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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筑2005
作者：雨雪紫冰辰
内容简介
 大龄单身狗苇庆凡在第N次被催婚后回到高中时代，获得了一次重新筑基的机会。 立个小目标，先挣一个亿； 然后，总不能再成大龄单身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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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少年
已近九月，华北大地上的暑气仍未消退，好在早上太阳刚刚升起，并不会让人觉得很热。
苇庆凡站在自家阳台上眺望着东方天际刚刚升起的朝阳，怔怔出神。
煌煌明亮的朝阳穿过云层，渲染出一层层颜色分明却又互相交融的绚亮瑰丽的霞光，一望无际的平原旷野上遍布着大片的农田，已比成人高的玉米秧在视野当中汇聚成翠绿色的海洋。
有微风拂过，枝叶摇摆，碧波层层涌动过来，将视野拉近到眼前的民居上，两层高的楼房与低矮的平房参差错落，前者大多崭新亮丽，后者大多已显出风雨侵蚀的陈旧痕迹，共同构成2005年小县城旁的农村面貌。
“2005年啊！”
苇庆凡怔立许久，才在心中发出一声感叹。
这是他“重生”的第二天。
就在“昨天”，已过而立之年仍然单身的他在春节回家过年时再次惨遭一大家子人催婚，到阳台来吹吹风。
然后就跟电影特效画面似的，看到黑夜消退又降临，天空亮起又暗下，太阳从西方升起落向东方。
神奇而诡异的画面结束之后，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二开学前的暑假，2005年的夏天。
更准确的时间，是2005年的8月19号，农历七月十五日。
这一天，道教称“中元节”，佛教称“盂兰盆节”，民间俗称“七月半”，又称“鬼节”（中元节的真正意义是敬祖尽孝，一般不会将这类节日称为“鬼节”，但这个俗称确实存在，大概因道教有中元普渡开鬼门关的说法）。
苇庆凡一度以为自己见鬼了，但经过一天的“体验”，基本可以确认并非做梦或者臆想，这是真实的。
在接受这个现实之后，他开始尝试着思考如何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汪～”
“汪～”
楼下传来的狗叫打断了他的思考，苇庆凡低下头，看到那条小学时抱养、被他取名为“黄花”的黄狗正蹲在院子里面冲自己叫唤。
“你叫唤……”
他正要训狗，看到年轻了十多岁的老爹踱到了院子里面，仰起头道：“吃饭了。”
“……哦。”
苇庆凡应了一身，迅速下楼，爸妈已经盛好了饭，于是在桌前坐下开吃。
饭菜比较简单，一份昨晚剩下的清炒萝卜丝，一份糖拌西红柿，一份腌咸菜，红薯干和大米煮的稀饭，加上自家蒸的馒头。
苇庆凡胃口很好，很快就着稀饭吃了一个馒头，又拿一个夹着咸菜吃。
老爸苇鹏打量他几眼，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说道：“快开学了，这段时间就别总跑出去玩了，把暑假作业写一写，别等到要开学了才知道写。”
“嗯。”
苇庆凡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吃完饭就去写。”
他本来也准备要好好复习高一的功课，不管以后想要做什么，多大多高的雄心壮志，都绕不开高考。
如果把人生比作修炼，这就是一次重新筑基的机会，总不能还像前世那样复读一年才考个末流二本了。
苇鹏显然没想到这个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儿子会是这样的反应，略微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担心被自己催促写作业，可能会惹儿子反感，要顶嘴吵架呢。
望着儿子依旧青涩，但已显得成长许多的面容，他本想趁着儿子似乎心情不错多说两句，但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只是悄悄将那盘苇庆凡频频去夹的糖拌番茄挪近了些。
老妈王淑华问：“你写多少了？”
苇鹏看了眼媳妇，想要提醒她不要问太多，免得又激起逆反，却听儿子已经回答道：
“我也不记得写多少了，等下看看。”
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对这个跟“丢了”“狗撕了”没啥区别的说法明显不信，但也都没揭穿。
这个儿子从小内向，但还算乖巧听话，甚至考上了县里最好的省重点高中，结果进入高中后反而越来越不懂事了，在家经常顶嘴吵架，也不好好学习，租大部书、上网吧打游戏……
吵过骂过劝过，都不管用，甚至是反效果。
在这个过程之中，夫妻俩逐渐意识到所谓“叛逆期”的特殊性，开始尝试学着去跟这个阶段的儿子好好相处和交流。
苇庆凡知道爸妈不信，也没法解释，吃完饭去喂了狗，然后上楼，找出高一的课本，开始从相对比较容易的文科开始复习。
他没指望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准备先复习课本知识，构建出一个相对完整的知识框架，免得开学了什么都听不懂。
刚翻完两本历史书，外面忽然传来什么响动，苇庆凡放下书，走出书房，发现西南位置的空房间门开着，走进去看到老妈正在搬里面的木板床。
“您干嘛呢？”他赶紧过去帮忙。
王淑华喘了口气，道：“不是想把这两个空房间租出去么，你姐说有同学想要租房子，中午领人家来看，我打扫一下。”
“哦。”
苇庆凡随口应了一声，帮忙把床挪了个位置，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又问：“我姐的同学，也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
老妈显然误会了，以为他太内向不肯、不敢或者不好意思跟女生接触，毕竟叛逆期男生女生都古怪，“你住你的，她住她的。人家高三的学生，放学比你晚，上学比你早，平时也见不到，互相不影响。”
她说完之后，见儿子不说话，迟疑了一下道：“你要是真不愿意租，那就算了，回头跟你姐说一声。”
“不是。”
苇庆凡赶紧解释，“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就是奇怪，您怎么又愿意出租了？”
他家在县城边的城乡结合部，步行十分钟就是他就读的高中。
据说很久前是他们村子的私塾，后来改成“丰村中学”，再后来又改为了现在的“源县中学”，曾辉煌一时，是整个华北地区都有名的一流高中，后来逐渐没落下来，但仍然是县里最好、市里第二的省重点中学。
学校里面有家比较远、又不愿意住宿的学生，就在附近的居民家里租一个房间。
苇庆凡家里是新盖的楼房，一家三口去年才搬进来，王淑华因此一直不肯外租。
王淑华轻轻叹了口气道：“空着也是空着，赚点房租呗。”
苇庆凡道：“那就租呗，高三的学生，我有不会的题目还可以问一下。”
他帮着老妈打扫着房间，心中则在琢磨怎么把中午来看房子的这个学姐留下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天来看房子的这个学姐应该是个大腿！
这可是白手起家，身家几十亿的传奇人物，登上过“中国福布斯三十岁以下青年精英榜”，拿过“省杰出企业家代表”表彰，所创立的公司连续入选“中国服装品牌百强名单”。
前世的今天，自己跑去网吧打游戏了，没在家，错过了人生中唯一一次抱大腿的机会
——这有力的证明了打游戏确实会耽误前途，否则说不定还有机会靠脸养胃。
毕竟那位学姐不仅人品好、能力强，还是学生时代……呃，也就是现在，学校贴吧里面选出来的校花，长得漂亮，身材尤佳。
当然了，拥有后世阅历的他最看重的仍是对方的潜力，重生并不意味着全知全能，多结识一些有能力的朋友可能就是未来的助力。
体会过世事艰难，才更懂得“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句话的分量。
打扫完两个空房间之后，苇庆凡又被迫顺便地陪着老妈把楼上楼下都收拾了一番，热的一身汗。
他到卫生间里面擦洗了一下，注意到镜子里面的自己仍留着可以遮住眼睛的非主流长发，索性出门，到学校门前的街上找了个理发店，剪了个短寸。
看着镜子里面那张青涩但帅气的脸庞，总算顺眼起来，苇庆凡心情不错的付了三块钱，出了理发店，发现高三学生已经放学，街上都是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
他逆着人流往回走，快到巷子口的时候，就看到堂姐苇庆婵在人群中走了过来，旁边的女生人美腿长，果然就是曾在老姐后世婚礼上见过的“大腿”。
女孩子发育较早，苇庆婵又比苇庆凡大了一岁，外形已与后世相差不大。
她身高约有165，苗条高挑，秀气漂亮，走到哪都是惹人注目的焦点人物。
但跟此时走在她身边的女孩子相比，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这个女孩子比苇庆婵还要高不少，目测身高接近170，穿了件胸前印有“立体”小熊的白色T恤和发白的浅蓝色牛仔裤，走路时长腿错落迈动，T恤下摆偶尔贴住细腰，勾勒凸显出青春少女发育极好的身材线条，衬着娇艳妩媚的脸蛋和白皙娇嫩的肌肤，任谁在人群中一瞥，都要先被她吸引住目光。
“姐～”
苇庆凡确认了对方身份，心中一定，等苇庆婵走近了，隔了段距离主动打招呼。
“你在这干嘛？”
苇庆婵似乎不大适应这个忽然剪短了头发的弟弟，打量他两眼才开口，“又去网吧了？”
不等苇庆凡回答，她继续道：“先说好啊，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钱了，回头又去网吧打游戏，到时候你爸妈我爸妈都怪我。”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事啊，怎么老姐语气好像自己经常这样做似的？

第2章 长辈分
“没去网吧。”
苇庆凡有点无奈地解释，“你不是要领同学看房子嘛？我早上吃完饭就跟我妈一起收拾打扫，刚弄完，然后剪了头发，就碰见你了……不信你回头问我妈。”
“我会问的。”
苇庆婵白他一眼，然后介绍旁边的美女校花，“这是我同桌，叫李婉仪，就是她要租房子，喊姐。”
“就算喊姐，我也比你大一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都是喊人家‘爹’的，还在婚礼上给自己找‘妈’……”
苇庆凡暗暗吐槽着老姐，露出些笑容招呼道：“学姐好。”
李婉仪打量着他笑道：“你好。”
苇庆婵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内向的弟弟忽然这样落落大方，有点不大适应，随后才介绍边上的另一个女生：“这也是我同学，叫唐颖。”
语气明显不似对李婉仪那样热情亲切。
苇庆凡同样的表情和笑容向唐颖笑了一下道：“唐学姐好。”
唐颖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这我弟，你俩也跟着喊弟就行了。”
苇庆婵又把苇庆凡的名字说了遍，然后道：“走吧，这里晒死了。”
苇庆凡很自然的跟在老姐旁边走进巷子，记起了这件事情更多的细节。
前世李婉仪最终租了唐颖家里的房子，但结果并不好。
李婉仪家中似乎出了什么变故，在高考前辍学打工，去找唐颖的妈妈退押金，但唐母得知一向成绩很好的李婉仪辍学罢考，前途毁了，现场就来了大变脸，以没租满一年为由拒绝退押金，并把李婉仪赶了出去。
押金不多，就一百块钱，但在这年月并不算小数目，尤其是那时的李婉仪境况艰难，就更显重要了。
她最终没能拿回那一百块钱的押金，哭着从唐颖家离开，很快外出打工，开始了她的传奇之路。
唐颖家并没因为多了那一百块而富裕，几年后唐母重病，家中积蓄花光，凑不齐手术费，求告无门的唐颖不得不找到了当时事业已有起色的李婉仪求助，才渡过了这次难关。
苇庆凡从老姐口中听过李婉仪的不少事情，相信她的善良和品德，但以己推人，她相信李婉仪伸出援手的时候心里应该不会很痛快。
相应的，唐颖和唐母的心情应该也不会很好。
从这个角度来讲，他想要改变这件事情，固然是出自私心，但结果是对所有人都好的。
李婉仪不会被落井下石，唐颖不会与前途光明的同学产生隔阂，唐母也可以用更好的心态去接受女儿同学的帮助。
他心中转着这些念头，转头问唐颖：“唐学姐，你也租房子吗？”
唐颖道：“不，我家就在学校旁边，比你家还近。”
语气显得有些好笑。
“哦。”
苇庆凡跟着笑了一下，然后对老姐道：“那刚好，我家两个空房间呢，姐你要不也一块搬过来呗？
“你们晚自习放学那么晚，还没公交车，高三复习那么紧张，得耽误多少时间，住我家的话，就算晚上不看书，也能多睡会，对不对？”
前世大学毕业后，苇庆婵曾在某次闲聊时说高三时是想过要搬到苇庆凡家里住的，更近一些，不过当时在犹豫，而且李婉仪最终没住下，她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李婉仪最终租了唐颖家的房子，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唐颖家的房子便宜；
二是唐颖家有她这个同班的女同学在，生活中会方便不少。
而苇庆凡家除了爸妈，就他这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大男生。
苇庆婵如果搬过来，可以打消李婉仪在此类方面的顾虑。
当然了，搬过来住的苇庆婵上下学确实方便，即便李婉仪不租房子，苇庆凡也会提这件事情。
苇庆婵没想到这个内向沉默的弟弟忽然这样体贴懂事，有点惊讶地打量他一眼，撇撇嘴哼道：“让我去你家住，不怕我整天管着你啊？”
“什么叫管着啊？”
苇庆凡立即纠正了老姐的错误用词，“你不也是为我好么？再说了，我去年成绩下降那么厉害，马上高二了，正该好好学习。
“我自制力太差，你搬过来管着，我学习成绩还能提高一点，有不会的题目还可以问你，多好？”
苇庆婵本来就有过这个想法，听弟弟这样说，不禁更加心动，发现仪爹也在看自己，显然也很希望自己搬过来。
她心里面已经有了决定，嘴上却不肯立即说出来，道：“你要真有问题的话，问我还不如问你的李学姐，她成绩比我好多了，我们班第一，年级前二十。”
苇庆凡惊讶道：“这么厉害？”
这倒不完全是装的，他知道李婉仪成绩很好，但确实没想过居然这么好。
源县中学虽然没落多年，却仍有些底蕴残存，每两三年都能出个清北，按照李婉仪的成绩，正常高考保底也是个985。
李婉仪抿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是那种明艳妩媚的长相，笑起来时幅度很小，就足以给人强烈的视觉惊艳感，类似于后世网络上那种回眸一笑就弹幕狂刷“妈妈我恋爱了”“看一眼就沦陷了”的视频效果。
苇庆凡毕竟是后世灵魂，美人在前，赏心悦目，但并未流露出俗态，笑道：“那学姐你就租下来吧，不收房租都行，就当是家教费了。”
苇庆婵哼道：“你说了算吗？”
苇庆凡跟她对视一眼，然后干笑两声，“应该不算。”
“那你说个屁！”苇庆婵白了他一眼。
“我不是表现一下求才若渴的心情么……”苇庆凡小声吐槽。
苇庆婵懒得理他，但随后又忍不住转头打量两眼这个弟弟。
从刚才见面开始，她就模糊的觉得这个弟弟跟以前不大一样，不是只剪短头发的差异，而是从内而外的变化，更开朗，更自信，甚至是有些“从容不迫”的感觉。
她原本只觉得惊讶和开心，但苇庆凡刚刚的话，让她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很可能的原因：
弟弟暗恋仪爹！
这是个很合理的猜测，虽然不同级，但仪爹可是上学期学校贴吧票选出来的校花，追求者不少，暗恋者更多。
弟弟在学校里面听过、见过仪爹，并且偷偷暗恋，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在这个前提下，苇庆凡的所有反常都有了很合理的解释：
他故意在暗恋的校花学姐面前表现，所以忽然话多了，体贴了，懂事了。
甚至忽然让自己搬去他家住，也是为了让仪爹能租他家的房子，否则自己都开学这么久了，为啥以前都不提这事呢？
明白之后，苇庆婵顿时有点纠结。
一方面，她很清楚弟弟配不上仪爹，连仪爹一根脚指头都配不上；另一方面，又有些期待弟弟能把仪爹追到手。
不管咋说，他毕竟是自己弟弟，叔叔婶婶人也挺好的，以后对仪爹肯定很好。
最重要的是：如果弟弟把仪爹追到手了，那自己还喊什么仪爹？
原地长辈分，直接喊弟妹！
简直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腾无限期待好不好？
虽然可能性不大，可万一仪爹眼瞎呢？
到了家门口，苇庆凡打开院门，让后面三个女生进来。
李婉仪走进庭院，第一感觉是这院子很大，齐整宽敞，东侧挨着楼房走廊搭了个棚子，相对称的西墙则是个葡萄架，青翠的葡萄枝叶在炎炎烈日下遮起一片阴凉，底下趴着一条黄狗，见人来了，撇过头瞅两眼，然后又趴下了，并没叫唤。
西南角用红砖垒了个不大的花坛，里面几朵月季开得正艳，还有一株花树，光秃秃的没多少翠色，像是刚移植不久，勉强活了。
正对着大门，走廊下的堂屋门大开，里面同样宽敞的客厅里空荡荡，看不到人。
“妈？”
“婶儿？”
苇庆凡和苇庆婵先后喊了一声，进了客厅，就见王淑华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沾了根土豆丝的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
“姨姨好～”
苇庆婵帮忙介绍后，李婉仪用娇柔甜美的嗓音甜甜的打招呼。
“你好，你好。”
王淑华瞧见李婉仪的模样，不禁怔了一下，苇庆婵已经很漂亮了，她这个同学还要更胜一筹，简直比电视里面的女明星还好看。
她忍不住又打量一眼，然后道：“你们先去楼上看看，我把菜盛出来就上去。”
“楼上是四室一厅，我弟住一间，书房一间，两间空着。”
苇庆凡领着上楼，苇庆婵在旁边小声介绍，“都是大房间，而且楼上楼下都有卫生间。”
苇庆婵说到这里，有点骄傲地横了眼唐颖。
这年头的农村大多都是旱厕，很少有人会弄费钱又占地方的卫生间，唐颖家也是如此。
唐颖撇撇嘴没说话。
到了楼上，苇庆凡打开西侧的两个空房间，李婉仪过去看了看，见房间果然都很大，其中西北方位的那间略小些，但也有接近十五平米，比唐颖家的房间大很多，只放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显得空荡荡。
“挺好的吧？”苇庆婵问。
“嗯。”
李婉仪点点头，房间确实很好，都是新房子，宽敞，还有卫生间，但她心里面对这次租房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正因房子太好了，所以便宜不了，肯定超出预算。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我婶儿是按照给我弟盖新房娶媳妇的标准来的，多花了好多钱呢，所以去年一直都不肯外租。”
苇庆婵小声地介绍，“当然了，他一时半会也娶不了媳妇，现在既然愿意租了，就没啥问题了，你住下来也不要见外，我叔跟我婶人可好了……”
李婉仪听着，忽然转头打量苇庆婵，觉得她语气神态有点古怪。
但转念一想，苇庆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作出决定了，希望自己租她弟弟家的房子，那么顺便介绍一下她叔叔婶婶的性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3章 别见外
苇庆婵还要继续介绍，唐颖忽然问：“连衣柜都没有吗？”
“我家刚搬过来，以前也没租过，所以东西不大齐全。”
苇庆凡先一步开口解释，又向李婉仪笑道：“我姐她大舅家里就是做家具的，学姐你看看都缺什么，回头让我姐去搬。”
“不用，挺好的。”
李婉仪向他笑了笑，又问：“多少钱啊？”
苇庆凡正要回答，看到老妈走了过来，于是努努嘴，示意能拍板的人到了。
“姨姨～”
李婉仪看到王淑华过来，又甜甜招呼了一声。
王淑华笑着应了一声，问：“看得怎么样？”
李婉仪笑道：“房间挺好的，很大，也很干净。”
苇庆婵笑嘻嘻地道：“婶儿，您准备租多少钱呀？”
“原本是想着大的这间最少一百，小的那间最少九十。”
王淑华犹豫了一下，对李婉仪道：“你如果愿意租的话，就给你减十块，大的这间九十，小的那间八十。”
如果是原本的价格，李婉仪肯定不会考虑，以房子来说这个价格并不算贵，但超出了她的预算。
但降了十块钱后，其实比唐颖家也就贵了十块钱而已，换来更大的房间，更好的环境，还有卫生间……
她一时间有点犹豫，又问：“姨姨，水电费怎么算呀？”
“水电一起，每个月十块钱。”
这是周围租房的行价，只有一些用电饭煲、电磁炉的才会单独装电表，否则基本都是一口价。
唐颖家那里也是如此，差价只有每个月十块钱……
李婉仪仍有些纠结，正要开口先告辞，再考虑考虑，就听见苇庆凡道：“妈，水电费就算了吧？”
屋里面四位女性一下子全都盯住了他。
苇庆婵表情最为生动，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愈发肯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李婉仪表情最为克制，不过仍显得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苇庆凡这么“有义气”。
学校附近的房租价格基本在八十到一百之间，苇庆凡家的房子无疑是其中最好的那类，哪怕是北面略小的那个房间，一百块一个月也能租的出去。
王淑华主动降价已经让李婉仪颇为意外和感动，只不过犹豫之后，心中其实仍然更偏向于唐颖那边。
她是农村家庭出身，相比较于更好的住宿条件，每个月十块钱的差价还是更重要一些，毕竟搬出来租房子每个月就已经要多花不少钱了，只要不吵闹，有电灯，环境差一些她可以忍受。
而苇庆凡家的房子完全不愁租，自己不租，人家还能多赚钱，也不必有辜负人家好意的愧疚。
但如果不收水电费，就相当于又减了十块钱，每个月的实际花费跟租唐颖家一样，都是八十块钱。
如果能花同样的钱住更好的房子，她自然是乐意的，而且自己租这里，苇庆婵大概率也会跟着搬过来。
她隐隐露出些期待的望向王淑华，等待答案。
王淑华和唐颖两个立场完全不同的人，表情居然很神奇的有些类似，都能看出来同样的意思：
你小子是来捣乱的吧？
正如李婉仪所想，苇庆凡家的房子完全不愁租，王淑华因为侄女的缘故主动降了十块钱，怎么都没想到败家儿子又要继续降价。
唐颖更没想到，事实上王淑华的降价已经让她很意外了，能多赚钱为什么要少赚？
这么好的房子，还怕租不出去吗？
更重要的是，苇庆凡母子俩连番降价，严重的扰乱了正常的市场，这么好的房子都跟自家的房租一样了，李婉仪还有什么理由租自己家的房子？
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举动，不可理喻。
“学姐。”
苇庆凡又问李婉仪，“你做饭吗？”
李婉仪摇头道：“不做。”
她其实挺希望可以自己做饭的，不过很清楚苇庆凡家里新盖的房子，肯定不会同意让自己在房间里面做饭的，苇庆婵也提前说过这件事情了。
“那就好。”
苇庆凡放下心来，转头对老妈道：“妈，我姐刚刚说，这个学姐成绩可好了，班级第一，年级前二十，她要是住在这里，我有不会的题目还能问一下。
“反正学姐一个人也用不了多少水电，就算了吧，算是家教费了。”
王淑华没想到儿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仔细打量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去看李婉仪。
他们站在西南大房间的门口，距离阳台并不很近，不过正午阳光很好，光线充足，李婉仪更是皮肤光滑白皙，像是会发光一样，即便背光也不会影响到让人惊艳的美感。
她仍是少女模样，面容稍显稚嫩，但已经出落得足够标志漂亮，且身材高挑傲人，不论从哪个年龄角度的审美来说都是顶级的美女。
王淑华毕竟是当妈的，心念一转，已有想法，笑着说道：“那行，你要是租的话，就每个月八十块钱，包括水电费。”
苇庆凡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老妈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禁有点意外。
“谢谢姨姨～”
“婶儿你真好！”
李婉仪和苇庆婵都是喜出望外，几乎同时甜甜开口。
“谢什么，又不是不收你钱，你成绩好，住这里我也放心一点，不然换了旁人，我还怕会把他教坏呢。”
王淑华打量着李婉仪，越看越喜欢，要脸蛋有脸蛋，要胸脯有有胸脯，懂事，成绩还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好了，多半瞧不上自家儿子。
她语气愈发温和亲切地问：“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东西多不多？”
这是要直接定下来的意思了，并不在李婉仪的计划当中，不过人家把价格降这么低了，人也很好相处，李婉仪也没其他可犹豫的地方，朝唐颖递过去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然后对王淑华道：
“刚好明天周日，我们下午没课，我明天下午搬过来吧。”
“行。”
王淑华点点头，李婉仪又道：“那我先给您押金，要多少？”
“不用。”
王淑华很爽快地道，“你明天搬过来的时候把房租给我就好了。”
“那谢谢姨姨。”
李婉仪再次道谢，愈发觉得这个姨姨人很好。
她又偷偷瞄一眼苇庆婵，苇庆婵随即偷偷瞟苇庆凡。
发现已经没自己啥事的苇庆凡接受到信息，考虑到以后零花钱说不定还得指望老姐，很配合地开口道：“那姐你要不明天也一起搬过来？”
王淑华显然没想到这茬，不禁有些诧异。
苇庆婵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笑道：“婶儿，我家有点远，这不高三了么，我也搬过来住行不？”
“搬呗。”
虽然有点意外，但王淑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又笑道：“我想把房子租出去的时候，就先给你爸妈说了，没见你们说什么，还以为你不想搬过来住呢。”
“我不是不好意思嘛。”
苇庆婵嘻嘻一笑，又问李婉仪：“那你住隔壁，我住大的这间？”
李婉仪点点头道：“好。”
苇庆婵道：“婶儿，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赶紧吃饭吧，明天我们就搬过来了。”
王淑华要留饭，苇庆婵嘻嘻笑道：“我帮忙找的房子嘛，还这么便宜，得让她请我吃顿饭，今天就不在这吃了。”
学校周边有不少小餐馆，价格不算贵，素菜一块、一块五，加荤要贵些，三五七八不等，馒头两毛钱一个，算上唐颖，三个女生一顿饭几块钱也足够了，不至于让李婉仪有多少负担。
苇庆婵在这并不见外，王淑华也就不再留，送着到楼下，又问李婉仪：“你明天什么时候搬？他奶奶家有辆三轮车，回头让他骑着去学校帮你把东西拉过来。”
“不用不用。”李婉仪连忙推辞。
苇庆婵道：“哎呀你就别见外啦，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总比跑去网吧打游戏好！要不傍晚吧？我先搬过来，然后再去帮你搬。”
苇庆婵要帮忙，李婉仪就不好拒绝了，只得道：“好吧，那我明天先收拾好。”
苇庆婵侧头看一眼婶婶，表情像是在邀功和炫耀什么。
王淑华嗔了她一眼，到了院门边，对李婉仪道：“那你们慢点走。”
“诶，姨姨再见～”
李婉仪出了院门，挥着手甜甜地道别。
唐颖心情不佳，没有出声，但也跟着点了下头，保持了基础的礼貌。
“那我们走啦！”
苇庆婵也摆摆手，转身挨着李婉仪走了。
王淑华站在门口，看着李婉仪逐渐远去的高挑婀娜背影，再转头瞅瞅儿子，莫名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苇庆凡只觉得莫名其妙，因为老妈刚刚的一声叹息之中，明显有种儿子太不争气的无奈和嫌弃。

第4章 白富美
老爹中午没回，苇庆凡与老妈吃了午饭，然后喂了狗，小睡一觉，醒来继续自己的复习大业。
他很快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找到的复习资料里面，高一上学期还有课本和习题，到了下学期，基本就只有课本了，课外参考书几乎为零。
学校老师都没建（qiang）议（po）买什么参考书吗？
苇庆凡暗暗吐槽，在房间里面找了找，共搜集到三十块钱的大额钞票和几枚硬币，全装兜里，出了家门。
学校门前的街道比后世整改后要拥挤不少，两侧各色店铺挤挤挨挨，还有不少撑着大伞的摊贩。
高一高二虽未开学，但学校也没封校，高三学生可以自由出入，街上看起来生意很不错，路边随处可见有丢弃的垃圾。
苇庆凡在校门附近的公车车站等了会儿，很快看到崭新的7路公交车驶了过来。
“去哪？”
县里去年才通公交车，因此车辆都还比较新，午后车上人不多，身材有所发福的女性售票员操着当地普通话随意的询问。
“图书馆。”
苇庆凡原本是打算去书店，但出门后醒悟过来可以先去图书馆瞅瞅，毕竟资金有限，还是要尽量发挥白嫖精神。
售票员有点意外地看他一眼，“一块五。”
苇庆凡从兜里掏出硬币，找出一白一黄两枚硬币递了过去，然后找了个靠窗座位坐下。
坐在前排一个青年很奇怪地问：“我们县有图书馆吗？”
“有！”
苇庆凡和售票员都没来得及说话，苇庆凡前座的一个大爷就用洪亮的嗓门回答起来，“就在商贸城西边，几十年了。”
售票员道：“现在的年轻人估计很多人都没听过。”
大爷道：“现在人都有钱了，都去书店买书，谁还去图书馆借书？也破。”
仿佛在当面嘲笑我穷……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不过自然也知道人家没这意思，更接近是一种“现在哪还有人看书”的感慨。
公交车走走停停，有人上有人下，苇庆凡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县城陌生而熟悉的街道，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听到售票员喊：
“那个学生……图书馆到了！”
“哎！”
苇庆凡回过身，应了一声站起来，又道了谢，然后从车上下来。
公交车随到随停，司机大叔很贴心的直接把他送到了图书馆对门。
公交车驶离之后，没有遮挡的视野里面，一排看起来都已经很有年份的楼房当中，已显出风雨痕迹的“源县图书馆”招牌在太阳底下没什么光芒的挂着。
“比十几年后新多了……”
苇庆凡暗暗“称赞”着县里对图书馆的维护，举步走进去，发现里面摆设与后世还是有所不同，没有自动刷卡机，只有张深红色的柜桌。
桌面上摆着台老旧的大屁股电脑显示屏，一个四旬妇女坐在后面嗑瓜子，见他进来，扫了一眼，然后在苇庆凡露出笑容的时候，低下头吐出瓜子皮，将新的一颗丢嘴里，很熟练和专心的继续磕起来。
走进阅览室，倒是与后世格局差不多，苇庆凡溜达一圈，没急着找参考资料，转到二楼，在角落找到了报刊。
日期不算很新，但还算齐全，他很快翻找出了一叠报纸，拿着来到靠近过道的桌边。
正准备坐下看的时候，苇庆凡下意识地抬头，然后目光有短暂凝固。
楼道灯没开，光线较暗，阳光自西侧窗户投射过来，一束束光亮将昏暗分割的支离破碎，光束当中微尘浮动，好似电影里的特写画面。
在这梦幻般的光影当中，一个美丽身影缓步走了上来。
这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儿，面容稚嫩，但难掩清丽姿容和脱俗气质。
她穿着纯白T恤和有白色线条装饰的黑色九分运动裤，脚上踩着双白色平板鞋，清新简约，衬着少女初发育的苗条柔美身段，像是春风里微摆的翠绿柳枝，阳光一照，说不出美好。
似乎察觉到了苇庆凡的注视，女孩儿清澈纯净的眸子望过来。
俩人目光一触，苇庆凡很清晰的从她眼神里看到些许惊讶。
认识？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女孩儿已收回目光，走进了一排排书架当中。
苇庆凡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没能从记忆当中找到丝毫这女孩的痕迹。
那估计是不认识了，毕竟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认识，别说十多年，就算二三十年，自己也应该记得才对。
或许是惊讶图书馆里面居然有人……也不能排除是被自己英俊帅气的外表和卓尔不群的气质所吸引……
他很无聊的转过这些念头，坐下来开始认真看报纸，很快找到了不少“熟悉”的内容。
3月14日，《反分裂国家法》通过；
5月15日，南京成为继京城、天津、上海、广州、深圳之后，大陆第六个拥有地铁的城市；
6月6日，《魔兽世界》在大陆正式商业运营；
7月7日，伦敦连环爆炸案；
7月15日，《超级女声》全国十强入围赛开始；
8月3日，《喜羊羊与灰太狼》第一集播放；
8月7日，六方会谈第四轮第一阶段会议宣布休会；
8月7日，大兴煤矿透水事故，124人遇难；
8月15日，全球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
……
苇庆凡粗略浏览，偶尔沉思，一直看到最新的昨天的报纸，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他将报纸换回去，然后钻进书架里面，找出《高一数学精讲》《高中物理完全解读1》两本书，又顺手捞了本《史记》第一册。
从书架里面走出，苇庆凡就看到前面的桌上，刚刚那个漂亮女孩正坐在桌前认真看书，坐姿端正，脊背挺直，长发绑成马尾垂在脑后，微微垂着脑袋，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和精致圆润的耳朵。
苇庆凡从她身边经过时，见她低头看了下手腕，雪白的皓腕上戴着块小巧精致、银白色的圆形手表。
苇庆凡对传统手表了解不多，他更喜欢智能手表，但也看得出这块手表价值不菲……他刚好认识浪琴的标志。
这回可以确定了，自己不认识她。
2005年的小县城，能戴的起这种手表的人，跟自己能有什么瓜葛？
所以，她刚刚看到自己时惊讶的眼神，是真的被自己英俊帅气的外表和卓尔不群的气质吸引？
他拿着三本书来到楼下，那位图书管理员居然还在嗑瓜子。
苇庆凡将书和身份证都放在柜桌上，道：“姨姨，我借书。”
阿姨扫他一眼，大概见小伙子长得帅气还有礼貌，很干脆的吐出瓜子皮，将手里的瓜子放桌上，然后把书本拿过去，提醒道：“借书证。”
“呃……”
苇庆凡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如今的县图书馆还没有刷身份证借书的高科技，得办借书证。
他干笑一声，“我第一次……借书证怎么办啊？”
“七十块钱。”
“七十？”
“押金五十，二十工本费。”
苇庆凡的笑容有点僵硬起来，从裤兜里面掏出三十块钱的大钞，“那个……姨姨，我就带了三十，您先把书借给我，明天我再来把钱补给您行吗？身份证先押在您这里。”
“我要你身份证干嘛？”
阿姨瞥他一眼，随手把身份证丢了过来，“你明天带了钱再来借吧。”
“……”
苇庆凡有点尴尬，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既然无法，也就只能接受，他正准备开口答应，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白皙纤嫩的手掌。
精致好似艺术品般的手掌，握着绿色的五十元大钞，放在了桌上。
苇庆凡转过头，看到刚刚那位白富美女孩站在身旁靠后位置，背着个款式以后世眼光也清新漂亮的粉蓝色双肩包，一手递钱，另一只手抱着两本书，纤长白嫩的手指间握着个浅黄色的精致钱包。
她把钱放桌上，与苇庆凡对视一眼，美丽脸庞上没什么表情地道：“开学还我。”
还真认识？
这是苇庆凡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然后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这么漂亮的女同学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难怪劳资三十多岁了还是单身狗……

第5章 厚脸皮
苇庆凡将一张二十块的钞票拿出来，与白富美女孩放在桌上的五十块一起推给图书管理员，然后转头对她真诚道谢：“谢谢。”
图书管理员似乎认识这个白富美女孩，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亲切和蔼的笑容，问：“同学啊？”
女孩将钱包放回书包里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管理员很快将一本暗红色封皮的借书证递给苇庆凡，内页写着他的名字、性别、身份证号码，旁边的相册一栏则空着。
证书有许多页，印有记录表格，此时只第一页写了三行，分别是三本书的名字、编号和借出时间。
“你回去自己把一寸照片贴上，下次来我再给你盖章，借书一个月内免费，超过一个月每天两毛，不要乱写乱画，要扣钱的。”
不知道是给了钱，还是因为认识旁边这个白富美女孩的原因，管理员与苇庆凡的说话语气也温和不少。
还真人性化……
苇庆凡暗暗吐槽，道了谢，将身份证、借书证都放进裤兜，拿起书本，心中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会儿问人家名字会不会显得失礼。
白富美女孩也将两本书放在了柜桌上，上面一本是《人间失格》，底下那本是《陶庵梦忆》。
她似乎察觉到了苇庆凡的迟疑，那双清澈纯净的明亮眸子略带疑惑的望着他。
“谢谢啊！”
苇庆凡再次道了谢，转身走出图书馆，并没有去问对方名字，反正开学肯定会知道的。
太阳西斜，但热度并未减弱多少，他在路边等了好半晌，没看到公交车，反而热的一头汗。
苇庆凡抹了抹汗，随后转过身，看到刚刚那个白富美女孩就站在图书馆门旁，在旁边超市门檐凉棚的阴影下静静站着，看样子居然也是在等公交车。
女孩也看到了他，两人遥遥对望一眼，一个站着，另一个晒着站着，然后先后移开目光。
苇庆凡没有过去乘凉，并非不热，也并非怕被她误会自己想要搭讪，而是如果现在过去，岂不是承认自己在这晒了半天是蠢？
如果自己一直站着晒，还可以理解为自己不怕晒，或者故意晒……古天乐晒黑了也是古天乐好不好！
自己犯得蠢，热死也要晒下去！
又过了几分钟，公交车依旧没有踪影，苇庆凡擦了擦汗水，然后转过身凉荫下走了过去。
白富美女孩往这边看过来。
苇庆凡朝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帅气的笑容。
女孩依旧没什么表情，沉默地移开目光，安静的站着。
苇庆凡从她身边走过，到超市门口的冰柜瞅了瞅，然后抬头问她：“你能吃冰……呃，我请你雪糕，表达一下感谢。”
他原本是想要问一下对方是不是可以吃冰的东西，随后意识到这个年代，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来讲实在是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于是迅速改口。
女孩明显有些意外，转头看他一眼，摇了摇头，嗓音清且柔：“不用。”
“这个我请的起。”
苇庆凡朝她笑了下，“要不我给你买瓶水？”
女孩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道：“雪糕吧。”
“那你看一下，想吃哪个？”
苇庆凡打开冰柜，女孩也没再退却，走过来从冰柜里面拿出了一块“厚脸皮”雪糕。
苇庆凡也选了同样的一块，然后拉上冰柜，问正坐在柜台后盯着两人看的老板娘：“老板娘，多少钱？”
“一块钱。”
苇庆凡走过去，将一枚硬币放在玻璃柜桌上，走回来后，见仍记不得名字的白富美同学重新回到了靠近图书馆的墙边，撕开了包装纸捏在手里，轻轻咬了一口雪糕。
他也将包装纸撕开，回身看了看，见超市柜桌前放着个垃圾篓，于是朝她伸出手道：“给我吧。”
对方很快领会到他的意思，略一迟疑后，将手里的包装纸递给了他。
苇庆凡拿着包装纸放进纸篓，朝老板娘笑了一下，又重新回到女孩身边，这次离她更近了一些。
他咬了口雪糕，劣质巧克力的味道混着甜味和冷气在口腔中散发开，带来由内而外的沁凉舒爽。
苇庆凡轻轻舒了一口气，吃掉小半才放缓了速度，见女孩仍在小口小口的慢慢吃，忍不住又打量一眼。
她面容仍显稚嫩，但长得实在漂亮，苇庆凡虽然是个单身狗，认识、见过的漂亮女生却不少，她在其中保守估计也在前三，而且估计还要排在李婉仪之前。
这么漂亮的女生，还是同学，自己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太离谱了！
劳资连高中班主任都还记得好不好？
女孩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眸子转过来，清澈纯净的眼神望着他。
她长相秀美脱俗，气质却偏于清冷，与男生单独相处，也并无羞怯局促之态，淡然怡然。
换了其他这个年龄的男生，肯定会在她面前感到极大的心理压力。
苇庆凡毕竟是个老狗的灵魂，笑了笑开口道：“你读书挺多啊，我们这个阶段，愿意看古文的同学应该不大多，看张岱的估计就更少了，估计很多同学都没听过。”
他们的教科书里面并没有《湖心亭看雪》，知道“张岱”这个名字的同学确实不多。
女孩眼神略显惊讶，但并未出声，幅度很小的轻轻点了下头，不知道是表示赞同还是听到了，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两下，继续小口啃雪糕。
苇庆凡也不尴尬，继续说道：“张岱的小品文被称为一绝，《陶庵梦忆》我也挺喜欢的，尤其是《湖心亭看雪》和《西湖七月半》这两篇。”
“《夜航船》我反而不大喜欢，总觉得有些内容太扯了，不过后来想想本来就是谈资段子，跟现在喝酒吹牛差不多，没必要太认真，换了个心态，还是挺喜欢的。”
女孩吃着雪糕，长而密的睫毛时而眨动，很认真倾听的模样，等他说完，依旧幅度很小的轻轻点一点头，目光却瞥向他手里的三本书。
苇庆凡拿着书的手略抬了抬，向她笑道：“这不马上要开学了，发现高一基本没学，临时抱一下佛脚。”
“《史记》是顺便，随便翻翻，说不定能碰上一两篇文言文阅读呢。”
女孩清澈纯净的眸子与他对望一眼，依旧轻轻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但仍未开口，没有要交流的意思。
天气比较热，被吃掉大半的雪糕有点要融化的意思，她用一只白皙的手掌隔空托着，加快了些速度地继续认真啃。
苇庆凡很快把自己的雪糕啃完，捏着木签，又问她：“你喜欢看太宰治？”
女孩摇摇头。
苇庆凡犹豫了一下，盯着她看了两秒。
女孩再次露出疑问眼神。
苇庆凡笑道：“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是句很老的废话，但却兼具着极高明的语言艺术和实用价值，很委婉的表达出来了“我知道不该说，但是我想说”的态度。
当然了，如果你说完这句话后来句“算了我还是不说了”，那就纯属于找打了。
苇庆凡显然不是来找茬的，所以看到对方再次递来询问眼神，就笑着道：“那本《人间失格》不大适合我们现在的年龄看，感兴趣的话，最好也等大学后再看。”
女孩静静的与他对望着，清澈纯净的眸子轻轻眨动了两下，轻声道：“谢谢。”
苇庆凡笑了笑，见她也吃完了雪糕，正要说话，女孩反手从背包侧面口袋拿出了一包湿纸巾，然后抽出了两张，递给他一张。
“谢谢。”
苇庆凡伸手接过来，擦了擦脸和手，然后看到对方再次伸手过来。
空着朝上的手掌，白皙娇嫩，五指纤纤，像是上苍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苇庆凡愣了一下，与她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对视了两秒，随后哑然失笑，将擦过的纸巾裹住雪糕木签放到了对方手中。
女孩将它们拿着，走到超市柜桌旁放入垃圾篓里面。
“嗡嗡”
“嗡嗡”
……
她转身走回来时，身上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于是伸手从将背包从一侧肩膀放下来，打开拉链，拿出来了一个银色的摩托罗拉手机，翻开接通了电话。
苇庆凡前世是个数码爱好者，兼某知名手机品牌的非知名中层管理人员，对手机产品涉猎颇广，立即认出了这款手机，被称作史上最经典翻盖手机之一的摩托罗拉V3，不禁多看了两眼。
女孩将手机放在耳边，“嗯”“嗯”两声，很快挂掉，边收好手机和书包，边望向前方道路。
苇庆凡也跟着看过去，见一辆白色宝马轿车驶来，后面跟着“姗姗来迟”的7路公交车。

第6章 儿媳妇
女孩转头看向苇庆凡，大概是表示告别的意思，苇庆凡冲她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公交车，快步小跑来到路边。
人家是私家车来接，肯定会停下的，公交车可不会等他，不拦车就只能“望尘兴叹”了。
宝马车先一步减速停在路边，苇庆凡打量一眼，车是5系，驾驶位上是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漂亮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那位白富美同学的妈妈，或者姐姐。
公交车减速之后绕到了宝马车前面，在苇庆凡面前停下来，他上车的同时，瞥见那位白富美同学也来到了宝马车边，拉开了副驾驶位车门坐了进去，并没有往自己这边看。
车上没有空位，苇庆凡买了票后，抓着扶手站着，目送车窗外宝马车先一步加速远去，心中冒出来个有点好笑的念头：
不知道自己坐的这辆公交车会不会比人家的宝马更贵？
很快把这个念头抛一边，苇庆凡转而开始猜测那位白富美女孩的身份：
这么漂亮的女同学，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印象，太不科学了！
不过，自己只是认不出她是谁，并不能完全认定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
他开始一个个的回忆学生时代的漂亮女生名字……周可怡，黎妙语，赵媛媛……
苇庆凡思索一阵，很快有了初步的推断，怀疑遇见的是黎妙语，并且觉得大概率接近真相。
理由就一个：在他印象当中，自己整个学生时代，“黎妙语”似乎都是所有女同学里面最好看的那个！
应该是在高一下学期，学校贴吧里面投票选校花，黎妙语只比李婉仪差了十几票，许多人都认为这不是颜值的差距，而是黎妙语入校时间短，在知名度上吃了亏。
而且她为人比较冷漠，不爱讲话，很多男生都不敢接近她，只论长相比李婉仪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那位白富美同学不是黎妙语，那么更漂亮的黎妙语到底长什么样子，有多好看，实在就有点挑战他的想象和认知了。
苇庆凡随后又努力的回忆起了更多的事情，比如自己跟她高二高三两年都是同学
——就离谱，这么漂亮的妹子，同班两年，自己居然不记得？
自己似乎还暗恋过她……
当然，跟这样的女孩子同班，班上男生里面不暗恋她的才是少数，暗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同样，跟不少人暗恋的经历一样，俩人虽然同班，但几乎没说过话。
她后来好像考上了北大，是学校里面最后一位进入清北的学生，之后就彻底没落了，别说清北，连985学生也很少再有。
不过……
苇庆凡很快想到了一个矛盾之处：
他记得自己高二分班之后才跟黎妙语同班的，高一的时候两人并不同班。
现在是高二开学前的暑假，如果刚刚那位白富美就是黎妙语的话，她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他想了一阵，模糊记起高一时自己似乎就暗恋她了——指的是叫“黎妙语”的那个女生，因为两个班级的体育课是同一节课。
所以如果那位白富美就是黎妙语的话……
她也在体育课上注意到，并且记住了自己？
长得帅果然还是有好处的嘛！
公交车依旧随到随停，在巷子口停下来，苇庆凡拿着书下车，就看到老爸在前方蹬着自行车。
他跟着进了院子，苇鹏已经停好了自行车，在水龙头边洗手洗脸，见儿子抱着书回来，有些惊讶地问道：“去书店了？”
“没有。”
“黄花”从葡萄架下起来抖抖皮毛，凑到苇庆凡身边来，他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对老爸解释，“图书馆借的。”
“图书馆？”
“嗯，我们县图书馆，就在商贸城旁边。”
“我们县居然有图书馆？”
苇鹏很惊奇的咕哝两声，用毛巾擦拭着手臂和脖子，又问：“房子租出去了吗？”
苇庆凡点头道：“租出去了。”
“两间都租出去了？”
苇庆凡想了一下，点点头，“嗯。”
“多少钱？”
“八十。”
“八十？”
苇鹏想了一下，把毛巾放回水里洗了洗，“也行……大的那间呢？”
“呃……两间一起，一共八十。”
“？？”
苇鹏明显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儿子。
“我姐住了一间。”
苇庆凡解释道，“总不能找她收房租吧？”
“你姐要搬过来？”
苇鹏有些意外，随后又点点头，“那也挺好，离得近一点，上下学都方便。”
“嗯，我妈也这么说。”
苇庆凡点点头，回到屋里，“黄花”没有跟进去，在门口走廊上趴了下来，睁着双狗眼瞅着里面的客厅。
搬到新家后，王淑华不许它再进屋。
苇庆凡把书放在茶几上，喝了口水，就见老妈从外面走进来了。
“你干嘛去了？”
“帮咱娘弄被套去了。”
“婵婵要搬过来住？”
“嗯。还有，刚刚大哥打电话来，说晚上一块吃饭。”
“那估计是为婵婵的事。”
夫妻俩说着话回了屋，苇庆凡帮老爹也倒了杯水，苇鹏明显有些惊诧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来，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一气。
他放下茶杯后，又问：“对了，小的那间怎么又租八十了？”
“不是婵婵的同学么，我就给减了十块钱。”
王淑华斜了眼苇庆凡，“然后你儿子又把水电费也给免了。”
苇鹏没想到水电费也不收了，同样没想到会有这个儿子掺和，奇怪地看他一眼。
“哪是我给免的，我哪有这样的权利？这不是您同意的么。”
苇庆凡干笑两声，又解释道：“爸，妈，我理解你们的想法，我们家是新盖的房子，比别人家的新，比别人家的大，比别人家的好，一直不肯租给外人，结果最后租出去了，还比别人家的便宜，心里面肯定不舒服。”
“你们换个角度想想，如果租给的不是外人，不就没事了吗？你看，我姐搬过来住，你们就不会这样觉得，对吧？”
苇鹏皱起眉头，有点茫然地问：“什么意思？”
苇庆凡笑道：“我妈不是一直说这房子以后给我娶媳妇用吗？您就这房子是租给未来儿媳妇了，这样心里是不是就舒坦了？”
苇鹏还是没听明白，转头看向媳妇。
王淑华没好气道：“你儿子看上人家了！”
苇鹏这回总算听明白了，瞅瞅儿子，再瞅瞅媳妇。
农村孩子普遍结婚早，苇庆凡已经有辍学的小学同学在相亲了，因此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很排斥。
当然，这也是分人的，如果是寄予希望的大学苗子，早恋这种事情跟网吧一样，都是必须要制止的。
而苇庆凡……爸妈显然已经不对他抱有那么高的希望了。
如果考不上大学，能在高中毕业后领个儿媳妇回家，显然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不过苇庆凡毕竟开学才高二，距离高考还有两年，苇鹏显然还没对儿子彻底放弃，斟酌着说道：
“喜欢归喜欢，学习还是要学的，你们这个年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学习上，恋爱还是太早了……”
还没说完，王淑华打断道：“这样的女孩子，不趁早下手，以后哪能轮得到他？”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准备好的腹稿思路都被打断了。
苇鹏显然没想到媳妇是这样的态度，打量了媳妇一眼，失笑道：“你好像也挺中意的？”
“我中意有什么用？”
王淑华叹了一口气，“人家要模样有模样，要成绩有成绩，班级第一，年级前二十，能看得上你儿子吗？”
“不管成不成，总要试一下嘛。”
苇庆凡积极表态，“正因为她成绩好，所以接下来我要刻苦努力学习了，这样就算以后追不上，把成绩提高上来了，也不亏对不对？”
这是他提前想好的说辞，不过老妈看起来早就误会了，难怪中午答应的那么干脆，之后也没说什么，感情是在给自己留面子呢。
他对李婉仪并没有这方面的企图，如果非要做个二选一，他毫无疑问地会选择让李婉仪成为自己的下属和同事，而非女朋友。
他真实的灵魂已过而立之年，并非不相信和期待爱情，却不再认为它是生活的必需品。
相较而言，事业则是物质生活的支柱，孰轻孰重不问可知。
而之所以用这个理由去应对爸妈，主要是希望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相处过程中对李婉仪好一些。
爸妈本来就都是厚道人，有了这个心思在，对李婉仪肯定差不了，以李婉仪的性子，这条大腿基本就抱上了。
苇鹏对儿子这样信誓旦旦的说喜欢某个女生还是有点不满，但听他说要通过提高学习成绩去追人家，也就没说什么；
王淑华对此倒没意见，只是觉得儿子没多少希望能追到人家，但既然不耽误学习，似乎还有促进作用，同样是鼓励大于反对的态度。
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留痕迹的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态度，苇鹏道：“认真学习就行。”
王淑华则叮嘱道：“喜欢归喜欢，你不要自己一厢情愿，就总是去骚扰人家，人家住我们家，又不好意思对你咋样，你自己心里面得有点数。”
苇庆凡点头道：“我知道，您放心。”
老妈好似没听见，继续说道：“人家高三呢，出来租房子就是为了能好好复习，可别影响了人家，耽误人家一辈子。”
苇腾也点头道：“对对，就算人家看不上咱……看不上你，那是看不上的，一码归一码，这时候可别耽误了人家的前程。”
“……”

第7章 书呆子
在家待了一会儿，苇庆凡在爸妈的催促下跟着出门，准备去跟大爷小叔两家人吃饭。
家里有一辆摩托车，一辆自行车，在选择交通工具的时候，苇庆凡很懂事地道：“爸，你骑摩托车带我妈吧，我骑自行车过去。”
苇鹏转过头，很奇怪地看着他。
王淑华锁了屋门过来，问：“不然呢？”
苇庆凡：“……”
“单身狗没人权……”
他小声嘟囔一声，把自行车从车棚里推出来，先一步蹬着出了院门。
刚出巷子，就听见后面摩托车嗡鸣，然后老爸载着老妈从身边超了过去。
“慢点啊，不要急。”
王淑华很贴心转头冲儿子叮嘱了一声。
“知道啦。”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看着爸妈很快超过自己，身影逐渐远去，两侧是被夕阳披上了橘黄色光晕的街道建筑和树木。
这看起来像是久远记忆里的画面忽然活泛鲜艳起来，让他一时有所触动，思绪翻涌。
带着怀念的心态，苇庆凡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将近半个小时后才来到大爷请客的饭店。
这家“银湖饭店”此时应该新开不久，价格不便宜，也不算很贵，环境味道不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生意都很红火。
老爸的摩托车就停在饭店门口的角落位置，旁边有两辆小轿车，一辆桑塔纳，一辆皇冠。
苇庆凡将自己的自行车停在了老爸的摩托车旁边，上了锁后，走进饭店里面，正要询问服务员，就看到老姐苇庆婵从楼梯下来。
旁边还跟着个身高略矮、约莫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孩，弯眉大眼，脸蛋略有些婴儿肥，看起来清纯幼嫩，笑容甜美。
“这么巧，还怕你找不到地方呢。”
苇庆婵冲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近后笑着说道，显然是特意下来接他的。
旁边的漂亮女孩则皱了皱鼻子，翻着白眼道：“哥你真磨叽，怎么不打车来啊？”
苇庆凡呵了一声，也学着她翻白眼：“你给我报销吗？”
苇鹏兄弟两人，老大苇正，即苇庆婵的老爹；还有个堂弟苇盛，少年失怙，基本算是跟着苇庆婵的爷爷奶奶长大的，跟苇正苇鹏的关系与亲兄弟无异。
哪怕如今都已成家，三家人也也十分亲近。
苇正只有苇庆婵一个独生女，苇鹏也只有苇庆凡一个独生子，苇盛第一胎是女儿，后来又要了个儿子。
眼前这女孩自然就是苇盛的女儿，苇庆凡的堂妹，苇庆欢。
她性格比苇庆婵要活泼爽直不少，噘着嘴道：“你找二大爷给你报嘛。”
苇庆凡没再接话，拨弄了一下这个妹妹的头发，笑道：“你还是更适合剪短发，更漂亮。”
“我才不剪呢，你懂什么？”苇庆欢不屑地扬了扬下巴。
苇庆凡又问：“庆寒呢？”
“他书呆子一个，才不会来迎你呢。”
苇庆欢撇撇嘴，又甜甜笑道：“哪里像我这么懂事，对不对？”
“对。”
苇庆凡笑着应了一声，跟着一同上楼。
苇庆欢回头打量他两眼，上上下下的打量，很惊奇的样子，然后转头对为苇庆婵道：“姐，真的诶！
“我哥还真变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说‘你懂事个屁’，居然没说？”
不等苇庆婵接话，她再次回头，对苇庆凡嘻嘻笑道：“哥，看不出来嘛，你居然偷偷暗恋李婉仪，小心被人家的追求者打哦～”
她今年开学才高一，不过初中就在源县中学读的，也听说过李婉仪的名字。
“就你话多！”
苇庆婵在苇庆欢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道，“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姐你话也挺多的……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在心里面默默吐槽。
听老姐的话，貌似不是爸妈打时间差到这里说的，难道是自己中午表现太明显，让老姐也误会了？
希望这个误会能就此打住，不要再扩大了……
苇庆凡暗暗祈祷，他撒这个谎只是为了稳住爸妈，可不想在学校里面传出“苇庆凡喜欢李婉仪”的流言。
这会直接对抱大腿的事业产生负面影响。
来到二楼包厢，姐弟三人正要进去，包厢门自己打开了，走出来个脸庞清瘦刚毅、身高接近一米八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容，看到苇庆凡过来，笑道：“庆凡来了？赶紧进去。”
“叔。”
苇庆凡招呼一声，又问：“您干嘛去？”
“我抽支烟。”
苇盛冲他笑了一下，显得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
“又抽烟～”苇庆欢不满地咕哝一声。
苇盛没跟闺女还嘴，笑了笑走到窗户边抽烟去了。
以苇庆凡成长的大环境来说，男人抽烟实在不是什么错误，甚至反而制止别人抽烟才被视为不礼貌的举动。
苇庆凡的爷爷烟酒俱全，苇正、苇鹏、苇盛兄弟三人也都是少年时期就染上了抽烟的习惯，平日家里烟雾弥漫，属于常事。
直到苇正的妻子李蘅进门，开始挨个纠正，先是说服苇正戒烟，然后以不要影响他戒烟为由，慢慢的立下了“不在不抽烟的人旁边抽烟”的规矩。
后来苇鹏和苇盛也都在嫂子和媳妇的联合说教之下戒烟，苇鹏彻底戒了，苇盛戒了两年，之后因为生意往来，烟酒很难不碰，又捡了回来。
目前看来，烟瘾已有明显增大的趋势，否则小叔万万不会在大娘面前跑出去抽烟的。
苇庆凡跟着苇庆婵和苇庆欢进了包厢，就见大爷苇正、大娘李蘅，爸妈，婶婶汪晴都在座，堂弟苇庆寒同样在角落里。
“大爷，大娘，婶婶。”
他挨个招呼一番，然后来到堂弟苇庆寒的身边。
苇庆寒扬起脸，看了眼这个哥哥，然后又低下头，没什么表示。
苇姓属于冷僻姓氏，起源都没考据清楚，苇庆凡祖上绝不止八代贫农，世代被剥削阶级。
到了新中国建立，虽说是翻了身，但贫穷的状况仍没有改变过，苇庆凡的爷爷奶奶辛劳一辈子，只勉强将三个孩子养活。
直到苇正兄弟三个都长大，一家人才能吃得饱饭，之后苇正考上了公务员，一家人算是真正意义在村里面扬眉吐气，用苇庆凡爷爷奶奶的话来讲，就是“可以挺直腰杆了”。
苇正称得上某种意义上的“寒门出贵子”，年轻时曾意气风发，有远大抱负，甚至说过“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苇’姓”的话。
不过在现实面前，他显然已经熄了这样的念头，希望下一代里面能培养出一个人才，可以带领、代表一大家人往上、往外走一走，不再只窝在这样一个小村子、小县城里面。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前世的苇庆凡和苇庆寒都在很大程度上做到了。
苇庆凡从小成绩就很好，进入高中后迅速下跌，第一年高考连本科线都没过。
当时爷爷奶奶，爸妈，叔叔婶婶，以及其他亲朋，都劝让苇庆凡出来工作，或者外出打工，反正一大家人帮衬着，日子不至于过得为难。
然后在大爷大娘的坚持下，苇鹏和王淑华最终让苇庆凡去复读。
苇庆凡当时压根对这不同的选择没有清晰具体的概念，直到多年后才明白命运的一线之差，带来的影响有多么巨大。
他在复读后勉强进入了一所二本院校，出了学校之后，意料之外的一路往上走，重生前已经算是国内某国际大厂的中高层，年薪更是稳定在七位数以上。
苇庆寒从小就跟苇庆凡很像，都内向沉默，但成长的轨迹却几乎相反。
他在家人面前也很少说话，称得上是有些孤僻，只爱看书，还不看“正经书”，只爱看漫画、小说之类的课外书，小学初中成绩都一塌糊涂，一大家人从没有对他抱有过多少期待。
如果不是大爷大娘力劝，苇盛夫妻俩未必都愿意花高价把他送到源县中学去读高中。
然而进入高中，苇庆寒的成绩居然在没有人关注的情况下慢慢好了起来，从吊车尾慢慢来到中下游。
进入高三之后，他的学习成绩开始坐火箭般往上窜。
高三第一次月考，他的分数排在班级中下游，年级七百名开外。
上学期以每次月考两百名的跨度往上跳，下学期进入年级前五十，然后又开始一次模拟考十名的成绩继续往前挤。
最终，他以全校第三的高考成绩，携手排在第四的女朋友一同进入了同济大学。
本科毕业后，又以优异成绩横跨大洋进入加州大学读研。
到这里，都是一个孤僻少年逆袭的励志圆满故事，苇庆寒也确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是一大家人的骄傲。
直到准备毕业回国就业，与已经订婚的女友结婚的时候，因为大洋彼岸一个垃圾的无能狂怒，苇庆寒在一次寻常普通的枪击案中丧生。
隔了几年，再看到如今开学才初二，还是小屁孩的苇庆寒，苇庆凡心中五味杂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单薄瘦弱的肩膀，挨着他坐了下来。
苇庆寒转过头，很奇怪的瞅了眼这个哥哥，有点疑惑他反常的举动。
然后他依旧没有说什么的沉默着移开目光，悄悄地用手抹了抹被他拍过的肩膀，并不留痕迹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苇庆凡转头看看他，然后也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苇庆寒扭过头，跟他对视了两秒，又轻手轻脚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抵在了墙壁上。
苇庆凡也跟着又挪了过来，同时不小心的用膝盖碰到了他。
苇庆寒再次扭过头，跟苇庆凡对视着，过了两秒，表情显得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微微侧向一旁，两手交握着，用双腿夹住，保持着这样一个看着古怪别扭、缩成一团的姿势，靠墙壁坐着不动弹了。

第8章 这么巧
苇庆凡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把椅子往外边挪开了，语气温和的训斥道：“坐好！”
苇庆寒看他一眼，没有动弹。
几个长辈都注意到了兄弟俩的互动，带着笑意互相望了眼。
大爷苇正笑呵呵地道：“别欺负你弟弟。”
“人家兄弟俩玩闹，你就别管了。”
大娘李蘅笑着嗔了句，又问：“庆凡下午去图书馆了？”
“嗯。”
苇庆凡有点惊讶于爸妈的快嘴，不过这也从侧面表现了爸妈对此的吃惊程度，笑着点了点头，道：“闲着没事，去逛了逛，还挺多书的。”
说话的同时，他注意到苇庆寒看了过来，知道这个弟弟很爱看书，笑道：“得办借书证，你要是去借的话，回头找我拿。”
苇正道：“图书馆借书证好像是要押金的……五十对吧？”
“好像还收工本费呢，应该是七十。”
对于还在上学的苇庆凡而言，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李蘅说着，看向苇鹏和王淑华，俩人又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尴尬地笑了笑：“我没那么多钱了，当时身上就三十，刚好碰到了一个同学，借了我五十。”
苇正笑道：“那开学赶紧还人家。”
苇鹏道：“回头让你妈给你。”
“借书证呢？”
苇庆欢转着眼珠，忽然插话问，“哥你不会是想用这种法子骗钱去网吧吧？”
“你挺熟练啊？”
苇庆凡斜了她一眼，“我书都借来了，骗什么骗？”
“我又不是你。”
苇庆欢立即察觉到哥哥在给自己挖坑，不服气的反驳道，“你借书证呢？”
苇庆凡摸了摸裤兜，发现没带，“在家呢，你要借书的话回头借给你。”
“书都拿家里来了，这次确实是真的，别冤枉你哥。”王淑华笑着帮儿子解释。
什么叫这次……
苇庆凡暗暗吐槽，没敢出声，免得被现场翻出旧事打脸。
苇庆欢眼珠又转了转，似乎想要说什么，看表情像是要调侃一下他暗恋校花的事情，不过顾忌长辈都在，所以忍住了没说。
李蘅笑道：“自己想学就就好，想看什么书，你大爷这边也有，没有的就去买，找你大爷给你报销。”
苇庆婵小声咕哝道：“就我爸那点零花钱，还是别去祸害我爸了吧？”
一大家人都笑。
李蘅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苇庆婵吐吐舌头。
苇正摆摆手笑道：“没事，只要你买书的钱都能报，我也能报。”
苇庆凡道：“好。”
苇庆寒抬了抬头，似乎想说什么，没敢说。
苇庆凡转头看看他：“你也想报？”
苇庆寒还没说完，汪晴就道：“你报什么？你看你整天买的那都是什么书，有一本跟学习有关的吗？”
苇庆寒看看老妈，委屈的扁扁嘴，没敢反驳。
李蘅劝道：“没事，兴趣广泛嘛，不一定只是学习成绩好才看书，说不定以后能成个作家呢？”
她放缓了语气，对苇庆寒笑道：“你买什么书，也可以找你大爷报销，你妈妈不同意，就别让他知道……但是买了什么书，得跟你大爷说啊。”
“嗯嗯！”
苇庆寒有点兴奋地用力点头，眼睛都在发亮。
“书呆子。”苇庆欢小声咕哝。
苇庆寒沉浸在可以买很多书的兴奋里，也不跟姐姐计较，当然了，计较也没法子，打不过吵不过，身份也压不过。
说话时，陆续有服务员上菜过来，苇正招呼着让吃饭，苇盛也抽完了烟进来。
苇鹏问：“抽个烟这么久？”
“这不是怕烟味太大么……”
苇盛笑着坐下来，大概怕被数落，赶紧道：“吃饭吃饭，我还真有点饿了。”
一大家人偶尔闲聊地吃着饭，苇正兄弟三人喝了些啤酒，都垫了肚子，闲说话的时候，李蘅道：“对了，淑华，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一桌人都看过来，李蘅笑了笑道：“去年撤点并校的时候……”
她说了个话头，苇鹏忙道：“嫂子，事情都……”
苇正摆手打断道：“先听你嫂子说完。”
苇鹏只得住了口。
苇庆婵和苇庆欢对视一眼，都有点迷糊，苇庆凡倒是凭借着后世的记忆，对两家长辈的话比较清楚。
老妈王淑华本是村里的小学教师，去年县里撤点并校，把周围农村的学校都给裁撤了，王淑华因此而下岗。
县里面其实有调动安置名额，而苇正就在县里主管教育方面工作的教体局上班，苇鹏和王淑华就想让大哥帮个忙，给王淑华一个名额，调到附近的县城小学去。
但名额有限，苇正没给办成，或者直白的说，就是没给办。
大爷这个人虽说已经在现实里面消磨掉了不少心气和棱角，不过某些方面仍有他的坚持和底线。
这事苇鹏和王淑华都理解，但心中有些埋怨也是难免的。
李蘅笑道：“事情经过你们都知道，他这个人就那样，把人名额挤掉的事他做不出来。
“我说这个，不是怕你们心里面埋怨，咱们一家人，没说不开的。
“其实当初如果真要换个学校，我瞒着他也能给你们弄好，只是后来想了想，觉得你不如趁这个机会做点别的。”
她看一眼苇庆凡，语气柔和地继续说道：“孩子慢慢大了，再过两年就得上大学，眼看着都是要成家的人了，以后花费肯定越来越多，你们又刚盖了新房子，在学校教书，工资也就那么多，不如你们也跟苇盛一样，做点生意……”
苇盛道：“我早就说了，二哥你就跟我一起，咱们……”
苇鹏无奈道：“你别打岔，等大嫂说完。”
苇正接过话来道：“新办的那个天海中学你们知道吧？”
王淑华点头道：“嗯，他们新校区离村子挺近的。”
李蘅带着笑容，不疾不徐地说道：“他们今年正式办高中，刚开始学生肯定不多，但少说也有三四百，过完春节后，现在四中的学生可能会迁过去，到时候就得有差不多两千个学生了。
“我是觉得，你们可以在学校里面开个小卖铺，别看规模小，真不少赚钱，而且离家也近。”
汪晴道：“那可不，这么多学生，又是私立学校，不让出校门的，一年挣几万都是少的。”
苇盛道：“我觉得这事靠谱，二哥，二嫂，就干这个，别犹豫！
“又不累，平时有个人看着就行，不耽误地里的活，真忙不过来我们也能去帮忙。”
这个大家庭里面，掌舵人就是苇正和李蘅夫妻俩，按照苇正的规划，他的工作基本不会变动，两个弟弟最好留一个在家里务农，看顾老人，另一个可以做些生意，不用都拴在几亩地里。
最终留下来的人苇鹏，苇盛在几年前就在县城开了个服装店，生意不错。
可以说如今兄弟三个里面，就苇鹏的经济境况相对比较窘迫，尤其是盖完新房子之后，苇正显然一直在想法子给这个弟弟家里寻出路。
苇正道：“你们考虑一下，如果要做的话，就尽快决定，然后咱们想办法，把事情都准备一下，尽快开起来，这开学也快了。”
李蘅道：“这事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毕竟是新校区，也不止这一个铺子，晚几天耽误不了学生买东西。
“另外，淑华你要真是不想做这个，想要继续教书的话，城关小学还有个空缺，我回头去了解一下……这事你们夫妻俩商量商量，看怎么选。
“我个人是建议开店铺，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汪晴道：“我也觉得开店挺好的。”
苇盛道：“就开店吧。”
苇鹏看看王淑华，没有说话，王淑华犹豫了一下，叹气道：“我一个当老师的，去挣学生的钱……不大好。”
汪晴道：“你不挣也有别人去挣。”
苇盛道：“二嫂你去的话，还能对学生们好点，对不对？咱少赚点就是了。”
李蘅道：“这事我们就不劝了，淑华你自己拿主意。”
王淑华点了点头。
苇庆婵一直都没插话，见聊得差不多了，才好奇问：“不是马上就要开学了吗？我婶儿要是想去教书，还来得及吗？”
王淑华闻言也抬起头。
李蘅道：“来得及，人家又不是一个老师只教一个班，也不是必须要教几个班，有弹性安排的空间。”
“哦。”
苇庆婵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继续干饭。
苇庆凡也在努力干饭，并未插话。
这个话题之后没什么正事，一大家人闲聊着吃完了饭，随后收拾了一下，一同离开。
下了楼，照例是苇正买单，苇庆凡与姐姐妹妹弟弟在站在门外等着，顺便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他无意识的转头时，在楼梯上瞥见个熟悉身影，于是刚转过去又迅速转回来，差点扭到脖子。
好在人倒是没认错，就是下午在图书馆借钱，疑似“黎妙语”的那位白富美同学。
她仍是下午偶遇时的衣着，俏生生地跟在一男一女身后从楼上下来，女人正是傍晚开车接她的那位，高挑雍容，疑似她的妈妈。
苇正刚结了账，正要离开，发现侄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后面看，于是下意识地回头一瞥，然后脚步顿住，露出笑容招呼道：“赵局，这么巧？”

第9章 叫嫂子
赵局？
苇庆凡听到了大爷的称呼，眉毛挑了挑，又瞥一眼那个白富美女孩。
不是黎妙语？
他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发现那个漂亮女人朝大爷笑着回应道：“是挺巧，也到这边吃饭啊？”
她旁边的男人也笑着伸出手过来，招呼道：“苇主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苇正与对方握了握手，随后又介绍身边的妻子和弟弟，简单寒暄起来。
那位白富美女孩站在略靠后位置，看到苇庆凡，清澈纯净的眼神里微微流露出些许讶色。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同样显得有些意外的笑容。
女孩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移开目光。
“姐～”
在饭店外面的苇庆欢伸手戳了戳苇庆婵，小声道：“快看，那个女生好漂亮！”
苇庆婵转过头，打量一眼，也不得不承认地点了下头。
苇庆欢见老姐也认同，颇为得意，似乎自己先看到的漂亮女孩子就也跟着为荣，然后瞥见苇庆凡在看自己，瞪他道：“你看人家啊，看我干嘛？哦，不对，你不能看，你喜欢的是李婉仪……”
她是打趣调侃的语气，但别人都没什么反应呢，自己说着就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的时候，她余光瞥见苇庆寒居然也在看人家漂亮姑娘，于是毫不犹豫反手一巴掌糊弟弟脸上：“你还小，不许看。”
苇庆寒拨开姐姐的手，有点委屈的扁扁嘴，往旁边挪了挪。
苇庆凡道：“以后你得养成个好习惯。”
“什么？”苇庆欢疑惑的眨了眨大眼。
苇庆凡一本正经地道：“见到漂亮女孩要用礼貌的尊称。”
“什么？”
苇庆欢继续眨眼，苇庆婵也好奇地盯着他。
苇庆凡压低声音笑道：“嫂子。”
“呸！”
“滚！”
一个姐一个妹，都用最简洁有力的语言做出了反应。
“你想啊，每个女孩子最崇拜的英雄都是哥哥，你都愿意让她当你嫂子了，这不就是最高程度的赞扬和夸奖吗？”
“呕……”
苇庆欢做出恶心呕吐状，然后又瞥了眼那边的漂亮女孩，对哥哥威胁道：“等下她过来，我就喊嫂子，你敢不敢答应？”
“你喊嫂子你嫂子答应，我答应什么？”苇庆凡好笑道。
苇庆欢也发现了自己的语病，补充道：“你敢不敢让我喊？”
“我有什么不敢的？”
苇庆凡压根不相信她敢喊，这个妹妹也就在家里撒欢，在外面怂的不行，“你喊吧。”
“那你得占我旁边，不然我喊了嫂子，没有哥咋办？”
苇庆欢明显有点怂，但嘴上不肯认输，还又抬起下巴，有点挑衅的样子，“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苇庆凡撇撇嘴，想说“不喊是小狗”，又怕把妹妹逼急了，回头真喊了，当着这么多长辈，那就有点尴尬了，于是忍住了没说。
“那我也没有不敢的。”苇庆欢哼了一声。
俩人很无聊的斗嘴，那边大人寒暄完了，苇正等人互相小声说着什么，先行走了回来。
“走吧。”
苇盛住处就在附近，一家四口步行；苇正稍远，打车；苇鹏骑摩托车载着媳妇，苇庆凡孤独蹬自行车。
苇庆凡吹着夜风，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回到家里，老爸都已经洗完澡了，也不吹头发，抹了抹就在客厅里面看电视。
苇庆凡去洗了把脸，也在沙发上坐下来，跟着一块看电视里面播放的《水月洞天》。
他悄悄地吐槽了一下后世国产电视剧的不思进取，然后状似随意地问：“爸，刚刚在饭店遇见的人是谁啊？”
苇鹏有点意外，没想到儿子会主动询问这些，笑着答道：“你大爷的副领导。”
“女的那个？”
“嗯。”
那就是还有可能是姓黎？
苇庆凡脑中转过这个念头，笑着说道：“看起来挺年轻的，跟我妈差不多。”
王淑华瞪他道：“人家比我年轻漂亮多了，少学着油嘴滑舌的。”
“我实话实说。”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又问：“她老公呢？”
苇鹏道：“没听清楚，姓李？”
王淑华道：“我也没大听清楚。”
苇庆凡又问：“那她叫什么？”
“你问这么清楚干吗？”
王淑华先嗔儿子一句，却还是答道：“好像是叫赵雅泉？”
苇鹏摇摇头，表示没听清楚。
王淑华也没在意，转而又道：“她女儿也上高中了，看起来还这么年轻？闺女也漂亮，有气质……不知道人家怎么教出来的？”
苇鹏道：“婵婵和欢欢不也挺漂亮的？”
王淑华点了点头，但又道：“也得看跟谁比……哎，我听你们说话的时候，是不是说过她女儿也在我们这上学？”
源县中学本是村子里的私塾，丰村的人提起基本都是说“我们这”，县里面的人也都是用“丰村中学”称呼，“源县中学”的官方名反而极少有人用。
“对。”
苇鹏点点头，“好像开学也是高二……”
王淑华不知道想哪去了，又转头瞅瞅儿子，然后叹息一声。
苇庆凡无奈道：“您叹什么气啊？”
王淑华没回应，叮嘱道：“明天去帮人搬东西，别忘了。”
“我知道，不是早着呢么？”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妈，大娘说的事情您怎么想啊？”
毕竟是自家儿子，虽然苇庆凡这两天有点反常，但爸妈也都已经开始适应。
王淑华没说“你小孩子别管这些”之类的话，如实答道：“还没想好呢。”
苇庆凡笑道：“要不您听听我的建议？”
夫妻俩对视一眼之后，苇鹏道：“你说。”
“我知道您还是想去教书。”
苇庆凡用一种“我是你儿子，我还不了解你？”的语气说道，“不过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希望您别去教书了，听大爷大娘的建议，去开店吧。”
王淑华问：“原因呢？”
“赚钱啊。”
苇庆凡说的理所当然，“吃饭的时候，大爷大娘都说了，咱们国家经济发展很快，家长有钱了，肯定都舍得给孩子花，学生的钱好赚。
“我马上高中都要毕业了，到时候如果考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比现在多；
“如果考不上，我要结婚，或者做点生意什么的，都要花钱。
“咱们自己开个店，攒两年钱，到时候就不用去找大爷和我叔借。”
“您都教了十多年的书了，也该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了……要是我结婚早，过几年您都该抱孙子了，自己开店时间上总自由点，有空看孩子。”
前世经过几天考虑之后，王淑华最终还是选择了去教书，但只教了两三年，就主动辞职了。
缘由是很常见的校园暴力：
她班上有个孩子受欺负，对方家里有点背景，老妈几次阻止，找家长沟通，却都没能根本上解决掉这件事情。
小孩子下手没轻重，被欺负的孩子后来伤到眼睛，差点失明，家长闹到了学校里面。
大概为了咬定学校的责任，家长教唆了孩子，一口咬定了老师没管过自己，自己找老师告状求助，老师也不管自己
——通常来说，老师面对学生和家长应该算是强势群体，但这其实是个非常相对的概念。
在这个社会上，如果说真有明确的强弱群体划分，那就只有一种划分：
坏人永远是强势群体，好人永远是弱势群体！
在这件事情里面，王淑华毫无疑问在生态链最底层。
事情解决之后，她背了个处分，并不算太严重，但她本人却因为孩子指责的话语伤透了心，主动提出辞职。
过了两年，还是又开了个小超市。
苇庆凡不想让老妈绕个圈子，更不想她再伤一次心。
实话肯定不能说，只能从自己身上找理由，用自己的自私去说服爸妈，不算很困难。
父母总是愿意为子女牺牲的，哪怕是远离理想。
王淑华望着儿子，迟疑着没有开口。
苇鹏道：“行了，让你妈再想想，反正也不着急。”
苇庆凡点点头，但没就此打住，又道：“妈，您好像也挺喜欢李婉仪的，对吧？否则也不会那么痛快给她减房租，她家境好像不太好，我们家多挣点钱，以后我想娶她也更容易点，对不对？”
苇鹏见混蛋儿子还在刺激媳妇，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道：“娶个屁，人家能看上你么？才多大，就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虽然这两天苇庆凡有点“反常”，但在老爹心里面，显然还是把他当成个半大孩子，远没到能参与家庭决策的地步。
苇庆凡也不顶嘴，露出有点委屈和不满的悻悻模样，小声咕哝道：“所以更要早点下手啊……这是我妈说的！”
王淑华满腹心事，但还是被儿子逗笑，脸上露出笑容道：“行了行了，那就不教书了……教半辈子了，我也累了。”
苇庆凡反而有点惊诧，“您这么容易就决定了？”

第10章 黎妙语
“什么容易不容易的，我跟你爸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你么？”
王淑华舒了一口气，笑道：“你这成绩，我跟你爸也不指望你考大学了，再辛苦两年，多给你置办点家业，等你结婚的时候，看能不能在县城里面买套房子，你以后也能轻松点。”
苇庆凡有点感动，正要说话，老妈又瞪起眼睛道：“有钱是好事，但钱也不是万能的，你小小年纪，不要走了邪路！
“还有，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在学习成绩上下功夫，少琢磨其他有的没的，等明年高考完，人家去名牌大学，你连个本科都考不上，能看得上你吗？”
苇鹏也道：“人家成绩这么好，大学毕业了能缺钱吗？你要是真有什么心思，趁早熄了，要敢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打断你的腿。”
“……”
苇庆凡一时无语，无奈道：“我能干啥啊？我不就是想劝我妈别去教书了么……”
见爸妈同事都要开口，他赶紧起身，“你们聊你们聊，我洗澡看书了，好好学习，不然回头你们有得数落我。”
他飞快上楼，随后又回头问：“喂狗了没啊？”
苇鹏道：“没呢。”
王淑华道：“中午还剩了点菜，倒给它吧……行啦你洗澡去吧。”
苇庆凡道：“给它个馒头啊，一点菜它哪吃得饱？”
王淑华没好气道：“我知道，我还能虐待它不成？”
苇庆凡来到楼上，洗澡换了衣服，顺手洗了在阳台晾上，然后拿出书本继续复习。
——
源县历史颇为悠久，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虽然发展不景气，但所辖二十个镇加一块也有近百万人口，如果独立成一个国家，会有四分之一的国家在人口排名上下降一个名次。
县城近些年发展缓慢，县里相对富有的一批人仍然居住在以县医院为中心的“老城区”附近，从高空俯视，夜幕之中，也是这片区域的光芒最为明亮耀眼。
接近这片光芒中心的小区里面，赵雅泉洗浴后换上了睡衣，将一家人的衣物放进洗衣机内，然后略吹了吹头发，来到女儿房间外。
“咚咚”
她伸手敲了敲门，略等了等，然后轻轻推开。
黎妙语穿了身浅蓝色的两段式睡衣，盘膝坐在临窗的藤椅上，略有些湿气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衬得精致脱俗的容颜白玉一般，愈发美丽，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晶莹，连两只小脚丫也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她手捧着本略显发黄的书本，微微侧过目光，望了眼进到屋里的妈妈，然后又再次将目光放回了书本上。
赵雅泉问：“没开空调么？热不热？”
“不热。”黎妙语摇了摇头。
“那给你拿块雪糕？时间还早，你一时半会也不睡。”
黎妙语目光放空的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抿了抿嘴唇，抬起头望着妈妈，“傍晚吃过了。”
“嗯？”
赵雅泉有些意外，“吃了吗？”
“在图书馆。”
赵雅泉来到女儿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含笑道：“自己偷偷吃啊？”
“没有。”
黎妙语往妈妈怀里面靠了靠，歪着脑袋看她，“碰到一个同学，办借书证钱不够，借给他钱，请我吃的。”
赵雅泉点点头，又笑着问：“女孩子？”
黎妙语摇摇头。
赵雅泉低头望着女儿，笑道：“那挺好的，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男女同学之间也可以有正常的交往，注意分寸就好了。”
黎妙语歪着脑袋，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眸子晶晶闪亮地露出个俏皮、狡黠的笑容：“您把我生的太好看了。”
赵雅泉哑然失笑，捏捏她柔滑的脸蛋，柔声问：“今天借的什么书？”
黎妙语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了下午那个男同学说的话，拖着尾音“嗯——”了一声道：“两本书，一本《陶庵梦忆》，我正在看呢。”
她举了举手里看了一半的书，然后指了下书桌，“还有本《人间失格》，在桌上呢。”
她说完之后，仰起稚美脱俗的俏脸望着妈妈，等她评价。
“挺好的。”
赵雅泉点了点头，低下头跟女儿对望了一眼，然后笑着道：“那本《人间失格》先不要看，过两年再看吧。”
“为什么？”黎妙语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现在看有点太早了，这本书的思想不大适合你现在这个阶段。”
她说完之后，见女儿仰着脸，眸子亮闪闪的盯着自己，却不说话，似乎在走神，不由失笑，轻轻拍了她一下。
“哦”
黎妙语回过神来，应了一声，“那我就先不看了，过几天还回去。”
“嗯。”
赵雅泉点点头，又笑道：“行啦，你看书吧，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好。”
黎妙语甜甜应一声，目送着妈妈离开房间，随着房门轻轻关上，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出神。
过了会儿，赵雅泉重新回来，将牛奶放桌上，见女儿还保持着盘膝坐的姿势，笑道：“怎么总喜欢这样坐着……活动活动身体，把牛奶喝了。”
“嗯。”
黎妙语乖巧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踩着拖鞋走过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用舌头轻轻添了下嘴唇上沾着的液体，见妈妈似乎要走，轻声喊道：“妈妈。”
赵雅泉转过身望着她。
黎妙语问：“今天在饭店里面，快走的时候碰见的人是谁呀？”
赵雅泉略有些惊讶，女儿似乎还是第一次主动关心类似事情，随后笑着道：“一个同事，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他们人好多啊。”
黎妙语嘻嘻一笑，“看起来好像是一家人？”
“嗯。”
赵雅泉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姓‘苇’，芦苇的‘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个姓氏，前些年还跟你爸说来着……你那时候估计还不记事。”
“那你还跟我说？”
黎妙语噘着嘴翻了个白眼，然后朝妈妈挥挥手，“好啦，你走吧，喝完我会自己去洗杯子的。”
赵雅泉笑着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离开了女儿房间。
“姓‘苇’……”
只剩自己的房间里面，黎妙语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小声嘀咕起来：“我们班上有姓‘苇’的男生吗？”
她下午见那男生挺眼熟，应该是同学，却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也不确定是不是同班。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与班上男生接触很少，也并没有刻意去记人。
不过哪怕对方与自己不是同班，她也不担心对方找不到自己还钱，因为自己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既然看对方眼熟，那对方肯定是认得自己的。
“这不是自恋，这是事实……”
她在心里面小小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继续看书，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退一步来说，就算对方最终没有还钱，那也没有什么，当是善良的代价罢了。
这个世界总有人要为善良付出代价，也总要人在此之后仍坚持善良。

第11章 父子情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醒来之后，瞥了眼外面大亮的天光，然后坐在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昨天发生了不少事情，但大概因为刚睡醒的关系，他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生怕下一刻又会再一次醒来，一切成空。
惆怅了一会儿，苇庆凡穿了衣服下床，洗漱之后，盯着镜中仍显青涩的面容看了两眼，然后擦了脸下楼。
爸妈都不在家，应该是趁着早上凉快下地除草去了。
苇庆凡看了下时间，然后领着狗出门，来到院墙外的菜园里面，摘了些豆角、青椒，又顺了根黄瓜，回来做饭。
淘了些大米放锅里烧稀饭，他不喜欢地瓜干，就没放，用箅子馏了馒头，然后把豇豆择了择，切成段放锅里炒。
刚把青椒放进去，外面传来响动，随后很快，爸妈先后出现在厨房门口，跟参观从火星回来的大熊猫似的围观。
苇庆凡跟爸妈对视了一眼，然后伸出锅铲，表示要跟老妈交接的意思。
“给我干嘛？”
王淑华扭身走了，“继续做吧。”
“我怕炒的不好吃。”
苇庆凡说完，发现老爹也转身走了，边走边在啧啧感叹：“真是神奇……有生之年，还能吃到你做的饭……”
“我以前就做过的好不好？”
苇庆凡咕哝一声，掀开锅盖，又翻炒了两下，然后重新盖上，将黄瓜洗干净，放在案板上砰砰两下拍得裂开，切好放盘里。
“爸，妈，你们谁来调一下黄瓜，我调的不好吃。”
这是件很神奇的事情，同样的调料，但苇庆凡怎么都调制不出爸妈的味道。
苇鹏很快进来，调了一下酱汁，苇庆凡将炒好的豆角盛出来端出去，一家三口很快围坐在桌前吃饭。
爸妈显得心情都很好，但都没说什么，只有老妈在尝了第一筷子的时候有些意外说了句：“炒的还行，盐味刚好。”
吃完饭后，王淑华收拾，苇庆凡喂狗，苇鹏则拿手机给苇正打了个电话，说了决定开店的事情。
今天周日，苇正休息，不过却不大方便直接出面，于是在电话里面帮忙联系了人，苇鹏和王淑华吃完饭后前往天海学校去看店铺。
苇庆凡并没有跟着去。
有后世记忆，他在很多事情更有预见性，爸妈也确实在一些事情上有他们的局限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像个大家长似的事事干涉。
在关键的选择路口拨动一下即可。
而且在学校里面开个小卖铺，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很有难度的事情，爸妈本来就都是宽厚性子，按步就班的去做，差不到哪里去。
学校里面做生意，上限和下限都是摆在眼前的，只要不太坑，坐着等钱源源不断送上门即可。
他昨晚已经开始复习，图书馆借来的两本书有些旧，章节顺序和课本都对不上，好在内容与知识点几乎没差别，复习使用没什么影响。
“苇庆凡！”
“苇庆凡？”
他正复习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喊，于是出了书房，来到阳台，就看到一个身材中等、圆头圆脑的小胖子站在院子里面。
见苇庆凡出来，他压低了些声音问：“你爸妈在家吗？”
苇庆凡问：“啥事？”
这家伙是他唯一从小玩到大关系都很好的伙伴，大概可以被称作“死党”的存在，名字叫曹泽。
因为方言里“泽”字发音与“贼”差不多，且初中时班上有个叫“马超”的，一来二去，就被喊出来了“曹贼”的外号。
“你下来啊。”曹泽冲苇庆凡招了招手。
“干吗？”苇庆凡一动不动。
“去网吧不？”
“不去，我复习呢。”
“真的假的？”
曹泽明显不信，“你不去的话我走了啊。”
“滚吧。”
曹泽显然仍不相信他会好好学习，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是不是没钱了？我借你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你能借我多少？”
曹泽想了两秒，“五块？要不十块？”
“那你把钱留下吧。”
“你下来啊。”
“你把钱放下就行，让黄花看着，我这就下去拿。”
“你不去我干吗要借给你？”
“让你少上会网啊。”
“我才不稀罕。”
曹泽有点不耐烦了，“你去不去啊？”
“不去啊。”
“那你在这叫唤半天？”
曹泽气得想上去打他一顿，又觉得浪费可以上网的宝贵时间太不值得，于是转身走了。
“把门关上。”
苇庆凡提醒了一声，下楼倒了杯水，撸了撸狗，然后重新会楼上复习。
爸妈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不止到学校看了店铺，还跑批发市场逛了一圈。
到家之后，老妈洗了脸去做饭，老爸则在客厅桌上拿本子记录进货清单，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下，就又跑出去了。
因为苇庆婵下午就要搬过来，王淑华就没出门，在家里琢磨规划店铺里面的物品摆放问题。
因为天气较热，接近五点的时候，苇庆婵才过来，苇正和李蘅也帮着拿了东西来。
苇庆凡下楼帮着拎包，把老姐的东西放到西南的大房间，说了几句话，楼下就有车鸣笛。
李蘅的大哥李昂开家具城的，苇庆婵也不跟大舅客气，搬了两个衣柜，两张椅子，李昂又随赠了几个凳子，一块开车给送过来了，搭了东西不算还废油。
苇鹏还没回来，好在不缺劳力，苇庆凡也跟着帮忙，把衣柜搬到楼上房间，又说了会话，李昂先离开，苇正和李蘅也跟着走了。
苇庆婵与王淑华打了招呼，然后就拉着苇庆凡去了奶奶家，把三轮车给骑了来。
西斜的太阳照耀下，苇庆凡蹬着三轮车从村里巷子出来，然后继续卖力蹬着，沿着校门前的街道往学校骑过去。
“哎呀，你能不能骑快点啊？”
苇庆婵坐在三轮车里面，还在很气人的叨叨。
苇庆凡没好气道：“要不换你来蹬，我坐着？”
“我是你姐。”
“所以换你来蹬啊。”
“嘁，你想的美。”
这里是学校的西门，此时太阳西斜，贴有红色墙砖的高大校门上“源县中学”四个金色大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进入校门，是纪念从学校走出的烈士的雕塑广场，广场尽头五层的行政楼巍然矗立。
苇庆凡蹬着三轮车，从行政楼旁边穿过去，经过人工湖，最东面就是生活区，学生宿舍、食堂、澡堂依次排开。
苇庆婵进女生宿舍找人，苇庆凡就在路边找了树荫，坐在三轮车上打量着有些陌生的校园。
他很快注意到人工湖旁边的走廊里面，有个身量颇高，几乎与他差不多的男生，站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的往这边打量，鬼鬼祟祟的样子。
苇庆凡看过去，对方发现了，立即躲在了柱子后面，过了会儿，又悄悄伸头出来。
苇庆凡一直在等他露头，俩人目光对视，远远看着，对方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来到苇庆凡面前，打量了一眼破旧掉漆的三轮车，然后从裤兜里摸出盒“黄山”烟，倒出一根，朝苇庆凡递过来，露出个颇为自来熟的笑容道：“抽一根？”
“不会。”
苇庆凡摆了摆手。
对方也不勉强，把烟放回盒子里，似乎是迟疑了一下，将另一根也倒了回去，没抽。
他把烟放回裤兜，对苇庆凡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自豪，是你姐的同学……你是苇庆婵的弟弟吧？”
苇庆凡点点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你想当我姐夫？”
“咳……”
对方差点被口水给呛死，咳嗽了两声才顺过来气，眼神有点古怪的打量了他两眼，“别误会，我跟你姐就是普通同学关系，我对她没企图。”
不等苇庆凡再说话，他继续道：“跟你商量个事，等下你就说我们俩以前就认识……你打球吗？”
苇庆凡点了下头。
“那好办，就说是打球认识的。”
张自豪语速有些快，显得明显有点紧张，“然后呢……呃，等一下你姐出来，就说刚好碰见。”
“想帮忙是吧？”
苇庆凡笑了起来，“懂了，你喜欢的是李婉仪。”
“没有没有！”
张自豪立即否认，“我确实是想来帮个忙，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纯洁的父子关系！”
这次换苇庆凡差点被口水给呛死。
张自豪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啊，她是爹……我们班男生都喊她‘仪爹’，这是她外号，当然，女生也这样喊。”
饶是苇庆凡早就知道李婉仪有这个外号，也是一阵无语，全班男生都管一个漂亮女生喊爹，这画面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跟这样一个成绩好、长得美，胸大腿长的美女同班，多少男生羡慕不来的好事，结果两年下来，你们就处成了个父子关系？
他有点好奇地问：“所以你知道她今天要搬出去，就一直在这等着，就为了帮她搬东西？”
“碰巧，碰巧。”
张自豪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很嘴硬地道，“我刚好看到你跟你姐过来……”
见苇庆凡眼神似笑非笑，他脸庞有些涨红地道：“我说的实话……不是，你什么眼神啊？我都说没暗恋她了，就因为她长得漂亮，我是男的，就非得暗恋她吗？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父子感情吗？”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该说啥，槽多无口。
张自豪见说服了他，又问：“仪爹租的是你家的房子吧？你家还有空房没？”
“没了，一共就两间，我姐她俩一人一间。”
“这样啊……”
张自豪表情明显很失望，沉默了两秒，才又望着他问道：“怎么样，这个忙帮不帮？以后你有啥事，找我！我肯定没二话……不是我吹，学校里面我搞不定的事情，有，但肯定不多。”
苇庆凡很干脆地应道：“好。”
“够意思！”
张自豪露出笑容，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惊喜地说道，“好兄弟！”
苇庆凡笑道：“我主要是被豪哥纯洁的父子情感动到了。”
张自豪脸上笑容微微僵住。
苇庆凡的目光已经投到他身后，朝张自豪使了个眼色。
张自豪忙转过身，就看到李婉仪和苇庆婵抱着东西，并肩从女生宿舍走了出来。

第12章 小屁孩
李婉仪身边除了苇庆婵，还有另一个女生，张自豪认得也是班上的同学，叫周倩。
李婉仪抱着叠好的被褥，看起来体积最庞大；苇庆婵抱着卷起来的席子，手里拖了个行李箱；周倩则抱着个袋子，上面隔着脸盆。
“你在这干嘛？”
李婉仪也看到了张自豪，有点奇怪地问他。
“刚好碰见，苇庆婵的弟弟说来帮你们搬东西，我就顺便帮个忙。”
张自豪解释着，走到李婉仪身边，伸手要去接他的被褥，“给我吧。”
“不用。”
李婉仪往旁边侧了侧身，见张自豪还把手伸过来，作势要抬脚道：“说了不用，别让我踹你啊？你帮她俩拿。”
张自豪只得悻悻地去帮周倩接过了袋子，里面装的是书。
苇庆婵也把凉席递给他，笑道：“拍马蹄子上了吧？”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说谁是马蹄子呢？”
“反正不是我，我又不踹人。”
苇庆婵嘻嘻一笑，见苇庆凡还坐在三轮上不动弹，冲他道：“你不会把车骑过来啊？”
苇庆凡这才像是有点无奈的蹬起三轮车，往这边挪了一段，然后下来帮苇庆婵先把行李箱平放在三轮车厢里面。
“去帮你学姐。”
苇庆婵恨不得用手指在弟弟的猪脑袋上戳两个洞，简直笨死了，美人在前，情敌在侧，连主动献殷勤都不会，还要自己这个当姐姐的来教！
“不用。”
李婉仪已经自己把被褥放在了行李箱上。
苇庆凡于是帮另一个学姐接过脸盆，放在了车厢角落。
苇庆婵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弟弟踹飞，虽然都是学姐没错，但我让你帮的是这个学姐吗？
张自豪手里的凉席不大好放，没来得及去帮忙，把东西放好，对苇庆凡道：“我来骑吧。”
苇庆凡还没说话，苇庆婵就道：“行，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见苇庆凡看过来，她丢给弟弟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面忍不住吐槽：“骑车有什么好抢的，一路上陪仪爹说会话才更重要好不好？”
男生简直蠢死了！
张自豪大喜，麻利地推着三轮车掉了个头。
苇庆凡隐约猜到了老姐的想法，也在心里面吐槽：“我也没打算抢着骑车啊，不累死也热死了。”
他看了眼那位没见过面的女生，道：“姐，这也是你同学吗？”
“嗯，她叫周倩。”
苇庆婵帮忙介绍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又瞪弟弟一眼，从见面到现在，这家伙还没跟仪爹说过一句话呢。
果然，那天的表现就是强撑的，现在的怂样才是她熟悉的弟弟。
“周学姐好。”苇庆凡依旧很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周倩朝他笑了笑。
苇庆凡笑了一下，又看向李婉仪，问：“学姐，你们俩是室友吗？”
“嗯。”
李婉仪笑着点了下头，随即心里一动，察觉到一个很微妙的细节：
昨天苇庆凡喊唐颖是“唐学姐”，刚刚喊周倩又是“周学姐”，但喊自己的时候，却似乎都是“学姐”，没有姓氏。
周倩道：“这么多人，我就不去凑热闹啦，先回去了。”
“好。”
李婉仪顾不得瞎琢磨，朝周倩挥挥手，“回头跟大家说，我会经常来看大家的。”
“说的跟出嫁似的。”苇庆婵在旁边嘀咕。
周倩本想说话，被苇庆婵这句话逗得笑起来，挥挥手转身走了。
李婉仪瞪了苇庆婵一眼，没有接话，道：“走啦走啦。”
张自豪见状，不在等待，蹬着自行车往校门骑过去，苇庆凡三人在旁边跟着，免得会东西掉落下来。
苇庆婵横了眼张自豪的背影，问苇庆凡：“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记不大清楚了，上个学期吧……”
苇庆凡做出思索的样子，“对吧，豪哥？”
“对。”
张自豪回头表示肯定，“打球嘛，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刚开始还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呢。”
苇庆婵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把握到了什么关键——弟弟这么早认识自己班上的人，估计当时就是听说张自豪跟仪爹同班，才去认识人家的。
这样算起来，弟弟暗恋仪爹的时间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久一点……
等等！
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关键：苇庆凡会不会已经知道仪爹的外号了？
知道自己经常喊她“仪爹”？
她忽地转头，盯住了苇庆凡。
苇庆凡见她好像如临大敌的模样，很奇怪地递给老姐一个询问眼神。
苇庆婵没理他，收回目光，心里面暗暗地想：知道就知道，反正就是个外号，我们班上的人都这么喊，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虽然这样想，她仍觉得有点别扭。
于是愈发希望弟弟能把仪爹追到手，这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长辈分了。
到时候如果仪爹还让自己喊爹，自己就让她喊姐……
比较郁闷的是，这个弟弟也太笨了，一点都不知道主动。
这样下去，自己啥时候才能长辈分啊？
没办法，她这个当姐姐的只好帮忙找话题，问：“你不是昨天到图书馆借书了吗？看了没？”
苇庆凡道：“刚开始看那本《高中物理解读》，还挺好的，就是有的题目不大会。”
苇庆婵点头道：“那就好。”
苇庆凡朝老姐递过去疑问目光，怀疑她耳朵坏了，或者脑袋坏了。
苇庆婵撇撇嘴道：“你只要是真看了就好，总比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让人放心。”
说完之后，觉得这样不利于弟弟在仪爹面前的形象建设，又补充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亡羊补牢尤未晚，好好努力，有不会的题目就问我，或者问你学姐。”
苇庆凡点点头。
苇庆婵见他一直不主动跟仪爹讲话，不禁有点郁闷，悄悄地翻了个白眼，转到另一边对李婉仪道：“仪……要不我们等下再来一趟，把衣服和书都搬过去？”
“不用。”
李婉仪知道她不肯在弟弟面前喊自己仪爹，见她差点喊出来又赶紧吞回去，有些忍俊不禁，抿着嘴角道：“不用了，回头我自己拿就好了，就剩那一点了，没必要再跑一趟。”
张自豪回头道：“等下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李婉仪摇摇头。
“那就回头拿吧，反正我跟你一起回的。”
苇庆婵见木头弟弟仍没表示，也立即转变了态度，免得帮了弟弟的情敌。
班里面有个“爹”就够了，她可不想再多出来一个“妈”。
出了校门，经过商店时，李婉仪拉了下苇庆婵道：“走，请你吃雪糕。”
苇庆婵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跟着她到商店门口，很快各拿了两块雪糕过来。
苇庆婵主动将自己手里多的一块雪糕去递给了张自豪。
李婉仪见状，拿了两块雪糕来到苇庆凡面前，问道：“你要哪个？”
苇庆凡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指了下她右手上的“厚脸皮”。
苇庆婵在三轮车边回头看了眼，催促张自豪道：“走了走了，边走边吃，这里热死了。”
张自豪有心想要等一等李婉仪，却不好意思直说，于是一手拿着雪糕，蹬着三轮车往前骑。
苇庆凡和李婉仪落后了一些，吃着雪糕，自然地想到了昨天那个疑似黎妙语的漂亮女生，忍不住侧头看向李婉仪，在心里面悄悄地比较了一番。
两个女生形象气质风格鲜明，李婉仪明艳妩媚，黎妙语清丽脱俗，一如牡丹，一似寒梅。
“看什么？”
李婉仪见他盯着自己，很奇怪地询问道。
苇庆凡坦然笑道：“发现我们学校男生还挺有眼光的。”
他说的不明不白，李婉仪却立即明白是指网上选校花的事情，白了他一眼，然后加快步伐往前走去，丢下一句：
“小屁孩！”
苇庆凡：“……”

第13章 不肖子
从外形来看，苇庆凡无疑是跟小不沾边的。
他如今身高已有178，即便李婉仪的身高有一米七左右，仍然高她一头。
但人家占着个学姐的身份，说他小屁孩，还真就没办法反驳。
苇庆凡一时啼笑皆非，见李婉仪赶到前面去后，老姐又在回头瞪自己，多半觉得这个弟弟太不争气，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大概觉得弟弟烂泥扶不上墙，接下来的一段路苇庆婵放弃了给他搭梯子的努力，自顾的跟李婉仪闲聊。
苇庆凡也不在意，跟在旁边听她们闲聊。
“汪～”
“汪～”
张自豪蹬着自行车来到苇庆凡家门前，闻到了生人气的黄花立即从葡萄架下站起来，冲着他汪汪地叫。
“好了好了，别叫了。”
苇庆凡在后面跟过来，冲它摆了摆手。
黄花见主人来了，摇晃了两下尾巴，又盯着张自豪瞅了两眼，然后又重新懒洋洋地趴着了。
李婉仪跟着进来，奇道：“我们昨天来的时候，它好像都没叫哎？”
苇庆凡笑道：“应该是有熟人跟着。”
“对。”
苇庆婵点头赞同，“所以没把你当外人。”
王淑华正在客厅择菜，抓着一把韭菜走到门前，李婉仪立即招呼道：“姨姨好，我搬过来了。”
王淑华温和笑道：“东西多不多？都搬完了吗？”
李婉仪道：“搬完了，还挺多的，多亏您让婵婵她们去帮我，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没办法。”
她说着，把被褥抱起来，往堂屋走过来。
王淑华很贴心地提醒道：“小心台阶。”
张自豪拿起行李箱，也向王淑华招呼道：“姨姨好。”
“诶……”
王淑华笑着回应，又拿眼去看苇庆婵。
苇庆婵拿了凉席和脸盆，介绍道：“我们班同学，庆凡碰到了，喊过来帮忙搬东西的。”
王淑华一时间有点搞不懂什么情况，这会儿也不好追问。
苇庆凡拿了衣服和书本的袋子，帮忙送到楼上，放在了桌子上，见老姐帮着铺床，没自己啥事，于是退了出来。
张自豪也跟着出来了，打量了下楼上的房间格局，转头再看看苇庆凡，欲言又止。
苇庆凡知道他的想法，指了指书房道：“那间是书房。”
“哦……”
张自豪有点失望地挤出笑容。
他随后又转身到李婉仪门前，道：“那……仪爹，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李婉仪道：“行，那你先走吧。”
“有事的话你再喊我。”
“行，辛苦啦。”
张自豪脸上一下子就又露出笑容，转过身见苇庆凡正盯着自己，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说话。”
苇庆凡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豪哥再见。”
张自豪来到楼下，王淑华正要上去，打了个照面，张自豪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姨姨，你家还有房间出租吗？”
王淑华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就两间空房，都租出去了。”
张自豪问：“楼下没有吗？”
王淑华笑着摇摇头。
张自豪还不死心，迟疑着道：“姨姨……你们楼上的书房租吗？”
王淑华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忍不住笑起来道：“书房没法租。”
“好吧。”
张自豪十分失望，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走了。
王淑华看着他从院子里面离开，有点好笑的摇摇头，来到楼上，见儿子正要回书房，问道：“你不去帮帮忙？”
“人家铺床呢，我帮什么忙？”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那你把车子给你奶奶送回去吧，免得他们要用。”
“行。”
苇庆凡答应一声，又喊了声：“姐，三轮车不用了吧？我去送回去了啊。”
“不用了，去吧。”苇庆婵在房间里面应了一声。
苇庆凡去还了三轮车，回来之后，老妈正在厨房忙碌，见他回来，对他道：“去楼上喊你姐她俩吃饭。”
苇庆凡有点意外，王淑华瞪他道：“愣着干嘛？”
苇庆凡冲老妈比划了下大拇指，然后麻溜上楼去了。
西边两个房间都关着，苇庆凡也不知道俩女生在哪个房间，于是各敲了一下门，喊了声：“姐？”
“咋了？”
苇庆婵的声音从李婉仪的房间传来。
“吃饭。”
苇庆凡又敲了一下门，然后从外面把门打开，探进去半个身子，“学姐，走吧？等下再收拾。”
李婉仪坐在床边，看样子在叠衣服，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先吃吧。”
苇庆凡笑道：“我妈特意叮嘱要喊你一起吃的。”
苇庆婵也道：“哎呀，走吧走吧，吃个饭而已，就别见外了。”
见李婉仪还是有点犹豫，苇庆凡笑道：“学姐你刚搬过来嘛，第一顿饭，一起吃吧，以后吃不吃的就随你了。”
李婉仪想了一下，到底跟着苇庆婵一起站了起来。
来到楼下，王淑华正在把饭菜往外面端，香气飘飘荡荡，苇庆婵吸了吸鼻子道：“婶儿，你炖菜了吗？有没有贴饼啊？”
“这不就是吗？”
王淑华朝桌上盘子里放着的沾着菜汤的面饼努努嘴，又朝李婉仪笑道：“赶紧洗洗手坐下吃饭，你们晚自习快开始了吧？”
“嗯……谢谢姨姨。”
李婉仪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苇庆婵于是拉着她去楼下卫生间洗了手，一块来到饭桌前。
苇鹏还没回来，王淑华在桌子四面各放了一个碗，苇庆婵于是先挨着王淑华坐下了。
李婉仪挨着她，与王淑华对面。
苇庆凡随后过来，在老妈跟学姐之间。
茄子、干豆角、白菜、猪肉一起炖的菜，每人一碗，苇庆凡夹着面饼啃了一口，奇道：“妈，你什么时候买的肉？”
王淑华道：“前两天买的没吃完，刚好剩了点。”
苇庆凡也不记得啥时候买的，没再说话。
王淑华又问李婉仪：“吃得惯吗？他们父子俩盐味都重。”
李婉仪将额前散下来的一缕发丝拨开，点头笑道：“我吃着刚好，很好吃。”
“那就好，多吃点。”
王淑华打量着李婉仪，注意到她手掌皮肤明显没有其他部位那样娇嫩，显然在家里是经常帮忙干活的，心中愈发觉得喜欢，又问：“你们平时早上是几点上课？”
苇庆婵道：“七点二十，晚上六点半开始晚自习。”
学校没有早自习，上午五节课，第一节课就算是早自习了。
王淑华道：“那来得及，你们要不早上吃完饭再走吧？”
之前商量过苇庆婵的吃饭问题，她觉得吃食堂很稀罕，力主要去食堂吃。
苇正和李蘅拿她没办法，最终商量接过是“随缘”，她想咋吃就咋吃，但如果在家吃，会提前说，免得做饭不够。
苇庆婵拖着尾音道：“哎呀，婶儿，先让我吃两天食堂体验一下嘛……我在家吃的话跟您说好不好？”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作为家长，王淑华对学校食堂无疑没多少好感，不过源县中学的食堂其实不算差，苇庆婵图新鲜，她也就不再劝，道：“那你就先体验体验好了，家里做好吃的，我提前跟你说。”
“好。”
苇庆婵很开心地应下来，又嘻嘻笑道：“中午我肯定回来，晚上可能不回……您最好中午做好吃的。”
“行。”
王淑华笑着答应，又望着李婉仪笑道：“婉仪以后在这里住下来，平常婵婵在这吃，你也就在这吃，不要见外。”
李婉仪有点尴尬，忙道：“谢谢姨姨，不过真不用了。”
王淑华笑道：“我也不多劝你，免得你不自在，跟婵婵一样，有好吃的我再喊你，你也就别推辞了。”
李婉仪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只好尴尬笑笑。
她有偷偷用眼神向苇庆婵求助，不过苇庆婵难得看到仪爹有这样无助局促的时候，于是心里暗笑的同时，装作没看到。
王淑华担心李婉仪不好意思回碗，菜都成了很多，两个女孩子各吃了两张饼，苇庆凡吃了四张，又盛了第二碗菜。
他吃完之后，放下碗筷，王淑华正要收拾，李婉仪先起身道：“姨姨，我来收拾吧。”
“不用不用。”
这回换王淑华推辞了。
李婉仪已经把空碗叠了起来，笑道：“不然您下次喊我我都不敢吃了，我在家经常干家务的，您放心吧。”
她这句“您放心吧”意思是让王淑华不要因此而不安，但听在别有心思的王淑华耳中，就不免多想了一些。
“那也没有让你洗碗的道理。”
王淑华到底还是没让李婉仪动手，在李婉仪把碗筷端到厨房之后，还是把她赶了出去，怕她不安，又道：“下次，会做饭不？下次我喊你帮忙。”
“会。”
李婉仪立即点头，“我在家经常做饭。”
“那行，以后有啥事，我直接喊你。”
“……嗯。”
李婉仪点头答应。
看看！
看看！
婶婶这才是高手啊，以后喊仪爹一块做饭、吃饭，都名正言顺了。
苇庆婵在外面听着，心里面暗暗表示佩服，然后又很嫌弃的瞥一眼苇庆凡。
这么聪明的婶婶，咋就生了个这么蠢的儿子呢？
这个“不肖子”！

第14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苇庆凡不是不明白老妈和老姐的想法与意图，但对此真的不热情。
首先，他对李婉仪并没有明确的类似的想法；
其次，如果他真的表现出了类似的意图，大概率会让李婉仪产生戒备与提防的心理，连带着对老姐和老妈的好感也会大打折扣。
相较于去追李婉仪，他更希望保持现在的局面，让老妈和老姐与李婉仪处好关系。
这对抱大腿更有益处。
老姐和李婉仪先去了学校上晚自习，苇庆凡将中午剩的馒头泡着些剩菜喂狗，正准备回屋，就听见摩托车的声音，老爹回来了。
“刚刚跟你姐一块的，就是住我们家的那个女孩子？”
苇鹏把摩托车停车棚下，然后去洗手，回头询问儿子。
苇庆凡点点头，“您碰到了？”
“在路口碰见的，还跟我打招呼来着。”
苇鹏说着，洗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回头看一眼儿子，叹了口气。
他此刻的表情很像是昨天李婉仪看完房子离开时的王老妈，兼有恨铁不成钢似的嫌弃和无奈。
“觉得您儿子配不上人家？”
苇庆凡帮老爹说出了心声，然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这就上楼看书去！”
他刚转身，就听见老爹在后面叹道：“这不只是学习成绩的事。”
“您这啥意思啊？”
苇庆凡这就不开心了，“我长得还不够帅吗？”
“帅，帅。”
苇鹏像是被儿子的表现给逗笑了，擦了擦手，带着笑意说道，“行了，你看书去吧……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了，我妈给你留饭了。”
苇庆凡有点心塞，直接上楼去看书了。
学校晚自习是六点半到八点二十，高三学生要延长“一会儿”，到九点半。
苇庆凡依旧在书房里面复习，九点出头的时候，老妈上来了一趟，说要先去睡了，让他待会儿看一下大门，记得锁上。
苇庆凡答应了，继续埋头做题，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忽然被推开，苇庆婵探头进来，很惊奇地道：“你还真在看书啊？”
苇庆凡回头看了眼老姐，再抬头看看时间，居然已经十点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问：“学姐来了吗？”
“我在呢。”
外面传来李婉仪的声音，然后也凑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你们回来了，我就去把大门锁了。”
苇庆凡拿起钥匙，苇庆婵白了他一眼道：“我已经锁过了，还指望你啊？”
李婉仪毕竟是个外人，不可能给她大门钥匙，只给了她房门钥匙，苇庆婵倒是拿了大门钥匙。
“那行吧，你们要用卫生间不？不用的话我先去刷个牙，困死了。”
俩女孩子还要洗澡，苇庆凡就先去洗漱了，回房睡觉。
整体上来说，两个女生搬进来并没有对他的生活产生多少影响，最明显的差别，大概就是楼上的卫生间肉眼可见的干净了起来。
苇庆凡一度担心过俩女孩不好意思把卫生巾丢垃圾桶，可能会造成下水道堵塞，不过这话题如果他去说，很大概率会挨老姐一顿揍，索性不提，反正也不一定现在就需要说，以后可以让老妈旁敲侧击一下。
转眼一周过去，苇庆凡的复习计划第一阶段比较顺利的完成，整体上的框架已经构建起来，接下来就是一些难点的攻克了，这事急不来，也没必要太着急。
苇庆凡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重新做了一个规划，出了复习之外，还留出来了阅读和了解时政的时间。
他并不准备太早的去分心创业，早点起跑固然有先发优势，但也要讲究时机。
年级太小，风口尚远，与其太早的去花心思经营这些，不如提前把根基打牢，让羽翼尽可能的丰满和牢固起来。
有朝一日风起，即可扶摇直上。
想要做到这些，只凭先知先觉和死读书都是不够的，所谓的先知先觉有时候反而是累赘，书本上的知识则有滞后性，不少错误的观点也不会及时被纠正。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苇鹏和王淑华很惊奇的发现，儿子在因为恋爱忽然间性情大变之后，又多了个怪癖：
看新闻！
每天的早间新闻和晚间新闻，他一分钟都落下，准时准点的守在电视机前看，而且还看得很认真。
虽然搞不懂，但反正比去网吧打游戏强，夫妻俩也不干涉。
27号周六，苇庆凡再次来到图书馆，将原本借的三本书都还掉了——《史记1》他还没看完，但仍还了。
因为借的那本注释太少，也没有全文翻译，看不懂。
他在图书馆里面把近期的报纸看完，又借了一本注释较为详细，且有全文翻译的《史记1》，以及一本厚厚的《资本论》。
暑假作业已经写完，开学前的这两天苇庆凡不准备再做题，回到家后开始继续看《史记》。
第二天上午，爸妈吃完饭后前往天海校区，置办进货，苇庆凡在家看书，曹泽又来了。
“怎么，没钱了？”
苇庆凡很奇怪地询问，然后挑了挑眉，“我借你啊。”
“不用了……”
曹泽看他一眼，往他身前瞅了瞅，“你这是在看什么？”
苇庆凡给他亮了一下封面。
“史记？”
曹泽圆圆的脸皱成一团，“你咋看这玩意？”
苇庆凡没好气道：“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破烂货似的？”
“没意思。”
曹泽撇撇嘴，“我看到之乎者也的就头疼，狗屁都看不懂，还有古诗词，不知道背来背去的有什么意思。”
苇庆凡道：“让你背的你背就行了，现在不懂，以后知道好了。”
“嘁。”曹泽嗤之以鼻。
苇庆凡看了他一眼，笑道：“要不我给你看点有意思的？”
“啥？”曹泽的表情很怀疑。
苇庆凡也不说话，拿起一支笔，就在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曹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像是明白了点什么，睁大眼睛看苇庆凡，好像还有点不大相信似的。
苇庆凡有点好笑地问：“没看懂？”
他拿着圆珠笔，又继续写：
「……从来美人必争地，自古英雄温柔乡。
其色若何？深冬冰雪。其质若何？初夏新棉。其味若何？三春桃李。其态若何？秋波滟滟。」
曹泽继续瞪大眼睛看，这篇更为直白，而且有主角可以写作者却不敢写的标题在，他不至于看不懂在写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吞了口唾沫，回头瞅了瞅紧闭的书房门，压低声音道：“你在哪看的？”
“你别想歪啊。”
苇庆凡撇撇嘴笑道，“这都是名篇，第一个出自古代经典名著，第二个出自伟大的革命先烈、新文化的发起人和倡导者之手，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的假的，我怎么都没听过？”
曹泽眨巴了两下圆溜溜的眼睛，一副“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是你也别这样骗我”的模样。
苇庆凡道：“说明你看的太少了，看的多了，这样的东西多着呢。”
曹泽又瞄了两眼他写下的那两篇东西，然后小声道：“还有吗？”
“多着呢。”
“看的书多了就这样。”
苇庆凡将纸张拿了起来，正要捏成团丢垃圾桶，曹泽伸手过来抓住，冲他嘿嘿笑了一下，“让我再看看，再看看。”
“……”
苇庆凡一阵无语，“你特么不会自己去找啊？”
曹泽也不理会，将纸张放裤兜里，眼睛左右巡睃，低声问：“你书呢？”
“什么书？”
“不然你哪看来的啊？”
“……”
苇庆凡实在有点无奈，“图书馆，已经还了，想看自己借去。”
“叫什么名字啊？”
“《水浒传》和《红楼梦》。”
“四大名著？”
曹泽一阵惊叹，“卧槽，四大名著里面居然有这种东西？难怪是名著……”
他随后又疑惑道：“我看过《水浒传》的电视剧啊，《红楼》电视剧也看过一点，怎么没这样的剧情？”
“删减了啊，这还用问？”
“有道理。”
曹泽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就去买，这种名著值得珍藏。”
“孺子可教。”
苇庆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读书，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是有道理的。”
“嗯嗯。”曹泽用力点头，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读书有了全新的深刻的认知。

第15章 教学楼
中午爸妈回来，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下，就又出门忙碌去了。
过去的十多年，夫妻俩的生活基本都是固定的，王淑华教书，苇鹏务农，农闲时到县城里打打零工，忽然间要开店，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事业新起点。
夫妻俩都因此而精神振奋，觉得找到了新的共同努力的方向，类似于生活中分界点、里程碑的感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应该还要追溯到决定盖新楼房的时候。
这周是学校高三每月一次的双休，苇庆婵和李婉仪在周五傍晚就各回各家了。
苇庆凡午睡醒来，楼上楼下空空荡荡，下来溜达了一圈，正准备回楼上去继续复习，瞥见趴在葡萄架下的黄狗，心中忽然一个咯噔：
“妈蛋，差点忘了大事！”
前世高二开学之后不久，“黄花”就忽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大概率是被偷狗贼给弄走了。
重生之后，苇庆凡一直记得这件事情，准备提前把它给拴起来，免得总到处晃悠，不过这几天一直在复习，头昏脑涨，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苇庆凡在院子里面“考察”了一番，很快做出决定：
在葡萄架和花坛之间，给黄花盖个狗窝，然后就把它拴在这里。
墙外菜园边有当初盖房子剩下的砖头，苇庆凡也不拖沓，直接就开始搬砖。
他是经常跟着下地干活的，但很少干重活，天气又热，因此一趟六块砖，搬了三四趟，就累得直喘气。
黄花跟在他旁边，也吐出舌头，“哈”“哈”的喘气。
“你喘个毛线啊，什么都不干？”
苇庆凡看得来气，伸脚作势要去踢它，黄花却反而用脑袋往他腿上蹭了蹭。
苇庆凡更来气了，用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然后用胳膊抹了一下汗，继续去搬砖。
他又搬了六块砖，来到门前的时候，就看到巷子里面，李婉仪用手拎着双肩包，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
“你干嘛呢？”
李婉仪显然也看到了他，远远的问。
“搬砖！”苇庆凡小小的玩了个梗。
“废话，我又不瞎。”
李婉仪有点好笑，“我是问你搬砖干吗？”
“盖房子。”
苇庆凡搬着砖进了院子，放在墙边，李婉仪也进来了，见墙边摞的砖，奇道：“你还真要盖房子？”
“弄个狗窝。”
苇庆凡喘了口气，问：“学姐来这么早？”
“反正在家也没啥事，吃完饭就来了。”
李婉仪拎着包道，“叔叔阿姨不在么，就你一个人干？”
“都不在家。”苇庆凡又擦了擦汗，准备继续去搬砖。
李婉仪也没说话，进屋去了。
苇庆凡再次把六块砖摞好，刚抱起来，就见李婉仪也走了过来，“我帮你一块。”
“别别，不用。”
苇庆凡赶紧拒绝，“我马上就搬完了，回头把你衣服都弄脏了。”
“这有什么，脏了洗呗。”
李婉仪浑不在意地走到了整齐摞好的砖前，开始搬。
苇庆凡把这趟砖搬完，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居然也跟自己一样将六块砖摞起搬过来的，顿时觉得受到了暴击。
他很关切地劝道：“学姐，你不用一次搬这么多，少搬几块。”
李婉仪很小心的不让砖头贴到自己衣服上，边挪动脚步边道：“没事，我搬得动。”
“会很累的。”
苇庆凡继续劝道，“而且你一次跟我搬的一样多，会让我很为难。”
李婉仪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那你不会多搬两块啊？”
“我也想，但实力不允许啊。”
苇庆凡很郁闷的再次搬了六块砖，与李婉仪迎面而过的时候，她特意数了一下，忍俊不禁道：“我还以为你这次会多搬两块呢。”
“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苇庆凡又搬了两趟，数了数，已有近百块了，见李婉仪又搬了一趟进来，道：“学姐，先别搬了，差不多够了。”
李婉仪毕竟是女生，体力上先天劣势，来回几趟，脸上也出了些细汗，透出淡淡红晕，映着阳光，更显明媚娇艳。
她微微有些气喘地应了一声，弯腰将砖头放下，苇庆凡本想要帮忙，刚走过来，正瞥见。
他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了给曹泽科普的先贤的名篇内容。
不论前世苇庆婵婚礼上的美艳妩媚女强人，还是重生后青春洋溢的美丽学姐，李婉仪都有着性感傲人的身材，对于苇庆凡来讲这不是什么秘密发现。
但当这形成了直观的视觉体验时，仍让他觉得有些被惊艳到，不过更多的感受却是尴尬和羞愧。
人家好意帮忙，自己居然在关注这些有的没的……当然这也不怪自己，谁能不关注呢……难怪她刚刚用手拎着双肩包而不是背着……
苇庆凡下意识脑补了一下她背着双肩包可能的场景，随后赶紧把这种念头从脑海中驱散，往后退了两步。
李婉仪放下砖，直起身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些气喘地道：“怎么盖？”
“呃……我自己来吧。”
苇庆凡目光飘忽了一下，她的白T恤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沾了些泥土，在被撑起的弧度上，显得十分立体且显眼。
他移开目光，随后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对了，学姐你们教室在哪栋教学楼啊？”
李婉仪道：“E啊。”
“这么……”
苇庆凡的语气有点古怪，“呃……这么远……”
“不远啊，跟你们不就隔了一栋楼？”
李婉仪有点奇怪的望着他，“我们从高一就在E栋，你问这个干吗？”
“没事，刚好想起来，随便问问。”
苇庆凡迅速移开话题，“学姐你洗洗脸，歇一下。”
“没事，先弄完再说。”
李婉仪哪知道他的想法，走到墙边蹲了下来，“在这垒吗？直接贴墙？”
“我还在考虑呢。”
为了不致于再次被动的冒犯学姐，苇庆凡只好也跟着蹲了下来，往墙根的阴影处挪了挪，“如果贴墙的话，下雨会不会从砖跟墙壁的缝隙进水？”
李婉仪仰起头，往上面努努嘴，“不是有屋檐吗？雨水也贴不了墙壁啊？”
苇庆凡不由自主的又瞄了眼她仰头时完全显露出来的修长脖颈，肌肤细腻白皙，这里没有阳光，也给人种白得发光的感觉。
“忘了。”
他干咳一声，“那就简单了，还可以省不少砖，在底下铺一层就行了，免得回头下雨底下都是湿的，它都没地方趴。”
“行。”
李婉仪一点不啰嗦，开始拿转头贴着墙根开始铺。
两人合力，很快以墙根为基准线铺出了近一米见方的“地基”。
“四乘二四等于九十六，十一点五乘以八等于九十二，零点九六乘以零点九二等于零点八八平米，反正狗能蜷缩着，它趴在里面肯定没问题。”
苇庆凡正在数共有多少块砖呢，听见李婉仪在旁边的自言自语，不禁懵了一下。
他很努力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放弃了，“啥？”
李婉仪跟他对视着，有些奇怪地道：“狗窝的面积啊，砖的标准尺寸是240、115、53，我们共用了4乘8三十二块砖，不就能直接算出面积了吗？”
“……”
苇庆凡努力挤出“我听明白了”的笑容，“你怎么知道砖的尺寸是多少？”
“一个数学题里面出过，这种数据总不会是假的吧？”
“……有道理。”
苇庆凡努力保持住笑容，感觉到了智商上的差（diao）距（da）。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霸？
他自认智商不算差，学习方面也并不迟钝，但像李婉仪这样能铺完砖就直接口算出面积还是有点挑战上限了……
谁特么做个数学题，会把题目里面的砖的尺寸记下来啊？

第16章 豪车与狗窝
一面是墙壁，一面是“大门”，地基铺好之后，只剩下左右两面，这决定了狗窝的高度。
“平着放还是立着放？”
李婉仪拿砖比划了一下，“如果立起来放可以节省一半的砖，但可能没那么结实……你家有石灰吗？可以弄点水泥，这样比较结实。”
“呃……好像有。”
苇庆凡想了一下，赶到了沦为挂件的风险，“但是我不知道放哪了，而且也不会搅拌水泥啊。”
李婉仪道：“没事，我会。”
“你会这个？”
“嗯，我们村里别人家盖房子的时候，我跟着看过。”
“行吧。”
苇庆凡于是到楼下的杂物间找了找，但没找到石灰，只好提议道：“要不和点泥？”
“可以啊，反正是狗窝。”
苇庆凡于是又找出铁锹，到菜园子里面去挖土，就在院子的水泥地上和泥。
李婉仪又在走廊找了个除草的铲子，用来当瓦刀使用。
看着这个兼具校花和学霸两种身份的学姐蹲在地上，一手拿着砖头，另一只手拿着铲子往砖上抹泥，苇庆凡莫名地有种心虚和负罪感。
苍天可鉴，这绝对不是他费尽心思让李婉仪租自家房子的初衷。
他想抱大腿，也想过以后让李婉仪给自己打工，甚至想过趁着年轻早点养胃，但绝对没想过李婉仪跟自己共同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居然是盖狗窝。
更没想过会有眼前这样的画面。
不过苇庆凡还是跟着蹲下来，然后帮忙把砖对齐压实。
这里是院子的西墙，太阳西斜，在墙边投下一片阴影，黄花也不担心会被晒到了，溜达到旁边来，很好奇的看着在忙碌的两人，不时凑过来嗅一嗅。
两人合作，很快把狗窝垒出了一个雏形，苇庆凡又跑到爷爷奶奶家找到了一块旧木板，拿过来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刚刚好。
他想要凑活一下，李婉仪却反而有点太追求完美，让他找出了手锯，就用铅笔划了记号，然后一只脚将木板踩在花坛上，咯吱咯吱的将木板多余的部分锯了下来，让它变成了几乎完全贴合的“屋顶”。
在木板上包裹了两层塑料膜，然后用砖一压，狗窝就此竣工。
苇庆凡站远了点瞅瞅，谈不上精致，但比自己预想当中好太多了，齐整规范，似模似样。
“还行。”
李婉仪打量两眼，也轻声做出了评价。
因为苇庆凡太没用，她承担了大部分的主力工作，此时手上脏兮兮的，衣服、脸上也沾了些泥，加上天热出汗，对于这样一个极漂亮、爱干净的女孩子来说，多少有些狼狈。
然而在苇庆凡眼中，此刻的学姐站在院中，沐浴着随西斜而逐渐染上了暖橘色的阳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刻所见过的她都更加美丽动人。
“当初”苇庆婵结婚，她眼都不眨送出一辆X7，苇庆凡觉得那应该就是他能见到的一个女孩子光芒最耀眼的时候了，简直闪瞎眼。
结果没想到，百万豪车会输给这样一个简陋原始的狗窝。
李婉仪转过头，见苇庆凡在盯着自己发呆，白了他一眼道：“你自己收拾吧，我洗手去了。”
苇庆凡干咳一声，露出笑容道：“学姐辛苦了，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如果哪天把黄花炖了吃肉，我肯定第一个通知你。”
“那你还不如把它送给我。”
李婉仪又白他一眼，然后朝正围着狗窝打转的黄花招招手。
黄花不知道是已经跟她混熟了，还是知道这个漂亮女孩子主力盖的小房子是自己的，居然真的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李婉仪拍了拍它的脑袋道：“听到没，他要把你炖了吃肉呢，要不不要他了，跟我吧？我肯定好好对你。”
“我这不是表达自己的感激心情，用了下夸张的表达手法么。”
苇庆凡撇撇嘴，家里虽然吃狗肉，但怎么也不可能把黄花给吃了，都养好几年了，“就算我舍得，我爸妈也舍不得。”
“那你还那样说？”
李婉仪斜睨着他，“狗是通人性的，你这样说它会伤心的。”
她随即又低下头，用掌心摩挲着黄花的脑袋，语气低了些，“我小时候家也养过一条狗，黑狗，可懂事了，后来被我爸剥了吃了，我拦不住。”
苇庆凡本想顺便开个玩笑，“你可以多吃两块”之类的话，但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没有自以为幽默的去开这个玩笑，笑道：“邻居家有条黑狗，还是母的，以后下崽了，要是有黑色的我给你要来。”
“不用。”
李婉仪很快摆脱了刚刚的情绪，拍拍黄花的脑袋，收起手掌，顺势理了一下头发，走向东墙边的水龙头，“我以后不会养狗了。”
苇庆凡笑道：“那也没事，黄花跟你也挺亲的。”
李婉仪没再说话，洗了手和脸，苇庆凡将挂在绳上的一条毛巾递给她，李婉仪摇头道：“不用啦，我上去还得再重新洗一遍。”
“好，学姐辛苦了，感谢。”
苇庆凡真诚道谢，如果不是李婉仪帮忙，自己指不定得多长时间才能把狗窝弄好，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肯定会比现在“凑活”“丑”很多。
“客气～”
李婉仪摆摆手，扭身回屋去了。
苇庆凡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点明白为啥她班上的人都喊“爹”了。
“黄花，来，进去试试。”
苇庆凡把和泥的痕迹冲洗了一下，然后把黄花哄过来，强行把它往狗窝里面塞，结果它抗拒了一阵后“噌”地跑掉了。
苇庆凡无奈，只好再去找项圈和链子，可惜家里都没有。
他只得出了家门，到街上找了好几家店，总算买到一根项圈，回来之后哄了半天，才趁黄花放松不注意的时候，偷袭过去给它戴脖子上了。
他正在安抚黄花，李婉仪抱着书从楼上下来，她似乎洗过了澡，换了来苇庆凡家看房子时的那套衣服，头发残余着湿气，脸蛋红润而有光泽，明艳妩媚，光彩照人。
李婉仪注意到了黄花脖子上的项圈，横了他一眼，“你动作还挺快？”
“先让它适应两天，再给他拴上。”
苇庆凡拍拍它的脑袋，又问：“学姐去学校？”
“嗯。”
李婉仪摆摆手，“我走啦。”
“拜拜～”
苇庆凡也招招手，目送着她离开。
苇庆婵直接从家里吃了饭去学校，因此她并未等苇庆婵，苇庆凡也当老姐不住这里。
爸妈过了会儿也回来了，见院子里面忽然多了个狗窝，差点以为家里有个“田螺姑娘”。
苇庆凡简单解释了一下，爸妈对他要把狗拴上的想法倒没反对。
王淑华道：“拴起来也好，前两天好像说新庄好像就有狗丢了，别再让人偷了去，这几天就把它拴家里。”
苇庆凡点点头，又道：“这两天我先把大门锁一下，免得它又把门扒开出去，适应两天再拴上。”
苇鹏则打量着狗窝，语气有些意外地道：
“这女孩还挺厉害的……”
苇庆凡补充道：“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爸妈都无视了他，继续打量着似模似样的狗窝，俨然把这当成了儿子有所进展的证明。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找绳子把黄花拴在了葡萄架的柱子上，然后无视了它的不安挣动和哀求的眼神，弄了干草铺在狗窝里面，又拾掇了个旧盆，装了些土，准备慢慢教它学会不要随地拉撒。
忙完之后，开学的日子也到了。

第17章 在你上面
进入九月的凌晨下了场小雨，苇庆凡夜里未醒，早上起来后，才通过湿漉漉的地面知道这件事情。
这没有影响到太阳照常升起，湿润的地面将会很快被蒸干，不过仍然给这个早晨带来了一定的湿润和凉爽。
今天不仅是苇庆凡开学的日子，同样是天海中学里面的店铺开业之日，爸妈早早的起床做好了早饭，吃完后一起去了天海校区。
临走的时候，老妈给了苇庆凡两百五十块钱，其中五十块是还图书馆借的钱，两百块是零花钱。
苇庆凡在前些天收拾自己房间的时候，找到有一个棕色钱包，也就免得再买了，将所有家当放里面，数了数，共有两百六十块钱。
除此之外，苇庆凡还找到了一个应该是初中时买的电子表，黑色表带，方形表盘，黑白的液晶显示屏，看起来十分粗陋，他也不嫌弃，戴在了手腕上，至少能看时间。
爸妈走的匆忙，苇庆凡喂了狗，把碗筷收拾洗涮一番，看看时间还没到八点，于是又看了会书。
“苇庆凡！”
他正对着原文注释艰难的做阅读理解，院子里传来曹泽的声音，“咦，你怎么把狗拴上了？”
苇庆凡在客厅里面道：“怕他跟你一样跑丢了。”
“你才丢了呢。”
曹泽不满地咕哝着走了进来，先伸头瞅了瞅，然后低声问：“你爸妈在家吗？”
“不在。”
曹泽顿时放松下来，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道：“去网吧不？玩一个小时再去学校。”
“不去。”
苇庆凡低头继续看书，“明年就高三了，我得好好学习……你下次来找我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聊一点学习相关的事情？”
“上网吧不就是吗？”
毕竟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曹泽并没因他的态度而生气，“耽误学习也是跟学习有关啊。”
苇庆凡抬头看着他，“你真是个小天才。”
“那是。”
曹泽嘿嘿一笑，走到他身边，在沙发上坐下来，道：“对了，我把《水浒传》都翻完了，怎么没找到你说的内容啊？”
“怎么可能？”
苇庆凡斩钉截铁的道，“就在潘金莲那段……你没看吗？”
“我第一个翻的就是这一段。”
曹泽也信誓旦旦地道，“真的，我看好几遍了，没有。”
“那说明你看的不仔细。”
苇庆凡撇撇嘴，“这种名著得认真看，你翻过去肯定会漏掉啊。”
“……”
曹泽想了一想，觉得有道理，“那我回头认真点，从头看一遍。”
苇庆凡看看时间，然后合上书站起来。
曹泽忙问：“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去学校。”
苇庆凡叹了口气，“你不跟我一块去学校瞅瞅？说不定我们俩能分到一个班呢？”
“怎么可能。”
曹泽“呵”了一声，“那么多个班级……还不如指望班里多几个漂亮女生呢。”
苇庆凡笑道：“也许我们俩一个班，然后班上还有漂亮女生呢？”
“你想的可真美。”
曹泽也就是不会翻白眼，否则肯定要用力翻，“你想跟哪个漂亮女生一个班？你们班的赵媛媛？或者黎妙语？”
苇庆凡还没说完，他又道：“对了，租你家房子的女生漂亮不？”
苇庆凡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女生？”
“不是你姐的同学吗？”
曹泽眨巴眨巴眼睛，“而且你姐也住这里，不是女孩子吗？”
“是。”
苇庆凡点点头，“挺漂亮的。”
“真的？”
曹泽一下子来了兴趣，“有多漂亮？”
苇庆凡笑道：“她叫李婉仪，你说有多漂亮？”
“你可真敢吹。”
曹泽撇撇嘴，很嫌弃的表情，“还李婉仪住你家……想得真美……”
苇庆凡也不解释，拿了钥匙出门，曹泽也跟着出去，道：“真不去上网啊？”
“不去。”
苇庆凡很干脆的拒绝，“你要去的话自己去吧，我去看看我们班有没有漂亮女生。”
曹泽有点犹豫，大概算了算去网吧也玩不了多就，道：“那我也去看看吧，如果我们班有漂亮女生，我就先去教室看看，说不定能坐得近一点呢。”
苇庆凡锁了门，俩人一起踩着不见了湿气的路面，迎着升起的朝阳前往学校。
走进学校大门，就看到雕塑广场左侧，靠近篮球场的树荫下的公告栏前围着不少人。
俩人也走了过去，看到公告栏上贴着张大红纸，最上面写着“高二年级分班名单”，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一到七班是文科班啊？”
曹泽站在苇庆凡身边，小声地嘀咕起来，“赵媛媛在六班啊，她报的是文科么？”
赵媛媛是苇庆凡高一同班同学，同时与曹泽是初中同学。
“柳菁在十四班……”
“哎，我在十六班……”
曹泽看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的名字，转头对苇庆凡说了一声。
苇庆凡点点头。
曹泽很快就又转了过来，眼睛瞪大，很不可思议的样子，“你也在十六班……”
苇庆凡又点点头，“我看到了。”
俩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曹泽转头继续去看名单。
“卧槽！”
他很快叫了一声，引得旁边不少人看过来，苇庆凡也转过头看他。
不就是跟自己一个班吗，至于这么激动么？而且还这么后知后觉……
“黎妙语！”
曹泽也发现了别人的目光，于是迅速压低了声音，但难掩激动和惊喜的表情，低声对苇庆凡道：“黎妙语跟我们一个班……”
“……我看到了。”苇庆凡语气没有多少波动。
曹泽见他表情并不兴奋，有点奇怪，低声道：“你不开心？这可是黎妙语啊！”
他也不说去网吧了，与苇庆凡一起来到C栋教学楼，上到三楼，第一间教室就是高二（16）班。
自窗户看过去，教室里面人不多，只有十个出头的样子。
曹泽正要走过去，见苇庆凡忽然停步转身，忙问：“你干嘛去？”
“厕所。”
“那我也去。”
曹泽也跟了过来，在楼梯道旁右转就是。
每层楼都有卫生间，但面积很小，男厕更是连坑位都没，不过用的是感应式“高科技产品”，一人一池，不像楼下大卫生间里那样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流水的沟槽式。
一共三个位置，苇庆凡先走到靠外的那个，曹泽特意绕到里面，怕他偷窥似的瞅了他两眼，才解开腰带。
苇庆凡很快解决生理问题，在外面洗了手，曹泽也跟了过来，嘀咕道：“还洗手……”
苇庆凡甩着手道：“别特么用手碰我啊。”
曹泽犹豫一下，也走过去拧开了水龙头洗起手来。
苇庆凡甩着手来到走廊，正打算等一下曹泽，忽有所觉的转头看向楼道。
这里是教学楼的最西端，楼道灯是声光控，白天即便有人走动也不会亮，不过阳光很好，穿过窗户直射和玻璃反射的阳光照射过来，一束束光将昏暗分割的支离破碎，其间微沉浮动，像是电影拍摄的光影效果。
在这与那天图书馆十分相似的画面里，苇庆凡再次看到了那个疑似黎妙语的白富美女孩。
她穿着纯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背着那个粉蓝色双肩包，跟在两个女孩子身后走了上来。
除了衣饰之外，她与那天在图书馆相见并无多少变化，依旧稚嫩脱俗，依旧清冷淡漠。
抬头的瞬间，她也注意到了正盯着她看的苇庆凡，目光交接时，旁边恰到好处响起一声：
“黎妙语！”
苇庆凡抬起头，看到是走在她前面的一个女孩子，此时站在往四楼的楼梯上低下头，有些惊喜地用力朝她挥挥手：“你在几班啊？”
黎妙语似是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旋即脸上也露出些笑容，答道：“十六班。”
女生嗓音娇脆地道：“我在十九班，有空来找你玩。”
黎妙语脸上笑容明显了些道：“好。”
上面的女生摆摆手，上楼去了，黎妙语脸上浅淡笑意随之敛去，目光再次转向苇庆凡。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笑容，正要说话，听见后面曹泽的声音：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名单是按照什么排的啊？
“不论是按姓氏，还是按成绩来排，黎妙语都应该在你上面啊？
“那为啥我刚刚都看到你名字了，居然没看到黎妙……”
黎妙语两人刚刚对话声音不大，大概因为在想这件事情，曹泽并没有听见，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然后看到了将目光望向他的黎妙语。
他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愣在原地，一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黎妙语又瞥了眼苇庆凡，没有什么表情的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苇庆凡从她背影上收回目光，伸手拍了拍曹泽的肩膀，细心地解释道：“因为名单有好几列。”

第18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
黎妙语走进教室，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冷漠姿态，目光迅速的在教室里面不多的面孔上扫过，试图找到有熟悉的人。
“妙语～”
最里侧的那列课桌里有人冲她招了招手，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仍透着欢喜。
黎妙语认出是高一同班的一位女同学，名字叫做谢瑶，印象与关系都不错。
她与谢瑶对视一眼，微微露出些笑容，然后抿了抿唇，将它掩住，走到了谢瑶身旁。
谢瑶神态显得颇为开心，提前站了起来，等她走过来，问道：“你想坐里面还是外面？”
黎妙语低声道：“都可以。”
“那我坐里面吧。”
谢瑶挪到了靠墙的座位去，黎妙语于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然后瞥见那个在图书馆见到的男生也走进了教室里面来，后面还跟着他那个朋友。
苇庆凡也看到了她，微微一笑，从讲台上走过，往她这边走过来。
黎妙语没什么表情的移开目光。
“苇庆凡？”
谢瑶也看到了苇庆凡和曹泽，有点惊讶地道，“你们俩也在这个班啊？”
“对啊，很巧。”
苇庆凡其实没有认出这女生是谁，但对方招呼，自然不能说不认识，于是笑着回应，然后顺势在她们后面的空桌停了下来。
曹泽跟在后面，见苇庆凡居然似乎要坐在黎妙语身后，不禁暗暗惊讶于他的大胆，同时又忍不住暗暗期待。
苇庆凡看了他一眼，曹泽跟他对视一眼，隐晦的用目光朝黎妙语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你确定要坐在黎妙语的后面？
苇庆凡有点无奈，斜了他一眼，“你坐里面？”
曹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于是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的走进座位里面，靠墙坐了下来，又朝谢瑶露出个不大自然的笑容。
谢瑶是苇庆凡的初三同学，与他并不同班，但见过几次，勉强算是认识。
谢瑶点了下头，然后收回目光，凑到黎妙语身边找她小声聊天去了。
曹泽看了眼苇庆凡，然后忍不住又去偷偷打量黎妙语的背影。
“看个屁！”
苇庆凡踢了他一脚，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那是你未来嫂子！”
曹泽显然并没有准确接收到他的信息，又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开始转头打量着教室里面的陌生同学。
他立即发现这些陌生同学里面有不少人也在偷偷打量自己，有人显然认出了黎妙语，眼神显得古怪而微妙，似乎是羡慕，似乎是嫉妒。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他为自己坐在黎妙语后面而进入得意状态下的脑补成分。
“马超……”
曹泽得瑟一阵，忽然看到教师门口又有熟人，于是用手肘碰了碰苇庆凡。
三人是初一、初二的同学，他“曹贼”的外号就是那时候被喊出来的，并且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班里面有“马超”存在。
苇庆凡抬头，看到一个身高约有一米七五、头发偏长、脸上有痘痘的男生走了进来。
有曹泽提醒，他勉强认出这位就是“马超”，虽然是初中同学，高中又连续两年同班，但前世的时候俩人与马超的关系并不算亲近。
后世整体社会治安明显提升的情况下，校园暴力事件都屡见不鲜，这年头更是常见。
马超在初中就是经常参与进校园暴力的一份子，俗称学生混混，据说与社会上的人都有联系。
因此虽然是老同学，苇庆凡和曹泽对马超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马超也往这边看了过来，曹泽迟疑着挥了下手，但马超并未看见，自然也没做回应，他于是又悻悻的放下来了。
马超看到的毫无疑问是黎妙语，于是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往这边走了过来。
在走过讲台之后，他才看到了坐在黎妙语后桌的苇庆凡和曹泽，于是笑着挥了挥手，很熟稔的模样。
苇庆凡也向他露出个笑容。
“又同班了啊。”
马超明显很刻意的没去看黎妙语，从苇庆凡身边走过的时候，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在苇庆凡身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苇庆凡笑道：“是啊，以后多关照。”
“好说，好说。”
马超笑着摆摆手，他认识不少人，很快就有转头跟后面的一个男生说起话来。
谢瑶趁机回过头，看了眼苇庆凡。
曹泽也凑到苇庆凡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你不是说要好好学习的吗？”
“对啊！”
苇庆凡望着他，没搞清楚他的逻辑在哪。
曹泽小声问：“那你还跟马超打招呼？”
“他不让我学了吗？”
苇庆凡搞明白了他的逻辑，有点无语，“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也不影响我跟同学相亲相爱，对不对？”
曹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但想一想，苇庆凡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他随后又狐疑地打量苇庆凡一眼，低声道：“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
苇庆凡点点头，很认真地道，“这个暑假我看着你一趟一趟的去网吧打游戏，荒废光阴，就下定决心要引以为戒，以你为反面教材。
“刚刚进学校的时候，我已经在太阳底下向烈士雕塑发过誓言，一定要认真学习，争取两年后考上北大。”
曹泽只是脑袋比较圆，又不傻，当然听听得出他在瞎扯，但联系到苇庆凡这段时间的表现，对他说要好好学习的话还是有些相信的，不过嘴上仍道：
“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还没我高呢，就算再努力，能考个二本就不错了，还北大？”
苇庆凡他们后面没有涉及马超的内容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尤其是苇庆凡豪言壮语的时候，坐在前面的谢瑶也听见了，回过头来，表情显得有些惊奇和好笑地道：“想考北大啊？”
她回头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坐在旁边的黎妙语听见苇庆凡说要考北大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想要回头，但忍住了。
随后见谢瑶回头说话，她也跟着回头看了眼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梦想总是要有的，取法乎上得其中么。”
“啥？”曹泽没听懂。
“就是你奔着考北大去学，有可能考上个一本，如果奔着二本去学，说不定连本科线都过不了。”
“哦……”曹泽撇撇嘴。
谢瑶点了下头，又打量苇庆凡一眼，也觉得苇庆凡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不过她上次与苇庆凡同班都是初中的事情了，有变化也正常，笑道：“你现在很厉害嘛，说话一套一套的。”
苇庆凡笑道：“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谢瑶正要说话，后面的马超忽然站了起来，朝着前方招手喊道：“凯哥！”
此时教室里面人已经多了起来，马超声音又很大，这样一喊，整个教室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被马超称为“凯哥”男生身高与他差不多，本身长相还算白净俊俏，但染了头黄毛，穿了件花衬衫，走路姿势也是歪歪斜斜，似乎不如此就不足以表现出自己的桀骜不群，给人的观感十分不佳。
见班上这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这位“凯哥”似乎十分得意和开心，很有派头的朝马超挥了下手掌。
“王凯也在我们班？”
曹泽声音很低的咕哝了一声，语气明显有点郁闷。
他高一就跟王凯同班，很清楚这人是什么货色。
马超虽然是学生混混，但做事还是比较讲究的，王凯就属于那种人厌狗嫌的了，而且很爱装。
于此同时，王凯的目光迅速地在教室里面搜寻一圈，像是在找人，然后在看到黎妙语时眼睛一亮，径自走到了苇庆凡桌前。
他伸出一只手，用手指在苇庆凡的桌前敲了两下。
苇庆凡抬起头。
王凯朝他挑了挑眉，用明显拿捏着腔调的声音道：“同学，让个座呗？”
？？？
苇庆凡抬起头，用表情向他发送过去三个问号。
“让个座。”
王凯语气有点不耐烦的抬高了声音，眼神和表情随之而变得凶狠起来，“让你到旁边坐去，听见了没有？”
“哦。”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听见了。”
王凯也跟着露出个笑脸，但并没有来得及灿烂起来，就随着苇庆凡之后干脆的话语而僵住：
“不让。”
王凯愣了一下，瞪起眼睛打量苇庆凡一眼，然后伸出一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脸上的戾气敛去，反而再次露出笑容，嬉皮笑脸的样子，只有眼神依旧充满威胁意味，“同学，不要这么激动嘛，有话好好说。
“你看，旁边还有座位呢，你去旁边坐去，就当给我个面子，免得闹不愉快，行不？”
坐在后面的马超见情况有点僵，站了起来道：“凯哥，这是我同……”
他话没说完，就见苇庆凡忽然站了起来，一只手抓住了王凯的手腕，用力一拧。
“嘶……”
王凯吃痛，表情随之凶狠起来，右手握拳就往苇庆凡脸上打过来。
苇庆凡个子比他不少，抬手用力，王凯再次吃痛，身体不由自主随着他的力道偏过来，右拳失去力道，被苇庆凡轻松挡开。
“苇……”
马超被这变故弄得有点懵，万万没想到苇庆凡居然敢跟王凯动手，但想劝架的话语再一次没能说完。
将王凯拳头挡开的同时，苇庆凡放开了拧住的王凯的手臂，同时身体往过道挪了一步，干脆利落的抬起右脚，重重地踹在王凯的胸腹之间。
“嘭”
整个教室都能听到的沉闷声响，王凯被一脚直接踹得后退出三四米远，踉跄着“嘭”的一声撞在了教室后墙上才停下来，随后没能站稳的摔倒在了地板上。
苇庆凡站在原地没动，眼望着王凯笑了一声，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跟我装？”

第19章 霸凌救美
前世今生，苇庆凡都不是主动惹事的性子。
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不是你不惹事事就不惹你的。
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各种各样的人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刷新你对“人”的认知。
王凯是苇庆凡在学生时代为数不多的有仇怨，并且在毕业后仍刷新他对人的认知的人。
这家伙跟曹泽一样，高一在黎妙语的邻班，高一就开始追她，分班后与黎妙语同班，更是死缠烂打。
大概在高二下学期的时候，这家伙不知道因为什么，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警告，忽然一下子就消停了。
然后，这家伙不骚扰黎妙语，改骚扰苇庆欢了！
经常到她教室去找她，苇庆欢不厌其烦，一度不想来上学。
苇庆凡曾暗恋黎妙语，但毕竟只是暗恋，连话都没说过，也知道没有任何可能，王凯追黎妙语他管不着。
可这家伙居然骚扰到自己妹妹身上，那就真的忍不了了。
在警告沟通无效之后，苇庆凡被迫采用物理手段还击，与王凯进行了前后长达近一个月的友好亲密沟通。
他没打过架，起初心里还是有点怂的，打过两次之后，就发现对方比自己还怂，于是越打越刚。
前面几次基本都是俩人在教室里面打，放学后王凯再叫人一起堵苇庆凡，后来很快发展成为在教室苇庆凡单方面把王凯按在地上摩擦，放学后苇庆凡扛着满身大汉继续把王凯按在地上摩擦。
在又一次晚自习放学满身大汉把王凯摩擦完，第二天来到教室，苇庆凡不顾浑身酸疼又把王凯按在桌子底下友好亲切沟通了一个大课间之后，这货终于怂了，不再找苇庆凡报复，也不再去骚扰苇庆欢。
简单概括，这就是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怂逼。
前世这个年龄沉默内向的苇庆凡尚且敢跟他对刚，重生之后就更不会惯着他了。
这种人，这种事情，就像苍蝇，不打它是不会消停的。
如果王凯不招惹自己，苇庆凡懒得为现实里面还没发生的事情去找他的茬，毕竟重生前不多的几次见面里，王凯对他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是谄媚了。
重回学生时代，看到如今张扬跋扈的王凯，他感觉其实颇为新奇，类似于出自电影《西虹市首富》的那个表情包：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但对方不按剧本来，提前招惹了自己，那就干脆把以后要打的架提前打了。
他如今身高已有一米七八，身体虽不如后世那样高大强健，却也是从小跟着干农活的，虐比自己矮一截的王凯却完全不成问题。
我搬不了砖，还打不过你？
前世大二时，苇庆凡去当了两年兵，戍过边，开过枪，工作之后还跟园区一位退伍老兵对练了好几年的军体拳（军体拳共三套，军训那套一般被称为军体操），曾旅游时在街上见义勇为，近乎无伤撂倒了五个混混，为他至今的最佳实战成绩。
体格和技巧两个最重要的客观因素上全部都是碾压，打起架来，他能轻松虐爆王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后患，苇庆凡同样不担心，前世已经走过一遍剧情了，王凯是个怂逼，不必担心闹大，班主任也是个息事宁人的主，同样不用担心会吃处分。
“卧槽！”
王凯就算再怂，也不可能挨了一脚就被打服，咬牙爬了起来，骂了一声，就冲苇庆凡扑了上去。
“嘭”
苇庆凡仗着身高腿长，又是毫无花哨的一脚踹在王凯的胸腹之间，再次将他踹的踉跄后退，撞在了教室后墙上。
王凯自然不肯白白挨打，刚刚在苇庆凡踹过来的时候，他伸出手试图抱住苇庆凡的脚，这样就可以把苇庆凡掀翻。
想法和思路没错，他也确实抱住了苇庆凡的脚，但那脚上传来的力道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以至于他抱住了却抓不住，反而把自己的手蹭破了皮，血热辣辣的外涌。
苇庆凡并没有趁机上去打人，依旧静静地粘在座位旁的过道上看着王凯，甚至脸上还带着些淡淡的笑意，并不凶狠，甚至在不屑之余，还给人种温和的灿烂的感觉。
他看着靠着墙壁艰难稳住身体，没有再次摔倒的王凯，笑了笑问：“不服？”
整个教室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这里，王凯在众人注视之下，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上涌。
他眼睛看向周围，教室的扫帚簸箕都在前面角落，附近并无可以用的武器。
王凯犹豫了一下，然后抓起后排一个没有人坐的椅子，眼神凶狠地盯住苇庆凡，骂了声“操”，举着椅子向苇庆凡砸了过来。
片死寂的教室里面，有好些女孩子捂住了嘴巴，也有人低低惊呼出声。
“躲开！”
苇庆凡冲着附近的同学喊了一声，然后迅速抄起自己的椅子，同样双手举起，“咣”的一声与王凯抓着的椅子撞在了一起。
周围的同学下意识的侧身躲，离得最近的一个男生甚至挤到了同桌男生的怀里面去了。
椅子撞击的动静和力道都很大，但两人都没撒手，没有出现误伤的情况。
苇庆凡有意识的将自己的椅子放低了一些，架住了王凯砸来的椅子，然后又是一脚，再次狠狠踹在王凯的胸腹之间。
又是“咣”的一声，王凯再次踉跄着撞在教室后墙上，他再也没办法稳住身体，整个人都倒在了地板上，手里的椅子砸在了大理石上，发出更加刺耳巨大的声音。
不等他再次爬起来，苇庆凡放下自己的椅子，径直走到他面前。
王凯还没爬起来，见他走过来，忍着疼痛，抓住椅子借力，慌张的站了起来，然后试图再次抡起椅子。
苇庆凡抬脚，用脚底将椅子蹬了出去，然后接着又是一脚踹在王凯的胸前，将他踹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王凯抓着椅子，还想要爬起来，苇庆凡面无表情的又是一脚将他踩在了地板上，低头盯着他，语气平静地道：“把椅子放下。”
王凯倒在地上，抬起头，不知道是羞愤还是憋的，原本白净的脸庞充血通红，依旧咬牙切齿的表情，目光凶狠，但深处隐隐透着畏惧。
“砰”
苇庆凡毫不犹豫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把椅子放下。”
王凯抓着椅子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眼神转向一旁，不敢看苇庆凡，不动，也不说话。
“砰”
又是一脚。
这次苇庆凡没有再说话，王凯抓着椅子的手却慢慢放开了。
俩人一个站着，居高临下；一个躺着，狼狈畏缩，再衬托着鸦雀无声的教室和沉默侧目的同学，怎么看都像是校园霸凌进行时的画面。
曹泽看着眼前这一幕，尤其是那个完全颠覆认识十几年形成印象的背影，脑袋里面懵懵的，随后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苇庆凡说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名言，表情愈发古怪。
在他前排，谢瑶和黎妙语也都在转身看着这一幕，表情都有类似的古怪和惊愕。
尤其是黎妙语，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会去图书馆看报纸，说起张岱时能侃侃而谈，甚至能在该读什么书方面跟自己妈妈有相同意见的男生，居然还有这样暴力的一面。
不过……
换个角度去想，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把这样一个男生逼的做出这种事情，是王凯把这个爱读书、有素质、有思想的男生激怒到了一定程度呢？
她想到了上学期学校贴吧评选校花之后王凯对自己讨厌的殷勤，以及导致眼前两人发生冲突，以至于最终打起来的直接原因：
王凯想坐在自己后座，逼苇庆凡换座位。
……
看似高傲冷漠，实则内心细腻善良的小小少女抿了抿嘴唇，莫名地记起爸爸炫耀过好几次的他与妈妈第一次认识的事情：遇到混混，英雄救美……
俗套而有效。

第20章 好身手
死一般寂静的教室里面，苇庆凡伸手将王凯拉了起来，并且很贴心的帮他把胸前衣服上的泥土也给拍了拍。
王凯双手握成拳头，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一动不动，任凭他摆布。
苇庆凡帮王凯把衣服上能拍掉的泥土拍掉，平静地吩咐道：“把头抬起来。”
语气像是温和耐心的班主任在训不听话的学生。
王凯没动。
“把头抬起来。”
苇庆凡又说了一遍，他声音不算很大，但教室实在太安静，只有隔壁班级还有些声音，因此班上大多数人都能听到他说的话。
王凯迟疑一秒，似乎生怕他毫无预兆的又一脚踹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躲闪的把头扭向一旁。
“我们都是高中生，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毕业的，总得讲道理，对不对？”
苇庆凡脸上带着笑容，语气温和，“你看，我们新分的班级，老师也没来，那座位是不是大家随便坐？”
王凯保持着侧头看向旁边的姿势，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砰”
苇庆凡毫无预兆的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打得王凯身体佝偻成一团，疼得脸都扭曲起来，嘴巴张开，似乎要吐出来的样子。
“站好。”
苇庆凡像是没动过手的样子，“多大的人了，站没个站相，把腰挺直。”
王凯死死咬着牙，艰难抬头看他一眼，又在目光接触到苇庆凡眼神时胆怯的躲开，努力地站直了身体。
他腰背仍然弓着，但看得出来已经很努力想要站直了。
苇庆凡没再计较，问：“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
王凯生怕他又一拳打过来，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准则，强忍着巨大的屈辱感回答道。
说话的同时，他脸庞涨得通红，两只手再次用力紧紧握成拳头，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但却没有打出去的勇气，只能徒劳的用力捏拳头。
苇庆凡一副真的在认真讲道理的样子，又问：“大家是同学，有啥事都可以商量，换座位肯定也是可以的，但是不是得讲究个你情我愿？”
“……是。”
“你找我换座位，我是不是很礼貌、很明确的拒绝你了？”
“……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逼我跟你换座位？”
“……”
“这件事情是谁的错？”
“……”
王凯沉默了两秒，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不自由主再次低下头，“我的。”
“什么？”
“是我的错……”
“为什么是你的错？”
苇庆凡一副很疑惑的样子，“不是我在打你吗？”
“……”
王凯几乎忍不住要一拳打在眼前这人脸上，又怕太厚了自己破不了防还要被反伤，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也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
不过反正都已经服软了，自己也算是卧薪尝胆，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他在心里面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咬牙切齿：“是我先招惹你的。”
苇庆凡一下子就接受了他的理由，又问：“那你是不是该给我道个歉？”
“……”
“做错了不该道歉吗？”
“对……对不起……”
“讲道理就好。”
苇庆凡很满意的笑了笑，“所以这次我们俩发生不友好肢体接触，是你先找我的茬，也是你先动的手，全部责任都在你这边，对吧？”
王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又低下头。
苇庆凡很懂他的意思，道：“你先掐我的脖子，没错吧？”
“……没错。”
“所以都是你引起的，你负全部的责任？”
“嗯。”
“那你是不是得再给我道个歉？”
“……对不起。”
王凯已经逐渐习惯了，回答的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艰难，只是低下头，用力握着拳头，在心里面暗暗的发誓：“你等着！回头等我找人来，不让你给我跪下磕头道歉，我就跟你姓……”
“那行，咱们毕竟是同学，以后接触的时间还长，我就原谅你这次，不打不相识嘛。”
苇庆凡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顺便给你讲个道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课本上说的都是金玉良言。
“你看，今天这件事情是你的错，所以我们班这多人，一个帮你的人都没有，别说帮你打架，连劝架的都没有。”
“如果是我吃亏，肯定会有人帮我，你信不信？”
王凯没有说话，苇庆凡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这番话就是单纯的离间，为的就是挑明没有人帮王凯，甚至没有人劝架的事情。
以这货偏激狭隘的性子，肯定会把没帮他的人都给恨上，尤其是马超等几个原本就与他认识，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有这根刺在，王凯就不可能再像前世那样靠着家里有钱在班级里面广结善缘了，加上开学第一天出了这么大的丑，他难免会疑神疑鬼的觉得大家都在嘲笑他、看不起他。
一旦心里有鬼，能融入班级就怪了。
如此一来，王凯基本不可能在班里面给苇庆凡带来什么麻烦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苇庆凡又帮王凯整理了一下衣服，压低了声音，“我们俩在一个班，你想报复，我们俩就慢慢玩，记住刚刚的感觉，以后你会经常体验到的。”
他说完之后，放开了王凯，然后转过身，看到一双双意味复杂的目光。
其中大多数人还没与他目光接触，就已经纷纷转过身去，这让他看起来俨然很有高二16班扛把子似的霸气。
苇庆凡本想玩笑地说两句“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印象我很抱歉”“其实我是个好人”之类的话，但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将倒在地上的王凯拿的那张椅子捡起来，放回到原位，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在这个过程中，多数同学都已纷纷收回目光，或眼神交流，或低声议论。
黎妙语看着苇庆凡将那张椅子放回原位，与他抬头后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然后没有什么表情的收回目光，转身坐好。
马超仍然还站着，甚至嘴巴都还保持着刚刚想要劝架时的张开状态。
他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
苇庆凡啥时候这么猛了？
要知道在他们的小圈子里面，王凯的地位可比他要高不少呢，而苇庆凡印象当中就是“不爱说话”“内向”“人还不错”这种形象。
他刚刚想要帮忙劝解，也就是让苇庆凡和平的让出座位，不至于发声冲突。
结果话还没说完呢，苇庆凡把王凯按着打了一顿，并且进行了说服教育。
看了眼王凯沉默找了个空位坐下来的狼狈姿态，再看一眼面前把椅子放好坐下的苇庆凡，马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都打完了，自己还能说啥呢？
“少侠好身手”？
似乎整个教室都受到了什么气场压制，不少人互相议论时都把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只有眼神和表情交流，教室里面好半晌之后都没恢复开学时该有的闹哄哄样子。
论吃惊，与苇庆凡认识时间最久的曹泽无疑受到的冲击也最大，苇庆凡坐下来之后，他眼神古怪的打量着苇庆凡，好半晌都不说话。
“看我干吗？”
苇庆凡实在被他看的无奈，只好主动开口。
“就为这点事，至于吗？”
曹泽压低了声音道，“你换座位，我肯定也跟着你一起换啊，我又不会跟王凯坐一起。”
？？
苇庆凡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死，“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不想跟你分开才跟王凯打起来的吧？”
曹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劝道：“就一个座位而已，坐哪不都一样吗？”
“这不是座位的事情。”
苇庆凡叹了口气，“王凯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以后同班，相处的时间久着呢，今天我让了，下次呢？一旦让这种人认为你好欺负，就会逮着你往死里欺负。”
曹泽显然没想这么多，愣了一会儿。
坐在前面的谢瑶也回头看过来，她原本也是想要劝一下苇庆凡的，但听他这样讲，又觉得有道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劝他了。
曹泽又问：“那他要是找人报复你呢？”
“那就打呗。”
苇庆凡笑了笑，“我一个尖子生，还怕跟他一个差生打架？”
曹泽又愣了一下，然后小声提醒道：“我们班期末考试王凯比我高两名，你分数比我还低……”
言下之意，你成绩还没人家好呢。
“这就更好了。”
苇庆凡笑道，“现在架打过了，我已经没退路了，只能拼命学习，把成绩提高上去。”
曹泽一时哑口无言，总觉得苇庆凡说的不大对劲，又想不出该怎么反驳。
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格子衬衫和灰色长裤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教室。

第21章 夫子亦可拔剑
“大家安静一下。”
苇庆凡抬起头，认出走进来的中年男人正是未来两年的班主任江长军，心中不禁一阵悲哀。
劳资连黎妙语都不认识，居然还记得班主任……
江长军显然不知道台下一位学生的心理活动，抖了抖手里的两张纸，然后在讲台上面道：“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江……下午发书，上午我们先简单的认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单，“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自我介绍一下，黎妙语。”
念出这个名字之后，他抬头看向下方的学生，很快看到右侧一个漂亮得有些过份的女孩子站了起来，愣了一愣之后，语气温和地道：“从你开始，自我介绍一下。”
他边说着，边走到一旁，让出了讲台的位置。
黎妙语板住面孔，离开座位走上讲台，目光放空，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嗓音悦耳，道：“大家好，我叫黎妙语，希望以后能跟大家好好相处，如果学习上有不会的地方，可以互相帮助，共同提高成绩。”
有图书馆主动借钱解围的例证，苇庆凡相信她说这番话是真心的，但这样一个成绩拔尖、长得漂亮、看起来高傲冷漠的女孩子，就算真有不会的题目，也没几个人真敢去问她。
黎妙语说完之后，转头看向班主任，意思是自己介绍完了，是不是可以下去了。
以学生自我介绍的标准来说，她讲得不错，但这是第一个来介绍的人，就只说了简单两句话……
江长军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让她多说几句，就听见下面有“啪啪啪”的掌声。
他往下面看去，就见坐在黎妙语后座的一个男生，正在很用力的鼓掌。
教室里面其他人完全都没反应过来，短暂的两三秒时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在鼓掌。
但他没有丝毫觉得尴尬，依旧很认真和热情的在鼓掌。
然后很快，教室其他位置出现零星的掌声，并且迅速蔓延连成一片，“哗哗哗”的掌声响彻了整个教室。
江长军想要让黎妙语继续多介绍的话语被彻底打断，见那女生仍望着自己，点点头道：“挺好的。”
黎妙语没有说话，沉默地走下讲台，回到自己座位前，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眼苇庆凡。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礼貌性的笑容。
“罗峰。”
江长军念出了第二个名字，是个身量较高、面容硬朗的男生。
他上前做完自我介绍，苇庆凡再次带头鼓掌，之后有同学上台介绍，他也是如此。
站在教室前面的江长军不免对这个学生刮目相看，原本还以为他是看黎妙语长得漂亮，故意讨好，没想到居然对每个同学都这样热情。
这样的学生很有利于班级氛围，可以考虑让他当个班干部……
抱着这样的想法，江长军按照高一期末考试的排名继续往下念了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一个又一个的学生上来自我介绍了，那个给他印象不错，有心想要提拔作为班干部的男生始终坐在下面鼓掌。
这让他一度怀疑这个男生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坏学生啊，热情阳光，积极开朗，成绩这么差吗？
看来只能当个体育委员了……
“苇……苇庆凡。”
终于，在念出这个他以为姓氏写错字了的名字之后，江长军终于看到未来的体育委员站了起来。
每个同学站起来的时候，都有不少同学东张西望，在寻找新同学。
而苇庆凡站起来之后，起先关注的人数与之前差不多，等他慢慢走上讲台的时候，教室里面的氛围明显有了微妙的变化。
整个教室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像是严厉的班主任忽然到了教室里面似的。
作为一个老教师，江长军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种微妙变化，但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认为是苇庆凡刚刚连续的热情鼓掌让不少同学注意到了他。
“老师好，同学们好，我叫苇庆凡，芦苇的苇，不是韦小宝的韦。”
苇庆凡脸上带着笑容，还有些腼腆的模样，不大好意思的介绍道，“我们这个‘苇’姓属于极稀少姓氏，别说百家姓，千家姓都没有。”
“据说这个‘苇’姓是源自宋朝名臣赵鼎臣，他有个号叫‘苇溪翁’，于是后人就以‘苇’为姓。这个赵鼎臣也是诗人，跟苏轼、王安石的关系都不错，他有首《念奴娇》词写得挺好的，当然跟苏轼的没法子，其中有两句‘要识当时，惟是有明月，曾陪珠履’，我还蛮喜欢的。”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说法，我们家的族谱最早只到明朝，究竟姓氏起源于谁我也不清楚，如果同学们以后有从事这方面研究的，考据出来了，可以通知我一声，我请你吃饭。”
他说完这番莫名其妙的介绍，也不管台下同学的反应，自顾走了下来。
苇庆凡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时候，目光随意掠过，被他看到的其中一个男生却像是被吓到一样，一个激灵，然后“啪啪啪”的用力鼓起掌来。
“哗哗哗”
整个教室里面很快跟着响起掌声，而且似乎比之前都要热烈持久不少。
苇庆凡有点无语，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在回来的过程中，他注意到黎妙语悄悄地打量了自己一眼。
他刚刚那番没有自我的自我介绍在不同的人看来意味截然不同，不少同学觉得无聊，也有同学不明觉厉，而在一些喜欢读书的人看来，则是真的有点厉害了。
这年头互联网远未普及，网上的内容也有限，不是谁都能把自己姓氏起源说出来，更遑论还随口摘用诗词。
黎妙语喜欢读书，且喜欢古诗词，但从没听过一个叫“赵鼎臣”的诗人，联想到那天在图书馆的偶遇闲聊，她不认为这是苇庆凡因为姓氏而有所了解的个例。
她更倾向于这个男生有着远超同龄人，包括自己的阅读量……
可是，他成绩怎么会这么差？
通过刚刚苇庆凡与曹泽的对话，她基本了解到他似乎以前不爱学习，这个暑假才悔改，决定要努力学习。
但阅读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积累起来的……
难道是以前只爱看闲书，忽略了学习？
经过短暂思考，她认为这可能就是答案，并且无意识的在脑海中勾勒出来了一个很爱读书，尤其喜欢古文古诗词，因此而忽略耽误了学习成绩的形象。
然后再联系到这个男生刚刚跟人打架时的干脆暴力姿态，又让她觉得有点违和。
这种感觉跟她第一次知道历史上真实的孔夫子身高一米八多，武力高强的时候差不多。
江长军对苇庆凡的印象倒是再次好了起来，唯一可惜的是成绩太差了。
并且他特意看了一下苇庆凡的语文成绩，一百五十分的试卷，居然才考了92分，将将及格。
这让他不禁有点怀疑这个苇庆凡刚刚的介绍是不是打好的腹稿。
这毕竟只是个学生而已，他也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去琢磨，在念完了班上所有学生名单之后，又道：“下午两点半到教室来自习，发书，明天会进行摸底考试，大家准备一下。”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教室里面立即有不少人唉声叹气起来。
江长军只当没听见，又看向黎妙语，道：“黎妙语，你先来做班长。”
黎妙语已经习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江长军又想了一下，道：“还有没交学费的同学，记得把学费交一下，交了学费的同学下午把条子带过来，记得写上自己的名字……没其他事了，可以走了。”
他刚说完，教室里面立即被桌椅撞击、摩擦地板的声音充满，不少学生立即争先恐后的涌出教室。
“几点啦？”谢瑶歪着身子凑到黎妙语身边问，低头去看她腕上的手表。
刚刚在走廊遇见时，苇庆凡就注意到黎妙语更换了手表，没戴那款浪琴，而是一块黑色电子表，不过仍比他手上的这块要精致好看不少。
当然，这未必就是经济实力上的差距了，说不定是审美上的。
他暗暗吐槽着过去的自己，拿出钱包，将一张崭新的五十块钞票拿出来。
旁边的曹泽正准备催他走呢，见状很奇怪的看他一眼，说道：“我也刚拿了钱，不用你借给我。”
苇庆凡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这家伙不论多大年龄，在自作多情这方面从未让人失望过。
苇庆凡没理曹泽，在他瞪大眼睛、看神经病似的目光注视下，用这张崭新的五十块钞票边缘触碰了一下黎妙语的肩膀。

第22章 格局小了
“才十一点啊？”
谢瑶看清时间，小声咕哝了一句，正要问黎妙语要不要现在离开，就看到了苇庆凡的动作。
她也吃惊的睁大眼睛，疑惑而又为此震动的样子，不明白苇庆凡发什么神经。
黎妙语转过头，看到苇庆凡递来的钱，目光与他对视了一下，然后伸手接住了钱，并低头拿出自己的钱包，将它装了进去。
“什么情况？”谢瑶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也是我想说的……旁边的曹泽心里发出同样的疑问。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前段时间去图书馆借书，要办借书证，我身上钱不够，就找黎妙语借了五十块钱。”
他有意识的把借钱说成了自己的主动行为，因为黎妙语与自己不同班，如果说她主动借钱给自己，可能就会产生一个“黎妙语怎么会认识苇庆凡”的后续疑问。
这有一定概率会产生不必要的流言，极低的概率来自于对她的恶意。
换了个说法之后，苇庆凡认识黎妙语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有人恶意去说他故意去借钱，为了搭讪，同样也是很正常的行为。
而经过了今天与王凯之间的友好互动之后，苇庆凡相信班上同学会对自己表现出敌意的人并不多。
至于找个没人的机会还钱，这个选项一开始就被他排除了，如果连这种互动都要偷偷摸摸的进行，以后还怎么进行其他交流？
黎妙语回头看了苇庆凡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收起钱包，又把书包背在了自己身上，看起来是准备离开了。
苇庆凡也站起身，问谢瑶：“你现在走吗？”
谢瑶看了眼黎妙语，道：“走吧，反正在教室也没什么事情。”
“那走呗。”
苇庆凡同样跟着站了起来，好像大家约好了一起放学似的。
曹泽反应慢了半拍，吃惊，不安，又有些小小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站起来。
旁边过道里还有些同学，不过见苇庆凡站起来，他身旁的男生立即很自觉的让开了位置，没有往前挤。
“谢谢。”
苇庆凡朝对方露出了笑容，记起来这就是刚刚打架时往同桌怀里躲的那个男生，名字似乎叫做林兆海。
林兆海明显有点怕他，挤出个笑脸，没有接话。
苇庆凡来到过道上，没记着往前挪，等黎妙语与谢瑶都走出来，才跟在谢瑶后面往前走。
出了教室，不再拥挤，谢瑶和黎妙语并肩走在前面，苇庆凡和曹泽跟在后面。
互相之间没什么话题，谢瑶偶尔跟黎妙语说几句话，曹泽则基本都是用眼神跟苇庆凡交流。
走出教学楼，苇庆凡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黎妙语身边，与她并肩而行，转过头问：“黎妙语，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总分多少啊？”
黎妙语看他一眼，答道：“925。”
高一共有九门课，语数外都是一百五的试卷，总分1050，考到925，意味着只扣了125分。
曹泽没苇庆凡这么大的胆子，苇庆凡跟了过来，他也没敢直接走过来跟黎妙语并肩而行，走在他旁边靠后位置悄悄的缩短距离，闻言不禁咋舌。
“这么高？”
苇庆凡帮着曹泽把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当然。”
旁边的谢瑶接话道，“妙语原来在我们班就是班里第一啊，最高的时候年级排到过前十，现在在我们班不也是第一吗？”
她口中的第一个“我们班”指的是原本的高一班级，后一个才是指如今的高二班级。
“厉害。”
苇庆凡笑着夸了一句，然后又问：“你有整理出的笔记吗？”
黎妙语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能不能借给我看一下？”
苇庆凡提出来自己真正的意图，随后解释道：“我高一没怎么学，暑假里面复习了一下，但是资料太少，就对照着课本、暑假作业复习的，老师讲的我也没听过，所以担心有错漏的地方，想看一下你的笔记。”
他问有没有笔记的时候，黎妙语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已经考虑过，因而等他说完，没有多少迟疑地点了下头，轻声问：“所有吗？”
苇庆凡一点都没客气的意思，直接点头，“嗯，如果有上学期的，麻烦也拿给我看看。”
黎妙语点头道：“我下午拿给你。”
俩人的交流自然且干脆，旁边的谢瑶和曹泽完全插不上话。
实际上，俩人如今脑海里面仍一片混乱迷惑，完全被问号充满，不明白以前应该不认识的两个人为什么忽然关系这么好了。
虽然借笔记是学习上的互动，但笔记也不是谁都愿意借，谁都好意思开口的啊！
苇庆凡以前那么沉默内向，总不能忽然一下子就脸皮厚起来了吧？
黎妙语看起来那么高傲冷漠，总不可能内心其实很乐观热情的吧？
当我们认识你俩这么久是白认识的吗？
苇庆凡目的达到，没再继续找黎妙语攀谈，随后很快发现了谢瑶和曹泽都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和黎妙语，于是回望过去。
谢瑶奇怪的又打量他一眼，自然不会直接说出心中想法，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跟王凯打架，还把他打成那样？”
苇庆凡笑道：“你认识他？”
“能不认识吗？”
谢瑶撇撇嘴，“经常往我们班跑，不止妙语烦他，我们也烦。”
苇庆凡笑道：“如果你们班男生跟他打一架，说不定今天我就不用打了。”
这话很容易被误会，谢瑶睁大了眼睛，黎妙语也转头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惯了的。”
苇庆凡解释道，“如果你们班有人打了他一顿，他说不定就不敢再继续纠缠黎妙语了，今天也就不会找我换座位。”
“也有道理。”
谢瑶点点头，“不过也没多少人敢跟王凯打架啊……你不怕他报复你吗？”
“我跟曹泽说话的时候你没听见吗？”
苇庆凡笑了笑，“所以我才要更努力的学习。”
谢瑶道：“就算你成绩真好了，老师偏向你，他在学校外面堵你，老师也没办法啊？”
“学校不给处分就没事。”
苇庆凡语气随意，但给人一种强烈的自信感，“堵我倒不怕，打不过我可以跑，放心吧，我跑得贼快。”
他末尾的“贼快”加了重音，听起来有点搞笑，谢瑶“噗嗤”笑起来，道：“你怎么把跑说得跟一个人能把他们全部打趴下来似的，这么骄傲？”
黎妙语清澈纯净的眸子里似乎也有笑意，但并不明显，很快被掩住了。
苇庆凡笑道：“不管用什么方式，在不损害尊严的情况下免受伤害就行，而且打架毕竟不是好事，能不打就不打比较好。”
谢瑶道：“那你刚刚在教室还跟他打架？”
苇庆凡笑道：“这叫孔夫子拔剑，以理服人。”
？？
谢瑶和曹泽都没听懂，一头雾水，只有黎妙语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忍俊不禁，于是微微低头，抿住嘴唇，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历史上的孔子身高九尺，武艺高强，力大无比，《吕氏春秋》记载他可以举起城门，还是都城那种大城市的城门，你可以类比为关羽张飞那种猛将，非常擅长用物理手段说服别人，子路很可能就是被他暴打一顿，然后才肯跟着孔子学习的。”
“真的假的？”
谢瑶和曹泽都是一副“你在扯淡吧？”的表情。
“春秋战国可都是乱世，一个能周游列国的人，身体能弱到哪里去？而且儒家士子最开始基本都是文武双全，只不过孔夫子文化水平更高，武力相对而言就不值一提了。
“就像鲁迅，我们提起来就知道他是文学家、思想家，其实人家还是革命家、教育家、书法家、美术家，他是中国第一个提出要加强国民美术教育，提高审美的人，北大校徽是他设计的，现在还在用。”
苇庆凡随口闲扯，不过也没多说，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免得成了炫耀。
黎妙语和谢瑶坐公交车，四人在学校门外分开后，曹泽一直表情古怪的盯着苇庆凡看。
苇庆凡只好回看过来。
曹泽回头看了眼，正见公交车从旁边驶了过去，他才像是窥破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压低了些声音问苇庆凡：“你是不是想追黎妙语啊？”
他没问“是不是暗恋”，因为这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真敢去追才是。
苇庆凡看了看他，然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格局太小了，想的又太复杂了。
“学生时代不止有游戏和早恋，还有学习，我找她借笔记，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为了学习，表面假装要接近她，其实真正目的就是借笔记’吗？”

第23章 咱俩各论各的
曹泽愣了一愣，然后差点忍不住要给他一脚，“你以为我傻啊？”
苇庆凡笑道：“也许不是我以为。”
俩人来到巷子口，曹泽很谨慎的左右打量了一下，苇庆凡无奈道：“王凯就算想要堵我，找人也要时间的，没那么快。”
“有道理。”
曹泽点点头，“那你晚上放学得小心一点。”
苇庆凡笑着问：“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又没打王凯。”
曹泽用力摇头，“就不跟你一起挨打了。”
“你又没打王凯，那王凯也没必要报复你啊，你怕啥？”
“呃……”
曹泽认真想了想，“也对啊，那你还是等我一起走吧，这样的话他们打你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去喊人，让你少挨会打。”
苇庆凡朝他露出个笑脸，“我谢谢你啊！”
“你别跟我客气啊。”
曹泽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咱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我不能帮你一起打架，但帮你喊人还是可以的，不用谢我。”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高三学生还没放学，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大门仍然紧闭着，苇庆凡用钥匙打开门，黄花立即很兴奋的要扑过来，把绳子绷紧，冲着他用力的摇尾巴。
“等过完这段时间，我再把你放开，别着急哈。”
苇庆凡揉揉它的脑袋安抚，虽然它也听不懂。
爸妈中午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苇庆凡没有手机，于是用家里的固定电话给有手机的老爹打了个电话。
似乎是在课间，那边还有学生的声音，苇鹏接了电话道：“中午你妈回去，我在这看着。”
苇庆凡正要答应，忽然想起来：“我妈又不会骑摩托车，怎么回来？”
“……”
苇鹏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被问住了，然后道：“那我回去。”
苇庆凡道：“算了，我做饭吧，你们俩谁回来都行，我妈走回来也可以，反正也近，不着急。”
苇鹏也没啥意见，苇庆凡挂了电话，翻了翻家里也没啥菜了，于是出去买了些绿豆芽，又到菜园子里摘了两根黄瓜，准备弄凉面吃。
找出些晒干的花生剥壳，将花生米凉油入锅慢慢翻炒，让每一粒都裹上了油光，等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慢慢消失，传出来香气的时候，关掉了火，趁着油温又翻炒一阵，然后盛了出来，均匀地洒了些白酒，用筷子拌开。
黄瓜切丝备好，他正准备下面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苇庆婵和李婉仪的说话声。
俩人很快出现在厨房门口，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苇庆婵一副看黄花做饭的表情，“你干嘛呢？”
“做饭啊。”
苇庆凡也奇怪，“你们怎么回来了？吃饭了吗？”
“你会做饭？”
苇庆婵一脸怀疑，然后解释道：“叔跟婶儿不是刚开店嘛，我怕你中午没地方吃饭，这不是来喊你一起去吃饭么……你这是要干嘛？”
“凉面。”
苇庆凡多放了些挂面进锅里，“刚好，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多煮点。”
“能吃吗？”
苇庆婵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李婉仪则朝放在旁边的炒花生努努嘴，“你炒的？”
“好香啊！”
苇庆婵刚开始被分散了注意力，这才注意到，走过去用手捻了一粒，“哇……仪爹你尝尝，好好吃，跟你炒的差不多。”
“不是我炒的还能是田螺姑娘？”
苇庆凡撇撇嘴，又问李婉仪道：“你们在学校还能做饭，我姐怎么会吃过你炒花生？”
“从家里带的啊。”
李婉仪回答着，也走了进来，苇庆婵拈了粒花生往她嘴里填，她只得无声地“啊”着张开了嘴巴。
等花生入口，她嚼了嚼，有些意外的瞧着苇庆凡，笑道：“确实很好吃诶，看不出来嘛。”
“今天手感不错，否则就是要么不熟要么糊了。”
苇庆凡不想暴露自己会做饭的事情，“我只会煮面条……当然，方便面也可以。”
苇庆婵问：“叔跟婶儿回来吃吗？”
“回来吃，不过估计一次只能回来一个。”
苇庆婵点了点头，又道：“那中午就跟你混了。”
李婉仪笑道：“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啊？”
“有，我不大会调酱汁，学姐你会吗？”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我试一下吧，也不知道你们什么口味。”
“不挑，好吃就行。”
苇庆婵笑嘻嘻地往外面走，“我不会做饭，就不添乱了哈。”
苇庆凡道：“姐你要不把碗筷洗一下端出去。”
“让仪爹……呃，婉仪帮你。”
苇庆婵说漏了嘴，赶紧改口，并且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声了。
李婉仪忍不住扑哧一笑，又勉强忍住，抿着嘴角道：“没事，我来就好了。”
苇庆凡也有些好笑，边煮着面边问：“学姐，你们班同学为什么都叫你仪爹啊？”
“外号呗。”
李婉仪来厨房帮过两次忙，对物品摆放已经比较熟悉了，找出一个较大的汤盆道：“等下先把面盛这里？”
“可以。”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外号为啥叫‘仪爹’呢？”
“我喜欢让人这样喊呗。”
李婉仪将已经刷好的碗筷冲洗了一下，然后斜睨苇庆凡一眼，眸光如水，眉眼含笑，“你要是想喊也可以啊。”
“我倒是不介意。”
苇庆凡知道她是玩笑，也跟着笑起来，“就怕我爸不同意。”
李婉仪笑道：“没事，你别当他的面喊就行了。”
“这样可以了吧？”
苇庆凡示意她帮忙看一下面条，李婉仪探着身子过来瞅了瞅，点头道：“可以了，凉面不用煮太狠。”
苇庆凡于是往外捞面条，同时笑道：“算了吧，我可不喜欢喊一个女孩子爹，你喊我哥还差不多。”
“就你？”
李婉仪本就性子开朗，这段时间对苇庆凡的印象也不错，几句玩笑后更显融洽，她边开始用一个碗调酱汁，边不屑皱了皱鼻子，“让我喊你哥，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那可说不准。”
苇庆凡转头看了眼她略微弯腰时凹凸有致的美好身段，笑着说道，“咱俩各论各的，我继续喊你学姐，你喊我哥，这样咱俩谁都不吃亏。”
“我一脚把你踢回学校去。”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没大没小的。”
厨房门外，苇庆婵贴着墙边，偷偷的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对话，用手捂住了嘴巴忍住笑意。
她起初还有点担心两人单独在厨房里面尴尬，准备好了随时进去救场的，结果没想到这个原本沉默寡言的弟弟居然还挺大胆的，不仅主动找话题聊天，还敢小小的调戏仪爹一下。
这让她信心增加了不少，觉得这辈子还是有机会把“仪爹”的称呼改一改的，甚至已经开始偷偷的在脑海里面盘算到时候是喊“小婉”还是“小仪”了……或者婉婉也行……
总之一定要把姐姐的谱摆起来！
喊了这么久的爹，总算有希望能翻身长辈分了，想想都觉得期待。
她正想着呢，忽然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就见王淑华进了院子，透过大开的屋门，正奇怪的看着她。
苇庆婵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看起来有点丢脸，脸烧了一下，生怕婶婶询问，于是赶紧猫着腰跟个兔子似的小碎步飞快回到客厅里面，并在这个过程中直起了腰。
“婶儿～”她来到走廊里面，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招呼了一声。
王淑华是走路回来的，脸上有些汗迹，但并没有急着去洗脸，用眼神朝厨房里面示意了一下，表示疑问。
“嗯！嗯！”
苇庆婵没有发出声音的用力点点头。

第24章 你们不用管
“婶儿～”
“你吃饭了吗？”
“没呢，我本来怕你跟叔叔中午不回来，来喊庆凡一起去吃饭的，结果他要弄凉面，我就跟着一起吃呗。”
“做好了吗？”
“没呢，婉仪正在帮他一起弄呢。”
王淑华和苇庆婵的对话声从外面传过来，李婉仪尝了一下酱汁，然后压低了声音对苇庆凡道：“你妈回来了。”
“听到了。”
苇庆凡点点头，“那估计是我妈先来吃饭，吃完再去学校替我爸。”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好奇问：“你爸妈到底在做什么啊？”
“在天海中学开了个小卖铺。”
“哦。”
李婉仪点了点头，又问：“你是准备一起拌好，还是分开一碗一碗的拌啊？”
“一起吧。”
苇庆凡把面盆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把黄瓜丝、绿豆芽，以及李婉仪刚刚切的胡萝卜丝、青椒丝都放进去拌开，又问：“学姐你经常做饭吗？”
“还好吧，在家有时候会做。”
“你刀工挺好啊，这丝切的。”
“谢谢夸奖。”
李婉仪朝他展颜一笑，又道：“花生是不准备直接放里面是吧？那我端出去了。”
“嗯，等下吃的时候自己放，不然我爸回来吃的时候都软了。”
“你还挺细心嘛。”
李婉仪笑着说了声，端着花生出了厨房，迎头正见王淑华走过来。
“姨姨～”她露出笑容招呼了一声。
“诶。”
王淑华笑着应了一声，见她神情愉悦欢喜，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开心，又有些犯嘀咕，不知道这个沉默内向的儿子怎么把人家姑娘哄开心的。
这就是所谓的忽然开窍了？
她来到厨房，苇庆凡正端着一盆凉面出来，母子俩打了个照面。
王淑华眼含审视，苇庆凡莫名其妙。
四人在桌前围坐下来，每人一碗面，有点像是李婉仪第一天搬过来时的场景。
王淑华尝了一口之后，就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这花生挺脆的……婉仪你炒的吗？”
苇庆凡抬头看着老妈，不说话。
李婉仪抿着嘴角笑道：“不是，他炒的。”
苇庆婵边嚼着面边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花生炒好了，确实挺好吃的。”
“你？”
老妈明显很怀疑，打量儿子一眼，然后又夹了一粒花生嚼了嚼，“确实挺好吃的。”
“那是。”
苇庆凡小小嘚瑟一下，继续埋头吃面。
老妈又问：“醋酱油也是你加的吗？味道还挺好的。”
李婉仪看她一眼，明媚清亮的眸子微露笑意，低头继续吃面。
“不是。”
苇庆凡冲老妈露出个笑脸，“酱汁是学姐调的。”
苇庆婵笑道：“婶儿，你可真厉害，说一个错一个。”
“这有什么。”
王淑华笑起来，“谁弄的都一样，挺好吃的。”
“嗯嗯。”
苇庆婵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又问：“婶儿，你们店里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
王淑华点了下头，似乎精神恍惚了一下，然后又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真是挺有钱的。”
苇庆凡笑道：“上午卖了多少钱？”
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王淑华已经有点不把李婉仪当外人了，也没有避讳，直接答道：“应该得有五六百。”
“这么多？”
苇庆婵也有些吃惊，“那一天得多少了？一个月两三万！”
“没那么多。”
苇庆凡纠正道，“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而且上午比较有时间，才能卖这么多，接下来会越来越少，至少得等一个星期之后才能看出来正常的销售额。”
“那也不少了。”
苇庆婵瞪了他一眼，“而且现在只有一个年级的学生，等明年人更多。”
“嗯，姐你说的都对。”苇庆凡很明智的结束了讨论。
王淑华道：“货都卖光了，你爸又骑着摩托车去进了一趟货，不知道下午生意怎么样。”
“应该没上午好。”
苇庆凡推测道，“开学第一天，上午比较有空，下午可能就得在教室上课或者自习了，当然也说不好……”
苇庆婵撇嘴道：“那你还说？”
苇庆凡不再说话，埋头吃面。
吃完饭后，李婉仪不顾王淑华反对，还是帮着一起收拾碗筷，闲聊了几句，然后才上楼去。
苇庆凡喂了狗，然后上楼躺床上看了会书，睡了一觉，醒来时一点十五。
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然后穿衣下床，出了房间，就听见卫生间里面隐约有动静。
苇庆凡迟疑着等了等，走过去试着推了一下，门轻飘飘的打开了，李婉仪正蹲在里面洗衣服。
她抬头看到苇庆凡，露出笑容道：“起来啦？你要用厕所吗？”
“我洗把脸，学姐你洗你的。”
苇庆凡在洗手池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觉得头脑清醒不少，随口问：“学姐你没睡觉吗？”
“睡了二十分钟，我也刚起来。”
她应该是昨晚换的衣物，因为太晚了怕水声会打扰到其他人，所以现在才洗。
“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先把衣服洗完，然后喊一下你姐就去了。”
“嗯，那你们先走，我晚点，反正去教室也没啥事。”
苇庆凡怕她不自在，说了两句话，就回书房看书去了。
李婉仪还没洗完衣服，苇庆婵就醒来了，洗了脸，还特意打开书房门瞅了眼，见他真的在看书，有点惊讶地啧啧道：“居然真的在看书，不错，好好保持，姐看好你。”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他原本以为曹泽要等到两点后才来，结果只一点四十出头，就听见曹泽在下面喊，于是下了楼，奇道：“这么早？”
“我不是怕你走了吗？”
曹泽表情显得有点困倦，“我本来想去网吧的，又怕一玩就不想走了，你自己别再被堵了，都没有人帮你喊人，就没去，结果睡了一觉，越睡越困。”
“说明你睡太久了。”
“瞎扯，睡太久了我怎么还会困？”
“科学研究表明，午睡以二三十分钟为宜，最长不要超过一个小时，否则可能对身体有害无益。”
“谁的科学研究？”
“肯定是科学家的科学研究啊。”
“哪个科学家？”
“你爱信不信。”
“说不出来了吧，胡诌的还想骗我。”
俩人很无聊的闲说着话，到学校门口，苇庆凡在文具店里磨蹭半天，从一堆英雄616钢笔里挑了一支比较满意的，又买了墨水和笔记本，共花了十九块钱。
总资产跌破两百元大关。
走进学校大门，苇庆凡正在打量雕塑，旁边的曹泽忽然用力撞了撞他的胳膊，同时紧张地低声道：“王凯！”
苇庆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篮球场旁，靠近大厕所的树荫底下，王凯正与三四个男生站在那儿，边抽着烟边说话，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赶紧走，别被他看到！”
曹泽低声催促，扯着苇庆凡快步走，生怕被王凯看到，然后仗着人多把俩人打一顿。
苇庆凡收回目光，笑道：“没事，这是在学校。”
“上午你还是在教室里打他的呢！”曹泽下意识反驳一句，偷偷打量着王凯，继续扯着苇庆凡快步逃开。
直到走过篮球场，王凯也没有转头看过来，也没发现两人，曹泽才终于松了口气，有点庆幸地道：“还好我发现的早……”
与此同时，树荫之下，王凯偷偷用余光瞥见苇庆凡走远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发现的早，提前看到了苇庆凡，没有转头。
否则如果苇庆凡认出了自己，觉得自己在这埋伏他，或者找人商量着怎么对付他，直接冲上来把自己打一顿，那自己就彻底没法在学校混下去了。
这时，一个男生忽然问：“凯哥，我听说你在班里跟人打架了，还是你吃亏？什么情况？”
王凯脸上表情顿时一僵。
“不想活了吧？”
王凯还没说话，另一个男生就义愤填膺起来，“叫什么啊？晚上放学兄弟们去跟他补补课。”
“不用。”
王凯低下头，将烟头丢到脚下踩灭，然后抬起头，用自认比较潇洒的姿势吹了下额前的长发，微微仰起四十五度角，望向旁边的天空，语气淡定且随意，轻描淡写地道：“你们不用管，我自己能解决。”

第25章 勤未能补拙
“跟兄弟们客气什么？”
听王凯推辞，四人当中身量最高的一个男生将手里的烟蒂丢到地上，用脚踩灭，然后吐了个烟圈，伸手搂了搂王凯的肩膀，“不管他是谁，敢惹我兄弟，都特么欠修理！”
“旭哥，真不用。”
王凯心中愈发无奈，但还是尽量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话，似乎这就是件自己挥挥手就能解决的小事情，不值一提，“我自己解决就好了。”
“什么不用，都是自己人！”
旭哥名叫陈旭，算是王凯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数得着的头面人物了，此时很有义气的拍了拍王凯的肩膀，干脆利落地道：“就今晚放学，兄弟们一起修理修理他！他是住校还是走读？”
“我打听过了，走读的，他家就在旁边。”最初说话的男生很热情地提供情报。
“那行，晚上放学我们一直下学校门口等着，跟着他，等到人少的地方好好收拾他。”
“行。”
“旭哥仗义！”
“哎～”
陈旭一摆手，“都是自己人，说这个就见外了。”
……
王凯听着几个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帮自己定好了找苇庆凡报复的大计，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知道陈旭等人是一番好意，但问题是，他压根就没打算找苇庆凡报复啊！
上午刚挨打的时候，他确实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找人把苇庆凡打一顿，可冷静下来之后，又有点犹豫了。
今天苇庆凡的表现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说是打出来心理阴影都不为过。
他打过不止一次架，但却没见过这样打架的，一方面苇庆凡打得确实疼，另一方面则是苇庆凡从头到尾的冷静样子。
那动作，那神情，简直像是电影里面的大反派，哪像是高中生？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苇庆凡最后的那几句话是真的，自己在学校里面找人堵他之后，第二天到教室里面，苇庆凡真的敢逮着自己打一顿。
到时候兄弟们每次趁着人多把苇庆凡打一顿，兄弟们倒是爽了，到第二天挨打的不还是自己吗？
这样冤冤相报，何时了？
何必呢？
既然如此，不如就这样算了，以后不惹他就是了。
王凯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却绝不肯说出来的，否则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他准备拖一拖，等大家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到时候就说已经私底下把苇庆凡教训了一顿，他给自己道了歉，自己也原谅他了。
把面子圆过去，这事就结了，以后自己还是威风八面的凯哥。
可没想到自己人缘太好了，兄弟们也太够义气了，自己不找他们帮忙，他们一个一个都抢着要帮自己出头……
王凯努力挤出笑脸，心里有苦说不出，这么一群好兄弟，简直是把自己的脸往苇庆凡脚底下塞啊。
他觉得已经可以想象明天到教室自己会被苇庆凡打成什么样子了。
到了这种局面，王凯也没法子给大家泼冷水，只得努力挤出笑容道：“那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哎～”
陈旭立即摆手，语气透着责备和不满，“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另一个男生笑道：“就是，打完再请客也不迟。”
我怕今晚打完苇庆凡，明天我就被打得吃不了饭了……
王凯继续努力地保持住笑容，“没事，就今晚，大家想吃什么？”
他们正说着，教学楼方向有个男生迅速靠近过来，姿势显得有些古怪的一路小碎步快跑。
“豪哥！”
陈旭先看到了这个男生，立即露出了笑容，很热情的朝对方打招呼。
被称作豪哥的男生看到了陈旭，表情似乎有些惊喜，飞快地往这边跑过来。
王凯认出来那是高三年级的张自豪，称得上是如今学校里面最不能惹的几个学生之一，是他一直想要结交认识的“偶像”。
不过几个人里面只有陈旭跟张自豪的关系还不错，他还够不上。
“刚好……”
陈旭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自豪靠近过来，就语气很急地道：“你们谁带纸了？给我给我，快点快点！”
陈旭看着对方的古怪姿势和表情，立即就明白了，不过一抹口袋，有点尴尬的发现果然没带纸。
他忙转头看旁边的兄弟们，“谁带纸了？”
王凯迟疑着从裤兜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道：“我拿了……”
他把纸拿在手里，不知道该给陈旭，还是“越级”直接给豪哥。
“给我给我。”
张自豪飞快冲过来拿走了纸，然后转身冲向厕所，留下一句话飘荡在隐约有厕所味道的风里：“好兄弟！”
好兄弟……
王凯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包纸跟豪哥搭上关系，心里面有些惊喜，一时间心里底气都足了不少，连对苇庆凡的事情也不再那么恐惧了。
苇庆凡再狠又怎么样？
要是自己和旭哥都摆平不了，还可以让旭哥帮忙请豪哥帮忙。
——
苇庆凡与曹泽来到教室，班上大半同学都已经到了，因为明天要摸底考试的缘故，有人在聊天，也有人在看书复习。
黎妙语和谢瑶都在座位上，正低头看书，后面苇庆凡的桌子上放着一摞笔记本。
黎妙语没有回头，苇庆凡也没找她说什么，坐下后翻开一本笔记，见横线之间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娟秀字迹，是行楷字体，像是认真练过的，看着很有章法。
两点二十预备铃打响，江长军很准时的过来，伸手一挥道：“后两排的男生跟我来。”
教室里面共有七排座位，苇庆凡坐在第五排，刚好错失了这个为班级服务的机会。
为了不让后两排同学们在太阳底下的辛劳付出白费，他只能更专注的坐在位置上复习。
书本很快陆续发下来，苇庆凡随手将它们放在桌洞里面，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好奇的翻看。
明天摸底考试又不考，之后一整个学期，有足够的时间看到腻。
书本发完之后，江长军站在讲台上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座位就先这样吧，有位置不合适的，或者觉得前面的同学个子比较高，挡住了自己，可以跟我说。”
底下的学生有的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有的暗暗失望和郁闷，但不知道这个班主任什么性子，并没有人出声。
江长军见状也不再问，站在讲台上面继续打量，过了一会儿，走了下来，在靠走廊的过道里面又瞅了瞅，调整了几个人的座位。
然后他又从后面溜达过来，来到了苇庆凡旁边的过道上，又瞅了瞅，指着苇庆凡和马超道：“你们俩换一下座位。”
马超正偷偷打量班主任呢，听他这样说，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前面的苇庆凡，以及他前面的黎妙语，心里不禁一喜。
然后发现苇庆凡坐在那低头看书，压根没搭理班主任的话。
旁边不少学生也注意到了，见班主任说完，苇庆凡理都没理，不禁瞪大了眼睛。
有人觉得这家伙简直胆大包天，也有人猜测可能是没听到，或者说是不知道是跟自己说的。
江长军眉头皱了起来，往苇庆凡这边挪了两步，看到他桌上放着一本学习笔记，似乎在专心的演算上面一道数学题目，紧皱的眉头也随即舒展开。
那本学习笔记字迹工整，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笔记和题目，条理清晰，显然写作者十分认真。
虽说被学生无视有点尴尬，但不知者不罪，且认真学习的学生哪个班主任会不喜欢？
唯一可惜的是，学习这么认真，成绩居然还那么差……那只能说是资质的问题了，估计脑子不大好。
拥有多年教学经验的江长军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来一个勤奋刻苦学习，但受限于资质和智商，成绩一直很难提高上去，却始终保持着积极热情的心态的阳光开朗的学生形象，不禁暗暗为这个勤奋未能补拙的学生感到可惜。
黎妙语的学习笔记质量很高，苇庆凡确实在认真做题，并没有注意到班主任在跟自己讲话，他压根没听到脑海中去。
旁边的曹泽用手肘用力撞了他一下，苇庆凡思路被打断，皱着眉头转过头，就见曹泽表情焦急且善意的朝他使了个眼色。
苇庆凡转过头，就看到江长军已经站在自己桌边，仰起头看到班主任关切且怜惜的目光，不禁有点惊愕。
不是自习课吗？
自己学高一的内容，不算违规吧？
江长军咳嗽了一声，重复道：“你跟后面的同学换一下座位。”
苇庆凡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瞥一眼坐在前面的黎妙语。
黎妙语正因班主任在身后讲话回过头来，目光与他一触，眼神清澈纯净依旧，看不出情绪波动。
苇庆凡又转头看了眼坐在后面的马超。
他表情神态都很正常，并没有威胁的意思，只是衡量一下自己会不会挡到马超看黑板。
但本来满心欢喜和期待的马超被他一瞥，顿时就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下来。
上午王凯找苇庆凡换座位的下场不由自主的清晰浮现在他面前。
“老师……”
马超一个激灵，不假思索，下意识地道：“我，我能看清楚黑板，苇庆凡不会挡到我，不用换座位……而且前面靠窗户，我眼睛不好，靠窗户光太亮了，对我眼睛不好。”
情急之下，他顺口撒了个小谎，让自己的理由更加充分。

第26章 帮我喊666
苇庆凡没想到马超的反应这么大，不过他本身来就不大愿意挪位置，马超这样说了，他自然不会主动要求换，眼望向江长军。
江长军同样没想过马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和理由，他本身性格并不强势，但刚刚开学，还没在班级学生里面树立起威信，遇到这种事情，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苇庆凡打量着他的表情，适时说道：“江老师，要不我挪到里面靠墙坐吧，这样不用跟马超换位置，也不会挡到后面的同学。”
江长军点点头道：“好。”
马超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
江长军正要离开，苇庆凡又道：“江老师，我坐在里面，黎妙语可能会挡到我，要不让她也靠墙坐里面吧？”
坐在前面的黎妙语原本已经回头继续看书预习，完全没想到事情会烧到自己身上，秀气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转过身来，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
谢瑶同样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也回过头来，眼睛微微睁大，一副今天才发现苇庆凡是这种人的表情。
江长军打量了一眼前面的两个女生，黎妙语看起来年龄明显要更小一些，应该是上学比较早，但个子确实比较高，应该已经超过一米六五了。
他又瞥一眼苇庆凡，然后点点头道：“可以。”
“谢谢江老师。”
苇庆凡很礼貌的道谢，然后又朝黎妙语和谢瑶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脸。
黎妙语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和书包。
谢瑶白了苇庆凡一眼，然后也收拾东西，跟黎妙语换了个位置。
曹泽与苇庆凡更简单，先换位置，然后再挪书本。
在这个过程中，后面的马超偷偷冲苇庆凡竖了个大拇指。
他是真心佩服，坏学生见多了，逃课的打架的早恋的，但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在座位上跟班主任讨价还价。
江长军又调整了两个同学的座位，随后离开了教室，留学生继续自习。
两节课的时间，苇庆凡对照着黎妙语的笔记将下学期的数学复习了一遍，其中有些步骤省略简短的题目，他也没急着去询问，自己试着推导了一番，居然也都做了出来，令人颇为遗憾。
傍晚回到家，老妈回来做了饭，吃完饭后回到教室继续复习。
因为后世工作有时会用到，他的英语还不错，而语文有阅读量打底，需要注意的是应试技巧，数学和理综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下午数学复习的成果不错，这让他信心增加不少，晚上的生物和化学复习也颇为顺畅。
晚自习两节课后，曹泽特意注意了王凯的动向，见他几乎是踩着下课铃离开，有点担心，扯了扯苇庆凡的衣服，低声道：“王凯已经走了，不会是去找人了吧？”
苇庆凡抬头看了眼王凯的背影，低下头继续演算一道速度题目，随意道：“不用管他。”
曹泽催促道：“我们也赶紧走吧，跑快一点，别被他堵到。”
“没事，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苇庆凡找到了些思路，开始重新计算起来，“你先走吧，我得等会。”
“他们要堵的又不是我。”
曹泽恨不得要在他脑袋上捶两拳，又看一眼前面同样没动的黎妙语，低声道：“你在这装什么啊？等下真被堵到了，你跑都跑不了。”
“再等等，马上算出来了。”
苇庆凡继续认真演算，还算顺利，很快将答案算了出来。
他有一种后世某个项目终于被攻克验收的感觉，心怀舒畅，抬头看了看，教室里面的同学已经走掉了大半。
黎妙语和谢瑶也已经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谢瑶转头看看苇庆凡，挥了挥手道：“走啦～”
“拜拜。”
苇庆凡向她和同样回头看过来的黎妙语挥了挥手。
他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拿着黎妙语那本物理笔记起身，对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曹泽道：“走吧。”
“你还真打算认真学习啊？”
曹泽仍有些不打相信，咕哝着空手起身。
俩人一同向校外走去，一路上曹泽都在很小心的左右打量，生怕周围黑暗里面忽然就冲出来一群人，把自己跟苇庆凡一起打一顿。
苇庆凡挨打是正常的，活该，谁让他拖这么久才走，但自己又没跟王凯打架，白白挨一顿打就太亏了。
“等下如果看到王凯他们，我们撒腿就跑。”
曹泽一边看一边准备做出应对，“离学校近的话，我们可以去保安室，让保安赶走他们。”
“人家又没动手，保安最多警告一下，没用的。”
苇庆凡很淡定地道，“不用慌，到时候你直接跑就行了，我拖一下他们，然后再跑。”
见曹泽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似乎要说话，苇庆凡笑着补充道：“我腿比你长，跑得快。”
曹泽张了下嘴，然后点点头，“不用你说，我会跑的，当然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你这个人有点重色轻友，但咱们毕竟从小一块长大的，我肯定还是会去帮你喊人的。”
“我谢谢你啊！”
来到校门前，苇庆凡往旁边路灯没能照耀到的偏僻处瞥了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门口的公交站台前，黎妙语和谢瑶正在人群中等待，见两人走过来，谢瑶挥了挥手，黎妙语也投过来目光。
苇庆凡也笑着挥挥手，然后跟曹泽往家的方向走过去。
“怎么还不来呀？”
谢瑶看了看道路尽头，忍不住踮起脚尖，小声咕哝起来。
县城的公交车一般是七点后就没了，丰村中学这边因为学生要上晚自习，据说是学校找县里商量的，学生较多的7路和11路公交车末班车推迟到了八点四十。
而正常晚自习放学时间是八点二十，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何况公交车偶尔还要晚点。
黎妙语没有说话，目光盯着校门，谢瑶有些奇怪，跟着转头看过去，就见四五个男生从学校出来，然后贴着墙边往南走，鬼鬼祟祟的样子。
她认出来其中一个人是王凯。
“王凯？”
谢瑶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有点担心起来，转头问黎妙语：“他们不会是要去堵苇庆凡吧？”
黎妙语没有说话，眼睛继续盯着王凯等人看，远远的见他们贴着墙边走，不时还有人冲着走在更前面的苇庆凡和曹泽指指点点，很显然就是冲着苇庆凡去的了。
她抿了抿嘴唇，然后用手调整了一下书包的背带，迈步朝着南方走了过去。
“你干嘛？”
谢瑶被吓一跳，也跟着两步过来，然后伸手拉住了黎妙语的一条手臂，“你去也没用啊？”
黎妙语并未挣扎，只是看着她，轻声道：“可以帮忙喊人。”
谢瑶迟疑了一下，道：“那公交车也错过了怎么办啊？”
黎妙语转头往北面看去，见到一辆公交车远远驶来。
她轻轻把谢瑶的手掌拉开，语气较平常透出些轻松的味道：“你先走吧，我等下打车回家，没事的。”
她说完之后，转过身，小跑着往南赶了过去。
“喂！”
谢瑶在后面喊了一声，然后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公交车，跺了下脚，也追着黎妙语跑了过去。
——
“有人有人！王凯！”
苇庆凡和曹泽在巷子口转身的时候，曹泽终于看到了贴墙边跟着的王凯几个人，被吓一跳，然后用力推苇庆凡：“快跑！快跑！”
“还想跑？”
陈旭跟在最前面，隐约听见了曹泽的话，怕真被两人跟跑了，于是喊了声“上”，然后撒腿追了上去。
“跑！”
曹泽怕苇庆凡抹不开脸，立即抓着他的手臂就往巷子里面跑。
王凯他们不知道苇庆凡家在哪里，巷子又不深，只要跑到苇庆凡家附近就可以直接扯着嗓子喊人了。
就苇庆凡老爹那体格，只要出来，王凯他们那些人保管没一个人敢动的。
跟在后面的王凯见苇庆凡居然真的跑了，心里一定，觉得原本对苇庆凡的恐惧都消散不少。
上午特么装的那么厉害，原来你也会跑吗？
他信心暴涨，觉得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力量，追到巷子里面的时候，已经从在最后面跑到了中间的位置。
然后他们看到苇庆凡在前面停了下来。
“跑啊！”
曹泽见苇庆凡忽然不跑了，忙也跟着一个急刹车，身体后仰的过程中就回头冲着他喊，“你有病啊？”
“跑不掉了。”
苇庆凡站在原地没动，“你先走吧。”
“知道跑不掉了就行。”
陈旭冷笑一声，示意王凯他们将苇庆凡围起来，同时冲着那边站着的曹泽道：“赶紧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曹泽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想要冲上去，又想要赶紧跑掉去喊人。
他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一咬牙，捏着拳头走了过去。
“吆？”
陈旭有点意外的瞥了眼曹泽，嗤笑了一声，“还有不怕死的？行，成全你。”
“我只是怕打架，不想惹事。”
见苇庆凡似乎很意外的看着自己，曹泽低着头，小声的解释了一句，“我肯定没你那么能打，不过我肉多，能抗……大不了挨顿揍，要真跑了，得被你笑话一辈子。”
“我知道你不会跑的。”
苇庆凡笑道，见曹泽抬起头，有点惊愕的样子，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然你以为我上午哪来的底气跟王凯说‘如果是我吃亏，肯定会有人帮我’？”
曹泽怔了一下，然后忽然间觉得心里的胆怯都消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上涌的热血，像是憋了很久似的喘了口气，咬牙道：“那我帮你抱住王凯，不要管别人，咱们就逮着他揍！”
“不用。”
苇庆凡将黎妙语的物理笔记递过来，放在曹泽手里，“你帮我拿好，别弄脏弄破了。”
“啊？”
曹泽愣了愣，看着已经将两人围了起来的王凯等人，拿着黎妙语的物理笔记本，想丢掉，又不敢，有点手足无措，“那我怎么帮你？”
“用嘴，帮我喊666！”

第27章 熟悉的气质
“让你坐地上，没听见是吧？”
“卧槽……”
“让你趴下，听见没？”
谢瑶跟着黎妙语来到巷子附近，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想要喊一声“住手！”
但刚张开嘴，忽然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
比较嚣张的那个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苇庆凡说的？
与此同时，先一步来到巷子里的黎妙语已经借着后面街道上的路灯微光看到了巷子里面的场景：
狭长幽深的巷子里面，只有远处街上的路灯微光，显得有些昏暗。
两个身影站在巷子里面，稍远那个身影正呆愣愣的站着，看起来有些像是苇庆凡的那个同桌，似乎是叫曹泽的那个男生。
较近的她可以清楚确认是苇庆凡，他正站在巷子中间位置，将一个屁股坐在地上、试图用双手抱住他腿的男生一脚踹翻，随后又补了一脚，踹在对方的大腿上。
“卧……”
这个男生原本似乎想要骂什么，被这一脚踢得“中道崩殂”，然后就佝偻着身体躺在地上，抱住了大腿，嘴里只剩下了倒吸冷气的痛楚的声音。
在苇庆凡周围，还有几个类似姿势躺在地上的身影。
谢瑶也在黎妙语身边站定，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也愣在那儿。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下意识的转头看黎妙语，余光却瞥见苇庆凡身后，有个原本躺地上的身影扶着墙壁艰难的站了起来。
“后面！”黎妙语出声提醒。
苇庆凡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无暇多说，却也不慌张，转过身看向身后扶着墙壁爬起来的男生。
这个男生正是陈旭，他本想要趁着苇庆凡不注意偷袭，但抬了两次腿都没能抬起来，反而疼得自己呲牙咧嘴。
苇庆凡转过身的时候，他仍然保持着单脚站立，另一只脚努力抬起来去踹苇庆凡的姿势。
两人在远处路灯的微光之下古怪的对视了两秒钟。
然后，陈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苇庆凡干脆利落的抬腿一脚，“砰”的将他踹在了墙壁上，在一声闷响之后，再次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陈旭还想要爬起来，苇庆凡走过来，又一脚踢在他大腿上。
陈旭“嘶”的一声，再次躺在地上佝偻起了身体，发出强忍痛楚的声音。
苇庆凡扫视了一眼，见都老老实实的躺地上，不再有刺头，向黎妙语笑了下道：“谢谢，已经没事了，你们赶紧回家吧。”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向谢瑶低声说了句“走吧”，转身离开。
谢瑶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走了，愣了一下，赶紧跟过去。
公交车正驶过来，俩人赶紧招招手，司机看到了两个女孩子在路边，于是停了下来。
黎妙语买了票，然后抓着扶手站好，在公交车启动时透过窗户往巷子看去，见苇庆凡似乎正在跟地上的几个男生说着什么。
随后公交车驶动，苇庆凡等人的身影在视野当中消失了。
“苇庆凡也太能打了吧？”
谢瑶站在她旁边，似乎这会儿才从刚刚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语气扔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王凯他们五个人都没打过他？”
“应该是……”
黎妙语的语气也有些茫然。
她知道生活中有些人比较能打，比如当初自己爸爸英雄救美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打过了四个人，且那时候治安更混乱，据爸爸自己吹嘘，其中两个身上都随身带着凶器的，一个人拿了匕首，一个人拿了棍子。
可是，爸爸可是当过几年兵，并且上过战场、见过生死的人。
苇庆凡只是跟自己一样的高二学生，就算对手也只是学生，这也有点太离谱了——他一打五，看起来还很游刃有余的样子！
除此之外，在暑假里面图书馆偶遇时，她就隐约察觉到这个男生身上有一种让她觉得有些熟悉的气质。
当时的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也没太在意，今天开学再见，她又有了这样的感觉，只是依旧说不清楚。
直到上午苇庆凡和王凯打架的时候，她才终于恍然明白过来。
苇庆凡的身上，有一种跟爸爸、舅舅、外公身上类似的气质！这种所谓的气质并不罕见，因为说白了，那就在部队里面养成的一些习惯、举动带给人的感觉。
这在很多当兵的人身上都能看到，只不过大多数在退役之后都会慢慢消失，比如老爸身上，虽然上过战场，但跟当了一辈子兵的外公、舅舅相比，这种气质已经很微弱了。
为什么在苇庆凡身上会有这种感觉呢？
总不会是高中开学七天军训时培养出来的吧？
她上午就曾为这件事情感到不解，一度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但刚刚看着苇庆凡站在人群中的姿态，又给了她这样的感觉，并且很强烈。
难道他家里有长辈当兵，导致他从小就受到了这种影响？
黎妙语脑海中慢慢形成了一个比较勉强的理由，随后强迫自己将于他相关的事情从脑海中摒除出去，思考起明天考试的事情。
不论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事实究竟怎样，与自己都没多大关系。
——
“现在可以好好讲一下道理了吧？”
巷子里面，苇庆凡看着黎妙语和谢瑶上了公交车，这才开口。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男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叫什么？”
男生正在很小心的揉捏胳膊肌肉，刚刚被苇庆凡捏了一下，觉得跟肌肉拉伤的感觉差不多，火辣辣的疼，见他居高临下的问话，明显有点慌，低着头装没听见。
苇庆凡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揪了起来，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男生脸上显出来愤怒的表情，同样怒视着苇庆凡，然而或许是生怕激怒了他会挨打，很快就避开了目光，迟疑着开口道：“张……张超……”
苇庆凡放开了他的头发，站起身又问：“几班的？”
“十九班。”
“我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来打我？”
“……”
“如果躺下来的人是我，你们准备怎么对我？”
旁边的曹泽终于回过神来，原本正想要劝一下苇庆凡“做人留一线”“不要得罪太狠”“没吃亏就算了”之类的话，听到苇庆凡这样问，又沉默下来。
张超低着头，没有吭声。
苇庆凡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说话。”
张超被踹的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他胳膊、大腿上的肌肉都疼得厉害，这样一摔，牵动伤势，眼泪都差点要掉下来了，努力抬起头看着苇庆凡，又避开了些目光，小声回答道：“让你道歉。”
“怎么道歉？”
张超再次沉默，但很快就想到了刚刚的教训，磕磕巴巴地答道：“让……让你……跪下……”
最后的两个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苇庆凡不再理他，来到他旁边的男生身边，“叫什么？”
“……叶凡。”
苇庆凡低头看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你认识石昊吗？”
？？
对方明显懵了一下，然后努力的想了一下，“不，不认识……”
“几班的？”
“六班。”
“我们以前认识吗？”
“认……认识……”
苇庆凡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低头打量对方一眼，“怎么认识的？”
叶凡脑袋看着旁边的黑漆漆的墙壁，小声道：“初一，我们一个班的……”
“老同学？”
苇庆凡蹲了下来，拍拍他肩膀，“我得罪过你？”
叶凡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要跟别人一起来打我？”
“……”
叶凡没说话。
苇庆凡望着他，继续问：“为什么跟别人一起来打我？”
叶凡低着头，又沉默了几秒钟，才小声道：“我不知道……”
“好吧。”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起身，随意一脚将叶凡踹的趴在地上，转身走向第三个男生。

第28章 我就是无聊
“你们是不是在欺负别人习惯了？孟子说‘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语文课本里面的原文，还没忘吧？
“道理都是相通的。”
陈旭咬着牙不说话，苇庆凡也懒得听回答，转身走向了原定的第三位同学。
“叫什么？”
“周海。”
有了前面两个兄弟的示范，这个男生坐在地面上，很配合的回答。
“几班的？”
“十九班。”
“我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
“那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来堵我？”
“……”
“现在觉得后悔吗？”
“……”
“怨……他叫什么？”
周海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答道：“陈旭……”
“怨陈旭吗？”
“……”
“怨王凯吗？”
“……”
苇庆凡蹲了下来，然后就在周海以为要挨打，苇庆凡很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咱们的恩怨到底为止，你先走吧。”
周海愣了愣，见陈旭等人也都看了过来，迟疑着道：“我……他们呢？”
“我再跟他们讲会道理。”
苇庆凡很温和的解释，又安慰道：“放心吧，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我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哦……”
周海迟疑了两秒，然后站了起来，看看还或躺着或坐着的几个伙伴，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先走了。
苇庆凡来到王凯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我很好奇，你没有跟你这几位同学说我很能打吗？”
王凯看他一眼，没有吱声，重新低下头，但没等苇庆凡继续问话，就小声解释道：“我……我原本没想再找你的……”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
“行吧，我大概明白了，谁都要面子的嘛，而且你刚刚确实也是第一个不还手的人。”
苇庆凡站起身来，很大度地道，“你也走吧，我再跟这三位同学讲讲道理。”
王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苇庆凡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不过他还是有些理性的，知道陈旭等人都是为自己出头，自己一走了之，把人家丢下算怎么回事？
“还疼啊？”
苇庆凡见他不动，很贴的伸手把王凯拉了起来，并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行啦，走吧。”
他语气平静，态度随意，王凯不敢再说话，看了眼陈旭、叶凡和张超，低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说完，不敢再看陈旭等人，转身挪着步往巷子外走了。
苇庆凡重新来到陈旭旁边蹲下来，笑道：“陈旭是吧？我听过你的名字，今天这事你怎么说？”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陈旭满脸凶狠的样子，“不然这事没完。”
苇庆凡笑道：“那怎么才能完？”
陈旭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但知道自己确实打不过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曹泽在旁边都看傻了，他是认得陈旭的，知道陈旭基本算是横着走的人，万万没想到苇庆凡居然这样对陈旭。
陈旭抬头看了眼苇庆凡，又低下头，吸了口气，然后强忍着身上的酸疼，猛地低吼一声，发力扑到苇庆凡身上，想要将他扑倒。
那边的叶凡和周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苇庆凡反手就把扑过来的陈旭放倒在地上。
本来下意识想要跟着站起来的两人一个恍惚，老老实实的继续在地上坐着了。
巷子外面的街道上，王凯与周海都并没有走远，就拐了弯在路边停下了，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目光。
这种沉默之中，他们忽然听见陈旭愤怒的嘶吼声，都被吓一跳，然后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彼此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觉得像是燃起了什么希冀和期待。
但他们飞快来到墙角，往巷子里面瞥了一眼，就看到陈旭倒在地上，苇庆凡站了起来。
两人同时保持着伸头的动作沉默了两秒，然后先后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巷子里面，苇庆凡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旭，笑道：“要继续吗？”
“你牛逼！”
陈旭咬着牙，扶住墙壁艰难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苇庆凡，喘着粗气道：“慢慢走着瞧，看谁特么先怂！”
苇庆凡想了一下，笑着问：“如果是我先怂呢？”
陈旭没想到他这样说，愣了一下，一时间忘了该说啥。
“我的意思是。”
苇庆凡很认真地问道，“如果我先认怂了，该怎么做，这事才能完？”
陈旭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耍自己，盯着他没有说话。
苇庆凡笑了笑道：“不敢说？”
陈旭犹豫了两秒，然后盯着他道：“认错，赔罪。”
“怎么赔？”
“这就看你自己了。”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不打回来吗？”
陈旭没说话。
“怕我现在就用在你身上？”
苇庆凡笑了笑，然后看看腕上的电子表，“行了，今晚就这样吧。”
见陈旭还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苇庆凡摆了摆手，赶苍蝇似的，“走吧……对了，叶凡你留一下。”
他的语气有点像是下课后的班主任随口点一位同学到自己办公室来。
叶凡正跟着爬起来，听他这样说差点又重新趴地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陈旭。
陈旭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让叶凡留下干嘛？是我叫他来的，有事冲我。”
“你跟我又不是初中同学。”
苇庆凡笑了笑，“我们老同学，说两句话而已，放心，不会为难他。”
陈旭没想到他态度会这样温和，一时间居然有点忘了俩人的恩怨，犹豫了一下，没再说话，跟已经站起来等着的张超一起转身走了。
叶凡迟疑着站了起来，想要开口说话，却见苇庆凡在目送陈旭和张超厉害，于是只好老实站着。
苇庆凡等陈旭和张超一瘸一拐的走出巷子，才转头看向叶凡，笑道：“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让你留下来？”
叶凡努力挤出一个表达善意的笑容，保证道：“如果王凯和陈旭还要堵你的话，我肯定不会跟他们一起了。”
“没事，你可以跟他们一起。”
苇庆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动手的时候人多，谁也不知道真打假打，对不对？”
叶凡不知道他想干嘛，只好努力维持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苇庆凡道：“不仅如此，他们回头商量要堵我的时候，你还得主动参加，然后偷偷的把他们的计划告诉我，懂了吧？”
“懂了，懂了。”
叶凡立即点头，“我肯定告诉你。”
“你不问问怎么告诉我？”
“我直接到你们教室来……呃……”叶凡说到一半，意识到王凯跟苇庆凡一个班，于是住了口。
苇庆凡笑道：“你可以找别人跟我说嘛。”
“哦，哦……”
叶凡再次挤出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苇庆凡笑道：“那没事了，你也赶紧走吧，别被他们怀疑。”
“好。”
叶凡又露出个笑容，“那我走了啊。”
“拜拜。”
“嗯，拜拜。”
曹泽在旁边看着俩人跟同学聚会似的道别，有一种刚刚的事情都是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苇庆凡走到他身旁，把属于自己的黎妙语的笔记本拿回来，没好气道：“还看什么？走了。”
曹泽“嗯”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转身往家走回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叶凡的背影，“他真会给你通风报信吗？”
苇庆凡道：“鬼才知道。”
曹泽下意识的反问：“那你还让他走？”
“不然呢？”
曹泽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又问：“所以你就没指望叶凡通风报信，刚刚是挑拨离间？”
“可以啊，《三国》没少看，貂蝉那段也挺好看的，回头可以多研究一下。”
苇庆凡冲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不过再怎么挑拨，他们最恼的人也是我，没啥用。”
曹泽彻底懵了。
苇庆凡笑道：“没那么复杂，我就是无聊。”

第29章 雪泥鸿爪
“他们几个人不会有事吧？”
到了苇庆凡家门前，曹泽又问道，他刚刚见王凯陈旭等人都趴地下，看起来就被打得很惨，不知道有多严重，担心会闹大。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动手的时候，苇庆凡有意识的对王凯等人的肌肉下手，有时候会顺便借力帮他们“撕裂”肌肉，疼肯定疼，但他很有经验和分寸，并不严重，休息几天即可。
当然，这几天里面肯定行动不便，别说打架，走路都会疼。
人是很情绪化的动物，有这几天的缓冲期，情绪淡了，会不会继续报复就不好说了。
陈旭看起来肯定会跟自己杠下去，其他人是不是会跟着一起就不好说了。
这就像忽然受刺激，热血激昂的想要去看书，去健身，去旅游，然后觉得不急于一时，没有立即付出行动，那等情绪过去，大概率就永远都不会去做了。
跟曹泽挥了挥手，苇庆凡推开自家大门，黄花已经听见了他的声音，正拽着绳子想要往大门扑过来，又一次次被拽回去。
苇庆凡走过来拍拍它脑袋，小声道：“乖哈，等这几天过去就把你放开。”
前世黄花就是这个星期丢的，保险一点，多栓一周应该就差不多了，偷狗的贼也不会总在一个村子里面晃荡。
回到屋里，老妈正在洗衣服，老爸还没回来，因为天海中学也有晚自习，放学后可能还会有一波生意。
苇庆凡陪老妈说了会闲话，然后上楼去洗了澡，随手将衣服洗了。
家里有洗衣机，不过夏天衣服洗的快，也就懒得用洗衣机。
这是他前世蹲马桶开始连着无线玩手机之后养成的习惯，在洗衣服、做饭的时候思考一些事情。
衣服洗完晾上，苇庆凡回到书房继续看书。
不愧是学校里面最后一个进入清北的学霸，黎妙语的笔记质量非常高，里面记录的一些题目也很有挑战。
苇庆凡在第二道题目就再次被难住，忍住不去看黎妙语记得解题思路，在那继续折磨着自己的脑细胞。
这是对思维的训练。
想要体面的走过高考这道关卡，这样的训练是必须要经历的。
磨了半个小时，还是找不到头绪，苇庆凡只好想现实妥协，去看黎妙语写的解题思路。
然后，他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对着答案也看不懂。
这让他有点痛恨为什么是重生回到高中，要是重生回到小学多好，还会有自己不会的题目吗？
简简单单的就可以装杯，多爽！
又被这道题目折磨了十多分钟后，外面传来响动，又过了一会儿，书房门被打开，苇庆婵探头瞥了眼：“咦，这么认真啊？”
“姐你来的正好。”
苇庆凡松了一口气，“帮我看道题，折磨半天了。”
苇庆婵没有立即回答，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他两眼，然后才狐疑地问：“什么题目？”
“物理。”
“我看看。”
苇庆婵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题目，然后又看了看苇庆凡，表情更古怪了，还有些质问的意味。
“怎么了？”苇庆凡莫名其妙。
“这是谁的？”苇庆婵朝桌上的笔记本努努嘴。
“呃……找同学借的。”
苇庆凡终于明白过来，老姐可是妥妥的“爹党”，现在多半怀疑自己这个弟弟“红杏出墙”了。
苇庆婵眨眨眼睛问：“女的？”
“嗯，她的笔记比较详细一点。”苇庆凡坦然回答。
苇庆婵想了一下，觉得不管是什么女同学在仪爹面前也都没什么竞争力，都是要被秒杀的存在。
就算是有能跟仪爹媲美的女孩子，哪这么巧就被自己弟弟碰见？
就算是碰见，这样的女孩子能看得上苇庆凡？
这样一想，她放下心来，赞了声“字写的不错”，然后终于认真看题。
看完之后，她又看了眼苇庆凡，没有说话。
“你也不会？”苇庆凡笑了起来。
苇庆婵跟他对视了一眼，“呵”了一声，然后撇撇嘴，眼神有点嫌弃、不屑的样子，扭身走了。
什么情况？
苇庆凡有点摸不着头脑，“你到底会不会啊？”
“不会～”
苇庆婵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并未关门，随后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仪……婉仪，我弟有道题目不会，你跟他讲一下呗。”
苇庆凡：“……”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在心里面为自己辩解，我就是想认真学个习，纯粹、干净，没有任何杂志的一片向学之心，为啥就没有人相信呢？
“啊？”
李婉仪的声音有些小，“我在卫生间呢，怎么了？”
“我弟有道题目不会，你帮他看看。”
“你不会吗？”
“嗯，我也不会。”
李婉仪顿了一下，然后才道：“那我洗过澡过去吧。”
她应该是回来后就拿了衣服去洗澡了，此时显然不方便出来。
“行，我让他在书房等你。”
苇庆凡在书房里面坐着，听着老姐和学姐的对话，嘴角抽了抽。
然后看到老姐又出现在书房门口，“砰”的一声把书房门关上了。
反正自己是为了学习，谁跟自己讲都一样……
苇庆凡如此安慰自己，先跳过这道题目，继续看下一题。
发现又特么不会……
“艹！”
他心中带着怨念，艰难的努力了好半天，终于听见房门被“咚咚”敲了两下，随后传来学姐娇柔甜美的嗓音：“什么题啊？”
“物理的小球运动，整天撞来撞去的，大球撞小球……”
苇庆凡下意识的抱怨，转过头后，“呃”了一声，没继续说下去。
李婉仪显然没想过洗完澡后还会来见他，换洗衣物是洗澡前拿过去的，此时穿在身上，是一条米白色的无袖连衣裙。
这原本应该过膝的长裙，但她身高腿长，硬生生穿成了短裙，在笔直修长的小腿上又露出膝上小截雪白的大腿肌肤。
她身材极佳，但显然还没有学会，或者没有太多条件去学习怎样搭配衣物，尤其是人瘦胸大的情况本就十分考验穿搭。
因为比较瘦，底围小，她平日穿着较宽松的衣服，其实不注意的话并不很显眼，只有一些角度会发现“侧成峰”。
这种遮掩是如今校园环境使她这样一个女孩子的自我保护本能使然，却也会让她看起来会比实际要胖一些。
此时她身上这条裙子除了略短之外，其实要更合身，很好的将她的身材曲线展露出来了，腰细胸挺，衬着刚刚洗浴后披散下来的沾了些湿气的长发和娇艳妩媚的面容，少女的稚嫩清纯与女人的性感诱惑交融在一块，有惊人绝艳的美感。
苇庆凡本就是思想复杂的后世灵魂，嘴里说着“球撞球”之类的话，此时看到她，不免有点想歪。
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眼睛，咳嗽了一声，“反正挺难的……”
“没事，我看看。”
李婉仪显得很有自信，胸有成竹，走到她身边拿起笔记，随后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低头问苇庆凡：“这是你写的？”
“找同学借的。”
“哦。”
李婉仪像是释然的样子，“我就说嘛，这笔记字这么好看。”
“学姐你这什么意思啊？”
苇庆凡这就不开心了，“我的字也很好看的好不好？老师从小就都夸我字写得好。”
“真的假的？”
李婉仪明显不大相信。
“真的。”
“老师怎么夸的？”
“鬼斧神工，雪泥鸿爪，有师自然造化之工。”
李婉仪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弯了腰，好半晌停不下来。
苇庆凡努力把目光从她笑时弯折的细腰处移开目光，有点无奈地笑道：“有这么好笑吗？”
“你们老师真这么说的吗？”
李婉仪很努力的忍住笑意，伸手理了理头发问道，“还是你自己篡改的？”
“真的，原话。”
“那你们老师可真会夸人，能把写的跟鸡划拉的似的说的这么文采斐然。”
李婉仪边带着笑意调侃，边开始认真看题。
苇庆凡笑道：“我回头把你的夸奖给她转达一下。”
“不是从小就夸你吗？”
李婉仪有点惊奇，“你跟小学老师还有联系啊？”
“那当然。”
苇庆凡撇撇嘴，“想不联系都难，她是我妈。”
“……”

第30章 抄单词
李婉仪帮忙讲解了题目，同时大概因为刚刚苇庆凡的抱怨，她特意叮嘱了一句：“小球运动的题目基本每年高考都会考的，而且很大概率是大题，分很高的，你不要因为不喜欢就抵触，得好好学。”
“嗯，嗯。”
苇庆凡也不反驳，认真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研究的……谢谢学姐，你赶紧去休息吧。”
“好，拜拜～”
李婉仪挥了挥手，扭身走了。
苇庆凡将两道题目重新整理了一遍，并试着推导了一下该怎样变形出题，不过由于水平不足，推导失败。
他怕李婉仪要用卫生间，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出去，洗漱之后回房睡觉。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没等曹泽，吃完饭后自己先到了教室，拿着黎妙语笔记继续复习。
早自习七点二十开始，曹泽七点出头就到了，见他坐在教室里面，像是松了口气。
“你怎么没等我？”坐下来之后，他小声问道。
“你起得晚。”
苇庆凡很诚实地回答，“而且他们得养伤一段时间，这几天不用担心，放心好了。”
曹泽转头看看王凯的座位，还空着，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话了，拿出语文书，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内容。
苇庆凡并不追求要把一个科目的所有题目都掌握，这不现实，他追求的是完整知识框架，对于高难度的题目适可而止，没有再继续物理，换了生物笔记在看。
预备铃打响的时候，王凯终于来到了教室，先看了眼苇庆凡的座位，见他在低头看书，这才松了口气，悄悄的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然后很快，苇庆凡抬起头，往他这边瞅了一眼，见人来了，于是站了起来，从曹泽身后出来，径直往王凯的座位走去。
“你干嘛？”
曹泽压低声音问，昨天已经把王凯打一顿了，到教室了还打？
哪怕他认为王凯可恨，也觉得苇庆凡有点太狠了。
周围的同学，看书的聊天的睡觉的，几乎也都刷的将目光聚焦在了苇庆凡的身上。
半个教室骤然安静下来，于是导致原本没有没有注意到他举动的同学也发现了异常，纷纷扭头寻找异常来源。
很快，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王凯手脚肌肉都还在疼，见苇庆凡走了过来，吓得脸都要白了，想要站起来，又不敢，于是往同桌那边缩了缩，眼神有些畏怯地抬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朝他笑了笑，“昨天上午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吧？”
王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昨天上午，苇庆凡曾威胁过王凯，说王凯只要敢找人堵他，回到教室后就会揍他一顿。
昨晚陈旭等人太热情，非要帮忙报复，王凯骑虎难下，在决定去堵苇庆凡的时候，其实就做好了第二天到教室里面被苇庆凡打一顿的准备，大不了晚上堵苇庆凡的时候自己多打几下，算是提前给自己报个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五个人去堵苇庆凡反而被苇庆凡给打了一顿。
打完之后，因为他提前离开的没义气举动，陈旭直接跟他翻了脸，表示从此之后再也不认这个兄弟。
其他人对他同样没有好脸色，没怎么搭理，包括第一个离开的周海。
王凯对此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陈旭等人是替自己出头，却又忍不住有些怪他们多事，如果不是他们的话，自己压根不会去找苇庆凡报复，也就不会又被打一顿；
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当时不该一声不吭的转身走开，却又觉得当时的情况下，自己这样做情有可原，反正留下也没用，又打不过苇庆凡。
周海不也一声不吭的走了吗？还是第一个走的。
他对兄弟反目的感受自然是失落和担心，在学校里面横行霸道，靠的就是互相抱团取暖，没有了陈旭等人，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威风？会不会有人找自己报复？
除此之外，他又觉得有些庆幸，因为跟陈旭断交了，自己就又很正常的理由不再去找苇庆凡报复了。
反正陈旭肯定会继续找苇庆凡麻烦的……在不知道自己跟陈旭断交的人看来，这就是自己在向苇庆凡报复，不会认为自己怂了而笑话自己。
昨晚回到家里，他都没洗澡，浑身疼的觉都睡不好，做梦都在挨打，半夜醒来，又努力让自己睡着，想在梦里把苇庆凡打一顿。
但是，就在算梦里面，他也没能打过苇庆凡，又被揍了一顿。
醒来之后，他郁闷很久，随后又自我开解，因为昨晚挨了打，那回到教室苇庆凡就不会再打自己了。
在学校外面挨打，总比在教室里面挨打好吧？
毕竟教室里面那么多人，被打肯定更丢脸。
然而，就像他万万没想到五打一被完虐一样，他也没想到苇庆凡昨晚已经把自己打得那么惨了，梦里还打了自己两回，到教室里面居然还要找自己算账！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王凯都要哭了，小声辩解道：“昨……昨晚是你……”
“是你带着人堵我的啊。”
苇庆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温和平静，表情认真，“不是吗？”
“……”
王凯不知道该说什么，因此想一想，苇庆凡的逻辑完全没毛病。
人家当初威胁自己的时候，说的就是自己敢堵他，他就在教室打自己一顿啊。
没毛病……
他张了张嘴，嗫嚅着说不出来了。
“算了。”
苇庆凡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王凯一个哆嗦，“这样吧，咱们毕竟是同班同学，整天打来打去的也不好看。”
王凯没想到又来一个转折，有些惊喜的抬头看着他。
苇庆凡笑着问：“你哪一科成绩最差？”
王凯懵了一下，想了一下，才回答道：“英语。”
“有志气！”
苇庆凡莫名其妙的冲他竖了下大拇指，王凯还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就听见他继续说道：“那你得认真学了，偏科多不好，把英语课本第一单元抄写一遍，昨晚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
这次不止王凯，整个教室里面所有听见这句话的人都一脸懵逼。
不是打架吗？
不是校园霸凌吗？
怎么忽然变成布置作业了？
坐在座位上转头看着这里的黎妙语也怔了一下，最后轻轻抿住了嘴唇，差点笑出声来。
刚刚看到苇庆凡又去找王凯麻烦的时候，她心中隐隐有些失望，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但却很清晰的浮现在心中。
就好像是什么期待很久的美好的东西，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就像是晶莹的水晶、无暇的白玉上出现了一点抹除不掉的黑斑。
而现在，这种感觉就像是轻轻吹了口气，发现那只是粒灰尘，被吹拂干净，回复了原本的剔透无暇。
这令她心情一下子好转，心里浮浮跃跃，像是塞进了一团轻飘飘的云，轻盈畅快。
这种感受让她有些警惕，不过很快又释然起来。
在这样一个年龄，看到美好而不是丑恶的东西，本来不就是一件该开心的事情吗？
为什么非要往别的地方去联想呢？
有一个坚强、正直、阳光的同学，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啊。
即便不熟悉。
——
其实我其他科成绩也很差，不是偏科……
王凯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这个念头，但不敢说，怕苇庆凡让自己把所有科目的课本都抄一遍，而且他记得昨天按成绩排名自我介绍的时候，苇庆凡还在他后面……
“不愿意？”
苇庆凡见王凯不说话，轻轻挑了挑眉，身子微微一倾，像是要动手的架势。
“愿意愿意！”
王凯赶紧答应，“我这就抄。”
“那就好。”
苇庆凡点点头，“不要着急，认真一点，晚自习放学之前抄好给我就行，学习不是任务，不能应付。”
“……”
王凯不知道该说什么，努力挤出笑容，用力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会照做的。
苇庆凡伸手拍拍王凯的肩膀，在整个教室古怪震惊，不少人又有点想笑的眼神打量之中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黎妙语已经提前回过身，低头继续复习，谢瑶则回头冲苇庆凡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小声地说了句：“I服了you！”
“抬举me了。”
苇庆凡很客气的拱了拱手。

第31章 你已经很厉害了
早读还没下课，就有一个黑胖子抱着一摞试卷走进了教室，也不进行自我介绍，直接就在讲台上开始数卷子，然后一摞一摞的分给第一排的学生，让往后面传过去。
教室里面很快安静下来，黑胖子才开口说话：“有要去厕所的同学可以先去，不去的同学可以开始做题了，一节课的时间我怕大家做不完。”
您可真体贴！
苇庆凡暗暗吐槽，然后拿起试卷开始抓紧做题。
是数学试卷，他也因此而勉强记起了一些关于这个黑胖子的信息，是数学老师，名字叫朱朝阳。
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后世某部电视剧。
因为是摸底考试，试卷难度应该是偏高的，苇庆凡在前面的选择题就遇见了拦路虎，直接略过继续往下做。
到了倒数第二道题目，苇庆凡再次被难住，看了下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他于是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将这道题目解出了一半。
把最后一道题目做完，苇庆凡粗略检查了一下，然后回去继续攻克那道选择题。
可惜，直到下课铃打响也没做出来。
交完试卷，教室里面闹哄哄的议论了好一阵子，曹泽也转头问苇庆凡：“你都写完了？”
他觉得自己得有三分之一都完全不会，蒙都没法蒙的那种，会的也不一定对，但瞥了眼苇庆凡，居然整张试卷都是满的。
苇庆凡点点头，“还好，不算太难。”
“你就吹吧。”
曹泽嗤之以鼻，虽然苇庆凡这段时间确实复习挺认真，但一个学期的知识，怎么可能是恶补几天就补回来的？
要是自学这么管用，还要老师干啥？
正与黎妙语低声说话的谢瑶闻言也转过头来，眸子微睁，有点惊讶的样子，“你都写完了？”
“倒数第二道大题只写了一半。”
苇庆凡实话实说，选择题就没讲，因为毕竟自己做出选择了，只是不一定对而已。
“这么厉害？”
谢瑶一副“我不能接受”的痛苦表情。
苇庆凡有点好笑，安慰道：“写满了又不代表全对了。”
谢瑶表情显得缓和不少，显然很认同这句话。
苇庆凡又笑着补充道：“但是没写肯定是错的。”
“……”
谢瑶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起来，嗔道：“你现在怎么这么讨人嫌啊？”
黎妙语转过头，清丽秀美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两人闲聊打趣。
苇庆凡微微前倾，望着她问：“最后一道选择题选的什么？”
黎妙语思索了一下，轻声答道：“我选的C。”
“那我错了，我选的D。”
苇庆凡拍了拍脑门，白纠结半天，他最后排除了AB，在CD之间犹豫很久，二选一还错了。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未必对。”
谢瑶笑嘻嘻地道：“我也选的C，不过我是排除的，第一个就把D排除了。”
“我觉得D挺好的啊……”
几个人闲聊几句，然后听到教室外面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一个穿着碎花长裙、踩着高跟凉鞋的漂亮女人抱着试卷走了进来。
闹哄哄的教室里面气氛为之一滞，随后迅速安静了下来。
“好漂亮啊！”
谢瑶凑到黎妙语耳边，低声感叹了一声。
黎妙语亮晶晶的眸子望着站在讲台上的漂亮女人，用力点了下头。
“咦，都这么自觉呀？”
漂亮女人将试卷放下，然后露出笑容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盼盼，顾恺之的顾，教英语，以后叫我顾老师。
“有没有人想自我介绍的？”
台下安静了两秒，第一排似乎有人说了句什么，顾盼盼点点头道：“好吧，你们都自我介绍过了，那我就以后慢慢认识你们好了。”
她伸手拍了两下，“啪啪”的脆响，“那我们先考试，看看你们的水平咋样。”
一片唉声叹气中，她将试卷分给讲台旁的同学，自己也拿了一摞试卷，一个个的发给学生。
苇庆凡对这个顾盼盼印象比较深，一方面是长得漂亮，另一方面则是她性格开朗随和，没什么架子，据说班上还有同学找她借过钱。
英语他并没有感到多少压力，很流畅的将试卷写完，然后坐在位置上伸了个懒腰。
顾盼盼没什么动静的轻轻在教室里面转悠，正走到他身旁，见状看过来，有些惊讶地问：“写完了？”
周围一大片人同时扭头看过来。
苇庆凡被她吓一跳，随后轻轻点了下头。
“这么快？”
顾盼盼眼波流动，瞥了眼他面前的试卷，然后露出笑容，语气温柔地道：“再检查一下。”
“嗯。”
苇庆凡笑着点了下头，低头检查起试卷。
他没有急着交卷，检查好了之后也装着在检查，等人下课铃响起，顾盼盼让交卷，才跟着一起交卷。
这次课间有二十分钟，苇庆凡与曹泽去了趟厕所，洗了手溜达着回来，在半途中遇见了苇庆婵和李婉仪。
“这么巧？”
他笑着挥挥手。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李婉仪则笑着挥了挥手。
“你认识李婉仪？”
走过去之后，曹泽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婉仪的背影，仍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的事？”
苇庆凡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她现在就住我家，昨天晚上还在给我讲题。”
“不想说就算了。”曹泽撇撇嘴。
苇庆凡只好摊摊手，不过也能理解，他如今的心态，自然不会把李婉仪视作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存在，但仍模糊记得自己曾经在这个年龄的感受。
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回到教室里面，黎妙语仍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边喝着一盒纯牛奶，边啃着块小面包，小口小口的模样，看起来安静、认真、美丽，又因此给人一种说不出缘由的可爱萌态的感觉。
接下来的两节课考生物和物理，物理题目有些难，不过苇庆凡基本全都做出来了，生物则没感到多少压力。
下午是语文和化学，文综科目没考，第三节课自习。
苇庆凡正在对照着黎妙语的笔记复习高一上学期内容，忽然觉得吵嚷的教室一静，抬起头，就发现数学老师朱朝阳抱着试卷进来了。
他将一摞试卷放在第一排的一位同学桌上，道：“你们自己发一下。”
这就改完了？
太特么迅速了吧！
整个教室里面，不少学生都懵了一下，觉得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不复存在，没法快乐的闲聊造作了。
试卷很快乱哄哄的传来传去，因为刚开学，大多同学互相并不熟悉，还要喊一嗓子名字。
苇庆凡低头继续复习，随后听到旁边的曹泽“卧槽”了一声。
他转过头，就见曹泽手里拿着张试卷，然后抬起头，见鬼似的盯着他看。
苇庆凡瞄了一眼，毫无疑问是自己的试卷，上方空白处，两道短横拖着同样红色的龙飞凤舞般的潦草数字：129
在曹泽的桌面上，还有属于他自己的试卷，分数是82，不及格。
“还行。”
他点了点头，从课间同学的议论来看，这次试卷确实比较有难度，能考出这样的分数他已经比较满意了。
曹泽张了张嘴，看样子是想要骂他，但又怕被他反伤。
前面的谢瑶回身看过来，很关心地问：“多少？”
苇庆凡拿过试卷，见黎妙语也回过头，于是将试卷展示了一下。
“这么高？”
谢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才108。”
苇庆凡笑着鼓励道：“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比我少了二十分。”
谢瑶白了他一眼，扭过身表示不想理他了。
苇庆凡又问黎妙语：“你多少分？”
黎妙语摇摇头，表示还没看到自己得试卷，随后就看到前面的女生转身将一张试卷递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仰视的崇拜惊叹。
苇庆凡伸着头瞄了一眼，看到鲜红的“147”数字，忍不住啧啧出声，赞道：“厉害！”
黎妙语回过身，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
苇庆凡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于是跟她对望着，递过去鼓励的眼神，表示愿意跟她增进交流。
然后看到她粉润的嘴唇轻轻抿了抿，晶亮明眸望着他，语气让他感觉有些熟悉地道：“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比我少了二十分。”
“……”

第32章 黎妙语觉得你不要脸
苇庆凡只觉胸口中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谢瑶同样没想到一贯冷漠的黎妙语会这样为自己讨回公道，一时间又是惊喜又是好笑，转过身，满脸都盈着欢喜笑意，有点得意的横了眼苇庆凡，笑嘻嘻地道：“对呀对呀，你也只比我们家妙语差了二十分嘛。”
苇庆凡“呵”了一声，“你比她差了四十分。”
谢瑶哼道：“我乐意，我又不怕比妙语分数低。”
她素来开朗大方，并不计较这些言语上的调侃，随后又看向沉默着的曹泽。
曹泽看看她，再看看苇庆凡，继续保持沉默。
“没关系。”
苇庆凡伸手拍拍他肩膀，“你的分数都已经超过黎妙语的一半了，值得骄傲。”
曹泽更不想说话了。
“你会不会安慰人啊？”
谢瑶看不下去了，觉得他一直在欺负曹泽，“满分才一百五，曹泽只要考七十五分，肯定比妙语的一半分数高啊。”
“……”
曹泽一时间不知道她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帮苇庆凡，只好继续沉默。
谢瑶也发现自己说的不大对劲，正要再说，黎妙语轻声道：“只是摸底考试而已。”
对她性子已经有一定了解的苇庆凡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并非自谦，而是在劝慰曹泽“这只是高一知识的摸底考试，高二是新的开始，现在努力完全来得及”。
但是很显然，曹泽不可能认为冷漠高傲的黎妙语会安慰自己这样的差生，因此压根没去想这句话的意思。
“这只是高一知识的摸底考试。”
苇庆凡伸手拍拍曹泽的肩膀，鼓励道：“高二是新的开始，现在努力完全来得及”。
曹泽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底气的点了下头。
他学习并不怎么认真，因为认识的熟悉的人里面都在混日子，没什么觉悟，自制力又差，自然就跟着一起混了。
如果这次摸底考试苇庆凡和他的成绩差不多，甚至更差，那么面对谢瑶和黎妙语，他根本不会有什么别的感受。
几个人会跟班级第一比成绩？
然而，苇庆凡居然在试卷明显很难的情况下考出了这样的一个高分，多少让他有点受到冲击。
不过，也只是受到了冲击而已，什么立志发奋、刻苦图强之类的念头和想法完全没有出现在他脑海当中。
学习多累啊！
游戏多好玩啊！
苇庆凡也没指望曹泽这么容易就会改变，想让猪学会上树哪有那么容易？容易学会就不是猪了。
“黎妙语，你试卷能不能给我看看？”
苇庆凡想要对照一下两人的试卷，看看几道大题究竟是哪里扣分的。
黎妙语还没说话，谢瑶先回过头来，颇有些凶神恶煞般的语气：“排队！”
“……”
苇庆凡只好继续复习，先把试卷复盘的事情放一边。
过了一会儿，活动脖子的时候，无意间转头，瞥见曹泽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呼的睡觉，而远处，王凯正在座位上伏案书写，很认真专注的模样。
这让苇庆凡不禁有点无奈和好笑。
自己重生一趟，不会没把曹泽带好，反而把王凯变成了好学生吧？
傍晚回家吃完饭回来，苇庆凡发现王凯居然还在座位上埋头抄写。
他走到王凯桌前，像昨天的王凯那样伸手敲了下桌子，问：“吃饭了吗？”
王凯骤然听见他说话，吓得一个哆嗦，抬起头来，见苇庆凡神态不似来找茬的，才缓了一口气，回答道：“吃了……我在食堂吃的。”
“吃了就好。”
苇庆凡点点头，“学习归学习，身体也是要保重的，行了，你继续学习吧。”
他不管王凯和周围其他同学的古怪目光，自顾回到自己座位上。
黎妙语和谢瑶都是回家去吃饭，还没回来，苇庆凡拿出笔记继续复习。
教室里面的人陆续多了起来，预备铃打响之后，顾盼盼过来把试卷发了下来，随后是物理和化学。
上午的四门课都已经批改完成。
苇庆凡的分数相当不错，英语134，生物92，物理89。
作为参照的黎妙语英语146，生物97，物理98，而期末考试成绩在班里面排二十三名的谢瑶英语119，生物84，物理只有73。
可以说差距是很明显的，苇庆凡甚至有可能跻身班级前十。
这是一个火箭式飞跃！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王凯就将“英语作业”交给了苇庆凡。
众目睽睽之下，苇庆凡翻了翻作业本，然后又拿出英语书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确认王凯没有偷奸耍滑，也就没为难他，点点头道：“挺好的，继续保持，大家都是同学，有不会的题目也可以问我。”
你成绩还没我好呢……王凯在心里面偷偷的吐槽，自然是不敢表现出来的，努力挤出笑容，点头道：“我知道了。”
“行了，回去吧。”
苇庆凡挥挥手，继续复习。
坐在后面的马超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苇庆凡这样的气场和架势，已经有他一直以来追求的“锦马超”的风采了。
他傍晚时已经听说了陈旭王凯等人昨晚五打一被苇庆凡虐了的事情，对自己在班主任要换座位时候的表现愈发庆幸，同时更希望能跟苇庆凡处好关系。
第二天上午，语文和化学的试卷也都发了下来，苇庆凡语文125，化学85。
六门课满分750，他的总分达到了654。
黎妙语语文128，化学94，总分达到了惊人的710分。
差距无疑还是很大的，不过苇庆凡并不气馁或者受挫，他还有充足的时间继续追赶。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分数已经让他感到喜出望外了，全身心都充斥着一种学渣变身学霸的成就感。
令他比较失望和难受的是，各科老师对这次摸底考试显然并不很重视，都只花了一节课就草草的把试卷讲完了，还有的压根就没讲。
教语文的江长军在课堂上发了试卷，然后讲题目，也丝毫没有提及这次班级排名的事情。
下课之前，前排有个女生问：“老师，这次考试不排名吗？”
“不排”
江长军随意回答，“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了。”
苇庆凡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
劳资辛辛苦苦复习这么久，还考的这么好，你给我来句”心里有数“就行了？
我要是考得不好，心里有数就行了，可是劳资考这么好，两辈子第一次考出这么高的分数！
不让我装一把我心里能舒坦？
你不排名，我自己排！
苇庆凡很有行动力，为了能舒舒坦坦的装个逼，一点都不拖沓，下课之后就拿了草稿纸从第一排的同学开始挨个询问总分。
他此刻在班里面可谓人见人怕，见他走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女孩子吓得差点直接喊“救命”，听他询问名字和总分，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报了出来。
就这样，花了两个课间的时间，苇庆凡把整个班级六十七个人的总分都拿到手，等下午第三节自习课的时候，也不复习了，很费劲的进行排名次。
“你至于吗？”
旁边的曹泽有点不爽的咕哝，“不就是考好一次么，跟过年似的。”
“扯淡！”
苇庆凡头也不抬的反驳，“我过年的时候有这么开心吗？哪年？我怎么不记得？”
“……”
曹泽不想跟他说话了。
前面的谢瑶也在偷偷关注着苇庆凡的排名情况，闻言忍不住回头看过来，有点想笑的样子，然后再转头看看黎妙语。
后者正在认真预习功课，似乎察觉到了谢瑶的动作，转过头望着她，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里面看不出什么波动，只有微微的疑问。
“算了，你肯定不在意。”
谢瑶撇了撇嘴，“反正你每次都是第一，排不排都一样。”
黎妙语抿嘴一笑，也不说话，低头继续看书。
谢瑶转过身，想要问一下自己的排名，却见苇庆凡站了起来，然后离开座位，径直走到了讲台上。
不少同学纷纷抬头看过去。
“谢谢大家的配合，我已经把这次摸底考试的班级前三十名排出来了，接下来我念一下班级前十的名字和分数：
“第一名，黎妙语，710分；
“第二名，杨沛沛，677分；
“第三名，周宪，671分；
“第四名，单飞宇，670分；
“第五名，张承海，662分；
“第六名，苇庆凡，654分；
“第七名，路小雨，654分”
……
念到前面名字的时候，教室里面还有人议论，尤其是黎妙语居然甩出了第二名足足三十多分，更是让不少人惊叹。
然后等“苇庆凡”这个名字被他念出来，整个教室里面忽然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不少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怀疑是苇庆凡自己谎报分数，故意把自己得名次排高。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可能不大，因为这太容易被拆穿了，非但不能装，反而还会成为笑话。
而座位距离苇庆凡比较近的，或者看到过他试卷的人，则暗暗咋舌，因为只知道他考的不错，却没想到排名会这么高。
苇庆凡将前十名的名字和分数一一念完，然后说道：“好了，这就是我们班前十名的名字和分数，希望大家都能以他们为榜样，努力学习，排名情况我就放讲桌上了，希望知道排名又没念到名字的同学可以等放学自己看。”
说完之后，苇庆凡也不管底下同学的议论，神清气爽的放下名单，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谢瑶等他坐下，回过头来低声问：“我多少名啊？”
“25。”
“哦。”
谢瑶明显有点失望，随后又好奇问：“你跟路小雨的分数不是一样吗？为什么你是第六，她是第七？”
“因为是我排的啊。”
“……”
谢瑶被他的坦然沉默了两秒，然后也很坦然地说出了心中的感受：“你真不要脸。”
说完之后，她发现黎妙语也转头看过来，并且很难得的在黎妙语眼神中察觉到了同样的意味。
她于是迅速补充道：“妙语也觉得你很不要脸。”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自己中伤我就算了，不要拉着黎妙语一起。”
黎妙语转头看着他，苇庆凡跟她对视一眼，然后迅速抬手，做出制止状，不让她说。
黎妙语已经说出来了：“我确实也这么觉得。”

第33章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你跟黎妙语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放学的人潮之中，苇庆凡和曹泽一起转弯走进巷子里面，憋了半天的曹泽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苇庆凡转头看看他，“你怎么比我还会自作多情？”
曹泽眨巴了两下不大的眼睛，反驳道：“我以前跟她可是隔壁班，她在学校里面从来都不跟男生说话的，居然跟你开玩笑，不是很熟吗？”
“正常人的思维，不应该是觉得这是谢瑶的原因吗？”
苇庆凡很有条理的分析，“你想想，黎妙语有主动跟我们说过话吗？每次不都是谢瑶跟我们说话？”
“可是……”
曹泽还是觉得不大对劲，“那天晚上打架，她连公交车都不等了，特意跑过来提醒你。”
“换了是你要挨打，只要她知道，她也会跟过来的。”
“怎么可能？”
曹泽用力摇头，“她才不会喜欢我呢。”
“你在想屁吃！”
苇庆凡用手中卷起来的试卷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人家心好，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的，当然她一个女孩子，肯定不会去动手，帮忙劝一下，喊个人还是可以的，毕竟王凯陈旭他们怎么也不会动手打女孩子的。”
“真的假的？”
曹泽还是有点怀疑，不过相较于黎妙语对苇庆凡另眼相看，他还是本能的更倾向于苇庆凡的这个解释。
虽然没敢对黎妙语有什么企图，但这样的女孩子，哪怕自己没希望，她一直单身也好啊！
这么好的女孩子，什么样的男生才能配得上她？
曹泽想象不出，但毫无疑问的是，每次掏鸟窝都站在下面等、小学上课想要拉屎都要自己帮忙喊报告、尿得没自己远、打游戏还比自己菜的苇庆凡配不上。
苇庆凡回到家里，老妈在拖地，老爸还没回来，他于是打了招呼上楼去了。
洗完澡，苇庆凡没再复习，到楼下来看电视，等了会儿，听见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老爸回来了。
“唉！累死了……”
苇鹏长叹着进了屋，就见儿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愣了一下道：“今天怎么舍得下来了？”
苇庆凡这段时间回到家就在楼上看书，苇鹏已经好几天晚上没见过他了。
苇庆凡笑嘻嘻道：“知道您每天忙来忙去的累，特意跟您解解乏啊。”
“按摩？”
苇鹏有点狐疑的打量他一眼，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倚着靠背，指了指肩膀，“行吧，帮我按按。”
“您想的可真美！”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站起来扯着嗓子喊：“妈！妈！妈来～”
“干嘛？”
王淑华应该在房间收拾衣服，声音从屋里传来。
“出来，我有大事宣布！”
苇庆凡很有UC震惊部的气势，“快来快来。”
“你能有什么大事？”
王淑华不满的抱怨着出来了，瞪着儿子道：“啥事？”
“还瞪我，等下您就等着夸我吧。”
苇庆凡呵呵一声，把藏在茶几底下的试卷拿了出来，很嚣张的往上面一拍，可惜没发出多大声音，否则就更有气场了。
他一扬脑袋，横着爸妈，神态嚣张：“看！”
“你皮痒了吧？”
苇鹏也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严重怀疑他装了半个月的乖孩子，终于装不下去了，不过还是伸手将试卷拿了过去，然后展开。
看到第一张试卷上的分数，他就愣在那儿，确认般反复看了好几遍，抬头瞅瞅儿子，再低头继续确认。
“你们考试了？”
王淑华咕哝着走了过来，看到丈夫的表现，有所察觉和猜测，又不大敢相信似的，先瞅了眼儿子，似乎想要从他的神态中找出支撑自己猜测的证据。
随后，她伸出手，将丈夫看了半天的最上面的那张试卷拿了起来。
还没放在眼前，她已经看到了上面的分数，只是仍不敢相信，又放在灯下仔细看。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看了好几遍，终于忍不住又转头看向儿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地问：“134？你没改分数吧？”
“您自己看！”
苇庆凡悠哉哉地在旁边翘起二郎腿，继续看电视。
“英语134……数学129……生物92……物理89……”
王淑华将试卷一张张翻看，声音越来越低，但语气之中透露出的疑惑和惊讶也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底气的笃定和欢喜，“看样子付出还是有收获的……”
“那是。”
苇庆凡笑了起来，又问：“爸，怎么样？现在还累不累？”
苇鹏转头看他一眼，呵呵笑起来道：“不累！这还累什么？你要是能每次都考这么好，你爹天天都不累。”
“我们又不是每天都考试。”
苇庆凡撇撇嘴，“你们不是卖东西吗？总比你干建筑轻松吧？”
苇鹏道：“是比原来轻松……你这总分得有六百多了吧？排多少名？”
“654分，我们班第六，年级没排，不知道多少。”
苇庆凡说完，就看到爸妈都一阵沉默，他自己也笑起来，“我也没想到会排这么高，可能是因为摸底考试，试卷比较难。”
王淑华点点头，随后又狐疑地打量了下儿子，“真是你自己考出来的？”
似乎怕儿子伤心，她随即解释道：“就算认真学了，你这提升的也太快了？一下子从倒数到正数……”
“我什么时候倒数过？”
苇庆凡无奈反驳道，然后认真解释，“我这段实际复习又不是白复习的，学姐可是高三的，而且是她们班第一，你回头问问她，看我最近问她的问题是不是都很难？”
他成绩提高这么迅速自然不只是复习的缘故，灵魂和思维的变化才是主要原因，这事没法说，只能推给李婉仪。
想了一下，苇庆凡又补充道：“而且我还把我们班第一名的学习笔记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相当于是武侠小说里面的武功秘籍，类似于独孤九剑、九阴真经的那种，有问题人家也认真教我，提高当然快了。”
不能把功劳全给学姐，这样对黎妙语不公平，人家确实也做出贡献了。
爸妈果然都被转移了注意力，老妈问：“你们班第一名考多少分？”
“710。”
“这么高？”
“人家成绩好呗，以后要上清华北大的，不过第二名就只有六百七十多了，差了三十多分。”苇庆凡实话实说。
“那这成绩是真的好……”
王淑华有点感慨，似乎还有些羡慕人家父母有这样的孩子，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追问道：“这个第一名是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
苇庆凡坦然道，“就是上次在图书馆借给我钱的那个。”
“上次借钱的？我还一直以为是男生呢……”
王淑华愣了一下，随后狐疑地打量着儿子，似乎在怀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想法和行为，不过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因很简单：李婉仪太漂亮了！
都是当妈的人了，对这个年龄的男生的想法自然清楚，甭管成绩好不好，漂不漂亮才是喜不喜欢的第一要素。
那个班级第一的女孩子，还能比李婉仪更漂亮？
总不能天底下所有成绩好又漂亮的女孩子都被自己儿子碰上吧？
哪有这种好事！
就凭李婉仪那脸蛋身段，除非她这边完全没戏了，否则完全没必要担心儿子会对别的姑娘有想法。
王淑华放下心来，苇鹏还在旁边翻着试卷，问道：“是不是要家长签字？”
“这倒没有。”
苇庆凡摇摇头，“我就是拿过来给你们看看，让你们开心一下。”
“那不行。”
苇鹏撸了撸光秃秃的手臂，“好不容易考这么好，不签字哪行？拿笔来！”

第34章 重色轻友
苇庆凡没有去管要遭老爸“毒手”的试卷们，自顾上楼去看书。
新的课程对他没有多少压力，高一的知识复习也暂时落幕，他开始试着规划之后的课余时间。
往未来去看，时间还比较充足，但想要在几年之后，让自己的能力支撑起一个重生者的野心，他需要做的事情更多。
远不是读一些诗词、看几本小说、考个好成绩就能做到的。
他正在草稿纸上画简陋思维导图的时候，书房门被推开，苇庆婵走了进来，笑吟吟地道：“厉害呀！班级第六！”
苇庆凡回头笑道：“那不是还得多谢老姐你的辅导。”
“你才老呢！”
苇庆婵瞪他一眼，又撇了撇嘴，“谢你的学姐还差不多，谢我……”
“都要谢。”
苇庆凡笑了笑，见她一只手总在背后，忍不住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也不再卖关子，走到桌前，背在后面的那只手拿了出来，将一个灰色的手机放在了桌上。
“我妈换了新手机，她的旧手机我拿来用了，我这个小灵通就传给你了。”
她抬了抬下巴，“就当是你这段时间表现还不错的奖励吧。”
“这么好？”
苇庆凡将那个小灵通拿了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里面还有话费呢，你折现给我。”
“行，等我有钱了就给你。”
“嘁，那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苇庆婵又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苇庆凡回头问：“号码多少啊？”
小灵通没有卡，或者说卡就在主板上，是拆不掉的，也就是说一个小灵通的号码是固定的。
“存里面了。”苇庆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苇庆凡打开小灵通，正要去看一下号码，苇庆婵忽然又闪回了书房里面，瞪大眼睛，恶声恶气地道：“你居然连我号码都不记得？”
“忘了。”
苇庆凡回身露出个尴尬笑容，随后迅速补充：“额……我是说我忘了我记得你的号码了，下意识问的。”
“切！”
苇庆婵鼻孔出气，然后又扭身走了。
作为一个手机公司管理层、业余数码爱好者，苇庆凡收藏过不少手机，黎妙语使用的那款摩托罗拉V3就有一台，但这种小灵通真的没有。
前世他的第一台手机也是老姐给的小灵通，但具体什么时间就记不清楚了，反正也是高二，大概率也是手上的这台。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是“久别重逢”……早前几天应该提醒一下老姐，要对自己的手机好一点，不要总是随手丢桌上，又不是诺基亚……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苇庆凡将小灵通的事情跟爸妈讲了一下，王淑华和苇鹏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一则不是买新的，二则苇庆凡最近的表现很让人放心。
“还有。”
小灵通的事情报告完，苇庆凡又道：“您回头进货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买一箱纯牛奶？
“我们上午五节课，时间太长了，我想拿点吃的喝的，一盒牛奶，一块面包就行。”
好孩子的待遇自然不同，何况爸妈在类似情况从没委屈过他，自然一口答应。
第二天早上再去教室的时候，苇庆凡就带了两盒纯牛奶，两块小面包过去。
第二节大课间的时候，他去厕所回来，看了看坐在前面喝牛奶、啃面包的黎妙语，也拿出了自己的牛奶和面包，坐在边看书边吃起来。
谢瑶很狐疑的回头看了他好几次，苇庆凡只好有点无奈的解释：“饿了。”
“哦。”
谢瑶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是怀疑他吃了黎妙语的软饭，但是看了面包和牛奶的包装，又明显不是一个牌子，只好暂时接受了他的解释。
但总觉得原因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黎妙语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没什么表情的回过身，继续就着书吃东西。
高二开学当天是周四，高一开学当天是周五，因此这周末都不休息，而高三则在周日下午正常休息半天。
傍晚放学回去的时候，曹泽终于碰见了李婉仪。
当时俩人照常在苇庆凡家门前分开，但就在曹泽走的时候，就听见苇庆凡家院子里面传来一声不大熟悉、却极好听的嗓音：“你回来啦？”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苇庆凡家的大门开着，李婉仪手里拿着两根鞋带，正往晾衣绳上搭，看样子是刚刷洗了鞋子。
坦白说，当时在曹泽的眼里看来，这一幕场景莫名很像是做家务的妻子在迎候归来的丈夫。
这肯定是错觉，而且这也不是他家，就算真的是在迎候丈夫，也不是他。
因此曹泽愈发觉得次元坍塌。
李婉仪啊！
这可是李婉仪啊，学校贴吧里面那么多人投票选出来的校花，怎么就真的住苇庆凡家了呢？
早知道我家的房子也可以出租啊！
而且肯定比苇庆凡家的房子便宜！
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诸多念头，人已经有点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不敢去看沐浴在斜阳里美丽炫目的李婉仪。
然后，他转头看向苇庆凡，用眼神表达出“李婉仪为什么会在你家？你之前不是在吹牛吗？”的询问。
苇庆凡没看懂，向李婉仪“嗯”的应了一声，然后没有搭理曹泽，径自走到学姐身旁去了。
“重色轻友！”
曹泽暗暗腹诽着走了。
吃完饭后，他比往常更早一些的来找苇庆凡一起去上晚自习，没再遇见李婉仪，这让他有些失望，却也在心底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在可能会遇见李婉仪的心理预期之下，他觉得苇庆凡家的房子似乎散发着什么无形的压力，让他靠近过来都有点不自然。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苇庆凡有点可怜，估计睡都睡不好吧？
当然了，如果可以选择，他愿意代替苇庆凡承担这样的痛苦，愿意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可惜……
“别看了，人家早去教室学习去了。”
苇庆凡一见曹泽贼眉鼠眼的模样，立即就明白他在想什么，没好气的提醒，随后又笑道：“要不要我帮你追她？”
曹泽立即心虚的左右瞅了瞅，见附近没人才松一口气，又不满的瞪苇庆凡道：“你别乱说话啊，被人听见，我要被人打死的。”
“没那么夸张，而且还有我呢。”
苇庆凡很有义气的做出表示。
“那也没必要开这种玩笑……”
曹泽依旧有点不满，“我就是喜欢看漂亮女孩啊，你不喜欢看？又不是真的喜欢，再说了，就算喜欢，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可以，很有自知之明。”
苇庆凡笑着拍拍他肩膀，“不然下次你到我家，我爸妈会打死你的。”
“啊？”
曹泽有点懵，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关系，“为什么？”
苇庆凡笑道：“我爸妈还指望能把人留下当儿媳妇呢。”
“你？”
曹泽上下打量他一眼，很怀疑人生的表情。
“我知道我配不上人家，所以我刚刚说是我爸妈会打死你。”
苇庆凡向他笑了笑，“我是个什么东西，对吧？”
“嗯！”
曹泽认真而用力的点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开心。”
这几天受苇庆凡影响，他也学会了类似语调说话。
走了两步，他又问苇庆凡：“那黎妙语呢？”
苇庆凡笑道：“趁现在，没事你就多看看吧。”
见曹泽表情迷惑，他笑着解释道：“等再过两年，她成你嫂子了，你再敢看我就把你腿给打断。”
曹泽“呵”了一声，用他的话来反驳：“你在想屁吃！”
“再过两年你就知道了。”
苇庆凡不急不躁的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忽然学习这么认真？”
曹泽想了想，有点惊奇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会想跟黎妙语考同一所大学啊？”
苇庆凡笑道：“不好吗？”
“人家可是要考清华北大的人。”
曹泽下意识的反驳，“你就算这次摸底考试考得好，跟黎妙语差的也很远啊。”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苇庆凡转头望着他，“我跟你说这个，是想让你想一想我跟黎妙语在北大校园里面牵手吃饭上课的时候，你在哪里？”
曹泽下意识想要嘲讽他一下，但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有苇庆凡这段时间以来的转变和成绩的逆袭打底，这番话的作用称得上十分显著，但曹泽以往从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因此短时间的感受只有茫然。
是啊，高考之后，苇庆凡在北大校园里面跟黎妙语牵手……啊呸！
他先是下意识顺着苇庆凡的话去想，好在及时转过弯来，苇庆凡这样的狗东西怎么可能追的上黎妙语？
他也配？
“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苇庆凡见曹泽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也可以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最好就是在眼前的目标，然后往前追赶，比如谢瑶就挺不错的，你可以试着跟她考到同一所大学里面去。”
曹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苇庆凡道：“我知道你配不上人家，这不重要，就算最后没追上，成绩提高上来了不就行了？最重要的是树立一个目标。”
曹泽又张了张嘴，这次速度比较快，说道：“谢瑶没黎妙语好看啊。”
“你也没我好看啊！”苇庆凡理直气壮，一点不脸红地道。
“你放屁！”
曹泽才不承认，“我比你长得帅好不好？”
“扯淡。”
俩人为这个话题辩论着往学校走去，正说到谁尿得更远的问题，苇庆凡忽然看到前面几个男生推着个小三轮车过来。
其中好几个人都比较熟悉，走在中间的人是张自豪，旁边还有走路似乎还不方便的陈旭和张超。

第35章 这是我弟
张自豪也看到了苇庆凡，走近一些后笑着招呼道：“上晚自习？”
苇庆凡点点头，又看看他旁边的三轮车上的行李，“你这是搬出来住了？”
“对。”
张自豪表情显得有点得意和期待，“就在你家旁边，往里面一点，算斜对门……”
他走到苇庆凡身边，搂着苇庆凡的脖子，压低了声音道：“回头你家有空房子了，跟我说一声，我随时可以搬。”
还真执着……
苇庆凡冲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然后笑着点头：“没问题。”
“够意思！”
张自豪见他应承，十分期待和开心的样子，道：“那行，你去上课吧，回头一块打球。”
“拜拜。”
苇庆凡挥挥手，然后又瞥一眼愣在旁边的陈旭，笑了笑转身离开。
陈旭和张超俩人到现在都还是懵的。
俩人身上仍然酸疼，但听说张自豪要搬到校外去住，还是积极地过来帮忙，就是想着能让豪哥帮忙教训一下苇庆凡。
只不过俩人跟张自豪关系没那么好，一时间还没找到机会开口，结果没想到半路上看到这一幕。
苇庆凡居然认识豪哥？
而且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张超看看陈旭，压低声音问：“还说吗？”
“说个吊毛！”
陈旭忍不住爆粗口，这特么什么情况啊？这个苇庆凡哪冒出来的？
这么牛逼，为什么高一一整年自己就没听说呢？
都特么怪王凯那孙子……
张自豪跟苇庆凡打了招呼，回到自己兄弟这边，见陈旭和张超表情都不大自然，以为是自己冷落了他们，很关切地问道：“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事情想请我帮忙来着？”
他拍拍陈旭的肩膀，很有义薄云天的架势，“放心，能帮我的一定帮。”
陈旭努力挤出一个笑脸，“也没什么……”
“把我当外人是吧？”
张自豪做出不大开心的样子，“别特么磨磨唧唧的，有事就说。”
“额……”
陈旭吭哧半天，到底还是不敢说跟苇庆凡打架的事情，鬼知道豪哥听完之后会帮谁啊，“那个……最近手头有点紧。”
“就这点屁事？”
张自豪满不在乎道，“要多少？不够我再取去，反正银行就在旁边。”
“……两百就行了。”
“这点钱你特么还吭哧半天？”
张自豪没好气的骂了声，从裤兜里面掏出一叠钱，抽出两张一百的递给陈旭，“拿着，什么时候空了再还，我不缺钱。”
“谢谢豪哥。”
陈旭努力保持住笑脸，把钱收起来，又问：“对了，豪哥你家也挺近的，不住校了，为什么不回家住啊？”
张自豪撇撇嘴道：“你懂个吊毛，近水楼台先得月，知不知道？”
前面蹬三轮车的男生回过头来道：“刚刚那个就是苇庆婵的弟弟？仪爹就住他家？”
张自豪点点头。
旁边的陈旭听着他们的对话，有点明白过来，李婉仪似乎住在苇庆凡家里面？
明白这一点之后，他觉得自己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有点莫名其妙：
那近水楼台的，不应该是苇庆凡吗？
……
苇庆凡和曹泽回到教室，没有什么新意的继续看书。
晚自习上课铃打响之后，江长军来到了教室里面，溜达了一圈，然后站在讲台上面道：“大家停一下。”
台下学生纷纷抬起头。
“开学也有几天了，各科的课代表由老师指定，其他班干部我来定一下，黎妙语当班长不变，杨沛沛你做学习委员，帮助黎妙语负责大家的学习成绩。”
苇庆凡听到这个任命，一下子就明白江长军显然是对摸底考试成绩有数的，因为开学自我介绍的时候，杨沛沛是班级第三，第二名是罗峰，不过这家伙摸底考试只排到了第十。
“苇庆凡……”
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江长军点了自己的名字，“你来做副班长，负责班级纪律，帮助黎妙语管理班级。”
？？？
苇庆凡一脑袋问号。
江长军显然没有征询他意见的意思，见他看着自己，点点头道：“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不用站起来，没有人不认识他……
这是底下大多数同学的心声，也有不少人在暗暗感慨班主任实在是“慧眼识人”，让这家伙管班级的纪律绝对称得上是“物尽其用”。
苇庆凡于是站起来亮了个相，然后又在班主任的明亮下重新坐下，莫名觉得自己像只猴子。
“好了，大家看书吧。”
江长军没再说别的时候，又溜达了一圈，然后踱出了教室。
他离开之后，教室里面明显要比以往没有老师在场的时候要安静不少，仿佛教室里面有无形的气场压制住了同学们躁动的情绪。
过了好半晌，有人忍不住说话，也把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教室里面有一头沉睡着的怪兽，声音大一点，就有可能会把它惊醒咬人。
“很厉害嘛，副班长～”
晚自习下课，谢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笑嘻嘻的调侃。
苇庆凡笑道：“副班长也是班长，以后请直接省略前缀。”
“你还想篡位啊？”
谢瑶瞪他一眼，又转头向黎妙语告状，“妙语，他想抢你的班长。”
黎妙语回头看了眼苇庆凡，没什么表情的又转回过去。
苇庆凡笑道：“你看，妙语没意见。”
黎妙语又回过头，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有。”
“好吧。”
苇庆凡立即明白，重新对谢瑶道：“你看，黎妙语没意见。”
黎妙语没再说话，低头看书。
谢瑶觉得脑子有点不大够用，思索了两秒才明白俩人在说什么玩意，狐疑的打量着两人道：“你们两个还挺有默契的嘛？”
“那是，这是高智商人之间的交流，你是很难理解的。”
“嘁。”
谢瑶不想理他了。
事实上，除了她和曹泽，整个班级里面会主动跟苇庆凡说话的人屈指可数。
黎妙语算半个，不过鉴于她对于别人是零个，某种意义上，这半个抵得上另外两个。
上学的生活整体上平静且枯燥，不过细微处总有些变化的。
比如随着时间推移，班上的同学们慢慢发现了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不会到处找茬、主动欺负人。
而且因为他的存在，王凯之类这种不安分的同学，也都在班级里面老老实实。
因此几天之后，不论在教室，还是在校园内外偶尔遇见的时候，都开始有同学跟他打个招呼，或者闲说两句话。
王凯老老实实，陈旭和张超等人也没再露过面，但就在他认为可以安安稳稳的上学读书的时候，一天晚自习的上课前，他回教室的时候，在楼道里面碰见了明显在等他的叶凡。
“陈旭又找了人，高三的，叫王通宇，他不怕张自豪的，你这几天小心一点。”
叶凡很怕被人看见，说完之后就匆匆走了。
苇庆凡没想到他真的跑来跟自己通风报信，这里面大概有知道了自己跟张自豪关系不错的缘故，不过应该也跟自己王霸之气侧漏有一定的关系。
他颇为好笑，曹泽则担心的不行，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又开始左顾右盼，生怕路边忽然冲出来一群人把自己和苇庆凡打一顿。
不过当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第二天中午，苇庆凡与曹泽提前来到学校，跟马超、林兆海等几个同班男生在篮球场打球的时候，预料之中的麻烦终于来了。
陈旭和张超俩人跟着五六个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篮球场旁边的，见苇庆凡发现他们，也不说话，直接就往苇庆凡扑了上来。
苇庆凡毫不犹豫，扭身就跑。
“你们干嘛的？”
关键时刻，马超居然出乎预料的很靠谱，直接就迎着对方挡了上去。
“滚一边去，没你的事。”
对方为首的男生身高体壮，一把将马超推开，继续冲向苇庆凡。
马超一个踉跄，随后骂了声“艹”，就扑到了对方身上扭打在一块。
“艹！”
苇庆凡回头一看，也骂了一声，本来想秀走位放风筝的，这下子只能正面刚了。
他绕了个弧度跑过来，期间一拳一脚放倒两人，然后冲过来瞬间将应该就是王通宇的高壮男生放倒，一看那边，曹泽和有点娘娘腔的林兆海居然特么跟人打起来了。
他在王通宇胳膊上补了一下，然后又过去救场。
陈旭和张超都被他打怕了，见他过来，居然扭身就跑，苇庆凡冲上来在后面一脚放倒一个，正要去帮曹泽，听见后面传来个熟悉的悦耳嗓音：
“住手！王通宇你找死是不是？”
苇庆凡回头，就看到王通宇已经放倒了马超，并冲到了自己身后，他仓促架开王通宇的拳头，随后跟对方互换了一脚。
王通宇借着冲势，略占了些便宜，苇庆凡后退两步站稳，然后看到从校门方向匆匆来到篮球场的李婉仪。
大概因为跑得急，她白皙漂亮的脸蛋略微透出薄红，马尾长发在背后轻轻甩动。
她个子虽高，但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看起来仍十分单薄娇弱，气场却是出乎预料的强大，径自往十多个男生混乱打架的战场中间走过来，并手指着还没停手几个男生，嗓音甜美悦耳，却透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我让你们住手，听见没有？”
几个原本气焰嚣张，且明显都经常打架的高三男生真的就乖乖停了手。
其中一个男生在停手后还被林兆海踢了一脚，也没敢再动手，只是望着走过来的李婉仪，露出个有点尴尬的笑脸，喊了声：“仪爹。”
李婉仪没理他，径自走向王通宇。
这是个难得的阴天，午后的校园略有闷热却无阳光，五官明艳、身材傲人的女孩子带着几分与外表并不相称的雷厉风行的霸气，自因她而中止的学生混架场景当中穿过，走到了正与王通宇对峙的苇庆凡身旁。
这一刻，她就是煌煌明亮的光，驱散乌云，照耀校园。
“停下。”
只穿了件背心，身材壮硕的王通宇没什么意义的喊了一声，然后向李婉仪道：“李婉仪，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李婉仪斜了一眼苇庆凡，然后道：“这是我弟，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第36章 校花＋学霸
王通宇自然不信李婉仪的说辞，反驳道：“他怎么会是你弟弟？我又不是不认识他。”
“反正今天这事管定了。”
王通宇身高有一米八往上，身材壮硕，高挑婀娜的李婉仪在他面前显得十分娇弱，但气场还要胜出，斜睨他一眼，“赶紧走。”
王通宇似乎有些恼怒，但竟然没敢直接反驳，迟疑了两秒道：“这样，你也别让我太难堪，他刚刚打了我一拳一脚，其他人不掺和，我跟他单挑，这样总可以吧？”
李婉仪明眸一睁：“你没完了是吧？”
王通宇一滞，却听苇庆凡接口道：“学姐，我觉得可以。”
李婉仪回过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苇庆凡指了指那边的马超、林兆海、曹泽，道：“我们班同学因为我挨打，不能就这样算了。”
李婉仪皱眉道：“你找死啊？”
这话她刚刚说过一次，不过此时说起来，意味和语气却完全不同，谁都能听出关切的意味。
“你看看人家那体格！”
李婉仪朝王通宇示意了一下，“他是练体育的，你跟他单挑，不是找虐吗？”
“林冲一只手就能捏死高衙内，宋江也打不过李逵。”
苇庆凡笑着举了个不伦不类的例子，“学姐放心吧，我是会吃亏的人吗？”
李婉仪跟他对视了两秒，终于撇撇嘴，又斜了眼王通宇，然后后退了两步。
王通宇捏了捏拳头，对苇庆凡冷笑道：“就在这？”
“那边吧。”
苇庆凡向球场边上的树木旁示意了一下，“土地上你可以摔得轻一点。”
“就凭你？”
王通宇不屑的冷笑，跟着走了过去。
李婉仪也跟了过来，周围其他人同意呼啦啦的全都围了过来。
“可以开始了？”
王通宇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冲苇庆凡挑衅的抬起下巴。
苇庆凡站在那，冲他露出个平静而蔑视的微笑。
在一群人的围观之下，王通宇立即扑了上去，然后“嘭”的倒在了地上。
他爬了起来，表情显得凶狠不少，再次冲上去，随后再次摔倒在地上。
苇庆凡距离他隔了两三米的距离站定，问：“还要继续吗？”
苇庆凡身后，有两个跟着王通宇一起来看的男生看到老大吃亏，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安耐不住的蠢蠢欲动。
这时，站在斜对面的李婉仪那双极好看明媚眸子扫了过来。
两人都没敢跟她对视，打消了想要偷袭的想法，老老实实的站在那看着老大挨揍。
“艹！”
王通宇再次爬了起来，继续冲过去。
五分钟后，苇庆凡走到躺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的王通宇身边，语气依旧平和：“还要继续吗？”
王通宇躺在地上翻了个身，冲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缓了口气，表情和眼神依旧凶狠地道：“你牛逼！不过这事没完……”
他又喘了一口气，然后才爬起来，手脚不大利索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李婉仪道：“我回头再找他单挑，没问题吧？”
“你想找虐，我干嘛拦着？”
李婉仪撇撇嘴，又对苇庆凡道：“行啦，差不多了。”
“我早就想停手了。”
苇庆凡甩了甩手，“手都打疼了。”
“……”
周围一群人齐齐无语。
王通宇脸涨得通红，差点忍不住再次冲上去挨打。
他吸了口气，感到全身都一阵酸疼，咬牙道：“这事没完。”
苇庆凡道：“没完归没完的，不过咱们不要搞扩大化，想约架得走流程，别搞偷袭啊什么的，不然你要是体测前受个伤什么的，影响到了成绩，也不合适对吧？”
王通宇怒道：“你把老……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们刚刚不就是偷袭吗？”
“你刚刚还跑了呢！”
王通宇据理力争，“而且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你要是都没注意到，那挨打也活该。”
“咦？”
苇庆凡捏捏拳头，“看样子刚刚打的不够啊，要不咱们再切磋切磋？”
王通宇咬着牙闭上了嘴巴，然后再看一眼附近越围越多的人群，横了眼陈旭和张超，对一起来的几个男生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
在此同时，他还没忘记对李婉仪打了个招呼：“我们走了。”
“拜拜～”
李婉仪显得心情很好的挥挥手，随后斜了苇庆凡一眼。
马超很有眼力见的向曹泽、林兆海等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先走，不要在这碍事。
苇庆凡没搭理他们，走到李婉仪身旁道：“谢谢学姐。”
李婉仪没应，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经常打架吗？”
苇庆凡摇摇头，“我小叔当过兵，小时候跟他练过两年。”
这是一部分的实话，苇盛当过兵不假，他小时候身子骨弱跟着锻炼过也不假，但能打架跟这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打架最重要的三个因素，体格、技巧、意志，体格最重要，他在这方面比王通宇差了些，但技巧上是碾压的差距，属于降维打击。
“那你也没少打过架吧？”
李婉仪没那么好骗，哼了一声道，“你姐还总说你从小就乖巧听话，你就是这么乖巧吗？”
苇庆凡摊了摊手，“这话又不是我说的，而且我也没主动惹过事啊。”
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开，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教学楼走去，苇庆凡也跟着，问道：“学姐，我能不能问个问题啊？”
李婉仪明眸横瞥，“我堵着你的嘴了？”
似乎是因为苇庆凡太能打，让她觉得自己白白担心了一场，因此看起来脾气不大好。
除此之外，在学校里面的她跟在苇庆凡家里面，也有一种明显的差距，或许是因为没有长辈在，也没有住在别人家的拘束感，在学校里面的她更自信。
这种自信让她神采飞扬，顾盼生辉，同样的一个人，却有了一种近似于画龙点睛一般的变化。
眼前的李婉仪更接近苇庆凡印象当中后世那个很有传奇色彩的美女企业家，且更加的鲜活灵动，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红楼梦》中的王熙凤，神仙妃子一般的人物。
苇庆凡心中转着这些念头，笑着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啊？还有，你这个‘仪爹’的外号怎么来的？”
“因为我可怕呗。”
李婉仪明显不想回答，见他表情无奈，才又翻了个白眼，道：“高一刚开学，我们班一个男生被隔壁的人打了，在班里面哭，我看着烦，就跟他说以后喊我爹，我给他讨回公道。”
“然后他就喊了？”苇庆凡有点不可思议。
“你当人家傻啊？”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当然没喊，不过我还是领着他到隔壁班去了，让那个男生给他道了歉，我们班有女孩子受委屈，也是我去帮着讨公道，一来二去，不知道谁开始的，就这么喊起来了。”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那王通宇为什么这么怕你？”
李婉仪道：“我们是学生，又不是黑社会，再说中国哪有黑社会？
“王通宇他们充其量就是不爱学习，闲的没事想找点事，谁也不敢闹大，如果真有事，让他们随便喊，他们能喊来几个人？十几二十人就封顶了吧？
“我一句话，现在的我们班，还有高一班上的所有同学，一个不落，全都会过来，你信不信？”
“……”
苇庆凡不知道该说啥，但想一想，还真有点相信。
漂亮的女孩子在男生之中天然就有号召力，而这样一个美丽、自信、阳光、霸气，能在女同学受欺负时挺身而出的女生，在女生群体之中的威信也可想而知。
尤其是经过高二分班之后，如果她在原本同学当中的威信不减，原本的同学可以再喊几个要好的同学来，就是真正的一呼百应，在学校里面真的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关键是人家成绩还好，真有什么事情，老师肯定想办法护着。
想明白这点，苇庆凡一时间有点槽多无口，随后大概因为这段时间学习太认真了，他脑海当中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公式：
校花＋学霸=校霸？
在教学楼与学姐分开，苇庆凡回到教室，一眼看到在座位上安静看书的黎妙语，顿时有点为难。
以前做梦的时候都是在纠结宝钗和黛玉选谁，自己这咋还多了个熙凤呢？
那么问题来了，宝钗在哪？

第37章 我可以反驳吗
黎妙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苇庆凡向她笑了笑。
黎妙语一如既往的没理他，低头继续看书。
曹泽和林兆海都不是多话的性子，马超却没这么沉得住气，正在跟人吹嘘刚刚的战绩，言语之间，似乎自己跟苇庆凡一块把高三的王通宇一群人都给干翻了。
他此时正在绘声绘色的描述李婉仪的出场，周围一群同学跟听说书似的，见苇庆凡回来，纷纷投以看大熊猫似的眼神。
苇庆凡没管这些，走到桌前问：“没事吧？”
“我没事。”
马超的神态仍显得有些兴奋，显然参与了这样一件“大事”让他很有荣誉感，边回答边显摆了一下肌肉。
林兆海道：“我也没事。”
曹泽也道：“我抗揍。”
听到这个与众不同的答案，正回头好奇听马超讲故事的谢瑶与另两个女孩子忍不住扑哧笑起来。
曹泽有点尴尬，干脆低下头不说话了。
苇庆凡笑道：“挺猛啊你们，我都转身跑了，你们还冲上去。”
马超没有来得及显摆，长相秀气的林兆海就仿佛憋了很久一样，弱弱地道：“我也是转身跑的……那个人莫名其妙就冲上来打我。”
苇庆凡想了一下，“他可能把你认成我了，毕竟他们几个都没见过我。”
林兆海：“……”
马超他们在旁边笑得忍不住拍桌，在走廊里面都能听见动静。
闲聊一阵，预备铃打响，苇庆凡也就结束了“慰问”，坐下继续看书，同时悄悄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虽然看起来打王通宇是一边倒的完虐，但他实际上并不很轻松，年轻的身体毕竟缺乏高强度的锻炼，就像那天晚上打陈旭王凯五人后一样，手脚都有点酸疼，不过影响不大。
第一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江长军又踱进了教室，道：“学校下周开始封校，走读的同学明天带一张一寸照片和十块钱，交给黎妙语，办出入证。”
台下不少学生唉声一片，尤其是住校的同学更是郁闷，觉得跟监狱差不多。
“庆幸吧，疫情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毕业了……”苇庆凡在心里面暗暗地咕哝。
封校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如果说有的话，就是放学的时候人变少了些，不过要检查出入证，多少有点麻烦。
经过篮球场打完架后，陈旭再也没来找过茬，但与王凯似乎慢慢的又恢复了联系，某次苇庆凡放学的时候曾看到俩人在楼道旁聊天，似乎是为了刻意避开他，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被吓一跳，然后条件反射似的立正了身体，挤出笑容喊了一声：“凡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喊叶凡呢……苇庆凡心里吐槽，学着黎妙语的样子，没什么表情的点了下头，下楼去了。
王通宇倒是后来又找他打了两场，每次都被虐，后来发现苇庆凡的球技不咋地，改为在球场上打回来，大多是打篮球，有时候也会踢足球。
这种一来二去之间，偶尔聊聊球赛，说说闲话，关系反而融洽了不少。
这里面自然有苇庆凡的有意引导，临事不能退，但之后怎样处理却是可以选择的，又没什么大仇恨，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好事。
家里境况良好，爸妈在天海中学经营的小卖铺有声有色，每个月盈利也有大几千，在这年头的县城里面并不是小数目。
对于这件事情，苇庆凡更在意的是爸妈在人生道路上的改变，对赚多少钱并不太看重，即便它关系到自己的零花钱。
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讲，回到过去赚钱的方式实在太多了，后世任何一点常识，大到局部战争、金融危机，小到股市动荡、体育赛事，甚至是生活中的习惯改变，在这时候都是作弊一样的致富宝典。
而对于一个三十多岁、事业小成的单身狗来说，他生活中能够关心的事情并不多，毕竟没有女人，生活中就少了一半的烦恼，当然也少了一半的快乐，不然怎么叫“另一半”呢。
加上移动互联网时代对于各种信息的便捷获取通道，他对类似事件有不少了解，足够积累创业资金。
这是相对比较投机的举动，如果能少用肯定是少用为好，却非不能用。
在平静的校园生活当中，开学的第一个月很快过去，国庆假期之后，高二年级迎来了第一次月考。
苇庆凡已经把整学期的内容都自学完毕，开始花费大量时间在课外阅读上，但工作多年的逻辑思维和自学能力仍足以对高中生形成“降维打击”，这次考试他的班级排名不降反升，以理科647的成绩位列班级第四。
年级排名也正式跻身年级前百，排在了九十二名。
黎妙语的分数仍在班级里面一骑绝尘，总分701，甩开第二名近三十分，排在年级第九。
另一方面，随着与新同学日渐熟悉，曹泽与苇庆凡在学校里面有了明显的疏离。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现在的苇庆凡比以前改变了太多，每天的生活固定且无趣，除了偶尔打球跑步之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看书。
除此之外，苇庆凡的性格变化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他现在是整个班级的“扛把子”，甚至在学校里面也是可以横着走的人物。
曹泽在感情上对他并无变化，甚至仍为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要不然你以为我上午哪来的底气跟王凯说‘如果是我吃亏，肯定会有人帮我’？”而开心和感动。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在苇庆凡面前变得这样的普通，似乎所有的光芒全都在苇庆凡的身上，让他有一种“同样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一起上网吧打游戏的两个人，为什么忽然有这么大差距”的挫败感。
更直白的说法，跟苇庆凡在一块，等于走出了他原本的舒适圈。
所以当身边的同学慢慢熟悉，有人一起上网吧、聊游戏而不是看书学习，一起讨论那个女孩子漂亮而不是真的能跟漂亮女孩说说笑笑的时候，他自然就会本能的倾向于自己原本的舒适圈子。
“你开始抽烟了？”
一次大课间曹泽从外面回来，正在认真而吃力看《资本论》的苇庆凡抬起头来，皱着眉头问道。
不少不抽烟的人对烟味极其敏感，曹泽似乎特意在外面多吹了会风才回来，但苇庆凡仍然嗅到了。
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厕所的味道。
曹泽明显有点心虚，朝他露出个有点尴尬的笑脸，“就试了一下……你要不要？我回头偷我爸的。”
“什么臭毛病，赶紧改了。”
苇庆凡语气有些重，前世重生之前，这货已经到了每天两包烟的程度了，开始频频咳嗽，想戒烟又没那个毅力。
曹泽撇撇嘴，没有说话。
苇庆凡叹了口气，道：“你别当这是小事，烟瘾只会越来越大，抽的越久越难戒，你趁着刚吸戒掉还比较简单。”
“哎呀我知道了……”
曹泽往桌上一趴，开始拒绝交流。
大概因为一直单身的缘故，苇庆凡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态是比较年轻的，重生之后，在身体和环境的影响下，他也很好的藏住后世灵魂，但毕竟是重生的阅历，在一些问题的看法和处理上，显然不可能完全的“融入段位”。
他知道曹泽的“逆反心理”，也有意识的避免说教，不过很明显的是，在有些事情上是劝不了的。
见曹泽不想提这茬，他也就不再多说，继续看书。
过了会儿，曹泽抬头小心的打量他两眼，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没说。
“叮铃铃”
上课铃打响，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长裤、踩着皮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唉，又要吹了……”
曹泽往苇庆凡这边凑了凑，有点没话找话似的说了句话。
苇庆凡抬头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随口道：“听着呗。”
“真烦人……当然有的说的也有点道理……”曹泽在旁边咕哝。
他们是理科生，高二仍然学政史地，但不论老师学生，明显都不似对待其他科目那样认真。
这个历史老师名叫穆阳，看起来很讲究生活腔调，上课的时候西装革履，有时候还会端一杯咖啡，然后在讲课期间，时不时的就要穿插一些“个人议论”。
主要集中在“中国历史上怎么怎么黑暗和落后”“人家西方这个时候已经怎样怎样了”“所以中国现在怎样怎样”“所以人家外国现在怎样怎样”之类。
他们这一节课讲的是“中国古代的法治与教化”，穆阳照着课本讲了几分钟，很快又开始议论起来。
苇庆凡以往是不听课的，今天也照例没听，但大概因为曹泽的“不听话”，让他有点心烦，于是听着穆阳在上面叽哩哇啦，就愈发觉得刺耳。
“人家英格兰在13世纪的时候《大宪章》就已经规定犯小罪的人不受罚，犯了大罪也不能剥夺基本生存需要了，我们这边到明朝还是动不动就廷仗，锦衣卫、东厂、文字狱……明朝就有文字狱了，当然清朝更严重……”
“你们别看课本上写的这样……不这样课本印不出来……”
穆阳滔滔不绝，讲得正起兴，忽然看到台下靠墙位置一个男生站了起来，个子还挺高，举了下手，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穆老师！”
穆阳愣了一下，教室里面打瞌睡的、聊天的、听课的、看书的、看其他书的的学生们也都纷纷转头看过来。
穆阳用一贯慢条斯理的语调问：“什么事情，你讲。”
“对不起，穆老师。”
苇庆凡很有礼貌的道，“我想反驳一下你的话，请问我可以反驳吗？”

第38章 “教师”
苇庆凡说完，整个教室里面立时鸦雀无声，原本少数并没有看过的同学也都纷纷转头看过来。
黎妙语也转过身，微微仰起脸，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那双极好看的眉毛微微蹙了下。
凭借认识以来的观察和了解，她十分有理由怀疑这人消停了一段时间后，又忍不住要找事了。
穆阳教了好几年的书，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明显懵了一会儿，然后才勉力保持住冷静，站在讲台上冲苇庆凡道：“你说。”
“谢谢穆老师。”
苇庆凡依旧很有礼貌的样子，“首先，在进入现代社会之前，人类社会并不是随着时间推移而越来越好的，在任何地区都是这样。当然，现代社会的某些地区也是如此。
“其次，您刚刚说英格兰13世纪《大宪章》人性化，而中国直到明朝还有锦衣卫东厂，但在与明朝同期的16世纪，欧洲也在进行猎巫运动、宗教法庭，有数十万人被以‘异端“的名义处决；
“同时他们认为女巫会变成吸血鬼，于是用火烧死，这不是个例，而是数以万计的人被公开烧死……同时期的中国，有这样的事情吗？”
穆阳一时语塞，他到现在头脑还是懵的，压根没想过居然有学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见苇庆凡说完后望着自己，教室里面所有学生也都在看着自己，穆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上涌，脸皮有发烧的迹象。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维持住当老师的尊严，皱着眉头呵斥道：“你才看过几本书？知道多少历史？不要以为自己在哪看过一点东西就过来显摆。”
苇庆凡笑道：“我读过《明史》和《欧洲中世纪史》，在县图书馆借的……老师您看过吗？”
这是假话，他只在县图书馆看到了这两本书，但最近都是以“务实”类的书籍为主，并没有借来读过。
穆阳一滞，随后沉下脸道：“你不要以为看过两本书就怎么样了，历史是一个很厚重的大命题，你举两个例子能说明什么？我要说也能说出一大堆来……”
苇庆凡笑着道：“那您说，我听着。”
“你……”
穆阳差点忍不住要骂人，怒道：“中国为什么会落后？就是有你这样不思进取、狂妄自大的人太多了，火药发明那么早，就只知道做烟花，人家拿来做长枪大炮……”
苇庆凡笑道：“这正说明了中国古代文明的领先。”
穆阳一愣，冷笑道：“自己的东西被人家拿来打自己，哪里领先了？”
“同一件东西，一个人拿来把玩欣赏，另一个人用来打砸杀人，老师你觉得这两个人谁更有钱？谁的生活环境更安全？”
穆阳又愣了两秒，苇庆凡接着道：“另外，火药在中国，最迟在唐朝末年就已经用在军事上了，两宋都有发展，明朝有专门研制火器的部门和军队，在这期间中国在火药的军事应用上并不落后，直到西方工业革命之后才被超越和甩开。”
穆阳冷笑道：“那不还是落后了吗？你还在这里跟我争什么？”
苇庆凡笑道：“穆老师，我只是反驳你的观念，不是吵架。咱们回到正题上，中国古代大部分时间都是以德治为主，我们现代以法治为主，这并不就一定意味着法治比德治更好，也许是德治太超前了，当然，古代中国法律上也并没有落下。
“论法律，夏朝有‘禹刑’，商朝有‘汤刑’，西周有《吕邢》，《吕邢》里面已经明确规定了罚金等级和赎邢制度……”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很贴心地问：“老师您知道什么是赎金等级和赎邢制度吧？”
穆阳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苇庆凡继续道：“秦朝依法治国，《秦律》算是古代律法里面相对比较超前和完善的那种，不止是跟后世中国封建王朝比，纵观全世界也是这样。
“比如秦律法令条文力求明白易懂，让普通百姓也能理解，设立宣讲法令的官吏，让百姓都能明白法令，可以监督官吏不敢违反……”
穆阳打断道：“你又是从哪看的？”
苇庆凡道：“1975年湖北云梦县睡虎地出土了云梦秦简，里面有大量的秦朝法律，穆老师没了解过吗？”
“行了行了。”
穆阳不耐烦了，“你坐下吧，我没空跟你瞎掰扯，你继续妄自尊大去吧！人家都建金字塔了，你们还在这玩泥巴呢……”
苇庆凡打断道：“金字塔是古埃及人建的，跟欧洲没关系！”
“你上了几天学？到这里跟我讲道理来了？”
穆阳彻底恼了，脸庞涨红，提高嗓门怒声呵斥起来，“希腊是欧洲吗？古罗马是欧洲吗？你读书读傻了是不是？”
他毕竟是老师，这样一通吼起来，整个教室的氛围都好像要凝固一般。
不少跟苇庆凡关系不错的同学都频频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激怒老师。
曹泽在底下用力的扯苇庆凡的衣服，黎妙语和谢瑶也都回过身，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吵了。
“老师，我在跟你讲道理。”
苇庆凡依旧不急不躁，语气平静，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容，“你不要生气，有话好好说。”
“你跟我讲个屁的道理。”
穆阳怒气不减，“你有什么道理可讲？我说落后就是落后，你说这么半天，能改变近代史？能改变落后的事实？”
“事实当然不能改变，所以我们才要更努力的学习。”
苇庆凡站的笔直，目视着穆阳，“但是这不意味着因为一时的落后，就要把我们自己全部否定掉。”
穆阳大概觉得这真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学生，反而被气笑了，“那你跟我说说，中国古代都有什么辉煌事迹？”
“那这可就多了，我这点半吊子水平肯定说不完。”
苇庆凡笑了笑，话谦虚，却没少说，“同样是面临洪水，您口中的西方造了个船，一小部分人乘船跑掉了，我们这边是大禹治水；
“我们也信神仙，但是神仙得给我们干活，干好了有香火供奉，不好了就把神像推倒，就像求雨，失败了就把龙王的雕像放太阳底下晒……
“我们也有动乱，但每次都能重新统一并且崛起，我们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很多大帝国，他们现在在哪呢？还有多少地盘？过得什么日子？
“14世纪的伦敦拥有十万人的人口，每天就因为这十万人的排泄物满大街都臭的要死，五百年前的长安就已经有百万人口了；
“哥伦布大航海的时候，七下南洋的郑和都已经死去半个世纪了；
“罗马人玩木机弩的时候，秦朝已经开始制式大规模生产青铜机弩了，罗马人把青铜短剑换成铁剑的时候，汉朝的钢制还首刀都用腻了，欧洲贵族骑士穿亮闪闪的板甲的时候，唐朝的明光铠和宋朝的步人甲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在古代我们一直在跟北方游牧民族打仗，每次打赢了这些游牧民族就会往西边跑，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总往西边跑？到西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匈奴被汉朝打的抱头鼠窜，然后到欧洲灭了西罗马帝国；宋金联手灭了辽国，辽国残部耶律大石西征击溃了塞尔柱帝国联军；蒙古西征就不用说了吧？
“四大文明古国里面，古巴比伦没了，古埃及和古印度都在同一个地方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只有我们一直是中国，从远古到现在；
“斯塔夫里阿诺斯在他的著作《世界通史》里面说中国在隋唐之后的一千年里领先世界，这种说法比不少外国人乃至于中国人要客观，但也比较片面，在工业革命之前的两千年里面，都是我们在以一己之力推动整个人类文明在前进。
“我们在近代落后过，落后就要挨打，但这不是我们彻底否定自己祖宗曾经很辉煌的原因，不要被人打趴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苇庆凡对历史并不很懂，这些许多都是后世网络上东拼西凑的乱七八糟的内容，并不一定真实，但他又不是做科普。
他只是不想让同学都被穆阳这样灌输“中国落后”“不要信教科书，中国从古到今都落后”的言论影响而已。
所以内容是否严谨并不重要，能输出情绪就够了。
所谓：我不需要很懂，但比你懂就行了！
他继续说道：“雅利安人东征，被商朝击败了，亚历山大东征没到这边，帖木儿东征半路挂了，其实我还挺期待的，当时在位的可是五逐漠北的明成祖朱棣，但是到西方工业革命之后，鸦片战争，我们输了，而且是一输再输；
“但凡我们祖宗留下的家业底子稍微薄一点，但凡我们的先辈意志不那么坚定，没有那样的一群人在，我们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跟古埃及、古印度一样的下场；
“近代史大家都学过，在没有人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活下去的情况下，那么多人顶着枪林弹雨前仆后继，我们再次涅槃新生，然后刚建国，一穷二白，就单挑联合国军，还打赢了。
“我们输过，但不能因为输过就自己把自己否认了，认为自己天生就比别人差，比别人低一等，什么都比别人落后，不能因为被人打趴下来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还在滔滔不绝，穆阳彻底火了，一拍讲桌吼道：“你到底上来干嘛的？上学的还是来这里显摆的？就你爱国，就你有能耐是吧？”
“老师你不要生气。”
苇庆凡依旧脸带笑容，“我在县教体局上班的大爷一直跟我说，为人师表，最重要的就是师德，要跟同学讲道理，他最喜欢韩愈的《师说》，里面有……”
“你要是不想上课就给滚出去，你大爷……”
穆阳已经彻底火了，完全忘了一贯摆出的优雅格调，额上青筋暴起，正要展现自己作为老师的威严，忽然间好像后知后觉醒悟到了什么，声音猛地顿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身体也僵在那儿，木偶似的。
苇庆凡好似没看到听到，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是我大爷最喜欢的两句话。
“他在教体局上班的休息时间就经常跟我说，教师教师，有时候学生也是可以教一教老师的……”

第39章 赌气
“你……你大……”
穆阳站在讲台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似乎想要说什么或者问什么，但到底没有问出来。
虽然不知道苇庆凡的大爷是干啥的，但在县教体局工作，拿捏自己肯定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把柄和理由都是自己主动送到人家手里的。
苇庆凡说完之后，就安静站着，一副“我说完了，听候发落”的架势，完全没有任何给穆阳找台阶下的意思。
教室里面仍然鸦雀无声，连隔壁班级老师讲课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穆阳僵了一会儿，表情仍显得有些尴尬，然后咳嗽了一声，不尴不尬地道：“行了，你坐下吧。”
“谢谢老师。”
苇庆凡笑着道谢，仍是很礼貌的样子，然后坐下来，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来怼了老师一顿的骄傲或者自得，好像真的就是一场普通寻常的讨论。
“我们接着讲课。”
穆阳回到讲桌前，低下头看课本，按照课本上的内容开始复读。
苇庆凡的“反驳”占用了太多时间，因此穆阳只念了几分钟，下课铃就打响了。
他好像如释重负一般停了下来，又咳嗽一声，说道：“下课。”
然后拿起课本，端着咖啡杯，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重新开始讲课，到离开教室，他一眼都没去看台下的学生，虽然走的时候仍做出趾高气扬的姿态，但在台下这些学生的眼里面看来，怎么都有一股狼狈鼠窜的味道。
“卧槽！你太牛逼了！”
穆阳前脚刚走出教室，身影都还能看到呢，苇庆凡附近的一群男生就炸了锅似的扑了上来，马超更是生怕穆阳听不见似的嚷了一声。
“上课骂老师，我特么想都没想过！”
“牛！牛！”
“霸气！”
“我特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那你怎么不说？”
“我大爷又不在教育局上班！”
“哈哈哈……”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有人互相调侃起来，惹得人群哄笑起来，整个教室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说笑当中，隔了一段距离的罗峰忽然转过头来问：“哎，苇庆凡，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正在说笑调侃的同学都停下来，纷纷转头再次看向苇庆凡。
改开以来，无数国外的新鲜事物和信息涌入进来，让多数国人第一次意识到了物质上的巨大差距，这些年虽有提升，但整体上来说，“外国好”的观念也随着“外国货更好”的事实而深入人心。
这些正直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或多或少也都受到了类似的影响，但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长在红旗下的大好少年，谁会没有点爱国心，没有点民族自豪感？
苇庆凡刚刚说的话让他们热血沸腾，而又忍不住怀疑，这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为什么家长、老师、电视、书本，没有任何一个人讲过？
苇庆凡道：“当然是真的，看看地图就知道了，我们国家已经扩展到了那个年代生产力水平下的地理极限，而且几千年里面一直占据着这块最丰饶肥沃的土地，如果不够强，早就像古印度那样被人灭掉不知道几百回了。”
“印度不是还在吗？”
“这不是一个概念……”
苇庆凡顺口搞了下科普，跟开讲座似的，偶尔也有些同学插几句，很快你一嘴我一嘴的弄成了时政讨论。
期间谢瑶和曹泽也都跟着说一两句，黎妙语只是在苇庆凡“科普”时回头听了会儿，然后就继续看自己的书了。
很快上课铃打响，江长军拿着书本走了进来。
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江长军离开，黎妙语跟了上去，在走廊里面与班主任说了会儿什么，然后才回来。
“走吗？”
谢瑶正跟前桌的女孩子聊天，等黎妙语回来问道。
黎妙语点了下头，却没立即收拾东西，而是转身向仍在座位上看书的苇庆凡小声道：“我把上节课的事情告诉江老师了。”
谢瑶、曹泽、马超以及附近听见这句话的几个同学都转头看过来，表情显得有些惊诧。
黎妙语在学校一贯以冷漠高傲的面目示人，但外冷内热的性子，毕竟在行动中是会有流露出来的。
男生对她慕而远之，却仍有些女孩子会主动与她亲近，加上有苇庆凡、谢瑶两个与她关系相对不错的人在，不少人都能隐约感到这个班长不似看起来那样冷傲。
然而，苇庆凡在历史课上大快人心的怼了老师一顿，她居然这样迫不及待的就跑去找班主任告状？
苇庆凡也愣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向黎妙语，她那张漂亮的面孔上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说完之后就回过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苇庆凡望着她笑着道：“谢谢！”
曹泽也没想到黎妙语会做出这种事情，更没想到苇庆凡还道谢，不禁暗暗无奈，心想长得人家再漂亮你也不至于被人家捅了一刀还跟人家道谢吧？
他往苇庆凡这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关切道：“你脑袋没被门夹吧？”
“你才脑袋被门夹了呢。”
苇庆凡没好气道，“要是穆阳回头去跟班主任说上节课的事情，你猜他会怎么说？黎妙语先去说，又会怎么说？”
曹泽愣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前面的谢瑶恍然的“哦”了一声，瞅着黎妙语和苇庆凡道：“原来妙语你这是先下手为强，提前去帮苇庆凡说好话啊。”
其他人也跟着反应过来，不少人都在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大抵类似于“还好，还好，我暗恋的女孩子果然还是完美的”，然后庆幸或自得于自己的眼力果然很好。
黎妙语白了谢瑶一眼，收拾了下桌面，起身离开，顺势又瞥一眼苇庆凡，不知道是在向谁解释，声音不大地道：“我是实话实说。”
“是是是，走啦走啦！”
谢瑶拉着她一块往外走了过去。
曹泽问苇庆凡：“你走吗？”
苇庆凡反问：“你回家吃饭吗？”
“不，不了……”
曹泽有点吞吐的回答，他这几天又在偷偷去网吧打游戏，于是就不想回家去吃饭了，怕耽误时间，也怕爸妈说，路边哪里都可以买吃的。
“那你先走吧。”
苇庆凡低头继续看书，曹泽也没再说话，跟马超等人一块走了。
苇庆凡回到家里，老妈已经做好了饭，吃完饭睡了一觉，然后回学校，在篮球场边看到张自豪及几个高三男生在打球，于是跟着玩了会，洗了脸回教室看书。
下午没有江长军的课，晚自习的时候他才又到教室里面来，但并没有提起苇庆凡在课堂上顶撞老师的事情。
大概因为怕被苇庆凡那位在县教体局上班的大爷找麻烦，穆阳并没有来找他告苇庆凡的状，本就喜欢大事化了小事化了的江长军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压根没提这件事情，来到讲台上面道：“大家停一下，有个事情通知一下。”
“省里面有个高中作文比赛，我们学校有市赛名额，高二每个班级一个名额，有没有同学想要主动报名的？”
台下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
江长军也不意外，往黎妙语这边看过来道：“那就黎妙语你去吧。”
黎妙语轻轻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无奈，但也已经习惯了，没什么表情的点了下头，表示听见了。
一直在低头看书的苇庆凡也跟着她抬起了头，看向讲台上的江长军。
可惜江长军并没有留意他的动作，说完之后，就踱向了教室外面。
苇庆凡伸手拍了拍曹泽，然后在他贴着桌子的情况下挤了出去。
“江老师。”
在走廊里面，苇庆凡轻声喊住了江长军。
江长军回过身，看到是他，表情显得柔和了些地问道：“怎么了？”
苇庆凡开学成绩不佳，摸底考试或许还有侥幸的可能，但上次考试排名反而更高，班级第五，妥妥的尖子生了，而且管理班级很有一套，江长军对他印象颇佳，态度自然差不了。
苇庆凡问：“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那个作文比赛的名额是固定的吗？”
江长军的眉头皱了皱，以他的性格和习惯，几乎就要下意识的回答说是固定的，每个班级一个名额，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但话要出口，他立即想到了上午黎妙语汇报历史课事件时提起的话：苇庆凡的大爷在县教体局上班。
这文件可是市里发到县教体局，然后再发到学校里面的，即便自己不说，苇庆凡同样能从他大爷那里得知情况。
到时候事情可能会更麻烦，而且说不定会给自己惹麻烦。
想到这里，江长军语气有些无奈的问：“你想参加？”
“嗯。”
苇庆凡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道：“刚开始大家都没人要去，我就没好意思说……是规定一个班级只能去一个人吗？”
他不担心自己会挤掉黎妙语的名额，她妈可是大爷的领导啊！
江长军考虑了一下说道：“原则上是这样的，如果搞选拔的话，太费时间也太费事了……嗯，我回头去找学校问一下，明天告诉你。”
“好的，谢谢江老师，麻烦您了。”
苇庆凡态度极好的道谢。
江长军笑着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苇庆凡回到教室，班上同学大概怀疑他去找班主任解释历史课上的事情了，并没有多少人关注。
谢瑶戴着耳机在听歌，写着作业还摇头晃脑的，她旁边安静看书的黎妙语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苇庆凡经过时抬起头，微微蹙着眉头打量他一眼。
苇庆凡冲她露出个英俊帅气的笑容，然后一如既往的被无视。
曹泽低声问：“你干嘛去了？”
苇庆凡道：“问问能不能报名。”
？？
曹泽明显懵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件事情，然后疑惑地问道：“那你一开始老师问的时候怎么不说啊？”
前面的黎妙语回过头，她似乎早就有了猜测，只是想要确认答案，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明净眼神似疑惑、似质问、似羞恼，衬着精致无暇的容颜，活脱脱的一副绝美的少女回眸图。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笑道：“因为那时候我不想去啊。”
黎妙语没什么表情的回过头，继续埋头做题，只不过握着的笔白皙细嫩的手指明显更用力了，连字迹也是如此，几乎要把纸张划破，有点像是在生闷气，亦或者跟谁赌气似的。
然后她写着写着，数学题下面的答题区里面，莫名其妙多出了几个不合群的字：
臭不要脸

第40章 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人
整个晚自习，黎妙语再也没跟苇庆凡说过话。
当然了，她以前也没怎么跟他说过话。
晚自习放学之后，苇庆凡到操场跑了两圈，然后才回家，第二天早上吃罢早饭，照常到教室来上课。
第一节早读课，江长军到教室里面溜达了一圈，随后出了教室，来到了年级主任彭海刚的办公室。
“彭主任。”
彭海刚刚到办公室，正在写东西，抬头看到江长军，不禁有些意外，笑着招呼道：“江老师，坐。”
江长军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彭海刚又倒水，他忙推辞，随后说道：“是这样的，彭主任，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彭海刚点了点头，“嗯，你说。”
江长军斟酌着说辞道：“关于作文比赛的，我们班有个同学想要主动报名参加。”
“这是好事啊。”
彭海刚笑了起来，“他成绩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前五的成绩，语文也很好，上次作文59分。”
“那这完全没问题啊，让他去就是了。”
彭海刚有点奇怪，“每个班级都有一个名额啊。”
江长军露出为难的表情，苦笑道：“他是等我公布了我们班名额之后才找我报名的……”
“就是说你已经在班里面公布过让谁去了？”
彭海刚明白了他的意思，满不在乎的道：“那就换个人嘛，人家主动报名，成绩也好，让他去呗，不好打击同学们的热情……”
说到这里，他看着江长军的表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问：“你原本想让谁去？”
“黎妙语。”
彭海刚一下子就不说话了，随后喝了口水，咳嗽了一声，语调也有了些变化，“江老师，我们原则上肯定是欢迎和鼓励同学们积极报名的，不过这关系到学校的荣誉，而且黎妙语同学的成绩更好嘛，年级前十，那就这样，还是让黎妙语同学代表你们班去参加好了。”
见江长军的表情有点尴尬，彭海刚不由皱了皱眉头，有点奇怪，不就是一个学生么，拒绝就是了，江长军有必要这样纠结吗？
江长军放低了些声音道：“这个同学说他大爷在县教体局工作……”
彭海刚怔了一下，然后问：“他叫什么名字？”
“姓苇，草字头，芦苇的苇，叫苇庆凡。”
“姓苇……”
彭海刚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道：“那就都去吧，毕竟成绩这么好，又主动报名，我们还是不好打击同学们的热情，是不是？”
……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江长军在课后把苇庆凡叫了出去，然后很轻描淡写地道：“回头作文比赛，你跟着一起去。”
语气好似这是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小事情。
“谢谢江老师。”苇庆凡露出感激的笑容，很诚恳的道谢。
回到教室，他没有去宣扬这件事情，回到教室，见曹泽正趴在桌上补觉，谢瑶不在座位上，于是就往谢瑶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坐在里面的黎妙语转过头看着他。
苇庆凡指了下趴在桌上的曹泽，然后朝她笑了下。
黎妙语没出声，低头继续预习功课。
苇庆凡打量着雪白修长的脖颈，小声道：“不要总低头，偶尔得活动一下，不然时间长了颈椎可能会有伤。”
黎妙语没有抬头，轻轻“哦”了一声。
苇庆凡不再说话，将自己那本厚厚的《资本论》拿过来，继续硬啃。
没过多大会，谢瑶回来，苇庆凡也就不再客气，起身把曹泽拍醒，回自己座位继续看书。
这节课是物理，他认真听完课，等下课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离开教室。
重新坐下来之后，他坐回位置上，习惯性的从桌洞里面拿出了自己的牛奶和面包，随后看到黎妙语从外面回来，在前面坐了下来。
她拿出本书，在桌上摊开，认真的看起书来，但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拿牛奶和零食来吃。
苇庆凡又等了等，见她还是没吃东西，于是又从桌洞里面拿出了一盒牛奶和一块面包。
他第一天拿牛奶和面包到教室里面来的时候，带的是双份，之后每天带一份，吃一份，桌子里面一直留了一份。
虽然距离过保质期还比较远，但出于心里原因，他每次吃掉的都是昨天带的那份。
因此第二份才是今天带来的。
苇庆凡拿着牛奶和面包，用牛奶盒子碰了碰黎妙语的肩膀。
她没有表情的回过头，看到苇庆凡递过来的牛奶和面包，然后用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看向他。
苇庆凡向她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牛奶和啃了一半的面包。
黎妙语静静地看了他足足三四秒钟，然后才轻轻咬了下嘴唇，伸手接过了牛奶和面包，嗓音清且柔，仿佛拂过湖面裹着莲叶清香的微风，“谢谢……你。”
最后那个“你”字似乎有些犹豫和迟疑，但还是加了上去，让感谢的意思能更清晰的表达。
苇庆凡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就着书吃东西。
黎妙语拿着牛奶和面包转过身，将吸管撕开插进盒子里面，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再把面包的包装纸撕开，小口小口咬着慢慢吃。
在这个过程中，她继续看着桌上打开的《平凡的世界》，这是她最爱的一本小说，已经反复好了四五遍，每一次看都很认真。
然而，这次那些原本很吸引她的文字却显得有些飘忽和模糊，完全看不到心里面去。
看着看着，她轻轻抿住了嘴角，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表情，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了个欢喜的、甜甜的笑容。
谢瑶并未回来，但她还是怕会被看人看到似的，将头埋得更低一些，随后像是记起了什么，又抬起了一些，然后吸了口牛奶。
口中的液体顺滑微凉，慢慢滑入腹中，似乎立即就被消化分解掉了，化作温暖的热流，没入身体的每一处角落，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暖洋洋的。
她并非没有感受过来自其他人的关心和善意，但正因如此，才更能清楚的明白刚刚那样一个把牛奶和面包递过来的简单动作背后是怎样的细心和体贴。
她从小就有课间吃东西的习惯，也并非是第一次忘记带了，但却是第一次有人以这样的简单寻常到让人很容易忽略的方式递过来这样一份关切。
再想起昨天晚上他那有些过于直接粗暴、近似于“表白”的言语，似乎也就没有那么让人心慌和本能的抵触了。
“咦？”
谢瑶回到座位上，原本是下意识的扫一眼，随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又仔细打量黎妙语一眼，奇道：“你怎么跟苇庆凡喝一个牌子的牛奶了？”
“嗯。”
黎妙语含糊的应了一声，她以前带来的都是家里喝的进口牛奶，而苇庆凡给的牛奶盒子上就印着国产品牌名字，一眼就能看出区别来。
谢瑶又回头看一眼苇庆凡，见他也在喝着牛奶，低着头在认真看书，也没多想，翻开书开始预习。
她一直都觉得苇庆凡对黎妙语似乎有点企图，这不奇怪，她如果是个男生也会偷偷暗恋黎妙语。
奇怪的是，黎妙语对苇庆凡的态度似乎也有点古怪，或者说是微妙，让她一直怀疑这俩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勾当，只不过没有证据。
然而不论怎么看，这俩人都远远没到可以在教室里面共享吃喝的程度上。
如果有，那也更可能是妙语早上忘了带吃的，苇庆凡把他自己的那份给了妙语。
可那样苇庆凡自己就没了，跟现在的情况明显不符合。
总不可能是黎妙语提前跟苇庆凡说自己今天不带，让他帮自己带吧？
这不现实。
或者说苇庆凡刚好带了两份，再或者说他一直都准备了两份，就等着妙语哪天忘了带，好献殷勤……这同样不现实。
前者概率太低，后者概率更低。
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人呢？

第41章 私会
“滋滋滋”
腌制好的排骨在油锅里面不断发出响动，很快变成了金黄色，散发出诱人的肉香味。
赵雅泉用漏勺将排骨捞出来，放进的盘子里面，然后看到旁边等候的丈夫迫不及待似的用筷子夹了一块啃起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香！有味！”
黎树青边啃着炸排骨边竖起大拇指，“果然真正的大厨还是得看我老婆。”
“哎呀你端出去吧。”
赵雅泉有点好笑的嗔了句，油锅要等它慢慢凉下来，因此就先洗了手，走出厨房道：“奇怪，妙妙还没回来吗？”
正说着就听到门口有响动，黎树青原本正要说话，见状迅速走过去打开了门。
然后夫妻俩就看到宝贝闺女手里拿着钥匙出现在门口，脚下是一箱纯牛奶、一带小面包。
见老爸开了门，黎妙语于是弯下腰，将被面包压着的牛奶箱抱了起来，有点吃力的往屋里挪。
“给我给我。”
黎树青赶紧帮闺女接了过来，赵雅泉则疑惑道：“家里不是有吗？你买这个干吗？”
“我在楼下超市看到，就顺手买了。”
黎妙语当然不能说实话，随口含糊了一句，然后嗅了嗅小鼻子，眼睛发亮的往餐桌上看：“妈，你做的饭吗？好香啊！”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黎树青一下子就不乐意，小棉袄这是要漏风的节奏啊。
“嘿嘿嘿爸你做的饭也很香……”
黎妙语小碎步快跑的往餐桌上去捞排骨，随后被赵雅泉喝止住：“你那爪子敢伸过去试试？”
黎妙语只好在空中怏怏的收回了雪白的爪子，有点委屈的转过头看着老妈。
赵雅泉嗔道：“先洗手去！”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然后趁着老妈不留神，飞快的伸手捞起盘子里最上面的那块金灿灿的排骨，边用力吹了吹，边往卫生间小跑过去，同时“啊呜”咬了一口，小嘴上满是油光地含糊道：“好好吃啊！”
赵雅泉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见老公还在看闺女买回来的那箱牛奶和面包，没好气道：“你还在看什么？吃饭！”
“我就在纳闷。”
黎树青边往餐桌走过来，边忍不住回头，疑惑地嘀咕着，“那牛奶还挺多的……大中午的，这么沉，买一箱奶回来……进口的喝腻了？”
赵雅泉也有些不解，但并没有深究的意思，道：“她爱喝就喝呗，管那么多干嘛。”
“没那么简单。”
黎树青摇摇头，表示这里面可能大有文章，他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忽然灵光一闪，如临大敌似的问老婆：“该不会是哪个男生送的吧？”
赵雅泉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应该不会，大中午的送一箱牛奶，让她拎回来……哪个男生会这么缺心眼？”
“也有道理。”
黎树青点点头，一时间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
赵雅泉却反而所有若思，黎树青忍不住问：“你想到什么了？”
赵雅泉往卫生间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对丈夫道：“该不会是你闺女缺心眼了吧？”
——
苇庆凡中午回到家，依旧是只见妈不见爸。
他于是先把自己被老师点名推荐去参加省作文比赛的好消息分享给了老娘。
王淑华听了自然开心，不过很快又疑惑地问：“其他班不是都去一个人吗，你们班为什么两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
苇庆凡当然不能说实话，要是爸妈一不小心把自己打死了，谁给他们养老？得多伤心啊！
“反正是好事，我得认真准备一下。”
苇庆凡语气表情很认真，然后又露出笑容，“要不您也给我赞助一点？”
他不大好意思的伸出手，搓了搓两根手指头。
“滚！”
王淑华已经习惯了儿子变化后的性格，毕竟只是比以前懂事了一点、开朗了一点、不要脸了不是一点罢了，还是自己儿子。
但见他这幅无赖模样，还是忍不住来气，骂道：“你这什么样子，好好一个学生，一点学生样都没有……你又要钱干嘛？”
“什么叫又啊？”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我花钱很节省的吧……书费钱啊，图书馆的书太久没更新过了，稍微新一点的书都没有。”
以书本的价格来讲，中国称得上是极便宜的，不过苇庆凡阅读量较大，而一些新上市的书也普遍偏贵，尤其是专业类书籍，花费还是比较大的。
“你好好上你的学就行了，别的乱七八糟的书少看啊！”
王淑华叮嘱两句，不过还是又拿了两百块钱给他。
在天海中学的小卖铺生意不错，家里经济境况很明显的宽裕起来，否则她在心疼儿子，也不会这样大方的。
“谢谢妈，您简直太伟大了，等哪天我成了中国首富，您就是首富之母。”苇庆凡收起钱，笑嘻嘻地道。
“行，那你就好好读书，读成个首富，我跟你爸也享两天福……”
王淑华配合着儿子玩笑，首富自然是不敢想的，能上个好大学、找份不错的工作、娶个懂事的媳妇——比如李婉仪就不错，再生俩孙子，那就真的别无所求了。
“放心！”
苇庆凡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第二天周末，他再次坐公交车来到县里的新华书店，买了本《战略营销》管理，然后再坐车前往县图书馆。
来到二楼阅览室，他看到黎妙语身姿挺拔端正地坐在一张靠窗的长桌前安静看书。
此时已是05年的11月中旬，秋意渐凉，她穿了件白色长袖T恤，外罩一件灰褐色单衣，长发依旧绑起，腕上仍戴着那款银白色浪琴圆表。
这三个月里面，俩人在图书馆遇见已非一两次，苇庆凡发现不少很有趣的细节。
比如她在学校里面，从穿着到饰品都是相对比较便宜的，而在图书馆遇见的时候，就偶尔会出现一些比较昂贵的东西，比如浪琴、宝格丽的手表，品高的包，Miss Patina、on&on的衣服、其乐、嘉步的鞋子。
这是苇庆凡能认出的，这让他不得不再次上调对黎妙语家境的猜测，同时更加好奇。
其中不少品牌应该是还没在进入大陆市场的，这意味着黎妙语大概率不是在内地购买的这些东西。
2005年的县城，这样的家庭环境在整个县城里面也不多吧？
当然，正如黎妙语从未担心他会认得这些牌子一样，他也从没表现出过对这些事情的好奇。
最多就偶尔的夸一夸这件衣服被她穿的很好看而已。
每当这个时候，黎妙语总是会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两秒，然后继续低头看书，从不搭理。
不过她仍继续出现在图书馆里面，本身也称得上是一种回应了。
图书馆里面仍很安静空荡，苇庆凡走到桌前，黎妙语似乎被脚步声惊醒，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苇庆凡也不在意，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打开刚买的新书，认真看起来。
过了会儿，他无意间抬头，发现黎妙语正在看着自己，于是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黎妙语抿了下嘴唇，轻声问：“你把《资本论》看完了？”
“早就看完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不过有些东西理解的不大清楚，又看了两遍，现在决定先歇歇，不能总钻在一本书里面，我又不是要成为学者。”
黎妙语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缓缓扇动了两下，难以掩住好奇之色地问：“那你想成为什么？”
苇庆凡笑道：“班级第一啊！”
黎妙语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娇俏地翻了个白眼，低下头小声咕哝：“不可能。”
她在图书馆要比在教室里面活泼一些，不过苇庆凡仍是首次见到她那张一贯清冷脱俗的精致容颜上有这样的生动表情，有点被可爱到的感觉，失笑道：“原来你还会翻白眼啊……来，再表演一个。”
黎妙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醒悟过来这等于是听从他的调戏的吩咐了，于是又想瞪他或者白他，但立即意识到不能那样。
她只好重新板起面孔，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再理会这个讨厌的家伙了。
苇庆凡看了眼她面前的书，笑道：“你怎么又在看《平凡的世界》？”
黎妙语抬起头，又白了他一眼，然后才道：“我这一遍还没看完啊。”
“你看过几遍了？”
“这应该是第五遍了。”
苇庆凡好奇道：“这么喜欢吗？”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了两下头，表情认真的有些可爱。
苇庆凡笑道：“我也挺喜欢的，不过没看过这么多遍，主要是两个故事都太扎心了，尤其是晓霞死的时候。”
“嗯嗯！”
黎妙语再次跟着用力点头，很有同感地道：“我也是，我这次中间隔了好几天才看结尾，就是不想看到她死。”
“理解。”
苇庆凡点点头，“只要我不看，她就不会死。”
黎妙语有些忍俊不禁，随后又有些惆怅和不解地道：“你说路遥为什么非要把她写死呢？”
“也许……”
苇庆凡想了一下，笑道：“这个人物死掉了才完美吧。”
黎妙语那双极好看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很认真的想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道：“我还是觉得不要死比较好。”
“如果不死的话，也许她不会让我们这样牵肠挂肚。”
苇庆凡做着似是而非的分析，“而且文人嘛，都有点跟我们普通人不大一样的追求，不然为啥一个个都的喜欢写悲剧呢？”
这次黎妙语没有出声，但很用力的点了下头，又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道：“我以前还想过要自己重写《平凡的世界》，但是连开头都写不出来，差太多了。”
“这么厉害啊？”
苇庆凡惊奇的笑起来，“你写了多少？借我拜读一下呗。”
黎妙语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没写还是不肯给他看，然后又道：“等我以后觉得自己有能力写了，再写。”
“可以，很有志气。”
苇庆凡比划了一下大拇指，“我期待等待并陪伴着。”
黎妙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书，不理他了。

第42章 赞不绝口
苇庆凡是为了看书才来图书馆的，当然不会一直找黎妙语说话。
图书馆里也没旁人，俩人就在这种古旧的雅静氛围里对坐着安静看书。
过了会儿，苇庆凡的视野边缘忽然伸过来一只纤美白嫩的手掌，将一盒印有英文的牛奶放在了他的书本前。
苇庆凡抬起头，顺着那只手的缩回而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黎妙语。
她微微抬眸，清澈纯净的眼神与他对望一眼，没有表情的收回目光，将自己手里的吸管包装纸撕开，放在一边，然后将吸管插进盒子里面，低下头吸着牛奶继续看书。
苇庆凡注意到她喝的是自己平常往学校带的那个牌子，而自己面前的是她平日喝的，不禁会心一笑。
她或许是担心自己会误会“她瞧不起国产品牌”，所以把她平日喝的牛奶给自己的同时，又买了一盒自己平日喝的，以此表明她的“清白”，避免可能出现的误会。
这样细腻体贴的小心思，让他在被可爱到的同时，又莫名的有点好笑。
他撕开吸管包装，插进去吸了一口气，奶香味很足，口感确实要更好一些。
状似认真看书的黎妙语微微抬了抬脑袋，偷偷打量他一眼，见他喝的正欢，很快又低下头，抿着嘴角，嘴角悄悄的弯起一个浅浅的、甜甜的微笑。
像是一片树叶飘落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并不剧烈，却一直在湖面缓缓扩散，久久不停。
时间在不知不觉之间流走，苇庆凡再一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的时候，顺便又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黎妙语也在这时候抬起头，目光一触，苇庆凡没给她看手表的机会，道：“十一点半了，你回去吗？”
黎妙语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走吧，我还得去我在教体局上班的大爷家里吃饭。”
自打他那天在历史课上跟穆阳怼了一通之后，这几天里面“我在教体局上班的大爷”迅速成为了班里的流行词，并且迅速演变出了各种版本，班上同学闲聊偶尔就要冒出来一句“我在工商局上班的老爹告诉我……”“我在京城上大学的表姐说过……”然后互相笑成一团。
黎妙语虽然在学校里面话不多，但对这个梗还是了解的，听他这时候说起“原版”，有点忍俊不禁，抿了抿嘴唇，忍住笑意，站起来收拾东西。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外面秋阳正好，明丽而不刺目，电线杆上站着两只麻雀，一只在梳理羽毛，另一只探出短喙试图帮伴侣梳理羽毛，遭拒。
苇庆凡抬头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
黎妙语有点莫名其妙，朝他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那两只麻雀，看到没？”
苇庆凡抬手指了指，带着笑意道，“右边那只麻雀不是在弄羽毛么，左边那只就凑过来想帮它弄，然后右边那只就往右边躲了躲，不让它碰……”
他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又笑起来，笑完之后，发现黎妙语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苇庆凡问：“不好笑吗？”
黎妙语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用眼神递出反问：“好笑吗？”
“好吧。”
苇庆凡摊了摊手，“你长的更好看，你说的对。”
黎妙语瞪他一眼，然后转身先向路边的公交站牌走了过去，表示对他这种轻薄言语的抗议。
转过身后，她才轻轻咬了下嘴唇，抿住嘴角泛起的笑意。
她来到公交站牌，正见7路公交车驶过来，于是回过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却一点不着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然后在她旁边站住。
无人招收，7路公交车很快在两人面前驶了过去。
黎妙语不禁又转头看他。
苇庆凡笑道：“我是去我在教体局上班的大爷家里面。”
黎妙语面无表情的移开了目光。
又等了一会儿，她要等的11路公交远远驶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7路公交。
她于是又转头看一眼苇庆凡，苇庆凡向她挥了挥手，道：“我下午要去地里干活，就不来了。”
“嗯。”
黎妙语先声音极轻微、微不可查的小小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看他一眼，露出不解的眼神，“你跟我说这个干吗？”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目光飘向了越来越近的公交车，小声咕哝道：“我是来看书的。”
“我也是来看书的啊。”
苇庆凡笑着道，“就是跟你说一下。”
他用力招了招手，11路公交车慢慢减速停下，黎妙语靠近了公交车，然后看到他又朝后面的7路公交车也招了招手，不禁有些惊诧的瞪大眼睛。
苇庆凡回过头，向她笑道：“我刚想起来，7路也能到我在教体局上班的大爷家里。”
黎妙语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用力朝他丢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又在转身上车的时候忍不住笑起来。
大概一上午发生了太多好笑的事情，她这次没像以往那样有意控制情绪，那笑容灿烂明媚，向天空中的秋阳。
苇庆凡转头看过来一眼，差点一家踩空，赶紧默念一声“色即是空”，上了公交车。
到了在教体局上班的大爷的家里，一大家人都在了，只有苇庆婵今天还要上课，所以回来的更晚。
大娘李蘅、婶婶王晴和老妈王淑华都在厨房忙碌，大爷也在在打下手，老爹苇鹏在跟小叔苇盛下象棋，堂弟苇庆寒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
堂妹苇庆欢握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上专注的在看电视剧《天下第一》。
苇庆凡挨个向长辈打了招呼，然后回到沙发上一躺，开始数落妹妹：“一天天的，就知道看电视！你都多大的人了……”
“你烦不烦？”
苇庆欢怕被长辈听见，那样自己只会被群起而攻之，只好压低了声音，用眼神威胁这个讨厌的哥哥。
苇庆凡道：“我叫苇庆凡，你说我烦不烦？”
苇庆欢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噗”的笑出声来，然后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很没形象的笑了半天。
“怎么了？”
那边的苇鹏和苇盛都转头看过来，苇庆寒也抬起头看向这个姐姐，眼神无辜而又无奈。
苇庆凡道：“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我哥说……哈哈哈……”
苇庆欢笑得不行，说话断断续续，“我问他烦不烦……哈哈哈哈……”
苇鹏和苇盛互相看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下棋，苇庆寒也重新弯着腰凑过来，继续看棋。
苇庆欢好不容易忍住笑，然后在沙发上坐起来，一转头发现已经没有人理自己了。
她脸上残余的笑意绷住了两秒，接着看到苇庆凡学着黎妙语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过来，又“噗”的一声，“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似乎觉得在客厅里面已经找不到知己了，她边捂着肚子，边一路“哈哈哈”的往厨房过去。
“大娘……哈哈哈哈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啊？”
“我哥……哈哈哈哈……二大娘……”
“啥事啊这么开心？”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去去去你一边笑去，女孩子家疯疯癫癫的……”
“哈哈哈哈……”
“就这还笑呢？”
“多漂亮一孩子，可惜……”
“哎呀你们听我跟你们说嘛……”
“那你说啊！”
“刚刚我在看电视，我哥……哈哈哈……他说……哈哈哈哈……”
“去去去！”
“你走吧走吧，那边笑去。”
“哈哈哈哈”
……
苇庆凡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那边苇庆欢的笑声，好笑无奈之余，也忍不住浮起各种遐思。
苇庆欢在同学，尤其是男同学面前，肯定不会这么沙雕的。
那么在学校里面冷漠高傲的黎妙语，在自己面前偶尔难得会有些俏皮活泼的黎妙语，在她自己家里面，在她爸妈亲人面前，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直到饭菜都端上桌，苇庆婵也回来了，苇庆欢才终于把自己刚刚听见的笑话说了出来。
几个长辈也跟着笑起来，不过更多的还是笑苇庆欢。
李蘅又微笑着问苇庆凡道：“知道你大爷给你取这个名字的寓意吗？”
苇庆凡笑道：“知道，苏轼的《洗儿诗》。”
苇庆欢问：“什么？”
苇庆婵道：“就是那首‘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
“哦。”苇庆欢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了。
“平凡也好，出息也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李蘅叹了口气，又笑道：“其实当时庆寒取名字的时候也是，你大爷给你准备两个名字，还有一个名字叫庆安，后来你爸妈一人想要一个，让你抓阄定的，你抓了庆寒……”
汪晴问儿子：“知道‘寒’是什么意思吗？”
苇庆寒点了点头。
苇庆婵道：“点头干嘛，你说出来啊。”
苇庆寒扁了下嘴，道：“寒微，低微。”
李蘅笑道：“其实都有两层意思，要是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也有平平凡凡的好，要是你们因为咱们家庭环境不好，奋发努力，能有出息，那就更好了。”
见四个孩子一起点头，都表示知道了，李蘅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苇庆凡：“你妈妈说，你选上了要去参加市里面的作文比赛是吗？”
苇庆凡点了下头。
李蘅笑着鼓励道：“好好加油，好好发挥。”
“市里的作文比赛？”
苇正也有些意外，“那这可以，这名额挺珍贵的，你能拿到一个……确实不错！”
他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又问：“你们学校是怎么分的？每个班选一两个人吗？我记得名额应该没那么多。”
“其他班好像都只有一个名额，我们班是两个。”苇庆凡实话实说。
苇庆婵刚刚听见苇庆凡要去参加作文比赛的消息，就下意识的想要说话，随后被爸妈连续打断，似乎改了主意，就没说。
这会儿她终于又开口道：“好像是高二每个班级一个名额，高一和高三都是整个年级才有几个名额。”
“吆？”
“那这名额是挺难得的！”
其他人一听这话，也都有点吃惊，连苇鹏和王淑华也觉得意外，更加认识到了儿子能拿到这个名额有多不容易和优秀。
苇正沉吟道：“可能是因为高三学生要复习，高一学生又是刚入校，所以把大部分名额都给了高二，这也合情理……”
又向苇庆凡道：“听你这样说，应该是你们班主任特意给你申请了一个名额。”
李蘅插口道：“庆凡上次考试语文作文不是分挺高的吗？”
“对，对。”
苇正十分赞同地点头，“所以我说应该是他们班主任破例多申请了一个名额，而且还申请下来了，这确实是挺看重你的，也说明你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很优秀。”
他一向很看重对家庭下一代的教育，这个大侄子能在青春叛逆期浪子回头，又有这样亮眼的表现，居然能让班主任不顾规矩多申请了一个名额，当即连连颔首，赞不绝口。

第43章 刨花生
苇正一向是大家庭的主心骨，本身又在教体局里面工作，他都这样说了，苇鹏苇盛两对夫妻自然没有怀疑。
当下苇鹏和汪晴俩人也跟着夸奖起来，王淑华怕儿子骄傲嘚瑟，赶紧插空叮嘱道：“这样你就更不能辜负人家老师的好意和期待了，得更加努力才行，不能骄傲。”
“不骄傲，不骄傲，我肯定不骄傲。”
苇庆凡态度十分谦虚的点头不止，但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咕哝，“我也没啥可骄傲的……不挨骂就不错了……”
苇庆欢忽然道：“你们别光夸我哥啊，也许人家老师是给另外一个学生申请的名额呢？”
汪晴道：“不管给谁申请的，你哥都去了，你能去吗？”
苇庆欢噘着嘴巴不说话了，加了块红烧排骨放面前的盘子里面，用力的啃起来。
李蘅笑道：“她才刚入校嘛，不着急，还有时间，继续努力。”
王淑华则好奇起来，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忘了这茬，问道：“你们班另一个去参加的人是谁？”
苇庆凡道：“我们班第一。”
“那肯定不是给人家申请的名额。”
苇盛一拍桌子，“人家班级第一，肯定稳去的啊，用得着申请吗？没的说了，人家班主任就是看好你，特意给你申请的名额。”
王淑华皱了下眉头，狐疑地打量着儿子问：“你们班第一……是不是就是借给你钱，还有学习笔记的那个女孩子？”
一听这话，原本其他正要说话的人全都不出声了，注意力十分的集中，都盯住了苇庆凡。
原本热闹的餐桌上居然一时间呈现出了十分安静的氛围。
没办法，从上学开始，在成家之前，闺女侄女的男同学，儿子侄子的女同学，都属于家庭敏感词。
苇庆凡有点无奈，不过跟老妈说过这茬，也没法否认，挤出个笑容道：“您记性真好！”
苇庆婵好奇道：“叫什么名字啊？”
她还指望着弟弟给自己长辈分呢，听说还有这样一个成绩好、貌似跟弟弟关系不错的女孩子，自然要打听一下，免得自己长辈分的计划“中道崩殂”了还不知道缘故。
苇庆凡想了一下，才在一桌人的注视下回答道：“黎妙语。”
“黎妙语？”
大娘李蘅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苇正，“这不就是……”
“好像是。”
苇正也回想了一下，随后看到弟弟、弟妹们奇怪的眼神，解释道：“我们部门那个赵局……她女儿好像就叫黎妙语，那次庆凡他们开学前，我们吃饭那次，不是遇见过吗？”
他这样一说，苇鹏、王淑华、苇盛都记了起来，汪晴还没想起来，问：“哪次？”
李蘅笑道：“就是在银湖饭店那次，你们都夸长得好看有气质的那个女孩子。”
“哦哦。”
汪晴这下子想起来了，“是她啊？”
王淑华同样对那个女孩子印象很深，但万万没想到儿子一直说的那个借钱的、借笔记的班级第一，居然就是那位，不禁又打量了儿子两眼。
苇庆欢也恍然明白过来，瞪大眼睛，伸出手指指着哥哥，好险，没把“难怪你让我喊嫂子”说出来。
苇庆婵也记起了这件事情，眼睛先是瞪大，然后又眯了起来，很严肃的审视着这个弟弟。
苇庆凡有点无奈，不过脸上仍表现出一副很淡定平静的样子，点点头道：“她成绩挺好的，年级前十。”
李蘅扭头问王淑华：“你刚刚说借钱是怎么回事？”
王淑华道：“他暑假里面不是说去图书馆借书么，没钱办借书证，钱就是那个黎妙语借给他的。”
李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笑容，很欣慰和期待的样子，望着苇庆凡道：“同学间互相帮助，这是好事，好事。”
苇庆欢笑嘻嘻地道：“原来你认识人家啊？那你那天晚上还装的好像不认识……哦，明白了，人家不理你吧？都没跟你打招呼。”
李蘅笑道：“你一个男孩子，不要总是那么害羞，同学之间打个招呼又没什么，都这么大的人了，哪能还跟小时候似的？”
她支持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但反对早恋，不过如果侄子早恋的对象是黎妙语，那还是可以商量或者鼓励一下的。
“我知道了……”
苇庆凡努力保持住笑容，然后又打量一眼老妈和老姐。
王淑华对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有点担心儿子年龄太小，会做出错事，到时候对不起哪个都是自家理亏。
不过，她很快就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儿子跟人家同班，有所往来不代表就是对人家也有想法。
而且苇庆凡因为李婉仪而发生的巨大转变，她是看在眼里面的，也不大相信儿子会“变心”。
再说了，李婉仪毕竟跟自家一样都是农村家庭，而且住在一个屋檐下，黎妙语可是县里领导的孩子，据说家里也很有钱，人家本身长得那么漂亮，成绩又好……
这样的女孩子，自家凭什么攀得上？
担心这些，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退一步来说，她毕竟是当妈的，虽然更喜欢李婉仪，但这种喜欢是因为与李婉仪相处更多、更熟悉，且李婉仪的家庭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可这毕竟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不靠谱的事情，人家李婉仪明年考上重点大学走了，与自家也就不会有瓜葛了。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儿子能跟那个黎妙语处的不错……她自然也是满意的。
两个都是天仙一般的人儿，哪个能成儿媳妇她都会开心的合不拢嘴。
就算都不成，那也是正常情况，没什么可失望的。
但是，苇庆婵就不一样了。
她还指望着“姐凭弟尊”呢，而且弟弟跟仪爹最近关系也挺好的，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挺老实的弟弟居然背地里还藏了一手。
虽然不知道弟弟究竟对黎妙语是什么情况，但既然情况不明，那就意味着弟弟跟仪爹还是有可能的，自己总要努力促成一下。
她随后又记起刚刚没提起的那件事情，开始偷偷的在心里面琢磨起来。
吃完饭后，苇庆凡跟爸妈一块回家，然后去地里把还没刨出来的花生给刨了。
苇盛、苇正、李蘅也跟着去帮忙，汪晴回去看店，苇庆欢和苇庆寒也拎着来凑数。
苇盛、苇鹏两个是主劳力，苇庆凡也自告奋勇，拿了个抓钩钉耙把花生刨出来，其他人跟在后面拽着花生秧从泥土里薅来，再把花生从花生秧上摘下来，放进篮子里面。
苇庆欢则领着苇庆寒在后面扒土捡漏，把没能跟着花生秧一起拽出来的花生从土里面扒出来。
已经成功“渡劫”的黄花也已经不再被拴着了，同样跟到了地里来，一会儿追野兔一会儿扑鸟，“嗖嗖嗖”的可劲撒欢。
忙碌到暮色降临，还剩下一些花生没摘好，于是用车拉回苇庆凡家院子里面，准备空了再摘。
王淑华和李蘅提前回来准备晚饭，苇庆婵放了学后也过来吃饭，大概因为知道人多，李婉仪并没有跟着来。
不过吃完饭后，苇庆凡正在院子里面喂狗，就见暮色之中，李婉仪走了进来。
“学姐怎么又来了？”
苇庆凡有点奇怪，话也奇怪，不过配合着语气，仍能传达出“吃饭的时候不来，吃完饭又来了”的疑问。
“拿一下东西。”
李婉仪冲他摆摆手，又见旁边的苇庆寒、苇庆欢、苇盛都在打量自己，于是略略欠身，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进屋去了，很快又传来招呼声。
苇庆婵正要走呢，等了她一下，上楼拿了东西，很快就又下来，俩人一起离开了。
“她就是李婉仪啊？”
院子里没开灯，苇庆欢特意跑回屋里面去蹲的李婉仪，等她走了之后，发出一声感慨，“好漂亮啊！难怪是校花……”
汪晴奇道：“什么校花？你们学校还有校花？”
“就是学校里面最漂亮的女孩子啊。”
苇庆欢解释道，“我听说是在我们学校贴吧里面投票选出来的……哥，是不是啊？”
苇庆凡摇头道：“我不知道。”
苇庆欢皱了皱鼻子，“嘁。”
汪晴笑道：“这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挺新潮，网上选校花。”
李蘅道：“确实挺漂亮的，听婵婵说成绩也很好，稳定在年级前二十。”
“这么厉害？”
汪晴感叹一声，然后又瞪苇庆欢，“看看人家，长得比你好看，成绩也比你好。”
“怎么又跟我有关系啊？
苇庆欢翻了个白眼，往沙发上一坐，然后从苇庆寒手里抢过遥控器，开始换台。
苇庆寒看了眼老姐，扁了扁嘴，决定再让她一次。
剩下的花生不多，其他人也都累了半天，就没再留下帮忙，闲说了会话就散了。
把人送走，苇鹏和王淑华也累了，坐在沙发上磕着煮花生看电视。
苇庆凡跟着看了会，然后上楼去洗澡看书。
他将那本《战略营销管理》看完，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于是到阳台吹了吹风，随后听见下面有人说话。
低头一看，就见老妈坐在那堆花生秧前，正在摘花生，旁边还坐着个人影，居然是李婉仪，两人边忙碌边闲聊，看起来氛围十分融洽。

第44章 三人行
“我初中的时候我爸就去打工了……”
“我弟一点都不听话，可烦人了……”
“苇庆凡挺好的啊……”
苇庆凡来到楼下，就听见院子里面李婉仪的声音，似乎在跟老妈闲话家常。
他搬了张凳子过去，王淑华听见了动静，扭头看见儿子，用很不待见的语气问：“你来干嘛？”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的心态还比较稳得住，但晚上在这摘了会花生，李婉仪回来二话不说就跟着帮忙，又闲聊了一会儿，让她的想法再次偏倚。
这么好的女孩子，过了这村上哪找去？要是能嫁到自己家里来该多好！
但自家那个混账儿子喜欢人家，居然还不专心，跟那个黎妙语拉拉扯扯
——虽然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儿子跟那个黎妙语有什么牵扯，但作为母亲，她还是察觉到了某些端倪。
比如在几次关于黎妙语的事情里面，儿子都没有一次把真相说出来：暑假借钱隐瞒了对方是个女孩子；那次饭店遇见黎妙语一家没有打招呼，到家也没有只言片语的提及；摸底考试成绩提高隐瞒了借笔记的对象就是黎妙语……
李婉仪来看房子的时候，儿子信誓旦旦说要追人家，结果人家都搬过来几个月了，他除了每天打个招呼，以及一起弄了个狗窝之外，就没有过别的行动。
而且，黎妙语还很漂亮！
这里面未必有逻辑，但作为一个母亲，她对自己这种没来由的猜测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我来帮忙干活啊。”
苇庆凡把凳子放下，在老妈和学姐中间坐了下来，拿起一株花生秧也帮忙摘花生。
李婉仪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摘花生。
苇庆凡道：“咋都不说话了？你们刚刚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你好好干你的活。”王淑华训了他一句。
“我也没停啊。”
苇庆凡主动找话题，问老妈：“我爸呢？”
“去你奶奶家那了。”
“哦。”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学姐：“我姐呢？”
李婉仪道：“明天没课，她回家去了。”
“哦。”
苇庆凡又点点头，“我没话了，你们继续聊吧。”
“没话你就不说。”
王淑华愈发没好气，李婉仪则忍俊不禁地道：“我听你姐说，你下周要去参加作文比赛？”
“嗯。”
苇庆凡点点头，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学姐你也要去吗？”
“我不去啊。”
李婉仪摇摇头，“我们班没人去。”
苇庆凡奇道：“高三不是也有名额吗？”
李婉仪道：“那么少，而且我语文成绩也不好。”
“那太可惜了。”
苇庆凡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却流露出惋惜的神色，“还想着可以跟学姐一起去比赛呢。”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摘花生，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阴影之中，她轻轻咬着嘴唇笑了起来，娇艳明媚，语气却显得很平静和随意地道：“你好好考哈，争取拿个奖回来，为校争光。”
“我就是个凑数的。”
苇庆凡说完，发现老妈在盯着自己看，还以为她是不满自己说这样的话，于是咳嗽了一声，改口道：“当然该努力还是要努力的。”
“嗯。”
李婉仪抬起头，笑语嫣然地道：“好好加油哦！”
苇庆凡总觉得她笑得有点古怪，盯着她看了两秒，李婉仪回以一个波光流动的疑问眼神。
“努力！”
苇庆凡看不出什么异常，只好认为她是在笑话自己去参加作文比赛还弄得大张旗鼓，毕竟这事大概率老姐和老妈都跟她说了一遍，于是继续埋头干活。
黄花忽然从门外窜了进来，后面跟着老爹，剩下的花生已经不多了，苇庆凡于是给老爸让了位置，又道：“学姐你也去洗洗手吧。”
王淑华也道：“就这两颗了，婉仪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在帮了。”
“没事，反正就一点了。”
李婉仪展颜一笑，说了同样的话，但并未起身，苇庆凡见状，也就不留下表现了，自己先溜了。
“真是的……自己先跑了……”苇鹏一回头，发现儿子溜了，没好气的抱怨两句。
王淑华看起来也对李婉仪很不见外，并没有纠结这件事情，只是有点好笑地问道：“你也去参加比赛是好事啊，为什么要瞒着？”
“我也不知道。”
李婉仪又好笑又迷惑，“婵婵非要让我不跟他说，说要给他一个惊喜，我也不懂她要干什么。”
王淑华一听是苇庆婵的主意，很快就模糊把握到了这个侄女的想法。
苇庆婵在这件事情上无疑是站在李婉仪这边的，而且明显有意撮合，听说了黎妙语的事情之后，也有所怀疑，所以故意隐瞒下了这件事情。
目的是想要看看儿子的反应……不对，婵婵又不跟着去，也看不到……那就是故意搞个恶作剧，让儿子没准备的情况下为难一下？
王淑华想到这里，忽然哑然失笑。
这俩姑娘一个比一个好，自己儿子虽然这段时间有所改观，但这样去担心他跟人家两个女孩子的事情，显然还是太不切实际了，好像二女争夫似的。
李婉仪又叮嘱道：“您别跟他说啊。”
“我跟他说这个干吗？”
王淑华笑了起来，“我才不掺和你们的事情呢。”
李婉仪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不过也没多想，帮忙把最后一点花生摘好，就洗了洗手，上楼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比往常起的略晚一些，正洗漱的时候，王淑华上楼来喊她下楼吃饭。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王淑华就笑道：“你这整天这里帮忙那里帮忙，吃顿饭还见外什么啊？”
李婉仪只好笑道：“那谢谢姨姨，我等下就下去。”
“哎～”
王淑华应了一声，又道：“你喊他一起。”
“好。”
李婉仪提高声音答应。
随后书房门打开，听见动静的苇庆凡从里面探出人来，奇怪的瞅了瞅空荡荡的客厅，然后走出来，瞥见李婉仪正在卫生间里面擦脸，于是问：“学姐，刚刚是我妈在说话吗？”
“嗯。”李婉仪点了下头。
苇庆凡又问：“喊我下去吃饭吗？”
李婉仪正要回答，忽然忍不住“扑哧”笑起来，甩了甩头发，转头向他笑道：“没有，是喊我吃饭。”
“呃……”
苇庆凡顿了两秒，“都一样，那我先下去了，你快点。”
“嗯。”
李婉仪应了一声，将毛巾洗了洗拧干挂起来，忽然觉得怪怪的。
这场景……
怎么跟谁家娶了儿媳妇后的生活日常似的……
她很快无声的“呸呸”两声，把这个离奇的念头从头脑当中甩开，在心里面暗暗地吐槽自己：姨姨一家都是好人不假，但你不能就这样赖上人家啊……
相较于几个月前，苇庆凡家如今的早餐要丰盛不少，除了有地里刚挖出来的红薯稀饭，还有一份加了虾米的清炒冬瓜、一份青椒炒蛋，当然腌萝卜丝和豆瓣酱也照例没缺席。
苇庆凡对腌菜已经有点吃腻了，远不如刚重生时那么稀奇，不过胃口仍很好，就着菜啃了两个自家蒸的白馒头。
饭后李婉仪想要帮忙收拾，被王淑华撵去学校复习去了，苇庆凡往爷爷奶奶家溜达了一圈，回来时遇见了张自豪，一块到学校打了会球，中午吃完饭照常小睡，醒来看书，晚上回学校上自习。
黎妙语穿了身粉白色的耐克运动服，衣饰用品看不见半点奢侈品牌的痕迹，普通寻常，而又清丽脱俗。
第二天上午大课间，苇庆凡注意到她喝的是跟自己一个牌子的牛奶，不禁有点犯嘀咕，有点怀疑周六自己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了。
当时的推测自然仍有可能，不过似乎还有另一个解释：
喝过一次之后，黎妙语也喜欢上了这个牌子的牛奶？
而作为两个品牌都喝过的人，苇庆凡确认她喝的那个价格必然更贵的进口品牌的牛奶口感更好，且她也喝惯了，可以排除因为口感而换品牌的可能。
所以，这是爱屋及乌，因为自己喝这个牌子的牛奶，她也就跟着喝这个品牌的牛奶了？
这个猜测有点不要脸，但可能性还是有的，因为喜欢某个人而去喜欢品牌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品牌去找人代言……
当然了，还有更合理的解释：上次自己给她牛奶时两个人都没有说真相，所以她为了圆谎才换了牛奶品牌。
作为一个理性客观的人，苇庆凡当然选择相信前面的解释！
充实而无聊的校园生活当中，他用这种无聊的念头偶尔当做调剂，一周时间很快就有过去。
周三的课间，江长军将苇庆凡和黎妙语叫出了教室，叮嘱道：“周五下午第一节课，你们到广场长集合，有老师领你们去市里面参加比赛。”
比赛只是一个作文，费不了多少时间，不过因为在上午，还是要提前一天过去，周六上午比赛，中午就回来了。
苇庆凡和黎妙语自然都没意见，他在周五中午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也没东西可拿，就一晚上，拿一身换洗衣物就可以了，一个背包解决。
中午到教室，黎妙语也是背了个包，但似乎装了不少东西，明显比他干瘪瘪的背包要鼓一些。
第一节课后，苇庆凡背着包，与黎妙语一起来到了校门前的广场。
然后，远远地就在人群里面看到了身材高挑婀娜，光彩照人的李婉仪。

第45章 拆台
“我们这次也不知道要去多少人，估计也得有三四十个吧……你有没有其他认识的同学？”
从教室离开之后，苇庆凡随意地找黎妙语说话。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
苇庆凡问：“不知道还是没有？”
“不知道。”
“那就是没有了。”
苇庆凡很惆怅的叹了口气，“我也没有，真是遗憾啊。”
黎妙语看着他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笑意，瞪了他一眼，然后加快脚步下楼，又是羞恼又觉好笑。
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人……这种事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早知道自己就该退出这次比赛的……
不过这是省里面举行的比赛，关乎到学校的荣誉……现在都要出发了，再想退出也不大好……就当是为了大局考虑了……
大不了不理他……
苇庆凡很快跟了上来，与她并肩下了教学楼，金黄色的暖阳洒落在秋日的校园里面，出来的学生不多，许多树木都已黄叶凋零，有一种空旷寂寥的秋日之美。
苇庆凡轻轻叹息一声。
黎妙语下意识的转过头，随后反应过来不能理他，于是又扭了回去。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可惜，没有相机，否则拍一张照片应该挺好看的。”
黎妙语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停下了脚步，将书包从一侧放下来，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那台银色的摩托罗拉V3，将它递给了苇庆凡，轻声道：“回头我发给你。”
她言语简略，不过认识都有小半年了，苇庆凡自然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笑着道了声谢，然后从那只白玉般的手掌了接过了手机，摆弄了一下，又回头问：“怎么用啊？”
黎妙语将书包背好，听见他这样问，迟疑了一下，走到他身旁，伸出白皙细嫩的手指教他怎样用手机拍照。
她凑近之后，能闻到有淡淡的清香，有洗发水的香味，还有另一种更淡更好闻的香气。
苇庆凡在这淡淡清香的包裹中很快学会了怎样使用手机拍照，于是拿了手机，对着旁边的花坛拍了一张，惊叹道：“你这手机拍照好清楚啊！”
黎妙语轻声道：“一般般吧，它像素才三十万，不算很好。”
“能拍就可以了。”
苇庆凡跟个第一次拿到了玩具的孩子似的，开始举着手机四处寻找着可以拍的风景。
黎妙语看着他新奇兴奋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心里也弥漫着淡淡的欢喜，轻声催促道：“走啦～”
然后轻轻抿着嘴角，往广场走过去。
刚走几步，听见苇庆凡在后面喊：“黎妙语！”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苇庆凡举着手机对着自己。
“咔嚓”
苇庆凡将她回眸的画面定格在手机里面，然后低下头捂着手机屏幕看了看，啧啧赞道：“我果然很有天分，用手机也能拍出这么好看的照片。”
黎妙语见他偷拍自己，而且是用自己的手机偷拍自己，站在那儿，还没想好该不该生气，又听到他委婉的赞美，更加想不好了。
她站在那生了两秒的闷气，然后瞪了他一眼，嗓音很轻的说了声“无聊”，扭身走了。
苇庆凡也不拍校园美景了，举着手机给自己来了张自拍，然后快速赶了上去，将手机还给黎妙语，道：“回头帮忙把最新的两张照片发到我QQ上，万分感谢。”
黎妙语接过手机，放进衣兜里面，没有回答他。
苇庆凡怕她把属于自己的她的照片给昧下了，提醒道：“你可是班长啊，得言而有信，不能偷偷把属于我的你的照片给删了。”
他语速不快，以至于在说话的时候看到黎妙语白皙晶莹的脸蛋抹上了淡淡晕红，在他说完之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苇庆凡怕她真的恼了，没敢再调戏，赶紧跟上去，远远地望着广场雕塑旁的人群道：“人好像还挺多的……”
话没说完，就看到李婉仪拎着双肩包站在人群中间，她身材高挑婀娜，长得又极漂亮，哪怕在人群中也很显眼。
黎妙语听出他语气有异，转过头疑惑的打量他一眼，随后也看向那边的人群。
她也注意到了李婉仪，但并不认识，只能隐约猜测苇庆凡应该是看到了认识的人。
李婉仪似乎早就看到了两人，这时候也转身看过来，并无惊讶，笑容明媚灿烂的挥了挥手。
黎妙语看到那个漂亮女生在朝这边挥手，而且很开心的样子，明显有些吃惊，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苇庆凡。
苇庆凡朝她露出尴尬不失帅气的笑容，解释道：“我姐的同学。”
黎妙语下意识的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发觉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他为什么要用解释而非介绍的姿态……自己为什么要点头……
“你不是说不参加比赛吗？”
苇庆凡走近之后，有点无奈地质问道。
李婉仪笑道：“问你姐去，她不让我跟你说。”
苇庆凡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姐的险恶用心，撇了撇嘴道：“看来你们高三也挺轻松的啊，还这么无聊。”
李婉仪笑了笑，不接这茬，打量着黎妙语问他：“你同学吗？好漂亮啊。”
“我们班第一名，黎妙语。”
苇庆凡笑着给李婉仪介绍，然后又向眼神流露出些许不满的黎妙语介绍道：“她们班第一名，李婉仪。”
黎妙语听到这个名字，略有些吃惊，而又感到恍然。
站在她对面的李婉仪亦有同感。
两人虽然都没见过面，对彼此的名字却都不陌生。
虽然两人都没怎么在意，但在上学期一群无聊的男生在学校贴吧弄过一次校花评选之后，作为呼声最高、得票最高的两个女生，互相听见对方的名字，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原来你就是黎妙语啊？”
李婉仪又打量黎妙语两眼，然后一点都不扭捏地道，“你比我想象当中漂亮多了，当初那些投票的男生眼力也太差了。”
作为那次票选的得胜者，她主动提起相关话题无疑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在炫耀、嘲讽。
然而她此刻说起来，语气爽朗利落，姿态落落大方，完全不会让人往这个方向误会。
黎妙语朝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婉仪听人说过这位学妹的性子，也没在意，又横了苇庆凡一眼，“你跟黎妙语一个班，都没听你说过啊？”
苇庆凡撇嘴道：“黎妙语还跟苇庆凡一个班呢，我也没见她去跟谁炫耀啊。”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婉仪则有点苇庆婵附身的势头，“呵”了一声，鄙夷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炫耀……”
“……”
苇庆凡憋了两秒，差点憋出内伤，如果不是黎妙语在旁边，肯定要好好的跟李婉仪理论一番。
当然，反过来说，如果不是黎妙语在旁边，李婉仪肯定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那么问题来了，学姐这样的反常，是因为黎妙语，还是因为黎妙语？
黎妙语看着他的表情，轻轻抿住嘴角，溢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苇庆凡撇撇嘴，李婉仪又问：“不是说高二每个班一个名额吗？你们班怎么两个？”
“她成绩这么好，肯定是要去的。”
苇庆凡认真解释道，“我们班主任就是语文老师，觉得我语文成绩也挺好的，所以又给特别给我申请了一个名额。”
黎妙语望着他，眸子微微睁大，清澈纯净的眼神里有些许惊诧和疑问，大概在怀疑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的话。
李婉仪也有些惊诧，打量着苇庆凡道：“看不出来嘛，你语文成绩这么好？”
“还行。”
苇庆凡正要谦虚一下，看到黎妙语微微将头偏向一旁，朝着李婉仪旁边的空气，似乎在自言自语：“他自己找老师要的。”
“……”
苇庆凡一时间尬在那儿，李婉仪则“扑哧”笑出声来，又斜睨着他道：“可以啊，睁着眼睛说瞎话，都开始骗我了。”
“没有，我不是想吹个牛么，显摆一下。”
苇庆凡咳嗽一声，又瞥黎妙语，“没想到有人现场拆台。”
黎妙语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旁边的雕塑，表情认真专注，似乎忽然发现这雕塑很有艺术美感。

第46章 你配不上她
苇庆凡正要再说话，听见旁边有个惊喜的声音喊：“黎妙语！”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身量较高、长相凑活的男生，长相白净，有点像是非“非主流”版的王凯，油头粉面的感觉。
这人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却背了个红色的双肩包，表情惊喜的走近过来，似乎还有些气喘，向黎妙语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参加的，咱们又可以一起去参加比赛了。”
黎妙语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随后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苇庆凡。
苇庆凡收回目光，正见黎妙语瞟过来的眼神，笑着问道：“以前同学？”
黎妙语依旧没出声的点了下头，觉得自己跟他这种互动有些怪怪的，但一时间也不清楚哪里怪怪的，且并无抗拒和反感，也就没有去追究。
“我叫冯永安，是黎妙语高一同学。”
这个叫冯永安的男生很热情开朗的样子，主动朝苇庆凡打招呼，“很高兴认识你。”
苇庆凡笑了笑道：“苇庆凡。”
李婉仪似乎觉得这样的戏码太老套和无聊，撇撇嘴道：“你们聊吧，我陪同学去了。”
“嗯。”苇庆凡点点头。
“你上次考试多少分啊？我考了664分，我们班第一，我一直想找你问一下的，但是又怕你不理我，就没去。”
冯永安很热情的在跟黎妙语讲话，“不跟你一个班就是好，我总算能考第一了，不过总分肯定还是没你高。”
黎妙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冯永安没明白她的意思，很期待的望着她，等着她回答。
黎妙语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着，清澈纯净的眸子里略过些许疑问。
她刚刚在想苇庆凡跟李婉仪两人说话时的言语神态明显很熟悉自然，不像只是“苇庆凡的姐姐的同学”这样一层关系，因此并未留意到冯永安那一大段话里面还有一个问句。
冯永安正要再问，苇庆凡从李婉仪那收回目光，笑着问道：“冯同学在几班啊？”
“一班。”
“文科啊？”
苇庆凡笑起来，“那你文科的跟理科比什么分数？”
冯永安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又问黎妙语：“那你语文考多少分？”
这次黎妙语听到了，轻声答道：“132。”
“那挺厉害的了。”
冯永安露出了钦佩的表情，“我也才考了136分。”
？？
苇庆凡不由得挑了下眉毛，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冯同学了。
他有点好笑地道：“冯同学很会聊天啊，成绩也这么好。”
“不大好。”
冯永安不大好意思笑了笑，“我偏科有点厉害。”
难怪选文科……苇庆凡撇撇嘴，笑着问：“那你数学考多少？”
冯永安道：“150。”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合着你特么说的偏科是这个意思啊？
黎妙语似乎早就知道冯永安的答案，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一直在盯着苇庆凡，如愿看到苇庆凡懵逼的表情之后，才轻轻抿住嘴角，忍着笑转向一旁。
苇庆凡又问：“英语呢？”
冯永安道：“147。”
“……”
苇庆凡顿了一下，“所以你文综只考了231分？”
对于普通学生来讲，这个分数不算很低，但对于这样一位尖子生来讲确实是偏科。
冯永安点点头。
苇庆凡奇道：“你理综很差吗？”
冯永安似乎很疑惑他会这样问，道：“不差啊，比黎妙语还好一点。”
苇庆凡用怀疑自己听错的眼神望着黎妙语。
黎妙语大概还没见过他这幅模样，似乎有点忍俊不禁，抿了抿嘴唇，又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冯永安说的是实话。
苇庆凡这次真的搞不懂了，“所以，冯同学，你为什么要选文科呢？”
“如果选了理科，高考不考文科，那我的文科不是永远都没机会补上来了吗？”
冯永安回答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似乎还有点骄傲自豪。
“……”
苇庆凡一时间有种“同学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感觉。
他转头看向黎妙语，用眼神询问这位同学是不是脑子不大正常。
黎妙语面无表情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没有做出回答。
苇庆凡又问冯永安：“你文理分科的时候，爸妈不管吗？你们老师也没给你提过建议？”
“我没爸妈，跟我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都不认字，才不懂这个。”
冯永安语气随意，满不在乎，“我们班主任让我考虑清楚再选，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偷懒选理科的，后来考虑清楚了，不能偷懒逃避，就选文科了。”
“……”
苇庆凡一时无语。
冯永安见他没问题了，就又问黎妙语：“你到底考了多少分啊？”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答道：“701。”
“那我选理科估计也考不过你……不对。”
冯永安说了一半，似乎才反应过来，“我选理科的话，就不用算文科的成绩了，那我应该能超过你了啊？”
黎妙语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
冯永安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纠结，似乎在盘算着补上文科成绩和超过黎妙语哪个更重要，选文科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黎妙语！”
旁边又有人喊，苇庆凡转过头，认出是开学那天在楼梯道跟黎妙语打招呼的女孩子。
她显然是耽误了时间，跑着过来的，气喘呼呼的样子，向黎妙语招招手，又看了眼冯永安，“冯永安，你也在啊？”
冯永安点点头，然后继续站在那纠结。
这个女生也没跟他说话，又好奇的打量一眼苇庆凡，然后有点开心的对黎妙语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去的，我听说晚上是两个人睡一个房间，我们俩一间好不好？”
黎妙语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看了一眼苇庆凡，轻声道：“王锦锦。”
苇庆凡向王锦锦笑了一下道：“你好，我叫苇庆凡。”
王锦锦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黎妙语居然会主动帮忙介绍人，又打量了黎妙语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中年女老师拿着张名单走了过来，站在旁边数了一下人头，然后挥挥手道：“参加作文比赛的对吧？跟我走。”
苇庆凡他们跟着来到学校大门外，一辆大巴车正等在外面，女老师站在大巴车门前挥着手，赶羊似的：“上来上来，这就出发了。”
学生们很听话的依次上车，一共不到四十个学生，核载五十人的大巴车内坐下绰绰有余。
苇庆凡是跟在黎妙语身后上车的，在黎妙语前面的就是李婉仪。
他上车之后，就发现李婉仪已经跟一个高三女生一起来到了中间偏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王锦锦拉着黎妙语，与李婉仪隔着过道坐下来了。
黎妙语和李婉仪前面的座位都空着。
李婉仪帮同学把书包放在了行李架上，见苇庆凡在旁边，转头看了他一眼。
黎妙语放下书包，也瞥了眼苇庆凡。
苇庆凡伸手一搂后面的冯永安，“永安同学，走走走，咱们坐后面去，我正好有道题目想向你请教。”
冯永安似乎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样热情，不过也没拒绝，与苇庆凡一起到后面坐了下来，问道：“什么问题？”
“我就是有个建议，你不如转回理科班吧？”
短暂接触，冯永安对黎妙语有没有企图还看不出来，但黎妙语对冯永安显然是没有任何意思的，且智商很高，但在另外的一些事情上却惊人的迟钝，也就是俗称的“脑子缺根弦”，基本可以判定不是情敌，至少不是劲敌。
此外，冯永安身上也看不出敌意，相反给人的感觉颇为热情坦率。
一句话总结：可以处。
冯永安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皱着眉头疑惑地道：“可以转吗？”
“当然可以。”
苇庆凡劝道，“你理科成绩这么好，学校肯定也愿意让你转。”
冯永安想了一下，“那我文科成绩就没办法补上来啊？”
“为什么要补文科？”
苇庆凡劝道，“人无完人，没有人是全能的，国家有这个政策，就是让我们可以扬长避短，一个人的一辈子能在某个领域做出一番成就，就已经是了不起的人物了，华罗庚会写诗吗？鲁迅发明过什么公式吗？钱学森写过歌吗？
“你既然理科成绩更好，那就好好学理科，把理科学好，一样可以成为了不起的人。”
短暂接触，他发现冯永安对学习成绩很执着，因此有意往这方面引导。
“好像也有道理……”
冯永安又愣了两秒，然后点点头道：“那我回来就找老师申请转到理科班。”
“……”
苇庆凡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他转变注意了，不禁有点无语，黎妙语她们原来的班主任到底是有多菜，连这样的道理都讲不出来吗？
或者说压根就不关心？
学校高一的教师是不跟着学生升级的，需要资历和成绩才能去教高二高三，或许有这方面的缘故，也或许是冯永安原本就有了转理科的念头，所以变得好说服了。
冯永安盯着苇庆凡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喜欢黎妙语啊？”
苇庆凡笑了一下，不答反问：“怎么了？”
冯永安认真道：“你成绩太差了，配不上她。”

第47章 好兄弟
苇庆凡失笑道：“你喜欢她？”
冯永安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我也配不上她。”
苇庆凡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愈发觉得好笑，问：“你转到理科，不比文科，成绩不就比她好了吗？”
“那也不够。”
冯永安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她长得好看，家里还有钱。”
苇庆凡打量了一眼他身上明显廉价的杂牌运动服，奇道：“你怎么知道她家里有钱？”
冯永安道：“她家是城里的，当然有钱了。”
“好吧。”
苇庆凡一时又不知道该说啥，但不得不说冯永安这样朴素的判断还真蒙对了，黎妙语的家境应该要远远超过绝大多数同学的猜测和想象。
冯永安见苇庆凡不说话，奇怪地问道：“你不是有问题吗？”
苇庆凡笑道：“现在没有了。”
冯永安“哦”了一声，似乎是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苇庆凡递过去一个疑问眼神。
冯永安道：“等我转去理科班，我们俩比一下考试成绩，如果你成绩没我好，就不要去打扰黎妙语，好不好？”
苇庆凡一时间有点搞不明白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好笑道：“高一的时候王凯应该就在追黎妙语了吧？你怎么不去找王凯打赌？”
冯永安道：“我去找他了，不过他不答应，还把我打了一顿。”
“……”
苇庆凡伸手拍了拍冯永安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已经帮你报过仇了。”
能来参加比赛的肯定都是好学生，冯永安显然没想到苇庆凡居然是可以打王凯的那种学生，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惊吓，往旁边后仰了一下身体。
随后，大概又觉得苇庆凡不像是那么凶恶的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重新坐好，道：“那你答不答应？”
苇庆凡道：“肯定不答应啊，我又不傻。”
冯永安似乎想要劝说他，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劝，憋了一会儿才道：“黎妙语不喜欢别人打扰她，而且她成绩那么好，你不要影响她学习。”
苇庆凡笑道：“也许她喜欢我打扰她呢？”
“不可能！”
冯永安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她从来都不跟男生说话，跟女生话也不多。”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也许是因为你们班男生都没我长得帅？”
冯永安打量他一眼，摇了摇头，很肯定地道：“不是。”
苇庆凡这就不开心了，“你实话实说，我长得不帅吗？”
经过短暂几乎，他觉得这个冯永安挺好玩的，成绩好，智商肯定不差，但情商就比较堪忧了，倒不是讨人嫌，而是天真的孩子气，有一些“赤子之心”的感觉。
这或许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老天给你打开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
冯永安仔细打量他两眼，然后认真回答道：“还行，不过比我差一点。”
“扯淡！”苇庆凡差点把口水喷他脸上。
坐在前面的李婉仪似乎在期待着某种剧情，结果回头看到苇庆凡居然跟冯永安聊得正火热，不禁露出了很迷惑的表情。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不是应该要打一架、吵一架，至少也得放几句狠话，然后在比赛里面分出胜负吗？
黎妙语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王锦锦的话，似乎留意到了李婉仪的举动，也转过身看去。
她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显然也有些迷惑和不解，不知道这样两个人是怎么聊得来的。
“你写的时候不要太急，别总省略步骤，省略步骤就容易出错，然后检查的时候认真一点，就很容易拿满分了……”
冯永安很快就把话题偏到了学习上，并且开始热情诚恳的跟苇庆凡分享他的学习心得，但说得不清不楚，基本就是“你先这样，再这样，就可以考满分了”这种。
苇庆凡等他说完，才笑着提出意见，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拿不到满分，不是因为粗心，而是我确实不会呢？”
正热情分享学习经验的冯永安愣了一愣，然后反问：“理科吗？”
不等苇庆凡回答，他道：“你看起来挺聪明的啊，为什么不会？”
“……”
苇庆凡决定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了，笑着问：“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冯永安道：“你成绩提高上去，才能配得上黎妙语啊。”
苇庆凡怔了一下，又打量他一眼，“你不是喜欢她吗？”
“我又配不上她。”
冯永安说起来的时候，因为刚刚分享学习经验而发亮的眼神略有暗淡，“我家里很穷的，不能让她到我家过穷日子，而且她又不喜欢我。”
苇庆凡还没来得及判断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这样想，他又问苇庆凡：“你家有钱吗？”
苇庆凡摇摇头，然后笑道：“你有没有想到一种可能，黎妙语家很有钱，所以如果她喜欢一个男生，压根不在意对方家里有没有钱？”
“不可能。”
冯永安摇摇头，“有钱人都瞧不起穷人的，你看黎妙语就从来都不爱跟我说话。”
这句话往深往浅都可以去理解，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永安又打量着他，有点疑惑地道：“奇怪，你家如果没钱的话，黎妙语为什么愿意跟你说话？”
苇庆凡道：“你怎么知道黎妙语愿意跟我说话了？”
“她跟你说话的时候很开心啊，还给你介绍王锦锦。”
冯永安说起这话时不见伤心难过，好像成了苇庆凡的朋友，在给他分析怎么追女孩子，“你得主动一点找她说话，不能指望她主动找你说话吧？你刚刚就不该跟我坐一块的，应该跟她坐一块，我可以跟王锦锦一块坐。”
苇庆凡看了他两秒，然后忍着笑道：“那样太委屈你了。”
“没事，我可以忍受。”冯永安完全没有意识到苇庆凡是在开玩笑。
苇庆凡只好拍拍他肩膀，道：“这话可千万别让王锦锦知道。”
冯永安看了眼黎妙语和王锦锦的后脑勺，对苇庆凡道：“我知道，我又不傻，王锦锦也不愿意跟我一块坐。”
苇庆凡换了个话题，问：“你成绩最好的是哪一科？”
“需要计算的都很好。”
“最喜欢哪一科？”
“数学啊。”
“那你为什么来参加作文比赛？”
“老师让我来的。”
“……”
大巴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进入了市区，随后又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在一家宾馆前停了下来。
“这边吃的很多，大家晚上可以到这边来吃饭，就不要到处逛了，在房间里面看会书，休息一下，明天就比赛了。”
两个老师，一男一女，学生陆续下车，男老师先进宾馆去安排，女老师在外面，边指挥着学生们进宾馆，边出声叮嘱。
“女生在三楼，男生去四楼，都是两个人一间。”
两个拿着一堆钥匙领着上楼，挨个把房门打开，并把钥匙留在了房门上，让学生们自己选房间。
黎妙语和李婉仪各有归宿，苇庆凡只好继续跟冯永安一个房间。
他为了减轻负担，并没有带书来，不过也并不无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略显破旧的街道想着自己的事情。
“你不要发呆了。”
房间里面有桌子凳子，显然不适合写作业，但冯永安并不嫌弃，进了房间后就拿出书本来做题。
见苇庆凡一直在窗户边发呆，他很善意的提醒道，“你是不是没带书啊？我可以借给你，我带了好几本呢。”
“不用。”
苇庆凡没有回头，笑道：“学而不思则罔，也不能一直学，偶尔放空一下头脑也挺好的，我学习已经很努力了。”
“不够啊。”
冯永安还要继续规劝，忽然听见有敲门声，于是走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他看到刚刚在广场里面见过的好像认识苇庆凡的那个很漂亮的高个子女生站在门前，打量他一眼问：“苇庆凡住这屋吗？”
冯永安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然后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苇庆凡已经走了过来，问：“学姐，怎么了？”
李婉仪道：“我第一次到市区来，跟同学准备出去逛逛，顺便来问问你。”
苇庆凡笑道：“我刚刚正在想要不要溜达溜达呢，刚好一起。”
他原本就打算以“第一次”来的借口找黎妙语一块出去逛逛，但没想到李婉仪也来了，刚刚就在犹豫这件事情。
说完之后，苇庆凡又看向冯永安，“你去不去？”
反正人多，也就不在乎再多一个，或者说多了更好。
冯永安又看了一眼李婉仪，然后摇摇头道：“我不去了。”
苇庆凡点点头，正要跟李婉仪离开，却听冯永安继续说道：
“你也别去了吧，你成绩那么差，不更努力，提高成绩，怎么能配得上黎妙语呢？”
苇庆凡转过身，眼睛盯住冯永安。
冯永安看看他，再看看同样看着自己的李婉仪，表情显得有点茫然，“怎么了？”
“没事。”
苇庆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第48章 寸心原不大
“你喜欢黎妙语啊？”
从房间离开，李婉仪带着笑意问道，没等苇庆凡说话，她笑吟吟地横着他道：“不错，很有眼光嘛，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现在她年纪小好骗，早点下手。”
“我妈也是这么说你的……”
苇庆凡暗暗吐槽，撇撇嘴笑道：“学姐不是离我更近吗？”
“胆子挺大啊你。”
李婉仪斜了他一眼，“都敢调戏我了，信不信我一脚把你从楼梯上踹下去？”
“信，你腿这么长。”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黎妙语那个同学脑子不大正常，学姐你别理他。”
“我为什么要理他？”
李婉仪“呵”了一声，“要不要喊黎妙语一起去？”
苇庆凡无奈道：“我本来是准备喊的，毕竟是同班同学，不过让冯永安这么一掺和，就不好提了。”
“你不还是提了吗？”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小屁孩一个，心思还挺多，一点都不实诚。”
苇庆凡不知道她这句话有没有别的含义，稳妥起见，没敢轻易接话，露出个笑脸糊弄了过去。
来到楼下，李婉仪去喊同学，苇庆凡则来到就在她隔壁的黎妙语的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
房门很快打开，王锦锦探出头看了他一眼，苇庆凡还没说话，她就回头喊：“妙语，找你的。”
省了一句话的苇庆凡真诚道谢：“谢谢。”
黎妙语很快走了过来，望着他，眼中露出些许疑问。
苇庆凡道：“第一次到市区来，要不要出去逛逛？有我，学姐，还有她的一个同学，你可以叫王同学一起。”
黎妙语跟他对望一眼，见他言语神态认真诚恳，迟疑了一下，转身看向王锦锦。
王锦锦有点意外，“你想去？”
黎妙语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洁白晶莹的脸蛋上似乎掠过了淡淡红晕，轻轻抿了一下嘴唇道：“你要是想看书的话，我留下陪你。”
王锦锦看她一眼，又打量了一下苇庆凡，道：“我才不想看书呢，反正是作文比赛，又没什么可复习的……那走吧。”
黎妙语点了一下头，又对苇庆凡道：“我拿下东西。”
“好。”
苇庆凡往旁边挪了挪，免得她不好意思关门，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黎妙语直接关上了房门。
“……”
李婉仪跟同学从房间出来，见苇庆凡站在走廊里面，黎妙语的房门关着，言语含笑地问：“怎么，被拒了？”
苇庆凡看着她那幸灾乐祸的模样，有点好笑地道：“马上出来。”
“哦。”
李婉仪点了下头，然后又帮他介绍旁边的女生：“高三9班，梁雪。”
“梁学姐好。”苇庆凡礼貌地招呼。
梁雪笑着点了点头，李婉仪则调侃道：“你喊的到底是姐，还是学姐啊？”
苇庆凡挑了下眉毛，笑道：“你猜。”
“找打吧你？”
李婉仪作势要敲他，苇庆凡只好退了一步，无奈道：“学姐，我比你高，你别总是拿我当你弟弟似的好不好？”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你本来就是弟弟。”
房门打开，黎妙语和王锦锦走了出来，王锦锦似乎是认识李婉仪的时候，笑着招呼了一声：“仪爹～”
李婉仪笑了一下，对黎妙语道：“我们先去跟张老师说一声，免得有麻烦。”
她敲开了那位女老师的房间，说了想要出去买两本学习资料的事情。
张老师犹豫了一下，李婉仪于是解释道：“市区里面资料应该更全一点，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买完书就回来，肯定不闲逛。”
“那好吧，你们早点回来，不要乱跑。”
毕竟都是好学生，且与李婉仪看起来也比较熟悉，张老师最终点头放行。
李婉仪笑道：“谢谢张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看好他们。”
五人一同下楼，在楼下问了书店的方位，然后就顺着街边溜达了过去。
苇庆凡主要是逛，不买东西，不用付钱，也没有人会让他拎东西。
期间路过一家精品店，几个女孩子一致决定进去逛逛，溜达了一圈，黎妙语她们在看一些小东西，李婉仪却问老板娘：“你们这东西都是在哪里批发的呀？”
老板娘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惊诧，随后敷衍道：“都是从厂里拿的。”
李婉仪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东西。
几个女孩子最终什么都没有买，一块走了，苇庆凡注意到黎妙语似乎挺喜欢其中一本彩条便签，但并没有买。
这大概源于她从小家庭教育养成的习惯，并非担心露富，两三块钱的东西没到这个程度，而是避免在女生群体当中因为一些没来由的事情招来敌意的可能。
溜达了一阵，来到有书店的街上，这边有三四家书店邻近，环境不错，几人在这边看了会书，随后几个女孩子各买了一两本书。
李婉仪王锦锦各买了一本复习资料，梁雪买的是两本青春文学小说，黎妙语则买了一本《平凡的世界》。
她们各自付钱，走出去之后，苇庆凡好奇地问：“你不是有这本书吗？”
黎妙语点了下头，然后轻声道：“这一个版本没有。”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不禁有点好笑，“你还准备把每个版本都收藏起来啊？”
黎妙语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意思是：“不可以吗？”
苇庆凡冲她露出个笑容，继续往前走。
李婉仪笑道：“你一本书都不买啊？”
“没看到喜欢的。”
他对《资本论》有点消化不良，暂时不太准备继续看新书了，决定再缓一缓，然后开始去仔细啃《毛邓》，结束后再看专业类书籍。
这段时间“同居”，李婉仪也知道他看的书很杂，且不少看起来挺高深的，也就没再问。
慢慢走回宾馆附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苇庆凡提议在先吃饭再回去，四个女孩子也没意见，就在路边找了个小店各吃了一碗板面。
小碗一块，大碗一块五，只有苇庆凡和李婉仪俩人是大碗，也只有他和黎妙语加了根香肠，一共7块钱。
他先吃完后去付了钱，梁雪当场就要把钱给他，苇庆凡笑道：“梁学姐，我是个男生，还是个低调的富二代，一碗面而已，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就当是用学姐的房租请的了。”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道：“那这样说你这顿饭也是我请的了，你不得谢谢我？”
她在苇庆凡家蹭饭不是一两次了，而且又知道苇庆凡暗恋黎妙语的事情了，明白他真正想请的人是谁，这是有意在帮忙，免得黎妙语也要还钱，让苇庆凡的心思白费。
梁雪还要坚持，李婉仪道：“没事，一碗面嘛，他爱请就让他请了，你回头看看你们班有没有漂亮的学姐介绍给他。”
她这同样是好意，想要帮苇庆凡试探一下黎妙语的反应，说话的时候，就在悄悄打量黎妙语的反应。
结果黎妙语没说话，梁雪反而打趣笑道：“我认识的最漂亮的人就是你了，要不把你介绍给他？”
李婉仪被反将一军，饶是她素来性格爽朗大气，猝然之下也被闹了个脸红，不过以她性子是断然不肯服软的，斜了苇庆凡一眼道：“人家才看不上我。”
苇庆凡笑道：“要是看上了呢？”
四个女孩子一下子全都盯住了他。
李婉仪没好气地笑道：“你看上我我就得看上你啊？”
“那你还让梁学姐帮我介绍别的学姐？”
苇庆凡撇撇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知不知道？”
“什么歪理？”
李婉仪反驳道，“按你这么说，媒婆还怎么干？”
苇庆凡道：“我又不是媒婆。”
梁雪和王锦锦听着两人的对话，都有些忍俊不禁，只有黎妙语低着头，慢慢的在面汤里面挑面条，好似没有听见。
吃完饭后，五人一起回到宾馆，苇庆凡跟着去向老师报了平安，然后转身就下了楼。
他来到那家精品店，将黎妙语喜而未买的那本彩条便签买了。
他没准备立即送给黎妙语，等回到学校里面再送才更惊喜，她这么听话的乖宝宝，应该也不会偷偷溜出去买的。
然而他回到宾馆，还没回到房间，在二楼往三楼的楼梯道上，就看到黎妙语俏生生地站在那儿。
此时残阳未褪，一抹橘红色的夕阳自狭窄的楼道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她清丽高挑的身影上，仿佛是披上了一层绚丽霞衣，令她看起来格外清纯唯美。
不过此时她那张完美娇颜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纯净的眸子也似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清冷，眼神淡淡的望着他。
苇庆凡被吓一跳，随即喘了一口气道：“你在这干嘛？吓人啊？”
黎妙语没有说话，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噔噔”地踩在有不少泥土的楼梯上走下来，将捏在手里面的一大一小、一银一黄两枚硬币递过来。
苇庆凡当然不会接，手垂着不动，向她递过去疑问的眼神。
黎妙语跟他对视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白皙纤美的手，抓起了他的手腕。
苇庆凡只好边感受着她手掌细腻娇嫩的触感，边伸开手接住那两枚硬币，无奈地道：“这是怎么了？”
黎妙语没有说话，将一块五毛钱放在他掌心，然后转身就走。
橘红色的残阳光晕里，乌黑的发梢轻轻甩动，很快在楼道转角消失。
苇庆凡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两枚硬币，将它们轻轻抛起又接住，脸上露出了灿烂而开心的笑容，大步上楼。
第二天上午，吃罢早饭，他们乘坐大巴车前往比赛校区。
题目是以“志向”为核心写作文。
苇庆凡短暂思考之后，很快在草稿纸上写下来了自己市赛的作文题目：
寸心原不大，容得许多香
这两句诗出自明朝张羽的《花》，本意是指花芯方寸大小，却能散发出弥漫一大片空间的香气，寓意为人心方寸之间，也可以拥有很大的志气，紧扣作文题目。
当然了，这是教科书一类的理解，古文讲究微言大义，同样一句诗，往别的方向去理解，只要逻辑通顺、符合正能量价值观，也没有问题。

