初始关系：相识】
【距离你来到这个世界……】
模拟的开头和之前一模一样，就连第一个选择也相同。
南悠希和之前一样，选择分开观月家的母女，直接快进到第二个选择。
【一、“是和夕子偷跑，还是和美月偷跑呢？”】
【二、“你妈妈在我手上！”】
【三、“是时候骗观月静投资了。”】
【四、自由模拟】
上一次，他选择了选项一，这一次，他决定选下面两个中的一个。
问题是选哪一个。两个选项，虽然都是胁迫，但一个是用家人，一个是用钱财。
用家人来胁迫有些难，情感最飘忽不定，最难以把持，天知道观月静会不会在意自己的母亲，他也无法做出撕票的事。
他点击了选项三。
【观月静的疏远让你有些苦恼，你决定加强你们之间的连系。】
【你依旧找了一之濑诗织帮忙，颇具正义感的首相少女用看变态的眼神瞧你。】
【你答应让一之濑诗织在一旁监督，得到了她出手的承诺。】
【寒假，一之濑诗织告诉你，事情已经达成。】
【观月静在一家中等规模银行的推荐下，购买了一款前景优异，从未亏本过的理财产品，她为人谨慎，只压上了自己一半的收入。】
【她以为，这笔理财最多亏掉本金，所以，当她得知理财不只亏损，还亏成了负数，让她背上了巨额债务后，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有睡醒。】
【她本准备在下个月取出所有存款，辞掉工作，卖掉生意，好好潇洒一阵，将所有钱挥霍一空，然后重启人生。】
【现在，她不只没了潇洒的本钱，就是去预定好的悬崖的车费都没有了。】
【她不愿什么都没享受到，穷困潦倒地死去，她只能开始规划如何赚钱，还上亏空，再攒出一笔可以挥霍一阵子积蓄。】
【她估算，继续现在的工作和生意的话，她需要省吃俭用二十年，这个时间太过漫长。】
【这时候，你发在招聘网站的广告进入了她的视线。】
【你的雇佣条件很长，很苛刻，你要对方20－30岁，容貌上等，女性，会空手道、泰拳、家务，干过电商……，但是，工资很高。】
【她觉得这个工作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
看到这里，南悠希停了停，他有些失望。没有直白地进行胁迫吗？
也是，怎么可能做出真正的胁迫，观月静这次可不比奈绪和夕子的情况，逼得急了，女人可是会出去寻风水宝地，从此再不相见。
【应聘的地点是在浅野家周围的别墅，正是她小时候的家，她在之前的世界线刀了你的地方。】
【你用情报和一之濑诗织换了一大笔钱，并开始贩卖你的歌曲，你买下了那栋别墅。】
【熟悉又陌生的别墅让观月静有些怀念，又有些郁悒。怀念是因为位置的熟悉，郁悒是因为陈设和装修的改变。】
【她在屋中见到了你和一之濑诗织，你们一同‘租’下了她，她将作为这栋别墅的管家，管理一切事宜。】
【看着观月静签署了劳动合同，你松了口气。虽然工资不菲，但观月静仍然需要五六年的时间，才能还清负债，也就是说，你们会在一起相处五六年。】
【如果这五六年，你们的关系不能有所变化，你会果断地放弃，并给观月静一大笔钱，做欺骗她的补偿。】
【一之濑诗织每个月来一次别墅，向观月静问问话，与你聊会儿天。】
【你每周来一两次别墅，待的时间都不长，你很忙碌。】
【你渐渐了解了观月静，出乎你的预料，观月静的脾气很不错，就算你在工作上故意刁难她，她也不会气恼，相反，如果你的行为有所越界，她会严厉地制止你。】
【你觉得，女人表面的强势其实是一种伪装，一种不让自己受伤害的伪装。】
【你想到观月静的母亲，你在一之濑诗织的安排下见过那个老妇人，那是个矮小、瘦弱，很普通的妇女，如果女人真有表面上那么凶厉，怎么可能会被这个普通的妇女吸血这么多年。】
【高二第二学期，玲奈出院，你一周没有光顾别墅。第二周你去时，观月静的服务热情了些。】
【这个发现让你咋舌，你不知道观月静是寂寞了，还是怕你用不到她，把她炒掉。】
【你陆续带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一美认识了观月静，她们相处得很不错。】
模拟文字看起来很顺利，南悠希却知道，他又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记忆场景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如果道路正确，这么长的时间段至少会有两三个场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继续往下看，果然。
【奈夕玲美一和观月静日渐亲密，奈绪有时会和她一起出门，从浅野宅走到前观月家的宅子。一之濑诗织看观月静空闲，会指挥她做一些小事。】
【你和她的关系也渐渐加深，你们可以开一些小玩笑，她偶尔会露出笑容，尽管那笑容难以发觉。】
【但是，你们的关系在进展到普通朋友的程度后，再难寸进。】
【奈夕玲美一同样如此，如果她们太过亲密，观月静会主动后撤，保持距离。】
【一之濑诗织不在乎关系的远近，她测试几次后，发现观月静很好用，将更多的任务给了她。】
【高三，你在高考后，与一之濑诗织进行了商量。】
【两年时间，你已彻底绝了与观月静深交的心思，你察觉到，女人的心中有一堵坚实的墙壁，时间的风不能磨损它，只会给它带来更多尘土，加深它的厚度。】
【在你的同意下，一之濑诗织邀请了观月静，让女人做了自己秘书办公室的一员。】
【观月静答应了。】
【模拟结束】
结束了。南悠希揉揉额头，看向总结界面。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分：21】
【评语：她的心中矗立着一块坚实的墙壁，你无法突破】
【结算：你获得了微量的情爱经验】
怎么又是情爱经验，我像是缺这个经验的人吗？南悠希迁怒在结算奖励上。
他回头看模拟，思索这次失败的原因。
胁迫也不行，放置不管也不行，怎么才能踏上正确的道路？
一次记忆场景都没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要选“你妈在我手上”这个选项吗？
南悠希迟疑，他将模拟界面再往上翻，翻到第一个选择处。

第二百七十九章、我要离家出走
他想，也许是第一个分支选择出了问题，不应该选让观月母女分开。
他重新看选项。
「一、“是时候拆散她们了。”」
「二、“和夕子偷跑，还是和美月偷跑呢？”」
「三、“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选项三肯定是错误选项……应该吧。
选项一是他选了两次，两次都失败的道路，剩下的只有选项二，沉迷美月和夕子，至少暂时不去接近观月静。
南悠希不知道这个选项是否正确，但现在只剩这个选项了。
他再次开启了模拟。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5】
【模拟对象：观月静】
【初始关系：相识】
【距离你来到这个……】
略过重复的部分，南悠希直接看第一个选择。
【观月静会在暑假犯下命案，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你决定……】
【一、“是时候拆散她们了。”】
【二、“和夕子偷跑，还是和美月偷跑呢？”】
【三、“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他点击了选项二。
模拟界面上显露的剧情文字和他预想中的有些不同，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以为这个选项是完全不管观月静，不管暑假的那场凶杀案，但他果然还是管了那件事，这才是他的性格。
【你选择了放弃，比起观月静，你更加在意奈夕玲美，尤其是最近很主动的夕子和美月。】
【但是，放弃并不代表你什么也不做。】
【你找上一之濑诗织，告诉她你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你告诉她许多未来的信息，向她提出安排玲奈手术的要求。】
【在交易的末尾，你告诉她，暑假时候，观月静会在出租屋中与母亲争执，杀死对方。】
【你将这个麻烦丢给了一之濑诗织。你想，有一之濑诗织的帮助，观月静说不定会得到平和的未来。】
【玲奈的手术安排在暑假前，少女想要快点儿治好心脏，与你待在一所学校。】
【在等待的时间里，你除了完成几场手术找了找感觉，剩下的时间都花在了奈绪、夕子和美月的身上。】
【夕子和美月皎洁的肌肤如同明月，在一个夜很深的晚上，你经不住皎月的诱惑，变化作狼人模样。】
【在玲奈的手术前，你又吃掉了奈绪。】
【妃殿下的手术很成功，你守着少女度过危险期，怀着对玲奈这轮明月的期待，回到了公寓。】
【原本于你来说空间充足的公寓，最近有些狭窄了。】
【你的单人床上睡不下四个人，你的卧室容不下四人床。】
【暑假，你搬到了浅野家，你以为这是解决问题的绝妙办法。对奈绪、夕子和美月来说的确如此，但在你身上，新的问题产生了。】
【你搬到浅野宅，除了空间的问题外，还有一个小心思，奈绪收藏的游戏和漫画很多，你可以玩个痛快，看个痛快。】
【可是，一周过去，你完全没有触碰游戏和漫画的机会。】
三段简短的记忆场景在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这些都是他努力打游戏、看漫画，却被夕子、奈绪和美月打扰的画面。
他试着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夕子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他的房门，拿走了他手上的女仆漫画，穿上白丝和女仆装踩他的腿。
他又试着让三女精疲力尽，使她们沉沉睡去。最强的美月和次强的奈绪不是他的对手，最弱的夕子却乐此不疲，屡败屡战。
他又试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爬起来，偷偷走去客厅，打开主机和电视。睡眠浅的奈绪闻声赶来，倒是没有阻拦他，而是和他一起拿起了游戏手柄。可是，这个富士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阻碍。山就在那里，南悠希无法停下脚步。
【面对这样的困境，你决定……】
【一、“我要出家修行！”】
【二、“这个家一刻也不能待了！”】
【三、“喂，一之濑吗，弄点安眠药。”】
【四、自由模拟】
又到了选择的时候了，而且，这次选择与上次模拟截然不同。
也就是说，这次模拟是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南悠希感到惊奇。
他看三个选项。
选项一，出家。
选项二，离家出走。
选项三，每天给奈绪、夕子和美月下安眠药。
解读完选项的意思，南悠希有些头疼，三个选项没一个正经。尤其是选项三，这个安眠药的用法是不是太具颠覆性？正常会这么用吗？
在他纠结的时候，枕在他身上的玲奈翻了个身，白皙的耳朵贴在他的大腿上，耳骨压着他的皮肤，柔软而具有弹性。
从少女小巧的琼鼻中呼出的气流，带着温热，吹过他腿上细小的绒毛，带来一阵瘙痒和舒适，像轻柔的爱抚。
他轻轻点了点玲奈的鼻尖，心中说：你还睡，奈绪、夕子和美月都领先你一个大版本了！
少女没有反应，她睡得很沉。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他犹豫片刻，点击了选项二。
与出家、使用安眠药一比较，离家出走顿时成了极温和的行为。
而且……
正确选项应该就是二了。
这是观月静的模拟，一切选项不只对应着当下的问题，还对应着他和观月静的关系。
出家、药翻奈夕美，都和观月静无关，唯有离家出走，是最有可能指向观月静的行动。
模拟人生中的自己知道这一点吗？南悠希想。恐怕并不，对模拟中的自己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决定。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遭遇了观月静的话，模拟人生中的他没有丝毫心理准备……万一像最先那次一样，被水果刀……应该不可能，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不可能再进观月家的老宅。
而且，他已经把观月静的事情告诉了一之濑，一之濑诗织会处理好她的事。
一之濑诗织应该会处理好观月静的事吧？
南悠希想到夕子那次，在模拟中，他把夕子丢给了一之濑诗织照顾，结果得来的是人偶少女死亡的消息。他不自信了，一之濑似乎不是很靠谱。
怀着探究心，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啧，果然。
【你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倒不是你的身体无法承受，而是你的精神太过堕落。玲奈还在病房里，一美还停留在牵手阶段，你觉得你不能这么过分。】
【你决定搬出去住。】
【让你没有想到的是，你遇上了一个本不该再有联系的女人。】

第二百八十章、被恶女俘虏了
【你找到房产中介，想要买下一栋浅野宅附近的别墅。】
【这样的话，你既可以拥有自己的空间，又能方便地到浅野宅去。】
【符合你要求的房产只有两套，一套年代已久，需要一段不少的时间来翻新，还有一套……是观月家的老宅。】
【除此外，还有两块未售出的空地，需要自行建造。】
【你犹豫再三，还是买下了观月家的老宅。】
【你已将暑假里观月家的血案告诉了一之濑诗织，爱管闲事的首相少女一定不会置之不理，观月静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犯下同样的血案。】
【而不曾犯下血案的观月静，不会回到这座老宅来。】
【以防万一，你做了两个防备。】
【你联系上一之濑诗织，让首相少女联络观月静公司的总裁，将观月静调去了京都工作。】
【你又给观月宅升级了安保系统，别说是观月静，就是专业劫匪，也不可能悄悄潜入别墅。】
【然而，你还是过不去心中的坎，你的人生大有可为，你不愿冒这个风险。】
【你没去住观月老宅，而是将公寓简单收拾，充作了游戏室。】
【你还是住在浅野宅，只在需要自己的空间的时候，去公寓找点儿身体和欲念的放松。】
【你又买下了两块空地，将相邻的两块地拼做一块，请一位一级建筑师，帮你建造一栋别墅。】
【暑假结束，你和观月静的母亲都平安无事。】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他还以为自己会阴差阳错的再次住进观月宅，然后再次遇到潜逃到宅子里的观月静，没想到模拟中的他如此谨慎。
他又想，不谨慎才不正常，于现实中的他而言，这只是一次模拟，但在模拟中的他看来，这是仅有一次的生命，再怎么稳健都不为过。
要不是知道观月静人挺温和，是激情杀人，而不是冷血杀手，他早让一之濑诗织将观月静关到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或沉入御崎湾中了。
但是，这一切稳健，架不住命运的偷袭。
在他买下观月宅的时候，他就注定走上了那条道路。
【第二年春天，你搬入了新家。】
【身体彻底恢复的玲奈来到你身边，在奈夕美的默许下，她与你度过了一段独处时光。这是奈夕美对自己偷跑的补偿。】
【经过近一年的相处，奈夕美虽然依旧粘你，但已没了当初的狂热。】
【奈绪还是喜欢自己的老宅子，夕子、玲奈和美月也习惯了住在浅野宅，新家成了你的工作室，你添置了录音室、音乐室、画室和拳击室。】
【一美和一之濑诗织常造访你的工作室。】
【一切都在向幸福发展。】
【直到你高二的暑假。】
【那是普通的一天，你拖着些微酸疼的腰，来到你的新家，躺在空荡荡的床上看电影。】
【这时候，你的手机响了。】
【电话来自一之濑诗织，首相少女告诉了你一件不幸的事。】
【观月静的母亲在自己的出租屋内死亡，最具嫌疑的是最近回御崎述职兼休假的观月静。】
【一之濑诗织的话语中含着愧疚，你早有提醒她这件事，她却未能阻止。】
【你安慰了首相少女，这并非她的过错，谁能料到，观月静会在一年后再次犯下这样的罪愆。】
【关掉电影，你思考一会儿现况，觉得问题不大，你在你的新家里，距离观月宅有不短的距离。】
【你继续播放电影，并开始思考接下来玩什么游戏，最近积攒的有趣作品很多，你有些选择困难。】
【你很快不用纠结了，你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观月静从窗口翻入，扑向了你。】
【你用格斗术反击，这个在之前世界线获得的技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十多个回合后，你被观月静压在了床上。】
【你觉得，是奈夕玲美拖累了你，你是负伤上阵，观月静胜之不武。】
【同时，你疑惑，观月静为什么要袭击你，她不跑去自己家的老宅，过来你的新家做什么。】
【你将疑惑化作问题，与观月静沟通。】
记忆场景显现。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好地你过来袭击我做什么？”南悠希偏头问。
他的腰侧隐隐作痛，刚刚观月静狠狠给了他一记勾拳，不过，观月静应该也不好过，他打在对方肩膀上的一拳也不轻。
他的双手被女人锁在身后，女人的身体压在他的背脊上，他动弹不得。
“没有误会。”
随着观月静冷淡声音传来的，还有清新的香气和柔软的触感，为了防止南悠希脱逃，她紧紧锁着少年，几乎贴在少年的身上。
“我什么也没有干啊！”
“你去年买下的那栋别墅，是我的老家。”
“……”南悠希在心中啧了一声，他明白了。
去年，他购买了观月家的宅子，虽然最终没有入住，却给房屋加装了一整套安保设施，门和窗都更换成了难以撬开的种类。
他可以想象，观月家在犯下滔天的罪行后，本能地想要躲藏起来，想要寻求安慰，她想到小时候的家，已没有亲人的她，唯有在那个充满儿时回忆的宅子里，才能得到安宁。
然而，她回到老宅，却发现门锁是电子锁，窗户有防盗网，她根本无法进入。
“走，去开门。”观月静用准备好的胶带绑住了南悠希的双手，拉他起来，她的动作很粗暴。
南悠希决定暂时服从对方。
屋外，黑夜寂静，街道空旷，路灯投下的清冷的光，只能照亮下方的一小片区域，四周的黑夜如同包围了街道一般，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街道上的行人稀少，但并非没有。
观月静找到一件薄薄的长外套披上，走到南悠希的身后，打少年的后背。
“蹲下，背我。”她说。
“啊？”
南悠希心想，胁迫我就算了，还把我当交通工具？
他低下头，瞧一眼手上捆着的胶带，明白了观月静的意思。
现在是夏天，衣服掩盖不住他被捆绑的双手，难免被路人怀疑，而背人的姿势和观月静身上的长外套，可以有效地遮掩他的手腕。
“快点。”观月静拿出一把折叠刀，抵住少年的腰。

第二百八十一章、绑在床脚
门外的晚风微凉，背上的人儿温热。
南悠希走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女人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他的手腕托在女人的腿根处。
他向右偏一下脖子，看观月静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脸颊，路灯的光芒照在女人美丽的脸上，映出她半眯着的，疲惫的眼。
女人的呼吸混着风，吹在他的肩膀上，引出一些痒痒。这样的姿势，换做奈绪要脸红红、心慌慌了。
但是，此刻的南悠希没有半分绮念，一是因为他和观月静不熟，二是因为观月静环过他肩膀，搭在他胸膛上的手心里，夹着一片冰冷。
女人披了一件南悠希的长外套，外套的长袖遮过了她的手腕，遮住了她手心的折叠刀。
这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南悠希想。
背上的温热、手腕处的柔软、肩膀上的痒意和随风吹来的香气，都不及那片刀锋的冷硬。
他想到丰饶的奈绪、贫瘠的夕子、新潮的美月、古典的玲奈，还有亲民的一美和昂贵的诗织。
得想办法离开观月静。他有了决定。
【观月静威胁你，让你带她去观月家的老宅。】
【她掏出了身上的折叠刀，在袭击你的时候，她没有使用这把刀，你不清楚这是因为她的仁慈，还是你没有让她拔刀的资格。】
【也许，观月静其实是个温和的人。】
【但你没有心思去验证这一点，你决定逃离对方的魔爪，你有奈绪、夕子、玲奈、一美和诗织，你不愿冒险，你早已熄了追求观月静的念头。】
【到达观月家的老宅，你打开了电子锁。】
【漆黑走廊中潜藏着令人不安的气氛，你想要离开，却被观月静拖了进去。】
【你不得不停下沉默，你和观月静搭话，做出保证，你不会和别人说今晚的事。】
【女人并不信你，在她袭击你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你将被她监禁。】
一小段对话浮现在南悠希的耳边，那是观月静威胁他的词句。
“你现在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袭击你，为什么要带你到这个别墅来。”观月静开了口。
“我知道，这别墅之前是观月家的，你只是想要回到老家看看。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我会给你一个很公道的租赁合约，你想买下的话也可以。”
南悠希在心中祈祷，祈祷观月静不会说出那件事。
他的祈祷失败了，女人说出了他虽然知道但不想知道的秘密。
“我杀了人。”观月静回答。
“我觉得我不需要知道这些。”南悠希欲哭无泪，他知道自己无法离开了。
“你需要，而且你已经知道了。我听到了你和一之濑的电话。”观月静说。
原来坑我的是你，一之濑！
“警察一定会找到我，我不准备反抗，也不准备自首，我只想安静度过最后的时间。而且，对我来说，一条人命和两条人命也没有差别。”
【观月静说出了自己的罪行，用这个罪行来威吓你。】
【她告诉你，她只想在警察上门前，安稳地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为此，她必须扣押你这个知情者，预防你打扰到她最后的安宁。】
【你们的同居生涯开始了。】
【在她的胁迫下，你与奈绪、夕子、玲奈、美月、一美、一之濑发了消息，告诉她们你有一件要事，要闭关一段时间，让她们不用来找你。】
【观月静询问了她们和你的关系，你告诉她，她们都是你的女友。】
【观月静难以置信，她翻看了你和少女们的聊天记录，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
【在她心中，你被贴上了色和渣的标签。】
【她不想将你的女友们牵扯进来，你也不想将奈绪她们牵扯进来，你们在哄骗奈绪她们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为了安抚少女们，你们达成协议，你可以在她的监管下使用手机，和少女们聊天。】
【奈夕玲美一诗都不是任性的人，在你严肃的要求下，她们短时间内不会过来找你，但也只是短时间内。】
【你心忧时间一长，生出变故来。夕子、玲奈和美月都是聪明人，奈绪的直觉也很敏锐，如果她们开始寻找你，一定会发现端倪。观月静可能会对她们出手。】
【你打定主意，虚与委蛇，伺机跑路。】
【夜更深了，你还算精神，观月静困得厉害，她拉着你进入卧室，用胶带将你绑在床脚，自己躺上了床。】
【胶带缠得很紧，你连转身都无法做到，只能在床脚旁坐了一夜。】
【清晨，窗帘的缝隙透入惨白的光，麻雀的叫声有些沙哑。】
【你扭头看床上的观月静，女人睡得很熟，鸟鸣完全没能唤醒她。】
【如果可以的话，你想对方永远这么睡下去，但你不能。你有一件必须马上叫醒她的紧急事件。】
记忆场景显现。
观月静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父亲还在，母亲还没沾上赌瘾，观月家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亲温柔体贴，母亲虽然严厉，但很舍得为她花钱，学空手道就是在那时候。
道场比赛的时候，父母会一齐到现场观看，为她欢呼，然后驱车带她回家，父亲会准备一大桌子的餐点，会买她喜欢的点心。
如果她赢了，母亲会兴高采烈地为她庆贺，如果她输了，母亲虽然不会挖苦，但脸色也不会好看，买来的点心也会低一个档次。
观月静沉睡的脸上露出笑，当时，她觉得输掉后母亲冷淡的面色是一种训斥，现在，她觉得那张脸已是难得的幸福。
因为……母亲后来坐上了赌桌。
她脸上的笑容消散了，她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被谁诱导沾上了那丑恶的活动，她只记得父母的争吵，记得母亲扬起的手掌，记得父亲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
血，父亲咳在白色床单上鲜红的血，躺在病床上从输液针中回流出的血，火化时的铁炉里的一片赤红。
红，母亲抵抗讨债者通红的脸，坐在赌桌上充满血丝的眼，夺走爷爷奶奶留给她的遗产时艳亮的唇。
她的右手掌猛地痉挛，她的眉头皱紧了，她紧闭的眼帘下浮现出那天场景，触感从右手传来了，廉价水果刀塑料刀柄的黏腻，肉被刺破的阻涩感，血流出来的滚烫……
她重重地喘气，不只是右手，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努力想要摆脱这个梦魇，可她的身子被某个无形的东西压住了，她无法从梦中醒来。
她竭力去控制自己的手指，去弯曲自己的膝盖，她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梦魇就会消散。
但她动不了。
血在银白的刀刃下汩汩流淌，滴在廉价的榻榻米上，汇成一滩，汪作一池，血流淌不止，淹过榻榻米，淹过她的脚踝，淹过她的膝盖，她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粘稠的血液来到她的胸膛，往她的脖颈攀升。
刀刃被卷入了血中，尸体被卷入了血中，四周是一片红。她觉得自己落入了猩红的沼泽中，血泥已淹没她的下巴，要堵上她的鼻子，蒙住她的眼睛，从她的耳朵中侵入她的脑袋，挤压她的大脑。
她扎挣的意志更强烈了，床上的她睫毛颤动得激烈，但只凭她自己，无法逃离这片梦魇。
血终于淹没了她的头顶，她的眼前猩红一片。
这时候，她听到了声音。

第二百八十二章、没有小魅魔
停下呼唤，南悠希凝望床上的女人。
女人侧躺在床的里侧，面朝着南悠希，她的刘海被汗水粘在额头，眉头紧蹙，睫毛颤抖。
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吗？南悠希猜测。
是母亲的死？还是家庭的苦难？
女人的梦魇更加严重了，她的嘴唇跟着颤动起来，她垂在床单上的手指在痉挛，额头的汗水滚落在蓝色的枕套上，湿出一片晦暗。
南悠希心中的慌张和警惕少了些，他知道了女人也会害怕，也会愧疚，也会被梦魇住。
他抬起腿，用这个唯二能自由活动的肢体，踢了踢观月静的脚。
他不是好心的男人，唤醒观月静并非出于好意，而是因为——他憋不住了。
他的脚掌踢到观月静的脚跟上，女人仿佛被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猛地缩起腿，坐起身。
汗水因她突兀地动作而甩出，落在床单上，她凶厉的眼还未从梦境中抽离，凝望着面前的虚空。
她喘息着。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惊魂未定的状态都很难说得上优雅，慌张、恐惧和迷茫交织的表情会让人显得很呆，很傻。
但观月静不同，她半眯的眼中满是凶意，紧绷的手臂随时可以给前方的东西一拳，就连胸膛起伏的声音，都像是进军的鼓声。
她的慌张、恐惧和迷茫，统统化作了攻击欲，显在她美丽的脸上，她像一条吐信的白蛇，带着危险的优雅。
南悠希惊讶于女人特殊的风情，一时忘了收回脚。
回过神来的美人蛇狠狠在他小腿上咬了一口——女人的脚跟踢在他的腿骨上。
南悠希及时卸了这份力道，但小腿还是一阵疼痛。
“干什么？”观月静看着床脚的少年。
“我需要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南悠希严肃地说。
“憋着。”
观月静抬起手，拭去额上冰冷的汗水。
“我觉得憋不得。”
观月静没有回答，她从床上起身，走向了南悠希。她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眼中还带着梦中的凶厉，她的沉默让南悠希有些忐忑。
他将自己放在观月静的处境中，想象自己劫持了一个人质后会怎么对待对方，觉得有些不妙。
想让男性人质乖乖听话，最好的方法是展露自己的权力，让对方服从自己。而展露自己权力的方法，便是令人痛苦。所谓权力，就是控制他人生存状态的能力，其中最根本的，即是让他人苦痛的能力。
只有感受痛苦，才会知晓恐惧，学会服从。
南悠希觉得自己草率了，但这份草率是必要的行动，他无法和生理抗争，一夜过去了，谁的膀胱能撑得住？
观月静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女人从口袋里取出了折叠刀。
南悠希心一咯噔，居然还要动刀子？
女人蹲下了身，她把玩着手上的折叠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冷漠地盯着面前的少年。
南悠希的脊背绷紧了，这是身体在做承受伤痛的准备，他知道这份准备要持续不短的时间。猝然的攻击只会让对方疼痛，不会产生恐惧，让人恐惧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降临前的等待。
过了十多秒，观月静探出了刀尖，在南悠希绷紧的精神中，划开了他身上的胶带。
“走吧。”她说。
南悠希看看胶带，再看看后退了一步的女人，知道自己被耍了，对方没有打算伤害他，刚刚是故意恐吓他。
这个仇他记下了。
等他翻盘之后，他也要提着刀……不，刀不够解气，他要提着枪，故意在女人眼前晃悠，让女人因还未射出的子弹而提心吊胆。
他双臂用力，挣开身上的胶带，只是身上的胶带，两手手腕上的胶带还在，观月静不可能让他真正的自由活动。
他缓缓起身。
不慢不行，万一动作太快，刺激了观月静，她一刀捅过来就完了。
“停下，门我来开。”
在南悠希快走到门前的时候，观月静叫住了他。
门是极好的障碍物，如果南悠希将她堵在卧室里，可以争取到不短的时间。
现在南悠希没有这个机会了。他也不打算用这个机会。
走出卧室，他瞥向楼梯，心中啧了一声。
楼梯处，一个大衣柜矗立着，胶带密密麻麻，封住了走廊通往楼梯的开口。衣柜的木板厚重，胶带在日光下闪过冰冷的光泽。
赤手空拳的话，很难突破这道障碍。
只能等待机会了。
他的步伐没有停顿，仿佛根本不在意楼梯处的阻碍。
路上，他思考观月静的行为。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好说话？自己说要去厕所，就让自己去厕所了？
什么模范绑匪！
他继续将自己代入绑匪身份，进行思考。他之前想的是对付男性人质的手段，如果是对付女性人质，他有另外一套方法。
那套方法是——装可怜。这个方法不是建立服从关系，而类似于建立恋爱关系。
一个吸人精气的鬼怪是可怕的，但如果是一个白丝粉毛可爱小魅魔，它甚至不用自己动，也会有死宅主动送上门去。
以南悠希的样貌，只要对人质好一点，将自己的过往说得惨一点，就能博得女人质的怜爱，让她们主动配合了。
这个女人难道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南悠希看地上女人的影子。女人的确生得美丽，而且她的美丽是这个社会中极少见的类型，她是白蛇、是雪狼，像近年来流行的爬宠，带着独特的令人恐惧的美。
在这个原子化的社会，大部分人的心中都蒙着孤独的阴翳，日本那些小教派，那些pua案例，都是在这样的土壤中蓬勃生长。拥有如此魅力的女人，如果真的使上手段，几乎没有人可以逃脱。
南悠希想，他可以将计就计，假装被蛊惑，获取对方的信任，再伺机跑路。
说起来，这个连交流都不擅长的女人，真的有践行情感控制的手段吗？他感到疑惑。
他的疑惑正确。观月静知道自己应该教训一下少年，树立自己的权威，这是她在学校里，在同学的嘲笑和推攘中学会的道理。
刚刚在卧室里，走到少年身前的时候，观月静还在思忖，是揍少年一顿，给予他肉体的苦痛，还是放置他，在他失禁后嘲讽，给予他精神的苦痛。
但她停下脚步，看到少年的脸的同时，也看到了床单上的汗渍，她想到了刚刚的梦魇，要不是少年唤醒她，她就要在血泥中窒息。
她于是掏出折叠刀，只进行了恐吓。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行为，她思考要不要补上折磨。
两人都在思考，走廊一片寂静。
厕所到了，南悠希看向门框。门框上空荡荡一片，门板被拆了下来。
观月静早料到这种场景，为了防止南悠希据守在厕所里，昨晚她拆掉了门板。
南悠希走进去，站在马桶前。
观月静跟进来，站在马桶旁。
“……”南悠希惊愕地看女人。
“快点！”观月静盯着南悠希，不耐烦地催促。

第二百八十三章、爬墙偷窥
【你唤醒了观月静，告诉她你需要缓解膀胱的压力，她押着你来到了厕所，盯着你完成了废水排放。】
【她只是为了监督你，并无其它念头，至少现在如此。】
【放完水，她押你回到卧室，用胶带再次将你捆住，自己出了门。】
【一小时后，回来的她换了一身衣服，盘在头顶的长发有些湿润。】
【她拿一块面包，递到你的嘴前。】
【你觉得这样的动作不雅，试图谈判，获得自由用餐的权力，你失败了。】
【刚经了噩梦，观月静的心情不妙，她将面包塞进你嘴里的动作很粗暴，你只用平时一半的时间，便吃完了面包。】
【好在到喂水时，女人没有手操，而是在瓶装水里插上了吸管。】
【你的第一次用餐并不美好。】
【餐后，观月静收拾完包装袋，躺在卧室的床上，她没有睡，早晨的梦魇令她畏惧，她只是盯着天花板，用余光监视你。】
【往后三天，你们都是这样的状态。】
【你的三餐都是面包，你的一切都受到观月静的注视。】
【你试图和观月静聊天，女人很少回应你。】
【你每天晚上回复奈绪她们的消息，你口述，观月静来输入。如果你的消息似乎具有别的意味，观月静会让你换一句话。】
【你有些焦躁，埋怨警视厅的磨蹭，怨他们这么久都没有查到你这里来。按观月静的承诺，如果他们到来，她就会束手就擒。】
【你知道这或许不该怪他们，观月静很谨慎，日本街头监控稀少。】
【你需要一场意外，来打破这份平静。】
【意外在第四天到来了。】
【早晨十点，你在卧室里，听到了下面的门铃声。】
【观月静从床上坐起身，她盯着大门的方向望了许久。】
【门铃响了两次，宅子重归了宁静。】
【你叹了口气，观月静松了口气。】
【下午，门铃再次响起。】
【观月静看向你，你匆忙摇头，表示外面的人和自己没有关系。】
【观月静割开楼梯的胶带，走到楼下去，用可视门铃见到了门口的拜访者。】
【那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女。】
【少女很有耐心，静静地等待着。】
【观月静拍下门铃屏幕的照片，回到楼上，问你是否认识这个少女。】
【经两个屏幕拍摄的少女有些模糊，你仔细瞧一会儿，摇了摇头。】
【少女和一美差不多高，胸口和夕子一般平，短发，皮肤呈小麦色，看起来是游泳部的好手。你不认识这样的少女。】
【观月静走入另一间卧室，撩起窗帘的一角，看楼下的少女。】
【少女久久等不到回应，走入了隔壁的别墅。】
【她是观月静和你的邻居。】
【这似乎是一场很普通的邻里间拜访。】
【夜晚，天漆黑一片，观月静在电灯开关前犹豫许久，她迟疑是否要像往常一样打开灯。】
【她没有像苦行僧一样潜伏的念头，这些天她不只开了灯，还用了空调。】
【她最终没有开灯，也没有打开空调。】
【她还是决定稳健一些，假装这个宅子依旧空置着。她四天前出门了一趟，在家里囤积了足够使用一个月的物资。】
【一天过去，门铃声没有响起，观月静的心放下了。】
【直到她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试图瞧瞧外面的情况。】
【一双眼睛出现在窗帘后，那是熟悉的眼睛，按下门铃的少女的眼睛。】
【卧室在二楼，少女用梯子爬了上来，偷窥窗内的动静，她见到了观月静的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观月静立即拉上了窗帘，但已经晚了。】
【少女敲了敲窗玻璃，观月静将手伸到衣兜里，握紧了折叠刀，只有这样东西能安抚她跳动激烈的心脏。】
【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感到诧异。诧异来拜访的少女怎么这么大胆，居然能干出用梯子爬到二楼偷窥的事。】
【诧异之后是惊喜，你很确定，在观月静掀起窗帘的短短一瞬，少女不只看到了观月静，还看到了被绑在床脚的你。】
【只要少女向警察报案，你就能平安回家，好好活动一下生锈的躯体了！】
【让你没有想到，也让观月静没有想到的是，窗外的少女叫出了观月静的名字。】
【少女从梯子上下去，转到大门前，再次按响了门铃。】
【观月静和你都不能弄清楚状况，但你们都知道，观月静非回应不可。】
【将你继续捆在床脚，再用胶带封上你的嘴，观月静走出卧室，简单收拾了楼梯口的障碍物，来到楼下。】
【她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少女莽撞地推开门，一把扑进了她的怀里。】
【少女主动介绍了自己，她是观月静小时候的玩伴，前几天，她见到观月家的老宅有动静，心中期盼儿时玩伴的回归，没想到观月静真的归来了。】
【听着少女欢快的话语，看着她因喜悦而微红的脸颊，观月静紧绷的精神放松了。】
【观月静想起了少女，这是小时候喜欢跟在她身后的邻家妹妹，叫做浅川林檎。】
【重逢的喜悦是浅川林檎的，观月静只觉得她吵闹。】
【当浅川林檎提及她在窗外见到的你，观月静心中更是生出恶念。】
【观月静知道，不能让浅川林檎这么回去，这个有点蠢的少女现在没有意识到你们的关系，但她总会察觉到不对。】
【观月静想，要怎么处理这个意外察觉了自己秘密的少女。】
【她的沉默，让浅川林檎感觉到了不对劲，少女再次问她，被捆在床脚的你是什么情况。】
【观月静邀请她上楼瞧一瞧。】
【楼梯踩在脚下，发出沉默的声音，一声声脚步，催促观月静快点儿拿定主意。】
【放了浅川林檎会惹来警察，将浅川林檎关起来的话，也会惹来警察。浅川林檎不是你，她和父母一起住。】
【到卧室门前，观月静终于下定了决心。】
【将浅川林檎捆起来，然后，将她的父母也捆起来。】
【反正已经挟持了一个你，再多三个人也没什么。】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浅川林檎清晰地看到了你的身影，看到了捆在你身上的胶带。】
【观月静站在浅川林檎的身后，她拿出了折叠刀，眼睛盯着浅川林檎的后颈。】
【在她们交谈的时间里，你并非毫无进展，你成功松弛了嘴上的胶带，可以发出声音，你看着浅川林檎和观月静，决定……】
【一、“你不该来的。”】
【二、“唔唔唔唔唔！”】
【三、“快放开我，我不玩了！”】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快速从三个选项中找到了最合适的一项，心中咂舌，这剧情的发展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有些兴奋。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点击了选项三。

第二百八十四章、情侣游戏
不同于上次选项的模糊，这次的三个选项含义明显，所导向的行为也很明朗。
除了选项三，一和二都很普通，一是普通地感叹，二是普通地装聋作哑。
唯有选项三，“快放开我，我不玩了！”这句话，预示着一种变化，这种变化潜藏在“玩”这个字里。
浅川林檎意外闯入，由窗户看破了观月静的秘密，又从门口进来，自投罗网，她的结局很明显，观月静不会让她有离开的机会，有报警的时机。
南悠希想，少女的行为中含着一个疑点。为什么她在透过窗子，看到被绑的自己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毫无警惕地送上门来？
这是因为，少女虽然看到了绑架现场，但不认为这是绑架的场景，就像南悠希看到猫耳朵夕子，不会认为夕子真的是猫娘一样。
少女认为，这是一种扮演。
那么，想要少女获得安全，想要让观月静放心，南悠希能做的事就是让少女继续这份误解，帮观月静欺骗少女，让少女以为他身上的胶带，也是猫儿发箍一般的趣味道具。
只要观月静的照片没有出现在电视屏幕里，警察没有找到少女的面前，少女就会以为，隔壁家的姐姐只是在和男友玩捆绑的游戏。
被挟持者和绑架犯的情侣游戏，多么具有讽刺意义。
他将模拟界面往上拖了拖，将这次模拟的情况做个小小的回顾。
他有些在意观月静的梦境，梦境是在记忆场景中呈现的，在场景中，他仿佛经历了和观月静一样的梦魇。
只是简单的回忆，唤醒的感觉便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想，这样会因为母亲的死而恐惧的女人，真的会是弑母的凶手吗？
他摇摇头，他清楚地知道，人类的情感是一项复杂的运动，不能用简单的逻辑推理来揣度。
人心最伟大的力量蕴含在对最不合常理的行动的执行中。
他低下头，病房夜灯朦胧的光将玲奈的身子映衬得安宁静谧，他的手指抚过少女的脸颊，划过她优雅的颈项，落在她的肩膀上，隔着单薄的病号服，感受她肩膀的温润。
他看着少女的脸，那张美丽的脸颊在晦暗中发出莹莹的光，像一轮圆月，静静挂在黑夜的枝头。
观月静的脸忽然浮现在他的眼前，那是女人躺在床上，因梦魇而颤抖的脸。
他思索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观月静，然后惊奇地发觉自己刚刚的想法里，蕴含了观月静的名字。
夜有些凉，他将薄被盖好在玲奈的身上，继续看模拟文字。
【在观月静动手前，你用肩膀擦掉嘴上松动的胶带，嚷嚷让观月静放开你，说你不想再玩这个捆绑游戏。】
【浅川林檎惊讶地捂住唇，回头看观月静，又看看你。她没想到，小时候温柔的大姐姐，居然变成了那个圈子的爱好者。】
【观月静松开了折叠刀，她看看你，再看看浅川林檎，右手从衣兜取出了。】
【作为新时代的少女，浅川林檎的观念开放，思想开明，没有卫道士般对道德近乎宗教崇拜的狂热及猎巫行动般的疯狂，她只是觉得你们很会玩。】
【你盯着观月静，心中紧张，面上却一派轻松的不快。你的计划必须要有观月静的配合，你的扮演必须要有观月静的参与。】
【几个呼吸后，观月静来到你的身边，她拿出床头柜里的指甲刀，割开了胶带。】
【你第一次在生理需求外获得自由。】
【浅川林檎抓着观月静的手臂，好奇地问这问那，她问了观月静的近况，问了观月静归来的时间和原因，问了观月静和你的关系。】
【她亲切地将观月静称为姐姐，这是小时候的称呼，这个称呼的每一次说出，都让她心情愉快，都让观月静觉得烦躁。】
【观月静只想静静度过自己剩余的人生，她的记忆中并无多少浅川林檎的戏份，她和她的关系只是普通的邻居，她不能给观月静带来宽慰，能在这样的时刻宽慰观月静的，只有小时候的老宅。】
【应付了浅川林檎，观月静推说和你有要事，将面色红晕的她推出了别墅。】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你完全获得了自由，没有束缚，没有监视，你想，如果是在一个普通别墅里，你可以从窗户逃跑，但是，你改装了观月宅，所有窗户外都有一层防盗网。】
【你防范观月静的准备，反倒成了困住你自己的牢笼。】
【你还有一项选择，你可以埋伏起来，和观月静搏斗，只要赢了女人，你就能离开牢笼。】
【但是，你想到了之前的世界线，想到了你和观月静搏斗，意外死亡的结局。】
【你决定做个模范受害者，虽然你失去了自由，但是你获得了生命。而且，这个自由并非无法回归。】
【观月静送走浅川林檎，警惕地反锁大门，用一旁的鞋柜和口袋里的胶带，密密封住了门框，堵死你逃离的唯一道路。】
【她返回来的路上很警惕，随时准备与角落里冲出的你一决胜负，但是，直到走到卧室前，她都没有见到你的反击。】
【你以一个放肆的姿势躺在床上，仅此而已。】
【观月静将你从床上拉起，问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谎，为什么要哄骗浅川林檎。】
【你只回答了一半，你说你不想别的无辜者被卷进来。】
【你没说的一半是，你不想她一错再错。】
【不通人心的观月静以为，浅川林檎只会来这一次，她低估了这个儿时玩伴的厚脸皮。浅川林檎的纠缠，远比观月静想象中的要频繁，要深入。】
【她后来有时想，也许当初不该陪你演戏，而是应该将浅川林檎绑起来监禁。】
【往后两天，浅川林檎不断来访，观月静严肃的拒绝打不消少女的热情，在少女又一次出现在二楼窗户外之后，观月静不得不向少女开放了自己家的大门，不得不一次次将你放开，和你扮演玩得很花的情侣。】
【这天，观月静躺在床上，你被捆在床脚，门铃声又在楼下响起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失败的模拟
【观月静从床上惊醒，这些天，她每每进入梦境，都不能得到安宁。】
【门铃响起了第二声，她看向你，犹豫要不要解开你的束缚，她每次听到门铃声都会如此犹豫。】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为什么浅川林檎如此自来熟而大胆，为什么她要和你在浅川林檎面前玩过家家的游戏。】
【很快她放弃了思考，正如她一次次放弃对母亲的思考。】
【她解开你的胶带，你趁机向她提出了一个要求，一个合理但又不合理的要求。】
【你要洗浴。】
【你已忘了上次进浴室是什么时候，除了厕所，你哪里也去不得。】
【观月静驳回了你的要求，身体的清洁并不会影响到身体的健康。】
【你给出新的理由，你说，如果你长期不清洁身体，浅川林檎会发觉出你的古怪。】
【这一份小小的古怪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大量的古怪堆积，会让浅川林檎发现真相。】
【观月静同意了你的要求。】
【她先将你重新捆绑，随后来到楼下，用门铃的麦克风让浅川林檎等待一会儿。】
【门铃声暂时停下了，她回到卧室，将你押往浴室。】
【你只获得了淋浴的权限，浴缸里空荡荡一片，没有你的位置。】
【这是你第一次进入观月宅的浴室，浴室的装修很简单，白色的墙砖和白色的地砖将白色的浴缸和白色花洒圈在一小片白色的空间中。】
【这一片白在给你素净的感觉的同时，于瓷砖表面、浴缸和花洒弯曲的弧面上，闪出一片肃杀的光。】
【你意识到这个浴室像什么了，它像医院的病房，处在生与死的交界地。】
【观月静没有离开，也不准备离开，她不能允许你有独处的机会。】
【在之前的交手中，她知道你的身手不错，如果你偷袭她，她不一定能获得胜利，她必须守在你的身边，不给你偷袭的机会。】
【而且，浴室的窗户挺大，虽然外面有着防盗网，但你可以隔着防盗网呼救。】
【洗浴时，你的手上还绑着绑带，她不让你碰花洒。】
【她觉得花洒很危险，就算是她，突然被水淋了脸，也会短暂地战斗力大减。】
【如果花洒里喷出的是滚烫的热水，她更是会在短时间失去反抗的能力。】
【这么危险的武器，必须持在她的手上。】
【她拿起花洒，调到适宜的温度，冲向你。】
【两分钟，这是她给你的期限。】
【两分钟洗完澡不是难事，但在双手被捆着的情况下，在看不到时间的情况下，你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观月静看手上的表，两分钟过去了，你刚涂抹完沐浴露，头发上的洗发露更是还未冲净。洗发露的白色泡沫将你黑夜般的长发衬托得更加纯粹。】
【她没有喊停，在四分钟时候，在你基本完成时，才吐出一个倒计时。】
【她以为，你只是单纯地想要清洁身子。】
【她不知道，这是你的试探。】
【她以为，她给你放宽了时间的事只有她自己清楚，你没有表，掐不准两分钟到底有多长。】
【她没想到，你一直在心中默数，你通过默数判断的时间一定不准确，但一定不会将四分钟数成两分钟。】
【这个发现让你松了口气，观月静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洗完澡，你穿观月静的睡衣，接待了浅川林檎。】
【夜晚，你看床铺上观月静蜷缩的身体，好奇她做了什么样的梦。】
【观月静今晚的梦并无新意，她的梦一直没有新意，她梦到小时候，梦到父亲和母亲。】
【这次，她梦到了六年级的时候，梦到了学校。】
【这个梦是因为浅川林檎，白天浅川林檎提到了她小时候常见的，和观月静一起玩的姐姐。】
【观月静本已忘了那个女生，她思索许久，才从记忆深处的带锁箱子里找到了那个人的影片。】
【不同于一直没有多深感情的浅川林檎，那个女生是她小时候的挚友，她们总是在一起。】
一段记忆浮现在南悠希的脑海中，他仿佛化身成了观月静，当初的时光投影在自己紧闭的眼帘后面。
他见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那是浅川林檎提到的孩子，是观月静的挚友。
她们从同一个幼稚园的同一个班升到同一所小学的同一个班，她们的性格很像，爱好很像，母亲在同一家公司，老师和朋友常说，她们简直像亲姐妹一样。
母亲失业，沉迷赌博，败光家产的最初，观月静并无明显的感受，那时候父母间的争吵还算克制，那时候，她只觉得吃穿用度差了些。
让她清楚认识到这件事会给她带来灾祸的，是挚友的拳头，开始遭受霸凌也是在那个时候。
她的母亲向挚友的母亲借了一大笔钱，挚友的母亲刷光了信用卡的额度，还向亲戚拿了一笔钱，才凑足数目，借给了她的母亲，借给了这个曾经的上司。
这笔钱破坏了挚友的家庭，将她最温柔的挚友变成了最恶毒的鬼，她不敢反抗，她不忍反抗，她不能反抗。
【你听见了粗重的呼吸声，你知道，观月静再一次陷入了梦魇中。】
【但是，这一切和你的关系不大，你并不知晓观月静的过往。】
【你决定开始你的逃跑计划，你觉得以观月静潜藏的温和，就算你逃跑失败也不会遭受刀锋。】
【你用悄悄磨尖的指甲刺破了绑你手腕的胶带，挣脱了束缚。】
【因为浅川林檎的来访，屋内的障碍物被观月静清除了许多，你成功打开了大门，同时，观月静也听到了动静。】
【冲出门追你的她，被埋伏在附近的五个便衣围住，她打倒了三个，被剩下两人按住，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她手腕。】
【安排便衣的人是一之濑诗织，她一直在关注你，发觉你行程的不对后，她与奈绪几人确认，明白了你的处境。】
【浅川林檎是她的另一重安排，那天，要是你没有说出角色扮演的借口，浅川林檎就会主动说出。】
【一之濑诗织本想用浅川林檎来救援你，她没想到，观月静居然如此谨慎，浅川林檎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观月静被捕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一之濑诗织气愤她绑了你，给司法施压，加重了她的刑期，她的余生将在监狱度过。】
【模拟结束】
看着戛然而止的模拟文字，南悠希一脸惊愕，他还以为这次模拟能有所收获。
也是，被绑架的他，哪里能和绑架犯生出美好的恋情来？
只能对不起茉优了，这件事情他真的无法做到。
找个自由模拟，向茉优汇报一下情况吧。

第二百八十六章、我还是个孩子啊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分：9】
【评语：空间的临近、时间的缠绕、因种种情景而生出的桃色，都未能让你心动，你的疏远成了你们的结局。】
【结算：你获得了微量的被捆绑经验】
“……？”
被捆绑经验是什么鬼！
南悠希拒绝领取这个奖励，他不需要这种无用的经验，他不准备再被谁捆绑一次……就算不小心又被捆绑了，有这种经验又能做到什么？调整体姿让自己变得更加舒适？
瞧了好一会儿玲奈的睡颜，南悠希才用少女优雅的曲线和胸膛的起伏，安抚了自己受伤的内心。
他伸手拨了拨玲奈额前的黑发，少女被他的动作唤醒，皎洁的目光投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清凉。
这次模拟中有许多值得注意的地方，但南悠希决定此刻将它们统统忘却，这不是一件难事，因为玲奈瞧向他的黝黑的眼眸中流转着夜灯的微光。
“起来，该我了。”南悠希拍拍少女的脑袋。
玲奈还带着梦的迷糊，她呆呆地从南悠希腿上起身，要坐在床尾，换南悠希枕着自己的腿。
南悠希按住她的肩膀，捏一下她的小巧的鼻子：“你还真准备玩一晚上膝枕游戏啊。”
他在少女的身边躺下，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被丢在床铺的边缘，他将枕头拿来，自己枕在一端。
他感觉到，枕头的另一端凹了下去，玲奈躺在了那一边，他闻到清淡的香气，少女的肩膀贴在他的肩膀上。
他打个哈欠，吐出的气流是枕边人的味道。
闭上眼，麻烦的观月静彻底消失了，他的身边只有玲奈。
……
尽管他很想直接弃用模拟人生，将精力放在奈夕玲美一诗的身上，但他无法拒绝茉优，观月静的事他得和女孩汇报一声。
集齐六个模拟次数用了一周，晚上，他躺在公寓的单人床上，点开了模拟器。
他用五个模拟次数兑换了一次自由模拟，然后用剩下的一个模拟次数开启模拟，为自由模拟设置节点。
但是，在这次随机到的日子里，茉优跟着国中的修学旅行，坐新干线去了京都。
南悠希原准备跟着前往京都，去遇自由活动的女孩，但是，今天美月穿了蓝色的骑士铠甲，拿一把西洋双手剑；夕子戴上浅绿色的假发，穿一件露肩露腿的改制和服，拿一把日本武士刀……
茉优常有，金毛骑士和绿毛刀灵不常有，南悠希在一瞬间做出了选择。他留在家中休息，夕子和美月向公司请了一天假。
等到闹钟响起，南悠希才从这两份温柔乡糅合而成的更大的幸福中清醒过来。
他放下美月的蓝色长裙，擦一擦夕子的绿色假发，在两人因困倦而闭合的眼眸下亲一下，躺在她们的中间。
他细细感受这最后一刻的陪伴，等待自由模拟结束的提示框，等待熟悉的公寓的天花板。
但是，他久久没有等到结束的一刻。
他看看美月，美月的脸伏在枕头上，他看看夕子，夕子的脸半掩在薄被下。
他慢慢抬起身。卧室里一片寂静，窗帘不动，空调的风声不响，两女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和起伏的一大一小两副胸膛，是这个空间里唯二的动静。
走出卧室，他在洋馆里转了一圈，不只是卧室，窗外池塘里的水鸟、天幕中央的几片薄云彩，奈绪养在水箱里的一条鱼，都静静悬浮着，不进不退，不上不下，不摇不晃。
整个世界，除了他自己和床上的美月、夕子，都陷入了沉寂。
“不只是哥哥、美月和夕子哦，还有奈绪、玲奈、心爱、静静、琉璃和小鸠，她们都可以在这个停止的世界里自由活动。”
茉优的声音如同乍起的风，吹过南悠希的耳边。
南悠希向右转身，静止不动的窗帘后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笑很灿烂的女孩，女孩穿一件黑色的水手服，衣袖和裙摆下露出的白皙的软润从阴影下步入阳光里，阳光未能在那片白润上照出光斑，她反掩住了那片光。
她的笑靥来到南悠希的眼前，伏在他的小腹上。她的双臂紧紧抱着南悠希。
刚升入初中的女孩个子中等，南悠希将手搁在她的头顶，熟练地揉两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他问。
刚穿越过来时，因为身份的突兀变化，他偶尔会自问自答，现在，他基本不会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茉优刚刚那句话不是在纠正他的言语，而是在纠正他的心声。
“因为我就是知道。”女孩昂起头，望南悠希的结实颈项和圆润的喉结，她的眼中带着得意，这份得意源自怀中少年的反应。
南悠希做起试验，他闭上眼，在心中想象了一幅画面。
女孩的脸顿时红了，她鼓起脸，瞪着的眼眸可爱：“坏哥哥，我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吗？我可不信。”
南悠希确定了，女孩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看到自己的心像。
他有些诧异，但在茉优身上，一切奇特都会显得正常，一切超出常理的能力都不会令人心慌。
他捏住女孩的两边脸颊，将她含着的空气挤压出去。
“至少现在我是个孩子，至于其它时候是不是，那就要看哥哥什么时候能到其它时候去了。”
南悠希听出来，这个小丫头又在诱惑自己，他猜，如果他问怎么到女孩说的其它时候去，女孩一定会回答，要好好对待静静、琉璃和小鸠。
他将茉优出现时就该问的老问题提出：“为什么只有我、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心爱能在这个停止的世界行动？”
“还有静静、琉璃和小鸠。”茉优纠正南悠希。
“就算还有她们好了。”南悠希不以为然。
“什么叫就算啊。”女孩的脸颊又鼓起来了，她嘟囔着，面无表情地盯南悠希的脸，试图迫使男人收回这个词。
南悠希假装看不穿女孩的心思，用力揉起她的脸颊，女孩的脸颊柔软、嫩滑、带着弹性和淡淡的香味，是极好的解压道具。
“唔，哥哥总是这样。”茉优甩开南悠希的手，不满地扑在男人的怀中，蹭起脸颊。
她想用坚硬的额头挫一挫南悠希的肋骨，想吸尽南悠希身上的幸福能量，来报复他的装聋作哑。
脸颊的摩擦停下了，女孩明媚的眼再次出现在南悠希的视野中。
她回答了南悠希的问题：“因为这个世界是哥哥、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心爱的世界，也是静静、琉璃和小鸠的世界。”
“不应该只是我和奈绪的世界吗？”南悠希皱起眉。
这次自由模拟依托的模拟对象是奈绪，主角应该是他和奈绪，这个模拟世界应该属于他和奈绪。
“不是这个小世界哦。”茉优后退两步，用两只手划一个大大的圈：“是整个世界，整个世界都属于哥哥和她们。”
“整个世界？”南悠希一愣，“整个世界是指……”
他忽然听到了空调的风声，水鸟的叫声，鱼在水箱扑腾的声音，云动了，窗帘动了，阳光照在他脚前的地板上，茉优身影蓦地消散，好像刚刚只是他脑中的幻景。
“这个给哥哥。”女孩最后的声音藏在阳光里，照在他的耳边。
这个？这个是什么？
南悠希快速扫过四周，他没有见到一样像是茉优给予的东西。
【自由模拟结束】

第二百八十七章、茉优的礼物
模拟界面上，自由模拟后的剧情文字继续流淌，南悠希快进跳过。
【模拟结束】
【因感情进展过于相似，不予总结】
昨天下了一场雨，气温因此降了些，南悠希坐在床铺上，被子从他穿短袖睡衣的上身滑落，折在他的膝盖上。
不知从何处侵入的冷风吹过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他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清爽，他的身子因自由模拟，因茉优的那段话而火热。
这个世界，是我和奈绪她们的世界？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原以为，茉优说的世界是模拟器生成的世界，是模拟人生，毕竟，茉优只在模拟人生，在自由模拟中表现出神异来。
但是，茉优否认了这一点，女孩说她所指的是整个世界。
南悠希伸出手，按在床内侧的墙壁上，白色乳胶漆的手感冰凉、坚硬。
他看窗帘，窗帘轻轻飘动，他听窗外，窗外汽车驶过的声音不时响起。
茉优说的是这个世界？
这个宽广繁华的世界？
南悠希按按额头，这个可能性令他惊诧，扰乱了他的一些猜想。
他之前想，茉优的神异也许和模拟器有关，女孩和模拟器存在着某种联系，现在看来，茉优、模拟器、他、奈夕玲美心、静小琉，连同这个世界，都是这份神秘的一部分。
他想到之前察觉到的古怪，在美月的模拟人生中，虽然他这个操控者因体会到了美月的感受，而对少女产生了怜爱，但模拟人生中的他并未喜欢上少女，这样的模拟人生，他却得到了90的高分。
他由此判断，模拟器并非以他的情感或是他和模拟对象的幸福程度做评分依据，而只是根据模拟对象，根据奈夕玲她们的感受、她们的幸福来评断，至少她们占主导。
他原来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的模拟器不以自己为标准，而是以奈夕玲她们为标准，为什么神秘奖励要给奈夕玲她们一份，为什么可模拟对象只有奈夕玲她们……
现在看来，这一切疑惑都是一项暗示，暗示了茉优今天的话。
如果不只是他，奈夕玲她们也和模拟器有着联系的话，上面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但是，茉优说的这个世界是他和奈夕玲她们的，又要怎么理解？
世界怎么可能会属于人类？
南悠希怀疑自己误解了茉优的话，女孩说的整个世界并非指现实世界，而是指所有的模拟世界。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才是真实。
直到他看到那样东西。
窗外，明月和路灯混合的微光照射而来，窗帘一荡一收，微光一隐一现，床头柜上的相片一明一灭。
南悠希看着相片，包裹相片的透明玻璃并无反光的功用，相片在微光照耀下亮得不合常理。
他伸长手臂，用手指触到了相框，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贴在相框的外玻璃上，在他点在玻璃上的一瞬，相片发出了更加明朗的莹莹的光。
荧光点点，藏在女孩乌黑的发丝中，像星夜，像从山崖远眺的城市的灯火。
光点顺着南悠希的手指而上，汇成一条光之河，奔涌到少年的手心。
南悠希忙收回手，翻手看自己的掌心，三道掌纹闪烁一瞬，回归了平静。
他的手上没有光点，照片蒙在晦暗中。
是幻觉？
不，南悠希按按脑袋，这不可能是幻觉，相片里的确跑出了一条光点组成的河流，钻入了他的掌心。
他想到自由模拟结束时茉优说的话——“这个给哥哥”。
自由模拟中的他环视一圈，没有找到女孩所说的东西，随后模拟便结束了，他只以为是模拟结束得太快，女孩没来得及把东西交给他。
现在看来，女孩可能已经将东西给了他，但不是自由模拟中的他。
他口干舌燥，心跳得厉害。毫无疑问，相片中的光点就是茉优所说的“这个”。
女孩赠送的东西，居然来到了现实世界！
南悠希的世界观再次遭受了冲击，他的猜测又被推翻。
既然茉优可以影响到现实，那么，茉优说的整个世界，也可以包含着现实世界。
他再次抚上墙壁，凝望熟悉的漆色。
这个现实世界，也是他和奈夕玲她们的？也属于他和奈夕玲她们？
他闭上眼，想象浅葱色头发的夕子穿黑色改制和服出现在他的床边。
睁开眼，他满怀希望地朝床边瞧去，又失望地垂下，他的愿望并未实现。
既然他是这个世界的所有者，为什么世界不能实现他的愿望？
难道是夕子的原因？
就像群聊的管理员不能禁言同为管理员的成员一样，他也无法操控同为世界所有者的夕子。
他重新闭上眼，想象一之濑诗织穿露腋巫女服，躺在他的身边。
睁开眼，他的身边仅有一团微凉的空气。
不能许愿吗？这样的“属于”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茉优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南悠希弄不懂，决定下次再问问女孩。
他放下中二的妄想，将注意力放回到问题上。
他先想了些细枝末节，他想到，茉优说，世界也属于奈夕玲美心和静小琉，所以她们也能在静止的自由模拟世界中行动。
女孩漏了一个人，她自己也能在静止的世界行动，世界同样属于她，有她的一份。
女孩似乎知道很多，以南悠希对她的了解，她不是喜欢说谜语的性格，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挑明吗？
她又是从哪里获得了这些信息？
南悠希凝望着相片里女孩的眼眸，他觉得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孩，罩上了些神秘的光影。
他思考起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茉优给他的东西有什么作用？
这些从相片里跑出，钻到他手心的光点，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他起身下床，搬了搬柜子，望了望远方，听了听门外，他的力气、视力和听力都没有变化，最后拉开短裤瞧一眼，这里也没有改变。
他摸不着头脑，沉思片刻后，打开了模拟器。
果然，模拟器上有所显示。
【你收到了一份神秘礼物】
【是否开启】

第二百八十八章、美月的夜晚
当然开启！
南悠希看着模拟界面，紧张地等待。
【礼物已接收】
【插件已开启】
“……”
坐在床头，他静静等待了五分钟，没有新弹框出现，模拟器的主界面也没有任何变化。
你倒是说一句是什么礼物，开启了什么插件啊！
放在正经系统身上，这是很不该的情节，但在这个坑了他多次的模拟器身上，这样的剧情十分正常。
退出模拟界面，南悠希运用逻辑推理，猜测起这个礼物的作用。
茉优将这个礼物给他，是在谈到世界属于他，也属于奈夕玲美心和静小琉之后，再往前，他向女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问静止世界的时候，故意略过了静小琉，只说了奈夕玲美心，茉优纠正了他。
结合之前自由模拟中，茉优一直和他说要好好对待观月静的事，这个礼物，这个开启的插件，应该和观月静有关。
他的眉毛皱起来了。与观月静拉扯了这么多次，他已生出了些厌烦。
他并非不喜观月静，观月静是个有着特殊魅力的女人。上次模拟虽然失败，但通过几次记忆场景，他察觉到，女人对母亲痛下杀手不是因为冷血和暴虐，而是长达十多年的怨念的累积。
他想，如果是在奈夕玲之前，如果他是当初那个没有情感纠葛，一身轻松的南悠希，他说不定会出于兴趣接近这个漂亮又危险的大姐姐，然后在相处中迸发出情爱的花火。
但是，他的情感已经与奈夕玲那时候不同，他已不再是那个可以无忧无虑地在花田游览、逗留的少年。
他记挂着自己院中花圃的花朵，野外花田中的花朵再美丽，也很难激起他的兴趣，得到他的爱怜。
他回忆上次模拟，如果是奈夕玲那时候的他，一定会在被绑架的过程中操作不断，观月静敢捆绑他的身，他就敢捆绑观月静的心。
爱恋是对心灵的填充，是对寂寞的补偿，他已有了奈绪她们，心灵已经填充完全，寂寞已经溃不成军，没有空虚，没有缺憾，自然不用再寻求别人。
他又想，早在美月的时候，他已陷入了这样的状态，所以他在美月的模拟中还在追求奈夕玲，所以在茉优的模拟中，他不断后退。
仔细想想，没有感情，但愿意和你交往，会迎合你的所有喜好，近乎白送的辣妹，哪个单身男性能够拒绝，能够不心动？
至于茉优，无论什么年龄段的单身男性，都很难拒绝主动靠近的女孩。
可他已经不是单身状态。
茉优给他的礼物，是要扭转他的心态吗？这开启的插件，可以让他对观月静生出他已很难生出的爱恋的感受来？
被窝的热气散了些，躺进去感到一阵寒意，南悠希凝望天花板的吸顶灯，被晦暗的夜所包裹的光芒，也显得黯淡起来。
他的心中充满疑惑。
为什么一定要观月静不可？
那个礼物到底是什么？
关掉吸顶灯的开关，他在黑暗中闭上眼。
……
再次启动观月静的模拟，是在美月的身边。
他与少女们约定好，分别陪伴她们一夜，玲奈之后本就该是美月，但美月不像奈绪那样一个人住，她的父母也不像穗乃香阿姨那样百无禁忌，她的房间更不像玲奈的病房那样容易侵入。
一直到今天，美月才靠着小森亚衣的协助，成功做好了父母的思想工作，得到了留宿在外的机会。她和父母说，她要睡在小森家。
她在小森家待到晚上九点，通过了父母的视频考验，说自己睡了后，获得了九个小时的自由。她和南悠希一起，来到了他的公寓。
公寓的单人床不算宽敞，两人躺着，几乎肩靠着肩，这份不宽敞没有遭受美月和悠希的嫌弃，反而让他们欢喜。
南悠希看身旁的美月，少女穿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裙，白皙肌肤若隐若现，血管青色的纹路像游弋在白云间的青鸟。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捉那只色彩清丽的飞鸟。
从山脉到平原，从峡谷到世界的尽头，青鸟落在悬崖的断面上。
南悠希用指肚轻拂美月粉色脚掌上的血管处，脚掌上五座圆润的山头轻颤着。
“好痒。”美月用另一只脚掌拨开少年的手。
她不解，为什么自己精心准备的睡衣，还不如毫无装扮的脚掌。
她没意识到，正是因为那件睡衣太过诱惑，南悠希只能低下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别的部分。
少年放下了对青鸟的执着，他躺在美月的身边，拉起一旁的薄被，盖住了两人的身体。
美月往少年怀里挤了挤，将少年的手臂抱在自己的怀中。
两人没有言语，他们的情感不如奈夕玲亲近，他们间的相处，也不如奈夕玲来得自然。
被窝里馥郁的热气里，夹杂着忐忑的寒意。
南悠希关掉了灯，卧室陷入黑暗，美月扭过头，看身旁毫无行动的少年，又将脸扭到另一侧。
她感到沮丧和悲伤，沮丧他们之间的气氛无法圆润，悲伤自己无法像奈夕玲那样。
她有缓解气氛的本领，她知道，只要抛出游戏或是奈夕玲的话题来，她就能和少年热切的交流，他们的气氛就会欢快、融洽。
但这种活跃气氛的方式是一种刻意的修饰，是自我欺骗，是对纯粹爱恋的亵渎。
她不想这样做。
怀中少年的手臂微凉，他们的肌肤贴近着，但也只是肌肤的贴近。少年的手掌微曲，搁在她的小腹，就像搁在餐桌或沙发扶手上。
她回忆少年追逐青鸟的指腹，那也是一种修饰吗？
她想到自己的未来梦境，她和少年的婚后生活是她单方面的暗恋。
在茉优的那条世界线，她与奈夕玲一起，陪伴在南悠希的身边，她的加入，是因为爱恋，还是因为责任呢？
就像现在，少年躺在她的身边，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她在曾经的未来是少年的妻子？
她没有自信，她分不清，所以她在茉优那条世界线中，选择和夕子一起。
她松开了少年的手臂，手臂滑落在床面上，如同从餐桌上垂下，从沙发扶手上垂下。
她侧身，背对少年，盯着床边的黑暗，黑暗的雾气顺着她的目光，飘荡到她的眼眸中，凝作水珠。
她后悔了，少年的手臂微凉，黑夜却更加寒冷，她想要转回身，继续抱那条手臂，却感觉到被子的动静，——少年收起了落在床铺上的手。
南悠希转过身，搂住美月的腰，将少女拉到自己怀里，将脸伏在她的洁白的颈项和肩膀间，少女转过脸，他顺势贴上少女的唇。

第二百八十九章、重新启程的模拟
南悠希察觉到了少女忐忑的哀伤，他知道少女的忐忑来自她被无视的诱惑，来自她的自我怀疑。
为了打消这份怀疑，他不得不正视少女的诱惑，给予少女信任的论据。
他和她玩了小小的游戏，少女在他的怀中熟睡了。
南悠希还不困，他轻嗅怀中少女的香气，想到在少女的模拟人生中，他和少女讨论过的问题。
爱是什么？情感是什么？
他觉得情感是一种执行信条，是一种狂热，必须相信情感的信条，才能生出情感的狂热。
驱动这份信任的是往昔的回忆，是欢愉的印象，而驱动这份欢愉的回忆的，又是信任本身。
一个怀孕的母亲，与腹中刚诞生的婴儿没有任何回忆，她此时是否爱腹中的胎儿？她的爱源自何处？
唯有相信情感本身，才能找到情感的寄托者，先有爱的信念，才能去寻找所爱。
低下头，南悠希将鼻尖抵在美月的头顶，少女柔软的发丝摩挲他的面颊，他凝望少女昏暗中乌黑的长发。
他想，具体到爱的寄托者身上，也同样如此。先得将对方的名字填入到爱的填空题里，才能生出爱的感受来。
两人的回忆随名字的填入而变化成爱的证明，在感觉到爱的存在的时候，对方的名字其实已经填在了自己的心中。
信徒认为自己感受到的神迹证明了神明的存在，其实，当他们将某段情绪归咎为神迹的时候，已经相信了神明的存在。
这份填空是无意识的，是潜意识的活动，南悠希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将美月填入了其中，他又想，也许美月的名字不是填上去的，这不是填空题，而是纠错题，美月的名字本就在上面，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他所做的是删除其余人的名字。
他想到观月静，他将观月静的名字划去了，所以他无法和观月静生出恋爱的感受来。
他又想到那些宗教信徒，许多信徒自称自己在遭遇神迹前是无信者，也许恋爱也一样，说不爱，只是未曾等到爱的神迹的降临。
茉优给的东西，开启的神秘插件，就是这种必要的神迹吗？
他唤出了模拟器的界面。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1（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朝雾美月、朝雾茉优、观月静】
剩余模拟次数变成了1，这份模拟次数的一半源自上次心爱带来的纸鹤，还有一半源自白天心爱寄来的纸鹤。
他点击观月静。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
【模拟对象：观月静】
【初始关系：相识】
【检测到相关插件，加载中……】
【加载完成】
果然，这个神秘礼物是用在观月静的模拟中。
【世界在你们面前展露了它的秘密。】
世界的秘密？南悠希惊讶。茉优的礼物居然是这个吗？
模拟文字中说“你们”，除了自己还有谁？奈绪和夕子她们？
他忙往下看。
【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暂时离开了。】
【你与她们约定，等你完成最后的任务，就会去到她们身边。】
【首先，要从观月静开始。】
【奈夕玲美的暂别让你很不习惯，你见到穗乃香和中岛阳平，他们的情感一帆风顺，他们完全不记得两个女儿的存在，你因此更加怀念少女们。】
【你找到一之濑诗织，请她帮忙监视观月静。少女安排了两个经验丰富的私人侦探，她们轮班，观察观月静的一举一动。】
【这一次，你没有进行任何干涉，直到暑假的那一天。】
停下模拟文字，南悠希按了按额头。
世界到底是什么秘密，奈夕玲美为什么暂时离开，中岛阳平和穗乃香为什么忘了两个女儿？
模拟文字没有细说的意思，但是，在读那段文字时，一段感受从中传递到了他的心中。
他感觉到惊讶、欣喜和哀怜。
他仔细感受，惊讶源自秘密的神异，欣喜源自奈夕玲她们，哀怜是对观月静、南小鸠和南琉璃的怜惜。
他感觉到，静小琉这三个被他从爱的申请书中划去的名字，又重新出现了。
他想要知道为什么，但他只有感受，没有记忆。
他只能继续看模拟器的界面。
【雨似从云层中落下的瀑布，太阳不见踪影，风摇晃路边的景观树，街道上满是水洼。】
【你从私家侦探那里，得到了观月静最新的动静。】
【观月静的母亲进入了女儿的出租屋，在监听器中，她们爆发了一场争吵，随后，对话戛然而止，观月静走出屋子，淋雨走在街道上。】
【你仔细询问了观月静的方位，撑伞步入雨中。】
【暴雨的街道行人稀少，雨帘遮蔽了脚步声和人影，私家侦探丢失了观月静的方位。你在对方最后汇报的地点处寻找。】
【在一个有顶篷的小巷子里，你找到了蹲在墙角，浑身湿透的观月静。】
记忆场景显现。
风裹着雨，打在南悠希的面颊上，雨伞根本不起作用，幸好他另穿了一件雨衣。
他走过一家便利店的门口，走过隔壁摆放空调外机的狭窄小巷。
他见到了观月静，女人在暴雨中迷失了方向，蹲在小巷的雨棚下避雨。她的身子湿透了，T恤沾在身上，透出她白皙肩膀上的黑色肩带。
见到有人路过，她扭头瞧一眼，又垂下去。
南悠希收起雨伞，往巷子里走。小巷太窄，雨伞的伞面太宽。
他在女人的身边停下脚步。
“哟，好久不见。”他普通地问候，露出笑容。
观月静再次抬起头，她看清了少年的样貌，快速回忆起了他。
她见过这个少年一面，虽然只是一面，但少年的样貌太具分辨度，她一下子就回想起来。
“再见。”她的回答很冷，像巷子外面的风雨。
少年脸上的笑容依旧，像他的衣服一样不受风雨侵袭。
他说：“怎么蹲在这种地方？是没有地方去吗？要不要来我家？”
观月静讨厌这种轻浮的话，若是平时，她会小小教训一下少年。但她此刻没有这样的精力，她只想静静待着。
她没有回答，如同少年不存在。
“我在月见里站那边刚买了一栋一户建，说来也巧，那栋别墅之前挂着观月的牌子呢。”南悠希继续说。
观月静猛地抬起了头。

第二百九十章、阿姨请自重
【从出租屋出来，观月静行走在雨帘中，雨水冰冷，冲走了她手上残余的血的温热，被雨沾湿的衣布湿润，盖住了她身上遗留的血的滑腻，雨激起的泥土的气味，钻入她的肺部，替换了血的腥气。】
【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她等雨水带来的感觉完全覆盖了血的感觉后，走进了一条小巷。】
【她没想到会遇到你，更没想到会从你的口中听到那埋藏在记忆深处中的宅子。她的精神，她的命运，被那所宅子攫住了。】
【存放宅子影像的记忆之匣里，还存放着儿时的幸福回忆，存放着最初的伤痛，家的分崩离析。】
【宅子让她想到全家福的同时，也让她想到了母亲布满血丝的眼睛，父亲吐出的血块，急转直下的生活。】
【幸福混着苦痛，进入她的心中，她瞬间做出了决定，比起那些苦痛，她更在意那份欢愉，她要在那栋存放她仅有的美好人生的宅子里度过余生。】
【她答应了你的邀请。】
【你将蓝色的雨衣褪下，披在她的身上。】
【你和她一起，来到了观月家的老宅。你已买下了这栋别墅，并托一之濑诗织的关系，将宅子尽力复原回观月静小时候的模样。】
【雨横风狂，你手上的雨伞遮不住风，自然也就挡不住雨，踏入观月静老宅的屋门，你放下伞，身子同观月静一样湿透了。】
【观月家不大，二楼有三间卧房和一间厕所，浴室在一楼，只有一间。】
【水珠顺着你的T恤和休闲裤流淌，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不一会儿便汇成一小滩。】
【你拿出一条干毛巾，简单擦了擦身子，将浴室的使用权先给了观月静。】
一段记忆场景显现在南悠希的脑海中，是观月静的视角。
“阿姨先去洗吧，我过会儿进去偷看。”
少年促狭的声音和眼神，未能激起观月静的羞恼。
她裹在雨衣中的手掌干燥，雨水的感受离去，血的触感回归，顺着手臂而上，席卷了她的身体，让她颤栗。直到进入这栋别墅，借助这相同的空间联系上儿时的感受，她的精神才恢复了些。
她瞧一眼少年，没有回应那个称呼，也没有回应那个犯罪预告。
花洒的温水覆盖了她的皮肤，联想和追忆很难掩住真实的感受，真实的温水驱散了印象的血水。
但幻象往往不会和真实对抗，而是依附、埋伏在真实的感受中，在人松懈的时候倒戈一击。
温水忽然化作血水，泼洒而下，流过右手腕，滑腻的触感回归，鲜红充斥眼眸。
她握住手腕，心脏跳动剧烈，呼吸跟着急促。
这时候，她听到浴室外间更衣室的动静，少年推开外门，嗓音打断了幻象。
隔开浴室和更衣室的磨砂玻璃上，显现出少年的身影轮廓。
“静姨要什么颜色的内衣？粉色可以吗？”少年的嗓音清澈。
“黑色。”观月静双手撑在墙壁上，努力压下胸口的恶心。
“什么尺寸？”南悠希又问。
观月静这才发现自己陷入了少年的陷阱，她说：“不需要，我用吹风机吹干衣服。”
夏日的衣裳单薄，一会儿就能恢复干燥。
少年的回答声没有传来，观月静见到玻璃上少年的身子俯下了，她听到抽屉拉开的声音和少年离开的脚步声。
半分钟后，少年的身影轮廓重新印在磨砂玻璃上。
“吹风机不见了。”少年回答。
什么不见了，是刚刚被你从抽屉里拿出，藏起来了！
观月静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争论，她抬起头，浴室顶部装着灯暖：“那挂在浴室里，烤一会儿就好。”
她又见到少年的身影轮廓俯下了，少年从衣篓里拿了东西，走出了更衣室。
十多秒后，他又走回来：“衣服不见了。”
“……”
关掉花洒，观月静拉开了浴室磨砂玻璃的门，她赤着脚，从一脸惊讶的少年身边走过，顺着地上少年留下的水迹，来到走廊深处的柜子前。
她的湿衣服和吹风机一起，放在柜子的深处。
左臂抱起衣物，右手拎着吹风机，她又在少年身边走过，用右手的吹风机敲了下少年的脑袋，下手不轻不重，少年的痛呼带着一些浮夸。
磨砂玻璃的门重新合上了，浴池中消散的水雾再次浓郁起来，经了少年的打岔，观月静的精神从那血的追忆中回归，她抹上洗发液，抹上沐浴乳。
少年没有如同之前宣言的那样进来偷看，也许少年只是口花花，也许是她挥吹风机的那下让少年知难而退，更有可能的，是她出浴室到回来的过程中，少年已经看了爽快。
这是她第一次在男性面前露出躯体，她原先很在意这些，现在，她已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东西。
冲干净身体，观月静在更衣室里，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再吹衣服。这样吹干的衣服不免很皱褶，很不美观，她不在意，若不是考虑到客厅那边的窗帘拉开着，她甚至觉得不用披上这麻烦的布料。
客厅的窗帘其实没有打开，少年将帘布拉上了，防止她像在走廊上那样，以最天然的状态出现。
观月静看向坐在竹椅上的少年，少年的身子还在滴水，他的脸上没有瞧见禁果的羞涩，也没有被撞破恶行的忐忑，他的眼中带着些失望，失望于观月静身上有着衣服，他拉上窗帘的举动没了意义。
“我去洗澡，静姨随时可以进来偷窥。”少年站起身，瞥观月静的目光含着期待。
观月静当然不会进去偷窥，她躺在沙发上，天花板的灯光照入她的眼眸中，她眯起眼，精神一阵恍惚。
“我想住在这里。”
南悠希从浴室出来后，观月静对少年说。
“我不缺房租钱，阿姨这么说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吧？”
少年坐在她的身边，用干毛巾擦湿润的头发。
观月静握住少年的手腕，用少年的指节在少年的脑壳上敲一记，少年剩余的一只手捂捂头，又揉揉受伤的手，十分繁忙。
“不是阿姨。”观月静纠正，她的眼本就显得凶，脸绷起后，平静的话语都带上了恐怖的气息。
“阿不阿姨无所谓，快点儿把衣服脱掉，我要收房租了！”
这次落在南悠希头上的，是观月静自己的指节，她的指节比南悠希细，也比南悠希硬。

第二百九十一章、青梅竹马时
【你知道观月静想要回到老宅，回到观月家还是幸福美满的家庭的地方。】
【你想，与其让观月静自己闯入老宅去，不如你邀请她，让她作为一个房客，而不是一个闯入者。】
【你让观月静住在次卧，住在她小时候的房间。】
【疑虑是祸根，气氛是两人关系的重要构成，为了打消女人的疑虑，也为了活跃你们间的氛围，你扮作有些色心，有些色胆，有些嘴硬的普通少年。】
【也许这不是扮演，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停下模拟文字，南悠希皱起眉。
模拟中的剧情还算顺利，但他觉得有些古怪。
从开始模拟到现在，他没有瞧见选项。
【你们的同居生活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你开学的前一周，警察找到了被观月静藏在冰箱中的尸体。】
【观月静有注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但她的这份注意用心不多。】
【在这一个月，在老宅里，她除了完成家务，应付你的戏弄，便没了行动，没了言语，她躺在次卧的床上，反复思考一件事，反复做一个决定。】
【她的躲藏不是为了逃避，而是想要给自己思考和抉择的时间，她回到老宅，因为老宅可以让她的大脑更安宁。】
【这一个月里，你已习惯了她准时摆在桌上的餐点和敲来的指节，她已习惯了你躺在沙发上的身影和无孔不入的调戏。】
【你们都认为你们的关系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如果时间拉长，让你们有足够的空闲来让习惯进化为理所应当，让遗忘驱散你们芥蒂的阴影，也许你们的气氛会生出变化，像朝霞般绯色的变化。】
【但是你们没有时间。】
【警察只用两天，便找到了别墅里。你犹豫是否要求助一之濑诗织，干涉警方的调查，你最终没有这样做。】
【在这个月，一之濑诗织对观月母女进行了更加详细的调查，关于那天的事情，她有了新的发现。】
【这些情报都送到了你的手中。】
【你意识到，越是拖延，越无法消解观月静的梦魇。】
【观月静被捕后，案件很快开始审理，女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如果没有意外，她会以杀人罪入狱，在监狱中将自己的青春损耗殆尽。】
【你和一之濑诗织在监狱中会见了她。】
【一之濑诗织向观月静出示了一份录像，录像源自距离观月静出租屋不远处的停车场，画面的一角，很模糊的一小块，照入了出租屋的窗户。】
【窗户的薄帘子遮不住光，事发时是昏暗的雨天，窗帘上映出屋内两人的身影。】
【停车场监控的质量普通，拍不清出租屋窗户的光影，但通过技术修复，勉强可以看出，先将那把水果刀握在手心，将刀尖朝向自己的，是观月静的母亲。】
【随后，观月静冲上前，握住了母亲的手腕。】
【水果刀夹在两只手掌，十根手指中，刺入了观月静母亲的胸膛。】
【看到录像，观月静的神色如常。】
【你问她，到底是谁刺出了那柄刀。】
【观月静说是自己，你不信。】
【一之濑诗织插口，引用法律条文和案例，告诉了观月静两种可能性的不同刑期，希望她谨慎回答。】
【观月静依旧说，是她推出了那柄刀，刺入了母亲的胸膛。】
【你知道，你说服不了观月静，你甚至说服不了自己。】
【以观月静的力量，不可能拦不住那柄水果刀，她伸出手，最有可能是去推那柄刀。】
【但是，也可能是她犹豫，她迟疑了，才让刀子被母亲拉动，刺入了血肉。】
【这份录像被递交后，审判延迟。只是延迟，若没有新的证据，若观月静还是坚持自己刺出了那柄刀，她还是会被定下杀人的罪名。】
【你知道，观月静有刺出水果刀的意志和勇气，母亲对不起她的太多；你也知道，观月静有迟疑的软弱和温情，她一直在迁就母亲。】
【你不能坚定地相信观月静的无辜，自然无法真心地劝她脱罪。】
【你只能从另一个角度，用另一种道理来劝说观月静。】
【你既觉得维护秩序很重要，又不惮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反抗故事，以及狡猾的脱罪。】
【观月静没有听从你的劝解。】
【开庭的前一天，你再次无功而返，你以为自己已没了对策。】
【这时候，茉优赠予的奇迹出现了。】
看到这里，南悠希一怔。
奇迹？
他原以为，茉优的礼物就是让模拟人生中的自己知道了世界的真实，没想到还有其他的作用，恐怕这个作用，才是茉优真正的目的。
【夜晚，你躺在床铺上，眼前浮现了观月静的身影，你见到，女人的年龄慢慢回退，她的胸脯缓缓平坦，她的身体缓缓缩水，她脸上的凶光，变成了稚色。】
【女人回到了小学的模样，你见到坐在教室中的她，见到看动画片的她，见到和朋友玩闹的她……】
【你发现，你来到了观月静十岁的时候，你的身下不是公寓的床铺，而是屋顶、山峰和云朵，你飘在空中，你是这个时代的幽灵。】
【你意识到，这才是茉优给你的，真正的礼物。】
【你很快发觉了自己的能力，除了以幽灵视角偷窥，你还能化身为实体。】
【化身不可重复，不可逆转，你只有一次机会，你需要选择你的身份。】
【你决定……】
【一、“观月，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二、“观月同学，放学后一起走吧！”】
【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没想到选项会在这里出现，更没有想到，茉优会让自己回到观月静的小时候。
因为与成年观月静的相处陷入了死胡同，所以，改为和小学生观月静相处？
南悠希不得不承认，这个转变多出了巨大的操作空间。
压下惊疑和种种遐思，他看向选择，分析三个选项代表的不同的身份。

第二百九十二章、是继女哒！
选项一提到了办公室，再考虑到观月静现在是小学生，这个办公室应该是指教师办公室。
那么这个选项所代表的身份，就是学校教师。
选项二很明显，同学的称呼一般只用在同校学生身上，这个选择应该是指成为观月静的同学。
选项三，女儿应该是指继女，这是成为观月静继父的选择。
哪个选项是最好的？
是教师、同学、还是继父？
从恋爱的角度来考虑，继父这种占了亲戚关系的身份是禁忌，教师在日本不成问题，在南悠希前世也是禁忌，剩下的，也就是同学了。
青梅竹马吗？
两个小学生的故事？
南悠希扭头瞧了瞧床头柜上茉优的相片，相片中的女孩也是小学的年纪。
小学生似乎也不错。
他伸出手，点击了选项三，成为继父。
青梅竹马这么老套的设定有什么好选的，继女才是最棒的！
而且……
南悠希看选项上面的部分，他回到观月静小时候前，是成年观月静即将开庭的日子。
在这个时间点回到观月静小时候，随便一个小说看多了的人都知道，这份穿越不是抛下了成年观月静，他肯定还得回到成年观月静身边。
这份穿越是为了解决开庭的问题，是为了解开观月静的心结，是为了让观月静在开庭的时候说出真相。
恋爱不是穿越的重点，解开观月静的心结才是，等心结解开，脱罪释放，再慢慢恋爱。
要说开解心结，教师关系太远，同学太幼，很多东西不好操作，唯有继父，关系亲近，已经成年，是最适合的身份。
种种想法和猜测在南悠希的脑海中缠绕，他顺着自己猜测的剧情发展，往下推演，想到一个极有趣的部分，忍不住拍了下美月的大腿。
他想，这份穿越的经历应该会以梦境，以奈夕玲美体验过的梦境电影之类的形式，发放给模拟中的成年观月静。
也就是说，他成为观月静父亲的记忆，会出现在成年观月静的身上！
被他拍醒的美月睁开疑惑的眼瞧他，他将手盖在少女的眼上，轻抚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决定化身为青年人，以继父的身份接近女孩，培养女孩，解开女孩心中的梦魇。】
【你飘荡在世界之上的意识下降，山石是你的骨骼，泥土是你的肌肉，河水化作你的血液，云朵凝为你的皮肤……】
【你照着二十多岁的自己的身体，塑造了一个身体。】
【在这个过程中，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你的一部分。】
【身体成型后，你失去了这份能力，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这个世界的年代比你生活的时代早，在你的记忆中，储存着许多这个年代的秘密，托出众的记忆能力的福，你没有忘却它们。】
【一之濑诗织还是个幼小的女孩，无法为你服务，你于是找到了一之濑诗织的母亲，以情报作报酬，获得了一个合法身份。】
【你见到了年幼的一之濑诗织，这时候的女孩有些怕生。】
【借助一之濑家的关系，你调查清楚了观月家的情况。】
【在你给自己制造身体的时候，观月静已升上了六年级，他的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为了还上自己欠下的贷款，刚刚将老宅变卖。】
【你有些遗憾，遗憾观月静即将初中，JS即将变成JC。】
【你又想，观月静小五前，父亲还未离世，现在的时间刚刚好。】
【一之濑诗织的母亲，被你在心中冠以一之濑太太称号的女人，疑惑你调查观月家的原因，你没有为她解释，只是将大量的情报送给了她，换取了许多方便。】
【一个月过去，你从一个黑户变成了一家大公司的理事，你购买了豪宅、豪车和昂贵的行头。你不在意这些高档品所代表的权势，但你知道，观月静的母亲在意。】
【观月静的母亲名叫裕子，在丈夫死后，她换回了原本的姓，叫做森谷裕子。】
【变卖房产后，森谷裕子收敛了一阵，又忍不住诱惑，联系上了自己的赌友们。】
【赌博只有输光家产这一条道路，森谷裕子在这条道路上走得尤其快。房产剩余的钱款被她挥霍一空，还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观月家那边的祖父母都已亡故，森谷家的外祖父母发觉了女儿的不妙，他们接走了外孙女观月静，用自己的积蓄为女儿森谷裕子还清了债务，并对外放出消息，他们与女儿断绝了关系，不会再给森谷裕子出一分钱。】
【没了父母的支持，森谷裕子再拿不到贷款，事情暴露的她彻底丢下了面皮，她常跑到老家，向父母讨钱，讨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扮可伶，森谷老头常忍不住拿钱给她，森谷老太发现后，将父女两揍了一顿，严格控制了老头的零花钱。】
【森谷裕子在父母那拿不到钱，又将目光投向了女儿，她在女儿的上学路上拦住女儿，拿女儿的零花钱去赌。】
【在她的影响下，原本成绩优异的观月静，成了公认的差生。】
【彻底掌握了观月家的情况后，你出手了，你找到了森谷裕子，在观月静的上学路上。】
记忆场景显现。
初春，料峭的春寒吹得观月静的脸颊刺痛，她握紧肩膀上背包的系带，步伐很慢，速度先是缓缓降低，随后忽然升高，近乎跑地往前。
她慢，是不想接近那个路口，她快，是想早点儿离开这个路口。
她怕的不是路口本身，而是路口可能潜藏的那个人影。
她没能逃开，森谷裕子从路口的阴影里跑出，一边挥手，一边叫她的名字。
路口的行人瞧向她们母子。已三十岁出头的森谷裕子虽已显出老态，但年轻时的底子还在，是个有风韵的女人。观月静不用多说，她美丽的脸颊和孤寒的气质，十分引人注目。
这样一对美丽的母女，让路人生出美好、纯洁的遐想，那两张开合的嘴唇，说出的他们所听不到的声音，应该是温馨优雅的话语。
事实与他们想的正相反。
森谷裕子将女儿拖到路边的阴影里，她看看路边的行人，嘴角露出笑，眼眸的血丝却很邪恶。
她舔舔干裂的嘴唇，向女儿伸出手：“钱呢？”
观月静低着头，不去看前方的母亲。
森谷裕子的笑容更灿烂了，她伸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在外人看来，这应该是温柔的爱抚，只有观月静知晓，在那手掌下蕴含的力道，是怎样戳痛她的皮肤，在她肩膀上留下淤青。
“钱呢？”森谷裕子的声音阴冷。