第49章 揪过来打一顿
从“考场”出来，苇庆凡先去了趟厕所，然后跟着人群来到校门外。
学校租的大巴车就等在门外，他上了车，李婉仪和黎妙语都已经在上面了，前后座，各自身旁仍是梁雪和王锦锦，四人似乎正在讨论作文题目，坐在前面的王锦锦和黎妙语都转着身体。
冯永安隔着过道坐在黎妙语旁边，旁边的靠窗位置空着，见苇庆凡上来，向他招了招手，然后挪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
苇庆凡走过来坐下，坐在黎妙语身后的李婉仪问：“你作文题目写的什么？”
苇庆凡于是说了题目，并简单解释了一下，李婉仪道：“那你这题目还挺好的……”
她随后又忍不住吐槽道：“你到底看过多少书啊？我连张羽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苇庆凡笑道：“瞎猫碰见了死耗子。”
黎妙语明显还在赌气，只在李婉仪跟苇庆凡说话之初瞥了他一眼，随后就当做这里是空气了。
随后老师轻点了人数，准备出发，黎妙语又轻声跟王锦锦说了什么，然后两人换了座位，她坐到里面靠窗的位置去了。
李婉仪笑着问：“怎么还换位置？”
王锦锦道：“妙语说想睡一会儿，靠着窗户方便一点。”
李婉仪点了点头，随后又横了苇庆凡一眼。
苇庆凡回了个“学姐你可真无聊”的眼神。
黎妙语赌气显然是一个很好的信号，因此苇庆凡也很懂事，早上吃饭和出发前都特意碰钉子，总要让她把心里面的小情绪发泄出来才好。
但凡事过犹不及，她不想理自己，偶尔找她说两句话，让她晾晾自己有助于缓和情绪，总一直找她就可能会真的惹她烦了。
大巴车启动之后，苇庆凡也闭上了眼睛养神，养着养着就睡着了。
“喂！”
直到有人推，苇庆凡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见李婉仪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好气又无奈的样子，“下车啦！”
苇庆凡睡得迷迷糊糊，站起来后下意识的往黎妙语的座位看，发现已经空了，她跟王锦锦都不在。
除此之外，车内还有不少空位，应该都是家住在县城的学生在半途下了车。
苇庆凡勉强清醒了些，拎起书包跟着李婉仪下了车，发现车已经停在学校大门外，高三学生已经放学，不少人往校门外出来。
“呀！为校争光回来啦？感觉怎么样呀？”
苇庆婵应该是恰好在放学时看到了大巴车，就在路边等着，见两人下了车，笑着调侃道。
苇庆凡头还有点懵，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李婉仪则笑着道：“我是感觉挺好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苇庆婵似乎早就在期待着什么，闻言眼睛一亮，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他跟黎妙语吵架了？”
李婉仪身子后仰，很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翻了个白眼，自顾往前走。
“猜的。”
苇庆婵心情很好，觉得自己简直神机妙算，拉着李婉仪的手走，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黎妙语真的因为仪爹的缘故，跟弟弟吵架或者赌气……
那说明自己之前担心的成真了，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事啊！
自己还开心个屁啊！
李婉仪见她刚刚还喜笑颜开，转眼之间就又郁闷起来，好笑地道：“你到底怎么了？”
苇庆婵看看弟弟的背影，眼珠转了转，低声道：“你跟我讲一下，我弟是不是真跟黎妙语有情况？”
李婉仪于是把自己所见所闻低声说了一遍，苇庆婵听得很认真，一直在关注着仪爹的表情，发现她除了偶尔觉得好笑之外，压根就没别的反应，不禁有点丧气。
这样看起来，仪爹好像对弟弟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不争气的弟弟也已经移情别恋了……
那自己岂不是要喊一辈子的“仪爹”了？
长辈分梦碎，她一时间郁闷的不行，话都不想说了。
李婉仪好笑道：“你弟跟黎妙语好像挺有戏的，你还不满意啊？”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除非你当我弟妹，否则谁我都不满意。”
“你找打是不是？”
李婉仪其实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苇庆婵的心思，没办法，她的狼子野心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
不过苇庆婵这样当面说出来，李婉仪仍被闹了个大红脸，羞恼的伸手去拧苇庆婵的脸。
苇庆婵赶紧扭身躲开，俩人嘻嘻哈哈的跑着打闹起来。
苇庆凡在前面回头，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这些小女生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回到家里面，老妈正在做饭，见儿子回来自是欢喜，让李婉仪也跟着一块吃了饭，闲聊说话，但并没有问起“觉得怎么样，能不能拿奖”之类的话。
能参加就已经是一种荣誉，至于拿奖，压根不敢去想。
苇庆凡在车上睡了一路，中午就没再睡，逗了会狗，等老妈去学校替换了老爸回来，又陪老爹说了会话，然后拿着书去图书馆。
来到二楼，他微微愣了一下。
熟悉的临窗位置，黎妙语换了一身纯白运动装，正安静端正地坐在桌前写作业。
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她微微抬眸一瞥，握着笔的手顿了一顿，便又低眸认真书写起来。
苇庆凡摸了摸裤兜里面的便签，心里一定，也不说话，走过去坐下，摊开书本和作业本，准备应付一下作业。
不就是装高冷么，谁不会似的！
然后，他摸了摸衣兜，又摸了摸裤兜，有点尴尬的发现自己没带书包，又想着便签，结果拿了作业居然没拿笔。
总不至于写血书啊！
苇庆凡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对面的黎妙语，她是背着书包来的，文具袋就放在桌上。
短暂思考了两秒，他觉得高冷男神的人设还是要维系一下，于是继续不说话，只是悄悄的伸出一只手过去。
黎妙语虽然在专心写作业，但图书馆里面这么安静，桌上也是干净整洁的，忽然悄默默的伸过来一只爪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她很快抬起头，目光顺着那只悄悄摸向自己文件袋的爪子往上，定格在苇庆凡的脸上。
苇庆凡冲她露出了个略显尴尬但不失帅气的笑容。
黎妙语依旧坐在那，面无表情，用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盯着他。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两秒，见她没反应，于是又悄悄的把手伸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文具袋。
黎妙语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望向了文具袋，然后再次顺着手臂定格在他脸上。
苇庆凡再次露出个略显尴尬但不失帅气的笑容，动作尽量轻微的把她文具袋拿了过来。
就在这时，黎妙语似乎忽然记起了什么事情，洁白晶莹的脸颊刷地通红，下意识的张嘴，似乎要阻止他，同时飞快伸手，想要把文具袋抢回来。
苇庆凡已经飞快的打开了文具袋，瞥见里面除了钢笔、中性笔、圆珠笔等文具之外，还有一片方形包装的粉红色小袋。
他眼睛一扫上面的字，手上动作略微一顿，随即在秒级以下反应之后，更加迅速的拿了一根白色中性笔出来，没有触碰到那片粉色包装的东西，将文具袋又拉上，再给她放回原位。
飞快完成这些动作之后，他才抬起头，好像完全没有发现黎妙语已经脸耳根都红透了，没有任何多余反应的重新向她露出了个多了些感激的依旧帅气的笑容。
黎妙语见他没有认出那是什么，心底松了一口气，克制着伸手去把文具袋拿过来的想法，也装作没有任何异常的低头继续写作业。
但半天都没再写一个字，脑海中在一遍遍的反复复盘：
那是她上午比赛时为了以防万一放在文具袋里面的，苇庆凡一个男孩子，不认识是很正常、合理的事情……
但是自己脸红那么明显，到现在都还能感觉发烧似的，他也没注意到吗？
或者说自己刚刚的感受是心理作用，实际上外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明显？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是装作没注意到？
甚至……也认出来了，装不认识？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猜测让她半天都静不下心来，不禁又是烦躁又是羞恼，恨不得把坐在对面这个坏蛋揪过来，狠狠打一顿！

第50章 让我拍一张好看的
事实上，在昨晚把饭钱还给苇庆凡之后，黎妙语就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甚至，她反思了一下之后，反而觉得是自己有点过分。
昨晚吃饭的时候，苇庆凡跟李婉仪明显是开玩笑，自己怎么能为这样的事情生气呢？
退一步来说，自己凭什么、为什么生气呢？
一直以来，她都并没有很认真和理性的思考过类似的事情，这时候才恍然惊觉，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边缘。
才高二呢……
她有意识重新梳理、看待两人的关系，想要寻找、保持住一个正常、两人都愿意接受且舒服的距离，却一时间不知道它究竟在哪。
中午回到家里，理性就告诉她这个周末最好不要再去图书馆，她也的确这样决定了，可是吃完饭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又过来了。
而且到了这边之后，原本不安、纠结的心情莫名的一下子就又重新变得平静安定下来。
这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合适的距离，保持原本的关系就可以。
从之前的相处来看，这应该就是正常的彼此都感觉舒服的距离。
但是……
她现在改主意了！
他明知道自己在生气，都敢在自己的注视之下，堂而皇之的拿自己的东西，还……还……
这样的距离肯定不合适！
下次他要再敢这样，自己就要把他的爪子剁下来才行。
伸手剁手，伸脚跺脚，伸脑袋也剁脑袋！
女孩儿白皙娇嫩的手指握着钢笔，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的脑补出来了自己把苇庆凡暴打一顿的画面，嘴角不由得泛起笑意。
“对了！”
苇庆凡忽然出声，黎妙语被吓一跳，下意识的板起脸，然后抬起头，就见苇庆凡从衣兜里面掏出了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本有些眼熟的彩色便签。
“他又伸手了……剁手……”
“把他爪子剁掉，让他再也不敢伸手……”
黎妙语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脑海中下意识的就闪过这些念头。
但是这些念头在脑海里面层叠回荡，一遍又一遍，她的身体却很不听话，没有任何动作。
“送你的。”
苇庆凡将便签放在她面前，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又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写作业。
黎妙语见他低下头，气鼓鼓的咬了一下嘴唇，不是在生他的气，是生自己的气，因为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明明想好了应该把他爪子剁掉，至少应该拒绝的，结果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东西放下了。
不过反正他都已经放下了……
她依旧板着脸，然后低下头，偷偷的看向那本便签，确认就是昨天下午自己很喜欢但最终没买的那本。
难怪昨晚他回宾馆又偷偷跑掉了……
她昨天是在窗前看着苇庆凡从宾馆溜走又跑回来的，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他干嘛去了。
“哼，谁稀罕？”
她收回目光，开始认真写作业，在心里面暗暗的咕哝了一声。
然后，写着写着，嘴角偷偷的弯了起来，溢出丝丝缕缕的甜甜的笑意。
她很快抿住嘴角，不让它们从心里跑出来，板着脸继续认真做题。
没过一会儿，嘴角又不听话的弯了起来，并且笑意更浓更甜。
她于是再次抿抿嘴，然后偷偷抬眸往对面瞄了一眼，发现他低着头在认真做题，终于放下心来，让嘴角笑意悄悄的扩散开。
对面，苇庆凡光明正大的抬起头，往对面看了一眼，有点后悔。
应该挣点钱的，至少可以买一台好一些的相机，可以把这一幕拍下来。
等结婚的时候放出来，应该能骗很多眼泪吧？
或者下一次惹她生气的时候，也可以用来哄一哄……
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难怪自己上辈子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单身狗……
他没多大会就把作业写完，见黎妙语居然还在写，不禁有点惊奇，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人家做的是自己买的习题，不是老师布置的作业。
黎妙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来，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与上午相比，消去了清冷和淡漠，传递出疑问的情绪。
苇庆凡想了一下，问：“你有相机吗？”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似乎知道她借相机要做什么，所以不知道该不该借给他。
然后她抿了抿嘴唇，还是道：“有一台康泰时T3，一台尼康FM3A。”
苇庆凡没想到会听到这两个名字，他对相机了解不算很多，但这两台相机恰都是听过的，都是发布于01年的经典胶片相机，直到二十年后仍有人在使用或收藏。
黎妙语看着他的表情，醒悟过来他应该不了解，于是改口道：“都是胶卷相机……你想学摄影？”
苇庆凡点头道：“有点。”
黎妙语抿了抿唇，“那我明天拿给你……你想要哪一台？”
苇庆凡笑道：“我又不懂，哪一台都可以。”
黎妙语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有点纠结，似乎在犹豫把哪一台给他。
苇庆凡又问：“你还会摄影啊？”
“不算会。”
黎妙语摇了摇头，“我就中考后的暑假拍过一段时间，现在很少用了。”
两台相机都是她中考后去RB游玩时买的，现在用的不多，不过在家会拿来拍猫，出去玩的时候也会带着，说“现在很少用”自然是托辞。
苇庆凡笑道：“那刚好，你还能教我一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拍。”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苇庆凡写完了作业，起身溜达了一圈，找了本书，回到她对面，有时看书，有时看人。
重生一趟，如果就此感叹一声“夫复何求”，是不是有点太没出息了？
第二天上午，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苇庆凡本来不想拿伞，又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太不要脸了，还是拿了，如常来到图书馆。
黎妙语来的稍晚一些，书包侧面网兜里也放了一把浅蓝色的伞。
她在苇庆凡对面坐下，随后打开书包，拿出一台颜色淡金、外表精致的相机递了过来。
“你给我我也不会用啊。”
苇庆凡立即站了起来，然后绕过长桌一端来到身边，把旁边椅子往她这里拉了过来坐下，一副认真学习的姿态。
黎妙语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悄悄地鼓了一下腮帮，坐正了身体，拿着相机教给他相机各个部位的功能和使用。
她身上有种很好闻的香味，且长得太漂亮，让人不得不分心，好在苇庆凡本来就会用，也就不必担心被她发现自己不专心听讲的事情。
“你可以先拍一下试试。”
黎妙语见他掌握很快，又给他讲述了一些常识之后，就把相机递给他，用带着些鼓励的语气让他试着拍摄。
苇庆凡伸手接过来，没急着拍照，先赏玩了一下，笑道：“这要是摔一下，我是不是把自己卖了都还不了？”
这台相机在二十年后仍被人追捧，正常二手价格大概在一万五左右，有的价格还会再往上翻一倍，他对此没多大兴趣，也懒得花钱去收。
此时价格应该没这么贵，不过考虑到通胀和物价，应该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黎妙语知道他在玩笑，但还是瞪他一眼，嗔道：“不许摔！”
算上爸妈的，她家里有好几台相机，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台，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把它借给苇庆凡的。
如果他敢给自己摔坏了，自己就真敢打爆他的狗头！
大概考虑到苇庆凡是个菜鸟，黎妙语并未给他拿镜头，配的是出场的35/2.8镜头，适用性很不错。
苇庆凡试着拍了一张书架的照片，拿给黎妙语来点评。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露出个笑脸，又扭身走了。
差点忘了这是胶卷相机，冲洗后才能看到成片。
等他转过身，黎妙语才抿着嘴角笑了起来，然后又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胶卷钱你自己付。”
苇庆凡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表示听到了，这点小钱自己完全不在乎。
黎妙语见他拿着相机转到书架后面，不见了身影，鼓了一下腮帮，在心里面悄悄地想：“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她不再管他，坐下来继续做题，过了会儿，有所觉的抬起头来，果然看到苇庆凡躲在书架脚下，正举着相机在拍自己。
黎妙语蹙起眉头，没好气地瞪着他羞嗔道：“不许拍我。”
“就一张。”
图书馆里也没别人，拍到了满意照片的苇庆凡站了起来笑道，“体谅一下新手，不然我拍的照片都太难看了多打击积极性啊，让我拍一张好看的。”

第51章 早恋
黎妙语当然听得懂苇庆凡委婉的夸赞，所以更加不想理他了，又瞪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在这个过程中，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与感受有些熟悉，随后很快记起来，很像是自己在家写作业，然后猫咪在旁边捣乱的场景。
这让她习惯了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由自主再次浮现笑意……才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他居然跟猫差不多。
苇庆凡不再影响她学习，回到桌前，将她刚刚放在桌上的皮套拿过来，把相机包裹住，随后放在了自己手边。
黎妙语抬头看了他一眼。
苇庆凡跟她对视着，露出“有事吗？”的疑问。
黎妙语不再理他，低头继续做题。
苇庆凡却又道：“你该活动一下了，长时间久……”
黎妙语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瞪着他：“闭嘴！”
“……好。”
苇庆凡撇撇嘴，低头看书，不再聒噪。
黎妙语也低下头，忍不住又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努力的收敛思绪，继续寻找解题思路。
时间缓慢而不停歇的静静流淌，两人安静对坐，照例一个看书，另一个也在看书。
不同的是，一个偶尔抬头看人，另一个偶尔也会抬头，偷偷看人。
苇庆凡又一次抬头看人之后，顺便看了下时间，已过十一点半，见她仍在认真做题，便没出声。
黎妙语却很快抬起头，然后将作业本推了过来，新的一页，上面用赏心悦目的流畅行楷字体抄写了一道数学题目。
苇庆凡精神一振，黎妙语总算碰到不会的题目了，自己总算有机会彰显一下男子汉顶天立地的气概了！
帮她解决问题！
他心潮澎湃，却听黎妙语道：“你看一下，这道题目挺好的。”
“……”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抬头看着她，感情是你在提点我啊？
吃软饭难道是重生者的宿命吗？
气抖冷！
黎妙语见他表情古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苇庆凡不理她，低头看题，很快就又抬起头，眼巴巴地盯着她。
黎妙语心有灵犀似的抬头望过来。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言简意赅地道：“不会，你给我讲一下。”
他说着就要起身，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道：“自己想。”
然后低下头不理他了。
“自己想就自己想，我堂堂男子汉，还解不出一道数学题？”
苇庆凡“呵”了一声，撸起袖子，开始认真起来。
随后觉得有点冷，又把袖子放下来了。
黎妙语鼓了下腮帮，忍着笑低头继续看书，过了好半天，苇庆凡还在那认真的计算，她一时有些心软，但还是忍住了。
对于他们现在的情况来说，一道有明显开阔思维的典型题目是比较难得的，能自己解出来，效果肯定要比别人讲解要好。
又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抬起头，见苇庆凡还在苦苦思索，终于忍不住道：“要不要我跟你讲？”
苇庆凡摇摇头，又看了下时间，道：“十二点了，先回家吃饭吧，下午就别来了，适度放松一下。”
“嗯。”黎妙语很乖巧的点了下头。
苇庆凡有点惊奇的看着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在这种情况下发出声音，以往都是幅度极小的默默点头。
这让他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调教”的成就感，虽然这可能才更接近黎妙语的真实样子，跟他没多少关系。
黎妙语并未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或不同，收拾好东西，然后与他一起走出图书馆。
那台相机自然被苇庆凡装了起来。
一辆7路公交车正在视野当中驶过来，黎妙语侧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这辆公交跟我八字不合，下一辆才适合我。”
黎妙语当然知道他在胡说八道，鼓着腮帮白了他一眼。
两人看着这辆公交车离开，慢慢走到公交站台前，她忍不住又看了眼公交车的背影，又横他一眼，小声咕哝道：“没必要。”
苇庆凡跟她对视一眼，然后指了指脚下，道：“一粒石子放在路边，从没有人担心它会被人偷走，也不会有人偷；我家盖房子剩下的砖放在外面，我爸妈经过时总要留意一下，看是不是少了；
“我很喜欢的钢笔会带在身上，怕弄丢了；而如果是一颗宝石，我带在身上还是会担心弄丢了，藏在保险柜里面还是会担心被人偷走了，至于给人看一眼、让人摸一下，那就更不可能了，万一看坏了、磕到了怎么办？”
他话说的莫名其妙，简直驴头不对马嘴，可黎妙语的脸却一下子就红了，连白皙娇嫩的耳尖也像火烧一般，晶莹红玉似的，扭过头看向一边，好半晌才低声咕哝一句：“莫名其妙……”
苇庆凡笑道：“有感而发……是不是很像作文？”
黎妙语没理他。
苇庆凡笑道：“你下午准备做什么？”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睡觉，听歌，打球。”
苇庆凡问：“什么球？”
“乒乓球。”
“你打得好么？”
“不大好。”
“还会什么？”
“羽毛球，排球，网球，都会一点。”
“那比我厉害，我只会篮球，而且还打不好。”
“……挺好的。”
“你看过？”苇庆凡有点惊奇。
黎妙语跟他对视了一眼，解释道：“会打就挺好的。”
“……”
黎妙语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有点想笑，抿了抿唇道：“多运动可以长高。”
“我现在就挺高的了。”
苇庆凡伸出一只手，在她头顶上比划过来，“你看，我比你高这么多。”
黎妙语皱了下鼻子，微嗔道：“你是男孩子。”
“所以我还会长的。”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你现在多高了？”
黎妙语偏着头想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然后轻声道：“166。”
“挺好的，我现在180，比你高14厘米，然后你长到167，我长到183，就比你高16厘米，刚好。”
黎妙语望着他道：“为什么你可以长3厘米？”
“因为你现在就挺高了啊。”
“你也挺高啊。”
黎妙语说话时将目光转向一旁，看到11路公交车慢慢驶过来，苇庆凡也跟着看了一眼，笑道：“还可以更高一点。”
黎妙语没有再说话，等公交车靠近过来，转过身看着他道：“那我先走了。”
苇庆凡笑道：“晚上见。”
“嗯。”
她点了下头，从衣兜里面拿出钱包，在公交车停下后上去，又转过身，手伸到胸前轻轻摇晃了两下，然后在车门关闭后去买票。
苇庆凡挥了挥手，又等了将近十分钟，下一辆7路公交车才来。
回到家里，吃饭睡觉，醒来继续解题，未果，张自豪打电话来叫去打球，他于是换了衣服，到学校打了会球，回来继续解题。
大概已经试错多次，这回终于成功解出了题目，苇庆凡考虑了一下，还是拿起老姐淘汰的小灵通，给黎妙语打了个电话。
等了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黎妙语微微有些气喘的“喂”了一声。
苇庆凡问：“在打球？”
“嗯。”
黎妙语轻轻应了一声，嗓音柔柔的软软的，莫名让人联想起刚学踩奶的小奶猫，“跟我妈妈。”
苇庆凡讲一句“替我给咱妈问好”咽回肚子里，报出了那道题目的答案，随后听见黎妙语语气欢喜的又“嗯”了一声。
他又问：“你多久把这道题目解出来的？”
黎妙语想了一下，苇庆凡提醒道：“说实话。”
“嗯……半个小时。”
“……”
苇庆凡算了一下时间，很满意地道：“果然还是我坚持的更久。”
“？？”
黎妙语没出声，但明显能感到她的疑惑。
苇庆凡笑道：“没事，对了就好，你继续玩吧，注意出汗了别着凉，我先挂了。”
黎妙语似乎不大适应这样的对话，顿了一下才轻声应道：“嗯，拜拜。”
“拜拜。”

第52章 你拿奖我开心
吃罢晚饭，苇庆凡心情很好的独自前往学校。
他踩着残阳来到教室的时候，黎妙语已经在座位上看书了。
苇庆凡从身边走过的时候，她微微抬起头，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像是有实质性的触碰一般，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和温度。
苇庆凡眼神中有淡淡的温暖的笑意，黎妙语在感到他的情绪后悄悄递过去一个有些嗔意的眼神，随后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看书。
苇庆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然后瞥了眼旁边空着的座位，有点无奈的在心里叹息一声。
曹泽整个周末都没露过面，大概把时间和金钱都交给了网吧。
与他记忆当中相比，现在的曹泽在上网吧打游戏这件事情上比前世更过分，他的重生并没有给曹泽带来良性的改变。
这其中的缘故并不难分析，曹泽是一个没有什么大志向的人，学生时代与毕业后都是如此，前世的时候，他的成绩在高一期末实现了对苇庆凡的反超，并且一直保持到了两人高考。
在这样的情况下，维持这种优势，或许是他心里面的动力之一，前世的时候他也是两人之间拽着对方去学习的那个人。
然而苇庆凡重生之后，不仅成绩已经稳定在了班级前五，生活更是自律到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每天不是学习就是看书，不是运动就是撩妹，简直一点坏习惯都没有。
他做不到那样的自律，也做不到那样随意淡定的跟女孩子聊天，苇庆凡以一种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方式在忽然之间就到了他只能仰望的程度。
这样的情况下，他完全失去了比较、追赶的想法，或许因此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自暴自弃心理。
大抵类似于：学习比不过你，我不跟你比可以吧？我去打游戏可以吧？有本事你来跟我比打游戏啊！
想要改变曹泽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也不是逼着他学习就能做到的。
当然，总得做些什么。
预备铃快要打响的时候，曹泽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开始呼呼呼的喘气。
苇庆凡转过头盯着他，曹泽起先没在意，随后发现苇庆凡在盯着他，很奇怪的看看苇庆凡，然后找出明天要检查的课堂作业，准备开始做。
他偷偷转过头，发现苇庆凡还在盯着自己，有点坐立不安地问：“咋了？”
“没事。”
苇庆凡伸手拍拍他肩膀，“不会的题目记得问我。”
曹泽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趴在桌上开始写作业。
苇庆凡很想给他两巴掌，让他做好，不过一下子对他有太多要求，容易把他吓跑，得一步步来。
过了一会儿，曹泽转过身，低声道：“你物理作业写完了吗？让我看看。”
苇庆凡问：“哪一题？”
曹泽迟疑了一下，道：“你拿给我看看。”
苇庆凡学着黎妙语那样面无表情地重复道：“哪一题？”
曹泽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有点心虚的低下头，指了指一道物理题目。
苇庆凡将书本拿过来一些，开始给他讲题。
简单一道重力题目，他讲了将近半节课，曹泽似乎感受到了他隐藏着的情绪，没敢应付，很认真的听着。
讲完之后，苇庆凡道：“你写完给我看看。”
“嗯。”
曹泽没有多说，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趴桌上做题。
坐在前面的黎妙语转过身看过来，清澈纯净的眸子里似乎隐隐透着些担心和关切。
苇庆凡冲她笑了一下，示意不用担心。
黎妙语便没说什么，回过身继续看书。
上周末之后，两人都能清晰明显的感受到彼此关系的亲近，不过回到教室之后，就都心照不宣的将这份悸动藏在了心底。
此后几天，两人在学校里面的表现和互动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偶尔目光交汇，才能彼此感受到那份无言的亲近和默契。
另一方面，苇庆凡开始很热情的帮曹泽补课，曹泽很显然觉得自己不需要，或者说不想他这样热情，但面对着热情的苇庆凡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连续被补了好几天的课后，他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在这天晚自习被苇庆凡监督辅导写课堂作业的时候，小声的提醒道：“我自己写就可以了，你不用管我了。”
苇庆凡道：“我不管你谁管你？马上就要其中考试了，到时候我班级前五，你倒数前十，你不怕你爸妈打死你，我还怕呢。”
“我怎么也不会倒数前十啊……”
曹泽小声反驳，但是苇庆凡连他爸妈都搬出来了，到底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晚自习放学，苇庆凡回到家里，发现大爷大娘居然都在家里，在跟老妈聊天，见他回来，大爷笑着招呼了一声，看起来心情很好。
苇庆凡笑道：“大爷是有什么喜事吗？看着这么开心。”
苇正还没说话，大娘李蘅先笑道：“你大爷能有什么喜事，还不是看到你们几个有出息了，跟着开心。”
苇庆凡又不笨，立即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但没有说出来，笑着道：“谁？我姐她们没考试吧？”
苇正笑道：“今天市教育局发来了通知，你们作文比赛的评奖结果出来了。”
这时候再装傻就不合适了，苇庆凡表情惊喜地看着大爷。
苇正也不卖关子，道：“你拿了三等奖。”
“三等奖？”
苇庆凡有点郁闷，重生者居然还比不过一群小屁孩，而且是相对比较擅长的领域了，妥妥的丢脸啊。
苇正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笑着道：“能拿奖就很不错了，你们学校这次去了三十九个学生，只有九个人拿奖，一等奖一个，二等奖三个，三等奖两个，鼓励奖三个。”
李蘅笑道：“最重要的是，拿到奖项就可以去省城参加省赛了，这也算是一次锻炼，好好准备。”
苇庆凡点了点头，正准备要问一下黎妙语和李婉仪是不是拿到了奖项，苇正已经继续道：“跟你一起去的同学里面，黎妙语还有楼上的那个女生，李婉仪，都是二等奖。”
苇庆凡愈发郁闷，学习成绩比不过就算了，作文居然也要被两个女孩子压在上面。
“这两个女孩子都还挺厉害的……”
苇正也有些赞叹，随后又道：“唯一的那个一等奖，我看名单上好像是十四班的，一个男生，叫顾成宇好像……”
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又闲说了会话，看样子是准备等苇庆婵放学见一见再走，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
苇庆凡也陪着看电视聊天，忽然感到衣兜里面的小灵通震动了两下。
他拿了出来，看到是黎妙语发来的短信：“作文比赛评奖结果出来了。”
苇庆凡没回，收起手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声“我先去洗个澡”，溜到了楼上。
躲进房间里面之后，苇庆凡趴在床上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他没有发短信问黎妙语是不是方便，她只说出结果了，却没说结果是什么，很显然就是等着自己问嘛。
至于她知道自己大爷在教体局工作，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结果了的可能，不是没有，但那样的话，何必还发这个短信呢？
“嘟——”
“嘟——”
等待接通的声音响了一会儿，电话被接通，听筒里面传来了黎妙语娇柔悦耳的嗓音：“喂～”
“喂……”
苇庆凡也走了一波仪式，然后问道：“在干嘛呢？”
黎妙语轻声道：“刚洗完衣服，准备要听歌呢。”
“听谁的歌啊？”
“都听啊。”
“比如呢？”
“嗯，王菲，周杰伦，邓丽君，梁静茹，还有轻音乐，我都挺喜欢的。”
她很自觉的说出了自己的听歌喜好。
苇庆凡笑道：“这么巧啊，都是我喜欢听的。”
黎妙语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在电话那头皱着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苇庆凡这才不慌不忙地问：“对了，你说作文比赛的评奖结果出来了吗？”
“对呀。”
小灵通的音质不大好，但并不影响黎妙语的嗓音听起来依旧悦耳，柔柔的软软的，像是贴在耳边低语，应了一声之后，透着些笑意，忍俊不禁的语气道：“你在教体局上班的大爷没有跟你说吗？”
“没啊。”
苇庆凡睁着眼睛说瞎话，带着笑意道，“估计是离得比较远吧，或者他也不知道，不过还好有你在教体局当领导的妈妈在。”
黎妙语又轻轻哼了一声，表示对他这样调侃自己的抗议。
苇庆凡笑道：“你好像心情很好，我拿奖了吗？”
这句话的逻辑有点怪，不过黎妙语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脸蛋有点发烧，嗔道：“你拿奖我为什么要开心啊？”

第53章 你有本事跟黎妙语打电话啊
“不管谁拿奖，都是为校争光嘛。”
苇庆凡嘿嘿两声，又问：“我真拿奖了？”
“嗯。”
黎妙语加了重音，表示强调，语气轻快，“我们学校一共拿了九个奖，鼓励奖三个，三等奖两个，二等奖三个，一等奖一个……你猜猜你拿的是几等奖？”
苇庆凡道：“那肯定是一等奖啊。”
“……”
黎妙语显然没想过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大概想骂人，又不好意思骂，憋了两秒，才气鼓鼓地道：“不是！”
“不是一等奖吗？”
苇庆凡的语气很失望，“那二等奖也行。”
“不是！”黎妙语的嗓音听着仍是气鼓鼓的，二等奖很丢脸吗？
苇庆凡道：“总不会是三等奖吧？”
黎妙语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忍住笑意问：“如果是呢？”
“嗯……”
苇庆凡想了一下，“你是几等奖？”
黎妙语道：“你怎么确定我拿奖了？”
“我都拿奖了，你肯定也有奖啊。”
他用一副要为人间主持公道的凛然语气道，“不然我就去市教育局投诉，这评奖太不公平了。”
黎妙语像是被逗笑了，不过还是很矜持的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才道：“你是三等奖，我是二等奖。”
“那还好。”
苇庆凡点点头，“不过还是有点不公平，为什么一等奖不是你的？”
“说明人家写的比我好嘛。”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这家伙说话太肉麻了，嗓音软软地道：“还有你那个学姐，也是二等奖。”
苇庆凡道：“什么叫‘我那个学姐’啊？也是你学姐好不好？”
黎妙语皱皱鼻子，没有接话。
苇庆凡听见她那边有“喵”的一声，笑着问道：“我怎么听到有猫的叫声？”
“嗯。”
黎妙语轻轻应了一声，“它就在旁边呢。”
“你家养猫啊？”
苇庆凡笑道，“我还挺喜欢猫的，不过我家养狗了，怕猫狗不宁，就没养猫。”
“养狗也挺好的啊，我也想要养狗，不过我爸妈都嫌弃太麻烦了，而且……”
黎妙语说着，忍不住笑起来，“也怕狗会欺负猫，所以就没养，不然它们肯定会打架，猫狗不宁。”
“没事。”
苇庆凡很乐观地道，“你家有猫，我家有狗，在一起就是猫狗双全了。”
他语义含糊，但声音却是很清楚的，黎妙语听的脸蛋烧了一下，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也没说“在一起”的是人是猫还是狗啊？
这个人真的太狗了！
苇庆凡在心里面暗暗的为自己喝彩。
黎妙语还不懂的用“狗”来形容人，转移话题道：“你家养的什么狗啊？”
“中华田园犬。”
“什么？”
黎妙语还没听过这个词，有点迷糊。
“就是土狗，一条黄狗，不过身上有些地方是白的，我给它取的名字就叫‘黄花’。”
“嗯。”
黎妙语点了点头，又想着那个‘田园犬’的称呼，忍不住失笑，“那为什么叫‘中华田园犬’啊？”
“本来就是啊。”
苇庆凡也笑，“你家养的是什么猫？”
“一只布偶，叫‘喵喵’，因为它叫起来的时候就是‘喵喵喵’的……”
黎妙语看起来很喜欢这只猫，说起来的时候声音都透着欢喜。
苇庆凡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又问：“是‘喵喵’还是‘妙妙’？”
电话那头，黎妙语有点害羞的鼓了鼓腮帮，苇庆凡误打误撞，还真蒙对了，这只猫是她妈妈起的名字，一部分原因就是跟她的昵称“妙妙”谐音。
她咬了一下嘴唇，嗓音柔柔地道：“就是‘喵喵’啊，它是猫嘛。”
苇庆凡问：“你爸妈都喊你什么啊？妙语还是妙妙？”
“嗯……”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有点不大好意思，很小声地答道：“妙妙。”
“嗯……”
苇庆凡意味不明的一声，“挺好听的。”
“嗯……”
黎妙语也跟着轻轻应了一声，嗓音微不可闻，随后又大了一些，“那你爸妈都喊你什么啊？”
苇庆凡道：“苇庆凡啊，或者庆凡。”
黎妙语咬着嘴唇，溢出些笑意道：“不应该是凡凡嘛？”
“可别。”
苇庆凡听着就别扭，笑着调侃道：“你可以喊庆凡哥哥……好像不大顺口，没事，喊顺口就好了。”
黎妙语羞嗔道：“我才不喊呢。”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不用这么在意。”
苇庆凡试图劝说，黎妙语却很机灵地立即道：“所以喊什么都一样，我觉得喊‘苇庆凡’就听顺口的。”
苇庆凡郁闷道：“感觉跟我犯了什么错我妈喊我全名似的。”
“真的啊？”
黎妙语很惊奇的样子，“我妈妈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我一听她喊我全名，就一下子很乖……”
苇庆凡插嘴问：“你很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黎妙语嗓音柔柔地嗔道：“关你什么事啊？”
“好奇嘛。”
俩人电话粥煲得正香，苇庆凡的房门忽然被打开，苇庆婵站在外面惊奇地问道：“你躲房间里面干嘛？”
苇庆凡保持着趴在床上打电话的姿势，睁着大眼跟老姐对视了两秒，然后苇庆婵道：“你看屁啊！过来帮我搬下桌子……”
“……”
这要不是自己姐姐，苇庆凡都要骂人了，但可惜苇庆婵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说完就闪了。
“那我先不跟你说啦。”
黎妙语显然也听见了，语气听着有点害羞，好像什么秘密被人撞破了，嗓音依旧柔柔的软软的，“我也要睡觉了。”
“嗯，那……拜拜。”
“拜拜。”
黎妙语语气温柔的应了一声，随后挂掉了电话，苇庆凡这才爬起来，出了房间，发现苇庆婵的房门开着，于是走过去，无奈道：“你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啊？”
“曹泽？还是谁？”
苇庆婵满不在乎的撇撇嘴，“在跟人炫耀你拿了三等奖对吧？”
苇庆凡这就不服气了，“我就不能跟别人打电话了啊？”
“谁？”
苇庆婵呵呵冷笑一声，“你要是有本事在跟黎妙语打电话，别说我要搬桌子，就算你要搬桌子，我都帮你搬，绝对不影响你打电话。”
“……”
苇庆凡差点吐血，我就是在给黎妙语打电话好不好？正聊得你侬我侬呢……
苇庆婵显然不认为这个傻弟弟有本事大晚上跟黎妙语聊天，没好气地嗔道：“还愣着干嘛啊？帮我抬起来，搬那边去……”
“你这就是典型的差生文具多，人笨还怪桌子……”
苇庆凡一边帮忙一边吐槽，“搬个桌子你就能认真学习了？”
“你闭嘴！”
苇庆婵似乎有点恼羞成怒，“我换个位置就是换了一个新环境，这样就能更专心学习，你懂个屁……”
苇庆凡撇撇嘴，帮忙把放满了资料试卷的桌子挪到了另一个角落，又问：“学姐呢？”
苇庆婵道：“在楼下陪你爸妈还有我爸妈聊天呢。”
苇庆凡顿时有点无语，你叔你婶你爸你妈，让李婉仪陪着聊天，你自己跑上来搬桌子……
你这个“爹党”就是知道我跟黎妙语在聊天，故意跑上来捣乱的吧？
桌子放好，苇庆婵挥了挥手道：“行啦，没事了，你滚吧。”
“我是你弟，又不是仆人，你还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苇庆凡吐槽着从老姐房间出来，正见李婉仪上楼来，问道：“学姐你怎么上来了？”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什么叫人家怎么上来了，人家也没义务在楼下陪着啊！
李婉仪道：“你大爷大娘已经走了。”
这就更不对劲了……
你是个租客啊，怎么跟儿媳妇帮忙待客似的……
李婉仪见他表情古怪地盯着自己，疑惑地眨了眨那双明媚漂亮的大眼，奇道：“怎么了？”
“没事。”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你们在楼下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闲说话呗。”
李婉仪笑着道，“你大爷大娘人都挺好的，对了，还没恭喜你呢，市三等奖。”
“同喜同喜。”
苇庆凡客气的拱了拱手，“市二等奖。”
李婉仪“扑哧”笑起来，嗔道：“不跟你贫了，你姐呢？不是说要搬桌子吗？”
苇庆凡郁闷道：“我已经帮忙搬过了。”
“哦。”
李婉仪看着他的表情，又笑起来，随后摆了摆手，“那我回房间了。”
“嗯。”
苇庆凡也摆摆手，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正见李婉仪抱着衣服从房间出来，他没多看，又挥挥手，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第54章 省赛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照常起床，吃罢早饭，来到教室。
黎妙语还没到，座位上没有她的身影，但教室后排，却出现了一个苇庆凡始料未及的人。
冯永安。
此时教室里面人还不多，冯永安坐在最后一排没有人的空位上，显然也看到了苇庆凡，露出热情开心的笑容向他招了招手。
苇庆凡走了过去，问：“走错教室了？”
“没啊。”
冯永安道，“不是你让转理科吗？我就转过来了。”
“你转理科也不一定就要到我们班来啊。”
冯永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妈蛋，又一个觊觎我媳妇的！”
苇庆凡心里暗骂，恨不得等下黎妙语来了，就直接上前去牵起她的手，正式宣告主权。
不过他很清楚这不现实，俩人目前关系不错，但整体上仍处于同学之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状态。
如果他想要打破这种状态，正式明确关系，黎妙语未必会拒绝，但肯定会苦恼，说不定还会被吓到。
“好好学习。”
苇庆凡伸手拍了拍冯永安的肩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坐下，黎妙语就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目光与苇庆凡一触，微微抿着唇低下头，走到她的座位上坐下来。
坐在后面的冯永安原本还期待着黎妙语看到自己后的反应，他提前做出了许多种猜测，吃惊、意外、欢喜、讨厌……都想过，甚至想过黎妙语很可能会没有任何反应。
但现实比他想到的最残酷的可能还要残酷，因为黎妙语完全没有看到他。
冯永安一阵低落和难过，不过很快就又振奋起来。
她只是没看到而已，这很正常，有什么可难过的？
冯永安拿起书本，开始大声朗读起一篇英语课文。
此时教室里面人仍不多，大家都在默读，忽然有个人大声朗读，不少人转头看过来，随后发现居然是个不认识的人，不免跟身边的人询问，于是很快更多人就回头看了过来。
黎妙语注意到了前面的女孩子在回头议论，随后才听见似乎有些熟悉的大声朗读，也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冯永安，略微有些惊讶。
冯永安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一喜，正要跟她打个招呼，就看到黎妙语转身向苇庆凡问了句什么。
向苇庆凡问……
冯永安高亢大声的朗读声一下子停了下来。
“他怎么在这？”
黎妙语当然不知道冯永安的心理活动，眨着清澈纯净的眸子，有些疑惑地问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经过我的劝说，他终于醒悟，弃文从理，转理科了。”
黎妙语有些惊诧地望着他，显然有些意外于他跟冯永安之间的关系发展，只是一次参加过比赛、一起睡过一晚上而已，居然能在这样的重大问题上劝得冯永安改变主意。
不过她对此并不在意，点了点头，就又回过身去看书了。
坐在后面的冯永安一阵失望，不过很快再次鼓起士气。
自己转理科，没有了文综拖累，成绩就可以超过黎妙语了，到时候她一定会注意到自己的。
冯永安的到来并没有在16班引起多大的波澜，苇庆凡考虑到这个情敌从头到尾都没有过竞争力，且黎妙语都已经在自己碗里了，也就没计较这家伙觊觎自己媳妇的事情。
早读课后，他来到讲台上，向同学们讲述了班里来了位新同学的事情，并让冯永安站起来做了个自我介绍。
冯永安显然没想过会有这个流程，而且就算有，一般这不也是班主任该做的事情么，轮得到你一个学生主持？
但是苇庆凡做得自然，底下同学也觉得理所应当，而且黎妙语居然也回头看了过来，他也就没有任何犹豫了站了起来，简单介绍了起来：
“我叫冯永安，从文科班转过来的，希望……呃，以后大家好好相处，不要欺负我……”
他这句话惹得班上不少人哄笑起来，冯永安倒没觉得尴尬，只是原本还想要多说一些什么，吸引一下黎妙语的注意，思路却被打断了。
等大家笑完，他也忘了要说啥，于是尴尬的挠了挠头，坐下来了。
“没事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吧。”
苇庆凡笑着说完，还没下来，就看到江长军满面春风的出现在教室门口。
见苇庆凡站在讲台上面，似乎在主持什么事情，江长军不禁有点意外，自己这个班主任不记得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啊？
苇庆凡看出了班主任的疑惑，笑了笑道：“让大家认识一下新同学。”
江长军这才明白，虽然有点意外自己的工作没抢了，却无不满。
一来他本身性格比较软，二来他本来就没打算弄这个介绍，三么……不提苇庆凡那个在县教体局工作的大爷，就凭他刚在作文比赛拿奖，也是自己手里的宝贝疙瘩，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责怪。
等苇庆凡下去，江长军走到讲台上，道：“公布一个好消息，市作文比赛的评奖结果出来了，我们班去参加的两位同学都……”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算是两位还是三位同学，随后继续道：
“……获得了奖项，苇庆凡是市三等奖，黎妙语是市二等奖。
“请两位同学来上台领取证书，大家掌声鼓励！”
苇庆凡刚回去，屁股还没坐结实呢，只得又站起来，还很贴心的等了一下，然后跟在黎妙语身后，在掌声里一起走上讲台，接过了获奖证书。
这个场景让他莫名觉得很像是婚礼现场，可惜江长军太不懂得搞氛围了，也没让发表个感言啥的，发了证书就让下去了。
“还有刚到我们班的新同学，冯永安，也在作文比赛里面获得了三等奖。”
这个消息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不禁纷纷回头，随后又鼓起掌来欢迎。
苇庆凡没想到学校里面一共两个三等奖，另一个居然就是冯永安，不禁又觉得江长军这个班主任搞氛围还是挺有一手的，没让冯永安跟自己和黎妙语同时上台。
否则自己跟黎妙语郎才女貌，不是显得人家冯永安像个第三者么，多不好。
他十分无聊的自娱自乐了一下，很快也就把这次获奖的事情丢脑后去了。
没奖品，高考也不加分，有啥用？
如果说有，那就是让他获得了参加省赛的资格，这不关键，关键的是黎妙语也会去。
而且上次那个王锦锦没有获奖，没有参赛资格。
这就意味着，这次去省赛，黎妙语真的没有熟人了，只有自己！
至于冯永安，跟上次去比赛时几乎全程霸占了黎妙语的王锦锦相比，他就是个假情敌。
苇庆凡的这次获奖，似乎给曹泽带来了更大的冲击，不过似乎是好的方面，他好像在麻木之后，慢慢的开始接受自己跟苇庆凡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人了，至少在学习方面是如此。
比较明显的标志是，在晚自习开学前他拉着曹泽去打球的时候，曹泽在球场上开始跟人显摆他这个死党获奖的事情，语气神情，俨然这个三等奖也有他一份功劳似的。
从一开始，苇庆凡就没担心过自己跟曹泽之间的友情会因此而破裂，一方面是他对自己的处理能力比较自信，另一方面则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曹泽的性格也比较了解，相信他不会这样就抛弃从小一块长大培养出来的感情。
不过，当察觉到两人的关系在从疏远慢慢开始回归正常的时候，他还是由衷的感到开心。
当然，这不意味着曹泽在学习方面的上进和努力，仍需要进一步的鞭策和引导。
时间来到十一月底，省作文比赛到来，时间依旧在周六，因为到省城距离比较远，苇庆凡他们因此而获得了周五一天的假期。
学校购买了周五上午前往省城的火车票，仍然是上次的两个老师带队，领着九名参赛学生一同前往省城。
此时已是深秋，衣服不必再每日一换，因此苇庆凡特意换了一身新买的运动服，又在老妈的再三唠叨之下带了一件略厚的外套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文具衣物之外，他还带上了黎妙语的那台相机，让背包里面充实不少，不再空空荡荡。
早上与李婉仪一起在家吃了饭，又等了一会儿，俩人一同前往学校广场集合。
到地方的时候，不少学生已经在了，黎妙语也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绑着马尾辫，俏生生地站在雕塑旁边。
她像是期待着谁的到来，不时看一眼校门方向，然后就看到阳光照耀之下，苇庆凡跟李婉仪说笑着并肩走进了校园。

第55章 招呼
苇庆凡见黎妙语看了过来，于是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黎妙语静静的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扭过头去，没理他。
苇庆凡也不觉得意外，与李婉仪走近之后，又向她笑着招呼了一声：“来这么早啊？”
黎妙语转过头，清澈纯净的眼眸横了他一眼，然后向旁边的李婉仪招呼道：“学姐好。”
李婉仪笑容明媚地点了下头，笑道：“来这么早啊？”
“嗯。”黎妙语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苇庆凡无奈道：“我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我？”
黎妙语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明净如水的眸子递过来疑问眼神。
？？
苇庆凡同样递过去询问眼神。
黎妙语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将脑袋转向一旁，欣赏着旁边在秋风里摇摆的光秃秃的树枝，似乎忽然发现它们的姿态很优美。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李婉仪努力的忍着笑，与苇庆凡拉开了距离，走到黎妙语身边，仰起头也开始欣赏着风中摇摆的光秃秃的树枝，很明显没话找话道：“树叶都掉完了哎。”
“嗯。”
黎妙语轻轻应了一声，“估计快要降温了。”
李婉仪道：“现在就已经有点冷了，你带厚衣服没？”
黎妙语点了下头，随后又补充道：“省城在南方，应该不会很冷，不过我妈妈非让我带。”
李婉仪沉默了一下，笑道：“你妈妈也是关心你嘛，住家里的孩子就是好。”
黎妙语转过头，表情显得有些疑惑。
经过上次一起去市赛，李婉仪已经了解到黎妙语不太喜欢说话，或者说是不太喜欢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说话，因此没等黎妙语补充询问，就笑着解释道：“我家在农村，现在在外面租房子住。”
她伸手指了指苇庆凡，“就是他家的房子，跟他姐姐一起。”
黎妙语这才恍然，见李婉仪明媚眸子望着自己，虽无调侃戏谑，但她还是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学姐是有意在解释。
这让她脸蛋有些发烧，“哦”了一声，不敢再看李婉仪，转身望向远方的一株仍然青绿的松树，随后觉得这样表现的太明显，又转了回来，轻声道：“那也挺好的啊。”
“要付房租的啊。”
李婉仪笑着道，“肯定还是住家里好。”
黎妙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下意识的望向苇庆凡。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你俩刚刚聊天气不是都聊得挺开心吗？
现在没话聊了，知道想起我来了？
当我是什么？
他学着刚刚黎妙语的模样，转头看向旁边秋风里摇摆的光秃秃的树枝，似乎忽然发现它们的姿态很优美。
黎妙语一时间又是气闷又是好笑，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又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忍住了笑意。
女孩子之间其实很有多话题，李婉仪在这方面不缺乏经验。
然而，上次前往市区的时候，王锦锦曾认出了黎妙语的钱包、鞋子品牌，说随便一件至少都要好几千块，这足够她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了。
她知道怎么跟同学聊天，但就不知道该怎么跟有钱人聊天。
她倒没觉得尴尬，只是注意到了黎妙语和苇庆凡的微妙互动，不由失笑。
黎妙语也注意到了她的笑，愈发觉得脸蛋发烧，下意识的找了个话题问：“学姐你多高啊？”
李婉仪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怔了一下才道：“172。”
“好高啊！”黎妙语上下打量一眼李婉仪，目光在她高高挺起的胸前停留了一秒，惊叹且羡慕的样子。
“如果可以选，我才不想长这么高呢。”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也很羡慕地道，“你这样身高才是最合适的，衣服也好买。”
黎妙语瞥了眼苇庆凡，然后压低了些声音道：“不会呀，个子高一点更好看。”
李婉仪道：“你现在多高啊？”
黎妙语抿了抿唇道：“我昨天刚量，167了。”
她前段时间刚跟苇庆凡说过身高是166，此时多说了一句“昨天刚量”，以她的性子来讲，是很明显的解释了。
“哇，这就是我心里面的理想身高。”
李婉仪明媚的大眼眨了眨，十分羡慕的样子，“可惜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至少曾经拥有过。”黎妙语抿着嘴角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曾经拥有，何必在乎天长地久是么？”李婉仪也笑起来。
“两位美女～”
苇庆凡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俩人下意识的回头，发现这家伙正举着相机，伴随着“咔嚓”一声，捕捉下来两人第一聊天的画面。
李婉仪奇道：“你哪来的相机啊？”
苇庆凡收起相机，朝她旁边努努嘴，“从你心里的完美女孩那借的。”
李婉仪转头看黎妙语，像是愈发惊奇，又隐隐的有些羡慕，“你还会拍照啊？”
“我自己拍着玩的。”
黎妙语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见李婉仪似乎也有兴趣，又问：“学姐你要用吗？我还有一台。”
“不用。”
李婉仪摇了摇头，又忍不住打量她一眼，笑道：“你这么有钱啊，相机应该挺贵的吧？”
黎妙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合适，因为价格就在那摆着，答很贵可能被误会，答不贵更容易被误会。
“当然贵啊。”
苇庆凡边把相机收好，边随口答道，“要不然我就自己买了，还借干嘛，用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磕碰到了，就要被打破狗头。”
黎妙语原本听他说“用得小心翼翼的”，下意识的抿了抿唇，有点委屈的样子，听他后面说完，又抿了抿唇，这回却是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了，微嗔道：“我又不打黄花，我打你。”
她说到这里，又似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清澈纯净的眸子晶晶发亮地问：“学姐，你见过他家的狗吧？好看吗？”
她一贯都是冷漠高傲的形象，气质也偏于清冷脱俗，刚刚虽然与李婉仪说话，更多却是属于没话找话，有些生硬。
此时才算真正放松下来，尤其是刚刚眉眼含笑、半羞半喜的娇态更是美丽动人，李婉仪也看得出神，听她询问后才笑道：“还挺好看的，而且它好聪明，能听懂人说话似的，不过是比较简单的那种。”
“啊？”
黎妙语难得露出兴奋和期待的神情，恨不得马上到苇庆凡家里面去摸摸黄花似的，“它都会干嘛呀？”
李婉仪笑道：“挺多的啊，姨姨不让它进屋，它就真的不进屋，每天要么在院子里面，要么在走廊里面，反正就是不往屋里面去；
而且它自己还会开门，有一次我跟婵婵……就是苇庆凡他姐一起回家，门在里面关上了，就是它帮我们俩开的门……”
“这么厉害啊？”
黎妙语全无以往在学校的冷漠高傲姿态，眸子晶晶闪亮，简直像个小孩子似的，又鼓了一下腮帮，“我家养的猫，它可笨了，连猫砂都不会用，每次都会把猫砂扒出来，一地都是……”
两个女孩子聊得火热，苇庆凡在旁边成了孤家寡人，很无聊的左右瞅瞅，看到冯永安从学生宿舍方向走了过来。
他似乎很想要跟黎妙语打个招呼，但见黎妙语正很开心的跟李婉仪说话，就没敢出声，朝苇庆凡挥了下手，默默的走到了他身旁。
冯永安刚到，上次领队的那个女老师也从校门外走了过来，照例点了下人数，确认无误之后，便领着学生到了校门外。
另一个带队的男老师已经在学校门外等着了，旁边还跟着一个男生，挺拔帅气，颇为阳光俊朗的样子。
这人似乎是这个领队老师的亲戚，叫顾成宇，高三十四班的学生，也是学校里面唯一的一个市一等奖获得者。
苇庆凡走出校门，就见顾成宇朝自己笑着挥了挥手，有点意外，不过还是笑着朝对方摆摆手。
然后他就发现顾成宇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疑惑的看着自己。
他有所恍然的转头，就见李婉仪也转头看着自己，那张明艳妩媚的俏脸原本表情略有无奈，随后跟他对视着有笑意迅速扩散，“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黎妙语故意走在李婉仪身旁，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原本在轻轻抿着嘴唇忍笑，被李婉仪带动，终于没忍住也笑起来，只不过没出声。
苇庆凡尴尬之余也有点好笑，翻了个白眼道：“笑个毛线啊，我主动跟学长打个招呼怎么了？”
黎妙语毕竟是常年习惯了表情管理的，本已敛去笑意，听他这样说，又忍不住抿着嘴角笑起来。
李婉仪本来就还在笑，闻言更是笑个不停，苇庆凡就在她身边，见她笑时掩嘴弯腰，目光不由得飘忽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目光，随后抬起，正见造成了这个乌龙的那个顾成宇在盯着自己，眼神明显不善。
苇庆凡跟他对视了一下，然后再次笑着挥了挥手。

第56章 车票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事实上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讲，能够将心中的情绪藏起来，就已经很厉害。
而在高中这个阶段，大多数学生无疑都做不到这一点。
因此面对苇庆凡的微笑挥手，顾成宇装作没有看见，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上次市赛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男生似乎跟李婉仪关系很不错，偷偷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李婉仪住在对方家里。
这就让他心里面更不舒服了。
在李婉仪面前，他还是比较懂得分寸的，比如李婉仪不喜欢别人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就不会每次见面都贴上去缠着，他也不喜欢那样，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廉价。
他理想当中的方式，应该是互相吸引，自己被她吸引，她也被自己吸引。
不过目前还没看到后者。
但一个高二的毛头小子，居然能跟李婉仪有说有笑，而且似乎跟黎妙语的关系也不错，这就让他不爽了。
同时，他觉得自己也要适当的灵活调整一下方针，不能一味的等着李婉仪主动接近自己，也要适度的找机会跟她接触。
否则就算走到了最后，此时她身边总有人跟苍蝇似的围绕着的事情也会让他很不爽。
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女朋友。
李婉仪好容易忍住笑，整理着额前的头发抬头看过来，顾成宇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保持住阳光的笑容。
但可惜李婉仪只是一瞥，随后又看向了苇庆凡，并又一次笑起来。
苇庆凡彻底无奈，索性不理她，又瞥见黎妙语在偷偷打量自己，于是朝她露出了个笑脸。
黎妙语原本脸上还噙着浅浅的笑意，见他冲自己笑，刷的一下全都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前方。
因为是坐火车去，自然就没再租大巴，他们在两个老师的带领下一起来到公交站台，准备乘坐公交车前往火车站。
“你去教室了吗？”
顾成宇无视了碍眼的苇庆凡，往李婉仪身边靠了靠，主动笑着招呼。
“没有，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去教室干嘛？”
李婉仪并未刻意疏离，笑着说了句玩笑，然后在顾成宇想要接着聊天的时候，伸手抓住了黎妙语的手臂，很亲昵地道：“对了，你家养的是什么猫啊？”
黎妙语虽然一贯高傲冷漠，但并不缺乏李婉仪此刻的经历和经验，立即挨紧了李婉仪，小声的给她讲起了自家的猫。
李婉仪处理的比较委婉，不过顾成宇又不傻，当然瞧得出来人家是不想跟自己多聊。
这让他心里面十分不舒服，按照一贯的脾气，就要转身走开，他虽然对李婉仪有好感，但自认还没到要去委屈自己、像条狗似的摇着尾巴讨好的程度。
然而他刚要离开，就看到站在两个女孩子身边的苇庆凡，心里愈发不爽，打消了要走远的想法。
上次市赛的时候，这个苇庆凡就一直换着法子跟这两个漂亮女生套近乎，自己如果走了，不是就称了他的心意了吗？
“我偏偏不走！”
顾成宇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在李婉仪身旁站定了不动，同时用挑衅且得意的眼神瞥了眼苇庆凡。
苇庆凡哪知道他短暂几秒时间转过了这么多复杂念头，见他延伸不善的瞪着自己，递过去一个疑惑且诧异的目光。
顾成宇眼睛往上瞟，意示不屑。
苇庆凡莫名其妙，觉得这家伙的脑回路简直比冯永安还不正常，只能感慨不愧是能拿市赛一等奖的人，心思果然莫测。
李婉仪的事情用不着他来操心，这个学姐虽然家境不好，但不论后世还是如今，似乎都不用别人帮什么，可以很好的处理她自己的事情。
他看着正低声嘀咕着什么，似乎还有笑声的李婉仪和黎妙语，心中忍不住用处些许无奈。
市赛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王锦锦，霸占了黎妙语。
省赛的时候王锦锦没资格参加，本以为黎妙语总算是自己的了，结果又莫名其妙的被学姐抢走了。
再算上在教室里面的谢瑶……
为啥自己的情敌总是女孩子呢？
又等了一会儿，公交车到来，李婉仪推着黎妙语先上车，苇庆凡跟在后面，正要上去的时候，顾成宇忽然挤了过来。
他当然不敢去挤李婉仪，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下流，于是将苇庆凡挤到了一边去。
苇庆凡有点好笑，后退了一步，让他先上去。
“大家不要挤，上车先不用买票，等下我一起买，回头学校会给报销的。”那位领队的女老师在下面喊了一声。
苇庆凡上了车，李婉仪和黎妙语已经走到了后排，然后在空位上坐下来。
顾成宇也跟着在李婉仪的后座坐了下来。
空位颇多，不过大概是怕跟领队老师坐一起，学生都往后排去，苇庆凡就没凑热闹，在中段的爱心专座坐了下来。
冯永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火车站距离不远，县城本也不大，不过二十分钟出头，公交车在火车站外停了下来。
学生们鱼贯下车，领队的男老师并未直接进车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车票，然后喊道：“顾成宇，过来，你把车票发一下。”
“哎。”
顾成宇立即应了一声，跑过去把车票拿到手里面，排开看了看，开始发给同学。
刚刚下车的八个学生各自站着，并不整齐，还有人走过去接，顾成宇看起来很随意的发，其中自然大有“操作空间”。
苇庆凡是先下车的，冯永安一直跟着他，黎妙语和李婉仪下车之后也下意识的到他身边来。
一共才九个学生，他们这里就四个了，还是站一起的，但顾成宇走过来后，还是很尽职的挨个发车票。
她先将一张车票递给李婉仪，然后又给黎妙语，随后才将剩下的两张给了冯永安，冯永安随后又递了一张给苇庆凡。
“你是几号啊？”
李婉仪凑过去看黎妙语的车票，黎妙语展示给她看，同时轻声道：“17号。”
李婉仪欣喜道：“那还挺好的，我16号。”
苇庆凡前世有过丰富的给爸妈、爷爷奶奶、外爷姥姥、大爷大娘、姐姐妹妹买车票的经验，略略一算，就大概猜出了两人的位置，随后又瞥一眼顾成宇，这家伙应该给他自己留的是15号座位。
普通的K次火车里面，一般为尾号0、4、5、9都是靠窗位置，且4、9是两人座。
15、16、17大概率是三人座。
“你特么想的还挺美！”
苇庆凡暗暗冷笑一声，这个顾成宇大概率了解过列车座位的，但或许了解的没那么清楚。
他们在8号车厢，这节车厢很大概率是列车长室在的位置，座位排列跟正常车厢不同。
李婉仪转头问：“你几号啊？”
黎妙语也转头看过来。
“20”
苇庆凡给俩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车票，这个座位恰在15座位之后。
黎妙语轻轻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李婉仪点了点头，见冯永安也主动展示出车票，很给面子的看了一眼，见他俩是连座，笑道：“那你们俩一路上可以好好聊天了。”
苇庆凡撇撇嘴道：“是你们俩可以好好聊了吧。”
冯永安愣了一下，看看苇庆凡，看看李婉仪，再看看黎妙语，最后又去看李婉仪，觉得如果苇庆凡让自己一路上多陪这个校花学姐聊聊天，自己也不是不能为了他和黎妙语的未来牺牲一下。
“你在想屁吃！”
苇庆凡没好气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我是让她俩好好聊天，跟你有个毛的关系……”
“……哦。”
冯永安这才明白，有点尴尬，又有点失望和庆幸：还好还好，自己不用背叛黎妙语了……
李婉仪和黎妙语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俩的对话，李婉仪不由得失笑，黎妙语也抿着嘴唇，溢出些丝丝缕缕浅浅淡淡的笑意。
随后俩人笑完，又不约而同的都横了苇庆凡一眼。
另外四个学生两男两女，两个男的都是高三的，两个女生都是高二，因为与其他人不熟，自然的走近起来。
“同学，你们的座位是几号啊？”
进站的时候，苇庆凡找两个女孩子搭了个讪，询问她们俩的座位号。
其中一个女生道：“我18号，她19号。”
这个结果完全在苇庆凡预料当中，车票都是顾成宇给的，这家伙大概为了防止意外，把一个他认为隔着过道挨着黎妙语或者李婉仪的座位给的也是女生。
苇庆凡向说话的女生道：“我是20号，咱俩换下座位行吗？”
两个女孩子是连座，且按照她们自己的推测是坐在一起的，听苇庆凡这样说，显然都误会了。
18号女生睁大眼睛看着他，19号女生的脸则“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下意识的低下头，随后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苇庆凡，见他落落大方、高高帅帅的模样，脸蛋愈发红了。
李婉仪和黎妙语已经进站，却没看到他跟上来，黎妙语习惯性的先回过头，正看到这一幕。
她脚步不由一顿。
旁边的李婉仪察觉到了，也跟着回过头，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俩人很快互相意识到了对方的动作，不约而同的回过身，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第57章 这是我的位置
车站不大，只有一个候车室，此时是上午，人也并不多，李婉仪与黎妙语加快脚步，在一张空椅子前解下书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李婉仪打量着黎妙语的神情，笑道：“他好像是找人家换座位，不是找人聊天。”
黎妙语当然也猜得到，但李婉仪这样向她解释，却让她有些害羞，想要辩解一下，又觉得会越描越黑，边只轻轻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这才是她一贯在外人面前的性格，李婉仪也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相见恨晚似的投缘，因此笑了笑之后，也就没再说话。
她转过头，看到苇庆凡与那两个女生一起走了过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到时候如果座位不同，我们可以再换过来，放心吧，我不会破坏你们俩坐一起的事情的。”
19号女生已经明白了苇庆凡并非是想要跟自己在一起，没那么害羞了，但也没好意思跟他说话。
已经与苇庆凡换了车票的18号女生则点头答应了一声，苇庆凡于是又又笑了笑，加快脚步往李婉仪和黎妙语这边走过来。
两个女生都在盯着他看，苇庆凡也没多解释什么，将书包放下，坐在两人身边的椅子上。
冯永安自然依旧跟在他身边。
黎妙语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两个老师为了保险，定的时间比较早，此时距离发车仍有四十分钟。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背包夹层，从里面拿出了ipod和耳机，见苇庆凡和李婉仪都看了过来，迟疑了一下，将一只耳机递给李婉仪。
李婉仪笑着接了过来，放入耳中，听着里面播放的是一首王菲的《人间》。
“能让我看看吗？”
苇庆凡在旁边指了指那个ipod，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见到苹果公司的产品。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然后将iPod递给他，不过耳机仍然在她自己和黎妙语的耳中。
苇庆凡拿了过来，比普通的mp3要大，但比后世的iphone4还是要小不少，白色金属机身，上方有一块横向方形屏幕，下方是占据了一半机身的圆环操作按键，有着苹果产品一贯的精致优雅感。
他把玩一阵，抬头问黎妙语：“这是第几代ipod？”
黎妙语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样问，想了一下道：“应该算第四代吧，不过叫iPod photo。”
苇庆凡点了点头，又问道：“这是最新款吗？”
他模糊记得05年应该有ipod Video了，但不能肯定，因此没敢直接说出来。
黎妙语摇摇头道：“这是去年的，今年发布的了ipod Video。”
苇庆凡又问：“你在哪买的？”
黎妙语很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这句话的真正意图，有些诧异地望着他道：“国内就可以买啊。”
苹果进入大陆这么早吗？
苇庆凡觉得自己可能是被iphone进入大陆市场比较晚的事情误导了，跟黎妙语对视了两秒，没有试图去辩解，只是“哦”了一声。
反正黎妙语的性子也不会主动询问的。
黎妙语果然没追问，他又问：“多少钱啊？”
黎妙语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回答道：“四千多。”
两人对话声音不大，不过就在旁边的李婉仪还是能听见，被吓了一跳，不由又去打量那个白色的mp3似的东西。
她家一整年的收入，都不够买这小小的一个东西！
苇庆凡点了点头，打开ipod看了看，发现是60G的内存……现在才05年啊！
直到2016年，苹果发布iPhone7的时候，都还是32G内存起售！
顾成宇坐在不远处，看着苇庆凡在这跟两个女孩子闲聊，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
这样总往人家面前凑，只会招人家烦，哪有“恰好”同座，在枯燥无聊的旅途中畅聊来的自然？
他在心中不无得意的这样想着。
过了会儿，李婉仪去了趟卫生间，回来之后，黎妙语将她刚刚用的那只耳机递了过去，李婉仪却没有接，摇了摇头笑道：“不用啦，你先听吧，我戴耳机太久耳朵会疼。”
黎妙语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里波光一闪，看了李婉仪一眼，随后露出个微笑，轻轻点了一下头，将那只耳机放入了自己耳中。
李婉仪见状，忽然莫名其妙涌出一种心虚和愧疚的感觉，觉得好像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她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但并没有说出话来。
她性格爽朗大方，并不拘谨小性，然而从小生活成长的环境，仍让她对那个自己一家人不吃不喝辛苦一年都赔不起的小小的昂贵的东西有本能的恐惧。
哪怕她知道只是听歌不会让它损坏，黎妙语也绝非是发生损坏就诬陷旁人的性子，她仍难以控制住这样的恐惧。
概率再低，万一呢？
不碰它才是最安全的。
刚刚还亲热闲聊的两个女孩子之间，似乎莫名其妙的，忽然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黎妙语默默的听着耳机里面熟悉的喜欢的歌声，却没有以往那样沉浸听歌的享受感，心情略有低落的微微垂下头，整个世界好似都被那歌声淹没，逐渐清晰：
“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可生命总免不了最初的一阵痛”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
歌词乃至于演唱者的情绪都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她看到视野当中出现了一只手掌，循着转头，同时将耳机摘下了一只。
苇庆凡笑着问：“能不能借我听一下？”
黎妙语轻轻抿了抿嘴唇，迟疑了一下，随后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将一只耳机递给他。
然后就见苇庆凡接过那只，然后又伸出手来，将她耳朵里的另一只耳机也拿了下来，接着将ipod整个拿走，冲她真诚笑道：“太感谢了！”
黎妙语明显怔了一下，又抿了抿嘴，白了他一眼，然后扭过身，不理他了。
她转到这边，正见李婉仪在看着自己和苇庆凡，表情像是呆滞，又像是想笑，随后跟她对视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黎妙语轻轻抿着嘴唇，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觉得心中那似莫名出现的阴霾竟也似莫名的消散了。
李婉仪有点好笑，同时心里面又有些羡慕，她以往觉得自己虽然不是男孩子，但性格也挺潇洒的，此时却觉得苇庆凡那样好像对什么都淡然随意的态度才更潇洒。
至少自己绝不敢像他那样把四五千块钱的东西这样拿走……不论对方是关系极好的同学，还是未来可能存在的男朋友。
她想到这儿，情绪莫名低落，但很快就又升起了另一个想法：
除非……
除非自己也很有钱，有钱到可以对这么贵的东西一点也不在意，哪怕损坏了也能立即就给人家买一个新的赔付，连旧的东西都不用讨回来那种。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在心底自嘲的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太大胆了，可真敢想啊！
可那是四五千块钱的东西……
苇庆凡戴上了耳机听着歌，旁边的冯永安也没有任何想要分享一下的念头，无聊又有趣的打量着候车室内的布置和等候的人。
没等太久，火车开始检票，苇庆凡排队等待的时候仍然戴着耳机，跟在李婉仪和黎妙语身后。
顾成宇在更后面，隔着几个人看着苇庆凡的背影，暗暗冷笑，开始期待等下苇庆凡发现自己跟李婉仪和黎妙语坐在一起时的表情了。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风度和胸怀的人，所以到时候他肯定不会去找苇庆凡显摆的，得在李婉仪面前表现自己优秀的一面……
又等了好半晌，终于开始检票，学校一行人找到八号车厢，陆续上车。
顾成宇怕这个厚脸皮的学弟不要脸的抢了自己的座位，虽然想要表现的浑不在意，却也没敢落后太多，毕竟苇庆凡能厚着脸皮一直缠着李婉仪和黎妙语，说不定就能干出来抢自己座位的事情。
他背着包上了车厢，果然就看到黎妙语和李婉仪已经找到了座位，苇庆凡也果然的就在学校最漂亮的这两个女生身边，并且已经放好了书包，要挨着两个女生坐下来了。
顾成宇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但表情仍然控制不住的显得十分严肃，径自走到苇庆凡面前，表情严肃地道：“同学，这是我的位置，麻烦你到你的位置上去。”
这里并非始发站，车上本就有不少人，以及刚刚在源县站上来的人，坐在位置上的，正在找的，都纷纷转头看过来。
同行的学生们表情有些惊讶，但都没说什么，两个老师跟在最后，看到这一幕，也没立即干涉。
苇庆凡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道：“学长你看错了吧，这里是我的位置。”
“你……你自己看！”
顾成宇几乎忍不住爆粗口，好在反应了过来，换成了比较文雅的表达，同时拿着自己的车票放到苇庆凡面前。
苇庆凡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指了一下隔着过道的双人座，笑道：“学长你是15号，在这边。”
顾成宇愣了一下，然后去看车壁上的座位排列，发现这里的三人座居然是16、17、18，而不是正常的15、16、17。
见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看，表情似乎都充满了嘲笑，他觉得自己浑身血液上涌，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第58章 太阳
人在进入某种强烈情绪的时候，不论是愉悦、愤怒还是懵逼，大脑过于专注对此刻情绪的感知，都会失去对周围环境包括时间的准确感知能力。
此时的顾成宇就是如此，在完全懵逼和巨大的尴尬、羞耻之中，他觉得一秒钟都像是一节课那么漫长。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局面，一贯的骄傲和作为一个正常人的羞耻感都足以令他头脑几乎空白，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众目睽睽啊！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想结束眼前的局面，哪怕是灰溜溜的躲开也好。
但是，当他看到苇庆凡带着笑意的眼神的时候，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努力地让自己的双脚在地板上站稳，盯着苇庆凡追问道：“就算这里是18号，这也不是你的座位……”
苇庆凡将自己的车票展示了出来，并晃了晃，“学长看清楚了没？”
顾成宇有一些轻微近视，加上此时头脑空白，一时看不清楚，他强忍着巨大的羞耻和尴尬，低下头认真的检查车票，努力的在车票上面找到了座位数字，发现居然真的是18号。
原地又懵了两秒之后，他没敢再去看李婉仪的眼神，也没敢看别人，觉得自己的脸皮、耳朵，乃至于脖子都在发烧，努力的挤出笑容道：“那我记错了……”
说完之后，他不敢再停留，走到过道另一边，确认了这里是15号之后，才解下书包，低着头坐了下来。
带队的男老师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表情显得有点不满，看了眼苇庆凡，不过也没说什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他叫唐晨，是顾成宇的舅舅，从他的角度来看，苇庆凡的处理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顾成宇的尴尬处境更多是由于他本人的行为导致的。
但唐晨当老师多年，且主要精力都放在政务上，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有的，早就看出外甥跟这个男生有点不大对付了。
那么苇庆凡明明有更柔和的处理方式，却选择这样没啥关系、但更生硬的方式应对，是什么居心就不问可知了。
在场的学生不少都知道他是顾成宇的亲戚，而作为领队老师，唐晨还是要些脸面的，自然不能为这点小事就急吼吼的去向苇庆凡找茬。
当老师的，穿小鞋的机会多的是。
苇庆凡拿的是18号车票，不过坐的位置是16号，这里靠过道，靠窗的位置李婉仪坐了，黎妙语坐在中间。
在三人的对面是一对六旬左右的老夫妻，带着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女孩，应该是孙女，三人看起来像是农村家庭出身，三人穿的都是手工布鞋，老妇人衣服上还有一块补丁。
小女孩正趴在爷爷的腿上睡觉，老夫妻俩人都没说话，不时打量着苇庆凡三人——主要是打量黎妙语和李婉仪。
双方共用的中间小桌子上，放有一个系上的红色塑料袋，旁边有一桶吃过的泡面，里面所剩不多的残汤都已经冷掉，旁边的小铁盘里有些炒花生的壳及三四个糖果、火腿肠的包装纸。
这爷孙三人应该是昨晚就上车了，是长途。
似乎发现了苇庆凡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老妇人忽然站了起来，手脚麻利的将桌子上的垃圾整理了一下，果皮包装纸都直接放进了红色的大塑料袋里面，泡面桶大概不好收就没动。
那个红色塑料袋打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一袋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饼、烙馍之类的东西、一袋腌萝卜丝和腌辣椒，另外还有一包火腿肠、一袋像是散装称的饼干、一些糖果。
正这时，有乘务员拎着大垃圾袋走过来收垃圾，老妇人于是喊了一声，把垃圾放都丢了进去，随后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手帕，去擦拭桌子、盘子上的污迹。
“大娘，不用。”
李婉仪见那帕子是干净的，怕弄脏了，赶紧阻止，黎妙语则已拿出了小包纸巾，抽出一张。
她已经有意识的加快动作，但从小养成的习惯显然并不讲究效率，连着急时抽出纸巾的动作也是从容优雅美观的。
李婉仪注意到了，于是迅速从她手里抢过纸巾，去抢着擦拭桌子。
老妇人见这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娃帮忙擦桌子，似乎有些慌张，先摆了摆手，见李婉仪已经帮忙擦拭了，才忙开口说道：“我来弄我来弄……”
她说话又急又快，又是完全的乡音，似乎是西北方向的言语，好在北方地区方言差距不大，勉强可以听懂她的意思。
李婉仪见她那手帕上沾了泡面的汤汁，有点过意不去，赶紧帮着把桌子和盘子都擦拭干净。
老妇人见都干净了，才向面前的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手帕窝成一团塞进了衣兜，又坐了回去。
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原本是静静的看着，等老伴坐了回去之后，就又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
苇庆凡仍挂着耳机在听歌，也是从头到尾静静坐着，没有说话，也没参与。
李婉仪将那张纸巾折了起来，擦了擦手指，随后放进盘子里面，重新坐好，转头看看黎妙语，黎妙语也看看她。
接着两人移开目光，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躺在爷爷腿上睡觉的那个小女孩。
“你要不要睡觉？”
李婉仪低声笑道，“我可以借肩膀给你，腿也行。”
她声音不大，但正在听歌的苇庆凡似乎还是听见了，迅速摘下耳机，疑惑地问道：“什么？”
“没你的事！”
李婉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听你的歌去吧。”
黎妙语也转过头，没有什么气势的悄悄瞪了他一眼，怀疑他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之前什么都听不见，忽然一下子就听见了？
“哦……”
苇庆凡从善如流，重新戴上耳机听歌去了。
车厢里面并不安静，但在有限的嘈杂里面，也并没有谁很大声的喧闹，反而因为这种嘈杂的陌生的环境而形成了某种程度上比较私密的空间。
李婉仪似乎忘记了刚刚的尴尬，与黎妙语低声聊天。
过了一会儿，对面睡觉的那个小女孩翻了个身，似乎含糊的咕哝了一句什么，老妇人俯身去问，小女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回答。
大概睡的不舒服，她再次翻了翻身，面朝着苇庆凡他们，随后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就又迷糊的睁开了，还不大清醒的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对面的两个漂亮姐姐看。
黎妙语和李婉仪都注意到了她，李婉仪朝她露出个笑容，小姑娘见被人家发现了，有点害羞的捂了一下脸，随后又把手放开，去看苇庆凡。
然后，她就一直看苇庆凡。
苇庆凡也注意到了，暗暗琢磨着帅哥的吸引力果然还是比美女更大，不过很快发现人家盯着看的似乎是自己戴着的耳机。
为了验证这件事情，他将耳机摘下，随后把ipod还给了黎妙语。
终于发现，小姑娘盯着看的果然不是自己。
黎妙语正要把ipod收起来，见小姑娘一直盯着看，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你要听吗？”
小姑娘似乎被吓到，迅速坐了起来，同时摇着小手和脑袋。
老妇人也忙道：“她小孩子，你收好，你收好……”
黎妙语笑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她的背包放在了行李架上，于是将ipod放进衣兜里面，却见那个小姑娘的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乌溜溜的眼睛里有一种充满了童真的好奇、渴望和畏怯。
她迟疑了一下，随后将ipod拿了出来，打开音乐，又放回口袋里面，一只耳机放进自己耳朵里面，另一只用手拿着，离开座位，蹲在了两排座位中间的狭窄空间里面，举起另一只耳机，向那个还在盯着看的小姑娘笑道：“来，我陪你一起听。”
“不用不用，你不要管她……”
似乎是腿脚被孙女压麻了的老人原本在悄悄活动身体，此时也赶紧出声阻止，老妇人同样着急，像是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推黎妙语，又在伸手后赶紧缩了回去，说着又急又快的乡音劝阻。
苇庆凡笑道：“大爷，大娘，没事的。”
小姑娘大概觉得这个漂亮姐姐很温和可亲，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黎妙语看，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靠了过去。
黎妙语于是蹲在她面前，笑着将那只耳机塞进她耳朵里面，小声问：“能不能听清楚？”
小姑娘乌溜溜的眼睛眨动着，明显还有些畏怯，又夹着些兴奋和欢喜，用力的朝她点了头，点了两三下。
黎妙语又朝她露出个笑容。
两个老人有些不安的重新坐回去，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盯着孙女看，似乎生怕一个没注意到小姑娘就会闯出祸来。
在旁边一直看着的苇庆凡第一次发现，黎妙语笑起来的时候颊上会有个浅浅的梨涡，大概以前笑得太浅，他都没发现过。
他们这一侧并无阳光，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似乎天上的阳光都已经不重要，有她就足够了。
苇庆凡坐在旁边，心里面悄悄得瑟着自己的眼光和福气，随后发觉李婉仪在看自己，于是迎着学姐露出个笑脸。
黎妙语可以当自己的太阳，自己自然也可以当别人的太阳。
李婉仪回了太阳一个白眼。
苇庆凡撇撇嘴，见黎妙语还蹲着，提醒道：“就算歌再好听，你也不用一直蹲着吧？坐着一样可以听。”
“来。”
黎妙语笑着揽着小姑娘回到自己座位上，李婉仪往旁边让了些空位，黎妙语便拥着小姑娘一起挤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也朝苇庆凡回了个白眼。

第59章 你的名字
“你多大啦？”
“……十三。”
“几年级？”
“初一。”
“你家在哪里？”
“……白水。”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火车拖着长长的身躯奋力往融入天际的轨道尽头行驶，发出有规律的“咣当”“咣当”的响声。
车厢里面，李婉仪正在跟小女孩闲聊，听完她的回答之后，却有些迷糊，转头看看黎妙语，黎妙语显然也不知道这个地方，于是又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有了被依靠的感觉，咳嗽一声，又问小姑娘：“白水是哪里？”
后面的老人道：“WN市白水县。”
苇庆凡想了一下，确认自己没听过这个地方，只好露出个不失礼貌但略有尴尬的笑容。
老人难得主动开口，继续说道：“48年永丰战役，西北野战军的指挥部就在我们。”
两个女孩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苇庆凡想了一下道：“是淮海战役的时候打胡宗南部吗？”
“对！”
老人似乎有些激动，但是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表现得不像是炫耀的样子，“我还去帮忙送过粮食……”
苇庆凡默默的算了一下，1948距今57年，这老人看起来也就是六十多岁，当年估计还是个孩子吧？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然后好奇问老人：“您当时多大年纪啊？”
老人显然没想过他们还会追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差不多十岁……”
旁边的老妇人道：“是跟着大人去的，一家人都去，小孩子也跟着……”
苇庆凡又打量一眼两个老人衣服上的补丁，没有说什么。
李婉仪问：“你们准备去哪啊？”
“金华。”
老妇人说话语速仍显得比较快，应该是平日生活里养成的性子，指了指小姑娘道，“她爹在工地摔下来了，住院……”
李婉仪怔了一下，“哦”了一声。
李婉仪轻轻抿了抿嘴唇，又看苇庆凡。
苇庆凡轻声问：“严重吗？”
“不知道……”
老妇人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车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人似叹息般的语气道：“没大事……医药费有人家老板出……”
“碰见好人了。”
老妇人像是自语般，语气似感慨似庆幸，又像是再帮人传播光辉事迹，“车票都能给报销，不然我们也不敢来……几千里路呢……”
黎妙语迟疑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苇庆凡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她转过头来，眼神略有些不解的看着苇庆凡。
苇庆凡幅度极小的摇了下头，目光中有明显的阻止意思。
女孩儿明显不解，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他，什么也没有说。
李婉仪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与苇庆凡对视了两秒之后，也没说什么。
她似乎在出神，过了会儿，又重新低下头，向在因听歌而兴奋的小姑娘问道：“你成绩好不好啊？”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奶奶。
老妇人苍老面容上第一次露出由衷的笑容，仿佛连皱纹都被抚平了，道：“挺好的，以前在我们村小学里面回回都是第一，现在到镇上初中也是班里前几名……”
“那挺好的。”
苇庆凡笑着接话，见小姑娘仰头看过来，他笑着问：“你哪一科成绩最好？”
小姑娘想了一下，似乎不大好意思说，犹豫着道：“数学。”
黎妙语也问：“那你最喜欢哪一科？”
“数学。”小姑娘这次没犹豫。
李婉仪又问：“那最差的呢？”
苇庆凡笑着补充道：“那估计也是最不喜欢的了。”
小姑娘用一根手指抵在脸颊上，像是在考虑，她看起来比较瘦弱，小麦色的皮肤也比较粗糙，并不能算漂亮，只有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很有神，不过一派天真纯稚的样子仍很可爱。
“英语。”
在思考了三四秒钟之后，她终于选出来了最不喜欢的科目。
黎妙语柔声问：“为什么呀？”
小姑娘腮帮略微鼓了鼓，像是有点委屈和懊恼，“我学不会。”
“你得多读多背，单词量积累起来了，英语成绩就不会差了。”
黎妙语小声的告诉她，像是在传授什么秘籍似的。
小姑娘很无辜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道：“我太笨，学不会。”
“不是笨，是没找到好方法……”
黎妙语笑着道，“我们俩用英语说话好不好？”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像是犹豫，又像是懵懂。
黎妙语于是开始换了英语找她聊天，李婉仪偶尔也跟着说，苇庆凡就在旁边看着。
他倒不是英语成绩不好，只不过……呃，确实也不太好就是了……总之没必要给人家小姑娘心里留下阴影对不对……
他在旁边无聊的欣赏着两个女孩子泛滥而宝贵的善良，过了会儿，看看时间，对黎妙语道：“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清澈纯净的眸子里波光流动，羞涩而欢喜的模样，抿了抿嘴角，轻轻点了下头。
苇庆凡于是站起身，从上面行李架上将她的书包拿了下来，黎妙语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一袋面包。
随后瞥了眼苇庆凡，又拿出了一盒牛奶，一袋面包，将其中一份递给了正眼巴巴盯着的小姑娘。
“不用不用，我们有，带了……”
两个老人连忙推让，黎妙语笑道：“没事，我一个人也不吃完，他们都带了。”
小姑娘已经明显的跟两个漂亮姐姐亲近了起来，黎妙语将吸管插入牛奶递给她，她先接过了，然后才怯生生的看爷爷奶奶，随后张开嘴巴裹住了吸管。
不过，她很快就又吐出了吸管，然后眨着眼睛看黎妙语。
黎妙语笑道：“喝不惯吗？”
小姑娘点点头。
黎妙语笑道：“没事，你多尝一下，感受一下香味，这个很好喝的，你喝惯了……嗯，你再尝尝，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给我。”
她将面包拆开，递给小姑娘，让她一块吃。
苇庆凡无奈道：“人家只是小，又不是婴儿，你吃你的就行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开始喝自己的牛奶，随后又从包里拿出了几块巧克力，分给小姑娘和两个老人。
在两个老人推拒后，她也没坚持，给苇庆凡和李婉仪各一块。
过了一会儿，她又从包里拿出几袋果冻。
吃完之后，又拿出来一小袋核桃仁，然后是杏仁、牛肉干、糖果……
“你包里不会都是零食吧？”在又一次被投喂之后，李婉仪忍不住问道。
“没有，就一小袋。”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将书包朝着她，给她展示了一下，表明自己包里只有这一个夹层放了零食。
吃完之后，她收起书包，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伸进夹层摸索一阵，拿出一个学习机，向小姑娘道：“还好带了，我教你听英语。”
她依旧与小姑娘一人戴着一只耳机，开始听里面的英语单词和听力，随后又开始教小姑娘怎样操作和使用里面的功能。
期间几次停站，距离省城已经不远，在某位乘务员经过，有人询问得知下一站就是省城之后，黎妙语小声问正在摆动学习机的小姑娘道：“喜不喜欢？”
小姑娘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黎妙语小声道：“喜欢的话，姐姐把它送给你了好不好？”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摇头，也不玩了，将它放回黎妙语腿上，同时往苇庆凡这边靠了靠，但眼睛仍然控制不住的顶着那个外形十分精致的学习机看。
两个老人似乎误会了，担心孙女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老妇人忙问：“怎么了？”
黎妙语道：“这是我初中时买的，现在用不到了，送给她了。”
两个老人似乎都被吓到，忙连声推辞，黎妙语又解释了一遍，俩老人还是不肯，她只好看苇庆凡。
苇庆凡道：“那是初中用的，我们都要高考了，她留着也用不到了，放着也是放着，说不定回头就得丢掉了，别浪费了。”
他笑着说完，将那个学习机塞进小姑娘手里，笑道：“姐姐买这个东西的钱已经花过了，也用完了，你再用一遍，好好学习，等于花一次钱用了两次，这样就赚了，懂不懂？当然前提是你得好好学，不然就没赚……”
小姑娘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歪理，但本来就喜欢，犹豫一阵，到底没再将它塞回给黎妙语。
“收起来吧。”
黎妙语将充电器一起交给她，小姑娘动作不快的一起放进她那个略显破旧、很孩子气的书包里面，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作业本。
她蹲在地上，将作业本从最后面打开，将作业本放在黎妙语腿上，仰着头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黎妙语笑着接过圆珠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又看李婉仪，“姐姐你呢？”
李婉仪有点好笑的也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小姑娘又看了看，然后转过头看苇庆凡：“叔叔你呢？”
苇庆凡脸上一直保持着的笑容僵住了。

第60章 老师他打我
苇庆凡脸上没有笑容的将自己名字写在了黎妙语、李婉仪的中间偏上位置，然后将本子还给小姑娘，瞥见黎妙语和李婉仪还是满脸笑意，不禁翻了个白眼。
“叔叔你姓苇吗？”
小姑娘的称呼让苇庆凡嘴角抽了抽，重生一趟居然还要被喊“叔叔”，属实让他有点郁闷。
小姑娘继续道：“跟我名字一样欸！”
苇庆凡还没说话，李婉仪先有些意外地问：“你也姓苇？”
小姑娘摇摇头，道：“我不姓苇，姓凌，两点水的那个凌，不过我叫凌苇苇，也是芦苇的苇。”
老妇人忽然道：“你不是一直想改名字吗？问问两个姐姐和哥哥，让他们帮你起个好听的名字。”
见苇庆凡三人都看过来，老妇人解释道：“名字是她爷爷起的，她到镇上上学总嫌难听。”
坐在里面的老人也道：“我们都没文化，你们都是上过学的，有知识，帮她起个好听一点的……”
凌苇苇看看爷爷奶奶，然后又回头看一眼苇庆凡，然后纠正道：“是叔叔。”
“……”
苇庆凡原本还在帮忙想有没有好听名字的，闻言立即失去了压榨脑细胞的动力，转头看向黎妙语和李婉仪。
俩女生都有点想笑，又努力忍着的样子，其中李婉仪忍的尤其辛苦，毕竟苇庆凡比她还要小一岁，她被称姐姐，而苇庆凡居然被称叔叔。
黎妙语看了看苇庆凡，又转头看李婉仪，小声问：“改一个字，凌一苇……好不好听？”
“哎！这个好！”
李婉仪眼睛一亮，“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
她略微弯腰问凌苇苇：“知道苏轼不？”
小姑娘不大确定地点了点头，问：“是不是写《题西林壁》的那个苏轼？还有《饮湖上初晴后雨》也是他写的。”
黎妙语笑着点点头，李婉仪道：“对，以后你们还会学他很多的诗词文章，都是要考的哦，他有一篇《赤壁赋》，里面有一句是‘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你如果想改名字的话，叫凌一苇好不好？”
小姑娘似乎不大满意，歪着头想了想，问：“一二三的那个一吗？”
见两个漂亮姐姐都点头，她抿了抿嘴，点头道：“那好吧……凌一苇……”
她低下头，将这三个字写在本子上，字迹认真工整，但远远谈不上好看，尤其是在黎妙语那明显练过的行楷字衬托之下。
当然，凡事都怕对比，她的字比苇庆凡的潦草字迹还是要好看许多。
“是这三个字吗？”
小姑娘写完之后，又举给两个漂亮姐姐看，见两个漂亮姐姐都点头肯定，重新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新名字，看着看着似乎又喜欢了起来，朝两个姐姐甜甜的笑了一下。
她珍而重之的将这个作业本放回到书包里面，然后又重新开始找黎妙语和李婉仪聊天，态度明显放松和亲近了许多。
苇庆凡将相机拿出来，在她们聊天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小姑娘发现了，转过头很好奇的打量相机，问：“叔叔，你拍的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
苇庆凡笑道：“那不行，这是胶卷相机，现在看不到，看了就毁掉了，只能到照相馆里面去看。”
“哦。”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李婉仪笑道：“你认真读书，等考上大学了去找他要你的相片。”
小姑娘似乎当真了，很认真地问苇庆凡：“叔叔你去哪上大学啊？”
苇庆凡对这个称呼已经有点麻木了，道：“去京城，你好好上学，考到京城去。”
“嗯！”
小姑娘用力点头，“我肯定会好好上学的。”
车窗外开始出现城市边缘的建筑，随后逐渐减速，前方到了省城的车站。
黎妙语给小姑娘留了一些零食，然后背起书包，跟她小声道别。
小姑娘扁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她，明显很不舍的挥了挥小手。
李婉仪伸手捏捏她的脸，小声道：“好好上学哦，以后考到京城去上大学。”
“嗯！”
小姑娘用力点头，见她们都站了起来准备下车，又挥了挥手，小声道：“妙语姐姐再见～婉仪姐姐再见～叔叔再见。”
苇庆凡回头看看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挥了挥手。
“你说，我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她？”
下车之后，李婉仪低声问黎妙语。
黎妙语摇了摇头。
苇庆凡很贴心的帮忙配音道：“你们连个电话都没有，上哪见到去？再说了，她才多大，你们不会以为她会真的一直记住你们吧？”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给他丢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苇庆凡正要凑过去，冯永安在旁边问：“你怎么知道18号是跟16、17连在一起的啊？”
他上车后就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总算有机会问了。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在一个数学题目里面看到过。”
“有这样的题目吗？”
冯永安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我怎么没遇见过？”
“说明你做的题目还不够，或者忘记了。”
苇庆凡拍拍他肩膀，“人生就是一场考试，要仔细认真，注意观察细节。”
他边糊弄边往前走，冯永安落后了两步，随后又跟了上来：“那个小女孩为什么喊黎妙语她们俩姐姐，喊你叔叔啊？”
“……你问她去。”
苇庆凡没好气地回头道，看到那个小姑娘来到了车门边，扒着车门往这边看，于是又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然后就看到原本走在前面的顾成宇似乎在清点学生人数，站在原地等了等，见李婉仪和黎妙语走过来，又凑过去跟着一起往前走，边走边在说着什么。
苇庆凡无奈叹口气，跟了上去。
接近出站口的时候人多，他很快接近过去，发现顾成宇正在跟两个女孩子讨论“如果作文题目是XXX”该怎么写。
主要是他在热情的向两个女孩子传授经验，并表明“我在市赛的时候就是这样拿一等奖的”。
俩女孩子明显没多大兴趣，不过还是保持着礼貌，并没有打断或者表现出很明显的不耐烦，只是偶尔的回过头，看一眼苇庆凡有没有跟上来。
过检票口的时候，顾成宇让两个女孩子先过去，自己自然地挡住了后面的苇庆凡。
两个老师似乎比较熟悉了，到了火车站外的广场里面，先清点学生人数，随后领着去找要坐的31路公交车。
此时已是中午，太阳高照，冯永安似乎渴了，从背包里面拿水，又拉不上拉链，让苇庆凡帮忙。
苇庆凡帮忙弄好，再往前的时候，发现黎妙语和李婉仪停了下来，在前面等他，于是丢下冯永安走了过去。
俩女孩有一定概率是为了躲开顾成宇，因此才这样站在那不动等人，顾成宇虽然有贼心，却不愿让别人看出来，因此略一踟蹰，就转身走了。
这边是公交车始发站，走在前面的唐晨已经领着学生上车了，那个女老师在下面等着，朝这边摆手，生怕后面有学生掉队。
顾成宇也站在她身旁，朝着后面一个熟悉的男生催促道：“快点快点！”
苇庆凡与黎妙语、李婉仪一块到了公交车前，苇庆凡让了一步，回头看一眼，见冯永安也跟了上来，黎妙语和李婉仪已经上了车，便要跟着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顾成宇像在县城上车的时候一样，又强行一步跨到了他身前，隐晦的用力把他往后挤。
苇庆凡之前让了一次，也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幼稚好笑，但顾成宇似乎因此觉得他好欺负，又来了一回，就让他有点火了。
他毫不犹豫的从后面一把揪住了顾成宇的衣服领子，然后将他往后面一扯。
顾成宇都已经熟练的借着挤苇庆凡的力道抬脚上车了，猛地被他这样拽回去，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了小跑过来的冯永安身上，后脚踩在冯永安鞋面上，没能站稳，扑通一声，双手后撑的一屁股坐在了水上。
他完全没想过苇庆凡敢还手，更没想到自己比苇庆凡还要高一些，居然会以这样尴尬的方式一屁股坐在地上，登时坐在那懵了一下。
随后，就发现带队的老师、冯永安、以及高三的另一个男生都在看着自己。
他觉得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刚上火车的时候，脸皮腾的涨红，浑身血液都在往上冲，用力爬起来，然后就往苇庆凡冲了上去。
然而，刚上前两步，顾成宇就看到苇庆凡有些冷意的眼神扫了过来。
顾成宇之前并没有听闻过苇庆凡的“威名”，但是两人目光一触，却莫名的心里一慌，再联想到苇庆凡刚刚随后将自己扯得倒地得力道，前冲得脚步迅速慢了下来。
他犹豫了不到两秒钟，就在距离苇庆凡两米外的距离站住了，然后伸手指着苇庆凡，脸庞涨红、表情愤怒的向那位等在公交车门口的女老师大声喊道：“张老师！他打我！”

第61章 还能参加不了比赛吗
“怎么回事？”
那位张老师看了看顾成宇，又看看苇庆凡，还没做出反应，另一位老师唐晨就已经从座位上起身走过来了。
他来到了公交车门口，表情语气十分严肃的问话，随后从公交车上下来。
“他打我！”
顾成宇见舅舅下来了，心里更有底气，没好意思展示屁股上的尘土，将刚刚撑着地面的两只手掌展示出来，其中一只手掌被地面的砂石硌出了痕迹，虽然没破，但还是很疼，“我手都破皮了。”
唐晨看了眼外甥，然后又盯住苇庆凡，“都是同学，有话不能好好说嘛？怎么能动手打人？”
苇庆凡跟他对视着，很无辜地道：“我没打他啊！”
顾成宇见他居然还敢玩文字游戏，愤怒地道：“你把我推倒的！”
苇庆凡无奈道：“你在我前面，我要是推你，怎么会把你推到我后面去？”
“你从后面把我拽倒的！”
顾成宇没想到苇庆凡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撒谎，愤怒的脸庞愈发涨红，然后又指着旁边的人道：“所有人都看到了！”
说话的时候，他情绪激动的盯着旁边那个高三的男生，“舅舅不信你问问他，是不是苇庆凡把我拽倒的？”
唐晨眉头为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然后看向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看了眼苇庆凡，似乎有点为难，不过犹豫之下还是道：“我也没太看清楚，不过好像确实是拽的……”
唐晨又把目光转向苇庆凡，神态严肃冷峻，像是在审判，很有威严的样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打他。”
苇庆凡摇头道：“这个学长说了没看清楚，而且他们俩认识，也有可能是故意诬陷我。”
顾成宇怒道：“你放屁！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你把我拽倒的。”
唐晨没想到苇庆凡明明在撒谎，居然也这样理直气壮，他虽然没看到事情经过，但看到外甥那样子，也知道肯定是吃亏了。
旁边那位张老师刚想劝解，唐晨不等她开口，瞪着苇庆凡道：“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以为你死不承认就行了吗？”
苇庆凡后退了一步，望着他认真道：“唐老师，你是学校派过来带领我们一起来参加比赛的，不能因为顾成宇是你的外甥，你就这样帮着他诬陷我，当老师得有师德。”
唐晨差点吐血，脸庞也不由得感到有些涨红起来，怒道：“我帮谁诬陷你了？你没有动手打人，我怎么会诬陷你？”
张老师劝道：“唐老师，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讲，苇庆凡也不是故意的。”
“谢谢张老师帮我说话。”
苇庆凡向张老师笑了笑，然后又向唐晨摇了摇头，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地道：“不过我没打你外甥。”
唐晨胸中怒气勃发，几乎难以控制住，忍不住上前一步，“把人推倒就不是打人了吗？”
苇庆凡继续摇头道：“我也没推你外甥。”
两个领队老师是唐晨为首，且张老师性格随和，什么事情基本都是唐晨说了算。
这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自己承认动手后，顾成宇和唐晨绝不会承认是他们有错在先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唐晨没亲眼看见，就算是看到了，苇庆凡也会咬死了不承认。
真要讲道理，回到学校不迟，到时候就说唐晨是顾成宇的舅舅，自己害怕他当场报复，不敢承认。
唐晨没想到这个学生会这样难缠，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对峙让他觉得十分丢脸，却又不甘心这样放过他，恨不得能一巴掌把他拍死，指着苇庆凡怒道：“你不推他他怎么会摔倒？”
苇庆凡笑了起来，道：“你外甥不推我，我怎么会推他？你外甥没推我，我也没推他，他是自己摔倒的。”
“你……”
唐晨怒火几乎冲昏理智，忍不住又上前一步。
苇庆凡站定不动，迎着唐晨的目光道：“唐老师，你打不过我，加你外甥一起也打不过我。”
唐晨虽然是成人，但身高不过一米七五左右，体格也并不健壮，真要是动起手来，苇庆凡可以让他两只手。
“你还敢打我？”
唐晨习惯了在老师面前唯唯诺诺的学生，但看苇庆凡的样子，肯定不是，听他这样说，心里一个激灵，还真不敢动手，但却更怒了，提高了嗓门，大声吼起来，“来！我让你打！我看看你是怎么打老师的？”
苇庆凡又后退一步，露出笑容道：“唐老师，你不要碰瓷，你不先动手，我怎么敢打你？”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附近许多人的驻足围观，苇庆凡说完之后，转头看了看，见黎妙语和李婉仪都在公交车上看着自己，朝她们笑了一下，示意不用担心。
他随后又看了一眼公交车上的司机，对唐晨道：“唐老师，我们是来省城比赛的，就别再这里吵了，影响不好，也耽误别人，对不对？”
唐晨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要被憋死，作为一个体面人，他当然不想像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学生对峙争吵，但如果这样绕过苇庆凡，他又怎么能甘心？
尤其是，现在还是苇庆凡占据道德制高点说出这样的话，俨然好似真的是他这个当老师的没有大局观，在找茬欺负学生一样。
明明从头到尾都是这个混蛋在找事好不好？
“你这种目无尊长的学生还有什么资格参加省赛？”
唐晨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利用起自己座位老师的优势了，望着苇庆凡冷笑道，“从哪来的滚哪去吧！比赛你不用参加了？”
这句话一说，周围不少学生都觉得心里一惊，醒悟起来唐晨作为老师的权力和威严。
连不少吃瓜群众也莫名的觉得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似乎又有了面对老师天然矮一头的感觉。
黎妙语和李婉仪更是担忧，李婉仪忍不住去看张老师，希望她能帮忙打圆场。
苇庆凡跟唐晨对视了一眼，随即嗤笑了一声，“唐老师，我就不说你配不配让我尊重的事情了，咱们说说比赛。”
唐晨差点被他这句话给噎死，你特么有本事你就不说啊？要么就好好说，特么的先扣一个“不配”帽子过来，然后不提这事了，这特么还要脸吗？
苇庆凡已经继续说道：“比赛是省教育局举办的，我的比赛资格是市赛获奖，市教育局给的，你在学校是什么职位？哪来的权力取消我的比赛资格？”
这是赤裸裸的当众打脸了，唐晨这次是真的恨不得要把面前这个混蛋一巴掌拍死，怒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权力？啊？我是领队老师！我就是有这个权力！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苇庆凡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毫无预兆的露出牙齿的露出个灿烂的笑脸，“我就不走！我就是要去参加比赛！”
唐晨只觉胸口一闷，一口气喘不上来，要被气死似的。
随后，他听见车里面似乎有人“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这笑声听在唐晨的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像是一把利剑插进他胸口，觉得自己差点真的吐出血来。
唐晨怒到极点，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一边的顾成宇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自己舅舅都出马了，苇庆凡居然一点都没怂，还敢这样跟自己舅舅对骂。
他头脑懵懵的站在旁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差点忘了这事是自己引起的。
苇庆凡不再理睬唐晨，抬脚上了公交车，在走上去之后，又回过头来，问道：“张老师，那我要自己买票吗？”
张老师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没好气道：“你买什么票，赶紧上去。”
“哦。”
苇庆凡很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上车，见司机正盯着自己看，笑了笑道：“师傅，不好意思啊，让您看笑话了，我们是一个学校的，等下我们老师一起买票。”
“我知道，你们老师说过了。”司机师傅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后面坐下去。
苇庆凡这才往后走，车上人不多，黎妙语和李婉仪原本都已经坐下，但见吵起来了，又都走到了前面来。
此时见他上来，李婉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黎妙语则抿了抿嘴唇，眼神里也有些嗔怪的意味。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俩人都没理他，转身到后排坐下来了。
“给他买什么票！这样的学生成绩再好有什么用？”
外面传来唐晨仍然怒气冲冲的声音。
“哎呀，唐老师，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老师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心道你治不了学生，找我撒什么气，不过她性子温和，并未表现出来，仍然试图劝解，道：
“有啥事回学校再说，还是比赛为重，为大局着想……”
唐晨一想也对，在外面自己有手段也施展不开，回到学校里面，自己一个老师还收拾不了学生？
这样一想，他勉强压下怒气，转头冲顾成宇等人道：“还愣着干嘛？赶紧上车。”
他上车之后，就看到苇庆凡已经坐在那两个漂亮女生后面了，冷笑了一声，自己在前面坐了下来，离苇庆凡远远的，免得看着糟心，同时在心里面暗暗的琢磨，该怎么收拾苇庆凡。
回到学校再收拾苇庆凡当然没啥问题，但如果能现在就报复回来，岂不是更舒坦？
最好能让这混小子主动过来给自己认错……
比赛是省教育局举办的没错，但跟教育局那边接洽的可是自己这个带队老师，这里面有的是空间。
“你干嘛去？”
后座，苇庆凡忽然站了起来，黎妙语立即察觉到，忙转头问了一声。
“打个电话。”
苇庆凡拿着小灵通起身，在整车人的注视之下，走到了前面车厢，恰好停在了唐晨面前。
“喂……大爷，你是在教育局上班吧？”
“哦，那就好，我还怕我记错了呢……”
“没事没事，我就想问您一下，您知道省教育局在哪吗？”
“没事没事……是啊，我就在省城参加比赛呢，刚下火车。”
“您放心吧，我们领队的老师叫唐晨，可靠谱了，对我也挺好的，有他领着我们，我能有啥事，还能参加不了比赛吗？”

第62章 那是正经人吗
“嗯，嗯，您放心吧……我肯定听话，从来不主动惹事……”
“那您先忙吧，我挂了啊。”
公交车此时还没启动，但一半多的座位都已有人了，因为此前的争吵，加上苇庆凡这个明显“连续剧”的电话，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以至于整个公交车里面几乎没有声音。
苇庆凡刚走过来的时候，唐晨还在安安冷笑，以为苇庆凡给家里打了电话，家长又要跟自己通话，找自己和解。
结果他都还没来得及盘算该怎么拿捏苇庆凡呢，这家伙居然就站在他旁边大剌剌的接起电话来。
这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唐晨一时间几乎忍不住就要当场发作，但是苇庆凡第一句话说出来，他就懵了。
苇庆凡当然有可能是虚张声势，唐晨也是下意识的这样认为，不过立即就又记了起来，县教体局真的有一位苇主任。
苇这个姓氏可不多见，而且又是小县城里面……
苇庆凡的小灵通私密性并不好，又是刻意站在他旁边，因此唐晨专注之下，很快就能隐约听见听筒里面有人说话。
这让他一时间又惊又怒，又恼又悔，是真的要被气疯了，在心里面不断地爆粗口：
你特么有关系你早点说啊！
早点说老子还特么会得罪你吗？
现在都特么得罪过了，你再给我显摆，我一个当老师的总不能去跟你赔罪吧？
我还要不要脸了？
如果不赔罪，鬼知道会不会惹来大麻烦……
唐晨坐在那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随后听着苇庆凡阴阳怪气的点名夸奖，脸色更是都要绿了。
不带这样这样打脸的！
不过听苇庆凡说完，他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再想要在苇庆凡参加比赛的事情上动手脚肯定不可能，不现实，也没必要。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又不是毛头小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行事准则。
苇庆凡打这个电话是警告，也是某种角度上的妥协，没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否则自己一旦真的把他参加比赛的事情搞黄了，苇庆凡没办法比赛，自己出了一口气，也就招惹了大麻烦。
现在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忍一口气而已，到这个年龄，谁没忍气吞声过？
唐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道理心中都透亮，但那股气怎么可能一下子平复，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可能拉得下脸来。
苇庆凡挂掉电话之后，转身回去，唐晨仍坐在那不动，好似完全没有听见。
顾成宇就坐在舅舅旁边，他想不到那么多，只是有点慌张，没想到苇庆凡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同时又很愤怒，觉得苇庆凡太欺负人了，有这层关系，你告状就告状呗，居然还特意到这边来打电话，摆明了在炫耀和嘲讽。
但相较于愤怒，他心里面更多的还是慌张，转头看着舅舅的脸色，愈发惴惴不安。
苇庆凡转身回来，旁边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看着他的眼神都十分古怪。
李婉仪和黎妙语同样如此，看起来像是想笑，又有点嫌弃，尤其是黎妙语，因为苇庆凡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他上次在课堂上跟历史老师辩论，“我在XX上班的大爷”梗到现在还在班级里面风靡，并且已经扩展到周围不少班级里面去了。
现在又来这一套……
——
几百里外的源县，苇正挂掉了电话，旁边的李蘅奇怪地问：“庆凡？怎么了？”
“没说。”
苇正摇摇头，表情显得有点无奈的样子，“看样子是跟领队的老师闹了点矛盾，估计是怕老师故意不让他参加比赛，所以故意给我打了个电话。”
李蘅道：“那你不问一下？”
苇正摇头道：“没必要，再说这没头没尾的，我跟谁打电话？我又不是认识他们领队的老师。”
李蘅没好气道：“你不认识领队的老师，他们学校领导你总认识吧？”
苇正想了一下，还是道：“算了，没必要，他都给我打过电话了，应该是当着那老师的，人家也不会太过分。”
李衡叹了口气，然后重新劝道：“你侄子都比你有脑子！你能知道那老师是什么人？
“现在是小孩子的矛盾，最多就是顶个嘴什么的，要是那老师真的不让庆凡去比赛，到时候你管不管？怎么管？
“现在事情不大，你问一下又没什么……”
苇正无奈，只好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很贴心的关心一下我县学生前往生成比赛的事情。
“叮铃铃”
苇庆凡刚回到位置上没多大会，就听见前面唐晨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名字，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的接通了电话，语气温和愉快：
“喂……是，是……”
“我们正在公交车上呢，很快就到了……没发生什么事情，状况良好，对，很顺利……”
“是，我跟张老师一定会好好照顾同学们的，让每一个人都能安稳顺利、没有后顾之忧的好好准备比赛……”
“不辛苦不辛苦，本职工作本职工作……”
唐晨很快挂掉了电话，然后收起手机，对旁边的张老师笑道：“王校长的电话，问一下我们到哪了，关心一下同学们的状况，有没有坐火车晕车啊什么的情况……”
张老师笑着点点头，道：“都挺好的，火车也不容易晕车。”
“对，对。”
唐晨点点头，“我也是这么回答的。”
俩人没再多说什么，随后过了几站，唐晨站了起来，提醒同学们下一站下车，在公交车停下来之后，又先一步下来。
正在清点人数的时候，他手机又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但很明显的跟其他人拉开了距离，低声的接电话，似乎在解释什么事情，又做出了保证，然后挂掉电话，在其他人到达宾馆之前，赶紧追了上来，与宾馆工作人员做了沟通，笑容满面的分配和安排学生们的住处。
苇庆凡和冯永安的房卡是他给的，在把房卡交给苇庆凡的同时，唐晨脸上带着不大自然的笑容叮嘱了一声：“好好休息，准备比赛，比赛最重要，别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
这人能屈能伸，虽然看起来仍有羞耻之心，但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普通人里面比较圆滑的了，苇庆凡不免有些意外，也露出笑脸道：“谢谢唐老师，我年纪小，刚刚有点冲动，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没有没有。”
唐晨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脸上僵硬的笑容变得自然了许多，也连忙圆场，“我也冲动了，这事过去了，好好比赛，比赛最重要。”
苇庆凡重重点头，笑着应道：“对，谢谢唐老师，那我回房间去了，您辛苦一路了，也早点休息。”
“好，好，去吧。”
唐晨满脸笑容，连连摆手，那态度比对顾成宇还要亲热。
顾成宇还没进房间，就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场景，都有点怀疑是自己眼睛和耳朵出问题了。
他当然知道不能再去惹苇庆凡，但是前后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俩人都跟变了个人似的，还是有点挑战他的认知。
退一步说，舅舅一把年纪了，比较社会就算了……苇庆凡比自己还小一届，怎么也能这么不要脸的说出那种话？
唐晨脸上的笑容一直保持到苇庆凡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才慢慢的消失了，随后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到外甥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自己，没好气地道：“还愣什么？想睡觉睡觉，想吃饭吃饭去，少给我惹点麻烦。”
顾成宇心里郁闷，但也不敢还嘴，关上房门，也不去吃饭，自己躲在房间里面生闷气，越想越气。
可气也没办法，打多半是打不过的，舅舅帮忙也治不了他……李婉仪看起来还是跟他关系更好……
他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似乎只能在比赛上继续压苇庆凡一头了，于是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一本作文书，开始继续揣摩，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省赛上拿奖，好好的扬眉吐气一把。
作为学生，成绩当然才是最重要的，才是最大的底气，靠打架，靠关系，那是正经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第63章 耳朵扯下来
苇庆凡依旧与冯永安一个房间，将书包放下之后，就拿着房卡出了房间，然后来到黎妙语和李婉仪的房间外。
他走过去敲门，还没来得及敲，房门就已经打开，差点敲在李婉仪的脑袋上。
李婉仪睁大眼睛瞪他，苇庆凡干笑一声，收起手道：“还以为得等一会呢。”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走出房间，黎妙语也在后面走了出来，将门关上。
下楼之后，李婉仪才小声笑道：“这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啊？我还担心他会学校会找你的麻烦呢。”
苇庆凡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人家一把年纪了，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李婉仪“呵”了一声道：“知道你还整天惹事？”
苇庆凡还没反驳，黎妙语也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不要总是这样子。”
苇庆凡有点无奈，解释道：“我真没惹事，只是不想被人欺负而已。”
李婉仪道：“你被人欺负？王凯是被谁打的？陈旭是被谁打的？王通宇是被谁打的？”
“是他们想打我，但是未遂。”
苇庆凡解释道，“而且这叫不打不相识，王凯是我同学，陈旭每次见了我也会打招呼，王通宇经常跟我一起打球，大家现在都是好兄弟。”
“那跟你成为好兄弟可真不容易，不挨几顿打都没资格。”
李婉仪“呵呵”一声，“顾成宇不会很快又成你的兄弟吧？”
苇庆凡笑道：“有点难，人家是文化人，想得太多，估计看不上我。”
李婉仪不想理他了，转头对黎妙语道：“你不管管？”
黎妙语脸蛋“腾”地红了，还在努力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关我什么事……我才不管他。”
苇庆凡撇撇嘴，看到路边有家沙县小吃，问：“这家怎么样？”
其他人都不挑剔，而且对这里也不熟悉，自然都没意见。
刚进去坐下，黎妙语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接了电话，却换了普通话，轻轻应了一声。
“我在吃饭了”
“不用啦，我回头还再来嘛……我要复习呀……”
电话里的也是个女声，似乎要叫黎妙语去吃饭，黎妙语推托未果，只好答应下来，挂掉了电话。
她挂掉电话，见苇庆凡、李婉仪都看着自己，轻声解释道：“我表姐。”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叫你去吃饭？”
黎妙语轻轻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点了一碗小馄饨，默默的陪她们一块吃完。
李婉仪先一步去付了钱，冯永安要将饭钱给她，她摆摆手道：“不用，这顿学姐请了。”
冯永安道：“这样我回头还要请回来，说不定到时候人多，我就吃亏了，所以还是还给你比较好，不占便宜也不吃亏。”
李婉仪啼笑皆非，只好收了饭钱。
见黎妙语也要拿钱包，赶紧道：“你就算了吧，下次你再帮我付。”
黎妙语还是有点迟疑，因为她很清楚李婉仪抢着付钱，很大概率是因为上午在火车上她分了不少零食的缘故。
苇庆凡道：“那就这样定了，你们俩轮流付钱，这样我就可以每天蹭饭了。”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好意思说？”
苇庆凡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李婉仪向冯永安道：“他骂你。”
冯永安看看苇庆凡，又看了眼黎妙语，道：“我打不过他。”
被苇庆凡一插科打诨，黎妙语也就不好意思再要给钱，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手机又响了起来，于是接通电话，出了小店。
苇庆凡扒完饭，也跟着出来，见黎妙语已经挂掉了电话，在路边等着，走到她身边问：“人到了？”
“嗯。”
黎妙语点了点头，眼望着远处，苇庆凡也跟着看过去，见一辆颜色鲜亮的黄色跑车正在驶过来。
那辆车很快在路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踩着黑色短靴、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
她似乎完全没看到黎妙语身边还有别人，向黎妙语伸开双手，语气夸张地笑道：“呀！小妙妙～过来让姐姐抱抱～”
“我同学在呢！”
黎妙语有点脸红，似乎很为这样一个表姐而丢脸，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对苇庆凡她们道：“这是我表姐，宋小池，池塘的池。”
宋小池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黎妙语努力挣脱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宋小池浑不在意，向苇庆凡他们挥挥手道：“同学们好～哇，你同学好漂亮啊！”
令她惊叹的自然是李婉仪。
“这是我学姐，叫李婉仪。”
李婉仪向她笑了笑，见宋小池则伸出手来，于是伸手跟她握了握。
“这是我同学，叫苇庆凡，芦苇的苇。”
“我还以为是韦小宝的韦呢。”
宋小池笑着说了声，也向苇庆凡伸出手，苇庆凡也伸过手来，宋小池却又把手缩了回去，打量着苇庆凡，对黎妙语笑道：“你这个同学不大老实啊……他不会喜欢你吧？”
黎妙语被闹了个大红脸，跺脚嗔道：“表姐！”
苇庆凡也不尴尬，收回手笑道：“表姐太厉害了，慧眼如炬！”
宋小池有些意外，又打量他一眼。
黎妙语红着脸继续帮忙介绍：“这是我高一同学，叫冯永安……都是来参加比赛的。”
宋小池向冯永安点点头，大概见他显得有些局促，没有去捉弄，又道：“你们吃完饭了吗？还能不能继续吃？我领你们去逛逛？”
苇庆凡笑道：“不用了，我们就不耽误你们了，表姐照顾好黎妙语就行了。”
宋小池也不多说，挥了挥手道：“那我就把妙妙带走了，拜拜。”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回来。”
黎妙语也挥了挥手，跟着表姐上了车，宋小池启动车子掉转过头，落下车窗，又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启动车子掉头走了。
回宾馆的路上，李婉仪向苇庆凡问道：“你认识是什么车吗？”
苇庆凡道：“好像是玛莎拉蒂，具体哪一款我就不懂了，反正挺贵的。”
冯永安问：“多贵？”
苇庆凡想了想道：“估计得一两百万往上吧。”
“这么贵？”
李婉仪和冯永安都被吓一跳，冯永安随后又像是松了口气，似乎在庆幸自己的决定，没让黎妙语跟着自己过穷日子。
李婉仪回头看了看街道，又看了看周围的楼房建筑，沉默了好一会儿，到宾馆的时候，才莫名其妙地咕哝了一声：“我们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吗？”
苇庆凡“嘘”了一声，“学姐你这样政治课很容易丢分的，读书要读全，这是特色道路，是必经阶段……你看，人家那么有钱那么漂亮，还对我们温和礼貌，误会我喜欢黎妙语，也没有嘲笑我们，总之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那是误会吗？”
苇庆凡打量着他，忽然笑起来，“学姐你好像不大开心啊，不会吃醋了吧？”
李婉仪作势要伸手拧他，嗔道：“你活腻歪了吧，敢调戏我？”
“没有没有。”
苇庆凡干笑两声，“我很认真的，学姐你这么漂亮……嘶！啊！”
李婉仪动作很迅速，一把揪住了苇庆凡的耳朵，用力一拧，苇庆凡不由惨叫起来。
“疼——疼——学姐我错了……”
李婉仪这才放开他，脸蛋有些泛红，更显明艳妩媚，很明显被气到了，斥道：“你再敢乱说话，我就告诉你妈了，到时候她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那是，我妈知道我敢调戏你会开心的多吃两碗饭。”
苇庆凡暗暗吐槽，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翻着白眼道：“你是跟我妈学的吧，怎么一个个的都开始拧耳朵……我姐也是……”
“我是跟你姐学的。”
李婉仪脸上的红晕淡去了一些，心里却还是暖暖的，很清楚苇庆凡耍流氓的原因，肯定是看出来了她因为自己请个几块钱的客都要纠结一下，而人家一辆车就一两百万，心情低落，所以故意打岔，帮自己分散注意力。
她心里明白，但仍止不住的羞涩和气恼，这混蛋撒谎不打草稿就算了，瞎话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好好的追你的黎妙语就行了，劝人不会换个方式吗？
要是还有下次，就把他的耳朵扯下来！

第64章 我不是那种人
回到宾馆之后，苇庆凡没再外出，在房间里面看书，不知不觉暮色降临，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喊了冯永安，又去叫李婉仪一同去吃晚饭。
李婉仪开门出来之后，将房门关上，道：“别看了，没回来。”
苇庆凡撇嘴道：“我也没看啊，学姐你不要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就想被拧耳朵了是不是？”
苇庆凡立即住嘴，并露出个笑脸。
三人这次换了个地方，到沙县隔壁的兰州拉面各吃了一碗面，然后各自回来。
因为在南方，这里的气温要更高一些，不像家里那么冷，苇庆凡洗了个澡，然后用不太好用的小吹风机吹干了头发。
刚从卫生间出来，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苇庆凡去打开房门，就见李婉仪和消失了一下午的黎妙语都在门外。
黎妙语手里拎着个袋子，见他出来，伸手递给他。
苇庆凡接过打开，发现里面是两盒甜品，一盒里面是泡芙，另一盒里面是两块小蛋糕，认不出是什么蛋糕。
他嗅了嗅香气，抬头冲黎妙语笑道：“这么好，还给我们带吃的来？表姐让带的？”
黎妙语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表姐，她原本想请你们去吃饭，不过你们不愿意去，她就让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苇庆凡奇道：“你什么时候问我了？”
李婉仪道：“问我的，怎么了？”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黎妙语道：“问我啊，我愿意去啊，表姐回去没？没回去的话我们现在也可以一起去吃饭啊？”
“我表姐已经回去了。”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他，再次在“我表姐”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表示对他一口一个“表姐”的不满。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看向两手空空的李婉仪，“学姐你也给我送东西吗？”
“你想得美！”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我是来护送的。”
苇庆凡又撇撇嘴。
黎妙语道：“那我走了。”
“嗯，早点睡，替我谢谢表姐。”
苇庆凡摆摆手，看着昏暗的灯光之下，两个女孩子并肩转身，回到了她们的房间，这才关上了房门。
他回到房间，将蛋糕与泡芙分着吃了，冯永安吃了两口，忽然问：“这东西能放多久啊？”
苇庆凡道：“不大清楚，但应该不能放……怎么了？”
冯永安道：“现在天比较冷，一天应该不会坏？我们明天考完试就回去了，我想留两个带给我爷爷奶奶吃……很好吃。”
苇庆凡顿了一下，从装泡芙的盒子里面又拿出四颗，里面还剩下四颗，他又分了两颗给冯永安。
冯永安没接，有点疑惑的看看他。
苇庆凡道：“蛋糕不能放，泡芙估计放一天没那么好吃了，不过应该不会坏，咱俩一人一半。”
冯永安道：“不用，我要两颗就行了。”
苇庆凡道：“我像是那种会贪污我媳妇送的东西的人吗？”
冯永安愣了一下，似乎在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随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黎妙语还不是你媳妇呢。”
“早晚的事。”
苇庆凡将一颗泡芙放进口中，示意他也尝尝，“挺好吃的。”
冯永安道：“我的四颗拿回去，你自己吃吧。”
“那两颗是你的，盒子里面四颗有我一半，算我一份心意。”
苇庆凡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拍拍冯永安的肩膀，“咱们兄弟俩，不要见外……不过说好了，黎妙语是你嫂子，你不准再惦记了啊。”
“我本来就没惦记……”
冯永安有点委屈的嘀咕两声，没再拒绝，将苇庆凡分的两颗泡芙拿着咬了一口，慢慢的吃。
“这玩意刚出锅更好吃，现在已经有点冷了。”
苇庆凡边吃边道，“好吃的东西还有很多，有钱都可以买到，知道这年头什么最值钱不？”
冯永安想了一下道：“钱最值钱。”
苇庆凡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人才最值钱。”
冯永安摇头道：“不是，有知识的人也很穷。”
“也有这样的可能，不过这可能是君子固穷，跟你说的，还有我想说的都不是一个概念。”
苇庆凡解释道，“咱们身处的这个时代，是矫枉过正的时代，一切都向经济看，向钱看，这也许也是发展的必经阶段，也是代价，这玩意我也不大能搞懂。
“不过一个事实是，在我们这个时代，知识高低，能力强弱，就是用工资水平来衡量的，你有钱就是有本事，否则你有本事怎么会赚不到钱，你有钱当然就有本事，这就是逻辑。
“这合理也不合理，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哪怕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是一个向上的台阶。好好学习，只要你的知识有用，你的知识足够多，就不会缺钱，会有大把大把的人争着把钱送给你，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你也要争取，不然有些人可能认识不到你和你的知识有多重要。”
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苇庆凡忽然想到了一个叫《大国工匠》的纪录片，某些人把它，把里面的人的精力当作骄傲和荣耀来宣传，这当然也是骄傲和荣耀，但换个角度，也不乏讽刺意味。
人都要有立场，也都有立场，没有对错，但有利益和代价。
重生之后，苇庆凡一直在踟蹰，想的越多，看的书越多，就越纠结和迷茫，但最近这几天，他觉得自己慢慢找到了方向。
立场就是方向。
想要什么，决定要做什么。
私心自然难免，但几千年文化润养，谁没点大的情怀呢？
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可穷与达的界限是什么？在哪？
苇庆凡吃完了甜品，又去洗了手，回来没再看书，站在窗前发了很久的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冯永安都已经躺下睡觉了。
苇庆凡去洗漱一番，然后脱衣关灯，躺在自己的床上，仍在不由自主的思考那个问题。
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的有很多，钱肯定是要赚的，有了物质基础，更多想要的东西才能满足：
没有了经济上的压力，父母可以减少很多烦恼；
充足的营养保证，不必为了节俭而去吃坏的过期的东西，定期检查身体，才可以保证健康；
有喜欢的女孩子，有物质基础，可以保证她跟自己在一起之后生活水平不会下降，才有底气去追求她；
……
还有吗？
苇庆凡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敲门，于是掀开被子，穿着秋衣秋裤起身去开门。
然后就看到黎妙语俏生生地站在外面，走廊灯光照耀着她精致无暇的面容，美得让人心醉。
大概因为半夜敲门，她显得有些羞涩，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波光流动，咬着嘴唇，低声嗔道：“不让我进去吗？”
苇庆凡赶紧让她进去，随后又醒悟，低声道：“冯永安在呢。”
黎妙语回头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傻啦？这都是第二天了，冯永安他们中午就回县城去了啊。”
“哦哦。”
苇庆凡这才记起来，关上房门，果然看到另一张床上是空的……
他忽然醒悟过来，房间里面只有自己和黎妙语两个人了，孤男寡女，深更半夜……
再看黎妙语，她脸蛋更红了，局促地站在房间里面，手指不安的捏着衣角。
“紧张什么啊？”
苇庆凡笑着走了过去，本想要安慰一下，但黎妙语抬起头看过来，那张仍显稚嫩的脸蛋白皙晶莹，在灯光下好似灿然生光，精致脱俗，美丽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蕴着羞涩和欢喜，波光盈盈，说不出的诱人。
他的心跳蒙地加快，呼吸急促起来，走过去却没说出话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黎妙语挣了挣，没能挣开，于是便让他抱着了，娇软的身子又紧绷而慢慢放松下来，随后又被他低头吻住，“唔唔”两声，也没能挣扎开，便乖乖的让他亲了。
缠绵许久，两人相拥而眠，然后就在将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黎妙语是跟学姐一个房间的！
黎妙语上来了，那岂不是说学姐现在是一个人在房间？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懒散像是忽然一扫而空，他轻手轻脚的从黎妙语的肢体纠缠中脱身，出了房间，穿过寂静无人的走廊，来到了黎妙语和李婉仪的房门外。
黎妙语似乎忘了关门，他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反手将门关上，悄悄走进去，就见学姐正躺在床上闭幕安睡，秀发散落在枕上，胸前的被子被高高撑起。
他凑了过去，吻了吻学姐，李婉仪很快睁开眼睛，眼神水汪汪的，格外妩媚撩人，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微喘着嗔道：“怎么才来呀？人家都睡着了。”
“妙妙过去了，我也没办法啊……她刚睡着……”
他随口回答，随后不再说话，专心地感受和享受着学姐的温柔妩媚。
良久之后，李婉仪的声音停了下来，带着些嫌弃和不满地嗔道：“早就说了你是个小屁孩，你还不服气……真没用！”
“不怪我啊，我刚刚跟妙妙已经半天了……而且谁让学姐你这么诱人得……”
“那明天晚上你先来找我，好不好嘛～”
“好，不过你得先把妙妙支开。”
她凑了过来亲了亲他，嗓音娇柔妩媚地道：“那明晚妙妙睡着了我去找你……”
“好。”
“那我赶紧睡，这样明天一下子就到了……”
两人商量着，苇庆凡拥着学姐光滑娇嫩的身子，疲惫地进入了梦乡，并在下一刻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黑暗之中的床上，喘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旁边，只有被褥和衣服，并没有光滑娇嫩的触感，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做这种梦……太离谱了……”
“妈蛋，不行，明天我得早起跑步……以后经常长跑，锻炼耐力……”
冯永安仍在旁边的床上呼呼大睡，苇庆凡蹑手蹑脚的起床，然后溜到卫生间里面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很小心的竖着耳朵，生怕房门真的响起来。
遗憾的是并没有。
水声之后，又过了好大会，苇庆凡才从卫生间里面鬼鬼祟祟的出来，然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黑暗当中发愁。
来的时候，除了身上的一身衣服之外，他只多带了一件外套……

第65章 老师，他暗恋我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被冯永安叫醒，躺床上又发了会呆，然后听见有人敲门。
冯永安去开门，外面有李婉仪的声音：“另一个呢？不吃饭嘛？”
冯永安道：“还没起呢。”
李婉仪于是走进来，瞥见苇庆凡躺床上看着自己，没好气道：“都几点了还睡？赶紧起来。”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笑脸，坐了起来。
“快点啊。”
李婉仪撇撇嘴，转身走了。
苇庆凡穿衣洗漱，随后去喊了李婉仪和黎妙语，一同下楼去吃饭。
一路上看着两个风格殊异、却同样动人的女孩子，他总有点心虚。
昨夜的荒唐只是一场春梦，但那感受太真实和深刻了，让他在看到俩女孩的时候总忍不住有点浮想联翩。
“你是不是没睡好啊？”
大概见他精神萎靡不佳，吃饭的时候，黎妙语小声询问一句。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然后坦诚地解释道：“半夜醒了，好久没睡着。”
李婉仪道：“睡眠不好，也许是缺乏锻炼。”
苇庆凡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她昨晚说的那句话，表情有点僵硬的保持住笑容。
李婉仪打量他一眼，狐疑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大对劲？”
苇庆凡问：“有什么不对劲？”
“说不出来。”
李婉仪仍打量着他，“就是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妙妙你有没有觉得？”
黎妙语用力点了下头。
“是你们俩怪怪的吧？”
苇庆凡倒打一耙，随后埋头扒饭。
李婉仪正要反驳，黎妙语小声道：“中午我不跟你们一块回去了。”
见三人都抬头看过来，她解释道：“我外公、大姨、舅舅家都在这里，得去看看，明天再回去。”
苇庆凡点了点头，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等周一开学，还是能够见到我们的。”
“我才不难过呢。”
黎妙语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吃完饭后，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到楼下集合，然后步行前往附近的赛场。
此时上午八点多，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秋高气爽，层云浮空，整洁的街道两旁也随时可见有常年青绿的树木，对于从小县城走出来的不少学生来将，都有一种秋游的感觉。
来到校门前，十一人的队伍已经被拉长不少，进了校门，假山水池旁有校园布局图，旁边还有指示牌，保安也在解答一些外来学校领队的询问。
唐晨询问了一下，没再跟过去，让他们自己前往最近的那幢教学楼，各自去找教室。
苇庆凡走在李婉仪、黎妙语身旁，左右四顾，打量着这所学校环境，旁边有不少前来参赛的学生，许多应该是省城，或者就是这所学校的，因为看起来很熟悉且放松，还有人在打闹。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笑声，两个女孩子风风火火的追逐着从旁边跑了过去，后面那个女生大概跑的比较急，从苇庆凡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撞了一下走在外面的黎妙语的书包。
随后“啪嗒”一声，一串钥匙掉了出来，上面挂着个像是鬼脸的挂饰，并不惊悚，有种古怪的萌感。
“不好意思啊～”
那女生在张牙舞爪的奔跑中回过头来道了声歉，嗓音清脆，仍透着与朋友欢闹的笑意。
她留着一头短发，点漆般的眸子清亮澄净，五官精致，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清纯甜美，不笑时又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但与黎妙语偏于清冷的脱俗感不同不同，给人一种温柔纯美的感觉。
她在奔跑中回眸歉然一笑，便又转过身，有些不符合形象的继续“啊——”地叫着，张牙舞爪地向前方的那个女孩扑了过去。
“哎～”
黎妙语弯腰捡起那串钥匙，李婉仪则忙喊了一声。
周围不少人都转头看过来，那个短发少女同样回过头，短短一句话的功夫，人已经往前跑出去了好几米远。
黎妙语朝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那短发女生愣了一下，摸了摸衣服口袋，飞快跑了过来。
“谢谢！谢谢！”
她来到黎妙语和李婉仪面前，连声道谢，接过钥匙，似乎就又要转身抛开，却在看清黎妙语面容后怔了一下，然后又瞥一眼李婉仪，那双清亮眼眸略微睁大，略微有些气喘地惊叹道：“哇，你们俩好漂亮啊！”
不等李婉仪和黎妙语回答，她脸上笑意扩散开，嘻地笑了一声，“跟我一样漂亮！”
李婉仪忍不住扑哧一笑，短发女生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将钥匙放入衣服口袋，向黎妙语和李婉仪挥了挥手，“谢谢啦～我走啦～”
“江清淮！”
刚刚被追着跑的那个女生大概发现狗丢了，回过头来喊道。
“走啦走啦！谢谢哦～”
被叫做江清淮的短发少女又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飞快冲向同学，没跑两步，又“啊呀呀”的叫了起来，张牙舞爪，跟个螃蟹似的。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这么漂亮一姑娘，但似乎脑子不大正常。
李婉仪也有点好笑，转过身看看黎妙语，似乎在比较她和那个短发少女谁更好看。
黎妙语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也转过头来，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略有疑惑。
李婉仪又笑起来，道：“还是我们家妙妙更漂亮一点。”
黎妙语白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一起睡过之后果然不一样，俩女生之间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
来到教学楼，冯永安在一楼，黎妙语和李婉仪都在三楼，苇庆凡却在四楼。
他不放心俩姑娘，好心地在走廊外面陪她们聊天，结果没聊两句，就被嫌弃的撵回楼上去了。
作为一个有骨气的人，苇庆凡当即就回了一句“怕你不成？滚就滚！”然后滚回楼上去了。
四楼也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走廊里面等着，但没熟人，这让苇庆凡不得不联想到了《游褒禅山记》里面的名言“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
虽然这跟他现在的情况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站在走廊边上，俯瞰着省城名校的校园环境，随后从背包里面拿出了相机，开始找角度拍照。
“哇，还带相机哎。”
旁边忽然响起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苇庆凡转过头，看到刚刚那个短发女孩站在旁边，表情有些惊奇地看着自己。
不过话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她旁边另一个女生，多半就是刚刚遛狗的那个了。
见苇庆凡看过来，短发女孩并未羞缩，反倒打量苇庆凡一眼，随后好奇问：“你这相机多少钱啊？”
苇庆凡摇头道：“借的。”
“哦。”
短发女孩点点头，然后又笑着挥挥手，眉眼弯弯，清纯甜美，“你继续拍吧，不打扰你啦。”
她与同伴走到旁边，随后立即有个男生凑了过去，低声道：“江清淮，你认识？”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不认识就不能说话了？”
“不是。”
那男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瞥了眼苇庆凡，低声道：“我刚刚在楼下就看到他了，他旁边两个女生好漂亮，我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哪个学校的？最好能帮我问一下那俩女生叫什么……”
“滚！”
江清淮踢了他一脚，瞪眼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们九中没漂亮女生了是不是？我还不够漂亮啊？”
“不是不是。”
那男生尴尬地解释道，“我这不是有自知之明嘛，知道配不上你……那啥，你真不认识？”
“不认识。”
“额……那要不我追你也行，要不你给个机会？”
“你找死是吧！”
……
苇庆凡听着那边的对话，不由失笑，同时暗暗感慨省城果然还是不一样，风气明显要比自家学校要开放不少。
小富婆不给报销胶卷，都是自己的零花钱，他拍照十分珍惜，因此找着角度拍了两张，就把相机收了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有两老师过来开门，走廊里面的学生鱼贯而入，走进了教室里面。
苇庆凡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发现那个笑容甜美的短发女孩就坐在自己隔壁。
他也没在意，将书包放到讲桌上，回来打开文具，安心等待发试卷。
在这个过程中，他忽然发现桌子的黄色漆面上有一行比较浅的字迹，像是被小刀刻出来的：
娶妻当娶江清淮
苇庆凡仔细看了几遍，确认没看错，然后转头瞅瞅旁边的女生。
对方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疑惑的看过来。
苇庆凡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字迹。
短发女孩狐疑打量他一眼，然后凑过来看了看。
上面的一个老师发现了，皱了皱眉头，低声斥道：“江清淮，干嘛呢？赶紧坐好。”
江清淮看了眼老师，然后伸手一指苇庆凡，嗓音清脆地道：“老师，他暗恋我！”

第66章 谢谢你哦
本来就鸦雀无声的整个教室霎时鸦雀无声。
苇庆凡脸都要绿了，倒没觉得多尴尬，只是有点措手不及。
他转头瞥了眼江清淮，然后也指着她道：“老师，她诬陷我。”
整个教室里面的人都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这俩人，那老师也很无奈，似乎又有些诧异于苇庆凡的表现，多看了他两眼。
“老师，你来看。”
江清淮伸手指着苇庆凡的桌子，“他在桌子上刻‘娶妻当娶江清淮’，然后又让我去看，这不是跟我表白吗？”
“别瞎说，人家刚坐下，能刻多快？”
监考老师瞪了她一眼，不过还是走了过来，看了眼桌上的字迹，随后直起腰道：“字迹很旧了，肯定不是这位同学刻的，不要冤枉人家。”
“是吗？”
江清淮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个甜美笑容，“那我误会了。”
她向苇庆凡歉意的笑了笑，“同学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了，我向你道歉，实在抱歉。”
苇庆凡有点无奈，这个江清淮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别有用心，她看起来似乎就是这间教室的学生，或者说在这间教室上过课。
他大度地点了点头，笑道：“没事，我原谅你了。”
江清淮似乎被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好了，没事就坐好。”
监考老师瞪了她一眼，然后走回讲台上，开始从前面挨个检查准考证。
检查完了之后，有铃声响起来，两个老师开始发试卷，一张试题，一张草稿纸。
苇庆凡先看作文题目：
我的＿＿＿＿
请补充完成上述题目，并以此为题写一篇作文。
要求：不得套作，不得抄袭；不少于八百字；不得写成诗歌。
苇庆凡思索了一阵，先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填好，然后继续思索，随后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完整的题目：
我的姓氏
他先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遍，自觉十分流畅，就是字数有点多，好在算了算，在试卷上也能写的下，于是检查修改，然后誊抄上去。
比赛时间是两个小时，苇庆凡誊抄完了之后，还有不少时间，于是转头瞅瞅别人，发现已有不少人跟自己一样写完了，但大多数都还在继续奋笔疾书，应该还在誊抄。
他低头又检查了两遍，确认了没有错别字，于是收拾东西，起身交卷。
监考老师明显有点惊讶，提醒道：“写完了可以检查一下。”
“我已经检查过了，谢谢老师。”
苇庆凡将试卷放到讲桌上，然后背着书包离开教室。
此时距离结束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苇庆凡出了教学楼，转身往校园深处走去，准备溜达溜达拍照。
“哎！那个谁……”
他刚走出几步，后面传来熟悉的清脆嗓音，苇庆凡转过身，发现果然是那个叫江清淮的女生。
他站住等了等，江清淮很快小跑过来，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道：“刚刚不好意思啊。”
苇庆凡朝她递过去一个疑问眼神。
江清淮解释道：“刚刚那是我们班教室，监考老师就是我们班主任，我知道那行字是谁刻的，故意告老师的，你别介意啊。”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颗棒棒糖，递给苇庆凡，“呐，给你，算我的赔礼，你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女孩子计较吧？”
苇庆凡笑道：“道歉我收了，赔礼就不用了。”
“哎呀别这么客气嘛，你不喜欢吃也可以送给那两个漂亮女孩么。”
江清淮将棒棒糖塞他手里，又好奇问：“对了，你喜欢哪个啊？”
苇庆凡有点无奈，只好把棒棒糖收起来，笑道：“哪个喜欢我，我就喜欢哪个。”
江清淮笑嘻嘻道：“那你直接说都不喜欢不就行了嘛？”
她看着苇庆凡的表情，又摆摆手笑道：“开个玩笑，如果有冒犯的话不好意思啦，祝你喜欢的女孩子也喜欢你哦，我走啦～”
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苇庆凡看着她脚步轻快的背影，摇头失笑，将棒棒糖放进衣兜，然后转身继续溜达。
“对了。”
刚走两步，后面又传来江清淮的声音，苇庆凡转身，看到她面朝着自己往后走，提高了些声音，但也没太大，应该是担心影响到考试的人，道：“前面第二条路左转有个湖，你想拍照的话可以去那里。”
“谢谢。”苇庆凡摆摆手。
“客气～”
她也挥挥手，然后转过身走了。
苇庆凡走到前面，按照她的话左转，果然看到有个挺大的人工湖，湖上横着曲廊，粗藤盘绕，不过藤叶已经落尽，又无人影，迎着秋日阳光，看起来很有秋日寂寥的氛围。
他溜达了一圈，只拍了三张照片，然后回到比赛的教学楼，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开始陆续有人下来。
黎妙语和李婉仪很快也在人群当中走了下来，见苇庆凡在楼下等着，并不觉得意外，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互相低声议论着作文题目。
苇庆凡撇撇嘴，也不理她们，果然，走了两步，俩女孩就忍不住了，授意冯永安问他：“你作文写的什么啊？”
苇庆凡转身看了看俩女孩，见她俩也都看过来，才道：“我的姓氏。”
李婉仪跟黎妙语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你怎么写的？”
“我这个姓不是比较少么，然后我就发挥一下，苇姓的来源，然后发展到姓氏的起源，再发展到人类文明……”
他洋洋洒洒的说起来，李婉仪和黎妙语互相看看，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都一脸迷惑。
李婉仪忍不住道：“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苇庆凡道：“这说明你悟性太低了。”
黎妙语蹙了蹙眉，忽然问道：“写姓氏，会不会违规了？”
苇庆凡愣了一下。
所有作文题目都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泄露个人信息，虽然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次的题目上并没有这个说明，但这应该算是默认的要求。
泄露个人信息，就会直接被判违规……当然，像《我的区长父亲》或许是因为泄露的不是个人的信息，说不定是例外。
李婉仪想了想道：“姓氏，应该不算吧？不过你这个姓氏太少了，也许会被算成泄露信息……”
“算了，无所谓，泄露就泄露吧，大不了不拿奖呗。”
苇庆凡也不在意，“重在参与，我刚刚拍了几张照片，应该挺好看的，回头洗出来给你们欣赏一下。”
根据往年经验，进入省赛，他们这种小县城来的基本就没获奖希望了了，见他浑不在意，李婉仪和黎妙语也就没多安慰。
走出校门，两个领队老师都在旁边等着，正在招手汇集学生。
在不远处，宋小池的那辆黄色超跑也在，吸引了往来的人群频频瞩目。
黎妙语向两个老师说明了情况，两个老师得知她表姐来接，也就没多说什么，叮嘱两句，就让她走了。
黎妙语于是向李婉仪和苇庆凡挥了挥手，然后走向了那辆黄色跑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启动，载着她远去。
苇庆凡他们先在附近吃了午饭，然后乘公交车来到省城火车站，坐上了返回县城的火车。
黎妙语不在，苇庆凡很自然的跑去跟李婉仪一起坐了，冯永安大概觉得他抛弃了自己，在火车上大家聊天讨论作文的时候，有人问苇庆凡的作文，他就很干脆的回答道：“他跑题了。”
苇庆凡回头看了他一眼。
冯永安跟他对视，然后凑过来小声道：“放心吧，不跟人说你是违规。”
“我谢谢你哦！”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别客气。”
冯永安看起来还挺开心，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很有义气，帮苇庆凡解决了个困扰。
李婉仪在旁边偷笑，见苇庆凡看过来，才又很辛苦的忍住了。
顾成宇隔着过道，坐在另一边，原本就在跟同学讨论这次作文题目，听见冯永安说苇庆凡写跑题了，就更来劲了。
他本来就是市赛的一等奖，信心十足，这次省赛作文也自觉发挥很好，一路高谈阔论，很有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豪情。
苇庆凡昨晚没睡好，很快昏沉沉的睡着，中间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倚在李婉仪的肩膀上，赶紧坐正了身体，连声道歉。
李婉仪表情无奈而又嫌弃，不过见他确实是困了，也没介意。
冯永安又在后面很贴心地道：“要不你坐我这里来，我可以让你靠。”
苇庆凡回头看看他，露出个笑脸：“我谢谢你哦！”
“不用，咱们是同学，客气什么？”
冯永安满脸热情的笑容，拍拍肩膀，“那你坐过来吧。”
“不用！”
苇庆凡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睡醒了，不睡了。”
他强撑了一会儿，很快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再次下意识的循着香味往旁边靠了过去。

第67章 趴我身上睡半天
从县城火车站回家的公交车上，李婉仪不时就要活动或揉一下肩膀。
苇庆凡表情尴尬的在旁边道歉：“学姐，实在不好意思……”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滚。”
“好。”
俩人都没座位，苇庆凡很听话的往旁边挪了两个吊环的位置，然后又挪了一个，滚远一点。
李婉仪懒得理他，看着车窗外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永安直接回家去了，高三这周末上课，公交车靠近学校的时候，李婉仪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折起来纸袋，递给苇庆凡，道：
“妙妙给我的比较多，我没吃完，这盒是没动的，你拿回去放冰箱，如果你爸妈在家，让他们吃。”
苇庆凡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
李婉仪狐疑地看着他，随后警告道：“你别想贪墨我的功劳啊，敢说是你带的，我回头打死你。”
“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人，学姐放心吧。”
苇庆凡装进包里，下车后跟李婉仪挥挥手，然后独自回家。
家里没人，只有黄花在看家，苇庆凡打开门，陪它玩了一会儿，发现这家伙总往嗅着自己的背包，似乎闻到了里面小蛋糕的香味。
“一边去，你在想屁吃，我都不敢偷吃，你还想偷吃？”
苇庆凡拍了拍它的狗头，然后进屋，将纸袋打开，看到盒子里面是三块小蛋糕，样式都不一样，但看着都很好吃的样子。
他很想偷吃一块，但算了算，应该是爸妈和老姐各一块，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吃。
“我没偷吃，所以也有我一份功劳，这不过分吧？”
他咕哝两句，将蛋糕放进冰箱里面，然后上楼去洗衣服换衣服。
忙完之后，他拿了胶卷到旁边的照相馆里面洗出来，溜达到学校里面去打球，中途王通宇组织去踢足球，苇庆凡也去跟着跑了半天，别说进球，连射门都没机会。
他出了一身汗，反倒觉得身心舒爽，傍晚回到家里，爸妈都没回来，他只好自己动手做饭。
正准备炒菜呢，客厅的电话响起来，苇庆凡只好过去接通电话，是老爸打来的。
“你干嘛呢？打你电话也不解……”
“额……我刚刚在踢球，没听到。”
苇庆凡解释了一声，“怎么了，你们在哪呢？”
“在你叔家呢，你赶紧过来，马上吃饭了。”
“呃……去小叔家吃嘛？”
苇庆凡有点郁闷，“那您不早说，我在家都把饭做好了……”
“……”
苇鹏似乎也很无语，“你电话都不接，怎么早跟你说？”
“算了，那我现在过去吧。”
苇庆凡很郁闷地挂掉了电话，然后回厨房关了火，拿起小灵通，发现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习惯了智能手机，他对如今的手机实在没多少兴趣，还不如对相机的兴趣大，平日都懒得拿起来，因此没发现有未接电话。
他拿手机给苇庆婵打了个电话，苇庆婵道：“我我知道，我还要上晚自习呢，就不去了，你去吧，估计是给你庆祝省赛归来的。”
苇庆凡撇嘴道：“又拿不了奖，有什么好庆祝的？”
“你怎么知道拿不了奖？婉仪不是说你写的挺好的嘛？”
“学姐这么说的吗？”
苇庆凡有点意外，“她当我面可没这么说，原来是背后偷偷夸我啊……”
苇庆婵啐道：“是当我的面不好意思骂你而已，你还当真了？”
“她当你的面骂我还少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作文写跑题了，拿奖肯定是没希望了，重在参与吧。”
说完之后，他又在心里面默默地补充：而且躺学姐肩膀上睡了半天，还做了个梦，也不算亏……
挂掉电话，苇庆凡蹬着自行车来到小叔家里吃饭，苇正夫妻俩也在，果然就是为了他参加完省赛的事情，算是个小小庆贺。
听苇庆凡说没希望拿奖，几个长辈多少有点失望，不过并不强烈，因为本来就不抱希望他到省赛还能拿奖。
苇正又询问了苇庆凡打电话的事情，苇庆凡于是简明扼要的讲述了顾成宇和他舅舅是怎样欺负自己、自己又是怎样机灵果敢临危不乱化解的，重点突出了自己的形象。
他讲的跟说书似的，苇鹏教训道：“你不要总是这么招摇，你不惹人家，人家怎么回惹你？”
苇庆凡道：“我也没教训你啊，你不是整天都在教训我？”
“你……”
苇鹏差点被这句话气吐血，几乎忍不住要抡起巴掌教训这个不孝子。
苇正赶紧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的……这事我看庆凡处理的挺好的，听你说的，后面那老师不是也没再为难你了？”
苇庆凡点点头。
李蘅道：“那就好，你是个学生，能不要跟老师起冲突还是不要冲突的好，讲道理是肯定要讲的，但尊师重道同样也要讲，也不能只讲对错。”
苇庆凡继续点头，表示听到了。
苇庆欢问：“哥，你去了趟省城，都没给我们带点东西来啊？”
苇庆凡白眼道：“我穷的要死，哪有钱给你带礼物？”
他边说话，边拿眼看爸妈，很委婉的暗示。
王淑华嗔道：“你看什么看？你现在每个月零花钱还少啊？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你钱都花哪去了？”
苇庆凡无奈道：“不都买书了吗？”
王淑华道：“买书的钱你大爷不是都给你报销了吗？”
苇庆凡撇撇嘴，不说话了。
他纯粹是觉得去趟省城没什么可稀奇的，没必要带什么礼物，而且麻烦。
当然如果能顺口敲点零花钱，肯定是好事，敲不来就算了，引火烧身就不划算了。
苇正又仔细问了他写的那篇作文，沉吟着道：“跑题肯定没有跑题，是不是违规就在两可之间了……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你又是县里的，估计拿奖的希望也不大。”
他说完之后，又笑道：“不过这篇作文的立意挺好的，没必要为此妄自菲薄。”
苇庆凡点头称是，又陪苇庆欢、苇庆寒对着电视机打了会游戏，然后回家。
到了家里，王淑华发现了冰箱里面的蛋糕，有点意外，又有些开心的样子，问儿子：“这是你带来的？”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确实是我带来的。”
苇鹏道：“不错，居然还知道给爹娘带好吃的了……”
苇庆凡道：“黎妙语的表姐买的，我吃过了，挺好吃的。”
王淑华问：“你怎么又跟黎妙语扯上关系了？”
“她表姐家就在省城啊，来看她。”
苇庆凡解释道，“学姐跟黎妙语睡一个房间，然后黎妙语的表姐来找她，带了不少好吃的，也给我们分了一些。”
王淑华听着有点复杂，想了想，没再说什么，拿了个刀来，将一个蛋糕切成两半，跟苇鹏一人一半。
苇庆凡道：“那不是有三个嘛，刚好一人一个。”
王淑华瞪了他一眼，嗔道：“婉仪就不管了？”
苇庆凡算了算，“那也只剩下两个了啊。”
“你姐跟婉仪一人一个，有你什么事？”
“……”
苇庆凡撇撇嘴，不想说话，孤零零的上楼去了。
苇鹏在后面道：“我不吃，你把这半块吃了吧。”
苇庆凡道：“不用，气饱了。”
他上楼看了会书，在夜幕中到阳台吹了吹风，然后发现李婉仪和苇庆婵都已经回来了。
王淑华大概刚从爷爷奶奶那来，三人在门口遇见，边聊边进门。
李婉仪问：“姨姨，我带的蛋糕吃你了嘛？”
王淑华道：“是你带的啊？我跟你叔叔吃了一个。”
李婉仪道：“苇庆凡贪了我的功劳对不对？”
苇庆婵道：“我就说吧，这家伙现在就是个流氓，你回头去好好教训他。”
李婉仪道：“不着急……姨姨你们两个人怎么吃一块啊？我跟苇庆凡都吃过了，这三个是给你们三个留的”
“我还想着给你留一个呢……”
三人说着进了屋，苇庆凡也赶紧进了屋，从里面把门锁上。
过了会儿，果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先开了书房门，大概没找到人，然后又来敲他的卧室。
“苇庆凡？”
“开门！”
“你有本事抢功劳，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
……
俩人在外面一唱一和，苇庆凡听着莫名觉得有点耳熟，随后想起来，这不是雪姨表情包的台词嘛？
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应道：“干嘛啊？我都睡着了……”
“你就瞎扯吧！”
李婉仪啐道，“你白天趴我身上睡半天，你现在能睡着？”
苇庆婵惊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们进展这么快？”

第68章 国家栋梁
“什么发展这么快？”
李婉仪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大羞，解释道：“回来的火车上，他睡着了，靠在我肩膀上……你思想太肮脏了！”
“就这样？”
“不然呢……”
李婉仪似乎恼羞成怒，开始动手了，门外很快传来苇庆婵“我错了我错了”的求饶声，同时没忘记祸水东引：“我们是来找他算账的……”
苇庆凡打开门，李婉仪已经罢了手，苇庆婵直起腰来，阴阳怪气道：“咦，敢开门了啊？不心虚了？”
苇庆凡原本一脸睡意，此时又露出迷惑表情，奇道：“怎么了？”
“还装？”
苇庆婵呵了一声，李婉仪则凶巴巴地质问道：“你是不是跟叔叔阿姨说蛋糕是你带来的了？”
苇庆凡道：“本来就是我带来的啊。”
“你……”
李婉仪本来就是走个过场，又不是真的为这点事来找茬，但没想到他居然还嘴硬，又要伸手拧他耳朵。
苇庆凡赶紧后退，解释道：“不是下车的时候你给我，让我带回来的嘛？”
“你玩文字游戏是吧？”
李婉仪继续来拧他耳朵，苇庆凡一矮身躲开，李婉仪也不追他，冷笑道：“回头我去跟妙妙多聊一会，就说……”
苇庆婵在旁边接口道：“就说他趴你身上睡了半……”
她没说完，李婉仪已满脸通红，伸手去抓苇庆婵，苇庆婵转身就跑，李婉仪追着她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之前，苇庆婵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传来过来：“还有，我刚刚就想问的，半天究竟是多久啊？”
然后房门关上，里面传来不清楚的叽里呱啦的声音，苇庆婵似乎在挨揍。
苇庆凡一点没有去帮老姐的意思，她不挨自己就得挨，当姐姐的总要承担的多一点。
李婉仪大概害羞，打完苇庆婵之后没再来找苇庆凡的麻烦，苇庆凡也老老实实，一晚上都没出房间，免得落在李婉仪的手里。
都说春梦无痕，但他对梦里的事情还记得清楚，比较难忘。
第二天早上，虽然明知道黎妙语不会去，苇庆凡还是在早饭后来到了图书馆，然后在空荡荡的阅览室里面一个人默默看书，快到中午的时候回家看书。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的省城，黎妙语也来到大姨家里面。
赵雅泉兄弟姐妹四人，她是老幺，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宋小池是黎妙语的姨表姐。
黎树青家境不大好，早些年也有点“不走正途”，因此赵雅泉这边亲戚大多看他不顺眼，尤其是赵雅泉跟着他这个穷小子跑到了县城里面去生活，尤其让几个哥姐心疼。
但毕竟是心疼妹妹，且黎树青成家后明显改邪归正，这些年生意慢慢也有起色，几家人对他的态度也慢慢改善。
从黎妙语的角度来说，大舅大姨人都很好，二舅有时候对爸爸的态度不好，但对她却都很好。
大姨赵雅晴性格比较强势，对她却也极好，姨夫宋承安同样如此。
她跟着表姐逛了半天，因为距离大姨家里比较近，且昨晚没见到，于是就跟着上去了。
她在楼上跟大姨说了会话，有人敲门，宋小池过去开门，姨夫宋承安推门进来了，后面还有一人，是宋承安的弟弟宋承业。
宋承业跟赵雅泉一样在教育系统工作，两家平日也有所往来，黎妙语对他并不陌生，忙起身打了招呼。
“坐下坐下，你坐你的。”
宋承安和宋承业都忙回应，让她坐下，随后又问：“来参加作文比赛的对吧？”
黎妙语点头答应，又聊了几句，宋小池道：“二叔，你们改试卷了吗？有没有看到妙妙的？”
宋承业道：“有规定的，名字哪能是我说看就看？而且如果真的泄露了个人信息，那就属于违规了。”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道：“今天改卷，就因为这事，几个老师差点吵翻天，吵得我头疼。”
赵雅晴问：“你们不是先评分再评奖么，现在有什么好吵的？”
“就是泄露信息的事情。”
宋承业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作文题目疏忽了，题目上面没有说不能泄露个人信息。”
宋小池奇道：“这有什么写不写的，这不是默认的嘛？”
宋承业无奈道：“问题是这样不好划线……作文题目没说，有个学生作文里面写了自己的姓氏，而且还是很稀有的姓氏，这算不算违规，几个老师就在那吵这个。”
因为自己是参赛者，黎妙语刚刚基本没有主动说话，此时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二叔，那个作文写的姓什么啊？”
她是跟着表姐的称呼，一起喊二叔。
宋承业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姓……苇，芦苇的苇，确实挺少见的，我之前都没听过有这个姓氏。”
宋承安皱眉道：“那这确实算泄露信息了，稀有姓氏，都可以直接判断身份了。”
赵雅晴也道：“确实，这也是那个学生自己不小心。”
因为宋承业负责相关的事务，夫妻俩都是从这方面去考虑，免得出了纰漏，到时候宋承业免不了要担责任。
宋承业当然明白哥嫂的意思，愈发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有些无奈，“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江奇峰死活不同意，他是阅卷组组长，跟我吵了半天，差点没把我气死。”
其他人这才听明白“吵了半天”是什么意思。
宋承安道：“江奇峰我倒是听过，驴脾气，不过为了这事跟你吵，也不值当的吧？”
宋小池问：“他不会认识那个学生吧？”
宋承业摇摇头道：“肯定不认识，就他那性子，要是真认识，别说跟我吵，他早就把那试卷淘汰了，这人脾气我清楚，就是没脑子……”
他语气明显不喜，却也有些欣赏的意思。
宋小池又问：“那他为什么那么护着那张试卷？”
“他说那学生写的好。”
宋承业靠在沙发上，道：“第一个改卷老师没想到违规的事情，给了满分，交叉阅卷的时候，第二个老师才发现，然后交给江奇峰定夺，他们自己意见不统一，我就去看看，结果好了，江奇峰跟我吵起来了……”
他说到这里，似乎有点来气，坐直了身体，手拍着大腿，“说什么立意新奇，思想深刻，这样的学生才可能是未来的国家栋梁，比他写的都好之类，一肚子酸气……
“我问他要是给这篇文章评了奖，到时候出了纰漏谁来负责，他就在那拍桌子说他负责……他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这要是出问题，那就是作弊的嫌疑，谁都跑不了！”
他越说越气，黎妙语赶紧把他面前的茶水端了起来递过去。
宋承业愣了一下，像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气都忘记生了，赶紧把茶杯接过来，喝了口水，觉得气又顺了不少。
宋小池在旁边看得奇怪，这个表妹虽然一贯乖巧懂事，但更多是听话的乖巧懂事，啥时候变得这么会献殷勤了，这还是她吗？
她狐疑地打量着黎妙语，黎妙语很无辜的跟她对视一眼，然后转过头，甜甜地问道：“二叔，那这张试卷最后怎么处理的啊？淘汰了吗？”
——
几乎在同时，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处房子里，江奇峰回到了家里面。
“爸，你回来啦？”
江清淮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招呼了一声，“你们阅卷结束了吗？”
“阅卷结束了，结果没定呢。”
江奇峰放下钥匙，在沙发上坐下来，长长的呼出了口气，像是有些疲累的样子。
江清淮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鱼头豆腐汤从厨房出来，见老爹靠在沙发上发呆，慢慢将汤放下，才道：“你们阅卷结束了吗？应该没多少份试卷吧，这么累吗？”
“阅卷结束了，结果还没定呢。”
江奇峰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坐正了身体，“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这些当官的，满脑子官僚主义，只想着自己的乌纱帽，从来没想过办比赛的意义是什么……真正的好文章不能拿奖，这破比赛还不如不办！”
江清淮狐疑地打量他一眼，“你又跟人吵起来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没有吵架，没有吵架。”
江奇峰似乎有点怕这个闺女，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大家都是文化人，是讲道理，只是他不讲道理……”
江清淮还要再劝，江奇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道：“不行，我既然当这个组长，就不能让这样的好文章被淘汰，我去给宋承业打个电话去！好好跟他讲讲道理……”
“你先吃完饭行不行啊？”
江清淮的表情气恼而又无奈，见老爹不理自己，跺脚道：“你不吃饭人家也要吃饭啊？你现在跟人家讲事情，能吵出结果吗？”
江奇峰没理会闺女，拿着手机给宋承业打电话去了。

第69章 同一个世界
“还没确定处理结果，估计还得再扯皮两天，这个江奇峰……”
宋承业正在跟黎妙语解释，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江奇峰？”
见他似乎不想接，宋承安道：“电话该接还是要接，不能不沟通，不沟通怎么解决问题？”
赵雅晴笑道：“说不定是来找你讲和的呢？”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宋承业站起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起先客厅里面听不清楚，但很快宋承业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没过多大会，他满脸怒气的拿着手机回来了，“这个江奇峰……真是一肚子不合时宜！我还想着他难得主动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好好跟他聊聊呢，结果还来教训起我来了，怪不得媳妇都跟别人跑了……”
宋承安皱眉道：“哎哎！工作的事情归工作，没必要攻击人家个人……”
宋承业醒悟还有两个小辈在这，也就住了口。
阿姨做好了饭，过来小声提醒，赵雅晴起身道：“行啦行啦，消消气，先吃饭。”
几人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赵雅晴问：“妙妙，你是不是知道那篇作文是谁写的啊？”
一桌人都看过来，黎妙语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比赛完了后，我们学校的同学讨论过，有个同学写的就是他的姓氏。”
宋承业问：“他姓什么？”
“苇，就是芦苇的那个苇。”
黎妙语刚说完，宋小池一下子想起来了，举着筷子道：“哦——就是那个，那天你们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生，对不对？”
见爸妈和二叔都看过来，她解释道：“前天中午我不是去接妙妙嘛，她正跟同学一块吃饭呢，有个男生就姓苇……”
赵雅晴表情微妙地问：“你们关系挺好？”
黎妙语摇摇头道：“就是同班同学。”
宋承安问：“那他什么情况？”
黎妙语道：“他大爷跟我妈是同事，其他好像就没有什么类似的关系了，我听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好像写的时候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而且这次题目上也没说泄露个人信息之类的，然后有同学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宋承安道：“如果是这样，那故意泄露的可能确实很小，县里跟你们省里差着远着呢，而且一个作文比赛，高考也不加分，不至于。”
赵雅晴想了一下，又问黎妙语：“你这个同学的大爷，跟你家有来往嘛？”
黎妙语摇了摇头道：“我记得的就有一次吃饭的时候见过一次，平时反正没见过。”
宋承业沉吟着问：“你的意思是……”
黎妙语赶紧摇手，解释道：“我就是刚好听到，跟您说一下情况，您该怎么处理还怎么处理。”
赵雅晴道：“等下我给小妹打个电话，问一问吧，了解一下情况，确认他那个大爷在省城这边有没有关系，没有的话，基本就能排除故意泄露信息的可能了。”
宋承安点了点头，道：“嗯，还是确认一下，小心无大错。”
——
江奇峰气呼呼的回到桌前，江清淮已经在看着电视吃饭了，见老爸这模样就猜到了结果，有点无奈地道：“我让您不要打吧？又吵……”
“官僚主义！”
江奇峰有点气愤地骂了一声，把手机丢沙发上，又站那生了会闷气。
江清淮也不劝，自顾吃饭，看着电视里面播放的《宝莲灯》，语气随意地道：“我不劝你啊，你生完气再吃饭，免得浪费我做的饭。”
“不气，不气。”
江奇峰深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去洗了手，回到饭桌前吃饭，瞥了眼电视里面，无奈地摇摇头道：“怎么又看着些乱七八糟的，编剧乱改乱拍，一点都不知道尊重……”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道：“乱改乱拍也比不改不拍的好，你就是老顽固。”
“行行行，你看，你看你的，我不说了。”
江奇峰埋头吃饭，匆匆吃完，回书房去了，随后很快就又从书房里面闪出来，道：“你吃完碗筷放那就行了，等下我收拾。”
“知道啦～”
江清淮拖着尾音，有点嫌弃的甜甜的翻了个白眼。
等书房门关上，她脸上娇俏甜美的神情才慢慢消失，一个人拿着筷子坐在餐桌上发了会呆，然后表情显得有些委屈和难过的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下，一下，又一下……
有晶莹的水珠落了进去，她迅速抽出纸巾，擦了擦脸，然后又看一眼书房，见门仍惯着，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这时电视内容播完，里面传来旋律轻快的片尾曲：
“天上下凡三圣母”
“生下沉香和爹住”
“沉香日夜哭着要寻母”
“哭着哭着要寻母”
“哮天犬追，二郎神堵”
“四大天王常拦路”
……
她默默地坐在那儿，很认真地看完了片尾，又愣了会儿，然后努力地露出了一个清纯甜美的笑脸，站起身来时踮起脚尖，像是要跳起来似的，看起来活泼可爱，轻轻哼着那首旋律轻快的歌，将没吃完的米饭倒掉，收拾起碗筷剩菜。
“天上下凡三圣母”
“生下沉香和爹住”
“沉香日夜哭着要寻母”
……
中午吃完饭后，苇庆凡在家里睡了一觉，又到学校里面打了会球，回家的路上却总觉得心里面空落落，跟猫抓似的。
他站在巷子口纠结了两秒，然后扭身回了公交站台，又到了图书馆里面，找了本《白鹿原》小说在那看。
他看得入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颈，听到有很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他有些好奇，有隐隐有些期待的看着前方，然后就看到黎妙语从书架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上下一身白的休闲裤和外套，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没带书和包，两手空空，乌黑柔顺的长发并未如往日那般绑起来，很随意的披散在肩前背后，似乎是想要从书架里面找出一本书，微微仰着头，目光随着纤白细嫩的手指在竖立摆放的书本上滑动，在高大的书架里面慢慢往这边靠近过来。
苇庆凡很后悔身上没带相机，只好一直盯着她看，用眼睛记录下这美好一幕。
黎妙语走到一面书架尽头，目光转动时终于发现图书馆里面还有别人，似乎被吓一跳，那只手掌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随即低声嗔道：“你怎么在啊？吓我一跳。”
苇庆凡失笑道：“两天没见，变得这么霸道啊？”
黎妙语轻轻出了口一气，微微鼓着腮帮嗔道：“哪有两天？”
昨天中午才分开的好不好！
苇庆凡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从省城回来的？”
“下午啊。”
黎妙语抽出了一本书，走了过来，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不是都快上晚自习了么，你怎么还在？”
苇庆凡望着她，笑道：“我爱学习啊。”
黎妙语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如往常般在他对面坐下来，打开书本，小声咕哝道：“看小说也是学习嘛？”
苇庆凡道：“看小说怎么就不是学习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距离晚自习上课只有两个半小时。
他没再说话，看着坐在对面看书的黎妙语，还没看多大会，黎妙语忽然抬起头，问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你的……”
苇庆凡递给她一个询问眼神。
黎妙语道：“前天在火车上面，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啊？”
苇庆凡问：“你当时准备要说什么？”
黎妙语道：“我想提醒一下，在工作的时候受伤，是工伤啊，本来就是该老板付医药费，而且还有误工费什么的……我不大清楚，但是肯定不止医药费啊。”
苇庆凡笑道：“如果人家老板不肯付呢？”
黎妙语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很疑惑他为什么这样问，“告他啊！”
“没那么容易的。”
苇庆凡叹了口气，“他们隔了几千里路，人还在医院躺着，真去告，谁告？他们要看病，要吃饭，耽误不起的……
“而且，他们不知道可以拿到更多——不管知不知道，总之他们现在很满足，还庆幸遇见了好人，如果想要更多，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满足，而且可能会变得愤怒、难过、绝望，可能现在获得的都保不住……
“我不认为不该去争取应得的，但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家是种地的，亲戚朋友也都是种地的，有不少人都在外地打工，我爸之前也想过要去的……事实就是这样。”
黎妙语那双清澈纯净的眼眸一直在望着他，听他说完，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第70章 好像还不错
黎妙语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没人管吗？”
“有啊！”
苇庆凡笑道，“我们是法治国家，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国家，人民有冤肯定是有人管的，别说工伤，像什么996、007等等所有压榨剥削劳动人民的事情肯定都是不合法的……这是我们的先辈用鲜血的抗争换来的。
“但是话说回来，国家要发展嘛，咱们又没有殖民时代的掠夺积累，想要建设现代化，想要在列强打压下走出一条发展道路，想要过好日子，总要有人付出汗水对不对？”
他随口扯淡，想把话题岔开，但停顿了一下，却又继续说了下去：“那天我其实就挺想说说你们俩的，什么事情都是过犹不及，当然我不是指这件事情，就是提个醒，善良是好事，但尽量把它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黎妙语眨了眨眼，“比如呢？”
“比如你把学习机送给那个小姑娘。”
苇庆凡很认真地道，“你没看到当时人家爷爷奶奶那眼神，差点就把你当成人贩子了，或者怀疑那个学习机里面藏毒了……那玩意应该不便宜吧？”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还好。”
苇庆凡撇撇嘴，“还不如送给我。”
“你又用不到。”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随后又咬了咬嘴唇，像是有点委屈的样子，小声道：“你说的意思我明白，我爸妈也说过，不过我不想改……”
她随即展颜一笑，“你放心好啦，我很聪明的，不会成为被蛇咬的农夫，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苇庆凡点了点头，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黎妙语看了下手表，道：“都四点半了啊？”
“那要不现在走？”
“嗯。”
两人都没借书，将书还回原位，然后一起走出图书馆，各自乘公交回家。
苇庆凡回到家里，吃了晚饭，来到教室补习周五的课程，黎妙语来的略晚一些，也是默默自习落下的课程。
曹泽又是到预备铃打响才过来，苇庆凡两天都没见过他，也没搭理他，自顾复习。
曹泽明显心虚的凑过来，告诉他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苇庆凡已经从谢瑶那里得知了，不过还是认真的听曹泽讲完。
如无意外，作文比赛至此就落下了帷幕，他没指望能拿奖，继续自己平淡忙碌的高中生活，并不知道几百里之外的省城，仍有人在为他的获奖资格而在努力。
周一早上，评奖小组再次聚头，宋承业是负责人，却并不负责具体的事务，来的略晚一些。
江奇峰于是又拿出了那张试卷，让几位吁老师都看一看。
一个老师道：“江教授，文章我们都看过了，确实写得好，这一点我们大家都没意见，我们迟疑的也不是这个方面。”
另一个老师道：“而且这个学生是县城来的……”
阅卷的时候学生信息是不能看的，不过进入评奖，每张试卷的考生信息他们都已经看过了。
“县城来的怎么了？”
江奇峰眉头皱了起来，不悦地道，“谁规定县城的学生就不能拿奖了？”
阅卷老师都是省城的，人非圣贤，谁能没点私心，且从质量上来讲，省城学生的作文也要普遍更胜一筹，按照往年类似比赛的惯例，大部分的获奖名额都是省城的。
听江奇峰这样说，不少阅卷老师的表情就不大好看，好半天没有人说话。
江奇峰道：“没有人反对的话，那就这么定了，这篇文章正式进入评奖，接下来就不能在拿违规之类的事情说事了，只论文章好坏。”
有老师道：“不等宋主任吗？”
江奇峰道：“他又不负责这个，我说了算。”
“这样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看看这文章，我写了几十年的文章，我都写不出来……”
正说着，宋承业进来了，江奇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坐下来了。
宋承业满脸笑容的与各个老师打了招呼，便有老师讲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宋承业似乎气消了，态度不似昨天那样坚决，笑了笑道：“既然这事江组长已经定了，那就继续评奖吧。”
他昨天还为这事跟江奇峰吵得面红耳赤，今天忽然态度大转弯，其他老师不免都有些意外。
不过也有不少人听出来了他得意思，事情是江奇峰定的，那之后如果因此出了纰漏，自然也是江奇峰的责任了。
江奇峰冷笑了一声道：“宋主任放心，真出了什么事情，不用你们往我身上扣帽子，我自己承担。”
宋承业叹道：“江组长这样说话就见外了，大家齐心协力，都是为了把比赛办好，这段时间大家都是付出了努力和心血的，没有人会希望出乱子，更没有人想给你扣帽子。”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江奇峰呵呵一声。
宋承业笑了一笑，道：“那接下来评奖吧。”
进入省赛的学生将近五百人，但最终的获奖名额只六十多个。
这次比赛由省教育局举办，虽然在高考不能加分，但在某些专业是可以降分录取的，在很多时候，这可能就是通往一所名校至关重要的台阶。
僧多粥少，很快就又吵成一团，各个老师都想要给自己学校多争名额，而对于非本校的学生明显就不在意了。
“别吵了别吵了！”
江奇峰也被吵得脑袋疼，“这是评文章好坏，不是按学校分猪肉……先评一等奖和特等奖！”
两个阅卷小组很快把各自推荐的文章拿了出来，江奇峰翻了翻，道：“那篇《我的姓氏》不在吗？”
……
傍晚，勉强把评奖工作完成了一半的江奇峰乘坐公交车回到家里，闺女要上晚自习，晚饭不在家里吃。
他在楼下面馆吃了碗面，又溜达着到书店里买了两本书，回到家里如饥似渴的看了起来，直到闺女回来，才回过神来。
“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江奇峰厨艺不佳，但并不在意味道好坏，很贴心地闺女。
江清淮摇了摇头道：“我不饿，而且你那厨艺，还不如我下方便面呢。”
江奇峰道：“那也行，你要是煮的话给我也煮一点。”
“你想吃就直接说呗～”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放下书包，去厨房煮方便面去了。
她很快煮好了面，又将冰箱里面的剩菜略热了热，放到餐桌上，父女俩对坐着吃。
江奇峰吃着面，似乎想起了什么，道：“评奖结果差不多了，没你的。”
“没就没呗。”
江清淮一点都不意外，小声咕哝，“从小到大，你当评委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拿过奖？”
“你写的确实还差了点火候。”
江奇峰下意识的想要点评指教一番，见女儿表情似乎不大开心，于是忍住了。
他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话题，道：“不过也有好消息，有一篇作文写的很好，但是写了姓氏，那群人非说违规，我吵了好几天才把这篇文章保下来……”
他有些得意的将经过讲了一遍，江清淮听得直皱眉头，忍不住道：“您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啊？就算那篇文章再好，您想要让它获奖，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啊，没必要非得这么得罪人……”
“哎呀这个你就不懂了。”
江奇峰摆摆手道，“人在这个社会上就是这样，不能妥协，只要有一点妥协，就会不断的妥协，我就是要跟他们划清楚界限，坚决不能跟他们同流合污。”
江清淮不满道：“怎么就同流合污了？”
“他们作为评委，眼里就只有自己学校有几个名额，不够污吗？”
江奇峰说完，发现自己情绪有点激动，怕闺女生气，忙换了个话题道：“他作文题目就是《我的姓氏》，写得很好，新颖、深刻，很有厚度。”
江清淮表情显得十分无奈，但也知道劝不了老爸，也不想跟他吵，只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露出些笑容道：“谁能写这么好？能让你这么夸奖，可真难得哦。”
“一个小县城来的学生。”
江奇峰见闺女并未生气，似乎还挺有兴趣，于是滔滔不绝的讲起来，“他这篇文章开头就很好，从他自己的姓氏开始讲，姓苇，芦苇的苇，我之前都没听过这个姓氏，他就从这里引出来的，因为没有听过有同姓的名人。
“你看我们江姓，从古到今就没断过名人，像济阳江氏、淮阳江氏，在古代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姓……”
他离题八万里的讲了一番，江清淮似乎已经习惯，也不提醒，默默地听。
“他这个苇姓连起源都不清楚，我还特意查了一下，也没查到具体起源，据他自己在作文里面说可能出自北朝的赵鼎臣，因为这个赵鼎臣号‘苇溪翁’……这都是他作文里面说的。
“他从这里引申到了姓氏起源，然后才是最重要的那一段，也是我认为最精彩的一段，我背下来了，我背给你听听啊，你听听，比较一下你的差距。”
江奇峰吃完了面，然后摆了摆手，示意闺女好好听，开始朗诵：
“我感到我身上有两条血脉组成的长线，一条来自我的父亲，一条来自我的母亲；他们的身上同样有两条血脉长线，一条来自他们的父亲，一条来自他们的母亲；在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上，同样各自有两条血脉长线……这样的血脉长线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密密麻麻的网，逆着时光长河，一直延展到人类文明的起源。
“恍惚之中，我似乎顺着血脉大网看到了一张张面孔，他们是我的祖辈，我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液；我和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大地上，仰望着同一片星空，欣赏着同一轮月亮，使用着同样的文字……”
江清淮起先并未在意，只是为了满足老爸的表达欲而静静倾听，不过听着听着，也跟着认真起来。
好像确实写得还不错的样子？

第71章 省一等奖
时间进入12月，在一个寻常的大课间，苇庆凡很寻常的去了一趟厕所，然后回来，在走廊上就发现教室里面异常安静。
江长军站在讲台上面，看样子似乎要宣布什么事情。
苇庆凡加快了些脚步，做出一副我很尊敬老师，所以很着急的样子。
“哗哗哗”
他刚出现在教室门口，江长军原本显得十分严肃的脸庞上就一下子露出了笑容，然后带头鼓起掌来，整个教室里面一下子都被热烈的掌声充满。
苇庆凡懵了一下，转头看看身后。
后面的曹泽和马超更懵，也转头看看身后，发现已经没人了。
班主任这么大的阵仗，总不可能是因为他们刚刚在厕所里面比谁尿的更有劲而鼓掌吧？
再说江长军也不可能知道啊！
“停一下，听一下！”
江长军满脸笑容的伸手虚压了两下，然后看着苇庆凡道：“我再宣布一遍啊，恭喜苇庆凡同学在省作文比赛里面发挥优秀，获得了省一等奖的殊荣！大家掌声鼓励！”
苇庆凡还没反应过来，掌声又哗哗哗的把他淹没。
曹泽和马超一边鼓着掌，一边猫着腰，都没敢从讲台上面过，从靠走廊这边的过道来到教室最后面，然后贴着墙绕过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啪啪啪地跟着鼓掌。
获奖了？
还是一等奖？
苇庆凡都忘记作文比赛的事情了，完全没想到居然隔了这么久，忽然冒出来一个大惊喜。
江长军站在讲台上，将一本红色烫金的荣誉证书教给他，然后又拿起放在旁边的三本书，一起教给他。
“这是荣誉证书，这三本是奖品，好好收藏，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江长军满脸都是笑容，嘴都合不拢的样子，说着让苇庆凡戒骄戒躁，可那模样看着他自己的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
江长军确实觉得有点飘飘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比苇庆凡还懵。
学校去了九个人参赛，就苇庆凡一个人获奖了，而且还是一等奖！
省一等奖啊！
整个学校都已经整整两年没有人拿过省级的一等奖了！
居然被苇庆凡这小子给拿到了，而且还是自己给他额外申请的名额去参赛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不仅教导有方，而且慧眼识人！
缺少哪一个，都没这个省一等奖！
这今年奖金学校不得意思一下？
他郁郁了半辈子，没啥才华，也没啥野心，在学校里面一贯也是普通寻常的大多数中的一员，难得有一次扬眉吐气的体验，此刻是怎么看苇庆凡怎么顺眼，温声细语地叮嘱道：
“还有，下周一升旗仪式，你要发表一个获奖感言，这两天准备一下，先写个发言稿，回头拿给我看看。”
苇庆凡本来也挺开心的，发言也挺开心的，但写发言稿就有点不开心了，道：“江老师，发言稿就不用了吧？我就随便讲两句就行了。”
这话有点怪怪的，好像是大领导推辞的台词。
江长军正在兴头上，倒没觉得这有什么，满脸笑容地责备道：“校领导都在，哪能随便说两句？”
他沉吟了一下，道：“行了，你就不用管了，我回头把发言稿写好了给你，你多看两遍就行了。”
“……”
这是妥妥的领导待遇了，苇庆凡反而有点不适应，但乐得偷懒，赶紧道：“谢谢江老师……那我下去了。”
江长军点了点头，依旧喜盈盈的看着他回到座位上，然后走出教室，脑子慢慢的冷静了一些，琢磨着似乎不大对劲。
老子一个当老师的，还是班主任，给一个学生写发言稿……
就算这小子拿了省一等奖，这待遇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反过来还差不多！
不过话都依旧说出去了，他也不大好意思拉下脸来去找苇庆凡反悔，只得回到办公室里面琢磨发言稿去了。
“厉害啊！”
“我看看我看看！”
……
江长军还没走呢，苇庆凡一回到座位上，就有人伸着脑袋过来瞻仰，等江长军一走，旁边很快就围满了人。
苇庆凡把荣誉证书交出去，随便他们看，自己则先看了下三本书，分别是《平凡的世界》《百年孤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三本书都是拆封过的，扉页有寄语，每一本的写作者都不同。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扉页写的是楷体字，遒劲方正：
多读书，多读好书——沈轻舟
《百年孤独》扉页写的是行楷字，颇为劲道，但谈不上美感，三本里论字最劣：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宋承业
《平凡的世界》上写的是草体字，以书法艺术来说应该是最好的，但写得太潦草，有美感，却难辨认。
他把这本书拿给黎妙语看，黎妙语看了半晌，道：“写的应该是‘成为一个平凡但伟大的人——江奇峰’，这个人好像是个大学教授，挺有名的，书法和文章都很好。”
苇庆凡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去，讲书从她手里拿了回来。
黎妙语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又眨了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苇庆凡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黎妙语没有说话，转过身去看书，但莫名地给人一种气鼓鼓的感觉。
苇庆凡忍住笑意，将这本《平凡的世界》收了起来，没让其他人看。
中午，他拿着荣誉证书和三件奖品回到家里，老妈在家，听见他居然拿了省一等奖，也是喜出望外，随后又疑惑道：“奇怪，你大爷这次没提前知道么？咋没提前说呢？”
“也许是想给个惊喜吧。”
苇庆凡回想了一下，黎妙语得知自己获奖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吃惊的表现，反倒是早上刚到教室的时候，她的神情显得有点古怪，多半是提前就知道了。
第二天是周五，高三每月一度的双休日，傍晚的时候，苇庆凡一大家人在苇庆凡家里吃饭，爷爷奶奶也来了。
苇正确实是提前得知了获奖的消息，也的确就是很简单的给个惊喜的心思，并没有提前讲，甚至苇盛夫妻俩都是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事。
去年这个时候，甚至是半年之前，每次家庭聚餐，苇庆凡都还是被批判教训的对象，短短几个月脱胎换骨似的，不仅成绩节节攀升，更是拿到了省级大奖，这令几位长辈都很开心激动。
老爷子是个酒鬼，开心之下，苇正兄弟三个也跟着喝了不少，然后不知道那句话说岔了，苇鹏跟苇盛就在院子里面打了起来。
他们倒不是你一拳我一脚的那样打架，而是摔跤似的，兄弟俩搂在一起，都想把对方潦倒。
其他人有的劝、有的笑，苇庆凡则偷偷溜到了楼上，拿着相机下来拍照。
相机太大，苇庆婵和苇庆欢很快发现了，姐妹俩一嚷嚷，正在打架的苇鹏和苇盛看到了。
“他娘的，这兔崽子，你老子打架你不来帮忙，还在那拍照……”
“就是，你叔在这打架，你不来帮忙，还在那拍照……”
兄弟俩也不打架了，一块来揍苇庆凡，苇庆凡把相机塞给老姐，撒腿就跑。
他跑到外面溜了一圈，把老爹和小叔都溜丢了，又偷偷跑回来。
结果到了家门口，正见苇鹏和苇盛勾肩搭背的从对面到了家门口，仨人打了个照面，苇鹏和苇盛二话不说，就跑过来要揍他。
苇庆凡掉头就跑，到学校篮球场打了会球，收到老姐的短信，说兄弟三个正陪老爷子打牌呢，没有要揍他了。
苇庆凡怕被坑，到十点多才回家，老爹兄弟三个果然正在陪老爷子打牌，他悄悄地到了楼上，大娘、婶婶也都还没走，在楼上客厅说话。
苇庆凡上楼的时候就听见了，听到她们似乎在很认真的讨论自己跟黎妙语和李婉仪之间谁的可能性比较大。
见他上来，妯娌三人立即住了口，大娘李蘅带着笑意问：“你跑哪去了，这么半天不回来？”
“去学校打球了。”
苇庆凡小声回答，又往楼下瞅了瞅。
婶婶汪晴道：“别看了，打牌呢，还能真打你怎么着？”
苇庆凡道：“那可说不准，我感觉我爸早就想找茬打我一顿了，估计刚刚就是在装醉。”
王淑华道：“他们喝醉了，还能知道什么，没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没事，我听你们聊天。”
家里在学校开小卖铺赚了钱后，楼上客厅也弄了一套沙发，不再那么空荡了，苇庆凡在老妈旁边坐了下来，一副也跟着论家长里短的架势。
王淑华正要赶他滚蛋，李蘅笑着问这个侄子：“你跟黎妙语是一块去的省城吧？”
“对啊，我们学校都一起去的啊。”
苇庆凡露出很疑惑的表情，像是奇怪大娘为啥会这样问。
汪晴笑道：“你跟她关系怎么样？”

第72章 不说你早恋的事情
“挺好的啊。”
苇庆凡实话实说，“她就坐在我前面，我有时候有不会的题目都是问她。”
“那挺好。”
李蘅笑着点了点头，跟王淑华对视了一眼。
汪晴笑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成绩又好，喜欢的话就主动一点。”
“婶儿你这是什么话？”
苇庆凡义正词严地道，“我还在上高中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肯定不会早恋的，你们不用试探我了。”
“谁试探你了？”
李蘅啼笑皆非，微嗔道：“认真的，你是男孩子，要真喜欢的话……只要不影响学习，也别影响别人学习，平时主动一点，别整天傻乎乎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知道你们在试探我。”
苇庆凡很谨慎地道，“我肯定不会早恋的，你们放心吧。”
李蘅又气又笑，恨不得往他脑袋上扇一巴掌，王淑华也没好气道：“行啦，别在这装模作样了，你爱追哪个追哪个。”
她显然是以为儿子舍不得李婉仪，所以故意在这个问题上打马虎眼。
不论黎妙语还是李婉仪，儿子能把哪个领家里来她都觉得开心和满意，不过从情感上来讲，她心底还是更偏向于李婉仪一些。
“我都说了我要专心学习，不早恋了……”
苇庆凡还要再说，见三人都有要动手拧自己耳朵的意思，赶紧躲回书房里面去了。
苇庆寒正坐在桌前看书，苇庆凡瞅了一眼，见他看的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笑道：“能看懂吗？”
苇庆寒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能说话的就说话，别总不吱声。”
苇庆凡训了他一句，又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改个名字？”
苇庆寒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古怪，那是他面对姐姐苇庆欢时经常出现的表情。
苇庆凡道：“我很认真的，叫苇庆安怎么样？比苇庆寒好听，你就当时你当初抓阄的时候抓到另一个了。”
苇庆寒摇了摇头，随后大概想到了他刚刚说的话，又出声道：“不好。”
“为什么？”
“叫苇庆寒习惯了。”
苇庆凡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也觉得自己有点太迷信了，不再提这件事情。
他打开一本略有泛黄但保存完好的《毛选》，是从大爷家里借来的，认真读起来。
过了会儿，李蘅和汪晴喊着离开，苇庆凡送到楼下，老爷子还领着三兄弟在打牌，苇庆凡没陪着熬夜，自己上楼睡觉。
第二天早上，没有意外，老爹等到吃早饭的时候才爬起来，已经不记得昨晚要揍儿子的事情了，只记得打牌到凌晨两点，输了两百多块钱。
“活该！”
苇庆凡暗暗吐槽，吃完饭背上包去了图书馆。
气温已冷了起来，他将秋衣换成了毛衣，外面罩一件厚外套，坐在公交车里面，静静地看着与往日并没有多少不同的街道和往来的人群。
到了图书馆，黎妙语还没来，他坐下看了会书，隐约听见有动静，抬起头却没看到有人，还以为黎妙语想要玩捉迷藏，也没理她。
又过了两分钟，果然听见有脚步声，黎妙语穿着深色牛仔裤和黄褐色翻领外套走了进来，内搭的是一条白色高领毛衣，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
她放下书包，然后就发现苇庆凡表情很古怪的盯着自己看，在他对面坐下来，奇怪地问：“怎么了？”
“没事。”
苇庆凡笑了笑，“没想到嘛，你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
黎妙语眨了眨眼，怀疑他脑袋坏掉了。
苇庆凡笑道：“你不是想捉迷藏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神经！”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拿出书本翻开，开始写作业。
过了会儿，她看到一本书被慢慢推了过来，于是目光顺着推着书的那只爪子，停留在苇庆凡的脸上。
苇庆凡很得瑟地笑道：“省一等奖的奖品，没见过吧？”
黎妙语抿了抿嘴唇，控制着不让嘴角翘起来，把脸扭向一旁，轻轻哼了一声，“不稀罕。”
“省一等奖还不稀罕？”
苇庆凡撇撇嘴，“你不是想收藏不同的版本么，省一等奖的奖品，还不算特殊啊？”
黎妙语瞥了他一眼，眉眼盈着的欢喜甜蜜让她那张精致脱俗的俏脸淡去了清冷感，透着少女活泼明媚的气息，宜喜宜嗔。
她抿了抿嘴唇，又轻轻哼了一声，抬起下巴，“还是不稀罕。”
“那我扔了。”
苇庆凡抓起书本，作势就要丢掉。
“啊！”
黎妙语被吓一跳，轻呼一声，赶紧伸手抢了过来，护我胸前，瞪着他道：“我的书！”
苇庆凡“嘁”了一声，“你不是不稀罕吗？”
黎妙语微抬下巴，斜睨着他哼道：“勉为其难。”
她早就知道了苇庆凡获奖的事情，当时知道奖品里面有这本书，就在期待和等待着了，结果前天苇庆凡拿到奖品居然不送给她，当时还小小的生了会闷气。
此时自然是满心欢喜了，否则既便与苇庆凡日渐熟悉，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哄这么开心。
她不再理会这个讨厌的家伙，低下头仔细认真的翻看这本书，忽然听见“咔嚓”一声，抬起头，就见苇庆凡正举着相机在拍自己。
她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伸出手去，板起脸道：“还给我！”
“我胶卷还没拍完呢。”
苇庆凡嘿嘿一笑，“你今天很好看，不拍可惜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书。
苇庆凡到窗边去找角度拍照，黎妙语知道他肯定又会换角度偷偷拍自己，不过也懒得跟他计较了，耽误自己的时间。
苇庆凡找好角度，拍了几张很满意的照片，正准备认真的拍一拍窗外，忽然在路过一个书架时吓一跳，“卧槽”一声，差点把相机给摔了。
黎妙语被他吓一跳，忙抬起头，就见苇庆凡站在前面，眼望着书架问：“你怎么在这？”
倚着书架蹲在地板上看书的苇庆寒抬起头，很无辜的跟堂哥对视了两秒，然后眨了眨眼睛，“我一直都在啊。”
“一直都在？”
苇庆凡想了一下，“什么意思？”
苇庆寒道：“从你跟我说有图书馆之后，我每个周末都来这里看书。”
？？？
苇庆凡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四个月，每个周末都来？”
苇庆寒很无辜地点了点头。
苇庆凡恨不得把他揪过来打一顿，或者直接从窗户丢下去杀人灭口，他这四个月也是每个周末都来，而且都是跟黎妙语一起来。
图书馆里偶尔会有别人来，但多数情况下都只有他们两人，更没见过苇庆寒。
苇庆凡问：“我怎么都没见过你？”
苇庆寒弱弱地道：“我怕打扰你们，都是在这看书。”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书架。
他是每个周末都来，但并非每次来都会遇见苇庆凡和黎妙语，起先犹豫过要不要去跟哥哥打招呼，不过好几次都发现堂哥跟哪个漂亮姐姐聊得很开心，就没敢去。
黎妙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蛋有点发烧，低着头装作很认真写作业，什么都没听见。
苇庆凡瞥了眼黎妙语，对苇庆寒道：“哪有你这样看书的？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偷书呢，去桌上看。”
苇庆寒弱弱地道：“我这样看就挺好的。”
“好个屁，回头眼睛近视了。”
苇庆凡用眼神逼迫，“到桌上去看。”
“哦。”
苇庆寒扁扁嘴，受气包似的站了起来，到旁边的书桌上，还没坐下，发现那边的黎妙语看了过来，于是瞅瞅苇庆凡，意思像是询问：“我该做哪？”
苇庆凡有点无奈，“你爱坐哪坐哪。”
“哦。”
苇庆寒又应了一声，然后就在身边的桌前坐了下来。
苇庆凡也不拍照了，到苇庆寒身边看了看，见他看的还是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奇道：“又不是图书馆的书，怎么跑图书馆来看？”
“在家里看书的话，我妈总让我出去转转，我姐也说我这样看书会看傻了的。”
苇庆寒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然后又仰头看着堂哥，很认真地到：“哥，你别跟我妈说我在这看书，好不好？我保证也不跟二大娘说你早恋的事情。”

第73章 三心二意
“你还学会拉人下水了？”
苇庆凡轻轻戳了一下苇庆寒的脑袋，隐晦的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嘴里却道：“我是来图书馆写作业的，下次再敢乱说话，我就直接告诉你妈了，听见没？”
苇庆寒眼睛眨了眨，然后用力点头。
“回头打招呼叫姐姐，别叫错了啊。”
苇庆凡又叮嘱了一声，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黎妙语脸蛋红红的，觉得连耳朵都在发烧，低着头装没听见苇庆寒的话。
苇庆凡坐了下来，似乎也完全没看到她的异状，笑着解释道：“我堂弟，叫苇庆寒，整天读书读的有点傻乎乎的，妙妙你别生气，他肯定不会跟我爸妈说的……”
黎妙语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苇庆凡“呃”了一声，补充道：“当然说了也没什么，我脸皮这么厚，又不怕被知道……”
黎妙语知道他又在故意逗自己，又羞又气地嗔道：“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苇庆凡怕她真的恼了，只得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俩本来就是清白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黎妙语又瞪他一眼，气鼓鼓地道：“把相机还我。”
“过两天，过两天。”
苇庆凡嘿嘿笑了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往前凑了凑道：“昨天我大爷、我叔都去我家吃饭……”
他把老爸和小叔的糗事讲了一遍，当然公平公正一视同仁，也没省略自己想要拍照留念结果被差点挨打的事情，只是着重渲染了自己的机智，如何如何的把老爹和小叔甩开遛的。
黎妙语又是好笑又是惊奇，小声问：“他们喝醉了就打架吗？”
“也不是，偶尔吧，估计是从小打架打习惯了。”
他简单讲了一下父辈的关系，又问黎妙语：“你爸妈兄弟姐妹几个？”
黎妙语道：“我爸是姐弟三个，我妈是四个，我爸是老二，我妈是老四，我有一个大姑，一个叔叔，两个舅舅，一个大姨。”
“那你比我多，我这边是一个大爷，一个叔叔，两个舅舅；我姐我妹你都见过，我舅舅那边有一个表哥，一个表姐，一个表弟……”
俩人都忘了写作业的事情，在那小声闲聊，不远处的苇庆寒抬起头，瞅了瞅正在互相讨论彼此家庭亲戚成员的俩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扁了扁嘴，没有出声，继续低头看书。
临近中午，俩人才结束了聊天，黎妙语瞪了他一眼，微微鼓着腮帮嗔道：“我一道题目都没写完……”
苇庆凡笑道：“没事，我也一样，吃完饭再来写。”
黎妙语轻轻“嗯”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苇庆凡回头看看，见苇庆寒还在看书，问：“该回去吃饭了。”
苇庆寒“哦”了一声，拿着书走到苇庆凡身旁，见黎妙语在看自己，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苇庆凡，然后小声招呼道：“嫂子好。”
黎妙语霎时间羞得连腮带耳通红，苇庆凡轻轻一巴掌打在堂弟脑袋上，训斥道：“不是让你喊姐姐吗？”
苇庆寒抬起头，很委屈地道：“你不是故意那样说的，让我喊嫂子吗？”
“瞎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喊嫂子了？”苇庆凡用充满威胁的眼神盯着他。
苇庆寒很委屈地道：“就是上次吃饭遇见这个嫂子……姐姐的时候，你跟我姐说遇见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喊嫂子……”
黎妙语满脸通红地咬着嘴唇，横了苇庆凡一眼，然后低头问苇庆寒：“他是让对每个漂亮的女孩子都这么喊吗？”
苇庆寒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不知道……”
黎妙语又看了苇庆凡一眼，然后背上书包，转身就走。
苇庆凡又是郁闷又是好笑，赶紧跟上去，又回头瞪苇庆寒：“你还在那愣着干嘛？”
苇庆寒又扁扁嘴，然后跟了上去。
黎妙语脚步很快，苇庆凡更快，直接跑步赶上她，解释道：“你别听他瞎说啊，我绝对没有让他乱喊，更没有让他见到每一个漂亮女生都喊嫂子，我可以发誓！”
黎妙语斜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吧？”
“哼！”
“我这么聪明的人，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吗？”
“哼！”
“你属猪的啊？”
黎妙语又斜了他一眼，似乎下意识的想要再“哼”一声，但想到了他的话，于是忍住了，板着脸站在路边等公交车，不理他。
苇庆凡干笑两声，正想要再哄哄，黎妙语面无表情地道：“你离我远一点，不要让人误会。”
苇庆凡无奈，见苇庆寒也走过来了，对他道：“你重新招呼一声。”
苇庆寒看看他，再看看黎妙语，似乎又不知道该喊什么了。
苇庆凡无奈道：“喊姐。”
“哦。”
苇庆寒应了一声，又对黎妙语喊了一声：“姐姐好。”
“你好。”
黎妙语对他就不像对苇庆凡那样面无表情了，露出些笑容回应，问：“你坐哪辆公交车？”
“11。”
“远吗？”
“不大远。”
“你几年级了？”
“初二。”
“成绩好不好？”
“……不好。”
黎妙语好像完全忘记了苇庆凡的存在，跟苇庆寒聊了起来，很快公交车到了，她也是只跟苇庆寒挥了挥手，然后上车走了。
苇庆凡挥了挥手，没回应，看着她离开，然后才低下头瞪苇庆寒：“你是不是傻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
苇庆寒委屈道：“我没说啊。”
“什么没说？”
苇庆寒道：“那个姐姐问你是不是让我们喊每个漂亮女孩子叫嫂子，我就没说啊。”
“那你就说不是啊。”
“可你说的是啊。”
“所以你就说不知道，还觉得是帮我了对吧？”
苇庆寒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等苇庆凡说话，这个才初二的小家伙很认真地道：“哥，你这样不对，这个嫂子就挺好的，你不能三心二意。”
“三心二意你个头。”
苇庆凡没好气地敲了他一下，“我什么时候三心二意了？”
“我姐说你暗恋你们学校的校花，就是住在你家的那个姐姐。”
“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苇庆凡笑起来，又问：“如果是你的话，你选哪个？”
苇庆寒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看他，接着摇摇头道：“我都不选。”
苇庆凡问：“为什么？”
苇庆寒扁了扁嘴，“因为如果我选了，你肯定要打我。”
“还挺聪明的啊！”
苇庆凡忍不住失笑，“阔以，多读书，好好学习，得考上丰村中学，到时候你就会遇见你的命中女孩了。”
苇庆寒摇头道：“我才不要。”
“为什么？”
“女孩子太麻烦了，会影响我看书，我妈，我姐都是这样，都不让我好好看书。”
苇庆凡看着这个堂弟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笑意更盛，“行，你记住这句话啊，我等着你真香的那一天。”
苇庆寒的公交车先来，苇庆凡看着他上车，随后等到了自己的7路公交车到了，回到家里吃饭，小睡了一觉，醒来继续来图书馆。
图书馆里面空空荡荡的没人，苇庆凡放下书包，然后溜达了一圈，果然又在书架底下看到了蹲在地上看书的苇庆寒。
“怎么又趴地上，到桌上看去。”
苇庆凡没好气的把他提溜了起来，“你这样整天姿势不健康，回头长不高的，到时候整天被你女朋友嫌弃……”
“我才不要女朋友。”
苇庆寒扁扁嘴，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桌前坐了，继续看书。
苇庆凡坐在他旁边，这样黎妙语回头可以坐在对面。
他正想着呢，黎妙语走过来了，见他看过来，她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苇庆凡怕她抹不开面子，于是用脚踢了一下苇庆寒。
苇庆寒抬起头，看到黎妙语，露出笑容挥手招呼道：“姐姐！”
“比喊亲姐还亲……”
苇庆凡暗暗吐槽，苇庆欢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气得揪弟弟的耳朵，然后苇庆寒就会更烦她了。
黎妙语向苇庆寒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坐在了苇庆寒身边。

第74章 电灯泡
苇庆凡很快把作业写完，然后继续看自己的《毛选》，黎妙语也在另一边安静做题。
反而是夹在俩人中间的苇庆寒看起来有点不太认真，不时的就要瞅瞅两人。
苇庆凡很快发现了他不认真，于是摆出兄长的威严，教训了他一顿。
苇庆寒扁了扁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不管他们了。
苇庆凡起身活动了两次，黎妙语也去了一趟卫生间，但谁也没主动说过话。
外面残阳逐渐落下，苇庆寒看了看自己的电子表，然后瞅瞅苇庆凡，又瞅瞅黎妙语，道：“我得回家了。”
苇庆凡站起身，让他走出来，道：“那你先走吧。”
“嗯。”
苇庆寒点点头，又向黎妙语挥挥手，黎妙语露出笑容，也向他挥了挥手。
苇庆寒背着自己得包离开，在最后一座书架前转过弯得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下午都没有主动说过话的哥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似乎早就在等自己走了。
“我有道题不会。”
苇庆凡拿着习题往黎妙语那推了推，“能不能帮我讲一下。”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看题目，用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语气给他讲解了题目。
苇庆凡等她讲完，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又笑道：“我弟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黎妙语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书，语气生硬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他生气？”
她语气摆明了就是说“我就是在生气”，但苇庆凡好像完全没听出来，很开心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
黎妙语不理他。
苇庆凡又道：“江老师让我在周一升旗仪式的发表获奖感言，还让我写发言稿，我都头疼好几天了，你要不帮我出个主意？”
黎妙语抬起头，清澈纯净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是江老师给你写吗？”
苇庆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点尴尬，“你知道啊？”
当时他跟江长军在讲台上讲话，声音并不大。
黎妙语面无表情地道：“不是你自己炫耀的吗？”
“是吗？”
苇庆凡回想了一下，貌似是课间自己看书的时候曹泽和马超询问，自己顺口装了一波。
他努力保持住笑容道：“不是炫耀，我就是陈述一下事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浅薄？”
黎妙语望着他，表情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是就好。”
苇庆凡松了一口气，笑容灿烂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想我的。”
黎妙语望着他，依旧面无表情地道：“是。”
苇庆凡好像没听到，笑容变得更灿烂，“我这段时间总算想明白我想做什么了，你想不想知道？”
黎妙语面无表情地看书，“不想。”
“赚钱！”
苇庆凡好似在陈述一个伟大高阔的理想，“多赚钱！赚大钱！最好还是能从外面赚钱，这样才能多交税，才能投入更多资金去发展，我们国家不能总给别人打工，我们不能只做力气活、不能只赚辛苦钱，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从我开始！”
黎妙语看神经病似的望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着，听他说完，然后“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你不夸奖我一下吗？”
黎妙语不理他。
“要不鼓励一下也行？”
黎妙语依旧不理他。
苇庆凡也不说话了，往桌子上一趴，两条手臂的肘部都弯成直角，跟只青蛙似的趴在桌上，一侧脸贴在桌面，两只眼睛贼兮兮的盯着她看。
黎妙语面无表情地继续看书。
苇庆凡脸上却慢慢露出笑意，并且逐渐扩撒，带着笑意慢悠悠地道：“我发现你的表情管理真的很厉害啊，能忍到现在都没笑。”
黎妙语抬起头，依旧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
苇庆凡跟她对视着，脸上笑意愈发浓烈起来，黎妙语于是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看书，悄悄抿了抿嘴角。
苇庆凡嘿嘿笑道：“你别笑啊，绷着，绷着，别笑……”
黎妙语终于控制失败，笑意从嘴角扩散开，她有点恼羞成怒，抬起手在苇庆凡手臂上用了打了一下，嗔道：“你烦不烦啊？”
“我不烦，是我弟烦。”
苇庆凡撇撇嘴笑道，“不是他在这碍事，我早把你哄好了。”
“我才不要你哄呢。”黎妙语鼓着腮帮哼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并且重新板起脸。
苇庆凡继续盯着她看，笑道：“板着脸也挺好的，你笑起来太好看了，容易害人早恋。”
黎妙语抬起头，想骂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骂，想了两秒，啐了一声：“不要脸！”
苇庆凡笑道：“不笑的时候也好看，而且很想逗你笑，这样就可以早恋了。”
黎妙语终于忍不住了，抬起脚狠狠的在他脚上踩了一下。
她踩的面积比较大，并不觉得疼，不过苇庆凡还是立即装出很疼的样子，趴桌子上呲牙咧嘴。
黎妙语得意了，抬着下巴哼了一声，然后又忍不住悄悄打量他的神情，怕真把他踩得太疼了。
她没被人这样调戏过，也没打过人，不知道这样踩的究竟有多疼。
苇庆凡怕装的太过火，稍微收敛了些，耍无赖道：“我的脚被你踩瘸了，走不了路，等下你背我下去，然后背我去公交站，最好再把我背到家。”
黎妙语撇嘴道：“我才不管你呢。”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赖上你了，你踩的我，就得对我负责。”
“反正我不管。”
黎妙语瞪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苇庆凡看了看光线，道：“好像有点暗了，你还要继续做题吗？要的话我去开灯。”
黎妙语犹豫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有点吃惊地道：“这么晚了？是不是要关门了啊？”
“那走吧。”
往常的时候，俩人差不多五点左右就走了，今天是因为苇庆寒一直在着碍事，所以拖得晚了一点。
俩人收拾了东西，来到楼下，图书管理员看样子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催他们滚蛋，见他俩下来，笑着招呼了一声，看这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表情颇为八卦。
“这风景好！”
俩人走出图书馆，外面残阳只剩下一抹余晖，苇庆凡拿出相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用一只手拿着，对准了自己和黎妙语。
“你干嘛呀？”
黎妙语嗔了一句，但大概被他拍习惯了，还是不情不愿的站在他身边，让他拍了一张合照。
苇庆凡收起相机，转移话题道：“对了，看图书馆的这个阿姨认识你爸妈吗？”
他有点担心会被告黑状。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好像认识，但不大熟。”
苇庆凡放下心来，能看图书馆的有一定概率是关系户，但看样子还没到跟赵雅泉很熟悉的程度，应该不至于被打小报告了。
黎妙语似乎洞察到了他的想法，如水的眼波漾着残阳，半羞半嗔地白了他一眼，轻声道：“我明天有事，不来啊。”
苇庆凡点了点头，又问：“什么事？”
黎妙语含嗔瞪了他一眼，觉得他越来越过分了，称呼、调戏，现在又开始理直气壮的问自己的私事……太过分了！
她抿了抿嘴唇，小声道：“去玩。”
苇庆凡问：“你自己吗？”
“我爸妈，去市里。”
苇庆凡点点头道：“那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点。”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小声咕哝道：“本来就没让你去。”
公交车到来，她挥了挥手，上车离开，苇庆凡也很快坐车回家，各找各妈。
周日晚自习，苇庆凡来到教室，黎妙语正在跟谢瑶和前排的女生在聊天，见他过来，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苇庆凡也不理她，坐下认真看书。
晚自习开始后不久，江长军过来了，将一张稿纸交给了苇庆凡。
苇庆凡看了两眼，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干脆跑到了江长军办公室，道：“江老师，这我说不出来……”
江长军不满地皱眉道：“你还有说不出来的？”
苇庆凡露出个尴尬的笑脸，干笑道：“要不还是我我按您的大纲，自己发挥吧。”
江长军跟他对视了两秒，无奈道：“算了算了，随你吧，我不管你。”
“哎，谢谢江老师。”
苇庆凡转身要走，江长军又叫住了他，提醒道：“到时候校领导可都在，你别给我掉链子啊。”
“哎，您放心吧。”

第75章 我便是唯一的光
周一早上，火红的太阳穿过薄薄的雾气自天际升起，源县中学所有学生都按照班级拍成队列，站在学校操场的主席台前。
国歌奏响，红旗映着红日缓缓升起。
苇庆凡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那面红旗，默默地算着国歌的节奏，开始忍不住的暗暗为它着急。
快了啊！
国歌还有一段呢，都快爬到顶了，等下你还有路走吗？
“快了！”
旁边有人在低声说话，显然都发现了升旗手的失误。
果然，因为前面爬的太快，在最后一段距离的时候，红旗开始明显减速，从兔子变成了乌龟，慢吞吞的卡在那，跟一动不动似的。
终于，在煎熬里度过了近二十秒的停滞时间之后，伴随着音乐尾声，红旗终于再次出现明显的上升趋势，跟最后关头冲刺似的，踏着歌声撞击到了旗杆顶部。
看着它在上空高高飘扬，整个操场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
一个脑袋略秃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主席台上，发表了一番讲话，快要期末了，好好学习之类，随后道：“另外，向同学们告知一个好消息，在上个月省教育局组织的全省省中学生作文比赛里面，校领导选拔组织了我校学生积极参加比赛，成绩优秀！
“尤其是高二16班的苇庆凡同学，更是获得了省一等奖的殊荣，大家掌声鼓励！”
这个消息此前只在小范围里面传播，知道的人并不多，哪怕是参赛的学生也都不知道获奖的消息，见没动静，都以为就已经是结果了呢。
此时骤然得知学校里面居然有人拿了一等奖，不少人在鼓掌的时候，也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高三的学生同样来了，顾成宇也在人群里面得知了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懵了。
他原本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肯定有机会拿奖的，结果一点动静都没，还特意去找舅舅询问了一下，得知自己没获奖，还郁闷了好几天。
不过大家都没获奖，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结果……
苇庆凡居然拿了省一等奖？
他不是写跑题了吗？
太不要脸了！
他联想到考试结束回来的时候，自己一路上都在高谈阔论，觉得脸上都在发烧，忍不住在心里面暗骂，觉得苇庆凡肯定是在故意坑自己。
“下面我们有请苇庆凡同学来发言，给我们分享一下他的宝贵经验！”
教导主任带头鼓掌，掌声再次热烈起来。
苇庆凡拿着两张纸，从班级队列里面走了出去，一路上享受着好奇、羡慕、爱慕的目光，昂首挺胸地走向主席台。
走上主席台的时候，他在旁边的人群里面看到了苇庆欢，她个子不太高，位置比较靠前，在用力的向苇庆凡挥手，似乎在显摆这是自己哥哥。
苇庆凡瞪了她一眼，结果脚下踩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正满脸笑容看着他的教导主任吓一跳，赶紧过来，似乎想要搀扶住他。
不知道是夜里露水没干，还是主任脚滑，他想要过来付一把苇庆凡，结果刚迈出一步，自己反而一个踉跄，摇摇晃晃的勉强站稳，就听见台下的学生哄笑声一片。
教导主任咳嗽一声掩住尴尬，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同时朝苇庆凡递过眼神，让他赶紧过来讲话。
苇庆凡尴尬的朝教导主任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架起来的话筒前，咳嗽了一声，向队列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广大学生们解释道：“不好意思，第一次做获奖感言，有点激动，差点滑倒。”
台下又有哄笑声，苇庆凡也跟着笑，随后接着笑道：“这深刻的说明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就是成功的时候不能骄傲自满，不然随时都可能摔个跟头。”
台下的哄笑声停了下来，刚刚因为他又提起差点摔倒而皱起眉头的教导主任和江长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暗暗称赞这个学生的机智应变。
如果苇庆凡此时是个成功人士，或者有很唬人的头衔，这个不算什么的小聪明可以被万众称赞，甚至可能被写进作文里面。
但他只是个拿了奖的普通学生而已，台下绝大多数学生此前对他没有太多了解，因此完全没有这样的效果，甚至不少人还觉得他这样很生硬和尴尬。
苇庆凡又咳嗽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感言：“感谢伟大祖国让我有读书识字的机会，感谢省教育局举办这次比赛，感谢校领导和我的班主任江长军老师对我的信任和指导，当然还有我的同学们，我的获奖离不开你们的支持和鼓励。”
本山大叔“感谢TV”的梗要等08年春晚才出来，但苇庆凡这样一本正经的感谢，仍让不少学生觉得滑稽，台下各个角落，都有低低的哄笑声，还有人在努力的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当然他的态度很诚恳，也有人觉得他太虚伪了，愈发看不顺眼。
台下的江长军脸都要绿了，哪有这样做感谢的？尤其是开场那句“感谢祖国”，更让他觉得苇庆凡就是在故意找事。
“我知道很多同学肯定很好奇什么样的文章能获得省一等奖，接下来我跟大家一起欣赏一下这篇作文吧。”
苇庆凡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说完了感言，然后话题一转，开始念起来了自己的作文：
“这篇作文叫做《我的姓氏》：
我姓苇，芦苇的苇，一个极少见的冷僻姓氏。从小到大，我没有遇见过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之外任何一个与我同姓的人。
我在书本、电视里面看到过许许多多其他姓氏的名人，但从没有看到过姓苇的。我问爸爸妈妈，我们苇姓是那个名人的后代？苇姓有过名人吗？
爸爸妈妈不能回答。我又问大爷，大爷告诉我，苇姓可能出自北宋名臣赵鼎臣。赵鼎臣号苇溪翁，是一位诗人，与苏轼、王安石这些大名鼎鼎的人都有往来。我们苇姓可能就是他的后裔，以他的号为姓。
大爷并不能确定这就是苇姓的起源，但我还是兴奋了一阵子，兴奋之后，又开始失落。赵鼎臣不算有名，也并不厉害，所以提起他的时候，需要把他跟苏轼、王安石这些大名人有来往的事情拿出来说，证明他还是有一定名气的，而如果姓苏、姓王，就不必了。
然而，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面，除了赵鼎臣，我已经不能找出其他任何一个姓苇的名人了，且赵鼎臣也不姓苇。
这让我感到沮丧和孤单，仿佛在漫长的中国历史长河里面，我是被排除在外的一朵浪花。
……”
苇庆凡草草结束了感谢，然后开始显摆他的获奖作文，台下不论领导、老师都在暗暗皱眉，江长军更是恨不得要把他从台上提溜下来打一顿。
不少学生也在暗暗好笑，然而随着苇庆凡慢慢往后念，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认真听起来。
在这个年龄，很少有人会主动去探究姓氏相关的事情，但作为中华文明传承的脉络之一，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早已经浸入血脉之中。
除此之外，苇庆凡这篇作文也并不枯燥，有一定的故事性。
“我又去查找姓氏的起源。姓氏起源可以追溯到氏族社会时期，在先秦时期姓和氏是不同的，秦汉之时姓氏逐渐合一，并且姓氏越来越多，因为战乱避祸等各种原因，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面，不断有人改姓，比如用祖先的国号为姓、名为姓、号为姓，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也就是说，现在不同的姓氏，可能有同一个祖先，比如许多姓氏都源于姬姓；而姜、姒、嬴等上古姓氏同样是现代姓氏的源头，赵姓就源于赢姓。
这让我想到了很多。我的姓氏继承自我的父亲，但我身上同时还有我妈妈的血脉和基因，我父亲的姓氏继承自我的爷爷，但他身上同时也有我奶奶的血脉和基因。
我感到我身上有两条血脉组成的长线，一条来自我的父亲，一条来自我的母亲；他们的身上同样有两条血脉长线，一条来自他们的父亲，一条来自他们的母亲；在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上，同样各自有两条血脉长线……这样的血脉长线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密密麻麻的网，逆着时光长河，一直延展到人类文明的起源。
恍惚之中，我似乎顺着血脉大网看到了一张张面孔，他们是我的祖辈，我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液；我和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大地上，仰望着同一片星空，欣赏着同一轮月亮，使用着同样的文字……”
苇庆凡念到这里，偌大的操场里面已经鸦雀无声，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有一种被眼前浮现的画面震撼到的感觉。
“五千年华夏文明源远流长，有盛世，也有动乱，有辉煌，也有黑暗。我的祖先们为了将血脉和文明传承到我的身上，为了能让我吃饱穿暖，安安稳稳的坐在教室里面上课，曾付出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的苦难？
“我顺着那张血脉大网，似乎穿过了历史的迷雾，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蒙昧时期，茹毛饮血，刀耕火种，他们拿着弓箭追逐猎物，驯化蓄养；他们使用粗陋的石器耕种土地、收获粮食，改进工具，挑选种子；
“动乱到来，神州大地战火燎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他们有的逃进深山，有的拿起兵器，有的艰难求生，有的奋发向前，想要结束乱世，再造一个盛世……
“他们发明了造纸术、印刷术、指南针、火药，推动整个人类文明向前发展；他们尝百草、治病救人，不让瘟疫肆虐；他们观察这个世界，并用文字记录下来，给后人留下最为真实可靠的古代数据；他们写字作画、吟诗作词，创造了一个个令人惊叹艺术高峰；他们用最精炼的语言记录下他们经历过的事情，留下一座座浩如烟海的经验宝库……”
“他们在这片神州大地上创造出了他们那个时代最为浩瀚璀璨伟大的文明，我们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脉，我们使用着他们的文字，汲取他们的智慧和经验。
“我不再觉得沮丧和孤单，因为我们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我们。”
天边朝阳升起，驱散了雾气，阳光变得更加灿烂和热烈，普照大地，主席台上少年的声音略有变轻，但情绪更饱满高昂：
“鲁迅曾说‘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漫长的历史长河里，苇姓没有过可以拿得出手的人物，或许我可以向这个方向去努力一下。
“如果多年以后，还有苇姓的孩子有与我一样的疑问，我希望被他询问他的父母或者老师可以说出我的名字，并能让他感到骄傲。
“我将刻苦学习，为此努力。”

第76章 变故
苇庆凡在潮水般的掌声里走下主席台，重新回到班级队列，还没来得及入列，台上的教导主任说完了“我们要像苇庆凡同学学习”的话，宣布了解散，于是原本整齐的队列一哄而散，他也只好跟着转身。
“厉害啊！”
“牛！”
他这几个月经常打球，还有之前“不打不相识”的积累，在其他班级有不少熟人，不时有人从旁边经过，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是隔了一段距离比划一下大拇指，看起来都是挺跟着开心的样子。
“哈哈哈”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比如苇庆欢就特意跑过来嘲笑他，“哥你真的太搞笑了，怎么不真的摔倒呢？”
“你一边去。”
苇庆凡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发现苇庆婵也在后面跟过来了，李婉仪在她旁边，遥遥跟他对视一眼，没理他。
黎妙语和谢瑶也在往这边走过来，与李婉仪之间隔了不少人，她顺着苇庆凡的目光看向了李婉仪，李婉仪也看过来。
黎妙语手在胸前挥了挥，李婉仪冲她笑了笑，然后走到苇庆凡旁边汇合在一块，从他旁边绕过去了。
“什么眼神啊，我在这等你们都没看到吗？”
苇庆凡抱怨一声，然后跟着曹泽和马超走了。
回到教室，江长军倒没来找苇庆凡的麻烦，大概虽然不满他的自作主张，但对“感言”的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此，比赛算是彻底结束，不过仍有一些余波，比如苇庆凡走在学校里面，或者再去打球的时候，明显就能感到微妙的态度变化。
这种变化来自于一些原本不太熟悉或者完全陌生的人，因为上次当着全校学生的感言，让他在这些人当中有了一定的存在感。
作用么，肯定是没的，但多少能带来一些同样没意义的虚荣感。
周三这天中午，苇庆凡路过顺便投了两个蓝，听到旁边张自豪和王通宇他们在聊天争论，仔细听了一下，发现他们在讨论世界杯，问道：“世界杯不是还早吗？”
王通宇道：“抽签啊，这周六抽签。”
张自豪则问：“刚好，你看不看？你看的话我去你家看，就不用回家去了。”
苇庆凡问：“啥时候？”
“凌晨三点半。”
“……看个屁！”
苇庆凡本来还想顺便温习一下，一听这个点，立即打消了想法，“我还是等早上起来再知道也不迟。”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模糊的还能记起一些内容，但想要凭空复原出来肯定是有难度的。
不过有一些内容还是能想起来的，他在重生之初就对自己掌握的“资源”做过复盘，世界杯就在里面。
他不算资深球迷，但篮球、足球都有涉猎，而且06、10两届世界杯都在比较无聊的学生时期，都关注了，印象比较深的比赛结果都记得。
彩票可是合法产业！
这是他早就预定好要薅一把的羊毛，不过因为距离还早，一直都没上心。
当然，现在也不用上心，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呢。
“到时候，学姐家的那场事故也要来了吗？”
苇庆凡并不清楚这场事故具体在什么时间、是什么事情，但它对李婉仪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没有这次变故，大概率也就不会有后世白手起家的那个传奇李婉仪。
它打碎了她的大学梦，打碎了她对未来的一切美好幻想，让她不得不提早背负家庭和生活的重担与苦难，也让她更早的进入社会，原本的信念在新的土壤里面扎根破土，并从苦难中汲取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如果自己去干扰，李婉仪还会是那个李婉仪吗？
苇庆凡自认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但他扪心自问，在当前的情况下，他是做不到坐视李婉仪走一遍前世道路的。
他在大学毕业后是在生活和职场里打拼过的，知道里面的辛酸与妥协，李婉仪的处境和经历比他不知要艰难多少倍。
怎么可能因为她会在十多年后有一个更耀眼的未来，就让她再经历一遍那些苦难？
然而究竟该怎么帮她，他一直都没有能够做出决定。
但不论怎样，都是需要钱的。
世界杯在高考后，也就意味着彩票的开奖也在高考后，前世这个时候，李婉仪已经决定辍学打工了，来得及吗？
傍晚，苇庆凡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了匆匆从学校回来的李婉仪，王淑华问道：“怎么回来啦？”
李婉仪笑道：“收一下衣服和被子。”
王淑华道：“我收了，给你放在房间里面了，就这点事还要回来一趟？你说一声不就行了，就算不说我也会给你收啊。”
李婉仪有房间钥匙，但平日并不会上锁。
“忘了。”
李婉仪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挥挥手道：“那姨姨你们吃饭吧，我回学校去了。”
她横了眼苇庆凡，笑容明媚，也没多说，扭身走了。
苇庆凡吃着饭，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她刚刚的笑容，再想着她再半年之后可能经历的绝望，不免大动恻隐之心。
“咚咚”
王淑华见儿子还盯着李婉仪消失的门口看，忍不住皱着眉头敲了敲他的碗。
苇庆凡回过神来，跟老妈对视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王淑华吃着饭，语气很随意地道：“小猫钓鱼的故事还没忘吧？”
苇庆凡含糊地问：“你说这个干嘛？莫名其妙。”
王淑华道：“小猫跟着妈妈去钓鱼，蜻蜓飞来了，小猫去抓蜻蜓，蝴蝶飞来了，小猫去抓蝴蝶，猫妈妈都已经钓两条鱼了，小猫还是什么都没抓到……知道这篇课文讲的是什么道理吗？”
苇庆凡撇嘴道：“猫妈妈钓鱼也是一样的，钓上来的鱼小猫也可以跟着吃。”
王淑华看起来很想用筷子敲儿子的脑袋，“那能一样吗？”
苇庆凡又反驳道：“这是作者的问题，也是猫笨，要是它先抓到了蜻蜓，又抓到了蝴蝶，还把鱼钓起来了呢？”
“你有那个本事吗？”
王淑华用筷子另一头敲儿子的脑袋，“你整天跟我抬杠，就能把鱼蜻蜓蝴蝶都抓来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错了。”
苇庆凡在真理面前被说服了，“我会专心的，认真学习，刻苦努力，免得丢了西瓜还捡不到芝麻。”
王淑华哼了一声，知道他嘴服心不服，不过现在才高中，他搬出学习来，也不好再那别的事情教训他，暂时放过他。
随着期末考试临近，或许也有苇庆凡的刺激作用，苇庆婵和李婉仪这段时间学习都明显要更刻苦认真，但成绩提高幅度明显不如苇庆凡。
李婉仪原本成绩就好，提高空间不大，苇庆婵的提高空间倒是不小，但自己不太争气。
这学期的期末考试，苇庆凡的期末考试成绩来到班级第三，仅次于冯永安和黎妙语，年级排名也第一次进入了前五十，称得上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李婉仪排在年纪第十，这种排名有一定偶然性，不过她能稳定在这个层次，进入双一流大学肯定不成问题。
苇庆婵历史性的第一次在高三进入了班级前十，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跨越，但比上比下都比不过，让她成绩进步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黎妙语以三分之差丢掉了班级第一的宝座，倒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患得患失之心，仍显得很淡定的样子，这或许跟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班级第一有关。
冯永安倒是很兴奋和激动，领成绩单的时候那天下了雪，走廊里面有被人带上来的水迹，他刚出教室就激动的来了两连摔，仍不减笑容。
春节之后，高三学生在初六就开学了，李婉仪在犹豫几天之后，花了一百多块钱从一个同学手里买了一台旧的小灵通，之后几天都显得心情很好，偶尔拿出来用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摔了磕了的样子。
元宵节的时候，因为苇鹏属龙，王淑华按照每年惯例蒸了一条“龙灯”，第二天中午特意又做了一顿好吃的，把苇庆婵和李婉仪都叫过来一起吃饭。
在吃饭的时候，李婉仪接到了一条电话，苇庆凡在旁边听到了内容。
她父亲在外打工，今年是春节后返厂第一天上班，在架子上摔了下来。
改变她命运的那场变故，就这样在包括苇庆凡这个重生者在内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突然落下来了。

第77章 学姐是不是很感动
挂掉电话，李婉仪表情显得有些愣愣的，苇庆凡关切地问道：“怎么啦？”
李婉仪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个笑容，道：“我爸在工作的时候受伤了，说在医院里面，刚抢救回来。”
她站起身，歉意地向王淑华笑了一下道：“姨姨，我去打个电话，我妈妈还不知道呢。”
她家里没有装电话，是隔壁村子里与她父亲一同打工的工友打了电话过来的。
李婉仪向邻居家里打了电话，随后与她妈妈说了这件事情。
李母明显没经过事情，有的慌神，李婉仪安慰道：“应该不会多严重的，钱你也不用管，工厂老板去了，会付医药费的，回头再问一下看严不严重。”
她又安慰了老妈几句，挂掉电话之后，苇庆凡他们已经吃完了饭，王淑华给她留了饭，她也已经没了胃口，不过还是勉强又吃了一些。
“广州是大城市，受伤了马上就去医院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王淑华安慰着她，又道：“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难处，你就跟我说，别跟姨姨见外。”
李婉仪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回到楼上，也没再睡觉，看书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熬到傍晚放学，她又打了电话过去，手术已经顺利结束，但结果不是很理想，因为伤势比较严重，伤到了腰部神经，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具体轻重情况，还要看接下来的治疗和恢复状况。
李婉仪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没有告诉妈妈和弟弟妹妹，不过等到周末的时候，她请了假回家，发现家里还是得知了这件事情。
与她爸爸一起工作的那位工友并不是只与她联系，且碰到这种事情，对方心里面不免会有些担心顾虑，不可能为李婉仪一个小孩子而隐瞒她爸爸的病情。
一贯管事的爷爷年纪大了，于是让家里和族里的几个兄弟一起坐火车赶过去。
医生最后给的诊断是腰部神经受损，不能再从事重体力活动，也就意味着她爸爸被厂里辞退了。
厂里老板付了医疗费，另外赔偿了两万块钱，同去的族里长辈有人主张可以要更多，但老板咬得很紧，不肯松口，她爸爸最终选择妥协，也没在医院多住，住院不到两周就要求出院，乘坐火车返回了家中休养。
这对于她家里是一个巨大打击，虽然有两万块钱的赔偿，但之后的检查、用药的钱都要从里面出，最后能剩下多少还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家里从此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以往李父在外打工，每个月都有工资，虽然不多，每个月只有一千出头，却是她们姐弟三人的上学、生活的费用来源。
否则只靠家里的三四亩地，根本供不起她们姐弟三人同时读书。
她在第一次模拟考试之后回到家里，见到了躺在床上休养的父亲李岩。
李岩今年三十八岁，正值年富力强的时候，这次受伤让他看起来要比记忆中虚弱不少，脸色苍白，不过神态仍是如往常般温和，对她道：
“你不要担心，好好复习，赔偿的钱我跟你妈都不会动的，给你留着上大学用。
“等我好了，就再出去打工，重活不能干，也能找点轻松的活干，赚的少点也是赚，你你专心复习，你成绩这么好，就算我跟你妈就算砸锅卖铁，也肯定把你供出来！”
这话让李婉仪又感动又难受，她在村里面上小学的时候，有不少女同学，到了初中，村里面的女孩子就陆陆续续的辍学了，到了高中，就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成绩一直很好，左邻右舍往往也都是夸赞居多，但也不乏一些“女孩子念这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都要嫁到别人家”之类的言语，其中还有的是亲戚，当着她和爸妈的面劝。
比如“你是大姐，要帮爸妈分担”“要懂点事，早点出去打工，然后嫁人，供你弟弟”之类的话，言下之意，她上学就是不懂事、不孝顺。
爸妈其实一直对她都不错，尤其是爸爸每次过年回家，总要多给她一些钱，但她仍很节省，每次回家的时候生活费都没花完。
因为只要没花完，妈妈就会很高兴，逢人就说她很节省，很会过日子，那语气似乎比她成绩好还要更值得夸耀。
在家里待了两天之后，她在周日的下午回到了县城，下车后背着包默默地往巷子口走过去。
“学姐！”
后面传来苇庆凡的声音，李婉仪转过身，见苇庆凡满脸是汗，穿着运动服，外面又裹了一件棉袄，像是刚打完球回来。
“今天来的有点晚啊。”
苇庆凡随口说了句废话，李婉仪心情不佳，但还是挤出笑容道：“又没啥事，就晚了点。”
苇庆凡小跑几步走了过来，跟她并肩往家里走去，问道：“叔叔怎么样了？”
如果是以往，李婉仪肯定要入槽一下他的自来熟，不过此时并没有心情，道：“还好，应该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医生说不能干重活，平时要多休息。”
苇庆凡点点头，又道：“距离高考没多长时间了，学姐你别分心，有啥事的话得说才行。”
李婉仪点了点头。
苇庆凡继续道：“我是认真的，没有客套，在我姐那你是闺蜜，最好的朋友，我爸妈把你当半个闺女，真有困难，你就直接说。”
李婉仪没好气道：“又不是吃不上饭，没你说的这么严重！你说的好像我马上就要睡大街了似的。”
“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么。”
苇庆凡撇撇嘴，“好心没好报。”
李婉仪哄小孩子似的道：“好啦好啦，谢谢你，我很感动，好了吧？”
苇庆凡“呵呵”一声，“感动又不是说出来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
李婉仪愈发没好气，“要不我给你磕个响头？”
“好啊！”
苇庆凡停步，摆出驾驶，“你磕吧。”
“我一脚把你踢到楼上去！”
李婉仪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又问：“你跟黎妙语怎么样了？”
苇庆凡道：“什么怎么样了？”
李婉仪见他装傻，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在追她吗？追上了没？”
“早呢。”
苇庆凡叹了口气，“要不学姐你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
李婉仪没好气道，她与黎妙语不同级不同班，在省赛之后基本就没有过交集，最多偶尔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苇庆凡笑道：“让我追你啊，咱俩这也算是同居半年多了，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感情基……”
还没说完，李婉仪俏脸绯红，一脚踢了过来，苇庆凡拔腿就跑。
李婉仪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苇庆凡也跟着停了下来，隔了一段距离笑道：“学姐你别生气，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想个法子哄你开心一下，你看，我甚至都愿意冒着挨打的风险，你是不是很感动？”
“一边去，早晚被你气死。”
被他这一打岔，李婉仪低落的心情确实消散不少，但一点都没有领情的意思，反而恨不得要把他揪过来打一顿。
“学姐。”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苇庆凡放缓了脚步，表情很认真地又重复说道，“如果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或者做出了什么冲动的决定，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不妨跟我说一声。”
李婉仪转头看着他，他露出个笑容，借着厚厚棉服撑出的粗壮手臂，做了一个很有力量感的强壮姿势，“我其实很厉害的，只是一直比较低调，就像是武侠小说看起来很普通的武林高手，或者是伪装成普通人的奥特曼，但是如果学姐有需要，我愿意撕掉伪装，现出真身。”
李婉仪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就在苇庆凡觉得她被自己感动到了，在犹豫要不要趁热打铁的时候，李婉仪忽然笑了起来。
“挺会说话啊。”
李婉仪斜睨着他，“你对黎妙语说过这样的话没有？”
苇庆凡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摇头道：“还没。”
“那你可以跟她说一下试试。”
李婉仪迈步走进家门，然后伸手拍了拍迎出来的黄花。
“学姐的意思是，很有效果？”
苇庆凡笑着跟上去，“那你有没有觉得很感动？”
走在前面的李婉仪忽然毫无预兆的回过身，抬脚踢过来。
苇庆凡很灵活且熟练的往后蹦了一步，躲开了。
李婉仪也不再继续动脚，白了他一眼，撇撇嘴扭身走了，丢下一句：
“小屁孩！”

第78章 吃软饭
苇庆凡没被这句“小屁孩”打击到，反倒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满脸带着笑容。
李婉仪注意到了，很想要去拧他的耳朵，但是王淑华听到动静走出来了，她就不好意思当着妈妈打儿子了，只得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王淑华也知道李婉仪的爸爸回到了家里的事情，询问并安慰了几句，然后岔开话题，聊了些闲话，并数落了苇庆凡一顿，书乱仍、不拖地、整天不在家之类。
在苇庆凡成绩刚刚提高的那段时间，爸妈简直是怎么看他怎么顺眼，看的书到处放也是优点，说明爱学习。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苇庆凡成绩提高带来的惊喜和满足感逐渐淡去之后，就又开始各种看苇庆凡各种嫌弃了。
跑出去，就是“整天见不到人”，在家看书就是“整天就知道读书，回头读傻了”，看新闻就是“整天就看这些”……楼上放着书楼下也放着书，方便随时看，也成了“邋遢”而不再是爱学习的证明。
昼短夜长，还没到六点，暮色就已经笼罩了下来，李婉仪背着书包下楼，与王淑华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被强行留了下来吃饭。
她推脱不过，只好去帮忙端菜，然后跟着一块吃。
苇庆凡家经济状况好转，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在饭桌上，不再是往年那样都是以酱菜为主，一盘虾仁炒蛋，一盘土豆红烧肉，一大碗冬瓜排骨汤，加上老南瓜煮的稀饭，喷香喷香的。
李婉仪已没那么拘束，喝完南瓜稀饭自己又去盛了一碗，吃完饭后，王淑华没让她帮忙收拾，让她去教室，苇庆凡于是顺路跟她一块走。
“学姐，你有什么理想没？”
从巷子里面走出来，苇庆凡随口问道。
“有啊。”
李婉仪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轻轻甩着手臂轻声回答道，“我从很小的时候，理想就很明确，就是要有钱，多赚钱。”
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望着前方路边店铺里透出的光亮，语气有些憧憬和羡慕地道。
“那样的话，我爸不用背井离乡出去打工，我妈不用那么心疼钱，不舍得给我们姐弟三个人花，更不舍得给她自己花……
“我妹不用羡慕同学的新裙子新衣服，我弟不会那么沉默内向，见到衣服比较新的同学就觉得人家家里很有钱，有女孩子主动跟他说话，他也不敢跟人家多说……
“我爷爷奶奶不喜欢我们，你爷爷奶奶对你很好，所以你跟你爷爷奶奶很亲，但我跟我爷爷奶奶从来就不亲，或者说没那么亲，甚至不如我家隔壁的大娘亲……
“如果我家很有钱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她难得主动说起这么多她家里的事情，而且很显然都是心里话，苇庆凡听着却不觉得开心，因为她显然也并不开心。
“我看电视里面，总是说有钱人家这不好那么不好，男主角女主角都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可以生在普通人家……”
她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苇庆凡，路边的灯光并不很明亮，照耀在她明艳美丽的脸庞上，朦胧绰约的光影里，那笑容笼着淡淡的自嘲和迷茫，“你说，如果可以选的话，他们真的会那样选吗？”
“当然不会啊！”
苇庆凡撇了撇嘴，“伟大领袖说过，一切问题都是经济问题，有钱不一定幸福，但没钱一定不幸福……
“当然，这是个很武断的评价，不需要大富大贵，同样可以过的很幸福，不过我觉得生活里面绝大部分的烦恼都跟缺钱有关，有了钱当然还会有新的烦恼，但至少可以解决掉没钱的烦恼了。”
李婉仪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他，她那双明亮妩媚的眸子映着路边店铺里透出的灯光，波光如水，显得有些惊奇，展颜笑道：
“难得见你正经一回，果然不愧是整天去图书馆的人，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不过那句原话应该是‘一切社会问题都是经济问题’吧？”
苇庆凡无奈道：“我这不是顺着你说话嘛。”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又问：“你的理想呢？”
苇庆凡笑道：“我很早就说过了啊，我希望未来有一天……嗯，比如我的孩子，介绍自己姓苇的时候，不用再强调是芦苇的苇了，或者可以说‘苇庆凡的苇’。”
李婉仪又白了他一眼，“你想的还挺远。”
“未雨绸缪嘛。”
苇庆凡望了眼天边浮现的几颗星星，然后又收回目光，问：“学姐，我问你个事啊，很认真问的。”
“嗯？”李婉仪转头看着他。
“如果未来有一天，你很有钱，几十亿的那种，而且还是个大老板，但是你没结婚，也没男朋友，你心里面理想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的？”
李婉仪起先听他说前面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听他说完，歪着头想了几秒钟，沉吟着道：“那就不好说了，我很有钱，那就不用再找一个很有钱的了，有钱没钱就无所谓，主要是人我得喜欢。”
苇庆凡笑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姐没跟你说过？”
李婉仪斜了他一眼，似乎很惊奇苇庆婵的节操，居然没透露出去。
苇庆凡露出很茫然和疑惑的表情。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然后吸了一口气道：“我喜欢的啊……个子得比较高，最好能有185，然后会打篮球，长得不用很帅，但不能丑……嗯，性格好一点……”
苇庆凡撇撇嘴道：“学姐，你也不用都按着我来说啊，也得给我一点努力进步的方向……”
“呸！”
他这句话信息量太丰富了，李婉仪瞬间就脸红起来，火烧似的，好在走到了校门口，灯光较暗，不用担心被他看到。
她啐了一口，“你要不要脸啊？这几条哪一条跟你有关系？”
“你不承认有什么用。”
苇庆凡摊了摊手，“我个子高吧？体检测量的时候已经有183了，长到185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篮球我会吧？性格也好吧？就是长相可能跟你的要求不大符合，我太帅了……”
“呸！”
他还没说完，李婉仪已经又好气又好笑的打断了他，“叔叔阿姨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
“你污蔑人也得讲究一下基本事实吧？”
苇庆凡据理力争，“我哪句说的不是事实？”
“哪句都不是！”
“哪句？”
“哪句都不是。”
俩人无聊且幼稚的斗着嘴，到了教学楼前，李婉仪挥了挥手道：“不跟你说了，走了。”
“拜拜～”
苇庆凡也挥了挥手，往自己的C幢教学楼走过去。
到教室里面，黎妙语已经在位置上了，正在与谢瑶及前面的两个女孩子讨论流行音乐，她最近在听林俊杰的歌。
苇庆凡并未掺和，拿出ipod，戴上耳机，安静看书。
他这段时间买书十分费钱，自然没钱买这玩意，却也不是从黎妙语那借的。
她换了新款，这个旧的被他霸占了。
换个通俗点的说法，这叫“吃软饭”。
不过黎妙语不介意，且似乎还挺开心和享受。
苇庆凡也不介意，并且真的很开心和享受。

第79章 又不是早恋
苇庆凡听着歌应付完了作业，然后摘下耳机，拿出了一本《硅谷之火》，认真读起来。
在“恶补”了一段时间的“大纲”之后，苇庆凡暂停了这种理论的摄入，将此前的不少书都放进了书架，然后开始买专业类书籍。
当然，他着重培养的还是思维和眼界，所谓的专业类书籍也并非是学习怎么去编程、怎么去做某一个工作，像这本《硅谷之火》，其实就是一个个计算机爱好者的故事。
后世的他读过《浪潮之巅》《硅谷百年史》，但此时这两本书都还没出版，想要重读也没机会，至于抢先写出来，就更不现实了。
江长军来溜达了两趟，发现他又在看课外书，不过早就已经说过苇庆凡了，见他屡教不改，还振振有词的反驳，且成绩一直都不错，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装没看到。
苇庆凡也给面子的装作没看到他。
晚自习放学得时候，似乎又降温了，寒风呼啸。
苇庆凡顶着寒风回到家里，意料当中得听到了老妈“多穿衣服”得叮嘱。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起床的时候，外面正飘着雪花，道路、屋顶一派白茫茫，雪似乎下了一夜。
“都3月份了，还下雪……”
爸妈都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面铲雪，苇庆凡咕哝了一声，穿上厚厚的棉服起床。
似乎因为下雪的缘故，李婉仪和苇庆婵今天起床略晚一些，苇庆凡来到客厅，俩人正准备走。
苇庆婵穿着件墨绿色的新羽绒服，看起来清纯秀美，李婉仪穿着件深蓝色厚棉服，戴上了帽子，看起来很保暖，样式却不大美观，只是她长得太好看，把衣服也衬得好看起来。
她又围了条围巾，一看就很暖和的样子。
“挺早啊！”
两个应考生向他摆了摆手，然后戴上了手套，一块下楼去了。
苇庆凡提醒道：“别忘了拿伞。”
“知道。”
苇庆凡洗漱之后，也将围巾围上，下楼帮忙扫雪，黄花一身厚厚的毛，哈着白气在雪地里面跑来跑去。
苇庆凡道：“妈，要不要给它弄一身衣服？”
“谁？”王淑华没明白过来。
王淑华没好气道：“它要什么衣服？你要是闲得无聊，就去扫大街去，别瞎折腾……”
苇庆凡撇撇嘴，帮忙把院子和门前一段路的积雪都清扫了一下，在家里吃了饭，然后撑着伞去学校。
来到校门前，风雪之中，正见一辆十分眼熟的白色宝马车在路边停了下来，随后车门打开，黎妙语从里面下来。
她穿着白色羽绒服，围了围巾，还戴着白绒绒的帽子，手上同样有厚厚的手套，撑着伞向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校门。
车子掉头过来，里面的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未来岳父，但他显然对苇庆凡没有印象，也未在意，驾驶着车子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苇庆凡加快脚步，走进校园，向走在前面的黎妙语喊道：“妙妙！”
银装素裹的校园好似画中风景，黎妙语撑着伞停步回身，她一身衣物都是白色，衬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更显脱俗，不似红尘中，更像画中人。
只是在看到他之后，她好似从画中活了过来，有些气鼓鼓地瞪着他嗔道：“谁让你喊妙妙啦！”
“‘黎黎’‘语语’也不顺嘴啊！”
苇庆凡走了过来，笑道：“你这伞真大，应该可以遮两个人吧？”
黎妙语立即抓紧了伞往后退了一步，很警惕地看着他，好像生怕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过来抢自己的伞。
“我自己有伞。”
苇庆凡撇撇嘴，“我就是陈述一下我的感想，又不是要抢你的伞。”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教室走。
苇庆凡撑着伞，跟她并肩而行，笑道：“你这样还冷不冷？”
她怕冷不怕热，从入冬之后就裹得结结实实，整天跟个小企鹅似的，苇庆凡打趣过她几次，但更多时候还是关心，哪怕是废话。
黎妙语道：“不冷啊，我穿了这么多。”
苇庆凡笑道：“我冷，要不你分我两件？”
黎妙语瞪他道：“冻死你！”
“你不心疼啊？”
“我心疼黄花都不会心疼你。”
她不屑地抬了抬下巴，随后又迅速扭过头来，很关切地问：“黄花还在院子里面吗？它冷不冷？”
人不如狗……
苇庆凡暗暗吐槽了一句，然后回答道：“它才不冷呢，毛那么厚，而且它窝里面我还给他塞了厚衣服和干草，肯定冻不着它，一大早就活蹦乱跳的到处撒欢……”
“真的啊？”
黎妙语睁大眼睛，很开心和期待的表情，“那你有没有拍照？”
“没有。”
苇庆凡撇撇嘴，“不是拍过好几张了嘛，胶卷那么贵，你也不给我报销……”
黎妙语没好气道：“你自己不是有零花钱吗？整天就想着让我给你报销……”
苇庆凡咕哝道：“你不懂，这是提前养成好习惯……”
“什么？”
黎妙语没大听清，疑惑地看着他。
“这不重要。”
苇庆凡含糊过去，“上次我拍的那两张就挺好看的啊，我感觉那应该就是黄花的颜值巅峰了，以后我自己也很难超越了。”
“嘁～”
黎妙语对他拍的照片还是挺喜欢的，但才不肯承认，否则他的尾巴都要长出来并翘到天上去了。
“你坐公交来的吗？”
“不是，下着雪，我爸送我来的。”
“有车真好。”苇庆凡啧啧两声。
黎妙语转过头，微微睁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
苇庆凡笑着道：“我也想开车送你上学，可惜没车。”
黎妙语移开目光，抿了抿嘴角，确认了自己没有露出笑容，这才横了他一眼，哼道：“我才不要你送呢。”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加快了些脚步，往前走出两步，又抿了抿嘴唇，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些甜甜的笑意。
她于是装作看风景，迅速的看向另一边，微甜的嗓音荡着飘落的雪花传递过来：“那你好好学习，毕业就能赚钱买车了。”
苇庆凡笑道：“好！”
他撸了撸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语气夸张，“教室怎么离这么远？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刻苦学习了，今晚不睡了，头悬梁，锥刺股……”
黎妙语没好气地瞪他，却又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起来，抿着嘴角没能忍住，有点害羞地努力掩着笑意，还是忍不住，气鼓鼓地嗔了句：“讨厌～”
苇庆凡看着她脸上甜甜的笑容，笑道：“不是你让我好好学习的么？嗯，对了，我好好学习的话，首先就得超过你才行。”
他叹了口气，笑道：“那没办法，我就先立个小目标，班级排名先超过你好了。”
“不可能！”
黎妙语扬起白皙晶莹的俏脸，自信而骄傲，“我才不会被你超过呢。”
“那可不好说，我跟你只差了两名而已。”
全短时间第一次单元考试，黎妙语重返班级第一，在年级的排名来到了第七。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有点得意的样子，“班级排名差两名，年纪排名差了好几十呢。”
苇庆凡他们班如今的成绩分布有点断层，黎妙语和冯永安争第一，成绩远远地甩开后面的人，这从年级排名就能看得出来。
黎妙语班级第一，年级第七，冯永安班级第二，年级第九，苇庆凡班级第三，年级排名六十七。
断层就是从他这里开始的，被远远甩开。
苇庆凡笑吟吟地看着她，“要不我们打个赌？”
黎妙语想了一下，很有信心地道：“好啊，赌什么？”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咱们现在的差距有点大，赌今年期末考试的成绩，如果你输了，请我吃饭，地方我选。”
“好。”
黎妙语歪头想了一下，答应下来，依旧信心满满，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你输了呢？”
苇庆凡笑道：“我输了，我请你吃饭呗。”
黎妙语似乎反应了过来，脸红了一下，扭头看向远方小湖边的竹丛，在风雪中隐约仍有些绿色，语气仍很骄傲的样子：“那我赢了，地方得我选。”
苇庆凡义正词严地道：“那当然，愿赌服输嘛。”
黎妙语皱皱鼻子，偷偷瞥他一眼，见他表情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仍在发烧的脸蛋才慢慢降下温度来，在心里面悄悄地劝自己：“打赌嘛，而且是赌学习成绩，这是为了激励学习，不用心虚，为什么要心虚？又不是早恋……”

第80章 无怨，只是难受
在与黎妙语打赌之后，苇庆凡得生活与之前并没有变化，该看书的看书，该应付的作业继续应付。
不会真有人想要赢这个打赌吧？
当然，如果能赢，苇庆凡肯定还是愿意赢的，问题是赢不了。
在大多数的领域，从零到九十分基本上都可以通过努力来实现，区别只在于付出多少努力，而到了九十分之后，天分可能真的要比努力更重要。
苇庆凡上学期刚开始就已经是班级第三了，他真的想要试着继续往前走，但经过分析之后，他基本确认，除非黎妙语的分数自己往下掉，否则自己这辈子都没希望能超过她。
保持着现在的成绩，等进入高三复习之后，凭借着大局观带来的知识整理优势，他有信心成绩再往前走一走。
但年级前十真的就没想过了。
他也没指望考清北，对于国内绝大多数省份来讲，整个省，两个学校加一起都不到一百个名额，没天分真的争不了。
他的志向也并不在此，诚然，这两所学校的资源更佳，但在他如今能去的学校的基础上，这些提升带来的收益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不过虽然已经想明白、决定了，但在黎妙语面前，不论是学校还是图书馆，他都还是有意识的减少了看课外书的时间。
哪怕在教室里面，他前一刻在看课外书，后一刻发现黎妙语来了，也会马上拿出课本或者习题，认真地钻研起来。
这未必对他的成绩提高有多少作用，但如果成绩提高了，黎妙语肯定会很开心，觉得是她的打赌激励了他，并且带来了他成绩提高的结果。
这也带来了另一个结果，黎妙语开心了，老妈却不开心了。
因为打赌之后，苇庆凡就再也没在黎妙语看不到的地方看过跟学习有关的书。
这让老妈很不满，数落他的次数都增多了，好在期中考试成绩出来，苇庆凡班级排名虽然仍是第三，年级排名却来到了四十二，进步十分明显。
这次终于老妈和老婆都开心了。
苇庆凡很快发现，还是有人不开心。
高一高二期中考试之后，高三也紧跟着进行了一次重量级考试，十八所知名高校共同出题使用的一次大范围摸底考试，她的成绩不大理想，班级排名依旧第一，但年级排名滑落到了三十名开外。
似乎因为这个缘故，李婉仪的情绪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经常愣愣出神，笑容也明显减少了。
四月下旬，天气已经完全暖和起来，家里、路上、校园都能闻到风中飘来的花香，苇庆凡在一个周末到奶奶家爬树割了些洋槐花回来的时候，看到李婉仪蹲在院子里面里面刷鞋子。
她手上沾着肥皂沫，握着刷子，却没有动弹，蹲在盆边愣愣出神。
黄花似乎也察觉到了，趴在重新染上了翠色的葡萄架下，愣愣地盯着她，见苇庆凡回来，才又瞅瞅他，然后将下巴搁在了自己的前爪上，闭上了眼睛，很悠闲的趴在那小憩养神。
“腿不酸啊？”
苇庆凡并未刻意放轻脚步，但李婉仪完全没注意到他来了，他于是喊了一声，然后用脚挑起一张小凳子，挪到了她屁股旁。
李婉仪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舒了一口气，坐到了凳子上继续刷鞋，随后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来道：“你拿的什么，好香啊！”
“洋槐花。”
苇庆凡冲她晃了晃，“等下蒸了吃，一起啊，我爬树弄的，手还被扎了一下。”
李婉仪继续刷鞋，低声道：“不了，你们吃吧。”
“都说了一起，你刷完鞋过来帮忙，你比我妈弄得好吃……”
苇庆凡还没说完，看到老妈坐在堂屋里面瞅着自己，于是赶紧打住，露出个笑容，“妈……我弄了这么多，够吃了吧？”
王淑华道：“够，肯定够，我做的又不好吃，能不够吃吗？”
“谁说的？”
苇庆凡立即大怒起来，“是不是我爸说的？太没良心了，而且没品位……等我爸回来我就狠狠骂他！”
“叔叔～”
院子里面传来李婉仪的招呼声，“刚好，苇庆凡正找您呢。”
苇庆凡探出头，看到老爹骑着自行车脚刹停下，忙招呼道：“爸，你回来了？”
苇鹏先回应了李婉仪一声，然后才问儿子：“找我干嘛？”
“没事，我刚从奶奶家割的洋槐花，准备中午蒸着吃，你不是喜欢吃吗？”
“还挺多的，挺好挺好。”
苇鹏很满意地笑起来，“吃完饭多弄点，给你大爷和小叔家送点。”
“我知道。”
王淑华也没跟儿子计较，真计较早被气死了，又问：“你奶奶家留了吗？”
“没有，他们想留，我都抱过来了。”
“那等下蒸好了你送过去。”
王淑华说着，接过洋槐花拿厨房去了，不一会儿又出来，喊道：“婉仪，刷完鞋过来帮我。”
她喊的是帮忙，而不是吃饭，李婉仪不好拒绝，晾了鞋子，然后又洗了洗手，到厨房去帮忙。
午饭做好之后，苇庆凡先拿着相机拍了照片，然后拨了一大碗给爷爷奶奶送过去，再回来吃饭。
今天周日，高三下午休息半天，苇庆婵回家去了，不在这边。
吃完饭后，李婉仪帮着收拾，王淑华也没拒绝，到了厨房里面问她：“你爸爸病情怎么样了？”
李岩在休养一段时间之后，身体恢复远不如预期，连独单行走都很困难。
随后又到医院去复查，结果也不理想，医生告知要进一步治疗，否则可能会瘫痪，而即便治疗结束之后，也只能拄着拐杖生活。
李婉仪怀疑爸爸当初被骗了，然而此时再想追究已经晚了，且爸妈也都没有再去找厂里老板追究的想法和勇气，只能自己承担这个结果。
李婉仪爸爸再次住院的事情王淑华是知道的，也经常找她聊天询问，李婉仪并未隐瞒，露出个笑容道：“挺好的，医生说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王淑华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人没事就好。”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但心情仍然沉重。
这次治疗，厂里给的赔偿金全部用光，家里不多的积蓄也都填了进去。
并且，治疗结束之后，她爸爸也只能拄着拐杖生活。
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撑起这个家。
她妈妈的心情很不好，弟弟妹妹也很慌张，打电话的时候妹妹还在哭。
李婉仪是家里长女，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帮着照顾弟弟妹妹，割草、放羊、做饭、拣麦穗、捡花生……做所有自己能做的事情，长大一些之后，爸爸出去打工，她在家里里外外都帮着妈妈操持。
这养成了她独立坚强的性格，在一些事情上也比较刚强，比如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因为她是姐姐，要保护弟弟妹妹不受欺负。
“仪爹”这个外号，与此有直接关系。
然而，她毕竟只是一个刚刚十八岁的高中少女，在同学们面前的强硬和吃苦耐劳的懂事，并不能帮助她解决眼前家庭的困局，甚至不能缓解多少她沉重而绝望的心情。
“你爸爸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妈妈也没本事，我连咱们县都没出过，家里还要种地，你爸、弟弟妹妹都要人照顾，我又不能出去打工……”
“你弟弟妹妹还要养活……我该怎么办啊？”
李婉仪默默地刷着碗，打电话时妈妈为难且有些哭腔的嗓音仍在脑海里面回荡。
她听懂了妈妈的意思，明白她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她能理解妈妈的心情和想法，并不怨恨，只是难受。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听大人说要上大学，上大学要先高考，她并不是很懂这些含义，但隐约的从大人的话语里面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能上大学，就很厉害，是有出息的人。
她在那个时候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大学！
为了这个目标，她很努力很认真的学习，上了十几年的学。
目标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
她很有信心，可以考上一所很好的大学，重点大学里面也很好的那种。
现在，距离那个目标只有一个月了……
却成了她这辈子再也无法企及的终点。

第81章 学姐要辍学
“姨姨～”
刷好了碗之后，李婉仪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声音有点低沉开口说道。
王淑华转头看过来，李婉仪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道：“我……”
她开了个头，然后停顿了一下，好像这句话说出来，就代表着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到来。
但停顿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带着笑容说了下去：“我……我过几天可能就不住这里了……”
“你要搬回学校吗？”
王淑华愣了一下，“这都还有一个月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现在搬回学校干嘛？是不是他吵到你了？”
“不是。”
李婉仪低下头，随后又抬起来，露出个笑容，“我……我应该不会参加高考了。”
王淑华彻底愣住，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不参加？”
李婉仪表情不大自然地看向旁边，但很快就又转了回来，像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露出笑容道：“我爸爸没法再工作了，我妈妈得看家，以后家里就没钱让我上学了，我弟弟妹妹还要上学呢，我准备出去打工赚钱。”
“你……”
王淑华有点着急，想要说什么，但随后也顿住了。
她站在那，想了一下，然后才道：“那也不能不参加高考啊，你成绩这么好，哪怕是借钱，大学毕业了再还都行啊，哪能不上学？这不是把你一辈子都毁了吗？”
相处大半年，抛开想要李婉仪做自家儿媳妇的心思不提，她对这个女娃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见她原本光明远大的前途被这样毁掉，实在是不忍。
没等李婉仪继续说话，王淑华道：“那个大学里面不都是有奖学金吗？还可以申请补助……你好好参加高考，到时候还差钱的话，你跟我说，姨姨现在有钱，我供你上大学。”
李婉仪眼泪差点掉下来，努力挤出个笑容，摇了摇头道：“谢谢姨姨，但真不用，又不是只有上大学才有出路，我不能拿您的钱，而且我弟弟妹妹，我家都需要用钱，我……”
她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涌出来了，忙用手抹掉，重新露出笑容道：“我真的很感谢您跟叔叔对我的照顾，我爸以后不能工作，我妈没文化，在家里种地，供不起我们姐弟三个的，我是大姐，要照顾弟弟妹妹，而且……”
她吸了吸鼻子，笑容变得更加平静和温暖了些，道：“我有好多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都出去打工了，她们也挺好的，您放心吧，以后我还会来看您的，而且我也不是马上就搬走，还没跟老师说呢。”
王淑华站在那愣了会儿，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帮李婉仪擦去脸上残余的泪痕，说道：“我跟你叔叔就只有一个儿子，一直都想要个闺女，我们真的是把你当半个闺女的……以后有困难了，记得跟我说。”
她真的很喜欢李婉仪，否则也说不出供李婉仪上大学的话，但冷静下来，却也明白李婉仪说的是实情。
李婉仪现在面临的状况，不是上学的困难，而是她要扛起整个家。
想要帮她，就要帮她扛起她的整个家庭，她残废的爸爸、年幼的弟弟妹妹，都要接过扛起来。
哪怕再喜欢李婉仪，作为一个中年人，王淑华这点理智和判断还是有的，这是个泥坑，陷进去就很难拔出来了，而且说不定好人没好报。
在生活里，这样的教训太多了。
人心叵测，不是地里种庄稼，你种什么长出来的就是什么，很可能一番善意和汗水浇灌，长出来的是却一根毒苗。
她很喜欢李婉仪，但说白了，毕竟也只是一个相处了一年、印象不错的陌生人。
李婉仪的家人，更是完全的陌生人。
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李婉仪嫁给了苇庆凡，这年代农村物质不富裕的环境下，婆媳关系里是和睦的多还是争吵的多？
婆婆年老，被打骂，缺衣少穿的，哪个村子里没有？
如果只是李婉仪的困难，在如今家里经济状况大为好转的情况下，王淑华真的愿意帮她，哪怕她之后不做自家的儿媳妇也愿意，但如果要背负起她一家子……不现实。
李婉仪显然并没有想过这么多，这半年多里面，她很享受和感激王淑华夫妻俩的关心，但更多时候都保持着作为一个外人的自觉和分寸。
此时身陷绝境，这份温暖和关怀更让她感动，几乎击穿她从小因为敏感和早慧而建立起来的理性防线。
她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然后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涌出来的眼泪，又露出个笑容道：“那姨姨，我先上去了。”
王淑华道：“嗯，去吧，好好睡一觉。”
李婉仪又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走出厨房，向客厅里面的苇鹏打了招呼，然后上楼去了。
王淑华在厨房里面又发了会愣，然后走了出去，苇鹏压低了声音问：“我怎么听见说……不高考了？”
王淑华点了点头，简略将情况说了一遍，随后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
苇鹏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要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哪怕以后跟咱家没啥关系，能帮的可以帮……但她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帮？”
“我知道，人家也没指望咱帮。”
王淑华瞪了丈夫一眼，意识到自己心情有点不好，控制了一下情绪，又叹了一声：“真的是可惜……”
苇鹏想了下，又问：“他知道吗？”
王淑华知道他指的是儿子，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
苇鹏道：“要不要说？”
“这说不说的还有什么打紧？”
王淑华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想了一下，道：“回头她搬走的时候，要不把这一年的房租都给她退了吧？”
大半年的相处，夫妻俩对李婉仪的性子也有一定了解，直接给钱她肯定是不会要的，用这种方式要委婉一些。
苇鹏没什么意见，只是又道：“还是跟你儿子说一声吧，虽然这小子变心了，但这毕竟是初恋……”
王淑华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挺有经验？”
“我有什么经验？”
苇鹏哪能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一瞪眼，然后溜达着出了厨房，到院子里面，瞅了瞅翠色葱郁的葡萄架，好像生怕它忽然倒了，砸到趴在底下的黄花。
王淑华很快也出来，没有上楼，拿起苇鹏年前新买的手机，给而儿子发了一条短信，但没收到回复。
苇庆凡一觉睡醒，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一点二十了，起床洗漱了一下，然后下楼。
爸妈都不在家，他也没在意，带着黄花出门，到奶奶家继续爬树割洋槐花，用三个袋子装了。
爷爷很奇怪：“你家中午弄的吃完了吗？”
苇庆凡道：“还剩一点，我先拿回去。”
奶奶提醒道：“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弄下来就早点蒸了吃了。”
“好，我知道，你们放心吧。”
他懒得去送，将其中两份都留在了奶奶家，爷爷回头打电话让苇庆欢来拿。
苇庆凡回到家里，来到楼上，拿起手机，发现有未读短信，打开一看，居然是老爹发的，不禁很惊奇。
内容只有一句话：“婉仪要辍学去打工”
看起来像是老妈的语气……
苇庆凡先咕哝了一声，对这个消息倒没有很意外。
只是这个时间点属实有点尴尬。
重生之后，他就没打算老老实实的去积累起步资金，劳资一个把本来该陪女朋友的时间都花在了业余爱好上的中年男人，都特么重生了，还要赚辛苦钱？
他前世没买过彩票，也没在这个时间点玩过股票，但看过世界杯，看过NBA，知道07年A股牛市，知道08年金融危机，知道比特币，知道利好茅台，知道房价会张，甚至知道哪里会拆迁……在他眼里，遍地都是羊毛，可以随便薅，只在于他想不想薅，薅多少。
但问题是，“可以随便薅”只是个艺术夸张的修辞说法，并不是真的可以随便薅。
首先，世界杯得开始，我才能买体彩，才能开奖吧？
——他现在全身上下就一百多块钱，指望这点钱去帮李婉仪，还不如灌点心里鸡汤有用。
苇庆凡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自己拿手机是想干啥的，于是给黎妙语发了条短信：“图书馆，有个题目问你。”
黎妙语很快回复：“哦。”
苇庆凡放下小灵通，想了一下，来到李婉仪房门前，试着打开。
按照以往经验，如果李婉仪不在房间，房门就不会锁，而如果她在房间里面，就会在里面反锁……也不知道在防谁……
房门被轻松打开，苇庆凡暗暗失望，现在没老姐碍事，正可以跟学姐聊聊，但她不在，就得换个时间了，总不能去教室找她。
他这样想着，还是下意识的推开了房门，往里面瞅了一眼，然后目光凝了凝。
经典的红色牡丹花样式的被子平铺在床上，略有些陈旧，但很干净整洁，显出了一个人形轮廓，李婉仪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看起来睡得很香，洁白美丽的脸庞比平日更显妩媚动人，乌黑长发铺散在枕上，胸前的被子上是一朵花的花心位置，被高高撑起，随着呼吸节奏缓缓起伏着。
这画面莫名的有些眼熟……

第82章 相信我
苇庆凡只觉得仿佛陷入了那场春梦中，心砰砰直跳，他从没有想过只是一个画面而已，居然会有这么强的诱惑力。
好在美色虽动人，但还不至于让他失去理性，见李婉仪在熟睡，于是悄悄地退了出来。
他刚掩上房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李婉仪似乎被惊动了，传出她带着些睡意的娇柔甜美嗓音：“谁啊？”
苇庆凡只得又推开门，探着身子进来，见李婉仪仍然躺在床上，微微侧起上身往这看，见到是他，略微紧了紧被角，微嗔道：“你到我房间干嘛？”
苇庆凡没回答，笑道：“学姐你不睡的话先穿衣服，有事找你。”
李婉仪有点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苇庆凡又笑了一下，然后关上房门出去了，他来到书房，没有关门，等了一会儿，卫生间传来水声，又等了等，李婉仪走了过来。
苇庆凡道：“门关一下。”
李婉仪狐疑地打量他一眼，随后依言关上了房门。
她穿着紧身的天蓝色牛仔裤和宽松暗绿色的卫衣，双腿笔直修长，扭身关门的时候，宽松的的卫衣也难以遮掩住婀娜傲人的身材曲线，细腰窄窄，凸显出近乎完美S形的傲人身材。
苇庆凡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眼睛没有多看，免得猥琐，他坐在书房里面，示意李婉仪坐在自己对面。
“这么正式？”
李婉仪心情并不好，但还是被他这番作态给逗笑起来。
她在苇庆凡对面坐下，然后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苇庆凡点了点头，认真问：“学姐准备辍学？”
李婉仪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消失，然后迎着他关切的目光请求点了下头，“嗯。”
“去打工？”
李婉仪又点了点头。
苇庆凡问：“你跟家里商量好了？”
李婉仪摇了一下头，眼眸低垂，轻声道：“没有，不过我爸妈都会同意的。”
这本来就是她父母的意思，只是还没有很明确的告诉她，或许他们都很清楚说到这个程度，这个从小懂事乖巧的大女儿就会明白他们的意思，并且主动提出这件事情了。
这样的话，以后别人说起，或者她长大、成家，有什么怨言，他们都可以有一个比较站得住的立场，不用背上“逼成绩好的大女儿辍学打工”的坏名声。
苇庆凡沉默了两秒，然后又问：“学姐准备去哪打工？做什么？”
李婉仪显然已经想过这个事情了，捋了捋长发，抬起头向他笑道：“很多地方啊，我们村里就有人去打工的，又去电子厂的，还有去鞋厂的……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初中同学，在鞋厂里面上班，她跟我说过，随时都可以去上班。”
苇庆凡想了一下，又问：“每个月多少钱？”
李婉仪道：“七百五。”
这是普工的工资，她爸爸原本做的也是普工，但却是重体力活，工资比较高，加班多的话，每个月可以拿到一千三四。
那样的活她做不了，不过鞋厂的工资虽然不高，却胜在马上就可以去上班，回头可以再考虑换别的工作。
苇庆凡不记得李婉仪前世打工时做的什么，但她后来白手起家，做的是服装行业，想来有一定可能就是从鞋厂开始的。
苇庆凡又问：“在哪？”
“温州。”
“好几千里啊。”
苇庆凡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表情，“你一个人跑这么远，会不会害怕？你成绩这么好，就这样放弃高考，会不会不甘心？”
李婉仪有点不大适应他这样严肃和郑重的样子，但还是挤出笑容，道：“没办法啊，我是大姐。”
苇庆凡点点头，继续道：“你跑这么远去打工，你弟弟妹妹怎么办？你爸爸身体不好，你妈妈一个人在家，你会不会不放心？”
他连续的追问已经显得有点失礼了，不过李婉仪并没有觉得不耐烦，表情显得有些失落的沉默了一会，然后重新露出笑容，道：“没事，我妈在家呢，会照顾好我爸还有我弟我妹的，我只需要去赚钱就好了。”
没等苇庆凡再说话，她呼吸了一口气，露出笑容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没事的，说不定我去打工也可以过得很好呢？说不定我去高考没考好呢？”
她笑容明媚灿烂，语气轻快：“你好好读书，等你上大学了，我肯定也能赚到钱了，到时候我去看你，你领我去逛逛你们的学校。
我听人家说，越是好的学校，校园环境就越好，所以你得好好努力呀，要是学校太差我可不去。”
苇庆凡跟她对视着，笑了笑道：“学姐放心，就算为了到时候让你愿意来看我，我也肯定会努力考一个好学校的。”
他语气一转，“你现在还没跟家里和学校说你要辍学的事情吧？”
李婉仪摇摇头道：“我刚决定，还没说呢。”
苇庆凡笑道：“那就好。”
见李婉仪表情疑惑，他继续问道：“如果在县城里面也能找到同样工资的工作，你愿意做吗？”
李婉仪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县城哪有这么多工作……”
苇庆凡笑道：“如果有呢？”
“当然愿意啊，我们这里吃饭还更便宜，同样的工资肯定能剩下更多钱，而且离家也近，不过……”
李婉仪很狐疑地看着他，“县城哪有这样的工作？就算有工厂也不招人啊，招人也都是熟人才能进去，而且工资也低。”
“有。”
苇庆凡很肯定地点头道，“不过得等你高考结束才行，考的多少无所谓，但是得毕业。
“学姐你没出去工作过，可能不大清楚，你现在辍学去打工，是初中学历，等高考完了再去打工，就是高中学历，是不一样的。”
他望着李婉仪，诚恳地道：“这样，学姐你先别急着辍学，先参加高考，拿到高中毕业证，反正就一个月，你现在去，最多也就多赚一个月的工资而已。”
李婉仪张了张嘴，很想说“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很多了”，但迟疑了一下，没说，望着苇庆凡道：“县城真的有这样的工作？”
“有！”
苇庆凡很认真地点头，又笑起来，“你别忘了我大爷在县教体局工作，我小叔自己就是开店的，在县城里很有人脉的。”
他语气笃定从容，“相信我，你先参加高考，把毕业证拿到手，高考完了我把工作给你。
“工资比七百五只高不低，而且在我们县城，你可以继续住我家，休息了也可以回家，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李婉仪原本见他郑重其事，还以为他要给自己讲道理，劝自己不要辍学，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县城里会有这样的工作吗？
苇庆凡有这样的能力吗？
以及，好像哪里有点不大对劲……
她坐在那里看着苇庆凡，心里面暗暗的琢磨着，随后总算明白过来。
苇庆凡的态度很不对劲。
他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一个高二的学生，反而像……或者说在假装一个大人，发号施令似的，只是装得太像了……
想到这里，李婉仪哑然失笑，完全明白了过来，又是好笑又是温暖又是苦涩，望着苇庆凡笑道：“玩缓兵之计是吧？”
苇庆凡还没回答，她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叹了一口气，随后盯着苇庆凡，又慢慢露出了笑容，柔声道：“你是好人，叔叔姨姨也都是好人，但是没用，你就算骗我去参加了高考，我也没办法去上大学，还不如现在就去打工。”
“没骗你。”
苇庆凡也叹了一口气，“我很认真的，学姐，我不是小孩子，知道轻重，这种事情我会拿来开玩笑吗？”
李婉仪看着他的表情确实不像是作假，但理性又告诉她这不现实，狐疑地打量着他，一时间难以决断。
苇庆凡无奈道：“学姐，你相信我。”
李婉仪又打量了他两眼，理性告诉她苇庆凡更大可能在骗她，但感性又让她偏向于信任。
她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反正也就一个月。”
苇庆凡终于松了一口气，见李婉仪盯着自己看，他笑道：“我现在有点体会到被人信任的感觉了……很好！”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凶巴巴地威胁道：“你要敢骗我，到时候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苇庆凡笑道：“如果没骗你呢，不给点奖励？”

第83章 男同学女同学
李婉仪想了一下，“到时候等我拿到工资了，请你吃饭？”
苇庆凡点头道：“好，我等着。”
李婉仪露出个笑容，然后起身站了起来，觉得心里一松，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迷茫当中忽然找到了一条道路，只是短暂轻松之后，心情迅速又沉重了下来。
在城市，在县城，终究不是在校园……
苇庆凡将在看的书放进单肩包里面，拎着跟李婉仪一起出了书房。
李婉仪又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啊。”
“客气。”
苇庆凡很潇洒的摆摆手，“我先走了，你出去的话记得关门。”
李婉仪奇道：“你还去图书馆吗？”
“那是，我这么爱学习的人。”
苇庆凡来到楼下，将那袋槐花拿上，一路闻着花香来到了图书馆。
黎妙语已经在了，苇庆寒坐在她对面，都在低头看书。
苇庆凡走过去，将那袋槐花放到了黎妙语面前。
黎妙语嗅嗅鼻子，抬起头来，看看他，又看看那那一袋东西，疑惑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还会卖萌了……
苇庆凡暗暗欣慰和享受，解释道：“洋槐花，我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怕她不懂，又补充道：“可以蒸着吃。”
“我知道可以吃。”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把自己想的太傻了，自己只是长得好看，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她又嗅了嗅槐花的香气，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啊眨，很好奇地问：“你会爬树啊？”
苇庆凡笑道：“这不是是人都会吗？有手就行。”
黎妙语察觉到了他的调侃，凶巴巴地瞪他一眼，然后又扁了扁嘴，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苇庆寒学的，有点气鼓鼓地道：“我就学不会，总爬不上去。”
“你还爬过树？”苇庆凡很惊奇。
“我爷爷奶奶家就在农村啊，我以前小时候去就很想爬树，但是爬不上去，有一次还把手划破了。”
她伸出左手，手掌白嫩纤美，肌肤如玉，看不到一点瑕疵，“就是这里破了，一直在流血，可疼了，我哭了好久。”
苇庆凡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很关切地问：“现在还疼吗？”
黎妙语跟他对视了两秒，忽然醒悟过来他是在打趣，握着拳头打了他一下，又忍不住被逗笑，嗔道：“都多少年啦，还疼你个大头鬼！”
对面的苇庆寒低头专注看书，好似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苇庆凡收回目光，继续看黎妙语，笑着问：“你怕疼吗？”
黎妙语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说实话会不会有点丢脸，不过最终还是不大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
苇庆凡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显得有点古怪，黎妙语以为他在笑话自己，小声咕哝道：“其实也没那么怕疼……”
见苇庆凡表情愈发古怪，她有点迷惑地眨了眨眼。
苇庆凡咳嗽一声，“我也怕疼，不会笑话你的。”
黎妙语很惊奇地睁大眼睛，压低了声音道：“男生也怕疼吗？”
“男生不是人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是人哪有不怕疼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白了他一眼，“怕疼就怕疼呗，你凶什么啊？”
“我凶了吗？”
苇庆凡茫然地反思起来，然后又笑起来，“这样看起来我还是很有威严的嘛。”
“无聊！幼稚！”
黎妙语又白他一眼，然后专心做题，不再理他了。
苇庆凡也不在意，拿出书来开始看。
黎妙语没提他在短信里面说有题目要问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提。
说不定下周还可以继续问呢。
因为还要上晚自习，两人没在图书馆里面待太久，四点出头，苇庆凡就提议回家，黎妙语也没意见。
苇庆寒也要上晚自习，但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等两人都走了，苇庆寒像是憋了很久似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拿着书又来到了书架旁边，往地板上一顿，靠着书架，开开心心地继续看书，享受着自己的独处时光。
苇庆凡回到家门前，正见老爸从巷子对面走过来，他也没等，自顾先进了家。
黄花仍在葡萄架下趴着，老妈也在旁边坐着刺绣，见儿子回来，瞥了他一眼。
苇庆凡瞅着不大对劲，于是露出灿烂而乖巧的笑容，招呼道：“妈，忙着呢？”
“嗯。”
王淑华应了一声，低着头继续刺绣。
苇庆凡不再说话，悄悄地进屋，刚到走廊，王淑华道：“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苇庆凡只得停下，很乖巧的走过来，满脸堆笑，“啥事，您说！”
王淑华问：“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吗？”
苇庆凡道：“看到了啊。”
王淑华抬头看着他，“看到了你不给我回一下？”
苇庆凡松了一口气，这点小事，“回短信不是要花钱吗？”
王淑华愣了一下，点点头道：“也有道理……那下次有事我给你留纸条。”
“那不至于。”
苇庆凡干笑了一声，“要不我把短信费给您报销了？”
王淑华瞪了他一眼，又道：“我问你，你哪来的本事能在县城找到一个月八九百的工作？”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过来，小心地问：“李婉仪跟您说的？”
“人家心里没底，可不得找我来打听打听？”
王淑华心里有气，不过随后还是放缓了语气，道：“也不是专门问的，我找她说了会话，说起来的……你大爷，你叔，有这个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正说着，苇鹏走进院子里面，见母子俩都在，奇怪地问儿子：“你奶奶说你拿了带洋槐花到家里来，你放哪了？我刚刚怎么没看到……中午弄的还没吃完呢，怎么又弄一袋？”
“我给同学了。”
苇庆凡先向老爹解释，然后再向老妈解释，“大爷跟小叔能不能找到我不知道，不过有人能找到啊，所以我才拿了袋洋槐花去贿赂嘛。”
王淑华一下子反应过来：“黎妙语？”
“嗯嗯！”苇庆凡用力点头。
王淑华的表情放松下来，琢磨了一下，黎妙语家肯定很有钱，那么贵的相机也能借给儿子，而且这么久了都没要回去，找份工作应该不难，但李婉仪有难，找黎妙语帮忙……
她总觉得糟心，于是看儿子又不顺眼起来，“还贿赂，有拿一袋子槐花去贿赂的吗？”
“人家喜欢不就行了吗？”
苇庆凡笑道，“您别跟学姐说啊，我怕她知道了心里不舒服。”
“我知道！”
王淑华大概觉得自己居然要跟着儿子说瞎话，瞅着他愈发不顺眼，不过还是提醒道：“那你得跟你姐也串通好，不然回头又说漏了。”
“嗯嗯！”
苇庆凡用力点头，表示受教，“还是妈您想的周全。”
王淑华已经习惯了儿子偶尔的死皮赖脸，懒得搭理，想了一下，又斜睨着他道：“那这样的话，她在县城上班，还住我们家？”
不等苇庆凡回答，她又看向苇鹏，道：“那这样的话，房租就不好退了，不然成赶人走了……”
苇庆凡道：“可以给我啊，我……”
他还没说完，见老妈瞪过来，赶紧打住话头，露出个乖巧笑脸。
王淑华看得愈发来气，板着脸道：“你整天一会儿黎妙语，一会儿李婉仪，到底咋想的？你别整幺蛾子啊，敢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爸打断你的腿！”
“哎呀您想太多了。”
苇庆凡撇撇嘴，“我跟黎妙语是互相促进学习的关系，跟学姐是互相帮助的关系，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同时认识两个女孩子了？”
王淑华还要训他，苇庆凡赶紧道：“我给我姐打电话去了，你跟我爸聊吧。”
说完，他撒腿就跑，王淑华喊他不应，只得训斥道：“赶紧把人家的东西还了！”
“知道知道。”
苇庆凡迎着，一溜烟的跑了。
王淑华叹一口气，然后又瞪苇鹏：“看看你儿子！什么德行！”
苇鹏郁闷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儿子，你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
黎妙语拿着一袋子洋槐花回到家里，刚进屋，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赵雅泉就回过头来，奇道：“妙妙，你拿的什么？”
“洋槐花。”
黎妙语晃了晃袋子，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赵雅泉看了看，失笑道：“你爸中午还念叨呢，说路上都闻到香味了，你哪弄来的？”
“我同学家的。”
黎妙语放下书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捞起在旁边舔爪子的白猫，将它抱怀里面抓了抓它脑袋，低着头道：“我爸不是爱吃嘛，我就去拿了一点。”
正说着，黎树青从卫生间出来，奇道：“哪来的洋槐花？”
黎妙语抬起头，带着些邀功的意味，甜甜笑道：“我从同学家拿的。”
黎树青看看放茶几上的那袋洋槐花，又瞅瞅喜笑颜开的闺女，想了一下，问道：“男同学女同学？”

第84章 小富婆
苇庆凡回到楼上，给老姐打电话，苇庆婵显然还不知道李婉仪要辍学的事情，听他说起来之后，完全无法相信，还以为他在骗自己。
等苇庆凡讲完之后，她又有些疑惑地道：“我们已经考完毕业考试了啊，不高考也能拿毕业证。”
苇庆凡道：“你傻啊，我这不是先骗她参加高考嘛，其他的等高考完了再商量，反正得等高考完才能拿到毕业证。”
“你不怕她到时候打死你？”
苇庆婵犹豫了一下，“而且这种事情骗她，不大好吧？”
她虽然不希望李婉仪辍学，但如果李婉仪已经做出了决定，自己跟弟弟这样欺骗她，哪怕是出自好心，也有点太过分了，可能会好心办坏事。
“我没说骗她啊！”
苇庆凡解释道，“我是说到时候她可以重新做选择，是上学还是工作都可以。”
苇庆婵狐疑道：“我们县城哪有工作？你怎么帮她找工作？”
“有啊，你找不到又不代表我找不到。”
“你去哪找？”
“这你就不用管了。”
苇庆婵思索了一下，然后问：“你不会是让黎妙语帮忙吧？”
苇庆凡十分无奈，自己吃软饭有这么明显吗？
为啥老妈老姐一听说自己有办法，想到的都是黎妙语帮忙呢？
他只好道：“没错，所以你千万不要跟学姐说，不然我怕她不愿意。”
“哼！”
苇庆婵哼了一声，显然对李婉仪要承黎妙语的情有点不爽，不过她也没办法帮忙找到更好的工作，不爽也只能忍着。
挂掉电话，苇庆凡又琢磨了一下，确认了没什么差错。
唯一的问题是，老妈虽然没对李婉仪说实话，但也没能给出肯定的答案，不知道李婉仪会不会因此而动摇，要是她不跟自己商量，就“私自”辍学，那就比较麻烦了。
吃晚饭之前，李婉仪没有再回来，苇庆凡只好吃完饭去学校上自习。
晚自习回来，他特意在楼上客厅看书等着，接近十点的时候，李婉仪才跟苇庆婵一起回来。
见他在客厅里面坐着，俩人都没什么表示，李婉仪也没有问他什么，各自回了房间。
苇庆凡担心她是不想当着老姐的面说，于是又等了等。
过了会儿，他听见李婉仪房门响动，见她从房间出来，正要说话，李婉仪看到他，奇怪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一直在这坐着？”
苇庆凡如实道：“等你。”
李婉仪似乎早就猜到了，白了他一眼，“你放心好了，我说了相信你，答应你会参加高考，就会做到的。”
“当然……”
她又握着拳头比划了一下，“你如果敢骗我，我一定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苇庆凡笑道：“学姐放心，我说过的话，肯定也会做到的。”
“那就好。”
李婉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挥了挥手，然后进卫生间去了。
苇庆凡又看了会书，等李婉仪出来，洗漱了回房间睡觉。
他们很快迎来了会考，将政史地这些非高考科目考完，然后是五一长假。
假期结束之后，天气完全热了起来，像是已经彻底进入了夏天，学校里面的男生女生都换上了夏装短袖，而高考的脚步声也已经来到了耳边。
李婉仪和苇庆婵每天玩闹的时间变得更少，虽然已经决定了辍学，但既然决定参加高考了，李婉仪显然并没有因为考好了也不会上学而消极松懈，仍很认真的学习。
苇庆凡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得不暗暗佩服，辍学打工的人千千万万，但真正能走上这样道路的人屈指可数。
李婉仪的成功或许有偶然因素，但她能够获得成功的某些必然因素，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展露出来了。
为了完成诺言，苇庆凡也没忘记在这段时间里面研究怎么“薅羊毛”。
早在四月份，财政部就发布了《关于世界杯足球彩票游戏规则的通知》，体彩中心将在2006年世界杯期间发行22期足球彩票。
其中“8场胜负游戏”4期，“6场半全场胜负游戏”4期，“6场进球游戏”5期，“4场进球游戏”7期，“竞猜八强游戏”1期，“竞猜四强游戏”1期。
其中苇庆凡能够完全确认的是“八强”和“四强”竞猜，可以确认能够百分百命中。
其他的彩票他还需要研究，因为他以前没有玩过彩票，得先去研究一下规则，再根据记忆决定怎么买。
另外一个关键因素是，他不知道这些彩票值多少钱……
五一假期里面，他特意到县城的足彩中心去询问了一下，先搞明白了规则，一注彩票两块钱，可以加倍，倍数在2～99倍之间，花费与收益都翻倍。
然后又问知每一注的获奖金额都不确定，几百几千几万都有可能，贼刺激，这是由当期彩票售出了多少钱、有多少中奖者共同决定的，总销售额的64％平分给中奖注数。
弄明白规则之后，苇庆凡回到家里，把书房门反锁，然后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研究。
八强、四强两个奖项是确定可以中的，不知道奖金有多少，他准备全部拉满，99倍。
另外的“八场”“六场”“四场”玩法现在只能买第一期，苇庆凡将各个球队的名字写下来，然后标注上自己记住的胜负关系，按照不确定的进行排列组合。
他研究了一整天，总算敲定了第一期要买的彩票。
作出决定之后，新的问题又来了。
没钱！
这是个很尴尬的事情，买彩票固然一本万利，但要押多倍，而且还得故意买些错的，成本就比较高了。
他准备只买第一期，全部拉满到99倍，也就是说一张彩票的价格是198，而除了四强、八强外，他很难保证一张彩票就能中奖，都要多买。
粗略算了一下，在不故意出错的情况下，买彩票的花费也需要两千块钱！
在如今这个年代，哪怕是对于一个县城家庭来说，这也是一笔大钱！
上哪去弄这笔钱呢？
苇庆凡脑海中浮现出来了第一个办法，就是黎妙语。
没办法，这样的小富婆，谁吃软饭都会上瘾的。
不过黎妙语家虽然有钱，可她年龄毕竟还小，苇庆凡也不确定她能不能拿出这笔钱。
很快又到周末，周六上午，苇庆凡背着书包来到图书馆，如同往常一般看到黎妙语坐在桌前写作业。
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原本稚嫩的容颜略长成了些，愈发出落的清丽脱俗，尤其是今天难得的穿上了条白色连衣裙，静静坐在那儿看书的画面格外纯净美好。
苇庆凡特意绕着书架溜达了一圈，没看到苇庆寒，愈发觉得心情很好。
他在黎妙语对面坐了下来，先看了会书，酝酿着开口借钱的情绪。
过了会儿，他觉得酝酿的差不多了，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黎妙语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正在盯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黎妙语出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呃……”
苇庆凡没想到她连开场都帮自己省了，迟疑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两只手臂扒着桌子，往她那张精致无暇的俏脸凑过去，压低声音道：“那个，能不能借我点钱？”
黎妙语有些惊诧，但没有犹豫地立即点头，嗓音很轻地问：“你要多少？”
苇庆凡想了一下，问：“你有多少？”
黎妙语思索了一秒，“大概七八千……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找我爸妈要。”
“不用不用。”
苇庆凡被吓一跳，觉得还是小瞧这个小富婆的富裕程度了，瞪大眼睛问：“这都是你自己存下来的？”
“嗯。”
黎妙语点点头，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澄澈明净的眼神里透着些小心谨慎，似乎怕他一下子把自己的小金库给掏光了，补充道：“都是我一点一点存下来的。”
“你是不是对‘一点一点’有什么误解？”苇庆凡忍不住吐槽。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问：“那你要多少？”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三千或者四千都行。”
“好。”
黎妙语点了点头，随后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又盯住了他，表情显得有些狐疑，“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呃……”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看她一眼。
黎妙语跟他对视一眼，然后挺了挺胸，两条手臂在桌上交叠，板起脸，摆出一副态度坚决的架势，表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借给你钱。
苇庆凡只得妥协，“你明天上午有空吗？”
黎妙语想了一下，然后用力点点头。
“那明天上午八点半，或者九点也行，你带上钱，我们在图书馆门口集合。”
“干嘛？”
“带你去赚钱！”

第85章 我记错了
距离高考已不满一月，是最后的紧张冲刺阶段，苇庆婵和李婉仪每天早出晚归，苇庆凡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依旧没能见到两人。
他吃罢早饭，喂了狗，然后回楼上跨上单肩包，下楼对爸妈道：“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王淑华奇道：“不回来吃你去哪吃？”
苇庆凡眼皮不都不眨地随口撒了个谎：“同学生日。”
老妈思索了一秒之后，问：“黎妙语？”
“不是，她生日还没到呢。”
苇庆凡在客厅里面瞅了瞅，终于在门口的置物架上看到了伞，于是挑了一把好看的。
苇鹏嫌弃道：“还拿伞……这大太阳，还能下雨？”
“以防万一。”
苇庆凡把伞重新整齐叠好，然后装进包里。
苇鹏又道：“那不是有一把黑伞，那个大一点，你拿那个。”
“不用，我要的就是小伞。”
苇庆凡准备妥当，摆了摆手，“走啦！”
他走出家门，给黎妙语发了短信，然后乘坐公交车来到图书馆门前，等了不到一分钟，就见又一辆公交车驶来，停下之后，黎妙语俏生生地出现在面前。
她穿着湖绿色的短袖长裙和白色平底鞋，纤腰一束，显出少女初发育的美好身段，长发在背后绑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领口处锁骨精致明显，容颜精致，清丽脱俗，沐浴着初夏的朝阳走来，像是午后掠过荷塘凉荫迎面拂来微风，带来夹着馨香的清新凉爽。
苇庆凡毫无掩饰地上下打量欣赏着她的美丽，黎妙语被他看得有点害羞，忍着心底泛起的丝丝缕缕的甜蜜和欢喜，凶巴巴地嗔道：“再看把你眼睛抠出来。”
苇庆凡笑道：“好啊，你扣着拿在手里，可以看得更清楚。”
“恶心！”黎妙语继续嫌弃。
苇庆凡真诚地称赞：“很漂亮！”
“哼！”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抬起下巴看向一旁，高傲而不屑的样子，却在转头时嘴角悄悄地溢出了甜甜的笑意。
她在学校里面几乎没有穿过裙子，天热时也就是九分裤加T恤，这周末连续两天都换了裙子，原因不问可知。
苇庆凡夸完了她，瞥了眼她拎着的小包，“钱带了吗？”
黎妙语正在悄悄的开心，听他这样问，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鼓了鼓腮帮道：“带了。”
“没取吧？”
黎妙语摇摇头，“不是你说等下取吗？”
苇庆凡：“这个不着急，我们先去车站。”
“啊？”
黎妙语有点奇怪，“去车站干嘛？”
“去市区。”
“啊？”
黎妙语眼睛眨了眨，然后伸手在他手臂上打了两下，“那你不早说？我刚刚坐的公交就可以到汽车站啊！”
“呃……你也没跟我说啊。”
“你早跟我说去汽车站不就行了嘛？”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
黎妙语有点凶巴巴的，不像在学校和刚认识时那样高冷乖巧，苇庆凡见她又想捶自己，只好认错，“咱们等下一辆。”
“本来就是你的错。”
他的语气有点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让黎妙语觉得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哪里异样，只觉的心里暖洋洋甜丝丝的，很享受这种感觉，怕被他看出来，会笑话自己，于是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不理了几秒钟，她又忍不住好奇起来，像头顶电线上的麻雀似的，横向小碎步往他那边挪了挪，清澈纯净的眸子晶晶闪亮，好奇地小声问：“我们到底干嘛去啊？”
“花钱。”
黎妙语眼睛眨了眨，“你昨天不是说去赚钱嘛？”
“想赚钱肯定得先花钱啊。”
“到底去干嘛？”
黎妙语认识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见他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有猫腻，瞥见公交车过来了，板起脸凶巴巴地道，“你不说我就不去了，反正钱在我这。”
苇庆凡道：“到地方再说，保留一点神秘感和惊喜感不好吗？”
黎妙语虽然觉得他很可能在忽悠自己，但想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愿意被忽悠。
大概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太好欺负了，她很认真地威胁道：“你不许骗我啊！”
“放心，我才不舍得呢。”
黎妙语有点脸红，想要骂他，又不知道该不该骂、该怎么骂，只好扭过头装没听见，等公交车停下后先一步上去。
苇庆凡买了两张票，黎妙语并没有给他抢，很乖地先到后面去选了两张空座，坐了下来等他。
到了汽车站，刚好有一辆到市区的大巴车，俩人于是迅速上车。
大概因为是周末，车上人并不少，好在仍有空位，俩人挨着坐了下来。
售票员很快上车来卖票，苇庆凡正要掏钱，黎妙语依旧把钱包拿了出来，道：“这次我买。”
苇庆凡瞪了她一眼，“你的钱得留着给我借呢。”
“我还有钱。”
黎妙语咕哝了一声，表情显得有些倔强跟他对视着，见售票员正在卖前座的票，她就赶紧把钱递了过去。
大庭广众，苇庆凡不好动手动脚，也不好跟她争抢，只得将自己的钱收起来。
去市区的车票八块钱，黎妙语拿回了找零的四枚硬币，装回钱包，然后坐正了身体，不看他。
苇庆凡等售票员往后面去了，开始小声地教训黎妙语：“你这样抢着付钱，我还要不要面子了？没看到别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黎妙语不等他说完，反驳道：“你的面子就靠付钱来体现呀？”
苇庆凡换了个角度，道：“我在教体局上班的大爷说过，经济……”
黎妙语又打断了他，哼道：“我在教体局当领导的妈妈也跟我说过，女孩子要自尊自爱，首先就得自立，不能总花男孩子的钱。”
“我……”
苇庆凡的话被憋了回去，跟她对视了一会儿，无奈地撇撇嘴，悻悻地道：“行吧，你妈官大，她说的算。”
黎妙语有点得意的轻轻哼了一声。
苇庆凡继续道：“不过你今天出来，是我有事找你帮忙，这样，现在你表态了，接下来如果有花费，于情于理都该我来付钱了。”
黎妙语还要说话，他一瞪眼，很有气势地道：“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整天就知道犟嘴，一点都不听话……按我说的！”
男子汉气概说起来玄乎，但看起来果然很有用，黎妙语似乎被训懵了，看了他两秒，然后鼓了鼓腮帮，很委屈的把头扭了过去。
这才是小媳妇该有的样子嘛……
苇庆凡暗暗得意，然后看到黎妙语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白嫩的手指捏着，冲他晃了晃，又晃了晃。
她笑颜如花，脸颊梨涡浮现，说不出的清甜可爱，表情却显得有些得意，抬起下巴，轻轻哼道：“谁说了算？”
苇庆凡憋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个讨好的笑脸，“嘿嘿嘿，你说了算，你说了算。”
“哼！”
黎妙语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将银行卡收好，随后又气鼓鼓地瞪他一眼，小声道：“回来的车费我付，其他的你付。”
“好。”
苇庆凡立即答应，反正自己是傍富婆，软饭都吃过了，也不在乎两张车票钱。
黎妙语见他答应，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随后又偷偷打量着他，见他并没有不开心，于是愈发开心了。
她忍住嘴角甜丝丝的笑容，小声问：“我们到哪取钱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出了车站吧，旁边应该就有。”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就差没说“我听你的”了。
不过以她的性子，想让她说出这样的话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黎妙语取出她的新款ipod，两人一路听着歌，在一个小时出头之后到了市区车站。
下车之后，苇庆凡从包里取出了伞打开。
黎妙语很惊奇地看着他，“你还带伞啊？”
苇庆凡撑开伞，走到她身旁遮住太阳，笑道：“太阳太大，晒黑了多不好。”
亏的可是我……
他在心里面默默补充。
黎妙语有点羞涩，又有些新奇和欢喜，乖乖地走在他旁边，一起往车站外走过去，同时小声地道：“我不会晒黑的……”
她从小皮肤就好，真正的肌肤胜雪、晶莹无暇，也没少不打伞的晒太阳，但从没晒黑过，有次到海边玩皮肤都晒伤了，也没有变黑过。
“我知道你不会晒黑的，晒黑了也比我白。”
苇庆凡点点头道，“我是怕把我晒黑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
俩人走出车站，黎妙语凭记忆选了个方向，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有一家银行。
银行斜对面，就有一家体彩店。
市里肯定有不少体彩店，苇庆凡准备选五家，将八期、六期、四期、八强、四强全部分开买。
距离银行比较近的优先，方便取完钱就跑。
俩人先来到银行的自助取款机前，苇庆凡收了伞，黎妙语取出银行卡插到卡机上。
他守在旁边，黎妙语输入完了密码，转头小声问：“取多少啊？”
苇庆凡先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余额：10984
他看了两秒，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黎妙语，昨天不是说七八千么，咋冒出来个万元户？
她鼓了鼓腮帮，小声道：“我记错了……”
“这也能记错？”
苇庆凡差点吐血，不过很快又觉得可以理解，自己也经常不记得身上还有几枚硬币……

第86章 想亲一口
黎妙语又问：“取多少啊？”
苇庆凡道：“三千。”
按照两百块一张彩票来算，这能够买十五张彩票，平均三中一，又分散到了五家店里，应该没啥问题了。
其实就算在一家店，旁人也只会惊叹羡慕这人的狗屎运，以天朝的治安，压根没那么多麻烦，只是做“贼”难免心虚罢了。
“够吗？”
黎妙语望着他，明亮大眼轻轻眨了眨，“要不要多取一点？”
苇庆凡犹豫了两秒，从善如流地道：“那就四千。”
买彩票三千，还可以留一千当零花钱。
取款机一次最多只能取两千，黎妙语分两次将钱取出来，苇庆凡也不见外，直接动手，全都放进自己包里面。
黎妙语见卡里余额一下子少了一小半，鼓了鼓腮帮，将卡取出来放进钱包里面，然后问：“我们现在去哪？”
“去赚钱。”
苇庆凡向她笑了一下，重新撑起伞，黎妙语见他还要卖关子，忍不住瞪他一眼。
他们在一条南北街上，这边被楼房遮住，并没有阳光，不过他撑起了伞，黎妙语还是靠了过来。
伞不大，俩人挨得比较近，像是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虽然刚刚已经这样走了一段路，但再次撑着伞走一起，黎妙语还是觉得有点脸红，微嗔道：“到底去干嘛呀？”
“那！”
苇庆凡指了一下斜对面的体彩店。
黎妙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回过头，看看他，再看看那边的店铺，忍不住蹙起眉头，狐疑地问：“哪？”
“那！”
苇庆凡再次指向体彩店。
黎妙语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又好笑又好气地嗔道：“哪？”
“那啊！”
苇庆凡也笑起来，“你没看错，就是买彩票。”
黎妙语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转身望着他，表情看起来很严肃，盯着他问：“你找我借钱就是为了买彩票？”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不等她说话，柔声解释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放心吧，我不是想赚钱想疯了，也不是想一夜发财。
“这是我第一次买彩票，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我准备买的是这次世界杯的彩票，我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有把握才买的，能赚多少不确定，但肯定不会亏钱。”
黎妙语还是不说话，站在那气鼓鼓地瞪着他。
苇庆凡无奈，只好换了个说法，不再讲道理，柔声道：“相信我，好不好？”
他的眼神、表情、语气都有点肉麻，黎妙语脸蛋又有点发烫，迟疑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唇，望着他道：“就这一次哦。”
她在心里面偷偷地想：“反正是我的钱……没了就没了……”
苇庆凡见她答应，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这些女孩子真是奇怪，学姐如此，妙妙也如此，摆事实讲道理半天，最后还不如一句“相信我”有用……
他笑着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黎妙语白他一眼，然后抿了抿嘴唇，悄悄掩住笑意，看起来像是更开心了，似乎四千块钱换回一句话还觉得赚了。
俩人撑着伞穿过街道，来到了对面的体彩店，里面人不多，老板是对中年夫妻，见这样一对壁人进来，态度颇为和善。
苇庆凡做了简单询问，然后买了两张四强的彩票，都是拉满99倍，老板见两人还像是学生模样，又是个新手，善意地提醒了一下价格，表示可以少买一点。
苇庆凡再次表示了肯定之后，老板很快给打出来了两张四强彩票，99倍，也就等于每张都是99注，一共396块钱。
苇庆凡递过去四张百元钞票，又问：“如果中奖了，是在这里领奖吗？”
老板有点好笑地打量他一眼，不过见多了这样“胸怀大志”的人，也不觉得意外，解释道：“五千以下随便到我们省里哪个销售点都可以，五千以上去市体彩中心，如果是二十万以上就得去省城体彩中心了。”
老板娘看这个志向远大、也舍得花钱的小伙子很顺眼，笑着祝福道：“希望你有机会能去省城兑奖，赚到钱就可以买房子娶媳妇了。”
苇庆凡笑道：“谢谢阿姨，大家一起发财。”
老板夫妻俩都哈哈笑起来，老板娘又问：“旁边这个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
苇庆凡接过彩票收好，笑道：“您眼光真好，确实漂亮！”
黎妙语在旁边羞得满脸通红，正要解释呢，被苇庆凡的话打断，她迟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走啦！”
苇庆凡没去看黎妙语，免得她更害羞，向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领着黎妙语一同出了体彩店。
他装作鱼的记忆，好像一出门就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事情，问黎妙语道：“你知道还有哪里有体彩店吗？”
黎妙语没他那么厚的脸皮，虽然也想要装作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可脸蛋仍然红红的，听他问自己，含羞瞪他一眼，然后才思索着道：“体育馆旁边好像有一家，我们上次来比赛住的地方旁边也有一家……”
苇庆凡道：“那我们先去这两家？如果看到路边有，我们就在下一站下车？”
黎妙语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还要买啊？”
苇庆凡向她笑了笑道：“相信我。”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不再说话了。
俩人步行来到旁边的公交车站，太阳一句升了起来，虽然撑伞，但仍有些热，苇庆凡到超市里面买了两瓶水，一人拿着一瓶，上了公交车。
俩人对市区的公交都不熟悉，上车后苇庆凡向司机打听怎样转车去体育馆，然后坐到了后座，跟黎妙语先聊着打量路边店铺。
过去四五站，就看到路边有家体彩店，两人于是在下一站提前下车，到店里又买了一张八强的彩票。
既然中大奖都要去体彩中心，那么是体彩店旁边是不是有银行就不重要了。
并且，因为这个缘故，苇庆凡开始想要节省，不太想花多的冤枉钱去故意买错了。
毕竟接下来的八场胜负、六场胜负、六场进球、四场进球，他都没有全对的把握，本来就要多买几张才能保证覆盖到获奖结果。
到了体育馆，买了五张八场胜负的彩票之后，日头已经来到了正中，俩人到路边一家小餐馆去吃饭。
黎妙语点了两个菜，苇庆凡又加了一个菜一个汤，见她瞪自己，笑道：“我比较能吃，放心，肯定能吃完，不会浪费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瞪他一眼：“猪！”
他们都忘记了怎么往上次比赛的宾馆去，只得前往学校，在路上又看到一家体彩店。
苇庆凡有点累了，也不舍得黎妙语继续跟着自己奔波，于是在这家店里把六场、四场的彩票都给买了。
随后又到了市赛的学校，在附近找到了一家体彩店，他又花八块钱买了四张彩票，都是两元一张的单注，其中八强彩、四强彩、八场胜负彩、六场胜负彩各一张。
走出体彩店，黎妙语很奇怪地问道：“这四种不是都买过了吗？为什么又买啊？”
苇庆凡将八强、四强的那两张彩票递给她，笑道：“这两张送给你。”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然后展颜一笑，伸手接了过来，甜甜地道：“那我就收下啦，如果中奖了你可不许找我要回去。”
苇庆凡笑道：“这个结果的彩票我刚刚都买了99倍，你忘了？”
黎妙语一想也是，如果真中奖，苇庆凡的奖金是自己的一百倍，噘嘴道：“要是不中呢？”
“不中……”
苇庆凡想了一下，“那我就想办法慢慢还钱呗。”
不算送黎妙语的这两张，他共买了八强彩票一张、四强彩票两张、八场彩票四张、六场彩票四张、四场彩票两张，共十三张彩票，全部都是99倍。
共花费2574元。
对这年代的一个高中生来讲，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
当然同时可能是别人零花钱里被遗忘的一小部分。
彩票买完，俩人打道回府，先坐公交前往汽车站，然后再坐大巴回县城。
从一大早出门到现在，除了吃饭之外，俩人基本都在坐公交、找路、走路，而且以往都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也没睡，都有点犯困。
在前往汽车站的公交车上，黎妙语就已经有点犯困了，上了大巴车之后，更是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睡着。
苇庆凡察觉到了，很体贴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困的话就睡会吧。”
黎妙语摇摇头，然后又气鼓鼓地瞪他一眼，两条雪白的手臂交叠压在前面的靠背上，然后趴在手臂上睡。
还没睡着，她就觉得有点不舒服，于是又坐起来，靠着窗户上遮阳的布帘旁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
布帘很薄，窗户很硬，这样睡着无疑并不舒服，但她实在很困，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苇庆凡也很困，不过还是勉强撑着，坐在旁边欣赏着她难得一见的迷糊模样，毕竟长得好看，哪怕是犯困都显得可爱。
过了会儿，见黎妙语睡得迷迷糊糊，苇庆凡抬起左肩，贴住她触感柔软的右肩，然后伸出右手，从前面伸过去，轻柔地扒住她左肩，将她的身子慢慢往自己这边扒拉过来，用肩膀接住。
通常来说，人哪怕在睡梦当中也有警惕的本能，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里面，当被触碰到的时候都会被惊醒。
不过苇庆凡还是很顺利将黎妙语扒拉了过来，让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睡觉。
黎妙语看起来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知道是睡得太沉了，还是已经对他完全信任，亦或者演技太好了。
温香软玉在侧，苇庆凡也没有心思去追究这件事情，盯着她那张精致脱俗的脸庞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好看。
很想凑上去亲一口。

第87章 赌命
一直到大巴进入车站县城，苇庆凡都没有将亲一口的贼心付出行动。
因为这可能会惊醒她，她跟着自己跑了大半天，都这么累了，好不容易睡着，自己怎么忍心……
总之，是心疼她，才不是怂了。
以自己跟她现在的关系，亲一口亲两口的，那还算事吗？
早晚的事情而已。
把美好的事情留到后面，就像是吃饭的时候把好吃的东西留到最后一样。
他一路做着心理建设，车子驶入汽车站，才伸手轻轻捏了捏黎妙语光滑柔嫩的脸颊，却不出声，多捏了两下，把她弄醒。
黎妙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出带着些疑问的“嗯”的一声，嗓音软糯柔嫩，让人听着简直心都要化了。
苇庆凡有点后悔刚刚没有莽上去了，但现在再想莽显然已经晚了，只得保持住正人君子的形象，柔声提醒道：“到了。”
黎妙语似乎才察觉到自己是靠在他身上睡的，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清澈纯净的眸子里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努力赶走睡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从包里拿出湿纸巾，轻轻擦拭着脸庞。
此时已过下午三点，两人都不准备再去图书馆，因此下车之后，就在站外的公交始发点分开，各自乘车回家。
黎妙语在胸前挥了挥小手作别，苇庆凡也笑着道：“明天见，还有……”
他望着小姑娘精致脱俗的脸蛋，真诚地笑道：“谢谢你。”
黎妙语回了他一个娇俏的白眼，扭身上了公交车。
苇庆凡也上了自己的7路公交，在路上打了会瞌睡，好在并没有坐过站。
高三照例休息半天，苇庆婵照例回家，李婉仪也如往常一般在趁着这天休息清洗衣物。
苇庆凡来到家中时，她正在院子里面晾晒床单，见他回来，有点意外地招呼道：“今天这么早？”
苇庆凡笑道：“没去图书馆，溜达去了。”
他从裤兜里面掏出剩下的两张单注彩票，递给李婉仪道：“这是给学姐捎的。”
李婉仪回头看了看，奇道：“这是什么？”
“世界杯的彩票，两块钱一张。”
苇庆凡将彩票递到她手里，“不是送的，是给你带的，学姐等下记得把钱给我，一共四块钱。”
“还要钱？”
李婉仪瞪他一眼，要把彩票还给他，“那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我都说了是给你捎的，我自己给自己买了。”
苇庆凡转身回屋，“等下记得把钱给我啊，不然如果中奖了，奖金就是我的。”
“还带强买强卖的啊？”
李婉仪有点无奈地将彩票装进了口袋里面，又忍不住咕哝了一声，“你要是能中奖……”
苇庆凡回头道：“是你中奖，当然我自己还留了不少，我也能中奖。”
“对对对。”
李婉仪无奈而又好笑，用小孩子似的语气道，“我们能中奖，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我从小到大，只要是这种跟运气沾边的事情，就跟我从来不沾边。”
苇庆凡笑道：“人没有一辈子都倒霉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这次积攒人品呢？”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去晾衣服了。
“记得把钱给我啊。”
苇庆凡又提醒了一声，然后转身上楼。
他给李婉仪的两张彩票分别是八场胜负和六场胜负，这两张彩票他都没有把握可以一张就买中。
之所以把这两张彩票给李婉仪，而不是确定能中的八强彩和四强彩，是因为八强彩和四强彩都要等到7月才能开奖。
那时候就已经晚了。
因为今年还是估分填报志愿，李婉仪和苇庆婵是省内最后一届估分填报志愿，他和黎妙语则是第一届公布分数后再填报志愿。
6月7、8两天高考，10号估分，14号就正式填报志愿了。
等到7月八强彩、四强彩开出来，哪怕中奖，也来不及了。
因为李婉仪很可能直接放弃填报志愿。
而八场胜负彩是12号开奖，六场胜负彩是14号开奖，如果中奖，且奖金比较多，则还有机会说服李婉仪去填报志愿。
只是，即便作弊开挂，苇庆凡也没有一定押中的把握，只能选择可能性最大的方案赌一把。
“希望能中吧……”
这等于是把李婉仪的命运赌在了两张彩票上，可笑而无奈，但他实在想不到更柔和的方式了。
难的不是挣到钱，而是把钱给到李婉仪。
即便赌不到，只要他的判断不出失误，他手里的八场彩、六场彩极大概率是可以中奖的，到时候还可以用奖金去帮助李婉仪。
只是那样的话，以李婉仪的性格，会接受的可能性就太低了。
他回到楼上，将彩票收好，都放在了自己的桌子里面，还不放心，又上了锁，免得老妈跑过来给自己收拾房间，把彩票给自己扔掉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来到客厅，李婉仪正上楼来，正拿着那两张彩票端详。
苇庆凡道：“别看了，我整个五一假期都在研究这玩意，中奖的概率挺大的，不过现在还不是你的，你得把钱给我，彩票才是你的。”
“你属祥林嫂的啊？”
李婉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回房间找出四枚硬币，拿过来拍他手里，“拿好！”
苇庆凡满脸笑容的将四枚钢镚收下，提醒道：“八场那张12号开奖，六场那张14号开奖，如果中了到时候我会的提醒你，你收好了啊，别弄丢了。”
李婉仪好笑道：“你还真以为能中奖啊？”
“有可能。”
苇庆凡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整个五一假期都在研究，我跟你说，今年世界杯里面，最强的就是……”
“停停停！”
李婉仪没好气地叫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了我听不懂，彩票我收下了，你自己研究去吧。”
她摆摆手，回房间去了。
“知己难寻啊……”苇庆凡在后面感慨。
李婉仪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回房间关上了房门，然后将两张彩票放在了桌上，坐在桌前看着这两张彩票出神。
她当然明白这是苇庆凡的一番好意，如果真的中了大奖，爸爸就有钱看病，自己就有钱上学了，但是……
可能吗？
而且，就算中奖了，也不是自己中奖啊。
如果彩票没中，她自然会留下这份善意，如果真的中了大奖，就得把它还给本该拥有它的人。
总之，这种好事跟自己是没缘分的……
她吸了吸鼻子，将两张彩票小心地放进了钱包里面，然后拿出书本来，坐在桌前继续看书。
既然决定要参加高考了，哪怕不准备上大学，该认真学的还是要认真学，甚至得更认真。
总不能白白损失一个月的工资。
苇庆凡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于是到地里面去找，最终在爷爷奶奶如今管理的果园里找到人，正在打农药，于是帮忙弄完。
眼见太阳逐渐下落，还差了一点没喷完，苇鹏对王淑华道：“你先回家去做饭吧。”
王淑华也记起儿子还要上晚自习，正要走，苇庆凡道：“我刚刚给学姐发短信，让她做饭了。”
爷爷皱眉道：“哪有让人家做饭的？”
奶奶倒是知道一些“内幕”，也见过李婉仪多次，对这个懂事又漂亮的女孩子很喜欢，没好气道：“没你的事，你不要多嘴。”
王淑华也没好气地训儿子：“你还真把人家当你媳妇啊？”
“你们想的太复杂了，我们是互相帮助。”
苇庆凡摊摊手道，“反正我都已经发过了……”
“帮助你个头，有这样帮助的吗？没轻没重的……”
王淑华又训了他两句，然后匆忙回家，帮李婉仪做饭去了。
匆匆回到家里，李婉仪已经在炒菜了，王淑华赶紧洗了手来帮忙，数落了儿子一顿，与李婉仪闲聊着，不免又动了心思。
她原本担心李婉仪高考后就要去上大学，儿子这一年也没啥进展，以后多半就没机会了。
但现在李婉仪已经决定辍学，如果儿子真能帮李婉仪在县城找到工作，她以后还住家里，还有一年的相处时间，说不定还有机会。
唯一可惜的是，儿子的成绩又好起来了……要还是以前那样，高中毕业后也考不上大学，俩人都在县城里面上班，培养两年感情，就可以直接琢磨俩人的婚事了……
说不定过个两年，自己就可以抱孙子了……

第88章 晚上回去找你算账
儿子成绩好，王淑华当然欢喜，但此时想到李婉仪，不免又觉得遗憾起来。
儿子考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本来李婉仪也是稳稳上大学的，而且还是好大学，偏偏命不好，摊上这样的事情，只能辍学。
也不知道这么好的儿媳妇以后会便宜谁家……
王淑华想到这里，十分惆怅，有一种哪怕把李婉仪整个家庭扛起来也要把这个儿媳妇永远留在家里的冲动。
但那样的话，李婉仪读大学，高考完就要走了……
就算帮忙，也没有要人家拿一辈子来回报的道理，现在这年代讲究自由恋爱，总得人家看得上自己儿子才行……
王淑华越琢磨越纠结，合着这么好的姑娘，怎么都不是自己家的了？
苇庆凡回到家里，洗了手高高兴兴的来吃饭，就看到原本正很开心跟李婉仪聊天的老妈看到自己，似乎一下子就变得不开心了。
他有点莫名其妙，还以为老妈在为自己让李婉仪单独做饭的事情介怀，堆出了讨好的笑脸，然后去招呼爷爷奶奶来吃饭。
“爷爷好，奶奶好。”
李婉仪以前就见过两个老人，天天地招呼。
这场景看着跟新媳妇见家长也不差太多，王淑华在旁看得暗暗叹息，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舍不得。
因为有老人，李婉仪吃完饭也没好意思直接离桌，苇庆凡怕她走了老妈找茬训自己，麻利地吃完饭，喊她一块去学校。
俩人并肩走出家门，往学校走过去，李婉仪问：“你买了多少彩票？”
苇庆凡想了一下，实话实说：“十几张。”
“买这么多？”
李婉仪有点不理解，但只以为他买的跟送自己的那两张一样，都是两块钱一张，也没在意，笑道：“希望你眼光不要太差，中个小奖，别亏本就好。”
苇庆凡笑道：“学姐，要不要打个赌？”
李婉仪失笑道：“赌什么？”
“我要是中奖了，你不许眼红，也不许抢我的，当然你的彩票就算中奖了我也不抢。”
李婉仪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真正意图，好笑道：“你这么自信啊？”
苇庆凡见她看破自己的想法，也就不再玩这些小套路，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李婉仪斜睨着他，递过来询问目光，“什么？”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苇庆凡悠悠地道，“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命中注定的，不要总往外推。”
“你看书看多了吧？装起神棍来了。”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双臂，像是也深呼吸着透了一口气似的，“你放心吧，我就算不上学，也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她声音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坚定的语气，反而透着些迷茫，像是一种感叹，或者激励自己的信念。
苇庆凡道：“这一点我完全相信。”
李婉仪有些惊诧地转身看过来，苇庆凡望着她明艳妩媚的容颜笑道：“只是那样得经历多少磨难坎坷，我会心疼的。”
李婉仪没想到他脸皮越来越厚，这样的话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脸蛋一热，作势要拧他耳朵，嗔道：“你又皮痒了是吧？”
“我实话实说，真心实意的，不是调戏你……”
苇庆凡躲了一下，很认真的解释，结果发现越描越黑了。
李婉仪的脸蛋也更红了，愈发羞恼，原本只是做个样子，这下子真的是要拧他耳朵了。
堂堂男子汉，在大街上被一个女孩子拧耳朵，简直威严扫地，苇庆凡哪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撒腿就跑。
李婉仪追了两步，立即就感到胸前累赘，为了避免不雅观，只好停步啐道：“晚上回去再找你算账！”
旁边有个男生从一家文具店里出来，显然是认识她的，本来见她跟一个男生打闹，本来就很吃惊了，又听这句话，半晌没回过神来，往外走的时候哗啦一声把店主放旁边的杂物撞倒，赶紧弯腰帮忙收拾。
李婉仪也意识到了这句话有点容易被人误会，伸手捋了捋发丝，掩住发烫的脸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慢慢地往学校走过去。
苇庆凡在校门口等了等他，这边人比较多，李婉仪不好再动手，瞪他一眼，暂且把他的狗头存脖子上。
两人在教学楼前分开，苇庆凡走出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李婉仪婀娜美好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思索了很久，能做到的也就到这一步了，接下来看天命，更看李婉仪自己的选择。
通过一年的相处，苇庆凡相信她即便去读书，即便没有走前世的道路，做到她自己说的“出人头地”，绝对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而即便她做出了前世那样的选择，有自己帮忙，应该也可以少走不少弯路，少一些磨难。
总不能自己重生一趟，什么都没改变吧？
来到教室，黎妙语正跟几个女生在走廊里面看风景，见他过来，与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凡笑道：“你们是在这等我吗？”
谢瑶道：“对啊，要不然还不知道你跟李婉仪这么熟呢，你们认识啊？”
“对啊对啊，你不解释一下吗？”
其他几个女生也看过来，表情显得好奇的样子。
“这也能看见？”
苇庆凡伸头凑过去瞅了瞅，然后“啧啧”两声，见黎妙语也在盯着自己看，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从高一到高三，从男的到女的，哪有不认识我的？我可是当着全校师生做过获奖感言的尖子生代表。”
“呸！”
谢瑶跟他本来就是老同学，高二一年相处下来更熟悉，见他自卖自夸，直接就呸了一声。
另外几个女生掩着嘴笑，见黎妙语没有说话，也就没有跟着起哄。
苇庆凡在班里人缘人望都很不错，表面看起来比黎妙语这个班长犹有过之。
大概因为受他的影响，如今的黎妙语在班里面比他记忆当中要活泼不少，不再那么冷漠，但整体上仍是维持着她清冷高傲的人设，尤其是在男生面前，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
而苇庆凡跟谁都能开几句玩笑，包括王凯这个“不打不相识”的老相识，班里面有什么事情也基本都是他来出面处理。
虽然没收到过表白和情书，但苇庆凡觉得班上应该有不少女生都对自己有意思，只是有黎妙语在前，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这就像班里面没有男生会会对黎妙语表现出好感或者敢做出什么行动一样。
两人都很注意影响，在学校和班级里面并没有过什么亲密和频繁的举动，但那是他们自己的感觉，也是相较于他们在校外的相处而言。
谁敢动不动的戳黎妙语两下？谁敢未经允许翻她的书桌拿她的东西？
反过来说，除了她之外，苇庆凡戳过谁？翻过谁的东西？
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只不过俩人都是尖子生，且一正一副两班长，大“权”在握，看起来又只是在彼此好感的阶段，没有人敢拿这事调侃罢了，背后早把他俩看成一对了。
教室里面人不算很多，马超、王凯早已经“冰释前嫌”，至少表面上恢复了以往同学间的往来，正在后排争论着对今年世界杯的看法。
曹泽的座位依旧空着，大概率又跑去上网了。
苇庆凡对此很无奈，但一时间没有好法子，只能继续“雕琢”这个不争气的发小。
在一天比一天炎热的天气里，五月很快走进了尾声，高考的脚步声来到了耳边。
高三开始停课，进入了学生自己查漏补缺的阶段，平常基本都是自习课。
4号开始正式停课，在3号的下午各个班级发下了准考证，苇庆婵和李婉仪的运气都不错，都是在本校考试。
晚上两人回去，王淑华得知了这件事情也很开心，特意叮嘱道：“这两天你们俩就开始按照高考的作息来，不要到外面吃饭，我也提前排练一下，按照高考的时间给你们做饭。”
李婉仪想推辞，被王淑华训了两句，也乖乖的应了下来。
4号、5号是周末，苇庆凡他们在4号补了一天课，5、6两天休息，因为教室要布置成考场。
休息的时候大概太无聊，苇庆凡还特意把老姐和学姐叫到书房里面来集训，给她们拟了几个高考作文题目，并且以省作文比赛一等奖获得者的身份给她们讲解了一番。
俩姐都嗤之以鼻，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起来，并且跟着讨论。

第89章 肯定是在学习呢
到了7号高考这天，整个县城的氛围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将视野继续扩大，市，省，全国，在这一天，几乎都按照同样的节奏，围绕着这一件事情来运行。
为了不给苇庆婵造成压力，苇正夫妻俩特意“一切如常”，甚至都没来看她，但效果似乎不大好。
早上起来的时候，苇庆婵明显没有睡好，吃饭的时候还在打着哈欠。
“我昨晚失眠了，估计得快一点了才睡着……”
她看起来胃口也不大好，很柔弱的样子对王淑华道，“婶儿，我吃完饭再去睡一会，你过半个小时再喊我。”
“行，你吃完就去睡吧，反正离学校近。”
王淑华点头答应，又问李婉仪，“婉仪你也再去睡一会。”
李婉仪摇头道：“我不用，我昨晚睡得挺好的。”
她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一开始也担心我睡不着的，结果好像刚想完，然后就睡着了，醒来天就亮了。”
“那你这心态好，每逢大事有静气。”
王淑华点头称赞，又说苇庆婵，“你看看你，这有什么好紧张的……算了算了，今天不能说你，你吃完就去睡吧，养养神。”
“嗯嗯。”
苇庆婵没吃多少东西，在王淑华的督促下也只多喝了半碗绿豆莲子粥，然后就上楼去补觉了。
李婉仪帮着收拾，王淑华不让，李婉仪道：“姨姨，我现在没事干，一闲下来心里就慌，你还是让我做点事吧。”
王淑华一想也对，于是在厨房先聊着洗了半天的碗。
苇庆凡喂狗回来，把碗交给李婉仪，道：“学姐，你不是怕闲下来心慌吗？我再给你个活好不好？”
李婉仪横眸看过来，好奇问：“什么？”
“黄花拉院子里面了。”
苇庆凡往外面一指，人也跟着溜了出去，“你去收拾一下。”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自己去！”
王淑华也道：“抓紧去，不然等下我出去看还在那，把你们俩一起丢出去。”
李婉仪转过头，表情无辜而委屈地看着她。
王淑华愣了一下，失笑道：“我是说把他和狗一起丢出去。”
李婉仪也扑哧笑起来，笑完后还是出去帮忙收拾院子去了。
她又跟黄花说了会话，然后上楼去检查文具，随后看着时间喊醒了苇庆婵，一起出发前往学校。
王淑华这几天的主要……唯一工作，就是做好两位高考生的后勤工作，并且总结出经验，接下来苇庆凡、苇庆欢、苇庆寒都要用。
李婉仪和苇庆婵去学校之后，她在家又拾掇了一番，然后在路边跟邻居闲说会话，就见儿子出了家门，不禁问道：“你去哪？”
“去感受一下高考的氛围，这样明年我高考的时候就不会紧张了。”
苇庆凡摆摆手，往学校去了。
王淑华有点好笑，不过这个儿子从去年成绩直线上涨之后，就有点神神叨叨的，她也不管，自己聊自己的家常。
过了一会儿，有村里其他人过来，里面还有在旁边租房子陪读的家长，平日经常见面，都比较熟悉了。
其中一个妇人笑道：“在这站着干嘛？不去学校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呗，一年一度，看看有啥情况，以后自己孩子高考也有准备……”
王淑华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转身去关门，想锁的时候发现找不到狗了，就没锁，免得它回来进不了家。
五六个中年妇女一路闲聊着前往学校，来到学校门前的街道上，就感觉比平时似乎都要干净了不少。
学校大门已经关了，门前有不少类似她们这样看热闹的人，保安们也全部出动，在校内校外溜达巡逻，保证高考安全顺利的进行。
“哎，那不是你家庆凡吗？旁边那女生是谁啊？”
王淑华正在听其中一个陪读家长说着自己闺女可能早恋的事情，认真的学习汲取经验，忽然听见邻居大妈对自己说话。
听到有八卦，一群中年妇女全部都来精神了，纷纷看过去。
王淑华没想到会吃瓜吃到自己家，也忙看过去。
学校操场在校园南侧，操场外有一条东西向的小街，与学校操场之间有铁栅栏隔开，栅栏上旁种植了藤蔓之类的植物，此时仍有些花朵盛开，翠色掩映，看起来十分繁茂。
这边小街同样有店铺，但人流量相对较少，并不热闹，此时更显冷清。
王淑华看过去的说话，正见儿子站在那满栏的花枝藤蔓旁，身边是个身材高挑，侧颜极美的漂亮女孩。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凭借着一个未来婆婆的本能，她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就是自己心目中两大儿媳人选之一的黎妙语。
小姑娘穿着条浅黄色的休闲裤和一件白色短袖T恤，绑着马尾辫，去年见时她就惊艳于这小姑娘精致无暇的容颜和清丽脱俗的气质，此时再见，虽然距离较远，仍能感受到那种惊艳感。
儿媳妇太漂亮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她心里面莫名地闪过了这个念头，但随后就意识到李婉仪同样在这个“太漂亮”的范畴里面，且在某些方面比黎妙语更动人。
“这女孩子好漂亮啊！”
“个子也高……”
“他们在亲嘴吗？”
“不是不是，你什么眼神？”
“好像在跟操场里面的人说话……”
“现在操场应该没人吧？”
“真的好看……”
“哎哎，你儿子早恋，正约会呢，你这个当妈的不管管？”
一群阿姨都惊叹着低声议论起来。
王淑华也发现了儿子跟黎妙语凑得有点近，尤其是脑袋都快凑到一块去了，难怪被人误会在亲嘴。
她有点生气于儿子不知轻重，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虽然不是真的在亲嘴，但如果传出流言蜚语，他脸皮厚不在意，让人家女孩子怎么自处？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面又控制不住的涌出些惊喜，自家这头猪拱白菜的进度貌似比自己想象中要快很多……
就算换成黎妙语，俩人都要上大学，看这进度，大学之后也可以结婚了吧？
那抱孙子应该也挺快的……
王淑华心里闪过这些念头，赶紧收回目光，解释道：“什么早恋约会，是他们班同学，成绩可好了，我见过一次，肯定是在讨论学习呢……不用管他，不用管他们。”
她怕这些碎嘴大妈影响到那边，赶紧用手拦住，像赶鸡崽子的母鸡似的，催促着从路口过去了。
——
苇庆凡从巷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黄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往常都要把它撵回去的，不过今天他也不去上课，就没管它。
黄花没被嫌弃，显得十分兴奋，摇着尾巴到处撒欢，不时去嗅一嗅、扒一扒路边的垃圾，然后再跑过来围绕着他腿边转。
苇庆凡领着它来到学校大门前，远远地就看到黎妙语俏生生地站在路边，正在往校园里面看，显然也很好奇高考是什么样子的。
苇庆凡还没走到黎妙语旁边，黄花已经一溜烟的跑过去了，不过黎妙语还是先注意到了苇庆凡，鼓了鼓腮帮嗔道：“你怎么才来……呀！”
她看到了旁边有条颜色明黄、杂着些白色毛发的大狗，正哈着气、摇着尾巴在看自己，虽然没见过，但一下就认出来，表情十分惊喜地问苇庆凡：“黄花？”
苇庆凡还没回答，她就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似的，蹲了下来，向面前的黄狗伸出一只手，表情欢喜、期待而温柔，嗓音轻轻的小心的喊：“黄花～”
黄花看看她，又扭头看看苇庆凡，然后摇着尾巴凑了过去。
黎妙语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狗东西很快露出了很享受的表情，用脑袋在她白嫩的掌心里蹭了蹭。
另一个狗东西站在旁边，撇撇嘴掩住了心里面的羡慕，他还没摸过黎妙语的手呢。
“它好乖啊！”
黎妙语满眼都是小星星，又摸了摸黄花的毛发，摸的手上都是毛也不嫌弃，跟苇庆凡说话的时候，也只是抬头看他一眼，话都没说完就又低头去看狗了。
黄花似乎是人的审美，见了美女就很乖，上次见李婉仪的时候如此，这次见黎妙语的时候同样如此。
黎妙语逗着它玩了好一会儿，把苇庆凡都给忘脑后去了，好在还没完全忘，过了会儿又抬起头对他道：“它好好看啊！难怪你说永远也没它好看……”
苇庆凡诧异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没它好看了？”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道：“上次不是你说的吗，说黄花颜值巅峰，你永远也超不过它。”
苇庆凡一下子记起来是79章的事情，没好气道：“我是说给它拍的照片很好看，是它的颜值巅峰，以后我自己想要给它拍出更好看的照片都很难了。”
黎妙语蹲在地上，一只手摸着狗头，仰着头冲他哼一声，皱着鼻子道：“那我不管，反正你没它好看。”
苇庆凡撇撇嘴，又笑道：“可惜了，没带相机来，不然刚刚拍一张照片，就可以超过它原本颜值巅峰了。”
黎妙语明净眼波流转，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苇庆凡等了等，见她还是不接话，只好主动问：“你知道为什么不？”
黎妙语哼道：“不知道。”
苇庆凡笑道：“因为你在照片里啊。”
黎妙语抬起头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又低下头，蹲着继续逗黄花玩，不知道是觉得黄花太乖，还是其他原因，看起来很开心，脸上笑意愈发甜美和欢喜。

第90章 狗东西
苇庆凡看着低头逗狗的黎妙语，觉得又羡慕又古怪，羡慕狗，可看她那样子，又觉得是黄花在哄她玩。
他暗暗腹诽，正在考虑要不要跟狗争一下宠，黎妙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呀”的一下站了起来，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你带相机没？我要给它拍照！快！快！”
她十分兴奋和开心，像个迫不及待催促着要糖或玩具的小孩子似的，有种与一贯形象不太符合的娇憨可爱。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一身轻松的掸了掸衣服，又摊摊手，“你猜？”
“……”
黎妙语气鼓鼓地瞪他。
苇庆凡无奈道：“你瞪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叮当猫，还能从平平的口袋里面给你变出来那么大个的相机？”
黎妙语当然也知道他没带，噘噘嘴，然后很快又制止了这种太不淑女的小动作。
苇庆凡问：“我家挺近的，要不你跟我一块回去拿？”
“不要！”
黎妙语赶紧拒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后终于想起来正事了，问：“对了，你喊我来干嘛呀？”
苇庆凡指了指有不少人围在大门前看的校园，“领你提前感受一下高考的氛围，免得你明年高考的时候紧张。”
“我才不紧张呢。”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往学校里面望了望，“而且这也什么都感受不到啊？”
苇庆凡笑道：“要不我们翻墙过去？”
“我才不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然后又“啊”的轻呼一声，指着苇庆凡后面，小声喊：“黄花～”
苇庆凡回头，才发现黄花不知道啥时候溜走的，正在路边扒拉一滩不知道是什么的垃圾，跺脚作势要去收拾它。
黄花听见了熟悉节奏的脚步声，身体一抖，下意识抬头看一眼，见苇庆凡没动，于是又放心的低头扒拉垃圾，并且准备伸舌头舔。
“你欠揍是不是？”
苇庆凡只得立即追上去，哪知道黄花撒腿就跑。
“回来！”
苇庆凡喊了两声，黄花却不理他，一溜烟的窜到了学校南边、操场旁边的巷子里面去了。
苇庆凡无奈，只得过去找它，黎妙语忍着笑，也跟着过去，抿着嘴角道：“它好像没那么听你的话欸？”
那边小街一向人比较少，而且比较安静，又挨着操场，正适合闲逛闲聊，黄花跑到那边去正合苇庆凡心意。
他语气轻快的表现着自己宽厚耐心的好脾气，道：“狗的智商只相当于几岁的小孩子，小孩子嘛，总会有想到处撒欢的时候。”
黎妙语眼睛眨了眨，问：“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我又不是狗。”
苇庆凡没好气瞪她一眼，接着这个话题道：“不过我妈说我小时候还是挺乖的，除了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该吃饭的时候不吃之外，都挺乖的。”
黎妙语“扑哧”笑起来，嗔道：“这还乖啊？我才乖呢，我妈妈跟我说，我小时候可省心了，晚上睡觉前把我放床上是什么姿势，第二天醒来都还是什么姿势，不吵也不闹，乖宝宝一个……”
苇庆凡好笑道：“那你这姿势有点少，我睡觉的时候都是可劲的扑腾。”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我妈说我三四岁的时候这里摔了一下，现在还有疤呢……”
黎妙语停了下来，苇庆凡低下头，她踮起脚尖，很认真地在苇庆凡脑袋上寻找着，没看到有疤，奇怪地道：“没有啊。”
“没有吗？”
苇庆凡的脸埋在她胸前，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似乎都能闻到有淡淡的好闻的香气，语气很正经地道：“这里，有吗？”
他用一只手戳了戳自己的脑袋，脸又往她胸前贴了贴。
黎妙语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扒了扒头发，很认真地找了找，疑惑道：“没有啊，是不是已经好了啊？”
她重新站好，苇庆凡也顺势直起身，语气有点遗憾地说道：“有可能吧。”
黎妙语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奇怪而又好笑地嗔道：“没有疤还不好啊？你好像恨不得脑袋有个疤似的……”
苇庆凡道：“疤痕是男人的勋章，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黎妙语瞪他道：“那是夸奖为国征战负伤的士兵的，而且得看是什么战争，正义的战争手上才是荣誉，要是像你这也整天打架，就算受伤了也是耻辱，不是荣誉，你不要混淆概念。”
“好吧好吧，我错了。”
苇庆凡鼻端似乎还萦绕着淡淡香气，态度很好的在真理面前低头，“你说的对，听你的。”
黎妙语见说服了他，有点得意了，扬了扬下巴，轻轻哼了一声。
俩人来到路口，就看到黄花正在路边一家小餐馆门前的垃圾堆里扒拉，苇庆凡又跺脚，用充满了威严和正义感的声音喊了道：“黄花！”
黄花被这仿佛老妈喊全名般的气势吓一跳，抬头看到雌雄双煞走过来了，于是抬头左右一寻睃，撒腿就跑。
它在路上抛出了一条弧线，来到了操场旁爬满了藤蔓枝叶的铁栅栏旁，然后两条前腿一扒拉，就钻进里面去了。
“黄～”
苇庆凡见他往栅栏跑就知道不好，立即加速去追赶，但哪里能跑得过狗，刚跑出去几步，黄花就在藤蔓枝叶里消失了。
俩人只好来到栅栏旁，苇庆凡小心地扒开藤蔓枝叶，俩脑袋都凑过来往操场里面看。
偌大的操场空无一人，黄花跟找到了根据地似的，正在草坪里面可劲的撒欢，一蹦一蹦的。
“黄花！”
“黄花～”
苇庆凡和黎妙语各喊了一声，黄花听见了，扭头瞅了瞅，然后“嗖”的一下冲过来，半途又在塑胶跑道上来了个急刹，然后掉头，在跑道上划出个弧线又窜到了草坪里面，继续兴奋的一蹦一蹦。
“给我回来！听见没？你中午还想不想吃饭了？”
苇庆凡喊了半天，黄花充耳不闻，依旧在那蹦跶。
黎妙语也喊了几声，黄花一视同仁，同样不搭理，她转过头来，刚想说话，却发现两人挨得太近，她一转头差点亲到苇庆凡，赶紧红着脸拉开了些距离，抿了抿嘴唇问：“怎么办呀？”
苇庆凡转头看她，却看到路口那边有人影走过，其中一个好像是自己老妈。
黎妙语顺着他眼神，也转过头来看过去，但路口已经没人了，于是又回过头，疑惑问：“怎么啦？”
“没事。”
苇庆凡摇摇头，又瞥一眼黄花，道：“算了，不管它了，让它在里面蹦跶呗，又没人管。”
黎妙语伸头瞅了瞅，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对他道：“可是它在里面扒草坪啊，不会被扒坏吧？”
“呃……”
苇庆凡也伸头瞅瞅，一不小心撞她脑袋上，黎妙语“啊”了一声，捂着头有点害羞地瞪他。
“失误，失误。”
苇庆凡干笑一声，然后凑到黎妙语让出来的空隙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狗东西！给我滚回来！”
黎妙语被吓一跳，黄花也被吓一跳，停住了想要在草坪里扒洞的动作，贼兮兮的回头看过来。
“哎，真的有用哎？”黎妙语很给面子的捧场。
苇庆凡为了维持气场，只能遗憾的错过了向她显摆的机会，板着脸盯住黄花，继续唬道：“过来！”
黄花跟他对视了一秒，然后又扭过头开始继续扒拉。
黎妙语“扑哧”笑出声来，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扭身穿过小街，到对面一家小商店里面，很快拿了两根火腿肠出来。
苇庆凡撇撇嘴，这真是小富婆和小吃货才能想出来的办法。
他目前并未发现黎妙语有多贪吃，但能雷打不动每天半上午的时候都吃些零食，说是吃货也不算冤枉。
黎妙语很得意地冲他晃了晃火腿肠，显摆自己的好主意。
她走了过来，然后似乎是想了一下，没想到别的办法，又犹豫了一下，然后拿着一根火腿肠，“呼呼呼”地吹了吹。
苇庆凡看得莫名其妙，随后见她张嘴，咬住火腿肠一头，很努力地想要把它咬开，但咬了两下都没能咬开。
“笨死了，给我。”
苇庆凡很嫌弃地摇摇头，然后伸手过去，将她咬了两下都没能咬开的那根火腿肠接了过来，上面还有牙印。
黎妙语也看到了，随后见他张嘴去咬，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把另一只手里那根没咬过的火腿肠递过去，但刚伸过去，就见苇庆凡已经把她咬过的那根塞进嘴里，并且一下子就撕开了。
她脸蛋腾地红了，手里还握着那根火腿肠，看起来像是下意识的想要打他，又犹豫该不该打，似乎在考虑到底谁损失较大谁占便宜了，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道歉……

第91章 见婆婆
“厉害吧？”
苇庆凡就没她那么纠结了，把咬开的火腿肠向她晃了晃，炫耀了一番，然后又很体贴地问：“你要不要吃？”
黎妙语摇摇头，然后就看到他一口咬掉一大截，忍不住嗔道：“那是给黄花的～”
“我帮他尝尝。”
苇庆凡说完，就见藤蔓枝叶晃动，从里面钻出来一颗狗头。
黄花眨着眼睛瞅了一眼，看到了他手里的火腿肠，立即窜了出来，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你这狗鼻子还真灵……”
苇庆凡有点好笑，将火腿肠递给黎妙语，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然后很开心地接过来。
黄花的目光跟随着火腿肠转到了她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好乖～”
黎妙语嘻嘻一笑，将包装纸撕开到底，拿在手里喂它。
黄花立即凑过来，嗅了嗅，然后张嘴伸出舌头，“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它很快吃完，又看向黎妙语手里的另一根火腿肠。
黎妙语也看了看，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头递给苇庆凡。
苇庆凡撇撇嘴，接过来帮她咬开，又还给她。
黎妙语拿着继续喂狗，等黄花吃完，将两张包装纸拿去丢到一家店铺门前的垃圾桶里。
黄花也跟着她过去，好像期待能再来一根，黎妙语又蹲下来，伸手拍拍它脑袋道：“没啦～”
苇庆凡看着她逗了会狗，笑道：“对了，你不是要给它拍照吗？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拿？”
黎妙语看着他，用力摇头。
苇庆凡笑道：“放心，我爸妈都不在家，我们拿了相机就走。”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小声咕哝道：“我又不是怕你爸妈……那好吧，我们拿了就走。”
“嗯。”
苇庆凡点点头，“走吧。”
“走吧。”
黎妙语也说了一声，不过是对黄花说的，低头看着它，好像生怕它又到处跑。
“放心吧，它会跟着人走的。”
两人回到街道上，黄花果然欢快地跟了上来，并且又开始前前后后的跑来跑去。
拐入巷子里面，黎妙语有些好奇地左右打量，看到路边有的是楼房有的平房，有的大门开着，黄花还要走过去瞅瞅。
“前面就是。”
到了家门前，苇庆凡伸手指了指，黎妙语转头看过去，见是与其他家没有太多差别，只是显得更新、更整洁些的大门庭院，后面是两层楼房，阳台上晾着衣服，其中似乎还有女孩子的衣物。
她瞥了苇庆凡一眼，点了下头，随后又小声问：“你爸妈真不在家吗？”
苇庆凡失笑道：“不在，放心吧。”
“我放心什么呀？”
黎妙语显得有些心虚的小声解释，“我是在想如果在的话得打招呼……才不是害怕，也不是不想遇见……”
“是，是，我明白。”
苇庆凡很体贴地点着头，看到大门没锁，松了一口气，“还好没锁，我没拿钥匙……”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看着他打开大门，跟着他走进院子里面，好奇地打量。
她看看小花园、葡萄架，然后指着那个小平房的狗窝，很好奇地道：“那是黄花住的吗？”
“嗯，去年刚给它盖的，我盖的，厉害吧？”
“还行……”黎妙语看到堂屋门关着，总算放下心来。
苇庆凡来到堂屋前，从地垫底下拿出钥匙，打开堂屋门，然后又把钥匙放回去，对黎妙语笑道：“记住了没？以后你要是偷偷的来找我，可以自己开门。”
“我才不找你呢。”
黎妙语皱皱鼻子，又进了堂屋，继续好奇的打量，随后转身，看到黄花蹲在了堂屋前的走廊里面，并没有跟进来。
“它真的不进屋哎？”
黎妙语还记得李婉仪给自己说过的黄花的事情，有点惊奇地道。
苇庆凡道：“让它在这看着吧，我们上去。”
“嗯。”
黎妙语跟着他上楼，一路又好奇又羞涩又警惕的样子，好像生怕苇庆凡的爸妈会藏在哪个角落里埋伏自己，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忽然就冒出来。
“这边是卫生间，这间是书房，学姐住这间，我姐住这间，我住这……”
到了二楼，苇庆凡很细心地帮忙介绍，黎妙语点了点头，悄悄地鼓了鼓腮帮，又悄悄地控制住了表情，显得很平静和无所谓的样子。
苇庆凡打开房门，黎妙语没有跟着进去，小声道：“你去拿相机，我就不进去了。”
“随便你，又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苇庆凡撇撇嘴，进房间找出相机，没有关门，一抬头就见黎妙语背着双手，正悄悄地伸脑袋往房间里面看。
见他看过来，黎妙语弯过来的身子立即绷直了回去，原地踱了两步，表现得像是随便瞅瞅的样子。
苇庆凡暗暗好笑，拿了相机出来，黎妙语伸手接过，检查了一下，见自己心爱的可爱的相机被保护的很好，满意点点头，小声道：“那我们赶紧下去吧。”
她好像生怕被人堵在楼上，说完就赶紧拿着相机小碎步下楼了。
“急什么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跟着她下楼。
到了楼下，黄花仍在走廊里面蹲着，黎妙语打开相机，就蹲在客厅里面寻找角度拍它。
黄花不知道她在干嘛，蹲在那很疑惑地看着她。
黎妙语拍了张照片，又走过去，对苇庆凡道：“你能不能让它去葡萄架那里趴下啊？我想拍它趴在那的。”
“等着，黄花，来～”
苇庆凡拍拍黄花，然后走到葡萄架下，向它招手。
黄花依旧蹲在走廊里面看着它，然后前爪一伸，趴了下去。
苇庆凡只好过来，正想把它抱起来，黎妙语兴奋道：“别动别动，它这也也好可爱……”
她拿着相机拍，苇庆凡只好站在旁边等着，等她找好角度拍完，然后在再过去揪着黄花的耳朵，把它拽起来。
黄花很疑惑地站起来，然后又被苇庆凡拽到了葡萄架下。
“你别弄疼它了！”
黎妙语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像在给黄花护驾，似乎生怕自己跟远点黄花就会遭到他的毒手。
“我比你心疼～”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把黄花放开，黄花见他终于不折腾了，于是就又在葡萄架下趴了起来。
“你走开，你走开！”
黎妙语边寻找角度，边很嫌弃的撵他走。
苇庆凡只好无奈的退一边，然后就看到院门人影一闪，老妈匆匆走了进来。
王淑华在院外就听见黎妙语的声音了，还以为儿子趁着家里没人，大白天的就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人家姑娘才撵他走呢。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儿子从葡萄架下走出来，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黎妙语正举着相机在拍狗，不禁愣了一下。
苇庆凡冲着老妈露出个笑脸，然后瞥着黎妙语，等她按下快门，才出声招呼道：“妈，你怎么回来了？”
王淑华正在近距离的打量黎妙语，闻言瞪儿子一眼，“我不能回来啊？”
黎妙语半蹲着拍完照片，正要换角度再拍呢，听见母子俩人的对话，吓得一个哆嗦，相机差点摔地上。
她赶紧站直了身子，手里拿着相机，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但很快就又敛去了惊慌，略有些羞涩和拘谨，却仍显得落落大方的甜甜笑着招呼道：“姨姨好～”
“哎，哎，你好，你好。”
王淑华好似生怕晚了一点就会让人觉得被冷落似的，黎妙语的嗓音都没落地，就赶紧答应了一声。
她上次见黎妙语，只觉得惊叹，并没有别的想法，而且也没多看，此时近距离打量，见这女孩子容颜精致、身段高挑、肌肤胜雪、气质脱俗，比电视里的女明星都要好看，尤其是含羞的样子，更像小媳妇似的，愈发觉得顺眼顺心。
黎妙语两只手逗垂在腰间，乖宝宝似的，一根手指头悄悄地抬起来，转了半圈，然后指指黄花，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来看狗……”
“哎，哎。”
王淑华显然也有点紧张，黎妙语刚一出声，就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看狗好，看狗好，我家狗可懂事了……”
苇庆凡在旁边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对话有点怪怪的，不顺耳。
“嗯。”
黎妙语抿了抿嘴唇，努力掩饰住自己的羞窘和不安，露出甜甜的笑容，“它确实挺懂事的……”
“咱能不能不提狗了？”
苇庆凡无奈打断，对黎妙语道：“你继续拍你的……”
王淑华也在同时出声：“去屋里坐会……”
母子俩声音叠在一块，然后互相看一眼，又同时改口。
苇庆凡道：“去坐会也行……”
老妈道：“那你继续拍吧……”
黎妙语抿着嘴唇，很辛苦地憋住了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母子俩又互相看一眼，王淑华没好气地瞪儿子一眼，转过头又对黎妙语细声细气地道：“没事，你就当是在自己家，想拍就拍，想坐就坐……楼上去过没？”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嗯，刚刚去拿相机了。”
“可以多看看，熟悉熟悉……”
王淑华说着，觉得不大对劲，这说得好像人家要住自己家里来似的。

第92章 跳出樊笼
王淑华发觉不对，好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于是赶紧打住了话题。
黎妙语的脸蛋已经红得要烧起来似的，不敢看阿姨，只好瞪苇庆凡。
苇庆凡干咳一声，道：“我们去外面拍几张照片吧，墙外面有个菜园子，把黄花喊过去。”
黎妙语又去看王淑华。
王淑华温声笑道：“去吧去吧，喜欢拍照就多拍，家里还有梨园呢，还有麦子，花生……你喜欢拍啥就去拍啥。”
“谢谢姨姨～”
黎妙语甜甜地道谢，然后赶紧小碎步挪到了苇庆凡身边，好像一直在承受着苇庆凡妈妈身上巨大的气场压力，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帮自己遮挡住一些似的。
“黄花，来～”
苇庆凡招招手，黄花这次倒没再捣乱，很配合地爬起来走了过来。
“那姨姨我们去拍照了～”
黎妙语又甜甜地向王淑华说了一声，然后才跟着出了院门。
走出大门，来到院子里面看不到的转角处，她像是经历了一场灵异事件似的，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又用手拍了拍胸口。
苇庆凡看得好笑，被黎妙语察觉到了，因为怕被王淑华听见，没敢说话，凶巴巴地瞪他。
“这边。”
隔着墙就是菜园，种的豆角、黄瓜、番茄、辣椒、南瓜等等，满园子都是菜。
黎妙语很快忘记了未来婆婆带来的惊吓，很开心且认真地拿着相机拍照。
她将一卷胶卷都拍完，然后把胶卷暗盒取出拿走，准备回去洗出来，将相机继续留给了苇庆凡。
苇庆凡见她很喜欢这台相机，道：“要不你把这个拿回去吧，回头把你家那台给我。”
黎妙语考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又瞪他纠正道：“借。”
苇庆凡冲她露出个灿烂笑脸，“都一样。”
“厚脸皮～”
黎妙语小声咕哝了一句，跟着他回去向王淑华道别。
王淑华道：“你们今天也不上课，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谢谢姨姨，不过不用了，现在还早，我……”
黎妙语礼貌的婉辞，但大概担心被误会，她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下次再来……”
“哎哎，好，好。”
王淑华满脸的笑容，将黎妙语送出院门外，又叮嘱道：“什么时候想来就来，不要见外啊。”
“嗯。”
黎妙语脸蛋又有点发热，不过还是点头答应，小手在胸前挥了挥，“那姨姨再见～”
王淑华满脸笑容的应着，一直看着儿子送着黎妙语一块走出巷子，脸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淡了，随后又皱了皱眉头，看起来有点为难和纠结。
“呼～”
从巷子里面出来，黎妙语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见苇庆凡又在偷笑，伸手打了他一下，觉得又是羞涩难为情，又是满心莫名的抑不住的欢喜。
苇庆凡怕她太害羞，岔开话题道：“现在考试应该快结束了吧？”
“应该吧？”
黎妙语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瞥了眼苇庆凡，然后问：“你姐和学姐在哪考试啊？”
“都在我们学校。”
“这么好？”
“对啊，运气好呗。”
“要是到时候我们也在我们学校就好了……”
“希望吧……”
苇庆凡记得自己是在县一中考试的，黎妙语在哪考的就没印象了，曹贼那个狗东西倒是运气好在本校，熟悉且离家近。
俩人闲聊着来到公交站，黎妙语又道：“对了，你那个彩票到底准不准啊？”
苇庆凡道：“不准的话我敢花那么多钱吗？”
黎妙语歪着脑袋，有点狐疑地打量着他，看起来还是有点怀疑。
苇庆凡笑道：“怎么忽然又想起来问这个？”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爸也是球迷啊，他也关注世界杯的，不过他的看法跟你不大一样。”
苇庆凡笑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猜的不一定全对，但肯定比你爸懂球。”
“真的假的？”
黎妙语有点怀疑，“我爸可是老球迷哦。”
“猜错的都是老球迷。”
苇庆凡撇撇嘴，又笑道：“相信我，我猜的肯定比你爸准……他看好哪个队？”
“嗯……”
黎妙语想了一下，“巴西和意大利……”
“意大利挺强的，巴西没那么强……我感觉法国更强。”
“为什么呀？”
“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
苇庆凡由果导因，根据记忆和最近的研究作了一番分析，“所以如果巴西碰上法国，肯定是法国赢，不过法国大概率拼不过意大利……”
黎妙语显然了解不多，被他唬得一愣一愣，觉得他确实比老爸看起来靠谱一些。
可惜，还没说尽兴，公交车不和适应的跑过来了，苇庆凡只好怏怏地中断了自己的分析预测，与黎妙语挥手作别。
“照片记得给我也洗一份啊。”
“知道啦！”
黎妙语在车上回头，脆声答应，然后又挥了挥手，去买了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在公交车启动路过时，又隔着窗户向他摆了摆手。
心里面跃动着的欢喜在慢慢冷却，有新的情绪涌上来，淡淡的萦绕心头，这种感受奇怪而又奇妙，明明心情仍很开心和满足，却又有种怏怏不乐的感觉。
车子穿过县城街道，黎妙语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街道风景，忽然在某个刹那明白过来。
这种感觉，可能就是依依不舍……
这让她有些心慌，像是某种原本以为很遥远的东西，忽然发现已经降临到自己身上了……
并不讨厌和抗拒，反而有些期待和享受，只是又夹着些不安和惶恐，好像是顺着一条风景很美方向未知的小溪乘舟旅游。
夏日的微风和阳光里，初长成的女孩儿坐在公交车上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思绪飘到了哪里，忽然坐在那偷偷地露出了一个羞涩而甜蜜的笑。
微风带着这份忐忑的欢喜掠过街巷，飘飘荡荡地来到校园，安静而忙碌的考场里，李婉仪坐在课桌前，刚刚检查完了试卷。
她复又检查了一遍，没能做出更改了，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还有时间，于是脑海中下意识的冒出来了一个疑问。
她把试卷翻过来，又看了一遍作文题目，是《读》，人是一本书，社会是一本书，自然是一本书，父母同学都是一本书……
昨天苇庆凡给她和苇庆婵拟题讲解怎么写作文，就有这个题目。
这也太巧了吧？
她当然不至于因此而怀疑什么，更多的是惊讶，不过此时闲了下来，不免有一些疑惑。
因为昨天苇庆凡讲的时候，在这个题目上花的时间和精力都比较多，讲了好几种思路，甚至还顺口她和苇庆婵做了区分，似乎怕两人撞上了，或者因为怕撞上而不敢写。
这本来倒也没什么，但偏偏这个题目居然就是高考作文题目，此时回想，就有点奇怪了……
她自然想不出答案，最终也只能归结于巧合，收起思绪，重新又检查了一遍。
交卷之后，她走出考场，在教学楼下找到了苇庆婵和其他同学，闲聊着等待离场。
苇庆婵看起来很开心，毕竟连作文题目都能撞上，这运气未免太好了，而且苇庆凡提供的写作思路也很不错，她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上学以来作文的最高水平发挥。
不过她知道李婉仪未必能去读大学，在跟李婉仪讨论了押中作文的题目之外，并没有太多的说起这些事情。
回到家里，王淑华已经做好了饭，苇庆婵又把作文题目的事情说了一遍，吃完了饭就去休息，准备下午的考试。
下午是理综，苇庆婵连续遇见拦路虎，没能留出足够的时间检查，不过跟李婉仪对了一下答案，正确率挺高，因此也很开心。
李婉仪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有些淡淡的羡慕和哀愁，她觉得自己考试的心态很好，但却不是好事。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考成什么样子，都不重要。
这是一场很重要的考试，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人生命运的考试。
“高考改变命运”，这是一句广为流传的话。
但对自己来说，命运和未来，都已经与这场考试没有关系了。
自己能做的，就是完成这场考试，并且跟别人一样努力考好，这是她“假装跟去考试的所有人都一样”，不多的真实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数学，下午英语，结束之后，这场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万千学子的高考落下帷幕。
忍耐了好几天的苇正夫妻俩终于坐不住了，下午苇庆婵她们刚离开，俩人就到了苇庆婵家里，然后又到学校外面去等闺女出来。
苇庆凡也跟老妈一起去了，门外有许多发传单的，他手里也被塞了一堆。
苇庆凡将传单撕碎撞在口袋里面，等老姐和学姐出来的时候，自己配音，“哗”的一声洒在了俩人脑袋上。
所有人都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衬托一下氛围……”
苇庆凡尴尬地解释，“不管怎么样，恭喜两位跳出樊笼，重获自由。”
“说的跟出狱似的……”
苇庆婵瞪他一眼，不过确实感到一身轻松，又去看李婉仪，心里面有点担忧。
同样走出考场，但跟所有人不同的是，李婉仪将要担起更重的东西。
李婉仪向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暖柔和，没有消极低落怨愤，反而透着安慰和鼓励。
用写在考场里面的话来讲，就是传递出了乐观豁达、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

第93章 找仪爹表白
苇正订了房间，准备一大家人聚个餐，共同庆祝下一代里第一个完成了高考的人。
苇庆婵自然要叫李婉仪一起，李婉仪推辞道：“我跟家里说考完试就回去，我就不去了。”
苇庆婵吃惊道：“这就走吗？那晚上的聚会你也不去吗？”
李婉仪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好好玩，我就不去了。”
苇庆婵迟疑了一下，但最终只点了点头，没再劝她。
考完后去放松，不外乎吃饭唱歌，花费都是平摊，对于如今的李婉仪来说，对这方面的花费肯定是能少就少的。
回到家中，苇庆凡去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李婉仪也去收拾。
她过两天还要回来，不是估分、填报志愿，而是找工作，因此不必拿多少东西。
“咚咚”
她房门没关，听见有敲门声，转过头来，就见苇庆凡站在门口。
苇庆凡笑道：“学姐以为我在骗你啊？”
李婉仪白了他一下，道：“骗我什么？”
“这都考完了，你都不问问我给你找的什么工作，不是怀疑我骗你是什么？”
苇庆凡撇撇嘴，“你14号之前回来，我带你去上班，14号上午去上班。”
李婉仪确实怀疑他是在骗自己，见他说的煞有介事，不禁有些吃惊和怀疑，“直接上班吗？去哪？”
“你到时候直接来就行了，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苇庆凡还在卖关子，又提醒道，“把彩票保存好的，别弄丢了，万一中了呢？”
“留着呢！”
李婉仪没想到他还在惦念着彩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迟疑了一下，道：“那我13号下午回来。”
苇庆凡点点头，又道：“他们老板我挺熟的，可以预支工资，你不用带生活费。”
李婉仪歪着头想了一下，狐疑地盯着他：“老板该不会姓黎吧？”
“姓墙，还篱笆……”
苇庆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撇撇嘴走了。
李婉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狠狠瞪他一眼，然后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虽然看起来仍然不靠谱，但苇庆凡的话还是让她心里踏实不少，收拾好东西，然后背着包下楼，打了招呼，先行离开了。
“好像说她要辍学，是吗？”
目送着李婉仪离开之后，李蘅表情显得有些遗憾地问道。
王淑华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可惜了。”
“是可惜。”
苇正也叹息一声，“其实她家里如果支持的话，可以让她继续去读书的，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到大学里面也可以申请贫困补助……不过她爸爸还病着，就比较麻烦了……”
王淑华沉默了一下，又转头瞪儿子，“你说给她找工作，找好了没？”
苇正奇道：“你帮她找什么工作？”
苇庆凡十分无奈，但现在也只好一条路走到黑，解释道：“我找黎妙语帮忙，给学姐找了份工作……已经有眉目了，过两天等学姐来了去看看，应该没啥问题。”
李蘅问：“待遇怎么样？在哪？”
苇庆凡干笑道：“具体在哪我也不大清楚，待遇挺好的，一个月七八百，只是不包吃住而已。”
李蘅道：“那也挺好了，到外面打工一般也就这个工资，在我们这边吃住还能少花一点。”
她又看向王淑华，问：“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把房租退给她，退了吗？”
“不愿意收。”
王淑华又叹一口气，看起来念头很不通达，随后又道：“不过这也也好，反正接下来还住这里。”
李蘅提醒道：“再怎么样，现在毕竟是外人，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好是好的，也不要太过分了。”
王淑华笑道：“这不会，她不是这样的人，人是很好的。”
李蘅点了点头，苇正又问苇庆凡：“你是找黎妙语帮忙的？还是找她爸妈？”
李蘅笑道：“不都一样吗？”
苇正道：“我是在想是做什么的，赵局的爱人是做生意的，但好像不在我们县城……他们能给介绍什么工作？”
苇庆婵道：“等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了人家不在县城做生意，也有熟人嘛……我们先去吃饭嘛。”
“走吧走吧。”
一家人去吃了饭，期间苇庆婵接到了好几个电话与短信，似乎还有人在找她询问李婉仪。
苇庆婵高考结束，就意味着苇庆凡要接过姐姐的“重担”，开始在饭桌上接受长辈们的关怀和鼓励。
他心大皮厚，也不在意，吃饱喝足，满载着一肚子鼓励回家。
老爹骑摩托车载着老妈回去，苇庆凡继续顶着大太阳吭哧吭哧的蹬自行车，在心里面暗暗地下定决心：
等老子有钱了，一定要先买车！有空调！再请个司机！
他蹬到巷子里，远远地就看到自家门前蹲着个人，瞅着有点像是张自豪，近了之后发现确实是。
苇庆凡用脚刹住车，奇怪地问：“你在这干嘛？”
“等你。”
张自豪站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忐忑而又期待，“仪爹在家吗？”
苇庆凡失笑道：“你该不会是高考完了，想要表白吧？”
张自豪的脸一下子涨红，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找她有事……她人呢？”
“回家去了。”
苇庆凡笑道，“考完就走了。”
“啊？”
张自豪吃了一惊，“晚上还有聚餐呢？她不参加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苇庆凡摊摊一只手，李婉仪的事情如果她想说，自己会说，用不着自己越俎代庖，因此能对张自豪说的内容不多。
“行吧。”
张自豪有点失望的应了一声，转身想走，又转回来了，迟疑着问：“你觉得我该不该去表白？”
苇庆凡想了一下，问：“豪哥想听真话？”
张自豪道：“废话。”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废话的话……那就你自己决定吧。”
张自豪差点吐血，“我是说你问的是废话，我当然想听真话啊。”
“哦哦，你自己不说清楚。”
俩人虽然不同级，但这一年来经常一起打球，彼此算是比较熟悉了，苇庆凡故意打了个岔，张自豪也明白，都忍不住笑起来。
苇庆凡笑道：“我先问问你，你觉得你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张自豪道：“当然会啊，又不是毕业了一辈子不往来。”
“那你觉得她会接受你的表白吗？”
张自豪没说话。
“你表白了，她没接受，以后再见面，会不会尴尬？你希望她怎么对待你？”
苇庆凡看着他道，“我知道你的感受，憋着不说难受，而且说了说不定还有希望，但是吧……”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是暗恋，你不说，憋着再难受再折磨，都是你来承受，你说了，就把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任务丢给她了。
“打个比喻，比如我跟一个女孩子谈恋爱，然后我想亲他，又怕亲她会惹她生气，我就问她‘我可以亲你吗？’你觉得我这样做对不对？是尊重她吗？”
张自豪想了一下，奇怪地道：“不是应该拿我打比方吗，你为什么拿你自己打比方？”
苇庆凡道：“因为我觉得我要比你先面对这个问题。”
张自豪憋了一下，看样子很想捶他一顿，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吃惊地看着他：“你别告诉我是黎妙语啊？”
不等苇庆凡回答，他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至少在高中里面，别对黎妙语有什么想法……不对，是动作，她……”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道：“她爸……你知道是谁吗？”
苇庆凡笑道：“叫什么？”
张自豪表情有点神秘的一字一顿：“黎树青！……不然她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一个敢追她的都没有？你以为是怕你啊？”
不管前世今生，苇庆凡都听过这个名字，属于县里面很有能量的那种人，经常出现在酒桌上，属于那种被别人拿来当作谈资的名字。
黎姓也并不算很常见，又是同一个县城里，苇庆凡虽然没见过黎树青，但早就猜到了。
前世王凯在纠缠了黎妙语一段时间之后，忽然就对她敬而远之，应该就是黎妙语不堪其扰，告诉她爸了。
于是王凯就再也没敢招惹她。
“我知道了。”
苇庆凡点点头，“咱们回到正题，你觉得我应该问吗？”
张自豪想了一下道：“问不问你都不该亲她，这个想法都不能有，不然她爸知道了……”
“我特么！”
苇庆凡恨不得把他按地上打一顿，“你知道打比喻是什么意思嘛？”
“行行行，打比方，打比方。”
张自豪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没问题啊，不问的话，要是她不愿意咋办？”
“这就是问题关键了。”
苇庆凡语重心长地道，“你……不对，我不好意思直接亲，我就问她，她就好意思回答了嘛？”
“呃……”
“在这个比喻里面，我犯的错误跟你一样，都是自己不想担责任，我想亲她，还想一点不担责任，不冒风险的亲她，就把责任和为难都给了她，你也是，自己憋着难受，就不管不顾去找她表白。”
苇庆凡同时做出了批评和自我批评，然后拍拍张自豪的肩膀，“豪哥，男子汉大丈夫，得有担当，该自己抗的，憋得再难受也自己扛住了，推给女孩子算什么事？”
“有道理！就该自己扛着！”
张自豪被他说的莫名热血沸腾起来，觉得似乎告白就是给仪爹添麻烦，不告白就是在给仪爹遮风挡雨，憋得难受也是在为仪爹受苦，这让他很有一种成就感。

第94章 学姐不要你
张自豪语气坚定，好似要去做什么伟大的事情，并为此自豪。
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的解释道：“我也不是憋得难受……就是，嗯，你说的有道理，她又不喜欢我，说了也是让她为难，到时候都尴尬……”
“嗯。”
苇庆凡点头表示赞同，“学姐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会觉得你很成熟，有担当。”
张自豪看着他，苇庆凡也跟他对视，过了几秒，张自豪问：“那他会知道吗？”
“懂了。”
苇庆凡笑起来，“我会不经意间告诉她的，这样她知道了，你也没表白，比较有余地，也不会尴尬。”
“够意思！”
张自豪十分开心，同时也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自豪，“好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有空再说吧，你考得怎么样？”
“一般般吧，应该能混个本科。”
张自豪显然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今大学扩招远没有后世那样夸张，本科率要低很多，他平素成绩不算差，但信心也就到此为止了。
当然了，这年头本科生还没那么不值钱，仍有一定含金量。
苇庆凡又跟他闲聊了两句，下午没事，一块去打球，张自豪有约，没多大会就跟人一起走了。
苇庆凡又玩了会，然后回家洗了澡吃饭，随后到学校宿舍里面，把因为给高考腾地方而搬去宿舍里的一大摞书搬回教室。
黎妙语的书也放到了班上女生宿舍，不过她力气小，没一次全拿回来，只拿了第二天要用的。
教室里面不少人都在议论着今年的高考，有说哪一科比较难的，有讨论作文题目的，也有人在议论着明天晚上开始的世界杯。
晚自习开始前，江长军来到了教室里面，等安静下来之后，他咳嗽了一声，开始发表讲话：
“今年的高考结束了，顶在你们前面的人没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高考生了。
“要把自己当作高三来对待，珍惜时间，把懒散的毛病、对学习没用的心思，都收起来，全部精力都放到高考里面去……”
或许每一届学生他都要讲一次这也的话，说得十分熟练，也确实让教室里面不少人心里一凛，决定要好好学习，然后又在几分钟后慢慢懒散回去。
第二天，学校里面，主要是男生群体里面，开始有更多人开始讨论晚上的世界杯揭幕战，甚至还有住宿生想要跑去网吧包夜看，但最终因为找不到人一起去而放弃。
晚自习放学回到家，苇庆凡没看到老妈，等了一会儿，老妈才从学校回来。
以往大多是老爸在天海学校的小店里面看店，但为了今晚的世界杯，苇鹏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媳妇，自己先回来睡觉了，为熬夜看比赛做准备。
“搞不懂有什么好看的……”
王淑华显然无法理解，大半夜不睡觉看什么球……看个球！
“男人嘛，也没别的爱好了。”
苇庆凡劝着老妈，“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国家还推出世界杯彩票了呢。”
“那玩意都是骗人的……”
王淑华在这方面的态度保守且谨慎，把这种想要一夜发财的东西都视为跟赌博一样的“邪门歪道”。
苇庆凡尽量用玩笑的语气笑道：“说不定就中了呢？”
“哪有那么多说不定？”
王淑华瞪了儿子一眼，“你不许碰这种东西啊，小小年纪，敢碰这种东西我把你爪子给剁了。”
“我肯定不碰。”
苇庆凡认真且坚决地向老妈保证，“你看我整天踢球的，我连球赛都不看，怎么可能碰这种东西？您放心好了。”
母子俩看了会电视，王淑华忽然抬头往外面看了看，随后愣了一下，才笑起来道：“差点糊涂了……我还想着婵婵和婉仪怎么还不回来呢……”
她叹了一口气，“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一年时间就过去了……”
苇庆凡道：“您明年再感叹吧，明年我考完就要出去上大学了，家里就剩下你跟我爸。”
“你走了才好，我还省心了！”
王淑华瞪了儿子一眼，随后又舒了一口气，叹道：“婵婵过完暑假就上大学了……时间过得真快……还好婉仪在县城上班……”
她想起来这事，又瞪儿子：“你那工作到底给她找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你就放心好了，别操这么多心了。”
“我不操心能行吗？”
正说着话，苇鹏爬起来了，看起来还有点困，洗了个苹果，在院子里面啃完，跟狗说了会话，然后又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王淑华好笑道：“你在院子里面嘀咕什么呢？”
苇鹏没回答，叹了一口气道：“这家里忽然空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王淑华笑道：“我刚刚还在想着她俩该放学了呢……”
夫妻俩在哪感慨，苇庆凡撇撇嘴偷偷溜了，回房间去查看自己的彩票，见都安稳地在桌子里面趴着才放心。
第一个开奖的是八场胜负彩，八场比赛分别是德国、波兰、英格兰、特立尼、阿根廷、塞黑、墨西哥、安哥拉。
10号早上，苇庆凡从老爸口中得知了昨晚前两场比赛的结果：德国4－2获胜，波兰0－2失利。
与他记忆当中一致，这让他放心不少。
回到教室，曹泽也在跟人讨论着昨晚的比赛，苇庆凡只是安静听着，并未参与。
课间的时候，黎妙语悄悄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她记得苇庆凡买彩票的结果，八场彩的几张彩票有所不同，但都是德国胜波兰输，也就是说这两场他都猜对了。
苇庆凡向她露出了个笑脸，换回了个白眼。
第二节课间，张自豪来到教室里面找苇庆凡。
今天是高三估分的日子，但李婉仪并没有来。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要辍学，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张自豪显然一直想着大学跟李婉仪去同一个城市，继续努力呢，但没想到李婉仪居然要辍学，直接就懵了。
苇庆凡犹豫了一下，道：“学姐怎么跟你说的？”
“她就说家里出事了，要辍学，赚钱养家。”
苇庆凡摊了摊手，“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不能劝劝她吗？”
张自豪有点着急，“她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辍学……如果没钱，我可以借她啊，不用她还……我家有钱！”
他显得有点激动，把这几句话重复了好几遍，有点语无伦次。
苇庆凡静静听他说完，等张自豪慢慢平静下来，才问：“你这样跟她说了吗？”
张自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苇庆凡笑道：“她怎么说的？”
“……”
张自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她说‘谢谢，不用’。”
苇庆凡慢慢吐出一口气，又问：“那你来找我的意思是？”
张自豪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跟着吐了一口气，扶着栏杆望着校园继续出神，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问：“你给她找了工作？”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托人找的，在县城总比出去打工好点。”
张自豪继续望着校园，然后又转回来，盯着苇庆凡问：“你喜欢她？”
苇庆凡失笑道：“干嘛这么问？”
张自豪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你之前一点口风都没跟我透露过。”
苇庆凡无奈道：“这种事情，如果她想让你知道，你肯定会知道的，如果你不知道，说明她觉得你没必要知道。”
张自豪继续沉默，好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又放回去，问：“所以你才不让我去表白？”
苇庆凡点点头，“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张自豪又问：“你觉得我如果也辍学，跟她一起去工作，有机会吗？”
“哥，你几岁了？”
苇庆凡有点无语，“你如果真这样做了，觉得到时候学姐会怎么对你？”
张自豪继续沉默，好一会儿，才有点垂头丧气地问：“那我该怎么办？”
苇庆凡笑道：“回去估分，好好看报考指南，尽可能上一个好学校，好专业，好好去上学。”
“叮铃铃”的上课铃响了起来，在铃声里，似乎怕苇庆凡听不清，又似乎是宣泄心里的情绪，张自豪的声音提高了不少，问：“那李婉仪呢？我喜欢了她整整三年！”
苇庆凡无奈道：“你就算喜欢了三十年，那也是你的事情，她不会因此就变成是你的啊。”
张自豪沉默下来，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噔”
“噔”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漂亮的英语老师顾盼盼一袭碎花长裙，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见苇庆凡还在走廊里面跟人说话，不由得瞥他一眼。
苇庆凡露出笑容道：“顾老师，我等下就进去。”
顾盼盼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踩着高跟鞋进了教室。
苇庆凡看着张自豪，发现张自豪刚从顾盼盼身上收回目光，笑着拍拍他肩膀。
“我们这个年龄很冲动，也很容易自我感动，豪哥，咱们也认识有段时间了，听我一句劝，大学里面美女更多。”
苇庆凡声音不大，表情诚恳，“虽然不一定比学姐漂亮，但肯定不会比学姐难追，你长相不差，家境也不错，到大学里面想找个女朋友很容易的。”
张自豪也压低了声音，很坚定地道：“我只要李婉仪。”
“李婉仪不要你。”
苇庆凡一点不介意的往他伤口上撒盐，“早点醒醒吧，学姐现在不喜欢你，以后更不会喜欢的。”

第95章 八场彩开奖
张自豪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往教室里面瞥了一眼，低声问：“你是不是不敢追黎妙语了，想去追李婉仪？”
苇庆凡无奈地看着他：“明年我就上大学走了。”
张自豪也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迟疑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道：“我……我有的激动，你别介意……”
“说这个就见外了。”
苇庆凡笑了笑，“我非常能理解，只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很多事情早晚都要经历的，无疾而终的暗恋而已，谁没经历过？要是郁闷的话，晚上多喝点。”
张自豪想了一下问：“那就今晚，一起去喝点？”
苇庆凡摇头道：“我还得上课呢，劝你半天了，就不陪你喝了，换别人吧。”
“行吧。”
张自豪慢慢呼出一口气，“那我不影响你了，她应该还住你家吧？帮我多照顾……算了，这种话也用不着我来说。”
他摆摆手转身，“你上课去吧，我走了！”
不论前世今生，张自豪都没成功的可能，但几年的暗恋，肯定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苇庆凡没办法去替他做出决定，也没太把这事放心上，回教室上课。
张自豪估计真听他的去喝酒了，晚自习放学，苇庆凡忽然收到他发来一条短信：“如果你们以后在一起的话，好好对她。”
有一种青春文学明媚忧伤杂着偶像言情剧的味道。
苇庆凡懒得搭理他的为赋新词强说愁，相较而言，他对世界杯的比赛结果更关注。
10号三场比赛，英格兰胜，特立尼平，阿根廷胜，全部在他买的彩票里面。
八场彩他买了四张，此时已经废掉两张，还剩下两张。
接下来就看11号塞黑与荷兰的比赛结果了。
他手里“剩下”的两张彩票，一张塞黑输，一张赢。
而给李婉仪买的那张彩票，是赢。
翌日，第一场比赛就是塞黑和荷兰，荷兰1－0获胜。
塞黑输。
苇庆凡手里剩下了最后押中的一张彩票，而给李婉仪买的彩票则于中奖失之交臂。
八场彩只有一等奖，猜错一场也是一分没有。
“中了？”
第二天早上到了教室里面，他刚坐下来，黎妙语就回过身小声地找他确认。
苇庆凡点了点头，一点都没露出得意的样子。
黎妙语显然并不这样认为，鼓了鼓腮帮，然后又问：“多少钱啊？”
“不知道。”
苇庆凡摇摇头，“得看有多少人猜对了，中午去问问。”
黎妙语想了一下，问：“网上可以查到吗？”
苇庆凡想了想，也不大确定，“应该可以。”
“我查查。”
黎妙语拿出手机上网，但只查到了比赛结果，却没能查到开奖得信息。
苇庆凡道：“估计还没公布。”
“嗯嗯。”
黎妙语点了点头，“等下课我再查查。”
此时教室里面人不多，两人一前一后的小声嘀咕，其他人不免频频瞩目，但也都差不多习惯了。
谢瑶很快过来，俩人结束了这种偷偷摸摸的讨论。
早读课后，黎妙语偷偷用手机查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冲苇庆凡摇了摇头。
谢瑶在旁边狐疑地瞅了瞅，没说话。
第一节课后，黎妙语偷偷又用手机查了查，然后再转头向苇庆凡摇了摇头。
谢瑶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们俩偷偷摸摸的说什么呢？一会摇头一会摇头的。”
黎妙语不知道该怎么撒谎，只好摇摇头，然后看苇庆凡，示意他来解释。
苇庆凡看了眼谢瑶，道：“我跟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谢瑶本来不想听故事，只想听八卦，但听他说完，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转过头趴在曹泽的桌子上，有点兴奋地盯着他，“你说。”
黎妙语想不出什么故事能应付谢瑶的疑问，也很好奇，她不好意思像谢瑶那样趴桌上，就转着身子，睁着亮晶晶的眸子好奇地望着他，等他讲故事。
曹泽本来想去跟人讨论世界杯的，闻言也坐住了，准备听故事。
苇庆凡一本正经地道：“我今天早上来学校的路上，看到一个小学生背着书包去上学，一只手拿着热包子，另一只手拿着雪糕。
“他吃一口热包子，再吃一口雪糕，我就提醒他这样吃很容易拉肚子，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都想不出来，十分好奇，黎妙语几乎忍不住要踢苇庆凡一脚，让她不要卖关子。
谢瑶催促道：“你快说。”
苇庆凡道：“他跟我说：‘我奶奶活了103岁，你猜为什么能活这么久？’我就很奇怪，然后问他：‘因为她很注意养生？’小学生说：‘不是，因为我奶奶从来不多管闲事’。”
他一本正经的说完，黎妙语、谢瑶、曹泽全都愣愣地看着他。
过了两秒，黎妙语才“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捂着嘴巴很辛苦地想要忍住，但还是又接着笑出声来。
谢瑶比她慢了半拍，但也立即反应过来，又是好笑，又是气恼，抓着书就去打苇庆凡，“你说我多管闲事是吧？啊？”
曹泽听到谢瑶的话才反应过来，也开始在旁边咕叽咕叽的笑起来。
谢瑶更气了，打完苇庆凡又去打他，曹泽叫屈道：“又不是我说你多管闲事，打我干嘛啊？”
“谁让你笑的？”
谢瑶瞪他，然后发现黎妙语还在旁边捂着嘴巴偷笑，又抓着书去打她，只是没舍得用力。
黎妙语挨了打，依旧笑个不停，直到上课铃响起来，才勉强止住了笑意。
第二节课后，她又拿着手机查，这次终于查到了，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抿着嘴角，等到谢瑶离开座位，才转过身将手机递给苇庆凡。
苇庆凡拿过来，见不大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新浪新闻：
[世界杯八场胜负彩06001期开奖：波兰爆冷奖金542]
再看内容：……全国中出46944注，每注奖金542元，本期销量39791670。
下面还有各个省份的销量数额以及中奖注数。
苇庆凡看到标题就一阵失望，还以为是大奖呢，结果每注就这点钱，不过算了一下，99注总奖金也有53658，五万三千多，也不算少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场彩票的奖金是每注543，因为他薅了一把羊毛，导致每注奖金降了一块钱。
接下来就是六场胜负彩了，六场看起比八场好猜，但八场只猜整场，而六场是半场整场一起猜的，难度提高了许多。
苇庆凡对这几场比赛记得比较清楚，整体上是比较有信心的，而且既然难度高，中奖的人数就会比较少，奖金比八场彩只高不低。
按最低来算，等后天李婉仪来了，他也有十万的奖金，不论她是愿意接受帮助，还是想要上班，都勉强可以给她一个交代了。
至于她靠彩票改命的可能，苇庆凡已经放弃了，就算她的六场彩中了，按八场彩的结果来看，也没多少钱，改变不了什么。
黎妙语一直在回头打量着他的表情，等他看完了抬起头，才微微睁大了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压低了声音，吃惊而又欢喜地道：“五万三千多！你赚大啦！”
苇庆凡笑道：“都是你的功劳，你是我的幸运女神。”
黎妙语还不习惯这么肉麻的话，脸颊有些发热，瞪了他一眼，小声嗔道：“记得把钱还给我。”
她瞥见谢瑶回来了，于是赶紧回过身，不再跟他说话，免得谢瑶又要问东问西。
中午放学，黎妙语很想在路上问一问苇庆凡什么时候去领奖、那么多钱准备怎么花，有点害怕他会因此而影响到学习，但谢瑶一直跟着，没机会问他，不禁有点郁闷。
她回到家里，老爸已经做好了饭，老妈也到家，一家三口围坐着吃饭，赵雅泉说起这次世界杯彩票的事情。
——源县教体局主管教育、体育方面的工作，体彩同样归属于教体局。
“一注才五百多？”
黎树青每年世界杯也买彩票，一种彩票买一注，纯粹是为了玩，也不关注奖金，但为了配合媳妇的话题，还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摇头说道：“那中不中也没啥区别。”
“那也比你这么多年一次没中好。”
赵雅泉白他一眼，“整天熬夜看比赛，也没见你看出什么来。”
“这才是乐趣。”
黎树青据理力争，“而且上上届我不是中过一次吗？”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98年的时候你忘了？当时……”
黎树青找到了机会，开始给闺女显摆自己怎样怎样慧眼，一注彩票就中了好几千块钱的丰功伟绩。
赵雅泉有点好笑，却也不阻拦，黎妙语则很给面子地认真听着，心里面悄悄地盘算着老爸和苇庆凡谁更厉害一些，并且很快得出结论：
老爸看了这么多年世界杯，买了这么多年彩票，就中了一张，而苇庆凡今年第一次买彩票，第一期开奖就中了，显然要更厉害。
而且他是借钱买彩票，显然对他的判断非常自信……还是要更厉害！
“……所以我在分析和预判这方面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黎树青一番洋洋洒洒的高谈阔论，最后绕回了原本的结论，然后看向闺女，“对不对？”
黎妙语夹了一块小鱼肉，咀嚼着用力点头，“嗯嗯！”

第96章 脾气真好
黎树青见闺女赞同，正想要继续说话，却见闺女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媳妇问：“妈妈，彩票中奖是不是得交税啊？”
赵雅泉笑道：“想交税也得够资格才行，像你爸中奖了也没资格交税，奖金得一万以上才能交税。”
黎妙语好奇道：“交多少啊？”
“20％。”
赵雅泉有点好笑地看着女儿，“怎么，你也准备去买彩票了？都开始想着怎么交税了？”
“我问问嘛。”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苇庆凡给的两张彩票她都留着呢，没跟爸妈说过。
她装作陪老爸聊天，探听了一下老爸对八强、四强的预测，发现老爸对八强的预测倒是跟苇庆凡差不多，但四强就不同了。
原本因为黎树青说的信誓旦旦，她很担心苇庆凡会买错，可现在苇庆凡的八场胜负彩已经中奖了，又发现老爸似乎都是吹牛，实际上就没猜对过，就又重拾信心了。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面悄悄地算了一下苇庆凡要缴的税，顿时有点心疼。
一万多块钱呀！
就这么没了……
不过反正是买彩票赚的……
她在心中悄悄地安慰自己，浑然没发现自己发呆思索的时候眉眼含笑、半羞半喜的模样都落在了爸妈眼里。
黎树青和赵雅泉互相看了一眼，赵雅泉若有所思，黎树青如临大敌。
家里的小白菜可能长蛀虫了！！
自己的小棉袄可能要漏风了！！
赵雅泉瞪了丈夫一眼，制止了他想要直接询问干涉的想法。
“为什么不让我问？”
吃完饭后，黎妙语去午睡，黎树青安耐不住地问道，“她那神情摆明了不正常。”
“怎么问？”
赵雅泉反问道，“你问了她就会说吗？不说你能怎么办？”
黎树青一窒。
赵雅泉道：“这种事情不能着急，着急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当年要不是我爸妈一直激烈反对，我怎么会那么快就被你骗走？”
“有道理。”
黎树青先是下意识赞同，随后反应过来，不满地道：“什么叫骗？咱们俩属于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赵雅泉白了他一眼，“说不定你闺女现在就这么觉得呢？”
黎树青沉默了两秒，忽然叹了一口气，“我总算明白当年你爸你哥为什么那么不待见我了……咱爸咱哥脾气可真好，居然就揍了我两次……”
——
黎妙语很香甜的睡了一觉，还做了个梦：
苇庆凡拉着自己一起去兑奖，结果他听说要交一万多的税，不肯，拿了奖金，拉着自己就跑。
保安就来追，自己跟他从市区逃到了县城里面，又逃到了一个村子里面，好像是他家里的一个亲戚。
那个亲戚家里房间不够，苇庆凡的一个表姐还是表妹把房间让了出来，她晚上就跟苇庆凡睡一个房间。
然后睡觉的时候，苇庆凡说他打地铺，结果忽然发洪水了，苇庆凡就只能上床跟自己一起睡了……
她很害羞，很紧张，一直睡不着，然后苇庆凡又凑过来跟她说话，还说很冷，想抱着她睡。
她也有点冷，苇庆凡过来抱她的时候就没挣扎，然后苇庆凡又想亲她。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他亲了。
然后，她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痒痒……
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白绒绒的猫咪正站在枕头上，很认真地在舔她的脸。
她气鼓鼓地把猫头拨开，怔怔地躺在床上，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醒过来了，但脑海中仍残余着睡意，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呆……
最后这个想法让她脸颊一阵发烧，赶紧驱出脑海，然后坐了起来，脱下睡衣，换好衣服，洗漱出门。
到教室里面，人不多，谢瑶和曹泽都不在，苇庆凡正在看书，肯定又是课外的书。
黎妙语忍不住的又想起梦中的事情，脸颊有些发烫，抿了抿嘴唇，敛起思绪，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苇庆凡有点讨厌，肯定看到她来了，但是却不找她说话。
女孩儿在心里面悄悄地转着自己的心事，又等了等，苇庆凡还是不找她说话。
她只好自己转过身，看一眼苇庆凡，苇庆凡似乎察觉到了，很快就抬起头看着她。
黎妙语小声问：“你知道要交税吗？”
苇庆凡点点头，“知道啊。”
黎妙语觉得他更讨厌了，鼓了鼓腮帮，又小声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领奖？”
苇庆凡笑道：“不急，回头一起，要是六场的也中了呢？”
“你想得美！”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然后想了一下，又问：“如果再中了，这么多钱，你准备干嘛呀？给你爸妈吗？”
“我爸妈也用不着，我先存着吧。”
苇庆凡摇摇头，含笑望着她，“留着以后娶老婆。”
黎妙语有点害羞，亮晶晶的眸子斜了他一眼，“你才多大啊，就想这种事情啦？”
苇庆凡笑道：“没办法，我喜欢的女孩子太漂亮了，怕人惦记，早点娶回家我心里才踏实。”
黎妙语觉得脸蛋有点发烧，想要不理他，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心虚似的，于是微微睁大眼睛，盯着他问：“你喜欢的女孩子是谁？”
说完之后，她有些后悔，话赶话说到这里，倘若苇庆凡真的表白了，哪怕是用玩笑的语气，自己之后还能像以前那样跟他相处吗？
苇庆凡跟她对视着，目光像是能透过她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直达她内心最深处。
黎妙语莫名地有些慌张，有点撑不住的想要移开目光，然后听见苇庆凡略带着笑意的声音道：“现在不告诉你。”
她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但又莫名地想到了李婉仪，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自己这么自信……
万一他喜欢的是李婉仪呢？
苇庆凡望着她，含笑继续道：“我现在不能让她知道，会影响她学习的，你要是想知道，以后我再告诉你。”
黎妙语脸蛋烧的厉害，不敢再跟他对视，移开目光，小声咕哝道：“我才不想知道呢。”
苇庆凡笑道：“到时候你不想知道我也会告诉你。”
“我就不想知道！”
黎妙语抿着嘴角，掩住快要从心底溢出来的笑意，然后在藏不住之前白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来。
她两手捏着一支中性笔，身体有点僵硬地端正坐好，背对着他低着头，心中丝丝缕缕的甜蜜终于满溢出来，化作嘴角甜甜的笑容。
她努力地想要把这种不矜持的笑意藏起来，可怎么都收不起藏不住，只好继续低着头，悄悄的享受着这份似乎从未经历过的甜蜜和欢喜。
像是心里有一朵巨大的香甜的棉花糖，怎么都吃不完。
过了会儿，她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又转过身问苇庆凡：“你姐和学姐都估完分了吧？怎么样啊？”
“我姐估了六百分出头，学姐……”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黎妙语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苇庆凡压低声音，继续道：“学姐没估分，她可能要辍学。”
黎妙语明显吃了一惊，“为什么？”
苇庆凡尽量简练地将事情讲了一下，黎妙语听完之后，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所以你才去买彩票？”
“为什么这样问？”
苇庆凡惊愕而又错愕，如果不是李婉仪，他说不定真的不会去买彩票，至少不会买这么多。
但在正常人的思维里面，两者之间根本不构成因果关系，谁会将度过厄难的希望寄托在彩票上？
何况他还是借钱去买彩票！
黎妙语是怎么猜到的？
“感觉。”
黎妙语望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表情认真，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说道，“不然你为什么要去买彩票呢？”
“这两件事情没有因果关系。”
苇庆凡干咳一声，解释道，“不管学姐家是不是出事了，我都会去买彩票的，当然如果中奖了，能帮我肯定还是想帮一下。”
黎妙语点了点头，又小声问：“她会接受吗？”
“总要试一下。”
“嗯嗯！”
黎妙语很用力地点头，作为一个相信“总要有人为善良付出代价，也总要有人在此之后仍坚持善良”的人，她对苇庆凡的这种行为自然是赞同和欣赏的。
就是心里面莫名地有点闷闷的。
“黎妙语，你这样是不对的！不好！”
她在心里面悄悄的警告自己，并进行了一番反思，重新坚定了价值观。
苇庆凡见她愣在那儿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黎妙语回过神来，见他还伸手晃，张嘴作势要咬他。
她以前这样吓唬过喵喵，但苇庆凡不知道是太笨，还是太不要脸，见她张嘴去咬，一点都没有要躲的意思。
她见吓唬失败，瞪苇庆凡，苇庆凡还给她一个“你随便咬”的眼神。
黎妙语当然不会真的去咬他的手，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又问：“你那天多买的两张彩票是不是给学姐了？”
苇庆凡点点头，“不过给她的那张八场彩没中。”
黎妙语问：“六场彩不是要开了吗？能中吗？”
“不知道。”
苇庆凡摇摇头，六场彩有半场，相当于是猜十二场结果，每场都是三个选项，太复杂了。
他对这几场比赛的结果都记得，拿不准的就是半场。
不过，今晚比赛结束之后，就知道结果了。
他拿不准的是澳大利亚对RB的比赛半场，这场比赛的最终比分是2：1，但上半场结果他是真忘了。
给学姐买的是上半场负。
第二天起床，苇庆凡得知了这场比赛的结果，他记错了！
最终比分是3：1，而不是他印象当中的2：1。
这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好在彩票押的是胜负，没有出错，并且澳大利亚上半场负。
也就是说，给学姐的那张彩票中了！

第97章 赚了
傍晚放学的时候，苇庆凡在家里看到了李婉仪。
她穿着浅蓝色牛仔裤和浅黄色短袖T恤，跟王淑华一块坐在葡萄架下择豌豆，旁边趴着一条狗。
经济情况转好之后，苇鹏和王淑华开始把更多心思放在吃的上面，经常在地头中一些自家吃的东西，这些豌豆就是留着煮了吃的。
见苇庆凡回来，两人都瞥过来一眼，王淑华当没看到，李婉仪则招呼了一声：“回来啦？”
这场景莫名地有点古怪。
苇庆凡点点头，问：“学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婉仪道：“刚到。”
王淑华则道：“婉仪陪我去摘得豌豆，不像有的人，就只知道吃。”
李婉仪笑道：“我反正没事干，他得上课呢。”
苇庆凡无奈道：“要不下次我逃课去帮忙？”
王淑华“呵”了一声，指了指放旁边、摘掉了豌豆荚剩下的碗豆秧，“你把这个抱着送你奶奶家去喂羊。”
苇庆凡撇撇嘴，用根绳子捆着，免得弄自己身上，然后拎到奶奶家，丢羊圈里面，又溜达着回来。
短短几天，李婉仪看起来就已经从辍学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在厨房帮王淑华做饭，有说有笑。
吃完饭后，苇庆凡喂了黄花后上楼，李婉仪正好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他笑着问：“学姐，你看球赛吗？”
李婉仪摇摇头，“不看啊，干嘛？”
“你都不关注一下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昨天的三场比赛，你那张彩票全都中了，如果今天的赛场比赛再中的话，你的彩票就中奖了。”
“啊？”李婉仪看起来都已经忘记这茬了。
苇庆凡无语道：“你不会把彩票扔了吧？”
“没仍，还在呢。”
李婉仪摇摇头，又问：“能中多少钱？”
“那就不知道了。”
苇庆凡也摇摇头，“不过昨天开了上一期的中奖，一注彩票是五百多。”
“那也挺多的啊，一张彩票不是才两块钱吗？”
李婉仪点点头，又问：“那你中了吗？”
苇庆凡谨慎地瞥一眼楼下，然后点了下头。
李婉仪睁大眼睛，随后又狐疑地打量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多少钱？”
苇庆凡伸出一只手。
李婉仪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红润的嘴唇张了张，然后很谨慎地小声问：“五百万？”
苇庆凡差点吐血，“你以为五百万那么好中的？”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撇撇嘴道：“那你这么神秘兮兮的？”
苇庆凡无言以对。
李婉仪又问：“五千？”
苇庆凡摇摇头。
学姐那双大而妩媚的眸子又睁了睁，近乎无声地问：“五万？”
苇庆凡点点头。
“这么多？”
五百万是一个太遥远的数字了，而五万则显得真实许多，并且同样能够让李婉仪感到那种庞大的数目。
她的表情羡慕而又惊叹，随后又狐疑地打量着苇庆凡，“你不准备给姨姨说？”
苇庆凡无奈道：“本来想说的，但前两天跟她旁敲侧击的提了一下，她说如果我敢买彩票就把我的腿给打断，我就不敢说了。”
“活该！”
李婉仪才不同情他，但随后又劝道：“没事，那样说你怕你浪费钱，又分心影响学习，你中奖了姨姨肯定开心。”
“算了，暂时不说了，反正我家现在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苇庆凡摇摇头，又笑道：“要不我把钱借给学姐吧，你拿着去上学，毕业了再还我，不收利息。”
李婉仪似乎猜到了他会这样说，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摇摇头道：“不用，我家现在的情况不是钱就能解决的。”
这自然是句谎话，她家现在的困境就是缺钱，只是她不愿接受这样的帮助而已。
苇庆凡知道她会这样说，但还是有点来气，压了压火气，还是没能压住，没好气道：“死脑筋！”
“你说什么？”
李婉仪没想到他居然敢骂自己，睁大眼睛瞪着他，“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你笨！”
苇庆凡说完，撒腿就跑，不忘又补了一句：“笨女人！死脑筋！”
再不跑肯定要挨打，虽然真打起来李婉仪肯定不是对手，但这女人一身媚骨，只要自己敢还手，不论怎样看都像是耍流氓。
而且老妈可还在家呢，如果惊动了老娘，妥妥的被坐实耍流氓。
好在李婉仪还不知道穿什么衣服才能解决大胸困扰，奔跑不便，只要跑她肯定不会追的。
“你给我等着！”
果然，见苇庆凡撒腿跑下楼，李婉仪并没有追，只是有的咬牙切齿的扒着楼梯说了句狠话。
“我会等着的。”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然后噔噔噔的下楼去了。
刚到楼下，就见老妈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看。
苇庆凡脚步慢了下来，冲老妈露出个笑脸，然后小碎步嗖嗖嗖地从客厅逃了出去。
还好，跑得比较快，老妈没来得及动手……
苇庆凡替自己的耳朵庆幸了一下，回学校去看书，为了迎接期末考试而继续看课外书。
晚自习放学回来，老爸正在客厅里面看球，苇庆凡打了招呼上楼，还有点担心会被李婉仪堵住报复，但洗完澡出来都没见她人影，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望。
他擦干了头发，在书房里面吹着风扇继续看书，“呼呼呼”的风声里，看得正专注，冷不丁的耳朵被人揪住。
苇庆凡看得入神，几乎下意识的就要用手肘往后撞过去，好在立即反应过来，强行制止了这种冲动。
“不跑了吧？”
苇庆凡被提溜着耳朵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李婉仪明艳妩媚的俏脸，只是表情显得有点凶巴巴的，“你继续跑啊？继续骂我啊？”
“误会，都是误会。”
苇庆凡露出讨好的笑脸，悄悄地往学姐胸前瞄了一眼，有点后悔刚刚没撞上去，否则她一害羞，说不定就不会跟自己计较了。
李婉仪冷笑道：“你傍晚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就成误会了？”
苇庆凡干笑道：“我那不也是关心学姐么，所谓关心则乱，不然平时我哪敢那样说话？”
李婉仪“呵”了一声，从鼻孔出气，不过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倒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算账了，悻悻地松开了他的耳朵。
她没舍得太用力，苇庆凡也被揪习惯了，倒没觉得疼，反而觉得耳朵上似乎残余着她手指温润柔腻的触感，这让他多少有点汗颜。
他伸手揉了揉耳朵，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道：“别装了，我都没用力……明天去哪上班？你不是得上课吗？我自己去就好了。”
苇庆凡道：“我们明天上午体育课，第二节下课，我陪你一起去。”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们能两节体育课啊？”
“还有一节是自习课。”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不过知道他平时都是自学比较多，上课听讲也不认真，而且自己去上班也确实有点心怯，就没再说什么，道：“那明天上午第二节课后我在巷子里等你。”
明天学校填报志愿，她不想到学校里面去。
苇庆凡点头道：“好。”
“你看书吧，我睡觉去了。”
李婉仪摆摆手，扭身走了。
苇庆凡又看了会书，洗漱睡觉，第二天起床，李婉仪正在帮老妈做早饭。
这样的场景里面，她在家里的身份愈发像是儿媳妇而不是个租客。
当然，苇庆凡很清楚李婉仪之所以这样做，是她明白自己闲着无事，王淑华肯定会喊她一起吃饭，既然这样不如去帮忙。
苇鹏熬夜看比赛没起，没有网络，苇庆凡也不知道比赛结果，于是吃完饭匆匆地去了学校。
虽然他基本确定结果，但昨天记错比分的事情还是给他敲了个警钟，没那么自信了。
到教室后没多大会儿，黎妙语就踏着轻快的脚步进来了，她刚到教室，目光就习惯性的看向了苇庆凡的方向。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一眼，从她略微透着些欢喜的眼神中基本确定了结果。
“什么结果？”
黎妙语刚坐下，苇庆凡就趴着桌子凑了过去，小声地询问。
这个姿势多少有点不雅，此时教室里面人不多，更加显眼。
不过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了，除了个别人好奇的投来目光之外，其他人都装没看到，都很有原则，坚决不掺和别人的家事。
黎妙语放好书包，见他脑袋都要凑到自己脸上了，白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反感不喜的意思，嘴角翘了翘，眨着眼睛小声地道：“你猜！”
“猜你个头！”
苇庆凡轻轻敲了她一下，“快说。”
“就不说！”
黎妙语两只手被他敲过的脑袋，身子歪向一旁，防备他又敲自己，鼓着腮帮表示自己生气了，瞪着他道，“除非你让我敲一下，不然我就不告诉你！”
“行吧。”
苇庆凡无奈地把脑袋凑过来，“快敲快敲，敲完赶紧说。”
黎妙语眨了眨眼，新奇而又兴奋的样子，握着小拳头，在他脑袋上轻轻砸了一下，心情更好起来，开心且雀跃的样子，小声道：“对啦！”
苇庆凡终于踏实下来，又问：“多少钱？”
黎妙语摇摇头，“还查不到。”
“那我亏了啊。”
苇庆凡盯着她精致脱俗的小脸，“不行，你得让我也敲一下。”
“不行！”
黎妙语身子后仰，很谨慎地盯着他，凶巴巴地警告道：“刚刚就事你先打我的，而且我们说好了，你让我敲一下，我告诉你比赛结果，没说包括奖金。”
“我用手指敲的，你用拳头敲的，还是我亏了。”
苇庆凡很斤斤计较，“你让我捏一下脸，咱们就两清了。”
“不行！”
黎妙语有点脸红，睁大眼睛瞪他，“你要是敢捏，我就……”
她不知道该怎么威胁，卡在那儿，瞪着苇庆凡顿了两秒，然后继续气鼓鼓地瞪他，“反正就是不许！”
“好吧。”
苇庆凡一副“我吃大亏了”悻悻表情，叹了一口气，“谁让我这个人太实诚呢，又听话。”
“嘁。”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不过苇庆凡想捏自己的脸没有得逞，而且自己刚刚确实是用拳头砸的，肯定是自己赚了。
她有点小得意地抿着嘴角，喜滋滋地转身看书去了，浑然没发觉这个狗东西都敢公然说要捏她的脸了，而她一点都没反感，甚至没有一点觉得不妥。

第98章 我想站着
早读课后，黎妙语用手机搜了一下彩票结果，但还是没出来，于是转身向苇庆凡摇了摇头。
见他关切而又失望的模样，黎妙语有点过意不去，想了一下，悄悄地把手机递给了他，这样他就可以“第一时间”得知结果了，不必自己再转述。
自己可以晚一点再知道。
苇庆凡自然不会见外，把她的手机接了过来。
第一节课后，他查了一下，没出结果。
第二节快要下课的时候，苇庆凡又查了一下。
终于出来了！
只看到了新闻标题，苇庆凡就一个哆嗦，差点把媳妇的手机给摔了：
[世界杯6场半全场06001期开奖：法国平局头奖4万8]
他强忍着激动，继续看内容：
[世界杯足彩6场半全场玩法第06001期开奖揭晓，一等奖281注，每注奖金48113元，本期销量21125004元。]
苇庆凡凭借着高超的心算能力，在第一时间就算出来了自己的大概奖金，接近五百万！
五百万啊！
他随后又拿纸笔算了一下，得出了税前准确数字：4763187
在原本的历史里面，这期彩票每注奖金高达7万4！
结果被他薅了一把羊毛，只贡献了不到六百块钱的销售额，却薅走了超过全国三分之一的奖金，导致每注奖金近乎腰斩。
苇庆凡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知道了也没心思去在意。
巨额的奖金直接把他给砸懵了。
上期彩票每注奖金不过五百多，这期直接翻了近一百倍。
近五百万的巨款，即便是后世年薪百万的他也没一下子拥有过这么多的钱，资产倒是有，却都分散在房产、股票、基金里面了，并没有这么多的现金。
本想薅一把羊毛的，结果特么的把羊圈拽来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离开，黎妙语立即回头去看苇庆凡。
按照上次的经验，第二节下课肯定能查到奖金了。
她转过头，就看到苇庆凡坐在那发呆，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苇庆凡“哈吼”一声，作势去咬她的手，黎妙语被他下一跳，忙把手缩回去，随后反应过来被吓到了，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嗔道：“讨厌！”
她这声娇嗔太动听，撒娇的味道也太浓，听得人心直痒痒，已经起身的曹泽，和准备起身的谢瑶都看了过来。
黎妙语脸蛋一红，假装没看到，继续瞪苇庆凡。
苇庆凡咳嗽一声，站起身来，将手机递给她。
黎妙语有点狐疑地看他一眼，接过手机，但谢瑶就在旁边虎视眈眈，她也不方便直接看，只好先把手机收起来。
“我出去一趟。”
苇庆凡向她交代了一声，然后离开座位，走出了教室。
曹泽也跟着出来了，谢瑶跟黎妙语问了句什么，然后也出去了。
黎妙语这才拿出手机，看到了苇庆凡刚刚打开的新闻界面。
然后，她也懵了。
过了两秒，她才有点茫然地转头，才记起来苇庆凡已经出去了，于是又下意识地看向教室外面。
苇庆凡站在教室窗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她震惊的模样，见她看过来，竖起食指，在嘴边无声的“嘘”了一声。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看着他转身离开，又愣了一会儿，仍觉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五百万啊！
啊啊！！！
——
苇庆凡出了教学楼，校园里面往来的学生有很多，平日里学校大门是关着的，不过今天因为高三填报志愿，并不禁止学生出入。
他没有遭到任何阻拦的出了校园，给李婉仪发了条短信，来到巷子口，正见她匆匆走过来。
“走吧。”
苇庆凡知道她不想遇见同学，因此也没多说，两人并肩沿着街到往南走去。
“不用坐车吗？”李婉仪有些奇怪。
“不用。”
苇庆凡摇摇头，“很近。”
李婉仪点点头，又问：“具体做什么的啊？”
“这个就比较复杂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苇庆凡领着她到前面的街道上转了个弯，来到一家体彩店门前。
“这里吗？”
李婉仪有些奇怪，随后忽然想起来彩票的事情，不过她以为是介绍自己到体彩店上班，心里面还是有点紧张，就没有问。
苇庆凡点了点头，领着走进店里，里面有不少人，似乎在讨论着今天六场彩的开奖结果。
李婉仪打量了一下这个体彩店，店铺不大，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没看到老板娘。
她有些紧张，见苇庆凡来到柜桌前，忙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正准备在他介绍自己的时候打招呼，就听见苇庆凡问：“老板，世界杯六场彩开奖了吗？”
老板从李婉仪身上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牌子，“那不是吗？”
“谢谢。”
苇庆凡笑着道谢，见李婉仪还在发愣，于是伸手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
在李婉仪挣动之前，他主动放开了手，然后示意李婉仪看上面写的比赛结果。
李婉仪这才明白他是来看彩票结果的，心里面有气，瞪了他一眼，然后去看结果，随后愣了愣。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这段时间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她有时候还是会拿出那两张彩票来看。
不是希望它们能中奖，而是感受它们本身代表的温暖和希望。
她的记性本来就好，又反复看过好多遍，此时看到那个公告牌上的结果，立即就觉得眼熟。
随后，她看到了旁边的奖金数字：48113
李婉仪数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数错，不禁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再次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李婉仪还在发懵，被他拽着手腕出了体彩店，这才略微清醒过来。
她正要挣脱，苇庆凡再一次主动放开了手，然后转过身，向她笑道：“怎么样，我就说吧，相信奇迹！”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才又望着他道：“真中了？”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道：“要交20％的税，到手大概有四万左右，你打工每个月八百，一年九千六，四年三万八，这些足够抵得上你大学四年打工的收入了。
“这些钱你可以用来补贴家里，至于上学，你可以申请国家助学贷款，都是免利息的，学校里面有贫困助学金，你去的学校至少是个985，贫困助学金应该不会低于每学期两千。
“另外还有奖学金，国家奖学金好像是八千，只要拿一次，你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就不用愁了，平常你也可以利用课外时间去打工，校内校外都可以。”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缓了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今天学校填报志愿，我们省里的填报志愿截止日期是后天，你现在去估分，然后填报志愿，完全来得及。”
李婉仪似乎一直在发呆，静静地听他说完，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然后摇摇头道：“彩票是你的，我等下还给你。”
“什么叫还给我？”
苇庆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彩票是你买的，钱还在我这呢，都没舍得花。”
李婉仪朝他露出个笑容，美而媚，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苦涩，“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这钱我不能要……”
“你有病啊！”
这是苇庆凡预想过最坏的情况，偏偏他对这种情况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总不能逼着李婉仪收钱去上学，因此是真的火了。
他也不管这是在街上，怒气冲冲地打断了李婉仪的话，“什么叫做你不能要？那就是你的，你自己花钱买的！你不能要谁能要？我不知道给自己买吗？我买了一百张，用得着你给我？”
李婉仪身量很高，有172，平日看起来简直比身高超过一米八的苇庆凡还要高，但两人真的站一起，她还是要矮一些。
她静静地站在那，等苇庆凡发完火，然后望着他重复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这钱我不能要。”
苇庆凡似乎又想发火，吸了一口气，压了下去，盯着她问：“那你想怎么样？”
李婉仪抿了一下嘴唇，移开目光，低声道：“工作。”
“你……”
苇庆凡很费劲的将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你好好上学不行吗？”
李婉仪又看了过来，那双明亮而妩媚的眸子盯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她轻声道：“我……”
她想要说的话刚起了个头，刚毅倔强的表情忽然难以维持，嗓音也迅速透出了哭腔，于是立即扭过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我想站着。”
她扭着头说完这句并不很难说出口的话，然后转过身，向着来路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她才轻轻伸手抹了抹脸，然后又抹了抹。
苇庆凡站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第99章 千万人吾往矣
李婉仪似乎知道他跟在后面，起先脚步很快，随后大概觉得不可能摆脱他，于是慢慢放缓了脚步。
苇庆凡没有急着追上去，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沉默着回到了家门口的巷子前，李婉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努力让嗓音正常、但带着些鼻音道：“我知道你不是体育课，你赶紧回去上课吧。”
苇庆凡装作没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和白皙娇嫩的脸颊上残余的泪痕，问道：“你不是要把彩票还给我吗？”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沉默地往他家走过去。
两人来到门口，黄花哼哼着从里面扒门，李婉仪拿出钥匙开门。
她以前只有自己房间的钥匙，现在苇庆婵不住这里，王淑华怕她平日进出不方便，昨天她回来时特意把大门和堂屋的钥匙都给了她一份。
苇鹏仍在家里补觉，不过她出门时担心，还是把大门锁上了，反正可以从里面打开，不必担心苇鹏被锁家里的事情。
门一打开，黄花立即就凑了过来，李婉仪摸了摸黄花的头，苇庆凡也摸了摸黄花的头，俩人都没出声，打开堂屋门静悄悄的来到楼上。
俩人沉默着上楼，然后沉默着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各自打开抽屉，各自拿出珍藏着的彩票，随后又各自回到客厅。
李婉仪将彩票递给他，苇庆凡则将彩票展示给她看。
苇庆凡生怕她看不见似的，又晃了晃。
李婉仪看了眼彩票，又看着他，然后继续保持着要把彩票塞他手里的姿势。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苇庆凡叹了口气道：“去书房说。”
李婉仪没有意见，跟着他进了书房，苇庆凡将门关上，然后两人又在书房里面对视了几秒钟。
“学姐，你没必要这么钻牛角尖……”
苇庆凡再次先开口，十分无奈，“我都中四百多万了，真不差这一点，而且这本来就是你的。”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然后望向窗外，轻声道：“这件事情以后就不要说了，可以吗？”
苇庆凡正要开口，她转头望过来，很认真地道：“你不要的话，我就只能还给你爸妈了。”
“……”
不论前世今生，苇庆凡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更不会轻易发火发脾气。
但他现在真的很想发火，有一股气憋心里面，憋得难受。
他不是没有预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然而真的出现时，仍然难以理解。
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不论是彩票，还是接受帮助，都是很正常的，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她偏偏在这方面死脑筋！
根本无法理解她到底在想什么，这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为什么要拒绝？
为什么！！
然而他毕竟拥有着后世灵魂，因为工作的缘故，他接触过不少在各个行业里面大佬。
这些人在各自走上高处的过程当中，在一些比较重要、有争议的节点上，或多或少都有过常人难以理解的举动和决定，并在之后的时间里成为了他们各自吹嘘炫耀的本钱。
每年走出高中校园步入社会的人千千万万，没学历没资源没背景的李婉仪凭什么能够白手起家，成为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
从众就意味着普通，李婉仪这种难以理解的倔强可能恰恰是她能够成功的原因之一。
在外打工的漂亮女孩，尤其她这样漂亮的，能少得了追求者？其中说不定还会有她的主管、老板，或者他们的儿子……多数女孩子可能会选择接受，人家条件那么好，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农村出来，在外打工的女孩子，有几个到三十多岁不结婚的？
为什么要创业，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
长这么漂亮，有大把的人愿意为你花钱，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赚钱？
只要稍微退一步，舍弃一些没有意义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可以活得很轻松很潇洒，成为到哪都被羡慕的人，为什么要拒绝？
从一个高中辍学的学生，到一个身价几十亿的老板，这漫长的路途里面，有多少个选择是当时其他人难以理解的？
所以千千万万人，只有一个李婉仪。
如果没有这股难以理解的倔强，在前世那无数个选择里面，李婉仪会不会早就在某一个选择的关口走到另一个方向？
那样的李婉仪未必就不能够得到幸福，但却不会再有那个那个站在颁奖台上，出现电视里，落落大方、自信美丽、被无数人议论仰慕的传奇李婉仪。
辍学就辍学吧，这样还可以再“同居”一年……
苇庆凡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努力地平复下自己激荡的心绪，然后在李婉仪的注视之下挤出一个笑容，道：“我理解不了，但我尊重学姐的选择。”
他打开钱包，从夹层里面的四枚硬币里取出两枚，还到了李婉仪手里，并从她手里接过那张彩票。
做完这些，苇庆凡仍难以避免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这样你满意了吧？”
李婉仪跟他对视了两秒，缓缓展颜一笑。
家庭的变故并没有将她击垮，反而使她从内而外都似经历了一场蜕变，此时的她形象仍是少女模样，气质却已经有了几分独立坚强的味道，展颜笑时丽色嫣然，妩媚动人，笑着说了声：“乖～”
苇庆凡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她给憋死，恨不得当场教训她一顿，只是不敢。
他努力地压制住了这种冲动，免得被拧耳朵，在桌前坐了下来，道：“那我们来商量一下工作的事情吧。”
李婉仪狐疑道：“真有工作？”
“当然！”
苇庆凡肯定地点了点头，“每个月八百，包吃包住，可以吧？”
李婉仪愈发狐疑，“我们县城？”
苇庆凡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你的工作任务是，先联系你以前的同学，或者其他熟人，总之在外面打工的都行，找到她们厂里面去看看，能不能直接从厂里面供货。
“然后再在县城里面找一个店面，地段合适，租金当然越低越好……”
李婉仪忍不住打断他，问：“老板是谁？”
“我啊！”
苇庆凡一脸理所当然，“作为新晋的百万富翁，我准备开一个店，支援一下家乡的经济建设，有问题吗？”
不等李婉仪说话，他轻车熟路的开始画大饼，“当然，问题还是有的，比如我们现在没有店面没有证件，连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昂扬，“这些都不重要！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就当你是老板，拿着打工的钱，享受着老板的待遇，多好？
“其实也很简单，你先确定要做什么，再去找店面，然后去办证件，弄完之后装修，同时去找厂家供货，店铺就可以开起来了……”
李婉仪再也忍不了，伸手揪住他耳朵，用力一拧，咬着牙啐道：“你怎么不去死！”

第100章 宣示主权
“疼疼疼！”
苇庆凡一阵呲牙咧嘴，好不容易才挣脱开，觉得耳朵一阵被拧得火辣辣的发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都会报复回去的……
他在心里面默默地劝着自己，正色道：“我认真的……你要是觉得太累的话，涨点工资也行，或者你再招两个人？”
李婉仪拧完他耳朵，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勉强把这个狗东西刚刚在街上骂自己的仇报了。
她在苇庆凡旁边坐了下来，问道：“你之前说给我找的工作就是这个？”
“不是。”
苇庆凡当然不会承认，“我又不能保证肯定中奖，不过我现在有钱了，你反正都要打工，那不如给我打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见李婉仪瞪起眼睛，似乎又想要拧自己耳朵，苇庆凡赶紧岔开话题道：“主要是奖金太多了，我有点害怕。”
李婉仪问：“你不准备给你爸妈说吗？”
苇庆凡摇摇头，“我家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爸妈也挺开心的，家里又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这些钱我准备存银行，然后取出一部分用来开店。”
他望着李婉仪继续道：“我得继续上课，平常没空，咱俩合伙，我出钱，你出人，怎么样？”
李婉仪摇摇头，露出了个笑容道：“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我真得不懂这些，你还是把钱都存银行吧。”
“学姐，你看我像是会老老实实读书，老老实实打工的人吗？”
苇庆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一会儿比一个月的叹气次数都多，“不论你帮不帮我，我都会折腾点事的，现在不折腾，到大学里面还是要折腾。
“我相信学姐早晚会出人头地的，而且除了你之外，我也找不到愿意拿着员工的钱操着老板的心、我还能相信的人了。”
苇庆凡打量着李婉仪的神色，见她没有立即反对，继续说道：“费用我来承担，你负责运营管理，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跟我说，你拿工资，我再给你20％的股份，怎么样？”
他说这些的时候侃侃而谈，气质气场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生，更没有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看起来沉稳而又自信，像是电视电影里面的那些成功人士一样。
李婉仪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想了一下，又狐疑地问道：“你真的想开店？还是单纯为了帮我？”
“都有。”
苇庆凡如实道，“当然，如果你愿意去上学，那我肯定双手赞成，如果打工，那就给我打工。
“两条路，你自己选。”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一眼，随即沉默了两秒，有些泄气地道：“我也没开过店啊，什么都不懂……”
“都不懂可以学，谁都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懂的。”
苇庆凡很大气的安慰道，“而且我们钱多，亏得起。”
“我可没钱。”
李婉仪又瞪他一眼，对他这种强行把自己跟他绑定在一起的事情表示不满。
苇庆凡笑道：“以后会有的。”
李婉仪还是有些犹豫，理性告诉她两个高中生去创业开店简直太离谱了，但如果什么事情都听从理性的选择，自己为什么要把彩票还给苇庆凡？
是自己没付钱，还是他缺这张彩票？
苇庆凡也不好逼她太紧，小心地问道：“要不学姐考虑一下？”
李婉仪抬起头，那双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过了两秒，缓缓展颜，露出了一个像是作出决定后放下了重担的笑容，“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苇庆凡笑着伸出一只手，“恭喜学姐，你做出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李婉仪见他还保持着这种从电影电视里面学来的调调，没好气地瞪他道：“你装上瘾了是吧？”
苇庆凡脸上笑容僵住，悻悻地放下手，道：“那就这么定了，要签合同吗？”
“签什么合同？”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我不要股份啊，但工资你得按时给我，不然我就去找姨姨告状。”
苇庆凡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钱包，拿出薄薄的一叠钞票，递给李婉仪，“这是四百，预付你半个月的工资，剩下的等我领了奖金再给你。”
李婉仪摇头道：“不用，我身上还有钱。”
“我又不是怕你没钱。”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将钱塞给她，“我是为了宣示主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老板了。”
话没什么问题，但“宣示主权”这个用词就有点暧昧了，而且这个混蛋嘴上调戏也不是一两回了，李婉仪瞪他道：“你找打是吧？”
苇庆凡撇撇嘴，表示自己大男人不跟她这个小女人一般见识，正在考虑用语言表达出来会不会挨打，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了出来，看到是条短信。
黎妙语：“你哪去了？”
“马上到！”
苇庆凡迅速回复了短信，然后对李婉仪：“你先想想我们能做什么，大热天的别往外跑，我先回学校了。”
“嗯。”
李婉仪显然还没能完全接受这就上了他的贼船的事实，闻言点了点头，看起来还有点愣神。
苇庆凡摆了摆手，赶紧溜了。
李婉仪看着他关上了书房门离开，坐在里面又发了会呆，然后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重新露出了笑容。
每年高考之后，走出校园的人成千上万，她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生活总要继续的。
这样的情况已经比她原本的想象当中好很多了。
有条路走，有事情做，总比在迷茫和恐惧中绝望要好很多。
李婉仪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四百块钱，装进了口袋里面。
“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再是学生了。”
她在心里面默默的告诉自己，随后默念着印象很深，曾几次在作文当中分段引用的一段话，走出了书房。
“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
谁规定只有上大学才是出路？
她挺起胸膛，腰背挺直地走出书房，随后听到有上楼的声音，并且很快辨认出应该是苇庆婵。
果然，苇庆婵很快到了楼上来，见她正站在上面，有点气恼，又像是心疼地道：“你也不用连填报志愿都不去啊？”
“我都说了，没必要啊。”
李婉仪摇摇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苇庆婵也跟着进来，似乎还想要试着劝一劝她，但大概自己也明白不能改变这件事情了，才闷闷地道：“那你工作定了吗？”
李婉仪点点头，又问：“你没遇见他？”
“遇见了啊，我叔正骂他呢，见我来了才放过他。”
苇庆婵撇撇嘴，“什么工作啊？我问他他也不肯说。”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一个服装店。”
苇庆婵好奇道：“在哪？”
“还没开呢。”
李婉仪表情也有点郁闷和无奈，“所以，我还得帮忙开店。”
“这也太坑了吧？”
苇庆婵几乎忍不住要去找弟弟算账，李婉仪忙道：“没事没事，工资是照发的，帮忙开店期间也有工资。”
“那还好。”
苇庆婵的标准非常灵活，笑嘻嘻道：“给钱就行。”
“人家怕我不放心，还给我预支了半个月的工资呢。”
李婉仪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四百块钱，展示给苇庆婵看。
“那还挺好的哎？”
苇庆婵愈发觉得顺眼起来，“一个月八百，也不算少了……”
她喜滋滋地说着，嗓音却又忽然低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沉默了两秒，才张开手臂搂着李婉仪，低声道：“仪爹……我还是觉得好可惜啊！”
“热不热啊？”
李婉仪伸手推开了她，没好气地嗔道，“我也觉得可惜啊，我这段时间学习这么认真……”
大概觉得这也氛围太低落，她很快重新露出笑容，道：“不过也没事，又没人规定只有上大学才能出人头地，说不定等你毕业的时候，我自己也成老板了呢？到时候你来给我打工。”
苇庆婵道：“好啊，那你好好干，争取干掉老板……哎，你们老板多大啊？男的女的？”
李婉仪好笑道：“你问这个干嘛？”
苇庆婵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线索，未遂，只好撇撇嘴道：“就算不上学了，你也不许那么快嫁人啊，至少得等我弟毕业，我还等着你喊我姐呢！”
“去死！”
李婉仪本就因苇庆凡的费心帮助而有些心虚，听她这样调侃，脸蛋腾地红了，伸手来拧苇庆婵的脸。
俩人闹腾了好一会儿，又说了会话，听到房门被咚咚敲了敲，苇庆婵去打开房门，看到王淑华正站在外面，奇道：“婶儿，你这么快回来了？”
“我刚到家。”
王淑华是被苇鹏换回来的，笑着道：“来问问你，中午在不在这吃？”
苇庆婵想了一下道：“不了，我跟婉仪一起出去吃。”
王淑华看了眼李婉仪，然后点点头道：“那你们说话吧，我就不做你们的饭了。”
“嗯嗯。”
王淑华重新下楼去，苇庆婵没有关门，扭头问李婉仪：“有个小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啊？考完试你就走了，好多人都想见你呢。”
见李婉仪犹豫了一下，苇庆婵道：“你不想去的话，那就我们俩去吃吧。”
“算了，去吧。”
李婉仪询问了一下，得知都是平日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女孩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与王淑华打了招呼，一起出门去了。

第101章 黄鹤楼
苇庆凡匆匆回到学校，总算在最后一节课上课铃打响之前到了教室里面。
曹泽正趴在桌上睡觉，黎妙语在跟谢瑶说话，只是看起来有的心不在焉，不时地抬头看一下外面。
苇庆凡走进教室，她正抬头看过来，俩人目光一触，苇庆凡露出了个讨好的笑脸，她则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没理他。
苇庆凡也不在意，走过讲台，就有同学问他逃课的事情，苇庆凡用一句“有点事”应付了过去。
走到黎妙语桌前，谢瑶转头看过来，很好奇地问：“你干嘛去了？”
苇庆凡咳嗽了一声，然后盯着黎妙语回答道：“我姐填报志愿，让我去帮忙拿个主意。”
“真的假的？”
谢瑶明显不信，“你姐报志愿用得着问你？再说不是应该早就确定了吗？”
“她临时想改，所以才拿不准主意嘛。”
苇庆凡说着瞎话，曹泽也听见了，站起来让他进去。
放学之后，黎妙语跟谢瑶一起走，苇庆凡跟曹泽一起走。
曹泽因为花钱太厉害，生活费变成了一周一给，高考前上网太多，多半已经把钱花光了。
他没找苇庆凡借钱，苇庆凡也没提要借给他。
在学校门外的公交站台与黎妙语、谢瑶分开之后，苇庆凡就在低头玩手机，曹泽有点奇怪，凑过去问：“你干嘛呢？”
“私事，别偷看。”
苇庆凡瞪他一眼，编辑完了短信，然后给黎妙语发了过去。
曹泽撇撇嘴问：“你是不是在跟黎妙语谈恋爱啊？”
“我倒是想，人家愿意吗？”
苇庆凡收起手机，明知故问：“你怎么不去网吧了？”
“也不能总去啊。”
曹泽下意识的找了个借口，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实话，“……没钱了。”
苇庆凡瞥了他一眼。
曹泽小声问：“你要是还有的话，要不先借我一点？”
苇庆凡点点头，“多少？”
“……二十就行。”
“还二十就行，你以为二十少啊？”
苇庆凡掏出钱包，找出一张二十的大钞递给他。
曹泽看到他钱包里面鼓囊囊的，估摸着得有一百左右，吃惊道：“你存了这么多钱？”
买彩票时苇庆凡找黎妙语借了四千，剩下了一千四，四百给了李婉仪，另外一千藏在了房间，身上的是爸妈给的零花钱。
“你别打我的主意啊。”
苇庆凡警告道，“再多钱也不够你往游戏里面砸，你要是敢借我的钱去上网，以后我就只管你吃喝，不借给你钱了。”
曹泽撇撇嘴道：“我才没那么迷呢，再说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再买什么了……”
他想了一下，又小心地问：“买烟可以吧？”
苇庆凡斜着他问：“我说不可以，你会不吸吗？”
曹泽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脸，“我最近都是吸的马超他们的，也不好意思总吸别人的啊。”
苇庆凡道：“那就不吸。”
曹泽不说话。
苇庆凡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少吸点，航母也不差你这一两包烟。”
曹泽一下子就又兴奋起来，问：“什么航母？”
苇庆凡也不知道这个梗现在有没有流传，简单跟他讲述了一下，曹泽立即嗤之以鼻，“航母又不是有钱就能造出来的……”
他知道苇庆凡爱国思想爆棚了，担心这个说法会跟苇庆凡吵起来，说完之后忙转移开话题，问道：“你姐报的什么学校啊？”
“中财大，福大，宁大……”
苇庆凡勉强记起来三个，前世苇庆婵考入了福大，这世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成绩要更好一些，他又在高考前“补习”了一下，高考成绩应该更高。
这一点从报考志愿就能看得出来，因为前世苇庆婵的第一志愿就是福大，这一世加了个京城的大学，可见还是想要往上拼一下的。
曹泽郁闷道：“你能不能说全名？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大学？”
“我敢吗？”
苇庆凡呵呵一声，也不管他能不能理解，在家门前朝他挥了挥手，回家去了。
李婉仪和老姐都不在，黎妙语也没回消息，他吃完饭后午睡，起床后离家去学校。
下午有体育课，黎妙语中午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身白的运动服和运动鞋，马尾辫也绑高了一些，看起来清纯娇俏，有一种青春的活力。
体育课上照例是先热身，排队跑两圈，然后自由活动。
黎妙语跟几个女孩子踢毽子，苇庆凡欣赏了一会儿，然后与曹泽等人到了雕塑广场旁的篮球场打球。
快下课的时候林兆海扭了脚，苇庆凡扶着他到旁边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发现球场已经没人了，曹泽和马超、王凯正往大厕所过去。
几人肯定是去抽烟，不过这事不好管，苇庆凡也就没理，送林兆海回教室。
走了两步，遇见了班主任江长军准备出去，苇庆凡打了招呼，然后瞥见班主任似乎是内急，也顺路去了平日都是学生去的大厕所。
他小小期待了一下，回到教室等着，下课铃打响后好一阵子，曹泽等人才回来，果然看起来都有点郁郁寡欢，霜打的茄子似的。
曹泽坐下来之后，苇庆凡笑道：“被抓了个正着？”
曹泽抬头看过来，苇庆凡解释道：“我看着老江跟在你们后面去厕所的，抽烟了？”
曹泽点了点头。
苇庆凡又问：“被训了？”
“没有。”
曹泽摇摇头，终于说话，“他还跟我们烟抽……”
“啊？”
苇庆凡属实有点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
曹泽点点头，然后讲述道：“我们几个见他进来了，就都赶紧把烟踩灭了，然后老江就看了看我们，也没说话，我们就想走，他又喊住了我们。”
他的表情有点古怪，很郁闷的样子，“然后……他就掏出了烟，拆开了给我们一人一根。
“他抽的是黄鹤楼，那种红色软包，得二十多块钱一包，我们平常抽的都是黄山，四块五一包。”
前面的黎妙语似乎听见了，转头看过来，谢瑶也跟着看了过来。
曹泽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老江肯定看到了我们抽的是黄山了，然后我们几个都不大敢抽，他就说‘抽吧，没事，尝尝好烟是什么样的’，然后给我们点着，我们就抽了……”
他又顿了一下，然后在苇庆凡三人的注视之下，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样子，嘿嘿笑了一下，“那烟确实挺好抽的……”
苇庆凡没好气问：“然后呢？”
“然后老江就问我们感觉怎么样，马超就说挺好的，二十多块钱的烟果然不一样……”
“然后呢？”苇庆凡继续追问。
曹泽看他一眼，沉默了一两秒，才继续道：“然后老江就说：‘吸烟没啥，学习不能落下，不然你们一辈子都只能抽这种几块钱的烟’……”
他盯着苇庆凡，又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冒出来一句：“我爸平时都抽渡江，过年也就最多买盒三块五的硬红梅……”
“没事，我爷爷以前也抽渡江。”
苇庆凡拍拍他的肩膀，“今年开始抽黄山了……赶上你们几个的档次了。”
马超就坐在后面，显然也听到了，想说什么，然后又迟疑着没说。
曹泽依旧看着苇庆凡，然后道：“老江还说：‘你跟苇庆凡整天在一块，苇庆凡现在不抽烟，如果他抽烟的话，抽的是中华’……”
苇庆凡失笑道：“放心吧，我不抽烟，你也别想找我蹭中华，不过到时候如果我买中华送我爷爷，可以顺便给你捎点。”
曹泽没说话，转身坐好，然后找出了下节课的书翻开，默默的在那看。
苇庆凡跟黎妙语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两秒，都没说话，各自看书。
谢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对这种“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而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的行为表示强烈抗议与谴责。
不久之后，上课铃打响，顾盼盼走进教室，正常上课，学生们也正常听讲。
与此同时，江长军回到了学校附近的教师公寓，媳妇闺女都不在家，他坐在沙发上，用一个懒散而舒服的姿势打开电视，并习惯性地从裤兜里面掏出一盒硬“红梅”烟。
刚捏住烟头，他动作忽然顿住，随后将“红梅”丢到了茶几上，又从另一边口袋里面拿出了那盒刚拆开的“黄鹤楼”，拿出了一根点着火，贪婪而享受的吸了一口。
在客厅里弥散开的烟圈萦绕里，这个中年教师骂了一声：“他娘哩，一群兔崽子，抽的烟比劳资都好……”

第102章 终身大事
曹泽似乎真的被打击到，或者被教育到了，接下来的两节课都有点沉默。
放学之后，俩人一同回去，在苇庆凡家门口分开。
学姐还没回来，苇庆凡于是吃了饭回学校，到了教室发现曹泽难得的居然已经在桌前坐着了。
苇庆凡拍拍他，坐到里面，笑道：“知道学了？”
这种情况下这样讲话很容易被解读为嘲讽或者嘚瑟，但曹泽显然并没有把苇庆凡往这个角度想，反而很认同地点了点头，有点咬牙切齿地道：“就算以后要抽中华，也是你蹭我的！”
苇庆凡笑道：“我期待着。”
曹泽不再说话，继续埋头跟一道苇庆凡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数学选择题较劲。
苇庆凡感觉颇为神奇，他对江长军的印象不错，评价却不高，万万没想到自己劝了曹泽一年都没啥用，最后居然是这个蔫不拉几的班主任给了他当头棒喝。
看了会书，他忽然感到前座有动静，抬起头就看到黎妙语将书包放下，在前面坐了下来。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看书，而是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一盒烟，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来。
然后跟正盯着她看的苇庆凡对视了一眼，瞪了苇庆凡一眼，将那盒崭新的中华放在了曹泽的桌上。
曹泽看到桌上忽然多了一盒烟，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黎妙语。
黎妙语小声道：“我拿我爸的，你可以试一下，不过只有这一盒。”
曹泽有点茫然地看向苇庆凡，不知道该不该收，能不能收。
苇庆凡道：“收着呗，想松懈的时候抽一根，激励一下自己。”
曹泽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犹豫着没去拿。
黎妙语也不再管他，转身瞪苇庆凡道：“你不许抽！”
苇庆凡没有故意跟她唱反调，很听话地道：“你放心。”
黎妙语管着他还可以装作是玩笑，他这么一应，就显得有点暧昧了，黎妙语脸红了一下，转过身去认真看书。
曹泽在旁边投来羡慕的目光。
苇庆凡这狗东西不仅成绩好，还把黎妙语追到手了，以后就算混不好，靠黎妙语偷老丈人的，似乎也能抽上中华……
难道班主任是这个意思？
他想了一下，然后悄悄地把黎妙语放在自己桌上的那盒中华拿过来塞进了桌洞里面藏了起来。
晚自习放学，回去的路上，曹泽忍不住又问苇庆凡：“你跟黎妙语到什么程度了？”
苇庆凡道：“到她已经爱屋及乌到开始偷他爸的中华给你抽的程度了。”
“……”
曹泽有点想打人，不服气道：“我跟黎妙语也是同学好不好？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就是因为你才给我烟的？”
苇庆凡笑道：“两个原因，你更相信哪个？”
曹泽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也从一开始就认为黎妙语对自己的关心是因为苇庆凡的缘故，不禁有点泄气。
苇庆凡又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你还有机会，谢瑶也挺好的，长相不错，性格开朗，跟你的关系也比较熟了。”
曹泽没说话，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快到教学楼的时候才狐疑地问：“你怎么一直让我追谢瑶啊？”
不等苇庆凡回答，他接着问：“是不是谢瑶喜欢我，又不好意思跟我说，然后就告诉黎妙语，黎妙语又告诉你，你才一直让我追她？”
“……”
苇庆凡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为了避免曹泽可能拎不清搞出什么尴尬的事情，只得说实话：“我是怕出了学校，你就再也没机会接触到这样层次的女孩子了。”
“那可说不定，我也会认真学习的，以后肯定很有钱。”
曹泽有点不服气，但想着那些复杂、枯燥而又无聊的题目，又有些发憷和心虚。
要是考试考游戏就好了……
他忍不住暗暗地这样想着，十分郁闷，然后开始向往、幻想着报纸杂志上传说没有作业、快乐教育的大洋彼岸。
回到家里，老妈还没回来，老爸没补觉，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苇庆凡打了声招呼，来到楼上，见李婉仪的房门开着，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李婉仪似乎是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T恤和本该九分被她那双长腿穿成了七分的休闲裤坐在桌前，头发略有些潮湿的随意披散在肩头，正很认真地写画着什么。
“咚咚”
苇庆凡敲了敲房门。
李婉仪抬起头，压低声音道：“你来的正好，看看。”
苇庆凡走了过来，李婉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留痕迹地掩了掩领口，往旁边挪了挪。
苇庆凡撇撇嘴，拿起那张纸，发现是一张画工不咋地的平面图纸，像是店铺里面的格局装修。
“这么效率？”
他有点意外和好笑，“你不是去聚会了吗？”
“有个同学说看到商贸城旁边有个店铺转租，我就顺便去看了看。”
她比划了一下那个店铺的方位，“就在商贸城外面，原本是个音像店，地方还挺大的，位置也好，就是有点贵，好像是每年一万二。”
她说的位置苇庆凡有些印象，后世那里是一家品牌服饰的专门店，每逢促销的时候人比商贸城里面的人还多。
如今的源县还没进入高速发展期，租金不算夸张，但在如今这个年月，每年一万以上的租金仍是个很高的数字了。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学姐觉得可以？”
李婉仪有点迟疑，不过犹豫之后还是点了点头，道：“那个位置挺好的，人多，而且我们县里买衣服都是去商贸城，去哪相当于截断了商贸城的人，应该挺赚钱的。”
苇庆凡想了一下，又问：“你是想卖衣服？”
李婉仪点点头，没多少信心地道：“我只能找到卖衣服的……还有鞋子也可以，不过怎么运送过来也挺麻烦的。”
苇庆凡道：“我姥姥家那边有个亲戚就是跑大货车的，我回头找他问问。”
李婉仪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又问：“要是赔了怎么办啊？”
“赔了就赔了呗。”
苇庆凡笑道，“反正钱就是白捡的，就算我赔了肯定还有别人赚，就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你还真能想得开！”李婉仪没好气瞪他一眼。
苇庆凡打量着那张图纸，问：“你打算这样装修？”
“嗯。”
李婉仪点点头，“好看吗？”
苇庆凡看着她，“你想听实话吗？”
李婉仪又点点头。
期待着她说“废话”的苇庆凡暗暗失望了一下，如实道：“很丑！”
李婉仪看看他，又看看图纸，看起来有点像是委屈和沮丧，但很快就又重新振奋起来，问：“那你觉得该怎么装修？”
“我也不知道。”
苇庆凡见惯了各种品牌的服装店，给人的印象敞亮大气，但具体该怎么样设计，哪怕是照样画葫芦，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李婉仪倒没觉得他在故意找茬，思索着解决办法。
苇庆凡道：“过两天我得去省城领奖金，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那边的名牌服装店都是怎么装修的？”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好。”
又问：“什么时候？”
“这个不着急，明天你先去一趟市里，把八场彩取出来。”
苇庆凡先回自己房间，将八场彩的彩票拿了过来交给她，“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注意得是你自己的银行卡，到体彩中心签字拿支票，就近去银行里面，把钱存卡里。
“如果要采访，拒绝就行了，当然才五万块钱估计也没采访。”
他说得头头是道，李婉仪不免有些吃惊，等他说完才摇头道：“你自己去取吧，这么多钱，你也不怕我拿钱跑了？”
“你要是愿意拿钱我只会开心，不用跑路。”
苇庆凡撇撇嘴，“这才第一张彩票呢，我总不能整天逃课吧？大奖我去领，小奖你去。”
他把彩票放在李婉仪桌上，很有气场地道：“我是你老板，要听话！”
“听给你个头！”
李婉仪看他这种模样就来气，很想再揪一下他得耳朵，然后就听见有上楼的脚步声。
上来的人是王淑华，看到儿子从李婉仪的房间里面出来，眼神变得有点古怪，像是欣慰和欢喜，又像是不满和无奈，问道：“婉仪呢？”
“姨姨，我在呢。”
李婉仪应了一声，赶紧将彩票收起来，然后也走出房间，向王淑华甜甜一笑。
王淑华笑道：“白天没来得及问，你工作怎么样了？”
“你们聊，我去洗澡了。”
苇庆凡见状不妙，赶紧溜了，去房间里面拿了衣服，抱着去卫生间洗澡。
李婉仪无法，只能把给苇庆婵的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
王淑华一直担心儿子不靠谱，会把李婉仪给坑了，一听确实找到了，待遇也不错，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转念又想，这个儿子跟黎妙语走得近，跟李婉仪走得也近，这回又找黎妙语帮李婉仪……这小子到底想要哪个？
别回头鸡飞蛋打，就跟钓鱼的小猫似的，什么都没捞着。
“你们那老板也太不靠谱了，这都什么还没什么呢，就先招人了……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王淑华心中吐槽着儿子，又随口议论了一下李婉仪的不靠谱老板，“你那老板多大年纪，见过了吧？人怎么样？别再遇见了骗子……”
“见过了，年纪不大，看起来还挺成熟的。”
李婉仪说着实话，“他怕我不相信，还特意先给我预支了半个月的工资，应该没啥问题。”
“那就好。”
王淑华点点头，又问：“你那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
李婉仪保持着笑容道：“……男的。”
“那可得小心一点。”
王淑华一下子警惕起来了，这可是自己心里面的最佳儿媳妇人选之一，哪能让别人惦记，“别再是看你长得漂亮，是在打你的主意。”
李婉仪忙道：“不会的，姨姨你放心好了。”
“不过……”
王淑华转念一想，儿子明年就要上大学走了，跟李婉仪的可能已经不大，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耽误了人家，话题又一转，又道：
“要是年龄、性格都合适的话，你也可以考虑一下，高中毕业就是大人了，这是终身大事，不要这么害羞。”

第103章 小棉袄漏风了
苇庆凡洗完澡出来，见老妈还在跟李婉仪聊天，没敢去掺和，把衣服放到楼下洗衣机里面，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拿手机给黎妙语发了条短信：“有空吗？”
等了不到一分钟，黎妙语回复过来：“干嘛？”
苇庆凡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就听到她软软甜甜的嗓音响了起来，跟在耳边吹气似的，绵绵的酥酥的，“喂～”
“喂～”
苇庆凡也拖着尾音应了一声，怕她羞恼以后没得听了，笑道：“睡了没？”
电话的另一端，黎妙语穿着轻薄的睡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轻轻哼了一声道：“睡了啊！你打电话过来干嘛？”
“没睡就好，我还怕会打扰到你休息呢。”
苇庆凡嘿嘿嘿地笑了两声，“你洗完澡没？”
“关你什么事？”
黎妙语皱了皱鼻子，“你这么晚还不睡啊？”
“等跟你聊完天就睡。”
“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我发给你的短信看到了吗？”
“看到了啊。”
“看到了你不回复？”
“我不知道说什么呀。”
黎妙语又轻轻哼了一声，“你想帮学姐挺好的呀，不过我什么都不懂，又帮不上你的忙。”
“这不都是你帮的吗？”
苇庆凡柔声劝道，“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中奖？不中奖怎么去帮学姐……”
黎妙语嘴角翘了翘，有点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感到得意，但还是很矜持地道：“没有啊，都是你厉害嘛，让我买肯定就中不了。”
苇庆凡笑道：“反正咱俩缺一不可嘛。”
“嗯嗯！”
黎妙语下意识地点头附和，随后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有点暧昧。
她没来得及添加补充和纠正条款，苇庆凡已经笑道：“我还没中过彩票呢，我把八场的那场彩票给了学姐，让她明天去领奖，等她回来问问她是什么样子的。”
黎妙语道：“我也没中过奖，我都没买过彩票。”
苇庆凡笑道：“那等你八强和四强的那两张彩票中了，你就可以去领奖了……你不会又要还给我吧？”
“你想的美！”
黎妙语哼了一声，“你都送给我了，是我的了，我才不给你呢，如果中奖了我要自己去领。”
她似乎想到了那样的场景，“嘻”地笑了一下，“如果中了，那就是我第一次赚钱啦～”
苇庆凡鼓励道：“厉害厉害！”
“厉害什么呀，要是不中呢？”
“不中……那就不中呗。”
苇庆凡笑道，“总不能猜不中还要我赔钱吧？”
“我还等着到时候跟我爸妈炫耀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但很快忘记了这茬，道：“那个大奖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领啊？我听说好像得成年才行……你为什么不跟你爸妈说啊？”
“我怕说了会挨打。”
苇庆凡撇撇嘴，把前两天老妈威胁自己得事情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黎妙语被逗得直笑，又道：“我妈妈也跟我说过，不让我碰这不让我碰那……不过反正也是为我好嘛。”
“嗯。”
苇庆凡表示赞同。
他不告诉爸妈其实还有另一种考虑，就是准备留着到明年的股市再薅一把羊毛，如果跟爸妈讲了，大概率要给大爷、小叔、爷爷等几家都分一分，剩下的钱存进银行，他再想要动就没这么自由了。
至于因为中彩票而导致家人亲戚朋友反目的事情，他反而不担心，毕竟最多也就跟大爷和小叔两家人说一声，不会大肆宣扬的。
这都是以后创业的本钱，还是捏手里比较放心一点，以后怎么解释是以后的事情了。
“我身份证上的年龄大一岁，已经成年了，可以领奖。”
苇庆凡十八周岁的生日在暑假里面，但在法律上已经是可以在许多场合大大方方出示身份证办理业务的成年人了。
他又笑着问：“你应该还没逃过课吧？要不要跟我一起逃课去领奖？”
“唔……”
黎妙语似乎有点心动，鼓着腮帮子犹豫了一下。
电话这边的苇庆凡暗暗捏了一把冷汗，他是觉得黎妙语黎妙语大概率不会逃课才叫她一起的，哄她开心一下。
又不像上次去省城那样还有别的老师同学，如果黎妙语真的去了，加上学姐，仨人一路，鬼知道会是什么场景。
妙妙和学姐贴贴，苇庆凡死一边去？
“还是算了吧。”
好在黎妙语毕竟是个乖宝宝，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放弃了这种刺激的体验，小声道：“如果我们两个人一起逃课太明显了。”
“呃……也有道理。”
苇庆凡不敢再冒险，赶紧用话钉死了她反悔的可能，“那就辛苦你给我掩护一下，下次你逃课的时候我再给你掩护。”
黎妙语嗔道：“我才不会逃课呢，我又没有大奖要领。”
“要是你那两张彩票都中了呢？要不要我给你领？到时候我就有经验了。”
“才不呢，你拿了肯定就不给我了。”
“胡说，我是那种人吗？”
俩人聊得正开心，黎妙语的房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黎妙语飞快地挂掉了电话，然后扭过头，果然看到老妈敲门之后直接走了进来。
她用身体遮挡住手机，气鼓鼓地咕哝道：“我没让你进来呢，你就进来了。”
“你要是睡着了呢？”
赵雅泉白了闺女一眼，“给谁打电话呢？神神秘秘的？”
黎妙语没想到妈妈眼睛这么尖，只好装作很平静地道：“我们班同学啊。”
赵雅泉好笑道：“那你打个电话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啊？”
黎妙语很无辜地眨了眨眼。
赵雅泉明知道有鬼，也不跟她计较，道：“我去给你把牛奶热一下，喝了再睡。”
“嗯～”
黎妙语很乖巧地点头答应，等妈妈关上房门走了，又给苇庆凡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被一秒接通，黎妙语小声解释道：“我妈妈催我睡觉呢。”
苇庆凡笑道：“嗯，那你早点睡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
黎妙语挂掉了电话，继续趴在那发了会呆，隐约听到些动静，转过头，就看到门把手被拧开，然后一身雪白的喵喵优雅地踱着猫步走了进来。
“你又偷偷开我门！”
黎妙语从床上下来，把它抱怀里面摸了一会儿，然后抱着她出了房间，喝完了牛奶洗漱睡觉。
这天晚上她没敢再做梦，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比平常醒的还要早一些，奖励自己在床上发呆五分钟之后，才起床穿衣服。
赵雅泉正在厨房里面做饭，黎妙语打了声招呼，洗漱之后来到阳台，对着初升的朝阳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活动锻炼身体。
“媳妇，你看到烟了吗？”
客厅里面忽然传来老爸黎树青的声音，“我烟是不是被你偷了？我还没拆的一盒新烟……”
“我偷你烟干嘛？我又不抽那玩意。”
厨房里面传来赵雅泉没好气的声音，又狐疑问：“今天都周四了，你哪来的新烟？你是不是又偷偷多抽了？”
“我哪多抽去？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嘛，说一不二，答应了你一周一包烟，我肯定就说到做到。”
黎树青很委屈的道，“我攒了半年才攒出来的一包烟，昨天中午我还看见呢……你是不是给我藏起来了？”
“我都说了没有！”
“不是你还能是妙妙不成？”
黎树青哪里肯信，“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见我多了一包烟，给我藏起来了？”
“是我拿的。”
黎妙语应了一声，走进客厅，忽闪忽闪地眨着大眼睛，“爸爸，烟是我拿的，怎么了？”
黎树青奇道：“你拿烟干嘛？”
赵雅泉也从厨房里面伸出了半个身子，望着闺女，等她解释。
黎妙语于是简略将曹泽被班主任教育的事情讲了一下，“我觉得给他一包烟会有作用，就拿了……昨晚回来忘记跟你们说了。”
她眨了眨眼，有点奇怪，“那不是好多呢么，我就拿了一盒。”
“你拿的那盒是我的。”
黎树青很郁闷地道，“那一整条是你妈的，都有数的，又不许我拿……”
他转头看着媳妇，“这你不能算是我抽的吧？我得再拿一盒。”
“又不是我拿的，你找我干嘛？”
赵雅泉翻了个白眼，“谁拿的你找谁去。”
黎树青只好又去看闺女，小声道：“你再去拿一盒，给我。”
黎妙语知道妈妈不想让爸爸抽烟，摇摇头道：“那么多呢，你自己去拿……我才不掺和你们俩的事情呢。”
黎树青还要再说，黎妙语扭身又回阳台活动身体去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欲哭无泪，这闺女也太坑了，好好的小棉袄怎么就忽然漏风了呢？
经过短暂思考之后，黎树青还是选择去厨房找媳妇，小声道：“都开始拿我的烟给那混小子抽了，这不得管管？”
赵雅泉往外面瞄了一眼，小声道：“不是一个人。”
“那肯定也跟那个姓苇的小子脱不了关系……”
黎树青的语气非常笃定，又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再这样下去，妙妙就成别人家的了。”
“早晚不都是别人家的？”
赵雅泉白了他一眼，又嫌弃道：“行啦行啦，你再拿一盒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我不在这说我啥都不干，在这又嫌我碍手碍脚……”黎树青嘟囔着走了。
“你说什么？”
“老婆英明神武！”
赵雅泉很快将混着青椒、胡萝卜的鸡蛋饼做好，又把西红柿切片，青椒、土豆切丝，简单炒了个素菜，黎妙语过来帮忙端上桌，又从老爸那里接过碗筷盛好了粥，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坐下吃早饭。
“对了。”
正看着电视闲说话，赵雅泉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这期六场胜负彩开奖，我们市区有人中了四百多万的大奖。”

第104章 听说有人中了四百万
“四百多万？”
这个庞大的数字让黎树青也吃了一惊，“一注四万八，那买了不少啊？”
“好像说是单张彩票99注。”
赵雅泉喝着粥，见闺女坐在旁边鬼鬼祟祟地看着自己，瞪她道：“跟你又没关系，吃你的饭。”
“谁说跟我没关系……”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低下头继续咬着煎饼，在心里面悄悄地反驳，骄傲中又杂着股说不出的小小的欢喜和甜蜜，“买彩票的钱是我出的，我还跟着一起去买的……”
苇庆凡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中大奖的事情，她当然也不会说，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悄悄地咕哝着。
“那这一下子发了！”
黎树青忍不住啧啧议论，“四百万啊，我一年累死累活，挣得也不比这个多多少，人家一张彩票就赚回来了……”
果然还是苇庆凡更厉害，爸爸自己都承认了……黎妙语又在心中偷偷地想。
赵雅泉道：“福兮祸之所伏，如果是普通人家，未必就是好事，你没看新闻上就有报道过彩票中了大奖，结果一家人为了分奖金反目的事情？”
“啊？”
黎妙语有点吃惊，“还有这种吗？”
“别听你妈瞎说。”
黎树青不想让闺女留下这种印象，解释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中奖亲戚朋友反目的也多的是，把责任推给中奖算什么本事……”
赵雅泉瞪他道：“黎树青同志最近脾气挺大啊，烟抽多了是吧？”
“没有没有，我哪敢有脾气？”
黎树青干笑两声，为了避免小棉袄漏走的烟再被媳妇没收，忙转移开话题：“哎，刚刚你说中了四百万的，什么人啊？”
“那我哪知道？”
赵雅泉摇摇头，“就只听说市里一家体彩店出来的，估计买彩票的人都还未必知道呢，中奖了也不会宣扬的……”
他早就知道了，不过肯定是不会宣扬的……他精着呢……黎妙语喝着粥吃着煎饼，悄悄地在心里跟爸妈互动。
吃完饭，她背上书包，没忘记带课间吃的一袋小面包和牛奶，带着这份莫名的喜悦和骄傲出门前往学校。
到了教室里面，苇庆凡还没来，黎妙语坐在位置上噘噘嘴，在心里面鄙视了一下睡懒觉的苇庆凡，拿出书来认真看起来。
——
家中，苇庆凡吃罢早饭，没有急着去学校，先回到楼上，给李婉仪又讲述了一下注意事项，免得她心里不踏实。
李婉仪确实有点无所适从，但起先还认真听着，后来发现苇庆凡只是泛泛而谈，没有什么真正细节，还一直啰嗦，就有点不耐烦了。
她正要赶人，苇庆凡似乎也觉得这样没意义，于是咳嗽了一声，看起来很随意地问：“对了，学姐你昨天去聚餐，都有谁啊？”
李婉仪顿时意识到这才是他磨叽半天真正想问的，狐疑地打量着他道：“就几个同学啊，怎么了？”
“没事。”
苇庆凡摆摆手，一副我完全不关心的样子，“随便问问，这都要分开了，没人跟你表白吗？怎么你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关你什么事？”
李婉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小屁孩一个，管的还挺宽。”
“你这么漂亮一美女，不要动不动就屁啊屁啊，不雅观……我上学去了。”
苇庆凡咕哝两句，见她似乎又有要拧自己耳朵的意思，赶紧摆摆手溜了。
他到教室里面距离预备铃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教室里面多数同学都到了，黎妙语、谢瑶、曹泽都在各自位置上看书。
曹泽正捧着一本英语资料念作文，磕磕巴巴的，经常还有不会读的单词，半猜半蒙，不过较于以往完全躺平的态度无疑好了很多。
苇庆凡心中十分欣慰，但走过去的时候，很快就发现黎妙语抬头瞥了自己一眼，眼神显得有些幽怨。
他有点莫名其妙，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黎妙语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现在人都来了，还怎么跟他说早上爸妈聊天的事情啊？
这么好玩的事情，却不能分享，只能憋在心里面，很难受的好不好！
能不生气吗？
苇庆凡愈发摸不着头脑，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怎么一大早看起来就像是在跟自己生气似的？
这就是所谓的“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以前的妙妙多乖啊，从来都不生气，当然也从来都不理人……相对而言，还是现在的妙妙更可爱……
如果能在这两种模式里面无缝切换就好了，该可爱的时候可爱，该清冷的时候清冷……总之就是可以享受亲密的好处，而不用负起亲密的责任……我可真不要脸……
苇庆凡暗暗吐槽着在她身后坐了下来，也没太在意，毕竟妙妙很好哄，又不记仇，过会儿就会自己好的。
虽然如此，早读课结束之后，他还是主动找黎妙语搭话，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第一下感觉戳到了肩带，于是换了个位置再戳两下。
黎妙语回头看过来，苇庆凡露出笑容道：“墨水借我吸一下，钢笔没水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手伸进桌洞里面拿墨水递给他。
谢瑶回头奇怪地问苇庆凡：“你不是昨天刚借过墨水吗？这么快就用没了？”
苇庆凡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对啊，这不是正说明我学习认真刻苦吗？”
谢瑶嗤笑一声，斜了他一眼，显然猜到他又是故意找话题跟黎妙语讲话了，不过黎妙语显然有意纵容，她也就没多话。
人家一个愿意撒谎一个愿意信，自己这个外人吃饱了撑的才管别人的家事！
她随后又想起一件事情，神秘兮兮的低声问黎妙语“妙妙，你听说没？我们市里面有人中了四百万多！”
“啊？”
黎妙语先瞥一眼正在装模作样吸墨水的苇庆凡，然后演技不太好的眨眨眼睛，露出了吃惊的样子，“真的吗？”
“嗯嗯！”
谢瑶用力点头，“我大姨不是在市里面嘛，昨天她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讲的，那家彩票店把横幅都挂起来了，世界杯的彩票，中了整整四百七十六万！”
“这么多？”
黎妙语继续眨着大眼睛，然后悄悄地瞪一眼苇庆凡，更不开心了。
本来应该是自己先跟苇庆凡说这件事情的，现在谢瑶都知道了……回头自己再给他说，就没有那么有趣了。
都怪他睡懒觉，要是早点来，自己先跟他说过，然后谢瑶再说一遍，不就更好玩了吗？
本来明明是一件很好玩很好玩的事情……
“四百七十六万？”
曹泽也听见了，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表情羡慕嫉妒恨，“真的假的？这也太爽了吧。”
“真的啊！”
谢瑶见他竟敢质疑自己，立即反驳道，“人家店里把横幅都挂出来了，能是假的吗？当然是谁中的奖就不知道了……”
他就在你面前！
黎妙语悄悄的在心里面回答，横了一眼吸完了墨水，装作也很惊奇模样的苇庆凡，又觉得开心起来。
其他人都不知道中奖的人是苇庆凡，还在讨论是谁中奖了……
我知道！
我跟他一起去买的！
还是花的我的钱！
她心里充满了骄傲和欢喜，觉得自己有点幼稚，跟小孩子似的，但就是忍不住，就是开心。
但是！
但是！
这么好玩的事情，却不能跟任何人讲……
她那张出落得愈发精致脱俗的脸庞上表情依旧清冷，矜持中透着听到了大新闻的惊奇，人设维持的很好，心里面却有个被迫不及待想要跟人分享小秘密、又不能这样做的小人在委屈巴拉的噘着嘴，又开始埋怨苇庆凡。
都怪苇庆凡！
都怪苇庆凡！
黎妙语和谢瑶前面的两个女生也听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很快也转过头来跟着议论。
通过几个课间，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班级，并且通过一起上厕所、议论时被别人听见等各种方式往其他班级扩散。
可以预见的是，在放学之后，它会传播向许多个家庭，并且进一步的扩散开。
“估计县里面……不对，是整个市内的世界杯彩票都会变得畅销不少……”
苇庆凡暗暗吐槽，但他很显然还是低估了这种新闻的传播速度。
中午放学，他回到家里，迎面正遇见老姐苇庆婵往外走。
苇庆凡打了个招呼，苇庆婵则问：“见到你的学姐了吗？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
“不知道。”
苇庆凡摇摇头，并没有反驳老姐“你的学姐”的调侃。
本来就是我的！
现在不是以后也是，早晚都是。
“那能跑哪去？婶儿说她说中午可能不回来……”
苇庆婵皱着眉头，又瞪苇庆凡道：“都是你，介绍的什么破工作……”
苇庆凡还没来得及狡辩，苇庆婵又换了一副表情，神秘兮兮地问：“你听说没？咱们市里有人买世界杯彩票中了四百多万！”

第105章 你真是我亲姐
我听说了！
苇庆凡在心里面做出回答，努力的保持住表情，吃惊地问：“真的假的？”
“你不信啊？”
苇庆婵哼了一声，“我爸跟我说的，还能是假的？而且听说开出大奖的那家店连横幅都挂上了……就是不知道是谁运气这么好……”
他就站在你面前，配合你的表演……
苇庆凡继续在心里面做出回答，脸上维持着羡慕的表情，“四百多万，那得多少钱啊？”
“对啊！”
苇庆婵也跟着感慨了一声，语气表情十分羡慕，随后又看一眼弟弟，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咱们没那么好的运气，你说你要是能中四百多万……或者你给婉仪买的那两张彩票中了也好啊，她也不用辍学了……”
中那四百万的人就是我，我给她的彩票也中了……但是那个蠢女人非要走独木桥……
苇庆凡继续保持着脸上的表情，“学姐跟你说的？”
“对啊，她又不买彩票，我看到她有两张彩票，一猜就知道是你买的。”
苇庆婵撇撇嘴，然后又拍拍弟弟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彩票不中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有这个心思就很好了，婉仪也挺感动的，我能看出来。”
她压低了声音，继续鼓励道：“婉仪不上大学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接下来她还住你家，我也不在这里碍事了，楼上就你们两个人，你得好好把握机会……”
苇庆凡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老姐眼神忽然往自己身后瞄，脸上立即换了一副惊喜的表情：“咦，婉仪你回来啦？”
苇庆凡下意识的认为老姐在诈自己，但随后反应过来就算诈也该是自己诈她才对啊，于是转过身，果然看到李婉仪走了过来。
李婉仪显然是听到了一些苇庆婵后面鼓励苇庆凡的话，没好气的瞪苇庆婵，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装没听见，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苇庆婵见她装没听见，悄悄松了一口气，笑着问：“你去哪了啊？打电话也不接。”
“找店面呗，毕竟是给人打工的，人家让干活，总不能不干吧？”
李婉仪悄悄瞥苇庆凡一眼，又问苇庆婵：“怎么啦？”
苇庆婵道：“商贸城旁边那家店铺的人我妈认识，我把电话要来了，你问一下你老板，看要不要租，我可以让我妈帮忙介绍一下。”
“真的？”
李婉仪有点惊喜，“你也太厉害了吧？”
“那是。”
苇庆婵小小得意了一下，又道：“不过也就是介绍一下，我妈跟人家也不是很熟，怎么谈还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李婉仪笑道：“那没事，反正也不是我花钱。”
“有道理。”
苇庆婵想了一下，“这么算起来，我们应该想办法把租金抬高一点才对，毕竟你老板那边跟我们又不是认识，对吧？”
“有道理。”
李婉仪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眼神带着笑意瞟苇庆凡。
苇庆凡装没听见，也没看见。
他和李婉仪都往屋里面走，苇庆婵却不跟着，摆摆手道：“那你记得问一下啊，回头跟我说，我先走了。”
苇庆凡问：“你不在这吃吗？”
“不了，我回家吃。”
苇庆婵摆摆手，扭身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返身走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李婉仪：“你听说没，我们市里有人中奖中了四百多万～”
李婉仪那双澄净妩媚的眸子眨了眨，下意识瞥一眼苇庆凡，然后露出了惊讶的眼神：“这么多钱？”
“对啊对啊，那家体彩店连横幅都挂出来了，一共四百七十多万……”
“哇～”
李婉仪很配合地惊叹一声，然后又瞥一眼苇庆凡。
“我跟他说过了。”
苇庆婵见她总看苇庆凡，于是说了一声，然后又把这件事情渲染讲述了一遍，并感慨议论一番。
“搞得我都想去买彩票了，不过概率太低了，买了也是给别人送钱，这个彩票是彩票卖出去的钱拿来分给中奖的人……”
苇庆婵不无遗憾的叹息一声。
“对啊。”
李婉仪继续很配合的点头，“可能太低了。”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面默默的补充：但是那个中大奖的人就在你面前……
苇庆婵的交流分享欲终于得到了满足，于是又瞪一眼不会配合的弟弟，对李婉仪挥挥手道：“那我走啦～”
李婉仪挥挥手，“拜拜～”
苇庆凡目送着老姐离开，然后压低声音问李婉仪：“领完了？”
李婉仪点了点头，小声道：“扣完税，两张彩票一共81416，都在我卡里面。”
苇庆凡将自己的八场彩和原本给她的六场彩两张彩票都给了她。
苇庆凡点点头道：“先放你那就行了，反正之后花钱也都是你那出，这点小钱就不用麻烦我了。”
李婉仪盯着他不说话，看起来似乎在磨牙，很想咬他两口。
苇庆凡倒不怕她咬自己，但怕她不咬反而拧耳朵，堂堂男子汉哪里受得了这份屈辱，赶紧溜了。
李婉仪跟着他进了屋，王淑华正在厨房做饭，见他俩一起回来，表情显得有些惊喜，道：“婉仪回来了？刚好，我还怕你不回来呢……你洗洗手，帮我把这个黄瓜调一下。”
她现在都已经不直接喊李婉仪吃饭了，都是直接喊她干活。
李婉仪斌不觉得意外，应了一声，然后进去帮忙。
苇庆凡撇撇嘴上楼，往沙发上一瘫，听见厨房里面老妈的声音：“刚刚婵婵找你呢。”
“嗯，我碰见她了，说她妈妈认识一家店铺的房东。”
“那感情好，你也能省点事……不是我说，你们那个老板真不像话，哪有这样当老板的……”
“我也觉得。”
“是吧？”
“嗯嗯！”
“哎，婵婵跟你说了没，我们市里有人买彩票中了四百多万……”
“说了，好多钱啊！”
“就是，人家这运气……”
王淑华弄的凉面，很快就将面调好端了出来，苇鹏在学校看店不在，一家三口于是围着餐桌坐下，边看电视边吃饭。
吃着饭的时候，王淑华又问儿子：“你听说了没？”
苇庆凡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里面播放着的《乌龙闯情关》，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李婉仪提醒道：“问你有没有听说中奖的事情。”
“哦，我姐跟我说了。”苇庆凡继续埋头扒面。
王淑华又对李婉仪道：“他前段时间还想要买彩票呢，被我说了一顿，从小到大，别说彩票，刮奖之类的东西你中过吗？”
“中过啊。”
苇庆凡据理力争，“我中过再来一瓶，好几次呢。”
王淑华道：“那跟彩票能一样吗？”
苇庆凡咕哝道：“不是你说的刮奖吗？”
“那你去买吧。”
王淑华见他还在犟嘴，开始进一步的拿捏，“你去买彩票，你也给我中个奖看看？别说中几百万了，你中个几百块就行。”
苇庆凡笑道：“我要是中了呢？”
“你要是能中……”
王淑华显然不认为儿子真的可能中奖，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李婉仪赶紧打断道：“姨姨，吃饭，吃饭。”
她是知道苇庆凡还有好几张彩票没开奖的，虽然母子俩打赌不至于闹什么别扭，但苇庆凡到时候肯定要得瑟一番，因此还是打断了王淑华的话，免得她到时候面子挂不住。
王淑华狐疑地看看李婉仪，李婉仪不好明示，于是笑了笑低头吃面。
王淑华看看她，又狐疑地看看儿子。
苇庆凡笑着问：“您还没说完呢，我要是中奖了呢？”
王淑华道：“你要是中奖了，你偷偷买彩票的事情我就不骂你了，中奖的钱你留着自己花就行了。”
“那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苇庆凡撇撇嘴。
王淑华盯着他问：“你还真买了？”
“没有啊。”
苇庆凡很坦然地摇头，“如果您给我好处，我就去买呗，比如买彩票的钱给我报销之类的。”
王淑华瞪他道：“你想的美，还给你报销？不许碰这种东西啊。”
“知道了。”
苇庆凡继续看电视，吃完饭后赶紧上楼，摸出手机给老姐发了条短信：
“姐，我给学姐买彩票的事情千万别说出去啊，尤其不能让我爸妈知道。”
苇庆婵很快回复：“啊？可是我已经跟庆欢和我妈都说过了啊？”
“……”
艹！
苇庆欢都知道了，那不是等于这事很快就会一大家人都知道吗？
“你可真是我亲姐。”
苇庆凡飞快又回了条短信，然后想了一下，从抽屉里面找出八强的那场彩票，拿着下楼。
八强只猜出线队伍，而四强是猜队伍加排名，难度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根据八场彩和六场彩的经验来看，奖金也不在一个层次上，肯定是四强彩更夸张。
为了不吓到爸妈，也避免对如今平静的家庭生活造成影响，肯定是拿八强彩出来比较稳妥。
至于为什么拿肯定中的八强彩，而不是不一定中的某一张六场进球彩、四场进球彩，一方面同样是出自奖金可能太大的担忧，另一方面则是多少有点的虚荣心在作祟。
不知道自己买彩票就罢了，知道自己买彩票了，那肯定要中啊！
这不装一下，心里能舒坦？

第106章 零花钱和私房钱
苇庆凡来到楼上，王淑华和李婉仪刚刚收拾完，李婉仪正要上楼，见他拿了张彩票下来，不禁有点意外。
苇庆凡递给了她一个眼神。
他显然不能用一个眼神传达出那么复杂的原因，传达出来李婉仪也解读不出来，不过李婉仪很清楚自己只是看起来像一家人似的，并不是真的一家人，因此向王淑华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了。
王淑华也看到了儿子手里的彩票了，她虽然没买过彩票，但看那模样，尤其是苇庆凡的表情，就大体猜到了，也不说话，等着儿子来认错。
“妈～”
苇庆凡露出了个讨好的笑脸，然后拿着那张彩票，跟小学时候交检讨书似的。
王淑华似乎也回到了当老师的时候，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儿子，“这是什么？”
“彩票。”
“哪来的？”
“我买的。”
“谁让你买的？”
苇庆凡干笑一声，解释道：“前段时间不是学姐的事情嘛，我就想读一下，给她买了两张彩票，但是都没中，然后我自己也顺便买了一张。”
王淑华一听是为李婉仪，表情一下子缓和下来，接过彩票来瞅瞅，随口问：“多少钱？”
苇庆凡小声道：“一百九十八……”
“这么贵？”
王淑华被吓一跳，“彩票不都是很便宜的嘛？”
苇庆凡继续小声的解释：“我买的多，99倍，这样赚的也多。”
“能中吗？还赚……”
王淑华刚刚是装出来的严肃，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你买个两块钱的意思一下就行了，买这么多干嘛？”
“这不是当时头脑一热嘛。”苇庆凡尴尬地解释。
王淑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瞪他道：“你给婉仪买了多少钱的？谁出的钱？”
“两块，两张两块的，一共四块钱。”
这个可不能被误会，苇庆凡实话实话，“我本来没想让她给钱，但我担心中了她不肯要，就找她要钱了。”
“你想的还挺美，彩票是那么容易中的？”
王淑华瞪他一眼，但听说只是四块钱，还是松了一口气，再看手里的彩票，又觉得有点心疼。
两百块钱啊，就换了这一张纸！
苇庆凡也知道老妈肯定觉得心疼，忙打岔道：“没准中了呢，我算过了，中的可能性挺大的。”
“你有这个本事早就发财了。”
王淑华又瞪儿子一眼，但毕竟是亲儿子，忍不住又问：“你还有钱嘛？”
“有，但不多了。”
苇庆凡露出讨好的笑容，“要不您再给我支援一点？”
“活该！”
王淑华将彩票收了起来，“我先给你拿着……什么时候开奖？”
“应该是28号。”
苇庆凡想了一下后回答，又小心地道：“那钱……”
“什么钱？”
王淑华没好气地道，“你在家吃在家睡，平时也花不了钱，少买两本闲书就行了。”
苇庆凡撇撇嘴，也不再争辩，转身上楼。
三！
二！
一！
他心里面默默地数着数，果然，脚还没踩上楼梯，就听见老妈在后面喊：“回来！”
“哎！”
苇庆凡跟个送财童子似的，立即满脸堆笑回过身。
王淑华掏出两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了过来，又瞪着他叮嘱道：“不要跟你爸说啊，这是从他零花钱里扣出来的。”
“您放心，我肯定不说。”
苇庆凡接了钱，笑容愈发灿烂，“我就知道妈您肯定心疼我，要是我爸肯定就不会给我了。”
“行了，别贫了，赶紧睡觉去，等会该上课了，我去替你爸。”
“哎，好，我这就去睡觉。”
苇庆凡麻利上楼，李婉仪的房门还开着，他于是又凑了过去。
李婉仪还在桌上写写画画，显然并没有完全放弃自主设计，见他过来，问道：“你们明天不上课，你要不要去看看？”
苇庆凡知道她说的是店铺选址的事情，摇摇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哪里，那地方挺好的，就那吧，你来决定就好了，把年限定的时间长一点，费用年付、季付都可以，签合约的话得加上一条同等条件我们优先续约，不签的话也讲清楚。”
李婉仪略有些意外，这些事情她都考虑到了，只是没想到苇庆凡也能想到，点点头道：“好。”
她又忍不住好奇问：“你不是不想让你爸妈知道你买彩票的事情吗？”
“还不是为了你？”
苇庆凡无奈道，“我姐知道我给你买彩票的事情了，然后给我大娘，还有庆欢说了，那不就等于我妈知道了？我不就得赶紧补救一下。”
李婉仪知道这混蛋肯定又是故意用这么暧昧的说法，但大概已经习惯和麻木了，居然懒得像以前那样跟他生气和计较了，当作没听见，“呵”了一声道：“你活该，早说实话不就没这事了。”
“那可能会更累。”
苇庆凡也不多说，摆摆手回房间睡觉去了。
楼下，王淑华简单收拾了一番，然后蹬着自行车，很快来到了距离不远的天海中学，到了开了已有一年的小卖铺里面。
此时是午休时间，小卖铺里人不多，有两个女孩子买了些零食，很快付了钱离开。
苇鹏正要走，王淑华叫住了他，把彩票拿给他看。
苇鹏也没买过彩票，奇道：“这是什么？”
“你儿子买的彩票。”
王淑华叹了一口气，“就这一张纸，两百块钱。”
“这么贵？”
苇鹏也被吓一跳，拿近了仔细看，“这是世界杯的彩票啊？”
“所以我才拿给你看嘛，你整天熬夜看球看出什么来了，你儿子买的这玩意能中不？”
“还行……”
苇鹏仔细瞅了瞅，“看着都还挺靠谱的，德国，英格兰，阿根廷，葡萄牙，意大利……别说，我儿子这眼光可以，虎父无犬子。”
王淑华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眉头就又皱了起来，不满地道：“怎么能选法国？还有乌克兰？乌克兰怎么可能进八强？这不扯淡嘛！换成瑞士跟西班牙还差不多……”
王淑华问：“你的意思是中不了？”
“中不了。”
苇鹏很肯定的摇摇头，“前面六个都挺好的，最后两个买错了，两百块钱打水漂了……”
王淑华本来也没抱希望能中，闻言有点失望，但也只是有点而已。
苇鹏又问：“那他花了这么多钱，还有钱嘛？”
王淑华瞪他道：“你管他还有什么有钱？他自己花的，他乐意，再说了他在家吃在家睡，又饿不着冻不着。”
“你多少再给他一点啊？”
苇鹏不满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整天一会勾搭黎妙语，一会勾搭李婉仪的，没钱哪能行？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花钱，孩子大了，他又是男孩子，也得照顾一下他的感受……”
“哎呀你就不用管了。”
王淑华摆摆手，“行啦行啦，你回去吃饭去吧，不许给他钱啊，跟他说了不许碰这种东西的，非得让他长点教训才行。”
“我哪有钱给他？”
苇鹏反驳一句，然后骑着摩托车走了。
他到家里面先洗了手，然后把老婆给留的凉面从冰箱里面拿出来，就着凉拌菜吃了饭。
他也不收拾，溜达到院门口，往外面瞅了瞅，确认没啥动静，然后关了门，轻手轻脚从葡萄架下搬了个凳子来到车棚底下，踩着凳子从车棚的顶棚与柱子之间拿出个塑料袋，小心的打开。
黄花趴在葡萄架下，仰着头看，然后摇着尾巴站了起来，来到苇鹏脚下，仰着头继续看。
苇鹏从塑料袋里面取出一张百元钞票，将剩下不多的几张重新卷起来，顿了一下，又咬牙取出了一张，小心的把剩下的几张包裹着藏好，才又下了凳子，重新搬着放回了葡萄架下。
做完这些，他很谨慎的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如往常一般警告了一番唯一的目睹证狗，重新回屋去了。
苇庆凡美美的睡了一觉，起床洗漱，学姐的房门关着，他也就没去打扰，下楼准备去学校。
到客厅里面，就见老爹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苇庆凡如往常一般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苇鹏却喊了声：“等等，你过来。”
苇庆凡有点莫名其妙，走了过去，就见老爹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两百块钱递了过来，道：“拿着吧，别让你妈知道。”
苇庆凡一点不客气的把钱接了过来，同时不忘记感动地道：“谢谢爸，我就知道还是你最心疼我。”
苇鹏看着儿子把亮闪闪的两张大钞票装兜里，有点不舍地郁闷道：“好不容易存点私房钱，全被你给祸害了。”
“您还有私房钱？”
苇庆凡十分惊奇，见老爹看过来，忙保证道：“您放心，我肯定不告诉我妈。”
“男人身上哪能没钱？”
苇鹏又开始骄傲起来，“这平时出个门吃个饭啥的，身上没点钱，心里能有底吗？你妈是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不懂这个，钱你拿着，平时要花钱啥的，可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出钱。”
“我知道，您放心吧，我这点随您。”苇庆凡立即做出了豪气冲天的架势。
苇鹏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对了，你那彩票买的……可惜了，最后两个选瑞士和西班牙基本就中了。”
苇庆凡笑道：“现在结果还没定呢，说不定我猜对了呢？”
“怎么可能？”
苇鹏一瞪眼，“你这要是能中，我都敢直接跟你妈说我有私房钱的事情！”

第107章 领奖
“爸，爸！”
苇庆凡赶紧劝道，“别赌这么大，不至于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你那买的就不可能！”
苇鹏信心十足，斩钉截铁地道，“不信等回头结果出来，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行吧，我上学去了啊。”
苇庆凡不再劝，打了声招呼，揣着钱溜了。
“别跟你妈说啊。”苇鹏又在后面叮嘱了一声。
“哎，您放心吧。”
苇庆凡在院子里面应了一声，又拍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黄花，关上院门，然后去学校上课。
黎妙语还没到，他看了会书，黎妙语过来，抬头看看她，黎妙语气鼓鼓地白他一眼，没有理他。
苇庆凡哪知道她的小情绪，以为早就哄好了呢，中午比较安静，也不好说悄悄话，各自看书上课。
第一节课下课，他估摸着李婉仪怎么找都该醒了，于是给她发了短信，让她买两张明天去省城的车票。
李婉仪很快回复消息：“好。”
晚自习课间，他才找了机会对黎妙语道：“班长，明天我请假。”
黎妙语一下子就知道他要去干嘛了，小声问：“多久？”
苇庆凡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老师问的话，你帮我说一下，就说我有点发烧，我尽快回来。”
黎妙语气鼓鼓地白他一眼，很嫌弃他这种蹩脚理由，但是体彩中心只有在工作日才上班，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点头。
苇庆凡怕她没经验，会心慌，又叮嘱道：“我会给老江打电话说一声的，你就负责有老师问的时候讲一下就行了，不要担心。”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随后犹豫了一下，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道：“那你好好领奖，回头跟我说是什么感受。”
“好。”
苇庆凡笑着答应下来。
黎妙语一下子就又开心起来，开始期待和想象着领大奖是什么样的场景。
晚自习放学回到家，李婉仪将两张车票交给了苇庆凡，并告诉了他店铺的情况。
“上次说错了，租金是每年一万四，原本是一万二，就是以为涨价人家才不继续租的，然后只能谈到一万三。”
李婉仪知道他肯定不在意这个，但还是很认真的汇报，这场景让苇庆凡莫名有一种听美女秘书汇报工作的错觉，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眼学姐。
坦白说，前世的他在某种程度上称得上是见多识广，虽然自己没有，美女秘书却还是见过不少的，但能跟眼前李婉仪相媲美的实在屈指可数。
天气越来越热，家里又没空调，她洗完澡后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和灰色五分短裤，只是因为腿太长，裤子显得更短，露出了一截雪白晶莹的大腿和修长笔直的小腿。
那T恤本是较为宽松的，她穿着不太合身，上紧下宽，尤其是细腰间空荡荡的，给人极大的遐想空间，反而因为不太合身而显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再看乱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啊！”
李婉仪跟他说正事呢，见他总是眼睛乱瞄，有点羞恼地瞪他道，“没事我就走了。”
“这些事情学姐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我都没意见。”
苇庆凡干咳一声，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应该也没别的事情了吧……反正明天先去省城看看，定一下装修风格，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慢慢来。”
李婉仪点点头，见他眼睛又在乱瞄，恶狠狠瞪他一眼，然后扭身走了。
苇庆凡撇撇嘴，觉得真的不怪自己，当然也怪不了李婉仪，她已经很努力淡化她的身材诱惑了，可惜效果不佳，再说本来就长得漂亮，藏也藏不住啊。
第二天吃罢早饭，苇庆凡先一步出了家门，李婉仪随后跟出来，她似乎怕王淑华在后面跟着，在巷子里面不时就要回头瞅瞅，看起来很心虚，跟要一块私奔似的。
俩人出了巷子，刚好看到一辆公交车驶过来，于是先后上了公交车。
苇庆凡一块买了票，她也没有计较，坐车到了火车站，苇庆凡在这里给江长军打电话请了个病假，然后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车。
到省城的火车两个多小时，李婉仪买的自然是硬座，双人座，车上人不算多，俩人对面空着，很有私密空间的感觉。
李婉仪虽然一直以他的姐姐自居，但这混蛋时不时就调戏一下，显然不可能真的当成姐弟去相处，陌生的环境里面，多少有点不自在。
好在苇庆凡一路并没有犯病，带着从黎妙语那继承来的ipod，俩人一人一只耳机，一路听着歌，偶尔闲聊讨论几句，很快就到了省城。
她不准备跟苇庆凡一起去领奖，提议苇庆凡去体彩中心，她则先去找店铺“借鉴”。
苇庆凡摇头道：“没必要，又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俩在省城都不熟悉，不管是谁迷路了都麻烦，还是一起行动吧。”
李婉仪毕竟只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姑娘，也有点没底，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下了。
苇庆凡不知道体彩中心在哪，所以出了火车站，就领着李婉仪随便上了辆公交车。
李婉仪见他自信十足的模样，还以为他知道怎么去呢，上了车后小声问：“我们到哪下车啊？”
“第二站，或者第三站。”
“啊？”
李婉仪睁大眼睛，十分吃惊，“这么近吗？”
苇庆凡笑道：“打车去。”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又不解地道：“那还坐公交车干嘛？”
“以防万一。”
李婉仪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两眼，但没再说什么。
到了第二个公交站，俩人一起下车，随后苇庆凡领着往前走了两步，打了辆出租车。
两人坐上后座，苇庆凡道：“师傅，去体彩中心。”
司机师傅三十多岁年级，闻言从镜中的李婉仪身上收回目光，问：“省体彩中心还是市体彩中心？”
苇庆凡道：“省。”
“吆？”
司机师傅有点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中了大奖啊？”
苇庆凡失笑道：“您想多了，我也想中大奖，不过我是去找人的，多少钱啊？”
二十万以上的奖金就要去省体彩中心了，不算很多，但在这个年代仍是一笔巨款。
苇庆凡虽然相信祖国的治安，但小心无大错，如果重生一趟，倒在这种事情上就真的太搞笑了。
不在火车站打车，不说是中奖，都是小心起见。
“我还以为你中大奖了呢？”
司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呵呵地道，“看你们还是学生吧，给你们算便宜点，二十块钱。”
“太贵了吧？”
“打表得三十，二十已经很便宜了……”
俩人没啥营养的讨价还价一番，价格依旧是二十。
司机师傅对这个小年轻的服软很满意，又问：“找谁啊？”
“哦，我姐。”
苇庆凡随口瞎扯，“说要见见我女朋友，就带她过去看看。”
李婉仪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脸蛋一红，在座椅底下踢了他一下。
“你女朋友很漂亮啊，你们是大学生吗？”
“不是，没考上……”
苇庆凡看着路边的风景，跟司机师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到了省体彩中心。
“婉婉，走吧。”
苇庆凡付钱之后，向李婉仪随意而亲密的招呼了一声。
李婉仪又不傻，当然知道下车，反而被他这声“婉婉”喊的愣了一下，随后只觉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一脚把他踹下车的冲动。
“这就是省体彩中心啊？”
苇庆凡怕她报复，下车之后就对着体彩中心的招牌发出了感慨，然后赶紧领着她进去。
里面是个有点像是银行的大厅，宽敞整洁，苇庆凡领着李婉仪来到窗口边，说明了来意之后，本以为会收货羡慕惊叹的目光，但后面的大姐只是很淡定的递给他一张表格，以及一句没得感情的“填表”。
李婉仪去过市体彩中心，但是规模和场地跟这里完全不同，相对而言要土气的多，因此也很好奇的打量。
同时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在打量她。
苇庆凡将彩票交给了工作人员，随后那边向上级核对数据，两人则被领到了旁边的侯奖厅。
大厅里面有好几个等候领奖的人，见俩人被领到候奖厅去，有人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啊？”
工作人员很淡定地回了句：“一百万以上才能去。”
于是工作人员依旧淡定，几个中奖的幸运儿则向这俩帅气漂亮的年轻人投来了惊叹羡慕的目光。
苇庆凡心里面终于舒坦了，在候奖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数据核对完成，签字领奖。
因为数额比较大，有一个拍照的仪式，中心这边很贴心的给准备了面具，李婉仪拒绝拍照，苇庆凡于是带着面具凑合了一张。
采访拒绝，捐款拒绝，他不介意做慈善，但却不知道自己捐出去的钱会用来做什么。
扣税之后，他能拿到的具体金额是381万，还有个549的小尾巴。
取钱有两张方式，一种是支票，一种是打银行卡里，因为支票要指定到某个银行的具体支行，苇庆凡选择了把钱打卡上。
中心这里就有一个银行柜台，一条龙服务，现场开了一张新卡，苇庆凡开通了短信服务，完成了流程之后，带着一张空荡荡的银行卡出了体彩中心。
奖金会在24小时内到账，也就是说，苇庆凡来了一趟，走的时候不仅没拿到钱，还倒贴了十块钱的开卡费用。
“他们不会不给打钱吧？”出了体彩中心，李婉仪有点心里没底地问道。
这是人之常情，多数人都会有的担心，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拿支票。
“不至于，你没见人家面对这么多奖金，表情都没点变化的……”
苇庆凡很淡定地安慰，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虚，理性上知道不大可能出意外，就是控制不住的心慌。
毕竟这么多钱啊！
好在这年头银行效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低，他与学姐吃了午饭，然后到处溜达找服装专卖店，都还没回去呢，就收到了奖金到账的短信。
他反复把短信看了好几遍，又拿给李婉仪显摆了好几遍，在要挨打之前才收了起来，然后又不时拿出来瞅一眼，再满足的收起手机。

第108章 我姐杀人了
反正都请了假，苇庆凡也就不急着赶回去，陪李婉仪逛了半下午，到下午三点多回县城。
到地方都过六点了，好在今天是周五，没有晚自习，爸妈也没催。
到了家里，爸妈都不在，苇庆凡打了个电话，得知老妈在看店，老爸去帮人摘西瓜去了，让他饿了自己想办法吃饭，或者去爷爷奶奶那吃。
苇庆凡挂掉电话，瞅瞅李婉仪，李婉仪瞅瞅他，然后翻了个白眼，扭身去厨房了。
苇庆凡向着她的背影笑道：“谢谢学姐！”
“滚！”
苇庆凡想去帮忙，结果被嫌弃赶了回来，只好在旁边思索着开店的事情。
老爸大概率不回来吃晚饭了，老妈还是要吃的，苇庆凡找了块面包，又摘了个黄瓜啃了，先去替老妈。
他跟李婉仪说了一声，啃着黄瓜刚出门，就看到奶奶走了过来，喊他去家里吃饭。
“学姐做饭了。”
苇庆凡往屋里指了指，“我先去替我妈。”
奶奶意味深长的瞅瞅孙子，又往屋里瞅了瞅，自然什么都瞅不见，但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眯眯的转身回去了。
苇庆凡知道奶奶在想什么，也不准备解释，他没骑车，啃着黄瓜慢慢的溜达到天海中学。
王淑华听说又是李婉仪在家做饭，也都已经习惯了，只是愈发看这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儿子不顺眼。
天海中学这边也休息，不过还有些学生没走，王淑华本想再等等再关店，听说李婉仪在家做饭，也就不好再等了，关了店门自己蹬自行车走了。
苇庆凡走路来，又走路回，到家时老妈跟学姐都已经在吃饭了，他翻了个白眼，没人理，只好自己去洗手吃饭。
王淑华在跟李婉仪闲聊，还记得她要帮不靠谱老板开店的事情，问：“你们的店铺弄得怎么样了？”
李婉仪道：“店面谈好了，明天交订金，然后就可以装修了。”
王淑华问：“还是你来弄吗？你们老板呢？”
“老板忙呗。”
李婉仪瞥了眼苇庆凡，“我一个打工的，只能人家让干啥就干啥了。”
苇庆凡埋头吃饭。
“你们这老板，真的是，没见过这样的……”
王淑华一如既往的又啧啧称奇，不过反正拿的不是自家的工资，还是更关心李婉仪会不会吃亏，又关切地问：“对了，好像说你这段时间帮忙工资也照样给的，对吧？”
“嗯嗯。”李婉仪点点头。
“那就好。”
王淑华松了口气，好像总担心李婉仪被骗了。
吃完饭，李婉仪根据今天看到的服装专卖店，又重新设计了一番，并且不太专业的将平面效果图画了出来。
苇庆凡看完没急着发表意见，道：“你明天先把店面定了吧，然后我们到店里面慢慢琢磨。”
因为租金太贵，李婉仪原本想要晚点签约、早点装修，这样可以少浪费点时间，也算是为苇庆凡省钱，不过听苇庆凡这样说，也就白他一眼，然后按照他的吩咐，第二天吃罢早饭，就去找房东签合约了。
苇庆凡也如往常一般去图书馆，出门先遇见了曹泽，这家伙磨磨唧唧的跟他出了巷子，苇庆凡看着都累，怕他一路跟着去图书馆当电灯泡，只好主动问：“又没钱了？”
曹泽有点尴尬的挤出个笑容。
苇庆凡只得又拿了三十块钱给他，然后摆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到了图书馆，黎妙语已经在了，穿了条水绿色连衣长裙，跟朵荷花似的，安安静静地在坐在那看书。
苇庆凡瞅了瞅，没看到苇庆寒，奇道：“庆寒没来吗？”
黎妙语摇摇头，表示没看到。
苇庆凡也不关心，在她对面坐下来，见黎妙语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望着自己，知道她关心什么，笑道：“奖金已经到账了。”
“真的？”
黎妙语亮晶晶的眸子更亮了，“多少钱？”
俩人早就算过税后多少钱了，不过她还是问了一遍。
苇庆凡没回答，拿出手机给她看短信，黎妙语凑过来看了一眼，睁大亮晶晶的眸子，小声惊叹道：“这么多啊？”
“厉害吧？”
苇庆凡像是要把尾巴竖起来似的，洋洋得意。
“嗯嗯。”
黎妙语还在欣赏七位数的存款，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又抬起头，看到他洋洋得意的模样，又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又把前天彩票、零花钱、私房钱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绘声绘色，黎妙语被逗得直笑，嗔道：“你也太坏了，两边拿钱，两面派。”
苇庆凡笑道：“我还两边都帮忙保守秘密呢。”
黎妙语嗔了他一眼，也把前天早上爸妈聊天的内容说了一遍，不过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没有那么好玩了，说完之后鼓着腮帮道：“我本来是想到学校就跟你说的，结果你一直都不来，谢瑶就先跟你说有人中奖的事情了。”
苇庆凡这才明白她那天为什么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有点好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阶段这种小女生小小的吃醋无疑是显得可爱的。
“没事，谢瑶又不知道中奖的人是谁，连我姐都不知道。”
苇庆凡笑着安慰，用这种方式委婉的强调这是个彼此心照的秘密。
黎妙语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轻轻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看到苇庆寒心事重重的走了过来。
苇庆凡也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到苇庆寒没精打采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
等苇庆寒走近，苇庆凡很奇怪地问他。
苇庆寒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看黎妙语，又看看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声音很低地对苇庆凡道：“哥，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苇庆凡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跟黎妙语对视了一眼，道：“你说。”
苇庆寒又犹豫了一下，随后终于下定决心，小声道：“我姐可能杀人了。”
“啊？”
苇庆凡愣了一下，跟黎妙语对视一眼，都觉得同样的震惊。
苇庆凡好笑道：“杀谁了？你怎么知道的？”
“真的！”
苇庆寒表情认真郑重，又有些委屈地道，“我昨晚发现的，然后我让她去自首，她不肯，还要打我……”
苇庆凡琢磨了一下，盯着他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姐杀人了？”
苇庆寒道：“我昨晚看到她在卫生间洗衣服，衣服上都是血，好多血……”
他似乎想要找一个形容词来描述一下，然后就发现哥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古怪，像是很努力在忍着不笑。
他有点懵，又去看嫂子，见她的表情同样古怪，不过却截然不同，似乎也有些想笑，但脸蛋通红，像是有点恼羞成怒。
黎妙语本来还想要装一下，但看到苇庆凡的模样，明显什么都清楚，联想到他上次动自己的包，脸蛋腾的就红了，跟火烧似的，用力在桌子地下踢了他一脚，凶巴巴地嗔道：“你笑什么笑！”
苇庆凡怕她真恼了，努力控制住表情，对一头雾水的苇庆寒道：“你姐没杀人，你想太多了。”
“那她衣服上都……”
苇庆寒还想要反驳一下，苇庆凡道：“没杀人，你以后就懂了，现在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不要再跟你姐说，不然她真揍你我可不管。”
苇庆寒有点怀疑哥哥是不是想要包庇姐姐，有点迟疑。
苇庆凡无奈道：“等中午回去，你可以告诉你妈，反正再过两年你就懂了，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大惊小怪的。”
“哦……”
苇庆寒显然还是没听懂，不过意识到自己似乎闹了个什么笑话，而且姐姐看样子真的没杀人。
他松了一口气，明显轻松不少，拿出书本来看书，但刚摊开，忍不住又向黎妙语确认：“妙妙姐，我哥说的是真的吗？”
黎妙语脸蛋仍有些发烧，假装很认真的写作业，听他这样问，恶狠狠地瞪一眼在看自己的苇庆凡，然后才向苇庆寒道：“真的，你姐没杀人，你放心吧。”
“那就好。”
苇庆寒总算放下心来，低头看书。
黎妙语见这个话题总算结束，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后发现苇庆凡脸带笑意，还在盯着自己看，脸蛋一热，凶巴巴的又踢了他一脚。
苇庆凡总算被踢改了，不再敢盯着她看，黎妙语这才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苇庆凡假装这事没发生过，等了等，找她问了一下周五留的作业，也把作业写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顾老师说要找你算账呢，你连续逃她三节课了。”
苇庆凡道：“我一共就逃过两次课啊。”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周五有她两节课啊。”
“呃……”
苇庆凡想了一下，并不在意，“算账就算账呗，她还能吃了我？”
顾盼盼的年轻漂亮，脾气性格也好，与班上学生的关系比较亲近，苇庆凡自然不会怕她。

第109章 冤大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人照常各回各家。
苇庆凡回到家里，就见李婉仪正在葡萄架下跟老妈一起择菜，他打了声招呼，回到楼上把书包放客厅沙发上，就听见脚步声，李婉仪也跟了上来。
苇庆凡主动问：“签过了？”
李婉仪点点头，然后到房间里面把合同拿了过来，条款比较简单，大把的漏洞，不过通常情况下也没必要为此扯皮，按时打款即可。
租金是每年一万三，时间从7月1号开始计，算是半个月的优惠。
“你下午要不去看看？”李婉仪对他这个甩手掌柜不知道是不满还是不放心。
苇庆凡本来也打算去瞅瞅，顺势应了下来，又跟她商量了一下细节，主要是怎样隐瞒自己的身份。
但是一旦牵扯多了，想要一直瞒下去肯定不现实，还得有个备案。
中午一起吃了饭，然后各自回房间睡觉，醒来之后，简单洗漱了一下，俩人一同出门，坐上公交车，在商贸城旁边停下来。
这里距离图书馆很近，只有三四百米，但却分属两个不同的空间，图书馆给人的印象是偏僻冷清，而这边则是整个县城里最热闹的区域范围。
店面与商贸城的出入口隔十字路口对望，此时地安门关着，上面还有原本音像店的招牌。
李婉仪拿钥匙打开门，苇庆凡帮着把两间铺面的卷帘门都推上去，打量着眼前即将属于两人的店铺。
确实挺大，面积有五十平米左右，很规整的长方形。
“这么看还挺便宜的……”苇庆凡啧啧两声。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嗔道：“一万多块钱啊！你不要跟个暴发户似的，一有钱就忘记自己为了二十块钱对你姐忍辱负重的历史了！”
“你不要听我姐瞎扯，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呵呵，男人！”
李婉仪对他“狗富贵，立即忘”的事实嗤之以鼻。
苇庆凡懒得跟她掰扯，打量着还有不少杂物的店铺，问：“你准备怎么装修来着？”
“就把墙壁刷一下，然后挂衣服啊，这里可以摆架子……”
李婉仪对着空气一通指手画脚，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得留出两个试衣间。”
“没必要吧？”
李婉仪有点犹豫，“我们这里又不是省城，别人家也都没有啊。”
苇庆凡正色道：“什么都跟别人家一样，那人家为什么要到我们这里买？”
李婉仪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看起来很有触动。
苇庆凡暗暗得瑟，没有表现出来，维持着深沉的姿态又道：“还有墙上先粉刷，然后都贴上墙纸，一定把环境装修好，不要图省钱，我有钱。”
李婉仪忍不住瞪他一眼，不过还是点头应道：“知道了。”
“对，保持住。”
苇庆凡对她这样乖巧的姿态很满意，点头道：“以后对我就这样，乖巧顺从，百依百顺……”
“你又欠揍了是吧？”
李婉仪瞪着眼睛上来揪他的耳朵，苇庆凡赶紧躲开，求饶道：“好了好了，学姐我错了……说正事，说正事！”
虽然希望这个性子独立好强、很有御姐潜力的学姐能乖乖做个小女人，但如果是因为把自己当成老板看，那就没意思了。
他在有意识的插科打诨，避免李婉仪真的把他当成老板看，李婉仪显然也意识到了
——当然，她只是意识到苇庆凡不希望两人变成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对他更深处的龌龊盘算明显还缺乏起码的认知。
老爹以前在县城打零工，主要是建筑队和装修队，装修的人可以通过老爹来找，但另外还有其他方面的事情老爹就不懂了。
还好，还有小叔。
在店里面“纸上谈兵”的讨论一番之后，苇庆凡领着李婉仪进商贸城，找到小叔家的店铺。
周末人比较多，小叔苇盛和婶婶汪晴都在，正在跟两个买衣服的女孩子讨价还价。
见苇庆凡过来，苇盛夫妻俩忙招呼了一声，又打量李婉仪。
“叔叔好，婶儿好～”
俩人李婉仪都见过，跟着苇庆婵的称呼，当然与苇庆凡的称呼也一样，此时俩人一块过来，这样招呼多少显得有点暧昧。
关于这个侄子的暧昧情况，苇盛夫妻俩知之甚详，自然不会把李婉仪当成普通的租客来对待，只不过苇庆凡忽然领着李婉仪过来，俩人都误会了，还以为侄子是要给她买衣服呢。
两人赶紧招呼着让进来看，同时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这大概率就是以后的侄媳妇了，衣服肯定要拿好的，钱也不能收……就当是提前给礼物了。
与此同时，苇盛不免有点感慨，当初那个尿自己一身的小侄子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都拱到小白菜了……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不是，那个……叔，我们不是来买衣服的。”
汪晴跟两个买衣服的女生讲好了价钱，收钱叠衣服，苇庆凡则把情况给苇盛讲了一下。
“她那老板太不靠谱了，什么都不管，都交给她了，她也不懂这个，我就想让你帮忙看看，都怎么装修，找谁之类的，免得被人坑了。”
为了学姐，苇庆凡只好把自己给吐槽了一通。
苇盛问了一下情况，得知是要在路边那家音像店的位置开店，点点头道：“那地方好……”
位置肯定好，但同行是冤家，在那地方开店妥妥的就是截商贸城这里服装店的人流量，他心里面肯定有点想法，只是不会表现出来。
苇盛问了一下情况，又向李婉仪追问了一句：“钱都是你们老板出吧？”
李婉仪点点头，又瞥一眼苇庆凡，道：“他挺有钱的，说只要把店装修好，钱不是问题。”
“那你放心！”
苇盛立即拍胸脯保证起来，“交给我就行了，你就算什么都不用管，我什么都给你弄好，保管让他满意，挑不出毛病。”
我去！
苇庆凡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小叔这是妥妥的准备要黑“学姐的老板”一笔！
小叔对自家人没得说，对外人也没得说，该黑得时候他真下刀，虽不过分，却也没手软过。
生意场上打磨过来的，哪有善茬？
自己被自己亲叔叔宰一刀算什么事？
他瞅着情况不对，忙咳嗽一声，道：“叔，叔，你忙你的，帮忙介绍一下情况就行了，有啥事让学姐自己去做。”
“你这是什么话，你都跟我张嘴了，我能让你家……咳，让你学姐一个人忙活？再说她也不熟，别再被别人坑了。”
苇盛瞪了侄子一眼，对他的胳膊肘往外拐很不满，话里意思也很明白，自己不捞点，也会被别人捞走，再说了这是那老板出钱，又不会坑你媳妇，你操心个屁啊！
苇庆凡欲哭无泪，你想坑的那个老板就特么是我啊！
“走走，先去店里看看。”
苇盛哪知道侄子在想什么，跟媳妇说了一声，然后催促着去看看冤大头的店铺。
苇庆凡无奈，只好也跟婶婶打声招呼，然后跟学姐一起领着苇盛去店里。
“吆，这店啊，以前有东西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看比我那小店大了两倍都不止啊。”
苇盛那边就只有一个店面，也不算很深，不过他们两口子都会能说会道，做事也比较有分寸，哪怕是对不谙世事的学生也会留一手，很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因此生意倒是不错。
苇盛看完之后，又问李婉仪：“你们老板说怎么装修了吗？”
李婉仪于是把苇庆凡的要求简略讲了讲。
苇盛一听贴墙纸、试衣间、大镜子、休息凳，还要灯光，连连点头赞道：“你们这老板有野心啊，这是按照人家名牌专卖店的标准装修啊！好，好！”
当然好了，装修越好，花钱就越多，油水就越大……
苇庆凡在旁边暗暗吐槽，觉得都已经看到小叔会怎么卡回扣的场景了，说不定回头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还会炫耀一番，说那个老板如何如何缺心眼，自己如何如何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钱被小叔拿去苇庆凡倒不心疼，但其他参与的人肯定也要各自宰一刀，见者有份嘛，这就让他比较郁闷了。
“凳子可以放这里，这里弄个镜子，你们不是还准备卖鞋子吗？可以在这里试一下……
“试衣间放这边比较好……”
苇盛很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节操，盘算着自己能落不少，心情很好，还帮着参谋了起来。
他毕竟是做这一行的，虽然没开过专卖店，眼光却还是有的，随后又问李婉仪：“对了，你们老板有进货渠道吗？要不我顺便也帮你们介绍一下？”
叔，你够了啊！
苇庆凡眼角都跳了跳，我可是你亲侄子，下手不要这么黑，装修就算了，进货你还想捞一笔啊！
没等李婉仪回答，他赶紧先打岔道：“叔，叔，进货先不提了，咱先把装修的事情弄完。”
苇盛愁了侄子一眼，有点奇怪，这冤大头老板不是你领着媳妇介绍给我的么，怎么我要下刀了，你还拦着呢？
叔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又不会宰太狠，但你是我侄子，那老板又不是我侄子，按江湖规矩，不管轻重都得宰一刀啊！

第110章 早点把事办了
苇盛又询问了解了一番，基本心里有谱了，就点点头道：“我晚上找人联系一下，明天先量一下尺寸，定制货架，然后再找装修的……材料什么的你们老板要自己买吗？”
李婉仪摇头道：“他才不管这些呢，只负责出钱。”
“出钱就行。”
苇盛更开心了，摆摆手道，“我先回去找人问问，看能不能下午就过来……”
李婉仪露出笑容道：“那麻烦您了……我先打扫一下，这里有的脏。”
“行，你先忙。”
苇盛又向侄子摆摆手，转身要走。
苇庆凡见这意思，小叔这回貌似看着那老板好欺负，准备下手狠点，赶紧跟了上去，喊道：“叔，你等等，等等。”
苇盛停步回身，问：“怎么了？你不帮着打扫？”
“没事，她自己弄就行了。”
苇庆凡示意边走边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说部分实话，不然鬼知道会被小叔分走多少油水。
如果只是钱的问题倒还好，但他怕装修、货架之类的东西会有偷工减料，小叔不用担心，然而别人也把这家老板当成冤大头，就难免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李婉仪毕竟对这里面的事情不了解，再如何仔细上心，也很可能被坑。
“那个……我刚刚骗了您一件事，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想了想，还是跟您说实话比较好。”
苇盛一点都不意外，回头看了一眼从隔壁借了水回来打扫的李婉仪，然后带着笑意对侄子道：“定了，对吧？”
“啊？”苇庆凡一时间没跟上叔的思路。
“这姑娘挺好的，长得漂亮，性格也好。”
苇盛与李婉仪接触不多，但印象很好，主要是身边的人，从苇庆凡的爸妈，到爷爷奶奶，再到婶婶汪晴，对李婉仪的印象和评价都很好，苇盛听多了好评，自己见着也觉得挺好，印象自然差不了。
“虽说她不上大学了，但也没人规定上了大学才是好媳妇，而且她原本成绩就好，说明脑子聪明，以后你俩的孩子肯定也聪明，不耽误下一代。”
苇盛伸手拍拍侄子的肩膀，“也不用等大学毕业，等过两年就可以把事先办了，证晚点领也行，把酒席办了，你爸妈也早点抱孙子……”
？？？
苇庆凡都麻了，你们当长辈的都考虑这么长远吗？
他也懒得解释了，无奈道：“我想跟您说的事另一件事情。”
苇盛奇道：“啥事？你说。”
苇庆凡问：“学姐这个老板，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苇盛沉吟道：“确实有点奇怪，这开个店得大几万，啥事都不管，只负责出钱，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坑吗？”
他在路边停下脚步，瞅瞅侄子，“你知道？”
苇庆凡点点头。
苇盛忙问：“那你说说，这样我心里也有谱，看看能宰多少。”
“……”
苇庆凡一脸无辜地瞅着他，“我就是那个老板。”
？？？
苇盛瞪了瞪眼，然后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你是老板，还不如说我是老板呢！”
“真是我！”
苇庆凡揉揉脑袋道，“我买了两张世界杯的彩票，中了八万多块钱，刚好学姐不是打工嘛，我就跟她合伙开了个店……”
苇盛见他神情不似作假，而且这样一来那个冤大头老板的傻缺行为也有了解释，有点信了，随即大怒，又一巴掌拍在苇庆凡脑袋上，骂道：“你这不是胡闹吗？这么多钱干啥不行？你存银行里也比这样打水漂好啊！”
苇庆凡捂着脑袋，无奈解释道：“你听我说完……”
“听个屁！”
苇盛瞪眼道，“你花多少钱了？还剩下多少？赶紧都给你妈，瞎几把乱闹……”
“您能听我说完吗？”
“听个屁！”
苇盛继续瞪眼，“你要是想帮她，这么多钱让她上学不好吗？开个屁的店！”
苇庆凡不说话。
苇盛怒道：“你不是要说话吗？说啊！”
“你又不肯听，我说个屁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在苇盛又要动手之前，赶紧道：“我也想让她上学啊，但她不肯，非要打工，我没办法，就干脆开个店呗……”
“还没办法就开个店呗？”
苇盛一听又来气了，“你以为你周幽王啊？还是唐明皇？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吧？”
苇庆凡提醒道：“冲冠一怒就要杀皇上了，跟周幽王和唐明皇不是一类……”
“你别给我扯淡！”
苇盛勉强压住火气，问：“你爸妈知道吗？”
苇庆凡摇摇头，“没敢跟他们说。”
“你也知道他们会生气啊？”
苇盛越想越气，“八万多块钱，干什么不好？娶个媳妇都够了！”
“不够。”
苇庆凡摇摇头，很认真地反驳道，“这么漂亮，得加钱。”
“……”
苇盛被噎了一下，但一时间居然觉得也挺有道理，反驳不了，于是更恼了，“你这钱花了，也没娶到啊！”
“她不是一直在我家住着吗？”
苇庆凡压低了声音道，“您先别生气，就当是提前聘礼了，反正我早晚把她娶回家，到时候人也是咱家的，店也是咱家的，怎么都不亏，对不对？”
苇盛想了一下，居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一时难以反驳。
苇庆凡又道：“再说了，开店也不一定就赔本啊……”
苇盛本来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但一听这话就又生气了，“放屁，就你们俩这样的，不赔本就怪了！”
苇庆凡赔笑道：“这不是还有您的么？”
苇盛没好气道：“关我屁事？”
“你不管的话，那我就只能赔了。”
苇庆凡开始耍无赖，“反正是白捡的钱，你要是不心疼，那赔就赔了。”
“我……”
苇盛看样子很想揍他一顿，只不过这么大的人了，在大街上不好动手，憋的有点内伤。
苇庆凡赶紧又赔笑：“您别生气，先帮忙把店开起来，回头喝喜酒的时候我多敬你两杯。”
苇盛盯着他看了两眼，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给我抓紧点，早点把事办了。”
“哎，哎，您放心，我肯定抓紧。”苇庆凡赶紧答应。
“行啦，事交给我，你滚吧，好好上你的学，回头考砸了，我一起跟你算账。”
苇盛摆摆手，扭头走了。
“谢谢叔！别跟我爸妈说啊！”
苇庆凡总算放下心来，但随即琢磨着哪里不大对劲，他很快找到了缘故。
既然跟小叔说了中彩票的事情，貌似应该全说实话才行，以后这事总要见光的，别再搞得到时候小叔怀疑自己防着他，那就有点尴尬了。
他之所以瞒着这件事情，主要原因是不想失去对这笔钱的自主权，一旦告诉爸妈，大概率就要被存进银行，自己想动就没这么自由了。
不过反正彩票还没开完，之后再说也来得及……
一共六期彩票，现在是开了两期，还有六场进球彩、四场进球彩、八强彩、四强彩，共四期，就算开不出几百万的大奖，再弄个几十万应该不难吧？
回到店里，李婉仪已经洒了水，正在认真打扫。
苇庆凡正想帮忙，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道：“我自己弄就行了，你赶紧去图书馆陪你的妙妙吧。”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苇庆凡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不就是一碗水嘛，我还能端不平？
他伸手去拿扫帚，李婉仪不给，苇庆凡“呵呵”一声，去隔壁的店铺里面借了个扫帚，过来帮着一起打扫。
李婉仪看神经病似的看他一眼，不理睬他了，专心打扫。
两人一起把店里打扫干净，苇庆凡看了下时间，都已经快四点了，赶紧丢下扫帚，对李婉仪道：“学姐你帮我还一下，我先走了啊！”
“你不是硬气着吗？”
李婉仪撇撇嘴冷笑一声，“有本事别去啊！”
苇庆凡才不会反驳这类的话题，绕着商贸城一路小跑，来到了背面街道的图书馆。
到了二楼，就黎妙语一个人，正站在窗边活动身体，脊背挺直，舒展着双臂，白裙贴住细细纤薄的腰，婀娜窈窕的美好曲线惊鸿一显，比学姐肯定要逊色不少，却比他一贯印象当中要有料不少。
苇庆凡放缓了脚步，生怕惊破了这画卷般美好的场景，但黎妙语还是察觉到有人来了，回头瞥了一眼，眉目如画，波光似水，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你还来干嘛呀？”
“有点事，耽误了。”
苇庆凡干笑一声，走到桌前，“庆寒没来吗？”
黎妙语摇摇头，也回到了桌前坐下，随后瞥他一眼，眼波盈盈，漾着些有点小骄傲的笑意。
苇庆凡有点奇怪，“咋了？”
黎妙语皱皱鼻子，不急着告诉他，反问道：“你这么晚才来，干嘛去啦？”

第111章 苟富贵，不相忘
“不是开店嘛。”
苇庆凡简单讲事情讲述了一遍，包括与小叔的对话也与她讲了。
黎妙语想了一下，问：“那接下来如果再中奖了，你要跟你叔叔讲吗？”
苇庆凡点点头道：“说呗，只要不跟我爸妈说就行，不然钱肯定要被没收。”
黎妙语又瞥他一眼，嘴角微翘，清澈纯净的大眼里波光盈盈，漾着笑意。
苇庆凡更加迷惑，正要问，黎妙语拿出了手机，然后递给了他。
苇庆凡接过来，看到是一个新闻界面：
[世界杯6场进球彩06027期开奖：头奖4万1，二等5千]
世界杯足彩6场进球玩法第06027期开奖揭晓，一等奖102注，每注奖金41763元，二等奖110注，每注奖金5682元，三等奖2361注，每注奖金264元，本期销量9300978元。
苇庆凡愣了愣，然后再看日期，居然是6月12号的，跟八场彩是同一天开奖。
再看黎妙语仍眉眼弯弯满是笑意，他有点奇怪地问：“什么情况？这不是应该27号开奖吗？”
“就是12号开奖！”
黎妙语加重语气强调道，“只不过它是0627期，然后我们两个就都记错啦，它跟第一个那个八场彩是同一天开奖的。”
她又鼓了鼓腮帮，道：“我也是今天中午听我妈妈说我们市里还有一个四百万的大奖才知道的。”
她手臂放在桌上，身子前倾，清澈纯净的大眼眨啊眨，盯着苇庆凡，期待而又有些兴奋的表情，小声问：“你中了吗？”
“呃……”
苇庆凡彩票没在手里，但新闻里面有结果，想了一下就确认地点了点头。
黎妙语又问：“一等奖？”
“嗯。”
“哇～”
小姑娘压低了声音惊叹一声，“又一个四百万呀……”
她随后鼓了鼓腮帮，看起来不太开心，有点郁闷和委屈的样子，“要是另外三个也中了，你都要成千万富翁了……”
“没事。”
苇庆凡小声安慰道，“你放心吧，虽然俗话说‘富易妻，贵易友’，但我不是那种人，‘苟富贵，不相忘’才是我的人生格言，我不会抛弃你的。”
黎妙语的脸蛋腾地红了，作势要打他，红着脸啐道：“谁，谁是你的‘妻’啦……”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嘴上占你便宜的人吗？”
苇庆凡边身子后仰，躲开黎妙语的手，边正色反驳道，“我说的是朋友，虽然你现在还不是我媳妇，但是朋友总没错吧？”
黎妙语脸更红了，又不好意思点出他那个“还”字表达的暧昧意思，凶巴巴地瞪他一眼，决定不理他了。
“这一期奖金这么高？”
苇庆凡怕她真打自己，颜面扫地，于是仔细看新闻，很快发现了一件事情，“全国一等奖才102注？”
自己就占了99注……
再原本的历史上，这期彩票一等奖只有3注，每注奖金高达138万，结果又是他薅一把羊毛，薅得现在每注奖金甚至连原本的零头都不如。
“嗯嗯！”
黎妙语暂时忘却羞涩，用力地点头，她之前也在为这件事情吃惊。
“行吧，反正买都买了，中也中了，就是又得跑一趟省城……”
他想着之后如果每次都是大奖，就都要跑一趟省城，忽然觉得有点烦，不过这话说出来太欠揍了，就没敢说。
“四场进球彩是21号开奖，八强彩28号，四强彩是踢完，也就是7月10号开奖，没错吧？”
“没错。”
黎妙语用力点头，很肯定地道，“我都确认过了。”
“那就好。”
苇庆凡啧啧两声，“不然都像这次似的，忽然几百万砸脑袋上，太突然了。”
黎妙语鼓着腮帮，看起来很想要给他两巴掌，太气人了。
苇庆凡冲她露出个笑脸，又道：“对了，你的银行卡号多少？我回头把钱给你转过去。”
黎妙语想了一下，拿出钱包，把银行卡抄下来给他。
苇庆凡将卡号存进手机里面，刚收起来，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看到是小叔的电话，于是接通。
“你还在店里面吗？”
“不在，不过学姐应该还在那。”
“那行，我现在领人去看看。”
“好，谢谢叔。”
苇庆凡挂掉电话，又给李婉仪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她在店里，将小叔要领人过去的事情讲了一下，随后又挂掉电话。
黎妙语坐在对面，亮晶晶的眸子一直盯着他，看得苇庆凡莫名其妙。
黎妙语压低了声音，嘴角抿着笑意打趣道：“你刚刚说事情的时候，看起来已经很像一个小老板了。”
“大老板！”
苇庆凡翻着白眼纠正，又笑着道：“等我以后开大公司了，你来给我管账好不好？”
“才不要呢。”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我爸说了，让我毕业之后去他那里。”
“去你爸那里多没意思，人家会说你是公司的小公主之类的，你就算当上经理啊领导啊什么的，人家也不认为是你的本事。”
苇庆凡循循善诱，“那样赚钱跟你现在找你爸要生活费有什么区别？”
黎妙语道：“有区别啊，我现在都是找我妈妈要钱。”
“……那不是一样的吗？”
苇庆凡不骄不馁，继续努力，“去我那就不一样了，你是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凭自己的本事升职，大家对你的看法和评价肯定不一样啊。”
黎妙语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似乎看穿了他的用意，又似乎在琢磨别的事情，鼓了鼓腮帮，没有接他的话。
苇庆凡追问：“好不好？”
黎妙语瞥他一眼，轻轻哼道：“你先有一个公司再说。”
“那就是答应了。”
苇庆凡很开心地道，“那就这样定了，看书看书。”
黎妙语气鼓鼓地白他一眼，低头认真看书。
接近傍晚的时候，两人一同走出图书馆，黎妙语问：“你要回家吗？”
苇庆凡摇头道：“我再去店里看看，不知道学姐走了没有。”
黎妙语亮晶晶的大眼瞥着他，不说话。
苇庆凡立时明白，很懂事地问：“你要不陪我一起去看看？”
黎妙语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秒钟，愉快地点头道：“好啊。”
苇庆凡于是领着她绕着商贸城转了一圈，来到店铺里面，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店外停着一辆别克。
走近之后，就见李婉仪和苇盛都在，另外还有两个人：
一人四旬左右，身材高大，衣着朴素；
另一人要年轻不少，三十出头的模样，中等身材，穿着鲜亮的皮鞋西裤衬衫，头发梳的整齐油亮，看起来很有范的样子，正站在店内参谋着什么，指点江山的样子。
“学姐，叔～”
苇庆凡领着黎妙语过来，轻声招呼一声。
李婉仪转过头，看见了黎妙语，脸上不见有意外的表情，笑着向她招招手。
“学姐～”
黎妙语也向他招招手，又见苇盛也看过来，脸蛋微热，但看起来落落大方地微微欠身招呼道：“叔叔好～”
“这我们班同学。”
苇庆凡向小叔介绍了一下，苇盛一时间没认出来是谁，只是有点吃惊这小姑娘太漂亮了，因此而猜着可能就是经常听到名字的那个“黎妙语”了。
他原本见苇庆凡这么舍得下血本，还以为未来的侄媳妇肯定就是李婉仪，却没想到这个侄子居然把黎妙语也给领过来了，一时间有点搞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未来的侄媳妇。
他忙应了黎妙语的招呼，又不禁各自打量两眼，觉得如果换了是自己，一时间也难以抉择。
“这是？”
苇庆凡见小叔不知道在想啥，都没给自己这个老板介绍一下，只好主动询问。
“哦，这是你刘叔叔，搞装修的，他自己弄了个装修队，你爸以前就是跟他一起干的……这我侄子。”
这位刘叔叔名叫刘光，以前可能出现在苇庆凡家的某次酒桌上，不过他没啥印象，对方显然也没啥印象，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谁。
“刘叔叔好。”
“哎，哎，我听你爸说过你，成绩可好了对吧？”
“还行，凑活。”
苇庆凡笑着打了招呼，苇盛又介绍那个头发油亮的三旬男人，笑道：“这你应该听过，大浪淘沙的老板，在市里做生意的大老板，叫常老板。”
“常老板好。”
苇庆凡确实听说过，这人叫常山，而“大浪淘沙”则是前两年县城新开的一家洗浴中心，吃饭洗浴住宿一条龙，称得上是县里最顶级的休闲场所了，在学校男生里面有不小的知名度。
“哎，哎，我就是小股东。”
常山先是摆手，对苇盛的介绍表示谦虚，随后又向苇庆凡笑了一下，显然只是把他当成了个小孩子，并没有放心上，甚至对苇盛这样的介绍有点不以为然。
他是县城里面比较高档位的一批人，对小本生意的苇盛并不怎么瞧得上——他知道苇正，但这个苇主任不善钻营，又管不到他的头上——与苇盛只是偶然在酒桌认识，有点酒场往来而已。
至于到这边过来纯粹偶然，他的父亲与刘光是旧相识，刘光接到苇盛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开车顺路，就把刘光捎带了过来。
到地方之后，他本来是准备跟苇盛打个招呼就走的，是看到了李婉仪才跟着下车的。
结果连李婉仪的名字还不知道，苇庆凡又领了黎妙语过来，让他一时间颇有点挑花了眼的感觉，却又莫名觉得黎妙语有些眼熟，只是怎么都记不起来。

第112章 要脸哪有媳妇
人介绍完，苇庆凡问：“怎么样了？”
李婉仪道：“正商量呢。”
刘光有点诧异苇庆凡会问这个话题，但还是回答道：“基本了解差不多了，不过照这个法子弄，可不便宜。”
李婉仪轻声问：“您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大概需要多少钱，回头我好跟老板说。”
“这个……”
刘光瞥了眼苇盛，沉吟了一下，该赚的肯定是要赚的，没有白忙活的道理，不过苇盛在电话中已经说清楚了，是欠人情帮忙，也就不好多赚。
他琢磨了一下道：“我估摸着全部弄好，怎么也得两三万，具体数目我还得再算算……”
苇盛道：“那你就回头线联系一下，看看最后具体要多少钱，然后跟她说，跟我说也行，她也是打工的，做不了主，最后都得问人家老板。”
刘光点点头。
一只不怎么说话的常山忽然笑呵呵地问苇盛：“这边老板到底是谁啊？整的神秘兮兮的……我这真挺好奇的。”
苇盛笑道：“这要是旁的事情，常老板你开口我肯定没二话，但这事，我真的为难……人家就是不想出面，才找我的，真不方便说。”
他确实比较为难，边婉言解释，边又趁别人不注意瞪了眼侄子。
“哎没事没事。”
常山很好说话的摆摆手，又问李婉仪：“妹妹，你应该认识你们老板吧？”
李婉仪保持着笑容道：“也不算认识，反正人家给钱，我就给人打工干活呗。”
她也悄悄瞪一眼苇庆凡。
“也是。”
常山笑着点点头，又问：“你这忙里忙外的，一个月多少钱？”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答道：“八百。”
常山笑呵呵地道：“那这不低了。”
刘光也道：“在咱们这里确实算高的了，有的到外面去打工，一个月还没这高呢。”
苇盛没说话，只是瞥一眼侄子，在县城里面给八百块钱的工资确实不低了。
常山又道：“那也得看在那干……”
他带着笑容打量着李婉仪明艳妩媚的脸庞，笑道：“我那也在招人呢，有没有兴趣试试？你去的话，一个月我给你开双倍，一千六，做得好还可以再往上加。”
这句话一说出来，苇盛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大浪淘沙”高消费不假，但钱是给老板赚的，服务员的工资高不到哪去，还没李婉仪现在工资高呢，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员收入倒是要高一些。
但常山挖李婉仪过去上班，显然意不在此，是他自己瞧上李婉仪了，这是开工资养人的意思。
苇盛都把李婉仪当成未来侄媳妇的，哪怕常山对此不知情，他苇盛请人来帮忙，又说了跟这店老板熟识，常山当面就挖人，这是妥妥没把他放眼里啊。
当然，从理性上来讲，苇盛很明白常山有这样的资格，自己跟人家的差距不时一点半点。
只不过，谁特么规定人跟人之间就只看钱的？
“常老板，这就不合适了啊！”
苇盛不好直接翻脸，他是经常场上混的，不到没法子的时候也不会去撕破脸，用玩笑的语气笑呵呵地道，“我还在这呢，当我面就开始挖人了啊？”
“哎，不是不是。”
常山打着哈哈道，“不是这意思，哥你别误会，我就觉得这妹妹挺好的，再说这不也不是你的店吗？”
他缓了两句，但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又看向李婉仪，依旧笑呵呵的道，“我就问问，了解了解，哪边工资高去哪干这不是人之常情嘛……怎么样妹妹，要不要考虑一下？”
苇盛没有再说话，先瞥一眼侄子，见他脸上还有着淡淡笑容，丝毫看不出生气的迹象，不禁有些意外。
然后再看李婉仪，见这个漂亮小姑娘脸上也保持着笑容，道：“谢谢常老板，不过我挺喜欢在这里的，暂时就不考虑了，谢谢啊。”
她还不大会用“抬举”“错爱”之类文绉绉的场面话，准确的说是不知道在生活里用会不会被人笑话，因此用“谢谢”表达出类似的意思。
常山眼神沉了沉，不过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从胸前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李婉仪道：“没事，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李婉仪原本已经伸出手去接，闻言又缩了回去，保持着笑容道：“但真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
“没事没事。”
常山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了，但很快就又露出了笑容，“这个先收下吧。”
李婉仪有点犹豫，苇盛笑道：“名片收下，去不去都可以嘛。”
“是，是。”
常山也保持着笑容。“有啥事都可以找我，我在这源县还是有点面子的。”
李婉仪又瞥一眼苇庆凡，然后才笑着接了过来，复又道了谢。
常山又拿了一张名片，转身向黎妙语笑道：“这位同学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兼职也可以，不影响你上学的。”
“好啊，谢谢叔叔。”
黎妙语甜甜一笑，伸出双手接了过去。
这个反应十分出人预料，尤其是李婉仪和苇盛，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接过去，似乎很乐意的样子。
常山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明显了一些，道：“不客气，不客气。”
他看了苇盛，然后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啊，回头一块喝酒！”
苇盛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出店门送了一下，随后又与刘光又商量了一下事情，又请他晚上到家里吃饭。
在留下了李婉仪的手机号码之后，苇盛又瞥了眼苇庆凡和黎妙语，然后与刘光先一步离开。
黎妙语向李婉仪道：“我也得走啦，天都要黑了。”
李婉仪点点头，又问苇庆凡：“还有事吗？”
苇庆凡摇摇道：“一起走吧。”
三人一起到路边去等公交车，黎妙语的车先来，上车前苇庆凡忽然问：“名片收好了吗？”
黎妙语回头看了他一眼，模样看起来有点狐疑，随后与苇庆凡对视了一眼，皱皱鼻子道：“收好啦。”
她冲李婉仪挥了挥手，然后上车离开。
李婉仪看着公交车远去，想了一下，还是想不明白俩人刚刚的对话有什么玄机，于是扭头看苇庆凡。
她想知道，又不愿开口问，于是就一直盯着苇庆凡看。
苇庆凡起先想卖个关子，后来被她盯的有点难受，只好解释道：“那个常老板估计要倒霉。”
李婉仪很快意识到关键，“因为那个名片？”
苇庆凡点点头，见她还有询问之色，笑道：“过两天就知道了。”
他又笑道：“人家开那么高的工资，你都不考虑一下啊？”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苇庆凡知道失言，赶紧挤出个讨好的笑脸道：“我随口一说，学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黎妙语比较单纯，或许不明白常山的意思，大概只觉得“大浪淘沙”不是个好地方，或者那个常山不怀好意，李婉仪却是隐约能猜到一些的。
苇庆凡这样问话，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
公交车过来，没有座位，苇庆凡去买了票，跟李婉仪一块站着，也不管李婉仪搭理不搭理，自顾自的找她聊了一路的天。
旁边座位有一对母子，儿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模样，不时抬头看一眼俩人。
下车的时候，苇庆凡听见那个妈妈对儿子说：
“看见没有？就得像这样的，脸皮就得厚才行！像你这样扭扭捏捏跟个女孩子似的，再相亲十回八回都没用！
“你看人家，遇见漂亮姑娘就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去，人女孩子一句话都没说，他都能说一路子！
“你得跟人家学着点，就是要有这种精神，就得要不要脸才行！要脸哪有媳妇？媳妇能自己跑你屋里去？
“你别看那女孩长得漂亮，爱答不理的，早晚被他搞上手，这就是烈女怕缠郎！”
……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然后瞥一眼走在前面的李婉仪，发现学姐连耳根都红了。
他心里暗笑，为了避免学姐恼羞成怒，很明智的装作没听见。
——
黎妙语出了电梯，正见老妈托着半个西瓜送到对门邻居家，见她回来，赵雅泉笑着打趣道：“鼻子还挺灵，刚切好就跑过来了。”
“你都不等我，自己就切西瓜。”
黎妙语气鼓鼓地皱皱鼻子，表示不满，进了家门，发现老爹正在啃西瓜，又哼了一声，“爸爸你回来啦？难怪妈妈都不等我就切西瓜了。”
黎树青道：“我说要等等你，你妈让切的。”
赵雅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这点出息。”
黎妙语哼哼两声，放下书包，也去吃西瓜。
她捧着个西瓜啃了两口，又咕哝道：“为什么不削好啊？我脸上都是……”
赵雅泉无奈道：“行啦行啦，我给你削。”
“嘻嘻，妈妈你最好了。”
小姑娘撒着娇，把手里的这块西瓜啃完，然后小跑着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又跑回来，坐在沙发上，身子前倾，举着根牙签，老妈切下来一片吃一片。
她吃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将钥匙从口袋里面拿出来，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同时被放下的还有一张名片。

第113章 可以在线看的
赵雅泉和黎树青起先都没在意，等黎树青吃完了西瓜，赵雅泉让他收拾的时候，才瞥见了，奇道：“这谁的名片啊？”
黎妙语看着电视里面播放着的《家有儿女》，吐出一粒西瓜子，很随意地答道：“一个叔叔给我的，说我可以去他那兼职。”
赵雅泉瞥了眼名片上的名字，然后递给黎树青。
黎树青接过来一看，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沉着脸骂了句：“活腻歪了吧他？”
他很有气势地把抹布往桌上一丢，拿起放下茶几下层的车钥匙，道：“我出去一趟。”
黎妙语疑惑问：“怎么了？”
黎树青神情立即温柔下来，笑道：“没事，你吃你的西瓜，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他转身要走，发现媳妇要说话，摆摆手道：“放心，我有分寸。”
赵雅泉没好气道：“谁管你？我是让你擦完桌子再走！”
“回来再擦，回来再擦。”
黎树青干笑两声，赶紧出门走了。
黎妙语继续吃着西瓜看《家有儿女》，嘴角悄悄地露出了一丝狡黠笑意，但很快就又掩住了。
她吃完了嘴里的西瓜，又去叉了一块，正要吃，却见妈妈正盯着自己看。
她眨了眨眼，递过去无辜而疑惑的目光。
赵雅泉收回目光，也叉了块西瓜，不疾不徐地吃完，然后又看向貌似正认真看电视的闺女，嘴角露出笑意问：“很得意吧？”
黎妙语疑惑地眨眨眼。
“少来！”赵雅泉没好气瞪她一眼。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委屈巴拉的样子，“本来就是他给我的啊。”
赵雅泉伸手揉揉她脑袋，笑道：“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下次有这种事情，没必要装模作样，回到家就拿着名片直接给你爸，说有个叔叔给你的就行，不用遮遮掩掩的。”
黎妙语这下子真有点不好意思了，眨着水灵灵的大眼问：“您不生气啊？”
赵雅泉失笑道：“名片不是他给的？”
“是！”黎妙语很肯定的点头。
“那我为什么要生气？”
赵雅泉柔声笑道，“我相信我的女儿，我家妙妙做不出来仗势欺人的事情，尤其是跟这样一个向学生递名片的人对比，名片是他给的，你想让你爸知道，就够了。”
黎妙语眨着亮晶晶的眸子看了她两秒，然后伸着雪白的手臂勾住赵雅泉的脖子，梨涡乍现，露出个甜甜的可爱的笑容，嗓音也甜甜地，拖着尾音撒娇道：“妈妈你真好～～”
“你手上脏不脏？”
赵雅泉把闺女的手拨开，又问：“不准备跟我说说那个常山哪得罪你了？”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然后鼓着腮帮，将常山把名片给李婉仪的事情讲了一遍，气鼓鼓地道：“他明显就是不怀好意，还让我去兼职，想想就生气……”
至于感觉到苇庆凡很生气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有点得意的在心里面悄悄地想，嘴角不由翘了起来，又赶紧掩住。
赵雅泉看着她那模样，就知道肯定没全说实话，很随意地问：“那个李婉仪，就是上次作文比赛时你说的那个学姐？她是打暑假工？”
“不是，她不上学了，连志愿都没填。”
黎妙语摇摇头，又把李婉仪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赵雅泉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才轻轻地叹息一声。
黎妙语小声劝道：“妈妈你别想那么多嘛，等以后大家都有钱了，这种情况就会越来越少的，我们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九年义务教育了吗？说不定以后大学都免费了呢？”
赵雅泉笑着点点头，又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好好学习！”
“嗯嗯。”
黎妙语很认真地点头，“等我毕业了，肯定会找一个很好的工作，好好挣钱，从全世界挣钱，多交税，这样以后就会有越来越少这样的事情出现了。”
赵雅泉有些诧异地打量了眼闺女，好笑道：“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啊。”
黎妙语很不服气地皱皱鼻子，“我自己就不会想吗？”
于此同时，她在心里面悄悄地辩解：他本来就不是教我啊，他随便说的，我也随便听的……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嗯，应该骄傲……
暮色之中，黎树青驾驶着自己的小宝马不疾不缓的来到了“大浪淘沙”楼下，将车停下，来到里面，立即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主管是认识他的，也赶紧上来招呼，黎树青脸上挂着笑容回应了一声，问：“有场没？”
“有，有，海哥他们在楼上呢，我领您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忙你的。”
黎树青自顾上楼，倒了楼上包厢，里面四五人正在暖场，见他来了，都有些惊喜，忙站起来招呼。
“青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刚到家。”
黎树青摆摆手，示意都坐下，又笑着解释道：“在家被老婆支使着干活，过来偷个懒，顺便蹭顿饭。”
“青哥好男人！”
“哈哈哈青哥你跑了，不怕回去嫂子让你跪搓衣板？”
“瞎说什么大实话，罚酒罚酒！”
“哈哈哈……”
气氛热络之中，黎树青喝了两杯啤酒，正聊着呢，常山满脸笑容的进来了，招呼道：“青哥回来了？没说的，今天这桌我请了，哥几个吃好喝好。”
他是这里老板之一，平常熟人过来基本都会打个招呼，敬两杯酒，今天黎树青在，态度更显热情，甚至有点谦卑。
不过毕竟不止一桌人，喝了几杯，常山就准备告罪离席。
“常老板。”
常山正要走，黎树青出声叫住了他，原本闹哄哄玩笑要常山留下、罚酒之类的声音立即消失不见。
常山因喝酒而有些发红的脸上表情也僵了一下，赔笑道：“青哥，这……在你面前，我哪敢应什么老板，折煞我了。”
“当得起。”
黎树青笑了笑，从口袋里面拿出那张名片，“你常老板生意做得大啊，名片到处撒，招服务员呢是吧？”
他身子微微后仰，将那张名片放在桌上，往那边推了推，“我这出去好几天，今天刚回家，就见我闺女拿了张名片回家，说有个叔叔给他的，让她去兼职。”
他表情似笑非笑，“我怕看错了，常老板你给兄弟掌掌眼，我没找错地方吧？”
常山听他说了一半，那张因为喝酒而涨红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下午看到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会觉得眼熟了。
但是好像有点晚了……
常山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青，青哥……误会……”
“没误会。”
黎树青靠在椅背上，望着他笑了笑，“没别的意思，我就来问问，我闺女过来兼职，能开多少钱？”
——
苇鹏和王淑华都在家，见苇庆凡和李婉仪下午一起出门、傍晚一起回来，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样子想象力都比较丰富，心情也都比较愉悦。
苇庆凡已经见怪不怪，但比较奇怪的是，李婉仪对此似乎也已经习惯，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洗了手后主动去厨房帮忙。
换了个不认识的人过来，大概率会认为她才是这家里的闺女，而打了个招呼就上楼的苇庆凡才是租客。
“学姐不会已经默认接受儿媳妇的身份了吧？”
苇庆凡暗暗嘀咕，回到房间里面，看了一下彩票，确认了六场进球彩中奖的事情，然后将彩票放好，又琢磨了一阵。
他对黎树青了解不多，只是断续从旁人口中听说过这个未来岳父的名声，底层出身，娶了个家境极好的老婆，并把她从省城带回了小县城生活工作，属于某种意义上的传奇人物。
黎妙语的家教很好，这大概得益于岳母大人的教导，她天真单纯，同时也有她的聪明机灵，她很清楚自己跟其他的同学不一样，所以轻易不肯表现出这种不一样。
同时也就意味着，当她愿意去表现这种不一样的时候，效果会很显著很显著。
他不怀疑常山肯定会得到教训，肯定也不会再去敢打黎妙语的主意，但未必会打消对李婉仪的想法。
太黑暗的事情可能性太低，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有，但如果黑暗想要伸展到阳光底下，就意味着距离被驱散不远了。
在常山眼里，对付一个辍学打工的女孩子有太多的手段，而其实核心也就一个“钱”字而已，这也是他的底气和依仗。
那就，亮一下剑吧！
通俗点来说，就是炫富，简单，粗暴，有效。
怎么炫呢？
越俗越好，越俗越爽……
苇庆凡摸着下巴，思维开始发散开，“要不，去大浪淘沙，然后被保安或者服务员鄙视为难一番，再排出一沓一沓的现金打脸？”
坦白说，他还真有点跃跃欲试，但一秒钟就打消掉了这个作死的念头。
先不说有没有用，这特么是在资敌啊，而且大概率会被爸妈给打死，学姐和妙妙还会跟着踹两脚的那种。
他琢磨一阵，很快有了决定，一家四口吃罢晚饭之后，与爸妈说了一声，出了家门，不大熟悉的找到了附近的网吧。
刚找到门，迎面正见曹泽从里面出来。
俩人打了个照面，曹泽愣了一下，大概以为苇庆凡是来逮自己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毕竟前几天苇庆凡刚说过不会借钱给他上网，结果他上午刚找苇庆凡借了钱，晚上就在网吧被抓了个正着。
曹泽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就玩了一会……”
“不是来抓你的。”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我来上网，查点资料。”
“哦，哦。”
曹泽见他确实不像是问罪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要不要等你？”
“没事，你先走吧，饭都没吃吧你？”
苇庆凡正要进去，曹泽忽然又凑了过来，小声道：“你有网站没？要不要我给你两个？都可以在线看的……”

第114章 平步青云
“一边去，我是真查资料。”
苇庆凡没好气摆摆手，不再理会曹泽，自顾进了网吧，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台貌似鼠标不太好用被人嫌弃的机器。
打开网页，苇庆凡搜索了一下，发现淘宝网居然在03年就成立了，并且在去年成交额突破80亿，今年则已经有九千万的日活人数，成为亚洲第一大购物网站。
这肯定是宣传数据，但于他而言这不重要，知道淘宝的前景就够了。
他又搜索了一下快递信息，没能查到县城的快递站点，于是记下了几家快递公司的客服电话。
出了网吧，他挨个打过去，但不在服务时间，没有人接。
第二天上午，李婉仪吃完早饭就去开店，苇庆凡没跟着，在家先挨个打了快递公司的电话，查到有两家快递公司在县城有站点，于是又蹬着自行车找了过去。
与后世发达的快递网络不同，此时多数人都没用过快递，苇庆凡找过去询问了一下，得知都都不是每天发货的，根据不同的情况，大概每两三天才会将快递送到市区。
从快递点离开，苇庆凡又蹬着自行车到了店里，苇盛正领着人在量货架尺寸，李婉仪刚买了三瓶饮料过来，见他也来了，横了他一眼，没理。
苇庆凡停好自行车，笑道：“我不渴。”
“本来也没打算给你。”
李婉仪将饮料递给苇盛和另一个中年男人，对方推辞两句才接过去。
苇盛给介绍了一下，这老板姓韦，韦小宝的韦。
打了个招呼之后，韦老板道：“那我就回去弄一下，争取早点弄完。”
苇盛道：“你这弄完也等装修完了才行，估计怎么都得半个月。”
“那我肯定比他快……”
对方又闲说了几句话，韦老板骑上摩托车离开。
苇盛送着出去，又踱回了店里面，对苇庆凡道：“好像听说常山住院了。”
李婉仪愣了一下。
苇庆凡笑道：“为什么？”
“喝酒喝的。”
苇盛显然也觉得挺解气，脸上带着笑容，“听说昨晚黎树青跑大浪淘沙去了，常山为了赔罪，连干了三瓶白的，当场就送医院去了。”
“牛逼！”
苇庆凡竖起大拇指，就算是为了赔罪，这也太猛了。
李婉仪这才反应过来，望着苇庆凡问：“你们说的是黎妙语的爸爸？他灌的酒？”
苇庆凡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黎树青是黎妙语的爸爸，但不一定是他灌得酒，甚至黎树青连一句话都不用说，真出了事也怪不到他头上。”
苇盛原本也想要解释一下的，听见苇庆凡的话，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古怪。
这个侄子以前孤僻内向，这一年里面变了许多，成绩好了，人懂事了，但这番话从他一个嘴里说出来仍然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你一个小屁孩，怎么会懂这些的？
李婉仪反而没觉得意外，只是又疑惑地问：“她爸爸这么厉害？”
“何止是厉害。”
苇盛啧啧两声，“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常山就在我们县城开了个洗澡的而已，黎树青的生意可是在我们省里，听说其他省也有，那才是真正的大老板。”
他说到后面，有意无意的瞥了眼侄子，很有警告的意味。
苇庆凡也有点好奇，问：“他究竟做什么的？”
“前些年好像是跟人一起做医药的吧，这两年听说在搞房产，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很有钱。”
苇盛盯着侄子，强调了一遍，“很有钱很有钱。”
“厉害！”
苇庆凡真心赞了一声，哪怕是十五年之后，岳父大人这两个行业都是妥妥的赚钱热门。
或者说不论哪个年代，有信息有资源，赚钱都容易。
苇盛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自己的意思没，很想给他一巴掌，不过念着侄媳妇还在旁边，只得忍了下来，道：“你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啊，要是考砸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放心好了。”
苇庆凡很有信心地道，又问：“对了，叔，你知道怎么考驾照吗？”
苇盛奇道：“问这个干嘛？”
“问问呗，我身份证上不都成年了嘛，想考一个，驾照分也不挺值钱的。”
“我回头问问。”
苇盛又想揍他了，“你能不能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少琢磨点这有的没的？”
“好的，我知道，我会认真学习的。”
苇盛怕再聊下去会忍不住打他，摇摇头走了。
出了店门，又回头对李婉仪道：“对了，婉仪你明天直接去工商局办手续就行了。”
“嗯，谢谢叔叔。”
“哎，客气什么？”
苇盛又摆摆手，走了。
苇庆凡目送着他离开，才道：“登记的时候得用你的名字啊。”
“我知道。”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然后将自己的那瓶绿茶拧开递给了他。
“我不渴，你喝吧。”
苇庆凡摇摇头，又笑道：“这是公费吗？”
“当然。”
李婉仪又翻了个白眼，“给你打工办事，还要我自己添钱啊？”
苇庆凡笑道：“这也是个好习惯，保持住。”
店里没什么事情，拉下卷帘门锁上，苇庆凡牵着自行车道：“走吧，我带你，省点钱。”
李婉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抓着后座铁架，并拢着修长的双腿侧坐到了后座上。
苇庆凡蹬着自行车起步，不大习惯带人，晃了一下。
李婉仪被吓一跳，嗔道：“你行不行啊？”
“意外意外。”
苇庆凡赶紧稳住车身，载着学姐，沿路边的建筑树木阴影往家里骑过去。
李婉仪没怎么说话，似乎在享受着难得的清净悠闲，过了会儿才轻声道：“你叔叔说都是从省城拿货的，自己单独从厂里面拿的话，款式可能比较少，而且运费也挺贵的，还不如自己去省城进货便宜呢。”
“他比较有经验，那就听他的呗，不过厂里面还是可以去看一看，如果某几款卖的特别好，还是直接从厂里更划算一点。”
苇庆凡也随口说道，“而且还得考虑一下自己建厂的事情，就当考察了……”
李婉仪被吓一跳，吃惊道：“还建厂啊？”
“当然啦，我拿了这么多钱，总要回报一下社会嘛，多提供一点工作岗位，也算是一点心意。”
李婉仪撇嘴道：“你现在说起这种话怎么还一套一套的。”
“瞎说，我句句发自肺腑，不过这是不用着急，等两年再考虑建厂的事情。”
刚好赶上经济危机，但国内工厂收到的影响似乎没有那么大，不知道能不能碰到破产的捡个漏……
苇庆凡琢磨着这事，李婉仪又道：“我昨天想到一个促销的办法，就是买几件送一件这种，不过送的赠品是指定的范围里面挑选，这种怎么样？”
“咦，你还挺有头脑嘛～”
“还用你说？”
李婉仪掩住了自己被肯定的得意，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道，但毕竟没经验，还是又道心虚，“你真觉得可以？不会亏本吧？”
“可行啊。”
苇庆凡笑道，“不过一下子买好几件有点难，可以发个会员卡，买一件衣服盖一个章，集齐几个章之后就可以兑换一件衣服。”
“这法子好！”
李婉仪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意识到问题，“如果有人弄假的怎么办？”
“给个编号呗。”
苇庆凡笑道，“你会用excel吗？”
“……”
李婉仪沉默了一下，“什么？”
“就是表格，高二会考的时候不是考过吗？”
“早忘了……高考又不考……”
“那刚好，去买台电脑。”
苇庆凡一激动，差点就忍不住直接拐去电脑店，但立即意识到店里还没装修，买回家也没网线，虽然excel不用网线也能用，但搬回家里不就暴露了吗？
他只好暂时打消了为学姐氪金的念头，再等等。
“你有病啊？”
李婉仪见他忽然这么激动，被吓一跳，“买电脑干嘛？”
苇庆凡笑道：“我就顺口一说，你不想买就算了。”
李婉仪没好气地在后面伸出手，两根手指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苇庆凡“嘶”的吸了一口冷气，“你啥意思啊？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不想要！”李婉仪的语气有点像是赌气。
苇庆凡撇撇嘴，又问：“对了，店铺叫什么名字啊？”
“你是老板，你来决定。”
“我没这个细胞，还是听你的吧。”
“嗯……”
李婉仪也没再推辞，像是想了一下，道：“叫‘青云’怎么样？青云服装店？”
“挺好的。”
跟前世她创立的品牌名称一样，这大概跟她辍学的经历有关。
“平步青云”本来指的是高官显爵，被泛用之后有前途光明、发展顺利的意思，也经常被用来给学生的祝福上。
这或许是她的执念，或者某种追求，亦或者类似于“安得广厦千万间”的祝福。
苇庆凡没有追问，只是表示了肯定，“等以后我们自己创立品牌，也叫青云，未来如果有一天这个牌子响彻大江南北，你就是创始人。
“到时候有记者采访，你就说2006年夏天的一个午后，苇庆凡骑着自行车载你回家，然后在路上你提出了这个名字……”
他啧啧两声，“想想就带感，多热血，对吧？”
李婉仪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跟着畅想，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嗔道：“你可真敢吹……”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实现了我也就是个打工的啊。”
“瞎说，你是合伙人，知道什么是合伙人不？”
“不知道。”
“那我就得好好地跟你讲一下了……”
斜阳将路旁建筑、树木的身影拉长投在地面上，倾斜的自行车影子载着两道身影融入一个个建筑的影子里，并伴随着时断时续的对话声穿过它们，再融入到下一个影子里，时而消失时而出现，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穿过街巷路口，驶向阳光照耀的远方。

第115章 我又中奖了
傍晚吃完饭，苇庆凡如同往常一般来到教室，黎妙语已经在座位上看书了。
见苇庆凡来了，她抬头看了眼，嘴角抿了抿，显得有点得意和炫耀的可爱模样。
苇庆凡一下子就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岳父大人具体给了常山怎样的教训，否则以她的性子大概率不会是这个表现了。
苇庆凡自然也不会多嘴，向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黎妙语更得意了，又觉得这样有点太肤浅，于是矜持地抿住嘴角，免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
等苇庆凡坐下来之后，她回过身小声问：“你都知道了啊？”
苇庆凡点点头道：“听说了。”
他又像是刚知道似的，问：“你爸是黎树青啊？”
黎妙语点了下头，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生怕他会因为害怕逃走似的。
“羡慕你。”
苇庆凡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我以前就听人说过你爸的名字，当时就想黎树青要是我爸就好了，到哪都可以横着走，谁都不敢惹我。”
黎妙语有点好笑地嗔道：“你属螃蟹的呀？还横着走……”
“比喻嘛。”
苇庆凡嘿嘿一笑，又问：“你当时接名片的时候就想好了？”
“对啊。”
黎妙语有点得意，觉得自己很有神机妙算的感觉，随即又反应过来，狐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当时就知道我要干嘛？”
“不知道啊。”
苇庆凡一脸无辜地摇头，“但是你当时的反应那么反常，我就知道你肯定有阴谋。”
“你才是阴谋呢，我这是聪明。”
黎妙语无心追究他当时的真正想法，为两人的心有灵犀而止不住的开心起来，翘着嘴角轻轻哼了一声。
她又小声问：“那个常老板最后怎么样啦？没事吧？”
苇庆凡笑道：“你爸没跟你说？”
黎妙语摇头道：“没有，他就说把人家骂了一顿，那个常老板认识到了错误，道歉了。”
苇庆凡点头道：“我知道的也差不多，不过那个常老板好像还喝多了。”
天可怜见，这都是实话。
于此同时，他在心里面默默地补充一句：“岳父大人，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这事得记着，以后登门的时候可以顺口提一下，刷一下好感。
黎妙语见最信任的两个男人说法都一致，对这事再无疑虑，横了他一眼道：“好好看书，马上都要期末考试了。”
“嗯，嗯。”
苇庆凡认真点头，“我还等着超过你呢。”
“不可能。”
黎妙语一扬下巴，转过身做题去了。
冯永安从旁边经过，正听见俩人的这两句对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苇庆凡身边停了下来，认真地建议道：“你如果真的想要超过黎妙语，得……”
苇庆凡一瞪眼，“关你屁事？”
“我说句实话……”
冯永安跟他已经比较熟悉了，倒没生气，只是觉得自己一番热忱，苇庆凡狗咬吕洞宾，一点都不领情，有点委屈，嘟囔了两句，回后面自己的座位上做题去了。
“期末考试，我要甩开他四十分！不！五十分！让他知道第二名跟第三名的差距有多大，比第三名到第十名的差距都大……”
冯永安在心里面默默的发狠，觉得在超过黎妙语之外，又找到了另一个学习目标，并且看起来要容易实现得多。
对于苇庆凡周五请了一天假的事情，江长军基本处于不闻不问的状态，其他科的老师也都装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只有顾盼盼在周一的英语课上点了他回答问题，不过苇庆凡成绩很好，又一向是班里的话事人，跟她关系也不错，并没有为难他什么，回答完问题就让她坐下来了。
这种提问有点像是置气似的，有点孩子气。
中午放学，苇庆凡收到了小叔的短信，说问过驾照的事情了，两千块钱。
回到家里，李婉仪正在厨房跟老妈聊天帮忙，一家三口吃完饭后，回到楼上，她小声道：“手续办完了。”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学姐辛苦。”
李婉仪白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都不上学了，你以后不要再喊我学姐了。”
“好。”
苇庆凡从善如流，“婉婉你下午取六千块钱，给我叔，就说是我给他的。”
李婉仪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伸手揪住他耳朵，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道：“你恶不恶心啊？”
“疼疼疼，你先放开我……”
苇庆凡好不容易掰开她的手，揉着发烫的耳朵，没好气道：“那我喊什么？仪仪？”
这里方言俗语都是喊“姨姨”来代替“阿姨”，苇庆凡喊的就跟她喊王淑华一样，李婉仪一时间啼笑皆非，又羞又气，没好气道：“随便你！”
“那我还是喊学姐好了，这样喊比较有感觉。”
苇庆凡露出个笑容，随后又把身份证递给他，“顺便把我的身份证，还有你的身份证一起给他。”
李婉仪奇道：“要我身份证干嘛？”
苇庆凡道：“一堆手续呢，别问这么多。”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了，应了一声，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一节课间，苇庆凡收到了小叔的短信：“你是不是中了几万块钱就找不着北了？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苇庆凡打字回复道：“三张驾照，我，学姐，还有叔你自己。”
苇盛：“你这么有钱，咋不干脆送我辆车？”
苇庆凡：“哇叔你太聪明了吧，我就是这么想的。”
短信发送过去，他就走出了教室，果然，刚到走廊，手机就响了起来。
苇庆凡接通了电话，里面立即传来苇盛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
苇庆凡陪着笑道：“叔你先别生气，要不您先猜猜我哪来的钱？”
“我管你哪来的钱，你还能又中彩票了？”
“您真的太厉害了，一猜就中！”
“……”
那边苇盛一时没了声音，不知道是被镇住了，还是在想怎么揍他。
苇庆凡压低声音道：“叔，我认真的，我连我爸妈都没告诉，您千万别给我说漏了啊。”
那边的苇盛似乎是吸了一口气，又顿了几秒，才问：“真的？”
“真的。”
“多少？”
“三百万。”
“……”
那边没声了，过了好一会儿，苇盛才又问：“真的假的？”
“真！的！”
苇盛又沉默了几秒，随后大怒：“那你这兔崽子不跟你爸妈说？还怕你爹娘贪了你的不成？”
“不是，咱们回头见面说行吗？”
“放学我去找你。”
苇盛直接挂掉了电话，苇庆凡撇撇嘴，收起手机回教室。
傍晚放学，他与黎妙语、谢瑶、曹泽一同出了学校大门，就看到苇盛的摩托车停在路边，他人站在那，表情看起来还有点懵的样子。
“你叔。”曹泽捅了捅苇庆凡。
“看到了。”
苇庆凡点点头，又向黎妙语看了一眼，道：“你们先走吧。”
“嗯。”
黎妙语轻轻点下头，又朝往这边看过来的苇盛笑着欠了一下身，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跟谢瑶一同转身走向公交站台。
苇庆凡走到苇盛面前，苇盛似乎是还没想好该说什么，顿了一下，又问了一遍：“真的？”
“真的。”
苇庆凡认真且郑重的点头，“六场进球彩，12号开的，不过我昨天才知道，一共中了413万，交完税大概330万。”
苇盛懵了两秒，然后下意识的伸手去掏烟，但动作又顿住，挠了挠头发，然后问：“着是好事啊，为啥不跟你爸妈说？”
苇庆凡解释道：“我家现在不缺钱用，这笔钱我爸妈知道了肯定会存银行，最多买套房子，或者帮你和大爷家再买套房子……钱肯定还是我的，但是我以后想用就难了。”
他顿了一下道：“就像开店一样，如果跟我爸妈说，他们肯定不同意，我想留着等大学创业。”
“你创……”
苇盛下意识想要骂人，但随后打住了话，然后又摆摆手道：“我跟你大爷不差钱，过得好好的，不用你考虑这个，再多钱都是你的……”
他还是觉得侄子中了大奖却瞒着爸妈的事情不地道，想要反驳，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反驳，想了想，问：“那你跟我说干吗？我就能让你把钱糟蹋了？”
苇庆凡笑道：“这不是觉得您思想比较开明嘛，您看，店铺不都是您帮着弄的吗？”
相较于苇鹏、苇正而言，苇盛在这方面的思想确实相对更开明一些，这从他选择做生意就能看出来，同样也有这几年开店做生意带来的影响。
“开明个屁！”
苇盛想想都觉得糟心，早知道就不该问这事，“等以后你爸妈知道了，我该里外不是人了？”
苇庆凡笑道：“哎呀那不会，到时候您就说您也不知道嘛。”
苇盛呼吸了两口气，又问：“你要买车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个常山么。”
苇庆凡撇撇嘴，“这种人跟狗皮膏药似的，不让震震他，鬼知道他能搞出什么把戏，学姐不搭理他，他要是找几个人捣乱什么的，店还怎么开？既然这样，不如让他知难而退。”
苇盛皱着眉头想了想，点头道：“这倒也是……”
苇庆凡继续道：“还有，等店铺开起来了，我想再开个网店，到时候每天得发货，我问过了，咱们县城这边三四天才能寄出去，到时候得去市区发货，跑来跑去的，还是有辆车比较方便。”
“网店？”
苇盛来了点兴趣，“你还懂这个？怎么个说法？”

第116章 幺蛾子
“开店最重要的是位置，但是位置再好，一天能有多少人？再说了，我们县城有多少人？
“如果是网店，全国的人都可以通过上网进来，当然这也不现实，人家能得看到才行，但是上限在这里，网店做的稍微好一点，一天卖出去几千件衣服都很正常。”
苇庆凡对这个并不很懂，好在比苇盛懂，随口灌鸡汤。
不过苇盛显然没这么容易被忽悠，望着侄子问：“要是不正常呢？”
“那就卖不出去呗，反正淘宝现在扩张，有扶持，开店也不贵。”
苇庆凡笑道，“叔你放心，我先给你趟趟路，如果网店能开起来，我再教你……呃，让婉婉教你。”
苇盛想了一下，又问：“你要买什么车？”
“还不知道呢，叔你有熟人吗？”
“我哪来这么多熟人？”
苇盛瞪他一眼，又板着脸训斥道：“买个差不多的就行了，钱回头存银行里面，不许乱花。”
“您放心。”
苇庆凡很肯定的道，“还有，如果哪里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偷偷跟我说，我把钱给你。”
“我们一堆长辈，需要用你的钱？”
苇盛冷笑了一声，“你没中奖的时候，你爸妈不是也把你养大了，没饿着你吧？”
苇庆凡无奈咕哝道：“不要就不要，干嘛还挖苦我……”
苇盛还是对他中了大奖却瞒着爸妈的事情不爽，不过骂了两句，出了气，心情稍微好了些，又记起来一件事情，问：“那你弄两张驾照就行了，我要个驾照干嘛？”
苇庆凡道：“平时要用车啥的，不得有个人开车嘛，肯定不会让我开的。”
“你早说实话，哪有这么多破事？”
苇盛一听这话又气起来，“我才不稀罕开你的车，我宁愿走路都不开！”
他还要再说，却看到闺女从校门走了出来，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算了，你也大了，自己做主吧，不过给我记住了啊，不许乱花钱，好好学习，这才是正途！”
“我知道，我知道。”
苇庆凡点点头，随后听到后面传来苇庆欢的声音：“爸？你怎么来了？”
他转过头，看见苇庆欢正与同学告别，往这边走过来。
苇盛又瞪一眼侄子，然后换了副表情道：“没啥事，顺路过来……走吧，我带你回去。”
“好。”
苇庆欢冲苇庆凡摆摆手，然后爬上摩托车，吹着风走了。
苇庆凡悄悄松了一口气，慢慢溜达着回家。
周二中午，苇庆凡走出校门，又看到了小叔在路边等着，走了过去后，苇盛将两张身份证和两张驾照交给了他，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买？”
苇庆凡道：“过两天就去买，我找同学一起去，他爸会开车。”
苇盛点点头，又叮嘱道：“你别自己碰啊，这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出大事。”
“您放心吧。”
苇盛又跟他说了一下装修的情况，等苇庆欢出来，载着闺女回家去了。
苇庆凡回家吃了饭，午睡醒来之后，李婉仪也正准备去店里看着装修，她这两天不再坐公交车，蹬着苇庆凡的自行车“上下班”。
苇庆凡让她帮忙买了明天去省城的车票，李婉仪只买了一张，傍晚交给他，道：“我得看着店里，就不陪你去了。”
苇庆凡笑道：“学姐辛苦了，放心吧，我都熟了。”
“我才不担心你呢。”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又叮嘱道：“别忘了请假啊，都要期末考试了，整天逃课。”
“嗯，嗯，我知道了，放心吧。”
晚上来到教室，苇庆凡又跟黎妙语讲了明天要请假的事情。
黎妙语一下子明白，清澈纯净的眸子亮了一下，然后又鼓了鼓腮帮，白了他一眼道：“别忘了请假啊，都要期末考试了，整天逃课。”
“……”
苇庆凡只好继续点头，“嗯，嗯，我知道了，放心吧。”
周三早上，他起床洗漱，来到楼下，李婉仪如同往常一般正在帮着做好了早饭，一家三口围坐着吃饭。
王淑华叮嘱道：“你们快期末考试了吧，好好复习。”
苇庆凡无奈道：“你们商量好的吧？怎么忽然一下子都让我好好复习？”
王淑华笑道：“还有谁让你复习了？”
苇庆凡瞥了眼正看过来的李婉仪，撇撇嘴道：“一堆人……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复习。”
王淑华注意到了俩人的细微互动，再联想到这段时间李婉仪的举动，帮忙做家务，一块吃饭，除了晚上不跟儿子睡一个房间之外，简直就跟儿媳妇没两样。
现在听说李婉仪还在帮忙催着儿子读书，心情愈发舒畅，也不再唠叨，低头吃饭。
但很快，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现在楼上就俩人，这俩人到底是睡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谁知道？
她是个过来人，知道男人什么德行，更知道李婉仪的样貌身段对男人有多大诱惑……
甚至再仔细想想，这俩人这段时间忽然就亲密了起来，经常一块出门一块回来，前两天还是儿子骑自行车载李婉仪回来的……李婉仪这段时间也不推辞了，都是主动帮忙做饭……
王淑华抬起头，看看李婉仪，再看看儿子，借着去盛饭的时候，悄悄瞄了一眼李婉仪纤细的腰。
她觉得有点为难，生怕闹出点什么事情，又隐隐觉得闹出点什么事情似乎也未必是坏事……
村里有跟苇庆凡同龄的，可都已经结婚了，媳妇都怀孕了，眼瞅着人家爹妈就能抱孙子了……
“姨姨，我走啦～”
吃罢早饭，又帮着收拾了一下之后，李婉仪牵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苇庆凡也正下楼，跟她一块出了巷子，然后一个骑自行车去上班，一个来到校门坐公交车去火车站。
为了避免打扰到江长军，苇庆凡没再打电话，发了个短信请病假，随后坐火车来到省城，轻车熟路的打车来到省体彩中心。
窗口依旧是那位淡定的大姐，不过似乎还觉得他，见他又来了，总算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笑着道：“小伙子好运气啊！你女朋友呢，没陪你一起来？”
苇庆凡笑道：“她今天上班，就没来。”
“还上班呢？”
“对啊，年纪轻轻的，也不能混吃等死啊。”
“哎，有出息！”
填完表格，在候奖厅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苇庆凡业务很熟练的戴上了面具完成了拍照仪式，并在中心的银行点办理了存储业务。
在路边吃了碗七块钱的拉面之后，苇庆凡乘坐火车来到了市区，并打车来到了旁边的4S店。
车是给李婉仪买的，但家里可能也要用，太招摇了不好，差了又没效果，他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小小招摇一下。
第一次送东西，怎么也不能太寒碜不是？
经过考虑，他瞄准的是奥迪A6，到店里溜达了一下，工作人员对他倒没有什么为难或者鄙夷，却也不甚热情，只有个看着像是新人的秀气妹子一直跟着。
苇庆凡瞅了瞅，基本满意，问：“是新车吗？不会漏油吧？”
面容秀气的小姐姐愣了一下笑道：“先生放心，我们这里是正规的4S店……”
“就是正规的我才不放心。”
苇庆凡暗暗吐槽一句，“可以全款吗？我现在付钱能直接提车吗？”
小姐姐愣了两秒，然后用力点头：“可以可以，我们店里有两辆，一辆黑色一辆白色……你确定要买吗？”
“白色，刷卡！”
苇庆凡很随意地拿出银行卡，在随后小姐姐有点难以置信而又难掩兴奋的神情，以及随后整个店铺都像是发生了微妙变化的氛围里面感受到了一种自我鄙夷的恶俗的爽感。
他有点飘飘然，但远不止于失去理智，先验了车，又试驾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
不过回到店里，又有人跑过来告知：“先生，不好意思，你得等明天才能提车，因为保险要到第二天凌晨才能生效……”
“没事，那我就不买了，去隔壁看看，谁家能让我把车开走，我就买哪家的。”
虽然明天依旧可以重新验车，但还得再请假过来，今天老江就没回短信，鬼知道明天会不会训自己一顿，再说还有学姐那边呢。
他态度坚决，在金钱面前4S店很懂得变通，前后共花了三个多小时，苇庆凡开着只有临时牌的新车离店扬长而去。
卡里少了58万。
车挂的是李婉仪的名字，自动挡，这样她学起来比较省事。
车买完，他忽然有点心虚，于是在路上给李婉仪打了个电话。
嘟嘟响了几声之后，小灵通里面传来李婉仪甜美的嗓音：“喂？”
“喂，学姐你回去了吗？”
“还没，师傅还在装修呢，怎么了？”
“哦，没事，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等下一块回去。”
“你跟我一块回去干吗？我又不回去吃饭。”
“那我去跟你一块吃饭。”
“你又发什么疯？”
“你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啊，我陪你一块吃饭不正常吗？”
“不正常。”
“反正你等我就行了。”
……
天际斜阳晚照，将街道两旁建筑拉出长长的倾斜的影子，李婉仪送走了装修师傅，又打扫收拾了一番，看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多了。
她中午就跟王淑华说过傍晚不会去吃饭，因此不必再通知，只是奇怪苇庆凡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肚子已经有点饿了，她将杯子里面的水喝光，又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自己撕开的卫生纸，把杯子里残余的一些水倒上去，用浸湿的卫生纸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渍。
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她看着收拾完了之后仍显得有些狼藉的装修了一半的店铺，脸上露出了些由衷的欢喜的笑容。
以前，这样的笑容是在校园里，是为了学习和成绩；
今后，她的努力和成绩，就在这间店铺里面了。
她走出店铺，又退出几步，以便有更大的视野看一看这个开始变成理想中模样的店铺。
有点可惜，自己不会拍照，否则应该拍一张照片纪念一下的……要不下次让他拍一下？
但那是黎妙语的相机……
她轻轻叹息一声，抛开这些没意义的心事，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一眼学校的方向，没有苇庆凡的身影。
他应该回来了才对……
这里没有旁人，她可以不必遮掩，鼓了一下腮帮子，撇了撇嘴角，很小声的咕哝了两句什么。
然后，她听见有不大的汽车翁明声靠近，下意识转头，看到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驶过来。
县城里有不少轿车，李婉仪并不觉得奇怪，隐约觉得这辆小车挺漂亮的，但这跟他无关，也没多看，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但那嗡鸣声越来越近，她有点奇怪地再次转头，看到那辆车缓缓在旁边空地上停了下来。
随后车门打开，她看到了那只幺蛾子从车里面钻了出来。

第117章 这车真舒服
斜阳晚照，将街道楼房拉长了影子，这些建筑影子平行的边界中央铺满了金黄色的光芒，大概因为街上尘土和光影的缘故，哪怕身处其中，看着这样的场景也像是一幅相片或者画卷。
李婉仪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短袖T恤，裸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手臂，头发绑成一条马尾，长长的垂在后背，因为店里装修的缘故，她戴了顶黑色鸭舌帽，衬着高挑婀娜的身段，显出了些许英气。
她站在阴影里，将后方沐浴着夕阳的黄昏街道如画美景都变成了背景，成为了苇庆凡下车时的目光焦点。
当然，相较于她此刻在生活当中展露出的美丽，苇庆凡更期待她的表情。
李婉仪确实出现了短暂的愣神，虽然猜到了他可能会整什么幺蛾子，但完全没想到他会整这么大！
车！
买了辆车！
愣完之后，她几乎下意识地生起气来，差点忍不住就要一句“你有病啊”骂出去，但立即醒悟过来。
苇庆凡再怎么乱花钱那也是他的钱，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管他，又不是说整天住一块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苇庆凡欣赏着她此刻杂着震惊、气恼、无奈的复杂表情下的美态，随手关上车门，露出个笑容道：“怎么样，学姐，惊喜不？”
“管我什么事？”
李婉仪强忍着骂他一顿的冲动，扭身回店里。
“送你的啊，当然管你的事……”
苇庆凡还没说完，李婉仪就回过身来，瞪着他骂道：“你有病啊？”
“你听我……”
“我不听！”
他要只是自己乱花钱，李婉仪再气都只能劝自己不管自己的事情，但他居然买车送自己，那就真的是找骂了。
李婉仪越想越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从哪开来的从哪开回去，抓紧！你……”
她一肚子气，又想骂人，又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言语来骂他，于是顿了一下，又重复起来：“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就是有病！脑子有病！赶紧去退了！”
苇庆凡等她骂完，“我是买来用的，有用，听懂了吗？”
李婉仪站在店门口看着他，明显还在生气，胸膛微微起伏，跟他对视着瞪了几秒钟，终于冷静下来，问：“什么用？”
“第一，寄快递。”
苇庆凡伸出一根手指，正要按照腹稿开始解释，就见李婉仪忽然伸手捂住了耳朵：“我不听！你开走！”
她身材高挑，平日里御姐范十足，但这幅姿态莫名的有点软萌可爱，苇庆凡有点好笑，也不急着解释了，就站在那看。
李婉仪捂着耳朵，见他不解释了，明亮妩媚的眸子瞥过来，然后气呼呼地瞪他一眼，又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了下来。
苇庆凡进了店铺，控制着声音解释道：“我准备开网店，到时候要去市里面寄快递，你能每天坐大巴坐公交去市里寄快递啊？”
李婉仪反驳道：“为什么不能？”
“你拿的完吗你？”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见她还要反驳，抢先道：“这是买来干活的，必要投资，跟装修一个道理。”
他才是老板，也是他的钱，而且说的也似乎有道理……
李婉仪站在那生了会闷气，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停在外面的那辆车，迟疑了两秒，小声问：“多少钱？”
“挺贵的，二三十万呢。”
他给打了个折，不过对李婉仪来说没区别，都是天文数字。
她默默地算了一下，望着他道：“我得不吃不喝打工三十年……”
“你工资能三十年都不涨啊？”
苇庆凡没好气地道，随后放缓了语气，“先回家吃饭，等有空了我教你怎么开。”
“我……”
李婉仪有点慌，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把头扭向一旁，“我不开……撞坏了赔不起。”
“你不开，难道我每天逃课去发货吗？”
苇庆凡撇撇嘴，“走啦走啦，先回家，回头我妈该打电话骂我了。”
李婉仪道：“我跟姨姨说过了，晚上不回去吃，师傅吃完饭了还要来继续装修呢。”
“那我跟你一起吃。”
苇庆凡招招手，“走啦走啦。”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没再拒绝，关了店门，然后跟他一起去旁边的一家板面店。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眼那辆停在阴影里仍然像是会发光的轿车，“车怎么办？”
苇庆凡道：“停这里就行了，这里路口有监控，没事。”
李婉仪还是有点不大放心，几次回头，生怕一不小心车就被人偷走了。
虽然她很不满苇庆凡买车，但花了这么多钱买来的，要是被人偷走了、砸坏了，那更不能忍，心疼都能心疼死。
到了店里，苇庆凡要了两碗板面，并且很大气的各加了一颗卤蛋。
李婉仪在位置上坐着，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桌面上的油渍，等他坐下来，小声问：“你跟你妈妈说中午去哪了？”
“同学生日啊。”
“晚上呢？”
“中午的蛋糕没吃完，到食堂继续吃。”
李婉仪看了他两秒，然后嘴角撇了撇，“你可真会说瞎话，谁都骗。”
“这是善意的谎言。”
“嘁。”
“嘁什么，要是我妈生气打我一顿，我不疼啊？我妈不心疼啊？你不心疼啊？”
苇庆凡振振有词，李婉仪脸红了一下，但发现自己似乎都已经对这种调戏习惯了，居然没觉得怎么生气。
她撇撇嘴掩住了异状，冷笑道：“活该！打死最好。”
“最毒妇人心！”
“你说什么？”
“学姐最好了，善良又漂亮……”
苇庆凡很懂得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闲聊几句，吃完了面，起身走出面馆，将车钥匙递给李婉仪。
李婉仪摇头道：“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吧。”
苇庆凡无奈道：“我拿着被我妈看到怎么解释？”
李婉仪瞪他道：“你没法解释我就能解释了？”
“可以啊，你就说你们老板的车，借给你练车，因为之后要寄快递用，这样过段时间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开回家。”
“要开你开。”
李婉仪狠狠瞪他一眼，但还是把车钥匙接了过去。
她犹豫一下，又问：“你要不要骑自行车回去？”
“不用，我一个刚买了奥迪的人骑自行车像什么样子？”
苇庆凡撇撇嘴，走到路边，刚好有公交车驶过去，他撒腿追上去，招着手喊：“师傅，师傅，停车！”
司机师傅减速停车，苇庆凡回身冲李婉仪摆摆手，然后喘着气上了公交车。
李婉仪回了他一个白眼，把钥匙装进口袋里面，怎么都觉得别扭。
她回到店里面，拿着钥匙研究了一下，很想要按一下试试，又不敢，到底还是没敢碰，小心地放进了带着的帆布包里面。
过了会儿，两个装修的师傅吃完饭回来了，显然都看到了店外的那辆车，啧啧地看了好几眼。
李婉仪迎了出来，刘光问：“这谁的车啊？”
李婉仪挤出笑容回答道：“我们老板的，他不怎么开，把车停着了。”
“你们老板来了？”
刘光对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很好奇，见对方居然有辆奥迪A6，不禁又暗暗调高了对对方的评价。
李婉仪只得道：“嗯，刚来看了看，就又走了。”
两个师傅隔了两米远的距离绕着车转了两圈，“这还是新车啊？都没上牌呢。”
“哎，小姑娘，你们老板叫什么啊？这么有钱。”
李婉仪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他不让说……”
“这么神秘？”
两个师傅摇摇头，啧啧称奇，随后两个打下手的也来了，继续在店里忙碌。
李婉仪正在考虑是不是去给买几块雪糕，毕竟雪糕比水便宜，能省一点是一点，就见苇盛过来了。
他也远远地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奥迪A6，表情顿时变得不大好看，却又忍不住直勾勾的打量起来，绕着车转了好几圈。
见李婉仪出来，苇盛压低声音问：“他买的？”
李婉仪点点头，生怕苇盛把自己当做红颜祸水，心里面多少有点委屈，小声解释道：“他说要寄快递什么的……”
“这个我听他说了……”
苇盛明白她的顾虑，挤出笑容道，“一夜暴富，也正常，反正用得着，买就买了……车钥匙在你这吗？”
李婉仪点点头，然后回店里拿了车钥匙递给苇盛。
苇盛摆摆手道：“给我干嘛，你拿着你拿着……”
他嘴上拒绝着，但手没能控制住，还是把钥匙接了过来，然后犹豫着打开了车门，跺了跺脚，确定没泥，才小心地坐了上去。
他没关车门，李婉仪站在旁边，借着夕阳余晖打量着车内装饰，小声问：“叔，这车得多少钱？”
“嗯……”
苇盛也打量着车内饰，想了一下道：“奥迪A6啊，少数也得四五十万……”
“这么贵？”
李婉仪被吓一跳，随即压低了声音，“他跟我说才二三十万……”
说完之后，她觉得不大对劲，于是自我反思了一下：李婉仪你要注意心态，你是个每月工资八百块钱的人，不能跟那个混蛋一样飘，什么叫“才二三十万”啊？
“这小子……”
苇盛也是一肚子不满，边仔细看车边忍不住数落着不争气，“就知道乱花钱，好几十万就这么没了……哎……”
他数落着数落着，重点慢慢变了，“哎呀，这车……真舒服！”

第118章 早点变成一家人
苇盛在车里看了好一会儿，可惜不会开车，没敢启动，这摸摸那瞅瞅，就又出来了。
见李婉仪也在看车，他笑道：“上去看看，这就是给你开的。”
“不不。”
李婉仪赶紧摇手，“我不敢，这也不是给我开的，叔你别吓我了。”
苇盛暗暗失望，愈发觉得这个侄子不靠谱，车都买了，咋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呢？
他是个长辈，也不好说什么，关上车门，听着那车门响声都觉得是种享受，又把钥匙递给李婉仪。
李婉仪不接，道：“叔你拿着吧，我拿着有点害怕。”
“我拿着不是更害怕？”
苇盛有点好笑，“回家我老婆看到了，不跟我打一架？”
李婉仪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觉得失礼，抿着嘴把钥匙接了过来。
她回到店里把钥匙放好，苇盛也跟着进来。
刘光他们正在刷漆，但也注意到了苇盛看车的举动，抬抬下巴，压低了些声音问：“盛啊，咱哥俩也不是外人，你跟我说说，这老板到底是谁啊？”
苇盛无奈道：“人家不想说，说了你们也不认识，管他是谁呢，给钱就行了。”
刘光挑了挑眉，又道：“那我猜猜……是你哥吧？”
苇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苇正，失笑道：“你扯淡，我哥哪买得起奥迪A6？他连个桑塔纳都买不起……”
“那还能是谁？”
另一个装修师傅也道，“啥都让你出面，不是你哥还能是谁？”
李婉仪在旁边听着，有点想笑，又赶紧忍住。
她听黎妙语说过苇庆凡“我在教体局上班的大爷”的事情，去省城比赛的时候也见过苇庆凡的骚操作，但万万没想到苇庆凡怕被爸妈收拾，匿名开店，居然又坑了苇庆婵的爸爸一回。
她觉得有必要考虑一下，如果过段时间苇庆婵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来找自己求证，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
——
苇庆凡来到教室，晚自习预备铃已经打响过了，江长军正在讲台上讲话，见他匆匆过来，也没有说什么。
江长军是来通知期末考试时间的，并勉励了一番，马上高三了，认真学习之类。
等他走了，曹泽立即凑过来问：“你干嘛去了啊？”
坐在前面的黎妙语和谢瑶也回过头来，只不过谢瑶是与曹泽同样的疑惑，黎妙语则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他而已。
“嘘～”
苇庆凡竖起一根手指，“保密。”
曹泽撇撇嘴，谢瑶也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道：“你还能彩票中大奖了啊，还保密？”
黎妙语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谢瑶还以为她觉得自己比喻不恰当，解释道：“我就是随便打个比方……”
黎妙语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做题，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赶紧抿住，免得把苇庆凡给暴露了。
与此同时，她心里面又悄悄地想：“只有我知道……”
晚自习放学，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俩人被挤到了一块，谢瑶与曹泽都在后面，苇庆凡凑了过来，黎妙语瞥他一眼，小声问：“领了？”
苇庆凡点点头。
旁边的教室里亮着灯光，黎妙语的面容背着光，那双眸子仍晶晶闪亮，轻轻眨动着，“你有多少钱了？”
这是可以轻易算出来的问题，但她仍然想要问一问。
苇庆凡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个“七”的手势。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鼓了鼓腮帮，神情看起来惊羡而又欢喜，见他盯着自己，很得意的样子，又皱皱鼻子，抬起下巴，表示不屑。
后面俩电灯泡跟了上来，两人于是停止了这种互动。
苇庆凡回到家中，李婉仪正在楼上卫生间洗衣服，他有点奇怪，道：“学姐你把衣服放洗衣机不就行了吗？”
李婉仪似乎在想事情，乍听到他的声音，转头看过来，摇头道：“不用，夏天的衣服好洗，我顺便放松一下脑子。”
说话的同时，她将原本在揉洗的内衣放入水中，抓起了T恤轻轻搓弄，随意问：“你放学啦？”
苇庆凡笑道：“没有，我逃课回来的。”
李婉仪当然知道他在瞎扯，没好气嗔道：“你烦不烦啊？”
“不烦啊，我多讨人喜欢。”
苇庆凡笑着摆摆手，“你慢慢洗吧，我去躺回。”
他在外面跑了一天，属实有点累，趴到沙发上用一个很肆意的姿势放松下来。
李婉仪在卫生间里面问：“姨姨回来了吗？”
“没呢，我爸也还在睡觉。”
“哦。”
李婉仪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很快洗好了衣服，拧干了端着盆出来。
她通过客厅走向外面的阳台，却见苇庆凡姿势不雅的趴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喂！”
“苇庆凡！”
“你别在这里睡啊，要睡回房间睡去……”
她喊了两声，苇庆凡只是不应，于是走过去伸手摸摸他额头，没觉得发烧，又伸手拍拍他的脸。
苇庆凡只是睡着了，不过这个时候睡着往往很沉，好在她刚洗完衣服，手还有些潮湿，沁凉柔软，苇庆凡被她一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也不知道他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梦，明明都睁开了眼睛，迷糊的看了眼李婉仪，但随即就又闭上了眼睛，并且很自然的抓住了她那只手，放在脸上。
李婉仪愣了一下，只觉得连腮带耳都在发热，正要把手抽回来，就见苇庆凡抱着她那只手，跟猪拱地似的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在她手背上亲了两口。
李婉仪差点没忍住要抓起脸盆砸他脑袋上，赶紧用力把手抽出来。
苇庆凡手里一空，也跟着爬了起来，看样子下意识的还想要找她的手亲，但爬起来之后，人似乎也跟着清醒过来。
他坐在沙发上愣了两秒，见李婉仪满脸通红地站在旁边，眼睛眨了眨，随后似乎醒悟过来做了什么，尴尬地笑了一下，茫然地问：“我睡着了？”
李婉仪判断不出他是装的还是真睡迷糊了，站在那瞪着他生了会闷气，也不好找他算账，端起盆去阳台晒衣服了。
苇庆凡真不是故意的，勉强记起一些片段，然后把手放到鼻端闻了闻，有肥皂的味道和很淡的不知道是不是梦中残留柔软触感带来的错觉香气。
他终于完全记起来自己做了什么，往阳台瞄了一眼，在被揪耳朵之前赶紧溜回房间，拿了衣服跑卫生间去洗澡。
李婉仪晒好衣服回来，听到卫生间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翻了个白眼，把脸盆放在了卫生间门口，回房间去了，认了这个哑巴亏。
下次就让他在客厅睡一夜，谁再管他谁是狗！
苇庆凡洗完澡出来，见她房门紧闭，于是把脸盆放回卫生间，把裤头洗了晾晒好，又下楼将裤子和短袖衣服丢进洗衣机。
从楼下卫生间出来，就看到老妈回来了，见他在楼下，王淑华问：“婉仪呢？”
“在房间呢，估计睡了吧，她忙一天应该也挺累的。”
苇庆凡说完就准备上楼，王淑华坐在沙发上摆摆手，低声叫住了他。
苇庆凡还以为是自己一天不见踪影的事情，提着小心凑了过去。
王淑华压低了些声音问：“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俩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啊？”
苇庆凡有点懵，“跟谁？”
“还能跟谁？”
王淑华见他想要装傻，立即板起脸，“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婉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苇庆凡打量着老妈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帮学姐开店的事情暴露了，但总不能被一咋呼就说实话，茫然地道：“没什么情况啊？”
“你还跟我装傻！”
王淑华作势要拧他耳朵，苇庆凡赶紧灵活地躲开。
王淑华也不继续揪，盯着儿子问：“没什么情况，她怎么能忽然一下子变化这么多，每天帮着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也不推辞了……”
她又指了指地板，“你看，这地也是刚拖过的，总不会是你拖的吧？”
苇庆凡低头一瞅，发现还真像是刚拖的。
王淑华往楼上瞥了一眼，问：“除了没领证没办酒席，这不就是个儿媳妇吗？真娶了个儿媳妇回来，都没这么殷勤懂事的！”
她没让睡啊……
苇庆凡在心里面悄悄地补充了一句，但没敢说，不然肯定要被拧耳朵。
他想了想道：“我也在奇怪，不过我觉得您估计想岔了，她应该是觉得您觉着她现在缺钱，又不上学，肯定会拉着她一起吃饭，反正都推辞不了，不如主动帮您做点事。”
王淑华也觉得有点道理，只是仍怀疑儿子祸害了人家，继续盯着他看。
苇庆凡哪知道老妈思想如此开明，继续说道：“等过段时间她那边店开起来了，估计就没空整天在家吃了，可能会把伙食费给你，她要给的话你就收下。”
“收什么伙食费？”
王淑华没好气瞪他一眼，“你还不如想办法早点变成一家人……”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撇撇嘴道：“您爱收不收，我回去睡觉了。”
“这么早你睡吗？”
“那我学习去，都要期末考试了，你不要影响我复习。”苇庆凡理直气壮的上楼去了。
“兔崽子……”
王淑华在楼下不满地咕哝了两声，苇鹏刚起来，还不大清醒的从房间出来，问：“咋了？”
“没你的事，睡你的觉去！”
苇鹏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日夜颠倒的看球，媳妇不满，被骂也不还嘴，为了看球忍辱负重，去卫生间洗脸去了，准备迎接新一夜的球赛。
苇庆凡回到楼上，看到手机里有黎妙语的短信：“四场进球彩今天上午出来了，一注11778，你中了吗？”
苇庆凡看着短信愣了两秒，然后给她回复：“你不早说……”
坦白说，他一瞬间居然有一个很膨胀的想法，有点不想要这个奖了。
还得再跑一趟！
又特么得请假！
黎妙语很快回复：“你又中奖啦？我也忘了，刚想起来是今天。”
苇庆凡很快忘了要领奖的事情，拿手机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趴，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煲电话粥不比领奖神马的爽多了！

第119章 触手可及
“喂～”
“喂～”
“哼～”
“哼～”
“你要是再学我说话，我就挂了啊！”
“你要是再学我说话，我就……”
“嘟——嘟——”
苇庆凡听着电话里面的盲音，一脸懵的又拨了回去，然后被挂掉，再继续打。
再次接通之后，他不等黎妙语说话，立即道：“我错了。”
“哼！”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你不需要觉得我很好欺负，我很有脾气的告诉你。”
“嗯，嗯，是我思想太不成熟了，太幼稚，我检讨、反思并改正。”
黎妙语又轻轻哼一声，很快忘了这事，很开心地问：“你真的又中奖了啊？”
“对啊，我现在头疼死了，又要去领奖……”
“……”
黎妙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谴责这种行径，憋了两秒，没好气嗔道：“你要不要脸啊？”
“我说真的啊，还得请假。”
“没事，我准你的假，一百万呀！”
“好，那我就不跟老江说了。”
“那不行，肯定要跟他说啊。”
“为什么，你都批准了，我还要跟他说干嘛？”
黎妙语再笨也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了，娇嗔道：“你讨厌死了！我不跟你说话了。”
“好啦好啦，说正事，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黎妙语一如既往的很好哄。
“我买了一辆车。”
“啊？”
小姑娘吃了一惊，“你买车干嘛呀？你又不会开。”
“谁说的，我车技可好了。”
苇庆凡反驳了一句，然后又把要开网店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黎妙语是知道网店的，只是意外他居然会想到去开网店，很佩服地道：“你好厉害啊，我都没想过可以去开网店，你还没开起来呢，就想要去开网店了。”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嘛，不过我也就是想想，具体怎么做还得回头再定。”
苇庆凡谦虚了两句，黎妙语又问：“你真的会开车啊？”
“会开啊，回头我带你去兜风。”
黎妙语皱皱鼻子，不接这茬，又问：“什么车呀？好看吗？”
“06款奥迪A6L，白色，我看着还挺顺眼的。”
“可是我爸说宝马买白色，奔驰奥迪买黑色哎。”
“本来是想买黑色的，但是后来想想平时应该是学姐开的比较多，她更喜欢白色的，就换了白色，也挺好看的，等周末了你来看看。”
“好。”
黎妙语应了一声，然后又问：“学姐会开车吗？”
“不会啊，等考完试我再慢慢教她。”
“哦。”
黎妙语又应了一声，然后不说话了。
苇庆凡干咳一声，“你要不要学？”
“不要。”
“没事，你想去哪的话我给你当司机。”
“也不要。”
“……”
苇庆凡忽然有点后悔提这茬，移开话题道：“对了，顾老师没说要找我算账吧？”
“没有。”
电话那头，黎妙语穿着衣服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抓着电话，一只手揪着喵喵的猫尾巴，有点闷闷的鼓着腮帮，“反正我没听到。”
“那就好。”
苇庆凡点点头，又道：“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你说我要不要把中奖的事情告诉我爸妈呢？”
黎妙语见他说起正事，又忘了生气，下意识地认真思索起来，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自己创业，肯定就要用钱，但是他们肯定怕我乱花钱，也怕我耽误上学，跟他们说了，到时候用钱就会很麻烦。”
“那不说呢？”
“不说我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苇庆凡原本是一只打定主意不说的，但现在确实有点犹豫，“我爸妈在天海中学开了个小店，这个你知道的。”
黎妙语用手温柔地抚摸着猫猫柔软的毛发，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开了也快一年了，应该也挣了点钱，但是我家经济情况一直是不如我大爷和我叔家的，我爸妈现在能挣钱了，就想着多赚钱，以后能给我在县城里面买套房子。
“这段时间我爸每天熬夜看球，晚上吃完饭就睡觉，我妈一个人也在那边看店，等学生都放学了，宿舍关门了才回家，就是想多卖点东西……”
苇庆凡叹了一口气，“我劝了两回没必要开那么晚，我妈不肯听，你说，我要是跟他们说了我中奖的事情，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每天这么累了？”
黎妙语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道：“我回答不了，我也不知道……”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道：“如果我告诉他们了，他们还是想要多赚钱，那就没用，而且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他们给我赚钱买房子了，可能还会让他们失去了辛苦赚钱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重生之后的苇庆凡一直很努力融入环境，也确实受环境影响，但毕竟是前世灵魂，作为一个已经步入中年的人，他很清楚对于老人来讲“被需要”“有价值”的重要性。
后世的他每次春节后离开后备箱都是被塞满的，爷爷奶奶姥姥外爷以及爸妈都往里面塞东西，很多他真的没办法在坏掉之前吃完，但除了最初的两年之外，他基本都是来者不拒，你能塞进去我就带走的态度。
对老人来说，这是他们忙碌的意义，也是他们的成就和满足。
习惯了辛劳付出的他们不仅需要陪伴，也需要被人需要。
如今的爸妈比那时要年轻很多，但作为典型的农村父母，他们“给子女立家业”的思想根深蒂固，某种意义上就是他们生活的方向。
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因此而变得轻松和幸福吗？
“我也不知道……”
黎妙语咕哝了两声，觉得他考虑的事情都好深奥。
她鼓了鼓腮帮，又试探地提建议道：“你不是把八强的彩票给他们了吗？如果那张中了，你看看他们的反应，然后再决定告不告诉他们，这样行吗？”
“有道理！”
苇庆凡确实有过犹豫，但并非是个优柔寡断、轻易改变主意的人，犹豫之后，很快就再次坚定原本的想法，不过还是对黎妙语的建议表现出了“醍醐灌顶”般的反应，“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差点忘了这事，还好问你了。”
“没有啦，当局者迷嘛……”
黎妙语其实有点疑惑，不知道自己那个建议是不是真的有用，苇庆凡好像被当头棒喝似的表现让她有点心虚，但也不好意思细问，那岂不是说明自己这个提建议的人对自己的建议都是迷糊的？
那多丢脸……
她不大好意思的谦虚两句，心情却变得很开心起来，嘴角一直弯着，甜甜的笑容努力想藏都藏不起来。
“旁观者清也得有脑子才行嘛，换了曹泽来肯定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不要总是损曹泽嘛。”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我也没损他，我是夸你。”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一副识破了你在拍我马屁的语气，“故意夸我呀～”
“对啊，不过夸你就比较简单了，说实话就行，要是夸别人还得说瞎话。”
“哼哼。”
“哎，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去领奖的时候人家都可淡定了……”
“记得呀，然后呢？”
“这次就不一样了，那大姐一看到我就瞪大了眼睛，估计心里面在想：小伙子你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吧，连中了两次大奖，还长得这么帅……”
黎妙语被逗得直笑，嗔道：“人家才没这样想呢。”
“你又不是人家，怎么知道人家没这么想？”
黎妙语反驳道：“那你怎么知道人家这样想的？”
“我根据事实和她的表情猜的啊。”
苇庆凡笑道，“得亏你没跟我一起去，不然那大姐该觉得我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黎妙语有点害羞，哼了一声，假装没听明白什么意思，随后又忍不住笑起来，努力藏着不让他听出来，小声问：“那你要是再去领奖，她会是什么表情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等回头我去了再告诉你。”
“嗯嗯，你看仔细一点。”
“好，遵命！”
俩人聊了半天，随后赵雅泉又敲了敲闺女的门，过来催她喝牛奶睡觉。
俩人都已经培养出默契了，一听到敲门声，黎妙语就飞快的挂掉了电话，并且熟练的将手机放了下来。
苇庆凡也很淡定的放下手机去洗漱睡觉，但回来之后，还是收到了黎妙语的短信：“睡觉啦，晚安。”
“晚安。”
他回复了短信，然后放下小灵通睡觉，又开始琢磨作为一个开奥迪A6的人，是不是有必要换个手机。
iPhone明年才发布啊……iPhone明年就发布了啊……
他打消了换手机的念头，随后又在心里面暗暗的叹息一声。
未来如此遥远，又如此触手可及。
第二天到了教室，趁着曹泽和谢瑶两个电灯泡到来之前，黎妙语把四场进球彩的开奖新闻拿给苇庆凡看了一下：
世界杯足彩4场进球玩法第06001期开奖揭晓，一等奖534注，每注奖金11778元。本期总销量9827436元。
“不错不错。”
苇庆凡前世又没买彩票，也不知道自己这把又薅走了多少羊毛，确认了中奖和奖金数额之后，就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了黎妙语。
黎妙语本来还想再跟他说说话，随后瞥见谢瑶走进了教室，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收起手机，认真看书。
今天已经是周四，苇庆凡老老实实的上了两天课，随后又到周末。
很忙，估计要比上课还累，要陪妙妙去图书馆学习，要教学姐开车，她还不乐意学……

第120章 你老板真不是东西
周六上午，苇庆凡照常来到图书馆，黎妙语比他稍晚了一些到，苇庆寒依旧没来。
俩人闲聊了一阵，开始写作业，中午离开时，苇庆凡对她道：“我下午不过来了。”
黎妙语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然后“哦”了一声。
苇庆凡看了她两眼，“你不问问我干嘛去？”
“不问。”
黎妙语皱着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你都不告诉我，我干嘛要问？”
看这模样，她很显然早就猜到了。
苇庆凡无奈，只好道：“我准备教学姐学一下开车，你一起去吧。”
“这样啊？”
黎妙语眨着晶晶闪亮的大眼，“那好吧，我去看看车。”
“嗯嗯。”
苇庆凡朝她露出笑脸。
黎妙语又眨了眨眼，狐疑地问道：“你好像不希望我去？”
“怎么可能？”
苇庆凡立即露出了“我在你心目中居然是这种人”的神情，“我早就想让你去看看了，好显摆一下，但是又怕表现太明显了会让你觉得我很浅薄……男孩子更得矜持。”
“嘁～”
小姑娘撇撇嘴，随后又抿着嘴角，很矜持地道：“那我就去好了，让你炫耀一下。”
苇庆凡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就好，锦衣夜行的滋味可不好受，这几天我都快憋死了，总算可以炫耀一下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你当心成项羽哦。”
苇庆凡嘿嘿笑道：“这不是有你在旁边看着我嘛，时时提醒，我不会落得项羽的下场的。”
黎妙语又白了他一眼，见公交车来了，转身向他挥了挥手，“那我下午直接去店里了。”
“好，不用来太早，太阳比较大，跟平时差不多的时间就行。”
“嗯嗯。”
小姑娘很开心点点头，然后又挥挥手，上车走了。
苇庆凡回到家里，在院门外就听见里面有苇庆婵的声音，进院子里果然看到老姐正跟学姐一起在葡萄架底下择菜。
“姐你来了。”苇庆凡招呼一声。
苇庆婵点点头，然后继续跟李婉仪说话：“亏我原本还觉得你那个老板人还挺好的，工资也高，谁知道要你干这么多活啊……太不是东西了！”
王淑华从屋里出来，闻言也接话道：“就是……这个老板当的，怎么啥事都要你去弄啊，那他还当什么老板？”
“就是，干脆把老板也让你来当就好了。”
苇庆婵愤愤不平，然后又数落李婉仪：“你也是的，人家装修，你看着就行了，还帮忙干……你又不会，瞎掺和什么，偷懒都不会，笨死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李婉仪看样子像是已经被说好半晌了，神情有点无奈的点头答应，又瞥了眼苇庆凡。
苇庆婵也瞥了眼苇庆凡，见他表情古怪，没好气道：“你那什么表情？我说的不对嘛？你都不知道心疼一下你学姐……”
李婉仪起先听着还觉得好笑，听见最后一句，脸红起来，伸手去挠苇庆婵的腰。
“对，对，我完全赞同！”
苇庆凡举起双手，没去看俩人打闹，自顾进屋去了。
王淑华拿了俩人择好的菠菜和豆角进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往外面问：“你们高考成绩是不是该出来了？”
苇庆婵在外面道：“今天24号，明天出成绩。”
“那也快了。”
王淑华应了一声，随后又叹了口气，拿着菜去厨房。
李婉仪很快也过来，倒没有什么伤感难过的表情，脸上带着笑容，去厨房帮忙做饭。
苇庆凡跟坐在沙发上看球赛重播的老爹打了招呼，然后在旁边坐下。
随后苇庆婵也进来了，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问苇庆凡：“你介绍的那家店老板到底是谁啊？怎么还神秘兮兮的……”
苇庆凡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
“你有什么用？”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随后又神秘兮兮地问：“你去过店里嘛？”
苇庆凡点点头。
苇庆婵有点兴奋地问：“你看到那辆车没？这个老板好有钱啊，为了寄快递买辆奥迪A6……”
苇鹏看了过来，问：“什么奥迪？”
“婉仪的老板！”
苇庆婵开始跟叔叔讲起了八卦，“我今天上午去的时候，看到他们那个店外面停了一辆奥迪A6，得五六十万，还是个新车，刚上的车牌。婉仪说他们老板刚买的，好像是之后要去市区寄快递什么的，就买了辆车……”
她啧啧两声，“真有钱！就是太抠了，婉仪忙里忙外的，什么都要管，都算是店长了，一个月才给八百块钱……”
苇庆凡咳嗽一声，提醒道：“八百块钱不少了，再多给学姐估计也不肯要。”
“那也得看干多少活啊？”
苇庆婵瞪他一眼，对这个弟弟胳膊肘往外拐很不满，“我今天过去的时候，她正帮人家贴墙纸呢，一身都是汗，那老板也是抠门，这么热的天，连个风扇都不给……”
苇庆凡暗暗抹了一把汗，原本音像店里肯定有风扇，但后面拆走了，他后面也忘了这茬，这么热的天室内装修确实很热。
苇鹏听苇庆婵说着，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太实诚了，拿多少工资干多少事，也不能拿着打工的钱操着老板的心啊……”
“就是就是！”
苇庆婵很认同的点头。
“对，对。”
苇庆凡也表示赞同，默默地看球不再说话。
苇庆婵的东西都已经搬走，吃完饭后也不走，上楼去跟李婉仪一块午睡，准备下午一起跟她去店里面看着她，不让她再费力不讨好。
苇庆凡睡醒之后到卫生间洗漱，刚洗完脸出来，就见学姐也从房间出来。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李婉仪理了理头发走了过来，苇庆凡小声道：“下午去装个空调，还有，你没必要跟着干，我们给了钱的。”
“我知道。”
李婉仪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有本事你冲我姐，我妈，我爸翻白眼啊……”
苇庆凡暗暗撇嘴，深感自己这个当老板的才是处在生物链最底层的，出钱、挨骂，还要被嫌弃。
苇庆婵很快也从房间出来，睡眼惺忪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苇庆凡，“你在这坐着干嘛？”
苇庆凡道：“等你们洗完脸一起去店里啊。”
苇庆婵清醒了一些，问：“你去干嘛？”
“去教学姐怎么开车啊。”
苇庆凡坦然地回答，“她没跟你说嘛？以后她得开车去寄快递啊，不会开车怎么行，她老板没空，我就做做好事教他呗。”
苇庆婵翻着白眼道：“你会嘛你？”
“我跟同学学过，车技好着呢，你回头看着好了。”
“嘁。”
苇庆婵撇嘴，“你别把人家的奥迪A6给撞了，我们可赔不起啊。”
苇庆凡道：“放心吧，撞不了。”
李婉仪从卫生间里面出来，苇庆婵问她：“你要让他教你学车？”
李婉仪瞥了眼苇庆凡，然后摇头道：“没有啊，我又不学开车。”
苇庆婵于是得意起来，瞥了眼弟弟，“看吧。”
苇庆凡有点无奈，怀疑这个姐姐脑子不大正常。
你不想长辈分了？
在这里捣什么乱！
他心里面吐槽着，又对李婉仪道：“早晚都得学，不如早点学，刚好我下午有空。”
李婉仪道：“我没空，我还得去买风扇呢。”
我明明说的是买空调！
他知道李婉仪又是节俭的心思在作祟，瞪着她用眼神表示威胁。
苇庆婵道：“你们老板愿意买风扇了？太好了，终于不抠门了！”
“……”
苇庆凡差点憋出内伤，咳嗽了一声，瞥着李婉仪道：“该花的钱早晚都得花，不能省，花钱也是为了赚钱嘛。”
李婉仪还没说话，苇庆婵先瞪他道：“关你什么事，你在这里讲什么大道理？有本事你跟人家大老板讲去啊？”
“……”
苇庆凡不想说话了，默默下楼。
苇庆婵好几天没见过他了，见了面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怼他，但见他这样子，又暗暗后悔，觉得应该在仪爹面前给弟弟留点面子。
自己总这样，仪爹肯定也就跟着把弟弟当成个弟弟，这也下去自己啥时候才能长辈分？
她暗暗反思，拉着李婉仪一起下楼，却发现李婉仪抿着嘴角，像是在很辛苦的忍着不笑，不禁有点奇怪。
“走吧走吧。”
李婉仪赶紧控制住表情，拉着苇庆婵一起来到楼下，然后去牵自行车，对苇庆婵道：“我带你。”
苇庆凡问：“那我呢？”
说话的时候，他盯着老姐，希望苇庆婵能有点眼力见自动消失，不要影响她自己长辈分的伟大事业。
“你自己再骑一辆。”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然后很开心地坐到李婉仪的自行车后座上，并伸手搂住了仪爹纤细柔软的腰。
苇庆凡瞥了两眼学姐纤纤细腰勾勒出的诱人曲线，一点都不羡慕的撇撇嘴，去牵另一辆旧自行车了。
苇庆凡的这辆自行车不太好骑，李婉仪载着苇庆婵，双方半斤八两，一路慢悠悠的穿过街巷。
快到店里的时候，路边有卖空调风扇的店铺，李婉仪于是停了下来，进店里面去问了一下。
风扇自然便宜，几十几百都有，空调就比较贵了，都要两三千。
苇庆婵小声问：“你们老板让买空调嘛？”
李婉仪瞥了眼苇庆凡，回答道：“他说都可以。”
苇庆凡道：“那就买空调啊，反正又不是你的钱，这也你以后在店里也舒服一点。”
苇庆婵很赞许的瞥了眼弟弟，也道：“就是啊，你们老板都不心疼钱，你心疼什么，就买空调了，反正你们老板有钱。”
“老板，你们这应该是给安装的吧？要不先去店里看看，看能不能装壁挂……”
苇庆凡也不等李婉仪做决定，很热情的帮着跟店老板交涉起来。
苇庆婵在旁边看着，对弟弟的表现更满意了。
想追仪爹这种女孩子就得这样强势一点，什么都听她的，她就一直把你当成个弟弟，那自己这个当姐的啥时候才能长辈分？
还好自己跟着过来了，否则就看不到弟弟的成长和进步了。
她心中颇为开心和自得的这样想着。

第121章 县高考状元
这年头县城里面装的起空调的人家还不很多，几千块钱的生意，老板自然热情，直接就跟着到了店里。
李婉仪拿钥匙打开店门，里面并没有预留空调的借口，但安装并不困难，打个孔的事情。
苇庆凡又跟着回到空调店里，定了一款三千块的格力壁挂空调，老板蹬着三轮车把空调搬过来。
刘光等几个装修师傅也已经到了，见要装空调，十分积极的帮忙，把线路也给布置好了，很快将空调装了上去。
空调打开，一股股凉风送了出来，几个装修师傅心情大好，连声赞叹。
李婉仪付了空调费用，悄悄瞪一眼苇庆凡，还是有点心疼钱，虽然那不是自己的钱。
苇庆凡道：“走吧，赶紧学车去。”
李婉仪还是有点不想学，但也知道早晚都要去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从帆布包里拿出车钥匙递给他。
苇庆婵吃惊道：“你居然有车钥匙？”
苇庆凡撇嘴道：“她老板要她学开车，当然得把钥匙给她了。”
苇庆婵有点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李婉仪，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么贵的一辆车，什么样的老板会把钥匙给员工啊？
李婉仪知道她肯定想多了，又没法解释，只好恶狠狠的瞪苇庆凡。
苇庆凡当没看见，打开刚装上的玻璃门出去开车。
苇庆婵依旧在盯着李婉仪看，小声问：“我上午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有钥匙？”
“你也没问我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生着闷气，也跟着出了店门。
苇庆凡上了车，先启动车子打开空调，随后又出来，对李婉仪道：“你坐驾驶位。”
李婉仪气呼呼瞪他一眼，但还是坐了进去。
苇庆凡把车门关上，对跟过来的老姐道：“你坐后面去。”
苇庆婵撇撇嘴，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好奇的打量着车内饰，并很小心的用手摸摸。
苇庆凡坐到副驾驶位，见李婉仪有点无所适从的坐着，指了指安全带，“先把安全带扣上。”
李婉仪把安全带拽出来，在他的指点下扣好，发现这条带子从胸前穿过，怎么都别扭，他那双贼眼盯着，又不好意思慢慢整理，只好继续生闷气。
好在苇庆凡并未多看，开始给她介绍车内各种部件的功能操作。
李婉仪虽然有点抵触，但还是认真的听讲记忆。
苇庆婵坐在后面看着，眼珠转了转，忽然拿起手机，给10086发了条短信，很快受到了回复，手机“叮叮”响了两声。
她拿着手机看了两眼，然后道：“婉仪，我有事得走了，你先慢慢学吧，我回头再来找你。”
李婉仪正认真听讲，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闻言点点头道：“好，你怎么走啊？”
“我坐公交车回去。”
苇庆婵打开车门下了车，又斜了弟弟一眼，递给他一个鼓励眼神，摆了摆手，“我走啦。”
妙妙都该来了，你知道走了……苇庆凡暗暗吐槽。
苇庆婵站在路边等了等，很快看到公交车过来，赶紧招了招手。
公交车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心情极好的苇庆婵立即从前门上了车，又回头瞥了一眼停在店门外小轿车，翘了翘嘴角，心情愈发好了。
就在她从前门上车的同时，黎妙语背着小包从后门下了车，站定之后，也看向了路边店门外停着的那辆白色小轿车，同样心情很好的翘了翘嘴角。
“嘎吱”
公交车门关闭后重新启动，载着一颗电灯泡走了。
黎妙语打量着车身走近过去，绕着转了半圈。
车还没贴膜，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黎妙语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李婉仪和苇庆凡，李婉仪也看到了她，赶紧打开车门，把脑袋伸了出来。
“开车窗不就行了嘛？”苇庆凡在里面翻着白眼指挥。
李婉仪还有点不大适应，但被安全带扣着起不来，只好又坐下，按下车窗。
“学姐～”
黎妙语甜甜地挥了挥手，瞥了眼店里面，小声道：“我来看看车。”
李婉仪向她笑了笑，又去解安全带，要给她让位置，“你来坐。”
“我坐后面就好了。”
黎妙语打开车门，坐到了后排去，好奇地打量了两眼，伸手摸摸，笑道：“挺好的哎。”
李婉仪趁机解开了安全带，没有继续坚持让黎妙语坐到这边来，闻言没有接话，只是瞥了眼苇庆凡。
苇庆凡回过身笑道：“你看到我姐了嘛？”
黎妙语眨眨眼睛，然后疑惑的摇摇头，“没有啊。”
“她刚走，坐的就是你来的那辆公交车。”
“啊？”
黎妙语往外瞅了瞅，自然啥都没瞅到，“我没注意到哎……好像是有人上车……”
“你俩一个走一个来，还挺巧的。”
苇庆凡笑着说道，不留痕迹的表明并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车的事情，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黎妙语点点头，又好奇问：“你姐来干嘛呀？她知道车是你的吗？”
苇庆凡摇头道：“不知道，现在就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
李婉仪认真记忆着车内操作，并试着操作雨刮器，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
黎妙语皱皱鼻子，也没有接这句话，道：“你继续教学姐吧，我不影响你们。”
李婉仪道：“没事没事，你们聊你们的。”
苇庆凡咳嗽一声，“我去买雪糕，你们想吃什么？”
李婉仪道：“我都可以。”
黎妙语道：“我也一样。”
苇庆凡没有说话，赶紧下车溜了。
他买了雪糕，先送去店里给装修师傅。
刘光等人见他这么客气，都有点受宠若惊，同时也有点莫名其妙。
等苇庆凡拿着另外三块雪糕出去，刘光他们暂时歇息，啃着雪糕议论道：“这店老板肯定是苇正。”
“我觉得也是，要不然苇盛就算了，他一个小孩子，干嘛对我们这么客气？”
“有道理，这是他大爷的店，他才这么客气嘛……”
“还有，上午还有刚刚来的那个女孩子，好像就是苇主任的女儿，对吧？”
“是，是，我见过，就是他闺女。”
“那没跑了，这店老板肯定就是苇正……”
“啧啧……这小姑娘好像还是苇正闺女的同学是吧？”
“哎哎，你们别乱想啊，苇正不是这种人，再说了，人家闺女的同学辍学了，给介绍个工作有什么？”
“我琢磨着也是，苇正为人还是挺正派的……不过他哪来这么多钱啊？”
“那谁敢说……”
“说不定是合伙呢？”
“有可能。”
“反正不管咋说，这店老板肯定是苇正没错……”
“哎～对！对！这话肯定没错！”
……
苇庆凡回到车上，吃完雪糕，又让李婉仪熟悉了一阵，然后开始随即命题考验。
后世他知道李婉仪是自己开车的，否则未必敢这样教她练车。
李婉仪虽然没接触过车辆，但对这些基础操作掌握的很快，苇庆凡于是开始教她如何开车，又跟她换了座位，启动车子，载着她和黎妙语围着商贸城慢慢绕圈，教她方向盘的角度。
自动挡初学要简单很多，主要是方向盘和控制速度，李婉仪很快听懂，但不敢上手开。
苇庆凡也担心贪多嚼不烂，没有逼她继续学，让她先熟悉方向盘，准备明天换个人少的地方，再让她慢慢上路。
李婉仪见他不再赶自己上架，松了一口气，转身对黎妙语道：“妙妙你坐前面来吧。”
“不用啊。”
黎妙语摇摇手，李婉仪已经打开车门下来了，对她道：“你们先聊，我去店里看看。”
“嗯。”黎妙语点点头。
李婉仪冲她笑了一下，然后扭身去店里帮忙看着装修去了。
黎妙语这才打开车门下来，坐到了前面去，很新奇地这摸摸那看看，“我家的车我都还没坐过驾驶位呢。”
苇庆凡笑道：“你坐车就行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这摸摸那瞅瞅，又问：“你姐知道车是你的吗？”
苇庆凡摇摇头，道：“现在就你们两个人知道。”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看了看，然后道：“好了，我看完了，去图书馆了。”
“我跟你一起。”
苇庆凡也下了车，回店里将钥匙还给李婉仪，黎妙语也进店里面去瞅了瞅，又向李婉仪打了招呼，然后去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二楼，依旧空空荡荡，苇庆凡很快就看到书架中间露出了一个脑袋，瞅了他们一眼，见被发现了，才走了出来，正是苇庆寒。
苇庆凡没好气道：“怎么又趴那去了？”
苇庆寒走了过来，小声解释道：“我喜欢坐在地上看书。”
“什么怪毛病……”
苇庆凡有点好笑，又问：“上周怎么都没来？”
苇庆寒瞥了眼黎妙语，见她也在看着自己，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妈知道你们在图书馆，让我不要来打扰你们。”
黎妙语脸蛋腾的红了起来，想要辩解一下，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苇庆凡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训斥道：“话都不知道学全了，你看你的书，我们看我们的书，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苇庆寒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脸蛋通红的未来嫂子，“哦”了一声，补充道：“就怕影响你们学习嘛……”
“你看你的书，不用什么都听你妈的。”
苇庆凡没去看黎妙语，到书架里面找了本小说拿过来看。
三人都没再说话，各自看书。
到了傍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黎妙语小声问：“明天高考成绩就要出来了。”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的高考成绩也要出来了。”
黎妙语点点头，又道：“还有一年呢。”
出了图书馆，黎妙语和苇庆寒坐车回家，苇庆凡则走路到了店里，李婉仪果然还没走。
店里装修并不复杂，这会儿整体装修已经基本完成，在弄试衣间了。
李婉仪也在帮忙，见他过来，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即移开了目光。
她衣服、手臂上都沾了些灰尘，显然没少帮忙干活，不过此时苇庆凡也不好多说什么，干脆也上手去帮。
把两个试衣间都装好，外面天都要黑下来了，李婉仪先关了空调，然后向几个师傅道谢。
刘光摆摆手道：“别客气别客气，你们这帮来帮去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比我想的快多了，明天把线路全部重新布置一下，就差不多了。”
李婉仪点点头，把几个师傅送走，又回来打扫。
苇庆凡道：“先回家吃饭，明天再来打扫也不迟。”
李婉仪瞪他一眼，却也没坚持，锁了门，然后一人一辆自行车骑着回家。
回到家里，王淑华见俩人都是一身灰尘，知道儿子肯定也跟着帮忙去了，多少有的心疼，不过也没说什么，催着俩人赶紧去洗澡。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王淑华道：“今天高考成绩该出来了，婉仪你晚点再去店里，先查一下成绩。”
李婉仪笑道：“我又不去上学了，考多少都无所谓，而且十点才能查呢，太晚了。”
王淑华无奈，但还是让她把准考证和身份证都留了下来，准备帮她查分数。
李婉仪签了自行车出来，见苇庆凡凑上来，瞪他道：“你要去的话自己再骑一辆。”
苇庆凡道：“那辆车太难骑了，给我吧，我带你。”
李婉仪道：“我去骑那辆，你骑这辆。”
“没必要，我爸妈说不定回头还要用呢。”
苇庆凡接过自行车，催促道：“走啦走啦。”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一眼，不过也没再坚持，跟王淑华和苇鹏打了声招呼，并拢双腿坐上后座，被他载着去店里了。
到了店里，李婉仪打开店门，先清扫了一番，随后刘光等几个师傅到了，她要看着怎样布线，随时做出决定，就没再去练车。
苇庆凡也跟着帮忙参谋，很快到了半晌午，李婉仪的手机响了起来。
苇庆凡本来以为是老妈打来的电话，告知高考成绩，凑过来看了一眼，却是老姐苇庆婵的电话。
“喂？”李婉仪接通了电话。
“仪爹！”
她话音没落，手机里面就传来苇庆婵的声音，语气兴奋而又激动，“你考了708！708！我们县第一！市第二！”

第122章 柳暗花明
李婉仪握着手机愣在那儿，苇庆婵的声音听着像是要跳起来一样，怕她不相信，继续说道：“真的！真的！我有你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我给你查了！
“708分！省排名112！市第二和县第一是我爸说的，真的！你可以继续上学了！”
李婉仪又怔了两秒，随后失笑道：“你傻啦？我都没报考志愿，上不了的，我也没打算上。”
苇庆凡在旁边提醒道：“可以补录。”
“可以补录！”
苇庆婵显然也做过工作，依旧很兴奋和开心的说道，“每年的县第一都会发奖金的！去年发了整整五万呢！”
“啊？”
李婉仪有点被惊道，“这么多钱？”
“对啊对啊！学校发了两万，教体局发了三万，一共五万。”
如今的源县中学虽然已经没落，县里面也有私立高中，比如天海中学，正在崛起发展，但整体上来讲，都还没能动摇到源县中学的地位。
按照苇庆凡的记忆，再过两年，也就是前世的08年他复习的时候，两所学校就会开始拼命争抢生源了。
而“县高考状元”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点，从那时候开始，两所学校为了争抢尖子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跟学生签合同的事情每年都有，甚至还有花重金从外地签尖子生过来的情况。
08年他第二次高考的时候，天海中学一个考生以712的高分成为县状元，并考入清华，学校给的奖金高达15万！
自此之后，源县中学每况愈下，并在几年之后彻底失去了与天海中学竞争的资格，沦为了县内二流中学，靠着省重点的名头勉强维持，而至于为什么还能维持省重点的招牌就不是他能了解到的了。
黎妙语折桂考入北大，成为了这所百年名校没落之前的最后一抹余晖。
“回头我见面再跟你说，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我在店里呢。”
“好，那你等我啊。”
苇庆婵挂掉了电话，李婉仪也慢慢放下手机，不小心手背蹭到了苇庆凡的脸，才发现他几乎贴到自己身上，没好气瞪他一眼，也没心思跟他计较，看起来仍有点懵。
她平时成绩就不错，但最好也就是年级前十，都没考入过前三，忽然一下子被告知考了全县第一，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苇庆凡听了个大概，正要确认一下，李婉仪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王淑华打过来的，李婉仪接通了电话，就听见那边王淑华透着欢喜的声音：“婉仪啊，我查到你的分数了，708！全省排112！全省啊！”
李婉仪露出笑容道：“嗯，我听到了，谢谢姨姨。”
王淑华又叮嘱道：“我跟你说，我找苇庆凡他大爷问过了，不是说没报志愿就上不了大学了，还有一次补录的机会呢！”李婉仪听到这里，鼻子莫名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她忙伸手抹掉，却越抹越多。
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放弃高考志愿填报的情况下，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在帮她想着上学的可能。
“你听姨姨说，你考这么好，不上大学太可惜了……”
眼泪已经抹不掉，李婉仪用手捂住了嘴巴，免得会发出声音，任凭泪水涌出，随后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露出笑容打断道：“姨姨，刚刚婵婵给我打电话了，说我考了县第一。”
“啊？”
王淑华吃了一惊，随即更加欢喜起来，“那这是县状元啊，好事啊！”
“嗯！”
李婉仪带着鼻音应了一声，“我知道您想帮我，不过不用了，婵婵说每年的县状元学校和县里面都会发奖金的，有好几万呢！”
“真的？”
王淑华愈发觉得欣喜，随即又加重了语气叮嘱道：“那你拿了奖金去上学吧，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可不许再钻牛角尖了，别人想拿还拿不到呢……”
“我知道。”
李婉仪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过还不好说呢，我回头再找班主任问一下。”
“好，好，你中午回来吃饭啊，我给你做好吃的，好好庆祝一下。”
“嗯，谢谢姨姨。”
“你看，你还客气什么呀……”
王淑华又嗔怪了两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李婉仪放下手机，正要去卫生纸，旁边递了过来，她没敢转头，接过纸抹掉脸上的泪痕，仍有些难为情。
苇庆凡没给她继续纠结的机会，主动挪到了她的正脸这边，笑道：“柳暗花明，恭喜啊！”
李婉仪面前平复下情绪，向他露出个笑容，又抿了抿嘴唇，道：“还不好说呢……”
她刚刚没忍住落泪的时候，就有意识的往店门外靠过去，俩人此刻都站在店门旁，苇庆凡拉开门，示意她出来。
到了门外，苇庆凡压低声音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你去上你的大学，店我让咱叔搭理。”
不等李婉仪说话，他笑着补充道：“当然你也别想跑，得继续给我打工，网店交给你来运营。”
李婉仪定了定神，挤出笑容道：“还不一定呢，万一今年没有奖金呢？”
苇庆凡笑道：“你忘了我大爷是谁了？那不止是我大爷，还是我姐她爹呢！放心吧。”
李婉仪有点好笑的瞪他一眼，一时间还有点难以相信柳暗花明的事事情，随后深深呼吸了两口气，转身又回到店里，继续看着装修。
几个师傅也多少听到了她电话的内容，见她回来，刘光问道：“高考成绩出来了是吗？考的怎么样？”
李婉仪露出些笑容道：“708分。”
“这么高？”
“我的天，708分？”
几个师傅一下子就惊住了，“这分数够上清华北大了吧？”
“这肯定够了，前两年那谁，不是690多就上清华了？”
“小姑娘你这成绩……你去上大学啊，给人打什么工啊？”
几个师傅惊叹之后，又赶紧劝她，生怕这么个好苗子被耽误了。
李婉仪道：“我没填报志愿，而且上清华北大得看排名，两个学校一共就在我们省里面录取四五十个人，上不了的。”
“啊？”
“那你咋不报志愿呢？”
“就是啊，咋能不报志愿呢？”
几个师傅简直痛心疾首，“那也不能就这样耽误了啊！”
“就是，你找学校问一下，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苇庆凡暗暗感慨了一下国人对教育的上心程度，又赶紧解释了一下补录的事情，几个师傅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刘光又道：“你别担心学费的事情，县状元那是有奖金的，学校肯定会发，每年都有的。”
“好像学校老师都会去家里，挂着横幅，敲锣打鼓的，跟结婚似的……”
“你这叫什么话？没奖金也得上啊！他娘哩，我闺女要是能考这么好，我就算把我自己卖了也得供她上学！”
“唉，别说清华北大了，我儿子能考个重点，我都砸锅卖铁供他……”
“算了算了，干活干活，这好事也落不到咱们头上……”
几个师傅一通议论，然后继续忙碌去了，不过难免又不时感慨两句。
“啊！！仪爹你太厉害了！”
苇庆婵很快就到了店里面，进来之后，见到李婉仪就“啊”的一声，扑过去抱住了她，激动之下，都忘了辈分的事情。
“哎呀，你先放开我。”
李婉仪手里拿着固定电线的线槽，没好气地笑着嗔道，“我拿着东西呢。”
“哎呀这不重要。”
苇庆婵笑嘻嘻地放开了她，又瞪着她道：“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没？你这次不许再钻牛角尖了啊，这是你凭本事挣的，别人想拿……”
“还拿不到呢。”
李婉仪笑着接过了她的话，微嗔道：“我知道了，我又不傻，不过还不好说呢，万一今年没有呢？”
“哎呀不可能的，你放心吧。”
苇庆婵显然已经问过老爹了，信心十足地道。
李婉仪又问：“你考了多少？”
苇庆婵笑嘻嘻地道：“你猜一下？”
看她这样子就考得不错，至少是超过她自己预期的，李婉仪想了一下问：“有650吗？”
苇庆婵用力点点头，笑道：“672！”
今年的高考分数普遍较高，这从李婉仪的分数和排名就能看得出来，但再如何高，672分都是一个高分了。
今年的理科一本线是578分，苇庆婵超了将近一百分。
她跟李婉仪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喜悦，随后又转身冲苇庆凡道：“对了，我过段时间换新手机，回头我这个手机就给你了，让你也沾点光。”
李婉仪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古怪。
“还有这种好事？”
苇庆凡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笑道：“谢谢姐，回头我把这个小灵通给庆欢，让她也沾点光。”
苇庆婵笑道：“你成绩比我好，等高考的时候只要正常发挥就行了，二叔和婶儿肯定给你换个更好的。”
“嗯嗯，我努力，努力。”
苇庆凡认真点头，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把手机给我？”
“你一边去。”
苇庆婵见他现在就觊觎自己的手机，没好气瞪他，“我新手机还没买呢，什么时候买了再给你。”
“好吧。”
苇庆凡有点失望的应了一声。
苇庆婵又白他一眼，懒得理他了，又跟李婉仪说了会话，然后去找其他同学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把线路布置完成，店里装修基本告一段落，就等定制的衣架、柜台到货，店里布置就结束了，可以备货开业了。
李婉仪已经提前取好了钱，现场支付了尾款，时间也已经临近中午，俩人关了店门。
这个转机让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好，苇庆凡蹬着自行车载着李婉仪穿过街巷回家的时候，甚至能偶尔感到她在后面晃着小腿。
偶有颠簸，活泼不少的学姐也会抓着他的衣服，娇嗔一声：“你会不会骑车啊？”
“你会你来！”
苇庆凡振振有词的反驳，“学姐这么长的腿，不蹬自行车简直太可惜了！”

第123章 又一难
到了家里，王淑华刚买菜回来，正在备菜，李婉仪去帮忙，苇庆凡则蹲葡萄架下陪黄花，顺便思索着该怎么收场。
如果李婉仪可以去，或者说愿意去读大学，他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同，但现在店开了，车买了，总要考虑怎样处理。
李婉仪即便不去读大学，也不会一直困守在县城里面的，他原本打算是等过两年独立建厂之后再让她出去，到时候把县城里的店铺交给小叔。
现在只是计划提前而已，对这方面没有太大影响，但网店怎样搭建和运营就得好好考虑了。
具体来说，是李婉仪去哪里上学。
她去哪上学，网店就在哪个城市搭建，虽然都可以通过网络联系，但人员肯定还是要集中办公的。
此外，仓库也是要考虑的地方。
午饭果然很丰盛，六菜一汤，一家四口连一半都没吃完，只得收拾了放冰箱里面。
苇鹏这两天看球顺利，尤其是昨夜1/8决赛德国干掉了瑞典、阿根廷干掉了墨西哥，都是他支持的队伍获胜，今天又得知了准儿媳可能会读大学的消息，心情更佳，特意开了瓶啤酒。
他吃饭时说话不多，喝完酒才道：“回头给家里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分享一下。”
“嗯。”
李婉仪用力点点头，只是神情欢喜之余，仍显得有些迟疑。
她饭后帮忙收拾妥当，与王淑华说了会闲话，又接了两个同学的电话，然后上楼去睡觉。
睡醒之后，有未读的短信，都是来自同学好友，显然已经有不少人得知了她考了全县第一的事情。
高考结束已有半个月，填报志愿至今也过了有一周多，不少人都知道她辍学的事情，此时得知柳暗花明，显然也都为她开心。
奇怪的是，本该是第一时间得知这个好消息的班主任，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填报志愿前，得知她要辍学、放弃填报志愿的消息，班主任可是苦口婆心劝了她好几次的。
作为班主任，不可能不知道学校、县里会发奖金，更不可能不知道补录的事情……
而现在，因为她的超常发挥，因为这个县状元，因为一贯对教育的重视和扶持，她可以凭借优异的高考成绩重新获得读书上学的机会，之前那么关心的班主任，为什么反而没了动静呢？
总不会还不知道吧？
这让她自从得知自己考了全县第一之后就一直浮跃欢喜的心有点不踏实，更觉得这事不真实了。
在回复了几个同学的短信之后，她自己又拨打了查询高考分数的号码，重新查询了一遍。
总分708，省排名112，跟婵婵和姨姨说的一样，都没有错。
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随后又疑惑起来：
苇庆婵的爸爸是县里教体局的主任，总不可能把她考了全县第一的事情弄错。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还是说没有问题，是自己想多了？
李婉仪在房间发了会愣，直到隐约听见卫生间里面有苇庆凡洗漱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起床洗漱，准备去店里。
“怎么了？”
苇庆凡先下楼牵了自行车出来，等她下来之后，立即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大对劲。
他还以为李婉仪又脑子犯病了，无奈道：“你不会又钻牛角尖了吧？奖金是你凭本事挣来的，你要是现在脑子抽风，就有点欠打了啊！”
“你才有病呢！”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国家的钱我当然拿啊，而且我家以前每年都缴农业税的，让挖河的时候我爷爷、我爸也都一个没少的都去挖河了，让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现在给我奖金我当然要了，跟你给的不一样。”
她气呼呼又瞪苇庆凡一眼，然后顿了一下，才小声道：“我就是有点奇怪，我们班主任都没给我打电话……按道理来讲，她应该知道了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也觉得有点奇怪，但随后就笑道：“也许还没来得及呢，而且今天高考分数刚出来，教体局、学校领导，也都需要时间做出决定啊。”
李婉仪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也有道理。”
她暂时搁下这件事情，道：“走吧走吧，赶紧去。”
苇庆凡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然后将车子递给她，“你不是嫌弃我骑车颠簸吗？这回换你来骑，你要是累了，腿软了，跟我说，再换我来。”
“我骑就我骑。”
李婉仪又不是娇娇女，才不虚他，白了他一眼，就接过了车把。
苇庆凡嘿嘿一笑，分开双腿坐到后座上，道：“好了好了。”
李婉仪蹬着自行车往前骑，刚起步就觉得有点晃，嗔道：“你也太沉了吧！”
苇庆凡没好气道：“学姐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骑的时候嫌弃你沉了吗？”
“你本来就沉！”
李婉仪抱怨一声，努力蹬着自行车，载着他出了巷子，往店铺骑过去。
俩人同乘自行车已经有几次了，但坐在后面感受完全不同，随着自行车往前行驶，没有被发箍束住的发丝偶尔飘到脸上，带来柔软的微痒感，鼻端是微风裹挟过来的似乎还残余着女孩子体温的淡淡香气，嗅觉、视觉、触觉以及心理层面，都有让人蠢蠢欲动的冲动。
苇庆凡很想像老姐那也伸手搂住近在眼前的纤腰，然后把脸贴到后背上，但那也估计要被当场打死，没敢。
等到路过一处颠簸的时候，他才很不小心的下意识将手扶住了学姐的腰，轻轻贴住借力。
李婉仪被吓一跳，下意识扭着腰想要躲开，嗔道：“你找死啊！”
“差点摔下去，吓死我了。”
苇庆凡赶紧缩回手，惊魂未定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主要是也没别的地方抓。”
李婉仪不好意思继续纠缠这事，但又不甘心这样被他占便宜，没好气道：“你不会抓着座椅吗？”
“抓不住啊，我又没你那么瘦。”
苇庆凡理直气壮的反驳，悄悄感受了一下手掌间残余的细腻触感，“学姐你腰好细啊，你多少斤？”
“关你屁事？”
李婉仪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坐后面了，现在很想停下车打他一顿，怎么可能告诉他体重。
“不说就不说，这么凶干嘛？”
苇庆凡撇撇嘴，继续岔开话题，“我前两天称了一下，130斤了，不过按我这个身高，还是有点偏瘦，140最好……我这身材挺好的吧？要个子有个子，要体型有体型，要肌肉有肌肉……”
“你不自恋会死是吧？”
“我这不是在想你之前说的理想型吗？”
“滚！”
李婉仪见他又开始发病了，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这些话去找你家妙妙说去。”
“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能，你闭嘴！”
“好吧，我听学姐的。”
他态度很好，但越是这样李婉仪越生气，干脆在前面停了下来，瞪他道：“你骑！”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从后座上下来，“好吧，我听学姐的。”
“你找死是不是？”
李婉仪伸手去揪他的耳朵，苇庆凡只得边躲边求饶。
李婉仪没他那么厚的脸皮，不好意思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拽了一下就放开了，侧着坐上后座。
苇庆凡蹬着自行车来到商贸城附近，先去看了看定制的架子，已经有一部分做好，但完全弄完还能等两天。
回来的时候，李婉仪道：“那我过两天先跟小叔去省城，看看要进多少货。”
“行，但是不用马上订下来，款式的话我比较相信你的眼光，但是也要尊重一下小叔的意见，他毕竟是做这一行的。”
“我知道。”
“那先去练车。”
“还练？”
“当然，你就算去上学，也是9月的事情了，中间有俩月的，足够把网店开起来了。”
“暑假里面你可以自己开车啊。”
“我一个当老板的亲自开车，是不是有点掉价？当然是女秘书开车才显得有品位啊。”
“你耳朵又痒痒了是吧？”
李婉仪有点不大乐意，主要是害怕自己会把这么贵的车给磕了碰了，但打开店门之后，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这次车里只有两人，孤男寡女，好在苇庆凡并没有再犯病，先带着她绕到了县城偏僻处，然后让她踩着刹车试着开一下。
“自动档比较省事，你不用担心会熄火，踩着刹车压住车速，不要太快，先熟悉一下方向盘，控制好方向……最重要的是，刹车和油门千万别记错了！还有，把安全带扣上！”
“我又不傻！”
李婉仪虽然有点害怕，但见他把自己当成傻子似的还是有点来气，尽量比较平坦的把安全带扣好，然后带着些忐忑和兴奋开始试着上路。
她思路清晰敏捷，也并不心慌，上手很快，再这条没什么人的路上跑了两趟，就慢慢的开始松刹车了，只是不敢踩油门。
苇庆凡坐在副驾驶位上，顺口给她讲解一下注意事项，李婉仪认真听着记着，随后又觉得奇怪，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好像你经常开车似的。”
“别人教我的啊，口口相传呗。”
苇庆凡随口应付过去，陪她来回溜了两个多小时，秀色可餐，一点都没觉得无聊。
就是可惜心不够狠，否则像驾校教练似的能把她骂哭，估计也挺爽的……
一直到两人傍晚回家，李婉仪都没收到班主任的电话。
苇庆凡也觉得不大对劲了，让李婉仪给她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李婉仪有些迟疑，但自己心里也不踏实，于是纠结之后，还是在吃罢晚饭，洗了澡之后，主动给班主任打了电话。
她们班主任叫陈雯，是个三十多岁的温柔女性，平日里对学生很好，哪怕见不到人，声音听起来也很温柔。
不过接通电话之后，李婉仪就觉得这个陈老师好像有点奇怪，似乎完全不知道她考了全县第一的事情，听她说了之后，才表达了恭喜。
李婉仪有点不大好意思，不过还是小心地问了一下是不是会有奖金的事情。
然后这个陈老师用依旧温柔的语气和嗓音说出的话，却让她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听说哎，以前好像是有这样的惯例，不过……
“婉仪啊，你不是都没有填报志愿吗？就算以前有这样的事情，那也是为了资助和鼓励学生读大学的，你都不上大学了，那就算考了全县第一，按照规定来讲，也是不能拿这个奖金的。
“当然具体情况我还不大清楚，我回头去帮你了解一下，问一问好吧？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就先这样说好嘛？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李婉仪努力维持着礼貌，答应了一声，随后听见那边的班主任挂掉了电话。

第124章 谁拿了，给我吐出来
李婉仪打电话的时候，苇庆凡已经如同往常一般前往学校去上晚自习。
还没到学校门口，他就看到学校门前拉了一条十分显眼的红色横幅，高高横挂在街道上方，上面写着一行显眼黄色大字：
热烈庆贺我校李婉仪同学以708高分成为2006年源县高考状元、市榜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源县中学贺
“动作还挺快……”
苇庆凡暗暗吐槽一声，随即又想到李婉仪到现在都没收到她们班主任的电话，不禁有点犯嘀咕。
即便是在后世，学校里面也不乏烂事，如今这年头更多。
李婉仪没有填报志愿，该不会这么倒霉，刚好撞见了吧？
苇庆凡暗暗皱着眉头，在心里面盘算揣测着来到教室。
教室里面学生不多，似乎正有人讨论李婉仪考了全县第一的事情，见苇庆凡过来，有个女生问：“苇庆凡，有人说李婉仪辍学了，是真的嘛？”
苇庆凡笑道：“怎么可能，全县第一，全市第二，如果上不了大学，我们学校的领导还要不要干了？”
“我也觉得。”
那个女生应了一声，但很快就有另一个人道：“可我听说她连志愿都没有报啊。”
苇庆凡笑道：“不是还可以补录吗？”
“哎对！”
“那还挺好的，不过好学校应该就比较难了，本来估计都能上清北的。”
“应该不够吧，好像今年分数都挺高的，清北应该分数更高才行。”
“反正好可惜……”
“还好啦，每年县状元都会有奖金的，县教育局会发，学校也会发的……”
“哎，那李婉仪毕业了，是不是黎妙语就是新的校花了？”
“谁在乎这个啊……又没啥用，不加分也不给钱。”
教室里面闹哄哄的议论着，苇庆凡没再参与，继续看自己的书。
没过多大会，黎妙语过来了，坐下之后就扭头看他，见苇庆凡很识趣的抬头看过来，她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和欢喜地道：“学姐考了全县第一。”
苇庆凡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真的？”
黎妙语反而有些吃惊，睁大眼睛问：“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学校大门不都拉横幅了嘛，我这是为了配合你一下。”
“讨厌！”
黎妙语气鼓鼓地瞪他一眼，因为有人在往这里看，就没动手打他，否则肯定要教训他。
她随后又凑过来，问：“学姐怎么说啊？”
苇庆凡笑道：“等等看县里和学校会不会给奖金呗。”
黎妙语抿抿嘴角，很自信地道：“肯定会给的。”
苇庆凡笑着问：“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
黎妙语皱皱鼻子，才不会告诉她每年的那些奖金里面其实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捐款，而她爸爸每年都会捐一些。
晚自习放学之后，苇庆凡回到家里，老妈还没回来，老爸在补觉，一如过去这段时间一样。
李婉仪的房门关着，里面亮着灯，苇庆凡敲了敲房门。
房门很快打开，学姐穿着宽松的短袖T恤和同样宽松的短裤，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出现在面前，望着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苇庆凡控制着自己的眼睛没有乱瞄太久，问：“你给班主任打电话了吗？”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她说奖金是用来上大学的，但是我没有填报志愿，所以还得再去问一下。”
她怕苇庆凡会冲动，虽然没有说谎，却有意淡化，语气轻描淡写，似乎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苇庆凡哪有这么好糊弄，一下就听出来有异常。
他盯着李婉仪看了两秒，然后问道：“你们班主任的原话是什么？给我重复一遍。”
他明明年龄要小一岁，但这幅语气神态却似乎是个长辈在吩咐。
李婉仪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又犹豫了两秒，才简练重复了一遍。
苇庆凡叹了一口气，压制着升腾起来的火气，道：“她一个高三的班主任，会不知道补录？
“高三班主任的奖金跟高考成绩直接挂钩，你考了全县第一，学校把横幅都拉起来了，她这个当班主任的能不知道？
“又不是今年才恢复高考，学校和县里面给全县第一奖金也不是第一年了，也不是说先看看人是谁再决定给不给钱，给多少钱，能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我怎么知道？”
李婉仪静静等他说完，小声反驳了一句，见他神情严肃认真，才又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没有必要，别给婵婵她家惹麻烦了。”
苇庆凡笑道：“我也没说要给我大爷找麻烦啊，那可是我亲大爷。”
李婉仪有点不大相信，狐疑打量他两眼，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你不要冲动啊，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呢，再等等看，看陈老师怎么说。”
她一方面有点担心会给苇庆婵家惹来麻烦，另一方面却是不大相信印象当中那个性格很好、一直很照顾自己、连说话都那么温柔的陈老师会骗自己。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行，那学姐你忙你的吧。”
他摆了摆手，扭身去了卫生间，故意把水声溅出来，哗哗哗的响，出来之后果然看到学姐的房门关上了。
苇庆凡尽了自己房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大爷的电话。
大爷当然是亲大爷，自己也是他亲侄子啊，有困难不找他找谁？
爷俩之间的事情，怎么能说是给大爷找麻烦呢？
“嘟——嘟——”
等了几秒钟，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苇正平和厚实的嗓音：“喂，庆凡？”
“大爷，是我，有个事问你一下。”
“啊，你说。”
“那个县里面不是每年都给全县第一发奖金吗，今年发吗？”
“这个肯定会发，怎么了？”
“我就问问，那个……批下来了吗？”
“前两天就已经批给你们学校了，今天应该已经到账过了吧。”
“多少钱啊？”
“局里面是给批了四万，最后是多少，得看你们学校给加多少，少数也得有五六万，最后可能会多点，毕竟考了全市第二，这个成绩还是很好的。”
苇正知道今年的全县第一是谁，心里一转，对侄子会关心这个话题已经不觉得意外了。
他介绍了一下情况之后，又叮嘱道：“今年什么时候开始补录，还没有通知下来，不过按照往年的经验，应该在7月底，你可以让她提前关注一下。”
“哎，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爷。”
苇庆凡笑着道，又问：“对了，我姐考这么好，不庆祝一下吗？”
苇正笑起来道：“是挺好的，该庆祝一下，不过今天没来得及，等过两天，我看有空的话咱们一家人吃个饭。”
“好，那大爷你早点休息，我挂了啊。”
苇庆凡挂掉电话，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情况已经基本明了，因为学姐没有填报志愿，有人觉得有机可趁，把这笔钱给吞了。
虽然他的资产眼瞅着已经奔千万去了，但挂逼跟普通人就不在一个世界里面。
在一毛钱硬币还在大规模流通使用的2006年，几万块钱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不可能是一个班主任能吞下的。
至于有人想要顶替名额上大学……可能性极小，一方面李婉仪已经知道了高考成绩，另一方面，在这个已经可以打电话、上网查询高考分数的时代，如果有人还敢、还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谁特么敢写？
他这样想着，随手揪了揪裤裆，然后起身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李婉仪站在门前，板着那张明艳妩媚的脸庞，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让让。”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扒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将她往旁边扒拉开，“我洗澡去，不许偷看啊。”
“不是让你不要管吗？”
李婉仪有点气急，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苇庆凡想躲没能躲开，干脆就任她揪着，姿势不自然的歪头盯着她威胁道：“学姐你别逼我啊，你敢拧我就敢喊……”
李婉仪见他还敢威胁自己，妩媚明眸微睁，立即用力拧他耳朵。
“啊—”
苇庆凡也立即出声，声音凄厉，李婉仪被吓一跳，没他这么厚的脸皮，只得忿忿地松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气恼道：“你要不要脸啊？”
“不要。”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再说我也没给我大爷找麻烦啊，我就问了一下情况。”
李婉仪刚刚隔着门应该没有听清楚，迟疑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他一眼，然后放开了手，问：“你大爷怎么说的？”
“钱已经给学校了。”
苇庆凡叹了一口气，“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因为你没填报志愿，有人觉得可以捞一笔，钱被人贪了，你班主任知道，所以不敢说。”
李婉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学姐放心，这事包我身上。”
苇庆凡伸出一只手，很宠溺拍拍她的脑袋，动作温柔且作死，语气温柔且霸气，“不管谁拿了，都得给我吐出来！”

第125章 神秘老板是谁
“你找死啊？”
李婉仪没想到他狗胆这么大，都敢动手动脚了，脸颊一红，立即又去拧他耳朵。
苇庆凡一矮身，抱着衣服溜进了卫生间里面，然后赶紧反手把门关上，“我洗澡去了，学姐早点睡，晚安。”
李婉仪不喜奔跑，没能追上他，见他已经躲进了卫生间，在原地跺了跺脚，又生了会闷气，然后扭身回房间去了。
她关上房门，靠着门怔了一会儿，忽然抿了抿嘴角，露出了个有些委屈、有些感动、有些羞涩、又有着抑不住的欢喜和甜蜜的复杂笑容，然后伸手抹掉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再一次重新露出笑容，坐到了桌边。
她重新拿起铅笔，认真在纸上继续勾画准备用来促销的卡片。
苇庆凡洗完澡，先打开房门，探出个脑袋瞄了一眼，见学姐的房门关着，稍微松了一口气。
里面还亮着灯，他怕李婉仪又跑出来找自己算账，蹑手蹑脚下楼，顺便给老妈打了个招呼，然后赶紧回了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喂？”
等了一会儿，黎妙语接通了电话，嗓音软软糯糯的应了一声。
“喂，妙妙，你在干嘛呢？”
“看电视呢。”
“你在客厅吗？”
“没有啊，你打电话，我就回房间里面来了。”
“那我长话短说，请你帮个忙。”
“什么呀？”
“你表姐不是在省城吗？能不能帮我找她问一问，有没有有一定影响力的报纸，不要太大的，但得有点影响力……”
倒不是说影响力大不好，而是他担心太大的报纸自己搞不定，只好退而求其次。
“你找报纸干嘛呀？”
黎妙语很奇怪，随即又道：“我表姐就是记者啊，省城日报的记者。”
“啊？”
苇庆凡有点惊喜，“这么巧？你果然是我的幸运女神！”
黎妙语有点害羞，把心里面偷偷的欢喜和甜蜜藏起来，小声问：“什么事呀？”
“你帮帮问问表姐，就说有一个新闻，‘县高考状元，却无缘上大学’的新闻，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报一下。”
黎妙语有点吃惊地道：“学姐不上大学吗？为什么呀？”
苇庆凡于是把事情经过以及自己的猜测跟她说了一遍。
经过世界杯彩票的事情之后，有了现实基础，加上情感增幅，黎妙语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程度，闻言很生气地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啊？学姐明明还可以补录上大学的。”
“对他们来说这不重要，县高考状元是学校的，可以宣传，这个学生对他们的意义就够了，至于这个学生能不能上大学，就没那么重要了，至少没有那几万块钱重要。”
黎妙语想到那里面还有自己爸爸捐的钱，就更生气了，气鼓鼓地道：“他们太过分了！我这就跟表姐说，她肯定愿意报。”
说完之后，她又有些不大确定地道：“可是省城的报纸，有用吗？”
“就是省城才有用，要是我们县里市里，反而没用。”
如果是市里的报纸，或许能够把钱追回来，但事情有一定概率会被压在一个可控范围里面，这样的话，吞钱的人把钱吐出来，还会继续瞄准机会去吞别的钱。
一个连高考状元奖金都敢吞的人，对肯定会出现的“县状元没钱上大学”的舆论压根不在乎，其心性、胆量可想而知。
他们完全不在乎下面的人怎么想、怎么看！
即便重生，苇庆凡也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他从没有去重塑乾坤的勇气和意图，但好容易有了转机，居然又这样被人破坏，他是真的火了。
！
！
！
苇庆凡想了一下，又道：“妙妙，先等一等，先别问表姐，让我再琢磨一下，想一想具体该怎么做。”
他原本觉得需要打听、然后去跟报纸联系，中间不知道要花多久，因此比较着急，但现在可以直接找宋小池，就不能着急了。
太着急可能反而会坏事，钱或许能拿回来，坏人却可能因此而逃脱。
“嗯。”
黎妙语有点不大理解，不过还是很乖巧的点头答应，“那你什么时候要说，就跟我讲，我去跟表姐说，这种事情她肯定愿意报的。”
“嗯，我相信表姐。”
黎妙语有点脸红，觉得他脸皮太厚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气鼓鼓地提醒道：“是我表姐。”
“我知道啊，表姐嘛。”
苇庆凡嘿嘿一笑，正事说完，又问：“你什么时候睡觉呀？”
“等一会再睡，我还要去看电视呢。”
“好吧。”
苇庆凡还想陪她腻一会呢，闻言也只好道，“那你去看电视吧……什么电视啊？”
“《宝莲灯》。”
“这不很早的电视剧了吗？”
“不早呀，而且很好看嘛～”
“那你去看吧，记得早点睡觉。”
“嗯嗯，那我挂啦。”
“好，拜拜。”
“拜拜～”
黎妙语挂掉电话，跑去客厅看电视去了。
苇庆凡也收起手机，然后在心里面默默的复盘了一下，但很快发现有不确定因素，迟疑了一下，出了房间，来到李婉仪房门前，伸手敲了敲。
李婉仪打开门，见到时他，妩媚眸子立即瞪起来，“你还敢主动送上门？”
俩人配合默契，一个假装要动手，一个要假装要躲开，然后就听见有上楼的脚步声。
俩人同时看过去，就见王淑华来到楼梯中间，露出个头看着俩人，表情微妙而欣慰，带着笑意道：“下楼吃西瓜了。”
“嗯。”
李婉仪点点头，然后又瞪一眼苇庆凡，率先下楼去了。
学姐你这样子真的很像是一个受宠的儿媳妇……
苇庆凡暗暗吐槽，也跟着下楼去吃瓜，顺便跟着爸妈一块看《宝莲灯》。
王淑华又询问了一下李婉仪是不是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李婉仪没敢说全，用“班主任说去帮我问一问”这句大实话应付了过去。
苇庆凡拿了块没啃干净的瓜皮去喂黄花，它也不嫌弃，低着头啃起来，苇庆凡见它似乎还挺喜欢吃，又拿了一块来喂它。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照常去上课，李婉仪也照常去店里。
因为新的变故，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却又莫名的充斥着一种满足和甜蜜，这让她有些害羞，于是尽量不去想这些，努力想要找事情做，免得自己一闲下来就会乱想。
但苇盛抽不出时间，没办法马上去省城进货，店里装修已经基本完成，架子还没做好，她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多。
先去看了下货架，又去看了定制的招牌，然后到店里又认真打扫了一遍，规划了一下怎样摆放架子比较好，时间也才九点多。
她有点无聊，然后瞥见停在店门口的那辆车，记起昨天开车的感觉，又点想要再试试。
苇庆凡不在身边，她有些心慌，不过仔细想了下，确认都记得细节，还是拿了钥匙，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她先扣好安全带，打开手刹，然后启动了车子，打转向灯，小心地通过后视镜打量，确认没有人，才小心的把车子倒了出来，然后压着车速，蜗牛似的沿路边往前行驶。
她在前面很艰难的掉了个头，又慢慢开了回来，到店门附近的时候，忽然看到苇庆婵迎面走过来。
苇庆婵也看到了她，有些吃惊，又有些惊喜，在李婉仪停下来之后，打开车门笑道：“呀，你会开了？”
“没有。”
李婉仪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就敢慢慢开。”
“那也很厉害了。”
苇庆婵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在李婉仪的提醒下扣上安全带，又忍不住咕哝道：“你们老板到底是谁啊？这也太大方了吧，这么贵的车每天就放这里让你开？”
李婉仪解释道：“也不是啦，主要是店要开了嘛，我得帮忙去进货，还要发快递。”
苇庆婵狐疑地打量她两眼，没有说话。
李婉仪生疏而又紧张，全神贯注的开车，没有注意到，继续认真而缓慢的开车往前爬行。
苇庆婵又问：“对了，陈老师联系你了吗？”
李婉仪犹豫了一下道：“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说去帮我问一下。”
“这还要问？”
苇庆婵有点奇怪，忍不住咕哝道：“太磨叽了吧……”
李婉仪笑道：“哎呀没事啦，就算没有奖金也没那么重要，我现在也挺好的啊。”
“能上学肯定还是去上学啊。”
苇庆婵皱着眉头白了她一眼，觉得她也有点怪怪的。
李婉仪认真的开着车，没有说话，苇庆婵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也没再说什么。
李婉仪开得很慢，苇庆婵有点无聊，也不敢催她，打量着副驾驶位的内饰，顺手打开了座位前方的储物仓。
她知道这是新车，不会有原主人的物品，才会这样做，不过顺手打开之后，看到里面只有些证件，也没多看。
但她正要顺手关上，却忽然心里一动，将汽车行驶证拿了出来。
这上面会登记车辆信息，是有车主姓名的。
这样不就知道仪爹那个神秘老板是谁了吗？

第126章 背黑锅的大爷
苇庆婵打开行驶证，然后看到了上面的信息。
车牌号码：XXXXXXXX
车辆类型：小型轿车
所有人：李婉仪
苇庆婵愣住，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好似忽然不认识了一样，死死的盯住。
前面到了路口，李婉仪先把车停下，然后再看怎么转弯，同时因为好半天没听到苇庆婵说话，有点奇怪的转头看了一眼，问：“你看什么呢？”
苇庆婵没有回答，只是拿着那张行驶证，转头盯着李婉仪，眼中有水雾凝结起来。
“我在看你。”
她盯着眼前这个一直羡慕、佩服的同学，这个让她心甘情愿喊“仪爹”的女孩子，她心里面最美好的女孩子，然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自力更生？”
苇庆婵将行驶证扔到了李婉仪的身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嗓音透着哭腔，“这就是你说的不上学也可以出人头地？
“难怪你说你现在也挺好的！”
“你现在当然挺好的！”
苇庆婵吸了吸鼻子，然后抹掉眼泪，快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婵婵！”
李婉仪想要伸手抓她，但被安全带拦住，没能抓到她，想要下车，又意识到没拉手刹，于是赶紧按照流程停了车，然后打开车门下去，就见苇庆婵边抹着眼泪边快步走，已经走出好远了。
“苇庆婵！”
李婉仪提高声音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反正是没理，只是不再抹眼泪了，速度更快的往前走。
李婉仪当然明白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站在那儿，又是羞恼又是生气又是好笑，顿了两秒，拿出手机给苇庆婵打电话。
“嘟——嘟——”
响了两声之后，电话被挂掉了。
李婉仪更气了，站在那儿胸脯起伏，拿手机继续打给她。
“嘟——嘟——”
电话再次被挂掉。
李婉仪拿着手机，站在那看着苇庆婵在远方转过弯消失了，才坐回到车上，又是气恼又是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她吸吸鼻子，将行驶证放回到储物仓里面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掉头，把车子开回到店门外停下，然后进店里拿了自己的布包，锁了店门，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学校。
高考之后，她第一次回到学校，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受。
她将自行车停在了车棚，正好听到下课铃打响，应该是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下课的学生如同蚁群般从教学楼里面涌出来。
李婉仪径自走向高二教学楼，一路上有人认出了她，不免一阵瞩目议论。
李婉仪理也不理，上到三楼，找到16班教室，从前门往教室里面一瞥，正见苇庆凡坐在靠墙位置，正很开心的跟黎妙语聊天。
她一下更气了，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盯着苇庆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现越控制越生气，于是大喊一声：“苇庆凡！你给我出来！”
情绪控制还是很有效果的，原本该有的那个“滚”字就没说。
她嗓音圆润甜美，此时气恼之下，听起来也依旧悦耳，只不过语气充满了委屈、愤怒的情绪，也容易就能让人感受到。
一声喊完，原本闹哄哄的整个教室刹那之间鸦雀无声。
——
苇庆婵好容易控制住情绪，调整了一下表情，回到了家里。
爸妈都去上班了，家里没人，她坐在客厅沙发里面愣愣出神，仍然没有办法接受现实。
仪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她们同学两年，向来关系很好，尤其是搬出去住之后，简直就是电视里面说的那种闺蜜，无话不说，她一直把李婉仪视作自己的偶像，也是努力追赶靠拢的目标。
即便是她决定辍学之后，这种崇拜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强烈。
而忽然之间，那个近乎完美的形象倒塌了，以这样不堪的方式倒塌了。
那个为班上男生出头讨回公道的英气大姐大，那个穿着旧衣服也照样一笑百媚生的漂亮校花，那个成绩从来都是班级第一、即便早就决定辍学依旧考了全县第一的优秀同学，那个牺牲自己前途扛起家庭生活重担的家里长姐……
这样突然的，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出卖自我的人……
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甚至让她短时间有一种整个世界都是虚假、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感觉。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苇庆婵惊醒过来，忙拿纸巾擦了擦脸，又迅速起身进了卫生间洗脸。
从卫生间出来，她已经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看到茶几上放着水果，老妈李蘅正在把买来的菜放入冰箱里面。
苇庆婵道：“妈，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没什么事情，我就回来了，顺路买了点菜……咱们中午炸鱼吃怎么样？”
“可以啊，我又不挑事。”
苇庆婵坐到沙发上，掰了根香蕉，却没有心情吃，只是怕老妈看出来，勉强扒开香蕉皮咬了两口。
高考结束之后，她在家里的地位和待遇直线下降，但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又有所回升，此时一家人心情都很好，仍沉浸在从她高考超常发挥的惊喜之中。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面的悲伤……
即将要上大学的苇庆婵心里面暗暗的想着心事。
然后看到老妈也到了客厅里面，在沙发上坐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然后对她道：“婵婵，我问你个事情，李婉仪不是在上班吗？好像是要开个服装店对吧？”
苇庆婵有点奇怪，不过还是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有点奇怪。”
李蘅蹙着眉头，表情很迷惑，“你知道那家店是谁开的吗？”
“不知道啊。”
苇庆婵确实不知道，茫然地摇摇头，同时心里面暗暗发狠：“我要是知道是谁，就每天画着圈圈诅咒他！恶心的臭男人！肯定又老又丑！诅咒他被他老婆发现，把他抓的满脸开花！”
但是这样一来，正宫又可能会去找李婉仪的麻烦，让她忍不住又有点担心，觉得是不是需要换一个诅咒……
李蘅道：“我怎么听有人说那家店是你爸开的呢？”
“啊？”
苇庆婵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香蕉都掉地上了，她都没发觉，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维能力。
“真有人这么说。”
李蘅的语气疑惑而又好笑，“我今天特意去看了一下，那店门口还停了一辆奥迪A6，听说也是那老板买的，还是一辆新车……你爸哪买得起这玩意？”
她觉得滑稽而又可笑，但随后又蹙了蹙眉，用明显调侃的语气道：“也不好说，说不定你爸背着我在外面藏了私房钱呢？”
苇庆婵还是没能从老妈带来的震撼性消息里回过神来，理智告诉她这绝不可能，但是就在刚刚，她已经见证了一件原本也认为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让她的信心不免有些动摇，没办法那么坚定了。
再看着还把这当成是一件笑话的老妈，她努力挤出个笑容，道：“怎么可能，我爸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工资都是您管着的，他哪来的私房钱？”
话这样说，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了许多电影、电视、小说里面形象反差极差的反面人物，这些人在真面目败露的时候，身边的亲戚朋友也都难以接受。
老爸平时那么正派，那么清廉，难道只是装出来的假象？
“好像有人说店铺装修都是你小叔帮忙联系的，说是店老板拜托他帮的忙，但又不跟别人说老板是谁……”
李蘅也不相信丈夫是那样的人，但这事确实有点古怪，忍不住笑道：“真这样琢磨琢磨，还真有点像是你爸……”
“不可能……”
苇庆婵还在努力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但语气完全没有底气，只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有点失魂落魄。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
李蘅有点好笑，瞪了眼闺女，“你爸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嘛，就是奇怪这人是谁，神神秘秘的……”
苇庆婵听着老妈的话，努力挤出笑容，但却一下没能控制住情绪，眼泪涌了出来。
“你哭什么？”
李蘅被吓一跳，又觉奇怪，又觉好笑，忙给闺女拿纸巾。
苇庆婵拿纸巾擦着脸上的眼泪，伤心的说不出话来，抽泣着，眼泪越擦越多。
“怎么了？”
李蘅又是心疼又是疑惑，柔声问道：“先别哭，有事跟妈说。”
苇庆婵还在哭，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李蘅瞥了一眼，道：“庆凡，这时间他应该在上课啊，找你有什么事？先别哭了，接一下吧。”
“我不接！”
苇庆婵听说是苇庆凡的电话，下意识的心疼起这个弟弟，他那么喜欢仪爹，没想到仪爹居然变成了这样的人。
随即，她又想到了这个弟弟跟黎妙语暧昧不清的事情，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顿时又生气起来，要不是这个混蛋总这样不专心，说不定早就把仪爹追到手了，还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吗？
而且她刚跟仪爹吵完，现在苇庆凡上着课给她打电话，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电话是不是跟仪爹有关。
她又是伤心又是生气，抽噎着气恼地道：“我不接他的电话！”
“行吧行吧，不接不接。”
李蘅还以为姐弟俩闹了矛盾，有点好笑，不过眼下也只得先哄闺女。

第127章 结婚时买什么
苇庆凡正整个教室的瞩目之下灰溜溜的站起来，走到教室门口，压低了些声音，笑着问：“学姐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
李婉仪看到他就来气，但瞥见教室里面的人都在盯着两人看，尤其是黎妙语也在看，勉强压制住火气，扭身往外走。
走廊里面都是人，不方便讲话，她于是径自走向楼梯，苇庆凡只得也跟过去。
教室里面众人见校花学姐气势汹汹来到教室里面，一声大喊，把苇庆凡给叫出去了，不少人纷纷伸着脖子看，此时又看到俩人下楼，不免各种揣测，议论纷纷。
还有不少人在偷偷看黎妙语。
黎妙语眨着大眼，也是充满了疑惑，她知道的比较多，却不知道李婉仪看起来有点生气是为了什么。
苇庆凡昨晚给自己打电话，不还是为了帮学姐吗？
学姐为什么会生气吗？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委屈，像是哭过……
她悄悄抿了抿嘴，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心里面却已经有各种念头却跟水里的泡泡似的，一个接一个咕嘟咕嘟的冒出来，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破掉。
……
苇庆凡跟着李婉仪来到楼下，在花坛边找了个空地，苇庆凡问：“到底怎么了？”
“你去跟你姐说清楚。”
李婉仪仍有些生气，但勉强冷静了下来，她不好意思说太明白，道：“她看到车是我的名字，就哭着走了……你去跟她说清楚。”
苇庆凡立即明白，为老姐的反应感到好笑，无奈道：“那你就跟她说实话呗，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都误会到这个程度了，说就说了。”
“喊她她不理，打电话也不接，我跟她说什么啊？”
李婉仪见他有点幸灾乐祸，恨不得揪着他耳朵狠狠拧两圈，“你跟她说清楚！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行吧，我打。”
苇庆凡见她有点着急，怕自己遭无妄之灾，值得拿出手机给老姐打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苇庆凡很无辜地看着她。
李婉仪瞪他道：“你看我干嘛？继续打啊！”
“嗯，好。”
苇庆凡应了两声，然后继续打，打到第三次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姐……”
他刚起了个头，就听见手机里面传来大娘的声音：“庆凡，你姐闹脾气呢，你有什么事吗？等会再给她打吧。”
“呃……”
苇庆凡干笑两声，“大娘，你把手机给我姐，听我说话她就好了。”
电话那边，李蘅瞥了眼坐在旁边抽泣的闺女，然后道：“你说吧，我放的外音，你姐能听见。”
“呃……”
苇庆凡又干笑两声，“那大娘您能不能回避一下？这事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
李蘅有点好笑，又有点不满地嗔道：“什么事，我还回避？”
“我自己接。”
苇庆婵勉强控制着情绪，把手机拿过来，然后扭身回房间去了。
李蘅坐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也没在意，摇摇头，拿了两个桃子去洗了。
“你说吧。”
苇庆婵走进房间里面，又悄悄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她嗓音听着仍有些鼻音，苇庆凡多少有点歉疚，干笑道：“姐，就你一个人吧？”
“有屁就放！”
苇庆婵显然心情不好，苇庆凡撇撇嘴，很大度的没有跟老姐一般见识，压低声音解释道：“那辆车是我买的。”
“什么车？”苇庆婵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
苇庆凡无奈道：“店门口那辆车，是我买的，店也是我开的，你以为的包养了学姐的那个大款，就是我。”
李婉仪在旁边听着，脸颊一红，飞起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苇庆凡疼得直吸冷气，递给李婉仪一个“被狗咬”的眼神，然后继续跟苇庆婵解释道：“这段时间不是世界杯嘛，我中奖了，然后想借给学姐钱去上大学，她不肯，我刚好想要自己赚点钱，就让学姐来帮我……”
还没说完，苇庆婵气急败坏地打断道：“苇庆凡，你是不是觉得你姐傻啊？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真的，不信你去问小叔。”
苇庆凡很无奈地继续解释，“他也知道，店铺装修还有进货，我都是找他帮忙弄的……”
苇庆婵愣了愣，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也太离谱了。
但反过来讲，仪爹和弟弟就算要骗自己，也没必要编一个这么离谱的理由，而且还有小叔作证明……
这样一来，外面关于老爸的传言似乎一下都变得合理了起来……就是老爸平白背了一口黑锅……
她这么一想，心疼老爸之余，已经有点相信了，“真的？”
“真的，你中午来我家，我可以把彩票中奖的证明给你看。”
苇庆婵心中略安，随后又气道：“那这是好事啊，你藏着掖着的干嘛？还怕我抢你的钱啊？”
“哎呦这个一句话说不清楚，中午见面再说行吧，总之你误会学姐了。”
苇庆婵听他提到李婉仪，再想想自己之前那么嚣张的对仪爹，尤其是还把行驶证砸她身上，有点歉意和心虚，小声问：“婉仪去找你了？”
“嗯。”
苇庆凡看着李婉仪，示意她安心，解释道：“她答应过我不给人说这件事情的，这不是被你逼得没办法了，怪我头上了，来找我算账，当着我们全班的面把我给骂了一顿……”
李婉仪见他污蔑自己，不禁挑了挑眉，凶巴巴地瞪他。
苇庆凡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道：“反正你知道误会学姐了就行。”
苇庆婵心虚之后，又有点期待起来，笑声问：“那你跟婉仪怎么样了？确定关系了吗？”
知道那个大款是弟弟之后，她反而有点希望仪爹不要那么倔了，被包养神马的也不是不可以嘛！
“还没呢。”
苇庆凡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李婉仪听见，随后咳嗽了一声，“你先别说出去啊，我先挂了啊，上课了。”
“等等！”
信息冲击力太大，苇庆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他要挂电话，又醒悟过来，“开店就算了，谁让你买的车？那么贵……”
苇庆凡没等她说完，赶紧挂掉了电话，然后对李婉仪道：“行了，我跟我姐解释完了，她说等下来给你道歉，可以了吧？”
“道歉就完了？”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她刚刚不是很嚣张吗？”
“这跟我就没关系了吧？你俩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苇庆凡才不会掺和，“那我走了啊。”
“等等。”
李婉仪也叫住了他，“你刚刚说‘还没呢’，什么‘还没呢’？”
“哦，我姐问店铺弄好了没，什么时候开业。”
苇庆凡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然后摆摆手，“你先回家去吧，我走了啊。”
这话听着有点古怪，跟酒场上让来阻止喝酒的媳妇回家似的，不过李婉仪的想象力显然没有这么丰富，闻言又白了他一眼，然后扭身去车棚牵了自行车回去。
苇庆凡回到教室，上课铃正好打响，班上不少同学仍然投来八卦的目光，希望能从他身上看出来什么故事，但并没有。
下课之后，曹泽问：“李婉仪找你干嘛？”
前面的谢瑶和黎妙语也都转过头来。
“我姐的事，她怀疑我说了她的坏话。”
苇庆凡随便找了个理由，曹泽和谢瑶信息有限，黎妙语知道的更多一些，不禁狐疑地看他一眼。
苇庆凡递给她一个“晚上再说”的眼神，暂时把这事按了下去。
中午放学，他回到家里，苇庆婵果然在，已经跟李婉仪和好如初了，正在院子里面一块浇花。
见苇庆凡回来，苇庆婵立即看过来，用眼神示意要他解释清楚。
苇庆凡撇撇嘴，问李婉仪：“没做饭吗？”
李婉仪还没回答，苇庆婵先嗔道：“该给你做饭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有本事你别吃！”
“我为什么不吃？”
苇庆婵哼了一声，把盆里的水都倒花园里面，然后跟着他进了屋。
王淑华正在煮面，看样子是准备调凉面吃，苇庆凡打了招呼，见不是要马上吃，于是先上楼去了。
苇庆婵也跟着上楼，苇庆凡无奈摇摇头，然后进房间，把上次六场进球彩的奖金领取证明拿了出来给她看。
“这么多？”
苇庆凡目前中了三个大奖，六场胜负彩到手381万，六场进球彩到手330万，四场进球彩还有税后93万没有去领。
接下来还有八强彩、四强彩两个奖没开。
他跟小叔说的是六场进球彩的330万，因此也是把这个奖的领奖证明拿给老姐看。
虽然不是全部奖金，甚至连一半都不到，但还是把苇庆婵很吓到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看了看阳台方向，生怕有人冲过来抢钱似的，小声问：“这是你拿到手的？”
“嗯。”
苇庆凡点点头，“除了买车和开店，我一毛钱没花，都在卡里面呢。”
“这么多钱……”
苇庆婵好半晌都难以平静下来，忍不住咕哝道：“难怪你这么舍得花钱，买这么贵的车……”
苇庆凡小声问：“姐，你家要不要花钱？要不买套房子？”
“我家现在的房子住的好好的，买什么房子？”
苇庆婵瞪他一眼，“你别想贿赂我啊，我问你，为什么不给你爸妈说？”
“我想等上大学的时候创业。”
苇庆凡实话实说，“跟我爸妈说，他们到时候肯定不让我瞎折腾。”
苇庆婵原本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他创业的念头，听他说完，迟疑了一下，道：“那也有道理，二叔和婶儿知道你花好几十万买一辆车，能被你气死……”
她说着，自己也生起气来，压低声音训斥道：“就算要用车，你随便买一个不就行了吗？用得着买这么贵的车吗？”
她悄悄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声音更低的小声提醒道：“你随便买辆车，十几二十万就行了，婉仪都会很开心啊，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现在就买这么贵的车，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得买什么？”

第128章 进展
“结……”
苇庆凡一时间没能跟上老姐的节奏，有点无奈地道：“你想太多了，我本来也没打算买这么贵的，这不是因为大浪淘沙那个老板想要打她主意嘛，没办法，我只好小小的展露一下实力，让她知难而退。”
“大浪淘沙老板？”
苇庆婵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苇庆凡于是简单给她讲了一下，苇庆婵刚刚虚惊一场，白瞎了许多眼泪，闻言简直觉得在嘲讽自己，气道：“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她骂完之后，觉得弟弟买这么贵的车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看他愈发顺眼起来，道：“虽然这样有点太像暴发户了，但你反正本来就是暴发户，就无所谓了……”
没等苇庆凡解释，她又问：“那那个老板看到了吗？”
苇庆凡摇摇头道：“应该，反正我没见过，也没听学姐提到过，不知道出院了没有。”
“啊？”
苇庆婵吃了一惊，“你打的？”
“我有那个胆子吗？”
苇庆凡只好又把常山被黎树青教训的事情讲了一下。
苇庆婵大感解气，对黎妙语的印象更佳，不禁有点为难。
这个黎妙语看起来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如果弟弟能追到她也挺好的……但那样的话仪爹咋办……
而且仪爹现在又能去上大学了，至少要跟弟弟分开一年……仪爹这么漂亮，到大学里面肯定有很多人追……
她忽然充满了危机感，又觉得纠结，反而有点理解苇庆凡为什么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来，换了自己是个男生肯定也很犹豫，不知道选哪一个。
“吃饭了！”李婉仪的声音从楼梯道上传过来。
“哎，来了。”
苇庆婵先应了一声，然后低声对苇庆凡道：“我先不出卖你，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得跟你爸妈说一下，你自己想想吧。”
苇庆凡点头道：“好，谢谢姐，我会认真想的。”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下楼，在踩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忙抓住了扶手才站稳，显然还是有点心神不属。
330万啊！
对于她来讲，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大到几乎超出想象范围了。
苇庆凡来到楼下，老妈和学姐已经盛好了面，四人围坐着吃完饭，苇庆婵回家，王淑华去替苇鹏，苇庆凡帮着李婉仪收拾洗刷了一下，然后一同上楼午睡。
苇庆婵回到家，爸妈也刚吃完饭，李蘅在厨房收拾，苇正在帮忙拖地，见闺女回来，道：“刚好，你把地拖一下。”
“我才不拖呢，我妈肯定是让你拖的。”
苇庆婵才不上当，从旁边绕了过去，随后又问：“对了，爸，那个县状元的奖金什么时候发啊？”
苇正知道她跟李婉仪是好友，笑着道：“我今天上午还特意问了一下，局里面批的钱上周五就打给学校了，学校那边再给一点，应该就这两天，要是按往年的情况，昨天就可以给学生了，他们估计是准备要去家里祝贺一下。”
“还会去家里祝贺吗？”苇庆婵有点惊奇。
“那就看学校了，去年不就好多老师，还敲锣打鼓的去祝贺吗？”
苇正笑呵呵地道，“放心吧，就算晚点，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这是好事，学校肯定会宣传的。”
“嗯。”
苇庆婵放下心来，回到房间，想要给李婉仪发消息，想了一想，又担心她在睡觉，决定等下午去找她再说。
她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去店里，李婉仪却不在，门口停了一辆自行车，杵在那辆崭新鲜亮的奥迪A6旁边。
苇庆婵瞅瞅店门，再瞅瞅那辆停在路边的奥迪A6，心态不同，越看越觉得喜欢，连那辆自行车都觉得顺眼不少。
等了会儿，苇盛和李婉仪跟着一辆三轮车过来，车厢里面是定制的部分衣架，苇庆婵帮着摆放了一下，见殿内虽然还空荡荡的，却已经小有雏形，不禁愈发觉得欢喜。
唯一可惜的是，等开学的时候，仪爹就要走了……
不过进展快的话，两个月也足够了……
她琢磨着自己的心事，随后抽空又把从老爸那儿听到的消息转告给李婉仪，让她安心。
李婉仪听完之后却愈发心凉。
如果上周五钱就已经拨给学校了，那自己昨天给班主任打电话还是那样的回应，岂不是更加佐证了苇庆凡的担心和猜测更贴近于现实？
她没有将担心表露出来，露出笑容道：“那就好，我知道了。”
傍晚的时候，她照常回到苇庆凡家里，陪王淑华说了会话，帮忙做饭，又说了明天跟苇盛一起到省城进货的事情，明天中午不回来吃饭。
王淑华知道她暑假里面还要打工赚钱，也听她说过进货的事情，对这并不意外，只是问：“那你们老板去吗？”
李婉仪摇摇头道：“他没空，就不去了。”
“你们这老板真是……”
王淑华摇摇头，都已经不想再对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发表评价了。
苇庆凡到家之后，等吃完饭，李婉仪很容易就找到了独处的机会，小声的将明天去进货的事情告知了苇庆凡。
苇庆凡对她表示了信任。
李婉仪也不想再对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发表评价，走完流程，就自顾回房间了。
翌日周二，李婉仪吃罢早饭之后前往店里与苇盛汇合，然后一同前往省城进货，到傍晚才回到县城。
东西并没有直接带回来，明后两天会由往来的大巴、货车捎过来。
傍晚苇庆凡回来，她将进货单给苇庆凡看了一下，款式很多，但每一款的数量都不多，比较保守和保险的做法。
苇庆凡自然没意见，走完流程，又问：“你们班主任给你打电话了吗？”
李婉仪摇了摇头，然后又道：“你姐问我了……我有点担心她去找她爸。”
苇庆凡想了一想，道：“没事，最多问一问，看看学校那边怎么回应吧。”
苇正的性格并不冲动强硬，真闹矛盾，也奉行“做人留一线”的准则，在事情没有很明确之前，不太会有激烈的举动。
吃罢晚饭，他回到学校，在雕塑广场旁的篮球场投了回蓝，没敢剧烈运动，等看到黎妙语过来了，就抹了把汗，跟她一块去教室。
路上的时候，他随意地问：“妙妙，你认识我们学校的领导吗？比如校长副校长之类的，见过没有？”
黎妙语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又问：“不过我可以去问我爸妈。”
“不用。”
苇庆凡冲她露出一个笑脸，“你不认识，我就放心了。”
黎妙语微微歪着脑袋盯着他，表情有些疑惑。
苇庆凡笑道：“先卖个关子，以后再跟你说缘故。”
晚自习放学，回到家里，李婉仪的房门开着，人正坐在桌前，依旧在设计促销卡片。
苇庆凡没去打扰她，洗完澡之后，给老姐打了个电话。
“姐，问你个事，你认识我们学校的领导吗？有没有在学校外面见过？”
苇庆婵想了一下道：“不认识，反正我不认识，也没在学校外面见过，你问这个干吗？”
没等苇庆凡回答，她继续道：“你是想问你学姐奖金的事情吧？你放心吧，我知道我们班主任还没给她回消息，我跟我爸说过了，他说明天上班再问一下。”
苇庆凡笑道：“那就好，谢谢姐。”
“嘁～”
苇庆婵嗤之以鼻，“你凭什么谢我啊？那是我同学，有本事你把她变成你女朋友啊？”
“早晚的事。”
苇庆凡撇撇嘴，没等老姐嘲笑，道：“挂了啊，我去跟学姐交流一下感情。”
苇庆婵原本听他说完事就挂电话，正要骂他两句，听他说要去跟李婉仪增进感情，马上改口道：“去吧去吧，好好聊。”
苇庆凡挂掉电话，小心的打开房门往外面瞅了一眼，没看到李婉仪偷听，这才放下心，回到书房里面继续看书。
他刚翻了两页，听见外面老妈的声音：“婉仪，这干嘛呢？”
然后是学姐圆润甜美的嗓音：“我弄一下店里促销的卡片……”
“这干嘛的？”
“就是买一件衣服，盖一个章，集齐五个章就可以免费换一件衣服。”李婉仪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感情好……回头我也去买。”
“好，我给姨姨算便宜一点。”
“你等下再弄，我切了西瓜，先下去吃，好几个西瓜再不吃要放坏了。”
“好，我这就下去。”
……
苇庆凡听着外面的对话，不由撇撇嘴，老妈现在连吃个瓜都要先喊学姐了。
他等了等，发现自己门口没动静了，仔细一听，老妈似乎已经下楼了。
？？？
苇庆凡顿时满脑袋问号。
先喊李婉仪能理解，但是喊完就走是什么意思啊？
我特么是亲生的啊！
他有点无语，不过也没必要纠结这个，反正下去有的吃就行。
苇庆凡正要起身走，就看到李婉仪闪现似的来到书房门口，伸手就去关灯，然后看到他在里面，有点吃惊地道：“你没下去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关灯呢。”
苇庆凡撇撇嘴道：“我妈没喊我。”
“啊？”
李婉仪表情迷惑，看他一眼，似乎有点怀疑，随后笑了起来道：“估计忘了，那你吃不吃？”
“当然吃啊，我是那么有骨气的人吗？”
苇庆凡呵呵一声，关了灯跟学姐一起下楼。
到了楼下，西瓜已经切好，苇鹏和王淑华正在吃，见他俩一块下来，夫妻俩互相对视了一眼。
苇鹏趁着俩人没注意，悄悄地给媳妇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然后拿着块西瓜出去喂狗去了。
李婉仪吃完西瓜，陪着聊了会天，然后帮着收拾了，上楼去洗漱，回了房间。
她把那张卡片重新完善了一下，见实践已经快十一点了，于是关了灯睡觉。
第二天照常起床，帮着一起做早饭，然后吃了饭出门，把店里内外都清扫整理了一遍，练了会车，中午回来。
蹬着自行车回到巷子里面的时候，她接到了班主任陈雯的电话。

第129章 愿赌服输
这天是6月28号，在这天的凌晨，法国以3：1拿到了最后一个世界杯八强席位。
苇庆凡都已经忘了这件事情，还是到教室里面之后，听到其他同学议论才知道。
黎妙语很开心，因为苇庆凡送给她的两张彩票就是八强彩和四强彩，现在八强彩已经中了。
她一大早起来就先用手机看新闻得知了结果，顿时有点纠结，倒不是纠结要不要把彩票还给苇庆凡，已经送给了自己的礼物，她才不会还给他呢。
她纠结的是，要不要把彩票去兑奖。
相较于奖金，她觉得这张苇庆凡送的彩票更珍贵。
这承载了两个人共同的一段回忆，比奖金有意义多了……
虽然知道大概率还是第二节课后才能看到开奖新闻，但她还是忍不住每次下课都看一下。
然后果然还是到第二节课间才看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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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妙语看到这个奖金数额，更加坚定了原本的决定，才两百多块钱，那肯定不去兑奖了，把彩票留着多有意义！
等到曹泽和谢瑶都不在的时候，她转过身将手机递给苇庆凡，然后看着他的表情，清澈纯净的大眼眨啊眨，表情兴奋而又有些期待。
苇庆凡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标题，有点失望，又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奖金不算很多，却也不少，22770，接近两万三。
他抬起头，看到黎妙语忽闪忽闪眨眨大眼，向她笑了笑，小声道：“还行，至少回本了。”
“你早就回本了。”
黎妙语皱皱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觉得他是在故意炫耀，然后又小声问：“叔叔姨姨会不会很开心？”
“那肯定的，等中午我把这事跟我妈说一下，看看她什么反应，然后再跟你讲。”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有八卦听，比中奖还开心似的。
苇庆凡又问：“你跟你爸爸打赌了吗？”
黎妙语摇摇头，又嘻嘻笑道：“我没跟他说我有彩票的事情，不过上次聊天的时候，我按你的结果说的，我爸不同意，还跟我辩论……等中午回家，我去笑话他。”
苇庆凡冲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同样很期待。
中午放学，苇庆凡回到家里，看到学姐正在葡萄架下撸狗，似乎在想心事，喊了一声道：“黄花，咬她！”
黄花在地上怕成“一”字形，被李婉仪抚摸着毛，很惬意的闭着眼睛乘凉享受，听到声音，抬着眼皮瞅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撇撇嘴，“好的不学坏的学，你也学着好色了是吧？”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去洗手。
苇庆凡进了堂屋，见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却没见老妈，厨房里也没人，有点奇怪地喊了一声：“妈？妈？我妈呢？”
李婉仪从后面进来，道：“姨姨听说彩票中奖了，去兑奖了。”
“……”
苇庆凡还等着看老妈知道中奖时的反应呢，闻言有点郁闷，然后憋出一句：“这效率，真不愧是我妈。”
苇鹏在学校看店，王淑华不在，也就意味着家里只剩下俩人了。
李婉仪小声道：“你还不准备把中奖的事情说出来啊？”
苇庆凡道：“这不急，你没看才中两万，我妈就激动的饭都不吃了，要是知道我已经中了八百万，不得昏过去？”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又问：“你饿么？”
“还行，等我妈回来吧，反正夏天也不怕凉。”
苇庆凡瞅了瞅桌上的菜，青椒炒蛋、凉拌鸡丝、凉拌茄子、仔姜牛肉，基本也都不用凉。
他伸手捏了几根“出头”的混着黄瓜丝的鸡肉丝塞嘴里，清凉爽脆，香鲜可口，不由赞道：“这你做的？我妈弄的没这么好吃……”
“你洗手没？”
李婉仪作势要踢他，嗔道：“先洗手去，你要是想吃就先吃。”
苇庆凡撇撇嘴，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见李婉仪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一动，问：“你们班主任给你回电话了吗？”
“嗯。”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她说问过学校了，因为我情况特殊，所以往年的助学奖金取消了。”
“我就知道。”
苇庆凡冷笑了一声，又道：“你别担心，有我呢……她还说什么了？”
李婉仪对他这样的态度有点不大适应，不过此时也没心情说别的，抿了抿嘴唇，道：“她还说给我申请了一下，学校最终同意给我三千块钱。”
“三千？”
苇庆凡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还有吗？”
李婉仪摇摇头。
苇庆凡问：“她没说什么时候给你？”
李婉仪道：“她说下午来找我。”
苇庆凡想了一下，问：“店里？”
李婉仪点点头。
“我下午陪你一起。”
苇庆凡又笑了起来，“大爷效率挺高，学校效率更高，看样子教体局已经向学校问过了。”
李婉仪有点疑惑，苇庆凡却没解释，只是安慰道：“你放心吧，这些人能玩的手段也就那么多，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你以为你孙悟空啊？”
李婉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然后抿了抿唇，道：“钱我不会要的。”
“当然不能要，但人还是要见的。”
苇庆凡随口回答，又拿出手机，给黎妙语发了条短信：
“班长，我又生病了，下午请病假。妙妙，有空帮我联系一下表姐。”
——
“嗡嗡”
“嗡嗡”
黎妙语刚刚到家，洗了手刚在饭桌前坐下来，就听见了手机震动，于是向靠沙发的老妈招招手，“妈妈你帮我拿一下。”
“看个短信你急什么……”
赵雅泉有点好笑，拿过手机来递给她。
“我看看嘛。”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打开手机看短信。
黎树青借着夹菜的时候微微起身，斜瞥了一眼，瞥见“班长，我又生病了，下午请病假”的部分内容，并迅速脑补出了完整内容，遂放下心来，递给媳妇一个“一切正常，没有警报”的眼神，胃口不错的继续吃饭。
“好。”
黎妙语简短的回复了短信，然后很坦然的把手机随意放在沙发上，也继续吃饭。
“下午请假干嘛去？”
她心里面闪过这个疑惑，悄悄琢磨了一下，想不到缘故，于是先不想，准备回头问他。
“对了。”
黎妙语记起正事，抬起头望着老爸，“把把，世界杯八强出来了哦，你都错了。”
“我什么时候都错了？”
黎树青瞪了闺女一眼，“就错了两个而已。”
黎妙语哼道：“那也是错了，如果是买彩票的话，错一个也是全错了。”
“彩票也有一等奖二等奖啊。”黎树青跟闺女据理力争。
“但是这次八强彩票只有一等奖啊。”
黎妙语下意识反驳，然后看到爸妈都盯住了自己。
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电光火石之间，跟爸妈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略有恍然地解释道：“我同学有买彩票的，我听他……们说的。”
黎树青与赵雅泉并未在意，赵雅泉瞥了眼丈夫，黎树青则咳嗽了一声，解释道：
“这个预测嘛，都是说不准的事情，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有对有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总不可能有人全队吧？”
苇庆凡就全都对了……
小姑娘有点得意的悄悄想着，抿了抿嘴春，免得自己笑出来，很认真地点点头，赞同了老爸的说法，免得他太下不来台：“嗯嗯！”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乖了，都没有让爸爸丢脸，同时又忍不住想，不知道苇庆凡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
苇庆凡看到了黎妙语的短信回复，见这么简短，猜到她爸妈应该也在旁边，没有再回，收起手机，正想着要不要先吃，就听见外面有停自行车的声音。
王淑华进了屋，见俩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道：“你们干嘛呢？还不赶紧吃饭，都说了不用等我……”
李婉仪甜甜一笑，没有接这话，问：“您领到钱了吗？”
“没有，不肯给我。”
王淑华叹了口气，“早知道听你的了，就是让去市里面领，五千以上都得去市里面领，我还不相信……”
她原本满脸都盈着喜气，说着话的时候，见儿子看着自己，于是努力地收敛了起来，做出很淡定平常的表情。
苇庆凡笑道：“妈，开心就开心呗，不要总是绷着了，累不累啊？”
王淑华瞪他一眼，但马上就绷不住露出了笑意，没好气道：“中个奖而已，有什么可开心的？你认真上你的学，不能走一次运就觉得能中大奖，那不现实，还是得好好上学才是出路，懂吗？”
李婉仪考了县状元，已经可以复学了，因此她说这番话便没有避着李婉仪，不用担心她会多想。
“懂懂懂，先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苇庆凡当先上桌，拿了个馒头就菜啃，吃着吃着，下意识的想夸学姐做饭好吃，又临时反应过来，咽了下去没说。
他差点被噎住，老妈和学姐都看了过来，苇庆凡于是随口换了个话题，向老妈问道：“对了，我爸把他藏私房钱的事情告诉你了吗？”
他说完之后，觉得哪里不对劲，然后就看到老妈和学姐都盯住了自己。
两双目光之下，苇庆凡以闪电般的速度完成了反思和决定，干咳了一声，认真地对老妈道：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是我爸非要跟我打赌，说我买的彩票中了才肯跟你讲，所以我就问问，他愿赌服输了没？”

第130章 我不会害你的
李婉仪显然看出来他是说漏嘴了，有点好笑，低头吃饭，随后又忍不住瞅一眼王淑华。
王淑华表情却不见恼怒，看着反而像是无奈，瞪了眼儿子，然后斥道：“吃你的饭，就你话多！”
苇庆凡打量老妈两眼，小心地问：“您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
王淑华瞥他一眼，“你爸藏私房钱，我还用你来告诉我？你当你妈是吃白饭的？”
“呃……”苇庆凡确实有点想不到。
王淑华“呵”了一声，往院外一瞥，“他私房钱不就在车棚下面，用一个塑料袋包着？”
苇庆凡都不知道老爸私房钱藏哪的，闻言跟李婉仪一样往外面瞅了一眼，然后又看老妈，见她并无恼怒之色，不禁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刚藏我就知道了。”
王淑华夹了一筷子凉菜，语气随意，又透着淡淡的霸气，“还整天假装跟狗聊天去看看，生怕丢了似的，有好几次没藏好，边角都露出来的，还是我给他藏好的。”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李婉仪忍住笑意，却忍不住好奇，小声问：“姨姨，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啊？”
“要生气早生气了。”
王淑华语气柔和地对李婉仪道，“跟他说了也没用，我管着钱，他肯定会藏私房钱的，那还不如装不知道，这样他藏了多少私房钱我都知道，要是再换一个地方，我还得再找，多麻烦。”
李婉仪顿觉受教，忍着笑用力点头道：“您真是太厉害了！”
王淑华又瞪苇庆凡：“上次你把彩票给我，你爸又偷偷给你钱了吧？”
苇庆凡抬头，冲老妈露出一个憨厚质朴的笑容。
“给了你两百？”
王淑华瞥他一眼，“不许乱花啊。”
“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花。”
苇庆凡维持着笑容，心里面却在悄悄打鼓，怀疑自己藏着的彩票是不是早就被老妈发现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老妈发现了，知道自己花了两三千块钱买彩票，早把自己耳朵拧下来了，遂又稍稍放下心来。
老妈更多的心思应该都放在了跟老爸斗智斗勇上面，应该没怎么花心思在自己身上，否则多半早就被发现了……
他暗暗感慨了庆幸了一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妈，你真是太厉害了，难怪我爸被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你少说有的没的。”
王淑华又瞪他一眼，“不许把这事告诉你爸，也别激他，不然他把私房钱的事情告诉我，回头又换地方藏，我还得再费劲找。”
“诶，你放心好了，我听你的。”
苇庆凡立即答应，很有义薄云天的气概。
吃完饭后，王淑华先去替苇鹏，李婉仪将碗筷简单收拾了一下。
苇庆凡也跟着帮忙，上楼的时候道：“等下走的时候我喊你。”
“嗯。”
李婉仪没有拒绝，回房间睡觉，醒来之后敲了敲苇庆凡的房门，把他叫起来，然后去洗漱。
苇庆凡洗漱之后，与李婉仪一起下楼，见老爸又在院子里面陪黄花聊天，笑道：“爸，彩票中奖了，你知道不？”
苇鹏转过头来，咳嗽了一声，“知道，知道，还是我跟你妈说的……西班牙踢得太烂了。”
苇庆凡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把私房钱的时候告诉我妈的，不然回头我怎么找你要零花钱啊？”
苇鹏瞪了他一眼，怪他当着李婉仪把事情说出来，然后又不大好意思咳嗽一声，对李婉仪道：“婉仪你什么都没听见，啊？”
李婉仪抿嘴笑道：“叔叔您放心吧，我肯定不把这事告诉姨姨。”
因为不用告诉……
苇庆凡和她一起在心里面默默的补充。
李婉仪牵了自行车，两人打了招呼，一起出门。
苇鹏见儿子如此懂事上道，放下心来，又见俩人一个上学一个上班，还要等着一起出门，愈发觉得心情好起来。
可惜这份叠加起来的欢喜无人分享，他转头瞅了瞅，见黄花惬意地趴在葡萄架下乘凉，于是回屋从冰箱里面拿了块剩的牛肉，出来喂给黄花，把一份快乐变成了两份。
“你帮我看好钱，别被人拿了，也别被发现，我有钱花，你也有肉吃……”
黄花吃着肉，苇鹏伸手拍拍它脑袋，认真地叮嘱道。
出了巷子，李婉仪把自行车交给苇庆凡，有了上次这几乎摸自己腰的事情，她才不肯让他在自己后面。
苇庆凡也不在意，蹬着自行车载着学姐去店里。
家里一共两辆自行车，这是原本不太好骑的那辆，不过前两天苇鹏已经把它上了油、修理了一番，蹬起来很顺滑省力。
唯一的问题是，这辆自行车架子比那辆要小，李婉仪坐在后面就不大方便抓着后座了，平坦道路上没什么影响，一旦有颠簸，就不得不抓着苇庆凡的衣服，让她多少有点不自在。
“抓紧了啊，前面有坑。”苇庆凡在前面提醒。
“知道啦～”
李婉仪应了一声，伸手抓着他的衣角，这样并不算多么亲密，但她还是有点害羞，暗暗地琢磨回头找姨姨换一下自行车……
俩人到了店里，刚下来，刚好有师傅把原本定制的镜子给送过来。
苇庆凡没有帮忙掺和，自己溜了出去，回来的时候镜子已经装好了。
镜子装好之后，店里看起来模似样了，除了没有衣服之外，已经很像是一个服装店了。
苇庆凡还没来及感慨，李婉仪付了尾款，手机就又响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接通了电话，“喂”了一声道：“陈老师……”
苇庆凡帮着把师傅送走，回来之后李婉仪已经挂掉了电话，对他道：“陈老师说大概十分钟就能过来。”
苇庆凡点点头道：“那就等着呗。”
“嗯。”
李婉仪轻轻一声，先把因为有师傅过来弄东西打开的空调关上，再把店里重新打扫收拾了一下。
还没弄完，外面传来响动，李婉仪放下扫帚出去，果然看到原本的班主任陈雯停下了自行车。
“陈老师。”她忙打开店门，招呼了一声。
陈雯三十多岁年纪，穿了身碎花长裙，个子不高，脸蛋圆润，看起来温柔可亲，嗓音听着也很温柔，有几分南方水秀女子的感觉。
她从店门外的那辆奥迪车上收回目光，又打量一眼空荡荡的店内，问李婉仪：“你在这里上班是吗？”
“嗯。”
李婉仪应了一声，“刚装修完，还没开业呢。”
陈雯点点头走了进来，看了眼苇庆凡，似乎觉得眼熟，打量了两眼。
苇庆凡双手揣进裤兜里，向她露出了个腼腆的笑容。
陈雯也没在意，收回目光，问李婉仪：“你们老板不在吗？”
李婉仪解释道：“他比较忙，平时都不来这里的。”
陈雯点点头，没再废话，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到了还没使用过的柜桌上，然后又从包里面取出纸笔，边拿东西边低着头说道：
“这里一共是六千块钱，学校知道家庭困难，特意给批的，你收下吧，然后把这个签一下。”
李婉仪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那张纸上，见用的是普通的公文纸，上面写着“已领取学校发的奖金”几个字，字迹像是陈雯的。
李婉仪看看纸张，又看看那六千块钱，摇摇头道：“谢谢陈老师，这钱我不能要。”
陈雯抬起头，盯着李婉仪道：“这是你应该拿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避开了李婉仪与自己对望的目光，继续道：“上学的事情，老师没办法帮你，只能把你申请到这些钱，你拿着吧，多少是一点。”
李婉仪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瞥了眼苇庆凡，似乎有些犹豫。
苇庆凡有点好奇地问：“学姐，你之前不是说学校给你批了三千块钱奖金吗？怎么变成六千了？”
李婉仪自然解答不了，看向陈雯。
陈雯瞥了眼苇庆凡，似乎有点奇怪他与李婉仪之间的关系，对李婉仪道：“我跟学校领导讲了一下你的情况，又给你多批了三千。”
李婉仪望着她，没有接话。
陈雯再次移开目光。
沉默了几秒，陈雯正要说话，苇庆凡忽然道：“陈老师，这多出来的三千块钱，不会是你自己分到的吧？”
陈雯身体一颤，猛地转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表情含笑，很平静地跟她对视着。
陈雯再次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分到的钱？我们班高考成绩不错，但老师的奖金还没有发下来，这是学校给李婉仪的奖金。”
苇庆凡笑道：“以前县高考状元的奖金最少也有三四万，去年是五万，今年至少也有五万才对。
“你电话里面说学校给了三千，剩下的那些钱肯定就是被你们给分了呗？现在又多出来三千，陈老师是不是觉得良心不安，所以把你分到的三千块钱也给学姐添上了？”
陈雯盯着他道：“你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没有人谁分钱，学校是有规定的，李婉仪没有填报志愿，上不了大学，奖金是给上大学的学生的，所以她拿不了。”
苇庆凡笑道：“陈老师大概不知道吧，我们国家是有法律的，我们县里有教体局，学姐已经去教体局问过了，教体局给拨了四万块钱奖励给学姐，你们学校哪怕一分钱补出，至少也有四万块钱才对。”
陈雯知道苇庆婵的家庭背景，李婉仪跟她关系极好，知道这件事情不奇怪。
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再次看向李婉仪，道：“婉仪，你拿着钱，把字签了吧，啊？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第131章 惹不起的人
没等李婉仪回答，苇庆凡靠近过来，笑道：“陈老师，你这话听着不对劲啊，好像如果学姐不签字，就要有人对她怎么样似的？”
陈雯没搭理他，望着李婉仪，继续道：“婉仪，你相信陈老师，你把钱收下，然后把字签了，好不好？”
李婉仪摇摇头道：“我不签。”
陈雯沉默了一会儿，对她道：“那样的话，下次就不是我来找你了。”
李婉仪抿了抿唇，望着她道：“谁来我都不会签的。”
陈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默默地将钱和纸张装进包里，拿着包出门。
路过李婉仪身旁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看着李婉仪，似乎还想要再劝，但终究没能说出口，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李婉仪站在那看着她走出店门，看着她的身影骑着自行车离开，不知道在想什么，愣愣出神。
苇庆凡从裤兜里面拿出一个遥控器大小的金属小盒，按了几下，里面传出李婉仪的声音：“陈老师。”
然后是陈雯的声音：“你在这里上班是吗？”
李婉仪愣了一下，转头望着他。
“还行。”
苇庆凡听了一下音质，然后把它关上，冲李婉仪晃了晃，“录音笔，刚刚你帮忙装镜子的时候我去买的，还挺贵……”
李婉仪还是没说话。
苇庆凡收起录音笔，表情有点无奈地道：“总要有点证据啊，不然怎么能证明她来找过你？可惜不能拍照，不然就更齐全了，不过应该也够了。”
不等李婉仪说话，他继续道：“等下你跟我一起回去，然后我们明天一起去省城，这件事情解决之前，你不许出门。”
李婉仪没好气道：“青天白日的，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苇庆凡笑道：“你知道青天白日是什么时候的国旗吗？”
李婉仪摇摇头。
苇庆凡没有回答，望着她柔声道：“你是明珠美玉，这些人是瓦砾渣滓，明珠美玉有点磕碰，把渣滓碾碎了都弥补不回来，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倔。”
李婉仪脸有点红，觉得他又在调戏自己，但话听起来却是关心的意味，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骂他。
苇庆凡笑道：“走吧，我先陪你练练车。”
“不练。”
李婉仪还是有点生气，扭过头去不看他。
“先学会开车，这样真有什么事情，你至少能跑掉，对不对？”
李婉仪犹豫了一下，觉得有点道理，于是依旧不说话，却跟着他出了店门。
她掌握的很快，虽然距离单独上路还有很长距离，但开车遛弯已经似模似样了。
苇庆凡坐在副驾驶位上，帮她看路，然后继续跟她讲一些注意事项。
李婉仪起先还有些心情低落，但随着开车的新奇感和专注认真，慢慢的把心事放到了一边，认真的练习。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太阳逐渐落向天际。
建筑的影子被拉长，遮蔽了街道，李婉仪在一个路口掉头的时候，苇庆凡看到前方有一辆别克驶过来，颇有些眼熟，随后仔细看了一下，确认车上的人确实是大浪淘沙的老板常山。
常山也注意到了路口掉头的那辆奥迪A6，暗暗鄙夷车上那人蹩脚的掉头技术，同时又不免暗暗羡慕和疑惑。
羡慕的自然是车，他这辆别克才二十多万，跟那辆奥迪A6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疑惑的是，如今这种级别的车在整个县城里面都不多见，基本属于谁买了之后，用不了两个月，大半个县城里面的人都知道的情况。
这看起来像是一辆新车，而他从没有听过县城里有谁买了这么一辆白色奥迪A6，不免有些疑惑和好奇。
这年头，能买得起这车的能是一般人吗？
他踩下油门，很快从前方那辆奥迪旁边呼啸而过。
“你车好怎么样，还不是慢的跟个蜗牛似的……”
常山心中暗暗得意，找到了一些优越感，随后又忍不住想要通过后视镜看一眼车主。
可惜的是，这么好的车，车主技术却烂的天怒人怨，居然还特么没转过弯来，他通过后视镜压根看不到里面的人是谁。
“真菜！”
他忍不住在心里面暗骂，“垃圾！”
骂完之后，常山心里舒服许多，开着车很快来到前方路口，在一家还没挂上招牌的店门前停了下来。
卷帘门没拉下来，店门却关着，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店铺，居然已经装修好了。
“还挺快……”
常山啧啧两声，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瞅了瞅，没有看到那个考了全县第一却只能辍学、叫人一看就眼馋的漂亮女学生。
他一想到这里，觉得心像是被火燎一般，原本只觉得漂亮，结果没想到成绩还这么好，全县第一啊！
他原本只是馋，听说这事之后，多少有点觉得遗憾，但随后更加坚定了原本的想法，甚至有别的心思。
学习成绩这么好，肯定聪明啊！
自个上学的时候回回倒数，家里儿子也不争气，脑子不开窍，肯定是遗传基因不好，要是这么聪明漂亮的女状元能给自己生个儿子，肯定聪明！
大号已经废了，可以培养个资质更好的小号啊！
常山转着自己的心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店里没人啊？”
“你有她手机号码没？行行行，那你让她发过来……哎呀放心吧，一个丫头片子，吓唬一下就行了，出不了事。”
他挂掉电话，靠在自己的车身上点了支烟，随意地左右瞅瞅，等电话号码发过来。
然后在随意转头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那辆奥迪A6，从车标到车身，乃至于被人嫌弃的白色漆面，都散发着一种别人迷人的魅力。
常山来了兴趣，往路边走了走，眯着眼睛仔细盯着，想要看清楚开车的人是谁。
虽然是一条直路，但那个车技贼菜的车主似乎很有自知之明，仍然开的不快，慢吞吞跟蜗牛爬似的。
好在常山眼力不错，随着车辆接近过来，很快就通过前窗看清了车里面的人。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两眼，愣在那儿。
车辆慢慢驶过来，然后在旁边停了下来，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明艳妩媚的脸庞。
这里是十字路口，路边并不会被建筑影子遮挡，鲜亮光润的车身沐浴着阳光熠熠生辉。
所谓香车美女，大概因为有车衬托，那张本就漂亮的脸蛋此刻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更有一种说不出的令人自惭形秽的高贵和优雅。
“常老板？”
李婉仪带着些疑惑地望着常山，露出笑容问：“有事吗？”
“啊……”
常山回过神来，露出个略有些尴尬的笑容，“没事没事，我就路过这里，顺便找一下苇盛……他在这吗？”
李婉仪摇摇头，道：“他不在这，应该在商贸城里面。”
“噢噢，那行，我知道了。”
常山看着她那张越看越觉得明艳妩媚的脸蛋，莫名有点心慌，打开了自己的车门，“那那行，我过去了，打扰了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
李婉仪微笑道：“没事。”
常山上了车，然后启动车子，上了马路一溜烟地朝着远方驶过去，也不提去找苇盛的事情了。
他也曾怀疑过这家店的老板是苇正，但在看到李婉仪开着奥迪练车之后，就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于真正的老板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少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绝不想知道。
五万块钱就可以买一套房子的县城里面，能花四五十万给这个女学生买一辆车的人，屈指可数。
——这跟给自己本人买一辆车是两个概念。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名字，这些名字谁都能一指头碾死他。
再说了，图啥啊？
“叮叮”
手机响起来，有短信发过来一个号码，常山压根没看，重新拨通了刚刚的电话。
“喂？”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轻松随意，“谈好了？”
常山道：“没有。”
对方没有说话。
常山解释道：“她开了辆奥迪A6，新车，我就没敢找她。”
对方没有说话。
常山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手机里面传来声音：“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常山叹了口气，“但我肯定招惹不起……要不把钱给她吧，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招惹这么一个人。”
“你口气挺大啊？就这点钱？”
手机里面的声音冷笑了一声，“我还真就不信了，能送她一辆奥迪A6的人，为了这点钱跟我较真？
“再说了，她放弃填报志愿，就已经辍学了，设立奖金的目的是资助学生、建设教育，我把钱给她，那成什么了？这不符合规定，也违背这个奖金的初衷。”
常山没说话。
手机里面的人又问：“不会是黎树青吧？”
“基本不可能。”
常山摇摇头，“青哥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这个李婉仪还认识她女儿，好像关系也挺好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道：“那就不用管了，随他去吧。”
对方随后挂掉了电话，常山也没有说什么，收起手机回了大浪淘沙。
他没有问如果李婉仪不罢休、大家议论、县教体局追究起来之类怎样应对的问题。

第132章 传播正能量
“他走了。”
目送着常山的别克驶离，李婉仪转头向苇庆凡道。
“我看到了。”
苇庆凡捏了捏下巴，嗤笑了一声，“你们陈老师指的，不会就是这个常山吧？”
“不知道。”
李婉仪摇摇头，迟疑了两秒，又道：“陈老师应该不认识他。”
“不管人是不是认识，他们都有可能是一伙的，常山或许不是，但你的陈老师肯定是。”
苇庆凡转头向她笑了笑，“论迹不论心，不管陈雯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她都参与了，而且我们现在看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她。”
李婉仪没说话，重新启动车子，继续慢悠悠的压马路。
又转了一圈，她看看时间，道：“该回去了。”
苇庆凡还要去上晚自习，也没意见，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等李婉仪锁了门，然后载着她回家。
“说好了啊，老实一点，不要乱跑。”
到了家门前，苇庆凡把自行车交还给他，又叮嘱了一声。
“哎呀我知道了，啰嗦。”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然后蹬上自行车，自己跑了。
苇庆凡撇撇嘴，走路回到家里，王淑华已经做好饭了。
老妈看起来心情很好，对苇庆凡道：“彩票的钱我已经领回来，给你存卡里面了。”
“嗯嗯。”
苇庆凡露出笑容，点着头道，“我就跟我小时候的压岁钱一样，你先给我存起来，以后上学或者娶媳妇。”
李婉仪有点忍俊不禁，王淑华则瞪他道：“你又没用钱的地方，这么多钱你拿着也是乱花，我先给你存着，你要用的话跟我说。”
苇庆凡露出笑容道：“妈，我要是期末考试能考班级前十，能不能给我买台电脑？”
“你要电脑干嘛？”
王淑华狐疑地打量着儿子，随后又没好气道：“还班级前十，你要是考年级前十还差不多。”
“早知道我以前就故意考差一点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要是我以前那样的成绩，别说班级前十，前二十估计您都会答应。”
王淑华没搭理他，但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儿子这一年来除了花心之外，其他各方面表现都很好，也没提过什么要求。
现在彩票中了两万多，买一台电脑似乎也不算过分……
她想了一下，又问：“你买电脑干嘛？”
“查资料啊，比如看报什么大学，或者查高考分数，用电脑不是方便得多？”
王淑华迟疑了一下，道：“等你爸回来，我跟你爸商量一下。”
苇庆凡嘿嘿笑道：“谢谢妈，我就知道我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还能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王淑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瞪着他道：“你得给我好好复习啊，要是考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放心，我肯定认真复习。”
苇庆凡没敢说自己马上又要请假的事情，吃完饭后赶紧去学校。
黎妙语要回家吃饭，没那么早到，他于是继续在篮球场投篮等着。
夕阳染红了西边天际的时候，黎妙语踏着霞光步入了校园，苇庆凡抹了把汗，凑了过去。
黎妙语闻到他身上汗臭味，皱皱鼻子嗔道：“你刚吃完饭就打球啊？”
“没，我就投了会篮球，没敢剧烈运动。”
苇庆凡笑着解释，又问：“怎么样？”
黎妙语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点点头道：“我姐说等星期六过来。”
苇庆凡道：“那没必要，哪好意思麻烦表姐跑一趟，明天我过去吧，刚好把奖金一起领了。”
“你又要逃课？”
黎妙语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不准你假了，你去找江老师请，你总请假。”
“那也得你先准啊。”
苇庆凡笑道，“你不准假我找老江请假也没用啊。”
黎妙语斜睨着他，把脸扭向一旁，哼道：“我又管不了你。”
“怎么管不了？你是正的，我是副的，刚好管着我。”
黎妙语瞥着他道：“那我不许你逃课了，你还逃吗？”
“不逃啊。”
苇庆凡立即做出一副千金一诺的慨然姿态，“不就是一百多万嘛？不就是学姐上不了学嘛？哪有不惹妙妙生气重要，我以后绝对不逃课，都不管了。”
黎妙语气鼓鼓地伸手打了他一下，嗔道：“你讨厌死了！”
“开个玩笑。”
苇庆凡继续笑，“妙妙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呢，对不对？”
黎妙语脸颊有些发热，不适应他这样死皮赖脸的亲热语气，看向一旁哼道：“我才不管你呢。”
“那你准不准假啊？”
苇庆凡可怜兮兮地问，“你不准的话我也不敢走啊。”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然后鼓了鼓腮帮，“江老师同意我就同意。”
苇庆凡笑道：“那我等下先去问老江，然后再找你申请。”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她隐约觉得俩人现在的相处状态有点不大对劲，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正常。
她又没跟他早恋，在一起都是学习，去的也是图书馆，连打赌都是赌期末考试的成绩……
这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虽然有时候会有些羞涩，但心里面还是很开心和享受的。
既然这样，似乎就没有问题了。
苇庆凡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先问班主任，要是老江不同意咋办，到时候自己还得去，那不就成抗命了？
不过晚自习课间，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到办公室门口溜达了一圈，然后回到教室对黎妙语道：“老江同意了。”
黎妙语皱皱鼻子，白了他一眼，“那我也同意了。”
“那就好。”
苇庆凡松了一口气，似乎黎妙语不说这句话，自己就真的不敢请假一样。
黎妙语明知道他在故意哄自己，但还是止不住的感到开心，于是在心里面悄悄骂自己太没出息，然后继续偷偷的开心。
她给表姐发了短信，询问她明天是不是有空，宋小池很快给了肯定的回复，她于是把表姐的手机号码给了苇庆凡，让他明天提前联系表姐。
因为没有提前得黎妙语的准信，苇庆凡没买车票，不过到省城的火车人不多，倒不担心买不到。
晚上回去，他与李婉仪说了一声，第二天吃罢早饭，如同往常一般跟李婉仪一起出门。
出门之后，他骑着自行车载着李婉仪来到店里，把自行车停进去，再坐公交车去火车站，并在车站里面买了车票，又给宋小池打电话，说明了到站时间。
上了火车，苇庆凡给李婉仪交代了几个注意事项，她静静听完，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为什么要去省城啊？”
她不愿意给苇庆凡添麻烦，也怕给他、给苇庆婵带来麻烦，但苇庆凡摆明了要扛起来，却又似乎一直在努力的和苇正撇开关系，让她不免有些疑问。
苇庆凡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找我大爷，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苇庆凡笑着反问：“我们学校是省重点高中，你知道吧？”
李婉仪点点头。
苇庆凡又问：“你知道我们校长是什么级别吗？”
李婉仪摇摇头。
苇庆凡又问：“你知道我大爷是什么级别吗？”
李婉仪继续摇头。
苇庆凡又问：“你知道黎妙语的妈妈是什么级别吗？”
李婉仪不点头了，板着脸盯着他看。
苇庆凡接着问：“你知道我大爷和黎妙语的妈妈的领导是什么级别吗？”
李婉仪有点咬牙切齿的伸手掐了他一下。
苇庆凡任她掐，毕竟又不疼，而且怎么也算是身体接触，要把这培养成习惯。
他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们学校校长，在当这个校长之前，是我大爷现在领导的领导，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啊？”
李婉仪对这些从不了解，乍听这事不禁有点懵，因为在她的认知和印象里面，县教体局就是管学校的，学校就得听县教体局的。
苇庆凡伸出一根手指头，“人家在源县多少年了，在那一亩三分地闹腾，一根手指头就能按下去。
“我不能确定这事就跟校长有关系，但凡事不能往最好的地方想啊，万一有关系呢？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事情不闹到省城，一点胜算都没有。”
事实上，在县里、市里，不能说一点胜算没有，学校毕竟是学校，如果赵雅泉能帮忙，说不定有机会。
但是，人家为啥要帮忙？
因为自己勾搭了人家即将上高三的闺女？
开什么玩笑！
李婉仪勉强接受了他说的事情，随后又冒出来了新的疑惑。
“不明白这么高身份的人为什么贪？”
一直盯着她看的苇庆凡笑着道，“雁过拔毛，知道不？而且到底是多少钱，谁知道？”
他挑了挑眉，继续笑道：“也许人家还会说瞧不上这点钱呢，就像那种……村里办酒席，别人还没吃呢，就抢着把菜整盘整盘倒袋子里面的，说拿回家喂狗，他说什么你还真信啊？”
“你才信呢！”李婉仪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当然，即便这样，我们仍然要相信公平公正。”
苇庆凡又正色叮嘱道，“要传播正能量，害群之马毕竟只是少数，你看，你们班主任不是试图帮助你吗？”
李婉仪没有搭理他的日常正能量，白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
苇庆凡这番话让她忽然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明悟：从自己家里出事之后，苇庆凡似乎就一直不断的在试图改变自己辍学的命运。
劝自己参加高考、帮自己找工作、买彩票、开店……
即便这个让她可以坦然接受改变命运的全县第一，也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已经辍学，压根不会参加高考。
而现在，出了这样的变故，又是他在悄悄的谋划推动，试图向一个差距大到她完全没有概念的人发起挑战……
这样的后知后觉，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个被人精心呵护的小孩子。
这让从小就一直独立坚强，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甚至需要自己站出来去保护别人的她很不适应，感觉十分别扭，却完全没有任何抗拒，只觉得心里面暖暖的、满满的。
这种感觉强烈到情绪似乎想要化作实质，从眼角涌出来，让她鼻子发酸，有点想哭。

第133章 你才小呢
俩人出了车站，一眼就看到了穿了条黑色长裙、高挑靓丽的宋表姐。
宋小池居然也记得两人，远远朝他们招了招手。
“表姐好，麻烦你了。”
苇庆凡对这位宋表姐的印象不差，因为她长得很漂亮；却也不算很好，因为她很有钱。
不过出了火车站就见到她等在外面，却让他多少有些意外，加了许多好感，虽然人家大概率并不会在意。
简单招呼寒暄之后，宋小池招呼两人上车，载着他们离开。
或许可能是从报社过来的，宋表姐今天比较低调，只开了一辆卡宴，李婉仪坐前面，苇庆凡坐到后面。
“你考了708分？”
宋小池没急着提正事，先向李婉仪确认了一下分数，然后啧啧赞叹：“你怎么考的啊？也太厉害了吧？你少考一门分数都比我当初考的高……”
苇庆凡奇道：“黎妙语不是说表姐你大学读的也是重本吗？”
“是啊。”
宋小池坦然笑了一下，“你以为老师就不用吃饭啊？”
苇庆凡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宋小池载着两人来到了旁边一家餐厅，要了个包厢，然后让人送了三杯咖啡来，拿出录音笔和纸笔，道：“好了，跟我讲一下吧。”
李婉仪于是将事情始末讲了一遍，中途苇庆凡打断了一次，指了指录音笔，等宋小池关掉之后才让她继续讲下去。
宋小池有些惊奇的瞥了眼苇庆凡，静静听李婉仪讲完，然后问苇庆凡：“你到底想做什么？”
苇庆凡也没掩饰自己才是主谋，“尽量让坏人受到该有的惩罚。”
宋小池对相关的事情显然了解的比较多，想了一会儿，道：“我只能保证报辍学的事情，其他的内容能不能发我也不确定。”
苇庆凡笑道：“这个我明白，谢谢表姐，还有，这件事情最好不要署你的名字。”
这是为了避免给赵雅泉带来麻烦。
相较于李婉仪和苇庆凡，宋小池的见识无疑要广博许多，她很清楚一些“食肉者”们体面外表之下狭隘、阴暗的一面，不会去神化这些人。
因此听苇庆凡说完之后，她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件事情比较坏的方向，比如明面上看起来只是几万块钱奖金的事情，牵扯到的人，可能会远超眼前这两个学生的想象。
但是苇庆凡会做出这样的提醒，就意味着他看待事情的深度很显然并没有被局限在“学生思维”里面。
即便摆脱学生思维，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县状元的奖金问题而已，也不至于给赵雅泉带来麻烦。
能想到这里，说明这个小家伙想的很远，对一些事情也很了解，比许多初入社会的毕业生都要透彻。
她打量苇庆凡两眼，意外而又惊奇的模样，随后笑道：“你心思还不少，放心吧，我懂得，多绕两圈总会安全一点，不会坑我小姨的。”
苇庆凡没有故作谦虚，顿了一下，又笑着问：“表姐，你找同事帮忙，用不用破费啊？”
他对宋小池的性格不太了解，这种事也不好问黎妙语，因此没有贸然做出决定。
宋小池斜了他一眼，失笑道：“怎么，你还想给我报销？”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拿出彩票，“表姐放心，我刚中了一百万，能报销得起。”
“真的假的？”
宋小池把彩票拿过来，瞅了瞅，然后又问：“一百万？”
“嗯，算过了，税后93万。”
苇庆凡笑了一下，“能买你车的四个轱辘。”
“不止。”
宋小池将彩票还给他，笑吟吟地道：“我今天开的车才一百万出头……那中午这段饭你请吧，我蹭顿饭，放心吧，我最多也就请顿饭。”
苇庆凡笑道：“行，我就不在表姐面前装有钱人了，以后我来省城的话多请两顿饭。”
宋小池看了一眼李婉仪，然后又打量一眼苇庆凡，问：“我问你个事啊，你跟妙妙到底什么关系？”
“同学啊。”
苇庆凡很坦然的实话实说，“她是我前桌，当然也是我在考试上面翻不过去的大山，一直想超过她来着。”
宋小池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不过在李婉仪面前提了一嘴，也就没再多问，叫服务员来点餐。
她看起来对这里颇为熟悉，介绍了些招牌菜式，询问着苇庆凡和李婉仪的意见，点了六个菜，又问苇庆凡：“你喝酒吗？”
苇庆凡笑道：“那得看贵不贵，便宜的可以喝点。”
宋小池噗嗤一笑，嗔道：“你脸皮还挺厚啊。”
她点了三杯果汁，等服务员离开，又打量着苇庆凡笑道：“上次见的时候，也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啊？”
苇庆凡笑道：“那是因为表姐现在对我有误会，我这个人其实挺敏感的。”
宋小池又笑起来，给李婉仪递过去询问眼神。
李婉仪有些拘谨，不过听到苇庆凡的自我剖白之后，还是忍不住抿嘴一笑。
宋小池打量着她的神情，又瞥了眼苇庆凡，似有所思的模样，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饭，苇庆凡买单，花了三百多块钱，这在如今的物价水平下绝对称得上是很奢侈了。
出了餐厅，宋小池问：“要不要我送你们去体彩中心？”
苇庆凡婉辞道：“不用了，表姐你先忙去吧，我们打车去就好了。”
“那行，我先去办事。”
宋小池也没坚持，摆摆手走了。
苇庆凡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谈好了价格是十六块，到了很熟悉的省体彩中心。
李婉仪也来过这里一次，勉强算轻车熟路，下车之后跟着苇庆凡一起往大门走过去。
俩人刚迈上台阶，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先是忍不住望了眼李婉仪，然后对苇庆凡道：“兄弟，商量个事情，你们中了多少钱？”
苇庆凡皱了下眉头，对方见他神情戒备，压低声音笑道：“别误会，我就来跟你商量个事情，不管你们中了多少钱，税后我给你加两万，你把彩票卖给我，行吗？”
李婉仪有些迷惑，又打量他一眼，搞不明白这是干嘛的。
苇庆凡已经伸手过来，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体彩中心快步走过去，同时压低了些声音，但仍能让对方听见，道：“骗子！别理他……”
“不是骗子……”
花衬衫想要追过去解释，苇庆凡已经拽着李婉仪跑了。
他追了两步，见俩人已经靠近了大厅大门，便停住了脚步，有点郁闷地“操”了一声，然后又溜到路边蹲着。
“还好，跑得快。”
进了大厅，苇庆凡放开了学姐柔软滑嫩的小手，很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李婉仪被他牵着手过来，虽然因为遇到了骗子而有些紧张，但仍然羞得脸颊发烫，又知道情况紧急，且他撒手也比较及时，看起来不像是故意占便宜，也不好意思找他算账，只好装没发生过，跟他一起走向柜台。
苇庆凡选的仍是老熟人，大姐职业性的询问之后，见到是他，不由得一怔，随后又瞥一眼他旁边的李婉仪，确认了真是他，失笑道：“又是你？这次又中了多少？”
“不多，不多，运气好。”
苇庆凡熟练的填表，随口谦虚了两句。
大姐啧啧两声，随即又忍不住打量一眼李婉仪，笑着道：“又带女朋友来啦？就说嘛，中这么多钱了，还上什么班……”
李婉仪原本看着这大姐惊讶的表情，再联想着第一次来时对方的淡定，还在心里面暗暗好笑，没想到转眼间吃瓜吃到自己家，羞得满脸通红，解释道：“我不是他女朋友。”
“哦～”
大姐打量俩人一眼，露出了然的表情，拖出尾音应了一声。
李婉仪知道肯定被误会了，又不好多说，在这站的不自在，于是先去旁边的椅子等着。
大姐见她走了，又小声问苇庆凡：“还没成啊？”
苇庆凡笑道：“努力中，努力中。”
“加油，男人嘛，有钱就好办了。”
大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又忍不住赞叹：“这姑娘也漂亮，这脸蛋，这身段……小伙子运气确实好！”
填完表后，俩人又被领到候奖大厅，但跟前两次不同的是，这回体彩中心这边明显有点小轰动，不时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溜达一趟，瞻仰一下这个一场世界杯中了四次百万大奖的幸运儿。
至于有没有过来偷瞄李婉仪的，就分不清楚了。
李婉仪已经从刚刚的误会当中平复过来，这么好的调节能力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是适应了还是习惯了，但见这些工作人员也如此好奇，还是暗暗好笑。
不过很快，见不少人也向自己投来羡慕或者八卦的眼神，她就有有点不自在了，随口找了个话题，问苇庆凡：“对了，刚刚那个人到底干嘛的啊？”
她的意思是问“怎么骗钱”，却没想到苇庆凡答道：“应该是洗钱的。”
“啊？”
李婉仪有点懵，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只存在于电影里面才对，怎么就忽然从苇庆凡嘴里说出来了。
“有一种手段就是买彩票……但是那样容易亏，成本太大，找中奖的人就好多了……”
苇庆凡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郑重告诫道：“这是违法的，要跟这种行为划清界限，并且时刻警惕，遇见了可以报警。”
李婉仪都已经习惯他的日常正能量了，白了他一眼，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还有点说不出的兴奋和刺激感，好像忽然间进入了电影里面似的。
她随后又有些担心地道：“那等下我们出去，他们不会跟踪我们吧？”
苇庆凡摇头道：“应该不会，彩票兑奖了，对他们来说就没意义了。”
“嗯。”
李婉仪点点头，又忍不住有些好奇，打量着他，狐疑地问：“你一个小屁孩，怎么懂这么多？”
“你才小呢，小丫头片子！”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再侮辱我，我跟你没完啊！多看书，多看报，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嘁。”
李婉仪不屑的撇撇嘴，才不肯表现出自己心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小钦佩和依赖，否则他会更嘚瑟，能把尾巴都翘上天。

第134章 这种程度的调戏
兑奖之后，苇庆凡和李婉仪出了体彩中心，左右瞅了瞅，看到那个花衬衫正蹲在路边。
苇庆凡如法炮制，拉着李婉仪的手快步离开。
花衬衫蹲在路边也在左右四顾，寻找着下一个目标，见这小子跟躲贼似的拉着女朋友跑了，生怕自己会去抢钱似的，又是鄙夷又是好笑，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了一声：“傻狍子！”
彩票已经兑过奖，于他而言就没有意义了，他压根懒得搭理，如果不是那小子的女朋友实在太漂亮，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
李婉仪本来就不喜欢跑，被他拽着跑了一段，晃得难受，见他牵手上瘾了，不仅不撒手，居然还偷偷捏了捏，不禁又羞又气，挣了两下，把手拽出来，嗔道：“我自己能走，你先放开我。”
苇庆凡手里一空，有点怅然若失，回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道：“应该安全了，那人没追过来。”
李婉仪白皙妩媚的脸蛋微泛薄红，轻轻喘了两口气，嗔道：“你不是早就说人家不会追上来了吗？”
苇庆凡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财不外露，小心无大错。”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也不在意，见有出租车过来，赶紧伸手拦下，两人一同上了车，前往火车站，乘火车回家。
李婉仪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显然还是没办法保持平常心。
俩人坐在火车上，苇庆凡正昏昏欲睡，想要歪到她身上的时候，她伸手轻轻推了苇庆凡一下，低声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苇庆凡察觉到她的不安，努力驱散睡意，安慰道：“接下来就不关我们的事了，等时机合适，你把录音交出去就行了，其他的都跟我们无关。”
他想了一下，又道：“你换个角度想一想，是不是有人贪了？这种人是不是害群之马？这就好像是一个免疫系统，我们找到了应该被消灭的病菌病毒，接下来就等相关的系统把它们消灭就可以了。”
李婉仪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内容有效果，还是她需要的就是单纯的安慰。
苇庆凡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然后身体慢慢歪过来，靠在了她身上。
李婉仪盯着他睡着的脸庞生了会闷气，但到底没有把他推开，坐在那儿想了会心事，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拨弄着她的头发，然后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李婉仪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发现自己正靠在苇庆凡的肩膀上，而帮她整理头发、捏她脸的，毫无疑问这个这个混蛋。
她瞪了苇庆凡一眼，然后坐正了身体，看了看窗外，发现像是到了车站里面，火车正在减速，有些含糊地问：“到了吗？”
她刚刚睡醒，睡意未消，连嗓音也是娇软的，衬着略有些慵懒的神态，使她看起来与平日形象很不一样，像是褪去了坚强的外衣，露出了柔软、会依赖别人的一面。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已经进站了，不然我哪舍得叫醒你。”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不过刚刚睡醒，还没回过神来，懒得为这种程度的调戏跟他置气。
出了车站，李婉仪的手机响了起来，苇庆凡凑过来看了一眼，见备注的名字是“苇小叔”。
前两天在省城订的货发了过来，苇盛见店门关着，于是打了电话过来询问。
俩人乘坐公交车来到店里，就见门外放着三个大袋子。
李婉仪打开店门，苇庆凡帮着把三大袋衣服拖进去，苇盛就过来了，见他在店里帮忙，愣了一下问：“你没去上课？”
苇庆凡道：“我有点发烧，请了病假。”
“发个屁的烧！”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睁眼说瞎话，苇盛有点恼火，“整天就知道请假，你看你这次期末考试考不好，你爸妈能饶了你？”
苇庆凡笑道：“我们课都上完了，你放心好了。”
他以前也没把全部时间都放在学习上过，现在只是把一部分看书的时间挪过来而已，逃课肯定有影响，但没那么大。
苇盛也知道自己在学习方面提不出什么具体建议，只能跟大多数这个年龄的人一样说些不会错的废话
——劳资当年要是学习成绩好，至于混成现在这个吊样吗？
但就是忍不住想说。
他又唠叨了几句，虽然知道没啥用，但说了，心中就舒坦了，帮忙把衣服分类整理了一下，又摸了摸车，麻利的闪人，不留在这里当电灯泡。
李婉仪还在继续琢磨该怎么摆放效果更好，苇庆凡看看时间，道：“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李婉仪看了一下时间，还没到五点，道：“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走。”
“那我等会吧。”苇庆凡坐在柜桌旁边的椅子上，把两条腿搭在桌子上，看着她在那琢磨着怎么摆放衣服。
李婉仪把手里的衣服挂好，转头望着他，表情有点无奈，叹了口气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走你的就行了。”
苇庆凡摇头道：“那我不管，反正事情结束之前，你不能落单。”
俩人对视了几秒钟，李婉仪有点气恼地瞪他一眼，然后蹬蹬蹬的小碎步走了过来，拿起自己的包，“走啦走啦！”
苇庆凡忍住笑意，出了店门，等着自行车载她回去。
李婉仪坐在后座上生闷气，过了会儿，自行车在一处坑洼上碾过，她身子一晃，赶紧抓住了苇庆凡的衣服，嗔道：“你能不能看着点路啊？”
苇庆凡撇撇嘴解释道：“我很小心了，这说明我们国家的基建还不够好，有待发展。”
李婉仪不理他的日常发病，想了一下道：“我们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开业了吧？不过我担心卖不出去，没敢买鞋子，如果生意好的话回头再去进货……”
苇庆凡道：“不用着急，至少得等我放假了，你可以在家继续琢磨琢磨你的促销卡牌，还有开业促销活动……另外我觉得衣服有点少了，得再补一点货，要不然一天卖完了，没货了，多尴尬？”
“你想的可真美～”李婉仪撇撇嘴。
到了巷子里面，两人很熟练的停车分开，李婉仪先回去，苇庆凡稍微落后一些，免得一起走一起回引来怀疑。
不过苇庆凡觉得就算一起回去，爸妈也只会开心而不回多想。
就算多想，也肯定不会往他逃课的方向想。
就算觉得他逃课了，也会是另一个方向。
比如，逃课约会去了……
到了家里，老妈果然没有多想，苇庆凡如同往常一般吃完饭前往学校，然后又在球场蹭了回球。
黎妙语今天来的有点晚，以至于他打了很久的球，才看到黎妙语踏着晚阳来到学校。
苇庆凡向一同打球的人招呼了一声，其他人也见怪不怪，目送着他走向黎妙语，不免又一阵羡慕议论。
“你手里拿的什么？”
黎妙语手中还拿了两张纸，见他走过来，伸手递给他，道：“表姐发过来的。”
苇庆凡接过来一看，发现是新闻稿，不禁有些意外，“这么速度？”
他边走边看，宋小池年龄不大，但很有分寸，没有提起太多的事情，内容重点在“考了全县第一，却不能读大学”的感叹和惋惜上，并且顺便反思了一波，完全没有提到奖金被贪污之类的事情。
但是有这个引子就足够了。
苇庆凡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报道上没有李婉仪的全名，用“李同学”代替，加上明确点出了源县中学，不必担心找不到“当事者”。
他没有急着做出回应，等晚自习放学之后，把稿子拿给李婉仪看，见她也没有意见，才给黎妙语回了短信。
李婉仪看着他发完了短信，又问：“什么时候会报啊？”
苇庆凡道：“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五六天呗，就看宋表姐的能量有多大了。”
李婉仪点点头，又迟疑了一下，望着他柔声叮嘱道：“你不要冲动啊，不管有没有用，你都不要再冲动了，大不了我就一直给你打工好了。”
苇庆凡提醒道：“就算你去上大学，一样还得给我打工。”
李婉仪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把他撵了出去，并关上房门。
原本有复学的希望，却因为某些人的似欲枉法而再次破灭，她自然有怨恨和不满，想要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但她更担心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如果不是苇庆凡强硬的绑架了她的意见，她自己的处理方式大概率是沉默。
不会接受对方给的钱，那意味着同流合污；也不会去主动还击，那意味着失败。
现在因为苇庆凡的缘故，她选择了还击，态度和期待却都比较消极。
相较于这件事情的结果，她更关注因此而被苇庆凡“禁足”的事情，虽然她不打算遵守，但一直被他这样唠叨，多少还是有点烦。
宋小池并没有让苇庆凡失望，第二天下午，黎妙语来到教室，给他带来了准确的消息：
报道在后天发，7月2号，周日。
他和李婉仪是周四去的省城，前后只有四天的时间，称得上是极速了。

第135章 很好很好的生活
周五没有晚自习，放学之后，因为宋表姐的靠谱而心情愉悦的苇庆凡一身轻松的回到家里。
院子里空空荡荡，苇庆凡留意了一下车棚里的自行车位置，发现都有所偏移，立即猜到李婉仪肯定又偷偷跑出去了。
他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进了屋，看到不听话的学姐正在拖地，她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儿媳妇，连这样的活也帮着干。
李婉仪见他回来，瞥了一眼，没有说话，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却隐隐有些心虚的感觉。
苇庆凡没有说什么，大剌剌地到沙发上坐下，问道：“妈呢？”
他省略了一个字，但意义大不相同，李婉仪怔了一下，随后立即意识到他在调戏自己，咬着牙举起拖把，作势要戳到他脸上。
苇庆凡双脚离地，身体后仰，摆出一副面对家暴的恐惧姿态。
“在这呢，干嘛？”
王淑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帚和簸箕从卧室，看样子也在打扫。
李婉仪顺势放下拖把，又瞪他一眼，拿着拖把出去清洗。
苇庆凡重新坐好道：“没事，就奇怪怎么没人做饭？”
“太阳这么高呢，急什么？”
王淑华也瞪他一眼，把垃圾倒入垃圾桶，把扫帚和簸箕放好，去院子里面，道：“婉仪，给我吧，你去坐会。”
李婉仪道：“没事，我等下还得把楼上拖一下呢。”
“那我再洗个拖把……”
过了会儿，俩人先后回屋，李婉仪先瞪苇庆凡一眼，王淑华随后也瞪他一眼，“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一点活都不知道干……”
苇庆凡立即站了起来，“你把拖把给我！”
“给你。”
王淑华把拖把递给了他。
苇庆凡干笑道：“您还真给啊……”
“还能假给啊？”
王淑华没好气地把拖把塞他手里，“去，把楼上拖了，房间也拖干净。”
“拖就拖，还能比学习难吗？”
苇庆凡撇撇嘴，拿着拖把上楼去拖地，忙活了一会儿，李婉仪也上来帮忙。
苇庆凡往她身边凑了凑，李婉仪立即警觉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澄净妩媚的眸子盯住他，好像生怕他忽然兽性大发似的。
“至于吗？”
苇庆凡好笑而又受伤，“我就过来说句话，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至于。”
李婉仪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瞪着他，“有事说事，不要靠这么近。”
苇庆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得站住不动，低声道：“宋表姐给准话了，后天登报。”
李婉仪对报刊不大了解，并不觉得惊讶，点了点头，又抿了抿唇，望着他问：“会有效果吗？”
苇庆凡道：“这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不过你放心，只要登报了，就算没效果，我也能给他整出效果来。”
李婉仪有些疑惑，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叮嘱道：“你不要乱来啊。”
“放心吧，这事一不小心就会把我大爷给坑了，我会小心的。”
苇庆凡对登报的效果并没有十足的信心，但好在还可以借势。
这不是还有网络吗？
如今这年头，有相当数量的一大批人都在寻找各种“中必崩”的证据，虚空造事的能力登峰造极，何况有这么一个极好的素材？
苇庆凡洗完拖把放在阳台晾上，然后下楼，发现老妈不在，于是又到旁边的菜园里面，陪着老妈摘菜，又问：“妈，电脑的事情您跟我爸商量了吗？我有个同学家里就卖电脑的，我问过了，两千多就能买一台……”
“两千多吗？”
这年头电脑价格还是很昂贵的，这个价格比王淑华预想当中的便宜，不过顿了一下，她还是道：“算了，既然买了，就买个好点的吧，多用两年。”
“您真是我亲妈。”
苇庆凡露出个讨好笑脸，又解释道：“已经很好了，人家就是干这个的，少赚一点而已……行的话我现在就去找他，直接把电脑抱过来。”
王淑华瞪他道：“你急什么？”
苇庆凡道：“反正都要买了，早晚都要买，不如早点买，早买早用。”
王淑华一想也对，又道：“不许乱玩啊，不然我就把电脑给你锁起来了。”
“你放心吧。”
苇庆凡也不帮着摘菜了，撒腿回到家里。
李婉仪正在院子逗黄花玩，见他风风火火的跑屋里，奇怪地问：“干嘛？”
“买电脑。”
苇庆凡先拿手机来到楼上，给林兆海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地址，然后蹬着自行车出门，来到林兆海叔叔家的电脑店里。
林兆海的叔叔名叫林途，三十岁左右模样，有点不修边幅，态度倒是很热情，问清楚了苇庆凡的需求和价位，很快给推荐了一个配置。
苇庆凡瞅了一眼主要配件，英特尔奔腾D处理器820（2.8GHz），1G内存，160G硬盘，19寸液晶显示屏，价格是3500。
瞧肯定瞧不上眼，但这年头也不能要求太高，而且林途连声保证用四五年都没问题，苇庆凡也就选择相信。
他想了一下，又问：“林叔叔，你这里能买到笔记本吗？全新的。”
林途想了一下道：“我这里没有，不过你想买的话，我可以帮你问一问，免得被人坑了，你想买什么？”
苇庆凡道：“苹果不是出了那个macbook吗？我们县里有吗？”
林途被吓一跳，提醒道：“那玩意贵啊，得上万。”
苇庆凡笑道：“这没事，您能买吗？”
苹果的产品如今是在国内卖的，也有官网，但是通常都是通过第三方渠道来卖，主要就是电脑城之类。
林途不禁有点刮目相看，觉得自己刚刚开价有点太厚道了。
开门做生意没有亏本的说法，但毕竟是侄子的同学，还是好学生、班长，他也就没好意思多赚，对外肯定开价四千以上的，他对苇庆凡只要了三千五。
不过如果帮忙买电脑，多少还能再赚一点，多跑一趟的事情而已，林途点头道：“拿我问问，回头给你打电话。”
“好，谢谢林叔叔。”
苇庆凡提前取了钱，将电脑钱付了，随后等林途把电脑测试调好，将主机绑在自行车后座，抱着显示屏，一只手蹬自行车，很艰难的回家去了。
他晃晃悠悠的回到家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饭已经做好在等他。
王淑华本来以为儿子是去问问的，没想到电脑直接就带过来了，奇道：“你给钱了吗？”
苇庆凡道：“没啊，等下星期一给他就行了。”
苇鹏过来帮忙把绑起来的电脑拆下来，问：“多少钱？”
“两千一。”
“那确实挺便宜的，之前那谁家买的，花了四千多……”
“那是，您儿子在我们班里面还是有点面子的……”
苇庆凡得瑟着把电脑抱到楼上，然后一拍脑袋，“妈的，忘了买电脑桌了。”
王淑华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说脏话了？”
“……”
苇庆凡露出个笑容，“我错了，以后不说了。”
李婉仪也在跟着看，很好奇的样子，她没去过网吧，学校里面倒是有电脑课，但一共也只上过几次而已，只学会了开关机。
苇庆凡道：“学姐你们老板不是要开网店嘛，明天我把网弄好，你可以先学一下。”
李婉仪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暗暗好笑，摇摇手笑道：“你自己用吧。”
王淑华道：“人家都说以后什么都是要用电脑的，你们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没事，反正都买了，你也跟着学一下……”
苇鹏自然明白媳妇的想法，怕李婉仪抹不开面子再拒绝，咳嗽一声道：“先吃饭先吃饭，都凉了。”
电脑这年头是个稀罕物，爸妈虽然嘴上嫌弃，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吃完饭之后，苇鹏就说哪里哪里可以拉网线，然后一家四口出门溜达了一圈，把网络给定了。
“每年上网还得八百块钱……”
回来的路上，王淑华又有点心疼的咕哝起来。
“电脑都买了，不拉网线，那还买电脑干吗？”
苇鹏边说着，边暗暗的在心里面为自己感到悲哀，他存了好几年的私房钱都没这么多。
苇庆凡安慰道：“我肯定不会让这八百块钱浪费的，一定利用好电脑认真学习。”
王淑华瞪他道：“什么八百块钱，还有电脑的两千一呢？”
李婉仪也被王淑华用散步的理由叫了过来，她走在旁边，听着旁边一家三口的闲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同时也有些羡慕和哀愁。
苇庆凡中了大奖不去说，买电脑的价格可能撒谎了也不重要，在苇鹏和王淑华看来，这接近三千块钱是确实花出去了。
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钱，买一台电脑，这在她父母身上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
当然，她不会因此去责怪、怨恨，如果有，如果可以，哪个父母不希望满足自己孩子的一切需求呢？
爸妈把自己和弟弟妹妹养大就已经很不容易，用尽他们所有的力气了，想要更多的，得靠自己的努力。
自己想要的，想要给他们的……都要靠自己去努力实现。
上大学也好，不上大学也好，我都会出人头地，都会过上很好很好的生活……
一定会的！
刚刚高中毕业、前途未定的女孩儿走在夏日的晚风里，在内心中如此告诉自己。

第136章 是他媳妇管理店铺
第二天上午，一家人兵分几路，苇庆凡先护送李婉仪去店里，随后去图书馆陪黎妙语看书。
苇鹏去李昂（苇庆婵的舅舅）那给儿子定电脑桌，等中午苇庆凡回家的时候，李昂已经开着小货车把电脑桌给送过来了。
苇鹏觉得麻烦了人家，留了李昂在家吃饭，顺便把苇盛也叫了过来，苇正有局没来。
李昂原本对苇庆凡一家多少是有点瞧不上的，不过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亲戚的脸面情谊，没有过什么过分出格的举动，但在一些小事情上都可以很容易看出来，比如以前李昂从来不会在苇庆凡家吃饭。
去年苇庆婵搬过来住的时候，李昂也被外甥女打劫，送了两个衣柜来，没收钱，苇鹏和王淑华也留他吃饭，当时李昂就找借口推掉了，说什么也不肯留下吃饭。
其实就是不想过多来往的意思，保持个远亲的距离就可以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对方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会被攀扯。
而过去的一年里面，王淑华虽然不再教书，但夫妻俩在天海中学开的小店风生水起，肯定没少赚钱，都舍得给儿子买电脑了，他的态度自然随之改变。
苇鹏再留他吃饭，他就没那么抗拒了，本来就是亲戚嘛，有来有往，不要见外。
当然，这还没有到世情凉薄的份上，只能说是人之常情。
李婉仪见有外客，本来是准备出去吃饭的，但还是被王淑华喊了帮忙，随后一块上桌吃饭。
李昂此前没见过李婉仪，刚刚有介绍过，知道是楼上的租客，见居然也跟着一块吃饭，不免有些惊讶。
不过很快，见到苇鹏、王淑华，乃至于苇盛对待李婉仪的热情态度，他心里一动，有点明白了过来，不禁暗叹自己过去那么多年看走了眼。
苇鹏王淑华这夫妻俩人不是一般的精明啊，这么好的姑娘，租你家房子而已，这就想要人家住一辈子了？
等随后听苇盛说李婉仪考了全县第一，李昂吃惊之余，不免刮目相看，愈发觉得这姓苇的一家人打得好算盘。
成绩好、性格好、长得还好，这样的女孩子得多少小年轻打破头去抢，如果不趁着现在早点下手，还是一大家人共同下手，哪能轮得到苇庆凡？
但苇庆凡配得上人家吗？
李昂的儿子去年已经结过婚了，对儿媳妇还算满意，可如果跟李婉仪比，那就没得比了，因此多少有点不想看人好的心理。
然而他很快就悲哀的发现，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苇家这个自己印象当中三脚踹不出一个响屁的小子，看起来居然跟这个女状元已经相处的很亲密了。
吃饭的时候，苇盛问起李婉仪下午要不要去店里，苇鹏得知儿子也会跟着过去，说了声另外一辆自行车，他们可以骑两辆车过去。
然后被王淑华瞪了一眼。
李婉仪也道：“没事，也许姨姨还要用呢，等下他带我过去就行了。”
苇庆凡没怎么说话，啃完馒头，又掰了半个，将另外半个冲李婉仪晃了晃，她伸手接了过去，整个过程没有交流，自然而随意。
整个饭桌上的见闻，都让李昂有一种苇庆凡已经结过婚的错觉。
这特么哪还是个租客啊？
苇盛瞥了眼苇庆凡，然后又问李婉仪：“你最近不是在练车吗？怎么样了，敢开了不？”
苇鹏、王淑华，以及李昂都是一愣，王淑华问李婉仪：“什么练车？”
李婉仪保持着笑容解释道：“我们老板的车，说要准备开网店，到时候得去市里面发快递，让我学开车。”
李昂道：“县里面好像可以寄东西的？”
李婉仪点点头，又解释道：“不过那个发货比较慢，老板让去市里面发，这样比较快。”
“怎么上个班，还这么多事？”
王淑华有点心疼，忍不住又吐槽那个老板，“再说了，让你整天去市区，那也得有车才行啊，他怎么不给你买辆车？”
李婉仪瞥了眼苇庆凡，见他只顾埋头吃饭，只好向王淑华露出个不失礼貌的干笑。
苇盛也瞥了眼侄子，道：“人家老板有车，好像还挺新的，不然她怎么练车？这老板对她还是挺好的。”
王淑华一听，立即警觉起来，问李婉仪：“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们老板多大年纪来着？”
李婉仪努力保持住笑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苇庆凡道：“妈你想什么呢，她老板是女的……”
李婉仪见他开口了，于是赶紧拿饮料喝了一口，闻言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你慢点喝，急什么？”
王淑华有些好笑，又问：“怎么又变成女的了？之前不是说是男的吗？”
苇盛在旁边道：“现在是他媳妇在管理店铺，他自己平时不管事的。”
“这样啊？”
王淑华稍稍放心，又向李婉仪投去询问的目光来确认。
李婉仪脸有些发热，努力维持着表情，笑着点了点头。
王淑华放下心来，苇鹏又问：“什么车啊？轿车吗？”
王淑华道：“都说练车了，那肯定是轿车啊。”
苇鹏反驳道：“说不定是那种小面包车呢。”
苇盛瞥了眼继续低头吃饭的苇庆凡，道：“轿车，奥迪A6，得四五十万。”
“这么有钱？”
苇鹏和王淑华都有些吃惊，李昂也被吓一跳，又问：“这老板是谁啊？”
苇盛本来还想要狐假虎威一番，背着个话题噎住，道：“人家不想让人知道，算了算了，不提这个，吃饭吃饭。”
苇鹏、王淑华没那么好奇，李昂倒是想要问一问，看认不认识，能不能认识一下，不过这会儿不好继续追问，把事情记在心里，准备回头再打听打听。
吃完饭后，苇庆凡和李婉仪先上楼午睡，下午一同前往店里。
学姐这两天没有闲着，把店里面重新装饰了一下，店铺分作连通的两间，一间男装一间女装，衣服摆放更加集中，留出了不少空间，使得视觉效果像是店铺变大了一些，衣服分类也更清晰明确。
“等把招牌挂上，就可以直接开业了。”
每天都要付房租的，明明可以开业了，还要继续耽误，李婉仪总觉得心疼钱。
苇庆凡道：“我马上就考完试了，再等两天，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不要闹出笑话……我们要不要半个开业仪式？”
李婉仪看着他，“什么仪式？请你大爷，或者黎妙语的妈妈来剪个彩？”
苇庆凡知道这是调侃，翻了个白眼道：“弄两个花篮应该不过分吧？”
“还是不要浪费钱了，人家会因为你门口有花篮就进来买衣服吗？”
李婉仪熟悉了这些天，又特意去看过其他店铺是怎么做生意的，有点心得了，开始怼苇庆凡，“而且我觉得我们装修不太好……嗯，准确的说是看起来就很贵，会让很多人不敢进来买。”
她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店门挂一个牌子，写清楚价格，这样的话就算看起来很贵的样子，人家也不会不好意思进来。”
“有道理。”
苇庆凡比划了一下大拇指，“还有呢？”
“把买几件送一件的促销也写上啊，还有，不讲价。”
李婉仪怀疑他又在哄自己，白了他一眼，“我就能想到这么多。”
“可以，已经很厉害了。”
苇庆凡鼓励道，“跟我想的基本一样。”
李婉仪“呵呵”一声，斜睨着他，“那你说哪里不一样？”
“那肯定是有的，不过我就不说出来了，免得打击你。”
苇庆凡一点不觉得脸红，拉着她练了会车，然后去图书馆复习。
傍晚的时候，黎妙语也到了店里面来，看看这里已经很有一个店铺的模样了，感觉颇为神奇的样子。
她还特意带了相机来，拍了好几张照片，与李婉仪聊了会天，心满意足的离开。
电脑被放在了书房里面，工作人员下午过来把网线装好，意味着在重生接近整整一年之后，苇庆凡终于又过上了有网的生活。
晚饭之后，他打开网页，找了一下比较有影响力的新闻网站，以及几家杂志的联系方式，准备看看省城日报的效果。
如果不理想，那就得借助其他力量了。
省城日报的影响力虽然并非只局限于省城，但并不会往源县这里发行，因此他是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的。
这也是他选择省城日报的原因之一，因为只有这样，学校才不会第一时间知道，也就没办法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事情在省城发酵，以及源县这边知道，中间的时间差越久，对事情结果越有利。
前提是，在省城的影响足够，能引起有关单位的重视。
李婉仪显然也在悬心着，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她明显有点心神不宁。
王淑华也注意到了，但不知道想哪里去了，似乎怀疑这是儿子导致的，吃饭的时候瞥了他好几眼，生怕他对李婉仪做出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似的。
苇庆凡沉住了气，没有急着去找宋小池询问什么，把李婉仪送到店里，然后继续去图书馆看书复习，准备迎接后天的期末考试。
黎妙语也继续到图书馆来复习，见面之后，就小声问他：“你觉得会不会有很多人关注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关注肯定会有，毕竟高考成绩刚出来没多久，这事就属于热点话题，但是到底能有多少关注度就不清楚了。退一步来说，老百姓关注，跟其他耽误关注，意义也是不一样的。”
“嗯。”
黎妙语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她心中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表姐的叔叔就在省教育局上班的事情。
这样如果成功了，苇庆凡会认为这都归功于他的谋略，是他的功劳，会更开心，更有成就感。

第137章 我有个朋友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但作业和考试相同。
远在省城，同样为了准备期末考试而在星期天一大早就起床复习的江清淮吃罢早饭，将碗筷剩菜收拾了，拿上钱包、钥匙、遮阳伞，走出了家门，向附近的菜市场走过去。
此时外面不算很热，她准备趁着先在先买菜，否则回头热起来了再出门，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她在菜市场逛了一圈，买了菜提回来，简单处理了，然后打开阳台窗户，在客厅里面复习。
吃了个苹果，听了一首歌，将比较薄弱的英语、物理都复习完，江清淮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于是收起书本，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做饭。
家里只有两个人，菜不用很多，但难得有空，她准备多花些时间，烧一份老爸最爱吃的红烧肉，再炖一个排骨汤，这都比较花时间。
锅里咕嘟咕嘟的炖着汤，她蒸好了米饭，又将一根黄瓜拍了凉拌，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江清淮用手背捋了一下耳边的短发，从厨房探出头，“爸，你回来啦？”
“昂。”
江奇峰应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
江清淮一看他神情，就猜到了有事，问：“怎么了？又不顺心？”
“是啊。”
江奇峰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到处都是蛀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除干净。”
江清淮并不感兴趣，因为从小到大在家里听了太多类似的感慨和报怨，但照顾到老爸的情绪，还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问：“谁呀？”
“源县中学，你还记得吗？就作文比赛我给你念的那篇文章，那个学生也是源县中学的……”
“哦哦，我记得。”
江清淮听到这里，总算有了点印象，“源县中学怎么了？”
“前几天高考成绩不是出来了吗？这个源县中学，有一个女生考了全县第一，他们市第二，好像是708分……”
“好厉害啊！”
江清淮惊叹一声，这倒并非全是附和了，她的成绩也不错，稳稳的重本，但也没有信心考到这么高的分数。
“是啊。”
江奇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冷笑了一声，“这么好的苗子，结果因为没钱上大学，要辍学了。”
“啊？”
江清淮有些惊讶，“为什么？”
江奇峰道：“说是她爸爸打工受伤，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没有收入……”
江清淮掀开锅盖，尝了尝盐味，然后重新将盖子盖上，又从厨房探出头来，蹙了蹙眉，疑惑地问：“考了全县第一，没有奖金的吗？”
“有肯定有，就是不知道进了谁的腰包。”
江奇峰脸上露出怒气，冷笑道：“这群蛀虫……哪年没有奖金？还不是看这个学生没有报志愿，觉得人家都已经放弃上学了，有机可趁……见着块骨头就咬着不松口！”
他缓了一口气，又道：“去年就有一个县的学校查出来，县里面拨了两万，学校给了两万，一共给那学生四万，结果后来说学生只拿到一万，一查……你猜怎么着？”
江清淮摇摇头，又问：“怎么着？”
江奇峰舒了口气，道：“学校账上拨出去五万，加上教育局给的两万，一共七万，学生就拿到一万。”
类似的事情江清淮从小就听多了，已经很难有什么情绪，但还是鼓了鼓腮帮，露出吃惊的表情，“胆子这么大？”
“那是。”
江奇峰完全没有察觉到闺女的情绪，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当中，“这群人在这种事情胆子大的没有边！胆大包天说的就是他们……”
他随后又洋洋洒洒说了一番，江清淮有点不耐烦，于是转身去盛菜，不时应一声。
她把饭菜端过来，江奇峰骂了一通，憋闷的情绪舒缓不少，洗了手坐下吃饭，边吃边道：“这事我一定要管！一定要管到底！谁拦我都不行……”
江清淮有些无奈，深深呼吸两口气，似乎是在控制着不让自己发脾气，随后翻了个白眼道：“在其位谋其职，您这芝麻大点的工作，就别掺和了呗？”
“那哪行，要是都这么想，还有人管吗？”
江奇峰板着脸瞪闺女一眼，随后又自语般琢磨道：“当然你爹我也不是冲动的人，下午我先去问问……肯定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整天都闲的蛋疼，喝茶炒股看报纸，一个干正事的都没有……”
江清淮埋头吃饭，腮帮鼓鼓的，不知道是吃饭吃的，还是生气气的。
吃完饭后，江奇峰收拾，江清淮则先回了自己房间，生了会闷气，然后听了会歌睡觉。
醒来之后，老爸已经去上班了，她下了楼，在小区里面找流浪猫玩了一会儿，然后回家继续复习。
傍晚的时候，江奇峰回到家里，看起来心情比中午好了许多，但仍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困惑。
江清淮问：“你又跟人吵架了？”
“没有没有。”
江奇峰摇头，“我哪能整天跟人吵架？”
“你整天跟人吵架不是很正常吗？”
江清淮白了老爹一眼，又问：“那是什么了？”
“奇怪。”
江奇峰顿了一下，对闺女说道：“那个宋承业，你记得吧？”
江清淮道：“记得啊，你领导嘛。”
“这个人以前整天跟我唱反调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整个一尸位素餐！”
江奇峰浑然没觉得自己一个属下这样说领导有什么问题，皱着眉头说道，“我今天说了一下源县的事情，本来以为他又要给我压下去呢，结果居然很顺利，他居然很赞同……”
江清淮听见没吵架，稍稍松一口气，一双杏眼眨了眨，沉吟着道：“会不会他本来就想要管这件事情，然后又不想出头，所以你一说他就同意了。”
“哎～”
江奇峰摆摆手，“应该不会，这种人不想担事的，怎么会想要管这事呢？
“他不想出头倒没什么，这种事情上，我也不怕他利用我，只要愿意做事就好，就怕他有别的想法，到时候搞破坏……”
江清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见老爹坐在沙发上想事情，便没再说话，去厨房做饭。
过了会儿，客厅里面的江奇峰一拍沙发，道：“不管因为什么，总之答应要管这事就行，不能因为这个把学生给耽误了……没报志愿还可以补录，事情越早解决越好。”
江清淮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
城市的另一处，宋小池锁了车，边上楼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二叔宋承业的电话。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宋承业的声音，“喂，小池？”
宋小池语气随意地问：“叔，怎么样啦？”
“下午商量了一下，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不过你可以放心，奖金肯定是要给的，事情也会调查清楚。”
宋承业那边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旁人，语气听起来比较严肃，“我们一定不会让这样的好学生因为这样的缘故而辍学，也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能考得上大学，就能上得了大学！”
宋小池笑道：“那我就放心了，等下我给妙妙回个电话，让她也放心，顺便替那个女孩子谢谢二叔啦。”
“哎，谢什么？这是我们的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我道歉才对，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先这样说吧。”
“好，那我挂啦。”
宋小池已经到了客厅，很没形象的往沙发上一瘫，挂掉电话，然后又给黎妙语发了条短信：“一切顺利。”
“嗡嗡”
“嗡嗡”
黎妙语正在前往学校上晚自习的公交车上，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看到短信，很开心地给宋小池回了电话过来。
宋小池问了一下她在哪，然后简单讲了一下，让她放下心。
黎妙语又追问：“那会怎么处理啊？”
“等调查结果咯。”
宋小池语气非常轻松，“你放心好了，我二叔这个人话一般都不会说满的，到这个程度，基本已经确定没问题了。”
黎妙语有点委屈的鼓了鼓腮帮，“你跟我说清楚啊，我又听不懂。”
“就是坏人一定会受到处罚的，好人会有好报，努力学习的孩子一定会有好结果，就像电影电视里面演的那样，听懂了吧？”
“哦。”
黎妙语应了一声，偷偷笑了两下，又问：“那你没有把他供出来吧？”
“什么叫供啊？”
宋小池撇撇嘴，“我这叫交代实际情况，再说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你放心吧，对小姨，还有你的苇同学的大爷，都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又没人知道报道是我写的，调查肯定也不是我二叔要查的。
她又笑起来，“他们有个同事，是个急先锋，最喜欢打抱不平，上次为了你那位苇同学的省一等奖吵得，基本上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这次不用说我都能猜到肯定又是这个人跳出来……”
宋小池语气调侃，黎妙语对他口中那位正义人士倒是印象不错，噘噘嘴道：“要是都是这种人就好了。”
“你太天真了，要是都是这种人，就乱套了。”
宋小池笑呵呵地道，“我不跟你说了，还没吃饭呢，我找点食吃。”
黎妙语问：“你不回家吃饭啊？”
“不能总回啊，不然又该催我相亲了，烦都烦死了，而且我等下有约。”
“男的女的呀？”
“嘿，开始学会八卦了是吧？”
“哎呀，没有啦，我就想问问，如果跟男生一块吃饭的话，该注意什么呀……”
“你要跟谁一块吃饭？”
宋小池飞快打断她的话，耳朵都竖起来了，“那个姓苇的？”
“没有啦～”
黎妙语脸蛋有点发烧，小声辩解，“我就问问……我有一个好朋友，她跟一个男生打赌，赌约就是暑假一起去吃饭……我帮她问问……”

第138章 电灯泡
周二就要期末考试，因此周一傍晚的时候，高一高二的学生就都把各自的书本拿回去。
苇庆凡吃完饭后，特意到爷爷奶奶家把三轮车骑了过来，将他和曹泽的书都带了回去。
将书本送回去，再回到教室，黎妙语已经在座位上看书了。
她的书本都还在，准备等晚自习放学后让老爸开车来，帮忙把书一起带走。
见苇庆凡回来，她抬头看他一眼，见曹泽也跟着，就没说话，冲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苇庆凡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等到课间的时候，还是得空又询问了一下具体含义。
黎妙语于是把表姐说的“坏人会得到惩罚”的答案转述了一遍。
苇庆凡放下心来，却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并不怀疑宋小池判断错误或者骗自己，前者源于对经济地位的客观认知，后者源于理性判断。
只不过，事情太顺利了，让已经做好了还要借助其他力量扑腾一阵的他落差很大。
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当然，作为接触过不少事情的后世灵魂，他很懂得“难的不会，会的不难”的普世真理，一些人眼里的翻天覆地，在另一些人眼里，真的就只是动动手指而已。
或许宋表姐，或者说是黎妙语家的关系背景比自己猜想的还要猛一点……
脑海中电闪过这些念头，他向黎妙语笑道：“果然，你带给我的永远都是好消息。”
黎妙语抿抿嘴唇，白了他一眼，微嗔道：“你还是先专心考试吧。”
苇庆凡笑道：“好，我努力考好一点，争取考的比你好。”
“不可能。”
黎妙语微抬下巴，很自信地横了他一眼。
苇庆凡道：“事在人为，我早晚要爬到你上面去。”
黎妙语又横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认真看书。
晚自习放学，苇庆凡帮着她抱着一摞书走出校门，就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宝马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赵雅泉穿着白色衬衫搭黑色半身裙的职业装从车内下来，望向苇庆凡。
“赵阿姨好。”
苇庆凡抱着书本走向后备箱，同时微微欠身招呼了一声。
“这是我们班同学，帮我搬书的。”
黎妙语脸颊微热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去帮忙打开后备箱，没敢去看妈妈。
“你好。”
赵雅泉脸含微笑，语气温和，“我本来要过去帮她搬的，但是忘记时间了，麻烦你了。”
苇庆凡把书本放进后备箱里面，笑着道：“不麻烦，同学互相帮忙，应该的。”
赵雅泉笑吟吟地打量着他道：“你叫苇庆凡，对吧？我听你大爷提过你，好好加油。”
“谢谢阿姨。”
苇庆凡笑着道谢，把刚刚称呼里的姓氏去掉了，又笑着道：“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见。”
“哎，再见。”
苇庆凡又向黎妙语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赵雅泉看了眼他的背影，然后又瞥一眼闺女。
黎妙语伸手打开副驾驶位的门，发现已经有人了，不禁有些奇怪，“爸爸你也来了啊？”
她又噘噘嘴，“那你们都不去帮我搬书？”
黎树青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黎妙语去后排坐下，赵雅泉坐进驾驶位，边扣好安全带边道：“我们过去的话，这位苇同学怎么帮你搬书啊……”
黎妙语脸蛋微红，鼓着腮帮，小声解释道：“那么多书，我一个搬不动啊，当然得找人帮忙嘛……”
赵雅泉微笑道：“挺好的，成绩不错，人也挺聪明。”
“能不聪明吗？”
黎树青继续翻白眼，“连‘好好加油’都说出来了，鬼才知道你是鼓励他好好学习，还是鼓励他多跟你闺女接触……”
黎妙语红着脸嗔道：“爸爸你乱说什么呀？我妈当然是鼓励他好好学习了！”
黎树青没敢反驳，只是不满地瞪一眼媳妇，撇撇嘴继续小声咕哝，“上一句还赵阿姨呢，下一句就阿姨了……”
赵雅泉开着车，小心地看着前方道路，没搭理他。
苇庆凡回到家里，李婉仪正在楼下跟王淑华看电视聊天——这两天没有球赛，晚上都是苇鹏看店。
苇庆凡打了招呼，上楼去洗澡，随后到楼下来吃瓜，王淑华吃完之后去洗澡，客厅里面只剩下了两人。
苇庆凡知道老妈是故意的，有点好笑，不过也正好把宋表姐的好消息告诉学姐。
李婉仪倒没觉得很简单和容易，对于她来讲，登报纸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了。
当然，事情只是进展顺利，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接下来的调查、处理阶段，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意外。
而且最终会怎样处理，同样不能确定。
高一高二的考试历来都是错开的，互相占用教室，高二上午考试，高一下午考试。
第二天上午考的是语文和数学，苇庆凡自我感觉很不错，考完后回家吃饭，睡了一觉，下午陪李婉仪去店里。
期末考试4、5两天，店铺定为6号开业，没准备什么仪式，预备订两束花摆两旁，然后挂上促销的牌子，就正式开始营业了。
招牌已经备好，苇庆凡开车陪她去订了花，回来后正在陪她练车，苇庆婵过来了。
老姐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坐上车之后，闻知李婉仪没有拿到奖金，就气冲冲地道：“学校那边居然说奖金已经发给你了，气死我了，肯定是有人贪了……”
苇庆凡咳嗽一声，还没来得及提醒，气头上的苇庆婵瞪着他道：“你咳嗽个屁啊！不该骂吗？”
苇庆凡表情僵住，李婉仪边小心开车，边抿着嘴角，很辛苦的忍笑。
“该！该！”
苇庆凡附和道，“不过这件事情姐你就不用管了……”
“我不管你管啊？”
苇庆婵更生气了，还以为弟弟想的是仪爹没奖金就不能上学，就会继续在家里陪着他了，瞪着他道：“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就该去死……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什么钱都要贪……”
苇庆凡叹了一口气，等她骂完，才把省城登报的事情有选择的讲了一遍。
苇庆婵听完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前天就已经上报纸了？”
“嗯！”
苇庆凡用力点头，又把宋小池传过来的讯息讲了一下，叮嘱道：“所以我们现在就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打草惊蛇，等上面的人来调查就可以了……你不要跟别人说啊！谁都不能说！”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不过显然还是很开心的，开心之后，又瞥了眼李婉仪，道：“你们两个保密工作干得不错嘛，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俩偷偷摸摸的干完，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
她语气暧昧，别有所指，李婉仪不禁有点脸红，嗔道：“不要乱用词啊，他不让说，我怎么跟你说啊？”
“是～～是～～”
苇庆婵满脸含笑，拖着尾音调侃，“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呗～～”
“你才说什么听什么呢？”
李婉仪羞得满脸通红，停下车，扭身伸手往后排抓苇庆婵。
“仪爹”积威已久，苇庆婵虽然有长辈分的心，但面对她还是很怂，边往后面躲边赶紧求饶。
李婉仪见抓不到她，苇庆凡还在旁边看笑话，于是瞪一眼苇庆婵，继续练自己的车，没跟她一般见识。
苇庆婵认识李婉仪已久，见自己这样调侃，她居然这么容易就罢休，不仅没真生气，连样子也懒得装一下，不禁暗暗惊喜，瞥一眼苇庆凡，心里面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居然这么容易就把仪爹搞到手了？
她原本一直迫不及待想要长辈分，生怕李婉仪瞧不上苇庆凡，但此时觉得仪爹似乎对弟弟很有好感了，却又觉得愤愤不平起来。
你可是仪爹诶，这么容易就被我弟弟骗到手了？
仪爹这样近乎完美的女孩子，凭什么就这样便宜苇庆凡了？
尤其是这个混蛋到现在都还跟黎妙语暧昧不清……
不行！
长辈分归长辈分，但也不能让仪爹这么轻易的就沦陷。
苇庆婵坐在后排，眼珠转啊转，决定以后不能只说弟弟的好话了，也得跟仪爹讲一下他的坏话。
她这样想着，觉得自己跟神经病似的，但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自己很希望弟弟追上仪爹，但过程肯定得是比较曲折、困难的，这么容易就追到手了哪行？
拍电影都不够精彩！
抱着不能这么便宜弟弟的想法，她没再像以前那样溜走，整个下午都在旁边盯着，坚决不给弟弟可乘之机，人为打断俩人日间亲密的进程。
不仅如此，第二天上午，她就又跑了过来，中午也跟着一块去苇庆凡家吃饭，下午再跟着一起来店里，全程充当电灯泡。
整天不回家的后果就是，5号晚上她回到家里，才从老爸那里得知，上午省里就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源县中学的事情。

第139章 马上就不是了
既然询问，就意味着已经关注到了。
苇庆婵一下子兴奋起来，赶紧拿手机给李婉仪打电话，告诉了她这件事情。
坐在自行车上接到了这个电话，应了之后，挂掉电话，对苇庆凡道：“你姐说今天上午省里打电话来询问这件事情了。”
“效率挺高啊？”
苇庆凡有些意外，然后卖力蹬着自行车，又笑道：“我很好奇这些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李婉仪问：“如果他们把全部奖金都给我呢？”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这个确实有点麻烦，不拿的话，要是之后不给了咋办？要是拿了，回头再捅一刀会不会显得我们有点过份了？”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道：“反正我就实话实说。”
“有道理。”
苇庆凡先夸一句，然后再说话，“要不我们失踪几天？”
李婉仪还没说话，手机再次响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小声道：“陈老师的电话……”
苇庆凡正要提醒她不要接，就听见李婉仪“喂”了一声道：“陈老师。”
“婉仪，你还在县里吗？”陈雯的嗓音依旧温柔，语气却显得有些着急。
李婉仪道：“嗯，在。”
“那就好。”
陈雯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在哪里？店里面吗？我去找你。”
“不在店里，我在路上呢……陈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你不是考了全县第一嘛。”
陈雯语气仍有些焦急，不过平稳了许多，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我查过了，7月底还有一次补录的机会，你还是可以上大学的，学校领导知道了你的情况，给你批了十二万的奖金，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吧。”
“十二万？”
李婉仪被吓一跳，前面蹬着自行车的苇庆凡听到了她的话，也被吓一跳。
县里拨了四万，也就是说学校又拨了八万，在这年头绝不是一个小数字，可以在县城挑一套很好的房子了。
这大概是发现有机可趁之后才决定的数额，如果是正常给李婉仪奖金，肯定不会给这么多。
结果现在听见风声，知道事情败露，又赶紧补救，想把钱塞给李婉仪。
“嗯，你不是需要钱吗？这些足够你四年的学费了，还可以补贴一下你家里。”
陈雯笑着解释道，又问：“你在哪呢？我现在去把钱给你吧。”
李婉仪有些犹豫，苇庆凡低声道：“先见见吧，让她过来。”
李婉仪抿了抿唇，道：“我还在原本租的房子住，陈老师你到这个巷子里来就好了。”
“行。”
陈雯问清楚了巷子位置，然后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载着李婉仪回到家，将事情跟爸妈讲了一下，不过只说学姐的班主任来给她奖金。
王淑华和苇鹏早就等着了，听说钱要到了，都很开心。
李婉仪洗了手帮王淑华一起做饭，刚弄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苇庆凡拿了她的手机送过来，李婉仪接通之后，拿着手机出了院门。
苇庆凡知道她是去迎陈雯，也跟了过去，正好看到一辆白色捷达慢慢驶过来。
今天没有太阳，此时暮色已经降临，苇庆凡只能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副驾驶位上是个女人，却看不到模样，但猜着应该就是陈雯了。
果然，白色捷达在门口停了下来，陈雯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
驾驶位上是个四旬左右的中年男人，也下了车，白白胖胖的样子。
“陈老师。”李婉仪招呼了一声。
陈雯向她挤出个笑容，又介绍那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道：“这是财务科的梁主任。”
李婉仪正要打招呼，苇庆凡抽出揣在裤兜里的手，笑道：“陈老师，到家里说吧。”
陈雯心事重重，此时才看到他，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学姐租的是我家的房子。”
陈雯看向那位梁主任。
梁主任笑呵呵地道：“那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嗯，我高二，不过马上高三了。”
苇庆凡笑着回答，将梁主任和陈雯都引入客厅，与爸妈打了个照面，然后领着来到楼上客厅。
“梁主任，陈老师，这里坐，楼上安静一点。”
苇庆凡很热络的招呼着坐下，又道：“学姐倒两杯水。”
楼上有暖水壶，不过这个天里面灌的都是把冰箱里面冰过的凉白开。
李婉仪应了一声，从茶几抽屉里面拿出一次性杯，到了三杯水，她这些天不喝冰的，就没有倒自己的。
梁主任对李婉仪不熟悉，只是到了楼上坐下，灯光明亮，看清了她的样子，有些惊艳于这个学生的漂亮，随口客套了两句。
陈雯教了李婉仪两年，对这个学生的性子却是比较了解的，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不禁打量两眼苇庆凡，看看他，又看看李婉仪，显然猜到了些什么。
苇庆凡把倒好的水依次拿给梁主任和陈雯，笑道：“陈老师刚刚说，学校又给批了奖金？”
梁主任笑道：“不是又给批了，每年全县第一，都有奖金的。”
苇庆凡笑道：“这个我知道，不过不是据说今年情况特殊，说是学姐没填报志愿，不符合条件吗？”
“没有这样的事情。”
梁主任立即摆手，表情严肃地道：“没有填报志愿是很遗憾，这是我们学校工作疏忽，没有能够早一点发现这件事情。
“当然，没有填报志愿，接下来还有一次补录的机会，李同学还是可以上大学的，考了全县第一，如果上不了大学，那就是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失职了。”
苇庆凡笑道：“梁主任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梁主任表情一滞，不知道他说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是怎么想的，是老师的失职？
他压下怒气，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叠又一叠的现金，放在桌上，笑呵呵地向李婉仪道：“这是十二万，县教体局批了四万，我们学校知道李同学家里困难，又特意比往年多批了不少钱，八万，加一起十二万，李同学你收下吧，好好准备补录的事情，努力学习，争取以后报效祖国。”
李婉仪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陈老师，你上次找学姐的时候，给了她几千块钱，都要签一个什么条款，这次要签吗？”
陈雯听他提起上次的事情，心里一抖，之后听见他说的是“几千块钱”，又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看向梁主任。
“这个还是要签的，这也是应该有的流程嘛，毕竟这么多钱。”
梁主任笑呵呵地道，从包里拿出了纸笔，道：“毕竟金额重大，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可负担不起。”
他又看向李婉仪，笑呵呵地道：“李同学，你签个字，就可以把这些钱拿走了。”
苇庆凡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仍然是上次的那张，不过“已领取学校发的奖金”后面添上了“十二万元”的金额。
他笑道：“梁主任，这也太不正规了吧？连日期什么的都没有，很容易被人改啊。”
梁主任望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很快就又露出笑容道：“同学你想多了，哪有这么麻烦，这就是个证明，反正钱是真的。”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笑了一下，起身回了房间，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个相机，道：“那要不这样吧，学姐你签字拿钱，不过得一式两份，然后我再一起拍个照片，保证不会有人乱改……梁主任，这样可以吗？”
梁主任望着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苇庆凡脸上笑容不变，还带着些无辜而天真的疑问，跟他对视着。
过了几秒，梁主任收回目光，又瞥了眼李婉仪，道：“这位同学，这是给李同学考了全县第一的奖金，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你管的有点多了”
苇庆凡还没回答，一直沉默的李婉仪轻声道：“我听他的。”
她声量不大，嗓音更是圆润甜美，十分悦耳，但这句话说完，整个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苇庆凡回到沙发上，坐到李婉仪身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欣赏着这个梁主任的表情。
梁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看着李婉仪道：“李同学，你要考虑清楚，这些钱在县城都可以买两套房子了，你买一套房子，剩下的钱都足够你上完大学，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苇庆凡笑道：“梁主任，你误会了，学姐没说不要钱，就是你们这个签字太不规范了，要不你们去打印一份合同？这样大家都放心，按手印都可以。”
梁主任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对李婉仪道：“你能考全县第一，脑子肯定是很聪明的，这对你没有任何坏处，何必较真呢？签了吧，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李婉仪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脸上慢慢露出个笑容：“我听他的。”
“你……”
梁主任差点被这句话给憋死，白胖胖的脸涨得通红，握了一下手掌又放开，深呼吸了两口气，继续劝道：“何必呢？钱是你的。”
“梁主任……”
“你闭嘴！”
苇庆凡再次开口，但还没说完，就被梁主任愤怒的打断。
他瞪着苇庆凡道：“这里没的事情。”
苇庆凡望着他，脸上露出个不见丝毫情绪的灿烂笑容，连语气都是温和的：“你小点声，这是我家。”
“……”
梁主任再次被憋了一口气，深深呼吸了两下，压住愤怒的情绪，盯着他道：“我是学校主任。”
苇庆凡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轻飘飘的递来一句绝杀：“马上就不是了。”

第140章 霸气
“马上就不……”
梁主任原本白胖胖的脸庞上早就不见了刚刚的从容和自信，哪怕一直努力控制着情绪，也压不住那股恼怒，此时听了这句话，更是觉得血往上涌，觉得额角青筋都要出来了。
这是他现在最害怕的地方，也是大晚上还跑过来的原因，此时被苇庆凡刺到痛楚，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要爆粗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这股暴躁的情绪。
他控制着自己转过头，不去看苇庆凡，望向李婉仪。
李婉仪没等他开口，复读机般又说了一遍：“我听他的。”
“……”
梁主任一口气被憋在胸口，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好半晌都没能重新组织起语言。
“梁老师。”
苇庆凡笑眯眯的换了个称呼，又补上一刀，“还有别的事情吗？”
习惯了“主任”这个称呼的梁主任自然听得出他的嘲讽，甚至于差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梁老师”喊的是谁。
他转头盯着苇庆凡，盯了好几秒种，像是恨不得要一口把面前这个讨人嫌的混蛋嚼碎了吞下去，半晌才慢慢缓过来一口气。
苇庆凡见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盯着自己看，又不说话，有点好笑地挑了挑眉，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被连续破防的梁主任刚压下去的怒气立即就又往上涌，浑身血液也在往上涌，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就真的要吐血了。
他弯腰把现金和纸笔都放回包里，随后转过身，一言不发的大步下楼。
陈雯也匆忙站起来跟着离开。
从楼下客厅经过的时候，苇鹏和王淑华还笑着打招呼，对这两个来给儿媳妇送奖金的老师很客气。
梁主任已经气得连表面形象都不顾了，理也不理，像一头被激怒的牛，沉默而愤怒的径自出了苇庆凡家的院子。
“我们先回去了。”
陈雯有点尴尬的招呼了一声，也顾不得看这夫妻俩的反应，赶紧扭头匆匆跟着梁主任出去了。
梁主任的这辆捷达要用钥匙开门，大概因为愤怒，他捅了几次都没能把钥匙插进去，愈发有些气急败坏，又戳了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去，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雯也坐进副驾驶位，尽量轻柔的关上车门，就见梁主任努力深呼吸着调整情绪，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语气有点沉重，仍透着些愤怒地道：“他们不肯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问：“他们？”
“嗯，那个女生租别人家的房子，好像跟这家的儿子谈恋爱……”
梁主任呼出一口气，仍觉得胸口憋得难受，“我能说的都说了，他们不肯要。”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他们好像知道什么……”
“他们都敢找报社了，当然知道！”
电话那边的中年男人声音低沉而愤怒，“现在的学生，真是胆子越来越大……”
说完句话，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出来不大合适，亦或者说觉得没有意义，沉默了一下，压着愤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主任没有接话。
陈雯也没敢出声。
等了一会儿，手机里面再次传出来声音，语气变得轻松和随意起来，道：“既然他们把钱收下了，那就没事了，你们做得很好，当然这也是我们学校应该做的……行了，你们回来吧。”
梁主任沉默了两秒，答应道：“好，我明白了。”
对方没有说话，挂掉了电话，然后又看一眼陈雯，道：“你听懂了？”
陈雯没说话。
梁主任盯着她道：“教体局刚把钱拨过来，学校这边拨了款，你就第一时间把钱给她了……听懂了？”
陈雯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
楼上客厅，苇庆凡看着梁主任和陈雯气急败坏的离开，向李婉仪比划了一下大拇指，赞道：“学姐，你刚刚太帅了！
“尤其是那几句话说的！贼霸气！！”
他啧啧赞叹，又鼓励道：“这是好习惯，得好好保持。”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小声道：“他们会这样罢休吗？”
“这不重要。”
苇庆凡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录音笔，停下录音，然后播放了一下，听着很清楚，放下心来，道：“他们接下来能做的，要么坦白从宽，要么咬死不认。”
他笑了笑道：“反正他们想他们的法子，我们按照我们的来，等调查组过来，肯定会找你核实情况，你把这个交上去就行了，当然，我得先复制几个备份，以防万一。”
李婉仪点点头，随后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去，就见王淑华走了上来。
王淑华见他们在窃窃私语，虽然不舍得打断，却实在好奇，问：“怎么了？我怎么看那个主任不大高兴的样子？钱给了吗？”
苇庆凡摇摇头，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将找报社的事情全部都推给了李婉仪自己。
王淑华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事情，愣了一下，又瞪他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苇庆凡干笑道：“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放心吧，已经解决了。”
三人一同下楼吃饭，王淑华还在说这件事情，苇鹏听了，也吃了一惊，随后沉吟了一阵，又问：“这事你大爷知道吗？”
“知道，但是应该知道的不多，我也没敢让他知道。”
苇鹏点了点头，稍稍放下心来，随后又忍不住瞥了眼儿子，意外而又欣慰。
下克上是大忌！
处于对组织的信任，听说上面已经关注之后，苇鹏和王淑华也稍微放下心来，吃饭的时候又安慰李婉仪，免得她担心。
王淑华又道：“补录不是这个月底吗？什么时候能看啊？都是什么学校……你能在网上查到吗？”
苇庆凡摇头道：“现在还查不到，等有消息大爷肯定知道，我姐还关注着呢，肯定第一时间跳过来通知。”
王淑华一想也对，便安心吃饭。
吃完饭后，李婉仪帮着收拾，苇庆凡上楼洗了澡，然后到书房打开电脑，继续浏览高校信息。
苇庆凡有点担心对方狗急跳墙，暑假的第一天，照常蹬着自行从送她去店里。
“哎，学姐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
“啥？”
“你说我这一千万富翁，每天蹬着自行从送你去上班，你是什么感受啊？”
“我让你送了吗？”
“你这就有点狗咬吕洞宾了吧？”
苇庆凡说完，就感到学姐柔软的小手伸到了自己腰间，她并没有留长指甲，但还是有一些的，且玉指纤纤，本就纤细……掐起来肯定疼。
他当即很熟练的改口：“我是狗，我是狗。”
李婉仪哼了一声，这才把手收回去，微嗔道：“今天是开业，你这个当老板的不来成什么样子？”
苇庆凡撇撇嘴，载着她到了店里，帮着把昨天下午就弄好的花、促销招牌都摆出去，再瞅瞅上面挂好的“青云服装”的招牌，点点头道：“不错，很不错。”
李婉仪也站在门口，瞅了瞅空荡荡的大街，郁闷地道：“都放暑假了，怎么没人啊？”
“现在还没到八点，谁暑假不睡个懒觉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因为你，我也在床上躺着呢。”
李婉仪没理他，回到店里，把干净的能当镜子的地板又拖了一遍。
苇庆凡知道她是紧张，也不去帮忙，坐在桌后，欣赏着她干活时的美丽姿态。
“嗡嗡”
“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苇庆凡拿起来，看到是林兆海的叔叔林途，卖电脑的，于是接通了电话。
林途来电话的原因很简单，电脑到了。
前几天林途已经打过几次电话，确认了电话的信息，苇庆凡最终买的是2006款白色macbook。
这是苹果公司的第一代macbook，取代了原本的ibook系列笔记本电脑，也是第一代采用英特尔处理器的笔记本电脑，今年5月刚刚上市。
不同颜色的版本配置不同，既然是送学姐，苇庆凡选择的自然是白色版本，2.0GHz顶配处理器，60G储存，13.3寸1280＊800分辨率屏幕，在苇庆凡眼里相当简陋，在如今这年代毫无疑问是顶配。
包括外观也是，他看起来也觉得比较粗糙，但已经很具有macbook系列一贯的优雅感，风格跟2021年推出的刘海屏macbook pro系列很像——准确的说，是后者很像前者。
在如今这个到处都是傻大黑的年代，妥妥的颜值巅峰。
最后这个理由，就是苇庆凡选择买它的全部理由。
防止Windows应用的流氓软件都是次要的。
官网价11700，苇庆凡从林途那里拿到手的价格是11000。
之所以便宜这么多，一方面是此时的苹果在国内市场占有率极低，远没有后世那样首发动不动溢价的热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要了三台，一共33000。
这是一笔巨款！
苇庆凡开车到银行取了钱，然后到店里取了电脑，检查了一下封签，然后付了钱道谢离开。
他上次来拿台式电脑，起得是自行车，走的时候那个局促，林途看的都觉得可怜，一直很担心苇庆凡会坑自己，压根没钱买这三台电脑。
三万多块钱啊，这特么都够在偏一点的地方买套房子了！
此时见苇庆凡开了辆奥迪A6过来，眼皮都不眨的丢下三万多块，拎着三台电脑走了，他站在店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尾，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搞不明白侄子这个同学到底是什么背景。
苇庆凡自然没在意这个，又不是在妙妙或者学姐面前，装逼也没意义。
他开着车回到店里，拎了一台新电脑下车，还没进店，就听见里面有老姐的声音，只得打开车门，又拿了台电脑，一起摞着抱进去。
进去之后，就看到三个女孩子在里面试衣服，苇庆凡都没来得及误会第三个女孩子是顾客，就认出是黎妙语。

第141章 开业
拿着一件裙子在比划的黎妙语也看到了苇庆凡，睁着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看过来。
随后李婉仪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转头看过了。
最后是苇庆婵，也回头看过来。
苇庆凡把两台电脑放桌上，屁都没放一个，扭身又出了店门，把放在车里的那台电脑也拎了出来。
回到店里，苇庆婵和黎妙语都来到了柜桌前，好奇地看着笔记本包装，李婉仪则在把他们刚刚比划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苇庆婵问：“这是笔记本电脑吗？”
黎妙语也问：“苹果的电脑不是叫ibook吗？”
“是，今年的新款，改名字了。”
苇庆凡先后回答了两人的问题，又喊李婉仪，“学姐，你过来一下。”
李婉仪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走了过来，看看桌上摆着的三台电脑，然后向苇庆凡递过去询问眼神。
苇庆凡指了指一个包装盒，“这台是给店里的，你学一下，然后赶紧把网店开起来，不能再拖了。”
他这几天在家也教李婉仪用电脑，不过还没有正式申请淘宝店，现在电脑到了，自然要抓紧弄起来。
李婉仪见他又乱花钱，明显有点心疼，当着苇庆婵和黎妙语又不好多说什么，而且苇庆凡也说了是给店里用的，抿着嘴唇点点头，应了一声。
苇庆凡又对老姐道：“姐，这台是送你的。”
苇庆婵愣了一下，问：“多少钱？”
“我有钱。”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看向黎妙语。
小姑娘抿着嘴唇，很矜持的看着他，但大眼晶晶闪亮，有欣喜期待之色。
苇庆凡笑道：“这台是我的，你先帮我拆开看看，试一下好不好用。”
黎妙语微微鼓着腮帮，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轻轻哼一声，把脸扭向一旁，表示不想跟他说话。
苇庆婵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有点为难地道：“那我回家，我爸妈问，我怎么说啊？”
“呃……”
苇庆凡想了一下，“捡的？”
“你信吗？”
苇庆婵很想给他一脚，“你当我爸妈都是傻子啊？”
“我可没说。”
苇庆凡撇撇嘴，“先拆开看看。”
苇庆婵犹豫了一下，道：“算了，你退回去吧，我也用不到，不要乱花钱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自己动手拆，打开盒子，把里面的电脑拿出来，精致优雅的外形一下子让三个女孩子眼睛都发光。
“好漂亮啊！”
黎妙语赞叹一声，她有一台04款ibook，原本就是因为好看买的，眼前这台新款跟她家里的那台有点像，但要更精致。
苇庆凡把电脑打开，设置好，然后让李婉仪坐下，教她使用自带的文档、表格应用。
苇庆婵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要退了，坐在旁边，把自己的那台电脑拆开，黎妙语在旁边指点。
俩人拆完之后，又开始拆第三台，这一台苇庆婵没动手，在旁边指点黎妙语，让她来弄。
发现黎妙语不需要指点之后，苇庆婵又去看那边教李婉仪使用文档和表格的苇庆凡，很奇怪地问：“你学过吗？你怎么会用的？”
“我可是有电脑的人。”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李婉仪抬头看着他，也有些疑惑，“可是这个跟你家里的电脑上不一样啊？”
苹果公司的办公软件iwork发布于05年初，自此之后就成为了macos的内置办公软件，与微软office办公软件在不少细节和逻辑上都有所不同，当然不一样。
“逻辑是一样的。”
苇庆凡随口糊弄过去，又瞪李婉仪，“专心学你的，马上就要用了……每一张促销卡片上不都是有编号的吗？你就把他们登记在表格上，这样不就不会出错了。”
这是在家里学习使用电脑时李婉仪提出的想法，甚至连卡片上面的编号都是她手写的。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继续熟练怎么操作，此时的macbook触控板与Windows阵营一样难用，她操作的费劲，苇庆凡看的也费劲，郁闷道：“早知道应该要几个鼠标的……”
黎妙语举手道：“我家有！”
苇庆凡问：“几个？”
黎妙语露出个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脸，“我有两个，不过有一个不大好看。”
苇庆凡道：“算了，还是去买吧。”
苇庆婵道：“那我跟你一起。”
她怕黎妙语跟着弟弟一起去，她这几天一直在当电灯泡，不想让仪爹太早沦陷，但更不希望黎妙语捷足先登。
黎妙语本来是想要跟苇庆凡一块去的，闻言迟疑了一下道：“那我在这里陪学姐。”
李婉仪道：“没事，我自己看着就行了，反正也没人。”
黎妙语甜甜地道：“我反正也不用买，我有鼠标……你们买两个就好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这就要把我电脑霸占了？”
黎妙语皱着鼻子哼了一声，“你霸占我相机那么久，我霸占你电脑怎么了？”
苇庆凡原本打得就是这个主意，直接送她电脑可能会被拒绝，但这种形式就属于“礼尚往来”了。
以后吵架了，她不理自己，还可以找借口要电脑见一面，还相机再见一面……
苇庆凡打开车门，苇庆婵有点惊喜地道：“还开车啊？”
“开呗，在你们面前又不用藏着掖着。”
苇庆凡坐了进去，苇庆婵坐到副驾驶位，望着他道：“‘们’是谁啊？”
苇庆凡启动了车子，很奇怪地瞥了老姐一眼，“学姐和妙妙啊。”
苇庆婵没好气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喜欢谁？”
苇庆凡道：“姐你这就不对了，思想太狭隘了，为什么就非要喜欢一个？”
“你还想喜欢俩？”
苇庆婵瞪大眼睛，“你要是敢脚踩两条船，我打死你信不信？”
“什么叫脚踩两条船啊，我一条都没踩过好不好？”
苇庆凡撇撇嘴道，“我们都是纯洁的感情。”
“滚！”
如果不是在开车，苇庆婵很想揪着他耳朵拧两圈，既然没办法拧，就继续摸摸车，然后又道：“对了，那我怎么把电脑拿回家啊？”
“拿回家干嘛？”
苇庆凡笑道，“你不是要退掉吗？”
“你想得美，我才不退呢。”
苇庆婵才不会跟他觉得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坑自己那么多零花钱，“你这么多钱，我不帮你花一点，你花的完吗？”
“那我可太感动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苇庆婵不满地道，“我回家怎么说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实在不行，就说实话吧，反正学姐要去上学了，到时候店铺得让小叔和婶婶帮忙打理，我爸妈早晚都要知道的。”
苇庆婵打量着他，“你不怕你爸妈不让你用钱了？”
“好好商量呗。”
苇庆凡才不会说自己还藏了好几百万，爸妈不让用，还可以偷偷用私房钱。
苇庆婵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但脸上却挂着笑容，道：“明明是我毕业了，怎么感觉你忽然长大了似的……”
苇庆凡笑道：“没办法，为了老姐你能早点长辈分呗。”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苇庆婵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对不起仪爹，我回头打死你。”
“行……我们去哪买鼠标啊？”苇庆凡岔开了话题，免得真挨揍。
“在哪买的电脑，在哪买呗。”
俩人先到林途的电脑店里，没找到好看的鼠标，又跑了两家电脑店，总算找到了两个小巧精致的鼠标，苇庆婵给自己选了粉色，给李婉仪选了白色。
回到店里，俩人下了车，就看到有一对母女站在店门边看促销招牌上的内容，苇庆婵招呼道：“要不要进去看看，很便宜的。”
小姑娘看起来初中生的样子，先是好奇的看看那辆车，又仰头看了看妈妈，后者道：“看看，先看看。”
苇庆凡赶紧帮忙把塑料门帘掀起来，让两位顾客进去。
“还有空调啊！”
此时外面太阳高挂，气温已经升高起来，走进店门就能明显感受到一股凉气吹拂过来，令人精神一清，小姑娘显得活泼开朗些，小声说了一声。
“请进请进，随便看随便试。”
苇庆凡很客气的请人进去，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男生，正在看衣服，李婉仪在那试着推销，黎妙语也站在旁边。
这俩女孩都是顶级容色，两个男生明显都有些局促，李婉仪建议他们可以去试衣间换上衣服试一下，俩人推辞着不换，拿了衣服在身上比划。
随后见又有别人来了，似乎怕耽误这俩漂亮女孩的时间似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道：“那就这两件吧……一共多少钱？”
两人各自买了一件短袖一条短裤，李婉仪向他们确认了衣服，然后笑道：“这两件一共70，这两件是80，然后我们这两天开业促销，买两件送一件，你们都可以在这边选一件衣服赠送。”
她指向一旁的低价区域。
俩男生刚刚压根没看促销牌子，是见里面俩女孩太漂亮进来的，结果进来后发现太漂亮了，反而紧张局促起来，此时听说还有赠送，有点惊喜的各自去挑选。
李婉仪跟黎妙语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过来，开始向这对母女介绍推荐。
苇庆凡没在这边掺和，在柜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鼠标装好，测试了一下。
李婉仪的推销并不熟练，但分寸感把握的很好，并没有很急切，只是见小姑娘很喜欢的衣服就让她可以试一下。
小姑娘看着衣服，不时打量她一眼，等就衣服的事情跟李婉仪说了两句话，似乎觉得熟悉了一些，然后小声地对她妈妈道：“妈，她就是李婉仪。”

第142章 我爸妈才不是那种人呢
“妈，她就是李婉仪。”
小姑娘这话说的突然且没有来由，她妈妈也没能理解，有点疑惑地看她。
小姑娘于是又小声解释：“全县第一！”
她妈妈这下明白了，有些惊奇地再次看向李婉仪，眼神含着打量和询问。
李婉仪笑道：“我在这里打工。”
小姑娘的妈妈更惊奇地问：“真是你啊？”
李婉仪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就是她。”
苇庆婵很有与有荣焉的感觉，又问那个小姑娘：“你也是源县中学的？几年级了。”
“我是初中部的，开学初三。”
“以后有不会的题目你可以来问她。”苇庆婵为了帮忙拉拢可以说是很努力了。
小姑娘不说话，看向李婉仪，似乎真的准备以后有不会的题目就来问李婉仪，很期待的样子。
李婉仪笑道：“没问题，你有不会的题目就来问我。”
小姑娘很开心的用力点头，然后继续去看刚刚的那条裙子。
小姑娘的妈妈得知这是今年的县高考状元、全市第二，态度明显热络许多，不似刚刚那样对销售人员的本能戒备警惕了，很热情的跟她闲聊起来。
两个男生的衣服选好，李婉仪给他们用袋子装好，苇庆凡将两张卡片的手写编号输入进文档里面，然后把卡片也放入袋子里面，李婉仪又把“集齐五个章可以换一件衣服”的规则讲了一下。
小姑娘刚换了裙子出来，听到之后问：“拿要是有人自己偷偷盖章呢？”
苇庆凡指了指电脑，笑道：“上面有记录的。”
“哦。”
小姑娘看了眼那几台很漂亮的电脑，没有再问，表情充满了一种“我不明白，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的意味。
李婉仪瞄准的目标群体就是学生、青少年，因为这部分人大多在长身体，每年都要换衣服，且家长舍得给孩子花钱。
她挑选的衣服款式瞄准的也是这些人，小姑娘试了几件衣服都很喜欢，最终挑选了三件，一条裙子、一件短袖、一条裤子。
听说买两件送一件之后，她妈妈又多选了一条裙子，买四送二，一共六件衣服。
这次苇庆凡让李婉仪来操作，将卡片的编号输入进入。
小姑娘的妈妈又道：“我们多买了一件，你要不给我们盖一个章吧。”
小姑娘小声道：“但是这次买衣服已经送过了啊。”
她妈妈瞪她一眼。
李婉仪笑道：“行，你们刚刚不是又多买了一件嘛。”
给的促销卡片都是没给盖章的，原因如小姑娘说的那样，这次买的衣服都已经送了，需要下次买的时候重新积累。
刚刚那两个男生就没提这事，但操持家庭的妇女显然比较懂得争取利益，李婉仪也没有在这件事情去纠结，很干脆的拿了印章盖上，把衣服叠好装袋子里面，送着母女俩人出店。
连开两单，苇庆婵和黎妙语都在旁边看着，显然也都跟着开心，只不过黎妙语眼中有有些新奇和羡慕的意味。
她买过不少衣服，但还是第一次站在卖方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有一种发现了某件事情背面的参与感。
大概因为有人做了表率，或者睡懒觉的人起床了，明明外面开始热起来了，反而开始陆续有顾客进门，只不过暂时还没有第三单成交，只是过来看了看，顺便吹会空调，然后就出去了。
黎妙语本来就是好奇，在店里面看了一会儿，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又见开始忙碌起来，于是告辞离开。
苇庆凡道：“你把电脑带上，我送你回去吧。”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然后抿抿嘴唇，点头道：“好。”
苇庆婵问：“你要开车吗？”
苇庆凡撇嘴道：“不然呢？我还能抱着送她回家去啊？”
他这句话表述不清楚，没有说是抱着电脑送黎妙语回家还是抱着人，黎妙语脸有些红，低头装电脑，没理他。
苇庆婵瞪他一眼，道：“那我也走，你顺便把我也送回去吧。”
“走呗。”
苇庆凡向李婉仪摆摆手，然后帮黎妙语把电脑拿回车上。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自己抱着电脑上车。
黎妙语先上车，坐在了后排，苇庆婵也跟着坐到后排，关上车门之后，对苇庆凡道：“那等下我爸妈问，我就说是你送的啊。”
“说呗。”
苇庆凡叹了一口气，“大不了被我爸妈揍一顿。”
苇庆婵安慰道：“哎呀放心吧，你中大奖是好事嘛，二叔跟婶儿不会打你的。”
苇庆凡又叮嘱道：“你别说价格啊。”
苇庆婵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问：“对了，我都忘了问，多少钱啊？”
“一万一。”
“三台？”
“一台。”
“……”
苇庆婵憋了两秒，终于还是忍不住骂道：“你有钱烧的啊？买这么贵的电脑干嘛？”
“对啊，我就是有钱烧的。”
苇庆凡在红灯前停下车，回头笑道，“要不我把你这台退掉？”
苇庆婵考虑了两秒，抱紧了自己的电脑道：“买都买了。”
苇庆凡“呵呵”一声。
黎妙语在旁也抿嘴偷笑，随后听见后面有车按喇叭，回头瞅了瞅。
苇庆婵也回头看看，报怨道：“按什么按啊，没看见红灯吗？”
“闯习惯了呗。”
苇庆凡撇撇嘴，并不在意，“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闯红灯是违法行为。”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然后又问：“那你自己没电脑用了啊……”
她本是随口一说，出口之后意识到可能会被黎妙语意识到，于是又赶紧补充道：“要不我这台先借给你？”
“我家里不是有台式的嘛。”
苇庆凡笑道，“等明年我高考完了，再买新款。”
黎妙语虽然见过苇庆婵几次，但并不算很熟悉，多少有些拘谨，不过察觉到了苇庆婵刚刚说话时的微妙情绪，听苇庆凡这么说，抿了抿唇道：“我是借的，到时候我把这台还你，然后我自己买新的。”
她的本意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跟苇庆凡之间对这些事情都不在意，让苇庆婵不必担心自己会误会，但说出来之后，却发现并没有能够把这种想法表现出来。
苇庆凡笑道：“你想得美，到时候这台你用，你把新的给我用还差不多。”
他这句话说完，等于是把黎妙语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补充完了，黎妙语心中暗暗欢喜，欣喜于不必担心被苇庆婵误会，欢喜于两人之间的心有灵犀。
“我才不给你呢。”
她鼓着腮帮，轻轻哼了一声，嗓音软甜，很有撒娇的味道，苇庆婵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弟弟跟她之间的关系了。
黎妙语见她看过来，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又赶紧恢复了脸上的表情，乖巧而恬静的模样。
苇庆婵也笑了一下，心里面暗暗的琢磨着心事，有点为仪爹担心，同时暗暗后悔不该故意当电灯泡，耽误了仪爹跟弟弟的进度。
慢了可能就赶不上了啊！
于此同时，她又暗暗奇怪，黎妙语跟仪爹见过不是一两次了，甚至跟弟弟同时出现的次数也不少，两个人应该都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
你俩不吃醋的吗？
打一架啊！
打死他！
我可以帮忙！
她是毫无疑问的爹党，但随着接触，对黎妙语的印象越来越好，对苇庆凡的不满也就越来越多。
苇庆凡先把老姐送到家，苇庆婵抱着电脑下了车，又向黎妙语打了招呼，然后没理会苇庆凡，扭身走了。
苇庆凡莫名其妙，也没在意，转头问黎妙语：“你要不要坐前面来？”
黎妙语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后摇摇头道：“没必要啊，很快就到了。”
苇庆凡笑道：“不一样的，你过来试试。”
“哦。”
黎妙语打开车门，换到了副驾驶位上坐下来，关上扣好安全带。
苇庆凡启动车子，瞥了眼安全带在她胸前留下的痕迹，笑着问：“怎么样？”
黎妙语很无辜地跟他对视了一眼，“没区别啊。”
于此同时，她悄悄的将心中的一些羞涩藏了起来，大概因为车里只有两个人的缘故，她莫名地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以往一起出去，或者爸妈来接她的时候，大多都是黎树青开车，赵雅泉坐在副驾驶位，而她坐在后排。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她鬼使神差般的瞄了一眼后排，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个小孩子。
这让她愈发羞涩，忙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当中赶走，没话找话地道：“你好像挺熟练的诶，你经常开车吗？”
“我哪有车开？”
苇庆凡笑道，“这叫天分，有些人就是聪明，比如我，比如你。”
黎妙语本来见他自夸，下意识的想要笑话他，见他把自己也一起夸了，就没跟他计较，问：“那你要跟你爸妈坦白吗？”
“怎么可能，全坦白了我不是要被打死？”
苇庆凡立即摇头，“就按跟我姐、我叔他们同样的说法呗，说我中了三百万大奖，这就足够了。”
黎妙语还是难以理解，眨了眨眼问：“那你藏这么多钱干嘛呀？”
“赚钱啊。”
苇庆凡笑吟吟地看她，“看看什么能赚钱，多赚一点，不然要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家里很有钱，她爸妈嫌弃我穷，不肯让她嫁给我怎么办？”
黎妙语被他看的害羞，扭过头看向旁边，脸颊有些发热，心慌意乱，下意识地辩解道：“我爸爸妈妈才不是那种人呢……”