第二百九十三章、结婚申请
肩膀的疼痛容易忍耐，顺着目光和嗓音传来的恶意如同冬日的寒风，无法忽视。
女孩抬起头，看向母亲的脸没有表情，但在眼眸的深处，可以见到恐惧的光芒在闪动。
森谷裕子看到了那道闪动的光，她感到满意，恐惧是敬畏，是权力的体现，她染上赌瘾后，已很少能从别人身上见到这样的情绪。
“没有钱。”女孩扭开头。
“什么没有！我不是让你去外婆床头拿的吗！那个老太婆就喜欢把钱放在那里！”森谷裕子不满意女儿的回答，她手掌的力道再次加重。
女孩咬紧牙齿，疼痛增加的一瞬她差点儿叫出声来，随后，她迅速适应了这份苦难。
她看着母亲的脸，目光哀求：“不能再偷了，会被外婆发现的。”
“什么叫偷，那老太婆的钱不就是我们娘俩的，拿自己的钱怎么能叫偷？就算偷……拿不到，你和那老太婆说，学校要缴费。订杂志的钱，参观活动的钱，说你想要和同学一起买什么东西，我不是教过你怎么找借口吗，你为什么不找！”
森谷裕子的话语逐渐暴躁，想到今天没有钱可以坐上赌桌，她的笑容变得僵硬，表情管理处在崩溃的边缘。
女孩敏锐察觉到了这暴雨降临前的氛围，她的肩膀一颤，忙解释说：“今天真的要交午餐……”
话没说完，她意识到了不妙，忙捂住自己的嘴，但已经晚了。她已泄露了肉的香气，豺狼寻味而来。
森谷裕子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不再是假笑，而是真诚的快乐，是打出麻将的快乐，是掀开扑克的快乐。
“今天要缴午餐费是吧？钱就在书包里？”森谷裕子松开女儿的一只肩膀，伸手去抓红色的书包。
“不行！”女孩挣脱了她的手，后退两步，两只手臂抱住了身后的书包。
她的声音颤抖：“今天就要交的！”
“妈妈知道，妈妈还会要你的午餐费不成？”森谷裕子看看四周的行人，朝女儿招招手：“快回来，妈妈要帮你检查一下，防止你把钱弄丢了。”
“我检查了的。”
“什么时候检查的？”
“出门前，和外公一起检查了。”
“那是出门前了，现在你已经走了这么久，还要再看一看，万一丢在路上，到学校才发现就晚了。”
森谷裕子的神情关切，声音柔和，仿佛真的在为女孩担心。
在她的诱导下，女孩忧心起钱是否还躺在书包的小袋中，这份忧心分摊了她的注意力，让她的警惕心降到了危险的水平线下。
她褪下了书包的肩带，森谷裕子来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向书包里。
两人一齐看到了白色的小布袋，布袋的口子用绳子系着。
女孩刚松了口气，一只手掌伸入她的视野内，拿走了布袋。
“妈妈！”她忙抱住了那只手臂。
“叫什么，我帮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要是是空的，老师会以为你偷走自己用了。”
森谷裕子再次给出了合理的，能够勾起女儿疑心的话语。
女孩迟疑不定。
“松开。”森谷裕子厉声说。
女孩纠结一瞬，还是摇了摇头。
森谷裕子再次看向四周，这个路口比较偏僻，但现在是人流高峰，行人不少，她必须以一个平静的方式来摆脱女儿。
“你紧张什么，妈妈还会拿你的钱不成，快松开！”她摇了摇手臂。
“你去年就拿了学校旅行的钱。”女孩不肯松手，她的眼中泪花闪烁。
森谷裕子哑然，她的脑中全是骰子和牌，完全不记得自己从女儿这里骗了多少钱，怎么骗了钱，她也不愿记得。
停顿一瞬，她有了别的方法，她对女儿说：“妈妈只是帮你看一看钱在不在里面，你抱着妈妈的手，妈妈解不开袋子，你把手松开，抱紧妈妈的腰。”
女孩没有怀疑，她松开手中的手臂，快速抱上了母亲的腰。
腰比手臂粗，她整个人贴在母亲的身上才能抱得紧，她的脸因此埋在森谷裕子的小腹，就算她抬起头，努力去瞧母亲手上的白色布袋，视野也极其受限。
森谷裕子的手臂挥动，卡准一个角度，遮住女孩的视线，手指快速伸进布袋，又快速抽出。
她在赌桌上练出的手速在赌友面前很稚嫩，在女儿面前已是了不得的魔法。
“不错，钱都在里面。”森谷裕子将布袋合上，系好，放进女儿的书包里。
女孩惊喜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想到，布袋真的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
“好了，快去上学吧，你马上要迟到了。”森谷裕子快速帮女儿背好书包，拍一下她的脑袋，催促说。
女孩剩余的一丝疑虑，被迟到的恐惧消解，她抓紧书包肩带，和母亲挥挥手，往学校跑去。
她的脸上带着喜悦，她的步伐有些欢快，这是她来到外祖父母家后，妈妈第一次不向她索取金钱，不叮嘱她怎么怎么骗或偷外祖父母的钱的见面。
妈妈甚至关心了她，帮她确认了布袋里的钱。
她想，妈妈比以前好了一些，只要继续变好的话，马上就能回到两年前，把家重新买回来。爸爸去世了，但她还可以和妈妈一起住。
她回过头，看到了母亲的笑脸，她伸出手，又挥了挥，母亲热情地回应了她，她觉得今天是幸福的一天。
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前方拐角，森谷裕子收起凝视，她摊开手，一卷钱夹在她的手心。
真是个笨蛋女儿。
森谷裕子笑得很得意，她觉得自己在和女儿的赌局上，完成了一道完美的千术。
将钱收进口袋，她轻哼起小调，快步往大路走。
和那个男人见面，是在她走出小巷，来到大道边时。
男人坐在路边宾利的后座，从敞开的车窗看她，眼神平淡，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
她本能地收敛了有些放肆的笑和步姿，向对方露出已有些生疏的得体的笑。
男人没有回应她，车窗慢慢合上了，但驾驶座的门打开，司机向她走来。
【森谷裕子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路边碰到你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富豪，更没有想到，你的司机会给她传话，问她愿不愿意和你结婚。】
【这样的好事她哪里会拒绝。她贪婪地凝望车标，回想透过车窗看到的，你价格不菲的衣装和手表，这些东西在她脑中化作一枚枚色彩艳丽的筹码，她的手指做出夹筹码的动作。】

第二百九十四章、一之濑太太有些埋怨
【一之濑太太从司机处知道了你的行踪和目的，她埋怨你，如果是想找一个人妻的话，她也可以和丈夫离婚，她女儿诗织的可爱不输于森谷裕子的女儿观月静。】
【与有些古板的一之濑诗织相反，一之濑太太很爱笑，很爱说些玩笑话。你不知道她这些话是真是假，你没有探究，敷衍了过去。】
【你没有和森谷裕子举办婚礼，你不准备真与她发生什么，你接近她，只是为了观月静。】
【你们签订了婚前的协议，领取了结婚证明。你向森谷裕子提出了一些要求，最重要的一点是，观月静要与你们一同生活。】
【这样，你就成了女孩的继父，能够光明正大的接近女孩，影响女孩的人生。】
【至于你和森谷裕子的这段婚姻，你决定……】
【一、“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我和静静。”】
【二、“夜晚的御崎湾真是宁静。”】
【三、“静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四、自由模拟】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沉思，婚后要怎么处理森谷裕子？
他分析选项后面的含义。
选项一是指离婚，给森谷裕子一笔钱，让她留下女儿，远远离开。
选项二看起来只是感叹御崎湾的夜景，实际上是最铁血的选项。选项中的“宁静”，一语双关，既是说海面，也是说自己的生活。而让自己的生活回归宁静的，自然是沉入御崎湾的森谷裕子。
选项三可以直接去掉。要说静的妹妹的名字，先得让静有个妹妹，观月静本没有妹妹，如果有了，一定是他干的好事。他不愿和那个女人扯上这种关系。
南悠希又想，这三个选项不止代表了婚姻的三种不同的处理方式，还代表了三种不同的情节走向，代表了三种不同的解开观月静心结的方式。
选项一，用奈绪的小脑瓜想都知道，森谷裕子不可能离婚后老老实实的离开，对一个赌鬼来说，一万和一亿没有区别，她最后都会输光光，没了钱的她，一定会回来，找前夫、找亲生女儿索要钱财。
南悠希自认很狠心，他不可能同情森谷裕子，女人只能找女儿讨钱，就像记忆场景中的一样。
脑中闪过记忆场景中的画面，南悠希握紧了手掌，他没想到，森谷裕子居然连女儿的午餐费都忍心哄骗走，他更没有想到，森谷裕子居然会让女儿去偷、去骗外祖父母的钱。
甩去偏离的思绪，他将注意力放回到选项上。
这个选项一所导向的未来，是让观月静在生母和继父中间徘徊、犹豫，她必须做出自己的决定，如果她选择了生母，她会和成年的她一样，成为凶手，被捕入狱。
选项二，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让森谷裕子人间蒸发，这样，观月静就只剩下他一个继父，在继父的带领下，她一定可以得到一个美好的未来。
选项三，生母和继父都在她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妹妹。以自己这个继父的手段，不说其乐融融，家庭和睦问题不大，观月静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幸福的人生。
只看结局，二和三最容易达成幸福，但是，这并非结局至上的普通模拟，而是要解开观月静心结的模拟穿越。
在选项二和三中，观月静不会有任何成长，不会有任何醒悟，命运给她的砥砺被南悠希拦下了，她被动地进行了逃避。
唯有在选项一里，她才能有所经历，她要看清森谷裕子，看清自己和母亲的关系，做出自己的决定。
这样，在穿越结束，儿时的记忆回到成年的观月静脑中的时候，女人才能勇敢地面对母亲的死，说出真相。
反复思考后，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一。
【你与森谷裕子约定，你和她的婚姻只会持续一年，一年后，她会拿两亿日元离开。这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如果她没有失业，还是那家小公司的管理层，这笔钱将是她一辈子的积蓄，对现在失业的她来说，这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森谷裕子兴奋地签下了这份合约，她的眼中只有筹码和赌桌。】
【她原以为，从父母家领回女儿是一件简单的事，她只要拿着钱，拿着结婚证回到家里，就能像领取筹码一样，领回观月静，父母会很高兴地送她。】
【她不知道，她已在父母那里失去了信誉，母亲不只不准她带走女儿，还禁止她和女儿见面。】
【她沟通多次未果，忐忑地将情况告诉了你，她怕你反悔，不给她赌资。】
【你和她一起，前往了森谷家，见了观月静的外祖父母。】
【一小时后，你走出森谷家，手中多了一只小手，森谷家的两个老人同意你带着观月静出门用餐，他们热情地送你到楼下。】
【森谷裕子看着父母截然不同的态度，并不觉得是自己有过错，她想，这个老头和老太婆一定是看中了你的钱财。】
【你们一同去了附近的一家家庭餐厅，据森谷老太说，这里有观月静最喜欢的餐点。】
【森谷裕子惦记着你之前承诺的零花钱，惦记阔别已久的牌桌，她坐立难安，不停看向你，想要早点儿离去。】
【你将一张银行卡给了她，她立即起身，抛下自己身前的餐食，往门口走去。】
【观月静正用小叉子卷意面吃，见到母亲要离开，忙放下手上的卡通小叉，从椅子上跳下，去拉母亲的手。】
【森谷裕子不耐烦地拨开了她的手掌，将她抱起，放在你的腿上。】
记忆场景显现。
南悠希搂着小观月静的腰，低头看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女孩也在瞧他，对上他的视线后垂下了头。
她的身子绷紧着。她挺直腰板，不往南悠希的胸口靠，小腿往外翘，尽力缩小和南悠希的身体接触。
南悠希觉得有趣，当初那个绑架了自己的恶女，现在居然这么小小一只，还这么柔软，这么怕生。
他捏观月静的小脸，女孩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皱眉也没有反抗。
他以为，这就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孩的模样，他低估了观月静。
森谷裕子叮嘱女儿要听南悠希的话，转身离开了家庭餐厅。
玻璃门合上，模糊了她的背影，等磨砂玻璃上最后一个森谷裕子的色块消失，观月静握住了南悠希捏自己脸颊的手腕。
“……？”南悠希疑惑地看她。
“我不喜欢这样。”女孩甩开南悠希的手臂，从他的腿上跳下来。
她瞥向南悠希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儿在森谷裕子面前的乖巧可爱。
“我也不喜欢你，我不要你和妈妈结婚！”她瞪南悠希。
南悠希一愣，随后露出笑容。
他伸手一捞，将女孩捞回了自己的怀中。
“放开我！”女孩挣扎着，推他的手臂。
“安静点，不然告诉你妈妈。”
女孩顿时安静下来，她昂起头，眼中的惊愕被倔强掩盖。
“这样才乖！”南悠希摸摸她的头发，心中很满意。
这才是他认识的观月静嘛！
差点儿以为女孩真的是软软一只了！
他的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成年观月静带给他的屈辱他可没有忘记，原本他以为女孩乖巧，舍不得报复，现在，他可以放心地蹂躏女孩了。
之前你用武力胁迫我，现在轮到我用你妈来胁迫你了！
“来，张嘴。”南悠希夹一块猪排，抵在女孩的嘴前。
嘴唇不张，女孩拒不合作。
“我要告诉裕子了哦！”
南悠希话音未落，猪排上多了一排牙印。
这个胁迫真好用。
南悠希思考，接下来要强迫女孩做什么事情呢？
先来个父慈女孝吧！
在南悠希的威胁下，女孩不甘心地接受了他的投喂，两人就像普通的父女。
可是，在南悠希要求女孩亲自己一口时，他遭遇了拒绝。

第二百九十五章、新爸爸
【森谷裕子在时听话的女孩，离了母亲后，变得不怎么友好了。】
【她怀念已故的生父，你的到来被她视作一种侵入，一种取代，一种变动。】
【观月静讨厌变动，正是因为工作的变动，母亲才染上了赌瘾，她才不得不住在外祖父母的家里。她认为，自己获得幸福的方法是回到从前。】
【然而，一切都在逝去，变化是世界运行的准则，没有人可以踏入同一条河流。】
【女孩的抗拒让你觉得有趣，你拿出森谷裕子的名字压她，看着她听你话时不情愿的模样，你的心情愉悦。】
【饭后，你将女孩送回了森谷家。】
【森谷老夫妻见到只有你送观月静回来，没有多问，只是心中疑惑。】
【往后一个月，你常和森谷裕子来到森谷家，接观月静出去用餐。】
【你带着女孩去了许多出名、有趣的餐厅，女孩没有一次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只是静静地待在森谷裕子的身边。】
【你和观月静相处的时间快速增长，但你和女孩的关系，并无大的变化。】
【这一个月里，除了第一次见面，森谷裕子再没有提前离场，她坚持到送女儿回家，才去打麻将。】
【这是你的胁迫，你不想节外生枝，你让森谷裕子在森谷家的老人面前扮作好母亲，这样你就能早点儿接走观月静。】
【你原准备在观月静这学期结束后，再与森谷家的两个老人谈女孩的事，你没想到，森谷家的两个老人主动将女孩交给了你。】
【一个月的相处，两位老人相信了你的人品，森谷裕子的装扮也还算完美。】
【在你又一次来到森谷家，来接观月静去吃晚餐的时候，两个老人给外孙女收拾好了行李！】
【森谷老夫妻感到欣慰，欣慰女儿找到你这么一个靠谱的丈夫。】
【森谷裕子松了口气，她终于完成了你的婚前协议的最重要的内容。】
【你很欣喜，观月静终于落到了你的手中。】
【观月静心情激动，她终于能回到母亲的身边。】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森谷裕子表现得很和蔼，观月静因那份空布袋而遭受的委屈和误解，在母亲的笑容，在母亲再没有让她哄骗、盗窃的事实面前，统统化作了惊喜。】
【她以为，母亲已经改变，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她记忆中的好妈妈。】
【等她意识到你才是森谷裕子变化的缘由，森谷裕子的和蔼的外衣是你强制披在女人的身上，是在住进你的别墅后。】
【在家里，你无法像带女孩出门用餐那样，时刻待在女孩的身边，在你不在的时候，森谷裕子显露出自己的原貌。】
【这天，你们一家三口在家用餐。】
一小段记忆场景显现。
“静，吃饭了！”
听到楼下母亲的声音，观月静立即合上手里的书，从书桌的椅子上跃下，她光着脚丫踩两步，套上一旁的拖鞋，快步往下。
她不想让母亲久等。
走下楼梯，穿过走廊，打开餐厅的门，她见到了放着丰盛餐食的餐桌，见到了笑盈盈的母亲，见到了同样刚刚进来的，自己的新爸爸。
母亲为继父拉出餐椅，摆好碗筷，殷勤地伺候男人坐下。
在观月静记忆里，母亲从来是被伺候的一方，这身份的变化让她有些郁闷，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郁闷的原因。
“跑慢点，当心摔倒。”森谷裕子扭头叮嘱女儿，也帮女儿拉开了餐椅。
观月静心中的一丝沉闷被母亲的关心的话语驱散，她高兴地应一声，坐在餐桌旁。
她坐在一边，母亲和继父坐在一边。
这让她有些不开心，她觉得自己应该坐在母亲的身边，继父是后来的，地位应该比她低一些。
不过，作为一个小六的学生，她有着幼稚的成熟，她想，只要妈妈喜欢的话，她愿意让着继父。
她抛出话题，像之前一个月的用餐时一样，谈起学校的事，谈老师，谈同学，她不觉得这些有趣，但母亲一直喜欢这样的话题，而她喜欢母亲。
交谈的最初和往常一样，气氛融洽、欢快。
直到继父接了一个电话。
公司有事，继父放下碗筷，前去处理。
他的离开让观月静惊喜，之前一个月，每次她和母亲见面，男人都在一旁，她想要和母亲独处，今天可算有了机会。
“妈妈，你知道吗，我们国文老师的丈夫是外国人！今天惠惠和我说我才知道！”
观月静说谎了，惠惠早在上周就告诉了她这件事，她一直将这个话题压着，她想要等到自己和母亲独处的时候，等到现在这样没有外人打扰的时候说出，和母亲讨论。
她满心欢喜，看向母亲的眼中含着期待的光，期待母亲的惊讶，期待母亲的回答，期待母亲引申出的新的话题。
在她的笑容前，森谷裕子没有话语，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没有回应。
女人快速吃着午餐，仿佛没有听到女孩的话。
“妈妈知道吗，我们国文老师的丈夫是中国人。”观月静重复了刚刚的话，她有些不安，笑容有些僵硬。
森谷裕子端起了饭碗，她的眼神落在餐桌的一旁，很散漫，她在走神。
她宁愿走神，也不愿理睬女孩。
观月静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在一年前，在外祖父母接走她之前，母亲也是这样忽视她。
她安慰自己，母亲已经改好了，过去一个月母亲比两年前更加和善，现在的母亲只是走神得厉害，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她又想，可能是这个话题不好，她应该找另外的事情说。
她很快在话题库里找到了别的，她开口说：“妈妈……”
森谷裕子终于有了回应，可这份回应并非观月静想要的，她宁愿母亲没有回答。
“你烦不烦？”森谷裕子挑了挑眉，瞪面前的女孩。
观月静怔住了。
“以后只剩我们两个的话，就没必要和我说你的什么事了，我没空，也不想说。”森谷裕子刚刚在想昨晚的牌局，被女孩打扰了思路，很不耐烦。
观月静脸上的笑容后退，眼中的光彩后退，心中的情感后退，她终于意识到，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
她低下头，嗯了一声。

第二百九十六章、母债女偿！
【每天的用餐时间是观月静最喜欢的场景，尤其是在家中用餐，尽管这个家并非她所习惯的老宅。】
【她高兴地下楼，将身体扑向餐桌，将情感扑向母亲，她以为丰盛的菜肴所预示的是温馨和幸福，她不知道，这温暖的火光是虚假的幻景。】
【你是幻景的放映员。】
【你接到公司的电话，离开了餐桌，幻景随即崩溃，火光的画面猝然停滞，风破开幕布，将寒气吹入。】
【你在时待女儿温柔的森谷裕子，在你走之后，只愿思考自己的扑克和麻将牌。她无视了观月静。】
【观月静想，母亲只是今天心情郁结，情绪低落，没有聊天的心情。在两年前，这种事情偶尔也会发生，那时候，母亲不止不理会她，连父亲也不搭理。】
【只要过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真的这么以为吗？她是愚昧，还是在自我欺瞒？】
【不管是哪一样，结果都是幻灭。】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常不在家，森谷裕子对女儿的态度没有一丝改变，在你事先说好不会回家的日子，她也不会归家，观月静独自待在家中，由你请的保姆照顾。】
【女孩终于撇开幻想，总结出了真相。她知道了，唯有你在家，在她的身边，母亲才会变成温柔的妈妈。】
【她想到小时候种的牵牛花，花朵在早晨开放，在中午闭合，母亲是花，朝阳是你，她不存在于这段生态中。】
【这个发现让她沮丧，也让她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她意识到，她需要你，母亲需要你。】
【你的目的达成了。】
【你早就将公司丢给了一之濑太太，那些公司打给你，让你加班的电话统统是谎言，这是你做的局，为了让观月静了解真相，为了——你能更好地胁迫观月静。】
【你再和女孩讨亲亲的时候，女孩会主动贴上脸了。】
将注意力从模拟界面上移开，南悠希震惊地看着这段剧情发展。
没想到我居然是这样的人！
她还是个孩子啊！这样算计、这样胁迫一个女子小学生也太——令人愉悦了！
南悠希回想成年观月静对自己做的种种，在心中给模拟人生中的自己鼓气。
唯一让他有些忧虑的是，这样胁迫来的亲近，真的可以拉近观月静的感情吗？想要让观月静摆脱对母亲的依赖，他就必须以继父的身份取代森谷裕子。
他又想，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他和浅野奈绪，一开始的关系也是胁迫与被胁迫。
模拟人生中的自己要更加了解观月静，相信自己会做出正确的抉择的。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文字，他觉得脑袋轻微晕眩，记忆场景要出现了。
【观月静有些不安，她对你和森谷裕子进行了大量的观察，发觉你们的关系很不妙。】
【她发现，你和妈妈的交流很少，你从来不抱、不亲妈妈，更重要的是，你和妈妈睡在不同的房间。】
【她联想到平时看到的小说、影视剧和平时听来的流言，认为你们的婚姻处在崩溃的边缘。】
【一想到你会和妈妈离婚，妈妈会回到之前那副恐怖的样子，观月静心慌得很。】
【她做着自己的努力。】
【这天是周末，森谷裕子出门搓麻将，只有你和观月静在家。】
记忆场景显现。
临近春假，气温回暖了些，院子里的樱花树上绽出了点点粉色。
观月静捧着可乐从窗前经过，她停下脚步，向院子里眺望。
昨天，母亲站在这扇窗子前，难得地在继父不在的情况下，与她说了话。
她从母亲的话里得知，母亲赢了很大的牌，母亲在炫耀，在夸耀自己手法、自己的技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崇拜的惊讶。
她的确很惊讶，但那份惊讶并非崇拜，而是恐惧。
森谷裕子在观月静的外祖父母面前说，她已彻底戒掉了赌瘾，外祖父母也许信了，也许没有信，但观月静是真的信了。
她之前想，正是因为戒掉了那个恶魔的游戏，又遇上了继父，母亲才能回归正常。
她没有想到，母亲居然还在触碰那片深渊。
森谷裕子没有从女儿的口中听到崇拜的话，正相反，观月静小心翼翼地劝她，不要再触碰那道深渊。
森谷裕子眼中的得意尽数化作了怨怼，其中的恶意与消失的午餐费那次相比，有增无减。
她伸出手，手指夹住了女儿的脸颊。观月静惊慌地闭上眼，做好了心理准备，母亲常会扯她的脸颊教训她，她以为今天也是如此。
但是，母亲夹住她脸蛋的手指没有用力，她睁开眼，看到母亲的手掌移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她再次绷紧了身子，等待疼痛的来临。
疼痛没有来，来的只是母亲瞪着的眼睛，母亲垂下了手，短短的沉默后，令她不安的目光也消失了，她看着母亲的背影。
当时的观月静很困惑，困惑母亲为什么没有掐自己的脸，为什么没有捏自己肩上的皮肉。
在现在，视线从窗外的樱花树上移回，瞧着自己手上的可乐瓶，目光追逐其中翻滚的气泡，观月静忽然明白了。
那是因为继父，母亲不想让继父发现自己身上有伤。
继父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迈开脚丫，快速爬上楼梯，打开了游戏房的门。
南悠希躺在沙发上，面前的大屏幕里投着最新发售的游戏画面。
“爸爸喝可乐！”观月静快步走到南悠希的身边，将可乐放在小桌上。
南悠希暂停了游戏，放下手柄，摸了摸她的头发。
“现在几点了？”他问。
“快六点了。”观月静忐忑地回答。这里的六点是指下午。
“你妈回来了吗？”南悠希又问。
“没有。”观月静低下了头，心中的忐忑更浓，她悄悄瞥南悠希的表情。
见男人皱起了眉，观月静忙拿起手柄，转移继父的注意力：“爸爸，这是什么游戏？”
一边说，她一边往男人的怀里挤去。
南悠希戳一下女孩的脸，将她抱好，教她操作游戏中的人物。
他知道女孩是在转移话题，他本就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
据他请的侦探报告，森谷裕子新交了几个赌友，每天沉迷在麻将牌里。
赌瘾侵蚀了森谷裕子的理智，让她懈怠，让她放肆。最近这些天，除了夜里，南悠希基本见不到森谷裕子的人影，这已经违背了他们的婚前协议。
侦探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森谷裕子和朋友所打麻将牌的金额不小。
他给森谷裕子的零花钱同样不小，但想要持续这种层次的赌局依旧十分困难。
就像他早就意识到的，对一个赌徒来说，一万元和一千万元没有差别。毫无疑问，森谷裕子那边已经在欠债，而且欠下的不是小数额。
南悠希又想，借债给她的人应该没想过从她手上拿回钱，他们最后一定会找上自己。
等债主们找上门，要怎么处理森谷裕子呢？
他有些期待。这份期待源自身边的观月静。
母债女偿，十分合理。
然而，他旁边的女儿，还打着让母亲自己还的主意。
“爸爸，你晚上怎么不去妈妈那里睡？”观月静操控角色到一片安全地带，开始自己的计划。
她想，必须挽回爸爸和妈妈的婚姻。
“去妈妈那里做什么？”南悠希反问。
观月静的脸红了，日本六年级的孩子，已经迷糊知道了些男女之间的事。

第二百九十七章、她敲响了你的房门
“别人家的爸爸妈妈都在一起睡。”观月静支吾一阵，给出一个寻常的理由。
南悠希捏捏她通红的小脸，说：“爸爸妈妈睡在一起的话，你就会多出一个妹妹，到时候你受到的关注，就要分出一半给妹妹了。”
南悠希没有添油加醋，如果姊妹两人，那么父母的关注当然会平分给两人。
他说这样的话不是为了撩拨观月静的情绪。他一半为了推脱，不和森谷裕子同房，一半为了查看观月静的反应，了解女孩的感情。
抗拒浮现在女孩的眼中，纠结藏在女孩眉头的皱起里，没有哪个小孩愿意和别人分享父母的爱。
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关系。”
比起失宠的事，她更在意父母婚姻失败，母亲回到之前的模样。
南悠希恐吓说：“一半只是理想状态，说不定爸爸妈妈会只喜欢妹妹，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女孩的脑海中闪过那样的未来，她摇摇头，表示这样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南悠希疑惑地问。
“因为妈妈喜欢爸爸。”女孩的回答没有犹豫。
她可不是喜欢我，只是喜欢我的钱罢了。甚至她也不喜欢钱，只是因为钱是赌博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南悠希在心中啧一声，感到了棘手。观月静对母亲的依赖出乎他的意料。
【观月静以为母亲喜欢你，所以母亲才会在你面前变得温柔，她错了，所以她的努力也弄错了方向。】
【她想要从你们的床铺入手，让你们像普通夫妻一样，盖上一条被子。】
【你敷衍了她。】
【女孩又和你说了另外一件事。】
【她说母亲常在外面打麻将，忐忑地看你的反应。】
【你不露声色，再次敷衍了过去。】
【你转移话题，和她聊到了学校，她将那天与森谷裕子说的话题抛出，你温和的笑与和善的话语，同森谷裕子那天的冰冷截然不同，意识到这一点后，女孩心情郁结，她还未知道这份郁结的含义。】
【森谷裕子零点前到了家，她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匆匆洗完澡，躺回在自己的床上。她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你在家中装了摄像头，你疑惑为什么观月静如此依赖母亲，连失去父母的爱的可能性都能忍受。】
【你很快明白了真相。】
【春假，一之濑太太总约你出去，顶住一之濑太太的诱惑不难，顶住幼年诗织的诱惑不简单，你常应邀，陪母女俩游玩。】
【每次回来，半是为了填补愧疚，你会给观月静带些小礼物。】
【女孩渐渐开始粘你，这让森谷裕子心中不快。】
【你安装的隐形摄像头，拍下了母女俩的一段谈话。】
一些话语出现在南悠希的耳边，森谷裕子说得很多，观月静说得很少。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小拖油瓶罢了。”
“你又不是悠希生的，你亲爹已经死了，真以为你叫他爸爸他就喜欢你啊！”
“不要老缠着他，知道了嘛！他会觉得你很麻烦，他不说你只是他性格好，你要有点儿自觉！”
“……”
【你感到惊讶，又觉得正常。如果不是森谷裕子的精神贬低和控制，观月静怎么会养成那样的性格。】
【你没有质问森谷裕子，只是给了女人另一栋住所的钥匙，告诉她可以住在那里。】
【森谷裕子从你的态度中发觉了不妙，她接过钥匙，从此很少归家，很少出现在观月静的面前。】
【女孩以为你们感情的裂痕扩大了，她小心地向你打探消息，你答应每周带她去探望森谷裕子。】
【为了转移女孩的注意力，你带她去见了一之濑诗织，两个小女孩很玩得来。】
【一之濑诗织早与你混熟，你常捉弄她，好强的她因此常想要复仇。】
【最初见一之濑诗织袭击你，观月静吓得呆住，见到你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地应对，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在明白你在母亲眼中的地位比她高得多之后，观月静一直待你很恭敬，就像对待母亲一样。】
【你和一之濑诗织放肆的互动，因此让她不可思议。她想到父亲还在的时候，她很羡慕。】
【在你的引导下，屡战屡败的一之濑诗织开始寻找帮手，她找上了观月静。】
【有了一之濑诗织的带领，观月静渐渐放松，她没有主动策划的勇气，但有了当小帮手的自信，这份自信，是对自己和你的关系的信任。】
【你和观月静的情感加深了。】
【春假末尾的一周，观月静差点儿忘记了探望母亲，你由此确定，你的计划进展顺利。】
【春假后，观月静升入了初中部，你托关系，将女孩送入了私立莉莉安女子学园。】
【新的环境带给女孩新的氛围，她变得开朗，她的成绩提升迅速，她交了新的朋友。】
【只是，她还是忘不了森谷裕子。】
【在女孩初一的第二学期，森谷裕子隐瞒的事暴露了。】
【她欠下的债务，到了放债人觉得可以收网的程度。】
【放贷人的情报并不灵通，他没调查到你和一之濑太太的关系，只当你是一家中型公司的股东。】
【他报出的数额，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森谷裕子不知道这一点，她回到家，跪在你的面前，求你的帮助。她以为自己欠下的金额已足够让你伤筋动骨。】
【为了博得你的同情，她带上了观月静。】
【森谷裕子开口前，你让女孩离场，不让她卷入这件事中，但女孩已经通过气氛猜到了真相。】
【你静静听了森谷裕子的哭诉，女人将过错都推给了放贷人和几个赌友，说他们做了局，一步步诱她堕落。】
【你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给出解决方案，只是让森谷裕子回去等待。】
【当晚，观月静敲响了你的房门。】
【母亲的跪倒和哭泣让她惊慌，她抱着你的脖颈，小心地打探消息，忐忑地请求你不要抛下妈妈。】
【面对女孩的恳求，你决定……】
【一、“你已不再是我的女儿。”】
【二、“静静，你也不想妈妈离开这个家吧？”】
【三、“我和裕子，你选择哪个？”】
【四、自由模拟】

第二百九十八章、不是妈妈，是女儿
又到了选择的时候了。
南悠希扫过三个选项，果断选择了选项二。
倒不是他恶趣味，去掉多半错误的一和三，剩下的唯有选项二。
选项一代表着和森谷裕子离婚，和观月静断绝父女关系。除非观月静有特殊的癖好，不然他无法想象这样的剧情怎么继续发展。
选项三代表着和森谷裕子离婚，让观月静选择一方作自己的监护人。
离婚并带走观月静是必要的剧情，但不是现在就该抛出来的事件。从模拟文字中可以看出，观月静现在还很依赖母亲。
南悠希只能点击选项二。
【你告诉观月静，你可以帮助森谷裕子，但观月静要补偿你。】
【女孩怯怯地点头，她以为你的要求一定很艰难。】
【你的要求的确很难，但不是难在物质，而是难在情感。】
【你一直没有让观月静改姓，今天，你向观月静提出了这个要求，你希望她随你姓南。】
【望着你的眼睛，女孩有些迟疑。】
【这份迟疑里，由改变的不安而生出的排斥只占极小一部分，占大部分的，是自惭形秽，是在夏日正午疯玩一天后，回到家中，看见松软床铺时想要躺下又怕弄脏床单的畏缩。】
【几个月的相处，已让女孩明白了自己现在生活的梦幻，你是别的女孩都会羡慕的好爸爸，诗织一直想要你。】
【她曾想过姓氏的问题，想为何你们一家三人，有着三个不同的姓氏，春假时母亲的话不时回响在她耳畔，她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只是个外来者。】
【这份忐忑经你这份要求的安慰，尽数化作安心感，她点点头，同意了你的要求。】
【从此，她的名字变成了南静。】
【改完姓氏的当晚，女孩翻出自己全部的作业本，一个个将名字涂改。】
【她觉得新名字很好听，写起来也很顺畅。】
【她向诗织炫耀了自己的新名字。诗织不屑，傲娇地告诉静，如果你和她的母亲结婚，会改姓氏的是你，你会有一之濑悠希这个优雅高贵的名字。】
南悠希看着模拟文字，心中单走一个六。
【你帮森谷裕子还清了债务。】
【你的钱大部分放在一之濑太太的基金中，这笔债务几乎花光了你手上的现金。】
【你没有从一之濑太太那里抽调资金，也没有从别的地方赚取钱财补充，你大幅缩减了自己和家里的花销。】
【家里的两个女人都发觉了这一点。】
【森谷裕子毫不在意，她换了一家平民赌场，继续自己的麻将人生。】
【静愧疚不安，她觉得是自己和母亲连累了你，她无法弥补，无法补偿，唯有更加乖巧，更用心地去讨你的欢喜。】
【她扮成了银发赤瞳魔法少女、棕发紫瞳魔炮少女和赤发灼眼太刀少女。】
“……？”
暂时停下模拟，南悠希按一按自己的额头，思考模拟人生中自己的操作。
他想，不愧是我。
他已明白了模拟人生中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不算高明，但很实用，特别是在情感上。
赌博只有零次和无次数，不到山穷水尽，没有停下的一天。而且，就算自己池子里的水流尽了，赌客们也会想方设法，捞别人家池子里的水充作赌资。
森谷裕子还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只要他继续资助，女人不到输光家产，就不会罢手。
以他真正的财力，森谷裕子想要败光家产很难。以他在一之濑太太那边的关系，将森谷裕子的赌局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很容易。
他可以一直养着森谷裕子，让观月静开心。
如果这一条时间线就是全部，他会毫不犹豫地这样操作。
但是，除了幼年观月静的时间线，还有一条成年观月静的时间线，他必须让幼年观月静有所领悟，有所觉悟，才能影响到成年观月静。
他所以装作一个普通的富豪，装作被森谷裕子大伤了元气。
这样，他就能在森谷裕子第二次第三次借贷后，彻底破产。
目睹了这样未来的观月静，再次见证了家道中落的观月静，情绪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次可不同于她的生父那次，她的生父死了，而他这个继父还活着。死人的影响力总是比不过活人。
观月静的情感会发生什么样的转变？她能下定决心，摆脱那个无良母亲，扑到他这个继父怀里吗？
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森谷裕子平静的快乐又持续了半年，距离你们约定的离婚日期越来越近，女人心中越来越忐忑。】
【她不想离开你，虽然离婚可以从你那里一次性拿到两亿，可这些钱完全不够她往后的麻将人生。】
【而且，赌场的圈子里也分层次，失去你的夫人这个身份，她无法在原有的圈子里立足。】
【她想要继续趴在你的身上，吸吮你。】
【她和你暗示了持续婚姻的希望，你拒绝了她。】
【她因此惶恐，情绪波动的激烈让她追求刺激的抚慰，她参加了几场大赌局，寻求刺激，麻痹精神，她又欠下了一笔不菲的债务。】
【这份债务接近协议上的分手费，她感到恐怖，如果她与你离婚，自己还清债务，她将一贫如洗。】
【她找到了女儿静，威逼哄骗，让女孩帮她说话，让女孩去求你。】
【她没有说自己的欠债，只说了你们将离婚。】
【静惊愕于你们婚姻破裂的速度。】
【如果是一年前，女孩不会有任何迟疑，她会按照母亲的要求，努力完成母亲的任务。】
【但她现在犹豫了，她在意母亲，也在意你，她不想惹你不快，她害怕你凶她。】
【她旁敲侧击，小小探究了你的态度，你很坚决，你说她将跟着你一同生活。】
【女孩喜悦你愿意继续当她的父亲，又悲伤母亲会离开自己，她在这份忧喜中翻滚，疲惫不堪。】
【森谷裕子再次找上静，这次，她的逼迫更加恶劣，她用女儿死去的生父，用女儿儿时最美好的记忆要挟。】
【她的悲伤和癫狂随着神态和话语，顺着爱的纽带进入静的内心，让女孩痛苦。】
【女孩只能回去求你，你明确拒绝。】
【她没了办法，她感到迷茫，她以为自己无法改变你的态度。】
【直到森谷裕子说出了那个秘密，那个你们协定好不能说的秘密。】
【森谷裕子告诉静，你们的婚姻就是因为静。你看中的不是母亲，而是女儿，你从头到尾，想要的都是女儿。】
【森谷裕子说出这个秘密，是想要告诉女儿，女儿有任性的情感本钱，你很中意她，她可以大胆地帮妈妈求情。】

第二百九十九章、女儿的补偿
果然连这件事也说了。
这个剧情发展没有超出南悠希的预料，他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相信模拟人生中的他也早有预料。
赌博就像咖喱，无论食材原本是何种风味，入了咖喱锅都会变成一种鲜辣，一切美德和信念都会被那土黄色掩盖。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这个真相让静惊愕，让她彷徨，她不明白你相中她的因由，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因为她而和母亲结婚。】
【女孩年幼，不了解夫妻，不了解婚姻，但她所受到的一切教育都告诉她，这是一段很重要的关系，就像母亲和女儿的关系一样重要。】
【紧随着彷徨，甚至先彷徨一步来到女孩心中的，还有一丝欢喜。】
【她压下这份窃喜，她想，也许母亲是在欺骗她，就像之前许多次一样。】
【告别森谷裕子，女孩回到家中，花洒淋下的水冲走她身上沐浴露的泡沫，冲不走她心中的杂念。她很在意母亲说的话。】
【你躺在沙发上小憩，她趴到你的身上，直接向你询问。】
记忆场景显现。
南悠希躺在沙发上，时节已进了深秋，晚风清爽，他没有关客厅的窗户，窗帘的纱在风中摇曳。
他的眼和心跟着白纱摇晃，半透的纱的图案因飘动而惝恍，他在这团模糊里见到了一之濑太太。
下午，他借口去公司处理事务，实际去了一之濑家。
一之濑母女的热情和美丽，差点儿让他把持不住，静静差点儿多出一个继母和一个继妹。
他抬起胳膊，遮住双眼，遮住那片扰乱他心神的窗纱。
女孩就是在这时候趴了上来，她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一套睡衣，单薄的衣布挡不住她身躯的柔软，清凉的晚风吹不散她身上的香气。
她将脸搁在南悠希的胸前，盯着男人白皙的下巴和深红色的唇。
“怎么了？”南悠希昂起头，看身上的女孩。
没有铺垫，没有旁敲侧击，女孩看着南悠希的眼睛，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妈妈说，爸爸是因为我才和她结婚，还说你们签了协议，冬天过完就离婚，我归你。”
女孩本以为，男人会果断否认这件事情，告诉她这是森谷裕子编造的谎言。
但是，男人一直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她。
男人垂在沙发边的手臂抬起了，那只温热的手掌轻抚在她的脊背上，这不是否定的动作。
她想要得到的回答久久没有出现。
“真的？”女孩歪头问。
男人的沉默让她只能相信这个听起来很荒谬的事实。
“为什么？”女孩疑惑，她不觉得自己特殊，她是挺可爱，但是诗织比她更可爱。
“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家人。”南悠希随口说。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作为谎言也太过粗糙，女孩不满地眯起眼睛，盯南悠希。
年纪还小的她，虽然还没有成为日后那个眉眼里含着凌厉的女人，但眯起的眼睛里，也已经显露出几分凶意来。
像小豹子，又像小熊猫。
南悠希想到了成年观月静，他报复性地掐一下女孩的脸，再用力抽一下她的小屁股。
“骗你的，这是你妈妈瞎说的。”他的否认到来得很迟，迟到女孩已不再相信这个答案。
女孩还想问，南悠希搂她的腰，身子一翻，将她掀了下去。
“快去把衣服穿好，真是不知羞。”南悠希戳戳女孩的脸。
“我穿好了。”女孩拉拉身上的睡衣，抱住了南悠希的手臂。
她还有一件事要说，但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该不该说。
南悠希看出她的纠结，他问：“裕子和你说了什么？”
“妈妈不想离开爸爸。”女孩抱着南悠希的手臂很用力，她紧张地看着男人。
“她只是不想离开我们的钱。”南悠希纠正。
女孩弄不明白，她还没有体会到金钱的魅力，她有抗拒金钱引诱的素质。
看着懵懂的女孩，南悠希说出森谷裕子隐藏的秘密：“裕子她又在外面欠下了一笔钱。”
女孩还是不明白，她隐约知道钱的重要，知道上一任父亲就是因为钱和母亲闹得厉害，知道处处要用到钱，但她仍然觉得，母亲更重要一些。
南悠希摇摇头，说：“我答应你，但是，如果森谷裕子再有下次，我只能让她离开。”
“嗯！”女孩高兴地应答，她应下的不是再有下次就让母亲离开，而是母亲这次不用离开。
“玩去吧，”南悠希站起身，“我去洗澡。”
“我给爸爸擦背。”女孩跟上去。
【你否认了森谷裕子的话，女孩不相信，但她找不到别的理由。】
【你们的话题又回到了森谷裕子身上，你答应了女孩，这次不与森谷裕子离婚，你定下条件，森谷裕子再欠下债务，你不会再帮她。】
【你其实知道，森谷裕子不可能不再欠债。】
【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静给你搓背，她的手法很生疏，但她熟练得很快。】
【一直到协议的期限前，你才给了森谷裕子确切的消息，你们的婚姻可以继续。她依旧只能待在外面生活，唯有受到你的传唤，才能来到别墅，与你和静相聚。】
【你尽力削弱森谷裕子的存在感，让静忘却这个母亲，让静和她的连系变细变淡。这个过程比你想象中的困难。】
【森谷裕子的第三次欠债，发生在静初三的暑假。】
【她又找到女儿哭诉，让女儿为自己求情。】
【静左右为难，不久就是她的生日，她不想在这个节点求你，不想用生日来裹挟情感逼迫你。】
【但是森谷裕子狠得下心来，女儿的生日是她为数不多的，能进入你们的别墅，和你们同桌用餐的机会，她在静吹完蜡烛后跪下，她说自己的债务，说女儿的生日愿望，是父母双全。】
【静气愤母亲这样利用自己，但她狠不下心，她不能反驳母亲的话，她只能沉默。】
【你同意了森谷裕子的请求，这次的欠债比初次更多，你卖掉明面上的部分公司股份，才为森谷裕子还上了债务。】
【你表现得更加拮据了。】
【已成为少女的静，用按摩来补偿你。】

第三百章、你们离婚了
能不能仔细说说按摩的事？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心痒得厉害，好在他怀里还有一只美月。
他想，模拟人生中的自己已经到了卖股份的地步，应该很快就会进入破产剧情了吧？
到那时候，观月静会如何抉择？
带着一些急躁，他继续看模拟文字。
【森谷裕子的第四次欠债来得尤其快速，前三次的成功脱身给了她信心和勇气。在第三次欠款还清的两个月后，她就再次参加了大赌局。】
【到静高一时，她的欠款积攒到了瞒不下去的地步。】
【本来，这次欠款的数额足以让你破产，让你进入故事的高潮，但是，你的公司不久前成功拿下了一项重要专利，股价大增。】
【有人为你惋惜，若你一年前没有卖一部分股份替森谷裕子还债，你的身价将增加得更多。】
【你表面心痛，实际庆幸，庆幸一年前森谷裕子及时消耗了你的股份。】
【你剩下的股份的涨幅，让你的身家比一开始还多了些，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并且，公司的股价还在上涨，那项专利足以让那家中型公司成长为大公司。】
【你有些心忧，忧心森谷裕子败家的速度，能否跟上股票增值的速度。】
【虽说赌鬼疯狂到可以压上全部身家，但数额一旦大过一个程度，就很难找到对应的赌局。以森谷裕子这副模样，根本接触不到顶尖的赌局，顶尖层次的赌客也不愿意带上她。】
【因这份忧愁，你在森谷裕子求你时，没有像前三次那样说狠话，你怕打击到森谷裕子的败家激情。】
【你的反常的宽宥给了森谷裕子惊喜，给了静惊吓。】
【升到高中部的少女，已有了初步的金钱概念，知道了母亲输掉的数字是多么惊人。】
【在你同意的下一刻，女孩提出了反对。】
【她并非不想帮助母亲，而是觉得一直给母亲钱是一种纵容。】
【更重要的是，你的反常令她惧怕，她想到自己从故事里听说，从现实中见到的事例，她怀疑你已心如死灰，自暴自弃，她不想失去母亲，也不想失去你。】
【她初步觉醒的反抗太脆弱，被森谷裕子的眼泪和悲嚎击溃。】
【森谷裕子的欠款再一次被结清。】
【女人没有深究你的反常，她只关心自己的牌桌，这次成功增添了她的豪气，增添了放贷人和赌友对她的重视，给了她更多的欠款额度。】
【半年后，一份欠条寄到你的家中，你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十分欣慰。】
【森谷裕子没有出现，她觉得已不需要自己出马恳求。】
【你爽快地拨去了款项，你没告诉静，你怕少女再次反对，影响到森谷裕子败家的气势。】
【你盘算，森谷裕子再这么输三四次，就能败光你明面上的财产。】
【这个速度有些缓慢，你担心事情会生出变故，期盼森谷裕子再玩大一些，再欠快一些。】
【到第二张欠条寄到你的别墅，你签字后，静才从朋友处知道了这件事。】
【麻将和扑克的棱角撞碎了森谷裕子一切信念和骄傲，真正的知情人没有往外说这件事，是她自己将事情告诉了牌友，又传到了静的耳中。】
【少女回到家，问你传言的真假。】
【你没有再瞒她。】
【高二的少女，对金钱和赌博的认知又清晰了许多。】
【她知道这条路线通往深渊，但她无法狠下心来，无法对母亲不闻不问。】
【她也担忧你，她在你和母亲中间彷徨。】
一小段对话场景浮现在南悠希的脑海中，那是父女两的小小讨论。
“离婚也可以。”静低下头，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她的纠结体现在这份轻和慢里。
她说出的话并非她真实的情感，就像她之前为母亲求情，并非她真的赞同母亲赌博。她不想父亲因母亲受委屈，她一面顾及母亲，一面顾及父亲，在今天，父亲占的分量大一些。
“算了，没什么。”南悠希捏捏她的脸，安慰她。
“我可以的！”少女抬起头，想要表现自己的觉悟，但她躲闪的眼睛没有任何说服力。
南悠希没有再说，少女也没有再说。
客厅里陷入岑寂。
“去洗澡。”静推南悠希的肩膀，“我帮你搓背。”
【你知道少女还没有放下母亲，她能够说出离婚这个词，已让你十分欣慰。】
【她想要逼迫自己，你阻拦了她。】
【静高三时，最后的账单到来了，这是比之前所有数额加起来都庞大的数字。】
【森谷裕子自己也被这数字吓了一跳，她因此没有像前两次一样只寄欠条，她来到了别墅。】
【她以为，这次也会和之前一样，轻松地得到解决。她其实知道自己的想法错误，但她不愿相信，不愿面对这份错误。】
【事实不会因为她的意愿改变。】
【你拒绝了她的请求，你告诉她，你卖掉所有的股份，也凑不上这一笔钱。】
【她面如死灰，哀伤的不是山穷水尽，而是自己无法再坐上牌桌，无法再摸上被巨额金钱装饰的，满载欲望的麻将和扑克，无法再在牌的减少和排列中获得刺激。】
【她不愿面对这个现实，她质疑你，你赶走了她。】
【她又找上女儿，挟女儿找到你。她恳求女儿帮她说话，她认定你欺骗了她。】
【静沉默着，不愿再帮一错再错的母亲，森谷裕子拿起了水果刀，横在自己胸前，逼迫少女改变主意。】
【你拿出了资产证明，递给森谷裕子。麻将和扑克需要用到计算，森谷裕子的计算能力很不错，等她放下文件夹，她的嘴唇在颤抖。】
【卖掉你包括股票和房屋在内的所有资产，勉强可以结清欠款。】
【这不是巧合，是放贷人精准的计算。】
【森谷裕子思考许久，心中有了计划。】
【她伏在你和静的脚边，向你们哭求，她说，她会痛改前非，她不会再碰赌桌，你们虽然会变得贫穷，但可以得到温暖的家庭，她会回归家庭。】
【她说这是神明的旨意，神让她回归贫穷，只有贫穷才能洗去她的赌瘾，将她拉回家庭，拉回你和女儿的身边。她咒骂钱财，说是富裕引诱了她，污染了她。】
【你当然不信这种话，但是静信了。】
【静以为，贫穷真的能让母亲醒悟，她看向你，又立即移开了视线。她在扭头看你的一瞬意识到，这个举动也是一份立场。】
【你早就在等待这一天，你装模作样，和森谷裕子拉扯许久，同意了她变卖家产的恳求。】
【你们离开了别墅，搬入了一套普通的一户建二层小楼。你还剩下极小一部分资产，如果没有意外，这些资产足够你们过上惬意的平民生活。】
【静觉得这样也不错，她满心以为，母亲会住进这栋小楼。】
【她没有等来母亲，代替森谷裕子到来这栋小楼的，是一份协议。】
【这是你和她的婚前协议，是你会在结婚一年后和她离婚，并支付她两亿日元的协议。】
【你支付了两亿，明面上的资产只剩下你和静住的二层小楼。为了保住小楼，你卖掉了其余资产，还欠了一笔债。】

第三百零一章、和我家诗织结婚！
【这件事给了静极大的打击，让她手足无措，让她梦断魂劳。】
【她更加担心你。】
【少女坚忍的性格让她不在意自己被愚弄，但她在意你，这次森谷裕子哄弄的不只是她，还有你。】
【她瞒着你找到森谷裕子。女儿一反常态的诘问让森谷裕子惊讶，但女人毫不在意。】
【森谷裕子赶走了女儿。】
【静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在你吃饭时跟着你，外出时跟着你，你到卧房躺着，她仍不时开门瞧一瞧。】
【你对她说，你不在意这件事，显然，她不是很相信。】
【随着不安而来，降临少女身躯的，还有深深的愧疚，这份愧疚与日俱增。】
【明面上的积蓄花光后，你给自己找了一个明面上的工作，每天，你穿外卖员的制服出门，晚上，你再穿外卖员的制服回来。】
【静以为，你在为了这个家出卖体力，她无法想象养尊处优的你，如何能忍受外面的风雨。】
【艳阳天，暴雨天，炙热的光芒灼在少女的心头，冷冽的风雨泼在她的胸间。】
【她背着你找了兼职，还动了休学的念头，你吓了一跳，忙提升了自己明面上的待遇。】
【你从一个外卖员，变成了一家小公司的小管理。】
【少女不提休学的事了，她的兼职仍在继续，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后，她兴冲冲地递给你，看着她期待的眼，你收下了这笔钱。】
【你后来用这笔钱请一之濑太太吃了饭。】
【外卖员和小管理的工作都是幌子，你每天出门，到一之濑家歇息。】
【有你的情报，一之濑家近几年突飞猛进，一之濑太太掌握了家族的大权，她踢掉了自己的丈夫，屡次想和你缔结连理。】
【你拒绝了她。】
【你们两个大人，联手欺瞒了两个女儿，两个少女都以为你真的山穷水尽。】
【诗织有一小点儿怀疑，她隐约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觉得你不该只有那一小点儿资产。】
【若要说破绽，那破绽就是你和一之濑太太的关系，你们依旧是好友，你依旧常领静到一之濑家。】
【在此之前，静没有察觉到一之濑家有多富有，你也有别墅，也有仆人照料，也能惬意地躺着，只不过别墅小了些，仆人少了些，躺着的沙发差了些。】
【现在，别墅没有了，仆人没有了，惬意的闲暇也没有了。差距由此变得明显，少女的愧疚心因对比、因转变而浓烈。】
【诗织开导好友，虽然南家没落了，但是自己家有钱，只要你和静改个姓，就能享受到比之前更加富裕的生活，就能因祸得福。】
【静拒绝了她，她早问过你的意见，她告诉诗织，你和一之濑太太只是友情。】
【诗织摇摇头，她说的不是妈妈，而是她自己。】
【她告诉静，作为一之濑家的一员，她的结婚对象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家族的事，她最多只能决定自己是否结婚，而无法决定结婚对象。】
【她觉得你不错，你的容貌不必多说，在儿时起与你的对抗中，她也察觉出了你的能力。她认为你只是懒了些，不然东山再起很容易。】
【而且，你还和她的母亲交好。母亲几乎独断了一之濑家，只要母亲愿意支持，她一定能得到你这个极好的丈夫。】
【诗织的话语让静惊愕，但未到惊吓的地步，她不觉得闺蜜的思想骇人听闻，她觉得你足以配得上一之濑家的大小姐。】
【诗织的话不是晴天的雷，而是倏然从檐下掠过的灰燕，让人幡然醒悟、忽感柳暗花明，让人惊叹，原来这里还有一个燕巢。】
【诗织托静打探你的意愿，好胜的她不愿自己提这件事。】
【静答应了。】
【晚上回家，她开门见山，直接向你复述了诗织的话。】
【你拒绝了。】
【少女松了口气，她的这个举动将她自己吓了一跳，她及时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她想，她怎么能做出那样忤逆不孝的事！】
【在静之后，一之濑太太也与你说了这件事。】
南悠希晃一晃脖子，他觉得脑袋有些晕，这是记忆场景的预兆。
为什么在一之濑太太这里触发记忆场景，而不是在观月静那里？
带着疑惑，他进入记忆。
【一之濑太太说的，比静更多、更深入。】
记忆场景显现。
已是夜晚，南悠希借口加班，逗留在一之濑家的一个偏院里。
这里是一之濑家的祖宅，远离市区，没有诗织的干扰。
他躺在床褥上，榻榻米的触感不如沙发，但身后的那双手儿带来的舒适，更甚沙发的柔软。
南悠希闭着眼，享受一之濑太太的揉按。
“除了小诗织，也就是你能让我练练按摩的手法了。”一之濑太太的话语有些暧昧，这份暧昧中还带着一丝蛊惑。
“太太累了的话，换我给太太按。”南悠希岔开了话题，并小小地还了一击。
一之濑太太停下手，狠狠在男人的屁股上拍一下，气恼他的柴米不进。
南悠希转身看她。他知道一之濑太太的心意，还知道按摩是糖衣，结婚是炮弹，他吞下糖衣，还回炮弹。
一之濑太太没有掩饰心中的不快，她板着脸，看南悠希的眼。她美丽的容颜不似诗织那般高岭，倒是有些像静，带着不怒自威的气质。
南悠希悄悄瞥过一之濑太太的胸口，这份胸怀又有些像奈绪。
女人发觉了他的目光，抱起双臂，拦住他的视线。
她的语气不如刚刚温柔了，带了些恼怒的揶揄：“我老腰老背，不劳您按了，不如你给诗织按一按、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你这说什么话呢！”南悠希无奈地看她。
“不是诗织，那是静静咯，啧，我说你折腾这么多年想要干什么，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和静无关。”
“我觉得很有关。”
“就像你和前夫无关一样。”
“那就和我家诗织结婚！”
“不是和你吗？”
“你不介意的话，在你们婚后，我们可以瞒着诗织……”
“……”南悠希脸上满是惊诧。
他的表情让一之濑太太恼羞成怒：“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个女人和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弄不明白你。你果然还是在玩源氏和若紫的PLAY！”
“至少现在不是。”
“那就是以后可能是？！”一之濑太太抬起眉。
“不是这样的说法。”南悠希无法说明，他总不能说，他指的是两个世界线的观月静。
他说：“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们答复的。”

第三百零二章、要给爸爸用
【一之濑太太问你之后的打算，问你到底中意谁。】
【你没有回答，只说再等等。】
【你要等的不是你自己，而是静。】
【你驳回了少女高中毕业后就业的请求，让她努力考大学，在你的督促下，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早稻田。】
【你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你感叹，静的智商果然比不过夕子，最多比一美高一些。】
【大学毕业，她进入了一家大公司就职，她的职场生涯十分顺利，实习期过后不久就升为了小领导。】
【她找你谈话，她觉得她已能够养起你，她让你辞掉工作，她会给你钱。】
【这是她的补偿，她决定养你一生，她有这个自信，她的工资不菲。】
【她不知道的是，这家公司是你暗地里的产业，她的升职除了因为她的能力，还因为你暗中的扶持。】
【你答应了静的请求，这对你来说只是换个地方躺着。静将生话费外的全部工资都给了你，这不是储蓄金，而是你的零花钱。】
【你觉得这样被女儿养的感觉很不错。】
【唯有一之濑太太有些不满，你不用装模作样地上班，不用再去一之濑家的老宅，她便来到你家，她有时带着诗织，有时不带。】
【你还在等待。】
【终于，输光了两亿的森谷裕子，想到了你和女儿，她得知了女儿的职位，欣喜若狂。】
【她告诉放贷人，她有一个在大公司当课长的女儿，她得到了贷款的额度，放开手脚狂赌。】
【等到放贷人催促得厉害，她才离开牌桌，去找女儿。】
【她满心以为，女儿会和上学时一样听话，会拿出自己的积蓄，帮她填上窟窿。】
【她又想，女儿毕竟才升职不久，可能没攒下这么多钱，但这没有关系，那么大的公司，让女儿随便抽调一笔资金，就能还上她的债务。】
记忆场景显现。
看着面前的女人，静有些陌生。
女人脸上的皱纹，眼角的疲态，开始走样的身材，因烟熏而沙哑的嗓音，让静端详许久，才从中看出记忆里母亲的影子来。
女人的哭诉和请求，这才有了情感的含义。
“帮帮妈妈，妈妈只有你了！”裕子抓紧了女儿的手，哀求地瞧她。
手背的传来的触感让静心头一惊，女人的这双手掌如此粗糙，完全不像记忆中的触感。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困惑不解。
在她记忆中，裕子和一之濑太太差不多年纪，如今，两人却像两代人。
“因为那些催债的在折磨我，我吃不好，睡不好！”裕子随口胡诌，企图博取女儿的同情。
她衰老的容颜是因为岁月，是因为自身的疏忽。
有南悠希在时，她有心理压力，会注意自己的容貌，和南悠希离婚后，她将全部精力都投在了麻将的摸打和扑克的抽掀中，她懒得吃饭，不想睡眠，完全不去护理，不去保养。
她的容颜所以在岁月面前毫无抵抗的能力。
她也不觉得容颜重要，如果能用青春换取赌资，她可以将自己兑换到老太太的年岁。
她回想昨晚的牌局，挤出泪水，看面前的女儿。
静心中的芥蒂，被裕子熟练的卖惨磨灭，她看着母亲，心中犹豫。
“今晚就是他们要钱的时限，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找到你。”裕子将自己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的冷血，渲染作自己不想打扰女儿生活的牺牲精神。
静不信这些，但她信裕子眼眶中的泪水。
她点了头。
她拿银行卡，从旁边的银行里取出了所有钱。
银行的自动门打开，裕子欣喜地抓住女儿的手腕，拿过了女儿手上的包裹。
拉开钱包的拉链，她的笑容止住了。
手提包里只有五张谕吉，五万日元。
“怎么只有这些！”裕子的表情僵硬，她冷冷地盯女儿的脸，探究女儿是否在愚弄她。
“我只存下了这些。”
面对母亲的质疑，静有些困扰。
“不可能，你可是课长，课长！”裕子压低声音，向女儿嘶吼。
“钱都给爸爸了。”
“那就去找他拿来！”
“爸爸都用掉了。”
“不可能，我知道今天是你们发薪水的日子！他不可能用这么快！”
“那笔薪水还没有转给爸爸。”
“那就给我！”
“不可以。”
“为什么？”裕子惊愕地看女儿，她的脑袋有些疼，她隐隐发觉，女儿好像与之前有了不同。
女儿对她的服从，对她的愚忠并未消失，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很快从女儿的回答中知晓了。
“因为爸爸要用，他要改造家里的游戏房。”静说得很平静。
“我这边可是有债主在催！”裕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爸爸上个月就在想买新设备的事了。”
“我很急！”
“爸爸也挺急的。”
“那你去公司账目上转一笔来！”
“我被抓的话，爸爸就没人养了。”
裕子后退一步，她发觉了问题所在，她在女儿心中的特权没有改变，但特权者多了一个人，而且对方的顺位比她高，优先级比她高，只有在满足对方之后，女儿才会来满足自己。
她拿着五万，暂时离开。
【静的钱都给了你，她无法答应母亲的请求。】
【不知从何时起，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经超过了母亲。也许是在你破产时，也许是在你第一天送外卖归来的时候，也许是她开始养你的时候。】
【她回到家，将剩下的钱都给你，看你兴冲冲谋划添置设备的模样，她也觉得快乐。】
【她回想与母亲的会面，这次还算圆满的重逢，未能在她心中生出特别的波澜。】
【与母亲待在一起时，她只想着早点儿回来陪你。】
【她将裕子的事告诉了你。】
【你问她的意见，她觉得母亲有些麻烦，但她仍愿意将你用剩的钱给她。】
【你于是扩大了设备采购清单，以此为借口给自己加了零花钱，这样静的每一分钱都将为你所用，她分不出来给裕子了。】
【静有些困扰，但没有异议。】

第三百零三章、汝父我养之
【你和森谷裕子都察觉到，静变了些，但没有完全变。】
【你想，也许是你下手太温柔，被森谷裕子卷走最后的钱财后，你应该表现得万分悔恨，从此一蹶不振，沦为废人，这样才能给静最大的刺激。】
【不过现在也已经够了，这一些改变，已足以让静对抗森谷裕子。】
【森谷裕子不甘心，她屡次去寻女儿，或请求或胁迫，她没有得到任何帮助，静帮不了她，钱都在你。】
【森谷裕子有些怕你，但在静那边多次碰壁，她不得不找上你。】
【她要你和静断绝父女关系，静是她的女儿，静的工资应该交给她。】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静也在家。】
【静待在房间，觉得母亲的话挺不错。这里的不错单指前半句。】
【她想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这样她就可以和诗织一样叫你的名字。】
【你没有答应，她感到失望。】
【你赶走了森谷裕子，静走出房间，趴在你的腿边。】
【她担忧森谷裕子打扰到你，让你不快，她问你，是否要警告一下森谷裕子。】
【她的话让你的心彻底放下了，你摸她的头发，告诉她你会解决这件事。】
【第二天夜晚，森谷裕子被几个好心人带到御崎湾，帮她洗了个冷水澡，她连夜逃离了御崎，逃去了乡下。】
【裕子的消失并未在静的心中生出波澜，她早已习惯了母亲不在的日子，裕子出现的那几天才是异常。】
【她的事业突飞猛进，很快成了一家分公司的掌权人，美中不足的是，分公司距离你有些远。】
【这升职并非你的示意，你不管公司的事务，你也奇怪女儿怎么升职如此快。】
【这是一之濑诗织的功劳。】
【静忙于工作，诗织作为静的闺蜜，代替好友来照顾你。说是照顾，其实最多也就端茶倒水。】
【诗织不是照顾人的性格，她与你在一起，总是想方设法，让你帮她处理工作。她已从母亲手里接过了一之濑家的部分事务。】
【这个世界线的她与以往有所不同，你似乎在无意间改变了她，你猜问题出在一之濑太太身上。】
【一之濑太太减少了见你的次数，将更多时间给了女儿。你和诗织的关系日益深厚。】
【三年后，静成功当上了总公司一个重要部门的分管经理，踏入了公司高层，回到了你的身边。】
【三年来，你和诗织已经习惯了彼此。】
【你们结婚了，改姓的是一之濑诗织。】
【静参加了你的婚礼，她给诗织当伴娘，望向你们的目光很复杂。】
“……？”
别说是模拟人生中的观月静，现实中的南悠希看到这样的剧情，都在心中直呼好家伙。
万万没有想到，他和诗织的第一场婚礼是在观月静的模拟里。
【你们的婚后生活很和睦，与你生下女儿秋乃后，诗织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政治上，她参加了选举。】
【她的工作繁忙，好在还有静和一之濑太太陪你。】
【你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一之濑太太、诗织和静相继去世后，你也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你回到了原来的时间线，回到了森谷裕子身亡，观月静被认定为凶手的世界。】
【明天就是最终的审判，观月静能够脱罪吗？】
【看守所小窗外静谧的夜色，为观月静带来了一段梦境，她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梦到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她有了一个新爸爸。】
【她俯瞰了梦境中自己的一生。】
【她忽然了悟了自己。她想要幸福，想要爱与关怀，她本可以从别处得到那些，但她还有些倔强，有些死板。】
【她认定这份幸福和爱的关怀要从母亲身上收获，她小时候曾从母亲身上收获过，她有着路径依赖。】
【成年后，她渐渐明了，她想要的东西无法从已被赌博驯化的母亲身上获得，但她性格孤僻，外祖父母死后，她已只剩下了母亲。】
【她察觉到了森谷裕子对自己的伤害，她感到痛苦，但她无法戒断，她被这矛盾的处境折磨。】
【她想到那一天，母亲偷偷翻入她的租房，寻她房间里值钱的东西。】
【她已不做微商，房间里没有积压货品，母亲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出去卖，恼怒地拍醒了熟睡的她，向她讨钱。】
【她没有答应，母亲于是拿起了那把水果刀。】
【她之前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母亲。】
【她现在仍在迷惘。】
【窗外月色朦胧，光芒笼在晦暗中，夜色渐深。】
【不知何时，观月静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夜雾散去了，朝阳将世界照得金黄。】
【她盯着刺目的朝阳看一会儿，想到了你，她期盼起下午的审判，与母亲的事无关，她只是想，你一定会出现在法庭上。】
【你确实出现在了法庭上。】
【观月静看看你，再看看裁判所的墙壁，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她即将被判下重刑。】
【你凝望她，你和她度过了一生，相信这不是她做的，你希望她能摆脱对母亲的执念，希望她能宽恕自己。】
【她的视线只与你对上一次，下一瞬，她的脸快速移开了，你的心沉了下去。】
【你想，她不敢直视你，因为她想要做出一个对不起你的决定，她还是被森谷裕子束缚着。】
【观月静此刻的脑海中，没有森谷裕子的身影，她在想你，想你和她梦中的男人一模一样。】
【梦很真实，传来的情感很浓郁，她想要接近你，想要趴在你的胸前，待在你的身边。】
【但她不知道你会怎么想，她担忧你会拒绝她，她以为只有自己做了梦。】
【她走神了，最后的宣判即将来临，她终于想到了现况，想到了自己面临的东西。】
【梦的幸福隔着夜的黑，驱不散她今生的苦闷，她觉得进入监狱也不错，比苦难更可怕的是幸福的幻景，她也许杀不死苦难，但可以杀掉幻景。】
【审判长已经在进行最后的陈述，她的内心平静，她扭头看你，想把你的身影刻在自己眼眸中。】
【这时候，她看到了在你身边的一之濑诗织。】
【一之濑诗织一直都在，但此前她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
【在注意一之濑诗织的瞬间，在看到你和一之濑诗织姿态亲密地小声交谈的瞬间，一股妒火在她心中喷涌，不甘驱使她反叛了之前的自己。】
【她打断了审判长的话，说她有一份证据。】
【她家里有监控，事发后，她拆掉监控，埋在了出租屋后面的公园里。】

第三百零四章、比女儿年纪小可以吗
【做微商时，观月静安下了这份监控，初衷并非是找到自己货物失窃的原因，她早知道行窃的是森谷裕子。】
【她立下监控，是为了能及时找出被母亲窃走的包裹，及时补充。】
【摄像头的内存卡里，清晰记录了当时的真相，记录了森谷裕子行窃未果，用水果刀在女儿面前挥舞，逼迫女儿交出钱财，在女儿打落水果刀后，又捡起，将刀刃朝向自己的场景。】
【她妄图用自己的生命来胁迫观月静，如她所愿，观月静不想失去她，极力阻拦。】
【在两次试探性的拉扯中，森谷裕子认定观月静还是那个被她掌控的女儿，她因此加重了拉扯的力道，表演一个求死者。】
【除非给她钱，不然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她没有料到，观月静的手在此时犹豫了，握着她手掌的力道一泄，水果刀刺破了她的心脏，血滴落在地面。】
【这份证据一下子扭转了局势，审判中止。】
【你松了口气，感谢一之濑诗织的配合。你想得不错，这样可以刺激到观月静。】
【一阵混乱后，新的开庭驳回了观月静的杀人罪，但剩下的罪名无法抹消。】
【幸亏有一之濑诗织的周旋，她无需入狱。】
【被释放的那一天，她站在明媚的阳光下。阳光刺眼，房屋、道路、树木，一切仿佛在高温中融化了边角，组成一个陌生的世界。】
【热浪袭来，空气在其中扭曲，强光照得她闭上了眼，再睁开，她注意到了视野边缘的你。】
【她上了你的车。】
【保姆车上的冷气驱散了炎热，黑色的玻璃车窗隔绝了烈阳，观月静所熟悉的，没有扭曲的世界回来了。】
【她看面前的你，心中却在想另一个你。】
【她觉得那是一个梦，一个将死的女人不甘自己悲哀的命运，借用身边之人的影像编造出来的梦境。】
【她最后的接触的，印象深刻的人只有你和一之濑诗织，所以在梦中，你成了她的父亲，一之濑诗织成了她的好友。】
【她问你为何帮她。】
【你告诉她，你一看到她，就觉得她是你命中注定的家人。】
【你的回答令观月静怀念，在梦中，她问你为何选择她，你便是如此回答。】
【你看着她，同样在怀念，怀念那个喜欢趴在你胸前的女孩。】
【她眸中的迷惘让你心痛，你想要将她留在你的身边。】
【她拒绝了你。】
【固执是她的优点，也是她苦痛的源头，现在，这份固执又一次阻挠了她。】
【她看你幽邃的眸子，她的回忆以这一模一样的眸子做媒介，驱使她的妄想施下玄妙的幻境，她仿佛回到了梦境里，她仿佛坐在继父的身前。】
【她想问你和一之濑诗织的关系，想说现在不只是诗织，她也可以，想抱住你的腰，将你推倒在车座上。】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有预感，你会回应她的妄想。】
【她摇了摇头。】
【她的固执让她拒绝进行思想的转变，她知道梦境中的你是现在的你，但她拒绝承认现在的你是梦境中的你。】
【她想要的是梦境中的你，那个从小就陪在她身边，和她有着诸多幸福回忆的你，如果你没有那份回忆，那么你就不是你。】
【她觉得现在已经足够，那份梦境足够清晰，梦中你的影像足够澄明，她只要寻一个清静的场所，反刍这份梦的回忆糖，便能用思想的水面承接一份皎月的光影，慰藉自己。】
【你很快猜到了观月静的想法，你的恶趣味让你没有立即将真相说出。】
【你邀观月静一起用餐，她拒绝了。你又邀观月静请你吃饭，她答应了。】
【用餐的地点由你挑选，你选在一家普通的家庭餐厅。】
【那是梦境里，你和观月静第一次正式见面，一起吃饭的餐厅。】
【踏入餐厅，观月静尚未察觉到异样，她坐在桌旁，陷入回忆。】
【等服务员端上餐点，她方才清醒，注视桌上的菜点，她感到惊愕。】
【这些菜，都是梦境中的她喜欢的菜式。】
【因经历的区别，梦境中的她与现在的她喜欢的菜式有些许不同，别人不可能知道梦境中她的喜好。】
【她开始怀疑，但不敢确定，她觉得那样的想法过于荒谬。】
【你没有解释，吃完将她送到了酒店。】
【观月静原先的工作早已辞去，租房因化作了凶宅，被房东收回，还让她赔了一大笔钱。她拒绝了住进你家，只能先住在酒店。】
【躺在酒店松软的床铺上，她的脑中满是你的姿影，她将餐厅中的事情定义为巧合，这份巧合却不服这项定义，在她心中闹腾不休。】
【第二天，你约她逛街，她答应了。】
【你将她拐去了一家ACGN展览会，梦境中的她在你的影响下对此也有一些兴趣，但此刻的她心有些乱，完全没有观赏的心思。】
【你指了展览会的三个角色说不错，她的心更乱了。】
【你指的三个角色，正是梦境中，她小时候常扮演的三个角色。】
【在此之前，她不知道你喜欢这三个人物，如果梦境真的只是她的幻想，她不可能准确编造出你的喜好。】
【第三天，你没有主动约她，她主动约了你。今天的她没有收获。】
【第四天，观月静另辟蹊径，找上了一之濑诗织。】
【她要了一之濑诗织已故母亲的相片，相片上，一之濑太太的容貌和她梦中的一模一样。】
【她的异常引起了一之濑诗织的兴趣，少女联想到你对她反常的关注，有了一些猜测。】
【观月静没有隐瞒，她急需验证自己的梦境，她将全部告诉了一之濑诗织，只隐藏了一小点儿，篡改了一小点儿。】
记忆场景显现。
空调的冷气缓缓吹动，书房里一片寂静，一之濑诗织将身子埋在真皮沙发里，她翘着腿，头低着，处理观月静所说的信息。
许久，她抬起头，望着前方因忐忑而握紧双拳的女人。
她说：“我能验证的信息都是对的，毫无疑问，你的记忆来自未来。”
观月静已从一之濑诗织的沉默中猜到了答案，她不惊讶，而是疑惑：“但是从我小六起的经历不一样。”
“那可能是世界线的不同，平行世界假说你应该听过。”
“爸……悠希的年龄对不上，其他都是对应的。”
“哦？他那时候几岁？”
一之濑诗织来了兴趣，她们刚刚谈的是关于世界的信息，没聊到具体的人物。
“我不清楚，他一直保密。”观月静摇摇头，“但是，我小学六年级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比现在看起来成熟。”
“年龄不可能保密，他父母呢？父母多大？”一之濑诗织追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只和你家有些关系。”
一之濑诗织将这个情报记下，她回想自己看过的科幻电影，迟疑着抛出一个解释：“时空旅行者？”
观月静张开口想要问，又闭了回去，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南悠希一定有着那条世界线的记忆，少年就是她思念的梦境中的父亲。
可是，这个父亲的年纪比她这个女儿还要小……
她的脸热了，她忙低下头，不让一之濑诗织发觉自己脸上的潮红。
“在你那条世界线里，我、悠希还有你，都是什么样的未来？”一之濑诗织好奇地问。
她从南悠希那里知道了自己当首相的未来，好奇观月静的时间线里是不是一样。
她期待地看观月静，脸上带笑。
观月静的理解出了差错。一之濑诗织要问事业，观月静以为她要问情感。
观月静沉默片刻，说：“悠希先和一之濑太太结婚，在一之濑太太去世后，娶了我。我和你原本是闺蜜，后来的关系……有点复杂，但是依然很好。”
“……？”
一之濑诗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就问个未来而已，为什么会多出一对继父母啊！

第三百零五章、模拟结束
【在得到梦境记忆的同时，梦境中的一切感受也进入了观月静的心中。】
【初次见你的排斥，之后的习惯和初步的亲近，再之后的喜欢和依赖，以及最后的——遗憾。】
【你和她度过了一生，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和家人，她已拥有了足够多的幸福，但她还是觉得不够，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份完美的圆盘上缺失了一部分，极重要的部分。】
【法庭上，你和一之濑诗织的亲密模样，让那份不圆满扩大，让她心生嫉妒，她所以改变了主意，递交了那份证据。】
【事后，她觉得当时的自己幼稚，她居然将梦中的情感代入了现实，并因此生出那样的情绪。】
【她固执地认为你不是梦境中的你，那份嫉妒因此自行消解。】
【现在，一之濑诗织告诉她，她梦境中的东西都是现实，她的梦并非可悲的臆想，而是另一个真实世界的残像，她消解的嫉妒因此重燃，速度之快，让她发觉自己并未真正熄灭它，余烬一直在阴燃。】
【她因此说了谎，她将自己和一之濑诗织的境遇对换，她想要与一之濑诗织交换。】
【她不常说谎，她说谎的技艺很高超，一之濑诗织没有怀疑，被这段虚假的未来所震惊。】
【从此，一之濑诗织看你的目光含了些尊敬。】
【她早感觉你对她不一般，她一直疑惑为什么你会找她透露未来的消息，现在她知道了，你居然是她另一条世界线的父亲。】
【知道这件事后，你觉得很有趣。你没有解释，而是到处找机会暗示一之濑诗织叫你父亲。】
【观月静只是想捉弄一之濑诗织，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玩起了父女的PLAY，明明她才是你真正的女孩。她的心情郁闷。】
【观月静没有找你摊牌，她假装自己不知道梦境中的事。过往和经历这块土地会长出芳艳鲜香的花，装饰双方的内心，加深双方的羁绊，但也会生出密集的草，攫住双方前行的脚腕。】
【一旦她接受了梦境中的经历，就承认了梦境中的身份，她不想这样，她想要给自己一个新的未来。】
【她答应了你的邀请，进入你的宅邸做了一个女仆。】
【你知道她的心思，你没有揭穿，反而主动配合。】
【恍惚时，她常会不经意叫出梦境中的称谓，她假说这是自己的xp，她知道你知道真相，你知道她知道你知道，你们都不挑明。】
【一之濑诗织某次偷看、偷听到了你们的事，她从观月静脱口而出的称呼里，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明白自己遭受了愚弄。】
【她支开观月静，将你堵在房间，狠狠报复了欺骗自己的友人。】
【观月静很快知晓了你们的事，她心中其实含着愧疚，她没有阻拦，也没有应允，只装作不知道。】
【大学毕业后，一之濑诗织踏入政圈，她招了和你共同的好友一美做秘书，并让一美帮忙掩饰她和你的事。】
【她觉得一美诚实可靠，她没想到的是，在某个关键的节点，一美发起了反叛，从游离在战场外的后勤角色成为了参战的一员。】
【观月静知晓这件事后很气恼，她不明白为什么在梦境未来里洁身自好的你，会这样拈花惹草。】
【一次聚会的歇息中，她见到你望向一美时温柔的眼，猜到了真相。】
【她想，一美一定也和她一样。】
【你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模拟结束】
【本次总结】
【评分：92】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
【评语：你是她的梦，梦中她在你膝下承欢】
【结算：你获得了属性点[体质＊1]】
【您完成了一次幸福人生（评分大于等于80）】
【您获得了一次自由模拟机会】
【您获得了一次技能提取机会】
【您完成了一次圆满人生（评分大于等于90）】
【您获得了[技能点＊1]】
【您获得了一份神秘奖励】
划去模拟器的界面，南悠希没有回顾剧情，夜已深，困意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勉强提起精神，领取了属性点的奖励，两眼便不受控制地合上，进入了睡梦。
卧室里乌蒙蒙一片，夜的雾气充盈了整块空间，包裹了床上的两具躯体，少女白皙的躯体上生出莹莹的光，这光芒来自拥着她的，少年的躯体。
莹光暗淡，静静亮起又静静消解。
南悠希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美羽，女孩10岁的年纪，正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交谈。
他呼唤美羽，他向女孩走去，他没能发出声音，他也没能迈开脚步。
一辆巴士停在了美羽的身边，美羽向旁边的老宅里唤了一声，几个小女孩跑出来。
那是南悠希熟悉的女孩们，是六花、十花、真由理、茉夏、秋乃，以及……两个他不认识，但同样可爱的小女孩。
南悠希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他没有动，没有挣扎，没有想着用梦境主人的伟力来改变面前的场景。
女孩们的出现让他愉悦，他静静站着，看八朵小雏菊一样的女孩在车门汇合，和女人上车去。
巴士远去，他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他闭上眼，试着用自己的力量来操纵梦境。
不一会儿，往回开的巴士来到了他的身前，六个他所熟悉的女孩走下来，围在他的身边。
那个领她们上巴士的女人，和另外两个他所不认识的女孩没有出现。
南悠希想要将她们也具现在梦中，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回忆起刚刚很清晰的三份容颜。
他只具现出了三个无面人，六个女儿吓了一跳，纷纷扑进他的怀里。
女儿们有趣的反应撩动了他的恶趣味，他控制三个无面人去追女儿们，看她们慌张逃跑的样子欢笑。
鬼抓人的把戏过后，他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宫殿，他在宫殿宽广美丽的花园里躺着，看六个女儿折花、摘果、扑蝴蝶。
梦境中的女孩们灵动可爱，栩栩如生。
直到手机闹钟的声音在整个梦境世界回响，南悠希才不情愿地散去了梦，睁开了眼睛。
美月关掉了闹钟，慌慌忙忙地穿衣服，她必须及时赶去小森家，然后给父母通视频电话，证明自己昨晚只是在闺蜜家过夜。
南悠希帮她穿上丝袜，送她与小森亚衣汇合。
回来后，他回想那个欢快的梦，他感到奇怪。

第三百零六章、对奈绪来说太早
梦到女儿们很正常，但是，为什么他会梦到三个不认识的人？
那两个女孩是谁，那个大人又是谁？
南悠希隐隐有了猜测，但他不能确定。
思考一个无法确定的事，就像在水中捞取事物的倒影，注定只能徒增烦恼，他放下探究，思考起另外一件事，一个很严肃的事。
昨天晚上，到底是他在梦境中清醒过来，操控了梦境，还是他做了自己清醒并操控梦境的梦？
他有证据表明，昨晚在梦境中的他拥有控制自身行动的能力吗？
这个富含哲理的问题，迅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胡乱想一阵，简单洗漱，和夕子汇合，前往学校。
一之濑诗织今天罕见地穿了白丝袜，盯着少女小腿的弧线瞧一会儿，他的思绪被拉回到了模拟人生中。
他想，观月静现在在做什么？
观月静正在学校门口等他。
下午放学，南悠希一出门，便看到了守在一旁的女人。放学时的校门口谈不上人山人海，但也有大型商场的人流密度，在这密密的人流中，有一片区域很空旷。
观月静就站在那片空旷地的中间。
她紧缩的眉头像腊月屋檐下的冰棱，她的目光含着凛冬的冷气，南悠希瞧两眼，默默转身，快步往反方向走。
跟在少年身后的夕子瞧瞧少年，再瞧瞧观月静，好看的眼睛眨两下，明白了情况。
但是她不解，为什么少年需要逃跑，在面对她们的时候，少年从没有这样避让过。
她猜测，悠希是不是在那个未来做了很对不起那个女人的事。
比如明明和那个女人结婚，却和她私会。
比如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做保护措施，和她却不做。
没等她列出更多可能，女人已来到了他们身边。
观月静的手抓住了南悠希制服的后领。
南悠希无奈地转过头，装傻问：“阿姨你有什么事吗？”
观月静原先的不快更多是烦躁，被少年的称呼和神情一激，心火得了大量的助燃剂，蓬勃的火焰驱使她用手腕勾住了南悠希的脖子，将少年锁在自己怀里。
这便是南悠希下意识逃跑的理由，和只会被他欺负的奈绪、夕子、玲奈和美月不同，观月静的武力和性格，让她可以反过来教训南悠希。
体会到脖颈上的力道，南悠希忙压低声音，缓缓说：“静。”
他的声音低沉，他的语调温柔，这是观月静最熟悉的腔调，在梦境里，父亲总是这么唤她。
她的手臂顿住了，南悠希趁机逃脱，他看看四周好奇的目光，对观月静说：“去我家吧。”
临近的酷暑已开始显露自己的威严，傍晚的风带来湿润的热气，吹在身上很闷，观月静更加烦躁。
等到了南悠希口中的家，观月静心中的烦躁达到了顶峰。
这不是观月静记忆中的宅子，这间宅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南悠希的身边还跟着另另外一个女人。
这是浅野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浅野宅确实是南悠希的家。
浅野奈绪和伊吹夕子好奇地打量观月静，她们早知道了观月静的消息，南悠希早就和她们进行过说明，少年为此陪了她们每个人一夜做补偿。
观月静也在打量奈绪和夕子，她的目光让奈绪畏缩，让夕子绷紧了神经。
看着那凶厉的眉眼，夕子和奈绪毫不怀疑，下一秒女人就会向她们袭来，将她们结果，让悠希的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个。
观月静没有这样做，她的目光只是她的伪装和习惯，她从未想过取谁的性命。
但是，如果她觉得有必要，她也不介意拿出随身带着的折叠刀。
还有一个原因使她没有做出这样的过激行为。比起梦境带来的惊愕，比起悠希身边的陌生女人带来的焦躁，另一样情感在她心中的占比更多，多到可以压下一切负面情绪。
“来，静。”南悠希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他的音容笑貌让观月静怀念。恍惚间，女人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走到沙发前，跪下膝盖，伏在南悠希的腿上。
她不是小时候的她，少年不是十年后成熟的男人，她无法重现梦境中的官能感受，但她确实感觉到了宁静，阔别十多年的宁静，从母亲被麻将和扑克吞噬异化后再没有感受到的宁静。
她将脸埋在南悠希的腿上，少年修长的手指抚摸她的头发。
她的固执在这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用，她想，不管其余什么如何，能够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安宁，少年就是她所追寻的青鸟，是与母亲这个伪物不同的，真正的爱与幸福的青鸟。
没有言语，也没有更多的动作，观月静就这样趴在南悠希的腿上，直到夜临，直到夜深。
奈绪帮她收拾了房间，夕子留下监视，防止悠希被偷吃。
凌晨，观月静在夜和心的宁静中睡去，南悠希将她抱到客房，帮她褪去外衣，盖上薄被。
“悠希干了什么？为什么她一开始就知道？”
夕子跟着南悠希进入卧室，很自然地钻入被窝，躺在床上问他。
南悠希捏住少女的小脸，拉她起身：“回你的房间去。”
浅野宅目前只收拾了三间空房可用于居住，今天夕子要和奈绪睡在一起。
“调教？”夕子没有理会南悠希的话，她做出极恶意的揣测。
南悠希弹一下她的脑壳，不得不进行解释：“只是做了和夕子妈妈差不多的事。”
夕子斜坐在床边，点点下巴想一想，歪头看少年：“悠希爸爸？”
她的称呼和可爱的动作挠到了南悠希的心弦，少年以极大的意志压下让少女继续叫的想法。
“差不多。”他知道夕子刚刚的话不是对话题的讨论，而是赤裸裸的诱惑，他将这份诱惑掰回到正常的讨论上。
夕子在心里嘁一声，又诱惑几次，未能成功，失落地回去奈绪的房间。
床上，奈绪侧躺着，已迷迷糊糊，将要睡去。
夕子用力拍一下她圆润的屁股，唤醒了沉睡的废宅大姐姐。
面对奈绪带着疑惑的怯怯目光，她怒其不争：“我让你和我一起去！”
奈绪往床里缩了缩，抱紧被子，不敢接话。
三个人什么的，对她来说太早了。

第三百零七章、夕子：吃吃我的
观月静醒来时，悠希、奈绪和夕子都已经醒了。
她听到隔壁洗漱间传来的说话声，在出租房里，她也常这样听到隔壁的声音。
不同的是，出租屋里的说话声像装修的电钻，惹人烦躁，而此刻隔壁传来的声音，像停落在窗沿的麻雀，叽叽喳喳，声音清亮，爽朗，晨风一般。
薄被被她半夜踢开了，她的身子蜷缩在床边，她摸一摸自己，没感到酸痛和疲惫，这让她感到失落。
等她穿好搭在椅背上的外衣，隔壁的叽喳声已经消失了，她匆匆出去，麻雀果然重归了天空，不过，昨晚和悠希一起从学校走出来的小女孩还在。
她疑惑这个女孩是什么身份，是悠希新收的女儿吗？女孩的妈妈是谁？是学校的老师？
她将手搭在女孩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女孩黑发挠动她的手心，触感不坏。
以前的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不喜欢所有人，包括小孩子。
但在梦境中，她喜欢秋乃，喜欢十花。她觉得面前的女孩和梦境中的两个女孩一样可爱。
伊吹夕子瞧她的表情，知道她将自己当做了小孩。夕子不介意被别人误解，但是悠希和情敌们例外。
她拍掉观月静的手，昂头说：“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奶奶！”
……
夕子是被拎下楼梯的，弱小的她被强大的观月静提在手上，她的双脚在空中摇摆，一双眸子无神地看着地面，很可怜，很无助。
到客厅里，观月静放下了她，她立即迈开小腿，跑到南悠希的身边。
她看看观月静，又看看南悠希，暗示少年给他主持公道。
南悠希捏捏她的脸，将她抱在怀里。他知道，一定是夕子惹到了观月静。
夕子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境遇，只是借机向少年撒娇，她的目的已经得逞了，旁边的奈绪羡慕地看她。
少女挪动着小屁股，似乎想在南悠希的腿上找一个熨帖的姿势。
她久久没有稳当地坐好，南悠希轻轻在她的大腿外侧拍一下，让她收敛一点，别再磨蹭了。
腿上的麻烦安定了，南悠希抬起头，看面前的麻烦，他没有解释，他已弄明白了观月静的心意。
他和她都无需解释，也无需说明，爱不是数学题，不需要题目也不需要论证。
“她是谁？”观月静伸手到夕子的腋下，将少女举了起来。
回忆起在楼上遭遇的脑壳蹦的痛感，夕子没有抵抗，她假装自己是个人偶，垂着手脚，任由女人抱着。
“和你一样。”南悠希回答。
观月静的脸上显出了今天的第一个表情。她先是愕然，然后释怀，最后有些欢喜。
她看南悠希：“你果然是个养成控。”
她想到梦境，不管是她还是诗织，都是南悠希看着长大的，如今，少年又将魔爪伸向了她手上的女孩。
“那个……”奈绪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搭话：“夕子已经高二了。”
观月静愣一下，随后发出勉强的，不自然的笑声。
她以为奈绪是在开玩笑，她觉得这个笑话不好笑，但是看在悠希的面子上，她可以假装很开怀。
奈绪本就紧张，被她干涩的笑声吓到，躲到南悠希的身后，用沙发背藏住自己。
观月静笑一阵，看悠希和奈绪都没有反应，收了拙劣的演技。
“真的？”她惊奇地打量手上的女孩。
只是看还不够，她用一只手抱住夕子，另一只手戳戳女孩的胸口。
夕子推开她，跑到南悠希身后，和奈绪躲在一起。
观月静轻笑一声，觉得这两个情敌比起一之濑诗织差远了。
“你别欺负她们。”南悠希无奈地说。
观月静不接这句话，她走到沙发前，柔软的唇在南悠希的唇上印一下，咬一口，起身向外走去。
“我先去上班，晚上再来找你。”她挥手说。
屋门开关的声音响起，这个危险的食肉动物终于离开了素食者的草原。
奈绪看着门的方向，心有余悸：“她看起来有点儿凶。”
南悠希回想之前的模拟人生，回答说：“你和她很合得来。”
在用欠债控制观月静的模拟人生里，观月静和奈夕玲美一都相处得不错，其中关系最好的是奈绪。
她们一个弱气得很，一个强势得很，不知道是产生了什么奇特的情感反应，居然成了最好的朋友。
奈绪自己也无法想象，她盯着少年的眼睛，少年眼中没有促狭，这不是一个玩笑话。
她心想，自己和观月静会很合得来吗？
她有些好奇，有些跃跃欲试，她相信南悠希不会骗她。
她低头坐在沙发上，安静了，夕子接了她的位置，来到南悠希的身前。
“被静玷污了。”人偶少女用纯真的脸说出很不纯真的话。
南悠希戳她的脑壳：“别乱说话。”
“被摸到的地方很不舒服。”
“你摸奈绪的时候可没有表现出这种洁癖来！”
“必须用悠希的触感覆盖掉静的触感。”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
南悠希一边吐槽，一边将少女抱在怀里，简单揉了揉。
为了不厚此薄彼，他又将奈绪拉到怀里揉揉。
窗外，太阳已升得很高，悠希和夕子匆忙赶到学校，还是迟到了十多分钟。
放课后，两人一齐出现在教师办公室。
南悠希在女教师圈子里的人缘很好，夕子人偶般的模样很可爱，最重要的是，在小测验中，他们的成绩极佳。
一场批评会，很快变成了闲聊大会，等悠希和夕子各自回去教室，口袋里装了不少小零食。
南悠希用这些小零食投喂了观月静。
夜晚，他坐在沙发上，观月静枕在他的腿上，他剥开蛋卷的包装，用淡黄色的夹心饼干卷，戳了戳女人的脸。
观月静张开唇，小口小口地咀嚼。
她吃得很慢，因为她想这段情景长一些。
一个小包装的零食蛋卷，再怎么吃得慢也无法持久，咬下最后的饼干卷，她看南悠希，让少年继续。
少年也想继续，但他口袋已空，除了这个留到最后的鸡蛋卷，其它小零食都在白天投喂了一美。
这时候，夕子娇小的手掌伸过来，她捏着新的鸡蛋卷，她学悠希的模样，轻轻戳了戳观月静的脸颊。
“吃吃我的。”她平淡的眸子里含着小小的期待。
她想，悠希是静的悠希爸爸，她是悠希的夕子妈妈，换算之后，她就是观月静的夕子奶奶。
她想要用这个身份收服观月静，为自己麾下添一员大将。
她失败了，观月静不守孝道，只知道悠希爸爸，不知道夕子奶奶。
女人夺过女孩手上的鸡蛋卷，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反手用鸡蛋卷戳她的脸颊。
夕子不想配合，但观月静抓她脑壳的手指太有力。
她瞧南悠希，希望得到少年的救援，少年铁石心肠，不只不救，还嘻嘻哈哈地看着。
夕子只能屈辱地张口，咬下自己的蛋卷。
奈绪抱着靠枕，将观月静的反击看在眼里，对女人的敬畏又深一层，她怀疑自己能否和观月静处好关系，毕竟连夕子都不是观月静的对手。
夕子不这么想，她觉得蛋卷的味道不错。
不管是奈绪还是观月静，都将目光局限在一时的胜利里，她们没有注意到，每次在观月静这里吃了瘪，夕子便能跑到南悠希身边，寻求少年的安慰。
咬下最后一节鸡蛋卷，夕子思考这次怎么扮可怜，怎么撒娇，怎么诱惑悠希。

第三百零八章、最后的模拟
夕子和奈绪与静的见面如湖泊般平静，美月和玲奈与女人的见面也没有生出大的波澜。
这让南悠希有些意外，他想到模拟人生中奈夕玲美一诗的未来，意识到她们的聚集也很平稳。
就连在美月那时候的模拟里，没有产生羁绊的奈夕玲也只是假装对方不存在，没有激进的举动。
他没有多想，奈夕玲美静能和谐相处是一件好事。
他向观月静索要了纸鹤。女人的纸鹤折得不如奈绪和夕子，她问了玲奈，又问了悠希，将纸鹤改换成了纸星星。
相比纸鹤，纸星星更加简单方便。
公寓壁橱前，南悠希将新得的纸星星倒入白色的收纳盒里，色彩缤纷小纸团滚落在盒子里的纸鹤上，与玲奈折的纸星星汇合。
南悠希伸出手，折纸们包裹了他的手掌，纸鹤的翅膀和纸星星的边角划过他的皮肤。
他夹住一只纸鹤，仔细打量一会儿，判断出这枚折纸来自心爱。
他能分辨出所有人的折纸。
纸鹤里，奈绪折得最精细，心爱折成的纸鹤喙最尖利，美月要粗糙一些，夕子的折法与众不同，最好辨认。
纸星星里，玲奈要比静折得完美。
凝望一阵箱子里的折纸，南悠希合上盖子，收纳盒的乳白色盖住了折纸的斑驳陆离。
收纳箱里剩余的空间不多，他也不需要更多，他想，还剩下最后了。
柔软的床铺托住了他的背脊，他打开了恋爱模拟器。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3（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朝雾茉优、观月静】
南悠希凝视那两个姓名，和心爱与奈绪一样，南琉璃和南小鸠最初就在模拟器的名单上。
他没有直接模拟，先查看了在仓库中的东西。
还有技能提取次数、自由模拟次数、技能点没有使用。
他先放下了自由模拟，自由模拟什么时候都可以，他现在更想要知道茉优所说的秘密。
【是否使用技能提取机会】
他点击了提取，取得了观月静那份模拟人生中的技能。
在那份模拟人生中，并未提到他选择了什么领域来努力，这让他有开盲盒的感觉。
经验快速涌入他的大脑，等信息的湍流平静了，他简单翻阅，有些惊讶。
这份经验里居然都是商业方面的知识。
这应该是都市文穿越者最需要，最普遍的知识了，金钱是现代社会的润滑剂，哪有穿越者穿越后不搞钱？
等等，我好像就一点儿钱没有赚？
南悠希清点自己名下的财产，他有两份收入，一份来自父母的给予，一份来浅野奈绪的赠予。
“……”
都怪父母溺爱，女友宠惯！
在心中批判了两方的过错，他将剩下的技能点使用，点在了格斗技能上。
最后，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点击南琉璃。
【已选定[南琉璃]，是否开始模拟？】
【[南琉璃]与[南小鸠]为捆绑角色，如需模拟，将耗费双倍模拟次数】
确认。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1】
【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小鸠】
【初始关系：友谊】
【检测到相关插件，加载中……】
【加载完成】
南悠希关掉顶灯，黑暗包裹了他，眼的黑突增了耳畔的静，他看视野中的光幕。
光幕并未发出真正的光亮，但其上的文字清晰的印在南悠希的眼上。
他没想到，模拟文字的开头就抛给了他一个令人惊愕的信息。
【你得到了茉优的情报。你寻找奈绪、夕子、玲奈、美月和静，发现她们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你意识到，你此刻处于一个被创造出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的主人，是琉璃、小鸠和其她心念稍弱一些的少女和女孩们，当然，还有你。】
【你找上一之濑诗织，用情报换取了金钱和方便。】
【自从发现一之濑诗织可以稳定产出钱权，你心中努力的念头越来越弱。只要动动嘴唇，牺牲牺牲身体就能快速获得的东西，为什么要自己努力呢？】
原来导致我到现在都没赚到钱的元凶是你！
南悠希在心中向奈绪和父母道歉，他误会了三人。
这件轻松的事放松了他的心神，他的视线上移，移到前三段，开始思考正事。
模拟人生中的他，意识到了自己处在模拟中？
模拟中的世界是被创造出来的世界这一点，南悠希早有猜测，让他意外的是，世界的主人除了模拟对象和他之外，居然还有“其她心念稍弱一些的少女和女孩们”。
这个少女和女孩们是谁？心念稍弱一些又是什么意思？
谜团越来越多了。
揉一揉额头，南悠希按老规矩，无法确定，且不会危及自身的问题，就暂时放下。
他继续看模拟文字。
【你和一之濑诗织的关系提升了。】
【浅野宅变成了一片空地，习惯了大宅子的你觉得公寓逼狭，你和一之濑诗织提了这件事，少女邀请你住进了她家。】
【那是一之濑诗织的母亲留下的宅子，宅子很大，分为三个区域，三栋别墅，你住在偏栋，诗织住在主栋。】
【你又委托一之濑诗织，买下了浅野宅的空地，你不准备在一之濑家久居，你在那片空地上建起宅子。】
【暑假先新房一步来临，母亲和妹妹发消息给你，邀你回家，一之濑诗织也向你提出邀约，请你帮她处理一些事务。】
【面对两方的邀请，你决定……】
【一、“故乡的向日葵开了。”】
【二、“御崎的茉莉花也不错。”】
【三、“不如在新宅院子里将两种花都种上。”】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没有犹豫，他点击了选项一。
这是南琉璃和南小鸠的模拟，两个女孩都是南家人，当然要从家族那边入手。唯有选项一是回到老家。
【你婉拒了诗织的邀请，踏上了回井野县的列车。】

第三百零九章、老家的姊妹
【父母和妹妹都很担忧独自在外的你，到家的前三天，你的待遇极佳，每天的菜式是你喜欢的口味，心爱不敢与你大声说话。】
【三天后，带来清爽凉气的台风从海上拐过，远离了井野县，气温直线上升，你的待遇直线下降。三餐变得敷衍，心爱开始横眉竖眼。】
【早晨，你和心爱因谁先使用洗脸池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女孩气呼呼地找你讨要折纸鹤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她报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惊人的数字。】
【她气鼓鼓的模样让你欢喜，你从一之濑诗织那里拿了许多钱，可以轻松支付女孩高昂的人工费，但你知道，还钱是最没有情商的应对。】
【你体验了当老赖的快感。】
【你并非不愿意还钱，心爱也并非真的想要讨要这笔钱。】
【午餐时，父母对你一直待在家里的状态有些担忧，催你出去找儿时玩伴。】
【心爱趁机拉你陪她逛街，你不愿，她用纸鹤钱要挟你。】
【你所在的井阵市是井野县下的一个中等城市，比不上繁华的御崎，但也有几家大型商场。】
【你们去了其中一家，心爱的一个朋友同行，她的名字叫纯，白井纯。】
【那是个和心爱一样娇小平坦的女孩，夕子和她们比起来，已是高耸的山峰。】
【你看出来，心爱想要撮合你和纯，你假装看不穿，将心爱的招式化解。】
【第二天，心爱又将纯拉到自己家，她拉你一起打游戏，试图从你的弱点进攻。】
【你依旧没有反应。】
【第三天，心爱殿下光临了自己忠诚的闺蜜纯的家中，进行作战指导。】
【两个女孩做好万全准备，回到家中，却发现你已不在。】
【父亲告诉她们，你回去了乡下。】
【南家生活在城市，是从你爷爷那一代起。爷爷去世后，奶奶厌倦了城市生活，回到了乡下。】
【村子不大，坐落在山麓旁，论起血缘，半个村子都是你的亲人。】
【若想要追溯你和南琉璃以及南小鸠的关系，就必须在这个村子中转。】
【你和琉璃小鸠的上一次会面，便是在这个村落。】
【这一次也是。】
【你乘坐巴士，十点到达了乡下老宅，十二点，午餐的时候，两姐妹坐在了你的身旁。】
记忆场景显现。
夏日的高温被清翠的山峰格挡在外，林间吹下清凉的风。客厅对向的两边移门敞开，山风从中间穿过，吹得南悠希有些困倦。
他打了个哈欠。
“奶奶，哥哥嫌你说的话题无聊。”一道声音响起，声音清澈，内容却很促狭。
“不是话题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是我们这些乡下人引不起哥哥的兴趣。”又一道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的音色和上一道很像，但语调要缓慢、柔和一些。
“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
“吸引不了哥哥的兴趣真是对不起。”
“我们这就离开，不浪费哥哥的时间。”
“……”南悠希伸出手，一左一右，掐向两个少女的脸。
少女们嬉笑躲开，藏在一旁的老人身后。
老太太看看两个少女，再看看南悠希，脸上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老太太纵容她们向你发难。
有了老人的支持，两个少女更得意了，她们挽着老人的腰，朝南悠希做鬼脸。
这一对少女，便是南悠希的两个表妹，活泼一些的是小鸠，文静一些的是琉璃。
两个少女继承了南家的优良血统，生得一张美丽的脸。这不是病句，两个少女的确只生了一张美丽的脸，这也不是恐怖故事，她们没有共用一张脸，她们只是长得很像。
太像了。
南悠希凝望那两张笑脸，仔细分辨好一会儿，才勉强分出左边的是小鸠，右边的是琉璃。
他不是通过容貌分辨，而是通过神情分辨。
说像是谦辞，是严谨的学术态度，因为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实际上，便是两个少女的家人，也很难只凭容貌分辨她们。
“你们真是越长越像了。”南悠希不禁感叹。
上一次和两人见面还是初中时，那时候琉璃矮一些，小鸠高一些，现在两个少女连身高都一致起来。
“转移话题？”南小鸠不愿放过迫害南悠希的机会。
“是被说中了心思。”南琉璃跟进。
“奶奶，我们果然是被嫌弃了。”两人一齐望向老太太，作出可怜的样子。
“没关系，奶奶不嫌弃你们。”老太太笑呵呵地将两个孙女辈抱在怀里。
连老太太也忍不住，加入到了迫害中。
南悠希只能正面迎击，他使了离间计：“我这块炸肉饼你们谁要？”
“我要！”两个少女立即起了分歧，没有人不喜欢炸肉饼，她们也不例外。
一个少女捧起碗，凑到南悠希面前：“说哥哥坏话的是小鸠，哥哥给我！”
另一个少女震惊地说：“小鸠你怎么假装我！哥哥别听她的，我才是琉璃！”
一场迫害演变成了真假琉鸠的场面。
看着两个少女一点一点指认对方哪里哪里不像琉璃，哪里哪里像小鸠，南悠希心情愉悦。
他想，这两姐妹还是这样欢乐。
炸肉饼最终被分成了两半，一人一块，看似完美解决了纷争，可是，两个少女又争论起到底是谁那一块大了些。
她们的争论没有硝烟，反而像琴和瑟在合鸣。南悠希想，与炸肉饼给谁和炸肉饼的大小无关，她们只是想要吵吵闹闹。
少年看着她们相似的脸，听着她们的叽叽喳喳，因浅野宅的消失而抑郁的心情好了些。
这对姐妹的身边萦绕着欢快的气氛，穿堂而过的山野的风将这份欢快吹散，铺满在客厅里，在南悠希身边。
一之濑诗织和千寿一美，都无法给他带来这样欢快的感受。
炸肉饼吃完，争执也结束了，琉璃和小鸠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南悠希的身上，她们问起御崎的事，你一句我一句。
这时候，两人的性格差别体现出来，小鸠只问吃喝玩乐，琉璃会问读书和生活。
南悠希一一解答，奶奶不时插一句，或问细节，或以自己这一代的视角，做一个简短的评价。
午餐吃完，南悠希跟着两姐妹出门，在村子里闲逛。
她们比南悠希早回乡一周，已经混得很熟。

第三百一十章、两姐妹的夜袭
【几年未见，琉璃和小鸠还是你记忆中的模样，绽放在她们娇美容颜上的笑容，她们的搞怪和她们亲如姐妹的关系，组合成一段轻快的乐曲。待在她们身边，欢愉便会降临在你的心头。】
【你感叹自然的奇特，她们并非亲姐妹，甚至血缘隔得很远，却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
【你回想记忆中与她们的第一次相遇。】
【八年前，琉璃的父母遇到工作调动，无暇照顾女儿，只能将女儿丢在你祖母的身边，同年，小鸠父亲意外亡故，母亲伤心过度，无力照顾女儿，你的祖母又将小鸠拉到自己家。】
【这也是两个女孩的第一次相遇。小时候的你曾与她们一起生活过一个暑假。】
【一年后，琉璃父母的工作安定下来，小鸠母亲也恢复了精神，两个女孩相继离开了你家。】
【只那么一年，琉璃和小鸠便结下了缘份，一直持续到今天。】
【她们家都已从村子里搬离，琉璃家去了奈良，小鸠家去了北海道。村子里只剩两家年久失修的老宅。】
【她们回到村子，住进老宅，只是为了见到对方。】
【她们还剩一周的时间，一周后，琉璃要回奈良，小鸠要回北海道。】
【你问起她们对未来的打算，她们说，想要一齐考入御崎或是京都的高中，这样，她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只有京都和御崎的高校，才能够让她们说服父母。】
【她们小你一岁，已是初三，升学考试近在眉睫。】
【你问她们的目标学校，又问她们的成绩，让你意外的是，小鸠的成绩要比琉璃优秀。】
【剩下的一周里，你帮琉璃补习了功课。】
【琉璃和小鸠离开村子第三天，你启程回去了御崎。】
【在浅野宅遗址上建起的新宅已完工，简单装修后，你住了进去。】
【再次见到琉璃和小鸠，是在冬天，两个少女裹着同款围巾，来参加目标学校的入学考试。】
【小鸠的母亲和琉璃的父母，都不愿女儿离开自己身边，于是，他们联手定下了一个极高的目标。】
【那是私立莉莉安女子学园。】
【让你有些意外的是，琉璃刚好卡在录取线上，而小鸠落榜了。】
看到这里，南悠希心一惊，虽然他还不清楚琉璃和小鸠的故事要怎么发展，但他知道，让两个少女分开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他皱起眉，心思模拟人生中的自己怎么没有出手，至少帮琉璃和小鸠补补课。
他往下看，发现自己误会了自己，模拟人生中的自己有着更高的格局。
【以上是你通过一之濑诗织拿到的消息，成绩还未公布。】
【你托一之濑诗织，在最终的录取名单上添了小鸠的名字。】
【你疑惑，为何平时成绩比琉璃好许多的小鸠，这次发挥失常。】
【榜单公布的日子，你陪着两人，到学校的告示处查看。】
【两人的名字在榜单的末尾，她们兴奋地抱在一起，这份快乐不似作假。】
【你想，也许是你多虑，小鸠只是有所失误。】
【收到消息的两家家长同样欢喜，莉莉安女子学园是知名的女校，升学率遥遥领先，进了莉莉安女子学园，等于一只脚踏入了名校的门槛。】
【他们对女儿独自生活的担忧，被这个喜讯冲淡了。】
【南家亲戚里，在御崎的只有你，他们委托你照顾两个少女，你答应了。】
【两个少女的租房就在你的楼上，你的父亲帮她们联络了住所。】
【这里距离莉莉安女子学园有不短的距离，上下学不是很方便，但是，这里有你。】
【两个少女搬来的那天，你们三家的家长都到来了，你和他们一起，帮琉璃和小鸠置办了生活用品。】
【两个少女拒绝了你推荐的上下铺，她们选择了一张足以睡下她们两个人的大床。】
【你开始怀疑她们真正的关系。】
【直到你发现，琉璃偷闻你换下的里衣。】
“……？”南悠希被这转折惊到。
他心中已经在脑补琉璃和小鸠的夜间小故事，没想到下一刻就来了个急转弯！
你居然是这样的琉璃！
你想对我的衣服做什么！
他忙往下看。
【琉璃和小鸠的到来，给你的生活添了不小的麻烦。】
【你不得不从新宅里搬出来，回到狭小的公寓中去，因为两个少女常到你家。】
【发现琉璃的小癖好，是在她们搬来的一周后。】
【那天晚上，你刚准备入睡，小鸠按响了你家的门铃。】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来到你的公寓，但是，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夜晚光临。】
记忆场景显现。
四月，春日的风尚未驱散冬日的寒，两姐妹穿莉莉安女子学园的黑色西装制服，站在门后，俏生生立在走廊里。
漆黑的夜幕上，一轮皎洁的月，缀在她们身后。
“晚上好。”她们打个招呼，向南悠希挤去。
南悠希忙后退两步，避开了她们娇软的身体，两姐妹嬉笑着从手上的同款纸袋里取出同款的拖鞋，放在地板上。
她们一左一右，扶住各自身边的墙壁，褪下脚上的浅棕色小皮鞋，裹着棉质长筒袜的脚丫一闪而过，钻入了拖鞋中。
“怎么回事？”南悠希看她们手上的纸袋，纸袋很大，不只能装一双拖鞋。
“浴室里进了一只虫子。”琉璃说。
“被我用水淹死了。”小鸠吐了吐舌头。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配合着将事情讲完。
“但是浴室成了停尸间。”
“浴缸成了灵柩。”
“小鸠不要在棺材里洗澡。”
“琉璃也不要。”
“所以在那只虫子的头七过了之前。”
“我们要征用哥哥的浴室。”
“就是这样！”两个少女最后异口同声地说。
“我家里有比虫子更可怕的东西哦。”南悠希吓唬两人。
两个少女笑几声，没有应答，她们明白南悠希已经答应，走到浴室门口划拳，琉璃修长的手掌赢了小鸠的小拳头，获得了先入浴的权力。
胜方耶一声，推开了浴室的门，败方垂着头，走进卧室等待。
南悠希从冰箱中取出乌龙茶，回头看沙发上的小鸠，少女已经翻出了他的掌机和卡带盒。
接过乌龙茶，小鸠心不在焉地谢一声，她盯着卡带盒，视线从一行行卡带上扫过，面色严肃。
“在找什么游戏？”南悠希坐在她的身边，喝一口乌龙茶。
“不穿衣服的。”
“……？”
“没有这样的游戏！”南悠希伸出手，敲一下少女的脑壳。
“那只穿两件衣服的呢？”小鸠捂着脑袋，还不死心。
“也没有！”
“那哥哥平时用什么？”

第三百一十一章、偷裤子的少女
南悠希看身边的少女，少女的脸上没有娇羞，没有赧色，也没有揶揄，好像只是在问一件寻常的事。
这的确是一件寻常的事，就像早晨的降雨，每个人都会做。
但也正如降雨一般，除非有着特殊的癖好，不然人们不会提起它。
“用你们。”南悠希又在小鸠的脑袋上拍一下。
这不是回答，而是对抗，按照他的设想，小鸠应该气鼓鼓地和他发起羞耻心大战，双方各自说出极令人害臊的话，看谁先脸红，谁先因为姿势的匮乏而无话可说。
然而，小鸠白皙的面颊忽然泛起了红晕，她慌张避开了南悠希的脸，望向手上的乌龙茶。
她没能分辨出这是谎言，等她的羞涩退去，理智归来，弄清楚南悠希的话里真正蕴含的意思，她已失去了掩饰的机会。
卧室里安静下来，小鸠假装玩掌机玩得出神。
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裤的琉璃，打破了寂静。
少女用淡黄色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她看看小鸠，再看看南悠希。
“我去洗澡了，琉璃你看好哥哥，别让他偷看！”小鸠放下掌机，将乌龙茶一饮而尽，拎着自己的纸袋跑向浴室。
“对了，”她又将脑袋探回卧室里，“琉璃也要保护好自己。”
卧室门合上了，浴室的水声响起，因为隔了两道木门，水声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南悠希看琉璃，和小鸠一起时很活泼的少女，离了最好的姐妹后，变得很沉默。
她没有去碰小桌上的掌机，也没有扯出闲聊的话题，她到书桌前，看南悠希桌上堆的小说和漫画。
淡黄色的毛巾披在她白皙的颈项上，长发又垂在毛巾后面，她转动脖颈时，乌黑的长发晃动，隐隐透出毛巾的嫩黄。
她背脊上水渍未曾擦干，睡衣贴上她的脊背，勾出优雅的曲线，映出肌肤的白嫩。
南悠希意识到，虽说长相相似、情同姐妹，琉璃和小鸠仍然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她们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喜好。
洗完澡，小鸠风风火火地闯入进来，听到她声音的瞬间，琉璃惊喜地站起身。
她们回到了南悠希熟悉的模样，你一句我一句，和南悠希斗起嘴。
到十一点多，再不入睡会影响到明天的学习，她们才离开了南悠希的公寓。
她们拎走了换洗衣服，留下了拖鞋和毛巾。
南悠希送她们上楼，回到自己家。他走进浴室，地面干燥，浴池洁净，小鸠已经做了清扫。
他最后检查衣篓，防止两个女孩将制服落下。
衣篓里没有多出衣物，反倒他换下的衣服不太对劲。
南悠希思忖，自己脱衣服习惯先脱两条裤子，再脱上衣，上衣理应盖在裤子上，但此刻衣篓里，裤子压在了上衣上。
有人动了他的衣服。
【两个少女来借用你家的浴室，她们准备连借七天，在她们走后，你意外发现，你换下衣服被谁动过。】
【你不确定是谁，你怀疑是自己多心，也许你这次先脱了上衣，也许只是琉璃或小鸠不小心弄倒了衣篓，扶正时让裤子滚到了上衣上。】
【你留了心眼，第二天洗澡时，你认真做了记号。】
【两姐妹九点到来，十一点回家。这次上衣和裤子的顺序没有错误，但衣服上的褶皱不对。】
【你确定了，姐妹中的一人犯下了罪愆。】
【这是一种变态的行为，是一种猥亵。】
【第三天夜晚，在琉璃洗完澡后，你借口说有东西丢在了浴室外间的洗脸池上，赶在小鸠洗浴前，检查了衣篓。】
【你一眼看出，上衣袖子的折叠方向不对。】
【凶手就是琉璃。】
【面对少女的侵犯，你决定……】
【一、“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二、“琉璃，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吧？”】
【三、“小鸠，你也不想琉璃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吧？”】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简单思考，点击了选项一。
选项二和三的意义很明显，二是导向琉璃，三是导向小鸠，这是选择姐妹中的一人亲近的意思，南悠希觉得还不到时候。
尤其是选项三，用姐姐的把柄来要挟妹妹什么的，啧。
剩下的只有选项一，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大抵是说装作不知，纵容琉璃犯罪。
先让少女爽一阵子，等时机到了再收拾她！
【你没有声张，拿上洗脸台上的钥匙，出了浴室。】
【惨死两姐妹家浴缸中的昆虫终于过了头七，那天晚上，她们没有按响你的门铃。】
【看着衣篓里不再变换顺序和褶皱的衣服，你有些失落，有点儿寂寞。】
【这份寂寞没有持续太久，一天后的傍晚，琉璃和小鸠再次闯入了你的公寓。】
【她们各自提着一个塑料袋，小鸠提在左手，琉璃提在右手，画面在她们的中间对称。】
【塑料袋里是未经处理的蔬菜和肉类。】
一小段记忆场景显现。
“你们家的燃气灶也死了一只虫子？”南悠希问。
他仔细分辨，终于从两人变换的表情里，分辨出撑着塑料袋的是小鸠，从袋子里往外拿食材的是琉璃。
“诅咒？”小鸠鼓起脸。
“好恶毒。”琉璃补充。
“那这是怎么回事？”南悠希指指食材。
“因为哥哥总是在外面吃。”小鸠竖起左手食指。
“浪费钱，还不健康。”琉璃竖起右手食指。
她们少女肩并着肩，抬起的两条手臂贴在一起，两张可爱的脸蛋上两双美丽的眸子盯着南悠希。
“为了哥哥的健康成长。”
“为了拯救哥哥的钱包。”
“贯彻爱与真实的亲情。”
“可爱又——好疼！”
南悠希敲了两人的脑袋，打断了她们的吟唱。
“总之，就是搭伙吃饭是吧。”他做出总结。
琉璃和小鸠点点头，小鸠回答：“两个人的话，菜多了费钱，菜少了太单调，加上哥哥的话不只能多做菜，还能省下一笔餐费。”
琉璃点头：“中午的便当也会帮哥哥做，哥哥只要付一半的食材钱就可以了！”
“这可是莉莉安女子学园的美少女妹妹们做的便当，在教室里拿出来的话，所有同学都会高看你一眼的！”小鸠极力推销，“男生们会尊敬你，女生们会提高对你的评价，这一切只要哥哥付一半的成本价！”
“不是一半的成本价，是1.5个人的成本价吧。”南悠希纠正。
“做料理的可是我们诶！多余的是人工费！”小鸠抓住南悠希的手腕，抬头望少年的脸楚楚可怜。
“……行吧。”南悠希答应下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琉璃送你了！
“耶！”
四只纤细的手掌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个少女感到喜悦。
她们的零花钱不多，在伙食上省了些，在别的地方就能多花一些。
“其实我出全部也可以。”南悠希拖长语气，“但是……”
“我明白！”小鸠一推琉璃的腰肢，“琉璃归你了！”
她的力道不小，琉璃没有防备，踉跄两步，扑到了南悠希的怀里。
少女的脸顿时红透，她转过身，去追打小鸠。
两个同款少女在南悠希的卧室里跑跳，她们的笑容和身上的香气随着她们的活动，扩散了整间屋子。
两人最终倒在床上，她们抱着彼此，挠对方的腰侧，清亮的笑声绕在南悠希的周身。
她们翻滚打闹，无意间卷起了衣摆，折起了百褶裙，娇嫩的肌肤若影若现，像藏在树叶后的月光，风吹枝丫，晃出一片银闪闪。
两人闹得乏了，倦了，肩靠肩躺着，两张小脸红扑扑，胸脯一起一伏，连节奏都很合拍。
琉璃忽然想起，这里不是她们的房间，她抬头看南悠希，瞥见自己露了一半的大腿，脸更红一分，她匆忙拉下百褶裙，又将小鸠露着的肚皮盖上。
小鸠不以为意，她觉得热，又将衣摆撩了起来，露出小小的肚脐。
“小鸠！”琉璃不满地盯妹妹。她修长的手掌拍在小鸠柔软的小腹上。
小鸠唔一声，将衣摆拉好，掩住了那片白。
南悠希有些遗憾。
“所以哥哥有什么条件？”
两个少女处理完了内部分歧，看向南悠希。
南悠希指指床上、地面和浴室：“床单和被子很乱；地面清扫不算费力但有些麻烦；我这里没有洗衣机，去洗衣店洗衣服很费时间。”
“我替小鸠答应了！”琉璃报复性地出卖了身边的妹妹。
“我也替琉璃答应了。”小鸠的声音不如琉璃有力，她翻个身，将脑袋搁在琉璃的肩膀上，姐姐的体香和柔软的床铺勾起了她的困意。
琉璃拿过枕头，代替自己垫在妹妹的脑袋下。
小鸠睁开眼瞧了瞧，又闭上了。
【姐妹俩带来了食材，她们想要与你搭伙，她们说，这样就能用更少的钱，品尝到更多的菜。】
【她们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你答应了，你趁机将家务外包给了她们，代价是承担所有食材费。】
【诗织给你的钱还剩许多，你不在意这些。】
【你的公寓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每到傍晚，琉璃和小鸠就会来到你家。】
【灶台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作业，两个少女定下轮流下厨的规矩，琉璃轮得多些，小鸠轮得少些，小鸠总能找到偷懒的理由。】
【每到琉璃下厨，你在卧室和小鸠一起玩游戏，少女的游戏技术不差，但注意力容易跳跃。】
【在BOSS战里，你常发现她的角色消失不见，仔细找找，不是和思想者雕塑一样观察游戏生态，就是四十五度角仰望游戏天气。】
【对她来说，BOSS战输赢并不重要。】
【好在你的技艺高超，没了队友也能完成单杀。】
【事后，你责难她，少女会诚恳道歉，会萌混过关，会插科打诨。】
【她的活泼可爱，让你感到欢愉。】
【与小鸠相反，琉璃一个人时很文静。】
【当小鸠下厨，卧室里只有你和琉璃，琉璃不会开玩笑，不会闹腾，甚至不会主动与你说话。】
一段记忆场景出现。
窗外细雨绵绵，水滴坠落的声音掩盖了其余一切声响，世界因此很静。
今天是小鸠当值，她装睡未遂，被琉璃拉起来，推到了卧室外。
灶台在走廊里，南悠希听到清脆的电流声和火燃起的声音。
他看琉璃，少女在沙发上坐着，她的双手搭在膝盖上，脖颈弯出美丽的曲线，眼盯着膝盖上的手。
“在想什么？”南悠希凑过去，在少女的耳畔问。
他将琉璃当做了小鸠，两人相似的容貌迷惑了他的分辨系统，进而让转换程序未能响应，他未能切换自己的态度。
在小鸠那寻常的亲近，到了琉璃这里，成了一道惊吓。
琉璃往后仰去，不只是面颊，耳垂也染上了粉色，她支支吾吾地说：“在想学校的事。”
“什么事？”
“关于小鸠的。”
她的躲闪和挤牙膏般的对话，让南悠希没有了聊天的兴致。
要不是清楚地知道琉璃的那个癖好，他就要以为少女讨厌和自己亲近了。
卧室里沉默下来，南悠希坐在床边，看窗外的雨，琉璃小心地抬起头，看望雨的他。
因不成功的交谈而有些沉闷的空气，在雨声中渐渐恬淡，随时间酝出一股温馨。
“吃饭啦！”小鸠端着大碗，从卧室门外走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南悠希和琉璃惊讶地看她，在她们到来时下起的小雨，尚未在地上积出水洼，晚餐怎么这么快就完成了？
等小鸠放下手上的碗，两人明白了。
少女端来了三碗乌冬面。
“菜单上明晚才是乌冬面哦！”南悠希提醒小鸠。
“是这样吗！”小鸠脑袋一晃，装作很震惊的模样。
她敲一下自己的脑袋：“抱歉抱歉，我记错了，那就调换一下吧，明天琉璃别做乌冬面了，做正常晚餐就好。”
“小鸠！”
单独面对南悠希很拘谨的琉璃，在妹妹面前很强势，她捏住小鸠的脸，少女的脸颊在她的手掌下变换形状。
乌冬面和普通和式晚餐的工作量不是一个级别，本来该小鸠做麻烦的晚餐，琉璃明天做简单的乌冬面，没想到小鸠来了一手移花接木。
“唔知道错了唔！”小鸠的声音在琉璃的手掌下变形，变得模糊，变得幼齿，变得可爱。
“打她屁股！”南悠希起哄。
“哇，好恶毒！”
小鸠拨开琉璃的手，气鼓鼓地瞪一眼南悠希，又抱住了琉璃的手臂，撒娇说：“琉璃，他在挑拨我们纯洁的关系！”
她在转移话题，琉璃没有上当，严肃地说：“明天还是你做饭！”
“诶——？”小鸠伏在琉璃的肩头，眼中的光彩消失不见。
琉璃心中的怨气，被妹妹可怜的表情击散了，她摸摸小鸠的脑袋：“快吃饭吧。”
“那明天的晚餐？”小鸠抬起头，眼神怯弱。
琉璃没有纵容妹妹，她肯定地说：“还是你做！”
“好严格！”
小鸠从琉璃怀里抬起身，又扑到南悠希腿边：“哥哥你看看她！”
南悠希将手搭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一揉，感受发丝在掌心的触感。
他没有发表言论，虽然他心中偏向小鸠。
“我想要吃哥哥做的菜。”小鸠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柔软的手掌握住了南悠希的手腕，手心的热量传递到少年的手上。
她的眼神纯真，声音娇柔：“别人家哥哥都会做饭给妹妹吃，这是我一生的愿望！”
“想让我替你做明天的料理是吧？免谈！”南悠希干净利落地拒绝，“我就是帮忙，也是帮辛苦的琉璃，才不帮你这个小懒鬼。”
琉璃坐在一旁，她羡慕地看着两人，羡慕他们的亲密，羡慕他们相处时的自然，她将自己与小鸠做了比较，这份比较让她失落，让她沮丧，也让她生出一丝不忿和一丝焦躁。
听到南悠希拒绝帮助小鸠，听到少年说宁愿帮自己，她如窗外天气一样阴郁的心，忽然放了晴。
她没意识到，南悠希说的是杂着深厚情谊的小小谎言，就像母亲吓孩子说不要你了，就像父亲唬孩子说让妖怪把你吃掉。

第三百一十三章、通吃的诗织
【你忽然意识到，在琉璃和小鸠的关系中，虽然琉璃是姐姐，虽然琉璃常照顾小鸠，但实际上，小鸠才是这段关系的核心。】
【两姐妹在一起时，她们给人的感觉是小鸠给人的感觉，琉璃在模仿小鸠，被小鸠拉着前行。】
【你高二的第一学期过去，暑假来临，琉璃和小鸠回去各自家中待了一周，又回到了御崎。】
【在新宅待了一周的你，不得不回到了狭窄的公寓。】
【你尽力掩饰你的钱财，但还是被小鸠发觉到了不对。】
【少女发现，你的游戏机，你的电视，你的游戏卡带和光碟加起来，已远远超过了一般高中生的身家。】
【她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琉璃，两个少女一起研究许久，她们以为你有兼职，但你半点儿不像有兼职的模样。】
【小鸠想直接问你，琉璃想私下调查，琉璃的想法成了姐妹俩的路线，小鸠觉得私下调查也很有趣。】
【她们很快不觉得有趣了。】
【一个普通的午后，她们跟踪你，来到了你的新宅。】
【从公寓楼到新宅的路程很短，路人很多，你没能发现身后摇晃的两条小尾巴。】
【在你进去宅子不久后，两姐妹见到一之濑诗织也进了宅子。】
【暑假，一之濑诗织穿了常服，由司机接送。她身上的高档服饰和司机小姐所开的高档轿车，让姐妹俩生出了不妙的联想。】
【又过一会儿，一美步行到来，姐妹俩的大脑更加凌乱。】
【回到自己的公寓，两姐妹陷入沉思。】
记忆场景显现。
小鸠坐在椅子上，左手抱在胸前，右手的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下巴，她的表情严肃，视线低垂。
她在思考晚上吃什么。
与不靠谱的她相反，琉璃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反复闪过那两个少女的身影。
她不认识一之濑诗织和千寿一美，但她清楚地看出，一之濑诗织高贵优雅，千寿一美本钱雄厚。
她感到了危机。
“小鸠。”她看向妹妹，每每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她都会让小鸠做主。
这次也不例外，她问：“你说悠希和她们是什么关系？”
“哥哥之前说是去同学家玩，应该就是普通同学吧。”小鸠没有抬头，普通地回答。
她想，如果悠希有女友，一定不会瞒着她。她心态平和，情绪稳定。
“可是，她们那么……”琉璃没有将话往下说，但小鸠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要说，那两个少女那么漂亮，和悠希那么近，恐怕会擦出她所求的恋的花火。
她在嫉妒，在恐慌。
小鸠扭头看琉璃，姐姐熟悉的脸上显露出自己未曾见过的情绪，眼中明灭着自己未曾见过的光影。
她知道这份情绪，这道光影代表了什么，她早就知道，琉璃喜欢悠希。
她还知道，这份喜欢在小时候，在她们被悠希的奶奶收留，与悠希一同玩耍的那个夏天，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她想，如果不是悠希早早回去了井阵市，现在情同姐妹的也许不是琉璃和小鸠，而是琉璃和悠希。
“小鸠。”琉璃再次唤她。
一年前的暑假，琉璃这么唤过小鸠；刚搬来御崎的时候，琉璃这么唤过小鸠；搬来御崎的一周后，琉璃也这么唤过小鸠。
第一次，小鸠拉着她，前往了悠希奶奶家；第二次，小鸠拉着她，按响了悠希家的门铃，撒下虫子的谎，第三次，小鸠又拉她按响了那道门铃，说出了搭伙的约定。
这一次，她希望小鸠拉住自己的手，再次给她指引，推她前行。
她走到小鸠身边，挤着小鸠坐下，妹妹头发、肌肤和衣服的香味和她相同又不同，她因这份明确的相同而信任，她因这份朦胧的不同而不安。
她不愿去思考那份不安是什么，这份不安也是驱使她向小鸠求助的薪柴。
小鸠环住琉璃的腰，让姐姐枕在自己的肩头，这一刻，她比琉璃更像姐姐，她一直比琉璃更像姐姐。她是姐姐，她理应给琉璃最好的。
她说：“说不定是那个一看就很有钱的女孩子包养了哥哥哦。”
“怎么会！”琉璃不愿接受这个可能性。
“哥哥的零花钱肯定不够他的花销，如果是那个女孩子给了钱的话，一切就好解释了。”
“那后面去的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可能也是被有钱女孩子包养的，我听说有钱人都很贪婪，贪婪到男女通吃。”
琉璃呆愣愣地瞧小鸠，她被吓住了。
“骗你的。”小鸠敲一下自己的脑袋，“哥哥怎么可能被那种女孩子包养。哥哥要找包养人，也得是那个女孩子的妈妈才对。”
她通过常识给出了结论，她没想到，一之濑诗织是常识外。一之濑太太给女儿留下了大量遗产，一之濑诗织有财产的支配权。
琉璃同样不知道这一点，她相信了小鸠的话。
“那悠希的钱？”她又问。
“可能游戏都是从那个有钱女孩那里借的吧。”
琉璃松了口气。
“可是……”小鸠竖起手指，“哥哥现在已经能从那个女孩那里借游戏了，再继续借下去，说不定会借来对方的心和身体哦！”
琉璃放下心又提了起来，这一松一紧，让她比之前更加焦躁，更加忧虑。
“小鸠。”她握住妹妹的手，一双动摇的眼眸盯着她，目光哀求。
小鸠不想说出下面的话，但琉璃是不直言、不逼迫，便不会行动的存在。
她搂住琉璃腰侧的手垂下了，她说：“琉璃快点儿去告白比较好。”
“悠希不会答应的。”琉璃低下脖颈，她知道自己与悠希的相处时的气氛不算融洽，知道悠希比起自己，更喜欢另一个人。
“那就想办法，让他不得不答应。”小鸠说，“琉璃可以自由进出哥哥的房间，这已经遥遥领先了！”
【诗织和一美的出现让琉璃不安，她与小鸠商量，她想要获得胜利，获得你。】
【可是，给她压力的，真的只有诗织和一美吗？】
【她真正不安的存在，正是她所依赖的存在。】
【小鸠告诉她，她需要加紧与你亲近，她答应了，小鸠为她制定计划。】

第三百一十四章、狡猾的告白
【姐妹俩的计划于暑假的后半段开始实施。】
【说是计划，其实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首先是釜底抽薪的一式，她们约你回井野县，去乡下。】
【你没有拒绝。】
【你曾经不愿回井野县，因为在御崎更自由，因为井野县没有让你在意的人。】
【现在即将有了。】
【井阵市的乡下比御崎凉爽些，但在烈阳的烘烤下同样炎热，空调和西瓜成了你们最忠实的伙伴。】
【你回乡下的第二天，心爱追来了老家。】
【只有风声穿过的老宅，多了你们的欢笑声。】
【奶奶笑得欢畅，她看看心爱，再看看琉璃和小鸠，觉得这些女孩都不错。】
【你和心爱很少过来乡下，琉璃也早早搬离了这里，唯有小鸠曾在乡下度过不短的时间。】
【小鸠领你们在村中，在山野里闲逛，蝉和独角仙在你们的网兜里乱飞，鸟被你们罩在篓子里，鱼在锅里遨游、船在湖中打旋……】
【你们常待在溪水边，潺潺的水流带来了清凉的风，吹散夏日的暑气。小鸠是你们心中的溪水，她欢快的嗓音是清朗的水声，她在跑跳时肌肤闪过的光泽是溪水折射的波光。】
【第一天很粘你的心爱，第五天时，已和小鸠手牵手，忘了你这个哥哥。】
【你看她们活泼可爱的模样，心中生出将现在无尽延续的想法。】
【小鸠将心爱拐走时，琉璃待在你的身边，她看看你，再看看小鸠和心爱，她感到羡慕。】
【一周后，和同学有约的心爱不得不离开。】
【将离去的最后一个晚上，她闯入了你的房间。】
【这个很孩子气的妹妹，第一次问你严肃的问题。】
【她问，谁会是她未来的嫂子。】
【你敲了她的脑袋，没有给她回答。她试探性的话语统统被你无视。】
【心爱心中其实已有了答案，她只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
【回家路上，她神秘地告诉来接她的爸爸和妈妈，他们即将多出一个儿媳来。】
【你的父母早有预料，他们追问女儿，你会选哪一个。】
【心爱说着保密，悄咪咪暗示了一个的名字。】
【她未能从你的口中得到明确的名字，但她根据观察，明白了你偏向谁，这份偏袒很大，大到不出意外的话，另一方没有翻盘的可能。】
【她因你选择的是那个人而喜悦。】
【她这次前来乡下，不只是为了看你，还想要继续推销她的闺蜜纯。】
【她想要你和纯结婚，这样你就有极大的概率留在井野县，她想要你待在她的身边。】
【现在已经没有了必要。】
【小鸠的母亲在北海道有了相好的男人，预计不久后就会结婚。男方有两个孩子，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家，她的母亲会融入到那个家里去。】
【比起半途出现的新家人，小鸠更喜欢熟悉的井野县，熟悉的亲人。这些都是心爱从小鸠那里打探出的一手消息。】
【女孩由此确定，你和小鸠结婚后，大概率会留在井野县，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小鸠很活泼，也很温柔，会听她的话，接下来，她只要和小鸠处好关系就好。】
【她觉得自己有如天助。】
【然而，她忘了问一件事。】
【她认为，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没有人会拒绝你，所以她从来没有问过小鸠要不要和你在一起。】
【看着车窗外广阔的田野，她的心中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她想，在她离开后，你和小鸠会更方便亲近。】
【她又忧愁，如果太早当上姑姑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侄女听姑姑的话？】
【琉璃和小鸠也在忧愁。】
一小段记忆画面出现。
夜空璀璨，星光聚成星河，包裹了整个世界，站在这片银闪闪的星河下，琉璃觉得压抑，星光如同坠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不只是悠希，就连心爱也更愿意与小鸠亲近。
小鸠坐在琉璃身边，与低下头躲避星光的琉璃不同，她凝望着银河。
她眼眸没有焦距，她透过银河，想前几天的溪水。
溪水旁，心爱问了她许多事，她知道女孩问那些事的含义，还知道女孩没有问琉璃。
星河让她们苦恼，可是，躲避了星河的反而在前进，凝望着星河的反而在后退。
“小鸠。”琉璃抬起头，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嗯？”小鸠的回应慢了一拍，她知道姐姐要说什么，她不想应答，姐姐眼中的坚定让她心慌。
“我明天想要和悠希表白。”琉璃握住了妹妹的手，“我可以用那个吗？”
她看着小鸠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有些狡猾，她想，如果小鸠迟疑，她就放下那个计划。
小鸠的手指抽搐了一下，随即用力握住了琉璃的手，她的回答很快，她懊悔自己刚刚的犹豫，她告诉自己，她是琉璃最好的妹妹，琉璃也是她最好的姐姐。
“可以啊，那本来就是为琉璃准备的。”她露出笑容。
【离了御崎市，让你远离了诗织和一美后，琉璃心中的危机未曾散去，反而愈加强烈。】
【她终于正视了一点，她最大的情敌从来不是你的两个同学，而是自己的妹妹。】
【她决定将计划中的秘密武器提前使用，这个武器本该用在暑假的末尾。】
【这是小鸠给她的武器。】
【她向小鸠确认，确认小鸠愿意将这个机会给自己。】
【小鸠给了肯定的答复。】
【看着琉璃脸上的笑容，小鸠心中的纠结散去了大半，她为琉璃感到喜悦，她为琉璃对她的情谊感到喜悦，琉璃本不需要问她。】
【夜晚，姐妹俩睡在了一个被窝，琉璃睡得很熟，小鸠睡得很浅。】
【第二天一早，小鸠和琉璃推开你的房门，将赖床的你拉起来，推到洗脸台，催你洗漱。】
【她们异常的热情让你诧异，你问她们，她们说要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早餐由俩姐妹准备，她们另外准备了中午便当，你意识到你们要去的地方不近。】
【她们将你领到了村后的山中。】
【茂密的树林遮挡了阳光，遮不住蒸腾的热气，山间的小路极难行走，你很快大汗淋漓。】

第三百一十五章、琉璃蓝和小鸠粉
【你看看前面的小鸠，汗水湿了她的背脊，单薄的T恤印出粉色的系带。】
【你再看旁边的琉璃，少女抬起白皙的手臂，拨额上粘着的刘海，她的短袖袖口正对着你，你瞧见一片蓝。】
【这意外出现的风景如清泉，驱散了你身体的疲惫，你前看看，右看看，已不再关注姐妹俩说的神秘地点。】
【琉璃发觉了你的窥视，她看到了小鸠的后背，看到了往那里瞧的你的眼。】
【进入山林后，琉璃的心一直很乱，她的视线多次扫过小鸠走漏的春光，但直到现在才发觉不妥。】
【她觉得不如不发觉。】
【她犹豫，是要阻拦你，还是任由你偷窥。】
【你发觉到了琉璃的异常，你意识到，琉璃发现了你的小秘密。】
【你感到紧张，也感到刺激，同时有一些遗憾。你更希望发现的是小鸠。】
【你猜测琉璃的行动，根据你对少女的了解，少女应该会拉住小鸠，将妹妹拉到自己身侧，与你并排走，这样，你就看不到小鸠的后背。】
【琉璃确实拉住了小鸠，她牵住了妹妹的手，但是，她没有将妹妹拉到你的身边或是身后，而是和妹妹一起，走在你的身前。】
【蓝是天之蓝，粉是花之粉，一个映入你的左眼，一个映入你的右眼。】
【你有些心慌，大跨两步，走在了姐妹俩的身侧。】
【没了美妙的风景，崎岖的山路和火热的烈阳再度袭击了你，你的心中没了涟漪，只剩下乏和热。】
【太阳已近中天，气温迅速升高，大地像蒸笼，一天最热的时光即将来临。】
【你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你感到大腿酸痛。琉璃和小鸠比你更不堪，姐妹俩互相搀扶，步子很慢。】
【你问还有多久，小鸠说快了。】
【这一快就是一个多小时。】
记忆场景显现。
太阳透过树叶，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影，树木摇曳，光斑跟着摇晃，在南悠希眼前闪烁。
南悠希摸了摸后背，后背全湿了，他又摸摸腰间的水壶，水壶空荡荡的。
他将手搭在额上，虎口触碰到头发，传来一阵烫。
他遥望前路，只见到一片绿，一片笼在烈阳下的绿。
琉璃想学他的样子，望一望前方，她的手刚抬起，又放了下去，抬手太累，她想节省体力。
就算是活泼的小鸠，此刻也没了精神气，她盯着脚下的路，一心行走。
天空的火球在沉默，头顶的枝丫在沉默，地上的行人也在沉默。
唯有暑气在喧嚣，在蒸腾，在这个世界横冲直撞，精神满满。
那道声音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三人的耳畔。南悠希以为那是风声，是树叶飒飒。
随着他们的前进，声音越来越明显，越响亮。
一阵风从声音处吹来，南悠希不喜欢炎夏的风，这种风是蒸笼的水汽，只会带来更多的炎热。
感觉到风的瞬间，他的肌肉绷紧了，他在防御，在抵抗这沸水的蒸汽。他闹了个笑话，吹来的是凉爽的，湿润的风。
他一愣，恍然大悟。
他看向琉璃和小鸠，笑容在两个少女脸上显现。
先跑起来的是小鸠，琉璃被妹妹拉着前行，南悠希最后起步，他跑得最快，超过了琉璃和小鸠。
剧烈的运动让躯体散发出更多的热，渗出更多的汗，让三人气喘吁吁。
但那道声音近了，又一阵风吹来，风中清凉的水汽驱散了热，卷走了汗，三人神采奕奕。
“是瀑布！”琉璃瞧见了那道银练，惊喜地喊。
水声隆隆，撞击着三人的耳朵，瀑布不高，落下的水流激起水雾，弥漫在潭水之上。
三人跑出树林，立在潭水边，水汽湿了他们的衣物，糊了他们的眉眼。
崎岖的山路掩在了身后的林中，灼烈的太阳遮蔽在水练之后，疲乏和燥热被水声和水的光影消泯。
南悠希静静站一会儿，将肺中的热气换做凉气，他看琉璃和小鸠，再看瀑布下的水潭，蠢蠢欲动。
姐妹俩早有准备，小鸠卷起T恤的下摆，解开了裙子的扣带，露出让悠希瞧了半路的风景。
南悠希这才发现，那道粉不是内衣，而是泳衣。
小鸠跳入潭水，显出身旁的琉璃，琉璃扭捏地褪下外衣，小心地踩入潭水里。
潭水不深，边缘的水面勉强没过小鸠的腰肢，小鸠游到中心，仍能站着露出肩膀。
南悠希也想要跳入潭水里，但他不能。
“你们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他看向小鸠，知道这是小鸠的坏心思。
“没关系，琉璃帮哥哥带了。”小鸠嬉笑着指向琉璃。
琉璃红着脸，慌乱地打开岸边的挎包，取出一条黑色的泳裤。
“给。”她的声音颤抖，送出这样的东西对羞耻心是一场大考验。
南悠希没有在意少女的羞涩，他接过泳裤，到树林里换了衣服，跳入潭水中。
清凉的池水让他深深叹出一口气，遗留在他躯壳内的最后的暑气被吐出。
三人安静了片刻，恢复了爬山时耗费的体力，开始玩闹。
小鸠从包里拿出充气球，吹圆，拍远，南悠希潜入潭水里，看在水的荡漾下的两具美丽的躯体。
蓝色显得朦胧，粉色显得梦幻。
闹一阵，被炎热压下的饥饿上浮，他们在水边吃了便当，继续游水。
小鸠游到瀑布下，那边的水很浅，水面只齐大腿处，她一步一步，稳稳地往水流下走去。她要让瀑布冲在她的身上。
南悠希吓了一跳，忙游到了她的身边，琉璃跟在他的身后。
越靠近瀑布，水汽越是浓郁，南悠希已看不清小鸠的脸，只能见到她慢慢走到了水流下。
水练垂在了她的身上，在她的头上、肩膀上盖下清澈的纱。
小鸠的身子一晃，接住了这道水练的重量，她转过身，双手合十，摆出影视剧里常见的瀑布修行的姿势，向南悠希和琉璃笑。
南悠希松了口气，随后被小鸠的玩法所吸引，更让他受到吸引的，是小鸠身前被水流冲得摇晃的系带。
系带很紧，很不给面子，等小鸠从瀑布下出来，依旧没有散开。
“哥哥要试试吗？”小鸠得意地问。
南悠希伸手试了试瀑布的冲击力，站稳双脚，慢慢往水流下挪。
水练的重量不轻，猛地盖在他的身上，他的双脚一颤，心一惊。
换做旁人，心理素质不够或是身体素质不够，这一下就会被掀倒在潭水中。
南悠希站住了，小鸠让他坚持久一些，游去岸边拿手机拍照。
他答应一声，却久久听不到两个少女的回应。水流很急，他睁不开双眼，只能先从瀑布下出来，再投去视线。
琉璃的脸很红，不敢瞧他的眼，小鸠笑嘻嘻地，笑里杂着些坏。
“照片呢。”南悠希问，他打算发给诗织、一美和心爱。
“我忘了。”小鸠敲一下自己的头，想要蒙混过关。
南悠希还想再问，小鸠将琉璃推出来：“到琉璃了，哥哥看着她。”
琉璃低下头，快速扫一眼南悠希的泳裤。她想，明明她买的是普通尺寸的泳裤，怎么到悠希身上如此窄小。
她的大脑被困惑和羞赧填满，小鸠推她，她像普通走路一般，走向了瀑布下。
肩膀忽然压下的水流击溃了她的平衡，她往后倒去，倒在南悠希的怀里。
现在，她可以细细感受那让她疑，让她羞的部分了。
但她没能珍惜，她条件反射地站起身，远离了南悠希。
腰后的热量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她紧张地瞧南悠希的反应，让她疑惑的是，少年看她的眼中满是惊讶，随后，少年移开了脸。
“琉璃真是大胆呢。”小鸠托着下巴，啧啧感叹。
琉璃低下头，看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蓝，蓝色的系带在水波中摇晃。
小鸠和她的粉经受住了瀑布的考验，琉璃和她的蓝全线溃败。
望着被水波荡走的蓝，琉璃的脑中一片混乱，她想要抱住小鸠来遮挡，小鸠站在悠希后，她看准了方位，但忘了绕开障碍物。
她扑在南悠希的胸前，南悠希挽住她的腰。

第三百一十六章、喜欢的不是你
水练从山崖上垂下，轰地撞在水镜上，水沫四溅，阳光在水雾中流转。
南悠希被琉璃的行为吓了一跳，他按住少女的肩膀，那柔嫩软滑的触感令他紧张，他扭头看小鸠。
小鸠避开了他的视线，弯腰捡起漂到自己身前的蓝，她犹豫着，她不知道是否应该给琉璃送上泳衣。
蓝色的系带随风绕上她的小腹，在她白皙的小腹上滑下晶莹的水珠。
她将泳衣递给了南悠希，少年没有伸手去接，她于是把这片蓝强塞到少年的手中。
现在的场景不在她们的计划内，这是比计划更完美的情景，开启这段情景的是她手上的蓝色钥匙，能够关闭这段情景的也是她手上的蓝色钥匙。
她不应该将这段情景关闭，她也不能够带着钥匙逃离，所以她将钥匙递给了悠希，将琉璃递给悠希。
“我要上厕所，琉璃就拜托你了！”她慌张转身，往岸上跑去。
水流的阻力像少年的手，挽在她的腰间，拉她留下，她拨开一只只手臂，爬上了岸。
她跑到树林里，靠在褐色树干的后面。
瀑布的声音小了，水汽少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照入，投在她的身上，闪着道道光斑，她摸摸被晒到的部分，觉得有些烫。
她忽然意识到，那片蓝不只是钥匙，还是玫瑰的刺，她抓住钥匙的同时，也握住了那片刺，她看自己的手，阳光下的掌心微红，那是被刺穿的伤口。
她扭头看向瀑布，树木遮挡了她的视线，看不到水潭。
她低头踢脚下的落叶。
南悠希低头看怀里的琉璃。
为了方便游泳，琉璃将头发扎成了马尾，这条马尾垂在少女的背上，乌黑的长发尾端散开，遮住了少女腰间肌肤的闪光。
“给。”南悠希将泳衣塞到琉璃的手中。
琉璃的头低着，不敢去看南悠希的脸，她握住泳衣，轻轻嗯了一声。
她松开了环在少年腰间的手臂，瞬间，风裹着凉气吹入她的胸前，吹散了肌肤上少年残留的体温。
她感到失落，她感觉到不祥，她后退一步，慌忙将衣服扣上，往日的熟练尽数被凉风吹走了，她笨手笨脚，许久才系好带子。
她终于有勇气抬起头。她羞涩，她想悠希一定看了很久，她期盼，现在就是说出那句话的最好时机。
悠希的确看了很久。
琉璃看到了悠希的侧脸，少年幽邃的眼凝望着旁边的树林，小鸠跑进去的树林。
他一直在看树林。
“我去看看小鸠。”
扫一眼琉璃的身体，确定她已经完事，南悠希走向了岸边。
“嗯。”琉璃的脸有些白，她看着少年的背影，她想接下来的话已经不用说，少年已经给了答案。
她又想，其实少年早就给了答案。
她抬头看天空的金轮，阳光似乎不如刚才烈了，不然她怎么会觉得有些冷？她迈开大腿，想要到岸上去，到小鸠身边去，将寒冷的躯体贴在小鸠温暖的胸前。
刚走两步，她停住了。她望着树林，金色的阳光洒在树冠上，在枝丫中间投下黝黑的影。一股愧疚涌现在她的心头。
【见到瀑布的瞬间，你觉得此前的疲惫和炙烤都成了应付的报酬，你和她们下了水潭，清凉的潭水驱走了一切不适。】
【这条瀑布是小鸠的秘密武器，就连心爱也没有告诉。她准备将这个地点，作为琉璃向你告白的场所。】
【琉璃最终没有说出告白的话语，她已清楚了你的态度。】
【你对她没有特殊的感觉，你只喜欢小鸠。】
【这个发现让她悲伤，更让她愧疚。】
【她早就知道，妹妹小鸠喜欢你，她有意忽略了这一点，她狡猾地先与小鸠说了自己的情感，先一步宣誓了对你的主权，还让小鸠做她的僚机。】
【她也早就意识到，你喜欢的是小鸠。】
【她觉得自己是个第三者，觉得自己的演出是小丑的杂技，觉得自己可笑。】
【她想要逃离，想要放下御崎的学业，跑回奈良去。】
【她还想要报复，想自己拿下小鸠，让你无鸠可得，她觉得如果她出手，小鸠一定不会拒绝。小鸠总是这么迁就她。】
【她只是想想。】
【结束暑假的最后几天，回到御崎，躺在公寓的床铺上，她抱着小鸠的腰肢，闻闻小鸠的体香，蹭蹭小鸠的脸颊，觉得小鸠比你更好。】
【可是，小鸠填不满她夜深时的寂寞，她总想起你。】
【一想到你喜欢小鸠，小鸠也喜欢你，你们这两个她最喜欢的人要走到一起去，而她将被丢下，她心中不安得很。】
【她小心地问小鸠，最近是否打算恋爱，小鸠给了否定的回答，她放心了。】
【她想，只要小鸠别刚来御崎就抛下她就好，等到高二、高三，她应该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她因为羞于见你，减少了去你家的时间，小鸠跟着缩减了时间。】
【起初，她觉得这样挺好，几周后，她发觉事情不对。】
【小鸠待你的态度，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明明她已经退出，小鸠却没有丝毫前进。】
【她增加了到你家的时间，借着上厕所和装睡，为你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你们依旧没有进展。】
【琉璃在苦恼，你也在苦恼。】
【瀑布之行那次，你猜出了姐妹俩的想法，你故意表现得有些冷漠，你在拒绝琉璃，琉璃未曾吸引到你，吸引你的是小鸠。】
【你喜欢小鸠踩在你床上的脚丫，向你吐舌头的唇，扮可怜的眼和促狭的笑。】
【你知道小鸠也喜欢你，是横在中间的琉璃，影响了你和小鸠的亲近。】
【从瀑布回来后，琉璃的态度让你松了口气，但是，不管你如何靠近，小鸠都没有回应。】
【你和她的关系，定格在瀑布前的距离。】
【你感到不解，你束手无策。】
【这时候，一之濑诗织约了你，你与她出门，放松了心情。】
【当晚，琉璃将你堵在了床上。】
为什么是琉璃？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感到困惑。
琉璃不是已经放弃了吗？看到我和金主……呸，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出门，找上门的不应该是小鸠？
他揉了揉脑袋，头晕沉沉，这是记忆场景的预兆。

第三百一十七章、喜欢小鸠，还有琉璃
【你提前与小鸠和琉璃请了假，在一之濑家吃了晚餐。】
【夜幕垂下，你回到公寓，空间的狭小反而让你觉得空旷，你洗了澡，躺在床铺上。】
【门锁的转动声，便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记忆场景显现。
南悠希抬起身，盯着关闭的卧室门，外门锁合上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卧室门被推开，一个少女走进来。
南悠希仔细打量对方，疑惑地问：“琉璃？”
如果是小鸠，应该会火急火燎地跑进来，而不是这样沉稳地走。
但如果是琉璃，应该不会一个人深夜到访他家。
他混乱了，他无法只用外貌分辨两个少女。
“嗯。”少女应了一声。
南悠希放心了，他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疑惑琉璃来做什么。
琉璃坐在了他的床边。
少女穿一套淡绿色的睡衣，上身是短袖，下身是短裤，睡衣上套了一件灰色的长外套，坐在床上的时候，她将外套脱在了床边。
吸顶灯的光芒照射下来，少女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大腿闪出莹莹的光泽，她乌黑的长发带着湿润，南悠希闻到洗发露和沐浴露的香味，她刚洗完澡。
“小鸠在洗澡。”琉璃转过身，双手撑在床面，脸探向床上的南悠希。
南悠希困惑地看她，小鸠在洗澡和她到自己家有什么联系？
这是说小鸠在忙，不管现在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发现的意思？
看着这张和小鸠一模一样的脸，南悠希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少女的身子前倾着，领口垂下来，他见到了一抹淡蓝色。
琉璃发觉了南悠希的视线，也发觉了自己话语的歧义，她忙直起身。
她的脸颊红了，但她心中的羞涩，比她想象中的轻，换做之前，此刻的她一定会大脑空白，给不出任何反应，但现在，她的头脑十分清醒，她甚至有空观察南悠希的表情。
她见到少年平静地移开了投在她心口的视线，半点儿没有羞赧和心虚。
坏家伙！她在心中嘀咕。
“哥哥下午去哪了？”她将垂在床边的腿搁在床上，板着脸问。
“和同学逛街去了。”南悠希躺下身，用手臂支住脑袋，看面前的少女。
他怀疑面前的少女不是琉璃，琉璃怎么可能会这么从容地与他交谈。
他故意盯着少女的大腿看，看那在灯光下眩目的白和眩目的弧度，刚刚还很强势的少女顿时慌了神。
她将双腿缩起，身子侧了侧，挡住南悠希的视线。
她的头低下了，不敢直视南悠希灼热的目光。
看来她的确是琉璃，刚刚是一鼓作气，现在三而竭了。
“是女同学？”琉璃弱弱地问。
“是的。”南悠希点头。
他爽快的承认让琉璃忐忑，她怀疑自己质问少年的理由是否充分，怎么少年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
“小鸠还在家，你怎么能和女同学出去玩呢？”她的声音更软了，她的身子退到了床边，半个屁股坐在了床外。
“我怎么就不能和女同学出去玩了？”南悠希觉得有趣，他靠近了琉璃，从下望她的眼睛。
琉璃慌张移开了脸，她抬头看天花板，觉得这个姿势很怪，又扭头看床头的墙壁。
她鼓起勇气说：“你应该和小鸠出去玩。”
南悠希明白了少女的想法，原来，这个姐姐是来给妹妹寻公道了。
他有些触动，为琉璃和小鸠的情感，他更感到惊喜，因为琉璃表现出了当僚机的潜质。
“小鸠不答应怎么办？”他问。
不是“为什么要和小鸠出门”，而是“小鸠不答应怎么办”啊！琉璃心中泛起苦楚，她知道，如果将小鸠换成琉璃，少年一定是另一种回答。
她说：“我会劝小鸠的。”
这句话说出，她觉得身上的压力彻底消散了。
这份压力在瀑布后散了大半，还有小半一直留到了今天，这小半是不甘、侥幸、嫉妒和拖延的混合体，现在，这些也散去了。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面对悠希，没有之前那么紧张的缘由，因为她已经做了决定，她已经丢掉了那份幻想。没有成功的幻想，自然不会有失败的压力。
她转过脸，直视南悠希的眼睛，她想要告诉少年，小鸠喜欢他，但她没好意思将这句话说出口，她觉得这句话应该小鸠自己说。
她改口说：“小鸠一定会答应的。”
南悠希得寸进尺：“可是我和小鸠出去玩，琉璃不就得一个人在家了？”
琉璃咬紧了牙齿，觉得悠希很过分，她帮少年约小鸠出去，少年居然还想撇开她！
我还没把小鸠给你呢，你们出去玩就嫌我电灯泡了，往后还得了？
她的脑中闪过小鸠和悠希双宿双飞，自己在公寓里孤独终老的场景。
还不如自己把小鸠占了！她恶狠狠地想。
但她又想到了那两个少女，悠希的两个同学，一个家有金山，一个身负雪山，还都很漂亮。一想到南悠希将头埋在金山或是雪山里，她就嫉妒得厉害。
还是给了小鸠，给了自家妹妹，至少不让外人占了便宜去。
而且，小鸠的身体几乎和她相同，四舍五入，她就是小鸠，小鸠就是她，小鸠和悠希亲热，就是她和悠希亲热。
亲热的场景浮现了，琉璃耳红心跳。
刚刚的气恼尽数被这份燥热蒸散，她坚定地看南悠希：“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关系。”
南悠希感到惊讶，他只是在挑逗琉璃，他怎么可能不带上琉璃。
他没想到，琉璃居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和琉璃的交谈居然如此顺畅，如此自然，没有倏忽地哑然，没有尴尬的沉默，一字一句，一颦一笑，都很平常。
看着琉璃粉扑扑的脸，他忽然心跳有些快。
【琉璃的到来是为了小鸠。她不想你被外面的野女人拐了去，在自己的告白无疾而终后，她已将你视为了小鸠的东西。】
【你和她约定，你会主动，她会帮你。】
【在这次交谈里，她的勇气、她对小鸠的情感、她与你对话时终于放松的心态，都让你诧异，让你惊叹，让你有些心动。】
“……？”
南悠希看着模拟界面，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有些心动是什么展开？

第三百一十八章、模拟结束
【琉璃趁着小鸠洗澡的时间来寻你，她必须在小鸠洗完澡前回去，你们只简单商议了俘获小鸠的行动方向，你们约定在LINE上继续协商。】
【她走后，公寓重归宁静，你望着纯白的天花板，思索刚刚的心动到底是因为琉璃，还是因为琉璃和小鸠一模一样的容貌。】
【没等你和琉璃商议出具体的行动策划，第二天晚上，你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小鸠。】
“……？”
【小鸠告诉你，琉璃在洗澡，她必须在琉璃洗完澡前回去，她的时间很紧，只能长话短说。】
【这熟悉的说明让你心情复杂。】
【她与你说了她的要求，她请你和琉璃交往，她说会帮你和琉璃亲热。】
【你惊讶于她的话语，她并未问你是否喜欢琉璃，她知道你喜欢的是她，但她还是将你推给了姐姐。】
【面对这熟悉的话语，你决定……】
【一、“小鸠，你也不想我拒绝琉璃吧？”】
【二、“我喜欢的是你。”】
【三、“我们只是兄妹。”】
【四、自由模拟】
选择出现了。
南悠希看着三个选项，选项二和三很好理解，三是纯粹的拒绝，二是拒绝的同时向小鸠告白。
唯有选项一复杂些，但这……
他迟疑片刻，点击了选项一。
他并非喜欢胁迫，只是看起来胁迫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次的模拟对象不是琉璃，也不是小鸠，而是琉璃和小鸠，在这三个选项里，只有选项一既有琉璃，又有小鸠。
【你看着小鸠，提出过分要求的少女目光躲闪，像静夜的星，你想起琉璃，说要助攻的少女面颊微红，像寂夜的月。】
【你看向窗外，月亮隐在夜幕后，星辰闪着迷梦般的光。】
【你想，果然你还是喜欢小鸠。】
【你想要拒绝小鸠的要求，你想要将少女拉到怀里，告诉她你喜欢的是她。】
【但是，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做法吗？】
【你犹豫了，你想到瀑布前，小鸠对琉璃的帮助，你想到瀑布后，小鸠的止步不前，你想到现在，小鸠对你的请求。】
【你意识到小鸠格外关照琉璃，你疑惑小鸠为何如此关照琉璃。】
【你没有立即回答小鸠，你告诉她，你需要想一想。】
【你的拖延给了小鸠欣喜，也让她感到失落，她离开了你家，你说明天会给她答案。】
【小鸠走后不久，钥匙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穿睡衣的琉璃推门而入。】
【你将小鸠的话告诉了她，寻求她的意见。】
【如果有人能猜中小鸠的内心，那么那个人一定是琉璃。】
【小鸠的做法让琉璃感动，琉璃给出的意见让你震惊。你一整天都在思考这件事情。】
【下午，与小鸠约定的时间到达，她趁着琉璃去便利店的时间到来，你按琉璃的意见给了回应。】
【你说，你可以和琉璃交往，但小鸠也要与你交往。】
【你的回答让小鸠迷惑，但你提出的未来让小鸠的两种情感都感到欣喜。】
【她在意琉璃，她也在意你，只要答应你的要求，她就能得到双份的幸福。】
【你见到她眼中的犹豫，你看出她脸上的纠结，但她吐出的话语仍是拒绝。】
【这不是她理想中的恋情，这是她努力规避的情景。】
【少女的拒绝在你的预料之中，你看向旁边的壁橱。】
【小鸠顺着你的视线瞧向壁橱，她先是疑惑，然后想到了一种可能，面露慌张。】
【琉璃推开了壁橱门。】
【姐妹俩的谈话你未能知晓，你被琉璃推出了门，在走廊上喂了许久蚊子。】
【门打开后，琉璃牵着小鸠的手对你说，她们要公平竞争，你陪琉璃一天，再陪小鸠一天，于你毕业时一分胜负。】
【你不觉得惊讶，这是你和琉璃商量好的方法，你昨晚便知道了结果。】
【琉璃告诉你，只有这样可以让小鸠前进，她还与你说，你和她只需演戏，等毕业之后，你可以直接选择小鸠。】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皱起了眉，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小鸠的退让和停滞不前一定有着理由，模拟人生中的他没能找到这份理由，更没有解决这份理由带来的问题。
琉璃的策略只是将这个问题延后了。
他想到小鸠和琉璃的入学测试，成绩比琉璃优异的小鸠反而考得比琉璃差，要不是他暗箱操作，小鸠不会被录取，姐妹俩将会分开，这真的只是小鸠发挥失常吗？
如果不是，小鸠为什么要故意失误？
这次模拟恐怕不能圆满了。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注意着小鸠的神情，少女的脸上没有心结解开的轻松，也没有枷锁散去的喜悦，她看你，又看琉璃，眉眼间闪过忧心。】
【你们三人的交往从此开始。】
【第一天是小鸠的回合，少女的神态自然，你与她去了游戏厅，她玩得很开心。你以为之前的不安是你的错觉。】
【第二天是琉璃的回合，你们待在公寓，琉璃写自己的作业，你看你的小说，你们只在小鸠面前装作亲近。】
【一个学期过去，你确定了这个方法的失败。】
【你和小鸠的关系仍未获得进展，小鸠答应这个方法，只是为了让你和琉璃亲近。】
【高三，你因小鸠刻意保持的距离，而与少女有些疏远，相反，你与琉璃的关系愈加亲近。】
【你拿到御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当晚，你们三人一起聚餐，她们看着你，你要做出最后的决定。】
【面对这两张极相似的脸，你选择……】
【一、琉璃；二、小鸠；三、全都要；四、自由模拟】
又到了选项。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选项了。
南悠希不觉得这个选择会通往HAPPYEND，他觉得这只是在选择一般结局的分支CG。
他点击了二。
【你选择了小鸠。】
【小鸠拒绝了你。】
【模拟结束】
果然。
南悠希躺在床上，轻揉脑袋。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结果，但他没有想到，小鸠的拒绝居然这么干脆，模拟结束的这么突然。这根本不是普通结局，而是BADEND。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三百一十九章、我全都要！
失败无所谓，南悠希可以重新开始，但他需要知道失败的原因，知道如何重来才能通往正确的道路。
他看向总结界面。
【本次总结】
【评分：59】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语：这是她努力规避的情景。】
【结算：你获得了少量高中学识经验】
评分比他想象中的要高一些。他只经历了追求期，居然有59的高分，此前的追求期打分从未这么高过。
他想，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了热恋期的门槛，在模拟人生里，他其实已经与琉璃和小鸠展开了交往，只是交往得并不顺利。
也就是说，只要再迈出一小步，他就能进入热恋期，进入下个阶段。
这一小步要怎么迈入？
南悠希的视线下移，他看着评语——“这是她努力规避的情景”。
这一句在模拟文字里也有出现，全句是“这不是她理想中的恋情，这是她努力规避的情景”，出现在他和小鸠说，他可以和琉璃交往，但小鸠也要和他交往后。
他分析这句话里的含义，这是不能脚踩两条船的意思？
可是，他明明在最后的选项里只选了小鸠……是一开始就不能脚踩两条船吗？
南悠希想到小鸠的后退，少女一直在后退，不断将机会让给琉璃，从模拟人生的开始，到模拟人生的结束。
是只要琉璃喜欢……不，刚开始没有到喜欢的地步，是只要琉璃在意他，小鸠就不会接受他？
南悠希头疼起来，让一个人喜欢自己很简单，但要让一个人不喜欢自己……这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怎么可能会有脑袋正常的少女不喜欢他呢？
做一些惹琉璃厌恶的事情？比如在琉璃偷自己的内衣的时候报警，或是在瀑布时不把泳衣给琉璃？
先不说这是琉璃喜欢他之后的场景，他这么做在推走琉璃的同时，也会推走和琉璃形影不离的小鸠。
况且，这是琉璃和小鸠的模拟人生，怎么可能推开琉璃，只和小鸠要好。
他的大脑有些乱，时间已经不早，他暂且放下思考，关掉吸顶灯，闭上了眼睛。
……
向奈夕玲美静续订了纸鹤和纸星星，南悠希坐在公寓床铺上，他决定再试一试。
这次尝试不是为了成功，而是为了找出问题。
【已选定[南琉璃、南小鸠]，是否开始模拟？】
是。
【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是，载入上一段模拟人生。
【请选择一段记忆场景，或一段模拟文字为节点】
选择[你拿到御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当晚，你们三人一起聚餐，她们看着你，你要做出最后的决定。]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3】
【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小鸠】
【载入时间点：追求期末】
【前情简述：你与琉璃和小鸠的关系已到了友人之上，恋人的临界点，你将要做出选择。】
【面对这两张极相似的脸，你决定……】
【一、琉璃；二、小鸠；三、全都要；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点击了一。
既然小鸠不行，那选琉璃就可以了吧？
选了琉璃后，再慢慢调查小鸠的异样。
【你将手伸向了琉璃。】
【小鸠松了口气，她露出笑容，向你们道贺，她的笑容像淋雨后的芭蕉，色彩清新，姿态憔悴。】
【琉璃因惊讶而僵住了身体，她没有抬起手回应你，你分不清她表情下的情感，你伸手继续往前，握住了她的手掌。】
【她挣脱了你。】
【模拟结束】
南悠希头疼起来，选小鸠失败，怎么选琉璃也失败了？
这还能怎么选？难道要走选项三的道路吗？既要琉璃，也要小鸠？
压下杂乱的思绪，南悠希先看向总结。
【本次总结】
【评分：59】
【经历阶段：追求期】
【评语：这是她努力规避的情景。】
【结算：你获得了少量高中学识经验】
南悠希本以为总结界面会给出一些线索，会解答他的部分疑惑，他错了，这总结反而增添了他的困惑。
他仔细辨认，确定自己没有弄错界面，选择琉璃后的总结和选择小鸠后的总结一模一样，评分和评语没有丝毫区别。
评分的相同可以理解，两次模拟只是一项选择不同，但评语怎么会一样？那句评语不是说的小鸠吗？为什么选择琉璃也会出现这个句子？
琉璃也和小鸠一样，只要小鸠在意他，就不会选择他？
明明那个丫头之前追他追得很主动。
不，她真的很主动吗？
南悠希按按额头，回顾模拟人生中的场景，那样的琉璃绝谈不上主动。
这两姐妹是怎么回事？
划去多余的界面，南悠希回到主页，模拟次数还有剩余，他犹豫是否要再试一次。
如果再试，这次要选在什么节点？还是说这次重新开始？
他迟疑许久，再次点击了模拟。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1】
【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小鸠】
【载入时间点：追求期末】
【前情简述：……】
【面对这两张极相似的脸，你选择……】
【一、琉璃；二、小鸠；三、全都要；四、自由模拟】
他又一次载入了这最后的选项。
在没有任何线索，任何尝试方向的情况下，将一次选择的所有选项选完，进行对比，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找问题就像找不同，既然要找不同，当然要控制变量。
他抬手，点击了选项三。
【你左手搂住了琉璃，右手搂住了小鸠，你说，她们都是你的翅膀。】
【琉璃和小鸠对视一眼，她们答应了。】
“……？”南悠希皱起眉，还真是这个选项？
他继续往下看，果然，这次的三个选项没有一个正确。
【你们约定好，明早一起去看最新的电影，进行你们的第一次约会。】
【电影开场的时间临近，你换好衣服，在公寓等待。】
【琉璃没来找你。】
【小鸠也没来找你。】
【模拟结束】
南悠希看向本次总结。
他愣住了，他将后背靠在墙壁上，眉头皱得很深。
这次的总结，还是和前两次一样。
“这是她努力规避的情景”再次出现在评语栏。
三次一样的总结，反复出现的评语，尽管这些没有解答南悠希的疑惑，也没有给南悠希指点方向，反而给了南悠希更多的困惑，但这迷惑的总结本身，其实也是一种提示。
南悠希将三个总结界面打开，排列在一起。

第三百二十章、自由模拟启动
不管是选琉璃，选小鸠，还是选择全都要，评语都是“这是她努力规避的情景”。
这其中有两个疑点，一个疑点是，为什么两人的想法一样，另一个疑点是，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想法。
这是小鸠和琉璃的模拟，以普遍的逻辑来思考，评语理应既有小鸠的感受，又有琉璃的感受。
南悠希看着总结界面思考许久，又盯着评语本身思考了许久。
他有了些猜测，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天马行空。
他想，最根本的是，弄清楚琉璃和小鸠互相谦让的深层原因，然后解决它。
窗外，本该纯粹的夜杂了城市散乱的灯光，黑于是成了灰，夜景好像笼在脏兮兮的雾里，弦月在灰雾中发出晦暗的光。
时间还早，南悠希打电话给了一之濑诗织。
铃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响了许久，一之濑诗织的声音终于响起。
“什么事？”
少女的声音带着慵懒，南悠希还听到了水滴落下的声音，对方似乎正在泡澡。
他于是挂断了电话。
他猜的不错，一之濑诗织正在水里，他猜的错了，一之濑诗织没在泡澡。
泳池边，一之濑诗织皱眉看手机，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南悠希忽然挂断了电话。
因为她接晚了？
少年不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就算他介意，也该直接询问，然后她会告诉他，她正在泳池游泳。
她又疑心是少年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少年挂断电话，是不方便或是没时间与她通话。
女友忽然查房，劫匪忽然闯入？
一之濑诗织的脑中闪过种种可能，她很快发现，这些猜测全都错误，南悠希挂断电话的原因让她预料不到，让她有些牙痒痒。
手机又响了，这次的铃声与之前不是一段旋律，因为这次打来的不是语音电话，而是——视频电话。
她扫一眼身上的泳衣，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接听键。
她包裹着蓝色竞速泳衣的优雅躯体，她被水珠映得亮闪闪的肌肤，以及她带着鄙夷的美丽的脸，出现在南悠希的手机屏幕上。
南悠希叹口气，居然是在游泳。
他眼中的失落让一之濑诗织心情愉悦，她勾起嘴角，问：“说吧，什么事。”
“帮我调查两个人。”
“什么人？”
“我的两个表妹，一个叫南琉璃，一个叫南小鸠。”
“为什么？”
一之濑诗织不是在问为什么要帮南悠希，而是在问为什么要调查这两个人。
“因为她们就是世界。”南悠希当了自己最讨厌的谜语人。
这个答案无法让一之濑诗织满意，少女没有再问，刨根问底太粗鲁，太不优雅，她更喜欢自己寻找答案。
“要调查什么？什么方向？”
“血缘关系和她们父母的关系。”
“明天早上给你答案。”
将手机放下，南悠希感叹一之濑诗织的好用，要是前世他也有一之濑诗织这种好友，他换女朋友的速度还能再快一层。
等明早吧。
吸顶灯的光芒嗒地泯灭，夜从窗外流入，给南悠希带去静谧的梦。
黯淡的弦月在天空漫步，未等它落入到地平线下，焦急的金轮先一步跃出了地表。
随之而来的是手机铃声。
接通电话，南悠希敲了敲额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一之濑诗织的声音响起。
“在互联网里有保存的资料已经查清楚了，到教室给你还是先和你说一说？”
“现在说一说吧，”南悠希想要早点儿获得答案，“琉璃和小鸠有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她们是从各自母亲肚子里出来的话，联系她们和她们父母的血型来看，没有。想准确验证需要做亲子鉴定。”
“琉璃的父母和小鸠的父母有没有特别的联系？”
“什么样的？”
“外遇。”
“从他们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和生活轨迹来看，没有。想要完全排除需要进行线下调查。”
“两方父母互相都认识吗？”
“两个父亲是同村人，两个母亲一个来自奈良一个来自北海道，没调查到两个母亲互相认识。”
“多谢了，等去教室给你报酬。”
南悠希挂断电话，他已经完全清醒了，清醒的脑袋运转出一团迷糊的混沌。
他捏捏鼻梁。他找一之濑诗织，想要的不是详细的资料，而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一之濑诗织的回答扯碎了他的妄想，琉璃和小鸠没有血缘关系，琉璃的父母和小鸠的父母也没有出轨。
南悠希本想着，会不会是琉璃和小鸠目睹了两方父母的多角恋，所以从小时候起，就排斥多角恋这种关系。
昨晚，他躺在床上无所事事，进行了详尽的幻想。他想，或许琉璃的母亲和小鸠的母亲同时爱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婚前选择了一方，婚后却后悔了，又与另一方外遇，两个家庭，两个孩子，都陷入了不幸中。
他甚至想，也许小鸠和琉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现在看来，这个猜想并不成立。他大约是被一之濑诗织传染了，居然想出这样的事。
南悠希再次拿起手机，这次他拨给了乡下的奶奶。
他向奶奶询问了琉璃和小鸠的事，问她们小时候有没有遭遇什么重大变故。
奶奶年事已高，记性不差，很快给出了答案。
在老人家的记忆里，除了琉璃父母忙于工作，小鸠父亲死于意外，两个女孩被家人忽略了一年外，没有其它能称得上不幸的事。
南悠希又问小时候琉璃和小鸠的性格，奶奶告诉他，琉璃孤僻内向，小鸠调皮捣蛋，在遇到对方后，两个女孩的性格互补了些。
最后关心了奶奶的身体，说好暑假回去老家，南悠希挂掉电话。
不是因为小时候的创伤，琉璃和小鸠又是为什么这样敏感，这样排斥与姐妹喜欢上一个男人？
南悠希瞥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才七点，时间还早，模拟器里还剩下一个模拟次数。
他在床上躺好，再次启动了模拟器。
现实里寻不到答案，他决定去模拟世界里寻一寻，问一问关键人物。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0】
【模拟对象：观月静】
【载入时间点：温情期中】