第143章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苇庆凡被黎妙语这句话说的一愣，不由得转头看过来。
黎妙话刚说出口，自己就反应了过来，忙继续说下去：“……她爸妈应该也不是这样的人……”
她并不善于撒谎，而且这句解释实在太生硬了，她自己说着，脸蛋就已经羞得通红，火烧一般，心也砰砰砰地一阵剧烈乱跳，生怕苇庆凡揪着这句话不放，但内心之中又似乎浮跃着隐隐的期待……
“这个意思啊？”
苇庆凡语气十分失望，“我还以为……”
黎妙语见他并未纠缠，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又暗暗失望，转过头来，目光与他一触，然后迅速挪开，看着路边的建筑，小声问：“以为什么？”
“没事。”
苇庆凡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能明显听出来在故作轻松，“以后再告诉你……很快了。”
黎妙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满腹种种情绪消散开来，化作甜丝丝的笑意在嘴角扩散，点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好一阵子都没再出声，苇庆凡开着车接近黎妙语家附近，她才回过神来，有点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啊？”
上车之后，因为先送苇庆婵，之后又聊天分散了注意力，她完全忘记了告诉苇庆凡怎么去自己家。
“我随便开的啊。”
苇庆凡笑着道，“这么巧，就到你家了吗？”
黎妙语当然知道他是在骗自己，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心里面却更觉欢喜，指着前面道：“就在路边停下就好了，我自己回去。”
“嗯。”
苇庆凡在小区门口停下车，黎妙语解开安全带，向他挥了挥手，然后打开车门，到后面把电脑拿出来。
苇庆凡落下车窗，她又朝他挥挥手，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随后展颜一笑，转身回家。
苇庆凡看着她的身影走进小区深处消失，重新启动车子回到店里，又有新的顾客，是两个女生，已经付了钱，李婉仪正在给人找零。
两个女生瞥了眼苇庆凡，显然以为也是顾客，并未在意，只是有个女生大概觉得长得帅，多看了两眼。
李婉仪把卡片输入进电脑里面，放入袋子里面一起交给等着的两个女生，笑着道：“下次再来呀～”
她照例起身送人出店，苇庆凡撇撇嘴，坐到电脑前瞅了瞅，见居然已经是第六单了。
他走时有两单，但因为最初的两个男生是分别买的，算是两单，也就是当时应该是三单，也就是说走了之后又开了三单——刚刚的两个女生算两单。
李婉仪重新回到店里面，跟他对视了一眼，略有些得意的眼神往上瞟。
“厉害！厉害！！”
苇庆凡竖起大拇指，不吝夸赞。
李婉仪瞪了他一眼，不过显然还是很开心的，走过去让他把刚刚两单的金额填上。
她还不大熟练使用电脑，刚刚没有填写金额。
苇庆凡起身，把位置让给她，让她自己来操作，又道：“刚刚忘记问妙妙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数码相机，回头得拍照片。”
李婉仪奇道：“她不是送你一个相机了吗？”
“那台是胶卷相机，回头开店的话需要照片，得能传到电脑上才行。”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又道：“还有，是借，不是送。”
“是，我说错了。”
李婉仪撇撇嘴，“你们俩之间送东西都是借的。”
苇庆凡没说话，只是有点好笑的盯着她看。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道：“刚刚你姐打电话过来，说省里的人到了。”
“效率挺高，这是好事。”
苇庆凡收起了玩笑之色，又安慰道：“学姐你不用紧张，实话实说就行了……等下你把录音笔拿过来，带在身上。”
李婉仪点点头，又道：“我中午不回去吃了，已经跟姨姨说过了。”
“我知道。”
苇庆凡点点头，“我也跟我妈说了，让她把你的饭一起做了。”
李婉仪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你脑子被驴踢了啊？”
苇庆凡笑道：“你先回家吃饭，然后再来替我，这样的话我可以在家里睡一会。”
“我不回，你吃你的，我等下去旁边吃碗面就可以了。”
李婉仪有点生气，觉得他现在越来越霸道了，什么事情都要替自己做决定似的。
这里面有性格因素，也有些是来自微妙的心态缘故。
她很感谢苇庆凡所做的一切，但正因如此，不得不多想，尤其是她此刻住在苇庆凡家里、又给他打工，拿着他的工资，心思难免敏感一些。
因为今天正式开业，她之后就不准备回去吃饭了，昨天去找了王淑华，想要把跟着吃了半个多月的伙食费结一下。
但好说歹说，王淑华就是不肯要，还把她说了一顿。
相处已近一年，李婉仪知道这个姨姨是真心对自己好，心里很感动，然而越是如此，越觉得心里不安。
此刻苇庆凡又再次替她作出决定，让她一只存于心底的小情绪有法作出来的趋势。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沉默两秒，道：“那我开车回去，给你带过来吧。”
李婉仪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语气有些生硬地道：“不用，你们吃你们的就好了。”
“学姐。”
苇庆凡看了她几秒钟，忽然叹了一口气，“你没必要这样啊，我爸妈一直想要个女儿的，因为计划生育，没要，他们一直……至少这段时间，把你当亲闺女对待的。
“我就更不用说了，哪个老板敢这么使唤自己的员工？店铺基本就都是你开起来的，也是你在管理，按你这么想，我得给你多少工资才够？”
李婉仪依旧看着旁边的一件衣服，板着脸不说话。
“我不尊重你的想法，总是善做主张，你要是生气的话，我给你道个歉，行不？”
苇庆凡很有“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的精神，李婉仪不看他，他就挪到李婉仪面前去，侧过头，把耳朵展露在她眼前，“要不你就多揪两下……”
“你要不要脸啊？”
李婉仪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努力地绷住了表情，后退两步瞪着他，“你去吃你的饭去。”
苇庆凡笑道：“那我给你带过来，你吃不吃？”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不吃。”
“你不吃我也给你带。”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大不了晚上再带回去，就跟我妈说你嫌弃她做饭没你做的好吃。”
“你……”
李婉仪对他的无赖行径忍无可忍，是真的生气了。
苇庆凡却不理，摆了摆手，然后出了店门，开车走了。
她拨开门帘看到苇庆凡开车离开，放下门帘坐回椅子上生闷气，胸脯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语般骂了一声：“死无赖！不要脸！狗东西！”
店里没有旁人，空调风呼呼呼的吹出来，路上偶尔有车辆行驶的声音，衬托得店内愈发安静。
她静静发了会呆，然后吸了吸鼻子，把崭新的电脑拿过来，继续练习使用。
苇庆凡开着车，很快接近来到丰村附近，随着离家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心虚，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挨揍。
带着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慷慨悲壮，他开着车来到校门前的街道上，然后拐入了家门口的巷子里面。
家里大门开着，这让他省去了鸣笛或者下车开门的多余动作，直接掉头把车子驶入了院子里面。
“汪！”
“汪！”
黄花率先听见动静，叫唤着从葡萄架下爬起来，往这边凑过来，然后看到这个大家伙往自家院子里面钻过来，立即很明智的后腿，边退边继续叫唤。
“你看不见我吗？”
苇庆凡有点无语，怀疑是汽车的味道遮盖住了自己的味道，只好打开车窗，从里面探出头，冲黄花喊了一声，“是我，你叫个屁啊？”
黄花似乎原本误会主人被这个金属大家伙吞掉了，看到他的脑袋从车里面伸出来，立即停止了叫唤，开始凑过来摇尾巴。
“一边去！”
苇庆凡示意它滚蛋，慢慢的把车驶入院子里面停下。
王淑华和苇鹏也都已经听见了动静，从堂屋里面出来，见儿子开了辆奥迪进了院子里面，不由得都睁大眼睛。
等苇庆凡熄了火下车，苇鹏先靠近过来，打量着车子问：“这谁的车？”
“学姐她老板的。”
苇庆凡原本想要直接坦白的，但到嘴边还是怂了，换了一种说法，反正也都是实话。
“人家老板的车，你开过来干嘛？”
王淑华瞪着他嗔道，“你会开吗？给人碰了我们家能配得起不？”
“哎呀没事，我开得小心着呢。”
苇庆凡露出讨好的笑容，“再说我都开过来了……饭做好了吗？我吃完给学姐送过去。”
王淑华听他说是要给李婉仪送饭，稍稍理解了一下儿子，但还是有些来气，瞪他道：“整天就知道学姐学姐……婉仪不回来吃了？”
苇庆凡点头道：“嗯，店里得有人看着，她脱不开身。”
王淑华已经被分散了注意力，边说着边跟儿子回了堂屋，苇鹏却还在看车，随后也跟着进屋，又打量着儿子，问：“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
“刚开始跟我同学一起练的，后来跟我叔也练过……”
苇庆凡很坦然地解释，他前世考驾照练车确实是跟同学一起的，又赶紧岔开话题，道：“爸，你要不试试？这车开着挺舒服的。”
“你爸会个屁！”
苇鹏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淑华就道，“别再给人碰坏了，这种车掉点漆就好几千块钱……你还想不想要零花钱了？”
“想，想。”
苇庆凡赶紧认怂，点着头道，“爸等我再练熟一点，回头我教你。”
苇鹏仍在打量着他，又回头看看那辆车和院门，道：“咱们家这院门虽然挺宽的，但是也没那么宽，而且是从箱子里面拐进来的……你一次就拐进来了？”
“呃……”
苇庆凡脸上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再次笑起来，有点得意的样子，“我比较聪明呗，运气也好……”
苇鹏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王淑华道：“行啦行啦，先吃饭，吃完饭赶紧把车给人家还回去，别再真磕着碰着了……”
她找出一个饭盒，清洗干净，先给李婉仪装好了饭菜放一边，随后一家三口吃了饭，催苇庆凡赶紧送过去。
苇庆凡上楼拿了录音笔，以防调查组效率太快，很快下楼，开着车离开了。
苇鹏和王淑华怕他把人家的车给碰了，都跟在旁边看着，见他安安稳稳的把车开出去才放下心来。
对门和旁边的邻居都注意到了这辆车，见苇庆凡开着，不免都是满心震动满脸震惊。
目送着车辆离开，他们找苇鹏和王淑华确认，夫妻俩很认真的解释了一下，然后重新回屋。
“真是的，这还用问……我们像是能买得起车的人吗？”
回到屋里，王淑华想着刚刚几家邻居的神情和表现，还有点好笑。
苇鹏却没笑，坐在沙发上琢磨道：“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第144章 真香
“哪不对劲？”
王淑华看着丈夫笑道，“我觉得你就很不对劲，你晚上不是还有球赛吗？你不睡觉去，等什么呢？”
苇鹏没理会媳妇的调侃，又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对她道：“你看啊，婉仪家里出事，想要辍学，咱儿子劝她先参加高考，说高考完了，可以给她在县城里面找工作，对吧？”
王淑华点点头。
苇鹏继续道：“然后高考完了，咱儿子说给婉仪找到了工作，是托黎妙语的爸爸帮忙找的，对吧？”
王淑华继续点头。
苇鹏再道：“然后工作找到了，在服装店上班，但是店铺还没开启来，店没开呢，先给工资了，而且店铺什么的从头到尾都是婉仪再弄，对吧？”
王淑华没好气道：“你一口气说完，什么对吧对吧的？我成点头虫了？”
苇鹏顿了一下，没理她，然后张了张嘴，又顿了一下，“我说到哪了？你看你总是打断我……”
王淑华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嗔道：“你说店铺都是婉仪弄的……”
“对，对。”
苇鹏点点头，接着说，“你看，那个老板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就是给钱，开店铺的钱，工资，还有买车，其他的事情都没露过面……
“不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人见过这个老板，苇盛说他认识，但是又死活不肯说是谁，还帮着找人装修，又领着婉仪进货……”
苇鹏说着说着，语气表情严肃，“你前段时间不也说，还有人因为这个误会了，怀疑我哥是那个老板……”
王淑华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别急，我慢慢给你梳理。”
苇鹏继续摆事实讲道理，“今天店铺开业，你刚刚问他见没见着那老板，他说没来，但是婵婵和那个黎妙语都去了……
“那么贵的车，好几十万呐，咱儿子说开来就开过来了……”
苇鹏说到这里，表情显得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很小声的问媳妇：“你说，这个老板，该不会真的是大哥吧？”
“啊？”
王淑华没想到他最后得出这么个结论，没好气地道：“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大嫂都听说了，那不可能……”
苇鹏打断媳妇的话，表情严肃地道：“万一大哥真的藏了一手，这么多年，把我们，把大嫂都给偏了呢？”
王淑华显然没往这里想，愣了一下。
苇鹏接着道：“你想啊，店铺是苇盛装修的，婵婵跟婉仪是好朋友……店铺还没开呢，就开始招人了，还发工资……老板一直都不肯楼面……这么贵的车，说买就买了，咱儿子说开了就开了……黎妙语的妈妈是大哥的领导，黎妙语家很有钱……”
他声音越来越小，“我有点担心，大哥该不会走邪路了吧？”
王淑华愣了愣，盯着他道：“你准备大义灭亲？”
“我大义什么，轮得到我吗？”
苇鹏继续琢磨着，眉头皱了起来，“也没道理啊，大哥腐化了，大嫂没道理不知道……再说了，咱们一家人，苇盛都知道了，也不至于瞒着我啊……”
王淑华也想不明白，顿了一顿，没好气道：“你给大哥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我打什么电话啊？”
苇鹏很不满媳妇的馊主意，“这种事情，电话里面说的清楚吗？”
夫妻俩正在争论，苇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王淑华随手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横了眼丈夫，“大哥打来的。”
“给我。”
苇鹏拿了过来，接通了电话，“喂，大哥……”
“哎，苇鹏你们吃了吗？”苇正的声音平和稳重，但隐约的却透出一股喜气。
“刚吃完。”
“哦。”
苇鹏干巴巴的应了一声，然后咳嗽了一声，“我跟你个事情啊。”
“啊，你说。”
苇鹏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老大这语气，听着像是有大事，于是跟媳妇对视了一眼，表示自己可能猜对了，老大来找自己坦白了。
“那个，婵婵刚刚说庆凡彩票中了大奖……是真的假的？”
王淑华原本满腹期待，一听是这件事情，顿时失望，瞥了眼丈夫，表示他瞎猜的全错了。
苇鹏也没想到是这事，有点失望地应了一声，“对，前段时间中奖了……哎，这事不是跟你们都说过了吗？”
“我不是说那个两万多的彩票。”
苇鹏发现他误会了，于是解释了一声，“婵婵说庆凡之前还中了一张彩票，说是个大奖，有三百多万……是真的吗？”
“啊？”
苇鹏愣住，偷听着的王淑华也愣住了。
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苇鹏好笑道：“怎么可能？哪有三百多万，从头到尾就那两万多块钱……”
“啊？”
另外那边，苇正也愣住了一下，转头看向还在抱着新电脑的苇庆婵。
他放的是外音，苇庆婵听见了对话，见老爹又怀疑自己，没好气地道：“苇庆凡肯定还没跟二叔和婶儿所实话呢！就是三百多万！”
苇正于是继续对苇鹏道：“婵婵说是三百多万，庆凡之前一直没敢跟你们说，说是说出来了，淑华要打断他的腿……
“还有，婵婵说那个服装店，就是李婉仪上班的那个服装店，就是庆凡开的……说是还买了一辆奥迪A6……”
苇正说到这里，听见“啪”的一声，那边似乎是手机掉地上了。
“喂？”
“喂……”
苇正喂了两声，苇庆婵在旁边偷笑道：“二叔估计手抖了，手机掉地上了……”
“要是你中大奖了，你爸手也抖。”李蘅在旁边笑道。
“喂……”
苇庆凡家里，苇鹏重新捡起手机，还有点难以置信地道：“庆凡刚刚倒是把那辆车开回来了，但是没说是他买的啊……说是店老板……”
李蘅有点好笑地道：“那可不就是店老板的，那老板不就是他自己吗？”
因为放的外音，李蘅的话同样能够传入手机里面，苇鹏和王淑华都听见了，夫妻俩互相看一眼，面面相觑。
如果老板是自家儿子的话，似乎刚刚所说的那一切也能够得到很好的解释……
问题是，这个兔崽子中了奖为什么也藏着掖着呢？
苇鹏还是有点无法相信这么大一块馅饼会掉自家头上，道：“他要是真中奖了，为什么要瞒着不说呢？”
王淑华则已经记起来了，道：“会不会是因为他之前说要买彩票，我说他要是敢买我就把他腿打断……”
苇鹏看看媳妇，王淑华看看丈夫，忽然都沉默下来，脑海懵懵的，一时间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三百多万……是多少钱？
苇鹏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存了这么多钱的私房钱，目前存了四百多……接近一万倍……
王淑华首先想到的是猪肉五块钱一斤……县里面的房子六七万一套……自己以前教书一个月工资一千一百块钱……
就不用多了，三百万，自己也得不吃不喝的教227年书才能赚到……得从乾隆年间开始教……
三百多万啊……
夫妻俩互相看着，震惊、震撼的幸福之余，忽然又涌出一股怒火。
那不孝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亲爹亲妈！
自己俩人最终居然还要从大哥那里听说……
这不打断腿能解气？
——
苇庆凡开着车来到店门外，正见李婉仪将一对母子送出店门，见他下了车，原本脸上洋溢着的美丽笑容刷的一下消失了，扭身回了店里。
苇庆凡撇撇嘴，自顾进店，将饭盒放在她面前。
李婉仪也不理他，拿出一张卫生纸，用杯子倒了些水沾湿，然后擦了擦手，打开饭盒，拿了个馒头，开始就菜吃饭。
苇庆凡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忽然问：“学姐，香不香？”
李婉仪用拿着筷子的手将一缕发丝捋到耳朵后面，露出白皙精致的耳朵，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我刚刚走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会‘真香’的。”
苇庆凡继续笑，很无聊的享受着自己的笑点，“闲着没事不要给自己立flag，什么我宁愿饿死都不会吃你带的饭，我宁愿孤独终老都不会便宜你这类的这种尤其不能说，一不小心就真香了。”
李婉仪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孤独终老”“便宜你”之类的话，猜着这个混蛋可能又在调戏自己，转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放下筷子，伸出拧住了他的耳朵。
“疼疼疼……”苇庆凡呲牙咧嘴，赶紧求饶。
“你很得意是吧？”
李婉仪妩媚明眸上挑，显出些英气和霸气，好似又恢复成为那个在学校里面横行一时的仪爹，“继续得瑟啊？”
“我错了，我错了。”
苇庆凡努力挤出笑容，“学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李婉仪有点吃软不吃硬，见他耍无赖，一肚子气也没法撒，有点无奈地瞪了他两秒，只得放开他，继续吃饭。
苇庆凡在旁边看着她吃饭，又有点发愁，“我姐估计已经把我招出来了，然后我大爷肯定要问我爸妈……”
他露出讨好的笑脸，往李婉仪身边凑了凑，“我刚刚在家没敢说，等晚上我们一块回去，要是我爸妈要揍我的话，学姐你帮忙护着点，行不？”
李婉仪瞥他一眼，然后露出个妩媚动人的笑脸，“不行。”
“……”
苇庆凡表情僵了僵，“学姐，咱们这关系，你不能见……”
见李婉仪瞪眼，他赶紧改口：“我知道你这人最善良了，你们的同学受欺负你都能帮忙讨回公道，何况是我呢？对不对？你救我一回，我以后把你当菩萨供起来……”
李婉仪见他越说越肉麻，没好气道：“行啦行啦，你演戏上瘾是吧？那是你亲爹亲妈，能把你怎么着啊？”
“就是亲爹亲妈，我才怕啊。”
苇庆凡无奈地诉苦，“我都长这么大了，动手应该不至于，但要真生气了，罚站写检讨肯定跑不了啊，我妈以前可是当老师的……我买车花了五十多万啊，她能饶了我吗？”
“活该，谁让你买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李婉仪也心疼生气起来，“你买这么贵的车干嘛？浪费钱……”
“我不是为了你吗？”
苇庆凡下意识的反驳，见她抬头瞪过来，又赶紧重新露出讨好笑容，“说错了，说错了，我自己浅薄，我爱显摆……你救我一回，行吧？”
那天练车遇见常山之后，李婉仪就已经明白苇庆凡买这辆车的用意了，此时听他这样说，此时听她提起，一阵心跳耳热，故意做出生气的模样，凶巴巴的瞪他。
见苇庆凡再次求饶，她不由得有点心软，只得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应道：“行啦行啦，我知道了，你别吵了，我先吃饭。”
“行，行，你吃，你吃。”
苇庆凡像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开心和谄媚的样子。
李婉仪暗暗好笑，同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认真想了想，然后中午生气、他总调戏自己、不该掺和他家里的事情之类，一个都没想起来，于是继续吃饭。
饭菜很香。

第145章 调查
苇庆凡见学姐答应下来，也就不再纠缠她，店里没有网络，没啥可玩的，正要离开，手机忽然响起来。
黎妙语的电话。
苇庆凡有点奇怪，迅速接通了电话，听见黎妙语软软嫩嫩的嗓音“喂”了一声，声音很轻，“苇庆凡，你在哪？”
“我在店里啊，怎么了？”
“学姐在吗？”
“在啊。”
“哦。”
她应了一声，继续小声道：“下午我带一个人去店里面……找学姐了解一下情况，你听懂了吗？”
苇庆凡愣了一下，“省里的？”
“嗯。”
黎妙语给了肯定的答复。
“跟你什么关系啊？”
“表姐家的亲戚……你不要再问了，涉及公务，我不能告诉你太多。”
她很严肃地告诫，然后又小声地补充道：“当然，多的我也不知道……”
苇庆凡有点好笑地道：“我知道了，谢谢妙妙同学的提醒。”
“我才不是提醒你呢。”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我是问问你学姐在哪……那我挂了啊。”
“好，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对看过来的李婉仪道：“妙妙说，有人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下午过来。”
李婉仪点点头，吃完饭，坐在那出了会神，忽然转头问他：“你说，如果我不认识你，不认识黎妙语，不认识你姐……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吗？”
！
！
！
！
苇庆凡道：“有阳光就会有黑暗，我们没有能力消灭黑暗，就尽量往阳光下看吧。”
李婉仪没有说话，把饭盒收好，放到一旁，然后拿纸擦了擦嘴角和手掌，继续练习使用电脑。
苇庆凡问：“你要不要睡一会？”
李婉仪摇摇头。
苇庆凡道：“那我睡会。”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苇庆凡嘿嘿一笑，在她旁边坐下来，趴在桌上。
他平日都是在床上午睡，趴着怎么都觉得不舒服，磨蹭了一会儿，正觉得有了睡意，李婉仪伸手拍了拍他。
“买衣服是吗？你可以随便看看，或者试一试……”
苇庆凡坐起身，给李婉仪让出位置，让她去招呼顾客，然后重新趴下来。
刚来的是位四五十岁模样的妇人，领着孙子，进来摸摸看看，得知不能讲价之后，就嘟嘟囔囔的出门去了。
李婉仪也没在意，重新回到柜桌前，没再进去，弯腰伸手把电脑抱出来。
“我没睡，不用怕弄醒我。”
苇庆凡抬起头，冲她翻了个白眼，随后隔着垂帘模糊看到有辆车停在了外面。
他与李婉仪使了个眼色，却都没有动。
店外，车辆停下之后，黎妙语打开车门，从后座下来。
随后后座的另一侧、副驾驶位的车门也打开，各自走出一位中年男人，都是皮鞋、西裤、白衬衫的穿着，只不过后座那位衣着明显更考究一些。
“就是这里。”
黎妙语伸手指了一下店里，随后领着两人走进店里。
驾驶位下来的是个青年，打量一眼附近环境，进店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便又退了出来。
黎妙语领着两个中年男人进了店，与苇庆凡、李婉仪对视了一眼，然后率先向两位领导介绍道：“她就是李婉仪。”
然后又向李婉仪介绍两人的身份，器宇轩昂这位姓宋，神态稍显随意的姓江，职位高低按顺序。
苇庆凡很自觉的走出店门，见外面还有一位，朝对方笑了笑，对方礼貌性的点点头，并没有交流的意思。
里面传来对话声，了解情况，李婉仪将前后的状况清晰讲述了一遍，随后把录音笔交了出去，随后似乎是那位江姓大叔的声音，十分愤怒地道：“这些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
“不要冲动，也不要激动。”
那位宋处显得稳重一些，安抚着同事的情绪，又道：“李同学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解决这件事情，给你一个交代！
“补录志愿应该在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你可以先去了解一下，一定不能错过，你这么好的苗子，要是上不了大学，那我们这些人就真的罪莫大焉了。”
苇庆凡见已经进入了这个环节，于是也回到了店里面。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宋承业也跟着看了过来，正要告辞离开，同行的江奇峰看了眼店里，道：“你是在这里打工对吧？那刚好，你帮我选两件衣服，给我女儿。”
李婉仪愣了一下，但立即反应了过来，忙问：“您女儿多大年纪啊？多高？”
江奇峰只是想要帮一帮她，照顾一下生意，顺便也给闺女带件衣服，反正也不贵，听到这句话，想了一下，才道：“应该比你小一岁，开学高三，个子么……没你这么高，应该是163、164……”
他似乎也不大能确定，略有些尴尬，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钱包，从夹层里面取出一张照片，是全身照，问李婉仪：“这是她照片，能看出来吗？”
宋承业觉得有点丢脸，扭头看向旁边，装作不认识这人。
李婉仪有些忍俊不禁，努力控制着表情，免得失礼，接过照片，见上面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深蓝百褶裙，朝着镜头微笑，留着过耳短发，长相清纯甜美，极是漂亮。
她习惯了女孩子留长发，乍见这女孩留着短发也如此漂亮，有一种被惊艳到的感觉，随后就觉得这照片上的女孩子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她遇见过的短发漂亮女孩不多，很快就记起来，很像是去年到省城参加省作文比赛在校门口遇见的漂亮女孩，不禁有些意外。
黎妙语也凑过来看照片，显然也认了出来，跟李婉仪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同样的意味。
江奇峰有些奇怪，问：“怎么了？看不出来吗？”
“哦，不是……”
李婉仪解释了一下，又露出笑容道：“我们见过她……”
“啊？”
这次换江奇峰惊奇了，连宋承业也投来好奇和疑问的目光。
黎妙语道：“就是去年省作文比赛的时候，在学校门口。”
“哦，哦。”
江奇峰这才恍然，“对，对，那还挺有缘分的，她也参加了，不过没获奖。”
他似乎怕人误会自己的女儿靠着自己的关系拿了奖，习惯性的解释了一句。
苇庆凡听她们说起，也凑了过来看照片。
江奇峰见他也凑过来看，咳嗽一声，伸手把照片拿了回来，问李婉仪：“你能帮我选两件吗？放心，你随便拿，她不挑衣服。”
苇庆凡都没看清照片，只隐约看到是个漂亮女生，见这个人家防贼似的把照片放进钱包里面，转过头撇撇嘴，心里暗暗好笑。
先不说你闺女在省城，隔了多远，我身边就俩顶级妹子了，还用得着觊觎你闺女？
不过当爹的么，也能理解，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李婉仪于是按照163的身高，以及照片上苗条纤秀的身材选了三条裙子，对江奇峰解释道：“我们店刚开业，买两件送一件，一共115块钱。”
因为江奇峰是要送闺女的衣服，因此她选的是店里比较贵的衣服，而且觉得这个姓江的领导态度颇为诚恳，还特意给打了个折扣。
“那这还挺划算的……”
江奇峰笑呵呵的取出115块钱交给李婉仪。
宋承业见他买完了衣服，道：“那行，我们就不打扰你上班了，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完的。”
江奇峰咕哝道：“我可没打扰人家，我是买了衣服的……”
宋承业知道这是嘲讽自己，当没听见。
他如果要送自然也有的人送，有儿子有侄女，但他们哪里瞧得上这样的衣服。
李婉仪把衣服装好，交给江奇峰，又再三道了谢，将两人送出店外。
苇庆凡也跟着出去，整跟黎妙语眉来眼去，宋承业忽然瞥了他一眼，笑着问：“你就是苇庆凡吧？”
苇庆凡有点意外，不过还是点头应道：“是……您知道我？”
“听人提过。”
宋承业又打量他一眼，点点头，笑着勉励道：“好好加油，努力学习。”
苇庆凡莫名其妙，但猜测应该是宋表姐跟这个同姓的长辈说了什么，笑着道：“谢谢您的鼓励，我会的。”
江奇峰听到这个名字，觉得耳熟，很快记了起来，就是那篇《我的姓氏》的作者。
他感慨于命运的巧妙安排，居然会在这里见到本人，但为了避免有夸耀显摆的嫌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多打量了两眼，也勉励道：“好好学习，争取以后成为对社会有用的栋梁之才。”
苇庆凡只觉得莫名其妙，保持着礼貌做了回应。
黎妙语向他和李婉仪挥了挥手，然后回到车上，与宋承业、江奇峰一同离开。
苇庆凡和李婉仪在门口看着车辆远去，随后回到店里面，苇庆凡笑道：“终于能放下一件心事了。”
李婉仪点点头，然后坐到桌前，将刚刚的单子输入进表格里面。
苇庆凡过来瞥了眼，奇道：“价格不是115吗？怎么变成135了？”
李婉仪道：“我给他打折了啊。”
“你还想自己垫钱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这个江某人看起来人不错，就当是正常打折了，或者裙子算我送他闺女的也行……”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你的目的就是这吧？”
“你要是这么想也行。”
苇庆凡撇撇嘴，“防我跟防贼是的，我看一眼照片都得抢回去……”
“无聊。”
李婉仪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垫钱，但找这样的借口，多少脑子有点病。

第146章 太阳的光芒
嫌弃完苇庆凡，李婉仪迟疑了一下，又问他：“你觉得什么时候会有结果啊？”
她从小独立自主，并不缺乏判断能力，很清楚这种事情并非苇庆凡所能影响到，甚至也不是他能知道的。
苇庆凡能推测出的，她也能推测出。
但还是忍不住问，话问出口了，她又觉得有些难为情，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寻求安慰似的。
她一边反思着，一边看着苇庆凡，等他的答案。
“从反应来看，应该挺快的，2号登的报纸，今天才6号，人就找到你了……”
苇庆凡哪知道她的心理活动，琢磨着说道，“那个宋……宋某人看起来比较持重一点，刚刚说的虽然是场面话，但能说的这么肯定，还是能看出态度来，江……江某人就跟个小年轻似的，应该更没问题……”
他说着，忽然悲愤无奈起来，看着李婉仪问：“学姐，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啊？”李婉仪莫名其妙，很奇怪地望着他。
“那不能说这不能提，胆颤心惊的，这尺度连小学生课本都不如。”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我特么也没说过坏话啊，都是传播正能量……为啥总是对不守规矩的人那么纵容，偏偏又对守规矩的人这么苛刻呢？”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当他是又犯病了，啥疯话都敢说。
苇庆凡也没指望她能回答，又道：“我很好奇，背后的那些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心情，比如那个梁主任，还有他后面的人……”
李婉仪道：“那谁知道？”
“不知道我难受啊。”
——
吴显荣更难受。
他万万没想到，几十年大风大浪都走过来的自己，居然最终栽到了这么一件丁点大的事情上。
他本就是源县人，一步一步的在这里走上去，在源县中学任学校也有几年了，有过不少小动作。
大几万的金额不算少，但在他眼中也不算很多，经手的数目比这大得多也多了，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何况这远远谈不上是蚊子腿。
谁能想到一个学生能把这事闹到省城去，敢把事情闹到省城去……
“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这样想着，“不知道尊师重道为何物，动不动就要闹，还敢闹到报纸上去……这些记者也是吃饱了撑的，没脑子，以后铁定没出息……你都知道是源县中学了，不知道先来找我啊！怕老子出不起钱吗？”
吴显荣社会阅历十分丰富，有着许多手段和底牌，这也是他让梁主任去找李婉仪送钱被拒绝之后敢反咬一口的底气所在。
然而，他没有想到居然玩真的，所有的手段都没有效果，省里来人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那个女学生。
书房外传来手机铃声，随后妻子打开门，拿着手机递过来，神色有些惊慌地道：“你的电话……”
“你慌什么？”
吴显荣有些恼怒，接过手机来，调整了一下情绪和语气，招呼了一声，然后答道：“哎，哎，我有空有空……我随时配合组织调查，一定积极配合……”
“是，我了解到这个学生家里情况比较困难，特意给她多批了一些钱……”
“对，对，县教体局批下来钱之后，学校这边走完流程，马上就把钱给那位同学送过去了……我在报告里面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
“好像是她的班主任……叫陈雯……对，陈雯陈老师给她送过去的……”
“这是污蔑！钱已经给她了啊，这是给她上学的钱，关系到这样一位成绩优秀的同学的前途和未来，怎么可能会有人胆子大到这种程度，敢动这笔钱？”
“绝对没有的事情……”
“凭证……这个应该没有，只有认证，这是给学生的奖金，我们不可能让学生拿钱的时候还要签个字什么的，那像什么话……”
“哎，哎……好的，没有问题，我这就过去，一定积极配合。”
他挂掉电话，脸色又阴沉下来，坐在那默默思索一阵，然后拿起钥匙下楼，驱车前往。
西斜的阳光依旧灿烂，车内空调开得比较低，但没有办法抚平他烦躁的心情，似乎心底总有一种空洞洞的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以往习以为常的东西。
来到县教体局，他停下车，看着大门，忽然明白了过来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底气。
以往的时候，在这座小县城里面，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事情，该做的不该做的，合法的违法的，他都有着强烈的自信和底气，就像是阳光照耀之下，不必担心黑夜的侵袭一般。
而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就是黑夜……
太阳的光芒照射过来了。
吴显荣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无稽的想法驱散掉，打起精神，走了进去。
他很快被引到了一间办公室，在这里见到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是宋承业。
宋承业又做出了一番询问，吴显荣像以往那样给出了回答。
宋承业与旁边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他叹了一口气，道：“彭海潮、梁世育、陈雯，都已经承认了，不止今年，还有往年的那些，也一笔一笔都交代清楚了……”
吴显荣愣了愣，然后恼怒地道：“他们交代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要见他们。”
宋承业还没说话，江奇峰已经一拍桌子，骂道：“你还知道法纪？你还有脸说说法纪？你做过什么事情，你特么心里没点数是吧……”
中间那人摆摆手，制止了江奇峰的怒骂，然后看了眼宋承业。
宋承业随后播放了一段录音。
吴显荣听了一段，表情就由愕然转为阴沉，很快又愤怒起来，道：“我完全不知道，陈老师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中间那人又摆摆手，示意他先听完。
吴显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只能听出陈老师的声音，但我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
“你还要不要脸？”
江奇峰再次打断他，“贪污的人我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真是少见，都这个时候，你以为你嘴硬就能逃过一劫了？我跟你说做你娘的春秋大……”
中间那人十分无奈的再次制止了江奇峰，宋承业也很无奈，干脆把江奇峰拽了出去，江奇峰还不甘心，边被拽出去边道：“这种人不骂两句我替源县中学的学生不值，我为……”
他的话被屏蔽掉，宋承业很快再次回来，继续劝说吴显荣交代事实。
——
“你先回去吧。”
店里面生意并没有想象当中好，李婉仪于是继续熟悉电脑，见苇庆凡坐在旁边，闲得都要用手指甲扣桌子了，于是劝道。
“我敢回去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不给我保驾护航，我要是回家去被罚站罚跪的，还有脸见人吗？”
李婉仪忍着笑道：“那还好啊，反正又不会挨打。”
“我不要面子的啊？”
苇庆凡继续翻白眼，随后给黎妙语打电话，响了一会儿，黎妙语才接通电话，心情很好的“喂”了一声。
“妙妙，你干嘛呢？”
“陪喵喵玩啊，还有看电视，怎么啦？”
“没事，问问你的相机都是在哪买的，我想买一台数码相机。”
苇庆凡原本是想要借，但随后想到学姐之后长期要用，她要带着去上学，就不好借黎妙语的了。
“啊？”
黎妙语有点意外，“为什么呀？”
苇庆凡于是解释了一下，黎妙语“哦”了一声，道：“我是在国外玩的时候买的……我们县里面应该也有卖的吧？但是我不知道，刚好我后天要出去玩，要不要我给你带一台？”
“你去哪？”
“京城。”
“旅游吗？”
“不是，是装修房子……”
“啊？”
“我不是想考北大嘛，我爸妈就在旁边买了一套房子，鼓励我好好学习，这样等我上大学的时候可以用。”
“……”
苇庆凡憋了两秒，“有钱人的思路我真的理解不了。”
黎妙语哼哼两声，“你要不要我给你买啊？”
“要啊，回头我把钱给你，便宜一点啊。”
黎妙语想了一下，对自己的“便宜”的概念没大有信心，有些心虚地问：“便宜是多少钱？”
苇庆凡沉吟道：“不超过一万都行。”
“好。”
黎妙语放下心来，自己对金钱和便宜的判断果然还是很正常的，没有问题。
苇庆凡又问：“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吗？”
黎妙语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的摇摇头，然后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小声道：“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应该会很快处理的。”
“那就好。”
“你们店里生意怎么样啊？”
“还行吧，不算多好，但是有生意就行。”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见电视里面的广告结束了，道：“那没事的话我挂啦，看电视。”
“好。”
苇庆凡挂掉电话，正要跟李婉仪说话，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李婉仪拿起来看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和紧张，然后迅速接通了电话，声音很轻的“喂”了一声。
苇庆凡猜到是她家里的电话，于是主动站起来，走出店里，听着李婉仪在里面聊了一会儿，等没声音了，他才回去。
李婉仪正坐着发呆，见他回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凡问：“怎么了？”
李婉仪抿了抿唇，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我妈妈跟我说，村里面知道我考了全县第一，村干部组织大家捐了三千多块钱，然后村里又拨了五千，一共凑了八千多块钱给我家……”
苇庆凡愣了一下，笑道：“这是好事啊，值得开心。”
李婉仪望着他，目光清亮澄净，神情却显得有些茫然，抿了抿唇，问他：“是好事吗？我该开心吗？”
“是，该。”
苇庆凡很肯定的点头，“我们村里也有过出钱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有怨言，我印象中唯一没有的一次，是我小时候给小学修教室。”
他伸手在学姐面前晃了晃手掌，笑道：“不要乱想，更不要因为白纸上有黑点，就只盯着黑点而看不到整张白纸……大家都愿意为教育花钱，大家都希望下一代人更好，我们会更好的。”
李婉仪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露出了些笑容，向他点了点头。
苇庆凡看着她明艳妩媚的容颜，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
李婉仪显然没想到他胆子变得这么大，都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自己了，微微愣了一下。
苇庆凡于是抓紧时间又捏了两下，然后在学姐那双妩媚眸子充满杀气之前撒腿就跑，从店里逃了出去，免得还没被爸妈打死先被学姐打死。

第147章 统一战线
太阳逐渐西斜，地面上建筑的影子越来越长，苇庆凡开着车重新回到店门前。
他小心地靠近店门，正见一对母子拿着衣服出来，李婉仪没有如同之前那样把人送出店外，因为里面还有顾客。
苇庆凡探进去一个脑袋，看到她在给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推荐衣服，估摸着应该不会挨打了，于是悄悄的进来。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继续向两个女孩子推荐衣服和促销方案。
等俩女生拿了衣服去试衣间，她才走过来。
苇庆凡见状撒腿就跑，逃到店门外，小心地回头看，观察她到底还在不在生气。
李婉仪当然很生气，这个混蛋现在越来越过分了，然而，她很清楚自己如果真的生气，他之后是绝对不敢在这样做的。
至少不敢动不动就这样。
所以，她最生气的地方就在这里，因为她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真的生气，甚至都不想表现出真生气的样子。
这让她有点难为情，想要装一下，并且都规划好了各种细节，但是现在他回来了，却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当然，现在还有顾客在呢，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分……
她在心里面悄悄的为自己解释了一番，面无表情的盯着苇庆凡道：“你现在主动过来，我可以揍你轻一点。”
苇庆凡站在门口，保持着随时可以撒腿逃掉的姿势，露出讨好笑容道：“学姐，不至于吧？俗话说不知者不罪……”
李婉仪气道：“这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我这属于情难自禁，自己控制不了……”
“那你过来，我帮你控制一下。”
李婉仪原本都已经不气了，见他狡辩，反而有点恼羞成怒，作势要走过去揪他。
苇庆凡撒腿就跑，见她预料当中的没追过来，于是小心观察了一下，又悄悄的溜回去。
店里看不到人，苇庆凡小心的探进去一个脑袋，李婉仪“嗖”的从旁边站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凶巴巴地道：“你跑啊？你跑啊？”
“我错了……”
苇庆凡很有骨气的立即认错，“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学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李婉仪见他这副无赖模样就生气，正要再拧两下，看到那边两个女孩子都已经换好了衣服从试衣间里面出来，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很好奇的看过来。
李婉仪没他这么没脸没皮，而且生意重要，只好松开了手，重新露出笑脸，走过去讲述这两件衣服的合适、好看之处。
苇庆凡松了一口气，去电脑上看单子，见自己去银行办业务的这段时间居然已经是第三单了，不禁有些意外。
两个女孩子各自买了一件衣服，与李婉仪商量能不能送一件，李婉仪自然答应，毕竟你不送，人家也可以算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她给包装好，又各自装了一张促销卡片，其中一个女生似乎憋了很久，临走的时候才小声问：“你是李婉仪吗？”
李婉仪有点意外，笑道：“对啊，你们认识我？”
“嗯，我去丰村中学的时候见过你一次……我是一中的。”
“噢噢，以后常来啊。”
李婉仪笑着将人送出去店，见苇庆凡坐在桌前，脸上的笑容刷的收了起来。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讨好的笑脸。
李婉仪没理他，坐下继续练习使用电脑。
苇庆凡正坐在旁边欣赏着她侧颜，过了会儿，李婉仪忽然抬头看过来，瞪着他问：“看够了没？”
苇庆凡很坦诚的摇摇头。
李婉仪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苇庆凡撇撇嘴，起身站了起来，在店里面溜达了两圈，然后看看时间道：“都快六点了，我们回去吧。”
李婉仪没好气道：“我得看着店呢，你先走吧。”
“今天早点下班，生意重要还是老板的命重要？”
“生意。”
“……”
苇庆凡憋了两秒，然后回到桌前桌下，两只手垫着，往桌上一趴，眼巴巴的看着她。
李婉仪起先不理他，后来被他看的烦了，无奈道：“你怕什么啊？中奖还怕叔叔姨姨会吃了你啊？”
“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走吧走吧。”
“不去。”
“走吧走吧。”
……
李婉仪被他磨的没办法，心烦意乱，只好狠狠瞪他一眼，然后起身收拾东西。
苇庆凡嘿嘿提醒道：“把电脑戴上，可以下点东西，免得你在这里无聊。”
“是你在这里无聊吧？”
李婉仪瞪他一眼，不过还是把拔掉电源，小心的把电脑抱了起来，问：“你要开车吗？”
“当然开啊，都知道是我的了，不让我爸妈摸摸坐坐，能饶了我吗？”
苇庆凡关了店门，开着车载学姐回家。
李婉仪练过许多次车了，却还是第一次这样回去，坐在副驾驶位上，明明是熟悉的道路，却似乎有了截然不同的视角和感受。
此时放了暑假，学生离校，附近街上店铺也大多关了门，看起来十分冷清，俩人开车驶过，如同中午一般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进入巷子里面，苇庆凡远远地就看到老妈正在门口跟人聊天，不由得紧张起来，对李婉仪道：“学姐，准备保护我啊。”
李婉仪好笑而又无奈，嗔道：“你还真以为叔叔姨姨会骂你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等着看。”
他放缓了车速，慢慢靠近过去，但速度再慢，这么辆车进了巷子里面，正在门口的王淑华也不可能注意不到啊。
她与邻居很快都看了过来，邻居大妈眼力居然很好，老远就认出了苇庆凡，奇道：“咦，那不是你家庆凡吗？咋又把人家老板的车开回来了？”
“啊？”
王淑华似乎都没认出儿子，闻言很惊讶的样子，然后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咋又把人家的车开回来了？”
她很气愤和不满的报怨，“中午就把人车开回来了，我跟他爸都吓一跳，这要是磕着碰着，赔都赔不起……”
她自然不是失忆了，而是“财不露白”的朴素观念，而且还没跟儿子最后确认呢，还是不敢露出口风。
“小年轻见着车，那可不都稀罕着呢，跟见着大姑娘似的……”
大妈很能理解，眼瞅着慢慢驶过来的车，又问：“女状元也在呢……哎，哎，她俩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王淑华虽然很中意这个儿媳妇，却知道人言可畏，尤其是李婉仪这么漂亮的姑娘，又住在自己家里面，生怕惹出什么流言蜚语，立即正色回应，“人家成绩那么好，能看得上我家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吗？”
“你儿子成绩不是也挺好的……”
“那不一样，人家全县第一啊，全市第二，苇庆凡跟人家的差距比……”
王淑华顿了一下，指了指另一家，“比她家儿子跟我儿子的差距都大……”
“也对，这成绩是越往上越难进步……你说人家这一个女孩子，咋就这么厉害？”
“那谁知道……”
俩人闲聊着，苇庆凡也开着车到了近前，向大妈招呼了一声。
李婉仪也先后向王淑华和隔壁大妈打了招呼，同时打开车门下来。
王淑华对儿子嗔道：“你怎么又把人家的车开回来了？”
李婉仪帮忙解释道：“我们老板让我练车，马上就要用了，他教我呢。”
王淑华这才没说什么，让开位置。
苇庆凡小心的开着车进了院子，王淑华与李婉仪随后也跟着进来了。
大妈没人聊天，也就回自家去了，王淑华关上了大门，再回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就换了一幅面皮，没有一点表情的盯着儿子。
苇庆凡干笑道：“妈，您要不上车来坐坐？”
王淑华冷笑道：“不坐，碰坏了赔不起。”
苇庆凡继续干笑，用求助的目光瞄李婉仪。
王淑华瞅见了，不给李婉仪开口的机会，扭身进屋。
苇鹏原本听见动静，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此时见状，一言不发的重新回去了。
夫妻俩很默契的构建了统一阵线。
苇庆凡眼望李婉仪，表示“我们俩也要组建统一战线”的意思。
可惜李婉仪不知道是没能理解，还是不想理他，总之没理他，扭身也进屋去了。
“叔叔，姨姨，我先上楼去啦。”
李婉仪进了屋，见苇鹏和王淑华都坐在沙发上，面沉似水，于是露出乖巧甜美的笑容，嗓音同样甜甜地道，“你有事的话喊我。”
王淑华温和笑道：“好。”
“学姐……”
苇庆凡没想到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居然撒腿跑了，赶紧开口阻止。
李婉仪压根不看他，朝二老甜甜一笑，然后迅速上楼去了，只留给苇庆凡一个婀娜诱人无限美好的背影。
苇庆凡很想也跟着逃掉，但爸妈都盯着，又不敢，只得讪笑两声，然后很熟练的碎步挪到爸妈面前，表现出自觉罚站的良好态度。
苇鹏和王淑华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迎着二老的目光，露出个乖巧笑脸，“爸，妈，你们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我们为什么要生气？”
王淑华语气疑惑地反问，“你成绩这么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又不惹事又不捣乱，我们为什么要生气？”
苇庆凡装不下去了，有点无奈地道：“您别这个样子，我认错了，行不行？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王淑华问：“哪错了？”
苇庆凡道：“不该买彩票。”
王淑华继续问：“还有呢？”
苇庆凡立即道：“不该瞒着你们。”
“还有呢？”
“不该乱花钱。”
“还有呢？”
“不该……”
苇庆凡憋了两秒，露出个苦瓜脸，“妈，差不多了吧？您还要给我凑够个七大罪啊？”
苇鹏咳嗽一声，道：“从结果来讲，买彩票还是没错的。”
王淑华扭头瞪他一眼。
苇鹏立即改口，瞪着儿子叮嘱道：“但是以后不许再买了，哪有人能一直中彩票的？听见没？”
“嗯！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买了。”
苇庆凡态度极好的答应，这也是实话，他确实不准备再买彩票了。
买股票不香吗？
王淑华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表情稍霁，放缓了语气道：“你这态度和反思都还挺好的……”
苇庆凡继续傻笑，“都是您教育的好。”
王淑华瞪他一眼，又问：“你中了多少钱？”
“税后330万。”
“还剩多少？”
“买车花了58，开店花了8万，买电脑花了3万，一共花了69万，还剩下261万。”
苇庆凡掏出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老妈。
王淑华却没接，盯着他继续问：“别的没花吗？”
苇庆凡干笑着摇摇头。
王淑华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接过了银行卡，然后又把银行卡递还给了他。

第148章 私房钱
苇庆凡露出惊诧表情。
王淑华抖了抖手，示意他先接着，苇鹏也道：“你先拿着。”
苇庆凡只好先接过来。
王淑华叹道：“我刚知道的时候，确实挺生气的，还有点害怕，你知道我怕什么吗？”
苇庆凡点点头，“福兮祸之所伏嘛，而且一夜暴富，指不定就养成了侥幸心理。”
苇鹏表情欣慰地笑道：“行，你能说出这两句话，我跟你妈就放心了，钱你自己收着吧。”
王淑华瞪了眼丈夫，但是也道：“虽然你也花了不少钱，但是基本都没乱花过，开店就不说了，买车的事情我们也听你叔说了，不就是大浪淘沙那个老板的事情嘛……”
她叹了口气，又问：“你叔说你想留着钱创业，你想干什么？”
苇庆凡干笑道：“具体还没想好呢。”
王淑华叹了一口气，道：“你也大了，明年高中毕业，就是大人了，这方面我跟你爸帮不了你什么……”
“妈……”
苇庆凡想要打断，王淑华瞪他一眼，道：“听我说完。”
苇庆凡只好闭嘴。
王淑华继续道：“你从去年开始，挺懂事的，以后考个好学校，肯定比我和你爸强，这是好事，我们就尽量不拖你后腿。但是。”
苇庆凡正在感动，听见老妈来了个转折，赶紧打起精神认真听。
“你毕竟年纪还小，不是说拿着钱就能挣钱的，创业赔本的更多……”
王淑华显然已经考虑很久，说起来的时候很顺畅，“这样，反正钱都是捡来的，你现在还有261万，分成三份，一百万存死期，一百万你自己留着，剩下的六十万存活期，你什么时候想用什么时候取。”
苇鹏在旁边解释道：“这样的话免得你上头，一下子全都亏完了。”
王淑华看这儿子，问：“怎么样？”
“行。”
苇庆凡立即答应，“我听你们的。”
苇鹏和王淑华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听见儿子道：“不过，爸，妈，没必要……”
他刚说到这里，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苇庆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挂掉。
苇鹏问：“谁？”
“银行。”
苇庆凡表情无奈，“我这段时间就没消停过。”
他每次接电话都会说不需要类似推销，并且找投诉电话威胁说再接到这种电话就把钱都取出来存到别家，但今天刚办了新卡，在柜台的威胁显然并没有得到重视，又有人打电话推销理财产品。
王淑华道：“你继续说。”
“我是这样想的。”
苇庆凡坐到老妈旁边，捶了捶腿。
王淑华没好气道：“你捶什么腿？正年轻的时候，站一会累着你了？”
“没有，没有。”
苇庆凡干笑两声，继续说道：“我是想说，我们拿出一部钱先把房子买了，黎妙语给我说房价要涨了，让我早点买房子……她爸就是做房产生意的……”
苇鹏和王淑华都有点反应不过来，道：“房价再涨，那能涨多少？存银行也有利息啊？”
“肯定房子涨得多啊，黎妙语跟我说，哪怕是借钱都要赶紧买房子，他爸就在借钱扩张生意，还准备要跑京城买房子呢。”
妙妙是一面很好的大旗，自然要好好发挥作用，苇庆凡尽量劝说。
苇鹏道：“也行，反正房子早晚都要买的，你准备在哪买？”
苇庆凡道：“省城。”
苇鹏和王淑华原本也想过买房子的事情，但觉得也不着急，因此没提，这时候问的意思是在县城的什么位置买房子，没想到儿子会给出这么句话，都有点懵。
苇鹏皱眉道：“在县城里面买就行了，去省城买什么房子？”
“大城市房价涨得多啊。”
苇庆凡继续劝说，他这段时间也做了不少功课，“现在省城的房价一平米才两千多，一套房子二三十万就够了，以后涨到三四千，直接就赚一倍，要是涨的多了，还不止这么多。”
王淑华问：“要是跌了呢？”
“不可能跌。”
苇庆凡很有信心地道，“您想啊，现在大家都去城里打工，赚钱了是不是想在城市里面买房子？大学在扩招，大学生毕业了，是不是也想在城市里面买房子？
“这就是城市化，我们现在就处于城市化的过程中，就是大家都去城里面住，房价肯定要涨的，以前欧美日韩这些发达国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苇鹏和王淑华都不说话，想了想道：“那就买吧，县城也买一套。”
苇庆凡又道：“还有大爷、小叔、大舅，要不要问问他们？可以一起买。”
苇鹏和王淑华以前没少受兄弟姐妹的帮衬，家里乍富，确实有回报帮忙的想法，不过是儿子的钱，也给了他自主权，就不好提了，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苇鹏问：“你这意思，是借的还是送的？”
苇庆凡道：“这个我无所谓，以前我们家没钱的时候他们都帮过我们家，要是房子以后值钱了，他们要还，那就还，没钱还那也没事……反正就是你们问一下呗。”
生活里千人千面，因为钱的问题闹到反目的亲戚不在少数，苇庆凡家算是比较幸运的，几家近亲都十分和睦，有好机会也都愿意主动帮衬。
苇鹏和王淑华互相看一眼，神情十分欣慰，俩人其实原本就有想要帮一帮兄弟姐妹的想法，只不过答应给儿子自主权，就不好再提了，此时听儿子这样讲，都从心底里觉得欢喜。
王淑华算了一下道：“如果都买，那就是四套房子了，得花多少钱？”
苇鹏道：“他们都有存款，而且现在还可以贷款，一家最多二十万……”
他算着，愣了一下，道：“那也不少了，快一半没了。”
“不到三分之一呢。”
苇庆凡对这个真的不在意，本身就与大爷、小叔、大舅家的关系十分亲近，且为学姐买一辆车都够三套房子了，何况这些，笑着调侃道：“爸，咱家现在是百万级别的家产了，别这么小气。”
王淑华瞪他道：“钱是你的，跟我和你爸有什么关系？”
“妈，您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吧？”
苇庆凡没挨打，解决方式也比想象当中顺利很多，心情很好，开始有点皮了，笑嘻嘻地道：“我上赶着送房子，还不是因为您跟我爸吗？”
这是实话。
苇鹏道：“那回头有空，先叫你大爷和小叔一块来家里吃个饭，商量一下，你舅那里让你妈去说。”
“这我就不管了。”
苇庆凡把银行卡递给老妈，“密码是您的生日，钱您随便用。”
王淑华不接，摇摇头道：“回头商量好了，我们再跟你说。”
“您拿着吧。”
苇庆凡干笑两声，“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王淑华把银行卡给他推了回来，没好气地道：“自己挣的钱，不偷不抢，有什么不踏实的？”
苇庆凡直接把卡塞进她手里，道：“你不拿着，我总怕你回头找借口揍我一顿……”
王淑华好气又好笑，但见儿子这样坚持，心里面还是有些感动和欣慰的，不再推辞，把银行卡收下了，准备过段时间再给他。
苇庆凡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另一张卡里还有474万，就可以踏踏实实的用来折腾了。
“话该说的我还是得说。”
王淑华收起银行卡，又小心的瞥了眼楼道，然后压低声音道：“你开店，我跟你爸都不说什么，买车也罢了，没必要一下子就买这么好的车啊？这一辆车，省城都可以买三套房子了……”
她瞪着儿子，“现在就这样，以后结婚的话，怎么办？”
“……”
苇庆凡十分无奈，“妈你想太多了，学姐又不肯要，再说了，人家也没说答应嫁给我啊？”
“你认识人家多久了，连这点脑子都没有？”
王淑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儿子的脑门，“你这整天带着她到处跑，在我们家吃，给你开店，比她自己开店都用心……不是喜欢你，她能这样？”
“你想多了。”
苇庆凡自然能察觉到学姐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但还是觉得老妈说的太夸张了。
苇鹏想起来一件事情，问：“那等婉仪上学去了，店铺怎么办？我跟你妈都不懂，也忙不过来。”
苇庆凡道：“让我叔搭理呗，就算我们两家合伙了。”
让爸妈舍弃学校小店自然也可以，但那样的话，一方面爸妈心里不踏实，另一方面则会与小叔成为竞争关系。
苇庆凡一开始想开服装店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个店铺以后给小叔的，只不过那时候想的是等自己上大学了，把学姐一起带走，现在时间提前了，学姐要走，把他扔了。
苇鹏和王淑华显然也这样想过，点了点头，都没意见。
苇庆凡道：“没事的话，能不能做饭了？我都饿了。”
“就知道吃！”
王淑华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起身去做饭了。
苇庆凡等老妈走了，偷偷对老爹道：“爸，你私房钱还有多少？用不用我接济你一点？”
苇鹏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儿子，“你还藏了一手？”
“这不是跟您学的嘛。”
“开店的那八万块钱没花完，在学姐那里呢。”
苇庆凡嘿嘿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回头我找学姐要回来一点。”
“不用。”
苇鹏一听，这还没结婚呢，就要去找儿媳妇要钱，顿时不乐意，没好气道：我还没到要儿子养的程度，再说了，你这一下子给我这么多，没成就感了，我自己偷偷藏，花起来才舒坦。”

第149章 学姐的大学志愿
“那你就自己慢慢藏吧。”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上楼找媳妇……呸！找学姐去了。
他到楼上，李婉仪正在书房里面用电脑，听见脚步声，伸头往外瞅了瞅。
苇庆凡没好气道：“看什么看？都结束了。”
李婉仪冲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苇庆凡走过去，见她正在逛淘宝，撇撇嘴道：“学姐你卖我卖的也太果断了吧？”
“你自己不是解决了吗？”李婉仪白了他一眼。
都是聪明人，苇庆凡也就没再多谴责。
李婉仪很清楚自己看起来再像是一家人，实际上也不是一家人，压根就不会掺和这种事情。
苇庆凡也知道她不会真的参与，想要表达的是“你可以参加”的意思，刷亲密感，除非自己真挨打了，否则压根指望不上她。
“我看这些店销量都不高啊？”
李婉仪指着页面上的一些服装产品道，“要是没人买怎么办？”
苇庆凡道：“慢慢来，图片拍的好看一点，打一打广告，刷一下好评，慢慢就能做起来了，反正这个成本低。”
李婉仪点点头，又问：“那我们开一个店铺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开两个？”
受苇庆凡影响，她也有点被带歪了，开始使用“我们的店铺”这样的表述。
“这样方便价格锚定。”
苇庆凡解释道，“开两家店，用一样的照片，但是价格不一样，比如原本值40块钱的东西，这家卖80，那家卖60，这样人家一看同样的东西，这家便宜那么多，就会觉得60块钱也很便宜，方便这家走量。
“当然也有人觉得一分价钱一分货，同样的东西这家卖得贵，觉得这家肯定质量更好，那就买贵的嘛，这样走不了量，但利润高。
“而且两家店铺都卖同样的款式，也会潜移默化带来这款衣服比较火的印象，更容易打动消费者购买。”
价格锚定是一种很常见的手段，用来影响、打破消费者原本对商品的价值判断。
比如一台手机卖五千，贵不贵？
当然贵！
那我把里面送的一根线卖一百多，耳机卖两百多，换一块屏幕两千多……是不是觉得这台手机只卖你五千还挺便宜的？
电脑卖一万贵不贵？
当然贵！
那我把买电脑送的鼠标卖七百，送的键盘卖一千五，是不是觉得这电脑就没那么贵了？
我再把一台显示屏卖一万多，是不是瞬间就觉得一台电脑才卖一万还挺良心的？
一块布卖一百多，一个手机壳卖四百，一条表带卖五百……是不是觉得我的其他产品一下子就都不贵了？
这就是苹果公司价格锚定。
华为在高端化的过程当中，同样将这种手段使用的出神入化。
mate系列手机基本相同的配置，保时捷版本卖一万多，pro版本卖五千多，是不是看起来性价比就高多了？
还那么在意我年年涨价的事情吗？
我再弄个只卖徽标的电子垃圾系列，是不是就觉得多花几百块钱买中端系列产品就划算多了？
这样的价格锚定说起来容易，却需要研发、设计、宣传作为支撑，而在网店里面，无疑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就有了更简单的办法：开两家店铺。
你看重性价比，同样的东西，那家贵，这家便宜一半，是不是就觉得这家很良心？
你看重质量，同样的东西，那家便宜，这家敢贵一倍，是不是就觉得这家质量很好？
苇庆凡把这番道理仔细讲述了一遍，听得李婉仪睁大眼睛，好似醍醐灌顶一般。
她愣了半晌，妩媚明眸晶晶闪亮，盯着苇庆凡：“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看书啊，这属于市场营销心理学。”
苇庆凡随口闲扯，伸手拍拍她脑袋，“不要太崇拜我。”
李婉仪又羞又气，恨恨地在他脚面上踩了一脚。
苇庆凡装作很疼的样子，单脚金鸡独立，吸了两口冷气，然后虚踩着地面，一副被重创的样子道：“反正先申请再说，用一家店铺地址就行，现在查的不严，以后要是规则改了再说。”
淘宝发展壮大之后，曾有一段时间打击过这种同地址开几家网店的行为，但应该还要好几年，如今淘宝的理念就是如同经济一样，就是发展！不择手段、不惜代价的发展！
多几家网店，只会觉得开心。
网店同样使用的李婉仪的名义，这样比较方便她进入大学之后操作管理，同时申请了两家店铺。
申请比较简单，主要是进行身份证、银行、手机的认证，接下来还得有10张以上产品照片才可以开店，这就得等黎妙语带来数码相机了。
反正还有时间，也不用着急。
吃罢晚饭，苇鹏和王淑华去爷爷奶奶家，苇庆凡先洗了澡，然后把自己的电脑网线拔掉，插进学姐的笔记本里面，给她安装软件，再一个个教她如何使用。
很多东西李婉仪在他的台式电脑上都学过，但macos本就封闭，此时许多软件都还没有对应版本，苇庆凡折腾了半天，才给她找齐日常使用的软件。
昨晚，也就是今天凌晨的世界杯半决赛上，法国1：0击败葡萄牙晋级决赛，接下来会有两天的休息，今晚没有球赛，因此从两个老人家里回来之后，苇鹏也没有去补觉，与王淑华一起来到楼上看电脑。
苇庆凡陪着说了会话，随后爸妈下楼睡觉，李婉仪洗了澡回房间，他一个人在书房里面看了会书，也回房睡觉去了。
早上起来，李婉仪已经与王淑华做好了饭，吃完饭后，苇庆凡开车送李婉仪到店里，然后自己蹬自行车回来。
爸妈都不在家，他在楼下逗了会狗，然后上楼打开电脑，搜索高校招生办的电话，挨个打电话过去。
到第三个电话才打通，接电话的是个比较温和的女人嗓音。
苇庆凡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道：“老师，我有个事情想要咨询一下。”
“你说。”
“是这样的，我姐刚高考完，考了708分……”
“那这分数很高啊？”
“对，她是我们全市第二，省里排名113。”
苇庆凡说了省份，继续道：“但是因为家里出了点情况，她也没想过会考这么好，所以当时打算辍学了，就没有填报志愿，我想问一下你们学校招满了吗？能不能补录把她招过去啊？”
“这个……”
那边的老师显然心动，又有些迟疑，道：“这个我决定不了，这样吧，我回头找我们领导询问一下，然后给你回电话可以吗？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李婉仪，温婉的婉，仪态的仪。”
“好的，那你保持电话畅通，我尽快给你回复好吧。”
“好的，谢谢老师，麻烦您了。”
苇庆凡挂掉电话，然后继续打下一个学校。
正常来说，李婉仪的成绩上清北肯定没戏，名额太少了，但是次一等的名校都是比较有机会的，然而她没填报志愿，根本进入不了这些高校的视野里面，就比较麻烦了，现在只能毛遂自荐。
苇庆凡把列在名单上面的学校招生办都打了一遍，好几所学校都没打通，下午继续打。
把十几所学校的招生办都打过电话之后，表达出来了比较积极回应态度的有五六家，不过等到回电话沟通之后，考虑到专业，比较适合的只剩下了四家，分别是武大、山大、厦大、北理工。
黎妙语要去京城，苇庆凡属意的也是京城，因此还是希望学姐能一起去京城，但到了这里，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还是要尊重李婉仪的态度。
7号下午，苇庆凡再次来到店里，把情况给学姐讲述了一遍，然后道：“我推荐的顺序是北理工、厦大、武大、山大，因为不仅得看学校，还要看专业，去厦大和北理工你都可以选经济管理之类的专业。”
李婉仪坐在柜桌前，半晌没说话。
苇庆凡继续暗示道：“而且等明年的话，我也基本确定会去京城。”
李婉仪抬头看着他，苇庆凡坦然跟她对视。
过了两秒，李婉仪移开目光，问：“我记得黎妙语说过，想考北大，是吗？”
苇庆凡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嗯，她今天跟她爸妈去京城，好像是说准备先在学校附近买一套房子，激励她好好学习，这样上大学的时候就可以用这套房子了。”
李婉仪轻轻“嗯”一声，抬起头笑了一下，然后又思索一阵，展颜笑道：“你不是还想开厂吗？服装厂好像都在东南沿海。”
苇庆凡道：“这个无所谓，现在交通很快，坐飞机最多两个小时。”
李婉仪不说话了，笑意也慢慢消失。
苇庆凡也不催促，安静地等她作出决定。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李婉仪微微垂着目光，望着电脑屏幕道：“我去厦大吧，这样开店建厂都比较方便，省得你跑来跑去的。”
苇庆凡沉默了好半晌，才露出个笑容道：“行，那我把他们学校的老师电话发给你，你给她回个电话，确认一下这件事情。”
李婉仪扭过头，透过垂下的塑料门帘望向模糊的街道，吸了一口气，轻声应道：“好。”
苇庆凡拿起她的手机，把招生老师的电话输入进去，李婉仪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拨通了电话。
苇庆凡小声提醒道：“能选工商管理就选工商管理。”
这是厦大的顶级专业之一，也符合李婉仪之后的发展方向。
电话很快接通，她礼貌地报上名字，那边老师与她确认了院校专业，并且强调了会有生活补助、奖学金等政策，依旧走统一补录的流程，李婉仪填报志愿，等录取通知书即可。
挂掉电话，李婉仪与苇庆凡对望一眼，抿了抿唇，低下头继续学习怎样处理图片，却有些心不在焉。
刚刚作出决定的时候，她很果决，然而此刻木已成舟，却又莫名地有些后悔了。
苇庆凡倒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见她握着鼠标出神，笑着问：“学姐，那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李婉仪见他神态轻松，心中莫名有些酸楚，勉力压下，白了他一眼道：“都没报志愿呢，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去？”
苇庆凡笑道：“到时候我们提前几天过去吧，在学校旁边买套房子，可以当仓库用，到时候招人也有地方上班……”

第150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李婉仪起初没听出异常，等他说完才反应过来，瞪他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
“是我跟你一起去。”
苇庆凡很认真地纠正，“网店开起来了，得有客服吧？你要上课，也不能及时回复啊？回复慢一点，错过的就是生意啊！而且厦门的成本比京城低，离服装厂地也近，更适合用来做服装……”
李婉仪把脸扭向一旁，轻轻抿住嘴唇，道：“反正我不跟你一起去。”
她说完之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像是撒娇，于是又转过头来，用笃定从容的语气道：“也没必要买房子，我上网搜过，大学里面都有扶持创业的，学校里面也有场地。”
“这个不重要，到时候再说。”
苇庆凡摆摆手，“我姐今天没过来吗？”
李婉仪摇摇头。
苇庆凡有点奇怪，拿手机给老姐打了个电话，很快接通，苇庆婵道：“正好，我正想问你呢，怎么看电视啊？我看不了。”
苇庆凡问：“你家有网吗？”
“有啊，今天刚弄好，我办了两个月，不然没网要电脑干吗？”
“有道理……你那应该是没有播放器，你下载一个……”
苇庆凡远程指导了一番，苇庆婵搞不定，道：“算了，你在店里吗？我去找你吧。”
“这里没网啊。”
“啊呀，好麻烦……那我晚上去你家。”
“行。”
晚上要一块吃饭，苇庆凡挂掉电话，转头看学姐。
李婉仪抢先道：“你去吃吧，我得看着店。”
这次是苇庆凡跟大爷、小叔家去吃饭，她可不想去凑热闹。
苇庆凡也知道不合适，只是表示一下态度，也就没坚持，道：“那晚点我来接你。”
李婉仪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事情还没结束呢，大晚上的，以防万一。”
苇庆凡不等她再拒绝，摆摆手，开车走了。
他回到家里，大门开着，熟练地开车进去，发现院子里面多了一辆摩托车，屋门也开着，却没人出来。
苇庆凡有点奇怪，进屋之后，见爸妈都在客厅里面坐着，另外还有一对夫妻，他看着眼熟，却一时间认不出来。
“这是你庆叔。”
苇鹏似乎看出了儿子的想法，帮忙介绍了一下。
苇庆凡立即记起来，是一个不大走动的亲戚，叫周庆，小叔苇盛家那边的关系，据说早些年关系还不错，之后苇盛家庭除了变故，年纪还小的苇盛需要人抚养，往来就少了。
后来苇正发达，这两人才凑了上来，不过没多久，找苇正走门路被拒绝，就又断了往来。
前世的时候，直到后来苇庆凡、苇庆婵、苇庆欢、苇庆寒都混得不错，这夫妻俩才又凑过来。
苇盛对以前的事有怨，没怎么搭理过，后来有一次夫妻俩找来借钱，被拒绝，有点恼了。
苇庆寒出事的时候，周庆到处说是遭报应，苇鹏苇盛把他打了一顿，这人又假装瘫痪想要讹诈，闹了好几个月才消停。
苇庆凡心思闪动，笑着招呼道：“叔好，婶好。”
“哎。”
周庆媳妇说话动作都显得很爽利，伸着脖子透过窗户往院子里面看，伸着手指问苇庆凡：“那车是你家的？”
苇鹏和王淑华都给苇庆凡使眼色。
苇庆凡心中了然，失笑道：“是，怎么了？”
苇鹏和王淑华都瞪儿子，随后见周庆和周庆媳妇看过来，又表情有点尴尬的板起脸。
周庆和媳妇看了看苇鹏和王淑华，又互相看了一眼，周庆对苇庆凡道：“那你爸妈还说不是你家买的……”
苇庆凡笑道：“叔，婶，你们是来借钱的？”
周庆咳嗽一声，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做生意，不大顺，亏了一点……”
“哦。”
苇庆凡点点头，露出个笑脸，“叔，那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说错了，车不是我家的，我家没钱借给你们。”
周庆和周庆媳妇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苇鹏和王淑华觉得儿子做事太不留情面，忍不住又瞪他一眼。
苇庆凡跟爸妈对视了一眼，又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叔，婶，我刚刚说错了，车是我们家的。”
周庆和周庆媳妇都注意到了苇鹏和王淑华的动作，对他们夫妻俩的想法自然也明白。
见苇庆凡年纪小，误会了他爸妈的想法，居然又承认了，俩人原本沉下来的表情顿时就又换了副模样，迅速互相瞥一眼，然后准备再跟苇庆凡套套话，好让苇鹏和王淑华不好意思拒绝。
苇庆凡没等他们开口，笑着解释道：“我爸妈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不想借钱给你们，没事的话你们就回去吧。”
人与人之间交往讲究情面，客厅里面四个大人哪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听他说完，不止周庆夫妻俩人愣神，苇鹏和王淑华一时间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周庆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苇鹏道：“鹏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现在兄弟有难……”
苇庆凡打断道：“我爸是记仇，当年我二爷爷（苇盛的父亲）去世了，我爷爷奶奶养三个孩子，饭都吃不饱，你们不是怕沾上你们，要吃你们家的东西，我小叔去你家都不敢让进门吗？我爸妈一直记仇呢。”
这下子周庆夫妻俩的脸色彻底难看了，都有点下不来台，毕竟不要脸不等于不要面子，尤其是被一个小辈这样当面说，等于是指着鼻子骂了。
周庆媳妇道：“你不要乱说，当年的时候我们哪少帮衬了，不是都给钱给粮的……”
周庆闻言也道：“就是，你年纪小不懂事……”
苇鹏原本好面子，不想撕破脸，但儿子已经把话说成这样，见周庆夫妻俩还不肯罢休，又提到当初的旧怨，再也忍不了，一拍沙发扶手，怒道：“不懂个屁！”
进门之后，周庆夫妻俩都察觉到苇鹏和王淑华都不肯借钱，但态度和言语上还是尽量以不伤和气的推诿为主，没有过什么不妥当的言语。
此时苇鹏骤然发怒，别说他们俩，连王淑华和苇庆凡都被吓一跳。
苇庆凡的印象当中，还没见过老爹这样子。
苇鹏记起当初的场景，越说越恼，干脆站起来道：“我儿子用得着你们来教训？你们当初什么样，自己他妈的心里没点数？
“没错，车就是我家的，我家现在就是有钱！还有十几万呢！但是不借！咋了？该哪去哪去！”
周庆也恼了，站起来骂道：“你有没有良心？当年要不是……”
“当年个屁！”
苇鹏直接打断，“你特娘的也跟我提良心？咋哩？你还敢抢？跟我动手？”
苇鹏身高近一米八，周庆个头勉强只有一米七，矮了一截，苇鹏碍着情面，他可以借着不要脸来沾点便宜，苇鹏一翻脸，他确实没一点法子。
“行，行！”
见这情况，借钱肯定没希望了，周庆也就懒得废话，脸色铁青地往外就走。
周庆媳妇则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道：“我回去就跟人说，看看你们这嘴脸！还有没有脸见人了，还有没……”
王淑华闻言也恼了，起身道：“我们不偷不抢凭自己本事挣钱，谁没脸？谁嫌贫爱富谁心里知道！当初他们兄弟三个吃不上饭的时候你们一家人在哪呢？
“现在听说我家买车了，你们上赶着凑过来借钱了？”
周庆夫妻俩也不回话，出了院子，仍在嚷嚷：“有钱了，就不认穷亲戚了！行，我回头就跟人说，让人家都知道你们一家是什么样的人……”
苇庆凡跟着爸妈出了院子，冲都有点上脾气的爸妈摆摆手，然后对周庆和周庆媳妇道：“叔，婶，没必要，便宜没占到，骂也挨了，脸也丢了，就算了吧，闹大了把你们当年那点事宣扬的都知道，你们家孩子还结不结婚了……”
周庆年龄比苇鹏小，但结婚早，儿子比苇庆凡大两岁，成绩稀烂，如今应该正在相亲，苇庆凡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前世这个暑假，周庆夫妻俩因为彩礼的事情跟亲家打了起来，婚自然也没结成，爸妈当成笑料，开心了好几天。
周庆和周庆媳妇果然不再说了，又回头指点了几句，然后骑上摩托车走了。
“舒坦！”
苇鹏院子里面长舒了一口气，“我这口气憋了二十多年了，他妈的……骂出来就是舒坦！”
王淑华难得跟人吵架，一时间情绪还有点平复不下来，闻言瞪了眼丈夫，又瞪一眼儿子。
“你别瞪我，真的，从跟你结婚……”
苇鹏说了一半，迅速改口，“从长大之后，懂事了，啥都要忍，啥都要讲情面，我就没这么舒服过！”
他伸手拍拍苇庆凡的肩膀，“行！虽然这样做不该，不好，但今天这事你做得对！爸支持你！”
“成什么样子！”
王淑华没想过要吵架，但都已经吵完了，而且自己也跟着吵了，这会儿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苇鹏也跟着回屋，琢磨道：“他们住城里面，怎么知道的啊？”
王淑华伸手指了指对门的邻居，“她家二闺女不是就嫁到周庆他们家旁边的？肯定这里瞎传，传过去的……”
苇鹏道：“管他呢，反正咱这又不是见不得光。”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回头就说中了一百万，儿子不懂事，爆发户，找不着北了，没跟我们说，偷偷买了辆车，花了一大半，反正我们一开始确实也不知道……然后我们再买两套房子，就都花完了……谁来找都说没钱。”
王淑华点头道：“行，就这么说。”
苇庆凡无奈道：“你们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问个屁，还没找你算账呢。”
苇鹏没好气道，“对这种人就算了，对别人可不能这样，情面还是要讲的。”
“嗯，嗯，我知道。”
苇庆凡认真而又没多少诚意的附和，“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第151章 打断腿
苇鹏和王淑华到院子里面，再次看到那辆莹白玉润的汽车，不禁都一阵心疼。
之前以为这车是别人买的，只觉得惊叹羡慕，现在车成自己家了，夫妻俩一想到接近60万的价格，就觉得肉疼。
这都够在省城买三套房子了啊！
苇鹏道：“算了，不开了，太招摇了。”
“反正车在这里，你开不开人家都会议论的，之前还说了是别人家的呢，这不都是都有人找上门了？”
苇庆凡劝道，“既然这样，干脆就大方一点，让人家都知道你家有个败家儿子，把钱买车糟蹋了……”
王淑华听他提起这事，更觉得心疼了，很想给他两巴掌，伸手扯了扯丈夫的手，道：“走走，上车，买都买了，不坐多浪费。”
苇鹏也觉得有道理，又问儿子：“你开车稳不稳啊？别路上撞了……”
“你放心吧。”
苇庆凡打开后座车门，“来吧，得瑟一下，等回来的时候我姐、庆欢、庆寒，估计都要凑热闹，到时候就没你们的座位了。”
“不稀罕。”
王淑华瞪儿子一眼，不过还是走了过去，坐到车上，新奇而又享受的打量，小心的摸摸。
刚从外面溜达回来的黄花也摇着尾巴凑过来，伸着狗头往车里面看。
苇鹏把狗拨开，也跟着坐进去车里。
苇庆凡关了门，伸手拍拍黄花，“乖哈，有空待你去兜风。”
苇鹏打开了车窗，里面能听见苇庆凡的话，王淑华没好气的埋怨道：“还让它兜风，再拉车上了……”
“我就说说嘛。”
苇庆凡也上了车，开车出了院子，苇鹏发现上车太早了，又下去锁门，顺便把想要溜出来的狗给关进院里。
苇庆凡驱车出了院子，王淑华新奇感稍减，记起来李婉仪，问：“婉仪呢？”
苇庆凡道：“她还在看店呢，我跟她说了，她不肯去。”
苇鹏点头道：“不去也好，毕竟还没过门呢……”
“八字都没一撇呢，还过不过门的……”
王淑华有点糟心，又瞪前面开车的苇庆凡，“你到底咋想的？喜欢人家就抓点紧，马上就去上大学了，以后见都见不着，大学里面那么多男生，还有你什么事？”
“我抓紧有什么用啊？”
苇庆凡撇撇嘴，“人家也得愿意才行啊……她准备去厦大。”
王淑华道：“那挺好的啊，名校。”
苇鹏则问：“不是月底才补录吗？”
“我给学校招生办公室打了电话，人家学校愿意录取，还给生活补助。”
“那挺好的。”
王淑华点点头，又道：“你加把劲，争取明年也考过去。”
苇庆凡道：“我准备去京城。”
“你去京城干吗？”
爸妈都觉得奇怪，“清华北大你又考不上……”
“京城又不是只有清北。”
苇庆凡有点无语，“一堆好学校呢。”
“也对。”
苇鹏点点头，“人大，央财，北理工，北航，北邮……这都是好学校……”
王淑华却问：“黎妙语准备去哪？”
“她说想考北大，今天跟她爸妈已经去京城买房子了，这样上大学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住。”
“……”
要不是他在开车，苇鹏和王淑华都想要把这个不肖子从车上踹下去。
王淑华提高嗓门骂道：“那李婉仪呢？现在弄成这样了，你又不想要了？”
“什么样啊？”
苇庆凡无奈道，“妈，你想太多了，人家也没说要嫁给我啊？再说了，我去京城一不是为了黎妙语，不是想创业嘛，京城的机会应该要更多一点。”
苇鹏点头赞道：“你这个思路很好，男人嘛，就是要事业为先……”
王淑华咳嗽一声，眼睛盯着他。
“……当然，俗话说了，成家立业，成家在前，这也不矛盾。”
苇鹏熟练而顺滑的拐了个弯，“婉仪这么好的姑娘，遇见了可不能错过，不然以后后悔都晚了。”
苇庆凡点头道：“我知道，你们放心吧，等学姐开学的时候，我跟她一起去。”
王淑华皱眉道：“到时候你都开学了，你跟着去干嘛？”
“不是你们让我抓紧，又说到大学那么多男生就没我的事了吗？”
苇庆凡来了个“斗转星移”，“再说，两个人一起到外地，人生地不熟的，不是刚好可以增进感情吗？”
这个理由很充分，苇鹏和王淑华都有点犹豫。
王淑华问：“那你还得请假，老师能同意吗？”
“肯定同意，我平时这么乖，从来不请假不迟到，成绩还这么好，老师肯定同意。”
苇庆凡一点不脸红地道，“到时候趁着周末，早点过去，把学姐送过去我就回来。”
苇鹏咳嗽一声，道：“去都去了，也没这么着急，厦门是好地方，好风景，可以到逛逛，多陪两天也没什么。”
王淑华斜了眼丈夫，又问：“那黎妙语呢？”
苇庆凡奇道：“这跟黎妙语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关系？”
王淑华有点生气，“我警告你啊，你要是作出决定了，喜欢婉仪，就好好对她，跟黎妙语划清界限！
“你要是喜欢黎妙语，就跟婉仪保持距离，不要整天有的没的，勾勾搭搭！成什么样子！
“你要是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做出什么始乱终弃、负心薄幸的事情，到时候我打断你的腿！”
苇庆凡点着头，无奈地道：“妈你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心里有数……行了行了，前面就到了。”
吃饭的地方仍是银湖饭店，苇鹏和王淑华只顾着骂儿子，都没注意，才发现居然都马上到地方了。
苇鹏笑道：“这四个轮子的还是跑得快……”
王淑华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苇鹏给苇正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到了。
苇庆凡放缓车速，来到饭店门口，立即就有服务员殷勤的迎了出来，帮忙指点停车位置。
“这态度都不一样了……”
王淑华也感觉到了不同，以往也来这里吃过几次饭，但从没有见服务员如此热情过。
一家三口下了车，正好看到旁边一辆出租车停下，苇盛一家四口从里面下来。
两家人打了个照面，苇庆欢看到苇庆凡旁边的车子，眼睛发亮的小跑过来，惊奇而又难以置信的样子，“哥，这车真是你买的？”
苇庆凡先向小叔和婶婶打了招呼，然后向她点点头，很识趣的把刚锁上的车打开。
“你也太败家了！”
苇庆欢很嫌弃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就满脸笑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苇庆寒没老姐这么不顾形象，但看着车子，表情也有掩不住的好奇。
苇庆凡干脆拉着他上车，几个长辈同样新奇，但要注意形象，而且好几个服务员看着呢，自然不好意思小孩子一样去车上显摆，先行进店。
“喜欢不？”车里面，苇庆凡笑着问苇庆寒。
苇庆寒还没反应，坐在前面的苇庆欢就转过头来，很惊喜地问：“哥，你要把车送给我们家吗？”
“你想得美！”
苇庆凡又气又笑，“我差点没被我爸妈打死……”
他对苇庆寒道：“你好好学习，不准出国，等大学毕业了，哥送你一辆。”
“为什么不送我啊？我也要！”
苇庆欢不满地道，“再说了，他能考上高中就不错了，还出国留学呢……”
“你就比我小一届，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也才刚毕业，送得起吗？”
苇庆凡瞪妹妹一眼，“当然要是到时候我送得起，那另说。”
“那就行。”
苇庆欢又开心起来，随后看到苇庆婵从店里出来，忙按下车窗，伸出窗外招手，“姐，这里，快来看。”
苇庆婵走过来，翻着白眼道：“我早看过了，我是来喊你们上去吃饭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早知道了都不跟我说？”
苇庆欢不满地噘噘嘴，不过车也看了，也就下了车，又催弟弟，“走啦走啦，你好好上学，不要整天看乱七八糟的书，到时候哥买不起，姐给你买车。”
“你还挺敢吹啊？”苇庆婵有点好笑地拨了拨她的头发。
苇庆欢道：“我这是鼓励他。”
姐妹俩走前面，苇庆婵又道：“他给我买了个电脑，回头你想玩的话去我家……”
“啊？”
苇庆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谁，下意识地就要转身“我也要”。
苇庆婵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才高中呢，要什么……等你上大学再说！我给你买！”
“你有钱吗？”
苇庆欢捂着头咕哝，又回头小声道：“哥，等我上大学了啊，我一定会好好考大学的……”
“行。”
苇庆凡轻松答应，“不过你要是考不上可没有啊。”
“放心，我肯定能考上。”
苇庆欢信心满满，她成绩不算很好，但比以前的苇庆凡还是好很多，按照现在的情况，应该上个二本肯定没问题……二本也是大学啊！
到了楼上包厢，苇庆凡一进来，原本正在商量事情的几个长辈一下就停了下来，眼睛都盯着他。
苇庆凡干笑两声道：“钱已经给我爸妈了，你们盯着我也没用啊。”
“先坐，先坐。”
刚刚已经被哥嫂四人数落一顿的苇盛瞪了一眼苇庆凡，然后摆摆手，示意几个孩子先坐下来。
苇正已经点过了菜，李蘅笑着询问了一下苇庆凡买彩票的事情，随后苇正向苇庆凡道：
“你爸妈都已经说过了，我也跟你叔商量过了，这样的，现在我们两家也不缺钱，房子也住着好好的，就没必要买了。
“钱呢，我是建议，按你爸妈说的，存一部分到银行里面，死期，这样利息高一点，这个可以分两部分，接下来的一年你不是还要上学吗？
“可以存一年，然后活期再存一部分，或者到期之后取出来存活期，这样你大学真的想做什么，随时也可以用……”
苇庆凡问：“大爷，存一年的利率是多少？”
苇正道：“我今天特意问了一下，整存整取一年，利率是2.22，两年是2.7，三年是3.24，五年是3.6，你这钱多，利息也高。”
婶婶汪晴算了一下，有点吃惊地道：“那是，这一百多万呢，一年利息就有好几万了。”
苇庆凡道：“1998年开始，全国平均房价2063元，2003年2359，04年2713，去年2820，如果两千块钱的时候买房子，到现在涨了有快三分之一了。”
他之前就猜到了大爷和小叔大概率会这样选择，并不觉得意外，提前就开始搜集相关资料，用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大爷跟黎妙语的妈妈认识，就不好用“黎妙语跟我说”这样的借口了，而且大爷并不盲从盲信，说服他没有说服爸妈这么容易，得摆事实讲道理。
“我们国家正在进行城市化，按照欧美日韩的经验，伴随着城市化的进程，房价是一个加速上涨的过程，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几年，大概率会越长越快……”
房价上涨背后的逻辑很复杂，许多以他现在的身份不方便提，也不敢提，但是结论很明显：
“把这些钱全部都存银行，可能存五年的利息，都不够房价半年的涨幅！”

第152章 撤职
04年的时候全国房价就有一次“巨幅”上涨，平均每平米涨了八百块钱，在当时的消费水平下已不是小数目。
苇正对此是有了解的，但相信调控，不认为会继续上涨，但听苇庆凡拿着欧美日韩举例，并列举了重重数据之后，又有些动摇，觉得侄子说的也有道理。
苇庆婵、苇庆欢、苇庆寒见苇庆凡居然在给几个长辈上课讲道理，互相看看，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大爷，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们姐弟四个好好上学，有出息吗？”
苇庆凡继续劝说，“您看的书多，肯定知道一个稳定的社会什么时候最容易阶层流动，改革开放是一个红利期，现在这个红利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你想想最开始下海做生意的那些人……如果以后房价涨到八九千、两三万，我们还能买得起吗？还能在城市里面定居吗？”
“到时候一套房子好几百万，得工作多少年才能买得起房子？
“我也没想过会中这么多钱，我感觉这就是老天爷在给我们一家人这个机会，您等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个机会吗？”
苇正愣了好半晌，仔细打量着这个侄子，甚至忘了原本在讨论什么问题，好一会儿才问：“这都是你在书上看出来的？”
苇庆凡点点头，又解释道：“我说的是其他国家的情况。”
苇正点点头，又叹息一声，脸上却露出笑容，道：“你这看书看得……很好，有思考，但是不要太极端，也不能什么都只自己想，走歪了自己也不知道，得经常跟人交流才行。”
“嗯。”苇庆凡又恢复了乖巧的样子，认真点头。
苇正又想了想，问苇盛：“你的意见呢？”
苇盛笑道：“我又不懂这些，咱们家不都是大哥你拿主意嘛……你怎么说，我听你的。”
苇正皱着眉头道：“庆凡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刚刚这些话……”
他顿了一下，坦然说道：“我也想不到，很有深度……这样吧，反正孩子大了，以后总要去大城市的，实在不行，房子以后还可以卖掉。
“我家里还有点积蓄，回头看看房价多少，差多少，你借我多少，等回头有钱了，我再还。”
苇盛跟汪晴相视一眼，苇盛道：“那我也一样。”
苇庆婵小声问：“不用我还吧？”
李蘅没好气瞪她道：“用得着你还吗？”
苇庆婵露齿一笑，“那就好。”
苇庆欢也小声道：“爸，妈，我们家买一套吗？那以后给我还是给我弟啊？”
几个大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苇盛笑道：“先买一套，以后挣钱了再买。”
苇庆寒小声咕哝道：“我才不稀罕，我自己买……”
“你买得起吗？”
苇庆欢瞪他一眼，“好好上你的学，不然长大了说不定还要我赚钱给你花，我可不管你啊。”
苇庆寒咕哝两声表达不满，没敢大声反驳。
对于“借钱”“还钱”的说法，苇鹏和王淑华都没有直接反对，因为兄弟三人都是要强的性子，直接说给很难被接受，这与帮忙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迟疑了一下之后，王淑华还是又强调了一遍，道：“这些年你们两家帮我跟苇鹏不是一次两次了，家里的地也都是我们在种，二老整天给我们帮忙，东西都是我们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面。
“这钱你们说是借，我没意见，但是话我得先说在这里：以后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这钱本来就是天上掉的，我没想过再要回来的事情，不管赔了赚了，你们不还我都没意见，你们要还，我也收，就当是你们给我的。”
苇盛少年失怙，是苇庆凡的爷爷奶奶养大的，当时家里很穷，兄弟三人少年时经常是饱一顿饿一顿，到苇正考上公务员境况才真正好转起来。
兄弟三人互相扶持，各自成家之后，包括李蘅、王淑华、汪晴三人三家之间，固然在生活里面难免有各自的心思，但整体上来讲都是十分和睦齐心的。
类似的情况，这些年里面都有过，此时只是数额上更大，性质并无两样。
王淑华兄妹两人，打小生活也不算富裕，说着话，记起过去这些年的经历，尤其是刚生孩子后那几年，学校发不起工资，家里处处拮据的场景，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李蘅和汪晴忙出声安慰。
一家人说着话，这时菜已经上齐，苇鹏拍拍媳妇的手，跟苇正和苇盛喝了杯酒，这件事情就此定下。
苇鹏喝了酒，又记起来黎妙语的事情，问苇正：“说你们那个赵局，她老公，就是黎树青，是做房产生意的吗？”
苇正点点头，李蘅笑着道：“估计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把姓氏去掉了。”
按照不成文的习惯，称呼上一般是副的用姓氏称呼，正的直接称职位。
苇鹏和王淑华对这些多少有些了解，闻言怔了一下，苇鹏问：“要转正了？”
苇正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道：“还是李婉仪的这次事情，具体结果还没完全确定，现在定下来的是吴显荣、彭海潮撤职，县教体局局里面……”
他沉吟了一下，往上指了一下，“最后的处理决定还没下来，但肯定会退下来，就看是什么方式了……黎妙语的妈妈应该会转正。”
最后这句话是给苇庆凡说的。
苇正已经知道了报纸的事情，但此前并没有把这事跟这个侄子联系到一起。
然而苇庆凡刚刚那番话，却让他忽然有点怀疑。
侄子忽然彩票中奖，李婉仪找到省城日报，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李婉仪又似乎有变成侄媳妇的趋势……
这个在短短一年里面近乎脱胎换骨的侄子，跟这事能脱得了关系吗？
苇盛问：“那大哥你能不能动一下？”
苇正咳嗽一声，敛去脸上不知觉露出的些笑容，摆摆手道：“还不好说。”
“懂，懂。”
苇盛笑着再次举杯，“先提前祝贺，啊不对，祝福，祝福一下……”
苇庆凡的表情有点古怪，他最初弄这件事情，所以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尽量的不让自己轻敌大意，但最后处理到这个程度还是有些意外。
但不管怎么说，把校长、副校长一起撤了，也挺有成就感的……多少也算出了一口气。
王淑华问：“那奖金还会给吗？”
苇正道：“这个肯定会给的，已经在处理这事了，应该最近几天就会把钱给她。”
“那就好。”
王淑华松了一口气，又把李婉仪准备要去厦大的事情讲了一遍。
苇庆婵有些惊喜地道：“真的啊？”
随后又有点郁闷地道：“那早知道我也报厦大了……”
李蘅笑道：“你的分数够吗？等结果吧，能去央财最好，宁大、福大也行，反正都是好学校。”
几个长辈就学校的事情又讨论了一番，吃完饭后，爸妈先去大爷家，苇庆凡载着老姐老妹老弟溜达了一圈，然后把苇庆欢、苇庆寒送回家，又到大爷家接上爸妈一起回家。
送到巷子口，他也没回去，把爸妈放下，又掉头来到店里。
店里仍亮着灯，李婉仪坐在桌前，雪白的手臂托着下巴，正在愣愣出神，苇庆凡停车进入店里，她才察觉到动静，忙站起身，露出甜美笑容招呼道：“买衣服吗？可以随便看……”
说了一半，才发现进来的人是苇庆凡，于是白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坐住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问：“学姐吃饭了吗？”
李婉仪撇嘴道：“都几点了？没吃早就饿死了。”
“这意思是怪我没来送饭吗？”
苇庆凡笑着调侃，然后一拍脑袋，“差点忘了，饭盒还在车上呢，都忘了拿下去。”
“回头都臭了。”
下午李婉仪还叮嘱过别忘记把饭盒洗干净，见他还是忘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跟你说个好消息。”
苇庆凡来到桌边，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处理结果出来了。”
李婉仪没有说话，睁着那双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
苇庆凡本来想要卖个关子，逗逗学姐，见她这么关心，不好再玩笑，道：“校长、副校长撤职，等待进一步处理，县教体局局长也在处理中，具体接过还没确定，但是肯定会从位子上退下来。”
李婉仪从没想过自己这件事情会牵扯到这么多“大人物”，愣了好一会儿，“这么多人吗？”
“不止，像那个梁主任，还有你的班主任，这些人肯定也在里面，只不过没有被提起的资格。”
苇庆凡又笑了笑，“另外，黎妙语的妈妈可能会转正，我大爷有机会接她的位置……说起来，都得谢谢你。”
李婉仪表情古怪，看了他两眼，狐疑地问：“你从一开始就那么小心，不会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吧？”
“你当我是神仙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当然，你能这么崇拜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第153章 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崇拜你个头！”
李婉仪嫌弃地瞪他一眼。
“钱这几天就会给你送过来，这位吴校长可没少贪啊，前些年估计一直在玩这样的把戏，不过这次都便宜你了，12万，都能买我一个车轱辘了。”
李婉仪起先还在认真听，听到最后一句，实在没忍住，抬脚狠狠踩了他一下，嗔道：“你不挨打就难受是不是？”
“那得看是被谁打……”苇庆凡小声咕哝。
“你说什么？”李婉仪瞪起眼睛。
“没事，我喜欢被学姐打。”
苇庆凡露出个讨好笑脸，然后赶紧转移开话题：“那村里面的钱，学姐准备要吗？”
李婉仪摇摇头道：“不好了，让村里面留着吧，等以后别人考上大学，给别人就好了……我这些钱肯定够了。”
苇庆凡点头笑道：“这法子好，不愧是学姐，厉害！”
李婉仪总觉得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没理他，过了会儿，却又问：“黎妙语给你打电话了吗？”
苇庆凡奇怪地道：“没啊，怎么了？”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李婉仪不再看他，继续练习怎么处理图片。
苇庆凡看看时间，都要九点了，道：“这里又不是大城市，晚上没什么人的，回去吧。”
“那我晚上还卖出去三件衣服呢。”
李婉仪斜了他一眼，看起来有点骄傲的样子。
苇庆凡笑道：“是，学姐你最厉害了，我简直佩服死了。”
“恶心！”
李婉仪很嫌弃的样子，不过还是关了电脑，道：“那走吧。”
她拿着电脑和包，苇庆凡锁了门，一块上车回家。
回到家里，苇鹏已经睡觉了，准备看凌晨三点的世界杯季军争夺战，王淑华似乎一洗了澡，正在院子里面乘凉想事情，黄花围在旁边。
车停在院子里面，李婉仪先下了车，与王淑华打了招呼，王淑华问后瞎扯的儿子：“你打包的剩菜呢？它都在这饿半天了。”
苇庆凡赶紧把吃完发后特意打包的剩菜拿出来，黄花闻到了味道，立即摇着尾巴冲过来。
李婉仪见他被黄花围的走不动，去帮忙把狗碗拿过来，苇庆凡把剩菜倒了一半，留了一半。
“我等下给它放冰箱里面去，不然它吃不完，天这么热，放坏了。”
王淑华没好气道：“你放屁，冰箱里都是给人吃的，你把它的饭菜放进去成什么了？”
李婉仪帮腔道：“姨姨，它还没吃呢，还剩这么多，坏掉了多可惜啊。”
王淑华瞪她一眼，挥挥手道：“算了算了，随便你们，别弄脏了啊。”
“谢谢妈！”
苇庆凡拎着袋子进屋，小心地把黄花的剩菜放冰箱里面，听见外面李婉仪正在跟老妈闲聊。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挺好的，卖了大概有八百多块钱。”
“这么多？”
“嗯，不过这只是销售额，利润没这么高，房租、电费，还有成本……具体我还没算过。”
“那你这样累不累啊？要不咱们再请个人吧……”
王淑华俨然已经是跟儿媳妇商量的语气了。
李婉仪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异常，甜甜笑道：“没事，我一个人就够了，等我去上学了，不是小叔就来管理了吗？不用招人。”
王淑华也没坚持，道：“那你多注意一点，要是累了就说，有事的话也说，反正到处都是人。”
“嗯。”
李婉仪认真点头。
苇庆凡上楼去洗了澡出来，李婉仪还在楼下聊天，他也没管，管也管不了，把衣服丢洗衣机，然后到书房打开电脑播放音乐，继续看书。
李婉仪又过了会儿才上楼，也没跟他说一声，回房间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她如同往常一般手洗了衣服，晾晒好，然后回房间去睡觉。
苇庆凡又看了会书，也回房间去睡觉，第二天醒来，上网看了一下世界杯的结果，与记忆当中一样，德国3：1击败了葡萄牙。
苇庆凡放下心来，下楼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看到爷爷走了过来，瞅他一眼，然后绕着车仔细瞅。
“吃饭啦！”
李婉仪从厨房端着菜出来，冲外面喊了一声，随后看到了爷爷也在，甜甜地招呼道：“爷爷～饭做好了，您一块吃吧。”
“不用不用，我就来看看车。”
老爷子摆摆手，又瞅了瞅车，然后很嫌弃的瞥了眼败家孙子，扭身走了。
老爷子慈祥归慈祥，性子却有点古怪，而且无酒不欢，李婉仪见他不肯留下吃，也就没再留，又瞪苇庆凡：“洗手去！”
苇庆凡很有一种被媳妇嫌弃的感觉，当然这很可能是错觉，因为他没结过婚，没有过媳妇。
苇鹏也被叫了起来吃早饭，看起来还有点迷糊，突然问苇庆凡：“你四强彩票怎么买的？”
？？
苇庆凡一脸懵逼，然后看李婉仪，怀疑是她出卖了自己。
王淑华盯着儿子问：“你又买彩票了？”
苇庆凡见李婉仪表情同样懵且无辜，茫然地摇头道：“没有啊。”
三人随即又都看向苇鹏。
“那就好，我就诈唬一下，没买就好……”
苇鹏脸上的睡意消散不少，道：“我睡迷糊了，刚刚做梦你四强彩票又中了好几百万，吓我一跳……”
王淑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嗔道：“你可真会想美事，就算买了，哪能一直中！”
“我不是说了么，睡迷糊了……”
苇鹏有点尴尬的咳嗽一声，继续埋头吃饭，他熬了半夜，似乎反而胃口不错。
李婉仪瞥了苇庆凡一眼，抿住嘴角的笑意，也低头认真吃饭。
饭后他照常送李婉仪去店里，自己拿了本书，没人进店的时候，就在那看书，李婉仪则继续练习处理图片，有时候遇见不懂的，就来问他，然后苇庆凡瞎指挥一通，再被嫌弃。
苇庆婵大概在家玩电脑上瘾，没有过来打扰。
临近中午的时候，苇庆凡接到了宋表姐的电话，带着笑意道：“怎么样，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谢谢表姐。”
苇庆凡笑着道，“下次去省城继续请你吃饭……对了，表姐你家是做什么的啊？”
“你问这个干嘛？”宋小池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语气有些警惕。
“我家想在省城买几套房子，您这有熟人吗？”
“呀，求人办事，‘您’都喊起来了？”
宋小池笑着打趣，“你还真找对人了，不过找妙妙可能更简单，她爸就是做这个的，当然我爸也正准备做呢。”
“一事不烦二主嘛，那就是说可以买了？”
“嗯，我回头问一下。”
“行，谢谢表姐，回头请你吃饭。”
“两顿了啊。”
“放心吧，我不会赖账的。”
苇庆凡又闲聊几句，正要挂掉电话，宋小池道：“对了，你这个大高手，今晚决赛，你觉得谁赢啊？”
“表姐也看比赛吗？”
“我不看，我男朋友看，我跟他打赌来着。”
“表姐有男朋友了啊？”
“废话，我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表姐……”
苇庆凡干笑两声，“我比较看好意大利，而且至少赢两个球。”
“有把握吗？”
“应该吧……这事谁说的好……”
“反正我又不懂，那我信你的，要是错了我回头找你算账啊。”
“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
“你都喊表姐了，跟我讲道理？”
宋小池那边笑了一声，“行啦，我挂了啊。”
“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见李婉仪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无奈地摊摊手道：“你别误会啊，人家有男朋友的。”
李婉仪“呵呵”冷笑一声，没有理他，继续埋头练自己的电脑。
过了会儿，见苇庆凡也自顾看书，好似什么都发生似的，她心里莫名来气，忍不住又冷笑一声。
苇庆凡有点无奈地抬头看过来。
李婉仪扭过头去，表示不屑理他，小声咕哝了一句：“油嘴滑舌！”
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苇庆凡暗暗吐槽，没敢反驳，继续看书。
下午的时候，李婉仪正在招呼几个女生试衣服，苇庆凡在看书，又有人掀开门帘进来，俩人都以为是新的顾客，一个抬头一个回头，然后看到进来的人是曹泽，又都没理。
“你还真在这啊？”
曹泽自然不会介意，看到了苇庆凡，很惊奇的样子，凑过来小声说道，“这店是你家的？”
苇庆凡点点头。
曹泽瞪大了眼睛，又伸手指了指店门外，“那辆奥迪也是你家的？”
苇庆凡又点点头。
曹泽憋了两秒，忍不住问：“你家哪来这么多钱？”
苇庆凡想了一下，然后招招手，曹泽跟着他出了店铺，苇庆凡小声道：“我买彩票中了一百万。”
“真的假的？”
曹泽已经听到了类似的传闻，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震惊一整年，“什么彩票？”
“世界杯彩票。”
苇庆凡解释道，“之前不是说有人中了四百万嘛，我就也去买了一下，接过真中了。”
“……”
曹泽懵了一会儿，眨巴着眼睛问：“哪一场？”
“四场进球彩，税后93万。”
“那你买车花了多少？”
“58万……”
曹泽愣了两秒，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啊？花这么多钱买车……”
“我不是想要炫耀嘛，已经被我爸妈骂几天了。”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见曹泽还是觉得气愤难平，于是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反正都是捡的钱。”
“那也没必要这样花啊！”
曹泽还是觉得他太败家了，“买台电脑不好吗？”
苇庆凡笑道：“买了，你有空可以去我家玩，不过游戏就算了，带不起来，看看电影听听歌可以。”
“那……”
曹泽顿时觉得他也没那么败家了，没忘记买重要的东西，想了一下道：“行，我有空就去……你爸妈不会嫌弃我吧？你家这么有钱了……”
苇庆凡好笑道：“那你别去。”
曹泽想了一下，他刚刚就是从苇庆凡家里来的，觉得叔叔阿姨貌似对自己跟以前没区别，还是怕自己带坏苇庆凡而已，又放下心来，道：“那我少去，也不用你的电脑玩游戏。”
“随便你。”
外面有点热，苇庆凡又进了店里，曹泽也跟着进店里，又看看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然后向苇庆凡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苇庆凡点点头，小声道：“别想了，送学姐了。”
曹泽一下瞪大眼睛，比刚刚得知苇庆凡中彩票还要吃惊，转头看看李婉仪，又看看他，表情复杂，好像看到了天上下凡的美丽仙子一头栽进了猪圈里面，羡慕而又痛惜，“你跟李婉仪……”
苇庆凡坦然地点点头。
反正曹泽又没说完，怎么理解都可以，要是回头学姐找自己算账，就推脱说自己误以为曹泽是怀疑她给自己家打工，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第154章 京城一套房
曹泽见他答应，好似被雷劈了，愣在那儿。
苇庆凡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暗爽。
曹泽眼睛眨巴眨巴，忽然问：“那黎妙语怎么办？”
苇庆凡愣了一下，然后反问：“什么黎妙语怎么办？”
曹泽小声道：“你跟李婉仪在一起了，黎妙语怎么办？”
“你想什么呢？”
苇庆凡干咳一声，正色道：“小小年纪，思想这么复杂，我刚刚点头的意思是学姐在我家打暑假工啊，当然我跟黎妙语也是清清白白的同学关系，你不要整天瞎想。”
曹泽撇撇嘴，小声道：“那我能追黎妙语吗？”
苇庆凡冷笑道：“你可以试试。”
曹泽“呵呵”一声，当然没胆子去追黎妙语，倒不仅是怕苇庆凡，也怕黎妙语。
曹泽过来探了究竟，也就没继续在这里待着，到店外看了会车。
苇庆凡把车钥匙扔了过去，曹泽接过去又给他拿了回来，道：“算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再看吧，我先走了。”
苇庆凡无奈翻个白眼，拿起钥匙道：“学姐，我出去一趟，等下回来。”
李婉仪转头看过来，点点头应道：“哦。”
曹泽有点不大自然的向李婉仪晃了晃手，算是打招呼。
李婉仪向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继续自己的工作。
苇庆凡出了店门，曹泽还没反应过来，问：“你干嘛去？”
“送你回去啊。”
苇庆凡打开车门，“我现在就有空。”
曹泽吓一跳，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赶紧上来，装你妹啊装。”
苇庆凡上了车，曹泽撇撇嘴，也坐上副驾驶位，很狐疑地看着他问：“你会开吗？别撞了……这么贵的车……”
“我都敢开车带学姐，你说我会不会开？”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安全带扣上，被抓了要扣分。”
“哦。”
曹泽扯出安全带，看了看，没找到该怎么扣，于是把安全带从头上一套，跟背书包似的。
如今这年代没坐过轿车的大有人在，苇庆凡没觉得可笑，伸手过来帮他把安全带扣好。
曹泽也没觉得尴尬，很新奇地道：“这么弄的啊……我一直以为是这样套身上呢……”
“土楼比！”
苇庆凡用土话骂了一句。
“你第一次坐车就会啊？”
“不会啊，所以我挨骂了，现在也得笑话你一下啊。”
曹泽撇撇嘴，没空跟他吵，打量着车内装饰，又问：“你爸妈没打你啊？买这么贵的车……”
“骂了一顿，没舍得动手。”
“要是我爸妈，肯定得揍我。”
“想多了，你又中不了彩票。”
“……”
曹泽很想要打他一顿，忍住了，有点期待地道：“等开学的时候，你把车开学校去不？那多爽。”
“闲得吧你？”
“你不想装一下逼啊？”
“装逼遭雷劈不懂吗？”
“你不是经常装吗？”
“你知道了，我爸妈知道了，学姐知道了，妙妙知道了，我姐我妹我叔我大爷都知道了，其他人知不知道关我屁事？”
“嘁。”
苇庆凡把曹泽送到他家门口，然后又开车回来，店里已经没顾客了。
李婉仪在用电脑输入单子金额，见他回来，瞥了他一眼，“显摆完了？舒坦了？”
“学姐你心里面我居然是这种人吗？”
苇庆凡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我明明是照顾自己兄弟好不好？这叫防微杜渐，要是曹泽觉得我有钱了，就跟我疏远了，那我不亏死？十几年就这一个发小。”
“你想太多了。”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都说是发小了，哪有那么容易疏远。”
现在的李婉仪有比同龄人成熟的一面，也有这个年龄段的天真。
“人是会变的。”
苇庆凡在她旁边坐下，“陌生的人能变得亲密，熟悉的人当然也可以变得疏远。”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没理他，把表格填完，然后继续练习处理图片。
傍晚照例是苇庆凡回去吃饭，然后带饭回来，顺便换了本书，继续坐桌前看书，等九点后关门，再陪她回去。
他这段时间每天如此，似乎准备整个假期都是如此，李婉仪暗暗感动，又觉得不好意思，回去的车上就道：“你不用每天都这样陪着我啊，去忙你的事情就行了。”
“我也没事情忙啊。”
苇庆凡看着路况，随意地应道，“妙妙没回来，也没人陪我去图书馆，等她回来了，我应该就没办法这样整天陪着你了。”
李婉仪心中的感动一下子烟消云散，化作一巴掌把他拍扁的强烈冲动。
苇庆凡又安慰道：“当然，学姐你放心，我肯定还是会每天给你送饭的。”
“滚！”
李婉仪想先把他掐死，然后再一巴掌拍扁。
回到家里，老爹还在补觉，准备看今晚的世界杯决赛，老妈在拖地，最近李婉仪比较忙，没有人帮着拖地了。
见俩人回来，王淑华问：“饿不饿？”
苇庆凡摇头道：“不饿。”
“没问你。”
“哦。”
苇庆凡撇撇嘴上楼洗澡去了，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黎妙语的未接电话，于是给他回了过去。
“喂～”黎妙语很快接通，嗓音一如既往软嫩悦耳。
“喂～”
苇庆凡学着她的腔调，“妙妙同学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想到我了？”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明明是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我刚洗完澡，可惜不能开视频，不然可以给你自证一下清白。”
“咦～～恶心～”
“恶心心～～”
“哎呀你讨厌死了。”
黎妙语被他的搞怪逗笑，娇嗔一声，又问：“你在干嘛呢？”
“刚洗完澡，能干嘛啊？”
苇庆凡笑道，“在书房呢，你呢？”
“我在酒店房间啊，准备睡觉。”
“这么早吗？”
“嗯，我妈妈准备半夜起来陪我爸看比赛，我就准备一起看看，当电灯泡。”
她说起最后一句，嘻嘻笑着，有点害羞，又觉得很好玩的样子，“对了，你决定而今天晚上谁赢啊？我要去跟我爸爸打赌。”
“意大利至少赢两个球。”
“这么肯定吗？”
“那当然，我可是凭借世界杯发家致富的人。”
“所以我才问你嘛。”
远隔千里之外，黎妙语躺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皱了皱鼻子，“你这两天都在干嘛？”
“很无聊啊，只能每天开着车到处显摆。”
“浅薄！”
小姑娘嫌弃地哼了一声，又问：“那个处理结果你知道了吗？”
“嗯，还没恭喜你呢。”
“恭喜我干嘛呀？”
黎妙语鼓着腮帮，迟疑了一下，又道：“我妈妈好像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弄的哎？”
“这不是很正常嘛，所谓好事传千里……”
“坏事传千里！”黎妙语认真纠正。
“我干的是好事啊！”
苇庆凡笑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表姐啊，这种事情，肯定会跟你妈讲的。”
“嗯。”
黎妙语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抿住了嘴角露出的甜甜笑容，轻轻应一声，没等他问，主动说道：“我这几天都在看房子，累死了，还好已经买好了，就在学校旁边，走路都可以到了，不过不是新房子，是二手房，但是房子很新，他们说也没人住过，还是原本新房子的装修，我爸妈准备再重新装修一下，应该很快就可以弄好了。”
苇庆凡问：“叫什么名字，多少钱？”
“嗯……叫水清木华园。”
黎妙语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如实回答，“160多平好像，297万。”
“哇～”
苇庆凡忍不住惊叹，“你真是个小富婆啊！”
黎妙语嗔道：“我才不是呢，我还没有你有钱呢。”
“咱俩谁有钱都有一样。”
苇庆凡边跟她闲聊，边琢磨着回头在她旁边也买一套。
不过这时候在京城买房升值的潜力很大不假，却有点慢，还是得从股市上薅一把才行。
她跟黎妙语聊了好一会儿，期间听见外面有动静，学姐应该也上楼了，但并没有来书房打扰。
苇庆凡适时结束了聊天，让黎妙语先睡觉，挂掉电话走出书房。
学姐已经洗完澡，在阳台晾晒衣服，她穿了条新的短袖长裙，阳台上晚风拂过，微湿的长发未动，裙子却贴住身子，显出婀娜傲人的曲线。
苇庆凡露了个面，表明打完电话了，但李婉仪并没有进房间用电脑，晾完衣服，下楼与王淑华聊了会天，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他看了会书，又琢磨了会，然后也去睡觉。
第二天起床之后，先看了一下世界杯结果，与前世一样，意大利6：4获胜，刚好赢了两个球。
这是最后一张彩票，不过一直到吃完饭，网上都没有开奖结果。
苇庆凡也没有等着开奖，吃完饭照常送学姐去店里，到十点多的时候，预料之中的，贴心小妙妙用短信发来了开奖结果：
一等奖599注，每注奖金42466元！

第155章 脸皮这么厚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期彩票共中奖499注，每注奖金高达51772元。
因为苇庆凡薅羊毛，凭空多了100注，薅走了五分之一的奖金。
他99注，奖金高达420.4万，另外还有一注是黎妙语的。
李婉仪刚送走了两个顾客，重新回到店里，苇庆凡拿着手机给她看。
李婉仪先警惕的打量他一眼，似乎怀疑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随后发现他神情得意，像是要显摆什么，才放下心来。
看完短信，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问：“一共多少钱？”
“420万，税后336万。”
李婉仪看着他，表情一阵麻木。
因为她的十二万奖金，还是因为校长要贪污才多给的——直接导致了一个校长，一个副校长，甚至还有一位县教体局局长被处理。
而这个混蛋，又中了这么多钱！！
她想了一下，问：“你现在一共还有多少钱？”
苇庆凡道：“不算给爸妈的那三百万，我手里应该是810万出头。”
“也就是说，这次世界杯，你买彩票一共中了一千一百多万？”
这个数字让李婉仪感到一阵窒息，但这具体是多少钱，她却完全没有概念。
她能想象出的就只是这个数字而已。
苇庆凡笑道：“放心吧，不管我有多少钱，你在我心里面的地位都是一样的……”
见李婉仪瞪着眼睛，有点想要动手的架势，苇庆凡赶紧话锋一转：“永远都是我的学姐。”
李婉仪这才放过他，又提醒道：“我这里还有你五万多块钱呢！”
当初八场彩和那张六场进球彩的奖金都是她领的，一共有八万，说是用来开店，但最后只花了不到三万块钱，剩下的钱还在她这里。
苇庆凡道：“先放你那，回头开网店还要用，你自己看着花就行了，这种小钱没必要跟我说。”
李婉仪强忍着打他一顿的冲动，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刚刚成交的单子记录在电脑上。
苇庆凡凑过去看了看，正要说话，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黎妙语打来的电话。
苇庆凡拿起手机，下意识的想要躲一边去接，却见李婉仪瞥过来一眼，只得坐着接通。
反正现在跟黎妙语聊天也不会有什么暧昧的言语，真要刻意躲开，反而才会让学姐多想。
我们清清白白，有什么可心虚的！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坦然接通电话，就听见黎妙语有些兴奋的嗓音：“苇庆凡，你看到没？”
“啊？什么？”
“我发给你的短信呀！四强彩票开奖了！”
“哦哦，我刚看完，正在跟学姐显摆呢。”
“我就知道。”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随后语气兴奋地道：“你又中了四百多万哎！”
“哎呀，小钱，小钱！”苇庆凡语气很浮夸地谦虚。
黎妙语自然明白他是故意逗自己笑，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微嗔道：“你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苇庆凡笑道：“咦，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吗？”
“我猜的。”
黎妙语的嗓音带着甜甜的笑意，似是炫耀似是撒娇，又娇声问：“那我的那张彩票也中了呀？我要不要把它还给你啊。”
“为什么要还给我？”
“是你买的啊。”
“那如果没中奖你会还给我吗？”
“没中奖我干嘛要还给你？”
“那中奖了你为什么要还给我？”
“因为中奖了啊。”
“在这绕圈圈是吧？”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彩票送给你了，就是你的啊。”
他瞥了眼坐在旁边，貌似很认真在练习处理图片的李婉仪，撇撇嘴道：“你可不要跟某些人学这种坏习惯，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啊。”
李婉仪见他挖苦自己，依旧不抬头，悄悄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苇庆凡踩回去，没踩中李婉仪，反而一脚踩空，差点一头栽进学姐怀里面。
好在他身手灵活，在李婉仪想要把他推开之前，自己用手扶着桌子稳住了身体，没有栽进她怀里面。
坐稳之后，苇庆凡迎着李婉仪警惕的目光翻了个白眼。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是那种趁机占便宜的人吗？
“你说的是学姐吗？”
电话里面，黎妙语压低了声音，“学姐不是在旁边吗？你这样说她，她会不会生气呀？”
“不会，你想什么呢，学姐胸怀这么宽广博大，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生气。”
苇庆凡正色反驳黎妙语，“你对学姐的误会太深了。”
“我不是怕她打你吗？”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觉得他狗咬吕洞宾，不知妙妙好心，但很快反应过来，问：“学姐是不是在你旁边呢，能听见你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学姐能不能听见，我都是实话实说啊。”
苇庆凡一点不觉得尴尬，“就像我夸你漂亮可爱的时候，也没有在乎过你听得见听不见啊。”
“嘁！”
黎妙语嗤之以鼻，又甜甜地道：“那我就就不还你了啊，反正你有这么多钱，我先给你存着，等你用的时候再找我要。”
“……”
苇庆凡忽然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脑海里面浮现出来了老爹偷偷存私房钱的身影，觉得那似乎就是未来的自己。
他嘴上调侃道：“就像是我小时候过年的零花钱，我妈总说给我存着以后长大了娶媳妇，对吧？”
黎妙语忍不住笑起来，嘻嘻笑道：“对呀对呀，我先给你存着嘛。”
苇庆凡还要再说，黎妙语那边似乎有人敲门，她迅速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早就习惯，波澜不惊的收起手机，继续看书。
李婉仪一直在很认真的练习电脑，过了会儿，忽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黎妙语挺好的。”
苇庆凡抬头看着她。
李婉仪也抬头，明艳妩媚的容颜表情平静而认真，与他对望着。
苇庆凡笑道：“学姐你也很好啊，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做饭好吃，会照顾人，还能干。”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等他住了嘴，才低下头，道：“你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烦人。”
“我回去也没事干啊，还不如在这里陪你。”
“我不需要。”
“我需要啊。”
李婉仪见他没脸没皮，似乎有点恼了，抬起头瞪着他，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你滚不滚？”
“不滚！”
苇庆凡坐的结结实实，“你今天就算把我耳朵揪掉，我也坐这里不动！我喜欢在这里陪着你……”
李婉仪见他越说越过分，伸手就要拧他耳朵，苇庆凡灵活的起身退开两步，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悻悻的撇撇嘴，“滚就滚，谁怕谁？”
他“呵”了一声，好似斗鸡获胜的大公鸡，扭过身，雄赳赳气昂昂的滚了。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出了店，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住嘴唇，似乎想要控制住情绪，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丝丝笑意。
这笑意只是浅浅一现，并没有刻意再控制，却不由自主的很快消失了。
她坐在那愣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继续练习电脑。
她从小性子豁达开朗，虽然家境不好，但与同学相处的时候，也很少会斤斤计较，请别人吃饭、被别人请，都是常有的事情。
如果可以，她也很想像黎妙语那样洒脱自然，简单一句“反正你有这么多钱”带过去。
但是，黎妙语能这样说，不是因为她贪便宜、在乎这些钱，恰恰相反，是她完全不在意这些钱。
黎妙语可以一点不扭捏的接受四万多块钱一张的彩票，可以一点不介意的接受一万多一台的电脑，是因为她同样可以一点不介意的送苇庆凡一部一万多块钱的相机，可以随时拿出四万多千块钱；
她可以花好几千块买一个mp3，可以毫不在意的把几千块钱买的电子词典送给陌生人……
她有这样的底气，有同样不在意这些的父母和家庭。
她还没考大学，父母就可以为了鼓励她而在京城买房子。
自己呢？
年幼的弟弟妹妹，每天都需要花钱用药的父亲，每日辛苦操劳、脾气越来越坏的母亲……这些身影在她脑海当中闪过，组成一个摇摇欲坠，需要她来帮忙撑起的家庭。
这个家庭的虚影似乎在脑海当中实质化，变成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心底，令她随着相处日久而渐渐热烈浮跃的心重新平静下来。
黎妙语很好，苇庆凡很好……
自己也很好，只是跟他们都不一样。
不是车子的证件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它就属于自己，不是叔叔阿姨把自己当成儿媳妇对待自己就是他们的儿媳妇，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是一家人……
就像黎妙语生活在这座县城里，苇庆凡生活在这座县城里，自己看起来也在这里一样。
他们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属于这里。
只有自己在这里，是为了挣钱，是因为家里需要这些钱而不得不在这里。
她又吸了吸鼻子，撕掉一小段卫生纸擦去脸上的泪水。
“当当！”
苇庆凡拿着两块雪糕闪进店里，正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失笑道：“我就去买两块雪糕，学姐你不会以为我真走了吧？我脸皮这么厚……”
李婉仪没理他，抹掉泪痕，把卫生纸丢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板起脸，握着鼠标继续操作软件。

第156章 奖学金
苇庆凡走过来坐下，将雪糕放在她桌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擦掉她侧脸上一抹泪痕，柔声问：“因为黎妙语？还是因为我？”
李婉仪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能躲开，便不再躲，木头似的坐在那，任凭他的手指在脸上抚过，面无表情地道：“都不是，你想多了。”
“那我该说的也得说。”
苇庆凡没有趁机占便宜，收回手道：“黎妙语有她可爱的地方，学姐也有学姐的动人之处，我……”
他说到这里，似乎卡住了，没往下说。
李婉仪心跳有些加速，刚刚被他摸过的脸颊似乎也开始发热，努力板住脸，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苇庆凡顿了两秒，朝她露出个笑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希望学姐可以开心一点，就算是流泪，也是喜极而泣。
“我知道这很难，比彩票中奖难多了，但是我会为之努力的。”
这话不是表白，但已经比较肉麻了，李婉仪登时忘记了刚刚的心事，脸蛋发烧，泛着薄红，瞪着他道：“你又皮痒了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情真意切。”
苇庆凡很认真地道，“只要学姐能开心，我……”
李婉仪伸手揪住他一只耳朵，咬牙切齿地道：“那你滚远一点，我就开心了。”
“那不行。”
苇庆凡歪着脖子，嘶嘶地吸着冷气，还在嘴硬，“那样你开不开心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我滚了，你又哭了呢……”
李婉仪坚强惯了，难得哭一次，还被他看个正着，本来就觉得丢脸，见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禁羞恼，用力拧他耳朵。
“疼疼疼……”
苇庆凡赶紧很有骨气的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学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李婉仪出了口气，这才松开他的耳朵，拿起雪糕，撕开包装纸，心里面闪过些疑惑，因为前段时间苇庆凡从没有在外面买过饮料雪糕。
她没有多想，咬了口雪糕，依旧不理他，但被他这么一闹腾，刚刚低落的心情倒是好转许多。
她吃了几口雪糕，将散落下来的发丝捋到而后，余光瞥见苇庆凡手托下巴，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抬起头，向他露出个疑问眼神。
苇庆凡微微一笑，然后继续盯着她看。
李婉仪皱起眉头，抬起手作势要打他。
苇庆凡撇撇嘴，很应付的躲了一下，又笑起来，撕开自己的雪糕咬了一口起，很认真地道：“学姐，我很认真的问你一件事情，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虽然很漂亮，但是。”
他停顿的地方很奇怪，故意吊胃口，李婉仪很不想理他，但关乎到对自己长相的评价，哪能不在意，忍不住转过头，疑惑而又带着些威胁意味地看着他，表示让他慎重发言。
苇庆凡笑道：“你这样的长相，只适合笑，或者不笑，都很漂亮，就是不适合哭，哭起来虽然也好看，但太让人心疼了，看着就心疼。”
李婉仪没想到他绕来绕去，居然还敢调戏自己，也不揪他耳朵了，伸手掐住他胳膊，用力一捏。
“卧槽！”
苇庆凡疼得直接跳了起来，在那乱蹦，“你谋杀亲……嘶！疼死我了！”
他差点说错话，迅速改口。
李婉仪见他反应这么大，被吓一跳，倒没注意到他嘴上又不老实，有点自我怀疑地道：“有这么疼吗？”
“要不我掐你试试？”
苇庆凡作势要伸手掐她，李婉仪怕他真的被自己掐疼了要还手，赶紧往旁边躲，又不好意思服软，嗔道：“好啦好啦，我不跟你计较了，行吧？”
“明明是你掐我好不好？”
苇庆凡撇撇嘴，想要趁机讨点便宜，门帘忽然掀开，有顾客进来，李婉仪忙起身去招呼，他也只好罢休。
李婉仪本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只不过自从家里出事以来，有些委屈窝在心中太久，一时引动出来，被苇庆凡插科打诨逗了半晌，又卖出去两件衣服，便摆脱了低落的情绪。
她明白苇庆凡刚刚苇庆凡是在故意哄自己开心，因而愈发觉得丢脸，卖完衣服回来，苇庆凡还想要提一下刚刚的事情，她立即凶巴巴的瞪过去。
苇庆凡撇撇嘴，见她恢复过来，只好真的大人不记小人过，然后继续看书，偶尔抬一抬头，看看人。
会哭的李婉仪并不有损她一贯坚强独立的形象，反而因为偶尔的软弱，更加显得鲜活可爱。
唉，这么好的学姐，咋就便宜自己了呢？
他正在做着美梦，门帘再次被掀开，转头看去，来的却是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曾经领队前往省城比赛的唐晨，顾城宇的舅舅，旁边还有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以及有些眼熟的陈雯。
与上次见面相比，陈雯显得憔悴许多，精神也不大好，显然也收到了影响，最近过得并不好。
李婉仪站了起来，陈雯自然认得李婉仪，唐晨领队参加过省赛，同样认得这个被传为校花的女学生，只是奇怪苇庆凡居然也在这里。
他也没在意，转身向那位消瘦中年男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李同学。”
然后又向李婉仪道：“这是学校的康校长。”
“哎呀，李同学你好你好，让你受委屈了。”
康校长伸出一只手，态度十分热情地走了过来。
李婉仪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伸出了手。
然后就看到这位康校长径自走到了苇庆凡面前，握住了苇庆凡的手，用力晃了晃，“因为我们学校领导的失职，把本来该给你的奖金延误了这么久，也是我的失职，实在抱歉，对不住你。”
李婉仪把刚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抿着嘴唇，努力掩住笑意。
苇庆凡也有点懵，见这位康校长态度热情、言语诚恳，只得客气道：“康校长你太客气了，不过我……”
他没来得及解释，康校长目光掠过他刚放在桌上的书本，转头对后面同样呆住的陈雯和唐晨赞道：“果然不愧是能考全县第一的人，在这里打暑假工也手不释卷。”
陈雯和唐晨刚要解释，这位康校长又回过头，对苇庆凡道：“李同学，你不要见外，你有怨气，有委屈，这都是正常的！我今天不仅要把本来就该属于你的奖学金给你，还要代表学校给你道个歉……”
苇庆凡无奈道：“康校长，我不委屈，也没怨气，因为我不是……”
“不委屈，没怨气，那就更好了。”
康校长脸庞一板，正色道：“这更说明了你的优秀，胸怀宽广，也说明了我们学校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
唐晨见他快把词都说完了，顾不得那么多，只好强行打断道：“康校长，他不是苇庆凡……不是，他不是李婉仪！”
康校长愣了一下，转头看唐晨，不明白他是啥意思。
陈雯脸扭向一旁。
李婉仪低着头，很辛苦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苇庆凡这才能抽出自己的手来，无奈道：“康校长，我叫苇庆凡，不是李婉仪。”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李婉仪，“她才是李婉仪。”
康校长愣了两秒，表情显得有点尴尬，但很快重新恢复了严肃认真的表情，咳嗽了一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点太激动了。”
他看向李婉仪，显然没想到全县第一居然会是个这样明艳妩媚的漂亮女生，略微一怔，然后下意识的伸出手，又半途缩了回来。
这下子真的有点尴尬了，好在康校长显然见过大世面的，又咳嗽了一声，道：“李同学你好，虽然出了点状况，但是我的歉意和心情是诚恳的，希望你不要介意，也不要影响向学之心，努力学习，争取早日学成，好好回报社会。”
“谢谢康校长。”
李婉仪见他没有要找自己握手，对这个康校长印象好了不少，微笑着道谢。
康校长似乎还想要在说些什么，但刚刚词都说的差不多了，顿了一下之后，大概没想出新词，于是从公文包里拿出几沓大钞，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奖学金，本来是要送到你家里的，但是听说你在这里打暑假工，考虑到你的状况，我们就没有大张旗鼓，这些钱你收着，一共十二万，你清点一下，好好学习。”
李婉仪知道这个康校长可能会担心再出麻烦，因此认真数了一下，都是一万一万分开的，很容易就能点清，再次道谢道：“谢谢康校长，谢谢唐老师，谢谢陈老师，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唐晨和陈雯都没想到她会向自己道谢，唐晨脸上露出笑容，忙摆摆手示意不必。
陈雯的表情显得十分尴尬，微微侧身，努力挤出些笑容，然后迅速避开了李婉仪的目光。
康校长瞥了眼苇庆凡，道：“这些钱不是小数目，你抓紧去银行里面存了，交给你父母，不要耽误了，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康校长。”
康校长总觉得这样的流程不大对劲，太不完美，想要多说点什么，想了两秒，道：“还有，你记得补录的事情，到时候你们班主任会通知的，不要耽误了。”
“嗯。”
李婉仪认真点头。
有三个男生掀开门帘进来，显然是准备买衣服的，看到里面这架势愣了一下，苇庆凡赶紧过去招呼道：“随便看看，衣服可以试的……”
康校长见状，不好意思再想词了，道：“那行，我们就不影响你上班了。”
李婉仪再次道谢，把三位老师送出门去，看着精神憔悴的陈雯，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转身回店里。

第157章 不会又是你吧
李婉仪送走老师，回到店里面，苇庆凡正在很随意地跟三个男生闲聊。
“兄弟，你比较适合这一件，你皮肤比较白，现在天又比较热，穿浅色系的衣服显得清爽，你要不试一下看看……”
李婉仪暗暗好笑，先把放在桌上的钱收起来，然后走了过去，准备看看他是怎么推销的。
苇庆凡见她回来，伸手一指她：“她比我专业，听她的。”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又笑道：“你说的就挺好的……”
三个男生只有一个人买衣服，也没试，很快买了两件短袖走了。
李婉仪把单子登记好，苇庆凡道：“你先去把钱存了吧，算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婉仪道：“店里得有人呢，我看着店，你去给我存吧。”
苇庆凡笑道：“你不怕我拿钱跑了？”
“敢跑我就去报警，把你抓起来。”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从钱包里面拿出两张银行卡，道：“分开存，这里存四万，这里存八万。”
苇庆凡问：“哪个是你的？”
李婉仪瞥他一眼，“问这么多干嘛？”
苇庆凡望着她问：“学姐，你相信我不？”
李婉仪狐疑地打量他一眼，然后坚定地道：“不信！”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苇庆凡走流程失败，只好继续说道：“你把暂时不用的钱先给我。”
李婉仪倒不怀疑他图谋自己的钱，好奇问：“干嘛？”
苇庆凡道：“我准备买股票，顺便帮你买点。”
“不行！”
李婉仪立即摇头，随后又板起脸道：“你也不许买！”
大概觉得自己语气太严厉，她随即放缓了语气，解释道：“那都是坑钱的，买了肯定亏，我有一个同学说过，她一个亲戚买股票亏了十几万。”
“买了几十年彩票都没中过奖的还多着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始耍赖，“相信我，行吧？”
李婉仪跟他对望两秒，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你要多少？”
“什么叫我要多少？”
苇庆凡好笑道，“你先算算能空出来多少，一年时间用不到的，一年之后我连本带利的给你，保证只赚不赔，比存银行赚得多，行吧？”
李婉仪咬了一下嘴唇，道：“那我给我爸妈六万，剩下的六万给你。”
她不知道她自己咬唇的动作神态有多妩媚动人，苇庆凡眼睛有点发直的盯着学姐鲜嫩娇艳的唇，怕被她打，强行移开目光，然后再转过来，笑道：“不怕我把你的钱都赔光了？”
“赔光了你就赔我！”
李婉仪瞪他一眼，“反正你钱多，配得起。”
“行，要是赔本了，到时候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苇庆凡不等她羞恼动手，调戏完了赶紧转移话题，“那我回头去省城领奖的时候，顺便开通一下账户。”
李婉仪虽然答应了他，但对这种事情不了解，而且也没谱，仍有点不安，小声问：“你真懂啊？”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放心吧，我敢拿自己的钱开玩笑，敢拿你的钱开玩笑吗？”
李婉仪自然明白这一点，只是不明白他哪里来的底气，但还是点点头，把六万块钱推给他，然后又取回一张银行卡。
苇庆凡又问：“你不自己留一点？”
“不用。”
李婉仪摇摇头，横了他一眼，“我不是还有工资吗？”
“咦，在这提点我呢，是吧？”
苇庆凡笑起来，“放心吧，我给你算着呢，等回头算算业绩，把分成一起给你，你还有20％的股份呢。”
“我都说了不要股份。”
李婉仪瞪他一眼，“我现在有奖学金了，不用你整天琢磨着怎么给我钱了。”
“不识好人心。”
苇庆凡撇撇嘴，“等你上学之后，这个店铺才算是我家跟我小叔家一起合伙的，现在没问题，你不用想这么多。
“当然这个小店也无所谓，网店和以后建厂咱们就得说清楚了，我出钱，占51％，你负责运营，算技术入股，占49，没问题吧？”
“你脑子有病啊？”
李婉仪有点生气了，想打他，又觉得谈论这种话题打情骂俏有点不合时宜，只好忍住，气恼道：“总想着给我送钱干嘛？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不清楚吗？”
“我不是怕你跑了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拿了钱和银行卡，利索出门，“就这定了。”
“定你个头！”
李婉仪还要再说，见他跑了，愈发生气，从店门口退出来，把门帘放好，免得店里面的冷气跑出去，空调又要费电制冷。
她坐回椅子上生了会闷气，气着气着，忽然嘴角泛起些甜丝丝的笑容。
这让她有些羞恼，同时又气自己没出息，于是抿住嘴角，板起脸，继续生闷气。
然后没过多大会，就又笑起来。
她骗不了自己，只好没好气的伸手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打了一下。
她不想、也不准备要那些股份和钱，不想被同情怜悯，但却享受这样被一个人关心呵护的感觉。
这让她觉得有些羞涩和羞耻，觉得不像自己，不愿意接受，却又发现心里面并没有反感，反而很享受和甜蜜，于是更加觉得羞涩和羞耻。
还好苇庆凡不在这里，没有看到，否则她觉得自己会有灭口的冲动。
苇庆凡开车来到银行，给李婉仪的卡上存了六万，另外六万存自己卡上。
去银行存钱和取钱完全是两个概念，速度贼快，他很快回来，把银行卡还给李婉仪，道：“里面存了六万，另外六万在我卡上，不过我只收五万，你那卡里划一万归你自己用。”
李婉仪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她自己的，另一张是当初彩票领奖办理的，算是店铺的公账，也就是苇庆凡的钱，她每一笔钱都记着账，免得弄混了。
李婉仪对此并未拒绝，点点头应下来，苇庆凡看看时间，回家去吃饭。
苇庆凡回到家，把奖学金的事情跟爸妈讲了一下。
苇鹏和王淑华听说钱到手，都松了一口气，王淑华又问：“那她准备怎么办？钱都给她爸妈吗？”
苇庆凡道：“她好像是准备分一半给家里，另一半留着上学。”
王淑华道：“这样也好，她家里有地，她爸爸吃药也不用太多钱，六万块钱够用好几年了，而且存银行也有利息，等她毕业就好了……”
说到这里，她又叹息一声，“就算等毕业了，估计家里还是要靠她撑着。”
任何一个父母，都不希望家里被儿媳妇的家庭拖累，王淑华自然也难以免俗，但李婉仪显然不可能放着家里不管，退一步来讲，李婉仪如果真的做出这种事情，她反而未必就像现在这样喜欢她了。
所以发愁归发愁，王淑华对此还是保持着乐观的态度，一方面自家的境况往上走，另一方面李婉仪考上好大学，以后工作差不了，帮衬帮衬，等她弟弟妹妹都长大，也就好起来了。
她操着当婆婆的心，好一会儿才回到现实：李婉仪马上就要去南方上大学了，儿子又说要去京城，天南地北，以后能不能在一起还是两说。
她见得多了，知道异地有多么不靠谱，夫妻都能因为异地离了，何况这俩到现在连个情侣都不是？
这么一想，就越看儿子越不顺眼，刚好苇庆凡夹菜的时候半路掉桌上了，没好气地骂道：“你是吃菜还是种菜啊？吃个饭掉的一桌子都是……”
“我不就掉一根吗？”
苇庆凡把掉的一根豆角丢垃圾桶，有点莫名其妙。
“一根菜就不是菜了吗？”
王淑华见他还敢还嘴，刚好顺便数落他，“还有你那衣服，往洗衣机里面一丢就行了？不知道洗也不知道晒，还不知道收？房间多久没扫过了……”
苇庆凡见老妈明显找茬，只好老老实实的听着，正这时，听见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赶紧拿出来，见是老姐的电话，迅速接通。
“苇庆凡！”
他没来及说话，就听见老姐问，“我听说市里面又有人中了大奖，税前四百多万，不会又是你吧？”
小灵通本来就漏音，她兴奋之下声音又大，苇鹏和王淑华都听见了，不禁都盯住儿子。
苇庆凡无奈道：“你咋这么会想美事？我还中了一千万呢。”
“我不是问问嘛，谁知道你是不是又中奖了不说？”
苇庆婵撇撇嘴，闲聊两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姐，做白日梦呢。”
苇庆凡放下手机，对爸妈解释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饭。
苇鹏和王淑华自然没敢再奢望儿子再中大奖，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叮嘱儿子不要再去买彩票、不能总希望天下掉馅饼之类。
苇庆凡认真答应，然后吃完去给学姐送饭，路上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归属地是省城。
“喂，您好，苇先生是吗？”
“我姓苇，芦苇的苇。”
“哎哎，苇先生您好，我是省城的，宋小姐公司的员工，姓刘，宋小姐说您准备买几套房子，对吗？”
“对，位置不要太偏，价格也别太贵，最好不超过三十万。”
如今三十万在生成省城买房子还是很宽裕的，苇庆凡简单说了一下要求，不过这事要几个长辈决定，他没有确定看房时间，准备回去跟爸妈商量完再回电话。
到了店里，看着学姐吃完饭，苇庆凡又回了家，把饭盒清洗了，然后与爸妈说了看房子的事情。
苇鹏还要去跟苇正、苇盛，以及苇庆凡的大舅王海商量，出了苇正之外，其他人的时间都方便，很快确定明天过去。
苇庆凡这边联系了那位刘经理，然后表示去的人不多的话，可以开车过去，被所有全票否决，都不放心他开这么远的路。
不过苇庆凡还是跟着一块去了，在省城逛了大半天，回来又商量了几天，最终四家在同一个小区各买了一套房子，价格是每平2200，苇庆凡家的房子最大，有140平，其他各家都是100平左右。
各家都有积蓄，拿了出来，不够的再找苇庆凡家借。
借给大舅家16万，借给大爷家14万，借给小叔家14万，共借出44万。
还不如买一辆车花的钱多。
另外自家买房30万，另外又花8万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一共花了38万。
还剩下不到180万，苇鹏和王淑华依旧交给了苇庆凡支配，苇庆凡又把钱让爸妈个存银行去了，一半定期，一半活期。
苇鹏和王淑华觉得儿子终于冷静下来了，十分欣慰。
苇庆凡终于把几家长辈和爹妈都哄好了，也很欣慰。
房产后续的事情有长辈处理，他不必操心，也没心思去管。
因为黎妙语终于回来了。

第158章 明年的县状元
黎妙语8号前往京城，买完房子又去游玩，15号才回来。
回来的原因是16号要回学校领取成绩报告单。
俩人关于期末考试的打赌终于要见分晓。
她下午回到家，没过多大会，就找了个借口偷偷溜了出来，到了店里。
李婉仪昨天回家，苇庆凡今天客串一线工作者，正在给一对母子推荐衣服，见她一袭白裙，轻飘飘的闪进店里，眼前一亮，随后控制着表情，礼貌而又客气地道：“同学买衣服吗？随便看看，都可以试的。”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见那对买衣服的母子也看过来，很矜持地点点头道：“好的。”
她走到旁边女装的架子旁，装模作样的挑选起衣服来。
李婉仪选择的衣服大多款式不错，苇庆凡不算专业，好在够不要脸，啥话都好意思说，这对母子刚刚就来过一趟，没决定买，这次又回来试了试，很快决定买下了一身夏装，然后付了钱离开。
苇庆凡把人送出店外，然后重新回来，到电脑前把刚刚的单子输入进去，同时笑道：“美女，选好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挑一件？”
“那你帮我挑呗。”
黎妙语回头看过来，觉得很有趣的样子，眉目如画，笑语嫣然，“衣服太多了，人家都不知道该选哪一件。”
“行。”
苇庆凡走了过来，找到一件瞄过多次的吊带裙，“这件吧，穿上给我看看。”
这件吊带裙十分清凉，很省布料，黎妙语大概幻想了一下自己穿上后的模样，脸蛋红起来，走过来伸手打他，啐道：“不要脸！”
“我不是帮你挑衣服吗？”
苇庆凡很委屈，“那要不换一件？”
“不需要！”
黎妙语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这个流氓，走到柜桌前，坐下看电脑上的表格，惊奇道：“哇，卖出去这么多了？”
“还行。”
苇庆凡笑道，“好像越来越多人知道县高考状元在这里打工，不少人都是冲学姐来的，刚刚那娘俩都是第二趟来了，第一趟来的时候那个妈妈就问我‘不是说今年高考状元是个女孩子吗’，然后听说我不是，就领着孩子走了。”
黎妙语被逗的掩着嘴笑，笑完又道：“等过几天，校长、副校长、县教体局长被撤职的事情传开，慕名来的人会更多。”
“可惜。”
苇庆凡忽然叹了口气，满脸惋惜之色。
“怎么了？”
黎妙语比学姐好哄多了，有钩就咬。
“店名起错了，叫什么‘青云’啊，该教‘县状元’的，这样早就发财了。”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又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那样太不要脸了，明显故意借学姐的名气嘛。”
苇庆凡笑道：“所以我当初没有这样取名嘛，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底线的。”
“你肯定是没想到。”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又小声问：“你的奖金领了吗？”
苇庆凡摇摇头，也问她：“你的呢？”
“我也没呢。”
黎妙语其实是还没决定要不要把彩票换成钱。
四万多块钱已经很多了，但是她换了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就觉得还是有点亏。
不换的话，这么多钱就没了，还是有点亏。
想了想去，怎么都亏。
苇庆凡看她两眼，很怀疑地道：“你不会又不打算换吧？”
黎妙语自然不会主动把“不舍得把彩票换成钱”的事情告诉苇庆凡，还想骗他说已经把八强的彩票兑换过了，但是她连彩票中心在哪都不知道，苇庆凡一问就露馅了。
见苇庆凡提起这事，黎妙语有点害羞，瞪他道：“我当然会换了，彩票留着又没有用，也没有别的意义。”
“知道就好。”
苇庆凡笑道，“喜欢礼物的话，等你今年生日，我多送你两件，等当作是补去年的了。”
两个女孩子的生日都很奇妙，李婉仪生在大年初一，似乎生下来就注定是当大姐的人，而黎妙语生日恰在重阳节。
她去年生日的时候，两人关系还不算亲密，生日的时候也没有跟苇庆凡讲，今年苇庆凡把自己生日告诉她，委婉讨要生日礼物的时候，她才说了。
“嗯嗯。”
黎妙语见他这么早就记挂着自己的生日，心里面甜丝丝的，认真点头，然后又鼓了鼓腮帮，狐疑地望着他，“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先多送你礼物吧？”
“哇，你也太聪明了吧？”
苇庆凡浮夸的震惊起来，“我已经表现的这么隐晦了，你居然还能一下子就看出来？”
“哼！”
黎妙语知道他在逗自己，不想理他，然后又忍不住小小炫耀了一下，皱皱鼻子道：“你的礼物我已经买好了，你再暗示，我都不会多给你的。”
苇庆凡奇道：“什么礼物？拿给我看看。”
“才不给呢。”
黎妙语见他好奇期待，愈发得意和开心起来。
她今天没有再把头发束起来，随意披散，遮掩住了些许稚嫩感，得意的微微一甩头，发梢飘起，有淡淡发香在空调输送的风力中散发开。
她见了苇庆凡太开心，一扭身才发现身上还背着包，于是接下来，把里面的相机拿给苇庆凡看。
苇庆凡嗅了嗅鼻子，伸手接过相机，只认得是佳能的。
“佳能EOS－30D，应该是一万块以下最强的相机了，9000块钱，还可以吧？”
黎妙语语气欣喜，还有点得意的样子，晶晶闪亮的眸子望着他，就差明说“你赶紧夸我”了。
“我拍一张试试。”
苇庆凡没有贸然发表意见，拿着相机熟悉了一下，后退两步，对她道：“站着别动，我拍张照片试试咋样。”
黎妙语皱皱鼻子，乖乖站在那让他拍。
苇庆凡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用显示屏看了看，点点头道：“确实挺好的……还好让你帮我买，不然我肯定买不到，我也不懂该怎么买。”
黎妙语听他真诚的感谢和夸奖，眉眼弯弯，嘴角露出甜甜笑容，很矜持和谦虚地道：“我也是问别人的，还试了好几台才确定的。”
她怕苇庆凡又肉麻的夸奖自己，转移话题问：“你开网店了吗？”
“嗯，已经申请过了，接下来还得上传产品照片。”
苇庆凡点点头，又打量她一眼，笑道：“要不你帮忙试两件衣服，我拍一下照片？”
“不要。”
黎妙语赶紧摇头，“你让学姐试吧。”
“她回家去了，明天才回来。”
“那就等她来嘛。”
“你先试，这么多衣服呢。”
苇庆凡很努力的劝说，又指了指旁边的衣服，“你看，这么多衣服呢……”
他拿起一条黑色长裙，展开道：“这条裙子好不好看？当然这样看起来是没那么好看，但是你穿上肯定好看……还有这几件，我等下拿回家洗干净，回头晾干了，你来帮忙当模特，好不好？”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犹豫了一下，道：“那等学姐来了，我再试。”
“说了半天，你是不放心我啊？”
苇庆凡顿时无语，很受伤的样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道：“你是男生嘛，我要换衣服，肯定有学姐在旁边才放心啊。”
苇庆凡也翻了个白眼，继续鼓捣自己的新相机，道：“钱我回头转给你。”
“嗯。”
黎妙语一点不担心他赖账，应了一声，又道：“里面还有我拍的照片呢，你又没有看到？还有长城呢。”
“是吗？我看看。”
里面有黎妙语拍的一些风景，她的拍照技术相当不错，构图精巧，不过显示屏幕太小，欣赏起来比较困难。
苇庆凡夸赞一番，笑道：“明天就要出成绩了，紧不紧张？”
“我紧张什么？”
黎妙语一抬雪白精致的下巴，自信而又骄傲，“我肯定还是第一。”
苇庆凡笑道：“那可不一定，我还等着你请客呢，好宰你一顿。”
“不可能。”
黎妙语听他提起约会……啊呸！请客的事情，脸蛋有些发热，装作很自然的模样，先反驳，又瞪他，“我本来还想手下留情的，既然你这样打算，那我到时候也要多吃一点。”
“好啊，就看到时候谁输好了。”
两人闲聊一会儿，又有顾客进来，是一对父母领着闺女来买衣服，苇庆凡忙去招呼。
黎妙语也跟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很快，应该也是在上高中的女孩子去试衣服，夫妻俩则打量着店里装修，又悄悄打量苇庆凡和黎妙语。
黎妙语注意到了，不大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溜达着回到桌前，拿起苇庆凡在看的书。
女孩子很快换了衣服出来，照照镜子看看，很满意的样子。
黎妙语又凑了过来，跟着夸了两句，努力刷参与感的样子。
女孩子最终挑了一条裙子、一条短裤、一件短袖，妈妈付了钱，俩人一起送出店外。
正要转身走的时候，听到那位妈妈在啧啧地对闺女说：“你看看人家！怪不得能考全县第一，现在高考都结束了，在这里打工都还在抱着书看！你再看看你……”
黎妙语和苇庆凡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一起笑起来。
“果然又是冲学姐来的。’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她把我当成学姐了呀？”
苇庆凡笑道：“等明年暑假，你还过来，然后那个妈妈又来买衣服，估计就该奇怪了，咦，今年的全县第一怎么跟去年的全县第一是一个人啊？”
黎妙语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在祝福和调侃，鼓着腮帮轻轻打了他一下，却掩不住嘴角娇甜笑意。

第159章 成绩单
黎妙语在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给苇庆凡带来了四单，然后顶着苇庆凡再次口头颁发给她的“幸运女神”标签喜滋滋的回家去了。
其他人不知道价格，没办法帮忙看店，苇庆凡只能在店里面等着爸妈来“投喂”。
跟中午一样，依旧是老爹来送饭，等他吃完饭再回去。
苇鹏刚走，苇庆凡正看书呢，听见有门帘响动，下意识坐起来，就看到走进来的人是李婉仪。
她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身材高挑，且因为这段时间跟着吃饭，营养明显充足不少，比以往该瘦的太瘦稍显丰腴了些，更显婀娜美丽，似乎有些着急，脸上有些汗迹。
“你怎么回来了？”
苇庆凡有点奇怪，“不是明天吗？”
“怕你吃不上饭。”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然后走到空调下面，贪婪地呼吸着凉气，微微掀了下领口，转头见苇庆凡在往这里看，又放开了，问：“你吃完饭了吗？”
苇庆凡点点头，“我爸刚走。”
“我还怕你没人替着吃饭呢。”李婉仪松了一口气，慢慢平复着呼吸。
“你吃了吗？”
“还没呢，我现在不大饿，等下去吃面吧。”
苇庆凡点点头，道：“我去买瓶水，你要冰的还是常温的？”
“冰的吧，不要买饮料啊，水就行了。”
“知道。”
苇庆凡去买了水回来，李婉仪已经喘匀了气息。
“你没坐公交车吗？怎么看起来像是跑过来的？”
苇庆凡宁开瓶盖把水递给她，有点好笑地问。
“有人吵架，不让车走，离得又不远，我就自己走过来了。”
李婉仪解释了一句，喝了口水，又问：“今天卖出去多少？”
“还行吧，也得有八九百块钱了，基本都是冲着县状元的名气来的。”
苇庆凡笑着把黎妙语刚刚过来，还被误会成她的趣事讲了一下。
李婉仪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这样被人“瞩目”的感觉，但听说这事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苇庆凡也跟着笑，又道：“对了，你选几件衣服，回去洗一下，然后带过来你跟妙妙一起试一下，我拍照片，然后好开网店。”
李婉仪道：“我不试，你让黎妙语试。”
她身材极好，但如今社会风气仍偏于保守，何况刚刚走出校园，本身的观念里面并不认为这是应该欢喜、骄傲的好事，每到夏天衣裳单薄的时候，就苦恼于藏不住，苇庆凡多看两眼，她都想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才不肯让苇庆凡拍照片发网上呢。
“我今天让她试了啊，她不肯。”
苇庆凡张嘴就来，“反正都不露脸，要不这样吧，你来试裤子，全身的或者上衣让黎妙语来试，不然你穿的话容易让其他女孩子自卑。”
李婉仪见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又贼兮兮的往自己胸前瞄，脸颊一热，伸手就去揪他的耳朵。
苇庆凡赶紧往旁边躲，叫屈道：“我夸你啊，多少女孩子想要你这样的身材还没呢，羡慕都羡慕不来……”
李婉仪本来已经准备放过他，见他还要说下去，加快脚步，一把揪住他耳朵。
苇庆凡没敢还手，免得很容易有耍流氓的嫌疑，只好再次求饶。
经过他这么久没脸没皮的调戏，对于类似的事情，李婉仪早就是羞过于气了，遮掩了一下羞涩，也就懒得再跟他计较，出了店去吃饭。
晚上俩人一块回去，苇庆凡道：“那我明天还是去营业厅装一下网线，不然开了网店，在店里咋办？”
李婉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却还是有点心疼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那可以跟你姐家那也只开两个月吗？”
“你走了，我叔他们说不定还要用呢，先开呗，到时候可以去停掉。”
“嗯。”
李婉仪点点头，然后发觉有点不大对劲。
就算花钱也是苇庆凡花钱，自己心疼个什么劲？
而且苇庆凡才是老板，花的也是他的钱，他干嘛要自己同意才可以这样做似的？
她抿抿嘴唇，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注意这些，以后不能再乱掺和了。
下次他再跟自己讨论类似的问题，自己就说“你自己决定就好了”，自己只是个打工的，操这么多心干嘛？
回到家里，苇鹏和王淑华见李婉仪回来了，都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她在这里住了一年，尤其是最近这一个月，简直就像是真的一家人，昨天下午离开之后，晚上家里只剩下了三个人，感觉就像是忽然缺了些什么，空荡荡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吃罢早饭，苇庆凡先把学姐送去店里，又陪她聊了会天，然后开车回家，再走路去学校。
他到学校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学校大门大开，校门口庆贺县状元的横幅仍然挂着，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到了教室里面，基本满满当当的都是人了，闹哄哄的都在聊天。
黎妙语也在跟谢瑶说着什么，趴在一块，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苇庆凡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后面的马超立即扒着桌子凑过来，问：“凡哥，我听人说你买彩票中奖了，一百万呢，真的假的？还买了辆奥迪？”
苇庆凡回头一瞥，发现好几个人都在看自己，前面的谢瑶也转过头来，黎妙语也装模作样，好似不知道这事一样转头看着他。
苇庆凡斜了眼曹泽，问马超：“你听谁说的？”
马超也斜了眼曹泽。
曹泽朝他露出了一个“你是知道我的”的眼神，尴尬地笑了一下。
苇庆凡点点头，又道：“别乱传啊，我差点没被我爸妈打死。”
“要是我爸妈，也得把我打死。”
马超又是羡慕又是惊叹，又道：“你也太舍得了吧，奥迪A6啊！”
“不是想装一下嘛。”
苇庆凡轻描淡写的带过去，马超又问：“哎，还有，我听人说我们学校校长和副校长贪污李婉仪学姐的奖学金，被撤职了？”
苇庆凡失笑道：“你消息还挺灵通啊？”
“那是，好多人都知道了。”
马超有点得意，又问：“是不是真的？”
“我听说的也差不多。”
苇庆凡跟着一通闲聊，没过多大会，江长军拿着一沓东西进了教室。
教室里面很快安静下来，江长军站在讲台上笑道：“怎么样，这段时间玩得开不开心？”
“还行。”有男生笑着回答，引得哄笑一片。
“好好玩，接下来就没这么轻松了。”
江长军笑道，“先说一下，8月3号正式开学，不要忘记了，你们是要迎接高考的人了。”
底下哀声一片。
“行了，我先把成绩单发一下。”
老江波澜不惊地道，目光往苇庆凡这边看过来，“第一名，黎妙语，687分。”
没人觉得意外，也都波澜不惊。
黎妙语抿抿嘴唇，起身走上讲台，接过了自己的成绩单和班级第一的奖状，转身下来的时候，清澈纯净的眸子看向苇庆凡，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矜持的得意。
苇庆凡冲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第二名，冯永安，672分。”
“第三名，苇庆凡，641分。”
“第四名，杨沛沛，640分。”
“第五名，路小雨，638分。”
……
苇庆凡拿了成绩单和奖状下来，黎妙语也很给面子，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大拇指，表示礼尚往来，很有赢家的气度。
冯永安跟苇庆凡差不多同时上去，也一块回来，见黎妙语比划大拇指，起先沮丧，以为她在嘲讽自己跟她的差距越来越大。
然后发现她是在给苇庆凡比划大拇指，就更沮丧了。
“她连嘲讽都懒得嘲讽自己……”
曹泽考到了班级34名，重新回到了中游水准，而谢瑶则来到了14名，都有所进步。
发完成绩单，江长军手里还剩下了几张奖状，道：“三好学生，黎妙语，冯永安，苇庆凡，杨沛沛，路小雨。”
五个人上去领了奖状，苇庆凡回来刚坐下，江长军就道：“优秀班干部，苇庆凡。”
苇庆凡都无语了，你就不能一下子发完吗？
咋就拿捏住我很喜欢领奖时被人瞩目的感觉了？
他很矜持的再次上台领了奖状，江长军手里还剩下最后一张“进步最快奖”，这显然跟他无关。
曹泽倒是有所期待，但进步幅度不够，被一个女孩子拿走了。
“行了，没别的事情，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该放松的放松，但是也不能太放松，没有暑假作业，自己也得看看书。
“8月3号正式开学，都不要忘记了，开学你们就是高三了。”
江长军又叮嘱两句，然后道：“好了，走吧走吧。”
接下来一年的苦日子可以想象，但接下来一个月的闲暇时光同样近在眼前，大多数同学还是心情很愉快的——考得不好除外，很快涌出教室。
苇庆凡与黎妙语也在人潮当中往校外走去，然后一个坐公交车回家，一个走路回家，与普通同学没啥两样。
不同的是，回家的路上，一个就在琢磨去哪吃饭，另一个也在琢磨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怎么搭配……

第160章 妙妙帮学姐摆姿势
回到家里，苇庆凡把成绩单和奖状交给爸妈，王淑华和苇鹏显然还是很开心的，不过看了看，又咕哝了一声：“怎么又是第三啊？”
“总考第三确实没意思。”
苇庆凡想了一下，“要不我下次退步几名，然后再进步上来？”
“你敢！”
王淑华没好气地瞪着儿子，“不进步还想着退步是吧？”
“我考不过人家啊，有什么办法？”
苇庆凡撇撇嘴，“你们这变化也太快了，我刚开始考个第五你们都能激动的跟过年似的。”
“那是因为你以前成绩太差，现在成绩好了，得再接再厉，哪能总原地踏步？”
爸妈的大道理也是一套一套，苇庆凡撇撇嘴，没再继续讲道理，出去逗狗去了。
吃饭前，苇鹏又从葡萄架下摘了两串葡萄，洗完之后放进冰箱里面，然后让他吃完饭后一起带去店里面。
苇庆凡自然遵从，吃完饭后又特意上楼去拿了昨晚洗的衣服，一起拿着带到了店里。
李婉仪见他把这些衣服带过来，自然知道他要干嘛，白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苇庆凡又给黎妙语发了短信，但没有收到回复，不知道是在吃饭还是在睡觉。
李婉仪吃饭，苇庆凡就在旁边吃葡萄，给她显摆了一下自己艰难守住了班级第三的伟大功绩，随后有师傅来安装网线。
把网线装好，试了一下，网络没有问题，给师傅道谢送出店外，苇庆凡就看到黎妙语从公交车上下来。
她穿着上午的白色九分裤和青绿色短袖，看起来清新自然，神态略有羞涩，又透着些许欣喜，远远地朝苇庆凡摇了摇手，慢慢走了过来。
苇庆凡笑道：“不回短信，偷偷跑过来是吧？”
“我回了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是你没回我。”
“真的假的？”
苇庆凡领着她回到店里面，发现还真有短信，不过刚刚只顾着网络，没有注意到。
黎妙语问的是学姐有没有回来，现在人都已经到店里面了，自然没有再回复短信的必要。
正好店里没人，苇庆凡控制着表情，很平静和随意地道：“刚好你们俩都在，赶紧换衣服，我拍几张照片，先把网店开起来。”
黎妙语看看李婉仪，李婉仪看看她。
苇庆凡已经把衣服拿了过来，“妙妙你先试这两条裙子，学姐你试这两条裤子……愣着干嘛？还要我帮你们换衣服啊？”
俩姑娘对他这种发号施令一般的语气都有点不满，但似乎又觉得有了可以遮羞的借口，类似于“这是他逼自己的，可不是自己主动答应”的鸵鸟心态。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黎妙语比较乖，见他把裙子递了过来，抿了抿嘴唇，伸手接过，然后又看李婉仪。
李婉仪见她答应下来，又白了苇庆凡一眼，也伸手把两条牛仔裤接了过来。
“抓紧啊。”
苇庆凡知道俩人都有点害羞，摆出一副很随意的姿态，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坐回电脑前，认真地看淘宝店铺后台。
女生的试衣间就两个，两姑娘一块进去，各自换了衣服，差不多同时出来。
两个女孩子个子都比较高，学姐身高有172，黎妙语身高也有167，都是高挑身材，不过站在一起，不论从外形还是气场上来讲，黎妙语都显得要小巧不少。
学姐试的是一条低腰修身牛仔裤，裤管较紧，贴合着腿部线条，将她两条大长腿匀称修长的腿型完全勾勒出来，亭亭玉立，十分动人。
黎妙语试的是条黑色收腰的短袖连衣裙，她皮肤极好，白皙晶莹，裙裾到膝盖上方，雪白的肌肤把本身材质并不昂贵的裙子也衬托出了一种优雅的高级感。
“完美！”
苇庆凡赞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夸自己还是夸人，赶紧拿着相机拍照。
李婉仪微嗔道：“总不能两个人一起拍吧？而且你不是说不露脸的吗？”
“我先拍一张留念。”
苇庆凡在挨打之前多拍了几张，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来来来，站那站那，学姐你先拍，摆一下姿势。”
他伸手指挥，让李婉仪站在墙边，黎妙语赶紧躲旁边去，暗暗松一口气，然后有点兴奋地看着学姐在那被指挥着摆姿势。
“学姐你不要紧张，自然一点……屁股本来就翘，你还能把它收起来啊？”
李婉仪不是没拍照过，但这样就觉得怪怪的，尤其是裤子太紧身了，怎么都不自在。
苇庆凡见她局促，又摆不出理想效果，言语逐渐欠揍起来。
果然，这句话一说完，李婉仪脸颊腾的烧红，迈着大长腿几步走过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耳朵。
“你欠揍是不是？”
“我工作呢，你害羞什么啊？”
黎妙语还在旁边呢，苇庆凡不满地反驳，但随着李婉仪用力一扯，立即开始嗷嗷求饶起来，“我错了我错了，你再扯我哭给你看信不信？”
李婉仪已经习惯了他有骨气的认错，掩住羞态，重新回到墙边，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站。
黎妙语很贴心的走了过去，让李婉仪微微侧过身，一腿直立，一腿微曲，显出近乎完美的腿部线条。
然后她退后两步，看到学姐侧立时呈现出的完整身材曲线，终于明白苇庆凡为什么只让学姐试裤子，也终于学姐为什么一直站不好了。
李婉仪是不想这样站，因为这样侧立的话，凸的凸、细的细、翘的翘，这身材太诱人了。
她一个女孩子都看着脸红且兴奋！
而且，还有个混蛋就以拍照的名义在看着呢！
黎妙语脸颊微红，有点气鼓鼓的扭头瞪苇庆凡，却见他举着相机，半蹲着寻找合适的角度拍照，很认真的工作态度，没有半点亵渎的意思。
她心里面好受一些，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试着比划了一下自己侧立的姿态，并且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样的画面，暗暗比较了一下。
然后有点委屈的鼓了鼓腮帮。
不是自己不好看，奈何学姐太优秀……
苇庆凡拍了几张照片，又举着相机靠近，半蹲下来，仰着头，近景拍摄学姐这两条大长腿。
李婉仪脸颊发热地站在那，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镇定模样，用不耐烦的语气掩饰着羞涩，微嗔道：“你好了没啊？”
“马上马上。”
苇庆凡咔咔咔的拍着照片，又把头从相机后面露出来，道：“学姐，换个姿势。”
李婉仪抬起一只脚，作势要一脚踩死他。
苇庆凡微微后仰，很给面子的做出躲避防御姿态，无奈道：“总要多方位展示一下啊……妙妙你过来帮学姐指点一下，换个姿势。”
黎妙语见他离学姐这么近拍摄，有点吃味，但听说让自己去给学姐摆姿势，立即又兴奋起来，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这样，这样，学姐你扶着墙……”
她脸上挂着笑意，让李婉仪一手扶着墙，扭身前往，让身姿自然扭转。
这样扭身的姿态本身就比较妩媚，何况是天生媚骨的李婉仪作出来，尤其是她比较害羞，含羞带怯，更似勾魂夺魄般诱人。
苇庆凡打死也不会把这样的照片放网上去，却不影响他抓紧机会拍，反正可以存自己电脑里面。
黎妙语摆完姿势，也觉得不合适，于是又把学姐转过来，让她笔直站着，换比较正常的角度展示衣服。
苇庆凡换着角度拍完，又举着相机走过来拍细节。
李婉仪被他们两个人搞的头昏脑涨，又是害羞又是麻木，都没反应过来，继续站着让他拍。
好在黎妙语还清醒着，蹙着眉头想了一下，问：“裤子的细节，不可以等学姐脱下来之后再拍吗？还更清楚。”
李婉仪被她提醒，一下醒悟过来，熟练的伸手揪住苇庆凡的耳朵，恶狠狠地问：“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也没反应过来啊！”
苇庆凡叫屈，又赶紧求饶道：“好了好了，学姐你拍完了，换妙妙来拍。”
李婉仪一听要拍黎妙语了，也有点兴奋起来，放开苇庆凡的耳朵，然后让开位置，把黎妙语拽过来，“你站这，站这，我给你摆姿势。”
黎妙语刚刚摆弄李婉仪兴奋而又有趣，此时被摆弄，也有点不大自在。
而且她试的是裙子，脑袋以下都要拍，都不好判断苇庆凡是不是在“以公谋私”。
她身材不似学姐那样夸张，但同样曲线优美，且仪态极佳，即便是含羞静静站立，也给人一种恬静优雅、很有气质的感觉。
苇庆凡先离远了拍，然后又凑近过来，黎妙语总算明白刚刚李婉仪的感受了，觉得自己好像裸呈在苇庆凡面前，任凭他观赏似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为了尽快结束，她十分配合，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终于，苇庆凡拍完照片，她悄悄松一口气，然后听见苇庆凡接着道：“行了，试第二件。”
黎妙语一下子鼓起嘴巴，很想揪着他打一顿。
李婉仪的表情看起来差不多，只是习惯了自强自立，不似她这样被宠着长大，到现在还保留着噘嘴这样孩子气的小习惯。
但是想要打苇庆凡的心情是共通的。
“快点啊。”
苇庆凡一点都没有觉悟，拿着相机坐到电脑前，取出内存卡，先把刚刚拍的照片复制到电脑上。
李婉仪和黎妙语很快再次换了衣服出来，依旧是修身牛仔裤和连衣裙，苇庆凡装好相机继续拍照。
期间有两个女生来买衣服，一进来吓一跳，正摆着姿势的李婉仪像是遇见了救星，赶紧招呼人进来。
苇庆凡于是继续拍黎妙语，把她拍完，等两个女生买完衣服走了，然后再继续折腾学姐。

第161章 第一次约会
“行了，行了，收工。”
好不容易折腾完学姐，苇庆凡也松了一口气。
黎妙语坐在电脑前面转过头来，蹙着眉头道：“你拍了好多照片啊，都是露脸的。”
苇庆凡咳嗽一声道：“等下我会处理的，把照片裁切一下就可以了。”
黎妙语有些脸红，气鼓鼓地瞪他一眼，小声咕哝一句：“流氓！”
苇庆凡当没听见，又咳嗽一声，道：“那个，两位辛苦了，我去买奶茶，你们要喝什么样的？”
这年头奶茶刚刚在内地流不久，县城只有两三家，都在学校附近，这里距离一中不远，有一家珍珠奶茶店。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就珍珠奶茶吧，加椰果。”
“冰的吗？”
“嗯。”
“行，学姐一样吗？”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们俩看家，我去去就回。”
苇庆凡很潇洒的摆摆手，出门去了，很快就又折回来，拿了车钥匙再次出门。
一中同样也放了暑假，好在奶茶店临街，暑假里面人流量也不算太低，并没有关门。
苇庆凡买了三杯奶茶，在店员小姐姐惊艳爱慕的眼神之下驾车扬长而去，很快回来。
“怎么样，我车技很厉害吧？奶茶尚冰……这应该叫冰奶……呃……”
他想要化用“温酒斩华雄”的典故得瑟一下，但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说法，于是咳嗽一声，把奶茶递给俩姑娘，“先尝尝。”
俩人也没搭理他，各自拿着奶茶，插上习惯，小小吸了一口，然后继续坐在电脑前讨论。
她俩在聊一部老电视剧《还珠格格》，因为李婉仪从没有完整看完过，黎妙语在给她推荐在网上怎么看全集。
俩人聊得热火朝天，苇庆凡插不进去，只好撇撇嘴，抱着奶茶在旁边看书。
一直到傍晚，黎妙语要回家才离店，临走的时候，她横了眼苇庆凡，意味微妙。
苇庆凡自然明白，晚上洗澡完啃着苹果到房间里面给她打电话。
“干嘛呀？”
“问问你啥时候有空呗。”
苇庆凡开门见山，“妙妙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一般不喜欢欠人东西，欠了就总想着赶紧还……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吗？”
黎妙语自动忽视了他前面的胡扯，小声道：“欠就欠呗。”
她知道苇庆凡要说什么，有点害羞，用这句话遮掩了一下，又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道：“你之前不是很自信吗？”
“我明明很努力了啊！”
苇庆凡叹息一声，“可惜，努力抵不过天赋，只能说‘既生凡，何生妙’了。”
“瞎说，你什么时候努力了？”
黎妙语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瞎扯，“明明整天逃课。”
苇庆凡一本正经地道：“我是故意那样的，这样输给你就不丢脸了，不然要是让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熬夜学习到十二点多，结果还考不过你，那我还要不要面子的？”
黎妙语知道他是瞎扯，又在故意逗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微嗔道：“你要是真的这么认真，早就超过我了。”
“没事，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早点爬到你上面去。”
苇庆凡陪她闲聊几句，又道：“说正事，你想吃什么啊？”
“我都可以啊。”
黎妙语见他终于提到这件事情了，有点羞涩，又有些期待，“我不挑食的，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吧。”
苇庆凡笑道：“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就怕你到时候又不肯。”
“你说，去哪？”黎妙语有点不服气，不觉得哪里是自己不肯去的。
“以后再跟你说。”
苇庆凡干咳一声，“要不我们去市里吃吧，县城没什么好吃的，你还可以顺便把彩票兑奖了。”
“嗯……”
黎妙语假装犹豫了一下，迟疑道：“什么时候啊？”
苇庆凡问：“你明天有事情吗？”
黎妙语想了一下，小声道：“没有。”
“那要不就明天？”
“嗯。”
黎妙语抿着嘴角，控制住心里的羞涩和欢喜，免得让他听出来，轻轻应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完全藏得住，苇庆凡还是听得出来的，笑道：“那我们明天上午出发，然后中午吃饭，下午回来？”
这个得提前说清楚，她还要跟爸妈讲。
“嗯。”黎妙语又乖乖应了一声。
“你在房间里面吗？”
闲事聊完，苇庆凡又笑着开始正事，陪她闲聊。
“对呀。”
“这么巧，我也在房间里面。”
“哼哼。”
“我在啃苹果呢，你听见没？”
“听见了，跟老鼠一样。”
“你怎么知道老鼠啃苹果是什么样子的，你见过吗？”
“没有啊，我猜的。”
“我见过！嘿嘿嘿！”
“哼～”
小姑娘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表示很嫌弃他的得瑟，然后又忍不住问：“什么样啊？”
“你想想，老鼠才多大啊，张开嘴巴才能咬掉多少？它可以把苹果咬出一个洞，就小口小口那样，嚓嚓嚓……”
苇庆凡装模作样的忽悠，也不用担心被戳穿，因为就算真有机会见到老鼠，黎妙语也会被吓得尖叫一声逃掉。
如果换了学姐，还有戳破的可能。
俩人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挂掉电话之后，苇庆凡出了房间，发现楼上楼下灯都熄了。
开店之后，李婉仪中午没法睡觉，晚上就会早些去睡，他也有点困了，于是洗漱之后回房间睡觉。
早上醒来，苇庆凡平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衣柜，琢磨半天，选出了一条黑色小脚裤、一件白衬衫，都是从店里面拿来的。
换句话说，都是学姐挑的……
穿着去跟黎妙语约会，贼刺激……啊呸！贼不要脸！
他很无聊的调侃着自己，换好了衣服出去洗漱。
来到楼下，老妈和学姐都在厨房，正在说些家长里短，“旁边谁家如何如何”“我们村里也有人怎样怎样”之类的话题。
苇庆凡过去刷了下存在感，然后到院子里面呼吸新鲜空气。
老爹刚从外面溜达回来，黄花晃着尾巴跟过来，见他起来了，加快速度，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人立起来扒拉他。
“去去去，我刚换的新衣服，你给我扒脏了……”
苇庆凡赶紧躲，黄花显然误会了，还以为他在跟自己玩，于是很兴奋的追上来。
苇庆凡哪能跑得过它，见它扑上来，只好伸手接住它的爪子，免得泥爪子把衣服弄脏。
第一次约会，要注意细节！
他去洗了手，然后一块坐着吃饭的时候，对爸妈道：“我中午有点事，就不回来吃了。”
王淑华和苇鹏互相看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李婉仪。
李婉仪递过来“我不知道”的眼神。
然后三人一起看苇庆凡。
苇庆凡道：“我跟同学去吃饭。”
苇鹏问：“跟谁？”
王淑华原本也想问，但反应过来，制止住了这样的想法，见他问出来，悄悄瞪他一眼，又打量李婉仪的神色。
“林兆海，我就是我买电脑的那个同学，他过生日……”
他这段时间经常请假，每次请假中午都不回家，于是就有一个同学过生日。
苇鹏皱眉道：“你们同学怎么整天过生日……”
“没办法，人多，我人缘又好。”
苇庆凡很合理的解释道，“再过几天，我不也该过生日了吗？”
“你过生日过呗，还要提前这么长时间说？”
王淑华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撇嘴道：“我不是怕学姐不知道嘛，免得学姐到时候尴尬。”
“啊？”
李婉仪抬头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我走神了，没听见。”
苇鹏和王淑华都有些好笑，觉得如今越来越像是一家四口了。
除了这个儿子太不让人省心之外，其他简直就称得上是圆满了。
李婉仪又道：“我中午也不回来，姨姨你就别做我的饭了。”
王淑华道：“没事，我给去送过去，刚好我都没去店里几次，我下午到那看看。”
李婉仪本来不想给她添麻烦，但是听她说想要去店里看看，就不好再拒绝了，只得点头答应。
吃完饭后，苇庆凡送李婉仪到店里，然后开车去黎妙语家小区门外，路上给她打电话。
到小区门口，很快就看到黎妙语从小区里面出来。
她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穿了条清新可爱的淡粉色短袖长裙，胸前还斜斜挂了个蝴蝶结装饰，裙裾垂到膝前，匀称笔直的小腿线条在足踝前收窄，肌肤白皙细腻，娇嫩晶莹，阳光照耀下像是有腻白的光晕在流转，被粉白色短袜包裹住，更外层是白色的帆布鞋。
乌黑长发柔顺披散，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见他等在路边，似乎怕他等久了，想要快些过来，于是加快脚步小跑，但大概又觉得这样不够优雅和淑女，于是很快放缓，亮晶晶的大眼望过来，然后微微垂眸，抿了抿粉嫩的唇，用优雅的姿态略为加快步伐走过来。
苇庆凡落下车窗，含笑看着她来到走近过来，打开车门坐到了身旁，柔声笑问：“热吗？”
“还好，今天不算很热。”
黎妙语还是有点害羞，扣好安全带，亮闪闪、水灵灵的大眼瞥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苇庆凡慢慢启动车子，笑道：“我今天穿的帅不帅？”
黎妙语转头打量他一眼，抿着嘴角，微嗔道：“还行吧。”
“你这就不诚实了吧？”
苇庆凡撇撇嘴，笑道：“我本来问这个问题，是为了夸一下你很漂亮，你先夸我一下，我再夸你，这样显得比较自然，但是你居然这么不诚实，我决定改主意，也不夸你了。”
你已经夸过了……
黎妙语嘴角弯了弯，努力掩饰住里面的羞涩和甜蜜，鼓了鼓腮帮嗔道：“我才不稀罕呢。”
“真不稀罕？”
“嗯！”她很傲娇地用力点头。
“不稀罕那我就得多夸了。”
苇庆凡瞥她一眼，笑盈盈地道：“你今天真好看。”
“哼！”
小姑娘嘴角的笑意几乎掩不住，于是只好扭头看向窗外，装作不屑和骄傲的模样，哼了一声，“不稀罕！”
“不稀罕也好看！”
“好看也不稀罕！”
“不稀罕也好看！”
“好看也不稀罕！”
“不稀罕……你就是故意骗我多夸你几句是吧？”
“才没有呢！”
黎妙语又是欢喜甜蜜又是害羞难为情，白皙晶莹的脸蛋红的发烫，抹了胭脂似的。
苇庆凡还要再说些甜言蜜语，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你帮我拿一下。”
苇庆凡手机放在裤兜里面，双手开车，于是示意黎妙语帮忙。
“哦。”
黎妙语凑过来，伸手摸进他裤子口袋里面，抓着手机，却拽不出来，娇嗔道：“你压住了……”
苇庆凡侧了侧身，让她把手机拿出来，黎妙语看了下来电显示，道：“是林兆海。”
“他找我干嘛？”
“接吗？”
“接啊。”
黎妙语接通了电话，然后打开免提，很贴心的拿着放到他面前。
“喂？”
“喂，凡哥，你干嘛呢？”
“开车呢，有事说。”
“哇，你真会开车啊？奥迪吗？”
“说事。”
“那个，你是不是都忘了啊？我明天生日啊，中午有空没，一块吃饭。”
“咋能忘啊，我今天早上吃饭就跟我爸妈说了。”
“行，凡哥仗义！那我定了人和地方再跟你说啊。”
挂掉电话，苇庆凡不禁有点发愁，明天说是谁的生日呢？
黎妙语挂掉电话，水灵灵的大眼望着他，“明天林兆海生日啊？”
“对啊，要不要一块去？”
“我就不去了吧？”
“没事，我回头问问他有没有女孩子，有的别的女孩子你就一块去，你去的话他们能开心死。”
“真的假的？”
黎妙语知道有不少男孩子暗恋自己，以前还经常收到情书，但当着自己的面，就基本都有点拘谨、不自然了，很怕自己过去他们又不自在。
“当然是真的，我回头问问。”
苇庆凡知道她的性子，没等着让她作出明确的肯定答复，有点苦恼地笑道：“我就是在发愁，明天怎么跟我爸妈说。”
“你刚刚不是说今天早上就……”
黎妙语起先疑惑，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了，脸蛋有些发热，咬着嘴唇，害羞而又好笑，道：“那你再换个人嘛，比如曹泽、马超……”
“曹泽生日我爸妈知道，马超已经过过生日了……呃，我是指在我爸妈那边。”
黎妙语掩着嘴笑出声来，微嗔道：“活该，谁让你整天逃课的。”
“没事，反正我们班同学多着呢。”

第162章 第一次牵手和亲吻
从县城到市区开车要一个小时左右，苇庆凡开得不快，一边开车一边与黎妙语闲聊，从亲戚朋友聊到从小到大的经历，完全没有感觉到旅途的枯燥。
进入市区范围，时间也才刚过十点，苇庆凡道：“我们先找个地方玩一会吧？”
“嗯。”
黎妙语点了点头，忽闪忽闪地大眼，“去哪呀？”
苇庆凡想了一下，提议道：“去游乐园？”
“好。”黎妙语甜甜一笑，很乖巧地答应。
“我还没去过呢，你去过吗？”
“嗯。”
黎妙语又点点头，有点不大好意思地道，“还挺好玩的，不过就是有点害怕。”
“害怕还想玩是吧？”
“嗯嗯！”
她用力点头，但很快又鼓起腮帮，有点幽怨地望着他。
苇庆凡笑道：“怎么了？”
黎妙语噘噘嘴道：“你不早说要去玩嘛，要不然我就不穿裙子了……”
苇庆凡瞥了眼她的裙摆，笑着问道：“穿安全裤了吗？”
黎妙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脸蛋一红，伸手打了他一下，却没回答。
苇庆凡也不知道她到底穿了还是没穿，也不敢再追问，道：“也没事，我帮你按着，不会走光的。”
“不要。”
相比较于走光，黎妙语似乎更担心他，脸红红的瞪他一眼。
“那我们不玩高空那种，可以玩碰碰车啊之类的。”
“嗯。”
黎妙语又开心起来，开始盘算着可以玩什么，“碰碰车，旋转木马，还有那个船，我们可以坐着自己划……”
到了游乐园，苇庆凡停了车，黎妙语先下了车，拎着小包站在车边等他。
太阳被云层遮住，阳光并不很烈，苇庆凡就没拿伞，锁了车走过来，伸出一只手道：“给我吧。”
黎妙语看他一眼，然后轻轻抿着粉润的唇，将包递给了他。
苇庆凡左手接过包，右手很自然的牵起她柔软娇嫩的小手。
黎妙语身体微微一僵，脸蛋腾的红了，轻轻挣了一下，咬着唇横他一眼，眼波如水，喉中发出似抗议似撒娇似呻吟的声音，细腻娇软，听得苇庆凡心里一荡，骨头都要酥了。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黎妙语柔软滑腻的小手，望着她柔声道：“就这一天，好不好？”
黎妙语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唇，清澈纯净的眼眸里荡漾着波光，似羞涩似甜蜜，有些不敢面对他火辣辣的目光，避开望向一旁，幅度极小的轻轻点了下头。
苇庆凡怕吓到她，也不敢有更多动作，很小心的握着她的手，柔声道：“走吧。”
黎妙语没有说话，羞得脸蛋通红，低着头，任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向游乐园大门。
在这个过程中，苇庆凡很自然的贴近了她的身体，挨在一块进了游乐园。
入园是免费的，各个项目单独收费。
俩人也都已经不在意游玩不游玩的事情了，牵着手慢慢溜达，从过山车旁边经过时，黎妙语看到上面不多的游客里面有个女孩子穿了裙子，用手按着，但裙子还是飘了起来。
她立即转头盯住苇庆凡。
苇庆凡迅速收回目光，含笑望着她，有调侃的意味。
黎妙语脸蛋愈发红起来，用另一只手轻轻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
“我们去玩别的。”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走向前方的旋转木马，双马并排，刚好可以一人做一个，还可以继续牵手。
当然，苇庆凡绝不是能多牵一会儿就牵一会儿的想法，而是她穿着裙子，是侧坐的，牵着手可以更方便照顾她，更安全。
旁边还有三四个小孩子，见他们在牵手，也有学有样，有个小男孩试图去牵旁边小女孩的手，然后被人家爸爸挡了回来。
在这边玩了一会儿，两人又牵着手晃悠去碰碰车，一人一辆车，在里面咣咣咣的撞。
黎妙语起初还有些害羞和矜持，撞了几次之后，开始有点兴奋起来，主动开车过来撞他，把苇庆凡撞退之后就更开心了跟个小孩子似的。
苇庆凡难得见她这副模样，也跟着开心，陪她撞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边还有水上项目，但是俩人现在能玩的不多，最后还是选了黎妙语说的那个划船，其实就是一圈不长的水流而已，不过这里是北方，船还是比较新奇的东西，加上天热，有不少人在玩。
俩人上了一条船，苇庆凡很自然的握着她的手不放开，黎妙语也很配合的装作那只手不是自己的，任他握着，偶尔偷偷捏一下。
后来开始明目张胆，也不划船，任船随水流飘荡，两只手抓着她的手摸摸捏捏，要把每一个细胞都摸一遍似的。
黎妙语有点害羞，又不好意思提，干脆继续装没有这只手。
晃了两圈，俩人肚子都咕咕叫了，苇庆凡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个项目，出了游乐园去找地方吃饭。
他对市区的餐厅了解不多，知道的几家也都没开呢，好在黎妙语来过几次，可以提供些建议。
俩人选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旁边的中餐厅，环境装修不错，价格也不算很贵。
他开着车，源头上就避免了出现服务员瞧不起人这种狗血剧情的可能，但相比于座驾，身上衣着就明显不上档次了，让几个服务员十分疑惑。
黎妙语容颜气质极佳，身上衣物在擅长“以貌取人”的人眼里也能轻易判断出价值不菲，这样两个人亲昵的走在一块，难免让人脑补出一些狗血剧情。
苇庆凡自然不在意这些，找了个临窗的位置，与黎妙语隔桌对坐，点了餐闲聊着慢慢吃。
没有他总是摸着手调戏，黎妙语很快恢复了平日的状态。
她性子外冷内热，在学校里面的清冷高傲固然有为了避免麻烦的“人设”，也有本身性格的缘故。
但熟悉之后，她其实与普通女孩子没有区别，也能叽叽喳喳的围绕着一件小事说半天，两人“约会”半天下来，大多数时间其实都是她在说。
两人点了四个菜一个汤，青椒土豆丝、面煎青椒、煎牛肋骨、地锅鸡、冬香苦瓜汤，味道都不错，价格也要贵不少，放在路边小店最多不会超过一百块钱，在这里翻了一倍。
吃完饭后，已经两点多，苇庆凡先陪她去体彩中心领了奖金，然后又到森林公园，牵着手慢慢溜达，走不了几步，就坐下来休息，牵着手聊天。
虽然很开心，但习惯了午睡的黎妙语玩了一天，到半下午的时候明显又有些犯困，苇庆凡于是找了个凉亭，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觉。
黎妙语起先不肯，后来确实困了，就侧躺在他大腿上，闭着眼睛很快沉沉睡着。
苇庆凡也不觉得无聊，低头欣赏着她恬静美丽的睡颜，偶尔轻轻帮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或者悄悄瞄一瞄她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觉得连空气里面都是香甜的味道。
黎妙语睡梦之中，嘴角还偶尔会有甜甜的微笑，苇庆凡起初怀疑她在装睡，但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
过了会儿，黎妙语似乎睡的不舒服，调整了一下姿势，精致脱俗的脸蛋都快贴到他小腹上去了，然后真的贴了上去，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好像是在搂着抱枕。
苇庆凡有点无奈，帮她把因为乱动而垂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脑后，感受着她细细均匀的呼吸和似乎带着香甜温度的气息，不仅有点蠢蠢欲动。
过了会儿，黎妙语似乎睡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眨了眨眼，嗓音还有些含糊，软软糯糯地问：“你累不累呀？”
“不累啊。”
苇庆凡伸手扶了扶她柔顺的长发，柔声笑道：“困的话再睡会。”
“我不困了。”
小姑娘话语仍有些含糊，但嗓音柔腻娇甜，嘴角也露出甜甜的微笑，要爬起来的样子，但说完之后，就又闭上了眼睛，很快再次沉沉睡去。
大概觉得贴在他身上有些热，她拉开了些距离，过了会儿，又微微翻了个身，平躺在他腿上。
苇庆凡看看时间，她已经睡了有半个小时，就算现在把她弄醒也睡够了，于是愈发有点按耐不住。
他盯着女孩儿粉润娇嫩的唇，慢慢弯着腰，用一种古怪而艰难的姿势俯下身，将脑袋凑了过去。
这一年来几乎日日相见，却仍然朝思暮想的俏脸越来越近，很快呼吸可闻，苇庆凡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这样真实而微妙的感觉，反而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风停了，阳光不见了，连坐着的木椅似乎也消失了。
只有亲吻的触感。
难以形容的温软和娇嫩，似乎刹那之间就同时蔓延到了心底和脑海，身体的其他部位也与整个世界一同消失了。
他轻轻亲了一下，感到女孩儿原本舒缓呼吸停顿住。
于是又亲了一下。
感受了一下，再接着亲。
消失的呼吸再次出现，变得急促了些，有只温软娇嫩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很紧张很用力的抓着。
风声拂过树梢，枝叶间阳光朗照。
女孩儿白皙晶莹的脸蛋像是被抹上了胭脂，透出粉润的血色，红上添红，愈显娇艳。
正这时，远方有说笑声慢慢接近过来。
“唔……”
黎妙语触电一般，飞快伸手推他，苇庆凡已经有点上头，但还是理智的放开了她。
黎妙语脸蛋红红的，眸子湿漉漉的，含羞瞥他一眼，然后赶紧坐正了身体，飞快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苇庆凡等她整理好，握住她的一只手，柔声道：“我们回车上吧？”
黎妙语立即明白了他的企图，咬着嘴唇瞪他一眼。
“就这一天。”
苇庆凡望着她，柔声哄道，“今天你是我女朋友，明天我们就还是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不好？”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点了下头，声如蚊蝇般低低“嗯”了一声。
她答应了，苇庆凡却没有立即起身，黎妙语等了等，不禁有些疑惑，抬头看她一眼。
苇庆凡向她露出了个温柔而深情的笑脸。
黎妙语被他看得害羞，心中甜丝丝的，脑袋晕陶陶的，于是继续乖乖坐着。
又等了一会儿，旁边的说话声从后面过去了，苇庆凡还是不动。
黎妙语再次疑惑地抬头望着他。
苇庆凡再次露出温柔而深情的笑容，有些不大自然的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然后牵着她的手站了起来，道：“走吧。”
“嗯。”
黎妙语一脑袋疑惑，但此时仍沉浸在初恋初吻的奇妙触感里，还没从余韵中完全清醒过来，也没在意，乖乖的任他牵着回车上去了。

第163章 善意的提醒帮助
身体的接触交流毫无疑问会促进情感的进步升温。
回去的路上，黎妙语仍显得有些羞涩，但偶尔目光接触，都能明显的感受到彼此之间更加亲近密切，好像有一种无形的联系将两人紧紧绑在了一块。
回到县城，苇庆凡把她送到小区门口，车子减速停下，黎妙语解开安全带，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依依不舍的挥了挥手。
苇庆凡没说话，侧着身体凑过来。
黎妙语脸蛋一红，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飞快的伸出一只手，用掌心按住了他凑过来的嘴巴，羞嗔道：“不行！”
苇庆凡含糊道：“今天都是……”
“不行！”
黎妙语显然想到了之前的情景，脸蛋愈发红了，眸光含羞，却很坚定的摇头。
她刚说完，觉得掌心被舔了一下，滑腻腻的有些痒，触电似的缩回手，又羞又气的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苇庆凡柔声央求道：“就亲一下，好不好？以后我就亲不到了。”
黎妙语看他可怜，有点心软，但还是有点犹豫。
苇庆凡道：“又没人看到，就亲一下，我不动，你亲，好不好？”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红着脸点点头，然后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苇庆凡等她亲完，又道：“嘴巴。”
“不要！”
黎妙语羞得又打了他一下。
苇庆凡还想要哄哄，她伸手打开车门，迅速下了车，然后站在外面，眼巴巴的望着他，很舍不得走的样子，轻轻挥挥手。
苇庆凡也笑着挥挥手，道：“回去吧，明天我们去图书馆复习。”
“嗯。”
黎妙语听他这样说，又开心起来，抿着嘴角，带着甜甜笑容挥挥小手，然后关上了车门，脚步轻快地走向小区大门。
苇庆凡看着她进了小区，然后掉转车头，往店里驶去。
在店门口停了车，他掀开门帘进去，李婉仪正坐在桌前处理图片，见他进来，澄净妩媚的眸子瞥他一眼，没有搭理。
苇庆凡的目光不由在学姐红润娇艳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赶紧敛起杂生的念头，露出笑容道：“我是不是回来挺早的？”
李婉仪语气不咸不淡地道：“是啊，好早，太阳都还没落山呢。”
苇庆凡干笑两声，问：“学姐你中午吃的什么？”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没理。
苇庆凡也觉得自己表现的有点太心虚了，也没追问，咳嗽一声，在她身旁坐下来，道：“明天我们班同学生日，学姐要不要一块去玩会？”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如果我答应了呢？”
苇庆凡似乎不明白她这样问，很惊奇的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那就一起去啊，你忙这么多天了，该歇歇了。”
“没空。”
李婉仪“呵”了一声，“又不是我同学，我凑什么热闹？”
“好吧。”
苇庆凡也怕她真答应了，赶紧把这个既定事实敲定，又道：“月底我生日哎，你别忘了啊。”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你要是闲的蛋疼，就去找点事干，别在这没话找话行吗？”
苇庆凡一听就来气了，往桌上一趴，开始睡觉。
他中午没睡，又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确实也有点累了，刚趴下，很快就沉沉睡着。
然后感到李婉仪拍了他的后背，苇庆凡还以为他让自己回家去睡，有点茫然的抬头道：“没事，我在这里睡会……”
“谁管你在哪睡？”
李婉仪没好气地瞪着他，“让我出去！有人买衣服……”
“哦。”
苇庆凡看到确实有两个女孩子进店，于是收了收往后撅的屁股，让李婉仪出去。
为了避免她回来的时候再把自己弄醒，他挪到里面有点电脑的位置上，趴下想要继续睡，却听见刚刚进来的两个女孩子压低声音问：“你们这里有文胸吗？”
他也没在意，就是趴着睡不着了，暗暗琢磨着是不是有必要进一些货。
然后觉得不大对劲，虽然没听见学姐的话，但两个女孩子并没有走……
也就是说，其实是有的。
但是……
我这个当老板的咋不知道？
学姐你把我当啥人了？
这种事情有必要偷偷瞒着我吗？
苇庆凡顿时有点郁闷，为了避免三个年轻女孩觉得尴尬，还得继续趴着装睡。
睡着睡着，他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拿着手机到店外，给林兆海打了个电话。
林兆海听说黎妙语要来，自然开心欢迎，他这边本来就邀了一个关系不错的初中女同学，苇庆凡又给黎妙语发了短信，让她叫一下谢瑶。
发完短信，他重新回到店里，刚刚那两个女生已经买完衣服离开，不过另外又过来了几个男生在选衣服，学姐在招呼。
苇庆凡坐到电脑前，打开浏览器，想要搜索一下省城的证券公司有哪些。
然后他打开搜索框，看到有一条搜索记录：女孩子胸太大了怎么半？
苇庆凡愣了两秒，转头看看正在跟人推荐衣服的学姐，然后将这条记录删除，又留下了“怎么判断胸型”“怎么准确测量罩杯”“大胸适合穿什么内衣”的搜索记录。
“如果回头找我算账，就说这是百度自己推荐的建议……然后再找机会关掉搜索记录……”
他暗暗琢磨，想好了免责措施，不过大概率用不到，因为学姐就算看到了，应该也不好意思找他算账。
再说这也不是调戏啊，是善意的提醒帮助。
忙完这些，苇庆凡再去搜索证券公司，但并没有找到具体的地址，继续到百度地图上去搜索，找到位置，努力记下来。
几个男生买完衣服离开，李婉仪把人送出去，苇庆凡让出电脑，看看时间，道：“那我先回家吃饭，你等我。”
李婉仪总觉得他各种用词都是在调戏自己，白了他一眼，然后还是点点头。
苇庆凡开车回到家门口，正见曹泽从自己家里出来，见他回来了，帮忙打开大门。
苇庆凡停下车，好笑道：“来玩电脑？你上去玩你的呗。”
“你不是不在吗？”
曹泽确实是想要里蹭电脑的，但是到地方发现苇庆凡不在家，王淑华又在做饭，就没好意思留下。
苇庆凡拍拍凑过来的黄花，又跟走出来的老爹打了招呼，然后对曹泽道：“现在我回来了，你玩你的去吧。”
曹泽道：“算了，你们先吃饭吧，我明天再来，对了，明天林兆海生日，你去吧？”
苇庆凡听他提起这事，就想要阻止，但曹泽完全没看懂他的眼神含义，还是说了出来，然后很奇怪地看着他，“咋了？”
苇鹏已经听见了，觉得这个名字熟悉，然后很快想起来，问儿子：“哎，你刚刚说的那个林兆海，不是今天过生日吗？”
“没有，你听错了。”
苇庆凡赶紧解释，“今天是林兆海，明天是另一个同学，叫李朝白，听起来有点像……”
苇鹏也没深究，只是皱着眉头道：“你们咋每天都在过生日……”
“那不是人多吗？”
苇庆凡干笑两声，赶紧瞪曹泽一眼，让他滚蛋。
他进了屋，跟老妈打了招呼，又应付了一下关于过生日的询问，再把明天又要过生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跟着发表了一番对这种行为现象的不满。
吃完饭后，他赶紧拎着给学姐的饭逃掉了。
来到店里面，苇庆凡立即发现学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像是要把自己揪着打一顿，又隐约有些羞恼。
他心里明白，学姐肯定看到搜索记录了，但装作啥也没发生的样子，把饭盒给她。
李婉仪确实不好意思拿这事找他算账，打开饭盒，低头吃饭，装作店里没有这人。
但心里面却忍不住怀疑：这个混蛋是怎么懂这些的？
这也是书上看来的？
你骗鬼呢！
她暗暗咬牙，越想越气，不过琢磨着，苇庆凡应该也没机会从其他人哪里了解到这些。
苇庆婵、黎妙语她都认识，这俩人肯定没有这些烦恼的……
那苇庆凡是从哪知道的？
她能想到的渠道，就是询问别人，比如买内衣的店铺……
这样一想，她脑海中似乎就浮现出来了苇庆凡特意跑到女性内衣店里询问老板的画面……
古怪、滑稽、臭不要脸……
她吃着饭，脸蛋慢慢红起来，随后又悄悄抿住嘴角，有点想笑，又有些感动。
就算再不要脸，一个男孩子做出这种事情，应该也是很为难的吧？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把她送到店里，然后继续在店里看书，快到中午的时候，黎妙语和另一个女孩子过来，把他拎走了。
苇鹏骑着摩托车，载着王淑华过来给她送饭，王淑华准备在店里多待一会儿，就让苇鹏先走了。
李婉仪吃完饭，趁着中午人少，让王淑华帮忙看一下店，然后给她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电视剧播放，自己溜到商贸城里面，找到一家内衣店。
过了半晌，她有点委屈和丧气的空着手从里面出来。
回到店里，王淑华还在用电脑看电视，李婉仪陪她看着电视聊了会天。
半下午的时候，王淑华有事离开，李婉仪送走了一位顾客，店里没人，于是又坐回电脑前，用浏览器打开淘宝网站，响了一会儿，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32E内衣
然后睁大眼睛，很认真地在搜索结果里面一个个点进去查看，寻找合适的。

第164章 捡到宝了
林兆海的生日来了正好十个人，算上他一共十一个，八个是班上的同学，另外两个人里，一个女生是他的邻居兼发小，另一个是他初中同学，如今在一中读书。
黎妙语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很意外和兴奋，包括林兆海那个发小。
只不过这家伙貌似有点兴奋过头，吃饭的时候很明显想要表现一下，不时吹嘘一下自己在市里上班的大舅，然后炫耀一下在学校里面如何如何呼风唤雨的光辉事迹，最后又闹着要喝酒。
林兆海看出了苗头，怕他惹出麻烦，在吃饭的时候对坐在黎妙语身边的苇庆凡问了句：“你的奥迪A6没开过来吗？”
苇庆凡笑道：“来给你过生日的，又不是我来显摆的，开他干嘛，费油。”
“你还在乎这点油钱？”
马超也跟着打趣起来。
林兆海比较自然的点出苇庆凡很有钱的事情，然后瞥了眼他那个老同学，给了个隐晦的警告眼神。
成绩好、人缘好，还有钱，他那个老同学果然有点受打击，很快老实下来。
苇庆凡察觉到了林兆海的小动作，暗暗好笑，也没在意。
吃完发后，苇庆凡去买单，马超问：“一共多少钱？三个女孩子不算，等下我们几个一起平摊。”
苇庆凡笑道：“不是还要去唱歌嘛？回头一起。”
“行。”
他们到了附近的kTV，苇庆凡照例是只听的，黎妙语唱了一首《园游会》。
她平时说话嗓音清且柔，唱歌时更显清澈，唱起这首甜歌更显清甜脆嫩。
尤其是大概想到了两人昨天去游乐园玩的场景，格外有感情，一首歌唱完，所有人都有种被惊到的感觉，自发鼓掌。
黎妙语放下话筒，然后瞥一眼苇庆凡，见他正盯着自己看，表情满是惊讶赞赏，又是害羞，又觉欢喜。
苇庆凡没有喝酒，不过还是拿了骰子来教她一起玩，到下午四五点才结束离开。
吃饭加唱歌，一共花了不到四百块钱，每个人四十，马超算着觉得不大对劲，从KTV里面出来，追问道：“好像不大对啊，你是不是全错了？”
苇庆凡向黎妙语和谢瑶使了个眼色，马超立即明白，他是把黎妙语和谢瑶算了进去，并且负担了费用，递给他一个“我懂”的眼神，挤眉弄眼的走开了。
谢瑶自己坐公交车回家，曹泽骑自行车来的，苇庆凡陪黎妙语走到下一个路口去坐公交车。
路上的时候，黎妙语转头看着他，小声问：“我要不要把钱给你啊？”
苇庆凡笑道：“高考之后再算。”
黎妙语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随后想到了什么，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经过昨天之后，俩人的关系已经基本明确，“一天的情侣”之后，自然就是等高考结束了。
苇庆凡显然是已经把她当作女朋友来对待，黎妙语有点害羞，但也没有反驳，鼓了鼓腮帮，问：“那你明天去图书馆吗？”
苇庆凡道：“明天我想先去趟省城，后天再去吧。”
“嗯。”
黎妙语点点头。
公交车过来，她上车离开，苇庆凡沿着路边的阴影回到店里。
学姐正在跟人介绍衣服款式，见他回来，瞥了一眼，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苇庆凡知道她这两天看自己不爽，露出个讨好的笑脸，然后到电脑前坐下来，看看表格上的销售记录，再看看要处理的照片。
他已经把前两天拍的照片都在自己电脑上做了备份，这里是用来制作网店产品图的，并不很麻烦，不过李婉仪对自己的要求比较高，一直在学习各种构图、色彩之类东西，效率比较低。
苇庆凡帮忙弄了几张牛仔裤的照片，然后想了一下，打开淘宝，搜索了一下竞品的图片，准备借鉴一下思路。
然后不小心看到有订单，于是随意瞄了一眼，忍不住又多瞄了两眼，再偷偷瞄瞄学姐的侧影。
“捡到宝了……”
苇庆凡坐在电脑前摸着下巴，心中浮想联翩，暗暗庆幸自己的灵活底线和及时转变，随后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麻蛋，劳资懂这么多，为什么上辈子还是个单身狗？”
去年李婉仪租房之初，他的想法是“如果要二选一，他毫无疑问会选择让李婉仪成为自己的同事或者下属，而非女朋友”，但是随着接触日久，他的想法很快发生转变。
为什么要二选一？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这么多选择？
当然是能抓住的就都努力抓住！
这也是一种选择，很有挑战、前路艰难的选择。
但是重生一趟，都已经这么离奇了，还怕更惊世骇俗吗？
何况，即便在他前世，类似的事情也并非没有见过，只不过大多数都没能处理好，一团糟罢了。
如果没有黎妙语，没有李婉仪，他觉得自己未必就能够像这样老老实实的困守在校园里面日复一日的读书学习。
鸷鸟将击，卑飞敛翼。
反过来说，卑飞敛翼，必有所图。
老姐对自己这么好，她生前……呸！她就长辈分这么一个目标，对自己就这么一个要求，自己就不该努力满足她吗？
进店不买衣服是常事，几个顾客看了衣服并没有试，也没有买，李婉仪也不沮丧，带着笑容送人出门，随后回到店里，见苇庆凡正在出神，脸上还露出古怪的笑容，有些狐疑地问道：“你干嘛呢？”
“啊？没事。”
苇庆凡从出神中惊醒过来，熟练而飞快地用键盘关掉了浏览器，握着鼠标继续在弄照片。
李婉仪瞥了眼照片，看到是牛仔裤包裹的臀部，脸颊一热，咬牙瞪着他道：“不是说过了这张照片不用吗？”
“我没说用啊，这张照片肯定不会发，我就自己看看……呃……”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发现越解释越不对劲，干脆不再说话，关掉了照片，重新打开另一张。
“你走开，我自己弄。”
李婉仪又羞又气，干脆把他撵走，自己坐回电脑前继续弄照片。
她怕苇庆凡又盯着看，干脆去弄黎妙语的照片，看着她穿着裙子清新苗条的样子，心里面暗暗羡慕。
苇庆凡坐在旁边，很无聊的跟她说起今天过生日的事情，连黎妙语唱歌的内容也没省略，又问：“学姐你会唱歌吗？”
李婉仪从黎妙语的照片上收回目光，横了他一眼，“干嘛？”
“问问啊。”
苇庆凡笑道，“我不大会唱歌，就一直很羡慕会唱歌的人……学姐你会吗？”
李婉仪收回目光，继续弄照片，“不好听，但还行。”
“那我就懂了。”
苇庆凡点点头，“我姐之前还特意跟我说过，你唱歌很好听。”
“那你还问？”李婉仪瞪他一眼。
“我不是看你谦不谦虚嘛。”
苇庆凡嘿嘿一笑，“我要是你，肯定狠狠得瑟一下……学姐你酒量咋样？”
“把你放倒没问题。”
“真的假的，我可是号称小武松。”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你都说是小武松了，又不是大武松。”
“……”
苇庆凡知道她没那么丰富的理论知识，没有开车和类似玩笑的意思，但还是有一种“侮辱性极大”的感觉，一拍桌子，道：“有空比一下。”
“行啊。”
李婉仪“呵呵”一声，斜睨着他，自信而霸气，“你要是输了，以后乖乖喊姐。”
“我不是一直喊姐吗？学姐也是姐啊。”
苇庆凡撇撇嘴，又上下打量着她，笑道：“如果你输了，以后就喊哥，还得是‘哥哥’才行。”
“你……”
李婉仪抬手就要打他，苇庆凡赶紧后退，“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才不上当呢。”
李婉仪压住揍他的冲动，又撇撇嘴，“我一个女孩子，用得着跟你拼酒吗？”
“你不是说能把我放倒吗？”
“对啊。”
“那为什么不拼？”
李婉仪反问道：“输了赢了都是我吃亏，我为什么要拼？”
“你这什么意思？哪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苇庆凡不满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婉仪又“呵呵”一声，懒得理他了。
“对了，我明天上午去省城，你有啥要带的吗？”
“该进货了，你去吗？”
“呃，这个就算了，我也不懂啊。”
苇庆凡干笑一声，“我是问你个人。”
“没有。”
“哦。”
苇庆凡又碰了个钉子，悻悻的应了一声，又道：“回头你啥时候要去，再跟我说，我陪你一起。”
李婉仪瞥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弄照片，面无表情的应了声：“哦。”
苇庆凡见她明显还是有点不想理自己，撇撇嘴，也不再讨人嫌，翻开书继续看起来。
“啪啪啪”
鼠标声里，李婉仪悄悄瞥他一眼，见他连翻书时的动作似乎都比平日要大一些，收回目光，抿着嘴唇，嘴角悄悄勾出一丝笑意。
这笑意清清浅浅，但趁着她那明艳妩媚的脸庞，就有一种格外绚烂的感觉。
正在翻书的苇庆凡偷偷瞄见，慢慢低下头，很认真看书的样子，脸上也慢慢露出笑容。

第165章 行侠仗义的泥石流
学姐比妙妙要难哄，苇庆凡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
但真正操作起来，似乎也并没有很难。
至少送完晚饭之后，李婉仪的态度似乎就回复了平常模样，也不再爱答不理或者故意找茬了。
这让苇庆凡暗暗松了一口气，晚上一块陪爸妈看电视聊了会天，第二天早上吃罢饭，把学姐送到店里，就开车去了火车站。
他出发的比较早，但乘坐火车来到省城，也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体彩中心，熟悉的窗口，熟悉的大姐，不同的是，得知他这次又中了四百多万，整个体彩中心所有工作人员，从窗口大姐到领导，都难以保持原本的淡定了。
这特么也太离谱了吧？
一场世界杯，这人中了一千多万！！
电影敢这么拍吗？
照例合影的时候，这里领导都出面了，温和地劝道：“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不捐一点说不过去吧？”
“我先摸摸，回头再捐。”
苇庆凡呵呵一笑，要死不松口，谁特么自己自己这些钱捐出去会便宜谁？
领导和旁边工作人员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苇庆凡也不搭理，反正世界杯都结束了，又没下次。
再说了，他们开心不开心哪有自己开心重要？
办理完手续，苇庆凡他一身轻松的出了体彩中心，然后按照地图上记下的位置去找证券公司，街道两侧、左右三百米都瞅了一遍，就是特么找不到证券公司。
还好是阴天，没有大太阳，否则这么热的天要被晒死。
“妈蛋，回到06年还是缺德导航……”
他没好气地暗暗吐槽，随后发现好像骂错了，自己看的是百度地图。
不过反正都一个德行，骂错也没错。
他正要找人问，手机响了起来，宋表姐的电话。
“喂？”
“哎呦，表姐你这电话太及时了，我正想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怕打扰你上班……”
宋小池打了电话，先听他叨叨半天，好笑又好奇，问：“你别跟祥林嫂似的，说事，怎么了？”
“我就想问问，哪里有证券公司。”
“……”
宋小池有点无语，“这点破事你哔哔半天……你要干嘛？炒股？”
“表姐真聪明。”
“聪明你个头。”
宋小池没好气道，“我先警告你啊，你别手里有点钱就不知道该干嘛了，这里面水深着呢，当心一不小心全砸里面了。”
“谢谢表姐关心，我知道好歹。”
苇庆凡有点意外，没想到她会这样劝，笑道：“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全砸里面的，我也怕啊。”
“怕你还想玩这个？”宋小池没有直接告诉他地址的意思。
苇庆凡有点无奈，只得道：“没把握的事情我肯定不敢做的，我会注意分寸的，表姐放心。”
宋小池听他这样说，也不好再劝，道：“那行吧，你自己心里面有点数就行，刚好我男朋友就是做这个的，我把你电话给他，马上。”
“好，那就麻烦表姐和表姐夫了。”
“夫你个头！”
宋小池挂掉了电话，苇庆凡等了两分钟，手机很快再次响起来，省城的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里面是个温和的年轻男声，道：“苇庆凡对吧？我叫苟士昀，是宋小池的男朋友……”
苇庆凡懵了两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表姐夫到底叫啥。
苟士昀显然已经习惯了，熟练的解释道：“姓苟的苟，士农工商的士，纪晓岚的昀……我姓苟，不是狗屎运。”
“……”
苇庆凡有一种无槽可吐的感觉，干笑道：“我反应有点慢，表姐夫别生气。”
“没事，早习惯了。”
苟士昀笑呵呵地道，“小池说你想开通账户弄股票是吧？”
“对。”
“那刚好，我在证券公司上班，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不麻烦了，你给我说一下地址，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别别，你这样我怎么交代……你等我就好了。”
俩人客气了两句，苇庆凡还是报出来了附近一所大厦的名字，然后在路边等了等。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就见一辆黑色雅阁减速驶了过来，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样貌普通的脸，向苇庆凡问：“苇庆凡？”
“是我。”
苇庆凡暗暗感叹着这位表姐夫肯定另有过人之处，走了过去，又确认着问：“表姐夫？”
“别别，我比你大几岁，叫我声昀哥就行了。”
苟士昀赶紧推辞，又下了车，跟他握了握手，道：“走吧，上车再说。”
苇庆凡上了车，苟士昀简单给他介绍了自己的公司，也是大公司，不过他本身并非是什么高管。
“小池跟我提过你，说你很厉害，比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成熟，说也劝过你了，不过我还是得劝你一下，不要冲动。
“当然这两年股市整天行情还是挺好的，你想买的话可以买一些，但别一下子投太多，这行谁也说不好，发财的有，跳楼也不少。”
“谢谢昀哥，我会注意的。”
苟士昀不算很健谈，但话也不少，给人一种很踏实诚恳、有分寸感的感觉。
苇庆凡不至于见一面就给一个人定性，但对他确实印象不错。
说了几句话，苇庆凡忍不住又问：“昀哥跟宋表姐怎么认识的啊？”
“你是好奇我怎么追到她的吧？”
苟士昀一下子就点出来了苇庆凡的想法，但并没有羞恼难堪的意思，豁达而开朗笑起来，“所有认识我们俩的人，都好奇这事……
“其实也很简单，我俩都是南大的，我是她学长，当然不是一般那样接学妹然后趁机接近之类的，我大四才认识她，以前只听过她的名字，长得漂亮嘛……”
他说话有些散，不过还是很快说到了重点，“就一次上课的时候，她骑着自行车把我给撞了，我看她长得这么好看，没受伤也得装受伤啊，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懂吧？”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
苟士昀继续道：“然后她那会儿整跟家里吵架，因为她爸妈逼她相亲，她就让我装一下她男朋友……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我比较……一般，把我领回去见她爸妈，能气到她爸妈……”
“然后就弄假成真了？”
苇庆凡有点无语，俗话说“只有取错的名字”，但这位表姐夫取的名字就很恰当，这特么比自己还离谱，妥妥的狗屎运。
“对啊，我个子不高，长得不帅，家里没钱，成绩一般，但我也有优点啊，比如有自知之明，比如该努力的时候知道努力，该抓住的东西知道抓住，该珍惜的东西知道珍惜……”
苟士昀说着，在公司楼下停了车，转头看苇庆凡，笑道：“我听小池你说，你跟她表妹关系挺好的？该抓住机会就抓住啊。”
我已经抓住了……
苇庆凡暗暗吐槽，脸上露出笑容道：“谢谢昀哥指点，我会的。”
“不是指点，就是随便聊。”
俩人下了车，苟士昀领着他到了公司大厅，给他开了户，又道：“你先多看看，不要急着买，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回头有合适的我给你打电话，放心，不收费。
“当然我也没那么专业，不过做了几年，知道点常识，能少踩点坑。”
苇庆凡点头答应，又道了谢。
苟士昀看看时间，又道：“马上下班了，你等我一下，我请你吃饭。”
苇庆凡忙推辞道：“不了，昀哥我知道你忙，就不用再管我了，说实话，我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得赶紧回去，回头来我请你吃饭。”
苟士昀确实有工作，也就不再坚持，送他离开，然后又赶紧匆匆回公司上班。
苇庆凡出了大厦，然后有点懵的发现外面下雨了。
他刚下来的时候，雨还不大，但很快就哗哗哗的大起来，砰砰砰的敲打着上方的玻璃顶棚。
苇庆凡无奈而又郁闷，只好在这避雨顺便看雨，正在脑海中回想着关于写雨的诗句，忽然看到前方路口走出来几个身影。
最前面的是个撑伞的女生，一袭淡黄色短袖连衣裙，留着短发，远远的看不清具体面容，但给人的感觉应该很漂亮。
在她后面是个男生，没有撑伞，身上已经被淋湿了，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情绪太激动，追上来的时候差点摔倒，然后伸手去拉她，被她回身甩开，有些气愤地冲他说着什么。
在这个男生后面，有另一个男生撑着伞过来，想要拉住这个男生，但似乎态度并不很友好。
前面的男生似乎非常愤怒，回身给了后面这男生一脚，后面的男生被踹倒，伞丢到一旁，人也满身泥水，然后爬起来，跟前面的男生扭打在一起。
两个男生后面，还有个女生撑伞追着，见状很焦急的劝说什么，然后似乎没有效果，于是又冲最前面的那个黄色长裙女生大声喊着什么。
苇庆凡本就看着最前面那个女生眼熟，身上的衣服也眼熟，随后断续听见“……清淮……他……”的内容，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之前来省城参加作文比赛遇见的那个江清淮。
她身上的裙子，就是前不久来调查学姐奖学金事件的那个江奇峰，也就是她爸，在店里给她买的。
跟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都是学姐选的。
他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看到雨幕当中第三个男生出现，愤怒的指着江清淮，又似乎要走上去扯她。
江清淮往后退，地上打架的两个男生其中一人站了起来，然后另一人也站了起来，一前一后扑上来，把第三人按在了地上。
三个人在雨水里打了起来。
“啧啧，啧啧”
苇庆凡不由大为感慨，省城同学的青春果然精彩。
他正在脑补，就发现地上扭打的三个人里面有人站了起来，似乎失去了理智似的，冲着江清淮就扑了上去。
“你有病啊？”
江清淮原本娇甜脆嫩的嗓音因气恼而显得有些尖利，然后看着那个男生冲过来，一手抓着伞，一手提着裙裾，扭身就跑。
她跑的本来就不快，且这样的姿势又很难跑快，很快就能感到后面那人靠近过来。
有手掌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头发，吓得她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的想要蜷缩起身体。
然后余光就瞥见前方泥水飞溅，像是有一股泥石流从她身旁席卷而过，弄得她鞋子、小腿、裙裾上都是泥水，随后“嘭”的一声，后面有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愣了一秒，确认没有人触碰到自己，然后迅速转过身，看到发酒疯的郑宇涛正捂着肚子倒在泥水里，一个陌生的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后。
雨下得很大，这位行侠仗义的少侠浑身迅速被雨水淋湿浸透，藏青色衬衫和浅灰色长裤都紧紧贴在身上，显出高大挺拔的身姿和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以及浅灰色长裤湿透之后而露出来的深蓝色四角裤贴着肉的清晰轮廓。

第166章 登堂入室
泥石流般席卷过来行侠仗义的自然是苇庆凡。
他一脚将人踹趴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转过身对江清淮道：“别怕，是我。”
江清淮睁着那双极漂亮的杏眼，温柔纯美脸上流露出些许疑惑，因为怎么也记不起啥时候认识这样一位少侠。
不过听对方语气，似乎是觉得自己认识他，她便没好意思直说，免得伤人。
“你特么谁啊？”
被倒地上的男生爬了起来，骂咧咧的就再次向苇庆凡扑过来。
“你特么管我是谁？”
这一幕让苇庆凡莫名有点眼熟，怕对方身上泥水把自己衣服弄脏了，上前迎上两步，朴实无华的一脚，再次将对方踹倒在泥水里。
“艹！”
那边还在扭打的两人里，有人听见动静回头，似乎是跟被踹倒这人是一伙的，放开地上那位，转身也冲苇庆凡冲上来。
这人也想要出脚，不过显然喝了酒，手脚无力，苇庆凡轻松一脚，再次放倒一个。
“卧槽！”
这人踉跄后退，一脚踩滑，跌倒后还翻了个跟头，脸朝地的趴在了地上，又骂一声，然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跟孩子似的往苇庆凡身上泼水，也只泼到了地面上。
先被踹倒的那位干脆就坐在了泥水里，瞪着苇庆凡愤怒地吼道：“你特么谁啊？管你屁事？”
“我是你们爹！”
苇庆凡冷笑了一声，“劳资不管你们想干嘛，喝多了就找地方趴着去，下这么大雨，你们在大街上冲一个女孩子动手，想干嘛？啊？非礼吗？”
四个男生，地上倒了仨，他身姿挺拔的站在雨里，衬着这番话，很有一种侠气豪情。
江清淮站在后面，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又滑到了浅灰色长裤湿透后露出的蓝色四角裤轮廓，有点感动，又很想笑。
“我非礼你……艹！”
这人又要骂，苇庆凡上前两步，一脚将他踩在了地上。
这男生伸手想要搬开苇庆凡的腿，没搬动，于是愤怒地朝旁边大喊：“梁鸿你他么还不上……”
梁鸿是第二个被踹倒的人，闻言踉跄着爬起来。
“郑宇涛你们别打了……”后面追上来的女生撑着伞走过来，很贴心地帮苇庆凡分清楚配角名字。
被踩着的郑宇涛用力抱住苇庆凡的腿，想要给同伴创造机会。
苇庆凡抬脚一蹬，很干脆的把他甩开，又一脚将梁鸿踹倒，瞥了眼还不知道名字的另一个男生，然后看向已经走到旁边来的那个撑伞女生。
这女生并不是当初省赛遇见时与江清淮“遛狗”的那位，见苇庆凡看过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一下之后，脱口道：“他叫魏翔。”
苇庆凡略微一怔，然后笑道：“谢谢。”
他说完之后，感觉上方的雨水忽然一空，随后转身，看到江清淮来到了身边，撑伞给他挡雨。
她拿的是折叠伞，伞本就不大，与苇庆凡保持了一些距离，特意伸过来给苇庆凡挡雨，她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立即就被雨水打湿了。
“我身上已经湿了，你别把自己身上再淋湿了。”
苇庆凡忙把伞推了回去。
江清淮把伞伸过去，就发现雨比自己看到的还要大，很怕自己也像他这样浑身湿透，闻言也没坚持，把伞回到自己头上。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靠近过来，让两人都能用伞遮挡住雨水，只不过苇庆凡还有半边身子在淋雨。
苇庆凡看她一眼，指了指地上已经都爬起来的三人，“你同学？”
江清淮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他们喝多了，不好意思啊。”
“我又没吃亏，你跟我道什么歉？”
苇庆凡失笑，“再说道歉也轮不到你啊。”
“清淮……”
似乎意识到了打不过，再打还是吃亏，梁鸿没再继续找苇庆凡算账，边走过来边望着江清淮道，“你别听魏翔狗日的瞎说，我才是最喜欢你的人……”
“滚！”
江清淮望着他骂道，“你们挨打就继续打，跟我没关系。”
“江清淮，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吧？”
跟过来的那女生不知道是哪头的，不满地道，“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早点拒绝啊！干嘛不跟他们说清楚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清楚？”
江清淮似乎更气了，瞪着这个女生道：“我早都拒绝八百回了！老娘不喜欢男人，够清楚了吗？”
这句话像是气急了说的气话，但在这年头，即便是省城，类似的话语还是很惊人的，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愣。
旁边路口又有六七个人追了上来，都是高中生模样，看样子都是江清淮他们一伙的人，有人远远的喊名字，也有人听见了江清淮的话，转身跟人说着什么。
江清淮听见了那些人的喊声，但没搭理，继续冲着面前的女生道：“你喜欢魏翔是你的事，魏翔喜欢我是他的事，跟我有个屁的关系啊？我让他喜欢我了吗？
“我都烦死了！”
江清淮看起来情绪激动，非常生气的样子，又冲几个男生道：“你们几岁啊？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幼稚了？电视剧看多了想自己演是吧？
“没酒量就别特么喝酒！以后吃饭去幼儿园那桌，别动不动装大人，我都替你们觉得丢脸！”
她发了一通火，也不管这些人什么反应，扭身就要走，随后瞥见行侠仗义的少侠还在旁边，于是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前走。
苇庆凡打了人，自然也不想留下单挑一群，于是跟着她一起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他轻轻挣开手，指了指旁边大厦道：“行了，你回家去吧，我在这避会雨。”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与他对视一眼，然后目光下移。
苇庆凡跟着往下瞥了一眼，脸上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咳嗽了一声，问：“这附近有什么服装店没？”
江清淮脸色有些发红，又有些想笑，抿着嘴忍住笑，摇摇头道：“没有。”
她迟疑了一下，又看一眼苇庆凡，忽然愣了愣，然后眨了眨眼，露出恍然之色，“你是之前作文比赛那两个漂亮女孩的同学？”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合着你到现在才认出来我是吧？”
江清淮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解释道：“雨太大了。”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继续发愁去哪换条裤子。
江清淮犹豫了一下，道：“我家离这里不远，要不你去我家吧，我把你衣服洗一下晾干。”
“呃……”
苇庆凡有点迟疑，主要是怕她爸，“这是不是不大方便？”
“你也是为了帮我才被淋湿的嘛。”
江清淮显然也有点不大好意思，但还是努力表现出很坦然的样子，笑道：“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么？走吧，很近的。”
苇庆凡也就不再扭捏，跟着她往前走，不过往外拉开了些距离，道：“你自己撑伞吧，别再把你衣服弄湿了。”
这会儿雨太大，江清淮身上裙子已经有不少都已经湿了，也觉得有些狼狈和尴尬，捋了一下短发，笑道：“那你辛苦一下。”
她长相端正纯美，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又显清新脱俗，嗓音脆嫩娇甜，透着歉意和笑意，落落大方，态度不像是只见过两次的陌生人，反而像是认识许久的朋友，给人一种温柔的亲近感。
几个男生为她打起来，绝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这种性格可能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在追女孩的事情上，大多数男生都是一种很“务实”的生物。
比如黎妙语，论容色比学姐、比江清淮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暗恋者多，真正去追的人却极少。
因为都知道自己没戏，就不会去自讨没趣。
学姐倒不高冷，但是太霸气，也就是通俗说的御姐，同样会让很多男生望而却步，因为会有一种“我在她面前就是个弟弟”“降伏不住”的感觉。
而江清淮这样的性格，肯定不能说是不好，她的所处圈子的人缘肯定要比黎妙语好太多。
即便她是个长相很普通的女孩子，人缘也会很好。
但是她长得好看，而且很好看，所以在日常相处的过程当中，即便是再寻常再普通的互动，也会让周边男生做出“我有机会”的误判。
所有的细节，都会因为她长得好看，被有意无意的往这个方向去脑补。
甚至是她刚刚的发火，可能都会被脑补成“她对我失望了”，然后强化“她很关心我”的固有误判，进而变成“我改正一下还是很有机会的”。
这与“绿茶”有本质上的区别，但从表现形式上来讲，会有相似之处。
苇庆凡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暗暗好笑，有点明白江奇峰为啥一看到自己就担心自己觊觎他闺女了。
估计没少遭遇过这方面的困扰。
江清淮见他淋着雨，脸上居然露出笑容，不禁有些疑惑，好笑道：“你笑什么？”
“没事。”
苇庆凡本想调侃一句“如果刚刚那几个男生知道我去你家了，会是什么表情”，又担心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没提。
一个学姐一个妙妙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再招惹一个，自己每天锻炼身体也扛不住。
会被打死的！
到她家洗个澡，把衣服甩干，赶紧走人。

第167章 跑我家里来看了
江清淮家确实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钟，不过雨太大，等进了她家小区的时候，苇庆凡固然已经成了落汤鸡，她的裙裾也都被打湿了，贴在腿上，显出修长匀称的轮廓。
她个子不算很高，但身材比例很好，短发在女生当中不算多数，却很适合她，能完美显出脸型五官，尤其是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清纯甜美，很标准的学生美女。
这里很近市中心，她家住在附近，但小区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住在四楼，并没有电梯。
两人一路上楼过去，在楼道里面留下很清晰的脚印，尤其是苇庆凡走过的地方，水都从脚印满溢了出去。
在三楼的时候，有一个中年妇人领着闺女下楼，与江清淮打了招呼，然后母女俩的目光同时看向了苇庆凡。
以及他的四角裤。
小姑娘在上小学的年龄，还知道女孩子不能这样盯着看，很害羞的捂住了眼睛，然后在擦身而过之后，又忍不住回头往上看，眼神好奇又好笑。
楼道里有不少杂物，显然都是各家摆放的，到了四楼却都很干净整洁。
江清淮从门前的垫子底下拿出钥匙，注意到了苇庆凡的打量，笑道：“对门的就是刚刚那个阿姨，她不喜欢楼道里面放东西，我家是比较穷，没东西可以放。”
苇庆凡笑了笑，没接话。
江清淮打开家门，让他先进去，苇庆凡先扫了一眼里面，问：“直走是卫生间吗？”
他怕把人家里弄脏，准备直接去卫生间。
江清淮显然明白他的想法，道：“是，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一下衣服。”
“行。”
苇庆凡走进她家里，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家里貌似没人，悄悄松一口气，然后径自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不算大，不过收拾的也很整洁，洗漱台上只有一个牙杯牙刷，大概率主卧另有卫生间，这里似乎只有江清淮一个人使用，用品也都像是女孩子的。
这样一来他就更不好乱动了，等了等，江清淮很快过来，拿了一条深色花纹的大裤衩、一件深蓝色短袖，以及一双深蓝色拖鞋，拖鞋放地上，衣服放到衣架上，道：“这是给我爸买的衣服，都是没穿过的。”
又指着旁边的盆道：“你的衣服脱下来放盆里，拿到卫生间外面，我先去给你洗了，这样干的快一点。”
苇庆凡点头答应，江清淮说完，想了一想，又指着挂绳上的一条蓝色毛巾，“那条蓝色毛巾给你用。”
“好，谢谢。”
江清淮出了卫生间，顺便关了门，苇庆凡脱掉衣服，放盆里，又小心的打开门，把盆放到外面，再把门关上。
他很快冲洗擦拭完，穿上了大裤衩和短袖，出了卫生间。
他洗的很快，不到十分钟而已，但外面的雨居然已经停了，江清淮打开了阳台的门，清凉湿润的穿堂风吹拂而过，令人精神一清。
阳台上的洗衣机还在嗡嗡嗡的认真工作，江清淮换了一条水绿色长裙，正在客厅里面喂乌龟，见苇庆凡出来，抬头看过来，笑道：“洗完了？你先坐一下，衣服还没干呢。”
她边说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道：“等一下吧，你先看会电视。”
“好。”
苇庆凡在沙发上坐下来，随便调了一下台，看到有个《西游记后传》的电视机，于是停了下来。
江清淮又问：“你吃饭了吗？”
“吃……”
苇庆凡刚要说话，肚子已经代替他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只好改口道：“没吃。”
江清淮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掩了一下嘴巴，免得他太尴尬，道：“我爸中午不回来吃饭，我吃过了，也没买菜，家里没什么东西了，我给你下碗面条行吗？”
苇庆凡笑道：“那麻烦了，我不挑。”
“那你等一下啊。”
江清淮并不觉得麻烦，似乎还挺开心的样子，脚步轻快地去了厨房。
里面很快传来水声，似乎是冲洗了一下锅，然后她又从厨房出来，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又问：“你喜欢吃煎蛋还是打在里面煮啊？”
苇庆凡笑道：“客随主便。”
“那行，我按我觉得好吃的给你做了。”
江清淮展颜一笑，又回了厨房，娇甜脆嫩的嗓音从里面传过来：“你有忌口的东西吗？比如葱姜蒜之类的。”
“没有，我不挑食。”
“那你还挺好的，我身边的人都不爱吃这些，我爸也是，同学也是。”
“那你呢？”
“我是都吃啊，好养活。”
“你会做饭，怎么都饿不死的。”
“那不一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俩人像是朋友般闲聊几句，苇庆凡来到厨房门口，见她切了些葱花，放入鸡蛋里面搅匀，随后锅里放油烧热，把鸡蛋倒入进去，滋滋滋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苇庆凡笑道：“你手艺可以啊。”
“我经常做饭啊，从小学就会做饭了。”
“这么早？”
“对啊，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我爸做饭太难吃，我就只好自己做了。”
江清淮把鸡蛋好盛了出来，又找出几颗小青菜，麻利的清洗了，放在锅里，用鸡蛋的油翻炒几下，然后拿了暖水壶，往里面倒入热水，盖上锅盖。
见苇庆凡半晌没说话，她转头看过来，灿然一笑，“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丢脸的事情，没必要这样吧？”
苇庆凡笑道：“没有，我是在观察。”
江清淮奇道：“观察什么？”
苇庆凡没回答，笑道：“总算明白那几个男生为什么为了你打成这样了，难怪……”
江清淮脸颊一热，瞥了他一眼，微嗔道：“你不要乱说啊，那是他们自己喝多了找事，跟我可没有关系。”
她用的是热水，火又很足，说话间就能听见锅里咕嘟咕嘟起来。
江清淮打开锅盖，然后拿起一袋挂面，边往里面放边问：“你能吃多少啊？”
“正常饭量，少一点也没事。”
“我怎么知道正常饭量是多少？”
江清淮回头看他一眼，表情有点无奈，但也没纠结，凭着感觉放了一大碗的量，用筷子搅了搅，然后把锅盖上，又去刷碗。
她将碗洗好，掀开锅盖又拌了拌面条，加了些盐，又煮了一会儿，把刚刚炒好的鸡蛋放进去，滴了点香油，关了火盛出来，刚好一大碗。
“我来端吧。”
面有点多，苇庆凡担心她被烫着，自己把面端出去，放到电视前的茶几上，坐在沙发上面吃。
江清淮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睁着清亮澄净的眸子问：“怎么样？”
“很好吃。”
她手艺确实很好，火候、咸味都恰到好处，苇庆凡本来也饿了，边夸边吸溜吸溜不停。
江清淮见他确实很喜欢吃，有点开心的样子，矜持地点点头，又转头看电视，免得盯着他吃的别扭。
过了会儿，她又转过头来，笑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江清淮，我妈是淮安人，清江与淮安的合称就叫清淮。”
“这个解释好。”
苇庆凡笑着又夸了一句，“我叫苇庆凡，芦苇的苇。”
江清淮愣了一下，“你叫什么？”
她对苇庆凡没有那么深的印象，还不如对不知道名字的李婉仪和黎妙语的印象深刻，毕竟那俩女孩子太好看了。
但是，对“苇庆凡”这个名字，她可是印象太深了。
除了姓氏稀少之外，更因为当初江奇峰为了那篇作文，就差没跟人打起来了，得罪了许多人。
“芦苇的苇，庆幸的庆，平凡的凡……咋了？”
苇庆凡见她这样子，有所猜测，故作淡定地看着她，等她表示一下对“省赛一等奖”的崇拜。
“哦，没事。”
江清淮哪知道他在等着享受崇拜呢，不便替老爸表功，因此找了个借口道：“我听过你的名字，《我的姓氏》嘛，对不对？省赛一等奖。”
她的态度不如苇庆凡预想那样激动，反而有点像是应付，不过这才是正常表现，要是真的因为一篇作文就激动的跟什么似的……不是有病就是有坑。
苇庆凡暗暗吐槽，同时矜持地谦虚道：“还行，也是侥幸……”
“确实侥幸，要不是我爸那样拼死拼活，省城这些学校怎么会把省赛一等奖的名额吐出去……”
江清淮暗暗吐槽，对苇庆凡倒没有什么不满，只是不喜欢老爹这样的处事方法，太容易得罪人了。
“哎。”
江清淮换了个话题，那双漂亮的杏眼闪闪发光，身子微微前倾，凑过来问：“那天跟你一起的两个女孩子，就是很漂亮的哪两个，都是跟你一个学校的吗？”
苇庆凡没来得及回答，听见门外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俩人同时看过去，就见房门被打开，然后江奇峰一手拿着伞，一手拎着包，随意的进了屋。
因为玄关处柜子遮挡视线，江奇峰并没有看到坐在靠里位置的江清淮，而是先看到了穿着大裤衩、坐在沙发上吃面条的苇庆凡。
俩人目光对视，苇庆凡正要站起来打招呼，就见江奇峰后退两步，重新打开房门，抬头看来一下门牌号。
确认了这是自己家之后，他更懵了，下意识的咕哝了一声：“这是我家啊！”
以此同时，用疑问目光望向苇庆凡，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前几天在源县想看我闺女照片，我没让你看，所以你就跑我家里来看了，对吧？

第168章 海阔凭鱼跃
“爸，你回来了？”
苇庆凡没来得及招呼，江清淮已经站起来，侧着身伸过头，向江奇峰招呼了一声。
“嗯。”
江奇峰应了一声，把伞放下，表情有点不大好看的走了过来，眼睛仍然盯着苇庆凡。
“叔叔好。”苇庆凡拿着筷子站了起来，招呼了一声。
江奇峰看着他，没有接话。
“爸，你猜一下，他是谁？”
江清淮知道老爸误会了，但不急着解释，她不知道江奇峰早就在源县见过苇庆凡的事情，还想要用这件事情让老爸分散一下注意力。
江奇峰依旧没说话，盯着闺女，看她怎么解释。
江清淮见状，有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我们不是同学聚会嘛，有个男生喝多了找我表白，我就想走，然后当时下着雨，那人过来拉我，他就误会是调戏非礼呢，帮我打了一架。
“然后当时下着雨，他身上都湿透了，我就让他到我们家洗个澡，把衣服晾一下再走。”
江清淮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然后眼望着老爸，笑着道：“他叫苇庆凡，我们在作文比赛的时候遇见过，不过那时候不知道他的名字。”
江奇峰早就知道了，压根不稀奇，也没有要装一下哄闺女开心的念头，只是听说苇庆凡“行侠仗义”，脸色稍微缓和，摆摆手道：“你先吃饭。”
江清淮看着老爹的表情，有点奇怪，但还以为是他工作不顺心，也没有多想，又问：“你怎么又回来了？吃饭了吗？”
“我在外面吃了。”
江奇峰说着话，径自去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江清淮咬了一下嘴唇，表情有些不大开心，但很快重新露出笑容，对苇庆凡解释道：“我爸就这种性格，你别介意啊，不是针对你。”
“没事。”
苇庆凡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面。
外面洗衣机停了下来，江清淮去打开，把苇庆凡的衣服拿出来晾上。
苇庆凡吃完了面，放下筷子，道：“不用麻烦了，这比刚刚好多了，我先穿上回家就行了。”
“没事，你等等，我给你吹一下。”
江清淮知道他在这里待着尴尬，也没要留他，去屋里拿了吹风机过来，打开热风给他吹衣服。
苇庆凡把碗筷拿去厨房，江清淮看到了，道：“你放那就好了，等下我来收。”
“没事，我也是经常做家务的人。”
苇庆凡把碗筷清洗了放在厨房，重新回到客厅，帮忙拿着衣服，江清淮拿着吹。
江清淮看起来很坦然且从容，不过两件外衣吹的差不多，换到内裤的时候，她还是脸上有些发热。
苇庆凡道：“这个简单，我自己弄吧，你先忙你的。”
“那我先把我的衣服洗一下。”
江清淮也没坚持，去洗自己的衣服了。
这条蓝色内裤似乎是她手洗的，没有甩干，要更湿一些，苇庆凡很艰难的吹了半天，还得注意着不能靠太近，摸着差不多了，于是到卫生间里面把衣服换了。
鞋子同样湿透，江清淮给他用卫生纸吸了下水，晾在阳台上，但没这么快干。
江清淮道：“你要没事的话，再坐一会吧，等鞋干了再走。”
“没事，外面又不下雨了，走走就干了。”
苇庆凡穿上鞋子，跺了跺脚，在地板上踩出几个水印，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就不继续打扰了，先走了，你回头跟叔叔讲一下，我就不打扰他工作了。”
“你就别客气了，该我谢你才对。”
江清淮送他出门，苇庆凡摆手道：“不用送，你忙你的吧，有缘再见。”
“嗯，拜拜。”
萍水相逢，两人都知道正常情况下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因此听他客套，江清淮心里很有一种微妙的感慨，尤其是刚刚雨中他英气而狼狈的画面，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她记起来那一幕，又感到有些好笑，脸上努力保持着温暖而纯美的笑容，冲他挥挥手告别。
“拜拜。”
“拜拜。”
苇庆凡下了楼，在路边等了等，打到了出租车到火车站，然后买票返回县城。
从火车站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暖干了，只有鞋子还有些潮湿，但也习惯了，出了走路会嘎吱嘎吱响之外，没太大影响。
上午走的时候，源县这里也是阴天，看路面似乎也下了雨，不过此时云消雨散，太阳却又升了起来。
苇庆凡回到店里，发现学姐难得的正在跟人吵架。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跟人解释。
对方是位四十多岁中年妇女，领着个小男孩，正气势汹汹地道：“哪有做生意不许讲价的？不讲价怎么做生意？你给我便宜一点……”
李婉仪明显有点无奈，但还是解释道：“姨姨，我们这里不讲价，所有人都是同样的价格……”
“那不行！”
她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不行！你得给我便宜一点……”
苇庆凡打断道：“阿姨，我们这里是专卖店，全国统一价格，我们是没有权利降价的，你要是想要买的话，我们给您包起来，或者您到别家去看看？”
“你也是这店里的？”
那阿姨转头看看他，有点怀疑，“你给我评评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哪能不让人讲价，你说说？这样做生意……”
苇庆凡十分无奈，只好重复道：“我们这里是品牌专卖店，全国统一价格的，不讲价……要不您到别家看看？”
阿姨看看他，又看看李婉仪，然后嘴里嘟嘟囔囔的牵着孙子走了。
“哎呦……”
李婉仪松了一口气，“可算走了，累死我了。”
“辛苦，辛苦。”
苇庆凡知道她看着店肯定难免受委屈，也确实有点心疼，凑过来伸手给她捶肩膀。
刚碰了一下，李婉仪就很警惕的往旁边挪开，瞪着他道：“一边去……烦死了。”
“又不是我烦你啊。”
苇庆凡撇撇嘴，伸了个懒腰，小声问：“我爸妈问没？”
他今天出去，自然不能再找借口说有人过生日了，理由是跟同学一起出去玩。
“问什么？”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你成绩这么好，人这么厉害，又是开店又是大奖的，叔叔阿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苇庆凡无奈道：“我没招你啊，干嘛这么阴阳怪气的？”
李婉仪也知道他没招自己，但还是莫名其妙的来气，听他这样说，自然是不肯承认的，面无表情地道：“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说的不是实话吗？”
“是，是，都是我的错。”
苇庆凡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攀扯，转移开话题问：“图片你弄完了吗？”
“嗯。”
李婉仪点点头，“你看看可不可以，可以的话我就发了。”
“学姐你审美比我高不知道哪去了，我给你看什么啊？”
苇庆凡很有气势地回答，“直接发就行了。”
“你先看。”
李婉仪瞪他一眼，虽然嘴上嫌弃，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尤其是高考之后的彩票、开店、奖金等一系列事件之后，早就不知不觉把他当成主心骨了。
苇庆凡也就不再找打，坐到电脑前看了看，基本都没问题，于是把学姐叫过来，一起看着把产品图片发送到淘宝后台。
然后发现数量不够，因为要十款产品才可以开通店铺。
前几天只顾着拍照，只试了四款产品。
苇庆凡转头看看李婉仪。
李婉仪似乎记起了那天的事情，亦或者更多的事情，脸蛋微红，瞪他道：“你看我干嘛？”
苇庆凡无奈道：“行吧，我先教你拍照，我试几款男装。”
他先教了一下李婉仪使用数码相机，又给她固定了距离、角度，拍出来的照片尚可，于是只好打消了把黎妙语叫过来的念头，自己跑去试衣服。
李婉仪显然没有要私藏他照片的想法，而他也并没有半点羞涩和不好意思，因此效率比前几天他给李婉仪、黎妙语拍照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中间有两拨客人打扰的情况下，俩人花了一个小时就把六套男装的照片拍完。
晚上加班加点剪切处理了一下，李婉仪将十套衣服的照片在后台提交了申请，正式开通网店。
她其实并未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某种程度上来讲，更像是对苇庆凡的顺从。
当然，在网上找到了内衣店里没有的合适内衣，这件事情还是给了她一定的触动，有一点明白网店的意义了。
整个源县所辖有近百万人，但这近百万人里面，有她这样需求的人也是极少数。
这大概也是内衣店里没有类似尺码的缘故。
但把视角投向整个国家的十多亿人口，哪怕概率再低，市场也就很可观了。
一家实体内衣店即便地段位置再好，客流量也是很有限的。
这是客观规律决定的。
而通过网络，则没有这样的限制。
这样一家小小的网店，再如何的简陋和粗糙，淘宝网站在苇庆凡的口中又是如何如何的刚刚起步，这个小小网店的潜在市场，也远远超过了整个源县的总人口。
苇庆凡原本想要给她网店的49％股份，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和斗争，这个数字最终变成了20％。
没有合同，没有字据，只有口头上的协议。
这个店铺依旧挂的是她的名字。
20％不算很多，至少比苇庆凡原本想要给的少了很多，但足以让她很开心了。
这是自己的店铺。
她知道自己在店铺经营上很稚嫩，许多事情都不会，很多东西都不懂。
但是，不会可以学会，不懂可以变懂……
只要有方向，一个可以努力、可以前进的方向。
“我一定会把这个店铺做起来的……”
这个念头每每浮现，都让她有一种兴奋和期待的感觉，不由想起天海中学教学楼上写的两句话。
她从学校回家，大巴车会经过天海中学，在临街的教学楼墙壁上，那两句话非常显眼。
她每次都会看到，每次都会看：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而那个念头完整的内容，则往往会被她忽略掉。
这是可以理解的。
自己为了一个努力的方向而兴奋激动、期待欢喜，这是很励志甚至热血的事情。
但如果每次都把那个念头后面“不会让他亏本，还可以帮他赚钱”这种内容记起来……自己为此开心，为此期待，这算什么？
所以，自己就是为了自己而开心，才不是因为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自己终于可以去帮到他，可以回报他，可以让他看到自己优秀的地方而感到开心呢！

第169章 白天注意影响
苇鹏和王淑华似乎已经放弃了对儿子“圈养”的想法，并没有追究他到底去哪里了，这让苇庆凡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吃罢饭，他照常把李婉仪送去店里，又陪她聊了会天，然后拿着书前往图书馆。
到了二楼，黎妙语已经坐在桌前做题了，穿了条颜色偏灰的白色棉布连衣裙，坐姿端正，扎着丸子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看起来赏心悦目。
“挺早啊？”
她抬起头看过来，苇庆凡笑着招呼了一声。
黎妙语有点害羞地点了点头，继续做题。
苇庆凡也没有影响他，在她对面坐下来，看自己的书。
过去的一年里面，他们每个周末都会这样在这里，这样对坐着看书，然而今天似乎格外不一样。
同样的事情，感受却不同。
隔桌对坐，也似乎彼此都挨在一起，有一种无形的牵绊。
整个上午，黎妙语都显得有些害羞，苇庆凡反而更加不要脸，偶尔抬头看着她养眼的时候，也更加肆无忌惮。
黎妙语有时会瞪他一眼，但大多时候都是心理甜丝丝的装作没看见，任凭他看，反正都……看看又没什么。
临近中午的时候，俩人收拾东西出了图书馆，苇庆凡等黎妙语上了公交车，然后又走路回到店里。
店里有客，李婉仪在招呼，苇庆凡于是在电脑前坐下，试着登录了一下自己的账户，发现终于可以交易了。
他用网银往里面充了钱，然后浏览了一下股票行情，很快挑选出来了几支股票。
苇庆凡知道07年牛市，然而实际上这种“牛市”在06年就已经出现了。
苇庆凡试着搜索了一下在酒桌上听人提起过的“07年最牛股票”股票名称，已经记不全了，不过还是记得好几个。
印象最深的是“广济药业”“鑫富药业”和“ST金泰”，三只股票最高涨幅都超过1000％！
其他还有好些传奇股票，不过当时都是当成“奇闻”来听的，没有刻意去记忆过，已经想不起来了。
模糊的记忆当中，这一波牛市里面，表现最好的应该是医疗、有色金属、证券。
当然，在未来的十五年里面，白酒还是永远滴神。
苇庆凡有意识的在这些板块里面浏览，见有觉得熟悉的，就认真回想，最终选定了七支股票。
分别是：广济药业、鑫富药业、ST金泰、锡业股份、中国船舶、驰宏锌储、山东黄金。
这基本都是他在酒局、网络上面听过的名字，而能够被人当成谈资来讨论，说明这些股票肯定都各有其“传奇”之处。
另外还有些股票可以长期持有，比如茅台、腾讯、阿里、苹果，就不用着急了，等它们08年跌到底了再买。
“学姐，来，来。”
衣服没卖出去，李婉仪把人送走，苇庆凡就向她招了招手。
李婉仪走了过来，苇庆凡示意她坐下，然后道：“这是买股票的，能看懂吗？回头你闲着无聊的时候，就帮我看着这几支股票，能买多少买多少……能听懂吗？”
李婉仪摇摇头，“你自己弄吧，我又不懂这个。”
“我不能一直盯着啊。”
苇庆凡无奈道，“你帮我看着点，我求你了，行不？”
李婉仪坐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求啊！”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两眼，然后很麻利的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蹲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学姐，我求你了……”
“你有病啊！”
李婉仪被他吓一跳，万万没想到人能无耻到这样的程度，想要把他扒开，“你放开我！”
“你答不答应？”
苇庆凡抱着她的腿不放，仰着头，很有求人的态度，“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那你跪着啊，抱着我干嘛？”
“不是你让我……”
李婉仪气极，伸手去拧他耳朵，苇庆凡说了一半被物理打断，正要求饶，忽然听见旁边门帘掀动。
俩人同时想要撒手，李婉仪还下意识的用脚踹苇庆凡，想要把他踹开，但哪里还来得及。
两人转头，就看到王淑华半个身子探入店里，目光盯着俩人。
“姨……姨姨……”
李婉仪赶紧站了起来，苇庆凡原本正想要去扶着桌子站起来，一只手还扒在她腿上借力，她猛一站起来，保持不住平衡，身体后仰，下意识的扒住了她的大腿。
李婉仪大腿受袭，同样下意识的把他的手拨开，于是苇庆凡很潇洒的往后仰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来啦？”
于此同时，李婉仪后面的招呼声也跟着说完。
王淑华毕竟是过来人，瞥了眼俩人，很淡定从容的样子，露出笑容道：“过来看看……等下去他叔家里吃饭。”
“哦。”
李婉仪努力露出礼貌而不尴尬的笑容，“那我等下自己去吃就好了。”
王淑华并没有责怪、探究的意思，笑道：“我把饭盒带了，等下还让他给你送过来。”
苇庆凡拍拍屁股站起来，问老妈：“有啥事吗？为什么要去我叔家吃饭？”
“没事，就是吃饭。”
王淑华恶狠狠瞪他一眼，不过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像是很欣慰。
养猪的和种白菜的，心态肯定不同。
“我就来说一声，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先走了。”
王淑华说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李婉仪想要解释一下，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脸颊发烫，恶狠狠地瞪苇庆凡。
苇庆凡有点无奈，忙道：“妈，我跟你一起过去吧，这里也没啥事了。”
他赶紧跟过去，同时递给学姐一个“放心吧，有我在”的眼神。
李婉仪回了个“滚”。
王淑华见儿子追了出来，也没再让他回去，坐上了车，等他启动了车子，才看着前面，叮嘱道：“大白天的，在店里面，注意点影响……”
“大白……白……”
苇庆凡一时间有点失去语言能力，“妈你想太多了！我们就开个玩笑……”
“哪有女孩子这样跟你开玩笑的？”
王淑华瞪着儿子，“下次再这样说话，我扇你啊。”
苇庆凡撇撇嘴，懒得解释了，反正早晚的事。
到苇盛家里，苇鹏已经在了，还不忘把饭盒放到显眼位置，怕把儿媳妇的饭给忘了似的。
一大家人都在，做了大锅菜和炒菜，饭菜上桌，苇鹏和王淑华都还没说话，奶奶道：“不是得给婉仪送饭嘛，淑华你先把她的盛出来……”
苇庆欢眼珠转了转，悄悄凑到苇庆婵耳边道：“姐，我怎么觉得都把李婉仪当成我哥的媳妇了啊……”
苇庆婵瞥了她一眼，“校花给你当嫂子，你还不乐意啊？”
“没有啊。”
苇庆欢知道老姐想要长辈分，当然不会唱反调，立即表示了肯定，但是又道：“不过我觉得黎妙语也挺好的啊，而且庆寒说他们两个一直都在图书馆偷偷约会……”
苇庆婵愣了一下，“谁约会？庆寒和庆凡他们俩？”
苇庆欢有点无语，“当然是我哥和黎妙语！”
“噢噢，你不说清楚。”
苇庆婵有点好笑，又有些怀疑，小声道：“等下我去问问庆寒……哎，你让庆寒经常去图书馆啊。”
“让他去干嘛？当电灯泡。”
“就是让他去当电灯泡啊……”
苇庆婵偷偷瞥着苇庆凡，咬牙切齿，“脚踩两条船……狗东西！”
吃完饭，苇庆凡先开车回店里，给李婉仪送饭。
苇庆婵和苇庆欢则把苇庆寒拉过来，苇庆婵仔细询问了一番，然后问苇庆寒：“你下午去图书馆吗？”
“去。”
苇庆寒点了点头，“我去还书。”
“去就行。”
苇庆婵本来还以为说说服一番，没想到苇庆寒如此懂事，很满意的点点头，“以后经常去，不要听你妈听你姐瞎说，你哥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谈恋爱，不会影响的，尽管去。”
苇庆欢撇撇嘴，没有说话。
她对黎妙语的印象也很好，而李婉仪名气太大了，胸也大，让她有一种压力感。
睡了一觉之后，苇庆欢又跟着苇庆婵去了她那玩电脑，傍晚的时候才回家。
刚回到家里，苇庆寒也回来了，苇庆欢赶紧问：“哥去没？”
苇庆寒摇摇头道：“没有，黎妙语也没去。”
“哦。”
苇庆欢想了一下，想不出缘故，也就不再去想，见苇庆寒表情看着不大开心，随口问：“你咋了，看书还不开心？”
苇庆寒迟疑了一下，道：“我在图书馆里面遇见一个女孩子……”
“啊？”
苇庆欢十分吃惊，很八卦的凑过来，“谁啊？好看不？”
苇庆寒有点搞不懂老姐为啥忽然兴奋起来，扁了扁嘴道：“没注意……”
苇庆欢翻了个白眼，又问：“然后呢？”
“她在看书，然后不认识字，就问我，我跟她了，然后她就生气了，走了……”
苇庆寒很简略的说完，表情变得很郁闷，显然不明白为啥她会生气。
苇庆欢听得一头雾水，狐疑地打量着这个从小木讷的弟弟，严重怀疑他看上那个女孩子了，不然为啥为因为人家生气了而不开心？
她想了一下，问：“她问什么？”
苇庆寒道：“她在看史记，不认识大禹的父亲叫什么名字，然后我就跟她说了，她就生气了……”
苇庆欢又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那大禹的父亲叫什么？”
“鲧。”
“你说什么？”苇庆欢瞪大眼睛，伸手准备要揪弟弟的耳朵。
苇庆寒对老姐的表现有点疑惑，刚刚在图书馆那个女孩子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生气。
他重复道：“禹的父亲叫鲧啊？”
“啊？哦……哦……那个字念鲧(gǔn)啊？”
苇庆欢愣了一下，讷讷答应，随后忽然明白过来，扑哧一声，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身。
与此同时，她在脑海当中勾勒出来了刚刚的场景。
苇庆寒在图书馆里面靠着书架看书，一个应该很漂亮的女孩子拿着书过来问字，苇庆寒应该很紧张，于是板着脸对人家说了一声：“鲧！”
人家就滚了。

第170章 苇庆凡的生日
黎妙语下午陪妈妈去逛街，并没有去图书馆，苇庆凡自然也就懒得去。
他在店里面看了一下午的股票，陆续收了一些，但并不多。
在这期间，淘宝通过了审核，“青云服装”的网店正式开通，跟所有的新店一样，无人问津。
李婉仪新奇而又失望，苇庆凡倒很淡定，继续跟她讲解一些常用的运营方式和回复聊天的“规范用语”。
接下来的几天，他基本恢复了规律生活，每天早上起床吃饭，送学姐到店里，然后去图书馆陪黎妙语学习；
中午给学姐送饭，下午再去图书馆，傍晚再给学姐送饭，晚上陪学姐一起回去。
这样说起来很像是围绕着两个女孩子转，实际上……呃，也差不多。
当然，同样的事情还可以换另一种表述：每天早上准时前往自己的店铺里面巡视，然后前往图书馆学习；中午到店里使用电脑看股票、关注时事；下午再去图书馆学习，晚上到店里使用电脑运营网店……妥妥的励志模范。
时间来到下旬，高考志愿补录的时间确定为月底28号。
在这之前，7月23号，农历六月二十八，恰逢大暑，苇庆凡迎来了身体意义上的十八周岁生日。
提早几天，曹泽、马超、林兆海等几个人就在联系这件事情，算上他本人，有七个人，再算上黎妙语和谢瑶，九个。
这是中午吃饭的，下午唱歌，还要加上学姐、老姐、老妹、老弟。
指望苇庆寒唱歌不现实，软件硬件都不适合，不过能让他多一点社交机会，苇庆凡还是把他给拉了过去。
这里面比较需要哄的是李婉仪，不能落下，但她又得看店，因此苇庆凡提前跟小叔和婶婶讲了一下，分出一个人去店里帮忙看一下。
李婉仪被他软磨硬泡，也答应下来。
黎妙语和谢瑶这边就没难度了，说一声就行。
23号早上，苇庆凡比往常醒来的稍微早一些，到阳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顺便给院子里面的黄花打了个招呼，被从外面溜达回来的老爹嘲笑了两句，才撇撇嘴，打开房门去洗漱。
刚出门，就看到客厅茶几上静静的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礼物盒。
上面是并没有多少章法、看起来倒是挺漂亮的行楷字体：生日快乐！
没有署名，不过这字是认识的，不认识也猜得到是谁。
苇庆凡不急着去洗漱，先把礼物盒拆开，里面是块电子式石英手表，肯定不是名牌，但款式很是精致漂亮，黑色表身，黑色指针，白色表盘，清新简约。
大概有情感方面的加持，苇庆凡一看到这款手表就很喜欢，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嘚瑟。
他现在手上戴着的仍然是去年重生之初找到的那块又旧又丑的电子表，到了夏天穿上短袖，跟自己的颜值气质很不搭，完全配不上。
“整天在学姐面前晃悠，果然是有用的……”
苇庆凡暗暗夸赞着自己，快速解开手腕上的电子表，随手丢一边，然后把学姐送的这块新表小心戴上，又把礼物盒子与包装都收起来，放到房间里面。
洗漱之后，他满脸笑容的来到楼下，李婉仪和王淑华正在厨房忙碌，苇鹏又在院子里面陪黄花聊天。
“爸，早啊！”
苇庆凡满脸笑容地去院子里面给老爹打招呼，同时不（fei）留（chang）痕（ming）迹（xian）的抬了抬手臂，又抬了抬手臂，显摆着新表。
苇鹏果然注意到了，瞥了他一眼，问：“送的？”
苇庆凡中奖之后，一度让苇鹏和王淑华很疑惑，搞不懂这个儿子到底是浪费还是节俭。
说他节俭吧，他买辆车就花了将近六十万，说他浪费吧，他的手机、手表都是旧的，连件新衣服都没买。
今天是他生日，又是这副神情，苇鹏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手表哪来的。
苇庆凡点点头，同时瞅着老爹，用眼神暗示：“爸你不表示一下？”
苇鹏注意到了儿子的眼神，很给面子地道：“挺好看的。”
“我也觉得。”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继续瞅老爹，表示“然后呢？”
苇鹏继续转头跟黄花说话：“一大早就往外跑，跑出去干嘛？有肉吃咋哩？”
苇庆凡撇撇嘴，进屋到厨房去跟老妈打招呼，“妈，早啊。”
王淑华往他手腕上瞥了一眼，道：“看到了，好看，出去吧。”
李婉仪也看了过来，听见王淑华的话，抿了抿嘴，转过头去偷笑。
苇庆凡撇撇嘴，只好转身走，王淑华又喊：“等等，把这个端出去。”
吃完饭后，苇庆凡开车送李婉仪到店里面，看了下股票和新闻，然后戴着新手表去图书馆。
到了二楼，黎妙语在老位置上坐着看书，见苇庆凡走过来，甜甜一笑，随后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苇庆凡扬了扬手，笑道：“好看吗？”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没有回答，等他坐下来之后，从包里拿出个盒子，推到他面前。
苇庆凡笑着问：“礼物？”
“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甜甜地笑道：“你猜猜是什么？”
苇庆凡想了一下，问：“不会是手表吧？”
黎妙语摇摇头。
“ipod？”
黎妙语又摇摇头。
“总不会是相机吧？”
黎妙语又摇摇头，然后皱皱鼻子，怀疑他早就猜到了，在故意逗自己开心，哼道：“你拆开看看嘛。”
苇庆凡打开盒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品牌标志，以及一台外形相当精致的手机。
诺基亚8800
作为一个手机行业工作者，苇庆凡自然听过这款手机的大名，它发布于去年，采用了铬合金、精钢、钛、玻璃等材质，上市价格高达8800元。
之后，诺基亚还会发布8800的黄金版、钻石版，就是忘了啥时候发布。
苇庆凡摸了摸手机，看起来是直板手机，但是键盘却是被盖起来的，需要滑盖打开键盘。
“好看吗？”
黎妙语眨着晶晶闪亮的眸子，很期待地看着他。
苇庆凡笑道：“当然喜欢，很漂亮……”
“我也觉得好看，所以我自己也买了一台。”
黎妙语嘻地一笑，手从桌下拿出来，白皙纤嫩的手掌里握着同样的8800，不过苇庆凡的这款是黑色，她手里的是银色。
她应该是前些天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但是为了不暴露，没有拿出来用过，前几天使用的都还是原来那款摩托罗拉。
“很好看，有眼光！”
苇庆凡笑着夸赞，把她哄开心了，才又问：“多少钱？”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道：“六千。”
这样的价格在后世看起来已经不算夸张，但如果按照购买力，即便是后世那些pro、max、ultra、plus加在一起，也不如眼前这台工艺精致、功能简陋的手机。
当然，功能简陋是在他眼里，以当前来说，8800已经是很强大的存在了，且同样是智能手机。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得亏你送我，不然我肯定舍不得买。”
“那你买车就舍得了？”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可以买一百个手机了。”
“那不一样，买车是为了赚钱。”
黎妙语提这件事情显然不是在车和手机本身上面，苇庆凡没敢多掰扯，解释了一下，笑着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换手机？”
黎妙语摇摇头。
苇庆凡笑道：“我就等着你送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那我要是不送呢？”
“那我就继续用我的小灵通呗。”
苇庆凡把小灵通拿出来，跟8800摆在一起，被衬托得更难看了，“反正都能给你打电话发短信。”
黎妙语咬着嘴唇横了他一眼，怕他又说什么肉麻的话，有点害羞，小声道：“你先打开看看。”
“嗯。”
苇庆凡捂着扬声器把手机打开，试着操作了一下，大概因为习惯了小灵通，明明他主观意识上很清楚这手机很简陋，使用起来却有一种惊艳感，色彩艳丽，操作流畅。
黎妙语见他很喜欢，就没有打扰他玩新手机，低下头继续做题，眉眼盈盈都是欢喜和甜蜜。
苇庆凡熟悉了一下，把手机和盒子都收起来，见她再看书，就没打扰，但正要低头也看书的时候，黎妙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又抬起头看过来。
苇庆凡望着她精致脱俗的美丽容颜，柔声唤了声：“妙妙。”
“嗯？”
黎妙语以为他要说什么甜言蜜语哄自己，脸蛋有些发热，眼波流动，等着他来哄。
苇庆凡柔声道：“等以后我送你一台我自己造的手机，好不好？”
黎妙语怔了一下，一时间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你会造手机吗？”
“那得看是怎么造了。”
苇庆凡笑道，“我准备开个手机公司，把诺基亚、摩托罗拉、多普达、索爱、飞利浦这些品牌的手机全部都灭掉，是不是听起来很霸气？”
黎妙语盯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清澈纯净的眸子眨啊眨，似乎在考虑是该鼓励他，还是把他从梦中打醒。
苇庆凡失笑道：“干嘛，觉得我在白日做梦？”
“嗯。”
小姑娘很实诚的用力点头，随后大概觉得会打击到他，又鼓励道：“不过开公司还是可以的，我们可以慢慢做嘛，梦想还是要有的。”
苇庆凡笑道：“那要不我们再打一个赌，好不好？”
“嗯……”
黎妙语歪着头想了一下，眼望着他，然后展颜一笑，“赌什么？”

第171章 逆天改命
“就赌我刚刚说的，如果我以后开一个公司做手机，手机销量比诺基亚、摩托罗拉、多普达、索爱、飞利浦这几个品牌的销量加起来都多，就算我赢了。”
苇庆凡看着黎妙语，一本正经地道，“这样应该算是把它们灭掉了吧？”
黎妙语眼睛眨了眨，很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这样的公司存在，别说这几个品牌加起来了，一个诺基亚的销量，就几乎抵得上其他品牌的和了吧？
看着苇庆凡信心满满的样子，她抿了抿唇，问：“要是你输了呢？”
很显然，她把苇庆凡这次打赌跟期末考试成绩打赌一样，当成了一个借口。
输赢不重要，赌约才重要。
苇庆凡笑道：“输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你来定，可以吧？”
黎妙语想了一下，很愉快的点了点头，觉得苇庆凡这是在学习张无忌和赵敏，主动给自己送把柄来了。
她眨了眨眼，又问：“那你赢了，就是我答应你一件事情？”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不过这件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黎妙语有点好奇，望着他问：“什么？”
苇庆凡与她清澈纯净的眸子对望着，柔声道：“嫁给我。”
黎妙语脸蛋腾地烧起来，一时间又是羞涩又是慌张又是甜蜜，好像这不是打赌，而是他真的在求婚一样。
苇庆凡笑道：“你刚刚也说了啊，这件事情很难很难，这样我才有足够的动力去分发努力啊，对不对？”
黎妙语脸蛋通红，想要反驳，却又觉得他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明净眸子望着他，波光如水般，轻轻咬着嘴唇道：“好。”
说出这句话，她羞得不行，为了掩饰，微抬下巴，轻轻哼道：“反正你也不一定能做到。”
苇庆凡笑道：“要是做不到的话，到时候你就让我嫁给你，也是一样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想要说自己才不要让他嫁给自己，但是又肯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又哼一声，不说话了，低下头假装很认真的看书。
过了会儿，她又忍不住抬起头，问：“你真想要做手机啊？”
苇庆凡抬起头笑道：“对啊，现在我们说起手机，都是国外的手机好，我想做我们自己的手机，更好用、更便宜的手机。”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道：“那应该要很多钱……你到时候跟我说。”
苇庆凡笑道：“干嘛，找你爸妈要钱啊？”
黎妙语点点头，认真道：“我爸妈跟我说过，我上大学之后，如果想要创业或者做什么，可以找他们拿钱……但是也没有很多。”
说到后面，她有点信心不足。
苇庆凡有些感动，又觉得心虚和歉疚，黎妙语真的是把他放在了与她爸妈同样的水准上去信任了，笑道：“行，如果需要的话，我肯定会对你说的。”
黎妙语开心地点点头，“嗯。”
苇庆凡又笑道：“表姐跟你说了没，我还特意开通了股票账户，正在学习买股票。”
“表姐还没跟我说。”
黎妙语摇摇头，迟疑了一下，提醒道：“股票也很容易亏钱的，你不要冲动。”
“嗯，我会小心的，有把握再出手。”
苇庆凡想了一下，接着道：“不过我看了一下，这两年股票市场整体行情还是挺好的，这应该跟国外资本进入有关。”
黎妙语有点疑惑，眨了眨眼。
二楼并无旁人，不过两人对话都还是习惯性的控制着音量，苇庆凡道：“04年开始，美联储疯狂加息，准备引动美元潮汐回流收割，去年7月人民币汇改，不在锚定美元固定汇率，人民币对美元开始升值，开始吸引外资进入国内。
“到今年2月，外汇储备从6000亿美元涨到了8500亿，成为世界第一大外汇储备大国，半年的时间，涨了2500亿美元。”
18年贸易战让中美博弈进入大众视野，但在漫长的时间里面，这种博弈从未停止过，05年的汇改影响十分深远。
04到06年，美联储进行了疯狂的17次加息，但是美元回归美国的幅度远不如预期，人民币升值吸引了相当大的一部分资金进入了中国市场。
到在06年10月，中国外汇储备将历史性突破万亿美元大关，到08年则会涨到1.9万亿美元。
从事后分析角度来讲，这在很大程度上加剧了经济危机在美国的爆发。
苇庆凡属于拿着答案找证据，把“人民币升值——资本涌入——股市升值”这条线似模似样的分析了一番，把黎妙语唬得一愣一愣，对他崇拜的不得了。
黎树青也炒股，而且还赚了不少，甚至也说过这两年行情挺好的判断，但是从没有用这样宏大的叙事描述讲解里面的逻辑和原因。
甭管对不对，这眼光、这格局，就比自己那个很喜欢吹嘘的爸爸要高、要大不知道多少。
她暗暗记在心里面，不清楚的地方又问了一遍，准备回家去跟爸妈显摆一下。
她有天真不谙世事的一面，却也不乏她的聪明和小心思。
她知道即便中了彩票大奖，苇庆凡的家庭与自己家仍然有差距，表姐谈恋爱就是因为这一点而被家里人反对。
所以，为了以后苇庆凡不受委屈，为了可以顺利的嫁给他，就得早一点把他优秀的地方让爸妈知道。
她心里面想着这样的念头，有点害羞，怕被苇庆凡看出来，于是板起脸，做出很认真倾听和讨论的姿态，似乎心里面在想的不是怎么嫁人，而是怎么学到更多的知识、考出更高的分数。
俩人聊起来，很快都忘了是来看书的，从股票聊到家庭，从亲戚聊到经历，等曹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了。
黎妙语还要回家把包放下，也就顾不得再看书了，赶紧一块出了图书馆，然后她回家，苇庆凡则前往约定好的饭店。
这是家苇庆婵推荐的地锅鸡店，苇庆凡到地方已经快十一点半，要了一个包厢，曹泽、马超、林兆海很快陆续过来。
黎妙语和谢瑶是一起过来的，苇庆凡旁边留了位置，黎妙语很自然地挨着他一块坐。
吃完饭，苇庆凡给老姐打了电话，马超提前定了包厢，让她们直接过去。
因为人多，天气又热，打车不比坐公交贵多少，一行人打了三辆出租车过去。
到了地方，苇庆凡先与几个同学上去，苇庆婵四人很快也到了。
到包厢里面打了个照面，苇庆凡简单介绍了一下。
马超和林兆海早就知道李婉仪也会来，但真的看到学校里面最漂亮的两个女孩子都出现在包厢里面，还是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兴奋而又有些古怪。
黎妙语和李婉仪已经很熟悉了，与苇庆婵也不陌生，落落大方的样子打了招呼，还坐在一块。
马超与林兆海唱歌都凑活，曹泽与苇庆凡一样五音不全，但似乎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反而有一种迷之自信，鬼哭狼嚎还自以为唱得不错。
几首歌下来，尤其是曹泽嚎完了一首《心太软》之后，包厢里面氛围明显热络起来，分成了几个小块说说笑笑。
苇庆婵唱了一首《宁夏》之后，坐回位置上，见苇庆寒躲在旁边，不唱歌也不说话，对他喊道：“‘鲧’，要不要帮你点一首歌，儿歌也行？”
苇庆欢把这件乌龙糗事说出来之后，两个当姐姐的一直那这件事情打趣苇庆寒，甚至还给他取了‘鲧’这个辈分极高的外号。
苇庆凡在旁边听见，暗暗同情了一下老弟，同时又觉得好笑和奇妙。
因为他很清楚，那个问“鲧”的女孩就是之后改变了苇庆寒人生轨迹的未来弟妹，前世俩人同样有这样一段趣事，后来订婚的时候，苇庆寒还把这当做美好回忆讲了出来，引得满场欢笑。
这个开始很有戏剧性，也很美好，但因为苇庆寒在大洋彼岸意外身亡，结局无疑是充满了悲伤的。
好在，现在他有机会改变这些。
李婉仪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这带给了苇庆凡很强烈的信心。
他之所以敢选择手机行业，与此有这直接关系。
作为前世手机行业巨头公司的高管，苇庆凡最熟悉的行业无疑就是智能手机，而他同样清楚，在短短五年之后，小米就会横空出世。
如果说iPhone的发布改变了世界，那么小米的出现，则毫无不夸张的改变了手机行业。
即便有“没有小米出现也会有大米或者辣椒出现”之类的言论则纯属于扯淡，换了大米或者辣椒出现，把高端智能手机的价格压到1999，干掉了山寨机，拉开国产手机崛起的序幕……这些就不是贡献了？
事情是谁做的，荣耀就属于谁！
不论小米之后的发展怎样令人扼腕和感慨，小米都是一家及其成功、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企业。
苇庆凡想做的，就是成为那个“没有小米，也会有大米或者辣椒出现”的另一家公司。
在网络小说里面，这叫“抢夺气运”。
然而小米能成功有很多因素，并不是说按照互联网模式去做手机就一定可以成功。
在创立小米之前，雷某人那一串串的头衔和履历，就已经极其耀眼了，包括创始团队里面的其他人，他们在加入的时候，成就和地位，就已经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天花板了。
更遑论小米之后，还有OV和华为，没有一个善茬。
国门之外，还有三星和苹果。
选择这条路的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哪怕最初成功了，也不代表就能在一轮轮惨烈的搏杀里面活下去。
如果不是在李婉仪身上的改命成功，苇庆凡真的不敢保证自己有勇气选择去做手机。
但是，好在，成功了。
苇庆凡脑海当中闪过这些念头，发现话筒被交到了李婉仪的手里，顿时摒弃了所有的杂念，端正坐好，十分期待学姐唱歌。
坐在旁边的黎妙语忍不住悄悄鼓了一下腮帮。

第172章 欲戴王冠
苇庆凡满心期待，扭头问：“学姐点的什么歌？”
苇庆欢的表情有点古怪，凑过来回答道：“《精忠报国》……”
苇庆凡瞥了眼学姐明艳妩媚的侧颜，表情也有点古怪。
一个女孩子唱这种风格的歌本来就比较怪异了，一个千娇百媚的漂亮女孩唱这首歌就更怪异了。
黎妙语也有些好奇，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换位置坐到了点歌台前的李婉仪。
毫无疑问，李婉仪是她从小到大所认识的女孩子里面——除了她自己之外——最漂亮的那个。
不过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李婉仪很显然并不懂得怎样穿衣服，胸大太，就本能的去穿宽松的衣服来遮掩，导致她以往明明很瘦，看起来却“显胖”。
这是个很常见的穿衣误区，不过黎妙语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没有做过研究，看出问题，却也不知道怎样解决。
而这次见，黎妙语发现李婉仪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今天的学姐如同往常一般穿着白色平底鞋、浅蓝牛仔裤，但上身换了件略有些修身的白色T恤，腰部收紧，整体效果立即发生了让人眼前一亮的转变，不仅看起来比以前更显瘦，也更高挑，匀称婀娜。
甚至于，明明换上了更修身的衣服，胸看起来反而也没以前那么大了，看起来似乎只有B或者刚刚C的样子……
当然了，这里的“只有”是相较于她以往而言，别说在高中，就算放到大学里面，这样的罩杯仍足以让多数女孩子羡慕。
她悄悄低下头，瞥了眼自己，然后忍不住再次鼓起腮帮。
她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学习怎样穿衣打扮，不追求浓妆艳抹，想要做到的是“相得益彰”。
至少在同学里面，黎妙语一直对自己的衣品是很自信的，觉得应该是做到了“相得益彰”。
而以往的李婉仪在穿衣上都是“负分”，单纯靠天生丽质，现在才算走到了正途上。
以往学校里面对于所谓“校花”的议论，黎妙语虽然没有怎么在意过，心里比较认同“李婉仪名气大”这个说法的，因为只论人，自己就是比她好看。
但是现在么……
“半斤八两吧。”
雄壮恢宏的歌曲前奏里面，小姑娘悄悄的在心里做出了自己的评断。
苇庆凡如果知道她心里面的想法，肯定要感慨一声“英雄所见略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虽然现在进了一家门的是李婉仪。
换上了合适的内衣之后，终于可以发挥小底围的优势，把大胸藏起来，学姐似乎一下子开窍，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穿宽松的衣服。
这段时间营养跟上，李婉仪明显比以前丰腴了一些，倒不是现在胖了，而是以前太瘦了。
他前段时间曾无意间偷听到学姐跟老姐说体重终于过百……也就是说，她身高172，E罩杯，以前体重居然还不到一百，可想而知多瘦了。
不过在这个年代，物质不宽裕，尤其是住宿生，营养不良者不说十之八九，十之五六总是不夸张的。
然而得益于正确的穿衣，明明在体重上变胖的李婉仪，现在看起来反而要更瘦。
尤其是今天穿了收腰的上衣之后，腰肢细细纤薄，更显婀娜曲线，看起来更瘦，也更性感傲人。
这或许也是她以往不肯穿这种紧身衣服的缘故之一……
那今天为什么穿呢？
苇庆凡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黎妙语。
黎妙语刚从自己的小心思里面回过神来，见他看自己，无辜地跟他对望一眼之后，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
苇庆凡递过去一个疑问眼神，还没有收到回复，听见伴奏旋律里响起一个听着耳熟，但却与印象当中的圆润甜美截然不同的浑厚大气的嗓音：
“狼烟起，江山北望～”
卧槽！
苇庆凡一下子被惊到，包厢里面其他人，从黎妙语到谢瑶，从曹泽到马超，所有第一次听李婉仪唱歌的人都惊愕而又惊艳的看向李婉仪。
这样浑厚大气的嗓音与李婉仪的外形差别太大了，有点李丽芬的感觉，当然在厚重方面肯定远远不如，只不过业余群众里面震惊全场绰绰有余了。
李婉仪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些骚动的，转头望过来，目光在苇庆凡和黎妙语脸上略微停留，微微一笑，美丽自信，神采飞扬，衬着红润嘴唇微张的“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的歌声，御姐气场爆棚。
“她是属于天生音域宽广，什么样的歌都可以唱……”
苇庆婵对李婉仪显然是很了解的，在旁边解释了一下，言语间很有一种“这是我爹，我为她自豪”的意味，又挤到李婉仪身旁，笑道：“我再给你点一首，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百变。”
李婉仪没理她，拿着话筒起身，把这首与外形严重不符的《精忠报国》唱完。
最后一句“来贺”荡气回肠的尾音刚刚结束，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苇庆凡他们立即自发的鼓起掌来。
“我靠，学姐你太猛了！”
苇庆凡是真的被惊到了，更有一种发掘宝藏的兴奋感，鼓掌的时候没忍住来了句国粹，来表达心情。
李婉仪、黎妙语、苇庆婵、苇庆欢几乎同时，很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太厉害了！”
黎妙语也跟着鼓掌，嫌弃完苇庆凡之后，自己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歌唱完，李婉仪身上那种自信张扬的气场也随之敛去，听到黎妙语的话，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就准备坐回去。
苇庆婵道：“下一首还是你的。”
下一首歌是《睫毛弯弯》，这是她刚刚点的，顶到了最前面，为的就是连续唱更能体现出反差。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不过也没拒绝，握着话筒平复着呼吸，随后跟随着歌曲旋律再次唱起来。
“我心怦怦跳跳”
“灵魂快要出窍，这感觉真好～”
王心凌被媒体称作“甜蜜教主”，她的歌曲风格可想而知，走的就是甜美可爱的风格。
李婉仪的性子自然装不来可爱，但本身嗓音就圆润甜美，为了迎合这首歌的风格，嗓音愈发显得甜美娇脆、轻快俏皮。
即便都有心里准备，有刚刚《精忠报国》的反差在，她一开腔的甜嗓还是让众人都有一种被“甜化了”而又凌乱的感觉。
这特么是一个人吗？
学姐又一首歌唱完，苇庆凡他们再次自发鼓掌，李婉仪有点不大好意思，瞪了苇庆凡一眼，好笑地嗔道：“你以为演唱会啊，起什么哄？”
李婉仪回到苇庆婵身旁坐下来，下一首歌是马超的《大海》，苇庆凡就没兴趣了，转头看看黎妙语，问：“你点歌了吗？”
黎妙语抿了抿嘴唇，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苇庆凡也不觉得尴尬，柔声道：“你想唱什么，我去给你点。”
谢瑶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也帮腔道：“对啊，妙妙你唱歌这么好听，唱嘛。”
黎妙语看了看她，又瞥了眼苇庆凡一眼，自己站了起来，“我自己点。”
她拉着谢瑶走了，到点歌台旁边坐下来点歌。
那边多了俩人，于是很快“传递”过来，苇庆欢让苇庆凡往旁边挪挪屁股，那边人多。
然后黎妙语就没再回来了。
苇庆凡也没再凑上去，免得水没端平，还把碗给砸了，那多尴尬。
马超其实原本唱歌不算差，至少在业余里面算不错的，无奈学姐太惊艳，让他唱的显得很无聊。
等他唱完，苇庆凡跟着调侃了一番，曹泽又很有“献身”精神的嚎了一首《童话》，然后谢瑶把黎妙语的歌顶到了自己的前面。
王菲的《流年》。
黎妙语的嗓音很有清澈空灵的感觉，达不到专业水准，但在KTV里面唱出来足以惊艳众人。
她做不到李婉仪那样风格百变，但却专门学过唱歌先天条件也极佳，认真唱罢，很有一种让人耳目一清、流连忘返的感觉。
苇庆凡又领着鼓掌，然后再被嫌弃一番，心里面总算踏实下来。
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既然不要脸，就得要有不要脸的觉悟。
中午饭钱是曹泽马超他们平摊，唱歌的钱苇庆凡自己抢先付了，用老姐老妹老弟的理由堵住了马超他们想要出钱的想法。
唱完歌，出了KTV已经五点多，太阳依旧高高挂着。
众人各回各家，谢瑶去黎妙语家玩，苇庆欢跟着老姐回家玩电脑，苇庆凡只好跟学姐一起送她们上了公交车，然后一起步行回店里。
在路上李婉仪接到了来自厦大的电话，提醒她28参加补录志愿的事情。
李婉仪道了谢，随后又向招生办老师讲述了县里给了奖学金，自己不再需要贫困补助的事情。
苇庆凡在旁边听着，并没有劝阻。
李婉仪选择拒绝补助，并非因为爱面子、怕被瞧不起，是真的希望这些钱能给到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虽然事实未必能如愿，但这种想法不该被阻止。
而且，他也确实不希望李婉仪去拿这笔钱，也没有必要。
而且，一个拥着苹果电脑，校外有房子、有公司，使用大几千块钱手机的女生，确实也不适合拿贫困补助。

第173章 沉默又破防
黎妙语回到家啊，爸妈都不在。
她打开门，喵喵立即凑了上来，谢瑶以前来过她家里一次，与喵喵已经比较熟悉——至少谢瑶如此认为，立即很开心的凑过去，想要抱一抱它。
喵喵仰头看着她，并没有躲避，乖乖让抱。
黎妙语打开电视，俩人一块陪猫玩了一会儿，聊了会天，就听见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黎妙语去开门，看到老妈拎着一大袋子菜，伸手去接，发现拎不动，只好放弃，鼓了鼓腮帮问：“买这么多菜呀？”
赵雅泉道：“你爸说晚上回来。”
“阿姨好。”
谢瑶站起来打了招呼，赵雅泉笑着应了声，又道：“你们玩你们的，等下在这里吃。”
谢瑶知道黎妙语的爸爸在外面开公司，经常要出差，听见了人家要一家团聚的消息，自然不会留下吃饭。
她又与黎妙语说了会话，就告辞离开了，黎妙语送到了门口的公交车站，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老爸回来。
父女俩一块上楼回家，黎树青帮着媳妇一起备菜做饭，黎妙语也跟着帮忙，听着爸妈聊天，偶尔逗一逗猫。
她心里面记着事情，得了空，就问黎树青：“爸爸，你还在买股票吗？”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有些意外她会关心这个话题，黎树青察觉到了某种讯息，瞥了眼媳妇，答道：“买啊，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就问问嘛。”
黎妙语很可爱的甜甜一笑，“你都买的什么股票啊？赚钱了吗？”
“买的那可就多了，挣肯定是挣了，大盘行情都在涨，我要是亏了，那得多丢脸。”
黎树青笑呵呵地道，再次追问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黎妙语继续装作没听见，有点惊奇和欢喜地问：“大盘行情在涨，意思是买股票都可以赚钱吗？”
“差不多。”
黎树青问，“你想买股票？”
赵雅泉有点好笑地道：“你那点零花钱好好存着吧，别被你爸一下子亏完了。”
“我什么时候亏过？”
黎树青有点不满地瞥了眼媳妇，嫌弃她拆自己的台，然后又对闺女道：“你要是想赚钱的话，回头把钱给爸，我帮你操盘，肯定稳赚。”
“不要。”
黎妙语噘噘嘴，“我就是问问，不是想要买。”
就算要拿钱让别人帮忙炒股票，肯定也是给苇庆凡，才不会给老爸呢，反正就算不给，赚了的钱也是自己的。
她又问：“股票在涨，跟人民币升值有关系吗？”
赵雅泉狐疑地打量她两眼，含笑问：“为什么要这样问？”
“苇庆凡说的。”
黎妙语并没有隐瞒与苇庆凡经常在图书馆见面的事情，因为她不说爸妈也会知道，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要炒股？”
苇庆凡中了一百万大奖的事情已经在县城流传开来，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具体是谁，只听说丰村中学有个学生中了一百万，买了辆奥迪，被传成了败家的典范，并且传出来了“他爸妈如何生气”“如何如何把他打了一顿”之类的细节。
赵雅泉知道中奖的人是苇庆凡，且知道中奖金额不止一百万，因此听闺女这样说，立即猜测这个不安分的小男孩又要找事了。
从宋小池那边传来的消息，登报纸的事情就是出自于苇庆凡，至于背后是不是有苇正授意还不清楚。
但是不管背后是不是有苇正的授意，这个刚上高三的学生，都在这件事情里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赵雅泉作为这次事件里面的受益者之一，同时作为黎妙语的妈妈，自然对苇庆凡的事情很上心。
与黎树青不同，她对苇庆凡的印象很不错。
还谈不上“丈母娘看女婿”的程度，但如果他与闺女能在高中阶段保持着互有好感、共同进步的程度上，她是乐见其成的。
“嗯。”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又把苇庆凡说的“人民币升值——吸引外资——股市上涨”的逻辑链条讲了一遍。
她对这些并没有做过了解，虽然上午听得很认真，此时说出来，也难免会有幼稚揣测的部分，不过要讲的已经讲述了出来。
黎树青和赵雅泉听到一半，就已经有点懵了。
赵雅泉出身不凡，但如今在县城上班，想的也就是工作、家庭，最多想一想等闺女上大学之后，要不要调去省城，也在关注着时事，然而哪里会去想这些。
黎树青因为工作的缘故，对于这些事情都是有所了解的，但是同样没有往这样的层次上去想。
他如今在做房产、买股票，对于时事政策同样关注，闺女转述的事情她都知道，甚至同样做出了“股市会涨”的判断，但远远没有到这样给出了一条清晰逻辑链条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这是来自于一个高中生啊！
刚刚满十八周岁而已，就有这样的格局和视野……
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都难掩震惊怀疑之色。
黎妙语将爸妈的表情都收入眼中，眸子晶晶闪亮，欢喜而又有些骄傲。
爸妈都是她很佩服向往的人，她也经常跟爸妈分享自己在学校里面的见闻，但还是头一次见到爸妈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说的有道理吗？”
虽然爸妈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但黎妙语还是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赵雅泉看了眼丈夫，黎树青皱着眉头，又思索了一下，道：“听起来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种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判断，出错也很正常，别说我们了解的信息很有限，就算掌握着足够信息的人，判断失误也很正常。”
他这些话有否定的成分，但其实包含着很大的褒奖。
大概怕被闺女误会，顿了一下之后，黎树青又补充道：“我也觉得接下来一段时间还会涨，但是肯定不会一直涨的，具体怎么样，还得到时候具体判断。”
“这不是废话嘛～”黎妙语很可爱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赵雅泉瞪了闺女一眼。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哼道：“本来就是嘛。”
黎树青自然不会跟闺女在意这些，沉吟了一下，失笑道：“这要真是那小子自己做出来的判断，那我还真得刮目相看……”
“他本来就很厉害啊。”
黎妙语又鼓起腮帮，见老爸不满地瞪自己，皱皱鼻子，摆事实讲道理，道：“你整天看世界杯，他每天上课，好多比赛都没看，预测都比你准。”
“……”
黎树青一下子被沉默了。
黎妙语继续道：“他还买了彩票，中了大奖。”
“……”
黎树青接着被破防，很想把那个混小子揪过来狠狠打一顿。
——
苇庆凡与爸妈、大爷大娘、小叔婶婶，以及老姐老妹老弟再次来到了银湖饭店。
按照以往惯例，谁家孩子过生日，谁家付钱，这次是苇鹏和王淑华请客。
以往苇鹏和王淑华是肯定不会到银湖饭店来吃饭的，要贵一截，只有到了什么大事喜事的时候，苇正才会偶尔在这里请客吃饭。
不过中奖之后，虽然钱都买了房子、存银行里，但夫妻俩底气完全不同。
而且在学校的店铺也在经营，服装店生意也很好，手里有钱，消费方式的选择自然会随之发生改变。
李婉仪因为要看着店，且这边是一家人，不肯过来，苇鹏和王淑华也就没有坚持要她来。
一大家人在包厢里面坐下，如同往常般闲聊说话，等菜上来，一家人举杯祝贺，自然也没忘记叮嘱勉励好好学习，“再辛苦一年，上大学就轻松了”之类的话。
对此苇庆凡只有一句“呵呵”。
上辈子就已经被骗过了，这辈子还能再被骗？
不过被不被骗，都还是要努力。
虽然他对进入什么大学要求并不严格，但是能好一点肯定还是好一点的好。
按照他现在的成绩，一本肯定是稳的，但是想要比较从容的进入京城的985高校，还是得再努力一把。
要是重生一趟，老老实实学了两年，居然还在高考上摔了跟头，就真的有点搞笑了。
他没指望去清北，也没想过要跟黎妙语、冯永安这类真正尖子生去比成绩，没有必要，娶回家当媳妇、招过来给自己打工，不是更香吗？
但是，学校是一个平台，更好的学校，还是能给他提供一定的助力。
哪怕是能离北大近一点，更方便跟妙妙约会，也值得认真学习啊。
中午没有买蛋糕，因此晚上的时候，苇庆婵订了一个蛋糕，切完蛋糕，苇庆凡特意打包两块，然后跟几个长辈们说了一声，自己小心拿着下楼。
他开着车先去了店里，李婉仪正在给人推销衣服，苇庆凡拿着蛋糕放桌上，道：“学姐，等下记得吃啊。”
李婉仪有点懵，都没反应过来，苇庆凡摆摆手，就风也似的消失了。
他回到车上，又给黎妙语打电话，很快到了黎妙语家小区外面。
黎妙语不知道他来找自己干嘛，下楼才发现是一块蛋糕，好笑而又感动，怕拿回楼上会被爸妈问，于是就到了他车上吃，顺便把刚刚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跟他讲一遍。
正说着呢，就看到爸妈一块挽着手散步，从小区里面走出来了。

第174章 闺女又不傻
“然后我就把你说的那些说了一遍，我爸妈就是这种表情……”
黎妙语吃着蛋糕，绘声绘色的给苇庆凡表演当时爸妈震惊而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苇庆凡忍不住失笑，黎妙语也忍不住笑起来，然后笑着笑着，脸上欢喜甜蜜的笑容就僵住了。
苇庆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即就看到前方小区大门口，黎树青和赵雅泉两人挽着手走了出来。
他迅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黎妙语。
黎妙语刚吃了一口蛋糕，此时连咀嚼都忘记了，腮帮鼓鼓的，像是一只偷吃东西被抓到的小松鼠，也收回目光，看向他。
俩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黎妙语身子一矮，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不过这个动作做了一半，她身子又僵住了，眼望着前方，飞快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然后身子慢慢坐正，努力地露出了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
苇庆凡也跟着朝前面看过去，如同他猜测的那样，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刚出小区，就往这边看了过来。
车子前挡风玻璃又不挡视线，夫妻俩很清楚的看到了他们俩人坐在车上，看到了他，看到了在吃蛋糕，还想要躲避的黎妙语。
苇庆凡也跟着露出了一个礼貌且不失帅气的笑容，同时打开车门，递给黎妙语一个“你爸如果想揍我，你得保护我”的眼神。
黎妙语抿着嘴唇，白了他一眼，也打开车门，然后把蛋糕放在了中控台上，不过迟疑了一下，又拿了起来。
苇庆凡下了车，关上车门，见黎妙语还没下来，只好独自迎着岳父岳母的审视目光，再次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黎树青表情不豫，赵雅泉则微微含笑，朝黎树青示意了一下，拉着他走了过来。
“叔叔好，姨姨好。”
苇庆凡远远的就赶紧招呼，同时欠了欠身，礼数做的十足。
黎树青很想把他打一顿，但见状也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赵雅泉则笑吟吟地道：“怎么在楼下啊，不上去坐坐？”
“不了，不了。”
苇庆凡汗都要下来了，赶紧露出笑容，礼貌婉拒，“我今天过生日，刚刚切了蛋糕，就过来给黎妙语送一块，这就走了，那边长辈还在呢。”
他解释的清楚，赵雅泉也知道他今天生日的事情，笑着点点头。
黎树青却是不知道的，瞥他一眼，又看闺女。
黎妙语手里托着吃了一半的蛋糕，往爸妈面前伸手展示了一下，表明是真的，又甜甜地问：“爸爸，妈妈，你们要不要尝一下？挺好吃的。”
苇庆凡赶紧道：“叔叔阿姨吃的话，我再回去拿。”
回去之后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但只要岳父岳母想吃，就算再去买，也得拿过来啊。
毕竟还没娶回家呢，礼多人不怪。
赵雅泉笑道：“不麻烦了，我们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生日快乐啊。”
“谢谢姨姨，谢谢叔叔。”
苇庆凡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道谢。
赵雅泉又瞥了眼闺女，道：“不用着急，慢慢吃吧。”
黎树青对媳妇这句话明显不满，不过当着外人，也没说什么，板着脸不吭声。
“谢谢妈妈～”
黎妙语甜甜一笑，随后瞥见老爸看过来，又赶紧补充，“谢谢爸爸～”
黎树青依旧板着脸不吭声。
赵雅泉正要告辞离开，免得苇庆凡紧张尴尬，黎树青忽然问苇庆凡：“关于股票那些话，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嗯，瞎琢磨的。”
苇庆凡有些意外，但立即做出了回答，“我家刚买电脑，平时看看新闻什么的，就乱想，半瓶水咣当么……叔叔见笑了。”
黎树青打量他两秒，似乎想要从他的神情当中判断他是不是说谎了，随后又问：“报纸的事情，也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大爷让你这么做的？”
“我。”
苇庆凡坦然承认，又笑道：“姨姨跟我大爷一起工作，应该也知道我大爷的性子，如果是他的话，不会选这样的方法。”
苇正如果想要干涉，大概率是正面刚，而实际上当时的苇正确实也在做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有所忌惮，还没有激烈的举动，想要敲山震虎，让对方自己吐出来。
但是震完了没效果，随后上面就有动静了。
赵雅泉笑着点点头，却并没有说话，又看向丈夫。
黎树青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苇庆凡没有说话。
苇庆凡没有再保持着刚刚紧张拘束的样子，露出笑容，坦然地跟他对视着。
过了两秒，黎树青点点头，道：“好好学习。”
黎妙语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梨涡浅浅浮现，眸子晶晶闪亮，兴奋而又欢喜的模样。
苇庆凡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欠身笑道：“我会的，谢谢叔叔。”
黎树青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赵雅泉挽着他的手，又笑了一下，然后跟着丈夫一起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黎树青又忽然回头，瞪着闺女道：“吃完赶紧回家。”
“我知道啦。”
黎妙语乖巧答应下来，看着爸妈再次转身溜达着离开，才转头望向苇庆凡，眼神羞涩而甜蜜。
苇庆凡带着笑意与她对视一眼，黎妙语愈发羞涩，横了他一眼，扭身回车上，嘴角抿着，一直挂着娇甜的笑意。
另外一边，黎树青走出几步，忽然脚步一顿，转头望着媳妇，表情严肃而又有些懊恼。
赵雅泉笑道：“怎么了？”
“忘了问了。”
黎树青叹了口气，“这小子跟那个李什么的到底啥关系……妙妙不是说她很漂亮吗？好像跟这小子走的也很近。”
“现在怎么问？”
赵雅泉白他一眼，又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你闺女又不傻，这种事情她心里能没点数吗？”
“也对。”
黎树青一想也有道理，点了点头，但很快又觉得更糟心了。
自己从小宝贝着看着长大的闺女啊，十六年了，就这么被一个混蛋小子勾搭走了？
——
苇庆凡重新回到车里面，笑眯眯的看着黎妙语。
“看什么呀？”
黎妙语吃着蛋糕，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苇庆凡笑道：“你好看啊。”
“哼！”
黎妙语皱着鼻子白了他一眼，但是并没有反驳，因为这本来就是实话。
两人都没再说话，一个吃，一个看，很快，黎妙语吃完了蛋糕，左右看看，没看到路边有垃圾桶。
苇庆凡笑道：“放车上吧。”
“我拿下去吧，里面有垃圾桶。”
黎妙语朝他甜甜一笑，又有点依依不舍，抿了抿嘴唇，道：“那我走了，你赶紧回去吧，叔叔姨姨还等着呢。”
“嗯。”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明天我早点起床，去看书。”
“早点起床你不是还得先送学姐？”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不过也没有纠结这件事情，打开车门下去，又向他挥了挥手，“我走啦，拜拜。”
“拜拜。”
苇庆凡也挥挥手，目送着她拿着沾了奶油的纸盘和小叉子回到小区里面，然后发动了车子回饭店。
一家人都还没走，在聊天说话，苇庆凡陪着聊了一会儿，等散场之后，又回了店里陪学姐。
第二天重新恢复规律生活，并且在这种生活里很快到了月底。
苇庆婵的录取结果先一步出来，被第一志愿的央财财务管理专业录取。
这无疑是一个喜讯，央财如今还不是985大学（06年12月才入选），但在经济财务类专业相当强势。
这称得上是远超预期的结果，苇正和王淑华都很开心，一大家人聚了个餐，又给苇庆婵花三千多换了台三星翻盖手机。
唯一可惜的是，苇庆凡已经提前换了新手机，没办法再捡老姐淘汰下来的旧手机用，便宜了苇庆欢。
28号上午，李婉仪在店里面用电脑填报了补录志愿，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多填了两个学校。
但并没有意外，补录结束之后，仅仅几天，在8月7号这天，她就在网上查到了录取信息。
顺利被厦大工商管理专业录取。
她盯着录取界面看了很久，并且有空就偷偷的看。
此时苇庆凡已经高三开学，没有那么多时间到店里面来，她有很多时间可以看，可以偷偷的享受着这一刻，偷偷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中午，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里，挂掉电话之后，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又很快擦掉，重新露出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被改变了。
高考改变命运，这离不开她自己的努力，但回望这个过程，就会发现在发生变故的重大节点上，始终都有一个人的身影陪伴在身边。
这让她莫名心安，又暗暗心酸。
不管怎样，这是自己的选择，此后天南海北千里远隔，除了店铺，就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等以后网店开起来了，他毕业了，还给他，就彻底没有瓜葛了，偶尔来看一看叔叔姨姨……
炎热的夏天在已经完全熟悉适应，甚至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就很好的生活节奏里缓慢而迅速的流逝过去。
8月中旬，李婉仪拿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给苇鹏和王淑华看，又特意请了一天假回家，给爸妈家人看。
进入8月之后，她就在教苇盛和汪晴怎样经营“青云”服装店，她在7月份的营业额超过了两万，即便有奖学金事件慢慢传播开带来的名人效应，这也是一个很夸张的数字。
这让苇盛和汪晴俩人完全没有长辈和前辈的傲气，很虚心的跟着这个侄媳妇学习。
进入下旬，苇鹏和王淑华劝她休息几天，准备去上学，李婉仪拒绝了，依旧每天去店里上班。
同时，她也趁着进货的机会准备好了上大学要用的东西，不过也就两套新衣服、一个新的行李箱而已。
当然，还有一张火车票。
不过，就在她准备去买火车票的时候，苇庆凡又跳了出来，中午到店里的时候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我算了一下，我们得提前一周过去，你们3号正式报道，我们27号过去吧，刚好是周日，28号到地方，这样一共有五点半的时间来处理事情。”
李婉仪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跳出来，莫名其妙的说了这番话，很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我去上学，关你什么事？”
“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记错了还是你忘记了？”
苇庆凡也很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早就说过啊，要去买房子，以后网店仓库和客服都放在你那里，我作为最大股东，当然要过去了。”

第175章 学姐心事
苇庆凡确实早就说过要陪李婉仪一起去，他没记错，李婉仪也没有忘记。
“我当时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不跟你一起去。”
她扭头看向一旁，不想理他，有点生气了。
自己都跑南方去了，他还跟着干嘛？
好好上你的学，然后陪黎妙语去京城不就行了吗？
“我跟你算一下啊，我们这次过去，首先得买一套房子，离你们学校近一点，环境好一点，这样就算网店赔了，以后房子涨价，也不算太亏；
“然后得联系当地的快递公司，最好能签个协议，这段时间网店没生意，主要是我们俩都在熟悉，现在熟悉了，可以打广告好好运营了，到时候订单多起来，运费不是个小数目。
“另外，还得看要不要招人……这么多事情，就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李婉仪刚要说话，苇庆凡继续道：“而且我作为最大股东，应该有知情权和参与权吧？我假都请了，你总不能让我再灰溜溜的跟老师说我不请假了吧？”
李婉仪又是生气又是好奇，迟疑了两秒，很怀疑地问：“你找你们班主任请假了？”
“对啊。”苇庆凡点头。
“同意了？”
李婉仪难以置信，高三请一个星期的假，这班主任脑袋有坑才会同意吧？
“对啊。”苇庆凡继续点头。
李婉仪还是有点不相信，又问：“你怎么说的？”
“我跟他说我姐考上了央财，但是我大爷大娘工作比较忙，单位不给假，我姐一个人害怕，不敢去上学，不肯上了，我陪我姐去上学。”
“然后你们班主任就同意了？”
李婉仪一脸匪夷所思，觉得这班主任脑袋绝对有坑，而且还是被驴踢出来的。
“这说明我们班主任善良宽容，我平时的信誉也好，我们属于双向信任。”
苇庆凡这里自然属于扯淡，江长军就算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因为他这么离谱的理由给他一个星期的假。
他还没请假，不过很有信心及时把假请下来，理由也已经想好了。
李婉仪表情嫌弃而又无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在椅子上坐着，扭头看向旁边，语气硬梆梆地道：“随便你。”
苇庆凡看着她，忽然笑出声来，李婉仪更生气了，扭头瞪着他，“你笑什么？”
苇庆凡笑着，不答反问：“你爸妈吵过架没？”
这个话题毫不相干且莫名其妙，李婉仪静静望着他，没有回答。
“我爸妈吵架的时候，我妈有时候生气，就跟你现在一样。”
苇庆凡说出了联系，同时半蹲下来，学着李婉仪的样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李婉仪，然后又笑出声来，“像不像？”
“像你个头！”
他这个比喻有点暧昧，李婉仪脸有些发红，本来作势要打他，但立即意识到这个样子太像是在撒娇了，于是手在半空当中转向，伸过去揪他的耳朵。
苇庆凡赶紧仰身避开，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认错，行了吧？你先吃饭，边吃边说……”
李婉仪瞪他一眼，下意识的想说“不吃”，但话要出口，又觉得这更像是夫妻俩吵架赌气的台词了，于是咽了回去，打开饭盒气呼呼的吃饭。
苇庆凡坐在她旁边，跟往常一般看着她吃饭，笑眯眯地道：“那就这样定了啊，27号下午出发。”
李婉仪瞥他一眼，然后继续吃饭，“随便。”
苇庆凡道：“那就这两天的事情了，你要不明天回趟家？休息一下，陪陪家人？”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那我明天回去。”
“行。”
今天都已经24号了，明天回去，也就在家待两个晚上而已。
苇庆凡搬过来电脑，计算了一下这个月的营业额，已有一万八，到月底估计会比上个月还高。
按照粗略计算，整体利润率大概有30％左右，苇庆凡很迅速的得出了6000的利润，然后再分出20％的分红，就是1200，加上800的基础工资。
“给你算到今天，工资一共2000，800加1200提成……你看一下啊。”
苇庆凡把电脑转过去，给李婉仪看。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表情有点无奈，“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啊，不要提成。”
“你有病是吧？”
苇庆凡瞪了她一眼，“给你分红还不要？”
李婉仪还要说话，苇庆凡摆出老板的派头，摆摆手道：“行了，你不要说了，你被开除了，当然我不是那种吸血资本家，这个月工资还有上个月的提成，等下会一起给你的。”
“你才有病呢。”
李婉仪瞪他一眼，顿了一下，又道：“你别折腾了，回头我自己从你卡里取钱，不然你给我，我还得存进去。”
“也行。”
开店剩下的钱还在她手里，苇庆凡也就懒得麻烦了，“一共3200，别弄错了。”
李婉仪点点头，把饭吃完，又拿杯子喝了口水，转头看看店里。
苇庆凡笑道：“舍不得啊？”
李婉仪没有遮掩，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感慨，“有点。”
“没事，这只是个开始。”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工厂，自己的品牌，会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店铺，遍布全国的店铺。”
李婉仪转过头，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出奇的没有反驳和嘲笑，望了他两秒，然后轻轻抿抿嘴唇，点了下头：“嗯。”
苇庆凡又陪她说了会话，然后把饭盒装上，开车到附近的火车售票点。
从这里到厦门并没有火车直达，需要先坐车到市区，然后从市区到福州，再到厦门。
其中从市里到福州的火车时间最久，要17个小时，27号下午三点出发，28号上午八点多到站，随后再座三个小时的大巴到厦门。
苇庆凡买好了车票，然后又去取了钱，然后到林兆海叔叔的电脑店里。
“叔，我手机拿来了吗？”
“拿了拿了，我今天一大早去拿的。”
林途见他来了，满脸堆着笑容，从旁边拿出来一个包装很好的盒子，另外还有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张内存卡，“这张内存卡是送的。”
林途现在已经快成代购了，不过他有渠道，给苇庆凡的价格比市面上低一两百，他还有得赚，何乐而不为。
“谢谢叔。”
苇庆凡拿出刚取的现金，放在柜桌上，“46张，刚取的，您数数。”
“哎，这还数什么……”
林途笑着摆摆手，“行了，你赶紧送人去吧。”
“行，那我走了啊。”
苇庆凡拿了手机，上车走人，林途见他走了，这才数了一下，见46张正好，放心收起来。
苇庆凡回到店里，见李婉仪正在招呼顾客，于是把车票和手机包装盒放桌上，道：“学姐，车票放桌上了，你记得收一下，我上学去了。”
“知道了。”
李婉仪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答应一声，然后继续给人介绍衣服，等收了钱过来包装的时候，才看到桌上还有部手机。
“N73诶！”
来买衣服的是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似乎都是将要去读大学的同学，其中一个男生认出了这款手机，忍不住说了一声。
李婉仪不知道这是什么手机，只认得诺基亚的标志，先帮着把衣服装好。
买衣服的一个女生问：“是诺基亚手机吗？”
“对，这个月刚上市的新款。”
“多少钱？”
“好像是四千多吧，挺贵的，快五千了。”
几个人低声议论一阵，一个女生忍不住打量着李婉仪，问：“是刚刚那个男生送给你的吗？你男朋友啊？”
“不是。”
李婉仪赶紧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便只笑笑，没有多说。
她将衣服包装好，找了零，把人送出店外，回来之后又认真登记了单子，然后收好车票，才把包装精美的手机盒子拿过来。
盒子还没有拆封，她坐在那儿静静看了一会儿，能透过包装盒看到里面的手机似的。
半晌之后，她才抿了抿嘴唇，动手拆开盒子。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台白色直板手机，光泽晶莹，正面宽背面窄，前后都有摄像头，看起来十分漂亮。
她拿出自己原本那台已经掉漆的旧手机，拆开后盖，把手机卡取出来，随后对照着说明书，小心翼翼的打开新手机的后盖，把手机卡插进去，找到电源键打开手机，开始摸索熟悉新手机。
随后的两个小时，除了招呼卖衣服之外，她都在熟悉新手机，但满足了新鲜感之后，又开始出神。
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一样，她对美好的物质生活同样有追求，但很能分得清楚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她想要用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和家人过上想要的美好生活……
然而，随着接触越来越多，尤其是高考之后的这两个月以来，她发现自己对他的类似举动越来越没那么抗拒了。
这么贵的东西……
如果放在以前，她绝不会接受的。
但是现在，他只是把东西放在这里，都没有明确说是送给她的，她就主动把东西拆开，甚至直接开始使用了。
是因为已经接受了太多帮助吗？
还是……已经想好怎样报答了？
亦或者，已经不再想着报答了？

第176章 学姐不喜欢被动
苇庆凡把车送回家里，已经快要两点了，到楼上睡了十分钟，然后爬起来抹了一下脸，步行前往学校。
如今学校里面只有高三上课，显得比以往要空荡不少。
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学习，进入高三，大家都多少感到了一些压力，苇庆凡到教室里面，偌大的教室里面，就只有他的座位空着。
有人在看书，有人在睡觉，但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
黎妙语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接触，露出个浅浅甜甜的笑容，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傍晚时间不多，苇庆凡没有去送饭，由王淑华送去。
李婉仪觉得麻烦，过意不去，说了好几次可以在那边吃，王淑华不许，也就只好作罢。
吃饭的时候，苇庆凡将准备送学姐去上大学的事情跟爸妈讲了一下，苇鹏和王淑华都觉得他高三了，不想让他耽误学习，不过也没有反对，只是让他早点回来。
苇鹏又问：“她爸妈不去送她吗？”
王淑华白了他一眼，道：“她爸不能去，现在地里这么忙，一大家人，她妈能走得开吗？”
苇鹏一想也是，点了点头，又对儿子道：“多带点钱。”
买房之后剩下的钱都存银行了，不过大概担心儿子经过“膨胀”之后心里不平衡，亦或者要追女孩子花钱，夫妻俩还是多给他留了两万块钱在卡里面。
苇庆凡道：“我知道，再说就去送个人，也花不了什么钱。”
因为是提前开学的缘故，晚自习只有两节课，与以前没有区别。
晚自习放学，苇庆凡回家开了车来到店里，没有顾客，李婉仪正在做表格。
见他进来，李婉仪瞥了他一眼，然后道：“我重新备份好了，然后那个记账本我也买了。”
苇鹏和汪晴都不会用电脑，这段时间李婉仪试着教过，但没教会，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俩人把单子记录在本子上，等苇庆凡或者苇庆欢有空的时候，再登记到电脑上。
苇庆凡点点头，又道：“这台电脑你带走，我又买了一台新电脑，明天应该就送过来了。”
他今天只顾着给她拿手机，把电脑给忘了。
李婉仪略微一怔，苇庆凡笑道：“你不带走，怎么弄网店？”
李婉仪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苇庆凡见状不仅有点奇怪，又问：“手机试了吗？怎么样？”
李婉仪抬起头，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然后又低下头，道：“挺好的，很好看，还可以录视频……谢啦。”
苇庆凡盯着她没说话。
“干嘛？”
李婉仪看着他，脸上慢慢露出些笑容，这笑容很熟悉，妥妥的仪爹风格，但苇庆凡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了，“不是送我的？”
“是送你的没错。”
苇庆凡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但是学姐你忽然这么通情达理，没拒绝，没生气，也没让我哄……”
李婉仪拧起眉头，有点像是想要给他耳朵做点按摩的样子，没好气道：“你会不会说话？我什么时候让你哄过？”
“哦，是劝。”
苇庆凡更正了用词，然后继续盯着她，“我有点慌……”
他想了一下，很小心地问：“你该不会是决定上大学就跟我划清界限之类的，所以才忽然豁达了吧？”
李婉仪没有立即回答，望着他挑了挑眉，笑吟吟地问：“如果我是这样打算的呢？”
她长相明艳妩媚，蛾眉凤目，但挑眉时又会显出些英气，衬着此刻从容含笑的神情，一改这段时间在他面前慢慢减弱的气场，似乎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气场十足的学姐又回来了。
她不再是被他保护照顾、不知不觉对他形成了依赖的小女孩，仍是那个在学校里面美丽自信、大气霸气、神采飞扬的校花李婉仪。
苇庆凡跟她对望了两秒，也露出笑容道：“还能怎么打算，死皮赖脸呗。”
“你是真的不要脸。”
李婉仪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合上电脑，道：“走吧，回家。”
“这么早？”
“我得回去收拾东西啊，然后再跟你爸妈说一下……”
李婉仪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手机和盒子都放包里，抱起电脑，先去放回车上。
苇庆凡关了灯，正要去关门，听见她在后面道：“等一下。”
苇庆凡回过头，见她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你把灯开一下，我拍一张照片。”
“我不是拍了吗？回头发给你。”
“那又不一样。”李婉仪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只好重新把灯打开，李婉仪站在店门前，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又对着柜桌也拍了一张照片。
她用手机查看了一下照片，很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看着她。
李婉仪伸出一根白皙细嫩的手指，朝他轻轻勾了勾。
？？？
苇庆凡露出疑问表情。
李婉仪嫌弃的横了他了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她站到苇庆凡身边，微微侧着头，看起来像是靠在他肩膀上似的，然后举起手机，露出个灿烂、甜美的笑容，并且“咔嚓”一声，用手机记录下来。
拍完之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转头不满地道：“你笑一下啊，跟我强迫你似的？”
苇庆凡先挤出一个苦瓜似的笑脸，然后无奈道：“学姐，你别吓我啊，你不会真的打算跟我一刀两断吧？”
“我把你一刀两断！”
李婉仪瞪他一眼，然后重新举起手机，再次露出甜美笑容，同时努力斜眼瞥他，警告道：“笑啊。”
“嘿嘿嘿！”
她靠得很近，苇庆凡能清楚的嗅到她身上的香气，但完全没心思感受，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笑容，配合着让她拍完。
“这个还行。”
李婉仪低头看了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收起手机，道：“走吧。”
苇庆凡关了灯，然后跟她一起把门关好锁上，一块上车离开。
“学姐，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咋了？”
苇庆凡觉得她今天怎么看怎么怪，虽然看起来挺正常的，说说笑笑，看起来比以前开朗了许多，有点像是回到了她家里出事前的状态。
但是，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学姐忽然好起来，说明背后肯定有事。
按照电视、电影、小说的套路，大概率就是“我要去厦门上大学了，此后天南海北永不相见，你好好陪你的妙妙去吧，我祝福你们两个”这种，准备一刀两断，以后都不理自己了。
“什么叫‘咋了’？”
李婉仪转过头，有点好笑地道，“我不是好好的吗？能咋了？”
苇庆凡盯着她看了两眼，李婉仪没好气地嗔道：“你看着路，看我干嘛？”
苇庆凡转头看着前方道路，道：“我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你没准备跟我绝交，对吧？”
李婉仪抿了抿唇，失笑道：“你干什么了？我为什么要跟你绝交？你不是一直都在帮我吗？”
苇庆凡无奈道：“学姐，我求你了，你正常一点，行不行？”
“我怎么不正常了？”
李婉仪没好气地瞪着他，“我本来就这样啊，你不会以为前段时间那样总是心事重重、自怨自艾的才是我吧？”
苇庆凡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前段时间的李婉仪看起来也没有多大的变化，有时候也会说说笑笑，但跟以前——准确的说，是家里出事之前的李婉仪相比，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并非是前几个月的李婉仪不是李婉仪，人是极复杂的生物，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情绪和面目，即便是在同样的群体和环境里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发生变化。
但是，这些不同的情绪面孔出现的频率并不相同，它们汇聚在一起，会组成一个人的“印象”和“性格”。
家里出事之前的李婉仪，开朗大方，积极乐观，气场强大，神采飞扬，是包括老姐在内，她们班同学都心悦诚服的“仪爹”，是面对着他的调戏，可以轻描淡写一句“小屁孩”化解的学姐。
而家里出事之后，她身上仍然保持了坚韧、坚强的一面，但那个自信乐观、神采飞扬的李婉仪，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在他生日的那天，在KTV唱《精忠报国》的时候，或许因为歌的气场契合，曾有过惊鸿一现，但那只是形似，并没有那个真正李婉仪的“神”。
而在日常生活里面，即便是那个形似的神采飞扬的校花学姐，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当初因为家庭除了变故，李婉仪心情低落是很正常的事情，正是因为太正常，所以没有多少人注意和在意她的转变，并且在之后迅速习惯了这样的李婉仪。
直到她今晚忽然变了回来，他才忽然意识到她的前后变化。
苇庆凡想明白这些，释然一笑，随后又转头望着她，笑道：“那为什么又变回来了呢？”
李婉仪没有回答，坐在副驾驶位上望着他，坐姿神态与以往没有明显的区别，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尤其是被明艳妩媚的面容和身前高高撑起的安全带衬着，很有一种接近女王御姐般气场，微微往他这边靠了靠，粉润红唇微张，含笑问：“你喜欢前段时间那样，还是现在这样？”
“……”
苇庆凡一时间有点被问住，倒不是不知道咋回答，而是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学姐。
明明中午的时候，你还是那个我一调戏就会脸红害羞的学姐好不好，咋忽然就开始调戏我了呢？
这不就是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吗？
他更加明显的感受到了正常状态的学姐的不同，就算是调戏，她也要掌握主动权，不愿意被动……
至于喜欢哪个？
当然是都喜欢啊！
为什么非要选一种，可软可御、可盐可甜的学姐不香吗？

第177章 我要退学
李婉仪见他不回答，眉头挑了挑，问：“很难回答吗？”
“都喜欢啊。”
苇庆凡咳嗽了一声，很认真和诚恳的回答，“不过，学姐能从精神低潮里走出来我肯定很开心，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忽然就好了呢？”
“想通了呗。”
李婉仪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嘴角带着笑意，“最开始是前途黑暗，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
她说着，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详细说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只用这短短的轻轻的一声叹息带了过去，最后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嗓音甜美，透着股仿佛卸下重担般的轻松和畅快：“总之，想通了。”
“你这话说的，跟没说似的。”
苇庆凡十分无语，继续追问：“咋相通的？”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笑意，“你猜～”
“我不猜。”
苇庆凡有点郁闷，有一种气场上被压制的感觉。
李婉仪扑哧笑出声来，微嗔道：“刚觉得你成熟起来，怎么还跟孩子一样啊？”
苇庆凡无奈道：“学姐，我感觉你前段时间那样就挺可爱的，你还是恢复以下吧。”
“我也觉得你以前那样比较可爱。”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恢复一下？”
苇庆凡靠着椅背，用一个很潇洒的姿势操作着方向盘，让车辆在前方驶出个自然的圆弧，转过弯继续往前行驶，笑着来了句名言：“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李婉仪好笑道：“你下一句话是不是要说‘公若不弃，凡愿拜为义父’了？”
俩人所说都是吕布的名言。
“你拜我还差不多。”
苇庆凡撇撇嘴，“当然这不着急，我喊了这么久的学姐，你先叫声哥哥来听听？”
“你又欠揍了是吧？”
不管是囿于心事还是神采飞扬，李婉仪想要收拾他的时候，首先想到的都是揪耳朵，不过以后他正在开车，李婉仪也不敢真的去扯他，只是做出了要揪着拧三圈的架势。
“我幻想一下总可以吧？”
苇庆凡也没继续皮，免得真被揪耳朵，见李婉仪放下手，又由衷笑道：“真好。”
他话说的没头没脑，摆明了就是故意勾她接话。
李婉仪没黎妙语那么好骗，一眼就识别出来了这是个饵，但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能耐住好奇，问：“什么真好？”
“学姐你真的开心起来了。”
前面到了巷子里面，苇庆凡边放缓车速拐进去，边轻轻叹息一声，声音里透着由衷的喜悦，“真好……不管怎样的李婉仪，学姐开心，我就开心。”
李婉仪猜到了他要整什么幺蛾子，但没想到会是这么肉麻的话，脸红了一下，想要动手，可他在开车，又不好动手，只能恨恨地磨着牙威胁道：“你又皮痒了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
李婉仪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个观念保守、极其漂亮的女孩子，论脸皮怎么可能比得过他，打不得骂不过，而且他说得情真意切，也不好意思骂他，有点羞恼地道：“开你的车吧。”
车已经到了门前，黄花似乎听出来了这是自家车的声音，从院子里面出来，在灯光照射中很开心的摇着尾巴。
它没把车当成人一样去贴过去，知道要躲一边，还“汪”的叫了一声，提醒屋里的苇鹏和王淑华有人来了。
苇庆凡停了车，王淑华探出头看了一眼，确认是他俩回来了。
俩人进了屋，就见苇正和李蘅俩人也在，随后苇庆婵也从楼上下来了，见他俩回来，很开心地道：“回来了……”
苇庆凡正要答应，就听老姐接着说了下去：“二叔，瓜可以切了吧？”
“我正要拿呢。”
老爸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一个不大的西瓜，对看过来的苇庆凡和李婉仪道：“这最后一个了，还是你大舅那种的晚瓜……趁今天人多吃了。”
苇庆凡自然没意见，李婉仪也没推辞，向苇正和李蘅都甜甜的打了招呼，然后跟苇庆婵一块挨着王淑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王淑华随口询问了李婉仪几个问题，不外乎“今天生意怎么样”“累了吧”之类的家常话，李婉仪也如同往常一般作了回答。
这都是很普通寻常的内容，苇庆婵却莫名的觉得有点古怪，不由得仔细打量着李婉仪两眼，隐约觉得她今晚有点不大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苇鹏切好了西瓜，李婉仪拿了一块递过来，苇庆婵正要去接，发现她递给了王淑华，撇撇嘴，自己伸手拿了一块，啃了一口，唇齿间满是清爽甘甜的汁液，不禁赞道：“好甜啊。”
“确实，这瓜挺好吃的。”苇正也点头应和。
苇庆婵啃着西瓜，又问李婉仪：“你还没买车票吗？”
“买了，27号。”
“这么早？”
“嗯，早点去呗。”
苇庆婵有点惆怅，觉得手里面的瓜都不甜了，怅怅然地道：“反正又不能一起，早晚都一样……到时候我还可以送你去车站，有人陪你去吗？”
李婉仪没有立即回答，瞥了眼苇庆凡，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苇庆凡当然是很有担当的男人，何况一大家人私底下早都把李婉仪当成未来的儿媳妇了，也没啥好隐瞒的，道：“我陪学姐去。”
“噗！”
苇庆婵刚啃了一口西瓜，结果差点没被西瓜汁给呛死，匆忙把头伸到垃圾桶上面，呛的连连咳嗽。
咳嗽的过程中，还有一粒西瓜籽从鼻孔里面冒了出来。
一家人都被逗笑，李婉仪忙用没有拿西瓜的手给她拍了拍背。
李蘅好笑道：“你吃着瓜还能呛着啊？”
王淑华也笑道：“慢点吃，瓜多着呢。”
苇庆凡也道：“就是，慢点吃，瓜多着呢。”
他嘴里的“瓜”，跟老妈嘴里的“瓜”显然不是同一个物种。
苇庆婵没搭理这些调侃，好容易喘匀了气，拿纸巾擦了擦嘴脸，就忙抬头看着李婉仪，表情透着难以置信，震惊而又惊喜的样子。
就差没明着问“你们俩进展这么快？”了。
李婉仪不知道是没理解她的意思，还是在这里不方便说，好笑地说了声“慢点吃”，压根没接这茬。
苇正和李蘅互相看一眼，又看看苇鹏和王淑华，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经过一年的接触，尤其是最近两三个月，几家长辈对李婉仪都是满意到了极点，别说只是送李婉仪去上大学，就算是下聘礼，也都没有人会反对。
苇正点点头道：“也好，也好，第一次去，而且还这么远，好几千里路呢，多个人有个照应。”
李蘅也笑着点点头，随后又问苇庆凡：“你请假了吗？老师能同意吗？”
“请过了。”
苇庆凡随口扯淡，“老师同意了。”
“真的假的？”
苇庆婵有点难以置信，“27号过去，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3号啊。”
“一个星期？”
苇庆婵更难以相信了，“你怎么跟你们班主任说的？这都能给你假？”
苇庆凡很无辜的看着她，“我跟我们班主任说我大爷大娘工作忙，没空去送我姐上大学，我姐一个人不敢去……”
他还没说完，苇庆婵就举着啃完的西瓜皮要砸他，苇庆凡赶紧扭身跑，同时不忘继续说完：“……然后我们班主任就同意了。”
“我打死你！”
苇庆婵要被气死了，追着他出了屋，见他已经逃到大门口了，也就不再追，拿着西瓜皮指着他道：“你这个时候想起我是你姐了？行，那你去送我吧，你要是不去送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心里面还是很开心的，骂了两句，就转身回来了。
苇庆凡没急着回屋，把剩的西瓜喂了黄花，看着它啃完，这才又回屋。
吃完西瓜，李婉仪跟着收拾了一下，然后与苇庆婵一起上楼说悄悄话去了。
苇庆凡也回楼上，洗澡洗衣服，随后大爷大娘准备离开，上来喊人，老姐和学姐才从屋里出来。
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苇庆婵看起来心情极好，李婉仪看起来心情也不错，跟着到楼下送大爷大娘离开，然后回楼上洗澡。
苇庆婵没走，要留下跟李婉仪一起睡。
苇庆凡本来还想要跟学姐聊聊天，见没有机会，只好孤单单的回房间，看了会书睡觉。
第二天中午，苇庆凡放学回来，学姐已经坐车回家了，老妈一个人在厨房做饭，老爸被支使着拖地。
苇庆凡进屋瞅了瞅，担心老爸层层外包，于是迅速溜出去了，到葡萄架下陪黄花说话。
过了会儿，老爸拖完了地，他才又溜达着回屋。
王淑华做好了饭，只简单烧了个菠菜鸡蛋汤，热了一下早上剩的菜，苇庆凡帮着端上桌，有点郁闷地道：“妈，你不能因为学姐回家了，就连饭都不做了，这样糊弄我跟我爸啊？”
“那你别吃！”
似乎因为已经习惯了家里四个人，忽然少了一个，老妈的脾气有点大。
“吃，好吃。”
苇庆凡人在屋檐下，立即很有骨气的低头，亲妈嘛，没脾气能叫亲妈吗？
他吃着饭，又问：“对了，那我们今天房子还租出去吗？”
王淑华还没回答，苇鹏道：“就一间房子，还租什么，不租了。”
苇庆凡算了一下，有点懵，“不是两间吗？”
“哪来的两间？”
王淑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就你姐空出来的一间吗？”
“呃……”
苇庆凡更懵了，“学姐都要上学去了啊，她在厦门上大学，还能每天回来吃饭睡觉啊？”
“她不放假吗？”
王淑华继续瞪着儿子，似乎恨不得把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丢出去，换个闺女回来，“放假了，开学了，不都得从县城过？还租什么，不租了……”
苇鹏也道：“现在家里也不缺钱，你都高三了，家里要是再来个……”
他说了一半，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来个外人，也不自在，就不租了。”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严重怀疑老爸最初想说的是“要是再来个漂亮女孩，你再把学习给耽误了”……
我这是成什么形象了啊？
不就学姐和妙妙两个嘛……在说我也没干啥，更没耽误学习啊！
他自个心虚，也就不敢多说，老老实实吃完饭去睡觉，睡醒了早点去学校。
甭管到学校学不学，反正早点去了，爸妈心里面就舒坦了。
25、26过了两天，到27号上午，苇庆凡来到了班主任江长军的办公室，准备来请一个星期的假。
他刚进门就语出惊人，语气坚定地道：“江老师，我想退学。”
江长军正在批改作业，见他过来，原本也没在意，听他说完之后，甚至还又在作业本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才忽然愣住，抬起头，很懵的看着这个一直既让人省心又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第178章 鼓励早恋
江长军觉得苇庆凡省心和不省心都是有理由的。
省心是因为班级里面的事情，很多都不需要他这个班主任出面，苇庆凡就能很好的处理，并且这家伙学习成绩也好，当然省心了；
不省心的是，哪个班的副班长、尖子生，会动不动就请假一天？
虽然说的是生病……我只是老，不是老糊涂！扯什么淡？
而最不省心的，是他听说前段时间校长、副校长被撤职的事情，据说背后就有这个学生的身影……
虽然这事听起来更扯淡，但是有好几个参与了这件事情的老师都提到了苇庆凡的名字，加上苇庆凡背后还有个大爷，这就不得不让江长军认真的思索一下苇庆凡参与其中的可能性了。
总之，不能把这家伙当成一般的学生来看待，不管是能力，还是惹祸能力……
但是，苇庆凡这样直接跑到办公室里面来，说“我想退学”的举动，显然已经超过了不省心的范围。
先不说之后谁来管理班级的问题，就一个尖子生的身份，江长军也不可能让他退学啊。
办公室里面还有其他老师，听见了苇庆凡的话，也都很惊疑的看了过来。
江长军喝了口水，定了定神，保持着一个多年老班主任的镇定，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跟我说说。”
苇庆凡道：“我中了一百万。”
“噗”
江长军为了显得很镇定从容，特意保持着随意的姿态，又喝了口水，结果差点被呛死。
苇庆凡中奖的事情，在学生里面其实已经有小范围流传，但别班学生即便有老师的耳目，也不会把这种事情汇报上去。
而在十六班，苇庆凡可以很自信的说，都是他的人，连班长都是他的人。
不过江长军还是听说了县里有个学生中了一百万的事情，甚至听说了就是源县中学的事情，但压根没放心上。
哪个正常人会认为中一百万这种事情会跟自己扯上关系啊？
但是，江长军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跟自己扯上关系了……
并且会毁掉一个钱途无量的学生，以及自己的高考奖金。
“是真的，我买世界杯彩票中的。”
班主任又不是老姐，苇庆凡没有去帮忙拍拍后背的想法，很认真的解释道，“江老师，我觉得我不适合读书，我应该专职去买彩票……我下午就不来了，谢谢您这两年的照顾。”
苇庆凡说完，很果断的转身就走。
“等等！”
江长军忙喊住了他，好在苇庆凡虽然中了一百万，但还是个听话的好学生，并没有因为准备辍学就不理会班主任，闻言立即停步，并且又走了回来。
这让江长军心里面暗暗欣慰了一把，然后正色问：“这事你爸妈知道吗？”
“中奖的事情知道，辍学的事情还不知道。”
苇庆凡如实相告，又道：“江老师，我知道你想什么，我爸妈管不了我，我手里还有好几十万，去哪里都可以过得很舒服，你跟我爸妈说也没用。”
江长军看着他平静镇定的神色，再想着苇庆凡这一年来的表现，还真有点相信，心里愈发焦急，劝道：
“大多数人买了一辈子的彩票，也中不了一次大奖，我有个亲戚就是这样，每天都买，最多也就中了五十块钱而已
“你能中一次奖，已经是侥天之幸了，哪能指望着以后再中奖呢？把高考耽误了，以后你后悔都来不及！”
苇庆凡一点都没有动摇的意思，看着江长军，道：“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中不了大奖，我一次就中了，不是更加说明我天生就适合买彩票吗？”
“……”
江长军明知道这是扯淡，但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差点憋的吐血。
苇庆凡没想到班主任居然这么弱，连这都反驳不了，只好接着道：“而且我也不是只靠运气，这是一个概率事件，尤其是体育彩票，是有规律的……我先买体育彩票看看，如果不行，我就等下一届世界杯。
“这样的话，就算我只买世界杯彩票，四年中一百万，平均每年也能赚二十五万，江老师，这也不少了吧？
“我就算大学毕业，每年能挣多少？”
他振振有词，江长军对于“能挣多少”自然反驳不了，但很快抓到了一个明显的漏洞，道：“下届世界杯10年才举办呢，到时候你都要大学毕业了，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辍学呢？”
苇庆凡暗暗松一口气，庆幸还好班主任没有笨到家，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反驳，那可就尴尬了。
自己跑过来掀屋顶是为了拆窗户，要是老江来了句“你说的有道理，我被你说服了”，那自己尴尬不尴尬？
他做出一副想要反驳，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的样子，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像是强行找借口一样，倔强地道：“我上学又没意义，也不用靠上学赚钱，还上学干嘛？”
“怎么能说没意义呢？”
江长军打量着他的神情，暗暗松了一口气，找到了作为班主任的底气，再接再厉地道：“不上学，你知道概率事件吗？你的思维会这样敏捷吗？知道该怎么分析吗？”
他接着道：“你想啊，就算你运气好，说不定你的好运气这次已经用完了呢？万一要是下届世界杯你没中奖呢？
“反正世界杯四年之后再半，你就先上完学，等到10年的时候，你都大四了，要毕业找工作了，到时候你还是想靠买彩票赚钱，那也来得及，对不对？”
江长军自然不赞同靠买彩票生活，但是多年的教师经验，让他很清楚面对这样很有主意的学生该怎样劝说，不能把他们的想法全部否定掉，否则会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
苇庆凡现在一时间头脑发热，等过了几年，读了大学，思想更成熟了，自然就会意识到现在这样的想法有多幼稚。
苇庆凡果然被他这样一番话打动了，站在那不说话。
江长军心中暗喜，正要趁热打铁，却见苇庆凡抬起头，道：“我还是想辍学。”
江长军一口老血差点喷他脸上，压着火气道：“为什么？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嘛？”
“就算世界杯四年之后才举办，我也可以先辍学等着啊？”
苇庆凡有理有据的反驳，“为什么非要上学呢？”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上学读书，可以让你拥有更丰富的理论知识，思维更清晰，眼界更宽广……”
“我辍学了也可以自己看书啊，而且还可以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
“你现在不也是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吗？”
江长军有点火了，“你整天看课外书，我管过你吗？”
“呃……”
苇庆凡似乎被吓到了，讪讪地笑了一下，“江老师，你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
江长军火气有点压不住，“你这么好的成绩，自毁前途，我能不生气吗？”
苇庆凡低着头不说话。
江长军发了火，情绪平复了一下，理智又回来了，缓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这个年龄太容易冲动，这样，马上就周末了，你先好好冷静一下……”
苇庆凡还是不说话。
江长军愈发无奈，想了一下，又道：“那这样，你请两天假，放松一下，陪陪爸妈，自己想清楚，然后再来上课，行吧？”
苇庆凡抬头看着他，诚恳道：“谢谢江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江长军还没来得及客气，听见他接着道：“不过我真的已经想好了，我要辍学……”
江长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很无奈地看着他，“你再想想，多想想！”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似乎被班主任的诚恳和关怀感动到了，点点头道：“那这样吧，我先请一个星期的假，好好想清楚，体验一下辍学的感觉，东西都先放教室里面。
“我可以向您保证，等我想清楚了，不管我决定还上不上学，一个星期之后我肯定会回学校，当面跟您说清楚。”
江长军叹了口气，心力交瘁的样子，点点头道：“行吧，你先考虑一下。”
顿了一下，他又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努力、上进，而且很有分寸很有把握，老师相信你冷静下来之后，会回到教室里面的。”
“谢谢江老师，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苇庆凡很诚恳的道谢，刚好上课铃打响，他于是又招呼了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
江长军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满脸愁容的叹息一声，随后看看空荡下来的办公室，拿出自己的红梅烟，随后顿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换了更好的黄鹤楼，点着后用力抽了一口气。
他叹息着吐出烟，随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用力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怎么忘了黎妙语！
“我可以允许他早恋啊！
“鼓励他早恋也行啊！”
虽然为了留住一个尖子生，让另一个尖子生去跟他早恋，这事听起来很不靠谱，且不道德，但这俩人平日里就眉来眼去的，自己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个月老。
他做出了决定，于是斟酌着说辞，等到第三节下课，就来到了教室外面。
在窗户外，就看到老师刚走，然后坐在前面的黎妙语就转过身，跟苇庆凡在说什么。
联想到黎妙语平日里对待其他男生的态度，江长军心里面愈发有底，走到门口喊道：“黎妙语。”
黎妙语正要问问苇庆凡请假的事情呢，见班主任喊自己，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还是赶紧站了起来，出了教室，喊道：“江老师。”
江长军站在走廊边上，示意她过来，然后压低声音问：“苇庆凡要辍学的事情，你知道吗？”

第179章 送学姐上大学
黎妙语万万没想到班主任会跟自己说苇庆凡的事情。
更没有想到会说“苇庆凡要退学”的事情。
她懵了一下，下意识的摇头，同时忍不住转头往教室里面瞥了一眼苇庆凡。
江长军并不觉得意外，叹息一声，接着又道：“那他中奖的事情你知道吗？”
黎妙语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确实知道，但脑袋里面还是有点懵，没从苇庆凡要退学的事情里面回过神来。
为什么？
他明明跟自己说是请假啊！
难道是要退学，又怕自己难过，所以骗自己说是请假去送学姐？
自己还因为这件事情偷偷生气……
她有点难过，又有些内疚。
然后听见江长军接着说：“他中了大奖，脑子有点发热，觉得上学没有用处，想要专职买彩票，不上学了……”
正在难过和内疚的黎妙语抬起头，有点愕然的看着班主任。
她本来还担心苇庆凡家里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得不辍学，但听班主任这样说，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苇庆凡怎么可能因为中奖就退学？
再看看班主任担忧的神情，她有点明白过来，抿了抿嘴唇，免得自己露出笑容，那样就把他出卖了。
江长军忧心忡忡，接着道：“我劝了半天，让他放一个星期的假冷静冷静……”
黎妙语听到这里，完全可以确定了，就是为了请假苇庆凡故意这样说的，辍学不是目的，请假才是目的。
她有点想笑，又觉得有些不忍心，觉得苇庆凡有点太过分了，为了请假去送学姐，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把班主任吓成这样子……
苇庆凡给她详细解释和介绍了关于网店的重要性，以及他这次去厦门的必要性，但是黎妙语听完之后，过滤下来的重点自然是“送学姐”三个字，其他都是次要的。
“你是班长，平时跟他关系也不错，找机会多劝劝他……你学习成绩好，心里有数就行了，就算耽误几节课，也不用特意跟我讲。”
江长军还在语重心长的叮嘱，他是个老师，自然不能说“我允许你们早恋”这样的话，只能给予暗示。
他说的太模糊，黎妙语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并没有意识到班主任的真正意思，只是听见班主任说两人关系好的时候，脸颊有些发热，但听他让自己去劝苇庆凡，又有点好笑。
她凭借着多年在学校维持清冷人设的表情控制能力，没让自己笑出声来，面无表情，但在当前的环境之下，看起来就像是很郑重和严肃的样子，认真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江长军打量着她的神色，知道她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觉得心里面踏实了一些，道：“那行，你回去吧，记得这件事情。”
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他很清楚，在这个年龄段，在很多事情上，像黎妙语这样的女孩子说的话，比自己这个班主任还要管用得多。
“好。”
黎妙语认真答应，然后转身回了教室。
苇庆凡见江长军来找她，隐约猜到了什么，见她回来，投过去询问的目光。
黎妙语目光上瞥，很傲娇的没有理他。
他都还没有跟自己说请假的事情呢，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了，但那不是他说的。
“班主任找你干嘛？”黎妙语坐下来，谢瑶就凑过来问。
“没事。”
黎妙语摇摇头，提高了一些嗓音，“就说我们班一些同学思想上出现了问题，让我注意一下，找机会劝一劝。”
苇庆凡一听这语气，心领神会，铁定指的就是自己了。
他思想更复杂，立即猜到了江长军让黎妙语来劝自己的另一层含义。
这是美人计啊！
不愧是从业多年、经验丰富的老班主任，一下子就瞄准了自己的软肋。
黎妙语知道了结果，也就不急着现在问他了，跟谢瑶说了会话，没有理他。
不过等放学的时候，她跟谢瑶一起离开教室，还是主动放缓了脚步，等苇庆凡追上来。
出了教学楼，苇庆凡才转头问：“知道了？”
黎妙语点了点头，又道：“那你下午就不回来了？”
苇庆凡点点头。
谢瑶吃惊地问：“你干嘛去？”
苇庆凡道：“请假了，送我姐上大学……别说出去啊。”
“哦，哦。”
这个理由有些拙劣，谢瑶明显不大相信，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
昨晚的电话粥里面，苇庆凡已经为这件事情向黎妙语解释过了一遍，并没有试图骗她。
黎妙语有些天真，但并不笨，用谎言骗她是最傻的举动。
当然，这不意味着说实话就不是欺骗，甚至可能“欺骗”效果更好。
她心思单纯，虽然有点不满苇庆凡对李婉仪的关心有些过份，但得知了李婉仪爸妈都没办法送她去上学之后，还是很能够理解的，并没有往其他的方面去想。
这让苇庆凡愈发心绪和内疚，但已经走到了现在，他也没办法回头，都割舍不下，只能努力沿着这根钢丝往前走下去。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念头，最重要的原因无疑是两个女孩子都很动人，哪个男生舍得放弃？
其次则是重生的经历，无形当中影响到了他的很多观念。
连这样的事情都经历了，许多思想层面的条条框框，早都已经松动了。
如果不是怕404，他会有更多更大胆的想法和举动。
退一步来说，即便没有这样神奇的经历，在现实生活当中，这样的例子虽然稀少，却也不是没有。
而至于包养、小三小四之类的事情，更不必说，自古至今都是常态，甚至是许多人眼里的“正常情况”。
只不过鱼与熊掌他要兼得，难度要大得多，但是如果成了，幸福指数自然也更高。
有江长军掺和，苇庆凡不必再自己讲述，自然也没法炫耀，少了点乐趣，也少了些麻烦。
因为有谢瑶在，俩人都没有说太多，不过事情已经定下来，再多的交流都是情绪而非内容，在这方面，眼神交流足以胜任。
“那你路上小心啊。”
黎妙语在公交站台前停了下来，见他也跟着停下来，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他，多少有些不舍，柔声叮嘱道。
“嗯。”
苇庆凡笑着答应，但并没有离开，陪着她一起等公交。
但公交车很不识趣，想让它快点来的时候它不来，想让它晚点来的时候，它偏偏很快就出现在视野里面了。
看着公交车驶过来，苇庆凡暗暗郁闷，望着黎妙语柔声道：“我忙完了就尽快回来。”
“嗯。”
黎妙语甜甜一笑，乖巧的点头答应。
谢瑶站在旁边，很自觉的跟公交站台融为一体，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苇庆凡看着俩人上了公交车，黎妙语隔着窗户朝他挥了挥手，苇庆凡也挥了挥手，目送着她离开。
真正认识之后，这似乎是俩人分开最久的一次。
也是跟学姐单独相处最久的一次……
苇庆凡看着公交车远离，很快转变好了心情，开始期待着解下来跟学姐的二人旅途。
他到了家里，院子里面就听见屋里有李婉仪的声音，走进去之后，就见李婉仪穿着白色短袖T恤、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平底鞋的寻常衣服，正在客厅里面跟老妈聊天。
“东西带好，尤其是证件，身份证、银行卡、录取通知书……钱包也放好……”
王淑华还在叮嘱，见儿子回来了，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叮嘱李婉仪。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苇庆凡正要招呼吃饭，发现老姐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看样子是过来送别她的仪爹。
苇鹏道：“行了行了，先别说了，都说三遍了……先吃饭吧，他们还得去市里面坐车呢。”
王淑华不满的瞪他一眼，不过也知道时间比较紧，也就不再啰嗦了，拉着李婉仪过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王淑华又盘算着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又对苇庆婵道：“婵婵你也得急着，这不比以前上学，离家好几千里路，落下了什么东西，想送都没法送……”
苇庆婵道：“不是有快递吗？”
这段时间网店生意并不好，但是也开了几单，几家人都因此而意识到了快递的便捷性。
“快递那不靠谱，要是弄丢了呢？”
王淑华其实就是舍不得，李婉仪住了一年，真的当成了半个闺女半个儿媳在看待，苇庆婵这是真的半个闺女，也要上学走了，等明年，儿子也要上大学去了……
这只是个序曲和开始。
她随后又叮嘱苇庆凡：“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什么事情，不要逞强……反正都请假了，也就别急着回来，把婉仪安顿好……”
苇庆凡点头答应，李婉仪静静听着，也没有反驳什么。
苇庆婵在旁边看着，心里面的不舍慢慢被惊喜取代。
看这样子，自己这辈分，已经长起来了？
吃完饭后，王淑华又给拿了几个水果塞进苇庆凡的包里，让他背着，然后送着出了巷子。
苇庆婵则跟着公交车，送到了火车站，等两人上了火车这才回去。
反正他们接下来两人独处时间还很多，不在乎这一会儿。

第180章 省电
“走吧。”
“走啦！”
“拜拜～”
“拜拜～”
县城火车站仅有的一个候车厅里面，苇庆凡背着包，拖着李婉仪的行李箱，当先向检票口走过去。
李婉仪也背着包，向苇庆婵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着苇庆凡一起走向检票口。
苇庆婵看着两人的背影，用力挥挥手。
然后她看着两人走到队伍后面，慢慢的往前挪，不知想到了什么，有点伤感的表情慢慢有了变化，开始有些期待的样子，在后面喊了一声：“晚点回来也没事。”
苇庆凡和李婉仪一起回头看过来，前者表情茫然，后者略有羞恼，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苇庆婵原本觉得自己已经长辈分了，但现在发现就算长了辈分，仪爹仍是仪爹，自己在她面前仍然矮了一辈，被看的莫名心虚。
她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又恶狠狠的瞪一眼苇庆凡。
苇庆凡撇撇嘴，不再搭理脑袋抽风的老姐，拖着行李箱来到检票员面前，把车票递给她，等对方把票剪出一个缺口后再接过来，跟在学姐身后离开了检票口。
俩人来到站台，在人群里等待着列车到来，李婉仪神情有些怅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候车厅的方向。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军训完就是国庆假期了，想回来还可以回来。”
“一共七天假期，来回就要三四天，太不划算了……等寒假吧。”
李婉仪摇了摇头，又瞥他一眼，轻叹道：“我从初中开始就住校，习惯了，不用安慰我。”
苇庆凡笑道：“我不是安慰你，是安慰我自己。”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安慰你什么？”
她穿着寻常的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却穿出来了明星出街一般的效果，头发也不再绑起，随意的披散在肩上，似乎还简单修理了一下，给人的感觉便截然不同了。
很多女生走出高中校园之后，仍要经过一两年的缓冲才能完全褪去原本的稚嫩青涩，而她本身底子太好，有些天生媚骨的感觉，天然妩媚，即便是原本彻头彻尾的学生装，也掩不住天生丽质，属于那种穿着像学生，长得却不像的感觉。
T恤牛仔裤仍是寻常的女生穿着，但她只是把长发披散下来，本身的美与媚就再难遮掩，只是在少女的清纯与天生的妩媚之间有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横眸瞥过来的时候，眼波流动，让人不知不觉便被吸引，沉醉其中。
“你不回来，我也见不到……”
苇庆凡几乎下意识的想要把“我也见不到你，当然需要安慰”的话说出来，但说了一半，察觉到她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抬了起来，立即意识到了危险，迅速改口道：“我跟我姐、我爸妈都一样，也见不到你，当然需要安慰啊。”
这样把一大家人都带上，暧昧的属性大大降低下来。
李婉仪望着他，似乎在考虑这样的话够不够名正言顺的扯他耳朵，顿了一下，有点不大甘心的把手臂放下，瞥着他道：“反应挺快啊。”
？？
苇庆凡朝学姐递过去一个疑问眼神，表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学姐显然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故意让他说出来，以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扯他耳朵
——站台这么多人，自己这么个高大帅气的大好青年，跟学姐站一起明显郎才女貌，要是被她揪着耳朵，再“学姐学姐我错了”的求饶，颜面何存？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苇庆凡又笑道：“学姐你反应也挺快啊……”
话刚说完，李婉仪扭头看他一眼，嘴角掠过笑意，然后迅速抬手揪住了他一只耳朵。
苇庆凡见她笑，就意识到自己嘴贱又给了她借口，迅速后仰躲避，但已经晚了，耳朵再次被揪住。
李婉仪拧着他的耳朵，笑语嫣然地问：“你说什么？”
她没舍得太用力，苇庆凡于是很有骨气的咬着牙不肯求饶，随后瞥见周围许多人都看过来，才忙低声道：“出门在外，给点面子……”
李婉仪瞪他一眼，不过还是松开了手，低声威胁道：“你路上老实一点啊。”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过？”
苇庆凡有点郁闷地反驳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
李婉仪撇撇嘴，沿着铁轨望向远方，因为被建筑物遮挡，她往前弯了弯腰，伸着头看，随后又站直了身子。
在这个过程当中，T恤下摆因为身体动作贴在腰间，显出细腰轮廓，婀娜傲人的曲线愈发明显。
苇庆凡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挡住其他人可能看到的视线，同时“呵”了一声，道：“我当然清楚，我是正直善良，有理想有抱负，有底线有原则的大好青年，祖国的未来，优秀的接班人。”
李婉仪转过身看着他，然后轻轻“呸”了一声。
苇庆凡正要再说，李婉仪盯着他，忽然问：“黎妙语知道吗？”
苇庆凡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答：“当然知道啊！”
李婉仪定定的望着他，又问：“知道什么？”
？？
苇庆凡露出个很迷惑的表情，“当然是知道我很优秀啊！”
“我是问他知不知道你来送我！”
李婉仪气得想要一巴掌打烂他的狗头，“我管她知道不知道你很优秀？”
“哦，哦，你又不说清楚。”
苇庆凡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知道啊，我得请一个星期的假，她是班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婉仪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语气很随意地接着问：“你告诉她的？”
“对啊。”
李婉仪又转过来，澄净妩媚的眸子重新盯住他，“她没说什么？”
“说了啊，让我注意安全，顺便祝你一路顺风。”
铁路尽头有火车驶过来的动静，随后一辆已经坐过几次的绿皮火车绕过车站建筑物，出现在视野当中。
李婉仪平静收回目光，看向火车。
苇庆凡往她身边凑了凑，笑道：“学姐问这个干嘛？”
李婉仪斜了他一眼，“怕你回来解释不清楚，还得哄。”
苇庆凡笑道：“没事，她比你好哄多了。”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耳朵不疼了是吧？”
苇庆凡向她露出个笑脸。
李婉仪抬脚踢过来，苇庆凡灵活的躲开，指着越来越近的火车道：“来了来了，先上车。”
经过这一闹腾，李婉仪的离别愁绪被冲淡许多，没有再理他，背着包，拿好车票，准备上车。
俩人到市区是没有座位的，不过距离很近，倒不担心会很辛苦。
李婉仪在前，苇庆凡跟在她后面，她先上去之后，还转身帮苇庆凡拎箱子，妥妥的仪爹作风。
苇庆凡才不惯着她，很有力量感的径自拎着行李箱上了台阶，催促道：“上去上去，别挡路。”
后面还有人，李婉仪也没跟他计较，先进了车厢。
俩人是短途，但火车却是长途，车厢里面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过道上还有人坐在凳子上、行李上。
有不少人看样子已经坐了很久的车，有人满脸疲惫，也有人在趴着睡觉。
李婉仪前面几次坐车都是去省城，但也见过类似的场面，并没有大惊小怪或者感慨什么，找到了一个比较空的地方，扶着椅背站好，示意苇庆凡过来。
苇庆凡从行李缝隙里来到她身边，对她道：“不到一个小时，很快。”
李婉仪点点头，随后听到手机“叮叮”响了两声，于是从口袋里面拿出来。
苇庆凡瞥了一眼，看到内容是：“姐姐你上火车了吗？”
估计是小舅子或者小姨子用她原本的旧手机发的。
他曾担心李婉仪会拒绝，考虑过等从厦门离开前再送手机，后来还是在假期里面送了，原因就是这样李婉仪可以把她原来的手机留在家里。
为此苇庆凡做好了花费一番口舌说服学姐的准备，但是她的反应出乎预料，没有任何抗拒的就收下来了，有点太反常，让他到现在都觉得不踏实。
他原本想过给她送同款8800，却又想到寒假回家的时候，两个女孩子很可能会见面，到时候黎妙语看到了可能会心里不舒服，因此换了这款N73。
N73的定位弱于8800和N9系列，但同样属于旗舰手机，并且直板外形看起来更加精致时尚。
李婉仪本就长得漂亮，战在过道里面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此时又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在手机上面。
这年头治安远不如后世，火车上不乏偷窃诈骗的事情。
苇庆凡伸了个懒腰，展示了一下自己高大强健的体魄，随后拿出了外形更加惹眼的8800，给爸妈发了条短信，通报已经上火车了。
爸妈都不喜欢打字，短信发送过去，苇庆凡也没指望会收到回复，收起手机。
李婉仪又跟小舅子或者小姨子聊了几句，然后也收起了手机，拿出耳机听歌。
苇庆凡在旁边看着她插上了耳机，又把耳机塞在了白皙精致的耳朵里面，眼巴巴的看着。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然后自顾挑歌，选好了歌，边听歌边看向车窗外，从另一个角度欣赏生活了三年的县城风景。
苇庆凡有点生气了，我都看半天了，你不看我，看风景是啥意思？
他伸出一只手，从学姐耳朵里面拽出耳机，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耳垂。
李婉仪身子似乎抖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热的转过头，恶狠狠盯住他，伸手想要把耳机抢回来。
苇庆凡把耳机放进自己耳朵里面，并用手护住。
李婉仪怕弄坏耳机，没敢真抢，这现在可是自己的东西，当然要珍惜爱护，没好气道：“你自己不是有吗？”
“省电。”
苇庆凡理直气壮地道，“万一路上出了啥事，我们总得留一个手机的电量吧？”
“留你个头！”
李婉仪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再要把耳机抢回去。

第181章 旅途
一人一只的听着歌，很快就到了市里面。
苇庆凡已经提前说了可以站内转车的事情，因此下车之后，李婉仪就先找到了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然后直接前往下一辆车的站台等着。
此时距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两人找到了站台，空荡荡的还没有人过来。
苇庆凡看看朗朗晴空，从包里面拿出相机，站到学姐身边，一只手举着，对准俩人拍照。
“你干嘛？”
李婉仪被他吓一跳，还以为他胆大包天，要跑过来抱自己，虽然发现他在拍照，于是挪到了他身后去，免得看起来像是搂着自己拍照一样。
“靠近一点，镜头没这么广，拍不进来……”
苇庆凡转头提醒，“不然你以为我刚刚为什么要靠那么近？还能是故意占你便宜啊？”
“呵呵！”
受他影响，李婉仪也开始如此冷笑，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配合的靠近了一些。
这台相机是准备留着让学姐拍照的，自然是数码相机，苇庆凡拍完照片看了一下，只见蓝天白云之下，空旷的站台上两位帅哥美女情侣似的站立，很满意地点点头，道：“还行。”
李婉仪也凑过来看了看，见因为视角关系，拍出来的效果显得更亲密，横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检票比较早，两人拍完照片，开始陆续有人过来，苇庆凡装好相机，重新背上包，继续陪着学姐听歌。
因为这列车时间太久，他选的是普通软卧——硬卧已经没票了——在这之上还有更舒服的高等软卧，两人一间，但是这列火车没有，否则苇庆凡多半会忍不住要奢侈一把。
检票上车，李婉仪在前面找到了两人的铺位，打开之后，发现是四人间的上下铺，干净整洁，完全颠覆了她以往对火车的印象，不禁有点意外。
里面已经有俩人了，一男一女，似乎是一对情侣，正在亲昵的坐在下铺靠窗位置聊天，听到外面有人过来，都往外看，见到是个极漂亮的女孩子，不由得目光都凝了一下。
李婉仪露出礼貌的笑容，略点了点头，那女生打量着她，也笑着点了下头。
李婉仪随后转头看向后面，苇庆凡也拖着行李箱跟了过来。
那个女孩子瞥了眼男朋友，随后指了一下对面的上下铺，问李婉仪道：“你们两个是在这里吗？”
李婉仪点点头。
女孩子又道：“我们是这边的上下铺，能不能换一下位置啊？上铺或者下铺都随你们挑……不过这边下铺我们坐过了，那边的位置我们都没碰过。”
她话说的委婉，不过暗示的意思也比较明确，是想要睡在下铺。
李婉仪转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把行李箱放到原本属于两人的下铺之下，笑道：“我本来就准备在上面的，我无所谓。”
李婉仪于是又向那女孩子道：“那我们俩睡上铺吧。”
“好，谢谢啊。”
女孩见她答应的这样痛快，反倒有点不大好意思，笑道：“那我们把差价补给你们。”
苇庆凡笑道：“算了，不用。”
旁边的男生已经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拿出四十块钱，递向苇庆凡。
苇庆凡问：“你们到哪下？”
“福州。”
“那一样。”
苇庆凡也就不再推辞，把钱接过来放口袋里面。
女孩子又指了指对面的下铺，道：“你们白天可以坐那。”
“好，谢谢。”
苇庆凡也没推辞，把包放到对面的下铺，坐了下来。
李婉仪也放下包，与他保持了一些距离坐下。
对面的两人看起来年龄都要大一些，二十出头模样，长相都属于普通人里比较出彩的那样，男生个子比苇庆凡矮一些，不过在这个物质还不算很充裕的年代里面仍是个子很高的男生了。
女孩子穿着举止看起来家庭出身很不错，说话细声细气，略有些微胖，皮肤很白，丰润漂亮，与李婉仪相比自是黯然失色，却也是很漂亮的美女了。
四人保持着陌生人的礼貌互相打量一眼，那个女生有点好奇地问：“你们是去那上学吗？”
苇庆凡笑道：“对啊，你们也是？”
“嗯。”
女生笑着点点头，又道：“我家就是那里的，暑假跟着他回来的……不过我家在厦门，不在福州。”
苇庆凡笑道：“那很巧，我们就是去厦门。”
“是吗？你们是哪个大学？”
女生意外而又好奇，随后又补充，“我们俩都是福师大的。”
“她是厦大，我不是。”
苇庆凡笑着指了指学姐，很有一种骄傲自豪的感觉。
女生显然误会，以为苇庆凡的学校很差，不好意思说，并没有追问，有些惊叹的向李婉仪道：“哇，那你好厉害啊！”
李婉仪知道苇庆凡是想要隐瞒他低了一届的事情，以便更加坐实对面俩人认为他们也是情侣的误会，不过也懒得戳穿，笑道：“运气比较好。”
“你大几啊？”
“刚高考完。”
“哇，看起来完全不像啊，我们开学都大四了。”
女生回答着，又忍不住打量着俩人一眼，“你们北方人都这么高吗？”
这个问题李婉仪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苇庆凡适时接过话题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不过其实也差不多。”
“我163，在我们那女孩子算是比较高的了……你多高啊？”
“172。”
“哇？我的天……你比我们那很多男孩子都高了。”
女孩子一脸惊叹，又转头看看男朋友，男生笑道：“我们这这么高的女孩子也很少，你别以为北方女孩子就都很高。”
女孩子没理男朋友，又打量一眼苇庆凡，笑道：“你们俩都是北方人吗？你男朋友也好高啊。”
苇庆凡没等学姐回答，很主动地介绍道：“我184，如果她不穿高跟鞋的话，还行，能压得住。”
李婉仪有点不满的瞪他一眼，不过当着外人，尤其是陌生人，也就没戳穿，给他留了点面子。
女生又道：“你们要是没事的话，我们打牌怎么样？不然太无聊了。”
“行啊。”
李婉仪看看苇庆凡，见他没意见，遂点头答应。
四人都靠着窗边的小台子坐，不过那边俩人明显更亲密，李婉仪则与苇庆凡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那边俩人知道他们刚刚高中毕业，显然还没有多少亲密举动，因此并不觉得意外。
四人打牌聊天，很快熟悉起来，在傍晚的时候结束了牌局，互相通报了名字。
女生名叫高舒欣，男生叫刘驰宇，短暂相处，感觉人都挺不错，不过高舒欣相对更开朗一些，刘驰宇的话则比较少。
打牌的时候，高舒欣拆了不少零食分着吃，苇庆凡也提前买了不少零食，但跟对方一比明显还是小巫见大巫。
他跟李婉仪也吃了零食，但是并不多，因此随着暮色降临，都有点饿了，就与李婉仪一起泡了面吃。
王淑华还给摊了煎饼，一起泡在面汤里，正等着的时候，王淑华打了电话过来，苇庆凡讲了几句，然后把电话交给李婉仪，婆媳俩又聊了好半天。
与王淑华打电话用的自然是家乡话，不过与普通话差距很小，高舒欣与刘驰宇都听得懂。
李婉仪挂掉电话之后，高舒欣显然见李婉仪与苇庆凡的妈妈说话很亲密，有点好奇地问：“你们都已经见过家长了吗？”
李婉仪有点不大适应，瞪了苇庆凡一眼，笑着答道：“我高中在校外租房子住，就住他们家，住了一年。”
“我们俩就是这么认识，才在一起的。”苇庆凡在旁边进一步解释。
李婉仪见他似乎还当真了，忍不住又瞪他一眼。
苇庆凡递过去一个很无辜的眼神，表示“我这是替你解释”。
高舒欣点点头表示明白，有点羡慕地道：“那你们这样好好，好羡慕你噢～”
李婉仪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了，顿了一下才道：“你们俩这样也很好啊！”
“嗯……”
高舒欣见家长倒不是不顺利，只不过就算对方热情，难免也会有紧张和拘束，很羡慕李婉仪这样的婆媳关系，又开始追问起来。
她还是比较有分寸的，并没有聊涉及隐私的内容，与李婉仪继续闲聊了一会儿。
随后外面暮色慢慢笼罩下来，四人一下午打牌聊天没停过，都有点累了，苇庆凡与李婉仪边各自爬到上铺躺了下来。
李婉仪第一次坐卧铺，躺在床上，颇为新奇和不适应，因为比较窄，翻个身都不大方便，更因为苇庆凡躺在对面，一直在贼兮兮的盯着她看。
她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又伸出两根手指，表示“再乱看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苇庆凡被吓到了，老实了一会儿，李婉仪于是放心躺下听歌。
过了会儿，她无意间转头，发现苇庆凡也在挂着耳机听歌，侧着身子，又在贼兮兮的盯着她看。
她于是凶巴巴的再次瞪过去。
苇庆凡又老实了一会儿，然后没过多大会，李婉仪再次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又在盯着自己看。
她很无奈的发现，自己已经不想跟他计较了。
反正也没别人，他想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了多久了……
最后这个念头闪过，她忽然心里涌出些淡淡的愁绪，轻轻叹息一声，关掉音乐，但仍然挂着耳机，闭上眼睛躺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舒展着身体，悄悄挺了挺胸，任凭他看。

第182章 让不让他亲
“咣当”
“咣当”
黑暗之中，火车行驶在轨道上的规律撞击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像是夜色里的渔火，朦胧模糊，随后逐渐清晰起来。
李婉仪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昏暗光线下的车壁，定了定神，然后转过头，看到对面的铺位上静静睡着一个人。
看不清面容，她也没见过他睡觉的样子，但是可以肯定就是他，这种肯定里有理性的判断，也有莫名的直觉。
她躺在那儿发了会呆，随后侧过身子，枕着手臂，看着朦胧光线里模糊的身影，继续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那模糊的身影忽然翻了个身，李婉仪迅速清醒过来，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翻过身，迷迷糊糊恢复了一些意识，然后就带着一股“机不可失，看一会少一会”的执念睁开了眼睛。
适应了一下光线，他看到李婉仪侧着身躺在对面，被子很薄，贴在身上显出流畅的曲线。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察觉到火车在减速，随后似乎到了一个小站，有嘈杂声传来。
学姐似乎被吵醒了，在黑暗中抬了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苇庆凡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迅速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儿没听见动静，于是又睁开。
学姐已经重新睡着了，不过姿势换为仰躺，不再能看出腰部的曲线，但上身丰盈高挺的傲人曲线更加明显。
这节车厢并没有人上来，过了会儿，火车重新启动，苇庆凡又在黑暗中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爬下去。
高舒欣和刘驰宇各自睡在他们的铺位上，刘驰宇在熟睡之中，高舒欣似乎睡的比较浅，亦或者在醒着，听见动静，拢着头发抬头看了他一眼。
苇庆凡朝她笑笑，找到鞋子穿上，然后去了卫生间。
高舒欣有点认床，没有睡好，见男朋友在对面睡得正香，莫名的有点生气，于是坐了起来，抱着膝盖盯着他生闷气。
李婉仪悄悄扭过头，瞥了一眼，确认苇庆凡不在，暗暗松了一口气，悄悄活动了一下因为太久躺着不动而有些僵硬的身子，随后看到自己下铺的高舒欣抱膝坐着，看起来有点生气的样子。
她扒着床沿探下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于是用手拢住，小声问：“怎么了？”
高舒欣抬头看着她，神情显得有些疲倦和烦躁，吐出一口气，道：“我认床，有点失眠，睡不着……你也睡不着吗？”
“我是睡醒了。”
李婉仪笑了一下，低声道：“你可以躺着养养神。”
“我都养一夜了，越养越累。”
高舒欣很郁闷地道，随后仰起头望着她，“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李婉仪眨了眨眼，高舒欣似乎猜到了她的疑问，带着笑意道：“你男朋友不见了，你问都没问，肯定是知道他去厕所了……”
虽然已经被误会一晚上了，但听她用“你男朋友”这样的词来指为庆凡，李婉仪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嗯。”
高舒欣眨了眨眼，笑道：“干嘛装睡呀？想看他会不会偷偷亲你？”
她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
李婉仪忙道：“没有，就是不想醒而已。”
高舒欣还要再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忙小声道：“好啦，我再睡会。”
她说着话，迅速拉上躺了下来，动作很熟练。
李婉仪知道她是为了方便自己装睡，也方便给苇庆凡提供便利的环境，有点好笑，又有点羞涩，但咬了下嘴唇，还是迅速的重新躺好了。
壁板分隔出来的小小包间迅速恢复了安静，又过了几秒钟，苇庆凡放轻脚步走了过来。
他看看重新睡着的高舒欣和刘驰宇，然后再看看睡在高舒欣上铺的学姐，顿了一下，悄悄往这边倾了倾，凑近了学姐的床铺。
四人都是朝着窗户方向睡的，苇庆凡站起来可以很轻易看清上铺，但学姐的脑袋在里侧，站在厢门附近的爬梯旁还是距离有点远。
他迟疑了一下，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了两步，站到下面的小桌板旁。
他醒来比较久，已经很适应光线了，距离有比较近，可以比较清楚的看到学姐恬静美丽的睡颜。
苇庆凡静静看着，暗暗遗憾。
现在的手机其实已经在卷拍照了，新款的诺基亚N93已经使用了3倍光学变焦，不过还没卷到暗光拍摄方面。
否则可以偷偷拍一张照片。
现在他只好多看一会儿，认真的看，用眼睛把这美丽美好的场景定格成记忆储存在脑海里面。
至于其他心思，贼心自然是有的，但一方面怕被打，另一方面小桌板有点碍事，没敢付出行动。
他的动作很轻微，但落在两个装睡的女孩子耳中，无疑是很清晰的。
下铺的高舒欣悄悄睁开眼睛，看到两条腿，眼睛偷偷往上瞄，试图还原出苇庆凡的完整姿势，判断他是不是在偷吻。
李婉仪则紧张的全身都绷起来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他下一刻就亲过来了。
她本来装睡只是方便让他看，并没有任何纵容他亲自己的念头，但是被高舒欣一“提醒”，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种子飘落到心田里，发了芽，生了根，并且茁壮成长，再也难以拔去。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他真亲，自己该怎么办？
让不让他亲？
等他亲完，要不要打他？
这样的举动当然欠打，肯定要打！
而且要狠狠揍一顿才行，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这样！
但是……
但是……别人都在睡觉呢……
自己把他打一顿，他再一叫唤，不就把别人都吵醒了吗？
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可是不打他……他会不会误会，觉得自己愿意被他亲……
要是他以后还亲咋办？
她觉得自己脑海里面似乎有两个李婉仪在吵架、打架。
一个是霸气外露的仪爹，一个是乖巧温柔的婉婉。
仪爹想要揍他，哪怕他没有真的亲也要揍他一顿，有这样的想法就大逆不道！
再说了，就算要亲，也是自己主动才对，哪有装睡让他亲的道理？
一点都不坦荡，太扭捏了！
还在这里纠结，跟个怨妇似的……
不管是让不让亲，都应该果断、干脆，应该立刻就睁开眼睛，把他吓一跳！
然后是揍他，还是亲他，就随自己的心情而定了。
婉婉想要就这样乖乖的躺着，他相亲就让他亲，他不亲……那就不亲，大不了偷偷骂他两句……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来讲，即便是最近两三个月，因为一些事情，她在他面前没有那么洒脱干脆，也做不到那样果断霸气，但是……
不是已经想通了吗？
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怎么……
她很无奈的发现，仪爹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婉婉一指头就按在了地上，哇哇大叫，却也只能哇哇大叫。
就像她此刻的客观表现一样，脑海里面翻天覆地，但表面上仍然躺在那儿一动都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任凭站在旁边的男人来决定是亲还是不亲。
苇庆凡站在旁边看了好半晌，发现学姐睡觉的时候还挺乖，这么半天了，动都没动。
“以后应该不会跟我抢被子……”
他在心中得出这么个结论，放下心来，随后思维发散开：
黎妙语家教很好，连日常举止都是从小请礼仪老师教过的，睡觉应该也会很老实，不会抢被子……
他发了会呆，看着学姐恬静妩媚的容颜，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不过吞了吞口水，还是很理智的压下了偷吻的念头。
大半夜的，要是因为偷吻被打一顿，把整车厢的人都吵醒了，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反正已经是自己碗里的了，早晚都能亲到，没必要堵上男子汉大丈夫的脸面威严。
否则能被她笑话到儿孙辈……
他在心里面走完了从偷吻到挨打，再到几十年后被嘲笑的完整流程，又站在那看了半晌，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爬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下，继续侧身盯着看。
高舒欣满腹八卦，结果见他在这里站了半天，居然走了，不禁一阵失望，差点忍不住要跳起来骂他一顿。
我们两个人在这里装睡，你知道有多辛苦吗？
你女朋友装睡就算了，她是你女朋友，我这个吃瓜群众还在这里陪着装睡，这么辛苦的装了这么久……
你就看看，就走了？
！！！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她悄悄捏着被子，心里面一通吐槽，对自己男朋友呼呼大睡的怨气反而消散了。
李婉仪自然没有高舒欣那么多的吐槽，听到苇庆凡爬上床躺下的动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不用为难要不要揍他了……
于此同时，她又察觉到心里似乎隐隐的有点失望，赶紧把这样可怕的念头驱散开，悄悄的活动了一下因为紧绷太久而酸麻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听见动静，李婉仪估摸着苇庆凡应该已经睡着了，于是悄悄转过头，睁开眼睛。
夏日天亮的比较早，已有光亮从窗外透过来。
朦胧的晨光里，两双目光对在了一起。

第183章 富二代
李婉仪没想到苇庆凡居然还没睡。
居然这么无聊！
居然能盯着自己看这么久！
因此俩人目光接触的刹那，她不由得愣一下，有些羞恼，又莫名的感到些甜蜜，随后迅速做出一副刚刚醒来，有些茫然的表情。
苇庆凡一直都以为她在熟睡，倒没有觉得惊诧，更没有因为自己盯着看而有不好意思的想法，很坦然的笑了笑，近乎无声的用嘴型询问：“醒了？”
李婉仪依旧保持着茫然的表情，同样无声的轻轻点了下头。
完成这个互动之后，俩人又互相看看，李婉仪有点羞涩，下意识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但是很快，她就又觉得这样显得太“婉婉”，于是强行把目光转过来，继续跟苇庆凡对视。
俩人就跟小孩子做游戏似的，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对视，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很快，原本赌气较劲的心思与想法就在目光的对视之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更多时候这都是一句形容，然而当目光久久对视的时候，它似乎变成了一种更直接、坦诚、深入的交流方式，可以毫无保留的侵入一个人的内心和灵魂。
李婉仪毕竟只是个少女，且没有他这么不要脸，很快有点难以招架，却又不肯认输。
正在这时，下铺响起来刘驰宇还待着睡意的嗓音：“你醒啦？”
“我就没睡。”
高舒欣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认床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呃……那你累不累？要不要靠我身上睡一会……”
“嗯。”
随后下铺传来细微的响动，高舒欣从床铺上下来了，但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悄悄站起来往上铺看。
正在对视的苇庆凡和李婉仪余光同时瞥见有个脑袋慢慢升起来，互相对视之中，很有默契的同事闭上了眼睛装睡。
高舒欣看到两人都闭着眼睛，还不放心，伸手在苇庆凡面前晃了晃，又凑到李婉仪旁边低声喊：“李婉仪～”
等了等，俩人都没动静，高舒欣在放下心来，挪到男朋友的床铺上，趴在他身上，嗓音带着笑意，很小声地道：“我跟你说个很好玩的事情……”
李婉仪睁开眼睛，同时就看到对面的苇庆凡也睁开了眼睛。
俩人目光相接，与此同时，听见下铺高舒欣用微弱的嗓音道：“刚刚……下来去厕所，她醒来了，就在那装睡，我还以为是给他机会，让他亲呢……”
其中有些人称名字没有声音，想必是用手指的。
李婉仪心思一直都在对面，没想到下铺会“着火”，听到这两句话，脸蛋顿时烧起来。
苇庆凡还在对面盯着，她努力控制着表情，似乎没有反应，下铺说的人就不是自己，但是脸颊却越来越热，恨不得能一下子把床铺压塌，阻止高舒欣继续说下去。
“……然后他回来……嘿嘿嘿……就站在这里，站了半天，我还以为要亲呢，结果站了半天也不亲，又上去躺下了……”
高舒欣的低笑声中，苇庆凡看看李婉仪，李婉仪看看苇庆凡。
然后，就在苇庆凡很想要用被子捂住脸的时候，李婉仪先一步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接着又悄悄翻了半个身，重新变成了平躺的姿势。
苇庆凡赢了对峙，却直想给自己两巴掌，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撑死胆大的”了。
你怕个屁啊！
大不了不就被打一顿吗？
现在好了吧？
人家愿意被亲，你没亲……
他一阵捶胸顿足，但很快发热的头脑降温，意识到了另一个可能：
高舒欣以为俩人是男女朋友，然而实际上并不是，所以这里面肯定有误判。
学姐装睡是真的，但愿意或者期待着偷吻则未必……
说不定自己站在那看的时候，她心里面正琢磨着怎么揍自己呢！
还好，自己比较理性，把持住了，避开了一顿打……
他这样想着，很快又回到了原本的角度：真亲了，被打一顿也不亏啊！
现在才是亏到家好不好……
他在内心里面一阵互相拉扯，随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下铺咋没声了？
苇庆凡克制住了瞄一眼的好奇心，免得看见不该看的，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世间，居然还不到五点。
他昨晚盯着学姐看了半天，一大早醒来又接着看，并没有睡多久，发现还不到五点之后，顿时就感到有些困倦，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睡觉。
李婉仪听见了他翻身的动静，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又等了一会儿，才悄悄的把被子掀开一点缝隙，像是只警惕的松鼠在树洞里面探头似的，偷偷往外瞄。
见苇庆凡正仰躺着睡觉，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把被子掀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缓了口气，她也察觉到下铺没动静了，还以为俩人都起来了，于是扒着床沿，探头往下瞅了瞅。
然后就看到下铺两人互相抱着，脑袋叠在了一起，不由得脸红起来，赶紧重新躺好。
她拿手机看看时间，也发现时间还早，却没有睡意，于是侧身枕着手臂，望着对面的苇庆凡怔怔出神，种种思绪在脑海里面翻涌。
不知多了多久，她再次沉沉睡去，等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整个车厢里面都变得有些嘈杂起来，似乎又到站了。
李婉仪睁开眼睛，还没有完全清醒，就下意识的看向对面。
苇庆凡也刚醒过来，他没带牙刷牙膏，正坐在床铺上嚼着口香糖欣赏着学姐的睡姿，见她醒过来，笑着问：“醒了？还睡吗？”
李婉仪记起睡前的事情，脸蛋又有些发热，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拢着长发坐了起来。
苇庆凡从包里拿了一瓶水递过去，她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见苇庆凡神情如常，稍稍自然了一些，问：“几点了？”
“七点十分。”
苇庆凡嚼着口香糖爬了下来，正见高舒欣和刘驰宇俩人端着热腾腾的泡面走过来，招呼了一声，他到车厢尽头去洗了把脸，回来之后，李婉仪也下来了。
苇庆凡问：“你要吃泡面吗？”
李婉仪摇摇头道：“不了，我喝点牛奶，吃点东西就行了。”
“那我也一样。”
苇庆凡打开包，拿了两盒牛奶，李婉仪从她包里拿出面包给她，然后拿了牙刷牙杯去洗漱。
高舒欣和刘驰宇俩人坐在一侧下铺，把窗帘拉了起来，苇庆凡坐在另一侧下铺，望着车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岭。
过了会儿，李婉仪回来，只简单洗了脸，也有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在他旁边坐下来，目光从窗外随意瞥过，然后迅速又转过去，盯着窗外起伏的青翠山岭看。
没办法，平原长大的孩子，从没在现实里面见过这么多山。
苇庆凡把吸管拆开，插进牛奶盒里递给她，李婉仪随手接过来，吸了一口，望着他，带着些惊叹和兴奋的语气道：“好多山啊！”
苇庆凡点点头，把装面包的袋子递给她道：“你上学那地儿也到处都是山，假期随便溜达溜达都是山，可以看个够。”
李婉仪白他一眼，拿了块面包，就着牛奶吃。
高舒欣正吃着吸溜吸溜的泡面，听到他们的对话，笑道：“我第一次去平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还有雪……你家也下雪吧？”
李婉仪点头道：“嗯，不过现在没有小时候下得那么大了。”
以后会更小……
苇庆凡在旁边撇撇嘴。
四人各自吃着东西，聊了会天，高舒欣又给李婉仪介绍了一下厦大的情况，以及给两人提供了旅游攻略。
这个话题昨天就聊过，不过今天聊得更细致，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高舒欣还透露了自家就在厦大附近的事情。
昨晚她没有提这件事情，大概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对李婉仪印象不错，才会透露这样的消息。
苇庆凡等她们聊完，问高舒欣：“欣姐，厦大附近有比较近的小区吗？”
“有啊，很多啊。”
高舒欣笑着回答，又问：“你要租房子吗？”
“不是。”
苇庆凡摇摇头，“我想买套房子，距离厦大越近越好，大概什么价格？”
这年代房价还不算夸张，但是收入也低啊，此事厦大附近的房子普遍在五千以上，一套房子五十万，在这个普通人月工资不足四位数的年代，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高舒欣家境不错，眼力自然也是有的，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基本判定苇庆凡和李婉仪的家境都不算太好，这是从衣物用品上得出的结论。
俩人的手机都很不错，但很有可能是考上了大学，家里父母给的奖励，不能直接作为评断家庭经济环境的证明。
相较而言，日常用品更能反映生活条件。
因此听到苇庆凡询问房子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过买房子这个可能——就算有钱，也没几个人会直接在大学旁边买一套房子啊！
何况他还不在厦门读书！
听苇庆凡说要买房子，她不由得愣了一愣，又打量俩人一眼，见苇庆凡不似玩笑，李婉仪也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禁暗暗调整了一下对俩人的判断，又忍不住犯嘀咕。
这是为了陪女朋友，所以买一套房子吗？
传说中的富二代？
她心思转动，脸上已经露出笑容，道：“那也挺多的……你是想要买新房还是二手房？”
“二手房，能直接住最好。”
“二手房会便宜一点，但是厦大在环岛路，那边房价都还挺贵的，二手房也都得四五千以上……”

第184章 第一次牵手
高舒欣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只是知道一些粗略大概，把她知道的情况给苇庆凡介绍了一下，又询问了她的预算，给他推荐了两个小区。
一个是她家现在住的地方，叫“名仕御园”——前世的时候，苇庆凡就听过这个小区的名字，厦门岛内寸土寸金的地方所建的第一所别墅，后世均价在十万以上。
不过经高舒欣介绍，他才知道这个小区并非单纯的别墅区，除了五六十幢独栋别墅之外，还有两栋小高层。
此时平均房价已经要比周围贵一大截，均价在一万左右。
除此之外，厦大隔壁还有个新楼盘，叫“博海豪园”，同样紧挨着厦大，不过今年三月份才交房，估计很难满足苇庆凡“拎包入住”的要求。
两个小区都是“镶嵌”在厦大校园版图里面的，只不过距离校门有远近之别，博海豪园相距大概一百米，名仕御园大概五百米，都是出门就到。
至于有没有二手房源出售，高舒欣就不大清楚了。
闲聊之中，火车穿过连绵起伏的山，又穿过了一个接一个的隧道，接近上午九点的时候，终于来到了福州。
高舒欣和刘驰宇也在福州转车，但却是准备去武夷山玩，要过两天才回厦门。
四人一起出了火车站，高舒欣和刘驰宇又领着俩人到旁边的汽车站旁，高舒欣和李婉仪互换了手机号码，才道别离开。
此时福州南站还未开始建设，FJ省内也并无高铁（前文有误，已修，福夏高铁10年才建成），甚至别说高铁了，福州与厦门之间连火车都没有，需要中间再次转车，还不如直接坐大巴方便。
实际上，在此时的神州大地上，大巴出行要比火车、高铁更常见和普遍的多，铁路的领先要等到08年后基建狂魔本色彰显才开始。
苇庆凡没有急着进站，领着学姐到旁边的小吃店，一人吃了一碗鱼丸，然后到汽车站买了票，前往厦门。
李婉仪先上车占座位，苇庆凡把行李箱在后备箱放好，随后回到车上，在她身边坐下，舒了口气道：“快了，最后一程。”
“嗯。”
李婉仪点点头，从他脸上移开目光。
她性格坚强独立，却并非天生要强，而是从小就被迫坚强独立，长这么大，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有事靠自己，习惯了照顾别人。
然而，客观事实不以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很多事情也不是坚强独立就可以解决的。
家里出事之后，她能做的，就是接受命运的安排，并在被安排的道路当中继续自己的坚强和努力，从这条道路走出一条不屈的往上的轨迹。
然而在她认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命运又给她开了玩笑。
先给了她县状元的荣耀和希望，又在这之后，让她见识到了继命运无常之后，更让人绝望的黑暗。
这让她明白很多事情，打碎了她许多曾经天真的幻想和坚持。
人生于世，会有很多无奈。
然而，苇庆凡再次改变了这一切。
这带给了她难以言喻的力量和感动，同时也带来了极大的心理负担。
一方面，她不喜欢欠这样的人情，不是冷漠，而是害怕还不起。
另一方面，她不明白苇庆凡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是喜欢黎妙语吗？
你不是在追黎妙语吗？
为什么要这样不遗余力的帮我？
为什么要把黎妙语带到我面前？
为什么总是说这样暧昧的话，做出这样暧昧的事情？
来自现实的打击和压力，来自心里的纠结和迷茫，都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或者准确的说，是越来越不像是以前的她。
与此同时，有另一个她在慢慢的展露出来……
就像一个人不能简单用“好人”“坏人”来下定论一样，她不能肯定哪个她是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或许都是，没有谁规定人必须简单到与单细胞生物一样。
前不久的下午，随着一部手机完成了量变到质变的积累，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纠结，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么的不像仪爹。
苇庆凡也在犹豫和纠结，为什么自己要等他纠结出结果，做出决定呢？
如果自己喜欢，为什么不能主动争取呢？
不就是抢男人吗？
自己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除了胸大了点，其他哪里比不过黎妙语？
而且他似乎也不嫌弃自己胸大，还很喜欢的样子……
这样的思想转变之后，她迫切想要重新变回那个干脆果断的李婉仪，并在那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面强调这样的事实，以此与那个多愁善感的婉婉划清界限。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做不到。
仪爹是李婉仪，婉婉也是李婉仪。
婉婉也有坚韧坚强的一面，仪爹也有羞涩和胆怯的时候……
比如，她当时决定了要出动出击，但很快就发现自己并没有那样的胆量和脸皮，也不知道该怎样出击。
仪爹能做到的，似乎也就仅仅是在他调戏的时候，稍微配合一点。
婉婉也能做到啊！
婉婉也会配合啊……
而这短短不到一天的路途里面，更让她发现，并且慢慢接受和承认：
自己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喜欢当仪爹的感觉。
婉婉的滋味也很不错……
“我们先到学校附近找地方住下，然后去买房子，最好三天之内能解决，然后收拾一下搬进去……买东西，弄网络……服装厂就先不去了，这个可以放一放，先从家里发货……”
苇庆凡坐在她旁边盘算着，李婉仪转过头，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等苇庆凡说完，她才抿了抿唇，道：“下车之后，我来付钱。”
？？
苇庆凡用眼神递给她一个迷惑表情包。
李婉仪道：“一路上的钱都是你出的，到地方我出。”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买房子的钱不算。”
苇庆凡无奈道：“学姐，咱俩没必要这么计较吧？你一个女孩子付钱，我多没面子啊。”
“那你先付钱，然后我再把钱给你。”不管仪爹还是婉婉，都坚持着同样的态度。
苇庆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计较。
“说好了啊。”
李婉仪怕他又耍赖，随后咬了下嘴唇，又道：“不用住太贵的宾馆，不然太贵了。”
苇庆凡望着她，脸上慢慢露出笑意，“其实有个更省钱的法子。”
李婉仪盯着他，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抬起一只手，手指搓了搓，嗓音也是甜甜的：“你说说看？”
苇庆凡原本想说的自然是睡一个房间，还可以睡一张床，但为了耳朵和面子考虑，还是识趣的把这个想法按了回去，笑道：“我们可以睡大街。”
李婉仪见他识趣，把手放下来，白了他一眼道：“那你睡大街吧。”
说完之后，她又有点犹豫，不知道刚刚是不是应该配合着让他调戏……
但转念一想，他有这样的想法，自己都没打他，还不算是配合吗？
她抿了抿唇，扭头看向车内的其他人，多是些中老年，许多人都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但完全听不懂在讲什么。
她手机忽然再次震动起来，拿出手机，苇庆凡也凑了过来，看到又是小舅子或者小姨子发来的短信，于是没有多看，自己也拿手机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苇鹏和王淑华都在服装店里，询问叮嘱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被爸妈提醒，才意识到这时候还特么要收漫游费，而且还得收好多年，于是把待办事项里面又加了一条：再买个手机卡！
到厦门时正是大中午，烈阳高照，简直能把人晒化了。
苇庆凡本想要打车走，但想到是学姐出钱，又不舍得了，好在高舒欣给了公交路线。
俩人出了车站，就到外面去找公交车。
李婉仪到这么大的城市来，自然会有一些“大城市都讲文明”的想法，在路口的时候特意停下等红绿灯，然后发现旁边过来，径直闯了过去。
然后又有人闯了过去。
她还有点犹豫，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等前面一辆车驶过去，看看后面没车，于是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爪子很自然的伸过去，抓住了学姐的手。
她经常干活，掌心有些粗糙，不过自春节后很少回家，也就没多少干活的机会，手掌皮肤重新变得细腻起来，而手背则一直都是白皙细腻的。
握在手里，不似黎妙语那样柔弱无骨，但同样软腻柔滑，别有另一种美妙触感。
他抓着学姐的手，眼睛却不看她，脑袋左右四顾，一副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样子，连声催促道：“现在没车，快走快走。”
李婉仪脸颊发烧，又是害羞又是好笑，但在马路上，也就没有挣扎，任凭他握着穿过了马路。
到了对面，她轻轻挣了挣，本以为苇庆凡会识趣的松开，结果他仍然紧握着不放。
李婉仪有点羞恼，站着不动，睁着那双澄净妩媚的眸子瞪着他。
苇庆凡回过头来，很疑惑的望着他。
李婉仪见他装傻，恨不得在大街上打他一顿，没好气道：“手！”
说话的同时，她又挣了挣，依旧没有能够挣开。
并且，她发现自己说话的是语气，“没好气”似乎只是自我感觉，听起来怎么都像是羞过于恼。
“哦……”
苇庆凡低头一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牵着她的手。
李婉仪又挣了一下。
还是没能挣开。
苇庆凡向旁边的公交站台示意了一下，正色道：“你看，这么多人，挤来挤去的，还是牵着吧，别再走丢了。”
“我丢不了！”
李婉仪觉得自己脸颊都开始明显发烫了，终于恼羞成怒，“恼”的成分开始增加起来。
苇庆凡道：“我是怕我丢了。”
李婉仪气得想要把他按在地上用脚踹，但很郁闷的发现，就跟在火车上装睡的时候一样，只能想想，试着挣了挣，自己都能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真的用力。
仪爹似乎又被婉婉一指头按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车来了！”
苇庆凡知道她害羞，怕她更害羞，真的把手抽回去了，于是不看她，转头往公交站台看，见一辆车过来，也不管是哪路公交车，或者是不是公交车，拉着学姐就往公交站台走过去，“走啦走啦！”
仪爹！仪爹！你站起来啊，把婉婉打倒，她跟苇庆凡是一伙的……我要揍他！
李婉仪一边在心里面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乖乖的被他牵着手，往公交站台走了过去。

第185章 有义务做学姐的男朋友
苇庆凡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学姐，来到公交站台，见驶过来的正是前往前往厦大的15路公交车，于是迅速上了车。
苇庆凡要拿行李箱，李婉仪于是趁机抽回了手，先一步上车去买票。
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俩人在过道站着，苇庆凡扶着行李箱，又问售票员：“姐姐，麻烦问你个事，厦大旁边有什么宾馆吗？干净点的。”
售票员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普通话不太标准，但态度很热情，想了一想道：“那还挺多的，厦大学校里面就有招待所……不过有点贵，便宜的一晚上也得一百多……”
李婉仪问：“一间吗？”
“对啊，那肯定就一间。”
大姐瞅着俩人，关注点很快偏了，“你们是去上学的是吧？俩人都考上了？”
为庆凡笑道：“我没有，我来送她的。”
“那也挺好。”
大姐又打量李婉仪一眼，“小姑娘，你们哪里人啊？北方人是吧？这个子真高……”
“人家问你宾馆呢，你在在扯没用的。”
前面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吐槽起来，随后又道：“厦大的招待所挺贵的，当然房间也好，比外面宾馆都好，就是贵……你们可以去南普陀问问，那边有上客堂，其实也就是招待所，也挺干净的，还有热水，离学校也近，一晚才五十块钱。”
“好的，谢谢大哥，谢谢大姐。”
苇庆凡去过南普陀，但还真不知道有招待所，喜出望外，又连声道谢。
“你们来的太早了，学生寝室估计都没开门……当然开了女生宿舍你也住不了……”
售票员大姐很健谈，跟俩人聊起来，又给他们推荐好玩的地方。
公交车在厦大南门停下，司机大叔又给指了方向，苇庆凡和李婉仪再三道了谢。
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上，李婉仪从公交车上收回目光，不由得看向马路对面的厦大校园，但被建筑和树木遮掩，并不能看到校园场景。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同样的烈日高悬，看着上空的蓝天白云，她觉得空气里面似乎能都嗅到有点不大一样、可能是海风的气息，有一种跟在家里，在路上都完全不同的感受。
“别看了，先找住的地方，等下再回来逛校园。”
苇庆凡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颇为熟练的伸出手过来。
李婉仪迅速躲开了，瞪他道：“我自己会走。”
“我不是怕我自己不会走么……”
苇庆凡撇撇嘴，拖着行李箱看路，他曾经来过的记忆以及模糊，好在前面路口转个弯之后，就基本是沿着一条路走到底。
约莫两里路，俩人走了十多分钟，就看到了南普陀寺上客堂，并不在景区里面，而是在寺对面，这让原本担心还要额外付景区门票的李婉仪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时仍属于旅游旺季，好在仍有房间，俩人要了两个房间，李婉仪付了押金和一晚上的房费，预备明天看情况再续。
两个房间相邻，俩人在阿姨的引领下到了楼上房间，苇庆凡先把行李箱给学姐放到房间，又回自己房间把包放下，往床上一躺，很想要睡一觉。
他没关门，李婉仪把东西放下，简单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就到了这边房间来。
苇庆凡又到厕所里面蹲了个坑，舒舒坦坦的出来，跟学姐一起到楼下餐厅吃饭。
依旧是李婉仪付钱，好在价格并不算贵，俩人一共吃了四十块钱。
吃完饭，苇庆凡又向餐厅阿姨打听了一下附近的房产信息，问到了“博海豪园”的位置和旁边两家房产中介的大概位置。
“先休息一下，两点出发去逛学校，然后顺路去找房子，怎么样？”
一路舟车劳顿，虽然火车上是软卧，但其实也没有休息好，出了餐厅，苇庆凡提议道。
李婉仪点点头，道：“行，那等下我喊你。”
“谁喊谁还不知道呢。”
苇庆凡撇撇嘴，瞄了眼她修长白皙的手掌，没敢再动。
俩人上楼，各自回房间。
苇庆凡到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光着膀子出来，就听见有人敲门。
他擦着头发凑过去瞅了眼，见是李婉仪，就懒得再去穿衣服了，随手打开门，奇道：“怎么了？”
李婉仪见他光着上身，肌肉结实，线条流畅，还沾着水珠，下意识的移开目光，嗔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我一男的，洗完澡光着上身咋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没穿裤子……”
李婉仪生长在农村，每到夏天，这都是很常见的景象，想想也是，于是又把头转过来，目光有点飘忽，在他身上瞄了一下，滑开，又飘回来，口中道：
“高舒欣打电话过来，说她邻居家准备卖房子，好像是要结婚的，去年刚重新装修的房子，又不结了，准备把房子卖了……”
苇庆凡把房门打开，示意她进来，李婉仪又瞥他一眼，然后进了房间。
苇庆凡关了门，李婉仪忍不住又打量他一眼，然后看看被关上的门，往里面挪了挪，跟他保持着距离，接着说道：
“她说是一个四层别墅，占地面积三百多，产权两百六十平，现在急着卖，只要两百万出头就可以了，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说完之后，又有点犹豫，小声问苇庆凡：“该不会是骗子吧？”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应该不是，看她那样子确实像是有钱家庭出身，而且我们遇见本来就是巧合……回头看看就知道了，我们先去找中介，再看看她家是不是真的住在名仕御园，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李婉仪点了点头，又问：“那我给她回电话了？”
见苇庆凡点头，她于是就在这里拨通了高舒欣的电话。
“喂，婉仪～”高舒欣带着闽南口音的声音很快响起来。
李婉仪道：“欣姐，我跟他说了，他说可以先去看一看。”
“好啊，那我等下把我妈妈的电话给你，你找我妈妈就好了，她跟那个阿姨家是认识的，也有钥匙，我妈妈就在家，你们随时都可以去看房子，因为那个阿姨家里比较忙嘛，钥匙给中介又不放心，所以就放我家里了……
“我也是刚刚给我妈妈打电话才知道的……当然你们要是决定买的话，肯定是跟他们直接联系的，签合同过户什么的……”
涉及的金额太庞大，高舒欣显然也担心他们会不放心，所以特意解释了一下。
李婉仪答应下来，又道了谢，高舒欣笑道：“你们要是买的话，该我谢你们才对，下次请你们吃饭……”
挂掉电话之后，她很快把手机号码发了过来。
李婉仪看看苇庆凡，问：“你打吗？”
苇庆凡道：“你打吧，你反正马上就要换手机卡了，多花点话费也没事。”
他自然不是在乎一点话费，而是高舒欣的家庭看起来有一定的地位和能量，李婉仪之后的四年都要在这里度过，与高母多接触一下总不是坏事。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随后按照高舒欣发过来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温柔的中年女性嗓音带着些闽南腔道：“喂～你好～”
“阿姨您好，我是李婉仪，舒欣姐的朋友。”
“诶，你好你好，我听欣欣说了，你们准备买房子是吧？”
“嗯。”
“你们准备过来看房子吗？什么时间方便啊？”
李婉仪看着苇庆凡，道：“今天下午您时间方便吗？”
“方便啊，我就在家，钥匙在我这里，你们随时都可以过来。”
“好，那我们大概下午三点半左右到您那边。”
“好的好的，那你们到这里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嗯，那阿姨再见，先不打扰您了。”
“没事不打扰，再见啊。”
李婉仪挂掉了电话，有点紧张的舒了一口气。
苇庆凡比划着大拇指道：“很好，有礼貌，有分寸，很好。”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道：“那我回去了啊……等下来喊你。”
苇庆凡点点头，她却没走，迟疑了一下，还是道：“那个小区是不是太贵了啊？要不换个便宜点的吧……”
苇庆凡道：“这不是还没定嘛，而且我们以后都不在这里住，还得考虑一下以后的升值空间，这附近应该就是博海豪园和名仕御园两个小区最贵，因为距离厦大最近。”
李婉仪道：“那个博海豪园应该会便宜一点吧？”
“刚交房，都没装修啊，没办法住，而且就算有已经装修好的，要卖的，都被我们碰上了，其他的房子都还要陆续装修啊，到时候能吵死你。”
苇庆凡已经考虑过这件事情，笑道：“放心吧，这里的房子买下来稳赚不赔。”
他自己手上留了810万，基本没动过，为了防止万一中的万一，这些钱肯定不能全部砸股市里面，拿出两百多万买套房子也算分担风险了。
至于明年到京城买房，完全可以通过把股市里面的钱解套之后再买。
李婉仪对这些不大懂，而且经过这么多事情，心里也已经对他形成了下意识的依赖和信任，便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苇庆凡到门外，看着她回了房间，然后关上门，睡了一觉。
两点多的时候，李婉仪来敲门，敲半天才把他敲起来，收拾了一下，俩人一起出门。
李婉仪还没养成打伞的习惯，苇庆凡于是自己带了把小伞出门。
走出门外，热浪扑面而来，他撑开伞，给学姐挡住阳光，一起往厦大校门走过去。
“学姐，问你个事啊。”
李婉仪还不大适应这样撑伞，有点不大自然，听见他说话，正好分散注意力，扭头看过来问：“什么？”
苇庆凡认真道：“你大学准备要好好学习吗？”
“当然啊。”
虽然要忙网店的事情，但李婉仪从没想过因此而影响学业……奖学金好几千块呢！
苇庆凡又问：“那你准备在大学里面谈恋爱吗？”
李婉仪心跳砰砰砰的加快起来，以为他要借机表白，一时间脑海里面有点空，咬着嘴唇，望着前方道：“不谈！”
“我也这么觉得。”
苇庆凡很赞同地道，“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你又要好好学习，又要弄网店，哪还有空谈恋爱？”
李婉仪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说什么，有点疑惑的转头看过来。
“但是。”
果然，苇庆凡来了个转折，“你这么漂亮，进了大学肯定有一堆男生追你，整天围着你转悠，就算你都不答应，一个个的拒绝也很麻烦啊？我估计你得把你们学校男生拒绝一半才行，这得多少人啊？多浪费时间……”
他喋喋不休，李婉仪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我的意思是，既然这样，你不如一入校就宣布有男朋友，这样至少可以打消90％的不必要麻烦，对不对？”
苇庆凡帮学姐撑着伞，一脸认真，“如果你男朋友能送你来学校，那效果就更好了……我觉得我有义务帮这个忙。”