第三百二十一章、女儿花音
南悠希使用了自由模拟，来到了观月静的未来中。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比琉璃和小鸠更懂她们自己，那个人只有可能是——朝雾茉优。
【……】
【这是平凡的一天，你和她已经结婚六年，你们有一个女儿，你给她取名叫花音。她出生时，庭院里的花儿开得很美，风抚过花瓣，在花蕊上蹭出好闻的香气，香气就是花的低语。】
【花音已经五岁，你刚带着她和妻子去国外参加了商业会议，回到御崎。】
【自由模拟开始】
南悠希睁开眼睛，发现妻子坐在床边。
现在是清晨，妻子刚刚醒来，她歇一会儿，醒一醒精神，拉住了睡衣的下摆。
浅绿色睡衣下的白皙映入南悠希的眼帘，那光滑的腰部肌肤，连带着下方只裹一片黑色的圆润臀部，仿佛闪着耀眼的光。
他眯着眼，一动不动，悄悄看妻子换衣。
扣上里衣，妻子走到了衣柜前，选择今天要穿的衣服，她的肩膀抬起，略一迟疑，便决定好了搭配。
她将选好的衣物放在床边，坐下，从长筒袜开始穿起。
修长手指撑开了黑色丝袜的口子，白嫩的足弓像皎洁的弦月，就要探入到乌蒙蒙的黑夜中去。
一只小小的手掌拦住了她。
那是花音的手掌，女孩拿过了妈妈的黑丝袜，制止了她的行动。
南悠希心一慌，还以为是自己偷窥被女儿发现了，女儿在提醒妈妈。
这是一场虚惊，他冤枉了女儿，他为自己将女儿想得那样坏而羞愧。
女孩放下妈妈的袜子，小声说：“爸爸说过更喜欢另一种。”
“他喜欢关我什么事？”南静戳一下女儿的脸，夺回了袜子。
她有些气恼，恼的不是女儿干涉她的穿衣打扮，而是女儿能如此自然地将爸爸这个称呼说出口。
她只敢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这么叫，她羡慕女孩叫得这么轻易。
女孩已经习惯了妈妈的不友善，她打个哈欠，慢慢穿起自己的小衣服：“爸爸不喜欢你我可不管哦。”
怎么可能因为一双袜子就不喜欢了。虽然这么想，南静还是放下了长筒袜，到衣柜里拿出一条带吊袜。
在南悠希的视野中，一件件衣服依次裹上妻子的身体，像层层的粽叶。等最后一片白皙也叫粽叶包住，回忆的火煮沸了遐想的水，在卧室这口磨合很好的锅里焖熟了糯米，清香四溢。
南悠希心头痒痒，想要割断系粽子的棉绳，扯下碍事的粽叶，好好吮一口那美妙的米。
可是女儿还在一旁，他只能克制住自己的馋意。
南静帮女儿穿好衣服，提着女孩走出了房间。
关门声的尾音停息，南悠希坐起身，他靠在床头，翻阅脑中的记忆。
在和观月静的模拟文字中，半点儿没有提到婚后的生活，更没有提到女儿。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和观月静没有孩子，没想到孩子这么可爱，这么懂事，居然还记得老父亲对袜子的喜好。
他在记忆中翻找这些信息，梳理现在的状况。
在这次模拟人生里，他只和观月静结了婚。一之濑诗织顾及舆论影响，不能公开与他的关系，千寿一美同理，作为一之濑诗织的秘书，她不能卷入到绯闻中去。
所以，在大部分时间里，南悠希都在观月静的身边。大约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花音比秋乃和十花早出生了一年多。
在这六年的婚后生活里，观月静既保持着当年的表面冷淡，又保持着儿时时空的内心依恋。
思考完情感，他又回忆起事业。
这一世的他没有动用医术和画技，只在无聊时拿出了一些歌，卖给了朋友。他的大部分精力花在了经商上，他从一之濑诗织那里获得的金钱，在短短的几年里翻了一番。
没想到他的商业天赋这么优秀。
最后，他思考起这次的目标，思考茉优在哪。
没等他深入回忆，门把手咔地响了。
南悠希条件反射地闭上眼，躺在床上装睡，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是谁来袭击自己。
他希望是静，然而来的是花音。
女孩轻轻将门关好，从床尾爬上床铺，钻入被子，钻到了南悠希的怀中。
她柔软的身子扭着，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安静下来，心满意足地闭上眼，靠在南悠希的肩膀上。
她的衣服和头发都很整齐，这本该是出门的打扮，怎么她又回到了被窝里？南悠希感到困惑。
门外传来呼唤声，南静发现了女儿的失踪，她找到卧室来。
“你怎么又跑到爸爸这里了！”南静揪着女孩的小脸，将她拉起身。
“因为裙子穿好了，头发也梳好了。”
同为女性，南静明白女儿的意思。这是说打扮完毕，可以到心上人的身边去了。
她哼一声：“这是我的爸……我丈夫，你别整天缠着他！快去上学！”
“我要把爸爸带去学校。”
“不可能！”
“你小声一点，别吵到爸爸。”
南静的拳头硬了，她放弃交涉，直接拎起女儿。
“我还提醒你穿吊带袜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女孩动之以情，但静的感情只对限定人物开放，她强力镇压了女孩，开车将女儿送去了幼稚园。
等她回到家，南悠希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餐桌前。
“吃什么？”静系上围裙，想到早上的事，她的表情不快，虽然她的表情一直不是很快乐。
“面吧。”南悠希走进厨房，从后面搂住妻子，他的手掌感受到妻子小腹的弹性，忍不住按压两下。
静不甘示弱，反手抓了他三下。
“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南悠希移动身体，找一个契合的姿势。
“花音早上吵着要把你带去学校。”
“也不是不可以，我把那所幼稚园买下来，去当园长，就能和她在一起了。”
静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用凌厉的目光盯南悠希。
“开玩笑的，”南悠希败退下来，“比起二女儿，当然是大女儿更重要了。”
他亲一口静的唇，安抚她。
“她太依赖你了！对你言听计从也就算了，你没吩咐她的事她也放在心上！”
“嗯——，有可能是和她的妈妈学的？”
南悠希的挑衅收获了预料中的效果，静一挑眉毛，将他按倒在餐桌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花音发现大秘密
静一直觉得，起码在运动这个领域里，悠希可以做的事，她也可以做到，并且可以做得比悠希更好。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所高估，也有所低估，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但是这份真理的适用范围需要缩减一部分，要添上一些前提。
她数次尝试未果，将桌上的南悠希拉起来，自己躺在了桌上。
这样就妥帖了。
南悠希看着静的脸，女人清丽的脸上浮着绯色，往日里凌厉的眼眸罩了水雾，显得朦胧。
“看我干什么！”
静面颊上的绯霞又浓一层，她捏住丈夫的腰，板着脸问他。她想要给丈夫施加压力，让丈夫移开那直勾勾的，让她燥热，让她羞涩，缩短她大招CD的眼。
一把冒寒光的钢铁宝剑会让人畏惧，一把粉红色的柔软小剑，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哪怕这把小剑再逼真。
“你是不是忘了喊什么？”南悠希撩她。
静身子一颤，忙移开了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去买花音幼儿园的股份了哦？”
“你敢！”
“花音可是一见到我就喊爸爸爸爸呢，比某人嘴甜多了。”
说着，南悠希就要离开静。
“等等！”静忙缠住他。
“那就快喊。”南悠希露出得意的笑。
“再等一会儿。”静将愈发火热的脸埋在丈夫胸口。
……
花音回到家中，发现妈妈在擦拭餐桌。
妈妈不喜欢仆人，家务一半由机器代劳，一半由她自己做，擦个桌子并不奇怪。
可是，不管花音怎么观察，就是瞧不见餐桌上的污渍，妈妈为什么要这么仔细地擦一张干净的桌子呢？
她怀疑是自己看得不细致，于是跑到桌旁，凑近了去瞧。
“你干什么？”
妈妈的手挡住了她的脸，语气不善。
“妈妈在擦什么？”花音更好奇了，她拨母亲的手臂：“让我看看！”
“不许看！”静抓住了花音的肩膀，在女孩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一下，转过女儿的身子，推向一边。
她的脸上泛出浅浅的红，女儿的要求让她羞，让她臊，也让她心生警惕。
她后悔，应该在花音回来前处理了桌子。
“唔——！我要告诉爸爸！”女孩鼓起脸，她不觉得桌子有什么不能靠近的理由，以为妈妈是在故意打压她。
她生气地说：“凭什么我不可能看，我也是家里的主人！你这是独裁！是侵吞集体资产！”
女孩举着小拳头，学着电视剧里的改革派斗士，激昂地数落母亲的罪行。
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串，听不到妈妈的回应，以为对方心虚了，于是昂起头，用坚毅的目光看妈妈的脸。
静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叽叽喳喳的女儿。
“说完了？”她一挑眉。
花音觉得妈妈挑的不是眉，而是一把剑，剑气从妈妈沉寂的眸子里射出，刺入她的大脑中。
是精神攻击！
她的脑袋隐隐作痛，妈妈的指节穿过记忆宫殿，敲在她的脑壳上，她的屁股隐隐作痛，妈妈的手掌从时间长河的上游伸出，拍在现在的她的小屁股上。
静动了一下手臂，女孩吓得哇一声，跑向了楼上。
她跑进书房，扑在南悠希的腿边。
“怎么了？”南悠希抱起女孩，女孩在她的怀里缩成一团。
父亲温暖的怀抱安抚了她的内心，她向爸爸告状：“妈妈太过分了，我要看看桌子她都不让！”
“是挺过分的。”南悠希点点头。他心想，静真是纯情。
他的应和让女孩欣喜，她抱紧了爸爸的脖子，像小树懒一样挂在南悠希的胸前，她想到早上的事，有些委屈：“我说要带爸爸去学校她也不让！”
“太过分了！”南悠希托住女孩的小屁股，一齐谴责静。
女孩盯着父亲的脸瞧一会儿，被他的演技骗过，大胆地表现出了复仇之心。
她捏紧小拳头：“爸爸去教训她！”
“爸爸也想这么做，但是你妈的武力值你也清楚。”南悠希表示，他提供除了实际行动外的所有支持。
他移开视线，叹口气，他的目光衰败，声音低沉，装作无力回天。
“我相信爸爸！”女孩用小手夹住爸爸的脸，让爸爸重新看向自己。
南悠希刚准备说，这不是相信就能解决的事情，女孩忽然吐出了一个大秘密。
“我知道的，妈妈其实不是爸爸的对手！”
“……？”南悠希一愣，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个本事？
早些年，他是有着与静一较高下的心思，后来发现实现这个目标需要的时间太长，而且他在进步，静也在进步，心思就淡了。
再后来，静成了他的人，他只要略施小计，静就会言听计从，他彻底熄了练习格斗术的念头。
他在懈怠，而静在进步，现在和静打起来，战况估计还不如以前。
南悠希疑惑，女儿哪来的信心，认为他可以打得过静。
花音看看四周，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凑到南悠希耳边：“我不要爸爸白天教训妈妈。”
南悠希心一惊，不是白天，那就是晚上了，晚上的教训……现在的小孩已经早熟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知道的，爸爸和狼人一样，晚上会实力大增，妈妈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倒在爸爸身下哼哼！”
这是花音在一个夜里意外发现的秘密，女孩正是爱幻想的时候，她将发现的场景脑补成超级英雄的能力设定，每每想起就兴奋得很。
和这个幻想设定比起来，妈妈的事情变得无关紧要，女孩的注意力偏了题，她摇南悠希的脖颈：“爸爸，我什么时候能觉醒这个能力？这是月光的加成，还是爸爸练了夜间才好施展的暗杀术？”
南悠希盯着花音的眼睛看了许久，松了口气，原来女儿不是早熟，是中二。
他揉揉女儿的头发，严肃地说：“既然花音已经发现了，爸爸也不瞒着你了，这是我们家血脉的力量。话说天地未开，混沌未分之际……”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摄影机，将小花音眼中的光彩拍下来，计划在她的成人礼上用大荧幕播放，那时候，女儿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第三百二十三章、自由模拟结束
小孩子总是说睡就睡，花音也不例外。在南悠希怀里闹一阵，她忽然闭上眼睛，将可爱的脸埋在了爸爸的胸前。
南悠希一手搂着女儿，一手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他等十多分钟，确定女孩睡熟了，小心地托起她，将她放在一旁的躺椅上，给她盖上薄薄的毯子。
他走到楼下，静正在搬餐桌，他帮妻子将桌子搬到了她的收藏室里，打电话重新订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餐桌。
晚餐摆在了新餐桌上，醒来的花音盯着桌子瞧许久，满足了自己的叛逆心，但没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没发现桌子有异常，没发现餐桌已经不是原来的餐桌。
月亮升上来了，黑夜的帘子遮蔽了窗户，花音坐在沙发上摇晃。
静抱着女儿去浴室，南悠希也跟了进去。
“妈妈，你怎么又穿这个袜子了？”女孩揉揉困顿的眼，瞧母亲褪下的长筒袜。
早上她明明让妈妈换了爸爸喜欢的吊带袜。
静的身子一僵，她睨一眼丈夫，哄女儿说：“不小心勾破了。”
“哦。”花音打了个哈欠，困意降解了她的好奇，迟钝了她的智力。
她扑到南悠希怀里，要爸爸给她洗头。
南悠希答应了她，给她戴上了浴帽。
洗头是一件麻烦的事，吹干头发更是一件麻烦的事，差点儿睡在浴缸里的女孩没有处理这两份麻烦的精力，南悠希也不愿打扰她的睡眠，当然，最主要的是，南悠希不愿她打扰自己的好事。
简单给女孩冲了冲身子，他将女儿丢到了大床上，回到浴室里，搂住浴缸里的妻子。
妻子说女儿太依赖他，这句话虽然没有错，但不够准确，准确来说，花音依赖他，也依赖静。
南悠希和静将主卧的衣帽间改为了女孩的小屋，里面放了可爱的粉色小床，铺了暖洋洋的乳白色地毯，心爱另外在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偶。
这是一个装修完成后，心爱先抢着住了三天的童话世界。
但是，花音对这间童话屋毫无兴趣，她最喜欢的是沾着爸爸妈妈味道的主卧大床。
有这么一个黏人的女儿，南悠希和静的私人空间受了极大的压迫，好在女儿的睡眠极好，每天必定睡满九个小时，在这九个小时里怎么叫她都不会醒。
两人总是借着这个时间亲热，今天也是如此。
静觉得，今天的亲热格外漫长。
悠希觉得，今天的夜晚有些短暂。
璀璨的金轮跃出地平线，将大地照得明亮，南悠希撩开窗帘的一角，刺目的阳光闪了他的眼，帘子又垂下了。
这一眼，他便瞧清楚了状况。
天上的鸟儿悬着，地上的人儿定着，世界已经停滞，这是自由模拟后的增加时间。
他看床上，静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白皙，花音贴着母亲胸膛的脸颊宁静。
闹钟也随着时间停下了，静疲惫，花音贪睡，母女俩还沉浸在美梦里。
她们没发现南悠希悄悄推开卧室门，轻轻走了出去。
南悠希在别墅里找了一圈，不管哪里都没有茉优的身影。
难道要去朝雾家找女孩？
他抓抓头发，觉得麻烦，于是往沙发上一扒：“我跌倒了，要茉优亲亲才能起来。”
声音不大，散开在客厅里，别说远处的朝雾家，就是楼上的母女俩也听不到。
南悠希转个身，茉优已经立在了沙发边。
她撩起耳边的头发，俯下身，在男人的面颊上轻轻一点。
她的唇很软，气味很香。
南悠希惊讶地看她：“你怎么这么……”
在这个时间点，茉优应该刚出生不久，还是个小幼崽，但此刻站在南悠希身边的，是和美月差不多大的少女。
嗯，胸比美月要大一点。
“悠希喜欢小一点的吗？”茉优直起身，笑嘻嘻地看沙发上的男人。
她挽头发的手臂垂下了，柔顺的发丝从她的肩膀上流淌而下。
“我喜欢大很多的。”南悠希说。
“啊！色鬼！”少女瞧出男人的意思，她捏着拳头，轻轻在男人的腰上捶一下。
南悠希抓住了那只手掌，将少女软嫩的小拳头握在手中。
他问：“琉璃和小鸠是怎么回事？”
“居然在我面前问别的女人！”
“不是茉优要我多关心她们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果然还是有点儿不爽。”
少女坐在南悠希的身边，拉起男人的手臂，搁在自己的腿上，才消了气。
她说：“琉璃和小鸠，就是小鸠和琉璃……疼！”
南悠希捏住了她的脸颊，这突然的袭击吓了少女一跳，她用可怜的眼看男人。
“什么废话文学，说正事！”
“不是废话。”
“谜语人也不行！”
南悠希扯扯少女的脸蛋，催她说出真相。
“哥哥明明已经知道了，还问我！”茉优鼓起脸。
她左边的脸被南悠希掐着，因此鼓得很不对称，这不对称显露出一股可爱来。
“……琉璃就是小鸠？”南悠希松开了手，皱起了眉。
“小鸠就是琉璃。”茉优补充说。
怪不得之前奈夕玲美茉静的模拟都是一人，这次却是两人，怪不得模拟的评语只提到一个“她”。
原来两个人是一个人，原来两份情感是一份情感。
不，南悠希在心中纠正自己，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份情感是两份情感。
琉璃小鸠将自己分开了。
他又想，若是奈夕玲的时候，他一定不会相信这种奇幻的设定，可现在，他甚至没有感到惊讶。
“我要怎么做？”
“虽然我很想给哥哥场外援助，但是我对琉璃和小鸠的了解并不比哥哥多。”
“我清楚地记得，我小时候和琉璃还有小鸠一起玩过，你说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世界，也包含了现实？”
南悠希看着茉优的脸。既然琉璃和小鸠是同一个人，那么现实中他与两个女孩的回忆又是怎么回事？琉璃和小鸠在模拟里分裂不奇怪，为何在现实里也能分裂？在现实中，她们也能和茉优影响模拟世界一样，影响现实世界？还是说……
茉优没有给他提问的余裕，少女吻上他，声音飘散在南悠希的耳边。
“加油吧，哥哥，拯救琉璃和小鸠。”
【自由模拟结束】
南悠希睁开眼，少女樱唇柔软的触感还残留着，他回想少女说的话。
拯救？
琉璃和小鸠的生活状态，怎么也谈不上需要拯救吧？

第三百二十四章、坏孩子琉璃
南悠希捏捏鼻梁，他的疑惑解决了一些，但这些答案并不能给他现实层面的指导。
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攻略琉璃和小鸠，茉优没有给他意见，也没有给他破局的奇迹。
他拿过床头的相框，女孩在灯光下笑得很可爱，但是相片上没有出现光亮，模拟器也没有传来任何提示。
这个小气鬼，居然连静那次的时空穿梭都不给了。南悠希放下相框。
如果能够回到小时候，回到琉璃和小鸠还只是琉璃或是只是小鸠的时候，那么，他说不定可以知道更多的事情，与两女结下更深的羁绊。
可惜没如果。
只能一遍遍尝试了吗？
躺在床上，南悠希的脑海中闪过琉璃和小鸠的姿影，他回想儿时，想到他和两姐妹一同度过的暑假。
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南悠希分辨不出哪里是真实的部分，哪里是脑补的部分，他在这半真半假的回忆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
再一次的尝试是在一周后，南悠希拿到了新的纸鹤和纸星星，坐在床边。
这一周，他一直在实验一件事。
茉优说，这个世界是他和少女们的世界，那么，少女们能做到的事情，他理应也能做到。
琉璃和小鸠能分裂成两个人，那么他一定也可以。
他对分裂没有兴趣，他说的可以，是说可以施展奇迹般的手段。
他买了一个怀表，一只巴掌大的圆环，一枚系着细绳的铜钱。
他将怀表的按钮按得松动了，世界也没有停滞一秒，他盯着圆环臆想许久，环也没有通往别的空间去。
倒是铜钱成功让奈绪、夕子和美月乖乖听话了，虽然她们本来就很听话。
他留下铜钱，将怀表和圆环丢进了垃圾桶。
系着细绳的铜钱在他手下摇晃，他想，等琉璃和小鸠愿意被他催眠的时候，他已经用不到这种东西。
将铜钱丢在床头柜上，南悠希打开模拟界面。
他未能在主世界触发奇迹，那么，就退一步，看看在模拟世界能否触发。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3】
【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小鸠】
【初始关系：友谊】
南悠希没有往下看，他盯着模拟界面，将自己的想法施加到半透明的面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南悠希一眨不眨，眼睛酸涩得厉害，模拟界面上的文字终于出现了变化。
【……检测到玩家自建插件……载入中……】
【载入成功】
还真行？
南悠希惊诧，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可以用意念来影响模拟器。
自建插件？我建了什么插件？
南悠希回想自己瞪模拟器时的心理活动，他那时候想了很多、很杂，他无法猜测插件有什么样的效果。
他好奇地往下看。
【信息更正中……】
【视角已更正】
视角？南悠希疑惑。
【请选择主视角：琉璃/小鸠】
南悠希犹豫片刻，点击了琉璃。
一个新的界面弹出，新的文字慢慢浮现，看到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我不是个认真孩子。】
【我的成绩比不过千和，比不过梦美，和凛凛花差不多。】
【凛凛花是常被冠以‘假小子’、‘捣蛋鬼’称呼的女孩，大人们提到凛凛花，总说那是个坏丫头。】
【按今年小测验的成绩来算，我还不如凛凛花。】
【我的成绩当然不算差，我在班级的中上游，凛凛花也一样。】
【可是，我们在大人们口中却是磁铁的两极，我是好孩子，学习刻苦的好孩子，凛凛花是坏孩子，顽劣不堪的坏孩子。】
【村里的大人们见到我，会和声细语地同我说话，给我零食，但是见到凛凛花，他们会用警惕的目光看她，就像看村里的那只流浪狗，有时他们会发出驱赶流浪狗的声音。】
【最初，我对这种差别待遇感到不安，我觉得我和凛凛花一定有一个遭受了不公。】
【我不希望凛凛花被看作坏孩子，因为我喜欢凛凛花。我想要和凛凛花一样爬到树上去摸鸟窝，想要同凛凛花一起将干净的鞋子踩到脏兮兮的泥水里。】
【我希望凛凛花被夸奖，被称作好孩子，这样，大人也许就会鼓励我去攀操场上的树，去踩土路上的水洼，就像他们鼓励别的孩子学我一样。】
【我没有耐心等到那一天，所以我和凛凛花成了朋友。】
【做到这件事情很简单，凛凛花一直一个人，大人们都不许自己家小孩和凛凛花玩，当我鼓了一个月的勇气，主动和凛凛花搭了一句话之后，凛凛花就黏上了我。】
【我又等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等到凛凛花提出带我去玩她的游戏。】
【我的裙子被树枝割破了，笛子顺着河水漂流而下。】
【妈妈没有骂我，大人们都在叹息，叹息我被凛凛花带坏，这成了凛凛花是个坏孩子的有力论据。】
【我不敢说我的真实想法，我害怕责备，害怕不友善的视线和话语。】
【凛凛花替我扛下了一切，我感到愧疚，将奶奶给我的零花钱给了凛凛花。】
【凛凛花用那笔钱买了玩具枪，我们打碎了一块窗户，吓得一只狗汪汪乱叫，还教训了想来抢我们玩具枪的男孩。】
【那个男孩哭着回到家，说凛凛花欺负他，明明击中他的那枚塑料子弹是我击发的。】
【凛凛花普通地被骂了一顿，第二天我们见面，为昨天男孩逃跑时的滑稽表情欢笑。】
【我很感激凛凛花，是她解放了我，给我带来了快乐。】
【我原以为我们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不知道凛凛花转变的原因，到现在我都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假小子能在短短两年里变成一个淑女。】
【她上楼梯时会注意裙摆了，她遇见水洼会小心、会蹑手蹑脚了，她笑得不再张扬放肆，她有了别的朋友。】
【大人们说凛凛花的转变是我的功劳，邪不压正，我这个好孩子终究还是赢得了胜利，成功将那个坏孩子转化。】
【他们夸我，凛凛花的妈妈也夸我，就连凛凛花也会牵着我的手，用很矜持的笑感谢我。】
【我们走在路上，凛凛花见到踩泥坑的男孩，会厌恶地皱起眉。】
【她不再是我的凛凛花。】
【每当见到凛凛花，见到那个变成好孩子的凛凛花，悲伤就笼罩了我。】
【我还抱有一丝期待。我想，她说不定会回心转意，说不定明天我就会在树上看到凛凛花，她会丢下一条沾着泥水的小鱼，唤我快点儿到树上来。】
【凛凛花大约察觉到了我眼神中的情绪，她远离了我，她的朋友现在很多。】
【我又成了一个人。我那时候还没到感知寂寞的年纪，我觉得比起孤独，欲望的压抑更加痛苦。】
【我想要跑跑跳跳，想要无所顾忌地笑和闹，想要肆意地说些被别人听到会骂的鬼话。】
【但是我不能，妈妈一遍遍和我说不能，大人们一遍遍暗示我不能。其实不用他们说，我知道自己不能，我从来没有冒险的勇气，我只能坐在家里，看小说，看窗外。】
【凛凛花找到了许多个我，我却再找不到一个凛凛花。】
【小鸠和他的出现，就是在这之后。】
【我有了凛凛花promax，我知晓了寂寞。】
【小鸠是姐姐的名字。】

第三百二十五章、幻想少女小鸠
南悠希没料到，刚刚选定的主视角，居然真的成为了主视角。
模拟文字中的“我”，毫无疑问是琉璃。
再次将开头部分简略看一遍，南悠希明了了琉璃的想法。懦弱内向的女孩，想要一个能拉她去调皮捣蛋的朋友，这个朋友原先是凛凛花，后来是小鸠。
再回忆上一次的模拟人生，南悠希肯定了这个猜测，小鸠一直在拉扯琉璃前行。
可是，小鸠不是妹妹吗？为什么这次琉璃说，小鸠是姐姐的名字？
他先给一之濑诗织发了消息，让她调查凛凛花，然后，他继续看模拟文字。
【奶奶告诉我，我曾经有一个姐姐，姐姐短暂的一生在医院中度过了。】
【我将对凛凛花的期望，都投入到了这个未曾蒙面的姐姐身上。坐在书桌前发呆时，我幻想如果姐姐还在，她会穿什么样的衣服用什么样的姿势去踩路边的水洼，她会怎样强硬得拉我也去踩，哪怕我再怎么说不愿意。】
【生日那天，父母问我愿望，我说我想要一个姐姐。他们笑得很欢快，我应和地笑，我当然知道要一个姐姐是件很滑稽的事情。】
【我笑得很悲伤，等父母将礼物送给我，我更加悲伤了。他们给我的是玩具熊和画册，我不喜欢玩偶，也不喜欢书，我想要一个棒球棍，我觉得球棍击打棒球的声音很好听，每当这时，电视里的镜头抬起，拍摄出的蓝蓝的天很广阔。】
【我幻想，如果姐姐在，她会将画册用胶带卷成球棍，将玩偶熊的脚扯下做成球，书打在熊脚球上的声音，一定很动听。】
【我用这样的幻象慰藉了自己，我找到了新的乐趣，这是盲人对光明的幻想，是病人对健康的梦呓。】
【我坐在教室里，想象姐姐拉着我在操场上奔跑；我坐在书桌前，想象姐姐抱我去折适合当宝剑的树枝。】
【村子里的每一处地带，都留下了调皮的姐姐的身影。】
【只剩下姐姐的身影，我不知何时将自己排出了幻象外。】
【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并非是我忘掉了自己，而是我钻入到了姐姐的体内。】
【我给姐姐进行了详细的设定。】
【起初的设定只有三样。因为是姐姐，所以比我高；因为是姐姐，所以和我有一样的脸；因为是姐姐，所以很调皮。】
【自从我说出想要一个姐姐，遭了父母的笑之后，设定添加了一条。我的幻象从我和姐姐变成只有姐姐一人，也是在那个时候。】
【我想，姐姐不能是姐姐，因为爸爸妈妈已经否定了姐姐的存在。而且，姐姐在我家的话，我要费力地去幻想姐姐和父母互动的场景，这太辛苦了。】
【我决定给姐姐找一个新家。】
【村尾的那一户，是我最终选定的家庭。】
【那间宅子空着，继承老宅的夫妇去了外地打工，听爸爸妈妈说，他们很少回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我对他们一无所知，所以我觉得，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我幻想，姐姐一个人住在那所宅子里，因为没有父母约束，所以她神出鬼没，所以她过得肆意。】
【我的幻想持续到三年级，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奶奶去世了。】
【爸爸妈妈这几年的工作尤其忙碌，奶奶死后，他们无暇看管我，我一面为奶奶的离开而悲伤，一面为我无人管教的现状而迷茫。】
【我去踩泥路上的水洼，折树枝练习剑术，快乐未能到来，我觉得愧疚，我感到空虚。】
【我意识到只有我一个人不行，我没有调皮鬼的种子，所以不管我如何用恶行来浇灌，也不会结出妖冶的花。】
【我唤出姐姐的幻象，但幻象只能做幻想的恶，不能影响现实。】
【我只能退出现实，让姐姐重归幻想中去。】
【奶奶离世一个月后，村里又举办了一场葬礼。去世的是村尾那一户人家的丈夫，他留下了一个妻子，一个女儿。】
【那一户人家，正是我为姐姐设定的家庭。】
【我感到慌张，我本以为他们不会回来，我从此不敢去村尾。我想到薛定谔的猫，姐姐就是那只猫，我若是去往了那户人家，便是掀开了箱子的盖板，猫的生死将在那一瞬间定格。】
【我有想过给姐姐换个家庭，但太晚了，就像泥塑只能在一开始，在黏土湿软时塑形一样，姐姐的影像已经定型，她陪伴了我一年多，已容不下一点儿改动，改动只会让她的幻象崩解。】
【我尽力躲避那户人家，那对母女。】
【我太乐观，因为我没能一直躲避下去；我太悲观，因为我默认了箱子里是猫的尸体。】
【临近暑假，父母出差工作，将我寄放在了亲戚家。亲戚家只有一个慈祥的老太，我叫她奶奶。】
【我在奶奶的院子里，见到了我一直躲避的那个女孩。】
【当时，我以为我还在幻象中，因为我见到的是一个比我高半个头，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
【那是我幻想中的姐姐。】
【我走上前，试探着叫她姐姐，她喜悦地拉住我的手，教我捉虫子来喂地上的蚂蚁。】
【她捉虫子的手法很熟练，泥土粘在她的手上，将她的脸涂花。】
【她很调皮，待我很亲切。】
【我因此更加肯定这是我的想象，她是我幻想中的姐姐。】
【所以，晚餐时，看到奶奶准备了她的饭碗，听到奶奶和她说了话，我大吃一惊，脑袋一片迷糊。】
【奶奶告诉我，她就是村尾那户人家的女儿，她叫小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村尾人家的女儿、和我有一张相同的脸、比我高、很调皮、叫做小鸠，这不就是我幻想中的姐姐吗？】
【我想到那个猜想，是的，猫不一定会死，还有可能会活。】
【在幻象中，在生与死、真与假的叠加态的姐姐，因我的观测而坍缩为了真实。】
【唯有一点出现了偏差，小鸠比我小，我们同一天出生，我在12：10，她在12：15，她是妹妹，我才是姐姐。】
【我觉得是医院的时间不准，五分钟的误差很常见，小鸠一定是我的姐姐。】
【我喜悦万分，我肯定这是神明给我的奇迹。】
模拟文字到此暂时停止，南悠希心念继续，却出来了一个新的弹框。
【……】
弹框上的文字似乎正在加载，他于是先回顾琉璃视角的文字。
琉璃想象中的小鸠，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切与她的幻想分毫不差。
琉璃和小鸠是一个人，小鸠是琉璃的幻想，也就是说，琉璃是主体，小鸠是副体。
明白了主副之后，一切就好解决了。
只要让副体回归主体就好，让小鸠的活泼开朗，回到内向懦弱琉璃身上去。
琉璃想要成为小鸠，那么，就让她成为小鸠。
南悠希思索起执行方案，思索要怎么才能让一个内向的女孩生出勇气。
他认为问题已经出现，自己已经掌握了真相，接下来只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能达成圆满的结局。
直到新弹框上显露出新的文字，这些文字推翻了他的判断，让他惊诧，让他困惑。

第三百二十六章、身份交换游戏
【我在奶奶的院子里，见到了我一直躲避的那个女孩。】
【当时，我以为我还在幻象中，因为我见到的是一个比我矮半个头，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
【那是我幻想中的妹妹。】
【她走上前，唤我姐姐，我喜悦地拉住她的手，教她捉虫子来喂地上的蚂蚁。】
【对奇特昆虫的畏惧与好奇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她躲在我的身后，探头探脑地看。】
【她很文静，待我很亲切。】
【我因此更加肯定这是我的想象，她是我幻想中的妹妹。】
【所以，晚餐时，看到奶奶准备了她的饭碗，听到奶奶和她说了话，我大吃一惊，脑袋一片迷糊。】
【奶奶告诉我，她就是村头那户人家的女儿，她叫琉璃。】
【我第一次感觉到琉璃的存在，是在幼儿园的时候。】
【那时我闲着无聊，在家中翻箱倒柜，意外翻倒了一个小箱子，箱子里是整齐的小婴儿的衣物和用品。】
【那些衣服很干净，用品很新。】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种干净和新代表了什么，我以为这是我小时候的东西，我拿出小玩具玩，假扮小婴儿用奶瓶喝牛奶。】
【在妈妈回来前，我将这些东西放回原地。】
【升入小学后，我渐渐发觉不对，我意识到，旧衣服不该如此干净，旧用具不该如此新。】
【我那时候正在看侦探动画，将这个事件看作了侦探游戏，我学电视里的侦探，四处寻找线索。】
【这个侦探游戏大约持续了两天，因为我后来迷上了妖怪动画，我总是这样三分钟热度。】
【那个装婴儿用品的箱子，从案件的证据，变成了我的幻想道具，我幻想有一个座敷童子住在我家，箱子里的是座敷童子的生活用品。】
【又持续了两个月，我对妖怪动画的热情也退去了，我开始看特摄片，婴儿箱里的东西与拥有奇特力量的英雄们扯不上关系，遭了我的遗忘。】
【再次想起那个座敷童子，是在一个冬天的傍晚，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第一次听到了琉璃这个名字。】
【爸爸和妈妈带我到居酒屋，他们喝了烂醉，一个比我矮一些的女孩从隔间旁边路过，妈妈说琉璃若是还在，该像刚刚的女孩那般大了。】
【我感到好奇，追问妈妈琉璃是谁，妈妈不愿开口。】
【我又问爸爸，爸爸简略进行了说明，我这才知道，在我一岁半的时候，我本该有一个妹妹。】
【妹妹未能降临人世，医生说不要让她出生比较好。】
【回到家，我再次翻出那个箱子，座敷童子的幻影重现了，不再是作为妖怪，而是作为我的妹妹。】
【我很想要一个妹妹，一个跟在我身后，叫我姐姐，在我爬上院子里的树、捉到酷酷的独角仙之后，会为我欢呼，为我鼓掌的妹妹。】
【我幻想妹妹的样子，因为是妹妹，她要比我矮；因为是妹妹，她和我长得一样；因为是妹妹，她很文静。】
【妹妹就该文静一些，动画片里都是这样，如果妹妹和姐姐一样调皮，那姐姐和妹妹有什么区别呢？】
【在我的想象中，和看动画片都要摆出各种姿势的闲不住的我不同，妹妹总是坐在书桌前，她翻出我不感兴趣的画册看，看得入神，看得着迷。】
【我很羡慕那些文静的孩子，羡慕她们不用挥舞肉体，就能获得生命的乐趣，羡慕她们可以穿漂亮的公主裙，不会因为爬树和奔跑弄脏、弄破了衣服。】
【我将妹妹想象成我羡慕的模样。】
【只有妹妹可以变成我羡慕的模样。】
【我曾经想要做个淑女，但是家里只有一本画册，公主裙没有，折纸没有，连女孩子常有的玩具熊都没有。】
【我的玩具箱里只有捕虫网、虫笼、儿童棒球套装、金箍棒、大水枪……，以及我捡来的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我想，就是一个真正的淑女，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会感到无趣，这里根本没有淑女成长的养分。】
【所以我是调皮鬼，是假小子。】
【我不是一开始就是假小子，爸爸妈妈也不是一开始就给我男孩子的玩具，他们以为这是我的选择，可他们早在更早的时候，就替我做出了选择。】
【我的父母不同于普通人家的父母，他们恩爱异常，我于是成了小电灯泡，他们想方设法，让我这个灯泡打扰不到他们的幸福恩爱。】
【给我一百日元，将我丢给邻居家的大孩子，是他们最常干的事。】
【两个女孩在家门外能玩什么？当然只能像男孩子一样跑跑跳跳，四处疯癫。】
【我于是成为了这样的性格。】
【不同于已经成型的我，妹妹还在塑形的阶段，而且，幻想中的妹妹可以拿出幻想中的画册、玩偶和公主裙，她不受现实的约束。】
【她是我对我的另一生的美好幻想。】
【一直想象妹妹的存在太累，只躺在那边想太无趣，我开拓了玩法，我假装我是妹妹，我坐在书桌前，我看画册，我像班上最文静的女孩一样，用折纸叠纸鹤。】
【我根本没去看画册的内容，用作业纸叠的纸鹤也不成样子，我只是觉得扮演一个与我截然相反的女孩很有趣，我在其中感受到了愿望实现的满足。】
【调皮的小孩总是求新求变，我也一样，我不再满足于自己缺乏灵魂的扮演，我想要有一个真正的妹妹，我问妈妈，妈妈拒绝了我。】
【妈妈的身体已经无法孕育妹妹，她不允许我再提这件事。】
【她的怒火让我恐惧，她的眼泪也让我愧疚，我不该用琉璃来玩闹，妈妈会觉得痛苦。】
【可是，我实在不愿离开这个最完美的妹妹，我迫切地需要给妹妹寻找一个新的身份。只要妹妹不再是妈妈的女儿，我就不用再想起妈妈的泪水。】
【我选定了老家村子里的一个女孩，我听说，那个女孩也叫琉璃。】
【村子里的大家都有亲戚关系，这样，琉璃依然是我的妹妹。】
【我继续幻想和假扮妹妹，妹妹拿出来的东西有了新的解释，那是她从自己家带来的。】
【我从未想过，我会真的遇到琉璃。】
【爸爸去世后，我和妈妈回到了村子。妈妈每天坐在爸爸的遗像前，他们的关系还是那么亲密，她还是挥手让我出门。】
【住在村子中间的奶奶注意到了四处溜达的我，她和妈妈商量，我暂时由她照顾。】
【那天，我正因为爸爸的离开而伤心，我蹲在院子的角落，不想让奶奶瞧见我在哭。】
【突然靠近的琉璃吓了我，我慌忙在她看不到方向抹了眼泪，我说我在看蚂蚁，并带她去捉虫子喂蚂蚁。】
【看着她的笑容，我不禁也露出笑。】
【我认为，这是爸爸，是神明的赠予。】
第二个弹框的文字戛然而止，又一个新的弹框冒出来，弹框上是一道选择。
【面对这样的情景，你决定……】
【一、“爱在三小无猜时”】
【二、“爱在黄昏暮雨后”】
【三、“就在今朝”】
【四、自由模拟】
没去管新出现的选项，南悠希回想前两个弹框。
两个弹框里分别描述了琉璃和小鸠的故事，讲述了琉璃和小鸠如何幻想自己有一个姐姐/妹妹，结果发现自己幻想中的小鸠/琉璃真的来到了自己身边，只不过姐姐变成了妹妹，妹妹变成了姐姐。
第二个弹框的文字推翻了南悠希之前的猜测，让两个女孩的身份变得扑朔迷离。
到底谁是本体，谁又是被幻想，被分裂出的？
琉璃幻想了小鸠，小鸠也幻想了琉璃，她们都像是主体，也都像是副体。
这下子要怎么攻略？还按原来的思路，让小鸠变成琉璃，琉璃变成小鸠？
南悠希看向选项，三个选项，三个关键词，三小无猜、黄昏暮雨、今朝，这三个词代表了三个不同的时间点，分别是幼年、老年和现在的少年。
这应该是穿梭时空的选项。
如果穿梭到琉璃和小鸠还小的时候，插手琉璃和小鸠父母的教育，就能将琉璃变成调皮鬼，将小鸠变成小公主。
可是，这样就是正确的道路吗？
南悠希看着天花板，天花板很白，像白月光，又像饭黏子，他想到一段很经典的句子。
琉璃和小鸠的心态不能套用红白玫瑰的故事，但是，通过红白玫瑰的譬喻却可以证明，不是让小鸠变成琉璃，琉璃变成小鸠就能解决问题。
文静的琉璃变得调皮后，又会创造出文静的小鸠。
调皮的小鸠变得文静后，又会创造出调皮的琉璃。
这样变来变去，不过是朝三暮四的把戏，根本触及不到本质。
将选项一排除，南悠希继续思考选项二和三。
他首先看向黄昏暮雨。
他想，穿梭到琉璃和小鸠老了之后会怎么样？
时间能否给琉璃和小鸠带来改变？
恐怕不能。
时间化不开执念，只会让执念越来越深。况且，琉璃和小鸠不是普通的少女，她们是两体一魂。
南悠希头疼起来，他意识到，虽然出现了两个人是一个人的奇幻设定，但他还是要解决一个普遍存在于所有人体内的心理问题。
他看窗外，盯着黯淡的月亮打量许久，他想，要如何解决黑夜期待阳光，白日期待皎月的问题？
再朴素一点儿说，要如何解决厌烦已有的，期盼没有的的问题？
他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枚硬币，用两根手指夹着，立在两眼中间。
如何让这枚硬币同时拥有正反两面？
盯着硬币，一直看到两眼昏花，南悠希笑了。
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可笑，他发现事情居然这么简单。
硬币本就同时拥有正反两面。
随着叮的一声，硬币被他弹起，在空中旋转。
他点击了选项三。
【你决定从当下入手。】
不需要到过去去，也不需要到未来去，问题放在现在解决正好。
【检测到相似段落，是否开启简略模式】
是。南悠希点击。
他想，相似的大约是去乡下见两姐妹的片段。
【暑假，你回到乡下老家，见到了琉璃和小鸠。】
【你儿时曾与她们度过了一段欢快的时光，此刻重逢，你们的心情都很欢愉。】
【当初稚嫩的她们，已长成了美丽的少女，当初矮小的你，也长成了高大的少年。】
【你英俊的容貌、得体的举止和幽默的谈吐，让琉璃和小鸠快速将当年的友谊转化为了爱恋的心意。】
【现在还只是浅浅的心意。】
【你听了琉璃和小鸠的忧愁，在不同城市上学的她们，想要一起考到御崎去，一起生活。】
【你鼓励了她们，并拿出了行李箱里的中考真题。你早有准备。】
【她们惊愕地看你，呆呆的目光很可爱，逃跑的样子很狼狈。】
【你抓住了她们，将她们关在书房中，进行魔鬼般的补习。】
【小鸠很聪明，琉璃的智商同样不差，只是注意力太分散，在你的教导下，小鸠的成绩有所进步，琉璃的成绩大有进展。】
【其实两人的成绩无关紧要，你只要走一之濑诗织的后门，就能让两人入学心怡的高中，但你觉得，让两人依靠自己的努力完成目标更好。】
【这当然是在说笑，你只是觉得压着两个妙龄少女学习很有趣，在教导她们的过程中，你不时偷瞥她们的身体，一览她们因专注学习而泄露的春光。】
【小鸠发觉了你的坏心思，她故意去扯琉璃的衣服，让你看琉璃看得更多。】
【到假期的末尾，琉璃终于也发觉了异样，她护住自己的衣服，反手去扯小鸠的。】
【你看着她们的动作，有些无奈，有些好笑。】
【你想，琉璃向往小鸠的性格，觉得小鸠才是完美的自己，小鸠向往琉璃的性格，觉得琉璃才是完美的自己。】
【她们又有着深厚的友谊，所以，她们都认为对方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又想，其中也许也有着另外一个原因。她们在潜意识里，都认为对方就是自己，她们想要将最好的自己给你。】

第三百二十七章、猜猜我是谁
【暑假的尾巴消失在迷蒙的雨帘中，你回去了御崎，她们回去了奈良和北海道。】
【LINE成了你们交流的唯一渠道，你们分享生活、学习和对未来的畅想。你最喜欢聊两女的成绩，姐妹俩努力扯开话题的样子让你觉得可爱。】
【你第二喜欢的话题，是‘有图有真相’的条目，小鸠活泼，常发出各种照片来，琉璃要羞涩得多，你和小鸠一唱一和，威逼利诱，才能让她拍下照片，发送到群里。】
【你喜欢活泼开朗的小鸠，喜欢内向羞涩的琉璃。】
【她们也喜欢你。】
【最先生出烦恼的是小鸠，少女敏锐的发觉，并勇敢地直面了琉璃对你的感情，她开始退缩。】
【她觉得琉璃更好，她不想让事情往麻烦的方向发展。姐姐拥有心上人是件好事，姐姐和妹妹同时拥有了一个心上人，是天大的麻烦。】
【琉璃稍稍察觉到了些，她一直在被推着行动，她习惯了什么都不想，仍由小鸠和你推她前行。她隐隐忧愁。】
【姐妹俩的忧愁在寒假时发生了变化。】
【你忽然告诉她们，你有了一个女友。】
【你说女友是别的学校的学生，你们每周末出去约会。】
【这个变故解决了姐妹俩的一种忧愁，又带来了新的一种忧愁。她们的情感就像一锅汤，先是过于寡淡，被你猛地加了调料，又过于咸涩。】
【中考如约而至，两人在莉莉安女子学园完成了测验，焦急地等待放榜的日子。】
【一之濑诗织提前给了你名单，你在上面见到了琉璃和小鸠的名字。】
【小鸠考入了前十，琉璃在中下。】
【小鸠没有发挥失常，因为你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偏爱，她也不需要去谦让琉璃，你已经成了别人的男友。】
【放榜那天，琉璃和小鸠都很兴奋。】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两方家长，喜悦地答应了两个少女同居的请求。】
【她们租住在你的楼上。】
【搬家当晚，两人按响了你的门铃。】
【你打开门，看着门外两个镜像般的少女，这一幕不似现实，像是梦境。只有梦境里会出现这样相似，这样美丽的两个少女。】
【姐妹俩露出笑，让你猜猜她们分别是谁。】
【面对她们的考验，你决定……】
【一、“琉璃是琉璃，小鸠也是琉璃。”】
【二、“琉璃是小鸠，小鸠还是小鸠。”】
【三、“琉璃是小鸠，小鸠是琉璃。”】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三。
选项一是将两人都看做琉璃，选项二是将两人都看做小鸠，选项三是将两人的身份颠倒。
南悠希觉得，两人需要这份颠倒。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琉璃和小鸠穿着一样的衣服，露着相似的笑，就是两方家长，杵在这里分辨许久，也不一定能准确地分辨出自己的女儿。】
【但你可以，你有之前世界线的体验，你可以通过极细微的感觉，来判定她们哪个是琉璃，哪个是小鸠。】
【你故意将琉璃说成了小鸠，小鸠说成了琉璃。】
【小鸠笑得很开心，琉璃有些沮丧。】
【她们纠正了你。姐妹俩以为，这次错认只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她们很快发现这是一段奇特关系的起始。】
【因为你那从未露面的女友，小鸠没有故意考坏成绩，姐妹俩也没有因为虫子借用你家的浴室。】
【你们的关系保持在玩得很好的亲戚的层面。】
【琉璃和小鸠常来你的公寓，小鸠翻你的游戏，琉璃翻你的小说和漫画。】
【你常常认错两人。】
【起初，琉璃会小心地纠正你，小鸠会打趣你，次数多了之后，小鸠觉得纠正太无趣，她将错就错，就当自己是琉璃，琉璃为了配合小鸠，也装作小鸠。】
【你将游戏机递给琉璃，将书递给小鸠。】
【沙发很小，你和琉璃一起打游戏时，肩膀贴着少女柔软的手臂，膝盖触碰到少女白皙的大腿。】
【小鸠从不在意这样的触碰，琉璃也只能强忍羞意，努力装作毫不在乎，但她脸上浅浅的红晕和眼眸中的湿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书桌前的单人椅背对着床铺，你趴在床上，看坐得很直的小鸠。】
【琉璃在看书时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优雅，小鸠也要保持这份静谧的优雅，可是，好动的她哪里静得下来。不一会儿，她就开始左顾右盼，坐姿也变得放肆起来。】
【在这时候，你会恍然大悟，你一拍大腿，或是一戳琉璃小鸠的脸蛋，装作上当受骗的样子，揭穿姐妹俩的真实身份。】
【你们笑作一团。】
【琉璃和小鸠觉得这样的扮演有趣，觉得骗过你很有成就感。在小鸠的引导下，姐妹俩开始竞赛，谁先被你发现马脚，谁就输掉了比赛。】
【彩头是一天的家务。】
【小鸠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不动，琉璃却很难在你的靠近下不紧张、不脸红，她总是输掉比赛，每天的家务都是她来做。】
【尽管琉璃不介意包揽家务，但总是这样输掉比赛，看着小鸠在一旁潇洒，她的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一股气来。】
【早餐，她蒸了馒头，决定正视这一场比赛。】
记忆场景显现。
门铃响起，南悠希放下手中的漫画，打开门，门外是他的两个少女。
“早安！”两个少女抬起手，和南悠希打招呼。
她们的服饰、神态、姿势，全都一模一样。这是她们苦练的技艺，如果她们在一开始就表现出自己的性格，少年会一下子认出她们，游戏就不能开始。
南悠希让开门，看着两个少女走入玄关，脱下脚上的皮鞋，将小巧的脚丫插入拖鞋里。
他的目光很认真，很赤裸，上上下下，不停扫视。
这是三人的游戏，两人的竞赛，游戏开始后，南悠希要尽一切力量，判断谁是琉璃，谁是小鸠。
尽管他一开始就知道。
上下扫视完毕，欣赏完琉璃和小鸠臀部的曲线和腰间的弧度后，他转到两人身前，近距离观察。
这是很失礼的举动，只有游戏里可以放肆去做。
他看过两人水润的眸、柔嫩的脸、优雅的胸脯、白色丝袜包裹的诱人的双腿和双脚，他在假公济私。

第三百二十八章、“感觉怎么样？”
单独来看，不管是琉璃还是小鸠，都是天下难寻的美丽少女，这样两个美少女站在一起，不管是谁都得赞叹造物主的伟大能力和绝妙的审美。
南悠希又想，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似乎就是他和那些少女们，他因此感到滑稽。
他的走神让琉璃更加紧张，因为少年的目光此刻落在她的方向，她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
若是平时的她，早该脸红红心慌慌了，今天她用毅力克服了脸红，虽然她依旧抵抗不了心慌。
神采重新出现在少年黝黑的眼眸中，回过神的少年将目光移到了小鸠的身上。
琉璃松了口气，又感到失落。
她看向小鸠，小鸠也看向了她，两个默契的姐妹默契地用相同的声线问：“哥哥该开始猜了。”
“猜中了怎么说？”南悠希笑着问今天的彩头。
“猜中了就把小鸠送你。”小鸠看身旁的琉璃，眯成月牙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彩。
琉璃一愣，她没想到小鸠居然说要送小鸠自己，她很快意识到，这是小鸠的计谋，为了配合小鸠，她必须说要把自己送给悠希，如果她不配合，悠希一下子就能猜出她是琉璃。
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这是游戏，这句话是玩笑话，不是令人羞涩的表白。
在很短的时间里，她压下了心中的慌张，她看向南悠希的眼中带上了倔强。
“猜中了就把琉璃送你。”她笑着说。
看着两个少女美丽的眼眸，南悠希一瞬间动摇了，他想不再伪装，直接指出琉璃和小鸠，这样两个绝妙的少女就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花两个呼吸的时间，将内心的冲动压下去，这时候，琉璃还不是琉璃，小鸠还不是小鸠，他无法获得不是琉璃的琉璃，不是小鸠的小鸠。
他装作嫌弃：“我要你们干什么，身上都没有二两肉。”
“怎么可能没有，光这里就不止了。”小鸠哼一声，托了托自己的小胸脯。
琉璃再怎么给自己上心理建设，一时也不能复刻出小鸠的话来，这句话太色气，太大胆，她跟着起了个头，却怎么也不能说下去。
在卡壳的瞬间，她明白自己又输了。
果然，南悠希抓住了她的手腕：“猜中了，现在琉璃是我的了。”
“诶？”琉璃没想到自己败得这么突然，她求救地看小鸠。小鸠也说了会送出自己，琉璃以为自己和她是一伙的。
小鸠怎么可能帮她。就算是小鸠，也不会毫无顾忌地说那样的话，她是在暗算琉璃。
“祝两位玩得愉快。”小鸠朝两人做个鬼脸，假装畏罪潜逃，快速穿好鞋，出了门。
公寓的木门合上的刹那，琉璃和悠希的身影消失不见，小鸠身边只剩下白色的走廊，还有走廊外淡蓝的天空。
走到电梯前，她回头看公寓的方向，琉璃没有追来，看来事情很顺利。
她成功让琉璃说出了告白般的话语，成功将琉璃丢在了悠希身边，这场胜利顺利到如梦一般。
电梯运行的声音浮在她的耳畔，金属门叮地一声打开，透过电梯厢光洁照人的墙壁，她见到了孤零零站在走廊上的自己。
她终于还是没能压下内心的那个想法。
她想，明明是我先说的。
她又想，果然是琉璃更讨喜，他喜欢琉璃。
南悠希不只喜欢琉璃，也喜欢小鸠，他没有忽略小鸠，而是事情总要有个顺序，他这次选择了从琉璃开始。
小鸠回到房间，等待了一个小时，琉璃气鼓鼓地跑了回来。
那具和她一样的身体上，溢出细密的汗珠，她听出来，琉璃的呼吸有些喘。
霎那间，一些只能在深夜节目里播出的剧情出现在了小鸠的脑海中。
她盯着琉璃的腿看。
“怎么样？”小鸠问。
此刻，对那件事情的好奇压过了她的其余情绪，包括她的逻辑推理能力和直觉，她只要认真想想，就不会认为南悠希会做出这样的事。
“累死我了！”琉璃走到小鸠面前，用力揉妹妹的脸，发泄心中的不快。
“女生不是躺着就可以吗？”小鸠困惑。
“打扫卫生怎么躺着？”琉璃呆一会儿，很快明白了小鸠的意思。
她的脸很骚，追在逃跑的小鸠身后。
被扑倒在沙发上的小鸠想，悠希留下琉璃，也许只是因为琉璃是打扫卫生的好手？
扑在小鸠身上的琉璃想，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输给小鸠！
【琉璃的第一次努力以失败告终，但她心中不服输的念头却日益壮大。】
【你成功让两个少女沉浸在扮演对方的游戏中。】
【努力会欺骗人，但聪明的努力不会，琉璃不是个笨女孩，她的演技突飞猛进，当然，只是在假装镇静这个方面突飞猛进。】
【一周后，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些令人害羞的话语，她和小鸠的竞赛开始有胜有负，她负得多。】
【你觉得时机已到，可以开始下一阶段。】
【这天，你在玄关观察许久，琉璃和小鸠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你于是假装认错，指着琉璃叫小鸠，指着小鸠叫琉璃。】
【你已输了这场游戏，但游戏还未结束，小鸠和琉璃要角逐最后的冠军，被你发现破绽的是输家。】
【小鸠坐在书桌前装琉璃，琉璃拿着游戏手柄装小鸠。】
【她们都很认真，很出神。小鸠拿着一本名为‘疯狂兽医芙兰’的恐怖惊悚漫画，琉璃玩着一款名为‘冥河摆渡人’的治愈休闲游戏。】
【两个少女为了能让自己演得像一些，都选择了和自己性格喜好相似的漫画和游戏。】
【两部优秀的作品，慢慢让两人沉入了进去，她们蹩脚的扮演换成了自然的活动。】
【小鸠的脚抬了起来，搁在椅子上，琉璃由躺变成了坐，坐姿标准。】
【她们都已经露了馅，这代表她们都已经沉迷。】
【漫画和游戏的艺术是时间的艺术，沉迷在优秀作品中的两人，再体会不到时间的流逝，自然也感觉不到这段时间里你的行动。】
【面对这样的好机会，你选择……】
【一、“‘琉璃’的大腿很弹。”】
【二、“‘小鸠’的腰肢很软。”】
【三、“女人们，你们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四、自由模拟】
看着选项，南悠希捏捏鼻梁。
果然是这个剧情走向，不愧是我！
排除掉选项三，他看着选项一和二，两个选项里的名字，都带上了引号。
引号可以表示引用、特定称谓、特殊含义和强调。
这里不是引用，也不是强调，说是特定称谓可以，说是特殊含义也可以。
引号里的小鸠是指琉璃，引号里的琉璃是指小鸠。
选项一，“琉璃”的大腿很弹，是在说，他要去摸小鸠的腿，并假装自己认错了人，以为自己在摸琉璃。
选项二，“小鸠”的腰肢很软，是说他要去搂琉璃的腰，并让琉璃知道，他想搂的其实是小鸠，他只是搂错了人。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南悠希，此刻也被自己的操作弄得咂舌。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委屈的事是被人误解，而最严重的误解，是连自己的存在都被人错认。
南悠希已经可以想象他这么做之后，琉璃或小鸠的惊愕和悲伤。
可他非这么做不可，在模拟人生中，琉璃和小鸠已经可以初步扮演对方，她们需要更难、情感更丰富、更触及本源的剧本，进修她们的演技。
只凭着表哥的身份，南悠希不能创作出这样的剧本，只有暧昧可以让人的情感翻涌，才能磨砺小鸠和琉璃，促使她们更像对方。
不过，只是普通暧昧关系的话，琉璃和小鸠完全没有必要扮演对方。
南悠希唯有用出这样的招数，才能让剧情推进，进入到剧本的下一幕去。
他要小鸠化作琉璃和他暧昧，他要琉璃化作小鸠和他亲密，他要让小鸠知道，她也能成为琉璃，他要让琉璃知晓，她也可以是小鸠。
正面羡慕反面，成为反面又羡慕起正面，这样的翻转毫无意义，唯有让硬币立起来，让它知道自己有着正反两面，才是真正的解答。
枕着松软的枕头，南悠希将早已思索完的事情再次思索一遍，他是在缓解自己的愧疚。
他胁迫过不少少女，但那些胁迫都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暂时、至少暂时，琉璃和小鸠会有些痛苦。
他又想，这应该怪不到自己头上，因为小鸠本来就是琉璃，琉璃本来就是小鸠，他没有认错，只是两个少女对自我的认知出了一些差错。
这么一想，他好受多了。
视线回到选项上，他思考是先摸小鸠还是先搂琉璃。
他点击了选项一，“琉璃”的大腿。
不是小鸠胜过了琉璃，不是某种先后顺序，只是因为……
比起隔着粗糙的衣服搂腰，当然是摸软弹润滑的大腿更妙啊！
对不起了琉璃，下次会轮到你的！
南悠希期待地看模拟文字，让他更加期待的是，他觉得大脑昏昏，这个抠门模拟器居然在这个节点大方地给了记忆场景！
【你的视线在琉璃和小鸠身上打转，转过琉璃挺直的腰，转过小鸠搁在椅面上的腿。】
【你站起身，轻轻走向了书桌，走到了‘琉璃’的身后。】
【琉璃没有发觉你的举动，小鸠也没有，直到你伸出了手掌。】
记忆场景显现。
小鸠捧着手中的漫画书，靠在椅背上，她看得认真，漫画里血腥猎奇的怪物和手术场景，给了她极大的震撼。
她以前也看过漫画，看过流行的几部，那时候，她只是走马观花，只是在凑热闹。
她曾疑惑为何现在的感觉不同，她将原因丢到了南悠希的身上，因为少年的关系，她才会读得这么认真，因为少年的书架，她才会接触到这本非主流的漫画。
她想，回去之后，她要好好寻一寻这种情节的漫画。
她没有意识到，一个艺术吸引人的不是某种表象，而是众多表象组合成的一种风格、一种感觉。
她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些，她现在只要感觉到腿上的异样就好。
喜欢运动、喜欢四处跑跑跳跳的少女，有着一双紧实，充满弹性的腿，这是最好的解压捏捏玩具也无法模拟的手感，这是最好的雕塑、最好的画也无法临摹的影像。
小鸠愣三秒，扭头去看那张手掌的主人。
对方站在她的身后，身子低着，眼眸瞧着她手上的漫画，神态自然，好像那只手不是对方的手。
“感觉怎么样？”少年问她。
小鸠的唇张开了，她没料到少年居然这么无耻，摸了装作没摸就算了，居然还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要怎么回答？很舒服？有点儿痒？不要停？
“嗯。”她继续装琉璃，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
她这才想起来她在装琉璃，她脸上的红霞又尽数散去了，还有点儿白。
“嗯是什么回答啊，好看吗？”南悠希笑了。
他收回了手。沙发上的琉璃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他不能让琉璃看到自己和小鸠暧昧，不然他下次找琉璃暧昧，琉璃会抵抗。
“好看。”小鸠的脸又红了，她扫过南悠希的手掌，那纤细的手指让她很心动。
“这本漫画是不错，只是没想到琉璃居然也会看这个。”
小鸠垂下头，她的脸又白了。
他果然是将自己当做了琉璃，他果然是想摸琉璃，以及——“感觉怎么样”和“好看吗”原来是问她手上的漫画。
还好她的回答没有暴露内心。
她用余光瞥沙发上的真琉璃，琉璃看他们两眼，又将目光放回在游戏机屏幕上。
小鸠松了口气，琉璃没有看到刚刚那只捣蛋的手。
她思考现在应该怎么做，要揭穿自己的身份吗？可是这么一来，悠希就会发现他上手的不是琉璃，而是自己，少年会不会因为这份暧昧转而亲近她？琉璃会不会因为这个误会而闹别扭？
她决定掩盖下去，这不是什么大事，碰一下而已，平日里打闹的时候，悠希偶尔也会碰到。
这只是一次误会，揭穿了反而麻烦。下次悠希就会摸到正主身上去，那时候，琉璃的反应一定很有趣。

第三百二十九章、这样不可以
【面对小鸠的惊讶，你没有解释，你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让小鸠以为，你将她当做了琉璃。】
【她感到悲伤，也感到安慰，此刻，这个单纯的少女还不知道，你准备将她带到怎样的关系中去。】
【为了防止身份败露，小鸠借口身体不适，拉着琉璃离开了你的公寓。】
【谢过了琉璃的关心，小鸠钻入纯白的卫生间，狭小的房间隔开了你和小鸠的存在，让她忐忑的心平静下来。】
【这倏然的平静和彻底的隔离让她生出一股不真实的感受，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她觉得你伸来的手掌是自己的想象。】
【她将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回忆刚刚的场景，你的手掌从记忆中显现，她圆润的腿一颤，她被那显现的炙热触感烫到。】
【这份感觉让她欢喜，也让她恐惧，这感觉就像去抚一只猛兽，紧张而又刺激。】
【当她想到被触碰的自己并非自己，而是‘琉璃’后，那只猛兽站起身，冲她打个响鼻，摇着尾巴远去了。】
【她将失落遗留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回到卧室，她抱住琉璃的腰。】
【她想，至少那只猛兽是琉璃的。】
【姐妹俩聊起刚刚的竞赛，因为小鸠的离开，竞赛中止了，她们没能分出胜负。】
【小鸠大方地承担了责任，这次算她输，明天的家务归她。她的大方里杂着一丝愧疚。】
【往后几天，你未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姐妹俩和你混熟后，不再那样客气，她们不满足于椅子和沙发，跑到了你的床上。】
【你无法在两人如此贴近的情况下下手。】
【这让小鸠松了口气，她没意识到，她叹出的气息里藏着一缕沮丧。】
【这天，你又一次装作认错了小鸠与琉璃，两个少女拿着游戏和漫画，趴在你的床铺上。】
【你有些苦恼，苦恼两个少女沁入被褥的香气会让你难以入睡。】
【你很快找到了报复的机会，小鸠去了厕所，床上只剩琉璃。】
【面对这样的情景，你决定……】
【一、“观溪、听雨、咏瀑。”】
【二、“揉玉、扶丝、盘面。”】
【三、“女人只会影响我看小说的速度！”】
【四、自由模拟】
又到了选择的时候。
南悠希看过三个选项，心中啧一声，这选项说得文艺，代表的行动却很俗。
选项一是说跟着小鸠去厕所，溪、雨、瀑都是小鸠将要创造的景色。
选项二没有明显的人物指向，但一是小鸠，二当然是琉璃，玉、丝、面，大约是指琉璃穿丝袜的腿。
选项三直接排除。
选琉璃，还是选小鸠？南悠希犹豫着。
单是这一幕情景，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小鸠，不为别的，这样更有趣，更诱惑。
但考虑到与琉璃和小鸠的关系，选项一成了必定不能选的一栏，他和小鸠还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琉璃见到他进卫生间也会有意见。
他点击了选项二。
【你从沙发上起身，拿着看到一半的小说，爬上了床。】
【床铺的震动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她抬起头，你的逼近吓了她一大跳。】
【她没忘记游戏的存在，以为这是你的又一次试探，低下头，藏住自己眼中的慌张。】
【掌机上，她的游戏角色在周围乱转，她忘了自己要控制角色去做什么，她不能将这份慌乱表现出来，于是胡乱推着摇杆。】
【当你坐在她的身边，脚碰到她的脚，肩膀碰到她的肩膀，她更加紧张了，摇杆从她的手中脱出，她心跳得厉害。】
【她后悔跑到床铺上来了，床铺这个私密的地点让她慌张，想到自己和你一起坐在床上，她羞得厉害。】
【上次这般羞臊，是在说出那告白般的话语的时候。】
【她以为，这是自己这一生最羞的场面。】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她的羞臊记录在下一刻被你刷新。】
【你没有和她说话，你的眼睛盯着手上的小说，你一只手托住书脊，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了她的腿上。】
【琉璃穿一双长筒袜，你的手掌抚在袜子与大腿的交界地带，轻轻摩挲。】
【琉璃被这倏忽出现的手掌惊呆，她盯着腿上的手，手指纤细，掌心火热，一股酥麻感在手掌下扩散。】
【她在十多秒后，才确定现在发生了什么，她不敢看你，她的双颊很烫，她用一团乱麻的大脑努力想要理顺现状。】
【直到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你收回了手，她都没能弄明白情况。】
【她因此生出小小的烦恼，泛起小小的幸福。】
【不管你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她很乐意与你这样亲密。】
【直到你开口说话。】
【你叫她小鸠。】
【她的身子僵住了，她完全忘记了游戏的事，忘了现在在你眼中，她应该是小鸠。】
【在这一刻，她循着本能，做出了自己最精彩的表演。她将手伸到你的面前，告诉你摸一下一万。】
【有些沉重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快，你们小声说笑，并在小鸠推门进来后，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琉璃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错认，下次你就会去触碰真正的小鸠。】
【她和小鸠一样，将这件事想得很单纯。】
【她们甚至在怀疑你是不小心伸出了手，你可能想要将手臂搭在椅面或是床铺上，只是放错了方位，因为你说你已经有女友，虽然这个女友从未出现。】
【你很快再次开始作案，你越来越大胆，在琉璃或小鸠短暂移开视线时，你也会伸出手，在‘错认’的少女身上碰一下。】
【高一的第一学期过去，琉璃和小鸠的成绩都有些许下滑，她们被你弄得心慌意乱，每天都无法集中精神。】
【你借着这个理由，致电琉璃和小鸠的家长，获得了给两个少女补课的权力。】
【听到暑假要与你朝夕相处，两个少女生出幸福的酸楚。】
【亲密是幸福，错认是酸楚，此外，还有深深的愧疚，对对方的愧疚。】
【她们都觉得，不能让事情再这么继续下去。】

第三百三十章、外遇？
【一学期的相处，足以让她们明白一件事——你的女朋友并不存在。】
【至少现在已经不存在。】
【这个发现让她们欢喜，更让她们不安。若你是想要发展一段外遇，她们只是‘替’对方承担了这份罪恶，会让她们的内心好受许多。】
【若你是想要发展下一段恋情，那么，这场误会就成了纯粹的错误。】
【她们不能让这份错误继续下去。】
【暑假尚未到来时，琉璃和小鸠已在心中迟疑，她们都想要中止这场持续了小半年的扮演游戏。】
【小鸠先说出了口，她说自己腻了，这个借口有些蹩脚，但已比琉璃构思的借口高明许多，她同意了小鸠的建议。】
【来到你家，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小鸠做了游戏结束的说明。】
【你答应了。】
【你的爽快让她们惊讶，也让她们失落。理智总与情感作对，她们有一点点觉得，被‘认错’也不错。】
【两个正直的少女很快调整了心情，她们在你视野的死角拍拍胸脯，叹出一口气。】
【这叹气半是真心，半是表演，不多时，表演出的情绪由外及内，她们的心中只剩下了放松和淡淡的落寞。】
【她们以为，这件事情真正得到了解决，就和当初她们以为你只会‘错认’她们一次一样。】
【你给了她们惊喜，或者说惊吓。】
记忆场景显现。
因为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好干，南悠希将主要精力丢在了学业上，他本就聪慧，又有属性点和学习经验的帮助，稳稳占据了月见里中学头牌的位置。
月见里中学并非以升学率著称的学校，学生的平均水平比莉莉安女子学园差一截，但是，正如田忌赛马般，有差距的只是同等次的马，若让月见里的上等马对上莉莉安的中等马，这将是月见里的胜利。
以月见里中学头牌的身份，来教一个上等的小鸠和一个中等的琉璃，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南悠希并非普通的头牌，他不知道莉莉安女子学园的第一名学力如何，想来比不上他。
琉璃和小鸠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让她们绞尽脑汁的题目，到南悠希手下如同小学生的加减法一般。没有任何停顿，读完题目后，少年迅速写下了解法。
琉璃羡慕地看南悠希的脑袋，她的脑中闪过科幻片里的换脑场景。
小鸠盯着南悠希的身体，估量少年男扮女装帮自己高考这件事，有没有执行的可能。
“别走神。”
南悠希手上的铅笔抬起，敲在了两个少女的头上，笔头的橡皮与少女的脑壳相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好疼！”琉璃不满地盯南悠希。
“唔！”小鸠闷哼一声，捂着脑袋。
南悠希举着铅笔的手臂顿住了，他看看琉璃，再看看小鸠，眼中带着审视。
两个少女的身子僵住，琉璃收起嗔怒，小鸠收起委屈，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里，见到了尴尬的情绪。
完了，扮琉璃/小鸠扮顺手了！
“好啊，我说怎么突然不玩猜谜游戏了，原来是在蒙我！”南悠希搁下铅笔，揪住两人的脸颊。
他看穿裙子的琉璃：“你才是小鸠！”
他看穿短裤的小鸠：“你才是琉璃！”
不，我们真不是！琉璃和小鸠想要解释，但一时无法给出好的理由。总不能说扮习惯了吧！
两人张开可爱的唇，嗫嚅几下，都不能说出话来。
“差点儿被你们骗过去了！”南悠希假装得意。
“是小鸠要求的。”小鸠用眼神暗示琉璃，让姐姐将错就错，下次再纠正。
“因、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明天真的结束了。”琉璃努力找到一个理由。
南悠希摸摸下巴：“所以，我成功识破了你们的计谋，你们准备付出什么？”
琉璃和小鸠无奈地看向对方，这小半年里，她们为了不让南悠希发觉自己认错了人，已经给了许多彩头。
这样明明赢了，却装作输了的场面，没有让两姐妹互相生出疑心，她们都以为对方答应，是想要借输游戏这个理由，多与南悠希亲近。
“就奖励你们再做一套试卷好了。”南悠希翻出两本卷子，定下了彩头。
两个少女发出深沉的叹息。
叹息后，她们又想到某种情形，生出忐忑、畏惧，以及她们不愿承认的期待。既然今天又认错了，那会不会……
琉璃贴向了小鸠，小鸠贴向了琉璃，她们不敢分开，怕给悠希可乘之机。
这份计策没有错误，可她们少考虑了一点。
三人围在桌边，桌下是黑暗的领域，无论发生什么也无法被桌上的眼睛看见。
南悠希抬起脚，伸向了琉璃和小鸠的方向。
两个少女坐得太近，他在触碰到少女的腿之前，无法分辨出谁的腿在哪边。
这没有关系，碰到琉璃就是琉璃，碰到小鸠就是小鸠好了。
他又将脚往前探了探，微皱眉。
怎么有两份不一样的触感？脚的左边更有弹性，脚的右边更加柔软。
他看两个少女的神情，琉璃藏在发丝中的耳廓红了，像在黑夜池水中游弋的红鲤，小鸠持笔的手颤一下，在试卷上画出一条好看的弧。
算了，两个一起也行。南悠希伸出另一只脚。
在他的骚扰下，小鸠和琉璃的答题速度直线下降。南悠希掐着时间结束，收起两人的试卷，将她们骂了一顿，斥责她们太不认真。
为了两个表妹的未来，他只能牺牲自己，靠在她们的身边，近距离监督她们学习。
他原在琉璃和小鸠的对面坐着，脚探得很方便，现在换了方位，探脚的难度大增，只能收了回去。
琉璃和小鸠松了口气，然后，她们惊恐地看到，南悠希将手垂了下去。
【两个少女和你说，要结束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你假装答应了她们。】
【你想，游戏进不进行，不看她们的决定，而是看你的意愿。】
【你想认错人，琉璃和小鸠还能强迫你认清不成？】
【让你没有想到的是，没等你用出这样无耻的招数，小鸠和琉璃因为条件反射，做出了与自己人设不符，与对方人设相符的举动，你趁机指责她们骗你，再次让琉璃成为小鸠，让小鸠成为琉璃，被你调戏。】

第三百三十一章、原来你也……
【这是一段奇妙的关系。更加奇妙的是，在两姐妹扮作对方时，你越来越难只凭眼力区分她们。】
【唯有她们的身体，她们美丽躯壳的美妙触感，能清晰地证明她们的身份。】
【你掌握了诀窍，而诀窍往往会让人懒惰，你因此习惯于用触感来区分姐妹俩。】
【在你熟悉她们身体的同时，琉璃和小鸠也熟悉了你的手掌，你掌心温度的灼热，手指纹路的摩挲，每每在夜深人静时浮现在她们寂寞的肌肤上，她们都感到空虚，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激情在胸口翻涌。】
【她们压下了这涌动的泉水，她们觉得，建立在错误根基上的建筑注定会因这份错误倒塌。】
【她们看着彼此，对方纯净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让她们羞愧。】
【她们约定，要时刻注意，不能再做出像对方的举动，让你误会。】
【她们的态度一致，情感一致，连目光中的躲闪都很一致。】
【这份一致被她们理解为了心意相通，让她们更加内疚。】
【小鸠告诉琉璃，你喜欢琉璃，琉璃可以拿出单独的时间和你见面。】
【琉璃忙摆手，说你喜欢的是小鸠，小鸠应该拿出时间去陪你。】
【她们都被对方的提议惊到，对方说出的结论都让她们惭愧。】
【她们都认为，你喜欢的一定是对方，因为你错认她们时，会对她们动手动脚。如果这不是喜欢，还会是什么呢？】
【所以，姐妹俩觉得对方的话很烫，灼得她们想要逃离。就好比冠军对亚军说，奖杯应该是亚军的，这太令人羞臊。】
【臊完是深深的疑惑，她们都不解，对方是从哪里得出了这个虚假的结论。】
【是什么样的情况造就了什么样的理由，让对方误解？】
【很快，一个惊人的想法在她们心中浮现。】
【她们惊愕，她们呆滞，她们愧疚得心好似在铁锅上熬煎。】
【小鸠最先得出那个猜想——你一直在触碰的是‘琉璃’，是她扮演的琉璃，真正的琉璃完全没有感受过你炙热的手掌。】
【琉璃随后得出了同样的猜想。】
【这个猜想让她们感到罪恶，她们出演的替身，完全取代了对方的存在。】
【一整夜，姐妹俩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小鸠穿上宽松的牛仔短裤，琉璃穿上浅绿色花纹的连衣裙，来到你家门前。】
【阳光正好，照在小鸠裤管下白皙的双腿上，肌肤闪闪发亮，有风吹过，撩起琉璃浅绿色的长裙，裙摆下一阵光影闪动。】
【这是你最爱的场景，两个容貌一样的少女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站在你的面前，统一与对立、和谐与失调、安宁与惶遽、爱的亲近和同样出自爱的距离感，在这干净的画面中显现。】
【小鸠的手掌抚过短裤粗糙的布料，她提醒自己现在是小鸠。】
【琉璃盯着裙摆飘荡的影子，她反复记忆自己现在是琉璃。】
【小鸠踏步上前，撞一般地从你身边经过，进入玄关，琉璃跟在她的身后。】
【今天的补习开始了。】
【一件事情，做得久了，便成了习惯，就像一座陌生的城市，待得久了，会取代家乡的感觉。】
【琉璃和小鸠总是在你家扮演对方，此刻，她们做回自己，反倒觉得不太自在，觉得是在演戏。】
【休息时间，琉璃差点儿拿起掌机，小鸠差点儿拿起书本。】
【小鸠去往厕所，洗把脸冷静。】
【卧室里，暂时只剩下你和琉璃。】
【原本还算轻松的空气，随着小鸠的离开，而变得粘稠，空调的冷气驱不散琉璃心中的闷热。】
【她看向你，再小心地看看自己，确定自己像自己后，她松了口气。】
【当你走到她的身边，将手放在她光洁的脚面上时，她感到困惑。】
【她愣愣地看你，不解你怎么将魔爪伸向了身为琉璃的自己。】
【你告诉她，你已经看穿了她们的把戏。】
【她的眼中满是迷惘，你于是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你说你早就找到了区分她们的窍门，你考察出，琉璃的胳膊要紧实些，小鸠的胳膊要松软些。】
【琉璃目瞪口呆，她与小鸠的确存在触感上的差异，她们触摸对方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与你所说的正相反，松软些的才是她，紧实些的是小鸠。】
【她以为，你是总结了之前认错的经验，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数据库是错的，训练出的判定法自然也是错的。】
【她想要解释，但无法进行说明。】
【难道她要揭穿那个事实，告诉你，你以为的小鸠都是她假扮，你以为和小鸠暧昧了小半年，其实都是在和她暧昧吗？】
【她怕你生气，怕你以为自己遭受了愚弄。】
【她只能‘承认’自己是小鸠，看着你拨弄自己脚趾，苦恼万分。】
【冲水声从门外传来，你们该分开了，你将脸凑到琉璃的唇前，索求最后的亲密。】
【这小半年来，你已尝试了多次，每次琉璃都避开了，这次也不例外。】
【小鸠进来，琉璃又走了进去。】
【你趁机摸上了小鸠，并将刚刚对琉璃说的话，再次对小鸠说了一遍，将刚刚凑近琉璃唇前的脸，再次凑近小鸠的唇，小鸠同样避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鸠和琉璃浑浑噩噩，怀着对对方的歉疚，应对你暗地里的亲近。】
【她们想要思考对策，但在你身边无法冷静。】
【补课结束，她们一齐向你请了假，说明天约好了同学。她们想要用一天的时间好好理一理情况，做出该有的决定。】
【这份决定很迅速、很果断，她们想，就算暴露之前的事，也要纠正你的错误，将这份扭曲理顺。】
【她们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你早在暑假第一天时，在姐妹俩停止游戏的决定中，明白了两姐妹的心思，你已经做好准备。】
【你没料到，姐妹俩这么久都没有发现端倪。唯有她们发现端倪，你才能继续推进你们的关系，才能获得她们总避开的唇。】
【你只能主动暴露。】
【坐在书桌前的琉璃，发现桌角放了一面小圆镜，她好奇地举起镜子，镜面照出了她身后的影像，映出了小鸠的腰和你的手臂，这两样她深刻体验过的东西，纠缠在一起。】
【琉璃想了许久，明白了真相。】
【原来小鸠和她一样。】
【她叫来小鸠，让小鸠坐在桌前，自己坐在你的身边。】
【小鸠同样好奇地举起了镜子，看到了你抚在琉璃裙上的手。】

第三百三十二章、模拟结束
【两个少女回到家，坐在彼此的对面，她们先是沉默，然后露出笑，笑自己成了对方的替身，笑她们的应对方式如此默契。】
记忆场景显现。
窗外飘起雨，风卷着雨点，在床边的窗户上打下密密的水痕。窗户紧紧的关着，琉璃和小鸠却感觉到一股湿冷的气息，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混在空调的风中，环绕在她们的身边。
她们回想与南悠希度过的小半年，回想自己的喜悲、愧疚与纠结，觉得好笑。
笑完是一股恼怒，一份困惑。
“那个家伙真的认错了吗？”琉璃问。
原本用“悠希”或“哥哥”称呼的男人，此刻成了“那个家伙”，少女丝毫没有遮掩心中的怨气。
小鸠沉思：“我总是跑跑跳跳，琉璃总是坐在那里，按照道理，应该是我的手臂紧实些，琉璃的手臂松软些，他不可能想不到。”
小鸠已经给了回答，琉璃跟着补充：“他能总是摸到错误的人身上，这也是一种精准。”
姐妹俩达成一致，确定南悠希是在欺骗她们。
“捉弄人？”小鸠不解南悠希的动机。
琉璃也不理解。两人其实隐隐察觉到了异样，她们已许久没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对方，她们将这段看似扭曲的关系拖延了小半年，除了阴差阳错，未尝没有她们内心的期许。
思考许久，琉璃拉住了小鸠的手掌：“走，去问问他。”
小鸠被她的果决吓到，她忙扯住琉璃：“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琉璃扭头看小鸠，她很快明白了小鸠想要说的是什么。
在找南悠希摊牌前，她们还需要解决一个内部问题——悠希归谁。
琉璃和小鸠都不愿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这关系到两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琉璃想到自己小时候的妄想，小鸠想到自己小时候的迷梦。
她们并非真正的姐妹，但她们的身体是那般相像，她们常在浴池里捏捏对方的手臂，揉揉对方的小腹，作细致的比较，比较的结果是，除了因运动量的不同而产生的细微差别，她们真的一模一样。
就算是双胞胎的姐妹，也不可能这样相似。
她们清晰地记得小时候的“设定”，除了妹妹成了姐姐，姐姐成了妹妹，对方的一切都和她们设定的一样。
她们想要成为对方，现在，她们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可以变成对方，所以，除了姐妹的情谊，她们已没了退让的理由。
小鸠不该说出这样令人为难，这样让人纠结错乱的问题，这应该是琉璃的台词。
琉璃于是说出了小鸠的台词：“这样不是挺有趣吗？就先这样好了。”
她装作不懂，将这个问题敷衍了过去。
她们最终没有出门，而是手拉手进入浴室，在浴池里靠在一起。
她们渐渐感知到了对方的心跳，她们心跳的节奏慢慢重合。
【真相有时令人困扰、让人恐惧，驱人逃窜，遗忘和欺瞒是最好的隐藏地。】
【琉璃和小鸠默契地不再提今天的事情，她们依旧将错就错，她们终于凑上了你的唇，答应与你约会。】
【你和琉璃去游乐园，去露营，去玩惊险刺激的项目。】
【你和小鸠去书店，去观景台，去看静谧美妙的艺术。】
【暑假的末尾，你将已变得自然，变得习惯的身份谎言揭穿，你叫琉璃琉璃，叫小鸠小鸠。】
【你带小鸠去逛鬼屋，带琉璃去看摄影展。】
【你将两个少女拉到格斗馆，教她们拳脚，你将两个少女推到画室，教她们油画。】
【她们越来越像彼此，这种像不是静态的，不是两个人走向对方的像，而是动态的，两人在两个身份中摇晃的像。】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慢慢意识到了真相，纠结和歉疚在她们对视的目光中相互磨灭，她们看向彼此，就像看她们自己。】
【你们一齐度过了第一夜，你看花了眼，分辨不出谁是谁，你觉得似乎只有一个人，又似乎有着两个人。】
【模拟结束】
“……？！”
南悠希从床上坐起，他盯着模拟界面，确定上面的“模拟结束”四个字不是自己的幻觉。
剧情进展好好的，怎么就模拟结束了？
他看总结界面。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
【评分：81】
【评语：她为你们欢喜。】
【结算：你获得了属性点[灵敏＊1]】
81分？南悠希更疑惑了。
他看成就奖励的弹框，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您完成了一次幸福人生（评分≥80）】
【您获得了一次自由模拟机会】
【您获得了一次技能提取机会】
只是追求期和热恋期，就达成了幸福人生吗？
圆满人生呢？还差的分数在哪里？
他回头看评语——“她为你们欢喜”。
这个她是谁？
既然用“她”，自然是指模拟对象，既然是模拟对象，应该归于“我们”，怎么用“你们”这个词？
南悠希倏忽想到了什么，他打电话给一之濑诗织。
电话通得很快，快得让他诧异。他没多想，只以为一之濑诗织将手机放在了身边，又正好醒着。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一之濑诗织带着愠怒的声音传来。
“抱歉，有个想要现在就想知道的事。”南悠希看向墙壁上的挂钟，现在已是午夜。
“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一件很重要的……”南悠希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电话被挂断了。
他皱起眉，放在普通少女身上，这样的反应十分正常，可他手机对面的可是一之濑诗织，这个首相少女怎么会这样任性？
南悠希不解。
他放下手机，准备明天再问。
吸顶灯关闭后，卧室被黑暗充盈，南悠希本来很精神，经枕头和黑暗的双重诱惑，慢慢感到困倦。
在他半睡半醒之间，手机铃声响了。来电的是一之濑诗织。
“说吧，什么事？”一之濑诗织走出卫生间，她湿润的双手一只拿着手机，一只伸向窗户，让风吹走房间里的味道。
南悠希的电话来得太凑巧，将她吓了一大跳。
“琉璃和小鸠的妈妈一共有几个孩子？没出生的也算。”
少年的话从手机里传来，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一之濑诗织的脸不由红了，她花三秒调整心跳，花两秒回忆资料。
“三个。”她说。

第三百三十三章、夜闯悠希家
“她们的第二个孩子叫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妙，但也很蠢。
妙在他的直觉在一瞬间告诉他，那个隐藏起来的琉璃和小鸠的姐妹，是排在中间的孩子。
他的直觉是潜意识的运算。在遇到对方前，琉璃以为小鸠是姐姐，在琉璃家，小鸠是姐姐的名字；小鸠以为琉璃是妹妹，在小鸠家，琉璃是妹妹的名字。事实正好颠倒。
这份颠倒似乎预示了两姐妹性格的颠倒。如果琉璃和小鸠还有一个姐妹，那么，她的存在理应不会破坏这份颠倒的寓意。
但不管她成为琉璃和小鸠的姐姐，还是成为琉璃和小鸠的妹妹，都会让这份颠倒失调。唯有她存在于中间，才不会影响到这份翻转。
相比于妙的部分的复杂，蠢的部分很简单，简单到就是一个孩子，也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
尽管大部分没能出生的孩子也会有自己的名字，但这个名字一定不会留下痕迹，不会为外人所知晓。
一之濑诗织只搜集了数据库里的资料，当然不会知道这个隐秘的信息。
果然，一之濑诗织的嘲笑传来：“等我当上总统，在胎儿登记程序里添加一个胎儿姓名，我就能知道你想要的名字了。”
南悠希啧一声，心想等以后再和她算账，挂断了电话。
看着被黑暗层层包裹的天花板，他想，只有去问琉璃和小鸠了。
琉璃和小鸠在遇到对方之前，便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她们未曾出生的姐妹叫做这个名字，同理，她们另一个未曾出生的姐妹的名字，就是隐藏的第三人的名字。
想到这里，南悠希的惊讶姗姗来迟，他没料到，居然真的存在一个第三人，琉璃和小鸠不是两姐妹，而是三姐妹。
他思考三姐妹的关系。
在这次模拟前，他以为，琉璃和小鸠一个是主体一个是被分裂出的副体，在这次模拟中，他以为琉璃和小鸠都是主体，现在，他猜测，琉璃和小鸠都是副体，那个排名第二的孩子，才是主体。
评语中的“她”，指的就是那个孩子。
“她”是谁？
南悠希将手机握在手心，又松开放下，太晚了，明天再拨去电话吧。
重新闭上眼，他进入沉睡。
……
醒来已是艳阳高照。愈加炎热的阳光照在薄被上，金光里飞舞着尘埃。
他先拨电话给了奶奶，如果奶奶知道那第二个女孩的名字，他就不用再拨第二通电话。
可惜奶奶并不知情，他只能问了琉璃和小鸠的电话，然后拨给了琉璃。
“啊？喂、喂？”琉璃怯怯的声音传来。
阳光有些闪，南悠希眯起眼。
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好好用语言调戏一下对方，但现在他只想快点儿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
“我是悠希。”他开门见山地说，“我想问一问，除了小鸠，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她叫做什么？”
手机对面久久没有回话，看来，南悠希突兀的问题给琉璃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她先要判断出此“小鸠”并非彼“小鸠”，才能明白南悠希真正的意思。
“舞夏。”她说。
“多谢。”知道了名字，南悠希彻底放松下来，他最怕的是琉璃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两方父母根本没有给孩子取名。
紧张和急迫消失，被遗忘的坏心思返回来。
他对琉璃说：“暑假我会回乡下，琉璃到时候也会在吧？”
“诶？”
女孩惊愕的声音很脆，像咬下一口凉爽的梨。
“暑假见。”
南悠希满意地挂断电话，完全不管自己的坏心思会给女孩带去怎么样的烦恼。
他念叨琉璃说出的名字：“舞夏，南舞夏吗？”
他再次拨通了一之濑诗织的电话，请少女调查这个名字。
这次的汇报，一直到两天后才送来。
他坐在书桌前，慢慢翻阅。
在见到照片的那一瞬，他知道一之濑诗织找对了人。如果姓名栏写的不是南舞夏，而是南琉璃或南小鸠，他不会察觉到任何不对。
太像了。
不管是年纪、容颜还是身材，都像是从琉璃或小鸠那里复制粘贴。
仔细瞧许久，南悠希从那双眼睛，从直觉所感知到的极细微的表情区别中——这种区别用肉眼难以分别——看出了她的不同。
小鸠要活泼些，琉璃要羞怯些，舞夏处于两者的中间，那双眼风轻云淡，有些许高傲，些许蔑视。
她的性格也处在琉璃和小鸠的中间吗？
南悠希不确定，他继续看手上的资料，惊讶地发现舞夏和他一个学院，他在高中部，舞夏在初中部。
女孩家境普通，普通是一种微小的幸福，代表着父母双全，代表着生活安康，代表她和她的家人都没有大的毛病。
这样普通的资料，不符合模拟器的习性。
直接模拟试试？
南悠希打开模拟器的主界面。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3（模拟次数可随时间恢复，亦可主动获取）】
【可模拟对象：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朝雾茉优、观月静】
模拟对象栏里没有舞夏的名字。但既然琉璃和小鸠都是可模拟对象，舞夏一定也是，只要让舞夏的名字出现就好。
他盯着台灯照耀下反光的相片，思考怎么和舞夏进行接触，并发展出一定的连系，激活女孩的名字。
他继续翻阅资料，指尖在舞夏的家庭、人际和兴趣爱好上划过，希望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仔细翻完全部文件，他圈出了三个重点，就在他重新回到第一页，想要再确认一遍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是夕子吗？
现在已是黑夜，只有夕子会乘着夜色过来。
他向玄关走去，门把手的触感微凉，这份凉意让他想起观月静，想起她那把水果刀的温度。
他放开门把手，先通过猫眼往外看了眼。
门外不是夕子，而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陌生是因为从未接触过，熟悉是因为他刚刚正在看对方的照片。
他快速返回，将书桌上的资料塞到抽屉里，然后再打开了房门。
安静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与琉璃和小鸠一模一样的女孩，穿水手服的女孩眉头皱着，等得有些不耐烦。
见南悠希终于打开了门，她毫不客气地撞开少年，走入屋内。
南悠希抓抓头发，弄不明白情况。
陌生人见面，不应该先打个招呼，做个介绍吗？
莫非他看错了，面前的女孩不是舞夏，而是小鸠？
在他疑惑的时候，女孩已经脱下了乐福鞋，穿上了他的室内拖鞋。
“把门关上。”女孩对他说。
南悠希拉上门，换上备用拖鞋，带着深深的疑惑，跟在女孩身后。
女孩丝毫没有私闯民宅的忐忑，也没有和陌生男性同处一室的警惕。她像在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乌龙茶，又拿出一杯冰淇淋，满意地点点头，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下。
南悠希坐在她的对面，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缘由，能让女孩这样自来熟？
女孩暂时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她的目光紧紧粘在手中的冰淇淋杯上。打开杯盖，她用木勺狠狠挖了一块，送进嘴里。
乳白色的冰淇淋包裹在她红润的唇里，化开在她樱色的舌上，她发出满足的叹息。