第186章 打断腿而已
李婉仪静静的等苇庆凡说完，横了他一眼，“然后呢？”
她的反应有点出乎预料，苇庆凡“呃”了一声，小心翼翼打量着她的神情，准备情况不对撒腿就跑，“然后……要不我们先培养一下默契？”
李婉仪那双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怎么培养？”
“当成男女朋友来培养啊。”
苇庆凡理直气壮地道，“我们都没谈过恋爱，万一到时候被哪个经验丰富的学长看出来我们是假装的咋办？”
这个理由他自己都觉得太扯淡，有一种想打自己一顿的冲动，但李婉仪似乎觉得很有道理，想了一下，朝他粲然一笑，好似明珠映月，耀眼生花，“好啊。”
她答应的干脆坦然，看着并无羞涩扭捏，心中自然做不到这样平静的，因此说话的同时，就移开目光，望向前方。
苇庆凡本以为要发挥臭不要脸的优良美德，死缠烂打一番才能得逞，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轻易答应，一时间有点难以置信。
他还没想清楚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李婉仪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妩媚明眸盯着他，“你这样骗过几个女孩子了？”
“怎么可能？”
苇庆凡立即叫屈起来，“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他说的理直气壮，但李婉仪显然并没有这么容易就相信，依旧盯着他，“黎妙语呢？”
“没有！”
苇庆凡回答的干脆利落，斩钉截铁，同时暗暗的在心中解释：哄妙妙用不到这样的法子，也确实没用……
这样钓学姐已经属于直钩了，但钓妙妙连钩子都不用。
“你要是敢骗我……”
李婉仪面对着他坚定深情的目光，有点承受不住，很快再次扭过头，继续往前走，脸色有些发红，强行作出凶巴巴的语气道：“……我把你腿打断！”
苇庆凡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打断腿而已，那没事，反正现在医学发达，还可以养好，不分手就行。
“好！”
他一口答应，同时快步跟上去，把伞换到左手，分出右手伸过去，再次牵起学姐修长柔嫩的手掌。
虽然有“假装”的名义，但于李婉仪来说，答应这样的假装，与答应做他女朋友并没有区别，等于就是已经同意成为他的女朋友了。
她质问黎妙语的事情，要的也是一个保证，保证他不会再跟黎妙语有这样的瓜葛。
苇庆凡这样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让她感到既惊喜又愧疚。
惊喜的是苇庆凡如此果决坚定，对黎妙语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而愧疚的对象自然不是苇庆凡，而是黎妙语。
苇庆凡给这样的保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否则你还想脚踩两条船？
她愧疚是觉得自己横刀夺爱，抢走了苇庆凡。
不管怎样，关于感情的纠葛在她心底尘埃落定，愧疚归愧疚，又不是演偶像剧，这种事情万万没有让的道理。
黎妙语那么漂亮，肯定也会找到喜欢她也让她喜欢的男孩子，又不是非苇庆凡不可。
等明年苇庆凡高考完，就可以变假成真了……
她这样想着，用这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轻轻咬着嘴唇，眼睛望着前方，不敢去看苇庆凡的眼睛，但仍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手被他握着，他的温度甚至心跳似乎都可以清晰传递到自己的大脑感知里面。
“忘记带相机了……”
苇庆凡知道学姐很害羞，因此没敢多调戏，免得她恼羞成怒，不让碰了，牵着她的手步入厦大校园，随口找了话题。
李婉仪听见他说话，终于悄悄松了口气，脸蛋仍红红的，澄净妩媚的眸子望过来，神情已经与平常大不一样，目光温柔如水，眼波盈盈，轻声问：“那要不要回去拿？”
苇庆凡注意到她的目光，既惊喜又享受，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名义变化而已，会让学姐有这样大的变化，柔声笑道：“没事，下次再拿。”
之后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闲逛游玩，有的是机会。
“嗯。”
李婉仪点点头，被他看的害羞，再次移开目光。
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适应和享受新的关系带来的奇妙感受。
此时学生还没有开学，不过有留校的学生、教职工家属以及像他们这样来游玩的人，环境优美的校园里面幽静而不僻静，走在树荫下，有一种走在画卷里的舒适感。
两人牵着手逛了一会儿，在树荫下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苇庆凡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道：“你跟家里打电话了吗？”
李婉仪看他一眼，轻轻点了下头，“嗯。”
“我都忘了跟我爸妈说。”
苇庆凡说着，拿出手机，李婉仪眼波盈盈的瞥他一眼，小声道：“我跟叔叔姨姨说了。”
“那我就不用说了。”
苇庆凡于是又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笑道：“敢情我刚刚问‘家里’，你是这么理解的啊？”
“我家我也说了啊。”
李婉仪有点羞，微嗔道：“而且叔叔姨姨也问我了啊，我当然也跟他们说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忘……”
“嗯，嗯。”
苇庆凡用力点头，“还是学姐有先见之明，知道我会忘记。”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眼波明媚，盈盈如水，蕴着少女初坠爱河的羞涩、欢喜、甜蜜，还有些似生涩似懵懂的撒娇意味，只是简单一个眼神而已，便有说不尽的动人风情。
苇庆凡怦然心跳起来，大概因为天热，这里又僻静，四处悄然无人，不禁有点蠢蠢欲动。
李婉仪虽然未经人事，见他目光灼热，却有种少女本能的警惕和羞涩，有点心慌，一直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微微反握，轻声道：“走吧，再逛逛，该去看房子了。”
苇庆凡有点失望，不过也不敢太急切，毕竟现在只是个“假装”的名义而已，想要解锁太多尺度，学姐肯定会抗拒。
再者，以往那个大气开朗、神采飞扬的学姐，现在说话都是温声细语、柔情似水的样子，已经让他感到极大的满足和享受了。
他应了一声起身，依旧牵着学姐的手，慢悠悠的继续溜达。
上次与黎妙语牵手游玩，也是午后，不过并没有这里这样热的空气都烫人，两人在校园里面逛了一圈，身上都出了些汗，相握的手掌同样汗腻腻的，却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路过商店，苇庆凡买了两瓶水，又买了一包湿巾，各自擦拭了一下。
略歇了歇，苇庆凡撑着伞，李婉仪把喝了一半的两瓶水接了过去，各自空出一只手，苇庆凡很自然的去握她，她也很自然的任他握住，沿着路边往名仕御园过去。
小区门口有保安，但管理并不很严格，两人说明了一下来意，便进入了小区里面。
小区里面绿化很好，环境幽静，不过俩人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漫无目的的溜达了一段，李婉仪望着他，小声道：“我给那个阿姨打一下电话。”
她自然不是打个电话都要汇报，而是手被他握着，没法打电话。
苇庆凡点点头，放开她的手，顺便把水接过来。
李婉仪给高母打了电话，得知了门牌和方位，然后循着方向往别墅区走过去。
这边别墅多是三四层，底下有花园，二楼有露台，外面看着很有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俩人循着方向和门牌，很快看到前面一家别墅院子里有个中年妇人走出来，穿着米白色的上衣和浅黄色半身裙，头发盘起，脸型略圆，看起来与高舒欣有三分相似——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高舒欣与她相似，打量着两人一眼，招呼道：“来看房子的对吧？”
“对，阿姨好。”
李婉仪露出笑容，微微欠着身招呼，苇庆凡同样也笑着打了招呼。
“哎呦！”
高母见真是他俩，又打量一眼，随后忍不住笑着惊叹起来，“你们俩这个子……可真高啊！难怪欣欣说你们俩都好高……真实郎才女貌，般配，般配！”
李婉仪手还被苇庆凡握着，又听她这样说，有点羞涩，不大好意思的答道：“刚好。”
“个子高，这身段就是好看……”
高母不住的打量，目光又在李婉仪胸前停留了一下，啧啧赞叹，随后看苇庆凡，“小伙子，你多高啊？有一米八没？”
苇庆凡笑道：“我也刚好。”
“刚好可不行，你得加把劲，再长一点，你女朋友都一米七了，你不得一米八五，比她高十五厘米还差不多，不然她一穿高跟鞋，跟你差不多高了……”
高母笑着打趣，又领着两人往隔壁过去，“就是这套。”
苇庆凡笑道：“穿高跟鞋也没事，好看就行，比我高都没事，这样别人一看，一下子就觉得我这人肯定很有钱……”
高母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大笑起来，“你这孩子说话真有意思……你才多大啊，这么好的别墅说买就买，可不就是很有钱嘛。”
苇庆凡笑道：“我这是运气，再说还不一定买不买呢。”
“先看看，先看看，买不买都无所谓。”
高母拿钥匙打开了院门，这也是一套花园别墅，“车可以直接停在院子里面，停三辆车都停得下，外面也可以停……去年才刚装修完，没有人住过，预备当婚房用的，这装修真挺好的……”
苇庆凡和李婉仪都打量着院子，见石板间都长着青草，很有一种乡间小路的感觉，当然在这样的城市里面，大概反而成了自然、奢华的象征了。
俩人依旧牵着手来到门廊下，高母打开厅门，随着灯光亮起，暖黄色欧式装修风格的宽敞客厅映入眼帘，高高悬挂的水晶吊灯、整齐摆放的桌椅沙发、镜面一般光洁明亮的地板，以及四周仿佛绒布一般的墙纸，都带给两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这么大？”
李婉仪被吓一跳，近乎无声的感慨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苇庆凡，似乎如果不是有他在，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连家具都有啊？”
苇庆凡也有点吃惊，但表面看起来显得很从容淡定，跟刚刚坐在长椅上看不出区别，甚至可能那会儿还更激动一些，向李婉仪笑了笑，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第187章 情哥哥
“全套家具都有，装修加这些家具什么的，好像花了将近四十万，都能买套房子了……”
高母领着往里面进去，又帮着介绍情况，“原本是要做婚房的，装修的可用心了，什么都是用好的……欣欣跟你们说过价格了吧？”
李婉仪点头道：“欣姐说是两百万出头，具体多少没说。”
“我看着你们两个蛮喜欢的，你们要是买的话，我给你们透个底。”
高母压低了些声音，“208万，这是底价了，因为两家要分，有一家想多要点，8万是底线……不过这个价格是房子的价格，不包括家具啊，这些东西你们要的话得另外算钱。”
苇庆凡奇道：“我好像听说是不结婚了，这家具还留着干嘛啊？”
“这家具也值钱啊，都是好东西，上面那一张床就一万了，当然了，你们要是真买的话，这个也好商量的……”
这幢别墅共有四层，七室五厅。
一楼是一个大客厅、一个餐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一个卧室；
二楼是一个书房、一个衣帽间、两个卫生间、两个大卧室、一个阳台。
三楼是一个洗浴间、两个卫生间、三个卧室、一个阳台；
四楼是一个大客厅、一个卫生间、一个卧室、一个大露台；
除了没有家电，以及三楼的房间里面没有床之外，起他全部家具齐全，都是全新的。
李婉仪跟着从一楼看到四楼，站在大露台上面，觉得长这么大的价值观都被冲击到要崩塌了。
原来有钱人的家是这样子的……
苇庆凡也暗暗感慨，他前世也买了套大平层，但这样的别墅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不过想了想，又问：“没地下室吗？”
高母有点意外的看他一眼，然后摇头道：“没有，这里的房子都没地下室。”
苇庆凡点点头，暗暗遗憾。
李婉仪小声问：“要地下室干嘛啊？”
“可以弄个家庭影院啊，或者弄个游戏厅、健身房之类的，地下那么安静，多爽……”
苇庆凡曾在一位老总的家里见识过，羡慕到如今。
李婉仪悄悄白他一眼，很怀疑他怎么想象到这些的。
高母笑道：“这想法还挺好的，上面这么多房间，回头你们可以自己搞一个嘛。”
苇庆凡点点头，又舒了口气，道：“房子确实挺好的……”
“那可不。”
高母很认同的点头，“这是刚装修的，跟新房子没区别，比我家都新，要不是……”
她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要不是两家吵架，这房子也不会卖，更不会卖这么便宜，我说实话，这价格真的没地方买去，肯定超值……岛内就这么大的地方，寸土寸金，以后还有没有别墅都不好说了。”
李婉仪好奇问：“阿姨，不是说原本要结婚的吗？怎么忽然不结了？”
“婚期都定了！”
高母八卦心发作，神秘兮兮的给吐露了点内幕，“后来男方……就是这家，生意出麻烦了，想把这套房子抵押贷款，女方不同意，谈不拢，闹翻了……
“这房子上女方的名字了，装修家具什么的都出了钱的，现在不是闹翻了，吵来吵去，最后就决定卖了分钱……”
她压低声音，用一种邻居大妈分享家长里短的语气说道，“要不然哪有这种好事？这才刚决定要卖没几天，都好几波人来看了。”
苇庆凡问：“是挂到中介去了吗？”
“那肯定的，都想快点卖出去……一边想分钱，另一边不是急着用钱吗？”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那要是把家具也算上，您估摸着大概得多少钱？”
李婉仪听他样子是真的要买，想想这价格心都有点抖，有点想要劝阻，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干涉。
“这个我还真说不好……”
高母琢磨了一下，道：“怎么都得大几万，算上就得215往上了……要不我现在给你问问？”
“行，麻烦阿姨你了。”
“没事没事。”
高母拿出手机，也不避着他们，只是太阳太晒了，示意到楼下客厅里去。
她电话等了等才接通，然后一通叽里呱啦，苇庆凡和李婉仪一句话都没听懂。
回到一楼客厅，高母示意俩人坐下，又说了一阵，然后挂掉了电话，道：“不算家具，208万，算上家具的话215万。”
李婉仪算了一下，家具要7万，不禁吃惊道：“这么贵？”
“这都是好家具，你看这个，红木的……”
高母指着餐桌，给介绍了一下，“这家具还在涨价呢，越来越贵，当然了，虽然没用过，但过了手就肯定没新的那么值钱了……不然也不会才加七万啊对不对？”
苇庆凡笑道：“明白……那阿姨，给您添麻烦了啊，我们看过了，再考虑考虑，多逛逛。”
“行。”
高母毕竟只是个邻居，也不是自家的房子，见苇庆凡这样讲，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把门锁了，与俩人一起出去，又邀请他们到家里去坐坐。
苇庆凡婉辞了，又再三道了谢，然后与学姐一起离开。
“你想买吗？”
与高母告别之后，俩人牵着手往外走，李婉仪小声询问。
“我还挺喜欢的。”
苇庆凡点了点头，“而且这里地段确实好，以后肯定会涨价，不过也不用着急，反正他们比我们着急……再看看。”
“嗯。”
李婉仪点点头，很乖巧的样子。
到了门口，苇庆凡向保安大叔问：“叔叔，跟您打听个事，这里面有房子要卖的吗？”
“有啊。”
两个保安大叔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打量他一眼。
一个保安大叔问：“你要买吗？买啥样的？”
“别墅。”
俩大叔忍不住又都打量他几眼，这穿着打扮，怎么也不像是有钱人，不过旁边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似乎又很像是有钱人……
“有一套，就是你刚刚去看的那个。”
“就这一套吗？”
“对，那买得起别墅的都是有钱人，轻易也不会卖啊，今年一共就两套，第一套春节之后就卖出去了。”
一个大叔介绍情况，另一个大叔又问：“你要买吗？买的话我们可以帮你联系，我们这里有电话……”
“谢谢啊，不过现在不用，我们再看看。”
“行，有啥事你可以问我们。”
苇庆凡本来都准备走了，一听就又停下来了，问：“您知道为啥要卖吗？”
“破产了。”
其中一个大叔道，“好像原来做什么生意的，挺有钱的大老板，在外面赌红眼了，欠了一屁股债，公司都破产了，儿子原本都要结婚了，婚期都订了，因为这事也结不成了……”
另一个大叔道：“所以这玩意真不能沾，黄赌毒都不是好东西。”
“对！就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肯定不能干……”
苇庆凡跟着闲聊几句，也没多说，客气的道了谢，拉着学姐的手离开。
李婉仪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的关系，眉眼神情仍有羞涩之态，更显妩媚动人，话也比以往要少一些，跟着他一块离开，才又轻声问：“我们现在去哪？”
苇庆凡道：“找一家中介再问问。”
李婉仪想了一下，微微偏着头问：“比价格吗？”
黎妙语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动作，但两人做出来的视觉效果完全不同。
这与两人的形象、性格有直接关系，黎妙语外冷内热，五官精致，这样的姿态给人以娇憨纯稚之感；
而李婉仪坚韧独立，长相明艳，此时初坠情网，给人的感觉更多是温柔体贴。
不同的性格和风格，同样的美丽和动人。
苇庆凡边暗暗庆幸自己下手比较早和足够不要脸，笑着答道：“嗯，先问问呗，如果中介的报价也差不多，就说明还有很大的还价空间。”
见李婉仪表情不解，他解释道：“一般这样的情况，房主大概率都是给一个价格，然后中介卖出去多少钱，差价都是中介的……”
李婉仪点点头，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轻轻眨了眨，“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苇庆凡笑道：“秀才不出门，也知天下事。”
李婉仪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继续慢悠悠的往前溜达，笑道：“你不表示一下佩服啊？”
李婉仪有点害羞，但咬了咬唇，还是横了他一眼，配合道：“你好厉害呀～行了吧？”
她到今天才算初识恋爱滋味，并无丝毫勾人之意，也完全没有类似的意识，然而天生妩媚，尤其是甜美嗓音拖着尾音，半是撒娇半是宠溺，衬着横眸时望过来的盈盈眼波，勾魂摄魄，说不出的撩人和诱人。
苇庆凡不由得心里一热，几乎忍不住想要把她整个身子都揽入怀里，咳嗽了一声，定了定神，笑道：“已经很好了，不过还差了点，前面能加个‘哥哥’就更好了……”
李婉仪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比他年龄大，这也是她有点敏感和自卑的地方，咬了咬唇，扭头看着前方，没有接话。
“像这样……”
苇庆凡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不过并没有直接去劝，捏着嗓子，模仿着他理想当中的学姐的妩媚嗓音道：“哥～哥～～”
如今不是后是信息大爆炸的时候，尤其是短视频时代各种搞怪层出不穷，苇庆凡这声模仿效果极好。
李婉仪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又觉得肉麻又觉得滑稽，忍不住“扑哧”笑起来，想到他想要让自己这样叫他，又觉得羞恼，用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嗔道：“你好恶心啊～”
“我怎么恶心了？”
苇庆凡撇撇嘴，“这不是很正常吗？情哥哥情哥哥，不就是这样，你看人家黄蓉，整天‘靖哥哥靖哥哥’喊的多亲热……”
他很认真地想了一想，道：“你可以喊‘凡哥哥’……呃，‘庆哥哥’……呃，‘苇哥哥’……好像都大好听……”
李婉仪被他说的又害羞又好笑，伸手打了他两下，表示不想讨论这样的话题，心里面却忍不住的开始衡量怎么喊更好听一些……
庆凡哥哥？
咦～～
她很快就在心里面对这个表示了嫌弃。
随后忽然反应过来，不管恶心不恶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的考虑这样的问题？
于此同时，她记起来，似乎就是去年刚认识的时候，他就不知死活的开玩笑说让自己喊他哥哥……
现在算是实现了吗？
这个混蛋该不会那个时候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第188章 宾馆看电影
两人很快来到一家房产中介，走进去之后，立即有穿着正装的中介人员殷勤倒水问候，询问来意。
得知苇庆凡准备要买房子，两个工作人员看起来都有点怀疑，不过还是很热情的立即把两人请到了里面。
有个看起来年龄大一些、更显成熟的中介出面接待，熟练的泡茶，聊了几句，问：“您这具体又什么要求吗？可以讲一下。”
苇庆凡道：“距离厦大要近，房子大一点，装修好一点，可以拎包住最好。”
“那就名仕御园最合适了……”
这人立即给介绍了起来，随后道：“刚好那边有套别墅在出售，房东急需钱，价格挺划算的，随时都可以看房子，要么我现在带你们去看看？”
苇庆凡笑道：“这个不急，大概什么价位？”
“一整套的花园别墅，证件面积是260平，实际上是三百多，有个花园，四层七个房间……”
这人先给介绍了一下，极尽溢美，随后才报出价格：“房东急着用钱，所以卖的比较便宜，只要225万，整个名仕御园就只有这一套别墅在售……要不去看一下？”
李婉仪听到价格，看了下苇庆凡，苇庆凡跟她对望一眼，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道：“还有别的吗？”
“有。”
应该是这里分店负责人的中介边给续茶，边接着又介绍了两套名仕御园大三居的情况，并给了报价。
苇庆凡问：“都是有家具的吗？”
“有，都有的，那套别墅里面还都是新家具。”
“价格都包括家具家电吗？”
“那肯定不包括，这回头得跟房东另外谈的，别墅那套都是新家具，价格可能会贵一点，另外两家都是旧的，估计比较好谈……”
中介又给介绍了一下，“要不去看看？房子是真的好……”
苇庆凡沉吟了一下，笑道：“实话说吧，你们说的那两套房子我都看过了，人家报价比你们低……这样吧，我再看看，回头我再联系你们。”
他说着，给乖乖坐在旁边衬托着他财力的学姐递了个眼色，一起站了起来。
“看过了啊？”
对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跟着起身道：“那没事，都可以谈的……你们跟哪家看的？”
“这个我就不方便说了，反正我也不着急，再看看……你们回头再过来。”
中介问：“你心理价位多少？我可以去跟房东争取一下。”
“我肯定希望越低越好啊，你们先帮我问一下吧，我直接付全款，一次付清，看能不能便宜点。”
苇庆凡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学姐的手往外走，中介有点急了，道：“那……你要不电话留一个，不然我怎么联系你啊？”
“我怕你们一直给我打电话，电话就不留了，我明天会再过来的。”
“不是，你留个电话，我们肯定不会乱打的，这样给你沟通方便一点……”
“我明天会来的。”
苇庆凡前世已经被此类电话打怕了，打死不敢留电话，更不敢相信他们的保证，保持着疏离的客气，一根毛也没留下，撑起伞，牵着学姐，肚子里面带着两杯茶走了。
“艹……”
看这俩人离开，一直接待的中介有点郁闷的骂了一声，“什么玩意啊，电话也不留一个。”
“他到底跟谁看的房子啊？”
“钥匙在保安那里，那不是谁都可以去看……”
“这估计也是个富二代啊，这么年轻就买房子了，还是自己带女朋友来买的。”
“那女孩是真漂亮……”
“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你买得起房子再说吧……”
“我特么也没说什么啊。”
“估计是厦大的学生，不然为什么非要在厦大旁边？”
“有钱才配谈恋爱啊，要不怎么说有钱人终成眷属呢？”
……
“他们也太黑了吧。”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李婉仪回头看了一眼，有点愤愤不平，“房东只要208八万，他们这里一下子就涨了17万……太贪了。”
“这房东肯定说了不付中介费的，而且看起来确实比正常价格要便宜，中介当然想要多赚了。”
苇庆凡倒不觉得有什么，不是觉得这合理，而是已经懒得为此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那我们还去看另外一家吗？”
“去啊，再看看情况呗。”
俩人又找到另一家中介公司，把刚刚的情况重新复习了一遍。
这边报价也是225万，不过听说另一边报价更低之后，给了个“最低价”，223万。
苇庆凡又带着两杯茶水，牵着学姐走了。
“你觉得怎么样？”
从中介出来，苇庆凡依旧牵着李婉仪的手，轻声问道。
“我不懂啊。”
李婉仪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这样看起来，拿个高阿姨人还是挺好的，没有骗我们。”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房子呢？喜欢吗？”
李婉仪横着他道：“又不是我买，是你买。”
苇庆凡笑道：“对啊，我现在征询你的意见。”
李婉仪有点脸红，移开目光，道：“房子肯定很好啊，就是太贵了。”
苇庆凡笑道：“没事，咱有钱。”
“是你有钱。”
李婉仪警觉起来，盯着他道：“你不要又想七想八的啊，房子用你的名字，这个又不怕被人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谁说的？”
苇庆凡一本正经的反驳，“买房子的时候要查的，个人名下第一套房子、第二套房子，收多少税、贷款利率多少、首付多少，都是不一样的。
“当然了，我也不是要把负担累赘给你，主要是你几年之内，应该不用买房子吧？这个对你也没影响，等过几年你需要买的时候，可以再把名字换成我的……”
他说的也并不都是瞎话，只是目前还没发生而已，但李婉仪显然并不懂这些，听他说的郑重，有点被唬住，却还是有些怀疑，睁着明媚眸子，狐疑地打量着他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很多东西后续可能会引来麻烦，不过肯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主要是我之后想做的事情，不想被人查到这些。”
苇庆凡之所以这样做，主要原因其实还是为以后可能的吵架做准备，多一点牵绊，可能以后就会少一些磨难。
而如果最坏的事情发生，人心随着时间而变，这些东西收不回来也就收不回来了，一套房子而已，即便那时候的李婉仪不再是如今的李婉仪，送给现在的学姐，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又往厦大逛了一圈，然后从北门出，回到了南普陀上客堂。
此时也才下午五点出头，太阳仍然高高挂在西方天际，俩人走了半天，又累又热，一致决定先回来歇歇。
到了楼上，苇庆凡仍牵着她的手不放，问：“你要睡觉吗？”
“不睡。”
李婉仪摇摇头，“再睡的话晚上就睡不着了，歇歇就好了。”
苇庆凡控制着表情，很随意的问：“那要不找点事情做？”
李婉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咬着下唇，问：“干嘛？”
“看电视呗，或者打牌？”
苇庆凡说着，又道：“我看房间里面好像是有网线的，试一下能不能联网，看看有没有订单。”
“嗯。”
李婉仪点点头。
到了门口，她拿钥匙打开门，苇庆凡很自然的跟了进去。
这里与没住人时区别不大，学姐的东西都还在行李箱里面，并没有不方便被他看到的衣物之类。
不过出发的时候，因为李婉仪东西比较多，且心疼她背着太沉，苇庆凡把电脑放在了自己包里面，只好又回自己房间去拿。
他抱着电脑回来，插进网线试了一下，在庆幸苹果电脑此时还有网线接口的同时，发现并没有网络，于是又给前台打了电话，得知需要另外付费。
苇庆凡确认了开通，挂掉电话之后又等了等，大概分流器那边的网线被插上了，很快连上网络。
苇庆凡先看了一下网店后台，并没有新的订单，于是关掉了，又道：“要不看个电影吧，你想看什么？”
以前在县城店铺里面的时候，两人也曾用电脑看过电影，如今关系更加亲密，李婉仪并不觉得有异，点点头道：“我都可以，你定吧。”
“我找找……”
苇庆凡瞅了瞅，找了部《死神来了》，应该不算是恐怖片，但也很有紧张刺激的效果，“《死神来了》，你看过吗？”
李婉仪看了看，摇摇头道：“没有。”
“听说还挺好看的。”
苇庆凡隐瞒了自己看过的事情，一方面不用解释，另一方面还可以装一下“预言家”。
他点击了播放，把电脑放在桌上，然后来到床边，坐在学姐身旁，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
李婉仪这才发现和意识到跟以前看电影不一样的地方，脸颊有点发热，不过并没有抗拒，任他握着手，坐在那认真看电影。
俩人都不近视，电脑放在桌上仍可以看清，不过屏幕不大，坐在侧面看还是有点费劲。
看了个开头，苇庆凡拉着她的手站起来，道：“去那头看吧，离近点。”
“嗯。”
李婉仪点点头，站起来挪到床头坐下来，苇庆凡也跟着坐下来。
似乎太随意，又像是巧合，他这次坐下来之后，挨得明显更近，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块。
李婉仪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心跳有些加快，脸蛋愈发红起来，但还是很认真的看电影。
电影剧情很快展开，苇庆凡偶尔议论几句，李婉仪也跟着讨论，看得正投入，忽然就觉得他握着自己的手，轻轻捏了捏，随后把手拿过去放在了腿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手把她的手掌握着，轻轻抚摸把玩。
李婉仪有点不大习惯，但反正手都被他牵大半天了，忍着羞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看电影。

第189章 第一次亲吻
苇庆凡也不敢一下子太过分，免得被打，把玩着学姐的手掌，掌形修长，玉指纤纤，摸起来却是柔腻娇软，十分舒服。
他慢慢抚摸着，过了会儿，把学姐另一只手也拿了过来。
电影剧情慢慢进入正题，李婉仪想要专心看电影，又被他摸的没办法专心看，正这时候，见他把自己另一只手也拿过去摸，更没法专心看电影了，害羞而又好笑。
她两只手都被抓着，身子自然的往他这边转过来，轻轻抿着唇，含羞瞪他一眼，然后继续任他摸，扭着头看电影。
她长相本就明艳妩媚，半羞半嗔的娇态更加动人，苇庆凡本来还想要忍一忍，被她横眸一瞥，反而有点忍不住了，眼睛不住的瞅着她红润娇艳的嘴唇。
随着电影中的人物死亡，李婉仪越看越紧张，等到女老师那一段的时候，下意识的抓紧了苇庆凡的手。
“没事，没事，别怕，电影而已……”
苇庆凡看过几遍了，而且注意力也不在电影上，自然没有多少感觉，边安慰着，边伸出右手，从后面揽住了学姐纤细的腰。
他没敢搂结实，近乎虚揽着，但李婉仪身子还是僵了一下，身子紧绷，似乎连坐都不会坐了。
她原本两只手都被握着，苇庆凡分出右手搂着她，只能用左手握着她的左手，右手被冷落，她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收回来，此刻也完全想不起还有这只手，因为紧张，无意识的抓住他的裤子。
她没有抗拒，苇庆凡自然不会主动松开，趁机将手臂搂紧了一些，同时主动靠过去一些，让她娇软的身子贴到了自己身上，紧紧挨在一起，似乎都能隔着衣服感受到她的温度和细腻娇嫩的肌肤，身上的香气也更加明显。
李婉仪眼里已经完全看不到电影，甚至都忘记电影的存在了，脑袋懵懵的，任凭他搂着。
苇庆凡自然也不会去看电影，另一只手也放开了她的手，伸过来揽着学姐的肩，身体自然调整过来，与她面对着，将她娇软动人的身体轻轻拥入怀里。
身体还未贴紧，胸膛就感到有温软弹性的触感，逐渐压紧，感觉愈发强烈，令他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些燥热。
李婉仪同样也感到了，羞得脸蛋通红，两只手抓着他的衬衫衣角，有点抗拒。
苇庆凡拥着她娇软的身子，感到了抗拒的力量，便不再往怀里搂她，轻轻拥着，凑到她耳边，望着她近在眼前、透着红晕的白皙晶莹的耳朵，柔声道：“学姐～”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吐在了李婉仪耳朵上，暖热温痒，李婉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撅得僵硬的身体都泛起一股异样感，不知道怎样形容，陌生而奇妙，并不抵触。
“嗯？”
她仍然抓着他的衣服，任他抱着，低低应了一声，甜美嗓音低柔娇婉，像是直接从喉咙里面发出来的。
“我好喜欢你啊！”
按照原本“假装男朋友”的名义，俩人如今毫无疑问已经越过假装的范围与尺度了，不过情到此时，苇庆凡哪里忍得住，温柔的说了句情话，拥着她娇软的身子，手臂慢慢收紧，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李婉仪脑海一片空白，几乎丧失思维能力一般，乖乖任他抱紧，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还没有回应，于是又低低“嗯”了一声。
苇庆凡不再说话，房间里面只有风扇和电影的声音，外面街道似乎还有行人、车辆的动静，但都朦胧隐约，像是存在于独立于他们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只存在于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
李婉仪起先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脑袋也是“随遇而安”的抵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冻僵了的小动物，被他搂在怀里面暖。
随着时间推移，也不知道被他抱了多久，电影似乎又死人了，应该过了很久，她空白的大脑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些可怜的思维能力，不再像刚刚那样飘在云端似的，有了一点踩在地面的真实感。
紧绷的身子慢慢软化了一些，苇庆凡似乎搂累了，调整了一下手臂姿势，她也悄悄跟着调整了一下，微微侧过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李婉仪更害羞了，不过他搂的太紧了，久没有强行推开他，羞涩的娇嗔道：“哪有～”
“真的。”
苇庆凡很认真的说着废话，语气愈发温柔，“我好喜欢抱着你。”
李婉仪不说话了，羞于答应，也不愿拒绝，便不吱声，乖乖任他抱着。
过了会儿，她觉得保持着同样姿势太久，身体都有点僵硬了，苇庆凡似乎也是，又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更自然和舒服的姿势环腰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这像是电影里面的场景。
李婉仪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轻轻咬着唇，两只小手放开他的衣角，悄悄的伸开手臂，反抱住他。
这样一来，身体贴得更紧了，苇庆凡感觉愈发清晰强烈，在她发间蹭了蹭，嗅着发香，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嫩滑，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李婉仪被他亲的有些痒，更羞，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低嗔道：“痒～”
“嗯。”
苇庆凡应了一声，十分体贴，耳边的脸颊有发丝，多半也比较敏感，自然容易痒，那就不亲。
他开始温柔亲吻学姐的脸颊，李婉仪被他亲了一下，不由在此紧张起来，双手在他腰后再次用力抓住了他的衣服，身体却一阵发软，提不起力气，有点喘不过来气，亦或者不敢呼吸的感觉。
苇庆凡见她并无抗拒，便继续温柔亲吻她的脸颊，慢慢往嘴唇靠近，终于来到唇边，原本因为拥抱而互相交错倾斜的身体也都跟着回正了。
怕学姐害羞不让亲，苇庆凡没有去看她的眼睛，吻过脸颊之后，便盯着她红润娇艳的唇凑了上去。
“嗯～～”
他嘴唇已经近在咫尺，李婉仪似乎才回过魂来，似撒娇似嗔怪低吟一声，微微侧过身，避开了他的亲吻。
苇庆凡直起身，神情依旧温柔带着些疑问的望着她。
李婉仪满脸羞红，澄净妩媚的眸子波光盈盈，如水一般的温柔，眼神羞涩、甜蜜而又难为情，透着歉意和撒娇般的央求，低声道：“不要～～”
她上午都还想着要揍他，结果下午就这样任他轻薄，一想起来就觉得脸上发烧，尤其是刚刚还那样让他亲，更是羞的不行。
然而羞归羞，心中却并无任何的抗拒抵触，更不想苇庆凡误会自己不喜欢被他亲。
她满心纠结，见苇庆凡目光温柔深情的盯着自己，又听见自己像是撒娇一样的“不要”，再也撑不住，轻轻咬着唇，主动投进他怀里，伸开双臂反抱着他，将发烫的脸颊伏在他肩膀上，避开他火热的目光，柔声低嗔道：“不许亲～”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以为恢复了几分霸气，但说出来之后，却发现听起来仍然是在撒娇。
“好吧。”
她本就是天生的妩媚，不谙情事时都难以掩住，此时初尝恋爱滋味，天然的娇媚被爱情滋润，虽然仍稚嫩生涩，也已有无尽风情。
苇庆凡从未想过学姐会有这样的娇羞之态，只觉色授魂销，紧紧拥着她，努力压下升起的火热躁动，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柔声道：“那我多抱一会儿，可以吧？”
李婉仪见他这样体贴的答应，心里愈发欢喜，低低应道：“嗯。”
苇庆凡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最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她，过了会儿，忍不住又蹭蹭她光滑娇嫩的脸颊。
李婉仪慢慢适应，不再那么紧张了，低声问：“这是不是就是耳鬓厮磨呀？”
“对啊。”
苇庆凡又把她抱紧了一些，“是不是对这个成语的理解更深刻了？是不是得感谢我啊？”
“才不呢。”
李婉仪伏在他肩膀上娇嗔，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撒娇已经很熟练和习惯。
这本也是每个女孩子的本能，只不过她懂事的早，又养成了独立坚强的性子，大概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人撒娇。
电影已经播完，但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注意到了也不会说，静静的继续相拥着。
又过了会儿，苇庆凡低声问：“你累不累？”
这个问题很煞风景，但也很实在。
李婉仪有点想笑，努力想要忍住，然而嘴角还是溢出了笑意，抿着嘴唇，小声道：“有点。”
“我也有点。”
苇庆凡也笑起来，柔声道：“那……要不，我们躺下吧？”
李婉仪懵了一下，正要反对，苇庆凡已经搂着他往床上倒了下去，并在这个过程当中占据主动，将她压在了床上，用手臂撑着身体，免得压疼了她，轻轻趴在她身上。
李婉仪已经逐渐适应了在他面前的柔弱和撒娇，然而这个姿势还是太弱者了，有一种被身上男人任意支配、肆意举动的感觉，让她既不适应又很难为情，双手按在他胸前，避免他直接压到胸上，望着他羞嗔道：“不要，你赶紧起来。”
苇庆凡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隔着衣物清晰的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望着她用很无赖的语气道：“你让我亲一下，我就起来。”
李婉仪睁着水润妩媚的大眼望着他，波光如水，神情似羞涩似嗔恼，随后像是有点无奈的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下定很大决心似的，小声道：“亲脸。”
“那不行，亲嘴。”
苇庆凡俯下身，脸庞慢慢贴近，“就亲一下，亲完我就起来，好不好？”
“不好。”
李婉仪见他越贴越近，脸蛋也越来越红，妩媚眸子里像是要滴出水来，羞涩而动人，用力推了推他，嗔道：“不许亲～”
苇庆凡没再说话，径自吻了下去。

第190章 你知道李婉仪什么时候去上大学吗
李婉仪身子一僵，脑海再次空白，呼吸迅速急促起来，两只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下的被子，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了起来。
好半晌，她两只手飞快抓住了苇庆凡的手腕。
苇庆凡察觉到了她的挣扎，放开她嘴唇，望着她潮红诱人的脸庞，柔声问：“怎么了？”
“不行～”
李婉仪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她，眼神羞涩而甜蜜，又透着些慌张，原本甜美的嗓音听着像是有哭腔，又似乎是撒娇，细细娇腻，只听声音便撩得人心痒痒。
见苇庆凡的手还不肯拿开，她两只手用力，强行给他搬开，轻轻咬着唇，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羞涩之余又觉得委屈，眼泪迅速溢了出来，低声道：“不能这样……”
“好，我不摸，我错了。”
苇庆凡没想到把学姐摸哭了，赶紧柔声道歉，又伸手去帮她抹掉眼泪，“我知道错了，学姐乖，不哭了，婉婉，我的婉婉……乖，不哭了啊。”
他说的太肉麻，李婉仪又是甜蜜又是羞涩又是难为情，登时破涕为笑，更加害羞，用力在他肩膀打了他一下，拖着撒娇的尾音嗔道：“讨厌死了！”
“对，对，我讨厌，我是坏蛋。”
苇庆凡温柔的把她脸上眼泪抹掉，然后半抱半拉的把她抱起来，重新在床边坐好，佝偻着身体，姿势有点古怪的伸长了手臂，抽出两张纸巾，回身继续给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不让摸就不让嘛，干嘛哭呀？”
把学姐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重新恢复白嫩晶莹，苇庆凡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重新搂住她，柔声笑道，“我以后再摸，好不好？”
李婉仪轻轻挣扎了一下，自然没能挣开，于是又用力打了他一下，羞嗔道：“以后也不行。”
苇庆凡自然不会继续跟她讨论可以不可以的问题，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唤道：“学姐……”
“嗯？”李婉仪低低应了一声。
苇庆凡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柔声道：“我好喜欢你。”
李婉仪又是甜蜜欢喜又是害羞，低嗔道：“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刚刚说的是刚刚的，现在说的是现在的，又不是说一次就可以了。”
甜言蜜语又不要钱，苇庆凡更不会吝啬，“我会一直想说的，不说就难受。”
李婉仪嗔道：“那你就说吧。”
“我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苇庆凡就真的跟不要钱似的说了起来，复读机一样说了七八遍。
“哎呀好啦好啦，不用说了。”
李婉仪又是好笑又是羞喜，打断了他的复读，抬起羞红的俏脸，含羞瞥他一眼，然后又重新靠在他肩膀上，小声道：“我知道了。”
“那你喜不喜欢我？”
“嗯。”
苇庆凡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含笑问：“嗯是什么意思？”
李婉仪羞得把脸往他怀里面埋，但还是小声道：“喜欢的意思。”
“喜欢谁？”
“……喜欢你。”
“谁喜欢我？”
李婉仪羞得不行，没好气掐了他一下，“你烦不烦啊？”
她换了个姿势，重新将脸颊靠在苇庆凡肩膀上，无意间瞥见窗外，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看了看，才惊讶地抬起头道：“外面天都黑了。”
“啊？”
苇庆凡扭头看了看，见暮色降临透着灯光，很惊讶地道：“过这么快？”
他其实刚刚就注意到了，不过学姐没发现，也就装没发现，不然出了房间就没得抱了。
虽然回来还可以接着抱，但软玉温香在怀，哪里舍得片刻放开。
李婉仪听他这样说，更加害羞了，轻轻推了推他，问：“几点了？”
苇庆凡道：“七八点吧。”
他知道拖不下去了，而且也有点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我们去吃饭吧。”
“这么晚了？”
李婉仪没想到被他在房间里面又抱又亲过了半天时间，又是吃惊又是害羞，轻声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苇庆凡一只手仍然搂着她的腰，羞涩之下，李婉仪轻轻站起身，没想到苇庆凡虽然并未阻拦，手却也没直接拿开，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手掌贴着她婀娜曲线，自侧腰抚摸滑到后腰，又继续往下滑过，才脱离了她的身体。
他并未刻意去抚摸揉捏，手掌自然从那隆起的曲线上滑过，却似乎带着种魔力，令李婉仪感觉被他抚过的地方都在发热，又羞又气地伸手打了他一下。
苇庆凡摊着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你要起来啊。”
反正到处都被他摸过了，李婉仪羞涩归羞涩，倒没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仍有些气，不是生气的气，是气鼓鼓的气，抿了抿唇，瞪他一眼，道：“拿走吧，先吃饭。”
苇庆凡没有起身，道：“你不洗洗脸吗？收拾一下，我们再下去。”
这么热的天气，两人腻在一起半下午，难免会有出汗，李婉仪含羞点点头，见他没有要离开房间的意思，就转身去了卫生间。
苇庆凡坐在床上，努力平心静气，过了会儿，不大自然的站起来，来到卫生间门口。
学姐没有关门，正在里面弯腰洗脸，从背后看过去，牛仔裤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细腰窄窄，尽显婀娜动人的曲线。
苇庆凡吞着口水道：“学姐，我先回房间上个厕所，等下来找你。”
李婉仪回头望过来，白皙美丽的脸庞上沾着水珠，冲淡了些妩媚，看起来清且艳，眼神仍有些羞涩，轻声道：“好。”
说话的同时，她留意到苇庆凡半个身子被门框挡着，姿势有点古怪，不禁有些疑惑。
苇庆凡又朝她笑了笑，然后打开她的房门出去，回了自己房间。
断断续续的尿了半天，又洗了把脸，苇庆凡重新来到学姐房门，伸手敲了两下。
房门无声打开，李婉仪似乎只洗了脸，重新梳了一下头发，便有容光焕发之感，神情半羞半喜，朝他露出个温柔甜美的笑容，道：“走吧。”
苇庆凡牵住她的手，关了房门，一起下楼。
“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啊。”
“那吃我？”
“好啊，我们后厨，把你丢大锅里面煮了。”
“其实不煮也可以吃。”
“怎么吃？”
李婉仪转过头，妩媚眸子望着他，类似于小孩子轻易识破骗局的神情，气鼓鼓而又有些得意，“直接咬吗？”
说话的同时，她妩媚眼神往下瞄，瞥了一眼他的手，威胁着要咬断他的手指头。
苇庆凡笑道：“直接咬也行。”
“我才不咬呢。”
李婉仪很嫌弃的撇撇嘴，“脏死了。”
她指的自然是苇庆凡的手，苇庆凡听着却总忍不住往另一个方向去想，觉得自己有点太邪恶了，咳嗽了一声，控制住自己的思想，道：“没事，我可以洗干净。”
“那我‘咔嚓’一下就给你咬断。”
李婉仪凶巴巴的威胁，同时张开嘴巴，呲了呲雪白的牙。
苇庆凡瞥见她张嘴时红唇间的阴影里香舌惊鸿一现，想到刚刚的亲吻，不禁心里一热。
李婉仪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眼神变化，似乎也想到了刚刚的亲吻，脸色微红，用另一只手轻轻打了他一下，表示惩罚。
说话间，两人下了楼，没有再去上客堂的餐厅吃饭，往外面溜达着寻找餐馆。
正议论着下午路过的哪些地方有吃的，苇庆凡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还以为又是爸妈，或者更坏的情况，是黎妙语打来的电话，但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张自豪，表情不仅有点古怪，抬头看了看学姐。
李婉仪也凑了过来，看到是张自豪的电话，倒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奇怪地问：“他找你干嘛？”
“不知道。”
苇庆凡如实道，随后一手牵着学姐，另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喂，豪哥？”
“苇庆凡，你干嘛去了啊？”
张自豪那边很安静，似乎在家里，声音清晰，“我咋听人说你中了彩票，要辍学啊？”
“没有，我有点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那就好，我就觉得你也没这么傻啊，这么好的成绩，中奖也不至于辍学啊。”
“嗯。”
苇庆凡点点头，瞥了眼旁边的学姐，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她明艳妩媚的侧颜更显动人。
李婉仪转头看看他，苇庆凡朝她笑了笑，她抿着唇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继续朝着学姐笑，口中问：“豪哥你回来了吗？”
张自豪考了个二本，已被滁州学院录取，不过填报志愿之后就到省城去了，说是跟一个亲戚学电脑，但大概率是想要躲开李婉仪，也远离源县这个伤心之地。
“嗯，昨天刚回来。”
张自豪道，“你在哪呢？我这都马上要开学了，明天聚一下呗？”
“呃，那我估计去不了了。”
苇庆凡又看看旁边的学姐，“我在外地呢。”
张自豪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又问：“那个……问你个事啊，李婉仪不是被厦大录取了吗？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去吗？”
“呃……”
苇庆凡一时语塞，继续看着旁边的学姐，李婉仪也看着他，妩媚明眸轻轻眨了眨，神情有些疑惑，但仍然温柔乖巧，任他牵着手，边打电话边压马路。

第191章 喜欢吃软饭
“呃……她今天刚到厦门。”
迟疑了一下，苇庆凡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也没有必要隐瞒，“我跟她一起来的。”
那边的张自豪沉默了下来。
沉默了很久。
李婉仪听见苇庆凡的话，知道他在说自己，含羞白了他一眼。
来的时候，他还是个弟弟，现在都开始作威作福了。
苇庆凡很能理解张自豪的感受，解释道：“几千里路，她一个人过来，我爸妈都不放心，就让我送她过来。”
张自豪似乎终于喘过气来，笑道：“那确实，外面还是比较乱……挺好的，你们已经到地方了吗？”
“嗯，今天上午到的，在这边玩两天，然后等她开学，我再回去。”
“行。”
张自豪呼出一口气，“那……你回来的时候，我估计就已经走了，寒假再聚吧。”
苇庆凡笑道：“好，那你去上大学我也没法送了，就在这里祝豪哥一路顺风，到大学里面好好浪吧。”
“行，挂了啊。”
“嗯，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李婉仪很好奇的望着他，笑吟吟地问：“你们好像聊得还挺开心？”
苇庆凡笑道：“要不然呢，他从家里过来，找我打一架？”
对于这件事情，他有些歉意，但谈不上什么内疚、心虚，歉意仅仅是因为他的缘故而让张自豪提前难受，否则大概还可以多做几年的梦。
但结果是一样的，不论他出不出现，张自豪跟李婉仪之间都没有任何可能。
两人牵着手来到路边一家小店，点了面线糊、馄饨、拌面、蒸饺，对坐着慢慢吃。
李婉仪有些不大适应这里的饮食，尝了一口面线糊，有点吃不下，对加的醋肉倒是很喜欢，于是只吃肉。
苇庆凡也不嫌弃，很愉快的把她不吃的吃完。
吃完饭后，李婉仪小声问：“你要不要去付钱啊？”
苇庆凡眨了眨眼，“不是说你付吗？”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小声道：“不是怕你没面子嘛，回去我再把钱给你。”
“没事，你付吧。”
苇庆凡恬不知耻地道，“你付钱的话我会更有面子，我喜欢吃软饭。”
李婉仪没好气的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然后起身去付钱。
苇庆凡果然收获了好几个人打量的目光。
出了店门，俩人牵着手慢悠悠的往回走，苇庆凡吃完了饭，血液往胃部供血，似乎也顺带着回了脑子里面不少，终于记起来还有正事，道：“要不我等下给阿姨打个电话，出个价？”
李婉仪已经慢慢适应了牵手，走路的时候手臂还微微甩动着，不再是最开始那样僵硬的姿态了，闻言转过头来道：“好啊。”
又问：“出多少啊？”
苇庆凡道：“算上家具，210，答应的话立即付款，怎么样？”
提起钱，学姐被恋爱冲昏的头脑也开始慢慢恢复了精打细算，盘算着道：“中介报价这么高，说明阿姨说的就算不是底价，也是房东的报价了，208万……加上7万的家具……”
她想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中介一加都是十几万，肯定留了砍价的空间，房东肯定也会留砍价空间的，而且他们是两家人，单独卖家具那么麻烦，肯定都想省事……”
她毕竟没有经历过这些，尤其是这么大的数字，想想都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不过这是要苇庆凡出钱，还是尽量摒除这些心理作用，用平和的心态去看待。
又想了想之后，她望着苇庆凡，有点没底气的小声道：“我觉得210有点多了，而且他们大概率也不会直接答应的，再压一点吧，这样才有空间。”
“有道理。”
苇庆凡不急着说事，先夸，“还是学姐厉害，比我聪明多了，还好我先跟你商量了，贤内助～”
李婉仪害羞又欢喜，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轻声问：“那出多少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反问：“你觉得出多少比较合适？”
“太低了也不好，人家会觉得我们没诚意……”
李婉仪沉吟一下，问：“算上家具，一共205？”
苇庆凡笑道：“好，这就是英雄所见，心有灵犀。”
李婉仪好笑的瞪他一眼，但更开心了，然后又盘算道：“那等下我跟阿姨说吧，这样的话就算刚开始谈不拢，也有一个缓冲的余地，之后你还可以再出面，跟阿姨，跟房东谈。”
“行。”
苇庆凡停了下来，伸手把她搂怀里抱了一下，笑道：“果然是贤内助，我赚大了！”
“在外面呢！”
大城市的社会风气无疑要开放得多，大街上拥抱并不算惊世骇俗，但李婉仪显然还是不适应，羞涩的挣了挣。
苇庆凡也不让她为难，抱了一下就放开了她，重新牵着手回去。
俩人在路上又对了一下说辞，回到宾馆，苇庆凡理直气壮的跟着她进了房间。
到房间里面，苇庆凡打开风扇，挨着学姐在床上坐下，李婉仪记起下午的事情，有点害羞，横了他一眼，然后拿出手机，道：“那我打电话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很自然的抓住她一只手，李婉仪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只好让他握着，用另一只手拨通了高母的电话，并且打开了免提。
此时已经过了八点半，高母似乎在看电视，很快接通了电话，有微弱的电视声音传过来。
“阿姨没有打扰到您吧？”
“没事没事，我也正看电视呢，你们是商量好了吗？”
“嗯，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房子我挺喜欢的，就是价格有点太贵了……”
“哎呀这还贵啊？要不是人急用钱，正常价格可比这还要贵呢，已经很便宜啦，这房子多好啊！”
“是，房子我真的很喜欢，所以他想要买旁边小高层的那套，我就没让，我喜欢别墅，但是钱不是得他来付么？”
李婉仪转换了一下立场，又跟着先聊几句，然后道：“您不是说他们急用钱吗？然后我跟他商量了一下，他说可以全款立即付钱，不过价格得优惠一点。”
高母顿了一下，问：“他能出到多少钱？”
“他说算上家具一起，一共205万。”
高母道：“那不行，太低了啊，我这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讲的。”
李婉仪道：“我也好不容易才跟他商量好的，他才肯出这些钱，您就帮我问一下嘛，看能不能谈一谈。”
“问我肯定是可以帮你问的，不过我估计人家很难同意……算上家具，人家要215万啊，你们这直接砍掉了十万，那人家哪肯答应？”
“我们都是图个省心嘛，阿姨您就帮我说一下，等我搬过去了请您来吃饭，好不好？我做饭可好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情的浸润滋养，李婉仪明显变得活泼不少。
当然她以前就很开朗大方，只不过这种开朗大方有一种刚强的感觉，此时却更柔和，说话时语气也会有一些恰到好处的撒娇味道，无形当中拉近了关系。
高母有点惊讶地道：“你还会做饭啊？”
“对啊，我从小学就会做饭了。”
“这么厉害？小学你才多大啊？”高母更加吃惊。
“大概十岁左右，我就会自己做饭了。”
“那你真的好厉害，欣欣都要大学毕业了，连煮个泡面都不会，只会用开水泡……”
“那说明您做饭好吃嘛，欣姐当然不想自己做饭啦。”
“她就是懒。”
两个女人的话题很快就歪了，聊了半个小时的家常，随后那边似乎是高舒欣的父亲回来，高母才把话题拉了回来，说会帮忙去问一问，然后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起初还在津津有味的听着，摸着学姐的小手，但学姐不让摸别的地方，这些家长里短就很快变得无聊起来，为了避免让学姐误会自己只想乱摸，只能继续听着。
见她挂掉电话，苇庆凡总算松一口气，叹息道：“你们可是真能聊。”
李婉仪白他一眼，道：“我觉得阿姨人很好啊。”
苇庆凡“呵”了一声，道：“花的是你的话费。”
李婉仪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查询话费。
苇庆凡又提醒道：“异地打电话有漫游啊。”
李婉仪于是打消了打电话的想法，发短信查询，很快收到回复。
她看完短信，然后抬起头，眼巴巴的盯着苇庆凡，很委屈的样子，“已经欠费了！”
“没事，反正要换卡了。”
苇庆凡安慰道，“要不我们现在就下去，买张电话卡？”
李婉仪往外面看了看，“会不会太晚了啊？”
“才刚九点而已，这里又不是我们家县城。”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道：“那去吧，不然回头停机了，电话都接不到。”
“走吧。”
两人再次牵手出门。
于此同时，不远处的高舒欣家中，高舒欣的父亲高成海问：“跟谁啊，聊得这么开心？”
“隔壁老张家那套房子不是想卖么，欣欣在火车上认识了俩人，厦大的学生，刚好要买房子，今天上午看了，刚刚打电话报价。”
高母卫宁心情不错的道，“一对情侣，那姑娘人挺好的，长得又好看，可惜有男朋友了，不然给我们家当儿媳妇多好。”
“你想什么呢？”
高成海躺在沙发上翘起脚，随后被媳妇瞪着，又放了下来，换了个台，问：“他们出多少钱？”
“家具一起205万。”
“那有点太低了，要我说，老张他们那套房子，低于250卖出去都是个二百五，这地方的房子哪里会愁卖？”
“又不是我们家的房子，我们操什么心？”
卫宁撇撇嘴道，“他自己不作，儿媳妇都取家里来了，孙子都抱上了，用得着又打孩子又卖房子吗？”
她随后又叹了口气，“我这几天净给他们开门了，早点卖出去也好……这姑娘人挺好的，住隔壁我还能有个人说说话。”
她是家庭主妇，并不上班，平日倒不缺朋友和消遣，但前段时间因为隔壁家的事情闹了些不痛快，就懒得出门了。
高成海叹道：“那你就问问吧，老张自己焦头烂额的，指不定就答应了，亏点就亏点，等着钱救命呢。”

第192章 两个都要上
苇庆凡和李婉仪来到营业厅，选择了一个与外地通话比较便宜的套餐，然后又挑选了比较顺眼的号码，并且在苇庆凡的指导之下，把联系人都保存在手机里面，现场直接更换了手机号码。
更换完了之后，她先给高母发了一条短信，表明了身份，以免那边有消息联系不到自己。
苇庆凡以男朋友的身份付了钱，重新牵着她的手离开。
路上李婉仪就在编辑短信群发，刚发完，手机就“叮叮”起来，不断有人回复消息。
她正在选择的回复，手机再次响起来，高母卫宁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喂，阿姨～”
“哎，婉仪，这是你新号码啊？”
“嗯，我换了厦门的号码。”
“挺好的，这样方便，我已经存下来了。”
高母卫宁语气依旧温和，跟她闲聊了几句，才说到正题，“我刚刚跟那边房东打电话了，他们说价格有点低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多少钱能接受啊？”
“他们给了一个最低价，加上家具一起，还是208万，这个价格不会再降了，你们如果觉得合适的话，明天就可以签合同过户。”
李婉仪没想到对方效率这么快，道：“好的，那我跟他说一下，尽快跟您回消息，可以吗？”
“诶，好，那你们先商量商量。”
“那阿姨再见。”
李婉仪挂掉电话，给苇庆凡转述了一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啊？”
苇庆凡很认真想了一下，笑道：“我听你的。”
“讨厌！”李婉仪打了他一下。
苇庆凡不再玩笑，道：“我是挺满意的，210万他们能答应我都很开心了，这地段这装修，而且等于是新房子，老实说，我们本来就是捡漏，现在你又给我省了两万，已经更赚了，我怕再拖下去，有其他人买，大概率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李婉仪点点头，道：“那我现在就给她回电话，免得夜长梦多？”
苇庆凡笑道：“我听学姐的。”
李婉仪又打了他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给卫宁回了电话，不过正在占线，没有打通。
“估计在跟那边沟通。”
“嗯。”
李婉仪收起手机，没再继续回复短信，与他牵着手继续往回走。
回到宾馆，在楼道的时候，苇庆凡正想着怎么再去她的房间，她手机又响起来。
李婉仪低头看了一眼，小声对苇庆凡道：“阿姨。”
苇庆凡点点头，她接通了电话，嗓音甜美地招呼道：“阿姨～”
“诶，婉仪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嗯，我跟他说过了，他说可以。”
李婉仪边说着，边来到了房门前，苇庆凡帮着打开门，随后跟她一起进去，把门关上。
李婉仪打开了免提，高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就好，早点卖出去，我也省点事，那我跟他们说……明天可以打款吗？”
李婉仪道：“可以，不过手续，还有东西清点这些得先完成才行……”
“这个是应该的，他们的房子没有抵押，因为有女方的名字嘛，人家不同意，你们也不用贷款，所以流程就比较简单了。”
卫宁明白她的担心，笑着说道，她对老张那边的情况比较清楚，因此也敢做出保证，道：“物业水电这些是都已经清点结清的，就是为了方便过户，房子你们也看过，他们是用来做婚房的，装修都花了这么多钱，各方面都检查处理了，当然你们明天还可以再去看一看，查一查。
“要不这样，他们那边确实急着用钱，你们手里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签合同，然后付一部分订金，再去把过户手续办好，可以吗？”
李婉仪转头看苇庆凡，苇庆凡点头，道：“那好，我们明天上午过去。”
“那就九点，可以嘛？我跟那边也说一下。”
“好，麻烦阿姨了。”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这事忙完，我也松一口气。”
李婉仪再次挂掉电话，转头看看苇庆凡，还有点不大放心，“明天就给钱吗？是不是太早了？”
苇庆凡笑道：“没事，小心查一下，房子没问题，证件没问题就好。”
“嗯。”
李婉仪点点头，然后又去电脑前搜索买房子的注意事项。
苇庆凡也跟着看，跟她讨论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问：“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李婉仪脸红了一下，横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嗯，走了一天，有点累了，我洗完澡就睡了。”
苇庆凡见想法被看破，撇了撇嘴，不过这才是到厦门的第一天而已，进展和收获都远远超过预期，也就不再贪心，道：“那行，我也洗洗澡睡觉，明天早点起床。”
李婉仪望着他点了点头，“嗯。”
苇庆凡起身离开，走到门前，又叮嘱了一遍把门反锁，随后回了自己房间。
他洗了个澡，然后擦了擦头发，悄悄的打开门，溜到学姐门前，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于是又回房间，把门反锁了，拿出手机，趴在床上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嘟——嘟——”
手机响了两声，随后被接通，传来黎妙语娇柔软嫩的嗓音，轻轻“喂”了一声。
苇庆凡笑着问：“在干嘛呢？”
“准备睡觉啊。”
“我还怕你已经睡了呢。”
“我要上课啊，有晚自习，又不像某人那么自由自在。”小姑娘语气闷闷的，明显有点吃味。
“什么自由自在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开始诉苦，“我今天半上午才到地方，然后先找宾馆，在找房子……走了一天，还热，快累死了。”
“真的啊？”
黎妙语一如既往的很好哄，听他说很累，一下子忘掉了小小的幽怨，“我去过一次，不过是春天去的，还没有很热。”
“现在是夏天，南方嘛，比我们那还热。”
“那你们去玩了吗？厦大啊，鼓浪屿啊，都很好看。”
“哪有空啊，还在看房子呢，先把正事忙完。”
苇庆凡语气随意，但自然的流露出来了我来这里完全是为了公事的态度，坚决且端正，“早点忙完，不就可以早点回去了嘛，你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想你。”
黎妙语没想到他会说这么肉麻的话，而且这么自然的说出来，一时羞涩难当，嗔道：“谁让你想呀？”
苇庆凡跟黎妙语的一天情侣体验卡早就已经过期，平日里是不会这样直白说话的，不过今天跟学姐甜言蜜语说惯了，又对黎妙语有点信心，于是顺嘴就说了出来。
但效果似乎很好。
他再接再厉，继续说道：“我也不想想啊，可是控制不住……你有没有想我？”
说话的时候，他有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很有忧患意识，担心学姐在门外或者隔壁偷听到。
“没有！”小姑娘的嗓音气鼓鼓的，有娇嗔的味道。
“好吧。”
苇庆凡语气沮丧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道：“谁让我为了赚钱请假呢，是我不对，我以后尽量改正，万事以妙妙同学为先。”
黎妙语听他这样说，有点不大好意思，小声道：“没有啦～你先忙你的事情嘛，不过我们还有新的课程，你回来之后得好好补习。”
“好，我听妙妙的。”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娇嗔道：“我又没让你听我的。”
“我想听你的啊，我觉得你的所有决定都是最明智最正确的，这就是爱屋及乌。”
他说话太肉麻太不要脸，电话那头的小姑娘羞得满脸通红，心怦怦直跳，哪里还记得生气。
她不好意思接话，也不好意思不接话，像默认似的，于是哼哼两声，表示抗议和不屑。
苇庆凡笑道：“你之前来过厦门啊？”
“嗯，不过是初中去的了，玩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都哪里比较好玩啊？”
“挺多的啊，我们当时第一个去的就是厦大，我还想过要去，不过后来觉得北大更好，就决定去北大了。”
“这么巧，我也从小就考虑过是上清华还是北大……”
“那你准备上哪个啊？”
“我两个都想上。”
“那怎么可能？”
黎妙语皱皱鼻子，“你一个人怎么上两个大学啊？你又不会分身术。”
苇庆凡笑道：“我可以今年上北大，明年上清华啊，或者这周北大下周清华，实在不行还可以今晚……今天北大，明天清华，或者上午北大，下午清华……人是活的，总有办法，对不对？”
“你就做梦吧。”
黎妙语反驳不了他，也没有想要反驳，轻轻哼了一声，微嗔道：“继续做白日梦，到时候北大清华一起把你开除了，看你怎么办？”
苇庆凡嘿嘿笑道：“北大清华都不要，还有厦大啊，大学这么多。”
“都不要你。”
“那不可能……我的意思是，我的心是北大的，我眼里只有北大，为了上北大而读书！”
黎妙语知道他知道自己想要上北大的事情，听他这样说，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有点害羞地轻轻“嗯”一声，道：“那你赶紧回来，好好补习，这样才能上北大。”
“好。”苇庆凡立即答应。
黎妙语又叮嘱道：“不过也不要太着急，先把事情忙完，反正都已经请假了。”
“嗯，我家妙妙真贴心。”
“谁是你家的啦？”
“以后是，早晚都是。”
“才不呢。”
俩人没什么营养的闲扯一番，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赵雅泉发现闺女房间还亮着灯，过来敲门，黎妙语才很熟练的快速挂掉了电话。
过了会儿，她又发来短信：“我睡啦，晚安。”
苇庆凡已经关了灯，睡得迷迷糊糊了，不过还是强撑着给她回复了“晚安”，短信发送出去，手机就滑落了下来，眼睛一闭，立即沉沉睡去。

第193章 他好像一条狗啊
不知睡了多久，意识从黑暗当中归来，苇庆凡睁开眼睛，看到从窗帘投过来的光亮，看了下腕上学姐送的手表，还不到六点。
他重新闭上眼睛，养了会神，随后穿了衣服下床，去卫生间蹲了个坑，刷牙洗漱。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打开房门，往学姐这边看了看，却见她的房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上。
现在时间还比较早，为了避免打扰到学姐休息，他并没有准备敲门，但李婉仪显然考虑到了两人分别在房间里面傻傻等着来敲门的可能，所以虚掩着门。
苇庆凡暗赞果然是贤内助，太体贴了，敲了敲门，推开走了进去。
李婉仪正站在窗前欣赏着外面晨起街景，听到动静，扭身望过来。
她穿着轻薄的粉色半袖针织衫和白色半身裙，清新甜美，柔顺的长发自然披散，转身时细腰扭动，更显纤细轻薄，迎风欲折，愈发衬托着身段高挑婀娜。
初升的朝阳在穿过云层，呈现出梦幻般的暖橘色光彩，自她身后的窗户照射进来，给她和房间里面的事物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她看起来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完美女神，美丽到有一种不真实感。
李婉仪看到他走进房间，眼神温柔，蕴着淡淡的欢喜和羞涩，嫣然笑道：“你醒啦？”
“嗯。”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伸手一摆，正色道：“站着！别动！”
他说完之后，也不理会学姐一脸懵逼，嗖的一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不到十秒钟，就迅速拿了相机回来。
李婉仪还很懵的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见他拿着相机回来，才终于明白，有好气又好笑的嗔道：“你吓死我啦！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呢，蛇啊什么的，不让我动……”
“有蛇的话我还去拿相机吗？直接冲过去抱着你就跑了！”
苇庆凡很熟练的蹲下拍照，又指挥着学姐换了几个姿势，这才心满意足的收起相机，道：“等下我们带着相机出去吧。”
李婉仪道：“不是还要弄房子吗？”
苇庆凡笑道：“有空就逛呗，而且新家也可以拍一下。”
李婉仪初尝恋爱滋味，正是“情怀总是诗”的时候，新房又是真正人家花了大心思装修的“新房”，听他口中说出“新家”两个字，不免一阵联想和羞涩，盈盈望他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最重要的是，学姐今天这么漂亮，不拍岂不是太可惜了？”
苇庆凡拿着相机看照片，口中愈发娴熟的说道：“我多拍几张照片，等回去了把照片放在书房里面，教室桌上，天天盯着看。”
李婉仪又是甜蜜又是害羞又是好笑，轻轻打了他一下，又问：“你刷牙了吗？我刚刚给你买了牙刷和杯子。”
苇庆凡来的时候偷懒，没有带牙刷牙杯。
“我刷过了，晚上再用，先去吃饭。”
苇庆凡放下相机，拉着她的手出门，又问：“早上买的吗？”
“嗯。”
“这么早就有店铺开门了啊？”
“对啊，天亮得早嘛。”
“学姐真好。”
俩人撒着一路狗粮下楼，李婉仪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早呢，今年才25号，你3号才开学，那我4号走吧。”
李婉仪有些犹豫，虽然不舍，但还是道：“4号太晚了吧，叔叔姨姨也会担心，2号应该就有很多人来了，我2号晚上去学校，你2号走吧。”
“不走。”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望着她柔道：“我才舍不得呢。”
李婉仪静静望着他，轻轻咬了咬唇，转身拉着他继续下楼，轻声道：“早晚都要走的啊。”
她其实想说“你明年也可以到这里来”，但又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苇庆凡的决定，因此忍住了没说。
“多一天是一天呗。”
苇庆凡察觉到她有点不开心，柔声哄道：“不是很快就到国庆假期了吗？到时候我再来看你。”
李婉仪有点心动，但又道：“算了，太远了，你们一共才几天假啊，来回就要三天了。”
苇庆凡笑道：“没事，我可以飞过来。”
李婉仪脑海里面完全没有过坐飞机的选项，闻言怔了一下，然后还是道：“那得多少钱啊？太贵了。”
“不贵，咱有钱。”
出了楼道，苇庆凡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了下学姐光滑的脸庞，满脸温柔的笑容，“要是连学姐都见不了，我还赚钱干嘛？”
“在外面呢。”
李婉仪轻轻把他的手拨开，含羞嗔了一句，还是有点心疼钱，道：“没事啊，就一个学期嘛，寒假也很快的。”
“那到时候再说，我还没走呢。”
苇庆凡察觉到她有点不开心，明白她的想法，但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都不能到厦大来的，伸手抱了抱她，柔声哄道：还有好几天呢，这几天学姐都是我的。”
李婉仪微不可查的轻轻“嗯”一声，然后见他还抱着自己不放开，忙轻轻推了推他，娇嗔道：“好啦，你先放开我，别人看着呢。”
此时人并不多，不过还是有早起的人，两人都是大高个的帅哥美女，十分惹眼，尤其是换了一身时尚靓丽衣着的李婉仪，这样在门口搂抱，自然吸引目光。
“那先去吃饭。”
苇庆凡放开了她，重新牵着她的手到餐厅里面吃早饭。
早饭差距不算很大，主要是他们吃的东西都有，两人要了两碗米粥、一根油条、两张煎饼、两个煮鸡蛋、一根煮玉米，拿着找了张桌子，对面坐下慢慢吃。
吃饭的时候，被学姐提醒，苇庆凡才想起离家三天了，还没给爸妈打过电话，又赶紧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李婉仪怕他忍不住说出两人确定关系的事情，有点害羞的提前叮嘱道：“不许说我们……我的事情。”
苇庆凡正有此意，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是苇鹏接的，苇庆凡报了个迟到的平安，苇鹏“嗯”“嗯”了两声，似乎不知道该说啥，于是把手机拿给了王淑华。
王淑华询问了一番，得知他跟李婉仪正在一块吃早饭，便没有打扰，与李婉仪聊了几句话，就挂掉了。
磨蹭半天，吃完饭也才刚过七点，两人又回楼上收拾了一番，李婉仪拿了个单肩挎包，苇庆凡把相机放里面，自然也是他来拎着，又撑了伞，一起出门。
他们又往厦大逛了一圈，直接往山上去看昨天没逛到的情人湖，拍了几张照片，随后慢慢溜达着下来，然后往名仕御园走过去。
到了地方，李婉仪先给高母打了电话，得知房东已经到了，来到别墅门前，果然见门开着。
房东来了两人，都是二十多岁模样，一男一女，大概率就是原本要结为夫妻的两人，似乎刚吵了一架，脸色都不大好，见苇庆凡和李婉仪牵着手走过来，才挤出了些礼貌的笑容，打了招呼。
高母卫宁帮着介绍了一下，又给苇庆凡看了下合同，苇庆凡看完，让加了几个细节条款。
对方看起来有点不大爽，嘟囔了几句“肯定没问题”“我们原本要结婚的”之类的话，卫宁回家里重新打印了合同，顺便把几人请到家里，就在那边签了合同。
双方都互相出示了身份证，苇庆凡看到房东的名字叫做张冬冬，前女友叫罗玉琦，短暂接触，感觉人都还不错，只不过显然心情都不好。
签完合同，卫宁松了一口气，也就不再掺和了，张冬冬开着车到旁边的银行，苇庆凡先转了五十万作为订金，然后又去办理了过户手续。
苇庆凡确认了房子没有抵押，也并没有张冬冬一家的户口，总算踏实下来。
张冬冬家里虽然破产，但仍然有关系在，也已经提前找好了关系，过户之后，当天下午就可以拿到新房产证，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办完手续，张冬冬载着再次回到银行，苇庆凡把尾款分别打给两人，罗玉琦连一句话也懒得多说，拎起包，就踩着高跟鞋独自走了。
张冬冬看了眼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惆怅，愣了一会儿，才问苇庆凡：“你们要去哪？回御园吗？”
苇庆凡收回与学姐交流八卦的眼神，笑道：“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
“没事，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亏了你们，要不然还得头疼好几天……”
他把两人送回御园，苇庆凡和李婉仪道别下车的时候，他没有接话，等两人都下了车，才又落下车窗，望了眼两人牵在一块的手笑道：“这房子真的挺好的。”
苇庆凡正要接话，他转头望着紧闭的院门和房门，道：“当初装修这个房子的时候，我跟她都相信我们俩会在这里生活很久，会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会在这里把他抚养长大，这里会有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会很幸福……”
他语气逐渐变轻，有点飘渺的感觉，“我们俩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还在上大学，我很喜欢她，我爸妈也很喜欢她，她爸妈对我也挺满意的，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到现在，都三年多了……”
苇庆凡和李婉仪互相看了一眼，苇庆凡正要安慰一下，张冬冬转过头来，朝撑着伞站在面前的俩人笑了一下，舒了一口气，道：“现在也挺好的，我也才24岁而已，又不算多大，还可以再找喜欢的人……”
他拉开手刹，重新启动了车子，又叹一口气，露出个大概自以为灿烂潇洒的笑容：“这里本来是作为婚房的，可惜没机会了，我们俩费尽心思装修，畅想着可能会住一辈子，至少住几十年，但最后一天都没有住过……祝福你们两个，希望这里能成为你们的婚房。”
李婉仪有点害羞，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冲她笑了笑，然后对张冬冬道：“谢谢冬哥，不管是不是在这里结婚，我们都会结婚的。”
“走啦！”
张冬冬笑着摆摆手，落下车窗，启动车子离开。
阳光之下，他的奔驰车熠熠闪亮，苇庆凡却莫名的想到了电影《大话西游》里面的场景，以及那句台词：“他好像一条狗啊！”
苇庆凡转头看着李婉仪，特意打扮过的学姐并没有化妆，但静静站在他撑着的伞下，在他眼中仍比电影当中的紫霞仙子仍要美丽得多。
李婉仪见他看着自己，疑惑的眨眨眼。
苇庆凡笑道：“那个人的样子好怪啊！”
李婉仪并没有意识到这是电影台词，眨了眨那双妩媚明眸，很疑惑的看着他。
苇庆凡撇撇嘴，只好自己接着道：“他好像一条狗啊！”
李婉仪好笑又好气，嗔道：“你骂人家干嘛啊？”
“我怕有一天你会这样骂我。”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这是《大话西游》里面的台词，记得不？”
李婉仪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不大好意思的摇摇头，“不记得。”
苇庆凡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起来，飞快凑到她脸上啃了一口。
李婉仪以为他故弄玄虚，就是为了最后偷亲自己，害羞又好笑的伸手打了他一下。
苇庆凡没再纠结因为心虚而产生的胡思乱想，牵着学姐的手走向婚房，道：“走吧，看看我们的新房。”

第194章 你是我的底气
“空调、洗衣机都是装好的，等下可以把衣服拿过来洗……”
“厨房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们不是说可以直接开通天然气吗？那我们就可以自己做饭吃了。”
“还得买台电视……网线有，不过没有通网，等下去办个宽带……”
“房间也可以直接用的，现在是夏天，铺一下褥子，买个毯子就可以了……”
重新再回到房子里面，两人的心态已经截然不同，上上下下跑了几趟，都累的有点气喘，但心情都很好。
俩人边看边聊，但话题偏重完全不同，一个是享受，一个是生活。
“那我们就不用再住宾馆了，等下去退房，把东西拿过来，下午收拾一下，晚上就可以住这里了。”
重新回到二楼之后，苇庆凡打量着房间道，“二楼比较好一点，就住这里吧，你住主卧。”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间书房，两间大卧室，两间卧室都有卫生间，但只有一间通着衣帽间。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列一个单子，看看都要买什么。”
苇庆凡笑道：“这里也没纸笔啊。”
“我带了。”
李婉仪从他拎着的包里拿出纸笔，然后仔细盘算着，把要买的东西都列出来。
“我行李箱里面有被褥，就不用了，买一个就可以了，一个褥子，一个毯子，床单……”
“你行李箱里面有被褥吗？那你没拿衣服？”
“拿了啊，不过我只呆了一个薄的，厚的装不下，等天冷了寄过来就好了……你有拖鞋吗？”
“没有。这边冬天应该也不会很冷，再加一床薄一点的被子也够了，不寄就买也行。”
“再加一双拖鞋，一个枕头……然后厨房里面，锅碗瓢盆，筷子，这是吃饭用的……还又做饭的……”
因为楼下客厅占用了楼上空间，二楼是没有客厅的，卧室里面也没有椅子，她蹲在床边写字，苇庆凡看得赏心悦目，又觉得心疼，于是转身去了书房，推了个椅子过来，放在梳妆台前，道：“过来坐着写。”
“我都快写完了。”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不过显然对他的体贴还是很开心的，走过来坐下，把所有用品都列了个清单，又跟他核对有无遗漏。
苇庆凡帮着瞅了瞅，道：“少了可以买，不过得先说清楚啊，谁付钱？”
“当然是你啊。”
李婉仪抬头望着他，翻了个白眼，“这里是你家，买的东西都是你的啊。”
“有道理，我同意。”
苇庆凡笑着伸手将她拉起来，“那走吧，先吃饭。”
“嗯。”
俩人牵着手出了门，把门锁上，钥匙放进包里。
出了院子，李婉仪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苇庆凡笑道：“怎么，你也开始感慨了？”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
李婉仪冲他露出个温柔笑容，想了一下用词，接着道：“挺开心的。”
“那是。”
苇庆凡笑着调侃，“今晚的房费都省了。”
李婉仪有点不好意思，白了他一眼，羞涩而又傲娇，哼道：“能省当然要省啊，浪费钱干嘛？都像你似的，花钱大手大脚……”
“对，对，所以以后钱都给你管，行了吧？”
“我自己会挣钱，才不要你的。”
虽然昨天在名义上说的是“假装男朋友”，然而不论是在相处还是在心理上，如今两人都已经真正的变假成真了。
李婉仪似乎早就考虑过这种问题了，认真地道：“虽然我们现在这样，我还是在给你打工，但是网店赚钱了，你也可以赚啊，我拿工资是我应该拿的，不能算是你给我的……当然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没有地方去找这样的工作，这个我也知道。”
她说到这里，眼波如水的瞥了他一眼，又有些害羞，“不过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占这点便宜，也不算太过分吧？”
“是我占便宜了。”
苇庆凡捏了捏她柔腻娇软的手掌，笑着道，“除了你之外，我去哪找一个这样聪明可爱，又尽心尽力的合伙人去？”
经他改命，如今的李婉仪比前世这个时候无疑要幸运得多，没有进入人生低潮，对未来也更有信心，然而在怎样有信心，她也不会认为会成为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
苇庆凡的话自然被她认为是哄自己开心，他也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因此只是抿着唇轻轻哼一声，心中感动而又甜蜜。
她想了一下，又道：“我确实不大懂这些，反正我上大学时间多一点，我就先打理，等你上大学，有时间了，还是以你为主。”
苇庆凡摇头道：“这个网店就是交给你的，我想做的不是服装。”
李婉仪愣了一下，望着他问：“那你想做什么？”
“手机。”
苇庆凡朝她露出一个笑脸，“我不喜欢现在的手机，我想要自己做一个手机品牌，一个里面都是汉字而不是看不懂的英文，一个普通人也能买得起，一个设计、生产在中国，可以销售向全世界的手机品牌。”
对于如今的李婉仪来讲，他说的这些无疑太宏大太宽泛了，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形成有效、具体的认知，只是从他的神情里判断出他不是在玩笑，是很认真的说这些话。
她努力消化理解了一下，然后微微偏着头问：“像诺基亚、摩托罗拉那样吗？”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它们是被消灭的对象。”
“那……太难了吧？”
李婉仪原本想说的毫无疑问是“那不可能”，但是又怕打击到他，因此换了个说法。
这里面或许还有经过了这段时间许多事情之后，不知不觉对他形成的信任与依赖发挥作用，客观与理智上觉得没有可能，情感与本能的却又有一丝丝认为他或许能创造奇迹。
只是，也只是一丝丝罢了。
“确实太难了。”
作为前世的“业内人士”，苇庆凡很清楚这个行业的巨大前景和利润，也清楚踏入进去要面临怎样的惨烈搏杀。
他有重生者的先知先觉优势，知道手机行业的发展趋势，可以在产品取舍上做出更好的选择，但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能够成功。
最初的成功，也不意味着能功成身退，他没有想过要赚一把就走。
魅族、锤子有多少设计被“友商”借鉴，落得怎样的下场？
金立、一加也曾有过风光，结果又如何？
从个人的角度来理性判断，他更适合到一家大厂里面去，凭借着先知先觉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高管。
然而，对于前世那几家品牌，他或多或少都有不爽的地方，即便是他入职的那家所谓“国内高科技领头羊”同样如此。
并且，不能真正的掌握着一家公司，就意味着哪怕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没有能力去改变。
站在高位的决策者，尤其是一家公司的创始人、掌权者，往往能力出众且自信，也就意味着很难说服。
尤其是用还没发生的事情去说服，结果可想而知。
事后再怎样证明他的眼光卓却准确，都没有意义，且未必就是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来吧。
“就是因为太难了，很可能输了就一无所有，所以我更需要学姐。”
苇庆凡笑道，“如果到时候我失败了，倾家荡产，我就真的要到学姐你这里来吃软饭了，你就是我的大后方，是我敢去孤注一掷、放手一搏的底气。”
“我哪有那么厉害啊？”
李婉仪感动而又有些心慌，“要是我没把网店做好呢？”
“那不是还有我呢么？”
苇庆凡笑道，“我也是你的底气，是你坚强有力的后盾和支撑。”
李婉仪轻轻点点头，道：“那我努力。”
“嗯，一起努力。”
虽然张冬冬家找了关系，但办理各种手续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快要一点了。
俩人先回到上客堂，收拾了行李退房，然后就在这边餐厅吃了午饭，拎着行李回来。
此时阳光正烈，俩人一路走回来，出了一身汗，苇庆凡不想去买东西了，道：“我们先歇歇，在沙发上睡个觉，然后再去买东西，好不好？”
“先去买嘛，回来再歇。”
李婉仪不想拖，拽着他的手把他拽了出去。
苇庆凡跟着她出门，道：“要不我们再买辆车吧？便宜点的就行。”
“你有钱烧的啊？”
李婉仪没好气的瞪他，“你开车回家吗？叔叔姨姨不打死你？”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一辆车驶过来，车窗落下，高母卫宁笑着招呼道：“出去呀？手续都办完了吗？”
李婉仪笑着答道：“办完了，下午去拿房产证。”
“那就好，省心了。”
卫宁见事情顺利，也松了一口气，又道：“你们准备搬过来吗？”
苇庆凡道：“嗯，正准备出去买东西呢。”
卫宁瞥了两人一眼，道：“那你们要搬过来住，要买的东西还挺多的……有车吗？”
苇庆凡笑道：“哪有车啊，打车去就行了。”
“那这大热天的，谁知道等多久才能打到车，这样，你们把这车开过去吧。”
她打开车门下来，李婉仪忙推辞，卫宁笑道：“没事，这车平时也不开，就我有时候陪阿姨买个菜开一下，你们先拿去开吧。”
副驾驶位上下来一位比她年龄略大些的阿姨，上午去她家时已经见过。
苇庆凡和李婉仪打了招呼，李婉仪还要推辞，苇庆凡笑道：“那谢谢阿姨，我们去买一下东西，等下我就跟您送回来。”
“没事，你们先开就好了。”
这是辆白色丰田花冠，如今这年代肯定不能算便宜，不过虽然还不清楚卫宁家里是做什么的，但看着很有排场，似乎确实也不大在意。
苇庆凡再三道了谢，然后把学姐塞进车里，自己也坐进去，熟悉了一下，开着车走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李婉仪还是有点不安，总觉得欠人情。
“没事，人情往来嘛，就得有往来。”
苇庆凡笑着安慰，“反正借都借了，先把东西买了就还回去。”
“嗯，好。”
李婉仪听他这样讲，也就只好点头答应，道：“那我们晚上做饭，给她送一点尝尝？”
“嗯，好。”
“可是送饭是不是不大好啊？”
“嗯，也有道理。”
“那送什么？”
“那我哪知道……”
“那也不能请她到我们家吃饭啊，还是看哪一道菜好吃，让她尝尝吧……”
“嗯，好。”
“你怎么什么都只会说‘嗯’，‘好’，‘有道理’啊？”
“因为确实好有道理啊。”
李婉仪又气又笑，伸手轻轻在他腿上打了一下，莫名觉得俩人这样相处模式很像是年轻小夫妻，于是又害羞起来。
俩人来到商场，逛了两趟才把要买的东西买全，都先放到楼下，准备慢慢收拾。
苇庆凡把车开到高舒欣家里，院门没关，应该是高舒欣父亲的那辆黑色奔驰就停在院中，他于是把车开进去，停在了另一边。
卫宁听见了动静，出来招呼，接了钥匙，又让苇庆凡进来坐，笑呵呵地道：“欣欣她爸也在家，一直说要见见你呢，少年才俊。”
“别，阿姨您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登门了。”
苇庆凡原本不打算打扰，但听说高舒欣的父亲也在，只好进门打个招呼。
他跟着进屋，在门口换了双拖鞋，偷偷闻了一下，没闻到味道放下心来，跟着进屋。
这边房屋格局跟那边差不多，庄重雅致的中式装修，两个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几前说话，卫宁介绍之后，其中一人脸上带着笑容站了起来招呼笑道：“坐，坐。”
“高叔叔好。”
苇庆凡明白这是正主，打了招呼，随后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略微一怔，有点惊讶。
这人四十多岁年纪，国字脸，脸色不是太好，只不过顾忌着有来客，勉强堆出了礼貌的笑意，朝苇庆凡点点头，算是招呼，并没有出声。
人家有客，苇庆凡原本不打算坐的，打个招呼就准备走，认出了这人，反而不想走了，真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高成海正在谈事，本就是听说这个年轻人出手阔绰，但看中的仍然是他可能的家庭背景，对于一个毛头小子自然谈不上什么重视，礼节性的客套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真会坐下，见状不由略微一怔。
他万万没有撵人走的道理，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场面顿时变得有点尴尬。

第195章 理想的合伙人
“你们是已经搬过来了吗？”
短暂的尴尬沉默之后，高成海作为主人找了个比较普通且随意的话题，并打开热水壶烧水泡茶。
苇庆凡道：“是准备搬过来，用品什么的刚刚买回来，多亏了卫阿姨借的车，不然这么热的天还很麻烦。”
“这有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高成海说了两句场面话，卫宁也在旁边坐下来，他看了眼媳妇，又问：“我听说你们都是外省的？”
“对，婉婉……我女朋友到厦大上学，我过来送她，过几天就得走了。”
高成海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闻言不禁有些吃惊，吸了口气道：“那你这是……女朋友在这边上学，就买了套别墅？出手不凡呐！”
“没有没有。”
苇庆凡态度十分诚恳，解释道：“主要是我们俩弄了个网店，主要是让她课余时间来打理，我也会过来看她，有个地方落脚，方便一点。”
这不还是因为女朋友来这边上学就豪掷两百万买套别墅吗？
高成海愈发觉得吃惊，对他身后可能的背景愈发好奇。
坐在旁边那位国字脸中年男人一直都没说话，见这么个小年轻不知场合的坐下来闲聊，愈发有些烦躁，但听到了这几句对话，却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坐正了身体，微微前倾，笑着道：“那你这家里资产挺丰厚啊？”
他说话有点过份直白，高成海虽然知道他的性子，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苇庆凡也听说过一些这人的性格，而且本来就是想要做个铺垫，先放个饵，笑道：“也没有，我爸妈就开个小卖铺、服装店，都是小本生意。”
他这说的是绝对的实话，但有为了女朋友一掷百万买豪宅的举动在，听在其他人耳中自然就是妥妥的谦虚了。
啥样的小本生意能让儿子这么败家？
中年男人听他说是“零售”“服装”行业，神情顿时有些失望，往沙发上一靠，就懒得在说话了。
苇庆凡又问高成海：“高叔叔您做什么工作？”
“我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做点手机周边产业，看别人脸色生活，小打小闹。”
高成海自然不可能对苇庆凡说实话的，随口含糊带了过去，见水烧开，熟练地倒水泡茶。
苇庆凡问：“是生产手机的配件吗？或者组装？”
高成海有点意外他会问出这个问题，点了下头道：“跟在大厂后面喝点汤。”
苇庆凡笑道：“那挺好的了，联想不是已经在厦门建厂了吗？应该快弄好了吧，这样合作起来也方便。”
高成海倒了四杯茶，先后给给旁边的中年男人以及苇庆凡递过去放到桌上，吃惊道：“你还关注这个？”
“在网上看到的。”
苇庆凡端起茶杯嗅了嗅，笑道：“这茶好香啊。”
“喜欢喝的话回头拿一斤回去。”
高成海笑呵呵地道，短短几句对话，对苇庆凡的印象又有调整，问：“你今年几年级啊？在哪读书？”
苇庆凡抿了口茶道：“我正在读高三呢。”
“噗！”
高成海和旁边的中年男人同时被茶水呛到，随后热茶一洒，又被烫到，不约而同的把茶杯放下，嘶嘶的吸起冷气来。
卫宁刚端起茶杯，躲过一劫，忙拿放在茶盘旁的毛巾给高成海擦拭。
高成海随手抹了一把，又递给旁边的中年男人，再看苇庆凡，一时间有点无语，“还在上高中？”
虽说长相还有点青涩，可短暂接触，这说话举动的表现，别说高中生了，自家马上要大学毕业的儿子都差了两条街。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嗯，我请假过来送她的，等她开学了就得回去。”
“那你这……”
卫宁也有点吃惊，随后又笑起来，“年纪不大，还挺成熟的。”
“也没有，在家也经常挨打。”
苇庆凡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终于看向了旁边的中年男人，“高叔叔，这个叔叔是你们同事吗？你们是不是有事情要聊啊？”
他说话的时候，表现出来了“我不好意思打扰”的神情。
“不是，这是我老同学。”
高成海原本对他也没怎么在意，但此时观感已经截然不同，见他问起，于是笑呵呵的介绍道：“张远平，我大学同学，在联想研究院上班。”
“好厉害！”
苇庆凡演技非常不错的惊叹一声，又问：“张叔叔是做手机的？”
“有这方面工作。”
张远平高成海提起头衔，似乎心情更差，脸色也不大好看，不过还是勉强应付了一句。
“联想研究院好像在京城吧？您在京城上班吗？”
张远平有点诧异，不过还是点点头。
苇庆凡又道：“我明年应该会去京城读大学，张叔叔，我方便留您一个电话吗？”
在场三人都有些意外，张远平又打量他一眼，皱眉道：“你去京城上学，找我有什么用？”
苇庆凡的要求突兀，但张远平的回应更是是无礼。
高成海皱了下眉，想要打个圆场，苇庆凡已经笑道：“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呢。”
高成海和卫宁见他笑容如常，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城府太深，对视一眼，都暗暗惊奇，对他的家庭背景更好奇了。
这哪里像是一个高中生？
张远平又看了眼苇庆凡，到底还是报出了一串号码，苇庆凡拿着手机拨过去，存了下来，道：“我到时候估计会换号码，就步给您拨过去了。”
张远平看他这样装大人，有点不爽，撇撇嘴没有理他。
高成海又给续了茶，笑道：“喝茶，喝茶。”
苇庆凡喝了茶，闲聊几句，道：“那阿姨，叔叔，你们先忙，我先回去了，婉婉还在家里收拾呢，再不回去帮忙要骂我偷懒了。”
高成海也不多留，很客气的送他出门，随后重新回来，仍在啧啧称奇：“高三……这哪像是个高中生？”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远平冷笑一声，又问：“先不说这些没用的了，行不行，你给我个痛快话。”
高成海又给他倒了杯茶，张远平不喝，他也不管，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慢慢喝了，放下茶杯道：“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的，你就跟我说你到底想干嘛就行了。”
“我不是跟你说半天了吗？合伙开公司，做手机，做大做强，做品牌！”
张远平提高了声音道，“我有技术！你有钱，有渠道，咱们合伙肯定能做起来！像你这样一直做山寨，能有什么出息？”
卫宁送了苇庆凡回来，见两人吵了起来，无奈摇摇头，自己上楼去了。
高成海表情如常，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赚钱啊。”
“然后呢？”
“研发啊，做更好的手机，芯片、系统，从内到外都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张远平说到这里，忽然激动起来，“你看看！看看这些公司都在干嘛？拿着国家补贴混吃等死，要么摇尾乞怜，到时候人家一掐脖子就死，有个屁用啊！”
高成海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唾沫，然后往沙发上一靠，无奈道：“我就是个做供应链、做山寨机的小公司，跟在这些大厂后面混口汤，吃点残羹剩饭，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张远平还要再劝，高成海愈发无奈，“再说了，你有技术？你会做手机吗？我特么卖个山寨机都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在渠道商那里装孙子，我有个屁的渠道啊？我们靠什么做起来？拿头跟三星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国际大牌拼啊？”
张远平一阵沉默，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被打击到了，点了支烟，猛吸了两口，问：“你就跟我句话，做不做？”
“不做。”
高成海一点没犹豫，果断给了句话，“芯片、系统那是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你们那么大的公司都不做，指望我这个山寨小厂……”
张远平压根不听他解释，起身就走。
高成海也就不再解释，忙起身喊道：“哎，哎，买卖不成咱们感情还在啊，留下吃饭，我给你开瓶好酒，算赔罪了行不？”
……
苇庆凡已经心情非常不错的回了自己家。
张远平是他前世的同事，先后在联想、中兴、展锐工作过，大概在12、13年左右进入进入公司芯片设计团队，随后迅速成为技术骨干之一。
两人在完全不同的部门，苇庆凡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这人跟技术实力很匹配的脾气，得罪过不少公司大佬。
论技术水平，张远平肯定不是苇庆凡所知道的技术人员里面最牛的，但某种程度上来讲，却是他看来最理想的招入麾下的目标人员。
首先自然是技术水平很牛，其次则是这人名利之心很淡，有一点理想主义的感觉，最大的目标和愿望就是让国内半导体产业不再受制于人。
这人据说早年就跟公司某位高官有旧怨，所以最初迟迟不肯到公司来，后来发现在外面找不到希望，还是捏着鼻子来了。
这样一个水平高、又不用担心会争权夺利的技术大牛，拉过来一起合伙创业，简直不要太合适。
至于脾气臭……没本事还脾气臭才是缺点，有本事不是。
“你干嘛去了呀？”
李婉仪正在厨房里面摆放东西，见他回来，有些奇怪地问，“怎么这么久？”
“欣姐她爸在家，说了会话。”
苇庆凡解释道，又问：“那我们晚上就自己做饭吗？”
李婉仪道：“可以啊，我刚刚试了一下，已经有燃气了，不过我们没有菜，还得去买菜。”
“行，我帮你一起收拾，然后陪你一起做饭，等下在跟我妈开个视频……呃，算了。”
他有点得意忘形，说了一半才想起来买房子的事情还不能告诉爸妈，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
李婉仪道：“宽带还没装好吧？”
“那我打个电话再催一下。”
“嗯。”

第196章 同居
苇庆凡打了电话，宽带公司告诉他明天才能来安装。
这让还期待着晚上抱着学姐一起看电影的苇庆凡很郁闷，但是郁闷也没法子。
李婉仪倒是不怎么在意，道：“那就等明天好了，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我跟他们说尽量早一点，希望能早点吧，这样我们还可以出去玩一会。”
“嗯。”
李婉仪把厨房收拾好，然后用锅少了热水，把碗筷都在里面煮了煮，关了火，与苇庆凡一起牵着手出门买菜。
俩人找保安大叔询问了一下，前往菜市场，买了五花肉、青椒、土豆、番茄、姜、蒜、鸡蛋、挂面、大米、绿豆、馒头。
回来的路上，一个个塑料袋如同银河一般阻挡在他们之间，手里都拎着东西，没办法再牵手了。
苇庆凡倒是很想克服困难，用一只手拿，可是一个人拿不完，又心疼学姐那双修长玉手，只好“劳燕分飞”。
回到家里，他也帮着一起收拾做饭。
这边菜市场与家里也不同，是可以给切好的，李婉仪对此新奇而又感慨，觉着大城市果然不一样。
她先把五花肉洗了炖上，然后与苇庆凡一起准备其他的菜，要炒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土豆丝，一共三个菜。
“明天还得买一台冰箱。”
“不用啊，很快就要开学了，买了也浪费。”
“你平时可以在这里放一些东西啊，周末也可以叫你室友一起来吃饭，都可以用，不用的话也可以断电，又不浪费电。”
苇庆凡成功的说服了学姐，很有成就感，高兴起来，给她露了一手，自己上手弄了个番茄炒蛋，结果太兴奋，盐多了，略有点咸。
学姐一如既往发挥稳定，红烧肉收汁的时候香气扑鼻，苇庆凡看的食指大动，不住的吞口水，趁着学姐不注意，抱着她狠狠啃了两口。
李婉仪把肉盛了两份，其中一份用小碗装了，与苇庆凡一起端着到隔壁送过去。
来的恰好，高成海与卫宁也正在吃晚饭，见俩人端了碗肉过来，好笑之余也有些感动，忙让坐着一块吃。
俩人自然不会跟着一起吃饭，李婉仪笑着道：“阿姨您先尝一尝，我按我们老家那里口味做的，怕您吃不惯。”
高成海与卫宁两人身材不算苗条，但也是正常人的身材，并没有发福，不像是要忌肉食荤腥的样子，否则她也不会选择红烧肉。
卫宁闻言夹了一块尝尝，表情顿时有点意外，很惊奇的打量着她，道：“好吃！好吃！你还真会做饭啊……”
李婉仪打量着她神情，见不像是应付，悄悄松一口气，道：“那就好，那阿姨您先吃饭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等，等等。”
卫宁赶紧叫阿姨把碗里的肉拨出来，又给添了一块鲈鱼，算是回礼。
俩人也没推辞，道了谢，然后端着碗回去。
饭菜摆上，苇庆凡充分的发扬了重生者的“先知先觉”，很有仪式感的先拍了照片留念。
吃罢晚饭，天还没有黑，俩人又牵着手在周边溜达了一圈，逛逛校园，又逛逛小区，到八点多才回来。
热水器、空调都是原本就装好的，两人各自洗了澡，苇庆凡先一步出来，就守在她门口擦头发。
等了一会儿，房门打开，李婉仪穿着一身黑色无袖连衣裙走了出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细腻娇嫩，在灯光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显然一同洗了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裹住，愈发凸显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明艳妩媚的五官；
裙子是无袖的，两条修长白皙的手臂都裸露出来，领口略低，露出很明显的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沾着一粒细碎的水珠，更显动人。
腰间收束，显出细腰轮廓，裙摆同样比平日穿的要短一些，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灯光一映，细腻娇嫩的肌肤吹弹可破；
修长匀称的长腿线条延伸往下，雪白精致的纤足踩着双灰色塑料拖鞋，在地板上留有水迹，却愈发衬托着这双雪足精致美丽。
苇庆凡的目光自她脸上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腰间、双腿和足尖，然后在挨打之前收回目光，朝她露出个憨厚质朴的笑脸，道：“要不要我帮你把头发吹一下？”
李婉仪穿了这身衣服，自然就是准备给他看的，但是仍然被他看的有点害羞，脸色发红，迟疑了一下才点头道：“不用吹太狠，湿一点没关系。”
苇庆凡问：“那去你房间，还是去客厅？”
李婉仪记起昨天下午在宾馆房间的羞人事情，很懂得吸取教训，道：“去客厅吧。”
“好。”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吹风机在哪呢？”
“好像就在客厅里面……”
“那刚好。”
苇庆凡牵住她的手，一块下楼，瞥见她下楼时雪白长腿迈动，细腰款款，不由得心里一热，放开她的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李婉仪有点害羞，伸手推了他一下，低嗔道：“干嘛呀？”
“让我抱抱。”
苇庆凡干脆不走了，就站在楼梯上把她娇软的身子拥进怀里，蹭了蹭她光滑的脸庞，柔声道：“今天还没抱过你呢。”
李婉仪任他抱着，微嗔道：“哪有，早上不是就抱过了吗？”
“那不算，再抱抱。”
苇庆凡忍不住亲了亲她脸颊，差点把毛巾碰掉，李婉仪赶紧伸手扶住，从他怀里挣开，嗔道：“哎呀，你先帮我把头发吹好嘛～”
“好吧。”
苇庆凡只好放开她，重新牵着她的手来到楼下。
李婉仪侧坐在沙发上，把毛巾摘下，一头乌黑柔顺长发瀑布般垂泻下来，苇庆凡握在手里面很有耐心的慢慢吹。
他没开热风，慢慢把上面的水迹吹掉，仍有些湿润就停了下来，放下吹风机，拨弄着头发问：“这样可以吗？”
“嗯。”
李婉仪并无多少要求，摸了摸头发，就点头应下来。
苇庆凡把吹风机放一边桌上，伸手搂着她坐下来，再次将她拥入怀里。
李婉仪没有说话，乖乖任他抱着，过了会儿，才悄悄仰起脸，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
苇庆凡低头望着她，以为她是在索吻，正要亲过去，她却忽然又低下头，伸出手臂反抱着他的腰，有点好笑地道：“我都忘了，外面也只有我们两个。”
苇庆凡有点奇怪，笑道：“本来就我们俩啊，怎么了？”
李婉仪没有回答。
她笑的是自己刚刚怕他又要亲要摸，所以没敢回房间，但是在外面他似乎也同样可以……
这让她想想脸颊都有些发热，自然不好意思说出来。
苇庆凡拥着她娇软的身子，低下头凑到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李婉仪有点害羞的让他亲了，微微仰起脸，含羞望着他。
苇庆凡柔声道：“我保证不乱摸了，好不好？”
李婉仪咬着唇点了点头。
苇庆凡又道：“那我抱抱，亲亲，可以吧？”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又点点头。
苇庆凡很听话的抱着她开始亲起来。
两人在这方面的观念或者尺度有很大差异，苇庆凡更多是十多年后更加开放社会风气的影响，那时婚前同居都是社会常态了；
而在李婉仪生长的环境里面，婚前发生关系都还是一种比较令人不耻的事情——主要是针对女孩子。
两人昨天才确定关系，于她而言，现在的进展实在是太快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不过昨天已经被他亲过，也认定了他，对于拥抱亲吻还是可以接受的。
俩人亲亲我我，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忘情投入的密切交流，不知过了多久，李婉仪隐约听见楼上有声音，气喘吁吁的推开他，小声问：“楼上什么声音啊？”
苇庆凡正要接着亲，闻言仔细听了听，道：“好像是手机响了……”
李婉仪讶道：“你手机没拿吗？”
“你拿了？”
“我……”
她摸了摸身上，裙子都没口袋，自然不可能拿手机。
“看，你也没拿吧？”
苇庆凡莫名其妙的得意起来，抓住机会，抱着她又啃了一口。
李婉仪有点好笑的打了他一下，嗔道：“赶紧上去啦，接电话。”
苇庆凡干笑道：“你先去接一下。”
李婉仪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去吗？”
苇庆凡继续干笑：“我等一下。”
李婉仪很奇怪的看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答案，没找到，但发现他姿势有点古怪，于是顺便多打量其他地方，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俏脸刷的红透了，飞快说了声“那我先去了”，飞快扭身上楼。
苇庆凡又“歇”了一会儿，来到楼上，李婉仪正在房间里面打电话，听着电话那边似乎是老姐。
他也就没打扰，与她对视了一眼，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他仍在兴奋之中，并无睡意，于是开了灯，找了本书看。
过了会儿，李婉仪打完电话，到他门前道：“都十点了，我先睡了啊。”
苇庆凡点点头，她又问：“楼下的灯关了吗？”
“没有。”
“那我去关。”
“我陪你一起吧。”
两人牵着手下楼，检查了房门，关了灯，一块牵着手回来。
苇庆凡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道：“睡吧，我也准备睡了，晚安。”
“嗯。”
“记得开空调，装的是中央空调，我开了，你开不开都费电。”
“知道啦！”
李婉仪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向他挥挥手，关了房门。
苇庆凡看着她关了房门，也转身回了房间，关上房门，给同居的第一晚画上句号。

第197章 晚上跟你一起睡
洗漱之后，苇庆凡又小心的打开房门，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险情，才又关了门，爬到床上给黎妙语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手机里面传来女孩儿软嫩嗓音：“喂？”
苇庆凡也轻轻“喂”了一声，“睡了吗？”
黎妙语道：“没有，不过准备睡了。”
“嗯，我也准备睡了。”
“哦。”
苇庆凡又问：“今天作业多吗？”
“还好，反正我都写完了。”
“这么厉害啊。”
“本来就厉害。”
“呀，挺骄傲啊？”
“才不是骄傲呢，是事实。”
“好吧，我家妙妙最厉害了。”
“哼哼。”
黎妙语对他消失好几天的事情明显还是有点幽怨，不过一如既往的好哄，闲聊几句，怨气便消散了，问：“你今天都干嘛了呀？”
“那可多了。”
苇庆凡有所偏重的跟她介绍了不少细节，比如买房子，比如原房东张冬冬的爱情故事，比如在隔壁的邻居，以及张远平。
“那个张什么的跟你们房东是什么关系啊？都姓张。”
“邻居阿姨送我出来的时候说过，好像是张冬冬的叔叔，也就是因为这层关系，高舒欣的爸爸跟张冬冬家才熟悉起来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邻居……”
“噢噢，好乱啊。”
“不乱啊，高成海跟张远平是同学，张冬冬是张远平的侄子……就这么简单。”
“那你早说嘛。”
“我怎么知道你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啊。”
小姑娘轻轻哼了一声，“你嫌弃我笨呀？”
“我哪敢啊，你可是我班第一，我跑断腿都追不上的班级第一……”
“哼哼。”
黎妙语又哼了两声，然后很随意地问：“那你跟学姐现在都搬到房子里面去住了吗？”
“对啊，不然住宾馆还要花钱，提前把这里收拾了一下，之后她要招人也比较省事嘛。”
苇庆凡很明白坦白更容易骗人的道理，笑着道：“晚上还是学姐做的饭，可好吃了，可惜你没吃到。”
“我妈妈做饭也很好吃。”小姑娘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大服气。
苇庆凡笑着问：“那你呢？”
“我……我不会呀……”
黎妙语有点心虚，鼓了鼓腮帮，“你是不是嫌弃我不会做饭啊？”
“不会啊，你会吃就行了，我会做。”
“真的啊？”
她很惊奇，“你做饭好吃吗？”
“一般般吧，没有学姐好，估计也没有阿姨好，但是肯定比你好。”
“比我好又不算厉害……”
“但是比你厉害。”
“你讨厌！”
黎妙语知道他在逗自己，气鼓鼓的嗔了一句，又问：“你都会做什么呀？”
“那可多了，你喜欢吃的我都会做。”
“我不信。”
“那等我们上大学了，我做饭给你尝尝。”
“好啊，你不许说话不算数。”
“那我做饭，你做什么？”
“我吃啊。”
“嘿，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怎么就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不是你说的让我负责吃吗？”
“那你就好意思只顾着吃啊？”
“嗯……那我还可以帮你摘菜，洗碗，端菜，这些我都会。”
“哇，你好厉害啊！”
“……你是不是在笑话啊？”
“哇，你好聪明啊！”
“我打死你！”
黎妙语又羞又气又笑，在那边抓着抱枕，当成是他用小拳头打，又凶巴巴的威胁道：“你就笑吧！等你回来，我就打你！”
“你才舍不得呢。”
“舍得！”
“舍不得！”
“舍得！”
苇庆凡陪她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就要到十点半了，怕她明天早起没精神，忙道：“你赶紧睡吧，要不然明天上课该打瞌睡了。”
黎妙语有点不舍得，不过还是乖巧的应道：“那我挂了哦，你也早点睡。”
“嗯，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好好睡觉，乖乖吃饭，认真学习。”
“嗯～～”
“晚安。”
“晚安。”
苇庆凡挂掉电话，关了灯，翻身躺下，在黑暗之中又发了会呆，慢慢沉沉睡去。
“砰砰”
“砰砰”
“砰砰”
敲门声传来，苇庆凡睁开眼睛，发现房间内光线大亮，有人在敲门。
他带着睡意坐起来，道：“起来了。”
房门打开，露出学姐明艳妩媚的脸庞，带着温柔的笑意看过来，见他光着上身，眼神有点羞涩，但并没有退出去，轻声道：“洗一下脸，吃饭啦。”
苇庆凡掩了掩仍然压在腰间的毯子问：“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不早了，都快七点半了。”
李婉仪抿着嘴笑，“快起来啦，把你的毯子拿下去洗洗，天热，下午就能晒干了。”
“嗯。”
她关了房门离开，苇庆凡关了空调，穿上衣服到卫生间，又一阵断断续续，然后不大清醒的洗脸刷牙，漱了漱口，总算清醒过来一些，看看时间，果然已经七点半了。
忽然有人叫起床报时这么实诚，反而有点不习惯。
来到楼下，李婉仪已经把绿豆汤、煎饼都端到了餐桌上，见他下来，问：“你毯子拿下来了吗？”
苇庆凡愣了愣，才记起来她让自己洗一下，因为是新买的，昨天比较着急用就没清洗，“忘了。”
他转身要上楼去拿，李婉仪嫌弃道：“我去吧，你先吃。”
她到了楼上，把苇庆凡床单、枕套都拆下来，与毯子一起抱着，刚转身，发现苇庆凡就在门口站着，微嗔道：“别挡路啊，不是让你吃饭吗？”
“学姐真好～”苇庆凡凑到她脸上亲了一口。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把东西抱到楼下放洗衣机里面，又洗了洗手，出去一起吃饭。
苇庆凡又给电信公司打了电话，得知师父会在八点之后到，放下心来，边吃饭边跟学姐一起商量去哪里玩。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一起去鼓浪屿。
吃完饭，苇庆凡“力排众议”“乾纲独断”，包揽了饭后的收拾洗刷工作，李婉仪则把毯子床单都拿去了楼上大露台去晾晒，各自忙碌完，装宽带的师傅也到了，很快把宽带装好。
确认宽带没有问题之后，俩人道了谢，送走师傅，又收拾了一下东西，苇庆凡拎包，学姐撑伞，牵着手去公交车站，坐公交前往轮渡。
李婉仪第一次坐船，新奇而又兴奋，很主动的要求苇庆凡拍照。
临近开学，鼓浪屿上游客很多，两人身高腿长，在人群当中十分显眼，尤其是学姐穿着收腰短袖T恤和佷显腿长的高腰阔腿裤，活脱脱的目测腿长一米八，身材婀娜傲人，走到哪都是人群瞩目焦点。
中午的时候，苇庆凡拉着她到一家肯德基店里解决了午餐。
即便是十多年后，西式快餐早已经褪去了光环，但仍有不少人只从电影电视里面接触过，如今这年代没有吃过的更是大有人在。
苇庆凡前世就是到大学才第一次吃汉堡，仍然记得当初的窘迫，受限于家庭环境，李婉仪毫无疑问同样没有接触过。
这当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吃肯德基麦当劳同样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情，但伴随着西方文化入侵，这年头崇洋媚外的心理从上到下都是，甚至有人特意跑到店里来举办婚礼，就是因为觉得“洋气”。
苇庆凡只是不希望她跟前世的自己一样，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因为各种的“没见过”“没去过”而产生自卑畏怯的心理。
即便没有到这种程度，哪怕学姐只是因此而有小小的窘迫，他也会觉得心疼。
黎妙语从小就跟着爸妈国内国外的游玩，他完全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心，她在这方面的心态完全不必担心，即便是遇见了没去过、不了解的地方和事物，她也可以坦然面对。
见识、家庭给了她坦然面对这些的底气和性格。
这都是李婉仪在成长环境之中所欠缺的。
如果可以，苇庆凡恨不得能带她把全世界都看一遍，把所有好吃的，好看的，都拿到她面前。
短时间内肯定来不及，但余生很长，有足够的时间去看遍尝遍这个世界的美好。
李婉仪如此，黎妙语也如此。
大概天遂人愿，上午出门的时候晴空朗照，中午烈日炎炎，吃完饭后，苇庆凡再次“乾纲独断”“力排众议”拿到了付钱的权利，各自拿了个赠送的甜筒出门，就发现阳光被云层遮住了。
温度下降了一个级别，也不必再撑伞，俩人又逛了半天，见天空云层堆积，阳光已经被完全遮住了。
“不会下雨吧？”
李婉仪有点担心，“我们还晒着衣服呢。”
苇庆凡道：“应该不会吧，天气预报也没说啊！”
李婉仪奇道：“你看天气预报了？”
苇庆凡道：“没有。”
学姐露出疑问表情。
“我猜的。”
苇庆凡摊了摊手，巴不得赶紧下雨，把自己的毯子淋湿，晚上没地方睡觉最好。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的打了他一下，随后见慢慢有雨滴落了下来，赶紧拉着他往轮渡过去。
真的下起雨来，轮渡大概率要停，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好在他们俩离得比较近，很快上了车，返回了岛内。
“咔嚓”
两人刚上了公交车，就看到外面雪亮的电光闪过，随后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打雷了！”
李婉仪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景象，但仍然有点紧张，不由得抓住了苇庆凡的手。
“没事没事，我们在车上呢。”
苇庆凡贴近了她柔声安慰，偷偷往外看，又等了等，如愿的看到大雨“哗哗哗”的落了下来。
“怎么办啊？”
李婉仪有点发愁，又有些懊恼，“肯定全部都淋湿了……早知道我在阳台晒了，不该再露台晒的……”
阳台还有顶，即便有风雨进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部淋湿。
苇庆凡浑若无事地道：“没事，衣服我们都还有可以换的，毯子……反正夏天，又不会冷，盖不盖都一样。”
李婉仪望着他，神情委屈而又懊恼，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那你晚上就不要开空调了。”
？？？
苇庆凡脑门上顿时冒出几个问号。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你不是应该羞涩但坚定的让我跟你一起睡吗？

第198章 保证不乱来
大雨多难以持久，等两人从公交车下来的时候，雨势已经减弱很多，不再哗哗哗的那么吓人。
苇庆凡撑起伞，让学姐拎着包，半搂着她往御园走过去。
两人来到院子里，裤子都湿了半截，李婉仪打开门，赶紧往楼上跑。
“都已经淋湿了，就别急了。”
苇庆凡柔声劝着，也赶紧跟了上去，来到四楼，衣服已经掉到了地上，毯子和毛巾因为有夹子夹着，还挂在上面，不过也缩在了一起，浸湿了雨水，坠到了地面上。
“别动！”
见李婉仪要过去，苇庆凡赶紧伸手拉住了她，撑着伞陪她一起走过去，把东西都收了回来。
“拿下去重新洗吧。”
“嗯。”
苇庆凡帮着拧了拧水，重新拿到楼下洗衣机里洗，又给她擦了擦头发，各自换了拖鞋，收拾了一番。
此时不过才五点出头，天气好的时候太阳都还高高挂着，但因为阴天的缘故，却像是天都要黑了。
好在已经有网络了，苇庆凡先看了一下股票，顺手又购入了一些山东黄金、江西铜业的股票，随后关掉了股票，打开《家有儿女》陪学姐一起看。
“你买股票花多少钱了？”
李婉仪见他刚刚几分钟就花了好几万去买股票，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苇庆凡坐在沙发上搂着她的腰，顺势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想了一下答道：“快两百万了吧。”
“这么多？”
李婉仪被吓一跳，都顾不得他的手在腰间乱摸的事情，追问道：“不会亏吧？”
“我小心着呢。”
苇庆凡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从开始买到现在，已经赚二十多万了。”
李婉仪又愣了愣，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真的。”
苇庆凡认真保证，手顺着她纤细顺滑的腰部曲线往下滑，可惜很快就被她按住了，“你那六万块钱也赚了七千多了。”
李婉仪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摸，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如果赚钱这么容易，那自己和自己所认识、所知道的这些人，辛辛苦苦赚钱的这些人，又在做什么？又算什么？
苇庆凡看着她神色，轻轻叹了一口气，抽出被她抓着的手，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随后握住她的手，调整了一下坐姿，道：“你还记得政治课上说的剥削吗？”
“嗯。”李婉仪点了点头。
“随着社会结构的发展，剥削的手段也在进步，其实在我看来，这也是剥削的一种方式，比如我通过股票赚了二十多万，那就有人要付出二十多万的劳动，因为我这二十多万是可以买到二十多万的劳动成果的。
“从去年开始，整个股票的大盘都在涨，可以说基本没有人亏钱，也就是说投资股票的人，就都在分享别人的劳动成果，都在分享剥削的蛋糕。从原因去找，我们可以找到股票上涨的很多因素，但从结果开始，股市都在赚钱，就是在剥削没有通过股市赚钱的人的劳动成果。
“但是，前提是，你得有钱去参与股市，这是一个剥削者之间的游戏，并且也在互相收割，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今天都在涨，明天就会有人亏的倾家荡产去跳楼。
“这些分蛋糕的人，有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有像表姐夫这样的职业人士，也有他们老板，以及这些上市公司老板那样的庄家，同样有国外的资本……大家都在收割我们这个国家普通大众的劳动果实。
“听起来很残酷，这是金融产业对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的降维打击……大概就是优势太大，在本质上就领先的意思，现在很多人，包括教科书上都在说国家越发达，金融产业占比就越高，但这玩意就是个双刃剑，占比太高也会出问题的……社会矛盾积累，大家是会有怨气，是会反抗的。
“我就随便说说，反正你记住，你现在别碰这些，跟风进去的人，赔的人比赚的人要多的多，都属于被别人割的韭菜，但是你不进去，同样会被别人收割，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
“至于怎么摆脱这一点，不是我们普通人可以考虑的问题……发展的问题需要发展来解决，先把温饱解决了吧……以后我尽量把这些钱用在该用的地方。”
苇庆凡这一年来看的书太多，又没办法立即消化，带着重生前的许多矛盾和思想，因此说起来比较散，到了后面，不像是在给李婉仪解惑，反而像是倾诉。
李婉仪察觉到了他的迷茫，并没有追问什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又伸出双手，温柔的扯了扯他的耳朵，有点心疼地道：“你才多大啊，想这么多干嘛？先好好学习，考完高考再想别的。”
“有道理。”
苇庆凡笑着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把耳朵从她手里挣脱出来。
李婉仪又伸手揪住，妩媚眸子晶晶闪亮，有点不大好意思的冲他笑，“你让我摸一会，感觉摸起来好好玩～”
“不让。”
苇庆凡有点无语，“你把我当成黄花了啊？”
他曾经见过学姐这样摸黄花的耳朵。
李婉仪认真解释道：“你耳朵没它的摸起来舒服，不过也很舒服了，只不过它耳朵有毛……”
“那我更不答应了！”
苇庆凡更气了，用力挣扎，躲避学姐的魔爪，“被当成狗就算了，还说我狗都不如……”
“哎呀你比它舒服行了吧？”
李婉仪有点忍俊不禁，又拖着尾音撒娇，“你让我摸摸嘛……”
苇庆凡躲到一旁，想了一下，盯着她问：“那我让你摸，你也让我摸？”
“不行！”
李婉仪有点脸红的瞪他一眼，“我摸的是耳朵。”
苇庆凡道：“你也可以摸别的地方！”
李婉仪又羞又气，用力打了他两下，坐正了身子看电视，不摸了。
苇庆凡又凑了过来，嘿嘿笑着道：“怎么样？谁也不吃亏！”
“滚！”
“商量一下嘛～～”
“滚！”
苇庆凡还想要再哄一哄，忽然记起来苇庆寒的糗事，于是给她讲了一遍。
李婉仪抿着嘴角笑，等他说完，才道：“你姐早就跟我讲过了。”
“那你早不我说？”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浪费我口水！”
“这件事情不好笑，但是你认真说的样子很好笑……”
经过两三天的相处，李婉仪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害羞了，逐渐适应了新的身份，开始调侃他了。
苇庆凡扑过来去挠她痒痒，李婉仪“啊”的叫着反抗，试图把他推开、踹开，但两条长腿很快被苇庆凡抱住了，把她按在沙发上面，起先还在挠痒痒，很快就亲起来。
亲了好半晌，她才在苇庆凡又乱摸的时候推开了他，微微喘着嗔道：“讨厌～说好的不许乱摸！”
“不摸不摸……”
苇庆凡规规矩矩的把她抱怀里面，李婉仪也不反抗，任他抱着，随后又挣扎着爬了起来，道：“外面好像不下了，我去把毯子和床单晾上。”
苇庆凡搂着她细腰舍不得放开，劝道：“现在晾上也干不了……”
“干不了也得晾上啊。”学姐还在挣扎。
苇庆凡无奈，只好放开她，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然后上楼去帮她一块把衣服、床单、毯子都在阳台晾上。
外面云消雨散，太阳又重新露了出来，斜斜挂在西方天际，被大雨冲散的热气又有席卷回来的势头。
苇庆凡记起来正事，旁敲侧击道：“那我晚上咋睡啊？”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我那里还有一个床单，要不你盖着床单凑活一下？”
“我不！”
苇庆凡立即拒绝，“床单那是在下面，哪能盖身上？”
“我以前夏天就盖过啊。”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你就凑活一下嘛，总不至于再去买一件啊？”
“反正我不盖床单，你给我换一件。”
李婉仪好笑又无奈，有时候觉得他很成熟，有时候又觉得他好幼稚，想了一下道：“那给你个被套？都是我在家里刚洗过晒过的。”
“不行。”
苇庆凡继续拒绝，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要不……你凑活一下？”
“行～”
李婉仪好笑而又莫名有点宠溺的白了他一眼，无奈的答应，“晚上我盖被套可以了吧？”
“不是。”
苇庆凡小声解释，“学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你……你凑活一下，让我跟你一起睡。”
李婉仪怔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掐了他一下，“不行！”
“不然怎么办？”
苇庆凡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仍然坚持劝说，“我们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毯子了，两个人……那就凑活一下呗？”
不等学姐回答，他赶紧立正，正气凛然地道：“你放心，我保证规规矩矩，绝对不乱来！”
“我不放心。”
李婉仪一点都不给他继续耍赖的机会，干脆直接，“那我们现在出去，再去买一个毯子好了。”
“那多浪费钱啊，没有必要……”
“那你就盖被套。”
“我们俩可以一起睡啊。”
“不行。”
“学姐～～”
“滚！”
“婉婉～～”
“滚！”
“不是，咱们商量一下呗……”
“没商量，你爱睡不睡！”
李婉仪神情坚定，“你再纠缠，等下买毯子我都不出钱了。”
“那我出钱，买了毯子我能去你屋里睡吗？”
“不买了，你盖被套吧。”
“学姐，乖好不好……”
苇庆凡伸手抱住她，想要继续哄，李婉仪想要躲避，没能躲开，只好任他亲吻。
苇庆凡亲完，又开始柔声哄：“我保证绝对不乱来……”
“不行。”
李婉仪明艳妩媚的脸蛋透着红晕，更显娇媚动人，被亲的微微有点气喘，水润润的眸子望着他，羞涩之中又透着些气恼，嗔道：“被套也没了，晚上你睡床单去吧。”
苇庆凡见她坚决不肯，只得打消了这个想法，然后又继续抱着她亲，把晚上的损失亲回来。
李婉仪打消了他的不轨企图，也就很顺从的任他亲了一阵，过了半晌，瞥见窗外夕阳斜照，暮色渐渐降临，才在他又凑过来亲的时候推开了他，娇声道：“还没买菜呢。”
“好吧。”
苇庆凡看看天色，也有点饿了，于是拉着学姐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一同出门。
这个时间去菜市场肯定没好菜了，俩人到了旁边的商场，又顺便看了冰箱，让人给送过来。
买了些吃的，两人拎着袋子、牵手并肩踏着残阳回来，正好看到高舒欣在院门外，正拿着手机给他们打电话。

第199章 酒量
“欣姐，你回来了？”
李婉仪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不过没有接，笑着招呼道。
“哎，你们回来了？”
高舒欣转过头，看到苇庆凡和李婉仪拎着袋子走过来，有点惊喜的样子，挂掉电话走了过来。
“买菜去了。”
李婉仪抬了抬手里的袋子，“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不了。”
高舒欣笑起来，“我就是来喊你们去吃饭的。”
她眼神含笑打量着苇庆凡，“你挺厉害啊，这么贵的房子，真的说买就买了。”
“千金一笑嘛。”
苇庆凡笑着调侃了句，又问：“欣姐说吃什么饭？”
“哦，你们买了房子，也算帮我妈一个忙嘛，免得她整天给人开门，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刚好我今天回来，请你们吃饭。”
她很大气的挥挥手，又去帮李婉仪拎袋子，“买菜可以先放一下嘛，明天再吃，走吧，驰宇都已经先去占位置了，当然啦，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你们不要嫌弃就好了。”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望了一下苇庆凡，显然主要是对他说的，因为早就判断出来李婉仪的家境不会很好，应该不会嫌弃的。
当然了，她原本对苇庆凡的判断也是普通家庭，只不过从买房子的事情来看，是自己失误了，这人装的太像了，大概是为了李婉仪。
高舒欣这样说，李婉仪就不大好说什么了，看一看苇庆凡，询问他的意见。
苇庆凡笑道：“那就让欣姐破费了，不过我们俩估计要晚一点，因为刚买的冰箱，让人送过来的，还没送到呢。”
“那没事。”
高舒欣帮李婉仪拎了个袋子，一起跟着进了院子，“另外还有我两个同学，高中的同学，人都挺好的，你们不介意吧？”
“这有什么。”
三人进了屋，高舒欣正在打量，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苇庆凡赶紧出去，见果然是老板来送冰箱，于是帮着一起搬了进来。
冰箱放进厨房，检查无误，苇庆凡擦拭了一下，对李婉仪道：“婉婉去付钱。”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然后去拿钱包给钱。
高舒欣笑吟吟对苇庆凡道：“怎么让女孩子付钱啊？”
苇庆凡笑道：“钱都在她那，她不付谁付？”
“你们还没结婚呢，就开始交工资了啊？”
“那倒不至于，我也没工资。”
苇庆凡把蔬菜肉蛋都放好，又洗了洗手，跟高舒欣一起出门。
高舒欣又问：“对了，你不是会开车吗？我们开车去吧，省点打车钱。”
苇庆凡自然没意见，把她家那辆丰田开上，载着俩人出发。
很快到了地方，是一家路边海鲜排挡，地方不算大，生意却很不错，刘驰宇在这里占了个桌子，正翘首等待。
高舒欣很熟悉的领着俩人进去，又打电话催同学，很快也到了，一男一女两人，但并不是情侣关系。
高舒欣给简单介绍了一下，男生名叫曲耀荣，中等身材，中等长相，肤色略黑，是她从小一块长大的小伙伴，就在厦大读计算机专业；
女生名叫欧泓清，是她高中同学，在美院学国画，个子不高，但长相很是漂亮可爱，有一些后世所谓“白瘦幼”的感觉，一眼看去就是个穿着打扮比较时尚的高中生，完全没有将要上大四的学姐的感觉。
这顿饭似乎是刘驰宇来认识女朋友的好友，而曲耀荣和欧泓清作为高舒欣几乎一起长大的好友，对刘驰宇看起来并不很满意，高舒欣大概为了避免尴尬，特意把苇庆凡和李婉仪给拉了过来。
曲耀荣和欧泓清来的时候，苇庆凡去厕所了，高舒欣给简单介绍了一下，曲耀荣原本看到李婉仪就有点移不开眼，得知她是厦大的新生，更是眼睛都要发出光来。
“还有一个是婉仪的男朋友，去厕所了，叫苇庆凡，挺帅的，可惜有主了。”
高舒欣介绍的时候，向欧泓清调侃了一句，但明显是说给曲耀荣听的，悄悄瞪他一眼。
曲耀荣一听有男朋友了，顿时大感失望，熄了心思，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李婉仪。
高舒欣、欧泓清都是极漂亮的女孩子，但与明艳妩媚的李婉仪一比，就都有点相形见绌了。
李婉仪初入大城市，对城市，对城市里面的人，都有些受环境影响的农村人对城里人的固有印象，苇庆凡不在，有一些拘谨，但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和打量，自然也有她自己的应对。
曲耀荣借着询问关心的名义，与她闲聊几句，她便也大大方方的回答，在对方打量的时候，也同样大大方方的回以笑容。
她本就是明艳妩媚的长相，微微一笑就很有视觉冲击力，惊艳感十足。
曲耀荣见她一笑，脑海中油然浮现出“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诗句，同时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眼前明明是个还没正式入学报到的学妹，比他小了三届，然而她只微微一笑，自信大方，并无任何的鄙夷或傲气，就让他莫名感觉自惭形秽，觉得她才是学姐，骄傲优秀，爱慕者无数的风云人物，自己才是个还没有入学报道的弟弟，来自乡下小地方，又黑又瘦，卑微如路边一块泥土。
他原本心中的优越感荡然无存，一时间忘记了原本心里想好的话题，没有能够顺势展开聊天，尴尬收回目光，拿着饮料喝了一口。
高舒欣见状，对李婉仪笑道：“你以后在学校有啥事直接找他，他不管的你就跟我说，我找他算账。”
曲耀荣刚好借机结束话题，道：“你放心，能帮我肯定帮。”
“那我先谢谢学长。”
李婉仪好似什么都没意识到，端着饮料遥遥冲他举了一下。
“别客气别客气。”
曲耀荣喝了口饮料，似乎才记起来主角是谁，又问刘驰宇：“你喝酒吗？”
高舒欣笑道：“你确定要跟他喝酒？还有苇庆凡，他们俩都是北方的啊。”
用地域来划分酒量无疑很不科学，但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共识，虽然有“给家乡丢脸了”的存在，整体上来讲这玩意确实还是跟风气有关，拿酒当饮料的地方和轻易不喝酒的地方，酒量肯定不一样。
曲耀荣也笑道：“那还是算了。”
刘驰宇道：“苇庆凡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酒量不大好，要喝点的话也行，喝点啤酒就行了。”
曲耀荣惊道：“不喝啤酒还喝白的啊？”
刘驰宇有点尴尬，“我的意思就是可以喝点啤酒……”
高舒欣笑道：“那我也可以喝点……清清你喝不喝？”
欧泓清摇了摇头。
高舒欣又问李婉仪，李婉仪笑道：“我也不喝了，他肯定不让。”
“那就是你也可以喝了？”
高舒欣笑起来，“没事，少喝一点嘛。”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笑道：“等下我问问他。”
“你这么听她的啊？”高舒欣有点好笑。
李婉仪笑笑没说话。
曲耀荣心里面愈发难受，有一种借酒消愁的冲动，尤其是看到高舒欣挨着李婉仪，这俩女孩子他都动心过，只不过一早一晚而已，但都是别人的。
他暗暗咬了咬牙，问刘驰宇：“你酒量怎么样？”
刘驰宇想了一下道：“四五瓶吧。”
高舒欣蹬他道：“喝这么多干嘛？”
刘驰宇道：“又没说要喝这么多。”
“那你比我能喝。”
曲耀荣又不想借酒消愁了，恢复理智，道：“那就意思一下吧，三瓶好了，我们一人一瓶，她们女孩子想喝就喝，不想喝就喝饮料。”
李婉仪在旁边听着，表情有点古怪，很想问一句“啤酒也有酒量吗？”
她在某些方面其实相当不拘小节，家里农活忙碌的时候，天气又热，家里叔叔伯伯光着膀子干活，有时候就在地头吃饭，饭不少吃，啤酒也是不可少的。
她小时候就跟着尝过，其实挺喜欢啤酒的味道，进入高中后，有时同学聚会，也会喝一些。
她不知道酒量怎样，因为白酒没喝过，而啤酒……
——在她的印象里面，酒量指的就是白酒的量，啤酒哪里来的量？
这玩意说是酒，其实不就是饮料吗？
她其实知道南北饮食差异，苇庆凡也提到过，但是在这方面确实缺乏认知。
苇庆凡洗了手回来，见人都已经齐了，忙打了个招呼，在学姐身旁坐下来。
他旁边就是欧泓清，客气的笑笑，高舒欣又简单帮忙介绍了一下。
苇庆凡打了招呼，高舒欣又问：“苇庆凡，你喝酒吗？”
苇庆凡道：“我还没喝过，不过少喝点也行……多少度的？”
曲耀荣又被吓一跳，忙道：“啤酒，啤酒。”
他在学校也跟北方同学打过交道，不乏来自很能喝的省份，但其实酒量也不算好，倒是听说过有“啤酒都是饮料”的说法，却还是头次遇见张嘴就要白的，还一次就遇见俩。
“那就好。”
苇庆凡笑道，“其实我酒量挺差的，就是装一下……”
三个女孩子都有点好笑，李婉仪轻轻打了他一下，高舒欣也嗔道：“你无不无聊啊？看把曲耀荣吓的。”
“开个玩笑。”
苇庆凡其实注意到了高舒欣帮忙介绍的时候曲耀荣又偷偷打量李婉仪，而且防火防盗防学长，他倒不担心会被撬墙角，只是想给学姐减少点麻烦。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异地恋，自己这个男朋友要是让人觉得是面团似的脾气怎么能行？

第200章 打包
服务员很快上了两盘凉菜和三瓶啤酒，曲耀荣拿起瓶起子，打开瓶盖，刚刚放下去拿第二瓶，就看到苇庆凡把旁边那瓶啤酒拿了过去，然后另一只手拿了根筷子，很随意的一翘，轻松把瓶盖打开。
一桌人同时看了过来，刘驰宇道：“你这还叫没喝过酒？”
“真没喝过。”
苇庆凡一脸诚恳，实话实说，“我就只练过怎么开瓶盖，自己没喝过。”
高舒欣没好气道：“谁还信你啊？”
刘驰宇和曲耀荣又说起“我有一个朋友”之类的话题，可以用手开瓶盖，可以轻松咬开瓶盖之类。
“这算什么，我在小网站上还看过用那啥啥开瓶盖的……”
苇庆凡心中暗暗嘀咕，自然不敢说出来的，否则要被学姐给打死。
李婉仪也有点惊讶，她见别人这样开过酒瓶，但自己不会，伸手在苇庆凡大腿上，轻轻掐住，盯着他问：“你说实话，我保证不告诉叔叔姨姨，也不跟你姐说……你是不是经常偷偷喝酒？”
“真没有。”
几人都已经提前洗过杯子，苇庆凡的杯子李婉仪也帮他刷过，他开了酒，自顾先倒上。
李婉仪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道：“那你等下还能开车吗？”
“呃……”
苇庆凡这才想起来自己开车来的，看刘驰宇，他的酒也已经倒上了，只好问高舒欣：“欣姐，你能开吗？”
高舒欣道：“我倒是有驾照，但是没开过，不然也不让你开了。”
苇庆凡又看李婉仪，李婉仪正要说话，苇庆凡道：“算了，路上车多，还是我开吧，我不喝了。”
李婉仪道：“没事，那我帮你喝吧。”
？？
苇庆凡听她前半句，还以为她很自信的要帮自己开车，听她说是要帮着喝酒，更惊讶，“你喝过？”
李婉仪点点头，“我在家喝过。”
刘驰宇伸手道：“没事，给我吧。”
曲耀荣看看他，继续保持理智，没有上头，他很清楚自己喝啤酒就是一瓶的量，两三瓶也能喝，但是会难受，没有必要。
苇庆凡又看学姐，“要不让他喝吧？”
李婉仪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轻轻咬着唇，忽然手扒着他肩膀，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主要是我也想喝了。”
苇庆凡失笑，刘驰宇也笑道：“那行，一人一瓶。”
苇庆凡把杯子给学姐换过来，又盯着她低声道：“我在的时候可以喝，我不在的时候一滴都不准。”
他这要求不算过分，但说话的语气有点太霸道，李婉仪本来年龄就比他大，然而以往性格也强势惯了，听他这样说，倒没有不满和抗拒，只觉得害羞，因为发现自己很愿意，甚至有点享受被他这样管着。
她抿着唇，眼波盈盈的望着他，认真而乖巧地点头答应：“嗯。”
曲耀荣在旁边看着，又有一种想要借酒消愁的感觉，他与李婉仪第一次见面，惊艳大于爱慕，自然还没有到为此黯然神伤的地步，只是看着苇庆凡小小年纪就有这样漂亮、懂事的女朋友，再想到自己都要大学毕业了还是个单身狗，不免有些羡慕嫉妒恨。
苇庆凡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高舒欣又递了杯子过来，也要分一杯啤酒，苇庆凡给他倒了递过去，却觉得高舒欣在接酒杯的时候，一根手指在自己手指上轻轻一抹。
论长相身材，高舒欣都比不得李婉仪，但年龄更长几岁，丰腴白皙，有一种所谓“极品微胖”的风情。
她指尖在苇庆凡手指上一勾一抹，短暂接触，也能清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软柔腻。
苇庆凡前世是个单身狗，然而正因为是单身狗，身居要职、收入不菲，也是个见过场面的单身狗，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万万没想到重生一趟，还没满一年，就又经历了。
他微感错愕，眼望向高舒欣，却见她眉眼温柔，自然的接过酒杯放在了面前桌上，神态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刘驰宇显然没有注意到，端起酒杯道：“我敬大家一杯。”
“一起。”
高舒欣也端起酒杯，一起敬酒，见苇庆凡端着果汁，又与李婉仪对视一眼，抿嘴一笑。
陆续有菜端上来，除了海鲜之外，还有一道叫“姜母鸭”的闽南菜，酥香鲜美，味道很不错。
高舒欣担心苇庆凡和李婉仪在北方不常吃海鲜，还特意告诉他们该怎样吃，随后又问欧泓清：“对了，清清你上次说打架，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桌人都看过来，欧泓清神色有点愤怒，道：“就是碰见流氓了，我跟罗璇一起去买奶茶，然后碰见流氓了，有个人帮我们，跟他们打了一顿。
“然后他们是三个人嘛，帮我们的那个人只有一个人，没打过他们，我跟罗璇又不会打架，也没劲，就拿包砸他们……”
高舒欣听着有点担心，又问：“然后呢？”
“后来就去派出所嘛，派出所就说是互殴，我跟罗璇一直说是见义勇为，他们耍流氓，但是派出所就是不听，非说是互殴，还让那个帮我们的人赔钱，因为有个人手指被他打折了……”
欧泓清说起来，脸色仍显得很气愤，“哪有这样的道理啊，人家明明就是帮我们，非说是互殴……我都要气死了！”
她喝了一口饮料，然后接着道：“我跟罗璇就想帮那个人出钱，但是他不肯要，后来自己跑了，我们就想找他，也找不到……”
她迟疑了一下，又接着道：“我感觉那个人好像也没钱……就是好心帮我们……反正我挺难受的，人家做好事，还落这样的下场……想找他又找不到……”
高舒欣安慰道：“人没事就好，说不定以后还能遇见呢。”
欧泓清点点头，但忍不住又道：“我就是生气，为什么会这样……我跟罗璇一直在那说是那三个人耍流氓，他是见义勇为，但是就是没人听，派出所好像还很不耐烦，就说按照法律规定，就是互殴。”
李婉仪转头看苇庆凡，苇庆凡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笑道：“干嘛，喝醉了？”
“一杯啤酒，怎么会醉？”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又问：“真是这样吗？”
按照常理来说，苇庆凡一个高三学生不可能了解这些，但是她已经形成了依赖心理，还杂着些近乎盲目的信任，确定关系之后尤其如此，因此几乎没考虑这些，下意识的找他确认。
苇庆凡道：“只有两边都动手了，说是互殴肯定没问题，或者说基本上到哪都是判互殴。”
欧泓清道：“可是他是见义勇为啊。”
“我知道。”
苇庆凡点头，“我也相信你的说法，但是判成互殴很省事，也不用担心会有麻烦，见义勇为就比较麻烦了。”
欧泓清气道：“那以后谁还敢做好事？我们还上不上街了？”
苇庆凡笑道：“这么判肯定有问题，但是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总是能遇见勇于的承担执行者身上，更系统和深层次的问题更关键……”
他发表了一番不敢写的讨论，痛心而无力，末了觉得自己这样说坏话，快成“行走的五十万”了，于是赶紧又鼓励了一番，“发展的问题要通过发展解决”“会越来越好的”“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相信上面”之类，共同构建和谐社会嘛，不和谐就要被和谐。
曲耀荣喝了一瓶啤酒，脸色发红，慢慢的有了些酒意，但还保持着清醒，言语神态都正常，显然并没有过量；
刘驰宇基本什么反应，高舒欣喝了一杯啤酒，脸色也有些红晕，偶尔与李婉仪说话，往这边看过来，眼神水汪汪，愈发显得丰腴软媚。
李婉仪喝了不到一瓶，同样看不出反应，偶尔跟着聊天，手握着苇庆凡的手，神情乖巧甜蜜。
点的菜比较多，剩了不少，李婉仪看着觉得可惜，却也不好意思说打包带回去之类，只好在聊天的时候努力吃，免得浪费，但到底还是剩下许多。
吃饱喝足，刘驰宇去买了单，众人一起离开，到了路边的车前，苇庆凡忽然反应过来车钥匙落下了，于是说了一声，赶紧回去拿。
他回到店里，却见几人刚离开的桌前站着身材高大、衣着朴素的青年，背对着他，正指着桌上剩菜，语气不大自然的跟服务员解释：“我刚吃完，刚刚没东西盛，去拿了袋子，我打包一下。”
他们这桌三个大美女，服务员显然很有印象，大概看这个青年比较陌生，有点狐疑的打量着他。
不过刚刚店里人很多，而且是剩菜，便也没有在意，温和笑道：“要盒子吗？我给你拿一个。”
“不用了，我用袋子装就好了。”
青年松了一口气，忙用袋子装桌上剩下的饭菜。
“咋了，还没吃饱啊？”
苇庆凡走了过来，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同时自然抬头打量一眼，看到这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级，个子很高，与他差不多，但要更瘦一些，却不瘦弱，是一种精悍的瘦，皮肤有些黑，似乎刚打过架，脸上、手臂上都有明显的伤痕。
于此同时，这人也注意到了苇庆凡，脸色迅速涨红起来，原本动作迅速的手脚也似乎僵硬了，低头不敢看他。
苇庆凡拿着钥匙，对旁边的服务员道：“美女，我朋友来的晚，没吃饱，麻烦再跟我们这桌加一份姜母鸭，装好打包。”
服务员小姐姐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啊。”
打包的青年抬头看着他，似乎要说什么，但喉咙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苇庆凡看。
苇庆凡对他笑道：“我回去还有点事，就不等你了啊，先走了。”
他也不等对方说话，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到柜桌前，道：“4号桌买单。”
服务员已经把加菜的消息传过来，桌前的阿姨道：“刚刚已经结过了对吧？38。”
苇庆凡拿出钱包，递过去一百，道：“我有事先走，怕我朋友还要加菜，先付一百，等下如果不加菜的话，找零的钱给我朋友就行了。”
阿姨麻利收了钱，应了一声什么，乡音太重，苇庆凡没听懂。
他也不在意，转身看了眼，见那青年在桌前坐了下来，在往这边看，于是笑着摆摆手：“钱我付了，先走了啊！”
没看对方的反应，他又瞥了眼对方脸上的伤痕，转身离开。
到了外面，曲耀荣已经打车离开，欧泓清家距离这里不远，准备蹭车。
李婉仪在跟高舒欣和欧泓清说话，见他过来，疑惑问：“这么久啊？”
“顺便洗了个手。”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打开车上去，他与刘驰宇坐在前面，开着车先去送欧泓清。
路上闲聊，苇庆凡忽然接着欧泓清的话茬问：“对了，刚刚你说见义勇为的那个人，一打三，应该挺厉害的吧？”

第201章 关于学姐的事情
苇庆凡的问话有点突兀，不过也没有人在意这个，欧泓清道：“对啊，他好厉害，一个人打三个，还打平手，要不是他们三个人耍赖拿东西，都不一定能打过他……”
她语气有一种对英雄崇拜般的兴奋和憧憬。
苇庆凡笑道：“那估计体格也挺壮的。”
“还好吧。”
欧泓清想了一下，“他个子是很高，应该跟你差不多，不过挺瘦的，看起来有点凶……不过是好人。”
听她描述，跟刚刚那个落魄青年有点像，不过这样的特征也并不能确认两者就是同一人。
萍水相逢，苇庆凡也没太在意，只是有点感慨，如果真的是因为见义勇为反而落得这样下场，那真是挺讽刺的。
于此同时，他又暗暗八卦，看欧泓清这神态，似乎对那位见义勇为的英雄很有好感，她长相幼嫩，但漂亮可爱，看穿着打扮家境应该也不错。
如果刚刚那个青年真是见义勇为那位，就有点可惜和遗憾了，没能撞见，否则或许会发展出什么故事。
他因为重生的缘故，内心深处多少有些潜藏的优越感，但并没有去掌控什么的想法和欲望，又不是老天爷，还能干涉这些？
不管是不是，都跟他没关系，也没指望会有什么牵扯。
先把欧泓清送到家，苇庆凡开着车返回御园，把车停在高舒欣家院子里，高成海不在，与卫宁打了招呼，闲说几句话，他便与李婉仪牵着手离开。
“好可惜啊，剩那么多菜。”
从高舒欣家里出来，不必担心被人听见，李婉仪忍不住小声道，“我刚刚都想打包的，就是不好意思。”
苇庆凡笑道：“我也挺想的，也没好意思。”
李婉仪惊奇的看着他，“你不会觉得丢脸吗？”
苇庆凡好笑道：“勤俭节约是美德，为什么要觉得丢脸？”
虽然来自同样的地方，苇庆凡一家也认为是在农村，但县城旁边的农村和李婉仪自己家的农村显然还是不一样，何况他家里现在这么有钱了。
李婉仪原本担心他会不喜，听他这样说，心里愈发欢喜和甜蜜，被他牵着手，往他这边靠了靠，柔声笑道：“不过这么多人聚餐，还是算了，要是就我们自己的话，我肯定就打包回来了。”
“就我们自己的话，也不会剩菜的。”
苇庆凡好笑道，“你吃那么多。”
“我不是怕浪费吗？”
李婉仪有点不大好意思，甩了下手，有点撒娇的意味，然后又惋惜道：“可惜还剩下那么多。”
“没事，也没浪费。”
两人过家门而不入，没有回去，在小区里面溜达，呼吸着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苇庆凡把刚刚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李婉仪听罢，昏黄路灯照耀之下，那双澄净妩媚的眸子闪闪发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半天。
苇庆凡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笑道：“干嘛？”
“没事。”
李婉仪露出个甜美笑容，两只手抱住了他的手臂，语气轻快愉悦地道：“很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你赚钱了，也没有为富不仁啊。”
她轻轻抿着唇，眼波盈盈的望着他，眼神羞涩且欢喜，“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很帅！”
苇庆凡前后看看，见没人，于是凑到她耳边柔声道：“那晚上我去你房间睡？”
“你滚！”
李婉仪放开他的手，作势要踹他，发现露面还是湿润的，鞋底沾了湿痕，于是又放了下来，伸手打了他一下。
“所以帅有什么用？”
苇庆凡撇撇嘴，十分郁闷，“你不是应该相信我的人品吗？我都保证不会乱来了。”
“信你个头！”
李婉仪恶狠狠瞪他一眼，随后又问：“那你刚刚问欧泓清，是怀疑他可能就是见义勇为的那个人？”
“嗯，猜的，不知道是不是。”
李婉仪想了一下，问：“你觉得是吗？”
“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不是。”
“我也希望不是。”
李婉仪很理解的点点头，然后又笑起来，道：“我看欧泓清对救他的那个人印象很好哎，如果真的是他，那就可惜了，不然遇见的话，说不定还会发生点什么……”
苇庆凡看着她笑，李婉仪转头往身后看看，然后又疑惑的看着他。
苇庆凡笑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不跟欧泓清说？”
“为什么要说？”
苇庆凡失笑道，“如果有缘，他们会再遇见的，如果没缘分，错过了就错过了呗，我们的一生当中会做很多的事情，有自私的事情，也有善良无私的事情，但并不是说做了好事就一定有后续，做过了，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如果有后续那是缘分，没有也很正常。”
“好有道理哦！”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拖着甜美尾音轻轻哼了一声，“你现在很厉害啊，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苇庆凡笑道：“一般一般，都是跟学姐学的。”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苇庆凡见她神情似乎有点不大开心，尤其奇怪，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李婉仪抿着嘴唇，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脚步又慢下来，扭着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问：“怎么了？”
李婉仪看着他，还是不说话，表情看着有点委屈，怏怏不乐的样子。
苇庆凡好笑而又无奈，“怎么忽然不开心了？”
李婉仪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随后轻轻咬着嘴唇，将一只手伸过来。
苇庆凡以为她要牵着手才肯说，自然的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就看到学姐依旧咬着唇，嘴角却慢慢露出甜美笑容，也不说话，反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在前面半个身位，牵着他往前走。
苇庆凡有点明白过来，好笑道：“刚刚不开心，就是因为没牵手啊？”
李婉仪侧过身来，面朝着他往后面走，似乎刚刚喝的一瓶啤酒此刻才有酒意，脸庞微微泛红，眸子水润妩媚，露出凶巴巴的样子反问：“不行啊？”
“行～”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贴近过去，顺势将她娇软诱人的身子拥入怀里，蹭了蹭她脸颊，嗅着诱人体香道：“不止要牵着手，还要抱着你，可以吧？”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没有说话，手却慢慢伸出来，反抱着他。
苇庆凡又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李婉仪仰头看了他一眼，露出羞涩而甜美的笑容，然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吗？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好像就都是我牵别人的手。”
她路灯照耀的小区道路里面，她走在靠前位置，语气羞涩甜蜜，又有些微的回忆缥缈味道，“我弟弟，我妹妹，还有同学，好像都是我牵着她们走……当然有时候她们也会牵着我。”
暮色灯光之中，她回眸往来，嫣然含笑，“就像我们俩现在这样。”
苇庆凡望着她笑了笑，再次走过去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以后就不会这样了，婉婉是我的，学姐也是我的。”
“嗯。”
李婉仪脸贴在他肩膀上，低低应了一声，嗓音轻柔，娇软甜美，像是来自心底的呢喃，因此而可以轻易扣入心底。
两人在路边静静抱了好一会儿，听见后面有说话声，才不约而同的放开对方，又溜达了一圈，然后返回家里。
各自洗了澡，给家里打了电话，两人重新聚在楼下客厅看《家有儿女》。
边看电视边讨论，偶尔说说闲话，又偶尔只有电视的声音，没过多大会儿，学姐又被亲的娇喘吁吁。
苇庆凡也有些喘，忍不住又道：“学姐，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我保证不乱来，就只亲亲，好不好？”
“滚！”
李婉仪已有些意乱情迷，但仍然很坚定的回了他同样的答案。
苇庆凡见实在没戏，郁闷的撇撇嘴，然后抱着她继续亲，把晚上的提前补回来。
两人过了十一点才去睡觉，苇庆凡温柔款款的目送学姐回了房间，然后迅速回了自己房间。
他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给黎妙语打电话。
倒不是怕她已经睡了，或者说因为同时在两个女孩子之间纠缠而良心不安，既然已经决定两个都要，这些都属于基础操作了。
他犹豫的原因是，一旦跟黎妙语之间养成了每晚都通电话的习惯，可能会出事。
比如今晚，如果学姐同意了，跟学姐一起睡，保持这个习惯，那就是作死；
而不打电话，如果养成这个习惯了，就又会让黎妙语生疑。
所以，最理智的做法是今晚不给她打电话，并且是没有任何通知的断掉这个刚刚开始的“恶习”，让她养成“不打电话是很正常”的认知。
但是，她可能会傻乎乎的等自己打电话……
甚至可能晚自习放学回家，就早点收拾完，然后回房间等自己打电话。
然后一直等，一直等，就是等不到，然后终于熬不住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说不定手里还拿着手机，半夜醒过来，还要忍着刺眼的光亮去看手机上有没有未接来电。
这画面想想就心疼，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巴掌。
“妈的，劳资要是以后哪天翻车了，大概率就是自己作死的……”
苇庆凡一边暗暗骂自己，一边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嘟——”
“嘟——”
“嘟——”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电话里面传来熟悉的轻柔软嫩的嗓音：“喂～”
苇庆凡听到这个声音，莫名就觉得刚刚心里面的挣扎、对自己的谴责和痛恨都有了汇报，担心很久的某一件事情忽然如愿落地、心里踏实下来的感觉。
他笑着道：“干嘛呢？”
“刚刚在客厅跟我妈妈说话。”黎妙语语气有点害羞，同时透着掩不住的欢喜甜蜜。
“然后呢？”
“然后手机就一直响啊，我就回房间接电话了。”
“阿姨没说你啊？”
“没有啊，她就让我早点睡觉，等下记得喝牛奶、刷牙。”
小姑娘声音压低，语气柔柔的，有点害羞，“她……她见过你的嘛～”
苇庆凡笑道：“那看样子阿姨对我印象还挺好的？”
“嗯……”
黎妙语拖着尾音，表示在思考，然后带着笑意道：“还行吧。”
苇庆凡笑道：“什么叫‘还行吧’？”
“就是还行。”
黎妙语在那边显然也偷笑着，又道：“我还跟我妈妈说了你请假的事情……”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就把你开网店的事情讲一下嘛，我妈妈也觉得开网店挺好的。”
“阿姨眼光真好。”
“你是在夸你自己吗？”
“瞎说，是我在表达对阿姨的钦佩。”
苇庆凡做出严肃认真的样子，随后又笑起来，“阿姨还说什么了。”
“嗯……”
黎妙语又拖着尾音，不过这次是在迟疑，随后还是轻声道：“还问我关于学姐的事情……”

第202章 以后离她远点
“问你关于学姐的事情……”
苇庆凡心里一跳，努力保持着正常的语气，笑道：“学姐什么事情？”
“就是问一下情况嘛。”
黎妙语显然还没意识到赵雅泉为什么要问李婉仪的事情，甜甜的笑道，“然后我就跟她说了啊，不过有好多事情早就跟她说了……还有上次我们一起去试衣服的事情……”
她叽里呱啦复述了一下，又道：“对了，网店现在怎么样啊？有订单吗？”
“跟以前一样，还没开始运营。”
苇庆凡和李婉仪这两天都忙着谈恋爱和游玩，都忘记了网店的事情，只得小心应付，“等再过一段时间，把广告打一打，单子刷一刷，销量就会上来了。”
黎妙语已经听他讲过这些简单手段以及规则下的必要性，道：“那我要不要去买？”
苇庆凡笑道：“总是买到我们县里面也不行啊，回头往厦门买一点，市里面买一点，省城买一点，其他城市也刷一点。”
黎妙语道：“那我回头寄到表姐那里去。”
“你可真聪明。”
“那是。”
她洋洋得意，又轻轻哼了一声，“又没奖励……”
苇庆凡笑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没说要奖励啊。”
黎妙语立即一副“你为什么这样问”的疑惑和无辜语气，不过只保持了两秒，就在那边“嘿嘿嘿”的偷笑起来，不大好意思地道：“没有啦，我怕你忘记给我带礼物嘛，提醒你一下。”
苇庆凡笑道：“我早就给你买好了，等回去给你。”
“真的？”
她语气立即兴奋起来，开心而又期待的样子，“是什么呀？”
“保密。”
“啊～～”
电话那头的黎妙语揪着狗熊抱枕的耳朵撒娇，尾音袅袅娇甜，“你跟我说一下嘛～～”
“不说。”
“说一下嘛～我保证到时候还是会很惊喜的～～”小姑娘继续撒娇。
你这比我保证不会乱来还没有可信度！
苇庆凡暗暗撇嘴，笑道：“我很快就回去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黎妙语见他还要卖关子，鼓着腮帮轻轻哼一声，咕哝道：“反正早晚都要送给我的。”
“不然我还能私吞了啊？”
“你敢？”
“不敢不敢，等我回去，第一时间送给你，可以吧？”
“哼哼。”
心情很好的黎妙语不跟他一般见识，又跟他说了一些班级里面发生的事情，然后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洗漱之后，关了灯躺在床上，开始琢磨给黎妙语送什么礼物。
今天去鼓浪屿玩，倒是有不少适合送她的小礼物，但学姐一直在旁边跟着，两人牵着手都没有放开过，没有机会给黎妙语买。
不过还有几天，想买肯定是能有机会买的。
他琢磨了几个不错的主意，又想着不能厚此薄彼，妙妙有礼物，学姐也不能落下，而且还不能让学姐怀疑……
“真累！”
带着对自己自作自受的谴责，他沉沉进入梦乡，睡得十分香甜，似乎还做了个梦，给黎妙语送了一对小礼品，忘了是什么。
总之黎妙语很喜欢，拿着那两个小东西，羞涩而甜蜜的对他道：“这个是我，这个是你，以后我们两个有小宝宝了，也会这么可爱的……”
他正想去跟妙妙生孩子，就见那两个礼物忽然跳了起来，然后在桌子上面一滚，变成了两个婴儿，抱着黎妙语喊妈妈。
黎妙语很温柔的抱着他们，然后其中一个娃娃忽然哭了起来，边哭边喊：“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是李婉仪，我要我妈妈……”
黎妙语就生气了，质问苇庆凡到底谁才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的两个宝宝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苇庆凡告诉她：“这就是啊，他们两个就是我们的孩子……”
还没说完，就觉得耳朵一疼，被人揪了起来。
这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凭借耳朵被扭的感觉就知道是学姐来了，转过头果然就看到学姐那张明艳妩媚的脸庞，愤怒而又难过的盯着他，边哭便道：“苇庆凡，我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子……”
他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睛，只见房间一片朦胧的黑暗，空调指示灯和窗帘缝隙都散发着微光。
习惯性的看了看手表，但没有夜光，看不清楚，他摸到手机看了看，已是凌晨三点多。
上了个厕所回来，他重新爬到床上，却半晌都没有睡意，怔了会儿，干脆穿衣下床，踩着拖鞋出了房间。
外面静静悄悄，学姐房门紧闭，苇庆凡有点想要去试一下学姐的房门有没有反锁，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习惯了早起，要是把她吵醒了，大概接下来就睡不好了，自己失眠属于报应，没必要拉着学姐一起受罪。
他沿着楼梯来到四楼露台，轻手轻脚的搬了张藤椅，坐在露台上面望着只能看到寥寥几颗星的无垠夜幕出神。
小区和外面仍然亮着路灯，视野的低处仍然是光，随后轻轻一抬眼，遥远、高远的地方，就都是无垠的黑暗，让人油然生出宇宙永恒、自身渺小的感慨。
苇庆凡正在感悟自然人生，忽然听到寂静的黑暗之中有隐约的动静，这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下意识的看向细微动静的来源。
隔壁高舒欣家同样四层别墅的露台上，路灯的光芒被建筑挡在了外面，露台靠外侧还有朦胧的光，能够看到有撑起的大遮阳伞和伞下的桌椅，越靠近四楼的房屋处越暗。
他在露台感悟了半天自然人生，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露台靠墙的位置，有模糊交叠的人影，其中一位单臂扶墙，披下的发影颤动，在黑暗中勾勒出朦胧隐约的诱人姿态。
苇庆凡暗暗好笑，没有多待，轻手轻脚的在黑暗之中下了楼。
他依旧没有睡意，回到一楼，打开电脑，把这段时间构思的网店发展框架敲了出来，又列了一些注意事项，招人、考核、发货等等，想到什么写什么。
写完合上电脑，外面天光都已经亮起来了，再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苇庆凡赶紧关了灯，上楼睡觉，这次很快沉沉入睡。
只是，他刚睡着，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楼下客厅，躺在沙发上睡觉，然后学姐过来，一把揪着耳朵把他拽了起来，带着哭腔愤怒地道：“你还敢回来？”
“咋做梦还带连续的啊？”
苇庆凡看着她，一脸懵逼，柔声哄道：“学姐先别闹，我先睡会，等晚上你再来找我，行不？”
“什么呀……”
耳边传来李婉仪好气又好笑的声音，同事耳朵被揪着的力道也加大。
苇庆凡被扯着耳朵揪醒，艰难的睁开眼睛，就见李婉仪站在床前，很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做梦我还在揪你耳朵吗？”
苇庆凡迷迷糊糊的看了她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抓着她的手亲了亲，含糊问：“几点了？”
李婉仪顺势捏捏他的鼻子，笑道：“七点多了，该起来了，我饭都做好了。”
“那我先吃饭，吃完再睡。”
苇庆凡以极大毅力坐了起来，含糊道：“我昨天半夜醒了，睡不着，到楼下写东西，快五点才睡的。”
“啊？那你几点醒的？”
“两三点吧……”
苇庆凡晃了晃脑袋，勉强清醒了一些，想要亲她，学姐没好气的把他推开，微嗔道：“你先去刷牙。”
“说好了啊，你在着等着我。”
苇庆凡去洗脸刷牙，终于清醒过来，回来之后发现学姐骗人，已经不见人影了。
“学姐，人呢？说好在房间等着我来亲的……”
苇庆凡来到楼下，正要去找学姐索回欠自己的吻，却发现楼下客厅里面，高舒欣也在，说了一半的话赶紧咽了回去。
不过话说到一半，意思也已经清楚了，李婉仪原本正在跟高舒欣说话，听他说着疯话，脸红红的瞪他一眼，嗔道：“赶紧吃饭啦。”
“好。”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笑脸，乖乖的答应，随后忍不住又打量一眼高舒欣。
高舒欣毕竟是将要大学毕业的人，穿着打扮要更时尚，此时上身穿了件贴身的白色露腰短袖T恤，露出丰腴雪白的细腰，下身是一件黑色丝质半身裙，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显出凹凸有致的腰臀轮廓和浑圆丰润的大腿，很有诱人风情。
他心里不由闪过昨晚在露台瞥见的那到朦胧隐约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道：“欣姐也在啊？”
“嗯。”
高舒欣不大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眉眼温柔，端庄秀美，有一种江南闺秀的水润秀气韵味，“我妈总说婉仪做饭很好吃，我过来蹭顿饭，尝一下。”
“没有，阿姨是鼓励我才这么夸的。”
李婉仪笑了笑道，“欣姐你随便尝尝，不嫌弃难吃就好了。”
“很好吃啊。”
早饭是绿豆粥、炒三丝、番茄鸡蛋和昨晚买的馒头，高舒欣不大习惯吃馒头，好在早上也不饿，就着菜喝粥，闻言夸奖道：“你真的好厉害啊。”
随后又横了苇庆凡一眼，笑道：“苇庆凡你也是，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简直是走大运了。”
“我也觉得。”
苇庆凡笑道，“你没看到我有多小心，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李婉仪有点害羞，撇撇嘴横了他一眼，“有吗？”
高舒欣也横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哪里去了，眼神似羞似笑。
“要不是今天起晚了，今天早上饭都是我来做。”
苇庆凡本来是顺嘴说，说到一半，担心说出自己昨晚去露台的事情，高舒欣会尴尬，于是打住了话头。
然而他打住了话题，却仍看到高舒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红了起来，喝着粥悄悄瞥他一眼，眼神似羞似嗔，波光柔媚如水。
苇庆凡立即意识到她是知道自己在露台的，但具体啥时候发现的就说不好了，也许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也许是更早……
这事没法深想，他虽然妙妙学姐都想要，却没有招蜂引蝶的想法，见状只是浑若无事的坦然一笑。
“指望你做饭，我早都饿死了。”
李婉仪并未发现两人的细微互动，掰了半个馒头，递给苇庆凡一半。
他没大胃口，不过还是接了过来，就着菜慢慢吃。
高舒欣胃口不大，喝完一碗绿豆粥，盈盈起身，笑道：“你们慢慢吃吧，我先回家去了。”
李婉仪道：“欣姐你不吃了吗？”
“不吃了，我先回去，不然我妈要说我了。”
“嗯，那你慢走，你要是喜欢吃的话随时再来。”
李婉仪也不再劝，起身把她送出门，看着她走出院子，又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回来。
苇庆凡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小心一下高舒欣，抬起头，就看到李婉仪送走了高舒欣，然后转身回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脸上原本的甜美笑容迅速消失，澄净妩媚的眸子里也笼上一层冰霜，像是刹那之间就从暖暖春阳变成了凛冽冬寒，站在桌前，面无表情的盯住苇庆凡。

第203章 有钱的麻烦
李婉仪站在桌前，面无表情的盯住了苇庆凡。
苇庆凡疑惑的看她一眼，“怎么了？吃饭啊！”
李婉仪凶巴巴的瞪他一眼，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低下头喝了一口绿豆粥，道：“以后离她远点。”
“呃……”
苇庆凡很小心的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还跟我装傻是不是？”
苇庆凡确认她发现了，干笑道：“没有，我就是奇怪，你怎么发现的？”
“我又不瞎。”
李婉仪瞪他一眼，“眉来眼去的，我能不发现吗？”
苇庆凡纠正道：“说话要准确一点啊，只有‘眉来’，我可没‘眼去’。”
“我昨天就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你给她酒杯的时候，她还故意摸你一下。”
李婉仪还是有点生气，放下筷子，不吃饭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她有男朋友的！”
苇庆凡这下子是真吃惊了，瞪大眼睛道：“你是狄仁杰啊？这都发现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婉仪伸手打了他一下，“都不跟我说！”
“我怎么跟你说？”
苇庆凡郁闷而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她勾引我？鬼知道你信不信啊。”
不等李婉仪说话，他又笑道：“我本来还想等走的时候提醒你一声，对她提防一点，小事无所谓，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可能会被她坑，看样子没必要了。”
“我又不傻，刚认识她，肯定会小心啊。”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但看起来仍然有些气愤，她原本对高舒欣的印象极好，昨天在车上发现高舒欣的神态不大对劲，都还在怀疑自己想太多，觉得是自己太敏感多疑了。
之后桌上注意到她用手指勾苇庆凡，仍不相信高舒欣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直到刚刚见她跟苇庆凡说话时的眼神，才确定高舒欣真的有问题。
她拿起筷子，想要继续吃饭，但动作顿了顿，还是理解不了，忍不住又道：“怎么这样啊！”
“还是钱惹出来的麻烦呗。”
苇庆凡叹了口气，他很确定，在火车上的时候，高舒欣对自己没有这种“另眼相看”，前后的反差，无疑跟买这套别墅有直接关系，“一个高三学生，随手丢出两百万给女朋友买套别墅，背后的家庭背景可想而知……当然具体是什么背景，我也想不出来，我家八代贫农。”
李婉仪眼望着他，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你觉得这是‘麻烦’吗？”
“不是吗？”
苇庆凡撇撇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马上就要来个河东狮吼……”
他张开嘴巴，发出了“啊吼”一声。
李婉仪被他逗笑，但还是觉得生气，又打了他一下，嗔道：“讨厌～”
苇庆凡放下筷子，伸手把她揽过来，轻轻抱着，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对她敬而远之的。”
“我知道。”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小声说道：“我只是生气她会做这样的事情，又没有怪你……我也从来没有担心过别人。”
这句话有钩子，后面很可能钓着一只黎妙语。
所谓见微知著，从学姐在高舒欣这件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洞察力而言，自己和黎妙语之间的互有好感绝对是瞒不过她的。
李婉仪现在没提，大概率是同样能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喜欢，所以这件事情自然被理解为“对两个女孩子都有好感，现在终于做出了选择”，因此即便知道自己曾经喜欢黎妙语，黎妙语也喜欢自己，也不会为此很计较。
毕竟在她看来，大概率会认为自己喜欢黎妙语在先。
她寄希望于自己做出选择之后，会主动跟黎妙语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但是！
一旦寒假里面见了面，她肯定能立即察觉到自己和黎妙语之间并没有保持距离……
甚至不需要什么举动，只是言语神态，就能察觉到。
毕竟连谢瑶，甚至是曹泽都能发现，学姐没道理察觉不到。
寒假一定不能让她俩见面！
否则学姐肯定会试探！
只要稍微聊起跟自己有关的话题，妙妙一下子就会露馅！！
他心里面暗暗叫苦，同时小心的避开了这句话里面可能跟着的那句“我只担心黎妙语”，岔开话题道：“对了，我不是跟你说昨晚失眠么……”
李婉仪正在犹豫要不要在点他一句，有点担心自己这样提起黎妙语会不会显得太不相信他了，听他这样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问：“怎么了？”
“刚开始没准备你跟你说的……”
苇庆凡干咳一声，把半夜在露台的见闻讲了一遍。
他怕羞到未经人事的学姐，起先说的比较委婉，李婉仪又不是老司机，完全没听明白，微微偏着头，神情好奇而又疑惑，不解地问：“什么呀？”
“就是，咳……那个……懂了吧？”
苇庆凡挑了挑眉毛，递给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然后就看到学姐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露出表情包似的懵懂和疑惑，然后有点气恼的伸手打了他一下，娇嗔道：“你就直说嘛！到底在干嘛？”
她随后眼珠转了转，努力思索着，还是想不出来他要说什么，又问：“是欣姐吗？”
“嗯，还有她男朋友。”
苇庆凡有点无奈，不过也能理解，这事放后世也挺有“噱头”，何况是如今学姐的思想，实在是在她认知之外，只好直白的描述：“就是正常在床上做的事情……他们在露台上……听懂了吧？”
李婉仪又跟他对望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脸蛋刷的红透，耳朵都跟着红起来，下意识握起拳头想要打他，大概又觉得没道理，于是顿住，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好奇，含羞望着他，求知欲旺盛，又努力克制着，还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情，期期艾艾地问：“她……们，在……那个？”
说话的时候，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要表达什么。
苇庆凡含笑向她点了点头，又正色解释道：“我跟你说这个的意思，是想说她跟男朋友的感情还是挺稳定的……也许是我们误会了呢。”
李婉仪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件事情上面，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话，表情仍然闲得很复杂，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不可想象……认知遭到了很大挑战的样子。
她脸蛋依旧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彻底不吃饭了，望着苇庆凡，再次确认：“在露台上……不怕被人看见吗？”
“我怎么知道？”
苇庆凡撇撇嘴，“也许人家觉得这样比较刺激呗。”
李婉仪羞得脸色更红，用力掐了他一下，苇庆凡疼得“嘶”吸了口冷气，没好气道：“又不是我，你掐我干嘛啊？”
李婉仪放开她，羞涩而又气恼的样子，脸蛋通红，凶巴巴的瞪着他问：“那你都看到了？”
“深更半夜的，我能看到什么啊？”
苇庆凡叫屈道，“我刚发现，转身就走了好不好？”
李婉仪继续瞪着他，显然还在生气，咬了咬唇，又问：“那……那……”
苇庆凡看着她羞涩的样子，觉得分外可爱，好笑道：“什么？”
“你……”
李婉仪羞得不行，但又觉得气恼，咬了咬唇，移开目光，忍着羞问：“那……你听到了？”
“没有！”
苇庆凡断然否认，“大半夜的，她敢出声吗？”
“你骗人！”
李婉仪作势要掐他的脖子，满脸通红，凶巴巴的反驳道：“你刚刚还说听到了动静，才发现的……”
“这不是一个概念。”
苇庆凡赶紧解释，越是未经人事，对这些事情越是计较，她可不想让学姐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了”，要是回头给自己来一句“你已经听过别的女人的叫声”了，自己冤不冤啊。
“就是听到……呃，感觉到有动静，不是听见叫声……呃，听见声音……”
苇庆凡发现自己许多坏习惯简直要害死人，于是尽量换上纯情少男该用的词，“而且那么黑……”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李婉仪忍不住又伸手掐他，苇庆凡赶紧把她的手抓住，好笑的柔声安抚道：“再说这也没什么啊，人家都见过家长了，估计毕业后很快就要结婚了，这也很正常啊对不对？”
“在……在露台上也很正常吗？”
李婉仪睁大眼睛，凶巴巴的瞪着他，好像生怕他以后也要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并且递过来了“你要是敢，我现在就掐死你”的威胁眼神。
“这当然不正常了……不过人家的私事，我们也没必要干涉……就当不知道就行了，尊重一下隐私，好吧？”
“那你还跟我说？”
李婉仪没好气的又打他一下，觉得自己知道了这些，也不纯洁了，随后又莫名觉得好笑。
她忍住笑意，随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凶巴巴的盯住了他。
苇庆凡无奈道：“又咋了？”
“哼！”
李婉仪气呼呼的从鼻孔里面出气，“难怪你刚刚说昨天晚上失眠，她忽然就脸红了……她知道你看到了，对不对？”
苇庆凡一边暗暗叫苦，一边解释道：“这我怎么知道？”
“肯定是！”
李婉仪又羞又气，“不然她为什么忽然脸红？说不定……”
她羞得不行，但仍然用那双水润眸子横着他，咬着嘴唇道：“说不定……说不定是看到你在露台，才故意出声，让你听见……”
“算了算了，不想这个。”
苇庆凡又抱了抱她，“没必要把别人想太好，也没必要想太坏……与其琢磨这个，你不如想想怎么诱惑我，我喜欢被你诱惑。”
“我才不呢！”
李婉仪又打了他一下，然后平复了一下心情，挣了挣道：“好啦，先吃饭，吃完饭想想去哪……我们是不是该做正事了啊？”
苇庆凡放开她，很期待地问：“你指的是做什么正事？”
有刚刚的讨论，李婉仪一下子意识到了他的意思，羞得伸手掐他，嗔道：“当然是网店啊。”
“哦，哦，我说的也是这个。”
苇庆凡揉揉被掐红的手臂，正气凛然地道：“先干正事，等傍晚不热了，我们再去玩。”

第204章 苇庆凡如愿以偿
吃罢早饭，苇庆凡与学姐一起收拾了一下，然后先查看了网店，发现有两个订单，昨天下午都已经发货了，估计是苇庆婵帮忙弄的。
两人随后出门，前往附近的快递点，去谈一下长期合作的条款，08年后大规模基建，给国内物流发展奠定了基础，电商平台的告诉扩张提供了市场，整个物流行业由此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此时的物流行业不论是服务、速度、效率都远不如后世，价格上倒是差别不大，然而考虑到收入和物价，无疑是要贵很多的。
苇庆凡谈了一个后世很常见的阶梯条款，单数越多，单价越便宜，李婉仪对此有些担心，因为苇庆凡定下来的框架里面，是全部包邮的。
也就是说，如果销量起不来，邮费就会直接吞掉利润，很可能因此导致亏本。
苇庆凡的安慰方式十分简单粗暴：“没事，咱有钱！
“就暂定半年时间，要是做不起来，再改嘛，亏也亏不了多少，你就是把整个店铺赔光了，我最多一个月股票就赚回来了。”
李婉仪一想也有道理，却又觉得不好意思，“那要是真亏了咋办？我是不是还得赔给你啊？”
苇庆凡打量她T恤和牛仔裤勾勒出的婀娜身段，笑道：“以身相许就行了。”
李婉仪没好气的掐了好几下。
两人随后又打车去看货架，地方还是昨天高舒欣给推荐的，李婉仪虽然对她有不满，但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相处
——抛开这件事情，她对高舒欣的印象仍然不错，但可惜这种事情往往可以“一票否决”，注定了跟高舒欣之间只能有表面关系。
“人就先不用招了，反正有一两个人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住学校，就在一楼办公嘛，三楼当仓库……”
中午回到家里，李婉仪一边准备中午的饭菜，一边跟他商量，“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把网店做好的。”
“嗯。”
苇庆凡在旁边帮着摘菜，点头答应，又道：“接下来准备刷单和广告，然后明天或者后天，留出两三天的时间，去一趟工厂，先进一批货……”
“那要不就明天去吧？早点去比较好……我之前就跟我同学说过了，等下再跟她说一声就好了。”
“嗯。”
吃完饭，两人各自去午睡，随后苇庆凡提议去买些纪念品带回去，李婉仪本来就有这个想法，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也没目标，就当是游玩了，出去闲逛，路上看到什么店铺就进去逛逛，陆续购买了一些小礼物，大多是李婉仪挑选的，价格不贵，几块、十几块、几十块都有。
在一家店铺里面，她看中了一对木质的漆线雕麒麟，桌上的小摆件，造型可爱，鲜艳讨喜的红色漆雕，只不过价格有点贵，小小的一对木雕就要三百多块钱，歪着脑袋打量了几圈，却没敢触碰。
苇庆凡直接拿了起来，放到她手里，笑道：“喜欢的话就买吧，刚好一对。”
李婉仪仔细打量，有点心动，却还是迟疑，问：“老板，能不能便宜一点啊？”
老板摆着手带着闽南腔道：“不赚你钱的，没法便宜了。”
苇庆凡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对同样大小的漆线雕狮子，道：“两对一起，四百行吗？”
“那肯定不行。”
老板立即摆手拒绝，表示没得谈。
李婉仪于是拉着苇庆凡就要走，苇庆凡坚持不懈，一边说服女朋友，一边说服老板，最终以五百块钱的价格拿下了两对木雕。
出门的时候，苇庆凡把学姐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李婉仪喜滋滋的拿着两对木雕，直接打道回府。
下了出租车，进了小区，她才问：“为什么要买两对啊？”
苇庆凡笑道：“你刚刚怎么不问？”
“你不是想买吗？那就买呗。”
李婉仪眉眼温柔，带着些嗔怪和甜蜜，意思很明白，不想在外人面前质疑他的决定，此时只有两人才出声问。
苇庆凡感动而又惭愧，干笑道：“我就是看着挺可爱的，而且看起来确实也挺精致……呃。”
他迟疑了一下，想到学姐在高舒欣这件事情上的敏锐洞察力，还是实话实说，“而且我来之前，不是找黎妙语请假嘛，答应给她带一份礼物。”
学姐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娇艳红润的嘴唇微微噘起，明显有点不大开心了。
她以前并没有这样的习惯，似乎是确定关系之后，开始逐渐适应了跟他撒娇，不自觉了有了一些这样的小动作。
苇庆凡正要解释，李婉仪展颜一笑，道：“那挺好的，她应该会喜欢。”
见苇庆凡要说话，她白了他一眼，微嗔道：“好啦，我相信你，而且你们俩关系一直都很好，你过生日她送你真么贵的手机，你给她带份礼物也是应该的。”
苇庆凡笑道：“学姐你真好。”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到了院门前，拿钥匙开门，进屋把东西放在茶几上面。
她拿出两对漆线木雕，都摆在面前，坐在那很认真的打量比较，有点惊奇地道：“这两对好像本来就是一起的诶，你看，虽然是麒麟和狮子，但是造型都有点像，而且都是一只张嘴，一只闭嘴……”
苇庆凡点点头道：“那我猜张嘴的是母的，闭嘴的是公的。”
“啊？”
李婉仪很惊奇，微微睁大眼睛，“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啊。”
苇庆凡一本正经的笑道，“一般话多的都是母的。”
“我打死你！”
李婉仪知道他在瞎扯，故意调侃自己，作势要打他，没打着，于是隔空打了一下，然后继续拿着麒麟和狮子对比，很专注的比较，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苇庆凡奇道：“你在看什么？”
李婉仪道：“我在考虑到底要哪一对啊。”
苇庆凡笑道：“你不是喜欢麒麟吗？”
“我现在犹豫了。”
李婉仪瞪他一眼，继续拿着比较，比完公的，又比较母的，轻轻哼了一声，“我是你女朋友，而且陪你一起买的，先选总可以吧？”
她似乎忘记了俩人原本确定关系的时候，说的是假装她的男朋友。
苇庆凡也只好跟着忘记，否则就不是假装不假装的事情了。
“当然可以，你要是喜欢，四只都留下都没问题。”
“才不呢，我要两只就行了，不然显得我太小肚鸡肠了。”
“那怎么可能，我家学姐胸怀这么宽广……”
李婉仪没有听出他的“比喻”，见他夸自己，很开心的继续比较起来。
一直吃罢晚饭，两人一起散步回来，她才终于做出决定，要那对狮子。
理由是狮子更威武。
虽然看不出那对憨态可掬、造型可爱的狮子哪里威武了，但是她这样说，苇庆凡也只好这样听，并且坚决支持。
否则难倒要说“我怀疑你就是觉得这对狮子是我选出来送黎妙语的，不想让我给她，想把你选的麒麟送给她”？
那不是找抽嘛！
刚好，以后吵架了，哄妙妙的时候还可以劝她“连你很喜欢的那对麒麟都是学姐特意给你挑选的”
——实话实说，绝不说假话！
回去之后，她把两对漆线木雕分别装好，并且特意把那对麒麟放到了苇庆凡的房间，表示不会再反悔了。
此时厦门到温州没有火车，第二天上午，两人又乘坐着大巴车来到了温州，上午九点出发，傍晚才到。
俩人在市区里面找了个宾馆住下来，苇庆凡试图说服学姐省一个房间的花费，被她无情拒绝，只好继续孤枕独眠。
第二天上午，两人吃罢早饭，按照李婉仪的同学给的地址，乘坐公交车来到了郊外的龙湾区，这里有不少厂房。
他们没有急着去找她同学所在的服装厂，先到附近询问价格。
因为订货、选款、物流等因素，厂里基本都是反季生产，此时的服装厂大多都在生产秋冬的衣物，只有一两家还有夏装的补货。
两人原本预想一两天就弄完回去，结果因为订单比较少，选款式、谈价格、取货时间各种细节，一直拖到31号，前后花了四天，才带着两百多件夏装和秋装回去。
虽然带走的都是比较薄的衣服，打包起来之后仍然有三大包，打车行李箱都放不下，得在后排也放一个。
依旧坐大巴车，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大包衣服拖回御园。
此时即便是李婉仪，也后悔自己因为不想浪费钱而不肯花钱寄物流的决定。
好在毕竟是拖回来了，这两百多件衣服如果能全部都卖出去，毛利润有三千多块钱。
快赶上苇庆凡最近一天的股票收入了。
回到御园，已经是31号的晚上，天都要黑了，两人一起楼上楼下的跑，把衣服都分好了类别，放在三楼的床上、货架上。
忙完再做饭，吃完之后都已经九点了，俩人都没力气再去散步，在客厅相拥着看电视说话。
苇庆凡趁着李婉仪洗澡的时候，偷偷给黎妙语打了个电话，然后快速洗澡换了衣服出来，抱着学姐在楼下腻了一会儿，态度非常强硬的表示：“今晚要么你在我房间睡，要么我在你房间睡，没有第二个选择！否则我今晚就不睡觉了！”
李婉仪被他的强硬说服了。
苇庆凡如愿以偿。
这天晚上，他在学姐房间睡，学姐在他房间睡。
不过，第二天醒来就已经是9月了，虽然两人都舍不得分开，但分别也就在眼前了。
面对着离别，晚上苇庆凡再三保证不会乱来之后，李婉仪终于含羞答应，让他如愿，晚上一起睡觉，好好说话。

第205章 要不要关灯
两人到厦门第一站就住在南普陀，但直到苇庆凡要离开了，1号这天才进去逛了，下午又去了植物园。
游玩一天，虽然大多时间都是比较悠闲的聊天拍照，大概因为分别在即，回去的时候，李婉仪就发现苇庆凡的话明显减少，但一直在盯着她看，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似乎是想要趁着分别之前多看看她。
这让她感动而又难过，回去做了晚饭，一块吃罢，散步回来之后，俩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苇庆凡很快便如往常般抱着她亲吻起来。
因为将要分别的缘故，学姐的回应明显更主动，渐渐情动之际，苇庆凡再次提出晚上想要抱着她睡，她的态度便不像之前那样坚决和抗拒了。
“等我走了，想抱抱你都抱不到了……”
苇庆凡又吻了吻她，柔声的哄慰道，“让我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李婉仪仰起脸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小声道：“你现在不是一直在抱吗？”
“我想一直抱着，睡觉也要抱着。”
苇庆凡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嗓音温柔：“要不我们在客厅睡？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我不是不放心……”
李婉仪有点委屈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双臂反抱着他，小声的解释，“就是……等结婚了再一起睡嘛……”
她矮了矮身子，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含羞道：“或者等毕业了……到时候我每天都陪你一起睡，你想抱就抱……”
她的潜台词是“想抱就抱，想做别的也可以”，只不过害羞，万万不肯明说的。
“可是我现在就想抱。”
苇庆凡将她娇软傲人的身子搂紧了一些，有点霸道地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想跑都跑不了……反正早晚都要一起睡的，让我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李婉仪没说话，仰起脸看看他，苇庆凡低下头跟她对望着，忍不住又凑过来吻她。
李婉仪闭上眼睛，红润微张，迎合着他的亲吻，呼吸很快急促起来，环抱着他的腰两条手臂慢慢收紧。
好半晌，苇庆凡才放开她，盯着她泛着诱人红晕的妩媚容颜，凑过来亲了亲她脸颊，柔声道：“我保证，就只抱着你，好不好？”
李婉仪抬眸望着她，眼神含羞，波光如水，又似乎有些怀疑，微喘着问：“真的？”
苇庆凡想了一下，笑道：“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可以再亲亲。”
李婉仪轻轻掐了他一下，没有说话。
苇庆凡柔声道：“好不好？”
李婉仪还是不说话，不过迟疑了两秒钟之后，悄悄仰起脸，见他正低头望着自己，满脸殷切，心里一软，终于还是咬着唇，含羞点了下头。
苇庆凡大喜，飞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睡觉吧。”
“才八点多呢！”
李婉仪伸手打了他一下。
苇庆凡看看腕上的手表，悻悻的撇撇嘴，道：“好吧，那再看会电视。”
如果现在去睡觉，大概率得先洗澡，今天周五，学校还在上晚自习，黎妙语还没下课呢，没办法再趁着学姐洗澡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还是拖一拖，等妙妙下课了再让学姐去洗澡……
他这样想着，抱着学姐又亲起来，正热切时，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老妈打来的电话。
李婉仪也看到了来电显示，害羞的瞪他一眼，推开他坐正了身体，整理着有些散乱的长发，认真看电视。
陪老妈聊了会天之后，两人又看了会电视，总算过了九点半。
苇庆凡再次提议困了，要去睡觉，李婉仪含羞瞪他一眼，不过也没有反对，微嗔道：“那我先去洗澡。”
“好。”
苇庆凡笑道，“我也去洗澡。”
两人牵着手上楼，李婉仪先回房间，苇庆凡随后也回了房间，拿了换洗衣服和手机进了卫生间，给黎妙语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黎妙语似乎还在公交车上，嗓音软嫩轻快的“喂”了一声。
“放学了吗？”
“嗯，我在公交车上呢。”
“累不累啊？”
“不累啊，早都习惯了嘛。”
“唉，真可怜……”
黎妙语以为他在炫耀，轻轻哼道：“哼，你请假到外面玩，不用上课，当然不可怜啦。”
“我是说我真可怜。”
妙妙同学一如既往的有钩就咬，疑惑地问：“你怎么可怜啦？”
苇庆凡道：“我都见不到你，还不可怜吗？”
黎妙语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又害羞又甜蜜，嗔道：“那你就积蓄可怜吧，谁让你一直不回来。”
“我也想回来啊，这不是还没弄完嘛，快递，进货，放东西，还得拍照片……快累死了。”
“嗯……”
小姑娘嗓音软嫩，柔柔的应了一声，听起来很心疼的样子，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3号，也就是后天出发，4号应该能到，刚好学姐3号开学，反正来都来了，顺便送她去学校呗。”
“嗯。”
黎妙语点点头，随后难得的警觉起来，好奇问：“那别人问起来，你们怎么说啊？”
“什么怎么说？”
“就是……别人一般都是家长送来上大学嘛，或者……”
黎妙语不大好意思直接问，迂回了一下，“男朋友之类的……”
苇庆凡笑道：“实话实说呗，这有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但是黎妙语理解的“实话”显然是另一个意思，鼓了鼓腮帮，轻轻“嗯”了一声。
“新课学完了吗？”
苇庆凡又跟她聊了聊学习进度，随后看着时间结束了通话，迅速洗完澡，换了身大裤衩和T恤，关了灯，来到学姐的房间。
学姐洗澡一般在十五到二十分钟左右，李婉仪房门没有关，卫生间里面水声也已经停了，估计很快就会出来。
两人房间大小差不多，不过苇庆凡那个房间是蓝色调装修风格，她这里是暖黄色装修风格，物品摆放也更整洁，看起来更显温馨。
苇庆凡昨晚已经在这里睡了一夜，自然不会认生，脱掉拖鞋，坐在床上晾脚上的水迹。
又过了几分钟，卫生间们打开，李婉仪显然还有点不大放心，穿着睡衣睡裤，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是掩不住婀娜傲人的曲线，依旧诱人。
她显然又洗了头发，用毛巾包裹着，见苇庆凡坐在自己床上盯着自己看，有点羞涩地道：“先帮我吹一下头发。”
“好！”
苇庆凡欣然答应，不过没再去楼下，把吹风机拿过来，就在房间里面给她吹头发。
因为要上床睡觉，这次给她吹的头发稍微干了些，吹完之后，他放下吹风机，牵起学姐的手，拉着她一块往床上走过去。
虽然他一再保证不会乱来，但此情此景，李婉仪仍然羞得不行，忙找话题分散注意力，问：“楼下灯关了吗？”
“关了，门也锁了，放心吧。”
苇庆凡来到床前，先一步爬上去，然后朝她伸出一只手。
李婉仪含羞望他一眼，没有接他的手，自己脱去拖鞋，然后爬到床上。
苇庆凡也不在意，边靠着床头坐下来，边欣赏着她上床时显出的诱人曲线，随后伸出手，揽着她纤细的腰，将她抱在怀中。
他本想坐着说会话，但软玉温香在怀，立即又改了主意。
躺着也能说话啊！
他抱着学姐躺下来，明显感受到她娇软的身子又有些僵硬。
李婉仪被他拥着在床上躺下，何止身体僵硬，脑海都要空白了，好在苇庆凡果然信守诺言，盖上被子，轻轻把她拥在怀里，并没有乱摸乱动。
两人半晌都没有说话，感受着全新的拥抱姿势带来的奇妙触感，过了会儿，苇庆凡才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笑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说是‘软玉温香’了……太贴切了！”
李婉仪还是害羞，伏在他怀里面一动不动，似乎被冻僵了一般，过了会儿，才小声道：“要不要把灯关了啊？”
“不要。”
苇庆凡低头望着她羞涩动人的美丽脸庞，柔声笑道：“我要看着你……我的学姐，我的婉婉，好美，好漂亮。”
李婉仪又觉羞涩，又觉甜蜜，不敢看他，垂下目光，身子也往下缩了缩，将脑袋伏在他胸前，任凭他抱着慢慢看。
苇庆凡看着，感受着，很快就有点忍不住了，凑过来吻她。
李婉仪见他靠过来，与他对视一眼，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长长睫毛轻轻颤动，任凭他亲吻，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慢慢开始主动回应。
两人身体紧贴，苇庆凡双手紧紧拥着学姐纤细的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一时间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感，难以言说，奇妙且舒服。
这些天来，虽然他大多时间都很守规矩，不想让学姐为难或者感觉到被轻贱，但总有情难自禁的时候，很清楚双手在她堪称完美的身体上抚摸游动会是怎样的美妙感受，又怕刚刚开始就吓到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免得惊到了她。
不过，有些反应完全不受主观意识的控制，他很尽力的避开学姐的身体，这同样可能会吓到她。
然而，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即便是他努力避开，随着亲吻越来越投入和动情，也难免会戳戳碰碰。
与此同时，她结束了亲吻，睁着水润妩媚的眸子，带着几分意乱情迷和微微缺氧的疑惑和茫然望着他，又轻轻拽了拽，问道：“这是什么……”
话未说话，她终于明白过来，触电般飞快放开了手，连腮带耳红透，又羞又慌，水汪汪的眸子瞪着他嗔道：“你……它……怎么……”
她心慌之下，完全失措，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想怪他，却是自己主动去抓住的；不怪他，又是他顶自己的……

第206章 学姐的衣服
苇庆凡没想到学姐反应会这样慢，被她柔软小手一握，尤其是那轻轻一拽，只觉得一阵难言的舒爽，呼吸又粗重了几分。
他两只手握着学姐纤细的腰，重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身体紧贴，低头去吻她。
“嗯～～”
李婉仪愈发心慌，轻轻挣扎了一下，但并未抗拒他的亲吻，乖乖仰起脸让他亲。
苇庆凡吻了她两下，又把她搂紧了一些，目光灼热的盯着她潮红的娇颜，微喘道：“婉婉，我想要你～”
“现在不行。”
李婉仪隐约明白他的意思，知道想要的是什么，脸色更红，两只手按在他胸前，妩媚明眸望着他，带着几分央求和撒娇的意味道：“等结婚好不好？我早晚都是你的……”
她说出这两句话，已是羞得不行，又怕苇庆凡不答应，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
苇庆凡毕竟没有真的冲昏头脑，也清楚现在就想要走到最后一步不现实，望着她温柔的笑了笑，用一只手帮她理了理散落的长发，轻轻抚摸着，凑到她唇边浅浅一吻，柔声道：“好，不过你已经是我的了。”
“嗯。”
李婉仪见他答允，显出几分欢喜和甜蜜，随后不大自然的悄悄把腰臀往后缩了缩，不让他顶那么紧。
苇庆凡主动拉开了距离，同时双臂将她上身紧紧拥入怀里，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李婉仪见他这样体贴，感动之余，又有些不安，也反抱着他。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问：“你……你是不是……难受啊？”
“没事。”
苇庆凡蹭了蹭她滑嫩的脸颊，柔声笑道：“忍忍就好了……”
说这句话的同时，他暗暗期待学姐的理论知识能丰富一些，知道变通，用其他办法来帮自己。
但很可惜，刚刚反应如此迟钝的李婉仪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理论知识，似乎有点不大忍心和心疼，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苇庆凡不好再反悔，只得继续装正人君子，努力让自己清心寡欲，但抱着这样一个尤物，怎么可能真的清心寡欲起来？
他勉强压了压躁动，随后就忍不住再次吻她，李婉仪边仰着俏脸让他亲，边断续含糊道：“你……再亲，你又该……难受了……”
“没事……我想亲你……”
反正一时半会消停不了，苇庆凡干脆不管不顾，尽量不动别的心思，在被窝里面抱着学姐亲吻。
两人确定关系不算久，只有一周而已，但每天腻在一起，彼此都已经颇为熟稔，因为即将离别，又感动于他宁肯难受也不强迫自己，李婉仪更是比以往主动许多，两条雪白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温柔的迎合着他。
过了好半天，苇庆凡才又放开她，躺在旁边，大口呼吸着。
李婉仪躺在他旁边，胸前的T恤有些凌乱，眸子迷离的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好一会儿，她喘匀了呼吸，侧过身望着苇庆凡，往他身上凑了凑。
苇庆凡转头来，见她水润妩媚的眸子望着自己，神态显得有些担心，朝她温柔的笑了笑。
李婉仪羞涩而又有些好奇的望着他，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往他腰间瞥过去。
两人的被子都已经被掀开，她用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往他身下指了指，目光触电般迅速的收回来，重新望着他，眼神有些担忧和心疼。
苇庆凡目光一瞥，翻了个身，朝她笑道：“没事，过会就好了。”
李婉仪见他转过身朝着自己，更加害羞，目光飘忽了一下，甜美嗓音柔柔的、轻轻的，问：“你会不会很难受啊？”
苇庆凡心里一动，往她这边挪了挪，伸手将她上身揽过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叹道：“难受就难受呗，都习惯了。”
李婉仪听他这样说，有点愧疚，又有些委屈，仰头盯着他，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红润的下唇。
苇庆凡盯着她娇艳诱人的红唇，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然后把她拥入怀里，低声道：“学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李婉仪乖乖伏在他怀中，抬头望着他，神情显得有些疑惑，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妩媚的眸子轻轻眨动着，有本能的羞涩，“帮……帮什么？”
“帮我……”苇庆凡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生怕吓到她，但这显然不是声音轻重决定的。
李婉仪虽然对许多事情一知半解，却还是隐约明白了他的疑似，刚刚恢复了一些的俏脸腾的又烧了起来，有点委屈地道：“不是说了么……现在不行……”
“不是一定要进去啊。”
苇庆凡知道她害羞，于是轻轻拥着她，用脸贴着她的脸颊，免得看的她更害羞，柔声说道：“可以用别的办法帮我……就不难受了……”
李婉仪只是听他说这样的事情就羞得不行，扭动着身子想要挣开，苇庆凡拥着她不放，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哄道：“婉婉～学姐～乖嘛，帮帮我……不然一直这样，我也难受啊。”
李婉仪又是心疼又是害羞，十分为难，纠结了一会儿，伸出手臂重新搂着他，把脸埋进他怀里面，生怕被他看到，羞涩地小声问：“怎……怎么帮啊？”
苇庆凡吻了吻她光滑柔嫩的脸颊，在她耳边柔声说了句。
“啊～～”
李婉仪立即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抱紧了他用力摇头，蹙着眉头，满脸嫌弃，“我不要！想想都好恶心……”
“不会啊，我刚洗过澡的，又不脏……”
“那也不行。”李婉仪立即拒绝，继续用力摇头，全身心的都在抗拒。
苇庆凡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那天那么黑，我也没看清……不过电影上也经常有啊……”
“瞎说！电影上怎么……”
李婉仪下意识要反驳，随后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电影，更害羞了，用一只手轻轻掐他的胳膊，羞恼地嗔道：“你还看……看那种……”
“哪个男生没看过啊？”
苇庆凡这可就理直气壮了，“学校又不教，我们就只能去自学了。”
“你……”
李婉仪又羞又气，又觉得好笑，用力打了他一下，然后还是芥蒂高舒欣的事情，“你是不是看到高舒欣……那，那样了……”
“没有，大半夜的就一个影子……”
苇庆凡努力的控制着火候，想要让她知道这很正常，又怕让她心里会因此而生气。
李婉仪伏在他怀里面，好半晌没有说话，似乎在犹豫，过了会儿，才有点委屈的小声央求道：“不要这样好不好……”
让她一下子接受这个确实太为难，苇庆凡本来也就是铺垫一下，微微用力搂紧了她柔软娇躯，道：“好吧，那就不用了……”
李婉仪见他答应，松了一口气，随后却又开始心疼他，偷偷仰起脸，水润妩媚的眸子望着他，见他看过来，又飞快移开目光，小声问：“有没有别的办法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道：“有。”
李婉仪再次仰起脸，重新燃起希望，羞涩而好奇的盯着他。
苇庆凡又亲了亲她，抓住她一只小手，李婉仪被他抓着手伸过去，已经隐约意识到，想要挣开，但没能挣动，乖乖任他握着。
苇庆凡搂紧了她纤细的腰，柔声道：“婉婉乖，帮帮我，好不好？”
李婉仪害羞而又心疼，迟疑了一下，还是忍着羞涩，动作十分轻柔，悄悄抬眸打量他，小声问：“这……这样……吗？”
“嗯。”
苇庆凡望着她，点头表示鼓励，又亲了亲她。
李婉仪看着他的表情，妩媚眸子眨啊眨，羞涩而又好奇，但是见他似乎很享受，也就含羞继续。
过了会儿，她低头看了眼，羞得飞快移开目光，看他一眼，轻轻抿着嘴角，害羞而又想笑的样子。
苇庆凡笑道：“怎么了？”
李婉仪轻轻咬着唇，神情含羞，表情有点嫌弃地道：“好丑啊！”
苇庆凡被她模样逗笑，但此刻更加急切，轻轻拥着她，伏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李婉仪微微噘嘴，含羞横了他一眼，不过见他满脸殷切，不忍拂逆，只好羞涩且生涩的继续帮他。
……
被虚弱之后，苇庆凡跟着学姐一起去卫生间清洗，她见他跟过来，迅速的洗干净了手，然后赶紧出了卫生间，另找了一件夜间穿的睡眠文胸穿上，随后又把T恤也穿上了。
苇庆凡把她原本穿着的的文胸先放在洗衣盆里，清洗了一下自己，出来之后，就见学姐已经换好衣服躺下了。
“你把衣服穿上！”
李婉仪见他不知羞，没好气的嗔道。
苇庆凡只好穿上内裤，回到床上抱着她，仍有些蠢蠢欲动，不过还是努力克制住了，温柔的陪她聊天说话。
两人从各自聊到家庭，从未来聊到过去，说了半夜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虽然第一次同床，但互相拥抱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且又相拥着说了半夜的话，在睡着之前，已经慢慢找到了适合两人的相拥睡觉姿势。
但是，再合适的姿势也不可能保持也不动，因此第二天早上，苇庆凡很难得的比学姐更早醒来。
他的手臂被学姐抱着，半边肩膀已经麻了。
初长成之后，苇庆凡就曾经亦或杨过要用怎样的姿势抱小龙女，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尝试一下，可惜没有神雕大侠的高深内力，只能悄悄的活动身体。
他怕弄醒学姐，动作很轻微，但等了一会儿，李婉仪还是醒了过来。
窗外已有光亮，李婉仪抬头看看他，很快发现了他的古怪姿势，想了一下，明白过来，小声问：“麻了？”
苇庆凡表情有点糗的点了点头。
李婉仪抿嘴一笑，赶紧挪开位置，然后又很体贴的轻柔给他按摩，活动血液。
“嘶～～”
“啊～～”
苇庆凡叫的比昨晚还要情真意切，好在慢慢血液流通，终于不再体验神雕大侠的生活了。
李婉仪拿着他的手腕，看了下时间，道：“快五点半了。”
“还早呢。”
苇庆凡一回复，年轻的身体又开始彰显蓬勃活力，将学姐拥入怀里，温柔的亲吻。
两人在床上腻歪半天，到七点多才起床，苇庆凡又祸害了学姐一件内衣，这才肯乖乖起床。

第207章 简直禽兽不如
苇庆凡清洗之后，又被赶了出去穿衣服，他趴在萦绕着学姐身上香气的床上又眯了一会儿。
李婉仪洗漱完了，从卫生间出来，微嗔道：“你还睡啊？都快八点了。”
“不睡。”
苇庆凡翻身爬起来，坐在床上朝她伸出手，“再让我抱抱。”
“不让。”
李婉仪还有些羞恼，白了他一眼，“你赶紧洗脸刷牙，我去做饭。”
苇庆凡起身走过去，伸手把她拥入怀里，用脸磨蹭着她的头发，问：“那衣服怎么办？”
李婉仪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衣服，脸又红起来，轻轻掐着他嗔道：“你弄脏的，你帮我洗～”
苇庆凡低头亲她，笑道：“好啊，我又不介意。”
“真的？”
李婉仪让他亲了一下，有点意外和惊喜的样子，“你真的愿意洗啊？”
苇庆凡笑道：“为什么不愿意？”
“那你洗吧。”
她丢下一个活，然后从他怀中挣脱，喜滋滋的下楼做饭去了。
苇庆凡洗漱之后，把她两件小背心似的文胸都洗干净，拿去阳台晾上。
其实本来想凑一套的，可惜学姐不肯，她穿着长裤，也不方便。
晚上可以试着让她穿裙子……
他心里面悄悄琢磨着，来到楼下，有昨晚的剩菜，早饭可以简单点做，李婉仪正在煮稀饭、热馒头。
“等下吃完了我们去买菜吧，你傍晚就走了，中午多做一点……”
提起分别，她明显有些不舍，走过来主动让他抱着。
苇庆凡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要不我明天再走吧。”
“不行。”
李婉仪一下子抬起头，虽然不舍，但态度坚定，“都跟阿姨说过了，你早点回去上课。”
“也不差这一天了。”
苇庆凡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亲，“反正你也是明天才正式报道……一走的话，至少一个月都见不到你了，我舍不得走……”
两人正热恋情浓，有其昨晚之后，于李婉仪而言，已经与彻底委身于他也没有区别了。
她本来就不舍，听他这样说，态度立即动摇起来，迟疑了一下，就伏在他怀中，小声道：“那我明天上午去学校，你也早点走，不要等晚上……”
两人原本商量的是下午送她去学校，苇庆凡傍晚坐车前往福州，然后再坐一夜火车回家。
当然，这是两人明面的说法，苇庆凡压根就没有想过今天走，他在跟黎妙语电话里面说的日期也是明天出发。
他原本就想着要陪学姐睡两晚，第一晚先装正人君子，第二晚再试着提出要求，结果昨晚就没忍住。
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走了，打铁要趁热啊。
也是因此，她连车票都没买，对学姐说“从南往北的票肯定有”“实在不行坐大巴也行”“放心好了”。
如今这年代退票只能到出发站办理，如果真买了票，想退都麻烦，到时候学姐舍不得车票钱，肯定要把他撵走。
李婉仪本也舍不得他走，确定了多留一天之后，心情明显也跟着轻松愉快起来。
两人吃罢早饭，就一块上楼，把拿过来的衣服里面的男装让苇庆凡试穿，学姐则拿着相机继续练习拍摄。
苇庆凡自然不肯一直被拍的，让学姐也试不同的衣服，并挑选出来了一套露腰背心加超短裤的搭配让她穿上。
李婉仪嫌弃太暴露，不肯穿，他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反正也没旁人，学姐被他磨的没办法，还是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
这套穿搭即便是在如今的城市里面，也属于比较正常的夏季清凉穿搭，只不过李婉仪穿衣风格偏于保守，不肯接受而已。
但穿上效果却极其惊艳，小背心和短裤裹着胸臀，露出肩臂、细腰、长腿，将她婀娜傲人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一双又长又直的白嫩大长腿，苇庆凡也是头一次见，看得都要流口水了。
想要超过这一身衣服的效果，估计只有把它们全脱下来了。
当然，这是身材的魅力，与他选的衣服没多大关系，不过苇庆凡还是为此洋洋得意，并且以“纪念一下我的品位”的名义拍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上和眼前的学姐神态羞涩，却又透着淡淡的欢喜、甜蜜和骄傲，虽无神采飞扬，却也光芒耀眼，叫人见而惊艳。
苇庆凡拍完照片，又拿相机给她看照片，很自然的抱住她，抱抱亲亲，抚摸着她细腻滑嫩的大腿肌肤，爱不释手。
李婉仪好不容易推开他，另外换了衣服让他拍，很认真的为网店工作，才不像他那样以公谋私。
中午吃完饭，苇庆凡在学姐催促下给老妈打了电话，说了明天再回去的事情。
李婉仪本来担心苇鹏和王淑华都会不乐意，或者追问一下缘故，但二老虽然年龄不算老，却表现的相当豁达大度。
得知儿子推迟一天回去，俩人都很表达出来非常宽容甚至是纵容的态度，王淑华甚至说了句“反正都这么多天了，也不在乎再多几天”，有暗示儿子可以多晚几天回来的嫌疑。
确定关系之后，李婉仪不好意思让他们知道，特意央求苇庆凡先不要告诉他爸妈。
但是看着架势，她觉得叔叔姨姨似乎都怀疑，或者说猜到什么了……
羞涩心慌甜蜜之余，她又记起来另一件事情，等苇庆凡挂掉电话之后，认真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苇庆凡放下手机，习惯性的又把学姐娇软的身子抱怀里。
“我们俩的事情，先……先别说出去……”
李婉仪打量着他的表情，怕他会生气，但害羞，不大好意思的小声解释，“主要……我不想让你姐知道……”
她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同学的弟弟的女朋友，脸上烧的厉害，窘得不行。
“为什么？”
苇庆凡看着她的神情，忍不住笑起来，在她脸颊亲了亲，笑道：“我姐可一直指望着长辈分呢，以后不喊‘仪爹’了，喊‘弟妹’，多励志啊！”
“励志你个头！”
李婉仪又羞又气又笑，伸手打他，羞嗔一声，娇声央求道：“好不好嘛？想想都难为情，我会被她笑死的……”
她说话的时候，抓着苇庆凡的手臂晃，同时微微扭着身子，不自觉的都是撒娇的语气，只是自己没有察觉，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难为情或者不应该。
“不好。”
苇庆凡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一脸的正气凛然，“这事早晚她都会知道啊？以后我们结婚，总不能还瞒着她吧？
“再说了，我姐从小就疼我，对我这么好，也不指望这回报她，她就长辈分这一个心愿，我做不到就算了，做到了还瞒着她，不让她分享这样的喜悦，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简直禽兽不如！”
他说的太夸张，很明显是在逗自己，李婉仪又羞又气，掐了他好几下，只是都没舍得用力，继续撒着娇央求：“以后再说，现在先不要说……至少过两年嘛……”
学姐仰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苇庆凡，又害羞又委屈的样子，“再说了，你就送我来上个学，结果……才几天啊，就这样了……我会被她笑死的……”
不公开关系，苇庆凡求之不得，否则在黎妙语那里也很容易露馅。
见火候差不多了，他也就不再逗学姐，不过还是做出有点为难的样子，又亲了亲她，小声道：“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情……”
李婉仪见他神色古怪，有点疑惑，警惕的打量他一眼，咬了咬唇，小声问：“什么？”
苇庆凡望着她，努力想要藏住，但还是藏不住贼兮兮的眼神，道：“晚上我们还一起睡。”
李婉仪本来就没想过今晚能把他赶走，迟疑一下，就含羞点头。
苇庆凡继续道：“还有，你得穿裙子。”
李婉仪立即意识到他的企图，羞得用力掐他，苇庆凡“嘶嘶”的吸着冷气，还不忘继续补充条款，免得被她钻漏洞：“还有，不能穿安全裤……”
李婉仪又羞又气，继续掐他，不过手很快被他抓住，又被抱着亲吻起来，她起先还象征似的挣扎两下，随后慢慢乖乖任他亲吻，逐渐迎合起来。
中午一块午睡，又腻到半下午才起床，出去逛了一会儿，傍晚回来，做饭吃饭。
晚上学姐到底还是信守了诺言，并且为了方便他乱来，免得弄坏了自己的裙子，穿了一件黑色的小吊带睡裙，裙摆只能遮住半截大腿，于她而言称得上是比较暴露的衣服了，将傲人身材展露出来，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晶莹光泽，妥妥的尤物。
第二天两人毫无疑问又腻到太阳高起才起床，学姐从里到外换了两套衣物，都被他给糟蹋了。
她羞涩又气恼，因为底小杯大，她合身的内衣比较难买，想要穿着舒服，价格都比较贵，本来就都没几套，快被他糟蹋完了，接下来肯定要穿被他弄脏过的衣服了。
早上洗漱之后，她换上了昨天苇庆凡洗好晾干的那件，外搭着白色的T恤和因为腿太长而更显短的原九分牛仔裤，头发绑成高马尾，恢复了学生摸样的李婉仪，背着包，让他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自己，一同前往厦大去报道。

第208章 学姐的室友
高年级的学生在1号就已经开学，许多新生同样提前到来，因此两人再来到厦大校园，与之前看到的已经截然不同，到处都是学生，十分热闹。
有不少本省份的学生同样是今天赶来报道，报到处有老生在迎接，附近还有一些商家的广告摊位，十分热闹。
李婉仪一身寻常白T恤牛仔裤的寻常穿着，走到哪里仍是一道靓丽风景线，唯一扎眼的可能就是旁边牵着她的手的苇庆凡。
两人来到管理学院报到处，学长学姐们立即很热情的招呼。
李婉仪报了名字，其中一个男生拿着名单看了一眼，转身对旁边陪一个新生家长聊天的女生道：“晓芳，你老乡来了。”
“啊，哪呢？”
那边的女生个子不高，面容秀气，带着惊喜神情转过头来，随后与旁边的同学以及家长说了一声，走了过来。
“这个……你老乡比你高多了！”刚刚喊她的男生笑着打趣。
“哇……你们俩都是吗？”
叫晓芳的学姐走了过来，先看一眼李婉仪，然后又打量苇庆凡，并留意了一下两人牵着的手，带着惊喜的笑意问。
苇庆凡笑道：“不是，我来送她的。”
“学姐好。”
李婉仪笑着招呼，苇庆凡在旁边听着她喊别人学姐，总觉得怪怪的。
“叫我名字就好，程晓芳。”
这个叫程晓芳的学姐看起来性格十分爽朗，笑着问：“你哪里人啊？”
没等李婉仪回答，她又忍不住上下打量李婉仪，目光在胸前略有停留，惊叹且羡慕的样子，道：“你多高啊？”
“云龙的……172。”
“我的天，这么高？”
程晓芳愈发惊羡，“好羡慕啊。”
旁边另一个男生笑道：“果然北方的女孩子还是更高，当然你例外。”
“你滚。”
程晓芳白了那人一眼，又看看苇庆凡，笑着问李婉仪：“你男朋友啊？”
李婉仪有点不大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太聪明了。”
得到肯定答复的程晓芳又看苇庆凡，笑着调侃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高中就知道下手。”
苇庆凡笑道：“先下手为强嘛。”
三人在这边说话，最开始对照名单的那个男生给李婉仪登记完，又打了个电话，很快放下手机，对程晓芳道：“腾红还在宿舍，要不你直接领他们过去吧，你刚刚不是说要回一趟宿舍吗？”
“行。”
程晓芳干脆答应，对李婉仪和苇庆凡道：“拿走吧，我领你们去宿舍……”
又转头问：“她在哪个宿舍啊？”
“304。”
“那走吧。”
程晓芳领着两人离开，又给李婉仪介绍道：“你在石井公寓芙蓉九，四人间，上床下桌……”
她给介绍了一下宿舍以及学校里面食堂、超市的状况，沿途有看到什么，也给详细介绍一下，态度很热情。
随后又笑道：“你们应该是后天开始军训，今天、明天都没什么事情，不过你们班助应该会组织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下午院里面有一个会，之后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跟你男朋友一起逛一逛，学校里面环境还挺好的，或者在厦门玩几天。”
她介绍了一通，李婉仪点头答应着，程晓芳又问：“你们是今天才到吗？”
李婉仪正要回答，苇庆凡抢先笑道：“昨天就到了，还去鼓浪屿玩了一下。”
这个老乡兼学姐看起来人很不错，开朗热情，但短暂相处，谁也不能保证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李婉仪这样貌身段，在大学里面注定不可能寂然无名。
即便程晓芳人品可靠，她的室友、同学如何也很难说，鬼知道会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恶意。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
“跟男朋友提前一周来厦门，一直不来学校”这件事情，可能就会因为恶意演化成各种不同的版本。
时间缩短成一天，则大大减少其中的恶意揣测空间。
“那还好。”
程晓芳笑道，“我还担心你没地方住呢，学校里面有招待所，不过肯定已经住满了……你们住哪啊？”
“我朋友在御园有套房子，住那的。”
苇庆凡实话实话，只是藏了一个字而已，女朋友也是朋友啊！
“御园？”
程晓芳想了一下，有点惊讶，“名仕御园吗？”
苇庆凡点点头。
“哇，那你朋友好有钱啊。”
程晓芳很吃惊地道，“我听人说那边房子可贵了。”
“好像是。”
苇庆凡点点头，“我也不大清楚。”
程晓芳有点好奇，问了几句关于那边房子的事情，又继续帮忙介绍学校里面的情况，随后到了石井公寓，找到李婉仪的宿舍。
新生开学期间不少学生都带着行李，难免需要帮忙，女生宿舍短暂开放，苇庆凡也得以跟着上去。
来到二楼，楼梯旁一间宿舍门开着，里面有人说话，程晓芳停下喊道：“腾红，你们班又一个学妹来了，我老乡，大美女哦！”
宿舍里面有几个女生，还有一对家长，其中一人转过身来，鹅蛋形脸蛋，眉眼温柔，走了出来。
“你们班助，兰腾红。”
程晓芳给介绍，又道：“这是李婉仪，我老乡，这是她男朋友。”
宿舍里面几个新生见有男生过来，尤其听说是新同学的男朋友，都刚从高中校园里面出来，大概觉得这种带着男朋友一起来报道的事情很稀罕，纷纷钻出来，用看大熊猫似的眼神打量。
李婉仪对这些新同学回以微笑，苇庆凡则扮演阳光帅气的男神，保持着阳光帅气的样子，给学姐在新同学面前加分。
“叔叔，阿姨，我先带她们去宿舍。”
兰腾红向里面的新生家长招呼了一声，然后领着李婉仪和苇庆凡去隔壁的304。
“你们宿舍已经有两个人来了，一个昨天，一个前天，还有一个还没来，估计也快了。”
兰腾红帮着简单介绍，领着到了304，里面俩女生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玩手机，见学姐过来，都忙起身招呼。
“这是陈艳琴，惠州的，这是金琳，青岛的……”
兰腾红帮忙给介绍。
陈艳琴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肤色偏黑，带着黑框眼镜，看着属于高中校园里面也偏于内向、爱学习的女孩子，有些书卷气，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金琳长相中等偏上，看起来更为开朗些，等李婉仪自我介绍完，就笑道：“你好漂亮啊……这是你男朋友吗？”
李婉仪笑着点点头，苇庆凡很自觉的笑道：“我叫苇庆凡，芦苇的苇。”
金琳向他笑了一下，又对李婉仪道：“还又两个床铺，你可以选一下，看看想睡哪里，最后一个来的就没办法选了。”
宿舍本身面积不小，但放着四张床铺，也谈不上多宽敞，进门右手边靠墙是柜子，前方四张上床下桌分两边靠墙摆放。
卫生间和浴室都是公共的。
此时靠窗的两张床铺都有被褥了，显然是陈艳琴和金琳两人已经选了。
李婉仪看了一眼，剩下两张床铺，其中一张对着门，于是指着对着柜子的那张道：“那我睡这里吧。”
程晓芳道：“那你先铺一下被褥，我先回一下宿舍……我在106，有事的话来找我。”
“那我跟你一块走吧。”
兰腾红道，又问李婉仪：“你有手机吗？”
“有。”
“那我存一下你电话。”
兰腾红拿出一款诺基亚手机，李婉仪说出号码，程晓芳也用手机记录下来，然后给她拨了电话回去。
苇庆凡笑道：“你能分得清哪个是谁的吗？”
程晓芳笑道：“我先打的。”
李婉仪白了苇庆凡一眼，用手机把两个学姐的手机号码存下来。
金琳在旁边看着，道：“你手机好漂亮啊，这是什么型号啊？”
李婉仪想了一下，没想起来，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道：“N73……好像是。”
“新款啊。”金琳神情显得有些羡慕。
李婉仪以往通常是那个羡慕别人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反应，笑了一笑，把号码存好。
兰腾红和程晓芳对手机型号显然不大了解，不过看着李婉仪的手机也觉得挺漂亮，不过更直观的感受是应该挺贵的。
“那我们先过去，你先床铺一下，然后休息一下，或者逛逛学校……傍晚天不热了，我也会带你们一起逛逛。”
兰腾红又叮嘱了一句，然后与程晓芳一起离开。
金琳和李婉仪都送两个学姐出门，苇庆凡也跟在后面凑热闹，陈燕琴走了两步，见他们都跟着，便没有过去。
李婉仪回来，把床铺好，苇庆凡又陈燕琴和金琳留了号码，他手里的8800金琳不认识，但看起来更贵，不禁有些吃惊。
在找到了解决底（ren）小（shou）杯（xiong）大（ju）穿衣难题的方向之后，李婉仪的衣着搭配水平迅速提高，但原本的消费观念却不是马上就能改变的，除了内衣之外，她外穿的衣服仍然是性价比优先。
苇庆凡穿的倒是“名牌”，补过也是国产的平价品牌，在这个国产等于低端便宜的年代，从衣服来判断两人的家境，无疑是在“普通”里面。
金琳身上衣服谈不上奢侈品，但都是外国品牌，大概是因此判断对方家境的，因此看到两人手机之后，就明显表现的有些诧异。
不过随后也很快找到了“高考成绩不错，家里忍痛买了贵手机”的理由，但对待李婉仪的态度还是迅速热情起来，给她介绍学校里面的景点和打听来的情况。
样貌普通，看起来家庭境况也比较一般的陈燕琴则在话题之外，她也没有主动融入的意思，被晾了一会儿，就坐在她自己的桌前看书。
苇庆凡注意到她桌上摆了不少书，而金琳的桌上则只有一个包，另外有几瓶乳液和口红。
李婉仪铺好了床，苇庆凡担心自己在女生宿舍里面待着不大方便，但见金琳与她在聊天，也不好直接喊她走。
“燕琴你是哪年的啊？”
金琳与李婉仪聊起年龄，李婉仪顺便把有点被冷落的陈燕琴拉了进来。
陈燕琴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用的是闽南话，其中还有兰腾红的声音。
然后很快，一大帮人来到了宿舍里面，兰腾红和另一个衣着靓丽的漂亮女生在稍微靠前的位置，旁边是一堆中年和老年。
粗略一看，爸爸妈妈辈的、爷爷奶奶辈、哥哥姐姐辈的，甚至还有一个小学生辈的……三代齐了。

第209章 娇公主
一大群长辈簇拥着兰腾红和最后一个室友进了宿舍，原本就不算太宽敞的宿舍里面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你们宿舍齐了。”
兰腾红先向李婉仪三人笑了一下，帮着给介绍了一下旁边的漂亮女生，“王娇，莆田的。”
名叫王娇的女孩子身高有165左右，属于女孩子里面比较高的，精致漂亮，不过有李婉仪在旁边，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她进门就在打量李婉仪，见学姐介绍，又打量其他人一眼，比较矜持的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这是……”
兰腾红想要帮王娇介绍其他人三人，但刚从李婉仪这边起了个头，王娇的一群长辈之中，一个从后面走过来、似乎是爸爸辈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裤和衬衫，身材略微发福，看着很有气派的样子，打量一眼苇庆凡，忽然插话道：“怎么女生宿舍还有男生？”
兰腾红笑着解释道：“今天刚开学报道嘛，女生宿舍开放，好多女孩子行李都拿不动，从明天开始就不允许男生进来了。”
问话的男人点了点头，眉头仍然皱着，似乎对此很不满的样子。
王奶奶天庭饱满，穿金戴银，看起来很有些富贵气，眉目慈和的瞪了眼中年男人道：“要是不开放，你们进得来吗？”
“我就是问一下。”
中年男人干笑一声，又打量着寝室道：“这有点旧啊，厦大也真是的，多少年的老宿舍了，也不知道翻修一下……连个卫生间都没有……”
王娇其他的长辈似乎也赞同这个说法，四处打量，都没说话。
兰腾红多少有点尴尬，王娇向她笑道：“学姐你别介意，我姑父就是喜欢炫耀，人很好的，可疼我了……”
王姑父正在很嫌弃的看着旁边的柜子，闻言笑道：“你这孩子，就是不会说话，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怎么就是炫耀了？”
他向旁边的两个老人以及似乎是王娇父母的人道：“爸，妈，腾哥，嫂子，要不咱们还是跟学校申请一下吧，让娇娇到我那名仕御园的房子先住下，我们过两天就搬过来了，房间也够，离学校又近，没必要让咱娇娇受这个委屈……”
金琳原本想要搭个话，听到他这样说，也有点不大开心，坐在旁边继续玩手机。
“行啦行啦，别在那吹你那房子了，先把床铺上。”
似乎是王娇爸爸的男人把闺女的行李放下，王妈和王姑帮着铺床，王娇也没闲着，转身道：“哥，我包呢……”
旁边的男人把包递过来，王娇打开，里面一堆零食，她先拿了两小袋干果给爷爷奶奶。
两个老人忙着指挥铺床，都没要，她于是又拿着给兰腾红，然后又给李婉仪、金琳、陈燕琴，当然也没落下苇庆凡。
又问李婉仪：“这是你男朋友吗？”
李婉仪对她印象不大好，不过还是保持着笑容点了点头。
“好羡慕啊！”
王娇新奇而又羡慕的打量着苇庆凡，“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苇庆凡一时间搞不懂她是羡慕自己有漂亮的女朋友，还是羡慕李婉仪有男朋友，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是笑了笑。
王姑父又道：“娇娇还小呢，可不能谈恋爱啊，才大学呢，谈什么恋爱……等毕业了，姑父给你介绍，长得又高又帅的小伙子随便你挑。”
他们一大家人似乎有的是闽南人，有的不是，因此说话有闽南腔，用的却是普通话。
王娇回头看了眼姑父，然后指着苇庆凡问：“有他帅吗？”
所有人目光一下子往苇庆凡这边看过来。
苇庆凡有点无语，李婉仪也蹙了蹙眉，心里越发不喜。
王姑父虽然有点讨人嫌，但毕竟当着人，也说不出“肯定比他帅”的话来，笑呵呵地道：“也这么高，一样高高大大的帅哥。”
王娇皱皱鼻子，没有再理会姑父，又很好奇的问李婉仪：“你家过来远不远啊？”
李婉仪道：“还好吧，坐火车十几个小时。”
“哇，那么久！”
王娇惊叹一声，又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
李婉仪笑道：“昨天就到了。”
王娇又问：“那你们住哪里啊？他今天回去吗？”
苇庆凡还没回答，王姑父就道：“你没考上厦大是吧？送女朋友来的？没事，娇娇的室友嘛，我在名仕御园有一套房子，就在隔壁，还空着呢，你可以现暂住两天，现在学校宾馆不好找，也挺贵的，你大老远跑过来……”
王奶奶骂道：“没听人家说昨天就来了，用得着你在这装模作样？”
王姑父看起来有点委屈，像是不知道自己这么热心肠怎么还挨骂，不过没敢还嘴。
苇庆凡笑道：“我本来打算今天走的，宾馆已经退了，想留下多玩两天也找不到住的地方，既然姑父这么热心，那……”
他看起来有点不大好意思，不过还是笑着说道：“那我就谢谢姑父了，多住两天。”
王姑父的剧本里面，显然没想过他会顺杆爬，明显不情愿，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拒绝，不由得僵在那儿。
王家一大群人也愣了愣，随后似乎是上面铺床的王妈忍不住笑出声来。
被这笑声一带，旁边同样懵的兰腾红、金琳等人也有些好笑。
王家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有人忍着，也有人不加掩饰，似乎对这个王姑父早有不满。
王娇更是直接笑出声来，倒不像是对姑父不满，只是单纯好笑，也没有顾忌别人感受的觉悟和意识，边笑边道：“好啊好啊，姑父，那就让他去你家住嘛！”
又问李婉仪：“你要不要陪他一起啊？”
“小孩子瞎说什么呢！”
王奶奶嗔了孙女一句，然后向苇庆凡笑呵呵地嗔道：“都大学生了，怎么连称呼都分不清，喊叔叔，喊什么姑父？”
“是，是，您说的对。”
苇庆凡一脸温和乖巧，又看王姑父，“那叔叔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跟着您去认认门……”
王姑父干笑两声，转头看看王爸、王爷爷、王奶奶，没人理他，于是又向苇庆凡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接话，一声不吭的扭头出去了。
一屋子人面色古怪，却又各个含笑，都在努力忍着，只有王娇趴在奶奶怀里面，“嘿嘿哈哈”的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喊：“姑父你别走啊，人家问你家在哪呢？”
“我看看外面……”
王姑父已经走到了门口，尴尬的回头笑了一下，指了指走廊栏杆，“我看看……”
帮着铺床的王姑姑大概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道：“人家行李都没拿，能退宾馆吗？你还怕人家真去你家住啊？话都说了，就是真让人家住两天能怎么了？就这点出息！”
王姑父回头瞅瞅，果然没看到苇庆凡旁边有行李，桌上倒是有一个背包，但看着白色精致，袋子上还绑着个卡通挂坠，应该是女孩子的，遂放下心，又转身回来，向苇庆凡笑道：“你这孩子……还爱开玩笑。”
苇庆凡笑道：“没开玩笑，我等下先认认门，再去退房，来得及，还能省点钱呢。”
李婉仪对这个喜欢居高临下的王姑父印象更坏，因此知道苇庆凡在故意给人难堪，也没有阻止，只是在旁边很辛苦的忍着笑。
不过王娇家人的反应倒让她觉得这家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差劲，包括这个王姑父也是，至少没恼羞成怒，当然依旧很讨人嫌。
见苇庆凡还不罢休，她悄悄捏了一下苇庆凡的手，示意他不要过了——铺完被褥之后，两人手空下来就一直牵着。
王姑父又冲他尴尬笑了笑，却不接话了。
王娇笑完，还是知道心疼姑父的，又给李婉仪和苇庆凡各自递了一个果冻，开始找李婉仪聊天，询问她一些家乡风土、来闽感受之类，免得苇庆凡又找姑父的麻烦。
兰腾红也怕闹得不愉快，跟着聊起来，逐渐把话题转移开。
金琳见状，起先挪到了陈燕琴旁边，与她低声说话，似乎有要跟陈燕琴一起对抗王娇和李婉仪的想法，但过了会儿，听王娇话语中不经意的说出一些家里做生意的事情，以及王爸把闺女的电脑、ipod等一些用品拿出来，就又开始试着融入话题。
李婉仪和兰腾红见状也会主动把她引入话题，倒是也试着把陈燕琴拉进来，也能看出陈燕琴也蛮想融入，但似乎不大习惯言语表达，往往是问她一句话，她干巴巴的回一句，然后就没了，远不如金琳的社交能力。
王妈王姑铺好了床，又把桌子也收拾整理了一下，王妈转头看看李婉仪她们，笑道：“这寝室还挺干净的，你们打扫的吧？辛苦了。”
李婉仪笑道：“我也上午刚到的，应该是她们俩之前打扫的。”
金琳犹豫了一下，道：“我昨天到的时候已经打扫完了，是燕琴打扫的。”
陈燕琴被一群人看着，有点不大自然的道：“我反正也没事……本来也不大脏……”
兰腾红出去接电话回来，见寝室里面氛围已经大为缓和，于是很客气的告辞离开。
王妈和王姑到了感谢，送到门外去才回来，王妈又对王娇：“看看人家学姐，才比你大一届，这待人处事，多成熟……你也得学着点。”
王娇噘噘嘴不说话。
经过刚刚的接触，李婉仪对她的印象有所改变，不算坏，甚至称得上单纯善良，只不过完全不懂的考虑别人感受，简单来说，有点像是那种被宠坏的、自我中心主义的有钱人家小公主。
苇庆凡正要说话，王姑父瞥见了，忙道：“我们也走吧，这么热的天，寝室里面也没开个空调，热死人……”
宿舍里面是有空调的，但是没开。
陈燕琴有点尴尬，忙解释道：“因为今天开学，我怕一直有人，不好关门……”
王妈忙笑道：“没事没事，今天开学报道么，不开空调是对的，也没那么热。”
王姑也道：“他就这么个粗人，爱嘴上刻薄炫耀，总得罪人，姑娘你别介意啊！”
陈燕琴见俩长辈这样说，似乎有点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接。
李婉仪正要打个圆场，王娇已道：“没事没事，反正我们也要走了。”
她说着，就拉着奶奶的手往外走，“走吧走吧，我们去姑父的新家，我还没去过呢，去开空调，我也好热……”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陈燕琴脸色愈发尴尬，李婉仪也有点不想打圆场了。

第210章 终于舒坦了
王奶奶人老不糊涂，听见孙女的话，在她脑袋上戳了一下，不过满是宠溺，并未责怪。
“这孩子，准备的礼物都忘了……”
王妈抱怨一声，拿出三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礼物袋，分别递给李婉仪、金琳和陈燕琴，笑道：“娇娇这孩子被我们给宠坏了，年纪也小，还没成年呢，不大懂事，你们这都算是姐姐，以后一个宿舍生活，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多担待，别跟她一般见识……”
王姑姑也道：“不过娇娇心底还是挺好的，就是不大懂得人情世故，她不懂事的你们别跟他计较。”
王妈言语很客气，又找李婉仪留了个手机号码，金琳在旁边听着，也存了下来，并且给王妈打了过去。
王爸也很客气的说了些场面话，王姑父在门口等着，见差不多了，催促着离开。
一直没吭声的老爷子依旧没吭声，起身离开，王爸王妈王姑这才告别。
李婉仪和金琳起身去送，苇庆凡自然也跟着。
到门口后，他并没有停下，拉着学姐一块跟着走，又向金琳和后面的陈燕琴道：“我们也走了。”
李婉仪有点疑惑的看着他。
苇庆凡道：“跟着王姑父去看看房子啊，总得认认门，不然我晚上睡哪？”
王姑父躲他似的，走在前面，但还是听见了，回过头看来，表情显得错愕而又尴尬。
苇庆凡觉得，他此刻的感受应该跟对方刚到寝室的时候自己的感受差不多。
王家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王姑父求助似的看王爷爷，王爷不理他，又看王王爸王妈，也都不搭理他。
王姑似乎想说什么，但顿了一下，没说，狠狠白了丈夫一眼，也跟着看他怎样下台。
没啥存在感的王哥王嫂在一旁偷笑，也没有要帮着解围的意思。
李婉仪见苇庆凡还不肯罢休，好笑又好气，悄悄瞪他一眼。
“人家一番好意，我们也不好推辞……”
苇庆凡一脸感动，又道：“难怪人家都说有钱人有素质，大城市的人就是心好！善良！”
王姑父原本似乎想要豁出去脸面不要了，直接不让他跟着，又被这两句话给憋了回去，一张脸都憋红了。
王爷斜了这个女婿一眼，神情似笑非笑地道：“还站着干吗？不领人去你的新家看看？”
王姑父一张脸彻底涨红，也不说话，扭身就走。
苇庆凡朝老爷子笑了笑，又朝盯着自己看的王家人笑笑，然后大大方方的牵着学姐跟了上去。
走到楼梯口，王姑父已经在下面了，大概因此，王哥王嫂凑了过来，俩人都没说话，只是一起向苇庆凡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看起来很佩服且解气的样子。
下了楼，王娇和王奶奶在下面等着，见苇庆凡和李婉仪在王家人之中跟过来，王娇睁大眼睛，惊奇且兴奋的样子，“你还真要去住啊？”
苇庆凡笑道：“对啊，王姑父这么热情，而且我确实挺想在这里玩两天的，可以省点住宿费……”
王姑父见他跟着来了，脸色有点不大好看，没有接话，沉着脸走了。
王娇见姑父走了，忙撺掇苇庆凡：“你跟紧了啊，可别让我姑父跑了，我听我爸妈说，我姑父以前跟我姑姑一起吃饭，还逃过单，可会跑了……”
她这话一说周围一堆王家人都笑起来，王姑姑嗔道：“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说？白疼你了。”
王姑父在外人面前丢脸，倒没怪责这个任性且单纯的外甥女，只是明显有点迁怒苇庆凡，回头瞪他一眼，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前走。
“姑父你慢点啊。”
王娇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又在后面喊。
王妈瞪了她一眼，王姑则笑道：“没事没事，他这个人什么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没事。”
她转头看一眼苇庆凡和李婉仪，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
王妈悄悄给李婉仪使眼色，希望这个漂亮懂事的闺女室友能劝一劝男朋友。
李婉仪朝她露出个笑脸，却一语不发。
她知道苇庆凡不可能真的去王姑父家里住，大概明白他想做什么，觉得有点幼稚，也不大希望他这样，但是，却不会在外人面前反对、劝阻他。
他们一大家人，算上王娇一共有九个人，开了两辆车过来的，一辆七座的奔驰商务车，王哥开的；另一辆黑色奥迪A6L，王姑父开的。
“我们一起坐这辆。”
王娇很兴奋的拉着李婉仪上商务车，苇庆凡看看王爸王妈，王妈似乎有点无奈，笑道：“走吧走吧，要是走路过去也挺热的。”
王姑父和王姑姑在旁边看见，神色更无奈，王姑姑瞪了眼王姑父，后者神色尴尬，对旁边的王哥王姐道：“先上车，先上车。”
商务车是223的座位，苇庆凡、李婉仪和王娇坐到了最后面，中间两个更舒服的座位留给了两个老人，王爸王妈坐在最前面。
李婉仪头一次坐这样的车，感觉有点新奇，王娇打量着她的反应，又看苇庆凡，然后笑着问：“你还真要去我姑父家里住啊？”
苇庆凡笑道：“王姑父不希望我住吗？”
王娇听着他古怪的称呼，觉得很好玩，忍不住笑起来，盯着他道：“你这人真好玩，脸皮好厚啊，我姑父就想炫耀一下他在这里新买了房子，结果你还真抓着他不放了。”
苇庆凡道：“你这样说王姑父就误会了，我相信他是真心希望我住他家，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嘛。”
王娇道：“我跟你又没关系。”
“但是你跟我家婉婉有关系啊，王姑父也是希望你们在宿舍能够更亲密嘛。”
“婉婉？”
王娇的关注点很奇怪，重复了一遍苇庆凡的昵称，又看李婉仪，“他喊你‘婉婉’啊？是《大唐双龙传》里面的绾绾吗？”
苇庆凡笑道：“不是，那个绾绾是绞丝旁，我家婉婉是女字旁，温婉柔婉的婉，意思是美好。”
他知道李婉仪对姐弟恋的事情有些芥蒂，私底下总是喊“学姐”的时候居多，但当着旁人都是喊“婉婉”。
坐在前面的四个长辈听着后面的对话，互相看看，都有些好笑。
王奶奶对王爷爷用闽南语说了句什么，随后王爸也跟着说了什么，苇庆凡和李婉仪都听不懂。
王娇很贴心的帮忙翻译道：“我奶奶说‘这个小伙子挺有趣的，不骄不躁，可惜有女朋友了’，我爸说‘就是脸皮厚了点’。”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王爷爷王奶奶和王爸王妈显然也没想到闺女会这样背刺，都是啼笑皆非。
王娇又问：“奶奶是说可惜他有女朋友了，是不是想让他当我男朋友啊？”
王妈嗔道：“你女孩子家的，不要什么话都乱说。”
王娇撇撇嘴，见李婉仪在看自己，又向她笑道：“你放心好啦，我不让他当我男朋友，他脸皮太厚了，我不喜欢。”
李婉仪有点好笑，苇庆凡也觉得好笑，道：“你放心，我这人从一而终，你想当我当你男朋友也没机会了。”
于此同时，他在心里面默默的解释：“学姐跟妙妙的人生里面都会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她们跟我都是从一而终……没毛病！”
王娇翻着白眼道：“我才不要你呢。”
苇庆凡还要反驳，李婉仪没好气捏了下他的手，白他一眼。
苇庆凡觉得逗逗这个小姑娘还挺好玩的，除了讨人嫌的时候，也没那么讨人嫌。
当然，王娇的出现还有另一个正向作用，就是让他意识到黎妙语这样有钱人家出身、还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有多宝贵。
跟王娇相比，黎妙语的一些小小任性真的就只是撒娇。
车子出了校园，很快就进了名仕御园，车在一栋小高层楼下停住，王爸招呼下车，王娇笑道：“到啦到啦，快来看看，你接下来几天就住这里了。”
李婉仪坐在中间，先起身下车，王娇跟着她，苇庆凡最后，下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齐了。
王姑父和王姑姑在车上显然已经商量过，见他下来，王姑父不大自然的看向旁边，王姑姑则带着笑容道：“走吧，先上去坐坐吧，歇歇。”
这是个铺垫，之后就是准备要说不大方便让外人住之类的话了，或许会再提出可以帮忙订房间出钱之类。
苇庆凡重新握住李婉仪的手，笑道：“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捎我们回来，我们俩就不打扰了。”
一群人都愣了一下，王娇惊讶的睁大眼睛问：“你不准备上去住啊？那你跟过来干嘛？”
苇庆凡笑道：“我在这里买了套房子，就住这里，这么大太阳，走过来挺热的，就蹭个车……王姑父，跟您开个玩笑，实在不好意思啊。”
他这个转折有点太突然，王家一大群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包括两个老人的神情也都显得很吃惊。
一大家人都不缺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判断着这俩人出身不会太好，因此听他这样说都有点怀疑。
王姑父听说苇庆凡不准备硬蹭自家房子住，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听他说买了房子，又忍不住怀疑道：“你在这买了套房子？这里房子可不便宜啊！”
王妈笑道：“你家这么远，在这里买房子做什么？”
苇庆凡笑道：“婉婉不是在这上学么，我这几年肯定时不时过来看她，到时候住宾馆啥的也麻烦，干脆就买套房子了。”
“……”
饶是见过大场面，王家一群人也都稍微愣了一下。
王姑父又打量他一眼，理智上觉得这小子没必要撒这样的慌，却又接受不了这么扯淡的理由，觉得被他装到了，很难受，道：“名仕御园这边户型都挺大的，你要是想套房子，也没必要买这么大的，随便买个小的就行了……哎，你几栋啊？几楼？”
苇庆凡笑道：“37号。”
“3栋吗？还是37层？”王姑父又愣了一下，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小区里一共就两栋小高层，没有3栋，更没有37层。
“哦，不是，我买的别墅。”
苇庆凡憋了这么久，就为这一句话，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看着王姑父的难以置信而又憋屈的表情，头上顶着大太阳，仍觉得从内而外的一阵清爽，终于舒坦了。

第211章 新生讲话
小区楼下并不凉爽的微风吹拂过去，短暂沉默之后，王娇噗嗤一声笑起来，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氛围。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呀？”
王娇捂着嘴笑，看看姑父难堪的脸色，再看看苇庆凡，笑得更开心了，“你自己有房子，还是别墅，早点说嘛，害我姑父担心这么久，他新买的房子，自己都还没搬进去住过呢。”
“娇娇！”
王妈忍不住嗔了闺女一声。
王姑父努力挤出笑脸道：“没事没事，37号是吧……以后就是邻居了，多来往，多来往。”
苇庆凡也笑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嘛。”
王娇又问：“你这么有钱啊？你买别墅花了多少钱？”
“还行，人家急出，捡了个漏，只花了两百多点。”
“两百多万啊？”
王娇鼓了鼓腮帮，更惊奇的打量着他，“你看着也不像啊，这么有钱？”
王爸终于也好奇起来，问：“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你爸妈没跟过来吗？”
苇庆凡笑道：“没有，我爸妈一般不怎么管我的事情。”
这下王家一大群人都忍不住打量他起来，王爸笑呵呵地问：“你这家庭不一般呢，我多句嘴，令尊令堂在哪高就？”
王妈瞪了眼丈夫，嗔道：“问这么多干什么？”
这就是妥妥的双簧了，苇庆凡笑道：“我爸妈就开个小商店，也卖点衣服，都是小本生意。”
“你看，我问对了吧？”
王爸笑起来，随后又对苇庆凡解释道：“巧了，我也是做服装的，还有鞋子，有机会说不定还可以合作一下。”
苇庆凡有点意外，“您是做哪方面的？产？销？还是渠道。”
“都沾点。”
王爸笑了笑，并没有直说，苇庆凡想到对方来自大名鼎鼎的莆田，有点明白过来，笑道：“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留一张名片？”
“我没那玩意，你记一下号码。”
王爸报了一串号码，然后又道：“我叫王腾。”
苇庆凡拿手机存号码，自然不会存名字，随后用短信把名字发过去，用玩笑的语气道：“我手里有点闲钱，跟婉婉一起开了个网店，正想着如果能做起来，可以找工厂合作，或者自己建厂。”
王爸有点诧异，笑道：“这事简单，时间段我们那就是鞋厂多。”
王娇嘴巴很快的道：“我家就有鞋厂，现在我哥在管着呢，服装厂也有……”
王妈瞪她一眼，她扁扁嘴，又凑到李婉仪耳边，很小声地道：“回头我再跟你说。”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爷爷忽然问：“你说做网店，是怎么个做法？”
“我也就是小打小闹。”
苇庆凡笑道，“我是看咱们国家这些年网络普及挺快的，以后上网的人会越来越多，网上买东西的人自然也会越来越多，就想试一下，也算是锻炼嘛。”
王妈愈发惊讶，笑道：“你年纪不大，考虑问题还挺长远的。”
王姑父道：“爸，妈，你看吧，人家也这么觉得，说明我哥想做电商的思路还是对的……”
他话没说完，被老爷子扫了一眼，立即闭了嘴。
他们这一大家人里面，王姑父最为招摇，但看起来在大家庭里面的话语权反而最低，爱显摆，或许也与此有关。
王爸显然才是如今这个大家庭的话事人，王娇这么受宠，与她父母的“分量”应该是有直接关系的。
王爷爷王奶奶话很少，但看着似乎也不是普通人，仍然具有权威性。
从王姑父的话来推断，王爸似乎有过想要进军电商的想法，但老爷子这边不大同意。
而这一家人对苇庆凡的态度变化，也由此可以看出端倪：
此前除了刚见面的礼貌客套之外，大多是王妈、王姑在出面交流，主要还是以同学长辈的身份，王爸和两个老人都很少讲话。
包括路上过来的时候，也是如此。
得知苇庆凡在这里有一套别墅之后，王爸开始出面，王姑父反而不说话了。
即便在之前，这一家人除了王姑父之外，态度也称得上是比较礼貌客气，只不过有一种无形的矜傲和距离，此时才算把苇庆凡或者说苇庆凡的家庭放到了平等对话的位置。
因此哪怕苇庆凡只是一个小辈，对他的话，王爸也表达了足够的重视。
这谈不上是拉拢投资，更多是出自于一个生意人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商场如战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就没有困难的时候，这个时候，哪怕是点头之交，些微的联系，可能就是落水时候的一根救命稻草。
有交情和没交情，是两个概念。
短暂接触，互相根底都没摸清楚，态度归态度，这是不要钱的东西可以大方一些，谈到钱自然是生意归生意了。
在这里是谈不成什么合作的，互相结个善缘而已，简单交流之后，苇庆凡也就不再大太阳底下晒着，礼貌的邀请对方到自家去坐坐，对方婉拒之后，也就客气的道别离开。
目送着两人牵着手在前面消失，王姑父也赶紧招呼着两个老人上楼，进了楼道，没有大太阳，都觉得一阵凉爽。
王姑父想了一下，又问：“腾哥，你觉得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吗？”
王姑姑没好气道：“就几步路，还能撒谎啊？”
王爸笑道：“娇娇跟他女朋友一个寝室，撒这种慌没有意义。”
王姑父一想也有道理，忍不住又嘀咕：“那这小子什么来头……两百多万……说买就买了？”
“那可难说……”
王爸笑道，顿了一下，又道：“好像说这小子跟那女孩是同学，也就是说才刚上大一……这哪像是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孩子？”
他说着话，又看一眼闺女，愈发觉得不省心。
王姑姑莫名叹了一口气，又笑道：“其实妈说的挺有道理，这男生要是没女朋友，跟咱们家娇娇确实挺配的，娇娇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需要个成熟点的男朋友。”
“我才不要他呢。”
王娇撇撇嘴，又悄悄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胸，然后扁扁嘴，“再说人家也看不上我嘛。”
……
苇庆凡与学姐一起回到家中，还有剩饭剩菜，李婉仪想要去买菜，苇庆凡不想出门，一方面天太热了，另一方面马上就要走了，想抓紧时间多亲热亲热，安慰道：“我们现在就是家常过日子，你想想，每天大餐是日常，还是吃剩菜是日常？”
李婉仪想想，觉得也有道理，苇庆凡又道：“等国庆节放假，我再来看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买菜，做大餐，好不好？”
“嗯。”
李婉仪又是伤感又是期待，陪他一起吃了午饭，便被他拥着一起上楼午睡去了。
男女之间睡觉，睡从来都不是目的，自然也就不用急着睡，炎炎夏日，吹着空调，拥在被窝里面温存聊天，怎一个舒适了得。
期间被打断几次，因为在刚刚李婉仪加入了新生的QQ群聊，里面有消息通知，下午两点半到大教室开会，院长要给新生讲话。
李婉仪按照队形报了“收到”，又加入了金琳拉的宿舍QQ群里面，应付了两句，便被苇庆凡剥夺了手机。
学姐虽然懵懂，却也知道总虚弱是会伤身的，然而离别在即，考虑到他接下来与自己远隔千里，也没机会再帮他虚弱，禁不住他央求，便乖乖的继续帮他，并且最终给了他一个下次试着用嘴巴亲一下的允诺。
帮完他之后，两人简单做了清洗，随后又一块拥抱着亲吻聊天，好半晌才睡着。
苇庆凡接连虚弱，昨夜也没睡好，一觉睡的很沉，李婉仪昨晚同样没睡好，闹钟响了之后，苇庆凡顺手把闹钟给关了，她娇嗔着埋怨他一句，并且催促着该起来了，然后被他拉进怀里抱着，便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好在她还是很警觉，再次入睡之后，很快就又醒了过来，一看时间都已经两点了，匆忙把苇庆凡拉起来，被他弄脏的内衣内裤也没来得及洗，换了衣服简单梳洗，牵着手匆忙往学校过去。
她本来是想让苇庆凡中午就走的，不过苇庆凡舍不得，她也舍不得，而且反正都已经带着他去报道了，也就不在乎带着他继续去听讲话。
反正都是新生，谁也不认识谁。
御园与厦大校园相邻，但走校门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好在他们逛过校园，多少一些印象，路上又找学长学姐问了路，总算在两点二十分出头的时候找到了开会的大阶梯教室。
学院领导还没来，不过阶梯教室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
李婉仪已经有了经验，午睡前换了睡衣，此时仍是上午的白T恤和浅蓝牛仔裤，绑着高马尾，属于高中大学的校园里面都很常见的穿搭。
然而当她进来的时候，原本乱哄哄的大阶梯教室里面，氛围还是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微妙凝滞。
不论前排后排，但凡看到她的人，尤其是男生，大多都投过来惊艳的目光，随后偷偷注视，有人正大光明的打量。
自然也有人看着她身旁那个幸运的牵着她的手的讨人嫌的男生。
“后面好像没位置了……”
李婉仪带着个“拖油瓶”，想要低调一点，但大家的想法似乎都一样，能看到有空缺的位置都在前面。
苇庆凡对此早有预料，很淡定的牵着学姐走到了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第212章 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好多人啊！”
坐下来之后，李婉仪任苇庆凡牵着手，往他这边凑了凑，小声的说道。
“嗯。”
苇庆凡很赞同的点头，“一个一个，都是潜在的情敌，看到你眼睛都直了。”
李婉仪有点好笑的轻轻踢了他一下，嗔道：“那要不我以后出门，都穿着斗篷？”
“这个好！”
苇庆凡笑道，比划了一下，“外面罩个大斗篷，戴着……好像是叫幕篱，对吧？脑袋上戴着斗篷，垂着半透明的黑纱，看不见里面的……最好里面穿着夜行衣，还得是很宽松的，不然遮不住身材，再蒙上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一边说，李婉仪一边笑，又悄悄打了他两下。
“同学们安静一下。”
两人打情骂俏，空着的第一排忽然有身影出现，把两人吓一跳，抬起头就看到应该是学院领导、老师的男男女女在前面坐了下来。
时间应该还没到，这些领导也跟学生一样等着，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白衬衫、黑长裤的青年走了上去，“喂喂”两声，然后道：“同学们安静一下。”
下面的学生很快安静下来，这人先来了个暖场，说了几句欢迎新生的场面话，随后道：“接下来，我们有请经济学博士、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院长翁亦君翁院长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他带头鼓起掌来，台下的新生门也很听话的“哗哗哗”鼓起掌来，热烈如潮。
第一排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皮鞋的男人站了起来，走到了讲台前，应该就是院长了，五旬左右，中等身材，其貌不扬，并没有拿稿子，也没急着讲话，先拿着笔在后面的板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叫翁亦君，这是我的电话，大家可以记一下，也可以不记，进入大学了，就是成年人了，你们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
台下一群学生拿起手机开始存号码。
李婉仪也拿起手机，把院长的号码存了下来。
翁亦君站在台前看着，略等了等，很体贴的很学生们留出存号码的时间，然后接着道：“今天是我给大家的第一次讲话，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唯一一次。”
台下不少学生听到这句话，心理都暗暗凛然，有点感受到了讲话的珍贵，也有人感到了自己跟院长之间巨大的地位鸿沟。
“我今天有三个话题想要跟大家讨论，也有三个问题。
“第一个话题，是努力。
“我相信，你们在高中阶段，肯定会有老师跟你们说过‘再加把劲，辛苦辛苦，到大学就轻松了’……有没有老师跟你们说过类似的话？”
“有！”
他话音刚落，后面就有学生迫不及待似的大声应了起来，惹出一阵哄笑。
翁亦君也跟着笑，笑完之后，正色道：“那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你们被骗了。”
台下的学生安静下来。
“你们的年龄越来越大，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都知道……哦，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还不知道，无忧无虑是小孩子的特权，这特权也不是平白无故就有的，小孩子无忧无虑，自然就有大人要帮着忧虑。
“你们越长越大，却越来越轻松，你们认为可能吗？这就是大人骗小孩子的。
“当然有些小孩子会相信的，无忧无虑惯了嘛。
“大学只会比高中更苦，更累，毕业之后比大学也要更苦更累……当然，你们是大人了，有权利选择在大学里面轻松几年，你们是可以轻松的，代价么，自然就是毕业之后，比大学里面辛苦的同学更辛苦了。
“这是我送给大家的开场白，人生就是一个努力的过程，一直努力，一直辛苦。”
翁亦君说罢，顿了一顿，台下立即有老实很熟练的领着鼓起掌来。
翁亦君等掌声结束，接着道：“当然了，人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会有损耗，也要保养，人更是这样，辛苦和努力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是长跑，超长跑，我们老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就是一直努力进步的意思嘛。
“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们不仅要学会努力，也要学会放松，我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四年里面，都能学会，至少初步的学会怎样努力，怎样放松。
“你们能来到这里，我相信都是努力的结果……当然，或许也有人是不努力，所以来厦大了，但这种人应该不会很多的，对吧？”
台下又一阵哄笑，翁亦君等大家笑完，然后道：“接下来是我的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努力？我给大家几秒钟的思索时间，然后我随机点几位同学回答一下。”
一听说要提问，原本有所放松的氛围立即又紧张起来。
翁亦君笑道：“大家不应该感到紧张，应该感到兴奋，你们当中的很多人，这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被院长提问的机会。”
他用玩笑的语气说着，随后目光掠过下面的学生，伸手做出请的姿态，道：“第二排中间这位男同学，穿白衬衫，女朋友很漂亮的这位男同学……”
苇庆凡从目光的对视当中，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被点名的幸运儿，毕竟“女朋友很漂亮”这个关键词锁定的范围太小了。
但是他还是很懵。
尼玛，这里几百个学生，就我一个不是厦大的，就被你点到了……院长您这眼光也太牛了！
“对，就是你，别看了。”
翁亦君继续笑道，“这才刚开学，有几个男生有女朋友的？站起来，站起来。”
第一排的老师、第二排的同学都看了过来，后面有之前就注意到这两人的，以及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全部都在往这边瞅。
李婉仪满脸通红，苇庆凡懵逼之后，倒还是比较淡定的，站了起来道：“翁院长好。”
作为新生的班助，兰腾红以及报到处接待的那个男生也在这里。
短短半天，新生里面有个非常漂亮、个子很高、腿很长的大美女的事情已经传开，同时传开的还有这个大美女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男朋友送着来上学的消息。
兰腾红与苇庆凡、李婉仪算是比较熟悉了，另一个男班助同样也知道这事。
刚刚听院长说出“女很怕很漂亮的男同学”的时候，他们就在怀疑是不是李婉仪带着男朋友来了，还这么巧的被院长点名了。
然后就看到苇庆凡站了起来。
两人互相看一下，都有点懵。
坐在一侧中间位置的陈燕琴、金琳，以及已经没有家人陪伴的王娇同样目瞪口呆。
这人不是我们学院……啊呸，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别光问好，回答问题。”
翁院长自然不知道自己精准的从几百个学生里面抓住了唯一不是自己学生的人，他从讲台上走了下来，显得十分亲和随意的样子，来到苇庆凡面前，又打量一眼李婉仪，笑呵呵的问，“这是你女朋友吧？”
对于刚刚从高中校园走出来的新生而言，恋爱无疑还是一个比较偏于禁忌的话题，对院长在新生讲话上提这事，而且看起来一点都无芥蒂还是感到有些新奇，不管男生女生都盯着苇庆凡看。
苇庆凡声音很响亮的答道：“是。”
“不错，声音很响亮，有底气。”
翁院长的关注点有些歪，“男孩子嘛，就要这样子，谈恋爱有什么，谈恋爱也可以互相促进学习嘛，你们两个一起考上了厦大，这不就很好吗？”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很想说我还没考上，但这会儿也不好说出来，反正也不是自己说的，不算撒谎。
“当然了，谈恋爱是第三个话题，我们先不说……”
翁院子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笑眯眯的道：“你回答一下我刚刚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努力……当然你也可以回答你没有努力，或者说是为了爱情努力，没有标准答案。”
他“为了爱情”又引得一众新生低低哄笑，也有些女孩子在暗暗憧憬。
高中互相喜欢，一起考上心仪的大学，又在院长的新生讲话里面表白……想想都浪漫啊！
李婉仪有点害羞，却也有些期待，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澄净妩媚的眸子晶晶发亮，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几百双目光的注视之下，苇庆凡略有沉吟，然后笑道：“我其实以前成绩挺差的，算不上努力，或者说努力的不够，后来……还算是比较努力吧。”
翁院长不置可否，接着问：“那是为了什么要努力呢？”
苇庆凡迎着他的目光笑道：“因为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失败，而是我本可以。”
翁院长显然没想到会从一个新生的嘴里听到这么一句话，略微怔了一怔，又上下打量他一眼，赞道：“说的好，很深刻。”
于此同时，他在心里面默默的骂：“特娘的，这小子把我的台词抢了，比我说的还好……这咋办？”
他是多年的老教授了，担任院长给新生讲话也有几年了，对于这些学生会怎么回答，其实心里面早就有数了。
这个提问只是铺垫，为的就是衬托，想要用自己半辈子总结出来的这样一个精准深刻的答案来收尾升华。
前几年讲话的时候，他还没总结出来这么一句话，因此今年是第一次说，都做好了不止在学生群体里面，在同事里面也要一鸣惊人，接受老友夸赞“这句话说的好啊”的准备。
结果……
特娘的，劳资接下来还怎么收尾升华？
要是回头再把这两句话重复一遍，不就是成引用了吗？
我一个院长在这里铺垫半天，结果风头全让一个新生给抢了？
到时候再跟老友们说，这原本就是我的台词，被这小子给抢走了……有人信吗？
他毕竟是一位老同志了，心中波澜翻覆，面上不动声色，又赞道：“答得很好，非常好……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第213章 大家都记住了苇庆凡
“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听到这个问话，周围的学生，尤其是不少有意于在学校里面“锻炼”一番的学生，不免心理暗暗羡慕。
开学第一天，就让院长记住了啊！
兰腾红、王娇等人则感觉愈发古怪，很想大喊一声：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苇庆凡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答，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这个时候万万没有不回答的道理，只得道：“苇庆凡，芦苇的苇。”
“很好，很好。”
翁院长依旧笑眯眯的，神态温和，“你回答的非常好，坐下吧。”
“谢谢院长。”
苇庆凡很有礼貌的道谢，然后坐了下来。
翁院长又去提问其他学生，苇庆凡坐下来之后，见学姐表情古怪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得瑟，重新握住她的手，递给她一个“有这么优秀帅气的男朋友你很骄傲吧？”的眼神。
李婉仪只觉得好笑，此时不方便说话，只好咬着唇忍住。
翁亦君又提问了三四个学生，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实现梦想”“更好的自己”“努力过了不后悔”之类，也有人比较实在的说“想要更好的生活”。
“大家回答的都很好，当然从语言的表达上来说，还是第一位同学的回答更好一些，更胜一筹。”
翁亦君想了好几个收尾，但总觉得打不到原本的效果，干脆也就不纠结了。
“这位同学说的好啊，最痛苦的不是失败，而是我本可以……我衷心的祝愿在座的各位，以后不会去亲自体会这种痛苦。
“当然，既然要努力，就得有方向嘛，那这里就引入了我今天想说的第二个话题：指向。
“王阳明在龙场悟道的时候，曾经写过一篇教条，也就是给学生的训示，叫《教条示龙场诸生》，里面提出了四件事情，一曰立志，二曰勤学，三曰改过，四曰责善，立志排在第一，在勤学的前面。
“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这是原文，意思也很直白，你可以理解为做事情首先要有目标，也可以理解为做人要有远大的志向。
“这个志向可以有很多种，但是一定要清晰明确，清晰明确了，你才会有方向，比如要考研，要读博，要拿奖学金，也可以是我要成为享誉世界的大学者，或者说二三十年之后，我以后也要成为厦大的院长、校长，像现在这样跟新生们讲话……这都可以。”
翁亦君站在讲台上，语气随意，随后又瞥见苇庆凡似乎跟那个漂亮女朋友说了句什么，于是又顺口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可以是像这位苇同学一样，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大教室里面又一阵哄笑。
苇庆凡有点无语，不明白这个院长怎么看起来对自己不是欣赏，而像是怨念……我回答的不是很好吗？
咋还拿我开涮呢？
李婉仪手仍然被他握着，见院长又调侃两人，悄悄横了苇庆凡一眼，羞涩之余，又觉好笑和甜蜜。
“所谓人各有志，这件事情我就不问了，希望大家都能考虑清楚，朝着自己的志向和目标努力，并且做到。”
又一阵掌声之后，翁亦君接着道：“第三个话题，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想要跟大家讲一讲恋爱。
“当然了，我本人并不擅长谈恋爱，我们那个时候也没这么流行自由恋爱，我本人大学毕业之后，别人给介绍相亲的，所以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我没有那么擅长，不擅长自己谈……至少肯定没有这位同学擅长，女朋友这么漂亮，恩爱甜蜜，对吧？”
随着翁院长的调侃，大教室里面又一阵哄笑。
李婉仪脸都红了，苇庆凡也很无语，怀疑这个院长是嫉妒自己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并且更进一步的怀疑这或许是个道貌岸然的货色……后世网络上不是就有爆料吗？
名校里面藏污纳垢多得是。
他准备回头提醒一下学姐，并且暗暗发狠，真要是哪个老色鬼敢不开眼的打主意，一定弄死他！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对待爱情的态度，我们学校的态度对大学恋爱是不鼓励、不禁止，以下都是我个人的看法，不代表学校和学院啊，不要回头谈恋爱，吵架了，说学校让你们谈恋爱的。”
台下又哄笑，翁亦君接着道：“我希望我们的学生，在恋爱这件事情上都能做到两件事情：喜欢，就去争取，不喜欢，就不要耽误。
“怎么说呢，你喜欢一个人，要学会争取，这个很好理解吧？当然了，也不是什么情况下都要争取，比如人家有男朋友了，有女朋友了，甚至是已经结婚了，这可不提倡去争取……”
台下又一阵哄笑，翁院长也笑，又拿苇庆凡举例：“就像这位同学，女朋友这么漂亮，男孩子看着都喜欢，对不对？这很正常，但是人家有男朋友了，再喜欢也不提倡去争取……这个得要讲明白的。”
苇庆凡可以确认了，这个老头子对自己压根就不是欣赏，就是看自己不顺眼。
“其次呢，不喜欢，不耽误，这句话怎么说呢……我们有很多同学，当然我不是说在座的各位，是举例，有些同学呢，看别人谈恋爱了，他也馋，也想谈，没有喜欢的人，随便找一个也得谈。”
台下又哄笑，也有人笑不出来。
翁院长继续道：“谈恋爱又不是吃饭，至少在大学阶段，可以谈，但不是必须的，不是说看别人谈了你就也得谈，耽误自己，也耽误别人……饭到点了是得吃，没胃口也得吃，谈恋爱不一样，不是说非要在大学里面就要谈一场恋爱。
“至于什么‘大学生涯没谈过恋爱、没逃过课、没挂科是不完整的’这种话，我也看过，这就是扯淡，这就是那个失败者抱团取暖，知道吧？
“一群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的，不喜欢还非要谈恋爱的，不好好学习挂科的，弄出来这么句话，好像自己很帅似的……这都是有代价的，至于什么代价，我第一个话题已经说清楚了，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我不反对大家谈恋爱，但是谈恋爱也要认真谈恋爱。”
翁院长说完，大概觉得台下的氛围有点太严肃了，于是又看向苇庆凡：“这位同学……苇庆凡，对吧？来，来，你再站起来一，我看看你是不是还有惊人之语。”
见他又找苇庆凡提问，台下学生不少人忍不住笑起来，刚刚有些压抑严肃的氛围又变得轻松起来。
苇庆凡只好又站起来，翁院长笑道：“不用紧张，就随便聊聊，毕竟我看台下这么多学生……谈过恋爱的或许有，但我知道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对不对？我也不好意思问人家姑娘……”
苇庆凡露出笑容道：“我理解，您问吧。”
翁院长拿着话筒又走了下来，问：“在你心里面，最完美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说这句话的同时，他姿态随意悠闲的来到苇庆凡旁边，瞥了眼坐在苇庆凡旁边的李婉仪，心里面暗暗得意。
这个年龄的男生，女朋友又在旁边，这个答案会怎么回答是可以预见的。
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半辈子总结下来的这个答案又给说出来！
翁院长心中笃定，表情愈发悠然。
李婉仪对苇庆凡的答案也很好奇，忍不住抬头望着他。
就见苇庆凡想了一下，然后笑道：“我觉得，最完美的爱情……应该是可以允许有不完美吧。”
翁亦君脸上的笑意和悠然表情同时僵住了。
他有点后悔又找这小子提问了……特娘的，台词又被抢了！
李婉仪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轻轻咬着唇，脑海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让她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因为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黎妙语！
这让她有些好笑，又悄悄的责怪了一下自己的多疑和不信任。
随后又想，这也是“不完美”的一种……自己也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会这样猜疑和小心眼，也是正常的，可以被允许的……
整个大教室里面一片安静，翁院长也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笑起来，重新打量着苇庆凡道：“我发现你这小子……你这位同学，是有点不大一样哈，很会说话。”
苇庆凡朝他露出个质朴的笑脸。
翁院长又问：“那你说说，在你跟你旁边这位女同学的恋爱里面，有什么是不完美的？都携手进入理想的学校了，厦大啊，最适合谈恋爱的大学，还有什么不完美的？”
“我。”
苇庆凡笑道，“我不完美。”
“哎呀，你是真的会说话啊！”
翁亦君见这都没能难住这小子，忍不住笑起来，“难怪这么漂亮的女同学会被你追到，会说话……在座的男同学跟着学着点啊。”
苇庆凡这两句回答称得上某种意义上的“经典”，不止学生，坐在第一排的好些老师也有一种拍案叫绝的感觉。
“说的很好，希望你能好好保持住啊。”
翁亦君见他应对的滴水不漏，也就不再难为他，其实很想拍拍这小子的肩膀，可惜他座位比较靠里面，拍不到，于是又笑道：“好好努力，如果以后读研的话，可以报我的研究生，我很少带研究生，不过我挺愿意带你的……你坐下吧，好好努力，你的发言很好，但学习可不只是靠嘴巴的。”
相较于发言，他其实更欣赏的是这小子从头到尾沉着冷静的样子，比很多老生都强太多了。
当然，这也就是一句空话，到最后还是得成绩来说话。
“谢谢院长，我会努力学习的。”
苇庆凡也没别的选择，只能如此回答，然后坐了下来。
翁亦君又提问了几个人，随后还是以“不完美”作为主题做了收尾，结束了讲话。
院长给新生们的讲话很精彩，讲完之后，整个管理学院的新生和在场的老师都记住了这个叫苇庆凡的男生。

第214章 妙妙搬来住
院长讲完话之后，是一个某某主任讲话，好在也只有这两人讲话，且都不算冗长，随后就是最初开场那个青年宣布结束。
学生们起身的同时，各个班级的班助开始喊到教室里面去集合。
苇庆凡看看时间，也才三点半，还有时间，不过现在去教室大概率是新生的自我介绍，互相认识。
原本他过去滥竽充数也没什么，毕竟名单也没他的名字，可是现在全院新生基本都认得他了……等下到教室里面，他是做自我介绍呢？还是不做自我介绍呢？
李婉仪不舍得他马上就走，但对这种情况也有点为难。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要不你去教室，我就不去了，直接走吧。”
“不要。”
李婉仪下意识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越近离别越不舍离别，但说完之后，又有点迟疑，道：“就半个小时了……”
从这里到汽车站要时间，从汽车站到福州也还要三个小时呢，哪怕四点出发，到福州天也黑了，如果要留出预防意外的时间，现在已经该要出发了。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那我现在去送你吧。”
苇庆凡道：“那你不去教室了？”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那我先去问问腾红学姐，看去教室做什么。”
她虽然刚刚入学，但经过苇庆凡这段时间的影响，以及刚刚院长的讲话，已经开始适应大学的节奏了。
如果是在高中，她是不会这样做的。
苇庆凡想了一下，点点头。
说话的时候，大教室里面许多人都已经起身离开，两人也跟着起身，在人群当中牵着手往外走。
除了大教室，两人快走几步，跟上了前面的兰腾红，李婉仪小声问：“腾红学姐，我们去教室是有什么事情啊？”
兰腾红看了眼她和苇庆凡，脸上带着笑容道：“也没什么，就是刚开学嘛，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再发一下学生卡。”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兰腾红问：“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婉仪点点头，道：“他要走了，晚上的火车，现在得去福州……我想去送他一下。”
兰腾红明白了她的意思，道：“那这样吧，等下到教室里面，你现在做个介绍，然后再去送他，就几分钟，这样可以吧？”
李婉仪问：“他也能去吗？”
兰腾红笑道：“现在你们班，还有院里面的新生，哪还有不认识的他的？没事，去吧。”
李婉仪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笑，向学姐道了谢，一块往教室去。
王娇、金琳和陈燕琴三人都在前面，很快也汇到了这边一起。
“你也太厉害啦！”
王娇看到苇庆凡就笑，觉得很好玩的样子，她虽然性格娇宠，长得却很漂亮，引得附近不少未来的男同学频频瞩目，“要是院长知道你都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金琳道：“可惜了，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不然好多老师都记住你了……”
她的语气微妙，不知道是在替苇庆凡惋惜，还是在强调苇庆凡不是厦大的学生。
苇庆凡一直都没说在哪里读书，金琳想当然的认为他是学校太差了，不好意思说。
一路上在不少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之下，苇庆凡牵着李婉仪的手进了教室，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我们大家很多人其实都已经认识了，不过也有不少同学今天刚到，还不大熟悉，尤其是男生跟女生之间，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大家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
兰腾红讲了个开场，随后拿着名单道：“李婉仪，你先来吧。”
李婉仪横了苇庆凡一眼，苇庆凡放开她的手，并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婉仪起身走到讲台上，兰腾红让到一旁，与另一个班助一起带头鼓掌。
李婉仪并不怯场，相较而言，反而是苇庆凡在下面坐着，带给她的压力更大。
这家伙比自己小一届，现在却忽然坐在了自己的教室里面，怎么都觉得别扭……
见她走上讲台，班上不少人已经认出来，她就是刚刚在大教室里面一进门就惊艳不少人，却有男朋友，被调侃好几次的那个“漂亮的女朋友”，不少人暗暗惋惜失望。
“大家好，我叫李婉仪，礼仪的仪，来自华北云龙，很开心能进入厦大，更开心能在这里遇见大家。
“我们都刚刚从高中进入大学，是一个新的开始，希望未来的几年时间里面能够跟大家相处的愉快，共同进步。
“然后我现在有点事情，得要先离开一下，接下来大家的介绍我可能看不到了，向大家说一声抱歉，不过四年的时间很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互相了解。”
她带着歉意笑了笑，随后欠了欠身，脑后绑成高马尾的长发跟着披散垂泄，又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重新回到后背。
台下很给面子的响起热烈掌声，李婉仪又朝两个班助示意了一下，然后看一眼苇庆凡。
苇庆凡也站了起来，兰腾红笑道：“苇庆凡你也介绍一下吧，反正大家也都认识你了。”
苇庆凡没去讲台上，就走到学姐旁边，站讲台边上道：“那个……不好意思，刚刚闹了个乌龙，我不是厦大的学生，来送婉婉上学的，这就要走了。”
台下一群同学目瞪口呆之中，他又笑道：“当然了，中华儿女一家亲，五湖四海皆兄弟姐妹，虽然我没办法在这里陪大家一起读书进步，但是咱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我在这里祝大家学业有成，也顺便拜托大家照顾一下我家婉婉……那啥，我还得赶车去，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
他跟拜年似的，李婉仪又好笑又有些害羞。
兰腾红和那个学长班助也有点忍俊不禁，见苇庆凡示意，便笑着摆摆手。
苇庆凡又挥挥手，然后牵着学姐走了。
“你真的是，打个招呼就行了，说那么多干嘛呀？”
从教室出来，李婉仪忍不住娇嗔，“人家跟你又不熟，我还才是人家的同学好不好，还用你来拜托？”
“你以为我真是拜托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这叫宣示主权，省得你们班这么多男生打你的主意。”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心里想不用一个学期，自己就又是全班的仪爹，到时候谁敢大逆不道？
不过她性子再如何要强，一个刚刚进入大学的少女初尝恋爱滋味，在喜欢和依赖的男生面前，又哪里强横霸道的起来？
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的小鸟依人，这番话在脑海中一闪，自然不会说给他听。
两人到校门口坐公交车来到汽车站，依依惜别，苇庆凡再三保证了国庆节一定会来看她，李婉仪强作笑脸，看着他离开，转过身眼泪就忍不住涌了出来。
他一走，这么大的城市里面，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她努力控制住情绪，坐公交车回学校，并在路上回复苇庆凡发来的QQ消息。
两人以往很少这样聊天，因为基本用不到手机来交流，而从今之后，手机就要成为他们之间沟通的桥梁了。
“以后我做手机，首先就把视频通话做出来……连视频通话都不行，也好意思叫智能手机？”
为了安慰学姐，也是真觉得现在的智能手机功能太简陋，苇庆凡在路上跟她报怨，随后又岔开话题，跟她聊一些网店的事情。
李婉仪回到学校，大学的第一场班会已经散场，她的东西有舍友带回去，于是直接回了宿舍，开始她的大学生活。
苇庆凡以要睡觉的名义结束了聊天，让她好好跟舍友、同学接触。
她三个室友各有问题，陈燕琴看起来相对比较踏实，却过份讷于表达；金琳有些势力，喜欢耍弄一些小心机；王娇本性不坏，但性格太坏，活脱脱被宠坏的娇气公主。
但人都是有缺点的，这不意味着三个室友就不能相处，以学姐过往的表现，也不用太担心。
何况还有其他同学呢。
他看着时间，等学校放学了，用QQ给黎妙语发消息：“已经在车上了，我刚刚在厦大做了一件特别厉害的事情，等我回去跟你慢慢说。”
等了一会儿，就在他迷糊要睡着的时候，黎妙语回复了消息：“什么事情呀，这么骄傲？”
他打字回复：“那必须的，你要是知道了，你也会为我骄傲的。”
黎妙语：“那你说嘛。”
苇庆凡：“现在不跟你说。”
黎妙语：“那我不理你了。”
苇庆凡：“我好不容易做出一点骄傲的事情，让我多显摆一会。”
黎妙语：“好吧，那就让你多显摆一会。”
黎妙语：“你就先小小的预告一下？”
苇庆凡：“好吧，我家妙妙这么乖～”
苇庆凡：“简单来说，学姐他们整个学院的所有新生，全部都认识我了。”
他把消息发送出去，忽然有点担心，这似乎不是好事啊？
黎妙语：“真的假的呀？”
黎妙语：“该不会跟学姐有关吧？”
苇庆凡：“不是，跟他们院长有关。”
黎妙语：“啊？为什么啊？”
苇庆凡：“不是说好让我多显摆一会嘛？”
黎妙语：“你好讨厌啊，故意说一半，让人家心里痒痒，又不肯说完。”
苇庆凡：“回去就告诉你。”
苇庆凡：“你吃饭了吗？”
黎妙语：“嗯，我今天在学校食堂里面吃的。”
苇庆凡：“为什么啊？”
黎妙语：“我爸爸不在家，我妈妈有事，就没有人给我做饭了。”
苇庆凡：“抱抱你，好可怜的孩子。”
黎妙语：“不可怜啊，大家都在食堂吃饭嘛，也挺好吃的。”
苇庆凡正在打字，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于是把刚刚打出的字删掉，又重新打字：
“我姐和学姐都去上大学了，现在楼上的房间空着，你要不搬我家来住好了？”

第215章 蠢事
黎妙语：“这样不好吧？我爸爸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苇庆凡也知道让她搬过来住不现实，也没真准备让她搬过来，又道：“也有道理，不过你爸妈不在的时候，可以到我家来吃饭啊，或者中午睡觉。”
黎妙语：“我中午会回家睡。”
苇庆凡：“来回坐公交车多麻烦啊。”
黎妙语：“还好啊，也不能一直看书做题嘛，要放松一下眼睛和脑子。”
苇庆凡：“哦”
黎妙语：“我去你家吃饭，多不好意思啊。”
苇庆凡：“我可以收你钱啊，你给多少我要多少。”
黎妙语：“[高傲]”
苇庆凡：“我妈做饭还挺好吃的，虽然比学姐做的差了点。”
黎妙语：“我都没吃过。”
苇庆凡：“开学了他们也忙，下次你爸妈都不在家先跟我说，也许我爸妈也不在家，我陪你一起去食堂吃饭，或者去我家吃。”
黎妙语：“嗯。”
苇庆凡：“你现在吃完了吗？”
黎妙语：“嗯，已经在教室了。”
苇庆凡：“好羡慕，我还没吃晚饭。”
黎妙语：“谁让你不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撇嘴]”
黎妙语：“那你什么时候吃啊？”
苇庆凡：“等下到服务区了，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黎妙语：“嗯，吃饭要规律。”
苇庆凡：“你每天还记得带牛奶和面包吗？”
黎妙语：“带啊，不然我课间就没得吃了。”
苇庆凡：“很乖，继续保持。”
黎妙语：“[白眼]”
苇庆凡：“你看书吧，我明天就到了。”
黎妙语：“嗯。”
苇庆凡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发了会呆，然后又趴着眯起眼睛。
正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振动起来。
李婉仪的QQ消息：“你到哪了呀？”
他只好重新拿起手机，回学姐的消息，总不能厚此薄彼，一碗水要端平啊。
苇庆凡：“还在高速上，估计很快到了。”
李婉仪：“那你还没有吃饭吗？”
苇庆凡：“嗯，等到地方再吃吧。”
李婉仪：“包里面我给你拿了牛奶、面包、饼干、火腿肠，你没吃吗？”
苇庆凡：“忘了……”
李婉仪：“你笨死了，我还跟你说了两遍。”
苇庆凡：“在吃了，你在干嘛？”
李婉仪：“在宿舍呢，刚刚跟室友一起去吃完饭，我的学生卡可以用了。”
苇庆凡：“相处的怎么样？”
李婉仪：“还好吧，就是王娇有点嫌弃食堂的饭菜。”
李婉仪：“我们刚刚商量好怎么值日，然后又去买了脸盆之类这些东西，我没有买，等下去御园拿。”
苇庆凡：“我都忘了给你拿。”
李婉仪：“又不重啊，我自己也可以拿。”
李婉仪：“王娇已经把你买别墅的事情说出去了，金琳想要去看看，我已经答应了。”
苇庆凡：“去呗，你是女主人，可以全权做主。”
李婉仪：“等下我们还要去逛学校，腾红学姐会带我们一起。”
苇庆凡：“那你什么时候回御园？”
李婉仪：“等逛完吧。”
苇庆凡：“现在不热的话就可以去了，大晚上不要乱跑，你太漂亮了。”
李婉仪：“这里是学校，我又不跑出去。”
李婉仪：“[白眼]”
苇庆凡：“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不在身边，你自己得多注意。”
李婉仪：“知道啦。”
李婉仪：“晓芳学姐刚刚拉我进了一个老乡群，学长学姐还挺热情的，说过几天给我们新生接风。”
苇庆凡：“不准喝酒，防火防盗防学长。”
李婉仪：“知道啦～”
李婉仪：“我对王娇太无语了。”
李婉仪：“她妈妈送我们的那个礼物，不是有一个包，里面放了些礼品吗？金琳和燕琴还挺开心的，但是刚刚王娇忽然就说那个包比较便宜，才不到一千块钱，她的一个包可以买十个都不止，现在金琳和燕琴都不开心了。”
苇庆凡：“……”
苇庆凡：“你‘无语’这个评价用的非常准确，这也是我现在的感受。”
李婉仪：“本来就是跟你学的，奇奇怪怪的话。”
苇庆凡：“然后呢？”
李婉仪：“王娇还没察觉到，正在跟我们‘分享’她的其他东西，主要就是告诉我们这个是在哪里哪里买的，花了多少多少钱……我还在应付她，好累啊，感觉在哄小孩子。”
苇庆凡：“就当是提前练习了。”
李婉仪：“[敲打]”
李婉仪：“我已经暗示她好几次了，让她收起来，不用都展示给我们看，但是她好像没听懂，而且看起来是把我们当成朋友，所以才这样给我们看。”
苇庆凡：“真就是温室里面的花朵呗。”
李婉仪：“你觉得她很漂亮？”
苇庆凡：“？？？”
苇庆凡：“我这样说过？”
李婉仪：“你说她像花朵啊！”
苇庆凡：“我一口血吐手机上你信不信？重点是花朵吗？重点是娇惯！”
李婉仪：“你只说了花朵，没有说娇惯。”
苇庆凡：“你的庆凡哥哥已经吐血身亡，没办法再回复你的消息。”
李婉仪：“不要脸！！”
苇庆凡：“王娇停了吗？”
李婉仪：“展示停了，已经展示完了，在跟我们说她家里还有好多。”
苇庆凡：“你们还有多久集合？”
李婉仪：“不到一个小时吧。”
苇庆凡：“叫她们去家里看看吧，再不打断，没有人愿意跟她说话了。”
李婉仪：“嗯。”
李婉仪：“王娇想要在宿舍里面办宽带，金琳和燕琴都不用，我平时在宿舍应该也不用，但是她说办了宽带也可以两个人用。”
苇庆凡：“你也不能每天抱着电脑回家里啊，你们俩一起办就好了，用分流器接一根网线。”
李婉仪：“怎么弄啊？”
苇庆凡：“我不是给你看过嘛……你们先去办宽带，跟工作人员说，不会的地方给我打电话。”
李婉仪：“好，那我先去拿东西。”
苇庆凡：“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闭着眼睛睡觉，总算睡着了。
似乎只是一闭眼的功夫，就听见有人喊到地方了。
外面暮色已经笼罩下来，苇庆凡背着包出了车站，到街边吃了晚饭，随后走到火车站，给爸妈、老姐、学姐各自打了个电话。
苇庆婵也是今天报道，不过昨天就已经到了，大爷大娘请了假一起送过去的。
此时大爷大娘都已经在返回的火车上了，苇庆婵接到他的电话，起先很嫌弃，因为这一周苇庆凡基本没理过她，不过很快就又八卦起来。
“你跟婉仪到底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你还想骗我是不是？她提到你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确定关系没有？”
“你在想什么啊？”
“你还想骗我！是不是她不好意思，不让你告诉我？怕我长辈分……不是，就是她不好意思，不让你告诉我，对不对？”
“你想多了，你没这么重要。”
“苇庆凡你别以为我在京城就揍不了你，等我回家你看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撕烂……”
“真没有，哪这么容易啊？”
“不可能，我的直觉很准的，肯定有事，不然她不会是那种语气……”
“什么语气？”
“就是……反正很不一样！”
“呃……有没有可能，是她暗恋我？”
“你去死。”
“好，那我挂了啊。”
“谁让你挂的？”
“不是你让我去死吗？”
“……你欠揍是吧？”
“正经的，你咋样？”
“挺好的，学校挺好的，学长学姐很热情，室友人也很好……”
苇庆婵听起来心情很不错，随后又压低声音：“我们宿舍我最漂亮。”
“……”
苇庆凡有点无语，“你就这点出息。”
“你懂个屁！”
苇庆婵哼了一声，“我这样一个大美女，整天在婉仪身边，这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你是不会懂的……现在终于到我放光芒的时候了，哎呀，媳妇熬成婆啊！”
“我是不懂，因为我一直都是那个‘亮’。”
“呸！你顶多算个臭皮匠。”
苇庆凡也知道这些天只顾着学姐，没搭理老姐，因此陪她多聊了一会儿，毕竟接下来一学期大概率也不会再给她打电话了。
他随后上了火车，给学姐和妙妙都在QQ上发了消息，妙妙在晚自习，没回，于是又跟学姐聊了几句。
刚跟学姐聊完，给她分析了怎样处理宿舍里面的关系和注意事项，就又收到了黎妙语的消息。
黎妙语：“苇庆凡，你什么时候能回班里啊？”
苇庆凡：“明天肯定能到家，后天去学校吧，我已经跟老江说过了。”
黎妙语：“那你明天到了，就来学校好不好？”
苇庆凡：“这么想我？”
黎妙语：“不是，是班里出事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黎妙语：“刚刚晚自习嘛，顾老师来给我们讲试卷，然后讲完了就继续自习。路小雨问问题，她就趴在桌子上给路小雨讲题。罗峰他们拿了一个小镜子放在了地上，顾老师脚边……顾老师穿的裙子……”
黎妙语：“顾老师都气哭了，我让罗峰他们去给顾老师道歉，但是找不到顾老师了……怎么办？”
苇庆凡看完，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隐约记得前世似乎也出过类似的事情，但记忆很模糊。
罗峰的成绩很不错，基本都能稳定在班级前十，前世这件事情似乎闹得挺大，后来罗峰似乎转学了，高考也没考好，又去市里复读了一年，才考上了一本进入大学。
这件事情毫无疑问是罗峰的错，但在这个特殊的年龄段，做出这样的混账事情，并不意味着他本性就很坏，苇庆凡后续对他的印象不多，似乎过得凑活，没听说过再有类似的错误。
前世黎妙语大概率是把事情告诉了班主任，但老江没能处理妥当，这件事情传开，顾盼盼的父母，已经将要结婚的未婚夫的父母都知道了。
婚事倒是没受影响，但顾盼盼的父母和公婆在县里面都很有能量，罗峰因此而没办法在学校读下去，只能被迫转学。
顾盼盼对罗峰很生气，然而不论是前世对这个漂亮英语老师的印象，还是重生后的接触，她都没有要影响罗峰学业的意思。
然而事情到了长辈那里，已经不再受她控制了。
顾盼盼家庭很好，选择教书据说是她个人喜欢，后来听说也是辞职了，或许有这件事情的缘故在里面。
苇庆凡想了一下，给黎妙语回消息：“你跟老江说了吗？”
黎妙语：“还没有，我刚刚去找顾老师没找到，就先跟你说了。”
苇庆凡：“下课了吗？”
黎妙语：“还没，还差几分钟。”
苇庆凡：“在教室接电话，放扩音。”
他发完消息，随后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第216章 社死
“在教室接电话，放扩音。”
远隔千里之外的学校教室，黎妙语看到了苇庆凡的消息，稍微愣了一下。
随后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了苇庆凡的来电提醒。
手机开了静音，因此并没有惊动别人，黎妙语略有些迟疑，但很快还是选择了对他的无条件信任，就在位置上接通了电话，然后打开了免提，并站起身，道：“大家停一下，苇庆凡有话要说。”
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教室里面的氛围有些古怪，沉默之中又杂着些许不安、躁动。
听见黎妙语的话，所有人都抬头看过来。
有人下意识问：“苇庆凡不是不……”
话没问完，就看到黎妙语手里面拿着手机，扬声器里面传出苇庆凡的声音：“妙妙，你把手机声音调大一点。”
“好。”
黎妙语柔声答应，然后把手机声音调到最大，到：“好了？”
手机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但这种类似于后世“视频讲话”的沟通方式，不少同学还是头一次见，不禁暗暗感慨凡哥还是凡哥，真特娘的会玩。
苇庆凡道：“刚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说两件事情。第一，这件事情不准说出去，只要让我知道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就等着我好好收拾你们吧……听见了没有？”
从开学那天把王凯打了一顿之后，苇庆凡在班级里面就没有再动过手，但一年下来，积威早已经深入人心，即便人不在这里，班级里面多数人都还是屏息听他讲话。
等苇庆凡说完，尤其是最后一句问话提高了音量，班里面不少人下意识心里一凛，立即应道：“听见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迅速回答。
如果有外人从走廊路过，大概要怀疑16班的学生都发癔症了。
黎妙语都被这场面吓一跳，她一直都知道苇庆凡在班级里面很有人望，但也没想到会到这样的程度，人都不在教室，通过电话也能让大家这么信服。
答应之后，班级里面的学生继续安静等待，听苇庆凡的第二件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氛围严肃，甚至是有些肃穆的教室里面，大家就都听见班长的手机里面传来一声熟练且随意的吆喝：“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来，腿收一下啊！”
空气短暂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哄笑声迅速响成一片，在晚间的教学楼里传出好远。
黎妙语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插曲，很努力的想要忍住不笑，想要维持住自己清冷高傲的班长形象，但是很快就发现完全忍不住，于是在表情彻底失控之前，飞快的捂住了嘴巴，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的偷笑。
教室里面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眼里都笑出来了，笑声稍有停歇的时候，又听见手机那边有人喊：“给我来瓶啤酒……他娘哩，快闷死了。”
说话这人似乎距离苇庆凡很近，声音更加清晰。
“哈哈哈哈”
无聊的高三生活似乎让大家对有趣的事情更加敏感，这次更多人笑得直抹眼泪。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有需要的没？香烟啤酒方便面……”
列车员售卖的声音远远走开，又过了班上，教室里面的哄笑声总算慢慢停了下来。
黎妙语努力忍住笑，重新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又等了等，这才道：“好了，大家不要再笑了，听他说完吧。”
她说“不要再笑”的时候，语气飘忽了一下，差点自己笑场，这个小细节又引得好几个人再次笑起来。
苇庆凡也很无奈，这么有气势的开场被打断，让他一时间不好直接扭转氛围，只得缓了一下，道：“我还在火车上，明天就到了。”
他说完之后，蹲了一顿，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罗峰，给我站起来。”
几个还没忍住笑的同学跟着严肃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第四排靠走廊位置的罗峰。
罗峰迟疑了一下，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
苇庆凡问：“妙妙，他站起来了吗？”
又有人差点笑出声。
黎妙语小声道：“嗯，站起来了。”
说话的同时，她忽然觉得怪怪的，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像是电视剧里面站在皇帝旁边的小太监，大臣递什么东西都要由小太监转交给皇帝。
苇庆凡继续道：“参与了这事的，还有谁，自己给我站出来……罗峰，你负责监督。”
罗峰又迟疑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同桌，以及后面的一个男生。
后面的男生道：“你看我干嘛？又没我的事……”
罗峰的同桌道：“镜子就是你的，还没你的事？”
罗峰则道：“承认就承认，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头一块去道歉就是了。”
后面的男生还想要辩解，王凯在旁边很有经验地小声道：“凡哥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现在不承认，回头肯定更惨。”
那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黎妙语小声对苇庆凡道：“一共三个人，罗峰，陈强，郑飞宇。”
苇庆凡问：“还有吗？”
黎妙语转头看看，道：“只有他们三个站起来了。”
苇庆凡道：“没事，他们三个都随时检举的权利。”
罗峰三人听到这句话，似乎是想了一下，随后罗峰和郑飞宇都看向路小雨后桌的一个男生。
那男生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脸涨的通红，小声解释道：“我……我就帮他们挪了一下位置……罗峰让我弄的！”
罗峰瞪他一眼，没有出声。
黎妙语道：“周满也站起来了。”
苇庆凡道：“行，我都记住了，罗峰、陈强、郑飞宇、周满，你们四个，很喜欢内裤对吧？等明天我回来了，我领你们去内衣店看，看一天，不看够不准回来，谁敢回来我打断谁的腿！”
他刚说完，下课铃就响了起来，整个教室里面却没有人动，有些女孩子听到苇庆凡的话，脸色羞红，男生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荷尔蒙旺盛的年龄段，不少人对异性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但正因于此，往往对此更加羞于表达。
倒是也有没脸没皮的，然而即便再没脸没皮，也没有哪个男生敢到女人的内衣店里去逛，路过的时候即便有人好奇，想看，也只是迅速的偷偷瞄一眼，生怕被人发现。
如果罗峰他们四个人真的被苇庆凡逼着去女性内衣店里面看一天……
这种场景，不少男同学想一想就已经觉得要挖一个洞钻地下去了。
罗峰原本以为是要被苇庆凡骂一顿，再去领着道歉，最多挨顿打……谁也没想到苇庆凡能想出这么损的方法。
此时苇庆凡还在火车上，但只要想一想明天可能出现的场景，他们四个人，包括原本还比较嘴硬的罗峰，脸上全都已经涨红了起来。
偷窥女老师的事情本来已经很丢人了，让他们觉得其他同学看自己都带着鄙夷，此刻被其他人盯着，这种羞耻的感觉更加强烈，似乎他们已经在内衣店里看了一天，重新回到学校，在接受同学们的目光“洗礼”。
如今“社死”的概念还没流行，否则他们就该知道怎样形容如今的感受了。
苇庆凡道：“还有，马上就要月考了吧？你们四个给我注意一点，要是考不好……跟你们自己以前的成绩比，考不好的话，我让你们一人脑袋上挂一个，在学校里面游街示众。”
听他说完，罗峰他们四个人恨不得马上能人间蒸发，而其他的不少男生看着他们四个，反而莫名有点期待了。
黎妙语也有点害羞，又有点想笑，没想到苇庆凡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惩罚罗峰他们四个人，觉得苇庆凡有点过分，但再想想这四个人的事情，以及顾盼盼被气哭的场景，却又觉得他们四个人活该，被游街也活该。
苇庆凡又道：“顾老师那边我再想想办法，要是闹大了，耽误大家的学习不说，你们四个连高考都要受影响……”
黎妙语眨了眨眼，小声问：“会影响高考吗？”
苇庆凡暗赞一声，不愧是自家媳妇，很懂得配合，口中道：“当然会影响，这要是被报到学校去，‘不尊重师长’‘品行不端’这两个罪名肯定是逃不了的，而且顾老师家什么背景你们知道吗？我大爷见着她爸妈、她公公婆婆，都是要低头打招呼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公信力缺失是如今社会的常态，即便是在学生群体里面同样也是如此，苇庆凡的后面几句话听在他们耳中，要比简单一句“违反校规”严重太多了。
因为违反校规，是可以用其他方法化解的，即便是学生群体里面，这也是“常识”。
本就觉得要“社死”的罗峰四人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原本对苇庆凡的恐惧和恼怒、怨恨，也迅速转化为了庆幸和感激。
庆幸班里面有这样一个副班长，感激他愿意帮自己解决这样的麻烦。
“行了，先这样吧，我先想想办法，明天回去再说。”
苇庆凡叹了口气，很心累的样子，“大家该干嘛干嘛吧，不要影响学习……妙妙，你回头想办法帮我打听一下顾老师的课程表，看看她什么时候会来学校。”
黎妙语应道：“好。”
“那我挂了啊。”
“嗯。”

第217章 毕业就结婚
苇庆凡挂掉电话，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但前世对这件事情的记忆确实太模糊了，而且大多都是别人口中的传言，并不能确定。
不过按照顾盼盼的性格去分析，生气是肯定的，但应该不至于要让罗峰他们连学都上不了，事情不流传开，不让她的长辈掺和进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他看了会书，到九点多的时候，学姐又发来消息：“我准备睡觉啦。”
苇庆凡：“晚安。”
李婉仪：“讨厌！”
苇庆凡：“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李婉仪：“我也没说马上就睡啊。”
李婉仪：“你不想理我，那我就睡好了。”
苇庆凡：“我也想睡。”
李婉仪：“那你睡吧。”
苇庆凡：“我想睡你。”
李婉仪：“滚！”
苇庆凡：“哦。”
苇庆凡：“好”
李婉仪：“什么？”
苇庆凡：“挊”
李婉仪：“？？”
苇庆凡：“莪”
苇庆凡：“飛”
李婉仪：“你手机坏了？”
苇庆凡：“飝”
李婉仪：“怎么会坏的啊？”
苇庆凡：“妈蛋，两个飞的那个字找不到，气死我了，什么破输入法。”
李婉仪：“你手机没坏啊？”
苇庆凡：“我只是想给你展示一下我有这么博学多才，认识这么多生僻字。”
李婉仪：“然后呢？”
苇庆凡：“没有了啊，等你夸我。”
李婉仪：“无聊。”
苇庆凡：“跟你说个不无聊的事情。”
李婉仪：“什么？”
苇庆凡：“刚刚黎妙语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班里出事了。”
李婉仪：“黎妙语给你打电话了？”
苇庆凡正在飞快打字讲事情，见学姐的关注点又歪了，于是不回，先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李婉仪：“你们男生怎么都这个样子啊？”
苇庆凡：“还有谁？你们班也有过这样的事情？”
李婉仪：“你！”
苇庆凡：“？？？”
苇庆凡：“你不要污蔑人啊，我要告你诽谤的。”
李婉仪：“你更变态，我内衣都被你弄一遍了，还都是贵的。”
苇庆凡：“这不一样，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咱们是要结婚的，这才哪到哪？这尺度人类都要灭绝了。”
李婉仪：“你就是变态！大变态！”
苇庆凡：“大我是承认的，也否认不了，变态就算了，还是送给真正变态的人比较好。”
李婉仪：“那你准备怎么办啊？”
苇庆凡：“慢慢哄呗，早晚把你办了。”
李婉仪：“我打死你！我跟你说正事呢！”
苇庆凡：“哦，我误会了，还以为你要用婉婉的身份教我怎么办学姐，或者用学姐的身份教我怎么办婉婉呢。”
李婉仪：“鲧！”
苇庆凡：“错了，是滚。”
李婉仪：“滚！”
苇庆凡：“好吧，说正事，找顾老师认错呗，尽量别闹大。”
李婉仪：“要是老师不肯原谅呢？”
苇庆凡：“那就不原谅呗，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李婉仪：“你们班同学这么信服你，你就这样啊？”
苇庆凡：“不然呢？我还至于为了这事向顾老师以身相许啊。”
李婉仪：“那个老师很漂亮？”
苇庆凡：“比你差点。”
李婉仪：“那就是确实很漂亮了？”
苇庆凡：“比你差点。”
李婉仪：“你能不能对老师尊重一点啊？”
苇庆凡：“好的，学姐。”
苇庆凡：“我知道错了，学姐。”
李婉仪：“你态度诚恳一点，女孩子一般都比较心软的，听你说的那个老师人也很好，你们认错态度端正，她应该不会继续追究的。”
苇庆凡：“喂喂喂，说清楚啊，什么叫‘你们’，跟我又没有关系。”
李婉仪：“反正你也不是好人，坏蛋！”
苇庆凡：“学姐，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李婉仪：“才刚走呢。”
苇庆凡：“对啊，刚走就想你了。”
李婉仪：“我也想你。”
苇庆凡：“那你早一点嫁给我好不好，我想早点娶你，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分开了，做什么都合法。”
李婉仪：“那也要等毕业啊。”
苇庆凡：“到年龄了就可以，我想早点娶你。”
李婉仪：“嗯。”
苇庆凡：“嘿嘿嘿”
李婉仪：“哼”
苇庆凡：“嘿嘿嘿嘿嘿”
李婉仪：“你嘿嘿什么啊？”
苇庆凡：“开心啊。”
苇庆凡：“学姐，下次见面我就喊你老婆了，好不好？”
李婉仪：“不要。”
李婉仪：“还没结婚呢。”
苇庆凡：“你都答应了，提前让我喊一下嘛。”
李婉仪：“你给你姐打电话了？”
苇庆凡：“嗯，她跟你说了？”
李婉仪：“我正在跟她聊天呢。”
苇庆凡：“你三心二意，我生气了。”
李婉仪：“？？？”
苇庆凡：“快哄我。”
李婉仪：“我一脚踹飞你！”
苇庆凡：“我被你踹飞了，很疼，要抱抱。”
李婉仪：“你好烦啊，讨厌死了。”
苇庆凡：“这句话是给我发的，不是发给我姐的然后发错了吧？”
李婉仪：“我打死你信不信？”
苇庆凡：“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你也要社死了呢。”
苇庆凡：“你的三个室友怎么样了？”
李婉仪：“陈燕琴在看书，金琳在跟同学聊天，王娇刚洗完澡，在抹化妆品。”
苇庆凡：“刚洗澡，抹身体乳吗？”
李婉仪：“你居然知道身体乳？”
李婉仪：“我都是才知道的。”
苇庆凡：“你是天生丽质，用不着。”
李婉仪：“那你怎么会知道？”
苇庆凡：“我要追你，当然要提前了解很多东西了，比如女孩子喜欢用什么，穿什么，吃什么……有备无患嘛。”
李婉仪：“胸也是？”
苇庆凡：“对啊。”
李婉仪：“你承认之前那个搜索记录是你的了？”
苇庆凡：“对啊，我故意留给你的提示。”
李婉仪：“你给我回来，我要打死你！”
苇庆凡：“嘿嘿嘿”
李婉仪：“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那个了？”
苇庆凡：“哪个？”
李婉仪：“早就偷偷看我？”
苇庆凡：“怎么可能！”
苇庆凡：“虽然我暗恋你，但是我也有底线的好不好？”
苇庆凡：“我是有道德的，是有原则的，我会整天偷偷看吗？”
苇庆凡：“这是对我心里面的学姐的亵渎！”
李婉仪：“你不用这么激动……”
苇庆凡：“我怎么能不激动，这关系到的不仅仅是我的名誉和品德，还关乎到你在我心里面的地位的问题！”
李婉仪：“差不多了，你演得太过分了。”
苇庆凡：“好吧，我确实经常看。”
苇庆凡：“真好看。”
苇庆凡：“嘿嘿嘿”
李婉仪：“[炸弹][炸弹]”
两人跟所有初恋和热恋的情侣一样，兴奋而甜蜜的聊了半天，快到十一点了李婉仪才睡觉。
苇庆婵倒是睡得比较早，因为李婉仪忘了回她。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先陪黎妙语说了两句，然后又陪李婉仪聊了半天。
不过黎妙语要上课，学姐也要跟新的同学交流熟悉，并且还得积蓄弄网店，不能一直陪他腻歪，因此到午后下车之前，更多的时间他还是在看书，以及跟隔壁买啤酒的大叔聊天。
除了火车站，他先着地吃了饭，没有返回县城的火车，于是又坐大巴回去。
回到源县，隔了只有一周而已，苇庆凡却有一种时过境迁的错觉。
他坐公交车回到学校，在巷子口下车，还没到家，就看到黄花家门后面拐过来，看到他之后很兴奋的撒腿就跑过来。
苇庆凡怕它爪子挠到自己，先避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摸着它的脑袋，陪它玩了会，然后才回家。
老妈似乎是为了等他，正在葡萄架下坐着，见他背着包、拎着东西回来，瞥了他一眼，却没吱声。
“妈！我回来了～”
苇庆凡堆出讨好的笑脸，比黄花还谄媚，“您干嘛呢？我帮你。”
“一边去。”
王淑华白了他一眼，苇庆凡自然不可能真一边去，见黄花挨着他蹲下来，于是也蹲下来，看着跟双胞胎似的。
王淑华对他一跑就一个多星期，平常也没几个电话的事情无疑是有气的，毕竟自打生下他，就没分开这么久过，肯定舍不得。
但见他回来，自然也还是欢喜的，放缓了神色，朝他拎着的包瞥了眼，问：“咋还多个包？”
“哦，学姐买了点礼物，让我给你们呆着。”
苇庆凡把包打开，“这是馅饼，凤梨酥，这还有个椰子饼，挺好吃的……这里还有两盒大红袍，两盒铁观音，给我大爷的，主要是别人也不喝茶。
“这两瓶是金门高粱，差点没带回来……这几袋子是姜母鸭，贼沉，她本来还要带别的，我好不容易才劝住，就这也差点没把我累死……”
苇庆凡把背了几千里路带来的礼品拿给老妈看。
王淑华跟着瞅了瞅，明显不大在意，不过还是等儿子介绍完，然后盯着他问：“定了？”
苇庆凡装傻问：“什么定了？”
“你说什么定了！”
王淑华压低了声音，嗔了儿子一眼，“你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你们俩关系确定了吗？”
“我们什么关系啊？”
过段时间黎妙语可能还要来家里吃饭呢，苇庆凡哪敢说实话，腿都要被打折，“您就别管这么多了，反正挺好的，她挺开心的，我也挺开心的。”
“开心有什么用？”
王淑华没好气道，“她现在去上大学了，你们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不趁现在把关系定了，你跟着去干嘛？”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继续道：“婉仪这样的女孩子，骨子里面就传统，她认这个，你现在把关系确定了，名分确定了，那她就是咱家的了，等大学毕业就可以直接结婚了。”
“行行行，我大学毕业就结婚，您放心吧。”
苇庆凡含糊一句，不敢再说，拎着包回屋，“我放哪里啊？”
“你给我滚回来。”
“我先把东西放一下……”
“我让你回来，我话都没说完呢。”
苇庆凡无奈，只好把东西放下，然后再回来，满足老妈的八卦心理。
他到底也没敢说实话，只是含糊的暗示了一下进展不错，给自己留了一点不多的腾挪空间。
说不定以后挨打能轻一点。
陪老妈聊了半天，已经快要五点了，苇庆凡赶紧准备出门。
王淑华问：“你干嘛去？不在家吃饭？”
“我去一趟学校，有点事。”
苇庆凡没准备给老妈说班里的事情，含糊道：“我晚点回来吃。”
“什么……”
王淑华下意识的追问，忽然反应过来，盯着儿子问：“你不会是要去学校找黎妙语吧？”

第218章 天海中学
“不是……呃，是，也不是。”
苇庆凡进屋去拿了相机和车钥匙，黄花跟着他到走廊上面，然后没敢进去，在门口蹲着，“我们班里出了点事，黎妙语找的我，我现在去处理一下。”
“什么事情还能要你去处理？”
“你儿子在我们班里面很有人望的好不好？”
苇庆凡拿了相机和车钥匙出来，王淑华又皱着眉头，“你去学校，开车干嘛？”
“等下得出去，这样快一点。”
苇庆凡拍拍黄花的脑袋，然后打开车门坐进去，把车从院子里面倒出去，“我走了啊，晚一点回来吃饭。”
黄花还很在车旁，苇庆凡从窗户伸出手，又摸摸它，然后摆摆手，“在家趴着，回来给你肉吃。”
他开车来到学校大门，下课铃还没打响，大门关着，这年头有车就是通行证，保安也没盘查，直接打开门让他进去了。
苇庆凡把车开到教学楼下停住，上楼的时候正好听见下课铃响，时间刚刚好。
“凡哥回来了？”
“副班长回来了？”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他来到班级门口，正有比较积极放学的几个人出来，一见苇庆凡都有些惊喜。
苇庆凡摆摆手，然后走到教室门口，正见黎妙语抬头望来，几天不见，感觉她更漂亮了，清澈纯净的眸子晶晶闪亮，略显清冷的精致容颜露出些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苇庆凡冲她露出个笑脸，然后换了副神情，站门口沉声道：“罗峰，陈强，郑飞宇，周满，你们四个出来，跟我走。”
四人脸色都不大好看，互相看看，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郑飞宇道：“凡哥，你不回来真的吧？”
“抓紧出来。”
苇庆凡还等着回家吃饭呢，懒得啰嗦。
他人不在的时候，都能通过电话让四人服服帖帖，何况本人在场？
罗峰四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都走了过来，垂头丧气的样子。
马超走过来，调侃道：“呀，要去店里看了啊？好好看啊！”
“你一边去。”
苇庆凡先朝黎妙语递过去一个眼神，然后把马超赶一边去，领着罗峰他们四个人下楼。
此时高一高二也已经开学，教学楼前的广场里都是学生，停在这里的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罗峰马超他们也都看了过来，尤其是见苇庆凡往这边走，马超惊问：“凡哥，这车不是你的吧？”
“没你们的位置。”
苇庆凡撇撇嘴，示意罗峰他们四个上车，又郁闷地道：“妈蛋，劳资第一次开车来学校，居然是带你们四个。”
马超道：“就是！怎么也得是带黎妙……呃，你回头经常开过来呗，这车多少钱啊？真特么的帅！”
“你也不怕我被我爸妈打死。”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见罗峰他们都没动，没好气道：“还要我给你们开车门啊？”
罗峰他们这才打开车门，在周围一大片目光的注视之下坐进去，局促而又有一种莫名的虚荣满足感，似乎觉得被拉过去看内衣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当然，这也只是似乎而已。
放学人太多，苇庆凡敢开快，比走路还慢，蜗牛似的爬出校门，才慢慢加速。
罗峰坐在副驾驶位上，小声道：“凡，凡哥……你不会来真的吧？”
苇庆凡冷笑道：“要不然我几千里路跑回来，不陪我妈吃饭，开车去学校也不接黎妙语，来接你们四个，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后面的陈强小声道：“我们知道错了……”
郑飞宇道：“凡哥，你饶我们这一回吧？”
“知道错了，就得认罚。”
苇庆凡冷笑，“我饶不饶你们有个屁用？顾老师饶不饶你们才重要，她不原谅你们，回头你们四个都别想参加高考了，还上个毛的学啊。”
四人一时噤若寒蝉。
苇庆凡在商贸城旁边停了车，也没往店里面去，径自进了商贸城，来到一家女性内衣店门口。
罗峰他们四个人脸都已经涨得通红了，隔得老远，不敢靠近过来。
“过来！”
苇庆凡喝了一声，四人怕丢脸，更怕他，最怕他真的让自己顶着女人内裤在学校里面游街示众，那才是真的彻底“社死”了。
内衣店里有两个年轻女孩在选了衣服，正要付钱，见几个男生过来，都有点不大自然，还特意转头看了看，确认这里只卖女性内衣，看着几人的目光就有点古怪。
苇庆凡见状于是又领着人挪开，等两个年轻女孩买了衣服离开，这才走过来，对老板道：“阿姨，我几个同学，对女孩子的内衣比较感兴趣，想买几件……可以吧？”
老板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女人，表情有点古怪的瞥了眼他们，似乎怀疑他们要去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
不过大概店里没人，有生意上门，也就懒得追究什么，道：“不准乱摸啊。”
“您放心。”
苇庆凡满口答应，又对罗峰他们道：“进去挑吧，只许看，不许摸。”
罗峰他们都不肯进去，苇庆凡于是一人一脚，全部都踹了进去，“好好看！看个够！”
四个人哪敢看，脸都红的发紫了，陈强哭丧着脸道：“凡哥，我们知道错了……我看了，行不行？”
“不行。”
苇庆凡作势又要一脚踹过去，陈强不再敢说话，四个人一起站在店里面，对着满墙的花花绿绿，都不敢正眼瞧，跟受刑似的。
老板表情愈发古怪，苇庆凡于是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阿姨，是这样的，这四个人脑子不清楚，在学校里面偷女生宿舍晾的内裤，被他们宿舍的人告发了，我是班长，就来治治他们，让他们看个够……您放心，等下我一人给他们买一条，让他们拿回去好好看。”
“这不是耍流氓吗？”
老板有点生气，看罗峰四人的表情也带着鄙夷，“小小年纪，还是学生，咋能干出这种事情呢？”
苇庆凡点头道：“就是，就是！我骂他一天了，觉得还是不够，所以才把他们弄这里来。”
老板摇头叹气，又道：“跟你们自己不穿似的，一块布能有什么好看的……好好看！那边墙上挂着的，整面墙都是裤衩子，你有什么看的？看吧！看个够！”
“您说的对！”
苇庆凡继续点头，那边罗峰四个人垂着头。
老板接着又数落他们四个人一顿，然后转过头对苇庆凡道：“你这小伙子挺有想法，把他们弄这里来了……你们哪个学校的？”
苇庆凡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们天海的，天海中学。”
“哦，哦。”
老板点点头，“那个私立的中学对吧？”
苇庆凡干笑道：“对。”
“那难怪，私立的还是不行……”
老板摇摇头，“要我说，好学校还是得公立的，你看人家丰村中学……那里都是好学生，就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对，对！”
苇庆凡点头如小鸡啄米：“我也后悔，初中没好好学，没考上丰村，不然我也不至于有这样的同学，真丢脸！”
“那也不至于。”
老板见他一脸懊恼，反而觉得过意不去，又劝他：“再好的学校也有坏的学生，再坏的学校那也有可能有好学生……好好学习，高考考好了，去好大学。”
“是，您的说有道理。”
苇庆凡继续赞同，“说不定丰村中学也有他们这样的坏学生呢？”
“那这不可能。”
老板一口否定，“他们这都属于刷流氓了，偷女学生的裤衩……这要是搁严打的时候，都够枪毙了！丰村那可是省重点学校，不可能有这样的学生……”
苇庆凡陪着老板聊了几句，见罗峰他们四个还是站在那不动，于是道：“阿姨，我去买点东西，您帮我看着他们，顺便给他们选一条？”
老板道：“行，我给你看着他们。”
她体格强壮，罗峰他们虽然是男的，但就算真的想要跑，动起手来，绝对被老板一手拎一个的揪回来。
苇庆凡回到车里，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终于接通，响起软嫩嫩的嗓音：“喂？”
“喂，黎妙语同学，你在哪呢？”
“刚到家，准备吃饭呢。”
“那你还挺快。”
“嗯，你呢？”
“在商贸城。”
“你真带他们去……了？”
“对啊，他们正在里面呢，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就让老板帮着看住他们，自己跑出来了。”
“你脸皮薄？”
小姑娘皱皱鼻子，轻轻哼一声，很传神的用语气表达出了对这句话的鄙夷。
“我本来就脸皮薄啊。”
苇庆凡知道她在家里，没敢说骚话，也没敢问她爸妈在不在，陪她聊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他拿了相机，回到内衣店，发现里面居然有好几个人，都是阿姨，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和教训罗峰他们。
四人脑袋都快低到地上了，偶尔偷偷瞄一眼外面，期待着伟大的凡哥能赶紧过来带他们走。
见苇庆凡终于过来，四人的表情都要哭了，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苇庆凡暗暗好笑，先举着相机拍了张照片，随后走过来，问道：“阿姨，给他们选好了吗？”
老板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四条小内裤，道：“好了，一人一条。”
苇庆凡瞅了瞅，看到旁边有扫帚，对罗峰他们道：“行了，帮阿姨打扫一下，就走吧。”
老板忙道：“不用不用。”
苇庆凡笑道：“让他们打扫一下，给他们拍个照片，拿给老师看，这样我们老师才会饶过他们。”
罗峰他们只希望赶紧逃离这个社死之地，闻言几乎没有犹豫，赶紧过来抢着打扫。
苇庆凡又到隔壁借了扫帚，让他们每个人都有活干，随后拉开距离，又拍了一张照片，等他们干完，这才去付了钱，让他们四个人每人拿了条小内裤一块离开。

第219章 认错
从商贸城离开，苇庆凡开车来到了旁边一家小餐馆，点了菜买了单，随后回到桌前，道：“我晚上不一定去学校，你们记得检讨书写好，多少字无所谓，诚恳一点，可以把下午的事情也提一下，明天我去找顾老师说。”
罗峰他们四个人都已经麻了，而且这是正常流程，各自答应下来。
苇庆凡又道：“钱我已经付过了，再加什么你们自己付，我先回去了，等下自己坐公交去学校。”
罗峰问：“你不吃吗？”
“我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苇庆凡有点郁闷，“都是你们这破事……行了，我走了啊。”
他摆摆手，利索的走了，罗峰四人看着他开车潇洒离开，再互相看看，感觉都有点复杂。
照理来说，被苇庆凡这样收拾了一番，该恨他的，但是苇庆凡看样子是准备帮忙解决掉顾老师那边的麻烦，而且刚从外面回来，都没跟爸妈吃顿饭就过来找他们……虽然是收拾他们……但这也说说明凡哥还是很热心的……还请客吃饭……
苇庆凡开车回到家里，老妈已经做好饭了，老爸还在天海中学看店，没有回来。
他陪着老妈吃饭，王淑华感慨道：“你不知道，这几天你不在，婉仪也不在，家里就我们两个……吃饭都是我自己吃。”
苇庆凡道：“你带过去跟我爸一起吃呗。”
王淑华愣了一下，“没想起来。”
“这就是自由恋爱的经验太欠缺了，只剩下家长里短了。”
苇庆凡笑道，“不过还有机会，明年我上大学走了，家里就剩下你们俩二人世界了。”
“还二人世界个头，整天吵架还差不多。”
苇庆凡陪老妈吃完饭，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于是到爷爷奶奶那打了个招呼，自然免不了又被询问一番“怎么样了？”“确定了吗？”之类，他含糊答了，把老妈挑选出来的礼品放下，赶紧用“去上课”的借口溜了。
苇庆凡先到学校门口，把刚刚在内衣店拍的照片打印了，来到教室，晚自习已经将要开始，罗峰四人已经到了，苇庆凡也没理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黎妙语正在认真做题，并没有注意到他，但其他同学有不少人注意到，又在打量着罗峰他们四个偷笑，大概率之前四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调侃一番了。
曹泽给苇庆凡让了位置，苇庆凡总算回到了阔别一周有余的座位上，谢瑶回头小声问：“你到底干嘛去了啊？”
黎妙语转过头，见他来了，眼波盈盈，蕴着羞涩的欢喜，与他对望一眼，便轻轻抿着唇，回过头继续认真做题。
苇庆凡等她回头了，才向谢瑶笑道：“班长没跟你说？”
谢瑶道：“她说不知道。”
苇庆凡笑道：“我连她都不告诉，会告诉你吗？”
谢瑶忿忿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回过身不想理他了。
曹泽见苇庆凡看过来，很自觉的道：“我懂了，我不问。”
“懂事。”
苇庆凡给了他一个赞赏眼神，又伸手拍了拍黎妙语，在她转身看过来的时候笑道：“班长，课堂笔记借一下呗？”
黎妙语微微鼓了一下腮帮，从桌洞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课堂笔记转身递给他。
苇庆凡接了过来，开始认真看书，好像他并没有消失过一周似的。
预备铃打响之后，江长军来到了教室里面，见苇庆凡已经坐在位置上做题了，稍微愣了一下，随后如同往常一般在教室里面溜达了两圈，又默默的走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
已经正式开学，苇庆凡他们正式进入了高三的作息，晚自习增加了一堂课，晚上9：30放学，教室的灯延迟到10：20关闭。
课间聊天，苇庆凡自然还是免不了一些追问，他都含糊过去，也没有再看课外书，认真把过去一周的内容补回来。
晚上放学，苇庆凡又在教室里面把在看的一道数学题解答完，随后与黎妙语一起到了校门口。
时间调整之后，她晚自习放学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因此是赵雅泉开车来接，谢瑶家顺路，也跟着蹭车。
赵雅泉在车里面没有下来，苇庆凡也并没有过去打招呼，在门口与黎妙语分开，随后与曹泽一起走路回去。
回到家里，总算见到了老爹，苇庆凡绘声绘色的给讲了这些天的经历、见闻，其间偶尔给学姐回复一下消息，然后以洗澡的名义溜了。
他洗了澡出来，偌大的二楼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点不大习惯。
晚上也没法抱着学姐睡了，更不习惯。
由奢入俭难啊！
苇庆凡暗暗感慨一声，躲进书房给学姐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手机里面传出学姐圆润甜美的嗓音。
苇庆凡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少给她打电话，笑道：“我发现你声音这样听起来更好听哎。”
李婉仪没想到他打电话说这个，微嗔道：“就是说实际上不好听喽？”
“不是，能看到人的时候谁还有空关心声音啊？看都看不过来。”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又问：“你下课了啊？”
“都十点多了，能没下课吗？”
“我都准备要睡觉了。”
“睡呗，明天就该军训了。”
“嗯……我还买了防晒霜，准备抹一下。”
“你以前都不抹吗？”
“抹过，不过我以前用的那个不太好用，我今天试了一下王娇的，确实要更好用一点，不过也好贵啊。”
“没事，我给你报销，毕竟晒黑了是我的损失。”
李婉仪在宿舍呢，听他这样说有点害羞，嗔道：“关你什么事啊？”
“那肯定的。”
“我不跟你说了，我们明天早上六点就要集合，你也赶紧睡觉吧，坐一天的车了。”
“好。”
“哎，你们老师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明天去道个歉……明天晚上我再给你说。”
“嗯，那我挂了啊。”
“晚安。”
“晚安。”
苇庆凡也确实有点累了，挂掉电话，去洗漱之后，回到房间里面，又用QQ给黎妙语发了个“晚安”，等到她回复之后，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上午，顾盼盼第一节就有隔壁班的英语课，她生气也只会抵制16班的课，不可能不给隔壁班上课。
早读课快要结束的时候，苇庆凡就起身，把罗峰四人叫上，并把昨天打印的两张照片与四张检讨书一起拿上，来到了办公室里面。
办公室里只有顾盼盼一人，穿着浅色印花的雪纺衫和天蓝色牛仔裤，勾勒出较好动人的身材，看起来也是刚到，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和教案，听到有敲门声抬头，见是苇庆凡，表情有点不大自然，但还是露出笑容道：“你回来了？有事吗？”
“昨天刚回来。”
苇庆凡走了进来，将两张照片和四张检讨书都放她桌上，态度诚恳，带着歉意道：“顾老师，妙妙把事情跟我说了，这件事情是罗峰他们的错——我已经弄清楚了，罗峰是主犯，陈强、郑飞宇、周满是从犯。
“我昨天刚回来，就把他们四个人揪出去打了一顿，然后把他们带到了商贸城，让他们把那边的女性内衣店都打扫了一遍，用的理由是他们偷女生宿舍晾晒的衣服——当然，我说他们是天海中学的学生，怕您不信，我特意拍了照片。”
顾盼盼听他提起这件事情，神情愈发不自然，脸色有些发红，但看看照片上四个人站在内衣店里面手足无措以及打扫的照片，又有点想笑，努力板着脸，维持着作为老师的形象。
苇庆凡打量着她的神色，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他们的错，不过这个年龄确实也很容易做糊涂事，我不是替他们开脱，只是我相信您生气归生气，应该也不希望报到学校那边。
“您教我们一年了，我们班同学都特别喜欢您，也尊重您，希望您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也不要放在心上。
“他们四个现在都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昨天罗峰和郑飞宇还哭了，这检讨书上还有眼泪呢……当然我知道现在这样肯定不够，他们四个就在外面，想给您当面道个歉。
“不管接受不接受，都是您的权利，或者说您怎样才能消气，您跟我说，我保证一点都不打折扣，绝对完成……他们也是诚心认错的。”
顾盼盼等他说完，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慢慢舒出一口气，低头翻了翻四张检讨书，迟疑了几秒钟，道：“不用了，叫他们回去吧。”
“谢谢顾老师。”
苇庆凡虽然基本能确定顾盼盼本人应该不会太追究，但此时仍然松了一口气，赶紧道谢。
“你做的挺好的。”
顾盼盼又叹了口气，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盯着他问：“我听人说，吴校长被撤职的事情，跟你有关？”
苇庆凡有点意外，但立即笑着答道：“怎么可能？我跟校长能扯上什么关系。”
“我认识你姐的班主任。”
顾盼盼依旧盯着他，“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都在，不是你，那就是你大爷了？”
“不是。”
苇庆凡失笑，又好奇问：“您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
顾盼盼盯着他，“吴叔叔对我挺好的。”
苇庆凡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望着她：“那对学生呢？对李婉仪呢？”
顾盼盼跟他对视了两秒，随后露出个笑容，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行了，我知道答案了，你回去吧。”
“好的，谢谢顾老师，那我回去了。”
苇庆凡也不追问她到底明白了什么，正要走，顾盼盼又道：“对了，你跟你们同学说一下，第三节英语课正常上，让大家把上次试卷的阅读理解文章背一下，我要提问。”
昨天也有英语课，但是她没有去上，黎妙语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没有报给江长军。
“好的。”
苇庆凡出了办公室，罗峰他们在外面已经听到了对话，得知顾盼盼不再追究，都松了一口气，对苇庆凡连连感谢。
随后，郑飞宇又小声问：“凡哥，校长被撤职，还真是你弄的啊？”
“弄个毛，我有那个本事吗？他那是受到了正义的制裁。”
苇庆凡不可能承认，否则这事一旦传开，肯定会算到大爷的脑袋上。
回到教室，苇庆凡把顾盼盼让背课文的事情讲了一遍，班上同学见事情终于解决，也都松一口气。
第二节课后，黎妙语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江长军，老江听后并没有怪她这么晚才跟自己说，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道：“下次早点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
黎妙语乖乖点头，回到教室里面，又把这句话转给苇庆凡听。
苇庆凡撇撇嘴，没说话，老江不能说是个不合格的老师，但变通能力确实差了点。
顾盼盼明明这么好说话，前世这事愣是能被老江处理成那样。
最大的问题应该还是没能控制住流言，导致传到了顾盼盼的长辈耳中，到那个程度，换了他也没法子解决。
不过已经解决了就好。

第220章 咋又领回家一个
很快上课铃打响，顾盼盼拿着书走进教室，看起来神色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在讲台上摊开书本，问：“上张试卷阅读理解的文章大家背了吗？”
“背了。”下面有底气不太足的声音回应。
顾盼盼习以为常，点了点头，道：“那我抽几个同学背一下。”
她顿了一下，随意抬起头，喊出一个名字：“苇庆凡。”
全班同学目光刷的看过来，黎妙语也回过头，清澈纯净的眸子晶晶闪亮，蕴着些莫名其妙的兴奋和开心，有点像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苇庆凡表情有点僵硬的站起来，干笑道：“顾老师，前几天我请假了，试卷我没做。”
顾盼盼道：“我知道，不过我早上才说的让背课文……早上我不是先给你说的吗？”
“……”
苇庆凡的早读和课间都用来补高三剩下的新课了，哪有空背一篇阅读理解，压根看都没看。
而且顾盼盼明显是在有意找他的茬，这次背了多半还有下次。
他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露出笑容道：“对不起，顾老师，我没背下来。”
顾盼盼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头道：“那你回头再背一下，明天我再提问，坐下吧。”
“好。”
苇庆凡只得答应下来，然后坐下来。
顾盼盼也不再提问了，道：“大家把课本打开，我们今天把剩下的内容讲一下，下节课就开始从高一复习了……之前请假的同学，自己用课余时间补一下进度。”
苇庆凡没想到那个狗屁校长都被撤职了，还能给自己带来麻烦，十分无语，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只好又答应一声：“好。”
黎妙语回头看他一眼，表情透着疑问，显然不明白他明明把顾老师劝好了，怎么又得罪这个性格很好的顾老师了。
下课之后，她就转过身问：“你怎么得罪顾老师了？”
“估计还是因为罗峰他们四个呗。”苇庆凡张口就来。
黎妙语想了想，觉得顾老师不太像是这种人，但苇庆凡显然也是推测，而且也很有道理，否则他也没别的地方会得罪顾老师啊。
马超曹泽等几个想要过来调侃几句的男生安慰了他一番，自然也免不了调侃。
顾盼盼虽然是老师，但是也就二十多岁，苇庆凡不会把她想的多成熟，也没在意。
把人赶走，他拿手机给黎妙语发了短信：“中午去不去拿你的礼物？”
黎妙语手机震动两下，拿起来看看，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打字回复：“好。”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书，苇庆凡也没再打扰，打开QQ，看到有学姐的未读消息。
李婉仪：“好热啊！”
李婉仪：“我要累死了！”
李婉仪：“才刚开始军训，就有人晕倒了，学校还安排了医护人员在旁边随时待命。”
苇庆凡：“你也可以晕倒，然后请假。”
李婉仪应该正在训练，没有回复。
放学之后，苇庆凡与黎妙语一同走出校门，黎妙语没有像往常那样与谢瑶一起去做公交车，说要去他家拿东西。
谢瑶递过来一个“我懂”的眼神，挥挥手就去公交站台了，还问曹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坐公交车？”
曹泽道：“公交车又不到我家。”
谢瑶白了他一眼。
曹泽又问苇庆凡：“拿什么？”
苇庆凡道：“一点吃的，你要不要？”
“要！”
曹泽几乎没有犹豫，不过瞥了眼黎妙语，又道：“我晚上去你家拿吧。”
“行。”
苇庆凡答应，又看他一眼，笑道：“你还挺懂事啊？”
“那是。”曹泽洋洋得意。
黎妙语有点害羞，伸手打了苇庆凡一下，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来到苇庆凡家门口，黄花似乎嗅到了气味，摇着尾巴从院子里面出来。
“黄花～”黎妙语很惊喜的冲它招手。
黄花瞅瞅她，又瞅瞅苇庆凡，很快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黎妙语身边，绕着她摇尾巴。
黎妙语伸手揉揉它脑袋，它仰着狗头伸着舌头舔她掌心。
“狗胆挺大啊！”
苇庆凡伸手打了它一下，心想我都没舔过呢。
“你打它干嘛呀？”
黎妙语嗔了他一声，又很温柔的拍拍狗头，笑嘻嘻地道：“好乖哦，你是不是还记得我啊？”
曹泽见没自己啥事，连条狗的存在感都不如，道：“那我走了啊。”
苇庆凡点点头，黎妙语也向他挥了下手，然后继续低头逗狗。
“走吧，先进家。”
苇庆凡见她似乎能在这里陪黄花玩半天，催促了一声。
“哦。”
黎妙语看他一眼，似乎有点不大好意思，又拍拍黄花，然后跟着他进了院子。
“妈，我回来啦～”
院子里面没人，苇庆凡领着黎妙语进了客厅，却见爷爷在沙发上坐着，见他领着一个漂亮姑娘进来，都目不转睛的盯着。
苇庆凡问：“爷爷你咋来了？”
然后又给黎妙语介绍：“我爷爷。”
“爷爷好。”
黎妙语没想到还有别的长辈，有点羞涩，露出乖巧笑容，甜甜的打招呼。
“哎，你好……你坐，坐。”
老爷子正在抽烟，赶紧吸了烟，招呼着让坐下，又拿眼瞪孙子。
苇庆凡道：“这我同学，来拿东西的。”
说着话，就听见厨房里面有声音，随后老妈斜着身子从厨房里面出来。
“姨姨好～”
黎妙语再次乖巧的打招呼。
“哎，哎，你好，先坐。”
王淑华顾不得骂儿子，赶紧回应。
苇庆凡道：“坐就不用了，她来拿个东西就走了，不在我们家吃。”
王淑华瞪他一眼，随后再看黎妙语，又露出温和笑容，道：“饭这就做好了，一块吃吧。”
黎妙语乖巧地道：“谢谢姨姨，不过我妈妈还在家等我吃饭呢，今天就不吃了，我拿一下东西。”
“好，你们上去吧。”
王淑华也就不再留她，又瞪一眼儿子。
苇庆凡撇撇嘴，随后看到厨房门口又探出来一个脑袋，无奈地对黎妙语道：“我奶奶。”
“奶奶好～”
黎妙语再次乖巧打招呼。
“哎，哎～”
奶奶赶紧答应，上下打量着这个漂亮姑娘，“你们上去吧，去吧。”
“嗯，好。”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苇庆凡于是道：“走吧，在楼上呢。”
等俩人走了，奶奶才问王淑华：“这又是谁？”
王淑华有点无奈，道：“他班上的同学……”
奶奶想了想，爷爷先过来，小声道：“那个姓黎的什么，就是你大哥他们领导家的闺女？”
王淑华有点好笑地道：“您记得还听清楚……”
奶奶也明白过来，皱了皱眉头，问：“不是都跟人婉仪定了吗？咋又领回家一个？”
王淑华也很想问，但这时候只得道：“不是，您想多了，这就是个普通同学……”
来到楼上，苇庆凡悄悄伸出手，握住了黎妙语柔弱无骨的小手。
黎妙语小脸腾地红了，忙转头看看，见楼道没人，才轻轻挣了挣，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道：“不要～”
“没事，没人会看到的。”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不放，黎妙语挣了两下，也就任他握着了。
来到楼上，苇庆凡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老姐的房门道：“这是我姐原来的房间，空了，你要不要看看？”
黎妙语含羞横了他一眼，摇头道：“不要，我又不搬过来住……我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
“没事，你可以中午过来睡个觉。”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打开书房门。
黎妙语跟他进去，害羞又好奇的打量着，小声道：“我中午回家去睡。”
“没事，我就是给你多一个选择，以防万一嘛。”
苇庆凡笑笑，领着她到书桌前，上面放着个红色的礼品袋子，向她笑道：“要不要打开看看？”
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横他一眼，抿着唇点点头，又挣了挣手掌。
苇庆凡放开她，黎妙语拿起袋子打开，里面是个红色盒子，再打开，终于露出里面两只精致的红色漆线雕小麒麟，一张口，一闭口，雕工精美，憨态可掬。
“好可爱啊！”
她伸手捧起一只小麒麟，抱着摸了摸，又去抱另外一只，眉眼盈着欢喜甜蜜。
“这是那边好像特色，好像叫漆线雕……我也没大搞懂，龙眼木的，好像是福州那边的特色……不过估计就是拿龙眼木雕的，然后哪边有名气有往哪边扯……”
苇庆凡给介绍了一下，见她点着头，抱着小麒麟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也伸出手，抱住了她。
黎妙语没想到他胆子越来越大，小脸刷的红透，赶紧往门外看，却见房门关上了，脸色更红，小声道：“会被看到的……”
“我就抱一下。”
苇庆凡把她紧紧抱怀里面，柔声道，“妙妙，我好想你～”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到底没舍得反抗，手里抱着小麒麟，乖乖任他抱着，有点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脸颊埋在他怀里面，小声道：“我也好想你。”
“没事，接下来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苇庆凡抚着她光滑柔顺的头发，悄悄比较了一下抱着她和抱着学姐不同的感受，又很快把这样很容易遭雷劈的想法给丢一边去，低下头凑过去亲她。
黎妙语往旁边躲了一下，让他亲脸颊，怕他一亲嘴巴又要亲好久。
苇庆凡亲了亲她脸颊，还要再亲，黎妙语仰了仰头，红着脸道：“我还要回家呢。”
苇庆凡柔声道：“那就亲一下，好不好？”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见他已经吻了过来，于是闭上眼睛，乖乖让他亲。
好半晌，她才握着两只小麒麟在苇庆凡胸口砸了两下，把他砸开，娇颜潮红，微微喘道：“不许再亲了。”
“好吧。”
苇庆凡也怕再亲就不舍得让她走了，道：“那我送你回去吧，外面太热了，别把我的妙妙晒到了。”
黎妙语又用小麒麟打了他一下，然后赶紧又低头看看，生怕把小麒麟打坏了，然后小心的把小麒麟装好，让他牵着手下楼。

第221章 丈母娘看女婿
“姨姨，爷爷，奶奶，我走啦～”
“哎。”
“你要不在这吃吧？饭都做好了。”
“谢谢姨姨，今天就不吃了，我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那常来玩啊。”
“我开车送她回去。”
“去吧。”
“黄花乖哦～”
看着苇庆凡把车倒出去，黎妙语又挥了挥手，坐上了车离去，王淑华转头看看奶奶，道：“确实没听错，说的是今天不在这里吃。”
她表情有点无奈，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复又咬牙起来：“……欠揍！”
——
苇庆凡把黎妙语送到小区门口，黎妙语把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装两只小麒麟的袋子拎起来，望着他道：“那我走了啊，你也赶紧回家吃饭，慢一点开。”
“好。”
苇庆凡点头答应，又笑道：“赶紧回，慢点开，这难度可有点大。”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打开车门下车，又向他挥了挥手，然后拎着东西回家去了。
她进了小区，试一回头，发现苇庆凡还在，于是又挥了挥手，看到他在车里面也挥挥手，然后重新启动了车子，这才又回过头往家里走。
到了家中，她拿钥匙打开门，就听见里面有爸妈和人说话的声音，有些惊喜地道：“爸爸，你回来啦？”
“那可不得回来了，都这么多天了。”
李树青和赵雅泉都坐在餐桌前，已经在吃饭了，旁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人，侧着身看她。
其中的女性打量她一眼，又问赵雅泉：“这是妙妙？我的天，这么大了？好漂亮啊！比你那会儿还漂亮～”
赵雅泉笑着点头，又对闺女道：“这是你沈蓉阿姨，好几年没见过了，估计你也没印象了。”
沈蓉笑道：“何止几年啊，我上次见她，她还在上小学呢。”
黎妙语虽然已经不认得，但听着也记起来，是妈妈以前的同学，自高中就是好友，不过后来沈蓉出国留学，就没回来，往来少了。
她小时候陪爸妈出国玩，在这位沈蓉阿姨家里住过几天，倒还有些模糊的印象。
她甜甜的招呼道：“沈阿姨好，刘叔叔好。”
“吆，还记得我呢？”
沈蓉的丈夫刘知远同样是赵雅泉的同学，不过沈蓉与她是高中同学，他与赵雅泉却是大学同学，因缘际会走到了一起。
上次见面时黎妙语还一团稚气，此时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见她还记得自己的姓氏，刘知远不由得意外失笑。
黎妙语笑道：“记得，您送我的那套英文的《恐龙》杂志我还留着呢。”
“哎呦，那得亏这次记得给你带礼物了，不然这话我都没法接了。”刘知远哈哈大笑。
四个大人打趣一番，黎树青见闺女手里还拿着那个袋子，问：“这是什么？”
“我同学出去玩给我带的礼物。”
黎妙语也不隐瞒，生怕老爸回来抢似的，说完之后，就道：“沈阿姨，刘叔叔你们先吃，我放一下东西就来。”
沈蓉笑着道：“什么同学啊？男同学？”
黎妙语不答，小碎步跑回自己房间了。
黎树青皱着眉头，看着媳妇，道：“该不会又是那个苇庆凡吧？”
赵雅泉笑道：“看这样子，这么开心，估计是了。”
沈蓉笑着问：“听这意思，你们都知道是谁啊？谈恋爱了？”
“不是，不是。”黎树青立即否认。
刘知远笑道：“都高三了，还这么漂亮，在学校里面肯定很多人追。”
黎树青道：“那没有，妙妙还是很乖的，也不怎么跟男生来往……”
沈蓉看着他笑：“是不是见闺女长大了，瞅着哪个男生都不怀好意？你现在明白当初赵叔叔的感受了吧？”
黎树青摆手笑道：“那不一样，我们当时都多大了，妙妙这还在上高中了。”
“时代也变了啊。”
沈蓉笑着道，“国内还要好一点，国外那高中才叫乱呐。”
黎树青与刘知远碰了碰杯，赵雅泉和沈蓉也陪了一下。
赵雅泉又夹了一筷子凉拌的菠菜吃了，轻轻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以前倒还好，她长得太漂亮，嫌学校那些男生太烦，平常在学校都是板着脸，谁也不搭理的样子，也没几个男生敢纠缠。
“直到去年，应该是去年暑假里面，在县图书馆里面认识了个男生，那会儿好像跟她还不是一个班的，这一年就走的挺近的。”
沈蓉点点头，又含笑问：“你们都见过了？”
赵雅泉笑着点头，道：“见过几次，我一同事的侄子，家境不算好，爸妈以前当老师，后来在学校开了个小店，为人和口碑都挺好的，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男孩子自己……”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遂看向黎树青。
黎树青皱眉道：“那就那样。”
桌上另外三人同时笑起来，沈蓉笑着道：“我看妙妙刚刚那神情，挺开心的啊。”
赵雅泉点点头，又叹一口气，道：“妙妙这孩子有点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性子又软，那男生吧……挺早熟的。”
沈蓉笑道：“挺会哄小女生开心，对吧？”
赵雅泉点点头，又笑道：“也不止如此，今年不是世界杯么，那孩子去买彩票，中了好几百万……”
黎树青道：“何止几百万，我估摸着得有近千万了。”
刘知远和沈蓉选择留在国外，工资待遇自然不差，但还是被吓一跳，“这么多？”
赵雅泉笑道：“估摸着差不多，妙妙应该是清楚的。”
黎树青又道：“她肯定清楚，只是瞒着我们两个罢了。”
苇庆凡在股票上都已经投两百多万了，苟士昀是能看到他账户持仓情况的，且苇庆凡平日也没空一直盯着看，有委托他帮忙购入指定的股票，因此很清楚他的股票情况。
这显然不是中了三百万大奖就能做出来的事情。
苟士昀劝过他好几次要理性，但劝说无效，而且苇庆凡看中的股票一直在疯涨，所以干脆不劝了，并且还跟着苇庆凡买进。
这事他与宋小池说了，宋小池又偷偷告诉了赵雅泉。
夫妻俩起先都偏向于闺女被骗了，后来赵雅泉一问，才知道是两人被闺女给骗了。
黎树青因为这件事情对苇庆凡很不满，毕竟以前那么乖的闺女，认识这小子才多久，就会跟爸妈撒谎了，道：“他买彩票的钱都是从妙妙这里借的，妙妙能不知道他到底中了多少吗？”
赵雅泉明白他对苇庆凡有怨气，暗暗好笑，又对沈蓉解释道：“我猜着也差不多，应该是那男生担心这事太招摇，所以就没往外说，似乎连他爸妈都不知道。”
沈蓉有些惊诧，又问：“那他留这么多钱干嘛？”
赵雅泉正要接着说，黎妙语打开房门出来了，于是四人默契的打住话题。
沈蓉笑道：“妙妙快来。”
“好。”
黎妙语应了一声，过来挨着老妈坐下来。
她吃了饭，又陪着说了会话，并看了礼物，表达了喜欢和感谢。
赵雅泉看着时间，道：“好了，你先睡觉去吧，等下还要上课呢。”
黎妙语也就打了招呼，乖乖的回房间睡觉。
四个大人挪到茶几旁，喝着茶说了会话，沈蓉又记起刚刚的话题，询问了一下。
赵雅泉本来就打算跟她说的，也就接着道：“他应该是跟他爸妈说中了三百万，买了辆车，给家里买了房子，别的一分钱没动，连手机都没换。”
黎树青郁闷地道：“他是没换，这不是你闺女给他买新手机吗？”
沈蓉失笑道：“看样子妙妙是真的喜欢那个男生啊，你看这不顺眼劲儿……”
“别管他。”
赵雅泉有点好笑的嗔了丈夫一眼，接着说到了正事上，“前段时间他找小池的男朋友，我姐的闺女……开了个账户，开始买股票，这才不到两个月吧，已经花两百万了。”
刘知远也有些吃惊，问：“他自己买的？”
赵雅泉点点头，又瞥了眼丈夫，笑道：“他不是也买股票嘛，妙妙应该是心里没底，拐弯抹角跟他打听，生怕那男生赔了，结果他分析了一番，说人家买的怎么怎么不好……”
沈蓉和刘知远看看黎树青郁闷的表情，似乎都猜到或者期待后续剧情，“然后呢？”
赵雅泉笑道：“然后人家现在已经挣三十多万了。”
“……”
沈蓉和刘知远俩人就是做金融证券的，否则赵雅泉也不会跟两人说这么多，然而即便是专业人士，两人也都有点难以置信。
刘知远道：“两个月接近20％的涨幅啊……他家里长辈有做股票的吗？”
“他家里长辈我认识，跟……”
赵雅泉斜了丈夫一眼，“水平差不多，别人都赚，也能跟着赚点。”
黎树青不满道：“这叫什么话，我炒股这么多年，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赵雅泉抿嘴一笑，没有反驳他，接着道：“我怀疑是他自己琢磨的，就像是买股票，他家境不算很好，两千多块钱买股票，这可不像是用零花钱买点碰碰运气……股票就更不像了，而且他还开了个网店。”
沈蓉和刘知远互相看看，刘知远笑道：“国外我倒是听过各种高中生、大学生创业的故事，国内倒不多，毕竟大环境不一样……不过听你这么说……”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断。
沈蓉笑道：“要么天资聪颖，要么年少轻狂，或者两个都有。”
“他毕竟年级还小，太顺了不一定是好事，但一旦挫折太大，也可能影响以后发展，我觉得这孩子品格、潜力都挺好的。”
赵雅泉笑着道，“看他这架势，是有点冲昏头脑了，想要倾家荡产投进去，我有点担心这波大盘涨幅停下来之后，会再大跌，你们两位是业内人士，对大方向把握比我们这种外行清楚得多，你们觉得国内股市这波行情能持续多久？”
沈蓉打趣道：“怪不得人家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都八字没一撇呢，就开始关心了啊？”
赵雅泉笑道：“我也就顺便问问，反正你们也不收费，不问白不问。”
两家人彼此熟悉，虽然不是很常见面，却也没有隔过太久，沈蓉每次回国基本都要与赵雅泉见面的，只不过这多么年很少往赵雅泉家里来，而她平日工作忙，赵雅泉与家人一起出国外也很少去她家里罢了。
赵雅泉这样问，沈蓉自然也不藏私，与刘知远从个人角度给了一番分析，所聊到的自然不止是股票，还有大环境。
“国内的情况你们俩比我们更清楚，房地产我们都还是比较看好的，国内的股票，我建议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因为这个真的说不准。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往股票里面多投一些钱的话，我建议还是美股吧，至少这个我们是能分析出来的，大ZF和小ZF的模式差别确实太大了。”
刘知远和沈蓉两人在国外多年，一些观念方面自然对国外更加认同，从事的职业也天然不喜欢ZF干预太多，又劝说黎树青和赵雅泉不妨多投一些到美股。
沈蓉道：“只要不碰见金融危机这种小概率事件，多少我也不敢说，但肯定有得赚，01的911之后跌了一次，之后就一直再涨，03年道指就重新回到10000点了，去年底都接近11000了，今年5月，差点就突破历史最高点。”
刘知远也道：“如果想要投这个的话，我还是建议美股比较好一点。”
黎树青笑道：“我也想过，这不是不大方便嘛，我也不怎么经常出国……反正去年分置改革之后行情基本都是在往上涨，今年长得更厉害，我就跟着玩玩。”
他顿了一下，又看媳妇，笑道：“那我回头要不开个账户吧，试一下嘛，也看看区别。”
“你想试就试试呗，刚好有专家。”
赵雅泉笑着调侃一句，接着又抿着嘴笑，打趣道：“别再你回头折腾了半天，还不如苇庆凡赚得多，到时候你闺女又要笑话你。”
黎树青道：“那不可能！”
“苇庆凡就是那个男生？”
刘知远问了一句，随后也笑道：“那他得多好的运气才行？”

第222章 小姨子
下午课间的聊天里，苇庆凡从黎妙语口中得知了她妈妈两个同学来家里做客的事情，黎妙语随口说，他也随意听，又顺嘴问了句：“他们在那边做什么的？”
“金融的，应该也就是股票证券这些吧。”
黎妙语轻声回答，又鼓了鼓腮帮，不大好意思的道：“我本来还想问问他们股票的事情，但是我又听不懂，就没有问。”
苇庆凡想了一下，问：“他们跟你妈妈的关系很好吗？”
“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那个阿姨是我妈妈高中的同学，关系可好了，她基本每次回国都要跟我妈妈见面，不过她家在京城，离我们这里太远了，这还是第一次到我家来。
“我以前去过她家，但是就去过一次，后面我们去国外玩，也没有去过她家了，我爸爸妈妈说她工作挺忙的，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苇庆凡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思索了一阵。
黎妙语小声问：“怎么了？”
苇庆凡笑道：“没事……嗯，好事，我最近一直犹豫要不要做一件事情，主要是懒得麻烦，刚好你这边就跟我送过来枕头了，不过不用着急，等明年高考完再说。”
黎妙语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没有急着问什么事情，先问：“那我要不要去找沈阿姨要电话号码？”
“不用。”
沈蓉夫妻俩的能力品德如何，黎妙语很难做出准确判断，甚至是他们与黎树青、赵雅泉的关系也可能会有误判，这是小孩子视角天然容易出现的情况。
他想要做的事情，是做空美股！
知道股票会涨，买股票就可以赚钱，而知道股票会跌，同样可以赚钱。
简单来说，就是先借股票，然后把股票卖了，等股票跌的时候再买回来还回去，就是“做空”。
当然，这玩意风险极大，买股票最多把投资亏完，而做空如果亏损是没有上限的，因为理论上来讲，等需要还股票的时候，股价是可以无限高的。
苇庆凡对美股知道的不多，但他知道经济危机马上就要来了。
并且还知道好几家大公司都会在经济危机里面破产。
等于可以近乎零成本获得高额回报。
不过麻烦自然也有，首先他连美股账户都没有，如今这年头也没办法网上注册，至少他没找到可靠的渠道。
而有熟人，并且还是在华尔街工作的熟人，就简单多了。
只要沈蓉夫妻俩不是骗子，没有背刺，那么凭借着这个所有人重生者都知道的先知先觉优势，他有很大概率可以直接一波上天，直接获得巨量的财富，完成做手机需要的庞大资金积累。
这件事情完全可以拉着黎树青来一起做，有黎树青——主要是这对夫妻背后的能量压着，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沈蓉和刘知远夫妻俩不会玩小手段坑他。
他前世也就是个业余玩家，这种专业人士如果真的想要坑人，小手段多的是，如果把握住大势，却被别人摘了桃子，那就搞笑了。
除此之外，还可以籍此与岳父岳母打好关系，称得上是一举两得。
“你平时可以跟你爸妈多说一些我的事情，主要是我比较厉害的地方。”
苇庆凡心思转动，接着对黎妙语道，“主要是增加他们对我的信任感，别把我当小孩子看。”
黎妙语听得有点脸红，转头看到曹泽与谢瑶已经一前一后的进教室了，于是轻轻“嗯”一声，把那句“我早都已经这这么做了”咽了回去，没好意思说出来。
沈蓉和刘知远两人在源县住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前往省城坐飞机离开，黎妙语有了心思，有意跟这两个叔叔阿姨打好关系，短暂接触时间，就让这俩叔叔阿姨对她异常喜爱。
而至于苇庆凡的事情，她很清楚这是一个长期过程，没有急功近利，免得引起爸妈怀疑。
这天晚上放学后，苇庆凡在洗澡的时候接到了李婉仪的电话，说准备要招人了，因为她每天军训，没办法及时回复消息，已经损失了好几单。
除此之外，还有王娇的事情，几天接触，她有意打听，王娇基本把她知道的家里情况说了空。
她爸以前就是做鞋厂的，不过现在是她哥负责，给一些品牌做代工，自然也少不了有所谓的“莆田货”。
“她说利润可高了，而且有质量好的，跟真的都差不多……不过也有不贴名牌的……我想去买一点，放到‘紫雪’里面去卖。”
他们开了两家网店，“青云”是本体，“紫雪”就是降价出货的那家，属于马甲，随时可以换的。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这个我没意见，不过你就一天休息时间，还跑过去干活，我有点心疼。”
“那要不你来？”
“那算了，还是你去吧。”苇庆凡从善如流。
“嘁～”
李婉仪表达了鄙夷，娇嗔道：“你不是说心疼嘛？”
“你辛苦，我心疼，是我活该。”
苇庆凡嘿嘿一笑，又道：“而且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比你的事情还重要。”
“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学姐语气微妙，似乎随时准备从手机里面伸出一只手来揪住他的耳朵。
“是比你要做的事情重要，怎么可能比你还重要？”
苇庆凡搓了搓光溜溜的身子，“我准备等周末去你家。”
李婉仪明显懵了一下，“啊？”
“去你家里。”
苇庆凡笑道，“你不是带了好多东西嘛，我妈说都是你买的，也不能全部都留在我家啊，就问问我知不知你家在哪，我小姨子小舅子不是都还在家吗？给他俩拿点好吃的。”
“什么小姨子……”
李婉仪羞嗔一声，又犹豫道：“本来就是给叔叔姨姨买的啊，你不用送过去。”
苇庆凡笑道：“我不是也想去一趟么，贿赂贿赂小姨子小舅子，当然还有叔叔姨姨，打好关系。”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你跟姨姨说了？”
“没啊，你不是不让我说吗？”
苇庆凡一副“我委屈，但是我很乖我很听话”的语气，“不过我妈大概也猜到了，所以也没怎么追问。”
李婉仪“嗯”了一声。
苇庆凡继续道：“那我周末过去？你放心吧，我就说是我姐的弟弟——准确的说，是你同学的弟弟，你从厦门寄了东西，让我给拿过去。”
李婉仪担心的并不是这件事情，而且因为家里穷困而有些自卑，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道：“那你去吧，不要拿太多东西啊。”
“拿什么东西，不是你说了算吗？”
苇庆凡失笑道，“你跟我说说，我小舅子小姨子都有什么想要的喜欢的东西，我回头去买。”
“你不要乱说话！”
李婉仪又害羞又好笑，“到时候说错话了，我打死你啊。”
“行，行，你放心。”
他第二天中午趁着午休时间，开着车跑到县城里面买了一堆东西，但周六还要上课，只有周日一天的休息时间。
周日上午，他照常来到县图书馆，陪黎妙语看书聊天，中午回家里吃了饭，然后就拎着一堆东西放到车里面，按照李婉仪给出的地址和路线前往她家去看岳父岳母小舅子小姨子。
李婉仪家在“李庄”，一个言简意赅、普通寻常的名字。
为了避免苇庆凡找错地方，她还特意强调了是源县赵庄镇的李庄，因为隔壁王寨镇也有一个李庄，怕他找错了。
苇庆凡提前又找爸妈、爷爷奶奶打听清楚了往赵庄镇的路，免得跑错地方。
他开着车，很快通过路边的招牌确认来到了赵庄镇，辨认了方向，然后沿着年久失修的省道往李庄驶过去。
路上的时候，他还特意在路边找了个拾粪的大爷问路，为了避免被人觉得不礼貌，还先停了车，走下来问路。
“李庄？”
大爷听完，很坚定地对他道：“那你走错了，反了……在那边！”
“我要去的是赵庄镇的李庄。”
“对，我就是赵庄镇的，我能不知道这个？你沿着这条路，往那一直走，看到有个大水坑，水坑边上都是一大片杨树林，树林里面是坟地，就到了……你开车快，十几分钟就到了。”
“您确定那边是赵庄镇的李庄？”
“对！去吧！”
对方信誓旦旦，苇庆凡不免有些怀疑，道了谢，回到车上，却没立即掉头，先给学姐打了个电话。
“他奶奶哩，开着轿车还这么抠门，问个路连烟也不给我……”
大爷见他上车了，扛着竹筐和粪耙子骂咧咧的走了，边走边回头，见这龟孙坐在车里却没掉头，不禁频频回头，期待着这个没礼貌的小气龟孙往反方向走。
“不要掉头！”
电话里面，学姐的语气很笃定，“他骗你的！不要掉头。”
“你确认我现在走的是对的吗？”
虽然学姐是枕边人，但大爷可是眼前人啊，又如此信誓旦旦，苇庆凡担心学姐不在身边，判断错了。
“你只要是在路口转弯往北，那肯定就是对的，往南是错的。”
“那这大爷也没必要骗我啊？”
“那谁知道，老人心眼坏的也很多啊……像讹人的之类，不都是大爷大妈吗？当然好人肯定也有。”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落下车窗仔细瞅了瞅，见那大爷已经溜达出老远，还在往这边回头。
“行，那我继续往前走。”
苇庆凡还是选择相信枕边人，“过了河边的杨树林就拐弯，对吧？”
“嗯。”
“行，那我先挂了啊。”
苇庆凡挂掉电话，开车继续往前。
那边走出老远的大爷回头，见他没有掉头，不由得吐一口唾沫，“他奶奶哩……龟孙还挺聪明……难怪人都说越有钱人越抠门！”
苇庆凡哪知道会因为不抽烟而被坑，一路往前，果然见有条小河，路边都是杨树林，于是在前边转弯，到了前方的村庄，又找人问了一下。
他这回选的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很快给他指出道路，让她到前面小路上转弯，并且很详细的告诉了他路口的几棵树的形状。
苇庆凡听得迷迷糊糊，但看得出来小姑娘很认真的告诉他精确细节，特意拿了几包饼干作为感谢。
忽然反应过来，那大爷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没递烟，故意坑自己吧……
“你大爷的！”
他咕哝一声，重新启动车子往前，在有几棵树、其中一棵树上还有鸟窝的路口转弯，没过多大会，就看到前方出现又一个村庄。
路边有果园、玉米地、棉花地，临近村庄的时候，两侧都种着玉米，此时已近成熟，玉米秧比人还高出一大截，绿油油的枝叶手臂一般的伸展摊着，偶有微风拂过，枝叶摇摆，翠浪层层涌动，煞是壮观。
苇庆凡正要找人询问，就看到前方一侧村庄里面有三四个身影迎面走过来，似乎看到了这边的车，往这边伸手指过来，在议论着什么。
他一眼注意到里面有个约莫十四五岁模样的小姑娘，个子很高，目测已有一米六五左右，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白色T恤和蓝色的七分裤，绑着麻花辫，往这边小跑过来。
这下次不用问了，因为远远打量，就能看出这小姑娘跟学姐有两三分相似，只是仍显青涩稚嫩，少了些学姐身上那种明艳妩媚的惊艳感，仍是妥妥的美人胚子，应该就是小姨子没错了。

第223章 女婿登门
找到小姨子之后，苇庆凡又试图从她旁边的人里面找出小舅子，最后模糊锁定了一个男生，比小姨子还要小两岁，今年才刚上初一。
李婉仪姐弟三人，其实她之后还有一个，只不过接连三个女孩子，父母长辈都嫌弃，把老二送人了，又生了第四胎终于是男孩。
小姨子今年读初三，叫李婉云；小舅子读初一，叫李承安。
名字都是她爷爷取的，当过教师，认识些字。
在李婉云和李承安旁边还有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看起来是他们的玩伴，过来凑热闹的。
苇庆凡放缓车速靠近过去，落下车窗停下来，笑着问：“李婉云？”
四个小孩子排排站在泥土路路边上，看起来乖巧而又好奇的样子，李婉云点头道：“是我……你是我姐的同学的弟弟吗？”
其实你可以直接叫姐夫，我不介意的……
苇庆凡暗暗嘀咕，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来，脸上露出笑容道：“对，你姐给你们打电话了？”
小舅子看起来很老实，沉默着不说话，他旁边的小伙伴倒是很开朗，主动举手道：“是给我家打的，他家没电话。”
苇庆凡笑着问道：“你姐不是把手机留在家里面了吗？”
李婉云不大好意思地道：“没话费了，忘了充。”
“等我回去给你们充。”
苇庆凡笑了笑，打开车门笑道：“先上车，你坐前面，给我指路。”
李婉云迟疑了一下，偷偷往车里面瞄了一眼，然后又摇摇头，伸手指着前面的泥土路和一栋栋房屋，道：“不用了，我们可以跑快一点。”
“外面多热啊，这么晒。”
苇庆凡暗暗叹息，脸上继续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柔声道：“上来吧，不然你姐回来该揍我了，都上来，快，不然空调冷气都跑光了。”
李婉云又看他一眼，终于点点头，苇庆凡又打开后面车门，看着疑似小舅子的男孩子问：“你是李承安？”
小舅子点了点头。
“上车。”
苇庆凡拍拍他肩膀，“叫你的两个小伙伴也坐后面……是你们邻居对吧？”
“嗯。”李承安声音微弱的应了一声，先坐到里面去，旁边两个小伙伴，看起来像是兄妹，哥哥与李婉云差不多年龄，妹妹与李承安差不多年龄。
苇庆凡等这兄妹俩也坐到后面，把车门关上，李婉云也已经坐到了副驾驶位上，主动把门关上了。
他回到车内，扣好安全带，又提醒李婉云，见小姨子扯着安全带不知道怎么弄，伸手给她指了一下，问：“你家远吗？”
“不远，走路一会儿就到了。”
李婉云脸色有些发红，把安全带扣好，轻声回答，又偷偷打量着他，“你是叫苇庆凡吗？”
后面那个小伙伴很积极的道：“我知道，韦小宝的韦！”
“是苇庆凡，但不是韦小宝的韦。”
苇庆凡有点好笑，“芦苇的苇……你听你姐说过啊？”
“嗯。”
李婉云点点头，“我姐说她就住在你家里面，你姐姐是苇庆婵……”
“你知道还挺多。”
苇庆凡正说着，手机响起来，于是接通了播放了外音，“喂”了一声，那边传来李婉仪的声音：“苇庆凡，你见到我弟我妹了吗？”
苇庆凡笑道：“没有啊。”
李婉云睁大眼睛，转头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谎。
“啊？”
李婉仪有些惊讶，“我给他们打电话了，让他们到村口来找你，还没来吗？”
“没有，不过我也快到了。”
苇庆凡还在继续编，李婉云指着前面道：“在前面那里左转。”
电话那头的李婉仪一下没声了，苇庆凡看了眼小姨子，笑道：“学姐，你妹妹很聪明啊。”
“回头我打死你！”
李婉仪没好气地嗔了一句，又道：“那我不跟你说了，我正在厂子里面呢。”
“好，那你忙吧。”
苇庆凡挂掉电话，瞥一眼小姨子，李婉云有点不大好意思，道：“确实该转弯了。”
“没怪你，我就跟你姐开个玩笑。”
苇庆凡看了一下没车，减速转弯，随口道：“你初三是吗？”
“嗯。”
“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
“你弟呢？”
“也还行。”
“还行可不行啊，你姐成绩这么好，你们俩只考个还行，多给你姐丢脸啊，你们可是全县第一的弟弟妹妹。”
李承安依旧不说话，李婉云只是抿着嘴笑，她那个小伙伴却道：“你成绩怎么样啊？”
苇庆凡笑道：“还行，比李婉仪差点。”
小伙伴又问：“那你能考第几？”
“第二第三吧。”
“你是在丰村上学吗？”
“对啊，我家就是丰村的。”
“我是问学校。”
小伙伴大概见他开着车，骗李婉仪，又教训李婉云，对他有点敌意，说话语气有点硬梆梆的。
苇庆凡笑道：“学校当然也是，丰村中学就是我们村的学校，要是考不上多丢脸。”
小伙伴撇撇嘴，不说话了，顿了一下，又道：“那你成绩挺好的……我们都未必能考上。”
苇庆凡笑道：“努力一下呗，你也初三对吧？只要中考还没结束，就还有机会。”
“嗯！”小伙伴似乎有点不大好意思，应了一声。
李婉云指着前面道：“前面就到了。”
苇庆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路边一处有些陈旧的院子，红砖土泥的院墙，不算太高，薄薄的木板门，似乎一侧门框还坏了，用铁丝捆住的。
苇庆凡减缓车速，又问：“你爸妈都在家吗？”
“嗯。”
李婉云点点头，“现在太热了，没法下地。”
苇庆凡停了车，四个孩子也跟着下来，苇庆凡打量一眼这条泥土路，坐落着六七户人家，旁边一处院子似乎荒废了，墙壁都倒下来了，里面长满荒草。
“那是一个大爷的家，他得癌症死了，他家院子也没有人住，就这样了。”
小姨子很贴心的帮忙解释，又指着对门，向小伙伴示意了一下，道：“这就是他家，以前我家没有电话，都是去他家接。”
苇庆凡点点头，去打开后备箱，道：“来，帮忙拿一下东西。”
他拿了些从厦门带过来的特产，但并不多，另外又买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一堆，为了避免岳父岳母太迟钝，反应不过来，他还特意又买了些橘子香蕉。
这样岳父岳母总不可能再认为这真的是李婉仪从厦门寄过来的了。
当然，他嘴上一定会这样说的，最多说一下这些水果是自己买的。
院门没锁，李承安抱着香蕉用身体推开了门，很开心地冲屋里面喊：“爸！妈～”
苇庆凡一手拎一个袋子，跟着小姨子一起进了院子，这院落不算大，西南角是厕所，靠南墙有株高大的香椿树，西墙外是一排梧桐，内是猪圈、羊圈，正北三间堂屋，东墙根两间东屋，一间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有床，大概是姐弟三人的住处。
堂屋门开着，一个中年妇人已经迎了出来，脸上有生活操劳、岁月洗礼的痕迹，但仍然能看得出来年轻时应该有着姣好的面容，这从李婉仪、李婉云姐妹俩身上也看得出来。
堂屋门里还有位中年男人拄着拐杖，挪到了屋门处往外看，端正的方形脸，身形黑瘦，仍有些健壮的架子，脸上却是显得有些憔悴的病容。
“姨姨好，叔叔好～”
苇庆凡抢先打招呼，然后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笑道：“李婉仪寄过来的，你们村里不太好寄，就寄到了县城里面，让我给拿过来。”
“哎，麻烦你了。”
“快屋里坐。”
李父李母忙招呼着，李母上前来接东西，苇庆凡递了个一袋轻一些的饼干，自己拎着重一些的酒和酸奶，拿进屋里。
堂屋里面摆设简单，有一张木沙发、一张方桌，几个凳子，靠北墙置着一张高桌，上面放着台有些旧的小彩电，旁边一张同样陈旧的长几放着茶盘水壶，旁边的几个杯子，搪瓷的、玻璃的都有，似乎刚刚洗过，还有水迹。
“坐，坐。”
李父行动不便，李母先一步过来，示意苇庆凡在靠东墙的沙发上坐下。
“我随便坐就行，叔叔姨姨你们坐。”
苇庆凡把东西放在矮桌上，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李婉云放下东西，已经很懂事的去倒了水给她端过来。
苇庆凡忙道谢，又向岳父岳母赞道：“她太懂事了，又有礼貌，比我强多了。”
李父李母似乎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回应，李婉云似乎也不习惯这样的客套，有点脸红，小声说了句“哪有？”
李承安把两个小伙伴送走，也进了屋里面来，苇庆凡见氛围尴尬，喝了口凉白开放下，把东西打开。
“这一箱是酸奶，应该是个弟弟妹妹的，这两袋奶粉，还有两袋豆奶粉，老人也可以吃……这里还有零食饼干啥的，就随便吃了……
“这里是几本书，他们谁爱看谁就看了，这边还有两个书包，两个钢笔……都是他们上学用的……”
苇庆凡简单给看了看，李父皱着眉头道：“她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浪费……”
话没说话，李母狠狠瞪他一眼，李父愣了一下，随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住了口。
苇庆凡笑道：“她不是在兼职嘛？可以赚钱，学校也有补助和奖学金，而且大城市里面可以批发，也不贵。”
他解释了一下，见岳父岳母、小姨子小舅子的目光同事看向了水果，笑道：“哦，这个是我来的时候买的，意思一下，学姐在我家住了一年，帮了不少忙，我爸妈也让我来的时候得带点东西。”
李父李母又互相看一眼，李母道：“不用，太破费了……你从县城过来的？”
苇庆凡道：“嗯，也挺快的。”
小姨子很贴心的帮忙补充道：“他开车开的，那个四个圈圈的车。”
“就是方便一点。”
苇庆凡向小舅子和小姨子笑道，“你们回头有啥事，或者想去县城玩，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不用不用。”
“太麻烦了，他们平常也不往县城去。”
李父李母赶紧推辞，李母又问：“你跟婉仪是……同学？”
“不是，我姐跟她是同学。”
苇庆凡笑着解释，说话不急不躁，条理清晰，且态度温和，妥妥的登门女婿典范，“去年学姐……就是李婉仪，我平时都这么喊她，去年她不是住我家嘛，还有我姐，我以前成绩不好，得亏她给我补课。
“我现在成绩还行，考试也能考个班级前三，我爸妈一直说多亏了学姐，不然我还在我们班中下游呢……”

第224章 2007年第一场雪
苇庆凡说了一堆，侃侃而谈，然后发现岳父岳母似乎更加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了。
他只好朝小姨子和小舅子示意，问：“他们两个成绩怎么样？”
“二闺女还可以，小的这个就不大听话……”
“他滑头，不肯好好干。”
提到这个，李父李母的话终于多起来，不过跟大多数这年代的中国式家长一样，主动说起自家孩子都是批评居多。
苇庆凡于是在旁边夸奖了一番，在岳父岳母的配合之下，收割了一波小舅子和小姨子的好感。
来日方长，他今天过来就是打个过场，为了避免过犹不及，聊了一会儿就主动起身告辞。
李父李母留了两句，便送他出门，苇庆凡赶紧让岳父留步，到了院子里面，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似乎是在议论车子。
苇庆凡出了门，就见外面三个人，两人从南往北，一人从北往南，显然都是村里互相熟识的人，正在讨论这辆车值多少钱。
见李母出来，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胖子就问：“嫂子，这谁的车啊？”
他们看到了苇庆凡，但显然不认为一个看起来可能还在上学的家伙会是车的主人。
李母笑道：“婉仪的同学，婉仪从厦门那里寄了点东西过来，我们这里不好送，就寄到了县城，人家给送过来的。”
“呦？”
三人都有些吃惊，再打量着苇庆凡，眼神就有点不大一眼。
看着最多也就三十岁左右的胖子从兜里拿出烟递过来，苇庆凡赶紧笑道：“我不抽烟，谢谢哥～你们抽。”
李母见对方递烟，就忙要阻止，见状赶紧道：“他还上学呢。”
胖哥忙道：“不抽烟好，不抽烟好。”
另一位背着篓子，问：“这车……你家的？这得多少钱？”
“好像不到六十，五十八好像，我当时有事，顺便买的，也没挑。”
苇庆凡名字中有个“凡”字，自然要把后世的“凡学”发扬一番，语气轻描淡写。
李父似乎听见了动静，不愿意放过这个长脸的机会，也拄着拐杖出来了，苇庆凡余光瞥见，忙道：“叔叔你就别出来了，我这就走了。”
他又向李母和小姨子、小舅子道：“姨姨，我回去了……婉云，承安，你们俩啥时候想去县城或者去市里面玩，给我打电话，号码我等下发给你们。”
“行，你赶紧回去吧。”
当着外人，李父李母也就没推辞他的客套话，苇庆凡坐进车里启动，扣好安全带，随后落下车窗，在一群人的指挥下到路口调了个头。
“好，那叔叔姨姨再见，哥，走了，叔，大爷，走了啊！”
苇庆凡打了一圈的招呼，连刚刚没说话的那个大爷都没落下，礼貌做得足足的，随后才终于松开刹车慢慢起速离开。
“嫂子，这谁啊？”
目送着他的车辆远去，胖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旁边的大爷皱眉道：“刚刚不是说了嘛？婉仪的同学！”
“我能没听见吗？”
这大爷是胖哥的爹，自然不敢造次，但语气还是有点无奈，“我是问什么身份，六十万啊，奥迪A6……就是品味差了点，买白色的……”
大爷道：“白色不也好看，也不便宜啊？”
背篓的大叔没搭理那爷俩，带着几分八卦的神色问：“这……婉仪同学？”
“同学，同学。”
李母其实也有点怀疑，不过听说比闺女低了一届，而且家里这么有钱，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但不管咋样，当着外人肯定是不会乱说话的，“就是婉仪寄的东西，寄不到我们村里，就干脆寄县城里面了，别人开车给送过来。”
李父也道：“就坐了一下，说了两句话，连杯水都没喝完。”
话说清楚了，但架不住别人乱想啊，大爷又小声道：“这……同学之间……婉仪长得又漂亮……”
“没有没有！”
“那不可能。”
虽然这么个准女婿很长脸，但事关闺女清誉，李父李母还是立即断然否认。
大爷道：“你问问，万一婉仪没说实话呢？”
胖哥也道：“退一步来说，就算没有，人家这时候跑过来……说不定心里喜欢呢？再说了，人这家庭，这人品……咱也不吃亏啊？”
“对，对，就是这个理。”
大叔也劝，“婉仪成绩是好，但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的，人家这孩子个子又高，长得也好，能开个六十万的车出门，家里门第怎么样差不了吧？”
李父李母其实也是这个想法，尤其是见左邻右舍难得都这样另眼相看，这么多年，也就前不久闺女考了全县第一有过这样的情况。
亲戚邻居面前，谁能没点虚荣心？
不过这事比较敏感，家里又是个女孩子，李父李母嘴上自然不会说什么的，聊了一阵，也只是说“我们当父母的也管不了，说了不算，婉仪这孩子打小就有主见”之类。
言下似乎有“我们没意见”的嫌疑。
苇庆凡驱车离开了庄子，给学姐发了条QQ消息，为此还得停下车才能打字，不禁再一次怀念起真正的智能手机。
回到县城，他接到了李婉仪的电话，接通之后，李婉仪问：“你回去啦？”
“对啊，都到县城了，你也不理我。”
“我都快累死了，选了一堆鞋子，不过还好不用我自己扛回去，王娇她哥说回头往厦门发货的时候一起给我发过去，不然我就真的要累死了。”
学姐的语气听起来确实有点累，不过还有些兴奋和期待，显然已经找到了事业的乐趣，随后又压低了声音，小声问：“怎么样啊？”
苇庆凡笑道：“很好啊，叔叔姨姨对我很热情，小姨子很漂亮，小舅子很听话。”
李婉仪“嘁”了一声，显然很清楚他这是玩笑话，不过随后还是很认真的警告道：“你别打歪主意啊，那是我妹妹。”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再说你妹妹也没你好看啊。”
“要是她比我好看呢？”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存在。”
苇庆凡义正辞严地坚守着自己的观点，“就算有，在我心里面学姐也始终都是最漂亮的那个，世上千千万万人，李婉仪只有一个。”
李婉仪哼了一声，像是有些迟疑，然后还是问：“你会不会很失望啊？”
“失望什么？”
“我家啊。”
“为什么要失望？”
苇庆凡笑起来，“我又不指望靠着娶媳妇发财，而且学姐这么能干，我们俩靠自己，很快也会发财的。”
“嗯。”
李婉仪嗓音甜美的应了一声，又道：“对了，你知道么，莆田这里说的不是闽南话诶，就是莆田本地话，叫莆仙话。”
“是吗？”
“对啊，我一直以为她家说的就是莆田话呢……不过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叽里呱啦，我也听不懂。”
两人闲扯几句，李婉仪道：“那你小心一点开车，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在王娇家里呢，准备要回去了。”
“好，那你路上也小心，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拜拜。”
苇庆凡回到家里，陪着黄花把去学姐家的见闻跟老妈聊了聊。
王淑华还是更关心李父李母的性格，苇庆凡自然是捡好的说。
王淑华原本多少有点担心李父的残疾问题，听说可以拄着拐杖行动，稍稍放下心来，随后又道：“这还没哪到哪呢，就跑人家家里去了……”
苇庆凡笑道：“学姐不是也在我们家住了一年吗？”
“那能一样吗？”
王淑华瞪他一眼，随后又记起来另一件事情，板着脸道：“我警告你啊，既然已经有选择了，就跟那个黎妙语保持点距离，不要整天往我们家里带。”
“我什么选择啊？”
苇庆凡打死也不承认，“我跟学姐关系挺好的，跟黎妙语又没关系……再说我也没经常领黎妙语来啊。”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王淑华压根不听他辩解，严肃警告，“你要是真敢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到时候我跟你爸打断你的腿！”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门风了……”
苇庆凡小声嘀咕，见老妈扬起手，赶紧撒腿溜了。
这件事情之后，苇庆凡的生活很快回归了正常学生的节奏，除了国庆节又跑了厦门一趟之外，其他时间大多都在为高考做准备。
也会看课外书，但开始有选择的“精读”，把《毛选》又开了一遍，寒假也就来到眼前了。
在此期间，除了学习、看书、谈恋爱，他唯一不像是学生做的事情，大概就是股票了，会认真的关注。
六百万的资金早已经全部砸了进去，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千四百万，收益率高达233％。
苟士昀对他鬼神莫测的选择已经彻底钦服，但显然并不相信苇庆凡是凭借眼光和实力做到的，因而不止一次在电话里面调侃自己这个名字应该送给他。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苇庆凡只告诉了李婉仪和黎妙语两个“内人”。
但有苟士昀在，那边还有一家人，因此黎树青显然也是知道的，据黎妙语说，未来岳父很不开心，因为虽然他也赚了不少钱，综合收益率有160％，已经很高了，却远不如苇庆凡。
苇庆凡嘴上安慰完妙妙，暗暗得瑟了好几天。
时间在一张张试卷上痛苦而迅速的流逝，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高一高二都放假了，往日拥挤喧嚣的校园再次空荡下来。
国内各高校的放假时间不一，但通常来讲，南方的高校大多暑假长而寒假短，北方的高校则是暑假短而寒假长。
苇庆婵刚过腊月就回到了家里，而李婉仪本身放假就要晚，随后又因为网店的时间拖了好些天，知道腊月二十三这日才终于回到源县。
似乎是为了迎接她的到来，前一天晚上，2007年的第一场冬雪终于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第225章 耍流氓
下雪对于北方平原地区长大的孩子来讲，实在算不得一件稀罕事，但每年初雪，都还是会引起一些惊喜和喧闹。
尤其是整个学校都已经放假，只有高三学生还很苦逼的在上课的情况下。
大课间的时候，雪停了，教室里面明显比往日空荡许多，不少同学都跑到楼下去玩雪。
苇庆凡也来到走廊里面，打开窗户，冷风一吹，因为连日上课而头脑昏胀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清，深深呼吸着似乎夹杂了冰雪气息的空气。
他站了会儿，旁边的马超伸手捅了捅他，苇庆凡转头看他，随后又在马超的示意之下转头看向反方向。
人群之中，黎妙语从走廊尽头的楼道里面走过来，她穿了件白色的连帽羽绒服，帽子也是白绒绒的，在这冰雪时节银装素裹的校园走廊里面迎面走来，衬着精致清冷的容颜，很有一种精灵仙子般的惊艳感，纯美脱俗。
苇庆凡欣赏了一下，又转头瞥马超，笑道：“胆子不小啊！”
马超赶紧收回目光，干笑道：“我又没看，我是提醒你看……我懂，我对嫂子只有尊重之心，绝对没有非分之念。”
“还非分之念！”
苇庆凡作势要踢他，马超赶紧扭身躲开，便往旁边跑边喊：“班长！凡哥找你！”
黎妙语看他一眼，又看站在旁边的苇庆凡，见他也在看着自己，悄悄鼓了下腮帮，嗔他一眼，然后走过来，有些疑惑地问：“干嘛？”
进入高三后学业繁重，休息时间越来越少，两人图书馆私会的时间都减少了，但随着感情发酵，以及班上其他同学的心照不宣，在教室里面的互动倒是越来越坦荡。
苇庆凡盯着她愈发显得精致脱俗的容颜，认真说道：“你真好看！”
黎妙语愣了一下，有点害羞的伸手打他，苇庆凡很给面子的格挡躲闪几下，便道：“你看，看那边！”
黎妙语横他一眼，但还是休了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学校里的那个小湖，只见道路、亭阁、树木、湖面都被继续覆盖，入目一片白茫茫，小声道：“好漂亮啊！”
谢瑶本来不想当电灯泡，都准备走了，见两人不再打情骂俏，又凑了过来。
反正自己不当电灯泡，周围也都是电灯泡。
她站到黎妙语身边，也往小湖看，正说着话，后边路小雨走过来，喊了声：“黎妙语！”
黎妙语回过头，见路小雨手里握着两个雪团，手冻得通红，却很开心的样子，作势要砸她。
她躲了一下，并且很郑重的捂住了脸，生怕被砸脸上。
路小雨看得好笑，吓唬了一下，并没有真的动手。
黎妙语等了一下，没有被砸，于是瞪她一眼，随后瞥见苇庆凡已经又转过身去看校园，背对着这里，水灵灵的大眼一转，冲路小雨使着眼色，让她砸苇庆凡。
路小雨看明白了，但哪敢动手，班里面的人，除了黎妙语，谁对苇庆凡没有点敬畏？
当然反过来说也一样，除了苇庆凡，谁敢对黎妙语放肆？
黎妙语见她没领会自己的意思，于是悄悄伸出手，路小雨一下子明白，把两个雪团都往她手里面赛。
黎妙语难得调皮一下，却哪里舍得丢两个雪团，只接了一个，然后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来到苇庆凡身后。
苇庆凡已经瞥见自己的妙妙消失了，于是下意识转头寻找她，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白影在身后。
他立即警觉，黎妙语见他发现了，吓得“啊”一声惊叫，不敢再砸他。
于是，她将雪团往苇庆凡脖领里面一塞。
“卧槽！”
零下的气温，那雪团被路小雨一路拿上来，外面的雪融化了又冻上，都变成了冰，外层却又有融化的水滴，冬日毛衣厚紧，雪团倒没有继续往下滚落，可上面的水滴却是沿着脊背一路滑下去。
冰天雪地，苇庆凡霎时间透心凉、心飞扬，差点蹦起来，忙弯腰把雪团拨出来，后面的水滴是没办法了，惩罚罪魁祸首更重要。
“嘿嘿嘿……”
黎妙语见他这么大反应，反而愈发开心，嘻嘻哈哈的扭身想跑。
苇庆凡飞快从路小雨手里抢走了另一个雪团，然后几步冲过去，一把薅住了难得如此调皮的黎妙语。
“啊……”
黎妙语被他抓住，跟要受刑似的，紧紧捂着自己的帽子，不让他把手伸进衣服里面，但抬起头来，却又忍不住笑，怕他生气，努力忍住，撒着娇求饶道：“啊～～我知道错了，你别动手嘛……那么冰～”
苇庆凡好笑道：“你对我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冰？”
见苇庆凡没有立即动手，黎妙语扬起小脸，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他，随后看到他无奈、好笑又气恼的表情，却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还笑？”
苇庆凡也觉得好笑，于是努力做出生气的样子，威胁道：“把手松开，让我扔进去。”
“不行！”
黎妙语闻言把帽子捂的更紧，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把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收，换了副刁蛮得意的表情，扬着下巴，撒着娇哼道：“我是女孩子，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敢往我衣服里面扔东西，就是耍流氓……不许耍流氓！”
苇庆凡这就不服气了，我一个渣男还怕耍流氓？
他盯着面前这张宜喜宜嗔的俏脸看了一会儿，就在黎妙语想要说些软话求饶，给他一个台阶，免得他太没面子的时候，苇庆凡飞快低下头，凑到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凡哥，我要是你……”
旁边还有人想要起哄呢，结果说了一半，看到这一幕，嘴巴还张着，却完全忘了要说什么。
原本大课间人来人往的走廊热闹的场景像是忽然被凝固了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黎妙语脸蛋刷的红透了，虽然被他亲过好几次，但这可是在教室门口！这么多同学看着呢！
“不过还好，亲的是额头……”
她空白的脑海闪过这个念头，然后瞥见周围同学都在盯着，这才反应过来应该生气，忙挣脱开，挥手想要打他，又怕把他打疼了，于是迟疑了一下，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拍蚊子大概都拍不死。
大概也觉得太轻了，她拍完之后，委屈巴拉的望着他，然后又伸手打了他一下。
苇庆凡亲完，也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有点孟浪了，干笑着解释道：“失误……情不自禁……”
他真不是为了彰显主权、炫耀亲密之类的念头，一方面好久没亲过她了，另一方面也确实太好看了，忍不住。
“我不理你了！”
他越解释，黎妙语越害羞，又打了他一下，但任谁都看得出来是羞多过于恼，红着脸气鼓鼓的转身进了教室，自后面看，连晶莹白皙的双耳也都红红的。
周围一大群同学这才回过神来，凝滞的时间似乎才有恢复了流动，该走路的走路，该说话的说话，该转头的转头，大不了等下再转回来。
几个男生悄悄冲苇庆凡比了比大拇指，羡慕而又佩服的神情。
“滚蛋，不准乱传乱说！”
苇庆凡一瞪眼，随后回到走廊边，继续看雪，免得这会儿进去会让黎妙语尴尬。
谢瑶表情古怪，但与其他人类似，也只吃惊苇庆凡敢在教室……走廊里面做出这种事情，对于这件事情本身倒不怎么意外。
班里面早就把苇庆凡和黎妙语看成一对，但怎么看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虽然只是亲了额头，但无疑仍是石破天惊的举动，有点类似于官宣的意思，而黎妙语的反应，也基本等于认同了这个官宣。
当然了，震动归震动，也并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有人举报到班主任那里，会是什么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这事的影响，更多只在于其他人私底下讨论多了个“铁证”，以及黎妙语会害羞一段时间而已。
苇庆凡继续装模作样的在走廊看雪，目光越过白茫茫的操场，试图在一片白茫茫当中找到自家的屋顶，心里面悄悄地想：“学姐该到家里了吧？”
快到上课时间，他才回到教室里面，黎妙语正埋头做题，似乎瞥见他回来了，在他走过的时候，耳朵又红了起来，火红晶莹，煞是可爱，让人看着很想要咬一口。
谢瑶见他又盯着黎妙语看，恶狠狠瞪他一眼，似乎怕他得寸进尺，又要起伏自己的同桌。
周围不少人也在看着，苇庆凡撇撇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自古回自己位置上坐下来。
曹泽刚刚没看到，见他回来，立即凑过来想要询问，被苇庆凡按着脸，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了回去。
“叮叮叮”
上课铃打响，苇庆凡在铃声当中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不该亲的！
不亲的话，大家只是揣测，没有证据，一亲就等于实锤了。
万一跟学姐的事情再传出来，总有人会同时获得两个方向的信息，这一撞上，不就事发了吗？
而且，像班上的王凯、马超等人可都是认识张自豪的……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不亲，这些人也早都把黎妙语当成嫂子了，亲不亲似乎也没啥区别。
他重新放下心来，只要高考前不要事发就行，免得影响黎妙语高考。
之后再被两人知道，这都是早晚的事情，逃不掉的。
大不了被扒层皮，反正两个媳妇一个都不能少！
接下来的两节课黎妙语都没有再跟苇庆凡说过话，不过放学的时候目光交汇，她显然并没有多少恼怒，只是当着同学有点害羞，又怕苇庆凡不开心，因此偷偷的看他反应。
苇庆凡向她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笑脸，示意她放心。
为了照顾她的感受，放学之后，苇庆凡就没准备再跟她一起走，特意找了题目做。
然而，当谢瑶问她是不是要走的时候，她却还是如同往常一般转过身来，含羞小声问：“苇庆凡，你走不走啊？”
旁边的谢瑶、曹泽都愣了一下，其他同学有听见的，显然也都有点意外的看过来。
苇庆凡原本以为她要躲一下羞呢，见她羞涩而坦然的望着自己，愈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于是在心里面唾弃着自己，同时露出笑脸道：“走啊。”
他也没啥收拾的，起身就走，曹泽也如往常一般跟着走，反正都有电灯泡了，也不差一个两个。
都默契的没有提亲吻的事，苇庆凡找了个物理题目聊了聊，快出校门的时候，黎妙语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他。
苇庆凡递给她一个询问眼神，黎妙语眨了眨眼，问：“学姐是不是快回来了啊？”

第226章 赶着开车
为了给以后做铺垫，苇庆凡虽然两边都有所隐瞒，但也始终在两边都为对方保持着存在感。
比如黎妙语知道他去厦门送学姐开学，知道他国庆假期去厦门，名义都是为了网店的事情。
而在于学姐的异地恋聊天当中，黎妙语作为同学和班长，同样偶尔会出现。
作为正常的、普通的恋爱中的女孩子，黎妙语和李婉仪对此都有过不满和怀疑，但整体上属于类似于撒娇的小情绪，可以说都在最大程度上对他保持了信任。
这让苇庆凡一度有过动摇，觉得要不做个选择算了，但不要哪个都舍不得，偶尔睡不着的深夜里面纠结一下，最终也只能选择不要脸。
与放弃妙妙或者学姐相比，放弃名声、节操，无疑要轻松、容易得多。
听黎妙语的询问，他并不意外，笑着道：“估计快了吧，我姐前两天就说过。”
黎妙语点点头，想要问一下他店铺里面的事情，不过谢瑶和曹泽都在，于是住了口，准备等晚上打电话再说。
到了门口，她与谢瑶一起去等公交车，苇庆凡则与曹泽一起回家。
“你真亲黎妙语啦？”走出一段距离，曹泽到底忍不住问起来。
苇庆凡道：“没有。”
曹泽愣了一下，狐疑地问：“那别人都说你亲了？”
“他们瞎说的，嫉妒我。”
“嫉妒什么？”
“嫉妒我亲了黎妙语。”
“你不是说你没亲吗？”
“我当然说没亲啊。”
曹泽撇撇嘴，又问：“你们俩在谈恋爱了？”
苇庆凡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算吧。”
曹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羡慕自然是有的，另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想要叮嘱一下不能耽误学习，可想想自己的成绩，再想想这两位的成绩，似乎还轮不到自己来叮嘱。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点，对苇庆凡认真叮嘱道：“那你得好好对黎妙语，不要再三心二意了，要跟李婉仪保持……”
话没说完，就见前方苇庆凡家门口的院墙处探出来一张明艳妩媚的脸庞，往这边看了一眼，露出惊喜之色。
随后那人闪身出来，穿着一身红色长款大衣，搭着黑色毛衣、黑色直筒裤、黑色短靴，愈发衬得那身红色大衣颜色鲜亮，皑皑积雪之中如同一朵火红的云，又像是黑夜里怒放的焰火，明亮、灼热、艳美！
这冉冉的红云、明亮的焰火中心，是一张想要克制却难以完全掩住欢喜神情的美丽脸庞，一双妩媚明眸蕴着温柔和欢喜望着苇庆凡，脸上露出淡淡羞涩和矜持的笑容，嗓音圆润甜美，在寒冷空气中带出微微扬起的尾音：“你回来啦？”
曹泽看得愣神，后面的话不由得咽了回去。
苇庆凡笑着点头，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李婉仪被他看的害羞，也终于注意到他旁边还有个人，于是朝曹泽笑了一下。
曹泽勉强回过神来，尴尬笑笑，随后又看一眼苇庆凡，咳嗽一声道：“那我先回家去了。”
“拜拜。”
苇庆凡很干脆的摆摆手，加快脚步来到学姐身前，复又上下打量她一眼，问：“这样冷吗？”
“不冷啊，我刚刚还围了围巾。”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李婉仪看，温柔而灼热，李婉仪被看得有点害羞，又打量他一眼，见他穿着宝蓝色长款羽绒服和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棕色雪地靴，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冷不冷？”
“冷。”
苇庆凡用力点头，“手冷，脸也冷，嘴也冷。”
李婉仪有点好笑地瞪他一眼，苇庆凡正要趁着院中无人，让学姐帮帮暖暖，就见堂屋门外防寒风的厚门帘掀开，苇庆婵探出了个脑袋出来：“咦，回来啦？”
苇庆凡登时没那么开心了，“啊”了一声，老老实实跟着学姐进屋。
“你什么表情啊？”
苇庆婵没好气瞪他一眼，“看到婉仪就开心，看到我就烦是吧？”
苇庆凡道：“是啊。”
苇庆婵冷笑道：“那我走？”
“好啊。”
“你想得美！”
苇庆婵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抱住李婉仪的手臂，哼道：“我要是走，也把婉仪一起带走，我不在，她在你家干嘛？”
李婉仪无奈道：“你都上大学了，怎么回来还跟他吵啊？”
“我都回来好几天了。”
苇庆婵撇撇嘴，“刚回来的时候还挺亲的，我爸妈见我也亲，然后就越来越嫌弃我了……放心吧，到时候他对你也一样。”
李婉仪嗔道：“关我什么事？”
她自与苇庆凡确定关系之后，在他面前的神态气质都有明显转变，此时娇嗔也少了些气势，多了些妩媚。
苇庆婵本来就有怀疑，此时隐约觉得仪爹跟刚刚不大一样，不由得狐疑打量她一眼，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李婉仪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有点心虚，扒开她的手，道：“我去厨房帮忙，你们再等等吧，饭快好了。”
她克制住了下意识去看苇庆凡的动作，转身进了厨房。
王淑华正伸头往外看，见她过来，笑道：“等等就行了，你去看电视去吧。”
“我陪姨姨说话。”
李婉仪露出个甜美笑容，还是到了厨房里面，与王淑华闲聊说话。
苇庆凡坐到沙发上，苇庆婵立即跟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婉仪到底怎么样了？”
苇庆凡无奈道：“你希望怎么样了？”
“我当然希望能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苇庆婵瞪着他，随后又撇撇嘴，鄙夷道：“关键是你有这个本事吗？”
“……”
苇庆凡吸了一口气，压住了想要挫一挫老姐嚣张气焰的想法，打量着老姐道：“你自己不会已经被人能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吧？”
“我是你姐！”
苇庆婵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斥道：“没大没小！”
苇庆凡撇撇嘴，又问：“那就是有了？”
“有你个头！”
苇庆婵作势要揪他耳朵，苇庆凡赶紧躲开，这要是被学姐看到，夫纲何在？
苇庆婵见他躲开了，也就不再动手，低声叮嘱道：“我上午都打听过了，她对她学校那些男生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还有机会，得勇敢抓住，等下吃完饭你开车送她回去，抓住一切相处机会。”
苇庆凡暗暗感动，他原本就很想要送学姐回去，但是又怕不好找理由。
下午要上课，老妈可能会反对，学姐怕老姐怀疑，也可能会拒绝。
现在老姐主动给创造机会，就容易多了……
这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啊！
他心里感动，脸上却做出犹豫的表情，道：“我下午还有课呢。”
“那不正好吗？”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不用上课，还可以陪你的学姐，双赢！”
“……”
苇庆凡一时间难以反驳。
“端菜啦～”厨房里面传来李婉仪甜美的嗓音。
“来啦！”
姐弟俩都过去帮忙端菜，王淑华又对苇庆凡道：“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回来没。”
苇庆凡问：“我爸不用看店吗？”
“跟他说了中午回来吃。”
这显然是知道李婉仪中午过来，所以中午把店门关了，回来吃饭。
苇庆凡出去，正要打电话，就听见院外有摩托车的声音，出去一看，果然是老爹回来了。
“叔叔～”
李婉仪迎出去打招呼。
“哎，回来了？”
苇鹏边停车边招呼，又问：“冷不冷？”
“不冷。”
李婉仪笑着应了一声，“饭已经好了，您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苇鹏去洗了手，一家人坐下吃饭，王淑华和苇鹏询问些李婉仪和苇庆婵在学校的事情，吃完饭后又说了会话，苇鹏先回学校去看店。
苇庆婵看看时间，忙道：“婉仪你也该走了吧？”
再不走苇庆凡就没法送她了。
王淑华好笑道：“你这孩子，哪有赶人走的？婉仪你再坐会，陪我说说话，晚上住这里也行，你房间还给你留着呢。”
“她还没回家呢，对吧？”
苇庆婵依旧很卖力的撮合，又横了眼苇庆凡，道：“现在还有空呢，苇庆凡你去送婉仪，送到家也行。”
李婉仪忙道：“不用不用，我坐车走就好了，他下午还有课呢。”
苇庆凡暗赞，有一架好的僚机配合就是不一样，看看时间，道：“我们两点半才上课呢，现在还不到一点，送到家里再回来都来得及。”
李婉仪平日来县城比较麻烦，因为要在省道路边等大巴车，回去的时候又要去车站等，每次都要一个多小时。
但如果开车直接过去，开快一些，到她家里也就半个多小时。
“不用不用。”
好几个月没见面，李婉仪虽然也想要跟他单独相处，但不愿因此惹王淑华不快，因此忙推辞，“我自己坐车就走好了，再说我也没说现在就要走啊？”
“今天先走，改天再来嘛。”
老姐不捣乱的时候，无疑仍是一架优秀的僚机，伸手拽李婉仪，“好啦好啦，让她送你去就好了。”
王淑华看看儿子，再看看李婉仪，心里面明镜似的，也笑道：“刚好天也冷，你出去还得坐公交车，那就让他送你去吧，他好长时间都没开过车了，好不容易能开车，估计早就坐不住了，就让他去送你吧。”
苇庆凡一时间有点无语，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如果不是老妈不可能知道“开车”的另一个含义，他都怀疑老妈在开车了。
他转头看看学姐，李婉仪表情倒还能保持如常，但目光与他一触，那眼神却再难遮掩住，温柔羞涩，波光如水。
两人目光短暂交流，苇庆凡笑道：“那……学姐，走不？我现在送你回家，还来得及。”
“走吧走吧。”
苇庆婵继续赶人，“回头再来嘛。”
李婉仪没好气拨开她的手，没好气瞪她一眼，随后看向王淑华，又换了温柔乖巧的模样，道：“那姨姨，我就先回家，过几天再来看您。”