第三百三十四章、大盗舞夏
这场景绝对称得上怪异，但南悠希已经历了太多古怪，看着这个不请自来，不告而取的女孩，他的心中没有生出任何波澜。
女孩吃冰淇淋的动作不算优雅，甚至可以说有些粗俗，她将整个身子埋在沙发里，脚搭在了小桌上。
但是，她脸颊的可爱，因后仰和翘腿而展露出的裙摆与长袜间的绝对领域的光洁圆润，以及裹着白丝袜的脚丫的优雅轮廓，足以抵消她姿势的不雅，并留有足以称作美丽的余裕。
南悠希一边欣赏，一边思考。女孩的自来熟是个谜，女孩出现在他公寓里的缘由，却有迹可循。
在诸多模拟中，女孩从未出现过，现在她的出现，一定是因为自己的某种行动，某种之前模拟没有，这几天刚出现的行动。
南悠希很快想到自己的调查，想到他对一之濑诗织，对琉璃的问询，想到他提到了南舞夏，提到了女孩的名字。
女孩知道自己在调查她，所以找上门来？
这又引出两个问题，女孩是从哪里得知了自己在调查她的消息，以及女孩是怎么知道了自己的地址。
是从一之濑诗织那里？还是从琉璃那里？
南悠希将目光锁定在琉璃的身上。
早在知道琉璃和小鸠是一个之后，南悠希就在疑惑，既然是一个人，琉璃和小鸠能不能互通感觉和记忆？
这是肯定的事，如果一个人不能互通感觉和记忆，那么，她们就不能称作一个人，她们就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
可是，在模拟中小鸠和琉璃并没有表现出这种互通。南悠希本以为，是他和姐妹俩的情感还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她们有意忽略了这份互通。
现在看来，也许她们早就在互通中，不过，都通向了面前的女孩身上。
女孩大约是从琉璃那里得到了记忆，发现自己询问了她的名字，感到疑惑，找上门来。
这样解释了第一个问题，南悠希思考起第二个问题——女孩是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住处？
以一般常识来考虑，除非琉璃问了他的父母或妹妹，不然她不可能知晓。
琉璃应该没有问，因为父母和妹妹没有和他通讯，没有说这件事。
南悠希想了许多，这不是因为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而是因为他没有别的事情好做。
木勺在纸杯上剐蹭的声音响起，冰淇淋已经见底，女孩将要吃完。
南悠希停下思考，但没有停下视线，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女孩的身上。
他扫过女孩微微起伏的胸口，将视线探入女孩因腿的抬起，而向他展露的裙摆下的幽暗地带。
女孩虽然有些贫穷，但分外慷慨。
可惜这份慷慨只是巧合，放下空纸杯后，女孩也放下了腿。不只是裙下的神秘，就连裙摆与长筒袜的纯白交界地，被白雾笼罩的可爱五指山，也藏到桌下去了。
南悠希站起身，从冰箱里取出新的冰淇淋，递给女孩。
女孩一愣，随后欢喜地接过，熟练地开盖取勺，让南悠希遗憾的是，女孩没有再次将脚搁在小桌上，水手服裙摆下的风景没有再次向他开放。
现在拿回冰淇淋还来得及吗？他想。
女孩已经将木勺含在了口中，她映着屋内灯光的眼眸看向南悠希，嘴唇轻启。
南悠希坐直身子，看样子，女孩已准备开始说明。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没等言语吐出，那两瓣樱唇又合上了。
女孩皱起眉，低头瞧拿木勺的手指。
她弯下了空闲的小拇指，又弯下了空闲的无名指，倏然露出惊讶的表情。
南悠希不知道女孩在计算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了这小学生般的屈指运算的结果。女孩躺回到了沙发上，快速挖起冰淇淋。
她放弃了进行说明。
这种说又不说，戛然而止的行为很不妥，很折磨人，可看在女孩重新搁在桌面上的脚丫的份上，南悠希消去了这份怨气。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不需要女孩进行说明。
从猫眼里见到女孩的时候，南悠希已经打开了模拟器的界面，拖在视野的角落。
此刻，模拟界面的可模拟对象栏里多了一个名字——南舞夏。
连系已经达成，有问题在模拟里调查就好，沙发上的女孩已经失去了神秘，只剩下可爱。
南悠希尽情欣赏这份可爱。
第二杯冰淇淋吃得比第一杯快，女孩在刚刚想起了一件事，所以她中止了说明，所以她急着离开。
两个空纸杯排列在一起，女孩拿起乌龙茶，扭两下瓶盖，没能成功。
“帮我。”她把乌龙茶递给南悠希。
她的用词还算礼貌，但她的语气完全没体现出“帮”这个字的含义。
南悠希接过乌龙茶，轻松扭开，他没急着递给女孩，因为女孩走向了冰箱前。
她拿出两个冰淇淋，攥在手里，回头取了乌龙茶，甚至没有道声谢。
南悠希想到漫画里不讲礼貌的小鬼，面前连吃带拿的女孩很符合这个人设。
乌龙茶占据了女孩的一只手掌，两个冰淇淋只能挤在另一只手中，冰淇淋杯不大，也不小，那只娇小的手掌拿得很吃力。
“看着我的眼睛。”女孩站在南悠希的面前，目光严肃。
南悠希低下头，看着女孩的脸，他这才发现，女孩的眼睛要比琉璃和小鸠的更加深邃，更加幽静，这份幽邃无法用照片记录，只能被人眼观察。
他想，接下来是一句很重要的话。女孩即将离开，在离开前，她需要给被她占了便宜的南悠希一个交代，或者，让南悠希不再需要交代。
“忘了我来的事。”女孩两瓣嘴唇轻轻地开合，吐出一句很普通，很奇异的话。
普通的是话的内容，奇异的是话的情景。
南悠希一头雾水，女孩却像是解决了麻烦，她拿着乌龙茶和冰淇淋杯，欢快地朝玄关走去。
南悠希坐回在坐垫上，他思考女孩那句话的含义。那句话是出于什么样的逻辑说出的？为什么说完那句话，女孩就放心地离开了？
他听到开门声，听到有东西坠落在地面的声音，女孩的小小惊叫在之后响起。
让你贪心，偏偏要拿两个冰淇淋，现在掉了吧！南悠希心想。
这种冰淇淋的盖子不紧，所有纸杯类冰淇淋的盖子都不会多紧，坠落足以让杯盖滑开，让冰淇淋粘上灰尘。
女孩回来了，她鼓着脸，气冰淇淋的滑，气地面的脏，气冰淇淋厂商的包装和地心引力。
沾了灰的冰淇淋被她抱在怀里，她将手中喝了一口的乌龙茶放下，又从冰箱里取出一个新冰淇淋，两只手拿三个，虽然没留富余空间，但也没有超载。
她欢喜地走了。
南悠希看着这一幕，要是女孩把沾了灰的冰淇淋放回冰箱，他会上前去敲女孩的脑袋。
女孩该庆幸她没有。
玄关的门合上了，南悠希等几秒，来到走廊里，看向昏暗路灯照耀下的马路。
大盗舞夏登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小汽车，车灯顺着道路漂移，迅速远离了公寓楼。
南悠希看着那两盏尾灯的光芒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有了猜测。
他回到家，冰箱里还剩下一个冰淇淋杯，是巧克力味，女孩丢下的乌龙茶放在冰箱脚边的地上，没盖盖子。
拿出最后一个冰淇淋杯，南悠希看着空荡荡的冰箱抽屉，他想，明天得再去奈绪那里拿一些。

第三百三十五章、模拟开始
将吃剩的空纸杯丢进垃圾桶，南悠希简单冲洗了身体，躺在床上。
夜晚的气温微热，风吹拂他湿润的皮肤，没有带来凉意，反而带来一股湿闷。
他打开模拟器的界面。
【模拟开始】
【剩余模拟次数：2】
【模拟对象：南舞夏】
【初始关系：相识】
界面简短，南悠希心中的惊讶很多。
他只是试着点击南舞夏，没想到直接进入了模拟。他原以为，舞夏会和琉璃小鸠一样，进行捆绑销售。
他想，这证明了一点，舞夏才是三人的核心。
因为是核心，所以会有那样的能力吗？
南悠希想到女孩临走前的话。
在闯入他家，吃了他的东西之后，女孩说“忘了我来的事”，暂且忽略这句话在当时情景下的怪异，只看话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忘记女孩来访的事，那么，他也就不会记得女孩闯入他家的事，不会记得女孩吃了他的冰淇淋喝了他的乌龙茶。
受害者不记得的事件，等同于没有发生，女孩从麻烦中脱身而出。
可是，在一般常识中，不会有人觉得自己说让对方忘记，对方就会忘记。
除非女孩不属于一般常识的范畴，那句话有着异常的魔力。
命令他人的能力？
因为他也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所以能力没有对他生效？
南悠希又想到女孩屈指计算的事，这个能力一段时间内只能使用三次？
可恶，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想到奈绪穿露背毛衣，夕子穿JC制服，玲奈只穿浴衣，美月穿比基尼，静穿OL制服，诗织穿小西装，一美什么也不穿的模样。
如果他有命令的能力……等等，就算他不用能力，她们也不会拒绝，只不过奈绪会逃跑，夕子和美月会趁机提条件，玲奈和静要软磨硬泡，诗织和一美要再培养一段时间感情。
至于将命令用在别人身上什么的，南悠希没有那样的兴趣，他只喜欢以上的女孩，以及还未见面的琉璃和小鸠……也许还要再算一个。
真是个没用的能力。
南悠希关掉灯，卧室内的黑暗是最好的幕布，他在上面浏览起模拟文字。
【回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感觉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袭来了太多太多的谜团。】
【相较之下，舞夏的谜团并不那么重大，但却与你、与这个世界极其贴近。】
【你不由感到好奇，好奇你的猜测是否正确，好奇舞夏如何使用那奇特的能力。】
【你静静等待，你知道，女孩一定会再次到来。】
【果然，在两天后，舞夏再次按响了你的门铃。】
【从猫眼中看着门外的女孩，你决定……】
【一、“喂，110吗，我遇到一个异能者。”】
【二、“只要将她的眼睛和嘴巴封起来……”】
【三、“你是？”】
【四、自由模拟】
南悠希啧一声，这次的选项有些暴躁。
选项一，报警抓舞夏，选项二，自己抓舞夏，都是要把女孩抓起来。
他点击选项三，假装没事发生。
【你打开房门，用疑惑的目光看走廊上的女孩。你的演技熟稔，这曾是你吃饭的手段。】
【女孩轻易被你骗过，她背着手臂，撞向你的胸膛，你忙闪开，让女孩进入屋内。】
【你注意到，女孩今天的面色不佳，她的眼低着，从冰箱中翻出冰淇淋后，也没有踏出欢快的步伐。】
【她的心情不妙，不知是什么人惹了她。】
【你疑惑，什么人敢惹拥有超能力的女孩，如果你拥有这样的能力，你可以成为人类的霸主，任何忤逆你的，都将从这个世界消失不见。】
霸主吗？南悠希摸摸下巴，他曾经浅浅妄想过这个设定，但只是浅浅。这与他的格局无关，而与他的人生经验有关。
他觉得做人类主宰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造物主平等地看待所有人，没有人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和同等的肉体中享受无限的快乐。
一个人，就算他是所有食物的主人，他也只能吞下一人份，剩下的所有减一份，只能安静地放在那里。
食物可以换做任何一种物资，包括人力，收刮那么多注定用不到的物资摆在面前，有什么样的作用呢？
为了满足自己的征服欲？为了满足自己的优越感？这也太无聊了。
南悠希看向模拟界面，他想，舞夏也是这么想的吗？不然她怎么还不去征服世界？
他继续往下看。
【冰淇淋的颜色很白，质感很软，一如女孩的腿，那双腿搁在你面前的小桌上，任你观赏。】
【她吃了尽兴，你看了尽兴，剧情很快推进到了那天晚上戛然而止的部分。】
记忆场景显现。
纸巾抽拉的声音很短，很脆，这一声像是电影里常有的，让剧情突变的音效，这道声音出现，代表剧情将从一种风格，转变到另一种风格，从高潮到低谷、从阴雨到明媚、从静到动、从死到生。
少年和女孩间的剧情当然不会变化得这么激烈，这一声，只是从慢节奏的谜团，到有些紧张的揭秘而已。
“看着我的眼睛。”女孩用洁白的纸巾擦去嘴角融化的冰淇淋，盯着南悠希的脸。
她坐在沙发上，南悠希坐在地板的垫子上，她因此可以微微俯视少年，她的神情高傲。
南悠希看向她的眼眸。
那双进来时有些阴沉，带着小小的怨和怒的眼睛，得了牛乳冰淇淋的抚慰后，轻松活泼的光归来了。
“接下来，我问，你答。”女孩的第二句话传来。
这句应该是命令。
南悠希思考自己要不要应答，他不知道普通人在女孩的命令前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甚至不知道女孩到底有没有超能力，也许面前的女孩只是个中二病？
“为什么向琉璃打听我的名字？”女孩问。
看来南悠希表现得不错，没有引来她的怀疑。
没等少年回答，女孩追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南舞夏。”南悠希回答得很快。他早知道女孩会问这个，早早做好了准备。
他继续说：“我在前阵子的学生采访视频里看到了你，你和琉璃小鸠长得太像，所以我打电话去问。”

第三百三十六章、才不是中二病！
月见里中学的水手服裙摆绝对称不上短，在御崎的中学里处于偏长的一类，但再长的裙子，在女孩那般放肆的动作下，也无力遮挡女孩美丽的春光。
得了答案的女孩双腿盘在沙发上，本该遮蔽天空的黑云于是散去了小块，南悠希见到了一片小小的、鼓鼓的蓝。
女孩很快发现这样的姿势不妥，她匆忙放下腿，朝南悠希瞥去。
南悠希一动不动，假装在看面前的木桌。
女孩松了口气，她随后露出懊悔的神色，用小拳头敲一下自己的脑袋。
南悠希想，她懊悔的应该不是流露美丽的风光，而是忘了自己在她的“控制”下。
被控制的人，想来不会有偷窥的能力。
“然后呢，知道我的名字之后你准备怎么办？”女孩再次提问。
“我还没想好。”南悠希在说谎，他其实早已经想好了计划。
“你觉得我为什么和琉璃小鸠那么像？为什么会和琉璃已故的姐姐一个名字？”
“世界总是充满巧合。”
女孩彻底放心了，她的胃口因此恢复，再次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杯冰淇淋。
消灭冰淇淋的时间里，她没有再次开口，南悠希坐在原处，观察她的行动和表情。
女孩横躺在沙发上，脖颈枕着沙发的扶手，她的目光游移，没有焦距，她挖冰淇淋的手掌动作很机械，很规律，在这一刻，她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冰淇淋吞咽机。
她的脸朝上，冰淇淋杯搁在她的小腹上，南悠希怀疑，自己给趁机冰淇淋里加点儿料，女孩也不会发现。
他想到被自己放弃的计划，这时候拿一颗安眠药磨成粉末撒进去，他就能成功俘虏这个不知是超能力还是中二病的女孩。
俘虏之后，要怎么使用女孩呢？
女孩沉默的时间太长，南悠希闲着无聊，只能驱动心猿和意马给自己解闷。他从超级英雄想到人体试验，从征服世界想到给自己喜欢的女孩们换装。
他的目光渐渐也失了焦距，等他恢复过来，他瞧见了女孩盯着自己的眼眸。
他吓了一跳，不知道女孩什么时候转过了头。
“你在学校受欢迎吗？”女孩的声音低沉。
这急转的话题让南悠希发愣，等他意识到这句问话背后的含义，他的心中满是惊愕。
你有控制别人的能力，却还在在意自己受不受欢迎？谁不欢迎你，你就把她沉进御崎湾啊！南悠希在心里嘀咕。
“应该挺受欢迎。”他回答。
“呵。”女孩倏然勾起笑，南悠希的回答令她愉悦，她说：“应该这个词就是否定的意思，没想到你这么爱面子，被催眠了还能给自己加修饰词。”
她不知道南悠希完全没有受她能力的影响，轻易地将自己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尽管这个秘密南悠希已经猜到。
原来，女孩给自己能力的命名是催眠。
拂去脑海中因这个词语而生出的涟漪，南悠希继续观察女孩。
“你有班上多少人的LINE？”女孩继续问。
她坐起身，看向南悠希的目光炯炯，她像一个侦探，要揭穿南悠希的谎言。
“42个。”南悠希回答。
他在班上的人缘确实不错。
这个数字让女孩受了惊吓，她不可置信地看面前的少年：“怎么可能……”
她好不容易振作起的精神，又迅速衰落下去，变回刚进入公寓时的样子。
“不对，一个班应该只有三十多个人，你怎么可能有四十二个LINE？！”
女孩脸上的悲伤散去了，疑惑在她脸上浮现。
她皱着眉，小声嘀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说谎？难道你是传说中的中二病？把幻想设定当真那种？42个LINE都是你自己创建的虚拟同学？”
南悠希在心里啧一声，他还没确定女孩是不是中二病，女孩倒怀疑起他来了。
他回答：“全部同学的LINE，加上7个老师的LINE。”
“什、什么！”
他的话语如同草丛里突然窜出的青蛙，或是厨房角落里突然探出的黑须，女孩先是被这句话吓住，然后恐惧滋生，心神动摇。
居然还有老师！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南悠希的破绽，却没想到，这破绽是自己的妄想。
她感到挫败，生出卑微，比南悠希拥有42个LINE更加令她遭受打击的是，她完全没有想过拥有老师LINE的可能性。她就像丛林里的土著，嘲笑面前黑乎乎的棍子太短，然后被里面射出的子弹贯穿了心脏。
“唔啊！”她倒在沙发上，左右翻滚。
南悠希看着面前的场景，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超能力女孩是个笨蛋。
他原以为，女孩没有用这项能力去征服人类，是因为她的思想层次与自己一般高，现在看来，女孩只是单纯的蠢，蠢到根本没看出这项能力拥有争霸世界的可能性。
他怀疑，女孩用这项能力做出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闯入别人家里，偷吃偷拿别人的冰淇淋。
简直暴殄天物！
沙发上，女孩终于结束了精神内耗，她看南悠希，再次问出一个问题：“怎么才能……算了。”
话语猛地停下，女孩脸上的纠结全都化作了坚定，这坚定是一种自我安慰、自我欺瞒。
紧随其后的是语言安慰。
女孩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不过是一群麻瓜罢了！”
她瞥面前的南悠希，用鼻子哼一声：“你们这些残次品，根本不配和我交流！”
她娇小的脚踩在布沙发上，叉腰大笑起来。
南悠希更正了脑海中的想法，他想，女孩可以既是超能力者，又是中二病。
经过一连串的自我安抚，女孩的内心终于恢复了安宁。
她从沙发上跳下，昂头看南悠希的眼睛：“下民，我要走了，忘掉我来过的事！”
说完，她大步向门外走去。
南悠希看着她穿好乐福鞋，跑进走廊里，关上公寓的门。
“一、二、三……”南悠希在心中默数。
在他数到十五的时候，门铃响了。
门外是去而复返的女孩。女孩推开拦在门口的南悠希，跑到冰箱前。她忘了偷冰淇淋了。
取出来时准备好的塑料袋，她装上除了巧克力味外的所有冰淇淋，再次跑出去。
【正如你猜想的那样，女孩是从琉璃那里知晓了你的事，她问你为什么要向琉璃打探那个名字，你用早已准备好的借口欺骗了她。】
【她以为自己成功‘催眠’了你，在闲聊中，她向自己的催眠对象吐露了最近的烦恼。】
【你觉得她傻傻的很有趣，包括最后偷冰淇淋的部分。催眠是个强大的能力，偷冰淇淋是件微小的恶事，这两个元素结合在一起，有种错位的反差感。】
【你从一之濑诗织那里拿了新的冰淇淋，装满冰箱抽屉，等待女孩的第三次来访。】
【你觉得，当女孩看到满满一抽屉的冰淇淋，一定会露出有趣的表情。】
【然而，从那天起，你再没有见过女孩。】
【一之濑诗织向你递交了报告，你委托她调查了舞夏。你告诉她，你和舞夏都是超能力者，你的超能力是时空穿梭，舞夏的超能力可能是催眠。】
【首相少女大受震撼，立即帮你寻找舞夏使用能力的证据。】
【你点开了那份证据。】

第三百三十七章、还我冰淇淋！
【你思考，作为一个超能力者，在现代社会有哪些注意事项。】
【细究起来，需要列举出的条例很多，但这些条例都是一个核心——隐藏好超能力。】
【能力再强，人依旧是人，被杀依旧会死，低调是对自己的必要保护。】
【只是隐藏能力的意思，无关社会地位，成为资本家、政治家或是少女偶像反而能更好的隐藏自己。】
【舞夏虽然是个小蠢蛋，但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的隐藏工作还算到位。】
【一之濑诗织花了近十天，只找到了一份视频，这份视频可以佐证女孩的身份。只是佐证，视频里的场景不够直接。】
【倒是另一个层面的证据充足，公寓大厅的监控探头拍下了女孩空手到来，又拿着冰淇淋离开的事，如果你愿意，可以送女孩进警署吃猪排饭。】
【甩去脑海中不是很健康的想法，你仔细看那唯一的一份证据。】
【这是一段用手机拍摄的影像，拍摄场地是在一间空教室，拍摄的角度是教室的角落，看起来像是藏起手机进行的偷拍。】
【根据一之濑诗织的说明，这份视频事后被删除，当事人也‘忘记’了这件事，是她派出的人用回收旧手机的套路，从可能遭受过超能力的当事人的手上，收购了手机，恢复了这份数据。】
【视频经过一之濑诗织的剪辑，当然只是剪掉了前面无用的部分，剩余视频一共两分钟，涉及四个女生，其中一个是舞夏，剩下三个是舞夏的同学，一个本班的初中生，两个高一学姐。】
【三人的信息也在文档里。】
【你一边看视频，一边瞥下方一之濑诗织整理的事件起因。】
【作为你的恋爱对象，舞夏有着可爱到极致的美貌，她因此受到欢迎，也因此受到抵触，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件。】
【视频里就是其中之一。】
【事发前，同班的学生受某个男性朋友的委托，转达了对方对舞夏的喜欢，让舞夏放学后去教学楼下。】
【对方的态度不太友善，舞夏很干脆地忽略了这件事。】
【准备向舞夏告白的男生因此空等，软弱的男生没有勇气再来一次，选择了放弃。】
【暗恋男生的同班女却妒火中烧，觉得自己遭受了侮辱，她纠集两个学姐，将舞夏‘请’到了楼上的空教室。】
【视频里，三个女生用模仿自影视作品里的不良神情、姿态和发言向舞夏发难。】
【舞夏听了半分钟，粗略了解了情况，发动能力反击。】
【她发出了一道命令，她的声音很小，手机麦克风没能收清楚，她的脸被另外一人挡住，亦无法通过唇语来判断。】
【你猜测，这条命令是你之前经历的同款，在这之后，三人如同点读机，回答了舞夏提出的一切问题。也就是在这里，舞夏从三人口中得知了角落藏起来的手机。】
【视频的结尾，她娇小的手掌在画面中放大，一阵翻转后，本该对着教室中央的画面，朝向了地板。】
【画面猛地一黑，视频播完了。】
【手机被发现得太早，故事因此没有尾巴，好在你有一之濑诗织，少女帮你整理了消息，还原了接下来的剧情。】
【舞夏先是洗去了三人记忆，然后让三人在她离开后，于空教室互殴。】
【事后，老师调查这起互殴的原因，三人都说是对方出言不逊，她们似乎深信着这一点。】
【你确定了，舞夏的确有着名为‘催眠’的超能力。】
暂停模拟，南悠希皱起眉。
舞夏拥有超能力是他早有预料的事，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能力如此强大。
他原以为，这份能力不只有着使用次数限制，而且一次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但在这段影片里，舞夏一次催眠了三个人。
居然是范围攻击！
用这份能力争霸世界更加容易了。
感叹一番女孩的浪费，南悠希继续看模拟器。
【你还确定了一件事，这样强大的能力对女孩心灵的腐蚀十分有限。人性潜藏着恶的成分，只是一把刀在手，人就会忍不住想要砍点儿什么，何况是这样一柄可以扰乱世界的超能力之刃？】
【你明白了舞夏没有到来第三次的理由。】
【女孩大约是觉得，偷两次冰淇淋已经穷凶极恶，再继续就是赶尽杀绝。】
【既然她没有再来找你，你决定自己去找她。】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你闯入了初中部，来到舞夏的教室门外。】
【放学的铃声刚响起不久，教室里的大半学生还没有离开，他们很快发现了你的存在。】
【位置在门边的几个女生用热切的眼瞧你，又怕这份热切被你知晓，她们看两眼就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或是门口路过的某个人。】
【一个开朗的女生跑到你面前，问你的来意，她的目光有神，身子靠你很近。你告诉她，你找南舞夏。】
【女生的眼中闪过惊讶和失望，她欲言又止，帮你叫了趴在桌上的女孩。】
【舞夏从课堂睡到课下，刚迷迷糊糊地转醒，她向你的方向看去，揉了揉眼睛。】
【她不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来到你的面前，问你情况。】
【面对打着哈欠的女孩，你回答……】
【一、“请和我交往吧！”】
【二、“我是龙组特工，少女哦，你有加入我们的资格！”】
【三、“还我冰淇淋！”】
【四、自由模拟】
看着选项，南悠希沉思着。
这里应该回答什么？哪一个选项可以有效拉近和舞夏的关系，又不会引起舞夏的戒备？
想明白自己的目的，南悠希一一看选项。
选项一，和舞夏表白。先不提舞夏的年龄，诗织发来的视频就是前车之鉴，女孩应该不会答应。而且，这句话太普通。
选项二，揭穿舞夏是超能力者的事，说出这句话，应该会让女孩的情绪剧烈波动。
选项三，揭穿舞夏偷冰淇淋的事，这件事的刺激度比一高，比二低。

第三百三十八章、落网的舞夏
南悠希点击了选项三。
选项一太过寻常，选项二太过刺激，选项三程度正好。
其实他觉得选一和二都可以，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计划，这次的选项大约关系到的是更远的剧情。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告诉女孩，你来找你离家出走的冰淇淋。】
【舞夏先是疑惑，然后惊慌，她的精神绷紧了。她记得她让你忘了她，为什么你还记得冰淇淋的事？】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对这项十二岁时出现的能力，她曾进行过谨慎且详细的试验。】
【她的催眠只能作用在生物的意识上，无法影响对方的肉体，她不能让飞鸟在水中游弋，也不能让游鱼在天空翱翔。】
【她的催眠持久力很差，像是‘听我的话’这样可以持续施加影响的催眠，只能维持半个多小时，但是那些瞬时的、不以持续施加影响为目的催眠，比如‘忘掉我’这样直接生效的命令，可以影响到别人的一生，至少她现在还没见到这种能力失效。】
【用通俗的行动来比喻这道规则的话，能力就像是力气，持久的催眠语句就像是将重物抬起，她只能抬半小时出头。瞬时的命令就像是将橡皮泥捏扁，在她松开后，橡皮泥也不会恢复原样。】
【意识总与物质链接，她更改了意识，物质却没有变化，这必然会生出BUG，让意识与物质相冲突。】
【就像偷冰淇淋这次，她让你忘了她，你自然也会忘掉她拿了你冰淇淋的事，但是，冰箱里的冰淇淋确实数量减少了，她无法让物质界‘忘掉’冰淇淋的减少。】
【你在打开冰箱后，就会注意到冰淇淋数量变化，如果女孩的能力只是如此的话，你的意识会在认识的过程中，被物质界所修正。】
【女孩的催眠能力最精妙的部分在此显现。物质可以通过认识来修正意识，但这份认识是由意识发出的，由意识掌控的。思考是人类的根源，而人类的思考是意识活动，人类无法直接理解物质，而是通过意识来理解物质。】
【掌控着意识的这份能力，可以阻拦意识自我修正。它不会让你发觉冰淇淋的数量不对，就像你玩找不同时总不能一下子找出全部，总要有所忽略一样，这份能力会让你忽略掉那些BUG，你无法探究被你忽略的东西。】
【这是一份可怕的能力，好在你不受这份能力的影响。】
【这是一份可怕的能力，所以舞夏惊慌你怎么不受能力的影响。】
【她下意识地想要使用能力，让你一五一十地交代完所有秘密。可是她想到，她今天已经使用了两次催眠，她还需要让你忘掉这件事，还得用两次能力。】
【你们在教室的后面站着，下课铃早已飘散在显露颓意的阳光下，路过你们身边的学生不多，敢于靠近你们的学生更是没有一位。】
【你和舞夏出众的容貌像清晨的光，又像清澄的水，这份美的姿影会让所有靠近的人感到羞愧。】
【有人会在这份羞愧下远离，也有人会将这份压力转化做一种动力。】
【一个女生闯入了你和舞夏的画面，对方有着略逊舞夏一筹的容貌，还有着一对略逊一美、远超舞夏的山峦。】
【大约是这份山峦给了女生勇气。】
【你和舞夏转过头，盯着不请自来的女生。】
【女生稍显窘迫，她立在舞夏的身边，好奇地看你。她问你和舞夏的关系，你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说你是舞夏的哥哥。】
【因为你们有着一样的姓，女生轻易相信了你们的关系，她看看你，再看看舞夏，眼眸中含着异彩。】
【没有继续打扰你们，女生挥手离开了。】
【你和舞夏一齐走在放学的道路上，女孩镇定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能力不会出现问题，她否认了你的指控，问你为什么要冤枉她。】
【你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监控录像，录像里，舞夏在吃一个冰淇淋。】
【女孩心虚的移开眼，嘴却很硬，问冰淇淋杯的何处写了你的名字。】
【她心中的警惕拉满，要不是放学路上的行人很多，她已经对你使用了能力。她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记得冰淇淋。】
【你没准备暴露自己可以抵御催眠的事，所以你拿出的录像不是女孩拎着冰淇淋从你公寓离开的画面，而是女孩拿着其中一个出门的场景。】
【你指着录像对她说，这是一款在海对岸的国家流行，但在日本很小众的冰淇淋。你还说，如果她能提供购买证明，你会向她道歉，并送她一堆冰淇淋。】
【在女孩惊疑不定的时候，你又补充说，你在半个月前丢失了一箱冰淇淋，有人偷走了你的快递。你相信凶手不是她，希望她能提供线索。】
【舞夏放心了，原来你没有挣脱她的催眠，只是你寻找小偷的时候，冤枉了她。】
【她感到气愤，半个月前，她还没有去你的公寓，如果那一箱冰淇淋没有被盗，都会被她捡入口袋，来到她家冰箱。】
【那个可恶的小偷，居然偷了她的冰淇淋！】
【让她更加气愤的是，她这个受害者帮小偷背了锅，无法解释的她，还得帮小偷解决这个问题。】
【她带着你来到了一条小巷，发动了能力，她对你说，你已决定放弃追究这件事。】
【你假装被催眠，离开了女孩的身边。】
【你看似无功而返，这个小小的‘误会’被舞夏抹消，你们没有因此生出更多连系。】
【但一个优秀的猎手，从来不会让猎物看穿自己的攻势。你的进攻并非冰淇淋，而是来到女孩的教室门外这件事。】
【初三的女孩们，在小说、影视和家人朋友的潜移默化中，已初开情窦，那些看你时很羞涩的女孩，那来到你身边问你来意的女孩，那询问你和舞夏关系的女孩，已在憧憬你。】
【你想到那天晚上，舞夏欲言又止的问题，女孩想要问你，怎么才能在班级里受欢迎，今天，你给女孩送去了答案。】
【不过，女孩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发现这份答案。】
【她会为了这份答案来找你吗？】

第三百三十九章、舞夏：直视我，哥哥！
【舞夏来得比你想象中更快。】
【你本以为，想要让女孩明白你的作用并下定决心，需要一周的时间。】
【实际上，女孩在第三天便来到了你家门外。】
【依旧是夜晚，依旧是熟悉的水手服，只是少了白色的丝袜，百褶裙下露一双圆润的肉腿。】
【你眼前一亮，雾里观山虽然优雅神秘，看久了也会厌腻，这倏然云去雾散，清朗显露出的山峰，给你带来了新鲜和惊喜。】
【你又想，也许不该用雾山来比喻，更贴切的意象是浓雾笼罩的沙滩，灯光照耀下的细沙子松软滑嫩。】
【让女孩进来，你看着山的背面，脑海中想起一之濑诗织提供的资料。】
【舞夏在中学里不受欢迎。这不是她的过错，而是一些巧合与女孩的性格缺陷排列组合，导致了这一结果。】
【月见里中学没有每年打散全校同学，重新分班的规矩，也就是说，大部分好姐妹、小团体在初一入学时，就已定下了名额。】
【初一时，舞夏与两个性格温和的女孩组成了小团体，如果没有意外，她的国中三年，将与那两个女孩一同度过。】
【‘如果’这个词往往出现在并不‘如果’的情景中。】
【舞夏的两个小姐妹一个因病休学，一个因父母工作的变动离开了御崎。】
【她成了孤家寡人。】
【原本利好姐妹情的不换班政策，顿时成了孤独的催化剂。这政策就像冰箱，在保鲜友情的同时，也会冻住友情的萌发。】
【班里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团体，她只剩下两个选择，等待别的团体的脱离者，或加入别的团体。】
【她高傲的性格，让她失去了这两个选择。】
【一个成熟的小团体，怎么会任由一个外来者指手画脚？一个有决断脱离现有团体的人物，怎么会甘心俯首？】
【舞夏的运气很不好。】
【一般情况下，这里还有半个解决方案。在日本，除了课堂，社团也很重要，没了课上的朋友，还可以有社团的朋友。】
【然而舞夏没加入社团。】
【看到这份资料时，你一阵感叹，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没有做错什么，却落到一个悲伤的处境中。】
【在一个封闭的人际圈里，孤单是火，只会越烧越旺，落单者会被遗忘，哪怕她长得再可爱。】
【再加上，舞夏因为一些错不在她的事，和学校几个刺头曾有一些冲突，她获胜的冲突，班上的女生更不敢与她说话了。】
【倒是有不少男生做着拥有一个孤僻恶女女友的美梦，可舞夏根本不理会他们。】
【你的公寓，是舞夏第一次到访的男性房间。当然，这里剔除了她的亲戚们。】
【你不知道的是，从你房间里拿走冰淇淋，也是女孩的第一次行窃。她本人并不承认行窃这一点。】
【女孩不喜欢爱情片，她觉得那样的剧情很无趣，能牵扯她精力的，只有早中晚的餐点，和餐前餐后的小点心。】
【从小到大，常有不识趣的男性来到她身边，阻拦她享用美味，她因此觉得男生有些麻烦。】
【这样的她，从琉璃、从小鸠那里，都感觉到了对你的憧憬，她对你的感官如何，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她一直有意忽略琉璃和小鸠的存在，可在她内心深处，仍觉着自己和她们是一体的，你打给琉璃的电话，你说的那句乡下见，让她觉得你想带坏自己的姐妹。】
【她于是拿你冰淇淋吃。】
【她起初只想拿一个，可这冰淇淋的口味她太喜欢，这种冰淇淋又太小众，便利店根本买不到……】
【她经受不住诱惑，伸出了自己罪恶的手掌。】
【她安慰自己，以琉璃和小鸠对你隐约的好感，暑假和你见面后，多半会成为你的女友，她作为小姨子或者大姨子，吃你几个冰淇淋又怎么了？】
【就像她经常催眠爸爸，让爸爸多给自己零花钱一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爸爸的私房钱多了不好，你的冰淇淋多了也不好，钱是欲念的载体，冰淇淋是暴食的投射，这些不好的东西，还是由她来承担吧！】
【当她换下乐福鞋，踏上地板后，第一时间前往了你的冰箱。】
【看到冷冻室里满满的冰淇淋，她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取出一个享用，她半躺在你的沙发上。舌尖上久违的美味让她迷醉。】
【之前从你这里带走的冰淇淋，以一天三份，持续五天的进度消耗殆尽，之后的每天晚上，冰淇淋瘾最重的时候，她无数次想到你家再拿一些，可是，她的良心让她做不出这样赶尽杀绝的事情。】
【今天，她用一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她觉得自己不再是赶尽杀绝，就像她催眠爸爸用烟钱买游戏从不手软一样。】
【因为——】
记忆场景显现。
“看着我的眼睛！”舞夏放下空纸杯，坐直身子，她的左手在小腹前横着，右手手掌张开，半遮住脸颊，露出从动画里学来的坏笑。
这经典的中二姿势，差点儿让南悠希笑场，好在他的意志坚定。
坐在地板坐垫上的他抬起头，看面前的女孩。
“记住了，我是你的表妹！”舞夏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难以隐藏的狂喜。
南悠希还未察觉出女孩对冰淇淋的成瘾性，他以为女孩是因为终于找到了受欢迎的方法，想到她被诸多女孩追捧的未来，喜不自禁。
是的，让舞夏找到理由，促使自己行动的，正是这份受欢迎的方法。
这三天，她与班上女生说的话，比她这学期加起来的都多。那些女生无一例外，或正面或侧面地向她打探南悠希的消息。
这些被恋爱的光芒迷了眼的飞蛾，都想要借助她的渠道，去扑打那只最明亮的灯泡。
班上的女生们天真的以为，那天自己见到的美少年，真的是她的哥哥。
以上是恋爱白痴舞夏花两天的时间推出的原理，然后，她花一个呼吸的时间，论证了这种亲戚关系成真后，她可以获得的冰淇淋……啊不，是可以获得的美味的朋友。
她又花一秒的时间做出了决定，她要到南悠希家来，她要催眠南悠希，她要和南悠希成为兄妹！
这是名为冰淇淋友谊的伟大行动！
为了完成这份行动，她一整天忍着没有使用催眠，她没有让路边的猫翻跟头给她看，没有让河里的鱼亲吻她的手，也没有让天上的鸟落在她的肩头。
她要将省的次数，用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为了冰淇淋！
她继续使用催眠，对她和少年的关系打下两份补丁：
“我是你最喜欢的妹妹！”
这一句是为了可以不用催眠就拿冰淇淋。
“不要在别的亲戚面前提到我！”
这是是为了不让自己露馅，她可以控制被催眠人不去思考BUG，却不能让别人不去思考BUG。
“这是这样，醒来吧，我的哥哥！从今天起，你的冰箱就是我的冰箱，你的冰淇淋就是我的冰淇淋，作为回报，你会获得世界上最强的妹妹！”
女孩摊开手掌，怀抱天空。
南悠希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冲淡笑意。
又过十多秒，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醒来了，于是站起身。
“给我再拿一个冰淇淋过来。”舞夏翘起腿，态度很放肆。她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南悠希从冰箱里取出两个冰淇淋，将其中一个递给女孩。
女孩接过，欣喜地打开，习惯性地往旁边躺去。
她躺在了一个比沙发更热、更舒适的地方。
那是南悠希的双腿。
女孩转个身，看上空的少年的脸。
你什么时候坐我旁边的？你怎么能离我这么近呢！
女孩惊愕的表情让南悠希觉得有趣，这个小笨蛋还不知道，她已经落入了陷阱中。
这个“表妹”，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冰淇淋的债，不是这么好还的。
南悠希用手掌轻抚少女的头发，露出笑：“你还是这么喜欢撒娇。”
只这一句话，就将他的问题甩给了女孩。
女孩瞪大了眼睛，她想要反驳，但很快想到这是“表妹”的设定。
既然是“最喜欢的表妹”，自然要亲密一些，膝枕虽然有些过于亲密，但还在范围内。
既然是设定，她当然不能违反。
她的这份催眠是瞬时的改变，而不是持久的影响，也就是说，被她催眠的少年虽然现在拿她当最喜欢的表妹，但是，如果她在之后惹了少年的厌的话，这份最喜欢也会淡化，甚至变成厌恶。
这种催眠，只是施加了一份初始的感觉，再往后，她要自己去运营这份感觉。
这是催眠的麻烦之处。
好在催眠没有抗药性之类的东西，感情淡了，她可以再次刷新。
比起这个，催眠命令本身的冲突更加麻烦。
例如这次，她将“最喜欢”和“表妹”两个设定分开说，因为如果一起说，说自己是少年“最喜欢的表妹”的话，一旦“最喜欢”因为以上的原因不再成立，整句催眠就会失效。
这种催眠自身的BUG，不会像外部BUG一样自我修正，这种涉及到核心的BUG，只会让程序崩溃。
如果这种崩溃发生，“表妹”这个关系也将不再存在。在少年眼中，她会忽然变成陌生人。
这是极其危险的情况，天知道少年会对一个陌生人做什么。能力失效没有失败的提示音，也不会发来会员过期的邮件，她无法警惕和预防。
现在，她将“最喜欢”和“表妹”分开说，就算“最喜欢”变成了“曾经最喜欢”，她依旧是表妹，表哥总不至于对表妹做什么……大概？
女孩想到惊悚片里虐待妹妹的杀人狂，她仔细瞧少年的脸，觉得这么好看的男生不会是那种变态。
可她随即想到，在一些惊悚片里，杀人魔也可以是衣冠楚楚的现充，尽管那些帅气的杀人魔都不如面前的少年好看。
她有些害怕，决定明天再来，给少年添加“不能有意伤害舞夏妹妹”的设定。
“有意”两个字是为了防止BUG出现，如果只说“不能伤害舞夏妹妹”的话，万一少年在无意中伤害了她，事实与催眠设定相冲突，设定会直接崩解。
真是个麻烦的能力！
舞夏的小脑袋隐隐作痛，这些思考已经耗干了她一学期份的脑细胞，她平时的催眠只是让小动物蹦蹦跳跳，让妈妈记忆中她看电视打游戏的时间归零，让爸爸给钱而已。
就算是入学考试的时候，被父母叮嘱要用出全力的她，都没有这么认真——她可以连上小鸠和琉璃的大脑，每次考试，她都让小鸠和琉璃来给她答题。
小鸠的全科成绩都好，琉璃只国文这一科比小鸠还要好一些。
唯一不妙的是，如果她用小鸠或琉璃的脑袋来思考问题，这份问题也会进入小鸠或琉璃的记忆。
小时候，她还没弄明白这份机制，让一些琉璃的记忆流入了小鸠的脑中，让一些小鸠的记忆流入了琉璃的脑中。
好在问题不大，两方都将那份记忆混在了幻想里，没有怀疑到她身上来。
她因此给自己定下了规则——绝不用琉璃和小鸠的大脑来思考有关自己生活的问题。
她怕琉璃和小鸠找上门来。
她只能自己思考南悠希的事。
那不常用的小脑瓜，今天负荷太高，运转不太灵敏，等她终于想到自己是不是该从南悠希腿上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躺了好几分钟，她的脖子和后脑已经习惯了这个新枕头。
挺舒服的。
和妈妈的感觉不一样，这只枕头有着韧性更高的填充物，温度也比妈妈的腿高一点。
冰淇淋有些凉，从颈项传来的热量正好可以对冲掉一份寒意。
她动动脑袋，挪一个熨帖的位置，闭上眼，惬意地吃手上的冰淇淋。
挖，咬，挖，咬，挖，咬，咬，挖，咬，咬……
咦，怎么我挖一下可以吃两口了？而且还是不同的口味！
莫非我又觉醒了新的超能力？
女孩睁开眼，遗憾地发现这不是新的能力，而是南悠希在挖他的冰淇淋投喂自己。
她将手上的冰淇淋也递给南悠希，做一个无情的冰淇淋吞咽姬。

第三百四十章、催眠启动！
【舞夏决定催眠你，让你成为她的表哥，这样，她和你就成了亲戚，她就可以放心地拿你的冰淇淋。】
【她不知道，这是你的陷阱，需要亲戚关系来支持自己的行动的不仅是她，还有你。】
【因为成了亲戚，你可以很亲密地对待她。】
【女孩认为自己对恋爱没有兴趣，她从未向往过影视剧中的爱情，但是，恋情并非只能同影视剧里那样，你相信对爱的渴望是刻在基因深处的东西，你相信你能让舞夏也明白这一点。】
【就像她现在枕在你的腿上一样。】
【你看腿上的女孩，她发丝的香味，天真的脸颊，调皮地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脚，都让你心情愉悦，尤其那因为平躺而小荷才露的小山丘，更让你觉得可爱。】
【冰淇淋的勺子由白色塑料制成，白底上添了草莓冰淇淋的粉，让人联想到美好的东西。】
【舞夏张开口，用樱色的唇将这团微凉的粉含下，她的眼睛闭着，手垂在你的腿边，深蓝色的裙摆垂在她纤细的腿上。她白嫩的脚丫摇晃着，脚趾在灯光下如同晶莹的珠子，在你面前来回滚动。】
【她的可爱不同于琉璃，也不同于小鸠。】
【见到她之后，你意识到琉璃和小鸠其实很像，两个情同姐妹的女孩，虽然也会露出小女孩的任性来，但她们的这份任性，都是用理智、用情感仔细衡量，获取稳妥的区间后，在区间里滚动的任性。她们习惯了步步为营，一有不对，立即鸣金收兵。】
【而舞夏没有这样的顾忌，她习惯了我行我素，她之所以没有因为这种性格而闹出事件来，完全是因为她优良的家教，以及自身的单纯。】
【她躺在你的腿上，让你喂她冰淇淋，她没有任何顾虑，全心全意地享受着。】
【等你喂完，她坐起身，从沙发上跳下去，裙摆在双腿周围摇晃，双腿在裙摆内交错。】
【她离开了，没拿冰淇淋。】
【第二天一早，她又来到了你家。】
【吃了你的一个冰淇淋，她与你一同前往学校。】
【接下来的日子里，女孩成了你家的常客，不只是上课前，下课后，她也会先去你家。】
【被冰淇淋冰到脑袋痛时，她会主动躺在你的腿上，借你的体温来缓解自己的不适。】
【她在学校有了新的朋友，那个朋友，正是那天询问你和她关系的女生。】
【周末，她有时会将那个女生带到你家，一起玩你的游戏。你热情招待她们。】
【你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舞夏比你想象中还要单纯，你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免费吃冰淇淋的场所，她便将你家发展成了自己的根据地。】
【她的性格，她的小任性，因为这份单纯，而让人觉得可爱。】
记忆场景显现。
今天的值日生是舞夏，放学后，她和另外一个值日生一起打扫教室。
这是一个力气活，扫把不轻，拖把更是有点儿重，女孩不喜欢这样的运动。
所以，在她出了一身细汗，认真完成了自己的半块区域，却发现负责另外半块区域的值日生在敷衍了事的时候，她很气愤。
她用能力催眠了对方，让对方用对待男明星的狂热，来对待值日的工作。
她低估了这份狂热，等对方打扰完毕，她看着对方区域里光亮照人的地板，再看看自己区域只是普通干净的地板，咬紧牙齿，再次拿起了拖把。
她南舞夏这一生，从不弱于她人！
南悠希在公寓里打完了一个关卡，进入了第二个关卡的BOSS战，女孩才来到了公寓门外。
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被丢在玄关的柜子上，舞夏皱着眉，气冲冲地走进卧室，打扫让她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糊糊一片，更可气的是，她都已经这么卖力，居然还是输了对方半筹。
她悒郁的心，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那个对象，就是此刻沙发上的少年。
“唔！”她叉着腰，鼓着脸，挡在少年和电视的中间。
虽然她没有直接说出口，但她用行动向南悠希说明了一件事——她需要关心。
可南悠希正在紧张的BOSS战中。
“怎么了？快坐到这里来。”南悠希空出右手，拍拍身旁的沙发，左手将摇杆推后，凭着感觉防御。
舞夏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侧，让开了电视，游戏画面重新进入他的视野，他松了口气。还好，只损失了大半管血。
血量的减少代表着容错率的下降，他得尽力减少失误，这需要他付出更多的专注。
舞夏说出的话语进了他的耳朵，没能进入他的脑袋，他或点头、或皱眉、或作惊愕貌，发出“嗯”、“这样啊”、“居然还有这种事”这些声音。
女孩不是傻子，在说完整件事之后，察觉到了少年的敷衍，她停下口。
电视屏幕上，只剩一丝血的角色脚下，倒着抽搐的BOSS尸体，一个红色的“胜”字，占据了整个画面。
南悠希松开手柄，注意力从游戏中抽回，看向右侧。
沙发空空如也，舞夏蹲在电视机旁，小脸鼓囊囊，像河豚的肚子，眼睛圆睁睁，像河豚的大眼。
女孩蹲着的体型也像河豚，这只可爱的河豚怒视着沙发上的南悠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少年已熟悉了女孩的性子，他不慌不忙地走到冰箱前，取出一块冰淇淋蛋糕，放在小桌上。
蛋糕是美好的事物，冰淇淋也是，两份美好重叠，这双重的美好将带来更多更多的美妙。
错过这样的美好的东西，是天地所不能容忍的罪愆。
舞夏蹦起身，没有矫情的别扭，也没有自尊心驱使的倔强，更没有娇惯地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她遵从自己的欲望，遵从馋意，跑到小桌边。
“是迷竹亭的蛋糕！”女孩欢呼着拆掉包装，美滋滋地咬一口，眯上眼。
“你刚刚说什么？值日怎么了？”南悠希托着下巴，看沉浸在美食幸福中的女孩。
“今天不是我值日嘛，和我一起的那个女生……”舞夏重新进行说明。
她是个任性的女孩，她的任性是纯洁的任性，她会任性地挡住南悠希的游戏画面，也会任性地忘记被忽视的不快。
她从未由着这份任性去故意伤害别人，挡住游戏画面不是她的本意，只是电视正好出现在南悠希的面前，而她需要站在南悠希的面前。所以她遭了忽视后，不会再次挡住电视，更不会干出拔掉电源这种蠢事。
她是个率真的女孩，不喜欢动脑，所以没有弯弯肠子，不喜欢模仿影视剧，所以没有被荧幕女性刻板的扭捏所污染，南悠希有些喜欢这样的女孩。

第三百四十一章、三姐妹都要！
【你和舞夏的情感顺利，这份顺利让你有些担忧，就像见到没有一丝波纹的水面。】
看到这里，南悠希暂时停下，他捏捏自己的鼻梁，模拟人生中的他所生出的忧心，也出现在此刻他的心中。
模拟文字没有对这份担忧进行解释说明，但他清楚问题在哪。
舞夏目前表现得太普通了。
一个超能力者，一个有着两个可以共感的姐妹，能够催眠别人的超能力者，在南悠希看来，却显得普通。
茉优早就说过，他和这些女主角们是世界的主人，既然是主人，那么拥有一些特殊能力便很正常，只是他和奈绪她们还没有找到觉醒的方法，而舞夏先行了一步而已。
这份超能力是他们都该有的东西。
去掉这份能力，和奈绪她们比较起来，舞夏有些平庸。
南悠希找不到舞夏的问题所在。奈绪的卑微，夕子的距离，玲奈对死亡的等待，美月的无所谓，茉优本身的奇怪，静对家人的依恋，就连琉璃和小鸠，也有着想要成为对方并否定自己的毛病。
舞夏有什么？
他原以为，孤单和寂寞是舞夏的旋律，所以女孩分裂出了琉璃和小鸠，所以女孩拥有了可以催眠别人的能力。
模拟人生中的他一开始一定也这么想，所以他走一条邪道捷径，靠近了女孩。
可是，女孩并未表现出对孤单的抵触，对陪伴的向往。没有公路片里前后性格的反差，没有忽然的觉悟，没有坐在敞篷车上迎风落泪，也没有低头去吻路边的小花。
女孩原本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还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女孩原本就足够可爱，不需要改变就能让他心动，但是，这明显不是这个模拟器的习性。
南悠希想，一定有暗流在水面下涌动，而他在舞夏的心灵中下潜得还不够。
他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知道，一定有某样东XZ在某处，你相信自己会找到它，你不慌不忙，你不想让这份慌乱影响你现在的欢愉。】
【暑假来临，舞夏问你假期的安排。她知道你要去乡下，去见琉璃和小鸠，她想要你留下陪她。她的消息来源不是很光明，所以她要先装模作样地问一问。】
【看着女孩可爱的脸，你决定……】
【一、“不能为了一棵树木，放弃一对树木，这是简单的比较。”】
【二、“两树在林，不如一树在手。”】
【三、“三棵我全都要！”】
【四、自由模拟】
看着选择的情景，南悠希感到怀念。
暑假去哪，一道很熟悉的题目。
他扫过三个选项，选项一，丢下舞夏，去找琉璃和小鸠；选项二，不管琉璃和小鸠，专心待在舞夏身边；选项三，将舞夏带到乡下，或将琉璃和小鸠带到御崎，拥有三姐妹。
他的本能很快选定了答案，理智短暂思索，没发现明显的不妙之处，并觉得这是一场可控的试探，赞同了这份答案。
南悠希伸出手，点击了三。
当然是全都要！
他看下面的模拟文字，欣慰地发现自己的试探颇有收获，遗憾地发现自己的贪婪并未结果。
【你告诉舞夏，你与长辈约好，要前往乡下，你邀请她与你同行。】
【舞夏皱眉苦思，她知道琉璃和小鸠也会出现在乡下，她犹豫是否要和两人见面。】
【一想到要面对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她在兴奋的同时，还有一些担忧。】
【她不知道她与琉璃和小鸠的见面，会不会像多年前，琉璃和小鸠的见面那样顺利。】
【她答应了你。】
【你感到惊讶。你以为，舞夏与琉璃小鸠的距离，是女孩刻意保持的情况，有什么隐秘的东XZ在这个情况下面。】
【你觉得舞夏会拒绝，你没想到，女孩只是稍稍纠结，就答应了。】
【你随后惊喜，双胞胎已是很稀少的存在，三胞胎更是凤毛麟角，再加上出众的容貌，这是整个星球也很难复刻的奇迹。你即将拥有这份奇迹。】
【你当然知道她们不是真的三胞胎，但看着她们，谁不认为是三胞胎？】
【你以为你没有收获线索，但收获了三份的快乐。】
【你后来发现，你弄反了。】
【行程开始的前一天，舞夏来到你家告诉你，她的妈妈入院，她要留在御崎照顾。】
【你只能一个人踏上了列车。】
【列车的座椅很不舒适，你坐得很不愉快，这份不愉快促进了你的思考。你疑惑，舞夏的母亲为何病得如此凑巧。】
【曾经被你忽略的东西，出现在你的脑海中。】
【在你发出邀请后，舞夏只凭自己便做出了决定，她没有思考父母会不会答应，不答应又怎么办。以她思考的那短暂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她想出说服父母或是催眠父母的方法。】
【你对资料上那个普通的家庭，产生了好奇。】
【你再次委托一之濑诗织，做舞夏家庭的调查。】
【你又联系上一家侦探事务所，做了调查的委托。】
【这次的调查要求有些细，一之濑诗织需要两天的时间，侦探事务所需要一周的时间。】
【你在乡下的老宅里，在与琉璃小鸠的相处中，等到了一之濑诗织的情报。】
【情报与之前给的大致相同，文字部分无可挑剔，但图片部分……】
【看着屏幕里的资料，你握着鼠标的手颤抖起来。】
【你要求一之濑诗织给你舞夏父母的生活照，但是，除了各一张很正式的正面照外，剩下的照片都是风景。】
【巷子的尽头、公园前的道路、能看到里面家具的玻璃窗、空荡荡的工位……】
【你想，如果有一个人在这照片里，那么这些将是很好的生活照。但是照片里没有人。】
【你问一之濑诗织，为什么提供给你空白的照片。】
【一之濑诗织的回答让你发寒。】
【少女说，照片上明明有人。】
【关闭屏幕上的资料，你陷入沉思。你终于触及了舞夏的问题，但这份问题，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还要惊悚。】
【你很快联想两天前的事，你似乎明白了舞夏不来的理由。】

第三百四十二章、和我结婚！结婚！
看着模拟界面，南悠希停顿片刻，他明白了模拟人生中自己的猜测，他想，也许这就是答案。
舞夏的催眠对他无用，自然也可能对别人无用，这些可能存在的别人里，最有嫌疑的是琉璃和小鸠。
琉璃和小鸠与他一样，都是茉优口中的世界的主人，而且，琉璃、小鸠与舞夏本就是一体。
舞夏知道自己的父母其实不存在吗？她是否在欺骗她自己？她又是怎么催眠了她自己，怎么催眠了调查人员和一之濑诗织？
资料不足，就算有模拟文字的一些解说，南悠希还是没能弄清楚舞夏能力的全部。
他只能给出最后一个问题的猜想，他想，也许女孩不是催眠了调查人员和一之濑诗织，而是催眠了全世界，至少是全日本的人，只要她的能力能够透过荧幕使用。
浅浅思考过后，南悠希将注意力从“怎么做”移动到“为什么”上，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运动的过程，而是起始的力。
舞夏为什么要编造出一对不存在的父母？既然舞夏的父母并非真实，琉璃和小鸠的家人会是真实的吗？
南悠希想到自己在之前的模拟人生里，见过琉璃的父母和小鸠的母亲，但是，这三个人真的是琉璃和小鸠的原配家长吗？
在这条质疑的道路上思考再多也没有意义，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你暂时没有行动，静静等待侦探事务所的汇报。】
【这份汇报很快来到了你的手上，同一之濑诗织给的文档一样，侦探事务所寄来的文件里，除了一张证件照，其它都是风景照。】
【侦探事务所的人，同样将这份风景照认定为人物照。】
【你将这些风景照拿给奶奶瞧，奶奶说照片上的男人挺好看，你又将一张风景照放在书桌的中央，邀琉璃和小鸠来你的房间。这是你对三姐妹的又一次试探。】
【两个女孩很快注意到了桌上的照片，小鸠问你，这张没有主体，并不好看的小巷照片是什么？琉璃同样好奇地瞧你。】
【她的提问让你感动，如果不是有茉优那边得来的大神经，你此时怕是要热泪盈眶。众人皆醉我独醒绝不是什么可以自得的事情，这是和高速逆行一样令人惊惧的状况】
【有了琉璃和小鸠，你不再是一个人。】
【你没有将真相告诉两个女孩，你不知道舞夏隐藏的理由，你不想成为影视剧里自作聪明地出手，却坏了一件大事的主角。】
【三天后，你离开乡下，回到了御崎。】
【比起井野县，御崎过于炎热，下列车后，你给舞夏发了消息，将你回来的事情告诉女孩，并向她抱怨了御崎的热气。】
【从列车站到月见里区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当你终于进入公寓楼，将钥匙插入锁孔，门嗒地一声，自己开了。】
【门后是穿淡紫色连衣裙的舞夏。】
记忆场景显现。
房间里的空调开着，冷气从走廊蔓延到南悠希的身前，与他背后的热气对抗。
他走进玄关，合上房门，将热气阻拦在门外。
“给。”舞夏将手上的玻璃杯递给南悠希。
玻璃杯里是可乐，可乐里加了冰，清凉的汽水驱散了南悠希体内的燥热。
加冰可乐是夏日第二序列的良药，第一序列的良药是美丽的少女，是在夏日里等待自己，给自己递来冰可乐的连衣裙少女。
舞夏勉强可以称作少女，她的性格和身体都还青涩。这种青涩没有成为减分项，反而大大增加了女孩的季节性，夏日就该吃些青涩、微酸的果子。
南悠希的视线扫过女孩起伏微弱的胸脯，连衣裙胸前的蕾丝花边努力为女孩遮掩着这份不成熟，它的工作并不成功，相反，长裙摆的工作很全面，女孩纤细的双腿完全隐藏在了下面。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舞夏将手臂抱在胸前，警惕地看南悠希。
南悠希注意女孩的表情，女孩的神情如常，他给琉璃和小鸠看的那张照片，似乎没有引起女孩的警惕。
这很正常，如果舞夏只是和琉璃小鸠分享记忆感受，那么，舞夏看到的也只是一张乏味的风景照而已。
他的沉默让女孩更加警惕，女孩后退两步，抱在胸前的手掌捏成了小拳头，悬在下巴下。
在她的记忆中，每次少年盯着她沉思，之后都会捉弄她。
她思考，要如何运用从《有氧拳击》里练出的拳击技巧，打倒面前的少年。
南悠希的视线扫过女孩的小山丘，那小丘因为双臂的靠拢拔高了些许。
如果他再不说话，小丘里积蓄的力道就要顺着女孩的手臂击在他的身上。
“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让我好好看一看。”南悠希缓缓说。
“是这样吗？”舞夏的小拳头松开了，一双白皙的手臂叉在腰上，得意地昂起下巴，露出柔嫩的颈项。
她说：“那就多让你看看。”
其实她也想要好好看一看面前的少年，少年发来消息后，她放弃了寻找下一个存档点，匆忙关掉游戏，来到公寓，等待归家的少年，她想要早点儿见到少年。
但她朦胧的心没能将这份欲望整理为清晰的想法，正如在冷气中的人们往往会忽略自己对冷气的渴望，唯有冷气散去，南悠希离开，她才能意识到这份欲念。
处在冷气中的女孩只感觉到了愉快，她伸直双臂：“看，妈妈给我买的新裙子！”
南悠希将杯中剩下的可乐一饮而尽，冰块互相撞击的同时撞击杯壁，发出清澈的脆响，女孩的嗓音如同这道脆响般凉爽。
他暂时没有细思女孩话语后面隐藏的东西，只是打量女孩身上的长裙：“是不错，让我看看侧面。”
舞夏的身子侧过去了，但小脸蛋还在瞧南悠希。
“把脸也转过去，让我看看侧脸。”南悠希说。
女孩的目光于是投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南悠希放心、大胆地瞧女孩青涩的身体，他思索，横看成岭侧成峰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怎么他在女孩的身上完全体会不到。
“再看看后面。”他又说。
女孩纤细的腰肢扭出优雅的线条。
“转个圈。”
女孩的裙摆散开又合上。
“提起裙子转个圈。”
淡紫色的裙摆下，白皙的小腿闪过，双腿交错的姿态令人心动。
“把裙子提高点。”
“再高点。”
“再高点。”
裙边的蕾丝抚过了膝盖，露出大腿的下侧，女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她放下裙子，往南悠希的方向大跨一步，打出一击还算标准的刺拳。
南悠希握住她的小拳头，在手中揉散，捏弄女孩的掌心和指肚。
“怎么打人了？”他装得很无辜。
“再上面不可以看！”女孩虽然笨，但基本的常识还在。
她想要从南悠希手里抽出手掌，尝试两下都没能成功，只能先由少年握着，感受少年的指尖在自己的手掌上乱跑。
她觉得有些痒，有些热。
她看南悠希，少年握着玻璃杯的手掌在灯光下闪出好看的光影，盯着这团光影瞧一会儿，她感觉到一阵恍惚。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和少年的关系源自她的催眠。
在催眠的起始，她清晰地记得这件事，她只是想要一个离学校近的，免费的冰淇淋机，为什么现在她忘了这最初的目的？
少年握着她的手向冰箱走去了，冰箱里，有她今天带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少年放下可乐杯，拿出一杯冰淇淋问。
“这个可好吃了，我带来给你尝尝。”她骄傲地说。对于一个美食家来说，自己所推荐美食的美妙，就是自己的美妙。
“不得了了，你居然还会给我带冰淇淋了！”少年松开了她的手，去开冰淇淋的盖子。
这句话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与她刚刚思考的事情所混合，生出一道问题。想来蹭冰淇淋的她，为什么现在开始倒贴冰淇淋了？
没等这个问题化作文件，摆上脑细胞的办公桌，她的手掌传来异样的感觉，她看看一手捧冰淇淋杯，一手捏木勺的少年，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
她感到一股残缺感，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她这才意识到，南悠希的手掌很舒服，那在她手掌上按压、滑动的手指，是她的夏日凉气。
“其实也不是不能看。”她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南悠希将木勺在口中含两秒，反应过来，女孩是退到了上一个话题。
那个“裙摆再高不可以”的话题。
“嗯？”他扭头看女孩。
舞夏露出笑，她在求南悠希给她冰淇淋、给她蛋糕、给她布丁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笑。
这笑容有些傻，但绝不难看，这样可爱的女孩儿，做出再傻气，再不雅的动作，也会显得可爱。
傻是用来形容普通人的字眼，同样的行为放在女孩身上，应该叫作天真。
这个天真的女孩握住了南悠希的手腕，她的脑中闪过影视剧和现实中每个女孩都要拥有的东西。
她说：“结婚就给悠希看。”
“那我不看了。”南悠希将木勺插入冰淇淋里。
“诶？怎么这样！”女孩气恼地鼓起脸。
“结婚才能看我就不看了。”南悠希忍住戳那张脸的冲动，装作冷漠。
“那……交往就给你看？”舞夏想，电视和现实里男女好些交往就在做这样的事情。
“那也不看了。”南悠希半是捉弄，半是认真地说，这份认真不是认真在他的心意，而是认真在游戏规则。
舞夏大受打击，她没想到，结婚不行，交往居然也不行。
她像是在看电视时间上一退再退的孩子，用含恳求的，小心翼翼地目光看南悠希。
她松开轻摇南悠希胳膊的手掌，垂下头，沮丧地说：“那不结婚，也不交往了，给你看吧。”
两只娇小的手掌捏住了裙摆，慢慢往上提，白嫩的脚面，纤细的小腿，微红的膝盖……
南悠希将手按在她的头上，打断了她的行动。
女孩惊喜地抬起头，以为少年改变了主意，可以交往，也可以结婚了。
南悠希摇摇头：“我们可是表兄妹。”
女孩呆住，她完全没想到，少年拒绝的理由是这个。
她一阵慌乱，直到一道灵光划过脑海。
“日本法律不禁止表兄妹！”她庆幸自己看过一些无聊的恋爱动画片，知道这个隐蔽的知识点。
“法律是不禁止，但是很怪吧，根本没有人会这样做，会被亲戚朋友说闲话的。”
舞夏语塞，她的确没见过表兄妹结婚。
“唔——！”她捂住脑袋，气得跺脚。
怨气并非源自南悠希的拒绝，而是源自自己的愚蠢。
“我是个笨蛋！”她敲自己的脑壳。
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将亲戚关系设置成表兄妹，如果不是这种关系，她就可以像要冰淇淋一样，要来少年。
她应该设定，自己是悠希的救命恩人，或者自己是悠希的已故朋友托付的女儿，这样就没有社会关系上的问题。
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她想到用催眠来更正催眠的错误，她可以覆盖掉上一份催眠设定，变成悠希别的什么人。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催眠太不可控，一份关系的改变会涉及到许多记忆和许多情感，在她催眠命令里没有说明的部分，被催眠者会使用自己的脑补来填充，天知道悠希会怎么填充之前的记忆。
她曾经修改过一个催眠的指令，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总之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很不好的事情。
她不想让悠希也变得不好。
她想，只有一个方法了。
如果悠希不肯和他结婚，就用催眠，让悠希改变主意！
也不行，改变悠希的思想太危险，可能会弄出麻烦。应该改变别人的，比如让爸爸妈妈的遗愿变成让自己和悠希结婚。
这样好像有点儿对不起爸爸妈妈？不过……应该没事，爸爸妈妈一定不会反对。
女孩思考得太急，她的小脑袋因此变得很乱，触碰到了许多bug，尽管她自己并未意识到。

第三百四十三章、来我家吗？
【你没想到，舞夏竟然给你带来了冰淇淋，你意识到了女孩的心意，女孩随后的话语证明了这一点。】
【这份感情进展的迅速让你意外，你原以为这是一场长期的拉锯，因为女孩对这种事有些朦胧。】
【你想，正是因为这份天真，女孩没有产生质疑，没有刻意忽略，没有小心验证，她遵从心中的欲念，直接展开进攻。】
【你没有答应她，并非不愿意，而是女孩的催眠设定与你们即将拥有的关系冲突。】
【你好奇女孩会如何处理这份冲突，这是你的小小试探。】
【女孩完全忘了这件事。】
【舞夏是个认真的孩子，也是个大意的孩子，她在意识到事件时很认真，但让她意识到并记得一件事很难。】
【她暂时没有结婚的念头，也不懂得男女关系的美妙，这件离她很远的事，很快被她淹没在了冰淇淋和蛋糕的甜味里。】
【但是，这件事，这项决定，还是在她的内心留下了痕迹，她对你更加亲密，更不设防了。】
【这件事是一柄铲子，扩宽了你们情感的河道。】
【你没有进一步试探女孩，你的时间很多，舞夏还是个初三的学生。】
【公寓中庭里的灌木黄了叶子，路两边的树木稀了树冠，秋天来临，高中的入学考试越来越近。】
【琉璃和小鸠紧张地备考，虽然没了你的影响，她们还是决定过来御崎。】
【舞夏依旧整天疯玩，她娇小的手掌不是在你的手中，就是捧着甜点和游戏机。】
【只要在校期间没有犯下大错，没有因为出勤率或考试成绩的原因留级，月见里国中部的学生就可以直升到高中部。】
【舞夏不准备去别的学校，她觉得当你的学妹很不错。】
【冬季，舞夏顺利直升，琉璃和小鸠双双落榜。】
【你没有施加任何影响，你一面为琉璃小鸠的落榜而叹息，一面为舞夏终于升入高中而欣喜。】
【你想，该是进一步行动的时候了。】
【开学典礼的前一天，舞夏拿到了定制的水手服，她将衣服换上，问你好不好看。】
记忆场景显现。
四月，白日不热，黑夜不寒，樱花树落尽了花瓣，学校旁的河水重归天空的蓝色。
南悠希躺在沙发上打盹，被猝然响起的门铃声惊醒。
他坐起身，揉揉睡眼，疑惑是谁这时候来访。
门铃的响声不绝，被门外的访客按得急促，会这样按门铃的人不多，除了心爱就是舞夏，南悠希很快锁定了嫌疑人。
他打开门，走廊上站着的果然是舞夏。
“你的钥匙呢？”南悠希问。
“忘带了。”舞夏吐吐舌头，丢三落四是她的美好品格。
“你不是把钥匙串在了手机上吗？”
南悠希让开身，让少女进入玄关。经常忘记东西的少女为了不忘记钥匙，将钥匙系在了手机的挂件上。
“就是手机忘带了。”舞夏瘪瘪嘴，郁闷地说。
忘带手机是常事，但到了地铁上才想起来的次数不多，地铁已经启动，她懒得回头，继续自己的行程，来到南悠希的公寓。
手机这个现代人最重要的外接器官，对舞夏来说并不重要，她不需要手机解闷，也没有要随时保持联络的人。
她的小小沮丧只维持了片刻，转入了这次到来的目的。
“不管那个，看这！”她提起裙摆，得意地将身上的水手服展露给南悠希瞧。
“锵锵，是还在冒寒气的JK！”少女转个圈，学着动画片里的姿势，将双手背在裙后，用乐福鞋的脚尖踢踢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冒寒气是什么鬼比喻。”南悠希笑着问。
“是新鲜出炉的意思！”
“寒气只有冷库里才有，从冷库里拿出来的还能叫新鲜？要冒应该也是冒热气才对。”
“哼哼，热点心是邪道，冰淇淋才是王道，冒寒气的冰淇淋是最棒的！”
“那今天的披萨没有你的份。”
“你居然点了披萨，我要吃！”
舞夏的注意力立即被披萨吸引过去，她的倔强和坚持在美食面前倒戈迅速。
“还要过一会儿才会到。袋子里装的什么？”南悠希瞧向她手上的布袋。
“对了，我是来让你看这个的！”舞夏没有回答，她由布袋中的东西想到了正事。
她将布袋丢在地板上，抬头挺胸，再次展露身上的水手服。
国中部和高中部的水手服差别不大，只有几处细微的改动，最重要的是裙子短了些，只齐到膝盖的下方。
穿着水手服的少女们走动时，可爱的膝窝会在裙摆下若影若现。
若是别人，南悠希可以看许久，但是舞夏的膝窝，他瞧得太多太久，已没了新鲜感。
“挺好看的。”南悠希回答。
“什么好看不好看，我是让你认清自己的地位！快点儿，叫我学妹！”舞夏探出小拳头，在南悠希的胸口轻轻打一下。
她昂着头，挺着若有若无的小胸脯，好像“学妹”是个值得尊敬的称呼。
南悠希哑然，已可以称作少女的舞夏与女孩时期并无什么不同，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性。别人家少女得到新制服，最关心的该是好不好看，舞夏却想着玩学长学妹的游戏。
“行吧，进来吧学妹。”南悠希转身往卧室去。
“遵命，学长！”舞夏脱掉乐福鞋，穿上自己的小拖鞋，高兴地跟在南悠希身后。
初中时总坐的沙发，现在已配不上她的身份，她扑到南悠希的床上，裙摆扬起，露出一抹蓝色，又垂在她的大腿上。
她熟练地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南悠希的掌机，点开游戏。
“披萨快到了。”南悠希瞧一眼掌机的屏幕，发现是网络对战类，提醒她注意时间。
“没关系，我只要十分钟就能干掉对面。”女孩自信满满。
二十分钟后，女孩紧皱眉头，看看桌上冒热气的披萨，再看看手上还在胶着的游戏局势。
她很快找到了两全其美的方法。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上坐下，枕在南悠希的腿上。
“啊——”她张开嘴。
南悠希看着少女樱色的舌尖，忍住捏一把教训教训她的冲动，将一块披萨卷成长条，塞进舞夏的双唇里。
舞夏重重咬下，嚼得很欢快。
少女的胃很小，只吃了一块便满足了，她又发出下一个指令：“水。”
南悠希端起桌上的乌龙茶，将吸管戳进她的嘴里。
少女吸吮吸管的声音很清澈。
吃饱喝足，少女还不能安稳，她动了动腿，翻个身，屏幕中的局势终于明朗，她即将获取胜利。
越是这时候越需要认真，不能分神去做别的，比如挠痒痒。
“腿有些痒，帮我挠一挠。”她将双腿贴在一起摩擦，想要止住痒意，反而将那份痒传给了另一条腿，只能求助身旁的少年。
南悠希没有推辞，当仁不让地去抚那双白皙纤细的腿。
他觉得自己触到了一团云，他知道真正的云并非这样的触感，但只有云这个意象能形容他的感受。
他之前不屑于去盯舞夏的膝窝，因为他可以尽情地触碰那比其它部分更柔软的部位。
像今天这样的场景，在他和舞夏的相处中，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刚开始，他还会忧虑，还有些小心翼翼，他想这可能是舞夏的陷阱，等他触碰后，舞夏会说南家有一个古典的规矩，被他碰到之后，她只能嫁给他。
小笨蛋舞夏当然没有这样复杂的心思，在双手数次平安返回后，南悠希变得大胆起来。
“是腿啊，你在摸哪里！”舞夏抬起头，撞一下南悠希的小腹。
“弄错方向了。”南悠希的手掌折返，放在正确的位置。
他看趴在自己腿上的舞夏，少女的脸上没有羞涩，只有打游戏的认真，这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欲擒故纵，这个笨蛋根本没有羞涩的情绪。
刚发现这一点时，南悠希有些失落，这代表少女不会因为他的话语和动作脸冒蒸汽、眼珠打转。在影视作品中，少男少女们总少不了因言语和躯体害羞，这种情感模式似乎已经与恋爱本身绑定。
他很快更正了自己的观念，恋情没有公式，不用模仿别人的道路，恋情的核心是陪伴，是抵御内心深处的寂寞，他和舞夏已拥有这份核心。
习惯了这样的舞夏后，他感觉到了没有羞涩的好处，这份坦荡比那自相矛盾，欲拒还迎的羞涩更加美妙。
他可以像触碰自己一般，轻松地触碰舞夏，舞夏的身体如同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也如同舞夏的身体，少女常会忽然抱过来，忽然躺在他的腿上，就像现在这样。
他想，也许舞夏不再提结婚和交往的事情，就是因为他们已经跨过了结婚和交往所划出的关系的界限。
有时候，南悠希觉得他和舞夏已是老夫老妻，不然，他们的亲密怎么会这么自然。
舞夏不再说痒了，南悠希没有收回手掌，就这么放着，他用另一只手吃完披萨，用湿纸巾擦去油脂。
“赢了！”
舞夏猛地举起掌机，吓得南悠希的手一颤，滑进深谷里。
少女翻个身，放下掌机，活动着酸涩的手掌，这一局的时间格外长，长到她趴着时压在沙发上的胸口有些闷。
她自己按两下，手酸不想再动，抬头看南悠希：“帮我揉一揉。”
虽然隔着两层衣服，这个要求还是很令人惊讶，他的思想在迟疑，手却行动很快。
舞夏露出满意的笑，再次点开了游戏。
“你那个包不管了吗？”南悠希问。
在少女进来时，他有询问过那个布袋里装了什么，少女没有回答，到现在，那个布袋还在玄关处的走廊上放着。
“啊，里面是连衣裙！”舞夏惊觉自己忘了一件事。
她解释说：“明天就要穿制服了，来不及洗，我准备给你看一下，就把制服收起来，换成连衣裙。我忘掉了！”
看看手上刚开的游戏，再看看面前的南悠希，舞夏再次露出笑，恳求少年：“悠希帮我拿来。”
南悠希收回手，站起身，从玄关取回了衣服。
“帮我换上。”舞夏将双腿翘在小桌上，眼睛紧盯着游戏机的屏幕。
她的话语没有出乎南悠希的预料，南悠希先将连衣裙展开，再去褪少女的百褶裙。
【经过近一年的相处，舞夏和你的关系突飞猛进，亲近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你们，你觉得你们像新婚的夫妇。】
【你喜欢这个天真直爽的少女，喜欢她从不转弯抹角的话语，喜欢她从不内耗的情感，喜欢她对你的坦荡……】
【越是喜欢，你越是忧心，你知道，被少女遗忘或隐藏的，必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你尚未弄明白那件事是什么，一之濑诗织的调查毫无突破，甚至看不见突破的方向。】
【你只能自己寻找，你在一段每个幼稚园都会给学生放映的影片里，发现了舞夏的一段催眠。】
【这段催眠里，舞夏以几个要点，塑造了自己父母的形象，让每个看过影片的人，都以为她家有着父母。】
【每个被舞夏催眠的人，都会忘记自己被下催眠命令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帮你寻找这些影像，你只能自己一段段观看。】
【你很快中止了这个行为，你未能从中发现有用的线索。】
【你小小地试探了舞夏，你觉得舞夏不是在装醉，她真的以为自己的父母存在着。】
【这个判断让你心乱，你想，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舞夏选择催眠自己？你忧心你的调查会让少女想起那件她竭力遗忘的东西。】
【你偶尔想，也许就这样就好，一个不存在的父母，不会影响到你和舞夏的关系。】
【步入高中后，舞夏常在课间找你，你们的关系愈加亲密，除了上课，你们几乎形影不离。】
【舞夏搬进了你家。】
【少女给出理由是，她的母亲要做手术，父亲留在医院照顾，没空照料她，所以将她托付给了你这个表哥。】
【这个理由让你有些担忧。】
【她升入高二，你高三后，她说母亲的病已痊愈，搬回了家中，但还是常来找你，常住你家。】
【高中的少女，不免和朋友们聊到那方面的话题，她好奇地找你验证话题里知识点的真假，除了最后一道垒，你们双方再没有躯体的秘密。】
【你欢迎少女的到来，但你不愿面对少女常发出的邀请。】
【她邀请你去她的家，那个不存在的父母存在的家。】

第三百四十四章、舞夏的谜团
【你拒绝了少女一次又一次，你无法想象，你要怎么去面对两个不存在的人。】
【在催眠的作用下，舞夏用潜意识安排着父母的行动，他们会吃饭，会逛街，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朋友，他们栩栩如生。】
【可是，舞夏的潜意识到达不了你的脑海，你无法知道少女给他们安排了什么活动，无法假装和他们交谈，你和他们在不同的频道。】
【一旦舞夏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会生出怎样的疑惑，做出怎样的判断？这份判断又将会把少女带到哪里去？】
【你不确定，你在踌躇。】
【你用你出色的哄骗能力，一次次敷衍了少女，你的理由从不重复，你话题转移得总是那样悄无声息。】
【你知道无法一直敷衍下去。】
【高三毕业后，你拿到了御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舞夏来到你的公寓，与你庆祝。】
【你们各喝了一罐白桃味的鸡尾酒，少女不胜酒力，靠在你的身上，迷离地看你。】
【她絮絮叨叨地与你交谈，开合的唇瓣中吐出微醺的白桃酒气。酩酊的她与平日里的她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反应慢了些，精神慵懒了些。】
【她说起最近的生活，说起她的父母，说起她小时候的玩意。】
【你静静听着，欻然传到你耳中的一个词，给你带来了惊吓。】
记忆场景显现。
冬季，严寒的风吹满了大街小巷，窗外的行人很少，窗内的灯光火热。
空调的暖风铺满了卧室，将鸡尾酒挥发出的气体吹散在四周，带着些香，也带着些酒味。
南悠希低头看腿上的少女，看她眯着的眼，微红的颊，他想，也许少女不是被罐子里的酒弄醉，而是醉倒在这温暖、微甜的酒气里。
鸡尾酒的度数很低，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饮料，味道像汽水一样。
一小时前，舞夏被这汽水味所迷惑，快速喝下了一罐，又拿着南悠希的一罐喝了一半，然后酒劲发作，倒在地板上。
“悠希。”少女垂在身边的手忽然抬起来，抱住了南悠希的腰。
她的眼闭上了，脸埋在南悠希的小腹上，左右摩挲。
少女很喜欢身体的贴近，就算在迷醉时也是如此，不过，她选择的角度不太妙。
“嗯？”
南悠希将她上翻的裙摆拉下，不是怕少女走光，房间里只有他，窗帘也好好拉着，他正在抵御另一个大诱惑，裙摆的诱惑虽小，指不定会是最后一根稻草。
“我和你说，我家隔壁的黑猫会后空翻。”少女紧了紧手臂，用力将小脸在南悠希的肚子上滚两下，安静下来。
酒精不知从何处刺激了她的神经，兴盛了她的倾诉欲。
“嗯。”南悠希一只手搭在她的头发上，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
作为聊天的回答，他的话语有些冷漠，但作为被倾诉的听众，“只读”模式刚刚好。
“每天我经过院子，黑猫就会汪汪叫，吼我。”
“嗯？”南悠希有些疑惑，这黑猫到底是猫是狗？
“我去捉它，它就会跑到柜子上去。”
南悠希想，狗大抵不能上柜子，是猫的可能性大了点。
“它还会说‘我是你二大爷’和‘早上好’。”
“这样啊。”南悠希在心里啧一声，原来是一只叫黑猫，会犬语和日语的鹦鹉。
“我有阵子喜欢和它说话，它会说很多，我们能聊很久。不过聊多了之后，我发现它只会说那些话，我有点失望，我还在想它可能是被封印在鹦鹉身体里的精灵什么的。”
“你真是个中二小鬼。”
南悠希以为少女仅存的清醒的脑细胞已不能处理这种对话，没想到少女居然回应了他。
少女捏起拳头，在南悠希的后背敲一下。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像从梦境中传来一般：“我知道小城市没有，但这里不一定。这里有黄色的人，有白色的人，有巧克力色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不男不女的人，有又男又女的人，有先男后女、先女后男的人，有巨人有侏儒，还有半个脑袋半个身子的，怎么就不会有精灵了？这里可是东京诶，就突然见到穿西装作演讲的蜥蜴人，或是踢自动贩卖机的超能力钢板，我也不会奇怪。”
舞夏的这段话很长，字眼很不清晰，南悠希仔细听着，依靠段落的意思进行联想，才能弄明白少女到底说了什么。
等他意识到少女说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词，这个话题已经过去，少女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她说到翻盖手机，说到黑白电视，说到收音机和老式火车，说到村子里的小卖铺。
那个词再没有出现过。
南悠希疑心自己听错，他想要问，又不想问。
零零散散说了一堆，少女满足了自己的欲望，翻个身，转到另一边去了。
南悠希原先抚在她后背的手掌，随着她的动作到了她的胸前。
她晃晃脑袋，扯扯衣摆，酒升高了她的体温，她觉得热。
南悠希的手掌微凉。
她将这个冰凉的东西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滑腻触感，南悠希更不愿意询问了。
他想，至少要等到少女醒酒后。
他又想，如果那个词不是少女说错或他听错的话，那么，少女的身份就成了一个谜。
【你不知道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你居然从少女的口中听到了东京这个词。】
【东京是日本最繁华的城市，但在这个世界，它应该叫作御崎。】
【为什么舞夏会知道这个词？你困惑不解。】
【少女趴在你的腿上，沉沉睡去了。你将少女抱到床上，关掉吸顶灯，黑暗将少女的躯体包裹，你坐在沙发上，看她朦胧的身影。】
【你一夜未眠。】
【早晨，少女与太阳一同坐起身，你问她‘东京’是什么，你说这是她昨晚提到的有蜥蜴人和超能力钢板的地方。】
【舞夏沉思片刻，觉得这个词很不错，往后，这就是她中二设定的一条。她得意地和你说，古人饮酒作诗，她舞夏饮酒作设定。】
【你仔细观察少女的表情，确定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地名。】
【你问得很突然，少女如果真的知晓，不该这么镇定，她没有这份演技。】
【你想，也许是你疑神疑鬼，将少女含糊不清的嘟囔听成了这个词。幻听是正常的事，幻视都不少见，很多人独自在家都会感觉到柜子在动，床脚有东西躲着。】
【除了这个词，你还有一个疑点，你让自己相信了东京的解释，你继续问下个疑点。】
【少女昨晚还说了一些村子里的事，你问少女小时候住在哪个村。】
【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后，舞夏抓抓脑袋，告诉你不要相信她昨晚说的胡话，她从小生活在御崎，没有在乡下待过。】
【你压下心中的波涛，点点头，略过了这个话题。】
【你的大脑仍在思考，你想，少女昨晚说的乡下生活很详尽，对村子的描绘很真实，这些真的是少女的胡话吗？这个小笨蛋真的可以编出这样真实的经历吗？】
【你想，也许是昨晚的醉酒，让少女避开了自我催眠的部分规则，将她所遗忘的东西说出了口。】
【包括东京这个词。】
将目光从模拟界面上移开，南悠希揉揉额头，最近的剧情波折太多，他有些来不及处理。
一开始，他以为舞夏只是琉璃小鸠的又一个性格层面，没想到少女是个超能力者，能力还是催眠，然后，他以为这是个超能力喜剧恋爱故事，这份喜剧却在少女的父母问题上转折，变成了有些黑暗，有些悲伤的部分，现在，又一个转折到来，不，不应该叫做转折，而应该是又一份揭示。
东京这个词的出现，以及一直生活在城市，却格外真实的乡下生活经验，这两样足以揭开一个谜底。
如果没有其它设定，比如这个世界其实在轮回之类的幻想小说常见套路，南悠希可以给出肯定的判断：舞夏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女孩和他一样，从有东京的世界而来。
他马上想到奈绪她们，既然舞夏的身份是转生者，那么，和舞夏一样是可模拟对象的她们，是否也和他来自一样的世界？
他的脑海中闪过和少女们相处的记忆，没有从中找到像舞夏这样的线索。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掐断这无法验证的猜想，南悠希将目光放回在模拟界面上。
暂停的文字没有继续，他的注意力还未回到模拟人生，他盯着模拟界面，不是在看文字，而是在看模拟器本身。
之前被他放下的问题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他的穿越、恋爱模拟器、奈夕玲她们，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这份联系会促成什么样的结果？
这是极没有意义的思考，思考基于逻辑，逻辑基于经验，经验基于观测到的重复现象，南悠希找不到和自己处境相似的重复现象，自然无法观测，无法形成经验，无法提炼出逻辑，无法思考。
他停下纠结，茉优说，琉璃和小鸠就是最后，舞夏和琉璃小鸠一体，只要与舞夏度过圆满的一生，他就能得到最后的答案。
模拟界面上，文字继续浮现。
【舞夏再一次邀请你去她家时，你没有拒绝。】
【你们约定了时间，就在下一周的周末。】
【你决定去见少女的父母，哪怕他们并不存在。】
【与之前的逃避相反，现在的你，忧心自己是否能顺利见到那对夫妻。】
【你的担忧成真，在你们约定之日的前一天，舞夏悲伤地告诉你，她的母亲病情复发，又进了医院。】
【你说要去医院探望，少女回去询问父母，给了否定的答复。】
【与约定好去乡下那次一样。】
【你料到了这一点，你此前不安于如何假装与不存在的人交谈，你没有读心术，无法判断在舞夏的幻想中她父母在做什么说什么。】
【如果你们这样见面，不安的将不只是你，还会多出舞夏。】
【少女的催眠只是催眠，不是真的创造出了一对夫妻，这对夫妻的行动依赖于被催眠者的依据各自记忆的幻想，在不同的被催眠者眼中，那对夫妻会进行不同的行动，不可能达成一致。】
【少女会如何看待处在两个频道的男友和父母？她的催眠是否会生出破绽、产生冲突，最终失效？】
【在催眠自己的时候，舞夏一定有了这方面的预案，约定之日前一天的‘意外’，就是这份预案的指示。】
【你托一之濑诗织，调查了舞夏所说医院的记录，里面并无那对夫妻的名字。】
【在一之濑诗织派出的调查者眼中，那对夫妻还在工作。】
【你让一之濑诗织派出两拨调查者，并让他们在调查后交流情报，两组人交了两份情报，当他们看到对方那与自己冲突的情报的时候，他们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
【你又一次感叹，好在拥有这样恐怖能力的少女，只是个单纯的笨蛋。】
【舞夏‘母亲’的病拖了许久，到你大一结束，她终于出院。你提出要去拜访，第二天，舞夏的父亲病重了。】
【你不敢再提拜访的事，你怕被你逼得急了，这对不存在的夫妻会命丧黄泉。】
【只要不提及父母的事，你和舞夏的相处很自然、很顺畅，可你们还是没有突破那道关系。】
【羞涩是演戏，是欲拒还迎，但戏有剧本，拒也有迎，它们最终会导向那件关系到人类未来的大事。】
【舞夏没有拒，也没有迎，你们的关系反而卡在中间，这份自然的亲近让你们都缺少进阶的想法。】
【在谜题上不得寸进的你，决定在与少女的关系上努努力。】
【大学后，舞夏从家里搬出来住，她的住房就在你的隔壁，她几乎不到隔壁去，每天待在你的身边。你们的学校也在一起，少女没考上御崎大学，但考上了隔壁的学校，她每天在御崎大学蹭课，蹭高自己一个年级的课程。】
【学校的教授们都习惯了她的存在，他们常开你们的玩笑，例如故意先点舞夏回答问题，让茫然的少女局促地支吾一阵，再点你来救场。】
【这天下午，资历最老的教授再次玩了这样的把戏，露出欢笑。】
【对这些教授们磕你们CP的行为，你有些无奈。】
【下课的铃声响起，你收拾好书包，牵着舞夏的手走出班级，前往公寓。】