第227章 重生者之耻
“姨姨，那我先回去了。”
“哎，去吧，过两天再来。”
“嗯，好。”
苇庆凡把车倒出去，李婉仪又与王淑华打了招呼，然后再朝苇庆婵挥挥手，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她又落下车窗，挥了挥手，随后苇庆凡启动车子离开，才慢慢把车窗关上。
王淑华和苇庆婵看着车辆离开，互相看一眼，随后苇庆婵先笑出声来，道：“婶儿，我挺有眼力价的吧？”
王淑华也跟着笑起来，示意先进屋，才又问：“他们俩有没有跟你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
苇庆婵摇摇头，随即又笃定地道：“但是肯定有事，你看庆凡一来，婉仪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刚见面的时候多活泼，有说有笑的，说起他们班的事情，也是什么都说，庆凡一来，一下子就乖巧起来了，小媳妇似的……”
王淑华想了一下，笑道：“那也不一定，也许是好玩的事情说完了呢？”
“反正肯定有事！”
苇庆婵很肯定地道，“说不定早都确定关系了，开车一走，手都拉上了，就是怕我们知道……”
王淑华笑道：“这是好事啊，也没必要瞒着我们。”
“那不一定。”
苇庆婵显然很懂李婉仪的逻辑，“你不知道，婉仪以前在我们班里面可厉害了，她有个外号，叫‘仪爹’，你懂吧？就是我们全班所有人的爸爸……当然这是个玩笑。”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又道：“她比庆凡大一岁，还是我弟弟，要是在一起了，她在我面前就没办法那么神气了……”
王淑华提醒道：“大了点，但是没到一岁，他们是同年的。”
“那都一样，反正她比庆凡大。”
苇庆婵继续分析，“就算他们俩在一起了，婉仪肯定也想瞒着我，不然她就得喊我姐姐了，她肯定不乐意……还想在我面前摆谱……”
她哼了一声，随后又开始期待着到时候弟弟牵着仪爹的手，仪爹变成小媳妇喊自己姐姐的场景，忍不住“嘿嘿嘿”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
车辆行驶在已经残余着积雪的县城街道上，李婉仪在车里面微嗔着问。
“开心啊！”
苇庆凡开着车，没办法动手动脚，只好时不时的瞥一眼，嘿嘿笑道：“学姐真好看，越来越好看了。”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又看了看时间，道：“会不会来不及啊？你别耽误上课了。”
“没事，来得及，而且就算耽误了也没啥。”
苇庆凡瞥她一眼，柔声笑道，“现在天大地大，我的婉婉最大。”
两人异地半年，肉麻情话自然没有少说，不过此时阔别半年才见了面，且刚从他家里面出来，李婉仪还是有些害羞，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她看着前面的街道，换了个话题问：“哎，现在店里面生意怎么样啊？”
“我也没管过，还行吧，但是肯定没有去年暑假的时候好。”
“你不夸我不会说话是吧？”李婉仪咬着嘴唇望他，似羞似喜似嗔。
苇庆凡道：“那你也不能不让我说实话啊？”
李婉仪哼一声，“对了，我给你织了一双手套，等下如果我忘了，你提醒我一下，不要忘记给你了。”
“你还会织手套？”
“我也是刚学的，不大好看，你先用嘛，露手指的。”
“好。”
苇庆凡笑着答应，在前方路口的红灯前停下来，伸手过来。
李婉仪含羞望着他，将自己的手伸过来让他握住。
她这半年来也很忙碌，要上课，又要忙着网店的事情，虽然已经招了两个客服来帮忙，但许多事情还是要她自己处理。
不过这种忙碌更多是精力和脑力上的，不再像以前在家里那样做体力活，并且开始学着是用护肤品，掌心肌肤褪去了原本的粗糙，也变得光滑细嫩，完美融合着女性的柔软和坚韧，与黎妙语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另有一番滋味感受。
苇庆凡细细把玩着学姐一只玉手，眼望着她娇艳粉润的红唇，忍不住又凑过去。
李婉仪脸色微红，往旁边躲了躲，微嗔道：“在街上呢。”
“又没人看到。”
苇庆凡继续凑过来，柔声道：“我都半年没见过你亲过你了，好学姐，让我亲一下～”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瞥见绿灯倒计时了，到底还是含羞凑过来，让他在唇上亲了一下。
时间场合都不对，苇庆凡也没办法贪心，浅尝即止，重新启动车子，往县城外驶去。
浅浅一吻之后，李婉仪愈发觉得欢喜甜蜜，妩媚脸庞光泽红润，愈显美丽动人，微微抿了抿唇，有些心疼地望着他道：“那你等下中午没办法睡觉了……”
天气已经很冷了，不过学业繁重，苇庆凡仍然保持着每天午睡的习惯。
“有学姐陪着，就是最好的放松。”
苇庆凡嘿嘿一笑，这是他国庆去厦门时说过的话，李婉仪记起那几日的事情，不由脸颊一热，瞪他一眼，不好意思接话。
学姐刚回，苇庆凡也不好意思一直不正经，又道：“如果困了，我就课间睡一下就好了，我们学校作息其实已经算是比较宽松的了，其他学校晚上十点半放学的也都有。”
李婉仪点点头，“那你们期末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啊？”
“估计也得等放假之后了吧？反正也无所谓了。”
进入高三，成绩上的竞争愈发激烈。
苇庆凡前面两座大山压着，寸步难行，并且逐渐有“等级固化”的趋势，黎妙语牢牢占据着班级第一，并且年级排名稳步上涨，最近一次月考已经跻身年级前三甲。
冯永安同样牢牢占据第二，并且对黎妙语的威胁越来越小，他的年级排名第五到二十之间波动，很不稳定。
因为他的偏科状况再次出现，数理化基本都是全校最高分，甚至考出过一次数学、综合的全满分，但语文、英语，在这种级别的竞争当中又开始成为了拖后腿的弱项科目，并且发挥很不稳定。
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即便是弱项科目吊打其他人仍然是绰绰有余的。
苇庆凡原本一直稳稳的守着班级第三的宝座，近来也开始逐渐受到身下同学的冲击，尤其是路小雨在复习阶段逐渐发力。
似乎是为了报去年开学“同分不同名”的仇，上次月考，她再一次与苇庆凡考了同样的分数，并且排在了苇庆凡的前面。
没办法，谁让“苇”按照字母排名靠后呢。
由此在班级里面出现了黎妙语独一档、冯永安次一档、苇庆凡路小雨再次一档，但都把其他同学甩开的局面。
江长军对此是十万分的乐意，表面上偶尔勉励鞭策一下，背地里则一直在偷着乐。
进入复习阶段，复习班与新生班开始一起排名，理科共有18个班级，而16班稳稳占据一个前五名额、两个前二十名额、四个前五十名额。
这近乎于今年高三班级里面的独一档存在，至少在尖子生领域是如此。
这都是会闪闪发光的奖金啊！
搁苇庆凡身上就没这么开心了，他最近是真的拼尽全力在学习了。
原本觉得凭借着重生者的优势，跻身个全校前十还不是手拿把掐？
结果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之后，很尴尬的发现，还不如不这么拼的。
因为不这么拼，还可以说是没必要拼这个，拼完才发现是真的拼不过。
到了最后拉开分数艰难题目里面，真的是要看天分和智商的。
而很显然，前世只靠了个二本的他，在这方面跟顶级学霸确实有差距。
这让他不得不放弃了“当初我不上清华北大是看不上，不是考不上”的装逼想法，确实考不上。
两个学校在全省也只有五六十个名额，分到学校里面，两三年才有一个，连年级前十都站不稳，清北真的只能是奢望。
由此也更加明白黎妙语能成为丰村中学最后一个清北学子有这么的难得。
还好，虽然自己考不上清北，但可以把可以考得上的美女学霸哄过来给自己生孩子。
他有时候会暗暗自嘲，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重生者之耻，两世为人，居然卷不过这些小屁孩！
两人边聊边说，很快就到了李庄附近，苇庆凡笑着问：“要不要送你到家门口？”
李婉仪蛾眉微微上挑，轻轻咬着娇艳红润的唇，妩媚眸子横着他：“我都可以啊，看你。”
苇庆凡笑道：“你别想岔了啊，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把你送到家门口，毕竟这么冷的天，对不对？”
李婉仪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麦田，道：“那你就送到家门口，我又不怕。”
苇庆凡“呵”了一声，“我就更不怕了，岳父岳母我都见过了。”
李婉仪有点羞，微嗔道：“什么岳父岳母啊？”
“早晚的事。”
苇庆凡笑了笑，放缓车速，驶入了狭窄的泥土路上，“叔叔姨姨可喜欢我了。”
李婉仪瞪他一眼，却不说话。
苇庆凡轻车熟路的来到学姐村里，此时地里也没农活，属于一年里面的农闲时间，且又临近年关，即便天寒地冻，村里村外的大道小路上也不乏人影，尤其是放假在家的小学生、中学生，在村口路边玩闹，很有年关的热闹景象。
苇庆凡一路开车往李婉仪家靠近，路边就有人指点议论，快到她家路口的时候，旁边道路上小舅子小姨子正跟几个小伙伴在空地里面玩什么游戏，往这边看过来，似乎还认得这辆车，小姨子李婉云很快小跑着过来了。

第228章 Y是谁
李婉仪也看到了妹妹，转头对苇庆凡道：“就到这里吧，你赶紧回去，不然可能会来不及上课。”
苇庆凡也知道不能耽搁，笑道：“总得打声招呼吧。”
他停下车，解开安全带下来，李婉仪也在另一边下了车。
李婉云来到近前，欣喜地喊了声：“姐，你回来啦？”
她又看了眼苇庆凡，像是有点不知道怎样称呼，只含羞向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苇庆凡回了个微笑，到后面去打开后备箱，把学姐的行李箱拿出来。
李婉仪与妹妹说了两句话，李承安也跑了过来，还有好几个小伙伴。
李婉云见苇庆凡把姐姐的行李箱拉了过来，小声问姐姐：“他不去家里吗？”
苇庆凡走了过来，笑道：“还有事，得马上回去，改天再来。”
李婉仪伸手去接行李箱，李承安先伸手过来，道：“我来。”
苇庆凡把行李箱给他，然后看看学姐，道：“那我回去了，你在家歇歇吧，随时叫我。”
李婉仪点点头，手举在胸前挥了挥手，眼波如水，依依不舍的催促道：“那你赶紧回去吧。”
“嗯。”
苇庆凡也不耽搁，又向她笑了笑，再朝小姨子小舅子挥挥手，“我走了，改天带你们去县城玩。”
李承安还是不说话，李婉云则露出个甜甜笑容，挥了挥手道：“那你慢点。”
李婉仪嗔了妹妹一眼，道：“喊哥，凡哥。”
她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一种古惑仔电影的感觉，说着的时候自己忍不住笑。
李婉云于是乖巧的又补充了称呼：“……凡哥。”
苇庆凡笑着摆摆手，正要回车上，李婉仪“哎”了一声，从行李箱外夹层里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他。
苇庆凡知道这里面就是她给自己织的手套了，见假装忘记失败，于是露出开心的笑容道：“差点给忘了……”
他接过手套，重新回到车上，到前面路口掉了头回来，又落下车窗摆摆手，启动车子离开。
路上有积雪，他没敢开太快，好在车很少，路上通畅，回到家里也才刚过两点。
苇庆婵居然还没走，在客厅里面跟王淑华聊天，很开心的样子，见苇庆凡拎着个袋子进屋，奇道：“你拿的什么？”
“姐你居然还没走？”苇庆凡很奇怪。
“撵我走是吧？”
苇庆婵没好气道，“我还等你送我回去呢。”
“没时间了，你自己回去吧。”
苇庆凡摆摆手，自己上楼去了。
“送我就没时间了？”
苇庆婵撇撇嘴，“过河拆桥……你拿的是什么啊？”
苇庆凡没回答，一溜烟跑了。
王淑华笑道：“估计是婉仪给他的。”
“我知道。”
苇庆婵还在撇嘴，“我就故意问的……神神秘秘的，肯定有奸……隐情！”
苇庆凡来到楼上，把包装的袋子打开，里面是两只黑色的针织手套，谈不上精致精良，不过也不算粗制滥造，看起来挺结实的样子。
他试着戴上，大小刚好，挺舒服，于是也就不再脱下，拿着给学姐发了条消息，报平安以及夸赞她的心灵手巧。
来到楼下，苇庆婵见他下来，道：“那我也走吧，刚好一起。”
苇庆凡其实并不想跟她一起，不过也不敢说。
姐弟俩一起出门，苇庆婵就瞅着他的手套看，苇庆凡无奈道：“你看什么？”
“哪来的手套？”
苇庆婵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表情，“婉仪送你的？”
“我倒是想。”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早就有了好不好，我前几天就戴了，你没发现？”
他一副怀疑老姐智商的模样。
苇庆婵想了一下，也不确定起来，干脆略过这个话题，好奇问道：“那你刚刚拿的到底是什么？”
“你去问学姐。”
“你承认是她送你的了？”
苇庆婵一下子兴奋起来，“到底是什么？”
“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快说快说。”
苇庆凡只好无奈的伸出手，“呐，手套，好好看。”
“你以为我傻啊？”
苇庆婵没好气的伸手打他，“你刚刚还说这手套是你自己买的……快说，到底是什么？”
苇庆凡诚恳道：“真是手套，刚刚是骗你的。”
“还想骗我！”
苇庆婵嫌冷，不用手打他了，改用脚踢，“你说不说？”
“我都跟你说了啊，就是手套。”
“我不信！快说！”
“那我没别的可说啊，我也不能骗我姐啊……”
苇庆凡越是咬死了送的就是手套，苇庆婵越是不信，追着他打，苇庆凡于是一溜烟的往学校跑。
苇庆婵抓了个雪团砸过去，没砸中，搓搓手，气呼呼的站路边等公交车，然后继续猜测李婉仪到底给弟弟送的什么。
苇庆凡来到教室，班上同学基本都已经在了，黎妙语见他来这么晚，有点奇怪，但人多也不好问。
苇庆凡向她露出个笑容，黎妙语也回以一笑，随后目光瞥见他的手套，打量了一眼，也没有在意。
她也有一双手套，粉色翻盖的，时分精致可爱，当时想要一起给苇庆凡买的，但是他说男子汉大丈夫用不到。
现在还是屈服了，不男子汉大丈夫了吧？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有点好笑的甜甜的在心里面这样想。
课间闲聊，谢瑶有点惊讶的发现苇庆凡也戴上了手套，黎妙语于是大大方方的问：“你中午刚买的吗？”
苇庆凡同样大大方方的给她展示了一下，黎妙语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又仔细看看，问：“怎么好像是织的啊？”
反正都已经在教室里面被他亲过了，她就没那么避讳，有点蛮不讲理的扒着苇庆凡的手，仔细看掌心，果然看到各有两个字母。
谢瑶见她动作，也探头过来看，道：“一个是‘F’，一个是‘Y’……什么意思？”
苇庆凡自己都没发现掌心有字母，仔细一瞅，用的是白色的线，黑白分明的两个字母，十分显眼，也知道自己是不是瞎，居然才发现。
他一下子冷汗都要下来了，学姐织的手套，这两个字母的意思毫无疑问是“凡”和“仪”，分别是两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F应该是凡……”
就在这时，谢瑶也猜到了这个含义，然后又抬头看黎妙语，“Y是……这是你织的？”
苇庆凡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谢一下两边岳父岳母给起的名字，笑道：“我姐织的。”
谢瑶问：“那‘Y’是什么意思？”
苇庆凡含笑望着黎妙语，道：“那我怎么知道，总不会是‘瑶’吧？或者是‘丫鬟’的‘丫’？”
谢瑶向他翻了个白眼，又小声问黎妙语：“他姐也认识你啊？”
黎妙语当然见过苇庆婵，但万万没想到苇庆婵织个手套会把自己名字写上去，猜着应该是苇庆凡提的要求，羞得不行，心里却又抑不住的暗暗欢喜和甜蜜，微嗔道：“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反正我没说这个Y是“语”……
苇庆凡心里面很无耻的自我辩解，继续伸着两只手，问：“要不要送你一只？”
“不要，我自己有。”
小姑娘有点傲娇的横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两只粉色手套戴上，又展示了一下可以盖着手指头的盖子，“还可以盖上，比你的暖和。”
“反正我已经够用了。”
苇庆凡抓了抓“Y”的那只手，黎妙语看得害羞，瞪他一眼，转过身继续做题。
苇庆凡成功度过一劫，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又暗暗庆幸学姐初学，还好织的不是汉字或者全称，否则就难遮掩了。
农村冬日睡得很早，傍晚回到家里，苇庆凡特意先陪学姐聊了会天，免得晚自习放学她已经睡了。
不睡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他吃完饭后到楼上给李婉仪打电话，那边也已经吃罢了晚饭，李婉仪回到东屋自己和妹妹的房间里面跟他接电话。
她性子节俭，手机打电话需要漫游，因此苇庆凡也只陪她说了几分钟，就准备挂掉。
毕竟半年没见了，苇庆凡还是很想见她，挂掉电话之前道：“我这马上也放假了，我们一块去玩，好不好？”
李婉仪稍微迟疑，小声问：“去哪啊？”
“市区？我们俩还都没怎么去过呢，开车去也快。”
“好。”
李婉仪迟疑一下，就轻声答应，“那什么时候啊？我二十八有一个同学聚会，你姐也在。”
苇庆凡道：“那我们二十七去吧，刚好放假。”
“嗯。”
晚自习放学回到家里，他又给黎妙语打电话：“妙妙，等放假了你要干嘛去啊？”
黎妙语在那边想了一下，“看书啊，走亲戚。”
“那我们要不要一块出去玩啊？”
“嗯……”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去哪？”
“市区？”
“嗯。”
两人虽然天天见面，但相较于去年每个周末都可以在图书馆见面，单独相处的时间反而大大减少，黎妙语也很想要跟他单独出去玩。
“那我们二十八去吧，二十七刚放假，歇歇，二十八去。”
“嗯嗯。”
苇庆凡放下手机，很有一种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走钢丝的刺激感，一不小心就要调入悬崖，粉身碎骨。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另一个问题：
万一二十七妙妙也去市区呢？
万一二十八学姐让自己接她呢？
他坐在书房里面泡着脚，再次陷入沉思。

第229章 熊孩子
腊月二十六下午上完课，学校终于放假，虽然所谓的寒假也只有短短时间，总也比没有的好。
至少可以喘口气，约约会，亲亲嘴，当然也可以认真复习，查漏补缺。
二十七日上午，苇庆凡早早吃完饭，然后开车前往学姐村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天的人格外多，还没到李庄，在外面的道路上就能看到各种的自行车、脚蹬三轮车还有平板车，导致原本就狭窄的泥土路十分拥挤。
里面有不少大爷大妈爷爷奶奶，还又小孩子人前人后的跑。
苇庆凡别说踩油门了，按喇叭都不敢，开着最阔的车，走着最慢的路。
好在这年代开车横行霸道者居多，大多数人也都一种敬畏心理，看到后都会主动让开道路，因此他虽然不敢提速，却还是磨蹭着来到了李庄。
村里同样有不少人大车小车或者走路出门，看样子是附近有集市，大概也是春节前最后一趟集市了，都赶着去买最后的年货。
到了李婉仪家门前，小姨子和小舅子正要出门，见他来了，李婉云还记得称呼，喊了声“凡哥”，又转头喊：“姐～”
李承安看了苇庆凡一眼，然后转头跑回家里，随后传来李母的声音：“怎么了？不是说你们俩去的么？”
“不是……”
小舅子含糊不清的答了句，就就没动静了，随后声音再次传来：“姐～他来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下了车问李婉云：“你们干嘛去？”
李婉云穿了件簇新的紫色棉衣，戴着手套、耳罩，裹得严严实实，显得乖巧可爱，闻言答道：“去会上。”
对集会的各地不一，李婉仪家这里似乎是小一些的叫“会”，大一些的叫“集”，比如去镇上，就说是去“赶集”，其他村子里的集市规模小一些，就叫“赶会”。
苇庆凡问：“买东西吗？”
“嗯。”
小姨子问一句答一句，苇庆凡有点好笑，又问：“都要买什么？要不一起去吧，我们去市里面玩，顺便买东西。”
李婉云摇头道：“不用，我们去会上买就行了。”
两人对话时，李承安穿着件同样崭新的绿色棉服跑了过来，李婉仪则仍然穿着前几天那件红色大衣，不过内搭变成了白色，围了条乳白色的围巾走了过来。
苇庆凡问：“要买什么？要不一块去吧。”
李婉仪有些迟疑，一方面不想让弟弟妹妹去，因为一旦跟着，难免又要让苇庆凡破费，而且单独相处的机会也没了；另一方面又想让弟弟妹妹去，方便苇庆凡在家人面前刷好感，也能让连县城都没有去过几次的弟弟妹妹看一看城市，见见世面。
苇庆凡见她犹豫，就笑道：“走吧走吧，一起。”
李承安明显心动，李婉云却怕姐姐为难，主动道：“姐，你们去玩吧。”
她太懂事，李婉仪反而更心疼，又看一眼苇庆凡，然后对妹妹道：“一起去吧，去逛逛。”
李婉云也正是贪玩的年龄，推辞的意志本也没有那么坚定，踟躇道：“爸妈会同意吗？”
“没事，我去说。”
李婉仪转身回了院子里，苇庆凡看看小姨子和小舅子，问：“我能进去吗？”
李婉云见他这么小心翼翼，抿着嘴笑，道：“当然可以啊。”
李承安也道：“我爸妈对你印象可好了。”
苇庆凡冲他俩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然后进了院子，李母正在晾晒衣服，李婉仪在旁边跟她说话。
“姨姨好～”
苇庆凡笑着招呼，李母忙答应着，又看一眼李婉仪，李婉仪道：“那我们走啦～”
李母点点头，看样子是已经商量好了，迟疑了一下，又问：“你带钱了吗？”
“带了。”
李婉仪点点头，对苇庆凡道：“我们走吧。”
虽然没准备让学姐付钱，但带钱是人家的体面，苇庆凡自然不会这个时候抢着说我来付钱之类，笑着道：“我们尽快回来……叔叔在家吗？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正说着，李父拄着拐从屋里面出来，苇庆凡忙又打了招呼，说了一声，并保证尽快回来，随后才与李婉仪一起领着小姨子小舅子出门。
恍惚之间，有一种自己已经是这家里姑爷的感觉。
这自然是错觉，出现这种局面，大概率是李婉仪自小独立，自从去年之后，在家里话语权进一步增强的结果。
不论是县里给的奖金，还是李婉仪上学期间兼职每个月都有的工资、过年回家带来的礼物东西，甚至是他这个疑似的男朋友，都是她的分量，是她在如今这年代仍然很严重的农村重男轻女氛围里挺直腰背说话的底气。
四人一同出了门，发现门口大人小孩又聚了七八个，李婉仪笑着招呼道：“大娘，四婶……你们赶会去吗？”
“嗯。”
“对。”
两个妇人答应着，眼睛却都瞄苇庆凡，李婉仪笑着介绍道：“这我同学，一块去县城玩。”
“大娘好，婶婶好～”苇庆凡立即很礼貌的打招呼。
“哎，哎……那你们去吧。”
“哎。”
李婉仪应着，打开车门，让弟弟妹妹坐在后面，李承安看到了小伙伴，还很兴奋的招招手，显摆一下自己要坐车去玩了。
李婉仪自然坐在前面，苇庆凡启动车子，小心的到路口掉过头，慢慢开着回到前面的泥土路上，再小心的逆着赶会的人群往省道驶过去。
“都是赶会的……”李婉仪见人多，给苇庆凡解释了一句。
“猜到了。”
苇庆凡笑道，“你们都要买什么？先列个单子，别再回头忘记了。”
李承安似乎是慢慢与这个姐夫熟悉了，开始主动说话，道：“春联、炮、瓜子、袜子……”
他说了一半卡住，问李婉云：“二姐，还有什么？”
李婉云道：“你自己想。”
苇庆凡笑道：“你可以慢慢想，等下我们先去玩，等中午吃完饭再去买东西，买完东西回家，这样可以吧？”
李婉仪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李婉云见姐姐这样乖巧温柔的样子，一时间还有点诧异，李承安却忍不住问：“我们去哪玩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要不去游乐园？”
李承安看看姐姐，李婉云看看弟弟，然后一起去看大姐。
李婉仪迟疑道：“会不会太冷啊？”
苇庆凡笑道：“今天还好吧，也没风。”
李承安小声道：“不冷。”
他显然很想去，却又怕被大姐骂，因此说话声音显得很没有底气。
苇庆凡笑道：“那就去。”
李婉仪看他一眼，也未违拗，轻轻点了点头。
李承安和李婉云互相看看，彼此心照，都觉得有了新的领悟：
以后有事，找姐夫比姐姐管用……姐姐听姐夫的！
“如果华佗在世，崇洋都被医治”
“外邦来学汉字，激发我民族意识”
李婉仪将周杰伦去年的新专辑《依然范特西》放入车载CD机内，苇庆凡跟着音乐晃着脑袋，忽然觉得有点离谱。
因为重生前的那段时间，他也在听这张专辑的歌，合着重生回到近二十年前，生活中各种沧海桑田，听歌居然没啥变化？
开车来到市区，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虽然依旧寒冷，但游乐园里面人依旧很多。
苇庆凡上次进游乐园还是陪黎妙语，而且也没玩多少项目，而这次说是陪学姐约会，却有两个电灯泡，拉一下学姐的手都要偷偷摸摸，只能干脆把心思放在游乐园上，算是真正的放松了。
四人一直玩到中午，李婉仪玩得也很开心，不过还记得时间，见日已正中，于是催着离开。
游乐园都是苇庆凡付的钱，虽然她知道这家伙这半年股票就赚了一倍，六百多万的入账，但还是有点心疼，不愿意让他再领着去餐馆，就到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店。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快餐店里面人比较多，四人进了店，找到一个空桌，先让李婉云看着，随后苇庆凡和李婉仪去拿菜。
苇庆凡付了钱，转头却见李婉云这边在跟人说话，于是跟学姐说了一声，先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了。
李婉云坐在位置上，旁边是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屁孩，正坐在她对面，表情……就很像是小孩子找茬“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模样，很嚣张的望着她。
“这里有人。”
李婉云的性资本就乖巧，又是在市里面，人生地不熟的，因此更加礼貌，又指着旁边的空桌道：“你去坐那里。”
“我——就——不——”
熊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学的，一字一顿，仍是那副嚣张欠揍的模样，又仰着身子，吃力的想要把脚放到桌子上。
李婉云有点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转头想要喊姐姐，却见苇庆凡已经走了过来，有点委屈的道：“我跟他说了这里有人，他不听……”
“没事。”
苇庆凡向她笑了笑，把餐盘放在桌上，然后望着那个小男孩。
熊孩子已经半躺在椅子上，看到苇庆凡高高大大、不太好惹的样子，似乎有点怵，但很快看到苇庆凡对李婉云说话时温和的神态，就又恢复了原本嚣张且欠揍的样子，继续努力的把脚往桌子上面放，并用挑衅的眼神看他。
苇庆凡和颜悦色地问：“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在旁边吗？”
听他这么问，小屁孩一点都不意外，且似乎很熟练的样子，表情愈发得意，继续一字一顿地道：“不——在——”
苇庆凡听罢，脸上和颜悦色的神态霎时不见，透着股凶狠戾气，一拍桌子，骂道：“那你还不给我滚？”
小屁孩明显懵了一下，随后似乎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又看他一眼，但再也没有刚刚嚣张的气焰，随后迟疑了两秒，一句话也不说，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第230章 冤家路窄
苇庆凡见熊孩子走了，这才敛了怒容，恢复了刚刚温和样子，转头看到小姨子还在发呆，笑道：“没事了，坐下吧。”
李婉仪走了过来，问：“怎么了？”
“一个熊孩子。”
苇庆凡把桌椅擦了擦，在熊孩子刚刚坐的位置坐下来，“吃饭吃饭。”
李承安主动过来跟姐夫一起坐，吃罢午饭，苇庆凡提议可以去室内玩一会，李婉云和李承安都很赞同，却被李婉仪一票否决。
到批发市场买东西的时候，苇庆凡在李婉仪的督促之下，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得知家里也没买，于是顺便也买了。
李婉仪不许他再付钱，苇庆凡知道她手里也有钱，也就不坚持，站在旁边等管家婆付钱。
琐碎的东西买完，时间也已经接近三点了，小姨子和小舅子刚刚玩得开心，回去的时候坐在后面都有点犯困。
李婉仪回头看了看，见弟弟妹妹都睡了，再转头看苇庆凡，眼波温柔如水，蕴着淡淡欢喜，以及一些微微的歉意，小声问：“你会不会很失望啊？”
很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恋爱，她对苇庆凡想要约会的真实目的非常清楚明确。
苇庆凡转头看着她笑道：“为什么要失望？”
车里面仍然有歌声，李婉云和李承安都睡着了，但李婉仪仍然羞于说出缘故，只是在他停车等红绿灯的时候，悄悄伸手过来。
苇庆凡握住她的手，见学姐眼波温柔，轻轻咬着唇，微微含羞道：“那要不，等明天我聚会完了……”
她又看一眼后排，确认弟弟妹妹都睡着了，才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道：“……再陪你一会儿？”
明天我是妙妙的……
苇庆凡又是惋惜又是心虚，脸上露出很体贴理解的样子，柔声笑道：“没事，你好好聚会，反正你开学比较晚，有的是时间。”
李婉仪也怕被同学——主要是不想这么早就被苇庆婵知道，见他这么体贴，心里面愈发觉得甜蜜欢喜，却也觉得对不住他，有点犹豫下次“有机会”的时候，要不要纵容他过份一些……
这个念头闪过，她羞得不行，忙把这种羞人念头从脑海当中赶走。
苇庆凡看看路灯，已经在倒计时了，于是侧身凑过来。
李婉仪横他一眼，很怕被弟弟妹妹发现，但想着他刚刚这样体贴理解自己，而且今天出去玩一天也没怎么让他碰过，心里一软，不忍拒绝，也侧过身来，将明艳妩媚的脸庞主动凑到他面前，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让他亲。
苇庆凡亲了两下，也不敢过份，放开她重新启动车子，又问：“明天要不要我接你啊？”
见李婉仪有些迟疑，他笑道：“你别多想，我是担心你不方便。”
李婉仪摇摇头道：“没事，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去县城吗？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啊。”
她说罢，又轻轻咬了咬唇，伸出一只手过来，轻轻攀着他的手臂，怕他生气似的，微微含羞道：“我不是怕你姐会知道吗？”
苇庆凡笑道：“你还真准备一直瞒着她啊？”
“以后肯定会知道的，先拖一拖嘛。”
李婉仪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又露出甜美笑容，道：“等过几天我再来县城，好好陪你，好不好？”
“嗯。”
苇庆凡笑着点头，“你也别把我想成什么样似的，来日方长，我也不着急。”
“你本来就是……”
李婉仪明白他的意思，脸颊红了红，嗔了他一眼，但怕弟弟妹妹听见，也没有多说这个话题。
回到村里面，苇庆凡帮着把东西放下，又陪李父李母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自家的春联以及学姐的殷殷不舍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边小心驾驶，边暗暗反思。
回到家里，爸妈正在厨房里面炸东西，苇庆凡于是捏了两个丸子，边吃边跟爸妈聊了会天，然后又拿相机拍了几张美食照片，随后喊了声：“爸！妈！”
然后在他们转头过来的瞬间按下快门，记录了下来，也不管他们的嫌弃，拿着手机上楼，把照片复制到电脑里面，又选了几张美食照分别发给黎妙语和李婉仪。
他本来想要发到QQ空间的，但立即打消了这种作死的行为。
先不说评论的事情，要是真把学姐或者妙妙之中的某一个带起来了兴趣，到空间里面给自己留言，那不就直接炸了？
黎妙语很快回复：“我家也弄了，我还帮忙了呢。”
苇庆凡：“帮忙吃了？”
黎妙语：“才不是呢，我帮忙干活了。”
苇庆凡：“你真的一天都没出门啊？”
昨天他特意询问了一下，黎妙语说今天准备在家里睡觉、陪猫，没有出门的打算。
黎妙语：“出去了啊，我陪我妈妈一起去买了菜，还拎了东西。”
苇庆凡：“哇，你好能干啊！”
黎妙语：“那当然！”
黎妙语：“[高傲]”
苇庆凡：“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黎妙语：“我都可以啊，听你的。”
苇庆凡：“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黎妙语：“好。”
黎妙语：“[图片]”
黎妙语：“[图片]”
黎妙语：“[图片]”
她发来了几张猫的照片，其中一张里面还有她本人出境，趴在床上抱着猫，让人很羡慕猫。
苇庆凡陪她聊了会儿，还没结束，学姐那边又回复了消息，于是就坐在电脑前陪两人聊天。
俩女人不知道是不专心还是手速太慢，两个人都满足不了他，让他还有空去看新闻。
苇庆凡很快发现了比较感兴趣的新闻：关于安卓系统的曝光！
初代iPhone已经于上个月发布，但上市还要等到6月。
与后世每年各路媒体提前两代“预热”iPhone不同，早期的苹果公司保密工作堪称变态。
否则，如果像后世那样早早被扒的底裤都不剩下，即便惊艳如初代iPhone和iPhone4，也很难有那么大的轰动。
不过关于初代iPhone的传闻却很早就有了，苇庆凡在去年的10月就看到有媒体报道“苹果公司在秘密研发一款手机产品，名字可能叫做iPhone”的新闻了。
初代iPhone发布之后，在普通大众里面影响远没有苇庆凡想象的那么大，如今仍然是键盘手机的时代，诺基亚依旧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巨无霸。
而早在2003年，“安卓”公司就已经成立，并在05年，大概也就在他重生的前几天被谷歌收购。
但早期的安卓系统完全是为了对标诺基亚的塞班系统而研发的，还是物理键盘，直到iPhone发布之后，才会改变策略，朝着无键盘、全触控操作去研发。
这也直接导致了安卓系统在前期的混乱、卡顿。
大概到明年的秋季，谷歌会正式发布安卓系统1.0版本，但直到09年的1.5版本才会支持屏幕触控键盘。
大概在10年的上半年，小米公司会成立，并且在同年推出miui系统。
苇庆凡想要夺其气运，目前是准备在安卓1.5支持全触控键盘之后就开始做起步工作。
也就是说，准备时间只剩下两年半。
此时的雷君已经是金山公司CEO，并且将会在今年底辞去职务，去做天使投资，并在三年后创办小米公司，从业内走向大众。
即便是如今的雷君，也是后世苇庆凡难以企及的高度。
与这样的人做对手，即便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心里没点压力也是不现实的。
何况小米之后还有华为，华为上面还有一直牢牢占据全球销量第一宝座、掌握全产业链的三星公司，以及压在所有手机厂商上空、高高在上的苹果公司。
这都是未来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他出了会神，才发现有好几条消息没回，于是分别作了回复，然后继续按照记忆做自己的企业规划。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吃完饭，陪学姐聊了会天，然后开车出门，来到黎妙语家小区外，给她发了消息。
没多大会儿，就看到黎妙语戴着白色的帽子，穿着白色羊绒大衣、白色毛衣、白色的裤子，踩着白色的短靴，一身纯白的出现在视野当中，并挂着微微羞涩的甜美的笑容走了过来。
“好漂亮！”
她打开车门，苇庆凡先笑着夸赞一句。
黎妙语横他一眼，坐下扣好安全带，甜甜地问：“我们去哪玩啊？”
苇庆凡早有打算，笑道：“去看电影吧？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呢。”
黎妙语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但随后又道：“我们可以下午去看电影嘛，上午去干嘛？”
她看起来似乎早有想法，苇庆凡只好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黎妙语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笑嘻嘻地看着他：“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上次去的时候我穿裙子，好多都没玩。”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总不能说我昨天刚玩过吧？
“好不好嘛～”
黎妙语见他犹豫，还以为他嫌冷，道：“你看我穿的这么厚，不会冷的，你也穿的很厚嘛，而且今天也不算冷……我们去玩会嘛，好不好？”
“好～”
苇庆凡笑着答应，陪她闲聊着到了市里游乐园，还是同一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买票的时候，他总觉得售票员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连一些其他的工作人员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一定是错觉！”
“这么多人，他们能记得我？”
好在，记不记得不好说，但反正没有人捣乱，而且他昨天刚玩过，今天比较熟练，连趁着黎妙语哇哇大叫的时候安慰她都显得很有经验。
又是玩到中午，苇庆凡看看太阳，正要提议去吃饭，手机先响起来。
他原本有点担心会是学姐的电话，拿起来一看却是小叔苇盛。
“喂，叔？”
“你啥时候回来？”
“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下午，咋了？”
“哦，没事，这不是车你开出去了么，我就问问。”
“你要用车吗？”
“我晚上有个饭局，想撑个场。”
苇庆凡有点无语，好笑道：“晚饭前我肯定到家，不耽误你撑场。”
“就算耽误也没事，我就问问……那行，那我挂了啊。”
苇庆凡挂掉电话，黎妙语显然也听到了，笑道：“那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去看电影，然后就回去。”
苇庆凡点点头，她又道：“我知道旁边就有一家电影院，那我们中午就在这边随便吃吧，那边不是有一家快餐店吗？”
苇庆凡只好又陪她到了昨天去过的快餐店，这边工作人员倒是没有对他露出一样的眼神。
然而，两人端着菜拿着筷子刚坐下，他就看到昨天那个熊孩子坐在隔壁盯着他看。
苇庆凡很早就知道“冤家路窄”这句话，但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一个熊孩子也能成为他的冤家……

第231章 媳妇老妈都嫌弃
苇庆凡万万没想到，昨天还想着以后的对手是小米、华为、三星、苹果，结果今天一个熊孩子就能让他“中道崩殂”，不由得心里面感慨“身正才不怕影子斜”。
黎妙语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小孩子坐在隔壁桌看着两人，还以为苇庆凡在担心这个小孩子的安全，笑道：“他家长应该就在旁边吧？估计在等爸爸妈妈。”
“应该是。”
苇庆凡点点头，趁着黎妙语吃东西，继续说道：“就怕他家长不在旁边……”
说话的时候，见小屁孩在看自己，重新露出凶狠表情。
熊孩子看看他，再看看黎妙语，似乎在“恶作剧”和后果之间衡量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双腿从椅子上滑下来，扁着嘴走了。
苇庆凡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小屁孩“乱说话”他也可以应对，但有惊无险终归更好。
“以后一定要尽量避免这种局面……”
他暗暗吸取教训，当然要是学姐和妙妙能早点互相认可、和平相处就更好了。
要是有人敢过来拆穿，大概还要“震惊”一把。
唯一遗憾的是，大概只有梦里才比较容易实现。
黎妙语也看到那个小孩子走了，但并没有在意，小声问：“我们等下去看什么电影啊？”
“我也不知道现在有什么，等下到影院看看吧。”
苇庆凡笑道，“反正跟你一块看什么都行。”
黎妙语嗔了他一眼，又道：“我听人说有部电影挺好看的，赵本山主演的……”
“他还演电影吗？”
“对啊。”
“那看看呗。”
影院距离并不远，但为了方便，两人还是得把车给捎上，在门口停了车，然后来到电影院里面，苇庆凡才知道黎妙语说的那部电影居然是《落叶归根》。
这是一部他很喜欢的电影，后世看过好几遍，只是一直没关注上映时间，居然重生回来补了张电影票。
两人刚吃完饭，但是为了“仪式感”，还是买了一小桶爆米花，在旁边聊天等了等，很快入场。
电影剧情很简单：农民工老赵和老刘在外打工，老刘喝酒身亡，老赵为了让他落叶归根，想办法把他的尸体送回及千里之外的老家。
运送尸体太贵，老赵把尸体伪装成醉鬼混到了长途汽车上，但中途遇见了打劫，意外暴露，被赶下车。
然后经历各种波折，遇到各种人，最终在热心警察的帮助下，把骨灰送到老家……
这部电影称得上是“大腕”云集，演技都很在线，黎妙语看得很认真，苇庆凡偶尔给她解说一下，牵着她的手，并慢慢将她搂到了怀里面。
电影院是有监控的，后面情侣座更是监控重点，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他也没有多的动作，搂着她认真看电影。
电影看罢，才发现俩人都没空吃爆米花，只好又抱着离开。
从影厅出来，两人各自去了厕所，苇庆凡趁机给学姐回了消息，得知她们在唱歌，表示了一下关心，然后陪黎妙语一块回家。
他在半路上停了车，抱着妙妙啃了一会儿，才又开车把她送回家。
“我走啦，你也赶紧回去吧。”
“嗯，拜拜。”
小区门口，两人依依惜别，苇庆凡目送着她的背影在小区里面消失，然后赶紧又拿出手机，看学姐回复的消息。
李婉仪：“我已经在车站啦，跟一个女孩子一起回去，她家在我家隔壁村。”
李婉仪：“你在干嘛呢？”
苇庆凡：“我叔说晚上有个饭局，要开车去撑个场子，我来给他加油呢。”
李婉仪很快回复过来：“哈哈哈哈”
李婉仪：“我还在车上，不跟你说了，不然容易晕车。”
苇庆凡：“好。”
他顺路去加了油，然后回到家里，王淑华问了两句，见他语焉不详，也就懒得管他。
转眼就到了除夕，大年初一这天是学姐生日，她以往生日都是与春节一起的，其实也就是没过过。
苇庆凡特意提前定了个蛋糕，大年初一人家不开门，特意找了好几家店，最后还是小叔给找了个熟人，大年三十给做了个蛋糕，冷藏一晚上，初一下午拎着给学姐送去。
他对这些仪式感真的不在意，但女孩子，尤其是恋爱中的女孩子，无疑很喜欢。
他把蛋糕送到学姐家，又顺便给岳父岳母拜了个年，小姨子小舅子可以吃蛋糕很开心，李父李母意外之余明显也很满意。
李婉仪心中暗暗感动，人多不方便说话，等他开车回到家里，才在QQ聊天时矜持的表达了一些欢喜甜蜜的心情。
她先表明了喜欢和欢喜，随后又叮嘱：“你不要总是这样，我没有那么娇气，我们以后相处时间还长着呢，踏踏实实的就够了。”
苇庆凡表了一番“许你一世柔情”的情愫，然后又开车跑道了黎妙语家小区外，给她送新年礼物。
为了避免礼物送重复，也为了方便记忆，他送俩女孩的礼物都是同一类型，刚刚给学姐的礼物除了蛋糕还有一个抱枕，送妙妙的新年礼物自然也是抱枕。
只不过给学姐的是大白兔，给妙妙的是熊猫。
送完礼物，又陪黎妙语说了几句话，他又赶紧跑回家，免得被老妈骂大年初一就成天不着家。
接下来就是各种走亲戚了，与俩姑娘都只能通过手机聊天，反而让他感觉轻松不少。
李婉仪本想趁着他开学之前来一趟，奈何两边都脱不开身，初五苇庆凡正式开学之后，她初六才跑了过来。
中午放学，苇庆凡兴冲冲的回到家里，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老姐也在！
也就是说单独相处的机会没了……
他暗暗郁闷，李婉仪一直在留意着他的神情，见状害羞又好笑，嗔了他一眼。
苇庆凡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老姐赶走，只好陪着聊天说话。
他已经做好了依旧只能“远观”的准备，结果没想法说了几句话，苇庆婵就起身要走，爸妈和学姐也都没有要留的意思。
苇庆凡忙问：“姐你不在这吃吗？”
“不了，家里有客，我妈让我回去。”
苇庆婵经常到这边来，一点不客套，摆摆手就走，“走啦～”
苇庆凡陪学姐送了两步，意思一下，苇庆婵很吃惊地问：“你今天咋还这么客气了？”
苇庆凡：“……我一直都很有礼貌的好不好？”
“屁！”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又跟李婉仪挥挥手，然后自己走了。
苇庆凡控制着心里面的喜悦，转头看学姐，李婉仪也正看过来，见他喜不自胜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些害羞，微微脸红的嗔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吃饭吃饭。”
苇鹏正在端菜，见状催促了一声。
“嗯。”
李婉仪在这边已经很熟悉了，并不在拘谨，王淑华和苇鹏如今对待她也比较随意，因此让她感觉有点羞涩，轻轻应一声，然后去厨房帮忙。
餐桌上新旧交杂，有刚弄的新菜，也有前两天的剩菜，闲说着话吃完饭，李婉仪如同过去一般帮忙收拾。
王淑华道：“不用帮，这很快就收拾完，你们上楼玩去吧，难得过来。”
这里的“们”自然是苇庆凡，李婉仪更加羞涩，有点怀疑苇庆凡把自己卖了，已经跟叔叔姨姨说了实话。
她还是跟着收拾了一下，随后又用热水洗了手，从厨房出来。
苇庆凡在陪老爹看电视，好不容易等她出来，道：“走，去楼上，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不管看的是什么东西，他去楼上肯定是想做坏事，李婉仪含羞瞥他一眼，边询问着，边还是跟着他上楼去了。
“一篇新闻。”
苇庆凡先一步上楼，转过弯，爸妈都看不到了，便迫不及待牵住她的手。
李婉仪往楼下看一眼，确认叔叔姨姨都看不到，就任他握着了，轻声问：“什么新闻啊？”
“阿里巴巴的报道呗。”
苇庆凡拉着她的手进了书房，反手把门关上，便再也不管什么阿里腾讯，将学姐紧紧拥入怀里抱着。
李婉仪也伸出手反抱着他，感受着相拥着的温暖，又悄悄抬眸望着他，有些好笑地羞嗔道：“你是不是忍好久了？”
“对，度日如年啊！”
苇庆凡有点咬牙切齿，随后望着学姐娇艳妩媚的容颜，微微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李婉仪有些紧张，但已有半年多没与他亲热过，并未抗拒，边小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边乖巧的闭上眼睛，微微张开红唇，迎合着他的亲吻。
苇庆凡感到了她的情动和主动，又深吻一阵，才在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放开她，望着她柔声道：“学姐，要不下午我不去学校了，好不好？”
李婉仪双眸如水，眼望着他，微微喘息着低声问：“逃课干嘛？”
苇庆凡又吻了吻她，望着她柔声道：“去宾馆。”
“不行。”
李婉仪立即拒绝，主动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娇声央求道：“你好好去上课嘛，不然让叔叔姨姨知道了，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可是我好想你～”
苇庆凡继续吻她，李婉仪边迎合着他的亲吻，边断断续续地喘道：“就剩下三个月了，等你高考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苇庆凡又放开她，有点不相信地问：“真的？”
李婉仪微微娇喘，眼神羞涩而妩媚地望着他，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道：“最后一步不行，要等结婚，其他的……都随便你。”
愉悦舒爽之中，各种乱七八咱的想法纷沓而至，过了好半晌，给苇庆凡套完虚弱，李婉仪瞪着他委屈而又羞恼的嗔道：“你好讨厌……”
苇庆凡柔声笑道：“没事，又不脏……”
李婉仪闻言羞得更用力掐他，苇庆凡赶紧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赶紧去洗一下，我也去洗一下，冻死了。”
“你刚刚怎么不冷？”李婉仪更羞，继续掐他。
“刚刚热血沸腾，现在热血不是下来了么……”
苇庆凡干笑着，把学姐抱起来，一起偷偷摸摸的出了书房，到卫生间里面快速清洗收拾了一下。
李婉仪漱了口，还是觉得别扭，抬头一看，苇庆凡连新牙刷都准备好了，哪里还不明白他早有预谋，先刷了牙，出来就又去掐他。
苇庆凡神清气爽，让她掐了两下出气，随后很快反客为主，抱着她接着亲。
李婉仪看看时间，已经在楼上待了快一个小时了，打了他两下，低声道：“我下去了。”
苇庆凡搂着她不放，柔声道：“再抱一会儿，没事，我妈不会来催的。”
“我都没脸见人了！”
李婉仪又羞又气，打了他两下，又让他抱着亲了几分钟，然后再也不管他，把这个不要脸的色胚丢楼上，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楼去了。

第232章 拉你妹
苇鹏出去了，王淑华正在楼下看电视，见李婉仪下来，笑着问：“怎么不在楼上了？”
李婉仪忍着羞涩，努力表现着很正常随意的样子，笑道：“他不是快上课了么，我就不影响他了。”
王淑华笑道：“坐下看会电视，说说话。”
“嗯。”
李婉仪在她旁边坐下来，陪着一起看电视聊天。
过了会儿，苇庆凡也下来了，在老妈另一边坐下。
王淑华很嫌弃地道：“你要是没事，就去学校吧。”
“还早呢，我看会电视。”
苇庆凡才不舍得走，妙妙又跑不掉，现在是学姐见一面少一面，过几天就要回厦门了。
他磨叽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快要打预备铃了，只好问：“学姐你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送你？”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摇头道：“阿姨又没什么事情，我陪阿姨再说会话，你先去上课吧，我等下自己走。”
苇庆凡见老妈和媳妇都嫌弃，只好撇撇嘴，自己先去学校了。
第二节课间，苇庆凡收到了李婉仪的消息，她已经在回家的车上了。
苇庆凡陪她聊了几句，怕她玩手机会晕车，也怕黎妙语发现，很快结束了聊天。
几天之后，初九这天，李婉仪再次来到县城，是准备下午坐车返回厦门的。
苇庆凡很想趁着最后的机会跟学姐亲热一下，可惜老姐也跟过来了，且没有像上次那样回家去，只好陪她说说话，然后在吃完饭后开车送她到车站，目送着她离开。
李婉仪没这么快开学，但网店招了两个人只负责客服，最多帮忙发货，其他事情还是要她独自去做。
经过打广告各种推广之后，春节前两个网店的月销量已经超过了五百件衣服鞋子，平均每个月营业额接近两万五！
净利润并不高，因为推广支出很多，起初甚至是负的，后来慢慢稳定下来，到春节前的一个月，利润几乎过万，称得上是一个大胜利。
否则她也不会舍得给自己买新大衣新羽绒服。
依旧是两地发货，不过县城这边的发货占比在慢慢减少，但只要这边店铺的衣服也在网上卖，基本会一直要继续发货的。
如今的差评依旧很重要，店铺差评率一直比较低，但也有过，她甚至被一个差评气哭过，因为好多钱打的广告效果都要受影响。
做生意，这些是难免的事情，苇庆凡也只能安慰，并跟着她把买家大骂一顿，然后第二天她继续一边忙着功课一边继续忙碌着网店运营。
春节之后，进入总复习阶段，苇庆凡作为重生者的“格局”优势总算又体现出来，不仅稳住了班级第三的位置，并且还开始慢慢表现出对冯永安的威胁，年级排名也一度跻身全校前十。
到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时候，因为要给广大考生信心，试卷难度较低，他与黎妙语的分数差别第一次来到了二十分以内。
与冯永安只差了两分。
年级排名第九，称得上是历史性的高度。
爸妈因此非常开心，近在眼前的黎妙语很开心，远在天边的李婉仪同样开心，开心之余又不开心。
因为苇庆凡的决定并没有发生改变，还是要去京城。
这意味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会更远。
好在网店生意越来越好，每个月的利润基本都能稳定在八千以上。
为了表彰她的辛苦付出，经过又一番讨价还价，她的分成被提高到了35％。
也就是说如果分钱的话，就算不拿基础工资，她买个月也会有至少接近三千块钱的收入。
这比很多大学生的工资都高了！
这让她终于可以考虑一下坐飞机去京城看他的可能性。
当然也只是考虑一下而已，如果不是很便宜的打折机票，那么她的首选无疑还是火车，最多升个卧铺。
苇庆凡曾拿着2004年通过的《中长期铁路网规划》给她展望了以后高铁贯穿全国的场景，让她一阵期待，但又不敢太期待，那太遥远了。
五一假期，她曾想要回来，主要是为了看看苇庆凡，给他加加油。
苇庆凡虽然心动，但考虑到她的行程安排，那边还有事情要忙，只准备到县城来看看他，家都不准备回，也就说服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太折腾了。
反正也就一个月，高考完了有的是时间，不差这几天。
第三次模拟考试之后，他们仍然每周都有一场考试，并且时不时还有各种试卷发下来，真正的书山题海。
临近五月下旬，距离高考只有最后的半个月时间，校园里面的氛围愈发紧张，高一高二的学生似乎都夹着尾巴走路，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这些将要毕业的学长学姐。
5月20号，还没有一堆商家和消费主义灌输“表白日”的思想，一个普通平凡的傍晚，学校的新校长在高三教学楼前的广场上给高三学生召开了高考誓师大会。
会上，新校长慷慨激昂的向学生们描绘出了他们踏过高考这道关卡阻碍之后的美好人生。
这种仪式感不能说没有效果，至少让少数还没有意识到时间紧迫的学生真切感觉到了高考就在眼前。
“你说，我要是考不好怎么办？”
放学之后，曹泽忧心忡忡地道，“要是考不好，以后我就只能看着你吸中华了，我最多逢年过节找你蹭两根。”
苇庆凡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认真的纠正道：“第一，我不抽烟；第二，如果我抽，你绝对不会只逢年过节才找我蹭烟的；第三，你绝对不会只蹭两根。”
曹泽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才找回思路，反驳道：“反正你可以让黎妙语偷她爸的烟。”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随后笑道：“实在不行，你就再复读一年，等到了大学还可以喊我一声学长。”
曹泽不想理他了，自己斟酌了一会，道：“我得再把物理和英语补一下……你回头能不能帮我找黎妙语借一下她的笔记啊？”
“你自己找她也行，又不是不肯借你。”
“那不一样，借她的东西就是欠人情了。”
曹泽一本正经地道，“朋友妻不可欺，我是正经人，得避嫌。”
“你用不着避嫌。”
苇庆凡有点好笑，“再说了，让我去借，就不是人情了吗？”
“不一样啊，你看咱俩这关系，借个笔记不算人情吧？你跟黎妙语的关系，借个笔记同样不算人情吧？”
“……”
苇庆凡想了想，发现他这番歪理还挺有道理，无言以对，“你说的对。”
回到家里吃完饭，他与李婉仪用QQ聊了几句，在马桶上蹲了一会儿没拉出来，只好洗了把脸去学校。
班上同学在班里面的时间明显增多，黎妙语也是吃完饭就来了，苇庆凡找她借了笔记，然后转手再借给曹泽，让他好好复习，自己也埋头整理错题。
“叮铃铃”
预备铃打响，苇庆凡伸了个懒腰，忽然有了感觉，于是拿了纸出门，痛痛快快的通了个肠胃然后哼着歌回来。
结果一进门，就感觉教室里面氛围有点异常，原本埋头做题的同学们都抬头盯着自己，紧张兮兮的样子。
苇庆凡有点莫名其妙，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从讲台下来，发现黎妙语也抬起头，很紧张的看着自己，终于忍不住问：“咋了？”
坐在前排的路小雨轻声问：“试卷呢？”
“什么试卷？”
苇庆凡愈发莫名其妙，但转念明白过来。
这学期大家每周都有十几张试卷，他舍不得黎妙语整天跑来跑去，因此大部分都是他去办公室里面拿过来发的。
刚刚大家都在埋头写作业，见他忽然起身离开，显然都以为他又去办公室里面拿试卷了，所以才都这么紧张兮兮。
苇庆凡想明白，差点笑喷，尤其是见黎妙语也在看自己，想忍没忍住，“哈哈哈”的笑起来，摆摆手回自己的位置上，笑道：“没试卷，我就上个厕所而已。”
偌大的教室里面安静了不到两秒，随后有哄笑也有人松了一口气后骂。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又要做试卷呢……”
“我都做吐了！”
一群人难得放松一下，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放松吐槽。
黎妙语显然也松了一口气，又好笑又好气，见他坐下来了，还又回头打了他一下才罢休。
苇庆凡好笑道：“你也怕写试卷啊？”
“当然怕啊，我都快累死了。”
黎妙语转头气鼓鼓的瞪他，有点委屈想要撒娇的样子。
“我看你整天做试卷那么积极，还以为你乐在其中呢。”
苇庆凡笑嘻嘻地道，“写不完就别写了，用脑子过一遍就好了，很多题目单纯就是体力活，没必要浪费你这么聪明的大脑。”
“不要。”
高考临近，学校对于高三学生其他方面的管束明显松懈，反映到学生群体里面，有不少人都在蠢蠢欲动。
黎妙语在教室里面也没有那么拘束了，尤其是发现大家对她和苇庆凡之间做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之后，就更加放松下来，微微噘着嘴嗔他一眼，道：“我要把每一张试卷都当成高考，这样才会小心谨慎，不会犯低级错误。”
“你也不怕累死？”
苇庆凡瞪他一眼，黎妙语也瞪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认真做题。
他也拿出刚刚的试卷，继续按照类型对错题进行归纳总结，随后就觉得手机震动了两下，拿起来一看，是顾盼盼的短信：
“差点忘了，我办公室桌子上有试卷，你等下拿了让大家做一下，明天我讲。”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回了个“收到”，然后再次起身。
整个教室再次安静下来。
马超问：“凡哥，你这次还是去拉屎的对不对？”
“拉你妹，这次是真有试卷！”
一片唉声叹气之中，苇庆凡到顾盼盼办公室抱了一摞试卷回来，顺便很贴心的给隔壁班的也捎了过来，在一篇唉声叹气的感激目光注视下回到自己班里面，把试卷发下去。
“大家加把劲啊，就剩最后两个星期了，熬过去就是暑假！三个月的暑假！”
他边发试卷边给大家画饼，自己也觉得有点难熬，估计得再找机会偷偷亲亲黎妙语，汲取一点力量，才能坚持到高考。

第233章 赌他真的邪门
“叮铃铃”
下课铃打响，苇庆凡再次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来到走廊窗户前，看着下面广场蜂拥着往校门外出去的高一高二学生。
“好羡慕啊！”
林兆海也走了过来，长叹一口气，“我也想放学……可惜我们要等到十点才下课。”
旁边的王凯道：“你九点半就走也没人管你啊。”
距离高二开学时被苇庆凡收拾已经过去了两年，他比苇庆凡印象当中的前世老实了太多，如今也早已经摆脱了当初的阴影，与班上同学关系都还凑活，远不像前世那样人厌狗嫌。
苇庆凡闭上眼睛，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过了会儿，忽然闻到熟悉的香气，睁开眼睛，果然看到黎妙语来到了身边。
她也扒着走廊往楼下看，然后又转头看着他，灯光映入她清澈纯净的眸子，像是有梦幻般的光彩，轻轻鼓了鼓腮帮，拖着尾音撒娇道：“我也想回家～”
苇庆凡笑道：“好，你回家去吧，我准你的假了。”
黎妙语当然不会真的走，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转头看看，见其他人都很懂事，没往这边凑，于是往黎妙语那边凑了凑。
黎妙语见他似乎有事要说，于是也凑过来，苇庆凡小声问：“有没有把贝尔斯登的事情告诉你爸妈？”
黎妙语想了一下，然后不大好意思露出个讨好的笑脸，“我忘了。”
“……”
为了获得足够的分量，以及让未来岳父岳母可以信任自己，苇庆凡这段时间一直有意识的展现自己的“先知先觉”。
早在春节期间，也就是公历的2月份，随着汇丰银行宣布北美住房贷款按揭业务遭受巨额损失，将要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便已经拉开了帷幕。
真正的金融危机要等到08年的下半年，但这时候已经开始显现威力了。
4月，美国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公司新世纪金融公司(New Century Financial Corporation)因无力偿还债务申请破产，一同倒闭的还有好几家抵押贷款公司。
可惜的是，苇庆凡之前并没有记起来这家公司的名字，只能够传递出“次贷危机到来，美股会跌”的消息。
这句话目前应验了一小半，因为看起来次贷危机确实来了，但美股不仅没有跌，反而还在涨。
苇庆凡对这个不意外，因为今年美股还会有一波峰值，他有意树立威信，却也不可能在小细节上都对，那就有点太妖孽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7月下旬开始美股才会大跌。
而在这段时间里面，华尔街排名第五的投资银行贝尔斯登会是一只很好薅的羊，随后似乎是股票大跌之后以每股3块多美元的超低价被摩根大通收购。
而下个月高考之后，他似乎是有机会赶上薅羊毛的。
这是他瞄准的第一只羊，印象中应该在08年初就要被收购了，而且收购的那两天股票还会有暴跌。
接下来其他几只都要比较晚才能去薅，比如频频被人提起、知名度极高的雷曼兄弟公司，这家公司可是直接破产的，近乎于无本买卖。
当然，启动资金肯定是需要的，保证金、手续费都是钱。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道：“我回家就跟他们说。”
“没事，不用着急。”
苇庆凡向她笑了笑，“要不经意的传递过去。”
“哎呀，我懂。”
黎妙语很有信心抬了抬下巴，轻轻拍了拍胸口，“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他们看出来是故意告诉他们的。”
苇庆凡冲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他们很快又回教室里面继续做题，等到接近十点的时候陆续离开，许多住宿的学生依旧未走，要等到十点半熄灯再回宿舍。
苇庆凡和黎妙语一起出了校门，见她家那辆宝马已经在路边等着了，于是向黎妙语挥了挥手，然后和曹泽一起走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两人都来了，如同往常一样先把谢瑶送回家，随后再往自己家过去。
黎妙语坐在后排想了想，问：“爸爸，你股票怎么样了呀？”
“还在涨啊。”
黎树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愉快轻松，这事他买股票最爽的一年，因为买的股票都在涨。
这本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有苇庆凡那边的涨势对比，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尤其是被闺女问，就更开心不起来了，总觉得她一问就是想暗暗给苇庆凡做比较，然后得出苇庆凡更厉害的结论。
哪个当爹的能开心？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虽然心里面不爽，但毕竟是宝贝闺女，黎树青还是笑呵呵的说话，“是不是那个苇庆凡跟你说什么了？”
“嗯。”
黎妙语心里面暗暗开心，又有些得意，觉得苇庆凡给的任务太简单了，爸爸这不是就主动问了吗？
这很不经意了吧？
她悄悄抿了抿嘴角，掩住自己的小小得意，用很不经意的语气说道：“他前几天看新闻嘛，就是那个次贷危机，说好多股票还要跌，当然说的是美股啦，不过他也不买，所以才希望跌吧。”
赵雅泉与丈夫交换了个眼神，笑吟吟地问：“他有没有说具体的内容啊？”
“嗯……我想想。”
黎妙语觉得自己越来越狡猾了，都是跟苇庆凡学坏了，还知道故意装回想。
她想了一下，然后道：“好像说了一个公司，叫什么来着……贝什么……哦，贝，贝……贝尔斯登！”
她装作很吃力的样子，终于想了起来，觉得自己这样骗爸爸妈妈有点不太好意思，好在车内比较黑，也不怕被爸妈看到。
“他说这家公司也会受次贷危机影响，股票要往下跌了。”
她终于把苇庆凡让自己说的事情说完，然后往前凑了凑，懵懂无辜的眨着大眼，“爸爸，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吗？”
赵雅泉笑道：“他买股票的眼光不是比你爸爸厉害吗？还问你爸爸啊？”
“他是运气好嘛。”
黎妙语这话是贬低苇庆凡，但怎么听都有一种替他谦虚的感觉，让黎树青听得愈发郁闷。
不过苇庆凡在次贷危机这件事情上表现出来了惊人的敏锐，加上买股票的成绩，黎树青也不敢再小觑，想了一下道：“我也只听过这个公司，具体什么情况也不了解。”
他之前压根连贝尔斯登这个名字都没听过，但当着闺女自然不肯这样说的。
那不是摆明了说自己确实不如苇庆凡一个小屁孩懂得多吗？
“哦。”
黎妙语点了点头，“我也就顺口说一下……妈妈我有点饿。”
“那你想吃什么？”
“嗯……煮方便面，要荷包蛋。”
“你还挺挑剔。”
“嘿嘿嘿～”
回到家里，黎妙语先回房间，等着妈妈把煮好的加荷包蛋的面送到房间里面来，这是应考生的权利和福利。
赵雅泉择了些小青菜，准备给闺女煮方便面，黎树青则倚在厨房门边琢磨：“你说，这小子让妙妙告诉我那个什么贝尔斯登的股票要跌，是什么意思？”
赵雅泉好笑道：“他说跌就跌啊？”
“那可不好说。”
黎树青摸着胡渣继续琢磨，“媳妇，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半辈子了，最大收获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当然是你了，然后是妙妙。”
黎树青迅速打了个补丁，然后才接着说道：“再之后呢，我悟出来一各道理，人呐，有时候得信邪！你鸡蛋不信邪，硬跟石头碰，能碰的过吗？”
赵雅泉添了水开始烧，失笑道：“你的意思是，觉得苇庆凡说的有道理？”
“先不管有没有道理，他买彩票，而且是借钱买彩票，结果中了，对吧？
“然后他又买房子……这个咱们都清楚，房子肯定会涨得，不然我也没必要费这么大劲去做房地产生意了，对吧？
“再然后，他又买股票，而且是倾家荡产买股票，直接梭哈了……”
黎树青说到这儿，皱着眉头叹气，“我也搞不懂这小子怎么这么邪门，但他买股票又赚了……他想娶咱闺女，故意递这个消息过来，总不会是想要坑我吧？”
“坑肯定不至于，也许是想要向我们表明一下他的能力。”
赵雅泉笑了笑，“那孩子太早熟了，妙妙又是个缺心眼的，估计他早就明白了，想娶妙妙，只是成绩好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想要用这种方式给他自己增加筹码，免得你再棒打鸳鸯。”
“什么就鸳鸯了？”
黎树青不满的瞪了眼媳妇，接着又道：“那你觉得，那个什么贝尔斯登……股票会跌吗？”
赵雅泉失笑道：“那我怎么会知道？我也不懂这个。”
黎树青道：“那我换个说法，你觉得他会骗我们吗？”
赵雅泉认真想了一下，摇头道：“应该不会。”
黎树青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赵雅泉有点奇怪的看看他，见他在想事情，也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她正在盛方便面，黎树青忽然一拍门框，道：“那我决定了！”
赵雅泉嗔道：“小点动静，妙妙看书呢。”
“噢噢。”
黎树青尴尬笑了笑，然后道：“我决定了。”
“什么？”
“做空！”
黎树青道，“做空我跟你说过吧？就是知道股票会跌，也可以赚钱……既然这个股票会跌，那我就买一下试试看。”
赵雅泉看看他，笑道：“这个你决定呗。”
“那我等下就给沈蓉……呃，给刘知远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可以的话那我就直接给他转两万……会不会有点少？换成美金才三千？”
“先试试嘛。”
赵雅泉端着面去给闺女送过去，又跟她说了会话，然后关了房门出来。
黎树青还在打电话，她也没打扰，过了会儿，去把闺女吃完的碗拿过来洗了，收拾好，黎树青终于打完了电话。
“定了？”
“嗯，我明天给他汇一万，先试试。”
“美元？”
“嗯。”
“会不会有点多了？”
如今美元对人民币汇率7.6左右，一万美元就是七万多块钱。
“反正这段时间股票赚了点，就来点魄力……虽然这是你同学不假，但人家毕竟是美国人了，不能让外国人看扁了。”
黎树青一副这关系着不只是我个人荣辱得失的样子，接着道：“就赌这小子不会坑我，赌他真的邪门！”

第234章 考完就是我女朋友
第二天到教室里面，黎妙语很开心的告诉苇庆凡自己圆满的完成了他给的任务。
苇庆凡对她表示了嘉奖，心里面却有点犯嘀咕，不知道就她这样的水平到底能不能圆满完成任务。
万一被岳父岳母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咋办？会不会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但想了想，就算被看出来，有妙妙这层关系在，应该也不至于怀疑自己有歹意。
时间进入六月，高考已经在眼前，高三学生已经在事实上停课了，到了3号，干脆就在形式上也进行了停课。
停课前的下午，隔壁班有人表白，吸引了不少人过去看热闹，可惜没成。
谢瑶似乎收到了谁的情书，脸通红的自己偷偷看，黎妙语很显然知道是谁写的，但是没告诉苇庆凡。
苇庆凡瞅了瞅曹泽，曹泽瞅了瞅他，等放学回家的路上才很冤枉地道：“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会提前问我该怎么写的。”
苇庆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你没有机会了。”
“我又不喜欢她！”
曹泽一副我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3号、4号两天仍然可以到教室里面去，苇庆凡在这段时间又开始押高考题，其实之前就已经开始有这方面的举动，不过都是错的。
黎妙语也有跟着讨论，但主要是思路方面，苇庆凡并没有把真正的题目透露给她，因为她完全不需要，反而可能会弄巧成拙。
随着停课，与高考气息一同来到眼前的，是所有考生都可以明显感受到的在家里面的地位提升。
苇庆凡从没有发现过自己变得如此重要，在家里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声说话，连黄花对待他似乎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连大声汪汪都不敢。
李婉仪在电话和聊天里面对他同样也是柔声细语，生怕哪里会触怒到他，这让苇庆凡觉得某种程度上找到了古代帝王的感受。
可惜对黎妙语无效，她这两天同样也是帝王级待遇，而且只有这几天的限时体验。
高考结束之后，宝会重新变成草。
离校之前，学校发了准考证，苇庆凡与前世一样都是在本校，而黎妙语则被分配到了县一中，但她有爸妈接送，也没有什么影响。
5号布置考场，6号下午，各个考场都对考生进行了开放，可以前往去看自己的考场位置。
苇庆凡很轻松的在高一教学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隔壁班还有个熟人是王凯，至于前世是不是王凯也在隔壁班，就完全不记得了。
旁边的人都在建议考试前最好不要再看书，然而过去的十几年，甚至完全可以说有生以来，身边所有人就都在催促着要看书、要学习，忽然间不让看了，不让学了，反而让人无所适从。
这直接导致停课之后，尤其是考前的一天，许多同学完全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时间一下子似乎变得十分缓慢。
苇庆凡倒没有这种苦恼，中午小睡了一觉，看完考场回来，就回到书房里面琢磨着事情等黎妙语看完考场。
大概四点多的时候，黎妙语发来消息，苇庆凡洗了把脸，就带上相机下楼。
老妈在门口跟人聊天，见他下来问：“要干嘛去？”
苇庆凡道：“我去梨园，拍几张照片，顺便散散心。”
“你自己？”老妈一语道破天机。
“还有几个同学。”
苇庆凡打开车门，黄花见状立即从葡萄架下站起来，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来，来，上来，带你去玩。”
苇庆凡想了一下，把它弄到车上来。
王淑华没好气道：“你去梨园还开什么车啊？又把狗也弄上去干嘛……”
“这不是热么！”
苇庆凡还是把黄花弄到了车上，把它的爪子都擦了擦，然后开车来到黎妙语家小区外。
黄花还是第一次坐车，坐在上面有点不安，但更多还是稀奇，在副驾驶位上往窗户外瞅瞅，又往他的驾驶位上瞅瞅，想要凑过闻闻的样子。
“啊，黄花～”
黎妙语从小区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车窗里面露出的狗头，惊奇而又欢喜的跑了过来，伸手摸摸它狗头，又问：“那我坐在哪儿？”
“让它坐在后面去，你坐前面去。”
苇庆凡打开车门，把黄花弄后面去，黄花倒是很乖，很听话的爬到后座去了，但他一回头，发现黎妙语却没上车。
“上来啊，愣着干嘛？”苇庆凡有点奇怪。
黎妙语不说话，站在外面看看他，再看看后座的黄花，然后“嘻”的一笑，钻进后座去了，伸手抱住黄花的脖子道：“我跟黄花一起坐，你在前面开车。”
“……”
苇庆凡转头看看黄花，再看看黎妙语，狗脸和娇颜都是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他很无语的撇撇嘴，孤独的坐在前面开车。
“嘿嘿嘿……”
“黄花乖～”
“你不要跑嘛，哪里是空调，不要闻……”
黎妙语在后面絮絮叨叨，完全没心思搭理苇庆凡，随后又拿着相机跟黄花一起自拍。
苇庆凡载着她很快驶出县城，来到外面的一望无垠的平原农田，此时夏麦已经收割，地里只剩下麦茬，偶见间错着西瓜地和果园。
黎妙语虽然长在县城，但爷爷奶奶仍在农村，对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自然也不会大惊小怪，只是偶尔搂着黄花的脖子往外面看，问：“哪块地是你家的啊？”
“那边那块麦地，看到没？我前几天还跟着过来收的，累死了……”
“骗人，你什么时候来干活了，我怎么不知道？”
“咦，挺聪明啊！”
“哼，我本来就很聪明，你不要想能骗到我！”
小姑娘识破了他的谎言，很骄傲的扬起下巴，然后又看旁边的瓜田，“哇，那里有个西瓜好大啊……那边还有人在摘西瓜！”
“现在刚好是西瓜的季节，当然有人摘了。”
“我当然知道了……”
两人闲聊着，很快来到了苇庆凡家的梨园，此时远没到梨子成熟季节，青色的小果子挂在枝头，看着就很酸涩。
苇庆凡在地头停了车，黎妙语就拿着相机，领着黄花出去了，很开心的找着角度拍摄。
“可惜没风，不然风一吹，就舒服了……”
苇庆凡也跟着下去，日头已经偏斜，但仍然有些闷热，好在黎妙语说她怕冷不怕热，似乎是真的，跑来跑去的拍照，也没见出汗。
这让他油然想起“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的诗句。
这诗句出自苏轼《洞仙歌》，但据苏大学士自序，开篇这两句却是蜀国国主孟昶与花蕊夫人纳凉的时候所作，当时旁边服侍的一位侍女听到了这两句诗，并记了下来。
蜀国灭后这位侍女出家为尼姑，活到了九十岁，苏轼在七岁的时候从尼姑口中得知了这两句诗，后来补全，才有了这首《洞仙歌》。
苇庆凡想着这两句词，看着面前举着相机认真拍照的黎妙语，不禁一阵浮想联翩。
“啊！苇庆凡～”
黎妙语忽然叫了起来，把正在梨园里面撒欢的黄花吓一跳，竖着耳朵回头看过来。
“怎么了？”
苇庆凡也吓一跳，立即窜了过去，一把将黎妙语楼怀里面。
“那有个虫子……”
不用他搂，黎妙语自己就直接扑他怀里面了，边还在继续往后躲，指着刚刚拍的梨树，“那有只虫子，还在动呢！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它又不敢咬你。”
苇庆凡有点好笑，柔声安慰了几句，搂着她躲到一边去。
虫子是害虫，但也是功臣，不能残害。
他安慰好了黎妙语，随后又从车上拿了个垫子过来，到梨园的另一端，挨着田地，又没有树木挡风，偶尔会有微风拂过，要凉爽很多。
黄花似乎在旁边的麦田里面找到了一窝兔子，撒着腿追，但没能追上，累得直吐舌头，但仍然不肯放弃，继续在麦田里面蹲着。
“它能抓到兔子吗？”
黎妙语抱着膝盖坐在垫子上，很无聊的看了会儿，耐心还是比不上黄花，转头问苇庆凡。
结果转过头，发现他正在拍自己，于是迅速调整好表情，恬静乖巧的样子让他拍。
苇庆凡拍完照片，又看了眼，这才道：“估计有点难，它也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了，能抓到早就抓到了。”
黎妙语也不在意，凑过来看他拍的照片，然后又接过相机，拍远处的一块瓜田。
苇庆凡等她拍完，笑着问：“想不想吃瓜？”
黎妙语转头看着他，疑惑的眨眨眼：“那是你家的啊？”
“不是啊。”
苇庆凡一脸理所当然，“偷别人家的，吃起来更甜。”
黎妙语明显难以认同，皱着小脸有点纠结的看着他，“不太好吧？”
“走，一起。”
苇庆凡拉起她的手，黎妙语迟疑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鞋子，跟他一起弯着腰，往瓜田跑了过去。
青天白日，斜阳朗照，两人很自欺欺人的猫着腰来到西瓜地里，在瓜秧里面寻找着西瓜。
黎妙语很显然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点紧张和不安，又有一些刺激和兴奋，看看旁边并没有人，小声问：“我们摘哪一个啊？”
“别太大的，不然吃不完……这个吧？”
苇庆凡指了个不太大的西瓜，黎妙语跟他一块过去，继续好奇的问：“熟了吗？”
“我看看。”
苇庆凡用手敲了敲。
“哇，你会听啊？”黎妙语愈发惊奇。
“小意思。”
苇庆凡利索的把瓜摘了下来，然后抱在怀里面就跑，“快走，别被逮着了。”
黎妙语于是继续弯着腰跟他小碎步的逃回了梨园里面，回到垫子上，再转头看看，见没有人发现，脸上表情紧张而又兴奋的样子，小声问：“要是被人抓到会怎么样啊？”
苇庆凡随口道：“浸猪笼呗。”
黎妙语当然知道这是在骗自己，伸手打了他一下，见他要把西瓜拍开，忙道：“等等，等等！”
她举着相机，给西瓜来了张特写，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来，笑道：“好啦。”
苇庆凡有点好笑，又拍了两下，震的手生疼，总算把瓜拍开了，掰成两块，一大一小。
他把小的给黎妙语，自己又把这块分开，然后两人一起坐在垫子上，倾着身子在外面啃了起来。
“好甜啊！”
“嗯，就是被晒的有点热……”
“嗯，暖呼呼的……”
黄花不知道是不是闻到味道了，很快跑了过来，苇庆凡于是给它掰了一块，让它在旁边啃。
这个西瓜不算太大，但两人一狗还是吃得很艰难。
黎妙语那小块都差点没啃完，啃的脸颊都是西瓜汁，赶紧拿了张纸巾擦拭干净，又拍了拍有点圆凸的小肚子给他看，表明自己确实吃不下了。
苇庆凡艰难的跟黄花分完了剩下的，也是撑得肚子鼓鼓，躺在垫子上面不想动弹。
黎妙语给黄花擦了擦嘴巴，然后也在他旁边躺了下来，头发被仍有些热气的微风拂动，带来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苇庆凡转头望着她，然后伸出一只手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黎妙语有点害羞的望着他，抿了抿唇，没有抗拒。
苇庆凡笑道：“明天就高考了。”
她轻轻咬着唇点点头，“嗯。”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谈恋爱了？”
黎妙语羞涩的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凡躺在垫子上蠕动着凑了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望着她柔声道：“考完就是我女朋友了，好不好？”
黎妙语羞涩的跟他对视着，听他说完，似乎是想笑，于是赶紧抿住嘴，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溢出了甜丝丝的笑容。
她羞得抽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扭着身子转向了旁边，低低“嗯”了一声。
幕天席地，苇庆凡不好去搂她，否则被哪个大爷大妈看到就真的说不清楚了，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手，笑道：“那说好了哦，以后就是我女朋友啦……我的女朋友，黎妙语。”
黎妙语跟条蛆似的又扭了回来，白皙晶莹的脸蛋透着红霞，含羞瞥他一眼，就又飞快的移开了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苇庆凡还指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名分呢，见状只好自力更生，笑道：“那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小姑娘害羞的望着他，轻轻咬着嘴唇，幅度很小的微微点了下头，嗓音混在风里与清香一起飘过来：“嗯。”
苇庆凡凑过来亲了她一下，黎妙语乖乖让他亲了一口，一口，又一口，然后终于轻轻推开他，羞道：“会被人看见的。”
“那我们好好说话。”
虽然太阳渐渐落下，不再那么热了，开始陆续有人下地，苇庆凡也没过份，放开了她，拿着相机继续聊天、拍照。
黎妙语拍到了两张很漂亮的夕阳照，而且明确了名分，离开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羞涩的甜甜的笑容，映着残阳晚照，像是梦里的场景照入现实，如诗如画般美好。
苇庆凡将这一幕刻入心底，成为校园时代最后一抹美好的回忆。
高考对于很多人来讲，是开始走向独立、走向成年世界的开始。
对于苇庆凡来说，则是重生之后蛰伏两年的结束。
他半自愿半无奈的自我封印，在持续了两年之后终于结束。
将要跳脱樊笼，利用他先知先觉的优势，开始真正乘风破浪，试图成为时代潮流当中的弄潮儿。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一只风口上的猪，更想要成为有能力去执掌风云的一员，想要在未来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还要用尽全力牢牢抓着学姐和妙妙的手，把这两个常人遇见其一就称得上是一生幸运的女孩子都要留在身边。
两件事情，都不是易事，但事在人为。
回去的路上，窗外平原旷野，残阳晚照；车内佳人相伴，柔情似水，苇庆凡却莫名响起了前后跨越千余年的两首《忆秦娥》词里的句子：
上一句“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下一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第235章 学姐好厉害
2007年6月8日，下午17：30分。
随着紧闭的校门打开，来自于全县各个学校到此参加高考、拥挤在校门内的两三千学生轰然涌出，拥挤的人流如同洪水一般往周围的街道流淌过去。
路边早有等待的学生家长和发广告单的促销人员，也都一下子精神起来，家长们翘首寻找着自家的孩子，促销的则纷纷把手里一沓一沓的广告单就近塞进面前的学生手里，有人拒绝，有人接了，也有人接了随手丢掉。
苇庆凡在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他最近几次量身高都是184，在人群里面毫无疑问是“高人一等”的存在，还没走出来，就凭借着身高优势看到了在门外路边等候着的爸妈，以及爷爷奶奶。
“怎么都来了？”
苇庆凡与旁边的几个同学说了一声，然后迎向了家人，有点好笑地道。
“闲着没事呗。”
老妈王淑华故意用很轻松的语气说话，奶奶则道：“考完了就行，考完了就轻松了，不用白天黑夜的熬了。”
苇庆凡笑道：“没事，就我这体格，再熬几年就没事。”
“别瞎说！”
老爹苇鹏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训斥道：“一年就过，还什么再熬几年……”
苇庆凡撇撇嘴没说话，心里面暗暗感慨大人果然都翻脸无情。
这要是还没考完，老爹哪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考完的孩子不如狗……
回到家里，刚刚打开门，黄花就摇着尾巴凑了过来，它似乎也从这两天的氛围里面察觉到了有事情发生，因为连它的伙食都变好了。
爷爷奶奶接了孙子考完，也没跟过来，摆摆手回自家去了。
苇庆凡与爸妈进了家里，道：“对了，我晚上不在家里吃啊，有聚会。”
“知道，你爱去哪去哪。”
老妈叹了口气，“考完了，我们也不管着你了。”
“真的？”
苇庆凡很怀疑，“那我过段时间去美国。”
“你去丑国也没人管你。”
王淑华显然以为儿子又在贫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苇庆凡放下东西，洗了把脸，然后到书房给学姐打了个电话。
“喂？”
“考完啦？”
“没有啊，我在考场给你打电话呢。”
“哎呀，讨厌～”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那你好好放松两天吧，你们晚上不是还要去吃饭吗？”
“嗯，七点。”
“那你接下来干嘛呀？”
“还不确定，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还没想好呢，不过估计也就在家里面待几天，然后就得回这边来了。”
网店生意不错，莆田的鞋子、温州的服装，以及省城这里的进货渠道都已经稳定下来，但是苇庆凡接下来又想要建厂，这样单纯依靠网店太不靠谱，她准备在学校里面开一家店，目前正在向学校申请创业扶持。
“那你是先回家，再回去？”
“我还没想好呢。”
“嗯，没事，也不着急。”
“怎么啦？”
“如果到时候我在的话，可以跟你一起去。”
“才不要呢。”
李婉仪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害羞的嗔了一句，然后又问：“你真的要去美国啊？”
“还不一定，人家不一定愿意带着我呢。”
“真的可以赚钱吗？”
“是的，放心吧。”
苇庆凡知道她心里面还是不踏实，笑着安抚，又陪她聊了会儿才挂掉电话。
刚挂掉，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是马超的电话。
“凡哥，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出发啊？”
“不是七点么，急什么啊？”
“这都六点了，我们先过去，你把车开上呗？”
“你妹的。”
因为许多住宿的同学明天就要走，因此班级散伙饭定在了今天晚上七点。
苇庆凡看看时间，也快六点了的，于是挂了电话，先给江长军、顾盼盼等几个老师打了电话。
此时“谢师宴”的概念远没有后世那么风行，更没有成为一些老师们摆谱铺张、甚至敛财的方式，许多老师甚至不好意思参加——至少在县城如此。
苇庆凡与各科老师关系都不错，但最后也只有江长军、顾盼盼和数学老师朱朝阳，正好是语数外三科老师，也只是答应来坐坐。
他打完电话，跟爸妈说了一声，然后开车把曹泽捎上，又去带上了马超和王凯，一起来到银湖餐厅。
他们今天把这里的一楼给包了，剩下的那点班费自然不够，苇庆凡于是自己补了窟窿，算是最后彰显了一把凡哥的担当。
这也是马超这么兴奋的缘故。
班上绝大多数同学对于银湖饭店都是只闻其名，动辄一两百的消费对于这些学生来讲实在太过昂贵，与大浪淘沙一样都是传说中的场所。
结果“散伙饭”居然在银湖饭店吃，怎么能不兴奋呢？
四人来到饭店里面，路上马超和王凯就在张罗着喊人，略等了等，人就多了起来。
黎妙语还在家，苇庆凡就让她晚点过来，看着时间快到了，然后开车到了她家小区门口，给她打电话。
挂掉电话，略等了等，远远就看暖橘色夕阳照耀的小区树木之间，黎妙语脚步轻快的走了出来。
她穿了件纯白色翻领连衣裙，腰间斜挂着一个同样白色的真皮小包，纤腰一束，显出修长婀娜的身段。
头发不再像以往那样绑起来，自然披垂在胸前肩后，随着走动的节奏轻轻跃动，偶有初夏微风拂过，长发掠起，白裙飘飘，衬着逐渐褪去稚嫩的精致脱俗容颜，很有一种飘逸脱俗的仙气。
走出小区，她隔着车窗与苇庆凡对望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惊艳欣赏之色，轻轻抿住嘴角笑意，加快了些步伐，小碎步跑了过来，熟练打开车门坐进来。
苇庆凡笑道：“好漂亮～”
黎妙语皱着鼻子横他一眼，表示自己不会被这样浅白的甜言蜜语迷惑，随后扣好安全带，甜甜地问：“我们直接去吗？”
苇庆凡道：“先去接顾老师，然后接江老师。”
“朱老师呢？”
“他家就在饭店旁边，不用接。”
“嗯。”
黎妙语轻轻应一声，又转过头望着他，清澈纯净的眸子轻轻眨了眨，“你考的怎么样啊？”
“总算有人问我这句话了。”
苇庆凡失笑出声，“你不知道，从我走出考场，就在等着有人问我这句话了，结果我爸妈不问，学姐不问，我姐不问，其他人也不问……总算有人问了。”
他叹了口气，随后笑容更加灿烂：“我感觉的考得很好。”
“那就好。”
黎妙语似乎一直担心他考不好，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望着他。
苇庆凡边看着路边问：“咋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你刚刚说……学姐？”
“嗯。”
苇庆凡很坦然地点点头，“刚刚在家的时候，她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有没有考完，又说想要在厦大里面开个店。”
“在厦大里面开吗？”黎妙语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开了。
“对啊，这样她比较方便看着呗，而且还可以申请创业扶持。”
黎妙语轻轻“嗯”一声，想了想，又问：“你之前说网店是跟学姐一起开的？”
“嗯，之前说好是我占51％，她占49％，不过她觉得没出钱，不好意思拿这么多，只要了20％，后来不是生意不错嘛，又涨到了35％。”
黎妙语想了一下，问：“那现在赚钱了吗？”
“赚肯定是赚的，上个月利润都快过万了。”
春节前的一个月净利润就接近一万了，可惜只有那个月，过完春节之后销量就迅速下滑，到4月才开始慢慢恢复，至今销售额还没回到春节前的水准。
好在随着店铺的网站权重提高，不再那么依靠广告了，因此利润迅速提高，4月份利润就快要破万了，5月的情况他还不清楚，但正值换季，肯定会比4月高。
“哇～”
这年头的一万块钱可以在省会买好几平米的房子了，黎妙语存了这么多零花钱，也多多少，闻言不禁有些惊叹，“学姐好厉害啊！她一个人弄的吗？”
“呃，你要是问的是管理，那肯定是她自己，不过运营就不是了，现在招了三个人，主要是客服和发货，她平时得上课么……反正肯定也很忙。”
“哇！”
黎妙语又惊叹一声，满脸的羡慕和崇拜，“学姐真的好厉害啊！”
没等苇庆凡说话，她轻轻咬了咬唇，清澈纯净的眸子盯着他，有点委屈和撒娇的意味，微微鼓着腮帮道：“不像我，就只会花钱……”
苇庆凡笑道：“那刚好，学姐会赚钱，你会花钱，天生一对。”
黎妙语原本以为他会说“我会赚钱”“等你毕业了就会赚钱”之类的话，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作势要打他，好笑地嗔道：“我跟学姐怎么一对啊……”
她说着，又哼了一声，咬着唇横他一眼，嗔道：“要是学姐是男的，我肯定会喜欢学姐的，又好看又能干，比你厉害多了！”
苇庆凡笑道：“可惜学姐是女的，只好便宜我了。”
黎妙语娇俏的白了他一眼，随后蹙了蹙眉，歪着头看他，觉得他这句话怪怪的。
但想了想，自己说如果学姐是男的就会喜欢学姐，他说可惜学姐是女的，所以便宜他了……也没毛病。

第236章 不以为结婚为目的都是耍流氓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顾盼盼家楼下，黎妙语打了电话，顾盼盼很快拎着包下来。
顾盼盼个子比黎妙语还要矮一些，但正处于女人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所谓盛放之龄，一袭浅蓝色V领长裙，拎着个小挎包，时尚靓丽。
“吆，豪车啊？”
顾盼盼还是第一次见苇庆凡开车，不免有些意外，这比她家的车都好。
“运气。”
苇庆凡笑道，黎妙语于是把他彩票中奖、买车的事情讲了一遍。
顾盼盼不免又惊叹一番，随后打量着坐在前面的两人，笑道：“妙妙就不用问了，苇庆凡你考得怎么样？能不能跟黎妙语考到同一个学校去？”
苇庆凡笑道：“我感觉考得还行，但跟黎妙语比估计有点难。”
“那也没事，同一个城市里面，有的学校就是挨着的。”
顾盼盼显然早也把这俩当成一对了，此时高考结束，说话也没啥顾忌。
她毕竟是老师，黎妙语听她这么说还是有些害羞，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转头瞪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确实，清华北大离得就挺近的，就是可惜我考不上。”
顾盼盼笑了一声，又问：“妙妙准备去北大是吧？”
黎妙语不大好意思地道：“报一下试试，还不一定能考上呢。”
顾盼盼又问：“那苇庆凡你想报哪个学校？你姐在央财对吧？”
“嗯……我还没想好呢，等估了分再看呗，不行就把旁边的学校报一遍。”
“没事，京城好学校还是挺多的，你回头也可以问问江老师。”
“嗯。”
三人说着话，苇庆凡开车回到学校的教职工公寓。
江长军很快下来，他早就听说苇庆凡买车的事情，但亲眼见了还是有些意外，又想着自己这个班主任连辆车都没有，不免有些感慨。
江长军与学生相处本就不如顾盼盼那样随意，因此多了个人，车里面氛围反而没有刚刚那样随意热闹。
直到听说了在银湖饭店吃饭，两个老师才又吃惊起来，江长军惊道：“这得多少钱？班费够吗？”
他很清楚银湖饭店的昂贵，六桌饭菜可能需要花两三千，就算平摊到每个学生身上，五十多个学生，每个人也要四五十。
不少学生都来自农村，对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苇庆凡道：“班费还剩一些，差了点钱我垫上了，不用大家付钱。”
江长军和顾盼盼都愣了一下，江长军道：“这不合适吧？怎么能让你出钱？”
顾盼盼要看得更开，笑道：“他反正也有钱，就当他摆阔一回。”
黎妙语笑道：“他自己也这么说的，我本来还想我也可以出一半呢，但是他不让，说低调了两年，难得高调一次，让我不要抢他的风头。”
江长军还是有点不安，但要自己出钱的话，又实在舍不得……这比他一个月工资还要多啊！
顾盼盼岔开话题，问：“你这车买的多少钱？”
“五十多万。”
“那还好……确实坐着挺舒服的，也不颠簸。”
她用这种方式提醒江长军这些钱对苇庆凡没有那么重要，效果不算理想，江长军明显还是有点纠结，总觉得这钱不该让苇庆凡出。
黎妙语又道：“我们本来说是在学校旁边找个小餐馆就行了，但是没位置了，苇庆凡就说最后一次聚会了，就到银湖饭店来了……他提的，就他来出钱呗。”
江长军只是心理别扭，但见顾盼盼和黎妙语想着法子劝自己，反而更别扭，忙转移开话题，问道：“你们感觉考得怎么样……黎妙语我是不担心的，苇庆凡你感觉怎么样？”
顾盼盼隐约觉得这话有点熟悉，黎妙语确认这句话很熟悉，苇庆凡更觉得熟悉，以至于不想说话。
但虽然毕业了，班主任还是班主任，他只能无奈道：我感觉考得还行，但跟黎妙语比估计有点难。”
江长军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也没事，同一个城市里面，有的学校就是挨着的。”
“……”
其他三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顾盼盼只觉得好笑，黎妙语更加害羞。
江长军又问：“黎妙语准备考什么大学，北大吗？”
之前有让大家填写过心仪的大学，江长军显然看了。
“嗯。”黎妙语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那挺好的，京城的好学校也多……苇庆凡你姐好像是在央财，对吧？”
“……对。”
苇庆凡十分无语，难倒老姐在央财上大学的事情这么有名吗？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
到了饭店，班上同学基本已经聚齐了，朱朝阳还没来，江长军于是打电话催了一下。
朱朝阳不喝酒，江长军也没好意思喝，因此都是饮料，苇庆凡和黎妙语点了几个与老师关系不错的同学和课代表，一块在老师这一桌。
“来，大家一起敬江老师，朱老师，顾老师，还又没有能过来的其他老师，感谢老师们几年来的教诲。”
倒了饮料之后，苇庆凡领着举杯，敬了三位师长，又让江长军讲话。
江长军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同时示意大家坐着，叹道：“时间真的过的挺快的，当然在今天之前，还是挺煎熬的啊。”
不少人跟着笑，江长军又道：“大家的成绩我心里面都清楚，考试呢，肯定有人考得好，有人考得不好，我当然喜欢大家都能考好，但是呢，也想多说几句。
“高考很重要，但是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之前能做的，能选的，就是高考，但是！高考之后，哪怕没考好，它也不代表你们的人生就失败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考好了，去大学里面追求更高更远的生活，考不好，咱们脚踏实地，照样能出人头地！
“最后呢，以前我三令五申，不许谈恋爱……当然了，想谈的，大概也没拦住，对吧？”
又有人哄笑，也有人偷偷看其他人，其中苇庆凡和黎妙语无疑吸引了最多的注意力。
江长军也瞥了眼苇庆凡和黎妙语，然后正色道：“我在这里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跟大家说两句，谈恋爱肯定是可以的，都不谈恋爱，都不结婚，人类怎么繁衍呢，对吧？”
这次是所有人一起哄笑，江长军也笑，笑完又道：“但是呢，高考完了，大家毕业了，就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要有担当，也负起责任，不能为了谈恋爱而去谈恋爱，你要真喜欢人家，愿意负责，你再去谈恋爱。
“我希望我的学生都能负责任的去谈恋爱，开心的谈恋爱，幸福的谈恋爱，都能以结婚为目的的去谈恋爱，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那都是耍流氓！”
又一阵哄笑后，他接着道：“最后呢，任何恋爱都不能脱离生活，而生活需要奋斗，需要成绩，我希望大家在谈恋爱的同时不要忘记这一点，尤其是已经有苗头的几位同学，我在这里面就不点名了啊。”
哄笑之中，他摆了摆手坐了下来，那边的马超喊了一句：“江老师说的是谁谁心里清楚啊……”又惹得一阵哄笑。
还有人在喊：“凡哥，你不表示一下？”
苇庆凡回头没好气地骂道：“我把你丢出去？还表示一下，表示你妹啊，吃你的！”
黎妙语又觉害羞又觉甜蜜，低着头不敢看人，也不好意思说话，莫名觉得这像是自己和苇庆凡结婚的喜宴似的。
三个老师坐着说了会话，聊了些试卷、题目和人生，还是有人去拿了啤酒来，过来敬酒，江长军于是给自己也换了酒，喝了几杯。
又过了一阵，三人便一起道别离开，临走时不忘提醒大家11号到学校来估分。
苇庆凡想要送，被江长军拒绝了，便也没坚持，坐下继续吃东西。
“大家静一静。”
马超忽然站了起来，他与苇庆凡关系不错，且是体育委员，籍此在班里面也有一定人望，喊完之后大家迅速安静下来。
马超刚刚喝了些酒，脸已经有点红了，站起来后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似乎忘了词，于是往空气里面挥了下手，然后道：“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刚刚老师在，现在老师不在了，凡哥最大……大家一起敬凡哥一杯！”
“敬凡哥！”
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固然许多人都知道今天在这里吃饭是苇庆凡请客的缘故，他在两年里面班里大事小事一把抓也占了不少因素。
苇庆凡有点好笑，马超、王凯、林兆海等几个男生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见他还拿着饮料，于是闹着给他倒酒。
酒刚倒好，黎妙语蹙着眉头问苇庆凡：“你等下不把车开回去吗？”
几个男生僵了一下，马超无奈道：“那算了，嫂子都发话了，饮料就饮料吧。”
周围立即哄笑声一片，还有人在跟着喊。
黎妙语霎时羞得满脸通红，举着手想打人，又不知道该打谁，见苇庆凡也在笑，于是伸手打他。
“好了好了，班长脸皮薄，就别开玩笑了，以后再喊。”
苇庆凡笑着端起酒杯，又对黎妙语道：“一杯没事……就一杯啊，我敬大家！”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再管，一起喝了一杯。
苇庆凡放下酒杯，又换了饮料，朝她举起来，“这杯敬我们可爱的漂亮的班长同学！”
“对，敬班长！”
“敬嫂子！”
“行啦行啦，别瞎喊了……”
“婚礼上再喊。”
都知道黎妙语脸皮薄，也没有人再继续开玩笑，敬完酒后各自坐下聊天吃菜。
所谓防患于未然，苇庆凡接下来也没敢再喝酒，过了会儿，正在跟黎妙语低声说话，忽然听见外面有争吵声。
“好像是谢瑶的声音？”
黎妙语显然也听见了，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往旁边看，果然看到谢瑶的位置空着。
苇庆凡起身出去，黎妙语也忙跟着，到了饭店外面，就见路灯之下，不远处的巷口有几个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谢瑶，旁边还有个男生，却有点出乎预料，是曹泽。
苇庆凡刚刚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但仍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这似乎是拉着谢瑶去表白，但出意外了。
意外来自旁边的两个男人，正在争吵，曹泽似乎很气愤，上前去理论，随后被人一把推倒在地上，另一人上前去补了两脚，边踹边骂：“你特么的什么个东西？小兔崽子，劳资今天弄死你都没人敢管，你信不信……”
“你干嘛啊？我喊人了……”
谢瑶原本去扶曹泽，但没拉起来，见那人来替曹泽，又去阻拦，随后被那人一把推开。
三两步冲了过来，先扶住了谢瑶，随后一脚踹在动脚那人身上。
“你特么……”
另一人见冒出来个不速之客，骂咧咧的就要动手，随后一眼瞥见苇庆凡后面匆忙跟过来的黎妙语，愣了一下，随后被苇庆凡一脚踹翻在地。

第237章 都是误会
“你特么的谁啊？”
用脚踹曹泽的那人先倒下来，又先爬起来，还要找苇庆凡算账。
这时更多同学也已经听见动静赶了过来，王凯和马超差了一个身位跑过来，两人都喝了些酒，有苇庆凡在前头更是勇气爆棚，远远地就骂：“干嘛呢？找死是不是？”
“住手！”
最开始推曹泽，之后却没动手的男人也爬了起来，先喊住了同伴，叫道：“二军，别动手……”
马超和王凯也来到了近前，灯光之前，王凯看到了这人的模样，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扯了扯马超。
“你们特么谁啊……”
马超虽然看到这两人年龄都挺大，但年轻人意气风发，面上仍是气冲冲的模样，见王凯拉自己，有点奇怪的转头看他。
王凯又伸手拉了拉苇庆凡，低声道：“凡哥……常山，大浪淘沙的老板。”
马超不认识常山是谁，但听见是大浪淘沙的老板，也吃了一惊。
能在县城开得起这样会所的人，哪里能是一般人？
他也有点怂了，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转头看了眼后边来了不少人，道：“让大家都回去。”
马超看了他一眼，走过去让其他同学回去吃饭，王凯则紧张的看着苇庆凡，又看常山。
苇庆凡转头问曹泽：“怎么回事？”
曹泽还没回答，那个叫二军的男人见几个学生怂了，气焰又开始嚣张起来，大概瞧出来了苇庆凡才是这几个小屁孩里面的话事人，边往苇庆凡走，边伸出一根手指头隔空戳着苇庆凡，“你特么……”
苇庆凡一句话没说，抬起一脚再次将他踹翻在地上。
王凯没想到他知道了对面的人是大浪淘沙老板，还敢动手，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伸手拉住他，但看着苇庆凡，伸着手却没敢伸出去，只是低声道：“凡哥，算了……”
苇庆凡又问曹泽：“怎么回事？”
“卧槽……你特……”
二军又挣扎着爬起来，转头骂，常山脸色阴沉地骂了声：“你特么闭嘴！”
二军愣了一下，转头看看常山，爬起来没敢再说话。
苇庆凡也没搭理他，继续看曹泽，曹泽已经拍打干净身上的泥土，看了看常山，显然也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站在苇庆凡身旁的黎妙语，才指着常山两人道：“我们在这里说话，他们两个忽然过来，在这里撒尿，然后他……”
他又伸手指着爬起来的二军，不由自主提高声音，显得十分气愤，“他还转过来冲我们撒尿……”
谢瑶站在他旁边，脸色有些发红，但也听见了刚刚王凯的话，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没事，算了吧……”
苇庆凡向她和曹泽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常山，道：“常老板，这个流氓你认识吗？”
“你才是流……”
二军听他说话，下意识的又要骂，常山一脚将他踹出去将近两米远，骂道：“我特么让你闭嘴没听见是吧？”
几个还在门口的同学被吓一跳，马超也已经来到这边，与王凯一样都有点被吓住。
王凯有点摸不清楚状况，看看发怒起来很有气势的常山，再看看苇庆凡，终于忍不住扯了扯苇庆凡的衣服，小声道：“凡哥，算了……”
“你先别说话。”
王凯这是好意，苇庆凡自然明白，转头对他说了句，然后回过身继续望着常山。
常山发完火，看一眼深情沉稳有点不像是学生的苇庆凡，然后努力挤出笑容，对黎妙语道：“这是个误会，这混蛋喝多了，几位同学，不好意思啊？都是误会。”
他边说着，边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递给曹泽，“同学，不好意思啊，实在抱歉，喝多了，不小心推了你一把，这点钱表示一下歉意，医药费，你收下。”
王凯和马超，以及那个二军都愣在那儿，曹泽和谢瑶同样懵了，曹泽往后退了两步，没有去接钱，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常老板大气，不过您两位也都摔了，医药费就不用了，你也道过歉了……这位大哥好像还没道歉吧？”
常山吸了口气，随后脸上笑容更加温和诚恳，“道歉是应该的，医药费也是应该的……”
边说着边又把钱塞给曹泽，曹泽用手挡住，语气生硬，却又有点心虚地道：“我不要钱！”
常山还要再塞钱，苇庆凡皱眉道：“常老板，我已经说了，我们不要钱。”
常山是记得他的，但忌惮的显然并不是他，见他这样语气跟自己说话，不禁暗暗恼怒，但转头瞥见旁边的黎妙语，又迅速把这怒气压到心底，压到没有的程度。
所谓可一不可再，要是今天这事再传到黎树青的耳中，黎树青能真把他的皮扒下来。
虽然事实上是得罪了他闺女的同学，但鬼才知道这位大小姐到时候会怎么说，而黎树青会选择相信谁，是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出来的事情。
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心思电转之间，常山迅速收起了钱包，然后转头向二军道：“没听见？道歉！”
二军再蠢也明白遇见惹不起的人了，垂着头走过来，闷声闷气的向苇庆凡道：“对不起。”
苇庆凡笑道：“对不起我什么？”
二军窒了窒，转头看常山，常山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你特么的给谁道歉？”
二军反应过来，又转向曹泽和谢瑶道：“对不起。”
苇庆凡道：“就这？”
二军低着头顿了一下，接着道：“我错了，是我不对。”
苇庆凡继续问：“哪不对？”
二军显然没想到道歉还有反思的过程，愣了一下，又转头看常山。
常山又一巴掌打过来：“问你呢！哪不对？”
二军挨了一巴掌，又垂着头，似乎是想了一下：“不该打人……”
苇庆凡接着问：“还有呢？”
二军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不该朝着你同学撒尿……”
“还有呢？”
二军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来，抬头看他，原本就喝醉的脸上又挨了打，此时看起来委屈而可怜的模样，“我真想不出来了。”
马超、王凯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和懵逼，愈发觉得凡哥深不可测。
曹泽和谢瑶也早已经消气了，曹泽看着苇庆凡，谢瑶看看黎妙语，做梦一般懵逼之余，还有些想笑的感觉。
“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苇庆凡可不是喜怒善恶印象轻易转换的学生，面无表情的继续道：“耍流氓，搁严打时候可以直接枪毙的……知道吗？”
二军显然不以为然，只是人在屋檐下，垂着头没敢说话。
苇庆凡继续问：“还没说完呢，还有呢？”
二军一脸迷惑的看他，然后再转头看常山。
常山也有点火了，做出一副我在压着火、你不要过份的表情，盯着苇庆凡道：“差不多了！”
“差远了。”
苇庆凡笑了笑，“你常老板要是知道‘差不多了’这句话，今晚这事就不会发生。”
常山脸色变了变，盯着他看了两秒，吸了一口气，问：“你跟青哥什么关系？”
苇庆凡笑着朝旁边的黎妙语努努嘴，示意了一下。
黎妙语脸红了一下，含羞嗔他一眼。
常山本就有猜测，将这些收入眼中，脸上迅速恢复了笑容，道：“实在不好意思，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误会。”
他重新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留个电话，以后有事找我，力所能及，绝对没二话。”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双手接了过来，笑道：“常老板太见外了，不过古往今来，很多大人物都在倒在身边人的小事上，常老板做的大生意，也不想倒在这中狗屁倒灶的小事上吧？手下人得管好了。”
“对，对，是这个道理。”
常山原本瞧不上他，只觉得他猪鼻子插大葱装象，此时的想法却又截然不同，反而觉得这小子很有青哥当年的风范，满脸堆笑的答应。
随后又一脚踹在二军的屁股上，骂道：“听见没有？耍流氓不应该，随地大小便就应该了？”
“啊对对，对……不该，不该。”
二军也隐约听明白了，这个男生居然是跟青哥有关系，心慌之下，神态甚至是有点谄媚，反手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是我的错，我错了……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了。”
不论是常山和二军，悔的只是得罪错了人，绝不会悔改行为，苇庆凡很清楚，但也管不了那么多，舒了口气，向常山道：“我也喝了点酒，说话冲了点，常老板大人大量，别跟我小孩子一般见识。”
“哪里哪里，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都是这家伙惹出来的事情。”
常山见他主动缓和，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容愈发真诚，又顺便一脚把二军踹一边去，“我肯定好好收拾他，让他记住今天的教训！”
“那行，我们那边同学还在，就不打扰常老板了。”
“没有没有，你们忙，你们忙。”
常山对这个“常老板”的称呼有点应激反应，但看苇庆凡这模样也绝不是不知道换称呼，这样称呼肯定是故意的，也就没说让换个称呼的事情。
两边好聚好散，苇庆凡又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向几个同学摆摆手，转身走了。

第238章 苇庆凡你个大骗子
“凡哥你太牛了！”
转身离开一段距离，王凯仍觉得自己在梦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反而是马超对常山的印象没有那么具体，开始惊叹起来，“那可是大浪淘沙的老板啊……”
“别叫唤了，狐假虎威而已。”
苇庆凡对这一点还是很有清楚认知的，见曹泽和谢瑶两人都有些别扭，也不方便这个时候问什么，只是道：“时间差不多了，吃吃喝喝，就准备散了吧。”
“那急什么？”
见几人回来，班上其他人都看过来，马超和王凯于是绘声绘色把刚刚的情形讲了一遍，渲染着凡哥如何如何力压大浪淘沙老板，常山如何如何谦卑，已经有几分酒场吹嘘的模样。
苇庆凡他们这桌已经没几个人了，曹泽和谢瑶干脆在这里坐下来，黎妙语明显很好奇，想要八卦一下，但见曹泽和谢瑶神色不大自然，只好按耐住好奇，先不问，对苇庆凡道：“那我还要不要跟我爸爸说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说吧，如实说，打一个巴掌，总要给一个甜枣吃，而且人家今天确实挺给面子的。”
他不知道常山为什么这么害怕黎树青，但想来这位岳父必然也是个狠人，做过让常山之类的人记忆深刻的事情，应该不仅仅是黎树青和赵雅泉背后能量的缘故。
不管怎么样，常山在县城一亩三分地里面还是有些能量的，而且宁惹君子勿惹小人，也没必要得罪太狠了。
黎妙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自己的果汁，小口抿着，偷偷听后面的马超和王凯吹嘘，悄悄瞄着苇庆凡，偷偷地笑。
她这模样实在太可爱，苇庆凡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白皙光滑的脸颊，黎妙语红着脸把他的手打开，嗔道：“讨厌！”
曹泽和谢瑶还在旁边看着呢。
又有同学过来说话，聊了会天，黎妙语手机响起来，应该是她爸爸妈妈催了，苇庆凡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陆续有同学开始告辞离开，也有商量要去网吧包夜打游戏的，但多半已经没位置了。
等接近九点半，苇庆凡见差不多了，便去结了账，散了场三五成群的各自离开。
都知道苇庆凡肯定要去送黎妙语，因此倒没有人来蹭车，苇庆凡顺便把曹泽和谢瑶捎上，开车返回。
先把两个女孩送到家门口，他在开车载着曹泽回家，启动车子，终于问：“现在能说说了吧？”
曹泽早知道他要问的，但脸还是涨红起来，支吾道：“就……就说说话……”
苇庆凡笑道：“说啥？跟我也说说呗。”
曹泽不说话，苇庆凡又问：“她答应了吗？”
“没有。”
曹泽有点泄气，“她说太突然了，没有准备。”
“本来就突然。”
苇庆凡没好气地道，“别说谢瑶了，我都觉得突然……你特么的，不声不响忽然来个表白，脑袋被驴踢了吧？人家都不知道你喜欢她，你表个毛的白啊？”
曹泽愣了一下，反驳道：“她要是知道我喜欢她，我还表白干嘛？”
“……”
苇庆凡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真喜欢她？”
“嗯！”
曹泽重重点头，迟疑了一下，又道：“我以前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前几天……她不是收到了情书吗？我反正就那时候一下子明白了，就是喜欢，她要是被别人追走了，我能难受死。”
“那也没必要直接表白啊？看把人家吓得……”
“那不是我吓得，是那两个流氓吓得……”
曹泽咕哝道，又问：“哎，对了，那个常山为什么这么怕你啊？”
“这才刚高考完，狐假虎威是什么意思就忘了是吧？”
“怕黎妙语啊？”
曹泽咕哝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也不算意外，顿了一下，又问：“那你刚刚为什么说我不该表白？”
苇庆凡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表白？”
“我喜欢她啊。”
“然后呢？”
苇庆凡问，“她答应了吗？”
“……”曹泽不说话。
“如果她答应了，你准备咋办？”
“跟她去一个学校啊。”
“你分数够？”
“……去一个城市总行吧？”
“她不答应呢，放弃？”
曹泽迟疑了半天，才小声道：“我不想放弃。”
“所以，还跟她去一个城市？”
“嗯。”
“去一个城市之后呢？追她？”
“……嗯！”
“那你不表白，就不可以跟她去一个城市了？不可以追她了？”
“……”
“是你表白被拒绝之后再跟她去一个城市、追她，还又你表白人家没答应之后你就再跟她去一个城市、追她，哪个她会更自然，更舒服？”
“……”
“比如你俩一个城市，约她吃饭，你觉得是以同学的身份她比较容易接受，还是以追求者的身份她比较容易接受？”
“……”
苇庆凡来到他家门口，把车停在路边，曹泽又闷了一会儿，才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表白？”
“你都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你表白有什么用？”
苇庆凡继续劝道，“当然，现在已经表白过了，我也不是为了骂你，就是让你清醒一点，不要陷入自我感动里面去，做一些你以为很浪漫很感动，人家却没感觉，甚至觉得厌烦的蠢事……做事的事情，从人家的角度考虑一下，能听懂啥意思不？”
曹泽想了一会儿，似乎又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诚实的摇摇头。
“我给你打个比喻。”
苇庆凡也不觉得厌烦，“你大学每个月只有七百块钱生活费，你花光了这些钱，给她买了一车苹果，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但是人家不想吃苹果，甚至讨厌吃苹果，她需要的只是花几块钱买两根香蕉，然后你留着剩下的钱吃饭……你觉得人家会感动吗？会喜欢你吗？”
曹泽愣了一会儿，很小心地问：“你怎么知道谢瑶喜欢香蕉？黎妙语跟你说的？”
“……”
苇庆凡想一脚把他踹下去，深呼吸了一口气，无奈道：“比喻，知道吗？意思是让你搞清楚人家到底需要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曹泽撇撇嘴。
苇庆凡叹了口气，“另外，你要是真喜欢，就别轻易撒手，这一点男生跟女生不一样。
“简单来说，如果女孩子向男生表白，这个一开始没接受，那么之后这个女生继续追，追好几年，都没有意义，因为在男生这边坚持很久是没有作用的，不会成为加分项，除非是为了免费睡，否则基本上接下来也不会被感动到去答应的。
“但女孩子不一样，长情就是浪漫，坚持的时间久是加分项，是可能会被感动到的，甚至哪怕是因为感动在在一起，最初没那么喜欢，之后也会相处过程中越来越喜欢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明明是你先主动，最后放不下的却是我’的始乱终弃渣男剧情，这是男女先天差异……
“简单来说，你跟谢瑶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只要你不要做太多太蠢的事情，只要真的喜欢她，坚持下去，那么就算有很多缺点，成功的概率也极大……这是个持久战，不要在乎一朝一夕、一城一地的得失，听懂了吗？”
曹泽又愣了一会儿，然后问：“意思是，就算被她拒绝了，也要一直追？”
“对，不过你要尽量避免被她拒绝，或者说除非她答应，否则尽量不要让她表态，发现苗头了就打断，或者告诉她不用着急表态，维持同学的关系相处……但是，如果有其他的追求者，先把这些追求者灭掉！别把自己变成备胎！”
“怎么灭？”
“……我特么的！”
苇庆凡想吐血，但最后也只得道：“出现了再说……之前那封情书是谁写的？知道吗？”
曹泽摇摇头。
“那我回头找妙妙打听一下吧……你有事没事找她聊聊天，但是千万不要提表白的事情，就聊无关紧要的事情，琐事……得是她感兴趣的。”
“我怎么知道她对什么感兴趣啊？”
曹泽被他一通教导，更茫然了，又问：“我见你追黎妙语也没这么费劲啊？”
“我特么是主角，你个配角能一样吗？”
“……”
曹泽撇撇嘴，又问：“那你跟黎妙语都聊什么？她对什么感兴趣？”
“她对我感兴趣！”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她要是喜欢你，你聊什么都无所谓……这个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还是少掺和，不然万一谢瑶喜欢我多尴尬。”
“你滚！”
“行了，我回头问问妙妙，尽量帮你打听一点情报……”
“那我走了。”
“记得聊天啊，多安慰安慰她，给她点安全感。”
“嗯。”
曹泽下车走了，苇庆凡把车开回家，王淑华和苇鹏见他回来，问了些话，苇庆凡正说着，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以为是黎妙语的短信，大概率在跟谢瑶打电话八卦，又给自己发消息分享。
结果拿起来，却是李婉仪的短信：
“苇庆凡！你个骗子！大骗子！不要脸！！！”
这事看起来有点大，苇庆凡赶紧找了个借口上楼，然后拨通了学姐的电话。
结果电话响了两声，李婉仪没有接，直接给挂掉了。
苇庆凡趴在床上，不禁有点懵，这特么才刚高考完，就直接翻车了？
也太特么突然了！

第239章 你去黎妙语家干嘛
苇庆凡趴床上，想了一下，正要再打电话，手机震动了两下，收到了学姐的QQ消息。
李婉仪：“我在寝室呢，不要打电话。”
苇庆凡：“到底怎么了？”
李婉仪：“你骗我！大骗子！不要脸！”
苇庆凡：“骗你什么了？”
李婉仪：“谁说男女朋友之间都那样了？你就是在骗我！”
李婉仪：“根本没有！”
李婉仪：“很多女孩子都不肯那样的！”
李婉仪：“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李婉仪：“[炸弹][炸弹][炸弹][炸弹]”
苇庆凡看到这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还特么以为是事发了呢，而至于学姐说的话虽然看起来没头没脑，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应该是女生宿舍“夜谈”，聊到了男女之间的事情，学姐不知道从哪听说了真相，知道他之前为了哄她帮自己时说的“这很正常”“每个女孩子都会这样帮男朋友”之类的话是骗她的，所以又羞又气的来找他算账。
明白之后，他总算踏实下来，也明白学姐为啥不肯接电话了，肯定不好意思当着室友讨论这种话题。
他打字回复道：“瞎说！这本来就很正常啊，你别听她们瞎说。”
李婉仪：“你才是瞎说！”
李婉仪：“你是女孩子吗？你怎么会知道这很正常？”
李婉仪：“还是说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苇庆凡：“这本来就很正常啊。”
李婉仪：“骗子！”
李婉仪：“没有一个人愿意的……你就故意骗我的！”
苇庆凡：“谁不愿意的？”
李婉仪：“我不告诉你！”
苇庆凡：“公开场合大家肯定都不好意思承认啊，就像你被人家问也不好意思说对不对，私底下该怎么样怎么样，这很正常的。”
李婉仪：“你去死！”
李婉仪：“[炸弹][炸弹][炸弹]”
李婉仪：“我以后再也不会帮你了！”
李婉仪：“大骗子！”
苇庆凡：“没有，她们骗你的。”
李婉仪：“你才骗我呢！”
李婉仪：“大骗子！”
李婉仪：“不要脸！”
李婉仪：“大色狼！”
李婉仪：“臭流氓！”
她确实很生气，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傻乎乎的，真的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更觉得生气，恨不得每个字都要加上感叹号来表达自己愤怒的情绪。
苇庆凡：“也有很多女孩子愿意啊，而且这种事情因人而异，这是私事，没必要去不叫这个。”
李婉仪：“你给我滚！”
李婉仪：“等见面了我要打死你！”
李婉仪：“我以后再也不会帮你了，休想！”
李婉仪：“[抓狂][抓狂][抓狂]”
苇庆凡：“淡定，淡定”
苇庆凡：“学姐你误会了，这真的很正常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李婉仪：“你再说我也都不会相信了，绝不会再帮你了！”
李婉仪：“还有，你以后不准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片子！”
苇庆凡：“我没看啊。”
李婉仪：“没看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李婉仪：“小小年纪不学好[敲打][敲打]”
苇庆凡：“不要激动，我们慢慢商量。”
李婉仪：“没商量！”
李婉仪：“我不跟你说了，生气呢，不理你。”
苇庆凡再发消息，她就真的不理了。
他又给黎妙语发了消息，妙妙同学估计还在跟谢瑶八卦，也没理他。
苇庆凡只好灰溜溜的去洗澡，洗完澡出来，见两人都回复了消息。
李婉仪：“我困了，先睡觉。”
苇庆凡：“嗯，晚安。”
李婉仪：“晚安。”
苇庆凡：“[月亮]”
黎妙语：“我刚刚在跟谢瑶打电话呢，曹泽跟你说了吗？”
苇庆凡：“嗯，他说表白了，但是谢瑶没接受。”
黎妙语：“你之前知道吗？我都没想过诶。”
苇庆凡：“不知道。”
苇庆凡：“你在干嘛？”
黎妙语：“跟我妈妈聊天呢。”
苇庆凡：“那你们先聊，我先睡觉，明天再说。”
黎妙语：“嗯嗯。”
黎妙语：“晚安。”
苇庆凡：“晚安[月亮]”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如同往常一般五点多就醒了过来，然后走到阳台瞅了瞅，太阳还未升起，但大门已经开了，显然老爹已经出去溜达了。
黄花大概也跟去了，院子里没看到。
苇庆凡站在阳台，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旷野，恍惚之间又记起刚重生的第二天早上，他也是这样站在阳台上发呆。
转眼已经是两年时间过去了。
他感慨了一阵，然后又回房间躺下睡觉去了，唯一遗憾的是家里没空调，开着风扇还是有点热，没那么舒坦。
“2007年，还没通货膨胀，劳资捏着三千多万……连个空调都没有……”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面一阵郁闷。
——他去年投了六百万砸进股市，经过几只股票的疯涨，春节的时候就已经涨到了230％左右。
经过这几个月再次疯涨，此时已经超过了500％，六百万膨胀到了三千多万。
对于普通人来讲，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文数字。
对于苇庆凡来说，这同样超过了他的预期，又让他滋生了更大的野心。
前世小米公司创业的启动资金只有1000万，这不意味着一千万就可以真的制造出手机。
这真的只是杯水车薪！
前世的小米公司走的道路其实是华尔街很常见的上市道路，基本流程就是提出一个很好的概念，然后融资、上市。
小米提出的“概念”更进一步，他们做出了系统，制造出了工程机，然后进行了开创小米特色的“性价比营销”，获得了热烈的市场反馈，然后通过这种市场反馈拿到了巨额的融资，再利用这些钱去生产手机。
这也是为什么小米手机11年8月就召开了发布会，而直到年底才开始量产的缘故。
在融资过程之中，雷君本人的人脉和声望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10年4月小米公司成立，到年底，公司就获得了三四轮的投资，资金高达4100万美元。
到11年8月开完发布会，小米公司一部手机都没有卖出去，公司估值就达到了10亿美元。
据苇庆凡的记忆，在第一代小米手机量产之前，所获得的融资金额大概有1.2亿美元，折合人民币7.8亿左右。
他原本也想要走这个道路，但没想到薅羊毛的收获比想象当中丰厚很多。
这让他萌生出来了另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把股份捏在自己手里！
这不是说非要有七八亿才能够去做手机，因为在融资的过程当中肯定会有泡沫，且这些钱很大一部分并不是全部投入公司，会变成创始团队的收获。
不过想要把手机造出来，投入市场，这个数字肯定不会低于九位数。
即便是重生者，这也是一个天文数字，然而通过彩票、股票，以及之后的金融危机做空，他似乎有希望达到这个高度。
苇庆凡翻来覆去，到底也没能睡着，拿着手机给学姐发消息。
至于为什么是李婉仪而不是黎妙语，自然是因为黎妙语也刚刚高考完，得让她好好休息几天，不忍心朝她。
“婉婉～”
“学姐～”
“乖婉婉～”
“好学姐～”
“起床没？”
“宝贝儿，起床啦～”
他发了一堆消息，李婉仪终于回复：“有病啊？”
苇庆凡：“呜呜呜，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温柔甜美的婉婉了”
苇庆凡：“[大哭][大哭][大哭]”
李婉仪：“你骗我还有脸说我？”
苇庆凡：“那我不也是因为太喜欢你吗？”
李婉仪：“我才不信你呢，大色狼！不要脸！”
苇庆凡：“你起床没？”
李婉仪：“嗯，刚到食堂，准备吃早饭。”
苇庆凡：“就你自己吗？”
李婉仪：“嗯。”
苇庆凡于是自己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很快被接通，手机里面传来学姐圆润甜美的嗓音：“喂？”
“嘿嘿嘿～”
苇庆凡先一阵猥琐的笑，李婉仪没好气嗔道：“不理你了啊？”
“你吃什么呀？”
“没想好呢……我有点不想吃。”
“那怎么能行？饭还是要吃的……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一个人不想吃饭，没事，过段时间我就去陪你，每天陪你一起吃早饭，吃午饭，吃晚饭，吃夜宵。”
“我才不需要呢。”
李婉仪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却更加温柔起来，嗓音愈发甜美，“你在干嘛呀？”
“刚睡醒，还在床上躺着呢。”
“刚考完就懒床啊？”
那边的李婉仪撇了撇嘴，有点嫌弃的语气，“懒猪……这个，这个……那个……”
她嗔了一声，然后应该是在跟阿姨买早饭。
苇庆凡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嘛，等下就去洗脸刷牙。”
“嗯。”
“你买的什么啊？”
“一碗白粥，一个鸡蛋，一个烧麦，一个鸡蛋饼。”
“你这吃的也不少啊？”
“你嫌弃我啊？”
“怎么可能，我是心疼你，多吃一点，每天这么忙这么累……我一想就心疼。”
“哼！”
李婉仪轻轻哼了一声，随后似乎是找地方坐了下来，柔声问：“你今天还有事吗？”
“有啊，我想去黎妙语家。”
“嗯，去……去谁家？”
李婉仪那边喝着粥，原本随意答应，随后似乎才反应过来，嗓音一下子提高了，“你去黎妙语家干嘛？”

第240章 我想吃葡萄
“我不是跟你说过想去美国吗？”
苇庆凡想让两个女孩子在彼此那边保留存在感，但又得控制着尺度，自然要给出合理的缘故，柔声解释道，“这事光我自己也不行啊，得有专业人士，妙妙说她妈妈有个同学在华尔街……这个我跟你说过的，但是我还是不大放心，毕竟这么多钱，别再被人坑了。”
“妙妙？”学姐准确的抓到了重点。
“咳……就随便喊嘛……”
苇庆凡干笑了一声，自然不会说是故意的，接着道：“我想拉着黎妙语的爸妈一起，这样有个保险，这不是得问问人家的意见吗？”
反正羊毛很多，多个人薅也不会让他的收益降低。
李婉仪小声问：“你真要去啊？”
“对啊，得赚钱，没本钱怎么创业啊？”
“……”
李婉仪沉默了一下，似乎有点迟疑，随后小声道：“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们一起开店就好了啊？”
前世的李婉仪能成为女强人，很难说是不是她个人的意愿，但多数女人天性偏于保守，如今李婉仪对现状已经很满意了，显然并没有多么强烈的事业心。
苇庆凡对此早有察觉，因此并不意外，柔声笑道：“学姐，你今年才大一，我刚高考完，咱们俩的人生都才刚刚开始，总要有一点追求嘛，总不能以后就整天造小人吧？”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李婉仪又害羞又好笑，嗔了一句，又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那我们好好开店也行嘛，你也说啦，做手机很可能血本无归的……”
她说着，嗓音慢慢低了下来，随后又“哎呀”一声，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厉害，有很多想法……我也不是想拦着你，就是有点怕嘛……哎呀我不说了，我支持你，可以了吧？”
“嘿嘿嘿，婉婉真乖……”
“哼。”
苇庆凡陪她又腻歪了一会儿，等她吃罢早饭这才挂掉电话，起床去洗漱。
爸妈都已经吃过饭了，只是没喊他，这大概还是高考的后遗症，不过苇庆凡很清楚这种后遗症很快就会消失，他的待遇也会迅速下降。
到时候就是整天嫌弃自己不起床、不收拾、不干活了。
他吃完饭，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半了，上楼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股份和新闻，总算看到QQ头像闪动起来。
头像是黎妙语的猫咪头像，用的是她家的那只“喵喵”，苇庆凡一眼就能认出来，立即点开。
黎妙语：“该起床啦”
黎妙语：“[猪头]”
苇庆凡：“早起来了，你才是[猪头]”
黎妙语：“我也早就起来啦，怕你在睡懒觉，就没喊你。”
苇庆凡：“我也是这么想的，果然是心有灵犀[拥抱]”
黎妙语：“[左哼哼]”
苇庆凡：“[亲亲]”
黎妙语：“[敲打]”
苇庆凡没有再回复，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黎妙语软嫩嫩的嗓音很快响了起来。
“你在干嘛呢？”
“陪喵喵，玩电脑。”
“玩什么？”
“不是在跟你聊天吗？”
“咦，这么乖啊？就只跟我聊天啊？”
“嘿嘿嘿～～”
黎妙语在那边笑起来，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样子，“我还给谢瑶发了消息，但是她没有回我～”
“所以才找我，对吧？”
苇庆凡哼了一声，“那我也不理你。”
“嗯～～”
电话那头，黎妙语拿着手机趴在床上翻了个滚，拖着软糯糯的尾音撒娇，“干嘛不理我呀～你都说我很乖了～～”
苇庆凡骨头都要酥了，完全忘了还有正事，柔声道：“妙妙～”
“嗯？”
“叫声哥哥听，好不好？”
“不好～”
“乖嘛，我本来就比你大……”
黎妙语比苇庆欢还要小一岁，只不过上学比较早，小时候还跳过级，反而比苇庆欢先毕业。
“不要！”
小姑娘哼了一声，听起来气鼓鼓的样子，“你就会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苇庆凡好奇而又好笑，昨天刚被学姐骂是骗子，今天妙妙又来？
“反正你就是在骗我。”
黎妙语又哼哼两声，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声道：“对了，昨天你跟曹泽怎么说的啊？”
“就问问他干嘛去了，他说去表白了，但是谢瑶没接受……你这边呢？”
“谢瑶也是这么说的。”
“那谢瑶喜欢他吗？”
“嗯……”
黎妙语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表达更准确，然后道：“不喜欢，但是也没有讨厌……就是同学嘛那种……她说被曹泽吓一跳……他是真喜欢谢瑶吗？”
“那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啊，看起来还挺认真的。”
“我也觉得，曹泽比你老实多了。”黎妙语在那边认真点头。
“你这话就没良心了吧？”
苇庆凡立即不乐意了，“曹泽有我这么喜欢你吗？曹泽有我对你好吗？曹泽比我长得帅吗？”
“人家喜欢的是谢瑶！”
黎妙语哼了一声，一下子戳破了他逻辑谬误，却没反驳他说的那些话，“以后他会对谢瑶很好的。”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啊。”
“你猜错了。”
两人很无聊的闲扯一阵，苇庆凡终于说起正事，问道：“你爸妈今天都在家吗？”
“在啊，今天周六嘛。”
“那我去你家好不好？”
“啊？”
黎妙语有些吃惊，原本趴在床上，此时一下子用手臂撑起了上身，把趴在她旁边的猫咪吓一跳，转过头瞪大眼睛望着她。
“真来啊？”
黎妙语有些羞涩，随后轻轻咬着唇，小声道：“可是我还没有跟我爸爸妈妈说呢……”
“没事。”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先不要说，你说了我就不敢去了，你爸会直接把我赶出来的，没说我才敢去。”
“才不会呢。”
黎妙语想象着那副场景，有点好笑，轻轻抿着嘴唇，道：“那不说的话，你来干嘛呀？”
“找你爸爸谈笔生意。”
苇庆凡笑道，“我想买美股，但是又不太熟悉，你妈妈那个同学不是在华尔街吗？我想跟你爸合作，一起弄。”
“好啊。”
黎妙语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开心起来。嘻嘻笑道：“你这么厉害，可以帮我爸爸一起赚钱。”
她微微歪着头，想了一下，更加开心起来，“我爸肯定很开心，他一直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做生意就是要多交朋友，说不定哪个朋友就可以领着一起发财……”
“叔叔也很厉害啊。”
“没有啊，他没有你厉害。”
黎妙语很认真的说道，“他买彩票没有你赚得多，而且我觉得应该就是没赚钱，然后买股票也没你赚得多，还是你比较厉害。”
她语气欣喜甜蜜，浑然不知道这些话要是被她爸挺见，黎树青能气得提刀去砍苇庆凡。
“对了。”
黎妙语又想起来，有点惊奇和难以置信的问：“你现在股票有多少钱啦？昨天表姐给我妈打电话，说你股票都已经有三千多万了……真的假的啊？”
“差不多。”
苇庆凡点头笑道，他在这方面对两个女孩子都没有隐瞒过，“我准备再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准备套现退场了。”
他记得这场股市泡沫似乎持续到了今年10月，但部分股票的高点在8月就到了，因此准备从8月开始套现。
在这期间，他曾经一度担心自己会出现在龙虎榜、十大散户的名单里面，引起别人注意，但好在只短暂在ST金泰、广济药业两只股票的散户名单里面，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之所以说是“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那自然还是有的，只不过并没有什么人来挖。
毕竟相比较于那些“最牛散户”，他这点资金是还差了档次。
黎妙语问：“那你去买美股吗？”
“嗯，不过是买空，不是买多。”
“什么意思啊？”
“买多就是正常买股票，股票涨就赚钱，买空就是股票跌会赚钱。”
虽然更常规的说法是做空，但做空得有个“做”的举动，他这是纯粹干等着股票暴跌，又没能力像那些专业机构一样做调查、出报告去影响股价。
“哦～～”
黎妙语有点明白过来了，“难怪你之前说那个什么什么……”
“贝尔斯登。”
“对，贝尔斯登公司的股票会跌……你要买空他们的股票吗？”
“对啊。”
“哼哼，你都跟我说了，不怕我自己偷偷去买呀？”
“你去买呗，我家妙妙赚钱，不也是等于我赚钱吗？”
苇庆凡笑道，“再说了，我说会跌，你就相信会跌啊？”
“信啊。”
黎妙语很认真地道，“我觉得你会魔法，你说的都是对的……”
苇庆凡笑道：“对，保持住这种信任，这是个好习惯。”
“哼哼，才不呢，我也会思考的。”
黎妙语哼了哼，又认真警告，“我也很聪明的。”
“嗯，嗯。”
苇庆凡又跟她闲聊一阵，然后才把话题拉回来，道：“那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不然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
“不用买啊。”
黎妙语有点奇怪他还要买礼物，想了一下，又道：“那买点水果吧，我想吃葡萄～”
“行，那我们去买葡萄，然后再买点别的，你爸爸喜欢的，你妈妈喜欢的……”
“嗯，好。”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很愉快的答应，“那我换衣服，然后跟我妈妈说。”
“呃……就不用提前说了吧？”
“说啊，让我妈妈去买菜啊，给你做好吃的。”
“……还是妙妙心疼我。”
“嘿嘿嘿～”

第241章 黎树青的提醒
苇庆凡开车来到小区门口，黎妙语很快下来。
但是，一个两人都不曾想到的尴尬局面出现了。
因为黎树青和赵雅泉比闺女先一步出门，并且两人大热天的还手牵手，走得贼慢！
黎妙语在后面磨蹭半天，想跟在后面，等爸妈走远了再去见苇庆凡，免得惊动爸妈。
毕竟苇庆凡是来家里做客的，要自己跟着去买礼物，要是礼物还没买，就见了爸妈，拿多尴尬？
她小心翼翼的跟着，却没想到爸妈都认得苇庆凡的车，还没走出小区大门，就看到了门口的车。
两人指着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大概记起她来，赵雅泉随意回头。
母女俩目光正好对在一块。
黎妙语努力露出了个乖巧甜美的笑容。
赵雅泉好笑的白了闺女一眼，语气微嗔地道：“跟个兔子似的跟在后面干嘛？”
黎树青闻言也看了过来。
黎妙语干笑两声，只得不大情愿的小碎步跟了过来。
赵雅泉问：“那是苇庆凡的车吧？”
其实不用问，说话间一家三口走出小区大门，已经可以透过车窗看到苇庆凡了。
苇庆凡也有点懵，没想到只喊了黎妙语，居然是一家三口一起下来，顿时有点尴尬。
这情况，到底是过去打招呼，还是假装没看到呢？
去打招呼，礼物还没买呢……万一人家让自己上楼去咋办？
假装没看到就更离谱了。
他只好打开车门下来，满脸堆着笑地招呼道：“叔叔好，姨姨好～”
黎树青似乎有点不大爽，但还是点了点头，赵雅泉则点点头，显然也觉得挺有趣，笑道：“这正准备去买菜呢，人就来了啊？也别忙活了，去楼上坐会吧。”
“那哪行？”
苇庆凡尴尬笑了笑，“叔叔姨姨你们忙你们的……我等下就过来。”
言下有点“我们各忙各的，我不让你们别去买菜了，你们也别管我去买礼物”的意思。
黎妙语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巴。
黎树青回头看了眼闺女，赵雅泉却也忍不住笑起来，道：“行，各忙各的，早点回来。”
“诶。”
苇庆凡赶紧答应，迟疑了一下，还是客气道：“那个……叔叔，姨姨，不用太麻烦啊。”
黎妙语两只手捂着嘴巴，吭哧吭哧的继续笑。
“诶，知道啦。”
赵雅泉忍着笑意应了一声，与黎树青一起走了。
走出一段，她才笑着道：“怎么还跟孩子置气啊？”
“这小子坑我。”
前些天他选择相信苇庆凡，花了七万多块钱去换了一万美元，买空贝尔斯登公司的股票。
结果这段时间，贝尔斯登公司的股票不仅没跌，还在往上涨，并且，连美元兑人民币也在跌。
也就是说，他扔出去的那七万块钱，在股票和汇率的双重影响之下，正在双重贬值！！
黎树青虽然不在意那点损失，却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很受影响。
虽然闺女不知道这事，但在媳妇面前也是要面子的啊……加上苇庆凡又明摆着想要勾搭闺女，见着他心情能好才叫见了鬼呢。
后边，见爸妈走了，黎妙语瞥一眼苇庆凡，忍不住又扑哧笑起来，然后再次捂住嘴巴，继续吭哧吭哧的笑。
“赶紧上车。”
苇庆凡没好气瞪她一眼，黎妙语忍了一下，没绷住，又扑哧笑出声来，然后边笑边到副驾驶位上打开车门。
苇庆凡上了车，扣好安全带，问：“去哪啊？”
黎妙语望着他，吭吭两声，又绷不住的笑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苇庆凡彻底无奈。
“哈哈哈……”
黎妙语看着他郁闷的表情，笑得愈发开心，两只手虚掩着嘴巴，免得太没形象，笑声却再也压不住。
苇庆凡只好坐着等她笑完，然而他越是无奈，黎妙语越觉得好笑，嘻嘻哈哈的笑个没完，好在还知道正事，边笑边道：“去商贸城……那一边的，那个超市……”
“知道了，你慢慢笑吧。”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自顾开车，黎妙语真就捂着嘴巴继续在旁边笑，不笑了，就看看他，然后继续笑。
过了会儿，苇庆凡始终不理她，她终于慢慢止住笑意，抽出纸巾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依旧笑嘻嘻的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望着他问：“你会不会生气呀？”
苇庆凡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你才不会生我气呢。”
她皱皱鼻子，很有信心的样子，一点都不担心，随后又甜甜地道：“给我爸爸买一瓶酒，不能买多，不然我妈妈就生气了，然后再买一盒护肤品，我刚刚记下来了，我妈妈快用完了……还有，我要一个帽子……然后再买点饮料，快喝完了……”
苇庆凡好笑道：“我们是买礼物，不是补充日用品。”
“就是礼物啊。”
“好吧，听你的。”
两人溜达了一圈，按照黎妙语的推荐，苇庆凡也跟着添了些东西，大包小包拎着放到车上，然后回到她家小区，在楼下停了车，大包小包的拎。
“早知道不买饮料了……”
黎妙语小声咕哝着，两人一起乘电梯来到她家，似乎猜到或者看到他们来了，门并没有关，只虚掩着。
客厅里面却没人，两人拎着东西进来，听到阳台有黎树青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妈妈～”
黎妙语喊了一声，随后听到厨房里面有回应，应该是在备菜的赵雅泉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两人大包小袋的拿了一堆，失笑道：“买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您跟叔叔喜欢什么，就问了下黎妙语，随便买了点。”
他这次毕竟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登门，考虑到岳父的感受，也就没敢贸然改称呼。
“放下吧，放这，赶紧坐。”
赵雅泉招呼着让坐下，简单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又给苇庆凡拿了瓶饮料。
那边黎树青也挂了电话走过来，见苇庆凡又站了起来，忙摆手道：“坐，坐。”
毕竟是来客，他虽然心里不爽，却也没挂在脸上，也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来。
黎妙语陪着妈妈坐，黎树青和苇庆凡各坐了一张沙发，黎妙语把买的酒给爸爸展示了一下，黎树青心知肯定是闺女参谋的，愈发不是滋味。
他打量苇庆凡一眼，见他坐得端正，倒也显得人模人样，顿了一下，笑着说道：“这刚考完试，不在家休息两天，或者倒出去玩玩？”
赵雅泉见他这话好像很不欢迎人家过来，不由得好笑，微嗔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跟撵人似的……”
“你这是歪曲我的意思，我就随便聊。”
黎树青看了眼媳妇，又见闺女有点委屈和不开心的看自己，略显无奈解释道，“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苇庆凡笑道：“其实也没觉得多累，当然考完了肯定还是松了一口气。”
黎树青又问：“感觉考得怎么样？有没有心仪的学校？”
苇庆凡道：“感觉还行，不过肯定没有黎妙语这么好，我看了几个京城的学校，想先报着试一下。”
“那也挺好的，京城学校也多。”
黎树青和赵雅泉对这个答案都不算意外，赵雅泉接着笑道：“妙妙一直念叨着想要去北大，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黎树青瞪了媳妇一眼，虽然知道闺女肯定早就把这事跟苇庆凡说过了，但媳妇这么说出来，还是有点不满。
“黎妙语的成绩应该很有机会。”
学校已经有两年没人考上过清北了，黎妙语之前在学校成绩也并非就能稳定在全校第一，苇庆凡自然没办法说一定可以考上。
黎妙语见爸妈态度都还挺好的，放下心来，然后又皱了皱鼻子，不知道是在炫耀还是告状的语气道：“他还押中了语文的作文题目，但是都没跟我说。”
“你不是刚好下午没来么……”
苇庆凡没法说怕影响到她，特意选了她不在的时候才说的，笑着解释道。
黎妙语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个，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拿了两串葡萄，道：“我去洗一下，先吃。”
赵雅泉笑道：“那我先把菜收拾一下，你们俩先聊聊吧。”
黎妙语也拿了葡萄去厨房，客厅里面只剩下苇庆凡和黎树青，氛围倒没变得尴尬，只是有短暂的“凝固”。
黎树青毕竟是长辈，虽然对这个总打自家闺女主意的小子看不顺眼，但闺女和媳妇都很喜欢和满意，自己其实也有点欣赏，自然不会给他难堪的。
对视了两眼，见这小子心理素质不错，便又笑起来，问：“你们遇见了常山？”
“嗯。”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多亏借了叔叔的虎威。”
这个“虎威”毫无疑问有捧的意思，不过黎妙语已经把昨晚的情况说了，因此更多还是调侃自嘲“狐假虎威”的意思，并不显得太市侩谄媚。
“你处理挺好的。”
黎树青笑了笑，靠在沙发靠背上，又笑着问：“你今年多大了？”
苇庆凡道：“快十九了。”
“还不到十九岁……”
黎树青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年的时间，三千多万……”
他复又叹息一声，望着苇庆凡问：“你怎么确定买股票就能赚钱的？”
“运气。”
苇庆凡尴尬笑了笑，“我也是听黎妙语说的，说您买股票赚了不少钱……”
他说到这里，发现黎树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发现可能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就算自己现在赚得多，那也完全可以说是运气问题，这话没毛病啊？
黎树青想到的自然是闺女总是觉得自己没这小子厉害的事情，咳嗽了一声，道：“你买的这几支股票涨幅都很厉害，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劝道：“股市波动很大，大盘已经连续涨两年了，谁也说不好会不会继续涨，再过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考虑套现了。”
如果说苇庆凡挑中这几支全部都是运气，他自然是不相信的，但要说苇庆凡全凭眼力选中了这几支股票，他同样不相信。
然而，于黎树青而言，从彩票到股票，苇庆凡能在短短一年里面滚出来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毫无疑问运气占据了相当大的成分。
因此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免得这样一笔庞大资金打了水漂，被人给割了。

第242章 看不懂的女婿
苇庆凡今天原本就打算提醒黎树青可以准备退场的事情，没想到对方会先提醒自己，再结合对方这两年开始大规模进入房地产行业的举动，不禁暗暗感慨，“秋风微动蝉先觉”。
而，蝉为什么能先觉？自然是从秋风处得到的讯息了。
于此同时，他感觉心里一定，虽然黎树青看起来对自己勾搭他闺女的事情有点不太爽，但从这个提醒来看，至少对自己还是可以往乐观方向去估计的。
他点点头笑道：“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事，又拿不准时间点，谢谢您的提醒。”
黎树青笑道：“这个也不用太着急，反正慢慢看，也不是说一下子就要全部卖掉。”
“嗯。”
苇庆凡点点头，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正要顺着这个话题展开，黎妙语用白瓷盘子端着摘好洗净的葡萄回来了。
“爸爸，你尝尝，挺甜的。”
她先拿了一个递给黎树青，黎树青接了，然后看到她又拿了一个递给苇庆凡，苇庆凡也接了，于是刚刚对苇庆凡升起来的一些好印象立即烟消云散。
苇庆凡咬开葡萄，酸甜可口的汁液在口腔中溢散开，将皮吐出来放在茶几边上，再次准备开口，黎妙语又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他话题再次被打断，只得回答道：“股票，叔叔提醒我过段时间可以准备套现了。”
那只雪白的布偶猫很悠闲的凑了过来，跳到沙发上，黎妙语将它搂进怀里，随意且好奇地问苇庆凡：“你不是已经准备要卖掉了吗？”
黎树青表情愈发郁闷。
苇庆凡也有点无奈，笑道：“原本没下定决心，多亏叔叔提醒。”
黎妙语看着就是故意来气老爸，然后用这种方式让苇庆凡刷好感的，转头看看老爸，然后“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恍然明白的样子，又“嘻”地一笑，对苇庆凡道：“我爸爸还是很厉害的吧？”
“嗯。”
苇庆凡很诚恳的点头表示同意。
黎树青表情又好看不少，问闺女：“你妈妈弄好了吗？”
“快好了。”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又对苇庆凡解释：“我妈妈说就是先准备一下，现在还早呢，不用这么早做饭。”
苇庆凡笑着点头，正想着怎么把话题拉回来，黎妙语又问：“你之前不是说找我爸爸有事吗？说了吗？”
黎树青笑道：“什么事？”
苇庆凡也不知道黎妙语这算不算是将功折罪，但好在可以顺着话题说出来，笑道：“也没别的事情，我就是听黎妙语说您有朋友在华尔街工作？”
黎树青有点意外，看他一眼，然后点头道：“对，她妈妈的同学，夫妻俩个，都在华尔街工作……怎么，对美股也有兴趣？”
苇庆凡笑着点头，道：“我想买空美股。”
黎树青一下子想到自己那一万美元，打量苇庆凡一眼，问：“你觉得美股会跌？”
苇庆凡认真点头，道：“我最近看了不少报道和资料，感觉之前的泡沫太大了，主要还是次贷，感觉金融方面的公司，尤其是有次贷业务的银行，股票应该都会跌，像贝尔斯登、房利美、房地美、美林、花旗……”
这都是最近通过新闻报道记起来的几家公司，但为了以防万一，确认会破产的雷曼兄弟公司，以及破产重组的通用公司都没有说。
黎树青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说出自己已经买空贝尔斯登公司股票，但人家股票还在涨的事情。
说实话吧，有点没面子，但说瞎话似乎更丢脸……
正这时，赵雅泉从厨房出来，走了过来，苇庆凡便又起身招呼了一声，赵雅泉笑着让他坐下，自己也在黎妙语身旁坐了下来。
黎树青也就打消了遮掩一下的想法，笑着说道：“我前段时间也留意到次贷的新闻，投了一万买空了贝尔斯登的股票……”
苇庆凡愣了一下，自然明白黎树青会去买空的缘故，不禁有些意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评价未来岳父的这种举动。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种举动无疑很有行动力，很有魄力，可以抓住机会
——这自然跟他财大气粗有关，有底气，但黎树青本身的性格也可见一斑。
不过同时也可以说这种行为是冒失冲动，因为听起来太不靠谱。
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自从互联网泡沫之后，美股就一直在涨，而美股是有周期的，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包括专业人士，仍然很乐观。
这种乐观当然有职业因素，但在实质上影响和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态度。
黎树青因为一个学生的选择去买空，在谁看来都属于不太理智。
不过于苇庆凡来说，多少还是有一些被信任的感觉。
就听见黎树青接着道：“然后我买完，人家一直在涨。”
黎妙语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股票涨意味着亏钱，不禁有点狐疑的看向苇庆凡，小声问：“你不是说会跌吗？”
两人从感情到名分都已经确定无疑，她倒没有因此质疑苇庆凡的判断，只是在表达疑惑。
赵雅泉有些好笑，不过也跟着丈夫一起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从容笑道：“也许影响还没那么大，也许大家对真实状况的了解还没到……他们公司的财报还没发吧？”
第二季度的财报应该就在6月发布。
黎树青去做房地产，肯定是存了上市的想法，且去买美股，同样会去做了解，对这些自然是知道的，点点头道：“应该得到中旬发布。”
苇庆凡笑道：“也许到时候就会跌了。”
黎树青这点耐心还是有的，事实上他在意的也并不是这短暂的账面亏损和因为股票上涨要追加保证金，而是觉得在刘知远和沈蓉面前很没有面子。
当然这事怪不到苇庆凡头上，相较于此他反而更好奇苇庆凡哪里来的自信和笃定，笑着问：“你对这个还有研究？”
“没有，我猜的。”
这事没法解释，苇庆凡也不准备解释，因为人是会“脑补”的，自大、运气……什么都可以解释。
只有小说电影编故事才要讲究逻辑，而现实生活里只有一句“发生了”，存在就是道理，更离谱的事情多了。
当然，这里的不解释只是没办法给出令人信服的依据，并不意味着态度上的敷衍和骄傲。
苇庆凡很认真的根据自己看书了解到的“次贷”“泡沫”“美股指数”等各个领域拼凑出来了一个很幼稚和粗糙的逻辑链条。
一个刚刚高考结束的高中学生，在县级领导的家里，面对着她和一个称得上白手起家、在县城乃至于市里范围都算是一号人物的家里，侃侃而谈远隔重洋的美股形式，怎么看都有些荒谬。
虽然有在股票上面的神奇操作压着，但在黎树青和赵雅泉眼中，无疑还是运气，否则黎树青也不会说“信邪”了，因此看着模样都觉得有些好笑。
只不过照顾着苇庆凡的面子，以及闺女在旁边看着，都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当然了，除此之外，作为两个业余人士，他们不怎么相信苇庆凡，却也不知道反驳。
因为他们俩也不懂。
黎妙语的感受显然与爸妈完全不同，见苇庆凡在爸妈面前侃侃而谈，而且爸妈也都很很信服的样子，满心欢喜之余，本来就已经有点盲目的信任更又加强几分。
为了避免卖弄，也为了藏拙，苇庆凡也没说太多，简单解释了一下，就道：“我只知道可以买空，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就不动了，而且也没有账户，所以就想问问叔叔姨姨，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如果叔叔愿意一起就更好了。”
见黎树青和赵雅泉都盯着自己，他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华尔街那边的人都是大鳄，跟我无亲无故的，我有点怕。”
赵雅泉和黎树青自然明白他这只是托辞，因为只是买空，有钱绝对不缺渠道，甚至找苟士昀同样有办法去做。
这更像是一众强烈的自信，认为这可以赚钱，想要拉着他们家一起赚，以给他加分，达到给他和妙妙之间的事情减少阻碍的目的。
夫妻俩都有点惊诧，一方面惊诧他小小年纪的早熟，很懂得照顾人心面子，另一方面自然是惊诧于他的自信。
赵雅泉并未说话，眼望着丈夫。
黎树青想了一下，问：“你准备投多少钱？”
“全部。”
苇庆凡语气随意，似乎现在手里的不是三千多万，三块、三十块，“就按叔叔说的那样，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会慢慢把股票套现，有多少钱就投多少钱。”
饶是黎树青和赵雅泉有着不菲的家底，也被他这几句震了一下。
三千多万啊！
夫妻俩互相看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色，随后赵雅泉笑着劝道：“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拼了？你有这么多钱，哪怕存银行，每年都有一大笔收入，没有必要这样冒险。”
黎树青也笑道：“投资讲究的就是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确实没必要这么冒险。”
苇庆凡笑道：“我这钱怎么来的，叔叔姨姨你们都知道，反正本来也不是我的钱，如果亏了，那就亏了，反正我还年轻，我爸妈也能再养我几年，就算全都亏了也没影响，该上学上学，该工作工作。”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有曾经拥有过对于普通家庭来讲绝对是的财富，又看这它消失，谁能坦然处之？
然而看苇庆凡的样子，又不像是撒谎，而且也完全没有这样撒谎。
他来的目的是为了好印象，为了打好关系，而选择这样的方式，那就只有赚到钱这一个结果才能达到目的。
这时候吹嘘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那么这小子到底是盲目自信，还是说一直都高看他了，压根就没想清楚这些，只是图一时之快？
之前看到的那些早熟、稳重，都只是假象？
黎树青自觉半辈子以来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有些心得的，但此时完全看不透面前这个才刚刚高中毕业的混蛋小子了。
看不透，也看不懂。

第243章 黎妙语要搬家
黎树青定了定神，又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买空哪支股票？”
这事早就有铺垫，苇庆凡几乎没有犹豫就道：“贝尔斯登。”
07年下半年美股会有一次下跌，但很快就又出现上涨趋势，随后应该是在08年的下半年开始出现大规模经济危机。
贝尔斯登是最早倒霉的美股大公司之一，买空贝尔斯登到明年3、4月份就可以平仓了。
其他的或许也有，但他没印象。
黎树青顿了一下，望着他道：“但是贝尔斯登现在股票还在涨。”
“所以现在买空赚的最多啊。”
买空赚的是差价，卖出股票的时候股价越高、买回股票的时候股价越低，赚的就越多。
黎树青踟躇了一下，接着道：“你现在需要的一个是账户，一个是业内人士……还有美元，对吧？”
“嗯。”苇庆凡点头。
“行！”
黎树青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道：“这忙我肯定会帮……你是准备自己过去，还是远程寄资料？”
苇庆凡想了一下，笑道：“您如果准备过去的话，我就跟着您过去，您要是没这个打算的话，我一个人也就别跑出去了。”
黎妙语在旁边忽闪忽闪地眨了眨眼，忽然道：“爸爸，去嘛～我也去，好不好？”
见爸妈和苇庆凡都看过来，她微微鼓着腮帮道：“我都一年没出去玩过了，我们一起去嘛……妈妈你也请假去，反正你都想要调走了，好不好？”
赵雅泉没好气嗔道：“就是因为要调走了，我才不好请假。”
苇庆凡有些意外，问：“姨姨要调动？”
赵雅泉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在申请，但结果还没下来呢。”
黎妙语在旁边鼓了鼓腮帮，有点委屈地道：“我妈妈想调去省城，我爸爸也想去，然后我就也得跟过去了……”
赵雅泉好笑地道：“你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在家还能有几天？”
黎妙语噘噘嘴，没有说话，眼望着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去省城挺好的，叔叔工作方便，你毕业了也可以回省城。”
黎妙语还是噘着嘴不说话，很显然并不愿意离开县城。
黎树青柔声道：“想回来还是随时可以回来嘛，你爷爷奶奶还在这里呢，我们也要回来的。”
黎妙语看看爸妈，再看看苇庆凡，又噘噘嘴。
黎树青伸手抚了抚闺女的头发，苇庆凡也想伸手去抚，又怕挨揍，没敢。
赵雅泉也伸手抚了抚闺女的脸蛋，黎树青则看向苇庆凡，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言下之意，是准备过去了。
苇庆凡还没说话，黎妙语就惊喜地问：“爸爸，你也去啊？妈妈你去吗？”
赵雅泉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去，都陪着你，好了吧？”
“嘿嘿嘿～”
黎妙语冲老妈抿嘴一笑，随后绷了绷，没绷住，咧着小嘴露出雪白齐整的贝齿，嘻嘻嘻歪在老妈怀里面继续笑。
苇庆凡也跟着笑了一下，随后对黎树青道：“我们明天估分，应该还是14号填报志愿，之后我时间就很自由了……不过我还没护照，下午去办护照。”
黎树青点了点头，道：“那先把事情处理一下，过几天再说。”
“嗯。”
苇庆凡自然明白，黎树青应该还有疑虑，想要等一等自己刚刚说的“季报”，看一看次贷危机的影响。
这是应有之意，没有什么可说的。
事情说罢，接下来的话题就比较轻松了，不外乎是在同一个县城，难免会有一些共同认识的人，加上赵雅泉和苇正两人是同事，一些家常闲话。
随后赵雅泉去做饭，黎妙语很热心的去帮忙，很快就被撵了出来，噘着嘴往沙发上面一坐，看黎树青和苇庆凡两人下象棋，并且很没有君子风范的跟着指挥。
第一把，她给苇庆凡指挥，很不幸的输掉了。
于是第二把果断吸取教训，去给黎树青指挥。
然后不辱使命，终于帮苇庆凡赢了一把。
当然了，把责任推给黎妙语无疑有点不负责任，因为两人明显棋力都不咋样，她也未必是故意捣乱，只不过从结果上来讲达到了这个目的。
黎树青下完棋，到厨房去帮忙，客厅里面只剩下苇庆凡和黎妙语，两人互相看看，第一时间谁也没说话，但目光接触，便似万语千言都在无声之中，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和想法。
苇庆凡望着她笑，她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把猫咪捞过来抱怀里面。
苇庆凡拿了两颗葡萄，递给她一颗，咬着吃了，又小声问：“我要不要去帮一下忙？”
“不用啊，你去也会被撵回来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细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着，小声问：“我之前怕你担心，就没有跟你说。”
这话有点突兀，但苇庆凡立即明白她指的是要搬家去省城的事情。
他对此自然也不舍，但同时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黎妙语家搬去省城，可以有效避免以后的尴尬情况，毕竟就算未来学姐和妙妙和谐相处了，两家相距这么近，不论是风言风语还是家长，都是个麻烦事。
距离拉开，更有助于长久相处。
“没事，我们都要一起去上大学了。”
苇庆凡露出不舍但支持和理解的神情，温柔地笑道，“而且从客观角度来分析，去省城确实更方便一些。”
黎妙语点了点头，但仍然眼巴巴的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显然并不想搬家去省城。
苇庆凡向她挑了挑眉，含笑道：“你别忘了，我家在省城也买了房子。”
黎妙语眼睛亮了亮，小声问：“那你家也会搬过去吗？”
“这个我也说不好。”
苇庆凡柔声道，“不过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
黎妙语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羞涩而甜蜜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嗯。”
苇庆凡本来还想要再说些甜言蜜语，但耳边听见厨房有动静，于是保持着原本姿势不动，口中说道：“叔叔做生意，也是在省城更方便嘛，姨姨能调到省城自然也更好，你爷爷奶奶在这里，逢年过节的还可以回县城，你平时也要在学校，只有放假才在家……”
他说着话，果然就瞥见黎树青走了过来，于是转头看过去。
黎树青回到沙发上坐下，见他在劝黎妙语，而非为了在县城相会方便劝黎妙语反对搬家，印象更佳，笑道：“怎么，妙妙还不愿意搬去省城吗？”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道：“我们在县城住这么多年了嘛～～”
黎树青叹了口气，笑道：“爸爸当然知道啊，不过你想，你外公、姥姥都在省城，你妈妈这么个千金小姐，嫁给我之后就一直跟我在这么个小县城里面窝着……就当是为了妈妈。”
黎妙语歪着脑袋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又轻轻哼了一声，咕哝道：“反正我要去上大学了，爸爸你同意就好了。”
“不是因为你，我们前年就搬过去了。”
黎树青揉了揉闺女的脑袋，让苇庆凡在旁边看得有点不爽。
“这是我媳妇……”
他在心里面默默吐槽，然后又安慰自己：“也是人家闺女……”
黎树青安慰了一下闺女，看了会电视，赵雅泉很快道：“收拾一下吧，去餐桌吃还是在茶几这边吃？”
黎妙语道：“就在这里吧，餐桌那里有点远，不方便看电视。”
电视里面在播放着一部成龙的老电影，她看的津津有味，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反对，陆续端了菜过来，又拿了碗筷，围坐着吃饭。
“对了，好像说你还弄了个网店，是你爸妈在打理吗？”
闲聊说话的时候，赵雅泉似乎忽然记起了什么，随意地询问道。
她自然是从黎妙语这里听说的，而拿苇庆凡的父母来询问大概率也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见他都开始到自己家里来吃饭了，打听一下他与李婉仪的关系，或许也有提醒的意味。
“不是”
苇庆凡心里面存着小心，面上坦然且同样随意地解释，“我爸妈也不懂这个，最开始也就是在商贸城那里开了个服装店，后来我又想着可以开网店，就也顺便弄了。
“现在服装店主要是我小叔和婶婶在打理，网店是一个学姐在打理，您可能有点印象，叫李婉仪，去年的县状元。”
“哦。”
赵雅泉笑着点头，“妙妙好像提过，我差点给忘了。”
她笑了笑，又给苇庆凡夹了一块放在炖菜锅边的贴饼，顺口问：“那李婉仪现在上大学，也还在打理吗？相当于是顾她兼职，对吧？”
“谢谢阿姨。”
苇庆凡先道了谢，然后继续小心解释道：“她确实是有工资的，不过其实算是合伙，因为去年暑假她奖学金回来，去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商量的是有她的股份，我出资金，占51％，她负责管理运营，占49％，应该算是合伙人。”
如今李婉仪只拿了35％的分成，但这是她不愿意要，随着网店慢慢做大，尤其是之后建厂，这个股份肯定会固定下来。
这事必须得提前说清楚，否则以后真做大了，可能就会成为财产房面的纠纷。
黎树青和赵雅泉显然并没有打他这方面主意的想法，不过他一个高中的学生，已经弄起来了一份真正的事业，都还是有些吃惊和意外。
黎树青又问：“听妙妙说，现在生意还挺好的？”
“还行。”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现在每个月营业额差不多有两万多，利润也接近一万左右。”
黎树青惊讶道：“吆？那不少啊。”
每个月一万块钱块钱放到后世也不算寒碜，如今这年月购买力就更可观了。
“确实不少。”
赵雅泉笑道：“那这个李婉仪还挺厉害的，一个小姑娘，一边上学，一边搭理着店铺，还弄得红红火火的……”
“那是。”
苇庆凡还没接话，黎妙语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贴饼，很傲娇的扬起下巴，“学姐可厉害了！”
那模样看着，好像很为此骄傲得意，与有荣焉。

第244章 苇庆凡出国留学
被黎妙语一打岔，双方隐晦且委婉的试探迅速结束，从这个结果来讲，很难说她刚刚为了李婉仪被爸妈夸奖而骄傲的表现是傻乎乎还是大智若愚。
虽然有一些小小的试探和机心，但苇庆凡这趟做客整体上仍称得上很愉快，他怕黎树青和赵雅泉还有正事，因此吃完饭后就很识趣的告辞离开。
“对了，今天是周末诶，不能办护照。”
黎妙语送他下楼，在电梯里面的时候忽然记起来这件事情，轻声提醒他。
“差点忘了，那就等周一再去，你是有护照的吧？”
“嗯。”
“那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看起来十分期待，她本来就喜欢四处旅游，过去一年因为高三而几乎没出过门，此时暑假了，自然想要到处玩一玩。
何况又有苇庆凡陪着，更觉得开心和期待。
“你下午回家干嘛去呀？”
“先睡一觉，然后陪黄花玩一会，看看书……你呢？”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抬着下巴，看向旁边，有点气鼓鼓的样子，“我也陪喵喵，然后看书。”
苇庆凡握住她一只小手，柔嫩娇软，柔弱无骨，笑道：“这么心有灵犀啊？”
电梯里面并无旁人，但黎妙语还是有些脸红，横了他一眼，轻轻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出了电梯厅，苇庆凡看看外面的大太阳，柔声道：“外面太晒了，你就别出来了。”
黎妙语感着扑面而来的热浪，迟疑了一下，点了下头，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眼神温柔，透着不舍的依恋，小声道：“那你路上慢点开。”
“嗯。”
苇庆凡放开她的手，然后飞快凑过去在她雪白晶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黎妙语猝不及防，也没有要防的意思，微微红着脸打了他一下。
苇庆凡丝毫不介意，笑着挥挥手，道：“行啦，赶紧回去吧。”
“嗯。”
黎妙语站在大楼阴影里看着他，又轻轻挥了挥手，“你慢点啊！”
“放心啦。”
苇庆凡倒过来往后走，又向她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他开着车很快回到家里，爸妈也已经吃完饭，正在收拾，见他回来了，似乎都有些意外。
苇鹏问：“回来这么早？”
“嗯，没什么事情，怕打扰人家，就回来了。”
苇庆凡上午走的时候，给出的理由是去同学家，这自然也是实话，因此很坦然的回应。
“你等等。”
王淑华从厨房出来，见他似乎要上楼，叫住了他，“我有话问你。”
“怎么了？”苇庆凡有点奇怪。
王淑华打量着儿子的神色，问：“你去黎妙语家了？”
“呃……”
苇庆凡有点意外，干笑了一下，没敢否认，问：“您怎么知道的？”
王淑华没好气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苇鹏坐在沙发上，咳嗽了一声，道：“婉仪上午给你妈打电话了。”
“噢噢。”
苇庆凡这才明白，又望着老妈，很小心地问：“学姐说什么了？”
“就随便聊天。”
王淑华瞥了儿子一眼，“又不是来找我告状的。”
“我也没说是告状啊，不然我也不会告诉她了。”
苇庆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怕您乱想么。”
李婉仪应该不是为了告状，但未必没有不太放心，想要籍此让叔叔姨姨帮忙看着点的意思。
面对黎妙语这样的女孩子，没有哪个女生心里面会没有点压力，何况李婉仪心里面对黎妙语一直心存愧疚，觉得是她横刀夺爱。
毕竟当初她还把苇庆凡当成个“小屁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苇庆凡暗恋黎妙语了。
这种情况下，她要是一点想法和动作都没有，那才不正常。
王淑华又问：“你去黎妙语家干嘛？”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道：“黎妙语的妈妈有个同学在美国上班，我也去看看。”
王淑华和苇鹏都愣了一下，王淑华问：“看什么？”
“我想去美国看看。”
苇庆凡认真地道，“毕竟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嘛，我有点好奇，而且每年那么多人去留学，我也想去看看，说不定等大学毕业了，我也可以去留学。”
苇鹏和王淑华无疑对儿子抱有很高的期待，但还没有考虑过出国留学，闻言又愣了愣。
苇鹏道：“你是说本科毕业了考研吗？”
“嗯。”
苇庆凡当然不准备再在学校里面耽误时间，但如今只能这样说，又赶紧道：“当然了，我就算以后去，也是去学本事的，学完肯定回来。”
这年头出国留学不回来才是常态，他是家里独生子，肯定要提前表态，免得爸妈悬心。
“你回不回来……”
王淑华下意识的想要说“爸妈不拖你后腿”之类的话，但转念一想，那可是外国，隔了万里重洋，说了一半，没能说完。
苇鹏接着道：“你现在考虑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苇庆凡笑道：“我就想一下嘛，也不是马上就要去。”
王淑华又问：“你跟黎妙语爸妈说了？”
“嗯。”
苇庆凡认真点头，“黎妙语每年都要去国外旅游，之前不是高三么，她一直都没怎么出过门，好像原本就打算要出去玩的……对了，爸，妈。”
他说到一半，忽然正色道，“跟你们说件事情。”
见他忽然一脸郑重，苇鹏和王淑华都有点奇怪，苇鹏问：“什么事？”
“黎妙语的妈妈可能要调走。”
苇庆凡压低了些声音，“当然，事情还没有结果，我也不大确定，只不过她现在有这个想法……”
他顿了一下，向爸妈眼神示意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她调走了……我大爷是不是有机会往上挪一挪？”
苇鹏和王淑华对这个也不大了解，想了一想，苇鹏问：“你大爷知道这件事情吗？”
“不知道。”
苇庆凡下意识回头，然后赶紧补充：“我是说我不知道我大爷知不知道，反正我就听他们说话，好像是想要搬家到省城去，黎妙语妈妈的娘家都在省城……你们要不回头跟我大爷说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苇鹏点了点头，道：“那我回头问问他，看你大爷知不知道。”
“行，那没别的事情，我就上去了。”
苇庆凡正要走，王淑华又道：“等等，我话都没说完呢，你走什么？”
苇庆凡只好又站住，无奈道：“不是说完了吗？”
王淑华问：“人家一家人出去旅游，你跟着干嘛？”
“我不是跟您说了么，想跟着出去看看。”
苇庆凡愈发无奈，“那要不我们一家人去？咱们这一大家人，好像都还没人出过国呢。”
“我们去什么？浪费钱。”
虽然如今家里境况宽裕，但爸妈显然还没有旅游的意识，认为那就是钱多烧的，不过放到自家儿子身上，则没有那么严苛了，何况还是为了出国留学。
王淑华顿了一下，又问：“她爸妈同意了？”
“没说同不同意，就说得过几天看看，如果去的话，到时候会通知我。”
苇鹏和王淑华互相看看，随后苇鹏问：“如果去的话，你准备去几天？”
“一个星期左右，最多应该也不会超过半个月。”
苇庆凡想了一下，又补充：“不过这是我的想法，到时候还得跟人家商量。”
王淑华又问：“得多少钱？”
苇庆凡沉吟道：“几千块钱吧，主要就是机票和住宿花钱，那边吃饭应该花不了多少，大不了多吃几顿汉堡什么的……”
“天天吃汉堡还不好啊？”
王淑华瞪了他一眼，“再说了，那什么肯德基麦当劳的多贵啊？”
“那是因为汇率，呃，当然了，我也得拿钱换美元……反正汉堡可乐的在那边很便宜，就等于我们国家路边小店的炒面米线，就是路边小吃，只不过是国外的，然后我们国家现在不是流行崇洋媚外么……”
苇庆凡简单给解释了一下，又道：“我应该就只需要出一个机票的钱，住的地方，黎妙语家在那边有房子，肯定不会收我的钱，我就蹭住几天……”
“那哪行？”
苇鹏和王淑华一听他要住黎妙语家，马上都皱眉，但想了想，也不能让儿子一个人住外面啊，那更不行。
夫妻俩互相看看，迟疑了一下，王淑华道：“那就在人家家里住，然后给钱。”
苇鹏道：“人家能收吗？”
夫妻俩互相看看，都有点为难。
一个人去不行，一个人住也不行，但给钱人家又不会收，不给自家心里又过意不去……
夫妻俩互相看看，随后王淑华无奈道：“你不能不去吗？”
“我想去啊。”
苇庆凡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还没出过国呢，我就去看看，长长见识嘛，看看那什么哈弗啦，耶鲁啦，斯坦福啦……这些世界级大学都是什么样子的，这也不是坏事吧？再说咱家现在也拿得出这些钱……就几千块钱，我尽量省一点，好不好？”
苇鹏和王淑华见儿子这样，又有点心疼，而且出国留学毕竟是好事，志存高远嘛。
夫妻俩互相看看，苇鹏无奈道：“去吧去吧，多见见世面，别长大跟我和你妈似的……”
“谢谢爸，谢谢妈！”
苇庆凡赶紧把这话给敲死了，然后才又道：“你们也先别发愁，现在还不好说呢，你们还是先关心一下我后天估分吧。”
“估分不估分的，反正都已经考完了……”
爸妈无疑还是更关心这个，还是嘴硬了一下，被他要去美国的事情打岔，也没心思追究和警告他跟黎妙语走的太近的事情。
苇庆凡见状，赶紧趁机溜了，到楼上洗了把脸，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学姐的电话。

第245章 听你的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传来学姐甜美的嗓音：“喂？”
“喂，婉婉在干嘛呢？”
“刚吃完饭，在回寝室的路上呢。”
“热不热啊？”
“热，快热死了。”
“要不要我过去给你打伞？”
“好啊，你来啊。”
“再等等，很快就去了。”
那边的学姐轻轻哼了一声，“大骗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吧，很快就去。”
“呃……你回家时间定了吗？”
“没有。”
“没事，等我回国，你在哪我就去哪。”
“你确定要去了吗？”
“嗯，应该二十号左右。”
“那你跟叔叔姨姨说了吗？”
“刚说完，我就跟他们说想要出国留学，先去看看。”
“你真是个骗子！”
李婉仪冷哼了一声，“整天撒谎，谎话张嘴就来。”
“我也不想啊。”
苇庆凡很冤枉的解释道，“如果我说实话，他们能答应吗？比如买股票，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他们说了实话，去年他们会让我把六百万都砸股市吗？今年也就没办法赚钱了，对不对？”
李婉仪没办法反驳，于是又冷哼一声。
“嘿嘿嘿～～”
苇庆凡又笑起来，“不过我知道学姐肯定会支持我的，我家婉婉最温柔体贴了。”
“又不是我的钱。”
李婉仪撇撇嘴，“我才不管呢，反正你也不听我的。”
“瞎说！我们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当然了，你那六万块钱还在呢，现在已经是三十万了……对了，等过段时间套现，你要不要拿去用啊？”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道：“我拿了也没用啊？”
苇庆凡道：“可以先买房子啊。”
李婉仪还是有点迟疑，道：“我爸妈肯定不同意，而且还会怀疑我是不是在外面干坏事了，不然怎么会一下子赚这么多钱……”
“你可以解释一下嘛，或者先不跟他们说也行，以后再告诉他们。”
“我才不像你这样呢。”
李婉仪哼了一声，随后又迟疑着问：“那在哪里买比较好啊？”
“省城……呃，这得看你跟不跟叔叔姨姨讲，如果说了，他们大概率不愿意跑这么远去买，可能就会在县城或者市区买，反正也行。”
现在买房第一选择肯定是省城，后市房价涨到两三万，他家现在买的那片区域都都要三万多。
市区要弱一些，但也在一万以上。
大概在12、13年之后，源县也开始快速发展，一度想要申请撤县改市，还建了高铁站，吸引了周围村镇很多人蜂拥过来买房子，房价最高时逼近万元大关，比市区房价都高，但毕竟只是个县城，没能撑起来。
不过这已经十分夸张了，苇庆凡很怀疑这跟黎树青有直接关系，他虽然搬去了省城，但起于源县，后来肯定有“回报乡梓”的举动。
至于家乡父老们是不是感激他，那就因人而异了。
老姐的舅舅家里盖的楼房拆迁，赔了两套房子另加两百多万，肯定感激，但有多少人吃到了红利呢？
再进一步说，拆迁的条件如此优渥，又是哪些人来买单？
当然，他也就是习惯性的发散思维，类似于吃撑了想多了的消化不良。
“我再想想吧……”
李婉仪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决定，咕哝了一句，又拖着尾音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啊？”
“我不是说了么？”
苇庆凡有点无奈，“买房子啊，比存银行划算。”
“那我要不要跟我爸妈说？”
“这个我不管，不然以后有什么问题，你肯定要怪我。”
“哎呀你说嘛～”
一年的恋爱让李婉仪撒娇越来越熟练，不似黎妙语那般娇憨可爱，她连撒娇都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天然妩媚，“我肯定不怪你。”
“不说，你自己决定。”
苇庆凡才不会上当，“你家的事情你决定，我听你的。”
“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啊？说了我爸妈肯定不同意。”
“那你要么就不说，要么就想办法说服他们。”
“但是如果我说了，就只有说服他们这一个选择了，总不能说了他们不同意，再去偷偷买吧？”
“你说的对。”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我听你的。”
“啊呀我不知道，才问你嘛～”
“我没意见。”
“你讨厌死了！”
李婉仪见他不肯拿主意，气得牙痒痒，很想咬他，“我不理你了。”
苇庆凡无奈道：“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
“我哪有不讲道理？”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嘛，才问你的，你又不肯帮我拿主意……”
“你非得让我跳坑里才开心是吧？”
“哪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嘛～～”
苇庆凡实在无奈，想了一下道：“反正我是建议，如果你觉得叔叔姨姨不会同意的话，就先不要说。”
他刚刚其实就是这个态度，但李婉仪已经否了，因此觉得现在提出来，大不了继续让她再纠结一会儿。
然而，没想到刚刚说完，那边李婉仪迟疑了一下，就甜甜地道：“那好吧，我听你的。”
“……”
苇庆凡目瞪口呆一阵，没好气道：“什么叫听我的啊？以后要是你爸妈追问起来，跟我没关系啊！”
“哎呀，我知道。”
李婉仪见他有点气急败坏，愈发开心起来，柔声安慰道：“你放心好啦，我不会出卖你的。”
“什么叫出卖我？本来就是你自己有决定了，非要让我背锅……”
“哎呀你是我男朋友嘛，我听你的很正常啊……”
“那别的你怎么不听我的？”
“我听了啊。”
“好，你说的啊！”
李婉仪似乎明白他要自己听什么，赶紧道：“有些事情不行。”
苇庆凡冷哼道：“那我不管，你说了什么都听我的。”
“那你听不听我的？”李婉仪开始以攻代守。
“这个得看情况……”
“你都不听我的……”
李婉仪开始撒娇耍赖，语气委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是说什么都听我的……”
“……”
苇庆凡彻底无语，“学姐，差不多得了吧？做人留一线啊。”
李婉仪又忍不住笑起来，嗓音甜美，透着些得意和甜蜜，“那你听不听我的？”
“听，行了吧？”
“嘿嘿嘿～～”
“人家都是银铃般的笑声，怎么你们一个个笑起来都跟奸臣似的……”
“们？”学姐再次敏锐地把握到了重点。
苇庆凡很坦然地道：“黎妙语笑的时候也这样。”
“你这么关心她啊？”
“今天不是去她家么，她爸妈好像正商量要搬家呢……”
“搬家？”
“嗯，她家要搬去省城，她妈妈都准备要调走了。”
“哦……”
学姐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微妙，“你是不是舍不得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舍不得你。”
李婉仪见他似乎有点生气，也觉得自己试探差不多了，轻轻哼了两声，又道：“对了，你没跟姨姨说你去黎妙语家啊？”
“对啊，不然我一说，我妈又疑神疑鬼的，怀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刚刚审了我半天。”
李婉仪听他这样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娇声道：“我也不是故意告诉她的，我以为她知道嘛，说漏嘴了。”
苇庆凡有点心虚，笑道：“这又没什么……你到寝室了吗？”
“嗯。”
李婉仪见他一点都没介意，心中欢喜，嗓音越发温柔，“刚到。”
“那你歇歇，然后睡一会，我也睡会。”
“好。”
学姐嗓音甜美，温柔的应了一声，“那我等下再给你打电话。”
“好，反正我随时有空。”
“嗯，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看了一下有黎妙语的未读消息，于是给她回复了，又等了等，没见黎妙语回复，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于此同时，黎妙语家中，她也正躺在房间床上，不过并没有在睡觉，而是在跟妈妈聊天。
“你跟妈妈说实话，你们两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雅泉坐在床头，黎妙语抱着被子躺在旁边，听见妈妈问话，悄悄把脑袋往被子里面缩了缩，亮晶晶的眸子望着赵雅泉，很无辜的眨了眨，有点疑惑的样子，“什么什么情况呀？”
“你还跟我装傻？”
赵雅泉有点好笑地伸手捏了捏闺女的脸蛋，“你呀，从小就不会撒谎，我一问脸都红了，还嘴硬呢？”
黎妙语赶紧摸了摸脸，确实感觉有点热，更加害羞了，“嗯～～”地拖着尾音，裹着被子在床上扭了扭身体撒娇，脑袋挪到赵雅泉大腿边上，有点不满地嗔道：“那你还问什么呀？”
“你还有理了是吧？”
赵雅泉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你虽然高考完了，但是年龄还没到呢，谁让你谈恋爱的？”
“我没谈啊……”
黎妙语眼神飘忽，底气不足的小声咕哝。
赵雅泉见闺女半羞半喜的可爱娇态，帮她拢了拢铺散在床上的乌黑长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当然了，妈妈也知道，这种事情堵是堵不住的，堵不如疏。”
黎妙语见妈妈并未生气，悄悄看过来，见她也在看着自己，又赶紧把目光躲开，鼓了鼓腮帮，继续小声咕哝道：“你不要想诈我，我才不会上当呢……我就是没谈……”

第246章 苇庆凡比较准
“你还需要诈吗？”
赵雅泉有点好笑，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你年级太小了，妈妈不想你这么早谈恋爱，但是既然遇见了，喜欢了，也没必要躲着，喜欢的话，就好好谈恋爱吧。”
黎妙语还是有点不大相信，转过头来，很怀疑的看着妈妈，生怕自己会中计。
赵雅泉好笑的摩挲着她光滑娇嫩的脸颊和柔顺的头发，柔声道：“你从小就长得太漂亮，成绩也好，从小就习惯了很多男生对你的殷勤，这可未必是好事。”
黎妙语似懂非懂，但可以确认妈妈并没有生自己的气，于是又转过头来，躺在床上，晶晶闪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眨着，看着妈妈说话。
“你记着啊，如果是在追求的过程当中，你可以享受他的主动，但是一旦确定了关系，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平等的。”
赵雅泉低着头，望着已然出落得绝美少女模样的闺女，柔声笑道：“平等才能长久，他对你好，你也要对他好，他夸你爱你，表达对你的喜欢，你也要夸他爱他，表达对他的喜欢。
“不过女孩子跟男孩子还是不一样的，表达方式自然也不同，表达是一方面，但是也要注意方式，女孩子的矜持、自爱，不能丢掉，知道吗？”
“我知道啊。”
黎妙语显然还没意识到妈妈隐晦的警告，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有点骄傲和甜蜜地道：“他给我送礼物，我也给他送礼物了，他也很喜欢啊。”
赵雅泉看着一脸天真的女儿，温柔的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地道：“好～你做得很好。”
她低着头，又继续叮嘱道：“恋爱了，结婚了，那个清冷的高傲的黎妙语的形象就要改变了。
“这不是要你改变你这个人，一个人在不同的角色里面，可以有很多的完全不同的面貌。当然，你不用害怕，如果有些事情你做不到，可以去说，这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多交流，及时的深入的交流……”
黎妙语小声解释道：“除了刚认识的时候，我在他面前没有很冷漠啊，只有在别人面前我才会那样。”
“嗯。”
赵雅泉对这个并不怀疑，但总担心女儿年龄太小，怕她被骗，又怕她错过。
“那就好好谈恋爱吧。”
她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女儿的额头，随后又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亲，柔声笑道：“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所以当然也要拥有最美好的爱情，最美好的生活，最美好的人生。”
黎妙语不躲在被子里面了，但脸蛋依旧红红的，用力点了点头，很有信心。
黎妙语是最好的黎妙语，苇庆凡也是最好的苇庆凡，当然会有最美好的爱情，最美好的人生。
她偷偷憧憬和开心着，忽然又仰起脸来，小声问：“那我爸爸知道吗？”
赵雅泉想了一下，笑道：“不管他知不知道，先不要跟他说，不然他能气死。”
黎妙语眨了眨眼，有点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赵雅泉摩挲着她的小脑袋笑道：“面对女儿，爸爸和妈妈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哦～”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母女俩又说了会话，赵雅泉起身离开，出了房间，见客厅和卧室里面都没人，于是又来到书房，果然见黎树青正坐在电脑前。
赵雅泉走了进来，“看什么呢？”
“看股票什么时候跌。”
黎树青靠在椅背上，有点发愁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把媳妇搂进怀里面，“妙妙睡了？”
“嗯。”
赵雅泉应了一声，又看了看电脑屏幕，见都是英文，笑道：“你认识吗？”
“有翻译软件……刚好，你英语好，你帮我看看。”
“好像是说次贷危机的……那个什么贝尔斯登是做这个业务吗？”
“有这部分业务……”
“耐心一点，不要着急，人家也没说马上就跌啊。”
“我这不是觉得没面子嘛，之前买股票的时候，刘知远就说我有点盲目了，要是股票真的不跌，那我不就成了不听专业意见一意孤行，结果吃亏的反面教材了吗？”
“那你活该，谁让你这么冲动的？”
“看这小子那架势，好像真的很有信心似的……”
“再等等看呗。”
苇庆凡，或者说贝尔斯登，并没有让黎树青等太久。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照例看了一下股票，发现只是睡一觉的功夫，在美股那边是上午到傍晚，贝尔斯登的股票就从每股152美元跌到了148。
很显然，次贷危机对贝尔斯登股价的影响开始出现了。
等到这天晚上，大洋彼岸的上午开盘，又继续往下跌，到11号上午他起床之后再看，每股已经跌破了144美元。
他买空的时候，股价是153美元左右的高点，意味着仅仅过去半个月而已，差价已经来到了9美元。
“你这真是神了……”
在于刘知远的电话之中，这位职业人士不乏惊愕的感叹道，“我原本也觉得会有影响，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有影响，而且跌的这么厉害……这才几天啊，从最高点已经跌6.5个点了……”
黎树青听出他的惊愕和感叹，比赚了钱还爽，笑道：“这不是财报还没发呢，说不定发出来之后，跌的会更厉害。”
“那可不好说，也许又涨了呢？”
刘知远笑道，“到时候你可得沉住气。”
“放心吧，我也不是第一天玩，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挂掉电话，黎树青神清气爽，回到客厅，见闺女也起来了，于是压了压情绪。
他可不想让闺女知道自己早早就按照苇庆凡的话去买空股票的事情。
“爸爸，有什么喜事吗？”
黎妙语察觉到了老爸的心情很好，忍不住好奇地询问。
“有啊，你不是要去估分吗？”
“还没估分呢。”
“我闺女肯定考得好。”
“万一考不好呢？”
“那就不好呗，再说了，差能差到哪里去？”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不理老爸了，觉得他果然没有苇庆凡会说话，什么叫“差能差到哪里去啊？”
她吃罢早饭，特意换了条很漂亮的水绿色长裙，腰间系着条束带，漂漂亮亮的到学校去估分了。
“跌了！跌了！”
黎妙语前脚刚出门，门一关上，黎树青就不再掩饰了，很激动的朝媳妇握着拳头道，“终于开始跌了！”
“昨天不就跌了吗？”
赵雅泉好笑的嗔道，“至于这么激动吗？”
“哎呀你不懂，昨天跌可能是意外，连续跌两天，就说明是真的跌了！”
“现在不怀疑人家骗你了吧？”
“我从来也没怀疑过啊。”
黎树青撇撇嘴，然后又补充道：“我是怕他这次不邪门了……”
——
“好像说明年就先出分数再报志愿了？”
“真的假的？”
“那我们岂不是最倒霉的一届？”
“好像说昨天网上就已经有答案了哎？”
“我听人说凡哥押中了作文题目，真的假的？”
“真的，可惜那天晚上我也不在。”
“卧槽……”
她到教室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闹哄哄的各种议论，有人注意到了她到来，眼前一亮，有人打了招呼，有人赶紧低头，没敢多看。
苇庆凡也已经到了，在跟人聊天，转头看过来，黎妙语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在他前面坐了下来。
谢瑶和曹泽都不在，她刚坐下来，路小雨就跑了过来，找她对一道物理题目，苇庆凡很快也凑过来掺和。
闲聊了会儿，教室里面人慢慢齐了，江长军拿了一摞答案册子过来，让各自估分。
苇庆凡很快估分完毕，觉得应该在645－670之间。
如果放在去年，这个分数肯定偏低，因为高分太多了，但今年那几道拉开分数的大题都比较难，超高分肯定没有那么多，应该还是可以谨慎乐观一下的。
他估完分之后，抬头看了看，见其他人也都还在估分，便没说话，过了会儿，见黎妙语回头看过来，这才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黎妙语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微微噘着嘴，看起来有点不大开心，轻轻点了下头，道：“有点低。”
苇庆凡问：“多少？”
黎妙语轻轻抿了抿唇，道：“680左右。”
“……”
以她的性子，这肯定是保守估计，苇庆凡虽然知道两人差着档次，但还是有点郁闷。
他最乐观估计，也只有670，并且基本不可能达到的。
黎妙语又问：“你多少？”
“最低645，最高670。”
苇庆凡如实回答，然后伸出手过来，“给我看看。”
“嗯。”
两人互换了一下册子，上面有各个题目的估分，主要是一些主管打分的题目，苇庆凡给她重新估了一下，总分打到了693，重新拿给她看。
黎妙语依旧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显然觉得他给自己估太高了，然后又把他的递回去，给苇庆凡估的分数是661。
苇庆凡笑道：“我们我们俩给对方股份都比较准……”
黎妙语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曹泽和谢瑶也各自估分完毕，互相询问看了看，曹泽估分570——这家伙前世高考分数比这低了足足一百分！
谢瑶估分610分，超过六百肯定就不算低了，必然过一本线的。
冯永安也凑了过来，问：“苇庆凡，你多少分啊？”
他是班上为数不多整天喊苇庆凡全名的人。
苇庆凡拿了册子给他看，冯永安点了点头，道：“那还挺高的，我才估了685分。”
苇庆凡很想一拳砸他脸上，好笑道：“恭喜恭喜！”
冯永安更想要问的无疑是黎妙语的分数，但黎妙语在跟谢瑶问话，没看到他，只好又问苇庆凡：“黎妙语多少分？”
苇庆凡道：“693。”
“这么高？”冯永安吓一跳。
黎妙语听见了，回头嗔了眼苇庆凡，道：“没这么高，我自己才估了670。”
冯永安问：“693是苇庆凡估的？”
黎妙语点点头。
冯永安道：“那我觉得苇庆凡估的比较准。”
黎妙语不理他了。

第247章 怎么是通着的
江长军很快把报考指南搬了过来，随后询问了一下几个比较关注的学生分数，看样子心情很好，又安慰道：“今年试卷比去年难很多，尤其是超高分很难出现，我跟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感觉650分以上，可以加10分或者15左右再去跟去年比较，不过对于600分以下影响不算多……学校估的二本线491分，一本线546分，大家参考一下。”
他说完，又讲了一些填报志愿的思路，随后与一些同学做了分析，但强调了16号填报志愿的事情，便让散了。
“我感觉我考不上了……”
走出教学楼，原本拥挤的人潮散开，黎妙语走在苇庆凡身边，情绪有点低落的小声道。
“会考上的。”
苇庆凡笑道，“你就按照你原本的想法报，相信我。”
黎妙语歪了歪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鼓了鼓腮帮，有点不大相信，“你怎么知道啊？”
“我就是知道。”
苇庆凡才不相信自己的出现会让黎妙语考得更差，信心十足地道，“就像我知道彩票会中奖，股票会涨一样。”
黎妙语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下头，“嗯。”
如今网上查资料远不如后世那样丰富，但已经十分可观了，因此不少同学，尤其是一些住宿的同学，从学校离开之后，就到网吧里面去查询学校的信息。
曹泽肯定要去苇庆凡家里，苇庆凡于是顺便把冯永安、曹泽、黎妙语都叫了过去，用电脑查资料，顺便互相帮忙分析一下。
因为估分有很大误差，因此四个志愿的梯次就很重要。
黎妙语目标很明确，因此很快确定下来了她的四个志愿，分别是北大、人大、北师大、北航；
苇庆凡是北航、中传、北理、北邮；
冯永安是清华、上交、科大、南开。
谢瑶也准备去京城，因此先决定了北中医、央财两个志愿，后面两个志愿还没有确定。
曹泽也跟着确定了矿大、北工大两个学校，另外两个自然是看谢瑶的选择了。
之后的两天里面，主要话题基本都跟填报志愿有关，谢瑶一度摇摆不定，于是连带着曹泽也跟着摇摆不定。
苇庆凡倒是很坚定，只是需要小心的哄着学姐，免得她为此不开心。
好在确定关系已有一年，李婉仪也知道他早已决定去京城，只不过是终于落地了而已，还是选择了支持和理解，但不开心自然难以避免。
他好言安慰了两天，随后在16号这天填报完了志愿，17号这天给老爸过了个父亲节，然后终于得到了黎树青那边的消息，开始准备前往美国的事宜。
护照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两件事情了：钱和签证。
苇庆凡手头还有一些钱，通过黎树青帮忙兑换了五万美元，随后一起购买了20号前往京城的机票，要到那里去申请签证，然后从京城飞往纽约。
此时航班远不如后世那样丰富多选，不过好在已经有了直飞航班，不必再转机，省了不少麻烦。
因为商务舱差价太多，四人选择了经济舱，往返机票共6100，三周内有效。
事情定下来，苇庆凡还没走，这件事情先在大家庭里面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波澜。
即便从北宋赵鼎臣（疑似苇姓先祖）算起，苇庆凡大概率也称得上是第一个走出国门的苇家人，何况去的还是如今依然称得上是全世界大多数人心中灯塔的丑国。
而且还是为了以后出国留学做准备，这几个叠加在一块，让几个长辈都很兴奋激动。
爷爷甚至说出了“也算是光宗耀祖了”这样的话来，可见人心震动。
对于苇庆凡来讲，这完全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更夸张的是，在他离开前的两天，大爷还特意请客吃饭，一大家人都到场，为这件事情做一个简单的庆祝。
“你这次过去呢，就当是……那叫什么来着？”
苇正说了一半，有点卡壳，旁边的苇盛接口道：“踩点。”
“什么踩点，那是小偷才叫踩点？”
婶婶汪晴瞪了他一眼，大娘李蘅笑着道：“打个前站，等本科毕业了，出国留学读研究生！”
“对，以后出国留学，学好知识再回来。”
苇正也不再纠结，笑着举起酒杯，又道：“好好干！”
一大家人碰了一杯，汪晴又鼓励自家孩子，对苇庆欢和苇庆寒道：“你们两个也得加油了，尤其是你，苇庆寒！马上要中考了，好好考，争取考上丰村中学！以后也去美国留学！”
苇庆寒扁着嘴点了点头。
苇庆凡万万没想到自己去溜达一圈，居然闹出来这样的变故。
前世苇庆寒就是在美国枪击案中丧生，他怎么可能再让苇庆寒去那边留学，见自己这么一掺和，反而可能更早的在堂弟心里种下留学的种子，不禁有点郁闷。
当这一群大人，他不好说什么，但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等回来之后，就渲染一下那边如何如何的乱，让苇庆寒打消这样的想法！
并且以后都不愿意去！
吃完饭，晚上回到家里，他先洗了澡，终于忍不住又跟爸妈商量装空调的事情。
苇鹏和王淑华都嫌弃浪费钱，王淑华道：“这么多年都没空调，不是也照样过来了吗？再说你都马上要上大学了，在家还能待几天，装了也浪费……”
苇庆凡说服失败，只得说一声“老妈高见”。
接下来自然就是称得上“兴师动众”的收拾行李了，苇庆凡很想要拎个包过去，可惜考虑到那边是春秋的天气，还要拿外套，最重也只得选择拎着行李箱过去了。
20号上午吃罢早饭，他与爸妈、爷爷奶奶都道了别，然后乘坐公交车来到县城火车站，在这里略等了等，黎妙语便也跟着爸妈到了。
他们一家三口拎着两个行李箱，黎妙语还又背了个背包，穿着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背带裤，看起来清新活泼，向他挥挥手，然后略有些兴奋的小跑了过来。
苇庆凡向她笑了笑，随后又朝黎树青、赵雅泉都打了招呼，一块到候车室里坐下。
“你带老干妈了吗？”
坐下来之后，黎妙语看看他的行李箱，记起聊天的时候他说过的一件事情，有点好奇的问。
“带了，三瓶！”
苇庆凡冲她比划着三根手指，“你要是吃的话，我可以分给你。”
“好！”
黎妙语很开心地笑起来，又道：“你好聪明啊，我去了好几次，带过好多东西，但是就没有想起来带老干妈。”
赵雅泉在旁边听着，有点好笑地道：“你带老干妈？”
“嗯。”
苇庆凡笑着点头，“我怕那边饭菜吃不惯，要是汉堡牛排什么的吃腻了，可以抹点老干妈……实在不行，自己弄点面条，拌拌也好。”
赵雅泉忍着笑道：“饮食确实有点差异，但没这么夸张，适应一下就好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自然没办法说适应不了，前世的他只在最初的时候有些新鲜感，很快就吃腻了那些简单的饭菜。
而至于那边的中餐……他宁愿啃汉堡，也不想吃“左宗棠鸡”之类的所谓中餐。
四人很快上了火车，黎妙语上次与苇庆凡一起坐火车还是去省城参加作文比赛，此时记起当初的场景，不免跟爸妈说起来。
她又记起那个叫“凌苇苇”的小姑娘，问苇庆凡：“你说她会改名字么，改成‘凌一苇’？”
“那我怎么知道？”
苇庆凡失笑道，“不过我猜可能会改……”
黎妙语点头道：“我也觉得会改，她看起来挺喜欢这个名字的……好可惜，不知道她会不会改。”
“就当她改了呗，反正也遇不见了。”
“嗯……”
三个小时的车程，聊了会天，随后黎树青又拿了副扑克牌，四人一块打牌消磨时间。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来到省城，也没往几家亲戚那跑，在路边找了个餐馆吃了饭，黎树青买单，苇庆凡也没敢抢。
随后一同打车前往机场，苇庆凡很自觉的坐到了前面去，在下车的时候顺手付了钱。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知道这小子是千万富翁，因此也没提不让他小孩子付钱的事情，一同来到机场。
再落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黎妙语家在水木清华园的房子已经装修完毕，因此倒不愁没地方落脚。
苇庆凡自然也跟着一块来了。
“好大啊！”
他们家这套房子接近170平米，三室两厅两卫，进门之后正对着厨房，右手边就是两个卧室，连通着小阳台，左侧是餐厅和客厅，连通着大阳台。
这套房子户型方正，进门之后视野十分开阔，欧式简约风装修，家具都是新的，视觉观感极佳。
“还行，没什么味道了……”
赵雅泉嗅了嗅，放下心来，旁边的黎树青道：“这都透风好几个月了，肯定没事。”
黎妙语在旁边小声对苇庆凡解释道：“我妈妈有同学在京城，之前让人帮忙开窗透气的。”
苇庆凡点点头，赵雅泉似乎听见两人对话，转头看过来，道：“那边两个房间，你们俩自己挑吧。”
户型是南北方向的长方形，两端一南一北各有一个阳台，客厅与主卧都通往南边的大阳台，另外两个卧室都在北段，通往北方小阳台。
黎妙语选了左侧的卧室，苇庆凡自然就选了右侧靠门的卧室，放下行李，然后顺手打开阳台门走过去，看了眼外面的景色。
然后就看到旁边的卧室门也打开了，黎妙语很好奇的走进了阳台来。
两人目光一触，似乎都意识到了这个阳台的“妙用”，眼神有短暂的变化，随后黎妙语脸红了一下，瞪他一眼，轻轻咬着唇道：“这边怎么是通着的啊？”

第248章 未必够格
“你放心吧，我会记得关门的。”
苇庆凡望着黎妙语笑道，“不会给你可趁之机。”
“我也会关门的。”
黎妙语白皙晶莹的脸蛋微微泛红，白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走到了他旁边，也往外面看，又伸手指了指，“那边就是清华。”
“嗯。”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冯永安的梦想之地……我们等下要不要去看看？北大也去逛逛。”
他们明天才要去办理签证，下午还有空闲时间。
“好。”
黎妙语轻轻应一声，又转头看他：“要不现在就去吧？你累吗？”
“那走吧。”
“好。”
黎妙语轻声答应，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她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苇庆凡也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随后各自从自己房间回到客厅。
房子很干净，不需要做打扫，因此苇庆凡也不必担心有偷懒的嫌疑，与黎树青和赵雅泉说了一声，就背着相机，与黎妙语一起出门。
下楼之后，黎妙语撑着伞遮阳，示意他过来一起，苇庆凡摆手拒绝了，然后又伸手指了指上面。
黎妙语有点好笑，嗔他一眼，自己撑着伞走，让他晒着。
出了小区，苇庆凡确认楼上不可能看到，才凑到黎妙语身边，一手接过伞撑着，另一只手很自然的牵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黎妙语脸色微红，横了他一眼，乖乖让他牵着。
两人都未说话，静静往前走了一段，苇庆凡忽然停了下来，觉得方向不太对，转头看着她：“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黎妙语愣了一下，回头看看，有点不大好意思，又很想笑的样子，抿着嘴巴点了下头。
苇庆凡于是拉着她往回走，好笑道：“你不是去过吗？不记路啊……”
“我记得啊！”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要拐弯呢？”
“我……”
黎妙语气鼓鼓的噘噘嘴，才不好意思说被他牵着手，心慌意乱，都忘了要去干嘛去了，微嗔道：“我没想起来嘛～～你不是也没发现吗？”
“我是因为太相信你了。”
“那我也是因为太相信你了。”
“好吧，那都是我的错。”
“嗯嗯！”
两人牵着手来到成府路上，苇庆凡这才回过头，笑道：“这里是中关村啊？”
“对啊，这不是中关村北二街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我以为你刚刚就看到了呢……怎么啦？”
“没事，闻名已久。”
苇庆凡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黎妙语道：“那边好像有很多卖电脑的……”
“嗯，我也是因为这个听说的。”
苇庆凡点点头，莫名的想起来应该是在这里起步的刘强冬，就在这个月，京东多媒体网正式更名为京东商城。
这是继初代iPhone发布之后，第二个他在网上看到的有“历史参与感”的事件。
大概因为刚刚高考完的缘故，两人来到校门口，发现有不少看起来不像是学校的游客，好在并非修整日，是对外开放的。
两人在门口拍了照，然后做了身份登记，顺利进入校园，继续牵着手溜达。
大概觉得只有本校生才会这样“虐狗”，两人转悠了一圈，居然碰见两次有人问路，显然把他们当成这里学生了。
苇庆凡再次客气的表示我也打酱油的之后，转头向黎妙语笑道：“还行，这趟逛的不亏，也算是当过清华的学生了。”
黎妙语有点好笑的打了他一下，又微嗔道：“谁让你不好好学习的，不然就可以考上了。”
“没事，反正也没人认识。”
他继续笑道，“等你开学了，我去北大找你，就跟人说我是清华的。”
黎妙语又好笑的打了他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听到旁边有人“嗤”的笑了一声。
两人一同转头，看到两个女孩子从旁边走过去，大概是听到了苇庆凡“恬不知耻”的话，有点好笑。
两个女生一高一矮，一同撑着伞，高的那位与黎妙语差不多，在167、168左右，应该就是笑出声的那位，见两人看过来，迅速收起脸上笑容。
矮的那位本也不算矮，目测163上下，长相更为出挑，披肩直发，清纯甜美，穿着条鹅黄色长裙，也注意到苇庆凡两人看过来，微微欠身，露出个有些歉意的甜美笑容。
高个女生似乎注意到了，用手肘碰了碰她，加快步伐走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有点不大开心地小声咕哝：“有什么好笑的……”
苇庆凡失笑道：“人家不是道歉了吗？”
“笑的是那个高个子的，道歉的是那个漂亮的。”
大概因为不满，黎妙语故意用了“漂亮”作为道歉那个女孩子的标签，又贬低那个笑出声的高个女生的嫌疑。
“人家也不一定是嘲笑，就别想这么多了。”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笑道，“走吧，去看看‘荷塘月色’。”
“哪有月色啊……”
黎妙语又鼓了鼓腮帮，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这倒不全是苇庆凡被人笑话的原因，还有一些原本对于北大清华的美好幻想被打碎的感觉，让她意识到这样的学校里面的学生，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或许成绩都很好，但能保证的也只是成绩好而已。
“这可是清华学姐，惹不起的……”
她这边还在反思，苇庆凡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来，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并且又继续笑。
“笑什么啊？”
黎妙语完全没搞懂笑点在哪里，有点迷惑的眨了眨眼，怀疑他脑袋被门夹了，随后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神情忽然严肃，又做出很随意的样子，问：“你想起学姐了？”
这里的学姐自然是指李婉仪了。
？？
苇庆凡如同被掐住脖子，一下子不笑了，转头看着她，满脑袋问号，不知道她是怎样的脑回路，这跟学姐有啥关系？
两个很莫名其妙站在原地的互相看看，然后苇庆凡撇撇嘴，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黎妙语又问：“你是不是想学姐了？”
她有意无意的省略了一个字。
苇庆凡没好气道：“是你想她了吧？”
“那你刚刚忽然提学姐……”
“我提的是她吗？”
“哼！”
“哼什么……”
“就哼，哼！”
“我也会哼，哼……”
两人很无聊的斗着嘴，很快很快注意力就都被转移开，又溜达了一会儿，然后出去溜达着去北大逛“一塔湖图”。
图书馆自然是逛不了的，不过校园已经足够逛了，两人溜达了半圈，就有点走不动，歇了歇，又拍了几张照片，打道回府。
回到“家”中，赵雅泉和黎树青似乎也刚刚回来，正在收拾着一堆刚买来的东西，苇庆凡也帮着收拾，又把自己的床给铺了。
黎妙语把她那边弄好，又跑到苇庆凡房间里面来，吓得苇庆凡都没敢关门，把门开着跟她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手机铃声，随后黎树青接通了电话，似乎是他某位朋友得知他来京城，要他过去吃饭。
黎树青推辞不过，挂掉电话之后与赵雅泉商量，随后又喊了一声，道：“妙妙，庆凡，收拾一下吧，我们出去吃烤鸭，有人请客。”
苇庆凡一个蹭饭的，自然没有意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楼打车，前去吃烤鸭。
到了地方，东道主已经上桌了，四人免了排队，直接进到里面。
路上黎树青有过简单介绍，请客这人名叫黄盛，在中复电讯上班，是刘知远的世交好友，因为刘知远的缘故而认识，原本关系似乎也谈不上多好，这两年因为生意场上有往来，才迅速密切起来。
“叔叔好，阿姨好。”
“叔叔好，阿姨好。”
黄盛四十多岁模样，身材高大，一同来的还有他的妻子洪文娟，看着要更年轻一些，斯文温和。
长辈互相打过招呼之后，等对方目光落过来，苇庆凡便主动打招呼，黎妙语于是也跟着招呼。
“这是……”
黄盛自然是知道黎树青和赵雅泉有个闺女的，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而且看起来年龄更大一些。
“这是妙妙的同学，叫苇庆凡，这次跟这一起去的。”
赵雅泉笑着介绍，黎树青看了眼媳妇，有点无奈，觉得这样介绍很容易被误会。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一家人带着个这小子，不管怎么介绍似乎都容易被误会。
果然，黄盛两口子听罢，再打量苇庆凡，眼神就明显有点异样了。
这也难怪，任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误会这俩小年轻是一对……
而且未必是误会……
黎树青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愈发不爽，很怀疑这就是苇庆凡的目的，只要跟着来了，遇见了熟人，妥妥的就把“舆论”给坐实了。
“已经高考完了了吧？考得怎么样啊？”
有黎妙语这个应考生在，首要话题自然免不了询问一番，好在这个闺女很长面子，黎树青谦虚了两句，赵雅泉又问：“你闺女不是说毕业回国了吗？怎么没一起过来？”
“叫她了。”
洪文娟笑着道，“刚刚打电话还在路上呢，估计也快要来了。”
赵雅泉又问：“她是美国艺术中心毕业的是吧？现在在做什么？”
黄盛道：“对。”
洪文娟则笑道：“今年刚毕业，在那个三星什么设计所上班……下个月入职，还没去呢。”
赵雅泉笑道：“那挺好，大品牌。”
“是，待遇也挺好的，就是地方不大好，要去上海……”
两边大人聊着天，苇庆凡则在旁边悄悄打量着黄盛。
中复电讯是手机电脑的零售品牌公司，也就是所谓的“渠道商”，他刚刚路上就有看到过连锁店，而想要做手机，线下市场绝不容忽视。
他对这个黄盛没有任何印象，但黎树青和赵雅泉的影响力局限于省内，黄盛听在BJ上班，却找到黎树青帮忙，肯定是管理层，以后说不定还要打交道。
当然，到那个时候黄盛就未必够格了……

第249章 鞭长莫及
黄盛显然是提前点了菜的，两边大人说了会话，便有酱牛肉、凉调菠菜之类卤凉菜端了上来，黄盛又催了一下烤鸭，笑道：“先垫垫。”
赵雅泉问：“媛媛还没来吗？”
洪文娟正要说话，忽然举手挥了挥手，笑道：“来了来了。”
几人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无袖碎花长裙、披着大波浪长发的妙龄女郎戴着墨镜走了进来，大概看到了人，摘下了眼镜，嫣然一笑，朝这边挥挥手走了过来。
“媛媛越来越漂亮了！”赵雅泉笑着夸奖了一句。
洪文娟道：“哪里，比妙妙差远了……”
“没有没有。”
黎妙语很谦虚的挥了挥手，随后发现苇庆凡一直在盯着那个可能叫做黄媛媛的姐姐看，不禁有点吃味，悄悄的在下面踢了他一脚。
黄媛媛确实称得上美女，但远没到黎妙语、李婉仪这样的程度，苇庆凡之所以出神，是没想到居然又碰到一个“前同事”。
见黎妙语有点吃醋，朝她露出个笑脸。
黎妙语回了个白眼。
“叔叔好，阿姨好～”
黄媛媛来到桌边，就笑着打招呼，随后在桌上坐下来。
洪文娟便又给介绍：“这是你黎叔叔的闺女，叫妙妙，这是她同学……”
“妙妙……哇，你好漂亮啊！”
黄媛媛刚刚坐稳，笑着招呼，看清楚黎妙语面容，不由得惊叹一声，然后又看苇庆凡，笑道：“都有男朋友了啊？”
“不是男朋友，男同学。”黎树青立即纠正。
“噢噢，不好意思，闹笑话了……”
黄媛媛笑着道歉，瞥了眼黎妙语发红的脸蛋，又笑着对苇庆凡招呼道：“男同学你也好。”
“媛姐好。”
苇庆凡笑着招呼了一声，又转头看黎妙语，见她还在盯着自己，有点好笑和无奈的递给她一个眼神。
黎妙语没理他。
又有服务员端上来了烤鸭，黄盛忙招呼道：“来来，先吃，尝尝。”
众人都吃了烤鸭，他又提了杯白酒，黎树青同样端了酒，其他人都是饮料，喝了一杯，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上次的事情，多亏树青你帮忙，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我先干为敬。”
黎树青笑道：“盛哥这就见外了啊，再说你这一直找我喝酒，也不算道谢啊。”
“你随意你随意。”
黄盛笑着举杯，黎树青又陪了一杯，洪文娟和赵雅泉劝着让少喝点，黄盛这才搁了酒杯，先吃菜。
苇庆凡好奇问：“黄叔叔不是在中复电讯上班吗？我在路上看到好多店铺，您公司主要业务应该是在京城这一带吧？”
黄盛只把他当成黎妙语的同学，或许有点苗头，但黎树青显然不大满意，而且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没怎么放心上，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由有些意外。
黎树青已经笑着解释道：“做好了，自然要扩张，从去年开始就往全国发展了。”
黄盛见他出声解释，又不似对闺女谈恋爱不太满意的样子，心中有点奇怪，口中也忙笑道：“那是公司发展，跟我关系不大，而且说句实在话，也是国内市场在发展，我们做这一行的，跟着水涨船高。”
黎树青又打量苇庆凡一眼，带着些调侃语气问：“怎么，对这个也感兴趣？”
未等苇庆凡回答，他又转头对黄盛笑道：“别看这小子年龄不大，手里捏着好几千万，比我有钱多了。”
钱就是划分层次的凭证，虽然不知道苇庆凡为什么会对这方面感兴趣，但见他似乎想要了解些情况，黎树青自然也不介意给他铺垫一下，免得黄盛因为苇庆凡年龄小而不重视。
黄盛一家三口都愣了愣，看看苇庆凡，再看看黎树青，显然都很怀疑听错了。
黎树青又笑道：“没听错，是几千万。”
黄盛这才确认，又打量苇庆凡一眼，显然在猜测他的家境背景，惊叹：“那这可不一般，就算是在京城，这身家也不容小觑啊。”
“运气比较好。”
苇庆凡笑了笑，接着道：“我就是挺喜欢手机电脑啊什么的，有点好奇，这么多店铺是怎么运作的。”
“这个很简单，其实就是开店买东西嘛，店铺多一点，拿货的时候自然就拿的多，价格便宜点。”
黄盛自然不可能跟苇庆凡详细聊什么，含糊说了一下，“跟其他店铺一个样子，卖的比进货稍微贵一点，赚点差价，当然了，我也就是个打工的，挣点辛苦钱。”
“盛哥你这话可就太谦虚了，手底下人都能开疆拓土了，你这当领导的还叫打工的？”
黎树青两边捧，也就为苇庆凡提个醒，免得他把人家客套话当真了。
黄盛笑笑，又问苇庆凡：“要不要喝点？”
“谢谢叔叔，我就不喝了，长辈在呢，我哪敢？”
苇庆凡笑着推辞，黄盛也不勉强，接着道：“公司一开始主要业务确实在京城附近，后来，后来往东北、上海扩了扩，去年才刚刚开始往全国发展，公司大了，吃饭的人也多，总想要多分点蛋糕，现在进展还行，去年到现在一共新开了三四十家商场和专柜……”
他给简单介绍了一下，又道：“以后有合作的机会，可以联系一下。”
苇庆凡忙道：“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好奇，想了解一下。”
黄盛自然也没指望他一个小孩子这里能有什么生意，看的还是黎树青的面子，闻言笑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自古英雄出少年嘛。”
苇庆凡笑了笑，黄盛也未在意，又与黎树青碰了一杯，试着探了一下苇庆凡的背景，被黎树青含糊了过去，便也没有再问。
当然了，黎树青说的其实是实话，只不过黄盛先入为主，以为他不想透露而已。
“这个皮很好吃～～”
黎妙语知道苇庆凡以后想要做手机，对他问这个并不意外，见他聊完了，才微微侧身凑过来，小声地跟他说话。
苇庆凡点点头，正要开口，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见是学姐，于是歉意笑笑，拿着手机离席去接电话。
“喂？”
走出一段，他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李婉仪有点委屈的声音，道：“苇庆凡～我好像闯祸了……”
苇庆凡忙道：“怎么了？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我之前不是一直都在那个厂里订货吗？然后这次又补了一批夏装，之前一直联系的那个管理说比较麻烦，因为这批货已经做完了，我们的量不够，不能给我们单独做，后来他又说得先付钱。
“因为我们这一年都是在他们那边订的，我就先把钱给他了，结果我昨天打他电话没有人接，今天打又关机了，我就找他们厂里其他人，才知道那个人离职了……钱被他骗走了……”
她说到后面，嗓音都带着哭腔了，“我刚刚报警，人家说得去那边报警……”
“没事没事。”
苇庆凡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此时已经放下心来，反而更心疼她，忙柔声安慰道：“你不要着急，他在厂里上班，肯定能找到人的……一共多少钱？”
“四千六百多。”
李婉仪说到这里，嗓音里哭腔更重，“全都没了……”
苇庆凡安慰道：“这有什么，咱们股票一天就赚回来了……”
“那不一样～”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李婉仪更想哭了，抽噎着道：“我每天这么累，卖一件衣服才赚几块钱，一下子被骗这么多，半个月都白干了……”
“别哭别哭，婉婉乖，先不要哭，我都心疼死了……人家也没说钱追不回来啊。”
苇庆凡先好言安慰一番，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然后才又问：“你是给他转账的吗？”
“嗯……”
“那就好，我记得按照规定是转账的地方就是案发的地方，你回头再去一趟派出所，重新报案，把情况讲清楚，到时候派出所会找那边协助调查的。”
“真的？”
李婉仪之所以这么难过，一部分原因就是正在期末复习，结果又出了这样的事情，闻言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但是刚刚他们说要去那边报案啊？”
“应该是刚刚没说清楚，你等下强调一下是在这里转账的。”
“好，那我现在过去……你在干嘛呀？”
“不用着急，反正都已经转过去了，而且有银行记录，跑不了的，这人纯属脑残。”
苇庆凡继续安慰，随后又道：“我在吃烤鸭的，黎妙语她爸爸的一个朋友……下次带你来。”
“我才不要呢，太贵了。”
李婉仪轻轻哼了一声，显然被他安慰劝解一番，情绪已经好多了，撒了个娇，又道：“那你赶紧回去吧，我先去派出所，等回来再给你说。”
“好，那你一个人小心一点啊。”
“嗯，我挂了啊。”
“好，拜拜。”
他挂掉电话回去，黎妙语刚刚看到了是李婉仪的电话，见他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多少有点疑问，小声问：“怎么了？”
苇庆凡于是选择性的如实把情况讲了一下，黎妙语有点担心，又问：“那钱还能追回来吗？”
“应该可以。”
苇庆凡也没多大把握，主要是如今各方面管理远不如后世，“不过这个其实无所谓，我更怕她留下心结，而且又要期末考试了。”
“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小声安慰道：“不过也没事啦，学姐很厉害的，你放心好啦。”
苇庆凡对那四千多块钱是真不在意，但心疼学姐也是真的，尤其是隔了几千里路，一时间鞭长莫及，有一种无力感，但在黎妙语面前自然不好表现出来，笑着点头。
赵雅泉就在黎妙语身边，也听到了，笑道：“只要能找到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黎树青又问：“怎么了？”
苇庆凡于是又简化了讲了一遍，黎树青和黄盛看起来就比较有经验了，都道：“这大概率是能找到的，就是怕跑回了老家，可能麻烦一点，时间久一点而已。”
黄媛媛刚刚与黎妙语和苇庆凡都聊了几句，熟悉了一些，这时候也笑着问：“你不是刚高考完吗？还自己做生意啊？”

第250章 连根毛都没有
“你还自己做生意啊？”
“没有，就开了个网店。”
苇庆凡笑着解释了一下，“也不是我在打理，跟别人合伙的，我只负责出钱。”
“那跟你合作可真省心。”
黄媛媛笑着打趣，又好奇问：“你今年多大啊？”
“十九。”
“哇，我十九岁还整天疯玩呢。”
黄媛媛啧啧感叹，又对老妈道：“你看看人家孩子怎么教的……你们都不知道好好教育我，整天就知道让我疯玩。”
洪文娟笑道：“你还倒打一耙是吧？”
赵雅泉也笑，道：“现在不是也很厉害嘛……你妈妈刚刚说，过段时间去上海工作，是吗？”
“嗯，也就是刚毕业，先混个资历。”
黄媛媛满不在乎地道，又看了眼苇庆凡和黎妙语，道：“等他们两个像我这么大了，肯定比我厉害。”
随着稍微熟悉，桌上氛围热络，吃了一个多小时，宾主尽欢。
从店里出来，苇庆凡他们依旧打车，回到住处，苇庆凡先回房间，给李婉仪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随后传来学姐甜美嗓音，拖出尾音，情绪似乎还有些低落，却有别样的温柔。
苇庆凡压低了些声音，柔声问：“婉婉，你回去了吗？”
“还没有。”
学姐嗓音轻柔甜美，小声说道：“我在派出所呢，刚刚跟他们说完，然后等他们给我一个回执单，就可以走了。”
“可以立案吗？”
“嗯，可以。”
“那就好。”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接下来就相信我们的民警同志就好了，不要着急……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怎么现在都还没吃啊？你问一下，然后赶紧去吃饭，或者先去吃饭也行，旁边应该有餐馆什么的吧？”
“我再等一等就好了，马上就好了……他们这边还挺忙的。”
“你就先别考虑别人了，先考虑一下你自己……”
苇庆凡还没说完，听见电话里面学姐很小声地咕哝一句：“你凶我～～”
“……”
苇庆凡有点好笑，“行行行，我错了，好了吧？”
“本来就是你的错。”
李婉仪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小声咕哝，“你跟黎妙语一起去吃烤鸭，都不管我……我还没吃饭呢……”
“对，都是我的错，等见面了就罚我每天不许吃饭，看着你吃，可以吧？”
“这是你自己说的哦。”
李婉仪有点开心了起来，又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轻声问：“你在哪啊？”
“刚吃完回来，在黎妙语家呢。”
“你住她家里吗？”
“算是吧，她家在这边的房子，去年刚装修好，还没住过呢。”
“哦～”
“回头我在这里也买一套，以后你来这边的话，我们也有地方住了，好不好？”
“钱都被人骗走了……”
“不是说了么，能追回来的，放心吧。”
“嗯。”
那边似乎有人在吵架，还有民警在劝，苇庆凡正要再哄哄学姐，听见她道：“人家来了，我先不给你说了。”
“好，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嗯，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从房间出去，黎妙语似乎已经洗完澡了，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吹头发，见苇庆凡出来，关掉了吹风机，问：“打完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没看到黎树青和赵雅泉，但是也没敢贸然举动，道：“她还在派出所，已经报案了。”
“那就好。”
黎妙语点点头，又问：“能追回来吗？”
“应该可以，但人家肯定不会打包票的，等等看呗。”
“嗯。”
黎妙语又应一声，问：“你去洗澡吗？”
两个卫生间，主卧一个，外面一个，苇庆凡自然要与黎妙语共用外面一个，迟疑了一下道：“洗一下吧，身上都是烤鸭味，我去拿衣服。”
他回房间拿了衣服，出来的似乎又看了看黎妙语，黎妙语也看了看他，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有些疑惑。
苇庆凡收回目光，带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来到卫生间里面，发现这里出了水迹之外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真没有。
苇庆凡撇了撇嘴，冲了个澡出来，顺便把衣服给洗了，拿出去晾晒。
黎妙语已经吹好了头发，在给赵雅泉吹头发，见他出来，“咦”了一声，“你把衣服都洗好了啊？有洗衣机的。”
“没事，夏天衣服好洗。”
卫生间有晾衣架，苇庆凡拿着到外面阳台晾上，重新回到客厅。
黎妙语关了吹风机，赵雅泉招手道：“庆凡你过来一下。”
苇庆凡有点奇怪，走了过去，赵雅泉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个名字和一串号码，道：“这是我大学一个同学，在厦门工作……你让李婉仪给她打个电话，应该可以帮一下忙。”
苇庆凡愣了一下，惊讶于赵雅泉的人脉，也惊讶于她在小县城十多年对于这份人脉的维护，更惊讶于她会帮忙。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得不佩服这位岳母大人的操作。
从赵雅泉的角度，即便怀疑自己和李婉仪的关系，也大概率只是认为自己与李婉仪合伙做生意，有一定可能对自己和黎妙语之间的感情产生威胁。
这样的情况下，她出手帮忙，意义就比较微妙了，很容易在李婉仪那边形成压力。
当然，也有可能她只是单纯的顺手帮忙，是自己心虚想多了。
苇庆凡心思电转，迅速道了谢，赵雅泉笑道：“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我一开始也不大确定她能不能帮上忙，还好应该可以……我已经跟她讲过了，但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你让李婉仪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好的，谢谢阿姨，真的让您费心了。”
苇庆凡再三道了谢，见黎妙语去洗衣服，于是回房间去，又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喂～”
“吃饭了吗？”
“嗯，刚吃完，正准备回寝室呢。”
“那就好。”
苇庆凡应了一声，接着又道：“婉婉，我跟你说啊，以后忙的时候多着呢，你先给我记住一条啊，该吃饭的时候按时吃饭，天大地大都没有身体健康大，听见了没？挣钱我可以挣，不用这么拼。”
“哦～～”
李婉仪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撒娇的轻轻应一声，随后似是甜甜的笑了一下，嗓音清甜娇脆：“好啦，我知道啦，刚刚不是太着急了嘛……我已经吃饱了，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知道就好。”
苇庆凡哼了一声，摆了下谱，随后道：“还有，刚刚阿姨……黎妙语的妈妈，说她有一个同学在厦门工作，应该可以帮上忙，把电话给我了，等下我发给你，你给她打个电话，把情况给她讲一下，赵阿姨已经打电话说过了，你把情况说一下就可以了。”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你找她帮忙的啊？”
这里面的“她”也不知道指的是谁。
苇庆凡笑道：“没有，不是吃饭的时候接你电话吗？然后黎妙语问了一下，我就说了，她妈妈也听见了，刚刚回来应该是找她同学说了一下，能帮上忙，才又给我说的。”
“嗯。”
李婉仪也知道人家一番好意，轻轻应了一声，“那我等下打电话。”
“嗯。”
“那你等下干嘛去啊？”
“睡觉啊，早上起这么早，又坐了一天的车，快累死了。”
“嗯……你到时候坐飞机也要坐好久呢。”
“十几个小时……累是挺累的，不过更怕无聊。”
“有黎妙语陪着，怎么会无聊？”
“要不你来陪我？”
“我才不呢。”
李婉仪轻轻哼了一声，又问：“你跟叔叔姨姨打电话了吗？”
“下午打了，晚上没有。”
“那我等下给他们打个电话吧，我好几天都没给他们打了，昨天刚给我家里打了电话。”
“好，那你先打电话，我把号码发给你。”
“嗯，那我挂了啊。”
“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把姓名和手机号码发过去，看看时间，也已经九点多了。
他重新回到客厅，因为是新家，也并没有电视机，黎妙语带了笔记本电脑，正在把今天拍的照片导入进去，见苇庆凡出来，朝他摇着小手道：“你把你今天拍的照片给我看。”
苇庆凡回了屋里，又空手回来，好笑道：“我用的胶卷。”
“哦～我忘了～”
苇庆凡用的还是她送的那台康泰时，黎妙语也没在意，又看自己在路上拍的照片，随后又让苇庆凡拿相机，给他们一家三口拍合照。
苇庆凡充当完了工具人，再闲说几句话，时间也就到十点了，于是各自回房间休息。
他关了门，然后看看手机QQ，学姐没有发消息来，于是把手机放在房间里面，打开阳台门，并且确认了不会发生把自己反锁在阳台的尴尬事件，来到阳台上。
黎妙语房间里面亮着灯，显然也回来了，他于是悄悄走到窗户前，窗帘并没有拉上，往里面一瞥，却见赵雅泉也在里面，于是光速闪身消失，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房间里面，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被逮到了，社死不社死不知道，但死肯定是死了。

第251章 华尔街
岳母不知道啥时候走，苇庆凡只好先回自己房间躺着，准备过会儿再去看看，或者等一等黎妙语回不回来。
然后，他就睡着了。
连灯都没关。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房间里面的灯却是关着的，苇庆凡愣了愣，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早晨6：48分。
他盯着上方熄灭状态的灯泡看了会儿，又转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空调，似乎还是睡眠状态……
发了会呆，苇庆凡坐了起来，然后看到旁边床头柜有张便签，上面画了个猪头。
他摇头笑了笑，把便签收了起来，然后起身走到阳台上，天际霞光蒸腾，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只是他这边阳台朝北，恰好林立的高楼大厦遮挡，看不到。
转头往黎妙语房间瞄一眼，窗帘遮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他也没去打扰，回到自己房间，然后打开门去洗漱。
刚洗完脸，就听见外面有动静，苇庆凡擦了擦脸出去，就见黎树青和赵雅泉两人牵着手进来。
这夫妻俩感情极好，开门关门肯定要留一个人，他俩拎着早餐，居然还能等着对方，然后再牵着手回客厅。
也难为黎妙语整天吃狗粮……
苇庆凡有点心疼，然后更加心疼自己，没办法光明正大撒狗粮就算了，昨晚想偷摸一下，还睡着错过了。
“叔叔，姨姨，你们起这么早？”
“也刚起来了……妙妙起了吗？”
“我也刚起来，还没见她。”
苇庆凡回答的很缜密，免得说错话，但说完之后，就见赵雅泉瞥了过来一眼。
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太谨慎了反而暴露了心虚，否则正常回答就好了，何必绕着弯子说话呢？
岳父岳母太聪明了，也特么太累了……
好在赵雅泉并未说什么，走到黎妙语房间，轻轻打开门，黎妙语似乎已经起来了，她笑着说了声：“洗洗脸吃早饭了～”
她重新关了门，黎妙语很快从里面出来，穿着条较为清凉的白色吊带裙，裙摆比她往日穿着的也较短一些，露出一截大腿，手臂、锁骨、大腿肌肤白皙晶莹，凝脂美玉一般。
她脸上残有着睡意，望了眼苇庆凡，眼睛眨啊眨，微微撅了噘嘴，“你起这么早呀？”
“刚起来。”
“哦。”
她应了一声，又鼓了鼓腮帮，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赵雅泉去厨房拿碗筷，黎树青道：“坐吧，我们先吃吧。”
“诶。”
苇庆凡应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身体，吐了吐气，先去坐下吃饭。
买的早餐是豆浆油条包子，四人一起吃罢，又休息了一下，然后前往大使馆办理签证。
面试之后，接下来还要继续等待签证下来，这期间大概有五到七天，苇庆凡就继续跟着混吃混喝。
于此同时，好消息还是有的，首先是贝尔斯登公司的股票在一路下跌，眼看着已经从140美元跌到120美元了，累计接近15％的超高跌幅。
而黎树青选择买空的时候，股价可是150美元以上。
也就是说哪怕现在，他这次买空的收益率也达到了20％，前后只用了一个多月，这是一个很夸张的数字。
苇庆凡都还没入场，黎树青自然更不可能现在退场的。
然而这毕竟是成立近百年、华尔街数得着的金融公司，大市场的信心仍在，在接近120美元的时候就开始触底反弹，出现了明显的上涨趋势。
经过之前的事情，黎树青对苇庆凡的“邪门”已经有了相当的信心，见股票开始会涨也没有任何焦急的心态，安安稳稳等着继续跌。
26号，他们终于拿到签证，随后在第二天自京城机场出发飞往纽约。
要在空中度过十六个小时，苇庆凡前一天晚上特意陪学姐多聊了好半天，挂掉电话之后，又准备去隔壁偷香。
结果很悲催的发现，黎妙语倒是没防备，连阳台门都没锁，但是他跟学姐聊太久了，妙妙都已经睡了。
他打开门瞅了瞅，借着朦胧的光亮，隐约看到黎妙语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郁闷的叹了口气，也没打扰她，蹑手蹑脚的关门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他虽然没能去偷香，但是也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没精打采，反而是黎妙语精神饱满，看起来睡得很足。
几天相处，两人在她爸妈面前都已经放松不少，黎妙语笑着打趣了他两句，然后吃罢早饭，收拾了东西，随后又出去逛了逛，中午早早吃了饭，打车前往机场。
下午一点，航班起飞，越过欧洲和大西洋，并在十三个小时之后，于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半，在纽约肯尼迪机场落地。
按照国内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虽然在飞机上睡了好几个小时，但苇庆凡仍然感觉明显的精神不振。
好在落地的踏实感，以及刚刚来到异国他乡的新奇感，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冲淡疲倦，让他仍然可以打起精神来。
取了行李，出了机场，刘知远已经在等着，因为要接四个人，且沈蓉还要上班，便没有过来，只刘知远来接。
这次苇庆凡就没办法坐前面了，只能委屈的坐到后排陪黎妙语和赵雅泉。
“你们这次过来，是来玩的？还是说准备办点正事？”刘知远边开着车，闲聊几句之后，便随意地询问。
“玩也是正事，都是正事。”
黎树青笑道，“不过我这趟来，主要是来看的，主角是后面那位。”
苇庆凡知道说的是自己，笑道：“黎叔叔不准备买吗？”
黎树青笑道：“买我也拿不出三千万。”
刘知远显然之前就听说了一些苇庆凡的事情，但闻言还是很吃惊，“三千多万？看不出来啊，这么有钱？”
“运气，运气。”
苇庆凡一如既往的谦虚，又笑道：“而且我现在也拿不出来，得等国内股票慢慢套现。”
“你就这么确信股票会跌？”
刘知远实在难以理解，“次贷危机的事情我也在关注，但恕我直言，远远没有到你们想的那种程度，我建议还是保守一点……对了，你该不会跟黎树青一样，也是只买空不买多吧？”
做空的风险太大，因此不论机构还是个人，在做空的同时，都会选择用一部分资金去做多，用来对冲风险。
而黎树青之前买空贝尔斯登的股票，就拒绝了同时买多对冲的建议，让刘知远很无奈。
“我还是觉得会跌。”
苇庆凡笑道，“从互联网泡沫到现在都好几年了，也该来了。”
“现在都还没涨回到互联网泡沫破裂前的高位呢。”
刘知远好笑而又好气地道，“这才涨了几年，一般情况来说，连续涨个十几年二十几年都是正常情况……美国这边情况跟我们那边不大一样，不论公司还是个人，大部分的资产都在股市里面，一旦股市真的崩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联邦政府也不会让股市崩的。”
苇庆凡笑道：“我也就是不成熟的想法，也不一定……我现在连账号都没有呢。”
刘知远道：“我们就是做这个行业的，你们愿意投钱，那我肯定欢迎，这是我的业绩嘛，不过这么多钱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还是觉得慎重一点比较好。”
“对，是这个道理。”
苇庆凡自然不会去跟专业人士争辩，反正到时候买什么自己这个出钱的人说了算。
几天相处下来，虽然苇庆凡装的很老实，但黎树青和赵雅泉两人也没那么容易被蒙骗过去，且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苇庆凡，见他这么容易就被说服，反而都觉得他是在敷衍。
四个人自然不可能住到刘知远家里，已经提前给订好了酒店，把四人送过去，让他们先休息一下，等沈蓉下班一起去吃饭。
苇庆凡知道得调时差，但确实有点困，于是先睡了一觉，醒来已经五点多了，略清醒了一下，与黎妙语一同下楼拍了几张照片，刘知远就来接了。
沈蓉也开了辆车来，一同到了附近一家西餐馆，算是接风。
席间再次说起来股票的事情，苇庆凡没再保留，直说了想要买空贝尔斯登公司股票，沈蓉与刘知远一样，也劝了一番，不过苇庆凡坚持要把目前带来的五万美元全部投进去，两人无奈之余，也就不在多劝。
反正这小子有钱，五万多美元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特意与黎妙语一同来到了华尔街。
这条真正举世闻名的街道如今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金融行业的代名词，“华尔街”也不再仅仅是原本的一条街道，而是成为了以华尔街为中心的附近金融公司汇集区域统称。
苇庆凡既然慕名而来，自然是要前往真正的那条街，见面之后颇为失望。
这条举世闻名的街道只有大约一里长短，也就是五百米左右，宽度也只有十米左右，两侧高楼大厦林立，但百年栉风沐雨，抛开一个个显赫的公司和这条街道的光环加持，也就是很不起眼的一条街道而已。
不过苇庆凡还是很认真的拍了几张照片，预备回国之后给爸妈亲戚展示。
毕竟来都来了。
美股账户开通的非常顺利，接下来陆续买空就要等资金到账、慢慢操作了，毕竟贝尔斯登股票真正“跳楼”，是最后收购阶段的事情了，提前入场只是想要多赚一些。
傍晚的时候，四人一同来到了刘知远和沈蓉家里，一同来的还有几个华人故友。
苇庆凡再次遇见了一个“熟人”，却不再是“前同事”，而是前世只在网上听闻过名字事迹的一个“悲剧天才”，名叫王庆根。

第252章 天才的悲剧
王庆根，出生于国内农村贫苦家庭，高中获得化学奥赛冠军，受到过大领导接见，免试进入南大，98年考入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后就留在了美国。
如今应该已经在PayPal公司担任首席工程师了，年薪高达二十万美元。
到这里是一个“寒门出贵子”的励志故事，而王庆根确实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个传奇。
直到2012年，年仅四十岁的王庆根在家中自杀身亡。
此时的王庆根35岁，称得上年富力强，但在刘知远家的聚会上话语并不多，称得上是有些沉默。
王庆根毕业于斯坦福，家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圣何塞市，与纽约这边隔得比较远，但与赵雅泉、沈蓉、刘知远都称得上比较有渊源，赵雅泉和刘知远都毕业于南大，赵雅泉与他的妻子还曾是同学，除此之外，赵雅泉和沈蓉的另一位高中同学与他也曾同是斯坦福的校友。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个小圈子里的人。
除了苇庆凡四人之外，这场小聚共有六个人，苇庆凡对其中的两人都很关注，一个是王庆根，另一个则是那个“另一位同学”，叫王海，如今在谷歌纽约总部工作，同样是软件工程师。
都是很好的创业班底，只不过这个王海看起性格比较圆滑，让他不太放心。
毕竟目前他比较中意的两位，张远平和王庆根都属于比较踏实的性格，张远平更是有点“暴躁老哥”，但用着比较放心。
当然，创业并非交友，能力才是关键，且即便是研发团队，有一个性格比较圆滑的人物也未必是坏事。
何况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他，现在嫌弃人家太早了。
“王叔叔，您在公司主要做什么工作啊？”
刘知远家里是长方桌，苇庆凡一边挨着黎妙语，另一边挨着的就是王庆根，打量盘算一阵，就主动找王庆根聊天。
王庆根有点意外于他主动问这样的话题，但立即答道：“哦，主要是软件方面的工作。”
这是句废话，显然没想要跟他一个高中毕业生聊太多具体的事情。
苇庆凡问：“我知道PayPal是做在线支付的，您负责的是这方面项目吗？”
王庆根更意外了，失笑道：“对。”
他如今是首席工程师，公司业务相关项目自然都在负责范围内。
答完之后，大概觉得人家一个小孩子主动找自己聊天，不好说太少，于是又反问：“你知道PayPal？”
“嗯，国内现在也有这方面的业务，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阿里巴巴弄了个淘宝网，还有个京东商城，都是做电子商务。”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有市场自然就有服务，现在国内主要还是淘宝，京东商城的规模差了一点，而且阿里巴巴自己也推出了在线支付，现在主要还是银行支付。”
周围一圈原本在聊天的几个长辈同时看过来，黎树青和赵雅泉属于自家人不算，除了刘知远之外，包括沈蓉在内的其他几个人表情都有些吃惊。
惊讶于他一个高中生能对这些随口道来，更吃惊于他说着话时候的神态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准大学生，反而像是在与他们这些称得上是精英的人士平等闲聊对话。
刘知远知道的更多一些，笑着道：“别看人家年纪小，比我们有钱多了，光投股票里面就有三千多万，还开了个网店。”
“比我们有钱”是句实话。
三千万折合美元也有五百万，即便这里是有纽约，即便都在这里也属于高收入群体，即便他们有人华尔街上班，在场的这些人里面，也真没有人能拿出这么多的资金来。
高收入不意味着高储蓄，但肯定意味着高消费。
现代社会，钱就是身份地位，在这边尤其如此，听到这里，几人神态都有些微妙的变化，王庆根同样忍不住重新打量苇庆凡。
出身贫苦家庭，无疑很更懂得金钱的重要性，他当初在斯坦福读化学博士的时候，就是因为听人说计算机专业更好赚钱，才在读博期间又读了个计算机专业的硕士学位，并在毕业之后投身于计算机行业。
“运气而已，刚好赶上股市大涨。”
苇庆凡一如既往的谦虚了两句，想要等其他人的注意力移开继续找王庆根聊天，但可惜大家的注意力一时半会肯定移不开。
有人笑道：“那确实比我们有钱。”
王海则又打量黎妙语一眼，向黎树青和赵雅泉笑道：“刚刚说这是妙妙的同学？”
其他人神态微妙，多有一种善意的调侃和笑意，黎妙语自然明白大家都“误会”了，不禁有些脸颊发热。
黎树青咳嗽一声，解释道：“对，同班同学，这不是听说美股好赚钱嘛，就一块过来看看。”
王海笑道：“现在股市可不好说，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沈蓉笑道：“人家就是觉得美股要跌，来买空的，可不是觉得要涨。”
其他几人闻言都愣了愣，他们也都有不少资产在股市，自然也知道如今股市有波动，但与此时的绝大多数人一样，都还是很有信心的。
波动很正常，没有波动怎么赚更多？波动着往上涨才有操作空间嘛。
但买空是什么鬼？
即便在华尔街，做空机构也是极少数，而且很不受大家待见。
毕竟大家都希望股票涨，涨了大家才能赚钱，而做空机构是真的去“做空”，使劲浑身解数想让股票跌，虽然是针对的个别股票，然而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
历史上这种例子屡见不鲜，发国难财的都不少，即便是当年的大萧条时期，也有人趁机做空大发横财。
“我就是看到次贷危机了，想试一下。”
苇庆凡也不隐瞒，反正说实话往往更没有人愿意信，至于事后会不会后悔，那就与自己无关了。
此时次贷危机的影响已经逐步显现，但仍然远远被低估了，都认为这是一次可以很快度过的短期危机。
毕竟已经有这么多的金融机构倒霉了，股票也跌了，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从互联网泡沫破裂出来，这才几年啊？
哪有这么快又来一次泡沫破裂？
其他人的注意力总算被次贷危机吸引过去，苇庆凡又转身与王庆根聊天，了解一下PayPal的业务，他对这个并没有多少兴趣，纯粹是为了打开话题。
如今的PayPal正在全球拓展，并准备在新加坡设立国际业务总部，作为首席工程师，王庆根即便不负责这方面的业务，对此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两人就电子商务和在线支付两个相关行业的未来前景发展表达了乐观的情绪，聊了一阵，苇庆凡很随意地问：“王叔叔有没有考虑过回国发展？”
按照小米模式，定制系统UI无疑是极其重要的一环，甚至可以说直接决定了起步的成败，软件方面的人才自然是重中之重。
不过拥有着后世阅历，苇庆凡很清楚安卓系统的发展历程和方向，他知道要做出一个怎样的系统，只是需要别人把系统弄出来。
难度要比当初的MIUI低多了，对于开发团队的要求自然也低。
但是能网罗到更好的人选，自然也要尽量要好的，毕竟之后还要面临惨烈的竞争。
眼前这位，恰好就是这方面的天才人物。
或者说，可能是不止是在这个领域。
要知道，他在本科、硕士、博士期间一直学的都是化学，只是因为听说计算机更赚钱，就在读博期间拿了个计算机专业的硕士学位，并且之后一路成为PayPal的首席工程师。
天资毫无疑问。
然而，如果他没有为了赚钱而转行，继续在化学领域深造呢？
国内媒体在宣扬他以华人身份成为PayPal首席工程师的事情，吹捧他二十万美元的年薪，用他来佐证“寒门出贵子”的说法，却似乎很少有人讨论这样一个天才人物，如果没有转行，如果回国发展，又可能取得怎样的成就。
在他自杀之后，倒是有不少师长亲朋扼腕叹息之余说过“要是回国就好了”之类的话。
然而事实是，这些年里面一个个“王庆根”之类的精英天才，都没有回国。
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说他们不爱国，毕竟都要吃饭，而回与留之间的待遇差别太大了。
如果真要反思，或许责任也不在他们身上，如今这个年代可以说国家穷弱，十多年后呢？
网上都开始一个个脚踩美利坚，俨然以“我们已然复兴”的姿态指点江山了，科研人员的待遇如何？
“做题家”不是照样被媒体公然嘲讽？
苇庆凡无力改变大环境，但挽救一个天才的悲剧命运，并且顺便让对方把聪明才智发挥出来，还是可以做到的。
首先，这是个天才人物无疑，04年进入PayPal公司，07年就成为了该公司首席工程师。
即便并没有开发手机操作系统的经验，他也相信这人有能力胜任这方面的工作。
其次，对方的困境在于钱，而他恰好有钱，成与不成都是顺手而为。
后世对于王庆根的死因有不少揣测和传闻，主要都集中在抑郁症身上，然而抑郁症也不是生来就有的。
一个功成名就、风光无限的天才人物，为什么患上抑郁症呢？
后世他某位同事曾在网络上说：“他对工作非常努力、认真、仔细，但是面对老板的压力，不敢说不，生生被逼死了”。
这可能才是背后真正的缘由。
或许有性格的缘故，或许有许多这年代自国内走出的华人共同的性格缺陷，许多华人在异国他乡的职场之中，总会有所谓“天花板”，以及“被霸凌”的事实存在。
——同样据王庆根后来同事透露，王庆根的薪资很早就被腰斩，从20万美元降低到10万美元。
与此同时，事业上的成功就让王庆根在国内获得了极大的关注和追捧，在他的母校，不论是小学、中学、大学，他都是一个传奇人物，有数不清的学弟学妹将他视为偶像，师长也把他当成例证来激励大家。
这样的荣光与期待是有重量的，要让父母过上很好的生活，家乡有什么事情，自然也会想到这个在国外赚美元的光辉人物。
这或许也是抑郁症与最终自杀的其中一个因素，职场的压力和身上的期待共同作用，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苇庆凡与他从无瓜葛，往直白一点去说，愿意顺手帮忙，有善念，但更多是因为对方的能力，以及“被老板逼死”之类的说法。
这可能是性格缺陷，但站在老板的角度来说，也是个黄牛一般能干肯干、任劳任怨的好员工。
不同的是，苇庆凡不会吝啬于工资。

第253章 初代iPhone
“考虑当然是考虑过的，不过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去的，这边工资高一点。”
王庆根今年刚刚成为公司首席工程师，可以说正在得意时，自然不可能考虑现在回国。
苇庆凡对此并不意外，笑道：“确实，现在咱们国家发展还差了点，年薪百万以上的工作确实没那么好找，得等大公司多起来才行。”
王庆根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旁边还在讨论着次贷危机影响的刘知远、沈蓉等人，声音不大地道：“差太多了。”
“总能赶上的，慢慢发展嘛。”
苇庆凡笑道，“等本土互联网企业起来，还得有几个能领头的高科技企业……都会有的。”
王庆根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凡也没再说什么，见黎妙语在旁边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也不吃饭，笑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黎妙语朝他翻了个白眼，见王庆根在于刘知远他们喝酒，往他这边凑了凑，小声地问：“你干嘛这么关心他啊？”
苇庆凡也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道：“想让他给我打工。”
“噢噢。”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惊奇而又期待的样子，小幅度的用力点头。
黎树青刚刚放下酒杯，见这两人在咬耳朵，心里觉得有点不爽，但也没有说什么。
他也不是瞎子，这些天相处下来，哪里还瞧不出是什么情况？
只不过闺女不坦白，他也就装不知道，这样俩人还能有点顾忌，要是说了，反而可能光明正大起来了。
“对PayPal有想法吗？”
散场之后，刘知远开车把人回到酒店，等电梯的时候赵雅泉笑着询问。
“没有。”
苇庆凡笑着道，“我就是觉得这个王叔叔挺厉害的……姨姨，叔叔，你们在这边认识的做IT的人多吗？”
黎树青和赵雅泉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黎树青道：“IT行业大公司基本在硅谷，这边虽然大部分都有分部，但还是以金融公司居多。”
赵雅泉又道：“不过他们肯定认识……怎么，这就想要广纳贤士了？”
“没有，我就问问。”
苇庆凡笑了笑，“先了解一下。”
赵雅泉道：“如果有这方面的人，我会帮你留意的。”
“谢谢姨姨。”
他们在纽约玩了三天，随后启程离开，就是单纯的游玩了。
游玩路线是黎树青、赵雅泉在来这里之前就制定好的，主要在东海岸玩。
他们的下一站来到华盛顿，在这里的第三天，苇庆凡终于通过王海的一位朋友买到了一台iPhone手机。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没什么兴趣，黎妙语嫌弃太丑了，没买，但是对他说的种种功能还是很感兴趣，因此到地方之后，就兴冲冲的跟他回了房间，去看手机。
苇庆凡关了房门，黎妙语已经搁了包，把手机包装盒从袋子里面拿出来，准备开箱。
苇庆凡哪还有心思看手机，把背包往床上一丢，然后就把她环腰搂进怀中。
黎妙语“呀”的低嗔一声，伸手推了推他，没有推开，就乖乖让他抱着了。
连日相处，苇庆凡自然不可能一直老老实实，也有过偷偷潜入房间偷香的举动，但都没敢过份，岳父岳母都明显防着他呢。
这次也一样，抱着她亲了两口，便放开了她，然后一起去看手机。
“这么大个？”
把手机盒子放桌上，苇庆凡不禁啧啧称奇，只有3.5寸屏幕的初代iPhone包装盒居然比后世6.7寸的Pro Max包装盒还大你敢信？
盒子正面印有iPhone正面影像，很厚，但在如今各大厂商对于手机包装都不在意的时代里面，这个已经形成了苹果式简约包装风格的包装盒仍然给人一种独特的精致感。
采用的也是后世被所有手机厂商模仿的天地盒，也就是用盖子把整个主体盒子给包裹住，在打开的过程之中，甚至已经有了后世苹果产品包装的独特阻尼感
——这种天地盒包装因为摩擦和内部低压，打开过程中会自然形成阻尼感，然而就体验来说，苹果产品仍然是独一档的存在。
据传苹果公司对于包装盒的阻尼感要求标准是每秒钟滑落1.5厘米，以保证带来类似于幕布揭开一样的仪式感。
高端感就是这样用细节一点一点堆起来的。
不过这毕竟是初代产品，各方面的细节远没有到后世那样用钱堆出来的那样精致，但在这个年代已然足够了。
打开盒子，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很熟悉的iPhone式正面，一块长方形屏幕，一颗圆形按键按键，下面是一块中间挖孔的塑料垫板，再之下是说明书卡纸，最底层放置着充电器、数据线、耳机和充电底座。
这四件东西有三件在后世iPhone包装盒里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苇庆凡在打量这些琐碎东西，黎妙语已经把手机拿了过去，翻来翻去的打量着，嘀咕道：“好像也没有那么丑……”
正面黑色面板，背面金属材质的上半部银灰色，印着缺了一角的苹果徽标，下半部是塑料材质黑色，比后世的iPhone确实要粗糙不少，但也还凑活，不算太丑。
黎妙语毕竟是习惯了高端手机的精致感，而初代iPhone显然远没有达到后世iPhone近乎登峰造极的高端质感，被嫌弃也就难怪了。
“这怎么打开呀？”
黎妙语摸索一阵，找到了电源键，按着打开手机，递给苇庆凡。
如今还不必强制登录苹果账号，苇庆凡简单操作，顺利进入，黎妙语立即惊呼了一声：“哇，这么大？”
3.5寸屏幕在这个时候毫无疑问是超大屏，而大屏幕带来的视觉体验对小屏幕无疑是碾压的，黎妙语感觉十分新奇。
“我再给你演示一个功能。”
苇庆凡开始得瑟起来，拿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她看。
“这也没什么啊，感觉还没有我们俩现在用的诺基亚拍照好呢。”
黎妙语对他可以说十分了解了，长短深浅一目了然，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想要显摆，因此更奇怪，这拍照确实不算好。
苇庆凡朝她笑了笑，然后用两根手指捏了捏，把照片放大。
“哇！”
这个后世很常规的操作在如今仍然有近乎魔法一般的新奇感，黎妙语终于又惊呼一声，有点兴奋了。
——
“要不要过去看看？”
时间往回倒退一点，隔壁的隔壁，黎树青忍不住向赵雅泉问道。
所谓男人更了解男人，眼见着闺女被苇庆凡一部手机骗到了房间里面，而且还是被苇庆凡买给他自己的手机骗走，黎树青表面假装无事发生，心里面却属实有点不踏实。
赵雅泉好气又好笑地道：“你以为都是你啊？一大把年纪了，青天白日的，能干嘛？”
“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人，妙妙又那么好骗……”
黎树青还是不放心，坐立难安，过了会儿，道：“要不你过去看看？敲敲门？”
“我敲什么门啊？”
赵雅泉愈发没好气，“你要是不放心，你去看看。”
“我去不合适……”
“我去就合适了？”
“……”
黎树青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越想越不放心，总怕自己养了十七年的水灵灵小白菜被拱了。
“算了，我去看看……就问他们想吃什么……”
“去吧去吧。”
赵雅泉好气又好笑，自己歇着，也不管他。
黎树青出了房间，见走廊无人，放下心来，轻手轻脚的来到苇庆凡的房间门口，小心的隔门听了听动静。
然后就隐约听到一声惊呼，“哇，这么大？”
黎树青一下子脸都绿了。
他举了举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来，想要转身离开，却又担心自己误会了，于是又等了等，却没再听到声音。
于是脸更绿，都开始发黑了。
正这时候，终于听见又听见闺女一声惊呼。
他正要转身回去，又听到断断续续听到后面的说话声。
“你怎么做到的？”
“你试一下……”
“哇，好神奇呀！”
这听着似乎正经了起来，闺女似乎在玩什么玩具，很开心的样子，又让他有点怀疑。
手机有这么好玩吗？
“那我等下也买一个……我去问问我爸爸妈妈，看他们要不要……”
“好吧。”
黎树青正听着，见两人声音清晰，吃了一惊，赶紧撒腿往回走了一段，然后转身往这边过来，装出刚刚过来的样子。
他重新来到门前，正见房门打开，苇庆凡和黎妙语牵着手走出来。
三人打了个照面，都吃了一惊，黎妙语赶紧把手挣开，苇庆凡也赶紧放开。
黎树青没想到俩人这么快，见闺女衣服齐整，彻底放下心来，对牵手的小动作也只当没看到，笑道：“刚好，我正要找你们呢……饿不饿了？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啊。”
黎妙语并未注意到老爸的异常，喜滋滋把手机晃了晃给爸爸看，“我也想买这个手机，好好玩～～”
黎树青有点奇怪她为什么忽然又对手机感兴趣了，但对这个并不在意，笑道：“那就买呗，等下打电话问问还能不能买到。”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又问苇庆凡：“只有一个颜色吗？我不想要这样的颜色……”
“呃……你可以等几年，等科技以换壳为本的时候……”
“什么意思？”
“就这一个颜色。”
“讨厌～”

第254章 完美的女友
7月12号，在美游玩近两周之后，苇庆凡一行四人踏上返回祖国的航班，因为时差的缘故，他们落地的时候，已经是14号的上午了。
黎妙语陪着爸妈留在京城，准备把这里的房子收拾整理一番。
苇庆凡则在落地之后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飞机，然后再转火车，于下午五点出头回到阔别半个多月的县城。
刚从火车站出来，就看到李婉仪拖着行李箱在旁边阴影处等着。
这自然就是他急着回来的原因了，与李婉仪约好了同一天到家。
李婉仪进入大学已有一年，衣着风格似乎又有变化，穿了件白色雪纺短袖上衣搭着一条紫色流苏半身长裙，扶着行李箱袅袅婷婷站在老旧的县城火车站建筑阴影之中，映着上空夏日骄阳，很有一种电影女主角构图画面的感觉。
苇庆凡很想拿相机拍一张照片，可惜李婉仪也看到了他，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从阴影当中走出，美与媚都再无遮掩，高挑傲人的身材，明艳妩媚的容颜，以及微微含羞的甜蜜欢喜的神情，都给人一种她走在聚光灯下、灿然耀眼的感觉。
简单来说，更漂亮了！
苇庆凡也熄了要拍照的想法，拖着行李箱走过去，笑道：“不是让你在大厅等我吗？”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水润妩媚的眸子蕴着淡淡羞喜和傲娇的意味，并未回答，只是在走到他面前时放缓了脚步。
苇庆凡笑着伸出一只手，李婉仪横了他一眼，然后也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任他握住，轻轻抿了抿唇，小声问：“你不怕被人看到啊？”
当然怕！
但与此相比，这么久没见，连牵手都要避讳，更会让学姐难过。
苇庆凡心里面吐槽着，脸上露出笑容道：“我恨不得现在就拽着你去民政局。”
李婉仪轻轻咬着嘴唇瞪他一眼，但显然心里面还是很开心的，任他牵着手走向旁边的公交站台。
明明这半年来一直都有聊天说话，但见了面却仍觉得满腹都是话想要说，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苇庆凡已柔声问：“累不累？”
“不累啊。”
李婉仪甜甜一笑，又问：“你累不累？”
“我是真的有点累。”
苇庆凡叹了一口气，“我要更努力的赚钱，下次再也不做经济舱了……”
这年头几千块钱差价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即便是黎妙语家财大气粗，也是选的经济舱，十多个小时坐下来，固然比火车硬座要舒服很多，终就也还是比较难熬的。
当然了，要是单独跟黎妙语一起坐，或者跟李婉仪一起坐，大概率都会更舒服，毕竟没岳父岳母看着，要更放松，还能撒狗粮。
“经济舱也很贵啊。”
李婉仪固然心疼他，但显然也很心疼钱，小声咕哝着，然后转头看看他，又轻轻咬了咬唇，问：“商务舱要贵多少啊？”
“几千块钱吧，五六千？”
“那……”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要是下次还去的话，可以坐一下……我那四千多块钱追回来了。”
“还挺有效率。”
苇庆凡笑起来，骗钱的那位确实没脑子，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赌钱欠了一堆，又在温州接了一屁股债，逃回老家，被警察找又往亲戚家里躲，能现在追回来已经很有效率了。
他说完，又望着学姐笑，“被人骗走心疼，升个舱花了，就不心疼啊？”
“你不是嫌累吗？”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明显还是心疼钱，与他一起走到火车站旁边的公交站台，带着几分撒娇和笃定的语气道：“该花的钱还是要花啊，不然赚钱干嘛？”
苇庆凡笑道：“那要是换了你，升吗？”
“我不用啊。”
李婉仪望着他，“我又不会累。”
苇庆凡看着她，忽然笑起来，李婉仪微嗔道：“你笑什么啊？”
“你小时候，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好吃的东西，比如饼干零食，香蕉橘子，或者肉……有没有听爸妈说过‘我不饿’‘我不吃这个’之类的话？或者你有没有对你弟弟妹妹说过？”
苇庆凡又继续笑，但笑着笑着有点笑不出来，就在公交站台的路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面，并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盯着她道：“你又不是我妈！”
大庭广众，而且又不是在陌生城市，在家乡里面，一则这边风气更保守，二则多少有些类似于“近乡情怯”的心理因素，李婉仪又羞又气，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谁要当你妈了？”
“所以你没必要这样啊！”
苇庆凡放开了她，仍然牵着她的手，正色道：“我没有想过让你变成黎妙语那样，你也不用学她，但是你也不用一直坚强，一直苦着自己……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当然也不是为了开心而开心，想哭想笑都由你。”
他这番话说的突然，李婉仪愣了愣，随后那双澄净妩媚的眸子盯着他，迅速就有水雾凝结，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个从小坚强独立的女生，尤其是还对她比苇庆凡年龄大这件事情这么在意，面对着一个可以轻轻松松赚几千万的男朋友，加上家庭的差距，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何况还很早之前就知道他暗恋黎妙语的事情。
确定恋爱之后，苇庆凡对李婉仪的转变，尤其是温柔体贴以及偶尔的撒娇，可以说惊喜而又享受。
温柔体贴，可御可甜，清纯羞涩，性感妩媚……这简直就是理想当中的完美恋人！
然而这世上哪有完美？
去年从厦门离开之前，苇庆凡就隐约察觉到了一些端倪，那时候的李婉仪或许只是初坠情网，在从没有体验过的恋爱滋味里面展露出属于少女的另一面。
所以在离开的时候，他只很随意和隐晦的说了一句“我心里面完美的爱情，允许不完美”。
然而随着一年的异地恋，两人都该慢慢冷静，找回自我了，但李婉仪仍然还保持着当初的完美恋人模样，清纯羞涩是少女天性，性感妩媚也是得天独厚，这都没什么可说的。
可是，她似乎连独立坚强和撒娇依赖也可以完美的融合！
可以异地恋一年不吵不闹，可以一边认真上课拿奖学金，一边几乎靠着自己把网店经营的有声有色，但在他面前，立即又会变成那个依赖他的温柔的撒娇的小女孩……
诚然，一个恋爱中的女孩子，不论在其他人面前如何的坚强独立，在她喜欢的男人面前都会有小女生的一面……
但她这样的乖巧和依赖，太恰到好处了，从原本那个性格鲜明的学姐转变过来，也太快了。
这里面必然有她的本性释放，但肯定也有为了满足苇庆凡的大男子主义心理的缘故。
究其原因，大概率就在于姐弟恋以及黎妙语的身上。
李婉仪是认识黎妙语，也见到过一些她与苇庆凡相处的场景。
恋爱之初，或许有不自觉的模仿，因为黎妙语大概率就是她心里面这种类型女孩子最美好的样子。
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就很难说仍然是没有意识到的不自觉的下意识举动了。
这更像是一种补偿：你很早就喜欢黎妙语，但是因为我没办法再得到黎妙语，我可以让你在我身上得到跟黎妙语谈恋爱类似的体验。
异地恋一年，她在甜蜜和辛苦之余，又是否有过心酸和委屈？
苇庆凡无从得知，但理智告诉他，既然现实生活没有完美，那么自己体验到的这样的完美女友，肯定是有代价的。
如果自己不知道代价是什么，自然就是有别人替自己承担了。
或者，从她对于初夜的坚持，以及在另一方面的变通，也能看得出来一些她的妥协，甚至能称得上有一些卑微的心态。
这可是李婉仪啊！
那个在学校里面神采飞扬的校花学姐，那个在后世强大自信的女企业家！
在恋爱里面也会有做这样的傻事……
苇庆凡见她在大街上眼泪就下来了，知道肯定猜对了，一时心疼又心酸，伸手抹去她脸上泪水，却没有再抱她，柔声笑道：“怎么还哭了？这么感动啊？那我以后要多说。”
李婉仪任他帮自己擦泪，吸了吸鼻子，表情看起来委屈、感动，又有些不大好意思，小声问：“你会不会笑话我？”
“会啊。”
苇庆凡笑道，“等以后我们老了，跟儿子闺女孙子孙女一起笑话你。”
李婉仪又是害羞又是甜蜜，轻轻打了一下，见到有不少人都在看他和自己，赶紧用手抹了抹脸颊上残余的泪痕，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好啦，我没事～”
“嗯。”
苇庆凡知道学姐也是要面子的，没有再安慰她，转头看看，见公交车也来了，于是先拿好了零钱，又朝她笑道：“对了，我还没说完呢，要升舱得一起升，我可没有让媳妇吃苦自己享受的习惯，什么时候你觉得咱们的钱可以升了，我再升。”
李婉仪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像是又要哭的样子，但吸了吸鼻子，忍住了，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拉着行李箱往前挪了挪，准备上车。
苇庆凡先拎着行李箱上了车，然后伸手把她的行李箱接过来，感受到了大男子沉甸甸的重量。
这里是第二站，车上人不多，两人一起来到后座，苇庆凡照例握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
李婉仪慢慢从刚刚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微微往他这边靠了靠，小声问：“那边怎么样啊？”
“还行，现在肯定比我们发达，但是也没那么好。”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环境很好，气候很好……那块大陆真的是得天独厚，可惜了，咱们没赶上大航海，不然就是咱们的了，不过老祖宗们留下的家底已经很厚了，也不能总指望老祖宗，自强不息才对……”
他照例散发了一下，然后才道：“有钱人很多，也有穷人，文化方面确实很开放和包容，当然也有狭隘的地方，这里就不好多聊了……”
“那你还说！”
李婉仪轻轻打了他一下，“那你三罐老干妈吃完了吗？”
“吃完了啊，第五天还是第六天就全部吃完了，夹汉堡里面贼好吃。”
“……”

第255章 你好厉害啊
公交车在熟悉的巷口停下来，苇庆凡拎着行李箱下来，搁地上，然后又从学姐手里接过来男朋友的尊严，再搁地上，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女朋友也接过来。
李婉仪握住自己的行李箱，见他还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开，迟疑了一下，小声问：“还要牵着吗？”
苇庆凡笑道：“我听你的。”
李婉仪嗔了他一眼，小声道：“那你先放开。”
苇庆凡笑道：“我爸妈早都猜到了，牵着手也没啥。”
“那不一样。”
李婉仪仍是微微撒娇的语气，眼望着他，微微拖出尾音，“再等一等嘛～”
“好吧。”
苇庆凡放开手，又笑道：“你跟我爸妈都这么熟了，还害羞啊？”
李婉仪就是因为跟他爸妈太熟了才羞，闻言瞪他一眼，并没有反驳。
“对了，我还买了一台新手机。”
两人拖着行李箱往家里走，苇庆凡顺口说道。
“啊？”
李婉仪吃了一惊，“你不是去年才换的手机吗？”
她大概误会了，以为那部手机是黎妙语送的，苇庆凡为了避嫌才换掉，随后又道：“没必要还啊。”
“不是，是一台新手机。”
苇庆凡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以后想要自己做手机吗？这个手机，就很像是我以后想要做的手机的样子……当然现在还很不好用，连中文输入都没有。”
在最初的兴奋之后，苇庆凡很快发现初代iPhone的“华而不实”，至少对于他来讲是如此。
首先，他买的是原版，没有破解，不支持国内的手机卡，也就是说等于是个ipod，而且还没那么大的内存；
其次，这玩意连中文输入都不支持！！
苇庆凡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黎妙语发现的，这极大的打击了他的热情，以及终于触摸到熟悉“时代气息”的兴奋感。
这也让他打消了给学姐也买一台的想法，估摸着要等iPhone4才会好用，或者再往前一代的3GS。
真等到iPhone4出来，他觉得自己的手机也快要做出来了。
李婉仪对电子产品没有什么特别爱好，对现在使用的诺基亚N73也很满意，不过见苇庆凡似乎很有表达欲望，也就顺便满足他，追问道：“什么手机啊？”
“就是你电脑那家公司生产的……”
苇庆凡又简单炫耀了一下，李婉仪看着他说起来就很眉飞色舞的模样，有点好笑，也跟着附和两句。
黄花似乎远远的就闻到了味道，两人距离家门还隔了好远，就从家里面窜了出来，左右一瞅，然后摇着尾巴往这里跑了过来。
“黄花～”
李婉仪很开心向它挥挥手，原本朝着苇庆凡跑的黄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到了她面前，让她摸了摸脑袋，然后再去蹭苇庆凡的腿，一直绕着两人转悠，亲热的不行。
两人一狗到了家中，王淑华正在收院子里面晾晒的衣服被褥，苇鹏在给葡萄树浇水。
“爸！妈！你们可爱的儿子回来啦～”
苇庆凡笑嘻嘻的招呼，又补充道：“当然还有可爱的学姐……”
李婉仪不理他，甜甜招呼道：“叔叔～姨姨～”
苇鹏和王淑华都笑着答应，又问：“哎，你们一块回来的？”
“刚好碰见了。”
苇庆凡张口就来，又道：“妈你放下，我给你抗。”
王淑华没好气道：“你先把箱子拿进去，不用你献殷勤……”
苇庆凡于是继续拖行李箱，又道：“我把真是的，我不在家，也不知道帮忙，妈你这段时间在家里辛苦了……”
“兔崽子！”
苇鹏又气又笑，“刚回到家，开始挑拨离间了……”
苇庆凡离家已有半个多月，虽然这两年没少往外跑，但这次都跑出国了，二老无疑还是很想念的，见他回来自然开心。
不过李婉仪也跟着回来了，自然要把大部分热情都给了李婉仪。
李婉仪陪着说了会话，又与苇庆凡一块到爷爷奶奶哪里去打了招呼，送了些礼物，本来就准备回家的。
但苇鹏和王淑华哪里能让她这样走了，到底让她在家里面吃了晚饭，然后再让苇庆凡送她回家。
李婉仪给苇鹏和王淑华都带了礼物，仍然是一些特产和吃的，苇庆凡又从自己包里拿了些不远万里带过来的礼品，一起放到了车上。
这时也不过才六点多，太阳仍未落下山，拖着绚烂瑰丽的霞光，晕染了半边天空，两人迎着晚阳，轻车熟路来到李庄。
到了村口，小舅子李承安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满头是汗，很兴奋的冲着姐姐和未来姐夫挥手。
苇庆凡停了车，让他上来，李承安却不上车，用胳膊擦了一下脑袋上的汗，道：“我身上都是汗，我不坐了，我去跟我妈说……”
苇庆凡无奈道：“车里有空调，上来凉快一下。”
“不用，我先回家，你们跟过来！”
李承安说着，撒腿就往家里跑，苇庆凡无奈，只好开车跟过去。
李婉仪在旁边道：“应该在玩装迷藏，这么热的天还乱跑。”
到了李婉仪家门口，苇庆凡照例在路边停了车，帮李婉仪拎着行李箱进了院子，李母和李婉云脸上都还带着水迹，正在擦脸，见他和李婉仪进了院子，忙招呼。
苇庆凡心里恍然，如今地里面玉米秧已经长了起来，且还有其他的农活，李母和李婉云应该刚刚去了地里面干活，留着李承安在村口等李婉仪回来。
而之所以等，大概率是都知道他会送李婉仪回来的。
李母与小姨子是被李承安叫回来，还是刚好提前回来了，就不得而知了。
而之所以不是等着太阳落山再去地里干活，大概率也是因为他要来，是准备留他在家吃饭的，也就不好趁着傍晚再去干活了，因此不顾此时暑热未退，先到地里面去把活干了。
他心中闪过这些想法，忙打了招呼，跟着一块到堂屋坐了，将从美国带过来的礼物拿出来。
“这是巧克力、坚果、糖果……反正都是吃的……”
“这两盒是保健品……”
苇庆凡拎过来的袋子并不大，但里面东西很丰富，早就提前给各家都分配好的。
虽然心里面都明白，但毕竟还没有名分，李父李母见他拿了一堆东西，都有点不安，忙推辞说：“给你爸妈留着……”
“他们有，这是给你们带的。”
苇庆凡把东西都放桌上，然后又拿出两个包装盒，分别递给小姨子和小舅子，“这个是ipod，听歌的，当然也可以听英语，回头让你姐给你们下载，她电脑里面有……”
李婉仪刚刚没检查，也不知道他买了两个这玩意，被吓一跳，因为对这玩意的昂贵记忆很深刻，吃惊道：“你买它干嘛啊？”
“要不然总不能买手机吧？”
苇庆凡无奈地看她一眼，又道：“你放心好了，婉云跟承安都很懂事，肯定会用来学习的。”
李婉云和李承安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听着也明白应该就是MP3了，学校里面有不少同学有，见大姐似乎不大想让他们收下，不禁都有些紧张，眼望着她。
李婉仪见弟弟妹妹都盯着自己看，有点无奈，又横了苇庆凡一眼，道：“以后不要买了，浪费钱。”
她刚从中学走过来，且那时候家里境况更加拮据，自然明白弟弟妹妹的感受，也知道苇庆凡不差这些钱，只不过两人还在谈恋爱，他总这样对自己家里人，心里面多少有些不安。
当然，见他对家人这样重视，心里面肯定还是开心和欢喜的。
李母见只是两个小盒子，大闺女语气却似乎很贵，迟疑着问：“这要多少钱？”
“这在美国很便宜，不用关税，人家好多人都特意去国外买的……”
苇庆凡含糊过去，又说了会话，然后告辞离开。
李父李母想要留饭，但听他说已经吃完饭了，也就没有再强留。
李婉仪知道他还要倒时差，便道：“那你赶紧回去吧，睡一觉，不要睡太久，晚上再睡……路上开慢一点，不要太快。”
“行，那叔叔姨姨，我先回去了啊。”
苇庆凡又打了招呼，然后出门离开，他在路上一直在睡觉，但因为时差缘故，这时候还是有点困倦，一路小心开着车回到家里，天色终于黑了下来。
洗了个澡，陪爸妈说话，同时用手机与学姐和妙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熬到快十点，苇庆凡终于扛不住，上楼睡觉去了。
半夜醒来一次，好在又睡着了，第二天中午一大家人吃饭，这顿饭本来该在昨晚吃的，不过爸妈都知道李婉仪要来，因此推到了第二天。
苇庆婵参加一个志愿者活动，还没回家，否则昨天就要跑过去找仪爹了，不过苇庆欢和苇庆寒都在，倒也不至于冷清。
苇庆凡讲了一下在美国的见闻和体验，有意无意的传达出“那边抢劫枪击频发”“晚上都不敢出门”之类的信息，也没敢太夸大，免得适得其反。
这让一直以来对大洋彼岸都是“发达”“强大”“繁华”之类印象的一家人大为吃惊，苇庆凡对这些倒没否认，这原本也是事实，在可以直接预见的未来，这个事实都没办法改变。
又过一天，也就是他回家的第三天，比往年迟（zuo）了（zhe）一（wang）些（le）高考成绩终于出炉。
苇鹏和王淑华紧张的不行，一大早吃完饭，才八点多，就催着苇庆凡上网查一查，看是不是提前出来了。
苇庆凡干脆教他们该怎么使用电脑，苇鹏有点排斥，大概不习惯让儿子教自己东西，王淑华倒没这种老旧观念，但确实在这方面反应比较慢，学了半天也没学会几个操作。
一直等到接近九点半，苇庆凡才终于查到了自己的高考分数：
语文124，数学141，英语130，理综265，总分660。
差点就考个666！
这是苇庆凡看到分数的第一反应，然后又冒出来第二个念头：跟黎妙语的估分只差了一分！
爸妈都围在电脑前，带着几分惊喜再三确认着分数，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说今年的分数很难，而儿子能在这样情况下考出与平常差不多的分数，称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苇庆凡拿起手机，正要给黎妙语发消息，看到她先发了消息过来：
“苇庆凡！！”
“啊啊啊！！”
“你好厉害啊！”
“我考了695分，你估的好准，只差了两分！”
“你查出来没有啊？多少分？”
苇庆凡想了一下，按照格式给她打字回复：
“黎妙语！！”
“啊啊啊！！”
“你好厉害啊！”
“我考了660分，你估的好准，只差了一分！”

第256章 酒店洗澡“脑残”设计
苇庆凡把消息发过去，很期待着黎妙语的反应，但等了等，并没有回复。
正要再发消息，黎妙语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谁啊？”老妈听到他手机响，随口问了一句。
“黎妙语。”
苇庆凡如实回答，同时接通了电话，那边立即传来黎妙语娇甜软嫩的嗓音，很欣喜地道：“你考了660？”
“对，只比你低了30多分而已。”
“哼哼。”
黎妙语听出了他的调侃意味，哼了两声，又道：“那是不是说我们俩都可以考上了啊？”
苇庆凡笑道：“应该是。”
“但是我听别人说都会提前接到北大清华的电话啊？”
黎妙语又有些担心地道，“可是我都没有接到。”
“那是因为其他有的省份已经是先出分数再填志愿啊，人家学校知道了谁考的分数比较高，当然就会打电话了，让尖子生填自己的学校，但我们志愿早都填报过了，再给你打电话还有什么用？”
“也对哦～～”
黎妙语觉得很有道理，“我还以为不愿意要我呢。”
“你全省排名多少？”
“42。”
“这么高？”
苇庆凡有些意外，“那我们县呢？”
赵雅泉还没回来，但是查一下闺女的排名还是很简单的。
“嘿嘿嘿……你猜？”
“嗯……我猜第二。”
“讨厌！”
黎妙语娇嗔一声，“那你猜我市里面排名多少？”
“也是第一？”
“嘿嘿嘿～～”
黎妙语又发出一阵娇脆悦耳但奸臣似的笑声，不掩饰得意的哼道：“全市第一，厉害吧？”
“厉害厉害！肃然起敬！”
苇庆凡啧啧赞叹。
旁边的苇鹏和王淑华也听见了，互相看看，王淑华不敢相信似的，小声道：“黎妙语考了全市第一？”
市状元自然也是县状元，她知道黎妙语关系很好，但没想到会考这么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为啥这样两个成绩这么好，并且样貌、性格都没得挑的女孩子，咋就都跟自家儿子不清不楚呢？
这么一想，王淑华愈发觉得儿子太混蛋，不是个东西的同时，也多少能理解儿子的难处。
这样的两个女孩子，哪个男生能拒绝得了？
当然了，理解归理解，现在一大家人都把李婉仪当儿媳妇看了，要是这个混蛋儿子真敢做出来对不住人家姑娘的事情，她也真舍得大义灭亲，把这个混账东西扫地出门！
“好像是……”
苇鹏觉得有点离谱，县状元啊，以前多稀奇的名头……当然现在也稀奇，尤其是黎妙语好像还是市状元……咋就忽然近在眼前了？
“是！”
苇庆凡听到了爸妈的咕哝，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对他们确认了一下。
“什么？”
黎妙语还是听见了，有点奇怪地询问。
苇庆凡笑道：“我爸妈问你是不是考了全市第一。”
“哦～”
黎妙语应了一声，听起来似乎有点害羞，“那你跟叔叔姨姨说话吧，我先挂了。”
“行，那我晚点再给你打。”
“好，拜拜～”
“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王淑华又问：“她考了多少分？”
“695。”
“那还没去年婉仪考的高啊？”王淑华下意识的比较起来。
“人不是都说了，今年的试卷难。”
苇鹏在旁边帮着解释，他对李婉仪固然很满意，对黎妙语的印象也不错，虽然并没有见过几回。
王淑华瞪了他一眼，苇鹏忽然侧耳听了听，道：“好像电话响……”
他来到楼下，果然看到手机在响，小叔打来的电话询问高考分数。
苇庆凡又与李婉仪打了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但李婉仪起先听着开心，后来想到他要去京城读书，距离更远，又不开心起来。
苇庆凡哄了一阵，重新把学姐哄开心了，挂掉电话，爷爷奶奶又过来询问，得知考出了这么高的分数，也跟着开心，便没回去，中午把大爷、小叔都叫了过来一块吃饭。
“你这分数应该是稳了，去年北航在我们省的录取分数是650分，这是投档线，但是今年分数比较困难，按你说的，黎妙语695分就排在全省42了……”
坐着闲聊的时候，苇正很认真的给做分析，“去年李婉仪708分，全省排名都没有进一百呢，好像说十几个人同分的，今年超高分应该比去年少很多，这样的话，投档线肯定要往下降的。”
他说了一番，然后道：“十拿九稳，应该是没问题的，就看能不能考到想要的专业了。”
苇盛问：“你报的都是什么专业来着？”
苇鹏道：“计算机，软件工程，都是这两个方向的。”
“这都是北航的好专业，尤其是计算机专业，在全国都是最顶尖的，数一数二的那种……”
苇盛琢磨着道，“我还特意去了解过，去计算机专业估计有点难，但是也说不好，分数高的学生肯定还是优先选清华北大……”
相较于长辈，苇庆凡要淡定多了，他反正也不用考文凭吃饭，只是为了方便招人的，北航去不了去北邮也不差太多，反正也能往北航跑。
中午还没开饭，曹泽忽然跑了过来，他考了564分，而一本线划到了530分，比学校预估的还要低了15分，可见试卷难度确实要比往年高许多。
“谢瑶多少分？”
“605。”
“那还挺高的……”
“我现在就怕这个，要是她考上了，我没考上咋办？”
“复读呗。”
“啊？”
曹泽明显不想再熬一年了，而且等复读完了，鬼知道谢瑶会不会就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苇庆凡笑道：“放心吧，如果你复读的话，我会帮你看着谢瑶的。”
曹泽不想理他，但也知道这种事情苇庆凡也没办法帮忙，只是来找他说说话，心里踏实一点。
聊了一阵，又问：“美国那边好不好？”
“肯定好啊，世界第一强国。”
“那边上学真不用写作业吗？”曹泽对这件事情还是很上心。
“你觉得不写作业成绩会好吗？你去找个垃圾学校，也不用写作业，很轻松。”
苇庆凡有点无奈，“马上都要上学了，该有点脑子了，这就像你不去赚钱，钱还能来找你吗？”
“你不就是吗？”
曹泽不服气的反驳道，“彩票一下子中了一百万，还不是钱来找你吗？”
“……”
苇庆凡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好换个话题，问了问他和谢瑶的事情。
这回换曹泽无言以对了，含糊两句，赶紧跑了。
接下来基本都是围绕着高考分数的喧闹，与一些相熟的同学聚了聚，随后很快到了7月下旬，苇庆凡赶在黎妙语回来之前，与李婉仪一起跑了，去厦门。
他倒不是躲着黎妙语，而是怕李婉仪和黎妙语见面。
因为赵雅泉帮忙追回那四千多块钱的缘故，尤其是听说黎妙语家快要搬去省城了，李婉仪想要去登门，表示一下感谢。
苇庆凡到时候陪着去不合适，不陪着去也不合适，但不管他去不去，只要学姐去了，炸弹就有可能要爆开。
他还想多安生一段时间，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干脆劝着她先回厦门了。
俩人在24号这天回到厦门，御园别墅已经变成了工作室，三楼是仓库，四楼是办公室，好在一楼二楼还留着，苇庆凡不至于无处落脚。
他毕竟还是名义上的老板，倒也不担心到这里被人误会“吃软饭”，虽然苇庆凡挺想被误会的，毕竟能吃学姐的软饭，至少说明大家都认可自己的颜值。
因为确认了李婉仪确实在过去一年的恋爱当中因为各种缘故而做出了很多妥协，他这趟过来，范儿要比去年刚刚确定关系老实许多，每天乖乖在自己房间里面睡，也不缠着要帮忙了。
李婉仪起先奇怪和疑惑，后面反而渐渐不安起来。
大概因此，进入八月之后，店铺装修事宜进入正轨，苇庆凡提出一块去旅游，她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下来。
第一站被苇庆凡选在了武夷山，从厦门坐火车可以直达，晚上发车，第二天上午到，刚好睡一觉。
到了地方，苇庆凡以“省钱”的名义建议两人住一个房间，也出乎预料的得到了同意。
两人时间充裕，自然也都不着急，先逛了逛，感受了一下当地风土，晚上吃了饭，又溜达一阵，才回房间。
虽然已经同床睡过好几次，也在某种程度上裸诚相见和肌肤相亲，但同住一室，李婉仪还是很害羞，回到房间去洗澡，背对着他遮挡住视线，才小心的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去卫生间。
然后就发现这房间设计属实有点“脑残”，因为卫生间与外面的墙壁居然是玻璃的！
还是透明玻璃！
帘子当然有，然后最脑残的地方来了……
这个帘子是在外面的！
也就是说，如果苇庆凡愿意，完全可以在她洗澡的过程中从外面拉开！！
她还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总不能光着身体出来再把帘子拉下来吧？
那还有必要拉下来吗？
“这什么设计啊？”
她又羞又气，把衣服放洗浴间，发现这一点之后，又气恼的走了出来，拽着那个气人的帘子跺脚，很想把它给直接扯下来，然后挂到里面去。
“我觉得这设计挺好的啊！”
苇庆凡为设计者仗义执言，大义凛然地道：“人家是为了长远考虑，你想想，人家都说外出旅游最见人品，这不就是最方便看出人品的吗？”
“你有什么人品啊！”
李婉仪又羞又气，伸手打了他一下，然后往床上一坐，“我不洗了！”
“你什么意思啊？”
苇庆凡开始愤愤不平起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再说了，我要看，用得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李婉仪羞得不行，但是也觉得有道理，起身把他打了一顿，再三警告了他不许偷看，然后还是进去洗澡了。

第257章 大学报到
李婉仪整个洗澡的过程都有点心惊胆战，一直看着玻璃墙外的帘子，生怕忽然就被苇庆凡给掀开了。
好在这个坏蛋居然难得很有信用，真的没有掀开，甚至都没偷偷看，让她多少松了一口气。
然后记起来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冷淡”，又感觉有些不安和委屈。
为什么忽然不色了呢？
因为担心，她还是比往常更有效率的洗完了澡，换了睡衣睡裤，没有穿裙子，免得他半夜又跑到自己床上来摸来摸去。
出了卫生间，苇庆凡正在看电视，见她洗完澡出来，因为热水澡的缘故脸庞微微泛红，更显娇艳妩媚，身材也似更加傲人，不由得眼睛更亮，盯着她笑道：“怎么样，我人品还是靠得住的吧？”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道：“你去洗吧。”
“好。”
苇庆凡就比较简单了，只拿了条内裤进去，李婉仪羞嗔了一句“你拿衣服啊？”，随后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道：“等一下，我把我衣服拿出来。”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捧起她的脸揉了揉，又顺便亲了一口。
他手里还抓着内裤呢，李婉仪又羞又气，很嫌弃的“啊”反抗着，但到底还是被他亲到了，只好在他放开之后打了他两下出气。
苇庆凡很快洗了澡出来，轮流给对方吹了头发，随后李婉仪赶紧回了自己床上，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看他会不会跟过来。
苇庆凡当然要跟过来了，他是经过反思之后开始照顾李婉仪的感受，没再急着发展更进一步的交流，但亲亲抱抱总是要的。
如果真的太老实，学姐反而要幽怨了。
果然，李婉仪起先挣了挣，但很快就乖乖让他抱着了，亲热一阵，小声问他：“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我生什么气？”
苇庆凡早就察觉到她似乎想多了，但闻言还是有点好笑，又亲了亲她，柔声道：“我这不是前段时间才意识到我们俩在一起之后，你做出了那么多的让步吗？然后反思了一下，觉得我应该重新做人，做一个温柔的体贴的男朋友……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他抚着学姐柔顺的长发，看着她又委屈又感动的可爱模样，笑道：“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到时候都是我的！”
李婉仪望着他，轻轻眨了眨水润妩媚的眸子，主动偎进他怀里面，两条手臂反搂住他，半是羞涩半是甜蜜的点了点头，嗓音低低的、柔柔的，很小声地道：“本来就是你的……”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笑道：“是我的还不许我为所欲为？”
“你还不够猥琐啊？”
李婉仪羞嗔道，记起来以前那样事情，又有些羞恼，伸手掐了他两下，“都骗我那样了……”
“什么叫骗啊？”
苇庆凡笑着纠正，又亲亲她耳垂，低笑道：“以后也要的……”
“不要～”
两人亲亲我我一阵，苇庆凡又柔声哄慰，李婉仪确认了他是真的反思，想要尊重自己，并不是生气了，更加开心和甜蜜起来，又忍不住悄悄的想着是不是补偿他一下，毕竟以前也帮过他了……
俩人在武夷山玩了四天，第五天出发前往贵州去看瀑布，又顺便往其他非景区的地方逛了逛，体验不同地区的风土差异。
两人一直玩到八月中旬，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苇庆凡才领着李婉仪回到厦门，然后歇了两天，又依依不舍的道别，赶紧回家。
匆忙是有点匆忙，充实也是真的充实。
他在16号回到了县城，黎妙语家还没搬走，要等黎妙语去读大学之后再正式搬家。
赵雅泉的调令已经下来，调去省城教育局，已经在交接工作了，苇正因此而往前走了一小步——县教育局的排名往前挪了挪。
到家里的第二天，苇庆凡就又跑去了黎妙语家，一方面是刷存在感，主要是安抚一下消失这么久黎妙语心里面的不满和委屈；另一方面则还有正事，他准备把股票套现了。
黎树青往年在股票里面投钱最多也不超过二三十万，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但受苇庆凡的刺激，陆陆续续往里面砸钱，现在他手里股票资金也有近千万了。
这也难怪，这小子六百万砸进去，现在都已经翻到四千多万了，谁能不受刺激？
苇庆凡怕把老丈人给坑了，因此特意过来提点一下，当然名义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感觉有点不大对劲，美元是世界货币，美国经济一直都直接影响到全世界，何况还一直在利用美元潮汐来收割其他国家？
“现在美国那边不消停了，咱们这边股票还一直在涨，还能涨多久？
“我就是觉得有点担心了，但是又不大能确定，心里没谱，所以来找您问一问，让您给拿个主意。”
从高考完到现在，苇庆凡一直在游山玩水陪女朋友，但手里面的资产一直在疯涨。
截止到昨天，他手里股票涨幅已经接近800％，总价值超过4500万。
在他记忆之中，这些股票升值空间都在1000％以上，因此他判断高潮还没来临。
这也与他记忆当中07年10月是A股高点的印象相符合，真正的高潮应该在10月份。
但现在有的股票已经到10倍增值，比如ST金泰，他去年买的时候均价在2块钱出头，这些天已经涨到24左右了，涨幅已经超过1000％，因此决定先把这只股票出手。
黎树青、苟士昀乃至于宋小池自己，以及宋小池的老爹、二叔，都跟着苇庆凡购入了这支股票。
苇庆凡现在准备出手，自然要打个招呼。
“我最近也在琢磨这件事情……”
听苇庆凡说完，黎树青捏着下巴露出了一副“俺也一样”的神情，随后又想了想，道：“但是应该也没那么着急，可以再看一看。”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两人炒股都是属于作弊，苇庆凡靠未来记忆，黎树青则靠其他不能言的“渠道”。
“我也觉得。”
苇庆凡也点点头，一副“天下英雄，唯岳父与凡耳”的姿态，又道：“我想先出一部分，那个ST金泰从我去年暑假买，到现在一年的时间都已经涨了十倍了，我想先把这个卖了，反正一直涨，现在也不怕没有人接盘。”
黎树青听他这么说，才明白他为啥特意来说这件事情，因为都是跟着这小子买的，不然在这之前谁也没想到这个股票能一直这样涨。
如果是从05年开始卖，会涨更多，那时候这只股票的价格只要几毛钱。
黎树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那其他股票呢？”
“还有AA药业，BB药业，CC股份，我都准备看一看，差不多时机就考虑出手了……”
黎树青点点头，将这几支股票记在心中，又点头分析道：“这两个药业我也注意到了，本身这两年医药行业涨得就比较厉害……”
旁边的赵雅泉笑了笑，起身去厨房备菜，黎妙语也跟着去了厨房。
赵雅泉见闺女又来捣乱，笑道：“你过来干嘛？去坐着吧。”
“我来帮忙啊。”
黎妙语很认真地道，“他们讨论的这些，我又听不懂。”
“什么讨论……”
赵雅泉忍俊不禁，低声笑了起来，“是来提点你爸呢。”
黎妙语下意识往客厅方向看，很迷惑的眨了眨眼睛，“我爸爸不是也在讨论吗？”
“人家给了答案，找点步骤还不容易吗？”
赵雅泉笑着摇摇头，又叮嘱道：“不要当你爸的面说啊。”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也有点好笑，“我懂，给我爸爸留点面子。”
她要是去笑话，苇庆凡就刷不到好感了。
这段时间A股在涨，美股在跌，尤其是贝尔斯登公司，已经又从前段时间的120美元往100美元掉了。
爸爸赚了好多好多钱，对苇庆凡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得珍惜战斗成果，不能拖苇庆凡的后腿……
黎妙语在心里面默默的盘算，忍不住抿着嘴角笑，见妈妈在盯着自己，忙抿住笑意，认真保证道：“我就自己偷偷笑一下，肯定不会当面去笑话爸爸的！”
“你可真孝顺！”
赵雅泉戳了下闺女的脑门，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中午在黎妙语家吃了饭，又欣赏并羡慕了一下她的北大通知书，略聊了几句闲话，苇庆凡告辞离开，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出手ST泰和AA药业的股票。
前者2块买进，23均价左右卖出，1150％的回报率；
后者8块出头买进，80左右卖出，1000％的回报率。
两支股票清仓，共回笼资金1180万余，开始陆续兑换用于做空贝尔斯登公司。
把这些事情做完，暑假也就进入了尾声，开学的日子到了。
班上要往京城读书的同学有好几个，黎妙语北大，苇庆凡北航，谢瑶北财，罗峰北邮，曹泽北工大，马超北建，王凯北服，林兆海北中医。
除此之外，冯永安因为专业缘故，清华、上交都滑档，去了科大；路小雨则考上了厦大，成为了李婉仪的学妹。
这些都让苇庆凡深刻的感到了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前世王凯、曹泽、马超三个人都是专科，这一世居然都上了本科，尤其是曹泽，北工大可是211学校啊，居然被他贴分撞上了！
谢瑶前世似乎也是京城，但那个学校就不记得了；
冯永安没印象；路小雨似乎也是省城的一本，反正肯定不是厦大。
他悄悄感慨了一番，然后收拾行囊，并带着几分不情愿，答应了曹泽几人的同行要求，在28号这天晚上在爸妈陪同下坐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同行的还有曹泽与曹爸，林兆海与林爸、马超与马爸、谢瑶与谢爸谢妈、王凯与王爸王妈；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要送闺女去，又不太愿意坐火车，因此并没有同行，29号直接飞过去。

第258章 这么巧
火车夜里11点从市区发车，29号的上午十点到达京城，都是卧铺，睡一觉就可以到。
虽然比不得飞机高铁，但相较于这年代大多数异地读书的学子，已经可以说是比较舒服了。
虽然时间很充足，一大家人还是早早的吃了饭，依旧是到饭店去，算是给苇庆凡送行。
席上，已经开学读高三的苇庆欢难得的流露出了一些不舍，很难过地对苇庆凡道：“姐走了，你也走了，你们俩都不在家，等回头再吃饭，肯定就都要骂我了……”
苇庆凡于是现场骂了她一顿，算是临别的礼物。
吃完饭，他与爸妈一起回家，然后爸妈难得主动提议打车，来到县城火车站。
几家人在这里集合，然后乘坐火车来到市火车站，才刚刚八点，要等将近三个小时才能上车。
苇庆凡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学姐和妙妙聊天，但发车太晚了，且都还有事，过了十点就先后各自睡觉了。
黎妙语明天也要出发；李婉仪则要继续忙碌学校里面服装店的开业和促销宣传。
好在还要排队检票，苇庆凡倒不着急，但爸妈很着急，硬拽着他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总算检票了。
都是卧铺，除了王凯一家三口是后买的车票，不在一个车厢之外，与曹泽、谢瑶、马超都是同一个车厢相邻的床铺。
曹泽头一次见到谢瑶的爸妈，很显然有点激动，想要表现一下，一直很积极和主动的帮忙拿东西，表现的很懂事。
苇庆凡也没啥能帮的，只好尽量收敛起自己的光芒，免得谢瑶爸妈看上了自己，那就尴尬了。
他这边六张床铺都是熟人，与林兆海一起选了最上铺，躺在床上听着歌，火车刚刚启动，就很快沉沉睡着了。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恢复意识，只觉膀胱鼓胀欲裂，下意识抬起手腕，然后反应过来学姐送的手表并没有夜光功能，于是拿起手机看了看，凌晨3：33。
苇庆凡默默的权衡盘算了一下，觉得应该憋不到天亮了，而且等天亮了估计火车上厕所还要排队，于是又躺着磨蹭了一会儿，才在下腹越来越鼓胀的压力下起身，从上铺爬下来去厕所。
车厢里只有壁灯微弱的光亮，火车仍然行驶在平原旷野之上，咣当咣当的声音之中，车窗外面漆黑一片，偶尔似乎经过村庄，远处有隐约的灯火。
苇庆凡边迷迷糊糊的琢磨着这些无聊的信息，边来到了车厢一端的厕所门口，然后很惊愕的发现半夜三更里面居然有人。
这下子睡意总算消退了，无聊而折磨的站在门口等着。
然后，他等啊等，等啊等，里面一直都没动静，不开门也不冲水。
“要么是个妹子，要么是个大老爷们……”
苇庆凡很无聊的做着猜测和腹诽，又犹豫着要不要换另一个车厢去上，怕膀胱会憋炸。
然后犹豫着犹豫着，火车继续咣当咣当往前行驶，就在他终于熬不住压力，想要换个地方或者干脆敲门催促的时候，终于听见里面传来悦耳的冲水声。
又等了等，里面传来门锁打开的动静，而后狭窄的卫生间门终于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浅蓝色牛仔裤和紫色短袖T恤的短发女生。
苇庆凡不大喜欢女孩子留短发，然而即便灯光隐约朦胧，女孩子面容看得不甚真切，匆匆一瞥，也觉有种叫人见而惊艳的纯美感。
他憋得难受，膀胱欲裂，虽然觉得挺漂亮，却也没多看，见对方出来，便往旁边让了让，准备等对方走开，赶紧进去撒尿。
然而就在他手都伸过去，想要推开门，迫不及待要进去舒缓膀胱压力的时候，已经错开半个身位的纯美漂亮女孩却忽然停住，转头仔细打量着他，接着压低了些声音，却仍然掩不住惊喜语气的轻轻“啊”了一声，晶亮眸子睁大，显得惊讶和欢喜，嗓音娇甜脆嫩地道：“是你啊？这么巧？”
苇庆凡愣了一下，转头再看她，只见眼前这女孩十七八岁模样，长相清纯甜美，此时因为惊喜而乍露笑颜，眉眼弯弯，愈发显得温柔纯美，居然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江清淮。
去年暑假还在她家里洗过澡！
苇庆凡认出了她，也忍不住笑起来，道：“这么巧？”
“嗯嗯！”
江清淮用力点点头，脸上笑意愈发显得甜美，捋了捋柔顺短发，笑着问：“你去哪啊？”
“上学啊，你呢？”
“我也是啊，你去哪？”
“京城，你呢？”
“这么巧？”
江清淮掩着嘴巴笑起来，眉眼弯弯，娇甜可人，随后又笑道：“不过现在往北的，去京城上学的人应该还蛮多的……你哪个学校啊？”
“北航。”
“啊？”
江清淮更加吃惊的睁大眼睛，苇庆凡原本想说“我能不能先去撒个尿，不然要炸了”，但见她这神情，话要出口，就变成了：“你不会也是吧？”
江清淮雪白的小手掩着嘴巴，清亮澄净的眸子望着他，惊喜而又好笑的样子，似乎下意识要点头，但又临时打消了这个举动，望着他笑吟吟道：“你猜？”
苇庆凡好笑又无奈，伸手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卫生间，道：“我能不能先上个厕所，然后再猜？”
江清淮脸红了一下，往旁边退了一步，道：“你去吧。”
苇庆凡向她笑笑，然后迅速闪身进去动作很轻微的把门锁上。
江清淮见他这么着急，抿着嘴忍笑，然后很快听到里面传来哗哗哗的流量充沛的水声，脸颊不由红了红，又往旁边退了两步。
苇庆凡舒坦完了，用里面水池洗了洗手，顺便抹了把脸出来，就见江清淮站在两间车厢之间的洗手池边，昏黄的灯光下，她纯美容颜沾着些水珠，似乎也刚刚洗了脸。
苇庆凡见她没走，且也没了膀胱压力，自然也不好滚回去睡觉，笑笑走到她旁边，问：“你真是北航啊？”
“嗯～”
江清淮很认真的点头，又问：“你是哪个专业？”
“计算机。”
苇庆凡的首选就是计算机专业，这是北航的王牌专业，原本还担心进不去，录取成功多少算是松了一口气。
江清淮看着他，表情古怪，不说话了。
苇庆凡也看着她，两人互相对视了一阵，苇庆凡失笑道：“你别告诉我你也是？”
江清淮那双清亮澄净的眸子蕴着笑意，望着他轻轻眨了眨，然后表情依旧古怪的点了下头。
然后两人互相看着，再次陷入沉默。
苇庆凡正要说话，江清淮先狐疑地问：“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苇庆凡无奈道：“我先说的。”
“也对……”
江清淮点点头，但还是觉得有点离奇，失笑道：“这也太巧了？”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你爸陪你来的？”
江清淮摇摇头道：“没有，他没抽出时间。”
“那你自己？”
“不是，我堂哥陪我一起来的。”
“哦。”
苇庆凡点点头，表示明白，又问：“你在哪个车厢？”
江清淮伸出一根春葱般的手指，往他这边指了指。
苇庆凡笑道：“我也在这边，你几号铺？”
“17号。”
“……”
苇庆凡沉默两秒，道：“我16。”
“这么巧？”
江清淮又笑起来，“你是自己来的吗？”
“没有，我爸妈都跟着呢。”
江清淮掩住了眼神中的羡慕，再次露出温柔纯美的笑容，“那挺好的。”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毕竟都没上过大学，带他们来见见世面。”
江清淮忍不住又笑起来，微嗔道：“你这么说话，不怕你爸妈听见打你啊？”
“他们又听不见，再说我说的也是实话，我现在是我家学历最高的人。”
江清淮捂着嘴笑，又问：“你考了多少分啊？”
“660，你呢？”
“661。”
两人互相看看，随后不约而同笑起来，江清淮又问：“你之前去过我们学校吗？”
“没有，我之前去过BJ，但是肯定去看清华北大，谁稀罕看北航啊。”
“那你怎么不去上清北？”
“我倒是想去，以前还纠结到底上清华还是北大，最后发现吃奶得劲都使出来了，一个都考不上。”
“哈哈，我以前也偷偷想过……”
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在黑夜旷野之中远远传出，两人在车厢连接处闲聊一阵，窗外似乎隐约有亮光，有人起床过来上厕所，然后斜了眼苇庆凡和江清淮，就在旁边点起烟来。
江清淮微微蹙了下眉头，苇庆凡看看时间，有点惊讶道：“都四点多了……你困吗？”
江清淮也有点困，又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白皙光滑的手臂，道：“有点。”
“那走吧。”
两人并着肩往回走了两步，江清淮忽然停下来，拿出手机，小声道：“我存一下你的号码。”
苇庆凡将电话号码报给她，又加了QQ，然后回到床铺边，发现俩人都是最上铺，刚刚睡觉的时候彼此之间就隔了个壁板。
苇庆凡笑着指了指床铺，江清淮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彼此无言的脱掉鞋子，爬回了床铺上躺下。
苇庆凡一时间没有睡意，倒不是因为江清淮，江清淮虽然长得漂亮，但他并无什么企图，这天底下漂亮女生多了，比黎妙语、李婉仪更漂亮的也未必没有，难倒就要见一个爱一个？
先不说感情上能不能接受，仅仅是从理智上来说，真这样干的人，基本都落不了好下场，难免一个晚景凄凉。
渣归渣，也得量力而行，就算身体强健，努力锻炼，两个也就差不多了。
然而即便不是对她动心，一时间没有睡意，也难免会想起来，尤其是从两年前的考场，到去年暑假的“救美”，再到今年的“偶遇”，乃至于分数和志愿，似乎都是一个“巧”字。
他翻来覆去想了一阵，总算迷迷糊糊睡着，然而第二天醒来，发现跟江清淮已经这么巧了，居然还特么能有更巧的事情！

第259章 姐夫的表妹
苇庆凡从床铺爬下来的时候，火车依旧咣当咣当的行驶在平原旷野之中，火红的太阳自东方天际升起，洒落在农田、树木、道路上，也给空调开得有点低的车厢内多少来带一些温暖的感觉。
车厢一端的厕所门口排了个长队，都在等着解决生理问题。
同行的一群人都已经醒来，并且吃泡面的吃泡面，吃零食的吃零食，连早饭都给解决了。
他没啥胃口，于是只吃了一桶泡面、两根火腿肠、一颗卤蛋，然后就拍拍肚子，觉得饱了，坐在走道座椅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你起来了？要不要吃泡面？”
“我不大饿，先不吃了，喝点水就好了……”
隔壁车厢传来娇甜脆嫩的嗓音，苇庆凡一下子就听出来后面回答的是江清淮。
几个漂亮女生正常说话的嗓音都很有辨识度，黎妙语娇柔软嫩，李婉仪圆润甜美，都很悦耳好听，却也都能一下听出不同的感觉。
苇庆凡暗暗感慨了一番自己听声辩人的功夫火候，就见坐在对面的马超看了过来，给他递了个眼色，神态之中有少年人常见的躁动和兴奋，意思大概是说“我猜这是个美女！”
我这个整天吃着学姐瞧着妙妙养出来的眼光亲自鉴定过的，还用你猜？
苇庆凡暗暗吐槽，随后听见江清淮“哎呦”一声，不知道是脚崴了，还是睡太久了。
他转过头去看，正见江清淮伸着懒腰，从卧铺隔间挡板的空隙里走出来，一头短发，娇颜清甜，迎着晨起的朝阳，灿烂明媚。
马超是正对着江清淮这边的，都不用转头，见到这么个漂亮女生，不由得眼睛一亮。
然而就看到这个漂亮女孩朝着自己的方向展颜一笑，眉眼弯弯，清纯又甜美，令他刹那之间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劳资躲过了李婉仪，熬过了黎妙语，没想到居然栽倒在火车上一个陌生美女裙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早啊！”
江清淮笑着打招呼。
“早！”
苇庆凡也笑了笑。
马超正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呢，就发现果然太突然的只能是偷袭而不是幸福。
他很幽怨的盯着苇庆凡的后脑勺，李婉仪住你家，黎妙语已经是你的了，咋火车上碰到个漂亮姑娘，又跟你认识呢？
能不能讲点武德啊？
苇庆凡自然不知道他的幽怨，看看江清淮，又转头看看马超，见他表情木讷，显然没有让座位的自觉，于是站起身来，笑道：“你坐吧。”
马超见凡哥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跟那漂亮姑娘让座位了，差点感动的涕泪横流，凡哥简直太够意思了！太讲义气了！
我都没说话呢，这就直接帮我创造机会了？
他正在感动，就见那个漂亮女生横过来一眼，然后接着笑道：“不用，你坐吧，我睡太久了，腰有点酸，站一站。”
苇鹏和王淑华原本坐在下铺看着窗外，听到外面儿子跟一个姑娘说话，原本也没怎么在意，听着这都开始聊腰酸了，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王淑华伸头出来看了一眼，见是个身量苗条、极漂亮的年轻女孩，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
苇庆凡正觉得转着脖子跟江清淮说话，脖子都要酸了，于是转过身来，背对着马超，面朝着江清淮。
在转身的过程中，正好看到老妈伸着脖子在看人家，有点好笑的对江清淮道：“这是我妈。”
江清淮正在转动着上身活动身体呢，闻言停了下来，有点不大好意思的对王淑华笑了一下，甜甜招呼道：“阿姨好～”
王淑华看着这漂亮姑娘微含羞涩的向自己招呼，忽然有点心慌。
别人家父母要是见儿子跟别的漂亮姑娘关系亲近，肯定会暗暗窃喜和期待，但她一见这场面就心慌，可见这个儿子不省心到了什么程度。
其实昨天谢瑶打招呼的时候也心慌过，后来知道谢瑶是黎妙语的同桌，才放下心来，自家这个儿子就算再混账，也不至于勾搭黎妙语，还勾搭人家同桌吧？
而且谢瑶虽然也长得好看，但跟李婉仪、黎妙语都有明显不如，应该不至于让儿子整天有了这个就忘了那个，首鼠两端。
“你好你好～”王淑华心理感受复杂，面上已经客气做出了回应。
“这是……”
苇庆凡想要给老妈介绍一下，却忽然卡壳，江清淮看他一眼，大大方方的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江清淮，都是三点水。”
苇庆凡跟着道：“我以后的同学。”
听着他们这边说着话，就见隔板里面探出一个又一个的脑袋，谢爸谢妈、林爸曹爸、王爸王妈都探出头来看苇庆凡在跟谁说话。
王淑华好笑道：“什么叫做以后的同学？”
苇庆凡笑道：“我们俩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可不就是以后的同学吗？”
“啊？”
王淑华大为意外，苇鹏也忍不住探出头来看了眼，“这么巧吗？”
苇庆凡笑道：“而且她从省城，我们从市里，居然还是同一辆车同一个车厢。”
江清淮也觉得很巧合，看他一眼，抿着嘴笑。
王淑华笑道：“那还挺有缘分。”
她下意识说话，立即觉得说错了话，放在别人身上是缘分，放在自家这个混账儿子身上就是孽缘了，那俩还没掰扯清楚呢，可别又闹出来一个“小三”。
苇庆凡正要说话，就见旁边的隔板里面也走出来一个人，问江清淮：“清淮，谁啊？”
江清淮伸手指了指苇庆凡。
这人像是大学生模样，二十出头的年龄，穿着短袖T恤和长裤，长相还算俊朗，手里还拿着个游戏机，似乎原本正在打游戏。
他打量一眼苇庆凡，笑道：“那确实是缘分，以后到了学校里面，还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苇庆凡一见这人出来就愣住了，这也是个熟人，却不再是“前同事”，而是“姐夫”，也就是老姐苇庆婵前世的老公。
这个姐夫名叫杨昌宇，前世与老姐同校，也是校园恋情最终走进婚姻，称得上是幸福美满。
一家上下对这个姐夫印象都不错，苇庆凡同样如此，因为这个姐夫对他这个小舅子称得上是非常“尽心尽力”。
尤其是苇庆凡老大不小了还没结婚，更是为他这个小舅子操碎了心。而他操心的方法也很别致，是两头操心
——简而言之，就是把他自己的妹妹，介绍给苇庆凡相亲！
这个姐夫家里堂妹、表妹一大堆，貌似有六七个，前前后后给苇庆凡介绍了足足五个！
但是呢，这姐夫哪都好，就是有两个毛病，第一个是痴迷打游戏，苇庆婵为此很不满；第二个就是说话喜欢吹嘘，苇庆凡对此很不满。
不满的原因，自然是他“深受其害”。
这姐夫每次都把他的堂妹、表妹吹嘘的多漂亮多懂事，以至于苇庆凡每次都是期待值拉满，见面之后自然不免失望。
其实那几个“姐夫的妹妹”倒也都不算差，不过最初苇庆凡的精力都在事业方面，没有达到期待值，也就懒得多花心思。
后来想谈了，人家又都各自脱单了。
在他重生之前，杨昌宇家里就只剩下唯一一个表妹了，北航计算机专业出身，与苇庆凡专业对口，而且长得极漂亮，性格也好，在杨昌宇口中简直就是“天生绝配”。
也正因如此，这个表妹对男朋友的标准不免高了一些，而且受她父亲影响，一直挑来挑去，就给耽误了，老大蹉跎。
杨昌宇之前觉得苇庆凡有点配不上这个表妹，介绍了人家也看不上，就没给他介绍，见老大蹉跎了，觉得可以试一下，才又把这个“压箱底”的表妹介绍给他。
不过，有前面几个“妹妹”的经验，苇庆凡对这个姐夫嘴里的话已经完全不信任了，拖了将近两年才决定应付一下，结果又因为工作而放了人家鸽子。
之后杨昌宇再撮合，人家表妹有脾气，不愿意再见苇庆凡了。
苇庆凡也懒得见，于是两头都不乐意，就这个姐夫两边哄，两边撮合。
就在苇庆凡重生之前，才刚刚答应过完年了再去见一面。
而看这架势，那位重生前他将要去相亲的“对象”，基本可以确定就是江清淮了！
这特么叫什么孽缘啊……
不过漂亮么，倒是真的漂亮，这姐夫忽悠了自己五次，第六次居然特么说的是真话！
苇庆凡一时间目瞪口呆，都忘了回应杨昌宇的话。
苇鹏笑着道：“出门在外，互相照应，这也是应该的……”
王淑华瞪了他一眼，这还没出门呢，就招惹了俩了，再招惹一个那还得了？
苇庆凡终于回过神来，表情古怪地道：“应该的……”
江清淮见他表情怪异，有点奇怪，笑道：“这是我表哥。”
“我叫杨昌宇。”
杨昌宇笑着伸出一只手，苇庆凡跟他握了握，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这一扇翅膀，把老姐从福大扇到京城去了，与杨昌宇自然没办法再校园恋情了。
但是，杨昌宇似乎又把他表妹送自己面前来了……
里外里，这个“前姐夫”亏了两次啊！
而且，苇庆婵原本也是考虑过跟着一起走的，但是学校那边有同学催，说人手不够，让她也去帮忙迎新，因此提前走了。
否则倒是可以在火车上跟这个“前姐夫”聚一下，看还有没有缘分……

第260章 堂姐“换”表妹
杨昌宇大概反应过来，把这么漂亮的表妹交给苇庆凡“照顾”，有点像是把鱼交给猫看管，因此说了几句，就没再跟他说话，重新那这游戏机会床铺上打游戏了。
江清淮活动了一下身体，去泡了泡面，马超见她走了，才小声对苇庆凡道：“你怎么认识的？”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两三年了，去省城参加作文比赛的时候。”
马超愣了一下，“你去参加比赛的时候，黎妙语不是也去了吗？”
言下之意，黎妙语也跟着呢，你特么还能认识别的漂亮姑娘？
苇庆凡认真点点头，并且在心里面补充：“其实还有学姐……”
这么一想，自己也觉得自己挺牛的，当然也挺渣的，不过这跟江清淮就没关系了，毕竟又不准备渣她。
江清淮很快小心翼翼端着泡面回来，苇庆凡让了位置，江清淮也没跟他客套，毕竟都在自家洗过澡，还给他下过面的关系了，坐下吃面。
马超没想到凡哥这么够意思，给他递过去一个感动和了然的眼神，然后看看对面的江清淮，很想要搭个话。
但看着对方那清甜纯美的容颜，却发现就跟以前面对黎妙语一样，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瑶拿了些软糖在分发，走了过来，先给到马超面前，然后又给到苇庆凡面前。
苇庆凡边伸手拿，边问江清淮：“你要吗？”
江清淮摇头道：“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在吃咸的呢。”
谢瑶瞥了苇庆凡一眼，眼神有询问和警告的意思，显然在替黎妙语盯着他呢，免得他做出对不起黎妙语的事情。
苇庆凡有点好笑，为了自证清白，干脆回到床铺上去，拿了本鲁迅继续看。
江清淮看看谢瑶，似乎明白了什么，朝她露出个笑容，然后继续低头吃面。
她吃完了，将垃圾丢掉，然后回到了自己那边隔间，并没有再找苇庆凡说什么。
马超还没鼓起勇气找她说话，见她回去就不出来了，显得有点失望，不时往那边看看，但直到下车也没再找到机会。
随着火车渐渐接近京城，几家长辈都有点兴奋起来，指点着两侧车窗外的景象。
火车慢慢减速，大家都开始拿行李准备下车，随后到门口等着，江清淮和杨昌宇也下来了，就排在苇庆凡他们后面。
马超终于又找到机会了，鼓起勇气问：“你也是学计算机吗？”
他很惊诧于一个女孩子会选这样的专业。
江清淮正要回答，杨昌宇道：“她分数清北和人大都不够，选北航了，那肯定要报好专业，计算机系是北航的王牌专业，当然要报的。”
江清淮笑道：“不过我也没想到会被录取……”
显然并非是主观上很喜欢计算机专业的。
谢爸道：“计算机也挺好的，以后都是电脑的天下……”
杨昌宇道：“我也这么觉得。”
其他家长乃至于不认识的陌生人也都跟着先聊起来，马超想找机会自我介绍一下，最好能留个联系方式，苦于找不到机会，连话也说不上，十分难受。
好在想到苇庆凡跟她同一个专业，又是老乡，多半能拿到联系方式，以后可以找苇庆凡要，心里面又稍稍放心一些。
转念又想，人家这么漂亮，成绩还好，就算拿到联系方式，自己也没啥机会，不免又感到挫败。
患得患失之中，众人下了车，然后一路出了车站。
车站外面，就有各个高校来接的学生，甚至还有学校举着招牌，或者就有校车在外面候着。
“那我们先去学校吧？”
“行行，先跟着校车去学校，晚点再集合……”
因为知道人多，苇庆婵提前给几家长辈订了宾馆房间，在这边玩一天，明天晚上再坐车回去。
但眼前这样的状况，自然还是先各自去学校更方便。
“婵婵呢？”
“她应该在她们学校那里……”
几家分开，各自去找各自的学校，苇鹏和王淑华又努力的寻找苇庆婵的身影。
苇庆凡也在举着各个学校招牌的学生里面寻找，随后终于在靠外围的人群里面看到了同样在找人的老姐，于是挥了挥手。又对爸妈道：“我姐在那边……”
江清淮和杨昌宇也在旁边，正看到北航来接的学生，听到他的话，江清淮奇道：“你姐也在吗？”
“嗯，她大一届，在央财。”
苇庆凡笑着回答，又看一眼“前姐夫”，杨昌宇却没在意，只是指着另一边道：“北航在那边。”
江清淮道：“我们等一下吧，等下一起去。”
杨昌宇自然也没意见，跟着苇庆凡他们往苇庆婵那边走过去，走了两步，注意到前面有个女孩子在挥手，苗条秀气，十分漂亮，不由得眼前一亮。
“叔，婶儿～”
苇庆婵来到近前，笑着招呼道，“累不累？”
王淑华笑道：“睡了一夜，累什么？你是要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不用，我们这边人多着呢，轮流着接的。”
苇庆婵笑着回答，随后发现旁边还有两人跟着，尤其是其中有个极漂亮的女孩子，不由得多打量一眼。
“这是我未来的同学，同校同系，火车上遇见的。”
苇庆凡见老姐打量，且知道她肯定会乱想，生怕有人会影响到她长辈分的“宏图大业”，因此主动解释。
“你好，你好……”
江清淮还没说话，杨昌宇就赶紧招呼。
苇庆婵看了他一眼，露出礼貌笑容，点了点头，又道：“那你们等我一下吧，我跟你们一块去。”
苇鹏道：“你有事的话，就不用跟着了，这么热的天。”
苇庆婵笑道：“没事，反正都是接人。”
她转身去跟同学说，江清淮看着她离开，转头对苇庆凡笑道：“你姐好漂亮啊。”
苇庆凡笑道：“你也是。”
杨昌宇在旁边听着，看看那边的苇庆婵，再看看眼前的妹妹，又看一眼苇庆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苇庆凡一直关注着呢，见这个“前姐夫”的神态，不禁暗暗好笑，看样子虽然不再同校，这位“前姐夫”似乎仍然对老姐很有感觉啊。
可惜的是，自己已经有妙妙和学姐了，没办法再拿姐姐“换”妹妹，不过如果老姐不排斥，他自然也不介意给姐夫创造一下机会，毕竟如果算上江清淮，这个姐夫曾经给自己介绍过六个妹妹了。
“走吧。”
苇庆婵与同学说完之后，重新走了过来，“我们先去找你们学校的同学。”
她很有“学姐”的自觉，当先领着去找北航的学长学姐，杨昌宇也不甘落后，跟着去交涉，很快在北航这边一位学长的带领下到了校车上。
车上已经有好几个新生与家长，几人上来之后，苇鹏和王淑华自然一起坐，杨昌宇看样子是很想要与苇庆凡换座位，但可惜苇庆婵已经拉着苇庆凡在苇鹏和王淑华后面坐了，只好与江清淮一起与他们隔着过道坐下来。
苇庆婵终于注意到了杨昌宇，小声问苇庆凡：“他们两个都是你同学吗？”
苇庆凡道：“不是，另一个是她哥，来送她的。”
她注意到我了！
她在打听我了！
杨昌宇听到了，心里面暗暗激动，然后就听见苇庆婵压低了声音，小声地道：“我就说么，看着也不像是新生……”
这是在我说老的意思吗？
杨昌宇努力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同时又暗暗安慰自己：“这是夸自己成熟，不是嫌弃……男人成熟是优点……”
他想了一下，往这边侧过来到：“我提前查了一下，他们计算机学院好像就只有一个专业，就是不知道就几个班……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分到一个班。”
苇庆婵笑道：“反正都一个专业么，不是一个班也很近，而且还是老乡，以后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杨昌宇正是此意，忙笑着点头道：“就是，就是！”
你是想说“你弟照顾我妹，我也可以照顾你”吧？
苇庆凡暗暗腹诽，转头看看江清淮，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表哥对苇庆凡的姐姐有意了，见苇庆凡看过来，冲他眨了眨眼。
苇庆凡也向她笑了笑，然后就见老姐转头看过来，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你要是敢对不起仪爹，看我怎么收拾你！
苇庆凡回了个无辜的眼神。
这时有学长又领着新生过来，并且没有再下去，于是几个新生和家长就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最关心的无疑是宿舍条件。
“我们学校住宿算是同级别学校里面比较差的，尤其是北区的老楼，简直就是三十年前的条件……”
一个学长说起来就忍不住报怨，随后另一个学姐安慰道：“不过你们比较幸运，有新的宿舍楼，你们今年基本都是在南区，都是四人间，不像我们还有八人间，还没阳台……”
“当然最好的还是大运村那里，不过大部分都是硕士和博士住那边，本科生大部分都在本校住。你们要是明年来，估计就要去新校区了……”
俩学长学姐给介绍了一下情况，杨昌宇问：“计算机系宿舍在哪啊？”
“六系啊？那你们可以放心了，在南区，四人间，最好的。”
“那就好。”
江清淮闻言松了一口气，苇庆凡也松了一口气，他对这方面虽然不是很挑剔，但能有好的住肯定还是想要住好的，而且只是听学长学姐的羡慕和怨气，也知道住着肯定难受。
黎妙语在天上，苇庆凡于是给学姐发消息聊了会天，苇庆婵在旁边看到了，心里暗暗欣慰，于是装作没看到，不影响他们交流感情，免得苇庆凡不跟仪爹聊了。
又等了等，大巴车终于启动，载着众人往学校驶去。

第261章 吃饭了吗
“故宫就在这边……”
“这里是北邮……”
“这边是政法……”
“那边是北影厂……”
“前面就是学校了……”
“这里就是我们学校了……”
“那边是北大的医学部……北大主校区在那个方向，我们没经过，也挺近的……”
“走路？那就有点远了，至少得半个多小时……”
“半个小时，差不多，我走过……”
大巴车在京城穿行，车上的几个学长学姐很热情的帮新生们介绍着周围的情况。
随后大巴车从东南门驶入，在求是广场边上停了下来，学生和家长们鱼贯而出，各自去寻找自家学院的学长学姐。
据说学校里面男女比例接近1：1，但苇庆凡所见到的男生明显还是要更多，找到了计算机学院的报到处更是如此。
好在学长们也很热情，尤其是江清淮的到来，明显让大家的招待热情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随后有直系的学长学姐领着两人前往南区宿舍，领头的学长先看一眼苇庆凡，然后不无羡慕地对苇庆凡道：“你比我们爽多了，你们07级都在南区，我们在北区，都是老宿舍楼……”
苇庆凡笑道：“学长可以经常到我们宿舍来玩……我们是几人间？”
“四人间，你们新生都是四人间。”
“那还挺好的……还不知道学长怎么称呼？”
“哦，我叫张彻，叫我名字就好了……那边是第二食堂，可以去那边吃饭，这边是艺术馆，这里是晨兴剧场，有社团会在这边排节目……那边还有个音乐厅，回头带你们去看看……”
张彻一路帮忙介绍着，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一眼苇庆婵和江清淮，不过更多还是打量江清淮，因为刚刚已经知道苇庆婵是来送弟弟的，送完就要走了。
江清淮在打量着校园环境，心里面还是很满意的，又笑着问：“我刚刚在车上听一个学长说有什么TD线……是什么啊？”
“就是锻炼身体的一个长廊，体能锻炼走廊……”
张彻笑着帮忙解释，“爬墙，双杠，云梯，钻洞，独木桥之类的……”
“还要钻洞？”江清淮的表情顿时有点古怪。
“对。”
张彻又笑，“不过钻洞其实还好，主要是其他项目难……不过有整理的路线教程，回头你要是想去试一下的话，我发给你。”
另一个学姐姓氏比较少见，叫从露，中等偏上样貌，温柔可亲，也笑着补充说道：“这个要刷卡的，有记录，爬多少字，期末考试体育有加分……”
“这比我们学校好诶。”
杨昌宇走在江清淮旁边，比较靠近苇庆婵的位置，这似乎是江清淮有意调整的结果。
苇庆婵见他似乎是在跟自己说话，笑着点了一下头，但并没有接话。
“还有这种……”王淑华有点稀奇的感叹。
从学姐笑道：“主要还是为了方便大家锻炼身体……那边是绿园，主要是树木比较多，还有个莲花池，现在荷花已经没了，等冬天莲花池结冰，可以在上面滑冰。”
“直接在水池里面吗？”
省城属于南方，虽然也会结冰下雪，但直接在水上滑冰对江清淮来讲仍是比较稀奇的事情，有点惊讶的睁大眼睛。
张彻忙笑道：“对，等到冬天，很多人都会去那里玩，也挺好玩的……学校里面还有轮滑，有轮滑协会，喜欢的话也可以参加。”
他介绍着正起劲，犹豫着这个时候说一下“我可以带你一起玩”会不会不大合适，就见已经到6号楼前了。
“男生在6号楼，你在前面3号楼……”
从露笑着对江清淮道，江清淮转头看看旁边的宿舍楼，然后对苇庆凡挥了挥手，笑道：“那你先上去吧。”
又对苇鹏和王淑华道：“叔叔再见，姨姨再见～”
“哎～”
“再见～”
苇鹏和王淑华都笑着招呼，同时又在心里面暗暗感慨，这一分别，大概这辈子都没再见的机会了。
杨昌宇看着苇庆婵，张彻看了眼江清淮，都感到了不舍，但都没敢表露出来。
苇庆婵隐约感觉到了杨昌宇的热情，见他看自己，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了。
杨昌宇若有所失，忍不住又盯着她背影看了一眼。
江清淮在旁边注意到，抿嘴一笑，却只是催促道：“走啦～”
在报到处已经查过苇庆凡的宿舍，在307，一行五人进了电梯，苇庆凡却忽然想起江清淮。
她住在3号楼的303，与自己一样都是三楼，这让他莫名记起凌晨遇见江清淮的时候，当时醒来的时间就是3：33……她好像跟3就很有缘分。
他有点无聊的闪过这些念头，很快到了楼上，一同进了宿舍。
说是四人间，其实是个套房，303室有303A和303B两间寝室，苇庆凡住在A。
走进寝室，左侧是两张上下铺的床，右侧是一排四张桌子，尽头通着阳台。
张彻并非是班助，四人也帮着带新生，但对于苇庆凡宿舍的状况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已经来了一个室友。
几人进了宿舍，果然见桌前有人正坐着看书，听到动静之后回头一看，然后忙站了起来。
苇庆凡他们一齐吃了一惊，实在是这位室友体格过于魁梧壮实。
这人身高目测有185朝上，论起来倒不比184的苇庆凡高多少，但苇庆凡看起来是身材修长、结实强健，而这位室友个子不比他高多少，骨架却似大了整整一圈，身材倒是有些偏瘦，猛一站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头下山的瘦虎，很有一股魁梧雄伟的气势。
不过这种气势也只在起身的一刹那，随着对方露出了礼貌客气的笑容，给人的感觉便不同了，看起来诚朴踏实，甚至是有些局促，露出笑容，似乎想要招呼，却又不知道怎样招呼的样子。
张彻这才松一口气，笑着问：“你是这里新生对吧？”
“啊，啊！”
这人忙笑着应了两声，张彻笑道：“这是你室友，刚到。”
苇庆凡已经迅速打量这位室友一眼，第一印象不错，笑着招呼道：“你好～”
“你好……”
这位室友也跟着招呼，笑容仍然显得有些局促，普通话也不大标准，带着些中原地带的口音，然后又显得有些紧张和生涩的向苇鹏和王淑华道：“叔叔好，阿姨好。”
“你好你好。”
苇鹏和王淑华都忙回应，又打量一眼旁边的床铺，见靠阳台上铺已经已有床铺和蚊帐，只是稍微显得有些旧。
张彻道：“现在就一个人，你可以自己选位置。”
王淑华问：“你想睡上面还是下面？”
“上面吧。”
苇庆凡很清楚下铺是什么待遇，抱着宁肯我坐别人床，不叫别人上我床的朴实想法选了另一个上铺。
谁让另外俩人晚来呢。
苇鹏边拿行李边道：“下铺好点吧？洗脚什么的方便……”
王淑华嗔道：“他爱上铺就上铺，又不是你睡……”
苇庆凡知道爸妈的心情，也就没抢着去铺床，站在旁边指挥。
苇庆婵没好气嗔道：“你自己的床不知道自己铺啊？”
苇庆凡干脆往椅子上一坐，大剌剌地笑道：“要不你给我铺？”
“我打死你！”
苇庆婵踢了他一脚，“起来！”
苇庆凡随便他踢，王淑华在旁边好笑道：“哎呀别闹了，都上大学了，成什么样子……”
苇庆婵这才停了脚，也帮忙铺床。
苇庆凡更省心了，又向张彻和新室友笑道：“坐，坐……”
张彻显然已经把他归为娇生惯养一类了，笑着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看着忙碌的苇鹏和王淑华，却没有坐下。
那位新室友也没坐，苇庆凡只好又装作打量的站起来，问：“张学长，这在哪洗澡啊？”
“地下一层有澡堂。”
张彻回答道，“楼上只有洗漱和卫生间，洗澡的话得去下面。”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问那位身材魁梧雄壮的室友：“对了，我叫苇庆凡，芦苇的苇……你怎么称呼？”
室友道：“哦，我叫马腾。”
苇庆凡如果刚刚在喝水，一定会忍不住喷出来，“西凉马腾那个马腾？”
苇庆婵不认识马超，但苇鹏和王淑华可是与马超一路坐火车来的，几个家长还拿这个名字调侃过，自然印象深刻，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淑华调侃道：“那马超听见可不得了……”
张彻以为这是调侃马腾与历史上大名鼎鼎那位“马腾”重名，马腾自己显然也这样认为。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我有个高中同学，叫马超。”
“啊？”
张彻这才明白，忍不住笑起来，“那还挺有缘分的。”
几人说了会闲话，苇鹏和王淑华简单把床铺弄好，就听见外面有说话声，又有两个学长过来，却是来推销生活用品的，主要是脸盆、水桶、茶杯、牙刷之类。
苇鹏和王淑华有点担心不买的话儿子被人嫉恨，不过苇庆凡带来了牙杯、牙刷和茶杯，用不着，只买了个脸盆。
想买蚊帐来着，没有，只好下去超市买。
张彻领着到了超市，然后才又回到广场报到处去，大热天的人家跟过来，苇鹏和王淑华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想要给买瓶饮料也没来得及，只好念叨着大学生素质高，然后去超市里买了蚊帐，顺便又买了些零食。
苇庆凡正在重复着“不用”“不吃”，手机响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江清淮打来的电话。
“谁啊？”
苇庆婵凑过来看，见到是江清淮，下意识蹙起眉头，“你什么时候留的她电话？”
“早就留了。”
苇庆凡接通了电话，喂了一声，就听那边传来江清淮娇甜脆嫩的声音：“苇庆凡，你们吃饭了吗？”

第262章 手有余香
苇庆凡自然不会认为江清淮是对自己有意思，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笑道：“没呢，怎么啦？”
江清淮也不扭捏，很干脆地笑道：“那一块呗？”
“好啊。”
苇庆凡也很干脆答应，“你们在哪呢？”
“刚出宿舍，你们呢？”
“我们在超市，正准备去吃饭……那我们去学二食堂吧？”
“好，那我们直接过去。”
苇庆凡挂掉电话，就见爸妈和老姐都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不禁有点无奈，不就一个学姐一个妙妙么，怎么就好像自己整天拈花惹草似的？
我是那种人吗？
他无奈解释道：“江清淮打电话说想跟我们一块吃饭……我总不能说不想跟人家一块吃啊？”
苇鹏还是比较体贴儿子的，道：“那就去吧，一个班的同学……”
王淑华委婉警告道：“你心里得有点数啊！”
苇庆婵原本也想警告的，见婶婶先说了，于是道：“就是！”
苇庆凡撇撇嘴，反正也就这两天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们买了东西，老爸付钱，苇庆凡也就老老实实拎东西，随后往食堂过去，刚到门口，就远远看到江清淮和杨昌宇也过来了。
“叔叔，阿姨，学姐～”
江清淮走近过来，就甜甜的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短暂分别一会儿而已，她似乎比刚刚接触要更加大方主动。
王淑华笑着答应，又看了眼她旁边向苇庆婵打招呼的杨昌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重新打量一眼杨昌宇，见他白净高瘦，虽然称不上英俊帅气，也勉强算是仪表堂堂了，而且之前听说过在福州大学读书，也是一本……就是隔得远了点。
她儿子还没操心完，又开始操心侄女了……
此时已近饭点，但学校还并没有正式开学，因此食堂里面倒不算拥挤，几人溜达了一圈，随后各自买了想吃的。
苇鹏和王淑华还有吃大伙饭的想法，选的是炒菜和馒头，端过来后把菜放中间，苇庆凡则买了碗凉面。
江清淮和杨昌宇也跟着选了炒菜，但要的是米饭，苇庆婵纠结了半天，啥也没买，干脆就跟着苇鹏和王淑华一块吃。
“这里吃的东西还挺多的……”
“对，挺全的。”
“好像楼上还有。”
六人找了地方坐下，边吃边讨论起来，江清淮也跟着讨论，同时又偷偷拿眼瞥旁边的表哥。
杨昌宇吃菜就米饭，大概觉得分别在即，偷瞄苇庆婵的时候明显要更加明目张胆。
江清淮偷偷使了几个眼色，杨昌宇看到了，却仍然不吭声。
“你看个屁啊，话都不说，人家能理你么……”
江清淮暗暗无奈，没想到这个表哥平日里那么喜欢吹嘘，现在居然会这样胆怯，连话都不敢跟人家说。
苇庆凡也觉得有些诧异，没想到后世那么能吹嘘的前姐夫现在居然这样“青涩”，连话都不敢说。
“叔叔，阿姨，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江清淮见没法子了，只好自己亲自出马帮表格套近乎，语气自然随意地询问道。
王淑华虽然暗暗警惕，对这个女孩子本身印象却不错，笑着答道：“我们明天晚上回去。”
江清淮点点头，目光从苇庆婵脸上掠过，又问苇庆凡：“那你们要不要到处去逛逛啊？”
“肯定去啊，来都来了。”
苇庆凡笑道，“总得到处溜达溜达……怎么，要不要一起？”
江清淮看他一眼，终于确定了两人在某些方面的默契，向他嫣然一笑，很愉快的答应道：“好啊。”
两人迅速敲定了接下来一起去玩的事情，苇鹏、王淑华、苇庆婵乃至于杨昌宇，都忍不住有些惊愕的抬起头，然后一起盯住了苇庆凡。
杨昌宇是惊诧于这么顺利，以及担心苇庆凡说的能不能算不算数；
其他三个人则就都是警告和威胁的意味了，都觉得这小子贼心不死，在李婉仪和黎妙语之间摇摆不定还不知足，居然还想招惹第三个。
苇庆凡自然知道爸妈老姐是什么意思，不禁暗暗郁闷，学姐和妙妙就罢了，毕竟以后都要便宜自己的，江清淮这算怎么回事？
明明是帮老姐牵线，搞得好像自己在打江清淮的主意似的……
再说了，要真的按这个方向理解，那不也是江清淮主动往自己嘴里面送吗？
就这，自己还早早就打定主意不张嘴的……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送上门来，自己都能坚定意志不为所动，还有比自己更忠贞不二的吗？
虽然有点担心，但苇庆凡已经答应了，而且俩人以后四年同学，防备这一天两天没有意义，回头好好管教儿子才更重要，何况还有苇庆婵呢……
王淑华这样想着，问道：“你们来过经常吗？想去哪里玩？”
“没有。”
江清淮摇摇头，又笑道：“这不是有学姐在么，所以我们才想跟着一起，我哥也是明天晚上的车票回福州，叔叔阿姨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回头我们跟你们一起去玩，可以嘛？”
她都这么说了，王淑华和苇鹏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也不好意思拒绝，遂答应下来。
苇庆婵道：“那我们下午去哪？长城？故宫？不过现在去人可能会比较多，11月之后才是淡季……”
苇庆凡笑道：“反正来都来了，挤就挤呗。”
他也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但知道爸妈这年龄喜欢，主要是回去之后，别人一问去了哪里，到时候一说长城没去、故宫没去，那你去的什么京城？
反正爸妈难得来，挤就挤吧。
苇庆婵道：“那我们先去故宫吧，今天比较热，明天好像是多云，应该没这么热了。”
“行，听你的。”
大家都没意见，很快商议已定，苇鹏道：“那要不先跟其他人说一声？”
王淑华道：“等下不是都得去住的地方吗？到地方再说。”
“那行。”
苇鹏也没意见，继续吃饭。
苇庆凡吃着饭，又拿出手机来，给学姐回了消息，聊了几句。
苇鹏不满地道：“吃饭呢，又玩手机？”
王淑华道：“你吃你的，管他干嘛？”
苇庆婵在旁边偷偷瞥见是仪爹的头像，也帮腔道：“他不是得跟别人说一下嘛，省的打电话了。”
杨昌宇见都商量好等下一起去玩了，见苇庆婵说话，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你下午还有空吗？要不要回学校？”
“我当然得陪着了，也没什么事。”
苇庆婵笑道，又转头道：“叔，婶儿，那吃完饭了，我们先去宾馆？你们还要不要休息一下？”
苇庆凡看了一下时间，想了一下道：“还没十二点呢，可以先歇歇。”
苇鹏道：“这有什么好歇的？一路上净歇着了……”
“行吧，你们不累，那我也没意见。”
苇庆凡知道老爸难得出来玩一趟，还是去故宫，多少有点迫不及待，也就不再劝，又问杨昌宇：“你晚上住哪？”
杨昌宇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一下才道：“还不知道……等下看看。”
苇庆凡笑道：“那等下问问宾馆还有没有房间。”
苇庆婵道：“那估计有点难，最近京城附近应该都不大好找……”
“那也没事，实在不行就晚上在我们寝室凑活一下，反正夏天。”
苇庆凡笑道，“我刚刚看了一下，隔壁也只有来了两个，总不会今天全部都来齐的，肯定有空位。”
“那也行。”
杨昌宇对这个倒不在意，而且还可以趁机跟未来小舅子多相处一下，笑道：“那等下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到你们寝室去。”
几人闲聊着吃罢了午饭，苇庆凡特意独自回去取了录取通知书和相机，然后再到校门口汇合，坐车前往宾馆。
江清淮与杨昌宇各自投币，苇庆凡这边四人就一起投了，随后陆续上去，居然还有座位。
苇鹏与王淑华自然坐一起，杨昌宇先上来，找座位坐了，江清淮到了之后，却没有与表哥一起坐，而是选择隔着过道，单独坐在了苇鹏和王淑华后面，然后眼睛望向苇庆凡。
苇庆凡刚走过来，目光与她一触，俩人立时心有灵犀。
然而，苇庆婵却走在苇庆凡前面，并且看到这样子，略一迟疑，然后就往江清淮这边靠过去。
“姐～”
苇庆凡伸手戳了戳老姐的肩膀，“你坐那边，我跟她说点事……”
苇庆婵转头看着他，睁大眼睛，恨不得要一巴掌拍死他。
江清淮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信了，疑惑地问：“什么事？”
“等下再给你说。”
苇庆凡笑了笑，从老姐身边过去，在江清淮身边坐了下来。
苇鹏和王淑华也回过头，看着儿子，但这会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苇庆婵撇撇嘴，又横了弟弟一眼，然后在杨昌宇身边坐了下来。
杨昌宇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展开，见苇庆婵坐在自己身边，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坐，下意识动了动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坐近了都会亵渎到这个秀气漂亮的心仪姑娘。
苇庆凡从老姐那边收回目光，免得被察觉到了，回头再揪自己耳朵，大庭广在之下，面子伤不起。
江清淮也正收回目光，两人目光接触，不约而同会心一笑。
江清淮打量一眼他挎着的相机包，好奇问：“你很喜欢拍照啊？”
“以前不大喜欢，这两年才开始喜欢的。”
苇庆凡对她没有追问自己找她究竟有啥事的举动很赞赏，笑了笑道，“主要是慢慢觉得生活里面很多瞬间确实值得珍惜，有时候记忆会褪色或者遗失，但照片可以保存很久。”
江清淮看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看起来有些黯然。
苇庆凡有些奇怪，打量她一眼，江清淮注意到了他的探寻与关怀之色，重新展颜一笑，偷偷探头打量一眼杨昌宇和苇庆婵，见那边两人似乎也在聊天，不禁抿嘴偷笑。
苇庆凡也转头看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微微咳嗽一声，给江清淮示意，让她不要暴露了。
江清淮又抿嘴笑了一下，此时公交车已经启动，有发动机声音遮掩，她悄悄打看一眼坐在前面的苇鹏和王淑华，见两人没有往后面看，于是微微向苇庆凡这边凑了凑，有点好奇地压低声音问：“你看出来啦？”
她凑过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甜香，与学姐和黎妙语身上的香气都有不同，但也很好闻，让他莫名其妙想到一句不太合适又似乎挺合适的话：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第263章 两个都是女朋友
苇庆凡收敛思绪，小声笑道：“瞎子都能看出来。”
“那你闭上眼睛看试试？”
江清淮有点好笑的白他一眼，两人虽然接触不多，但论起来也认识有两年了，何况还有去年暑假还有一段“独特”相处，因此彼此之间相处要自然随意许多。
两人对此都不觉得异常，但在旁人眼里就多少显得怪异了。
苇鹏和王淑华两人在前面互相交流着眼神，隔着个过道，苇庆婵悄悄打量两人一眼，忍不住转头，小声问杨昌宇：“他们俩以前认识吗？”
杨昌宇原本正在偷偷看她，忽然见她转头跟自己说话，不由得吃了一惊，忙强作镇定，道：“我听清淮说，他们好像两年前就认识了……”
“啊？”
苇庆婵有点难以置信，仔细想了一下，道：“两年前，他才……哦，作文比赛！”
两年前苇庆凡唯一去省城的时候，就是那次去参加作文比赛了，而且还拿了省一等奖。
“好像说是什么比赛……”
杨昌宇跟她说了两句话，紧张局促的状况稍有缓解，且毕竟是有心人，前世也成功追到了苇庆婵，也就是受苇庆凡的拖累，还要重新再追一回。
经过最初的紧张，发现苇庆婵并不冷漠，大概因为江清淮的缘故，对他态度也不错之后，很快就开始找话题与苇庆婵聊起来。
苇庆婵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开朗，等到快下车的时候，俩人很快就学校、南北差异之类共同话题有说有笑起来。
苇庆凡和江清淮说着话，注意到这边已经在聊了，彼此相视一眼，很有一种促成相亲的感觉。
下了公交，苇庆婵领着来到宾馆，她提前预订了四个房间，苇鹏与王淑华一间、谢爸谢妈一间、王爸王妈一间、曹爸、马爸、林爸三人一间。
几人到上面先歇了歇，等其他人到了，把房间分一分，又说了说话，就一同出发前往故宫。
马超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江清淮，一时间有些惊喜；其他的曹泽、林兆海、谢瑶等人以及家长，更是没想到苇庆凡又把这漂亮女孩拐过来了，神色不免都有些古怪。
谢瑶更是频频打量，生怕苇庆凡做出对不起黎妙语的事情来。
他们这一大群有18个人，浩浩荡荡上了公交车，一路挤着来到故宫，拿着录取通知书一起买了票进去。
一群人基本都是第一次来京城，苇庆凡带了相机，难免要变成摄影师，都还没开始逛，先在门口拍了小半天的照片。
拍完之后，苇庆凡惹了一身汗，苇庆婵正要给她递张纸巾，见江清淮已经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便止了步，打量着江清淮和苇庆凡。
她心中思量，随后发现谢瑶也在打量江清淮与苇庆凡，谢瑶也刚收回目光，注意到了苇庆婵。
两人对视，都感到了对方与自己一样的不满和警惕。
苇庆婵忍不住小声啐道：“太不像话了，都是有妇之夫了，也不知道保持点距离。”
“就是！”
谢瑶也用力点头。
她早就听苇庆凡、黎妙语提起过苇庆婵，去年冬天的时候苇庆婵给苇庆凡织手套，都还特意织了“F”和“Y”两个字母，把黎妙语的名字织在上面。
此时见苇庆婵对苇庆凡这样行为也有不满，谢瑶不禁大有同道知音之感，同时又想自己不方便强行管着苇庆凡，却可以让这个姐姐管着他，不让他做对不起黎妙语的事情。
想到这里，谢瑶又往苇庆婵这边靠了靠，两人一起转身往里面走过去，谢瑶小声道：“我在火车上听他们说，好像他们俩很早就认识了。”
“高二去省城参加作文比赛时候认识的……”
苇庆婵也跟着交流情报，随后回头看了眼，见苇庆凡与江清淮说说笑笑的走过来，愈发不满，咕哝道：“还不是见人家长得漂亮……”
谢瑶也是这样想的，但苇庆婵是姐姐，她是同学，就不好直接这样说了，却又忍不住，回头又打量一眼江清淮，撇嘴道：“也就一般般嘛……”
顿了一下，大概觉得这样罔顾事实有点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又补充道：“就比我漂亮一点……比黎妙语差多了。”
“你更漂……”
苇庆婵正要安慰她一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黎妙语？”
“对啊。”
谢瑶有点奇怪她的反应，不是还给苇庆凡织手套绣黎妙语的名字么，怎么似乎对此很奇怪的样子？
苇庆婵终于明白了，感情谢瑶看不惯江清淮是为了黎妙语，跟自己属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没了这个共同的敌人，俩人也不是一条路上的。
但这毕竟是苇庆凡的私事，而且黎妙语不同于江清淮“半路杀出来”，这个弟弟很早就对人家有意思，她也没办法那么理直气壮，因此就不好说什么了。
“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众人已经过了午门，人群各自散开，原本杨昌宇从后面加快脚步走过来问道。
原本走在前面，犹疑着直接凑过来会不会不太好的曹泽见状也走了过来。
“你不跟上去？”
江清淮显然察觉到了谢瑶对自己的敌意和不满，清亮明净的眼神带着调侃的笑意向苇庆凡打趣。
苇庆凡也注意到了老姐和谢摇的情绪，但杨昌宇跟着老姐，江清淮在这里就只认识自己了，马超有心无胆，也没凑过来跟人说话，总不好把人丢一边。
更重要的是，一方面他问心无愧，不心虚；另一方面，前面两次接触，也多少了解一些江清淮的性格。
从从她对待那几位追求者的态度来看，基本上就不太可能出现被她误会，导致她反而对自己动心的情况。
“你想多了。”
苇庆凡知道她误会了，笑着解释道，“她跟旁边那个圆头圆脑的才是一对。”
江清淮好奇地巡睃了一下，曹泽圆头圆脑的特点很明显，又凑在旁边，她很快锁定了曹泽，悄悄指了一下，问：“那个？”
“好眼力！”
苇庆凡点点头，又接着笑道：“我女朋友没跟过来。”
江清淮那双清亮明眸睁大，显得十分惊讶，随后下意识压低声音问：“你有女朋友啦？”
苇庆凡笑道：“对啊，而且我姐和谢瑶都认识，所以才怀疑我红杏出墙嘛。”
“你还红杏呢？”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兴奋和期待的样子，忙问：“是那次你们去省城比赛的时候，跟你一起的那两个漂亮女孩吗？她们好漂亮！”
“你还记得？”
苇庆凡见她这样，有点诧异和好笑，点头道：“对。”
“真的？”
江清淮似乎更兴奋了，很开心地继续追问，“是哪个啊？胸……身材……”
她似乎原本是用胸大来给黎妙语和李婉仪做区分的，因此下意识想要说“胸大”，随后意识到面前是个男孩子，不能这样说话，于是换了“身材”，但仍觉得不妥。
见苇庆凡眼神古怪，似乎还往她胸前瞄了一眼，江清淮满脸通红，很想打他，忙又换了说法：“是很高的那个？还是……不对，我记得她们俩都很高，不过有一个更高，腿好长……哪一个是你女朋友啊？”
苇庆凡笑道：“都是。”
这是实话，但江清淮显然不会信的，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撇嘴嗔道：“你要是有本事让她俩都做你女朋友……”
苇庆凡还担心她会说出“你要是有哪个本事，我不介意做第三个”，那岂不是乱上添乱，见她说了一半卡壳了，笑道：“说完啊。”
江清淮确实是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见他笑话自己，撇撇嘴道：“你没这本事。”
苇庆凡笑道：“要是有呢？”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一个女孩子都动心，一个你还不知足啊？”
江清淮又白了他一眼，显然是把他的话当玩笑了，随后却还是又忍不住八卦，眨着眼睛继续问：“你真两个都喜欢啊？”
“对啊！”
苇庆凡恬不知耻的承认了。
“我能理解。”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我要是男孩子，也两个都喜欢，都那么好看……但是你要是想追的话，就肯定得先选一个。”
她似乎在准备教苇庆凡该怎么追女孩子，苇庆凡有点好笑的点头道：“有道理。”
江清淮见他满脸笑意，一点都不正经，有点不满的白他一眼，又问：“她们俩考的哪个学校啊？”
苇庆凡道：“一个在厦大，一个在北大。”
“那你肯定选北大这个啊。”
江清淮微微睁大眼睛，很认真的给他建议道，“北大离我们学校多近啊！厦大那么远，你们高中没在一起，大学再想追太难了。”
她说完之后，又考虑了一下，补充说道：“当然，你得喜欢才行，不要不喜欢，因为人家长得漂亮就去追人家。”
苇庆凡好笑道：“你好像很懂啊……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啊。”
江清淮说得理直气壮，“但是我看过好多电影和电视剧啊！”
“……”
苇庆凡一时间无言以对，又问：“之前追你的那几个男生呢？”
“什么叫那几个啊？”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你不就见过两个吗？”
“咦，听这意思，追你的男生还挺多啊？”
“不行啊？”
江清淮有些好笑的做出傲娇模样，扬了扬下巴，“我就算比不上你那俩梦中情人，也不差多少吧？”
“我可没这么说啊。”
苇庆凡失笑道，“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是惊讶你们学校男生胆子挺大的。”
江清淮狐疑问：“那两个女孩子在你们学校没有很多人追吗？”
苇庆凡摇摇头，又笑道：“我都追了，谁还敢追？”
“你挺能吹呀。”
江清淮掩着嘴笑起来，又问：“那你追了吗？”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一眼，又笑道：“我都不追，谁敢去追？”
“嘁。”
江清淮又翻了个白眼，纯美可爱，有点嫌弃的样子，“你可真敢吹。”

第264章 买房养猫
两人边聊边逛，只在武英殿（书画殿）就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再去文华殿（陶瓷殿）的时候，前面的人在这里面都已经逛完了。
反正还有时间，俩人也没着急，慢慢溜达，苇庆凡还又给江清淮拍了几张照片。
不得不说，这地方是真的适合拍照，而且江清淮本身长得好看，清纯甜美，随便在哪个角落里面拍都是一幅美好构图。
这让苇庆凡愈发觉得遗憾，上次与黎妙语一起来故宫的时候有岳父岳母俩大灯泡，而学姐还没往京城来过呢。
不过以后都有机会的……
一群人逛到闭馆，陆续从里面出来，在大门口集合，太阳仍然斜挂天边。
苇庆婵作为“东道”，又提议了几个附近可以去玩的地方，王淑华忙道：“不用不用了，你都陪我们一天了，还逛什么？你赶紧回学校去吧，忙你的事情，或者回寝室歇歇，明天再逛。”
苇庆婵笑道：“这不是还早吗？要不我们吃了饭再回去？”
苇鹏也道：“不用，我们自己可以找地方吃，再说现在也不饿。”
苇庆婵陪了一天，确实也有点累了，也就没再拒绝，大家就此“散伙”，想回学校就回学校，想回宾馆就回宾馆。
苇鹏和王淑华想要回学校去看看，苇庆凡于是撵走了老姐，与爸妈一块回来。
杨昌宇对此很不舍，但也不可能跟着苇庆婵走，只好也跟着一起回去。
回到学校，五人在学校里面逛了一圈，又一块在食堂里面吃了饭，然后苇鹏和王淑华回宾馆，江清淮回寝室，苇庆凡也领着杨昌宇回寝室。
马腾仍然在宿舍里面看书，并没有第三位室友过来，苇庆凡讲了一下杨昌宇要在寝室里面借助一晚的事情，马腾也没意见，还很热情的拿出自己的凉席借给杨昌宇。
苇庆凡也提供了一张床单，随后拿了脸盆、衣物、洗浴用品，与杨昌宇一起来到楼下洗澡。
到了楼下洗浴间，俩人都有点傻眼。
因为底下的洗浴间，真的就是一个大的洗浴间，沿墙壁立着一个个淋浴用的水龙头，却连个挡板都没有。
苇庆凡毕竟是北方人，以往冬天到高中校园里面洗澡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惊诧于堂堂北航，985、211的重点高校，居然设施如此“原始”。
杨昌宇虽然与他同省，省城也不太“南”，但毫无疑问是南方人无疑，对这场景是真的没见识过。
两人到了外间存放衣服，同时也是脱衣服的地方，正见俩男生脱光了衣服，很坦诚的拿着毛巾和沐浴露，聊着天掀帘子进了里间洗浴，映入眼帘的就是俩屁股。
另外还有一人刚洗完出来，大概想要等身上晾干，光着身子在那拍拍打打，发出“啪啪啪”的脆响。
“连……连内裤都不穿……”
杨昌宇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随后转头看苇庆凡，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这有什么，都是大老爷们！”
苇庆凡很迅速的接受了现实，开始脱衣服，很快光溜溜的，把自己衣服放好，见杨昌宇还在墨迹，不肯脱光，于是道：“那我先进去了。”
“哦，好……”
杨昌宇如释重负，苇庆凡也不等他，自己进了里间，下意识找了面人少的墙壁，打开了淋浴。
然后看着旁边的一个个屁股，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里面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女生宿舍也是这样吗？”
他赶紧把这念头丢一边去，等了会儿，杨昌宇才有点扭捏的光着身子进来。
所谓谁在意谁尴尬，苇庆凡很坦然的向姐夫挥了挥手，“这呢。”
杨昌宇没带洗浴用品，只好走了过来，跟他隔了两个位置打开淋浴，哗哗哗的冲洗起来。
杨昌宇很快洗完出去，苇庆凡又搓了搓，等出去的时候，杨昌宇已经穿好衣服了。
苇庆凡笑道：“是不是不大适应？”
“有点……”
杨昌宇干咳了一声，似乎想问什么，没问，等苇庆凡也穿了衣服出去，到电梯里面，他才小声问：“女澡堂也这样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进去过。”
苇庆凡给出了一个很谨慎的答案，毕竟这个姐夫除了爱吹嘘之外，还是个大嘴巴，并且基本什么事情都会跟老姐说。
回到寝室，之前领着来的那位学长张彻正在与马腾聊天，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直系学长，与苇庆凡同省的老乡，名叫王鹏华，据说是位学霸。
苇庆凡到北航就是冲着学霸们来的，自然要跟这位学长一起好好聊聊，交流了一下感情，很热情的留了号码，又加入到了学校的老乡群以及本届的新生群里面去。
等把学长送走，外面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苇庆凡也不管姐夫，看了下QQ上面的留言，然后到阳台去拨通了学姐的电话。
“喂？”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传来学姐甜美的嗓音。
“在干嘛呢？”
“店里面啊。”
“还没收拾完吗？”
“差不多了，我重新摆了一下，然后又从御园多搬了一点衣服过来。”
“招人了吗？”
“嗯，不过现在只确定了一个人，因为课程表还没出来，不知道能不能错开。”
开店拿了学校创业扶持，对于雇佣学生是有要求的，但反正本来就要雇人，李婉仪一个人不可能忙得过来，这也是三方都有利的事情。
苇庆凡想了一下，又问：“男的女的？”
李婉仪哼了一声，冷笑道：“男的，怎么啦？”
“你没看人家大部分导购都是女孩子吗？这里面是有科学道理的，女孩子给人的感觉更柔和，更没有攻击性，也更容易获得信任感……”
李婉仪听他扯歪理，终于忍不住扑哧笑起来，微嗔道：“那我是不是要说一句‘气抖冷’呀？”
这都是跟他学的。
苇庆凡笑道：“你这样说的没有那种感觉。”
他咳嗽了一声，换了一副压抑着愤怒的语气道：“听完这段话我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发抖，我们男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够站起来，不再……”
他还没说完，李婉仪在那边笑得不行，嗔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苇庆凡笑道：“我不是很正经吗？”
“不理你了。”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又柔声问：“你在干嘛呀？”
“刚洗完澡……哎，我跟你说，你绝对猜不到我们宿舍洗澡间是什么样子的。”
“啊？你们宿舍还有洗澡间啊？”
李婉仪吃惊而又羡慕地道，“每个宿舍都有吗？”
“那不一定，但我们可是六系啊，学校最好的专业之一……”
“哼哼……真有洗澡间啊？”
“真的啊，我刚刚洗完。”
“大吗？”
“大！很大！”
“好羡慕啊……他们学校宿舍有洗澡间……”
旁边似乎有人询问，李婉仪回答了一声，然后互相交流了一下羡慕之情，又问苇庆凡：“那有浴缸吗？”
她已经在使用别墅的浴缸了，并且找到了泡澡的乐趣，可惜苇庆凡还没机会一同参与体验。
“那没有，只有淋浴。”
“啊？那能多大？”
“很多啊，好几十个淋浴……”
“……”
李婉仪愣了愣，“共用的啊？”
“对啊，羡慕不？”
“嘁！”
学姐的语气迅速从羡慕变成了不屑，“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这就属于没追求了，我就可羡慕你们女澡堂了……”
“你滚！不要脸！”
李婉仪又不想理他了，哼了哼又问：“叔叔姨姨呢？”
“回宾馆了。”
“你们今天去逛了吗？”
“嗯，去了故宫……等下次你来，我陪你去逛，那里可适合拍照了，你拍起来肯定好看……当然了，我家婉婉怎么拍都好看。”
“我还没去过呢。”
“那要不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
“嗯……我再看看吧，这段时间应该挺忙的……”
“我好想你……”
“嗯～”
李婉仪低低应了一声，大概旁边有人，不大好意思说这个话题，又移开话题，有点兴奋的问：“对了，你刚刚说有人在追你姐啊？”
“这个回头再跟你说……”
苇庆凡陪她聊了好半晌，才趁着李婉仪要去给爸妈打电话的时候挂掉电话，然后又在阳台上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喂？”
依旧响了几声，然后传来黎妙语娇柔软嫩的嗓音。
苇庆凡也笑着“喂～了一声。”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干嘛呀？”
“想你了呗。”
“哦。”
“你在学校吗？”
“没有，在家呢。”
两人断续有过QQ聊天，苇庆凡知道她下午去了寝室，又问：“你们宿舍怎么样啊？”
“还行吧，跟你们一样，也是四人间。”
“也是上下铺吗？”
“嗯。”
“那你选了上铺还是下铺？”
“下铺。”
“为什么呀？”
“我怕爬来爬去的会摔到，而且有点太高了……”
黎妙语的语气有点委屈，“万一我睡着了，要是掉下来怎么办？”
“不是有挡的吗？”
“那也可能会摔下来啊。”
“好吧，你喜欢就好……但是在下铺可能会成为室友的活动场地。”
“那没事，我室友还挺好的，今天还帮我一起收拾东西呢。”
“那就好……她是哪里人啊？漂亮吗？”
“关你什么事？”
“问问嘛～～”
“很漂亮啊，要不要我把她的手机号码给你？”
“好啊好啊，这样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不理我，我就有人可以找了。”
“我们为什么要吵架？”
“以防万一嘛。”
“哼！”
“好吧，不吵架，我家妙妙这么乖……我是怕我会惹你生气吗？”
“我不会生气啊。”
“那你把你漂亮室友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滚！”
黎妙语很想能从手机里面伸出手，打爆他的狗头，哼了一声，又有些兴奋地问：“对了，你刚刚说又遇见上次去省赛那个女孩子了？”
“你还记得啊。”
“记得啊，短头发嘛，又很好看……”
“这个咱们以后再相聊……”
“为什么呀？”
“现在不大方便。”
“为什么呀？”
黎妙语复读了一遍，随后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又问：“你们学校有流浪猫吗？我今天在我们学校看到了一只小猫，狸猫，好可爱啊。”
“我还没发现……应该是你比较吸猫。”
“我想把它养起来，好不好？”
“养哪？”
“你不是说要买房子吗？”
黎妙语嗓音变得更甜，有点撒娇和讨好的意味，“我妈妈不许我在这里养猫，等你买房子了，我在你那里养，好不好？”
“好啊，那我早点买，回头你陪我一起去看，好不好？”
苇庆凡琢磨了一下，也没琢磨出来对她来说猫和房子哪个是需求，但显然她要经常往自己这里跑是没坏处的，于是爽快答应。
呃……也不一定，比如要是被学姐撞上了……那要不就买两套？

第265章 深藏不露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又跟着爸妈一大群人去爬长城，当然他的主要价值仍然体现在拍照上。
傍晚送去车站之前，几家长辈把这段时间的费用给结算了一下，等送完人回来，苇庆凡的大学生活就此算是正式开始了。
“你会想家吗？”
江清淮与他同路回来，从校门往宿舍走的时候，忽然没来由的问道。
苇庆凡对她提出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但不难回答，“想肯定会想啊，但总有离开的时候，而且假期还可以回去。”
江清淮看了他一眼，神态看着平静而忧郁。
苇庆凡还以为她这么快就想家了，正要安慰，江清淮转头望着他，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问道：“如果我说，我一点都不想家，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啊？”
苇庆凡有些错愕，转头看她。
江清淮坦然与他对视，目光清亮明净，只是隐约之间，那清亮眼神深处，还是流露出来了些许了茫然和倔强。
这样的神色只是一闪，她随后移开了目光。
苇庆凡并不能够确认自己的观察与判断是不是正确，但隐约感觉这个远比看起来要成熟的未来同学，似乎在这个时候敞开了一些心扉。
他想了一下，笑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江清淮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又转头看过来，脸上表情显得有些严肃，随后又慢慢露出笑意，这笑意迅速扩散，重新变成了她脸上很常见的熟悉的纯美的笑容，轻轻抿了抿唇，道：“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
“一点都不冷血。”
苇庆凡笑道，“我现在也不想家，不想爸妈，只觉得迫不及待。”
江清淮明显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他一眼，似乎想要判断他是不是在骗自己，然后微微偏着头，有点好奇地问：“迫不及待什么？”
苇庆凡转头向她笑道：“迫不及待的奔向未来。”
？？
江清淮显然觉得他在故弄玄虚，因此疑惑之后，很快朝他翻了个白眼，但原本有些低落、压抑的心情，却莫名消解不少。
她想了一下，又问：“你不去找北大那个女生吗？”
苇庆凡笑道：“她这两天没空。”
“哦。”
江清淮点点头，没有再提冷血之类的事情，“你们宿舍人来齐了吗？”
“没有，还差两个呢。”
“我们宿舍就差一个了。”
“感觉怎么样？”
“看起来还挺好的。”
“你有没有听说我那个室友叫什么？”
“没有啊。”
江清淮有点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没听说才正常吧。
“他叫马腾。”
江清淮愣了一下，随后“噗嗤”笑出声来，“真的？”
“反正他是这么跟我说的，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江清淮笑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止住，又问：“哎，你觉得你姐对我哥有感觉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苇庆凡摇摇头，“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成不成看天意呗。”
“那你姐有男朋友吗？”
“应该没有。”
“应该？”
“猜的，我又不敢问。”
“这有什么不敢问的？”
“你是不知道，我在我家地位有多低，我姐动不动就揪我耳朵……”
“我才不信呢。”
江清淮可是见过他“救美”雄姿的，且印象很深刻，才不相信他的胡扯，横了他一眼道：“你这种人，如果不是自愿，才不会被人欺负。”
苇庆凡表情夸张地笑道：“挺有眼光嘛。”
江清淮也笑，问：“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都夸呗。”
“我之前听人说我们班女生还挺多的，大概2：1。”
“不是说学院区男女比例1：1吗？”
“那可能是我们专业女孩子比较少吧……”
“那你就更受欢迎了。”
“你什么意思啊？”
“夸你啊。”
“嘁！”
两人闲聊着回到宿舍区，挥挥手各自回宿舍。
苇庆凡回到寝室，发现终于又来了一位室友，身高约175左右，面相斯文白净，名叫李玉琛。
“你多高啊？”
“184！”
“卧靠，你们俩也太高了吧？”
简单寒暄之后，李玉琛和苇庆凡比划了一下，顿时大生挫败羡慕之情，“我在我们高中也算比较高的了，但你们俩这样太夸张了……”
李玉琛性格明显要更开朗，他上午就到了，不过苇庆凡中午没回来，此时才见到。
“你们有认识我们班的女生吗？多不多？”
简单交流之后，李玉琛很快关心起来了该关心的问题，“我听一个学长说，我们班有个超级漂亮的美女……真的假的？”
马腾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基本没出过寝室。”
苇庆凡笑道：“好大学从来不缺美女……”
“我们学校是工科啊。”
李玉琛很遗憾的道，“我本来相报北师大的……就该报北师大的，师范类学校美女肯定多。”
“你可以去师大找女朋友啊。”
“没机会接触啊，首先接触到的肯定是我们班我们学校的女生……你们有了解过我们学校都有哪些社团吗？什么社团美女最多？”
“……”
苇庆凡和马腾互相看看，都摇摇头。
“太不积极了！”
李玉琛摇头叹息，“我跟你们说，大一是最容易脱单的，大一不脱单，就只能等大二勾搭学妹了，要是再勾搭不上，可能就得打光棍毕业了……得抓紧！”
马腾虽然老实，但这个年龄，显然对类似话题都很感兴趣，忍不住问：“为什么？”
“你想啊，刚从高中家长老师的管教里面脱身，大一是最活跃，也是心思最浮动的时候，想谈恋爱的也不止是我们男生，女生也想啊！”
李玉琛分析的头头是道，“刚开学的时候，大家对大学生活都充满幻想憧憬，对谈恋爱也是，而且刚到一个陌生环境，大家都兴奋，会互相感染，就会天然形成一种浪漫的氛围，这时候的女孩子最好追了……再晚了，等她们熟悉校园了，不兴奋了也不憧憬了，门缝也就慢慢闭上了，这跟高一的女孩子好追也一个道理……”
苇庆凡好笑道：“你高中谈过恋爱啊？”
“我初中就谈了。”
李玉琛撇撇嘴，一副“兄弟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神态，然后又道：“别告诉我你们俩都没谈过啊？”
苇庆凡手机响起来，便没回答，走出去接电话，马腾则摇摇头道：“我们学校不让谈恋爱。”
“我们学校也不让啊，只要你成绩好，谁管你？”
李玉琛语气随意，又很羡慕的看一眼马腾魁梧身材，道：“我要是有你这么高，谈恋爱就省事多了……当然了，还得是我自己的脸才行……你会打篮球吗？”
“会一点……”
苇庆凡到了阳台，接通电话，轻轻“喂”一声，那边传来江清淮脆嫩嗓音：“苇庆凡，你在寝室吗？”
“在啊，怎么了？”
“我们宿舍人齐了，想问问你们要不要一块去吃饭啊？互相认识一下。”
“那我问问他们？”
“好啊。”
苇庆凡于是探头往里面，正要说话，就见一群人涌进了宿舍里面，为首之人嚷道：“就这了！”
“这么小啊？”
“早说了北航住宿条件最差了……”
进来五六个人，其中四个看起来都是送行的，另外还有一个学长，一个未来室友。
苇庆凡见状，又闪回了阳台，道：“最后一个室友刚到，一堆家长，我晚点给你回复行吗？”
江清淮笑道：“好啊，但是别让我们等太久啊，饭点不回我们就自己去吃了。”
“放心”
苇庆凡挂掉电话，走到寝室，见像是学长模样的人给介绍了一下情况，又向他笑道：“你就是苇庆凡吧？我来几次，都没见你。”
“到处逛呢，实在不好意思。”
苇庆凡笑着抱歉，隐约猜到这位就是班助黄荣泉，之前曾听张彻、王鹏华都提到过，也是位学霸，上一届的班长，属于班里面很出挑的人物。
“没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黄荣泉笑着摆手，又给他介绍，“这是你们宿舍最后一个室友，叫王京，本地的，刚过来。”
王京身高与李玉琛差不多，肤色略黑些，看起来有些阳光俊朗的感觉，见黄荣泉介绍，又打量一眼苇庆凡，然后伸出一只手来，道：“认识一下。”
苇庆凡笑着跟他握了握手，又向王京的几个长辈打了招呼。
王京对爸妈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周末就回家了，又不是跑几百里路来上学，我室友看着，还以为我娇生惯养小霸王呢。”
“你好好说话。”
王京说话时，语气有些瞧不起外地人的嫌弃和鄙夷，王爸瞪他一眼，接着又与黄荣泉这个学长，以及苇庆凡等室友又打了招呼，然后转身离开。
王京也不去送，从兜里拿了包中华出来，抽出几根，问：“你们抽烟吗？”
马腾忙道：“我不抽。”
李玉琛道：“我也不抽。”
苇庆凡道：“俺也一样。”
王京看看这仨室友，然后又看黄荣泉，黄荣泉笑道：“我倒是抽，但你室友都不抽，就算了。”
李玉琛忙道：“没事没事，你们抽你们的。”
王京把烟塞给黄荣泉，道：“没事，先拿着，回头再抽……哎，学长，我们班女生多吗？”
黄荣泉笑道：“你们班五十个人，女生十八个，男生三十二，差不多2：1，算比较多的了，比我们班多。”
李玉琛和王京一起问：“漂亮吗？”
虽然说都是男生，但黄荣泉还是比较持重的，没有直接评断，失笑道：“你们俩还挺默契，等见面就知道了。”
王京显然也感觉到了李玉琛性格更开朗一下，不像另外俩人都是闷葫芦，而且似乎也是同道中人，于是又问李玉琛：“你见过我们班女生没有？”
李玉琛摇摇头，“我今天上午才来，一个都没见过呢。”
苇庆凡笑道：“我刚刚没来及说，我们班一个女生宿舍问我们人齐了没，晚上要不要一块吃饭，互相认识一下？”
包括黄荣泉在内的四个人一齐盯住了他。
王京惊道：“艹！你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啊！这就搭上线了？”

第266章 那有个美女
李玉琛一听说女生宿舍相邀，也兴奋起来，问：“谁啊？漂亮吗？”
黄荣泉似乎想到了什么，“哦……是江清淮她们宿舍吗？他们说你们俩是高中同学？”
“不是高中同学，但确实高中就认识。”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又对王京和李玉琛道：“见面就知道了。”
李玉琛又问黄荣泉：“学长，这江什么……漂亮不？”
黄荣泉没来及说话，王京翘着二郎腿道：“我觉得还是别抱希望了，我们学校就算有漂亮女生，那也不在我们系里面……还是指望其他学院，或者其他学校比较靠谱。”
黄荣泉失笑道：“那不一定，我虽然没见过，但听他们都说这个江清淮可漂亮了。”
“真的假的？”
“多漂亮？”
王京和李玉琛两人一起问，马腾也有点好奇，忍不住看苇庆凡，不知道另外俩人为啥要问已经说过没见过的学长而不问苇庆凡。
黄荣泉见他们这模样，好笑道：“我听他们说……他们说的啊，反正是在学校一年见过最漂亮的一个，当然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没见过。”
短暂接触，黄荣泉给人的印象十分踏实稳重，听他这样说，王京和李玉琛俩人都有点蠢蠢欲动，同时看向苇庆凡。
李玉琛忽然反应过来，“刚刚给你打电话的，就是那个女生？”
苇庆凡点点头，又道：“那我给她回消息？”
“行。”
王京和李玉琛开始讨论去哪里吃，又找黄荣泉询问。
苇庆凡拿出手机，就在宿舍这给江清淮回了电话过去。
他手里这款诺基亚8800虽然发布已经有两年，但售价仍然居高不下，且外形精致抢眼，王京和李玉琛、黄荣泉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复又悄悄重新评判了一下他的家境。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江清淮脆嫩甜美的嗓音：“喂？定了吗？”
听着她甜美嗓音，几个男生就互相看了一眼，有点期待和兴奋的样子。
苇庆凡道：“嗯，说好了，你们想什么时候去吃？”
江清淮道：“六点半吧，我们到学二食堂汇合。”
苇庆凡明白她这是不想让他们几个男生请客的意思，看一眼几个室友。
王京道：“这哪行？哪有第一次吃饭就去食堂的……放心，我请客。”
苇庆凡笑道：“听见没？”
江清淮道：“听见了，但是我们不答应，就去食堂，我们各吃各的，互相认识一下……你们去不去？”
苇庆凡也不坚持，笑道：“那行，等下见。”
“好，那我挂了啊。”
“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王京和李玉琛都有点不满，觉得他太不懂的女孩子了，王京道：“哪能去食堂啊？”
李玉琛也道：“就是啊，你再跟她们说一下，她们会同意的，女孩子得要哄才行……”
苇庆凡道：“想请客你们回头再请，四年呢，急个屁啊？”
王京和李玉琛见他似乎脾气不大好，而且他与江清淮是老同学，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里面都愈发确定了这位室友不懂得跟女孩子相处。
马腾却似乎松了一口气，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吃啊？”
黄荣泉见状起身道：“那行吧，你们先去吃饭，我就不打扰了。”
王京和李玉琛都忙道：“学长一起吧。”
“不用不用，回头有机会……”
黄荣泉推辞着离开了，王京和李玉琛送到外面，然后又回来。
王京有点不满地对马腾道：“不是说了六点半吗？你这急着催，跟赶人家走似的。”
马腾一时间涨红了脸，有点尴尬的解释道：“我没这个意思……”
李玉琛道：“不是说你有这个意思，是容易被人家这样觉得。”
俩人都很有上进心，显然想要跟班助打好关系，对马腾这样把人“赶走”都有点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马腾听他俩都这样说，再想想刚刚黄荣泉的表现，愈发觉得歉意和尴尬，连声道歉。
苇庆凡笑道：“明天就要开学报道了，人家也忙，也许刚好找机会脱身呢，反正以后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不用着急。”
李玉琛道：“那收拾一下……我洗个头。”
王京道：“那我也洗一下头……这能洗澡吗？”
“得去楼下。”
两人开始拾掇自己，又翻箱倒柜找衣服找啫喱水，李玉琛原本打算洗头的，见王京要洗澡，于是也决定去洗澡。
苇庆凡把自己的桌上收拾了一下，将行李箱里面的书本和电脑都放到上面。
马腾原本在旁边看书，见他拿了一摞书搬上来，其中不少一看名字就很高深，比如《毛选》《邓选》《鲁迅》，还有什么管理什么经济之类的，完全不像是学生读物，不禁有些惊愕。
接着又见苇庆凡拿了台笔记本电脑放桌上，不禁更加吃惊，踟躇着问：“你带电脑了？我们这个专业是都要自己买电脑吗？”
“不是，学校有电脑室。”
苇庆凡笑道，“我这是高考超常发挥，家里长辈送的礼物，宿舍里面还没装网络呢，这电脑拿着也白拿。”
马腾稍稍放下心来，见他把书分别整理好，又问：“你平时都看这些啊？”
“随便看，这不是方便装逼嘛。”
苇庆凡向他笑道，“一看就很厉害，对吧？”
马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苇庆凡也不在意，看看时间，自己去洗了把脸，随后回到寝室，把毛巾晾上，李玉琛和王京也回来了。
李玉琛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道：“下面洗澡间是那样的啊？”
苇庆凡笑道：“我们高中就是这样的，习惯了……当然在我们学校，确实有点跌份了。”
马腾道：“我从小洗澡都是这样的澡堂子……”
王京则撇撇嘴，笑道：“南方人，少见多怪。”
李玉琛对他这话有点不爽，道：“这也不干净啊……”
“说话归说话，别乱开地图炮。”
能进985的，又是这个年龄，有几个没点心气？苇庆凡怕两人吵起来，赶紧打岔，见王京还要说话，又道：“赶紧收拾收拾，走了……你们要吹头发吗？”
“我带吹风机了。”
王京又翻箱倒柜的找吹风机。
李玉琛没带，自然不肯找王京借，也不说话，撇撇嘴，用毛巾擦头发，随后看到苇庆凡桌上放着电脑，愣了一下，吃惊道：“你带电脑了？ThinkPad啊？”
“你挺了解啊？”
苇庆凡刚刚拿出手机，就感觉李玉琛似乎都认得，诺基亚这个牌子很常见，但8800系列手机知名度并不高。
“那是……你手机是8800对吧？”
王京在旁边呼呼呼吹头发，李玉琛有点不爽，瞪他一眼，王京自然没看到，他于是提高声音，继续对苇庆凡说道：“我还是更喜欢N95，不过太贵了，我爸妈不愿意给我买，最后买的N76……你这手机现在也不值钱，三千多块钱，跟我这差不多……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
“那去年应该挺贵的，得五六千吧？这么贵你不如买N95呢。”
李玉琛侃侃而谈，接着又道：“我原本也想买笔记本的，又听人说大一没必要……哎，你这电脑多少钱？”
苇庆凡想了一下，“不到一万吧，具体多少我也忘了。”
电脑是在美国买的，比国内便宜不少，毕竟没有关税，且又已经是良心想的牌子了。
“你家这么有钱？”
李玉琛有点吃惊，重新打量他一眼，一身国货，一件大牌都没有，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啊。
王京随便吹了一下头发就关了吹风机，听见两人在议论，道：“我也带了……宿舍有网吗？”
苇庆凡道：“得自己去装，等下吃完饭去看看。”
“行。”
王京应了一声，又问李玉琛：“你吹不吹头发？我吹完了。”
李玉琛有点犹豫，不想承情，但这么湿漉漉去见女同学，而且据说很漂亮，又觉得有损自己的帅气。
苇庆凡道：“抓紧去吹一下，这都六点多了，收拾一下该走了，不然让人家女生等着啊？”
李玉琛迟疑了一下，也就借坡下驴，去吹了一下头发。
王京把自己的戴尔笔记本拿出来，又拿出手机，道：“你们手机号码多少？我都还没存呢……还有黄学长的手机号，你们有吗？”
马腾道：“我有。”
他拿出一款塑料材质、明显有些旧的诺基亚手机出来，把号码报给王京。
王京道：“你用短信给我发过来吧。”
马腾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给你念把……要不我给你存？”
“算了算了。”
王京看他一眼，似乎明白了缘故，于是耐着性子自己存号码。
李玉琛吹着头发，看到他拿着手机，关掉了吹风机，有些吃惊地问：“你用的N95啊？真有钱……”
“手机嘛，要买肯定买好的……”
王京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我一个大爷就是卖手机的，从他那里买便宜，也就七千多块钱，便宜了一千多。”
诺基亚N95今年6月刚刚在国内上市，上市价格是8666。
李玉琛见王京这样显摆，又有些不爽，本来想要看一下手机的，也忍住了好奇，不看了，把头发吹干，然后弄发型、换衣服。
黎妙语还在陪爸妈，苇庆凡坐在旁边拿手机陪学姐聊天，正在调戏学姐呢，就见江清淮发了消息过来，说她们已经快到了。
得知苇庆凡他们还没出发，几个女孩子于是直接去了食堂里面。
苇庆凡讲了一下，四人也立即出发赶过去，到了食堂，就见到处都有人，但还不算太拥挤，有不少空位。
王京、李玉琛和马腾都不认识江清淮她们，但一路走过来，还是在好奇的观察打量，到了食堂里面，知道要见的几个女孩子就在这边，更是一边注意着自己的形象，一边四处巡睃。
“哎！”
王京很快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个端着饭菜走过来的漂亮女生，伸手碰了碰旁边的李玉琛，“那有个美女！”

第267章 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李玉琛转头，顺着他目光一瞥，立即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女生，身高约有165左右，穿着浅黄色短袖T恤和白色的牛仔裤，留一头短发，这有点不符合他的审美，然而看到那女孩纯美脱俗的面容瞬间，就立即把这点所谓的什么标准丢一边去了。
太漂亮了！
他心中惊叹，随后见纯美女孩往这边看过来，赶紧移开目光，唯恐被人家发现自己在窥视。
这女孩太漂亮，尤其是那种纯美的脱俗的气质，更让人有一种不敢生出任何亵渎之心的感觉，王京也下意识移开目光，唯恐给对方留下不好印象。
然后，他们余光就瞥见那纯美女孩往这边挥了挥手。
俩人同时一愣，不约而同想到一个可能，但有点难以置信，觉得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带着些期待和忐忑的转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已经挥挥手，走了过去。
王京、李玉琛终于确定这就是那个江清淮，不由得一阵心潮澎湃。
居然这么有缘！
居然真就是她！
两人同时生出这样的感觉，都觉得是对方与自己之间的缘分，然后跟着苇庆凡走了过去。
江清淮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与旁边的三个女孩子说了些什么，另外三个女生也都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在这期间，苇庆凡已经打量过她们宿舍三个女生，两人中等样貌，另有一个比江清淮仍有不如，却也比较漂亮了，大概见他们几个男生在盯着看，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移开目光。
“哈喽～～”
见他们走近，江清淮笑着挥挥手。
“哈喽，你们好～”
“你好你好～”
王京和李玉琛都笑着打招呼，苇庆凡则笑道：“你们都吃上了？”
江清淮道：“你们先去买饭，我们给你们占着位置。”
“行。”
苇庆凡也不拖沓，去往窗口买饭，王京很快凑过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道：“卧槽，这也太漂亮了吧？她有男朋友吗？”
李玉琛则道：“哎，都忘了问，你俩没啥情况吧？”
听他这么一说，王京也反应过来，等着苇庆凡的回答。
苇庆凡道：“想追就追，我跟她也不熟。”
与江清淮说自己有女朋友是为了避嫌，但他还没想好先公布哪个女朋友，黎妙语更近，但李婉仪也有可能国庆就过来，且几个室友也不算多熟悉，就没必要急着讲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王京和李玉琛都有点兴奋起来，随后互相看看，又多了几分戒备和敌意。
苇庆凡暗暗好笑，去买了份凉面，加一个肉夹馍，然后先到江清淮她们桌前坐下。
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边，他自然坐在另一边，对着江清淮。
江清淮笑道：“我先不跟你介绍了啊，等你室友来了再介绍，不然还要再介绍一遍。”
苇庆凡点点头，坐下吃饭。
其他人很快过来，江清淮给三个室友介绍了一下，苇庆凡这边却不用他介绍，王京、李玉琛很快各自介绍；马腾也有学有样，不太流畅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江清淮早听过他的名字，抿嘴笑了一下，又道：“你个子好高啊，比苇庆凡还高，对不对？”
马腾有点局促，道：“差不多。”
苇庆凡笑道：“确实比我高一点，不过他骨架比较大，看起来更魁梧。”
江清淮点点头，又笑道：“你们宿舍平均身高都有一米八了……”
“你们都是哪里人啊？”
王京见这关注点不大对劲，果断扬长避短的转移话题。
几人于是就着这些常见话题聊开，快散的时候，王京又顺势留了四个女生的电话号码，见进展顺利，且苇庆凡看起来确实没有成为阻碍的意思和能力，不禁心中欢喜。
李玉琛也觉得势头不错，又与王京配合着向江清淮打探她与苇庆凡之间的关系。
江清淮自小就见惯了男生各种殷勤，对两人的用意一清二楚，笑道：“我们俩不同乡不同校，算是缘分之交。”
苇庆凡对这个形容好笑之余，也觉得蛮贴切，其他人则只觉得一头雾水。
江清淮那位长相不错的室友叫周莉，显然误会了江清淮的意思，带着些调侃的笑意问：“什么叫缘分之交啊？”
“就是很有缘分呗。”
江清淮抿着嘴笑，然后眨了眨清亮眸子，显得有点八卦的样子，主动问王京和李玉琛，“你们都有女朋友吗？”
王京和李玉琛都没想到她会这样主动，不仅都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摇头道：“没有。”
随后王京接着问：“你们有男朋友吗？”
另外俩女生都说没有，周莉则笑道：“我有男朋友了，高二就确定关系了。”
几人都有些意外，随后又都看向江清淮。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然后笑容变得有些不大自然，轻轻捋了捋短发，笑道：“我……有，也没有。”
王京和李玉琛都期待着她会干脆说没有呢，闻言一阵失望，却又觉得还有希望，忙追问：“什么意思啊？”
“我没男朋友，但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清淮重新露出笑容，嗓音脆嫩甜美，笑语嫣然，清亮明净的眸子却有意无意的横着苇庆凡，“可是人家有女朋友了，看不上我。”
“真的假的？”
别说王京、李玉琛了，连周莉等江清淮的室友也不相信。
李玉琛道：“那男生眼光得多高啊，看不上你？”
周莉则道：“要是真的，那我很好奇那男生女朋友得是什么样子的天仙……”
两人说话的时候，也都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苇庆凡。
很显然，江清淮的误导非常成功。
苇庆凡有点无语，打死也不相信江清淮喜欢自己，拿自己当挡箭牌还差不多，她很明显高中就被那些追求者纠缠的烦了，干脆大学一开学就宣布自己有喜欢的人，以此让其他男生知难而退。
“你们说话归说话，别看我啊。”
虽然关系还算不错，但这样的忙苇庆凡可不想帮，一个学姐一个妙妙就够头疼了，再来一个，哪怕是假的，也有可能把自己给坑死。
他干脆直接坦白，道：“我有女朋友的。”
江清淮向他眨了眨眼，随后眼中笑意迅速收敛，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显得有些失落和委屈的样子，随后重新露出笑容，给人的感觉便是难过之余强撑笑颜，依旧温柔纯美，却又多了些惹人心疼的感觉，轻声道：“我知道啊。”
“……”
苇庆凡见这个坑自己似乎踩得更深了，愈发无奈，干脆也不再解释了。
江清淮这样的女孩子，别说只是个“心有所属”的名义，就算是真有男朋友了，多半也少不了追求者。
而且大学四年，就不信江清淮真的不谈恋爱，到时候自己莫名其妙背的这个锅自然就会丢掉。
反正自己已经说清楚有女朋友了……
“江清淮喜欢你？”
回到寝室，李玉琛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小声的问苇庆凡。
王京和马腾也立即转头看过来。
苇庆凡正在给黎妙语发消息，闻言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可能吗？”
三人互相看看，都觉得这个想法属实有点大胆。
江清淮刚刚说话那语气神态，简直就是甘愿做备胎的样子，只要人家愿意分手要她，立即就会无条件去做那人的女朋友……
苇庆凡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那样的魅力啊！
苇庆凡也不管他们，给黎妙语发了消息没回，于是又去阳台给李婉仪打电话。
“喂～”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传来李婉仪的声音。
“还在店里面吗？”
“嗯，今天不是开业了嘛，当然要在店里面啊。”
“你也不用一直在啊，吃饭了吗？”
“没呢，等下就去吃。”
“都几点了，还等下？”
苇庆凡看了一下时间，“都七点了，还等到什么时候？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嘛，再忙你都得按时吃饭……”
“哎呀我知道啦，我这就去吃……”
李婉仪拖着尾音撒了个娇，然后又道：“好啦好啦，这边还有人呢，我等下吃饭再跟你说，好不好？”
“好，那你快点啊。”
苇庆凡知道她那边忙，也就挂掉了电话，然后再看QQ，黎妙语回了消息，她爸妈终于走了，晚上回寝室去住。
苇庆凡：“你们宿舍人齐了吗？”
黎妙语：“嗯，好像说中午就齐了，不过我还没有全部认识。”
苇庆凡：“那回头有空了，我请你室友吃个饭？”
黎妙语：“你请她们吃饭干嘛呀？”
苇庆凡：“认识一下呗，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不理我了，我得能联系到你身边的人啊。”
黎妙语：“我们为什么要吵架？”
苇庆凡：“……”
黎妙语：“那我回头问问她们。”
苇庆凡：“好，妙妙真乖。”
黎妙语：“[高傲]”
苇庆凡：“你在学校了吗？”
黎妙语：“嗯，在回寝室的路上呢。”
苇庆凡：“走路还给我回消息，好感动哦。”
黎妙语：“你有病啊？”
黎妙语：“我走路又不用脚。”
黎妙语：“不对，是我走路用不用手。”
苇庆凡：“我知道了，妙妙用手走路。”
黎妙语：“用脚！”
苇庆凡：“你自己刚刚说的用手。”
黎妙语：“讨厌！”
黎妙语：“[敲打]”
黎妙语：“你们什么时候军训啊？”
苇庆凡：“还不知道呢，估计是3号，我猜的。”
黎妙语：“我听我们学姐说我们也是3号，可是外面好热啊。”
苇庆凡：“涂好防晒，晚上好好睡觉，精神饱满，就可以好好军训了。”
黎妙语：“可是还是很热啊。”
苇庆凡：“那我们一起祈祷阴天下雨。”
黎妙语：“那要是没有用怎么办？”
苇庆凡：“那说明有更多学长学姐在帮我们祈祷是晴天。”
黎妙语：“为什么？”
苇庆凡：“他们自己军训的时候是晴天，当然希望学弟学妹军训也是晴天了。”
黎妙语：“也有道理，学长学姐真坏。”
苇庆凡：“我也觉得，尤其是学长，都不怀好意，你得小心一点。”
黎妙语：“你最坏！”
苇庆凡：“好吧，我最坏了。”
苇庆凡：“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
黎妙语：“干嘛呀？”
苇庆凡：“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黎妙语：“可是我都到寝室里面了，而且你们学校到我们学校也好远。”
苇庆凡：“那等晚上，我去你们学校跑步。”
黎妙语：“你们学校不能跑吗？”
苇庆凡：“不能，我们学校没有妙妙。”
黎妙语：“那你什么时候来？”
苇庆凡：“你什么时候有空？”
黎妙语：“我一直都有空啊。”
苇庆凡：“那我现在去找你？”
黎妙语：“现在不行，我才刚到宿舍呢。”
苇庆凡：“那你还说都有空？”
黎妙语：“本来就有空啊。”
苇庆凡：“……我九点到你们学校，可以吧？”
黎妙语：“太晚了吧？你还要回去呢。”
苇庆凡：“那八点？”
黎妙语：“好。”
苇庆凡还要再回，手机响起来，学姐的电话，于是先接通了电话。
“喂～”
“吃了吗？”
“嗯，我刚打好饭，在吃了……你听见没？”
“听见了，跟猪一样。”
“你才是猪呢。”
……
宿舍里面，王京、李玉琛、马腾正在说话，听到外面安静了一阵子，又重新响起来聊天的声音，不由得互相看看。
李玉琛很有经验地道：“肯定是刚刚打电话，把女朋友惹生气了，把电话挂了，不理他，然后又QQ聊天哄好了，继续打电话。”
王京也觉得有道理，又道：“太给男人丢脸了，吵架就吵架，还哄？”
他摇摇头，很为有这样的男同胞而感到耻辱的样子，“女人都是被这样惯坏的，爱吵就吵，哄什么哄……哄完了还继续聊，真没劲。”
李玉琛觉得他在阴阳怪气自己，冷笑道：“那你以后谈恋爱别哄？”
“那我肯定不哄！”
王京十分硬气地道，“爷们又不是没谈过恋爱，从来不哄，大不了分手咯，又不是找不到女人？女人不是到处都是？”

第268章 乖乖女的叛逆报复
苇庆凡陪学姐煲完电话粥，发现宿舍里面又变成了“客厅”，隔壁寝室的同学来串门。
苇庆凡打了个招呼，就自顾出门了，也没说去干嘛，这让王京和李玉琛都又暗暗调整了一下对他的判断，觉得这个室友比较“独”。
苇庆凡哪管得了这些，他来上学就是找员工的，又不是找朋友，如果能有合得来的，自然不介意多几个朋友，但却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找”朋友上。
社交也要讲究效率。
刚下楼，他正要拿手机给黎妙语发个消息，就看到有江清淮的留言。
江清淮：“你没生气吧？”
苇庆凡：“为什么生气？”
江清淮：“我确实是有意往我暗恋你这方面去引导，因为我也找不到别人可以栽赃了，如果推说是我以前的同学，可能会让别人误会——让那几个男生误会我对他们有好感，至少推给你了，毕竟你有女朋友。”
苇庆凡：“你这逻辑也不对啊，你怕追你的男生误会，追你的男生难道已经有女朋友了？”
江清淮：“……”
江清淮：“我是为了往你身上引导才说有女朋友的。”
苇庆凡：“无所谓了，只要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就好。”
江清淮：“[呕吐]”
江清淮：“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自恋啊？”
江清淮：“你放心好了，我以后要嫁给有钱人，不坑穷人。”
苇庆凡：“为啥？”
江清淮：“其实你人挺好的，就是可惜不是有钱人，不然就算你有女朋友我都不在乎。”
江清淮：“穷怕了。”
苇庆凡：“？？？”
苇庆凡：“你爸不是当官的吗？”
江清淮：“那不代表有钱啊，工资才有多少，他又是那样的脾气。”
江清淮：“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爸是做什么的？”
苇庆凡：“我在别的地方见过他。”
江清淮：“我爸去源县的那次？”
苇庆凡：“对。”
江清淮：“他刚正不阿，他廉洁无私，他这样倔强了一辈子，整天家国天下，到头来落下什么了？”
江清淮：“我妈嫌他穷，跟有钱人跑了，他管不了。我没妈养没爸管，在学校被人欺负，他管不了。他整天管来管去，帮这个帮那个，自以为高尚无私，有什么用？”
江清淮：“反正他这脾气一辈子也改不了了，他道德高尚就够了，替我也高尚了，我用不着在高尚了，我就找有钱人，当小三都无所谓，我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越自私越好。”
江清淮：“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好人不会有好报，好男人没有好下场，好女人也不会有好下场，那不如做一个自私的坏人好了。”
江清淮：“你会不会觉得很意外啊？没想到我居然是这种人？”
苇庆凡起先都没在意，大半是当成一个玩笑，等看到江清淮后面的话，才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江清淮是真这么想的，或者至少说现在是这么想的。
作为一个后世网络上对许多事情都一知半解的“键盘强者”，他很快模糊分析出来了一些链条。
江奇峰性格太过耿直，工作上不如意，江清淮的妈妈因此嫌弃他没有出息，这可能是其中一方面的缘故，然后离婚另嫁了旁人，可能比较有钱。
这不算意外，从江清淮身上就可以猜到她妈妈的颜值大概率差不了。
然后江清淮因为这件事情，对她爸爸产生了某种怨恨心理，并且随着成长一直积郁压抑在心底。
又恰好赶上了如今这个年龄……他前世这个时候看到桓温“大丈夫不能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还奉为箴言圭臬呢！
直白一点说，这个很容易“中二”的年龄，本身就很容易产生一些比较偏激的思想。
其中或许也有对江奇峰的怨气，想要报复在自己身上，或者说用自己的变坏来对父亲进行报复。
你不是大仁大义吗？
你不是高尚无私吗？
你不是不顾小我吗？
你唯一的女儿偏偏变成了最自私最物质最拜金的人，甚至愿意给有钱人当小三！
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事情，应当也能算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了吧？
只不过，这个讽刺绝不仅仅是对江清淮，对江奇峰的。
大概有这样的念头太久了，年龄又比较小，缺乏真正的判断和认知能力，以至于江清淮认为这样思想的她自己，才是真实的她。
偏偏她在生活之中又是另一幅清纯美好的样子，压抑了太久，大概是准备到了大学，远离了父亲和熟悉的环境，就要变成她“真实的样子”了。
而自己与她算是旧识，也算是陌生人，或许还有一些自己和她撮合了老姐与杨昌宇，她有点担心自己会喜欢她的缘故。
所以就在傍晚回来的时候，莫名其妙跟自己提了那句会不会觉得她冷血。
她当时应该就想要把这番压抑很久的话说出来的，以此打碎她的美好形象，以免自己喜欢上她。
因为在她看来这注定没有结果，因为她眼里的苇庆凡很穷，不在她的择偶范围之内，如果喜欢她，只能是白白浪费精力和感情。
但她现在明明知道自己有女朋友，还是又把这些话说了出来，这或许就真的是压抑太久了，有一个发泄的档口，就忍不住想要倾诉出来。
或许也可以理解为是压抑太久的某种叛逆，她认为自己本来面目是自私的低劣的，不是看起来那样纯洁美好，偏偏大家又都这样认为，于是迫不及待要让一个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然而，如果她真的是她自己认为的那样自私卑劣，大概率就不会出现今晚找自己“坦白”的事情了，更遑论连叛逆和报复别人的方式都是作践她自己。
苇庆凡暗暗好笑，有一种帮青春期少女解决心理问题的感觉。
他打字回复道：“这没什么意外的啊，每个人都有选择未来生活的权利，有钱，有才，有颜，都是优点，就像我也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啊，这有什么？”
江清淮：“这不一样。”
苇庆凡：“本质上没有太多区别，人总要有闪光点才能吸引别人，重要的不是因为什么喜欢，而是在一起之后，没有这样的优点了还会不会在一起。”
苇庆凡：“比如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肯定有她长得好看的因素，但是等以后我们都老了，她不再这么漂亮了，我还是会喜欢她。”
江清淮：“不一样，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我只喜欢我自己，没钱了我就再去找一个有钱的。”
苇庆凡：“你也会老的。”
江清淮：“所以我要更加慎重啊，要找一个会一直有钱的，而且不会因为我老了就不喜欢我的人。”
苇庆凡：“你也可以选择其他的路，比如自己很有钱。”
江清淮：“我没钱啊。”
苇庆凡：“可以赚钱。”
江清淮：“钱哪有那么好赚，还是找有钱人嫁了比较容易实现。”
苇庆凡：“好吧，那我祝你早点找到。”
于此同时，他想到了前世的江清淮，她这样的容色，会蹉跎到快三十了还没谈过恋爱，当时老姐和姐夫都一再强调这是真的，他就觉得很离谱，有几个漂亮女生能一直单身到快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
现在看起来，大概真是如此，但根源不在于江奇峰，在于江清淮自己的心理问题：她想要慎重选择一个可靠的有钱人，嫁给金钱，却又做不到，因此就会在需要做出决定的时候犹豫，会找出比如“这个不合适”的借口继续往后拖，然后拖成老处女。
前世的自己显然还达不到有钱人的水准，她会答应与自己的相亲，也不知道到底是清醒了，还是妥协了……
苇庆凡暗暗嘀咕，同时又忍不住想：“还真巧了，我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等明年经济危机结束，估计手里能捏一两个亿……”
可惜，你来晚了。
上辈子倒不算晚，但谁让自己重生了呢，这辈子虽然遇见的时间不算太晚，但到现在，是真的迟了。
学姐那都快通关了，妙妙这也已经确定关系……你这边才刚开始接触，哪里还来得及？
他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又觉得好笑，人家江清淮生怕自己会喜欢她才引出这些事情，自然不可能存在上赶着跟学姐和妙妙抢自己的事情。
苇庆凡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江清淮也已经回复了消息：“我会的。”
苇庆凡：“给你推荐一本书看，《三体》，看完你就会明白这些情情爱爱什么的都没意义。”
江清淮：“怎么看？”
苇庆凡：“现在还没出版，刚在《科学世界》上连载完第一部，回头我借给你。”
江清淮：“好。”
苇庆凡没有再回消息，活动着身体来到北大校园，黎妙语没有让他在宿舍楼下等，反而早早跑下来，生怕他会等不及似的。
昏黄路灯照耀的校道里，她穿了条腰系束带的短袖复古白裙，看到苇庆凡之后小跑着几步过来，然后又矜持的放慢了脚步，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像是在望着两人未来携手双宿双飞的生活，眼波盈盈望着，羞涩、欢喜、甜蜜、期待种种心情便都杂糅混合，却又一一清晰的呈现出来。
苇庆凡走过去，很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随意找了条路往前走。
“你累不累呀？”
两人之前已经一起逛过一次北大校园，但黎妙语这样被他牵着手，仍然觉得有些羞涩，不过更多的还是欢喜，也不嫌热，微微往他那边依偎着，嗓音软软甜甜的问。
苇庆凡笑道：“不累啊，也就六七里路而已。”
“这么远，你可以打车来嘛～”
黎妙语还是有些心疼，帮他扯着衣角扇了扇风，又微微仰着头道：“或者我们再买一辆车？”
“买肯定要买，但是不着急，就当锻炼身体了，体验一下校园恋爱，多好？”
苇庆凡捏捏她光洁滑嫩的脸颊，黎妙语摇摇头，把他的爪子挣开，然后又问：“你们班女孩子多不多啊？漂不漂亮？”