第三百四十五章、女儿的出生
【你高中时租住的公寓距离大学很远，交通不便，为了舞夏，你仍住了一年，舞夏毕业后，你搬到了距离大学一站地铁的另一套公寓。】
【公寓仅有一室一厅，狭小是你和她共同的选择，这让你们更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卧室承载了你的睡梦，她有时也会躺在你的床上小憩，客厅包揽了你和她的娱乐，你将游戏和零食堆在那里。】
【你们一齐迈入公寓，你关闭窗子打开空调，她打开冰箱拿冰淇淋和可乐，沙发是你们的会合点，享用美味的时间是游戏加载和空调降温的过程，吃完喝完，你们发出一声带着冷气的叹息，以被冷气和气泡激得抖擞的精神拿起游戏手柄。】
【高中时，你们便这样生活，这样活动，大学过半，你们还是如此。】
【你不知道该说你们的情感持久，还是说原地踏步，你准备向前推进，但你还没有明确的方法。】
【你依照内心，展开了进攻。】
【不同于网络上光怪陆离的黑暗空间，你们的游戏客厅很明亮，没有霓虹灯，也没有繁多的屏幕，白日的光芒从阳台射入，照亮简洁的空间，墙上的一台大电视，电视前的一张大沙发，就是客厅的全部家具。】
【你和舞夏躺在沙发上，靠在彼此的身边，你们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每当屏幕里少女的角色陷入危机，少女的呼吸就会变得迟缓，心跳就会加速。】
【你觉得这样的舞夏很有趣，故意让自己的角色陷入绝境，将压力给到少女的角色身上，引发少女的反应。】
【喜欢游戏的少女，游戏的技术并不高明，一人独战BOSS不久，她的角色只剩下最后的一丝生命。】
【这时候，你结束划水，与舞夏合力，将BOSS斩于马下。】
【少女舒口气，躺倒在你的腿上，她急促的心跳在你的腿上敲击。】
【你们笑着说几句玩笑话，你轻抚少女的脸颊，随柔软的心跳传来的少女的青春活力，让你情难自禁。】
【舞夏用游移的目光拒绝了你。】
【她喜欢的是自然而然的东西，是不需要突破就能够享受的亲密，偏偏那种事情逃不开一种突破。】
【这突破与情感无关，舞夏从未有过情感的压力，没有因为羞涩、矜持或妈妈的话而产生的枷锁，她面临的是物质层面的、生物学的、躯体上的枷锁。】
【不同于普通少女早在青春期的躁动和漫画影视作品的影响下开始练习准备，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的舞夏从未有过行动，她从未生出那般想法，因此在你提出时感到恐惧，内心抗拒。】
【你缓缓劝导她，你要给她补上她所缺少的这份青春的骚动。】
【事情比你想象中得要顺利，在你的层层诱导下，舞夏一步步沦陷。】
【起初，她只是在意你的情绪，觉得你的反应有趣，随后，她渐渐感觉到了身体深处隐藏的欢愉。】
【你大四的一天，你们的亲密突破了最后一层。】
【她更加粘你了。】
看着模拟文字，南悠希按按脑袋，他独自在家，身旁没有柔软美丽的少女，实在看不得这些。
这该死的模拟器，不放记忆场景，还描绘这么详细。
他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精神放在另一件事上。
他想，这个舞夏之前吵着要结婚，要交往，被拒绝后还气得跺脚脚，结果根本不想为人类的繁荣而努力，这算骗婚吗？
渣女！
说起来，模拟文字里没有提到舞夏解除表兄妹的催眠，之前用这个拒绝了女孩的自己，怎么好久不提这件事了？
该不会……
南悠希想到一个可能，他赶紧往下看，果然就像他猜想的那样，不过又可以不像他猜想的那样。
【舞夏只是天真，并不缺少常识，她认为，做出这种事情的你们，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她不知道的是，常识会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而产生些许差异。】
【你的常识能够和舞夏的常识对应上吗？】
【大二的一天，舞夏见到电视中繁华盛大的结婚场景，她和你说，你们的婚礼不用这么隆重，省下些钱用来买甜点和游戏。】
【舞夏的建议所揭露的情感让你惊讶，她已认定，你们一定会结婚。】
【你的沉默让舞夏慌张，她问你，你会和她结婚的吧？】
【你还是沉默，她忙改口说不结婚也可以。】
【你并非在思考拒绝的话语，你是在思考回答的方向以及日后的道路。】
【舞夏扑在你的身上，紧张地瞧你，看着少女忐忑的眼，你决定……】
【一、“嗯。”】
【二、“等你能坚持十分钟再说吧。”】
【三、“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表兄妹而已。”】
【四、自由模拟】
看着三个选项，南悠希有些头疼，这种选择最难取舍，就像模拟文字说的，这是道路的选择，道路很难分出优劣。
粗浅看，选项一是答应，选项三是拒绝，选项二是不答应，也不拒绝。但从涉及日后道路来解读，选项一是放下疑点，拥抱生活，选项三是继续追查，用表兄妹的设定来刺激女孩，选项二是敷衍，拖到以后再去解决或决定不解决。
只从情感的角度考虑，选项一是正解，只要答应舞夏，他们的关系就能进一步亲密，他们的生活就能更加幸福。
但是，情感总是夹杂着谎言，遗忘摆放的垃圾箱里堆满了东西，这样的幸福真的是幸福吗？
忘掉“东京”，忘掉“催眠”，忘掉可能存在的同乡身份，真的能达到美好的彼岸吗？
南悠希的目光看向选项三，这个选项也许才是正途，用这个刺激舞夏，让舞夏使用已许久未见的催眠，将剧情推到混乱的深渊中去。
谎言也是一种秩序，只有混乱能打破它，重塑它，只有在混乱里，他才能从舞夏那里明白事情的真相，才能将女孩遗忘掉的东西，拉回到他们的身前，一一解决，一一安置。
南悠希安慰自己，模拟人生中的他不是蠢蛋，不是提线木偶，如果情况不妙，他会及时弥补，力挽狂澜。
他点击了选项一，答应。
他不喜欢混乱，不喜欢让所爱的少女伤心，虽然他经常无奈地做出这样的事。
将自己放在模拟人生中的处境中，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真相，追求幸福，就算这是遗忘所塑造的幸福。
遗忘所塑造的幸福，一个奇妙的短语，如果遗忘是一件坏事，那么所有出门后，会疑惑自己关没关上房门的健忘者，所有记不清昨日细节的普通人，是否一直生活在坏的世界里？
遗忘从来不是坏的，遗忘的恶行体现在当下需要用到过往的经验，记忆却已经蒙尘，忘掉自己吃过几袋盐几片面包是无所谓的事。
舞夏的自我催眠会是无所谓的事吗？
南悠希拿不准，他想，至少少女觉得应该遗忘。
这件事关系到舞夏的状态，他应该先尝试用缓和的手法，用保守的治疗，而不是完全不顾少女的情况，盲目地刺下手术刀，与死神对赌。
【你笑着揉舞夏的脸，你告诉她如果她学猫叫，你就答应她。】
【舞夏不只喵喵地叫出声，她还穿上了你买的猫耳猫尾，你听了一夜，感叹少女的确很像粘人的小猫。】
【早晨，拒绝了还想继续喵的舞夏，你与她说了你们的关系，说了表兄妹的设定，你这么做是为了补上漏洞，你应该在意这个。】
【舞夏已经忘了这件事，她一阵慌乱，因为她还未去催眠别人，别的亲戚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而且，她给你定下了不能在亲戚面前提到她的设定。】
【这个bug和设定在你们接下来的关系中，可能会产生不妙的冲突，她苦思许久，用一条新的指令关闭了这条设定，又找上你那边的主要亲戚，将他们催眠。】
【这两件事，尤其是后一件事，给少女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你的亲戚很多，尽管只是催眠了你亲近的些，依然让她十分疲惫。】
【好在一切都已经完成。】
【下一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她要去见你的父母，你也要去见她的父母。】
【见你父母的过程轻松愉快，对这个可爱的儿媳，你的父母除了忧心你们孩子的成长外，没有别的忧愁。】
【心爱略有不满，舞夏是御崎人，你将来一定会留在御崎，她想你回来。】
【你哄哄她，便安抚了她的情绪。】
【另一边，见舞夏父母的事一直搁浅，久久没能启动。】
【每到约定好的见面日子，舞夏的父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等到你和她大学毕业，你去了研究所工作，她去了报社工作，你还是没能见到她的家人。】
【每次提到这件事，舞夏都很忧愁。】
【你看得出来，舞夏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这份催眠，让她一次次拒绝，并将拒绝化作一次次的巧合。】
【若是普通人，会因催眠的伟力而忽略这份不合理，但舞夏不是普通人，她的催眠对自己的效用有限，她很快发觉这些巧合有些怪。】
【她将这份古怪说给你听。】
【你感到惊讶，并有些忧虑，你不知道舞夏会由此意识到什么，你没有阻拦，只是密切的关注少女。】
【你在研究所升了博士，成了一间实验室的主管，舞夏还在与父母拉扯。】
【终于，你见到了那对不存在的夫妻。】
【在他们的葬礼上。】
【两人的遗像是两张空白的照片，前来悼念人将各自怀念的目光投在这两张空白照上，你感觉很怪异。】
【感觉到怪异的，还有舞夏。】
【舞夏不理解父母永远见不到你的事，不理解父母突然双双病重离世的事，她用怀疑的目光看前来祭拜的人，她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一些与她记忆相悖的事情。】
【她很迷糊，晚上盯着天花板沉思。】
【隔天早上，她将昨晚发现的古怪统统忘了。】
【在舞夏父母的忌日后，你们结了婚。】
【婚礼没有像舞夏大学时建议的那样简朴，相反有些豪华。你有充足的资金，你觉得应该给妻子最好的。】
【舞夏的父母都是独生子，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已经离世，只有一些基本没有往来的远房亲戚，举办婚礼的酒店里，大半都是你的亲戚朋友。】
【琉璃和小鸠也来了。】
【见到这个长得和她们极相似的女人，她们除了惊讶，还有亲近。】
【舞夏拒绝了这份亲近。】
【她不想和琉璃小鸠见面，她自己也说不清具体的想法。】
【婚后，你们继续在御崎生活，你在研究所的工作顺利，舞夏在报社的工作有些波折——经营不善的报社即将倒闭。】
【你询问了舞夏的意见，买下了报社的全部股份。】
【一家以严肃风格传承至今的报社，在舞夏的运营下，变成了中二少男少女的聚集地，营收状况反而好起来了，尽管没能赚钱，但也没有亏本，勉强收支平衡。】
【报社的新生大约是种预示。】
【舞夏怀孕了。】
【你们早已不做保护措施，这个孩子来得有些迟。你们都很珍惜这个小生命，舞夏将报社丢给了别人，你中止了一切加班和额外工作。】
【孩子在冬天降生，是个女儿，你给她取名为真冬，南真冬。】
【听闻这个喜讯，你的父母不顾最近的大雪，赶到御崎，照顾你和舞夏。】
【心爱很喜欢这个侄女，常抱着她逗弄。】
【曾经，心爱的每次到来都让你紧张，你忧心妹妹可以看穿舞夏的催眠，你后来发现自己多虑，看到神龛里的遗像，心爱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你想，也许不受舞夏催眠影响的只有你和琉璃小鸠。】
【你很快发现自己太过乐观，慢慢长大的女儿，给你们平静的生活带来了风暴。】

第三百四十六章、奇奇怪怪小真冬
看着模拟界面，南悠希的心紧张起来，他想，女儿的存在会给他和舞夏的生活带来风暴？
要说风暴，只有可能和舞夏的催眠有关，女儿做出了什么事，影响了舞夏的催眠？
猜测没有意义，他继续往下看，惊诧地发现，一整块模拟界面，竖着分为了三个小块。
第一个小块上开始浮现文字，那是以舞夏的视角开始的故事。
【虽然婚前闹出了不少事情，让她有些心力憔悴，但婚后生活的幸福美满，使舞夏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当然，这并非是舞夏直接的想法，她从不回顾过去，评判过去，这是她潜意识的结论。】
【她喜欢报社的工作，喜欢带小院子的新家，喜欢大大的沙发、电视和冰箱，喜欢新的游戏和新的冰淇淋，更重要的是，她喜欢你和真冬。】
【你温热的胸膛、总作乱的手掌、欺负人时促狭的笑、热情的唇，都让她欢喜。】
【她最喜欢的，是你压住她时有力的手臂。】
【关于你，她也有小小的烦恼。】
【自从婚礼上见面后，琉璃和小鸠总是来访。舞夏并非不喜欢两姐妹，因为有着两姐妹全部的记忆，她十分在意她们，虽然她不愿与她们在一起，这大约是因为三个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一起很奇怪。】
【这是她的心理问题，她当然不会迁怒到琉璃和小鸠身上去，真正让她不安的，是琉璃和小鸠那里传来的记忆。】
【两姐妹的来访，一半是为了她，另外一半，是为了她的丈夫。】
【在几次见面后，琉璃和小鸠对你的情感迅速升温，她们最近已经在有意诱惑你。】
【还有什么比看着别的女人馋自己丈夫更让人烦恼的事？更别提对方的情感和谋划，还会传递到自己的脑海来，更别提她感觉到琉璃和小鸠的情感，居然觉得让让她们也不错，反正她们的快感也会传递到自己的身体来。】
【她以良好的家教，中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她也曾疑惑，为什么两姐妹会如此喜欢你，这个疑惑没有持续太久，她想到早在自己和你见面前，琉璃和小鸠就对你有着好感，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后来者，她使了不光明的手段。】
【你对琉璃和小鸠的拒绝，让她放心的同时又感到遗憾。】
暂停模拟，南悠希皱起眉。
他感到困惑，这份困惑不是因为模拟人生中的他拒绝了琉璃小鸠，而是和舞夏一样，不解为什么两姐妹会如此喜欢自己。
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不过高一那年的暑假，在乡下和琉璃小鸠待了半个月而已。
为什么两姐妹白给得这么快？
仔细想想，舞夏白给的也很快，冰淇淋真的是他们关系的主要推手吗？这是不是太随意了？
南悠希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他觉得很合理、能解释一切的可能。
既然舞夏能共享琉璃和小鸠的记忆，能体会到琉璃和小鸠的感受，那么，是否舞夏也会接受到琉璃和小鸠的感情？
琉璃和小鸠虽然不能在舞夏不主动的情况下感知到对方，可毕竟舞夏是她们的主体，主体的感情当然会对她们有一些影响。
也就是说，琉璃和小鸠对自己的好感，可以叠加到舞夏的身上，舞夏对自己的爱意，也会影响到琉璃和小鸠。
这个猜想吓到了少年，如果真是如此，难怪三姐妹的感情进展如此快，这可是三人份好感的融合。
惊吓之后是惊喜，南悠希心中痒痒，这样的三姐妹太具诱惑，有太多可玩性。
只要舞夏愿意，他能以一份力，产生三份功。
他又想到，既然舞夏可以感觉到琉璃和小鸠的记忆，那么在上个模拟人生里，他和琉璃小鸠的玩闹岂不是……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变态的舞夏！
以欢快的妄想冲淡了对风暴的忧愁，南悠希继续看模拟界面。
【相比琉璃和小鸠，你和诗织与一美的关系，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紧张，因为这两个女人不常在她面前出现，也不会将记忆和感受塞到她的脑袋里。】
【诗织和一美倒是很喜欢真冬，经常和真冬见面，琉璃和小鸠也是如此。】
【她没有阻拦。诗织、一美、琉璃、小鸠都是优秀的女人，为什么要阻拦女儿和她们亲近？】
【除了你之外，她最喜欢的就是真冬。这个脸蛋越来越像她的女儿，性格也像她小时候，是个重度中二病患者。】
【真冬小学毕业后，就连舞夏都很难跟得上她的思维，她给家里的每样东西都起了或帅气或邪异的别名，除了对上舞夏电波的部分，其余难猜的名字，舞夏常常要想许久，甚至寻找你的帮助，才能弄明白。】
【这让她有些挫败，不服输的她多次试图与女儿一较高下。她和女儿用各自的设定来交谈，看谁先因为听不明白无法继续。】
【输的总是她。】
【学作动画里洒脱的黑暗角色，她将自己魔王的称号让渡给了女儿，决定从此做个普通人。】
【普通人舞夏最喜欢和女儿一起看家里的老相册。】
【相册里，有她和你的一生，你们全部的照片，都汇集在里面。】
【包括舞夏父母的照片。】
【因为不爱照相，你的岳父岳母留下的影像极少，两人相加也仅有廖廖十五张，其中只有四张，一张舞夏婴儿时的照片、三张舞夏小学、国中、高中毕业时的照片，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真冬从小就喜欢相片，在她还是个幼崽的时候，她每次哭闹，舞夏就在她面前放一张相片，看到相片，真冬顺着脸颊滚落的泪珠就止住了，她可以对着相片乐呵许久。】
【就和所有人一样，幼崽真冬也有着自己对相片的喜好，她喜欢长得好看或是奇特的人像照，喜欢色彩鲜艳的风景照。】
【但是，她不喜欢外公外婆的相片，每次舞夏将那些相片放在女儿面前，她只会瞧一眼，就把照片拨开了。】
【这让舞夏困扰，明明她父母的容貌也很优异，为什么女儿就是不喜欢？是不喜欢年纪大的人吗？可是你父母的照片女儿看得很开心。】
【她只能将这些照片收好，将女儿感兴趣的那些收集在一个相册里，拿来哄女儿笑。】
【等真冬大了些，步入幼稚园，舞夏突发奇想，她又拿出父母的相片，给女儿瞧。她好奇女儿为什么不喜欢外公外婆。】
【已能够准确表达自己想法的真冬，看着妈妈摆出的相片，同样十分不解。】
【她反问妈妈，这些空白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舞夏被女儿的话吓了一跳，那时你就在一旁，你忙支开女儿，安慰了妻子，你对妻子说，真冬正是中二的时候，她昨晚和你一起看了灵异片，一定是觉得影片里看不见的相片很有趣，想要模仿。】
【真冬的确在极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恶作剧和妄想的能力，舞夏相信了你的解释，她又将相片拿给女儿看了三次，女儿固执的玩笑让她心酸。她喜欢父母，希望女儿也能喜欢，至少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半年后，又大了些的真冬大约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看到相片时，她不再开那样的玩笑，她夸外婆的和服好看，她想要学外公，在手上夹一根燃烧的烟。】
【真冬问了舞夏许多关于外公外婆的事，具体问了什么，舞夏后来记不清了，只感觉当时女儿的问题有些刁钻，她居然不能回答，她觉得自己很不了解父母，有些歉疚。】
【如今，真冬已经小学毕业，马上就要成为国中生，舞夏站在厨房里，给女孩切菠萝。】
【将菠萝片摆好盘，插上女儿最喜欢的骷髅小叉，她没忘记带上一杯冰淇淋，虽说现在还没到吃冰淇淋的时候。】
【敲敲女儿的房门，等几秒后推门而入，她见到真冬坐在书桌前。女孩不知干了什么亏心事，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惊慌，手捂着桌上的某样东西。】
【舞夏走到女儿近前，女儿移开了手掌，原来下面是一张照片。】
【这是舞夏母亲的照片，夜色中，母亲穿着墨色竹纹的和服，笑得很美。】
【这是舞夏最喜欢的母亲的照片，也是真冬最喜欢的外婆的照片。】
【这张照片本该夹在主卧的相册里，却到了真冬的书桌上，舞夏以为，女儿是因为偷拿照片而愧疚。】
【她笑着拿起照片，抚摸母亲的脸，月光下，母亲的眼眸也很美。她想起女儿小时候说照片是空白的事，当初的委屈现在变成了有趣，她将这件事拿出来揶揄女儿。】
【她没注意到，真冬的眼神愈加慌张了，女孩欲言又止，如同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被分成三块的模拟界面上，第一小块的模拟文字到此结束，南悠希将注意力移到第二块，这一块的模拟文字，以真冬的视角展开。
这是刚小学毕业的女儿真冬，对自己过往生活的感慨和概括。
【真冬觉得自己的父母，觉得你们有些怪。】
【不是性格上的怪，也不是肉体上的怪……嗯——其实肉体也有些怪，明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老年人，居然和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一样年轻。
【每次家长会，都有新老师以为你们是她的哥哥姐姐，在她解释后又打探保养的方法，她有次被问得很烦，于是告诉老师，你们常用处子血沐浴。】
【之后不久，那位老师甩掉了同校的现男友，找了一个血站的新男友。真冬怀疑那个老师是想从血库偷处子血来用。】
【除了年轻，妈妈还有一个地方很怪，——她居然和另外两个阿姨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样貌相似，而是如同商场里同款的娃娃，不，同款的娃娃细看还有区别，妈妈和两个阿姨除了触感有些不同，外形就像一个模子按出来的橡皮泥！】
【不管是五官，身高还是内衣的尺寸，就连下面也和琉璃阿姨和小鸠阿姨相同！】
【这真的是普通人类能有的相似度吗？】
【真冬由此相信，母亲舞夏的身上有着神迹，而从舞夏肚子里出生的她，就像耶稣和释迦摩尼一样，是天命之子。】
【扯得有些远了，真冬将外延的思绪拉回最初的部分，她觉得你们有些怪。】
【怪就怪在……对了，还没有说诗织阿姨、一美阿姨和心爱姑姑，还有她最喜欢的茉优姐姐。】
【诗织阿姨、一美阿姨和心爱阿姨也像你们一样，有着格外持久的青春，衰老无法降临在你们的肉体上，你们简直像不老的吸血鬼！】
【可惜盐巴、太阳和十字架对你们都没有作用。】
【诗织阿姨现在已经是副大臣，不说成为首相，起码成为内阁大臣是板上钉钉，一美阿姨是诗织阿姨的秘书，她们掌握着重权。】
【再加上学什么都很快，格外会照顾人的茉优姐姐，真冬断定，这就是自己干一番大事业的班底。】
【妈妈、琉璃阿姨和小鸠阿姨是三姐妹，体内孕育着未知的力量，现在她们的关系不好，所以无法发挥出这份力量，一旦她们心意相通，就能释放出一瞬间毁灭一个城市的光波！】
【真冬一直有在努力，努力将琉璃阿姨和小鸠阿姨带到家里，和妈妈亲近，让三姐妹的心灵相连，进化成完全体。】
【诗织阿姨和一美阿姨是凡俗权力的掌控者，等她因为斩妖驱魔打坏了一条街，诗织阿姨和一美阿姨就会过来封锁现场，对落难群众展开救援。】
【真冬一直有努力亲近诗织阿姨和一美阿姨，让她沮丧的是，一美阿姨格外喜欢她，诗织阿姨却在大部分时间里不为所动。】
【诗织阿姨说，她太笨了，妈妈的基因严重影响了她的智力水准，她根本无法继承诗织阿姨的衣钵。】
【哼哼，愚蠢的一之濑诗织哦，凡俗的权力有何意义，她南真冬虽然没能从妈妈那里获得智商，但是获得了力量啊！】
【权力只会导致毁灭，拥有超凡的力量才能成为新世界的卡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份力量到底是什么。但是，有着神迹的妈妈，一定给她留下了天之恩赐！】
【这些年，她试过神道教——穿你买的露腋巫女服；试过超能力——穿你买的JK制服；试过当妖怪——在你腿上喵喵叫……，可是，都没能触发自己的能力。】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差了一样东西，比如说一个使魔，会飞的黄色小熊或者白粉色的长耳朵小狗之类。】
【她相信，力量一定会苏醒。】

第三百四十七章、被柴刀的大科学家
【话题又跑远了，真冬将它拉回到一之濑诗织的身上。】
【诗织阿姨在大部分情况下对她有些冷淡，可是，既然说了‘大部分’这个词，就代表还有小部分的情况不同。】
【这小部分情况，是在她作出恳求的时候。】
【普通的要求诗织阿姨会爽快答应，这不能证明什么，诗织阿姨有钱有势，帮她做些什么很容易。可是，一些会涉及到诗织阿姨的日程安排，会牵扯精力的事情，诗织阿姨拒绝后，经她软磨硬泡，也会答应下来。】
【一个人可以拥有影响数十亿人的权力，却不可能拥有哪怕两人份的精力，时间对待人类是平等的。】
【愿意将宝贵的时间给她，无疑证明了诗织阿姨爱她，只不过这个阿姨有点儿傲娇，或者有点儿变态，总要她扮可怜恳求才会答应。】
【相比之下，诗织阿姨虽然总夸赞茉优姐，却不会答应茉优姐的无理要求，尽管茉优姐从未提出过这样的要求。】
【真冬能够确定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是因为一次茉优生日，诗织有事未能到场。要知道，在她有记忆的生日会上，诗织阿姨从来没有缺席过！】
【她觉得诗织阿姨喜欢她胜过喜欢茉优。】
【这么一想，她觉得茉优有些可怜，还好，她喜欢茉优姐胜过诗织阿姨，茉优获得的喜欢达成了动态平衡。】
【茉优比真冬大三个月，仅仅三个月，实在不该有什么区别，但是，这份区别居然是如此明显。】
【她的成绩在全校中流，而茉优的成绩，常年稳居全校第一。】
【她们上的可是私立莉莉安女子学园啊！】
【真冬常郁闷，明明茉优姐父母的智商普普通通，为什么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孩子？她的爸爸是御崎大学的博士，被皇室授予过勋章的国家级研究员，怎么她反而如此普通！】
【她小学时苦思许久，最后在诗织阿姨那里得到了答案。唉，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获得了天之恩赐的她，因此失去了超凡的智力。】
【不过没有关系，运筹帷幄的军师常有，而继承天命的主公不常有。她有茉优姐，四舍五入，就是她有了世界顶尖的大脑，就是她考上了莉莉安学园的第一名。】
【不愧是她！】
【她的父亲，也就是你，和茉优父母的关系很好，茉优小时候还被寄养在你家一段时间，女孩因此和真冬的关系极好，一旦发生什么事情，真冬首先想到的不是去找妈妈，而是去找茉优。】
【真冬觉得，茉优是命运给她安排的军师。】
【最后是你，一个天才科学家，一个国民偶像，一个表面善良正义，看似沐浴在圣光下，实际内心潜藏阴暗，经常在夜里欺负妈妈，让妈妈发出痛苦的呻吟，还会让琉璃阿姨、小鸠阿姨和一美阿姨流泪的光与暗并存的角色，一个会研究出毁灭世界的科技，并借此将恐怖主义扩散全球，支配整个人类族群的人，是命运给她安排的大反派。】
【以上不是真冬的妄想，而是她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结果。】
【根据影视作品里的原则，大反派总是藏在主角身边，在主角小时候以正义的形象出现，甚至引领主角的成长，是主角心中最钦佩的人。】
【真冬找遍了身边的人，发现妈妈、琉璃和小鸠阿姨、诗织和一美阿姨、茉优姐，全都符合条件，她纠结许久，最终选定了你。】
【因为妈妈喜欢你，琉璃和小鸠阿姨喜欢你，诗织和一美阿姨喜欢你，茉优姐也常偷偷看你，拿到你用过的东西就会高兴许久。】
【如果她们其中一个是反派，只要你勾勾手指，她们就会干脆的弃暗投明。】
【这样她真冬不就没有作用了吗！】
【唯有你是反派，故事才能合理。你抛妻弃女，丢下了诗织阿姨她们，她们组成团队，为了让你回到她们身边，也为了爱与和平，与你麾下的黑恶势力做斗争。】
【最终，在妈妈她们接连因为力竭而掉队后，她真冬一个人闯入你的宫殿，与你展开一段起码十话的回忆杀，再与你身边有五个人的四大天王厮杀几十话，这些天王一定也是她小时候见过的人物，能借此展开新的回忆杀。】
【最后，她与你战斗五六话，这五六话中间还有一些回忆片段，最最后，你老迈的身体终究不是年轻的她的敌手，你输了一招，她却没有趁机将圣剑插在你的胸口。】
【你反应过来，将她击倒在地，问她为什么不出手。】
【她说她舍不得，这时候来一张她苦笑的脸和含泪的眼的特写，她看向你的脸，那张隐在黑色帽兜影子下阴翳的面庞，慢慢变成她记忆里，你在阳光下璀璨的笑脸。】
【你的剑割破了她的上衣，她的胸前滑出一个吊坠，那是你在她幼稚园入学时送她的礼物。】
【吊坠蕴含的时光，顺着目光进入你的眼睛，过往的幸福浮现在你的脑海，你挣扎、你愤怒、你惋惜、你哀伤，但你最终，还是将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死了。】
“……？”看着模拟界面的南悠希一头雾水。
前面的种种槽点不谈，这结局居然还是个悲剧？
未来的小中二病已经到喜欢悲剧的精神层次了吗？
他往下看，发觉自己高估了女儿。
【第一季完。】
【第二季启。】
【茉优从古籍中找到了复活她人的仪式，在诗织一美的调查和南家三姐妹的突袭下，她们凑齐了仪式需要的东西，在一场大战后，成功复活了世界的救世主——南真冬。】
【此时已过去百年，世界的局势发生了变化。你因为她的死而心灰意冷，一直活在悔恨之中，你将你的黑恶势力交给了你最伟大的成果——人造人编号10000以上，来处理。】
【能打败你的只有你，你的人造人趁你精神虚弱，开始夺取你的权力。】
【接下来的故事，是救世主真冬寻回上一代魔王，共同对抗下一代魔王的剧情。】
好家伙，原来还有续集！
南悠希揉揉额头，不管是正集还是续集，这些桥段也太套路了！
就不能有点儿新意吗？比如在一次失败的谈判后，舞夏、琉璃、小鸠、诗织、一美，将最伟大的科学家砍成了五段，舞夏占据了脑袋和身体，琉璃占据了左腕，小鸠占据了右腕，诗织和一美占据了左足和右足。
千年后，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世人皆知的传说，根据茉优贤者遗留的手稿，只要集齐被柴刀者的所有躯体，就能召唤对方，许下三个愿望。
舞夏的转世之身，得知了这个传说后，毅然踏上了冒险。
话说是不是漏了什么人？南悠希摸摸下巴，感到困惑。
舞夏、琉璃、小鸠、诗织、一美、茉优，还有谁来着？
他瞧模拟界面。
【不妙，漏了一个重要人物！】
【现在再加太麻烦了，决定了，就将她设置为吉祥物，每次她一出现，沉闷的空气就会变得快活起来！】
【大吉祥物心爱姑姑！】
南悠希叹口气，不愧是他的女儿，对心爱的定位和他一模一样。
他没急着继续看模拟界面，而是返回瞧了瞧诗织她们的信息。
在之前的模拟中，基本没有提及到诗织她们，没想到会在真冬的视角下出现。
诗织还是要当首相，一美还是当了她的秘书，茉优还是被他留在了身边。
这样挺好。
再瞧一遍三女的信息，南悠希将目光下移到暂停处。
他想，接下来就该是沉重的部分了。
在舞夏的视角结尾，因为一张照片，真冬变了脸色，那张照片到底怎么了？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舞夏的视角里，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过他不确定。他想，真冬视角开头第一句说父母很怪，大约就是说这件事，说催眠的事。
【好，诗织阿姨、一美阿姨和茉优姐姐的故事也说完了，下面回归正题。】
【她觉得自己的父母有点怪。】
【不是肉体上的怪，虽然肉体也有点怪，也不是性格上的怪，你和舞夏都是极好的脾气，更不是癖好上的怪，虽然你柜子里稀奇古怪的衣服很多。】
【这是一种……真冬无法说明的怪。】
【这份怪主要体现在有关外祖父母的部分。】
【记忆中第一次出现外祖父母，大约是母亲拿出来的照片，她回答了什么已记不清，但她清楚地记得，她看到了一片白。】
【母亲拿着空白的照片，说这是外祖父母。】
【她现在觉得，母亲可能是在捉弄她，可是，当时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当时的她反而感觉母亲很认真。】
【这些空白照片在相册里存在了许久，直到她小学入学。】
【母亲再次翻开相册给她看，她发现那些空白照片，变成了漂亮的夫妻。】
【现在的她又一次想，母亲可能是在和当时的她开玩笑，但遗憾的是，当时的她还是没有这样的感觉。】
【她继承了妈妈懒得多想的习性，没去琢磨太多，她觉得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很好看。不只是样貌上的好看，还有照片构图、色彩、镜头感方面的好看。】
【她最喜欢的，是其中一张外祖母的相片，相片里，星空、夜色与和服的花纹交相辉映，映在外祖母美丽的脸上。】
【她向母亲讨要这张相片，母亲拒绝了她，对中二时期的女孩来说，拒绝反而是种鼓励，她于是常悄悄把照片拿到自己的小房间瞧。】
【这是第一件古怪，关于这件古怪，她多次询问你，你每次都敷衍了她。在她记忆里，有你和母亲盯着一张空白照片交谈的片段。】
【第二件古怪是外祖父母的职业。】
【在母亲口中，外祖父是建筑公司的设计师，母亲是中学教师。】
【建筑公司的工作真冬不了解，但教师的工作她很熟悉，她们这些学生总和老师待在一起。】
【她问母亲，外祖母最得意的学生是谁，在外祖母的葬礼上，有几位学生来祭拜了。】
【她的老师常将这两件事挂在嘴上。】
【第一个问题，母亲无法回答，她不知道，第二问题倒是有答案，答案是零。】
【外祖母没有在母亲面前说过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外祖母的葬礼上没有学生过来祭拜。】
【她问母亲，是否外祖母是做行政的工作。】
【做行政的老师只是名义上的老师，根本不与学生接触，自然不会有得意的学生，也不会有过来祭拜的学生。】
【母亲否定了她的猜测，外祖母是任课老师，教的是英语。】
【这让真冬的小脑袋一片混乱，当时她还小，不知道说得委婉些，她直接问母亲，外祖母是不是不受学生喜欢，也不喜欢学生。】
【母亲没能回答，不是不好回答而沉默，母亲从来不会像你一样敷衍，她的迟疑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也不知道。】
【真冬随后怀疑，是不是母亲和外祖母的关系不好。】
【她后来又问了外祖父的事，问外祖父都抽什么烟，做过什么项目，设计图都丢在了哪里能不能让她看看。】
【母亲还是沉默。】
【真冬想，看来母亲不只与外祖母关系不好，与外祖父关系也不好。】
【但是，母亲对外祖父母的喜欢不像作假，母亲从不作假。她想到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因为种种无奈，相爱的家人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
【她后来不再询问外祖父母的生活细节。她后来发现，不只是母亲对外祖父母的了解匮乏，家里外祖父母的遗物也很匮乏。】
【这是第二件古怪，她问过你，你说你未曾见过他们，不了解她的外祖父母。】
【第三件古怪是一个场景。】
【真冬发现了母亲生活的一个小规律，母亲每隔三五天的夜晚，就会在半夜起来一次，在厕所待上三分钟。】
【她也经常半夜起来洒水，不觉得奇怪，而且母亲去的是一楼的厕所，主卧在一楼，她用的是二楼的厕所，她很难遇到母亲，她只是根据马桶的冲水声来判断是母亲——你用的是小便池。】
【本来是该遇不到的。】
【一个雷雨天，她起来小解，想到白天和你一起看的电影，恐怖从黑暗的雷雨中袭来，她跑向楼下。】

第三百四十八章、谜团的揭开
【你们的房门没有锁，雨和雷遮掩了她的脚步声，真冬走进你们的卧室，借着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晦暗的光，看到床上人影的轮廓。】
【床上只有一个人，卫生间的灯开着。】
【她爬上床，摸摸你的脸，确定人影是你。】
【那么，卫生间里的就是她的母亲。】
【她拉开被子，挤在你的怀里，将你的手臂抱在胸前。她还是觉得不够，白天所看电影的场景，还在她的脑海中闪回。】
【她坐起身，探出手指试试你的呼吸，又摸摸你的心跳，确认你还活着，松了口气。】
【睡着的你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她从床上下来，跑去开卫生间的门，她需要醒着的母亲的安慰。】
【从床铺到卫生间的短短距离，因为黑得幽深，让女孩的小小心脏紧张得厉害，她终于打开卫生间的门，以为自己可以获得安心与温暖，她已迫不及待要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母亲的小胸脯上。】
【那时候的她，虽然察觉到了卫生间内的异样，但没有往心里去，她叫了母亲三声，成功伏在了母亲的怀中。】
【第一声，在她打开卫生间的门后，她的声音很轻，被冲水声彻底盖住了。】
【她看得清晰，马桶里是透明的清水，没有污秽，也没有垃圾，母亲冲下了一滩清水。】
【第二声，是在冲水声散去后，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她不想吵醒熟睡的你。】
【母亲没有理她，径直走到了洗脸池前，她盯着母亲的脸庞瞧，那张脸上的神情有些许僵硬。】
【第三声呼唤就在此时，真冬以为母亲睡迷糊了，这次声音大了些，她走到了母亲的身边。】
【母亲说了话，却不是对她说，而是面朝镜子，对镜子里的倒影说。】
【母亲说，忽略那些让人纠结的事，迎接美好的明天。】
【这句话过后，母亲转身往门外走，她拦在母亲身前，她的存在，终于进入了母亲的视野。】
【母亲呆板的表情顿时变得生动起来，母亲蹲下身，与她交谈，后半夜，她睡在母亲的怀中。除了没有一美阿姨柔软，母亲的怀抱很好。】
【后来回想这段场景，真冬觉得其中的疑点很多，母亲为什么要冲空马桶，为什么听不见她的呼唤，为什么要对着镜子说那句话？】
【她想起看过的宗教灵异片，怀疑这是母亲的一项仪式。】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进行过埋伏和调查，进行了十多次的观测，小部分的观测中，母亲只是来上厕所，一半的观测中，她被你或母亲发现，剩下小部分的观测中，她见到母亲做了同样的事。】
【她为此而兴奋，她确定了，她的母亲果然不是凡人，这是她是天命之女的有力证据！】
【这件古怪她一直瞒着，没有与别人说，也没有与你说。】
【她将这些古怪当做背景故事，用梦的幻想编织出惊人的设定，完善她天生不凡的证据。】
【这天，是她小学结业后的一天，她躺在床上幻想，你、舞夏、琉璃、小鸠、诗织、一美和心爱已经被她妄想了无数次，关于你们的设定详实到没有添补的余地。】
【她于是从主卧偷拿了外祖母的相片，她想，是时候从两边的祖父母入手了。】
【首先是外祖母。】
【祖母虽然也不错，但见得次数太多，失了神秘感，还是从未见过的外祖母更适合作为幻想的素材。】
【她一边喝可乐，一边盯着桌上的照片，她的大脑快速运作。她的成绩不好并非大脑的懒惰，而是将大部分精力用在了这方面。】
【证据是，她的汉字和英文学得很不错，因为汉字和字母很帅。】
【她想，母亲明明爱着外祖母，却不清楚外祖母的事情，是因为外祖母作为可以和芦屋道满一较高下的阴阳师，有着许多隐藏的敌人。】
【为了女儿的安全，外祖母只能忍痛不与女儿见面，英文老师的身份只是她的幌子，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她没有学生过来祭拜，她根本没去学校上过班！】
【将一些事实勾连起来，形成大致的框架，真冬开始填充细节，想到高兴处，她得意拍打书桌。】
【她将杯子碰倒了。】
【喝剩的可乐流淌在照片上，黑色的气泡覆盖了外祖母的脸和上方的星空，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她没能及时发现，她还沉浸在妄想的欢愉里，直到她的房门被敲响。】
【她忙用纸巾擦去了照片上的可乐，为时已晚。色素已经渗入了照片里，外祖母白皙的脸变成了褐色。因为是老照片，照片并没有封上塑料保护壳。】
【房门被推开了，她条件反射地捂住相片，朝后看去。】
【从门外进来的，是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母亲放下装菠萝的盘子，问她怎么了。】
【她忐忑地移开手，露出被毁掉的外祖母的相片。】
【没有责备，没有哀伤，没有忍着心痛的安抚和故作无所谓的笑容，母亲拿起照片，神色如常，她看着相片的眼神没有一丝异样，如同照片上的褐色印记并不存在。】
【母亲说起了她小时候的事，说她总故意说外祖父母的相片是空白，母亲的话语欢快，母亲的神情愉悦。】
【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装作欢快、装作愉悦，这是很不合时宜，很失礼的玩笑。】
【真冬弄不清楚母亲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感到恐惧，她喜欢幻想，不代表她真的想要幻想降临现实。】
真冬视角的模拟文字到此结束，第三块模拟文字开始浮现。南悠希暂停模拟，他回想一遍真冬的视角里透露出的信息。
他有很多疑惑，很多猜想，他想要躺在床上，喝一罐可乐或是一罐魔爪，好好清醒大脑，慢慢思索。
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没有意义，第三块模拟文字是他的视角，一切谜团都会在那里解开，无需他动脑，说不定他思考半天，反而是错误的答案。
他直接看模拟界面。
【你终于还是没能守住秘密。】
【舞夏吓到了真冬，爱用黑暗系的词汇，爱看鬼片，爱灵异事件和都市传说的女儿，其实是个胆小的孩子，她喜欢妄想，但绝不想要幻想照进现实里，她只想做个被众人宠爱的小公主，不想与黑恶势力战斗，不想被剑插入胸膛，不想死亡又复活。】
【如果只是照片，事情不会这般糟糕，但真冬在十多年的生活中，已积攒了太多的疑惑。】
【她将事情告诉了茉优和诗织。】
【你回顾这十多年的生活，发出叹息。】
【最早发现女儿的不同，是在她出生后不久。】
【女儿喜欢相片，喜欢有趣或美丽的相片，不管是风景还是人。】
【这是你的发现，你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舞夏，你现在想，是否你不要告诉妻子会比较好。】
【你知道这是你自欺欺人，人这种奇妙的生物总想从失败中总结出什么，总想找到那份原因来，你也一样。】
【就算你没有告诉妻子，照片的事情也会在将来败露，她们不可能不翻家庭相册。如果真要找到原因，那么原因就是，你没有将那些照片销毁。】
【知道女儿喜好的舞夏，迅速用家庭相册做了试验，她拿出了所有照片，包括你不存在的岳父岳母的相片。】
【那些相片上是一片空白。】
【女儿对这些空白的相片没有兴趣，舞夏以为她不喜欢外祖父母，你怀疑女儿能够看到相片的空白，但没有放在心上，你想，女儿只是还没有看到含着舞夏催眠的影片。】
【等她大了些，就会从儿科医院的小电视或是幼稚园的投影幕布上见到那些影片，那之后，她就能‘见到’相片上的外祖父母。】
【你的预想错误。】
【女儿幼稚园后，舞夏拿出相片给她看，她的回答仍是空白。】
【你不得不相信，女儿可以免疫舞夏的催眠。】
【这不奇怪，你可以免疫，舞夏对自己的催眠同样有些抗性，流淌着你与舞夏之血的真冬，当然可能会与众不同。】
【你早有准备，但是为了不让舞夏起疑心，你等待一阵子，等到舞夏和真冬的记忆应该模糊了，替换了照片。】
【新相片里，是你根据舞夏的描述，复刻出的岳父岳母。】
【奇妙的是，舞夏对你岳父岳母生活方面的设定很模糊，在外貌上的设定却很细致，这份设定无法在她的催眠视频上弄清楚，只有从她口中探究。】
【擅长绘画，学过侧写的你，将岳父岳母每张照片里的模样画下来，寻了许久才寻到了两个样貌相似、身材相似、气质相似的替代品。】
【你请来戏剧学院的老师给他们特训，将他们装扮成相片里的样子，进行拍摄。人像照很好解决，难的是带风景的照片和全家福。】
【风景照需要一样的风景，有三张照片里的风景你却怎么也找不到地点，你问舞夏，她也不清楚。】
【好在你有好莱坞的道具师，你们塑造了一致的风景。风景照成功解决。】
【剩下是全家福，全家福里需要舞夏的存在，可这个世界上，哪里找得到和舞夏一样漂亮的女孩？而且还得寻不同的年龄段。】
【舞夏没有小时候的相片，你想要PS都没有素材。好在你还有琉璃和小鸠，你请技术最高的行家，从琉璃和小鸠小时候的相片里找到能用的部分，再进行细致的修图，让她们的气质更像舞夏。】
【完成这一切花了不少的时间，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
【这些只是让看到照片的人，能够直接观察到你岳父岳母的容颜，让看得见的真冬以为自己看的是外祖父母的相片。】
【你还要让你的妻子，让舞夏认为照片是她的父母。再好的伪装在熟人面前也会有着破绽，何况舞夏的复述一定有着误差。好在舞夏有在催眠自己，你只要用新照片替换空白照就好，舞夏会自己脑补。】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曾试着用同样空白的照片混在外祖父母的相片里，拿给舞夏瞧，舞夏一眼认出了自己的空白照，她一张都没有辨认错。】
【那些空白照片上到底有什么样的机关，让舞夏一眼就能看出？】
【答案是尺寸。】
【那些空白相片的尺寸，与市面上的相片都不同。根据裁剪的手法，其实每一张手工裁剪的相片都有些微的不同，舞夏就是利用了这个，给自己下了催眠。】
【人眼并非无法分辨出这些微的尺寸不同，只是人脑无法将人眼传来的画面进行如此细微的分析。舞夏的催眠用的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大脑，还包括潜意识，两相结合，这些不同很显眼，一下子就能瞧出、认出。】
【你用实验室的装备，制造了同尺寸的相片，舞夏果然没能再认出来。】
【在真冬上小学后，你替换了岳父岳母的所有相片，所以，在舞夏的视角里，总说空白的中二女儿终于不再开固执的玩笑，在真冬的视角里，以前看着是空白的相片，后来忽然有了色彩。】
【这一次的危机，你安稳度过。】
【在这次危机的中间，还发生了一件让你惊讶的事，这件事被你哄骗了过去。】
【那是真冬上幼稚园后。】
【你从真冬班主任的口中得知，女孩在班级里很受欢迎，就是最调皮的孩子，也会听她的话。】
【你立即联想到了舞夏的催眠能力。】
【之前女儿在家，面对最多的是你和舞夏，你们当然不会被女儿催眠，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
【你感到慌张，舞夏的催眠能力太过恐怖，拥有这个能力足以扰乱世界的秩序，你没有自信将真冬养成舞夏那样的天真小笨蛋，你最多能让真冬不走上奴役她人的道路。】
【胸怀利器，杀心自起。除了舞夏，任谁拥有这样的能力，不会搅出一阵风雨来？比如满足自己阴私的欲望——给辛劳的老父亲娶十个八个妻子，比如实现自己伟大的愿望——让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
【你立即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让你觉得自己是否也有中二病。】
【真冬的能力很弱，她真心提出的要求会让别人难以拒绝，只是难以拒绝，意志坚定的成年人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仍可以拒绝，涉及到太重要的事的话，意志不坚定的成年人也能轻易拒绝，比如让富豪将自己的全部资产转给平民。】
【这样的女孩，根本没有能力完成你想象中的伟业。】
【你有点儿失望。】
【你哄骗女儿，说可爱孩子的要求总是让人难以拒绝，你想用这个谎言来延长女儿发觉她能力的时间。你真的只是想要延长一下时间，让女孩的三观更成熟一些，你没想到，真冬直到小学毕业也没有发觉这件事。】
【她甚至觉得，平日里对她冷淡，在她苦苦哀求后对她无限宠爱的诗织是个傲娇！】
【你感叹舞夏基因的强大，你想，有舞夏的协助，也许养成一个天真小笨蛋女儿并不困难。】
【顺便一提，诗织知道自己被真冬催眠的事，你告诉了她。】
【你不知道这是因为诗织的意志太不坚定，还是诗织在面对真冬时太过放松。】
【前者一定不正确，诗织可是能够坐上首相之位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坚定的意志！她的年纪还轻，也没到走个楼梯都能摔倒的神志不清的时候。后者倒是有几分可能，但也不大。】
【你有时想，也许真冬说得对，诗织的确是个傲娇。】
【你也将舞夏的事情告诉了诗织。】

第三百四十九章、模拟结束
【你早在拜托一之濑诗织调查舞夏的时候，就告诉了她舞夏的身份，你一个人难免会遇到力有不逮的事，你希望她能够作你的盟友，为你出谋划策，为你排忧解难。】
【更重要的是，你能有一个一诉衷肠，有一个可以放心交谈的对象。】
【你以为一之濑诗织能作为这样的对象，实际上她不能，你一次次与她说舞夏的事，她一次次忽略舞夏的事。】
【她无法给你建议。】
【你只能将心中的忧愁藏得很深，尤其在你发现舞夏会在半夜进入卫生间，自己对自己进行催眠后。】
【这份自我催眠也是舞夏被自己催眠的一部分，最先发觉这件事的是真冬，真冬之后的一系列试探，让你发现了端倪。】
【你没能首先发觉，并非是你大意，而是舞夏有意躲着你，她给自己种下的催眠指令里，大约有不能让身边人发觉的选项。】
【她总选在你熟睡的时候去卫生间，她判定你是否睡熟的方法很简单，她会钻到被子里去，如果弄醒了你，就代表你睡得浅。】
【在卫生间，她会按冲水键伪装成上厕所，随后，她来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出催眠的指令，她命令自己忘掉最近令自己纠结的东西。】
【这是一段很有效的催眠。遗忘不是解决一件事情的最佳手段，但是解决所有事件的最佳手段。】
【你猜想，每次心中的疑惑增多，压力过大的时候，舞夏就会触发这份催眠指令，这会让她的心灵稳定，让她不会因为陷入混乱而回忆起什么。】
【你感叹舞夏这份自我催眠的精细，居然还有解决内部冗余的手段。】
【在你的引导下，真冬将卫生间中的事件当做了一份中二元素，她没有起疑，反而觉得帅气。】
【直到那个春天。】
【你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当时你在实验室工作，茉优打电话给你，说真冬出了事情。】
【是那些照片的事。】
【外祖母的照片让真冬发觉到了古怪，她又拿出剩下的，她先是用不透明的胶带粘住画面，然后用裁纸刀刮去图层，最后用剪刀剪掉照片。】
【画面的毁坏丝毫不会影响到舞夏的认知，而照片的尺寸一变，舞夏完全不认识这些照片了。】
【她并非根据画面来认知照片。真冬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这件事情上，真冬表现出了极镇定的精神，极理智的大脑。你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恼。】
【苦恼主要在于，真冬拨电话给了茉优，却没有拨电话给你。】
【舞夏的古怪吓到了女孩，你平日里对舞夏怪异行为的包庇，让你也成了女儿的怀疑对象。】
【尤其是照片的事，真冬想到舞夏说的话，想到幼稚园时她看到的明明是空白的外祖父母的照片，在她小学后拥有了画面。】
【她将一张相片的色彩全部刮去，只余一片白，舞夏还是说照片上的是她的外祖母，并能准确地说出照片上她外祖母的姿态。】
【真冬明白了，照片本来就没有画面，画面是别人添加上去的。】
【那个人只有可能是你。】
【所以，真冬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而是联系了茉优。】
【茉优立即通知了你。】
【你没有急着回家，事情败露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只是比你想象中的来得早些。】
【你的计划中有应对的方案，你决定……】
【一、“真冬，你也到了可以独立的时候了。”】
【二、“舞夏，真冬最近遇到了一件很苦恼的事……”】
【三、“事情要从爸爸和妈妈的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
【四、自由模拟】
又到了选择的时候。
也许这就是最后一个选择了。
南悠希扫过三个选项，选项一，让真冬独立，也就是说，他要带着舞夏，与女儿分居。
真冬发觉了异常，并因此感到惊慌，这样的她留在家里，只会加重舞夏的不安，让舞夏平稳至今的精神动荡起来。
分开对双方都好。
选项二，和舞夏说真冬最近很苦恼，让舞夏用催眠洗去真冬的记忆，遗忘是解决烦恼的最佳通用方法。
可是，舞夏的催眠真的对真冬有用吗？舞夏可以催眠自己，催眠真冬应该也不成问题，只是需要一些方法，比如让真冬完全放松。
这个选项有一点需要警惕，他会暴露自己知道舞夏催眠的事，他必须直接请求，舞夏才会动用催眠。
这个笨蛋妻子在催眠上格外谨慎，平日里只用来让猫猫狗狗耍杂技玩，想只靠委婉的语言来诱导她来催眠真冬是件极困难的事，只有摆明要求，开门见山。
舞夏知道丈夫晓得催眠的存在，知道他其实不受催眠的影响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心理波动，她的心海会掀起怎样的波涛，会不会影响到潜藏在深海的火山？
这是一个有些冒险的选项，好处是，一旦成功，真冬不需要离开，他们一家三口还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最后是选项三。南悠希琢磨一会儿，选项中的文字看起来是要说一段故事，故事中的爸爸妈妈，大约是他和舞夏，故事的倾听者是真冬。
这个选项代表着全盘托出，向真冬。
既然无法隐瞒，那么就只好进行说明，并请女儿继续这份隐瞒。
只要真冬接受了事实，认可了他的理念，他们就能一齐将这件事隐藏下去，维护舞夏心之海的平静。
这个选项的变数是，无法确定真冬是否会站在自己的阵营里，万一这个叶公好龙的女儿选择了打破砂锅怎么办？
南悠希盯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思索许久。
他并非在思索选什么，答案已在他的脑海中，他是在思考，下一个模拟要怎么破局。
他觉得，这次模拟已经确定失败，因为这三个选项都有着一个核心——继续隐瞒。
他想，既然要达成圆满的人生，当然不能一直隐瞒下去，他之前以为，舞夏能慢慢恢复记忆，寻回直面自己所恐惧之物的勇气，但在这三块模拟文字里，并未提及到舞夏的改变。
他很快发觉了自己的错误，人生的圆满与否，与道德无关、与真相无关、与真假的哲思无关，只与感受有关，对个体来说，只有感受是最真实的东西。
他点击了选项三。真冬是他的女儿，女儿不可能拒绝他这个父亲，就算他的要求很过分，就算女儿其实不想同意。
【你思考完全后，带上一些影像资料，离开了实验室。】
【你在一之濑家找到了真冬，女儿和诗织与茉优待在一起。】
【在看到你的瞬间，真冬知道自己被诗织和茉优背叛了，她气鼓鼓地瞪她们。】
【你给真冬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冰淇淋小偷夜袭良家少年的故事。】
【故事从舞夏的能力开始，到真冬的能力结束。】
【真冬先是为母亲的自我催眠而紧张，随后，为自己拥有超能力这件事而惊愕。】
【她对着诗织使用了超能力，索要诗织的里衣，诗织给了她一记脑壳蹦。】
【你将从研究所带来的U盘插上，展示了一些电子资料，佐证你的话。】
【真冬很快接受了这些，她心中的不安散去了，这种不安是一种不知所措，她怀疑你与舞夏对她的爱，所以恐惧你们，现在你用真诚证明了这份爱的真实，她又信任了你们。】
【这种感觉，就像大学放假回家，见到自家宅子变成了落满灰尘的空宅，这一瞬间的惊愕和失落，会让人怀疑自身的存在。】
【当父母打来电话，说了搬家的事，告诉新家的地点，她会恼怒、会哀伤，会用沙哑的声音说一些可爱的威胁，但却再不会生出那种与世界、与父母的割裂感。】
【真冬坐在了你的怀里，她埋怨你不早告诉她，她以为自己生活在谎言里，她从家里跑出来时怕得心脏怦怦跳，她怕失去你们。】
【知道了真相后，她的恐惧散去了。人类总是如此，恐惧源自未知，了解事物运行的规律后，这份恐惧就会随风而去。】
【不用你说，真冬主动谈起接下来的事，她想要继续隐瞒，她不想母亲想起那些让母亲决定遗忘的事。】
【你与真冬达成了共识，看向茉优和诗织。】
【诗织的眉头皱起又舒开，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上你的电子资料。她在和舞夏的催眠作斗争，看她越来越紧的眉，她在这份斗争中处于下风。】
【茉优的脸上带着些微的惊讶，她其实早就发觉了舞夏阿姨的古怪，发现了你岳父岳母的存在有着疑点，她见你选择了忽视，跟着当做这些疑点不存在。】
【她没想到，这个故事居然这么奇特，她好奇舞夏阿姨忘掉的究竟是什么，舞夏阿姨又为什么要创造出一个不存在的父母。如果没有这对父母，说不定不会露出破绽。】
【你隐约猜到了原因。】
【一切不合理的东西的存在，一定是因为合了某种情感。】
【让舞夏花费极大精力塑造出的父母，对她一定有着重大的意义。】
【你想到舞夏对父母照片细致的说明，想到照片上找不到地点的几处景，你想，照片是舞夏前世父母的模样，寻不到的景是舞夏前世的景色。】
【从一之濑家离开，你收获了两个半帮手，一个真冬，一个茉优，还有半个诗织。诗织勉强将这份认知记住了，但思考时调用困难，只能算半个帮手。】
【你和真冬回到家里，舞夏茫然地在沙发上坐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儿奇怪的问题和最后夺门而出的事，让她的心情有些沉闷，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点什么，但她无法将那份模糊的知道的感觉，转做清晰的想法。】
【你没有解释，只是用你转移话题的本领，迅速逗了舞夏开心。】
【真冬扑在舞夏的怀里，你上楼用备用照片，替换了被真冬刮花、剪碎的相片。】
【舞夏还是有些困惑，这份困惑持续了半天。】
【当天夜晚，你装作熟睡，你感觉到了舞夏的动作，你没有动。】
【舞夏起身，前往了卫生间。】
【第二天早上，她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你们的生活在短暂的动荡后，重新回到正轨。】
【真冬健康长大，诗织当了首相，茉优进入了你的研究所，一美递交了辞职信，说要去周游世界，结果出现在了你的老家，和心爱成了好闺蜜。】
【琉璃和小鸠还是待在你的周边，她们常来你家，某次晚餐，你有些醉，舞夏托琉璃和小鸠去照顾你。】
【就算是你，醉酒状态下也很难提起兴致，这个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某种暗示已扫清了发生什么的阻碍。】
【舞夏是什么时候不再刻意躲着琉璃和小鸠的？她的行为到底是一种让步，还是一种前进？】
【你后来想，也许舞夏从来就催眠不了她自己。】
【‘舞夏’从不与琉璃和小鸠一齐待在卧室，她会在客厅等待或做好饭菜等你们。】
【你经常发觉‘琉璃’或‘小鸠’的触感不对，你从不揭穿她。】
【真冬大学毕业后，你们将她赶出家门，接了琉璃和小鸠来住。一美和诗织偶尔也会加入你们。】
【模拟结束】
从床上坐起身，南悠希看向弹框。
【本次总结】
【经历阶段：追求期、热恋期、温情期】
【评分：92】
【评语：你努力的遮掩，是你对她最真切的情意。她欢喜于你能够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的遗忘，和你们一样，她需要的是新的开始。】
【结算：你获得了部分物理学经验】
【您完成了一次圆满人生（评分大于等于90）】
【您获得了[技能点＊1]】
【您获得了一份神秘奖励】
这就获得圆满人生了？
南悠希有些惊讶，默读一遍评语，他又觉得正常。
他回顾最后的文字，不解地皱起眉，情感上没问题，可是，还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
他随后想明白，模拟人生的结束并不代表谜团的结束。
他还可以进行自由模拟。

第三百五十章、自由模拟开始
南悠希打开个人面板，看自己从上次模拟，上次幸福人生中获得的自由模拟次数。
他想，从评语、从模拟人生中看，舞夏很有可能和茉优一样，知道着这个世界的秘密，她的遗忘一定与那个秘密有关。
他可以和询问茉优一样，用自由模拟进入未来……那真的是未来吗？不管怎么样，他可以见到舞夏，从这个三等分的妻子那里获得信息。
茉优说，琉璃和小鸠就是最后，已完成最后的部分，他可问完舞夏，接着问茉优。
想到困扰自己许久的真相即将到来，他心潮澎湃，但是，这份澎湃就像冬日里的沸水，迅速冷却、结冰。
让舞夏选择遗忘的东西，真的有探究的必要吗？
他已经获得了全部的幸福，有必要压上这些幸福，去寻一个对他和少女们的恋爱看起来并无益处的秘密吗？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夸大了那份秘密的效用，他只是想要知晓而已，知晓之后，他也能选择遗忘。
从开始到现在，其实不是对世界的好奇心，而是茉优的催促和少女们的可爱在推他行动。
他打开主界面，盯着可模拟对象的栏位。
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朝雾茉优、观月静、南舞夏。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少女的名字，他读得很慢，将她们的姿影投在心幕上，细细观赏。
没有新的名字，没有新的变化，一切都结束了。
他点击领取了神秘奖励，他想，接下来，他要与自己心爱的妻子们度过一生。
不管那份真相是什么。
他的手指在自由模拟次数的上空停留，这份迟疑让他意识到，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手臂悬得久了，肩膀传来酸痛的感觉，肌肉的哀嚎让他垂下了胳膊。
他想，天色已晚，可以明天再进行自由模拟。
他又想，在自由模拟前，要先去见见奈绪她们。
他又又想，不知道那份梦境电影，会以什么样的内容出现在琉璃、小鸠和舞夏的梦里。
他又又又想，这次自由模拟，一定要试一试南家三姐妹。
夜在他无止境的又想中变淡，直到天际亮起朦胧的光，他才沉沉睡去。
催他入睡的，是麻雀的叽喳和窗外的风。
伴他醒来的，是轻柔的呼吸和窗外的雨。
他待机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行，他感觉手搭上了什么，很柔软，很温暖。
睁开眼，他见到了舞夏的脸。
“你醒了啊，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舞夏坐起身，凑到他的脸前，严肃地说。
“……”
如果说这句话的是别人，南悠希不会紧张什么，但面对舞夏，面对这个超能力女孩，他还未完全恢复运行的大脑本能的紧张片刻，他伸手确认，弹一下女孩的额头。
“我该叫你什么？”他问面前的女孩。
他想，如果面前的舞夏只是他认知中的笨蛋超能力者，绝不会在这时候闯入他家，躺在他的身边。
面前的女孩并非那个忘记了一切的舞夏，而是拥有着所有记忆的完全体。
他所以问，他应该叫对方什么。
舞夏抱起双臂，歪头苦思片刻，给出答案：“老婆？”
“哪有叫国中生老婆的！”
“你以前可从不说这样的话！”
话语在这里停滞，尽管他们在模拟人生中已经知根知底，到现实里，到面对面，还是有些陌生。
尤其南悠希知道舞夏隐藏了什么，舞夏知道悠希知道她隐藏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南悠希问：“我以前从不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悠希确定要现在开始问吗？”
“你可以先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
南悠希没有料到舞夏会来到他的身边，他本以为要在自由模拟中问询。他没有坚持问，正如昨晚他意识到的，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决定先问问好坏。
“对原先的我们来说是件不那么好的事，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糟糕。”舞夏的回答很详细，很明确，比谜语人茉优要清晰得多。
南悠希松了口气，对这个主张遗忘的女孩来说都是好事的事，一定很温和，很人畜无害。
他说：“那就先放着，过阵子再告诉我。”
“嗯，等悠希准备好之后。”
“等我见完奈绪夕子玲奈美月静琉璃小鸠诗织一美心爱之后。”
“想打架？”舞夏捏起拳头，挑起眉。
这一句小小的迫害缓解了两人间凝滞的气氛，两人的笑声像风，吹去了隔在他们中间的薄帘子，让两颗本该贴在一起的心回到它们原本的位置。
舞夏躺回在南悠希的臂弯，将脸埋在少年的胸口，这是影视剧里的经典姿势，她很快发现这个经典姿势并不舒适，她将身子挪到床边，把两条腿搁在南悠希的肚子上，觉得舒服起来了。
南悠希握住女孩的一只脚掌，大拇指抚过大小不一的五座山丘，像一下子抚过了全部琴弦，又像一下子滑过了全部的琴键，一道乐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他感到欢愉。
要是从窗外进入的光能低些角度，将女孩裙下的部分照得更明亮些，就更妙了。
“你一直知道一切？”他瞥向女孩的脸。
“啊，果然要问这个啊！我说不清楚之前的感觉，我只是个笨蛋，不要问我这么复杂的问题！”
女孩很怕南悠希提出更多的问题，思考实在不是她擅长的事情，之前的几个问题已经杀死了她一年份的脑细胞。
为了自己剩余脑细胞的安全，她说：“悠希只要去找茉优就行了，整件事都是她提议的，让她去解释！”
南悠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问了另一件事：“琉璃和小鸠接收到的梦境电影是什么？”
“是没有我的一段人生。她们刚刚给你发了不少消息，我帮你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闻言，南悠希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琉璃和小鸠正在申请他的LINE好友，邮件箱里多了两封新邮件。
两姐妹在看过梦境电影的第一时间互通了信息，她们很快意识到，电影里的男主人公可能也会得到这段梦，得到这份感受，这份爱与温情。
南悠希回应了两姐妹的试探，肯定了她们的猜测。
他的电话随后响起了。
“小鸠和琉璃都在拨你的电话，琉璃快了点，你先回的琉璃。”舞夏滚到少年身边，为他复述两姐妹的行动。
行动之后是感觉，舞夏捂着心脏，看向少年的目光带上灼热：“她们很兴奋，从她们那里传来的感觉就像我第一次吃你家的冰淇淋，感觉她们想要把你吞下。”
电话的铃声还没停下，LINE里，刚通过好友申请的小鸠发来了语音通话的邀请。
“要先选小鸠还是先选琉璃？”舞夏饶有趣味地看这段场景。
南悠希谁也没有选，他发去视频会议的房间号，一次性连线了姐妹俩。
舞夏滚到了床尾，避开摄像头的画面。
和琉璃小鸠的视频很短暂，南悠希心中的事情太多，琉璃小鸠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们约好了下周末见面，地点在井野县。
视频结束，舞夏爬回在南悠希的胸口。
“要到下周之后才去见茉优吗？”她问。
“一个个见完她们，差不多就下周了。”
“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我们又不会分开，直接去找茉优，让她给你弄完一切就行了嘛。”
“你这个小笨蛋当然不会理解。”
“……拳皇还是街霸，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舞夏学搏击里的地面技，将南悠希锁在床上。
……
和奈绪她们的见面没有在床铺上。
南悠希原以为，这次见面会让自己生出深刻的感悟，这份感悟将被运用到知道秘密后的抉择中。
实际上，不管是与奈夕玲美还是和静小琉的见面都很平静，平静是一件好事，他们在模拟人生中，情感早就度过了追求期和热恋期，进入了最稳定的温情期。
波峰必有波谷，起必有落，上必有下，唯有平静是最美好的状态。
他用一周时间见了她们，最后，点开了模拟器。
舞夏说的不错，他其实没有必要像生离死别一样去接触每一个人，因为他们很快就能再会。
【这天，是真冬四年级暑假的一天，报社有事，舞夏前去处理，家里只有你和女儿。】
【自由模拟启动】
“我不要！”真冬抓住南悠希的手臂，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瞧他。
南悠希花一个呼吸的时间，从记忆中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真冬今日的电视时间已严重超标，他拿起遥控，想要关掉女孩的电视，女孩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在别的妻子那里，这种严父般的剧情从来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女儿要么懂事，要么有严母镇压。
可在舞夏这里，那个小笨蛋怎么也严厉不起来，真冬又有些顽劣，只能由他来管教。
“不要也要！”南悠希抽出手，坚定地按下了电源键，电视屏幕陷入黑暗，倒映出真冬的抗拒。
“唔！！！”女孩趴在沙发上，粉色连衣裙的裙摆垂在她的膝弯，她光洁的小腿不断抬起又落下，咚咚地踢沙发泄愤。
南悠希坐在她的身边，准备用点心或者别的东西来宽慰女孩，没等他说出口，女孩先有了主意。
“我要开启投影战争！”真冬的神情坚毅，似乎想要在这场战争里找回自己的话语权。
南悠希回忆片刻，投影战争即幻想大战，或者说是COSPLAY大战，他和女儿各扮演一个超自然生物，展开斗争。
“如果你愿意支付代价的话。”南悠希严肃地说。
所谓代价，就是输家要给赢家搓背或按摩。
真冬跑上楼，不一会儿，捧着一堆行头下来，有官服、有道袍、有符箓、有桃木剑。
女孩选择的战争是道士和僵尸的战斗，南悠希是僵尸，女孩是道士。
她穿上道袍，将官袍套在南悠希的身上，官袍是重要的部分，一个好的僵尸必然是个老古董，一个老古董当然要穿老古董的衣服。
南悠希配合女孩将官袍穿好，戴上官帽，女孩再给他贴上黄纸符箓。
按照剧情，刚入行的道士女孩不小心揭开了万年老僵的符箓，他们展开了一场大战。
南悠希站在一旁，绷直身体，装作僵尸，空调风吹过，他额前的黄纸微微飘动。
一切准备就绪，该女孩上来揭僵尸额头的黄纸了，可是，真冬没往南悠希这边走，而是回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
女孩转过头，严肃地警告：“爸爸现在是僵尸，黄纸也贴着，不能动哦！”
“？？？”
南悠希一时陷入混乱。
原来说要玩道士和僵尸的游戏，是为了找个方法定住我，你再去看电视？
他哑然失笑，心想女孩不愧是自己的孩子，就算有舞夏之血对智商的压制，还是能想出这样的妙招。
他没有立即拦，直挺挺往沙发上一扑，躺在女孩的身边，一边继续装僵尸，一边和女儿一起看电视的节目。
真冬看看旁边的爸爸，伸手按了按黄纸，让黄纸和脑壳的贴合更紧密。
然后，她抬起爸爸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腿上，摸了摸他的头发。
南悠希觉得更有趣了，这女儿居然还知道要给些甜枣。
诗织说真冬继承了笨蛋之血，现在看来，只是女孩没有将智商用在正途。
本还在思考对策的南悠希，被女孩的甜枣所诱惑，熄了对抗的念头，女儿的小手很软，电视里的探灵节目挺好看。
舞夏回到家，见到沙发上一个道士和一只僵尸在一起看电视，摸不着头脑。
在道士真冬手下乖巧的僵尸，面对普通人舞夏，变得放肆起来，僵尸站起身，一蹦一蹦，跟着舞夏进了浴室。
过一阵子，家里的门铃被按响，真冬急匆匆跑去开门，又回到电视前。进来的是琉璃和小鸠，她们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
南悠希本以为，进入茉优四年级时间线的自己，没有体验南家三姐妹的机会，他没想到，这次模拟人生中的舞夏和茉优一样，已跳出了一段模拟，拥有全部的记忆。
剩下的自由模拟时间，他都用在了三姐妹身上，他甚至忘了寻找茉优。
24小时的时限已至，一块光幕在南悠希眼前展开。
【发现预留程序……】
【是否更改模拟对象为：南琉璃/南心爱/南小鸠/浅野奈绪/伊吹夕子/中岛玲奈/朝雾美月/朝雾茉优/观月静/南舞夏】

第三百五十一章、一切的起始
稍一迟疑，南悠希伸出手，点击了确定。
他不知道这个预留程序是什么，不知道这个囊括了全部人的模拟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是通向那个秘密的必经之路。
【模拟开始】
这道提示文字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模拟界面的上方，而是横亘在界面中央。
随后，这一行文字散去，新的文字出现。
【《605》】
【导演：……】
【主演：……】
怎么是梦境电影的屏幕？导演和主演又怎么是空的？
南悠希正疑惑，一股睡意如同浪潮，席卷了他意识的沙滩，他泡在滞重的海水里。
他闭上眼，眼前是一片黑，黑暗中是一行字。
【这是一个寂寞的世界。】
【你问她，除了你们以外，楼里还住着多少人。她告诉你，还有七人。】
【你问了七人的房间号，决定一一拜访。】
【首先是303，你从她口中得知，303是最早到来的住户。】
【你叩响了303号房的门。】
白色的文字褪去了色彩，南悠希的意识空间重归黑暗，黑暗是为了迎接光明的到来。
尽管只是暗淡的光。
南悠希立在走廊上，瞧窗外的天色。
他不知道窗外的东西是否能够被称作天空，如果说头顶的便是天，那么那团晦暗的，如同阴雨天的白，便是这个世界的苍穹。
如果说有太阳、月亮、云朵、星辰和日夜更替的才是天，那么他顶上的那片东西，不过是个单调的，散发着黯淡光芒的盖子。
他皱起眉，紧紧盯着那片白，他有些焦躁的想，自己上空的到底是天还是盖子。
这个问题很重要，这关系到南悠希后方的房间到底是303还是501。
他现在在三楼的第三个房间，按照一般理性，一般的门牌号排列法，这毫无疑问是303，可是……
他转过身，浅木色门板旁边的墙壁上，挂着501的牌子。
他所以看了许久的天或是盖子，想通过确认那灰白一片的东西，来找到确定这个房间是303还是501的方法。如果那个方法连天或盖子都能判断，当然能判断一个小小的房间。
他这时候还未意识到，比起窗外的天或盖子，这间小小的房间更加神秘。在一般世界，天是世界的基石，在这个世界，这些小小的房间才是世界的起始。
他又看许久号码牌，目光在门框四周乱转，想找到一点儿说明。
他失败了，门的四周是裹着橘色塑料层的墙壁，光洁一片，只看一眼就能知道，这里没有别的提示。
他的心越来越乱，他站了许久，终于赶跑了那些捣乱的思绪。
是303还是501根本不重要，他只要按下门铃就好，有人回应就是303，无人回应虽然不能确定这就是501，但代表着他可以暂时放弃，去寻找挂着303牌子的房间。
他只是有些紧张，在很长时间里，他一直以为这个古怪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和她，他已许久没有和别人说话，听到还有七人时他有多兴奋，他此刻站在这里，就有多心慌。
不同于习惯往好处想的学生们，他站在木门前，想到这是一个没有法律的世界，想到这是一个古怪的世界，想到他已经住在这里这么久，却没有见到过那剩余七人中的哪怕一个。
他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在他出门前，女孩没有阻拦他，想来那七个住户不是杀人魔。
门铃一次响了三声，声音从门缝传到走廊，到南悠希的耳畔。
响声停下了，门内没有“请稍等”或是“来了”这样的话语，也没有拖鞋踩在软地板上的声音，四周死寂一片。
南悠希再次按响门铃，等到第二道声音散去，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了出来。
他想过门里没有人，想过门打开或是他们隔着门交谈，但他没想到，居然会出现传纸条的游戏。
从地板上拿起纸条，他看上面的文字。
这是日文，好在他有网恋过一个日本少女，粗略学过一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又和女孩学了许多，勉强能读一读日文书，写一些简单的句子。
「有什么事吗？」
字条上是很普通的话语。
南悠希摸摸口袋，他没有笔，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从未见过笔，女孩对他的日文教学是用了最古典的文具——树枝和沙盘。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门缝里又递出一只铅笔。
是只HB的笔。
将纸按在墙壁上，南悠希在那行文字的下方，写下自己的回复。
「你好，我是不知道多久前到来，应该已经有一个月或是半年的新住户，我住205，我叫南悠希。」
他将纸条塞回门缝里。
不一会儿，纸又传出来。
「你好，303，浅野奈绪。」
和她一样是日本人吗？
而且奈绪这个名，是女孩子？
南悠希心中的慌张完全散去了，自信回到他的身上。只要是女性，不管是女孩还是老奶奶，他都能轻松拿下。
他思索片刻，决定以一个有趣的问题入手聊天。
「为什么你的房门外面是501的牌子？」
「应该是凶真她们干的。」
「凶真是住在几号房的住户？她们很调皮吗？」
将纸条塞进门缝，南悠希久久没有等到回复，他抓抓脑袋，以丰富的经验判断出，门内的女性已经聊得有些烦，不想理会他了。
他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两下：“我接着去拜访别人，下次再见。”
他的眼睛盯着门缝前的地面，如果门内的女性不想他走的话，会再次递出纸条，他得留下对方写字的时间。
地板乳白，没有纸条忽然覆盖在上面。
他踩着地板，走向了五楼。
下一个目标是509。
南悠希问过女孩七个住户的信息，她没有说，只让他自己去瞧。
对于303，他好歹知道对方是最老的住户，接下来要去的509，他没有任何了解。
五楼第九间房子的门旁，挂着105的牌子。
他按响了门铃。
一次毫无动静，两次毫无动静，第三次铃声响起，门板砰地震动了一下。
这是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响。
这道声音翻译成话语，委婉点说是——“抱歉，没空”，直白点说是——“滚”。
南悠希从善如流，快步离开了509。
五层就是大楼的最高层，在509房间的旁边，511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住户。
南悠希按响第三个门铃。
这次他按了五次，按到门铃声吵到了509，509的门板再次震动，511还是没有回应。
七个住户，他已经按过三家门铃，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他原以为，303的浅野奈绪已经足够古怪，没想到509和511更怪。
他在心中给三个住户建立档案。303暂时归在温和的一类，可以继续接触，509归在危险的一类，接触需要谨慎，511归于未知的一类，下次再来按门铃试试。
楼道里，节能灯的光芒很亮，南悠希觉得这份亮亮得很苍白，有些阴森可怖。他快步来到四楼，四楼也有着两个住户，一个402，一个410。
他先按了402的门铃。
铃声尚未停下，门后响起声音。
“有什么事吗？”
是女孩子的声音，怯怯的，很柔弱。
“我是新来的住户，过来拜访。”南悠希精神振奋，他觉得这是极佳的交谈对象。
这种内向胆小的女孩子，是他最擅长应对的类型。
“你的能力是什么？”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南悠希皱起眉，除了因为女孩的问题很怪，还因为女孩的语调变了，从怕生小社恐变成了外向小社牛。
“什么能力？我还不清楚这种东西。”他回答说。
门咔地一声开了，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探出头来。那是个可爱的孩子，她漆黑的长发有些蓬乱，幽邃的眼睛投来极淡的好奇。
这份好奇在她一次眨眼后消失不见，她的眼帘垂下了，小小的脑袋缩回，留下一句极中二的话。
“原来是个土豆，哼。”
看着合上的房门，南悠希琢磨土豆这个词的意思，根据上下文解读，应该和“麻瓜”是一个含义。
402的住户也很怪。不过，他终于见到了一个人，打破了零的记录。
对方说出的土豆和能力这两个词，似乎暗示着某种秘密。
等回去问问她。
南悠希轻轻敲敲402的门：“我叫南悠希，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百鬼目凶真。”
门内传来女孩的回应，这句话带着淡淡的高傲。
南悠希记下这个名字，他想，百鬼目应该是姓，凶真是名，这个姓和名都很邪气，很帅气。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两个半人的名字。
一个百鬼目凶真，一个浅野奈绪。他想，浅野和奈绪，都是很好听的词。
剩下半个名字是浅野奈绪在纸上写下的「凶真」，门牌号的混乱似乎就是以凶真为主的捣蛋鬼们的杰作。不知道凶真住在哪个房间，是他已经探过的五楼，还是接下来他要拜访的楼层。
一个喜欢捣蛋的女孩，勉强也算他擅长应对的范畴。
瞧一眼402门边挂着的101的牌子，南悠希默数房间数，来到410门前，410挂的是107的牌子。
他按响门铃。
三次，一共九道响声，门内无人应答。
和511一样没人在吗？
可是，不在房间里，住户们还能到哪里去呢？
来到窗前，南悠希透过映着走廊灯光的透明玻璃，眺望远方，无尽的绿草一直绵延至天际或是说盖子的边缘，草地上没有见到人影。
是在房里，但是懒得理会吗？
南悠希叹口气，想要找到一个愿意交谈的住户怎么这么困难？
和这些住户相比，她简直是天使般的存在。
下到二楼，南悠希继续按起门铃。
这家住户同样没有应答。
他又往下，来到一楼。
在门铃的尾音将要消散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有什么事吗？”
这是一道清亮的女声，不管是咬字还是语调，都让南悠希感到舒适。南悠希不是声控，但他觉得现在他可以是。
“我是新来的住户，我叫南悠希。”他压低自己的嗓音说。
“我叫中岛玲奈。”
女声再次回应了南悠希：“我现在不太方便，下次再聊可以吗？”
南悠希当然不会打扰一个不方便的少女，他道了歉又道了别。拜访活动到此结束，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在脑海中回放那三句话，他刚刚只是觉得好听，觉得有种音律美，现在，他体会出那三道话语的韵味来。
他感觉到了优雅，那三句话因为发音和语调的优雅，所以显得动听，让人愉悦。
中岛玲奈，又是一个日本少女。
加上那个家伙，已知的住户除了自己全是日本少女。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少女又是什么人？南悠希的心中满是疑惑。
这次出门，让他最在意的，除了百鬼目凶真说出的“能力”，就是一楼那个名为中岛玲奈的少女。
没能思考多久，他已站在了205的门前，唯有这个房间的门牌正确，这就是他的房间。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挂着白窗帘的窗户，以及趴在窗前床铺上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套浅绿色的睡衣，单薄的长衣长裤掩住了她白皙纤细的身躯，她柔顺的长发散在后背上，垂在腰侧。
“回来啦。”女孩翻个身，抱住白色的被子，瞧门口的少年。
“嗯。”南悠希踏入房间，他坐在床铺旁的凳子上。
房间很小，进门就是卧室，卧室旁是狭窄的卫生间。房间里一切都是白色，除了他们身上穿着的睡衣。
南悠希抬起手，浅绿色睡衣的袖子很干净，就算他已经将这套衣服穿了不知多久，睡衣依旧很干净。
“怎么样，见到谁了吗？”女孩以小屁股为中心，转了身子，她躺在床铺上，脑袋垂在床板外，含笑的眼眸盯着南悠希的脸。
她的长发垂在了地上，南悠希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撩起了女孩的发丝。
他将长发分成两股，在女孩的颈项上缠绕一圈，打个结，头发挂在女孩的脖颈上，最低点距离地面还有半张床的高度。
打结时候，他不忘扫一眼女孩的胸脯，在女孩趴着时还能见到微弱规模的山丘，因平躺彻底没了踪影。
“见到了一个，和两个说了话。”他回答了女孩的问题。

第三百五十二章、俘获成功
“只见到了一个？”女孩惊讶地说。
通过女孩的表情，南悠希推理出一件事，他所以为的丰厚战果，其实处于平均线以下，少到让女孩惊诧。
“见到了402。”他叹口气，“和303、108说了话。”
女孩摸摸下巴，回忆这三个房间的住户是谁，她说：“除了303和410比较难见到，剩下的都是还算开朗的人，悠希的运气真不好呢。”
南悠希不以为意，他的时间很多，这栋大楼里的住户的时间都很多，他可以慢慢与她们接触。
“410是谁？”他问。
“一个合法的小女孩，悠希应该会很喜欢。”
“叫什么？”
“不告诉你。”
“其她三围、爱好、可以用来要挟的把柄之类的不告诉我也就算了，连名字都不告诉我也太过分了吧！”
“这些都是禁止事项，是要悠希自己去摸索的东西。不可以查攻略，也不可以开作弊器，不然就没了游戏的乐趣。”
说这句话时，女孩看着南悠希的眼眸中没有玩笑的色彩，她的表情很认真。
“这又不是玩游戏。”南悠希不理解，明明女孩在其她方面对他言听计从，却在这种地方口风紧的很。
“这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游戏了。”女孩将脖颈处的头发解开，坐起了身。
她将双膝抱在怀中，露出悲伤的表情：“就像我之前和悠希说过的，这是一个寂寞的世界。”
“……”南悠希抓抓脑袋，他不懂女孩的意思，不过，他看得出来，女孩对他没有什么坏心思。
只是名字而已，慢慢打探就好了。
“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也是这个原因？我要完成什么任务，才能晓得那个名字？在五层楼里找你的日记碎片？还是说想要知道名字得去做a委托，a委托是完成b委托，b委托是寻找c角色，c角色藏在d角色的家里……这样无尽蔓延？”
女孩被南悠希逗笑。她放开双腿，手撑在床板上，睡衣的领口从她纤柔的颈项垂下，随着她的笑一摇一晃，荡出一抹雪腻的白。
“等悠希集齐七个名字，我就把名字告诉悠希，还可以完成悠希一个不过分的愿望！”
说到最后一句，女孩笑吟吟地看南悠希的眼，她伸展开来的双腿和白皙的脚丫，像是一种引诱。
“我对小搓衣板没有兴趣。”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看！”
女孩直起身，睡衣的领口贴在了她胸前的肌肤上，刚刚若隐若现的景色彻底对南悠希关上了大门。
南悠希知道，女孩多半不会回答他的一切关于这个世界、这些住户的问题，但他还是继续问，问问又没有损失。
“百鬼目凶真问我我的能力是什么，能力是什么东西？”
女孩愣了片刻，露出狡黠的笑，她白嫩的食指竖起，贴在自己粉色的唇瓣上，歪头卖萌说：“这是禁止事项。”
……
画面慢慢变黑，南悠希的感觉从影片里抽离，回到自己的身上。
他看身下，熟悉的放映室椅子映入眼帘，他看手边，没有VR眼镜，但这电影的感觉不输于自由模拟的VR。
和自由模拟的VR一样，他无法操控电影里的自己，他只能跟着里面自己的行动，细细感受。
这种感觉他很熟，一般和这种熟悉的感觉放在一起的，是熟悉的剧情，是他已经经历过的剧情，是他的回忆。
这次不同，他的脑海里并无刚刚场景的记忆。
那段场景是什么？
他闭上眼，回想刚刚的记忆，因为不是自由模拟，他不能自由翻阅场景中的自己的大脑，他只记得场景里自己思考过的记忆。
浅野奈绪这个名字出现时，场景中的他没有感到眼熟，当时传递来的感觉是陌生。
到百鬼目凶真、中岛玲奈那边时，场景中他也没有生出任何怀念来。
场景中的他甚至没意识到百鬼目凶真是化名，没意识到三句话其实是由三个人说出，更没有意识到，打开门，探出小脑袋的，是舞夏。
最后是那个床上的女孩，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庞，他不可能忘记，他根本不用去搜集七个名字来解锁女孩的名字。
只有两种可能了。
这个场景中的他失忆了，或者这个场景中的他不是现在和以后的他。
他失忆，奈绪、夕子、玲奈她们也得跟着失忆，才能如此冷漠。
这不是不可能，但是需要用一个新设定来解释另一个设定，未免有些套娃，这样的故事一定不太优雅。
可是，后面一种可能同样有着问题，有着同样的问题。
如果这个电影里的他是以前的他，为什么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为什么现在的美月和静她们也没了这份记忆？
他们集体失忆了？
思索许久，南悠希无法找到优雅的解释，他索性放弃。
现在是解谜时间，在解谜时间思索谜题也太倔强，太徒劳了。
他感觉到一道光照在他的眼皮上，睁眼望去，漆黑的幕布上，新的文字出现了。
【这是一个温柔的世界，你不需要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伤害花花草草和小鱼小兽，也不需要为了花花草草和小虫小菌的生存而排出那不怎么美好的东西。你从五楼摔下也不会受伤，不过会痛那么一小会儿。】
【水、电、暖气，这些资源取之不尽，你将浴室水龙头一直开着，你的房间顺利成了浅滩，你躺在水里乘凉。】
【你这样做当然不是一时兴起，你还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你是想要暗算女孩。】
【浅绿色的薄睡衣虽然严实，沾了水后，还是会粘在身上，勾勒出优雅的身体曲线；还是会变得透明，印出肌肤的雪色嫩滑。】
【女孩识破了你的计谋，当你邀请她一起在水里躺下纳凉的时候，你听到了她轻蔑的笑声。她卷起裤脚，迈过水滩，躺在了干燥的床铺上。】
【你对干燥的女孩不感兴趣，你决定去找别的少女们。】
【比起第一次拜访，最近你的战果颇丰，除了女孩说过难以见到的303和410，你只剩511没有见到。】
【你见过的四个少女都是难得的美人儿，她们的风格不同，性格不同，不过，都有点儿情绪淡，不爱社交，像是王屋山的隐士。】
【你最喜欢108的中岛玲奈。】
【她是个优雅的少女，不管是声音、容貌还是神态。和她在一起时，你觉得自己在出演一部大河剧。】
【你第二在意的，是509的女人。】
【那个叫做观月静的女人已经成年，是最合法的女性。】
【剩下212的朝雾美月和402的百鬼目凶真，看起来年纪都很小。】
【你将大部分时间用来接近观月静，你承认你图谋不轨。】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狭窄，只有一栋五层的大楼和一望无际的草原，五层楼你已逛了许多圈，草原你已走到好几次力竭，它们都让你厌倦，你总得找点儿别的事情干。】
【你于是盯上了楼里的少女们。首先是观月静，你无数次的行动都以失败告终，你暂时没有机会来证明自己的不轨，观月静根本不理你。】
【她数次用她的拳头告诉了你，房间的木门看起来单薄，其实很坚固，因为你感觉你数次被那双拳头砸得骨裂，而经常承受那双拳头的门板却没有一道裂缝。】
【你怀疑观月静是个石女，不然她的拳头怎么这么硬，不然你怎么融化不了她的内心？】
【换做一般女人，早该躺在你的臂弯，带着红晕和困倦入睡了。】
【上个睡眠的日子，你决定更换攻略对象，虽然在这个世界你不会死亡，但疼痛还在，你没有特殊的癖好，不觉得爽快。】
【你盯上了中岛玲奈。】
【比起成熟的观月静，中岛玲奈还有些青涩，但已经步入了成熟期，文明采摘不会被法律制裁。】
【你去往了108。】
这次的文字很长，等南悠希全部看完，白字散去，黑暗降临，画面投在南悠希的脑海里，感受投在南悠希的血肉中。
走廊寂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窗外的上方是灰黑的白，下方是墨绿的青。
这份白和青都很纯粹，南悠希找遍视野里的两片空间，找不到一块色彩不一样的地方。
他决定用这个话题来和中岛玲奈搭话。少女常坐在床上，望窗外的白和青。
108的门铃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无人应答。
南悠希已习惯了这份寂静，这个世界没有日夜更替，所以没有约定俗成的睡眠时间，感觉累了便是黑夜，睁开眼睛就是白天。
少女大约是睡着了，绝不是被他弄烦了不想搭理。
他转过身，打算去找303的笔友，却听到门内嗒地响了一声，那是拖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中岛玲奈没有睡。
“殿下，老奴来了！”他敲敲门，捏着嗓子喊。
门内还是很安静。
“玲奈阁下，皇后娘娘宣您过去！”
“爱妃，快把门撑开。”
“公主，贵妃娘娘她走了吗？卑职能进去了吗？”
南悠希变着花样催促。
许是被他念叨烦了，或者觉得他说了这么多话，再不回答没有风度，门内传来少女的话语声。
“511今天应该在。”
少女不是让他进去，而是想将祸水引到511去。
“511的爱妃来了？那朕明日再来。”南悠希停下敲门的手。
少女的计策很有效，南悠希确实很在意511的少女。
女孩说303和401很难见到，实际上，511的难度更胜一筹。
他有和303纸笔交流，并且知道了303的名字，401虽然一直没有回应过他，但他躲在门外偷听的时候，听到过401的动静，里面确实有人。
唯有511里，没有任何响声。
他怀疑是不是女孩在耍自己，511其实根本没有人。
但是，不管是女孩，还是另外四个少女，都肯定了511住户的存在，只是不肯告诉他名字。
现在，511的住户终于出现了，他怎么能不好奇，不赶紧过去瞧瞧？
他爬上五楼，熟练地按响门铃，铃声顺着走廊流淌而去，寂静依旧。
这是一个无聊的世界，南悠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他一遍遍按下门铃。
门开了，开的不是511，而是509。
观月静觉得吵，面色不善地瞪他：“她应该在别人的房间里，别按了！”
“哟，早啊小静。”南悠希抬起手，高兴地和她打招呼。
“不要叫我小静。”观月静还想再说些威胁的话，比如折断你的胳膊，打碎你的肋骨，但她很快想到南悠希的倔强无赖。
南悠希没有特殊癖好，她也没有，她不觉得击打别人很有趣，所以她合上门，拒绝交谈。
南悠希感叹自己出师不利，还不利了两次。
他走到四楼，打算一层层寻找。除了经常到访他房间的女孩，他关系最好的便是四楼的百鬼目凶真。
他直接敲响了402的门。
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怯怯的声音传出来：“干、干什么？”
这次是羞涩的人格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南悠希基本摸清了四个少女的习性，住在这个房间里的百鬼目凶真，是个中二爱演戏的女孩，每次南悠希与她交流，感觉都不一样。
他懒得问511的住户是不是在这里，直接粗暴地将手指伸入门缝，要将门拉开，闯入进去。
门把手上传来的力道吓了女孩一跳，门缝迅速扩大，南悠希见到了女孩惊慌的面色。
在这种时候都演得这么认真吗？还是说，这个才是她真正的性格？
进去抓起女孩看看就知道了。
他加重了手臂的力道，起初没花多大力道便拉开的门，到达一定角度后，猛地停下了。
南悠希看到了里面门把手上绷紧的绳子。
居然这样防范我！
门拉开的空隙不大，最多伸入脑袋，无法侵入身体，更无法和上次一样，将门内的女孩揪出来。
这时候，女孩反应过来了，她抓紧门把手，整个人往后仰去，她要关上房门。
“等等等。”南悠希假装没了力气，被门板夹了手指，“夹住了夹住了，好疼，要断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孩忙松了手，却发现门板还是粘在少年的手上，将那白皙的手指夹在门框中央。
这是怎么回事？南悠希的痛呼声还在响，女孩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明明已经松手了，怎么门板还夹着！
“是绳子！快剪绳子！”南悠希苦痛地催促。
女孩不疑有他，慌慌张张用剪刀剪断了捆门把手的绳子，剪断了自己的安全锁。
南悠希推开门，走进来了，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痛不欲生？
他坐在床上，提起想要逃跑的女孩，抱在怀里，细细打量。