第269章 大餐前的花生米
“我们班女孩子多不多，漂亮不漂亮，关我什么事？”
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坑，苇庆凡谨慎为先，先跳过去再说，“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嘁！”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好假～”
“那要不我回去就打听一下我们班女生谁比较漂亮？”
“你去呗，跟我又没关系。”
“那我去了。”
“去吧。”
“真去了。”
“去！”
“嘿嘿嘿～”
“你笑什么？”
“我不去，我有我家妙妙就够了。”
“哼！”
苇庆凡陪她逛了会儿，然后又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然后再溜达着回自己学校，路上顺便陪学姐聊了会天。
第二天，新生正式开学报到，随后又有一天的休息时间，3号开始军训。
苇庆凡自觉已经算是同龄人里面身体比较强健，也比较爱锻炼的人了，但军训的前几天仍然也觉得有点难熬。
大多数学生的感受自然也是如此，好在随着班级同学互相了解增多，男女搭配，多少减弱了一些这样的疲累和煎熬。
作为计算机系可能好几年都难有一个的顶级美女，江清淮无疑受到了班上大多数男生的瞩目，军训期间，也明显能看出好几个人有意无意的主动与她亲近。
她也并未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分寸感把握的极好，阳光开朗，却不会给人丝毫遐思的空间。
甚至于，不知道从谁那里流传出来的，军训还没结束，就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江清淮与苇庆凡高中同学，暗恋苇庆凡”的事情了。
个别知情者，比如苇庆凡宿舍里面的王京、李玉琛，就对这个流言嗤之以鼻，只要听见就会澄清“他俩压根不是高中同学”的真相，进而让“江清淮暗恋苇庆凡”的说法也站不住脚。
他们的努力很有成效，后来流言就慢慢变成了“江清淮暗恋苇庆凡”。
再之后，大概因为苇庆凡在班级里面始终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不积极表现，就变成了“江清淮有喜欢的人了”。
苇庆凡的存在感被一步步削弱，但江清淮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许多人确实因为她心有所属而保持住了君子风度，没有去骚扰。
军训期间，学校各个社团也在纳新，几乎所有新生都在踊跃报名，积极参加。
如果是放在往年，这个说法基本是可以把“几乎”二字去掉的，今年的意外发生在苇庆凡身上。
一直到军训结束，各个社团都不再纳新了，苇庆凡仍然没有参加过任何一个社团或者组织。
几个热心舍友劝了他好多次，热心的学长也在劝他，讲述社团锻炼的重要性；
甚至于班上几个有意于竞选组织干部的同学，也都跑过来劝他，甚至表示愿意引荐，大有“我们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同学”的大义精神。
苇庆凡十分感动，然后一一拒绝。
两个女朋友还不够忙吗？
除此之外，股票也快到了收割的时候，他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学校里面，有个“北航学生”身份就够了。
学姐那边十分忙碌，到底没能在国庆假期抽空来京城，苇庆凡扼腕痛惜之余，飞过去陪了她两天，然后又回来，领着黎妙语到处看房子，准备买来养猫。
军训期间，两人已经陆续看过几套房子，世纪城、东升园、燕归园、华清嘉园，都有不错的房子。
就在黎妙语快要做出决定的时候，水清木花园也有房子出售，而且就在她家楼上！
黎妙语纠结之后，还是选择了要方便一点，因此先在楼上买了一套同样户型的大三居。
随后，苇庆凡又偷偷在学校另一边的“锦秋知春”小区买了一套豪华四居。
水清木华园的房子黎妙语知道，钥匙也给了她，锦秋知春的房子则只告诉了李婉仪。
两套房子相距接近十里路，苇庆凡特意步行走过，要花费四十多分钟，虽然谈不上多远，但考虑到学姐很少会往这边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撞上。
并且这个炸弹是早晚都要炸的，他从未有过要一直瞒下去的想法。
至少结婚之前，肯定要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两套房子共花掉了接近七百万，于他如今来说已经谈不上压力。
国庆假期之前，他就几乎把所有股票都陆续套现了，只留下了“中国船舶”的股票。
因为这只股票的收益很不对劲，苇庆凡记得这个股票的股价一度涨到了300，但整个9月，它的股价最高也只有270。
反正其他股票都已经套现，他也就沉住了气，老老实实的等着。
现实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在国庆假期刚刚过去不久，10月11号这天，中国船舶股票终于到达了顶点，破300元大关。
加上此前股改10送3.2，实际股价相当于高达396元！
如果从05年开始买，当时股价只有不到10块钱，翻了将近40倍！
苇庆凡买的比较晚，06年中股价已经涨到了20元，但即便如此，他在这支股票上的收益也超过了1900％！！
这是一个令人膛目结舌的成绩！
实际上，在中船股改的时候，苟士昀这个专业人士，以及黎树青这个嗅觉敏锐的“蝉”，就已经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两人当时就都劝过苇庆凡现在可以出手了，只不过苟士昀劝的很直白，而黎树青还要保持着长辈的威严，比较委婉。
等11号这天股价登顶，两人在得知了苇庆凡决定出手的消息之后，跟着出手套现，算了一下各自这边的收益，也都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
黎树青在这只股票上的收益也超过了1200％！！
当然了，俩人都没苇庆凡这么疯狂，倾家荡产去买进，因此整体收益自然不可能比得上苇庆凡。
将股票清仓之后，苇庆凡的个人资金超过了7600万！
不包括房产。
这轮股票疯涨，他的纯收益就达到了7000万！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他家所在的源县，辖下共有三个街道、22个镇，人口105万，2005年的全年财政收入是7594万元。
一整个县的全年财政收入，还不如他个人手里的资金！！
并且，如今源县虽然还没发展起来，但在国内绝对算不上是垫底的存在，甚至可能混到中位数。
资产不等于资金，不论在什么地方，即便是在如今的京城，七千万也是一笔巨款。
苇庆凡的收入数额出来，黎树青好几天都没睡好觉，感觉十分复杂。
他奋斗了半生，还有媳妇这边的人脉资源，结果这小子买了几张彩票，又蹭了波股票，这特么才两年功夫，资产都快要赶上自己了。
谁特么面对这种情况心理能没点感慨？
何况，这要是让闺女知道了，肯定愈发坐实了“苇庆凡比爸爸更厉害”的想法。
在纠结了好几天之后，黎树青终于下定决心，跟着梭哈！
苇庆凡将七千万全部砸进了美股买空，他的梭哈对象自然也是美股。
总之，苇庆凡干啥我就干啥！
当然了，作为一个有家有业的中年人，即便是梭哈，自然也不可能是真正的梭哈，他与赵雅泉商量了一下，拿出了两千万，另外加上其他亲戚的一些资金，共三千万，加上苇庆凡的七千万，一起砸了进去。
在经过8月、9月的股票低谷之后，此时贝尔斯登公司的股价已经从将要触底100美元，回升到了130美元。
市场上对此反应不一，有人觉得还会跌，也有人对老牌金融公司保持着相当的信心，实际上此前股票两次跌到100美元触底反弹，都是基于这样的信心，想要“抄底”。
此时见股票涨了起来，这类人自然开心。
而买空做空的人，自然就要奋力吆喝，说贝尔斯登公司如何如何不行，股票还要跌之类。
在这样的情况下，伴随着金融类股票的大行情，字10月中旬开始，贝尔斯登股票一路狂跌。
从130美元，跌到11月的110美元，然后再次雪崩暴跌，在11月初直接跌破100美元大关，在将要触底90美元的时候才勉强止住。
此时关于美官方干预，贝尔斯登公司将要被摩根收购的消息一直在发酵和传播，此前股价上涨也与此有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摩根收购贝尔斯登的价格低至美股3美元的消息，导致刚刚有所振作的股票再次暴跌。
进入2008年，在中国南方雪灾肆虐的同时，1月7日，贝尔斯登公司首席执行官迫于压力辞职，股价跌破70美元大关，并且一路至70美元。
这个时候，黎树青、苟士昀，以及心惊胆战且心情起伏的刘知远、沈蓉夫妻俩，都在劝苇庆凡可以收手了。
从130美元跌到70美元，差价足有60美元，这足够所有人都狂赚一笔了。
然而苇庆凡还是咬死了不肯收手，黎树青在刘知远、沈蓉、苟士昀几人的劝说下，一度犹豫过要把自己的资金撤出来，但到底还是咬牙顶住了压力。
然后，贝尔斯登公司股价就开始一路回暖，以每股90美元进入了2月。
于此同时，关于收购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黎树青也多少有点懊悔了，虽然这样也能赚，但肯定不如之前70美元时出手赚得多。
好在股价很快又跌了回去，以80美元出头的价格进入3月。
收购的事情此时已经近乎到了尾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果，苇庆凡也在等着最后一天的“跳水”。
3月14日，周五，贝尔斯登公司宣布资金出现严重危机，受此刺激，当日贝尔斯登股票崩盘，收跌47％，以30美元价格收盘。
同日，美联储出其不意地宣布了一项罕见的三方融资计划，为贝尔斯登提供紧急融资。
3月16日晚，美联储更紧急调低贴现率至3.25％，同时批准摩根大通以2美元/股共计2.4亿美元收购贝尔斯登。
3月17日，周一开盘，贝尔斯登股价直接以3.17美元超低价开盘，最终收报4.81美元。
这天夜里苇庆凡一直在跟跑到了大洋彼岸的黎树青保持着沟通，很难得的熬到了凌晨才睡，然后翻来覆去好一阵没睡着。
平仓之后，他手里的美元从950万已经变成了2400万。
这只是一道前菜，大餐前的花生米，真正的经济危机还没开始……

第270章 匆匆两年
在美股金融板块的风暴之中，倒霉的不止是贝尔斯登一家公司，房利美、美林、雷曼兄弟这三家同样是苇庆凡盯住的羊，都在这期间遭到了重创。
他先将之前的各种手续资金都分割清楚，然后将资金分作两部分，一部分买空美股大盘指数，一部分买空雷曼兄弟股份公司。
受次贷危机影响，这家公司在3月初股价已经跌到30美元，但在中旬之后迅速涨回了50美元。
随后的两个月里面，雷曼兄弟股份公司的股价跌跌涨涨，到进入5月的时候，仍然坚挺在50美元上下。
随后就开始一路狂跌。
6月16日，雷曼兄弟公司发布财报，公司第二季度亏损28.7亿美元，为自1994年上市以来首次出现亏损；财报发出之后，公司股价跳水崩盘20美元。
9月10日，雷曼兄弟公司提前发布第三季度财报，亏损达到39亿美元；
9月15日，美财政部、美银行及英巴克莱印象相继放弃收购谈判之后，雷曼兄弟公司宣布申请破产。
9月29日，美众议院否决7000亿美元救市法案，当日道指暴泻777点，为史上最大点数跌幅。
11月21日，美股道指跌至全年最低7450.34，随后拨动着着缓慢上涨，又在09年波动着下跌，并于3月6日跌至历史最低点6440点。
而一年之前，苇庆凡买空的时候，这个数字是12360，跌幅超过47％！
他并不记得具体的数据，但对这个时间节点很清楚，因此虽然没有能够把握住最低点，但仍然获得了45％左右的收益。
加上三倍的杠杆，就是135％的收益率！
经过雷曼兄弟的买空之后，苇庆凡的资金就已经超过4000万美元，经美股大盘的再次买空之后，则来到了惊人的1亿美元！
比较可惜的是，当初他兑换美元汇率是7.5，现在要兑换回来，汇率已经跌到了6.83，被狠狠割了一波羊毛。
好在，即便如此，他手里的资金达到了6.9亿！
这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甚至超出了一倍都不止。
这笔钱是什么概念呢？
2008年，源县百万人，全年财政收入1.3亿元……
考虑到接下来还要买股票，苇庆凡没有全部兑换，留了一千万美元抄底股票和币。
——08年11月，中本聪就提出了比币概念，今年1月正式诞生。
他兑换了9000万美元，足足超过6个亿的人民币，为了这笔巨款，还特意在学校请假飞了一趟纽约。
好在无惊也无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安安稳稳的跟一起回到了国内。
然后又是新一轮的银行推销，苇庆凡照例“你们再烦我我就把钱全部取走存别家”的威胁了一番。
他原本还担心过会出现“巨额资产来历不明”调查，但并没有发生。
至此，苇庆凡终于放下心来，开始着手准备开公司的事情。
之所以拖到现在，是为了等谷歌的动作。
07年11月，谷歌就向外界展示了安卓系统，这大概是因为苹果公司iPhone取得了超过外界大多数人预料的成功；
将近一年之后，08年9月，谷歌终于正式发布安卓1.0系统；
9月23日，谷歌正式发布第一款搭载安卓系统的智能手机：谷歌G1。
这款手机由宏达电子制造，搭载主频528MHz的高通7201处理器，拥有3.17寸480x320分辨率大屏幕，运行内存192M，储存256M，同时有一颗320万像素摄像头。
然而，安卓1.0不支持虚拟键盘，因此在拥有大屏幕的同时，它还有着实体键盘。
如今这个时代，iPhone是开拓者和先行者，而其他公司并没有能够明确虚拟键盘和实体键盘的取舍，不止是谷歌，其他公司在这期间的智能手机大多都有实体键盘。
这样一台手机，显然没办法跟已经到第二代的iPhone 3G相抗衡。
某种意义上来将，是被iPhone 3G全方位吊打；
如果没有意外，6月8日的苹果WWDC2009大会上会发布iPhone 3Gs。
按照苇庆凡的记忆，这台手机大概率可以用了，但他更期待的其实是一台国产智能手机：
国产智能手机史上的传奇，绝对称得上是出道即巅峰的魅族M8！
这台手机在今年的2月18日就上市销售了，但是……苇庆凡没抢到！
好在他毕竟有钱，也并没有等太久，在五一假期之前，他终于成功买到了一台黑色8G版本M8；
他是通过黄盛（248章“中复电讯”公司高管）渠道拿到的，下午特意打车过去，兴致勃勃的把手机拿来，回到寝室就迫不及待的拆开。
这台魅族的第一台智能手机，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中国的第一台智能手机，搭载了667MHz主频三星S3C6410处理器，拥有3.4寸480&#215;720像素屏幕，支持与iPhone一样的多点触控，背后左上角有一颗320像素摄像头。
M8研发的时候，安卓系统尚不可用，因此魅族公司以微软Windows CE 6.0系统为基础定制了Mymobile操作系统。
在这个过程中，魅族找过微软合作，但对方拒绝了，于是工程师们在没有得到微软公司任何配合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把这个不是给手机做的系统放在了手机上，并且做到了几乎可以比肩iPhone的程度。
这也使得魅族M8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一时之间风头无两，不仅仅是在国内市场，在国际市场同样获得了巨大的热度和市场反馈。
然后……
在发现了魅族M8的威胁之后，苹果公司把魅族公司告上法庭，并赢得了诉讼胜利，魅族被禁止生产销售M8。
同样是这款手机，使得雷君将目光投向了国内手机市场，似乎也就在今年，会拜访魅族。
雷君的首要目标是投资魅族，但与黄木匠没谈拢，因此变成了“请教如何做手机”。
坦白说，以苇庆凡的个人评价，木匠固然是一个好木匠，但却不是一个好的公司掌舵人，虽然小米撅起之后魅族在很长时间里面都把小米当作最大对手，但两人的眼光格局也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
魅族从出道即巅峰到珠海小厂，再到被收购，黄木匠“居功至伟”，基本做错了所有能做的重大决定。
苇庆凡知道这些，但并不影响他拿到M8之后的兴奋和热情。
国产手机，或者说所有智能手机起步和发展，都是在模仿iPhone，但能做到像M8这样程度，能让人感觉到精致的，即便在后世，也并不多。
这大概也是M8成功与被禁的因素。
“魅族M8？”
他正在把玩手机，宿舍里面另一位数码爱好者李玉琛凑了过来，惊奇而兴奋地问，“你在哪买到的？”
“一个长辈那，卖手机的……”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然后转手把手机递给李玉琛，又问：“王京呢？”
“不知道，我自己回来的。”
此时已经是大二下学期，宿舍四个人早已经完成了最初的磨合，彼此之间的性格、生活节奏也都比较熟悉了。
四人可以粗略分成两派，苇庆凡和马腾属于“学院派”，简单来说，最常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尤其是马腾，如果给他画一个生活轨迹图，基本就是宿舍、教学楼、图书馆、食堂这几个点，几乎不参加娱乐活动。
而王京和李玉琛则属于比较活跃和“普通”的大学生活，学习自然避不开的，但同时也会有不少社交和娱乐活动。
苇庆凡介于两者之间，经常会去图书馆，但未必去的是本校的图书馆，尤其是每逢周末，基本见不到人，要么陪女朋友，要么陪女朋友学习，总之不会陪室友的。
除非活动里面有其他同学或者学长学姐——两年以来，宿舍里面其他人大概摸索出来了规律，那就是苇庆凡很“势力”。
谁成绩好，对谁就比较热情，其他一概不论。
只要你成绩好，哪怕你不理他，他也能跟你唠嗑半天。
而如果成绩不好，你找他他当然也不会不搭理，但绝不会像对待学霸那样主动的。
江清淮有一次就调侃他，说他是“分数恋”。
当然了，作为无可争议、不用评选就自然公认的班花、院花，甚至如果有人无聊去评选校花，必然也是肯定强力竞争者的江清淮，她本人也是一个学霸。
开学至今第四个学期了，她已经拿了三个学期的奖学金，如果苇庆凡真的是一个“分数恋”，那么她毫无疑问也有着吸引他的本钱。
两年时间，她身边涌现出过茫茫多的追求者，海浪一样一层叠一层，又一个个全部被她拍死在沙滩上。
其中自然也出现过富二代之类的有钱子弟，但她似乎也并不满意，仍然坚定的拒绝了。
苇庆凡觉得依稀又看到了她快三十岁还要去相亲的场景……
李玉琛把玩一阵，有点羡慕地问：“多少钱啊？”
“原价。”
“这么爽……”
李玉琛又羡慕了一阵，但也没有提起要买的事情，他今年刚买了台笔记本电脑，又谈了女朋友，生活费捉襟见肘，无力再花两千多块钱买手机。
苇庆凡没心思在意他的感受，拿到手之后，也就没那么在意了，手机而已，又不是女朋友。
“你等下看完了给我放盒子里面，我出去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背着包，带上自己的诺基亚出门。
“你不用啊？”
李玉琛有点意外，“你去哪？”
“北大。”
苇庆凡应了一声，又挥挥手，挂着耳机出了宿舍。
出了宿舍区，迎面正见江清淮踏着斜阳走过来。
此时4月天气，她穿着黑色的长裤和紫色的外套，背着两年前入校时的那个绿色背包，依旧留着短发，似乎是远远看到了他走来，清纯脱俗的容颜露出甜美笑容，轻轻挥了挥手。
然后隔了一段距离站定，清凉明净的眸子盯住他，微微抬起下巴，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样子。
“干嘛？”
苇庆凡见她这姿态，有点好笑的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抢劫啊？”
江清淮望着他，抿着嘴角笑起来，道：“对啊，劫财还劫色。”
两年相处，俩人虽然平日在教室没有多少互动，私下往来相处却愈发随意，苇庆凡也不见外，笑道：“劫财没有，劫色欢迎。”

第271章 穿越过来的
“没个正经，你有色吗？”
江清淮白了苇庆凡一眼，然后又道：“周六我生日，这次我提醒你了啊。”
“……”
苇庆凡沉默两秒，有点好笑地道：“就为这事？吓我一跳……我记着呢。”
去年江清淮生日的时候，王京、李玉琛对她都还没死心，且那段时间宿舍里面几个人氛围不太愉快，王京和李玉琛都看他不爽，觉得他太装逼了，特意找江清淮室友打听到了她生日，也没提醒他。
苇庆凡哪有空记江清淮的生日，当天压根不见人，导致江清淮过完生日第二天来找他算账，说他欠了一句“生日快乐”。
今年显然是吸取了教训，提前告诉他了。
“真的假的？”
江清淮微微歪了歪头，很怀疑的样子，“你会记得？”
苇庆凡笑道：“我特意买了日历，过完年就把你生日标在上面了。”
这是事实，不过只是顺带，但这时候肯定不会说的。
“行吧，我就假装相信了。”
江清淮又打量他一眼，也没追究是不是真话，又问：“你干嘛去啊？”
“北大。”
江清淮笑道：“都追两年了，还追呢？”
刚开学的第一个国庆假期之后，李婉仪没来，苇庆凡就考虑过带黎妙语和室友见个面，但回来之后，宿舍刚好发生了一场争吵。
三个室友里面，马腾人高马大，性格却带着一些出身环境影响的小家子气，比较容易计较；
而王京则相反，带着一股帝都人士的傲气和偏见，人倒不坏，只不过不拘小节，偶尔也比较喜欢装。
军训期间天又热，大家洗澡都比较勤快，王京的洗发水沐浴露早早用完了，又懒得买。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大概是王京第一次使用马腾的洗发水，马腾明显有点心疼和不乐意，但碍于室友的面子，又没有说，王京注意到了，却也不说，之后偏偏就一直不买，并且专门拿马腾的用。
这本来也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然而马腾一直憋着不说，又一直积累不满。
憋到国庆假期快结束，王京从家里面回来，带了一堆吃的，马腾起初不肯吃，王京招呼几次，推脱不过了，才吃了点。
然后王京去洗澡，又去拿马腾的洗发水和香皂，马腾就说：“超市也不远，你也不能一直拿别人的东西用啊……谁买东西不要花钱的？”
王京一直用马腾的东西，大概也是早就有不满，一直故意，就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结果也不知道是找茬，还是对马腾性格、处事方法不满马腾抱怨完，王京似乎反而更火，把洗发水和香皂往地上一扔，很不屑地来了句：“劳资带的这些吃的，值你十瓶洗发水都绰绰有余！”
马腾自尊心受不了，跟他吵了一顿，又拿钱要给他，说要把吃的东西赔给他，大概觉得委屈，这么个魁梧汉子眼泪都出来了。
李玉琛起初在劝架，结果那阵子俩人都在打江清淮的主意，王京在气头上，又跟他吵了起来。
苇庆凡原本刚陪完黎妙语回来，在跟学姐打电话，起初以为这几个人又在玩笑，跟往常般回头笑骂了句：“叫什么呢叫？”
然后被一句“宿舍是你家的啊？只许你打电话不许我们吱声？”怼了回来，算是被动卷入战团。
他弄清楚情况，也没搭理这茬，拿着手机出去继续跟学姐聊天。
介绍女朋友的事情自然就搁置了。
男生之间闹矛盾其实很好解决，没过多久，某天晚上闲聊，王京和李玉琛因为“要不你退出吧”的说法而约定第二天去体能锻炼走廊“单挑”，结果李玉琛摔了下来，王京只得把他扛到医务室，俩人反而关系缓和。
之后两人又相继表白被拒绝，去喝了顿酒，苇庆凡也陪着，基本算是就没隔阂了。
但马腾当时拒绝了，王京和李玉琛由此对他更加看不顺眼。
马腾也因此而在宿舍更加沉默，基本上不与王京、李玉琛说话，整天泡在图书馆里面，与此也有关系。
苇庆凡原本想要介绍黎妙语为“正宫”的想法搁置，但几个室友都知道他有女朋友，在北大；
而江清淮这边，则一直认为苇庆凡是在追北大的那位漂亮女生，把他宣称的“有女朋友”当做是为了面子，故意这样说的，但也照顾他的面子，没有“说破”。
苇庆凡原本的打算是先介绍黎妙语，学姐如果来了，就说已经跟黎妙语分手了；下次黎妙语再要来，就说跟黎妙语和好了。
扯淡归扯淡，但反正只是同学，应付一下就可以了，也没人会追究。
但是他把室友相处不咋地，不准备急着介绍的情况跟黎妙语说了，室友性格都很好的黎妙语得知了他宿舍的情况，想着他跟自己一样也是第一次住宿舍，十分同情和理解，便没再提过见他室友的事情。
苇庆凡也就乐得装傻，两人约会基本都是去北大，只带她来学校逛过两次而已。
直到今天，江清淮都还保持着大学刚开学的认知，以为他还在追北大那个漂亮女同学。
苇庆凡笑道：“当然继续追啊，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
“那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江清淮没好气的纠正，又白了他一眼，“话都不会说，难怪追这么久人家都不答应……哎，你室友都没怀疑过，没说要见见你女朋友吗？”
“没有。”
苇庆凡笑着摇头，“王京和李玉琛都自诩恋爱高手，结果大二都快过去了，还是单身狗一个，看见我这个有女朋友的就心烦……马腾就更不用说了。”
“你们男生也挺搞笑的……”
江清淮撇撇嘴，又道：“不是说李玉琛有女朋友了吗？”
苇庆凡笑道：“你还挺关心啊？”
“听周莉说的，她那么八卦，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乱说啊，她怎么样我怎么会知道？”
苇庆凡赶紧撇清，又道：“李玉琛这也刚确定关系，每天发愁着怎么哄他女朋友呢，哪有空管我。”
“我听人说他女朋友是电影学院的？”
江清淮继续八卦，“你见过没有？长得好不好看？”
苇庆凡道：“见过一次，没啥印象，反正没你好看。”
“你夸我有什么用？再说了，谁让你跟我比了？”
江清淮瞪他一眼，又很好奇地问：“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以后是大明星呢。”
“想太多了，每年毕业多少人？成明星的有多少？”
“也许呢。”
江清淮抿嘴笑了一下，又道：“那你赶紧去吧，我不耽误你了……你不会又打算陪人家去图书馆吧？”
“对啊。”
“唉……”
江清淮有点恨其不争的摇摇头，忍了一下，没能忍住，好笑地吐槽道：“你总这样，人家还以为你是贪图人家成绩好，想要利用人家提高学习成绩呢，谁知道你是喜欢人家啊？”
苇庆凡见她很认真要教自己怎么追黎妙语的架势，摆摆手笑道：“我们这叫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不懂。”
“君……”
江清淮显然被气到了，似乎想要骂他，但是矜持的忍住了，没破坏自己的文静纯美形象，没好气道：“有本事你就一直跟人家君子之交，不要想让人家做你女朋友。”
“你不懂～”
苇庆凡依旧很欠揍的摆摆手，“走啦。”
“拜拜～”
江清淮又白了他一眼，然后也挥挥手，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又回头，脆声道：“不要买礼物啊，不然等暑假你生日，我还得还你。”
去年苇庆凡生日，她发来了一句“生日快乐”，大概因此，不想让苇庆凡超“规格”。
“知道～”
苇庆凡应了一声，一径走了。
暮春时节，太阳仍然下山的早，城市里面高楼林立，往往没办法看到太阳真正下山的残阳，此时日头西沉，被远处的高楼遮挡住，已经勉强算是夕阳了。
苇庆凡踏着夕阳轻车熟路来到北大校园，夕阳的颜色终于变得绚丽妩媚起来，来到宿舍区门口，黎妙语正好也下楼来。
她穿着一身粉白色运动服，没有背包，怀里捧着两本书，柔顺长发随意披肩，看起来清新明媚，远远看见他，愈发出落得精致脱俗的容颜露出些欣喜之色，加快了些步伐轻盈走过来。
苇庆凡来到他面前，习惯性去牵她的手，黎妙语却侧过身，去打开他背着的包，看起来像是正好躲开了他要牵手的企图。
她打开苇庆凡的背包，把自己的两本书装进去，又把背包拉好拉链，然后把白皙纤长的手掌递给他，任他牵着往食堂走去，语气随意，带着些娇憨的稚气问：“吃什么呀？”
两年时光匆匆飞逝，俩人仍然基本保持着刚开学的进度，苇庆凡常常过来陪她，也都是吃饭、逛街、看书，很寻常的普通校园恋情。
当然，即便有当初学姐的教训，守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规规矩矩整整两年“潜心修炼”，苇庆凡也挺佩服自己定力的。
“你想吃什么？”
“嗯……”
她微微歪着头纠结，夕阳自树木和建筑的空隙中投射过来，橘红色的霞光洒落在她近乎完美的侧颜上，精致脱俗的容颜笼上一层光晕，有一种近乎圣洁的惊艳美感。
苇庆凡忍了忍，没忍住，飞快凑过去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黎妙语正考虑吃什么，猝然受袭，“啊”的低叫一声，白皙如玉的脸颊霎时飞起薄红，迅速往旁边看了看，见有路人往这边看，羞得伸手打了他两下，低嗔道：“在路上呢！”
苇庆凡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嘿嘿笑了两声，牵着她的手继续往食堂走去。
他对北大简直比对北航还熟悉，尤其是食堂、图书馆以及到女生宿舍楼的道路，自然不存在要黎妙语带路的情况。
“我想吃砂锅米线……”
黎妙语终于做出了决定，语气坚定，俨然似多么重大的事情一般，又问：“你吃什么呀？”
苇庆凡想了一下，问：“烤肉饭？”
“是你吃的，你问我干嘛呀？”
黎妙语嗔他一眼，目光往旁边一瞥，忽然“啊”一声，飞快从苇庆凡的手中挣脱，往旁边的树下灌木丛走了两步，微微弯着腰，语气十分温柔地唤道：“咪咪～咪咪～”
苇庆凡跟着转头，看到那灌木丛里探出一只小小的脑袋，是只狸花小奶猫，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的样子，小小一只，毛发粗糙，丑萌丑萌的，很惹人怜爱。
它似乎原本就在偷偷打量黎妙语，见她唤自己，警惕的看一眼旁边的苇庆凡，又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怯生生的往黎妙语凑过去。
“你好小啊，好可爱……”
黎妙语蹲下来，很小心的温柔抚了抚它的小脑袋，又抬起头对苇庆凡道：“它好像我刚开学时候见到的那只小猫……”
她刚开学，就跟苇庆凡说在学校里面发现了一只小狸花猫，想要把它养起来。
但家里已经有一只猫了，大概也都是赵雅泉在清扫打理，另外父女俩只管撸猫，赵雅泉因此不许她又在京城的房子里养猫。
因此才有黎妙语想让苇庆凡买房子的事情，就是为了方便养猫。
结果，房子买了，猫找不到了。
她找了一年，到底还是没能找到那只小狸花，昨天还在跟苇庆凡念叨，让他赔她一只那么可爱的小狸花。
结果今天就又窜出来一只。
“它真的好像我刚开学看到的那只啊！”
黎妙语低头抚了抚这只小猫，又把它抱了起来，温柔的抚摸着，然后抬起头，惊喜而认真地对苇庆凡道，“真的好像……感觉它就是从两年前穿越过来，在这里等我的。”
“还穿越……”
苇庆凡忍不住笑，“又不是不让你养，不用找理由啊，想养你就抱回去呗。”
“那我先抱它回家。”
黎妙语抱着小狸花不撒手，生怕她一松手，这只小奶猫也会消失不见一样。
苇庆凡无奈道：“不吃饭吗？”
“我们先抱它回家嘛，等下再吃……”
黎妙语微微噘着嘴，可怜巴巴地撒娇，“走嘛，走嘛，等下再吃。”

第272章 我是你女朋友还是她是
苇庆凡背着书包来，又背着书包走，而且黎妙语抱着猫，连手都没得牵。
两人一路出了校门，大概校道上往来的人比较多，小奶猫有点紧张，被黎妙语抱在怀里面，一直往她怀里面钻。
苇庆凡见她也把猫搂紧，提醒道：“你小心点，它身上别再有跳蚤什么的……”
“没事，我等下回来就洗澡。”
黎妙语很温柔的轻轻抚着猫咪的小脑袋，“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给它检查一下？”
“行。”
到了门口，两人打了辆车，前往附近的宠物医院，给小猫做了一下检查，除了有些耳螨之外，其他都很健康。
黎妙语于是买了些药粉，又买了一袋奶猫吃的猫粮，苇庆凡拿着东西，她带着猫，又打车回到水清木花园。
她家在8楼，苇庆凡买的在9楼，两人于是一径上了9楼，小家伙一路上都把脑袋埋在黎妙语胸前不肯出来。
等到了地方，苇庆凡把窗户关了，黎妙语把它放下来，它立即钻到了沙发底下。
“咪咪～”
黎妙语扶着地板趴下来喊它，长发柔顺披散下来，纤细腰肢塌陷，连外套下摆也跟着滑落，露出一截雪白晶莹的腰肌。
“啪”
苇庆凡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喊了，先去吃饭，还得买猫砂呢……”
“啊！”
黎妙语没想到他耍流氓，忙爬起来拉好衣服，一手捂着屁股，生怕他还会继续打似的，小脸红透，睁大眼睛瞪他，然后气呼呼的抬脚踢他，羞恼地啐道：“不要脸！哪有打……打那里的……”
“这不是顺手么。”
苇庆凡嘿嘿笑了声，也不管她手脚乱掐乱踢，有点蛮横的将她香软娇躯揽入怀里，紧紧抱住，又轻轻亲了亲她脸颊，伏在她耳边笑道：“我家妙妙终于长大了，身材越来越诱人了……”
“不许说～”
他老实了两年，忽然又开始耍流氓，黎妙语羞得不行，伸手乱掐他，娇声嗔道：“不许耍流氓！”
“怎么能叫耍流氓呢？”
苇庆凡抓住她两只手放在自己腰间，又重新搂着她纤细柔软的腰。
黎妙语不大好意思，又轻轻挣了挣，自然没能挣开，任他抱了会儿，慢慢伸出两条手臂搂着他的腰，伏在他胸前低声道：“不是要去吃饭吗？”
苇庆凡笑道：“再抱一会。”
黎妙语于是不再说话，乖乖让他抱着，随后感到苇庆凡有点不大老实起来，偏着头凑过来想要亲她。
她有点害羞，正要闭上眼睛，却忽然瞥见旁边有个灰影一闪，那只小奶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跳到了沙发扶手上，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盯着他们看。
“它出来啦～”
黎妙语顿时满心惊喜，一下子忘记了让苇庆凡亲，忙从他怀里挣脱，小心的伸手去摸它。
小家伙无辜且很萌的看着她，任她那只白皙晶莹的小手在脑袋上抚摸，并似乎很享受的呼噜呼噜起来。
“一般狸猫不都是很警惕的吗？”
苇庆凡看得有点稀奇，“怎么这么快就跟你熟悉了似的？”
他一说话，小家伙似乎受惊，忙又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然后重新钻进了沙发底下。
黎妙语见他吓跑了自己的小宝贝，不满的瞪他一眼，鼓了鼓腮帮哼道：“我们俩早就很熟了，两年前就很熟了……”
“猫两年都能长多大了？”
苇庆凡好笑地伸手抓她的头发，柔顺飘逸，摸起来很舒服，“总不能快进两年，猫还特意被冻结了吧，你要说它是开学时那只猫生的还差不多……”
“就是它。”
黎妙语显然不准备跟他讲道理，横了他一眼，又道：“走吧走吧，我们赶紧去吃饭，吃完饭去给它买猫砂……”
“先让我亲一口……”
“不让，你一亲又要亲好久……啊～”
黎妙语很灵巧的躲开，又嘻嘻嘻的笑起来，站在一旁，继续拖着尾音撒娇，“走嘛走嘛，去吃饭啦，我都饿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也不急于一时，陪她一块出门，到小区外去吃饭，然后再到宠物店里去买了盆、碗、猫砂之类的用品，很费劲的拎回来。
回来的路上，黎妙语边拎着盆碗，边又琢磨道：“我们先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呀？”
“阿狸。”
“……太直白了吧？”
黎妙语皱了皱眉头，“而且跟她姐姐的名字也不搭。”
“她还有姐姐？”
“喵喵啊。”
“……那叫‘阿阿’？”
“难听死了。”
黎妙语拎着猫碗作势要砸他，自己歪头想了想，又道：“叫‘呀呀’好不好？”
“丫丫？”
“对呀……就是这个呀，惊讶……不对，口字旁那个呀……”
“难听。”
“那你想个好听的。”
“馒头，怎么样？”
“难听死了。”
“包子？”
“你没吃饱是吧？”
“……那还是叫你的‘呀呀’，反正又不是我喊……”
“我再想想……”
黎妙语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更好听的名字，于是暂且搁下，回到家里，先喂小家伙吃粮喝水。
它大概饿的狠了，虽然到了陌生环境仍然有些紧张，却还是在黎妙语的抚摸哄慰之下吃了些粮水。
黎妙语又指着猫砂盆，告诉它要拉在里面，但它能不能听懂，真就是天知道了。
这套房子苇庆凡重新翻修过，但只是改了一部分不太顺眼的装修，基本格局与楼下她家差距不大。
因为没有养猫，这地方空置了很久，苇庆凡于是坐在餐桌前自顾看书。
黎妙语有猫万事足，但小家伙吃饱喝足，对她似乎就没那么亲了，又开始四处溜达的巡视新领地，她这才记起来还有作业，于是也回到桌前看书，又问：“几点啦？”
“八点二十。”
“啊？”
黎妙语吃了一惊，“这么快……那我赶紧写作业。”
她拿出自己的书本，又从苇庆凡这里拿了作业本、钢笔，然后认真写作业。
苇庆凡看了会书，随后看着时间，估摸着李婉仪的选修课结束了，于是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QQ消息：“下课了吗？”
他自然不是故意在黎妙语面前作死，而是如果不给李婉仪发消息，那么她想到自己，很可能就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李婉仪很快回复：“刚下课。”
李婉仪：“你在干嘛呀？”
苇庆凡：“在图书馆看书呢。”
李婉仪：“咦，这么乖呀？”
苇庆凡：“呵呵呵，我这两年不是一直都这么老实吗？”
李婉仪：“还行吧，保持住。”
李婉仪：“你知道这个月营业额有多少吗？”
苇庆凡：“多少？”
李婉仪：“你猜猜。”
苇庆凡：“五万？”
李婉仪：“讨厌，哪有那么高！”
她如今负责着网店和厦门校园的店铺，算是两家店铺，但网店却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去年淘宝商城上线之后，她迅速按照苇庆凡的意思将“青云”本店入住，“紫雪”这个低价的出货店则依旧留在淘宝。
得益于淘宝官方资源推广，以及广告效果，原本销量一直落后的“青云”本店销量慢慢起来，这个店铺价格相对要高一些，虽然不多，却也带动着利润率开始缓慢上涨。
去年春节前的一个月，两个网店的总营业额达到了七万，利润更是超过了三万，创有史以来最佳。
不过慢慢回落到正常状况，销售额基本在三万左右。
而在学校里面的店铺，如今开业也有一年半，销量同样已经稳定下来，每个月营业额也有一万多，扣掉各种支出，利润却只有三四千。
主要是售价与网店差不多，但却有房租水电各种支出，甚至还有一个网店的兼职客服，工资也是挂在这个店里的。
线上线下每个月销售额总也有四五万，但今天才20号，想要达到五万的业绩就比较难了。
苇庆凡自然也明白，逗了逗学姐，正在打字，坐在对面的黎妙语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不自觉溢出的笑容，有点疑惑的眨了眨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
“三万？”
苇庆凡刚把消息发过去，就听到黎妙语奇怪地问：“跟谁聊天啊，笑这么开心？”
他保持着原本的表情，波澜不惊的抬起头，向黎妙语笑着解释道：“学姐……跟我说这个月业绩很好。”
“真的？”
黎妙语也跟着开心起来，她一直很崇拜能独自开店和管理网店的李婉仪，又问：“多少啊？”
“四万五！”
李婉仪发来消息，苇庆凡于是很自然的把这个数字报给黎妙语。
“哇～”
黎妙语惊叹一声，“到今天吗？才20号哎！”
苇庆凡向她笑道：“对啊，不然怎么说是好消息呢？”
“学姐好厉害～”
黎妙语又惊叹一声，然后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鼓了鼓腮帮，“我就没这么厉害……”
“你还在上学呢。”
“学姐也在上学啊，她也才大三呢。”
“那你就属于大器晚成。”
苇庆凡目光从她胸前掠过，伸手捏捏她脸蛋，笑道：“你好好学习，等毕业了再赚钱。”
“我还要考研呢。”
黎妙语噘噘嘴，又轻轻哼一声，“反正我就是没学姐利害……”
苇庆凡又捏捏她脸蛋，却不再接这茬了，笑道：“别忘了，青云服装也有我一半股份呢……哎，对了，暑假我要开公司，你要不要入股？”
“啊？”
黎妙语有点吃惊，“暑假就开吗？”
“对啊，安卓系统差不多能用了，先下手为强，抢个先手。”
智能手机乱局初期，小米和魅族毫无疑问是国产手机的牌面，如今魅族M8都上市了，明年小米公司也要成立了。
苇庆凡可没有等对方同时起跑的打算，自然是能抢就抢。
按照记忆，最迟6月，安卓1.5系统就要发布了，到时候支持虚拟键盘，基本就可用了。
“嗯……”
黎妙语对他的判断并无怀疑，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眨着清澈纯净的眸子问：“多少股份啊？我们俩一人一半吗？”
“你想得美！”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服装，是手机，1％的股份都不得了了。”
“啊？”
黎妙语顿时噘起嘴巴，把钢笔往说上一放，气鼓鼓的盯着他，“才1％啊？你跟学姐一起开公司，都给了她49％，给我就只给1％……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是你女朋友啊？”

第273章 今晚不回去了
“都是……”
苇庆凡下意识的在心里面溜出来这句回答，然后牢牢咽在肚子里面，堆出笑容解释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我也没说就是1％啊。
“这公司我一个人做不起来的，肯定要拉别人一起，到时候肯定还要分股份，我先给你留10％，回头要是做成了，你要是还想要，再给你，可以吧？”
黎妙语微微偏着脑袋想了一下，很快开心地点头道：“好，那我出多少钱？”
苇庆凡想了一下，笑道：“还是算了，不然你回头又要问是不是我女朋友了，你跟学姐一样，都以身抵‘债’吧，好好学习，毕业了来给我打工。”
黎妙语眨了眨眼，“学姐没出钱吗？”
“没啊。”
苇庆凡笑道，“学姐当时哪来的钱？”
“哦。”
黎妙语点点头，又眨了眨眼，“那你会不会亏本呀，万一我不值那么多钱呢？”
“瞎说什么？”
苇庆凡好笑的捏了捏她光滑娇嫩的脸颊，“我家妙妙是无价之宝。”
“我是说打工赚不回来那么多钱，又不是把我自己卖给你！”
黎妙语把他的手拨开，微微抬着下巴，很傲娇的斜睨着他，轻声哼道，“我当然知道我是无价之宝啦，还用你来说～”
“嘿，还骄傲起来了是吧？”
苇庆凡伸手把她头发揉乱，黎妙语“啊”了一声，身子后仰，避开了他的爪子，并且伸手打了一下，气鼓鼓地嗔道：“你讨厌死了，我中午刚洗的头发……”
“对了，你不是要洗澡吗？”
苇庆凡一下子记起来，保持着正人君子的姿态，很随意的建议道：“就在这里洗呗？”
“也对，那等我把作业写完。”
黎妙语略一犹豫，就答应下来，然后认真写作业，“你继续跟学姐谈工作吧，我先写作业。”
“好。”
苇庆凡暗赞自己的聪明机智，不仅化险为夷，还有美人出浴可以看。
他低头看，见李婉仪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是不是很厉害？”
“那个商城确实有用诶，难怪要多收钱[撇嘴]”
“对了，傍晚的时候，王娇的哥哥说有一个朋友的鞋厂想要出手，问我们有没有兴趣，不过不在莆田，在晋江，很便宜，只要四五万块钱，但只是设备费用，厂房租金另算。”
“我算了一下，就算只是一条流水线，也得要将近二十个人，他们有缝纫机的，好像踩包的工资要比较高一点，加起来差不多每个月也要两三万，一个月可以生产一万双鞋子，我们现在的销量撑不起来。”
苇庆凡细细看完，然后打字回复道：
“刚刚看到一个美女，在跟她聊天。”
“这个月生意这么好吗？”
“厉害厉害，见面了奖励你一个香吻。”
“开厂肯定要开的，但是我不建议现在就开，你现在已经很忙了，再建厂的话，我怕你太累了。”
“但是如果你想要做的话也可以，主要抓住原料、质量、工资这三个方面，其他的可以交给厂长，不管温州还是莆田，这种工厂聚集的地方，都有很多职业的厂长，他们会包厂的，相当于是承包制。”
“销量的话不用担心，除了网上销售之外，我们还可以发给渠道，或者前期降低数量，抓一下质量，先把口碑做起来。”
李婉仪：“什么美女？”
苇庆凡：“我们班同学，就是跟你说过的那个，当初我，你，还有黎妙语一起去省城参加比赛，在学校门口遇见的那个。”
李婉仪：“你直接说是江清淮不就行了嘛？说一堆。”
苇庆凡：“咦，我跟你说过她啊？”
李婉仪：“[白眼]”
李婉仪：“我现在其实要做的事情不多了，要是按你说的这样，就算是建厂，我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多，我主要怕卖不出去，会亏钱。”
苇庆凡：“这才多少啊，咱们亏得起。”
李婉仪：“咦，这么豪气啊？你在美股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苇庆凡：“先不告诉你，等见面再跟你说，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你的表情。”
苇庆凡：“不装逼我难受。”
李婉仪：“[白眼][白眼][白眼]”
李婉仪：“那你找你同学炫耀一下不就好了？”
李婉仪：“比如跟江清淮”
苇庆凡：“那不行，跟别人装没意思，得找你装，看着你崇拜的表情，贼有成就感”
李婉仪：“我才不会崇拜你呢。”
李婉仪：“你能赚多少啊？这么膨胀，都开始让我崇拜你了”
李婉仪：“一个亿？”
苇庆凡：“佛说，不可说。”
李婉仪：“你之前不是还吹嘘说定个小目标，先赚一个亿吗？”
李婉仪：“你不会真赚了一个亿吧？”
苇庆凡：“见面再跟你说[坏笑]”
李婉仪：“讨厌！”
李婉仪：“不理你了！”
苇庆凡：“我先看书，回去再跟你说。”
李婉仪：“好。”
苇庆凡放下手机，开始认真看书，还没找到刚刚看到了哪里，就见黎妙语合上了书本。
他有些意外而又期待的抬头，看着黎妙语，“写完啦？”
“嗯。”
黎妙语点点头，把书本放在桌上，轻盈起身，甜甜地道：“你继续看书吧，我先去洗澡，等下再来找你。”
“等等。”
苇庆凡听着不太对劲，转身盯着她，“什么叫做等下再来找我？”
还没确定名字的小奶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到了沙发扶手上，正趴在那里看着两人，黎妙语伸手摸了摸它脑袋，然后转头对苇庆凡道：“我去楼下洗澡啊。”
“这里也可以洗啊，我刚刚不是给你烧热水了吗？”
“我衣服东西都在楼下啊。”
黎妙语很可爱的皱皱鼻子，然后带着些“我知道你想要干嘛”的看穿了的得意神态哼道：“你不要想耍流氓，乖乖的哦，等我回来。”
苇庆凡道：“我陪你一起下去看看。”
“才不要你陪呢。”
黎妙语又哼一声，赶紧伸手拍拍小猫咪，打开房门逃也似的出去了。
两套房子楼上楼下挨着，连电梯都不用坐，她很快回到楼下家中，这里是有浴缸的，她偶尔会来这里泡澡，因此一直开着热水。
苇庆凡见她走了，但并没有贸然给李婉仪打电话，一方面避免黎妙语因为某些忽然回来的“偶像剧式”剧情，另一方面也是避免刚刚结束聊天又打电话过去，导致学姐生疑的可能。
他看了会书，等了等，于是连上音响，放了首歌。
音乐声不大，缓缓流淌的旋律声中，门口传来轻微的钥匙开门声，苇庆凡转身走过来，看着房门被轻悄悄推开，探进来一个很熟悉的小脑袋。
这边户型格局，门口对着的是厨房，黎妙语显然没想过他会在这里盯着自己看，虽然很谨慎的探头探脑，却是习惯性的往房里走进来。
然后半个身子都进来了，才看到他就站在旁边盯着自己，吓得微微一跳，“啊”的一声，随后轻轻拍了拍胸口嗔道：“讨厌～吓死我了！你怎么站这里啊？”
“我知道你会来啊！”
苇庆凡见她换了卡其色长裤和浅紫色的针织衫，走过去牵着她的手，笑着问：“这样冷不冷？”
“不冷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对没能吓到他的事情还有些遗憾，又横了他一眼，“你放着歌呢，也能听到我开门啊……咦，这是什么歌？”
“清明雨上。”
“谁唱的？”
“许嵩。
黎妙语想了一下，摇摇头，“没听过……”
“一个新人，刚出道。”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回到了当作书桌用的餐桌前，笑着解释道，“应该算是网络歌手。”
重生之后，苇庆凡在听歌上基本没有受多大影响，后世听的歌基本都可以听，除了许嵩。
他当初一直等啊等、盼啊盼，结果人家去年就唱了《南山忆》，今年1月更是发了个人专辑《自定义》，出道了，他却压根不知道。
直到前天，他才在网上看到了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去买专辑，于是干脆先在网上下载了，完美融入时代。
“我再给你重新放一遍啊。”
苇庆凡显摆似的，又过去重新把这首歌播了一遍。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
“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
俩人拥着听了会歌，给小猫咪撒了大把狗粮，然后又拍了拍它，一块离开。
“你确定它会用猫砂盆了吗？”
等电梯的时候，苇庆凡没多少信心地问，“该不会等明天我们再来的时候，屋里到处都是吧？”
“……”
黎妙语望着他，很无辜的眨了眨眼，“那怎么办？”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要不我们俩今晚不回去了，在这看着？”
“啊？”
黎妙语显然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有点迟疑和为难，“不会去怎么办？”
“就睡这里啊，反正床铺被褥都是现成的……”
苇庆凡很正经的提议道，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呃，楼上好像就一床被子……没事，我可以委屈一下，跟你一起睡。”

第274章 他不是富二代
“……我可以委屈一下，跟你一起睡。”
听到苇庆凡这样说话，即便黎妙语早就适应了他的厚颜无耻，也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到了，“嗯！嗯！”的在他肩膀上打了两下，嗔道：“我才不跟你一起睡呢。”
“那猫怎么办？”
苇庆凡也是临时起意，但忽然发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于是很认真的劝道，“它刚刚吃了那么多，晚上肯定会拉的……等明天回来，屋子里面到处都是……”
“猫很爱干净的，不会到处乱拉……”
黎妙语努力辩解，但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大不了……就拉一个地方嘛～”
“那也臭啊。”
“……”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两人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问看看你。
苇庆凡道：“我听你的，你要是无所谓，那我们就走……反正先说好，它要是乱拉，我不管啊。”
黎妙语抬起一只手，作势要打他，但是大概也知道怪不到他身上，于是又放下了，气鼓鼓地道：“房子是你的……听你的。”
苇庆凡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立即道：“那我留下陪你。”
“我才不要你陪呢。”
黎妙语瞪他一眼，又迟疑了一下，道：“那你睡楼上，我睡楼下。”
“猫呢？”
“猫在楼上啊。”
“那你住楼下有什么用？我又不会照顾它……”
“那……”
黎妙语还在纠结，苇庆凡拉着她的手重新回来，“先回去，别在这站着。”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还是跟着他回去了，打开房门，还没开灯，乌漆嘛黑的就见一双幽绿的眼睛在厨房门口一闪，然后逃向了客厅。
打开灯，果然就见小狸猫已经跑到沙发底下了，黎妙语又弯着腰过去找他，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直起身来。
她转身看一眼苇庆凡，见他离得老远，没有过来拍自己的意思，这才很警惕的又换了个方位，保证没有背对着他，柔声的唤道：“咪咪～咪咪～”
苇庆凡把包放下，道：“先别喊了，它想出来的时候自己会出来的，先给你舍友说一声。”
与此同时，他默默的在心里补充：“我也得找机会给学姐打个电话……”
“嗯，那我打个电话。”
黎妙语也不耽搁，就直接在客厅里面拨通了舍友的电话。
苇庆凡无奈，只好去卧室里面检查了一下，确认只有一床被褥，然后出来听她打电话。
“我在学校里面捡了一只小猫，然后我今晚得在这里照顾它，明天再回去，你们明天去上课的时候，帮我把书带一下。”
黎妙语已经讲清楚了情况，那边的舍友答应着，又问：“什么猫啊？”
“就是那只小狸花，我们大一刚开学的时候那只小狸花猫，你还记得吗？”
“啊？”
苇庆凡与她舍友基本都认识，那边接电话的叫唐舒云，很吃惊地问道：“那不都一年多了吗？它得长大了吧，你还认得它？”
“不是长大了，它跟那时候我遇见的那只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养了。”
“真的假的？”
“真的，下次我带你来看，真的一模一样。”
黎妙语很认真解释，又抿嘴笑道：“苇庆凡说可能是那只猫生下的小猫，或者它穿越了。”
“估计就是它生的。”
唐舒云也笑起来，又问：“对了，你妈妈不是不许你在房子里面养猫吗？”
“对啊，我没在我家那个房子里面养啊。”
“那你在哪？”
唐舒云语气很迷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吃惊道：“你不会为了养猫和给猫租房子吧？京城租房子多贵啊。”
黎妙语还没回答，旁边似乎其他舍友听见了，也“啊”的一声，“为了养猫租房子吗？”
随后像是吴嘉嘉凑到了手机前，道：“妙语，不行就在我们宿舍里面养吧，我也想养猫。”
“不用，我有地方养……”
黎妙语还想解释，孙晓的声音又传过来：“你真租房子啦？”
吴嘉嘉道：“啊？不会吧，你已经租房子啦？”
唐舒云道：“你租什么房子啊？”
“不是，不是！”
黎妙语一张嘴说不过三张嘴，只好等那边她们吵完，才解释道：“是苇庆凡的房子……”
唐舒云三人自然都是认得苇庆凡的，闻言不由得又愣了愣。
吴嘉嘉问：“他家不是在县城吗？怎么会在这里有房子……”
“他……”
黎妙语看到苇庆凡过来了，想到自己为了养猫闹腾他买房子的事情，有点心虚和不好意思，小声道：“我去年不是就想养它了嘛，然后我妈妈又不许我养……”
唐舒云道：“我们都知道啊。”
吴嘉嘉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苇庆凡说嘛……”
黎妙语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那边三个舍友都有点奇怪，唐舒云问：“然后呢？”
“然后他就在我家楼上买了套房子……”
黎妙语小声解释，“这样养猫方便一点嘛，我妈妈也不会知道……”
“……”
那边沉默了好半天。
黎妙语说完，见她们都不说话，随后觉得几个舍友反应有点奇怪，转头看看苇庆凡，苇庆凡递给她一个“不愧是我媳妇，知道老公喜欢装逼”的赞赏眼神。
可惜黎妙语并没有解析出来他的意思，见他莫名其妙，于是干脆直接对舍友道：“我现在就在他这里呢，猫也在，然后它是小猫嘛，我怕它不会用猫砂盆，所以晚上就得留这里看着它嘛……”
她很认真的解释了一下，但那边三个女孩子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这上面。
电话那边，唐舒云三人面面相觑，随后还是半个大姐姐身份的唐舒云问：“苇庆凡买的房子？”
“嗯……”
“你家那套房子楼上？”
黎妙语终于有点回过味来了，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给谁看，“嗯。”
吴嘉嘉小声问：“你不是你男朋友都是你们县城的吗？”
唐舒云也问：“对啊，他家这么有钱？你家那边房子不是得好几百万吗？”
“嗯……”
苇庆凡这两年一直“扮猪”，倒也不是故意装，说的也都是实话，比如俩人原本家在县城，黎妙语家刚搬到了省城，这都是实情。
黎妙语对这事显然不熟练，现在一说买房子的事情，主要是三个舍友的反应，让她又觉得有点心虚，似乎自己以前故意欺骗似的。
她转头看看苇庆凡，求助似的。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鼓励的笑容。
孙晓小声问：“他这么有钱啊？”
吴嘉嘉道：“你不会告诉我们，你们俩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现在都大二了，你才知道你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吧？”
黎妙语气鼓鼓白了苇庆凡一眼，同时小声跟舍友解释：“他不是富二代……”
进入大学，平素在同学面前的黎妙语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清冷形象，但与三位关系很好，又是朝夕相处，自然不会一直可以保持那样的形象。
她原本性格就有些软，且本身年龄比较小，在宿舍共同生活一年多，地位最高的时候就是大一开学还不熟悉的时候，然后越熟悉就越“卑微”，三个舍友都把她当妹妹看待。
苇庆凡之前一直觉得男生宿舍关系普遍比较好，女生宿舍关系则普遍比较“复杂”，但在他和黎妙语这边，则完全是反了过来，他这边与三个室友关系微妙，黎妙语与三个舍友则越来越亲密。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还是又进一步解释道：“他自己赚的钱……”
“啊？”
这比是富二代还更让人吃惊，北大女生宿舍里面的三个女孩子再度面面相觑。
吴嘉嘉问：“他不是整天都陪你去图书馆吗？”
孙晓道：“也没兼职啊？”
“算了，这个晚点再说。”
唐舒云性格要更成熟一些，担心这可能不太方便说，于是打断了两个舍友的追问，道：“现在就是你今晚不回来了，对吧？”
黎妙语点点头，“嗯。”
“行，明天我把课本给你带过去，你直接去教室就好了，还要带别的吗？”
黎妙语道：“不用了。”
吴嘉嘉又小声问：“那苇庆凡在吗？就你一个人吗？”
“他……”
黎妙语有点脸红，但到底没撒谎，澄清道：“他也在，这里好几个房间呢，楼下也可以住……”
“好啦好啦，我们懂的……”
吴嘉嘉笑起来，孙晓也跟着笑，唐舒云没好气道：“好了好了，别笑话了，妙语那你自己注意啊。”
这句话含义有点太丰富，黎妙语更加害羞，见苇庆凡在盯着自己看，凶巴巴瞪他一眼，语气温柔地道：“我知道了，那我挂了啊。”
“好，拜拜。”
“拜拜～”
“拜拜～”
“拜～”
那边传来三声回应，黎妙语挂掉电话，见苇庆凡还在贼兮兮的盯着自己看，脸蛋更红了，又白他一眼，然后继续去找自己的小猫。
她蹲在地上瞅了瞅，很快在没有电视的电视柜下找到了它，于是挪过去唤它，又担心苇庆凡再来偷袭自己，警惕的回头看着他，问：“你不给你舍友说吗？”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苇庆凡看出来了她的防备，好笑的走过来，作势要光明正大去摸。
黎妙语飞快站起来，把两只白皙纤嫩的小手抓起来，学着“九阴白骨爪”似的威胁他，“你敢耍流氓，我就挠你。”
其实以往也并非没有被流氓过，只不过今晚要跟他一块睡，难免要“防患于未然”，免得他晚上睡觉得寸进尺。
“我就不信你舍得……”
苇庆凡伸着手跟她过了两招，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拿起手机去卫生间。
黎妙语把他手拨开，奇怪地问：“你干嘛去呀？”
苇庆凡如实道：“给学姐打电话。”
黎妙语顿时满脸嫌弃，嗔道：“你去厕所给学姐打什么电话啊？”
“这不是刚好有感觉了吗？”
苇庆凡嘿嘿笑了两声，钻进卫生间，很快又出来了，道：“我去主卧的卫生间，刚好顺便洗澡，这边没烧热水。”
“去吧去吧。”
黎妙语心思都在小猫上面，很嫌弃的摆摆手，随后又回头嗔道：“学姐要是知道你在上厕所，肯定骂你。”
“我傻啊，为什么要跟她说？”
苇庆凡反驳一句，然后到了主卧的卫生间，把门关上，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第275章 会被偷光的
“喂？”
“在干嘛呢？”
“刚吹完头发坐下，正想要给你打电话呢。”
“那我打的还挺及时？”
苇庆凡暗暗抹了一把冷汗，感谢冥冥之中的主宰放过自己一马，“你自己吹的吗？”
“没有啊，王娇给我吹的。”
“唉，这本来都该是我的活。”
苇庆凡叹了一口气，语气惋惜，但说话的内容很有技巧，如果黎妙语跑过来偷听的话，哪怕听见了，跟李婉仪的理解也不同。
然而，李婉仪的关注点依旧很奇妙，反问了一句：“都？”
“……”
苇庆凡有点无语，“对啊，每天。”
李婉仪撇撇嘴，觉得他气息有点怪，问：“你在哪呢？”
“厕所。”苇庆凡实话实说。
“啊？”
学姐甜美嗓音顿时变得很嫌弃，“那你给我打什么电话啊？”
“这不是顺便嘛。”
苇庆凡干笑了一下，“对了，你说的那个鞋厂是什么回事？”
“就是王娇她哥哥的一个朋友，原本开鞋厂的，现在不准备做了，设备想要卖掉，工厂也转租……原本租金到了年底。”
“你要是觉得能忙得过来，可以试一下，亏不亏钱倒无所谓，我主要怕你忙不过来。”
“我现在也没有很忙啊，而且你不是也说了，可以承包给别人嘛？我就看着鞋子质量，也相当于是出钱买鞋子嘛，这样我们想要做什么鞋子，还可以自己做主……”
“那行，等五一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你要来呀？”
“对啊，也不能把什么事情都丢给你啊。”
“哼哼。”
苇庆凡又陪学姐聊了一会儿，也没敢聊太久，免得真被黎妙语听见，到时候多半就要给他来个小泉拍蒜了，一刀两断。
他挂了电话，又在宿舍群里面发了条消息：“今晚有事不回了，明天帮我把书带一下。”
王京：“？？？”
李玉琛：“？？？”
俩人都跟着苇庆凡学的，直接一堆问号发了过来，苇庆凡提了裤子洗了手，然后打字回复：“有点事。”
王京：“懂。”
李玉琛：“注意安全。”
苇庆凡没再回，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丢，重新回到客厅，就见黎妙语正坐在沙发上，那只小猫趴在她大腿上，正被她抚摸着发出“呼噜”“呼噜”很享受的声音。
见苇庆凡出来，她有点得意的小声道：“它乖吧？”
“乖，都快赶得上你了。”
苇庆凡到她身边坐下来，习惯性的伸手去搂她的腰，他体重有72公斤，往沙发上一坐，立竿见影，一个屁股一个坑，黎妙语跟着身子一晃，原本舒舒服服被撸的小猫一下子醒过来，抬头看看他，又变得有点紧张起来。
“乖哦，不怕不怕，姐姐在呢……”
黎妙语瞪他一眼，赶紧安慰猫，轻轻抚了它几下，小家伙终于又重新眯起眼睛。
苇庆凡凑过来在她白皙光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黎妙语“嗯～”的嫌弃了一声，嗔道：“你不是要洗澡吗？你赶紧去洗澡，不要影响我跟它培养感情。”
“忘了……”
苇庆凡又抱着她啃了一口，然后回去洗澡，再出来的时候，却见黎妙语正蹲在客厅角落的猫砂盆前，那只小奶猫则在里面扒猫砂。
“它会用？”
“嗯嗯！”
黎妙语眸子晶晶闪亮，很惊喜的冲他用力点头，“她刚刚忽然挣扎，我就怀疑它是不是要拉了，就过来给它铲猫砂，然后它就过来了……咦！好臭……”
她捂住鼻子，然后快速躲一边，对苇庆凡含糊道：“你去给它铲。”
“等它埋好，练习一下。”
确实有点臭，苇庆凡来到黎妙语身旁，伸手搂住她，把脸埋在她脖颈间嗅她身上的香气。
“讨厌～”
黎妙语打了他两下，任他抱着，又嗔道：“那你去给他铲猫砂……”
“我不去。”
苇庆凡抱着她才懒得动弹。
“你去嘛，太臭啦～”
黎妙语微微扭着身子撒娇，苇庆凡叹了一口气，只好等小家伙走了，过去把猫砂给铲了。
黎妙语跟在他旁边看着他倒了，似乎明白他接下来要干嘛，等他洗完手，道：“都九点多了，你继续看书吧，我下去了。”
“你下去干嘛？”
苇庆凡走过来重新搂住她，朝正在客厅里面巡视的小猫努努嘴，“它在楼上，我又不知道怎么照顾它……”
“不用照顾啊，它会用猫砂了，然后也有水，有猫粮，你睡觉就行了。”
“它怕我啊，你没看到我一靠近它就紧张吗？如果你走了，它肯定会害怕……”
苇庆凡一副“我都是为了猫考虑”的大义凛然姿态，见小猫很配合的走了过来，立即指着它道：“你看你看，它也舍不得你吧？”
黎妙语自然清楚他早就打的什么主意，迟疑了一下，又看看小猫，见它仰头朝着自己走过来，萌态可掬，又实在舍不得。
“你看，它也知道你要走了，多舍不得你……”
苇庆凡见有戏，果断继续加码，柔声哄道：“人家跟你这么有缘，你还舍得把它丢给我啊？”
黎妙语微微鼓着腮帮，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对望了一会儿，她噘了噘嘴，“那你去楼下睡。”
“叔叔阿姨都不在，我去楼下睡算什么事啊？”
苇庆凡立即严词拒绝，“不合适！这不适合！”
黎妙语嗔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很合适呀～”
她知道他怎么想的，其实也没那么排斥，毕竟他这一年多表现的都很老实，虽然耍流氓，但也没太流氓，属于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但睡在一起毕竟不同，即便他不做什么，那也很羞人，因此还想要挣扎一下。
“肯定不合适。”
苇庆凡态度很坚定的继续摇头，“而且我怕黑，楼下就我一个睡会害怕的。”
黎妙语被他这样一说，想到这么大的房间就自己一个人睡，也有点害怕起来，下意识的左右看看，轻轻掐他一下，有点委屈的仰着脸看他，“那怎么办？”
“呃……”
苇庆凡演技不太好的想了一下，然后才很谨慎地道：“那要不……我们俩都留楼上？一起陪着呀呀。”
“它还没叫呀呀呢！”
黎妙语原本猜到了他的企图，但听他真的这样说了，还是害羞，小脸微红，却是先关注点不太对的纠正了一句，接着才又道：“我们还没结婚呢……你不许乱来。”
苇庆凡听她也并无多少抗拒，立即应道：“好，我以……这只猫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乱来，保证明天起床的时候我们俩的衣服都是完整的。”
他这么一说，黎妙语更羞了，在他胸口捶了两拳，羞嗔道：“我还没答应呢。”
“乖嘛，我想抱着你睡，明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你，夜里面醒来也能看到你……保证不乱来。”
苇庆凡将她香软娇躯搂在怀里面，很温柔的哄，黎妙语微微挣了挣，自然挣不开的，小声道：“那我去换衣服。”
“好。”
苇庆凡很配合的放开她，黎妙语脸红红的，飞快看他一眼，转身要走，却发现苇庆凡牵着她的手，也要跟他一块下去的样子。
“我陪你一起……保证不会偷看。”
苇庆凡很郑重的保证，牵着她的手去开门，“走吧，我保护你。”
“我才不需要呢……”
黎妙语鼓着腮帮小声咕哝，但也没有抗拒，拿着钥匙，跟他一块下楼。
到了楼下，苇庆凡在客厅等着，黎妙语很快换了很睡衣从房间走了出来，黑色的丝绸睡衣柔软贴身，现出婀娜起伏的身段曲线，不似学姐那样夸张傲人，但无不恰到好处，于她原本的清冷脱俗气质之余，透出了几分稚嫩清纯的娇媚诱惑。
见苇庆凡看的眼睛发亮，她脸蛋微微发红，鼓着腮帮瞪他一眼。
苇庆凡嘿嘿一笑，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关了楼下的门，一块回到楼上。
“咪咪～”
“咪咪～”
“呀呀～”
小猫似乎提前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黎妙语进来没看到它，很温柔的唤它，见苇庆凡又喊它的“备选名字”，微嗔道：“都说了，它没叫呀呀呢！”
“行吧。”
苇庆凡从善如流，然后继续喊：“馒头～馒头～”
“讨厌！”
黎妙语又气又笑，一只手被他握着，用另一只手打他。
俩人正在打情骂俏，小狸花似乎闻到了狗粮的味道，探头探脑的从阳台门旁边迈着猫步优雅的踱了过来。
黎妙语立即就又撒开了苇庆凡，然后去抱它，苇庆凡无奈摇摇头，先去洗漱刷牙，出来后见她还在逗猫，才道：“你要刷牙吗？”
“要啊。”
黎妙语随口回答，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一下，转头瞪他一眼，又道：“那我还得下去。”
“有新牙刷。”
“哦。”
黎妙语又蹲着逗猫，苇庆凡走过来道：“赶紧去刷牙，该睡觉了。”
黎妙语脸蛋更红，仰起脸瞪他，苇庆凡居高临下，瞥见她领口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伸手将她拉起来，道：“快去快去，刷完牙再陪它玩。”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但还是去了主卧卫生间刷牙，洗漱之后出来，就见苇庆凡正躺在床上看书，见她出来，伸手拍了拍身旁。
“我要去陪呀呀。”
她脸蛋微红，有点气鼓鼓的样子，装作没看到她让自己躺下的动作。
苇庆凡放下书，双腿交叠的坐在卧室床上，道：“卧室门没关，它想来会来的……不过它身上应该挺脏的……”
黎妙语往外面看看，果然没关门，但客厅的灯都已经关了，卧室的灯光照射过去，也没看到有小狸花的影子。
“过来吧你！”
苇庆凡忽然来到床边，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揽到了床上。
黎妙语“啊”的一声轻叫，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苇庆凡顺势翻过身，将她香软娇躯压在身下，贼兮兮的盯着她精致脱俗的俏脸。
“讨厌～”
黎妙语红着脸打他，苇庆凡凑过来蹭了蹭她光滑娇嫩的脸颊，然后顺势凑过来吻她。
黎妙语“唔唔”两声，很快不再挣扎，过了会儿，忽然又伸手推他。
苇庆凡莫名其妙，只得放开她，就见灯光之下，黎妙语精致脱俗的娇颜泛着潮红，楚楚动人，噘着嘴撒娇道：“你先放开我嘛～”
苇庆凡见她似乎有事，只好起身，顺便将她拉起来，同时关切问：“怎么了？”
黎妙语转着小脑袋左右寻找找自己的手机，道：“我种的菜忘记收了。”
“我……”
苇庆凡差点吐血，一个饿虎扑羊，再次将她扑倒在床上，伸手捏着她的脸蛋，好笑道：“你现在居然想着偷菜？”
“啊～～”
黎妙语撒着娇挣扎，“你先放开我嘛，我自己种的菜……会被别人偷光的！”

第276章 流氓
黎妙语到底去收了菜，发现误了时间，已经被偷一半了，于是顺便把苇庆凡的菜给偷干净，再放下手机找他算账。
然后算着算着，就又被苇庆凡给搂怀里了，亲亲摸摸，很快便都气喘吁吁起来。
黎妙语怕他又要耍流氓，因此便挣了挣，等苇庆凡放开了她，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微微喘着嗔道：“你说过今晚不耍流氓的……”
“没耍流氓啊。”
苇庆凡侧躺床上，将她香软馥郁的娇躯揽在怀里面，柔声笑道：“这不叫耍流氓，我亲我媳妇儿，怎么能叫耍流氓呢？”
“还不是呢～”
黎妙语红着脸将他往胸前伸的爪子挪开，苇庆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道：“那不摸了，再亲一会儿。”
黎妙语“嗯～”的抗议一声，见他又亲过来，便闭上了眼睛，乖乖任他亲。
过了好半晌，她才又挣扎起来，苇庆凡于是放开她，脱了鞋躺在床上拥着说话。
“妙妙～”
“嗯？”
“叫声哥哥来听听。”
黎妙语在他怀里仰起脸，含羞嗔他一眼，微微噘着嘴道：“不叫。”
“叫一下嘛，这样才亲热，对不对？”
“啊～～我不要，叫不出来……”
黎妙语扭着身子撒娇，苇庆凡看看她，很快想到办法，又抱着她啃起来，吻了一阵，柔声笑道：“叫哥哥……”
黎妙语脸蛋潮红，水润眸子含羞一瞥，便又羞得往他怀里面缩，羞嗔道：“不叫！”
“叫一下嘛～”
苇庆凡知道她害羞，比学姐还容易害羞，也就不看她，将她揽在怀里，温柔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并且以身作则，柔声哄道：“好妙妙，乖嘛～宝贝儿～～”
“啊，你好恶心～”
黎妙语又羞又笑，扭着身子掐他两下，禁不住他厚着脸皮又哄又劝，终于伏在他怀里面低低喊了声：“哥哥～”
“乖，以后就这么喊～”
苇庆凡“嘿嘿嘿”的笑了两声，又低下头去寻她，蹭了蹭她光滑娇嫩的脸颊，又亲了亲，“妙妙，～”
“嗯？”
“叫哥哥。”
“哥哥～”
“嘿嘿嘿……”
苇庆凡再次翻身把她压身下，坏笑道：“以后在其他地方随便你喊，在床上就喊哥哥，好不好？老公也行……”
“才不呢！”
黎妙语又掐他，隐约觉得明白他在指什么，却又不甚清楚，但本能觉得肯定是羞人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两人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步行路程，有了这一次，以后经常同床不是难事。
苇庆凡以长远打算，因此头一晚上并不着急，免得吓到她，要是以后都不肯同床了那才是损失，以后经常这样交流感情，什么时候吃掉就是选择题了。
俩人耳鬓厮磨，说着些没营养的话，不知过了多久，慢慢都有了些困意，于是关了灯，继续在被窝里面拥着。
黎妙语伏在他怀里面，刚刚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苇庆凡感着她身子紧贴带来的美妙触感，正觉得享受，黎妙语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仰起头，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对了，学姐那么漂亮，一直都没找男朋友吗？”
“呃……”
苇庆凡懵了一下，好在此时关了灯，黎妙语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苇庆凡低下头抵着她额头，柔声笑道：“怎么忽然想起来学姐了？”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啊。”
黎妙语嗓音娇柔软嫩，语气很随意地问，“你不是经常去看她嘛，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苇庆凡只好暂且含糊一下，又笑道：“要不下次帮你问问？”
“什么叫帮我问啊？”
黎妙语轻哼着低嗔一声，好在并没有再说这事，过了会儿又问：“学姐这么厉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啊？”
“瞎说什么呢？”
苇庆凡见情况不太对，他再如何小心，经常去找李婉仪总是实情，且也没有瞒过黎妙语，她或许还没起疑，但一个恋爱中的女孩子，哪怕再如何懂事，对这样的情况也多少有些情绪。
李婉仪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孩子产生危机感。
“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在琢磨什么……”
苇庆凡柔声哄了哄，又抱着她亲了亲，哄得她安下心来，又说了会话，才相拥着睡去。
苇庆凡悄悄捏了捏，怕弄醒了她，恋恋不舍的把手挪开。
“嗯～”
黎妙语似乎感觉到了，含糊“嗯～”了一声，微微抬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睁开眼睛的看他一眼，然后便又重新伏在他怀里面，再度沉沉睡去。
苇庆凡凑到她额前轻轻亲了亲，带动酸麻的半边肩膀，不由得一阵呲牙咧嘴，慢慢将黎妙语轻盈香软的身子挪到旁边。
他动作尽量轻微，但黎妙语还是醒了过来，又轻轻“嗯”一声，嗓音娇憨软糯，透着含糊的睡意，“哥哥，怎么啦？”
苇庆凡干笑道：“肩膀酸了。”
“哦～”
黑暗之中，女孩儿低低应一声，随后似乎才反应过来，轻轻笑了一下，从他怀里挪开。
苇庆凡慢慢活动着酸麻的身体，随后牵住她的手，柔声道：“继续睡吧。”
“嗯。”
黎妙语柔柔应一声，又往他这边靠了靠，身体挨在一块，娇声嗔道：“那你不许再乱摸了～”
“呃……”
苇庆凡不知道她说的是刚刚，还是睡前，也往她那边又挪了挪，应道：“好，睡吧。”
“嗯～”
黎妙语应了一声，脑袋微微偏着，靠在他肩膀上，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感着身体紧贴的触感，却一时没有睡意。
一方面身体酸麻，且刚刚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回复之后，精力愈发充沛，有点蠢蠢欲动；另一方面，却又想到刚刚她问起学姐的事情。
他用右手往旁边摸了摸，没有摸到边，心里重新踏实下来。
床很大，睡得下三个人……
他重新睡着，不知又过多久，迷迷糊糊觉得脸上有些痒痒，下意识伸手去抓，只觉熟悉的顺滑感自手掌里流走。
他睁开眼睛，便见黎妙语坐在旁边，仍穿着睡衣，弯腰将那只小狸花猫抱了过来。
她自小学过礼仪课，又练了六七年舞蹈，身体十分柔软，盘膝坐在床上，去抱猫的时候细腰似乎弯折一般横过来，且睡衣下摆带起，露出一截雪白晶莹的腰部肌肤，那雪白纤腰惊鸿一现，却让苇庆凡睡意顿消，脑海里只剩下“腰精”俩字。
于是她抱猫，苇庆凡便伸手揽住她，黎妙语轻轻“啊”一声，低头看过来，神态羞涩欢喜，柔声道：“你醒了啊？”
“嗯。”
苇庆凡吐了口浊气，也坐起来，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问：“几点了？”
“刚过七点。”
“那还早。”
窗帘是拉上的，房间内光线仍有些暗，反而是客厅里面透过来光亮。
苇庆凡抱着她，她抱着猫，有点碍事，道：“它都没洗澡，你就抱着它啊？”
“等中午我带她去宠物店里洗澡，不然我们自己给她洗，我怕她会着凉。”
黎妙语又摸了摸它脑袋，随后将它放开，又转过身问：“你昨晚是不是醒了啊？”
“对啊，肩膀酸了。”
她转身时细腰扭转，苇庆凡忍不住又伸手搂住，蹭了蹭她脸颊，又抱着亲了亲，好半晌才起床。
洗漱之后，晒了被褥，又给猫铲了猫砂、添了水粮，俩人这才牵着手下楼去吃早饭。
吃完饭，苇庆凡先牵着手送到她学校，没再走路，坐公交车回到北航。
到了教室里面，已近八点了，班上半数学生也都在了。
王京和李玉琛还没来，马腾却已经在了，见苇庆凡过来，忍不住看他一眼。
他旁边空着，苇庆凡也就直接到他旁边坐着，马腾没啥反应，反而是坐在前面的江清淮回头打量他一眼。
苇庆凡奇道：“看我干嘛？”
“没事，很帅。”
江清淮给了他一个白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你喷香水了？”
“没啊。”
苇庆凡下意识回答，随后才反应过来，闻了闻身上，果然有黎妙语身上的味道，笑道：“我本来就香，不用香水。”
“嘁～”
江清淮又白他一眼，然后回过身继续看书了。
苇庆凡从包里拿出书来，略看了看，王京和李玉琛也到了，两人一看到苇庆凡，就递过来“大家都是男人”的眼神，王京过来给他课本的时候又挤眉弄眼。
苇庆凡也懒得搭理，打开书本开始预习，上完课后换教室，然后再换教室。
他们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第二节课后，苇庆凡在往宿舍的路上接到电话，于是又背着包出了学校，到附近的快递点取了快递。
里面是学姐寄来的四盒茶叶，他放到包里，又背着来到办公楼，很熟练的来到一间写着办公室门前。
门没关，苇庆凡探头瞅了瞅，然后伸手敲了两下，走了进来，语气很随意地笑道：“唐主任，在呢？”
这间办公室宽敞雅致，分有办公区和待客区，门对着的办公桌前坐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蓝色休闲装，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正在电脑前敲键盘。
听见苇庆凡声音，这位唐主任抬起头来，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搭理，重新低下头看书。
苇庆凡也不在意，直接把背包往唐主任桌上一搁，随手拉开，拿出两盒茶叶放下，笑道：“一朋友在福建读大学，寄了两盒大红袍，我这人太粗，尝不出好歹，怕糟蹋了茶，给您品鉴品鉴。”
听他这么说，原本爱答不理的唐主任终于抬头，打量一眼他手里的黑瓷茶罐。
苇庆凡顺手将茶罐打开，里面茶叶仍有内包装，但已有茶香弥漫开。
唐主任鼻子嗅了嗅，眼睛不由得一亮，原本板着的脸顿时露出热情笑容，忙站了起来，“哎呀”一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来来来，这边这边，快坐！快坐！”

第277章 五个亿
这位唐主任名叫唐亭岳，博士生导师、工程院院士，同时也是如今的系主任，即便是在大佬云集的学校里面也称得上是位顶级大佬。
苇庆凡前世因工作缘故，与他打过交道，对这个唐亭岳的印象很深，一方面因为这人技术能力极强，所有项目都能顺利完成；另一方面则是这人名利心很重，有点“贪婪”。
然而不论是前世今生，于苇庆凡，也于这个世道，贪婪不是问题，这在某些程度上也等同于上进，有本事才是关键。
他之所以选择北航，有一半的缘故都在这个唐亭岳的身上。
一方面是看中了唐亭岳本人，想要把他挖过来打工；
另一方面，即便说不动他本人，这家伙的人脉也很有可取之处，通过这人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许多相关领域的人。
而更关键的，则是他比较清楚唐亭岳的性格，知道用什么法子去说服这人。
苇庆凡笑道：“我人还没进来就赶紧打招呼，估计是唐主任工作太专注了，没听见。”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在忙工作，疏忽了，疏忽了。”
唐亭岳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哈哈一笑，引着苇庆凡到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苇庆凡毕竟是本校学生，唐亭岳这人还是比较维护自己在学生群体里面声誉的，一开始苇庆凡刚刚过来献殷勤，他的态度虽然不热络，却也没多冷淡。
尤其是苇庆凡每次来都带礼品，他态度自然也就跟着热情起来，然而现在大二都要结束了，这小子烧了将近两年的香，却始终不提有啥事。
打交道多了，唐亭岳早就不把这小子当成普通学生对待了，时间拖得越久，他越不安，总觉得这小子不怀好意，因此对待他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
这回要不是看着这两盒极品大红袍的份上，大概率是要一直装听不见看不见的。
唐亭岳爱茶，尤其爱红茶，对大红袍自然不陌生，打开瓷罐，取了一包撕开，闭着眼睛仔细闻了闻，重新睁开眼睛问：“哪弄来的？”
苇庆凡笑道：“刚刚不是说了嘛，一个朋友在福建读书。”
这茶叶是通过王娇家里关系买的，自然不可能是九龙窠绝壁上那四株“母树”所产，却也是每年新茶上市之前就早早被人预购抢光了的绝品，只有两罐，另外两罐是花钱随便买的。
两罐绝品他藏了一罐，给了唐亭岳一罐，就是现在打开的这罐，另一罐要次一档，但也是市面上的特级大红袍。
苇庆凡自己是喝不出区别的，但唐亭岳这样的专业人士自然可以，不过就算唐亭岳之后发现也无妨，次一档也是相对而言。
当然，如果唐亭岳问的话，苇庆凡是不会承认自己故意掺的，到时候就说自己被人骗了，反正自己菜，不懂。
“可惜了，没有好水……”
唐亭岳用热水壶接了矿泉水放在茶几上烧，又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才小心的从茶包里面倒出来小半包茶叶，然后再把包装纸重新裹好，放回黑瓷罐里面。
“不是，你这也太抠了吧？”
苇庆凡有点无语，“只放半包茶叶啊？”
“你能喝的出区别吗？”
唐亭岳冷笑一声，大概看在这茶叶的份上，顿了一下，主动说道：“你到我这里烧了两年的香了，到底有啥事，可以说了，能帮我尽量帮，帮不了你烧再多香也没法子。”
“也没啥事，我就是挺佩服您的，我喜欢跟有本事的人打交道。”
苇庆凡话语诚恳，但唐亭岳显然不会为两句好话就糊弄过去，靠在沙发背上，道：“两年香火，就值我刚刚那几句话，你要是不说，那就重新烧吧。”
“敬香礼佛不也都是心意嘛。”
苇庆凡笑容依旧，不过接着就道：“唐主任是有大本事的，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找个能一展抱负的平台？”
唐亭岳微微一愕，显然没想到他胃口这么大，重新打量他一眼，问道：“是你家长辈让你来的？”
“不是。”
苇庆凡笑着摇头，见水壶开了，唐亭岳熟练的洗涮茶具茶叶，等他泡了茶，才在茶香里笑道：“唐主任您这样的大才，局限在办公室里面可惜了，就没想过让成为圈内，甚至是全世界都知名的人物？”
后世唐亭岳曾在某次休闲活动里面提起过，说“年轻”时曾有过要辞职的想法，但也只是有过而已，从商基本等于放弃这么多年的积累，而一旦输了代价太大，到底没敢，后来又传来升职的消息，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按照推测，他现在应该快升职了，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唐亭岳暗暗失望，原本还觉得这小子可能未来是个人物，没想到一张嘴就露怯，也是个夸夸其谈的主。
还“全世界都知名”……回去做梦不好吗？到这扯什么淡？
经常给手下学生画饼的人，哪里能被这样的小把戏给哄住。
要不是今天这两罐极品好茶，他都要直接赶人了。
苇庆凡对他的推辞并不意外，笑道：“那要不唐主任给我推荐几个合适人选？您在这行耕耘这么多年，人脉广。”
“……”
唐亭岳原本倒茶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在多年老手，茶水一滴没洒出来，抬头看一眼苇庆凡，表情有点不爽。
虽然我没打算答应，但是你这邀请的也太特娘的没诚意了吧？
就特么说了一句邀请，然后我这刚推辞一句，转头就让我推荐别人？
这才是你真正目的吧？
唐亭岳表情如常的收回目光，低头注视着从紫砂壶嘴里面流泻出来的橙黄茶汤，嗅着香气，随口问：“你要做什么？”
“手机。”
唐亭岳略微怔了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倒好了茶，递了杯给他，这才接着问：“什么手机？”
“智能手机。”
苇庆凡笑道，“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iPhone，苹果公司那个……我想做那样的智能手机。”
“好茶……”
唐亭岳嗅着茶香，常常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睁开眼睛，仔细品茶。
苇庆凡也不着急，两口将热茶喝下，然后很不见外的给自己又续了一杯。
唐亭岳有点心疼，皱着眉头道：“你渴啊？”
“嗯。”
苇庆凡如实点头，“茶叶刚寄过来，我跑了几里路去拿的，又累又渴。”
“……”
唐亭岳显然不太想跟他说话了，但见他两杯茶都要喝完了，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免得第一泡茶都被这小子给糟蹋了。
等第二泡茶出来，唐亭岳见苇庆凡不再牛饮抢茶，这才松了口气，道：“没戏，趁早换个吧，别糟蹋钱。”
苇庆凡笑道：“你误会了，我没想到上来就自己做系统，安卓系统不是开源吗？我想用那个自己定制。”
唐亭岳打量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继续喝茶。
苇庆凡正色道：“我准备开个公司，先订制系统，把系统做出来，开放给其他手机的用户刷机使用，然后再做自己的手机。”
唐亭岳顿了一下，搁下茶杯，神态依旧随意且从容，问：“你家里给多少钱？”
苇庆凡没解释，道：“五个亿。”
“五……”
唐亭岳明显愣住，半晌没说出话来，顿了顿，张了张嘴，接着又拿起茶杯，把剩下的半杯茶喝了，搁下茶杯，再三打量着他，“我记得你学生资料里面说，来自县城？”
“对。”
苇庆凡笑道，“你不用瞎琢磨，我家里没钱，都是我自己挣得。”
唐亭岳冷笑道：“那我还是更相信你是个隐藏的富二代，或者富好几代。”
“06年世界杯，我彩票中了大奖，一千万；
“然后我怕我爸妈骂我，就没敢告诉他们，偷偷买股票了，结果没想到刚好赶上了牛市，翻了十倍；
“我有点害怕，然后就把钱全部砸美股了，但是又被人骗了，没买多，买空……您知道什么是买空吧？
苇庆凡一本正经的解释，还很贴心的停下来，准备给唐亭岳解释什么是买空。
唐亭岳没好气道：“你继续说……继续编。”
“基本都是实话。”
苇庆凡笑到，“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撞上了金融危机……莫名其妙，美股大跌，我又赚了。”
他摊摊手道：“我把钱转回国内，银行的行长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每年6％的利息，这样我每年什么都不用干，利息都有三千万……”
苇庆凡叹了口气，“唐主任，我今年才二十岁，不想混吃等死，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想把这些钱都糟蹋了，这样我才能没有拖累，好好奋斗。”
“……”
唐亭岳抬头看着他，看样子像是努力忍住把茶水泼在他脸上的冲动，随后慢慢呼出一口想打人的气，道：“你要觉得是拖累，可以给别人。”
“那不合适，子曰：子所不欲，勿施于人。”
苇庆凡贫了两句，笑道：“唐主任有没有兴趣试一下？”
“没有。”
唐亭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苇庆凡笑道：“那唐主任给介绍几位技术大牛？”
“……”
唐亭岳吸了一口气，没答，又问：“你准备在京城创业？”
“对。”
“哪个区？”
苇庆凡笑道：“我年纪小，对这些不大懂，唐主任有什么要教我的？”
几个亿的投资，在哪个区都不是小数目，而唐亭岳对于类似的事情显然很懂得。
唐亭岳笑道：“就海淀吧，旁边就是中关村，也方便招人。”
苇庆凡本就是这个打算，但还是假装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一副“我勉强答应”的样子道：“行，我听唐主任的。”
唐亭岳又问：“公司注册了吗？”
“没呢，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那我回头打个招呼，你也少点麻烦。”
“诶，谢谢唐主任，您真是好人。”
唐亭岳又沉吟了一下，道：“我回头想一想，给你推荐几个人，还有联系方式。”
“诶，谢谢唐主任，您真是好人。”
“行了，就这样，你回去上课吧，别浪费我这好茶。”
“不是，你不给介绍一下啊？”
“你想得美，两罐茶叶就值我这么大面子？”
唐亭岳看他这貌似忠厚诚恳的样子，有点来气，“行啦行啦，走吧。”
“你给打个电话也行啊。”
“走吧走吧。”
苇庆凡目的达到，见这狗东西又翻脸不认人，撇了撇嘴，把茶一口喝干，也不打招呼，麻利走人。

第278章 小小年纪跟我一样不要脸
唐亭岳慢悠悠的又喝了杯茶，轻轻舒了口气，然后转头看看，确认他走了，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老唐？”
唐亭岳语气带着笑意道：“哎，老张，跟你打听个事。”
“啊，你说。”
“在咱们区现在注册公司公司都需要什么手续，什么流程啊？”
“怎么，你下定决心，要闯一闯了？”
那边的老张看起来与他很熟悉，笑着道：“可以啊，我鼎力支持，能给的扶持肯定都给，要我说，就你这一身本事，没必要钻这些……”
“不是，是我一个学生，想要创业，找我帮个忙，本来说想要在别的区给注册公司，我想着这不是学校在海淀，你也不是也在么，就给劝住了……”
他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但那边的老张显然很有经验，顿了一下，问：“你这学生要做什么？”
“他说想要做手机。”
“……手机？”
“对，科技公司。”
“学生？”
“对。”
那边的老张沉默了两秒，接着又问：“他能投多少钱？”
“他说是五个亿。”
“……”
那边老张倒吸了一口气，“学生？”
“嗯，这小子从刚开学就在我这里墨迹，两年了，这几天才说实话，胃口还挺大，想让我给他打工来着……”
“……那个那个，先别说这些，他要注册公司对吧？”
那边老张打断了他，“这样，你把他电话给我，我马上让人去办……五个亿啊？”
“放心吧，人跑不了。”
“那就好，我回头请你喝茶啊，好茶！”
“行。”
“电话给我啊。”
唐亭岳挂掉了电话，然后坐在那儿僵了僵，表情变得有点尴尬。
他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苇庆凡的电话。
当然了，这事也不难，唐亭岳正在通讯录翻找苇庆凡辅导员的电话，就听见门又被轻轻敲了敲。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那小子站在门口，正看着他。
唐亭岳看着苇庆凡，苇庆凡也看着他，干笑着走过来，道：“唐主任，我刚刚忘了一件事情……咱们学校有创业扶持的吧？”
唐亭岳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刚刚的电话，但反正这本来也就是俩人的交易，自己得人情，他得推荐名单，倒也没什么心虚的，没好气道：“你还差这点扶持资金啊？”
苇庆凡笑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再说了我毕竟也是咱们学校的一份子，以后真干出点名堂了，这也是咱们学校领导的成绩，对吧？”
他不主动要，唐亭岳也要给的，只是对这小子的性格越发不喜，总觉得像是在照镜子，小小年纪就跟自己一样的不要脸，摆摆手道：“我知道了，少不了你的……走吧走吧。”
“诶，谢谢唐主任，您真是好人。”
唐亭岳总觉得他在骂人，又没法计较，只好憋着气又摆摆手。
好在苇庆凡这回终于真的滚蛋了，他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愣愣出了会神，直到手机响起来，这才回过神来。
“不是让你把手机号发给我吗？我这都把人叫过来了，就等你这边的号码呢……”
“马上马上，给忙忘了。”
唐亭岳挂了电话，然后拨通了苇庆凡辅导员的电话，“喂，陈老师，大二1班是不是有个学生叫苇庆凡？”
“这个我还真不大清楚……”
电话那边的辅导员陈庆林莫名其妙，忙问：“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哦，没什么事……你这里有他电话吗？我有点事情要找他。”
“那要不我找同学问一问吧，稍后给您发过去。”
“哎哎，好。”
陈庆林挂掉电话，还是莫名其妙，他主要打交道的都是各个年级的班干部，对这个叫什么苇庆凡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思索之间，陈庆林拨通了如今大二1班班长徐志祥的电话。
“喂，陈老师？”
“哎，志祥，你们班里面是不是有个学生，叫什么苇庆凡的？”
“啊，对，我们在一个宿舍，他在A，我在B……怎么了陈老师？”
“有就好，唐主任忽然打电话给我，要他的电话号码，我这也没有啊……那你把他电话号码发给我。”
“好，好，我这就发给你。”
“哎，好。”
电话这边，陈庆林放下手机，看着面前的几个同学，“你们谁有苇庆凡的电话？”
校运会马上开始，以他为首的班委成员正在一家奶茶店里开会。
作为生活委员、管着班费的江清淮也在，闻言道：“我念你存一下。”
她把苇庆凡的号码念了一遍，又问：“陈老师要的？他要苇庆凡电话干嘛？”
“我也在纳闷。”
徐志祥先把号码发过去，然后才有点疑惑地解释道：“陈老师说，好像是系主任要苇庆凡的电话……”
一群班委互相看看，面面相觑。
徐志祥看向旁边一个男生，“赵昱，你跟苇庆凡不是一个宿舍的吗？你知道吗？”
“我们俩不是一个宿舍，他是A，我是B。”
住在307B的赵昱表情有点不爽，“再说了，苇庆凡这人什么样子，你们又不是不清楚，那么孤僻，整天除了上课能见到人，下课就屁颠屁颠去北大陪女朋友了，我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江清淮道：“苇庆凡也不算孤僻啊。”
赵昱撇撇嘴道：“那可能是因为我成绩不好吧，人家不爱搭理我。”
刚开学军训的时候，赵昱就积极表现，得知苇庆凡连社团都没参加一个，还曾热情劝过，后来发现这人实在没上进心，烂泥扶不上墙，而且还势力，才对苇庆凡暗暗不屑。
后来院校各活动，比如唱歌、辩论、演讲、运动乃至于志愿者活动等等，他都积极动员班级同学热情报名参加，还曾一一点名，结果点到苇庆凡仍然不肯去，对这人愈发鄙夷。
江清淮对最后这桩过节是清楚的，因此也未再与赵昱争辩，转头问徐志祥：“哎，陈老师有没有说主任找苇庆凡什么事情啊？”
徐志祥摇摇头道：“没有，就让我把号码发给他。”
“系主任为什么要苇庆凡的号码？”
“那谁知道？”
“应该不至于是什么坏事吧？”
苇庆凡的“卑飞敛翼”非常成功，班上同学对他的印象都比较淡，却也都知道班里面有这么个同学，且大多没什么坏印象。
几个学霸级别的同学甚至于他关系还算不错，因此议论的时候，也有人表达了一下关心。
江清淮也有点奇怪，不知道那家伙又惹什么事了，但并未说话，悄悄撇撇嘴。
——
苇庆凡心满意足回到了宿舍里面。
坦白说，唐亭岳没他原本想的那么不要脸，这大概跟他如今的北航学生身份有关，比他前世印象当中的唐亭岳要好打发很多。
接下来就看这个狗东西给的名单含金量怎么样了。
三个室友都不在，苇庆凡放下书包，到体能锻炼走廊刷了一圈，然后除了学校，一路步行来到北大。
黎妙语四节课满，他在教学楼下等了等，很快就见人群之中有黎妙语班上的同学出来了。
“吆，又来秀恩爱啊？”
又认识他的女生笑着调侃，也有男生撇嘴道：“你整天这样，也不怕被打。”
班上有个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结果大家还没来得及欢喜以及摩拳擦掌，就发现鲜花已经插在了牛粪上，谁能看苇庆凡顺眼？
不过这么久时间下来，再不顺眼也看这么久了，而且苇庆凡经常过来，有时候还跟着一块打球，倒也有两三个男生与他关系不错。
“你们打得过我吗？”苇庆凡撇嘴冷笑。
“下午打不打？”
“晚上可以。”
“行啊，我刚买的球，晚上来啊。”
“好。”
苇庆凡笑着应约，终于看到黎妙语和三个室友一起走了过来。
见到苇庆凡又在等着，吴嘉嘉笑着打趣道：“大中午的你也不嫌热，每天都得约会啊？”
孙晓笑道：“恋奸情热嘛。”
“你会不会用词啊？”
黎妙语哼了一声，把书本交给唐舒云，让她帮忙拿回去，然后朝她们挥挥手，轻快地来到苇庆凡身边。
苇庆凡向三个女生笑着挥挥手，然后堂而皇之握住黎妙语的手，把她牵走了。
早已经不是头一次了，但班上同学都在，黎妙语还是有点害羞，小声问：“你等多久了？”
“刚到。”
苇庆凡笑了笑，“对了，学姐寄了几罐红茶，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什么茶？”
“大红袍，一共四罐，给了我们那个系主任两罐，还有两罐，一罐好的，一罐更好的……你要哪个？”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然后撇撇小嘴，抬着下巴哼道：“我都要。”
“学我是吧？”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伸手捏捏她的脸，黎妙语“啊～”的仰着身子躲开，嗔道：“在外面呢。”
正值放学时候，校道上人来人往，苇庆凡也就不再继续拉仇恨，与黎妙语一起回水清木花园，顺道吃了饭，然后一块抱着那只小猫去宠物店里洗澡。
黎妙语正在跟人交流养小奶猫的心得，苇庆凡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出来看一眼，见是江清淮，不禁有点奇怪。
“这就是我们当初在学校门口遇见的那个女孩子吗？”
黎妙语也看到名字了，很好奇的问苇庆凡。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接通电话，“喂？”
“苇庆凡，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事情了啊？”
“啊？”
苇庆凡莫名其妙，“你打错电话了吧？”
“我就认识你一个苇庆凡。”
江清淮没好气的嗔道，“刚刚辅导员给徐志祥打电话，要你的手机号码，说好像是系主任要的……为什么要你的电话啊？”
“哦，就这啊？”
“要不然呢？”
“说不定是好事呢，比如觉得我品学兼优，要给我国家励志奖学金，或者评个京城市十大杰出青年的……”
“有病啊你？”
“开个玩笑，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头再跟你说。”
“行，我就告诉你一声，那我挂了啊。”
“好，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把手机收起来，就看到黎妙语站在旁边，清澈纯净的大眼一眨不眨，气鼓鼓的样子盯着他。

第279章 古诗词科技
苇庆凡见她看自己，解释道：“我们系主任没我电话，找辅导员，辅导员又找班长，班长又找江清淮，所以她给我打电话。”
“我又不是想问这个。”
黎妙语噘噘嘴，打量着他，“你们俩关系很好啊，她这么关心你？”
“老乡嘛。”
苇庆凡笑着捏捏她的脸，笑道：“不要想太多，我跟她不会有任何瓜葛的。”
如果是李婉仪，他可能会心虚，但是江清淮就真正的问心无愧了。
黎妙语本来也就是撒个娇，并未朕的怀疑他，真要怀疑，他与李婉仪的关系更亲近多了，因此皱皱鼻子，也没再提这茬，又小声问：“你们系主任找你干嘛？”
苇庆凡笑道：“你不是不想问这个吗？”
“讨厌！”
黎妙语气鼓鼓的轻轻打他一下，苇庆凡正要给她解释一下，听见那边小狸花“啊”的叫起来。
黎妙语立即跑了过去，很担心这些工作人员弄伤了它。
小家伙第一次洗澡，着实比较折腾，好在这边毕竟是专业人士，很快安安稳稳的给它洗了澡，又给吹干了毛发。
“好香啊，干干净净的小猫咪……”
黎妙语抱着香喷喷的小家伙心花怒放，一路上不时闻一闻它，回到小区了，才记起来还有正事，又问：“你刚刚说什么事情来着？”
苇庆凡于是把刚刚的事情讲了一遍，黎妙语有点奇怪，疑惑地道：“那他为什么要你号码啊？”
“肯定是区里要的，想早点尘埃落定呗，免得好几个亿被别人截胡了。”
“啊？”
黎妙语还是不解，“区里要这个干嘛？”
“发展经济啊，GDP现在基本就是唯一考核目标，每个人头上都有个倒计时，每年要发展多少个点，然后细分到每个季度，每个月……这好几个亿能放过吗？”
“就是你在这里注册公司，会算他们的成绩，对吗？”
“真聪明。”
“哼哼。”
黎妙语哼哼两声，又道：“那你要一下子全部花完吗？”
“肯定不会啊，就像打仗似的，兵马不能一下子全部摆出来，分几波伏兵啊预备军啦，以防万一，当然起步资金也不能太少了，否则不好招人。”
“那你要现在就注册吗？”
“这个倒无所谓……”
苇庆凡正说着，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然后接通电话，“喂，你好？”
“喂，您好。”
那边传来甜美的女孩子嗓音，“我是HD区工商局工作人员，您是苇庆凡苇先生吗？”
“对，我是。”
“苇先生您好，我接到通知，说您这里是想要创业，注册公司对吗？”
“对。”
“那您什么时间方便的话，可以来一趟吗？”
“我现在就挺方便的，可以吗？”
“可以的。”
“……带什么证件吗？”
“您的身份证，当然还有其他股东的身份信息，如果有公司注册地的房产，或者租房信息的话，也请您拿一下。”
“好的，那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好的好的，那我先不打扰您了，您直接过来向我们的工作人员说明就可以了。”
苇庆凡挂掉电话，转头看看黎妙语，黎妙语道：“我把呀呀先放下，然后再去，好不好？”
“它叫呀呀了？”
“我想不到其他名字了。”
黎妙语看他一眼，“反正比馒头好听……”
“瞎说，馒头多好听啊！”
“哼哼，反正它就叫呀呀。”
俩人回到楼上，黎妙语抱着呀呀亲了几下，苇庆凡拿了证件，与她一起打车过去。
俩人坐在后排，苇庆凡把她身份证拿过来看，又问：“你身份证上出生日期是实际的吗？”
“是啊。”
黎妙语有点奇怪，“怎么啦？”
“那完了。”
苇庆凡看着她，“你还没成年，当不了股东。”
她到今年重阳才满十八周岁。
“啊？”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了眨眼，“那怎么办呀？”
“没事，我以后再转给你。”
苇庆凡抓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笑道：“要不先用你爸妈的名字？”
“才不要呢。”
黎妙语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你还怕我不相信你啊？而且我要不要也无所谓……”
她鼓了鼓腮帮，有点委屈地道：“我就是看学姐有股份嘛，我都没有……”
“等你成年了，我就转给你，可以吧？”
苇庆凡说完，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古怪，随后就见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叔转头瞥了自己一眼，眼神同样古怪。
黎妙语显然并不觉得古怪，用力点点头，甜甜地道：“好，那等我过完生日。”
“嗯。”
苇庆凡点点头，黎妙语又问：“你准备取什么名字啊？还是那个‘古诗词’吗？”
“对啊，不好听吗？”
“不是，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古诗词公司……听起来怎么都跟科技公司没关系……”
“那正常人提起苹果，想到的是什么？这是要看品牌形象建设的。”
“你好像很有信心啊？”
“那当然。”
两人到了地方，有工作人员热情迎过来，帮忙办理了手续，不过即便给开绿灯，也不是马上就能做好的。
公司名称确定为“古诗词科技”，注册资金为三亿人民币，苇庆凡本人持有全部股份，并且担任法人。
“我爸妈说，如果我要拿股份的话，就得出钱，但是现在不能给我这么多，可以给我一千五百万，就是5％的股份……”
楼上的客厅里面，黎妙语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看着刚拿到的营业执照，小声的跟苇庆凡说话。
“不用。”
苇庆凡揽着她纤细柔软的腰，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道：“我其实一开始想过跟你爸妈合作，这样互相绑定的更深……呃，也算是荣辱与共嘛，这样就算以后我们两个人吵架了，也不至于把我扫地出门，但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我们不会吵架的。”
黎妙语见他总会纠结这个问题，有点好笑的伸手打了他一下，又问：“为什么啊？”
“以后可能会有分歧。”
苇庆凡认真解释道，“我对金钱没有那么多的需求……当然不是没有啊，只是没那么贪心，如果公司真的做起来，哪怕是1％的收益，都足够我花用了，但是我不能保证到时候叔叔姨姨的想法跟我一样。
“我占股更多，可以强行做一些决策，但这样肯定会伤感情，到时候可能得不偿失，既然这样，不如所有费用都由我来出。”
他坐起来，将黎妙语揽入怀里，抚着她柔顺的头发笑道：“反正以后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提前给你的话，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说不定以后我就得吃你的软饭了。”
黎妙语有点困惑，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啊？”
“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跟你说。”
苇庆凡蹭了蹭她光滑娇嫩的脸颊，又亲了亲她，正腻歪着，已经迅速与黎妙语熟悉起来的“呀呀”挑了上来，很自然的趴在她大腿上，悠闲的舔着自己的小爪子。
虽然是只猫咪，但黎妙语还是有点害羞，轻轻挣了挣，苇庆凡低笑道：“不用管它。”
“嗯～～”
黎妙语拖着尾音撒娇，又被他搂着亲了亲，依偎着聊天私语。
“对了。”
苇庆凡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道：“妙妙，普通同学过生日，我该不该送礼物啊？”
“什么同学？”
“女同学，就是那个江清淮，前几天特意跟我说了。”
黎妙语抬头看看他，皱了皱鼻子哼道：“那我可不管，你喜欢送什么就送什么呗。”
苇庆凡捏捏她的鼻子，黎妙语“啊呀”挣开，又轻轻打他一下，才道：“她怎么跟我说的啊？”
“她去年过生日好像就是一块去吃顿饭，有她室友，也有关系比较好的班上的同学，她是寿星不出钱，其他人AA……去年我不知道她生日，今年才跟我说的。
“然后去年我生日，她不是给我发了句祝福吗？前几天跟我说的时候，就特意叮嘱我不要给她送礼物，但是我想着这不是去年给忘了么，她还来找我算账，就想要不要给她买份礼物……”
苇庆凡说完，黎妙语看看他，道：“那你就买呗。”
“我不是不知道该不该买，该买什么吗？”
“不知道该不该买，你都开始考虑买什么了？”
黎妙语忽然记起来他当初送给自己的那本便签，愈发怀疑他不安好心，以前就是这么骗自己的。
“你帮我想想嘛～”
苇庆凡抱着她又亲又摸哄，黎妙语撒了会娇，便认真帮他想了想，道：“首先，不能太贵重，这样人家不肯收，而且跟你现在的人设也不符合……”
“挺厉害啊，都知道人设了？”
“那是。”
黎妙语很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又盘算道：“也不能是比较暧昧的，不然万一被人家误会了……不过。”
她仰着脸看苇庆凡，眼神里透着笑意，“要是你想让人家误会，那这句话就当我没说好了。”
“还学会挖苦了是吧？”
苇庆凡将她按倒在沙发上，黎妙语“啊”的一声，怕压到了小猫，好在很快感到它跳走了，于是乖乖被他按着亲了会儿，才又道：“就送上学能用到的东西呗，虽然可能幼稚了一点，但是不会出错嘛。”
“那我送块橡皮？”
“讨厌！”
黎妙语当然知道他在玩笑，于是又打了他一下。
两人腻歪一阵，黎妙语又问：“你五一还要去厦门吗？”
“呃……”
苇庆凡干笑一声，“有这个想法。”
他假期经常过去，前些天又说了要建厂的事情，因此黎妙语猜着他大概率又要去找学姐了，但听他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噘噘嘴。
苇庆凡又柔声哄了哄，又一块睡了会午觉，醒来再回学校。
来到学校，苇庆凡先顺路到办公楼，轻车熟路的来到唐亭岳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门仍然开着，唐亭岳坐在电脑前，苇庆凡敲了敲门，他抬头瞥了眼，道：“空手来的？”
苇庆凡撇撇嘴道：“发现在你这烧香太不划算，不烧了。”
唐亭岳斜了他一眼，也不废话，打开抽屉，然后拿出一张纸，放到了桌上。
苇庆凡略看一眼，见上面写了七八个名字，旁边还有履历、现职位的备注，心情愉快起来，将纸张拿起来，笑道：“谢谢唐院长，您真是个好人。”
唐亭岳很嫌弃的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苇庆凡也不在意，转身就走，刚动步，却听后面唐亭岳又问：“等等。”
苇庆凡转过头来，唐亭岳望着他，问：“你想请我给你打工，不开个价听听？”

第280章 我跟你干了
苇庆凡听他这么说，原本没啥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笑得跟朵花似的，“您有意向？”
“没有。”
唐亭岳面无表情的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会开什么价。”
“没意向你说个……”
苇庆凡把脏话咽回来，然后重新保持住笑容道：“年薪150万，千分之五的分红，只要您不辞职，这个比例以后只增不减。”
“千……”
唐亭岳也差点爆粗口，好容易压了下来，问：“你就这么有信心？”
如果是个山寨品牌，千分之五的分红等于毛毛雨，但如果能做成大公司，就十分可观了。
即便无视掉这个分红，每年150的年薪，也绝对称得上是天价！
这个年薪应该才是诚意，分红属于画的饼。
苇庆凡笑道：“我的第一个阶段目标，是干掉诺基亚。”
“……”
唐亭岳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摆摆手，低头继续认真“码字”了。
苇庆凡也不多说，拿着名单出了办公室，仔细看上面的内容。
他并没有急着去联系上面的这些人，因为他并没有能力去准确判断这些人的实际水平，也就没办法给出相对客观的待遇。
得先找一个能在某些方面独当一面的“总管”才行。
苇庆凡收起名单，来到教室里面，刚走进教室，就见好几个同学看过来，估摸着应该与江清淮一样在猜测系主任为什么要找自己，他也没在意，找位置坐下继续看书。
放学之后，苇庆凡没再去找黎妙语，陪学姐聊了会天，然后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面拨通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拨打过的电话。
张远平。
这是他三年前送学姐上大学时存下来的，张远平并没有换号码，很顺利的拨通了。
“喂，哪位？”
那边传来张远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
“张叔叔你好，我是苇庆凡。”
“……”
那边的张远平思索了一下，“谁？”
“苇庆凡。”
苇庆凡对此不意外，毕竟是三年前只见过一面的小屁孩，张远平要是记得才是怪事，“三年前在厦门，高成海的家里，我们见过。”
张远平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来，问：“……有事吗？”
“您还在联想上班吗？”
“有事吗？”
“……”
“我有个朋友开公司，想做些跟芯片有关的项目，问问您有没有兴趣聊一下。”
那边的张远平沉默了好半晌，就在苇庆凡准备再次说话的时候，张远平问：“多少钱？”
“工资吗？”
“我问投多少钱！”张远平听起来似乎想要骂人。
那你不说清楚……
苇庆凡暗暗吐槽，“前期资金比较紧张，不到十个亿。”
“不到十个亿是多少？”
张远平大概被骗过，语气有点激动，“别跟我玩虚的，实在一点。”
“前期五个亿。”
张远平又沉默了一阵，然后道：“你那个朋友现在方便吗？”
“方便。”
“那你定个地方，我现在就有空。”
“那我们中关村见吧，您过来方便吗？”
“行，半个小时后见。”
“好的。”
苇庆凡挂掉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边溜达着往中关村过去，边给黎妙语又打了个电话。
他到了地方，找了个餐厅，然后通过短信发给了张远平，又等了等，便见张远平穿着寻常的休闲装，行色匆匆的走过来。
苇庆凡招了招手，张远平看到了，又打量他一眼，确认这小子是在向自己招手，然后走了过来。
他没坐下，脸色显得不大好看，盯着苇庆凡道：“就你一个人？”
苇庆凡笑道：“您先坐下，听我说。”
张远平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考虑有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苇庆凡伸出两根手指，“两分钟，如果您没兴趣继续往下谈，我绝对不纠缠。”
张远平慢慢舒了一口气，但还是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苇庆凡从包里拿出营业执照副本递了过去。
张远平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执照，低头仔细看了看，很快再次抬头，表情有点惊诧的看着他，“你就是苇庆凡？”
“……你一点印象都没了啊？”
张远平又打量他一眼，没答，又低头看了看，问：“不是说五个亿吗？”
苇庆凡笑道：“我也不能一下子把所有钱都砸进去啊？”
张远平沉默了一下，又问：“你家里做什么的？”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
苇庆凡继续装神秘，道：“我们聊正事吧，你觉得要做芯片，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远平沉默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苦涩，道：“钱。”
“还有吗？”
“人。”
苇庆凡摇摇头，道：“都不是。”
张远平盯住了他，随后嗤笑一声，“那你说说。”
“当年倪光南做芯片，缺钱吗？缺人吗？”
张远平又沉默了一下，接着才道：“也挺缺的。”
苇庆凡笑道：“他是因为缺钱缺人失败的吗？”
张远平没说话。
苇庆凡笑道：“论影响力，你觉得你比倪光南如何？”
张远平继续沉默。
苇庆凡接着道：“不过其实您说的也对，说到底还是钱和人，但具体来说，就没这么简单了，人，得有有能力的人，还要有信念坚定、思想一致的人，简单来说，得找到同志，买办是什么意思，靠什么赚钱，您不会不知道吧？”
张远平依旧不说话，苇庆凡于是继续道：“坦白说，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还留在联想，你不会以为倪光南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你能改变吧？”
张远平望着他，终于解释了一句：“我来联想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些，也没有现在的想法。”
苇庆凡笑了笑道：“我们继续说刚刚的话题……有钱有人，大概率可以把第一代产品做出来，但第一代产品是什么样子的，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第一代产品拿什么去市场上竞争？”
张远平叹了口气，望着苇庆凡道：“说完吧，不要卖关子。”
“把第一代产品做出来，远远不够，还得有人愿意用，而且必须得是大规模使用，没有人使用，没有反馈数据，怎么迭代改进？”
前世华为海思的手机处理器之所以能在短短十年里面弯成逆袭，从人厌狗嫌、华为自己内部都不愿意用的K3V1，到麒麟9000连战高通三代旗舰处理器，余大嘴接手消费者业务之后硬着头皮在所有产品上使用海思芯片的这个决定居功至伟。
没有华为终端产品的大规模使用提供反馈，海思团队就是全年007，也没办法在短短十年里面把K3V1迭代成麒麟9000。
张远平对使用反馈的重要性自然明白，抬头看着苇庆凡，表情有点嘲弄地问：“你说这么多，有办法？”
“有。”
苇庆凡点点头，“自己开公司，自己做产品，自己做芯片，不要幻想能得到别人的怜悯，尤其是资本……哦，我国只有企业家，不要幻想得到这些企业家的怜悯，更别奢望靠他们的良心和情怀。”
“那你图什么？”
张远平表情愈发显得嘲弄，“你才多大？能拿到这么多钱来创业……你是什么？”
“如果输了，那我就安心混吃等死，反正这钱本来也不是我的；如果真的能做成……”
苇庆凡又笑了笑，但神情却截然不同，眉毛挑了挑，语气有些不屑，“他们这些人算个屁？”
掌握核心技术代表着怎样的竞争力，从麒麟980、990两代时期的华为就可以看出来了，促销卖到1599块的麒麟990，MOV拿头来打？
如果不是制裁，余大嘴所说“未来手机市场只剩下三四家公司”的话大概率又要应验。
雷君在私下与大嘴吃饭的时候自嘲说“要被干关门了”，即便是私下调侃，作为一家公司创始人兼控制人，能随便就跟“友商”的高管说出这样的话？
毫不夸张，那时候国内份额高达40％以上，季度出货量占比一度超过55％的华为，就是笼罩其他手机公司头上的恐怖阴影，正在吃人的那种。
当然，所有人也都清楚，制裁的锁链已经捆上来了，这才给其他公司续了一口气。
张远平再度沉默之后，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手机。”
苇庆凡铺垫这么久，见状也不再卖关子，道：“先做系统，再做手机，销量做起来了，再研发芯片。”
张远平听他扯了半天，万万没想到他想做的居然是手机。
因为体积限制，手机芯片毫无疑问就代表着当前人类科技的最高水平，准入门槛自然也极高。
哪怕是他为国产芯片心心念念多年，也从没想过要做手机芯片……饭要一口一口吃啊！
当然，即便脾气再如何不好，张远平毕竟还是有脑子的，不可能被这么简单就忽悠了，冷笑道：“我先不说你花多少钱才能把手机做出来，你能做的多好，才能把销量做起来？”
“不用做多好，便宜就行了。”
苇庆凡笑道，“一台卖3000的手机，真正在手机上的成本有多少，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张远平摇头道：“做手机的成本不止是物料成本，任何行业都是这样。”
“但是可以控制。”
苇庆凡依旧自信从容，“我准备在网上卖手机，把门店、渠道所有的成本都省掉，我们做手机，然后直接把手机卖给消费者……这里面省下的成本，就是我们的优势。”
张远平又一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刚加起来都要更久，等饭菜都陆续上来了，他才又问：“具体呢？”
苇庆凡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上面是他从高中开始，今年才终于完成，并且打印出来的规划，不过给张远平的自然是简（hua）化（bing）版。
张远平也不跟苇庆凡说话，边吃边看，苇庆凡知道他的性子，也不管他，边吃自己的，边跟黎妙语和学姐聊天。
苇庆凡正啃着块炖得酥烂的排骨，张远平忽然放下规划书，然后道：“行，我跟你干了。”
“咳……”
苇庆凡啃着的排骨咣当砸在盘子上，他自己也被呛得连连咳嗽，赶紧喝了口水，脸憋得通红，有点无语地道：“这就决定了？你连工资都没问呢？”
“哦……那个，工资怎么算？”

第281章 苇庆凡很厉害
“……”
苇庆凡早就知道张远平的性格有点古怪，脾气臭，一把年纪某些方面还比较“幼稚”，但仍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轻率的直接给出明确答应。
他预想之中，这次能谈个“考虑”的结果就不错了。
不过这毕竟是好事，甚至退一步来说，他更看重张远平的，除了有本事，不就是方便拿捏吗？
这跟他从一开始就很属意王庆根的缘故很类似，有本事，好欺负，哪个老板不喜欢老实人？
苇庆凡脸上露出温和笑容，道：“年薪150万，千分之五的分红。”
这回反而换张远平愣住了，“这么高？”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苇庆凡笑道，“这个年薪里面是包括加班费的，之后加班不会再另外给钱了，当然第一年大概率没分红，会有奖金。”
“加班没事，早习惯了。”
张远平点了点头，又道：“那我回去打辞职报告。”
“您觉得大概多久能辞掉？”
“几天吧，早就看我不顺眼，想把我给辞了。”
“那行，不过我得先跟您说清楚，现在公司就我们两个人，其他人我还在找，您可以不用这么着急辞职，大概得等到7月份才正式上班。”
“没事，我就当歇歇了……要签合同吗？”
“呃……我回头找人拟一下，还没准备。”
“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张远平嘲笑道，“合同都没有，就开始学着挖人了？”
苇庆凡也不客气，撇嘴道：“鬼知道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我最瞧不起拐弯抹角的人。”
张远平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太轻率了，又问：“现在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家到底做什么的？能让你这么败家？”
“那我还真不怕告诉你。”
苇庆凡脸上露出笑容，以及与有荣焉的自豪，“我爸妈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
张远平瞪大眼睛。
“种地的。”
“……”
“咋了，你这是要反动啊？我说错了？广大工农人民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吗？”
张远平不接话了，埋头吃饭，免得惹祸。
“既然咱们都达成一致了，那我就不见外了，我喊你平哥吧。”
苇庆凡又把唐亭岳给的名单拿出来，递给张远平，“你看看这上面的人，有熟人吗？”
“好家伙，这才几句话的功夫，给我降辈分了……”
张远平冷笑两声，但也就一如既往的臭脾气而已，还是把单子接了过来，瞅了瞅道：“认识两个，还行，本事一般，但不算坏。”
苇庆凡知道他脾气臭嘴也臭，更自视甚高，能得这个评价说明确实是有能力的人，又道：“那你这边有合适的人选吗？”
“硬件还是软件？”
“都要。”
“要多少？”
“从上往下招，只要有本事，暂时不限数量；你是做硬件的，硬件方面你来负责面试；软件这里，你认识做系统的人吗？”
“我想想……”
张远平琢磨了一下，道：“我有个同事，可以谈一下。”
“联想的？”
苇庆凡有点嫌弃，实在是这年头有本事的人都往外企跑，工资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谷歌或者微软有人吗？”
“没有，我跟那边不是一路的。”
张远平脸色不太好看，“那这边这个你还要不要？”
“你要是觉得能胜任，那我肯定要啊。”
苇庆凡笑道，“做什么的？”
“系统工程师。”
“那肯定可以，今年的主要工作就在系统上，先联系吧，但是话我得先说清楚，硬件方面的工作你负责，软件方面另外有人，到时候得通过人家的考核才行。”
“这你放心，我可以保证。”
“不至于不至于，平哥严重了。”
吃完饭，苇庆凡买了单，两人各自离开，张远平见苇庆凡走路，也没有要捎他一程的意思，直接走人。
驶出一段路，张远平迟疑了一下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高成海的电话。
很快，那边传来高成海的声音，“喂？”
高成海笑道：“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06年我去你家，当时你隔壁有个小屁孩过来，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他现在也是我邻居啊，不过好像听说在京城上学，只有假期来看他女朋友……怎么了？”
“你知道他家什么来头吗？”
“这我哪知道，问这个干嘛？”
“我刚跟他吃完饭。”
高成海失笑道：“你们俩吃什么名堂的饭？”
“他开了个公司，想让我过去。”
高成海愣了愣，“什么公司？你答应了？”
“说是要做手机，我答应了。”
“手机？”
高成海笑了起来，“硬件？他有多少钱，做手机？”
手机硬件是公认的烧钱，高成海虽然一直觉得这个年轻人比较早熟，看起来家庭背景也不简单，然而去做手机……坦白说，很难不让人觉得是自不量力。
“五亿。”
“……”
高成海愣了愣，“多少？”
“五个亿。”
张远平叹了口气，“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不过这只是他自己的说法，公司已经注册了，资金两个亿。”
高成海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哪来这么多钱？”
张远平道：“我刚刚不是问你了吗？”
高成海在此沉默。
张远平道：“行了，我就问问你，你不知道就算了。”
高成海道：“等等，他给你开多少钱，你愿意给这么个毛头小子打工？”
“每年一百五。”
“……万？”
“废话。”
“……真特么有钱！”
高成海再次沉默了几秒，才情绪莫名的感慨一声，又问：“他准备怎么做？做什么手机？”
“我已经是人家的员工了，你觉得这事我现在能跟你说吗？”
张远平冷笑一声，“行了，我挂了，去辞职。”
手机里面传来“嘟嘟”的盲音，高成海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又愣了会儿。
卫宁端着盘切好的水果来到客厅，见丈夫在出神，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张远平。”
高成海回过神来，坐直了身体，往隔壁指了指，又问妻子：“你跟旁边这女孩挺熟悉的，她有没有提过那个苇庆凡到底什么来头？”
卫宁道：“不是说家里做点小生意吗？她自己现在还是在弄那个网店，好像生意还不错，每个月都有好几万呢……”
“那算个屁啊。”
高成海叹了口气，道：“那小子在京城创业，开了家公司，把张远平挖过去了，你知道年薪给多少吗？”
“多少？”
“一百五。”
“万？”
“嗯。”
卫宁下意识回想了一下苇庆凡的模样，又问：“那他得投多少钱？”
高成海摇摇头，又道：“说是五个亿，注册资金已经三个亿了……”
卫宁愣了愣，有点震惊地道：“他哪来这么多钱？”
“先不管这个，跟这女孩子可以多往来一下，打好关系，不是什么坏事……你之前不是跟她还挺好的吗？怎么最近也没见走动啊？”
“她一个学生，又整天忙来忙去的，还能整天跑我们家里吃饭啊？”
卫宁没好气嗔道，“你就是钻钱眼里面了，见谁有钱都想要去巴结一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高成海也不生气，又道：“欣欣好像跟她关系挺好的，回头叫家里来吃个饭，多亲近亲近。”
“行啦行啦，不用你操心……”
夫妻俩拌了几句，卫宁打开门出去，此时太阳已经落山，暮色之中，昏黄的路灯光芒照耀着隔壁的院落，正见李婉仪锁了门往外走，于是迎着走了过去。
“阿姨～”
李婉仪一身黑色休闲装，黑发黑衣黑裤黑鞋，天生的妩媚中又显出了些许英气，转身见卫宁走过来了，笑着出声招呼。
卫宁笑着问：“回学校吗？”
李婉仪点了点头，“嗯。”
“那刚好顺路，我也去逛逛。”
卫宁与她并肩一块往厦大校门走过去，李婉仪也未多想，笑着问：“舒欣姐呢？”
卫宁道：“她加班呢，说是要把工作交接一下。”
“啊？”
高舒欣毕业之后已经在厦门工作，但李婉仪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总有些芥蒂，虽然没有疏远，却也不算亲密，因此对高舒欣的情况并不很清楚，闻言不禁有些吃惊，“舒欣姐要辞职吗？”
“不是，是工作调动。”
卫宁笑着解释道，“这孩子心野着呢，嫌弃厦门太小了，想要调京城的总部去，她爸想办法给她走通了门路，好像是去做什么经理……”
“那挺好的啊，大公司。”
高舒欣毕业之后就在联想工作，如果能去京城的总部，待遇虽然不如外企、合资，但也就是仅次一等的了。
李婉仪笑着赞了一声，随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又问：“那高舒欣去京城，那个刘哥呢？”
刘驰宇和高舒欣还未结婚，但已经在商量这件事情了，目前似乎有点矛盾，主要还是家庭方面的因素。
“他们两个人一起去。”
卫宁说着，并未留意到李婉仪的异常，语气随意地询问道：“你这边最近生意怎么样？”
李婉仪笑道：“还挺好的，这不是换季嘛。”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都了不得，你都还没毕业呢，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卫宁笑着夸赞，“比我家的两个好太多了，尤其是你男朋友……”
李婉仪并不知道苇庆凡已经开公司的时候，那个狗东西还憋着几个亿的大惊喜，等五一过来找她当面炫耀呢。
但这并不影响李婉仪心中“苇庆凡很厉害”的事情，闻言嘴角下意识翘起来，有点害羞，又有些欢喜和骄傲地道：“他确实挺厉害的，开网店什么的，其实都是他的主意，我就是按他说的做而已。”

第282章 我先去装个逼
“确实是年轻人更有想法，也更有冲劲，还没毕业呢，刚创业就舍得投几个亿，搁我们那会儿……不对，就算是放先在，也是想都不敢想。”
卫宁说着，语气十分感慨。
李婉仪听得有点懵，忙问：“阿姨，你说的‘几个亿’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
卫宁有点惊讶，“刚刚欣欣她爸一个同学在京城工作，几年前……就是他送你来上学的时候，在这里见了一面，还留了人家电话，结果今天就找人家，把人家挖过来给他打工了，说是投了三个亿开公司，要做手机。”
“三……亿？”
李婉仪依旧觉得很懵，见卫宁看着自己，定了定神，解释道：“他想做手机，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他已经开公司了……”
“那估计也是刚刚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卫宁笑着道，又问：“你们国庆去玩吗？”
李婉仪道：“还没想好，他说要过来来着……”
“那也挺好的。”
两人闲说着话，到了厦大校园里面，卫宁笑道：“你回宿舍吧，我自己逛逛。”
“哎，好，那阿姨再见，我回宿舍了。”
“哎。”
李婉仪与她道别，拿出手机，正要打苇庆凡的电话，刚好就听见自己手机响了起来，苇庆凡打来的电话。
她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流露出笑意，接通了电话，嗓音依旧甜美的“喂”了一声。
苇庆凡正在从中关村回水清木花园的路上，笑着道：“在干嘛呢？”
“回寝室的路上呢。”
“干嘛去了？”
“去御园看看还有多少货啊，然后确认一下今天的发货有没有出错的。”
“哎呀，我媳妇真辛苦。”
“嘁。”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小声咕哝道：“就只会说好听的……”
苇庆凡柔声道：“马上就放假了，不好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我才不想见你呢。”
“咦，我又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啊？”
“没有。”
李婉仪说完，又哼一声。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又赶紧收住，道：“要不我先认个错，你给提个醒，好不好？”
“不好。”
李婉仪的声音听起来气呼呼，随后又强调了一句，“我没生气。”
“……”
“我想想啊，今天给你打电话少了？”
“没啊。”
“没回你消息？”
“没啊。”
“那算了，我还是自裁吧。”
“哼！”
李婉仪又哼了一声，但也没再给他打哑谜，凶巴巴地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苇庆凡心里一跳，以为她知道黎妙语的事情了，干笑了一声，问：“你是指什么事情？”
李婉仪愣了一下，随后语气更加凶巴巴的：“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吗？”
“没有没有。”
苇庆凡赶紧保证，“我就是有点迷糊，我感觉我最近表现挺好的啊？”
“嘁……”
李婉仪噘噘嘴，也没让他继续猜，有点委屈的问：“你注册公司了？”
“咦，你怎么知道？”
苇庆凡语气非常吃惊，又笑着调侃道：“我家婉婉什么时候能掐会算了？”
“听别人说的呗。”
李婉仪有点不满和委屈的小声报怨，“你开公司都不跟我说，还得让别人跟我说……”
“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苇庆凡有点无奈，“鬼知道张远平这点事还要跟高成海说啊……你都知道多少？”
“三亿？”
“呃……其实不止。”
“啊？”
李婉仪更懵了，“那到底多少？”
“如果你问我现在有多少的话……差不多七个。”
“……亿？”
学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都有点恍惚了，这让苇庆凡更加郁闷，没有能够看到这样很有冲击力和成就感的一幕，这时候学姐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对。”
“……”
李婉仪那边半晌没声音，苇庆凡笑道：“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人家银行跟我说了，存五亿，每年的利息也才三千多万而已……”
“而已？”
学姐声音控制不住的忽然高了八度，随后又迅速降了一下，嗔道：“你是不是欠揍啊？”
“开个玩笑嘛。”
苇庆凡嘿嘿一笑，“对了，你的那份也有六百万，你准备干嘛呀？”
“……”
校园里面，李婉仪挂着耳机，明艳妩媚的脸庞上表情显得有些恍惚，嗓音也是轻飘飘的，像是呓语似的：“六百万？”
苇庆凡笑道：“是的，你没听错。”
“苇庆凡～”
李婉仪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听着莫名有些委屈的感觉，“你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我知道你没骗我……”
李婉仪当然明白他会在这种事情骗自己，只是太吃惊了，难以相信，“但是这也太多了吧？”
“这就是股市的魅力啊。”
苇庆凡也感慨了一声，即便有重生的记忆，但如果不是赶上特殊时候，他也没办法在复制这样的滚雪球，随后又道：“但是赔钱赔的也多啊，不然你以为赚的钱从哪里来的？你自己不许碰这种东西，听见没？”
“嗯，我知道。”
他语气有些严肃，李婉仪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很乖巧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又甜甜地道：“我不会碰这些的，不是有你嘛。”
“聪明！”
苇庆凡赞了一声，又道：“不过我这些钱在手里面拿不了多久了，造手机太费钱了，一不小心就倾家荡产。”
“你要把钱都投进去吗？”
“没有，暂时准备投五亿，一亿在美股，一亿准备存银行……当然现在只投了三亿，三亿在银行。”
苇庆凡来到路口等红绿灯，这几句话说出来，就见旁边一对情侣转头看过来，看自己的眼神活脱脱的像是观摩从火星来的神经病。
他也不在意，继续道：“要不我先给你转一点？”
李婉仪还没说话，他忽然听见后面传来笑声，还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你要不给我转点儿吧～”
声音不大，但足够他听见，且似乎有点熟悉。
苇庆凡转头看过去，发现居然是个熟人，班上如今的副团，勉强算是一个宿舍的隔壁舍友，但关系并不算好的那个赵昱。
苇庆凡并不知道他在班委会上还嘲讽过自己，但自从赵昱强行给自己派任务，被自己推辞过去之后，这家伙就一直看自己不顺眼。
此时赵昱这样阴阳怪气说话，显然是听见了自己打电话的内容，故意在嘲讽。
在赵昱旁边还有一个女生，也是班上同学，名叫王凯丽，是江清淮同号不同房的室友。
这俩人是恋爱关系，也是班上唯一的一对情侣——刚开学的时候，班助黄荣泉曾特意提醒，说不建议跟自己班上同学谈恋爱。
当然这个建议的效果并不明显，因为还是有一堆人追江清淮，只是没成而已。
王凯丽自然也知道男朋友和苇庆凡之间不大对付，却也不愿当面闹僵，见苇庆凡看过来，于是赶紧露出个歉意笑容，又伸手扯了扯赵昱。
赵昱却只是冷笑。
苇庆凡向王凯丽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继续打自己的电话。
李婉仪道：“我不用啊，你自己留着就好了，我现在卡里还有很多钱呢，又没有亏钱。”
“行，那那六百万呢？要不要给你？”
“我拿着也不知道干嘛呀？”
“买房子呗。”
“我再想想吧，你不是五一要过来吗？到时候我们再说嘛～”
“也行。”
绿灯亮起来，苇庆凡旁若无人的继续往前走。
后面，赵昱见他还在硬着头皮装，又冷笑一声，对女朋友道：“真特么爱装，在学校里面装高冷，遇见成绩好的就巴结，到学校外面，大街上打个电话还要装……”
王凯丽见苇庆凡还没走远，拽着赵昱的手臂嗔道：“哎呀你小点声。”
“怕什么？”
赵昱继续冷笑，苇庆凡虽然个子很高，但这一年多来相处，虽然有时候比较不合群，但整体上脾气很好，赵昱自然不怕他，撇撇嘴，反而故意提高了些声音道：“我就是瞧不起这种人，鄙夷！”
见苇庆凡头也没回，他愈发得意，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来，在班委群里面发了条消息：
“刚刚碰到一个很好笑的事情，在路上遇见苇庆凡跟人打电话，说什么存银行里面好几个亿，又说要开工资，投资多少多少亿，还要转给谁六百万……笑死我了。”
王凯丽见他打字，忙伸手拉他，想要阻止，赵昱有点不耐烦了，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总护着他干嘛啊？”
王凯丽有点生气，站在那不动了，赵昱也没发现，又继续打字：“原来苇庆凡是我们班隐形的超级富二代啊，怎么一直没发现呢？”
他把两条消息都发出去，等了等，却没人搭理，有点不爽，转头发现王凯丽落在后面，看起来像是生气了，又往回走。
边走边又把刚刚那两条消息重新打了一遍（此时手机QQ不支持复制粘贴功能），然后在班级群里面发了出去。
王凯丽见他还在打字，气道：“你干嘛呀？非要跟人家过不去啊？”
“你干嘛总护着他啊？”
赵昱也生气了，“你站哪边啊？你是谁的女朋友？我就是瞧不起这种人，怎么了？他不是在装逼吗？还几个亿……你相信他真的有几个亿吗？他要是真有几个亿，我现在就把这手机吃下去！”
苇庆凡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但赵昱生气，说话声音比较大，他隐约听见了，忙道：“学姐，你等一下啊，我等下再给你打回去。”
李婉仪吃了一惊，忙问：“怎么了？”
“没事，我先装个逼，装完再给你打。”
苇庆凡边说边转身往回走，挂掉电话，然后从短信里面找出银行发来的存款短信，向赵昱走过去。

第283章 苇庆凡也是备胎
见苇庆凡居然走过来了，原本正在闹别扭的王凯丽顿时顾不得生气，忙伸手拽了拽赵昱。
赵昱转过头，见苇庆凡居然走过来了，也有点紧张，但迅速又变成不屑的表情，冷笑道：“来就来，我还怕他咋哩？他能把我怎么着？”
苇庆凡走到近前来，笑道：“来来来，我看看你怎么把手机吃下去的。”
“我凭什么要把手机吃下去？”
赵昱继续不屑冷笑，“你拿出来几个亿给我看看？”
苇庆凡笑眯眯的把手机递给他。
赵昱很怀疑的看他一眼，生怕他要用手机暗算自己似的，然后将信将疑的低头看手机上的短信内容。
王凯丽同样惊疑，也凑过来看，就见上面短信内容写着“【中国银行】您尾号3874账户04月22日14：24弯成转账交易人民币－300000000，余额334093799”，字字清晰，那一长串数字让她数了半天。
赵昱的表情也僵在那儿，但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冷笑起来，道：“你还挺会玩，弄个短信谁不会啊，我用别人手机发个这样的短信过来，那我也有几个亿了？银行给我钱吗？我还收到过秦始皇的短信呢，也没见我继承皇位啊？”
苇庆凡知道他不会承认的，冲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笑道：“没想到我们班区区几十个人，居然出了你这么个大聪明，堪比卧龙凤雏啊，这都能猜出来？”
赵昱只是冷笑，却不接话，似乎完全不屑于跟苇庆凡这样的人说话，只用冷笑来表达自己的鄙夷。
王凯丽却有点怀疑，看看冷笑鄙夷的男朋友，再看看满脸笑意的苇庆凡，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的。
苇庆凡又笑笑，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王凯丽看着他走开，仍有点懵的问赵昱：“真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啊，不然他还能真有几个亿？还是六亿……”
赵昱继续冷笑，撇撇嘴很不屑地道，“他估计连六亿是多少钱都不知道，就敢吹？一亿人民币光重量都有一吨多，六个亿估计都有七八吨了……这是多少钱？”
王凯丽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但又有些怀疑，“那短信……”
“这还不简单？”
赵昱又嗤笑一声，“我把你的名字改成银行，然后用你的手机给我发条短信，按照银行发短信的格式……人家骗子的花样比这多多了，也就哄哄小学生。”
王凯丽想了想，觉得也有点道理，迟疑了一下，又道：“那你也没必要这样啊……”
“我就是这种性格，最看不惯这种人。”
赵昱牵住女朋友的手，慢慢往前走，同时很有正气地道：“怕什么，不就是得罪人嘛，人活一辈子，哪有不得罪人的？再说了，就他苇庆凡，要本事没本事，要成绩没成绩，要人脉没人脉……我怕他？”
王凯丽想了想，又道：“他好像跟江清淮关系挺好的……”
“他们是老乡罢了。”
赵昱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态和语气，“而且刚开学跟其他人都不熟悉，所以显得亲近，你看现在，大家都熟了，江清淮跟苇庆凡还有来往吗？去年过生日都没叫他……说白了，这种人要本事没本事，要人缘没人缘，还整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谁都瞧不起。”
他指点着江山，慢慢的也越来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论资历、论人脉、论职务，论在班里面的影响力，苇庆凡拿什么跟自己比？
既然如此，得罪他怕什么？他能拿自己怎么样？
他放下心来，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看QQ，发现班级群里面已经吵成一团了。
“几个亿？”
“真的假的，这么离谱吗？”
“@赵昱你亲耳听见的？”
“这话不能乱说啊，影响人家名誉的”
“笑我死了，知不知道几个亿是多少钱啊？就敢乱吹嘘……”
“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啊，也许人家在追妹子呢，没必要拿这事嘲笑吧”
“要是聊天吹嘘还好，追女孩子这样乱吹属于欺骗了吧？”
“@王京你们宿舍有个亿万富豪？”
“万一人家真有这么多钱呢？”
“你知道几亿是什么概念吗？他要是有几个亿，我都敢光着屁股在校园裸奔一圈！”
“我感觉苇庆凡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
有不少人在跟着嘲笑，也有人觉得这太离谱了，怀疑是不是赵昱听错了，或者干脆就是故意造谣。
赵昱见居然还有人质疑自己，于是继续打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苇庆凡刚刚还特意回来，给我们看他的手机短信，编的跟真的似的，转出去三亿，还剩下三亿多……”
他刚发出去，立即就有班上同学回复。
周莉：“不会吧，他真有这么多钱？”
李茹：“不可能吧？”
方川海：“短信也可能是假的啊”
赵昱：“我还收到过秦始皇的短信呢，这年头什么东西都可以造假的”
周莉：“我还是觉得不大相信，苇庆凡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
方川海：“那谁好说”
方川海：“@王京@李玉琛你俩人呢？”
徐志祥：“这事就别乱说了，也许人家开个玩笑呢？”
赵昱：“开玩笑也没这样开玩笑的啊，我问他他还嘴硬，真是搞笑。”
……
北航女生宿舍里面，周莉放下手机，转头看了看，没看到江清淮，问：“清淮呢？”
梁玉秀道：“洗澡还没回来呢。”
“洗这么久？”
周莉撇撇嘴，又问：“你们看班级群里的消息了吗？”
梁玉秀道：“看了。”
彭娟道：“我也看到了，感觉赵昱好像故意的。”
梁玉秀道：“本来就是故意的，他不是一直看苇庆凡不顺眼吗？能糟蹋苇庆凡，肯定不会放过啊。”
周莉道：“哎，你们说苇庆凡不会真有那么多钱吧？”
“怎么可能？”
梁玉秀摇摇头，“他要是有那么多钱，还用追那个女孩子追好几年啊？”
江清淮起先并未透露过苇庆凡可能只是在追北大那个女孩子的事情，但几个室友每次总要调侃几句，她担心这样会刺激到苇庆凡，让她觉得难堪，因此后来委婉的透露了一下。
不过，她不让别人提，免得刺激到苇庆凡，但自己却也没少调侃过。
彭娟道：“也对，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人啊，穿的也不是名牌，都是很便宜的，他一直穿的不都是网上买的衣服吗？还推荐给我们买过……”
周莉想了一想，道：“不过我听李玉琛提过，说苇庆凡好像经常买手机……好像也没有很经常，但是他买好几个手机了。”
梁玉秀道：“他用的不一直都是那个诺基亚吗？”
正说着，就见江清淮裹着湿发、端着脸盆走了进来，她大概洗了比较久，原本白皙娇嫩的脸颊被热气蒸的泛红，使她清纯之余又添了几分娇媚，更显美丽动人。
“清淮，你看到班级群里的消息了吗？”
见她过来，梁玉秀忙问。
周莉笑道：“她刚洗完澡，哪里看？”
江清淮有点奇怪，把脸盆放进床铺地下，又把换洗衣服拿出来，放到衣篓里面，准备回头一起拿去洗衣房洗，有点奇怪地问：“没看啊，怎么了？”
“苇庆凡的事情……”
三个女孩子于是绘声绘色把事情讲述了一遍，并且各自发表了看法。
她们几个都与苇庆凡关系不错，因此都还是比较相信苇庆凡的，不过这种相信自然不是认为苇庆凡是能拿出几个亿的超级富翁，而是觉得可能是赵昱故意夸张，用这事来损苇庆凡。
“几亿？”
江清淮听完，纯美脱俗的小脸不由得皱起来，脑海中却莫名其妙浮现出几年前的那个暑假，滂沱大雨之中从身边滚滚碾过的“泥石流”，以及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被雨水淋湿后裤子透出来的内裤颜色……
这两件事情看起来毫不相干，但想要找联系，肯定还是有的。
比如，如果苇庆凡这么有钱，穿的用的肯定都是好的，那也就不至于衣服一湿透，就全“透”了吧？
她洗过他的衣服，可以确认那衣服裤子的质量都不太好，不是地摊货也差不多少。
而这两年大学相处，苇庆凡生活谈不上拮据，但跟有钱也绝对谈不上关系，毕竟班上不是没有有钱人家的学生，她的追求者里面也不乏富二代，对此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可是，以苇庆凡的性子，怎么也不像是会这么无聊，吹嘘有几个亿的人啊？
“估计是苇庆凡跟人开玩笑，赵昱听见了，故意说这话挤兑他吧？”
短暂思索之后，江清淮很快结合苇庆凡和赵昱的性子给出了一个简单的推测。
“我也觉得。”
另外三个女孩子也都很赞同，又说了会话，听见外面似乎是王凯丽回来了，周莉忙喊：“凯丽凯丽～”
王凯丽走过来，周莉笑着问：“怎么回事啊？苇庆凡真说他有几亿？”
王凯丽下意识看一眼刚吹干头发的江清淮，随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真说了……不过他是在打电话。”
“啊？”
周莉、彭娟、梁玉秀三人互相看看，又看看江清淮，都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梁玉秀又问：“苇庆凡的原话吗？”
王凯丽想了一下道：“原话我记不清楚了，但是肯定说了他有几亿，然后又说六百万什么的……好像是要给电话那边的人，后来……”
她把事情讲了一遍，梁玉秀撇嘴道：“那苇庆凡也没炫耀什么啊？”
彭娟也想说就是赵昱故意找事，但王凯丽毕竟是赵昱的女朋友，便都没说。
等王凯丽走了，梁玉秀才道：“人家打个电话，也得嘲笑人家……”
彭娟道：“那苇庆凡还真说了啊？”
周莉道：“有可能吧，但我觉得原话应该不是……凯丽毕竟是赵昱的女朋友嘛？”
梁玉秀想了想，又道：“那短信怎么解释？”
周莉想了想，“总不会是苇庆凡听见赵昱嘲笑他，然后弄了个短信来看赵昱的笑话吧？”
彭娟道：“估计是了……不然，总不可能是真的吧？”
江清淮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有点难以理解，想了想道：“算了，我们管这么多干嘛……”
“有道理。”
“毕竟苇庆凡又不追我们家清淮，对吧？”
三个女孩子嬉笑着打趣，这两年来江清淮每冒出来一个追求者，总要被这样打趣一阵子，如果都拒绝了，大家又想调侃的时候，大概率就要把苇庆凡拎出来“充个数”。
某种意义上来讲，苇庆凡也算是303A宿舍的“备胎”。
江清淮早习惯了，也不在意，接着说道：“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她拿着手机，拨通了苇庆凡的电话，然后很快听见那边传来一个悦耳且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第284章 委婉的表白
“很快了，等放假我就过去。”
“嗯～”
“那我挂了啊，你歇歇，放松一下，早点睡觉，不要整天熬夜。”
“我才没熬夜呢，你早点睡还差不多。”
“行，我早点睡，你也早点睡，等放假了我们俩一起早点睡……”
“讨厌～”
“好啦好啦，我挂了啊。”
“嗯，拜拜。”
“拜拜。”
水清木花园外，苇庆凡与学姐再三道别，这才挂掉电话，然后往小区走过去。
至于刚刚赵昱刚刚是真的大聪明，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他压根不在意，甚至因此而更觉得好笑，因为完全不用他自己来宣扬，等手机发布之后，赵昱再不想接受事实也得接受。
挂掉电话，他又去看刚刚收到的短信，发现居然是提醒刚刚江清淮给自己打了电话，不禁有点奇怪。
他找出江清淮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嘟——嘟——”两声之后，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江清淮娇甜脆嫩的嗓音：“喂？”
苇庆凡笑道：“干嘛，催我要生日礼物啊？”
“我稀罕？”
江清淮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看班级群里的消息了吗？”
苇庆凡还以为是有什么通知，笑道：“还没呢，啥事？”
“赵昱在群里面说你来着……”
江清淮尽量用客观陈述的语气把事情讲了一遍，问：“是真的吗？”
“呃……”
苇庆凡想了一下，“从他的角度来说，应该算都是真的。”
“啊？”
江清淮惊讶而又失望，微嗔道：“你跟谁打电话啊？用得着吹这么大的牛？”
苇庆凡笑了笑，本想笑着反问一句“如果不是吹牛呢？”但随即记起来江清淮曾经说过的话，于是把这句反问咽了回去。
万一江清淮误会了咋办？
退一步说，就算没误会，她现在的“心理病”也不知道有没有好转，如果知道了自己年少多金，且跟她关系不错，还英俊潇洒，要是就此赖上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他刚刚只想忍着性子去装一把，没来得及考虑这么多，此时对着江清淮，却不由得想多了一些。
苇庆凡心思一转，笑着道：“就开个玩笑，谁知道赵昱在旁边啊？”
等手机发布，这事也瞒不了江清淮，但那怎么也都得是明年的事情了，到时候说不定她“病情”好转，也说不定已经找到合适的金龟婿了……不管咋样，不能因为怕江清淮，就不发布手机啊。
江清淮见他承认是吹嘘，略有些惊讶，好笑又好气，嗔道：“你什么时候开玩笑喜欢吹嘘有钱了？”
“男人么，不都这样？”
苇庆凡唯恐她太上心，忙转移开话题，道：“赵昱都说什么了？”
“就笑话你吹牛呗。”
“哦，那没事。”
“你心还挺大啊。”
江清淮没好气的嗔了句，迟疑了一下，又道：“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钱的，而且你家里情况也不差，没必要吹嘘这些啊，学习认真一点，上进一点，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在她看来，苇庆凡追北大那个漂亮女生都已经好几年了，到现在人家都没答应，大概率没啥希望了，因此说的是“会有女孩子喜欢”，而不是说“她会接受你”之类的话。
苇庆凡笑道：“行，我知道了。”
江清淮还想要再说，但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说太多，苇庆凡反而可能会觉得脸上挂不住，就道：“明天我生日，晚上一块吃饭，你别忘了啊。”
“记得。”
“那我挂了啊。”
“好，拜拜。”
江清淮挂掉了电话，周莉立即问：“他怎么说？”
江清淮沉默了两秒，才意味莫名的叹了口气，道：“他说是跟人开玩笑，然后被赵昱听见了。”
“啊？”
“真的啊？”
“我还以为是赵昱夸张呢……”
“估计也有夸张的成分吧？”
三个室友小声议论，江清淮并未参与，总觉得心情莫名有点低落，像是堵着什么，又觉得隐隐的有点不大对劲。
虽然一直不算很亲近，但她与苇庆凡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他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啊，怎么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就算是吹嘘，也该有个限度，为什么要吹这样离谱的内容？
几个亿……
几个亿……
还伪造了假的银行短信……
本来，苇庆凡怎样，与她也没什么关系，然而这件事情就莫名其妙压在她心里面，让她一晚上都闷闷不乐。
就在她上床准备睡觉，爬床铺的时候，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一晚上压抑的心情似乎也豁然开朗起来。
苇庆凡就算要吹嘘，为什么会吹嘘这么离谱的内容呢？
他跟北大那个女孩子是同学，追了这么久，一直都没追到，人家似乎一直都把他当同学，愿意跟他去图书馆看书，却始终都没进展……
苇庆凡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刚开学的时候，自己心里纠结又憋闷，曾跟他说过一些心里话，说想要找有钱人，甚至说当小三都无所谓……
苇庆凡不会一直记在心里，然后才犯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不对，这样的谎话不可能维持住的，苇庆凡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推翻了刚刚的猜测，然后脑海中很快就又冒出来了另一个更加合理的猜测：
苇庆凡说这些话，压根就不是无意间被赵昱听见的，他的最初打算，可能只是故意说给赵昱和王凯丽听，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太离谱了，所以跟自己一个宿舍的王凯丽很大概率会说出来，然后自己就会知道。
自己知道了，再结合开学跟他说过的那些话，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苇庆凡这是在委婉的向自己表白？
只是，他肯定没想到赵昱会发到班级群里面，闹成现在这样……
所以自己问他的时候，他都没像以前那样开个玩笑，就很干脆的承认了。
但是他目的还是达到了，因为自己还是知道这件事情，并且联想到这些了……
想到这里，江清淮只觉得心跳加快，心中浮跃着一团欢喜，却又觉得这个猜想太离奇了，万一苇庆凡不是这个意思呢？
但是苇庆凡连短信都伪造好了，这说明他肯定是处心积虑的……
总不会是吹嘘给北大那个女孩子听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宿舍里面关了灯，江清淮躺在床上，脑海中思绪纷乱。
一会儿觉得这个猜测很离奇，是自己想太多了，又为自己会这样想而羞得不行；
一会儿又觉得这个猜测逻辑很通顺，并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苇庆凡本来心思就很细腻，就像那年暑假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问过那几个男生的事情，也没有跟别人说过……
如果他这么爱吹嘘，这么虚荣，吹嘘跟自己关系很亲近不是很有效吗？
如果他不爱吹嘘，不虚荣，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最令人盲目的，不正是这个年龄的爱情吗？
以往追自己的男生里面，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也有……
——
苇庆凡哪知道正因为自己怕误会没解释，反而惹出来了误会，挂掉电话之后，就上楼去找黎妙语了。
“怎么这么晚啊？”
黎妙语正在边看书边撸猫，见这么久才回来，不禁噘噘嘴嗔了一句。
“闹出来点意外。”
苇庆凡把碍事的猫咪撵走，到她旁边坐下，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抱着她啃了一口。
“讨厌～”
黎妙语捶了他一下，又去唤猫，见它去喝水了，于是不再喊，眨了眨眼问：“什么意外？”
“那个张远平认识高成海，高成海的媳妇又认识学姐，然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学姐了……”
苇庆凡把事情讲了一遍，尤其着重渲染了一下自己去装逼的事情。
黎妙语忍俊不禁，微嗔道：“干嘛非要去跟人家说这个啊？”
“这不是顺手么，再说了，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顺便装一下也没啥。”
苇庆凡亲了亲她脸颊，黎妙语好笑道：“那你也没装成啊？”
“这不是成了吗？而且还给我发到班级圈里了，等明年手机一发布，期待一下他们的表情……”
“你不怕人家现在笑话你啊？”
“不怕，我脸皮厚。”
“你哪里是脸皮厚啊，脸都不要啦～”
“嘿嘿嘿～亲一口！”
“不要！啊～呜～”
俩人腻歪一阵，随后一块离开，在路上顺便到超市挑选东西。
为了避免被误解，苇庆凡准备选的是文具，经过黎妙语的把关，最重挑选了一个小台灯……勉强也算是文具，毕竟可以用来晚上学习。
苇庆凡拿了东西，把黎妙语送回宿舍，然后再溜达着回去。
回到宿舍，就发现七八个人在里面叽叽喳喳，却只有王京和李玉琛两个室友。
见他回来，徐志祥喊了声：“庆凡回来啦？”然后闹哄哄的寝室霎时安静下来，表情都有点古怪和微妙的看着他。
苇庆凡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在意，笑着打了声招呼，自顾到自己的桌前，然后拿了东西下楼去洗澡。
他洗完澡回来，宿舍里面已无旁人，马腾也回来了，见到苇庆凡洗了澡回来，道：“苇庆凡，我借你电脑用一下。”
“行，你自便。”
宿舍四个人里面，李玉琛也买了电脑，就只有马腾一个人没电脑，平日里都是借苇庆凡的用。
王京和李玉琛互相看看，王京问：“你到底啥情况啊？赵昱那么能哔哔？”
苇庆凡笑道：“就是打电话开个玩笑，被他听见了。”
李玉琛道：“那你也太离谱了。”
“就是啊。”
王京也道，“这下子好了，他这么一咋呼，成全班人的笑柄了。”
“无所谓。”
苇庆凡拿吹风机吹头发，马腾一头雾水，李玉琛道：“你到班级群里看看就知道了。”
马腾用苇庆凡的电脑登上QQ，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京和李玉琛数落了苇庆凡一阵，但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好在看苇庆凡的心态很稳，让他们稍稍放心之余，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室友的厚脸皮。
翌日是周六，苇庆凡照例去陪黎妙语看书，不过早上出发之前，先给江清淮发了消息，准备先把礼物送给她，免得晚上人多，到时候自己送礼物别人不送岂不是很尴尬？

第285章 生日礼物
苇庆凡先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给江清淮发了消息，此时已经上午七点多，她平日起床也比较早，本以为发了消息很快就能收到回复，结果一直到了3号楼下，都没收到消息。
苇庆凡于是又拨通了她的电话，结果居然一大早就占线。
他暗暗郁闷，略等了等，然后继续拨打电话，结果还是那句“您所拨打的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不由得更加郁闷。
挂掉电话，苇庆凡拿出耳机挂上，正要找首歌听，就听见旁边有人道：“兄弟，你电话也没人接？”
苇庆凡转过头，就见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穿着牛仔裤夹克衫，头发梳的光亮，怀里捧着一大束花，颇为自来熟的凑过来，笑道：“你这礼物有点太幼稚了，女孩子喜欢浪漫……”
他说着话，抖了抖自己怀里面的鲜花，笑嘻嘻地道：“我也是来送礼物的，玫瑰，这看起来就讨喜，人家女孩子下来看了也有面子……”
苇庆凡笑着向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笑道：“受教了，下次注意。”
“诶！”
这男生看起来很满意他的态度，点点头道：“你这态度还是挺好的……追上了没？”
不等苇庆凡回答，他就道：“一看你这模样，肯定就已经是追上了，不然不会这么淡定，不像我，送个花都怕人家不愿意要……你是这学校的吗？”
苇庆凡笑道：“是。”
“那还是一个学校的好追，近水楼台。”
这男生摇摇头，言语神情显得有点羡慕，又道：“我是人大的，整天跑来跑去的麻烦就不说了，好在我家就是京城的，有车，开来开去也还行……”
正说着，苇庆凡手机响起来，于是朝这个自来熟的大兄弟歉意笑笑，然后迅速接通了电话。
“你打我电话干嘛呀？”
他仍然挂着耳机，江清淮娇脆甜美的嗓音从耳机里面传过来。
苇庆凡无奈道：“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呢，赶紧下来。”
“干嘛呀？”
江清淮很奇怪，随后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啊？”
“对啊，这不得补偿一下吗？”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问：“……什么礼物啊？”
“能帮你照亮人生黑暗，指点迷途的礼物。”
“嘁。”
“别嘁了，赶紧下来吧，我等半天了。”
“好啦好啦，这就下来。”
苇庆凡挂掉电话，就见那男生站在旁边，一脸羡慕的表情，摇摇头啧啧道：“果然还是追到手的人比较嚣张，换了我，人家愿意下来我都谢天谢地了……”
“所以你这……”
苇庆凡有点好笑，往楼上示意了一下，“来了吗？”
“没，我知道她这人性格比较低调，不喜欢张扬，所以就想趁着早上人少过来送花，接过就这样，给她打了个电话，也不肯下来，非要让我回去。”
男生摇摇头，表情有点郁闷，但很快又振奋起来，道：“这不是开玩笑吗？我都来了，花也抱来了，就这么走掉，我脸往哪搁？”
他撇撇嘴，又道：“不过没事，她总要下楼的，我就在这里等着，等她下来就把花给她……我就不信有女孩子不喜欢送花的？”
他说着话，瞥了眼苇庆凡包装盒上的台灯图画，笑道：“总比你这台灯强吧？当然你也别多心，你这是已经到手的，咱俩情况不一样，我这还在追呢……”
苇庆凡笑道：“我这是个女姓朋友，班上的同学，不是女朋友。”
“你都女性朋友了，还解释什么？”
男生笑起来，“你这一大早的跑来送礼物，早饭都还没吃呢吧？背包也背着，准备去干嘛呀？”
苇庆凡也懒得多解释，往楼道瞅了瞅。
这男生也往楼道瞅了瞅，没看到人，也不失望，似乎等习惯了似的，又问苇庆凡：“对了，我叫廖开船，人大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你怎么称呼啊？哪个专业的？”
“我叫苇庆凡，计算机系的……”
苇庆凡随口回答，然后就看到宿舍楼门打开，两个女生走出来后，江清淮跟在后面走出来。
她穿着黑色修身休闲裤和乳白色针织衫，勾勒出窈窕身段，看起来清新纯美，脚上踩着双拖鞋，碎步走了出来，沐浴着晨起的朝阳，往这里一望，朝苇庆凡展颜一笑，脚步轻快的走过来。
“六系啊？这么巧……”
旁边的廖开船说着话，顺着苇庆凡目光看过去，望见江清淮走过来，声音顿住，然后露出了自认很帅气潇洒的笑容，很有绅士风度的端正了姿势，看着江清淮走过来。
江清淮看到他，脸上笑容顿时垮下来，显得十分无奈。
苇庆凡看到她神色变化，有点莫名其妙，最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廖开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不由失笑。
果然，江清淮走过来之后，表情很无奈地望着廖开船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大哥，你不累吗？”
“不累啊。”
廖开船笑容灿烂，“清淮，今年是你二十岁生日，我特意给你买了二十朵花，以后每年我给你加一夺，希望能一直送到五十朵，一百朵，一百二十朵……”
江清淮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道：“我十九岁，谢谢你啊。”
廖开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从花束里面抽出一株，转头看了看，大概没有看到垃圾桶，然后转身将这朵花递给了苇庆凡，笑道：“兄弟，送你了，一朵总比没有的好，等下送你女朋友。”
江清淮那双清亮眸微微睁大，盯住了苇庆凡。
苇庆凡努力忍着笑，伸手接过来道：“谢谢，不过……”
他没来得及解释，廖开船伸手给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并递过来一个“哥们正处于关键时刻，回头再说”的歉意眼神，然后把花重新递给江清淮，认真道：“清淮，生日快乐！十九朵花，十九岁年华，感谢上苍，让我在……”
他说了一半，似乎卡壳了，顿了一下，然后偷偷去看花束里的卡片。
苇庆凡提醒道：“……最美好的年华遇见最美的你。”
“哦，对。”
廖开船飞快给苇庆凡递过来一个“好哥们”的感谢眼神，接着对江清淮道：“就是这句话……”
江清淮叹了口气，无奈道：“祝福我接受了，你把花拿走行不行？我有事……”
“没事，你先把花收下。”
廖开船大概被拒绝惯了，也不以为意，道：“这花就是个很寻常的祝福，你之前也说过咱们可以做普通朋友相处的，对不对？我一大早买的花，大老远拿过来，怎么也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啊？”
见江清淮不说话，他接着道：“要不这样，我知道你怕同学说闲话，你把花接过去，然后丢地上，或者丢垃圾桶，怎么处理都行……这样总可以了吧？”
江清淮还是不说话。
廖开船无奈道：“这还有人看着呢，你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对不对？”
虽然是周末，但宿舍楼下往来的人仍然不少，之前廖开船抱着花就引得不少人瞩目，等江清淮来了，就更加让人频频回首了。
江清淮左右看看，然后看着廖开船道：“你自己说的啊，只要我收了，接下来怎么处理，你都没意见？”
“没有！”
廖开船大喜，没想到她真的愿意收下花，立即答应，“你收下这花就是你的了，你怎么处理都是你的权利。”
“那好。”
江清淮伸出双手，把那束花从他手里捧起来，就跟往盆里面栽大葱似的，往旁边苇庆凡怀里面一栽。
然后看着面前两个目瞪口呆的男生，对廖开船道：“你说的，你没意见。”
接着又对苇庆凡道：“送你了，别客气！”
“……”
廖开船转头看看苇庆凡，再看看江清淮，终于明白过来，指着苇庆凡手里的台灯问：“你是要送给她的？”
“对。”
苇庆凡刚张嘴，江清淮已经抢先应声，然后再次伸出双手，从苇庆凡手里把自己的台灯拿过去，对他展颜一笑，纯美而惊艳，语气甜美乖巧，似乎还有些羞涩地道：“那我回去啦～”
不等两人开口说出话来，她朝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踏着朝阳，潇洒离去。
从头到尾没说出一句话的苇庆凡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旁边貌似有点失魂落魄的廖开船，想要摊摊手，却发现抱着花，没办法摊手，只得用语气表达无奈：“我们俩是同班同学，高中就认识了。”
廖开船好半晌没说话，转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似乎眼神不大好，打量苇庆凡穿的鞋子的时候，还弯了弯腰，凑近了看，然后抬头问苇庆凡：“你家有多少钱？”
？？？
苇庆凡一脸问号。
廖开船道：“我家有两个公司，一共五六十个人，家里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但大几千万总是有的……我跟她表白的时候，她跟我说想找有钱的，我这比不上那些大老板，也不算多差了吧？大三，开着奔驰E280，也不算丢脸吧？”
“肯定不算，很拉风，别人知道都不敢偷你菜的那种。”
苇庆凡见他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笑着安慰道，“你这还没看出来吗，她就是故意拿我当个挡箭牌。”
“我也想当挡箭牌啊！”
苇庆凡一安慰，廖开船反而似乎更激动了，“当初跟我一起好几个人追她呢，我就说这么多人追你你也烦，不如我帮你挡下来，你就说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或者不好意思的话，就说准备再考察考察我……我愿意当这个挡箭牌啊！”
他重复了两遍，“挡箭牌多好啊！挡来挡去的，一二来去，那不早晚是碗里面的肉吗？但人家也不傻，不答应啊……你看，我送花她都不答应。”
廖开船盯着苇庆凡，表情悲愤，“我以前光给她送花就送了少说十多回了，她一回都没受过，不管我怎么说，她都不肯收，这次为啥收了？
“还转手就给你，不就是怕你误会吗？不就是当你的面给我划清楚界限吗？我这么会追女孩子，难道连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吗？”
苇庆凡听着，觉得不大对劲，但看这哥们悲愤伤心的表情，又不太像是装出来的，否则这演技太好了，简直吊打后世小鲜肉……也不对，吊打小鲜肉也不需要演技……”
他这样想着，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廖开船道：“哥们，说实话，你是不是江清淮请过来的？”
？？
饶是廖开船正悲愤难过，闻言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苇庆凡一本正经地道：“是不是江清淮暗恋我，又觉得我一直没有女朋友，想跟我表白，所以请你策划了今天这场戏？
“你假装来给她送花，其实真正目的是她想给我送花，想给我表白，又不好意思说，所以你还特意帮忙给她解说？”

第286章 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
廖开船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苇庆凡的意思，下意识抬起手，似乎想要给他一巴掌，还没见过这么自恋和不要脸的男人。
随后打量一眼苇庆凡的体格，衡量了一下俩人的战斗力，廖开船还是很理智的放下了手臂，但还是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很难受，“你特么的是有多不要脸啊？”
“不是？”
苇庆凡一直担心惹麻烦，不免有点草木皆兵，见廖开船反应确实不像作假，而且这个想法属实有点太离谱，这才放下心来。
他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又反问一句，廖开船已经不想理这人了，转身就走。
苇庆凡也不在意，把廖开船送自己的那朵花费劲的插回去，然后捧着往校门走去。
穿过广场，就见一辆奔驰从后面缓速靠近过来，车窗落下，露出廖开船那张表情很不爽的脸，看着他问：“你去哪？要不要顺路载你一程？”
苇庆凡没想到他刚刚被“截胡”，居然还愿意主动示好，笑着道：“北大，顺路吗？”
“上来吧。”
廖开船示意了一下，苇庆凡绕到副驾驶位上坐下来，问：“你也去北大？”
“不去。”
廖开船叹了口气，“我就是生无可恋，不知道该去哪……你去北大干嘛？”
“找女朋友。”
廖开船愣了一下，“你有女朋友啊？”
苇庆凡笑道：“对啊。”
“那江清淮……”
“同班同学，高中就认识。”
“哦……”
廖开船脸上露出笑容，“误会！误会了……哎，你真有女朋友啊？”
没等苇庆凡回答，他又问：“江清淮知道吗？”
“知道，她也见过。”
“哦……”
廖开船脸上再次露出笑容，似乎终于完全放下心来，“那你还真就只是个挡箭牌啊？”
苇庆凡笑道：“这好像不值得开心啊？”
廖开船道：“值得啊，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是只要她没男朋友，我就开心，总有个念想嘛。”
“有道理。”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随后听到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了眼，见是黎妙语的电话，于是接通了放在耳边。
黎妙语娇柔软嫩的嗓音传过来，有点奶声奶气的感觉：“哥哥，你来了吗？”
苇庆凡听着她乖巧悦耳的嗓音，感觉十分享受，“咦，今天这么乖？”
“哼！”
“我在路上了。”
“那我去学校门口等你吧。”
“不是去图书馆吗？”
“我想先去看看呀呀。”
“行，那你在学校门口等我吧。”
“好。”
黎妙语甜甜应了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放下手机，廖开船笑道：“女朋友？”
“估计等久了，有点着急。”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你人大的，怎么会认识江清淮的？”
“通过她高中同学认识的，她好像高中也挺受欢迎的对吧？”
“嗯。”
“你们班追她的人多吗？”
“挺多的，不过跟你一样，都被拒绝了。”
“……”
廖开船沉默了两秒，道：“中间那句可以省略。”
“好。”
苇庆凡好笑地点头，“下次注意。”
“哎，你跟她认识这么久，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吗？”
“你不是说她跟你说了，喜欢有钱的吗？”
“我就挺有钱的啊，长得也挺帅的，那她为啥不喜欢？”
“可能还不够。”
“什么意思？”
“不够有钱，不够帅。”
“……”
廖开船又被沉默了两秒，道：“我总感觉不大对劲，她好像压根就不想谈恋爱，或者说有喜欢的人了……”
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我之前听说她高中就有暗恋的人了，但好像不是跟她一个学校的，你知道是谁吗？”
“真的？”
苇庆凡有点意外，“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跟她不是一个学校的。”
“我听她同学说的，但是忘记叫什么了，姓还挺少见的……”
廖开船开着车，在前面红灯前停下来，然后拿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女孩子嗓音：“喂？”
“文景，你之前说江清淮有个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啊？”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而且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啊，怎么又想起来问这个了？”
廖开船道：“刚想起来……你还记得叫什么？”
“好像叫苇什么……苇庆凡……好像是这个名字，现在跟她是同班同学，高中不是，但是他们高中就认识了。”
廖开船愣了一下，转头看一眼苇庆凡，然后道：“行，我挂了啊。”
他挂掉电话，又问苇庆凡：“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
苇庆凡无奈而又好笑叹了口气，“这是个误会，我们俩确实高中就认识，但暗恋什么的纯属胡扯，大学刚开学的时候，她怕又有人追，太麻烦，所以刚开学就拿我当挡箭牌。”
“……”
廖开船看了他两秒，一脸“你觉得我会信吗？”的怀疑表情。
苇庆凡往前面示意了一下绿灯，廖开船重新启动了车子，才又问：“那她高中同学怎么会知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也是听说的吧……这高中同学水平也太水了吧？情报还得从大学同学这里道听途说……”
廖开船性格有点自来熟，大咧咧，但连续两次事件，还是让他对苇庆凡的信任大打折扣，态度甚至还不如最初误会的时候热情，没怎么再说话。
快到北大的时候，他才瞥了眼苇庆凡还抱着的花，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准备再送你女朋友吧？”
“没有。”
苇庆凡笑了一下，“就跟她显摆一下。”
“显摆什么？”
“显摆有人送我花啊……当然，你放心，我就说是你送的。”
廖开船沉默了两秒，表情有点古怪地道：“那我就更不放心了……”
两人从成府路过来，尽头正对着北大东门，右侧就是清华校园，往这边驶过来，苇庆凡远远就看到黎妙语已经从学校里面走出来了，就等背对着清华校园，俏生生的站在路边等他。
她五官精致漂亮，但167的身高在女生里面无疑是属于很高的，穿着粉色休闲裤和胸前印着卡通图案装饰的奶白色长袖T恤，长发随意披散，头上戴着顶同样粉色的帽子，看起来休闲随意且养眼。
廖开船虽然心系江清淮，但似乎并不影响平常欣赏其他美女，很快注意到了黎妙语，对苇庆凡道：“看到没？看到没？一点钟方向，有个超级漂亮的美女……”
苇庆凡笑道：“就在这停下吧。”
“这吗？”
“嗯，能停的地方停一下。”
廖开船于是打了转向灯减速，慢慢往黎妙语那边靠近过去，看得清楚了一些，道：“真的好漂亮……哎，提醒你啊，有女朋友的人了。”
“谢啦！”
苇庆凡抱着花下车，笑着道谢。
“客气！”
廖开船挥了挥手，然后又去看旁边那个漂亮女孩，见她正看向旁边，身材高挑，侧颜精致，气质脱俗，不由得一阵怦然心动。
追不上江清淮，追这女孩也不错啊？
他正在纠结和犹豫，接着就见苇庆凡捧着花走了过去，径自来到那漂亮女孩面前。
？？
廖开船顿时不满起来，这个苇庆凡有女朋友了，还跟江清淮不清不楚，现在路边碰到个漂亮女孩，居然又跑过去搭讪？
哪个正义之士能容忍这样的行为？谁能无动于衷？
他落下车窗，正要喊一嗓子，就见苇庆凡捧着花走到那漂亮女孩近前，那似乎在等人的漂亮女孩看到了他，精致脱俗的容颜上顿时露出了些惊喜之色，本就精致美丽的小脸更有美的让人惊艳之感。
廖开船愣了愣，终于明白这可能就是苇庆凡口中的女朋友，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黎妙语没想过苇庆凡会从车上来，一直注意着北航方向的行人，始终没看到他的身影，就微微噘着嘴巴，打量着旁边的建筑、树木、花丛，甚至想要找一找脚底下有没有蚂蚁。
苇庆凡都快到面前了，她才发现苇庆凡，惊喜之余，又觉得神奇，睁大眼睛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刚刚明明看过了，视野之中都没有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飞过来的！”
黎妙语看到了他怀里面的鲜花，更加惊喜，眨了眨眼，喜滋滋的小碎步过来，“给我的？”
苇庆凡摇头笑道：“给我的。”
黎妙语原本伸手要接，听他这样说，站住不动了，气鼓鼓地看着他，“不是给我的啊？”
苇庆凡笑道：“都说了，是给我的。”
黎妙语狐疑地看看他，随后看到旁边有辆车启动了，瞥了一眼，又问苇庆凡：“你要花干嘛？”
“车上那兄弟送的。”
苇庆凡朝廖开船那辆奔驰努努嘴，“我不是去给江清淮送礼物么，他也在送，不过江清淮没要，就送我了。”
黎妙语转头看看那辆车，再转头看看他，气鼓鼓地问：“所以你就拿过来送我了？”
“你想得美。”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我给你送过花的，你收到过花，我还没收到过花呢，这是人生第一次，你还想抢我的？”
黎妙语忍俊不禁地在他肩膀打了一下，好笑地嗔道：“你是男孩子，收花干嘛呀？”
“男孩子也可以喜欢花啊。”
苇庆凡笑着牵起她的手，笑道：“当然了，如果你不介意帮我抱着，我也可以勉强给你这个荣幸。”
“我才不稀罕呢。”
黎妙语扭过头哼了一声，然后又转过来一些，斜睨着他：“而且人家也不是送你给你的。”
苇庆凡笑道：“但是最后给我了啊。”
“就你脸皮厚，要是我肯定不好意思收。”
“那是因为你收过花，不稀罕，但是我没收过，我稀罕。”
“那要不下次你生日，我也送你花？”
“那倒没必要，你有这个心思，可以送我别的。”
“什么？”
“你啊！”
黎妙语掐了他两下，然后走着走着，苇庆凡把花递了过来，她横了他一眼，还是喜滋滋的接了过来。
苇庆凡笑道：“不嫌弃啊？”
“我是从你手里接的。”
黎妙语哼了一声，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把花抱怀里面，抿着嘴角甜甜笑了一下，又皱皱鼻子道：“下次我也要花，你买的花……或者种的也行。”
“好，不过得等七夕了。”
“嗯嗯！”

第287章 不如怜取眼前人
与黎妙语在水清木华园待了一上午，中午吃了饭，又一块睡了午觉之后，然后牵着手回北大，黎妙语和室友汇合，一块去逛街，被抛弃的苇庆凡与学姐聊了会天，然后到球场去跟着打球。
下午四点多，他才回到学校，去洗了澡，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完善自己的小游戏。
他勉强算是他这两年来的“学习成果”，自己开发了一款小游戏，仿的是后世火过一时的《flappy bird》，操作方式自然是鼠标了，每点一下，小鸟就往上飞一次，穿过不同的水管障碍物。
他一个人做的，要后世的这款游戏要粗糙很多。
苇庆凡自己玩了一会儿，卡住了一次，然后继续吭哧吭哧的修改。
“咦，你在宿舍啊？”
正专注的时候，王京走进了宿舍，一身是汗，似乎也是刚打完球回来，“今天回来这么早？”
苇庆凡道：“不是江清淮生日么，提前等着召之即来呗。”
“你居然记得？”
王京笑起来，“那等下我们一起去，我先去洗澡。”
“李玉琛去吗？”
“估计不去吧，江清淮好像没跟他说，估计是觉得他有女朋友了，免得麻烦吧。”
王京拿了衣服，随口说着，却又觉得不对劲，转头看一眼苇庆凡，“你也有女朋友啊……江清淮不会真的喜欢你吧？”
他一开始也误会过，觉得江清淮对苇庆凡有意思，但同学这么久，早就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然而最近，却又绕了回来，觉得这很有可能真的。
“你无不无聊，整天就琢磨这些啊？”
苇庆凡撇撇嘴，也不搭理，自己琢磨自己的“笨鸟先飞”。
智能手机早期，有好几款热门游戏，《水果忍者》《植物大战僵尸》《神庙逃亡》等等都是，但工作量比较小的，他记得的，也就这个《flappy bird》和另一个貌似在微信小程序上火起来的《跳一跳》了。
王京洗完澡回来，看了看他电脑界面，笑道：“你又在弄你这个游戏啊？这也太粗糙了……”
“你做一个给我看看？”
“我看没这个本事……”
王京撇撇嘴，又问：“你有衣服要洗吗？”
“没，洗过了。”
“那我等等吧，不然这样洗太亏了。”
李玉琛陪女朋友去了，马腾大概率又在图书馆，俩人一个做游戏，一个玩游戏，很快就接近六点。
“你俩走不走啊？”
班长徐志祥忽然走了进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一块先过去吧，总不能让人家几个女孩子先去吧？”
徐志祥是个胖子，其貌不扬，但性格热情随和，与班上大多数同学关系都不错，很显然又是来操办江清淮生日的。
苇庆凡也没意见，换了衣服，与徐志祥、王京一同离开，一同的还有另一个男生，叫刘韬，与江清淮她们宿舍关系也不错。
“没其他人了吧？”
四人在宿舍走廊回合，刘韬看见苇庆凡，似乎觉得有点意外，然后又向徐志祥问了一句。
“没了，反正我不知道……”
徐志祥笑着道，“想去的人肯定有，但她喊没喊我就不清楚了。”
他说话的时候看向苇庆凡，苇庆凡笑道：“别看我，我连去哪吃饭都不知道。”
“就在学校吃呗，还能去哪，咱们又不是什么亿万富翁。”
刘韬也追过江清淮，但退场比较体面，并没有闹的尴尬，且与江清淮宿舍另外三个女孩子关系都不错，似乎因此还觉得比较有戏，因此对其他“有威胁”的男生看起来比较敌视，这句话明显有调侃的意思。
不过男生之间开个玩笑本也是常事，苇庆凡没在意，徐志祥和王京也都跟着笑。
徐志祥又问：“到底什么情况啊？你真那么说了，还是赵昱故意夸大的？”
苇庆凡笑道：“确实说了，开个玩笑么。”
刘韬笑道：“那你这不一般，开个玩笑都这么大气……”
苇庆凡没接茬，拿手机给学姐回复了消息，一同到了餐厅包厢里面，略等了等，几个女孩子也拎着蛋糕到了。
江清淮并不在其中，她在第二分队来——隔壁宿舍四个女生也到了，共有八个女生。
王京问：“那赵昱来吗？”
“好像说不来。”
梁玉秀显然很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问，看了眼苇庆凡，然后笑道：“王凯丽说他有点事情。”
苇庆凡笑笑没说话。
江清淮和王凯丽、周莉很快也过来了，徐志祥笑道：“寿星来了，快快～”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进了包厢，在几个女生中间坐了，闲说几句话，就问对面的苇庆凡：“你跟廖开船后来怎么样了？没打起来吧？”
一桌人都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对那个廖开船却似乎都认识或者听过。
苇庆凡也没想到她会当场提起，笑道：“你好像很希望我们打起来？”
江清淮道：“对啊，最好把你打一顿。”
苇庆凡笑道：“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们俩聊得很开心，他还把我送到北大，大奔坐着挺舒服的。”
刘韬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大爽，拿着根筷子翘了翘碗碟，道：“你们俩这说话莫名其妙的……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王京调侃道：“该不会是争风吃醋吧？”
“你才争风吃醋呢？”
江清淮没好气道，“人家有女朋友的，不要乱说话，回头正宫找上门来找我算账咋办……”
苇庆凡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撇撇嘴没说话。
江清淮又解释道：“上午廖开船又来找我，刚好他在旁边，很有绅士风度的帮我解决了麻烦。”
她朝苇庆凡甜甜一笑，那笑容清甜纯美，又透着些狡黠，笑道：“谢谢啊，你真是个好人。”
苇庆凡继续翻白眼，但琢磨着看她看起来确实只是不喜欢廖开船，倒不像是对自己有“企图”，暗暗松一口气，随即又觉得好笑，感觉自己也算是自恋到一定程度了。
饭菜陆续上来，又要了两瓶白酒和一箱啤酒，几个男生里面，只有苇庆凡不喝酒，王京、徐志祥、刘韬酒量都不错，女孩子里面，梁玉秀、周莉、王凯丽也都可以喝一些。
“你一点都不喝吗？这寿星都喝了……”
拼了几波酒之后，刘韬大概见江清淮总与苇庆凡聊天，有点不爽，又拿言语挤兑他。
“就是，你一个大男人！”
“你还北方的呢……”
徐志祥和王京都跟着架火，梁玉秀也道：“就是，苇庆凡你这也太没诚意了，你女朋友又不在，喝一点酒怕啥？”
“喝点啤酒总行吧？”
她一说话，几个女孩子都跟着起哄。
这也是劝酒，但与工作、酒场显然还是有区别的，刘韬可能是有点不爽，其他人则大多还是处于酒桌氛围来劝，或者单纯就是玩笑。
苇庆凡并不反感，只是班级每学期末都会有聚餐，这时候喝了，到时候就难免要应付，还想要推一下，道：“真不……”
话没说完，梁玉秀一拍江清淮，“清淮，你敬他，我看他喝不喝！”
江清淮刚刚喝了一杯啤酒，脸颊微微泛着薄红，清亮莹澈的眸子也似蕴着一层淡淡水光，看起来更显娇艳，闻言瞥了眼苇庆凡，真就举起了杯子，向苇庆凡笑道：“你喝不喝？”
苇庆凡无奈，只得伸手往旁边王京桌上去拿酒瓶。
“不用！不用！”
王京显然已经有点高了，很兴奋的拦住了苇庆凡，嗓门很大，直接站了起来，“我给你倒！我凡哥要喝酒，我这不得伺候好了……还是清淮你的面子大，我们宿舍生日聚餐，他都没喝过！”
苇庆凡笑道：“就一杯啊，我一杯倒，等下夜不归宿，女朋友问起来你们解释不清楚的。”
“你先喝完再说。”
“这么多话？”
“跟清淮喝就不跟我们喝了？”
三个男生还没说话，几个女孩子就先嗔起来，尤其是江清淮的三个室友，大概难得这样当面打趣他，明显都有点类似于兴奋的情绪。
苇庆凡只得闭嘴，与江清淮碰了一杯，“生日快乐！”
“谢谢～”
江清淮嗓音脆嫩娇甜的应了一声，看着他将一杯啤酒喝完，然后才慢慢把自己的半杯喝掉，也没管苇庆凡“你随意，不用喝完”的话。
徐志祥忽然想起来，又问：“对了，你女朋友来过我们学校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看向王京，王京道：“我也没见过，之前说过要一块吃顿饭来着，后来有事也没吃成。”
王凯丽因为赵昱的缘故，一直都没怎么与苇庆凡说话，这时候插了句道：“不是北大的吗？那也不远啊。”
“嘭”
王京一拍桌子，“叫她过来！这我弟妹，还没见过呢……你给他打电话。”
“你脑子有坑是吧，我现在喊她来干嘛？”
苇庆凡有点无语，“下次，早晚都会见的。”
周莉梁玉秀她们都知道“真相”，怕苇庆凡尴尬，梁玉秀忙道：“今天就算了，已经这么晚了，下次再见吧……”
王京还要再嚷，江清淮没好气道：“喝你的酒吧……徐志祥，刘韬，你们是不是没陪他喝酒，他生气了啊？”
“来来来，我陪你喝！”刘韬立即端起酒杯。
“喝酒喝，爷们还怕你？”
王京很快把苇庆凡女朋友的事情丢一边，又跟刘韬拼起酒来。
俩人有点上头，好在其他人看出来后马上跟着劝，也没真让喝醉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徐志祥去买了单，众人散场，三三两两的往宿舍回去。
梁玉秀似乎有点喝多了，要给苇庆凡讲述人生道理，周莉好笑又好气的抚着她跟在旁边，不时劝解。
“我跟你说，你不能这样子……有句诗叫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不如什么来着？周莉你说……”
周莉无奈道：“人家有女朋友，你喝多了就别说话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着呢。”
梁玉秀反驳道，又斜着苇庆凡：“我知道，你是在追人家呢……我跟你说，追不上就算了……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不如什么来着？周莉你说……”
苇庆凡忍着笑道：“不如怜取眼前人……”
“对！就是怜取眼前人……”
梁玉秀挣开了周莉的搀扶，过来扶着苇庆凡的肩膀，苇庆凡只好托着她，听她继续给自己指点迷津，“清淮就是眼前人……你别听她乱说，她就是小孩子，钻牛角尖，她要是真喜欢有钱人，早就该答应那个廖开船了……总不能非要等着大老板的老头子，才是有钱人，对不对？”
周莉几次想要阻止，都没阻止成功，见她连与自己等人私下议论猜测江清淮可能对苇庆凡真有好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禁有点羞恼，忙过来拽她，嗔道：“你别乱说话……苇庆凡，不好意思啊，她酒品不太好。”

第288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
“我说的都是实话……”
梁玉秀反驳一声，又转头往后面喊：“清淮！清淮！”
周莉嗔道：“你喊她干嘛呀？”
后面传来江清淮的嗓音：“干嘛？”
她接着从后面走了过来，问：“怎么了？”
周莉怕梁玉秀乱说，再让江清淮尴尬，忙道：“没事，她喝多了，在跟苇庆凡讲人生哲理呢。”
江清淮走过来笑道：“这么厉害啊？”
“那是，我还跟他说，说你说过的那两句诗，满……满目山河空念远……”
梁玉秀被风一吹，显然显然醉意更浓，又要去跟江清淮讲道理。
周莉见状，赶紧用力拉她，道：“走啦走啦，我们俩去说话，你跟我说……”
“你又不谈恋爱……不对，你有男朋友……”
“走啦走啦～彭娟，快来扶住她……”
周莉强行拽着梁玉秀走了，梁玉秀虽然喝的有点多了，但似乎还有理性，被拉走的途中，还不忘记回头叮嘱道：“那你们俩好好……好好的……好好聊……”
周莉没好气嗔道：“哎呀你走吧。”
苇庆凡笑着摆摆手，江清淮也有点忍俊不禁，笑道：“我还以为她多能喝呢，结果醉成这样。”
夜风拂过，苇庆凡嗅到她身上混着啤酒味道的淡淡香气，转头看过来，见路灯之下她纯美容颜泛着淡淡薄红，较平日别有一番美丽，笑着问：“你没事吧？”
“没事啊。”
江清淮脚步轻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走路的时候还踮了一下脚，侧头望着他，笑靥如花地道：“我每一杯都不满，一共才喝了三杯左右吧……没事。”
苇庆凡点点头。
江清淮眼望着她，清亮眸子眨了眨，笑道：“对了，我表哥说想来京城工作，你知不知道？”
苇庆凡心里一动，面上笑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姐没跟你说吗？”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你姐好像答应了。”
“那是好事啊。”
“对啊，我哥追了你姐那么久……”
她转头看向前方，大概因为吹了风，酒意上涌，脸颊更显得红扑扑的，语气显得有些感慨的轻轻叹息道，“我哥和你姐刚认识的时候，我们才刚开学呢，说起来还是因为我们俩认识的……现在他们俩都已经在一起了……”
这话听着有点不大对劲，苇庆凡赶紧笑着打岔道：“你早点没说，不然刚刚应该为你哥我姐喝一杯的。”
江清淮瞥了他一眼，嗔道：“那刚刚让你喝杯酒，你还推三阻四的？”
她平素清纯甜美，但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别的，此时眼神看起来却似乎不太对劲，水灵灵的，清亮妩媚，有一种几乎可与李婉仪比拟的勾魂意味。
黎妙语容颜长相绝不逊于俩人，但心思单纯，只是偶尔亲热时会有些娇媚之态，却还没这样展露出这样属于女人的妩媚诱人来，有待于进一步开发调教。
苇庆凡不敢多看，赶紧收回目光，定了定神道：“说话得讲良心啊，你一让我喝，我可就马上倒酒了。”
江清淮望着他道：“那不还是王京给你倒的你才肯喝？”
“……”
苇庆凡有点无奈，笑道：“那要不我们再去找个地方喝几杯？”
“我们？”
江清淮斜睨着他，清亮妩媚的眸子里蕴着淡淡笑意，“我们是你？”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我，你。”
她挑了挑眉，嫣然一笑，“好啊。”
“走啊。”
苇庆凡一点也不怂，但依旧往宿舍的方向走个不停。
“走啊。”
江清淮也不停，脚下同样也不停。
“我反正不怕。”
“我也不怕。”
“那走呗。”
“走呗。”
俩人跟复读机似的，互相重复，随后江清淮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打断了复读，又问：“你五一有事吗？”
“有。”
“什么？”
“你先说，有啥事？”
“我哥要来啊，你不跟着一起啊？”
“你觉得我跟着，是你哥欢迎我，还是我姐欢迎我？”
“……”
江清淮转头看着他，“那你要去干吗？”
“下次想问直接问，不要坑你哥。”
苇庆凡撇撇嘴，“我有点事，得回……呃，去一趟厦门。”
“去厦门玩吗？”
江清淮眼睛亮了一下，“就你自己吗？”
“那肯定不是啊。”
“好吧。”
江清淮撇撇嘴，斜瞥着他，“那你好好加油，好好表现。”
苇庆凡点点头，江清淮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随后抬起头，那双清亮眸子望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听见后面王京喊：“苇庆凡！苇庆凡！”
她似乎憋了一下，随后像是有点泄气，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对他道：“喊你呢。”
“听见了。”
苇庆凡停下来，转身见王京从后面过来，问：“怎么了？”
“你下次喝不喝酒，白的，敢不敢喝……”
这看起来也像是撒酒疯，苇庆凡有点好笑，应付着来到楼下，与江清淮打了招呼，拖着王京上楼，然后分别跟黎妙语和李婉仪打了个电话，表明自己没有喝酒，让她们放心。
王京自顾自说了会话，很快睡了，苇庆凡打完电话，看了会书，随后很快也上床。
他如往常一般打开QQ看了看，却见有江清淮的未读留言：“好好表现哦，祝你成功[微笑]”
苇庆凡想了一下，回了个呲牙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起床，然后到校外转了两圈，才找到一家开门比较早的花店，买了18朵花，让店主帮忙包装好，然后一路抱着前往北大。
“喂？”
快到宿舍楼了，他才给黎妙语打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小姑娘有点委屈的嗓音：“你怎么才来呀？我都饿了。”
“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呢，我马上到了，你下来吧。”
“我才不信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我这就下来。”
“好。”
苇庆凡来到宿舍楼前，在周围男生女生的注视之下，很坦然的抱着花在那等。
没到半分钟，就见黎妙语抱着书本下来了，她穿着一身柔软宽松的黑色休闲装，披着乌黑柔顺的长发，愈发衬得肌肤胜雪，白皙晶莹，远远看到他抱着花站在阳光底下，略微一阵，随后轻轻抿着嘴角，小碎步跑了过来。
“呐～～”
苇庆凡笑着将花递过去，鲜艳的花朵映着她盈着甜蜜欢喜的小脸，交相辉映，人比花娇。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咬着嘴唇，先跑到他身后，把自己的书放在他包里面，让他背着，然后才又挪过来，喜滋滋的接过花束捧在怀里。
“不是说等七夕的吗？”
“开玩笑，我家妙妙想要，我能让她等这么久吗？”
苇庆凡一只手牵着她，柔声笑道：“等七夕了再送七夕的。”
黎妙语望着他，羞涩而欢喜的轻轻抿着嘴角，然后望向前方，轻轻哼道：“不用啦，现在有了，七夕就不要了，不然一直有，就不会这么惊喜了。”
“那不行！”
苇庆凡坚决反对，“我好不容易想到一个七夕可以送的礼物，你不让我送，我不是还得花心思想送什么？得消耗多少脑细胞？”
“你嫌我烦啊？”
“嫌弃算不上，但确实有点烦。”
“讨厌～”
黎妙语打了他两下，但心情极好，也不计较他的油嘴滑舌，随后去水清木花园撸猫看书，难免又让他油滑了一番。
翌日27号周一，学校运动会正式开始，一共三天半的时间，到30号这天结束，接下来正好是五一假期。
苇庆凡提前已经与黎妙语商量好，趁着校运会多抽出了些时间陪她，然后在30号这天下午，就乘航班飞去了厦门。
落地下午四点半，李婉仪下午有课，来不及赶过来，苇庆凡出发前两边哄，下了航班出来，又接着两边哄，打车来到厦大。
机场也在岛内，二十多分钟就到，李婉仪已经下课，就在校门口等着。
苇庆凡付了钱，从出租车里出来，就看到李婉仪俏生生站在校门前的路边，显然发现了这里有辆出租车过来，目光往这里看过来，见他从车里面出来，忙小碎步跑了过来。
此时闽南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她穿着一袭红裙，高挑傲人，明艳妩媚，静静站着时像一朵盛放的牡丹，光彩夺目；提着裙裾小跑过来的时候，又似一团晚霞映照的火云，绚烂多姿。
苇庆凡望着她，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跃出“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名句。
如今已经大三的李婉仪，城市校园里生活了三年，又有兼职创业的历练，已经彻底褪去了原本的稚嫩、青涩、局促，好似正值十五的明月，绚烂剔透，落满一地清辉，亦使群星失色。
牡丹盛放，是花开的时节了。
“喂！喂！”
苇庆凡正在感慨和欣赏，忽然听见旁边出租车里面师傅不耐烦地喊，“你包要不要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苇庆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又打开车门，把自己的背包拎出来，再次向师傅道了谢，然后把包背上。
李婉仪已经来到近前，放缓了速度，免得胸前坠得慌，见他这幅狼狈样子，忍不住抿嘴笑起来，那双明净妩媚的眸子却始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苇庆凡也望着她，然后走了过来。
李婉仪很自觉地小幅度微微抬起一只手，等他牵住。
苇庆凡背上了包，走了过来，握住了她那只手，然后顺势又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面，柔声道：“学姐，我好想你～”

第289章 你公司招不招人
“学姐，我好想你……”
此时正值节假日前，校门前人来人往，李婉仪被他抱怀里面，不由一阵羞涩，下意识想要挣扎，听他这样说，却又心里一酸，也伸出手臂反抱住他，低低“嗯”了一声。
苇庆凡还是比较注意影响的，抱了一下，便又放开她，温柔凝望着她，又打量一眼她显然为今天特意穿上的鲜艳红裙，笑道：“我家婉婉真好看！”
李婉仪一身红裙从宿舍出来，在这里等他，一直引得路人频频瞩目，为的就是漂漂亮亮的见他，听他夸赞，心里又羞涩又欢喜，嗔了他一眼，小声哼道：“一见面就油嘴滑舌～”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往御园走过去，嘿嘿笑道：“还没开始油嘴滑舌呢。”
李婉仪伸手打了他一下，苇庆凡也不在意，转头继续盯着她看。
她本就是天生丽质，几年大学生涯，虽然依旧保持着从小养成的节俭习惯，很少去买贵的东西，但随着经济上的宽裕，尤其是苇庆凡整天“耳提面命”，在饮食上总不会亏待自己了。
天生丽质、足够的营养摄入、越来越臻于成熟的穿衣打扮，以及学业、事业、爱情都顺利美满带来的愉悦心情，都让她越来越像是一块经过了雕琢打磨、再无瑕疵的美玉，晶莹剔透，圆润皎洁，初看惊艳，越看越惊艳。
苇庆凡越看越觉得喜欢，李婉仪被他看得害羞，嗔了他一眼，随后听见路对面有人喊：“婉仪！”
两人同时转头，就见金琳与几个男生女生穿过马路走过来，朝她喊了声，又朝苇庆凡挥挥手。
苇庆凡笑道：“好久不见。”
三年的时间，金琳看起来也成熟许多，包括待人处事，也不再给人那么强的功利感，这大概与李婉仪事业顺利，以及知道苇庆凡“很利害”有关，总之相处起来还是很愉快的。
“是好久不见，这么久了才来看我们家婉仪……”
金琳笑着打趣，又问：“你们俩一直在厦门吗？要不要请我们吃饭？”
苇庆凡笑道：“好啊，回头让婉仪约你们。”
金琳笑道：“那我当真啦，随叫随到！”
“行。”
苇庆凡笑着答应，又看一眼她旁边几个男生女生，问：“你们这是干嘛去？”
“学生会的同事，这不是放假了么，聚一下，你们俩要不要一起来？”
金琳一直很有事业心，如今大三，院里学生会的主席。
几个同事大概率都是学生会的部长、干事之类，不少都是大一大二的学生，显然也都认得李婉仪，苇庆凡与金琳闲话的时候，也都与李婉仪打了招呼，又偷偷的打量苇庆凡，神色都显得十分好奇。
“我们俩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头见。”
“是怕我们打扰你们俩吧……拜拜！”
苇庆凡笑着摆摆手，牵着李婉仪一块走了。
等俩人走出一段距离，旁边一个女生问：“琳姐，这就是婉仪姐的男朋友啊？还挺帅的。”
“我刚开始都没敢认，学姐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对啊对啊，我一直以为学姐一直都是女强人的……在她男朋友面前也这么乖啊？”
“就是，看着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只凭形象、成绩，李婉仪就足以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了，何况她还一直创业，并且把事业经营的红红火火，毫无疑问是整个院系乃至于整个厦大都很有知名度和传奇色彩的人物。
因为金琳的缘故，加上赞助过几次学生会活动，在场好几个人都与李婉仪打过交道，没打过交道的也听说过这个学姐的故事，见过几次，此时见李婉仪与印象当中截然不同的小女生模样，都觉得惊奇。
“人家跟男朋友在一块，和跟你们在一块，当然不一样了？”
金琳笑着打趣道，“女强人也要谈恋爱啊，而且人家男朋友也利害。”
她朝着苇庆凡和李婉仪的方向努努嘴，道：“婉仪在御园的那套别墅你们知道吧？”
其他几个学生会的干部都忙点头。
金琳道：“我们大一刚开学报道，他男朋友买的，就为了以后来看她方便……还是婉仪的名字。”
“这么有钱？”
“那御园一套别墅好贵啊！”
“那肯定贵啊，学校旁边普通小区都贵的要死……”
“琳姐，婉仪姐男朋友家做什么的啊？”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婉仪开服装店，全部都是她男朋友出的钱，包括开网店，怎么做，都是他男朋友的主意，当然婉仪也很厉害了，她男朋友都没管过，都是婉仪在经营……”
“哇……”
“那他们是高中谈恋爱吗？”
“对啊，高中毕业在一起的。”
三年室友，尤其是这两年宿舍关系逐渐融洽，金琳知道不少事情，这时候难免要炫耀一下，又道：“而且婉仪当初高考完家里没钱，都准备去打工了，连高考志愿都没有填。”
“不会吧？”
“那她怎么来我们学校的？”
“我也是听婉仪说的，当时她是连高考都不准备参加的，然后就是她男朋友劝他……当然那时候还不是男朋友，就跟她说先参加高考，拿了毕业证再去打工，还说给她找一个工作，结果你猜给她找的什么工作？”
“什么？”
“不会找的工作就是女朋友吧？”
“瞎说什么呢？”
“琳姐你说嘛。”
几人在公交站台前等车，几人一阵催促，引得其他等车的人也纷纷看过来。
金琳笑道：“她男朋友自己开了个店，招她当店员，还给了她股份，是店员，也是老板……”
“哇～”
“有钱真好。”
“那婉仪姐怎么又来上学的？”
“后来高考成绩出来了……她那里是先填志愿，然后再出高考成绩，婉仪考了全县第一。”
“这么厉害？”
“其实我也是我们全县第一……”
“管你毛事？”
“你闭嘴。”
……
“她们县里第一都有奖学金的，但是婉仪不是没填报志愿么？然后她们校长就把婉仪的奖学金给贪了……”
金琳跟说书似的，又开始吊大家胃口，这下子连旁边好几个同样等车的人也不装了，直接就往这边看，等着听后续。
“然后呢？”
“琳姐你别吊胃口啊！”
“对啊对啊？”
“是不是她男朋友出的钱？”
“不是，她男朋友家里早就说过，如果婉仪愿意上学，就给她出钱，但是婉仪不肯要。”
金琳摇头否认，又道：“而且当时不是世界杯吗？06年世界杯……你知道男朋友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什么？”
“她男朋友买了两张彩票，一共四块钱，还让婉仪付钱……”
“不会中了吧？”
“对！”
金琳神秘一笑，“你猜猜中了多少？”
“多少？”
“一百万？”
“你在想屁吃啊，四块钱的世界杯彩票怎么可能中这么多？”
“琳姐你说嘛。”
金琳笑道：“好像是什么进球彩，两块钱买的，中了四万八。”
“这么多？”
“哇。”
众人惊叹，金琳却又笑道：“不过婉仪没要，又把彩票还给他了。”
“啊？”
“哎呦琳姐你一下子说完行不行？”
“到底什么情况啊？”
众人一阵哀叹，金琳笑道：“反正婉仪不肯要，然后她不是全县第一，奖学金又被校长给贪了吗？她男朋友就领着她去省城，把校长给告了……”
“这么牛？”
“卧槽！”
“太厉害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校长下台了呗，奖学金到手，她男朋友又打电话给好多个学校，最后我们学校愿意补录，才把婉仪招进来的……不然婉仪肯定就跟她男朋友一起去京城了。”
“哦～难怪异地恋啊？”
“哇，感觉好传奇啊！”
“难怪学姐做他女朋友……这样的男生也好了吧？”
“学姐也很好啊，长得这么好看，成绩好，还这么厉害……你没听琳姐说么，店铺都是学姐自己打理的。”
“哎，琳姐，我听人说婉仪姐男朋友在我们学院里面还挺有名的，好像还说院长都点过他的名字……为什么啊？”
……
苇庆凡哪知道金琳会把他当成谈资，与李婉仪互相诉着离别思念，一块回到御园。
刚到门口，迎面就见刘驰宇和高舒欣两人也牵着手走过来，四人互相看一眼，高舒欣挥挥手笑道：“咦，什么时候来的啊？”
苇庆凡向刘驰宇笑了一下，笑道：“刚下车。”
刘驰宇和高舒欣先到门口，略等了一下，苇庆凡和李婉仪牵着手走过来。
高舒欣较初见时更显端庄妩媚，穿着白色雪纺短袖上衣和卡其色半身裙，显出婀娜起伏的身材，打量一眼苇庆凡，笑着打趣道：“一放假就迫不及待来见婉仪了，是吧？”
苇庆凡道：“我们俩要是向刘哥你们俩这样整天厮守，那可是不用迫不及待。”
“要真是整天在一块，说不定就腻了呢？”
高舒欣撇撇嘴，横了眼刘驰宇，“这不是正烦我呢。”
刘驰宇道：“你别颠倒黑白好不好？”
四人边说着边进了小区，变成了高舒欣和李婉仪走，苇庆凡和刘驰宇走。
高舒欣又问：“你们都放假几天啊？”
李婉仪道：“都是七天。”
苇庆凡则问刘驰宇：“吵架了？”
刘驰宇叹了口气，“还不是要去京城的事情么……”
苇庆凡奇道：“去京城玩吗？”
“不是。”
刘驰宇摇摇头，“准备去工作，她是公司内部调动，我到那里要重新找工作，正头疼呢。”
苇庆凡并未听李婉仪提过这事，笑道：“怎么想起来要去京城工作了？厦门不是也挺好吗？”
高舒欣回头笑道：“厦门肯定不如京城啊，下面才有多少公司，而且工资也不行，京城有一堆大公司，机会肯定更多。”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大公司那有那么容易进啊。”
刘驰宇显然并不太想要去京城，但女朋友要去，也只好陪着。
高舒欣瞪他一眼，道：“那么多公司，只要找肯定能找到啊，你才多大啊，不要总想着安于现状。”
刘驰宇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苇庆凡问：“你跟欣姐都是工业工程专业的是吧？”
刘驰宇道：“对，不过她不是进的联想么，其实做的是手机相关的，也是直接调去总公司的。”
苇庆凡安慰道：“京城应该有这方面的工作，而且你有工作经验，应该不难找。”
“我爸不是在托人帮你问了么，万一我们俩都可以去联想呢？”
高舒欣瞪了刘驰宇一眼，有点不满的咕哝道，随后又似乎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回头看苇庆凡，道：“哎，对了，你不是创业吗？你公司要不要招人啊？”

第290章 满室生辉
苇庆凡对高舒欣和刘驰宇知道自己创业的事情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俩人居然想要到自己这里来打工，失笑道：“我这公司刚注册，连人都没开始招呢，而且我做的是手机，可能工业不对口。”
高舒欣道：“那没事啊，你做手机，总要有人做工业设计对不对？他设计挺厉害的，还有供应链管理、质量管理、物流管理，他都比我厉害多了。”
苇庆凡好笑道：“这个有点远，这样，刘哥你先正常找，我这公司搭建起来，估计也得等到明年了，到时候你如果有兴趣，咱们再谈。”
他现在确实求才若渴，但求的是有能力、有经验的人才，刘驰宇是本科毕业，刚刚工作两年，距离这个标准显然还有距离。
高舒欣笑道：“那一言为定啊。”
刘驰宇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会努力积累经验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两家别墅院落前，高舒欣笑着挥挥手道：“你们久别重逢，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苇庆凡笑着点头，重新牵着学姐的手走到院门前，李婉仪拿钥匙打开门。
随着网店和门店都步入正轨，李婉仪终于舍得出钱“扩张”，在附近租了一间小办公室，网上订单的发货地址也换成了学校的店铺，这里只有三楼还用做后备仓库使用。
她在这里面住了三年，庭院已经改造完成，摆着一排花草盆栽，树荫下有桌椅，虽然没什么人用，但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苇庆凡瞅了瞅，没啥变化，于是牵着学姐进屋，也已经恢复成了原本客厅、餐厅的格局。
“你还真要招他们进公司啊？”
进了屋里，李婉仪才小声问道。
“能胜任就招，不能胜任就不招呗。”
苇庆凡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就迫不及待的把学姐高挑傲人的柔软娇躯搂进怀里，亲了亲她脸颊，笑道：“先不说这些，让我亲亲。”
“不要～”
李婉仪娇嗔一声，推了推他，但还是被他抱着到沙发上坐下来了。
苇庆凡也不多说，先抱着啃了半晌，才把娇喘吁吁的学姐放开，柔声问：“有没有想我？”
李婉仪脸泛薄红，澄净妩媚的眸子水汪汪的望着他，微嗔道：“不想～”
“那不行，肯定是亲的少了。”
苇庆凡嘿嘿笑着又凑过来亲她，李婉仪“啊～”的拖着尾音撒娇，捶了他两下，随后很快又被他吻着按在了沙发上。
毕竟刚刚见面，苇庆凡装了两年的正人君子，虽然不打算再装下去，却也不好暴露太快，免得学姐又胡思乱想，在克制不住之前再次放开了她。
“讨厌～”
李婉仪脸红发乱，坐直了身子，微微喘着嗔了他一句，“每次一见面就这样。”
“等你毕业了，每天陪着我，我就不会这样了。”
苇庆凡笑着重新将她揽在怀里面，嗅着她身上很好闻的香气，柔声道：“学姐，等毕业了，就把公司搬去京城，好不好？”
李婉仪肯定这样想过，但还是有点犹豫，小声道：“京城租办公室太贵了。”
“想自建品牌，肯定要有研发设计团队啊，我们把研发设计部门放在京城就行了，这样也好招人。”
苇庆凡握着她修长柔嫩的手掌，指指相扣，柔声劝道，“仓库、工厂，都还在这边，客服部也可以继续放在厦门，仓库的话可以再看一看在哪里方便，或者把鞋子和衣服的仓库分开。”
“嗯……”
李婉仪微微仰着泛红的俏脸，妩媚明眸望着他，眼波如水，溢着丝丝缕缕的柔情，轻轻咬着唇，低低应了一声，微微透着些撒娇的语气，“反正你才是老板，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好了。”
“这么乖吗？”
苇庆凡笑着蹭了蹭她光滑娇嫩的脸颊，随后忍不住又亲了亲她嘴唇，柔声道：“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这样异地了。”
“嗯。”
李婉仪轻轻点头，妩媚眸子望着他，眼波盈盈，漾着羞涩的欢喜和甜蜜的期许，随后又柔声问：“那叔叔姨姨要是问，怎么说啊？”
“我爸妈早都把你当儿媳妇看了。”
苇庆凡接着亲她，边亲边断续道：“等你毕业了，我们也可以准备结婚了，总得说实话了吧？”
李婉仪含羞点了下头，小声解释道：“我也没想瞒着叔叔姨姨嘛，还不是怕你姐笑我……对了，你姐跟你同学的哥哥，成了吗？”
“好像说是答应了。”
苇庆凡把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笑道：“现在我姐谈恋爱了，总可以说实话了吧？”
李婉仪显然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纠结了一会儿，娇声道：“那你去跟她说，我不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跟你姐是同学啊，然后成了你的女朋友……”
李婉仪的观念无疑还是比较守旧的，一想起来这件事情就觉得臊得慌，又捶了他两下，嗔道：“都怪你……”
“是，是，都怪我，一点都不怪学姐你太好看太漂亮太诱人了……”
两人腻歪了好半晌，李婉仪见他慢慢又不老实的迹象，忙看了看时间，又下一跳，嗔道：“都六点了，还没做饭呢！”
苇庆凡道：“那出去吃呗？”
“我菜都买好了。”
“行吧，那做饭。”
反正好几天呢，苇庆凡也不太急色，稳了稳激昂的情绪，陪她一块做饭。
“你又没有给叔叔姨姨打电话？”
“好像忘了，我这就打。”
苇庆凡拨通了老妈的电话，陪爸妈说了会话，然后把电话给了李婉仪，让她陪着聊了会儿。
这两年来，李婉仪每年假期都到家里去，完全就是准儿媳的礼数和规格，就差没给红包了，得知苇庆凡又跑厦门去了，也不觉得意外。
只不过买房子的事情还没告诉她们，因此不好明说，只说是李婉仪为了工作租的房子。
挂掉电话之后，做好了饭，两人对坐着吃完了饭，又一块出去散步。
“那明天过去，我们先把合同签了，厂房就是我们的……哦，是我们租的了，然后网店和服装店的鞋子，就都我们自己生产……”
聊天的时候，李婉仪顺便跟他讲接下来的规划，也都是早都在之前聊天时商量过的，“还有，我重新设计了一个logo，等下给你看看。”
“你不是给我看过了吗？”
“重新弄的嘛。”
“好。”
苇庆凡点点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李婉仪悄悄掐了他一下，自然明白他为什么急着要回去，但溜达了一圈，还是回去了。
苇庆凡很认真的先去看徽标，她已经打印了出来，依旧是“青云”二字，但是换成了小篆，并且进行了变形设计，将这两个字变成了上下排列，有字形的相连，外面加了一个上下狭长的椭圆形框，使得徽标整体更加精致。
这距离苇庆凡想要的效果还差了些，但反正目前只是品牌初创，面对的也是低端市场，还不至于拉低品牌形象，称得上是比较超出预期了。
“我问了好多个人，最后借鉴了草书的笔划，才确定下来的……”
李婉仪见他满意，显然十分欢喜，带着些得意炫耀的语气向心上人仔细介绍，“你看这两个笔划，像不像怀素《论述贴》的神韵？”
苇庆凡想了想，很认真地问：“怀素《论述贴》是什么？”
“就是《论述贴》啊！”
李婉仪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常人不知道很正常，但苇庆凡看书很杂，且以前就提过，显然在装傻逗她，不过也没跟他计较，抿着嘴角问：“是不是很好看？”
“嗯，这线条，这颜色……好看！很有传统美感！”
苇庆凡很认真的夸赞，接着想了一下，又道：“我们能不能把外面这个框换一下？”
李婉仪疑惑眨了眨眼，“换成什么？”
“印章。”
苇庆凡正色道，“有一种葫芦印，这刚好两个字，能不能放进去？”
“葫芦形状吗？”
“嗯。”
李婉仪思索了一下，道：“那估计不太行，因为‘青云’两个字是‘青’比较重，‘云’比较轻，但是葫芦的话是下面比较大……”
“那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对这个也不懂。”
苇庆凡也没在意，看完就想赶紧睡觉，但李婉仪显然不想这么早睡，大概收到了启发，又拿手机给同学打电话。
“清姐，你在忙吗？哦，那个苇庆凡刚刚提了个建议，说可以用印章的形式，我感觉还挺好的，要不要试一下？”
电话那边就是三年前经高舒欣介绍而认识的欧泓清，目前正在美院读研，李婉仪对高舒欣有点不喜，但几次接触，却与欧泓清迅速熟悉起来。
她与欧泓清在电话里面聊了半晌，苇庆凡看看时间，都已经八点半了，于是自己先去洗了澡，随后重新来到她房。
李婉仪终于打完了电话，正在用笔记本搜索古代印章形式。
她房间里面没有放电脑桌，依旧是苇庆凡之前送的那款苹果笔记本，就放在梳妆桌上，坐着个圆凳。
家具都是原房东为结婚准备的，主卧的用具更是精心挑选，桌凳高度恰到好处，李婉仪身材高挑，坐着也并无不协调，反而因为那腰背臀的优美曲线，令桌凳乃至于整个房间都随之生辉。
苇庆凡走过去，从后面搂着她，笑道：“还看呢？别看了，明天再看，先去洗澡。”
“我再看看嘛。”
李婉仪仰头望着他，领口很紧，自上而下也只能看到白皙精致的锁骨和红裙被撑起的优美弧度，她大概也知道不会走光，用甜美嗓音撒娇，“我发现这些印章还挺好看的……”
苇庆凡俯下身亲了亲她，柔声道：“先陪我说说话，等下我再陪你看印章，好不好？”
李婉仪看他一眼，然后转过身来，道：“好吧，我不看了，陪你说话。”
苇庆凡笑道：“你先去洗澡，洗完澡我们再说话。”
李婉仪红着脸掐了他两下，然后起身打开衣柜，去找换洗衣物，转头见苇庆凡还在盯着自己看，羞嗔道：“你不许看。”
“拿个衣服还怕我看啊？”
苇庆凡撇撇嘴，往她大床上一扑，把脸埋在被子上嗅着学姐身上残余的香气，小声咕哝道：“等下都给你扒光……”
“流氓！”
万籁俱寂，房间里又只有俩人，李婉仪听见了，红着脸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然后抱着衣服出去了。

第291章 安卓1.5
清洗之后，又换了衣物，从卫生间回来，李婉仪还是气鼓鼓的，也不跟苇庆凡说话，回来后就把被子一拉，往外侧过身睡觉。
“好婉婉，我错了，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苇庆凡关了灯，也钻进被窝里面，从后面搂着学姐的细腰，手很快被拨开，然后锲而不舍的继续抱她。
李婉仪知道他在这方面向来没脸没皮，只好任他抱着，哼道：“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骗人！”
“没有，我不骗你……”
苇庆凡从侧面亲了亲她脸颊，柔声道：“我们明天去晋江，争取一天就都谈好，然后明天晚上就回来，这样明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了……”
李婉仪听他提起这事，羞得转过身来握着拳头锤他，嗔道：“一天怎么可能谈完啊？你不要耽误了正事好不好？”
“好，不耽误……”
苇庆凡趁机将学姐揽进怀里，李婉仪又挣了挣，但很快还是乖乖让他抱着了，小声道：“要签合同买设备，然后再跟厂房的房东签租赁合同，还要见那个厂长，还有原料……好多事情呢！”
“那就两天，应该够了吧？”
“应该不够。”
“必须得够。”
苇庆凡拥着她道，“假期一共才几天啊，这要是都浪费在那边，我自杀的心都有了。”
“你有没有点出息啊？”
李婉仪好笑又好气，掐了他两下，不知不觉间，刚刚的小小怨气已经全消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开公司啊？”
“这趟回去就可以准备了，先多找几个人聊聊，然后找场地，就可以正式开工了……安卓1.5系统也要发布了……”
“什么叫安卓1.5啊？”
“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安卓系统，1.5版本，说是今天……不过是美国时间，4月30号正式发布……”
“什么意思啊？”
“就是这个系统可以用了，然后这个系统是开源的，所有人和公司都可以免费使用，我就准备用这个系统放在手机上，然后干掉诺基亚的塞班系统……”
“这么有信心啊？”
“那是！”
……
两人断断续续聊着天，李婉仪还比较精神，苇庆凡却慢慢开始犯困，随后聊着聊着，眼皮开始沉重起来。
李婉仪发现了他的疲倦，便不再找他说话，等了会儿，感着苇庆凡睡着了，在朦胧的黑暗中凑近了打量着他，随后轻轻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重新伏在他怀里面，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察觉到身旁轻微动静而醒来，睁开眼睛，就见学姐侧躺在身旁，正迅速闭上眼睛。
他忍不住失笑，调整了一下姿势，凑过来在学姐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然后很快忍不住抱住了她拥吻。
“讨厌～”
好半晌后，李婉仪轻轻推开了他，很嫌弃的噘噘嘴，“牙都没刷呢。”
苇庆凡嘿嘿笑道：“没事，我不嫌弃你。”
李婉仪又打了他两下，苇庆凡任他打，随后再次将她搂怀里，又奇道：“我记得昨晚是抱着你睡的啊？”
李婉仪噘噘嘴哼道：“我不是怕你胳膊又麻了么。”
“还是学姐疼我……”
苇庆凡抱着她又啃了两口，想起来前不久被黎妙语半夜压醒的事情，暗道有经验和没经验果然不同。
当然，学姐也是从没经验过来的，以前睡在一块，也把他半夜压醒过。
两人腻歪好一阵才起床，洗漱之后，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李婉仪去做饭，苇庆凡则去晾衣服。
吃罢早饭，苇庆凡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李婉仪，打车前往车站。
“等下给你一个惊喜。”
两人坐在后排，苇庆凡神秘兮兮地道，“保管你猜不到。”
李婉仪狐疑地看着他，“什么？”
“你猜一下嘛，去坐火车，能给你什么惊喜？”
“……”
李婉仪认真想了想，然后转头看着他，“你姐在车站等我们？”
“想什么呢！”
苇庆凡好笑的捏了捏她脸颊，“我姐来这里干嘛？再说她刚刚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
“所以我才这样猜嘛。”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我猜不出来……你说嘛。”
“说了就没惊喜了。”
“可是我想知道。”
“到车站就知道了。”
俩人很无聊的拉扯一阵，到了车站，李婉仪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广场和附近的人，生怕一不小心，“惊喜”就从旁边飞过来，把自己吓一跳。
“你别草木皆兵啊，惊喜是我给你的，没有第三者。”
苇庆凡难得见到学姐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有点好笑，“到车站里面就知道了。”
“里面？”
李婉仪愈发觉得摸不着头脑，拿出火车票，两人一起检票进站，然后继续左右四顾，到处都是人，“惊喜在哪呢？”
“走。”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往旁边的VIP候车室走过去，李婉仪忙提醒道：“我们买的不是软座。”
“没事。”
苇庆凡转头看着她笑道，“我也第一次进火车的VIP候车室……”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给学姐晃了晃，“银行超级超级贵宾用户的待遇，够惊喜吧？”
“就这？”
李婉仪期待半天，终于弄明白他说的惊喜是什么，失望又好笑，“那你早点说嘛，还神秘兮兮的？”
“这不是惊喜吗？”
“是～是～可以了吧？”
进了候车室，苇庆凡出示了贵宾卡，与学姐一同进去，就见宽敞的大厅里面沿墙壁摆放着单人沙发和方桌，完全颠覆了两人以前对火车候车室的概念。
两人各自在沙发上坐下来，李婉仪左右看看，小声道：“好大啊！”
苇庆凡点点头，表示赞同，又笑道：“还是有钱好啊。”
李婉仪先是很赞同的点点头，随后又转头瞪着他，嗔道：“资本家！”
“我还差得远呢。”
苇庆凡正要好好吹嘘一下，手机忽然想起来，拿起来看了眼，不禁有点意外，居然是张远平。
“喂，平哥？”
“……”
张远平似乎被这个称呼给噎了一下，停了两秒，才道：“你看安卓1.5的信息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
“提升挺大的，我感觉谷歌确实对这个项目很重视，更新很快，可以用安卓定制系统。”
苇庆凡笑道：“我不是早就说要基于安卓定制了吗？”
“你说的又不一定对。”
张远平一把年纪，苇庆凡一个在校学生的判断显然没有什么信服力，虽然苇庆凡之前一直说用安卓系统定制，但他对此却怀有疑虑。
这不能怪他，此时的安卓系统和ios（此时叫iPhone OS）同样都只是幼苗，不同的是ios发育很好，长势旺盛，欣欣向荣；而安卓系统刚刚破土，能不能安稳活下来还不好说。
此时智能手机系统格局之中，如今被诺基亚执掌的Symbian OS（塞班系统）独树一帜，接下来是微软的Smartphone系统，黑莓的Blackberry OS，苹果的ios系统已经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的市场，不容小觑，但安卓却只是一点星火。
不过，安卓系统的关注度并不低，一方面这是谷歌公司推出的系统，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地方，安卓系统是开源的！
当时塞班系统也曾有雄踞天下之势，自1998年爱立信、诺基亚、摩托罗拉和Psion共同合作成立塞班公司以来，塞班系统迅速攻城略地，最高时市场份额一度超过72％。
然而08年诺基亚独占塞班系统之后，LG、爱立信、摩托罗拉等厂商迅速退出塞班平台，塞班系统的市场占有率随之快速降低。
按照苇庆凡的记忆，最快明年，最迟11年，安卓系统的占有率就会超过塞班系统，成为智能手机市场的霸主。
这就是开源的魅力！
免费的东西，谁不爱？
“你公司都注册了，赶紧找个地方，开工吧，不然我这闲着也无聊。”
“你不是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那也不能刚辞职马上就开工啊……您先歇着，我这还有人没聊完呢。”
“还有谁？”
“还没说好，就先不说了，免得到时候丢脸……您这有合适的人选先聊着，我也有空，随时可以见面。”
“那你明天有空吗？”
“呃……明天不行。”
“后天？”
“呃……我在厦门呢，等假期结束才会去。”
“那你这叫随时有空？”
张远平虽然答应了给他打工，但并没有应有的尊重，且本来脾气就臭，说话很随意。
“等我回去吧，等我回去。”
“行吧，你先看看安卓1.5的信息。”
“好。”
苇庆凡对他的态度并不在意，只要有本事，能给公司赚钱，老板的态度都会很好。
见他挂掉电话，李婉仪小声问：“是不是有事啊？”
“没，就是在挖人呢，等回去再见面聊聊就行了。”
苇庆凡柔声安抚，陪学姐说了会话，然后拿手机搜索了一下安卓1.5的更新情况。
安卓1.5是第一个以甜品命名的安卓系统，最大的更新就是苇庆凡记忆当中的支持虚拟键盘；
其次，支持了视频录制，同时对相机启动速度做了优化。
其他更新还有支持中文显示和中文输入；支持小插件；支持英文语音识别；改进了GPS功能等。
虽然不是大版本更新，但安卓系统正在起步初期，这次更新的内容改进无疑还是很大的。
而对于苇庆凡来说，更多的意义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因为这个版本之后，安卓系统才真正称得上是“能用”了。
当然，距离好用还有很大差距，至少要等到安卓4.0之后，卡顿的问题才能得到初步解决。
但不管怎么样，安卓1.5发布，就意味着他接下来可以真正开始动手了。
现在的安卓系统装机量十分有限，只有寥寥几款而已，但1.5之后，安卓系统的装机量将会迅速扩张，且定制系统研发也还需要时间，等把定制系统做出来，市场应该会比较可观了。

第292章 养精蓄锐
陈埭镇位于晋江市东北部，晋江入海口南岸，东临泉州湾，南接石狮市，五代十国之时围海筑埭，因此得名，盛产水稻、海蛏，有“中国鞋都”之称。
苇庆凡和李婉仪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卖厂房的老板名叫丁曲德，是个“企二代”，看着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开着辆白色宝马来接人，刚一见面，便连连“哎呦！哎呦！”起来。
“你们两个这也太高了吧？”
“我的天！”
“你们多高啊？”
“你女朋友多高啊？太漂亮了……”
这家伙见了面，正事一句没提，先围绕着身高和南北差距侃了半天，这大概跟他本人身高勉强刚到一米七，不管是视觉效果还是实际身高，可能都不如李婉仪高有关。
苇庆凡自然没有揭别人短的癖好，努力岔开话题，见道路两边不是鞋店就是鞋厂，以及其他鞋子生产的配套店铺工厂，甚至街边这间是小店铺，隔壁就是一家加工鞋包的小工厂，不禁暗暗惊叹，道：“你们这边厂子好多啊！”
“那是，中国鞋都么，可不是吹的，不过这路边基本都是小厂子，打点零工，一年也能赚点，但不多，真想赚钱，还是得做大生意。”
苇庆凡坐在副驾驶位，李婉仪坐在后排，丁曲德于是边开车，边给苇庆凡介绍闲侃，他说着普通话，却带着闽南一带常有的口音，苇庆凡有时候不大能听得清楚，只好靠自己理解。
“王超说你还在上学是把？这就开始创业了？我还听王超说，你还炒股是吧？还挺赚钱的？”
闲聊一阵后，丁曲德带着两人到了一家餐厅，点了些当地特色菜之后，开始打探讯息起来。
“也没，服装和鞋子都是我女朋友负责，我自己属于游手好闲，弄了个公司，还没起步呢。”
王超是王娇的哥哥，显然是从王娇这里听说了苇庆凡炒股挺赚钱的消息，丁曲德又想要炒股，但点背，正赶上经济危机，没赚钱，还亏了不少。
之所以舍近求远，又在完全没有见到人的情况下把厂子留这么久，大概率不是为了卖厂子，而是为了认识这个背景很深、炒股很灵的“苇大少”。
“你还开公司了？”
丁曲德有点意外，又问：“股票公司？”
“不是。”
苇庆凡笑着摇头，“做手机的。”
“做手机？”
丁曲德吃了一惊，他虽然谈不上见多识广，但作为“企二代”，一些基本见识还是有的，电子产品的硬件都烧钱，“那得多少钱？”
“公司刚开，还在到处挖人呢，手机都没做出来呢，现在还不清楚。”
“那你准备投多少钱？”
苇庆凡没有再藏拙，眼前这位属于地头蛇，自己的分量直接关系到了之后学姐在这边的“待遇”，语气随意的笑道：“注册资金三亿，先看看能不能做出来，不行再加。”
“卧槽！”
丁曲德差点跳起来，“兄弟你这么猛？三亿啊？比我家老头还有钱……你家到底做什么的？”
他刚刚一路上聊天，还有点夸耀的心理，尤其是李婉仪当面，更有意无意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富有，此时惊愕之下，终于明白了王超提起这个苇庆凡为什么是那样态度，随即想到刚刚的小心思，不免一阵汗颜，又暗暗庆幸自己还算比较热情礼貌。
“就是做点小生意，就我自己不老实，喜欢折腾……”
苇庆凡自然不会说实话，含糊应付过去，丁曲德也没追问，见菜品陆续上来，给介绍了一番，要了两瓶啤酒，苇庆凡也“勉强”陪着。
“我去年才开始炒股的，当时不是股票都开始跌了吗？我看别人都说该抄底了，也跟着抄底，结果特么的，一下子亏了好几万……
“后来我赶紧卖了，接过他娘的，刚卖外就又涨了……”
闲聊一阵，热络起来，丁曲德态度愈发热情诚恳，又开始跟苇庆凡讨教炒股秘诀。
苇庆凡也跟着吹嘘了一番，还很认真的给丁曲德分析了一番道理，并推荐了几本丁曲德肯定不会去看的相关书籍。
虽然见这个丁曲德态度不错，但他前世见惯了类似场合，很清楚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自然不会真的给什么“秘诀”。
丁曲德性格不算坏，但也有一些媒体口中的“富二代”的坏毛病，比如浮夸、炫耀，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城府，并未反应过来苇庆凡的泛泛而谈，反而真觉得他在认真传授自己秘诀——至少看起来如此。
甭管是不是真信了，总之一顿饭吃完，关系是真拉近了，苇庆凡提起厂房的事情，他很豪爽地道：“就按弟妹之前说的，四万块钱，多一块钱我都不收！”
王超通过妹妹递消息的时候，自然要往比较容易促成的方向去说，价格是有点虚的，丁曲德这里原本的宣称报价是六万，后来谈到四万五，但还没有敲定下来。
李婉仪是节省惯了的，虽然心里面没底，但毕竟她不是最终拍板，就一直咬着价格不放，回头苇庆凡去谈，给他留足了空间。
此时丁曲德主动让步，李婉仪心里欢喜，偷偷横了眼苇庆凡，也不知道是佩服他一顿吹嘘砍下来了价格，还是炫耀自己原本的报价很“准确”，总之看起来很开心。
“德哥大气！这就是做大事、成大器的胸怀……我敬你一杯！”
苇庆凡见学姐开心，自然也跟着开心，主动敬了杯酒，又问：“德哥，你们这里这么多厂房，各种配套设施应该都很齐备了吧？”
“那肯定的，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放心，物料你不用担心，我爸这里有关系，我都给你安排好！”
丁曲德不知道是真喝高了，还是装的，看起来很豪爽，拍着胸口保证，“哥够意思吧？有没有？”
“够意思！”
苇庆凡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也凑过去，笑道：“德哥这么够意思，兄弟也不能藏着掖着，我跟你说个秘诀……”
“什么？”
丁曲德原本微醺的神情一下子清醒不少，忙认真倾听。
苇庆凡笑道：“买白酒。”
“白酒？”
“茅台，五粮液，汾酒……都行。”
苇庆凡心思有点多疑，仍然没敢相信丁曲德真是这样的性格，但并不妨碍给点甜头，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丁曲德的事情了。
只要这家伙答应的事情能做到，学姐这边建厂就能下很多事情，且这毕竟是个地头蛇，以后难免还有打交道的时候，给点甜头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顿饭吃完，两边都很满意，签完合同，丁曲德又领着去看厂房。
鞋厂仍然在上班，但按照丁曲德的说法，现在其实就是养工人而已，方便卖个好价钱
这边都是外出打工的农民，少一天工资都要心疼一阵子，真要十天半个月不开工，肯定会有很多人直接找工作，或者找短工。
今天一号，工厂放假，明天才会上班，因此厂房里面很空，似乎是提前打扫的，还算比较整洁干净。
李婉仪提前做了不少准备工作，还特意开启机器看了一下，不过明天上班两人还可以过来看看，也不必担心有这方面的问题。
厂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川人，叫刘路勇，在陈埭镇打工多年，是当初丁曲德想要建厂时他老爹那边员工推荐的老乡，用他的话来说“很靠谱”。
刘路勇就在工厂等着，很热情的帮忙介绍着厂里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一道流水线是每个月一万双鞋子，不过咱们厂里面是质量第一，要是想要快一些，加班加点的干，每个月三万双鞋子都可以……
“工人有一些是我老乡，不过人比较少，也就七八个人……”
鞋厂工人技术含量不高，但也有工资比较高的技术工种，这很显然就是这位刘厂长的自己人了。
工厂初建，苇庆凡和李婉仪的要求都只是稳定，短时间内也都没有要动这位刘厂长的想法，但什么时候动，是不是要动，就都要看后续了。
反正是承包制，给钱，拿鞋，不合适随时可以好聚好散。
“这厂房也是我家亲戚的，我二舅……不过这地方他不肯卖，你有钱也没……呃，你这么多钱，买肯定买的下来，但不划算。”
丁曲德原本顺嘴想要说几句比较提气的话，但随后反应过来对方雄厚惊人的本钱，又临时改了口，“反正我回头跟我二舅说，我原本租的什么价格，你们还是什么价格……”
看完厂房，他又领着去看原料，傍晚的时候又请了顿饭，还叫了刚结婚不久的媳妇过来一起。
这次聊天的时候，丁曲德给了苇庆凡一个“意外之喜”。
“就我媳妇她一个表哥，就在深圳，那也是一线城市啊对不对？不比京城差多少，上班也是大公司，叫什么亚略特，也是高科技公司，做指纹的……”
一天相处下来，结合他媳妇过来后的言语反应，苇庆凡基本可以确认这个丁曲德就是个肚子里装不了事的半瓶水，对他放心不少，相处也愈发愉快。
饭桌闲聊吹嘘，本来也是寻常事，丁曲德提起的这个“亚略特”，苇庆凡也没在意，但听他说是做指纹的，却立即上了心，忙问：“哪方面的指纹？门禁？”
“有门禁，但不止是门禁。”
丁曲德显然也是酒桌上闲聊得知的，一知半解，闻言顿了一下，然后又去看媳妇。
丁妻已经从丈夫这里得知了这两位很有背景，很有钱，态度倒是不错，但认真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多少，只是道：“好像说过，但我不大记得了……还说以后手机上也会用的，不过我没见过……”
第一款指纹识别功能的手机1998年就推出了，是西门子公司做的，但指纹识别功能真正被大规模使用，却得等到2013年的苹果iPhone5S，这也被认为是早期iPhone引领智能手机创新的一个重要革新。
智能手机的生物识别功能，就此拉开。
并且，苇庆凡记得很清楚，iPhone5S发布之后很久，安卓智能手机都没有做出来同样体验的指纹识别功能。
2014年，华为Mate7取得意料之外的成功，很大一方面的缘故，就是做出来了按压式指纹识别，虽然是放在后背的，也比三星那个滑动识别的指纹要好很多。
接下来真正做到正面指纹的安卓手机是魅族于2015年推出的MX5。
距离iPhone5S发布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在这两年里面，想要买一款正面按压式指纹识别的手机，就只有iPhone一家可选。
苇庆凡规划手机的时候，指纹识别是一个他很看重的方向和卖点，但后世好几家主流的指纹识别供应商此时都没成立，而且也没正式接触手机供应链，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此时忽然在这里听到了有做这方面的厂商，不禁大为惊喜。
他立即找丁曲德的媳妇留下了她表哥的电话号码，准备回头去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深圳亚略特公司。
经过这件事情，两边关系愈发融洽，吃完饭后，丁曲德又把两人送到酒店，又聊了一阵，才告辞离开。
有丁曲德帮忙，许多事情确实省心不少，第二天上午，在参观了厂房，并且签署了合同，并确定了之后要做的几款鞋子后，下午便返回了厦门。
苇庆凡养精蓄锐，期待几年，终于熬到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第293章 玉钩初放钗初堕
“终于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苇庆凡忍不住感慨一声，短短两天，度日如年啊。
旁边的李婉仪害羞又好笑，没好气打了他一下。
苇庆凡嘿嘿一笑，牵着学姐去打车，又道：“要不我们买辆车吧？以后可以自己开车了……”
李婉仪道：“你又不常在这里，我自己也不会开啊？”
“你不是也会开吗？”
“不会……”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我都没开过啊。”
“没事，我慢慢教你。”
“嗯。”
两人打车回到御园，刚打开院门，就听见后面高舒欣的声音：“你们回来啦？”
两人回头，就见高舒欣从家里出来，往这边走过来。
李婉仪回头笑道：“嗯，刚到。”
高舒欣笑道：“那刚好，晚上到我家来吃饭，泓清也在。”
“泓清姐也回来啦？”
“嗯，她昨天刚回来。”
李婉仪转头看了一眼苇庆凡，然后对高舒欣道：“好啊。”
高舒欣又问：“你们去晋江怎么样？”
“还挺好的，欣姐你干嘛去？”
“买东西。”
“刘哥没跟你一起吗？”
“他有事出去了。”
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高舒欣挥了挥手走了，苇庆凡牵着学姐的手回到屋里，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郁闷道：“还想给你准备个烛光晚餐呢……”
“什么烛光晚餐啊？”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哼道：“还不是我做饭？”
“我也会做饭的好不好？”
苇庆凡抱着她啃了一口，“晚上……呃，明天，明天我给你做饭。”
他顿了一下，又很谨慎的补充道：“如果我还能下床的话。”
“讨厌～”
李婉仪羞得用力打他。
两人腻歪了一阵子，把行李衣服都收拾了一下，李婉仪又给欧泓清打了电话，欧泓清很快过来，带来了简单修改后的“青云”徽标。
采用的是方形小印章，红框红字，苇庆凡看着多少有点违和，提出了些看法，但给不出改正意见，只好等她俩继续完善。
没过多大会，高舒欣打了电话来催，三人于是一块到高舒欣家里去，高成海不在，反倒是苇庆凡之前没见过的高舒欣的哥哥高书怀在家。
高舒欣家里就是做手机的，最初是做手机后盖、外壳塑料，并不算业内什么大公司，在供应链当中也没多少话语权，但由此接触到了手机行业，后来慢慢开始做起了山寨手机，也算是做手机的。
李婉仪知道苇庆凡对那个做指纹的深圳亚略特公司很上心，又知道高舒怀毕业较早，已经在他们家里的公司做事了，因此聊天的时候，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
“手机指纹是吧？”
高舒怀性格更为内敛，话语不多，听到李婉仪提起这件事情，笑着说道：“这事我还真知道，亚略特确实做这个的，他们好几年前……大概是05年，就发布了手机上使用的指纹模块，不过没什么人用，大家也不在乎这个啊，把指纹装手机上，也就是个噱头。”
家里相关业务其实还是高成海在亲自把控着，但高舒怀跟着参与，多少也有些听闻，只是了解不算多，“你看那些国际大牌，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爱立信，谁弄个指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是照样卖好几千块钱吗？大家都抢着买……那个什么iPhone，也没做这功能啊。
“我们就算把手机上弄个指纹，照样也只能卖几百块钱，还要被人骂山寨抄袭，没啥用……”
他知道苇庆凡要做手机的事情，但即便投入好几个亿，显然也不认为苇庆凡能做出来一个品牌，还是用比较务实的观念规劝，免得苇庆凡走弯路栽跟头。
苇庆凡并没有反驳，又了解了一下情况，高舒怀知道的也不多，泛泛而谈，但反正也只是随意谈起，苇庆凡没指望能碰到一个公司就可以把手机上使用的按压式指纹识别模块做出来。
如果真那么容易，后世安卓手机的按压式指纹识别就不会那么难产了。
这一点的布局一定要趁早，因为晚了的话，很可能就会被专利给卡住。
苇庆凡小小喝了两杯啤酒，吃完饭说了会话，就与李婉仪一起告辞离开。
李婉仪知道他为什么急着回去，又是害羞又是好笑，隐隐的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惶恐似期许，但前面的肯承认，最后的即便是在自己心里面，也是不肯认的。
“拜拜～”
“拜拜～”
高舒怀、高舒欣和刘驰宇都到门口送人，苇庆凡两人比较近，挥挥手就走了。
回到家里面，关了门，苇庆凡抱着学姐亲了两口，一看时间都九点了，赶紧去洗澡。
他先洗完澡出来，很细心的把空调温度调好，然后就在床上等着学姐。
等啊等，等啊等，花儿都要枯了的时候，李婉仪终于回了房间，她换了条柔软贴身的白色吊带睡裙，露出肩臂大片雪白肌肤，看起来清纯羞涩，又性感妩媚。
“学姐，快来！”
苇庆凡伸手去拉她，李婉仪却不过来，红着脸嗔道：“我洗了头发，你先帮我吹一下嘛。”
“好。”
苇庆凡从善如流，拉着她到梳妆台前，先帮她把头发吹干，随后拥着学姐到床上聊天说话。
得益于他的紧赶慢赶，以及在晋江那边丁曲德的帮忙，鞋厂的初步事宜解决的很效率，这天仅是5月2日，五一假期还有四天，可以荒淫很久。
来的时候，苇庆凡并不确认能否得偿所愿，原本准备4号就回去的，因为黎妙语要回来了。
但一陷入温柔乡里，哪有那么容易拔出来，他为此改签机票，还好有“亿万俱乐部”带来的便利，顺利的买到了6号下午的航班。
这天俩人半晌午才起床，起来吃了饭，又睡了个午觉，折腾半晌，随后依旧打车去机场。
原本是说好了要买车，教学姐开车的，但这几天几乎没出过门，自然也就没买成车，好在毕竟也算是开车了。
“等你这边忙完，暑假去京城好不好？我带你好好逛逛。”
前往机场的出租上，两人仍然你侬我侬依依不舍，苇庆凡拥着李婉仪柔软细腰，柔声说道，“工厂那边，你就抓好财务和质量，销售这边都已经有人负责了，你就不用总这么累了，没必要学诸葛亮……”
“嗯～”
人的思想无法脱离身体而存在，那么身体的互动可以促进感情的深入无疑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几天的缠绵，两人正值如胶似漆的阶段，即便已经慢慢习惯了异地恋，此时将要分别，李婉仪仍然很不舍，依偎在他肩上，柔柔的答应着，“等考完试，我就去找你。”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很快啦，最多两个月，而且我回去就要把公司开起来了，说不定要到这里来出差呢，到时候再来看你。”
“好～”
李婉仪又柔声答应，但犹豫了一下，又仰头看着他道：“你该上课上课，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反正暑假也很快就到了，对不对？”
“对，我听婉婉的～”
李婉仪微嗔的横他一眼，嘴角却露出甜蜜笑意，轻轻哼了一声，任他搂着。
几天缠绵下来，李婉仪愈发温柔，且本就天生妩媚，经过了初体验之后，同样的言语举止，给人的感觉也有微妙不同，愈显温柔妩媚。
到了机场，李婉仪不肯直接离开，送他到了公共大厅，找了座位，扣着手指，哪怕不说话，互相看着，也觉得甜蜜欢喜，似乎一个眼神交流，彼此情谊都可以瞬间心照似的。
正自依依惜别，苇庆凡手机忽然响起来，苇庆凡也没在意，拿出来一看，差点直接冒出冷汗。
黎妙语。
李婉仪就在旁边看着，这个时候不接更显心虚，苇庆凡强作镇定，见学姐往这边看，于是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笑道：“黎妙语。”
“嗯。”
李婉仪点点头，甜甜笑道：“你接吧。”
其实我不想接……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温柔笑容，然后接通了电话，“喂”了一声。
“喂，苇庆凡，你回来了吗？”
黎妙语娇柔软嫩的悦耳嗓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苇庆凡笑道：“刚到机场，正在跟学姐说话呢。”
黎妙语比学姐还害羞，知道旁边有人，基本就不会说出什么比较暧昧和亲热的话了。
苇庆凡点了一下，又笑着问：“怎么啦？”
“没事啊，就问问你嘛。”
黎妙语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异常，学姐是合伙人嘛，来送他也很正常，甜甜地道：“那你几点到啊？”
“大概六点左右吧，你们晚上有课吗？”
“要上晚自习啊。”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又道：“呀呀的耳螨已经好了，然后现在可乖了，我一喊它，它就会过来……”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嘻嘻笑着，给苇庆凡分享了一下这个好消息，然后道：“那你跟学姐说话吧，我就跟你说一下。”
“好，那我挂了啊。”
“嗯，拜拜。”
“拜拜。”
苇庆凡心里暗暗发虚，做出镇定且随意的样子答应着，然后挂掉了电话。
两人对话没有什么异常，但黎妙语为这点小事就给他打电话，而且语气十分随意亲昵，李婉仪显然还是有所疑心的。
她明明听见了两人，等苇庆凡挂了电话，还是转头望着他道：“妙妙给你打电话说什么？”
苇庆凡以前曾经在她面前称黎妙语为“妙妙”，但刚刚看到电话时特意说的是“黎妙语”，学姐偏偏又称“妙妙”，其间微妙心思可见一斑。

第294章 举世皆浊我独清
苇庆凡收起手机，笑道：“她养了一只流浪猫，耳朵里面有耳螨，是只狸花猫，她怕被抓，特意喊我帮忙给猫上药，刚刚说好像好了……”
“哦。”
李婉仪轻轻应一声，又横他一眼，“你还挺热心肠呀，什么忙都帮？”
苇庆凡笑着捏捏她脸颊，并没有解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哎，要不我们也养一只宠物吧？”
“啊？”
李婉仪显然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想了一下，问：“养什么啊？”
“养条狗？”
苇庆凡还记得她小时候家里养狗的事情，“我妈上次说黄花好像怀了，要不等生下小狗了，我们一起养一只？”
李婉仪下意识蹙了蹙眉，苇庆凡知道她的心结，轻轻握着她的手，柔声笑道：“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好它的……”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可是在城市里面养狗的话，不是还要溜吗？”
苇庆凡想了一想，也不大放心，顿了顿道：“那就等回头再说吧，反正还没生下来呢，算算时间，想抱也得等暑假里面才能抱过来……实在不行，就放我那，等明年你毕业了也过去。”
“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真的去京城，到时候他肯定要自己跟他住一块，但那时候苇庆凡又还没毕业，也不能马上结婚，李婉仪对此还是有点芥蒂。
两人又说了会话，见时间差不多了，李婉仪送她去了候机大厅，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苇庆凡也舍不得，因此刚刚分开，就又给学姐打了电话过去，聊着天陪她回了御园，这才挂掉电话。
这几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但其实并没有休息好，上了飞机，苇庆凡就戴上了眼罩，很快沉沉睡去。
落地之后，已过下午六点，苇庆凡先给学姐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又柔声安抚一阵，随后挂掉电话，又打给黎妙语。
她已经回了学校，不过苇庆凡还是先打车到了北大，然后再给她打电话。
“妙妙，你去教室了吗？”
“刚出寝室，正要去呢，怎么啦？”
“那就好，我去找你。”
“啊？”
黎妙语吃了一惊，“你不是也要去开班会吗？”
“开班会哪有见我家妙妙重要啊？”
“哼。”
两人打着电话，很快在校道上遥遥看到对方，黎妙语穿着鹅黄色的休闲装，远远走过来的时候，看起来仍然很有清冷脱俗的气质，不过随着走近过来，脸上露出甜甜笑容，就只显得脱俗，却不再清冷了。
她与三个室友分开了，是单独来找苇庆凡的，走到近前，却忽然站住了，亮晶晶的眸子打量着他。
苇庆凡走过来牵住她的手，笑着问：“怎么了？”
“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嘛。”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有点心疼的微嗔道，“是不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啊？看起来脸色这么差……”
“呃……”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望着她纯真乖巧的模样，有些心虚，可想着以后也要被她这样“抽干”，又一阵心热。
“没事，歇两天就好了。”
苇庆凡干笑两声，赶紧岔开话题，捏捏她雪白晶莹的脸颊，笑道：“有没有想我？”
“我才不想你呢。”
黎妙语气鼓鼓的哼一声，瞪着他道，“给你发消息都不理我……鞋厂弄好了吗？”
“应该算好了，学姐可能还得在忙一下，毕竟不仅要把鞋子做出来，还要卖掉才行。”
“学姐真厉害！”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小声惊叹，“还没毕业呢，就开始自己开厂了。”
“我家妙妙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
苇庆凡陪着黎妙语到了教学楼下，便没再上去，飞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在她红着脸娇嗔中摆摆手离开。
班会是六点半开始，他肯定是来不及了，于是发消息给徐志祥请了个假，本想走路回去，结果只是在北大校园里面来回一趟，就觉得有点腿软，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老老实实的坐公交车回去。
到了学校，例行班会已经结束，苇庆凡边跟学姐和妙妙聊着天，便直接回宿舍，路上却正遇见开完班会的江清淮与她几个室友。
“你干嘛去了？”
打了招呼之后，江清淮打量他一眼，也有点奇怪地询问，“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大好，没精打采的？”
苇庆凡：“……”
他嘴硬道：“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周莉打量他两眼，对江清淮道：“我感觉还好啊，不算没精神。”
“不是……”
江清淮见识“浅薄”，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他精神不济，摇摇头道：“反正就是跟他平时不一样，病恹恹似的，精神萎靡……”
周莉听她这么说，想了一下，又打量苇庆凡，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一点……”
“估计是睡的太少了，补补觉就好了……”
苇庆凡无奈且无语，岔开话题道：“班会说什么了？”
“没啥有用的，但是要检查宿舍了，做什么评比……”
江清淮简单跟他介绍了一下情况，周莉又问：“你吃饭了吗？”
苇庆凡摇摇头道：“我还不大饿，你们先去吃吧。”
“好，拜拜。”
江清淮向他挥挥手，露出纯美笑容，然后与周莉一起走了。
“我擦，你干嘛去了？”
苇庆凡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王京也回来了，一看到苇庆凡，就叫了一声，“怎么跟通宵好几天似的？”
“滚！”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我去哪通宵？”
“那要不就是被吸干了。”
王京拍了拍他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年轻人要节制啊，保重身体。”
“一边去，我是去旅行了，跟你这样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的人能一样吗？”
苇庆凡笑骂两声，又给黎妙语和李婉仪都回复了消息。
黎妙语有个同学今晚生日，因此两人没再约会，苇庆凡刚好趁机好好休息，补足元气，自然也没意见。
他打开电脑，想要再完善一下自己的《笨鸟先飞》，却见QQ又闪烁起来，点开之后，却不是学姐或者妙妙的消息，而是周莉。
周莉：“苇庆凡，清淮跟你说了她的事情吗？”
苇庆凡：“什么事情？”
周莉：“你不知道？”
苇庆凡：“我压根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不是好好的吗？”
周莉好半晌没再回消息，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过了半晌，才又发消息过来：“五一假期，清淮找了个兼职，以后每天都要上班。”
苇庆凡：“为什么？”
周莉：“具体我也不太了解，但好像说是她家里出了点事情，她爸好像没工作了。”
苇庆凡愣了一下，打字道：“我找人问问。”
他发出去消息，然后拿出手机，给老姐打了个电话。
“喂？”
那边很快传来苇庆婵的声音，“难得啊，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是经常给你打电话嘛。”
苇庆凡干笑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老姐压低了声音，有点兴奋地问：“你去找婉仪了？怎么样？”
“呃……”
苇庆婵没好气道：“呃个屁啊，这都几年了，你一点进展都没有吗？就算是磨，铁杵也都该磨成针了！”
从学姐那里算，我现在已经是你事实上的“妈”了……
苇庆凡暗暗撇嘴，但担心会被老姐撞见黎妙语，不好直说，含糊道：“挺好的，你不用着急。”
“一直说挺好的挺好的，也没见你有什么动作……”苇庆婵有点不满的咕哝。
“那个，姐，你把杨昌宇的电话发给我一下，别跟我说你没有啊。”
“你别转移话题，我在说你跟婉仪的事情呢。”
苇庆婵有点羞恼，又问：“你要他的电话干嘛？”
“我有点事问他，你发给我就行了。”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喜欢婉仪，就抓紧一点，不要到处拈花惹草……”
苇庆婵似乎立即怀疑他是为了江清淮才要的杨昌宇电话，警告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把号码发了过来。
苇庆凡于是拨通了杨昌宇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传来杨昌宇的声音：“喂，庆凡？”
“咦，你知道是我啊？”
“嗯。”
杨昌宇有点不大好意思的应了一声，“你们刚开学的时候，我就存你的号码了。”
“哦，好吧，我懂。”
苇庆凡笑了笑，“你跟我姐怎么样了？”
“呃……你姐不让我跟你说。”
“那我就懂了，不问。”
苇庆凡知道这个姐夫有点“妻管严”，也不追问，道：“我打电话是想问一下，你知道江清淮家出什么事了吗？”
杨昌宇沉默了一下，才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反正就是我舅……呃，出了点事，被撤职了。”
“撤职？”
苇庆凡有点吃惊，停职跟撤职听起来差不多，但后者要严重得多，毕竟停职连工资都照发的。
“嗯。”
“具体什么情况？”
“反正就是他那个性子，容易得罪人呗，这次说是又为谁打抱不平来着……”
杨昌宇显然也是一肚子气，原本大概也不太想说的，后面还是简单说了一下。
简而言之，就是某个学校出事了，家长大概听说了江奇峰的名声，特意来找他“伸冤”，结果江奇峰一如既往的刚正不阿，直接闹了起来。
然后，那学生和家长跟校方和解了，然后校方转头把江奇峰给告了。
刚好江奇峰一贯与同事们格格不入，上下都看他不顺眼，于是就给他停职了。
江奇峰气不过，又继续闹，然后就变成撤职了。
“我舅那个臭脾气，总觉得举世皆浊我独清似的，给别人出头，结果人家拿钱走了，他闹了半天，被撤职，还又赔了一笔钱……好像还欠了不少。”
杨昌宇说起来的时候，语气也有点恨其不争，但也隐隐的有点遗憾和钦佩，叹了口气，又问：“是清淮跟你说什么了吗？”

第295章 不然你养我啊
“没有，我听她室友说的。”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反正没啥事，我就是问一下，那姐夫你先忙啊，我挂了。”
“姐……”
苇庆凡一不留神喊顺嘴了，杨昌宇那边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舅子比自己还着急，随后笑道：“行吧，那你也加油，妹夫。”
“弟……”
苇庆凡也愣了一下，忙解释道：“哥你误会了，我对江清淮没想法，你放心哈。”
“呃……你跟你姐那个同学已经成了？”
杨昌宇与苇庆婵确定关系之后，就提过苇庆凡跟自己表妹的事情，然后遭到了苇庆婵的坚定反对，接着愈发亲密，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个女朋友的“长辈分”计划。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咱们回头再说，我先去关心一下你妹妹。”
“行。”
杨昌宇挂掉了电话，心里暗暗好笑，没想法你还去关心？
他听苇庆婵说过那位仪爹，长得漂亮，身材好，腿长……但同样是漂亮女孩，一对比，还是有区别的，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比这个表妹更漂亮的！
更重要的是，那位仪爹远在厦门，两地相隔好几千里，而自己表妹跟苇庆凡是同班……这都两年了，厦门那边要能成，早就成了，哪里能等到现在？
综合来看，这个小舅子变成自己妹夫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苇庆凡挂掉电话，自然不好直接去找江清淮询问，但是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切入点，因此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给她发了消息：“在干嘛呢？”
江清淮大概在忙，很久都没回复，苇庆凡也没再发消息，先去洗了澡，然后回来继续忙碌自己的《笨鸟先飞》。
他晚上准备要早点睡觉，还没到十点就回到了床上。
李婉仪知道他这几天很辛苦，要早点休息，很快就叮嘱他早点睡，黎妙语刚刚回宿舍，觉得他这几天忙着常厂里的事情很辛苦，听他说要睡觉，也就让他赶紧休息。
苇庆凡刚给黎妙语回了消息，准备戴上眼罩睡觉，就感到手机震动，江清淮回消息了。
江清淮：“刚回寝室，怎么了？”
苇庆凡：“在忙什么？”
江清淮：“兼职啊，周莉没跟你说吗？”
苇庆凡：“……”
苇庆凡：“你让她跟我说的？”
于此同时，他在心里面暗暗叹息：“果然，就算我再怎么低调，光芒还是掩不住，还是惹麻烦了，得想办法拒绝她才行，不能耽误了人家……”
江清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江清淮：“我的事情干嘛要告诉你啊？”
江清淮：“还要让别人告诉你？”
江清淮：“她自己说的，刚刚才告诉我的”
江清淮：“[敲打][敲打][敲打]”
她似乎情绪比较激动，一下子发来了好几条消息，随后又发来好几个敲打的表情图，似乎恨不得当面敲苇庆凡一顿。
苇庆凡：“别激动，别激动，我就随便一说”
江清淮：“你可真会聊天。”
苇庆凡：“你在做什么啊？”
江清淮：“打工呗，帮人看店。”
苇庆凡：“辛苦辛苦”
江清淮：“嘁”
苇庆凡：“好好工作哈[钱]”
江清淮：“当然要好好工作啊，不然你养我啊”
苇庆凡：“赶紧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江清淮：“[白眼]”
苇庆凡：“我先睡了啊，晚安”
江清淮：“嗯”
宿舍里面，江清淮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等了等，然后看到苇庆凡的狗头头像居然就这样暗了下去，没有再给自己发消息。
她手托着腮帮，坐在那盯着聊天界面，似乎恨不得要把那个暗下去的狗头揪出来，然后打成真的狗头。
周莉都这样私自给他给他“通风报信”，把自己兼职的事情告诉他了，结果这个混蛋最后就简单说了一句“好好工作哈”……
你倒是安慰我两句也行啊！
她坐在那气鼓鼓的生了会闷气，忽然觉得旁边有人，转头就见近在咫尺一张脸，吓了一跳，随后看清楚是周莉，没好气道：“吓死我了，你属贞子的啊？”
“我要属贞子的，就从你电脑屏幕爬出来了。”
周莉白了她一眼，然后凑过去看聊天内容，笑嘻嘻道：“苇庆凡啊？跟你说什么了？”
“不许看！”
江清淮小心的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这笔记本可是自己去年才刚刚买的，花了四千多块钱呢……早知道就不买了，浪费这么多钱，现在卖的话连一半的钱都卖不到了。
“苇庆凡跟你说什么了？”
梁玉秀从上铺探下来一直脑袋，很八卦地问道。
旁边的彭娟没说话，只是竖起耳朵看过来。
“没说什么。”
江清淮不大想说，但话说出来，却越想越气，因为那个家伙真的没说什么。
不等室友追问，她胸脯起伏着，呼出一口气，道：“他说让我好好工作。”
周莉、彭娟以及上铺伸下来的梁玉秀的脑袋互相看了看，梁玉秀问：“然后呢？”
“没啦！”
江清淮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一副自己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然后他说他要睡觉了，拜拜……就这些。”
周莉瞪大眼睛道：“不会吧？”
彭娟点点头道：“难怪他追北大那个女生追两年了，都还只能陪人家去图书馆……”
梁玉秀则哀叹道：“那我不亏死了，那天晚上喝那么多酒，才装醉跟他说那么多……”
江清淮原本觉得三个室友说得都很有道理，悄悄点点头，随后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起头，睁大了那双清亮明净的眸子，嗓门提高了八度：“你是装的？”
彭娟“哎呦”一声道：“你别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梁玉秀则露出茫然表情，“啊？什么？你听错了，我真喝醉了……”
江清淮哪还肯听她解释，站起来就施展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去挠她，梁玉秀“啊”的翻身躺回上铺，见江清淮还张牙舞爪的来抓自己，抱着被子躲墙边，抬着两条腿做出警戒防备姿势，威胁道：“你别动手啊，我‘佛山无影脚’不长眼的……”
“我‘排山倒海’……”
江清淮挥着巴掌拍她的脚脖子，“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
“我也会！”
两人呀呀啊啊的打了半天，彭娟和周莉互相看看，都有点无奈。
彭娟道：“江清淮，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周莉也道：“就是，这要是让你那些追求者看到，保管就没有人追你了……哎，苇庆凡就跟你说了这些啊？”
江清淮进攻失利，只好哼了一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山水有相逢！”
梁玉秀依旧抬着两只脚丫子做出防守姿态，同时也抱拳拱了拱手，语气有点嚣张的道：“承让！承认！”
“你不要嚣张啊！明年咱们再继续比过！”
“一定奉陪！”
两人演戏上瘾，周莉又好笑又好气，嗔道：“行啦行啦两位女侠……说正事行不行？”
江清淮撇撇嘴，又叹了一口气，翻着白眼道：“就跟我说了那几句话啊……”
她顿了一下，又嗔道：“哎呦，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人，人家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俩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再说了，他就一个小县城出来的，这种事情他也帮不了我啊？他还能真拿几个亿出来啊？”
另外三个女孩子互相看看，都收起了刚刚的嬉皮笑脸。
“也对啊……”
梁玉秀在上铺叹了口气，然后又扒着床沿道：“他要真是富二代就好了……”
周莉翻了个白眼道：“哪那么多富二代去？”
彭娟忽道：“诶，那个廖开船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人也挺好的，对你也挺好的，清淮你……”
她有点兴奋的说了一半，忽然卡住了一下，看着江清淮讪讪的笑了笑，道：“当我没说啊。”
周莉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江清淮道：“清淮，我们聊天归聊天，说话归说话，但真要选择的时候，得想清楚啊……”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觉得你就算生你爸爸的气，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啊，之前那个钟鸣，不是比廖开船有钱多了？你要是真喜欢有钱人，早就答应了，干嘛还连理都不理人家……”
江清淮气鼓鼓的站在那，也不知道在跟谁生气，没有说话，坐下去打开电脑，见那个狗头像还暗着，也没有新的消息，拿着鼠标挪过来，似乎想要把这个聊天框关掉，但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关，只是又打开了另一个闪动的头像。
钟鸣：“没睡吧？出来吃个饭？”
她看了一眼，然后顺手关掉了聊天框，接着又点开另一个闪动的头像。
廖开船：“在干嘛呢？”
江清淮看了看，手放到键盘上，似乎想要回复，但顿了一下，又放开了，拿着鼠标关掉了聊天框，随后干脆直接关掉了QQ。
周莉看看梁玉秀，梁玉秀看看彭娟，彭娟又看看周莉，周莉再看看梁玉秀，梁玉秀道：“哎呀好啦好啦，不聊这个了，你喜欢谁就选谁，可以了吧？”
江清淮没好气道：“我都说了，跟他就是普通同朋……朋……呸！普通同学关系……”
她急着解释，结果一时说岔，差点舌头打结，好不容易纠正回来，宿舍其他人已经笑成一团。
“哈哈哈！”
“别心虚别心虚”
“秀秀也没说是谁啊。”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
周莉笑完，又道：“反正你自己想清楚，你这么漂亮肯定不缺男孩子喜欢，但是不要自己挑花眼了，我妈跟我说，漂亮女孩一般很容易犯这两个错误，要么谈恋爱太早，要么就太晚……你喜不喜欢他，我们说了不算，你自己想清楚，别以后后悔。”

第296章 苇庆凡的女儿
关于江清淮究竟喜欢谁、该选择谁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聊了会闲话和八卦，各自洗漱，就熄了灯备睡。
江清淮放下了床帘，躺在黑暗之中愣愣出神。
喜不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奇妙也很奇怪的事情。
她可以确认，在大学开学与苇庆凡重逢的时候，自己并不喜欢他，而且还担心一起撮合表哥和他姐的事情会让他误会。
然而，之后的这两年，苇庆凡完全没有展露出任何的过人之处！
成绩不错，但也只是不错，甚至都进不了班级前十；
人缘不错，但也只是不错，甚至还有许多人对他很不满；
性格不错，但也只是不错，甚至有点太不上进了，完全不参加社团活动，班级活动也不积极。
他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毕业以后该怎么办，除了上课之外，他唯一的事情，似乎就只有追女孩子。
而且是追别的女孩子！
而且追了北大那个女生两年了，还都只会陪人家去图书馆……
她想到这里，又记起来他安慰自己，却只说了一句“好好工作”的事情，忍不住磨着牙，有点气恼的暗暗想：难怪没追上！活该追不上！
后面还有句一闪而过，被她潜意识忽略掉的：“还好没追上……”
闪过这个念头之后，她翻了个身，愈发觉得郁闷和沮丧。
自己明明早就决定以后要喜欢有钱人的，怎么会喜欢上了这样一个男生呢？
家里没钱就算了，本人还没能力，没能力也就算了，还不上进……
她这件事情已经纠结过好长一段时间，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背叛了自己的“爱情原则”，更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并不喜欢苇庆凡。
因为经过认真反思，她可以确认，假如……是假如啊！假如自己喜欢苇庆凡，那么自己喜欢他的地方，绝不是在大学里面，而是在三年前的那场暴雨里面，是那个在暴雨里浑身湿透、挡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内裤的高大而又狼狈滑稽的背影。
甚至于，就连省赛时候初遇，在考场里面的短暂接触，都要比大学的相处更有趣。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自己喜欢他，因为这些而喜欢他，为什么大学刚开学的时候，没喜欢呢？
为什么反而是在没什么意义的相处了两年之后，才发现喜欢他呢？
这不合理！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自己不喜欢他！
总不可能是自己早就喜欢他了，但是没发现吧？
总不可能是当初的巧遇都只是种子，两年的大学相处才让种子发芽吧？
这么聪明的自己，有那么迟钝吗？
可以一见钟情的爱情，种子能潜伏那么久吗？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自己不喜欢他，这些都是错觉！
自己才不在乎他是不是记得自己的生日……去年找他算账，单纯就是开玩笑，最多最多，也就是自己明明课间自己在他旁边跟室友聊天的时候说过生日，他没记住，让人有点生气而已……这不是在乎他，而是气他不在乎自己。
俗话说得好，如果你在乎我的话，就会在乎我的话！
至于他跟北大那个女孩子……自己就只是单纯好奇而已，或许还有点怒其不争，追个女生都这么笨，自己要是个男生，肯定追一个拿下一个！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否认了自己喜欢苇庆凡的事实，并再度坚定了自己以后要找个有钱人的想法之后，江清淮起伏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觉得心情又轻松起来。
自己要做一个自私的人！
从小到大，所有身边发生的，能看到的现实，都很清晰明白的告诉她：好人无好报，无私的人没有好下场。
老爸是个好人，喜欢他的人，讨厌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好人。
老爸是个好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好人，但只有少数人喜欢他，大多数人都讨厌他！
老爸已经做了太多好事兼蠢事，自己不能重蹈他的覆辙！
为众人抱薪者，往往冻毙于门外。
人们会欣然接受柴火，然后把人关在门外！
自私的人才能有好生活！
管好自己就足够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足够了！
这样的话，家庭就不会破碎，孩子就不会被嘲笑、被欺负，自己更不会一心为公打抱不平反而被撤职……
她这样想着，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悄悄抹掉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眼泪，张开嘴巴，在黑暗中深深呼吸着，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妈妈离开老爸是因为老爸很穷，没前途……我如果嫁给一个没钱的男人，就算结婚了，以后肯定也会离开的……我会这样做的，所以我的小孩也会像我那样，被人笑话没有妈妈，会被人家嘲笑、欺负……”
“所以要找有钱人……苇庆凡没钱，还不上进，肯定没前途……不能喜欢他……就算喜欢，也不能喜欢……尤其不可以嫁给他……”
各种念头纷乱扰动，让她心烦意乱，久久难以入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的起床去上课。
到了教室里面，她刚刚坐下来，忽然感到手机震动，拿起来看了眼，居然是苇庆凡发的消息：晚自习放学一起去操场逛逛？
作为每个大学的常见恋爱场所之一，逛操场意味着什么，江清淮自然明白，心跳加快了一下，下意识想要转头看苇庆凡的方向，又忍住了，打字回复：“有事吗？”
苇庆凡秒回：“有事跟你说。”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回复：“好吧。”
转眼间晚自习放学，她与苇庆凡来到操场，逛了半圈，苇庆凡却不说话，她忍不住问：“到底什么事啊？”
苇庆凡看着她道：“我今天表白了……”
“啊？”
江清淮觉得自己心跳又加快了，“然后呢？她答应了吗？”
“不知道。”
苇庆凡依旧盯着她，目光灼灼，“我跟她表白，不是为了她答应，只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给我的高中暗恋，还有大学两年追求一个交代，我打算她会答应，因为……”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忽然伸出双手，抓住了江清淮的肩膀，目光温柔而热烈的望着她。
江清淮一阵心慌，忙挣扎起来，却没能挣动。
苇庆凡道：“因为我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她，所以我追了她两年，一直都只是陪她去图书馆，我就没有想过让她做我的女朋友，追求或许只是一种惯性或者心结而已……清淮～”
他语气温柔的唤了一声，盯着江清淮，“我喜欢的人是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江清淮懵住了，惊喜而又惶恐，用力挣扎开，摇头道：“不行！我不会喜欢你的……我跟你说过，我喜欢的是有钱人……”
“我会努力学习，认真工作，好好赚钱！”
苇庆凡认真保证，“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拿奖学金！考研！去大公司，赚很多很多钱……我会成为有钱人！相信我，好不好？”
江清淮有点感动和犹豫，但还是摇头拒绝了他。
苇庆凡被拒绝了，然而却未放弃，反而真的像保证的那样努力学习，大二下学期，他考了全班第一，还拿到了国家励志奖学金！
然后，他又拿到了保研的名额，得到这个好消息的那天晚上，他又找她表白。
“清淮，我都是为了你……我确实没有多大的追求，也没志气，但是为了你，我愿意上进！我会努力的……相信我！”
江清淮依旧没有答应，然而却能感到自己的心防越来越松动。
就算自己要做一个自私的人，这里的“自”也并不就只是自己，也可以是自己人……如果苇庆凡可以努力上进，喜欢的人变成有钱人，不是更好吗？
终于，毕业之后，他们在一起了。
两人的家庭环境都不好，苇庆凡的爸妈在县城，而且家里还种地，供不起他读研究生了，她成绩也很好，但是苇庆凡更好，于是决定自己放弃读研，先去工作赚钱。
“反正我大学也在打工兼职啊，没事的……”
她柔声安慰苇庆凡。
然后，在这天晚上，他向她求婚了。
苇庆凡很争气，读研期间成绩也很好，还没毕业，就找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工作，每个月的工资都有一万多。
他领着她回家，公公婆婆家里不富裕，但是人都很好，对她也很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填补了她从小就很欠缺的父母关爱，也终于让她品尝到了一个正常家庭的幸福滋味。
两人结婚了，很快有了一个女儿，她给她取名叫做苇蒹葭。
蒹葭二字出自诗经，指的就是芦苇，与苇庆凡的姓氏很搭，而芦苇本就与水有关，很契合，并且因为“蒹葭苍苍”的诗句，这两个字本身也就有了美好的诗意。
她选中这两个字给女儿作为名字，自然也充满了美好的幸福和寓意。
然而，生活很快走入了另一个方向。
苇庆凡开始频频跟她讲述生活里面的不公正现象，整天说些尸位素餐、剥削劳动，甚至社会收入分配、民族崛起之类的话题，在公司里面也开始跟一些看不惯的现象作斗争。
这不奇怪，他年轻时候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当初喜欢他，不就是源于那次见义勇为的英雄救美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老爸，是同一种人……
有同样的结局，也并不奇怪。
终于，某一天苇庆凡怒气冲冲、信心满满的出门，要去跟公司老板讲道理，然后拿着东西，垂头丧气的回来。
不用询问，江清淮就知道结果了。
苇庆凡被辞退了。
“没事，有本事哪里找不到工作？老婆你放心，我马上就能换份工作，照样可以养活你跟蒹葭……”
苇庆凡信心满满的去找工作，但原本的公司在行业内很有影响力，他遭到了其他公司的抵制，很久很久都没能找到想要的工作。
苇庆凡的情绪以可以明显感到的幅度迅速低落下来，家里的境况迅速拮据……
某一天，她发现女儿在房间偷偷的哭，然后才知道因为大家都笑话她，因为大家都穿很漂亮很有名的品牌衣服，而她只能穿旧衣服，或者很便宜的衣服……
时光似乎在刹那之间倒流，她在这个姓苇名蒹葭的女孩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似乎，也还有自己妈妈的影子。
同样的选择，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自己仍然青春美丽，选择离婚，可以独自去过很好很好的生活。
至于代价……
自己不是要做一个自私的人吗？
只要代价不用自己来承担，那就不是代价。
然而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怎么能狠得下心抛下她呢？
“蒹葭乖，妈妈会挣钱，会给你买好看的新的裙子……”
她安慰着女儿，然后辞掉了单纯为了有一份工作而工作的工作，去找更能赚钱的工作，并开始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之中。

第297章 深夜约会
在这个世界上，挣钱只有两种难度，有的人拼命挣，有的人拼命花。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毫无疑问都属于前者。
于江清淮而言，这自然不是易事，结婚之后，为了方便照顾家庭，她选择了一份轻松稳定的工作，大学时候学的内容早已经搁置。
此时想要拿高工资，捡回本专业的内容太不现实，且也缺乏经验，因此她只能选一些可以拿提成的工作，期望可以凭本事，凭业绩赚到更多钱。
然而，出业绩又哪有那么容易？
这个过程中，甚至有人因为她长得漂亮，动了歪心思，她愤然辞掉刚找到不久的新工作，回到家里却越想越委屈，大哭了一场。
可是，即便是伤心哭泣，她也没有太多时间，因为丈夫快要下班了，女儿也快要放学了，不能让他们看到知道。
苇庆凡上班已经很累了，女儿也最近心情也不好，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让他们不愉快。
她擦干眼泪，打开电脑继续去找工作……
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却难以入睡，转头看着身旁熟睡的苇庆凡，恍惚之间，多年前的那个选择似乎又重新摆在了面前：
如果可以重来，自己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深夜的女生宿舍静谧安宁，只有室友轻微的呼吸声，朦胧的黑暗里，江清淮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脑海空白之后，她终于意识到刚刚那些只是一个梦，随后又躺着愣了会儿，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她发了会呆，然后定了定神，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按亮了看一下时间。
2009年5月8号凌晨，3：11分。
又发了会呆之后，她轻手轻脚的爬下床，在桌上拿了两张纸巾，然后出了宿舍。
已是农历十四日，已近望日，一轮近圆的明月挂于天上，她踏着月光来到公共卫生间，又踏着月光回来，依旧轻手轻脚的爬到床铺上躺下。
半晌没有睡意，江清淮翻了个身，侧躺着拿起手机，随后放下，接着又拿起来，打开了QQ。
从很小的时候，江清淮就从老爸的遭遇中意识到了人缘的重要性，因此很注意与同学之间的关系。
因此，对于大部分的追求者，她都奉行着对方不表白，自己就不拒绝的原则，即便对方表白了，也会照顾对方的面子和感受，留有余地的委婉拒绝。
这固然给她带来了很好的人缘，即便是被拒绝的追求者，也有不少与她保留着退一步之后的同学、朋友关系相处，很少会有拒绝失败就不再来往的。
这是好处，但自然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经常会有人有事没事的找她聊天，之前还有人经常打电话的，气得她发了火逮着一个就骂一顿才好转。
但QQ留言总是少不了的。
江清淮对此已经习惯，此时也并没有心情去回复，否则回头肯定有很多人要追问“为什么这么晚没睡觉”“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之类的话。
她知道人的善意很宝贵，也很努力珍惜旁人的善意和关怀，哪怕这里面可能包含着一定的功利性，也很努力的不去辜负。
但多了，泛滥了，属实是有些让人心烦。
无视掉消息内容，她打开了之前的聊天框，然后看到上面的聊天内容。
“打工呗，帮人看店。”
“辛苦辛苦”
“嘁”
“好好工作哈[钱]”
“当然要好好工作啊，不然你养我啊”
“赶紧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白眼]”
“我先睡了啊，晚安”
……
她手里这款粉色诺基亚N72发布于06年4月，在07年6月高考后花了两千块钱买的，2.1寸的屏幕在如今已经不算很大，但黑夜之中，屏幕的亮光仍然足以勉强照亮她的面容。
那荧光里，女孩儿纯美容颜露出来了一个似自嘲、似哀婉的笑容，这不丝毫减损她的美丽，却只让人看着觉得心疼。
真的是梦里啥都有……
现实里面，别说表白和上进了，连句安慰都没有……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然后轻轻往上划动，看到之前的聊天内容。
都是很寻常的对话，有时候是互相要一份学习资料，或者询问一些八卦，亦或者没什么营养的闲话。
大概因为人在深夜里情绪会比较敏感的缘故，这些无聊的内容她此刻看起来也觉得很有趣，不知不觉就翻到了头。
她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出头了，却依旧没有任何睡意，但明天还有课，她还是强迫着让自己放下了手机，然后不再乱想，努力想要睡着。
不过越想睡着，反而越难睡着，她睡在上铺，又不好一直翻身，但睡不着，一直保持着同样姿势躺着，又觉得身上肌肉酸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又悄悄从床上爬了下去。
在双脚都已经踩在了床梯上，马上就可以下去的时候，她忽然心里一动，然后伸手抓住了手机，拿着下来了。
三个室友都在熟睡，她拿着手机，站在宿舍中间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下定了决心。
凌晨四点多给人打电话，当然不对，太影响别人休息了，甚至可能会吵到人家室友休息。
但是！
谁让那个混蛋连关心都不关心自己一下的！
就一句“好好工作哈”……这种屁话还要用你来说？
就冲他这样的态度，吵他一次也是应该的，毕竟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次了……
最后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莫名觉得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又记起来梦中的场景，迟疑了一下，控制住情绪，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宿舍。
天上明月依旧，她悄悄沿走廊往卫生间走过去，忽然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新奇且刺激……
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很懂事，在老师面前懂事，在老爸面前懂事，在亲戚面前懂事，在同学面前懂事，在年龄比自己小的人面前依旧懂事，只是这样的“懂事”，表现形式有所区别。
但目的与效果是相同的，让大家都觉得自己“很好”。
似乎，自己还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吧？
这样大半夜的打人家电话，而且是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单纯就是“使坏”，不想让人家睡好觉……
这么一想，她忽然又觉得有点心虚。
自己凭什么生气啊？
别说自己还没搞清楚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就算是喜欢，自己也没道理这样生人家的气啊！
人家苇庆凡在追北大的那个女生啊！
自己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生气，甚至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报复他呢？
她站在公共卫生间的门口，觉得心里的“气”一点点消解，然后又在快要消失的时候慢慢的积蓄上涌。
对，道理都对，但自己就是很生气，就是不想讲道理……
“对！就是不讲道理！”
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小声的自言自语，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用一种毅然决然的态度，拿着手机拨通了那个家伙的电话。
“嗡……”
苇庆凡连续几天纵欲过度，尤其是临行前的两天，属实是有点“亏”，因此最后跟江清淮发完消息，时间还没到十点，就直接睡着了。
他原本睡眠就比较警觉，又睡得比较早，枕边的手机只震动了第一下，就立即从睡眠状态清醒过来。
确认是手机震动之后，苇庆凡迅速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江清淮，有点奇怪，同时有有一种“发生什么大事了”的震惊，彻底驱散了睡意，压低了声音道：“喂？”
江清淮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接电话，愣了一下，然后，她发现另一个问题。
自己很气愤和任性的打了电话过去，却完全没想过打电话要说什么。
因为自己刚刚想要打电话的目的，单纯就是自己睡不着，然后想让他也睡不着……
现在好了，人家接电话了，自己该怎么说呢？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神经病？
？？
苇庆凡等了等，见那边没出声，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确认没声音，应该不是遇见了什么危险，稍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问：“喂？江清淮？是你吗？”
江清淮又顿了一下，然后感觉自己有点糗，完全没有任何刚刚雄赳赳气昂昂、理直气壮的气势的低低应道：“嗯……”
苇庆凡听见她回应，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低声问：“怎么了？”
“……”
江清淮站在公共卫生间里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苇庆凡见他不说话，联想到睡觉前周莉和杨昌宇的话，有点明白了，语气尽量压低的小声道：“你等我一下。”
他拿着手机轻手轻脚的爬下床，一方面担心会吵到室友，另一方面也是给江清淮冷静的时间，同时也给自己时间，想想怎么劝解安慰她。
坦白说，他挺佩服江奇峰这样的人，却喜欢不起来，简而言之，应该说是“敬而远之”。
敬是真诚的；想要“远之”也是坦率的。
然而，江清淮没的选，摊上这样的爹，想要远之都没办法。
不管怎么说，同学一场，人家深夜找自己聊天了，是打扰，也是信任。
同时也是麻烦，得小心一点处理，要安慰她，却不能让她误会，更不能被自己吸引。
这无关于道德，自从他有“寸心容得许多香”的想法之后，这方面就没有道德可言了，但一点自己设下的准则还是有的。
即便抛开这些都不说，也要考虑到量力而行，现在只学姐一人就快把自己榨干了，以后还有妙妙呢，要是再来一个，岂不是要鸟尽弓藏？
苇庆凡相信自己并不是自恋或者杞人忧天，某种程度上讲，江清淮这样的性格，大半夜因为这种事情给自己打电话，说不定已经有这样的苗头了，自己得小心点。
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优秀的男孩子更需要好好保护自己！

第298章 怎样的艰难和付出
辽阔幽远夜幕之上星光暗淡，唯有一轮明月绚亮皎洁，苇庆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走进公共卫生间，小声道：“喂，清淮，你还在吧？”
没打电话的时候，江清淮满腹幽怨气恼，但电话真接通了，却发现已无半分怨气，这让她脑海中有“总不可能我只是想给他打电话吧？”的念头闪过，然后迅速给出了“绝对不可能”的答案。
然而即便否认了这种可能，她还是有点羞涩，轻轻应了一声：“嗯。”
苇庆凡柔声问：“怎么啦？”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道：“我睡不着。”
她是陈述的语气，但深夜里面，用甜美悦耳的嗓音低柔说出来，还是给人一种柔弱需要呵护的感觉。
苇庆凡也迟疑了一下，笑道：“想找人聊聊天对吧？”
没等江清淮回答，他笑道：“你要是愿意的话，要不我们去楼下，我可以陪你聊会。”
江清淮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却没来由的涌出一阵羞涩的喜悦，轻轻咬了咬唇，小声道：“好。”
“那楼下见。”
“嗯。”
苇庆凡回宿舍拿了学生卡，又穿上了衣服，然后来到宿舍楼下。
几栋宿舍楼围成的楼下小广场里，皎洁如水月光落满清辉，朦胧夜色里，正见三号楼前一道秀美身影走了出来。
苇庆凡走了过去，没有意外的认出正是江清淮，她穿着有小小星月图案点缀装饰的深蓝色睡衣，大概因为深夜打扰，隔着一段距离停住，看起来有点不大好意思看着他。
苇庆凡走近过来，见她纯美容颜笼着月光，像是披上一层清辉，有一种淡淡圣洁的感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江清淮见他盯着自己，心中愈发羞涩，做出很随意的样子，语气轻松地问：“去哪？”
“随便转转呗。”
苇庆凡旁宿舍楼后的绿园示意了一下，“去绿园吧。”
她稍稍慢一些抬步，很自然的并肩往绿园方向走过去。
正值初夏，草木繁盛，两人出了学生公寓，就见静谧夜色下熟悉的绿园景象，披着如水般月光，别有一种静雅的美感。
苇庆凡仰头看了看天上明月，江清淮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也跟着仰头看了看。
苇庆凡转过头来，笑道：“你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句诗是什么？”
江清淮短暂迟疑，苇庆凡立即补充道：“第一句啊。”
她横了他一眼，轻轻抿了抿唇道：“举头望明月。”
苇庆凡笑道：“那我比你年级高一点，我是‘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笑了笑，道：“我傍晚给你哥打电话了。”
江清淮转头看过来，苇庆凡与她对视一眼，然后望着前方月光笼罩下的小道，笑道：“听他说了。”
江清淮收回目光，轻轻“哦”了一声。
苇庆凡接着道：“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你爸这种人。”
江清淮又转头看过来，听见他继续说道：“但是挺佩服的。
“不喜欢是因为他太冲动了，不顾后果，也没考虑过身边亲人的感受，想法、做事，都不周全，甚至可能其他人知道了他的遭遇后会觉得‘好人都没好报’，然后让更多人不肯去做好人，类似于‘子贡赎人’的那种道理。
“但是，人无完人，你看过鲁迅那篇《战士与苍蝇》吗？面对不公的时候，敢于站出来反对的，就已经是战士了，其他人，包括我，在这里指责他太冲动、不理智、不聪明、不考虑亲人的感受，就像是嗡嗡叫的苍蝇，一边享受着他用死亡为代价的保护，一边在他的尸体上嘲笑他。”
江清淮没说话。
“在可见的未来，人欺负人的现象是不会消失的，强壮的人就是要欺负瘦弱的人，强壮者是少数，瘦弱者是多数，所以他们欺负人的时候，当然不会单挑一群，就逮着一个人欺负，多大多数人看不到，有的人看到了也无能为力，也有人看到了会仗义而出，然后被打倒……这种反抗和欺负会一直拉锯，反抗的人多了，欺负就会少一点，轻一点，反抗的人少了，欺负的就会多一点，狠一点。我们需要反抗者。作为八代贫农的儿子，我支持和敬佩每一个反抗者。”
江清淮脸上已经不见了刚刚的轻松和淡淡的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摊手道：“你别误会，我没有替他解释的意思，再说了你们父女俩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来解释，我就是不知道该说啥，随便找个话题，陈述一下我对令尊的敬仰。”
江清淮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于是转过头去，撇撇嘴道：“还令尊……”
苇庆凡笑道：“那我不说了。”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你都说完了，还说什么啊？”
苇庆凡干咳一声，道：“其实没说完。”
江清淮抬了抬手，很想要打他，她半夜睡不着，压根就不是因为老爸好不好？
自己亲爹，还用得着别人来劝？
半夜睡不着，压根就是因为你好不好？
这些念头在心里一闪，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忿忿的放下手，语气微嗔地道：“那你说！说完！不要耽误了你对偶像的敬仰。”
“开个玩笑，真说完了……”
苇庆凡指了指莲花池边一张躺椅，走过去抹了抹，坐在了下来。
江清淮看他一眼，然后跟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也坐下了。
苇庆凡看了眼莲花池上的荷叶，然后对她道：“你做的什么兼职啊？”
这是他刚刚想好的“策略”，江清淮目前的困境就是经济上的，那么自己想要安慰她，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帮她解决经济上的问题。
刚刚关于江奇峰的那段话属于附赠。
而为了避免两人之间可能出现牵扯不清的“误会”，就干脆直接一点，不要聊些有的没的，毕竟大半夜的，人都比较感性，别再聊着聊着聊出什么心事，没这个必要。
因此他基本没有给江清淮倾诉的机会，上来就一通长篇大论，然后直接解决问题。
而按照计划，接下来就可以直接走人，各自睡觉了。
“一个精品店，是一个大四的学姐开的，没课的时候帮忙看店。”
苇庆凡问：“那一个月大概能有多少钱？”
既然是兼职，自然不会很稳定，不过一个月的大概情况总是可以估算的。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五六百吧。”
这份兼职很轻松，她甚至还可以在看店的同时写作业，能有这么多钱已经很不错了。
“那还可以。”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那你毕业之后，准备从事本专业的工作吗？”
“问这个干嘛？”
江清淮眨了眨那双清亮明净的眸子，有点疑惑，随即又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计算机行业并非没有女孩子，但并不多，且经常要加班，对于女性来讲，负担有些重，已经大二了，江清淮对这些是有了解过的，只是还没能下定决心。
苇庆凡道：“如果你准备从事本专业工作的话，那这个兼职对你来说就没有任何任何提升的作用。”
“我当然知道。”
江清淮气鼓鼓的白了他一眼，愈发觉得他讨厌，“但是我们才大二，我也找不到本专业的兼职啊，而且什么兼职会找我？找我我也做不了。”
苇庆凡笑道：“那可不好说。”
江清淮眨了眨眼。
“我正在做一份兼职，是校外的一个工作室，在做一款小游戏。”
苇庆凡向她挑了挑眉，“C语言写的，你C语言不会挺厉害嘛？可以试一下，就刚开始算有不会的地方，也可以学嘛。”
江清淮愣了愣，似乎第一次认识他似的，问：“你一直在做兼职？”
苇庆凡点点头，“不过也不能说是一直，大概从上学期后半段吧。”
江清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看。
苇庆凡笑道：“这个工作室刚刚成立，一直比较缺人手，老板也扣，不舍得请员工，就找学生兼职，毕竟学生便宜还听话……你也别担心会抢我的位置，我昨晚已经跟负责人说了，可以分给你一部分的工作，先试试，看效果。”
江清淮还是不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咬了咬嘴唇，问：“你昨晚跟人家说的？”
“确定之后太晚了，就没跟你说，准备明天……呃，今天上午再跟你说的。”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不过工资不太高，每个月不到两千块钱的样子。”
江清淮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微嗔道：“快两千块钱还不够高啊？比我生活费还高了。”
在被撤职之前，江奇峰的收入不算高，却也不能说微薄，而且支出也不多，又怕闺女在京城受委屈，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是一千三。
对于这年代的普通学生来讲，算是比较宽裕了，班上不少同学的生活费都只有八百、一千，甚至有人更少。
说话的同时，江清淮轻轻咬住嘴唇，心里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感受，又羞愧又感动。
她从没想过苇庆凡整天吊儿郎当、不求上进的表象之下，居然去年就在工作室里做兼职了；
更完全没想到昨晚苇庆凡那句简单平常的“好好工作”之后，在自己为此暗暗埋怨、气恼的时候，居然正为了可以给自己找一份好一点的兼职，在找人家沟通协商。
她以前偶尔也与室友一起去做过一些发传单之类的兼职，也认识一些会做兼职的同学，知道兼职学生在类似方面的话语权很微弱。
尤其是像这样与本专业相关的、有技术性的、可以写在简历上方便以后工作求职的兼职工作，是多数学生都想要的，说是趋之若鹜也不为过。
单纯从求职的角度来讲，这可比什么社团历练有用多了，某种程度来说等于是工作经验。
而且工资还这么高，愿意做这种兼职的人到处都是，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人？
苇庆凡说的简单随意，但她完全可以想象出其中过程的艰难，以及苇庆凡又为此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第299章 我像是那种人吗
苇庆凡所说的兼职，自然就是他自己在做的《笨鸟先飞》了，这是他无聊之作，但按照前世经验，以后未必不可以小火一把。
反正项目是自己的，公司也是自己，招个兼职学生，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话说完之后，就见江清淮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自己，感动且又“无以为报”的样子，生怕她误会，忙笑道：“别太感动啊，你要是完成的好，我作为介绍人也有奖励的。”
江清淮咬着嘴唇，横眸望着他，依旧不说话。
苇庆凡接着道：“等你拿到工资，记得请我吃饭。”
江清淮终于点了点头，展颜露出一个令人惊艳的纯美笑容，嗓音娇脆地应道：“好！”
苇庆凡笑道：“那回头我把东西和任务发给你，你先看看。”
江清淮先点点头，随后又有些疑惑地问：“是做什么啊？”
“一个小游戏。”
苇庆凡笑道，“挺简单的……呃，是游戏操作挺简单的，拿着鼠标点就可以了，你玩过游戏吗？”
江清淮想了想，没有多少信心的小声问：“俄罗斯方块算吗？”
“算啊。”
“那我玩过。”
“就是这种小游戏，现在基本框架都有了，游戏也可以运行，但是地图太短了，得延长，然后也不太稳定，有时候会卡死或者崩溃……”
苇庆凡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游戏玩法和开发进度，然后又道：“我们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要离职了，所以接下来可能会轻松一段时间……”
江清淮认真听着，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嘴角轻轻抿着，仍控制不住的溢出些甜丝丝的笑意，这让她看起来愈显清纯甜美。
苇庆凡见她一展愁容，显然对这个兼职很满意，也觉得开心，笑道：“不过你别高兴太早，人家很快就会安排新的负责人来接手，到时候估计又得给任务、赶进度了。”
江清淮娇俏白了他一眼，微嗔道：“拿人家工资，给人家干活本来就应该呀，我才不是因为负责人要离职开心呢……”
苇庆凡笑道：“那为什么？”
江清淮脸颊一热，怕他看出来，哼了一声，舒展了一下身体，自然的移开目光，看向月色笼罩下的荷花池，轻声道：“当然是为了找到活干，有钱赚啊。”
她体态与黎妙语有些类似，都是苗条轻盈的身材，相较于黎妙语高挑身材和清冷气质的脱俗感，她给人的感觉更偏于清纯、甜美，皎洁月光之下，纯美之余甚至还有淡淡的圣洁感。
然而此刻她穿着柔软睡衣坐在荷花池边上的长椅上，舒展着青春美好的躯体转身看向旁边的时候，上杉衣摆掠起，露出一截美玉般晶莹雪白的肌肤，纤腰扭转，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显露出来，难得露出少女娇媚的一面，竟也很有性感傲人的本钱。
苇庆凡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但却没能控制住，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他理论知识本就比较丰富，又有了学姐这个体验过的样本在，哪里还不知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江清淮肯定与学姐类似，都属于人瘦底小的体态，可以通过穿衣遮掩起来，只不过学姐太大，比较难遮掩，而江清淮显然没那么夸张，可以很好的藏起来，穿出平平无奇的效果。
他在偷偷打量，江清淮也在出神，想着自己的心事。
刚刚梦中的场景给他印象很深，然而梦中那个苇庆凡显然并不是真实的苇庆凡，尤其是未来内容的苇庆凡，那更像是她内心期待与恐惧在他身上的投影。
当然，她并不承认苇庆凡向自己表白，自己嫁给了他是期待，但两人组成的家庭的生活走向，无疑是她所恐惧的。
恐惧未来的生活仍然难以摆脱老爸的轨迹，恐惧自己的孩子也会经历自己曾经经历的嘲笑和无助，恐惧自己和他也要面临当年爸妈的那种抉择……
然而，梦醒之后，她发现似乎似乎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了解苇庆凡，只不过这种“不了解”并非坏事，因为他真的向梦中那样上进了。
而且他是很早就这样努力上进了，甚至都不是为了爱情……应该不是……以他这样早早就兼职赚钱的表现来看，明显是对未来有想法和规划的，没有整天只知道谈恋爱，也没有浑噩度日消磨时光。
那么，这样的苇庆凡，会落得自己恐惧的梦中的那般下场吗？
最重要的是，为了避免所害怕的家庭窘迫的情况出现，自己也可以努力啊！
自己刚刚过完十九周岁生日，人生的第二十年刚刚开始，大二都还没结束，人生有着太多的可能！
为什么要面临自己妈妈当年的抉择？
就算苇庆凡到时候依旧因为压不住心底的那股正气，面对不公挺身而出，然后落得老爸那样的下场……
还有自己在呢！
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总想着老爸的教训，老爸的不对，而没想过另一种可能呢？
比如，在苇庆凡被辞退，处在人生低谷仍然安慰自己说“老婆你放心，我马上就能换份工资，照样可以养活你跟蒹葭”的时候，自己也可以拍拍他的肩膀，很大气的说：
“老公你辛苦这么久了，刚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段时间，找工作不用着急，有我在呢，我也可以养活你跟蒹葭！”
自己给不了他吹嘘的几个亿，给他个三餐无忧应该不难吧？
毕竟，自己学习成绩比他还好，为什么就不能赚的比他还多？
她这样想着，一时觉得胸怀豪情激荡，转头见苇庆凡正盯着自己看，豪情顿消，只剩羞涩和偷偷的不敢承认的甜蜜。
就算自己要努力撑起半边天，为什么假想的时候，另外一半就非得是苇庆凡呢？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目光与苇庆凡一触，又迅速挪开，再次看向荷花池。
苇庆凡见偷瞄被人家抓个正着，一时有点尴尬，又觉得奇怪，以江清淮的性子，发现自己头看，直接抬手来一句“再看我就打爆你的狗头”都不奇怪，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害羞了？
而且这扭头的举动，怎么跟纵容自己继续偷看似的？
他赶紧把这个令人精力不济的可怕想法甩出脑海，看了看腕上手表，已经过四点半了，天上明月依旧，夜色却已经稀薄起来。
苇庆凡干咳一声，道：“都四点半了，要不要再回去睡一会儿？”
江清淮看了他一眼，眼波如水，似嗔似喜，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苇庆凡也站了起来，两人自然的并肩往宿舍楼走过去。
江清淮转头看着他，轻声问：“你怎么找到这个兼职的啊？”
“也是机缘巧合，在网上认识的，聊得挺投缘，人家说有个兼职，我就随便看看呗，发现还挺靠谱的，就做了。”
苇庆凡编的似模似样，同时在心里暗道：“我确实挺靠谱的……”
江清淮点点头，又歪着头看他，笑道：“难怪你整天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原来是忙着赚钱啊？”
苇庆凡也笑道：“不赚钱怎么谈恋爱啊？”
他觉得江清淮的眼神不大对劲，因此故意这么说，委婉的点一下自己是有女朋友的。
这种心思说起来太自恋，但反正自己本来就有女朋友的，没有这样的心思也可以这样说，江清淮怎么理解都没毛病。
江清淮似羞似嗔的横了他一眼，望向前方，道：“谈恋爱不一定就要花很多钱啊，有钱有有钱的谈法，没钱有没钱的谈法……就像喝酒，人家不是说嘛，最重要的不是喝什么，而是跟什么人喝……”
她语气轻快，还轻轻在身前拍了下手，显得十分随意的样子，道：“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喝酒都这样，谈恋爱应该更是这样吧？”
“有道理。”
苇庆凡点了点头，心里面却有点犯嘀咕，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虽然说是刚刚那句话江清淮怎么理解都没问题，但那是在自己的理解范围里面去理解……可江清淮这样子，似乎已经“超纲”了。
但这事既不好说，也不好判断，一不小心就可能误伤，要么伤自己，要么伤人家……
这到底是自己误会了，还是她误会了？
或者说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想多了？
再或者是她想多了？
“谢谢你啊。”
回到宿舍楼前，天光已微微亮起，江清淮站住了脚步，清亮明净的眸子望着他，脆嫩甜美的嗓音显得十分温柔的道谢。
苇庆凡笑道：“这就见外了，咱俩虽然不算青梅竹马，也算是有缘千里来……呃……千里……呃……”
他顺嘴一说，却发现这些缘分有关的貌似就特娘的没一个像自己这么纯洁的，几度卡壳，最后只好不尴不尬的挥挥手道：“总之很有缘分，同学一场，不要客气。”
江清淮大概因为他说错的话，脸颊微红，含羞望着他道：“那我回去啦，你也赶紧去睡吧。”
“好。”
苇庆凡笑着挥手，“早安。”
江清淮看了眼天边透出的亮光，抿着嘴角嫣然而笑，似一株含着晨露迎着朝阳绽放的百合，清新纯美，也向他挥了挥手，甜甜说了声：“早安～”
然后转身迈着轻盈步伐，踏上阶梯，打开宿舍楼门，走了进去。
她转身关门的时候，又扶着门看着苇庆凡，嘴角笑意嫣然，挥了挥手，这才关了门，转身上楼。
苇庆凡也转身离开，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仔细分析，又觉得自己太自恋了导致产生错觉的概率要大得多。
毕竟自己刚开学的时候就跟她说自己有女朋友了……
苇庆凡走着走着，陷入了沉思和反思：我看着像是那种朝三暮四、贪得无厌的男人吗？

第300章 笨鸟先飞
不管怎么说，帮了江清淮，总归是一件好事和善事。
好人会有好报的。
回到宿舍，苇庆凡轻手轻脚的爬上床脱衣躺下，很快沉沉睡觉。
他比往日起来的稍微晚一些，但好在八点二十才上课，还有空去买了早饭，然后路上啃了，匆匆去教室。
江清淮已经到了，正在与室友们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苇庆凡进教室的时候，她抬眸瞥了一眼，波光流盼，满溢着青春少女鲜活明媚的纯美娇俏。
苇庆凡向她笑了一下，她也抿着嘴角嫣然一笑，随后便收回目光，继续与三个室友低声说话。
“什么情况？”
梁玉秀反应很快，但抬头的时候俩人已经交流接触，没有抓到正着，不过还是察觉到了江清淮的异常，盯住江清淮，压低声音问。
江清淮疑惑的眨了眨眼。
梁玉秀不看她，扒着桌子对周莉和彭娟道：“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昨天晚上还苦大仇深的，今天早上起这么晚，但是看起来心情又很好……刚刚还给苇庆凡抛媚眼，肯定有情况！”
“你才抛媚眼呢！”
江清淮没好气的打了她一下，略微迟疑，见周莉和彭娟都回头去看苇庆凡，只得道：“放学再给你们说。”
第二节课后换教室的路上，梁玉秀又追问，江清淮只得解释道：“他早上给我发消息了。”
“什么？”
“他给我找了个兼职。”
江清淮隐去了凌晨两人私会的事情，只讲了苇庆凡一直在做兼职，并且在昨晚向负责人申请到了一个名额给自己的事情。
“那这样说苇庆凡还挺靠谱的啊？”
“工资这么高吗？”
“难怪李玉琛说他有钱买手机，原来在做兼职啊……”
对于计算机专业来讲，这种兼职可能很辛苦，但确实是一次不错的学习、锻炼机会，何况还有这么高的工资，这可比去导师实验室里做项目赚钱多了。
三个女孩子惊讶且惊喜，万万没想到苇庆凡两年大学生涯平平无奇，居然偷偷藏了这一手。
周莉又道：“难怪上次赵昱说他吹牛的时候，他说是给朋友开玩笑……估计就是跟人说兼职的事情，以后赚大钱之类的吧？”
“也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人家苇庆凡毕竟是自己赚钱啊，不像我们都是跟爸妈要钱。”
“就是……”
三个女孩子原本都对苇庆凡印象不错，但却局限于“虽然不太上进，但是人挺好的”这层面，听说了这件事情，为江清淮高兴之余，也不免对他刮目相看。
按照江清淮所说，苇庆凡都已经“经济独立”了，每个月赚一千多块钱，虽然不多，但足够生活费，而且也没耽误学业，已经很了不起了。
苇庆凡中午睡了一觉，终于感觉精神补足了不少，脚能感觉到踩在地上了，下午课后，又背着包去找黎妙语。
来到北大门口，黎妙语恰好从里面出来，天气渐热，她穿了件白色复古连衣裙，脚上踩着双小白鞋，衬着高挑身材和精致容颜，愈发显得清冷脱俗。
她也看到了苇庆凡，脸上露出些甜甜笑容，冲淡了原本的清冷气质，加快了些脚步走过来。
苇庆凡停下脚步，很熟练的转过身，让她把拿的书放进自己包里，然后才牵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柔声问：“热不热？”
“不热啊，这才几步路呀？”
黎妙语轻轻哼了哼，又打量他两眼，点点头道：“现在看起来精神多了。”
“睡足了，精神就好了呗。”
“哦。”
“哦是什么意思啊？”
“哼。”
黎妙语抬起下巴，脑袋撇向旁边，表示不屑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气鼓鼓地道：“你又没种菜啊？我都没得偷了。”
苇庆凡好笑道：“你也不能就逮着我一个人的菜偷啊，偷别人的。”
“我偷了啊，可是她们也偷我的，我偷不过她们，不偷你的，我收支就不平衡了。”
“……”
苇庆凡有点无语，捏捏她脸蛋道：“合着你一直那我补亏空是吧？”
“哎呀你快去种嘛。”
黎妙语两只手抓着他撒娇，然后又把手机拿过来，自己帮他种菜，然后算着时间准时来偷。
“还好学姐不玩，不然我这种一畦菜，都不够俩人偷的……到时候再因为偷菜打起来，然后发现真相，那可就搞笑了……”
苇庆凡暗暗吐槽，与黎妙语一起回到水清木花园，刚刚进门，就见那只已经被确定取名为“呀呀”的小狸花猫从一间次卧里面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己。
“呀呀～”
黎妙语很开心的招招手，但小家伙并不配合，不仅没过来，反而扭头钻房间里面去了。
“我怎么感觉它长大了呢？”
苇庆凡有点犯嘀咕，“这才几天啊，长得这么快吗？”
“真的啊？”
黎妙语有点惊喜，她每天都来看，自然察觉不明显，又喜滋滋地道：“它以前肯定都吃不饱，现在每天吃的饱饱的，而且正在该长身体的时候，嗯……”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你是30号走的，29号最后看到它，然后今天8号了，一共9天，差不多十天了，确实也该长不少了。”
“那我看看我的妙妙有没有长大……”
苇庆凡多日不见她，昨天匆匆一面而已，此时再无旁人，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妙妙，有没有想我？”
“没有！”
黎妙语红着脸哼了一声，挣扎两下没能挣开，只好任他抱着。
苇庆凡又亲了亲她，她也乖乖让亲，过了好半晌，两人拥着坐在沙发上，她呼吸有些急促，却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鼻子动了动，然后又凑到苇庆凡身上闻了闻，露出疑惑和思索之色。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柔声问：“怎么了？”
“没事。”
黎妙语噘噘嘴，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
她樱唇粉润诱人，尤其是微微嚼着的时候，苇庆凡很快忘了追问，低头继续吻她。
俩人腻歪一阵，下楼去吃了晚饭，再回来之后，黎妙语就不许他再那样过份了，但还是让他抱着又说了会话，然后老老实实隔桌对坐着学习。
黎妙语看书，苇庆凡则继续鼓捣自己的《笨鸟先飞》，不过他现在手底下有人，自然不必再事事躬亲，直接发给了江清淮，让她先熟悉，然后提出改进意见。
“嗯，那我先看看。”
北航女生宿舍里面，江清淮给他回复了消息，然后把他发送给自己的邮件下载好，没有急着去看代码，先把这个《笨鸟先飞》的小游戏安装上。
旁边的梁玉秀凑了过问：“这就是那个小游戏啊？”
“哇，这个鸟好丑啊！”
彭娟也凑了过来，然后刚好看到游戏启动界面的那只鸟，忍不住吐槽，“这是苇庆凡做的吗？”
“苇庆凡说他只负责让这只鸟能飞起来……”
江清淮也有点嫌弃，屏幕上这支鸟又肥又丑，给人感觉就是小学生的随手涂鸦，她犹豫了一下，考虑着要不要给苇庆凡留点面子，但随后就想到美术也不是苇庆凡做的，不必考虑他的面子，因此坦率直言道：“确实有点丑……”
“能有多丑？”
周莉也好奇凑过来，正见江清淮点了一下鼠标，然后那只肥鸟一头撞到水管上，咣的撞死了，不由得也皱起脸，“好丑啊！”
梁玉秀问：“这样的项目能过吗？”
彭娟道：“不是说了么，苇庆凡不负责美术，做好自己的内容就行了呗。”
周莉点头道：“有道理。”
江清淮皱着眉头，已经握着鼠标重新点击开始了又一轮“先飞”之路。
这次她吸取了教训，频频点击鼠标，让屏幕上那只肥鸟飞起来。
然后，在她慌乱滑动着鼠标，想要让这只笨鸟飞得低一点的时候，笨鸟咣的一声撞击在了“天花板”上，又撞死了。
“你怎么又死了？”
梁玉秀很鄙夷，“你连一根柱子都没过去。”
“他这个弄的不好操作……”
江清淮解释了一声，重新点击开始游戏，然后忍不住飞快吐槽：“而且那是水管，不是柱子。”
“都一样，反正你死了。”
梁玉秀撇撇嘴，然后看到江清淮小心翼翼的点击着鼠标，那只笨鸟终于穿过了第一根水管，然后咣的一声，撞在第二根水管上。
“哎呀，换我来！”
作为宿舍里面的游戏高手，梁玉秀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过几关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怎么飞的……”
江清淮撇撇嘴，起身让开位置，站在后面看。
梁玉秀坐下来，握着鼠标开始新一轮“先飞”之路。
她刚刚看江清淮玩，已经有了一点心得，很轻的点击着鼠标，让这支鸟飞起来，然而第一根水管太近了，而且她点击了一下之后，那只笨鸟往上飞了一段，然后立即下跌。
她怕笨鸟撞在地板上，赶紧又点了一下，结果飞的太高，咣的一声撞在了水管边沿，没能飞过去。
“就这？”
“咦～～”
“就是！”
江清淮、彭娟、周莉三人一起出声嘲讽。
“等一下！等一下！”
梁玉秀又羞又气，忙叫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刚刚不熟悉，熟悉了肯定马上通关，这游戏太小儿科了……”
她说着话，点击开始了有一次先飞，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看，鼠标轻轻点击着，然后就看到那只笨鸟摇摇晃晃的上下扑腾着，飞过了第一个水管，又飞过第二个、第三个水管。
“怎么样？我就说……”
梁玉秀有点得意，边小心操作着边说话，然后话还没说完，咣的一声，撞死在了第四根水管上。

第301章 我不要你觉得
“往上往上……唉！”
“哈哈哈！”
“这就是通关吗？”
另外三个女生一起笑话，梁玉秀崩了两秒，也忍不住笑起来，强辩道：“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游戏有问题啊，是不是就过不去？”
“别解释了。”
彭娟拍了拍梁玉秀的肩膀，又问江清淮：“苇庆凡能过多少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江清淮摇摇头，见梁玉秀还要玩，结果这次心浮气躁，第二根水管就撞死了，笑道：“好啦好啦，这游戏都还没开发完呢，也许真的数据设定有问题，你等等再玩。”
“不行！”
梁玉秀有点较劲，道：“你把软件包发给我，我就不信了，我过不去？”
“那我问问苇庆凡，能不能发给你。”
江清淮给苇庆凡发了消息，很快收到回复，对梁玉秀道：“那我发到你邮箱，你不准再发给别人啊。”
彭娟道：“我也要！”
“那我也发给你，你不许发给别人……算了，你们用我的U盘装吧，免得回头说不清楚。”
江清淮把安装包放入U盘，然后让她俩拿去装，这样俩人都没留安装包，以后如果出现泄露，免得麻烦，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她俩说不清楚，自己和苇庆凡也要为难。
简单了解了一下游戏机制，她开始看代码，准备认真工作。
周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等洗完澡回来，才忽然灵光一闪，道：“不对啊，你不是只负责一小块内容吗？为什么他会把所有代码都发给你啊？不需要保密吗？”
正在认真看代码的江清淮以及正咬牙切齿闯关的梁玉秀、彭娟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也反应过来。
周莉又道：“而且苇庆凡不是说他也只负责一小块内容吗？他怎么有？”
几人互相看看，然后梁玉秀“啊”的一声，“又死了……”
彭娟已经不在乎了，道：“估计是因为没必要保密吧，而且这个安装包这么小一点点……”
江清淮想了想道：“应该是。”
周莉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遂不再想这件事情，收拾着准备睡觉。
——
“你在笑什么？”
黎妙语刚写完作业，见苇庆凡坐在对面偷笑，忍不住问道，同时还下意识左右瞅瞅，因为之前有一次就是呀呀蹲在旁边看她，苇庆凡也笑。
她左右一瞥，还真看到呀呀蹲在电视柜旁的角落里面，身体缩成一个椭圆形的球，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
她招了招手，但呀呀依旧只是蹲在那看她，并不过来。
苇庆凡笑道：“不是笑猫，是游戏……”
黎妙语眨了眨眼，“什么游戏？”
“我自己做的那个游戏。”
“啊？做好啦？”
黎妙语起身走了过来，“让我看看。”
“还没做好，不过勉强可以运行了……我发给了一个同学。”
苇庆凡还没来得及说江清淮的事情，刚好趁机说了一下，只是隐去了凌晨逛校园的事情，免得惹她吃醋。
黎妙语听罢点点头，对他这样的举动并不觉得意外，以前也是这么帮学姐的嘛，她还是对苇庆凡写的游戏更感兴趣。
“好丑啊！”
黎妙语看到屏幕上的那只笨鸟，立即很嫌弃的皱起脸，气鼓鼓地道：“你不是说会改的吗？这不还是那么丑吗？”
苇庆凡刚开始做这个游戏的时候她就知道，还提过不少意见，比如怎么把这支鸟变漂亮，但苇庆凡似乎是听而未纳，还是这么丑。
“我改了啊，这就是改过之后的。”
苇庆凡给她让开位置，坐在她旁边道，“你不觉得它现在丑萌丑萌的吗？”
“不觉得。”
黎妙语噘噘嘴，苇庆凡经常会提出一些古怪的词，她早就习惯了，鼓着腮帮嫌弃道：“只有丑，没有萌。”
“这说明你欣赏水平太低了，还达不到我的水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给她讲解了一下玩法。
“这么简单？”
黎妙语眨了眨眼，然后信心满满的点击开始游戏，啪啪按了两下鼠标，就见屏幕上那只笨鸟“咣”撞天花板上，吧唧一声牺牲了。
“啊？这就死了？”
她不觉得自己菜，转头怪开发者，“为什么它飞这么高啊？我才点了两下……”
苇庆凡笑眯眯地道：“没事，继续。”
“哼！”
黎妙语娇俏的翻了个白眼，“我刚刚是没有防备，这次我肯定不会这么快死掉了……”
她重新点击开始游戏，这回吸取了教训，没有急着点太高，然后就看着这只鸟往下掉，再想点击让它飞起来的时候，没能飞过地面障碍物，咣的一声又撞死了。
她气鼓鼓的瞪了眼苇庆凡，也不说话，点击重新开始。
五分钟后……
“啊！！”
又一次撞在水管上壮烈牺牲之后，黎妙语放下鼠标，抓着苇庆凡就一顿咣咣乱捶，“讨厌！为什么难啊……不是小游戏吗？”
苇庆凡好笑道：“这个游戏的乐趣就在这里。”
“我不玩了！”
黎妙语气鼓鼓瞪他一眼，但顿了顿，还是又重新拿起了鼠标。
又过十分钟……
“不玩了不玩了！”
她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生闷气，“我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以后你做的游戏我都不玩！”
“也没必要一棒子就把我给打死吧？”
“就打死！”
黎妙语还在生气，气鼓鼓的又捶了他两拳，然后不理他，去逗可爱的小猫咪了。
虽然前面几次同床苇庆凡都很规矩，但总是外宿毕竟不太好，黎妙语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坚定拒绝了苇庆凡一起住在这里的提议，粉碎了他的狼子野心。
苇庆凡先送她回宿舍，然后再步行回学校，多少有点遗憾，现在没有微信朋友圈计步，不然自己妥妥的登顶封面。
他在路上给学姐打个电话，聊了一阵子，回宿舍洗漱睡觉。
第二天中午，张远平给他约了那位同事吃饭，苇庆凡自然要去见的，一块吃了顿饭。
这位同事名叫周甫，三十五六岁，给苇庆凡留下的印象不算好，按照张远平的说法，这位同事“踏实”“可靠”，苇庆凡却觉得这家伙是故意表现出这样的性格，是一种“貌似忠厚的狡诈”。
不过他是招员工，又不是交朋友，有本事即可，聊了一些话题，感觉水平是有的，说话却明显有点太虚太水，喜欢把调子拔太高，而他最需要的方面统筹能力，则完全没有看到。
公司筹备，现在急需的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将才，而、募“兵”则是最后的工作，也是相对比较简单的事情，并不着急。
碍于张远平的面子，苇庆凡也始终客客气气，只是在最后谈起待遇的时候，很直白的给出了一个报价：月付底薪一万五加奖金。
如今这年代，这个待遇绝不算差，但周甫想要的并不止于此，张远平许诺的大概也不止于此，因此他说出来之后，周甫脸色一沉，随即迅速恢复如常，而张远平则直接拉下了脸。
散场之后，苇庆凡往回走，刚走出一小段，张远平就意料之中的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很生硬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苇庆凡并不意外，笑道：“什么什么意思？”
“工资，你这点钱打发谁呢？”
张远平语气很不满，“我跟人家聊了好几天，才说动人家见个面，结果聊得好好的，你最后就给个这？”
苇庆凡笑道：“平哥觉得低了？”
张远平没好气道：“废话，当然低了。”
“现在京城房价才两万多，一万多的房子也随便都可以买，还不限购……底薪一万五的工资，很低吗？”
张远平被噎了一下，他当然底薪一万五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苇庆凡给他的开价可是年薪一百五十万加分红啊，而且他还把这个薪酬告诉周甫了，这才把周甫拉过来的。
这一对比，苇庆凡给周甫的报价自然就显得很寒碜了。
张远平道：“工资多少那得看对什么人来说，有本事的人工资当然要高。”
苇庆凡笑道：“准确来说，是有本事能给公司带来更多收益的人，工资才高……所以我给平哥的开价很高啊，一百五十万，不算低了吧？”
“我知道一百五很高。”
张远平听他这样说，怒气少敛，但还是不解，“人家不跳槽也能拿这么多，你不给高工资，人家为什么要跟你干？”
“我的标准是，工资要比行业平均水平高10％到30％……这个平均水平，是由个人价值来决定的。”
苇庆凡平心静气的解释道，“但水平、价值的高低，不是能一眼看出来的，得在工作里面验证……”
张远平打断道：“人家就是有真本事的人啊，不然我费这么大劲找他干嘛？”
苇庆凡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公司只是筹备，但就算是已经创立了，在运行了，一个人的能力和价值，也都要根据实际工作情况看，再调整工资待遇……”
张远平见他太磨叽，有点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但是你刚开始就给人家这个待遇，太低了。”
苇庆凡静静等他说完，然后道：“在工作之前，能力和价值，由我来判断。”
他这段话比较啰嗦，但核心思想其实就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张远平虽然脾气不好，人情世故远远谈不上圆滑，但苇庆凡说的这么直白了，自然也能听出来这个意思。

第302章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张远平沉默了两秒，道：“那我也不干了，你另请高明吧。”
“……”
苇庆凡一瞬间想爆粗口，但也就只是一瞬间而已，几乎没有犹豫，就忙安抚道：“平哥，这话就严重了……这样，你觉得应该给他开多少？”
张远平又沉默了两秒，然后问：“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那肯定不行。”
苇庆凡笑道，“但是我肯定会尊重、慎重考虑的……”
张远平再次沉默，随后问：“你为什么觉得他只值这些？”
他虽然不擅交际，但在同事时间久了，也听过一些其他人对周甫的评价，不乏说这人习惯唱高调、水平差之类的话。
只不过张远平自己觉得周甫不像是那种人，反而跟自己一样都是怀才不遇，也正因此，才会这么强烈的想要把他推荐给苇庆凡这个“伯乐”。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以苇庆凡表现出来的财大气粗，就算是给周甫一个年薪百万也不是不可能，怎么都没想到苇庆凡会对周甫这样“吝啬”。
然而，换个角度想，这不是也证明了在苇庆凡眼里，周甫确实“言过其实”了吗？
联想到公司里对周甫的评价，他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了，毕竟他与周甫是不同部门，也没有真正一起合作过，更多是一种遭遇和情感上的共鸣。
苇庆凡反问道：“平哥觉得他能做什么职位？”
张远平再度没好气道：“你是老板！”
苇庆凡笑了笑，也不生气，道：“这人不是没水平，但他如果当主管，会带坏整个部门，当组长，会带坏整个组，最多只能做个小组骨干或者副组长，上面有个踏实的组长压着才行。”
这种级别的人，如果不是张远平的面子，真的用不到他这个老板亲自出面。
张远平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你自己决定吧，我不干涉，但人家来不来，我也不管。”
苇庆凡笑道：“那就这样，副组长，底薪两万加奖金……平哥帮我转述一下吧。”
张远平顿了顿，才道：“好，我知道了，谢了。”
苇庆凡笑道：“这就见外了……”
于此同时，他在心里面默默地补充道：反正这每月五千块钱会从你的年底奖金里面扣……
苇庆凡想了一下，又道：“不过咱得先说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什么‘我也不干了’之类的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张远平道：“我以后也不操你这闲心了，你爱找谁找谁。”
苇庆凡笑道：“行，那硬件方面的人还是你来物色考核，软件方面的你就暂时别管了，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告诉我，就别自己出面了。”
“知道了。”
挂掉电话，苇庆凡吐了一口气，有一种哄幼儿园小朋友的感觉，也终于明白为啥前世公司里明明大家都知道张远平水平很高，职级、职位、待遇却一直都提不上去了。
就这脾气，有几个当领导的能受得了？
当然了，在私企里面，只要能给公司创造价值，臭脾气是完全可以忍受的，直到失去价值。
周甫没有回消息，苇庆凡也没有追问，直到三天之后，张远平才又给苇庆凡打电话，说周甫答应了，但要等到公司正式开始运营，才会辞职。
苇庆凡对此自然不会介意，也没放心上，继续物色人选。
唐亭岳给他的名单上，有几个人的履历很适合，不过目前公司还没有正式开始，且还缺乏一个软件方面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压着，他怕自己会走眼，因此并没有急着去接触。
时间进入六月，因为高考成绩不理想而选择的妹妹苇庆欢再次面临高考，苇庆凡特意打电话鼓励了一番，表示“我这个当哥的只考了一次，已经很让着你了，你要是再考的比我差，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然后被苇庆欢也嘲讽了一通，比如“都大三了还没谈恋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之类。
兄妹俩友好亲切的交流之后，苇庆凡得知了王庆根回国的消息。
王庆根和唐亭岳都是软件方面的候选负责人，其中说服唐亭岳的概率比较低，而说服王庆根的概率也大一些，主要是因为王庆根缺钱，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而如何说服唐亭岳，苇庆凡也知道方向，却没办法让唐亭岳信服。
因此他想要从易到难，等其他人差不多了，以此来形成“势”，再去找唐亭岳做最后的努力。
王庆根这次回国，主要的行程都在家乡海安，以及母校南大，随后就直接“回国”了。
苇庆凡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通过黎树青拿到了王庆根的新号码，随后拨通了他的电话，表示了约见的想法。
王庆根已经听说了这个高中生在华尔街卷走1亿美元的传奇故事，这在相当一部分的华人圈里都传开了，因此接到电话并未敢轻视。
他是请假回来的，行程比较紧，又知道苇庆凡在京城读书，于是把见面时间定在了返程在京城转机的时候。
苇庆凡对此并没有意见，王庆根返美的时候才是说服的最好时机。
确定时间之后，苇庆凡继续享受自己所剩不多的校园生活，很幸运，王庆根来的这天下午没课，他连请假都免了。
苇庆凡打车来到机场，本来是想要提前一些时间的，但路上堵车，来到的时候，王庆根已到了。
两人在机场一家咖啡馆里见了面，王庆根样貌与两年前没有多少变化，但神情气质却有微妙差异，看起来有点颓丧。
苇庆凡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会提这些，笑着招呼道：“王叔叔，好久不见。”
“哎，确实好久不见了。”
王庆根显然还是长辈的心态，忙招呼着让他坐下，又让点了单，才笑着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大家都传疯了，太厉害了！一个亿啊！”
“都是运气。”
苇庆凡笑了笑，然后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次回国，感觉怎么样？”
王庆根表情顿时有点尴尬，强笑道：“挺好的，大家都很热情，祖国发展也很迅速，尤其是这大楼建设的，都快赶得上那边了。”
“那差远了。”
苇庆凡笑着摇摇头，“就算是在我们国家最发达的城市，跟发达国家比也差远了，哪怕是继续这样飞速发展十年二十年，也还有差距。”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只看经济带来了快速发展，但是也会有很多负面影响，而且发达国家几十年上百年积累的底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赶上来的……”
“哦？”
这年代“崩溃论”正值盛行的时候，国内不如国外的说法不新鲜，但苇庆凡提出的这个“底蕴”却让王庆根有点好奇，笑着问：“什么底蕴？”
苇庆凡没直接回答，反问道：“我去那边，您知道我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苇庆凡笑道：“第一个是，每个厕所都有纸，不用自己带。”
王庆根哑然失笑。
苇庆凡接着道：“第二个，是能看到残疾人出门，腿脚不便的，视力不便的，我都看到过……但是在国内，我长这么大，也去过不少城市，一个都没见过……算命的除外。”
王庆根在那边生活多年，对这些自然也留意过，却没多想，听苇庆凡这样说，不免一时思索起来，又打量苇庆凡，笑道：“眼光果然独特。”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比如食品安全，比如基础生活成本很低，比如直饮水，比如最低工资标准，比如对于法律尤其是劳动法的执行……很奇怪，明明课本上说是资本主义剥削，结果那边工人可以所有人理直气壮反对加班，反而我们这边……”
苇庆凡摇摇头，很快打住了这个很危险的话题，笑道：“当然了，我们在快速发展，还是那句，发展的问题要发展来解决，不需要太多，等我们人均GDP达到那边二分之一的时候，我们的GDP总量就是他们的两倍了，到时候一切自然不同。”
王庆根再次失笑，但笑容很快慢慢消失，带着几分难言的苦涩和怜悯，望着他问：“你觉得可能吗？”
苇庆凡认真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王庆根一时哑然，并不是不知道怎么反驳，而是可以反驳的地方太多了，因此反而不知道怎么样去反驳，甚至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个很荒谬的论据，压根都不需要反驳。
提出这么荒唐言论的人才需要反驳。
多么无知和自负的人，才会认为国家快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进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纵观过去三十年，有几个国家是一直在往前发展的？
当然了，中国这些年确实在快速发展，因此苇庆凡有这样的想法不算奇怪，只不过居然狂妄到提出这样的想法，真的就只能说是年轻气盛且无知者无畏了。
苇庆凡笑道：“我知道王叔叔在想什么，我也知道军事、金融、科技、文化四大霸权，但还是归结于那句话，发展的问题需要发展来解决……至少在可见的未来，我们会一直保持高速发展，并且会迅速接近彼岸的体量……”
他说完，笑眯眯的提出一个问题：“王叔叔觉得我们的GDP什么时候可以反超，成为第二？”
王庆根愣了一下，笑道：“你觉得可以反超？”
“当然，不成为第二，怎么成为第一？”
王庆根再次哑然，又觉得有点无聊，想了想后随意地道：“二十年应该差不多了吧？”
苇庆凡认真道：“如果我说最多两年，也就是最迟11年，就会超过，你信吗？”
王庆根失笑道：“不可能，差这么多，而且人家虽然地小人少，但高科技很厉害啊……这个时代，高科技才是最赚钱的。”
“对，我也这么觉得。”
苇庆凡点头表示同意，又笑道：“所以为了助力民族复兴，我准备也贡献一份力量，为祖国早日事先民族伟大复兴添砖加瓦。”
他忽然唱起高调，王庆根看得一愣一愣，怀疑这小子脑子是不是不大正常。
“喊两句口号……不对，是表达一下真实情感，免得审核又过不了……”
苇庆凡尴尬笑了笑，道：“我知道王叔叔时间紧张，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开了家公司，想做智能手机，想问问你有没有回国发展的想法。”
王庆根再度愕然，看了眼苇庆凡，确认道：“智能手机？做手机？”
“对！”
苇庆凡认真点头，“正在筹备，不过公司已经注册好了，注册资金三个亿，另外还有大概五个亿备用……”
这等于是要把那一亿美金全部砸进去的意思，王庆根愣了愣，不由得打量苇庆凡，又在心里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个很有传奇色彩的“孩子”。
“很有魄力！”
短暂出神之后，王庆根歉意的笑了笑道，“不过实在很抱歉，我暂时没有回国发展的想法。”
“你不听听待遇再说嘛？”
苇庆凡望着他笑道，“年薪一百五十万加奖金，以及千分之五的分红，只要我那几个亿不赔干净，我可以承诺两年后，您的年收入绝不会低于三百万，分红不够，我可以掏腰包给您补上。”
王庆根再度愣住，不由得怦然心动。
不是自己意志不坚定，而是这小子给的太多了！

第303章 风口上的猪
某种程度上来讲，王庆根是这一个时代“知识改变命运”的典型代表，也是一部分“做题家”梦寐以求的人生轨迹。
从个人角度来说，他就是个人奋斗的励志模版，出身贫苦，聪明好学，一步步走出国门，然后靠自己的能力留下来，获得高薪职位。
然而，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层层光环是荣耀也是负担。
王庆根07年就已经晋升为公司首席工程师，但在这之后，他意气风发的日子就结束了。
他有两个孩子，与妻子一起买了栋别墅，月月都要还贷款，但刚刚经历经济危机，公司同样受到了很大影响。
公司业务不顺利，老板对他越来越苛刻，总会提出很严苛的项目任务，然后以未能按时完成为由训斥他。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薪水已经从年薪二十万美元降为了十万，拦腰砍掉了一半，这对他，对整个家庭，都是一次重大打击。
这次他回乡，在母校南大，在家乡海安，都受到了极其热烈隆重的欢迎，绝对称得上是衣锦还乡的礼遇。
然而他并不开心，俗话说“礼贤下士，必有所求”，有一些要求他可以做到，也不会推辞，比如可以讲话，可以鼓励学弟学妹……然而另一些要求，比如学校要捐钱盖楼、家乡要捐钱浦路，还有亲戚朋友想要借钱……
他真的拿不出来！
偏偏他顶着“一年几百万”“挣美元”的光环，哪怕含羞带臊说了实话，也没有人信，反而转头就会说他吝啬小气、忘恩负义、白眼狼之类的怪话。
几天下来，衣锦还乡的荣光表象之下，是各种难堪，他自己觉得难堪丢脸，爸妈家人也觉得脸上无光。
这都让他觉得回来这一趟还不如不回来。
期间也不是没人提出过“回国发展”之类的询问或者建议，但是他此前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回国，首先是“挣美元”的光环没有了，很可能就会被传为“在那边混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回来了”之类的说法；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国内很难找到这么高薪的职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就那么多坑位，一大群人抢，他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海归，凭什么跟人家抢？
这次回国之旅刺激到了他，但他的想法也只是“回去更加努力工作，争取让老板满意，早点把薪水加回来”……只要薪水回复到20万美元，一切就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面前这位大学还没毕业的“传奇学生”，会给自己开出这样一个高额薪水。
按照目前的汇率，一百五十万人民币已经比二十万美元还要略高一些了，另外还有奖金和分红……即便不提那个两年后的承诺，这份收入已经超过了他回去努力工作所期盼的。
而且回国的话，消费也会更低。
他是个很务实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在读化学博士的时候，因为听人说计算机专业更好赚钱而毅然选择零基础转行学计算机。
这没有不对，他只是想要自己和家人都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凡事都不过“得失”二字，苇庆凡这份待遇开出来，与他而言，“得”已经超过了“失”。
不过也有比较为难的地方，比如在那边的别墅还没还完贷款……
苇庆凡见他沉吟，笑着道：“王叔叔你如果来京城，可能初期不太方便，我在这边有几套房子，您可以带着家人回来先选一套住着，免租金……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先预付您今年的薪水。”
王庆根盯着他，表情复杂而又纠结，一时说不出话来。
苇庆凡从包里拿出规划书，推了过去道：“这是初期的粗略规划，您可以看看。”
“好。”
王庆根不再说话，低头看规划书，期间喝完了咖啡，苇庆凡又让服务员续了一杯。
他看得很仔细，偶尔皱眉思索，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才抬起头问：“这都是你做的？”
“嗯。”苇庆凡点点头。
“老板就你一个人？”
“对。”
苇庆凡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后续可能会转移少量股份给我女朋友……您也见过，妙妙，但她不参与公司管理运营。”
王庆根想了想，又问：“我担任什么职位？”
“您负责软件和系统开发，我相信以您的天分和经验，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很快上手……但是具体职位，我现在没办法给您准确答复。”
苇庆凡坦然以对，“你是备选之一，另外还有一位的优先级比你更高，如果他拒绝了，你就是软件部门的总负责人；
“如果他答应了，你就是软件部门的副总，负责软件开发，他负责系统开发，当然我可以保证你们俩只有名分的区别，你负责的项目你来决定，待遇也不会有变化。”
王庆丰踟躇一阵，问：“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位是什么人？”
苇庆凡笑道：“我们学校的计算机系主任，也是位计算机天才，可惜主要心思不在这方面，做过很多相关的项目，选择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人脉和经验。”
“你连你们系主任都打主意？”
王庆根笑了笑，然后又沉吟了一会儿，道：“能不能容我再考虑考虑？”
相较于刚刚见面，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似乎是职场养成的本能，就像他从小养成的本能就是面对不公待遇的时候只会压榨自己更加拼命努力一样。
“可以。”
苇庆凡认真点头，“不过我希望能在这个月给我个答复，这样方便我做进一步的安排……如果您准备回来的话，国内这边的事情可以交给我，然后尽快回来就好了，公司准备在7月正式运营。”
王庆根想了想，认真点头道：“好。”
苇庆凡伸出手去，笑道：“那我期待能早点再见到王叔叔。”
王庆根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些笑容，也伸出手去跟他握了握。
他还没下定决心，但属实有些心动，而且多了一个选择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这让他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沉重积郁的心情也觉得豁然开朗起来。
苇庆凡走完仪式，看看还有时间，便没急着道别，又聊了会闲话，得知王庆根有一儿一女，儿子还在上幼儿园。
他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这方面也插不上话题，只好说些没啥意义的话，但王庆根却似乎很感兴趣，难得主动找话题，问：“你爸妈都是怎么教你的？”
王庆根是公认的天才，自己也这么认为，这是从小到大可以在所处环境之中，通过与身边的人的对比可以明显得出的结论，他的智商要超过旁人，学习什么都可以很快上手，他有这样的自信。
然而，即便如此，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也没攒下多少钱，而苇庆凡仅仅是在08、09两年，就卷走了一亿美元的天文数字。
苇庆凡才刚刚高中毕业而已！
即便是内心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王庆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对方压根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自己是天才，而对方是传说。
这让他对苇庆凡生长的环境非常好奇。
“呃……”
提到这个话题，苇庆凡多少有点尴尬，咳嗽一声道：“小时候，基本就是打，长大了不打了，就骂，我家里养了条狗，在我妈眼里，我还不如那条狗懂事。”
“……”
王庆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家在小县城，这个您应该听说过，我爸妈就是很传统的中国式家长，中国式老妈，中国式老爸，我也就是很普通的人，只不过占了点运气。”
他笑了笑，道：“有时候时机比天分更重要，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在风口上的时候，猪都能飞起来。”
王庆根一时默然。
他自视甚高，面对着许许多多明明没有自己聪明、没有自己努力，却比自己有钱、比自己地位高的人，也曾有过不少反思，对这番话很有感触。
两人又闲聊一阵，随后起身告辞，一个飞越万里重洋，一个挤地铁回学校找女朋友。
翌日，王庆根落地之后再次转机回到圣何塞市，然后再打车回到家中。
他一路上都在想着心事，起初乱糟糟的，后来逐渐清晰，心里面的倾向已经比较明显了，但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毕竟已经在这里生活多年了，万一回去之后，公司没做起来怎么办？
万一这个苇庆凡不靠谱，说了不算，就算是有合同，自己有家有业，难倒还能一直跟他纠缠？
而且，自己忽然回国，会不会被人家嘲笑说是自己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他假期还没结束，先回到家中，等妻儿回来，小聚了一番，到了晚上，回到房间，他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妻子王文月。
王文月是他在南大的同学，在国内自由恋爱，然后在美国结婚生子，夫妻俩多年相处，感情很好。
听他说完，王文月道：“那很好啊，比在这边的工资还高，而且还有奖金和分红……如果回去的话，离家人也近。”
王庆根道：“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公司没做起来呢？这毕竟只是个创业公司，而且老板这么年轻……风险有点大。”
王文月问：“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炒股天才是吧？他不是那个学姐的女儿的男朋友吗？可以找人问问啊，而且人家都说可以先支付今年薪水了……”
她算了一下，道：“从7月到12月刚好半年，那也有75万人民币，相当于十一万美元了。”
王庆根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道：“我再想想，再想想，咱们不年轻了，不能冲动。”
第二天早上，他如同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公司，先工作了一阵，随后到了上班时间，被老板叫去了办公室。
公司老板名叫埃隆&#183;马斯克，比他大一岁，是工程师也是公司创始人。
当然，王庆根并不知道这位老板在后世的名气会更大，甚至一度成为世界首富，不过那时候与他绑定的公司是“特斯拉”和私企火箭“Space X”，如今这家Paypal的知名度反而不高。
王庆根进来的时候，马斯克正在落地窗前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王庆根声音不大的招呼了一声，然后站在对方桌前等着。

第304章 江清淮的质问
如今的马斯克远没有后世的影响力，但也已经小有名气。
2002年，马斯克创立了Space X公司；2005年，马斯克投资630万美元，成为了特斯拉公司的董事长，加上最早创立的Paypal公司，可以说此人的事业格局已经完成了，就等着完成力量积蓄一飞冲天。
王庆根自然不知道自己被逼自杀之后，这位老板有着怎样的辉煌事业，但即便是如今的马斯克，也是他要仰人鼻息的存在，万万不敢忤逆的。
马斯克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王庆根的招呼，并未回应，也并未有什么动作，站在落地窗前悠闲的喝完了咖啡，才转身来。
“Wang……”
王庆根有英文名字，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马斯克很少会喊，瞥了眼王庆根，终于开口说话，“我给了你假期，你也给我过保证，说会按时完成任务。”
“是……”王庆根低声答应。
马斯克恍若未觉，端着空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前，然后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咖啡杯放到桌上，似乎生怕动作稍微粗鲁了一些，就会损坏这精美的咖啡杯。
杯子放到桌上，他顺手拿起桌上几张文件，在这个过程中，表情迅速从悠闲变成愤怒，用力将文件甩到了王庆根的脸上，语气充斥着严厉的暴怒：
“这就是你给我的保证？你在用你的屁股工作吗？
“已经过去多久了？项目进度在哪里？
“公司每天花费这么多美元不是养着你们乘坐跨洋飞机探亲的……”
王庆根低头听着，心里有一股火在烧，很想说这么短的时间项目根本没办法完成，手下的员工不肯加班，大半的工作都需要他一个人加班加点的去做……而他的假期，同样是符合公司规定的年假。
然而，这些话只在他脑海中翻涌，难以冲破理智的封锁和压制。
他知道顶撞老板的后果，他不想也不能被扫地出门，否则银行贷款还不上，别墅会被银行收走，妻子孩子都无家可归。
而作为他身上最重要的一层光环，Paypal公司的首席软件工程师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同样很重要，否则国内捧他的那些人，肯定会把责任都归咎于他这里，公司自然也会把责任都甩在他身上……
“如果下周我看不到明显的进度，你就把你的办公室让给别人来坐吧！”
恍惚之中，王庆根如同往常一样把文件捡起看完，并做了保证，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补项目进度。
他往常工作效率非常高，但今天却莫名的有些心不在焉，出现了两个很低级的错误，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闪过两天前在故国土地上那个还没完全褪去学生气的年轻人的话语。
刚刚被辱骂而于心底涌起的那股火气再次升腾起来，他有一种立即掉头走到老板办公室，将辞职信丢在对方脸上的冲动。
这冲动是如此强烈，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去付出行动，然而这只是想一想而已。
一天的工作漫长而短暂，下班之后，他如同过去很多次那样给妻子打了个电话，留在公司里面继续加班。
“要不辞了吧？”
深夜，王文月给加班回来的丈夫煮了碗面，看着他疲惫的神色，有点心疼的小声说道，“国内工资比你在这边最高的时候还高……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给人家打工？反正都是赚钱……”
王庆根呼噜呼噜吃着面，没有说话。
王文月继续道：“实在不行，可以你一个人先回去，两个孩子还小，一下子回去，怕他们也适应不了……这样如果回头真有什么意外，也有个缓冲……反正人家答应了可以先给钱。”
王庆根叹了口气，还是道：“我再考虑考虑。”
第二天，他依旧早早来到公司，这天老板没有再叫他去办公室，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三天，老板依旧没有叫他去办公室，王庆根轻松不少，工作效率提高上来，觉得其实就这样在这里上班也还挺好的。
然后，就在他生出这个念头之后不久，马斯克再次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进度呢？”
“你每天都在做什么？”
“如果你连用屁股思考都做不到，可以把椅子让给别人……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可以从我办公室排到楼下去！”
王庆根如同往常一般沉默的听完了所有愤怒的苛责与辱骂，并作了保证，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下班之后，同事陆续离开，有人向他打了招呼，他也如同往常一般留下“加班”。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写辞职信！
将辞职信写完，他收拾了一部分东西拿了下去，如同往常一般坐到车上，只觉得一身轻松。
车子出了市区，他才想起来应该要打个电话，于是拨通了苇庆凡的电话号码。
“喂，王叔叔？”
手机里很快传来苇庆凡的声音，音量压得很低，王庆根立即意识到对方可能在上课，此时国内正是上午，有点歉意地问：“你在上课吗？”
“没事，你说。”
苇庆凡确实在上课，但与王庆根相比，这无疑并不重要。
“那我长话短说，我答应了，明天辞职，会尽快回国。”
“好，那我下课给你回电话。”
“好。”
王庆根没有多废话，答应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远隔万里汪洋，苇庆凡挂掉电话，脸上同样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有王庆根加入，唐亭岳那边谈判他就有底气多了，因为现在唐亭岳成备胎了，只不过是看不上自己的优质备胎。
大学课堂上接电话虽然称不上正常，也是比较常见的，因此从老师到旁边同学，都没有多少人太关注，只有江清淮偷偷瞄了两眼，大概怀疑是“兼职工作”那边的电话。
她上个月只有三分之二的工资，但也有足足一千二，而要做的事情，却只是对那个《笨鸟先飞》的小游戏修修补补，简单到她拿着钱都有点于心不安。
至于说“简单”，倒不是人家布置的任务简单，而是很多事情她解决不了，苇庆凡当然也解决不了。
然后俩人就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据苇庆凡说的说法，以前有这样的问题都是找负责人，但现在原本的负责人离职，新的负责人还没来，只好委屈自己这样干等着了。
“反正这也不是我们的错，给钱就行……”
他很能看得开的说道，见江清淮有点不安，又道：“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多玩会，找一下bug，这也算是帮他们做测试了……”
江清淮啼笑皆非，但苇庆凡说的也是实话，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多玩玩游戏找bug似乎是两人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而且这游戏玩起来实在太折磨自己了，于是又去找老师请教试着把这个古怪的小游戏做好。
现在她怀疑苇庆凡接到的是人家公司的电话，猜测着可能新的负责人来了，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不舍和忐忑。
摸鱼的日子要结束了，才意识到摸鱼的日子有多爽……而且自己这个兼职人员可是前面那个负责人临走时批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数……
第二节课后，同学们各自拿着书或者背着包陆续出了教室，前往下一节课的教室。
他们要换教学楼，因此三五成群的下了楼，苇庆凡正在跟着听李玉琛吹嘘北电的那个女朋友，就见徐志祥忽然问李玉琛：“哎！哎！停一下……哪天领来我们都见见啊，你这光说，而且再漂亮，有江清淮漂亮吗？”
“那肯定……”
李玉琛说了半截，见大家都眼神古怪的转头，嗓门拖出了一个过山车似的音调转折，看到江清淮走了过来，忙堆出笑脸道：“肯定没有啊！人家清淮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滚！”
江清淮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然后径自走到苇庆凡身旁，“我跟苇庆凡说话！”
王京道：“人家有女朋友的，你也不避避嫌？”
江清淮又瞪他一眼，王京与徐志祥几人起着哄，很识趣的走开了。
苇庆凡有点奇怪，问：“咋了？”
江清淮小声问：“你上课接电话，是兼职的工作室哪里嘛？”
“呃……”
苇庆凡想了想道，“算吧。”
这个小游戏肯定要挂在公司名下的，而王庆根又要到公司来工作，这么说确实也没毛病。
“什么叫算吧？”
江清淮嫌弃的嗔了他一眼，又小声问：“怎么说啊？”
苇庆凡又想了想，道：“新负责人还是没确定下来，然后人家让我们继续玩，找bug，不过只局限于我们认识的人，不准泄露安装包和数据。”
江清淮瞪大眼睛，“没啦？”
“没了。”
“那工资呢？”
“跟以前一样啊……”
江清淮那张清艳纯美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表情很复杂，有庆幸也有怀疑，小声问道：“这工作室不会是要倒闭了吧？”
苇庆凡失笑道：“为什么这样说？”
“这样还能不倒闭？”
江清淮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我都没见过有这么离谱的公司……工作室也一样，这不就等于让我们俩白拿钱吗？”
这话苇庆凡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们俩白拿钱？明明是你一个人白拿钱好不好？我是出钱那个！
他反驳道：“你这话说的，人家都这么有钱了，还能随便就倒闭？”
江清淮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苇庆凡又道：“而且说不定人家是看重我们两个，花钱养着我们，准备让我们毕业就去跟人家打工呢……新项目估计也快了。”
“就我们这样的，学校里面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江清淮撇撇嘴，对此很有清楚认知，他们虽然成绩都不错，但又不是那种大学里面随便拿奖的计算机天才，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人家给钱不就行了？”
苇庆凡劝道，“你要是能做到，可以把这个小游戏完善一下，尤其是数据设定，我感觉现在有点简单了，可以适当增加一点难度。”
“还简单？”
江清淮瞪大眼睛，“秀秀都气得不肯玩了……我们宿舍就她一个人爱玩。”
苇庆凡笑道：“没事，回头加一个联网的排行榜功能，可以查看朋友的分数，她就爱玩了。”
江清淮愣了愣，有点惊奇的打量着他，“这办法挺好的……你想出来的？”
“我有那个本事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人家工作室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现在不急着做，毕竟玩家都没有呢。”
“哦。”
江清淮应了一声，转头看他一样，没有再说话，静静的在他身旁，并肩往教学楼走去，抿着的嘴角偷偷溢出一丝不听话的甜甜笑意。
苇庆凡咳嗽一声，打破了这份普通校园生活里的美好画面，道：“你先回教室吧，我得打个电话。”
江清淮嘴角笑意僵住了一下，有点气呼呼的，清亮明净的眸子盯着他，语气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些凶巴巴的质问和撒娇意味：“跟谁？”

第305章 我，苇庆凡，打钱
“……”
苇庆凡看着江清淮，对她忽然间好似黎妙语、李婉仪附身的反应有点奇怪。
江清淮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太对，脸色有点发红，忙移开目光，就要解释。
苇庆凡已经笑着答道：“人家刚刚打电话过来，我得回个电话。”
“哦。”
江清淮语气轻快的应了一声，对他的温柔回答很开心，压着心里甜丝丝的欢喜，微微仰着那张清纯容颜，绽开一个纯美微笑，道：“那你打吧，我去找莉莉她们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放缓脚步，往路边靠了靠，然后拨通了王庆根的电话。
“你决定要辞职了？”
王庆根家中，妻子王文月正有些惊喜的向王庆根确定。
“嗯，辞职信已经写好了。”
王庆根坐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明天就去辞职，刚刚也已经跟那位年轻的苇总说过了。”
“那就好。”
王文月也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打量丈夫一眼，忽然眼圈有点发红，有点哽咽地道：“我都好久没有见你这么笑过了……”
王庆根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道：“辞职了嘛，不用再这样压抑了……希望这位苇总能说话算话吧，我先过去，等稳定了，再接你过来。”
王文月点了点头，正要再说，王庆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王文月也已经瞥见上面写的是“苇庆凡”，于是道：“你先接电话。”
王庆根点点头，接通了电话。
“喂？”
“喂，王叔叔，你现在说话方便吧？”
“方便方便。”
大概因为已经答应邀约的缘故，王庆根的态度有了明显变化，十分客气。
“我刚刚在上课，说话不大方便，实在不好意思。”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王庆根自然连声说“理解”，随后苇庆凡问：“那你大概什么时间能回国？我先把房子给你收拾一下。”
王庆根道：“这不用，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我一个人回去，我爱人暂时不回，一方面要辞职，一方面也得照顾孩子……我这个月应该就能回去。”
“那我就请人给你打扫一下吧，你要不用地图看看小区位置，等下我把几套房子的位置都发给你看看。”
王庆根忙道：“不用不用，离公司近一点就行了，我没别的要求。”
“行，不过合同我还没来得及拟定，这样，你把账户发给我，我先把工资付给你，奖金就等年底，可以吧？”
王文月也在旁边听着，听到这位苇老板连合同都不签就急着给打钱，一时表情古怪，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这位“奇才”，但肯定与“稳重”无关，因此多少有点担心丈夫去这个公司很快就会倒闭。
王庆根同样很意外，忙推辞，苇庆凡很大气地道：“这是我之前答应的……不过公司现在还没有财务，我回头得再研究一下公户怎么转账。”
“没事没事。”
王庆根继续推辞，又道：“那我先辞职，然后把工作交接一下，安顿一下家里，就准备过去……我会先熟悉一下安卓系统。”
“好，这方面我肯定相信王叔……呃，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我还是喊你王哥吧？”
苇庆凡也不等王庆根同意与否，很熟稔地道：“那王哥，咱们就京城见，希望能早点见面。”
“好。”
王庆根表情有点古怪的挂掉电话，虽然不甚在意，但两句话就掉了一个辈分，还是觉得有点滑稽。
不过想到接下来就要就要在对方手底下打工，换成平辈确实要更舒服一些，而且苇庆凡看起来脾气很好，倒不用担心会像是在这里一样整天战战兢兢，最大的压力完全不在工作上，而在老板的心情。
他与妻子又商量了一阵，带着些忐忑和期待，意料之外的很快入睡。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王庆根依旧如同往常一般早早来到公司，但并没有忙着赶项目进度，而是将手里工作整理了一下，以便更快的完成工作交接。
正在忙碌之中，马斯克的女秘书如同往常一般再次过来，让他前往马斯克的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王庆根并未像以往那样患得患失、诚惶诚恐，随口应了一声。
漂亮的女秘书说了一声之后，便扭身离开，走出两步，却又回过头来，重新看了眼王庆根，似乎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不同。
王庆根没有注意到这点小插曲，拿起自己的辞职信，然后起身来到马克思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与往常一样，又完全不一样的走了进去。
马斯克又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喝咖啡，不疾不徐，悠闲自在。
王庆根如同往常一般站在对方的办公桌前等待着，然而心态已经截然不同。
不再忐忑不安，不再担心对方的态度，不再担心对方接下来的苛责程度。
他第一次觉得这间办公室里面的空气是如此香甜，甚至有心情将目光投向窗外，开始欣赏着外面的阳光、白云和街景。
过了一会儿，马斯克端着咖啡杯、姿态悠闲的转过身来，看到王庆根正好整以暇的站在办公桌前，那种神态和姿态，都与以往有着明显的差别。
他略微一愣，心中随即不由自主涌出一股怒气，他经常发怒，但真正动怒的时候并不多，然而此刻却真的有点动怒。
王庆根来公司已经六年了，一直都给他恭谨、卑微、木讷、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印象，自己稍微作色，就要瑟瑟发抖，从不敢说出一句忤逆的话、从不敢大声喘气……
但是，他今天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居然没有胆颤心惊，居然没有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刁难，居然还有心思欣赏窗外的风景……这是你能欣赏的吗？
马斯克压下怒气，不急着立即发出来，要一层层的压迫，直到彻底打碎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正要张嘴说话，开始自己的第一次施压，就见王庆根递过来一张打印文件。
马斯克看到文件标题，略愣了愣，然后有些惊愕的抬头看向王庆根。
王庆根注意到他的表情，只觉得心里一阵舒坦，似乎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刁难苛责都在这个短暂互动之中得到了宣泄和报复。
然而，不论从任何角度上来说，这都远远不够，只不过他暂时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至于更多的，他此时并没有奢望。
他让马斯克为之惊愕的底气来自于苇庆凡，然而即便是苇庆凡，在马斯克面前也不算什么。
一个还没出学校，只在经济危机中获得了一些自己眼里天文数字般的金钱而已，而马斯克已经是整个美国都有不小名气的新锐人物，大佬口中的年轻人，同时也是绝大多数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大佬。
不论金钱、地位还是影响力，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苇庆凡尚且如此，何况是将要去给苇庆凡打工的他？
不过，他不在乎这些，也不会去想这些，只是想着自己可以回国工作，努力上班，用自己的劳动赚钱，让妻儿家人都可以好好生活而已。
至于向马斯克这样的人物报复，压根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前世的他，被逼到抑郁症自杀，也没有过什么反抗。
走出马斯克的办公室，王庆根一身轻松，脸上带着笑意；
身后办公室里，马斯克的脸色十分阴沉。
作为一个成功的工程师和商人，他有着很理性的头脑，因此就在刚刚，他毫不意外的尝试挽留虽然自己经常骂、还把工资砍掉了一半、但实际上可以为公司创造很大价值的这位首席工程师。
但是，对方拒绝了……居然敢拒绝了！很坚定的拒绝了！
谁给他的胆子？
难倒十万美元的薪水还不知足？
外面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十万美元舔自己的皮鞋……他居然敢如此不识抬举？
王庆根并没有说下一步的动向和想法，只是说觉得能力不足以胜任工作，且太过劳累，想要休息，所以辞职，但是马斯克怎么可能相信。
马斯克对王庆根的情况很清楚，有银行贷款，有两个孩子，如果没有下一份工作的意向，他怎么敢这样干脆的辞职？
养家不要花钱吗？
骂了两句脏话之后，他沉着脸打开电脑，与几位相熟的朋友发了邮件，询问王庆根可能的动向。
王庆根的动作十分干脆，在完成了工作交接之后，很果断且坚定在三天之后就离开了公司，在于几个同事的简单小聚之后，又与比较熟悉的华人圈子聚了聚，说明了自己要回国的打算。
在这期间，他如实讲述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与动向，他要回国的消息立即引起了小圈子里相当程度的震动。
而当得知内中详情，尤其是知道对方是去给一个学生打工，并且还不是所谓的家族企业，只是创业之后，这种震动之中，不免又夹杂了一些惊愕、好笑甚至是嘲笑。
不过后续又有是那个在金融危机里面卷走了一亿美金的传奇学生，也有部分人觉得释然，也有人知道一些王庆根的情况，对此则就更偏向于赞同的态度了。
自然也有不少人猜测着对方给的待遇很好。
这些对王庆根都没有太多影响，他固然为名声所累，但一旦认准了方向，尤其是关于赚钱方面的决定，是不会为这些而动摇的。
在此期间，试着接触了几个比较熟悉系统、软件方面的人，在确认了对方的意向之后，又去找苇庆凡谈待遇。
苇庆凡对此表现出来了非常豪爽和败家的态度，总结起来基本就是王庆根讲述了一番自己分别对这几人的评价和邀请理由，然后苇庆凡给出的答案基本就是一句话：
我，苇庆凡，打钱！
在这样的金钱攻势下，到王庆根月底回国的时候，已经确定跟着回国的相关行业人士，有足足十一个人，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第306章 漂亮的女朋友
6月25号，王庆根回国，苇庆凡亲自（不亲自去也没别人）去接人，然后安排在了中关村附近的小区里面。
京城已经有要限购的风声了，苇庆凡得到消息之后，先选着各个区域，陆续下来共买了十七套房产，都是分期，毕竟还存了三个亿在银行，他的存款利息要比房贷利率高很多。
苍蝇腿毕竟也是肉，能薅就薅一点，每年利息换完房贷，还能再买几套房子。
加上原本的两套房产，他在京城已有十九套房子，这些房产有的是黎妙语陪同看房买的，也有的是与李婉仪商量着买的。
为了方便弄混淆了，他有意识的做了区域划分，以中关村东路划界，往西属于黎妙语的“地盘”，往东自然就属于李婉仪的“地盘”，免得弄混了。
王庆根被安排在中关村附近，自然属于黎妙语的“地盘”，苇庆凡特意为此去征求黎妙语的意见。
小姑娘回了他一个白眼：“是你的房子啊，干嘛问我呀？”
“你这不是女主人嘛，总得征求一下意见对不对？”
如今婚姻法还没对财产所属权做出修改，一旦结婚就地共同财产，黎妙语对这些并没有研究，但“女主人”是什么意思自然明白，撒着娇羞嗔两句，心里面自然还是欢喜的。
房子已经请人打扫收拾过，王庆根下午落地，苇庆凡把人送到地方，聊了几句，把合同签了，随后就让人休息，自己回了学校。
这天是周四，他请假出来的，回学校上了一节课，然后又去了北大。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苇庆凡这两年习惯了步行，一路走过来，并不觉得累，但浑身是汗却有点难受，琢磨着该买辆车了。
来到学校，他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我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苇庆凡晚上约了张远平一起给王庆根接风，也是“三巨头”第一次会面，顺便带着黎妙语一块，算是在公司里面正式宣告女朋友的身份，毕竟她后续还会有部分股份。
不论前世今生，他对金钱方面都并不很看重，这一世有更大野心，更是只把这当做一种工具和手段。
对李婉仪也好，对黎妙语也好，股份都是为了增加感情之外的羁绊，绑在一起，绑得越紧，分开越困难，等到哪天一碗水端不住的时候，哪怕砸地上了，她们在气头上，想要结束这段感情的时候，这些外部羁绊也可以勉强维系着不至于把碗摔碎。
当然，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这也是他是这个时候给股份，而不是等到事发才这样做的原因。
是对两个女孩子在感情上的示之以诚，同时也是针对两边家长的提早布局，毕竟等到事情曝光的那天，对于女方长辈而言，不论说的再好听，承诺都不如这些东西更踏实。
“为什么不好？你可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同时还是第一话事人，我都得听你的……当然得去了！”
“那好吧。”
黎妙语也没再继续推辞，随后又认真解释道：“我是在履行作为股东应尽的义务，才不是想要在公司里面宣布我是你女朋友呢。”
“对，对，你今晚就是以股东身份去的，不是以苇庆凡女朋友身份去的。”
“嗯！”
俩人厚着脸皮说一个红着脸蛋答应，谁也不觉得尴尬，挂掉电话，苇庆凡走到宿舍楼下，正向着要不要找个阴影处，就见黎妙语走了出来。
她穿着条有金色细纹点缀装饰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垂到小腿处，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腿线条，圆润优美的足踝弧度往下，两只白皙精致的小脚丫很难得的踩了双半高跟凉鞋，本就高挑的身段更显得婀娜优雅，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但似乎还不大适应，有些生涩，因此优雅高贵之中，又夹着些稚拙的可爱感。
苇庆凡迎着走过去，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笑道：“这谁呀？这么漂亮？”
黎妙语见他打趣自己，横了他一眼，微微扬着下巴哼道：“那你别牵啊？”
苇庆凡笑道：“我女朋友啊，为什么不牵？”
黎妙语睁着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撒着娇嗔道：“你不是问是谁吗？”
“太漂亮了，一时间没敢认，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情。”
“那我以前不漂亮吗？”
“漂亮啊，我以前也不敢相信……有时候做梦都会笑醒，我也太幸福了吧。”
“讨厌！”黎妙语伸手打了他一下。
“真的。”
苇庆凡笑道，“要不晚上我们一块睡，你看看我会不会半夜笑醒……”
“我才不要呢。”
黎妙语又掐了他两下，娇嗔两句，然后到了学校门口，一块打车前往餐厅。
两人到了地方，先到了包厢，苇庆凡把位置告诉张远平和王庆根，随后与黎妙语商量着看菜单。
先商量完了菜单，心里有了谱，俩人继续说闲话，黎妙语又问：“对啦，那你们办公室在哪里啊？”
“就在旁边呗，先租一层，以后有钱了再换。”
“这么大吗？”
“想要早点开始，需要的人就多呗。”
“那你要给自己留办公室吗？”
“当然啊，到时候你来帮我装修办公室，好不好？”
“不好。”
黎妙语扬起下巴，很傲娇的横着他，“你又不给我发工资，我才不给你干活呢。”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还要什么工资啊？”
苇庆凡凑过去要亲她，黎妙语气鼓鼓的把他脑袋推到旁边去，“不许耍流氓！”
俩人闹了一阵，王庆根先到了，黎妙语之前见过他，但那时候是见爸妈的朋友，此时却是以苇庆凡女朋友的身份，多少还是有点害羞，打了招呼，就乖乖在苇庆凡身边坐着。
闲聊几句，张远平也到了，打了招呼，随后看到苇庆凡身边优雅脱俗的黎妙语，不禁愣了愣，又打量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我女朋友，黎妙语。”
“叔叔好～”
黎妙语含羞打招呼。
“哎，你好你好！”
张远平虽然脾气臭，却也不是找茬的人，何况这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
他只是有点发懵，因为记得苇庆凡的女朋友在厦门，怎么就忽然跑京城来了？
不过他没见过李婉仪，也不确定眼前这位是不是厦门那位，但如今时代不同，年轻人换女朋友，尤其是有钱的年轻人谈恋爱、换女朋友更是常事。
反正自己找的是老板，能把公司做起来，做大做强，然后开始做芯片，多少也算是自己为祖国贡献了一分心意和力量。
至于苇庆凡谈恋爱，换女朋友，与此相比真的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过公司的事情，居然带着女朋友来，可见年轻人果然还是不靠谱，但毕竟还年轻，何况是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带出来显摆一下也正常……
三方各自想着心事，坐了下来，苇庆凡先给介绍了一下，然后点了菜，说起公司的事情。
选址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基本就在中关村内，初期规划同样清晰，且两人分别负责软件和硬件，也没有业务、职务方面冲突，因此聊起来还算愉快。
张远平的性格，好听点说叫直言快语，“直言快语”的说，就是臭脾气。
好在王庆根脾气很好，吃饭的时候，起初还是苇庆凡在帮忙找话题，后来基本就没有他的事情了。
虽然现在走到了同一家公司，但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的理念却截然不同，有时候俩人聊到某个方便的话题，意见相左，张远平脾气上来了，说话也不讲究初次见面留些情面的说法，直接就言辞驳斥。
苇庆凡和黎妙语帮着打圆场，王庆根也并不很计较，一顿饭吃完，勉强算得上是氛围还到不错。
张远平对自己的臭脾气显然是知道的，只是控制不住，一顿饭吃完，见王庆根如此宽厚，印象很不错，毕竟能容忍他这副脾气的人并不多，主动要求开车送王庆根回去。
苇庆凡这个老板自然没这种待遇，自己陪女朋友压马路。
黎妙语穿着高跟鞋，苇庆凡没舍得让她这样陪自己散步，依旧打车回去，又与她商量买什么车。
“好看的！”
回到水清木花园，她抱着苇庆凡一条手臂，边慢慢散步往回走，边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然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给出了这么个答案。
“……有道理！”
苇庆凡憋了两秒，很赞同的点点头，“我们俩都这么好看，那肯定要买辆好看的车……还有呢？”
“没了啊，你来决定就好了。”
“我家妙妙真乖～”
“哼！”
俩人像是住在这里的小夫妻似的，挽着手散步，回到楼上，又哄了会猫，然后腻歪一阵，才又回学校。
第二天开始，王庆根、张远平和苇庆凡就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苇庆凡主要针对唐亭岳给的那份名单，开始试着一个个去接触；
张远平前期工作做了不少，能找的人都已经接触过，接下来主要是看办公地点，花了两天时间选定了三个位置，最后苇庆凡拍板，以4.1元/平/天的价格租下来了半层办公楼，总面积450平米，每天的租金1845元，月租金5.5万。
苇庆凡原本是想要直接租一层的，后来发现太贵，果然认怂，大不了以后再换。
办公室确定之后，接下来就是围绕办公场所的琐事了，大到电脑桌椅，小到用水纸巾，都是琐碎麻烦的事情。
写字楼这里有积累的旧桌椅可以挑选，苇庆凡也没嫌弃，能捡的捡，不能捡的再买。
7月初正值学校期末考试，苇庆凡一边考试，一边偶尔拍板，给公司这边的事情做个程序上的决断。
如此断续忙碌几天，办公室确定，张远平和王庆根原本招的人陆续到岗，苇庆凡这边也按照名单谈拢了一些人。
7月7日，一个很有意义的纪念日，古诗词公司正式成立，并且开始工作。

第307章 给马儿吃草
7月初正值期末，在古诗词公司筹备开张以及学生们都在紧张备战考试的时候，计算机学院发生了一场没有多少学生在意的人事变动。
原院长退休，“空降”了一位新院长。
苇庆凡得知这个消息时，已经是7号下午，公司那边已经正式上班，但软件部仍然给唐亭岳留出来了一个位置。
接下来就看唐亭岳是否愿意接受了，接受则一切好说，不接受就要另外再找备选去谈。
换句话说，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最后通牒”，只不过没啥威慑力而已。
他很有行动力，得知这件事情后没有犹豫，直接来到了唐亭岳的办公室，结果发现门关着，只好撇撇嘴离开。
刚转身走两步，迎面就见唐亭岳从电梯里面出来。
俩人打了个照面，苇庆凡立即露出笑容招呼道：“唐主任，这么巧？”
唐亭岳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有意停留了一下，没有出声，走过来打开了办公室，然后径自走了进去。
苇庆凡很自然的跟了进去，唐亭岳往沙发上一坐，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问：“有事？”
苇庆凡在他对面坐下，笑道：“您要不考虑一下？”
唐亭岳显然明白他的意思，并没有明知故问，却也不回答，好整以暇的烧水泡茶。
苇庆凡也不着急，坐在那看他泡茶，等茶泡好，拿了自己的那杯吹着慢慢抿。
唐亭岳品着茶，抬着眼皮瞥他一眼，这才放下茶杯，问：“我去做什么？”
苇庆凡道：“负责软件部门，不过软件部门目前分成两块，一部分是系统定制，另一部分是软件应用的开发，你负责系统。”
唐亭岳问：“负责软件的是谁？”
“叫王庆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唐亭岳愣了愣，“他不是在美国吗？”
“回来了。”
苇庆凡没想到他居然认识，不由得咧嘴一笑，又好奇问：“你认识？”
“之前去美国参加个会议，见过一面，天才少年嘛。”
唐亭岳很快敛起了惊讶之色，又端起茶杯，很不经意的样子问：“给他什么待遇？”
“这好像不能随便说吧？”
苇庆凡笑了笑，也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笑道：“跟你一样，年薪一百五加奖金，千分之五的分红，不过他刚回国，我免租金给他租了套房子，等他自己买房了再收回来。”
唐亭岳又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凡笑道：“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套，不过说好了，房子还是我的，只是借给你住。”
唐亭岳没接这茬，又问：“其他还有谁？”
“王庆根从那边带来了十几个人，其中做系统的有五个，都是高级工程师，最高的一位给了八十万年薪，王庆根的评价是技术能力很强，但是没有独立带大项目的经验。”
苇庆凡很坦诚的介绍，有问必答，“因此又联系了谷歌中国研究院的一个副总，叫林滨，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还没谈妥条件。”
这个林滨就是后世小米那位，确实联系过，但对方想直接要股份而不是分红，且要的是5％，没能谈妥，已经被苇庆凡给拒了。
之所以拒绝，首先是双方理念不合，得知苇庆凡没有上市的打算之后，对方的意向就不很强烈了，其次才是待遇的问题。
苇庆凡还有备选，对方本就不在这个备选列表里面，自然也不肯太多让步。
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内心很钦佩小米那批创始人，肯定对方的能力，却也有些瞧不起，这不在于能力，而在于格局。
小米公司2010年成立，11年发布第一款手机，用了六年时间，成为国内销量第一，然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如果不是华为被制裁，在OV转战线上，进攻小米大本营的情况下，小米的下场可能不会比魅族好到哪里去。
这与小米公司的理念有着直接关系，相较于小米的体量、地位，这些管理者的眼光与格局差了太多，猴子掰玉米似的，没个长性，太注重短期收益而不肯长期投入，那么在长跑里面慢慢显出颓势，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他有着重生带来的前瞻性，对于整个行业的未来发展态势掌握称得上是无人可比，他目前更需要的是打工人、执行者，对于具备前瞻眼光的高管的需求并不迫切。
唐亭岳似乎也是认识林滨的，点了点头，接着问：“我给你的那个名单，挖走了几个人？”
“七个。”
苇庆凡苦笑一声，“最想要的一个没谈拢，人家想要的不只是钱，还要施展抱负的平台，觉得我这草创班子太小，没啥前途。”
唐亭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肖家胜？”
苇庆凡有点无奈的点点头，这个肖家胜目前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工作（原微软中国研究院），天才少年出身，12岁进入中科大少年班，23岁获得华盛顿大学博士学位，今年34岁，是微软亚洲研究院的副院长，主管技术与研发部门。
目前这人正在犹豫要不要调任微软总部，对于古诗词这么个初创小公司的邀约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
唐亭岳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给苇庆凡续了一杯茶，笑着问：“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张远平跟你干的？”
苇庆凡心里灵光一闪，笑道：“我给他承诺，以后会做手机处理器。”
唐亭岳有点诧异的重新打量他一眼，顿了顿道：“我想听听你的野心。”
“啊？”苇庆凡一脸迷惑。
唐亭岳喝了杯茶，望着他道：“你今年才二十岁，几个亿的身家，从上到下一身地摊货，没一件名牌，没买车，去北大找女朋友都要走路、打车、坐公交……我很好奇，你的野心是什么？”
“唐主任这么关心我啊？”
苇庆凡有点意外，随后想了想，笑道：“想做一家软件、硬件，从内到外，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科技公司，给祖国复兴，以及人类科技发展做出点小贡献……这野心算大吗？”
唐亭岳未做评价，只是笑了笑，又问：“你这次来，给我的条件还是那样？”
苇庆凡点点头，又苦着脸道：“唐主任，你也知道做手机贼费钱……我也开不出更好的条件了。”
唐亭岳失笑，笑了两声，不疾不徐的又喝了杯茶，才望着他道：“如果我不要工资，只要股份呢？”
“呃……”
苇庆凡一时有点为难，靠在沙发上想了想，问：“你想要多少？”
唐亭岳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
“1％？”
苇庆凡激动的一拍大腿，坐直了身体，“行！没问题！我答应你！”
“滚！”
唐亭岳恨不得一巴掌把这货从窗户扇出去，“我一分工资不要，1％的股份你糊弄小孩子呢？”
苇庆凡撇撇嘴。
唐亭岳正色道：“10％。”
苇庆凡正要开口，唐亭岳摆了摆手，继续倒茶喝茶，道：“就这么个条件，没得谈，你要是答应，我就跟着你赌一把，并且帮你把肖家胜拉过来，你要是不答应，就自便，以后也别再来磨蹭了。”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苇庆凡十分无奈，“我三个亿的注册资金，10％就是三千万……要不我给你打个折，你投个一千万，然后加上本人技术入股，我给你5％？”
唐亭岳自顾喝茶，没搭理他。
苇庆凡也不墨迹，起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看。
唐亭岳没动。
苇庆凡又走两步，再回头看看。
唐亭岳还是没动。
他干脆直接走到门口，唐亭岳终于出声道：“我在这干了将近十年，跟各大公司都有过合作，我出马，名单上的人十之八九，都能给你拉过来，另外还有不少从学校出去的、有能力的、价格便宜的学生……给你名单的时候，我还藏了几个人，性格不好说，但能力没得挑，只要你给钱，我都能给你拉过来。”
苇庆凡站在门口顿了顿，然后把门关上，当然自己也关在了里面，靠着门想了想，道：“3％的分红，不是股份。”
唐亭岳转头看过来，正要说话，苇庆凡补充道：“3％的分红不会受到股份变更影响，另外，我以后会准备按照职位增加分红，你的那份会继续给，不受影响。”
唐亭岳看了他一眼，然后摆摆手，低头喝茶。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道：“那你开个价，有点诚意的。”
唐亭岳继续喝茶，苇庆凡也不走，就在那站着等。
过了半晌，那边茶水都被空调吹的没热气了，唐亭岳终于道：“那我退一步，股份的话7％，分红的话14％！”
“做梦去吧你！”
苇庆凡差点忍不住上去给这老混蛋一脚，打开门就走。
关门的瞬间，终于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等等！”
苇庆凡立即变脸，迅速打开门进去，堆着笑问：“改主意了？”
唐亭岳吸了口气，站起来望着他，慢慢呼出那口气，道：“股份5％或者分红10％，另外我要工资，这是底线。”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3％的分红加工资。”
唐亭岳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些恼怒之色，又摆了摆手，“那你走吧。”
“我不走。”
苇庆凡继续靠着门，“我要是走了，这么长时间，不都白浪费了吗？再说了，上面没坑，你这升职也升不上去，在这待着有什么意思啊？不如跟我赌一把，对不对？”
唐亭岳没说话。
苇庆凡道：“这样，咱们也别拉扯了，一口价，5％的分红……每个月再加两万的生活费，我就只能给这么多了，以后公司这么多人，都要分红，你想要更多，我真拿不出来。”
唐亭岳沉默了一阵，望着他问：“华为？”
苇庆凡笑道：“想让马儿跑，总要给马儿吃草吧？”
唐亭岳再次沉默，这次沉默很久，期间手机响了两次，他直接按掉了。
在第二次按掉手机之后，他终于又叹了口气，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笑道：“行，这价格凑活，我把自己卖给你了。”

第308章 最重要的底线原则
从办公楼出来，苇庆凡一身轻松。
如同前世小米的成功miui功不可没一样，古词手机想要一鸣惊人，定制系统同样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而目前整个公司里面，做系统的人有，却缺乏有直接经验的人。
这是他看重那个肖家胜的缘故，也是看重唐亭岳的重要因素，后者有过类似的项目经验，现在有，后世更有。
现在唐亭岳有把握可以说服肖家胜，那就更好了。
苇庆凡看着西斜的阳光，呼了一口气，然后想了想，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喂？”
期末的图书馆一座难求，黎妙语与几个室友都在水清木花园看书，因此接电话的声音很轻，软软嫩嫩，像是直接在耳边说话一样，挠的人心里痒痒。
苇庆凡笑道：“在干嘛呢？”
“看书呀。”
黎妙语气鼓鼓的哼一声，“你忙完啦？”
“对啊，我现在去找你，要不要给你们带点吃的？”
“嗯……那你带点水果吧。”
“还有吗？”
“没啦……记得带你的书啊，你不要忘了考试。”
“好。”
苇庆凡挂了电话，又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等了等，电话才接通，传来学姐圆润甜美的嗓音：“喂？”
苇庆凡笑道：“在干嘛呢？”
“看书啊。”
李婉仪语气轻柔，又透着股撩人的柔媚，“你忙完啦？”
“嗯，刚把一个大佬拉进来，现在贼开心。”
“你们那个主任？”
“哎呀，我媳妇果然聪明。”
“讨厌～”
李婉仪娇嗔了一声，又道：“那你暑假肯定没空了……”
“没事，你可以过来嘛。”
“我再看看吧……”
那边的李婉仪咬了咬唇，又叮嘱道：“你也别忘了考试啊，还有，你跟叔叔阿姨说了吗？”
“没呢，我等下就给他们打电话。”
“怎么说啊？”
“就说我要创业呗，让他们打钱。”
“然后再过几年，就告诉他们一百万变成了好几个亿？或者告诉他们几百万就把手机做出来了？”
“呃……”
苇庆凡干笑两声，“那你觉得呢？”
李婉仪哼道：“我觉得你说实话就好了啊。”
“那要不你去说？”
“我怎么说啊？”
“我爸妈肯定不会骂你啊，对不对？”
“那我也不说……”
李婉仪撇撇嘴，语气有点傲娇，“你的事情，我凭什么去说啊？”
苇庆凡笑道：“咦，这是在暗示我吗？”
“不是！”
“好啦好啦，那等暑假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最初因为不好意思让苇庆婵知道，李婉仪就一直想要藏着，苇庆凡也就顺水推舟，免得太早曝光，但现在都快两年了，加上前段时间应该不应该的都随他了，李婉仪明显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了。
苇庆凡柔声哄慰一番，把学姐哄开心了，随后挂掉电话，依旧步行前往水木清华园。
走到地方，他出了一身汗，愈发觉得应该早点买车，边在心里咕哝着，边去买了些水果，拎着上楼。
一同来看书的，除了唐舒云等三个室友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同学，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苇庆凡招呼了一番，然后跟着看了会书，傍晚一同下去吃饭。
这次跑过来复习，这些同学都已经知道苇庆凡家庭境况还是比较优渥的，却也都拒绝了他想要请客的想法，毕竟八九个人吃顿饭也不便宜，还是到楼下小餐厅各自吃各自的。
饭后继续复习，等晚上散场，黎妙语自然跟着室友一块回去，苇庆凡想要趁着放假前多陪陪黎妙语的企图破产，不禁有点郁闷。
陪她到了学校，俩人又逛了逛，随后苇庆凡送了她回宿舍，自己也回学校。
第二天考完试，他向爸妈确认了自己暑假留在京城的事情，用的名义是学校老师辞职创业，他准备参一股，投八十万。
苇鹏和王淑华对这么大规模的都投资有点不大踏实，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然后第二天，苇正就又打了电话过来，苇庆凡详细“讲述”了一番。
下午苇庆婵也打电话过来，探究到底是什么情况。
苇庆凡又详细讲述了一遍，苇庆婵见他说的头头是道，不像是被人骗了，稍稍放下心来，又问：“那你暑假不会去，婉仪怎么办？”
苇庆凡道：“她到时候往京城来。”
“真的？”
苇庆婵的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又惊又喜又兴奋又激动，“你们俩成了？”
“不用这么大声。”
苇庆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接着道：“五一假期就成了，但是她不让我告诉你。”
“这种事情你还敢瞒着我？是不是欠揍啊？”
苇庆婵凶巴巴的威胁，随后又兴奋地确认：“明确答应了吗？”
“对，没错，现在学姐就是我女朋友，我是她男朋友……以后她就是你弟妹了，开心吧？”
“那肯定开心啊，不愧是我弟，婉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都便宜你了。”
苇庆婵应该是在宿舍，兴奋的嘿嘿嘿笑个不停，又道：“那我先挂了，我给她打个电话……还想骗我……”
苇庆凡忙道：“你注意点啊，回头她恼羞成怒，再跟我分手了。”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是你姐，还能拆散你们不成？那我不又掉辈分了嘛。”
苇庆婵撇撇嘴，没空跟弟弟聊天，赶紧挂掉电话，又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苇庆凡挂掉电话，用QQ给李婉仪发了条消息，但并没有收到回复，猜测着老姐应该是无缝衔接去了，于是耸了耸肩，继续去北大。
黎妙语早知道他暑假不回去的事情，也舍不得分开，但与爸妈分开更久了，因此还是决定先回家去陪爸妈。
除此之外，她还要去旅游，原本是准备拉着苇庆凡一起的，但是苇庆凡现在没时间，只好继续陪爸妈了。
在离校之前，苇庆凡先陪她去买了车，毕竟“好看”这个标准太难把握了，还是要她亲眼看着比较靠谱。
俩人逛了一下午，最终由黎妙语拍板，确定了奔驰S500，总价178万，俩人在颜色上有过讨论，最终选择的还是白色。
店里有车，办完手续之后，第二天上午，俩人又过来，苇庆凡再三确认了不会漏油之后开车载着黎妙语回到水清木花园，陪她聊天说话，又逗乐逗猫，下午开车送她去机场。
把黎妙语送走，回来的路上，他又开始催李婉仪来京，奈何学姐那边也有事情，一时间来不了，只好每天孤衾独眠。
唐亭岳做事果断，学校的事情还没交接完，就开始忙碌着公司这边的事务。
13号下午，苇庆凡送黎妙语离开，当天晚上，他就回复了消息，说已经与肖家胜达成了共识，对方会尽快离职来公司报道。
待遇就是苇庆凡之前开的，与王庆根同级，也是150万的年薪加奖金加分红。
“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苇庆凡很好奇，他之前就给肖家胜开过这个条件，但对方完全没兴趣。
“投其所好。”
电话那边的唐亭岳语气显得有些得意，“人都有所好，知其所好，投其所好，就能无往而不利……”
苇庆凡笑道：“那他好什么？”
“青史留名。”
“呃……”
“你别觉得这很难，听起来很难，当然坐起来也很难，但你的野心如果真的能实现，肯定会青史留名的。”
唐亭岳叹了一口气，随后又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跟你一个学生打工？”
“不是为了钱吗？”
“钱肯定是要赚的。”
唐亭岳不以为意，笑呵呵地道：“但是名声嘛，能要也还是要的……”
苇庆凡笑道：“那应该没问题，而且可能比你想的需要的时间要短很多。”
唐亭岳道：“我听王庆根说，你预言最迟两年GDP就能反超，成为第二……真有这事？”
“嗯。”
“你哪来的信心？”
“数据啊。”
唐亭岳撇撇嘴，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道：“那我明天去公司上班。”
“行，顺便正式开个会吧。”
“你是老板，你来定。”
挂掉电话，苇庆凡检查了一遍明天会议的发言稿，这是他在公司全体员工面前的第一次正式出场，还是想要体面一下的。
画饼这个词语虽然往往带着些贬义，然而在现实之中，画饼真就是不能缺少的一个环节，区别只在于画的好与不好，以及能做到多少。
看了一下发言稿，并确认自己对内容烂熟于心之后，他又分别给李婉仪和黎妙语打电话，询问她们对于明天穿着的看法。
然后，第二天早上起床，吃了早饭，他开着新车，以“年少多金”“英俊潇洒”的苇总形象来到了公司，身上穿着学姐的衬衫、妙妙的裤子，搭着学姐的袜子、妙妙的鞋子，不偏不倚，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得稳稳的。
浑身上下，只有内裤是自己的，象征守护着最重要的底线和原则。
此时的古诗词公司，经过前期的筹备挖人和几天的公开招聘，上下员工也不过32人，只不过工资很高，平均月工资超过4万，意味着苇庆凡现在光每个月的工资支出就超过了百万。
而收入是零。
不过，与所有的初创公司一样，此时大家都心潮澎湃，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与期待。

第309章 走华为路的小米
450平的办公室划分出了四个区域，硬件部门占其一，软件部门占其二，最后一块留出了独立办公室，以及一个小会议室。
苇庆凡来公司的次数不多，因此到了公司里面，好些人见到这么个学生模样的年轻男生进来，都很好奇的打量他。
当然了，重要的人物他都见过，不认识他的基本也就可以确认是没那么重要。
有个挺漂亮的小姐姐大概见这小弟弟也挺帅气，很热情地主动招呼，笑着问：“你也是来上班的吗？”
“算吧。”
苇庆凡不大好意思的笑笑，“我是这里老板。”
“……”
几人面面相觑，苇庆凡也不在意，笑着挥挥手，然后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声，听得不大清楚，但苇庆凡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出来，肯定是“这么年轻？”“好帅啊”之类的感慨。
因为大概率很快就要搬走，苇庆凡的办公室并没有特别装饰，黎妙语来这里晃悠过一圈，然后给他留下来了一张两人的合照，也没再继续折腾，只是鼓励他好好干活，争取早点盖个“古诗词大楼”，到时候再好好给他鼓捣。
四间办公室两两相对，苇庆凡旁边的是张远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家伙脾气不好，王庆根有意躲着他。
办公室上面的没有标牌，只有简单的号码，苇庆凡的是“①”号，唐亭岳“②”号，张远平“③”号，王庆根“④”号，是之前王庆根与张远平安排的。
苇庆凡到的时候，三号和四号办公室的两位都已经在了，唐亭岳居然也在，正在王庆根办公室里面说话。
见苇庆凡过来，张远平走了出来，道：“办公室里面放不下，就在外面吧。”
“行。”
苇庆凡也没意见，毕竟地方不够大，他去与唐亭岳打了招呼，随后王庆根、张远平两个前期出面的负责人一起出去，等人到了，一块集合。
人都站好，张远平也不废话，丢下一句“我们请苇总说两句话啊”，就走到了旁边，然后示意苇庆凡讲话。
苇庆凡有点无语，见面前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好奇或惊诧的面孔，走到前面，有人自发（习惯）的鼓起掌来。
他摆了摆手，等掌声停下，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叫苇庆凡，古诗词公司的全资控股人，也就是给大家发工资的老板了。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心里不踏实，毕竟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么，不过大家放心啊，我嘴上是有毛的，长胡子了，只是刮了……”
底下员工：“……”
苇庆凡接着道：“开个玩笑，总之就是大家放心好了，就算公司倒闭了，工资肯定是不会拖欠的，我银行还有几个亿的存款呢，光每年利息就有大几千万，钱这方面大家不用担心，当然公司能做起来更好，这样我有得赚，大家也赚得更多。”
他说完，也不管底下什么反应，接着道：“给大家介绍几个比较重要的负责人，首先是唐亭岳，唐总，软件部的负责人，一把手，主要负责安卓系统的定制；然后是王庆根，王总，软件部的二把手，暂时负责几款软件的研发；另外是张远平，张总，负责硬件部，自然就是硬件研发了，具体的工作安排，后续由这三位来安排。”
苇庆凡想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于是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大家该干啥干啥去吧。”
一群员工互相看看，随后各自散开。
唐亭岳失笑道：“你这讲话还挺实在。”
张远平则道：“要不我们再开个小会？”
苇庆凡点点头，四人又到会议室里面，苇庆凡插上盘，把自己制作的PPT放到上面。
“我们现在首要工作，是推出定制系统，暂命名‘洛神系统’，计划在三个月内推出，最迟不超过今年底。”
苇庆凡说完，看向唐亭岳。
唐亭岳皱了皱眉，道：“三个月太赶了。”
苇庆凡道：“现在7月，刚好还有半年时间，反正最多就半年时间，越早越好……但是，我不要半成品，我要能稳定流畅运行的系统。”
唐亭岳点了点头道：“半年肯定没问题……不过我要继续招人。”
苇庆凡点头道：“可以。”
唐亭岳又道：“洛神系统……这个名字是不是要改一改？叫个什么ui的比较好？”
苇庆凡摇头道：“名字可以改，但只用汉字……另外，手机系统里面，能用汉字的尽量用汉字，不能用汉字的就想办法用汉字，我不想看到手机里面一堆wifi、UI之类的英文字母，别再到时候闹出来蹭wife的笑话。”
这是小事，唐亭岳虽然有点不理解，但还是笑着点头道：“可以。”
又道：“如果要用中文命名，洛神系统也挺好的，但是可能会引起一些讨论，怀疑我们混淆概念。”
“那就加一个说明，基于安卓系统定制嘛，要让大家看得明白，不过一打开手机就是一堆英文字母，看得眼花缭乱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个话题很快达成共识，苇庆凡接着对王庆根道：“接下来是我们要做的系统自带软件，目前主要是主题商店、输入法、浏览器、灵犀语音、购物商城、应用市场、地图导航，其中主题商店、输入法、浏览器，都要跟随着系统一起推出，要优先做好。”
几人都是看过详细规划书的，王庆根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唐亭岳却道：“导航就没必要了吧？输入法和浏览器也可以找专业公司合作，我们首先要抓住的是核心。”
苇庆凡道：“地图导航可以晚一点，但是必须要做，我们需要积累数据经验，以便后续做新能源汽车。”
早在2001年，新能源汽车就已经被列入国家项目，今年（2009）更是推出了一系列扶持政策，王庆根在国外同样有听闻过，却没想到苇庆凡也想要做这个，闻言略有些吃惊，但也只是点点头。
唐亭岳也有些诧异，又看苇庆凡一眼，重新估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野望，随后才道：“那就分成三个优先级，主题商店、输入法、浏览器第一批推出，灵犀语音、购物商城、应用市场第二批推出，地图导航最后。”
王庆根接着道：“但是灵犀语音重要程度很高，也得同步开发。”
苇庆凡道：“对，不过关于这个灵犀语音，还有另一个问题，主要是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只提供给我们自己的手机使用，成为我们生态的一环；另一个方向是适配其他产品，包括iPhone，打造一个跨手机生态的社交平台。”
这两个方向，前一条路的主要代表苹果的FaceTime、华为的畅连，后者的主要代表是微信、米聊，不过米聊在与微信的竞争之中落败，很快退出历史舞台。
如果选择后一条路，那么苇庆凡会直接改名为微信，但这条路更为困难，这是个赢家通吃的市场，体量大者注定会蚕食体量小者，微信赢了，那么米聊、飞信、陌陌就只能消失或者转行。
唐亭岳和王庆根互相看看，都没急着表态。
苇庆凡道：“岳哥你先说说。”
“岳哥……”
唐亭岳似乎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好几秒才接受了这个称呼，道：“我们公司推出，更新适配、软件功能，要不要一视同仁？如果一视同仁，那么这款软件我们做做不做，有什么区别？这就不再是我们公司生态的一环了，没有竞争差异化。”
苇庆凡道：“所以你的意见是不开放软件下载？”
唐亭岳点了点头，“对。”
苇庆凡又看王庆根。
王庆根道：“我也是这个想法，我们的盈利主要是靠硬件，那么软件就是为了卖硬件服务的。”
苇庆凡点点头，道：“那我们就达成共识了，将灵犀语音打造成为我们公司生态的一环。”
对于这个问题，他考虑过要开放适配，与微信去竞争，毕竟微信团队要等到明年才会组建，11年才会推出，有先发优势。
但腾讯手握着QQ这个国民级软件，可以在前期帮忙推广微信，苇庆凡并没有信心一定可以竞争得过；
另外就是刚刚唐亭岳和王庆根提出的原因了。
除此之外，他还曾考虑过“不参与竞争，但适配提供其他平台下载”的想法，为的是制衡微信，有顾忌，微信就不至于向后世那样“野蛮生长”。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自己否决掉，因为立场变了。
站在消费者立场，自然希望软件可以清新简约，我要的功能有，我不需要的功能就不要加，免得臃肿不堪。
然而他现在要创业做手机，微信、淘宝之类日常软件的恐怖资源占用就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些软件不侵占资源，不让手机卡顿，消费者怎么换手机？
说到底，软件应用压榨手机资源，导致旧手机卡顿难用，对于硬件厂商是有利的。
既然如此，不准备取代微信，就没有必要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消费者绝不会“古诗词公司的产品制衡了微信，让微信更好用”这个理由去花钱买古诗词产品的，最多最多增加一些好感，且很难在花钱买产品的时候左右选择。
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把产品做得更好，尽快把安卓系统优化到流畅可用的程度。
在可见的未来，苹果公司都是业界的天花板，是所有手机厂商学习模仿的对象，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生态。
国产厂商里面，学习的最好的是华为和小米，华为强在研发能力，小米胜在布局更早，周边产品更齐全且便宜。
苇庆凡想做的，是走华为道路的小米，或者说是小米开局的华为消费者业务，布局更早，加强研发。
至于能走到怎样的高度，他并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估量，但总不会比小米更差吧？

第310章 昨晚做梦还……
“接下来是硬件，手机外观设计、主要部件参数都已经确定，接下来主要是内部的堆叠设计，目标是半年内实现小规模测试。”
软件部分说完之后，苇庆凡又看向张远平，开始讲述硬件部分的安排，“目前可以确定的主要参数都列在上面了。”
上方PPT里面，出现了手机的外观设计图纸和关键参数。
4.0寸16：9比例的方形屏幕，854＊480分辨率，屏幕上方是上方是听筒和一枚30前置摄像头，下方是三颗触摸操作按键，无徽标，背面左上角一颗后置500万摄像头，中间偏上位置有“词”字徽标。
512M运行内存，4G机身储存，高通MSM8255单核1.4GHz处理器，支持3G网络，USB接口，黑白两色，塑料机身。
“这是主要参数参数，也是我们的主要宣传点，当然最重要的是价格，1999，所以其他方面要注意控制成本……”
苇庆凡将初步规划讲完，台下三位大奖都紧紧锁住了眉头。
张远平性子比较急，问：“你确定定价1999？这样我们可能要亏本……”
他原本就是做手机硬件出身，虽然目前手机整体的部件规格还没确定，但目前这些主要部件规格看起来就已经不便宜了。
何况即便是网上销售，可以省去渠道费用，但研发、运营的费用是省不下来的。
“只要销量足够，肯定有得赚。”
苇庆凡说的随意而坚定，“但是这都是初步规划，具体的方案要硬件部门来敲定……我的要求是，主要部件，包括处理器、屏幕、内存、摄像头，在参数上一定要好看。”
苇庆凡怕张远平还是不理解，进一步解释道：“比如摄像头，我们要用500万像素的摄像头，传感器无所谓……我们到时候宣传，就宣传我们是500万摄像头，而iPhone3Gs的摄像头只有320万，那就是我们的摄像头更好……能理解吗？”
张远平皱眉道：“你这不是骗人吗？光像素高有个屁用。”
唐亭岳和王庆根忍不住都看过来，对这家伙的“臭脾气”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用处肯定是有的。”
苇庆凡并不介意张远平的用词和态度，笑呵呵地道：“一分价钱一分货嘛，iPhone3Gs卖五千，我们只卖两千，还想要我们所有部件都比iPhone贵，这有点不讲理了吧？”
张远平道：“那我们不宣传不就行了？”
“不宣传我们卖个屁啊？”
苇庆凡有点无语，“而且我们也没说谎，我们确实是500万像素，iPhone3Gs确实是320万像素……这不是假的吧？”
“但是像素不高不代表拍照就好，人家320万用的什么传感器，什么摄像头，我们到时候能用什么摄像头？”
张远平还是有点不满，“到时候人家买到手，一对比，发现我们这500万像素还比不过人家320万，那怎么说？”
“我们价格便宜啊。”
苇庆凡摊了摊手，“再说了，那是手机卖出去之后的事情，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把手机卖出去。”
唐亭岳咳嗽了一声，道：“这一点我还是比较赞同苇总的说法，必要的营销是不可缺少的，我们要恪守的底线是不撒谎，有选择的对比可以更好的促进销售。”
张远平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悻悻地道：“反正我只负责把手机做出来……赶紧把手机做出来，我就去搞芯片了，这些破事你们谁爱干谁干。”
这话有点太刺人，有点站着道德制高点压人的意思，并且还有当彪子还立牌坊的嫌疑，唐亭岳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并未说什么。
“那首先得把手机做好。”
苇庆凡边暗暗吐槽着自己手底下都是一群什么货色，边保持着笑容道，“接下来硬件部门这边，首先要联系部件供应商，尽快做出一个初步方案……最好能拿到一个不同出货量的不同价格，也可以签对赌协议，我们的目标销量是100万台。”
据他的记忆，第一代小米手机销量超过了700万台，但这里面包括了小米1S，并非只是小米手机1的销量。
且提早了一年发布，考虑到智能手机市场一直在扩张，10年发布销售的话，市场肯定要比前世的小米手机要小一些，他因此制定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目标。
然而这个相对保守只是他个人看法，别人的看法么……
看面前三位面面相觑的“大将”的反应就知道了。
苇庆凡话说完，老谋深算的唐亭岳、脾气火爆的张远平、沉稳踏实的王庆根，全部都沉默了。
过了半晌，张远平先嗤笑了一声。
唐亭岳也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你确定是100万？不是10万？”
王庆根道：“我看了一下魅族M8的销量，现在的数据是两个月卖出去了10万台，5个月的销量大概是20万台出头。”
言下之意，魅族M8的销售火爆情况大家有目共睹，你苇总之前还特意提到过……难道你还想第一款手机比魅族M8还要更火？
而且是火这么多？
要知道，魅族M8已经是国产手机这么多年以来的传奇，开天辟地的头一次了！
如果第一代古词手机真的能卖出去一百万台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1999的价格，一百万台，销售额也有足足二十亿！
苇庆凡笑道：“事在人为嘛，梦想还是要有的。”
毕竟是目标，其他三人也没为这事跟苇庆凡抬杠，随后又一同讨论了一下具体的项目合作和进度，接着是各个部门的单独会议。
首先是软件部，这里面有分为应用部和系统部，两部一起开会，唐亭岳和王庆根分了主次，分别对两部接下来的工作做了一定安排。
接着是硬件部，里面又划分了三批人，分别是设计部、工程部、供应管理部，目前大部分员工都归于工程部，设计部是个光杆司令，供应管理部也只有两人。
产品规划苇庆凡已经做的差不多，接下来的流程是补充分析、总体设计、详细设计、逻辑祥设、原理图、PCB（印刷电路板）、检视、投板、生产试制。
到了一步，就可以找代工厂生产手机主板进行调试了，如果调试没问题，就意味着手机的大体设计已经确定，可以试产工程机进行调试了。
两个部门的会开完，时间已经过上午十一点了了，苇庆凡回到自己办公室，终于有暇看手机。
黎妙语：“[图片]”
黎妙语：“[图片]”
黎妙语：“还是喵喵好看”
黎妙语：“呀呀在干嘛？”
黎妙语：“哦，你在上班，差点忘了”
黎妙语：“亲爱的苇总，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啊？”
苇庆凡：“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苇庆凡：“下次发猫片记得带上自己的照片”
苇庆凡：“还挺爽的，大家看我的眼神都透着尊敬和仰慕，当然也有漂亮的小姐姐看我的眼神透露着图谋不轨”
李婉仪：“苇庆凡！”
李婉仪：“我要累死啦”
李婉仪：“我不想干了，气死我了”
李婉仪：“你那边怎么样啊？”
苇庆凡：“谁？”
苇庆凡：“是谁！！！”
苇庆凡：“谁不想活了，敢惹我媳妇生气？”
苇庆凡：“叫他过来，我一只手捏死他！”
苇庆凡：“刚开完会，快要累死了。”
黎妙语：“自恋[白眼]”
黎妙语：“喵喵才是盛世美颜！”
黎妙语：“呀呀还是差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黎妙语：“你公司里还有漂亮小姐姐啊？”
苇庆凡：“瞎说，明明我媳妇才是盛世美颜”
苇庆凡：“等回去给你发呀呀的照片，让你对比一下看看”
李婉仪：“有人在故意刷差评，气死我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李婉仪：“淘宝也不管，真的是，明明就是故意耍差评的。”
李婉仪：“你去捏死他们吧”
苇庆凡：“别气别气，商场如战场嘛，这种手段以后少不了的，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别受影响。”
李婉仪：“可是我还是很生气呀”
李婉仪：“[委屈]”
苇庆凡：“这些事情别人也可以处理，你把控好方向就行了”
苇庆凡：“婉婉是不是想我了？快处理完过来，老公好好疼你”
李婉仪：“恶心！”
李婉仪：“[吐]”
李婉仪：“[猪头]”
黎妙语：“我有呀呀的照片啊”
黎妙语：“你公司怎么样啊？我爸爸妈妈刚刚还问呢。”
苇庆凡：“还行，目前进展很顺利，没遇见什么问题”
苇庆凡：“毕竟项目刚开始，没有进展当然就没问题”
黎妙语：“那什么时候能造出手机来呀？我都没买那个iPhone3GS，就等你的手机呢。”
苇庆凡：“争取在春节前让你看到。”
李婉仪：“公司的事情怎么样啊？顺利吗？”
苇庆凡：“争取在春节前让你看到。”
李婉仪：“？”
苇庆凡：“看到手机……少了俩字”
李婉仪：“这么快吗？”
苇庆凡：“只是争取，现在连主要部件规格都还没确定呢，万里长征第一步”
李婉仪：“加油！”
苇庆凡：“那你早点来，见了面才能给我加油”
苇庆凡：“[色]”
李婉仪：“不想理你了”
苇庆凡：“乖嘛，快来快来，我好想你”
黎妙语：“那你好好加油哦”
江清淮：“你在干嘛呀？”
苇庆凡：“想你啊”
苇庆凡：“我昨天晚上做梦还……”
他是用的手机QQ聊天，打字打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大对劲，似乎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于是暂停了哒哒哒在键盘上按个不停的双手，重新看了一下聊天框上的备注，确认名字是“江清淮”，不由得“卧槽”一声，赶紧把刚刚打出来的内容删掉。
他正要打字解释，王庆根恰到好处、不早不晚的及时出现，敲了敲开着的办公室门，然后走了进来，打断了他准备解释的动作。