第三百五十三章、茉优参上
上一个睡眠日里，他也将百鬼目凶真拉到了怀里，女孩挣扎得很强烈，用以下犯上、欺师灭祖之类的话来训斥他。
这次，怀里的女孩格外安静，安静只是没有声音，不是内心平和，南悠希的手指抚过女孩的肩膀，那里的肌肤紧绷着。
他感叹女孩演技的精湛，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也能保持人设。
演技只是伪装，只是附在真实情感上的面具，它的运行，使用的是富余的大脑算力，一旦真实情绪变得复杂，占用了过多的脑力，那份基于富余脑力的伪装运算就会停滞，就会崩解。
南悠希觉得，他将女孩抱在怀里，理应已经触发了这个程序，女孩会像上次一样，吵吵闹闹挣扎离开。
他想要让女孩的演技中断，露出真正的情绪来，这份想法的动力源自他的恶趣味，源自他的无聊，源自他最近接触少女们的不顺利而产生的一丝烦。
他想，是还不够刺激吗？
女孩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她美丽的颈项低着，目光投在自己搁在大腿上的手掌心里。
“今天不念咒吗？”南悠希问。
上次将女孩抱在怀里，他除了经受了道德的谴责，还遭受了数十道恶咒的袭杀。
“我不会。”女孩小声说。
“那我可要动手动脚了！”南悠希发出威胁。
他的确这么做了，他摸了把女孩的手背，揉了下女孩穿白色棉袜的小脚。
女孩的头更低了，漆黑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动，像水帘洞的水帘被小猴子的长叉卷起来一般，发瀑向两边散开，露出女孩娇嫩的耳朵。
那柔软的耳垂上，满是绯色的霞。
南悠希伸手拨弄两下，惹来女孩的一阵颤。
他不禁想，是否上一次才是女孩的演技，这次是真实的情绪。外向者好演，她们的热情总是明晃晃地放在动作里，内向者难扮，她们小小的抑郁潜藏在目光和皮肤深处。
“我听说511的住户回来了，她在哪？”南悠希问。
“我不知道。”女孩小心地抬起手，拨两下头发，遮住自己通红的耳。
“她叫什么？”南悠希又问。
女孩没有回答，她在犹豫。她不喜欢当谜语人，看着少年苦恼她能回答的谜题，对她而言不是一股快乐，而是一种熬煎。
她的沉默让南悠希觉得有机可趁，只要不是直接的拒绝，就代表着有商量的余地。
“告诉我就放开你。”他以利诱导。
女孩动了动大腿，将自己的身子蜷得紧些，尽量少地接触南悠希的身体，远离那让她觉得烫的火炉。
她的动作起到了反作用，南悠希环着她腰肢的手臂更紧了些，他前倾身子，将下巴搁在女孩的肩膀上。
这是很大胆、很轻浮的举动，和他将女孩抱在怀里的行为一样。但是，他看得出来，女孩并不排斥这份轻浮。
一厢情愿的轻浮是猥亵，你情我愿的轻浮是一种情调。
虽然女孩的感情似乎也没有达到愿意的地步。
“玲奈告诉我她在，静告诉我她去了别的房间，我马上就能遇到她，你提前把名字告诉我也不算违规。”南悠希的唇贴着女孩的耳。
他的气息、声音和身体的触感与热量结合，给女孩下了一道咒，迷魂咒。
女孩张开口，她已经吐出了一个音，但她及时反应过来，将剩下的音闭在唇里、锁在舌尖。
南悠希有些遗憾，他反思，刚刚应该再下一些狠料，让女孩的内心更加混乱，这样，女孩就不能悬崖勒马。
最后揉揉女孩的脸，他松开了手臂。
女孩跳下床，她往房门处跑去，不知是想要跑出门，还是要躲进卫生间里，她在走了两步后停下了身子。
她转过头，和南悠希说：“她应该在1楼。”
“谢了，小真真。”南悠希高兴地拍一下她的脑袋，走出房间。
楼梯很长，很静，一开始走时不觉得，现在，他感到有些寂寞。这是个寂寞的世界。
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玩游戏，他先从玲奈那里获得了目标，又从静和百鬼目凶真那里获得了线索。
一楼有两个住户，一个108，也就是中岛玲奈的房间，还有一个是105，105他很少去，因为105的女孩总是会跑到他的房间去。
在他出门前，105的女孩躺在他的床上，识破了他占便宜的诡计。
转了一大圈，他又绕回来了吗？如果他没有出门，也许就能直接等到511的少女。
511的少女是什么样的人？她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是去外面的草原野营？
其她房间里的少女们很少串门，511的她为什么这么积极，居然连自己房间都不待？
这些疑惑化作好奇，化作期待，让南悠希加快了脚步。
走进一楼走廊，他已听到了那两个声音。
一道稚嫩些的，来自他至今仍未知道名字的女孩，另外一道稍微成熟些的，应该就是511的少女。
南悠希放慢脚步，听她们在说什么。
“……他是我捡的，不许你和他说太多话。”
“好过分！”
“别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为什么啊，她们总在，我可是不常在。”
“如果奈绪不那么社恐，静不那么暴躁的话，我也不会许她们多和悠希说话。”
“是在夸奖我吗？”
“这栋大楼的成年人里，也就你正常点了。”
“好微妙的词汇。”
“……”
南悠希站在门前，思索两人的对话，第一句是未闻姓名的女孩说出的，那么第二句就是511的少女。
从这简短的对话里，南悠希可以整理出两道信息。
511的少女是个成年人，未闻姓名的女孩不许那个成年女性靠近自己。
他恍然。
原来我找不到女友都是你的错！
他立即按响了门铃，心想，如果511的少女和其她少女们一样美丽，他就去追那个少女。
到了异世界，怎么能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如果这份轰轰烈烈局限在卧室内，那就更棒了。
门铃声响起的刹那，屋内的交谈声停下，一阵脚步声过后，女孩打开房门，眯着眼睛盯他：“偷听？”
“我是光明正大站在门口听的！”南悠希拨开拦路的女孩，往房间里去。
他高声说：“你好，我是205的住户。”
过了玄关走廊，进入卧室部分，他瞧见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少女。
少女18岁左右的年纪，夜一般的长发披在后背，星辰般的眼眸好奇地望过来。
她的身材不如静，但比尚未成熟的玲奈她们好了许多，与统一的浅绿色睡衣不同，她穿一身青色的长裙。
“你好，我是511的住户。”少女向南悠希露出笑。
少年打量完她，她也打量完了少年。她知道旁边的女孩为什么这么小气，不许她多与少年说话了，如果她捡到了这么一个在容貌上得了上天眷顾的少年，她一定会思考怎么将少年关进地下室。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地下室。
她主动与少年进行自我介绍：“我叫朝雾茉优。”
“我叫南悠希。”
在这简短的对话后，南悠希觉得自己稳了，少女不像静和玲奈她们那么孤僻，能够主动和他搭话。主动才会有故事，相信她们间的故事一定进展得很快。
孩子就叫茉子吧，姓朝雾也可以，南这个姓虽然很有格调，但放在女孩子身上，总不如朝雾优雅。
他们看着彼此，没有继续交谈，不需要继续交谈。
“停下！不许再对视了！”女孩冲进来，拦在两人中间，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她瘪着嘴，先是不满地瞪一下南悠希，然后转过身，恼怒地推朝雾茉优：“你给我走，这里不欢迎你。”
朝雾茉优困扰地起身，在女孩的推攘中出了门。
南悠希跟在少女身后，想要与她一同出去，女孩一把揪住他的裤子，把他拽回房间里。
“现在发布SSS级任务，不许接近朝雾茉优！”女孩叉着腰，面色严肃。
“任务失败。”南悠希盯着房门的方向，心不在焉。
“唔！不许失败！”女孩气得鼓起脸，扑到南悠希的怀里，去扯他的脸颊。
南悠希握住女孩的小手，按住她发力的腰，制止了她的动作。
“就失败！”
“就不许失败！”
“就就失败！”
“我要告诉茉优，你是个变态萝莉控！”
“没关系，我会在她的房间慢慢和她解释的，解释一夜都没有问题。”
女孩被少年的无耻惊到，她顿一顿，换了劝说的方式。
她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可是还未成年诶，茉优对你来说是老女人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变年轻了，但是我的精神年龄没有变，我还是喜欢成熟的女性。”
“不许喜欢！”
“你管得太宽了，我不喜欢她，还喜欢你不成？”
南悠希说这句话，只是用来论证女孩的无理，他以为，女孩会因为这句话暴跳如雷。
雷没有来，来的是电，女孩的脸颊被电得有些红，目光因酥麻而摇晃，她轻声说：“也不是不可以。”
南悠希惊愕地看她：“你上初中了吗？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
“我国中一年级了！而且，你现在也就是国中生的模样！”
女孩捏起拳头，年纪小的女性总不想被看做小女孩，年纪大的女性总不想被看做老女人，人类总是这般矛盾。女孩现在处于第一阶段，她可能会永远处于第一阶段里。
“别瞎说，我现在应该是高中生的模样。”南悠希拍拍女孩的脑袋，“你看，我们身高差这么多。”
“哼。”
女孩找不到反驳的方法，好在她的弹夹里还有一枚子弹，她用这枚子弹来干扰悠希和茉优的感情。
她告诉南悠希：“茉优和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南悠希问。
“你上次问我，为什么你听墙角听不到511的声音。”女孩看着南悠希，“因为茉优这些日子不在房间里。”
“……她也不在草原？”南悠希诧异地问。
女孩很满意这份惊讶，惊讶代表出乎预料，出乎预料代表计划必须改变。
“她之前在你现在想的那个地方。”女孩给了肯定的回答。
南悠希惊愕万分，他到这个世界来所经受的一切惊吓，都不如这个来得强烈。
“首先，”他揉揉额头，“让我们别再说这些谜语一样的话，你的意思是说，茉优能够回到活人的世界去？”
“没错。”女孩点点头。
她原本想将这个秘密当做一个大的主线剧情，让南悠希慢慢探索。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一开始哪能知道，南悠希居然想要将她设计的悬疑游戏玩成恋爱游戏！
好在大楼里的少女们都是很难攻略的类型，不然她的游戏就会彻底崩坏了！
“她为什么能回去，她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去？变成幽灵在夜晚飘荡，还是附身在灵堂牌位或是某个遗物里？”南悠希的语速很快。
他有些兴奋，不是因为他想要回去人间，他觉得这个世界的生活也挺好，而是因为他觉得成为幽灵或是付丧神很有趣。
“这个就要你自己去……算了，你还是别去问了。”女孩本能地想要保密，但她很快想到保密是一种撮合，她才不会愚蠢到去撮合她们。
她沉吟片刻，组织了语言：“茉优还没有完全到我们这里来，根据钟上的时间算，她昏死半个月，清醒半个月，所以可以在两个世界来回。”
“那我有没有可能也是这样？”南悠希摸摸下巴。
“茉优走后你就来了，现在她回来了，你还没有走，除非你是死一个月，活一个月，不然没有这种可能。”
南悠希叹口气，一个月的周期太长，应该没有可能。
“那也挺好的，我们在一起半个月，分开半个月，有合有分，不会腻。”他站起身，要往门口去。
“停下！”女孩叫住了他。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南悠希转身看她。
因为茉优知道的很多，如果你和茉优关系太好，夜晚用大棒来逼问，茉优说不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这样，我的悬疑游戏就变成剧透游戏了！
烦恼缠上女孩的心，她抓住了南悠希的手，思索自己可以用来说服少年的东西。
她一咬牙：“你有什么条件！”
南悠希等待的就是这个，他其实对恋爱的兴趣一般，在被那辆车撞死前，他已有过数十场恋情，腻得很。
他说着要和观月静、和中岛玲奈恋爱，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用出全力，他只是在玩，在打发时间。他对待少女们的态度有些轻浮，这份轻浮在以前从不会出现在他身上，想恋爱的人总是装作很深情。
“我想想。”南悠希打量女孩，思索女孩能给他什么。

第三百五十四章、求婚
……
第二个场景到此结束，荧幕上的画面没有了，南悠希在脑海中将它重映。
关于过去还是未来的谜团已经解开了，荧幕里的场景是过去，是他被那辆车撞到以后，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前。
只是，为什么他没有这份记忆？是孟婆从海对岸追来，掰开他的嘴给他灌了汤？
可是他又有着死前的记忆，是海太宽，孟婆游了太久，汤过了期或是混了海水，折了效用吗？
这当然不可能。
他没有仔细想，他只是在总结问题，总结场景里的信息，答案会在之后的场景中出现，他现在的思考是为了在答案出现的时候，他能够意识到它。
他又想到茉优，原来，茉优的特殊是在这里。少女只出现在他的模拟中，她只能出现在他的模拟中，她还没有死，还没到转世的时候。
按照模拟里的时间线，少女会在十年左右降生在这个世界，也就是说，少女会在十年左右离开上一个世界？
他原本很期待与茉优的相逢，现在他有些迟疑。
他最后想奈绪她们的事，原来，他们都来自一个地方，原来，他们早在这之前就认识。
第二个场景解释了许多事，但还有许多没有解释，比如这个世界为什么不是地球，又为什么和地球那么像，比如舞夏的超能力是怎么回事，比如为什么那个大楼里只有他和少女们。
荧幕又亮起来了，他停下思考，专心看面前的画面。
【这是一个不变的世界。窗外的盖子总是那样灰，地面总是那样绿。】
【你够不到那盖子，但你碰得到那草原。】
【你将绿草拔起，想要翻出下面黝黑的泥土，然后你意识到，这根本不是草原。】
【草下还是草，草下没有根。】
【你拔草下的草，草下的草下的草……这片地面没有任何改变，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改变。】
【能变的只有你们的内心，比如变卦。】
【你答应女孩不去找茉优，条件是女孩告诉你她的名字。】
【她叫心爱，南心爱。】
【女孩的名字很好听，你揉揉她的头发，亲切地叫她两声，扭头去了茉优的房间。】
【你从来就很善变。】
【茉优的房间里有一个客人，那是212的住户，名字叫朝雾美月。这是你第二次见到朝雾美月，你觉得少女在某些程度上，与你有些像。】
“你们是亲戚？”南悠希好奇地看面前的两个少女。
朝雾茉优、朝雾美月，不只姓氏一样，长相也有一些相似，如果她们不是亲戚，那也太过巧合了。
“那你的亲戚有点儿多。”朝雾美月冷冷的答。
南悠希没能领悟到朝雾美月话里揭露的秘密，他以为朝雾美月是说，如果姓一样就是亲戚，那南这个不算罕见的姓，会给他带来一个庞大的家族。
105就住着一个南心爱呢，虽然都姓南，可他们甚至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不过，别的南姓少年，可没有资格与他长得相像。
他停了口，不准备继续问。一方面是他的逻辑的确有缺，另一方面是，他不愿和朝雾美月聊天。
朝雾美月是个很典型的美少女，她漆黑的长发、直挺的腰肢、看别人时高傲中带着排斥的眼神，都很像南悠希曾陪着二次元小女友看过的恋爱动画片里的女主角。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胸怀要宽广一些，和静在一个层次，比玲奈胜一筹，至于凶真和心爱……不提也罢。
对了，现在还有一个朝雾茉优。
两个少女都在房间，他快速进行了比较，得出结论。
茉优比美月差一些，和玲奈差不多或略逊一筹。
想到茉优已经成年，而美月应该还是高中生，他在心中叹口气。
“我觉得你在想很失礼的东西。”茉优将手臂抱在胸前，隔开了南悠希的视线。
“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南悠希坐在床边，挨着朝雾美月。
少女身上的香味飘到他的鼻前，他觉得很好闻，虽然他不喜欢朝雾美月的性格，但他不能否认少女的魅力。对恋爱他有些提不起劲，这提不起是指精神，不是肉体。
更何况，美的感受可以超越那种事，美丽的东西只是看着就很愉快。
愉快的是他，朝雾美月似乎不这么觉得，她离开了房间。
“她来干什么的？”南悠希问坐在椅子上的茉优。
“来拿爽肤水，也给你一份。”茉优打开床边的柜子，取出一个粉色的小篮子，篮子里装着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洗面奶……一堆花花绿绿的瓶子罐子。
南悠希惊讶地接过：“这里居然还有这个？我以为朝雾美月身上的是体香！”
“哪有真的有体香的人。”茉优往椅子后面缩了缩。她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用沐浴露洗澡。
“比起体香，还是这个世界更加奇怪……这个是什么东西？”南悠希从篮子里取出一瓶不认识的，问茉优。
这些洗漱用品上印的都是日文，南悠希认得一些，还有一些不认识。
茉优一一做了说明。
“有其他颜色的篮子吗？粉色怪怪的。”南悠希又提出要求。
“我都做成了粉色。”
南悠希正疑惑这句话的意思，茉优从柜子里取出一把草，那是楼下地面上的草。
绿色长条样的草变形、变色，化作了一个蓝色的篮子，篮子里的瓶瓶罐罐，也都是深蓝色的外壳。
“好了。”茉优将篮子递给少年。
南悠希接过，好奇地用手捏，塑料篮子的触感坚硬，洗面奶的外壳柔软。
他想到凶真说的能力，原来那不是中二女孩的妄想，而是真的吗！
他猛地将目光投向茉优，他的脑海中生出繁多的幻想，他现在可以将这些幻想变成真。
茉优被他眼眸中的火热烧得很烫，这份烫很舒适，像泡温泉，她有些得意。
“能创造出别的东西吗？”南悠希问。
“只要我见过的，什么都可以！”少女昂起头。
“真的？”
“真的！”
“不骗人？”
“不骗人！”
“那给我来个金发狐耳白丝萝莉，再来一个黑发巨乳穿露背毛衣大姐姐，最后来一个白毛女仆装喜欢光脚踩我的少女。都要漂亮的，最漂亮的。”
“……？！”茉优涨红了脸，虽然她已经从少女们的话语中，知晓了少年的无耻，但她没有想到，少年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你想要用她们来做什么！
“做不到！”少女气呼呼地说。
“骗子。”少年的话语很坚定。
茉优这才知道，少年反复确认的那些话语，不是因为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在对她进行胁迫。
“最多制造一些小猫小狗，而且我离开这个世界它们就会消失。”少女沮丧地说，她确实骗了少年，她刚刚说自己什么都能创造出来。
她以为少年只是想要一些定制用品，谁能想到他会要人类！
“骗子。”南悠希盯着她，眼中满是失望。
“对不起，是我说谎了。”
“骗子。”
“喂，还这样说过分了啊！”
南悠希摇摇头：“我说你是骗子，不是因为你刚刚骗了我，而是因为你现在在骗我。”
被指责欺骗是一件很窝心的事，被冤枉性地指责欺骗更是一件让人恼怒的事。
“我现在哪里骗你了，我真的做不到！我连小狗都只能创造出小型犬！”茉优匆忙解释，“不信你去问心爱，问美月！”
“你能够做到。”南悠希的话语很肯定。
“做不到！”
“做得到。”
“你是不是故意在找我茬？”
眼看少女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南悠希没有继续重复那个结论，他说：
“只要分成几步，你就能够做到。”
茉优一愣：“怎么分？”
“首先，你先把金色和白色的假发、狐耳和狐尾装饰、女仆装和露背毛衣、黑色和白色丝袜，这些东西创造出来。”
南悠希说得很有条理，很自信，茉优被他的自信所影响，她从柜子里翻出草，变出假发、衣服和装饰。
“然后呢？”少女催促。
想到自己说不定可以创造出人类来，她的心砰砰直跳，她想到奈绪、舞夏、静和夕子，还有她自己。
“然后，”南悠希拿出女仆装、白色丝袜和狐耳狐尾，丢到少女面前，“穿上它们。”
“……”
南悠希意识到，不只静的拳头很硬，茉优的拳头也不软，他挨了少女两拳，被少女推出了房间。
房门重重合上了，他拍拍被少女踢到的裤子，觉得羞恼的少女很有趣。
门又咔地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洁白的手臂，将蓝色的洗漱篮子轻轻放在地上，随后，那只手狠狠一拉门把手，门和门框撞击，发出很大的响声。
看着地上的洗漱套装，南悠希深感愧疚，他拿起篮子，敲两下茉优的房门：“把衣服也给我啊！”
“不给！”门内传来少女羞愤的喊。
心满意足地离开五楼，南悠希觉得这个睡眠日很完美，往日里觉得冷寂的楼道，觉得惨白的灯光，此刻都变得温暖起来。
当他在四楼的楼梯口见到那个少女，他的心情又好了些。
那是美月，少女站在楼道的窗前，往草原深处瞧。
窗户开着，只有楼道里的窗户可以打开，走廊里的窗户都是一整块玻璃。
窗户开不开没有区别，外面没有风，内外的空气也没有差异。
南悠希走到她身边，他不想与少女说话，只是想看看她。
在大楼里的这些少女里，唯有美月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这让他觉得无趣，又让他感到放松。
无趣是因为少女没有情感的波动，放松是因为他其实不想让少女波动，因为少女太好看，她的波动难免会随着目光传递到南悠希的心海。
南悠希不想要这份波动，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享受少女美丽的容颜。
如果她不是穿着这身无聊的浅绿色睡衣就更好了。
如果他从茉优那里拿来了女仆装和露背毛衣就好了。
没有那么多如果，他懂得接受现实，他的后背倚着墙壁，他的目光在面前的风景中游弋。
很快，美月的浅绿色睡衣不再碍事，睡衣成了少女的一部分，少女穿什么都好看。
美是时间的艺术，是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的艺术，对美的凝望是对生命的一种浪费。生命本就是用来浪费的，何况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时间的流逝，这是个不变的世界。
“看什么？”美月转过头，皱眉望旁边的少年。
“看你长得很好看，不过这衣服实在太缺乏美感，为什么不让茉优给你做一身裙子？”
“没有必要。”
“有用化妆品的必要，没有穿漂亮衣服的必要？”
“那是我剩下的习惯。”
南悠希懂了少女的意思，她到茉优那里拿化妆品，不是因为她爱美，而是她习惯了用那些。人在没有凝望时间的艺术的时候，总要找点儿事情做。
“那你有没有为了会夸你美的人，好好打扮一番的习惯？”
南悠希的话语近乎直白，美月又瞥他一眼，将目光放回在窗外。
她说：“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我会让自己有。”
“至少这栋大楼看起来和那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同。”南悠希看到了让少女换装的希望，他有些心痒痒。
他没有仔细思考少女话语里透露的意思，没有去想什么叫“会让自己有”，到这个世界后，他随意了许多。
“我拒绝，到了这里还要继续装普通女生也太……”美月顿了许久，她没能找到合适的词汇。
这份因寻找词汇而产生的停顿，在沉默中多了别的韵味，给她这个沉默者带来了另外的感受，带来了一些惆怅，这些惆怅原本藏在她的沉默里。
她忽然想要说点什么，她于是说了：“我原来感觉装作普通女生是一件很无聊、很费力的事，我原本的愿望是组成一个可以让我不那么累的家庭。”
少女说到这个地步，南悠希哪里还能不明白。他想，原来这个少女在活着的时候会装作普通的，会关注水乳和流行、会和小姐妹讨论音乐和生活的女孩。
明白是一回事，理解又是一回事，他还是只想着自己，他懒得去理解美月。
他说：“那不是挺好，这个让你做回自己的世界正好有一个单身男性。”
美月扭头看他。

第三百五十五章、奇袭奈绪！
又一段场景结束，四周一片昏暗，南悠希握紧了拳头。
又在关键的时候断掉了！
美月回头然后呢，她说了什么，她是拒绝还是答应了？
虽然南悠希觉得，少女一定不会答应，但就像看小说时知道主角一定会打败对方，知道女主一定会和男主好，还是会急迫和焦虑一样，如果这一段正好卡在最新章节，要等待一天才能看到后面的故事，心中那股气一定烈得很。
南悠希不用等一天，他连一分钟都不需要等，荧幕上马上会播放下一个场景。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忿，他知道，下一次开场一定只是文字说明，文字哪里比得上画面和感受。
花几个呼吸来调整心情，南悠希总结这个场景里的信息。
茉优出场了，美月也出场了，心爱早在第一个场景里就露了面，奈绪没有出场过，但交流过，玲奈和静没有在场景里出现，但在文字里出现过。
剩下完全没有消息的，只有夕子。
夕子跑哪里去了，一直躲在房间里吗？
茉优的那份创造的能力又是什么？楼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吗？
那么，舞夏的能力是催眠，他自己的能力是恋爱模拟？
他继续往下看。
【这是一个自由的世界。没有工作，没有饥饿、没有亲朋、没有规矩。】
【你所以变得随性，因为你没有软肋，也没有钱权名声之类的欲望。】
【你相信，楼里的少女们也和你一样。如果是在真实的世界，美月和静一定不会这么不好相处，至少在表面上，她们会装得温和一些。】
【这个世界解放了她们，让她们不用勉强自己，不用再有顾忌。这件事的好坏你不想评判，你根据这个结论，可以推测许多事。】
【比如心爱一直往你的房间跑，被你捏耳朵揉嘴巴拍脑袋也不介意；比如奈绪和玲奈乐意与你交谈，虽然聊久了她们会不理你；比如静还是手下留情了，你没有真的骨裂；比如茉优……茉优与其她人情况不一样，暂时不放在一起比较。】
【最后又比如——美月没有拒绝你，她只是斜了你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走回了房间去。】
【不表态就是一种表态，没同意也是一种应允，只要她没有明确反对，就代表她其实也想试试。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该很诚实。】
【你又更换了目标，你敲美月房门的次数多了起来。】
【对你的行动，心爱不屑一顾，她觉得你一定会失败，因为美月是那样的冷漠。】
【直到她连续三次到你房间，都没有见到你的人影，她才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从美月的房间里拉出了你。】
走廊并不狭窄，因为有些长，看起来有些逼仄。
心爱拉着南悠希的手掌，走在这逼仄的走廊里，天花板上的灯光投下冷寂的光，落在两人的手掌上。
女孩胸中积压的话语很多，她想要将少年拉到她们的房间再说，她以为自己可以忍到二楼或是一楼，她高估了自己。
她转过头，大大的委屈酝酿在她撅起的唇间、皱起的眉上，闪水光的眼眸里。
南悠希想到前世的小女友，见到养的猫与他亲近，疏远了自己，小女友也是用这般的神情提起了猫的后颈，和猫怄气。
他因想到了这件事情而感觉好笑，笑刚兴起在脸上，他又想，这样自己不就成了那只猫？他的笑于是更加灿烂了。
心爱被他的笑所吸引，没有人可以对着这璀璨的笑生气，正如人们骂天骂地，却不忍心咒骂夜空中璀璨的星河，至少她做不到。
“你怎么跑到那个女人房间里去了！”女孩娇嫩的唇撅着，她已不再生气，但她需要假装生气来给少年施加压力。
南悠希伸手点一下女孩樱色的唇瓣，指肚传来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感，像他小时候最爱的喜之郎果冻。
联想到果冻的广告词，他的心情又愉悦一分，女孩唇的水润又增一分。
“我想去哪就去哪。”他从女孩的唇上收回手，捏一下女孩的脸颊。
“SSSS级任务，禁止去美月的房间！”
“任务失败。”
“唔——！”
“你管太宽了。”
正如美月的习惯性护肤，南悠希习惯和少女们亲近，他不可能因为心爱的干涉而放下这份习惯，他不能一直处在审美状态，他也要干点儿别的。
“你是我捡回来的！”心爱知道自己管得很宽，但她就是忍不住要管一管南悠希，她觉得南悠希属于她，她想要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有你我也能到这栋楼里。”南悠希说。
在这个世界醒来时，他躺在楼外的草地上，心爱站在他的身边，好奇地盯着他瞧。
所谓“捡”，即是拿起地上的东西，他的确在地上，女孩的确伸手拉起了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确是被女孩捡到了。
“……你提条件吧！”放弃情感上的攻势，心爱决定利诱。
“戴狐耳狐尾穿白丝女仆装也可以？”南悠希看向女孩。
“可以。”女孩没有这方面的羞涩，她爽快地答应了。
南悠希没有答应，他忽然不想这么欺骗面前的女孩，他不可能真的不去美月那里。狼来了的叫喊一两次很有趣，喊多了就会让他失去女孩的信任。
他不解地看心爱：“你缠着我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明明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上次我装睡，你居然只偷偷掀开我的上衣瞧。”
听到前一句，心爱有些伤心。
这种你有什么目的的问话，冷漠得如同冬日屋檐上的冰凌，被寒风吹折、垂落，刺入她的心脏。每个人都在渴望认同，渴求理解，心爱也是如此。她为自己不被少年理解而沮丧。
南悠希说到后面一句，女孩差点儿跳起来，她哪里还有沮丧的余裕，心空空迅速变成了心羞羞。
她甩开南悠希的手，红着脸瞪他：“你居然装睡！”
没等少年回答，她迅速解释了自己的目的：“我想看看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南悠希扫一眼女孩的胸前：“那当然是没什么不同的。”
“混蛋，我能听出来的！”心爱一个弓步冲拳，打在少年的腰侧。
“既然想待在我身边，那就发挥出一些作用来。”
南悠希按住女孩的小脑袋，将她摇得来回晃荡。
“可是，我还很小……”女孩红着脸。
“没事，奈绪、静、茉优和玲奈不小了，你帮我约约她们。”
“看拳！”
接下了心爱的大风车拳法，南悠希将她抱在怀里，锁住她的小拳头：“我想要让这里变得热闹一些，我们策划一些游戏怎么样？”
“策划游戏？”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词，女孩停下了挣扎，她看向南悠希的眼中含了期待。
“还不确定，先把剩下那个住户介绍给我认识。”南悠希想到410，他至今仍未见到那一间的女孩。
他又想到茉优的能力：“还有能力的事，别保密了，快点儿统统告诉我。”
推开南悠希的手臂，心爱从少年的怀中脱身，她摸摸下巴：“只要我回答你这两个问题，你就答应我不和美月来往？”
“我可以准许你在我和美月来往的时候，待在我的身边看。”南悠希回答。
女孩思考片刻，觉得这个结果已经不错，有她监督，悠希和美月应该不会做出色色的事。
“剩下那个住户叫夕子，伊吹夕子，她的能力是控制存在感。”心爱看着南悠希，“她和美月有点儿像，不过比美月严重得多，根本不和别人说话。”
“还有别人的能力呢？”南悠希追问。
“茉优是创造，玲奈不知道，奈绪不知道，美月不知道，静是预知，凶真是复制。”
“创造、预知和复制。”南悠希记下信息，他问女孩：“你呢？”
“不知道。”心爱摇摇头，“我、美月和玲奈都没有试验出能力，这又不像头顶撞了个包一样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会被意识到，只有无意识地用出来，才能发现它。”
“那我呢？”南悠希又问。
“这就得你自己去试验了。”心爱顿一顿，想起一条线索：“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后，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只有你是在草地上，可能你的能力是瞬移之类的，睡着的时候无意间发动了。”
只是瞬移吗？南悠希有些失望，他更想要催眠或时停这样的能力。
410的夕子有的存在感操控也不错，他可以变成隐形人，茉优的能力更不错，他可以创造出想要的肉体，就连那个中二病女孩的能力也要好些，他可以复制出想要的少女们。
这个世界只有一栋五层的楼，他有瞬移也只能省下一点点脚程。
至少比静的预知能力强一些，在这个只有九个人的世界，拥有预知能力又有什么作用呢？
不过，他的能力真的是瞬移吗？
他闭上眼，尝试用意念到达楼外，他跳跃、他迈步、他躺着，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动能力。
暂时放弃探索，他和心爱回到205。
路上，他思考出了第一个游戏。
想让楼内变得热闹不是他的玩笑，他的确有这样的愿望，只是他认知中的热闹，与心爱想象中的热闹有些不同。
他将第一个游戏的方案告诉了心爱，女孩这才发觉，自己应下了一件多么不妙的事。
心爱震惊地看面前的少年，她不解，拥有这么一副绝美容颜的少年，理应备受世人的宠爱，因此纯洁而天真，怎么偏偏他这般无耻。
少年的游戏方案名为“人偶计划”，内容是，让茉优创造一个人偶，送给303房闭门不出的奈绪，让人偶陪伴孤单的少女。
这听起来是个很正常，很富有人文关怀的游戏，但是，如果说那个人偶其实不是人偶呢？
南悠希说，他就是那个人偶。
想到无知的奈绪将扮成人偶的悠希捡回家，放在床上，朝夕相处……这个世界没有朝夕，但意思到了就好。一想到这个，心爱就头皮发麻。
一般而言，人类绝对无法扮演成人偶，有两个逃不开的bug横在那里。
一是精细度的问题，没有人偶可以这般像人，皮肤的触感，肌肉的硬度，眼眸的灵动等等等等，都是现代科技做不到的，正常人一眼就能瞧出真假来。
可是，这个人偶并非用科技制造，这个世界没有科技，有的只是茉优的创造能力。茉优可以创造出血肉来，只是一次无法创造一整个人……可以说这具人偶是组装的。
二是吃喝拉撒的问题，没有人可以不用饮食不用排放，这时候，他必然要动起来，一动，他就不再是人偶。
然而在这个世界，他们不需要吃喝拉撒……
心爱惊讶地发现，少年的计划居然天衣无缝，只要少年忍住不要乱动就好。
思考完可行性，心爱又思考起必要性，她能在这次游戏中获得什么？
她可以获得奈绪对悠希的恐惧和厌恶。
要说楼内住户里，哪一个最有可能拐走自家悠希，那么一定是浅野奈绪，每次看到那犯规的身体，连她自己都难以把持住。
换做以前，她绝不会相信奈绪会和悠希发生什么，就像她不信美月会和悠希发生什么一样，但现在，美月已经和悠希发生了什么。
她刚刚敲开美月的房门，少女居然没有穿浅绿色睡衣，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
你穿裙子是想给谁看！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防楼里的所有人。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防火防盗防闺蜜的最好方法，就是消去那份惦记。
悠希不可能永远装作人偶，他总会暴露，暴露之后，奈绪一定会大受打击，从此排斥欺骗了她、玩弄了她的悠希。
心爱觉得自己有点儿坏，不过，这个要求是悠希提的，与她无关。
“可是，茉优姐不会答应你的。”心爱忧虑。
她知道茉优很温柔，一个温柔的人，绝不会答应这样险恶的计划。
他们去了511，茉优答应得很爽快。
“可以啊。”少女点点头，眼中不只没有排斥，还很跃跃欲试。
心爱大受震撼，心思楼内唯一正常的大人，今天也变得不正常了。
“我这就去和奈绪说。”茉优兴奋地起身，往楼下跑去。
心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对，但是，她在这件事中的作用就是劝说茉优答应，现在，她已经没有用处，悠希和茉优完全可以将她踢出去单干。
她只能用忐忑的心，帮南悠希完善计划，做出准备。

第三百五十六章、富士山就在那里
荧幕陷入黑暗，这段场景结束。
南悠希没有过多思考，只简单记下了这个场景的信息，继续往下看。
【这是一个寂寞的世界。】
【你从心爱那里了解了过去的事。在你到来之前，少女们也曾有一段热闹的日子，402的初中生将这里的住户们骚扰了遍。】
【她曾闯入奈绪的房间，将奈绪逼得躲在天台；她曾袭击过静，被静用床单捆在一楼大厅的柱子上挂了许久；她还惹烦过美月，美月联合茉优和心爱，一齐教训了女孩。】
【这段热闹很短暂，中二女孩的热情源自孤单和好奇，她很快觉得这栋楼里的少女们很没有意思，靠她们排解不了自己的孤独。】
【之前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楼里的少女们互不来往，她们静静待在自己的房间，唯有茉优偶尔串串门。她们对彼此的印象，都停留在凶真之乱的时期。】
【茉优很想要让楼里热闹起来，让少女们不再那么寂寞，但她没有这样的能力，当你提出要奇袭奈绪时，她喜出望外。】
【她相信，这样至少奈绪的房间里会热闹起来，虽然这份热闹可能有些奇怪。】
【你们的计划没能逃得过百鬼目凶真的耳目，女孩觉得这样做很有趣，她吵着加入进来。】
【为了让她们自己能有持续的参与感，茉优准备了微型摄像机，藏在她定制的衣服里，给你穿上。】
【她将你放在了303的门口，让奈绪签收。】
【奈绪没有怀疑，等茉优走后，她打开门，将你搬了进去。】
【搬你并非一件简单的事，茉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轮椅。】
【坐在轮椅上的你成功进入了奈绪的房间，少女的容颜没有辜负你的期待，那拔地而起的巍峨富士山，更是让你望而兴叹。】
【起初，奈绪将你放在房间的角落，你知道她有些社恐，但你没有想到，她居然社恐到这个地步，她连你这个‘人偶’都怕。】
【你当抱枕的计划暂时失败，你甚至无法看到奈绪，少女害怕‘人偶’的视线，将你的身子转向了墙壁。】
【你像个犯了错误，被罚鼻子靠墙的孩子。】
【陌生的东西总是让人警惕，熟悉的东西总是让人放松。】
【当你从陌生变成熟悉，奈绪对你的好奇压过了对你的畏惧。】
【除了纸笔，奈绪的房间里没有其它用品。一张床、一面柜、再加上灯和窗户，这就是最初始的房间模样。】
【你偷偷瞥她，看她躺在床上发呆，看她站在窗口望外面一层不变的盖子和绿毯，看她无聊地运球玩。】
【她还会拿着纸笔坐在门口，你知道她在等你，可你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那门铃注定不会响起。】
【将以上的事情做完后，无事可做的奈绪不可避免地将目光投在你的身上。】
【五个睡眠日后，你靠墙的不再是鼻子，而是后背，她常常盯着你瞧。】
【你也盯着她瞧，你曾因一个信佛的小女友，练过不眨眼的技术，只要眼睛不涩不疼，你可以抗拒眨眼的习惯，一直掀起眼帘。在这个没有风，没有灰尘的世界，你永远不会感觉到疼和涩。】
【又三个睡眠日后，你的位置从墙角变成了床边。】
【奈绪壮着胆子触碰你，先是你的手，然后是你的脸，再之后是你穿着衣服的身体。】
【在你搬到床边的第四天，奈绪掀开了你的T恤。】
【少女的手掌很软，动作很轻柔，她微红的脸和触碰你时手指触电般的微颤，让你的心也跟着颤动起来。】
【感觉到你热烈的心跳，奈绪吓了一跳，她将这跳动认定为茉优的伟力。】
【通过你胸前的微型摄影机，茉优她们将奈绪的变化看在眼里。】
【茉优感到兴奋，心爱感到沮丧，凶真感到无聊。】
【奈绪终于将你抬上了床，她开始习惯睡在你的身边。】
房间里的床不宽不窄，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睡有些拥挤。
将人偶抬上床后，奈绪只有紧紧贴着他，才能在床上躺下。
这正是少女的目的，这也是南悠希的目的。
奈绪去贴悠希的胸膛，悠希于是触碰到了奈绪的肩膀，奈绪觉得少年的身体很温暖，悠希觉得少女的躯体很柔软。
双方都很惬意，很享受。
放松的少女睡去了，不能放松的少年还醒着，他怕自己睡之后，因为梦呓或是梦游露出马脚来。
他平日里不会说梦话，也不会在梦里行动，他睡得很安静。但是，这巍峨的富士山在他的面前，他醒着时可以以坚定的意念来控制自己，睡着后，他用什么来抑制登山的欲念？
好在这个世界，睡眠也不是必要的一环，不睡只是会觉得困倦。
而且，他不去登，山却能自己来。
在奈绪睡着的时间里，他虽然不能动，但能观察和思考，他已弄明白了山脉运行的规律。
使用这份规律简单计算，他将自己的手掌埋伏在必要之径。
没有意外，没有误差，看时是高耸的山，来时是柔软的云。
没等他细细体会云的感触，门铃的声音响起了。
铃声是雷，少女的目光是风，他来不及撤退，云散了，山重归巍峨，地脉在震动，少女的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这受到惊吓而踢出的脚，让南悠希往后滚了半圈，从侧躺变成了平躺，也让奈绪往后滑了一段距离，她一半的身体到了床外，身子往下滚去。
少女发出惊呼，南悠希被这急转的剧情弄得混乱，加上多日不睡精神不在状态，本能地伸出手，握住了少女的手腕，将她拉回了床上。
铃声暂时停下了，房间里一片寂静，两人在床上对视。
奈绪看看他，再看看手腕上握着的手。
刚刚打扰了南悠希好事的铃声，转瞬间成了少年的救命稻草。
在他的祈祷中，门铃声又响了，响得很急。
南悠希松开奈绪的手，让手指自然地垂在床铺上，继续装人偶。
他期盼少女先去管管门铃和门外的人，转移转移注意力。

第三百五十七章、奈绪夜袭中
奈绪没有去开门，换做南悠希，他也不会去开门。
门外的打扰者还在门外，身边的人儿已在面前，发现女友的小秘密后，他会选择上前调戏，用言语和动作来挑逗对方。
奈绪不是他，少女直着僵硬的四肢下了床，一步步木偶人般来到距离床铺最远的墙角，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门口的铃声又响起来，奈绪打个激灵，脸深深埋在了膝盖里。
南悠希想要补救，他机械地坐起身：“娱乐用万能仿生人，尤尔哈800号RK型为您服务，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奈绪只是社恐，智商没有缺陷，也不是妄想入脑的中二病，南悠希的话语不只没能安慰她，反而让她听出了嗓音。她明白自己的少年笔友为什么许久没来了，原来对方在她家里假扮人偶！
想到这段时间对少年做的事情，她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
她想要躲到地缝里去。
她的确这么做了。
地面蓦地张开一道口子，正开在奈绪的身下，少女瞬间坠下，南悠希忙起身去看，地面已恢复了平整，少女消失无踪。
门铃还在响，响在南悠希的气头上，他打开门，将坏了自己好事的女孩抓进来。
“你怎么动了？奈绪呢？别提我衣服！放开我！”心爱在半空中挣扎，她不解，怎么出来的是悠希，而不是奈绪。
茉优回现实去了，百鬼目凶真失了兴致，近来的监控室里，只有心爱在观察悠希和奈绪的相处。
她内心里，随着两人的亲近而愈来愈烈的风暴，在见到悠希刚刚的小动作后，终于达到了顶点。风暴卷碎了屏障，钻出她的胸口，席卷她的全身，让她跑到奈绪的房间来，按响奈绪的门铃。
她想要向奈绪要回那具“人偶”。
她似乎失败了，又似乎成功了，南悠希将她丢在奈绪的床上，她的视线扫过房间，没见到奈绪的踪影。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就是她希望的场景。
“做好觉悟了吗？”南悠希眯起眼，声音低沉。
“茉优姐留下了护士服、巫女服、水手服、西式制服、婚纱、铠甲，悠希喜欢什么？”心爱在床上正坐，一副乖巧的模样。
……
画面到此结束，南悠希没能见到心爱的换装。他习惯了模拟器的戛然而止，场景没有在富士山运行过来时停下，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让他心满意足。
他伸直手掌，在黑暗中握两下，回忆刚刚的触感。
富足令人愉悦，赏玩别人的富足，同样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他怀着愉悦的心情，总结信息。
在这段场景里，展现了奈绪的能力，羞愧的少女分开地面，逃离了他的身边。
这份能力是什么？土遁？
可以用来推断的画面太少，无法确定奈绪的力量，也无需推断，只要去问奈绪就好。
荧幕亮起来了。
【这是一个温柔的世界。】
【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心爱检查了你的病症，她宠溺的目光很温柔、柔软的手掌很温柔、稚嫩的嗓音很温柔。】
【静的拳头打破了这份温柔。】
【你不知道静为什么会来你的房间，你痛恨没有锁门的自己。】
【静以为你在强迫心爱，以为你借弱小的女孩来满足自己下作的妄想，她要击碎你的妄想。心爱帮你做了解释，误会解开了，可静没有道歉的意思。】
【这个仇你记下了。】
【将房间留给心爱和静，你在楼内寻找起奈绪，天台没有、地下室没有、一二三四五楼的走廊也没有。】
【你只能检查走廊，楼内的房间门都锁着，茉优可以创造钥匙，但她现在不在。】
【你从天台挂下一根绳子，坠下身观察各个房间的窗户。】
【你没有见到哪扇窗户里隐藏了高山，也许奈绪在卫生间里。】
【你问了凶真，今天的凶真很调皮，她说她知道，她提出条件，想要白嫖你的劳动力，你看穿了她的虚实，揪了她的脸，打了她的屁股。】
【你问了美月，美月说她知道，要你听她的话才告诉你。你看出美月在说谎，你没有揭穿，同样的谎言，在凶真那边是捣蛋，在美月这边是情趣。你帮美月挑选了衣服——她一件件试给你看。】
【你问了玲奈，玲奈直言不知，你坐在她的床边，陪她看了许久的盖子和绿毯。】
【你问了夕子，隔着房门问，无人回答你。】
【最后，你回到205，心爱和静都离开了，你躺在床上，打开精神的水闸，释放了积压已久的困倦。】
【梦的浪潮将你拍在晦暗的湖底。】
【你梦到有美人鱼在湖底摸你。】
【美人鱼当然不存在，美人却在这，你睁开眼，见到了奈绪的容颜。】
【少女抱着你的腰，头枕在你的手臂上，睡得正熟。】
【你醒来的动作惊醒了她，在她睁开眼的刹那，床如同水一般泛起波纹，她沉入水里，消失不见。】
【你沉思许久，得出的结论让你哑然。在之前的相处中，奈绪习惯了你这个抱枕，她决定继续将你当做抱枕，并且，她不准备问询你的意见，她在强买强卖。】
【你觉得不错，你的睡梦将不再孤单。】
【你偶尔装睡，用总结出的规律来攀山、赶海、搂云、摘星。】
【每次你醒来，都能见到一片好看的绯霞。】
【睡眠之外，你到奈绪的房门外，与她作纸笔的交流，你们默契地不提抱枕的事。】
【你问奈绪，她的超能力是什么。少女犹豫许久，告诉你是创造。】
【她的创造与茉优的创造不同，茉优创造出的是物质界的物品，而她创造出的，是一种概念。】
【楼内其实本没有水电，她来了，于是有了电量无尽的插座，有了一开就出水的水龙头。换作茉优，要创造出大储水箱、大发电机，并定时补充水和燃料，才能维持这份水电。】
【奈绪是这个世界最初的住户，心爱她们都以为水电是这个世界奇特的一部分。】
【奈绪隐藏了自己的超能力，不是不信任心爱她们，而是不想招惹麻烦，她只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发发呆，一个人拍拍球，一个人抱抱世界上最好看最舒服的人偶抱枕。】
【你睡眠的全部和清醒之时的一小半，留给了奈绪。】
【除去这一个小半，还剩下两个小半。】
【一个给了美月。美月向茉优要了许多东西，身上的色彩多起来了，她的头发染成了金色，她的指甲涂成了粉色，她的衣服在浅绿色之外的颜色里切换。】
【另一个小半中的一半给了心爱，与其说是你给，不如说是心爱索要，女孩喜欢待在你的身边。】
【小半的一半里的一半给了玲奈，你们一起坐在床边看窗外。】
【最后剩下的部分，被静、茉优和凶真分走。】
【凶真很不满意自己的份额，她走上了心爱的道路，但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她神出鬼没地袭击你，用弹弓打你、用绳索绊你、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吓你……】
【你忍无可忍，将女孩抓起来，关进了地下室。地下室有一道铁门，用的是链条锁。】
【你以为你的世界平静了，可女孩很快逃离了地下室，她拦住你，用水枪滋你。】
【你怀疑她身上藏了锁的钥匙，再一次抓住她后，你将她和她的衣服分开关押。】
【穿好衣服的女孩很快又出现了。】
【你感到困惑。】

第三百五十八章、笼与链与茉优与舞夏
【好在不怕人衣分离的女孩只有三分之一，在另外三分之二的时间里，在女孩演出的另外两个人格里，她收敛了许多。】
【你偶尔会想，是否存在三个不同的女孩，但是，你从未见到两个女孩同时出现。你曾闯入到女孩的房间，也没有见到第二个她。】
【更加重要的是，你细细打量过三种性格的女孩，你确定那是一模一样的躯体，连触感和敏感点都完全相同。这里说的敏感点是怕痒处。】
【你想到心爱说过的话，女孩有复制的能力，她也许可以复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她们的性格怎么会不同？】
【你问了心爱，心爱说要保密，你问了美月、玲奈、茉优、奈绪和静，她们都被心爱收买，不回答你的问题。】
【剩下的夕子神出鬼没，你至今仍未见过她。】
【你暂且放下了这个问题。】
【你继续想女孩每次都能逃脱的事，你猜测，大约是她记下了楼内全部钥匙的信息，每次被关进去后，就用自己的复制能力将钥匙制造出来。】
【又一次，你在楼梯上遭遇了女孩的伏击，女孩拉着弹弓，将装水的气球射到你的面前。】
【你去捉她，她在楼上，跑得很快。】
【楼梯里视野狭窄，你丢了她的踪迹，以为这次将无功而返。】
【你没想到，有人帮你捉住了她。】
【美月和静正巧路过，静拎着女孩的衣领，将她提在手上。】
这次的女孩是内向模式，她垂着手脚，用可怜兮兮地目光看静、看美月，又看南悠希。
“你们怎么在一起？”南悠希惊奇地问。
相比面前的异常，女孩的捣蛋不值一提。
“我准备去找你。”美月抱着双臂，睇身旁的静：“她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更换了颜色，变成了游戏里的闪光种，美月表现得依旧很冷漠。
“我去看心爱。”静回答说。
谎言有许多种，她此刻说出的是最无害的一种，她只是在掩饰自己的情感。
她知道少年会在这里出现，所以，她同手上的女孩一样，在这里埋伏。
她也预料到美月会在这里出现，美月一定会拦住女孩，交给南悠希，让南悠希狠狠地教训对方。
她计划在这时候出手，借着保护女孩的理由，打少年两拳。
这才是她的目的，最近她手痒的厉害，凝望拳头时，脑海总闪过南悠希的身体。
楼里会惹她的人只有少年和中二女孩，她不至于对女孩下狠手，况且女孩已经许久不找她，她只能将目标放在少年身上。
她的计划出了些问题，先是埋伏在楼上转角平台的她被美月发现，然后是女孩跑来后，没有往美月那里去，而是往她这边来了。
她只能自己出手，捉住了女孩。
现在将女孩推到悠希或者美月那里还来得及吗？
她的眼睛本就常含凶光，此刻里面想着心事，打量女孩的目光尤其阴沉，女孩吓得瑟瑟发抖。
她和美月有旧怨，以为静这边安全一些，现在看来，还不如直接被悠希抓住！
“送你了。”静有了决定。
没等女孩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失重感传来，风在耳边刮过，地面在后退，——她被抛起来了！
她的叫声刚到颈项，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只觉得肩膀一痛，南悠希将她抱在了怀里。
南悠希疑惑地看静，这个一直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女人，今天怎么这么体贴？
他懒得思考，低头瞧去，挣扎很微弱的女孩，被他的目光灼红了脸，一动不动了。
“这是嫁妆？”他习惯性的调戏静。
静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一下，往楼下去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指节上的触感很好。
南悠希将怀里的女孩放在地上，一手抓着女孩的手腕，一手揉痛感强烈的脑袋，看静背影的眸子很困惑。
美月走上前，帮他揉着脑袋。
“这个女人不知道想要干什么？”美月皱着眉。
南悠希瞥她一眼，心想，你也没比她好明白到哪里去。
美月在同龄人中算高挑，和南悠希比起来还是差了些，她举着的胳膊很快酸痛起来。
“你要去哪？”美月垂下手，她的温柔一共只持续了十多秒。
“去看看茉优。”
“那我们一起去。”
“我不想去，我想回家。”女孩怯怯地说。
不管是南悠希还是美月，都没有尊重她的想法的意思，他们甚至没有正眼瞧她。
女孩唔一声，往地上躺去，做无声的反抗。美月和悠希一人抓她一只胳膊，将她拖向五楼。
茉优小小的房间里，一下子挤进了四个人，变得十分局促。
南悠希来拿白丝袜，心爱的袜子被他扯破了，美月要了一份银色的染发剂，她觉得银发也不错。
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提着女孩转过身。
“等等。”茉优叫住了他们。
“嗯？”美月和悠希的目光瞧向她。
茉优的目光盯着她们手里的女孩，她迟疑着，奈绪的身影在她的面前一闪而过，她有了决定。
她问：“你们准备怎么处理真酱？”
“是啊，怎么处理呢？”美月看南悠希，“是用水汽蒸，还是用大火煮，又或者放在铁盘里煎？”
“看起来挺嫩的，做成生人片吧。”南悠希上下打量女孩，他和美月配合默契。
“吃人是不好的。”女孩快要哭出来了，虽然她觉得悠希和美月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们说的是那样的认真！
她后悔，不该听她们的，不该出来招惹南悠希。
“他们骗你的。”小鸠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就是就是，你哪里好吃了，都没什么肉！”舞夏的声音跟着传来。
她们三姐妹可以在脑海中交谈。
“好吃也没有关系，他们没有木柴，没有铁锅，也没有调料。”
“其实被吃掉也不错，我觉得挺酷的，琉璃你要不牺牲一下吧。”
“不要吓琉璃啦。琉璃你坚持住，等悠希把你关起来，我就去救你！”
“嗯。”琉璃应了一声。有了小鸠的安慰，她平静多了。
“而且，”小鸠继续说，“茉优姐是个好人，她叫住悠希肯定是想要帮你，你马上就能获救了！”
“嗯！”琉璃期待地看向茉优。
脑海中的对话很快，快到悠希和美月还在讨论她的吃法。
茉优没有加入到迫害中来，她知道南悠希关了女孩很多次，一次都没有成功。
她还知道，女孩有三个，女孩有所有房间的钥匙。
她决定帮帮南悠希，她觉得这也是在帮女孩。
“我想你们可能需要这个。”她握一把草，将它们化作了一个一米高的笼子，乡下常用来关大型犬的铁笼子。
笼子的格栅很密，有一个对人类来说很小的门，门边挂着食槽和盛水碗。
悠希、美月和琉璃的心中冒出问号。琉璃尤其困惑，她思考茉优要怎么用这个笼子来解救自己。
她想不通，因为这个笼子与解放无关，笼子从来都是束缚的意思。
茉优再化一把锁扣在笼门上，指指琉璃：“把那个捣蛋鬼关进笼子，放在卧室，她就跑不掉了。她能复制楼里所有锁的钥匙，但是她没见过我创造的锁的钥匙。”
“……！？”
就算是悠希和美月，也被茉优的话吓到了，两人惊恐地瞧她。琉璃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她在脑海中呜咽。
“坏小鸠，这就是你说的好茉优，要救我的茉优吗！”
“咦？”小鸠也很惊讶。
“嗯，魔王归来，发现姊妹住狗笼，我已经燃起来了！”舞夏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三百五十九章、可怕的茉优
三人的目光是三面镜子，从镜子中反射出的惊疑，是对她的提议的映照，茉优深深感觉到自己行为的丑恶。
这么简陋的狗笼，怎么能用来装这么漂亮的女孩！
她将铁笼变成了木笼，扩大了笼子的体积，在里面安装了单人床和小木桌，还贴心地制作了一个马桶和一个水池。
“这样怎么样。”她自信地看向三人。
南悠希摸摸下巴，经了茉优的改造，这个笼子就像一个小房间，已经比农民工的住所豪华，并超越了一小部分打工人。
琉璃的小脑袋摇得像龙卷风，不管笼子里怎么舒适，笼子依旧是笼子，她不想当小狗。
美月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茉优，她承认自己看错了对方。
茉优抓抓脑袋，不解自己已经将笼子做得如此好，三人怎么还不满意。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
笼子只是居住和关押的场所，她准备的还不够齐全，别说是小宠物，就是囚犯，也需要放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呢！
她又制造出一个项圈，一条皮链，丢进笼子里。
“这样就齐了！”她叉腰说。
“我觉得还差一点。”南悠希走到少女的身边。
惊愕过后，他看着笼子，有些心动。
他从小就想养一只可爱、听话、自理能力强的狗狗。
“还差什么？”茉优疑惑。
“这个不需要。”南悠希指指马桶，“换做浴缸吧。”
“对哦，我们现在不用马桶了。”
“格栅太密了，应该开一个能伸手进去摸小狗的洞。”
“嗯嗯，还有呢？”
“项圈上少了铭牌和铃铛。”
“也是，铭牌上要刻什么字？”
“刻上宠物的名字和主人的名字，以及住所吧。项圈可以设计成拿不下来那种吗？”
“那就得做成一体式的，或者带锁扣的了。”
两人的讨论，让琉璃想起小时候，村民们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场景，他们的话语就是磨刀声。
她哀求地看唯一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的美月，美月走到茉优和悠希的身边，却不是要阻拦，而是对笼子和项圈的款式提出审美意见。
琉璃只能在脑海中求救，但不管是小鸠还是舞夏，都帮不了她。
讨论持续了很久，房间太小施展不开，他们来到天台，制作不同样式的笼子和项圈，成品摆满了地面。
琉璃想要逃，被南悠希一把抓住，又被美月和茉优推进了一号笼里。
他们询问女孩的使用感受，话语很温柔，问题很体贴，琉璃并不想要这样的温柔和体贴。
直到心爱等袜子等到不耐烦，找到天台上来，这场研讨会终于结束。
琉璃松了口气，没有笼子，也没有项圈，那些都丢在了天台上。
她又提起了心，因为她的脚腕上套了一个金属环，环上系一根细铁链，铁链握在南悠希的手上。
她被少年带回了房间。
铁链很长，南悠希将链子的一头系在床脚，剩余的长度足够她到达房间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只是她一走动，铁链便哗哗作响，不管她抬步多轻柔，多小心。
她因此不敢多走，蹲在墙角，抱着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什么PLAY？”心爱瞧向南悠希。
她到天台后，三人迅速敲定了方案，没人和她解释。
“你不是说想要一只听话的小猫吗？”南悠希说。
“我没有说过！”心爱鼓起脸，不满少年假借她的名义。
“那就是一个听话的女仆？”
“我也没有要女仆！”
“毕竟是茉优送的，不要白不要，先绑两天看看。我有一件事一直很好奇，正好验证下。”
南悠希想要知道，女孩之前究竟是如何逃脱的。
“不会对她做色色的事情？”心爱警惕地问。
“我喜欢成熟些的女孩子。”
“明明撕破了我的袜子。”
“……那是你用袜子锁我喉！”
“谁让你私自和美月茉优见面，不找我备案！”
看着理直气壮的心爱，南悠希想了想，站起身。
“你去哪？”心爱有点儿慌。
“我去找茉优再拿一条链子，把你也捆起来。”
“那我就去天台搬个笼子给你住！”
两人斗起嘴来。
……
场景结束，南悠希没有停留，紧盯着暗下来的荧幕，他发现这样可以加快下个场景的加载。
这个场景的信息不多，但趣味很多，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搞快点。
【这是一个自由的世界。】
【琉璃可以自由地被铁链锁着，自由地选择铁链的颜色和款式，自由地在房间里拖着铁链闲逛。】
【可惜女孩没有领会到这份自由，她躲在墙角，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狗或是一只小猫。】
【你摸她脑袋的动作就像是在抚一只狗或一只猫。这不是贬义的比拟，她觉得你的手很舒服。】
【她本以为你会做得更过分些，就像她曾看过的漫画里的，让她面红耳赤的剧情。】
【除了兴起时来摸摸她，你基本不主动与她交谈，这让她有些遗憾，也让她心情放松，她渐渐熟悉了你的存在。】
【这是一个寂寞的世界，楼内的所有人都待在各自的黑夜里，南家三姐妹也不例外，她们是三人，但也是一个人。】
【琉璃为她与你的同居而感到羞涩，感到刺激，你洗澡时，她在墙边偷听，你洗完澡，她迫不及待地坐在你刚刚泡过的浴池里。她是个早熟的，有点小色气的女孩。她现在觉得舞夏说得对，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她不再催促小鸠和舞夏来救她了。】
【她的感受尽数传递到小鸠和舞夏的心中，两个女孩也熄了救琉璃的心思。】
【大约一周后，你出门时，再次遇到了女孩的袭击。】
【你追击女孩，这次抓捕格外顺利，女孩在平地上跌了一跤，你趁机锁住了她的手。】
【你将她压回你的房间，你和依旧系在床脚的女孩对视良久。】
【你明白了，原来女孩真的不止一个。】
【从茉优那拿了新的脚链，你将第二个女孩锁在另一边的床脚。】
【你问了她们的名字，你不可能用一个名字来称呼两个女孩。】
【第一个女孩叫琉璃，第二个女孩叫小鸠。】
【琉璃很内向，很怕生，小鸠很活泼，很调皮。】

第三百六十章、三姐妹就要整整齐齐
【你想，剩下那个中二病女孩一定就是凶真。】
【你不解，为什么会出现三个性格不一的女孩，你知道女孩的能力是复制，但是，复制不应该复制出三个调皮或内向或中二的女孩吗？怎么会复制出三种不同的形态？】
【还是说，复制出的只是肉体，精神并非源自复制，而是由正体分割？】
【你放弃了探讨，信息的归纳和总结是为了生成经验来指导未来生活，这是一个不变的世界，只有现在，没有未来。】
【你找茉优要了一副麻将，你、琉璃、小鸠、心爱，正好一桌。】
【心爱对小鸠的到来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奈绪。】
【在你睡梦中到来的少女，看着床脚的两个女孩，陷入苦恼。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因为琉璃在，她已许久没有来到你的身边。】
【她想等到琉璃离开，她没想到，琉璃不只没有离开，小鸠还过来了。】
【为了自己能睡得安稳，她到茉优那里偷来钥匙，解开了琉璃和小鸠的锁链。她做好了被你骂的准备，并打算学心爱，用露背毛衣来赔偿你。】
【她以为解开锁链就能解决问题，她低估了两个女孩。】
【琉璃看看落在地上的锁链，看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腕，再看看床上的你，小脸上一片迷惘。】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锁链解开了，她应该离开，可她不想离开。】
【她习惯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看小鸠，她现在也这么做了。】
【小鸠捡起地上的铁环，套回手腕上，扣上锁。】
【锁合上的声音很清脆，很欢快，琉璃恍然大悟，也将自己的锁链重新扣上了。】
【奈绪大受震撼。】
【好在除了到你床上睡，她还有另外一个选项。】
【她修改了床铺的概念，被褥和床板变得粘稠，像流沙，像沼泽。】
【你沉入床底，又沉入地面，她将你偷走了。】
【你到了105的床上。】
【奈绪满意地睡在你的身边。】
【从此，你每次醒来，都要爬一层楼回去。】
【105很安静，205有些吵，小鸠和心爱叽叽喳喳，鲜有安静的时候。你思索，凶真的谜题已经解开，也许你可以放了两个女孩，还自己一份清净。】
【你拿了钥匙，先去解小鸠的锁链。】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你数次尝试，都未能将钥匙插到锁孔里去。】
【你没有老眼昏花，也没有帕金森综合症，是锁孔在逃跑。】
【小鸠一次次领着锁孔逃跑。】
【你恼怒地将女孩按住，压在地上，解开她手上的锁链，指指门外。】
【小鸠又将锁链扣上了。】
【你和奈绪一样惊愕。】
【你又去解琉璃的锁链，这次，你快速将脱落的锁链收起来，不让琉璃有扣回去的机会。】
【你指指门外，琉璃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玄关，快到门口时，女孩的左手忽然向后抬起，她整个人一顿，如同被看不见的链子拽了一下，仰倒在地。】
【她回头看你，表示手上的链子没了，心中的链子还在。】
【你明白你被盯上了，你觉得这样也不错。】
【两个女孩还未成熟，但花骨朵儿也有花骨朵儿的美丽。】
【你委托奈绪，清除了隔壁两个房间的墙壁，你房间的面积因此扩大了两倍，你将两个少女赶到一边去。】
【没打算收留女孩们时，你觉得最后的凶真来不来无所谓，可在现在，你看着琉璃和小鸠，强迫症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你，你的收藏不齐全。】
【你想要捕获最后的女孩，可她不给你任何机会。】
【她藏了起来。】
【曾经的舞夏最讨厌孤独，为此她创造了琉璃和小鸠，为此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疯狂骚扰楼里的住户。】
【只是琉璃和小鸠，无法令她的精神得到满足，琉璃和小鸠的陪伴不是真正的陪伴，而是小时候常玩的家家酒。】
【她渴望真正的玩伴。奈绪不行、夕子不行、玲奈不行、美月不行、茉优不行、静不行。她们都是孤独的人，孤独和孤独在一起不会负负得正，她们都在流失什么，抵御这种流失的方法是找到可以无尽提供填充物的机器。】
【她渐渐发现，你就是她需要的机器。】
【不过，她不需要自己去接近你，琉璃和小鸠传来的感受，已经足够她享用，足够她用来填补。】
【她闭上眼，她的一具身体沉睡了，她还有另外两具身体。】
【你一直没有等到她出现，集齐三姐妹的愿望一直搁浅。】
【直到静来到你的房间。】
【她抓来了熟睡的舞夏。】
“送你了。”静将手上的女孩丢到床铺上。
床是木板床，只有一层棉被垫着，女孩落在上面，撞出一听就很痛的响。
疼痛将女孩唤醒，她从床上跳起身。
“光明的走狗们，你们终于抓到我了吗！”她兴奋地看向南悠希和静。
没有被抓的不安和沮丧，她很欢喜，迫不及待地要闹腾一场。
不管是南悠希还是静，都不打算搭理她。
琉璃和小鸠走过来，给她套上项圈和锁链。
“你们干什么，我们可是姐妹啊，可恶，是光明将你们洗脑了吗！”
舞夏挣扎着，叛变的姐妹抬起她，将她系在隔壁的房间。
205里，只剩下南悠希和静。
“你想要干什么？”南悠希警惕地看面前的女人。
他可不认为女人会这么好心。
“给我打一拳。”静的回答很直白。
“我看着是那种人吗！”南悠希惊诧地问。他无法理解，女人怎么能提出这么没有道理的要求，他可没有被打的癖好。
“我帮你抓到了那个家伙。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根本没有可能抓到她。”
“你怎么找到她的，你怎么知道我抓不到？”南悠希好奇地问。
“我从未来看到的。”静揉揉拳头，目光在少年身上扫视，思索打在哪里更加解馋。
“未来？”南悠希皱起眉，他想到心爱说过的静的能力。
那是预知。
通过预知，从未来得到了信息吗？
这个能力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废柴。
说起来，他已经见识过了三女孩、奈绪、茉优、静的能力，可是他自己的呢？
他的能力是什么？

第三百六十一章、这是一个快活的世界
南悠希没有过多去想，所有焦急要么源自未来的逼近，要么源自欲望的压抑，他没有什么压抑的，这个世界因为不变而不存在未来。
他看向身旁的女人：“我原以为你会更孤僻点，第一次敲你门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
静没有说话，她曾和南悠希一样以为自己孤僻，她曾一直觉得一个人更好，直到来到这个世界。
在这个寂寞、不变的世界里，她失了一切旧日的连系，她甚至不需要工作和进食，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自由是孤独的，是万里冰封的雪，是热浪蒸腾的沙漠。
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时间里，她没有得到她以为的安宁，她体会到风雪的寒冷，体会到烈日的灼热，这不是痛，寒风不是刀子，热浪也并非烙铁，这是折磨，是饥饿，是缺氧。
南悠希骚扰她的时候，她虽然也觉得麻烦，但和那份折磨相比，这份骚扰无疑成了一种愉悦，这是对她所缺失之物的一种补充。
她为这份乐趣而苦恼，她弄不清楚自己想要在少年身上获得什么。
是陪伴吗？可是她早已不想要这种东西，她畏惧陪伴。
是肉体的欢愉？可是她并无那样的梦境和妄想。这个世界没有湖，她从未下过水，她一直保持干燥。
她思来想去，只寻到一种快乐。
拳头击打在少年身上的快乐。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发泄，这锻炼了她许久未活络的筋骨。
她没有回答南悠希的问题，无法回答也不想回答，木桩只要挨打就好了。
她看向少年的目光凌厉起来。
南悠希也不知道静想要的是什么，但他曾遇到过许多和静一样的人，她们因为这样或那样的阴影和忌讳，怀有着各种奇怪的癖好，她们不寻求灵或肉的融洽，只求满足自己乱卷着爱与恨、白与黑、向往与畏惧的古怪嗜好。
生前，南悠希可以容纳那些无伤大雅的癖好，但对人格侮辱和身体伤害的一类敬而远之，他深知到了自己这个年龄，人格和肉体只会随着时光崩坏，只会慢慢磨损，无法得到补全。
这种不可再生的东西，理应得到最好的照料和最吝啬的取用。
可是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体不会受到损伤。
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成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便宜货。
那么，别说是挨两拳，就是被杀个几次都算不了什么。
只要代价足够。
“不管怎么样都想动手？”他看观月静。
这个‘不管怎么样’，不是说他要怎么怎么劝说静收手，而是说静将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报复，索要什么样的报酬，也要满足自己的怪癖。
“总不能对心爱她们下手。”静答应了。
南悠希抬起了手，静也抬起了拳头。
静的拳头落在了少年的胸膛上，少年的手掌放在了女人躯体同样的位置，女人的拳头很快，很暴虐，少年的手掌很慢，很轻柔。
“疼疼疼，只是这样就下这么重的手吗！”南悠希躺倒在地，用柔软的手掌去揉自己坚硬的胸膛。
他觉得自己吃了亏。
“任何行业刚开始的时候，价格都很高昂。”静解释说。
“呵，古老的思维，在互联网时代，前期圈用户的时期才是最优惠的！”
“我不需要圈用户。”
“那我下次不摸了！”
“……你想怎么样？”
南悠希站起身，露出笑。
他打量观月静的身体，在楼内的住户里，静是最成熟的一个，这种成熟是整体的，与局部无关。
楼里标配的浅绿色睡衣穿在小女孩们的身上还算可爱，穿在少女们的身上可以增添青涩，但在观月静的身上，完完全全是一种败笔。
“裙子、短袖、凉鞋。”南悠希提出要求。
静皱起眉，她不喜欢裙子，不喜欢凉鞋，穿裙子需要考虑走光，穿凉鞋不方便跑动。
她的眉头很快舒展开，这里除了少年就是少女们，无需忧虑走光，这里的少年和少女都很弱，她就是穿着高跟鞋也能轻易拿下他们。
“下次可以去我房间。”她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拳头上遗留的触感很妙，胸前的……也不错。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答应？”南悠希叫住她，他好奇静的能力。
这份预知可以预知到什么地步？
“我试了好多次，试出带着凶真上门的话，我可以达成我的目的。穿着薄又不薄的衣服也可以，不过不如抓她方便。”
“你能预知到多少？”南悠希追问。
“只是一个模糊的感觉，感觉到成功或失败，感觉到什么是重要元素。”
“可以改变自己在预知里的行动？”
“在预知中不能变，重新开始一段预知可以。”
南悠希的话问完了，静站在门口想了想，回身掐一下少年的脸，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满意地离开。
这是情报的报酬，中二病女孩算作她的礼物，这些问答是收费项目。
南悠希揉揉脸，感叹这个能力生不逢时。
静的预知虽然不能得到详细的信息，但得到未来的感觉已经足够，如果是在人间，完全可以使用这个能力来判断彩票号码，判断股票的涨跌，判断项目的盈亏。
如果南悠希还活着，他一定会用这份能力来……多交往几个女友。
什么？钱更加重要？他不是恋爱脑，当然知道物质基础的重要性，可女友会给他钱。
而且，操作金钱太过无趣。彩票不能中太多，股票不能赚太多，不然会被送去研究。做商业项目或搞投资的话，又要太多太多的交际，要陪那些秃顶老男人唱歌喝酒摸女人，说不定还会被老阿姨揩油。
有这个时间精力，不如躺在家里，和女友玩点儿开心的游戏。
比如他摸一下，她打一拳。
又或者他装睡，她来夜袭。
再或者他是光明神官，她是黑暗魔王。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百鬼目凶真！”他举一本设定为圣经的书，朝三姐妹追去，成功将三位一体的魔王封印在自己的床上。
他掐掐这个的脸蛋，戳戳那个的额头，再挠挠另一个的脖颈。
他觉得很快活，这是一个快活的世界。

第三百六十二章、卑鄙的夕子
又一个场景结束，南悠希抬起手，按一按发胀的额头。胀不是大脑的疲惫，而是精神被冲击后的迷茫。
到静这里，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
静的能力被心爱称作预知，但根据她的话语，这份能力并非凭空获得信息，而是根据她接下来的行动，获得成功或失败的感觉。
与其说这是预知，不如说这是对未来的一种推演，一种——模拟。
他又想到舞夏三姐妹，在场景里，三姐妹并无催眠的能力，她们的能力是复制，可以复制锁的钥匙，可以复制自己的身体。
那么，她们现在的催眠能力来自何处？
他唤出恋爱模拟器的界面，光幕上没有文字，只有一行「……」，点击光幕，弹出一个新的光幕。
【是否终止梦境电影】
南悠希划去了这个弹框。
他想，这个模拟器的前身，是否就是静的预知？
这份预知能力如同舞夏的催眠能力一样，从别人处到来他的身上，被静托付给了他。
而且……
他曾以为，那个奇怪的世界是死后的世界，是冥界、天堂那样的中转站，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中转站，降生在这个东京改名叫御崎的平行世界。
真的是这样吗？
若这个有着御崎的世界是他们转生的世界，为什么他们在那个死后世界里的能力，为什么他的预知，舞夏的复制和催眠，仍可以在这个现实世界使用？
这些能力都源自那个死后世界的馈赠，不应该脱离了那个世界还能存在。
让逻辑融洽的解释目前只有一个。
他们并未转生，他们还待在那个天空是灰盖子，地面是草毯子的世界里。
御崎是改造后的死后世界，是茉优的创造、舞夏的复制、奈绪的规则、夕子的存在、心爱美月和玲奈仍未知晓的能力的产物。
这个猜想太惊世骇俗，直接颠覆了一个世界的真实性，南悠希所以受到冲击，所以头昏脑涨。
他回想与诗织和一美的记忆，回想在自由模拟中感受到的女儿们的情感和心灵，如果这个世界是他和奈绪她们的造物，那么诗织、一美和他的女儿们，是否是虚妄的存在？
他确信那些女孩并不虚假，他又想自己接触到的同学、老师、护士、便利店的员工，那些人也不像是虚假的存在。
他想，这个问题所潜藏的秘密就在玲奈、心爱和美月之间。
他想，梦因无形而被归类为虚妄，在梦的酩酊中捏成的泥人却可以因它可被广泛认知的外形和触感而被归为真实，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份真实反而让他迷惘，他不适应自己的身份转变。
如果以上猜想就是真实，那么，他就成了一个世界的造物主之一，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这个造物主拥有什么样的权柄。
作为一个造物主，每天要怎么生活？总不能继续逗奈绪、玩夕子、戏玲奈、拍美月、弄舞夏吧？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世界上没有比这再有趣的事情了。
对了，茉优和心爱也……
南悠希的畅想停住了，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奈绪她们表现出的孤僻性格，不可能会对建造一个世界感兴趣，是什么让她们决定建造御崎，并抹去自己的记忆，在这座仿造的城市里生活？
他看向荧幕，文字再次显现。
【这是一个自由的世界。自由到夕子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化作隐形人在楼里窥探。】
【你到来之前，她的窥探毫无目的，到了哪里便看哪里，发生什么便凝望什么。】
【你来之后，她一直跟着你。】
【她看你和心爱嬉闹，心爱总觉得你是她的。她看你和美月玩情侣家家酒，家家酒正是从扮演中获得乐趣的游戏。】
【她看你和茉优聊楼内的女孩们，茉优总暗示你多和女孩们玩闹。她看你效仿特洛伊木马，奇袭了奈绪的心之城。】
【她看你抓住舞夏、琉璃和小鸠，女孩们很主动，你至今还未知道凶真是个假名。她看你和静的交易，你的行为越来越过分，静的拳头却越来越轻柔。】
【她是看风景的人，你是她眼帘后的景色。】
【不是所有人都和玲奈一样擅长忍耐，看得久了，夕子自然会想要跑入那片景色里，触一触、嗅一嗅，闭上眼想一想。】
【于是，你某天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除了左侧躺着的奈绪外，你的右侧还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你摇醒女孩，想向她收过夜费，她在你开口前消失了。】
【不是视觉上的消失，女孩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这是意识中的忽略，你上一刻记得她，下一刻却将要遗忘，你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看清女孩的身影。】
【你抵御了左侧富士山的诱惑，全心全意地凝望面前的女孩。】
【这让夕子苦恼，她只是想近距离瞧一瞧摸一摸，不想被这景色裹住。】
【她解开了浅绿色睡衣的纽扣，你不为所动。】
【她又俯下身，褪去了拖鞋和棉袜子。】
【你的视野被那对牛乳雪糕占据了，注意力从女孩的整体转移到了局部，于是，先是整体的淡化，然后连那两团甜雪糕也消失不见了。】
【你惊愕于女孩的卑鄙。】
【这激起了你的好胜心，你找到茉优，做了一些特别的定制。】
【你想要将夕子和你一起关在房间里，这样你就可以慢慢寻找女孩的存在。】
【你低估了夕子的能力，就算你确实将她关在了房间里，你也不能在她能力全开后发现她的存在。】
【你怀疑你在寻找过程中无数次摸到她，因为你常感觉到指尖和手掌有异样感，那股感觉很浅，并且有着不小的延迟。】
【你缩减了房间里的空间，你想，要是房间小到只能躺一个人，那么夕子一定坐在你的身上，你可以慢慢感觉到女孩。】
【夕子不是舞夏，她看穿了陷阱，没有进入。】
【这样折腾许久，你暂时放弃，你将目光放回在玲奈身上。】

第三百六十三章、茉优妈妈
【在楼内诸女中，玲奈算是最好相处的一位，这份最好在某些方面也会变成最坏，少女最好接近，也最难深入。】
【她没有渴求的东西，她像你见过的，在病床上待久了的病人，无欲无求、无惊无喜、只是静静地等待死亡。】
【她常常不理你，奈绪也常常不理你，不过，奈绪的不理是慌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她的不理，是真正的拒绝。】
【你常无视她的拒绝，闯入她的房间，她用看路过鸟兽一般的态度看你。】
【你坐在她的身边，她没有反对，你躺在她的腿上，她也没有反对，你伸手解她的纽扣，她用手刀敲你的脑袋。】
【你想，至少触及到她底线的时候，她还是会产生反应。】
【你每个睡眠日来看她一次，剩余的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房间进行了第二次扩展，多了一个大客厅，因为少女们都喜欢聚在这里。】
睁开眼，南悠希的视线被富士山所遮挡，奈绪不知怎么睡的，竟将他的脑袋抱在了怀里。
眼在山中，难以识得山脉的全貌，他抬起身，富士山的巍峨展露在他的眼前。
他拢一拢云雾，将山峰遮蔽。
这动作惊动了床边的人儿，山脉震颤，迅速沉入了床铺中去，消失不见。
南悠希叹口气，感慨都同床这么久了，奈绪还这么害羞。
他又看向床铺的另一边，这是他托茉优创造的双人床，挤一挤足以睡下三个人，实际上也的确挤了三个人。
他睡在床铺的中间，右边是逃跑的奈绪，左边是一片空，可是，空着的床单上有着皱褶，这是有人睡在上面的证明。
随着他起身下床，空床单上的皱褶也消失不见，床单自己展开了自己，抹平了折纹，被子也动起来，呼地展平，边角自行折叠，成了豆腐块。
南悠希已习惯了这一幕，他打着哈欠走进洗手间，牙刷自己挤好了牙膏，毛巾自己跳进脸盆里放好了水，等待他的临幸。
床单、被子、牙刷和毛巾当然没有自己动的本事，是有人在操弄它们，那是一个隐形人，一个个子小、山丘小的女孩。
洗漱好，南悠希走出卧室，走到茉优客厅里。
除了奈绪和玲奈，所有人都在这里，她们各自坐在一边。
茉优在中间的沙发上，试着创造游戏机，她必须很细心的回忆才能创造物品；心爱站在卧室门边，她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正等南悠希出来；美月躺在左侧的沙发上，打量自己的美甲；静从茉优那里要了沙袋，正在试手感；凶真三姐妹在打麻将，没人和她们一起打，三姐妹已学会了作弊。
砰——
南悠希身后的门自行合上了，众人的目光都瞧向他，看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厨房里的咖啡牛奶自己调配好自己，和水杯一起飞到他的面前。
冷清的客厅顿时热闹起来了，三姐妹围在南悠希的身边，想要借他的替身一用，她们将看不见的夕子称作替身。
美月觉得她应该吃醋，于是到厨房里，自己调一杯牛奶咖啡，放在少年的面前，又挤开了小鸠，靠在少年的左侧。
心爱和静看着这一幕，都很气恼。心爱气在脸上，她的嘴巴撅很长，静气在心里，她上前给少年一拳，离开了客厅。
茉优在少年的对面坐着，她手托下巴，看面前的众人，露出笑。
众人很快又闹出了事，三姐妹不出意外地惹恼了心爱和美月，她们你追我赶，出了客厅。
房间重归安静，南悠希看向茉优，少女也看向他。
茉优喜悦地说：“还剩下玲奈了。”
“她可能永远剩下。”南悠希揉揉胸口，静之前挥拳的力道不轻不重。
“我相信悠希，你可是连夕子都拿下了！”
“因为大家都很寂寞。”
“玲奈也一样的！”
“我觉得有些晚了。”
“不晚！”
“晚。”
“不晚！”
茉优不断否定南悠希的判断，所谓晚，是指无力回天，是放弃的理由。
她不想少年放弃，她想让南悠希将玲奈也从房间里拉出来。
因为这份急躁，她没能快速发觉少年话语里的意思。
南悠希再一次提醒她：“晚了。”
茉优不是个迟钝的孩子，她注意到了少年的提醒，少年不喜欢啰嗦，不会将一个词翻来覆去说许多次。
这是在暗示她。
“……怎么才能不晚？”茉优握紧了手掌，心中惴惴。
她知道南悠希平日里是怎么要求静和心爱她们的，那些衣服和配饰都出自她的能力。
她有些羞，也有些怨，她明明是想要帮南悠希攻略玲奈，却被少年要挟索要好处。
“这是个严肃的哲学问题，让我躺下好好想一想。”南悠希拍拍旁边的沙发，笑着看向少女。
茉优在他的身边坐下，他将身子仰倒，脑袋枕在少女的柔软的大腿上。
茉优用的沐浴露和美月一个香味，但这同样的味道，经了两个少女不同肌肤的蕴养，溢出了两种不同的芳馨。
茉优要淡一些，美月要浓一些。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于是抓住茉优的手腕，将她白皙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胸膛上，少女的胳膊因此悬在他的脸上，他的鼻尖触碰到少女的手肘。
他深吸一口气，让少女的香味填满他的胸腔，细细品味。
他的欲念没有因此得到满足，茉优手臂的芬芳足够让他愉悦，但少女还有理应更加芬芳的部分。
比如他常喜欢靠在奈绪、美月和静那里的部分。
这对少女来说一定过于刺激，他无奈放弃，退而求其次。
他翻个身，要从躺着变成趴着。
“停下！”茉优按住了他的肩膀，用通红的脸瞪他。
让少年枕在自己的腿上已是她能承受的极限，趴着绝对不行！
“小气鬼。”南悠希倒打一耙。
茉优鼓起脸，抬起手在少年的额头上狠狠拍一下。她只是动作狠，实际落在南悠希脑袋上的力道，远不如静随手一击。
“快点说，你要怎么接触玲奈。”气恼的茉优不再给少年享受的时间，她催促少年给出答案。
“好好好，让我想一想。”
“快点想！”
“不要急嘛，茉优妈妈。”
“……”少女的眼睛瞪大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身下的少年。
“谁是妈妈啊！”她猛地站起身，将腿上的少年掀到了沙发下。

第三百六十四章、夕子：我呢？
南悠希知道茉优会吓一跳，但他没有想到，少女会惊讶到跳起来。
他猝不及防，脑袋与地板亲密地打了招呼。楼内的地板都很软，他并未感觉到痛感，这不妨碍他捂住脑袋，装作很疼。
还未学会识别演技、还未能狠下心肠的少女看着少年蹙起的眉，愧疚透过那眉毛上的纹路钻入少女的身体，撞击她柔软的心头。
她忙蹲在地上，去揉少年的脑袋。
南悠希顺势枕在她的胸口，完成了刚刚没敢干的伟业。
他觉得此处的芳馨带着一股乳香，这大约是他的错觉，是他从脸颊处的软润得来的共感。
他在心中暗暗比较，奈绪、美月、静和茉优各有千秋，心爱、夕子和三姐妹不提也罢。
只剩下玲奈没能有所体验。
正遗憾着，他感觉到，少女抚在他脑袋上的手掌收回了，少女的身子往后仰去，要脱离他的脸颊。
兵法有云，敌退我进。茉优退了，南悠希便前进，他扫一眼少女的脸，那色彩让他想到春日的樱花瓣。
少女抬起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要推开这无耻凑近的嗅花人。
她本是个意志坚定的女孩，养父母常感叹，永远不用担心她在外面受了欺负，此刻，她被怀里的少年欺负着，她制止这份侵犯的意志却很弱小。
弱小到她在少年开口后，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停下了动作。
“因为房子是茉优扩建的，吃的喝的用的是茉优给的，就连人生大事，都是茉优帮忙解决的，这样的茉优不就是茉优妈妈吗？”南悠希说。
茉优歪头思考，少年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她就像是妈妈一样。
不只是悠希，还有奈绪、夕子、玲奈、美月、静、琉璃三姐妹，他们都是她的孩子。
母亲和子女是充满爱意的关系，茉优觉得这种关系很不错，她低下头，看怀里的好大儿，慌张的心平静下来，嘴唇勾起笑。
她摸摸南悠希的头发，不是触痛处的揉，而是触小宠物、小孩子的抚。
南悠希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设定居然正中少女的内心，他思索接下来装小孩要奶喝是否可行。
他很快不用纠结了。茉优从幻想中及时抽身，推开了怀里的少年。
“那心爱也是你的妈妈了。”少女站起身，明白自己中了悠希的计，有些气恼。
“心爱也算吧，在控制欲上面很像。”
南悠希看向门的方向，门和门框间不知何时拉开了一条缝隙，心爱正在后面偷听。
“我还听说你和美月玩过这种PLAY。”茉优又说。
想到少年的妈妈有这么多，她心中的愉悦感快速下降。她没想要占有少年，可她至少想在一个方面独占。
南悠希在心中嘀咕，这美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而且只提了她当妈妈是怎么回事，他也当过爸爸啊！
他知道回到茉优的怀抱已无可能，往后一仰，双手撑在地面，痞痞地说：“在满足孩子的各项要求上，美月无疑是个称职的妈妈。”
茉优叉腰腰，鼓脸脸，盯地上的少年。
南悠希故意逗她，报菜名般地说：“奈绪也是个好妈妈，孩子可以吃很撑。”
“玲奈简直是大和抚子的模范，虽然只在外貌和气质上像。有这样的妈妈，一定让孩子很自豪。”
“琉璃三姐妹三位一体，各种性格都有，一次满足孩子的三种需求。”
“静的拳头很硬，我小时候一直想要一个这么强的妈妈，帮我打隔壁的孩子。”
南悠希每说一句，茉优眼中的怨念就深一分，连脸蛋都鼓得更圆了。
她不是在恼少年将母爱分成了这么多份，而是恼少年故意逗她，撩她心绪，她早看穿了少年的目的。
面对等她反应的少年，她学静，捏着小拳头在少年的胸口敲一下，快步走出了房间。
她的报复仅此而已，甚至没有说以后不帮南悠希做衣服之类的话。
南悠希挠挠手肘，思忖着，要不要将玲奈的攻略缓一缓，先增进增进和茉优的关系，少女枕着还挺舒服。
他又挠挠肩膀，茉优已经体验过，玲奈还没有体验，要不还是先体验完所有再说。
他的小臂又痒起来了，好像一根纤细的手指在戳他的皮肤。
的确有一根手指在戳他的皮肤。
他转过头，看身侧的空地，露出笑。
“夕子也是会照顾人的好妈妈。”他的手掌搭在虚空上，他能感觉到女孩柔顺的头发在掌心摩挲。
两只细小的手臂搂住他的脑袋，将他抱在小小的怀中。
他想拒绝，但不想伤女孩的心。
……
画面定格在这里，随后慢慢变暗，荧幕重归一片黑。
南悠希扭扭脖颈，他的侧脸还残留着夕子小小的触感。
他叹，年少不知夕子妙，错把奈绪当成宝……虽然奈绪的确是个宝。
接下来，应该就是玲奈了吧。
场景虽然没有明显的体现，但还是隐隐遵循着一条主线——和女孩们亲近。
现在只剩下玲奈没有亲近了。
等玲奈的场景结束，场景会怎么发展？会怎么揭露出世界的秘密？玲奈、心爱和美月的能力又是什么？
他继续看荧幕。
【这是一个不变的世界。不变的不再是环境，而是窗边的玲奈。】
【比起你，玲奈似乎更在意窗外的盖子和毯子，你决定从少女最感兴趣的东西入手。】
【你抓来茉优，让她创造一片花园，生长在玲奈的窗下。】
【你想，玲奈既然喜欢看草，说不定也喜欢花，你说不定可以用这个哄少女离开窗边，来到楼下，来与你约会。】
【玲奈的反应很弱，她只与你聊了聊花的种类，她没有在意你折来的花，也没有答应你下去看看的建议。】
【你觉得是花园的互动性太弱，无法激起玲奈出门的欲望。】
【你让茉优将花园改造成了游乐园，有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和摩天轮。】
【琉璃三姐妹和心爱玩得很开心。美月拉着你体验了摩天轮，一圈的时间太短，你们坐了四圈，才尽了精神和身躯的兴。】
【玲奈在窗边看着，拒绝了你的邀请。】
【你想要拆掉游乐园换成别的，遭了心爱为首的国中组的反对，你和茉优只能将游乐园搬到别处，并补偿了她们鬼屋、碰碰车和旋转咖啡杯。】
【你反思，是普通的游乐园太无趣，不能勾起玲奈的好奇心。】
【你新建了水上乐园。】

第三百六十五章、来点泳衣吗
【这个世界的气温恒定在23摄氏度，适合生活，却不适合水上乐园。】
【你找来奈绪，让神出鬼没的社恐少女动用自己改变规则的能力，将水上乐园附近的温度恒定在28度，并创造出一颗挂在高空中的炫目圆球，你给这个圆球起名为太阳。】
【心爱和琉璃三姐妹立即抛弃了传统游乐园，投入水和光的波纹中。】
【美月同样中意这所乐园，你怀疑，她只是喜欢各式各样的泳装。】
【茉优在水上乐园的门口制造了一家泳装店，并配备了更衣室，只有茉优自己会使用这个更衣室，美月、静、心爱和琉璃三姐妹总是在泳装店里直接更换。】
【她们毫不避讳的举动，让你心情复杂。】
【玲奈的无动于衷，更让你叹息。】
【你将水上乐园搬到了别处，并按美月的要求，添上了沙滩和人造海。】
【你觉得，是泳衣太暴露导致了这次失败，玲奈是个古典的人。】
【你又和茉优一起，建立了海洋馆。】
【这次尝试失败得很快，你发现茉优创造的海洋生物只有肉体，没有活力。】
【企鹅躺平在冰上，海豚只在呼吸时浮出水面，水母像落入水里的塑料袋……，国中生们过来瞧了一次，便失去了兴致。】
【你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在生物构造上没有差错，它们能吃能喝，被火烧了尾巴也会躲避，可是整日里都无精打采。】
【海洋馆本该是展现海洋生物的活动，让观众感觉到生命活力的场所，可你的海洋馆，只会传递颓废和郁悒。除了奈绪，谁也不喜欢这里。】
【你将海洋馆移到了别处，这毕竟是你和茉优的心血。】
【你新建了大剧院，你觉得文雅的演出说不定可以吸引到优雅的少女。】
【文有着门槛，雅若受大众喜欢将不再被称作雅，你觉得大剧院将是最不受欢迎的场所，你没想到，楼内的众人都参与了进来。】
【心爱是剧本家，茉优制作了各种道具，美月给你们化妆，静指点了动作戏的部分，奈绪给你们添上真实的特效，剩下的都是主演，琉璃三姐妹演人，夕子演幽灵。】
【你们一起排练了戏剧，透过剧场的玻璃穹顶，你看到从窗口看向你们的玲奈的脸。】
【玲奈察觉到了你们的热闹，这是远胜过往的个体与个体的连接和运转，她为你们感到高兴，但她并无加入的想法。】
【排演十次后，你们敲定了正式演出的日子，你给玲奈递了邀请函，邀请这个唯一的观众。】
【玲奈没有去。】
【空荡荡的观众席掩不住你们气氛的热烈，心爱的剧本并不精彩，正相反，因为听了太多人的建议，加减了太多的场景，这出戏剧十分混乱，你们将心神交付于这份混乱，出演这奇幻惊悚犯罪科幻大河武士爱情剧。】
【尽管你们没有明说，但你们都有预感，这是这场戏剧的最后一次表演。】
【你们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别人的存在，你们的心躺在一处漩涡里，旋转让你们晕眩，你们被漩涡从边缘拉至中心，紧贴在一起。】
【你们忘记的台词不少，弄错的特效不少，拿错的道具不少，但你觉得，这是一部精彩的演出。】
【精彩的演出理应有个精彩的结尾，有个幸福的尾声。】
【精彩的演出也可以是事情的转折，是一种消耗，一种回光返照。】
【你们的戏剧的确有个精彩的结尾——你被少女们分成了若干段，你们的戏剧的确有个幸福的尾声——每一段你都保持着活力。】
【你们的演出也的确是个转折，你们在海洋馆、水上乐园、游乐园和更久远的活动中积攒的热情与连系，在这出剧里过度消耗。】
【琉璃三姐妹重新开始玩绝不同框的游戏，奈绪只在你睡着时出场，静和美月一周找你一次，你的透明替身还在你的身边，但已不再戳你手臂。】
【在这热恋期的末尾，夏日尾巴的最后焰火中，你们未能及时转变，丰收的秋日未能到来，你们的热情的暑气随着残夏消散，你只能看着热情冷却。】
【唯有心爱、茉优和玲奈依旧。】
【心爱依旧粘你，茉优依旧想要帮你和她们，玲奈依旧只是一个观察者。】
【你感到失落，你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已无数次体会过，不过，那时候冷却的是你。】
【你知道秋日该是什么样子，但你未能承接，你和少女们的亲密仅仅源于寂寞，你们播撒的寂寞的种子，未能生长出温情的花。】
【你想到之前和茉优的玩笑话，你需要纠正那段话，奈绪、玲奈、夕子、美月、静和琉璃三姐妹并非合适的母亲，在这个不变的世界，拥有母亲资质的大概仅有玲奈和心爱。】
【心爱和玲奈也这么看你。】
【你又建造了一些游乐场所，想要重聚少女们，你失败了。】
【将遗憾推入内心的火化炉，你不再踏出大楼，你发觉自己重蹈了少女们的覆辙，热闹之后便是冷寂。你想，也许玲奈早已看清。】
【你还是会访问少女们的寝室，可你已无什么强烈的想法。】
【所以，当你听到玲奈的邀请，听到少女想要和你下楼转转，你的惊诧多过惊喜。】
南悠希很少见到玲奈行走，除了去卫生间洗漱，少女基本不会离开那张床铺，目光的转动便是她每天的活动。
“小心楼梯。”南悠希扶住了少女的手臂。
“谢谢。”玲奈接受了少年的好意。
她的接受出自她的温柔，南悠希很快发现少女步伐平稳，她并不需要自己的搀扶。
“看你的样子，总感觉你是个走两步就大喘气的病弱大小姐。”南悠希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他的手依旧握在少女的手臂上，不愿松开。
“某种程度上说也没有错。”玲奈踏下最后的，大楼门口的楼梯。
灰色的苍穹罩住了她的身子，毫无变化的绿草攫住了她的脚，她的目光扫过草原上多出的东西，那些杂乱排列的种种设施。
“想去哪？”南悠希问。
“海洋馆。”
“不考虑下水上乐园吗？那边还有沙滩。”
“那么我们穿常服去那边看看。”
“啧。”
揭穿少年的目的并无视了他的咂舌，玲奈往左边走去。
“海洋馆在右边。”南悠希跟上她。
“先去换一身泳衣。”

第三百六十六章、复活吧，我的悠希！
玲奈比奈绪和茉优大方许多，比美月和静又小气了些。
换泳衣时，她赶走了南悠希，换好泳衣后，她不躲南悠希的视线，不遮不掩。
她的皮肤很白，在诸女中，就连避光生物奈绪都略逊她一筹，这份白带着一丝病态，又蕴着一丝高雅，这也是南悠希不知不觉将她当做病号看待的缘由。
她偏偏选了一套黑色的系带泳衣。
南悠希上下打量少女，这份黑白的搭配让他的心痒痒，他的手很快也痒起来，他遵循身心的欲念，伸出了手。
他握住了——货架上的泳衣。
玲奈看着他，不解他拿货架上的黑色胸衣做什么，直到那件衣服套在了她的头上，两边罩子罩住了她的两只眼睛。
“熊猫。”南悠希很满意自己的创作。
要说黑与白的搭配，最经典的当然是这个！
玲奈拨开少年的手，看向他的目光先是惊愕，然后变得古怪，最后化作笑意。南悠希想到水池里折射阳光的波，这是明媚的笑。
“其实我觉得，这种泳衣更加好看。”少年趁机提出要求，他拿起一件V型泳衣。
玲奈拒绝了他。
从泳装店出来，南悠希又建议去水上乐园逛一逛，玩一玩水上滑梯这种容易让系带脱落的项目。
少女不理他，径直走向了海洋馆。
海洋馆分为室内和室外两个部分，室外是水上动物，室内是水下动物，他们走过永远在打盹的企鹅、拥有数十后宫佳丽却选择躺平的猴子、唯一按真实性情活动的树懒，进入海洋馆的大门。
白鲸是水中飘荡的巨大面团，鲨鱼是沉在水底的怪石头，色彩鲜艳的热带是摇晃的彩带……
水下的动物也是动物，在这个海洋馆里却一点儿体现不出“动”来，这是一个静的世界，静可以是恬谧，也可以是死寂，还可以是肌肤很有弹性的静。
在玲奈眼中，海洋馆的静是什么静？南悠希看身旁的少女。
玲奈进入了海豚区，南悠希明白了她穿泳衣的缘由。
少女坐在池边，摸了摸游上水面换气的海豚。按影视剧里的画面，这被命运眷顾的海豚应该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地围在少女的身边，让少女乘着它伴着优美的bgm在水面冲浪。
然而这是现实，海豚没有任何反应，它像一个死期将至的病人，无暇应对外界的刺激，它又缓缓沉下去了。
南悠希跳入水里，隔三秒浮起，看着池边的少女。
少女困扰地思考一秒，也摸了摸他的脑袋。
“所以，你是想要来看海豚？”南悠希疑惑少女的目的，“下来水里摸摸她们？”
他没有用错字，不管是海洋馆还是动物园，所有生物都为雌性，包括那只拥有数十后宫佳丽的猴王。
少女没有拒绝，她撑着池边，缓缓将身子沉入水底。
天花板的灯照射下来，光随着波纹在水底摇晃，少女白皙的肌肤上闪过一道道亮弧，像一条速度极快的光之鱼，在纯洁的处子身边游弋，又像某种发光的装饰物，随着水波在摇曳。
他们无需呼吸，少女在水底行走，像龙女，又像水的妖精。
南悠希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到海豚身边，抚摸那深蓝色的背鳍。
海豚摆了下尾鳍，幅度很小，像一道抽搐。
南悠希觉得眼前这幅画有些不祥，他觉得整个海洋馆都很不祥。
当玲奈说出那句话后，这股不祥感达到了顶峰。
“我们就像这些海豚。”回到岸上，少女扭头看水中的海豚，声音低沉。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比喻，南悠希懊悔，不该留下这些半死不活的动物。
他探出手，去抚海豚也有的那对柔软。
玲奈没料到他突然的行动，反应慢了一拍，她后退两步，两手捂在胸前，盯南悠希的脸上满是绯色。
“还是不同的。”南悠希嬉笑，“那些海豚可不会躲。”
“……”
红霞来得快，去得也快，玲奈无奈地放下手：“‘我们’里不包括你。”
这是忽略了南悠希的反驳，继续推进自己的话题。
为了防止少年又做出什么羞人的事来，她没给插话的时间，继续说：“你不该待在这里。”
“我倒是想离开，”南悠希一摊手，“可我根本出不去。”
玲奈望着面前的少年，她想到那场演出，想到少年与奈绪、夕子、美月、茉优、静和琉璃三姐妹的热闹。
她想到坐在自己床边的少年，想到妆点自己窗下的少年，想到刚刚抚过自己肌肤的少年。
“可以出去。”玲奈说，“只要你想，就可以出去。”
“玲奈殿下就这么讨厌我吗？”南悠希嬉笑依旧。
没有意外，他早察觉到了这一点。
心爱说这是死后的世界，说茉优处于生死边缘，所以可以进出这片死地，他没有相信。
生与死的边缘并非指生与死的叠加态，也不是指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而是指即将迈入死的生。哪有死了又活了又死了又活了的道理？生死不可逆反。
心爱毕竟年纪小，她的谎言不只没能达成欺骗的效用，而且给了足够的线索来让南悠希推测出真相。
女孩说，茉优清醒半个月，昏死半个月，这样在生与死的世界进出。昏死并非死，而是无意识或意识无法操控身体的状态，茉优会陷入这样的状态，所以会进入这个世界。
以此类推，一直在这个世界的他们，其实只是一直处于昏死的状态，用现代的词汇来说，他们都是新鲜的、饱含维生素的植物人。
这样，就能解释这栋大楼的构造怎么这么像医院，这个死后世界又为什么只有他们这些人，因为他们是躺在一家医院里的病友。
他想到了一个前女友，还有一个日本的朋友，她们在日本好像有着关系，可能是她们将自己转到了日本的医院。
“你可以和茉优、和心爱一起出去。”玲奈继续说。
南悠希摇摇头：“如果玲奈和我一起走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我们不想离开这里，也离不开这里。”
“那我也等等好了，反正我又不用回老家结婚，也不用回去陪孩子。”南悠希蹲下身，掬一捧水泼向不动的海豚，“而且，就和你们一样，我现在也不知道出去的方法。”
“你可以问茉优。”
“等我吃掉玲奈再问吧。”

第三百六十七章、我全都要！
和往常一样，玲奈忽略了悠希的调戏。
她坐在池边，双脚浸在池水里，瓷砖的白白得很冷硬，不及她腿肉的软润，池水的透透得很空洞，与她白皙的脚丫却是天作之合。
少年拒绝了她的提议，但她相信，少年一定会回到现实中去，就像鸟也将坠入大地，鱼也会化在土里。
相信的只有她吗？
玲奈的脑中闪过一道道身影，夕子和小鸠她们很聪明，奈绪与心爱虽然差了些，但有着超常的直感。
少年的动作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扭一下腰肢，歪一下身子，避开了少年的手指，那手指想要去揪她的泳衣系带。
她不讨厌少年的举动，这行为处于礼和非礼之间。
若说非礼，少年的手掌移动很慢、很明显，这是在礼貌地询问她的意见。
若说礼，这拉人系带的举止，实在不是正经人会做出的事。
她握住少年的作乱手，搁在自己的腿上，将它囚禁。
那只手掌没有变得老实，反而将她的看押当做了某种应允，在牢笼里四处摸索起来了。
在他探索深处的暗室前，玲奈按住了它。
少年投来纯真的疑惑目光，玲奈感觉自己似乎干了错事。
她有些羞，有些恼。
还有些遗憾和不舍。
这些情感很淡，淡到像凉白开。有可乐、雪碧和橙汁的孩子，不会看一眼这没有味道的凉白开。
玲奈什么也没有。
她内心交杂的情感在水面的波光中，在沉于池水中的海豚的注视中，化作一团温暖的水汽，一股宠溺。
她松开了手。
这是她的应允。
水池里，海豚们游动起来了。
……
画面戛然而止，荧幕重归黑暗。
南悠希按按额头，思索这梦境电影是否可以暂停，他想去千草大学医院找玲奈聊聊人生。
刚刚的场景对一个洁身自好，至今仍保持着纯洁之躯的少年来说，过于刺激了。
这遽然的停止，更是一种嚣张的挑衅、一种卑鄙的引诱。
他深呼吸，平息了身心汹涌的波涛，思考这次场景里透露的信息。
那个世界并非冥界或地府的一角，这不出他的所料，他甚至猜测，他所在的这个世界也并非转生的世界。
不，现在已不是猜测，他确定，这个有着御崎的世界，就是荧幕里灰盖子、绿毯子的世界。
是他和少女们将那个世界制作成了御崎。
闭上眼，他想刚刚场景里的最后一幕剧情，玲奈的腿很软，沾了水的泳衣很湿……不是这个，这是倒数第二幕。
清空大脑，南悠希重新回想。
他想到水池里游动起来的海豚。
那不是死气沉沉、只为了换气维持生命的上游，而是欢快的，为了展现生命和精神的活力的游。
茉优创造出的活物没有活的灵魂，只是生的死物，可在那一幕里，海豚无疑活了过来，那具空壳般的躯体，被注入了生命的内核。
这难道就是我的超能力？赐予生的活力、完整的灵魂的力量？
南悠希抬起双手，想要找什么东西试试，可四周除了荧幕，只有他身下的椅子。
荧幕和椅子跑了可就麻烦了。
而且，这也可能不是他的力量。
那场景里并非他一个人，还有玲奈和削了自己存在感的夕子。夕子的能力已经确定，玲奈还没有，那也可能是玲奈的力量。
是谁的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项赋予生的活力的能力，与茉优的创造能力结合起来，可以制造出完美的生物来。如果说茉优代表物质，那么那一项能力就代表了精神，物质有了，精神有了，世界已经生出了雏形。
不过，南悠希蹙起眉。茉优只能制造一般生物，无法制造出人类来，她的能力有着极限。
这样的话，御崎的人类来自哪里？
他继续看荧幕。
【这是一个寂寞的世界。拥有生的活力的海豚们一直贴在一起，抵御这份源自世界本身的寂寞，你也想一直贴在玲奈身边，但未能如愿。】
【疲惫的玲奈在海豚馆的座椅上睡去了，你瞧一会儿少女的睡颜，趴在她的脚边，想进入她的睡梦中去，与她继续你们的事业。】
【夕子钻进了你怀里。】
【你看不见女孩的身体，但可以感觉到划过你胸口的手指，压在你腿上的软弹，笨拙地亲吻你脸颊的双唇。】
【玲奈的应允起了连锁的效用，夕子也为你开放了权限，任你遨游。】
【你从此在去夕子房间，还是去玲奈房间中摇摆。】
【你自己的房间不在选择中，并非玲奈和夕子不愿到来，而是一个小电灯泡总忽然闯入。】
【心爱在一次突袭中撞见了你和夕子，好在夕子处于隐身状态，女孩只以为你在金鸡独立，她慌张跑开了。】
【第一个发现你们三人关系的是奈绪，你从夕子床上醒来，奈绪在你身边，你从玲奈床上醒来，奈绪也在你身边。】
【你起身想捉奈绪一起，她跑得比琉璃都快。】
【你躺着装作熟睡，奈绪开始摸索尝试。你们的队伍又增加了一员。】
【随后发现你们不对的是美月和静，美月谴责了你的行为，强行加入了你们的队伍，静在你到访她房间时，将你囚禁。】
【茉优帮你们制作了许多衣服和配饰，但拒绝了你索要安全帽的要求。她给了你许多测验棒，好奇你们能否成为这个世界的亚当和夏娃们。】
【茉优想，新生命的诞生可以给这个世界增添热闹。】
【她的预想没能成为现实，没有人的肚子大起来，但楼内确实热闹起来了，虽然还不及剧院时。】
【你们多了连系，多了互动，多了亲近。心爱后知后觉，她很不满，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好在还有茉优和琉璃三姐妹陪她。】
【这份热闹没有根本的效用，你问奈绪、问夕子、问玲奈美月和静，问她们是否愿意和你一同离开，她们拒绝了你。】
【你又问心爱、茉优和琉璃三姐妹，琉璃三姐妹拒绝了你，茉优在犹豫，唯有心爱爽快的答应了，条件是你成为她的东西。】
【就和玲奈说的一样，你只拥有一个半，一个心爱，半个茉优。】
【你不满足于这个极小的数字，你是个贪心的人，少女们是价值连城的宝藏，是她们激起了你的贪欲，她们理应为此负责，任你搜刮干净。】
【你将目光投向少女们的超能力。】

第三百六十八章、还剩下一个麻瓜
【让海豚活泼起来的是玲奈，你们在后来的测试中确定了这一点。】
【测试的对象是动物园里的猴儿们，捣蛋鬼三人组放出了那些猴子，让楼内的众人充分体会了那充沛的精力。】
【静出手降服了这些猴儿。】
【你将玲奈的这份能力称为启灵，开启灵智的意思。】
【美月的能力在一次麻将中触发。】
【为了防止琉璃三人组作弊，你们一次只允许一个女孩上桌，这样她们就不能联手做牌，但是她们还能依靠分享视野来偷瞧别人的牌。】
【美月抓住了躲在柜子里偷瞧的小鸠，她让女孩站住，女孩立即站住了，她让女孩趴下，女孩立即趴下了，就是茉优造出的宠物狗，也不会这般听话，在美月的命令下，女孩简直像个机器人。】
【你将这份能力称作催眠，美月用催眠说服牌桌上的茉优，与你们玩爆衣麻将。】
【现在，只剩下你和心爱的能力还未明了。】
“起床啦！”
三道相似的声音响起在南悠希的耳畔，带着些稚嫩的音色像回忆里窗边麻雀的叽喳，将他从睡眠中唤醒。
他没有做梦，因为他已经身处梦一样的场景。他看一眼窗外，灰盖子和绿毯子依旧，他又看身边，茉优特制的圆形床铺上，静、夕子、美月和奈绪各躺在一个角度，她们像圆形钟表上的美艳指针。
夕子和奈绪迅速消失不见了，美月和静坐起身，睨打扰自己睡眠的琉璃三姐妹。
三个女孩原就有些怕静，现在又添了美月。掌握催眠的美月，某种程度上比暴力的静更加可怕。
她们哇地叫一声，要往门外跑。
“回来。”
美月的声音轻柔慵懒，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像云、像春日的细雨，听得南悠希心痒痒，可对三个女孩来说，这话语如雷如瀑，如同世界的威吓，她们的脚步停下了，走回床边。
“更衣。”美月抬起手，打了个哈欠。
三姐妹一个为她解睡衣，一个为她拢头发，还有一个拿来连衣裙。
三个最调皮的女孩，变成了三个最乖巧的小侍女。
南悠希看着羡慕，扭头向身旁的静。
“给我更衣。”他向女人伸出手。
回应他的是两根手指，手指重重戳在他的脑壳上。
A计划失败，他快速转进到B计划。
“那我帮你更衣。”南悠希伸手向静的衣领。
美月和小侍女们很快换好衣服，走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南悠希和静，当然，还有隐藏了自己视觉存在的夕子。
静的拳头很硬，身体却很柔软，她可以轻易做出美月、玲奈和夕子做不出的姿势来，这是少年仔细比较和探讨后得出的结论。
深感她摆姿势的辛苦，南悠希帮她揉了筋骨，松了皮肉，直到静“感动”得也将他的筋骨和皮肉捏了捏，他才松了手。
“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怎么样？”南悠希帮静扣上扣子，语气平静，“我们生个孩子，你无聊可以打打孩子。生那么十七八个，打个爽。”
静瞥一会儿身旁的少年，少年露出纯真的笑。
这在现世里无往不利的笑容，到了这里却不能产生丝毫效用。
夺过少年手上的衣服，静走出了卧室，她用行动给了回答。
门后，美月和她的三个小侍女站着，她们在等少年。
美月看着静的背影，问门内的少年：“你怎么又得罪静了？”
南悠希叹口气，他没有解释，麻利地套上衣服，走到美月身边。
他搂住少女的腰，将那柔软的娇躯拉到自己怀里：“我们出去领证吧。”
美月的反应和静很像，她盯着少年瞧。
这目光并非犹豫和沉思，而是带着些轻蔑的打量，就像少年忽然跳了一场肚皮舞，她在观察少年的脑部是否产生了问题。
她的回应也和静很像，叫上三个小侍女便离开了。
“你们呢？”南悠希看两边的空地，“先答应的可以做大姐头。”
无人应答，夕子和奈绪不为所动。
“先答应的可以给你开后门哦。”南悠希又说一个很不良的低俗笑话，想让两人给点反应。
无人发笑。
最后只剩下玲奈没问，玲奈不喜欢与别人一起，她总是一个人待着。
南悠希来到玲奈的房间，坐在她的床上。
他觉得夕子、美月、静和奈绪的拒绝，是因为自己询问的时机不对。
他吸取了教训，在玲奈即将登上山顶的时候，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坐地起价的行为惹恼了少女，少女直接退出了登山队，擦了汗穿了衣下山去了。
南悠希又用这招对付美月、静和夕子。
美月自己爬上了山，静一脚将他踢下了山，夕子隐了身，偷偷拉少年登山。
社恐奈绪不参与这种活动。
摆脱除夕子外的所有人，南悠希坐在远离住宿楼的草地上，思考自己失败的邀请。
他想，在这个自由、不变的世界里，躯体的亲近对意识的影响微乎其微，普遍意义上的社会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得到躯体就能得到灵魂更是在现代社会里也让人觉得滑稽的话。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使出全力来邀——他也不想离开。
茉优告诉他，只要有离开的欲望，就能感觉到门的存在，门在脑中，打开它就能回到现世的躯体中去。
他没有感知到门。
他对门外没有留恋。
仔细衡量心中的情感，他得出一个并不让人意外的结论——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楼内的女孩们。
他们都一样。
也许他们的距离从未靠近，就像日出日落并不代表太阳的燃和灭，这是一个不变的世界。
他断定，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无法得到任何心灵的产物，那是只有在现世、在错综复杂的社会中才能获得的东西。
现世能获得，当然也能失去。失去往往是切实的，获得是只能望着止渴的梅。
这个奇怪的世界并不温柔，但也不冷酷，就和这灰白的天空一样，不亮不暗，是晦明的中间态。
“夕子，你怎么看？”南悠希看向右侧。
夕子没有回答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他的左侧脸颊被一只小手捏了一下。
握住那只手，南悠希拍拍屁股起身，转身往住宿楼去。
他的脚刚抬起，又放下了。他惊愕地看着前方。
他见到了两栋大楼。
一模一样的两栋大楼。
草地上，凶真和心爱欢呼着跑过来，她们带来了这异变的缘由。
第二栋大楼并非来自茉优的创造，而是源自凶真的复制。
女孩的复制除了复制自己的躯体，本只能复制一些小玩意，现在却成功复制了一栋大楼。
这是心爱的帮助。心爱的能力是链接，可以将众人接通，分享各自的超能力。超能力得了另外的躯体的供给，效用也会大幅度增长。
至此，女孩们的能力都明朗了。
南悠希回忆她们的能力，有了想法。

第三百六十九章、大结局
场景还未结束，画面和声音还在继续，南悠希却闭上了眼。
没必要再看，没有必要再听，这场梦境电影并非结局的揭露，而是起始的回忆，荧幕上的人和事，早已在他的脑海深处。
眼睑后的黑暗中，被封尘的段段记忆翻涌而出，如同某条被截断的河道重归了主流，记忆接上了荧幕里的剧情，补上了许多荧幕里未曾展现的细节。
南悠希首先想到了一美和诗织，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黑暗，见到了两人的容颜。
他又想到六花、十花、美羽、真由理、茉夏、秋乃和真冬。
他的思绪在这些身影中翻滚，像从高处落下的水，旋一段急流的涡，再奔流向前。
在那将死未死的状态中，在那古怪的世界里，他得知了全部女孩们的能力。
奈绪的规则修改、夕子的存在操控、玲奈的启点灵智、美月的催眠命令、茉优的物质创造、静的未来预知、舞夏的复制、心爱的链接。
他们的情感因处在一个太过自由的世界而无法拉近，他们的缺失因处在一个不变的世界而无法弥补，那么，他们是否能够将这个世界运转起来？
情感和欲望源自被约束的自由，缺失和补完倚赖复数的情感转动产生的力量，而这一切的基础是人类集体，人类社会。
他说服了全部的女孩们，用她们的超能力来复刻一个真实的人类世界。
他们在205建立了工作室，舞夏觉得205的号码不够气派，将它改成了605。这栋楼只有五层。
他们各司其职。
心爱使用链接，将所有人的力量汇合、强化，到达神明般的伟力。
茉优负责物质的部分，陆地、海洋、山川、生物，还有日月和星辰的模型，都在她的手下诞生。
奈绪修改规则，将平坦的世界弯成一个球，将日月和星辰化作真实的存在，将一切必要的规则写入在世界中，用时间加速或迟缓来修正BUG。
玲奈带来生机和活力，生物在你们制作的世界里繁衍生息，人类在躯壳中复苏。
美月用催眠，给苏醒的人编入必要的社会意识，加速文明的进程。
舞夏用复制大幅度提升工作的效率，茉优的创造和美月的催眠都是件精细的活，她的复制将两个手工作坊变作了流水线工厂。
静提供方向的规划和技术的指导，她的预知可以判断成功和失败，还可以轻松得到未来他们费劲心力才完成的世界公式。
夕子是吉祥物和小助手，哪里需要就跑到哪里去。
世界在她们手上塑造。
“看着这个叫东京的城市总感觉怪怪的。”
“是吧！这里一点儿不像东京，我们可就是东京人！”
“毕竟是让他们自己发展出来的，不是我们直接建造的。我们修改修改？”
“算了吧，改一下好麻烦的。”
“那就把名字改了，从今天起，这个城市叫做御崎！”
“我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这名字……还挺贴合？”
社会的诞生和发展让少女们欢喜，她们很快投身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中。
但是，她们的记忆成了她们的阻碍，她们的能力成了代入感的破坏者，神明可以理解凡人，但永远无法成为凡人社会中的一员。
“我们来玩一个扮演游戏吧，暂时抹去记忆，做一个普通人。”
“无所谓。”
“既然做普通人了，还能把年龄改改，我提议让奈绪把我们全部变成小婴儿，记忆也全部削掉！”
“我是没意见，直接催眠你们忘记所有记忆，比修改你们的记忆要容易多了。”
“我们的能力现在连在一起，催眠能用在自己身上吗？”
“作用会减弱，而且会快速衰退。如果有个人不停上催眠的话就可以。”
茉优成了这个人选，她们的能力链接在一起，每个人都能使用别人的能力。她每半个月会出去一趟，不适合这场扮演游戏，正适合当场外的裁判。
她感到欣喜，以为这从头再来的经历，一定可以补全同伴们的心灵。
她很快发觉了自己的天真，尽管她们的记忆被压制了，某种隐藏在意识深处的东西，仍在拒绝这个温柔的世界。
这种情感使用她们连接在一起的能力，诱发出种种意外，让茉优为她们精心准备的父母和朋友变得冷漠，让她们自己回到现实的境遇中去。
奈绪将自己关在家里，夕子封闭内心的欲望和情感，玲奈静静等待死亡，美月质疑一切，静被自己的爱所折磨，就连茉优所中意的少年，也一次次化作只走肾的鱼塘主。
舞夏的情况更加复杂，她们三姐妹的意识无法分割，作为主体的舞夏，可以同步琉璃和小鸠的记忆和感受，她因此觉得自己是一个超能力者，并不断尝试别的能力。
当她唤醒全部催眠的力量后，记忆的封印破裂，知晓真相的女孩陷入更深的抑郁中。
唯有心爱好些，只是总扑到少年的鱼塘里去。
茉优重启扮演的游戏，用夕子的能力削减了琉璃和小鸠的存在，缓解了舞夏对记忆封印的破解，只是缓解。
这一次，得到部分催眠能力，知道部分真相，但还未触及核心的舞夏，选择了自我封印。
她催眠了自己，让自己忘却。
她放弃了茉优给她安排的父母，她有自己的父母，她用催眠制造出自己真正父母的幻影。
以上是茉优给南悠希讲述的情况。重启后，茉优感到不安，她将少年唤醒，寻求他的建议。
“河水抽干了，河道还在，再次放水，河流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不管重启多少次，如果没有实质性的改变，该如何的还是会如何。”
“所以，重要的不是重启，而是改变。”
“怎么改？我怎么知道。”
南悠希没能给出明确的建议，茉优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决定从南悠希身上入手，就像她之前选中了少年一样。
她向少年讲述了自己的想法。她要封印少年到达这个奇特世界后的记忆，保留少年活着的记忆，让少年以为自己重生在了平行世界。
少年在到达这个世界前，已经明了了该走心这件事，重启前那次的记忆清除，反而让少年的觉悟消散了。
她还要用奈绪和静的力量，改造出一个游戏系统，这个游戏系统是为了让少年更好地连系上奈绪她们，并借着预知体会到纯爱的美妙。
她还要用夕子的能力，放大他们的存在，让他们更容易相互吸引。
南悠希为她做了补充，让她模糊自己的记忆，忘记自己的容貌，并修改“原身”的经历，改成与他性格不同的人。不然的话，容貌相同、姓名相同、性格相同，他会瞬间明白这转世有着古怪。
他还委托了少女洗去了他对一美和诗织的记忆。
……
“我的计划很成功哦。”一道声音倏然响起在南悠希的耳畔。
南悠希睁开眼，在幽暗中见到了茉优的轮廓，少女从后面抱住了他的颈项，他枕在软弹的枕头上，熟悉的芳馨包裹了他。
“嗯。”南悠希握住少女的手掌。
“心爱、奈绪、夕子、玲奈、美月、静和舞夏她们，就在你旁边的放映室里。”
“嗯。”
“现在就要离开吗？”
“反正想进来还可以再进来，就和你一样。”
南悠希刮一下茉优的琼鼻，他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奈绪她们走过来了。
“一美和诗织是谁？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茉优追问。
为了不打破南悠希的状态，之前的茉优做了许久谜语人，可少年也一直有件事情瞒着她，那就是一美和诗织的事。
在扮演游戏重启后，少年制作了一美和诗织这两个人物，并给她们也上了存在增强的BUFF。
“这是秘密。”
“那我也不告诉你六花、十花、美羽、真由理、茉夏、秋乃和真冬是谁。”
“我知道她们是谁。”
“……我不信！”
“她们是未来来到这个世界的女孩们。”
两人的对话被杂沓的脚步声打断，奈绪她们走了进来，八道倩影，围在南悠希的身边，八双含着氤氲情意的眼盯着他的眼眸。
“我怎么感觉我还变本加厉了？之前我虽然养鱼，但也不会一次性养这么多。”南悠希扭头看茉优。
静给了他一拳，夕子钻入他的怀里，装鱼在游动。
奈绪她们立着，等待最后的答案。
茉优帮南悠希揉揉伤处，理直气壮地说：“纯爱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后宫就不能是纯爱吗！”
南悠希觉得少女说得很有道理，他的视线扫过诸女美丽的姿影，停留在玲奈身上。
“我是手术成功后没能醒来，身体应该已经没事了。”玲奈明白少年的顾虑，主动解释说。
南悠希放了心，他想，反正还可以回来。
“要和我一起离开吗？”他看向诸女的眼眸。
奈绪欣喜地点头，夕子将脸埋在少年的胸口上下磨蹭，玲奈握住了他的手，美月的唇印在他的脸上，茉优依旧趴在他的后背，静抱着手臂装高冷，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舞夏捂住眼，发出中二的笑，心爱握住他空着的手臂，气鼓鼓地看占据了最佳位置的夕子。
……
……
睁开眼，南悠希见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那死前世界里大楼房间一样的天花板。
“醒了？”
一张美丽的脸倏忽从视野的边缘袭来，拦住了他的目光。
这是一张美丽的脸，像白雪、像寒月，像开在冰川中的花。
动了动满是管线的身子，南悠希轻咳一声，他的嗓子因许久不用而有些沙哑：“哟，诗织。”
“悠君！”
回答南悠希的不是诗织，而是另外一道倩影，她惊喜地扑来，趴在南悠希的身上。
南悠希瞬间呼吸不畅，他感觉有两座大山压了上来。
“哟，一美。”
他和身上的少女打招呼。
诗织直起身，轻轻啧舌，对一美投怀送抱表示不满。
这一声也让南悠希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诗织先按响了病床旁的通知铃，然后瞧一会儿南悠希的眼睛，确定少年还算清醒，缓缓说：“我和一美从你朋友那边得知你遭遇了车祸，变成了角先生，就把你接到日本来了，这里是武见综合病院。”
“角先生是什么鬼。”
“植物人南君，不就是木制的角先生吗？”诗织抱着手臂，冷哼一声，不满快要溢出她那美丽的眸子。
南悠希不解，诗织虽然是个直脾气的冰山美人，之前发现他脚踩两条船之后就果断和他分了手，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刚醒来的病人抱有这么大的怨气吧？
“角先生看来很不服气的样子，”诗织抬起手，指向病房外，“那么你能和我这个前女友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在变成植物的状态下，还能勾搭这么多同病院的雌株的？”
南悠希没能立即想明白诗织的意思，他向诗织所指的门外看去，医生和护士正巧赶来，门被推开，被诗织拦在外面的八道倩影，趁机欢喜地跑进来。
她们围在南悠希的病床边。
南悠希看过这些熟悉的脸，巍峨的奈绪、娇小的夕子、优雅的玲奈、闪光的美月、凶凶的静、好奇的舞夏、气鼓鼓的心爱，以及……一米三的茉优。
在南悠希疑惑的目光中，茉优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南悠希能用年轻了几岁的身体进入死前世界，她当然也能用年长几岁的身体进入那个世界，她自认心理年龄比静还要成熟。
“这些就算了。”诗织的手指扫过奈绪、玲奈、美月、静和舞夏。
“这几个是怎么回事？”她指向夕子、心爱和茉优，“她们你也下得去手？”
“……？”无辜躺枪的夕子瞪大了眼睛。
医生和护士快速检查了南悠希的情况，她们感觉病房内的气氛不太妙，忙撤了出去。虽然她们的职位不低，但也经受不起一之濑诗织溅出的怒火。
“诗织，先让悠君休息吧。”一美握住好友的手掌，劝她不要和病人计较。
诗织深吸一口气，她告诫自己，她没有发怒的理由，她和南悠希的关系已经是过去，而且植物悠希也不可能真对这些植物女孩们做了什么。
她的怒火渐渐微弱，眼看就要熄灭，门又被推开了。
七个小小的身影跑进来，挤开床边的少女们，趴在南悠希的床边。
看着这七只人类幼崽，不只是诗织，连一美都惊吓得后退了两步。
“你——”
诗织的手刚抬起，一个小团子扑到了她的身边，抱住了她的小腿。
“妈妈！”秋乃喊。
诗织被这欻然冒出的女儿惊住了，她按按额头，蹲下身与这陌生的小孩理论。
“我记得你们是可怜家孤儿院的小孩，坐大巴出去踏青翻下山崖成了植物人。我姑且当你刚醒来脑子还没清醒，你现在有一次机会收回你的话。”她的目光凌厉。
“妈妈就是妈妈！”秋乃嘟起嘴，掰着手指细数证据，“妈妈怕蛇，喜欢游泳，梦想是从政当首相，当不上就去做门迹……”
“你怎么知道！”
诗织怔住，这些秘密她连南悠希都没有告诉！
“诶？”一美看着不再反驳的好友，再看看扑进好友怀里的女孩儿，惊愕地捂住了嘴。
这原来是真的吗？诗织真有一个私生女！
“她不是我生的。”诗织的解释苍白无力。
“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一美拍拍她的肩，露出理解的笑。
她的笑很快消失不见，因为另一只幼崽走到了她的面前。
“母亲大人早安。”十花彬彬有礼。
“我不是，我没有啊！”一美吓得跳起来。
“没关系，我会帮你保密的。”一之濑诗织拍了拍好友的脑袋。
“妈妈抱。”六花和美羽跑到奈绪身前。
“哼。”夕子和真由理相看两厌。
“妈妈坐。”茉夏给玲奈腾出床边的位置。
“呵呵呵，三位一体的吾母哦，吾要向汝证明，吾之伟力绝不弱于汝！”真冬和舞夏玩起中二游戏。
美月左右看了看，抱起了茉优。
静戳戳南悠希的大腿，视线瞥向幼崽们，意思很明显。
心爱扑在南悠希的身上，摸他的头：“悠希乖。”
南悠希瞧着病房里的乱象，露出欢喜的笑容，他拿起医生落下的纸笔，想要将面前的一幕画下来。
笔尖在纸张上勾勒完草图，他猝然意识到，他在现世并未学过美术，绘画是死前世界里获得的能力。
然而，纸张上形体和神态都很完美的草图却告诉他，他的确掌握了绘画的技艺。
他停下笔，闭上眼。
一个微型的世界在他的脑中漂浮，里面的城市和小人是那般的熟悉，随着他的意念，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和细节，都为他所知晓。
原来，他的超能力就是那个世界。
原来，两个世界相通。
他看向将诗织说得怀疑人生的秋乃，检查脑中世界里诗织和一美的构成。
原来这是梦的世界，玲奈的点灵并非赋予生命，而是连接上现世生物的梦境，让她们来操控梦境世界中的躯体，梦会被遗忘，所以无人察觉到自己打了两份工。
他将梦境世界中，一美和诗织的经历打包，等少女们入睡时，为她们唤醒这份记忆，解答她们此时的困惑。
（正文完）
完结叨叨
正文完结了，按照习惯，还要写十几章番外，一次一个女主，描绘下悠希和她的婚后生活。
“按照习惯”这个短语，后面往往会接一个转折，转成无法按照习惯的情景。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一次一个女主”、“婚后生活”，这样的组合似乎有些眼熟，是的，自由模拟的剧情就是这种，这种番外我已经写过了！
婚后生活的番外主打一个新奇，而所有主打新奇的东西必须保持数量上的稀少，放在文章里就是保持短小，如若不然，就会变得无趣，变得狗尾续貂，不如不写的好。
可不写番外，又感觉少了些什么，就像电影散场没有彩蛋，没有演员表，只是黑魆魆一块屏，太不礼貌。
除此外，还对强迫症很不友好——96万字，差4万就到百万了。
说到96万，短小的评价难免会扣上来，可若是说100万，顿时感觉长度尚可了。这种微妙的差距就像一米六九和一米七，￥999.9和￥1000，简直是天上和地下的距离！
所以还是得写点番外，奈绪她们写完了，还有女儿们，贤惠的美羽，中二的真冬，傲娇真由理，高冷的十花，人小鬼大的秋乃，以及最小的茉夏和六花。
番外预计写到九月，然后歇几天开新书，准备了两个题材，都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想法，正好在连载番外时写写开头。
本来还该写点感言什么的，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邻居家每天早八准时砸墙，苟命要紧，我先睡了，剩下的感言等番外完结之后再感。
——尺间萤丶（划掉）
——归来细雨中2023.8.21（划掉
——尺间萤火2023.9.8
番外、我在茉夏体内
植物人集体复苏的事情引发了轰动，说是行业地震也不为过，在这股风波将南悠希等人攫住前，一之濑诗织出手，捞出了这些前植物人们。
他们住在东京的一栋别墅里，别墅由一之濑诗织购买，南悠希和女孩们的零花钱，也由一之濑诗织提供。
对此，一之濑诗织颇有微词，南悠希不得不安抚了她好几个晚上。
奈绪她们简单处理了家里的事情，也加入了安抚活动。
她们的家庭情况与梦境世界仿佛。奈绪和茉优父母已故，夕子和静只剩下并不关心自己的母亲，玲奈父母离异，唯有舞夏和美月父母双全。
离世的家长默默赞同，在世的家长因女儿的死而复生，而变得格外宽容大度，再加上一些神明、奇迹和命运的话术，他们轻易认下了南悠希这个女婿。
六花和十花她们是同一所孤儿院的同伴，半年前遭遇车祸，昏迷入院，诗织注册了一家福利院，接手了她们的抚养权。
女孩们不与南悠希住在一起，一之濑诗织嫌她们麻烦，有她们在时施展不开，在别墅旁边为她们置了一所宅子。
女孩们年纪虽小，但自孤儿院长大，本就有着自理能力，又在梦境世界里积累了许多的生活经验，足以自己照顾自己，何况一之濑诗织还聘了女仆。
每天白天，女孩们吵吵闹闹着到南悠希身边来，在他的膝前环绕，傍晚又被女仆抓回去，不打扰他的正事。
这样堕落了近一年，南悠希才有空去琢磨自己的梦境世界。
他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只在夜晚梦境中运行，在现实中的白天，梦境世界依旧好好的运转着，那些从现实世界里投去梦境世界的人们，依旧在活动。
也许称这个世界为精神世界更加合适。
更让南悠希惊异的是，精神世界可以影响到现实世界，不只是记忆和技巧上的影响，还有更深层次的，涉及肉体的干涉。
这种干涉起初有着两样例证。
一是妻女们的身体。当了这么久的植物，按道理该腰乏乏、腿软软，躺轮椅、拄拐杖，要做许久的复健活动，才能恢复正常，可实际上，她们醒来时便如常人，玲奈的心脏病也痊愈了。
二是南悠希的身体。尽管他的身体一向很好，摆平两三个不在话下，但也没有好到独战十女的地步。这一年来，他竟一次也没有感觉到力不从心，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他断定，这个精神世界有着很大的发掘潜力。
为了加快发掘的速度，也为了让少女和女孩们别总绕在自己身边，给他做其他娱乐的空隙，他向妻女们开放了精神世界的权限。
发掘是个技术活，也是个运气活，不管是现实中的挖掘还是游戏里的挖掘，挖出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家常便饭，挖得老板跑路、公司破产也时有发生。
在妻女们的努力发掘下，每隔几天，别墅里都要发生一场异变。
淹了房间、烧了窗帘都是小事，猫会说话，影子会走路也不算什么，上个月，舞夏将自己意外改造成了猫娘，长了猫耳和猫尾巴，惊艳了所有人。
南悠希将舞夏拉进房间，进行了详细的研究测试，确定了猫耳和猫尾巴并非摆设，而是可动可感的肢体。
毛茸茸的耳朵可折可转，包裹着格外舒适，细长的尾巴可直可绕，还分外敏感。
可惜女孩只是误打误撞，猫耳猫尾维持三天便消失不见。
这一个月里，南悠希不断尝试，想要复刻舞夏的异变，将其她妻子也变成猫娘，将女儿们也改造成小猫，一直没能成功。
直到今天，他终于有了不知道算不算收获的收获。
他低下头，没有见到熟悉的隆起，被子一片平坦。
猫娘事件过后，他已存了许多桃色幻想，此刻，他发现自己的幻想居然没能跟上现实的发展！
昨晚和奈绪努力到深夜，他沉沉睡去，早晨被敲门声唤醒，醒来一看，头顶的天花板不是昨晚的天花板，身下的床铺不是昨晚的床铺，就连腿间的山脉都变成了平原！
伸出双手，他见到两只纤细、幼小的手掌，掀开被子，他看到一对幼嫩、洁白的脚丫。
这天花板这床铺、这手掌这脚丫，他都很熟悉。
这是他最小的女儿茉夏的房间，这是茉夏的小手和小脚丫。
他在女儿体内！
南悠希理清了现况，种种问题和思考随之而来。
我是谁？是茉夏还是悠希？如果说灵魂是意识，肉体是物质，按唯物主义那一套，我应该是茉夏。可我有着悠希的认知，在为大众所接受的普遍逻辑里，我应该还是悠希。
我在哪？我的灵魂此刻在茉夏体内，但我的肉体呢？被茉夏用了吗？“我”这个称谓，该是指我的意识呢，还是我的肉体？
我要干什么？拥有一个稚嫩女孩的身体和一个成熟男性的灵魂，我该走向何方？
南悠希很快得出了答案。
来都来了，管它是谁在哪干什么，今天谁也不能阻拦我用小女孩的身体四处调皮捣蛋！
精神世界的影响不会危害人体，而且一次持续的时间很有限，所以什么都不用探究，好好体会这神奇的经历才是正事！
定个小目标，踢奈绪的球、捏夕子的脚、摸玲奈的腿、揉美月的臀、钻茉优的怀、骑静的肩、叫舞夏妈妈、将一美和诗织叠在一起！
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一道稚嫩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茉夏，起床啦！”
粉色的门板被推开，穿蓝色连衣裙的美羽走进来。
“今天不去爸爸那边吃早餐，我们自己吃，茉夏想吃什么？”美羽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黑色的公主裙，放在床边，伸手去脱南悠希身上的睡衣。
她的动作熟稔，已不是第一次这么照顾妹妹。
南悠希坐在床边，任她摆弄。
作为奈绪的大女儿，美羽是最乖巧懂事的孩子，在模拟中，她没少照顾作为父亲的悠希。
所以，对于美羽的服侍，南悠希驾轻就熟。
女孩的动作轻软，声音柔和，肌肤上飘有馨香，南悠希不由伸出手，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许是被南悠希弄得有些痒，美羽扭了扭身子，露出笑：“怎么了，要和我跳舞吗？”
跳舞就算了，先让我抱着吸一会儿。南悠希心里这么想，他常喜欢将女孩们抱在怀里，像吸猫一般抚一抚，揉一揉，嗅一嗅，他现在也想这么干。
他的手臂已在用力，要将美羽拉到自己怀里。
他的理智及时给出了修正意见。他现在不是南悠希，他是南茉夏，如果还用原来的姿势，岂不是浪费了这个身份？
他调整了作战思路。
抬起头，他用可怜的目光看向美羽：“姐姐抱！”
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柔弱的嗓音连他自己都把持不住，何况美羽。
女孩立即将妹妹抱在了怀里，小心地问：“怎么了？”
南悠希满足的眯起眼，女孩的怀抱比起奈绪一美她们硬了许多，柔软度甚至赶不上夕子，但那带着特有稚嫩感的肌肤和上面飘散的芳馨，足以让美羽的胸怀与夕子争锋，遇上特殊爱好者，给一美的怀抱都不换。
作为一个博爱的人，南悠希都喜欢。
“做噩梦了。”他顺着美羽的胸口滑下脑袋，枕在女孩的腿上。平日里总是美羽躺在他的腿上。
“不怕不怕，爸爸妈妈会保护茉夏的。”美羽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先安抚了她，随后好奇地问：“是什么噩梦？”
“梦到爸爸被妈妈们分掉了。”
“……！”美羽的手掌一顿。她不明白，一向纯洁可爱的茉夏，怎么做了这么一个惊悚的梦。
想到父亲被母亲们分尸的场景，美羽一阵心悸。
茉夏只觉得这是噩梦，美羽却觉得这是一段预言，以父亲脚踩10＋2条船的行为，惹起众怒，被柴刀后分了尸体也不奇怪。
代入到这个情景里，美羽思考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有些沮丧，有些着急，她要怎么才能从母亲她们那边分到一块？
如果南悠希知道美羽的想法，他会感叹茉优后继有人——模拟中的茉优曾私藏过他的骨灰。
他说十等分的自己并非在暗示试探什么，只是倏忽来了灵感，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倒是有了想要试探的东西。
他想知道，女儿们怎么看待自己这个父亲。
他抓住美羽的手腕，用茉夏稚嫩的声线问：“姐姐喜欢爸爸吗？”
“想要左手。”美羽恍惚地答。
“……？”
想要左手？是喜欢左手的意思？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南悠希不得其解。
美羽从分尸情景中脱了身，刮一下妹妹的小鼻子，以一句反问，将刚刚的话糊弄过去：“当然喜欢，茉夏喜欢吗？”
南悠希没有回答，虽然他有些自恋，但还没有到能自然地说喜欢自己的地步。
他刚准备细问，卧室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真由理。
“你们怎么还在赖床，快点去刷牙吃饭！”真理由双手叉腰，不满地看床上的姐妹。
作为夕子的女儿，真由理以一种奇妙的过程继承了夕子的强势，夕子将这份强势摆在心里，而真由理将这份强势裹在外面。
在悠希的问题上，夕子极其坦诚，喜欢、爱、姿势、刺激的程度，她可以坦然地说，她的女儿真由理与她相反，女孩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喜欢。
所以，当美羽问她是否喜欢父亲，她没有给肯定的回答。
她也不忍否定最爱的悠希，于是昂起头，含糊地说：“一般吧。”
“哪里一般？”南悠希追问。
番外2、妈妈分完女儿分
这个问题难住了真由理，女孩支支吾吾，好一阵也不能说个明白。
终于，她跳出了问答的窠臼，转而指责起问题本身来：“一般就是一般，因为不好不坏所以说不起来。”
“那是哪里不好？”南悠希进一步追问。
他蹭蹭美羽的小肚子，打个哈欠：“是每天都没空陪你……陪我们，早餐都不叫我们一起去吃吗？”
真由理的眼睛瞪大了，她没有应答，回应南悠希的是她肉嘟嘟的小手。
那只手掐住了茉夏的脸颊。
女孩嘟着嘴，不满地看说爸爸坏话的妹妹：“爸爸才没有哪里不好！他只是太忙了，他要陪奈绪妈妈、夕子妈妈、玲奈妈妈、美月妈妈、静妈妈、茉优妈妈、舞夏妈妈、心爱妈妈、一美妈妈和诗织妈妈！”
最后的人名部分太长，女孩一口气念完，憋得面红耳赤，她小小的的唇瓣张着，大口喘息。
美羽看看真由理，再看看怀里的茉夏，她看真由理的时间很短，看茉夏的时间很长。
“美羽姐姐怎么看？”拍掉真由理的手，悠希抬头看美羽的脸。
美羽露出笑，双手揉揉妹妹的脸颊：“我和茉夏一个看法。”
这是一个狡猾的回答，看似表明了态度，其实什么也没有说。
真由理却将这份狡猾当做了赞同，以为美羽也不满爸爸没时间陪她们的事，她瘪了嘴，叉腰哼一声，跑向门外。
她才不和诋毁爸爸的人一起！
房门被她甩在身后，美羽和茉夏的声音远去了，走廊里只有她的脚步声，沉闷又孤单，她听着寂寞，可她停下步子，安静化作一股更大的孤寂，包裹了她。
她其实也觉得爸爸不陪她有点儿过分。
……
“坏家伙。”美羽捏了捏茉夏的鼻子，“你把真由理气走啦！”
悠希也没有想到，真由理居然会维护自己到这种地步，他原准备用吐槽父亲来活跃气氛，和女儿们聊些女孩子的私房话。
他回忆茉夏的性格，模仿女孩的口吻说：“我不是故意的，过会儿我去和真由理姐姐道歉。”
说着，他又往美羽怀里蹭了蹭。他不是没有享受过美羽的膝枕，对他原本的身躯来说，女孩太过娇小，枕起来不是特别熨帖，如今用了茉夏的小小身体，顿时体会到了美羽的美妙。
通俗点说，之前尺寸太小，现在尺寸对了！
“要是爸爸被妈妈们分成了若干块，茉夏要哪一块？”美羽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忽然问。
她的手掌动作轻柔，说出的话语却格外惊悚。
悠希被这句话描述的场景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不要，姐姐怎么问这个，好可怕！”
“明明是茉夏梦到的。”
“只是梦！不可能成真的！”
“那可不一定。”
美羽的神情严肃，目光认真，南悠希惊愕地抬起头，盯着她看好一会儿，心颤抖起来。
美羽不惮以谎言来隐藏和伪装自己，但并非说谎成性的匹诺曹，她应该是有着什么证据，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从哪里获得了证据？证据又是什么样的？
一个可能性划过南悠希的脑海，像一颗被大气摩擦得火红的小行星，撞击在他的大脑上，带来不亚于恐龙灭绝那次的冲击波。
他的身子震颤起来：“哪里不一定了？”
“我上次路过诗织姐姐的房间，听到诗织姐、静姐、夕子姐、美月姐和一美姐的声音。”
“她们说什么了？”
“她们在讨论切割什么东西，说不够分，这样切很不合理之类的话。”
南悠希嘴唇颤抖，手脚冰凉，悲从中来。
果然是后宫失火，嫔妃们要以下犯上！
若他和女友们都是常人，他会以为这是在开玩笑，他的花心的确过分，但他和女友们的感情万分真切，女友怎么可能忍心杀掉丈夫？
可他和女友们并非凡人，他们有着一个世界，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超能力！
对普通人来说必死的分尸，对他来说只是暂时拆解了躯体而已！
既然已经知道他不会有事，女友们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上次他和诗织、美月三人成行，两个少女口蜜腹剑、两面三刀，哄他说戴眼罩提升情趣，然后趁着他看不见，用手铐将他铐在了床上！
由此可见，女友们早就有了不臣之心，将他分尸是早晚的事！
这不，美羽便听到了诗织她们的密谋。
回想这场谋乱的参与者，南悠希格外痛心。
诗织、静和美月就算了。首相诗织一向强势，还是他的前女友，心中恐怕带着怨气；刺客静因扭曲的家庭环境而有着扭曲的癖好，喜欢动手动脚；美月虽然找回了自己的情感，但还是那个无所忌惮的人，就好找乐子。
让南悠希痛心的是，一美居然也加入了！当初那个乖巧听话的好同学呢？你怎么能堕落成这样！
什么？还剩下夕子没有提到？这还用说，南悠希相信夕子一定不是出自本意，这个萝莉妈妈是想卧底其中，给自己通风报信，并在必要的时候跳反过来拯救自己！
不过，被夕子拯救之后，自己是好好躺在卧室的床上，还是和夕子一起“意外”困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茉夏想要哪个部分，我更喜欢左手哦！”美羽笑盈盈地问。
原来你刚刚说想要左手是这个意思！
南悠希的心又紧了几分，他怀疑不只是女友，就是女儿们，也加入了这场计划！
比如面前的美羽，她听到了诗织她们的秘密，怎么可能全身而退，一定是交了投名状，加入了进去！
还有六花，她是一美的女儿，自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指不定也被一美拉入了阵营。
女友里面说不定还有隐藏人物，比如舞夏，在她变猫娘的时候，自己耕她耕得有些多，她颇有怨言，多半也加入了报复行动！
南悠希又想剩下的女友。奈绪一定不会背叛他，但奈绪心软，很容易受诗织的蛊惑，两不相帮。
玲奈是优雅的妃殿下，但所有优雅里都潜藏着血腥和残忍，从她最喜欢的三岛由纪夫的作品里就能体现，她可能也加入了计划。
茉优与他的关系比较复杂，比起爱情，亲情占比更多。她最喜欢坐在一旁，看他和女友们嬉戏，就连床铺上都是这样。她最多中立。
心爱更不用说，她早就想操控自己，这次可算有了机会！
南悠希举目四望，居然寻不到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这，就是王的孤独吗？
“快点选，”美羽戳戳他的脸颊，“我更推荐大腿部分哦，茉夏很喜欢趴在爸爸的大腿上吧？有了大腿就能天天趴着了！”
南悠希想了想那般场景，打了一个冷颤，他不可置信地看美羽，看这个自己以为最乖巧的女儿。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美羽！
我可还是个刚上大班的孩子啊！你和我说这些合适吗！
……对啊，我现在是茉夏之身，美羽怎么可能与我说分尸的话题？要是真的茉夏的话，此刻该哭唧唧地抱头蹲在墙角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美羽的异常只有一个解释，——她知道他不是茉夏。
难道她们的谋反已经成功了？我在茉夏体内不是精神世界的异变，而是她们精心准备的圈套？
我的灵魂到了茉夏体内，我的肉体要么被茉夏占去了，要么处于无魂指挥的状态，不管是哪种，都能轻易被反贼们降服！
想到在自己用茉夏的身体蹭美羽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分割干净，南悠希心中一片悲戚。
他于是倒回在美羽怀里，又蹭了蹭。
最后，他伸出手，捏住了美羽柔软的脸颊。
除了以上，还有另外一个解释，一个没有谋反、没有阴谋、没有精心设计，只有细心观察、将计就计，以及恶趣味的谎言的解释。
“居然捉弄你爹！”他用力扯美羽的脸颊。
美羽咯咯地笑起来，她全程欣赏了茉希——在茉夏体内的悠希——的表情变幻，心中满是欢乐。
“你是从哪里认出我的？”悠希询问自己失误在何处。
番外3、茉希翻车了！
美羽吐出粉色的舌尖，朝南悠希做个鬼脸：“茉夏才不会那么说爸爸，你一下子就暴露了！”
南悠希哑然，他觉得自己并未说得很过分，一定是女儿们平日里吹得太过。
他没想到，自己暴露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说了自己的坏话。
还好看出破绽的只是美羽，还好美羽及时告诉了他破绽所在。
他搂住美羽的腰，用力去蹭女孩的小肚子：“不愧是我家美羽，观察能力太出色了。”
“不要这样，好痒。”女孩咯咯地笑起来。
若南悠希用自己的身体这么做，美羽会很羞赧，但南悠希使用的是茉夏的小小身体，美羽心中升起的一丝羞意很快散去了，她只觉得亲近。
她用娇小的手掌去拨茉希的脸，拦住那捣乱的脸颊。
南茉希安静地躺在她腿上。
她用目光扫过身前的躯体，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变成了茉夏？茉夏呢？”
“什么‘你’，要叫爸爸。”南悠希捏捏美羽的脸。
“叫一个幼儿园小女孩爸爸也太奇怪了，我才不要。”没有丝毫犹豫，美羽拒绝了南悠希。
“你爹我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体，你居然就不认了？”
“因为的确很怪诶！”
“那我也是你爹！”
“唔，你这样说话感觉是在骂人。”
“小心我让诗织不给你零花钱！”
“你刚刚可是还叫我姐姐呢！”
“我叫你姐姐，你叫我爸爸？”
“你就是这么追妈妈们的吗？好变态！”
美羽一一化解了南悠希的招式，就是不肯将那个称呼说出口，南悠希只能放弃。
他们聊起别的，从日常谈到游戏，又从游戏谈回超自然的能力。
“我应该是和茉夏互换了身体。”南悠希说，他通过精神世界，隐约猜到了情况。
“为什么是最小的茉夏？我就不行吗？”美羽起了奇怪的胜负欲。
“那你得问茉夏才行，是茉夏发动的异变。”
“所以你准备用茉夏的身体做什么？”
南悠希脑海中闪过自己刚刚的愿景，这当然不能和美羽说，他咳嗽一声：“我准备潜入你们内部，调查调查你们的生活状态。”
这是他新编的目标，符合好爸爸的设定，说出口后，他觉得自己的确该关心关心女儿们。
他的精力有限，分摊到每个女儿身上更少，他已许久没有和女儿们好好交谈了。
“那你加油。”美羽站起身，她已拖了许久，早餐大约已经开始了。
南悠希握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对视片刻，美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小心地问：“你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加油吧？”
南悠希露出笑，答案不言而明。
“我才不帮你呢！”
“给你涨零花钱！”
“不要！”
“可以满足你的一个愿望。”
“三个。”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成交。”
为了拿到女儿们的一手资料，南悠希只能答应了美羽的坐地起价。
他相信这笔交易不会亏，茉优脱离女儿身份后，美羽就是女儿们最贴心的姐姐，有这个姐姐带路，他可以轻易拿下那些妹妹。
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身份居然会暴露得如此迅速。
在美羽的帮助下洗漱好，南茉希牵着她的小手，来到餐厅。
餐桌很大，要供七个女儿用餐，餐厅很大，要放七人用的餐桌。
餐桌四周放着摆件，墙壁上挂了些装饰画，都是南悠希的画作。
见两人进来，桌旁的女仆忙拉开椅子，等待她们入座。
南悠希的视线本能地黏在了女仆身上，他想到茉优、奈绪和夕子的女仆装，心思如何让她们再穿一次。
美羽误解了他的想法，假装给他整理头发，悄悄掐一下他的脸颊，瞪他一眼。
不许花心！
南悠希在心里啧一声，他不是第一次在美羽面前瞧漂亮女孩，那时候的美羽只是嘟嘟嘴，扯他的手掌，哪里敢掐他的脸，还瞪他。
他意识到一件事。
所谓威严，是神态、地位、脾气等多方元素的集合，这些元素相辅相成，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像一个富豪，若是没了钱，即便他的神态和脾气没有丝毫变化，也再寻不回曾经的威严。
南悠希的钱还在，在诗织那里，但他的身体没了，他现在用的是人类幼崽小茉夏的身体。
他的威严因此大打折扣，所以美羽敢揪他的脸，敢瞪他。这其中大约还掺杂了女儿以前被他的威严压下的一些怨念。
因为身体刚刚交换，他的余威犹存，那怨念溢出的不多，若是时间久了……
南悠希打个寒颤，别没被女友们分尸，反被女儿们给分了！
好在异变不会持续太久，别的女儿也不知道他是南悠希。
作为一个曾经的浪子，南悠希深谙及时行乐的道理，他没有纠结，快速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观察餐桌上的其他女儿。
十花已吃完了，拿着手机在看电影。
真由理和真冬起了奇怪的胜负欲，拿着勺子比谁能压一根手指平衡它。
秋乃拿着平板，一边吃一边敲打什么。
六花坐在十花身边，好奇地瞧了眼十花的手机屏幕，默默将自己的椅子往外挪了挪。
她们都没有好好吃饭，南茉希后来居上，放下空碗筷，饮尽自己的那份牛奶，跳下椅子。
他先来到了十花身边，双手搭在了她的腿上。
“姐姐，抱我！”他喊得很甜。
十花瞧他一眼，单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所有女儿中十花最大，已经小学五年级，她的怀抱也最舒服，毕竟她的母亲是一美。
以上是一句有点滑稽的话，十花只在精神世界里是一美的女儿，现实中并不是。
在DNA检测中，女孩们与他，与奈绪她们，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们的的确确，在某些地方像他、像她们在精神世界的母亲，特别是经过了这几年的发育后。
南悠希只能将这种现象，归咎于精神世界的影响。
他在十花的腿上挪着身体，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看向十花的手机。手机拿得有些高，他要昂着头才能瞧见屏幕。
屏幕上，一个纯洁的小女孩意外闯入了杀人魔的巢穴，白炽灯在闪烁、电锯声在回荡、地上散落的钉子弯曲锈蚀、桌上插着的斩骨刀血迹斑斑。
十花在看一部恐怖片。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南悠希当然不怕这种小儿科，但他现在就是个小儿，他是茉夏，才上大班。
更重要的是，十花总是看两眼屏幕，又瞧两眼他。
他觉得女孩的目光寒飕飕的。
默默从十花的腿上爬下来，他跑到了美羽怀里。路上，他不忘揪一把六花小脸，拍两下真由理和真冬的大腿，踩着椅子趴到秋乃背后，看看女孩拿着平板在看什么。
面对他的骚扰，十花她们没有动怒，也没有怀疑，小孩子调皮好动点很正常。
直到餐厅的门再次打开。
番外4、向妈妈举起叛旗！
南悠希知道自己会暴露，但他没有想到，他居然暴露得这么快，这么尴尬。
他刚用茉夏的身体和姐姐们撒娇，要亲亲、求贴贴、抱抱腰肢、蹭蹭脸颊……好好享受了一番。
此刻，他躺在秋乃的怀里，让女孩用平板放动画片给他看。
餐厅的门开得很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然后她们见到了第二个茉夏。
门外一个，门内一个。
“妈妈，爸爸真的变成我的样子了诶！”
茉夏跑到餐桌旁，盯着南茉希瞧一会儿，高兴地拍着小手，回头看身后的静、诗织和舞夏。
餐厅里轻快的气氛顿时消散，女孩们可爱的叽喳消失不见。门内的七双小眼睛与门外的三双大眼睛一齐，向南悠希投以深沉的目光。
空气被这些目光黏住了，灯光明亮，四周却弥漫着雷雨将至的阴晦感觉，天花板似乎有电流在作响，只要时机一到，就会有怒雷劈下！
南悠希悄悄去拨秋乃环在自己腰间的小手。现在女孩们还没弄清楚情况，等她们反应过来，他就要大祸临头了！
现在跑路还有一线生机！
秋乃的手掌很软，含着的力道却很大，以茉夏纤弱的身体，南悠希根本掰不开那双手臂。
秋乃柔软馨香的怀抱，刚刚带给了他舒适和惬意，现在却成了冰冷坚固的牢笼！
门外的年轻妈妈们走进了餐厅，她们气势汹汹，像一群狱卒来押逃跑的囚犯。女儿们一动不动，一是被妈妈们的气势所吓，一是还未能理清楚状况和其中的利害关系。
“秋乃，放开他。”诗织走到了餐桌旁，让女儿交出怀里的罪人。
南悠希思索应对的方式，虽然女友们气势很足，但问题不大，他不过意外卷入了异变里，借机玩玩角色扮演而已。
等秋乃放开他，他坦白从宽，积极改造，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他没料到，这件事情还有发展的空间。
“不行！”秋乃环着南悠希的手臂更加用力了，她抱着茉希站起身，缓缓后退。
“……？”南悠希扭头她，见到一双坚定的眼。
诗织眯起眼睛，抱起双臂，知女莫若母，她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打算。
“你确定？”诗织问女儿。
小笨蛋舞夏没能听出母女俩话语背后的含义，以为秋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解释说：“茉夏在那边，你手上的是悠希！”
“不，她是茉夏。”秋乃反驳。
舞夏还是没体会到话外的意思。她抓抓脑袋，苦恼怎么和秋乃证明。
美羽的靠近让舞夏欢喜，她想，美羽聪明而有威望，只要美羽来说明，秋乃就会幡然醒悟。
可美羽不仅没有进行解释，还随着秋乃一起，选择了错误。
“没错，她是茉夏。”女孩拦在了南悠希和秋乃的面前，她纤细的肩膀此刻分外宽广。
“他怎么就是茉夏了？那这个是谁？”舞夏有些急，两手夹起茉夏，举在美羽面前质问。
“对啊，那我是谁？”茉夏歪着小脑袋，满脸困惑。
“你也是茉夏，她也是茉夏。”十花走到秋乃身后，双手搭在了南悠希的肩膀上。
她们都是茉夏派。
“可是，怎么有两个茉夏妹妹呢？”六花也走过来。
她看看舞夏手里的茉夏，再看看秋乃怀里的茉夏。她相信妈妈，也相信姐姐，两个冲突的结论撞击着她小小的脑袋。
她轻轻咬着手指，感觉在解一道很难很难的算术题。
真由理和真冬站在六花身后。
真由理隐约察觉到了秋乃她们的计划，但出于傲娇，以及对南茉希起床时的捉弄的报复心理，她暂时没有发言，只是气鼓鼓地瞪南茉希。
小中二病真冬以为这是在玩一场游戏，她选定了阵营，开始胡诌：“这个是茉夏，这个也是茉夏，她们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正如硬币的正反，境中的倒影……”
静发觉情况不妙，她大跨一步，要直接用武力突破。
秋乃立即大声喊：“这是茉夏，不许你们带走她，爸爸要和我们在一起！”
“啊，你说漏嘴了，你承认他是爸爸了！”舞夏单手将茉夏抱在怀里，空出一只手兴奋地指秋乃。
她以为自己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足以扳倒顽固的茉夏派。
她未能抓住问题的核心。证据和正确从来不是什么神圣的、至上的东西，道德和条例唯有在给更为广阔的人们带来更为广阔的福祉时才有价值。
在秋乃怀中，在女孩们包围圈内的南茉希，便是女孩们所寻求的福祉。
秋乃不是说漏了嘴，而是故意说得明白些，让六花、真冬和茉夏能听懂。
你们知道了吗！只要不承认爸爸是爸爸，就能把他扣留下来了！
女孩们都不笨，只是有些不爱思考，听到这么明显的话，她们瞬间明白了。
六花转身朝向妈妈们：“没错，这是茉夏！”
“是的，我不是茉夏，她才是！”茉夏用力点头，她挣脱舞夏的手臂，跑到美羽身旁，双手叉腰，壮着己方的气势。
女孩们在南茉希的身边围作一团，她们直挺的小小身板是坚固的城墙，那刚刚令南悠希紧张的目光，是架在城墙上的枪炮，指向静、诗织和舞夏的身上。
“你们居然指鹿为马！”舞夏终于理解了情况。她觉得很有趣，可惜她不是女儿派，她是女友派。
静看向诗织，见到欣慰的笑与宠溺的眉，在心中叹了口气。诗织已经投敌，舞夏虽未发表意见，但她本就格外宽容。
所有人都在等待静的决定。
女孩们人多势众，静势单力孤，但修为只有小学境和幼儿园境的女孩们，哪里是成功度过大学，迈入社会境的静的对手？更别提静在同境界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只要她痛下杀手，不消几秒，就能拨乱反正，将叛军剿灭！
不过……
她的目光扫过女孩们的面庞，那一张张小脸像迎风支着的花骨朵儿，只瞧花骨朵儿本身，便格外可爱，何况这娇嫩的倔强？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额头。罢了，抓这匹种马回去配种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自己将来的女儿还得这些女孩们照顾呢。
她的表情一变化，女孩们喜笑颜开，剑拔弩张的氛围转瞬变得春风和煦。
茉夏抱住静的大腿，要帮静妈妈揉揉脑袋。
秋乃、美羽招待诗织坐下，给她泡茶。真由理和真冬迎上舞夏，三个捣蛋鬼闹腾起来。
南茉希换了座驾，坐在十花腿上。他惬意地饮一口牛奶，躺倒在大女孩的怀里，磨蹭磨蹭，枕上松软的枕头。
看着面前母慈女孝的场景，他在心中感叹世界的和平。
番外5、女孩们的男孩
等茉夏经过，南悠希一把抓住了女孩。
“你是怎么变回来的？”他问。
他到了茉夏体内，茉夏应该也到了他的体内，用着他的身体，怎么变回了小女孩？
“我不知道，妈妈在我身上一按，我就变回来啦！”
茉夏回答得漫不经心，注意力全被面前这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躯体吸引了过去，她抬起手，掐了掐面前的脸。
南悠希痛心疾首，这身体果然毫无威严，美羽对自己不敬也就算了，就连最小的女儿茉夏胆子都这么大！
不过，这具身体也有好处。南悠希动动脑袋，又往十花怀里靠了靠，惬意地眯起眼睛。
十花是最舒服的椅子，茉夏好奇地乱摸的小手，是上好的痒痒挠。
他回想茉夏的话，猜到了女友们的操作，茉夏的身体其实还是他的身体，是女友们将他的身体改造成了茉夏身体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躯体，到底是南悠希，还是茉夏呢？
它的底子的确是南悠希，它现在也的确与茉夏的身体别无二致。
就像一团池水，被凛冬的寒气冻上了，又被雕成了冰堡，它到底是冰堡还是池水呢？
南悠希没仔细琢磨，他想，至少他现在用的身体，无疑是茉夏的身体。
但很快就不是了。
南悠希发觉照眼皮上的光暗了，睁开眼，静站在身边，低着头看他。
“有事吗？”他打个哈欠，紧紧十花抱着自己的手臂，眼神和语调懒洋洋的。
观月静下了决心，抓住了南茉希的小脑袋。
女孩们紧张地围过来，以为静妈妈要反悔，将南悠希捉回去。
静当然不会这么小气。她看着投来关切目光的女儿们，更确定了自己决定的正确。
不能让南悠希顶着这么一个可爱的躯壳活动。这个狡猾的男人会借着这身体的可爱，四处打秋风。
现在他可不就缩在了十花的怀里？换作平时，他哪里有这样的机会！
但是，将南悠希变回原本的样子也不是件理智的事。
变回成年人后，南悠希碍于身份，不会做出离谱的举动，可那些女孩们却会围上来。
顶着小女孩躯体的悠希，便让女孩们如此宠爱，变回原来的样子后，女孩们更会宠他宠得厉害。
不能让他成为女孩，也不能把他变回男人，那么，只剩下一个形态了。
静发动了能力。
……
诗织、静和舞夏离开了宅子，餐厅里安静异常，女孩们面面相觑。
南悠希站在地面，摸着自己的身体。
种族没变，身高没变，变化的是他的性别。
他从小茉夏变成了小悠希。
静以为，没了女孩身，也不像个父亲的南悠希，会遭到女孩们的嫌弃。变化完成后，她看女孩们鸦雀无声，以为计谋得逞，高兴地离开了。
她没有听到随后响起的惊呼，没有见到女孩们一涌而上，将逃跑的小悠希扑倒。
女孩们的小手将男孩淹没了。

完结感言
完结啦。
番外想了好久怎么写，最后还是决定留白，把南悠希变成小男孩，去陪伴那些寂寞的小女孩们吧。
下面聊聊这本书。
这本书从找到灵感到开写，只有短短几天时间，恋爱模拟器这个设定，却已经存了两年了。
21年的时候，编辑就说要不写个恋爱模拟器，当时没找到合适的写法（文字模拟是后来出现的设定，救赎基调也是写长夜时才抓住的感觉），就一直搁置着。
模拟器火之后，前两年出现了许多本以恋爱模拟器为金手指的小说，无一例外，全都扑了。
直到我发书。（让我叉会儿腰。）
当初身体交换那个设定也是。（我再叉会儿。）
这本书其实是《长夜将明》的遗产。
模拟里的故事，都是我在构思《长夜将明》的时候，写下的短篇草稿。
奈绪篇的全部、玲奈篇的全部，以及茉优篇的一部分，是早立下的人设和框架，美月篇、茉夏篇和静篇也是那时候留下的素材。
长夜之后，起点短篇剧场以高台跳水的气势，果断而快速地砰的一声，寄了。
没有半点水花，声响极小，在跳水比赛起码能拿个9分。
尚未能拉开帷幕的短篇小说，直接落幕。
这些遗留下的草稿，于是组成了这本书。
因为构思时是独立的短篇，所以在合为一体时，不可避免遇到了许多问题，欺我经验不足，让我焦头烂额。我已进行了深刻的总结和反思。
再次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书友。
下面是一些不成体系的话语，凑起来写成感言有些困难，容我用问答的形式来取个巧。
……
问：最喜欢哪个角色。
答：最满意的人设是奈绪，最喜欢的氛围是玲奈，茉优和舞夏很可爱，静和美月是比较遗憾的篇章。要我从中选一个做女友的话，我选夕子。我懒惰又脆弱，需要夕子妈妈无微不至的照料和白丝膝枕。
……
问：还会再写长夜那样的短篇吗？
答：我一直认为，短篇才是恋爱文最适合的篇幅，所以短篇剧场项目开启后，我立即投了稿。后来的情况上面已经说明，剧场项目已凉，短篇没有生存的土壤了。写小说是个爱好，但也是个职业，爱好总得向职业低头。
……
问：新书还写恋爱吗？
答：肯定的，这可是核心竞争力，不能丢。不过背景会有改变，会放在仙侠里。
……
问：仙侠对恋爱有什么增幅？
答：能写在都市里不好描绘的角色，比如赵敏、黄蓉、赵灵儿，夏娜、蕾姆、亚丝娜，丛雨、米娘、叶奈法。还能写在都市里不好动笔的恋情，和公主千里逃亡，和圣女荒野求生，和魔女相爱相杀……
……
问：哇，太精彩了，新书什么时候发，我一定收藏、追读、订阅、投票票！
答：谢谢谢谢，太客气了，新书明天就发！到时候会发个单章通知。（抱拳）
……
最后，再次感谢支持正版，支持这本书，支持我这个老鸽子的书友，以及为这本书操劳的运营官们。
江湖路远。
明天再见！
——尺间萤火
番外、雪与玲奈与茉优
【恋爱模拟器】
【绑定玩家：南悠希】
【剩余模拟次数：∞】
【可模拟对象：南舞夏/琉璃/小鸠、南心爱、南奈绪、南夕子、南玲奈、南美月、南茉优、南静、南一美、南诗织】
【已选定[南玲奈]，是否载入已经历模拟人生】
【模拟开始】
【载入时间点：温情期前】
【由于节点过于模糊，将为你随机抽取此时间段的一天作为场景】
【前情简述：玲奈的手术很成功，你们同居两年，终于等到许可年龄，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顾及玲奈的身体，婚后你才准许少女丢掉了用具，并一直不与她真正探讨生命的最终诞生，这让玲奈有些沮丧。】
【茉优的父母工作忙碌，你常将女孩带到家里来，玲奈很喜欢她，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聪慧的女孩看穿了玲奈的内心，私下里叫她妈妈。】
【茉优的慰藉照亮了玲奈的心，可这从侧面洒下的光终究无法照亮每个角落，玲奈终究无法以母亲的名义对待茉优。】
【这小小的忧愁化作小小的云，飘荡在玲奈的心空，不时在心湖上晃过小小的阴影。】
【半年前，你与玲奈约定，一齐去空之池看雪。这个地名本已散在玲奈的心底，她惊讶你居然记得。】
【十一月中旬，你结束了一段工作，玲奈休了假，按照计划，这该是你们两人的约会。】
【临行前，玲奈不忍茉优孤单的模样，向女孩的幼稚园告了假，带上了她。】
【这天，你们已在吉田町两日，天空一碧如洗，暂时没有下雪的迹象。】
阳光钻过纱帘，跃过丢满衣服的躺椅，懒洋洋地趴在玲奈的背脊上酣睡。半边屋子都是它的爪印。
南悠希伸出手，搂住妻子的肩。
掌背的阳光暖洋洋毛绒绒，像一只俏皮的猫，掌心的肌肤凉丝丝滑溜溜，像一碟馨香的乳。
他因此想，日光止步在玲奈的背脊是一种必然。
他又想，这是自己的早餐，不能让这野猫儿占了去。
后背的触感吓了玲奈一跳，撑着床铺起身，羞涩地看淘气的丈夫。
“你干什么呀！”她红了脸。
“在举办大胃王比赛。”南悠希的回答很正经。
玲奈听不懂丈夫话里的意思，但能听出那话里显现为占有的爱意。她轻轻环住丈夫的颈项，搂在怀里。
南悠希惊讶于玲奈的主动，这个动作由美月、心爱和茉优做出来不奇怪，由娴静的妃殿下做出，让他意外。
疑惑只在他脑海中存在了一秒。一秒已很长久，多一毫便是对妻子的不尊重。
“茉优在隔壁。”
“没关系，小孩子都贪睡。”
昨日在镇子里逛了一天，茉优的确很累，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凭着本能去了厕所，又凭着本能往主卧跑去。
主卧的门没有锁，两人吓了一跳，忐忑地看蓬着头发、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往床边跑的女孩。
女孩爬上床，枕上枕头，眼睛又闭上了。
两人松了口气。
“我昨晚应该锁了门。”南悠希伏在玲奈的耳畔。
“我半夜去看茉优，忘了锁了。”玲奈羞赧地说。
又温存片刻，南悠希吻过她的唇，又吻过茉优的额头，去一楼的浴室洗漱。
玲奈本该跟上去，刚坐起身，酸意笼罩了身体，她又躺下了。
转过头，她瞧身旁的茉优。
茉优也在瞧她。
女孩钻进她的怀里，微凉的脸蛋贴在她的小腹上，问：“妹妹什么时候出生？”
女孩的话语太过自然，还带着刚起床的懒意，玲奈一时间以为那是“早安”之类的打招呼。
等她终于意识到女孩说了什么，并联想到刚刚的事，尚未能降下温度的脸，又变得通红一片。
她拉起怀中的女孩，轻轻刮过小鼻子：“坏茉优。”
“嘻嘻。”茉优坏笑着，额头抵在玲奈的肩上，“妹妹叫什么名字好呢？”
“没有妹妹！”
“可是书上说……”
“不可以看那种书！”
“好古板的妈妈！”
玲奈抚着茉优的头发，阳光照在那黑色的发丝上，一股芳馨飘入她的鼻翼。
“刚刚那样还不能有妹妹哦。”她说。
“为什么？”茉优昂起头，不解地看玲奈。
玲奈没有回答，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因为妈妈的身体不好，所以不可以有妹妹。”
“但是妈妈很想要妹妹吧？”
“就像茉优不想去上学一样，有些事不是想就可以的。”
“妈妈去拜托悠希就好了。”
“嗯。”玲奈的手掌抚过自己的小腹。
在茉优出生前，她多次谈起过孩子的事，每次丈夫都婉拒了她，理由是她的身体。
他说，等一等，再等一等。
医生也一直说，不建议她给身体添加负担。
她能等到那一天吗？她应该再提出那样的请求吗？
搂着茉优，她有些寂寞。
“什么时候去拜托？”茉优追问。
“过阵子吧。”玲奈掐掐女孩的脸，露出笑。
她还有茉优。
“唔！听起来好敷衍！快定一个准确的时间！”
玲奈哑然，她转过头，瞧窗外的金轮：“那就等空之池的雪落下。”
“拉钩！”茉优竖起小拇指。
“拉钩！说谎的人吞千针。”
玲奈勾住女孩纤细的手指，本来犹豫的心，本来有些敷衍的话，随着与女孩的交谈变得认真起来。
她想，等空之池的雪落下，悠希会同意吗？
“茉优很喜欢妹妹吗？”她低下头，额头贴上女孩的额头。
“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玲奈很意外。
她以为女孩羡慕别人家的妹妹，所以关心这个。
“班上有两个同学有妹妹，一个喜欢妹妹，一个不喜欢妹妹。”
“那茉优为什么……”
玲奈止住口。她想到女孩刚刚的那句话，搂女孩的双臂更用力了些。
女孩身体柔软而温暖。
“在聊什么？”南悠希裹着浴衣走入。
他将茉优抱到自己腿上，蹭蹭女孩的头发，转头看床上的妻子。
“在聊什么时候下雪。”玲奈握住茉优的脚丫，笑着说。
天气预报里，接下来一周都是晴天，雪在第八日降临。
可当南悠希、玲奈和茉优在小镇里逛完七日晴，第八日的雪却未曾落下。
窗台边的躺椅上，南悠希抱着玲奈，望向天空。
烈日驱散了寄托希望的阴云，蛮横地延续它的时代，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橘色的毯子上。
玲奈拿出手机，打开天气，雪的图标消失无踪，一颗火红的太阳亮在屏幕上，像诈骗犯得意的笑脸。
“雪在十二月下也正常。”南悠希安慰怀中的玲奈。
他毛毯下的手指于妻娇嫩的肩膀上打转，看她因痒和羞缩成一团。
按住悠希捣蛋的手掌，玲奈心中的闷被身体的热蒸去了。
再等几天也没什么。她想。
“悠希！”
茉优从门外跑回来，玲奈忙将整个身子缩在毯子里，推开南悠希的手。
“怎么了？”南悠希扭头向女孩。
“云散了。”茉优爬上躺椅，趴在南悠希的身旁，深深地叹口气。
“还没到十二月呢。”南悠希点点她的小脑袋。
“我想要快一点。”女孩嘟囔。
玲奈往右侧挪了挪，女孩将脸贴在南悠希的左胸。垂下视线，南悠希见到她扑闪的睫毛，在明亮的眸子上投下淡淡的影。
“要去参拜吗？”他问玲奈和茉优。
“要！”两人一齐说。
神社在小镇边缘的山上，山不高不矮，茉优坚持要自己虔诚地走完，拒绝了南悠希的抱，他们边走边歇，半小时后，迈进了鸟居。
绳铃发出的脆响在四周萦绕，散在轻风里，飘荡上天。
茉优希望早日下雪。
玲奈希望悠希能够同意。
悠希希望回去后能找到空闲时间，继续毯子里未完成的事。
只有悠希的愿望轻易达成了。
十二月中旬，夜里下了一场小雪，玲奈和茉优躺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裹一条白色的毛毯，兴奋地往窗外瞧。
后半夜，雪停了。
初升的太阳轻易融化了地上的积雪，到下午，除了隐藏在草丛里和阴影下的薄薄一层，再找不到雪的痕迹。
这样少的雪，造不出空之池的美景。
南悠希用搜集来的残雪堆一只小小的雪人，想要哄茉优和玲奈的欢心，成效微弱。
吉田町的雪一定会落下，不过早晚的问题，但早晚所代表的时间，便是最大的问题。
三人心中都有隐隐的不安。还有十多天便是新的一年，不同于国内可有可无的元旦，一月一是日本的新年，是最重要的节日。
家人在等待他们，他们必须在新年前返航，雪能在这之前落下吗？
茉优扎了雪天娃娃，挂满了别墅的窗台，祈祷雪的来临。
十二月二十七日，气温有了明显的降低，日轮光芒虚弱，像苟延残喘的老人。
天气预报里，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两天大概率下雪。
二十八日早晨，雪没有下。
南悠希和玲奈开始收拾行李。
“为什么现在就要回去，明天雪就下了！”茉优抱住南悠希的腿。
玲奈合上行李箱，将女孩拉到怀里：“下雪那天和第二天都没有办法赶路，得等到铲完雪才行，所以要提前两天回去。”
“那就等雪下完再回去，虽然会错过新年，但姐姐和叔叔阿姨们一定不会介意的！”
“空之池就在这里，明年再来看吧。”玲奈安慰女孩，“而且，茉优的爸爸妈妈今年会回来吧？这次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一起过年了哦！”
女孩垂下头，伏在玲奈的怀中，娇小的肩膀微微颤动，玲奈可以听到她轻声的抽泣。
轻拍女孩的背脊，玲奈知道茉优并不是在意雪，而是在意她们的约定。
“等到明天吧。”南悠希揉揉茉优的头发，“如果下雪不好走，就拜托诗织想想办法。”
“真的？”茉优侧过脸，悄悄看南悠希，“诗织姐姐会狠狠唠叨的哦！”
“那就把茉优赔给她。”南悠希掐掐女孩的脸颊。
“不要，我要和悠希还有玲奈在一起。”茉优搂紧了玲奈的腰。
她喜悦于约定完成的可能性，又忐忑于雪是否能够落下。
“快去窗户边看着吧，只等到晚上！要是晚上没有下雪，那就早起回去。”
“嗯！我去看着它！”
女孩跑出了房间，到客厅监视阴沉的天空。
南悠希坐到玲奈的身边，环上那柔软的腰：“茉优怎么了？这么执著一场雪？”
玲奈避开了丈夫的视线，心中愧疚，自己居然优柔到连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担心。
她想，她也要努力些。
她推开南悠希的手臂，往一旁挪了挪身子，伸直双足。
握住那两朵云一般的脚丫，南悠希的手指抹过十道柔嫩的山包，轻抚那足弓优雅的曲线，划过葱色的纹路。
玲奈和夕子的脚丫是他的最爱，不同于予取予求的夕子，玲奈总是躲闪。
他欣喜地把玩。
“女儿叫茉夏怎么样？”玲奈抽回脚问。
居然如此卑鄙！
南悠希早有了女儿的想法，时至今日，玲奈的身体已经不是问题。
“一天。”他趁机提出条件。
“嗯！”
窗外，光渐渐隐去，黑夜笼住了这北方的小镇。在夜的影子里，朵朵雪花飘飘荡荡，轻手轻脚，走过屋脊、湖泊和树梢。
“下大雪啦！”茉优兴奋地闯入主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