第311章 李婉仪来京
王庆根走进办公室，态度保持着平和的尊重，道：“苇总，主题商店、输入法、浏览器的界面设计都已经发到你邮箱里面了，你空了看一下，有要修改的地方我再让人改。”
“这么快？”
苇庆凡只得停下来了要跟江清淮打字解释的手，努力保持住苇总该有的笑容道，“那我等下看一看。”
王庆根迟疑了一下，道：“您要是不忙的话，可以现在就看一看，因为里面有几个地方我也不确定哪个方案更好……”
如果是在PayPal，他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苇庆凡毕竟年龄小，且看起来性格宽厚，也注重效率，他在PayPal时被项目进度给压怕了，此时又马上要到中午休息时间了，还是希望苇庆凡能早点给个评价和方向，以便接下来可以保持快速推进工作进度。
苇庆凡点点头道：“好。”
他打开邮箱，看到王庆根发过来的设计图纸，打开仔细看了一阵，道：“入口不要太复杂，把重点突出一下，当然可以先按照这个版本去做，之后再跟软件部对接一下，确认设计逻辑要统一……界面部分现在是谁负责？”
“王缇月。”
“你跟她讲一下，不要同一个系统里面弄出来违和的设计……界面部分，都要跟她对接。”
“好。”
王庆根点点头，“那我们先按照这个界面进行开发，之后再进行统一调整。”
“可以。”
苇庆凡保持着笑容把人送走，然后赶紧用电脑登录了QQ，在看未读消息。
李婉仪：“我也想早点过去啊，这不是还有事情嘛，估计还要再等几天。”
黎妙语：“我先去吃西瓜啦～”
江清淮：“？？”
江清淮：“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苇庆凡看了看，先回复李婉仪：“嗯，我不着急，只是想你。”
然后再回复江清淮：“手滑。”
“滴滴”
网络的另一端，江清淮纯美容颜泛着微红，轻轻咬着嘴唇，正盯着电脑屏幕发怔，听到了消息提示声才回过神来，忙去看聊天框内的新消息。
苇庆凡：“手滑”
她又咬了咬唇，然后微微抿住嘴角，神情似羞似嗔，过了会儿，才将纤白细嫩的手指放到键盘上面，很认真的打字回复：“哦。”
苇庆凡看着屏幕上的这个“哦”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她是知道自己有女朋友的，这语气似乎也没在意，再多解释，会不会显得越描越黑？
他顿了顿，重新打字道：“我不是没回家嘛，在这边兼职。”
江清淮：“你在兼职啊？”
江清淮：“那家工作室吗？”
苇庆凡：“嗯”
苇庆凡：“应该很快就有人联系你，之前让你熟悉一下安卓系统，你去了解了吗？”
江清淮：“嗯，但是很多都看不懂。”
苇庆凡：“没事，你可以换一个方向，比如UI交互美化之类的。”
江清淮：“这些我也不懂啊。”
苇庆凡：“现在国内做这个的人不多，但是以后肯定会有大量的岗位需求，而且待遇应该也挺不错的。”
江清淮：“那我先去了解一下，看一看。”
苇庆凡：“到时候人家联系你，你可以跟着学一下。”
江清淮：“那《笨鸟先飞》呢？”
苇庆凡：“可能也会移植到安卓系统上”
江清淮：“嗯。”
江清淮：“谢谢你啊。”
苇庆凡：“咋还忽然客气起来了？”
江清淮：“回头请你吃饭，之前答应你的还没请呢。”
苇庆凡：“好。”
江清淮：“那我去找资料了。”
苇庆凡：“等下我发给你一份。”
江清淮：“好”
李婉仪：“那我下周去？”
苇庆凡：“好”
苇庆凡：“[憨笑]”
苇庆凡：“学姐，你吃那个药了吗？”
李婉仪：“去死！”
苇庆凡：“我就问一下嘛，吃不吃我都不介意啊。”
李婉仪：“你滚”
苇庆凡：“哦”
李婉仪：“[敲打][敲打][敲打]”
李婉仪：“[敲打][敲打][敲打][敲打][敲打]”
李婉仪：“[敲打][敲打][敲打][敲打][敲打][敲打][敲打]”
苇庆凡：“好啦好啦，我不问了，那你赶紧过来，然后我陪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李婉仪：“嗯”
李婉仪：“你有空吗？”
苇庆凡：“时间嘛，挤一挤总会有的，啥事也没我的婉婉重要啊。”
李婉仪：“[高傲]”
他陪着李婉仪又聊了一阵，随后下楼去吃了午饭，回到楼上躺椅子上睡了一觉，下午继续参与指导各个部门的工作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是如此。
不论哪个行业，外行指导内行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唐亭岳、王庆根、张远平原本都有类似的担心，但几天下来，就发现似乎不必担心这件事情。
苇庆凡确实在插手具体事物，但只在一些方向性的东西提出意见，比如界面修改，他会说“这个界面不满意，要突出显示重点”，却不会要求具体该怎么调整；又比如某个主题和功能，同样会提出需要什么功能，却不会干涉怎么实现这个功能。
并且经过几天下来，哪怕最初意见不同，在适应之后，包括唐亭岳、王庆根在内，都发现苇庆凡的判断似乎是正确的，不免暗暗称奇。
进入7月下旬，苇庆凡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学姐给盼来了。
她同样没有回家，在把鞋厂和鞋店的事情都做了安排之后，于20号上午乘飞机来到了京城。
苇庆凡特意在公司里请了假，提前开车来到机场接人。
在接机大厅继续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在人群中看到学姐拖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
李婉仪穿着白色半袖蕾丝上衣和黑色百褶裙，那裙子原本应该是过膝长裙，但她身高腿长，穿起来裙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大腿和修长匀称的小腿，脚上踩了双透明凉鞋，行走间细腰微摆，长腿迈动，衬着高挑傲人的身材和明艳妩媚的容颜，性感美艳，即便是在人群当中，也有鹤立鸡群、卓然出众之感，不论是谁，一眼望去，都很难不注意到她。
如今的李婉仪，在形象上已经与苇庆凡记忆当中的后世比较接近了，尤其是此刻为了见他而特意打扮过，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大厅走过来，很有美艳御姐的范儿。
苇庆凡远远看着，就能明显感受到周围许多目光都停留在学姐的身上，不由得有点不爽，但更觉心里一热，远远朝她挥了挥手。
李婉仪也已经看到了他，遥遥对望，神情微现羞涩，稍稍冲淡了原本的美艳御姐范儿，更贴近于普通大学女孩的姿态，轻轻抿了抿嘴唇，加快了步伐往他这里走了过来。
苇庆凡迎到门口，见她走出来，有一种立即把学姐搂怀里的冲动。
李婉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企图，见他凑过来，妩媚眸子含羞瞪他一眼，递过来一个威胁眼神。
苇庆凡知道她看起来比较御，在许多事情上与黎妙语一样很容易害羞，也就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一手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握住学姐柔软的手掌，柔声问：“累不累？”
“不累。”
李婉仪摇了摇头，轻轻抿着嘴唇，边任他牵着往外走，边忍不住的盯着他看，眼波如水，目光温柔，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少女矜持的羞涩。
苇庆凡同样欢喜，贪婪地盯着学姐愈发美艳动人的脸蛋看，低声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更帅了啊？”
“才没有呢！”李婉仪有点好笑的轻轻哼一声。
“可我的婉婉是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苇庆凡柔声笑道，“你说，这仙女下凡，怎么都往我脸上砸呢？”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随后眼波一转，重复着问：“都？”
“……”
苇庆凡检讨了一下自己越来越不谨慎的日常言语，笑吟吟地道：“对啊，你不就是吗？”
“还有呢？”
李婉仪微微偏着头，澄净妩媚的眸子横着他，“黎妙语？”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道：“这关黎妙语什么事啊？”
她今年大三，俩人也异地恋了三年，而黎妙语始终在苇庆凡“身边”，要说李婉仪对此没有不满和猜疑，完全不现实。
但大概因为当初一直对黎妙语心怀愧疚，觉得是她横刀夺爱抢走了苇庆凡，李婉仪以前是很少会主动追究这件事情的。
五一假期俩人终成好事，似乎是觉得以身相许了，彻底是他的人了，她才开始慢慢会主动提起黎妙语的事情。
至于是试探还是提醒，就比较难猜了。
李婉仪看看他，又问：“那是江清淮？”
“想什么呢！”
苇庆凡捏了下学姐光滑柔嫩的脸颊，李婉仪扭头挣脱开，瞪了他一眼，但也并没有再提这事，主动移开话题，道：“车停在哪里啊？”
“地下呢，从这边下去。”
“嗯。”
“你饿不饿？”
李婉仪感受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不大饿，我早上吃挺多的。”
苇庆凡握着学姐的手笑道：“那我们先回去，把东西放一下，然后再去吃饭。”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脸颊莫名有点泛红，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很平常地乖巧应道：“嗯。”
到了停车场，找到车子，李婉仪忍不住多打量两眼，道：“好像确实比那个奥迪好看诶？”
“那是，毕竟价格差了三倍呢。”
苇庆凡失笑道，“要不是年轻，为了撑面子，我才不买这么贵的车呢。”
“你现在是苇总嘛～”
李婉仪抿着嘴角，含笑打趣道，“当然要有一辆能配得上身份的车啦～～”
“还敢笑我是吧？”
苇庆凡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又去捏她的脸，李婉仪低低“啊”一声，扭身避开了，然后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苇庆凡上了车，载着学姐回锦秋知春。
“这么大啊？”
这里是套四室两厅的大平层，过了玄关就是两个相连的大客厅，视野十分开阔。
李婉仪原本就知道这里是大平层，但没想到有四个卧室，两个客厅都还这么大，不禁有些意外。
“还行，配得上我家学姐的身份……”
苇庆凡笑着打趣一句，握着学姐的手，领着她转悠了一圈，然后将行李箱放下，又拉着她回到了大客厅里面，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是新买的，舒服吧？”
苇庆凡先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拉着学姐也坐下。
李婉仪坐在沙发上晃了晃，点了点头，又微微咬着唇嗔道：“你别这么浪费钱嘛？”
“不浪费，等你毕业了，不是也要来京城吗？”
苇庆凡装了半天君子，有点忍不住了，边说着边将学姐娇软动人的身子揽进怀里，低头吻她。

第312章 来自猫咪的正义背刺
两人腻歪半晌，李婉仪坚决拒绝了苇庆凡想要跟着一起的企图，自己去洗了澡，换了身较为宽松的淡青色翻领连衣长裙，衣裙飘飘，却难掩高挑傲人的身材曲线，白皙晶莹的脸蛋犹有残红，更显妩媚动人。
她踩着拖鞋，袅袅娜娜的慢慢走过来，见苇庆凡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衣服都还没穿，不由得脸颊一热，嗔道：“赶紧去换衣服啊。”
“我衣服又不用换。”
苇庆凡嘿嘿一笑，把把手机放下，起身站了起来，“我先去洗澡……早说一起了吧，多省事，现在都洗好了。”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才不信他，要是两个人一起去洗，现在能洗完才是怪事。
苇庆凡迅速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水珠出来，却不见李婉仪，到沙发上拿了衣服穿好，抹了抹头发上的水珠喊了声：“婉婉？”
“这里呢。”
李婉仪的声音从卧室传来，苇庆凡走了过去，见学姐正躺在床上，玲珑玉体婀娜起伏，于是跟着扑上去，亲了亲她脸颊，笑道：“不是要去吃饭吗？”
“歇歇再去。”
李婉仪双手搂着他的腰，把脑袋枕在他胸膛上，有点脸红的轻轻掐了他一下，低嗔道：“人家腿还软呢。”
苇庆凡心里一热，低头看着泛着淡淡薄红的妩媚娇颜，低头吻了吻她。
“嗯～～”
李婉仪娇嗔一声，又捶了他两下，“不许再乱来了。”
“好，等晚上。”
苇庆凡刚刚难以自持，怕她又多心，也没再打算继续，总不能每次都要像五一假期时那样贪欢。
他拥着学姐说了会话，不知道啥时候睡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抬腕一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多了。
“怎么啦？”
李婉仪也睡着了，还伏在他怀里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怎么睡着了……”
苇庆凡又低头亲了亲她脸颊，笑道：“醒一醒，去吃饭吧。”
“嗯～～”
李婉仪嗓音娇软婉转，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又在他怀里面拱了拱，抱着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怕她真的犯困，便没再打扰，低头看她明艳妩媚的俏脸，过了会儿，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
李婉仪仰起脸，横了他一眼，然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苇庆凡也跟着坐起来，搂着学姐柔软的细腰，笑着打趣道：“腿还软吗？”
李婉仪脸蛋一红，转身打了他两下，然后下了床，嗔道：“去吃饭啦，我要饿死了。”
“走吧。”
俩人去洗了脸，然后牵着手下楼，苇庆凡开着车载她去了家人没那么多的烤鸭店，是黎妙语“发现”的，味道很不错。
吃完饭已经快三点了，原定前往故宫游玩的计划取消，苇庆凡于是载着学姐回了学校，转悠了一圈。
此时学生已经离校，校园里面人不多，比往日要幽静不少，虽然环境比不得厦大，却也不算多跌份。
“我就住在这里……那边是绿园……”
俩人穿过宿舍区来到绿园，正值荷花盛开，远远就能闻到花香。
李婉仪嗅了嗅鼻子，随后又抿着嘴角笑，“绿园……这名字……”
“咋了？”
苇庆凡板起脸，一副要维护母校名誉的架势，“这名字不是挺好的？”
“嗯，挺好的，简单直接。”
李婉仪皱皱鼻子，拉着他走了过去，在一处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来。
苇庆凡莫名的记起了江清淮，因为那天凌晨俩人就是坐在这里。
“这里也挺好的……”
李婉仪依偎在他肩上，望着莲花池幽幽地道。
“对啊，等你毕业了，就到京城来，什么时候想来这里就来，好不好？”
苇庆凡伸手揽着学姐柔软纤细的腰，见四处无人，忍不住又亲了亲她脸颊，柔声道：“等我也毕业了，咱们就可以结婚了。”
李婉仪转过头，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眼波温柔如水，蕴着淡淡的羞涩和掩不住的欢喜甜蜜，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噘着嘴嗔道：“那你得重新求婚……我现在答应的不算。”
“好。”
俩人依偎着说了会话，转了一圈，李婉仪又要去北大，苇庆凡当然陪着。
从北大回来，苇庆凡陪着她去超市买菜，准备晚上做饭。
到了超市里面，苇庆凡推着购物车，正在跟学姐讨论鸡精和味精的区别，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黎妙语？”
李婉仪把一袋鸡精放购物车里，顺便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名字，不禁扬起明眸望着他。
“我接一下。”
苇庆凡向学姐露出个坦然笑容，然后看起来很镇定自若的接通了电话。
“喂，苇庆凡～”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黎妙语软嫩悦耳的嗓音，“你在下班了吗？”
苇庆凡笑容：“嗯，在超市呢。”
他说话的同时，放缓了脚步，李婉仪转头看他一眼，皱了皱鼻子，自己往个护用品的区域走了过去。
“那你有没有去看呀呀呀？”
苇庆凡跟着学姐，口中道：“还没呢，买完东西就去……要不要给你拍几张照片？”
“要啊。”
黎妙语在那边鼓了鼓腮帮，“我都想它了……你在干嘛呀？”
“买东西啊。”
“买什么？”
“买点零食，饮料……”
苇庆凡压低了声音，免得被学姐听见，随后移开话题问：“你吃饭了吗？”
“没呢，我大姨她们请客，正准备过去呢，然后我就提醒你一下，不要忘记去看呀呀。”
“放心，我记着呢。”
“嗯，那我先挂了啊，等晚上回来再给你打电话。”
“好，但是我不一定有空。”
“苇总这么忙呀？”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那我等你给我打，你有空就打，没空就不打。”
“好。”
“那我挂了啊，拜拜。”
“嗯，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见李婉仪拿着东西过来，笑道：“等下要不要一起去黎妙语家？”
李婉仪有点意外，问：“去黎妙语家干嘛？”
“是她家在这里买的房子。”
苇庆凡笑着解释，“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她养了一只猫，又没带走，让我帮忙看着……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还特意打电话提醒我，不要忘记去看它。”
“看她？”
李婉仪横眸望着他，“猫还是人？”
“人在省城呢，我去哪看？”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又笑道：“是只狸花猫，还挺乖的。”
“那去看呗。”
“好。”
俩人先买好了东西，然后开车来到水清木花园，苇庆凡牵着学姐的手来到现在名义上的“黎妙语家”，感觉颇为古怪，有一种学姐在不知不觉之中“越界”的感觉。
“你有钥匙啊？”
出了电梯，见苇庆凡拿钥匙开门，李婉仪忍不住噘着嘴咕哝了一声。
“没钥匙我怎么开门？”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打开门示意李婉仪先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关上了房门，迅速打量了一眼客厅的物品。
他不敢把猫带回“锦秋知春”，因此早就想到学姐来的话，肯定要往这边来，因此提前收拾了，把可能暴露自己也曾住在这里、经常来这里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除非李婉仪翻箱倒柜，否则基本不可能在这里察觉到蛛丝马迹。
呀呀已经长大不少，大概听见动静，从卧室里面出来，随后看到来的不止是苇庆凡，还有个陌生人，很警觉地停了下来，站在房间门口打量着李婉仪。
“确实挺好看的。”
李婉仪打量着房间格局，然后又打量着小猫咪，蹲下来朝它伸了伸手，“咪咪～咪咪～”
呀呀依旧远远站着，乌溜溜的大眼盯着李婉仪，很警惕防备的样子。
苇庆凡笑道：“它叫呀呀……啊呀，呀哈语气词的那个呀……黎妙语起的。”
“我知道，你刚刚在车上就说过了。”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见小猫咪不想理自己，也不急着靠近，转头看看旁边的水粮，道：“还有挺多的，它好像没有吃多少啊？”
“可能是有危机意识吧，毕竟主人不在。”
苇庆凡拿铲子扒拉了一下猫砂，发现拉了，于是铲了猫砂，然后又洗了洗手。
从卫生间出来，一人一猫仍然在对视，一个四脚着地站着，一个两脚着地蹲着。
李婉仪见他出来了，跟告状似的，仰着头娇声道：“它不理我～～”
“狸猫嘛，又不是宠物猫，不粘人很正常。”
苇庆凡笑着安慰，找出来了一颗绿色玩具球递给李婉仪，“你可以用这个逗逗它……”
“嗯。”
李婉仪接过球，朝着呀呀晃了晃，然后慢慢的朝它丢过去。
呀呀乌溜溜的大眼盯着那颗绿球，看着它滚到自己面前，却没有如同往常那样触碰。
它仰着头又打量了一眼李婉仪，往这边走了过来。
“呀？”
李婉仪有点惊喜，忙伸手去接它。
然而呀呀并没有想她想象中那样乖巧凑过来，而是依旧依旧警惕的盯着她，以她为中心绕了一个圆弧，走到了苇庆凡的脚边，很亲昵的蹭了蹭苇庆凡的裤脚。
苇庆凡有点懵，因为这只猫向来只跟黎妙语亲，跟他也算熟悉，并不害怕他，却也从没有这样亲近过。
李婉仪转过头，看看亲戚蹭着他裤脚的小猫，再看看站在那的苇庆凡，妩媚明眸轻轻眨了眨，盯着他不说话。
苇庆凡露出个坦然不心虚的笑容，然后蹲下来把呀呀抱起来，放到李婉仪脚边。
呀呀很乖巧的任他抱着，并没有挣扎，但落地之后，立即就又蹿回了他的脚边，用脑袋亲昵的蹭他，同时扬起萌萌的小脸望着他，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似乎在委屈的询问为什么不理自己。
“你不是说狸花猫不粘人吗？”
李婉仪脸上挂着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盯着他问，“你是不是以前也经常到这里来？”
“我就黎妙语走了之后才经常来的，而且它以前从来都没对我这么亲过，昨天我来都没搭理我……”
苇庆凡哪能承认，郑重解释，然后再次把猫抱起来，放到李婉仪怀里。
呀呀被他抱着的时候，依旧乖巧顺从，一点都不挣扎，但他一松手，就用力挣扎起来，从李婉仪怀里跳了出去，然后又去亲昵的蹭他裤腿，似乎他就是自己的主人。
李婉仪表情愈发狐疑，眼神不善的盯住他。

第313章 老板娘莅临
“可能是太久见不到人，太孤单了吧……”
苇庆凡严重怀疑这只猫成精了，再故意给自己添麻烦，但显然不能这样跟学姐，只好尽量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婉仪明显还有怀疑，但苇庆凡这个解释也算合理，何况正值热恋情浓，这种所谓的怀疑也是撒娇的成分居多，噘噘嘴哼了一声，并没有追究。
“来，吃点。”
苇庆凡怕小家伙是真的因为危机感不敢吃太多，特意把它抱到盆前，让它吃东西。
呀呀抬头看看他，又看看李婉仪，然后低下头，开始吃猫粮。
李婉仪明显还是有点喜欢这只小猫的，只不过人家完全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小声咕哝道：“就跟我不亲……”
“这不是才第一次见吗？”
苇庆凡将她搂怀里，低头亲了一下，笑道：“你想想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不搭理我呢？”
李婉仪记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她完全就把苇庆凡当个小孩子看，同学的弟弟嘛，本来就是个小孩子，结果现在……
就连当初苇庆凡吹牛，说要她喊“哥哥”……中午被他那样欺负，可不就是一直在喊……
她一时满脸通红，伸手掐苇庆凡，苇庆凡倒不怎么疼，只是见学姐羞态诱人，忍不住又低头吻她。
“不要！这是在黎妙语家里呢……”
李婉仪让他亲了两下，见他有点蠢蠢欲动，赶紧叫停，免得他又弄出什么荒唐事。
“好吧。”
苇庆凡也没过分，陪学姐说了会话，看着呀呀吃了猫粮，喝了水，又给它添了一些，然后陪学姐离开。
“呀呀乖哦，明天再来看你～”
虽然受到了冷遇，但李婉仪还是很温柔的跟它道别。
真实的世界冰冷客观，但人眼里的世界则会难眠收到本人的影响，身体交流带来情感升温，苇庆凡与李婉仪如今正处于热恋情浓的时候，这也使得李婉仪整个人都处在温柔感性的状态里，对待周围的一切都带着美好包容的态度温柔对待。
回到住处，李婉仪简单洗了把脸，然后开始备菜做饭，苇庆凡也跟着打下手，随后趁着学姐做饭的时候给黎妙语发消息聊了会天。
安抚好了妙妙，他又到跑到厨房里面，见学姐正拿着锅铲在翻炒，长得好看，连做饭都透着股性感诱人的姿态。
苇庆凡从后面搂住学姐柔软纤细的腰，李婉仪往旁边躲，“啊～”的娇嗔一声，“讨厌啊你……快点放开我，要盛菜了。”
苇庆凡笑道：“你盛呗，我抱着你。”
“我用锅铲敲你了啊！”
李婉仪举着锅铲凶巴巴的威胁，苇庆凡只好又啃了两口，然后放开了她，帮忙拿盘子。
刚刚在超市没买馒头，蒸的米饭，学姐又炒了三个菜，番茄炒蛋、丝瓜炒肉、茄子豆角炒肉，依次炒了端出来。
天气太热，虽然开了空调，李婉仪在灶前，仍然出了不少汗，把锅铲清洗干净出来，道：“你先吃吧，我洗一下澡。”
苇庆凡贼兮兮地瞄着学姐婀娜起伏的身段道：“先吃吧，我陪你一起洗。”
“滚！”
李婉仪瞪他一眼，去房间拿换洗衣服，苇庆凡又跟了过去，搂着她柔软细腰道：“学姐，把短裙换上吧。”
李婉仪白皙晶莹的脸蛋立即红了起来，伸手打了他两下，娇嗔道：“不要～”
“换上嘛，就我们俩，又没别人……现在不换，等下还要换，多麻烦啊……”
苇庆凡柔声哄慰，李婉仪本就答应给他，只得含羞点了点头，又小声问：“吊带裙还是超短裙呀？”
“先换超短裙……”
苇庆凡按耐住蠢蠢欲动的身体，陪着学姐一起选了同样纯白色的抹胸加超短裙套装，然后就被赶了出来。
“还有高跟鞋呢，别忘了啊！”
苇庆凡在门外提醒，想象学姐高挑傲人的身材穿这样一身衣服的样子就觉得一阵心潮澎湃，万分期待。
李婉仪没有理他，但等洗完澡出来之后，还是换上了。
苇庆凡抬头一瞥，眼睛发亮，再也移不开。
高跟鞋在女性群体当中流行，“美”是最重要的因素，脚后跟抬高，不论行走还是站立，都更能凸显出身体的美感。
李婉仪个子本来就高，足有172，身材高挑婀娜，穿上高跟鞋后凹凸有致的曲线更加傲人，尤其是她难得穿上这样清凉性感的衣物，上身抹胸，下身超短裙，中间一截雪白细腰，显出婀娜傲人的身材曲线，雪白的玉足踩着系带细高跟凉鞋，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膀、纤薄的腰肢、修长的双腿、白嫩的脚趾都裸露在外，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惑人的莹润光泽。
大概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即便是穿给自己的男人看，她也觉得羞涩难当，水润明眸望着苇庆凡，明艳妩媚的容颜满是羞涩，却更显楚楚动人。
苇庆凡哪里还有心思吃饭，立即丢下正在跟黎妙语聊天的手机，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不许碰我！”
李婉仪见他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指他，凶巴巴的瞪着他嗔道，“先吃饭……我饿了！”
“好吧。”
苇庆凡只好忍着心里痒痒的冲动，眼巴巴的看着学姐穿着抹胸超短裙，踩着高跟鞋走到餐桌前坐下，明显能看出很不熟练，但已经是摇曳生姿、风情万种了。
“你有没有点出息啊！”
李婉仪见自己都坐下来了，他还要偷偷瞄自己的大腿，又好笑又害羞，抓着筷子作势要戳他。
“这个时候跟我谈出息？”
苇庆凡撇撇嘴，“守着你这么个妖精，我能活着，就说明自制力惊人了！”
“讨厌～”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自己端起米饭夹菜吃，随他看。
“你公司现在怎么样啊？”
他眼睛总贼兮兮的瞄，李婉仪怕他忍不住兽性大发，只好主动找话题。
“正忙着开发定制系统呢，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苇庆凡勉强定了定神，先说正事，“等手机造出来了，我先送你一台。”
“嗯！”
李婉仪用力点头，又问：“你弄的那个小游戏呢？”
“到时候在手机上就可以玩了，你要是喜欢的话，等下也可以用电脑玩……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
“讨厌！”
李婉仪又羞又气，隔空打了他一下，然后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去公司上班啊？”
“这个不急，先陪你。”
“那也不能一直不去上班呀？”
李婉仪咬了咬唇，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你去上班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好。”
苇庆凡早就猜到了她肯定会提出这个要求，很淡定的答应，又露出笑容道：“那你以什么名义去啊？”
李婉仪横着他道：“都可以啊，我听你的。”
苇庆凡笑道：“那就老板娘呗。”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又小声问：“我去的话，会不会影响你上班啊？”
“你来的话，就已经影响了。”
苇庆凡挑了挑眉，“我现在那还有心思管公司的事情，就算有心思，也没精力啊。”
李婉仪脸蛋发红，恶狠狠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苇庆凡疼得呲牙，却低头去桌下看那只脚，黑色的系带凉鞋包裹着雪白的纤足，精致纤巧，足踝往上连着修长笔直的小腿，线条匀称优美，即便在桌下的灯光阴影里，也很有性感诱人的感觉。
李婉仪见他什么都要看，又害羞又欢喜，忙把两只脚都往后缩了缩，嗔道：“赶紧吃饭啦！”
“对，赶紧吃！”
苇庆凡不再走神，专心吃饭。
俩人中午吃了不少，但下午一直在转悠，也确实都饿了，李婉仪一碗米饭吃完，苇庆凡又添了一碗，三份菜基本吃光。
饱暖已足，苇庆凡又去到了两杯水，端给学姐一杯，坏笑道：“学姐，多喝点水，免得等下渴……”
李婉仪羞得伸手打了他两下，喝了水，又准备去收拾碗筷，刚站起来，就被苇庆凡抱住了。
“等下再收拾……”
“你等一下嘛～”
“等不了了！”
李婉仪挣了挣，没能挣开，只好任他乱来。
……
第二天，苇庆凡陪着李婉仪去逛了故宫，本来还打算去爬长城的，奈何力气都耗在了家里，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改去了颐和园。
第三天依旧如此。
一直到27号他重新回公司上班，整整七天的时间，俩人也没能去爬长城，倒是在某次凌晨后没睡，强撑着一块去看了升旗。
27号周一，在“请假”一周之后，苇庆凡终于重新回到了公司。
在最初几天的放纵之后，李婉仪就开始对他进行“限管”了，为了今天上班，昨晚特意早早睡觉，奈何某人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一大早还要胡来，导致她原本想要早早到公司来的想法破产。
公司八点半上班，苇庆凡驱车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过八点了。
“要是等下进去，大家都在，都看着我，怎么办啊？”
从车里出来，李婉仪抓着苇庆凡的手，有点不安的小声问道。
苇庆凡笑道：“淡定一点就好了，你是老板娘莅临公司巡视，大家都怕你，你怕谁啊？”
李婉仪轻轻掐他一下，又问：“那我要不要主动自我介绍？”
“又不开会，不用。”
苇庆凡握住她的手，手指相扣，笑道：“我们这样进去，什么身份还用说吗？”
李婉仪脸蛋微红地点了点头。
这边不少公司都是八点半上班，此时正值这边员工到岗的高峰期，俩人来到电梯厅，就见有好几个人在等电梯。
苇庆凡在公司这些天，特意留心了不少员工，正认出其中有位就是自己公司的，叫王缇月，是负责ui界面设计的小组长。
“苇总好～”
王缇月三十岁出头，已婚少妇，长相中等偏上，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也注意到了苇庆凡，笑着打招呼，随后忍不住又打量李婉仪，基本同是女性，忍忍不住露出惊艳之色。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又帮着介绍，笑道：“我女朋友，李婉仪。”
接着再给李婉仪介绍：“UI界面设计的组长，姓王。”
“王姐好～”
李婉仪露出甜甜笑容招呼。
“您好～”
王缇月大概不知道怎样称呼，因此只保持着礼貌热情的笑容问好，又打量李婉仪一眼，笑道：“你好漂亮啊！真是郎才女貌。”
苇庆凡笑道：“我也很帅啊。”
李婉仪轻轻掐了他一下，王缇月则因苇庆凡的玩笑语气稍微放松了些，点头笑道：“对，苇总年轻有为，还英俊潇洒。”
三人对话，旁边有其他上班的人听着，有人偷偷打量李婉仪，也有人偷偷观察苇庆凡，基本都是“又是个富二代”的表情。
“叮”
电梯落了下来，几人依次进去，然后听到后面有人喊“等一下！”
王缇月听出来是公司硬件部那位张总的声音，因此下意识的伸手去挡电梯，免得电梯关上了。
苇庆凡牵着学姐站在电梯门口角落，同样听出是张远平的声音，在不到一秒钟的犹豫之后，伸手按下了电梯的关闭按钮。
王缇月见状愣了一下，迅速缩回手来。
李婉仪也有点意外，转头看苇庆凡，苇庆凡笑道：“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张总，之前送你去大学时候在厦门认识的那个。”
李婉仪记了起来，点点头，又小声道：“那你关电梯干嘛？”
苇庆凡道：“人有点多了，免得超载……”
见李婉仪表情怀疑，他撇撇嘴，接着道：“而且这家伙说话太冲，骂了我好几次了，小小报复一下。”
李婉仪好笑又好气，白了他一眼。
电梯门已经关上，在缓缓上升，苇庆凡暗暗松了一口气。
张远平前段时间刚刚见过黎妙语，现在又见到李婉仪，鬼知道这家伙的臭脾气会不会给自己抖露出来。
他不担心张远平有意坏事，担心的是张远平把自己当做年少风流，然后忍不住当面嘲讽自己两句，那就足够“坏事”了。

第314章 我女朋友
王缇月也听见了苇庆凡的解释，不禁有点意外和好笑，没想到苇总居然会这么“幼稚”。
不过这话她不敢当面说，也不敢表现出来，保持着礼貌的尊重与客气，出了电梯，跟着往公司走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忍不住偷偷打量李婉仪，见她长相漂亮妩媚，身材尤佳，再低头看看自己，不由得暗暗感慨和羡慕。
公司并无对外业务，自然也不存在有前台的说法，进去入口处是个分隔出的小厅，壁上贴着“古诗词科技有限公司”的标牌，旁边有指纹打卡机。
两侧都有通道两个进去，里面是大办公室，被中间通道分成两块区域，这里都是软件部的员工，往里还有两块区域，一个大间是硬件部的员工，另外一块是独立办公室。
有员工正在接水，见苇庆凡牵着李婉仪进去，略愣一下，然后招呼道：“苇总早～”
“苇总早～”
有其他人听见，也跟着招呼。
“早～”
苇庆凡也笑着回应，随后又给介绍旁边的李婉仪，“我女朋友，带过来看看。”
李婉仪含羞欠了欠身，然后在众人打量之中跟着他去了里面办公室。
“岳哥早～”
四间办公室有两间开着，唐亭岳和王庆根都到了，苇庆凡先拉着李婉仪到唐亭岳办公室打招呼。
“你回来了？刚好……”
唐亭岳显然有事，说了一半，看到他手里还牵着一个漂亮女生，略愣一下。
苇庆凡笑道：“我女朋友，李婉仪，过来视察体验的。”
“岳哥好。”
李婉仪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打招呼，“我就来看看，学习一下。”
“哦，欢迎，欢迎。”
唐亭岳笑了笑，又打量李婉仪一眼，随后收回目光，对苇庆凡道：“两个徽标都发过来了，我发到你邮箱了，等下看看怎么样。”
“好。”
苇庆凡点点头，“我这就去看。”
他牵着学姐从唐亭岳办公室里出来，又到王庆根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笑道：“庆哥早～”
“苇总早～”
王庆根对这个称呼似乎有点，但也已经不计较了，下意识回应一声，然后转头看过来，也愣了一下。
前不久他与张远平见面，苇庆凡带了黎妙语过去，他是见过黎妙语的！
因此看到苇庆凡这会儿又牵着另一个漂亮女生，不由得愣了愣。
第一反应就是：这才多久？
然后的反应是：有钱人果然都这样……
稳重也好，沉默也好，总之他的话不多，因此虽然意外，却并没有什么表示，更没有多说什么。
“我女朋友，李婉仪。”
苇庆凡笑着又给介绍了一下。
“庆哥好～”李婉仪再次乖巧的打招呼。
“你好你好。”
王庆根站了起来，客气的回应，然后又对苇庆凡道：“主题商店、浏览器、输入法的详细界面都已经做好了，我这就发你邮箱，你看一下。”
“好。”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牵着李婉仪离开。
刚出王庆根的办公室，正见张远平拎着包过来，三人打了个照面。
苇庆凡笑着招呼道：“平哥早～”
张远平没理他，眼睛盯着李婉仪看。
苇庆凡介绍道：“我女朋友，李婉仪。”
“平哥好。”李婉仪再次打招呼。
“你好～”
张远平有点迟疑的回应了，随后又皱着眉头想了想，不大确定的问道：“你是在厦大读书的那个？”
苇庆凡失笑道：“你怎么知道？”
张远平之前是没有见过李婉仪的。
“听高成海的闺女提过。”
高舒欣已经到京城来工作了，张远平作为长辈接待过一回，记起来黎妙语的事情，特意问了一下，因此才知道李婉仪这个名字。
不过前后是一个月，上次见面时的女朋友还是黎妙语，现在又换成了李婉仪……而且三年前就送李婉仪去读书了，似乎也不像是刚刚确定关系的。
张远平又瞥了眼苇庆凡，眼神流露出了些许无奈和鄙夷，随后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径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婉仪有点莫名其妙，转头看着苇庆凡。
苇庆凡给她使了个眼色，随后牵着学姐的手回到自己办公室，反手关了门，这才低声解释道：“这人性子就这样，脾气古怪，不过工作能力挺强的。”
“哦～”
李婉仪想起刚刚苇庆凡在电梯上说的话，有点恍然的点了点头，又抿嘴笑道：“他会不会知道了你关的电梯？”
“他当时不知道离多远呢，怎么可能看到。”
苇庆凡拉着学姐到办公桌前，笑道：“坐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眼波流媚，走到办公桌前往老板椅上一坐，一只手放在桌上，摆出一副大老板的姿态，微抬着下巴，斜睨苇庆凡。
她本身长相就明艳妩媚，很有御姐范儿，此时往办公桌后一坐，虽然是故作姿态，看起来也很有股职场精英的气质。
苇庆凡顿觉刺激和兴奋，随后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貌似不大对劲，暗暗惭愧了一下，比划着大拇指笑道：“阔以！比我有范多了！”
李婉仪娇媚的白了他一眼，起身站了起来，微嗔道：“你不是还有工作吗？赶紧忙吧。”
“我去再搬张椅子。”
苇庆凡出了办公室，找了张没人坐的椅子过来，把自己的老板椅让给李婉仪，打开邮箱里面的文件。
他先看了一下主题商店、浏览器、输入法三个软件的界面设计，看起来还算比较顺眼，于是给王庆根回复了邮件，然后再打开徽标设计。
目前设计了三个徽标，分辨是“诗”“词”和“洛神”，前两者是品牌徽标，效仿的是华为的子品牌策略。
这一点对于冲击高端至关重要，前世小米几次冲击高端失败，原因很复杂，归根结底在于品牌力，但品牌形象也是个很重要的因素。
苇庆凡想要模仿小米的崛起之路，但这条路注定要打上“性价比”的标签，这对冲击高端很不利。
因此他规划是把古诗词分成“诗”“词”两个品牌。
首先推出古词手机，走小米的性价比路线，成功之后，再推出古诗手机，走华为的高端化建设路线。
而作为品牌的直接标识，徽标的设计同样重要。
然而，如今的徽标都是英文和图像设计，汉字的徽标设计在十多年后也不算大众，如今就更少了。
此前已经找了几家设计公司和工作室，有的在接触的时候就直接淘汰，最重选出了两家，第一家的设计成果已经确定排除，这是第二家。
苇庆凡的要求是，采用汉字设计，又要设计出来的徽标看起来简约精致，有高端感。
他下载了图片打开，看着上面的“诗”“词”两个徽标，只凭着第一印象，就直接在心里面淘汰掉了。
这次的徽标设计，已经采用了他提出的“线条化”想法，将汉字进行重构，是它看起来更加扁平精致，但距离第一印象的高端感仍然有差距。
“不满意？”
李婉仪也在旁边看，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柔声问道。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没有精致感和高端感，也太复杂了，差点有点多。”
他摇摇头，又打开了“洛神”的徽标。
“洛神”是系统徽标，并不直接出现在产品硬件上，因此设计思路有所不同。
苇庆凡想要使用的是印章设计，采用的都是篆字，设计稿给了两个颜色，一款白底红章，一款黑底白字，这是为了方便之后的系统动画配色。
这个徽标苇庆凡看起来倒是挺顺眼的，因为按照古代印章来做，自然就有他想要的典雅感。
“这个还挺好看的……”
李婉仪在旁边小声道。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自己自己拨通了那边设计公司的电话，将自己的修改意见反馈了过去。
挂掉电话之后，他又给唐亭岳回了邮件：“洛神红章徽标先做动画，看一看效果。诗词徽标另找公司，同时设计，择优选用。”
“为什么要发邮件啊？”
李婉仪一直在旁边看着，见他忙完了，才有点疑惑地问道。
“为了把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分开呗。”
苇庆凡笑着解释，“要是都发QQ的话，上班可以发，下班也可以发，反正是即时通知，到时候就没上班和下班时间了。”
后世那么多人讨厌微信，于此有直接关系。
当然了，作为未来的企业家，苇庆凡也谈不上多么高尚，这只是王庆根从外国带来的习惯，真有急事，他还是会直接发QQ消息或者打电话的，哪会顾忌什么上班时间下班时间。
给这么高的工资，甚至准备以后全员分红，学的不就是华为吗？
而提起华为，与高工资同样出名的，自然就是“狼性文化”了。
甚至都不需要以后，现在的古诗词公司，加班也已经是常事了，因为他这个老板压的时间很紧，唐亭岳、王庆根、张远平自然也要跟着压底下的团队。
当然，加班费是不少的，毕竟苇老板的座右铭就是“想让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这里也没旁人，苇庆凡立完了牌坊，又给学姐解释了一下，免得她真信了，毕竟她以后要执掌青云的。
人口红利，劳动力优势，该骂的骂，该占的也要占。
李婉仪听完，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和不对，想了想又道：“你要找人设计的话，要不我问问清泓姐？”
欧泓清正在美院读研，苇庆凡想了一下，道：“也行，你帮我问问她，有没有这方便比较厉害的人，主要是汉字徽标设计……老师也行。”
“嗯。”

第315章 跟苇庆凡谈恋爱的那个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婉仪给欧泓清打了电话，但欧泓清也只是个学生而已，虽然也有跟着导师做一些项目，但在这件事情上，最多也就是帮忙问一问，提供一下联系方式。
苇庆凡对此并不抱有多少期待，更多还是要通过行业内人士来联系，毕竟要的是产品，而不是教学。
他并没有具体的工作，但所有工作都需要操心，这边软件部的沟通还没结束，张远平就又找了上来。
“成本压不下来！”
张远平一到办公室，就开始报怨，“价格太低了，而且我们就是一个小公司，人家那些大公司都不爱搭理我们，也拿不到低价啊……你说你能卖一百万台，人家就相信你能卖一百万台吗？”
前世的小米公司是先做软件，再做硬件，随后更是先开了发布会，有了巨大市场反响，这才真正把手机投产。
这导致了第一代小米手机“跳票”了很久，11年8月发布，年底才开始量产，真正大规模出货，都已经是12年了。
但这样的做法，也降低了公司的风险，同样，有了市场反响之后，在供应链那边的待遇也会有所提高。
现在苇庆凡连定制系统都没推出来，就开始做硬件，一家没有任何名气的草创公司，空口白牙的去大规模采购，想要低价，又不想付全款，人家怎么可能答应。
体量才是议价权！
这几天张远平领着团队一直在加班加点更换不同公司不同规格部件的产品，试图在达到苇庆凡要求的前提下尽量压低成本，然而根本做不到。
高配置和低价格不能兼得！
他将几份不同的部件规格和成本都带了过来，最高的一份单单硬件成本就高达每台手机1600！
这还没算设计、测试、生产、包装、销售的其他费用，仅仅是部件采购的价格！
要真按这样的配置去生产，苇庆凡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赔的，何况本身家底也不算多厚。
“先做测试机，再考虑量产，测试规格完成之后，再一家家去谈吧，可以都签对赌协议，按一百万的出货量算。”
数量决定价格，这是工业时代的生产和商业规律，苇庆凡也无力改变，不过他对销量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先测两套方案，一个首选一个备选……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
苇庆凡做了决定，又安抚了一下张远平，把人送走，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着急嘛，才刚开始～”
李婉仪怕他心烦，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
“我不着急，只是千头万绪，有点不知道从哪里抓……”
苇庆凡顺势把学姐搂怀里面，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轻轻叹了口气，重生以来他一路顺风顺水，如今称得上是难得的有点被困难拦住。
高管负责的是一部分本职工作，而变成老板，要统筹整个公司，整体进度和某个项目都要关注，否则一个项目就可能拖住全部人的后腿。
苇庆凡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关，因此提前做了不少知识量上的储备，但真正施展起来，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看的书再多，要当一个指挥全局的人，也都要一点点去的学习和磨合。
“那你还是着急啊？”
李婉仪有点好笑，微微仰着头看他，伸手抚摸着他脸庞，柔声道：“你都还没毕业呢，现在已经很厉害啦……你不知道，我从进来到现在，看着你在这里处理事情，跟他们沟通，都感觉第一次认识你似的。”
“真的？”
苇庆凡有点惊喜，眼望着学姐，笑着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很崇拜？”
李婉仪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他，像是有点好笑，又有些羞涩，轻轻咬着唇，幅度很小的点了下头，“嗯。”
苇庆凡笑道：“嗯是什么意思？”
“讨厌～”
李婉仪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语气微嗔，随后又带着些无奈、撒娇以及似乎矛盾而又很好融合在一块的宠溺意味，拖着甜美尾音道：“好啦好啦，很厉害，有一点……可以了吧？”
苇庆凡抱着她亲了一口，又问：“有一点什么？”
办公室里也没旁人，李婉仪就任他抱着，但脸庞还是微微有些泛红，水润眸子望着他，微微透着些羞涩，却很认真地道：“有一点崇拜……”
她难得说这样的话，一时羞涩难忍，忙移开话题问：“你怎么懂这么多事情啊？”
“看书呗。”
苇庆凡搂着学姐娇软的身子，将她脑袋贴在肩膀上，蹭了蹭她光滑娇嫩的脸颊，柔声唤道：“学姐～”
“嗯？”
“你真好～”
“本来就好。”
李婉仪微嗔一声，嗓音柔腻甜美，任他抱了一会儿，小声道：“好啦，天天抱，不够呀？等下别人进来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呗，我抱我媳妇，又不犯法。”
苇庆凡撇撇嘴，但还是放开了她，原地活动了一身身体，做出一副精神振奋的样子，道：“加油完成！继续工作！”
李婉仪有点好笑的在旁边看着，又去看旁边的一份打印的公司规定，道：“你们还有规定啊？”
“那肯定的，本来是想要印手册的，但是还不完善，就没印……等以后有钱了再说。”
“嗯。”
一整天下来，李婉仪基本都处于观察的状态，上午观察苇庆凡，下午开始偶尔出去，到外面坐一坐，看看大家都在做什么。
傍晚六点下班，仍有不少人留在公司加班，苇庆凡还在记挂着黎妙语的猫，先载着学姐去水清木花园看猫，随后一块回去做饭。
其他人留在公司加班，有的九点下班，也有的更晚。
“还不走啊？”
九点半，唐亭岳关了电脑，离开办公室，外面办公桌已经基本空了，王庆根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他于是过去打了个招呼。
“这就走，把这点忙完。”
王庆根抬头应了一声，又笑道：“我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在哪都一样。”
“那我先走了，你也注意休息。”
“好，拜拜。”
王庆根应了一声，看着唐亭岳离开，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些笑容。
相较于在Paypal，他很喜欢在这里的上班氛围，虽然同样很忙碌，但他只需要担心工作的事情，而不必像在Paypal时那样提心吊胆。
苇庆凡这个老板虽然有时候有点不太着调，但对待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和气，不像马斯克那样外宽内戾。
张远平甚至几次当着别人的面跟这个年轻的老板呛，苇庆凡看起来似乎也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经常帮忙调解张远平和其他人的关系。
而张远平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为人其实还算不错，至少看不出什么勾心斗角的痕迹，一门心思都在工作效率上。
唐亭岳是相对而言城府比较深的人，不过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反而相处起来让人感觉很愉快。
最重要的是，苇庆凡给的待遇很好，甚至都已经直接把今年的底薪提前发过了，这大大的缓解了他在经济上的压力，让他可以更加专注的把心思放在工作而不是经济上。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因此更加希望公司可以做起来，这样的话，他的收入会进一步提高，生活自然也会更加顺心。
外面的暮色里，唐亭岳驱车离开中关村，往市区的家里驶去。
他对在公司的生活整体上也比较满意，张远平是个直肠子，难成大器；王庆根看起来也比较有上进心，但缺乏城府和手段，对他都没有多少威胁。
苇庆凡牢牢握着公司的股份，正要跟他这个大老板争权不现实，但如果苇庆凡真有他所说的那么大魄力，愿意给全体员工分红，那么大概率是要分权的。
即便不愿意分，公司做大之后，苇庆凡一个人也不可能牢牢握着所有权利，何况苇庆凡看起来对这些似乎也并不很在意，本身性格也比较……
唐亭岳想了想，却一时间难以找出准确的形容，因为这小子有点怪，原本觉得心思很深，野心很大，但今天却又这么招摇的直接把女朋友带到公司来了……
而且还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
年少多金，有点风流想法是常事，都是过来人，唐亭岳对这个并无芥蒂。
他只是有点奇怪，因为貌似苇庆凡原本的女朋友，家庭背景很不一般。
“舒云呢？”
回到家里，妻子在客厅看电视，却不见闺女，唐亭岳语气随意的询问了一句。
“房间呢，整天不出门。”
妻子应了一声，又问：“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
“帮我下碗饺子吧。”
唐亭岳随口说了句，然后走到闺女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在呢！”
里面传来闺女的声音，唐亭岳推开门，见闺女正蹲在电脑桌前看电视剧，皱眉道：“怎么整天跟个猴子似的，好好坐。”
唐舒云撇撇嘴，只得把腿放下坐好，又道：“您这下海工作，热情这么高涨啊？整天不见人影，这都十点了才下班……”
“给人打工，可不就得好好表现？”
唐亭岳笑了笑，随后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道：“没有你老爹起早贪黑，哪有你这大小姐似的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暑假嘛，放松两天怎么了？”
唐舒云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该做的事情也没耽误啊，磨刀不误砍柴工。”
“你心里有数就行。”
唐亭岳又闲聊两句，才随意地问：“你几个室友都回家去了吗”
唐舒云道：“当然啊，她们家又不在京城。”
唐亭岳点点头，又问：“对了，你不是有个室友，跟那个苇庆凡谈恋爱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黎妙语啊，黎明的黎，妙语连珠的妙语。”
唐舒云翻了个白眼，又好奇问：“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第316章 苇庆凡出轨了
唐舒云与黎妙语同宿舍已有两年，在家里提过不少关于室友的事情，但基本都是跟老妈说，唐亭岳这个老爹知道的不多。
唐亭岳被苇庆凡“骚扰”，也有两年，但很少会在家里说这事，更不会跟闺女说。
直到前段时间苇庆凡“买房”的事情，在唐舒云宿舍里面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唐舒云回到家里，还把这事当作八卦跟老妈说。
然后，又在电话里面讨论，提到了苇庆凡的名字，唐亭岳好奇询问，这才知道苇庆凡的女朋友居然跟闺女是室友，并且关系非常亲密。
不过，他当时并没有说出苇庆凡想要挖自己去打工的事情，只说是自己系里的一个学生。
因此，唐舒云现在都还不知道老爹下海工作，居然是给苇庆凡打工。
唐舒云之前听过黎妙语的名字，但记得不大清楚，因此并不确定今天见到的李婉仪是不是就是闺女的室友。
“黎妙语？”
唐亭岳重复了一遍，确认了不是同一个人，脸上神情不变，笑着解释道：“今天碰到一个姓李的，名字跟你这个室友有点像，还以为是你室友呢……她跟苇庆凡还在谈恋爱吗？”
“当然在谈啊。”
唐舒云愈发觉得老爹有点奇怪，“你怎么开始关心起这个了？就算关心，也该关心我是不是谈恋爱啊？”
“你想谈就谈，我也管不了。”
唐亭岳摆摆手，“我就随口问问，行了，你玩你的吧，我去吃饺子。”
“我妈给你煮水饺啦？”
唐舒云在后面问，“我也要……妈！我也饿了……”
“知道啦！”
外面传来老妈不耐烦的声音，唐舒云撇撇嘴，然后又扳着腿在椅子上蹲了下来，歪着头琢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自家老头子这性格，眼里除了钱和地位就没别的东西，就算自己谈恋爱，他估计都不会太关心的……
怎么会想起来关心黎妙语和苇庆凡的感情问题？
别说老头子还都已经离职了，就算是还在北航工作，就算苇庆凡是他教的学生，他也不太可能去关心这种事情的啊？
这里面肯定有事！
难道……
她蹲在椅子上想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一个可能：苇庆凡家里看起来也挺有钱的，自己又跟老爹说过黎妙语家里也挺有背景的，然后老爹现在辞职下海了，想要抱大腿，留一个退路？
“嗯……”
结合老爹的性格，唐舒云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准，可谓八九不离十，不禁暗暗的有点得意。
她性子开朗通达，并不因以后自己老爹可能有求于黎妙语家的长辈而感到难堪，反而为自己可能帮得到老爹而欢喜。
随后，她又开始琢磨到时候老爹万一要找自己帮忙，自己要不要摆一下谱……
毕竟以前都是老爹摆谱，自己委曲求全，现在时来运转，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抖一抖威风了？
唐舒云这样想着，顿时有点期待起来，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大可能。
老爹这样的人，就算很会拉关系，也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吧？
再说了，黎妙语家不在京城，老爹也不可能到其他省去发展……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苇庆凡出轨了，刚好被老爹撞上吧？
唐舒云蹲在椅子上，捧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不是拉关系，也不是出轨，那还能是什么呢？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缘故，于是等出去吃水饺的时候，干脆就直接问：“爸，你为什么忽然问黎妙语的事情啊？”
唐亭岳瞥了闺女一眼，平静地道：“就想起来，随口问问。”
“肯定不是随口问的！”
唐舒云哼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怎么跟我说话呢？”
唐亭岳瞪了闺女一眼，然后把媳妇剥好的蒜拿了一瓣，就着饺子一口咬掉一半。
“黎妙语怎么了？”
唐母边剥蒜边好奇地问，又拿了一瓣递给闺女。
“我不吃，吃了都是味……”
唐舒云先拒绝了老妈爱的蒜瓣，然后才解释，“我爸，刚刚忽然问我黎妙语和她男朋友的事情……”
“黎妙语的男朋友？”
唐母对闺女宿舍里面的三个女孩子都有印象，想了一下，问丈夫：“是不是就是那个苇庆凡？”
唐舒云蘸着醋吃饺子，道：“对啊，妈你也知道啊？”
唐母笑道：“人家现在可是你爸的老板，我能不知道吗？”
“咳……”
唐舒云被嘴里香喷喷的饺子馅呛住，连连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忙喝了口汤压一压，惊愕地问：“啥？”
唐亭岳瞪了眼媳妇，然后道：“没你的事，吃你的。”
唐舒云不理他，问老妈：“妈，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人家是我爸的老板啊？”
唐母看了眼丈夫，还以为他是嫌丢人，有点好笑地解释道：“你爸现在上班的公司，就是那个苇庆凡开的。”
“啊？”
唐舒云一脸震惊和懵逼，“我爸不是说他一年就一百多万吗？苇庆凡哪来的这么多钱？”
“人家能开公司，当然就有钱了！”
唐母笑道，“要不然他一个大二的学生，你爸怎么会认识的？人家从去年开始，就一直缠着你爸，这不是今年看升不了职了，你爸才答应的……”
“啊？”
唐舒云还是有点懵，又看老爹，“爸，真的？苇庆凡开的？”
唐亭岳淡淡道：“咋了，不行？”
“他哪里来的钱啊？”
唐舒云有种震惊一整年的感觉，唐亭岳说辞职去工作的时候，是按照苇庆凡最初条件说的，这样更直观，因此唐舒云的判断还是每年一百五十万底薪。
这只是老爹一个人啊，要是整个公司，光工资就得多少钱？
她随后灵光一闪，又问：“苇庆凡入股的？”
“入什么股啊，人家是全资。”
唐母白了闺女一眼，“你爸当初还想跟人家要股份呢，人家不肯答应，给分红，给工资，就是不给股份，把你爸气的……”
“苇庆凡这么有钱吗？”
唐舒云机械式的吃了个两个饺子，总算慢慢恢复了思考能力，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黎妙语说他家是在县城啊，而且还跟我们说过她跟苇庆凡以前的事情，苇庆凡家里好像没多有钱啊……当初前段时间黎妙语跟我们说，苇庆凡在京城买了一套房子，我们就吃惊了好久，怎么又开公司了……”
她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都忘了自己最初想要追问的事情。
“人家自己赚的。”
唐母道，“我也是听你爸说的，你爸又听同事说的，好像那个苇庆凡炒股，光去年一年，就在美股赚了几个亿……”
？？？
唐舒云再次瞪大眼睛，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那什么表情，人家是天才，不然也不能跑过来开公司……”
唐母开始碎碎念，“不像你，整天就知道伸手要钱，开学都大三了，还……”
“停停！”
唐舒云赶紧叫停，记起来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又问老爹：“那爸你为什么忽然问我苇庆凡和黎妙语的事情啊？”
说到这里，结合刚刚得知苇庆凡很有钱的事情，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原本被排除的那个可能再次冒了出来，“苇庆凡劈腿了？对不对？始乱终弃！”
“瞎说什么呢？”
唐亭岳没好气瞪着闺女，“管好你自己，别人的事情少操点心。”
“什么叫少操心啊？”
唐舒云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妙妙那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我妹妹碰到渣男，我当然要管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啊？”
唐亭岳无奈叹了口气，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问？”
“不是说了么，碰到个人，还以为是黎妙语呢……我没记清楚黎妙语的名字，那人名字又有点像，听懂了吗？”
唐亭岳可不想掺和苇庆凡的私事，更不想让闺女掺和——论样貌，自家闺女虽然不如那个李婉仪，却也称得上是个小美女，万一被苇庆凡祸害了，自己该咋办？
唐舒云听老爹这样解释，稍稍放松了一些，却还是有点怀疑。
她想了一下，去拿了自己的手机，然后边吃边给黎妙语发消息：“妙妙，睡了吗？”
黎妙语很快回复：“没啊”
唐舒云：“我问你个事情啊”
黎妙语：“什么？”
唐舒云：“苇庆凡很有钱吗？”
黎妙语：“呃……”
唐舒云：“我就知道！你被他骗啦！”
黎妙语：“应该挺有钱的吧。”
黎妙语：“？？”
唐舒云：“你一次性发完好不好？”
唐舒云：“你知道苇庆凡开公司的事情吗？”
黎妙语：“你打字太快了啊，不怪我”
唐舒云：“你知道苇庆凡开公司的事情吗？”
黎妙语：“知道啊”
唐舒云：“那你都没跟我们提过？”
黎妙语：“但是他不想宣扬，我就没说”
唐舒云：“……”
唐舒云：“好吧，我打字慢点，你快点”
黎妙语：“怎么啦？”
黎妙语：“你怎么知道的啊？”
唐舒云：“我爸跟我说的，他就在苇庆凡的公司上班”
唐舒云：“我刚知道，就惊呆了”
唐舒云：“你男朋友挺厉害啊，不声不响的，都开起来公司了”
黎妙语：“啊？”
黎妙语：“你爸不是老师吗？”
唐舒云：“对啊，我爸原本在北航，前段时间刚辞职，给你男朋友打工去了”
黎妙语：“你爸叫唐亭岳？”
唐舒云：“你知道？”
黎妙语：“哇！”
黎妙语：“你不早说！”
黎妙语：“他为了说服你爸，发愁了好久，每天去给你爸献殷勤，比对我都好，你爸还不理他……早知道我就找你了”
唐舒云：“原来你打字也挺快的啊？”
唐舒云：“我也不知道啊，你也没跟我说过”
唐舒云：“那我现在该喊你什么？老板娘？”
黎妙语：“[敲打][敲打][敲打]”
黎妙语：“[敲打][敲打][敲打]”
唐舒云没理会黎妙语的一堆小表情，拿着手机，再次陷入沉思。
黎妙语看起来是之情的，也就是说，苇庆凡没有骗她？
所以，也没出轨？是自己想多了？

第317章 捉奸在场
与黎妙语聊了会天，唐舒云放心不少，但吃完饺子回到房间，蹲在了椅子上，她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
同宿两年，宿舍里面的四个女孩子关系很好，她与黎妙语的关系也很好，很喜欢这个纯真善良的女孩子。
而且，现在宿舍里面四个人，只有黎妙语谈恋爱，是唯一有男朋友的人，称得上是她们504宿舍的“牌面”。
这也是其他三个人都对黎妙语谈恋爱如此关注的原因之一，毕竟大家都没男朋友，甚至都没谈过恋爱，只好教黎妙语怎么谈恋爱了。
如果不是没恋爱可以谈，谁愿意去教别人谈恋爱呢？
两年下来，她们三人对苇庆凡的印象也很好，原本还有点担心俩人家庭背景相差比较多，但后来知道苇庆凡家也算比较富裕，至少在京城买得起房子，差距没那么大，就都放心不少，期待着能早点喝黎妙语与苇庆凡的喜酒。
然而，现在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虽然从黎妙语的反应来看，苇庆凡并没有欺骗她，但唐舒云还是觉得自己作为黎妙语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哪怕是一丝的可能，也有必要去验证和排除掉。
再说了，就算不为这件事情，自己也可以去看看啊！
她性子果断，作出决定之后，第二天就没有再睡懒觉，起来吃了早饭，然后在老爹出门之后，也以“约了同学”的名义跟着出了家门。
她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像电影和电视里面演的那样，对司机道：“叔叔，麻烦你等一下啊……等下有辆车从小区出来，他去哪你就跟着去哪。”
司机大叔很奇怪的看着他，看起来有点想笑，忍了一下，似乎没忍住，笑了起来问：“跟踪啊？谁啊？”
“我爸！”
唐舒云如实回答，然后开始随口编，“我妈让我跟踪他的，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去上班了。”
司机大叔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微妙和复杂，神色似乎有点同情的又看了眼这个学生模样的漂亮姑娘，叹了口气，又劝道：“姑娘，不是我多嘴啊，人生这辈子，有些事情就是难得糊涂……要真是你妈让你跟踪的，那就当我没说，要是你自己的主张……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唐舒云撇撇嘴，随后看到老爹的那辆黑色别克从小区里面驶了出来，忙道：“就是那辆！师傅你别跟丢了啊……”
“放心。”
师傅启动了车子，跟着前面唐亭岳的车子往前走，“你放心好了，我保证跟不丢。”
老司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很顺利的跟着唐亭岳来到了中关村，然后在写字楼前停了下来。
“这里面我就没法进去了。”
“没事，谢谢叔叔……您车技真好！”
唐舒云付了钱，麻利的下车，然后走了进去。同时打量着周围来上班的人，心里面默默地想：等下要是被老爹撞见，我就说是来找苇庆凡的……要是被苇庆凡撞见，我就说是来找老爹的……
她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八点，又想：“如果苇庆凡真的是老板，那应该不会来这么早……我就在外面等！”
她记得苇庆凡是没车的，因此不必担心苇庆凡会直接开车到地下车库，就站在入口处的一根柱子后面，挂上耳机，装作在听歌等人的样子，偷偷地打量往这边进来的人。
等着等着，唐舒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如果自己怀疑苇庆凡出轨的话，就算今天没抓到证据，没看到苇庆凡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那也不能证明苇庆凡就是清白的啊？
就算出轨了，说不定今天刚好没在一起呢？
也就是说，除非今天刚好捉奸在床……不对，是捉奸在场，可以证明苇庆凡确实红杏出墙了之外，今天自己过来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苇庆凡还没毕业，总不能找个已经毕业上班的大姐吧？
为什么会带人家来公司呢？
她想到这里，顿时有点泄气，觉得自己头脑一热就兴冲冲的跑过来，是在是好笑。
还好，除了自己也没别人知道，这种蠢事还是自己烂在肚子里面比较好……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撇撇嘴，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准备及时放弃做这样的蠢事，回家补觉去。
然后，她就看到一辆外形十分漂亮的白色奔驰车减速来到了门口，过了道闸，往这边驶过来。
车辆行驶的方向，正对着她。
唐舒云目光略过，并未在意，只是因为这辆车的外形而下意识看了一眼，目光就移开了。
然后，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重新挪回来，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坐在驾驶位的那人。
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级，穿着天蓝色衬衫，熟悉的面容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正在与旁边副驾驶位的人说着什么话。
唐舒云愣了愣，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副驾驶位，那是个穿着黑色上衣的漂亮女生，面容明艳妩媚，有一种叫人见而惊艳、十分夺目的美丽。
在此之前，黎妙语就是唐舒云所认识的最漂亮的女孩子，清冷脱俗，简直就是她心里面的女孩子所有美好的化身。
然而眼前这位，与黎妙语是完全不同风格的美丽，黎妙语像百合、像莲花、像月光，而这个女生像玫瑰、像牡丹、像阳光，截然不同，但即便她对这个女孩子很不喜，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真的很漂亮，不会让她有“苇庆凡你眼瞎了是吧，有了黎妙语还要出轨，而且出轨这种女生，她比得上黎妙语一根脚指头吗？”的感觉。
当然，这丝毫不会减少她此刻的震惊和愤怒。
虽然她还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苇庆凡和这个牡丹般娇艳夺目的女孩子关系不正常，两人只是一起来上班“而已”……
但是，凭借着苇庆凡和“牡丹”说话的神态语气，加上直觉判断，唐舒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苇庆凡跟这个女孩子的关系绝对不清白！
她确认了车里的人是苇庆凡，然后赶紧又躲到了柱子后面，悄悄的探出头，看到苇庆凡开着车驶过来。
路面停车位恰好有一辆车离开，苇庆凡发现了，于是没往地下停车场过去，转头驶向了旁边的路面停车场。
“运气还挺好……”
苇庆凡停了车笑道，“刚刚好。”
“不会被太阳晒吧？”
李婉仪伸头看看车窗外，判断太阳的位置。
“没事，这边基本都在阴影底下。”
两人解开安全带下车，苇庆凡锁了车，把车钥匙放裤兜里面，人已经走到了车头前。
李婉仪拿了个电脑包，也走到了这边，苇庆凡接过包背上，然后又很自然的伸出一只手，李婉仪同样自然的伸出一只手，任他握住，然后牵着手往楼里走去。
“你那个U盘带了吗？”
“带了，在包里呢。”
“那就好，我还怕你忘了呢。”
经过了昨天的适应和熟悉，李婉仪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忐忑了，与他闲说着话，一块走了进去。
等俩人身影消失，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唐舒云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坦白说，她现在有点懵了。
她这趟过来，与其说是“捉奸”，不如说是为了安抚她自己因为忽然冒出来的“出轨”可能带来的一些不安，而为此跑过来一趟，真追究起来，假期在家闲得无聊，可能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缘故。
另外还一部分，可能还有跑这样一趟，在自己心里面证明一下跟黎妙语感情很好的心理因素，内心活动大概类似于“看吧，有这样一点可能，我都大热天跑过来求证了，我说是自己是黎妙语‘异父异母的亲姐姐’还是合格的吧？”
这种心理活动微妙且无聊，没什么根由，说到底还是因为最近太无聊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从没有想过自己跑来这一趟，会真的“捉奸在场”……
在她原本下意识的判断里面，被苇庆凡或者老爹抓个正着，然后苇庆凡得知唐亭岳是自己老爹，自己确认了苇庆凡是老爹的老板，然后变成自己宿舍里面的聊天内容……这才是正常的发展！
谁特么能想到苇庆凡居然是个渣男，居然脚踩两条船啊！
毕竟宿舍夜谈会，以及私下聊天的时候，大家经常调侃和八卦，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很羡慕黎妙语。
中学校园里面走出来的恋爱，本来就代表着一种浪漫好不好？
而且苇庆凡和黎妙语很明显都是奔着结婚去的……
谁能想到温柔深情的另一面，苇庆凡居然是个渣男？
唐舒云愣在那儿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上去找苇庆凡，然后当着全公司，以及那位牡丹的面拆穿苇庆凡的真面目？
毕竟那个女生可能也是被骗的……
或者，立即打电话给黎妙语，告诉她这件事情？
唐舒云站在那儿又发了会愣，然后走到台阶上坐了下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做。
过了好半天，太阳都热了起来，她慢慢的在心里面整理出来了几个重要的“因素”：
第一，黎妙语很喜欢苇庆凡，很喜欢很喜欢，她从来没想过会嫁给除了苇庆凡之外的其他人；
第二，苇庆凡看起来也很喜欢黎妙语，但这可能是装出来的；
第三，苇庆凡出轨了，脚踏两条船，他跟黎妙语现在还是恋爱状态，但跟刚刚那个女孩子也是恋爱状态；
第四，苇庆凡很有钱；
那么问题来了，站在客观角度，自己希望黎妙语和苇庆凡之间接下来怎么样发展呢？
答案只有两个，希望黎妙语和苇庆凡分手，或者不分手。
如果自己希望他们分手的话，就该收集证据，然后向黎妙语告发；
如果自己不希望他们分手的话，就意味着希望苇庆凡改邪归正，可是该怎么做呢？

第318章 苇庆凡的爱情故事
想让苇庆凡改邪归正，也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是不告诉黎妙语，自己去警告苇庆凡，但效果很难说，苇庆凡很可能应付完自己，然后转头就一切照旧；
第二种是告诉黎妙语，然后帮着黎妙语“争取”苇庆凡。
但是，出轨这种事情……谁敢保证苇庆凡能就此改邪归正？
太阳逐渐升高，唐舒云坐在台阶上仍然在发呆，在纠结了半天之后，她站了起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然后走到进了一楼大厅，坐在没有太阳晒的沙发上继续发呆。
到底该咋办呢？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就不该过来！
现在好了吧？
进一步不是人，退一步也不是人……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作为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得知了这件事情，她肯定不会也不能坐视不管。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唐舒云站了起来。
她终于作出决定了！
妙妙年纪还小，先不让她知道，但自己肯定不能看着她这样受欺负。
她还是决定稳妥起见，先去找苇庆凡谈一谈。
如果苇庆凡的认错态度良好，那就先不告诉黎妙语，观察后效。
在这期间，一定要警告黎妙语，不能让她吃亏……
唐舒云想到这里，又愣了愣，因为忽然记起来，黎妙语有过几次夜不归宿。
很显然，能亏的早都已经亏过了……
“渣男！”
想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有点咬牙切齿的低骂了一声。
但决定已经做出了，她还是准备按照刚刚的想法去做。
处破难圆，不过她可以劝黎妙语，让她不要再这么相信和依赖苇庆凡，这样如果以后还会得知真相，至少不会那么难过。
如果苇庆凡能真的就此改过，那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自己去警告，苇庆凡的态度不好，甚至觉得他多有钱多厉害，对黎妙语完全不重视，那自己就毫不犹豫，直接告诉黎妙语真相，并且一定要用一切办法让她跟苇庆凡了断！
作出决定之后，唐舒云想了一下，直接给苇庆凡发了条短信。
苇庆凡在两分钟之后看到了这条短信：“苇庆凡，我在你公司楼下，有事找你，空了麻烦来一下。”
虽然向来与黎妙语的三个室友关系不错，但这条短信还是有点太莫名其妙了。
苇庆凡想了一下，回复：“现在？”
唐舒云秒回：“可以。”
“奇怪……”
苇庆凡咕哝了一声，实在想不出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总不可能她姓唐，唐亭岳也姓唐，所以她就是唐亭岳的闺女吧？
总不可能她来这里找唐亭岳，然后刚好看到了自己和学姐牵着手的场景，发现了自己脚踩两只船吧？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了？”
坐在他办公桌旁边，用电脑在处理网店事情的李婉仪见他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失笑，有点好奇和好笑的问道。
“没事，一个同学，忽然说要找我。”
苇庆凡起身站了起来，“我下去一趟，很快回来。”
他原本想要说一声“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但想到学姐最近很听话也很粘人，万一自己客气一下，她答应了，那可就尴尬了，于是打消了这个作死的想法。
“好。”
李婉仪也没多问，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对着电脑琢磨新产品的界面该怎么做。
苇庆凡除了公司，沿电梯下去，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稳一下唐舒云在哪里，就看到她站在大厅里面，表情不善的盯着自己。
苇庆凡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很难解释的，很玄学，“墨菲定理”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种玄学的总结。
而现在看起来，有一定的可能，他也遇见了这样的玄学事件。
不然，唐舒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样想着，脸上保持着笑容道：“怎么到这边来了？”
唐舒云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茬，道：“到外面说吧。”
“行。”
苇庆凡跟着她到了外面，大楼阴影里有物业安置的遮阳伞和藤桌藤椅，此时上班时间，正空着。
苇庆凡往那边指了指，唐舒云见旁边无人，便也径自走了过去。
她并不想坐下，但见苇庆凡坐下来了，迟疑了一下，也跟着坐下了，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苇庆凡笑道：“怎么了，这么严肃？”
唐舒云冷笑道：“你猜不到？”
苇庆凡摇摇头。
唐舒云也不遮掩，直接道：“你开车载着的那个女生是谁？”
这话一出，苇庆凡立即明白确实是曝光了，不在存有侥幸之心，苦笑道：“你怎么会看到的？”
他又看了一下腕上学姐送的手表，笑道：“而且这都十点多了，你八点看到，然后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我是没办法相信你是这种人！”
唐舒云见他还嬉皮笑脸，有点恼了，质问道：“妙妙哪里不好？长得这么漂亮，成绩好，性格好，连家境都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起初语气强硬且愤怒，但说到后面，却越说越委屈，好像他背叛的不止是黎妙语，还包括自己，包括孙晓和吴嘉嘉……说着说着，听起来有一种很委屈，有点想哭的样子。
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于是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苇庆凡，等着他的回答。
苇庆凡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原本想说的话被噎了一下，没敢在开玩笑，免得真伤了人心。
说到底，在他和黎妙语之间，唐舒云是一个外人，她对黎妙语看起来确实很关心。
当然了，这也不算意外，与李婉仪不同，黎妙语和江清淮与室友的关系都很好……呃，自己这时候想起来江清淮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走神了一下，然后迅速把思绪拉回来，考虑着怎样解释。
唐舒云在宿舍里面有一点大姐的感觉，如果能发展成僚机，肯定可以带来很大的助力，还是有必要争取的。
就算不能是助力，少一点阻碍，也很不错。
他沉吟了一下，望着唐舒云道：“她叫李婉仪，跟我和妙妙都是一个高中出来的。”
说完想了一下，又失笑道：“真算起来，我跟她认识，还要比认识妙妙早了一点，差了半天，我记得很清楚，上午认识的她，下午认识的妙妙。”
唐舒云原本以为那位牡丹是个半路杀出的“狐狸精”，毕竟长相身材都很符合狐狸精的标准，听他这么说，不由愣了一下。
苇庆凡接着道：“你要是不着急骂我的话，听我说完，然后再骂，行吧？我保证不还嘴，也不逃，老老实实听你骂完。”
唐舒云见他似乎对那个李婉仪很有感情的样子，心中愈发气愤，知道他肯定要找借口，“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之类，心中不屑。
但听了个开头，却又忍不住有点八卦，撇撇嘴哼道：“嘴是你的，你爱说就说。”
“05年的暑假，8月19号，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到目前为止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
苇庆凡并不介意她的态度，用一种描绘史诗级故事的语气开头讲述起来。
“婉婉是我堂姐的同学，比我大一岁，也比我和妙妙高一届，当时我和妙妙开学高二，婉婉开学高三，因为上高三了，想要租房子，刚好我家有房子想要租……”
他很认真的讲述，看到唐舒云眼神略过些思索和疑问，进一步解释道：“我们学校在县城边上，我家就在学校旁边，也是农村，家里都是种地的……有学生离家比较远，在学校住宿，也有人在学校旁边的民房里租房子，住的自由一点，而且晚上可以开灯看书，很多高三学生复习，就会租一个房间，很便宜，七八十一个月。”
“这么便宜？”
唐舒云心中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随后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被苇庆凡带沟里。
自己可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来听故事的……
她在心中告诫自己，脸上露出一副我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的表情。
“……然后下午我去县图书馆，就在那里认识妙妙的，那天下午她穿的白色短袖和黑色运动裤，从楼道里面走出来……那个阳光从窗户照过来，她走上来的时候，就跟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
苇庆凡说着，记起来当时的场景，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她本来长的就好看，然后在陌生人面前，或者说除了在熟人身边之前，她有点冷，这个你应该知道，对吧？就是那种唯美脱俗的感觉……”
唐舒云最关心的无疑是黎妙语，因此苇庆凡首先着重渲染了自己和黎妙语之间的故事，让唐舒云相信自己对黎妙语的感情。
等他讲出了与黎妙语相处的种种细节，唐舒云脸上的怒气已经不知不觉之间消失了，坐在对面，很认真的听他讲述。
她原本就不怀疑，或者说不愿意怀疑苇庆凡对黎妙语的感情，否则也不会选择自己来找苇庆凡“警告”。
经苇庆凡这一番“告白”，她对苇庆凡很喜欢黎妙语这件事情更不怀疑了。
当然了，苇庆凡出轨的事实无可辩驳，只不过她此刻沉浸在苇庆凡的讲述里，还没来得及往这里思考，没有重新为此气愤。
“然后高二夏天的时候，我姐和婉婉要高考，婉婉的成绩很好，一直在我们学校可以排年级前十，985肯定没问题。”
苇庆凡见效果不错，于是开始把话题引向学姐身上，要忽悠……要帮助唐舒云建立对学姐的好感，“但是高考前，她忽然有一天跟我爸妈说准备辍学了，要去打工……”

第319章 聪明的傻子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你说我脚踩两只船，我不否认，也否认不了，你看到的就是事实。”
苇庆凡“简单”的将经过讲了一遍，勾勒出来了一个出身贫苦、独立坚韧、自强不息的学姐形象，然后很诚恳地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狡辩，这事也狡辩不了，我只是不想你让你误会她们两个，这件事情里面都是我的错，妙妙也好，婉婉也好，都不知情，是我太贪心了。”
唐舒云听他说完，尤其是李婉仪的经历，从家里变故准备辍学打工，到拒绝苇庆凡的帮助，再到全县第一逆天改命，以及如今独立支撑着网店和工厂，让她对李婉仪实在生不出什么怨恨，甚至隐隐还有些佩服。
当然了，立场肯定不会因此而改变的。
唐舒云沉默了几秒，重新板起脸，质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苇庆凡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唐舒云道：“当然是选黎妙语啊！”
苇庆凡问：“因为你跟黎妙语是室友？”
唐舒云一时语塞。
苇庆凡接着道：“这是你现在的立场，我是问，如果你是我……”
唐舒云没这么好骗，打断道：“你跟我说这些没意义，妙妙很好，你说的这个学姐也很好，所以你更可恨！”
她这番话是带着情绪说出来，说完之后，头脑反而清醒了，刚刚被苇庆凡一番诚挚讲述而扰乱的思维重新明晰，盯着苇庆凡道：“你知道她们俩都很好，就更不该这样欺骗和伤害她们！”
苇庆凡刚好说话，她又抢先道：“你别说就是不想伤害她们才变成这样之类的鬼话啊，别让我瞧不起你！”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因为他原本确实认错，用“我太优柔寡断了，都不舍得伤害她们，才一步步让事情变成这样”这个逻辑来蒙混过去。
但作为能考上985的学生，哪怕有一定的京城户口加成，唐舒云的智商高不高难说，但无疑是有的，直接先把他这种说辞给堵住了。
不过也没全部堵住，苇庆凡沉默两秒之后，还是继续认错：“确实是我的错……但我真的做不出决定，主要是放弃哪个都舍不得，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唐舒云冷笑道：“那你就等着两头落空吧！”
虽然是个女孩子，但从苇庆凡的讲述，以及刚刚与李婉仪的惊鸿一面，她多少能理解一些苇庆凡，这样的两个女孩子，确实很难让人抉择。
然而，能理解是一回事，痛恨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这两个女孩子越好，苇庆凡就越可恨。
“你要是早点做出决定，比如李婉仪去厦大上学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要放弃的意思了，结果你还追过去……追过去就算了，那你倒是对黎妙语放手，跟黎妙语说清楚啊？”
唐舒云越说越生气，“你现在算是怎么回事？上学的时候黎妙语，放假的时候李婉仪，是吧？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占了？你谁啊？哪来这么大的脸啊？”
苇庆凡无奈道：“你先冷静一下，不要这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
唐舒云更气了，勉强压了压情绪，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做一个决定，然后保证跟另一个说清楚，至于选李婉仪还是选黎妙语，我不干涉，也没权利干涉；第二，我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黎妙语。”
苇庆凡：“我……”
“就这两个选择！”
唐舒云再次打断他，“你别想糊弄过去，你不做选择，那我就直接告诉黎妙语。”
“你让我把话说完行吗？”
苇庆凡叹了口气，见唐舒云不再抢话，这才道：“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没打算一直瞒着她们两个，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主动说的。”
唐舒云愣了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苇庆凡摊了摊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子，所以只好坦白。”
“然后呢？”唐舒云仍然有点懵。
“然后看她们俩怎么说呗。”
“她们俩能怎么说？”
唐舒云恨不得一杯饮料泼苇庆凡脑袋上，可惜这里虽然有座椅，却没有饮料，连瓶装的都没有，又不好动手，只得咬牙忍住把面前这个厚颜无耻之徒按在地上暴打的冲动，“她俩不扒了你的皮，不把你挫骨扬灰，就算是善良了。”
“我知道。”
苇庆凡叹了口气，表情茫然却苦涩，“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唐舒云说实话肯定不行，那样她会直接去找黎妙语告发，并且会想办法劝黎妙语远离他这个人渣。
他想过“虚与委蛇”，告诉唐舒云自己会选择黎妙语，然后需要一点时间跟李婉仪割舍，但这样有一个潜在的麻烦。
这样有好处，唐舒云可能会在未来某个时间点把这个“偏向”告诉黎妙语；
但也有潜在的麻烦，唐舒云也可能会在未来某个时间告诉李婉仪“苇庆凡亲口说过非要二选一，他会放弃你”之类的话，以此让李婉仪主动退场。
学姐看起来强势，但在这种事情上，并没有那么积极，甚至称得上很被动，她曾在高考后有一段时间比较主动，可在选择大学的时候，却又选择了退却。
如果她得知了真相，主动退出的可能性本来就极大，要是唐舒云在来这么一出，大概率就真的要伤透心了。
当然了，这都是假设，即便唐舒云不来这一下，他现在做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李婉仪伤透心了。
因此，经过短暂的深思熟虑，他还是决定保持坚定的模糊态度，绝不做选择。
如果真要选，就是我都要！
如果有一个不能要，那就不要脸，不要节操……反正俩女孩，一个都不撒手！
“你……”
唐舒云见他这幅样子更觉来气，压着火气骂道：“你就是想拖下去是吧？拖一天是一天？行！”
她拿出手机，“那我帮你做选择，我现在就直接告诉黎妙语，等她知道了，你也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等等。”
苇庆凡毫无疑问的叫停了她，盯着她道：“你觉得你这样做就是为她好吗？”
“总比你这样为她好！”
唐舒云冷笑，找出黎妙语的号码，然后手指放在拨号键上，盯着他道：“你现在就两条路，要么你做选择，然后跟另一个一刀两断，要么我告诉黎妙语……你不选，我就直接告诉黎妙语！我知道妙妙好骗，我不会让你继续这样骗她的……”
苇庆凡没想到她这么难缠，而且态度这么坚定，一点不怕得罪他，也不怕最后会落得两面不讨好，就是坚定的逼他做选择，哪怕不选黎妙语都不在乎。
客观角度来说，这是很理智的行为，因为现在不选黎妙语，以后大概率也不会选黎妙语，甚至哪怕现在选了黎妙语，也不能保证这样的渣男以后不会再犯……
因此，在唐舒云看来，他放弃黎妙语，或许更好。
只不过人很难保持理性，尤其是在这种与自己没有直接利益相关的情况里，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样坚定决绝的姿态，在普通人里属于很难得了。
“你别激动。”
苇庆凡又叹了口气，“我说了，不用你说，我会告诉她的！”
唐舒云道：“什么时候？一年？三年？十年？还是说她们俩什么时候发现，就什么时候说？”
苇庆凡无奈道：“至少等妙妙过完这个生日吧？”
唐舒云愣了一下，没有立即说话。
苇庆凡望着她道：“最迟，陪她过完这个生日，我就会找机会告诉她，可以吧？”
唐舒云沉默了几秒，问：“告诉之后呢？”
苇庆凡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吧？你想要的，不就是让妙妙知道我的真面目吗？”
“行。”
唐舒云听他这么说，又看了他两秒，然后起身站了起来，道：“那我等着。”
她起身似乎要走，顿了一下，又回过身来，望着他道：“那你的意思是，跟妙妙分手？”
“怎么可能？”
苇庆凡摇头失笑，“我怎么可能会跟妙妙分手？就算她跟我分手，我也会用一切办法把她留下来的……我要是舍得放弃，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唐舒云不知道是没有听出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还是没有、没办法计较，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道：“那我走了，拜拜。”
“好。”
苇庆凡也跟着站了起来，又道：“不管怎么说，谢谢。”
唐舒云回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有点不屑的样子，道：“不用，我只是觉得黎妙语这样的女孩子应该过得幸福……”
苇庆凡笑道：“会的。”
唐舒云顿了一下，到底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也懒得再说什么，径自走了。
苇庆凡看着她离开，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犯愁。
不管怎么说，唐舒云这次过来，说是给两个选择，最后自己什么都选，她还是留了一线。
这大概率是因为原本对自己印象不错，刚刚的故事——当然也是真实经历，也确实情真意切，情有可原，因此她还不大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觉得自己还有救，因此留了余地。
然而，如果自己答应的没有做到，等妙妙过完生日，自己还没坦白，唐舒云真的会直接告诉黎妙语。
黎妙语肯定会得知真相，而得知真相的方式里面，通过第三方得知，无疑是最坏的方式。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坦白。
但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怎么张的开嘴？
如果张的开嘴，按照他最初的想法，早就该坦白过了，都不会拖到现在。
苇庆凡一直觉得，自己很少会有运气很好的时候，却也不会运气太坏。
这一次，命运依旧平等的对待了他，没有让他主动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傻子，即便是他家村里的“二傻子”，经常到别人家里讨吃讨喝，也常常会有让人感慨“一点都不傻”的精明地方。
反而是一些人经常自以为聪明、自作聪明，才是真的犯傻。
相识已有四年，相恋也有三年了，即便不是朝夕相对，也是基本每天都保持联系的，且他还经常两地往返，今天陪这个明天陪那个？
两个女孩子本就都聪明，即便被恋爱降智，又怎么可能一点端倪痕迹都没察觉？

第320章 事故
时间很快进入8月，李婉仪来京已有一旬，俩人刚刚同居，自然难免有不少生活习惯上的磨合。
好在俩人此前就有过一年的“同居”经历，对彼此了解相对比较多一些，且不管苇庆凡还是李婉仪，都没有多少不良习惯，加上热恋情浓，整天来说称得上十分美满和谐。
距离开学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李婉仪开始考虑回家的事情。
俩人都已经同居，苇庆凡也准备给她一个交代，这也是之前就说好的，会带着她一起回家，以女朋友的名义。
苇庆婵已经知道了俩人恋爱的消息，因此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大家人差不多也都知道了。
然后，确实没有意外。
“婉仪，我听婵婵说，你在京城呢？”
这天傍晚两人逛完超市开车回去的路上，李婉仪给王淑华打电话，老妈就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嗯～”
李婉仪原本没跟王淑华说这件事情，此时听她问起来，自然明白王淑华真正想要问的，顿时有点害羞，转头瞥了眼苇庆凡，然后小声答应。
“怎么样啊？他没欺负你吧？”
王淑英语气十分温柔，似乎还带着些某种不可言喻的期待。
“挺好的啊，他也对我挺好的～”
李婉仪不知道有没有误会“欺负”的含义，但脸蛋更红了，见苇庆凡往自己这边看，眼神古怪，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那就好。”
王淑华说完，古怪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依旧温柔地问：“那个……我问问啊，我听婵婵说，你们两个……”
王淑华说的有点含糊，但李婉仪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何况中午的时候，王淑华还给苇庆凡打了个电话，确认了这件事情，只不过当时老妈并不知道她就在旁边而已。
见阿姨果然问这个了，李婉仪又是害羞又是暗喜，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回答也很含糊，但先后有苇庆婵、苇庆凡的确认，现在李婉仪自己也这样说，王淑华自然也很明白是什么意思，欢喜道：“那就好……你们准备回来吗？”
两人已经商量过这件事情，李婉仪道：“嗯，我们正商量呢，不过他公司这边还有事情，估计还得再等一等。”
“好，没事，你们先忙……你网店那边还忙吗？”
“我还好，就是有新品要上的时候弄一下就好了，客服、发货还有厂里面都有别人看着……”
“黄花是不是要生了啊？”
“快了，这个月肯定会生……”
婆媳俩聊了一阵，虽然只是个名义的明确，但聊天时的感受和语气却有明显不同。
王淑华原本对她就比较亲，现在得知她与儿子真的确定恋爱关系了，直接就过渡到准儿媳的状态，开始真的把她当一家人看待对待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回到家里，俩人收拾准备做饭，李婉仪又轻声询问。
苇庆凡道：“忙完这几天吧，不过可能也没办法在家里待太久，最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一点。”
“没事，先以公司的事情为先嘛。”
李婉仪很体贴的点了点头，又道：“那要不等你生日的时候回去？然后在家里过几天，我也要回厦门了。”
苇庆凡的生日在这个月18号，农历的六月二十七，他算了一下，道：“不一定能这么早走……看公司这边进度吧，实在不行我们就早点走，反正缺不了我的时候也不多。”
他想了一下，又道：“我跟你一块去厦门吧，顺便路过一趟杭州，去看看欧泓清说的那位老教授。”
公司这半个多月一直在扩招，办公室都已经开始变得有点局促起来，因为招的基本都是有经验的员工，工资也普遍要比行业内要高，大家斗志高昂，一直加班加点的赶进度，各个项目的进度都很不错。
相对而言，停滞下来的反而是苇庆凡唯一直接负责的业务——徽标设计！
洛神系统的印章徽标已经确定下来，但“诗”“词”两个品牌徽标始终都没有满意的设计。
京城这边的设计公司基本都已经找过一遍了，欧泓清那边也帮忙联系了一家设计公司，苇庆凡看过对方原本的设计之后，就直接放弃了。
前些天欧泓清找到了一个新的人选，是美院退休的一个老教授，是林风眠（美院第一任院长）的学生，曾经主持设计过好几个以汉字为原型的徽标，其中不乏国家级项目。
欧泓清一个学生，能找到这么个老教授已经很不容易了，实在没能力请动人家，苇庆凡又托了人打听，经唐亭岳辗转托人的关系，才联系到了这位老教授。
不过，目前只是初步取得了联系，人家还没答应，苇庆凡准备亲自去登门拜访。
两人商量一阵，约定大概在下旬之前出发回家，随后苇庆凡陪着一块做饭，然后又先出去洗澡。
他回到客厅，先拿起手机，看到有黎妙语的留言：“快去给我评论！”
苇庆凡：“评论什么？”
黎妙语：“我在空间里面传了照片，也有你的。”
QQ空间的相册功能在06年就推出了，但黎妙语一直嫌弃难用，只传了一些日常拍的照片，而且不对外可见，也有少数几张她自己的照片，都是上锁的。
今年QQ空间改版之后，相册扩容，且增加了不少功能，她玩的才多了起来。
两人谈恋爱的事情，她并没有刻意隐瞒，也并没有刻意宣扬，空间里面有俩人的合照，不过都加了密码锁，是她留给自己的“回忆”。
苇庆凡打开空间，然后看到黎妙语果然上传了照片，每一张都有备注日期，里面有三分之一左右都有他的身影，不乏一些神态亲昵的合照。
而且，没有密码锁……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能看到。
比较庆幸的是，黎妙语和李婉仪互相有电话号码，却没有QQ好友。
而且俩人的QQ好友都不多，同学都没加全，而且李婉仪以前怕被苇庆婵知道，有意在同学间隐藏与苇庆凡的恋情，就算现在公开了，传播应该也不会太快。
这就像是水面上的两个涟漪，黎妙语这边的涟漪已经扩散开，李婉仪这边的涟漪刚刚开始扩散。
两者相距有点距离，但在同一片水域里面，肯定会有接触碰撞的时候。
并且，以则两个女孩子的人气，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肯定不会很久！
一旦涟漪互相碰撞，并且反馈到中心节点——即黎妙语和李婉仪两人，肯定会炸开的。
从一开始，苇庆凡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但现在，这一天真正接近，还没有来临，他就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慌。
得想办法拖一拖，至少要拖到妙妙生日之后……两个月而已，只要拖完这个暑假，基本就能拖过妙妙生日了……
他在心里面暗暗琢磨着对策，陪黎妙语聊了会天，然后洗了澡，陪学姐吃了饭休息睡觉。
公司这边各个项目进展顺利，苇庆凡很快做出决定，准备15号回家，在家里过生日。
这几年下来，两个女孩子的生日对他来说不算难过，最难过的是她们“共同”的节日，因为李婉仪在厦门的缘故，其他节日也都比较好应付。
唯独每年暑假，他自己的生日，是最头疼的时候。
07年的时候，高考结束，他借着工作的借口，是跟学姐一起过的；
08年的时候，大一暑假，他同样找了工作的借口，李婉仪有事，是跟黎妙语一起过的；
而今年，李婉仪肯定没事了，黎妙语更是很有空，俩姑娘显然都在准备着怎么给他过生日呢……
于苇庆凡而言，这是真正的“最难消受美人恩”，一不小心就可能生日变忌日。
然而，就在俩人准备出发回家之前，李婉仪接到了晋江那边鞋厂的电话。
厂里出事了！
因为是暑假，厂里不少员工的孩子放假，到城里来看望爸妈，有一些家长就希望孩子也能进厂打工，赚一些钱补贴家用。
出事的就是其中一个员工的孩子，今年才初二，准备辍学，经他妈妈找管理说情，被允许到厂里面来上班，昨天下午才到厂里来上班。
恰好厂里一位脱楦头（做鞋子流程里是用的一种脚的模具）工人生病请了几天假，管理就让这个孩子先学着做这个——脱楦头的工资相对高一些，那个孩子的妈妈希望孩子可以做一些工资比较高的工作。
昨天一天下来，工作很顺利，然后就在今天下午刚上班后不久，他把手指给砸断了，情况比较严重……
李婉仪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被吓了一跳，又气又怕，一方面是怕的是责任，另一方面也怕把人家孩子耽误了。
才初二的孩子，比她弟年龄还小！真留下点什么残疾，影响的可能是一辈子！
听说这件事情后，她一方面让人赶紧送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一方面又准备要亲自过去。
一方面是对事故的善后，一方面是内部的追责处理。
从开网店开始，苇庆凡一直给她的告诫就是守法，当然天朝自有国情在此，加班之类的事情自然是从众的，但是在员工年龄这方面，她真的是跟厂里面讲过的。
现在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要严肃处理才行。
这天已是13号，苇庆凡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于是干脆提前两天给自己请假，当晚就陪着她一块飞去了晋江。

第321章 她与清淮孰美
“别担心，咱们又不知情，没到那程度，而且咱们天朝自有国情在此……实在不行，我这银行不是还有几个亿吗？咱赔得起！”
飞机上面，苇庆凡柔声安慰，“而且一根手指，也没那么严重……别担心……”
李婉仪点了点头，但很显然还是有点担心。
落地之后，两人迅速到了医院里。
还好，事情远没有到最坏的情况，首先是受伤的孩子伤势在可控范围，医生虽然说“要看恢复情况”，但言语中表达的意思还是比较乐观的；
其次，母子两人性情都比较纯良，并没有想要一大笔赔偿的想法，甚至见老板跑过来了，还有点不安，生怕会被追究责任。
苇庆凡陪着李婉仪，垫付了医药费，安抚了伤者，到很晚才回到宾馆。
对于那位管理的处罚肯定要有，但这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要把规矩定下来，并且要让它能贯彻运行，发挥作用。
而想要保证这些规矩能够运行发挥，违反者会受到处罚，就是一个必要条件。
考虑到“天朝自有国情在此”，一些规定就跟方便面上的牛肉大虾一样，不能说不存在，但基本只能在纸面上见到，那位管理的做法肯定不对，然而在这年头，也属于很常见的事情。
因此处罚肯定要有，却不宜太重，俩人商量之后，决定扣一个月工资，分两个月扣完，也就是说是两个月的半薪。
第二天，一个厂长，两个管理被叫来在厂里的办公室开了个会，由李婉仪宣布了处罚决定，并且准备再提拔一个管理。
原本的两个管理都是厂长刘路勇的人，李婉仪接受工厂之后也没有插手，这次提拔管理是早就有的想法，因为之后肯定要把整个工厂纳入自己的管理，先提拔一个不会跟着刘路勇一起离开的人，也算是制衡刘路勇一个手段，不至于他这个厂长带着班底一走，厂子都运转不动。
当然了，这地方到处都是鞋厂，这个厂长走了，再找一个厂长很轻松，但这种模式只适合小厂，想要走产销合一，打造品牌，肯定不行，稳定、质量都很难保证。
何况厂长欺上瞒下，同样是近乎公开的敛财手段，承包制嘛，自然是能扣多少钱就扣多少钱。
刘路勇对两个老板这样“大张旗鼓”的重视显然有点不以为然，但态度还是很配合，因为从原本的老板丁曲德那里听说了苇庆凡“很有背景”，明显有意结好。
接下来关于厂里面的“定规矩”，第三个管理的人选，以及医院那边，都还需要时间。
苇庆凡也不着急，但在这里陪了李婉仪两天，京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有夏普公司的高管到京城，张远平通过其他人联系上了，约了明天见个面。
如今国产屏幕厂商尚未崛起，如今的夏普是世界最大的屏幕供应厂商之一，也是张远平他们预案当中的最佳选择。
苇庆凡只好向李婉仪说明情况，学姐自然不会阻拦，反而柔声劝慰他，让他赶紧回去，免得误事。
15号这天下午，苇庆凡回到了京城，已经提前给爸妈打了电话，说得改天再回家，王淑华知道了鞋厂里的事情，也没苛责，让他陪着李婉仪先把事情处理好。
16号上午，苇庆凡、张远平两人为首，又带了负责供应链管理的赵海明、产品经理袁飞，四人一同去见了夏普的人员。
这次见面整体称得上比较愉快，苇庆凡提出了对赌协议，这对于双方都是有益的，出货量大，价格自然会随之优惠，具体的条款却还有分歧，但还可以继续谈，毕竟古词手机还在研发阶段。
谈完之后回去，苇庆凡先给李婉仪打了个电话，得知她那边可能还要几天。
“你生日我估计又去不了……”
电话里面，李婉仪小声说道，语气显得有些歉意和难过，因为去年苇庆凡生日她就没有能陪他一起过。
苇庆凡一听，心中暗喜，忙压抑着，免得被学姐听出来，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道：“没事，我也没打算过……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回家，再好好补偿我。”
李婉仪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含羞嗔道：“在家里不行……”
“想歪了吧？”
苇庆凡坏笑道，“我是说对我好一点，又不是要怎么样……”
“不理你了！”
李婉仪羞嗔一声，给他讲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又问：“你那边谈的怎么样啊？”
“还行，意向都是有的，不过具体细节还要接着谈，能便宜一点是一点。”
“嗯。”
俩人聊了一阵，挂掉电话，苇庆凡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应该是“坦白”前自己最后一个生日了，原本还很头疼，因为跟学姐一起回家，妙妙也想要回县城，陪他过生日，顺便也看看老家。
这种情况下的“王见王”绝非苇庆凡所愿，但一时间也难以找到合适的理由，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故，反而救了他一命。
下班之后，他依旧先给学姐打了电话，询问了情况，聊了一阵，挂掉电话之后又打给妙妙。
“那你现在回京城了？”
“嗯，厂里那边学姐在处理。”
“就学姐一个人吗？”
“对啊，我现在也脱不开身……不过有那个丁曲德帮忙，就是原本的厂长，还挺热心的。”
“他不会喜欢学姐吧？”黎妙语一下子八卦了起来。
苇庆凡笑道：“人家结过婚的。”
“哦。”
黎妙语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那你接下来还走吗？一直在京城吗？”
“最近几天应该都在。”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
黎妙语嗓音甜甜地道，“好久都没见到呀呀了，我想它了……顺便陪你过生日。”
苇庆凡笑道：“顺便陪我过生日啊？”
黎妙语哼道：“对啊，不然呢？”
“没事，我不介意。”
苇庆凡笑道，“咱俩都谈这么久了，没必要这么害羞嘛，想我都不好意思明说，还想呀呀了……”
“本来就是想呀呀了，你又不是猫？”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是猫，每天趴在你怀里面，想想都觉得舒坦……”
“色狼～”
黎妙语娇嗔，又小声问：“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苇庆凡笑道：“合着你还没准备好礼物啊？”
“我想好了，但是还没最终决定呢。”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随后用试探的语气笑着问：“我给你买一块手表，好不好？”
“呃……”
苇庆凡看看腕上的手表，这是三年前高二暑假的那次生日，学姐送给自己的，价格不贵，于他如今苇总的身份并不符合，但苇庆凡对它很喜爱和珍惜，并没有更换的想法。
这就像他买了魅族M8，买了iPhone3Gs，却还在使用着同一天黎妙语送的诺基亚8800一样。
黎妙语是知道这块手表来历的，这句话显然有试探的意味。
苇庆凡略一迟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哼了一声，有点气鼓鼓地道：“好啦，我知道你不舍得，不松手表，好了吧？就算送手表，你也可以把我送的放一边嘛，继续带学姐送你的好了。”
苇庆凡笑道：“怎么还跟一块手表吃起醋来了？行吧，那你送手表，我马上就换。”
“你想得美！我才不送你礼物呢……”
黎妙语还是有点气鼓鼓的样子，“送了你也不喜欢。”
“瞎说，妙妙送的，就算是送我一个爱的吻我都能珍藏一辈子……”
“我才不信呢。”
“那等你来了，我送你一个爱的亲吻，好不好？”
“不好～”
黎妙语又哼了一声，“谁送你的手表，你去亲谁吧？”
苇庆凡大喜：“真的？”
“你很开心是吧？”
那边的黎妙语趴在床上瞪大了眼睛，悄悄的磨牙，很想咬他一口，“那你去亲吧！”
“开个玩笑，我是那种人吗？”
“那谁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好想你……”
苇庆凡哄了一阵，黎妙语一如既往的很好哄，很快答应下来，17号上午飞到了京城。
苇庆凡请了假，开车到京城来接她，人到了机场，在等人的时候，意料之外的撞见了个熟人，室友王京。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京也很惊讶，“你没回家吗？”
“在京城找了个兼职。”
苇庆凡含糊带过，笑着问：“你来这干嘛？”
王京道：“我一长辈，刚从国外回来。”
“国外的航班从这里出来？”
“他从上海转机的，我来接一下……”
虽然开学之初有过矛盾，但最近一年来宿舍关系逐渐改善，还是有点感情的，且这么久没见，王京显得还是很热络的，说了会话，又问：“你来接谁？”
“女朋友。”
“那我得见一下了，这都几年了，还没见过面呢。”
王京一下子来了兴趣，“她几点啊？”
“十一点半。”
“那比我大爷早，能见到……”
他很期待的样子，又看看时间，“现在应该落地了……等开学了，要不一块吃个饭，给我们介绍一下？不然以后你结婚了，我们这过去，都不认识哪个是新娘子……”
“行啊。”
俩人聊了几句，苇庆凡这边收到了黎妙语的消息，知道她出来了，于是往人群里面看。
王京也跟着踮起脚尖寻找，随后眼睛一亮，用手肘撞了撞苇庆凡，有点激动地道：“看到没？看到没？那有个超级美女……绿色裙子的那个！”
苇庆凡已经看到了黎妙语，一袭浅绿色长裙，看起来清新脱俗，正往这边走过来。
他忽然记起来大学刚开学的食堂里面，王京也是这样一眼就看到了江清淮，不禁暗暗佩服这位在生活中发现美的能力。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看着黎妙语往这边走过来。
“这气质……”
王京还在啧啧惊叹，又问：“你觉得这个美女更漂亮，还是江清淮更漂亮？”

第322章 王见王
“那当然是这个更漂亮啊。”
苇庆凡没有一点犹豫，这压根就不是一个审美问题，而是立场问题。
“这么坚定？”
王京有点奇怪，又琢磨道：“我倒觉得差不多，江清淮纯美，这个美女脱俗……你不怕江清淮回头找你算账？”
“你觉得就算你去告状，我会承认？”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王京撇撇嘴，又问：“你女朋友呢？出来了没？”
“出来了，那就是。”
苇庆凡朝黎妙语努努嘴。
王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认他示意的就是自己在惊叹的那个面容精致气质脱俗的浅绿长裙美女，没好气道：“你特么的不装能死啊？”
苇庆凡笑道：“真是她。”
“我特么不信！”
王京怎么可能相信，要是女朋友这么漂亮，还能瘪了两年都不让见面？
再说了，他知道苇庆凡女朋友是北大的学生……北大当然有美女，但学霸加美女毕竟是罕见动物，怎么可能就让苇庆凡这只瞎猫撞见？
“她要是你女朋友，我都敢去找江清淮表白！”王京开始习惯性的撂狠话。
“你不是早就表白过，被拒绝了吗？”
“……”
王京被噎了一下，“我再去表白不行啊？或者等你们俩结婚的时候，我绕着婚礼现场裸奔三圈！这总行了吧？”
“行！你狠！”
苇庆凡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很佩服他的奇思妙想，“你记住了啊，别反悔。”
“人家是你女朋友吗？”王京嗤笑。
然后，他刚说完，就看到那个清冷脱俗的超级美女走近了，刚刚就觉得惊艳，近看更觉美不胜收，还没来得及表达感想，就见那个往这边看过来，虽然清冷容颜露出些欢喜之色，加快了脚步走过来。
她看起来是真的往这边走过来的，王京不禁有点惊疑，转头看看苇庆凡，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苇庆凡上前两步，伸出一只手。
黎妙语把行李箱递给他。
苇庆凡接过来，然后又伸出一只手。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很自然的把一只白嫩晶莹的小手伸过去，让他握住，随后又忍不住看了眼他旁边表情震惊且古怪的王京，有点奇怪。
苇庆凡笑着给介绍道：“我室友，王京。”
黎妙语有点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室友，微微点头，落落大方的招呼道：“你好～”
“你好你好……”
王京也赶紧打招呼，还有点难以相信这就是苇庆凡的女朋友。
从开学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苇庆凡有个在北大的女朋友，但两年时间都没带过来见过，苇庆凡也没提过这茬，因此私下商议，都怀疑这女生长得不太好看。
尤其是李玉琛有了女朋友，而且是北影的学生之后，就更加坚定这个想法了。
王京也比较倾向于这个说法，毕竟苇庆凡有个北大的女朋友，本身听起来就很厉害了，要还是个美女……那也太扯淡了！
何况，如果女朋友真的又是学霸又是美女，苇庆凡何必藏着掖着呢？
直到黎妙语走到面前的时候，他都还不大相信，但现在人家都打招呼了，再难相信也知道这就是事实了，边回应着，边又看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别忘了你刚刚说的话啊。”
王京顿时有点尴尬，“开个玩笑……”
苇庆凡道：“开你妹的玩笑，说话得算话，我俩结婚肯定会给你发请柬，到时候别不敢来啊。”
黎妙语有点奇怪，小声问他：“什么？”
“你没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你就是我女朋友，他不信，说你要真是我女朋友，等我们俩结婚的时候，他在婚礼现场裸奔三圈。”
黎妙语一时好笑又好气，伸手打了苇庆凡两下。
王京见俩人神态亲昵，而且苇庆凡还有过夜不归宿，心里羡慕而又泛酸。
“那你继续等吧，我们俩先走了啊。”
苇庆凡也没继续撒狗粮，挥挥手道别，牵着黎妙语走了。
黎妙语也礼貌的挥挥手，然后满脸的欢喜甜蜜，抱着苇庆凡的一条胳膊走了。
到了车上，苇庆凡启动了车子，却发现黎妙语扣好安全带，嗅了嗅鼻子，像小狗似的，可爱又好笑。
他心里一紧，好笑道：“你属狗的啊？”
黎妙语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随后气鼓鼓地望着他道：“车里面有女孩子的味道……你带过谁？”
两个女孩子身上的香气并不同，苇庆凡完全可以做到“闻香识人”，但却没想到李婉仪只在车上坐过几次，又隔了好几天，黎妙语还能一下子闻出来。
他尽量表现出很随意的样子，笑道：“鼻子这么灵？”
“那当然！”
黎妙语皱皱鼻子，又瞪他道：“谁啊？”
苇庆凡道：“送过同事。”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并没有追究，又问：“那你是请假来的啊？”
“对啊，要被扣工资的。”
“哼哼，那要不要我赔偿你啊？”
“陪是要陪的，但赔钱就不用了，肉偿比较好。”
“我打死你！”
黎妙语脸蛋微红的轻轻打了他两下，见他在开车，也就放了手。
俩人先回了水清木花园看猫，黎妙语抱着呀呀亲了又亲，随后又在它身上嗅了嗅，然后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有点心虚，笑了笑道：“是不是变胖了？”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鼓了鼓腮帮，没有理他，然后低头继续逗呀呀。
苇庆凡等她陪猫玩了会儿，道：“走吧，先去吃饭。”
“嗯。”
黎妙语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苇庆凡心里面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心疼又心虚，伸手搂着她，低头亲了亲她光滑柔嫩的脸颊，柔声问：“不饿啊？”
黎妙语不说话，又抬头看了看他，噘了噘嘴道：“饿～”
苇庆凡亲了亲她粉嫩娇润的樱唇，道：“那去吃呗？”
黎妙语仰起脸，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却不说话。
苇庆凡有点不敢跟她对视，又亲了亲她，柔声问：“怎么了？”
黎妙语伏在他怀里面，闷闷的低声道：“不想吃。”
苇庆凡也不说话，低头继续吻她，黎妙语也未抗拒，微微仰着头，乖乖的任他亲吻。
过了会儿，苇庆凡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忍不住，勉强保持着理性压制住，放开了她粉嫩红润的樱唇。
黎妙语伏在他怀里仰起脸，精致容颜泛着潮红，娇喘吁吁，水灵灵的大眼望着他，对视两秒，有点害羞的移开目光，小声问：“怎么不继……继续呀？”
苇庆凡抚着她柔顺的头发，柔声道：“再继续就停不下来了。”
黎妙语轻轻咬着唇，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怀里，不敢看他，声如蚊蝇般小声道：“那，那就……不停……”
苇庆凡先是大喜，随后脑海中莫名浮现她今天几次闻香的举动，刚刚涌出的欢喜之情立即消散，只觉得一阵不安和惶恐。
他勉强控制着情绪，蹭了蹭她柔嫩脸颊，柔声道：“不是一直都不肯吗？怎么忽然愿意了啊？”
黎妙语伏在他怀里面，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道：“早晚都要的……”
“没事，不着急。”
苇庆凡又温柔的亲了亲她，“妙妙早就是我的了，我不着急……”
黎妙语没有说话，任他抱了一会儿，小声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
下午公司没有急事，苇庆凡就没有再去公司，吃罢午饭，陪黎妙语说了会话，随后她有点犯困了，便拥着她，如同以往那样一块去午睡。
睡了大概半个小时，苇庆凡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的同时，就觉得怀中并无黎妙语香软娇躯，下意识的往旁边摸过去，摸到了熟悉触感，这才觉心里一定。
“你醒啦？”
黎妙语躺在旁边，睁着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看起来似乎早就醒了。
苇庆凡将她揽怀里面，亲了亲她，笑道：“你醒这么早？”
“嗯。”
黎妙语轻轻应一声，伏在他怀里面眨着水灵灵的大眼，容颜精致，肌肤胜雪，清纯而又娇媚。
两人对视着，苇庆凡到底没忍住，低头吻她。
他本就是因为黎妙语年纪小，且又害羞不肯，一直强忍着，如今黎妙语忽然转变了态度，他想要忍，又哪里忍得住？
两人从中午腻歪到晚上，到晚上八点多才出去吃晚饭。
与此同时，暮色之中，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相隔不远处的锦秋知春小区门口。
李婉仪付了钱，打开车门下来，然后让脸上挂着甜美笑容，拖着行李箱，脚步轻盈的走进小区。
距离苇庆凡的生日还有四个小时……他肯定会被吓一跳……
她心里想着这个念头，走进电梯，但看着光滑的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容颜娇艳美丽，笑容甜美，澄净妩媚的眸子盈着欢喜和笑意。
她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为了给苇庆凡这个惊喜，她尽量用最快速度处理完了厂里的事情，并且隐瞒了这个消息，不顾连日疲累，在傍晚乘航班来到京城。
这本该是很开心的事情，怀有甜蜜期待的心情，然而她一路过来，心情远不似看起来那么好。
同样是为了惊喜的效果，她没有直接联系苇庆凡，而是询问了苇庆凡公司的同事，却得知苇庆凡这两天都没去公司。
他不去公司，能去哪里？
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这让她的心情不断往下坠，尤其是恋爱三年，尤其是最近两年的一些细节，不断在脑海中浮现翻涌，曾经被一次次压下的某种念头，不受控制的升起。
“叮”
电梯停了下来，她走出电梯，来到了熟悉的房门前，却站在那儿愣了半晌，似乎恐惧着什么，不敢进去，也不敢敲门。
如此愣了好半晌，她才轻轻吸了一口气，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熟悉的房子里空荡荡，没有一点声息。
李婉仪怔了怔，轻轻喊了声：“苇庆凡？”
没有人回应。
她看了看房间，又打开冰箱，确认这里没有人，像是松了口气，随即却又像是有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来，让她怔怔站在那儿，一时难以呼吸。
又过了会儿，她关了灯，关了门，起身下楼，然后出了小区，在门口打了一辆车。
“去水木清华园。”
司机是个青年，年纪不大，大概见她漂亮，在路上频频偷瞄，似乎想要搭讪，但一直到了地方，也没敢出声。
“美女，到了。”
终于，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青年才鼓起勇气出声。
“多少钱？”
李婉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询问了一声，同时下意识的往窗外看去，然后目光和表情同时凝住。
路边的灯光下，一男一女牵着手从餐馆里出来，男的高大挺拔，女的清丽脱俗，眉目如画，盈着淡淡羞涩和柔媚，神态亲昵，男生似乎说了什么，女孩子红着脸打了他一下。
男生不以为意的笑笑，温柔的神情熟悉而又陌生，伸出手臂搂着女孩儿细腰，拥着一块进了小区。
李婉仪愣愣望着，脑海一片空白，却不觉得震惊，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石头落地的踏实感，但这踏实感似乎也只是虚幻的错觉，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已经不存在，只有空白。
“美女？”
“美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机疑惑且带着淡淡关切的声音将她惊醒。
“不好意思……”
李婉仪忙低下头，抹掉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的泪水，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多少钱？”
“十五。”
她拿出钱包，找出一张两张钞票递了过去，然后打开车门下来，站在路边，望着小区门口。
刚刚那两道身影早已经不见了，但似乎仍然在她眼前，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美女，你没事吧？”
不知道又过多久，司机打开车窗，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
李婉仪摇摇头，随后向对方露出个笑容，“谢谢啊。”
她又笑了一下，然后往小区门口走去，走进小区，走近楼下。
她微微仰着头，无垠的夜幕之下，旁边的路灯和楼层的灯光在晶莹的泪水中交织成梦幻般的绚丽光彩，像是少女美好而脆弱的梦。
……
“现在是你生日了，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依旧没有去公司，腻歪到十点多才起床，又一阵缠绵后，黎妙语伏在他怀中柔声问。
“喜欢是喜欢，但是你本来就是我的。”
苇庆凡笑吟吟地道，“把我的东西送给我，能算是礼物吗？”
“讨厌～”
黎妙语红着脸打了他一下，然后穿上件吊带裙，然后赤着脚下床，打开行李箱，把给他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这是什么？”
苇庆凡跟着下床，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相册。”
黎妙语把足足四五本相册抱起来，放到床上，打开给他看。
相册里面的照片，以她自己的照片居多，从小时候刚出生的照片，百天照、周岁照开始，每年都有一张周岁照片，还有各种游玩的、学校的，都按照年份日期归类好了。
看到这些照片，有一种看着黎妙语从一个小不点慢慢长大、时光流逝的感觉。
“这一本是小时候的，这一本是幼儿园，这一本是初中，这一本高中……你就是在高中出现的……”
从高中的照片，开始有苇庆凡的照片出现，一直到大学里面，有两人一起的合照，也有一起去某个地方拍的。
“喜不喜欢？”
她细细给苇庆凡讲解，然后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柔声问道。
“喜欢。”
苇庆凡将她香软的娇躯揽入怀里，低头亲了亲她，正觉难分难忍，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负责财务的主管。
“苇总，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张总那里催那个测试项目，但是没您签字，我也没办法打钱……就想问问您什么时候来公司。”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我下午过去，你先把钱打过……”
话没说完，黎妙语在旁边小声道：“没事，你先去吧。”
苇庆凡转头看她一眼，有点奇怪，但还是改口道：“那你等一下，我这就过去。”
“好的，那苇总再见。”
苇庆凡挂掉电话，好笑道：“怎么，你也想去公司看看？”
“你自己说的嘛，规矩最重要，就别破例了。”
黎妙语噘噘嘴嗔道，“而且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吗？你先去处理一下，我先洗个澡，睡一觉，下午再去。”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那我中午来接你，我们一块吃饭。”
“好～”
黎妙语甜甜的答应。
苇庆凡又抱着她亲了亲，然后穿了衣服，洗漱之后下楼。
他开了车从车库出来，外面阳光正烈，热气逼人，小区道路里偶尔有人走动，但并不多。
苇庆凡开车从楼下经过，忽然在后视镜里瞥见有个身影一闪，似乎有点熟悉，但随后就被树木灌丛遮挡，没有看清。
那身影有点像是李婉仪，苇庆凡略微一愣，随后摇头失笑，心想学姐还在厦门，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但还是有点奇怪，因为到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居然没有学姐的电话或者短信。
他放缓车速，拨通了李婉仪的手机。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冰冷淡漠的女声传来。
苇庆凡有点奇怪，皱了皱眉，然后重新拨打了一遍。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楼上，黎妙语搁下钢笔，将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张放在了桌上，用镇纸轻轻压住，接着关掉了手机，换好衣服，开始收拾东西，将床单以及其他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装进行李箱，然后拖着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喵～”
呀呀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蹭着她的裤脚轻轻叫唤。
“呀呀～”
黎妙语低头看着它，眼泪忽然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她放下行李箱，蹲了下来，伸手将它抱在怀里面，用脸颊蹭了蹭它的小脑袋，带着哭腔柔声叮嘱道：“你要乖一点哦～”
“苇庆凡这么忙，可能没时间经常陪你，但是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而且我走了，学姐也快毕业了，说不定很快就会过来，陪着你照顾你的……”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女孩儿软嫩嗓音低婉哀伤，隐隐透着哭腔，小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轻轻叫唤一声，伸出小舌头舔着小主人。
“你要乖哦～”
“不要想我哦……”
好半晌，黎妙语又亲了亲它，然后抹掉眼泪，将它放下，重新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前。
“喵～”
呀呀在后面跟着，又轻轻叫唤。
黎妙语又转头看看它，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再次抹掉眼泪，又转头看了看，吸了吸鼻子，努力露出笑容，转过身，用一种决然姿态打开了房门。
然后，她站在那儿，睁大了那双微微发红、仍有泪痕的大眼，怔怔看着门外的李婉仪。
李婉仪神情憔悴，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休息，仍然美丽，却不见了以往明艳照人的神彩，整个人都透着股让人怜惜的沉默和哀伤。
两个女孩儿隔着打开的房门对视着，惊讶之后，不约而同陷入沉默，沉默的站着，沉默的对望。

第323章 妙妙带学姐私奔
李婉仪站在门外，形容憔悴，依旧美丽，但与以往神采飞扬的明艳妩媚不同，有一种哀伤凄婉的美。
黎妙语站在门内，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她初承雨露，精致脱俗的容颜红润娇艳，但看起来神情也很低落，同样给人以沉默忧郁的感觉。
源县中学百年栉风沐雨，在前后两年里面走出来的最优秀的两个女孩儿，被先后认为是学校里面最美丽的女生，又先后获得了县高考状元的荣誉，这称得上是一种缘分。
两人也早早就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并且很早就认识。
即便是在没有再见过面的这两年时间里面，她们同样对彼此并不陌生。
黎妙语知道李婉仪在开店，知道她开网店、开实体店，知道她每个月都可以赚好几万，知道她独立建厂，想要自产自销、打造一个全新的服装品牌，知道她家里的境况，知道她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李婉仪也知道黎妙语考上了北大，知道她成绩很好，知道她跟室友的关系很好，知道她去哪里哪里旅游去了，甚至知道她家里养了一只布偶猫叫喵喵，知道她又养了一只狸猫叫呀呀。
她们之间不算太熟悉，或许应该还称不上是朋友，但也绝对不算陌生……
她们或许都曾经想过与对方再次相识会是怎样的场景，但却都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
“学姐……”
两人互相看着，沉默了半晌，黎妙语看着李婉仪有些憔悴的容颜，小声开口，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你……要不要进来？”
李婉仪看着她有些忐忑的样子，轻轻抿了下嘴唇，随后展颜一笑，恍惚间似乎又变成了那个神采飞扬的李婉仪，明艳妩媚，但只是昙花一现，便又沉默下来，点了点头。
黎妙语拖着行李箱往后退开两步，然后放开了手，走向旁边的沙发。
她并没有很客套的招呼，似乎知道李婉仪对这里也很熟悉一般。
李婉仪关了门，转身跟着她往沙发上走过去，随后目光落在黎妙语纤秀婀娜的背影上，她自小就学过礼仪课，一举一动都很优雅从容，但作为“过来人”，李婉仪还是察觉到了她迈步时的细微古怪，再联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一幕，黎妙语走路时似乎也不太自然。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低眸，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微微弧度。
呀呀见黎妙语去而复返，很开心的凑了过来，跳到沙发上去蹭她被裤管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的腿。
黎妙语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
呀呀仰头看看她，然后又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李婉仪，向李婉仪“喵”的轻轻叫唤了一声，然后踱着猫步朝她走过去。
前些天李婉仪每天都往这里来，经过最初的生疏之后，呀呀与她也熟悉了起来。
李婉仪见它凑了过来，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也摸了摸它的脑袋。
呀呀眯起眼睛，也很享受的样子。
黎妙语看着这一幕，轻轻咬住嘴唇，随后见李婉仪看过来，朝她挤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是你养的。”
李婉仪同样挤出一丝笑容。
黎妙语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人出声，却似心有灵犀，都没有去招呼对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呀呀站在中间，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沙发上跳了下去，蹲在茶几下面，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两人。
两个女孩也看着它，随后不约而同收回目光，互相看了一眼。
微妙的沉默中，李婉仪低声道：“我就是来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你……”
这一句话中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黎妙语沉默了两秒，小声道：“我知道是你。”
李婉仪抬头看着她红润娇颜，正要开口，黎妙语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婉仪露出笑容，道：“你说。”
“我……”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小声道：“学姐，我想抱抱你。”
李婉仪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好啊。”
黎妙语靠了过来，李婉仪也挪了挪，都往中间凑了凑，然后互相看着，都有点不大好意思，随后李婉仪笑着伸出手臂。
黎妙语展颜一笑，也伸开手臂，抱住了李婉仪香软馥郁的身子。
身体接触，黎妙语轻轻吸了一口气，嗅到了熟悉的香味。
两人静静相拥着，过了会儿，黎妙语放开了学姐香软的娇躯，望着她道：“我对你身上的香味很熟悉……”
这句话信息含量同样极大。
李婉仪看着她，脸颊不由一热，随即迅速定下心神，但黎妙语似乎还是察觉到了，脸颊也跟着一热。
两人虽然分开，但都没有再拉开距离，短暂沉默之后，李婉仪笑道：“他……其实没有那么坏……”
她说了一半，低下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努力保持着语气平静，“以后，他……会好好对你的……”
黎妙语扭过头去，看向阳台外的阳光和白云，只觉得泪水迅速模糊了双眼，低声道：“不用……我不要他……”
李婉仪沉默了下来，过了会儿，才吸了口气，语气平静地道：“我也不会要的。”
黎妙语脖子动了动，似乎想要转过头来，但并没有动，依旧望着阳台外，嗓音有点哽咽地道：“他……他虽然……也没那么坏啊……”
李婉仪没有接话，客厅里再次陷入微妙的沉默之中。
又过一会儿，李婉仪轻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黎妙语悄悄抹掉眼泪，想了一下，道：“06年暑假。”
“这么早啊？”
李婉仪愣了愣，最后嘴角慢慢弯了弯，露出了个有些凄婉的笑容，“都三年多了。”
黎妙语沉默两秒，又问：“你们呢？”
李婉仪迟疑两秒，才道：“也是06年暑假。”
黎妙语愣了愣，似乎想要说什么，抿了抿唇，没有说。
李婉仪似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悄悄抹了抹脸上泪痕，低声道：“是他送我去厦门的时候，8月底了，肯定你更早。”
黎妙语没有接话，过了会儿，又问：“你为什么会去厦门啊？他……没跟你说要来京城吗？”
“说了……他说他会去京城，也说你会去。”
“……哦。”
“这里是你家买的房子吗？”
“不是，我家买的在楼下，这里是他买的。”
“……哦。”
“你前段时间来了？”
“嗯，住在旁边的小区，叫锦秋知春。”
“……”
又一阵沉默之后，李婉仪道：“你……不喜欢他了吗？”
“喜欢啊。”
黎妙语转头看过来，清澈纯净的眸子里盈着水雾，有眼泪慢慢滴落下来，“我从高二认识他，然后直到现在，马上要大三了，生活里面都是他……怎么能不喜欢？”
李婉仪沉默。
黎妙语吸了吸鼻子，又问：“那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
李婉仪抬头看着她，澄净妩媚的眸子里也闪着晶莹的泪光，“你也知道的……我曾经以为生活要跌入深渊，他把我拉了出来……怎么会不喜欢？”
又一阵沉默。
李婉仪道：“他会好好对你的。”
“我不要！”
黎妙语轻轻抽泣两下，嗓音带着哭腔，语气却很坚定，“他不是苇庆凡……”
她微微抽噎着，继续道：“他不是我喜欢的那个苇庆凡……我不要他！”
李婉仪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的滚落下来，好一会儿，低声道：“我也是。”
黎妙语哭了一阵，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泪水，又递了纸巾给李婉仪。
两人擦掉眼泪，李婉仪问：“你要去哪？”
黎妙语道：“回家。”
李婉仪低低“嗯”一声。
黎妙语文：“你要去哪？”
李婉仪道：“回家。”
一阵微妙的沉默之后，李婉仪抬起头，露出笑容道：“你家搬去省城了，对吧？”
“嗯。”
黎妙语点了点头，也努力敛起悲伤和难过，露出笑容，随后迟疑了一下，又小声问：“那……学姐，要不要一起回去啊？”
李婉仪怔了一下，澄净妩媚的眸子望着她。
黎妙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来这么个念头，而且还说了出来，见李婉仪看着自己，自悔失言。
她正要再说话，李婉仪露出笑容道：“好啊。”
黎妙语抿了抿唇，也露出了个笑容。
两人都面容含笑，但这笑容也同样的都显得有些沉重和低落。
黎妙语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怕苇庆凡回来，于是道：“那我们走吧。”
“好。”
两人再次与呀呀道别，然后关了门出去，进了电梯，李婉仪看看黎妙语，黎妙语看看李婉仪，悲伤难过之余，忽然又觉得有点荒谬。
为什么要怕苇庆凡回来呢？
不应该是自己两人气愤的找他算账吗？
这样匆匆离开，好像自己把学姐拐走了似的……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饶是正悲伤难过，也忍不住抿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李婉仪瞥见了，也笑了笑，问：“笑什么？”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轻轻咬着唇道：“忽然觉得，好像我们两个私奔了似的，还要躲着他……”
李婉仪略略一怔，也不由莞尔失笑。

第324章 她俩不会打起来了吧
笑完之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黎妙语见李婉仪神情憔悴，而且明显有点精神恍惚，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道：“学姐～”
“嗯？”李婉仪望着她。
黎妙语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两人刚刚见面，信息交流还比较有限，但猜也猜得到，苇庆凡敢让自己陪着他，肯定是确认学姐不会来的。
李婉仪顿了一下，移开目光，看向跳动着的楼层数字，低声道：“昨晚。”
黎妙语愣了愣，似乎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来，刚刚恢复了些莹白的脸颊重新泛起红晕。
“本来想给他个惊喜的……”
李婉仪低声解释，顿了顿，又道：“或许也有点别的心思……所以没有跟他说……”
“那……”
黎妙语嗫嚅两下，嗓音很轻，似乎生怕声音大了，就会破坏掉什么，“那……你……”
“我找他公司的人问了，知道他没去公司，就直接回了锦秋知春。”
李婉仪低着头，自顾自地道，“然后那里没人，就想着他可能在这里，然后就往这边来，到小区门口，刚好看到你们两个吃完饭进小区……”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道：“然后，我就在楼下……一直都在……”
她努力忍着，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滴落下来，“刚刚，我看到他开车走了，才……上楼去找你……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你。”
电梯门打开，李婉仪先一步出去，黎妙语拖着行李箱，也跟着出去，莫名地也跟着心酸，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然后呢？”
“然后……”
李婉仪抹去脸上泪水，又伸手去帮她擦泪，柔声笑道：“刚刚已经说过了……他肯定会好好待你的，你也好好对他……”
黎妙语哭道：“我不要他。”
她很想忍着不哭，却忍不住，站在楼栋出口前哭了一阵，见有人过来，才勉强止住了眼泪，泪眼汪汪的看着李婉仪，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道：“学姐，我知道你生他的气，我不劝你……我也生气，我……我们去吃饭……不气，不值得……”
李婉仪差点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又莫名觉得好笑，伸手帮黎妙语抹掉眼泪，道：“好，我们去吃饭……我请你吃饭。”
黎妙语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面拿出纸巾，自己擦拭眼泪，又露出笑容，道：“好……学姐你能赚钱，你请。”
“好。”
李婉仪笑着答应。
两人出了小区，李婉仪道：“我等下还得去那边拿东西。”
“嗯，我陪你一块去……我还没去过那边呢。”
“好。”
两人其实都没有多少胃口，出了小区，门口正有一家沙县，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很默契的就往这家店过去了。
李婉仪问：“你吃什么？”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的小声道：“我不太想吃……我要碗汤吧。”
“那我也要碗汤吧。”
两人各自要了一碗汤，随后李婉仪又点了一份蒸饺，因为店里还有旁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汤。
俩人早上都没有吃饭，又兼悲伤之中，身体早已经饿了，原本并不觉得，在空调屋里喝了些热汤，胃里暖了，却又有了些胃口。
李婉仪先要了两碗拌面，俩人吃了，随后又要了一盘炒粉，两块扣肉，两人分着吃，竟也吃光了。
俩人都是顶级美女，一个人都已经足够引人瞩目了，俩人一起，自然更受关注。
自她们进来，隔壁桌的两个男生就忍不住在偷偷打量，原本见这俩美女心情低落，又说都没胃口，各自只喝汤，还在互相交换着眼神。
随后见这俩美女“没胃口”，居然也吃光了好几盘，不禁表情古怪。
李婉仪和黎妙语自然无瑕去关注这些，填饱肚子之后，觉得悲伤低落的心情似乎也开朗不少。
李婉仪付了钱，黎妙语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两人一同出了店门，正见苇庆凡那辆奔驰从前方驶过，在小区门口减速进去。
两人都看到了，又不约而同收回目光，互相看了一眼。
李婉仪问：“你要去见他吗？”
黎妙语摇摇头，道：“我手机都关机了。”
李婉仪道：“我也关机了……那我们走吧。”
“好。”
两人到门口打了车，到了锦秋知春，黎妙语打量着这里房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问：“他告诉你的，只有这里的房子吗？”
李婉仪摇头道：“不是，有七八个呢。”
黎妙语看看她，她看看黎妙语，然后黎妙语问：“都是哪里的？”
李婉仪想了一下，把自己知道的几处房产说了出来。
黎妙语道：“我也知道有七八个……但是你说的这几个，我一个都不知道。”
两人互相对视，同时沉默下来。
——
去公司的路上，给李婉仪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接通，再想到刚刚从小区出来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不禁有点不安。
他到了公司，又给黎妙语打了电话，结果没想到黎妙语的手机居然也打不通，不禁愈发奇怪和不安。
再联想到昨天黎妙语的反常，他不禁有点心思不宁，迅速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然后赶紧开车回来。
他停了车，然后迅速上楼，好在带了钥匙，忙打开门，进去之后，只见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只猫，已经不见伊人芳踪，连行李箱也不见了。
苇庆凡有点心慌，随后又见房间梳妆台上压着一张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忙走过去拿了起来，见上面写着熟悉的娟秀字迹。
庆凡哥哥：
我不想当面跟你道别，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好待学姐，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要怪的话，就怪我们俩不该同时认识你吧。
我早该想到的，但是一直不愿意相信，也不想追究，可是越来越多的迹象，你身上是她的味道，现在连房子里面，还有呀呀身上，也都是她的味道，我骗不了自己了，只好去面对。
我喜欢你，也不喜欢你。
我喜欢的苇庆凡，是那个图书馆门口，对张岱张口即来的苇庆凡；是那个刚开学时候跟人打架，然后又罚人家抄写英语课本的苇庆凡；是那个对所有事情都能侃侃而谈、镇定自若的苇庆凡；是那个大晚上跑过去把我喜欢却没买的便签买过来送给我的苇庆凡；是那个每个周末陪我在图书馆看书的苇庆凡；是那个同学有事会帮忙，学姐有事也鼎力相助的苇庆凡；是那个陪我去游乐园，哄我开心，让我见到、想到都会觉得开心的苇庆凡；是那个买彩票中了大奖，连一台新手机、一件新衣服都不给自己买的苇庆凡……
从05年夏天的图书馆，到今年夏天，我们俩已经认识四年了，我记得我们相处的每一件事情。
但是，我从没有想到，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苇庆凡，我喜欢的苇庆凡，我一直相信我会嫁给他、陪他携手白头的苇庆凡，还有着这样的一面，我从来不知道的一面。
我喜欢的苇庆凡，从来就不存在。
他是我想象出来的。
真正的苇庆凡，是黎妙语的苇庆凡，也是李婉仪的苇庆凡……
他是我的唯一。
我不是他的唯一。
我喜欢苇庆凡。
我喜欢的苇庆凡，不存在。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过我，我愿意相信，但又不敢相信了。
你好好对学姐吧，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好好对她。
我希望你能幸福，带着我喜欢的那个苇庆凡，让他也幸福。
我期待你早点把公司做起来，我喜欢你描绘的那样的手机，那样的公司。
如果未来有一天，你被全世界瞩目，那么我也会是看着你的无数道目光里的之一。
但是，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看我喜欢的那个苇庆凡。
那个意气风发的苇庆凡，那个想让全中国都知道有“苇”这个姓氏的苇庆凡，那个曾经属于黎妙语的苇庆凡。
我不知道有没有说清楚，你能不能明白我想要说的意思，所以，我还是要重新说一遍：不要找我，我喜欢的不是你，我喜欢的苇庆凡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我会带着他好好生活，过好属于黎妙语和属于黎妙语的苇庆凡的生活。
黎妙语没有跟苇庆凡分手，只是带着他离开了。
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打扰我们。
黎妙语
2009年8月18日
信上字迹娟秀端正，但信纸上却有些水迹晕染的痕迹，像是写信时有泪落在了上面。
苇庆凡站在房间里面，看完了信上内容，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懊恼，用力捶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忙转身就要出门，随后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开学还有12天，黎妙语应该不会去学校，那么大概率是要回家的。
自己离开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多小时，黎妙语最多到机场……
来得及！
就算来不及拦住她，总来得及去她家里“解释”的……
思量已定，苇庆凡立即拿了钥匙出门，开车前往机场。
路上，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黎妙语怎么知道李婉仪的事情？
联想到早上后视镜里一闪而过，像是学姐的身影，而且学姐电话也打不通，他有点明白过来。
难道学姐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今天早上就偷偷赶过来了？
然后两个女孩子见了面，真相大白？
他想到这里，并不觉得沮丧，只觉得心疼，还有些石头落地的轻松感。
接着，脑海中又忍不住冒出来了一个念头：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俩不会打起来了吧？

第325章 客人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下午三点，省城机场，刚刚落地的苇庆凡再次分别拨打了黎妙语和李婉仪的手机，结果都仍然无法接通。
并且，这一次他注意到拨打之后，是过了几秒钟然后才给的提示音。
这意味着可能是自己的号码被拉黑了。
这不奇怪，本来嘛，人家也没想要拉黑全世界，总不可能一直关机的。
“还好知道地址……”
苇庆凡暗暗庆幸，打了车出租车前往黎妙语家，他曾到这里来拜访过，因此轻车熟路，很快进了小区，找到了新的黎妙语家。
至于怎么解释，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想好，只是对于结果并没有多少信心。
“咚咚”
“咚咚”
出了电梯，他来到黎妙语家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等了等，没有动静，于是又按了门铃，但依然没有动静。
“叮咚”
“叮咚”
按了三次门铃，都没有动静，确认家里没人，苇庆凡叹了口气，干脆就在她家门垫上坐了下来。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再次给黎妙语和李婉仪分别拨打了电话，都没有接通，只好坐在地上继续打坐参禅。
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但这一天的到来属实有点太突然了。
黎妙语这边还算有点迹象，但昨天的些微反常之后，很快突破了关系，一天的缠绵下来，他几乎以为那些迹象是自己的错觉。
谁能想到她会悄无声息下定这么大的决心呢？
而李婉仪这边，则就真的是一点迹象都没有了……当然，说是完全没有迹象，也有点自欺欺人，不论是李婉仪偶尔的“吃醋”，还是他自己透露出来的关于黎妙语的事情，都可以称之为“迹象”。
这些都是今天的伏笔和铺垫，因为心事是不会写在脸上的。
或许在此之前，即便猜到了，她和她也都不愿意相信和接受这个事实，在有意逃避，直到某天完成了量变到质变的积累，想要面对了……在自己这里，就是突然的反应。
但是，不管怎样，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走钢丝也要一直走下去！
随后，他又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己的“解释”进行最后的检查完善。
有现实作为基础，这套离奇的说法应该还是比较有可信度的，但这只是一个切入口，并不能主导她们的态度，更不可能决定她们是否愿意接受。
自己这个人，自己的举动，才更重要。
“叮”
身后的电梯门忽然打开，作为房地产商，黎树青给自己家的房产无疑是顶级的，这边是一梯一户的高端户型，电梯在这层停下，不可能是邻居。
苇庆凡迅速转头，就见黎树青和赵雅泉两人牵着手走出来，忙爬了起来，招呼道：“叔叔好，阿姨好。”
黎树青和赵雅泉显然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赵雅泉被吓一跳，微嗔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吓我一跳……”
黎树青打量着苇庆凡的神色，显然意识到是出了什么事情，表情显得有点凝重，“出什么事了？”
苇庆凡有点尴尬，努力挤出些笑容道：“我跟妙妙吵架了……她没回来吗？”
赵雅泉道：“没有。”
黎树青问：“她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上午十一点左右，她走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现在离开学还早，我猜她应该回来了，就过来找她……”
苇庆凡简单解释了一下，赵雅泉问：“给她打电话了吗？”
“打不通。”
苇庆凡更加尴尬，“可能把我拉黑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互相看了一眼，黎树青道：“先进来吧。”
他拿钥匙开门，赵雅泉则拿出手机，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苇庆凡忙道：“阿姨，先别说我在这里，我怕妙妙不肯见我……”
赵雅泉有点好笑，向他点了下头，随后听到那边电话接通，传来闺女的嗓音：“喂，妈妈～”
赵雅泉听见了她的声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问：“妙妙，在干嘛呢？”
“我刚下飞机，正准备回家呢。”
“咦，怎么这么快回来啦？”
“他比较忙嘛，我就先回来了……免得爸爸又不放心……”
黎妙语语气微嗔，听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但是苇庆凡都已经跑到家里来了，而且闺女还把人家拉黑了，赵雅泉自然知道闺女肯定是装的，能察觉到一些低落的情绪。
她也不揭破，笑道：“那要不要你爸爸去接你？”
“不用啦，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好，那你回来吧，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嗯。”
那边的黎妙语鼻子一酸，差点忍不住又掉下泪来，忙控制住情绪，道：“那我先挂啦，车来了。”
“好，拜拜。”
赵雅泉挂掉电话，人也已经进了客厅，见苇庆凡正紧张的看着自己，笑道：“她刚下飞机，正打车往这里来呢。”
“那就好……”
苇庆凡也松了一口气，一方面黎妙语一个人总有些不放心，另一方面看样子是能见到面了。
而且，看起来妙语也并不想让爸妈担心，并没有跟岳母说实话，这样的话，当着岳父岳母，总会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黎树青也放下心来，坐在沙发上问：“不是去过生日的嘛，怎么吵架了？”
苇庆凡尴尬道：“有点误会，挺长时间了，但妙妙之前一直都没有跟我说，忽然就不理我了。”
他没有细说，黎树青和赵雅泉都是过来人，当年也是冲过层层阻挠才在一起的，虽然对他的含糊态度有点不满，却也没继续追问。
感情再好，小情侣之间闹别扭都是常事，苇庆凡能光速追到家里来，而且比闺女回家的速度都快，可见诚意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没太在意，毕竟也都很清楚闺女很好哄，苇庆凡又可见的很会哄人，闹个别扭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不过在这里，夫妻俩心思又有不同，黎树青毕竟是个父亲，还是个有点“女儿奴”的父亲，见苇庆凡这么“郑重其事”的跑过来，心里面是以满意居多。
赵雅泉却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很清楚闺女的性子，就算闹别扭，也不会轻易做出把苇庆凡手机号码拉黑这种事情。
而苇庆凡也只说是误会，却没说是怎么个误会法……
这让她觉得，事情可能比较严重，否则不至于把这么好脾气的闺女给逼到这种程度。
不过闺女还没回来，苇庆凡已经跑过来登门解释了，她这会儿也不好多问什么。
黎树青问：“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还行，挺顺利的，不过工程比较多，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上线。”
苇庆凡给介绍了一下情况，黎树青仔细询问，又问：“那你这样的话，资金够吗？”
“应该差不多，如果这些不够，就再多投一点吧。”苇庆凡对这个很能看得开。
“有钱就是不一样，说话这么大气？”
黎树青失笑，不久前的经济危机，他押注苇庆凡，同样跟着赚了不少，虽然没有苇庆凡这么多，毕竟这小子可是直接梭哈的，但他也赚了一笔称得上是天文数字的资金。
夫妻俩对苇庆凡态度如此和善，与此同样有很大关系，否则即便是闺女的男朋友，也不至于让他们这样近乎平等的态度。
苇庆凡笑道：“对了，我正想着再注册一家公司，做投资，叔叔姨姨有没有什么要叮嘱的？我怕犯错误。”
“做投资？”
“对，两家公司，一个做实业，一个做投资。”
苇庆凡点点头，“这样的话，一个出了问题，也有另一个保底。”
更重要的是，如果未来有一天，古诗词公司遭到了华为同等力度的打压封锁，也可以有资金来源，不至于直接被掐死。
不过这也只是未雨绸缪，古诗词即便走华为路线，充其量也就是华为消费者业务的体量，或者是加强版，应该还没资格获得同等级的“待遇”。
然而，不能把生存希望寄托在对方的仁慈上，因此留一个后手还是有必要的。
实在不行，古诗词没了，自己也有钱养家，保证两个媳妇衣食无忧，自己也不至于真的去吃软饭。
黎树青原本就对苇庆凡去做手机有点不理解，因为在他看来，或者说在其他所有人看来，苇庆凡就更适合去做金融，他简直就是这方面的天才，妖孽一样的存在。
听苇庆凡这样说，不论黎树青还是赵雅泉都觉得惊喜，自然赞同，当即给他讲述了一些行业规则官方政策之类的要点。
聊了一阵，已近傍晚，赵雅泉下楼买了菜，准备做饭，刚回来，黎树青和苇庆凡还在说话，黎妙语终于回来了。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她穿着七分裤和T恤，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还满脸笑容，随后看到了坐在客厅里面的苇庆凡，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虽然是情侣，但对方追到家里来赔礼解释了，站在长辈的立场上，这时候无疑要表达一下态度，假装训斥闺女一下，保持礼貌之类。
但黎树青可是个女儿奴，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训，见闺女反应这么大，反而后知后觉的认定了肯定是苇庆凡太过分了，转头看他一眼，表情不满而又疑惑，很奇怪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能让闺女这么生气。
“妙妙，别生……”
苇庆凡刚起了个头，黎妙语就扭头往自己房间走了过去，连旁边的老爸也不理了。
赵雅泉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打量了眼苇庆凡的神情，向黎妙语笑道：“怎么了，一回来就板着脸？”
黎妙语轻轻咬着嘴唇，道：“家里有客人，我就先回房间了。”
言下之意，苇庆凡是爸妈的客人，与自己无关。
她说完之后，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打开房门，拖着行李箱进去，然后“嘭”的把门关上了。
“喵～”
浑身白绒绒的喵喵凑到她房间门口，刚好房门关上，有点不解的叫了一声。
然后，它跳了起来去扒门把手，刚跳起来，房门就又从里面打开了。
黎妙语依旧面无表情，扫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看的爸爸、妈妈、客人，然后弯腰把喵喵抱起来，转身回了房间，又“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第326章 我跟学姐在一起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互相看看，随后又看苇庆凡，都觉得有点好笑。
赵雅泉笑道：“你自己想办法吧。”
“好……谢谢阿姨。”
苇庆凡笑了笑，往黎妙语房间走过去。
赵雅泉和黎树青怕他觉得尴尬，没有跟过去，赵雅泉转身去了厨房，黎树青迟疑了一下，也跟着媳妇去厨房了。
苇庆凡暗暗感激岳父岳母的体贴，走到黎妙语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又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露出黎妙语那张依旧没有表情的俏脸，看到是他，似乎并不意外，很丝滑的又把门关上了。
“嘶～”
苇庆凡飞快伸手去挡，没有意外，手被们夹住了，疼是真的有点疼，但他装得更疼，表情都有点扭曲了，又在这个基础上表现出浑若无事的模样，悄悄呲牙咧嘴。
“你……”
黎妙语没想到他会伸手挡，是真的用力关门的，见夹住了他的手，被吓一跳，脸上关切的表情一闪而逝，又重新板起脸，面无表情的瞪着他。
“没事，没事。”
苇庆凡继续倒吸冷气，同时挤出笑容，柔声道：“妙妙，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好不好？”
虽然留信做了分割，但毕竟上午分别前都还在你侬我侬，黎妙语显然没有没办法做到立即把他当作陌生人，尤其是苇庆凡的苦肉计还生效了。
她迟疑了两秒，面无表情的打开房门，道：“好，五分钟。”
苇庆凡暗暗松了一口气，进了屋，把房门关上。
他来黎妙语家里拜访过，也到过她房间里面来，并不陌生，见黎妙语面无表情的坐到床上，于是把她桌前的椅子拉过来，面对着她坐下。
黎妙语不理他，伸手抚摸着趴在旁边的白猫喵喵，然后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似乎生怕被他占用了太多时间。
她气质清冷脱俗，面无表情的时候，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因此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有很多男生暗暗倾慕，却很少有人敢付出行动。
与苇庆凡熟悉起来之后，她慢慢的卸掉了这一层伪装，进入大学后，虽然在同学里面也还有这样的一面，但已经好了许多。
而苇庆凡本人，更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这样清冷淡漠的样子了。
苇庆凡记起她几年前的样子，心里暗暗感慨，柔声问：“你中午吃饭了吗？饿不饿？”
黎妙语转头看他一眼，没有回答，又低下头抚摸着白猫。
苇庆凡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生气归生气，该吃饭得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这次黎妙语都都没抬，继续低头撸猫，没有理他。
苇庆凡看着她，半晌都没再说话。
黎妙语不知道是被他看烦了，还是觉得五分钟的时间快被他浪费完了，蹙着好看的眉，抬头横了他一眼，精致脱俗的容颜表情很冷淡地道：“还有事吗？”
苇庆凡依旧盯着她看，生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似的，随后又迟疑了一下，然后问：“妙妙，我问你一个问题。”
黎妙语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撸猫。
苇庆凡问：“高二开学前的暑假到现在，我们俩认识四年了，那个时候，我连图书馆借书证的押金都拿不出来……现在，我可以随手买下十个图书馆。”
黎妙语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抬眸看着他。
“06年世界杯，我从你这里借了三千块钱买彩票，对于当时的我，甚至我家来说，这都是一笔大钱……”
苇庆凡表情透着些回忆的温暖笑意，又带着些沉重的语气，望着她问：“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怀疑过，我为什么敢找你借钱去买彩票？”
黎妙语清澈纯净的眸子里掠过些许思索和意外之色，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撸猫，语气淡淡地道：“因为我不会让你还。”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换了个角度，道：“我一共买了六种彩票，八场胜负彩、六场半全场、六场进球彩、四场进球彩、八强彩、四强彩，有的买了一张，有的买了两张三张……最后，这六种彩票都中奖了。”
黎妙语回忆了一下，又抬头看他，表情显得有点疑惑。
“六种彩票，扣完税，我一共中了不到一千两百万，就算到今年，这也是个天文数字……”
苇庆凡望着她，语气平静地道，“然后我又去买股票，翻了十倍，再去美股买空，又翻了个好几倍……你爸妈，还有刘叔叔沈阿姨，都把我当成炒股的天才……他们对我没有这么熟悉，你对我是熟悉的，从我们俩认识，我们俩几乎每天都会见面，你几乎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什么，你觉得，我是天才吗？”
黎妙语看着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苇庆凡望着她问：“我对外说这都是运气，可是连续的运气，你觉得是运气吗？”
黎妙语沉默了几秒钟，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买彩票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届世界杯的冠军是谁，亚军是谁，四强是谁，八强是谁……”
苇庆凡语气很轻，但说的内容听在黎妙语耳中，无疑很有惊雷般的震动。
她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微微睁大，带着些吃惊和审视的目光盯着苇庆凡。
“这个秘密我藏在心里面四年了，连我爸妈都没有提过一个字……”
苇庆凡看着她，虽然是出于某种目的才说出这番话，但这确实是他这个人最大的隐秘，说出来之后，自己心里面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甚至获得新生一般的解脱感。
有一个可以让自己这样信任的人，感觉很好。
黎妙语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愈发睁大，莫名有一种进入电影里面，而且是关键剧情时刻的感觉。
不过，虽然始终对苇庆凡有着近乎本能盲目的信任，但他这番话太离奇了，震惊之中，她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了些本能的怀疑，感觉他在忽悠自己。
苇庆凡没有再继续讲述，转而认真问道：“你知道宿慧吗？”
黎妙语点了下头。
“你知道就好。”
苇庆凡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随后又转为苦笑，道：“高二开学前，在图书馆认识你之后，我就做过一个梦。
“梦里面，我开学，跟你同班，然后开学那天，王凯找我换座位，我害怕他，答应了，没有坐在你后面。”
黎妙语听到这里，记起来四年前的事情，不由微微怔住。
“然后，高二的校园生活开始了，我学习不认真，成绩也不好，你成绩好，长得又好看，很多男生都暗恋你，我也是，我跟他们一样，都不敢跟你表白；
“高考之后，你考上了北大，我没考好，复读了一年，然后考上了一个普通二本，但是，我考到了京城，跟你在一个城市……”
他望着黎妙语，脸上露出些笑容，“然后，我开始用老乡和老同学的名义，偶尔去找你，用了两年的时间，跟你慢慢熟悉了起来；
“只不过，你在北大，我就是个二本，而且那时候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了，更不敢跟你表白。
“大三那年，我选择去当兵，过了两年回来，你已经出国留学了……”
苇庆凡说到这里，注意到黎妙语脸上掠过些恍然之色，有点奇怪，柔声问：“怎么了？”
黎妙语先摇摇头，随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道：“我外公，我舅舅，我爸，都当过兵……我以前就觉得你跟他们有点像……都有那种当兵的感觉……”
苇庆凡有点意外，没想到她会察觉到这些微小的细节，同样没注意到重生一趟，自己身上还留有那两年的痕迹。
黎妙语说完之后，也愣了一下，因为反应过来，苇庆凡都说了，那是个“梦”……那为什么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呢？
苇庆凡笑了笑，怕打断自己的情绪，没有岔开话题，接着说道：“我继续上课，但是以前学习就不认真，过了两年，基本全都还给老师了，到毕业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该干啥，然后又用这个当借口联系你，找你请教毕业论文……
“我们俩同一年毕业，只不过你研究生毕业，我本科毕业，你去了腾讯工作，每个月工资好几万，我在一个小公司上班，每个月不到三千块钱……
“其实我还是挺开心的，因为你一直都没有男朋友，而且跟我关系也挺好的。”
他抿了抿嘴唇，嘴角咧开一个笑容，“我有时候偷偷地想，你会不会也喜欢我，一直没有男朋友，就是在等我……每次这样想，我都感觉好激动，好兴奋，但也就那几秒钟而已，因为很快就会意识到现实是什么……我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买件衣服的钱都不够。”
黎妙语怔怔地坐在床上看着他，明明他刚刚说了是梦，但看着他那样子，还是觉得心疼和心酸，眼泪莫名其妙就涌了出来，忙伸手去擦。
“你哭什么呀？”
苇庆凡没想到会把她说哭，有点心疼，忙伸手去给她擦泪。
黎妙语吸着鼻子，把他的手拨开，自己抽了张纸巾擦掉眼泪，带着些鼻音问：“然后呢？”
“然后……”
苇庆凡的语气有点惆怅，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拼命工作，当了个小管理，工资也涨上来了，但房价也涨上来了，物价也涨上来了，我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套房子……
“而且，我拼命努力，跟你之间的差距反而更大了……你年龄也慢慢大了，我听说你在相亲……”
苇庆凡望着她，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似的，“我听说的时候，真的很想立即去找你表白，但是我不敢……”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把头扭向一旁，过了会儿，重新转过来，见黎妙语正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自己，很担心和关切的样子，露出个笑容道：“我没事，都说了，是个梦。”
黎妙语咬了咬嘴唇，又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苇庆凡摇了摇头，“你爸妈在催你相亲，我爸妈也在催我……我……”
他顿了一下，望着黎妙语，表情有些复杂地道：“我跟学姐在一起了。”

第327章 你们俩我都要
黎妙语再次怔住。
苇庆凡道：“梦里面，学姐也住在我家里，但是她家里出事的时候，我没有能力帮她，只能看着她辍学去打工，她没有参加高考，自然更没有上大学……去了她初中同学介绍的鞋厂里面上班，赚钱养家，拱弟弟妹妹上学。
“我可能在梦里面也花心，我喜欢你，也偷偷暗恋学姐，只不过更喜欢你，所以我一直跟着你，拼命想要追上你的脚步，但是，越追越远……
“我姐跟李婉仪一直有联系，而且她住在我家的时候，我爸妈对她也挺好的，学姐后来赚了些钱，自己承包了一个小厂子，再然后自己开店……那已经是15年之后的事情了，智能手机已经普及，在手机上就可以买东西、点外卖，网购很普遍，她也开网店卖鞋子……
“我听说了你相亲的事情，终于明白这辈子跟你都是不可能的了，我认命了，不敢再奢望……学姐也一直单身，我爸妈很喜欢她，我姐也很喜欢，我……我也有点喜欢她……”
苇庆凡移开目光，不敢看黎妙语，“我配不上你，也配不上学姐，但相较于远在天边的黎妙语，经常会出现在我面前的李婉仪，还是要更容易接近，而且我确实也喜欢她……
“我姐帮我们牵线，我也尝试着去接近……我跟学姐在一起了……我努力让我忘掉你，我以为我成功了，但是……我做不到……”
他重新转过头来，眼望着黎妙语，目光蕴着羞愧和深情，言语有谎话，但喜欢是真的，所以他此刻羞愧和深情的情绪自然也是真诚的，“后来，我……我……”
“我跟学姐结婚的那天，你也来了，我……”
他情绪似乎有点激动，张了张嘴，几次嗫嚅，都没能说出话来，随后眼泪涌了出来，“我……我看到你哭了……”
黎妙语早就泪眼朦胧，苇庆凡顺势坐到床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面，柔声道：“然后，我就醒了……梦里的经历太清晰也太真实了，感觉好像一下子从十几年后回到了高中……”
他抚着黎妙语柔顺的长发，说话仍有些鼻音，“我感谢上天，给了我这样一次梦境，用这样一个真实的梦给我启示，让我知道要好好努力学习，这样我才能配得上我喜欢的妙妙，让她不再难过……
“所以，我每天拼命看书，努力学习，我爸妈，我姐，曹泽……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我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不知道我为什么好像一夜之间就忽然懂事了……
“我……我还是我，我只是曾经失去过，想要拼命把我想要的留在我的生命里……”
苇庆凡边动情的说着，边低头打量着黎妙语，见她乖乖伏在自己怀里面，眼泪婆娑，又低头吻了吻她，柔声道：“我发誓，我一定要更努力，我不要让我再像梦里那样，面对着我喜欢的人，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黎妙语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泪眼朦胧的看他一眼，随后轻轻眨了眨眼，似乎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伸手推开了他。
苇庆凡放开了她，伸出手温柔的帮她抹掉眼泪，黎妙语又往旁边挣了挣，自己拿纸巾擦泪。
苇庆凡似乎愣了一下，手在空中僵了两秒，等黎妙语注意到了，这才又放了下来，苦笑道：“可是，我……”
他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道：“我醒来后，以为那只是一场梦，但是，后来发现很多事情，都跟我梦里面一模一样……”
黎妙语见他手掌僵在空中，擦泪的动作也跟着顿了顿，随后肩膀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转过身来，但终究没有。
听他说到这里，她记起来苇庆凡最初说的事情，有点明白了什么，有些惊愕的抬头看过来。
“05年，8月底，‘卡特琳娜’飓风袭击北美；10月初，河南煤矿瓦斯爆炸；06年元旦，正式废止农业税……这都跟我梦里面经历的一模一样，就连每年的春晚小品，我也都已经在梦里看过一遍了，只不过这几年的小品质量还不错，反复看还是很好笑，再过几年就不这样了……”
苇庆凡望着她，表情很认真，“所以，我知道06年世界杯的结果，我知道06、07两年买股票能赚钱，甚至知道哪支股票更赚钱；我知道08年会发生金融危机，甚至知道哪个公司会破产倒闭……
“我知道房价会涨，我知道以后的手机是什么样子……我知道今年的春晚会有什么节目……
“我知道我们国家未来十年的航天发射计划……我知道我们国家的航母叫什么名字……我知道往后几届的奥运会在哪里举办……我知道……”
苇庆凡说着，说着，语气慢慢低落下来，“可是……我可以努力学习，我可以面对校园霸凌不再软弱，我可以赚很多很多钱，我可以在高中就鼓起勇气去追你……
“我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我可以让曹泽好好学习，我知道高考作文，我可以让我姐好好学习，考上更好的学校，我可以让我弟不再去留学，我可以让学姐不用再辍学……”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可有些事情，我改变不了……我还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我也还是喜欢学姐……我都喜欢……”
黎妙语手里捏着纸巾，凝着水雾的明眸望着他，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苇庆凡道：“我刚刚醒来的时候，决定不顾一切，一定要好好对你，我可以放弃全世界，只要有妙妙，我都不在乎……”
他又低下头，“可是……我……我还是喜欢学姐……我放不下她……我一开始是想要跟她保持距离的，最多帮她改变我梦里的命运，因为我想要一心一意的对你，但，但是……她家里出事，我还是会心疼，我想要帮她……然后，越走越近……”
他沉默了一阵子，随后重新抬起头，望着黎妙语，深深呼吸了两口气，道：“妙妙，这些话我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我爸妈不知道，学姐也不知道，但我之后会去找学姐坦白，告诉她我跟你的事情，也告诉她这些……”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很离奇，但就是发生了，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梦里面一模一样……甚至就连我姐夫，就是我姐现在的男朋友，也是我梦里的姐夫，不过梦里面我姐跟他是同一个学校的……
“我……”
他欲言又止，随后伸出手，握住了黎妙语的手。
黎妙语用力挣了挣，苇庆凡也用力抓紧了，不放开，望着她道：“妙妙，我喜欢你，我绝对不会再错过你了。”
黎妙语挣了好几次，都没有挣开，听他这样说，不再挣扎，轻轻用纸巾擦掉眼角泪水，也吸了口气，盯着他问：“那学姐呢？”
“我也要。”
苇庆凡与她对视着，眼神羞愧却坚定，“我放不下学姐，更放不下你……我都要！”
“你……”
他一番深情倾诉，虽然离奇，但结合之前的事情，黎妙语内心深处其实是比较倾向于相信的，原本的决定也有点动摇，觉得他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的，否则也不会提出这个问题。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苇庆凡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苇庆凡显然很清楚自己这话很不要脸，因此很有破罐子破摔的趋势，抓着她的手道：“我知道这样很无耻，但是这么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何况现实里面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总之，我舍不得学姐，更舍不得你……你是我的，学姐也是我的，我都要！”
“你去死！”
黎妙语气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另一只手打他，苇庆凡让她打了两下，然后把她这只手也抓住，道：“我会娶你的，给你一个交代，也给叔叔阿姨一个交代……但是，学姐我也不会撒手的……”
“我才不嫁给你呢！你去死吧！”
黎妙语两只手都被他握着，用力挣扎，同时瞪着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他，“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时间早已经远远超过五分钟了，但她显然已经忘了这茬，只顾气愤他的厚颜无耻。
“你去找学姐吧，我不要你了……”
“我不！我绝不会再错过你了……”
苇庆凡放开她双手，让她打了几下，然后不顾她挣扎，再次将她搂进怀里面，紧紧抱着，低声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何况这个社会，也没有人多少人在乎这些，他们更在乎我有多少钱……有钱人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是对的……”
“你滚！”
黎妙语压根不想跟他讨论这件事情，继续挣扎。
“我不会让你和学姐被人议论的，更不会让我们的孩子被人说……我会娶你，也会娶她……不能重婚，我结婚再离婚总可以吧？一个前任，一个现任，都有孩子，总没问题吧……”
“滚！”
苇庆凡见她情绪激动，又柔声哄道：“那……我不要学姐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你去找学姐吧！”
黎妙语带着哭腔继续挣扎，挣扎不开，又握着拳头砸他，“我不喜欢你了！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个苇庆凡……”
“是，我就是你喜欢的那个苇庆凡……苇庆凡喜欢黎妙语，黎妙语也喜欢苇庆凡……妙妙，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放开你了！”
“你滚！”
苇庆凡任她打，就是抱着她不放开，同时柔声哄慰，效果不太明显，因为黎妙语还只是让他滚蛋，一点要谈的意思都没有。
但也还是有效果的，因为她挣扎和挥拳砸的力道都明显弱了不少。
“我等下就去跟学姐说，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再也不贪心了，好不好？我只要你，只要妙妙……”
苇庆凡柔声哄，黎妙语又挣扎两下，不动了，仰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不好！”
她眼中有泪，泪水一滴滴滑落下来，但表情和语气十分坚定：“我不要你了！你去找学姐吧，你好好对她……反正你在梦里面娶的也是她，不是我……”

第328章 一刀两断
“那不一样！”
苇庆凡没想到煽情故事她还这么计较，居然弄出来了反效果，也不再强搂着她，免得这样姿势会弄疼了她，柔声道：“就是因为失去过，我才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反正我不要你了！”
黎妙语打断了他，扭着头看向一旁，语气生硬而坚定，“你去找学姐吧……她应该还没到家，你现在去找她肯定来得及。”
苇庆凡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们俩一起回来的。”
黎妙语依旧扭着头，对着空气说话，“然后又一起打车来的，先去的火车站，学姐下车了，我才回家的。”
“……”
苇庆凡沉默了一下，小心地问：“学姐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黎妙语转过头来，眸中泪光莹然，充斥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倔强的情绪，像是质问，又像是自伤，“她在楼下看到我们俩了，然后在楼下站了一夜，早上又看到你开车离开。”
说到这里，她似乎怕苇庆凡误会了，又进一步解释道：“我当时已经写完信了，拿东西准备走，出门刚好遇见她，然后一起去吃的饭，一起回来的。”
她隐去了李婉仪上楼去找自己的事情，免得苇庆凡多想，怀疑自己是因为学姐的缘故才知道真相，进而对学姐生怨。
“……”
苇庆凡听完，再次陷入沉默，一时感觉十分凌乱。
他原本还担心俩女孩可能撞见，还害怕她俩可能会打起来，结果……
不按常理出牌啊！
按照正常剧情走向，不是应该唇枪舌剑、冷嘲热讽，为了爱情、为了争夺自己而吵一架吗？
怎么一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的样子？
他表情有点尴尬，小声问：“你们都说什么了？”
“很多。”
黎妙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总结下来，就是说你是怎么骗我们的。”
“……”
苇庆凡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我原本就准备坦白的……好几次想说，又不敢说……前段时间学姐到京城，被唐舒云看到了……”
他把前些天唐舒云的事情讲了一遍，黎妙语有点吃惊，但此时的心情，也已经没有更多的感受了。
“我原本是想等你生日之后就跟你坦白的，可是没想到……”
苇庆凡再次沉默下来，眼望着黎妙语，“妙妙，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黎妙语没有回答，神情语气都慢慢平静了下来，望着他道：“你说完了吗？”
“没有。”
苇庆凡立即摇头，“我还有很多话想说，我喜欢你，我……”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黎妙语打断了他的话，扭头看向一旁，语气生硬地道，“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是外冷内热的性子，性格并不强势，对于熟悉的人来说，可能还有点“好欺负”，这或许也是她下意识选择用冷漠来包裹自己的缘故，想要以此自保。
于她而言，像这样连续打断别人话语的事情并不多见，哪怕意见不同，她大多也会安静听别人说完，然后再发表自己的看法，这是从小因家教养成的习惯。
在对待一些极亲近的人，包括苇庆凡在内，她偶尔也会打断，那是撒娇的成分居多，但此刻显然不是。
两人彼此很了解，苇庆凡知道她此刻恐怕真的不想要见到自己。
“妙妙。”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苇庆凡接着道，“好，我现在不继续烦你，等过几天我再来……我知道我说的事情很离奇，但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实话……今年国庆之后，我记不清楚是哪一天了，但肯定在国庆之后，不会过很久，钱学森会去世，到时候新闻肯定报道……”
黎妙语忍不住转过头来，表情有些惊诧，但很快敛了起来，依旧面无表情。
“还有，今年春晚小品有《一句话的事儿》，郭冬临牛莉演的，夫妻俩互相试探，将诚信的；还有赵苯山《捐助》，两个光棍一起存的钱，赵捐钱把钱都捐出去了；还有刘谦的魔术表演，王非唱《传奇》，我能记住的就这些……
“应该是元旦前后，曹操的墓会被发现，高陵……今年的事情，我能记住的就这几件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黎妙语又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有点将信将疑的样子。
苇庆凡伸出手，想要抱一抱她，黎妙语立即往后躲开，清澈纯净的眸子微微睁大，很警惕的瞪着他。
苇庆凡柔声道：“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不好！”
她面无表情，立即拒绝了。
“好吧。”
苇庆凡神情失落而难过，随后又努力挤出笑容，道：“没事，那你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我就先回去了。”
黎妙语没有说话。
苇庆凡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你……”
后面传来黎妙语的声音，苇庆凡迅速转过身，表情惊喜而期待的望着她。
黎妙语接着道：“……会把刚刚那些话告诉学姐吗？”
“会。”
苇庆凡点了点头，“你是我的，学姐也是……”
“你……”
黎妙语听他又这么说，表情掠过气恼羞怒之色，但又压了下来，表示自己不会因为他再生气，与他再没关系了，然而还是忍不住生气，怒道：“你滚！”
“你好好照顾自己。”
苇庆凡不再停留，打开房门出去了。
他原本还有点担心黎树青和赵雅泉会偷听，因此刚刚说话的时候都压低了声音，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多虑了，岳父岳母都还在厨房里面。
“叔叔，阿姨，我先回家了。”苇庆凡到厨房去告别。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有点吃惊，道：“现在还回去干嘛？先在家里吃饭。”
“不了。”
苇庆凡表情有点尴尬，“妙妙还在生气，我留下来她也吃不好，就不留下了，刚好一暑假都没回家了，回家去看看。”
黎树青和赵雅泉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再强留，黎树青送了苇庆凡出门，赵雅泉则洗了洗手，敲开了女儿的房门。
她推开门，正见黎妙语正坐在床上抹眼泪，柔声笑道：“怎么还在哭啊？苇庆凡哄了半天，这是哄的什么？”
黎妙语听见敲门声就已经在擦泪，见妈妈笑话自己，控制了一下表情，嗔道：“我才不要他哄呢。”
“那好，咱们不用他哄，乖，不难过～”
赵雅泉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柔声安慰，“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啊，吵架归吵架，不许哭……要不要跟妈妈说说，为什么吵架啊？”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
如果把真正缘故告诉爸妈，那么之后爸妈肯定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不会再让苇庆凡进门，甚至只要苇庆凡进门，爸妈就会把他骂出去、打出去。
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再来骚扰自己了，可以更好的达到自己想要跟他一刀两断的目的。
然而，她还是犹豫。
“反正我以后都不会理他了，跟不跟爸妈说都没有区别……”
“爸爸或许以后还会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呢……嗯，就是这样，我不说，不是因为还心存希冀，是没必要说，我已经是大人了……”
她心里面这样想着，摇了摇头，下意识微微鼓着腮帮，“不跟你说……这是我们俩的事情。”
“好，不说就不说吧。”
赵雅泉失笑，又揉揉她脑袋，道：“去洗洗脸，来帮妈妈做饭。”
黎妙语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已经跟苇庆凡一刀两断了，要继续自己的生活，于是点点头，道：“好。”
——
苇庆凡出了黎妙语家，看看时间，时间已经过六点了，打出租车来到火车站，先到售票厅排队买票。
他运气不错，七点半就有一列火车，苇庆凡先买了票，然后又问：“从四点半到现在，有往源县的火车吗？”
售票员先给他买了票，然后给他查询了一下，道：“没有。”
“好，谢谢啊！”
苇庆凡大喜，拿了车票出站，在路边摊上买了一份煎饼、一个卷凉皮、两个烧饼，又买了一瓶水，然后拎着找到了候车室。
省城的火车站似乎永远充满了人，此时临近暑假结束，火车站虽然不比春运期间，却也很拥挤，四列长椅都坐满了人，旁边还有不少人站着。
苇庆凡仗着身高优势四处巡视，很快在角落里看到了李婉仪。
她穿着黑色的无袖连衣长裙，露出晶莹玉臂和修长小腿的雪白肌肤，长发随意披散，正蹲在角落里发呆，旁边放着她的那个蓝色小行李箱。
以往的李婉仪明艳妩媚，神采飞扬，但现在蹲在角落里面，看起来却很憔悴和脆弱，明明身在人熙攘拥挤的人群里，却像是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前世的李婉仪高中辍学打工，依旧白手起家，一步步逆袭，成为了身家几十亿的女强人，这使得苇庆凡先入为主，常常会不自觉的代入后世那个李婉仪。
所以他对李婉仪很放心，开网店、开服装店、建厂，基本都是李婉仪独自做起来的，他给予了帮助，但更多都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去做事，而不是合伙人、老板的身份。
同样的，这种认知反应到生活里面，就导致他面对两个女孩子的时候，关心的程度和方式都截然不同。
苇庆凡之所以选择先去找黎妙语，直接原因是可以确定黎妙语这边出了“问题”，且很清楚去哪里能找到她。
但是，不可能否认，这与他对两个女孩子的不同印象也有很大关系。
黎妙语更爱撒娇，更依赖他，而李婉仪相对要更独立，更坚强。
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晚一点再去找学姐，是相对更“合适”的做法。
然而这一刻，看到一个人蹲在车站角落里面发呆的李婉仪，再想到刚刚黎妙语说的话，巨大的心疼、懊恼、自责同时涌来，他恨不得啪啪给自己两巴掌。
自责的同时，苇庆凡快步走了过去。

第329章 哀莫大于心死
苇庆凡走到李婉仪身旁，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旁边好几个人往自己这边看过来，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想要搭讪的人。
一夜未睡的疲惫，以及精神上的痛苦，大概已经让李婉仪的精神有些恍惚了，苇庆凡在她身前站了接近十秒钟，她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苇庆凡愈发心疼，也不说话，在她旁边蹲了下来，然后拧开水瓶，递到她面前。
低头发呆的李婉仪终于抬头看过来，疲惫和痛苦的煎熬使得她看起来十分憔悴，但仍然美丽，看起来有一种令人怜惜和心疼的美，楚楚动人。
苇庆凡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但此刻只能努力露出笑容，柔声道：“先喝口水。”
李婉仪不说话，也不动，保持刚刚抬头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像一尊美丽的玉雕，栩栩如生，也毫无生气。
苇庆凡柔声道：“婉婉，我错了……你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好不好？”
李婉仪怔怔盯着他的那双木然双眸动了动，恢复了些神彩，但依旧没有什么动作，重新低下头，回到了刚刚苇庆凡到来前的发呆姿势。
“我知道错了……”
李婉仪不哭不闹，但这样子比刚刚的黎妙语要更让人担心得多，苇庆凡心疼、愧疚又不安，柔声哄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因为我的错误惩罚你自己，好不好？
“婉婉？
“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苇庆凡把煎饼打开，“煎饼，你很喜欢吃的，对不对？还有凉皮，烧饼……你想吃哪个？要不你先喝点水。”
苇庆凡哄了半天，李婉仪始终没有半点反应，以至于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真实存在于现实世界。
好在，很快就有人过来帮忙验证了……
“学姐，来，给！”
苇庆凡正换着法子哄，忽然听见一个熟悉声音传来，抬起头就看到冯永安小心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了过来。
“你谁啊你？离远……苇庆凡？”
冯永安也看到李婉仪身边有个狗东西蹲在旁边，立即出声呵斥，说了一半，认出来居然是苇庆凡，这才有点惊讶的改了口，“你怎么在这？”
苇庆凡上下打量他一眼，反问：“你不是打暑假工吗？怎么在这？”
冯永安道：“打完工了啊，我今天回家，去看看我爷爷奶奶，不然马上就要开学了。”
他是爷爷奶奶养大的，家里境况不好，因此暑假就没有回家，留在省城打暑假工。
但半年没有回家，家里老人又想得慌，于是趁着马上快要开学了，辞了工回家看看。
“……然后我在这里等车，就看到学姐了……你怎么在这？”
冯永安打量着苇庆凡和李婉仪，表情有点怀疑地问。
没等苇庆凡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黎妙语呢？”
“……”
苇庆凡原本还在暗暗感动，没想到这个家伙也有靠谱的时候，知道照顾学姐，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想要一把掐死他。
这特么哪里是火上浇油，这是往火里扔炸弹啊！
当然了，这也怪不得冯永安，是自己造的孽……
果然，听到这句话，李婉仪终于抬起头来。
冯永安一直端着泡面呢，大概烫手了，换了只手来端着，又问：“学姐，你在哪边吃，我……”
他说了一半，看到了苇庆凡手里的煎凉皮和烧饼，话语卡住了两秒，然后才问：“……你还吃这个吗？”
“给……”
“给我吧，谢谢啊！”
苇庆凡伸出手，刚说了一半，被李婉仪打断了，她露出了个带着些感激意味的笑容，然后伸手接过了那桶泡面，起身站了起来。
大概因为蹲了太久，她起身去接泡面的过程中，双腿一软，身子踉跄了一下，苇庆凡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李婉仪转头看他一眼，努力站住了，挣开了他的搀扶，随后目光往拥挤的候车室里扫了一眼，端着泡面走向了旁边的一个铁皮垃圾桶，将泡面放到了顶盖上面。
苇庆凡看着冯永安，表情不善。
冯永安很疑惑的看着他，像是思索了一下，奇怪地道：“你这么瞪我干嘛？学姐喜欢吃泡面啊……对了，黎妙语呢？”
“关你屁事！”
苇庆凡有点气急败坏，自己也知道理亏，说完之后，顿了一下，问：“你吃饭了吗？”
“没呢，不过还有吃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旧行李箱，上面还放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有面包，就在苇庆凡脚边，但他刚刚眼里只有李婉仪，并没有注意到。
“给你……谢谢啊。”
苇庆凡把一个烧饼一个凉皮塞给冯永安，然后走到那边李婉仪身旁。
李婉仪正等着面泡好，站在垃圾桶旁，垃圾桶里堆了不少垃圾，卫生纸、包装袋、撒着汤的泡面桶等等，一片狼藉，还有人过来倒垃圾，大概见已经满了，或者有人站着，就随手一扔，卫生纸、包装袋飘落到在她脚边。
她昨天为了见苇庆凡特意打扮过，一身黑色无袖连衣长裙，脚上也是双半高跟的凉鞋，站着的时候更显亭亭玉立，曲线婀娜傲人，但此时被凉鞋包裹的雪白精致纤足沾着灰尘，小腿修长笔直，白皙细腻的肌肤上也有三四个小小红包，大概率是昨晚在楼下站了一夜被蚊虫叮咬的。
苇庆凡注意到了，脑海中想到她昨晚在楼下痴痴站着的可能画面，不由一阵心疼和心酸，更觉羞愧内疚，走到她身旁，柔声道：“婉婉，对不起，我……”
他说了一半，李婉仪转头看过来，那双眸子不见了往昔澄净妩媚的神采，眼神冷漠疏离，让他一时间难以继续说下去。
李婉仪见他住了口，冷冷的看着他，终于在这场变故后第一次跟他说话了，语气平静地道：“滚。”
不管怎么说，总算说话了，是个很好的进步和改善……
“骂我没事，你先吃饭。”
苇庆凡露出个笑容，“差不多了，你先看看，面不要泡坨了……”
李婉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想要再说一声“滚”，又觉得连这样一个字都是浪费，顿了两秒，没有理他，俯下身小心打开泡面，等热气散了散，然后用叉子挑起来吹了吹，准备吃面。
苇庆凡隔着塑料袋把烧饼撕开，掰了几块，快速放进面桶里。
李婉仪转头看着他。
苇庆凡露出个讨好笑脸，“多吃点～”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两秒，然后没有搭理，低头吃面。
她明显有意的避开了苇庆凡“投喂”的烧饼，只吃泡面。
苇庆凡柔声道：“生气归生气，别跟身体过不去啊，就算跟身体过不去，也别跟食物过不去，我吃过饭了，这些东西浪费多可惜。”
两个女孩子性格与生活习惯有很大差异，这种差异充斥在生活的每一处，大到消费购物，小到日常生活，就算是刷牙，也都鲜明的差异——挤牙膏的时候，黎妙语会用牙膏把牙刷铺满，而李婉仪则往往只挤出约占牙刷三分之一的位置，像是一团。
至于苇庆凡，与黎妙语在一块的时候他基本随缘，而与李婉仪一块的时候，他会有意识的也学着只挤出一团，某次早上一块刷牙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还特意看了一眼。
她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标准去要求过苇庆凡，苇庆凡只是为了避免她暗地里可能的心疼，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这种温柔，因此只抿嘴一笑，没有劝解，也没有说过什么，大概把甜蜜也压在了心底。
李婉仪听他这么说，依旧不理他，但很快开始吃烧饼了，不愿意浪费食物。
他有好几个亿，可以浪费，黎妙语家里有钱，也可以浪费，只有自己，没人疼没人爱，人贱如草，有什么资格浪费……
她大口大口的吃面，把眼泪也一块吞咽下去。
苇庆凡见这话有效，于是撕了半个烧饼，又把煎饼也撕了一半递给她，怕她情绪激动，一下子吃太多了。
李婉仪也不看他，见他递过来，就低着头接过来，就着面汤默默的吃。
苇庆凡估摸着她平时的饭量，见她还要喝面汤，伸手抢了过来，道：“汤就别喝了，把饼吃了，有水，汤给我留点。”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眼睛有点发红，显得容颜更加憔悴，见他把面汤抢走，也没有搭理，默默吃完煎饼，见他把水递过来，依旧不说话，接过水瓶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
苇庆凡把剩下的一半烧饼泡进面汤里面，一点不见外的用学姐刚刚用过的叉子吃了，中间还挑了好几根碎面条，然后又就着汤吃煎饼。
吃完之后，面汤剩的也不多了，他端着转身，问冯永安：“你要不要？”
？？
冯永安表情带着问号，盯着他看。
“浪费……”
苇庆凡撇撇嘴，把泡面桶塞进垃圾桶，见李婉仪手里还剩下半瓶水，也伸手拿过来，把剩下的水喝了一半，自己拿着了。
李婉仪转身又回到角落，苇庆凡也跟着过去。
冯永安见他俩回来了，又问：“黎妙语呢？”
苇庆凡很想掐死他！

第330章 扶墙倒
没等苇庆凡嫌弃冯永安，李婉仪答道：“黎妙语在家，下午我跟她一起来的。”
冯永安明显有点吃惊，不是吃惊黎妙语在家，而是没想到李婉仪看起来跟黎妙语很熟悉的样子，他有点好奇俩人是从哪里回来的，但并没有开口询问。
只要不跟苇庆凡在一起，自己就放心了……
他偷偷这样想着，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点点头道：“哦。”
李婉仪吃饱喝足，看起来精神似乎好了一些，重新回到行李箱旁边蹲了下来，依旧不搭理苇庆凡。
经过刚刚吃东西的互动，虽然她的态度不曾动摇，也依旧冷漠，不搭理苇庆凡，但氛围还是要缓和了一些。
有冯永安在旁，苇庆凡不便说话，到好容易缓和了一点，也就不敢再说太多，不怒不哭的学姐比假装冷漠的妙妙要吓人太多了。
他也蹲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学姐的侧颜。
李婉仪起先不理他，后来自然也不理他，但她原本满腹哀怨凄婉，见了他之后仍然生气，空荡荡的心却在不知不觉间安稳了一些。
她昨晚一夜未睡，一整天都沉浸在悲伤哀怨之中，下午与黎妙语同行，又一直都在说话，没有休息过。
虽然她刚刚没有搭理苇庆凡，但漠视本身也算是表明态度以及回应的一种，加上苇庆凡的存在，都让她的精神松懈不少。
吃饱、疲惫、放松之下，她起初蹲在那儿，明显还有故意无视苇庆凡的成分，但很快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苇庆凡一直看着她，发现学姐在打盹的时候，就暗暗一喜，没有打扰，继续蹲在旁边等着。
过了会儿，李婉仪睡熟了，还蹲在那儿，身子就有点歪斜起来。
虽然在生气，但在挤满了陌生人的陌生环境里，她对苇庆凡无疑还有着本能，或者是残余的信任，哪怕是睡着了歪倒，她也是在朝着苇庆凡的反向倒过来。
苇庆凡早就等着呢，自然不会逃避属于自己的责任，这会儿要哄媳妇，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在她旁边席地坐了下来，悄悄把学姐搂怀里面。
李婉仪太累了，睡得很沉，原本是蹲着的，倒在他身上之后，苇庆凡搂着她小心的调整姿势，她含糊的哼哼两声，始终没有醒来，反而习惯性的反抱住了他，伏在他怀里面依旧沉睡。
等她慢慢找到舒服的姿势，已经是整个人都伏在苇庆凡的身上了，脑袋趴在他胸膛上沉沉酣睡。
冯永安在旁边看着，表情显得吃惊而又愤怒，怒视着苇庆凡。
苇庆凡给他比划了一个“嘘”的禁声手势，冯永安虽然愤怒，但早就察觉到李婉仪的情绪不大对劲，见她睡着了，也没有吵，压低了些声音问：“什么意思？”
苇庆凡朝趴在自己怀里面的李婉仪示意了一下，小声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冯永安脸上掠过怒气，看起来很想要打他一顿，但大概又想到了两人在战斗力上的差距，理智的打消了这个念头，质问道：“那黎妙语呢？”
他看起来很想要为自己高中时期暗恋的女神讨回公道，怀疑苇庆凡始乱终弃、抛弃了黎妙语。
苇庆凡道：“她不要我了。”
这是实话。
冯永安愣了一下，随后再看看苇庆凡和李婉仪，很怀疑他是不是在骗自己，接着又想到李婉仪刚刚说是跟黎妙语一块回来的……
如果是苇庆凡始乱终弃，或者说因为李婉仪背叛了黎妙语，那么黎妙语应该不会再跟李婉仪一块回来吧？
所以，黎妙语和苇庆凡是和平分手了？
那……
冯永安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苇庆凡立即警告道：“你别想打黎妙语的主意啊。”
冯永安鼓起勇气道：“关你什么事？你们俩都分手了？”
苇庆凡笑道：“咦，胆子变大了啊？”
“我本来就不胆小。”
两个大学生活，冯永安的性格较高中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但出门了，见了更多世面，尤其是在学校里面可以兼职赚钱，思想还是有了一定变化，道：“我家里虽然穷，但我可以好好学习，自己凭本事赚钱……我会好好对黎妙语的。”
苇庆凡道：“但是黎妙语不喜欢你啊。”
冯永安的智商无疑极高，是苇庆凡所认识、见过的人里最有天分的，但另一方面确实有欠缺，或者说是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这大概也是他能在学习上能很容易专注投入的缘故。
两人从认识以来，对于这种互相“扎心”的话就都很习惯了，因此说话都很直接。
冯永安反驳道：“以前黎妙语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了，她以前不喜欢我，以后也可以喜欢，这是可以改变的……我一定比你对她更好。”
苇庆凡撇撇嘴道：“我们俩只是吵架了，我会把她哄好的。”
冯永安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然后向他怀里面的李婉仪示意，表示：“那李婉仪呢？”
“我跟黎妙语在一起，当然就会跟学姐分手了。”
苇庆凡义正辞严地道，“我是脚踩两条船的人吗？”
“……”
冯永安看起来很想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一脚踩地上，站在那瞪了他一会儿，有点生气的问：“那你到底喜欢谁？”
“跟李婉仪在一起的时候喜欢李婉仪，在黎妙语在一起的时候喜欢黎妙语。”
苇庆凡认真回答，“我对她们都是真心的。”
“你……厚颜无耻！”
冯永安看起来更生气了，“等下学姐醒了，我一定要拆穿你的真面目。”
“不用你拆穿，她知道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不理我？”
所谓只要我够不要脸，那么怀疑人生的就是别人，此刻冯永安的世界观无疑受到了挑战，憋了一会儿才道：“你只能选一个。”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不跟这个死脑筋讨论这事，转而道：“对了，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冯永安问：“什么？”
“我在一家公司实习，他们公司有一个‘天才少年’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在还没毕业的学生里面寻找天才，通过考核之后，就可以签合同，然后每个月给你一定的补贴，你就可以专心学习，不用再兼职了。”
冯永安愣了愣，“还有这种好事？”
“签约的话，等你毕业了，就要去人家公司上班的……当然了，工资也很高，不过考核很严格的，你能不能通过还不好说。”
苇庆凡撇撇嘴，又问：“我让你学计算机，学数学……你学的怎么样了？”
“我不喜欢计算机。”
冯永安表情有点沮丧，苇庆凡跟他说过，学计算机、软件之类的专业更好赚钱，他也为此动心，试过去学习，然而完全学不进去，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苇庆凡对这情况有点意外，但多少能理解一些，这可能与天分无关，而是心理学层面的缘故。
类似于一些人童年对某些事物——包括食物、电子产品、服装，“可望而不可得”，因此产生自卑心理，成年之后，这些东西已经唾手可得，却不再喜欢，而变成了厌恶。
不是讨厌这些东西本身，而是这些东西会触发已经不愿意回想的过去，是不愉快的记忆，因此而产生厌恶排斥。
冯永安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数学属于基础科学，如果能有建树，成就无疑要更高，但想要达到这样的程度，谈何容易？
不过公司古诗词公司未来想要往下扎根，总少不了基础科学领域的发展，而且计算机软件本身也需要数学，也不愁找不到数学相关的工作内容。
当然，最重要的是苇庆凡很欣赏冯永安，不在于他的天分，更重要的这颗赤子之心，这才是他看好冯永安能走很远的缘故。
苇庆凡与冯永安又聊了一阵，随后开始有人在排队了，冯永安虽然因为黎妙语的缘故，很不满苇庆凡和李婉仪这对“狗男女”，但见李婉仪睡的正香，还是道：“我先去排队，等下你们直接去找我。”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谢了。”
冯永安没有接话，两只手各拖着一个行李箱，把李婉仪的行李箱也拖过去排队。
座椅通道的地方都是人，他现在去排队，也只能往外排，旁边靠墙处还有个“优先通道”，给带着孩子的老人妇女开通的，有很多人不管不顾的挤过去。
冯永安看了两眼，似乎犹豫要不要提醒那些人，但大概怕被打，或者知道没有用处，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又过了一阵，苇庆凡看到有检票员过来，这才伸手拍了拍学姐的脸蛋，“婉婉～婉婉～”
“嗯～～”
他拍了两下，李婉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出像是呻吟般的含糊疑问，睡眼惺忪，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他。
她睡得太沉了，有点迷糊，大概还没记起来苇庆凡“厚颜无耻”的事情，此时依旧把他当作了原本的苇庆凡。
苇庆凡露出笑容，柔声道：“起来啦，检票了，我们回家。”
“嗯～～”
李婉仪又含糊应了一声，嗓音甜腻娇软，扶着他的肩膀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拢了拢头发，似乎还要说话，随后眼睛眨了眨，迷离眼神慢慢恢复清明，然后板起脸，迅速站了起来。
她睡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到身体完全酥麻的程度，但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苇庆凡怀里睡觉之后，她羞恼之下起身太快，还是踉跄了一下。
苇庆凡眼疾手快，忙伸手抓住了学姐的手，但李婉仪身子还没站稳，就立即挣扎起来，随后挣脱了他的手，自己站稳了，依旧面无表情，转身去找自己的行李箱。
“冯永安那里呢。”
苇庆凡坐着不动，又被她烤靠着睡，半个身子都酸麻了，扶着墙壁站了艰难的起来，刚要走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低着头，李婉仪没有顾忌，在偷偷打量他，见他差点跌倒，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他，然后又立即顿住，板着脸看他是怎么摔倒的。

第331章 妙妙学姐同仇敌忾
苇庆凡当然不会真的摔倒，一个踉跄，扶着墙壁站稳了，转头看李婉仪，正好见她脸上关切之色一闪而过，心里面终于踏实了一些，不枉自己这么好的演技。
“那边，我们直接过去……”
他直起身来，朝那边的冯永安示意了一下，伸手去牵李婉仪的手。
没有意外，李婉仪没理他，自己往冯永安那边走了过去。
苇庆凡只好跟着过去，问冯永安：“你在哪个车厢？”
冯永安道：“12车40号，你呢？”
“硬座？”
“嗯。”
“我是卧铺。”
苇庆凡拿出车票递给冯永安，“我们俩换一下。”
火车安排车厢的时候，会优先把同一目的地的乘客安排在一起，以苇庆凡对李婉仪的了解，她肯定也是买的硬座，有很大概率与李婉仪是同一车厢，就算不是，换座位也要更省事一点。
冯永安看了看他，又看看李婉仪，然后把车票递给苇庆凡，又把苇庆凡的车票拿过来，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卧铺怎么坐啊？”
“一样坐，没区别。”
苇庆凡说完，又转头看李婉仪，柔声道：“婉婉，你哪个车厢？”
李婉仪面无表情，视若罔闻。
苇庆凡无奈道：“我肯定跟着你上去的，你说不说到时候我都会知道……”
李婉仪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检票了！”
前方骚动起来，冯永安也赶紧抓着了行李箱，提醒了一声，并看了一下李婉仪的行李箱。
苇庆凡和李婉仪几乎同时伸手，抓住了那个行李箱。
李婉仪面无表情地道：“放开。”
“我不放。”
苇庆凡摆出一副无赖样，“大不了今晚不回去，我们找个酒店住……我无所谓，耽误呗。”
李婉仪显然被他的无赖气到了，胸膛起伏，神情依旧冷漠，但眼神却不由自主流露出了些许气恼，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放开了手，就当自己多一个讨厌的跟班了。
三人跟着人群往前面检票口走过去，快到的时候，李婉仪总算拿出来了她的车票，但却攥在手里，不让苇庆凡偷看。
苇庆凡跟在李婉仪身后，在她检票之后把自己的车票递过去，同时问道：“同志，我女朋友是在哪节车厢啊？”
检票员是个中年妇女，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表情不耐烦地道：“赶紧过去，别挡后面的人。”
“……”
走在前面的李婉仪嘴角抿了抿，露出一丝笑意，随后迅速消失，依旧面无表情。
苇庆凡也只得撇撇嘴，拖着行李箱跟上李婉仪。
到了站台，冯永安还在前面，看了下上面的标牌到：“我6号车厢，去前面了，8号车厢以上往后。”
“行，拜拜～”
苇庆凡向他摆了摆手，然后下意识往后面走，卧铺通常都在前面车厢，硬座基本都在后面，他手里的这张冯永安的车票就是12车厢的。
然后，他刚要迈步，就发现李婉仪扭身，跟着冯永安一块往火车前端走了过去。
？？？
苇庆凡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也拖着行李箱跟上去，问：“你买的也是卧铺？”
冯永安回头，见俩人都跟上来了，有点意外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没理他。
李婉仪也没有理他。
冯永安见俩人都不搭理自己（李婉仪俩人都没搭理），只得继续往前走，他到6号车厢门前出示了车票，然后上了车厢，转过身来，就见李婉仪也跟着在自己身后，向列车员出示了车票，也上来了。
“……”
虽然已经猜到，但苇庆凡还是有点无语。
李婉仪买卧铺，大概是因为昨晚没有睡觉，想要在火车上睡一觉。
但他没有想到俩人会这么有缘，居然买到的是同一节车厢。
列车员看着苇庆凡，苇庆凡看着列车员，然后把自己的车票展示了一下，又指指李婉仪，道：“我送一下女朋友，等下过去。”
列车员点了点头，没有阻拦，苇庆凡于是跟着上去，又问：“同志，现在还可以升卧铺吗？”
列车员道：“得等下看看有没有空位。”
“好，谢谢啊。”
苇庆凡应了一声，拖着行李箱上了车厢。
冯永安把车票递过来，道：“给我吧，我回我那边去。”
苇庆凡想了一下，没有推辞，先往旁边让了让，免得挡住别人，然后把车票换了过来，道：“同志辛苦了。”
冯永安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说你对黎妙语好一点，又想到李婉仪在旁边，于是咽了回去，一言不发的拖着行李箱下去，重新去找自己的车厢。
苇庆凡从他背影上收回目光，抬头看见李婉仪正盯着自己，表情鄙夷，无奈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去找自己的床铺。
她在7号下铺，苇庆凡在6号中铺，可以说是极其有缘了，因为都在同一个隔间里面。
其他床铺上都有人，苇庆凡也没有上自己的床铺上去，把行李箱放到桌盘底下，然后坐到了李婉仪的床铺上。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吐出一个字：“滚。”
苇庆凡柔声道：“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对面下铺是个年轻女孩，正挂着耳机在听歌，在李婉仪刚过来的时候，见对面来了个极品美女，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随后又见苇庆凡跟过来，再打量他两眼，然后收回目光。
大概因为听着歌，她并未在意苇庆凡俩人的对话，反而是上面有人听见，好奇的探头过来看。
苇庆凡注意到上铺有男生，下意识往李婉仪领口看去，见她坐在床铺靠内位置，且领口较紧，不必担心会走光，这才放下心来。
李婉仪没有心思注意这些，望着他道：“解释什么？我看到的是假的？”
“不是，但……”
“那就没有但是。”
李婉仪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想再见到你。”
“那你睡觉吧，睡着了就看不到我了，快到地方了我喊你。”
苇庆凡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给你当枕头。”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俩人对视了几秒，苇庆凡撇撇嘴，识趣的站了起来，往旁边一蹲，像一只准备趴在主人床头看着主人入睡的猫咪。
李婉仪也不理她，打开薄被，脱掉鞋子，然后躺了下来，面朝着壁板，眼不见为净。
苇庆凡继续蹲在旁边，看着学姐露出不多的侧颜和躺着仍然玲珑起伏的身材曲线。
“喂～”
旁边下铺那个年轻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耳机摘了下来，小声喊他。
苇庆凡转头过来，见这女孩面容清秀，表情带着八卦和善意的笑容，小声问：“你的床铺在哪？”
苇庆凡见她似乎是准备要跟自己换，露出感激笑容，指了指她头上，“中铺。”
“那我给你换。”
这女孩说着就起身，准备给苇庆凡换位置，成人之美。
“谢谢～”苇庆凡赶紧道谢。
“不客气～”女孩甜甜一笑，起身穿鞋，应该是准备趁机活动一下。
正这时，李婉仪显然听到了对话，翻身过来，打量着女孩一眼，道：“他出轨了。”
女孩子愣了一下，看她一眼，然后又打量一眼苇庆凡，脸上笑意不见了，变成了鄙夷，道：“那我不换了。”
她说着话，很利索的又躺了回去，并且迅速挂上耳机，表明不想要听苇庆凡解释。
苇庆凡表情无奈，看看这位好打不平的正义人士，再看看李婉仪。
李婉仪见目的达到，依旧面无表情，重新翻过身，对着壁板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她刚刚睡了一觉，虽然仍然疲惫，但一时半会却也睡不着，各种念头和情绪纷至沓来，正觉心慌意乱，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是“黎妙语”，于是又找出耳机挂上，然后依旧背对着苇庆凡，接通了电话。
苇庆凡贼眼一直瞄着，已经看到了来电显示是黎妙语的电话，不禁有点发愣。
按照正常剧情，哪怕原本是好朋友、闺蜜，也要马上恩断义绝的。
而李婉仪和黎妙语原本虽然关系还算不错，但远远谈不上多么亲近……
怎么似乎事情曝光了，俩人关系反而变得亲密起来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同仇敌忾”？
关键自己这也不算是“敌”啊，真要是算起来，你们俩要抢我一个人，才算是情敌啊？
他发愣的时候，李婉仪已经接通了电话，低低“喂”了一声。
“喂，学姐，你在火车上吗？”黎妙语嗓音软嫩悦耳，但听起来情绪并不高。
“嗯。”
苇庆凡就在旁边，李婉仪有意减少了自己的说话内容。
“苇庆凡有没有找到你啊？他刚刚来我家了，然后又走了，去找你了。”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道：“嗯。”
黎妙语有点吃惊，问：“他找到你了？”
“嗯。”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然后又问：“那他跟你说什么了？”
李婉仪道：“没有。”
黎妙语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应该是因为人多，道：“那我现在说话，他能听到吗？”
“我戴耳机呢。”
“那就好……你……”
黎妙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那你理他了吗？”
“没有。”
李婉仪低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关系了。”

第332章 太无耻了
“我也没理他。”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不过他还是解释了很多……”
她停顿了两秒，然后小声道：“学姐～”
“嗯？”
“你……你别怪他了～”
黎妙语声音压得很低，“他，他很喜欢你……在梦里选的人都是你……”
“啊？”李婉仪很迷惑。
“就是……他说，他以前做过一个梦，梦里过了好多年，然后梦里面的事情，跟现实里面的都一样，这个他自己肯定还会跟你说的，所以他当初买世界杯彩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世界杯结果了，还有股票也是……”
黎妙语简单解释了一下，但是她的重点不在这里，且知道苇庆凡也会跟李婉仪说，因此表达的不大清楚，李婉仪听得更迷惑了，奇道：“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也发现自己说的太乱了，反正周围也没有旁人，于是认真的把苇庆凡当初说的话讲了一遍。
苇庆凡讲的那个故事，突出的重点是前世与她的错过和遗憾，表达对她的不舍与爱恋，但黎妙语自己重复，则对苇庆凡重点渲染的这些直接略过，而重点强调苇庆凡在那个很真实的梦里面选的也是李婉仪。
“所以……”
李婉仪压低了声音，语气仍有点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他能预知未来？”
她的难以置信，不是因为不相信黎妙语说的话，不相信这些是正常的，她难以置信的是，黎妙语似乎很相信苇庆凡说的这些。
这不很明显是这个狗东西为了骗人编出来的吗？
黎妙语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我也觉得太离奇了，但是他还说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什么？”
黎妙语于是把巨星陨落、发掘曹操墓以及春晚这三件事情讲了一下。
李婉仪听完，也有点不大确定了。
这三件事情，第三件属于很容易就可以验证的，而后面两件则就纯粹属于哪怕是“造谣”，都不敢这样说的。
而春晚、曹操墓还可以说是有一定的“操作”空间，毕竟苇庆凡现在比较有钱，说不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渠道……
可第一件事情，那可是两单元勋啊，说人家今年就要去世了，就算是造谣，谁敢这样造谣？
且这件事情是真的没办法操作的，如果真的说准了，哪怕她再如何坚持唯物主义，坚持苇庆凡说的不科学，也不得不承认，会有很大的说服力，让她开始偏向于认同苇庆凡说的话。
但是，可能吗？
“学姐，苇庆凡不是那种人……”
黎妙语柔声劝道，“你喜欢他，还是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的……”
李婉仪道：“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的，而且他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
火车在行驶过程之中，此时夜幕刚刚降临，车厢里面不少人都在聊天、玩闹，声音比较嘈杂，李婉仪又把声音压得很低，苇庆凡虽然离得比较近，也得竖起耳朵专心偷听，才能听得到。
他根据学姐的话在旁边暗暗脑补完整内容，感觉愈发古怪。
这俩该不会是在劝对方跟自己和好吧？
那这到底算是好的苗头，还是坏的苗头？
往好处想的话，她俩至少看起来“相处”的不错，而且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把自己“一票否决”了，还是承认自己是个不错的男朋友……
这一点很难得，说明俩女孩还是很善良，也更加反衬出自己的卑劣无耻。
而往坏处想的话，她俩这样考虑的前提，都是先确定了她们和自己一刀两断了，并且坚定不愿意再吃回头草，然后才建议对方可以再考虑一下。
不管咋样，她俩没有因此而交恶，这是好事；她俩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把自己全盘否定，这也是好事……
说明自己种种付出和努力还是很有效果的，这都是潜移默化积累起来的印象。
不过，两个女孩子的反应还是有区别，李婉仪的反应明显要更激烈，这不是说黎妙语的感情更弱，而是李婉仪的经历更加刻骨。
高考前的家庭变故，不仅是她整个人的人生转折，同样是她一家人的低谷，在那段时间，一家人都觉得天空都是黑色的。
苇庆凡不仅把她从深渊中拉了出来，同时也给整个家庭带来了希望。
自那之后，她开网店、开校园店、建厂，很忙很累，但心里面始终充满了温暖和希望，这支撑着她在每天的忙碌里面都可以保持着积极乐观的情绪，对未来，对生活，对爱情，都充满了最美好最温柔的期待。
因此，即便她心思机敏，早早就察觉到了许多异常，却始终下意识的忽略，不愿意去想那些。
然而，在两人情感上最为亲密缠绵的时候，她为了他的生日精心准备了一个惊喜，却迎来那样一个结果的时候，她所遭遇到的打击，并不仅仅限于爱情。
这是她所期待和热爱的整个世界，给她的一记背叛和重击。
黎妙语的世界，有很多很多的美好，从出生之后，她的天空就充满了阳光，家庭、亲戚、朋友、同学，乃至于每年出去旅游的经历，带给她的都是积极阳光的正反馈。
而李婉仪，她从出生之后，父母的偏心，家庭的困窘，亲朋的计较、算盘，都让她早早的就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
黎妙语的生活是童话，李婉仪的生活是现实。
黎妙语对这个世界的热爱与牵挂，就是这个世界，没有了苇庆凡，还有爸爸妈妈，叔叔姨姨，哥哥姐姐……
而李婉仪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的爱和希望，很大一部分就集中在苇庆凡的身上，或者说都与他有关。
只有自己的生活变好了，生活本身才会变好，这个世界也才会跟着美好。
她的生活与世界，就是在与苇庆凡相恋之后，才真正变得美好起来的。
坏人得到了惩罚，自己获得了最好的结果，去了美丽优秀的大学，自己的成绩依旧很好，并且可以自力更生，让自己和家人都不再为金钱的拮据而继续以前那样的自卑困窘生活，身边的笑脸越来越多，恶意越来越少……
然后，忽然之间，她发现带给自己这一切的那个人，他欺骗了自己。
苇庆凡是这一切美好的地基，地基动摇，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要随之烟消云散。
她的冷漠和消极，并不仅仅是为苇庆凡，根源却也在于苇庆凡。
相较于苇庆凡和黎妙语之间真正从校园开始的爱恋，李婉仪与苇庆凡之间更多融入了生活的重量，两人之间始于爱情，但早已经不仅于爱情了。
当然了，这无关高下薄厚，环境不同，机缘不同而已。
两个女孩低语了许久，但李婉仪的话语比较少，都是比较简短的表达。
苇庆凡这边没办法还原出完整的对话内容，不过整体听下来，主要还是互相安慰劝解，一方面各自都选择了绝不原谅，另一方面又都劝解对方，希望对方可以给苇庆凡一个机会。
这种矛盾，很难完全用善良来解释，或许在决定与苇庆凡一刀两断的同时，她们各自内心深处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也并没有那么坚决。
黎妙语最后并没有说出苇庆凡的“妄想”，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亦或者是担心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就可能会被误会自己有接受的倾向于可能。
在互相叮嘱了各自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之后，两个女孩子挂掉了电话，李婉仪躺在狭窄的卧铺上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有点僵硬，但始终都没有回头，收起手机，就闭上了眼睛睡觉。
她起先思绪依旧纷乱，然而身体毕竟太疲惫了，慢慢的还是进入了梦乡。
“婉婉～”
“婉婉～”
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厦门，回到了御园，回到了锦秋知春，回到了无忧无虑、热恋情浓的时候，她会有生活和恋爱中的小小烦恼，但对生活充满了强烈的热爱，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待，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似乎又是一个热恋荒唐的夜晚之后醒来，苇庆凡在温柔的喊她，但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那嗓音仍然温柔，却不似以前那样带着些笑意，反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他昨晚哪里惹自己不开心了吗？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努力思索了一下，没有能够想起来，有点吃力的睁开了眼睛。
昏黄的暖色光线里，出现了苇庆凡的面容，带着关切，身下的床有些狭窄，手臂一动就碰到了墙壁，且还在晃动……
李婉仪眨了眨眼，慢慢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是在火车上，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驱散了脸上的睡意，同时板起脸，恢复了冷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该下车了。”
苇庆凡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在她伸手拨开自己之前主动放开手，“感觉到了没？火车都开始减速了，这就到了……”
李婉仪见他没有耍流氓，略略松了口气，大概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又莫名地涌出了些其他的情绪，定了定神，然后拢了拢长发，坐了起来，起身下床。
火车确实已经到站了，苇庆凡给冯永安发了消息，免得他睡着了，随后拖着行李箱，陪着学姐下车。
在这个过程中，他试着去牵李婉仪的手，但李婉仪迅速躲开了，横过来一眼。
“怕你丢了……”
苇庆凡讪讪一笑，也没敢继续耍流氓，先下了车，然后等了学姐下来，一同出去。
车站比较小，下车人也并不多，昏黄的灯光照耀下，三人一起往站外走过去。
“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晚？”苇庆凡问冯永安。
“不用了，我们村里有人来接我。”
冯永安摇摇头，他爷爷奶奶在村里人缘不错，都是老好人，但以往因为没有依靠，难免要被人轻视，冯永安考上了科大之后，村里的态度才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如果在以前，这种晚上十点多到县城来接自己的事情，冯永安自己都是不敢接受的，因为平日里大家给他的感觉，交情没有到这样的程度。
苇庆凡听他这样说，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李婉仪。
这次李婉仪很主动，面无表情地道：“我在旁边住宾馆。”
他怕苇庆凡硬要拉自己去他家里住。
苇庆凡定定看了她两眼，没有说话，看起来有点黯然神伤。
李婉仪看得他那模样，心里一软，但立即就又重新硬起心肠。
既然要断个干净，这些是难免的，长痛不如短痛……
她这样想着，依旧板着脸，面无表情的出了车站。
苇庆凡的生日，农历二十八日，辽阔夜幕之上并无月亮，只有点点星光，并不明亮。
车站外有几个人在等着，见他们出来，立即就有人迎上来拉客。
苇庆凡很熟练的拒绝了，走到车站外面，左右四顾。
冯永安也在左右四顾，寻找自己村里的叔伯。
只有李婉仪面无表情，伸手抓住了被苇庆凡握着的自己的行李箱，准备拿过来，自己去住宾馆。
“婉仪～”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熟悉的温柔声音，透着喜悦，在喊自己的名字。
然后循声望去，就看到了王淑华和苇鹏，就站在旁边，很惊喜的走了过来，并且笑着招呼。
李婉仪愣了一下，随后立即明白过来，转头瞪旁边的苇庆凡。
太无耻了，为了把自己留下来在他家里住一晚，居然大半夜的还把叔叔姨姨都叫过来了……

第333章 不给可乘之机
“叔叔，姨姨～”
虽然心里不满，但李婉仪还是很快露出笑容，向苇鹏和王淑华招呼，又问：“你们怎么来了？”
王淑华笑道：“这不是来接你们吗？大晚上的……”
冯永安也打了招呼，随后找到了自己村里的人，他们开了辆面包车来，简单寒暄了两句，冯永安先上车走了。
“走吧走吧，我们也赶紧回去。”
“你要不要开？”
“算了，我爸开吧，看看我爸现在车技怎么样。”
苇庆凡一走，车在家里放着浪费，于是苇鹏在大家的催促和期望之下，开始“父承子业”，拿了驾照学开车，但真正用车的时候并不多，主要用途基本都是走亲戚，以及接人送人，快成司机了。
上了车，苇庆凡还想要跟学姐一块坐后面，加深一下感情，但王淑华显然不觉得他们整天腻在一块还有加深感情的必要，因此把儿子赶到前面去了，自己跟李婉仪坐在后面。
确定了名分之后，她还没跟未来儿媳好好相处过呢。
李婉仪心里面有点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跟叔叔姨姨说实话，看着他们欣慰喜悦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们自己第一次以苇庆凡女朋友的身份回家，就已经分手过了。
但如果不说，也没有意义，因为已经分手了，不说才是欺骗……
她并不是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性格，虽然对苇鹏和王淑华很感激，但在已经决定跟苇庆凡断开联系的情况下，还是更倾向于和苇庆凡的爸妈说清楚。
不过，王淑华一路上都没有说过比较暧昧的话，只是关心些“能在家里待多久？”“在京城过的习惯不习惯？”“厂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累不累，要注意休息”之类的事情，让她想要解释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念头一松动，她又觉得似乎也没有必要强行解释清楚，毕竟叔叔姨姨也没有让自己马上就嫁过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说清楚……
苇鹏开车不快，到了家里已近夜里十一点了，左邻右舍都已经熄了灯，县郊的村庄里一派静谧。
车在院门外停下，王淑华去开门，苇庆凡和李婉仪也都跟着下来了。
黄花似乎嗅到了气味，大门刚打开，就从院子里面钻了出来，然后凑到苇庆凡身前，很兴奋的蹭他，又去蹭李婉仪。
它肚子鼓胀，怀着小狗，而且马上就要生产了，苇庆凡怕碰到它，伸手按住它的狗头，有点好笑地道：“你这一点也不像是马上要生啊，还活蹦乱跳的？”
王淑华没好气嗔道：“狗跟人能一样吗？什么动物能有人这么金贵……”
“黄花～”
李婉仪虽然跟苇庆凡闹别扭，但对黄花还是很亲的，小心翼翼的摸摸它的后背，都不敢去触碰它的肚子，又问：“姨姨，它什么时候生啊？”
“快了，就这两天。”
王淑华说着，又嫌弃的摆摆手，让两人一狗让开位置，影响自己老公开车进门了。
苇鹏把车停好，苇庆凡也“挟黄花以令学姐”，陪着学姐一块撸着狗进了院子。
到了走廊上，苇庆凡和李婉仪都知道黄花不能进屋，还想再外面多陪陪它。
黄花似乎也明白，摇摇尾巴，然后倒着身子，用尾巴和屁股先进了屋里，又继续用脑袋蹭着俩人，倒着往屋里走。
李婉仪有点吃惊地道：“黄花可以进屋了？”
她知道这条狗一向很聪明喜人，如果王淑华不同意，就算是怀了孕，肯定也不会这样往屋里跑的。
“嗯。”
王淑华在里面应了一声，“你们都不在家，就我们俩人整天大眼看小眼的……让它进屋里，至少膝下有条狗，比儿子还管用。”
“……”
苇庆凡一时间无言以对，知道爸妈是对自己暑假没回来的事情有怨气，干笑两声，道：“那我继续努力，争取早点比黄花有用。”
李婉仪也有点别扭，因为王淑华说话的时候，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儿媳妇。
她有心想要解释，但人家说话的重点也不在这里，又不是特意说自己和苇庆凡的事情，不太好去解释……
王淑华一派喜气，又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弄一点……”
李婉仪正要推辞，苇庆凡道：“弄点面条吧，手擀面，好久没吃了。”
“行。”
王淑华去厨房做饭，李婉仪却觉心里一阵酸涩，因为苇庆凡上次吃手擀面，就是五一假期她在厦门做的。
她不知道苇庆凡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但不管怎样都不想理他，于是跟着去了厨房，给王淑华打下手，顺便避开了苇庆凡。
婆媳俩都进了厨房，苇鹏低声问：“吵架了？”
？？？
苇庆凡睁大眼睛，“您怎么看出来的？”
“嘁～”
苇鹏鼻孔出气，很不屑的样子，“我一耷眼就看出来了……这么点眼力见都没有，我能在你妈手底下活这么多年？”
苇庆凡：“……”
他有点尴尬的解释道：“是闹了点别扭，不过没事，很快就能哄好。”
“你要是能很快哄好，还能让我跟你妈看出来？”
苇鹏不屑撇撇嘴，意思是以李婉仪的性子，如果是可以很快哄好的小别扭，到了长辈这边，肯定会装的毫无痕迹，不会被看出来的。
而被看出来了，就因为闹得比较厉害，不是一时半会能哄好的了。
苇庆凡以往对老爹这方面的情商总有些轻视，觉得他被老妈轻易拿捏，这会儿属实有点刮目相看，发觉老爸被轻易拿捏可能不是段位太低，也有可能是老妈段位太高。
总之，自己在这个家里面，可能是段位最低的那个……
“得早点把妙妙娶回来，那我就不是最菜的了……”
他在心里面默默的想好了对策，顿时觉得去俩的理由又充分了许多。
陪老爹闲说了会话，老妈和媳妇很快各自端了碗面出来。
王淑华在前，特意把手里的面碗放到了距离苇庆凡比较远的位置。
李婉仪无奈，只好把自己端的这碗放到了苇庆凡面前。
“谢谢学姐，辛苦啦～”苇庆凡嬉皮笑脸地道。
李婉仪没理他。
王淑华笑道：“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忘了啊？”
“妈您更辛苦，来，你坐，我给你捏捏肩膀……”
苇庆凡开始献殷勤。
李婉仪又是羞涩又是别扭，想要解释，却被苇庆凡打岔，没办法说，只好红着脸坐下吃面，继续不理他。
她就不信自己都表现这么明显了，叔叔姨姨会看不出来……等回头叔叔或者姨姨询问，自己就把实话说出来。
但可惜，直到吃完了面，王淑华开始叮嘱让俩人早点睡觉，都没有问是不是脑别扭了、吵架了之类的事情。
很显然，苇鹏和王淑华夫妻俩对此都有很清晰的认知，小两口的事情，外人莫管！
在这方面，包括亲爸亲妈在内的亲戚反而更是外人，只要掺和，大概率就会变成好心做坏事，毕竟隔着辈分呢，还不如朋友同学更容易发挥作用。
这种事情，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主动管”就是最好的原则。
“楼上的房间都给你们装上空调了，西南大的那间也装了，婉仪你看看想睡哪里，睡哪都行……”
王淑华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随意，绝对看不出来有暗示的意思，但李婉仪还是脸蛋一红，忙道：“那我还睡原来那间就好了。”
“诶，也行。”
王淑华对她可谓百依百顺，“被褥啥的我前几天都晒过了，干净的，这么晚了，早点睡吧……床等下你们自己铺吧，我就不帮你们了。”
“好，叔叔姨姨你们赶紧休息吧，都这么晚了。”
“吃完了碗放那里就行，明天早上起来我再收拾。”
“好。”
“你们也早点睡……等下关门的时候，让黄花睡外面，它半夜别再拉在屋里。”
“嗯。”
苇鹏先回的房间，王淑华又叮嘱两句，然后也回房间了，客厅里面很快只剩下了俩人一狗。
苇庆凡已经在吃第二碗了，吸溜吸溜的吃面，李婉仪也继续吃面，谁也不跟谁说话。
过了会儿，李婉仪先吃完，又把面汤也喝了，把筷子搁到碗上，迟疑了一下，还是面无表情地道：“叔叔姨姨早都看出来了。”
“啊？”
苇庆凡抬起头，很懵的样子，“啥？”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装了两秒，然后露出恍然的样子，道：“应该没有吧，我们俩看起来还是挺般配的……配合的也很好……再说了，本来也没什么能看出来的啊，哪有谈恋爱不吵架的啊？没事，我很快就会把你哄好的。”
他这等于说是当着面说“你听我狡辩，我很快就会把你骗回来的”。
李婉仪表情愈发冷漠，也不理他，拿着自己的碗筷回了厨房，很快清洗干净，准备上楼。
结果刚出了厨房，就发现黄花正在门口蹲着，眼巴巴的看着它。
李婉仪心里面有点气恼，觉得他一家人都偏心，都在帮着这个混蛋哄自己，叔叔姨姨肯定不希望自己和他分开，这也就罢了，现在自己想要早点上楼，关了门睡觉，连狗也来帮他，给他创造机会。
她气鼓鼓的站在那儿瞪着黄花，犹豫了一下，看看黄花鼓鼓的肚子，到底还是没舍得不理，回到厨房看了看，锅里还有苇庆凡剩下的一些面条，里面还有鸡蛋。
如果是以往，她回厨房就肯定会先检查的，但现在跟苇庆凡闹别扭，又怕他等下耍无赖，所以想要早点上楼回房，把门锁了，免得给苇庆凡可乘之机，因此忘了，看到黄花才又想起来。
但是……姨姨为什么会忘呢？
她咬了咬唇，气鼓鼓的端着锅出去，到了院子里面，把里面的面条和鸡蛋都倒进了黄花的碗里。
黄花一如既往的不嫌弃，凑到盆里很开心的吃起来。
李婉仪站着看了会儿，听到厨房有动静才醒过来，赶紧回去。
没有意外，苇庆凡已经吃完，她把最后不给苇庆凡可乘之机的时间差都浪费掉了。

第334章 原谅我这一次
“你先刷锅，我去关门。”
院门是已经关了的，苇庆凡看了李婉仪一眼，出去跟黄花打了个招呼，然后把它关在了门外。
关了门后，他来到厨房，李婉仪正刷好了锅，然后又洗了下手，关灯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她已经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苇庆凡，却视若未见，当作那是个透明人，关了门，然后转身上楼。
苇庆凡把楼下的灯关了，跟着一块上楼，在身后看着学姐婀娜窈窕的身材曲线。
到了楼上，李婉仪径自回了自己房间，转身正要关门，苇庆凡低声道：“等等。”
李婉仪没理他，直接关门。
“就三分钟的时间，你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苇庆凡话没说完，听见“咔”一声轻响，李婉仪压根不听他说什么，直接把门关上了。
相较而言，黎妙语果然还是很好哄。
苇庆凡有点无奈，只好扒着门缝对里面道：“好吧，昨天晚上你站了一夜，今天晚上换我……
“婉婉，我真的知道错了，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婉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不敢太大声，不然我爸妈该听见了……”
房间里面，李婉仪暗暗咬牙，觉得还是低估了这个混蛋的无耻程度，居然拿叔叔姨姨来威胁自己。
“当然你不要误会，我是怕你听不见我说的话，不是在威胁你……”
苇庆凡还在说着，就见门开了，露出李婉仪那张冷若冰霜、明艳妩媚的俏脸，她在车上睡了一段时间，刚刚简单洗了脸，略微休息，就有容光焕发的感觉，依旧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身消失了。
苇庆凡立即住了嘴，然后扒开门缝进去，又把门关上了，见李婉仪正在收拾床铺，于是过去帮忙。
他刚伸出手，就见李婉仪面无表情盯着自己，一副“你敢把你那狗爪子伸过来看看”的表情。
苇庆凡撇撇嘴，不跟她一般见识，在唯一的椅子坐下来，柔声问：“妙妙是不是都跟你说了？”
李婉仪没理他，继续收拾床铺。
苇庆凡只得道：“那我再说一遍吧，反正本来就该先给你说的，只不过那天打你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才先去找的妙妙……
“就是，高二那年暑假，你刚到我家的时候……我其实以前在学校里面就见过你，也听过你的名字，校花嘛～那天你来我家看房子，我真的很开心，恨不得用一切办法让你住下来……”
他说着，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估计那天你也看出来了，我妈、我姐也看出来了，不然我姐也不会总惦记着长辈分。”
李婉仪依旧面无表情，继续铺床，随便他爱说不说。
“我那时候成绩并不好，人也不大懂事，这些我姐估计跟你说过……然后你搬过来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苇庆凡慢慢进入了情绪，正在讲述，李婉仪忽然动作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道：“你跟黎妙语说做梦是在图书馆认识她之后，也就是我看房子那天，是19号，我搬过来住是第二天，20号……你究竟是哪天晚上做的梦？”
“……”
两个女孩子关系忽然变得这么亲密，甚至在这种事情上还交流情报，毫无疑问在苇庆凡的预料之外。
好在这事不算难圆，他头脑飞快转动，迅速解释道：“那个梦很长，我连续做了好几晚。”
李婉仪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苇庆凡接着道：“那我继续说了？你可以随时打断我……在梦里面，你也搬到了我家来住，我也一样喜欢你，但是不敢表白……当然，妙妙估计也跟你说了，我那时候也暗恋她，这很正常，哪个男生在这个阶段没有几个备选的梦中情人……只不过我比较深情，一直都喜欢你们两个。”
李婉仪已经懒得骂他了。
“你在我家住了一年，但是我不太敢跟你说话，有时候甚至你跟我说话，我也故意不理你，心里面很激动，就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很幼稚。”
苇庆凡自嘲笑了笑，语气低落下来，“高考前，叔叔出事了，你选择辍学，我爸妈很惋惜，我姐也很着急，但是这种事情，大家都没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苦涩地道：“我也没办法。”
沉默了两秒之后，他才稳了稳情绪，继续说道：“我只能看着你辍学，看着你从我家搬走……然后，很长一段时间，关于你的事情，都只能从我姐那里听说，我甚至都不敢直接问我姐，基本都是有时候我姐跟我妈说，我在旁边偷听。
“你辍学了，我也没心思学习，高考成绩非常差，我就想着不上学了，就可以去打工了，可以去找你……
“但是，我大爷不让我去打工，又劝我爸妈，最后所有人都来劝我，让我复读，我不想让我爸妈再伤心，只好答应去复读，最后勉强考了个二本。”
“我去了京城，又见到了黎妙语，我喜欢你，也喜欢她，但是我帮不了你，找不到你，也不敢去追黎妙语……”
“后来，过年回家的时候，我终于又见到了你……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漂亮，更成熟更懂事，我也更自卑了，更不敢跟你说话……”
“之后每年，我最期待的就是过年，不是因为过年本身，是因为你会回来，我能见到你一面……我知道你一直谈没恋爱，有时候会想你会不会也喜欢我……这样一想，就很激动和幸福，可又觉得是我再痴心妄想，这怎么可能？”
“就这样，大学毕业之后，我留在京城上班，你赚了钱，想要自己做生意，然后也做了起来……大家都在夸你，议论你，说你不上大学，照样很厉害……后来，我姐结婚了……姐夫就是现在她男朋友……
“你给我姐送了辆车，宝马X7，一百多万，好多人都羡慕嫉妒……我姐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要，后来婚礼上，我是伴郎，你是伴娘，她特意把花留给了你，还在婚礼讲话的时候，给自己找‘妈’……”
他说到这里，基本就属于“由虚入实”，开始讲实话了。
李婉仪心里有怨，刚刚他说了半天，也只是漠然听着，到了这里，听他说苇庆婵的事情，才终于控制不住表情，眼泪差点落下来，忙扭过头去，不肯让他看到。
“……婚礼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想要追你，我从我姐那里要了你的联系方式，然后有事没事的找你献殷勤……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年龄到了，想要找一个归宿了，总之……”
苇庆凡说到这里，李婉仪背对着他，语气生硬，但仍露出了些许鼻音地道：“我不需要归宿！”
话语显得像是在抬杠，但苇庆凡自然明白她是在反驳自己那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言下之意，她如果不喜欢一个人，绝不可能因为别的缘故而将就。
苇庆凡脸上露出笑容，柔声道：“我也这么觉得……总之，我们俩在一起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也有人说我是在吃软饭，其实……”
他笑了笑，“其实，我那时候也算挺厉害的，是一家世界五百强排名很靠前的公司的高管……当然跟你比，肯定还是差远了，那时候青云服装，对，前世你给公司起的名字也叫青云，一开始做鞋子的，后来才开始做服装……已经做了起来，你身家都有好几个亿了……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会懂得怎么做品牌，怎么做网店么？”
苇庆凡说着，又停顿了一下，语气像是苦涩，又像是怀念，脸上露出笑容，“那都是你教给我的……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有智能手机，都可以在网上买东西，就连开直播带货的人，一年可以都赚几十上百亿……”
“这样谈了几年，我们决定结婚了，婚礼那天，黎妙语也来了……我有遗憾，但还是很开心，很知足，因为我娶到你了……
“下午跟妙妙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跟她撒谎了，因为梦里面我们俩结婚过了很久，你怀孕了，生了个儿子，我在想跟他取什么名字的时候，才醒过来的……
“醒来之后，我觉得很好笑，觉得自己胆子很大，梦里啥都敢想，居然敢娶你，你还给我生了个孩子……但是那个梦太真实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活过了一辈子一样……”
“梦里面，你跟我说，你以前也对我有过好感，觉得我人挺好的，虽然有点呆……当然后面这句我是不承认的……
“你还说没有读大学，是一辈子的遗憾……后来你听说了黎妙语的事情，有时候撒娇吃醋，就会扯到大学的事情，似乎因为没有读大学，就怕比不过黎妙语似的……”
“所以，醒过来之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要改变你的命运，但是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还好，我慢慢发现，在我梦里发生的事情，都会再发生一遍……”
“然后，我才去找黎妙语借钱买彩票，特意给你留了两张，还让你付了钱，就是怕你不肯要……结果你还是不肯要……”
“那时候我都要认命了，结果没想到柳暗花明，你考了全县第一，自己改变了你自己的命运……我们俩还是在一起了……”
苇庆凡说到这里，抹了抹眼角泪水，悄悄打量着学姐，见她背对着自己，肩头微动，似乎也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悄悄抬起屁股，挪到床上去坐，伸手拦住李婉仪纤细柔软的腰，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学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第335章 狗崽子
苇庆凡所讲述的故事里面，与黎妙语有关的多虚构，而与李婉仪有关的则有很多真实，且李婉仪的人生转折相对也要更加深刻，因此她虽然思想更加坚定，也提前听黎妙语“剧透”了，但当被这番话打动之后，心情之波折起伏，并不比黎妙语弱。
她心神摇动之下落泪，被苇庆凡趁机搂到怀里面，但立即就又清醒过来，奋力挣脱开，挪到旁边，迅速抹掉眼泪，板起脸瞪着他。
苇庆凡不敢再动，老老实实坐着，柔声哄道：“婉婉，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婉仪抹掉眼泪，面无表情的望着他，胸膛起伏，看起来情绪仍有些激动，随后慢慢平复下来，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他，问：“那又怎么样？”
苇庆凡认真道：“你原谅我这一次，再过两年，等我毕业了，我们马上就结婚……或者明年你毕业之后也行。”
李婉仪仍氤氲着水雾的眸子盯着他，“那黎妙语呢？”
“我以后再想办法……”
即便是坦白，苇庆凡也不敢再这个时候说打算以后跟她离婚再娶黎妙语，那要被现场打死，但后面的话不想说也得说，这是“方阵原则”，现在不说就是给以后埋雷，“我也会娶她的……”
李婉仪显然从没想过他会给出这么个答案，愣了一下，那双略有些发红的明媚眸子睁大，看起来想要一巴掌把他拍死，然后再从窗外丢出去！
之前电话里面，她有时候会觉得黎妙语有点古怪，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个混蛋比她想象的还要无耻……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太自私了，不要脸，无耻……但是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妙妙，更舍不得学姐……”
苇庆凡还要解释，李婉仪表情如霜，冷艳且冷漠，吐出一个字：“滚！”
“醒过来后，我真的是打算要跟黎妙语保持距离的，但是……我……学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李婉仪这才明白，他口中的“原谅这一次”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哪里是原谅一次，这是要原谅他一直这样错下去啊！
还有脸说知道错了……
她咬着牙，强忍着打人骂人的冲动，面无表情地继续用一个字表达自己的态度：“滚！”
“那我不贪心了，我只要学姐，只要婉婉一个人……”
苇庆凡还要柔声哄，李婉仪哪里听得下去，直接站了起来，语气冷硬地道：“你走不走？你不走的话我就走。”
“行，我走……”
苇庆凡怕她真不顾一切出去，那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赶紧站了起来，同时抓住机会继续道：“学姐，我是什么人，你心里面肯定清楚，你相信我这一次……”
“滚！”
李婉仪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间，然后再次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住了。
因为苇鹏和王淑华在楼下，俩人都有意识的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她关门的态度很坚决，但力道也比较轻微，把门从里面反锁住之后，生怕苇庆凡还会破门而入似的，手按着房门，咬着牙在那生闷气。
她当然生气，比苇庆凡解释之前还要生气，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从一开始就存着这种想法。
至于苇庆凡说的其他话，她压根就不相信，什么愿意放弃黎妙语，什么只要婉婉……肯定都是谎话！
他已经说出两个都要的话了，只要自己松口，先把自己哄好了，接下来肯定就会再往“两女共侍”的方向上引……
无耻！
不要脸！
她愈发委屈和气恼，咬牙切齿，然而不知怎么回事，自从昨晚看到那一幕之后就一直萦绕盘踞在心中的哀婉幽怨，却莫名消散了不少，都变成了对他这种无耻念头和举动的愤怒。
同样是负面情绪，却还有细微差别。
这时，外面又传来苇庆凡的声音：“婉婉，我先去铺床了，你去洗脸洗澡吧，然后早点睡觉，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
随后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他的房门打开、关上。
李婉仪又站在那儿发了会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仍然坚定的不肯妥协，绝不会再原谅他，仍然气恼，但似乎感觉还是比原来好了许多，仍然难受，却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觉得自己这种感受有点古怪，但反正都是在生气，也并没有在意。
拿了换洗衣物之后，李婉仪去洗了澡，洗脸刷牙，然后重新回到房间。
在这个过程中，苇庆凡始终没有出来打扰，这让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觉得有点别扭，像是心里空了一块似的。
重新关上房门，她自己吹了头发，刚刚苇庆凡在讲故事的时候已经把新装的空调打开了，她又自己看了一下，见温度合适，于是关了灯，躺了下来。
她在车上睡了一阵，加上心事压着，一时没有睡意，过了会儿，听见外面有响动，应该是苇庆凡去洗漱了，飘摇的心思忍不住又被拉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敢做出那样的预言，还有以前的事情，好像真有可能是真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么不要脸的想法……
肯定不能答应！
又不是离开男人自己就活不下去……以前没有他，自己不也是好好的？
关于以后的路，她昨天晚上就已经想好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正式跟苇庆凡谈。
不是自己的东西，她一件都不准备要，但想要分割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混蛋果然是早有预谋，早早的就都埋好了“雷”。
房子是她的名字，车是她的名字，公司是她的名字，鞋厂是她的名字……
只是回一趟家，他就能整出这么多幺蛾子，到时候自己找他，要把这些归属权都还给他，如果想要把这些交割出去，不知道要被他拖多久……
而且，他能忙得过来吗？
不对，这关自己什么事……反正自己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全部丢给他，然后好好上学，还好自己学习成绩没有落下，还可以去找工作……
她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不舍。
不论网店、工厂、校园店，她都倾注了很多的心血与精力，忽然要撒手，而且苇庆凡接过去后，很大概率要荒废掉，当然难免会有不舍。
而且，还有那六百万呢……本金是自己的，但却是他通过股票赚的……到底赚了多少还不知道，他自己说是变成了六百万，鬼知道到底是多少……
以前是要嫁给他的，可以不去计较这些，现在都分手了，就得问清楚了……
还有，叔叔姨姨这里要说清楚，家里也还要说清楚……
各种心事琐事一同涌上心头，让她稍稍淡了失恋带来的低落和难过，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很久，因为他并没有听到苇庆凡洗完澡出来的动静。
苇庆凡睡得更晚，他迅速吹干了头发，躺到床上，恋爱和公司的事情一起涌来，竟有一种“家事国事事事关心”的感觉。
他接着想到了这幅对联的作者顾宪成，其人也称得上是年少得志，后来创办东林书院，名满天下，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死后，东林党居然会慢慢变成那个模样吧？
想到这儿，苇庆凡自嘲笑了笑，先不说古诗词只是个商业公司，仅仅是如今这个群星灿烂的时代，也注定了不可能出现某个人独领风骚的情况，即便自己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古诗词能不能在惨烈的竞争中活下去都还是两说，现在考虑做大之后的事情，未免有点太早了。
而且，对于自己来说，目前最大的难关是家事啊……大国命运，还没有孱弱到需要自己这么个普通人来操心的程度，尽一份心即可，成了更好，不成也无损大局……
他迷迷糊糊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手表，都已经过八点了，居然没人来喊自己。
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念头，随后又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学姐不会已经回家了吧？
苇庆凡嗖的坐了起来，随后又放下心来，因为听见了楼下院子里面有学姐的声音，似乎还在笑，期间杂着与爸妈的说话声，还有“好小啊”“还有”之类的话。
黄花生了？
他接着冒出这个念头，赶紧踩着拖鞋下楼，到了一楼，就见学姐正站在门口往外看，奇道：“怎么在这扒着？”
李婉仪回头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苇庆凡猜着老妈可能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不适合看这种场面，把她赶过来了，免得留下什么阴影，毕竟以后要生孩子的，于是撇撇嘴，自己走了过去。
黄花趴在那个简陋狗屋里面，身体蜷缩着，身上趴着两只小不点，眼睛都还没睁开，身上也沾着粘液，黄花正在伸着舌头舔，另外还有一只在生产。
“你过来干嘛？一边去……”
王淑华见他过来，没好气瞪着儿子训斥。
苇庆凡也没犟嘴，撇撇嘴扭身走了，又回身问：“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王淑华又瞪了儿子一眼，“厨房有饭，自己吃去，找不到问婉仪。”
“要不要给黄花准备点吃的？”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先吃你的。”
“哦。”
苇庆凡又撇撇嘴，回到台阶上，见李婉仪还在往这边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放心吧，狗生孩子比人生孩子简单多了。”
王淑华见他没个正形，没好气的啐道：“滚一边去！”
“好～”
苇庆凡麻利闪人，到厨房看了看，有新蒸的包子，南瓜稀饭，桌上还有青椒炒鸡蛋、丝瓜炒肉两个菜，于是自己端着到桌前吃饭。
“出来了吗？”
“出来了……”
婆媳俩的对话声在外面传来，随后李婉仪似乎也走了过去，语气惊喜地道：“这只跟黄花好像啊！”
“确实挺像的，三只就这只最像……”
苇庆凡拿着啃了一半的包子过去，见第三只小狗崽也已经落地了，正闭着眼睛在找奶吃，也是黄色毛发，脚上和腹下杂着白色，跟黄花非常相似。
他转头对李婉仪道：“回头我们就养这只吧，把这只抱走……”

第336章 生了个儿子
李婉仪没有回答，老妈则在旁边道：“你抱过去在哪养？还能在寝室里面养狗？胡闹！”
“……”
苇庆凡一窒，一时之间不知道咋回答。
总不能跟爸妈说，你们的好儿子背着你们，不光开了公司，还在京城买了十几套房子吧？
这是好事，但要说这事，就得解释来源，之前自己隐瞒奖金、偷偷炒股这些事情都得坦白……
他转头看向李婉仪。
李婉仪也正看着他，面无表情，对他的求助和询问视若无睹，心里面却在偷偷开心，有点幸灾乐祸。
她原本就不解和不满苇庆凡这样瞒着的举动，现在又正为他的欺骗和背叛而生气，正乐意见他为难。
苇庆凡想了一下，早晚都要坦白的，现在连博爱的事情都事发了，也不在乎这点了。
再说，现在有李婉仪在，爸妈总不可能打自己一顿的……
他咳嗽一声，道：“爸，妈，我正准备跟你们说呢。”
王淑华看他的表情，有点奇怪，“说什么？”
“那个……”
苇庆凡有点尴尬，“我之前没跟你们说实话……”
“什么？”
“呃……”
苇庆凡顿了一下，然后看向李婉仪，“婉婉，要不你说？”
“关我什么事？”
李婉仪才不肯掺和呢，见叔叔姨姨都往自己这边看过来，赶紧撇清关系，同时暗暗咬牙，道：“我早就让你说实话了。”
王淑华没好气道：“到底什么事？”
“你还是问婉婉吧。”
一口把剩下的包子塞嘴里，然后快步溜回屋里，留下一句：“婉婉都知道～”
“你……”
李婉仪有点气急败坏，恨不得把他揪过来打一顿。
王淑华因为当过老师，又一直比较严厉，导致苇庆凡对老妈其实是有点心理阴影的，不过推给李婉仪来解释，自然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抓住一切机会想要多一点互动罢了。
谁跟爸妈说不重要，能在这个时候打破一点学姐的冷漠态度才重要。
他回了屋里，开始给黄花拾掇吃的，同时听着外面的动静。
“到底什么事？”
院子里面，王淑华和苇鹏都盯着李婉仪，表情显得十分郑重。
“我……”
李婉仪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愈发痛恨逃屋里的那个狗东西。
王淑华和苇鹏本来就有点想歪了，见她这表情，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面都有点打鼓：
婉仪这模样身段，不论是谁看着都馋，自家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意外，但看这架势，似乎是闹出事来了……
按理说，早都把李婉仪堪称儿媳妇了，早点晚点的也没什么，但现在俩人都还在上学呢，婉仪虽然早了点，但也得等到明年夏天才毕业。
这要是现在怀孕了，再怎么也不可能拖到明年毕业啊……
夫妻俩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不禁有点为难起来。
“我……”
李婉仪见叔叔姨姨表情都有点古怪，虽然想不到他们的思维可以如此“开阔”，但也隐约猜到是误会了。
而且，这也不算是误会，因为早就被那个狗东西得手了……
她一时间又羞又气，本来也在想着怎么说比较好呢，这会儿也顾不得了，赶紧道：“其实就是他骗了你们……”
这个开场有点意外，王淑华和苇鹏都有点奇怪，就算是怀孕了，也不算是“骗”我们啊？被骗的不该是你吗？
李婉仪见叔叔姨姨还在往那个方向怀疑，脸都有点红了，愈发痛恨苇庆凡，直接道：“他在京城买十几套房子了都！”
“……”
王淑华和苇鹏同时愣了愣，看看她，再互相看看，都有点懵。
李婉仪压低了些声音，接着道：“当初买彩票的时候，他中的根本就不止三百万，一共中了一千两百万，他自己还藏了八百万，一直都没跟你们说。”
王淑华和苇鹏见她神情不似撒谎，又懵了两秒，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叫藏啊？”
苇庆凡用盆端着给黄花的狗粮出来，不满的辩解道，随后见爸妈都看过来，有点尴尬的小声解释道：“我一开始买彩票，妈你不是警告我了吗？我怕你骂我，就没敢跟您说……”
李婉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见他看过来，又扭过头去，表示不想理他。
苇庆凡走了过来，把狗粮盆递给李婉仪，又接着解释道：“你们放心，我也没乱花，学姐知道……”
“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你不要牵扯我。”
李婉仪板着脸接过盆，见里面有南瓜稀饭，还有菜汤，甚至还有个掰开的包子，以及明显特意跳出来的好些肉丝。
苇庆凡上次中奖之后，家里境况已经称得上是很富裕了，但苇鹏和王淑华辛劳了半辈子，节省惯了，虽然心疼黄花，却还是一贯“狗就是狗”的理念，肯定舍不得这样把给人吃的菜直接喂它。
苇庆凡偷偷给放汤里，李婉仪自然也不会说出来，怕王淑华看到心疼，于是转过身，用身体挡住视线，然后蹲下来给黄花倒盆里面，又挪到它面前，让它吃。
黄花一大早就开始生产，还没吃东西，此时正虚弱，见她递过来吃的，嗅了嗅，就熟练的伸着舌头吧唧吧唧舔食起来。
王淑华和苇鹏愣了半晌，总算回过神来。
苇鹏问：“那你现在还剩多少钱？”
苇庆凡考虑了一下，讪讪道：“差不多还有一个亿……”
？？？
苇鹏和王淑华原本看着儿子的表情，还以为钱没剩多少了，毕竟刚刚已经听李婉仪说在京城有好多套房子，这可都是钱啊，也不算意外，但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么个回答。
王淑华睁大眼睛问：“多少？”
“差不多一个亿……”
苇庆凡重新回答了一遍，干笑道：“你们没听错，就是一亿……”
苇鹏小声问：“不是说八百万吗？”
王淑华往院门外看了眼，道：“回屋说。”
李婉仪回头道：“我看着黄花。”
王淑华点了点头，夫妻俩一起押着儿子回了屋里，表情看起来都还有点恍如梦中，不明白儿子怎么忽然就变成亿万富翁了。
“都是合法所得，你们放心吧，有学姐看着呢，我也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苇庆凡知道爸妈的心态，认真解释道，“再说了，要真是什么违法的勾当，我也不敢告诉你们啊。”
苇鹏定了定神，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炒股赚的。”
苇庆凡正色解释，“刚开始赚这么多钱，我也不知道怎么花，一开始是准备先帮婉婉的，结果她又是个倔脾气，死活不肯要，还好最后考了全县第一，拿了奖学金才上大学，不然这么多钱一点用没有……”
屋门没关，苇庆凡声音不大，但李婉仪肯定可以模糊听到，因此他特意跑了个题，表一下衷心。
“后来，我听黎妙语说她爸爸炒股，就让她找她爸爸帮忙，然后那两年股票不是都在涨吗？就赚了不少钱，大概三千多万……
“接着不是08年经济危机吗？黎妙语的妈妈有一个同学在美国，就是做股票的，她爸妈就准备去那边炒股……”
“08年股票不是都在跌吗？”苇鹏还是知道一点常识的，打断了儿子的话，表示疑问。
“对，不过股票跌一样可以赚钱。”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买空的原理，然后接着道：“前段时间刚刚把钱都转到国内，黎妙语她爸又说早点买房子，因为国家在发展，要城镇化，大家都去城市里面买房，房价肯定会涨……我之前也说过的，所以我又买了几套房子。”
“无耻！”
“骗子！”
“不要脸！”
苇庆凡解释的声音隐约从屋里传来，李婉仪蹲在狗窝前，温柔的安抚着黄花和三只小狗崽，同时在心里面气愤的骂屋里那个狗东西。
在暗暗不忿苇庆凡又对叔叔姨姨说瞎话的同时，她心中也涌起些异样感，因为苇庆凡没有他爸妈说实话，却对她说了实话。
从客观角度来说，苇庆凡现在的这个说法，要比他那个做梦的“宿慧”解释更靠谱。
然而，李婉仪原本就知道更多事情，且也从黎妙语那里知道了更多细节。
黎妙语的妈妈有同学在美国工作不错，苇庆凡和黎妙语她爸一起炒股赚钱不错，但这件事情里面，从头到尾都是苇庆凡主导，苇庆凡才是拿主意的那个人。
这件事情之后，苇庆凡甚至在大洋彼岸的小圈子里面都成了一个传奇。
在联系到这些年里面苇庆凡的种种行为，他口中最为离奇的解释，反而变成了最合理的那个。
只不过，如果这方面是真的，那他说的其他那些呢？
她蹲在狗窝前，看着趴在黄花肚皮上的三只小狗，不过巴掌大小，眼睛都还没睁开，毛茸茸的，有的还在吃奶，有的嘴里叼着，却似乎已经睡着了，可爱又好笑。
她看着，看着，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起了苇庆凡昨晚说的话：“我们俩结婚过了很久，你怀孕了，生了个儿子，我在想跟他取什么名字的时候，才醒过来的……”
“怀孕了，生了个儿子……”
“生了个儿子……”
句话在她脑海中一直回响，人蹲在自己和他亲手垒起来的狗窝前，看着刚刚出生的三只小狗狗怔怔出神，明艳妩媚的容颜泛起红晕，嘴角慢慢露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映着阳光，给人的感觉不再是属于少女的妩媚，反而隐隐像是同样属于女性的温柔而圣洁的母性光辉。

第337章 儿子是亿万富翁
苇庆凡虚构了一个儿子出来，本来就是为了加筹码，而至于以后结婚了，如果第一胎不是儿子，那自然也可以有很多解释。
毕竟日期就不对，俩人毕业就要结婚了，就算要留出几年的“二人世界”，也不可能拖到他“梦里”那么晚才要孩子的。
就是第一胎不是，大不了努力给她一个儿子就是，毕竟肯定赶得上三胎政策，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
只不过他这也就是随手加的戏，并没有寄希望于真的能生效，更没想到会因为黄花生了三只小狗，就让李婉仪触动了这样的心情。
他在屋里面把事情经过“详细”与爸妈解释了一遍，并说了开公司的情况，但为了避免他们太担心，还是没有完全说实话，仍说是跟人合作，免得他们觉得自己还没毕业就做这么大，可能会血本无归。
苇鹏和王淑华听完，沉默了好半晌，显然这件事情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当初苇庆凡中彩票，夫妻俩的内心就遭到了很大的冲击，好在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儿子依旧认真读书，考上了重点大学。
现在看着他都马上要大三了，跟婉仪也确定关系了，房子也有，毕业之后不愿意回来，就可以去省城，在那边工作结婚……
就算要留在京城也可以，大不了把省城的房子卖掉，在京城买房子结婚……
结果，这小子忽然又给丢出来这么大一颗炸弹……一亿，还有十几套房子……这是什么概念？
最后这个念头，夫妻俩都是很真实的问句，因为确实已经失去了对这么庞大资产的判断能力。
毕竟，之前家里在省城买了两套房子，以及银行的百万存款，就已经让他们很有底气了。
现在么……
反而有一种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的茫然感，夫妻俩日夜操劳的那个小店，还有必要开吗？
家里种地，每年农忙的时候，也都累得腰酸背痛……还值得吗？
苇庆凡道：“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以前不跟你们说，一方面是刚开始没说，后来说怕你们又怪我，另一方面也是怕你们又担心……我都这么大了，而且这几年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也没乱花钱，你们不用担心我。
“以后也不用那么累，当然了，你们想做什么，还是可以继续做，开店也好，地里也好，你们想干就继续干，毕竟总要有事情做才好，要是嫌累了，也可以歇一歇，总之过得开心就好。”
苇鹏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露出笑容道：“你爷爷奶奶现在这么热的天，下地干活都没停过……我跟你妈才多大，还没到要养老的时候。”
苇庆凡笑道：“那你们想做什么，就继续做呗，缺钱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我们现在还用不到你帮忙养老！”
王淑华瞪了儿子一眼，想了一下，又问：“到底几套房子？”
“呃……挺多的，一共十九套，不过有一套借给公司的人住了，算是免费租的，其他的都空着。”
“都是装修好的？”
“不是，有几套是装修好的，其他有的没装修，有的才刚刚交房……你们不会想租出去吧？我可没时间弄。”
王淑华道：“能租为什么不租？”
苇鹏道：“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京城总不愁租不出去吧？”
“回头再说吧。”
苇庆凡撇撇嘴，又露出笑容道：“你们不生气就好了……”
“谁说不生气了？”
王淑华一瞪眼，“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敢瞒着……”
“我当时不就是怕您生气嘛？”
苇庆凡无奈解释，堆着笑脸道：“而且我现在也是主动坦白了啊，您别气了啊，我争取早点把婉婉娶回家里来，到时候你等着抱孙子就行了……”
王淑华听儿子这么说，一下子就又想起来了刚刚的“误会”，问：“你想娶人家就嫁给你啊？”
“争取，争取～”
李婉仪在外面听到里面的话语，回过神来，脸颊一阵发红，又暗暗气恼。
这会儿不方便去跟苇庆凡理论，她咬了咬唇，干脆当做没听到，伸手摸了摸黄花不再那么柔顺的毛发。
黄花还在吃东西，随便她摸。
李婉仪蹲在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又红了红。
苇鹏和王淑华听儿子说了经过，也没有纠结太多，至少表面看起来如此，又询问了一番之后，王淑华就起身，要给黄花的狗窝上面搭个棚子，免得太晒了。
苇庆凡道：“要不给它挪到棚子底下，或者葡萄架下面吧？不然这弄个棚子也太丑了……”
“它现在能动吗？”
王淑华瞪他一眼，然后起身去给黄花弄棚子，苇庆凡自然也跟着帮忙。
李婉仪同样跟着帮忙，还没弄好，苇庆婵跑过来了，一进院子，打了个招呼，斜了眼苇庆凡，就“嘿嘿嘿”的冲着李婉仪笑，表情格外猥琐。
李婉仪自然知道她笑什么，脸蛋腾地红了，没好气地啐道：“你笑个屁啊！”
“我开心啊……”
苇庆婵见仪爹居然也会脸红，更加开心和得意了，只不过怕仪爹恼羞成怒，再揍自己一顿，自己挨打没啥，但让仪爹担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就不好了，还是不要太嚣张。
“黄花生了吗？”
调侃完李婉仪，苇庆婵又过来看小狗，“三只啊？婶儿，我要预订一只，我抱回家养……”
王淑华笑道：“你又不在家，你爸妈愿意养吗？”
“我回去跟他们说嘛，你先给我留着，黄花这么乖，生的小狗肯定也很乖……”
“好。”
苇庆婵还没走，奶奶也溜达过来了，先是笑眯眯的跟李婉仪说话，她原本就喜欢李婉仪，把她当孙媳妇看，现在知道名分已经定了，自然更加喜欢。
李婉仪更加害羞，像以前那样保持着礼貌和乖巧陪着说了会话。
奶奶跟孙媳妇聊了会天，又去看狗崽子，道：“回头我也抱一只。”
王淑华自然答应，又笑道：“本来还愁生多了不知道怎么养呢，这下子都分出去了。”
苇庆婵道：“不是还剩下一只吗？”
王淑华道：“庆凡跟婉仪要养。”
“你们怎么养？”
苇庆婵也不知道苇庆凡在京城有房子的事情，有点奇怪，随后又向李婉仪坏笑道：“用养狗宝宝提前练习是吧？”
李婉仪立即明白过来她的调侃，红着脸掐她，苇庆婵赶紧求饶，一路跑着逃回屋里去了。
奶奶看着笑，也没多待，又溜达着走了。
苇庆婵自己一打岔，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在屋里面被打得求饶，还嘻嘻哈哈的，非常开心。
李婉仪与她闹了一阵，心情开朗了不少，苇庆婵又提议中午跟几个同学聚一聚。
李婉仪不想再在苇庆凡家里待着，主要是不想再跟苇庆凡这样不明不白下去，道：“我还没回家呢，等下就走了，过两天吧，反正我也不会马上就走。”
“好吧。”
苇庆婵也没在意，陪着她说了会话，又出来看小狗。
李婉仪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道：“叔叔，姨姨，我得回家了。”
王淑华和苇鹏虽然都很喜欢她留在家里住，不然就好像少了个人似的，但毕竟还没娶回家里来，不是儿媳妇，没办法阻止，就道：“那好，让他送你回去，什么时候想来再过来，让他去接你……”
“不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李婉仪想要拒绝，但哪里拒绝得了，这大热天的，苇鹏和王淑华不让她自己回，苇庆凡自然更舍不得，果断开车送她。
俩人这趟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东西。
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苇庆凡家这两年人情往来明显增多，家里还有些前两天亲戚带来的东西，也都是一些常见的牛奶、八宝粥、饼干之类，王淑华又给拿了两盒，让李婉仪拿回去。
李婉仪推脱失败，苇庆凡干脆拿着放到了后备箱里，又把她也往车里塞，李婉仪不想让他碰自己了，只好自己主动坐车里去。
“放心吧，我爸妈不在意这些，等下我回来再跟他们解释一下，就说我们俩吵架了，你自己偷偷跑回来的，没打算到家里来，所以没带什么东西……我爸妈会理解的。”
苇庆凡知道她比较在意这些，怕她心理过意不去，等开车出去之后，笑着安抚道。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她上了车后就冷着脸，但肯定不是因为礼物的事情，这个混蛋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才不会上当呢。
“婉婉，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你到我家里了，我爸妈，我奶奶，我姐都有多开心……”
苇庆凡抓着机会继续劝说，李婉仪只是板着脸不说话，连反驳都懒得。
快到她家村子的时候，苇庆凡还喋喋不休，她才道：“你到前面把我放下来就行，你该回去就回去，不用管我，过两天我会去跟叔叔姨姨说明情况。”
苇庆凡问：“说明什么情况？”
“说明我们俩分手了。”
李婉仪看着旁边窗外，语气淡漠地道，“我就说发现我们俩在一起不合适，和平分手，你决定跟黎妙语在一起，这样的话叔叔姨姨也不会觉得失望，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妇，黎妙语也可以胜任的。”
“你这话就过分了吧？”
苇庆凡撇撇嘴道，“我爸妈对你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
李婉仪咬了咬唇，道：“我以后还是会去看叔叔和姨姨的……跟你没关系，你好好对黎妙语就行了。”
苇庆凡恬不知耻地道：“我以后会把妙妙带回家里来的，但是你也跑不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
李婉仪见他都开始这么光明正大的耍流氓了，气得咬牙，转头怒视着他，“你说这种话，都不会脸红的吗？”
“那我不管，要脸就得丢一个媳妇，我舍不得，那还是不要脸比较划算。”
李婉仪扭过头看向车窗外，被安全带勒住的胸膛起伏不定，显然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得不轻，不想跟他说话了，再说下去也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第338章 秀恩爱
“对了，咱们能不能商量个事情？”
车子驶入村庄，苇庆凡似乎记起来什么事情，干咳了一声，“那个……得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啊，就算分手了，咱们还可以做朋友，没必要拉黑啊，对不对？”
李婉仪“呵”了一声，没理他。
苇庆凡道：“有事可以好好商量嘛，这样，你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我就不去你家，这样可以吧？”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苇庆凡正色道：“我骗过你吗？”
李婉仪又考虑了一下，见快到自己家了，道：“好。”
她拿出手机，把苇庆凡从黑名单里面拉了出来，道：“行了，就在这里停下吧。”
“这不急，这么大的太阳，近一点。”
苇庆凡慢慢开着车，来到李婉仪家门前，又歪着身子，很认真的透过后视镜看路，很小心的往路边靠，生怕会挡住别人的路。
“你能不能快点啊？”
李婉仪巴不得他赶紧把自己放下，然后滚蛋，见他一直磨蹭，忍不住催促。
“开车不能催！”
苇庆凡认真告诫，“我这不是怕会挡住别人么，这是素质的体现……”
“你闭嘴！”
李婉仪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恨不得把他脑袋按在方向盘上面。
苇庆凡撇撇嘴，终于把车停下来了。
李婉仪打开车门，人还没下车，就看到自家院门打开，弟弟李承安和妹妹李婉云一前一后探出身来。
李承安开学高一，李婉云开学高三，就在丰村中学读书，此时已经开学了，但因为有人查，不许提前开学、补课，这两天学校避风头放假，因此也在家里。
“姐！”
“大姐！”
李婉仪这次回家并没有提前说，因此哪怕看着这辆车很眼熟，李婉云和李承安也不确定里面的人是谁，见李婉仪打开车门下来，都很惊喜。
“庆凡哥～”
“姐夫！”
苇庆凡熄了火，也打开车门下来，朝小姨子和小舅子挥挥手，他这几年关系处的相当不错，小舅子都开始喊姐夫了。
李婉仪大羞，瞪着弟弟嗔道：“乱喊什么呢？把你嘴撕烂！”
“早晚都要喊嘛～”
李承安很怕这个大姐，但有姐夫在就不那么怕了，嘻嘻一笑，赶紧跑到苇庆凡身边来，“你们怎么回来了？”
苇庆凡笑道：“想你们了呗。”
正说着，李母也到院门前来了，苇庆凡忙露出笑容招呼道：“姨姨～大热天的，您怎么还出来了？”
李婉仪在旁边听着他假模假式的招呼，气得暗暗磨牙，要不是他在门口磨蹭，弟弟妹妹和老妈怎么会都过来？
要是直接把自己放下就走，家人出来也看不到他了……
“哎～没事。”
两年下来，李母对这个准女婿同样很喜爱，满脸笑容的答应，又问：“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婉婉想家了呗，就回来看看，给你们个惊喜。”
苇庆凡一边笑着答应，一边又转到后备箱，把从家里拿的礼品拎出来，随手交给跟在屁股后面的小舅子。
“怎么还拿东西……”
李母说着，看到对门的邻居也走出来了，这家人对苇庆凡同样不陌生，也笑着招呼道：“婉仪回来了？苇庆凡也来了？”
“送婉婉回来……”
对门是个与李婉仪同辈份的大哥，苇庆凡也笑着说话，“都在家呢？”
“天热，都在家呢。”
李婉仪以前还真没发现，这个狗东西跟自家邻居都混这么熟了，又在旁边咬牙切齿，把自己的行李箱接过来，道：“你赶紧回去吧。”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看了眼李母，又看了看李婉仪，表情由不愿、犹豫转为欣然，朝李母歉意道：“行，那姨姨，我就先回去了啊。”
“咋就回去了？”
李母有点吃惊，又道，“赶紧到家里来，吃了饭再走。”
“呃……”
苇庆凡很为难的样子，看看李婉仪，再看看李母，表情又从欢喜变成了为难，随后朝李婉仪讨好的笑了笑，再向李母推辞道：“不了，姨姨，我还是回去吧。”
李婉仪自然明白他打的是什么主意，继续咬牙切齿，对老妈道：“他回去还有事呢。”
“我其实没啥事……”
苇庆凡立即接话，说了一半，见李婉仪瞪过来，又立即闭嘴。
俩人表现的太明显了，别说李母，就连李承安都看得出来姐夫很想留下，但姐姐不让。
他没那么多心思和顾忌，好奇地问：“姐，你跟姐夫……庆凡哥吵架了？”
“没有没有。”
苇庆凡赶紧否认，“是我惹你姐生气了，还没哄好呢。”
李婉仪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回县城，正要再说话，苇庆凡看到李父也拄着拐杖出来了，忙又招呼道：“叔叔～您赶紧回屋吧，我这就走了。”
李父道：“怎么就走了？进屋来坐坐……”
他出来的过程中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本来就不肯让苇庆凡走的，何况现在还有邻居在看着，更不可能放苇庆凡离开，道：“承安，把你姐……还有你庆凡哥拉回家里去，大老远过来，哪能就这么走了？”
“走走！”
李承安听出老爹也差点说错话，暗暗偷笑，又拽着苇庆凡往家里走。
这两年李婉仪家里经济境况宽裕起来，李父李母自然也舍不得孩子受苦，李婉云、李承安俩人的营养状况大为改善。
李婉云已经过了女孩子猛蹿身高的年龄，但个子也已有167左右，与黎妙语差不多；李承安十六岁，身高也超过了一米七，与大姐李婉仪差不多，虽然比苇庆凡矮了一头，但这么拽着他，自然也还是拽得动的，毕竟苇庆凡也没想反抗。
他被小舅子拽着，很无奈的看向李婉仪。
李婉仪暗暗磨牙，但此刻也没办法再阻拦了，只好扭过脸装看不见。
苇庆凡放下心来，拍拍小舅子，挣脱开了，伸手去帮李婉仪拿行李箱。
李婉仪见他还要得寸进尺，恶狠狠的瞪他，苇庆凡于是又露出个讨好笑容，迅速撒了手。
他这番作态完全是给岳父岳母看的，让他们看到自己对他们闺女多么顺从宠爱，即便未来他们得知了真相，这都可以很有效的影响他们的态度。
在多数人的印象里面，农村似乎就代表着思想上的落后、保守，但实际上，类似的事情，别管农村城市，但凡有点生活阅历的人，反应真没那么大。
当然了，这是作为看客的角度，真变成当事人，还是要分人。
三十年的变革以来，原本的社会道德体系早已经崩塌，如今发展与世界接轨，唯GDP论英雄，社会上一切也都向钱看，只要有钱，在很大程度上就代表着做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
这么一个有钱、年轻、帅气、对闺女体贴宠爱、对家人尊重照顾的女婿，而且与闺女还是从学生时代一路走过来的，即便闺女不是唯一，真正铁了心要拒绝反对、拎着扫帚往外打的家长，有肯定有，但未必有想象的那么多。
苇庆凡有这样的衡量，但并非是看轻李婉仪的父母，而是从以后必然面对的舆论风评角度去考量。
这事在生活里引起的动静，真没乍听起来那么大。
何况他早有预案，肯定会明媒正娶，有婚礼有证件，合法合礼的把李婉仪娶进门。
加上李婉仪和黎妙语家一个在省城，一个在村里，就算是黎妙语家原本在县城的交际圈，与李婉仪家里也几乎没有交集，这都可以有效地防止所谓的舆论风评影响。
整体上来讲，只要没有意外，这方面的影响很低。
反倒是三人原本的同学圈子里面，可能会有议论，但反正两个都娶，苇庆凡也没打算当婊子还立牌坊，议论就议论呗。
并且就算是议论，也未必就是负面的，只要他这个苇总不倒，青云和古诗词始终屹立，说不定还是羡慕嫉妒者居多。
前世的他虽然没有结婚，但工作那么多年，对许多事情并不缺乏见识，甚至可以说不结婚，就有因为见多了的影响。
回到眼前这个时代，信息流动没有那么发达迅速，但类似的事情就更少了吗？
苇庆凡琢磨了好几年，对这件事情的方方面面都有考虑过，里面肯定有一厢情愿的地方，但大方面基本是都想过的，对此有很充分的认识。
总而言之，相较于不留遗憾的所得，所失真的不多。
真正的牺牲，还是在两个女孩本人身上，对此他无力改变，除非愿意放弃一个，只能暗暗决定要用一生去弥补和珍惜了。
“至少，我可以保证这辈子绝对不碰第三个女人……忠贞不二！……不三……怎么有种不三不四的感觉？”
苇庆凡心里面转着不着调的念头，到了李婉仪家屋里，进门就后发现了变化，因为门后墙壁立着一台冰箱，春节来时还没有，应该是今年夏天刚刚添置的。
“刚买的冰箱……”
李承安注意到了姐夫的目光，很开心的帮忙介绍，又道：“我给你拿块雪糕！”
李母笑道：“天一热，饭菜都容易坏，放冰箱里可以放久一点……”
“对，挺好的。”
苇庆凡点点头符合，从小舅子那接了块雪糕，先递给岳父岳母，二老不要，又拆开了给李婉仪。
李婉仪恨不得咬他两口，扭过头去，道：“不要，你自己吃！”
“那我不客气了啊。”
苇庆凡见她话终于多了起来，忍不住笑起来，不再装模作样，自己啃着吃，又道：“对了，婉婉之前不是说想要盖新房子，叔叔姨姨考虑过吗？”

第339章 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她说了，不过我们现在这房子还能住，没必要再盖……”
李婉仪家的房子是爸妈结婚时盖的，以农村而言，不算多差，只不过家里三个孩子，房间就有点不够用。
李婉仪姐弟三人如今住在两间东屋里，那原本不是预备住人的，屋子狭窄，而且是李婉仪与李婉云住同一间。
李婉仪见识过了外面的房子是什么样子，手里也有钱，倒不是由奢入俭难，她在这方面其实“很好养活”，要求并不高，但却想要给弟弟妹妹更好的环境。
尤其是妹妹李婉云，长这么大了都还没有过属于她自己的房间。
她自己经历过这样的成长环境，如今有了条件，就不想让妹妹再经历一遍。
但李父李母的显然不这样想，对于他们而言，盖新房子的唯一动力就是给儿子结婚，但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自然没必要这么早就盖新房子，属于浪费。
“等再过两年，到时候村里都往南边盖房子，那时候再盖，而且要是能考上大学，以后还不一定会不会回来呢……”
李父李母显然都商量过这件事情，不过经济就代表话语权，如今李婉仪还没毕业，每个月都已经有一万多块钱了，自然更看重这个从小就懂事的大女儿，苇庆凡这个准女婿的意见更不能不重视，听他提起来，还以为他是帮李婉仪来“出头”的呢，说话时不免要观察着苇庆凡的神色。
苇庆凡点点头道：“也有道理，不过以后可能得收紧宅基地政策，再想自己盖房子，可能没这么容易，可以早点准备，或者可以先办证，有备无患嘛。”
李父李母还真没想过这茬，但知道苇庆凡家里在县城，还有长辈在工作，听他这样说，自然不怀疑，李母问：“是有什么风声吗？”
“是大趋势，以后肯定更鼓励大家去城里买房……当然了，承安以后大学毕业了，肯定也要在城里买房的，但家里有一套总不嫌多嘛。”
苇庆凡自然不能透露更多，含糊说一下，也没再这个话题多说。
他没打算留下留下吃饭，说了几句闲话，啃完雪糕，又问小姨子：“婉云什么时候开学？”
李婉云道：“明天就开学了。”
李婉仪吃惊道：“这么快？”
“嗯。”
李婉云点点头，“就休息几天。”
这像是躲避检查，苇庆凡点了点头，笑道：“那我明天过来，送你去学校……下午去吗？还是早一点？”
“不用……”
李婉云下意识拒绝，李父也赶紧拒绝，苇庆凡向小姨子挑了挑眉，朝李婉仪示意了一下，笑道：“没事，又不麻烦，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李婉仪正要说话，苇庆凡起身道：“那叔叔，姨姨，我得先回家去了。”
李父李母要留饭，苇庆凡笑道：“我昨天晚上才回来，家里长辈都没来得及去打招呼，得回去串个门，我明天再过来。”
李父李母不好再留，只好送出门去，看着他开车离开。
一家人重新回到屋里，李母小声问：“你们这是吵架了？”
“没事，你们不用管。”
李婉仪没打算跟爸妈说这事，因为知道如果说了，爸妈的态度也不好说，大概率会劝她如果苇庆凡愿意跟那边断的干净，可以原谅，她听过不少家长里短的事情，有类似的事情，也知道普遍的态度。
只要自己跟苇庆凡断干净了，他不再往家里来，到时候自然就不用担心后续了。
她想了一下，又道：“他说的事情一般都挺准的，我觉得还是早点盖房子吧，这样住的也宽敞点。”
李母道：“要按你说的那样盖两层，怎么都得十五万以上，可能都要二十万才行，哪有这么多钱？”
李父也叹道：“就凑活着住算了，以后你们姐弟三个都上好了学，在城里买房，我跟你妈住着，这就挺好的。”
李婉云和李承安听爸妈和大姐商量事情，都很乖巧的在旁边听，没有说话，但神情都显得有点期待，显然都很希望家里能盖新的房子。
但听爸妈说需要那么多钱，又都有点被吓到，互相看看，李婉云扯了扯大姐的衣角，小声道：“对啊，姐，我们现在也能住得下。”
李婉仪向她笑了笑，然后看向爸妈，道：“我手上有钱。”
家里的钱都存银行了，这两年来，反而经常需要李婉仪给家里寄钱，李父李母都知道这个大女儿在开店，每个月都能有一万多，花用又比较省，手头肯定有钱，毕竟当初高考的奖学金，她自己手里还有六万呢。
不过现在李婉仪已经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了，夫妻俩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却没那么极端，不好意思再让闺女拿钱来给家里盖房，之前李婉仪提这件事情，夫妻俩也都没提过这茬。
李母沉默了一下，问：“你还有多少？”
李婉仪道：“两百万。”
“多少？”
一家人都被吓一跳，李父忍不住失声问，怀疑自己听错了。
“两百万。”
李婉仪手里其实有六百万，都没动过，原本是打算直接给爸妈坦白的，但苇庆凡劝过好几次，因为久贫乍富未必就是好事。
她接触生活比较早，称得上是比较早熟的，但限于年龄，自然难免也还有天真的地方，以前对苇庆凡隐瞒他爸妈的事情就很不解。
不过换到自己身上，她仔细考虑，觉得在自己爸妈身上，苇庆凡所担心的“乍富”带来的问题，可能真的会出现，因此与苇庆凡商量之后，还是决定瞒下来一部分。
这两百万，足够两套房子的首富，还可以在家里建新房子，剩下的部分可以留着还月供，既让爸妈有了底气，也可以避免家里有很多存款可能带来的问题。
“你哪来这么多钱？”
李母也忍不住追问，说话的时候，打量着闺女，表情震惊之中，又流露出些许惊疑和担心。
李婉云和李承安两人也被吓一跳，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姐。
“我之前那个奖学金，不是自己留下来了六万吗？”
李婉仪知道爸妈的担心，都是老实惯了的，天上掉馅饼都不一定敢捡，因此很认真的解释，“然后苇庆凡说想要去炒股……其实也不止是他一个人，是他同学的一个长辈，挺会炒股的，人家也有关系……然后就赚了不少……”
李婉仪说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莫名的也学苇庆凡那样，把黎妙语的爸爸拉了过来。
可是，苇庆凡那样说，一方面是好解释，另一方面，肯定也有为了以后铺垫的不良企图：
有了这一茬，以后把黎妙语带回家里来，一说起当初是靠黎妙语爸爸帮忙才赚这么多钱的，家人对待黎妙语，对待黎妙语的家人，自然就会平添许多好感。
那自己为什么非要把黎妙语也牵扯过来呢？
明明都推给苇庆凡就足够了……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迅速给自己找到了理由：自己是不想把所有功劳都按在苇庆凡的身上，免得爸妈看他更顺眼，而且爸妈对他评价太高，也不是好事，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才不是关心他，是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牵扯……更不可能是学着他那样给黎妙语铺垫……
李婉仪心思闪动，暗暗羞恼，觉得自己也被苇庆凡传染了，居然会有这么离谱的念头，就算自己跟黎妙语都……黎妙语也不会往自己家里来啊……呸呸！呸！
她思绪飘散，猛然发现自己居然闪过这么可怕的念头，赶紧打断了乱想，忙接着解释道：“从06年暑假到现在，前段时间刚把股票卖了，一共两百万。”
“赚这么多？”
李父李母听她解释完，反而更吃惊了，还有点不安，道：“这……都是正规的吧？”
“当然是正规的啊，炒股不是很正常吗？”
李婉仪知道爸妈没接触过，又给解释，“主要是前两年股票涨得很多，都赚到钱了，不过08年又跌回去了，很多人赔的倾家荡产，跳楼的都有。”
她对股票的危害没那么深了解，但苇庆凡警告过，自然选择对他信任，也告诫爸妈和弟弟妹妹，“他是因为有人懂，跟着别人的，你们自己可不许碰啊，这东西就跟赌博差不多……都不许碰，大多数人都是亏本的。”
李父道：“我们想碰这个也没门路啊？这个你放心。”
李母则道：“赚了这么钱，不得给人家分一点吗？”
李婉仪抿了抿嘴，道：“他赚的更多，你们不用管这个。”
李承安好奇道：“大姐，股票怎么赚钱啊？”
“股票涨了就可以赚钱，不过这个很复杂……”
李婉仪简单解释了一下，又再次告诫道：“你可不许碰这些东西啊！还有婉云你也是。”
李婉云和李承安都认真点头，李承安又惊叹道：“那姐夫好厉害啊，能赚这么多钱！”
李婉仪想要纠正他的称呼，但转念又想反正苇庆凡也不在这，听不到，也就懒得管了。
李婉云迟疑了一下，也好奇道：“姐，那庆凡哥……都给你赚这么多了，他得有多少钱啊？”
李承安道：“肯定有几千万！”
李婉仪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微嗔道：“这个你们就别问了，他的钱是他的钱。”
她又对爸妈道：“爸，妈，我是这样想的，这两百万我想先在省城买两套房子，这样以后婉云和承安想要在省城工作，就在省城，不想的话，我们再卖掉也行……”
李父李母都有点难以理解，因为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考虑范围，李父道：“那得多少钱？”
“房价会涨的，苇庆凡他们家06年暑假买的，才两千多一平米，现在都已经涨到七千多了，这才三年，一套房子就赚了一百万。”
李婉仪摆事实讲道理，李父李母也听人议论说起过城里面的房子越来越贵，但听说三年就涨这么多，还是被吓一跳，不由得咋舌。
“我们按七千一平米买，一百平就是七十万，付一半，两套就是七十万，剩下的钱存着，可以付月供……然后家里再用二十万或者三十万建一套新房子。”
这些事情都是之前她就跟苇庆凡商量过的，苇庆凡还提议过让她爸妈搬去省城，但李婉仪考虑到爸妈的性子，估计很难答应，而且去了县城也未必能适应，因此还是决定在建立建新房子。
一家人说了好半晌，李婉仪成功说服了爸妈，明显感觉到一家人的心情和心气都有点不一样了，尤其是弟弟妹妹，看起来很开心和振奋，爸妈脸上也多了不少笑容。
这让她低落的心情好转很多，随后又犹豫怎么去省城买房。
原本与苇庆凡说的时候，这事自然是苇庆凡负责的，但现在，她不太想为这事去找苇庆凡。
但自己去买，她又有些不放心，怕被坑。
短暂犹豫之后，李婉仪很快有了决定。
她知道苇庆凡家原本买房子，也是找的黎妙语——虽然是黎妙语的表姐帮忙买的，但其实也是黎妙语的关系，而且黎妙语的爸妈现在就是做房地产的。
既然如此，与其去找那个鲜廉寡耻的狗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找黎妙语帮忙呢？
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第340章 循序渐进
苇庆凡回到家里，老妈正在准备午饭，老姐已经回去了。
他看了会小狗，随后又想起来京城还有只猫，于是理直气壮的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又是熟悉的声音，苇庆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暗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失策，昨晚居然忘记了让黎妙语把自己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
他只好又打开QQ，给黎妙语发消息：
“门口有钥匙吗？”
“我明天回京城，怕呀呀没吃的，得让人去看看。”
吃午饭的时候，黎妙语才回复：“没有。”
苇庆凡：“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有事找你。”
黎妙语没有回复。
吃罢午饭，苇庆凡回到楼上，又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这次顺利的拨通了。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传来黎妙语依旧软嫩悦耳、语气却有些生硬的声音，淡淡的“喂”了一声。
苇庆凡道：“唐舒云应该还在京城吧？要不让她过去，怎么样？”
关系到呀呀的安危，黎妙语再不想理他，也是要认真对待的，沉默了一下，道：“她没钥匙。”
“没事，我有办法，你先别担心。”
苇庆凡柔声安慰，然后又问：“你有钥匙吗？”
“没有，我走的时候都放屋里了。”
苇庆凡道：“那回头我再给你。”
“不用。”
电话那头，黎妙语坐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下意识的微微抬了抬下巴，她才不会再去苇庆凡那边呢。
“我是怕我比较忙，有时候来不及照顾呀呀，你有钥匙，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方便一点，对不对？”
黎妙语沉默了一下，道：“那回头我把呀呀抱走。”
“这就没必要了吧？呀呀都在我哪里住习惯了……”
苇庆凡柔声劝道，“你不就是不想看到我么？这样，以后我们俩分开，每个月的单号我去，双号你去，这样我们俩互相看不到，也不会惹你心烦。”
黎妙语没有回答，沉默了两秒，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还有个地方有钥匙，等下你把唐舒云的电话号码发给我，我给她说……或者你给她说？”
“都行。”
“那我先跟你说吧，这样还能多跟你说会话。”
“……”
“我应该跟你说过的，就是在晴波园的那套房子不是指纹锁吗？也可以用密码的，密码你知道，用的是你生日前一天，你让唐舒云过去，然后在电视柜抽屉里面拿钥匙，里面的1号钥匙就是……”
“我知道了。”
“先别挂，还有件事情。”
苇庆凡怕她直接挂电话，赶紧叫住了她，然后道：“黄花生了。”
黎妙语不说话。
苇庆凡笑道：“今天早上生的，一共三只小狗，我姐要了一只，我奶奶要了一只，然后还有一只，我准备过段时间抱过去，这样呀呀也有个伴，不然我们俩平时上课都不过去，它一个人……一只猫太孤单了。”
黎妙语不太想跟他说话，但是考虑了一下，是为了呀呀的事情，不算是跟他说话，才道：“那它俩会不会打架？”
“打架没事，不会真的打就好了，打来打去的才热闹嘛，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小狗也打不过呀呀。”
黎妙语又沉默了几秒，觉得不理他有点不太礼貌，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苇庆凡道：“三只小狗，一只白色、黄色、黑色，一只是土黄色的，还有一只跟黄花差不多，是黄的，然后脚上有白色的……都挺好看的，你觉得养那只比较好？”
黎妙语道：“随便你。”
她想表达的是跟自己没有关系，但说出来之后，又担心被误会是“听你的”，于是补充道：“反正跟我没关系。”
“怎么能跟你没关系？这可是呀呀的室友，关系到呀呀以后的幸福生活……”
苇庆凡数落她两句，然后道：“要不我们养那只跟黄花最像的老三，怎么样？黄花这么乖，老三这么像它，肯定也很乖。”
黎妙语道：“都行。”
“那我等下就跟我妈说，先预定了这一只，免得被抢走了。”
黎妙语又沉默两秒，道：“没事的话我挂了？”
苇庆凡也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你多注意休息，该吃饭吃饭，早点回京城，我去接你。”
“不用。”
黎妙语挂掉了电话，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生闷气，又像是很委屈。
苇庆凡挂掉电话，也坐在床上，脸上却露出笑容。
黎妙语态度仍然冷淡，但愿意沟通，就是个很好的开始。
相反，李婉仪没有拒绝沟通，其实反而要更难“攻克”，因为两个女孩子的性格就不同。
李婉仪开朗大方，但内心坚韧，独立坚强，她认定的事情，很难去改变。
而黎妙语外冷内热，当真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更愿意、更容易妥协。
事发之后，他第一时间去见黎妙语，但与李婉仪的相处时间更长，铺垫、劝说也都更多。
然而从结果上来讲，黎妙语在他那番话说完之后，其实就有所动摇了，至少没有那么恨他了；而李婉仪直到现在，都还是坚定着要跟他一刀两断的念头。
但相对应的是，学姐难搞定，她爸妈却比较好说服；妙妙好欺负，她爸妈却是能真的把自己打出家门的……
总之，任重而道远，仍需努力！
苇庆凡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斗志昂扬，小睡了一觉，然后洗了把脸，拿着相机下楼去拍狗。
拍了些照片，他到爷爷奶奶那里逛了一圈，天热，爷爷在院子门口的洋槐树下打牌，苇庆凡瞎指挥了两把，被撵了回来，又开车去服装店里。
苇庆寒去图书馆了，苇庆欢在店里玩电脑，苇庆凡摆了下兄长的架子，数落她一顿，又偷偷承诺开学给她买电脑，随后去了图书馆。
他来到二楼，发现熟悉的位置上一男一女在风扇下隔桌对坐，男的毫无疑问是苇庆寒，女的就是后世的那位弟妹，也是当初“鲧”的那个女孩子。
与前世轨迹一样，两人在高中重逢，苇庆寒开始为了爱情奋发读书，成绩已经有所起色。
不过苇庆凡前世并不记得苇庆寒与弟妹也在图书馆里约会，不知道是前世就如此，还是这一世受到了自己和黎妙语的影响。
他没有打扰，拿着相机偷偷拍了两张照片，然后绕着书架又拍了几张照片，预备拿着去哄黎妙语。
对妙妙，一些浪漫的温馨的办法很有效，但对李婉仪，很就很难了，不过也得努力，抱着铁杵磨成针的心态，不信不能享齐人之福！
晚上一大家人聚餐，如今三家四个孩子都已经长大，苇庆婵明年就要毕业，苇庆凡更是现在就开始创业了，苇庆欢开学也要去京城读大学，只剩下苇庆寒一个人，自然难免又要被一众长辈集火。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也不以为意，而且最开心的是老姐也要去京城上学了，以后没有人再欺负自己，苦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除了这些之外，自然就是感情上的事情了，苇庆凡这边，都是见过李婉仪的，也很喜欢，没啥说的，就只剩下催着早点结婚了。
苇庆婵是女孩子，杨昌宇不是本地人，也都没见过，难免要多关心一些。
苇庆婵有点害羞，但还是道：“人还挺好的，苇庆凡认识。”
大爷苇正道：“我也听说了，好像说是你同学的哥哥，对吧？”
大娘李蘅笑道：“我怎么还听说，你那个同学，也是早就认识的？”
“之前去省城参加比赛认识的。”
苇庆凡简单讲了一下，又道：“我感觉人还挺好的。”
“人家好不好的关你屁事？”
苇庆婵瞪眼嗔道，“你都有婉仪了，还敢拈花惹草？我打死你！”
苇庆凡无奈道：“我说的是我姐夫人挺好的，谁说江清淮了？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一桌人哄笑起来，苇庆婵闹了个红脸，又嗔道：“反正你自己注意点……你要是敢对不起婉仪，我饶不了你！”
苇庆凡撇撇嘴，没说话。
晚上回去，他洗了澡后陪爸妈聊了会天，然后上楼去，又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她大概不放心接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喂？”
“婉婉，没睡吧？”
“有事？”
农村夜晚都睡得着，此时已算夜深人静，李婉仪声音压得比较低，大概是怕旁人听见。
“呃，我就打个电话问问，你早点睡觉，多歇歇。”
“不用你管。”
“小狗挺好的，每天吃奶，我妈还给黄花炖了汤，虽然主要不是给它的，是给我的……”
月底无月，天上星光如水，朦胧的夜色之中，李婉仪蹲在家里院墙角落，边挥手赶着蚊蝇，边听着那边苇庆凡絮絮叨叨说着琐碎事情。
她有点想要挂掉电话，却又莫名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继续蹲在那儿，边喂蚊子，边听他说着无所谓的废话，心里面像是有一股细细的暖流在流淌涌动。
“那你早点睡吧，好好歇歇，不管怎么样，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苇庆凡没有问她家里的事情，免得她赌气，一句“不管你的事情”把自己怼回来。
人的思想和举动是会互相影响的，思想会影响行动，行动同样会影响到思想。
不管因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情，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她的心思，让她更加坚定的继续怼自己。
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才行。
苇庆凡说完，李婉仪半晌没有回应，他于是接着道：“……那我挂了啊，晚安。”
他没有挂掉电话，李婉仪也没有回应。
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深夜里互相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李婉仪无声的挂断了电话。
夜幕之下，不大的村庄已经基本看不到灯火，黑暗之中的墙角，她蹲在那儿，好半晌都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腿脚麻了，她活动了一下身体，两只手臂环抱着膝盖，微微侧着身子，倚在了旁边的香椿树上，依旧静静的发呆，像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

第341章 不许跟姐夫说
苇庆凡看看时间，还没到十点半，于是又拨通了黎妙语的号码。
“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随后被接通了，传来黎妙语软嫩悦耳、却显生硬的嗓音，冷冰冰的问：“干嘛？”
苇庆凡沉默了一下，似乎被她冷淡的态度刺伤，随后才语气有些低落地轻声道：“我睡不着。”
黎妙语没有说话。
苇庆凡又柔声道：“妙妙，我好想你……”
黎妙语又沉默了两秒，语气仍然冰冷地道：“没事的话，我挂了，我还要睡觉呢。”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赶紧睡觉吧，还有，我给小狗拍了照片，明天早上发给你看。”
黎妙语不说话。
苇庆凡自言自语似的，又接着感慨道：“晚上跟大爷大娘还有小叔婶婶一块吃饭，我姐，庆欢，庆寒都在，我才发现我们真的都不知不觉就长大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半晌，黎妙语一直都没出声，但也没挂掉电话。
把这趟回家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后，苇庆凡看看时间，似乎才发现，歉然道：“我一不小心说太多了，都快十一点了，谢谢你还愿意听我说这些……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想你了，你赶紧睡吧，我也去睡觉了，晚安。”
黎妙语又等了等，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了，于是挂掉了电话。
她猜到了苇庆凡会打电话来骚扰，因此陪爸妈说了会话，就先回了房间，都没让喵喵跟过来。
她坐在电脑前，在看以前拍摄的照片，都是之前给苇庆凡准备生日礼物时候整理的，因为“篇幅”有限，筛掉了不少，此时又在看。
等电话的时候就心不在焉，怕他打电话过来，又怕他不打电话过来，那种感觉好似喵喵和呀呀一起在心里面轻轻挠，很难熬，恨不得要再把他拉黑，这样就不用纠结了。
但电话打来了，他说了半天，仍然细心和温柔，但比以前似乎又多了些敏感和伤感，不再那么自信乐观、自信豁达了。
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还有学姐……
她闷闷的鼓了鼓腮帮，然后关了灯，到床上躺下，却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
过了半晌，她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也不开灯，在黑暗中找到手机，又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嗡嗡……”
李婉仪在院子里发了许久的呆，腿脚都酸麻了，于是起身，准备要回去睡觉，就觉手机又震动起来。
她还以为是苇庆凡又打电话过来了，低头一看，却是黎妙语，不禁有些意外。
她接通了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喂，学姐～”
黎妙语软嫩悦耳的嗓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听起来情绪有点低落。
李婉仪柔声问：“怎么啦？”
“……我睡不着～”
黎妙语顿了一下，才有点委屈地道，“又不知道可以找谁，只好打给你了……你睡觉了吗？”
“没有。”
李婉仪起身，站在院中活动着腿脚，让血液流通，同时声音低而温柔的回答，“我也睡不着。”
“嗯～”
黎妙语低低应了一声，显然很明白李婉仪为什么睡不着。
两人沉默了一阵，黎妙语小声问：“他给你打电话了吗？”
“嗯。”
李婉仪轻轻应了一声，接着又笑起来，“给你也打了？”
“嗯。”
“猜到了。”
李婉仪笑了笑，柔声安慰道：“喜欢的话，就没必要这么为难自己啊，你们俩好好的……”
“我不，我生气呢，我不要他了。”
黎妙语说着，嗓音又透出了些哭腔，顿了一顿，又问：“学姐你呢？你也还喜欢他的，对不对？”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没有回答，随后道：“不想沉浸在这种情绪里面，就得找点事情做，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啊，对不对？”
她有意把话语含糊的进行表达，免得可能被家人听见。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但是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她轻轻咬了咬唇，低声道：“我也没学姐你这么厉害，什么都会，还可以开店……对了，就算分手了，你不会店铺也不管了吧？”
李婉仪叹道：“有这个想法，但是还没想好呢。”
“不用退出啊，还有你的股份吗？而且店铺都是你做起来的……”
黎妙语劝道，“俗话也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李婉仪有点好笑，知道她和自己一样，都还是有自己退出，对方可以继续跟苇庆凡在一起的想法。
在这方面，俩人各自都有羁绊，李婉仪和苇庆凡的生活早就纠缠在了一起，尤其是事业经济方面，就算想要分，一时间很难完全分开。
她没接话，问道：“那你没认识他之前，平时都在做什么？”
“很多啊，不看书的时候，养猫，养花，弹琴，画画，写字……不过好多现在都荒废了。”
“你会这么多东西啊？”
“嗯，不过好多很久都没练过了……我也不会别的。”
“你会这些已经很厉害了啊！”
两人低声闲聊，话题从做什么很快转为了经历，越聊越多，等李婉仪觉得有点困的时候，一看时间，都已经快要凌晨三点了，忙道：“都这么晚了，赶紧睡吧。”
黎妙语听她提醒，看了一下时间，也被吓一跳，随后又忍不住笑起来，小声问：“学姐，我以后再睡不着，还能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当然可以啊。”
俩人前天一起回来，路上闲聊，就说了不少旧事和心事，深夜更容易吐露心事，加上早就认识，又有“同病相怜”之谊，李婉仪对她也很喜欢，柔声答应。
黎妙语听了十分欢喜，李婉仪脸上也露出笑容，随后又记起来一件事情，道：“对了，我原本还打算明天……现在是今天了，给你打电话呢，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
黎妙语好奇道：“什么？”
李婉仪于是把想要在省城买房子的事情讲了一下，黎妙语一听，很大气道：“这个很简单，我明天就问我爸爸，还有表姐……你想在哪里买都可以。”
李婉仪听她这样说，放下心来，俩人又说了两句，互相道了晚安，这才挂掉电话，各自去睡觉。
第二天上午，睡眠不足的黎妙语被叫起来起床吃早饭，找老爸询问了一下省城里新开的楼盘，说明了情况，然后又谨慎的找表姐宋小池也询问了情况，跟老爹说的没啥区别，这才又给李婉仪打电话。
结果打过去，发现李婉仪的手机停机了，她立即反应过来，估计是昨晚自己打电话太久，李婉仪的号码又是异地漫游，所以把话费用光了。
她于是下楼，找超市给李婉仪充了话费，然后才又打电话给李婉仪，这次终于打通了。
“你给我充话费了？”
李婉仪显然发现了手机停机的事情，接通电话之后，立即问黎妙语。
“嗯，充了一百。”
黎妙语点点的点头应道，“你回头请我吃饭吧。”
“好。”
有钱才有不拘小节的底气，李婉仪本身也是爽朗大方的性子，笑着答应下来。
黎妙语跟她讲了一下楼盘的情况，她了解不多，只能是鹦鹉学舌的复述，但反正是自家的，自然也很有底气不会坑到李婉仪。
说完之后，黎妙语又问：“那学姐你什么时候来啊？”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道：“过两天吧。”
黎妙语点点头，道：“先等他走了。”
李婉仪就是这么考虑的，听黎妙语说出来，心情有点复杂，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两人都想要跟苇庆凡划清界限，但就算是现在她们俩直接的相处，似乎也避不开那个家伙……
挂掉电话，李婉仪将这件事情跟爸妈说了一下，李父李母还是有点不太踏实，主要是还没完全适应和接受家里忽然要买房子的事情了。
李母道：“房子就都用你的名字吧。”
李婉仪知道爸妈的心思，点点头道：“婉云和承安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呢。”
李承安仰着头道：“我才不要呢，我要自己赚钱买房子……姐，到时候我送你！”
李婉仪笑道：“好，那我等着。”
李承安的志气一闪而过，很快就又开始惦记着姐夫来的事情，问：“姐夫什么时候来啊？上午还是下午？”
苇庆凡以前就上午来接过，一起到县城去玩，下午再把他们送回来，所谓物以稀为贵，李承安显然还惦记着姐夫带着去外面吃饭呢。
“你好好看书，不学习以后拿什么赚钱？”
李婉仪嗔了弟弟两句，又让李婉云收拾东西，李婉云瞧了姐姐一眼，抿着嘴角笑，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李婉仪有点羞恼，瞪了妹妹一眼，随后又叮嘱道：“买房子的事情，你们两个不准跟他说啊。”
李承安问：“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就是不许给他说。”
李婉仪摆出大姐的架势，李承安撇撇嘴，不敢再问。
苇庆凡并没有说过什么时候来，但李婉仪对他自然十分了解，绝对不会放过刷好印象的机会。
果然，还没到中午，苇庆凡就开车过来了，打了招呼，然后把姐弟三人都载上一块去县城。
李承安同样考上了丰村中学，过段时间也要开学了，刚好提前去看看。
小舅子投桃报李，到了县城，还是找了机会，偷偷的对苇庆凡道：“姐夫，我姐昨天说要在省城买房子，今天早上有人打电话给她，好像就是说买房子的事情……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呢，但大姐又说不让我和二姐告诉你……你别跟大姐说是我说的啊！”
他一五一十，把大姐卖的干干净净。
苇庆凡略微一想，就猜到李婉仪找的应该是黎妙语，一时间感觉十分古怪。
俩媳妇都不理自己，还背着自己偷偷联系，并且有越来越亲密的趋势……按理来说，应该是好事，但她俩都对自己爱答不理，这又算怎么回事？

第342章 我想去跟你一起
下午，把小姨子送回学校之后，苇庆凡又把李婉仪和小舅子送回家，到家里略坐了坐之后，他起身告辞，还要回京城。
李婉仪有点不大情愿的跟着送他到了门口，苇庆凡摆了摆手，又对她道：“那我走了，你有空的时候多去我家看看，就我爸妈在家，也挺冷清的。”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仍有些不情愿的样子，道：“不用你说。”
“行，那我走了，叔叔姨姨你们赶紧回去吧，太阳晒。”
苇庆凡又摆了摆手，又道：“承安，好好学习，听见没？”
李承安很不舍的挥手道：“听见啦，姐夫！”
李婉仪瞪了弟弟一样，李承安扮了个鬼脸，然后怕被姐姐揪耳朵，悄悄往旁边躲了躲。
苇庆凡上了车离开，回到家里，又陪爸妈说了回话，到爷爷奶奶那逛了一圈，回来之后，简单收拾了东西，让老爹送到了车站。
到省城火车站，已经是傍晚七点多，他也不嫌晚，又打车来到黎妙语家。
下车之后，他背着包，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是几根早玉米、毛豆和花生，煮着吃的，黎妙语比较喜欢。
他没有提前给黎妙语打电话，进了小区，刚走几步，迎面正见黎树青和赵雅泉两人牵着手走过来，黎妙语在后面抱着猫，看样子是一家人在散步。
“你怎么过来了？”
远远看到苇庆凡风尘仆仆的样子，黎树青和赵雅泉俩人又吃惊又好笑，然后转头看黎妙语，“妙妙也没说一声？”
黎妙语正在哄猫，听爸妈说话还有点奇怪，抬头看到苇庆凡走过来了，一张小脸顿时板了起来，瞥了他一眼，低下头道：“跟我又没关系。”
“我没跟她说。”
苇庆凡走了过来，将袋子递给赵雅泉，笑道：“这是家里种的，我来之前刚从地里面刨的，叔叔姨姨你们煮着吃。”
赵雅泉接了，黎树青道：“先上楼再说。”
“不了，我就不上去了，还得去赶飞机呢。”
苇庆凡笑了笑，“我还得回京城。”
赵雅泉道：“这么晚了，还回去吗？明天再走吧，你吃饭了吗？”
“在火车上吃了。”
苇庆凡眼望着还站在后面抱猫的黎妙语，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对黎树青和赵雅泉道：“那叔叔姨姨你们继续散步吧，我就走了。”
他其实还没买机票，不急于一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是有意的，属于卖惨赚同情心，笑着打了招呼，就转身离开。
黎树青和赵雅泉送他到小区门外，黎妙语也磨磨蹭蹭的跟着，见他转身走了，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轻轻咬住嘴唇，莫名觉得心里发酸，有点想哭。
苇庆凡走出一段路，又回头看过来，正见她亮闪闪的眸子盯着自己看，朝她笑着挥挥手，随后再次转身走了。
“这小子……”
黎树青将两人的微妙表情都收入眼底，摇摇头低笑了一声。
赵雅泉嗔了他一眼，回头看看闺女，笑道：“怎么连句话都不说？”
“不想说。”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抱着喵喵转身走了，心里面暗暗的告诉自己：“他是故意的，不能上当，我才不感动呢……明明在门口就可以打车，还非要走出去……我才不管你……”
苇庆凡打车来到机场，最近的航班要等到九点，他于是吃了饭，又给爸妈打了电话，给李婉仪和黎妙语发了消息，内容核心就是落地会比较晚，到时候就不跟她们说了，让她们好好休息睡觉。
说得一本正经，似乎人家不等到他落地报平安就不会睡似的。
落地之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苇庆凡又打车回到水清木花园。
打开门，呀呀很警觉的从房间里面出来，乌溜溜的大眼看着他，随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轻轻叫了一声。
房间里面和猫砂盆里都很干净，唐舒云显然来清理过了，盆里也有水粮，都是满的，呀呀似乎敏感的意识到了主人不在，因此有意识的减少了食物摄入。
“乖，过来吃点东西。”
苇庆凡把它抱过来撸了撸，然后把它放到猫粮前，让它吃东西。
呀呀起初仍然不吃，又被他摸了一会儿，才开始吃东西，吃完了就又去拉，苇庆凡只好捂着鼻子去给它铲屎。
他收拾完了，没忘记拍一张照片，然后用QQ发给黎妙语。
黎妙语自然不会回复，苇庆凡又去看其他人的留言进行回复。
曹泽的、王凯的、马超的、苇庆欢的、苇庆婵的、江清淮的……
其中江清淮的问题比较奇怪：“你跟那家公司的人熟吗？”
苇庆凡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因此比较谨慎的回复道：“还行，怎么了？”
江清淮大概是已经睡了，并没有回复，苇庆凡也就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看到了江清淮的回复：“没事，就问问，现在负责这个项目的那个人，你熟悉吗？”
苇庆凡躺床上打字回复：“还行……”
目前公司大多数人都集中在软件部，又分为系统、应用两个部门，其中应用部门里又有各个小组，除了集成在系统里面的自家应用之外，还有做小游戏的，目前主要是《笨鸟先飞》和《切水果》，后续的几个游戏还没想好要不要做。
如果要做的话，可以分别组建子公司或者工作室，进行独立运营。
江清淮的兼职，就在《笨鸟先飞》这个小组里，苇庆凡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负责的，只好去翻和江清淮的聊天记录。
他很快找到，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就是周甫，张远平介绍来的同事，还曾经因为周甫的评价还待遇跟苇庆凡闹过脾气。
周甫是副组长，负责《笨鸟先飞》和《切水果》两个项目的开发，这段时间表现其实还挺不错。
苇庆凡有点奇怪，又给江清淮发消息：“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他发完消息，就穿衣洗漱，随后回来后看到江清淮的回复
“那个人总给我发消息，有时候还打电话，好烦，又不好意思不理。”
“你在哪个小组啊？我没听说你在啊，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我想去跟你一起。”
苇庆凡一下子就明白了，因为基本都是通过QQ沟通，周甫可能是看到了江清淮的动态、照片，又知道她还是个大学生，出来兼职，肯定是缺钱嘛，动了点歪心思。
他顿时有点恼火，倒不是对江清淮有想法，一方面这是自己同学，还是自己介绍的，另一方面这种事情虽然不少见，但毕竟是有隐患，他没有想过能杜绝类似的事情，可公司才刚刚成立，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该管肯定是要管的。
苇庆凡打字回复道：“懂了，交给我吧。”
江清淮很快回复：“那麻烦你啦～”
江清淮：“回头请你吃饭～”
苇庆凡：“呵呵，只见你说，还没吃过呢。”
江清淮：“开学就请你，放心吧，我不赖账，一共两顿。”
苇庆凡：“[OK]”
他给呀呀铲了猫砂，又添了水粮，在房间里面找到它，把它弄醒，揉了一会儿，然后出门。
到了公司，时间不过七点半，苇庆凡先吃了早饭，然后到办公室，正见周甫在跟人聊天，于是招招手道：“周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哎，好，苇总我这就过来。”
周甫有点奇怪，但还是应了一声，跟着到了办公室，还特意敲了敲门，等苇庆凡点头才进去。
不是在外面，苇庆凡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问：“江清淮那边是怎么回事？”
周甫明显愣了一下。
苇庆凡皱了皱眉，道：“公司刚成立，刚刚走上正轨，但各个项目都还在研发阶段，这时候一门心思放在业务上才是正途，少动点歪心思。”
周甫表情尴尬而又懵逼，等他说完，才陪着笑脸道：“苇总，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是，哪方面？”
苇庆凡叹了口气，手肘撑在桌上，望着他道：“工作归工作，不要见人家小姑娘漂亮，就动别的念头，工作之外，别总打扰人家。”
“……”
周甫听他这样说，反而像是松了口气，陪着笑道：“苇总，这你真冤枉我了，你当时说就正常对待兼职学生那样就行，我就把这事交给手底下的人了……这事我真不知道。”
他一开始听说这件事情很紧张，以为是自己怠慢了，惹得苇庆凡不快，此时是真的松了口气，又赶紧道：“我这就去处理，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苇庆凡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看周甫的神情，也不太像是推诿之语，当然是不是都不重要，他立即露出尴尬和歉意的表情，笑道：“那是我太冲动了，实在不好意思，周哥你别放心上。”
周甫忙道：“没有没有，这确实是我的工作失误，我这就去处理。”
苇庆凡道：“这种风气确实不合适，你注意一下。”
“好，那……苇总，没别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好。”
苇庆凡点点头，他其实还是不太喜欢周甫这种姿态，总觉得自己已经变成资本家了，但也理解。
周甫刚走，唐亭岳就过来了，有点奇怪地问：“什么事？”
“一点私事。”
苇庆凡含糊过去，他现在有点怀疑唐亭岳和唐舒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了，不然之前怎么会这么凑巧，唐舒云恰好就跑到这边来了？
虽然这只是怀疑，但防患于未然还是有必要的，否则鬼知道唐舒云知道了这事，会不会再给自己按上一个“死性不改”的帽子。
这个敏感时期，身正也怕影子斜啊！

第343章 细节决定成败
经过连续的扩招，如今古诗词整个办公室都已经坐满了。
目前公司没有条件给每个小组一个独立的办公空间，但还是尽可能的做了模块化，每个小组都有一块办公区。
周甫回到大办公室，正见主要负责《笨鸟先飞》的组员张腾云，这个张腾云年只有二十六岁，能力不错，进公司也相对比较早，脑子和眼皮也比较活泛，周甫是准备培养一下的，因此平常也比较照顾。
“周哥，早啊！吃早饭了没？我多买了一份……”
张腾云见周甫过来，忙笑着打招呼。
周甫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早饭，放到了桌上，然后坐了下来，朝对方招了招手。
“怎么了？”
张腾云已经看出来了周甫脸色不好看，弯着腰低声询问。
“从今天开始，那个兼职的学生我来负责，你不用再管了。”
周甫瞥了张腾云一眼，见对方脸色微变，冷笑道：“有小心思很正常，但是也得有脑子，不然回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谢周哥，我知道错了”
张腾云表情有点尴尬，忙表忠心，“我保证接下来好好工作！”
周甫表情稍霁，拿起对方买的煎饼，道：“行了，好好工作。”
张腾云小心地问：“周哥，那个，我多问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啊？”
周甫斜了他一眼，“我刚从苇总办公室出来，那个女学生是苇总的同学……你说是什么情况？”
“哦，哦……谢谢周哥，谢谢周哥！”
张腾云脸色大变，赶紧道谢，却没有离开。
周甫看着他，“还有事？”
张腾云挤出个有点僵硬的笑容，道：“那……我，我要不要主动辞职啊？”
“辞个屁的职。”
周甫瞪他一眼，“要你主动辞职，我还会留你吗？”
他伸手拍拍张腾云的肩膀，道：“放心吧，好好干就行，咱们这位苇总年纪不大，心胸还是有的，只要你有能力，这点事算什么……你没见张总，当着别人的面都敢跟苇总杠，好好上你的班，离了这里，到哪找这么高的工资去？”
“哎，哎，谢谢周哥，谢谢周哥！”
张腾云稍稍放心，再次道谢，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周甫啃着煎饼，打开电脑，开始琢磨接下来该怎么跟那位“同学”相处。
江清淮刚开始学安卓系统开发，能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好在基础比较扎实，内容也不算很难，一些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做……
只不过这种事情，原本没必要找兼职的，就算找，也没必要找这么个没经验的学生。
但是么……
周甫打开了自己的QQ，随后让张腾云把那个同学的号码发过来，搜索了一下，这才找到江清淮的账户，是个卡通头像，他又点进空间，果然见到里面有两张本人照片，学生模样，纯美脱俗，顿时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他默默删除了访问记录，这才退出来，给江清淮发消息：“江同学，我是古诗词公司《笨鸟先飞》项目负责人周甫，之前给你发过消息，之后你直接跟我接洽就好了。”
千里之外的省城，江清淮刚刚收拾完早饭后的碗筷饭桌，正要出门，听到有手机QQ提示，打开看了一下，不禁微微愣住。
她才刚刚跟苇庆凡说过这件事情……
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这家伙难道是个关系户？
她抿了抿嘴，对这个叫周甫的负责人有点印象，主要是年龄大了，叔叔辈的，比较放心，迅速回复道：“好的，那以后麻烦您了。”
周甫：“别客气，合作嘛。”
江清淮：“那周组长，我负责的工作要调整吗？”
周甫还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回道：“不用，也别着急，质量优先。”
江清淮：“好的，谢谢您。”
她站在客厅里面，迟疑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有点不大好意思的问：“那个，周组长，我想问一下，苇庆凡也跟着您这一组吗？”
江清淮对那头的工作职务安排不大清楚，张腾云之前也有意识模糊，这样才能维持住他的逼格，加上又特意跟苇庆凡说过想要跟他同一组，还以为周甫负责的就是苇庆凡这一组呢。
周甫看到这个名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坐在那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保险。
苇庆凡之前只叮嘱了不要提自己，周甫知道的不多，否则也不会出这档子事情。
但听这意思，这位江同学似乎误会了，好像还以为苇总也是自己手底下兼职的……
苇总这是偶像剧看多了，想要学电视剧里那些脑残男主角的泡妞方式？
周甫有点牙疼，想要配合一下，却又担心自己回答“是”，这个江同学回头找苇总商量工作内容，苇总又答不出来……
他自然不敢为这事去找苇庆凡确认，斟酌了一阵子，觉得既然苇庆凡之前说的是没跟她一组，自己还是“保持现状”比较稳妥，因此打字道：“不算，他的内容有点区别。”
周甫用词很谨慎，确认了给苇总那边留出来了充分的解释空间，这才发送了过去。
“不算？”
网络的另一头，江清淮看到这么个答案，忍不住蹙了蹙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点失望，转而又想苇庆凡也是个兼职的，哪能想去哪就去哪，他能这么快把那个讨厌的张腾云换掉就已经很厉害了，不知道背着自己费了多大的力气呢。
不是就不是吧，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她偷偷这样想着，有点脸红，轻轻抿着嘴唇，打字回复，向周甫道了谢。
然后，她像以前那样用一个表情作为了结束，正常来讲，这次聊天就告一段落了。
然而，她发完表情之后，发现周甫居然又回复了。
江清淮不由得一阵郁闷，她对一些细节还是比较在意的，尤其是现在兼职，工资还这么高，面对着可能一句话就决定自己能不能继续做下去的正式员工，更是很注意姿态，聊天基本都是自己回复作为结束。
因此，她只好又回复了句：“那我不打扰您啦。”
网络那边，周甫看着聊天本该结束后又多出来的这句话，皱了皱眉，习惯性打出“好的”两字，顿了顿，又觉得太冷淡了，于是补了几个字发过去：
“好的，你也忙吧。”
江清淮看着这句话，顿时有点牙疼，想要回个“嗯嗯”，又觉得后面那句“你也忙吧”有点碍眼，于是想了想，回道：“嗯嗯，那不影响您了”
周甫：“好，再见”
“嗯嗯”
江清淮松了口气，迅速回复，然后又补了一个挥手的表情。
然后周甫又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来。
她有点抓狂，只得又找了个小企鹅的表情发了过去。
这完全没意义，只是个内心敏感、轻微强迫症的礼貌结束而已。
然后，她放下手机，还没踏实下来，周甫又回了个微笑表情过来。
！！！
江清淮抓着手机在空中晃了晃，有点想要砸人的样子，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又发了个企鹅表情。
周甫：“[握手]”
“……”
江清淮深吸了一口气，怀疑对面那位大叔可能也是强迫症，而且肯定比自己还要严重。
你都是上班的人了，一把年纪了，有必要纠结这点小事吗？
而且我就是个学生好不好，兼职赚点生活费的，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呀？
她觉得似乎看到了酒桌上两个拼命要把酒杯低下去的人，好笑又无聊，但偏偏当事人都很在意……
“呼……”
网络的另一端，古诗词办公室里，周甫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与苇庆凡见面之后，他就知道这个老板没那么好糊弄，很务实，而且新公司没那么多内部倾轧，至少目前没有，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再继续维持原本的老实人形象，努力给公司创造价值才是正途。
但是，他原本给苇总留下的印象就不好，因为这个江同学的事情，毫无疑问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想要挽回，这个江同学说不定是个门路。
自己一定得抓住了！
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烧冷灶嘛，自然更要做足了姿态。
“细节决定成败……”
悄悄抹了把冷汗之后，周甫在心里面暗暗感慨。
——
“不管了！”
江清淮把这点小插曲丢到脑后，出门去了姑姑家里。
老爸中午不回来，她在姑姑家里吃了饭，随后回到家里，先小睡了一觉，起来后洗脸收拾，拖了地，又接了两个电话，应了一个晚上的邀约，然后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继续学习和练习怎么更好的完成兼职工作。
她从张腾云那里听说了工资很高，因此很有认真，想要早点学好，可以赚更多钱，缓解家里窘迫的经济状况。
江奇峰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在一家报社里面工作，但工资并不多。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要靠自己……”
她在心里面默默的给自己鼓劲，对着苇庆凡发给自己的资料认真学习，努力要抓住这次机会。
她晚上去了几个女生的一次小聚，随后的两天都一直待在家里闭关。
两天之后，她把自己分配的小任务完成了，这才松了口气，跟关系很好的闺蜜一块出去逛街。
这位闺蜜就是当初赛场遇见苇庆凡时“遛狗”的那位，名叫庞莹莹，是她自初中就认识，一路走过来的老同学，关系一直很好。
两人逛了一阵，天热起来，于是陪着庞莹莹一起去她家新买的房子，刚刚装修完，江清淮还没有去过。
下了公交车，走进小区，江清淮就看到前面有两个漂亮女生迎面走过来。
这两个女生都极漂亮，个子也很高，其中一个更是有一米七以上，明艳妩媚，身材极佳，江清淮一个女孩子看着都有些心跳加快。
另一个身高略矮，但也有一米六五朝上，比江清淮还要高出一些，稚纯秀美，清冷脱俗。
如果只是一个人，几年未见，江清淮肯定认不出来，但两人一起，她就觉得很眼熟了，远远看着，就忍不住打量，蹙着眉头思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那边两个漂亮女生很快也注意到了她，大概因为她的打量，亦或者美女惜美女，也在打量着她。

第344章 狗东西
距离05年的惊鸿一面已经过去了足足四年时间，隔了太久，但江清淮的齐耳短发和纯美容颜还是很有辨识度，李婉仪和黎妙语都觉得有点眼熟。
然而，想要记得她，并且认出她，还是太困难了。
三个女孩子互相打量着，彼此擦肩而过，在这个过程中，江清淮显露出了个温柔纯美的笑容，带着善意点了下头。
李婉仪和黎妙语也跟着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各自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庞莹莹忍不住又回头打量一眼，然后小声问江清淮：“你认识啊？”
没等回答，她有点惊叹地语气道：“好漂亮啊她们！”
江清淮蹙着眉头道：“看着眼熟，但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你认识她吗？”
于此同时，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的黎妙语也小声问李婉仪。
李婉仪摇摇头，道：“看着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也这么觉得。”
黎妙语一脸赞同之色的用力点头，随后又狐疑道：“我们俩都觉得眼熟……”
她们俩人共同都觉得眼熟，说明大概率都见过，这里又是省城，加上短发，两人很快都觉眼睛一亮。
李婉仪道：“不会是之前我们来省城比赛遇见的那个短发女生吧？”
“嗯嗯！”
黎妙语也想到了，用力点头，接着又道：“她她……如果是她的话，她跟他……跟苇庆凡，现在是一个班的，叫江清淮。”
李婉仪也点点头，同样听苇庆凡提到过。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回头，看向江清淮体态姣好的背影，看到她和那个同伴走进了一处楼道里。
江清淮到了楼上，看了一下庞莹莹的新家，有点羡慕，坐了会儿，说了会话，又还没家具，自然也没办法待多久，两人随后又下了楼。
到了楼下，两人一起走向出口，快到的时候，又看到刚刚那俩漂亮女生，从另一边的一栋楼房里走出来，也向小区出口走去。
江清淮看着她们两人走近，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终于记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两人了！
高二刚开学不久，省作文比赛！
当时跟苇庆凡一起的那两个漂亮女孩！
居然是她们两个……
她心中感受顿时有点微妙起来。
李婉仪与黎妙语也看到了江清淮，四人在出口处走近了，很有默契的又互相看看。
黎妙语抿了抿唇，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望着江清淮，迟疑了一下，小声问：“江清淮？”
江清淮点了点头，然后也小声问：“黎妙语？”
黎妙语点点头。
江清淮又看向她旁边的李婉仪，这俩人个子都比较高，长得又好看，尤其是李婉仪挺拔傲人的身材，让她很有压迫感。
四年前的初见，她就对李婉仪印象深刻，虽然苇庆凡决定追的是北大的黎妙语，但她后来还是特意找苇庆凡问过名字。
“李婉仪？”
李婉仪有点意外，先点了点头，又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
“我找苇庆凡问过。”
江清淮抿嘴笑了笑，清亮明眸打量着两人，笑道：“你们好漂亮啊！”
“你们也是。”
李婉仪笑了一下，又道：“你跟他是同班同学，对吧？”
“嗯！”
江清淮点点头。
旁边的庞莹莹早都懵了，见她们仨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的样子，一头雾水。
江清淮向她解释道：“高二省作文比赛，我们在门口跑过去的时候……你忘啦？”
“……”
庞莹莹又想了一下，然后再打量一眼黎妙语和李婉仪，终于在李婉仪胸前记了起来，“噢！那个……你们啊？”
她有点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笑起来道：“这么巧？”
李婉仪笑道：“确实挺巧的。”
黎妙语笑问：“你们住这里吗？”
江清淮道：“她家住这里，不过还没搬过来呢。”
庞莹莹问：“你们呢？”
黎妙语道：“她准备在这里买房子，还没确定呢……你家在哪啊？”
庞莹莹道：“7栋1103，你们买的话，以后我们也算是邻居啦。”
李婉仪昨天就来了，已经看了一天，所以今天都没让工作人员陪同，是黎妙语这个大小姐拿了钥匙亲自陪同。
这里环境不错，她是比较倾向于这里的，已经决定要在这里买一套了，因此闻言也笑着点头。
四人一同往外走，江清淮迟疑了一下，表情显得有点八卦的样子，又问黎妙语：“你跟苇庆凡……现在什么情况啊？”
黎妙语有些惊讶，看了她一眼，隐隐的又似乎流露出些许警惕。
江清淮仍是有些八卦的表情，又似乎觉得太唐突了，露出个有点歉意、但仍然八卦的笑容。
然后，她注意到黎妙语身旁的李婉仪表情与黎妙语居然也差不多，同样有些惊讶，又在此之余流露出了些许警惕。
苇庆凡追的不是黎妙语吗？
江清淮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这个疑问。
黎妙语惊讶之后，很快板起脸，认真地道：“没情况，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
江清淮早就猜到是这样，苇庆凡对同学撒谎了，自己猜的是对的，他一直在追黎妙语，但是没有追到……
可是，似乎不大对劲啊？
她笃定了原本的猜测，随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黎妙语这样表现，也不像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反而更像是刚刚分手，想要撇开关系。
江清淮这样想的时候，黎妙语和李婉仪也在观察着她，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果然！这个狗东西，在学校里面还勾搭了一个……
有了这个想法，两人原本对江清淮还算不错的印象，立即被苇庆凡拖累，大大的恶化起来。
江清淮原本探听这事，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可看出来情况不对，自己猜对了，但也没完全对，又见黎妙语和李婉仪的神色微妙，自己也有点心虚起来。
三人各怀心思，互相又看了一眼，江清淮道：“你们现在要回去吗？”
李婉仪道：“我们再逛逛。”
黎妙语问：“你们要回去吗？”
江清淮点点头。
然后气氛古怪的沉默了下来。
随后李婉仪笑着摆摆手道：“那我们俩先走啦，拜拜～”
“拜拜～”江清淮甜甜笑着摆手。
“拜拜～”黎妙语也露出甜甜笑容摆手。
庞莹莹原本也想要挥手，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抬了抬手，又放了下来。
李婉仪和黎妙语也朝她示意了一下，她便也露出笑容，然后看着两个漂亮女孩转身离开。
“什么情况啊？”
庞莹莹低声问江清淮。
“没事啊。”
虽然是闺蜜，但这事有点尴尬，而且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江清淮才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有没有觉得江清淮的表现有点奇怪啊？”
另外一边，李婉仪撑起遮阳伞，黎妙语挽着她的手，两人一起步行前往旁边的小区，黎妙语小声问道。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
两人吸取了之前被骗的经验，都下意识的提高了这方面的警惕与戒备，江清淮虽然努力表现出是八卦的样子，但两个有心人还是察觉出了端倪。
她们并不能确定江清淮与苇庆凡的具体情况，至少不能确定是苇庆凡“又出轨”了，却也都不愿意多说。
说得越多，就显得越在意，这跟她们现在表现出来的“我不要他，他是你的”这种态度矛盾。
两人粗略提了一下，就都不肯深聊了，沉默着往前走。
然后，越不说越想说，越沉默越生气，快到旁边小区的时候，黎妙语终于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不要脸！”
她骂的没头没尾，甚至有点莫名其妙，换了个人在旁边，可能会以为骂的是自己呢。
李婉仪自然明白，重重点头，附和道：“狗东西！”
——
江清淮和庞莹莹上了公交车，与另外几个同学汇合，一块吃了饭，下午又去唱歌。
江清淮记挂着还要做晚饭，因此较早离开，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到家里收拾了一下，见还有时间，没有立即做饭，先拿出手机，给苇庆凡发了消息：
“我刚刚遇见你的北大女神啦！”
苇庆凡很快回复：“在哪？”
江清淮：“刚刚跟同学去看她家的新房子，刚好碰到，黎妙语和李婉仪都在，好像也在看房子。”
“……”
苇总办公室里面，苇庆凡刚刚闲下来，就看到这条消息，不禁有点懵。
省城有近八百万人，比许多国家的人都多，这么巧就遇见了？
他打字回复道：“那还挺有缘啊！”
江清淮：“对啊对啊，我也觉得。”
江清淮：“她们俩好漂亮啊！”
江清淮：“你不好好加油，赶紧追到手？”
苇庆凡：“？？”
他表情有点古怪，因为江清淮表述不大清楚，这意思好像是鼓励自己把她俩都追到手？
江清淮：“？？”
江清淮是知道他一直在追黎妙语的，因此前面的“她们俩好漂亮”和后面的“赶紧追到手”压根就没有逻辑关系。
这并不怪她，那个正常人会有“她们俩都漂亮，所以我都要追到手”的想法啊！
要不要脸？
两人互相问号问候了一番，苇庆凡道：“努力ing”
江清淮撇撇嘴，打字道：“那你好好加油吧”
苇庆凡：“会的”
会的？
江清淮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内容，扁着嘴气鼓鼓的看了半晌，然后把手机往旁边一丢，不回了。
至于礼貌……什么礼貌？
江清淮忿忿起身，出了房间，路过镜子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了下来，看着镜中的女孩儿，眉眼如画，清纯脱俗，微微一笑，清甜纯美……明明也很美丽呀？
“狗东西！”
她朝镜中翻了个白眼，然后择菜做饭去了。

第345章 学姐我错了
回到京城，回归单身之后，苇庆凡的生活开始稳定了下来，只是并不幸福。
他这个老板没有具体项目负责，可以轻松着去做，比如动不动消失几天，自然也可以什么都负责，把自己当牛马一样使唤。
结果肯定是不同的，公司初创，距离形成一个可以自主运行的良好环境还有很远距离，这个时候就得要靠“人治”。
苇庆凡就充当着一个在马车前挥舞着鞭子的马夫角色，把控着方向，同时也催促和压榨着马力，使整个公司能快速向前奔跑。
月底，工作量最小的《笨鸟先飞》率先完成了适配工作，先后向苹果应用商店AppStore和谷歌的安卓应用商店Android Market提交了申请。
这是公司的第一个落地项目，但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开胃小菜，成与不成都没什么意义。
甚至除了苇庆凡之外，唐亭岳、王庆根、张远平三人对此都完全不在意。
苇庆凡自己也没在意，这边申请上架的时候，他本人已经再次离开公司，来到了厦门。
这几天里面，他没有忘记继续“骚扰”李婉仪和黎妙语，并且从小舅子那里得知了李婉仪已经买好了房子，26号回厦门。
于是他也26号飞回了厦门，当然并不是瞒着李婉仪，而是应她要求，过来“分家”的。
李婉仪是坐火车加大巴来的，苇庆凡落地之后，又到汽车站去接她，没有具体的时刻表，他只好在门口等着。
他这几天也在帮忙参谋系统定制界面，加上大局统筹把握，还是挺累的，飞机上睡了一觉，落地后醒过来，但等啊等，等啊等，大老婆就是不来，又等困了，蹲在边上阴影里，不知不觉打起瞌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苇庆凡又一次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下意识抬腕看了下时间，余光就瞥见不远处有道身影，于是努力睁大眼睛，往那边看过去。
就见建筑阴影里，李婉仪穿着浅蓝色牛仔裤和鹅黄短袖T恤，手里拖着行李箱，静静站在那儿，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苇庆凡摇了摇头，起身走了过去，却觉头脑一晕，眼前发黑，只好原地站住缓了缓。
他从小就有这毛病，并非低血糖，而是体位性低血压，属于比较常见的小毛病。
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李婉仪已经走到了面前，见他缓了过来，严重关切忧色迅速敛去，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瞥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苇庆凡背上包跟了过来，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行李箱。
李婉仪抓着没放，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道：“我帮你拿着吧。”
“不用。”
两人对视一阵，苇庆凡叹了口气，放开了手。
到了站外，苇庆凡拦了辆出租车，李婉仪自己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面，苇庆凡帮忙关了后备箱，她于是径自走向副驾驶位。
苇庆凡道：“我坐前面吧。”
李婉仪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又回到后排，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苇庆凡伸着头往前面看了一下，道：“师傅，你这车里放的什么东西啊？”
没等师傅回答，他也打开了后门，见李婉仪瞪着自己，解释道：“前面放东西了，你委屈一下，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司机大叔不到四十岁的样子，明显有点懵，回头看着俩人，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笑了笑没说话。
李婉仪吸了口气，挪到最里面去，给他让出来位置。
苇庆凡坐进车里，关了门，道：“谢谢师傅……去名仕御园。”
他的话语顺序很微妙，师傅显然也听明白了，笑道：“不客气，很快就到。”
师傅开车很稳，稳稳起步，见后面俩人似乎还在生气，主动找了个话题，问：“你们是本地人吗？”
“不是，在这里上学。”
“厦大啊？”
“嗯。”
“那厉害……”
师傅跟着侃了一阵，俨然国内名校尽在掌握之中，苇庆凡一路愣是没找到机会跟李婉仪说话，好笑又郁闷。
当然了，没人家师傅打岔，李婉仪大概率也不会搭理他，何况许多事情也不方便在外人面前提起。
下车之后，苇庆凡付了钱，现下车把行李箱拎着了，李婉仪面无表情看着他，见他脸皮太厚，也就不理他，自顾进了小区。
刚进门，迎面正见个熟人，就是王娇那位很喜欢装的姑父，不过自三年前初见那次之后，对李婉仪、苇庆凡都很谦逊热情，这次见面也是热情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
“才三年啊，物是人非……”
走出一段距离，苇庆凡轻轻感慨了一声。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到了门口，她拿出钥匙开门，苇庆凡拎着行李箱跟着进去。
房内依旧很整洁干净，李婉仪进去之后，也不停步，径自上楼，准备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却见苇庆凡在旁边左右打量，然后叹道：“好像也没我什么东西啊……”
李婉仪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见她看着自己，露出希冀之色，问：“不让我净身出户了？”
李婉仪道：“房子是你的，我会把我的东西收拾好搬走。”
苇庆道：“是你的啊。”
李婉仪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婉婉，我们俩没必要计较这些吧？”
苇庆凡有点无奈的柔声哄道，“吵架归吵架，没必要闹分家啊，要不你先别着急把我赶走，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放啊，而且等过段时间咱俩和好了，我还得再搬过来……”
李婉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来要骂人的冲动，转身上楼。
“婉婉，别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苇庆凡一路跟着来到二楼，李婉仪理也不理，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苇庆凡见阻拦不了，趁着她弯腰的时候，从后面搂住了她柔软纤细的腰。
“放开我！”
李婉仪用力挣动起来，苇庆凡抱着不撒手，并顺势搂着她倒到了旁边床上。
“你想干嘛？”
李婉仪不再挣扎了，躺在床上，面如寒霜，冷冷地看着他。
“放心，我没那么无耻。”
苇庆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贴着她丰盈傲人的身子，有点蠢蠢欲动，但还是理智的压下了这种想法，望着她柔声说道，“真要做了什么，估计你就真的跑了。”
李婉仪依旧冷冷望着他道：“那你滚。”
“让我抱抱，好不好？”
苇庆凡从她身上下来，侧躺着抱她，蹭了蹭她光滑柔嫩的脸颊，柔声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婉仪被他搂着腰，挣脱不开，往旁边挪了挪，不让他亲和蹭。
苇庆凡捧着她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李婉仪梗着脖子，不肯看他。
苇庆凡只好“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撑起上身，居高临下看着她，柔声道：“等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你要是还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跟我爸妈说，先把婚事定下来……”
“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李婉仪有点恼了，后脑贴在床上，努力往后缩，免得离他太近，澄净妩媚的眸子瞪着他，“谁要嫁给你了？”
“反正我要娶你。”
苇庆凡开始耍无赖，凑过来想要亲她，李婉仪一只手往下伸过去，在他肋下掐住一块软肉，明眸圆睁，用充满威胁的眼神瞪着他。
“嘶……”
苇庆凡嘶嘶吸着冷气，没敢亲下去，柔声哄道：“婉婉乖嘛，你明明还是很喜欢我的，不然怎么可能让我这么乱来……嫁给我，好不好？”
李婉仪面无表情地望着他，问：“这些话，你是不是跟黎妙语也说过？”
“没有！”
苇庆凡赶紧摇头，“绝对没有！我发誓！”
李婉仪显然还是不信，冷冷看着他。
苇庆凡只得道：“真没，我先娶你，再娶她。”
“你……”
李婉仪气得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咬着牙微微用力，苇庆凡就疼得“啊”的叫了一声。
“疼！疼……”
苇庆凡的叫疼声里，李婉仪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了五一假期时的羞人场景，只不过那会儿他一动就叫疼的人是自己，被他折腾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到这里，又羞又气，赶紧把这羞人念头从脑海中抛开，手上却不由得松了一些，见苇庆凡疼痛的表情缓解下来，却又来气，忍不住又用力掐。
“嘶……”
苇庆凡刚刚多少有点装的成分，这下子是真疼得表情都扭曲了，求饶道：“疼疼……学姐我错了，轻点轻点……”
李婉仪忙松了些力道，又瞪着他道：“放开我！”
苇庆凡立即摇头，“不放！”
李婉仪也立即用力掐。
“嘶……”
苇庆凡疼得表情扭曲，却还是咬着牙不放手，“你就是掐死我，我也不放手……”
李婉仪也恼了，咬牙瞪着他，用力继续掐。
苇庆凡疼得狠了，也不顾会不会真的惹恼了她，李婉仪猝然受袭，“啊”的一声低呼，不由得放开了掐他的那只手，双臂抱胸。
苇庆凡松了口气，手却不舍得松开，居高临下看着她，正要说话，李婉仪见他表情享受，又羞又恼，努力抬起脑袋，张嘴狠狠咬住了他手臂。
“疼疼……”
苇庆凡被学姐咬过不止一次，但头一次这么疼，忙又吸着冷气求饶，赶紧松了手，“学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第346章 你赶紧出来
苇庆凡叫了半天，觉得都要被李婉仪咬掉一块肉了，她才终于松了嘴。
苇庆凡正要抱怨，却见她眼中晶莹有泪，顾不得去看有没有被咬破，忙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不疼……学姐……”
“你滚～”
李婉仪想要忍，却没能忍住，感到眼泪夺眶而出，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也终于爆发出来，带着哭腔伸手推他，“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知道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好不好？”
苇庆凡还想要再哄，伸手去帮她擦泪，李婉仪扭过头，自己抹掉眼泪，却有更多眼泪涌出来，似乎是积蓄了将近半个月的委屈、悲伤，都在这一刻溃堤汹涌出来。
她继续擦泪，断断续续的哭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会嫁给你的，你好好去哄妙妙吧。”
“那我不要妙妙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苇庆凡忙抽了纸巾，想要给她擦泪，李婉仪伸手接过纸巾，自己拭去泪水，深深呼吸着，努力平复下情绪，冷冷望着他，摇头道：“你不用哄我，没有用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绝不会原谅你的。”
苇庆凡听她提起这件事情，心疼又愧疚，柔声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去外面站一夜，好不好？”
“你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李婉仪表情愈发冷漠，冷冷看着他，“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站着，你在做什么？你跟黎妙语在楼上做什么？如果我们两个人身份互换，是你在楼下，是我在出轨，你会原谅我吗？”
苇庆凡哑口无言。
李婉仪道：“不是说男女平等吗？为什么你就可以啊？我如果这样做你就接受不了？说到底，你不就是觉得自己有钱，而有钱人很多这样吗？
“他们不明目张胆，背地里包养或者外面找，你觉得你就找两个，不去外面拈花惹草，就比他们高尚了，对吗？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你敢这样吗？你会这样吗？你能这么有底气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还恬不知耻吗？”
“……”
苇庆凡再度哑口无言，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很认真的道：“那我会努力赚钱，然后再这样……反正你是我的，我已经不要脸了，我只要你。”
“黎妙语呢？”
“……我只要你们俩。”
李婉仪深吸了口气，然后望着他，吐出一个字：“滚！”
苇庆凡还要说话，她道：“这个世界上，愿意当你前妻的人有的是，比我漂亮的也多得是，说不定还可以分一半的财产，但我不稀罕，你的房子，你的股份，我都不稀罕……你爱找谁就去找谁。”
苇庆凡沉默了好半晌，才望着她低声道：“学姐，你真这么想？”
李婉仪没有说话。
苇庆凡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李婉仪也跟着坐了起来，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
苇庆凡道：“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你说的那种人，那我现在转身就走，绝对不再这样骚扰你。”
李婉仪看着他，对视两秒，她面无表情地道：“是。”
“……”
苇庆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道：“好，那我走。”
他转身往外走，在途中又低声道：“你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说到后面，他已经出了房间，随后传来下楼的响动。
“呼……”
苇庆凡下了楼，悄悄松一口气。
虽然手段不太光彩，退场也不体面，但至少分家的事情糊弄过去了，没有自己配合，不管房子还是股份，都还挂在学姐身上。
有空还可以再来，至于“不再这样骚扰”……男人嘛，说话肯定要算话的，但标准可以灵活一点，下次不这样把她推倒在床上，不就是“不再这样骚扰”了么。
“咦，回来啦？”
到了小区门口，正见一辆车进来，随后车窗落下，露出来高成海的脸，带着笑意招呼。
苇庆凡笑着应道：“哎，来送婉婉。”
高成海点点头，又道：“晚上到家里来吃饭。”
“不了，谢谢高叔叔，我有点事，得走了。”
“现在就走吗？”
“对，有点急事。”
苇庆凡确实有事，要飞去杭州，拜访那位美院教授，谈关于徽标设计的事情。
“行，回头过来吃饭。”
“好。”
苇庆凡应了一声，然后出了小区，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
李婉仪坐在床上，看着苇庆凡走出房间，听着他下楼的响动，又听着他开门和关门的响动，脑海中似乎能想象出他走出院落走出小区的黯然背影。
真走了？
她愣愣坐在那儿，一时间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从认识以来，苇庆凡都是没脸没皮的样子，这次事情之后，更是一直恬不知耻，连“我马上会把你哄好”“你们俩都是我的”这种话也好意思挂在嘴边。
真就这么容易走了？
她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在那怔怔坐了不知多久，才抹掉脸上泪水，起身下楼。
来到一楼，高大宽敞的豪华客厅里空空荡荡，苇庆凡的背包已经不见了，她打开房门，看到暖橘色夕阳铺满院落，让花草桌凳都弥漫着唯美而哀伤的意味，也是空荡荡的。
似乎是触景生情，她心里也觉空落落的，站在那儿发了会呆，还是不相信苇庆凡就这样走了。
她回到屋里，把一楼检查了一遍，又去检查二楼，然后是三楼，再接着去四楼……
在这个过程中，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出来，慢慢扩散，让她心里充斥着逐渐加剧的不安和慌张。
“苇庆凡……”
走到四楼，这是最后一层了，她头脑近乎空白一般，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听在耳中，才发现笼着淡淡哭腔。
她吸了吸鼻子，走上四楼，看到了空荡荡的小客厅，空无一人，但旁边还有卧室，还有露台。
“苇庆凡……”
她又喊了一声，哭腔迅速浓郁扩散，“我……我知道你躲在这里……”
“你赶紧出来……”
“你出来……”
自然不会有人出来的。
她站在那儿，怔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踩在楼梯上抱着膝盖坐了下来，怔怔的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夕阳散去，夜幕笼罩了下来，楼道里也一片黑暗。
李婉仪仍抱着膝盖坐在那儿，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似乎隐约挺见楼下有什么响动，脸上悲切愁绪略散，却没有动，只是竖起耳朵，仔细的听。
“嘭……”
“喂……”
“李……”
这声音似乎隔得很远，十分轻微，但听起来喊话的人像是已经在很大声喊了，中间还夹杂着拍门的动静。
她坐在那儿，又怔了两秒，然后起身站了起来，边抹掉脸上残余泪痕，边迅速下楼。
来到楼下，那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李婉仪！”
“你别过份啊，我警告你……”
“装听不见是不是？”
“你再不开门，我真大声叫了啊，到时候左邻右舍都跑过来看笑话……”
“反正我脸皮厚，恬不知耻，我不怕丢脸的我警告你……”
“你开不开门？”
“喂？”
“喂！！！”
“李婉仪，我生气了我警告你……”
“好吧，学姐我错了，你把门开开吧……”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外面的声音一会儿嚣张跋扈，一会儿又开始软语央求，最后更是直接唱起歌来，而且还跑调了。
李婉仪已经来到一楼，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
她刚刚在楼上哭，此时又笑，一不留神，鼻孔里“噗”的吹起来了个泡泡，没等她去甩，就自己破裂开了，变成了鼻涕挂在嘴巴上方，马上要流下来的样子。
楼下没有开灯，一片黑暗，李婉仪两手空空，一时间有点狼狈，迅速站住了，没再继续往前走。
她头脑还有点空，站在那儿迅速考虑了一下，才想到应该先做什么，于是先摸着黑，轻手轻脚的走到餐桌前，找到纸巾，擦拭了一下鼻涕。
接着，又蹑手蹑脚返回楼道，上楼来到二楼，先把二楼的灯打开了，再重新下楼，把一楼的灯也打开。
“小婉婉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咦？”
“学姐？”
“学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苇庆凡原本还在外面唱歌，大概看到里面亮灯了，语气有点惊喜的迅速换了个频道，开始说好话。
“婉婉，乖嘛，先开门好不好……”
李婉仪站在客厅里面，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又重新抹了抹脸，确认没有异常了，这才又重新板起脸，保持住面无表情的模样，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内的灯光直射出去，照在苇庆凡的身上，他的背包放在脚下，脸上表情透着欢喜，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想不开了呢，或者回学校了……”
“你又回来干嘛？”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是说了永远不回来找我吗？”
苇庆凡望着她在灯光阴影里的冷漠容颜，没有回答，忽然伸出双臂，将她娇软的身子揽入怀中紧紧搂住。
李婉仪下意识挣扎起来，苇庆凡紧紧抱着她不放，柔声道：“我刚刚都到机场了，又不放心，在家里你有爸妈家人陪着，就算是从京城回来的那次，也有妙妙陪着……到了这边，我把你丢下，就只剩下你自己了……”
李婉仪原本在挣扎，听他这么说，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她努力想要忍住，然而没有任何效果，更多的眼泪还是涌了出来，握着拳头用力打他，带着哭腔挣扎道：“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不放！”
苇庆凡继续紧紧抱着她，随后又低头吻她，李婉仪用力挥着拳头打他，同时脑袋后仰，想要躲开，但还是被他亲到了。
“唔……”
她继续打着他挣扎，想要挣脱开，但过了一会儿，力道慢慢弱了下来。

第347章 浴火的凤凰
“啊！”
暮色之中，苇庆凡站在门口抱着李婉仪啃了好半晌，正要尝试更进一步，手刚伸上去，忽觉舌头剧痛，不由得惨叫起来。
李婉仪终于推开了他，脸颊潮红，水润妩媚的眸子恨恨地瞪着他。
见他表情扭曲，吐着舌头呼呼呼的吹气，跟烫嘴似的，又有些好笑和担心，嘴角微微动了动，又赶紧重新板起来，转身回屋。
“呼……”
苇庆凡继续吐着舌头，拎起包跟着进去，忍不住吐槽道：“你也……嘶……褪粉楼吧……”
李婉仪想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你也太狠了吧”，面无表情的站在客厅里面看着他。
苇庆凡放下书包，继续吐着舌头道：“唔几万走不闹了……冷不冷接嘴一哈……”
我今晚走不了了，能不能借住一下……
李婉仪在脑海中翻译过来他的意思，然后吸了口气，道：“这里本来就是你的……青云我先替你管理，股份我不要了，但是要工资，你找点找人来接替我。”
她边说着，边伸手抓起放在旁边、还没来得及拆开过的行李箱，拎着往外走。
苇庆凡感到嘴里有甜腥味，吐着舌头，张着眼睛，很费劲的瞅了瞅，感觉应该是流血了，正要让李婉仪帮忙看看，见她要走，忙抓住了她的手，“你去哪……嘶……”
他一着急，说话清晰起来，碰到舌头上的伤口，不由得又一阵呲牙咧嘴。
“你不用说话！”
李婉仪面无表情，语气有点凶地道，“我回宿舍，东西我明天再来搬……你自己在这住吧。”
“为什么还要走啊？”
苇庆凡一说话，舍友又疼起来，这让他愈发无奈和上火，努力而简单的让话语清晰一些，“我们好好……嘶……稍稍……好好聊……聊……”
“你不用再说了。”
李婉仪努力正要挣脱他的手，同时低着头往外走，“我不会再住在你这里的，劝也没用。”
苇庆凡还要再说，她用力掰开了苇庆凡的手指，然后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苇庆凡知道留不下她，眼下这种情况，她不可能再跟自己共处一室的，也没再强行阻拦，拿了钥匙，迅速关了门跟出去。
感性或许可以带来一时的温馨乃至于欢愉，但不解决问题，这注定无法长久。
李婉仪的性子，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再跟他同处一室的。
他走掉了，李婉仪今晚或许不会搬走，他回来了，李婉仪今晚肯定会回宿舍住。
苇庆凡知道这一点，但刚刚见面后，李婉仪看起来明显很脆弱，眼眶还是红的，能这么快就又回复理性和坚强，还是让他有点意外。
这也是他选择从机场返回的原因之一。
而为什么会从机场回来，自然不是因为偶像剧看多了，真正原因比较复杂，真分析起来，大概可以分为两方面。
一方面自然是心疼，舍不得，但如果只是因此，他刚开始就不会走。
真正让他立即决定回来的，是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他忽然醒悟过来李婉仪的性格因素。
人在失恋之后，都会有一个比较痛苦的脆弱时期，心理防线比较弱，更容易形成依赖或信任，一些人所谓的“趁虚而入”，就是这个阶段。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这个痛苦脆弱阶段自然也是可以熬过去的。
苇庆凡想的，就是要抓住这个脆弱时期，尽可能的多打开学姐和妙妙的心理防线。
一旦熬过去了，自己就基本没机会了。
通常来说，女孩子失恋之后，很快就会进入这个脆弱阶段，而很多男生可能会比较滞后，甚至有的人是越往后越难受。
生日那天事发之后，李婉仪毫无疑问就进入了这个阶段，但这些天里一直都有人陪伴，有黎妙语，有家人，还有他时不时的骚扰。
苇庆凡原本想着先离开，这几天她室友没来，大概率是独处，才会进入到这个脆弱阶段最难熬的时候，那就是自己登场的时机。
然而，他去机场的路上就在琢磨，觉得哪里不对劲，到了地方忽然想起来。
所谓的失恋脆弱阶段，强弱、长短，与感情深浅有关，自然也与人的意志性格有关。
而李婉仪……这可是一个前世里白手起家的女强人，在这个过程之中，遭到的挫折与打击肯定不会少。
如今的她还是更为年轻、脆弱的青春版，但坯子是有的，从两人认识以来的这一路，都可以看到她身上坚韧坚强的地方。
这样一个女孩子……她什么时候能熬过去？
从生日那天算起来，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面，她每次见到自己都是面无表情，但偶尔一些言语神态，还是能看得出来她的煎熬和痛苦。
她一直都在火里熬炼……
现在她返回学校了，一个人独行几千里路，到了地方，看到自己了。
然后自己哄了她一顿，被她骂走了……自己还就真走了……
鬼知道这会不会就是她熬过去的最后关卡！
自己这一走，开学前未必能再回来，毕竟真开学了，那边还有个妙妙要哄呢……
要是拖个十天半月，再回来的时候，学姐可能就已经熬过去最难的时候了。
那时候再想要打动她，困难何止十倍百倍……想到这一点，他立即就打车回来了。
见面之后，看到神情憔悴、眼眶发红的李婉仪，苇庆凡就知道自己大概率猜对了，这未必就是学姐最难熬的时候，但肯定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后面的发展也验证了这一点，否则以李婉仪的性子，绝不会再让他那样抱着，那样亲吻……
只是，她还是把他推开了，不惜咬破他的舌头把他推开，然后以这样决然的姿态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区，两道影子在斜斜铺在地面上，因为路灯的距离角度，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在经过两盏路灯之间的时候，不同的两道影子又会交错叠齐，随后再次拉开。
李婉仪在前，起初明显在哭，后来慢慢止住了，她很显然知道苇庆凡跟在后面，走到学校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仍然穿着下午那身衣服，浅蓝色牛仔裤和鹅黄色短袖T恤，踩着一双白色平板鞋，眼眶仍有些发红，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脊背挺直，像一只浴火的凤凰，身上布满火烧的伤痕，但展露出来的羽翼已经显出了更加鲜亮耀眼的光彩，美丽夺目，高傲而自信。
苇庆凡跟着停下脚步，李婉仪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移开目光，轻轻吸了口气，又转过来，望着他道：“已经到学校了，你回去吧。”
苇庆凡摇摇头，含糊道：“喔步阻……”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又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学校。
苇庆凡继续跟着，悄悄加快脚步，伸手去抓她拖着的行李箱。
李婉仪再次止步，玉手握着行李箱拉杆，白皙修长的手掌隐现淡青色纹络，用力握紧，略有些发红的妩媚明眸望着他，语气没有起伏地道：“滚！”
苇庆凡道：“先吃唤，暂候喔送哩叨苏搜奏滚（然后我送你到宿舍就滚）。”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苇庆凡温柔的跟她对视，过了会儿，李婉仪松了手，转身往学校深处走去。
苇庆凡得偿所愿，拖着行李箱跟着，又艰难道：“去……吃饭……”
李婉仪没有说话，但在前面改变了方向，自西二门出了学校，到门口一家牛肉汤店里吃饭。
此时已经八点多，苇庆凡舌头不方便，但确实饿了，要了一晚咸饭，一块大肉，一份醋肉面，比较艰难的吃着；李婉仪也是一碗面，一块肉，在他对面默默地吃。
她先吃完，去付了钱，随后回来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有好多个未接电话，苇庆凡有四五个，还有家里的、苇庆婵的。
她把手机响铃打开，然后先给家里回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掉了，并没有给苇庆婵回，又打开QQ，看到有苇庆婵和黎妙语的留言，于是做了回复。
苇庆凡终于吃完，擦了擦嘴，默默看着她回消息。
李婉仪注意到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
苇庆凡也跟着起身，拖着行李箱跟着她离开，一路走到宿舍。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校园里面虽然也有职工、家属、学生，但整体而言仍然比较冷清，好在宿舍楼是已经开放的，还能看到宿管阿姨的宿舍里亮着灯。
苇庆凡把行李箱交给李婉仪，柔声叮嘱道：“好好休息～还有，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快乐！”
“你回去吧。”
李婉仪接过行李箱，转身刷卡开门，然后径自进去，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她有点费力的拎着行李箱上楼，回到空荡荡的宿舍，先通了风，然后开了空调，收拾打扫了一番，看看时间，已经过九点了。
没有独立卫浴，自然也就没有热水，李婉仪打扫收拾一阵，身上出了汗，于是自己烧了热水，简单洗了个澡，然后回到宿舍里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愣愣出神。
不知怔了多久，她吸吸鼻子，抹掉眼泪，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拿出电脑，去看网店的销售数据，随后又规划新产品的上架宣传页面。
熟悉的忙碌让她慢慢忘记了感情上的痛楚，忙碌到不知多久，觉得腰背酸疼，起身活动的时候，才发现时间都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她看了看时间，然后又坐在那儿发了会呆，随后用力摇了摇头，拿了脸盆毛巾牙刷去洗漱。
回来之后，她关了灯上床，明明有点疲累，却没有睡意，翻来覆去半晌，始终都难以入睡，于是翻身拿起手机，打开QQ。
她是想要看一看黎妙语和苇庆婵的消息回复，然而打开之后，最上面的聊天框名字却是苇庆凡。
她怔了怔，然后打开。
“是不是忘关灯了啊？”
“好吧，一点多才关灯，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刚刚宿管阿姨应该是睡一半醒了，问我在这干嘛，我跟她说惹女朋友生气了，在楼下等着，玩苦肉计，阿姨说‘也就你们年轻人会做这种傻事’。”
“这话其实挺有道理的，我一开始没打算让你知道，就想要体验一下在楼下站一夜是什么感受，但是发现在这里等着，感想还挺多的。”
最新的消息是刚刚发来的，之后大概在编辑文字，没有立即发过来新消息。
朦胧的黑暗中，她躺在床上怔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事情，随后咬了咬唇，起身下床。

第348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
七夕节，上弦月刚出，但到了下半夜，也已经落下了，幽远夜幕只有寥寥几颗星星，并不明亮。
李婉仪穿着睡衣悄悄打开宿舍门，来到走廊上，然后猫着腰，小心的从护栏上探出脑袋，往下面看。
楼下有路灯，昏黄暗淡，她在三楼，并不算高，视力也很好，悄悄探出头，一眼扫过去，去只见楼前空地冷清空旷，不见一个人影。
她于是又把脑袋探出更多，这才看到靠近楼栋的位置，一个身影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正捧着手机在打字。
“嗡嗡”
于此同时，手机轻轻震动，有新的消息。
李婉仪被吓一跳，暗暗庆幸关了声音，然后背靠着护栏蹲了下来，打开消息。
“我把我们俩从认识之后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包括那个梦里的，我可以确定，我没有你说的自认为有钱的优越感，更没有丝毫对你和妙妙的轻视。我喜欢你，但并不是因为那个梦，也谈不上一见钟情。我没办法否认，在你到我家租房之前我就已经对你有好感了，只是站在现在的角度往回看，那样的好感很纯粹，却也太单薄了，这与你无关，是我本人的幼稚和天真。”
“同居之后，我们应该才算刚刚开始接触，那个梦起初只让我感到刺激、羞耻和幸福，等我发现梦里的事情在现实里也会上演之后，才慢慢变成了不再那么遥不可及的期待和目标，我想要把它变成现实，想要成为我面前这个美丽、自信、坚强的学姐的丈夫，成为可以照顾她、宠爱她，也被她照顾，被她爱着的那个幸运幸福的男人。”
“如果不是那个梦，我大概不会有这样异想天开，同时也恬不知耻的想法，然而，那样大概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有些事情我还没有能够想清楚，但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认错，但已经没办法改正了。”
“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妙妙，这很自私，很无耻，我知道你们要经历怎样的心理过程，也知道你们要面临什么，我都知道……可我还是舍不得，只能用一生去弥补吧，如果我有这个机会。我会为此努力。”
“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很多事情，个人的，家庭的，甚至是国家的，世界的……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自我感动，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改变不了大局，我只能先顾好自己。我一开始，定下的是这样自私的目标。”
“是你的改变带给了我更多的信心，让我有了想要做更多的念头，并且坚定下来。我曾经试图改变你的命运，但我失败了，可是你成功了。婉婉，你不知道当我得知你考了县第一的时候，有多激动和感动，你让我知道这些是可以改变的，我也并非只是一个人，因为但凡有任何一点可以借用的力量，哪怕渺小如蚍蜉，也会拼命去撼动命运巨橼，并且，会有成功的可能。”
“我成立古诗词，想要尽可能的早一些做准备，这个公司不是为了我个人以及我们以后生活做准备的，它是一颗种子，可能会发芽，但在生长的过程中，肯定会有一只巨大的脚踩下来，把它踩死，我不知道能不能扛住，我没有信心。只是，我想试一试。”
“当然，我不是圣人，也没想要去做圣人，在一定范围内，还是想要尽可能的过上更好的生活，青云就是这方面的准备，此外，我还准备再开一个公司，用来投资赚钱，可以保证我们这个小家的生活，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给那颗种子一点支持。”
“人生真的很短暂，生命也很脆弱，我不想留着遗憾生活，我不在乎千夫所指，我只想幸福，想让你开心幸福，也想让妙妙开心幸福……我是黎妙语的苇庆凡，也是李婉仪的苇庆凡，你们的青春是我，你们的初恋是我，你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里都有我，我不想缺席，也不能缺席。”
“其实这些话不该明目张胆说出来的，应该偷偷的去做，等生米都煮成熟饭……不是指我们已经煮熟的这个，是说悄悄这样做，等木已成舟了，已经用孩子，用家庭，把你们都绑住了，没有别的选择了，再让这个事实浮出水面去讨论。”
“我已经很无耻了，不想再做这样的事情，我相信爱情……我不是想为自己解释什么，只是想到了，就说了，可能也有解释我没那么无耻的想法吧，当婊子还立牌坊……反正是自己媳妇，也不怕被笑话。”
“……”
苇庆凡蹲在楼下，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因为深夜更感性，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绪里面，絮絮叨叨的一条条消息发过去。
反正楼上的灯光熄灭已经很久了，而且现在手机QQ都是会退掉的，不会即时提示消息，也就不必担心会吵到李婉仪。
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心里话，虽然重生一趟，但他前世也就是个普通人，对于前路，未尝没有迷茫和恐惧。
并且，想要打动李婉仪，要靠的也只有真诚和深情，而想要让一个人这么觉得，那么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真的很真诚和深情。
“不管怎么样，我会努力向前走的，你会嫁给我，我们会有一个儿子，或许还会再有一个女儿，我们俩会一起养育他们，看着他们长大，也看着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富强，看着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我们身边的人生活也都会越来越好……”
“城市建设越来越好，会有让叔叔也可以一个人出门溜达逛街的那一天；人们越来越长寿，我爸妈，你爸妈，都可以看到他们的孙子孙女长大成人，结婚生子，或许还能看到四代、五代同堂的那一天……”
“我不会让妙妙独身一人，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生活的重压，不想要等到青春都快要逝去才真正认识你，我要拥有全部的李婉仪……初长成的你，风华正茂的你，成熟美丽的你，还有白发苍苍的你，都是我的……”
“我相信，等我们都发苍苍、齿摇摇、步履蹒跚的时候，回望一生，我现在的无耻和自私，会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我不会后悔。”
“为了其他的东西，而失去你们之中任何一个，才会是我懊悔一生的遗憾。”
“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论多久，我都可以等，总之我决不放弃，你也别想跑。”
……
三楼走廊，李婉仪背靠着护栏，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段段文字，有的荒唐，有的幼稚，有的深情，有的可笑……
她痴痴看着，有时候一段文字要看很久，反复看好几遍，有时候又咬着牙，看起来很生气，一会儿流泪，一会儿又破涕为笑。
夜幕之上，星光暗淡，黑暗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天际开始有隐隐的亮光。
苇庆凡将几年心事一夜倾吐出来，虽然腰背肩颈都酸疼难受，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驱散疲惫的睡意以及围绕着自己叮咬的蚊虫。
他在楼下跑圈活动，扭扭脖子扭扭屁股，李婉仪在楼上反复看完最后一段消息，等了等，没有再等到新的消息，于是也起身，靠着宿舍那边，远离护栏的位置，悄悄活动了一下身体。
然后，她又半蹲下来，悄悄扒着护栏往楼下看了看，正见苇庆凡正伸着手臂在扭屁股，姿态滑稽古怪，轻轻咬着嘴唇，不由得溢出一些笑意。
这笑意并未扩散开，她就看到楼下扭屁股的苇庆凡忽然抬起头，往这里看过来，于是迅速低下头，然后转过身靠着护栏，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她默默盘算了一下，觉得苇庆凡应该看不到自己，毕竟现在天还没亮呢……
“嗡”
手机又震了震，她低头看消息：“我大概眼花了，刚刚抬头，居然看到你趴在宿舍门口的护栏上对我笑，大半夜的，差点把我给吓死……”
李婉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忙又捂住嘴巴。
她定了定神，把自己从刚刚苇庆凡一连串“表白”带来的情绪里面抽离出来，然后背靠着护栏，又蹲在那儿发了会呆。
期间手机又“嗡嗡”震动了几次，但她并没有再去看消息，依旧蹲在那儿。
此时夜已过半，她神情也显得有些疲惫，但朦胧的黑暗里，脸上表情无喜无怒，怔怔出神，反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美感。
不知过了多久，她回过神来，看看时间，已经过凌晨四点了，再扒着护栏偷偷往楼下瞧，苇庆凡也已经重新蹲了下来，从上面看去，像只癞蛤蟆一般。
她扒着护栏怔怔看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站在护栏前，低头看着苇庆凡，他也站了起来，伸伸胳膊抬抬腿，在那继续活动身体，兵驱散蚊蝇。
李婉仪抿着嘴角笑了一下，转身走向楼梯方向，并在楼梯前转身，到水龙头前洗了把脸，又走了回来。
到宿舍门口，她探头看了一眼，苇庆凡仍然在活动身体。
她怔怔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宿舍，关了门，将手机放在了桌上，然后爬到上面床铺，将靠在护栏上可能弄脏了的睡衣脱掉，穿着内衣躺下，盖上被子，开始睡觉。
这一次，她很快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空调仍然在呼呼呼的吹着冷气，窗外面阳光正烈。
李婉仪抬了抬头，看看仍然空荡荡的宿舍，随后抬起手腕，看向腕上戴着的精致手表。
这是去年生日时苇庆凡送的，回到学校才从室友口中得知是一个叫卡地亚的牌子手表，很贵很贵，要好几万，她为此埋怨了苇庆凡好长一段时间，平日里对这块手表更加小心珍惜，生怕一不小心磕了碰了，要损失好多钱。
她脑海中先闪过这些，然后看到时间，妩媚眸子睁大，生怕自己看错一般，重新看了两遍。
两点十分！
她坐了起来，再看看窗外炽烈的阳光，怎么也不可能是凌晨两点，而自己睡的时候就已经四点多了……
也就是说，自己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第349章 已经和好了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有生以来，李婉仪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忙从床上爬了下来，来到下面，迅速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打开之后，果然有未接电话，但令她意外和失落的是，有苇庆婵的，有黎妙语的，有公司的，就是没有苇庆凡的。
她又打开了QQ，果然看到又一大堆的留言：
“天都亮了……”
“大懒猪，起床啦！”
“哈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也能这么嚣张的这样喊你起床……”
“你还在睡觉吗？”
“都八点了……”
“婉婉，宝贝儿，该起床了，你老公累了，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吃完饭我得走了，还有事呢……”
“你再不下来，我朕走了啊！”
“你是不是已经起床，看到我了啊？”
“就算不想见我，你也得吃饭吧？”
“你们宿管阿姨太死脑筋了，我在这哄了半天，死活就是不肯让我上去……”
“都快十一点了，你不饿吗？”
“十二点了，我感觉我都要昏过去了……”
“好吧，那我回去了，你赶紧下来吃饭吧。”
“其实你只要说一下，我会走的，下次别这样傻乎乎的，有话直接说。”
“行啦，我走了，今天确实有事，得去杭州找那位教授，跟人家约了今天见面的，不能失约。”
“你钥匙忘记拿了，我把钥匙放到宿管阿姨那里了，我不在这里，就不要搬了，那么多东西放宿舍也不方便，下次我过来，你不想要让我住那，我住宾馆就好了。”
“公司比较忙，我还要哄妙妙，估计得等到9月中旬才能过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李婉仪站在桌前，拿着手机愣愣看着这些内容，似乎能看到苇庆凡的身影站在楼下，从黑站到亮，从早站到午，然后以为自己是在躲着他，最终黯然离去的场景。
她只穿着内衣站在那里，修长高挑、婀娜起伏的傲人身材展露无遗，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空调风吹着，略有些冷，却似毫无所觉，站在那怔怔看着，反复看了好几遍。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吸了口气，然后放下手机，穿好衣服，用脸盆端着毛巾、牙刷、牙膏、牙杯、洗面奶，出了宿舍。
洗漱之后，她重新回到宿舍，收拾整理了一下，然后背着个小包，把手机与钱包都放里面，随后锁门下楼，来到宿管阿姨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
阿姨很快开门，表情疑惑的看着她。
“阿姨好～”
李婉仪露出甜甜笑容，招呼了一声，“我叫李婉仪……我男朋友，就是昨晚在外面的那个……他说留了钥匙在您这里？”
“哦，哦，是你啊？”
宿管阿姨打量她两眼，啧啧道：“这模样，这身段，真是漂亮，难怪把人家小伙子被迷成这样，从昨晚晚上站到今天中午才走……”
李婉仪不大好意思地道：“我睡着了，刚睡醒……真是不好意思，他没打扰到您吧？”
“打扰我什么？我也睡得好好的，就是心疼人家在外面站了一宿半天……”
阿姨摇摇头，显然难以理解这些年轻人的疯狂，随后又打量着李婉仪道：“起这么晚，你昨天也半宿没睡吧？”
李婉仪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闹来闹去的，何必呢？好好谈恋爱不行么……”
宿管阿姨转身去拿了钥匙递给她，摇头叹道，“我看人家小伙子人挺好的，跟我聊了一上午，都在说你这好那好……”
“哎～”
李婉仪接了钥匙，听她说完，才又露出笑容道：“没事，已经和好了。”
阿姨脸上露出笑容，问：“和好了？”
“嗯。”
李婉仪点点头，准备要走。
“看来这苦肉计还挺管用的……”
阿姨呵呵笑了起来。
李婉仪跟着笑了一下，道：“那阿姨我走了，谢谢您啊。”
“别客气，以后好好的啊，别再闹了。”
“哎！”
李婉仪又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打开宿舍门，出去了。
宿管阿姨目送着她离开，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屋里面，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了一个刚存的号码，不太熟练的发送了简短的信息过去：
“她说刚睡醒，昨晚半夜才睡，说男朋友在我这留了钥匙，又说已经和好了。”
短信发送出去，不到三十秒，回复就过来了：“哇！阿姨您太厉害了！您就是我的福星，我的媒人……以后我们结婚了，给您送喜糖来……麻烦您多照顾她啊，谢啦！”
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州萧山机场，刚刚落地的苇庆凡给热心阿姨回复了短信，然后背着包出了机场，打了辆出租车。
他报了小区地址，然后拿起手机，又轻轻吐出一口气，才整理思绪，给李婉仪发消息：“我刚杭州了，刚刚落地。”
昨晚一夜没睡，他在李婉仪宿舍楼下站到了中午才离开，在离开前，考虑到李婉仪的性格，其实已经猜到了她可能还没睡醒。
否则以学姐的性子，就算不想见自己，应该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但他并不能确定，好在宿管阿姨发挥了意料之外的重大作用，给了他确定的消息，终于让他心里踏实了一些。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只在出租车和飞机上睡了两个小时，此时头脑还有点昏沉，但精神却感觉很振奋。
这是个很好的信号。
苇庆凡晃了晃脑袋，继续给李婉仪发消息：“你吃饭了吗？记得拿钥匙。”
在关心的同时，他不留痕迹的掩护了立下大功的宿管阿姨。
不过，按照阿姨的说法，昨晚的“风露立中宵”似乎很有效果，但他发过去消息，却始终都没有回复。
“师傅，我睡一觉，到地方了麻烦喊我一下，谢谢啊。”
苇庆凡说了一声，很快又在出租车上睡着了，似乎只是一闭眼而已，就被师傅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然后付了钱，在等待找零的时候打开手机QQ，李婉仪仍然没有回复。
拿了零钱，下车之后，苇庆凡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杭州的老城区，距离西湖很近，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水汽，远处还有一队旅行团的人，挥舞着小旗子往这边走过来。
欧泓清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穿了件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清新乖巧，十分养眼，看到了他，走了过来问：“李婉仪没来吗？”
“没，就我自己。”
苇庆凡与她寒暄了两句，然后到旁边商店买了瓶水，喝了半瓶，另外半瓶洗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也显得清醒，这才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开门的是老人的儿子，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看到门外的苇庆凡之后，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年轻，不太确定地问：“您是？”
“您好，我叫苇庆凡，来找薛丰裕教授的……”
“噢，苇总，请请，里面请……”
薛子明显有点吃惊，但还是很热情的请他进去。
里面的老教授也站了起来迎接，苇庆凡赶紧打着招呼，让人坐下，同时把从厦门带来的两盒特产交给薛子。
据欧泓清说，这个薛老教授已经有六十六七岁了，不过看起来身体还算康健，与苇庆凡、欧泓清都寒暄了两句，然后落了座，忍不住又打量苇庆凡一眼，问：“这个，苇总……您今年多大？”
“二十了。”
“这么年轻……”
“自古英雄出少年嘛。”
薛子在旁边笑着道，同时烧水泡茶，又寒暄几句，老教授率先提起正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干净整洁的茶几一端打开。
里面是几张设计稿，老人不会使用电脑，都是用手画出来。
“我这段时间琢磨了一下，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双方原本只在电话里有过沟通，老人对苇庆凡这边高达二十万的报价显然还是非常动心，但给的说法是“可以试一下”，并没有明确答应。
苇庆凡今天过来，就是抱着让对方先试一下的想法来的，万万没想到对方都已经设计完了，而且还直接拿了出来。
不过这不耽误他先去看设计稿，先看成品，分别在两张草纸上，都是画了一个方形的类似手机形状的框，然后把“诗”“词”两个徽标分别印在了上面。
“我查了不少书法作品，两个字用的都是言字旁繁体，‘诗’字选的是颜真卿《楷书千字文》为底，借鉴了怀素和尚的‘诗’字简化法，主要把线条拉平，这样看起来更简洁……”
“‘词’字选的是欧阳询为底，借鉴了王宠的草书……主要是要保留汉字架构和横竖笔划……”
老教授在旁边介绍，苇庆凡已经忘了听，仔细端详着两张纸上的徽标。
坦白说，这有点颠覆了他对汉字徽标的印象，同样超过了预期，完全没想到用汉字来设计徽标也可以这样兼具简约精致的美感以及原本属于汉字原本的辨识度。
在他原本的打算里，可以先做一个徽标使用，等以后再花大价钱修改，还可以像小米那样营销一下“三百万换徽标”，但眼前这两个徽标，几乎可以说已经完美达到了最高预期，精致、简约，只要把故事讲好了，把产品力撑起来，这两个徽标绝对不会给自己跌份。
别的不敢说，肯定比华为的好看。
“我不会用电脑，更不会设计手机，现在还不清楚这两个徽标放在手机上的效果……”
老教授见他沉默不语，也有点没底，还在帮忙介绍。
薛子则泡好了茶，小心的端过来，分别递给苇庆凡和欧泓清。
苇庆凡正要一拍桌子，见茶来了，赶紧把两张稿纸往旁边挪了挪，道了谢，又压了压心里的激动，平和地道：“薛教授，这已经挺好了，这样，我先给您一部分订金，五万行不？这俩徽标我拿走，扫描到电脑上测试一下，细节我们可以再商量，有要修改的地方我再联系您……如果没问题的话，我立马让人把尾款打过来。”
老教授没想到这么个年少得志的老总居然如此爽快，但自己设计的产品得到认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
“那我先把订金给您。”
苇庆凡早就取了钱，原本就是准备先给订金的，只是没想到可以拿着初稿回去。
他从包里拿出几叠钞票，交给对方，随后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字，是行草《将进酒》，虽不是草书，但笔意连贯，豪迈大气。
苇庆凡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笑了笑道：“我冒昧问一下，您还懂书法？”
“我那字见不得人。”
老人摆了摆手笑道，随后又解释道：“这幅字是一个朋友送的，钱绍武钱院长。”
苇庆凡有点意外，因为他听过这个名字，雕刻家、画家、书法家，国家画院雕塑院院长，就是陈涌海版《将进酒》视频里的那个老人，许多人也因为这个视频才知道他，也包括苇庆凡。

第350章 你去找学姐吧
再友好商讨了进一步合作，包括介绍友人的合作意向之后，苇庆凡没有打扰，带上了设计稿，与欧泓清一起离开。
“走吧，请你吃饭。”
出了小区之后，苇庆凡笑着道。
“才刚四点，吃什么饭呀？”
欧泓清白了他一眼，带着调侃的笑意道：“你还是先找个地方睡会吧，年纪轻轻的，得注意身体才行。”
“……”
她知道苇庆凡刚刚从厦门过来，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去京城，见他精神萎靡的样子，显然是误会了，以为是舍不得那么性感妩媚的女朋友，临走时太疯狂了。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这些女生面对着比自己年龄小的男生，就都这么厚脸皮吗？
他撇撇嘴，自然不肯说是自己哄女朋友在楼下站了一夜，而且还没哄好，那太有失自己年少有为高富帅的体面了，道：“行吧，那我直接走了，回头到厦门再请你。”
“到厦门用得着你请我么？”
欧泓清笑吟吟地道，“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反而蹭你的面子，在这里露了个脸……老教授退休了，影响力还在呢，而且薛教授还在职，该我谢谢你才对。”
“那就扯平了，下次回厦门还是你请我吧。”
“你还怎好意思？”
欧泓清又气又笑，互相打趣几句，苇庆凡没有耽搁，打车直奔机场。
李婉仪依旧没有回消息，这让他有点怀疑宿管阿姨给自己透露的消息究竟有多少真实性和可靠性。
冷静下来想想，学姐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哄好啊，这又不是一般吵架，她那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这么快就接受？
不过，她既然肯对宿管阿姨说“和好了”，大概率还是有效果的……
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他暗暗给自己鼓劲，随后又叹了口气。
可惜，也没个进度条，鬼知道现在完成度多少了……
回到水清木花园，已经是晚上八点，呀呀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找出来了规律，不再一天见不到人就害怕没有吃的，苇庆凡走时候给它添的两盆猫粮有一盆已经快被吃完了。
当然，猫砂盆里也快满了，苇庆凡干脆都倒了，洗刷一遍，然后又把干干净净的猫砂盆和添置好的水粮拍了照片，用QQ发送给黎妙语看。
“刚从杭州回来，给呀呀打扫了一下，很干净吧？”
“我走的时候给它两盆猫粮，回来居然有一盆快吃完了，它是不是都已经摸清楚规律了啊？”
“妙妙，呀呀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对了，两个徽标设计稿拿来了，看看，是不是很有高端感？”
苇庆凡对这个徽标越看越满意，首先是很有方块字的方正感，其次是很有简约精致的科技感，最后当然是很好看了。
他找黎妙语和李婉仪都炫耀了一下，两人都没有理他。
洗了个澡，下楼吃完饭，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还没到十点，他已经有一种站着都要睡着的感觉，感觉回屋睡觉。
呀呀大概两天没闻到人味，居然难得的开始黏他，也跟着进了房间，就趴在他枕头边上，也跟着呼呼呼的睡觉。
第二天醒来，时间刚过七点，苇庆凡起床洗漱，收拾一番，然后带上设计稿前往公司，并在路上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一阵，随后传来学姐圆润甜美的嗓音，语气显得有些冷淡：“喂？”
苇庆凡柔声道：“婉婉，你起床了吗？”
“有事吗？”
“有啊，我好想你。”
“没事我挂了。”
“我QQ上给你发的消息看了吗？”
“没有。”
“那没事，我刚好再给你说一遍，前天晚上我也在你楼下站了一夜，我发现吧……”
“我挂了。”
“别别，跳过感想，跳过……就跟你说一声，那个老教授设计的徽标我很喜欢，超过预期，多亏了你，不然我找破天也找不到，我家婉婉真是贤内助。”
“还有事吗？”
“没了，你注意休息，尽量多招点人，我忙完这几天就去看你。”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苇庆凡柔声道：“好啦，没事啦，拜拜～”
那边挂掉了电话。
“呼……”
苇庆凡呼出一口气，看看远方的红灯，以及前方拥挤的车流，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一个很好的迹象！
他再接再砺，又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嘟——嘟——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被挂掉了。
苇庆凡脸上笑容僵住，然后开始琢磨：“这大早上的，妙妙能有什么事情？”
——
省城，黎妙语家。
黎妙语刚从厨房端了盘煎饼出来，放到了餐桌上，呼呼呼的吹了吹有点烫的手指，然后抬起来捏住耳朵，虽然不知道科学原理是什么，但从小就这样，已经习惯了。
黎树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转过身来道：“妙妙，苇庆凡刚刚给你打电话，我帮你挂掉了。”
黎妙语站在那儿，清澈纯净的大眼眨了眨，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为什么给我挂掉啊？”
“你们不是在吵架吗？”
黎树青表情有点奇怪，“这一大早上的，估计也没啥正事，我怕影响你食欲，就帮你挂掉了。”
黎妙语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看着老爹。
黎树青语重心长地道：“你听爸爸讲，生气的时候呢，你接电话不理他，没有用，你直接不接电话，他才会慌，你只要接电话，就代表着没那么生气了……”
黎妙语还是不说话。
黎树青道：“你是不是没那么生气了啊？”
“没有！”
黎妙语板着脸，睁大眼睛瞪着爸爸，斩钉截铁地道，“我很生气！”
“那就对了，就不要接电话！”
黎树青站了起来，“当初我跟你妈妈吵架，好几天不接电话，那把我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后来才知道有一半都是你外公给我挂的，还有一半是你外公撺掇着给我挂的，不然我早把你妈妈娶回家了，你估计也比现在年龄大。”
“那生出来的还是我吗？”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走到沙发前，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起来，转身回房间。
“爸爸妈妈生的，当然还是你了。”
黎树青道，又问：“你不去厨房端东西了？”
“你自己去！”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然后趿着拖鞋回自己屋里了。
“记住，不要接电话啊！”
黎树青在后面叮嘱。
黎妙语关了房门，然后鼓着腮帮打开手机通话记录，果然看到最近就是苇庆凡打过来的。
她往床上一趴，白丝丝质睡衣柔软的贴在身上，显出婀娜优美的背部曲线，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垂落在被褥上。
她手肘撑着身体，精致脱俗容颜气鼓鼓的，清澈纯净的大眼一眨不眨盯着手机屏幕，看起来像是在跟手机怄气似的。
十秒钟过去……三十秒过去……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她像一尊美丽的玉雕，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手机，眨啊眨，眨啊眨。
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喵～”
后面忽然传来响动，房门被打开了，然后是一声熟悉的落地声，黎妙语转过身，就看到喵喵落地之后，踱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并且很悠闲的向她叫唤了一声。
“过来～”
黎妙语去关了门，然后把它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然后用一根手指戳它的脑袋。
喵喵明显很懵，眨巴着大眼望着她。
黎妙语用手指头戳了它一下，然后又戳一下，一直都不说话，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有氤氲的水雾凝结下来，化作晶莹的水光。
她用力眨了眨眼，想要把水雾眨掉，但那眼泪反而越来越多，很快蓄满涌了出来。
她撅着嘴巴，表情显得有些懊恼，似乎在责怪自己的没有出息，然后拿了两张纸巾，擦掉眼泪，将喵喵抱在怀里面，用脸颊蹭着它光滑柔顺的毛发，微微带着哭腔哽咽道：“还是喵喵好……你只有我一个主人，对不对？”
她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赵雅泉的声音：“妙妙，吃饭啦！喵喵，你要不要吃啊？”
家里养猫一开始都是放开了猫粮给它吃，但是后来喵喵太胖了，于是赵雅泉开始给它控制饮食，每天也是一日三餐，偶尔晚上加个餐。
喵喵一听到熟悉的招呼，好似看到了香喷喷、冒尖尖的大碗猫粮，扒拉着黎妙语的胸，奋力从她香软怀里挣脱出来，跳下床，然后又熟练地往下一跳，扒着门把手将门打开，飞快蹿了出去。
黎妙语怀里空空，眼巴巴的看着猫尾巴从门口消失，扁了扁嘴，看起来又要哭的样子。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听到旁边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飞快转头看去，就见屏幕上来电显示“大坏蛋”三个字。
她抿了抿嘴，把手机拿了过来，睁着亮晶晶的大眼，气鼓鼓的瞪着屏幕，也不解，也不挂，像是在跟手机赌气似的。
“妙妙，吃饭了～”外面又传来赵雅泉的声音。
“来啦！”
黎妙语吸了一口气，脆声答应，然后站起身来，挂掉了电话，气鼓鼓的出了房间，心里面默默地道：“去厦门，都不来找我……就不接你电话！你去找学姐吧，不要找我！”
她这样想着，眼泪又要涌出来，忙定了定神，把那个讨厌的坏蛋从脑海中赶出去，去吃早饭，不理他。

第351章 到底喜不喜欢我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车上，苇庆凡趁着等红灯又给黎妙语打了个电话，结果想了半天，又被挂掉了，不禁有点郁闷。
什么情况？
前几天黎妙语虽然也不怎么理他，但电话还是肯接的啊。
不过还好，没有拉黑……这也是好的迹象！
他如此安慰着自己，到了公司，先去吃了早饭，随后到了办公室，唐亭岳、王庆根和张远平三人都在，他于是提前开了个小会。
“这么快？”
唐亭岳三人见他去了躺杭州，说是去谈徽标细节的，结果直接把设计稿带了过来，都有点吃惊。
“老人家效率比较高。”
苇庆凡很满意他们的表情，有点得意的笑了笑，“看看，怎么样？”
公司初创，他们这几个最顶尖的领导自然也没什么架子，三个高管脑袋凑到一块看徽标。
张远平最先道：“我也不懂这个，没意见，反正看起来挺漂亮的，比某想的好看多了，他家的那破手机都能卖出去，咱这没道理卖不出去。”
王庆根笑道：“确实挺漂亮，比我想象的漂亮多了……确实没想到，汉字设计徽标也可以这么好看。”
“汉字设计当然好看，你看看铁路的徽标就知道了……可惜，我们这个没办法那样设计。”
苇庆凡啧啧两声，又看唐亭岳，唐亭岳点点头道：“确实很好，也超过我的预期，不过品牌建设，首先是产品力，其次是营销。”
苇庆凡笑道：“打造品牌这个说起来太复杂，但徽标是第一印象，还是挺重要的……那就先让人扫描一下，放到设计稿里看看效果吧。”
“好。”
张远平点了点头，第一代古词手机的主要外形设计已经基本确定，但后期肯定还要进行调整，毕竟主板还没确定呢。
这件事情说完，苇庆凡又问唐亭岳：“系统测试结果怎么样？”
目前市面上的安卓手机还不多，公司目前主要在今年7月发布的HTC Magic（即G2）这款手机上面进行测试。
唐亭岳道：“运行没有问题，但bug有点多，不太稳定。”
苇庆凡问：“刷了几部手机？能不能给我个看看？”
唐亭岳于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台手机出来，是台白色HTC Magic，3.2寸大屏幕，192M内存512M储存，高通MSM 7201A处理器，称得上是如今的高端智能手机配置了。
相较于去年发布的第一台商业安卓智能手机HTC G1，HTC G2去掉了实体键盘，但主屏幕下放仍有多达六个实体按键，让苇庆凡看着十分违和。
他按亮屏幕，界面仍然十分简陋，为了稳定性考虑，使用的仍然是安卓原生界面，但取消了二级菜单，加入了公司定制的系统软件。
苇庆凡打开地球形状的浏览器图标，进入空白标签，正在输入网址，屏幕一闪，重新回到了主界面。
王庆根有点尴尬，因为软件是他负责开发的，道：“还有点不大稳定……”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没事，时间太匆忙了，可以慢慢开，功能可以再减少一点，稳定第一。”
王庆根点点头。
苇庆凡又点开了“洛神社区”的应用，因为是洛神系统的讨论、交流社区，软件进入动画就是洛神系统的印章图标并有一个缓慢的注入墨水动画，看起来非常漂亮。
然后，就卡在这个界面不动了。
王庆根愈发尴尬，正要说话，苇庆凡笑着安慰道：“没事没事，慢慢改进嘛，实在不行，回头把这个动画删掉，或者简化一下，流畅稳定放在第一位。”
王庆根道：“苇总放心，我一定尽快解决这些问题。”
苇庆凡打开多任务界面，想要关掉“洛神社区”，结果发现手机又卡在了多任务界面，不动了。
这下子唐亭岳也有点尴尬，道：“因为用的是卡片式多任务界面，还是有点不太稳定，比较容易出问题。”
苇庆凡点点头道：“那先这样做，如果实在不稳定，就换成原生的，把流畅稳定放在第一位，我们现在做出来的创新已经足够多了，总要留一点牙膏以后慢慢挤。”
他边说着，边重启了手机，在一阵铃声之后，手机屏幕上先是出现了“自研”版的“词”字徽标，看起来比较粗陋，因为就是选了个简体字放在上面，然后又亮起洛神的印章徽标。
相较于未经设计的“原生”字体徽标，洛神的印章徽标就显得要精致多了，为了保持视觉同意，采用的都是亮白色，随后慢慢注入红色墨水。
下方有“基于安卓系统深度定制”的汉字说明。
“这画面还是挺顺眼的，科技感的中国风……”
苇庆凡正暗暗自得，然后就看到画面好半晌没有动，又卡住了。
他抬头看看唐亭岳。
唐亭岳尴尬的咳嗽一声，解释道：“这个bug已经找到原因了，root带来的，马上就修复了，重新刷一下系统就好了……”
苇庆凡无奈道：“总不能每次都重新刷吧？”
唐亭岳干笑道：“马上就修，马上就修。”
“行吧，毕竟是开发版本……”
苇庆凡也知道时间紧迫，有各种bug是难免的，但上手不到一分钟就得重新刷机，还是很无奈。
定了一下工作的重点和顺序，把“三巨头”送走，苇庆凡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又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嘟——嘟——”
他没指望黎妙语会接电话，因此直接把手机放一边，听着盲音，自己打开邮箱，准备挨个回复。
刚打开一封邮件，就听到手机盲音变了，很熟悉的接通的声音，随后传来黎妙语软嫩悦耳却干巴巴很生硬的嗓音，语气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喂。”
苇庆凡缺乏心理准备，愣了两秒，才拿起手机，柔声道：“妙妙，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拒绝了跟爸妈一起出门，一个人拖地收拾房间，才不是等电话无聊的黎妙语坐在客厅沙发上，精致漂亮的小脸像是笼着一层寒霜，面无表情地问：“有事吗？”
“有。”
苇庆凡张口就来，“我妈说家里的小狗都已经睁眼了，还一直想往外面爬，尤其是很像黄花的那一只，长得很快……你说，我们能不能早点把它抱过来养啊？”
“……”
他知道黎妙语性子比较温和，好欺负，因此故意找了个话题，用询问的方式说话，这样黎妙语不好意思不回答，一来二去，就可以打破僵局了。
然而，好欺负也得看是什么事情，他问完之后，等了一阵子，黎妙语那边始终不发一言。
苇庆凡也不觉得尴尬，又道：“要是它长得比较快，我就早点把它抱过来，也不知道现在飞机上能不能带宠物？”
黎妙语还是不说话。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开车回去，就是有点远，我查了一下，从我家到水清木花园，要775公里，也就是1550里路，我又不敢开太快，一个人开的话还得休息，一天都未必能开到……”
黎妙语依旧不说话。
“其实我还好，累点就累点，一天开不到地方，就两天呗，这都无所谓，就是怕小狗扛不住，它又没坐过车，在车上再害怕，或者饿了渴了，尿了撒了……想想都头疼，不过好像也没别的什么办法……”
黎妙语继续不说话。
苇庆凡接着道：“要不等它两个月了，差不多国庆……国庆的时候应该才一个月，那还得等等，就得到10月底或者11月了，要不你陪我回家一趟？我开车，你看着小狗？”
黎妙语终于说话了：“不去。”
苇庆凡暗暗窃喜，很为难地道：“那我一个人没办法把它抱过来啊？”
黎妙语再次沉默。
“行吧，那我们到时候再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
黎妙语继续沉默。
“呀呀这两天还挺乖的，昨天晚上在我枕头边上睡的，不过我没被他它弄醒过，估计是我睡的太沉了……”
电话那头，黎妙语张了一下嘴巴，然后又闭上了，接着沉默。
“公司这边系统在测试了，不过一堆bug，我刚刚试了一下，一分钟卡死三次……”
苇庆凡絮絮叨叨，说了将近二十分钟，随后有人敲门，他才忙道：“妙妙，我这边有点事情，回头再跟你聊吧。”
黎妙语没有说话，顿了一下之后，见他没有继续说话，于是挂掉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然后看到喵喵蹲在旁边，在看着自己发呆，于是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它。
似乎察觉到了主人心情低落，喵喵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又去蹭她的手背，很依恋黏人的样子。
黎妙语把它抱在怀里面，抚着它柔顺的毛发，眼泪又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喵喵～怎么办呀？这才几天，我就好想他……”
宽敞雅致的客厅里面，回荡起女孩儿带着哭腔的嗓音，她低垂着头，吸了吸鼻子，眼泪一颗颗的滴落，“我不想想他的……他那么讨厌，这样骗我，还，还……可是，我……他也没那么坏呀，对不对？”
“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她自言自语一阵，过了会儿，又拿纸巾擦了泪，坐在那儿发了会呆，然后去洗了脸和拖把，重新把客厅和卧室都拖了一遍。
客厅里的空调已经关了，日头上来，温度随之上升，她出了一身汗，于是裹好头发，冲了个澡，换了衣服，走进琴房里面，打开空调，坐在钢琴前凭着记忆乱弹了几首曲子，心却还静不下来。
她脊背挺直，姿态端正优美，坐在琴前怔了一会儿，又回到自己房间，把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盘膝坐在琴房地毯上，登录QQ，打开了与李婉仪的聊天框。

第352章 白头吟
修长的玉指晶莹纤嫩，放在键盘上，略微动了动，似乎想要敲击下去，但动了动后，又平静的放在键盘上，并没有敲动。
黎妙语盘膝坐在琴房地毯上，抱着电脑，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聊天框。
李婉仪的头像是一株小草，她还特意问过，李婉仪说是在网上找的，刚好看到，觉得挺好看的，也很有寓意，就拿来做头像了。
她目光在那株青绿小草上看了一会儿，又转向了自己的头像，是喵喵的照片。
养了呀呀之后，她曾经想过要把头像换成呀呀，但又觉得这样太喜新厌旧了，然而两只小猫并没有过合照，它们俩还没见过面。
她试过把两只猫的照片P到一起，可惜技术不佳，弄了好多次都不好看，因此放弃了。
以往的时候，她对这些并不在意，头像而已，这有什么可在意的？
此刻大概因为心思敏感，她却忽然想得有点多了。
学姐好像就像是一株小草，她家庭境况不太好，就像是泥土里长出来的小草，很早就要经历风雨，比如从小要干活，比如从初中就离家住校，每天除了学习之外，还要算计着生活费，够不够吃，能不能多省一点……
到了高考的时候，她除了这些之外，又差一点要去辍学打工。
苇庆凡说，他梦里的学姐去辍学打工了，但即便如此，也白手起家，成为了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大老板，女企业家。
坚韧不拔，坚强独立，外柔内刚，这不都正像是一株小草吗？
而且是很漂亮的小草，可以开花的……
自己呢？
好像就像这样的一只猫，被人养着，等着别人投喂的宠物猫，甚至还不如呀呀，呀呀去流浪，大概率还能抓老鼠、小鸟和别的东西吃，可以活下来。
自己去流浪，估计就要跟喵喵一样，很快就会饿死了……
“宠物……”
她怔怔坐在那儿，脑海中盘旋着这两个字。
学姐可以打工赚钱，养活一家人，供弟弟妹妹读书，还可以创业当老板，如果换了自己，自己会什么呢？
她认真想了一下，学姐会的、能做到的，自己似乎都做不到……至少没有经历过……
跟学姐相比，自己就是书里面说的那样的温室里的花朵，来一点风雨，就能把自己打趴下。
如果没有爸爸妈妈，自己算什么？能做什么？能不能生活下去？还是不是现在的黎妙语？
温室里培育的花朵，大部分都要更加娇艳美丽，自己确实也很美丽，但是就算在美丽这方面，自己也比不过学姐……至少胸就比不过……
其他方面连比都没得比……
她这样想着，心里面充满了沮丧和挫败，下意识的噘着嘴巴，腮帮微微鼓着，手握着鼠标，慢慢的往上滑。
两天聊天内容很多，但昨天的内容而已，她很快就找到了昨晚的聊天记录。
自从苇庆凡生日那天的“事发”之后，她与李婉仪最初都很伤心，都很恨他，也都想要退出，让对方与苇庆凡在一起。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同仇敌忾。
从京城回来的路上，她们聊了很多，聊到了他，也聊到了各自。
李婉仪回家之后，19号深夜两人一番聊天，再次加深了她们互相的了解，或许性格契合，一个纯真善良，一个独立坚强，她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
否则李婉仪想要买房子，不会直接找她帮忙。
这种亲密持续了好几天，在昨晚被打破了。
——这些天里面，苇庆凡一直都有找两天聊天说话，她们对此也都很清楚，甚至在聊天的时候，有一部分内容就是今天苇庆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思和举动，似乎如果不这样做，之前说“你跟他在一起吧”的举动，就会变成虚情假意。
黎妙语知道苇庆凡跟着学姐回家了，她能理解这种行为，这曾让她自己觉得古怪，那是自己的男朋友，去找另一个女孩子解释，哄她，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可以理解呢？
怎么可以觉得可以理解呢？
然而，她就是觉得可以理解。
因为她很清楚那天晚上，那天夜里，自己在楼上与苇庆凡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学姐在楼下守着，等着，遭受到了怎样的伤害。
或者说，她清楚学姐因此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究竟有多大，就难以了解和想象了。
有些事情，没有亲自经历，毕竟是不同的。
不过，那必然是比自己所经历的更上一层，也更难忍受的创伤。
学姐是看到了自己跟他一起上楼的……整整一晚上，从晚上的九点钟，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超过十二个小时，她站在楼下……
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她会在想什么？又在心里经受了怎样的煎熬和痛楚……
而且，他是先来见自己的，然后再去哄学姐，他也是回他自己家……所以，那几天，他在县城里，可以去见学姐，去哄学姐，这是“正常”的选择……他回京城的时候，不是也到自己家里来了吗？
之后的几天，他不还是每天给自己发消息，每天给自己打电话吗？
可是，学姐去厦门了，他就没有再给自己打过电话了。
他发消息了，但是没有打电话。
他以前都会打电话的……
她一直等到了昨天的晚上，才给李婉仪发消息，询问她苇庆凡是不是去厦门了。
她猜着一定是，但是又期待着不是，期待他是因为工作比较忙，没有时间打电话，只能发消息，不是有了学姐就忘了妙妙。
然而，是……他就是有了学姐，所以忘了妙妙。
学姐跟她说了实话，说他在宿舍楼下站了一夜，到第二天中午才走……
学姐的心思不难猜，那个大坏蛋故意的在两边都提起她们彼此，因此，哪怕明知道说出这件事情可能会让自己心里有芥蒂，学姐也只能说，因为如果自己从那个大坏蛋那里得知了这件事情，会对她有更深的隔阂……
这件事情错不在学姐，她跟自己一样，都是受害者，都是被欺骗的人；
她还想要主动退出，让自己跟那个大坏蛋在一起……她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也没有想过报复任何人，只想着躲起来，自己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
这些想法和道理，黎妙语都清楚。
可就是觉得难受！
昨天晚上，她睡着了，梦里面都还能看到苇庆凡站在学姐的宿舍楼下，一个人痴痴地站着，等着，等着他喜欢的女孩子原谅他……
他不记得自己了。
他对自己说可以只要妙妙不要婉婉，那肯定也会对学姐说可以只要婉婉不要妙妙……他一定会这样说的……
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吧？
更懂事更厉害的李婉仪当然要比更任性更没用的黎妙语要受喜欢啦……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苇庆凡在家里陪学姐的时候，她觉得这可以理解，虽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她安慰自己说这样更加可以证明自己的决心，自己是真的要和苇庆凡一刀两断的，也是真的希望和祝福他和学姐在一起的……
可是，可是……仅仅是他去厦门找了学姐而已，开学之后，他距离自己只有几里路，而距离学姐有几千里，要跨越大半个中国，放在其他地方，这是好多好多个国家的距离……所以现在学姐回学校，他去找学姐，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了呢？
是因为他在楼下站了一夜吗？
她想不明白，只是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很难受很难受，很想哭，很想他……但是又很讨厌他，不想理他，永远都不想再见他了。
她甚至想过要休学，不再回京城了，再也不见他，让他到学校里面也找不到自己……
那样，他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像对学姐那样马上飞过来找自己？
会不会在自己家楼下站一夜？
她这样痴痴地想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哭了一阵，她抹掉眼泪，告诉自己要坚强……学姐就不会这样哭……我不是为了跟学姐比较，我不要他了，我才不稀罕……
但是，没有苇庆凡，生活也要继续的……不认识他之前，自己每天也很开心，现在只是回到没有他的生活而已，自己依旧可以很开心……
她在心中这样劝着自己，合上了电脑站了起来，去卫生间洗了脸，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努力让镜中的笑容灿烂且开心，笑了好几下，终于满意了，又拍了拍脸蛋，然后出了卫生间，来到书房。
她找到墨条和砚台，倒了清水，很认真的自己研墨，以往她都是用墨水的，但现在不一样，她要静心，她听人说过，研墨就是一个静心的过程，还可以感受字帖的笔意……
是谁说的来着？
她站在那儿，痴痴地想着，妈妈跟自己这样说过，外公这样说过，苇庆凡也这样说过……但他只是鹦鹉学舌，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就这样跟自己显摆，他写字那么丑……
她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露出了个甜甜的俏皮的笑容。
这笑容绽放，灿烂明媚，娇甜纯美，随后又盛开极时凋落，弯成了委屈难过的表情。
她咬着嘴唇，吸了吸鼻子，然后抹掉眼泪，低下头继续认真研磨。
磨好了一砚墨，她试了一下墨水，浓稠合适，于是拿了一支兼毫毛笔，铺开宣纸，开始落笔。
她没有临摹字帖，因为家里的字帖中并没有她想要写的内容，没有办法临摹。
外公极爱王献之的行书，她受外公影响，临摹字体也以王献之居多，可惜王献之存世字帖不多，学的也没到火候，都不好意思说是临的王献之。
不知是高二还是高三起，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认真练过字，但从小练字的功底毕竟还在，写出来的字不如以往，却还称得上是秀美漂亮：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这是卓文君的《白头吟》，相传司马相如要纳妾，卓文君于是作了这首《白头吟》给司马相如，表示一刀两断，绝不纠缠。
也有人说《白头吟》是后人伪作，黎妙语并不清楚真相，也不在意，她喜欢《白头吟》，只是喜欢这个故事，喜欢这首诗而已。
那时还是小小女孩的小妙妙，觉得这个故事里的卓文君，写出了《白头吟》的卓文君，简直太……太……太帅了！太酷了！
那是一种让她幼小心灵都能感到震动的风采。
然而，不论在历史上，还是在故事里，似乎卓文君都与司马相如又在一起了……
或许，《白头吟》并非是一种态度和风采，而是一种手段和过程？
据说，与这首《白头吟》一同送到司马相如手里的，还有《回怨郎》和《诀别书》。
可惜，自己并不记得……
她站在书桌前，默默的发了会呆，然后搁下笔，将桌上写着流利秀美字迹的纸张窝成一团，并在空中划过一道帅气的弧度，丢进了垃圾桶。
似乎把烦恼都随着那张纸团丢进了垃圾桶，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黎妙语走出书房，来到客厅，又来到琴房，最后来到卧室，终于找到了手机。
“喂～”
她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嗓音软嫩甜美地道，“妈妈，我想出去玩。”
“去哪？”
“厦门。”
“去厦门干嘛？”
“找人。”
“谁啊？”
“哎呀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嘛，我准备走了啊。”
“你自己吗？”
“对啊，我打车去机场，然后飞去厦门，然后有人接我的，你不用担心，我会随时给你打电话的。”
“行吧，那你要注意安全，随时给妈妈报平安……身上还有钱吗？”
“有。”
“那一定记得随时给妈妈报平安。”
“嗯，好，谢谢妈妈。”
挂掉电话，黎妙语收拾了一下行李，认真的和喵喵道了别，然后拖着行李箱来到机场，又从机场飞到了厦门。
落地之后，她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明明是三个人的事情，凭什么要那个坏蛋一个人决定？

第353章 妙妙学姐会面
黎妙语去厦门玩过，不过那已经是初中时候的事情了，这个世界太大了，她觉得一辈子要把全世界都看一遍都很难，实在很难分出时间去两次。
她很小就跟着爸妈出去旅游，一度很喜欢这样的感受，不同的自然环境，不同的人文风俗，不同的国家差异，都让她感到兴奋和欢喜。
不过最近这一两年来，她逐渐慢慢感到疑惑，不再觉得这很有趣了，开始思索更多的东西。
比如，每年，没半年，去一个新的地方，然后离开……意义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旅游而出去一趟，去了又回来了，意义在哪里呢？
苇庆凡对此给她过一个比较耍赖的回答：“早上吃完饭后，中午还会饿的，中午吃完了，晚上也还会饿的，吃饭就没有意义了吗？”
她立即找到了漏洞，“吃的东西会被消化掉，而且吃的东西是真的吃进肚子里面了，出去旅游，吃到什么了？”
“这个就看个人了，跟上课一样，有人上课是真的听讲了，学到东西了，也有人就是单纯浪费了一节课的时间……有人出去旅游是真的看到了不同的自然差异，感受到了不同的人文风俗，也有人就只是花钱去拍个照，走完了旅游的流程，或者别人说起的时候，可以说一声我去过那个地方了……有人谈恋爱会结婚的，就像我们俩，也有人谈恋爱，就只是谈个恋爱，开始和结束，都只是为了谈恋爱。”
这又是他耍赖的话，夹带私货，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她于是很佩服他能扯出这样的理由来，她其实一直都有点崇拜他，只是偷偷的藏在心底里，不敢让他看出来，因为会很不好意思，而且他肯定也会很得意，尾巴都要翘起来。
她曾经很疑惑，他为什么会懂那么多，又什么会那么自信那么厉害，他自己说，只是因为做过那样一个梦而已。
这是一个很荒谬的理由，可是，结合他以前做的事情，似乎反而更像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也可能是他编出来的……或许有一部分是真的，比如以后的事情，比如他跟学姐在一起了，有一部分是假的，比如跟自己的事情……
明明在图书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自己就觉得他身上有跟爸爸、舅舅、外公他们身上比较像的气质，他自己却说是那天晚上做梦的……
或许是他受他叔叔影响，也或许他很早很早之前就做过这样的梦了，然后为了骗自己，就说是认识自己那天晚上才做梦的……
他又跟学姐说是连续好几晚都做梦……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编的……
他只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和学姐，可能是喜欢……喜欢肯定是喜欢的，但应该不是全部原因，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和学姐比较好骗，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学姐那么聪明，能想到的事情肯定比自己多，但是什么都没有跟自己说过……
当然，自己也没有跟她说过这些，没有讨论过……毕竟，毕竟是这样的关系，就算看起来再亲近，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芥蒂……
一路上，她脑海里面都在翻涌着这些事情，随后又努力让自己把心思从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挪开。
过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
经过这些天的煎熬和思考，她终于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不是自己被骗了，也不是苇庆凡不是自己曾经认为和想象的那个近乎完美的苇庆凡，而是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
她并不知道李婉仪究竟是怎样想的。
这是三个人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和苇庆凡，那么要考虑的事情就两个，要么原谅他，相信他，继续在一起；要么彻底一刀两断，把这件事情的结果告诉爸妈和其他人，让他们知道这不是情侣吵架，而是结束。
虽然曾经很坚定的认为自己的选择是一刀两断，可经过这些天的纠结，她已经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内心里的选择并不是如此。
可是，学姐的选择呢？
如果学姐跟自己一样，都只是表面强硬，内心并没有这么决绝，那又该怎样？
正是由于取舍之间的纠结叠加了这方面的顾虑，才让事情变得这样复杂。
并且，她相信李婉仪肯定也面临同样的纠结和顾虑。
所以，她来了。
只有先弄清楚对方的想法，打消关于彼此的顾虑，排除了干扰因素，才能做出决定与他是合是分。
她这样想着，为自己的勇敢在暗暗喝彩，又为接下来与李婉仪的相见而感到忐忑。
万一，万一学姐说……该怎么办？
她没有深想，只知道自己要过来。
反正，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生活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你……你好，我能不能留你一个电话？”
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有同航班的一个青年神态很紧张的过来搭讪，很直接，开门见山。
黎妙语倒是已经习惯了，同样很直接的摇摇头，露出了个微微的歉意笑容，“我有男朋友了。”
“不是，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想要交个朋友……”
“我怕他误会。”
“……不好意思啊，冒昧了。”
对方有点尴尬，道了歉拉开了距离。
黎妙语并未放在心上，打开手机，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喂～”
手机里面传来李婉仪圆润甜美的嗓音，黎妙语听着，脸上不由露出笑容，随后听着李婉仪旁边似乎有响动，也嗓音甜甜地问道：“学姐，你在哪里呀？”
“我在厂里呢，怎么啦？”
“……”
黎妙语站在机场里面，脸上笑容僵在那儿，随后有点心虚地问：“厂……在哪呀？”
“晋江。”
“离厦门远吗？”
“不远啊，怎么啦？”
“我到厦门了。”
“啊？”
李婉仪十分意外，“你怎么来啦？在哪呢？”
“我来找你啊，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我刚下飞机。”
“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李婉仪有点好笑，又道：“那你先去厦大，我下午就回去了。”
“不用啊，我去找你吧。”
黎妙语说着，有点兴奋了起来，“我还没有去过鞋厂呢。”
她以前并没有过这样的念头，此时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以往去旅游，去过世界上这么多的国家与地区，但对于养育了自己的这片土地，了解的也并没有那么多。
比如生产鞋子的工厂，她就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可以做，大不了就不要苇庆凡了……这也没有什么……
她这样想。
李婉仪笑道：“鞋厂有什么好看的呀，而且我本来今天下午就要回去的。”
“那我等下跟你一起回来，我想去看看嘛。”
“好，那你过来吧……我跟你说怎么坐车，你记住啊。”
“好，你说。”
“你打车去汽车站，坐厦门到石狮的夏狮专线，在晋江SM广场下车，然后我去接你……我等下用文字发给你，你先打车去汽车站。”
“……我可以直接打车去吗？”
“最好不要。”
李婉仪柔声劝道，正规出租车公司一般比较安全，但黎妙语并不知道路线，就算绕路也发现不了，她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看穿着也是非富即贵，如果遇见居心不良的，后果简直没办法想象。
公共交通至少人比较多。
“那好吧。”
“你记得问一下，确认一下是不是经过SM广场，因为有两条线……”
“好。”
黎妙语有点忐忑，因为听起来很复杂，又有些兴奋，因为她同样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出了机场，先打车来到汽车站，这一步很顺利的完成，又到汽车站里面买票。
李婉仪对此比较熟悉了，在QQ上得知她到车站了，又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她该怎样买票。
黎妙语买了票，确认了会经过晋江SM广场，然后去坐车。
她上了车，并很乖的把行李箱放去大巴的后备箱，然后发现很多人都把行李箱带到了车上，又有点后悔，怕等下自己下车了，司机就跑了，因为这个司机大叔看起来有点凶。
惴惴不安之中，她悄悄打量着车上的人，听着他们叽叽呱呱的讲话。
“这应该就是闽南话了……可惜我听不懂……我只会说……唱《爱拼才会赢》……”
“这个阿姨看起来好矮啊，很凶的样子……不过笑起来很可爱……”
“南方人也很黑啊……”
“她们是不是在讨论我？我看起来很乖啊，没有做什么吧……”
她心里面琢磨着奇奇怪怪的念头，又有些后悔，因为没有带相机来，否则可以拍很多照片。
这跟去景区拍照片完全不一样。
“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赵雅泉打来电话，黎妙语接了电话，很乖的与妈妈说明了真实情况。
赵雅泉有点担心，但听着闺女语气有些兴奋和骄傲的样子，又暗暗好笑，道：“那你自己小心哦，随时给妈妈打电话。”
“嗯嗯。”
她认真点头，又跟妈妈说了会话，挂掉电话，然后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来到了晋江SM广场。
有好几个人都在这里下车，车辆减速停下的时候，她看到了路边的李婉仪，她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绑着高马尾，身材高挑傲人，面容明艳妩媚，也正往这里看过来。
“学姐～”
黎妙语用力挥了挥手，随后下了车，又挥挥手，李婉仪看到了，迎了上来，旁边还有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第354章 一醉方休
“你没带包吗？”
黎妙语见了李婉仪，只觉得满心欢喜，听李婉仪提醒，才反应过来，赶紧去后备箱拿自己的行李箱。
“给我吧。”
跟着李婉仪来的是厂长刘路勇，他在社会上打磨多年，也算是比较有眼力了，瞧出老板娘的这个朋友家庭应该很不错，而且是老板娘的朋友，自然要热情一点，过来接行李箱。
黎妙语看李婉仪，李婉仪笑道：“刘厂长，他送我来的……还有一段距离呢。”
“那谢谢刘叔叔。”
黎妙语没有坚持，把行李箱交给对方。
“走吧……你吃饭了没？”
李婉仪抓住了她的手，笑着问道。
“没呢。”
“那你想在这里吃，还是去那边吃？”
“那边是哪啊？”
“镇上。”
“那去镇上吧。”
“好。”
刘路勇有辆车，虽然是辆二手夏利，但毕竟也是辆车，即便陈埭镇这边相对比较发达，也足以让大多数打工者感到羡慕了。
黎妙语也没有嫌弃，她也并不认得好车差车，当然观感上的差异还是有的，不过能有车坐已经很好了，她原本做好了跟学姐一起做公交车，或者摩的走的准备。
两人坐到后座，李婉仪给黎妙语介绍了一下附近的情况，但黎妙语更关心工厂的情况，恨不得马上过去看看。
“这里的猪肉粕和鲈鱼都很好吃，那个鲈鱼好像叫龙湖鲈鱼，他们说可以跟松江鲈鱼媲美……”
刘路勇建议，李婉仪决定，三人到了镇上一家当地餐馆，李婉仪很尽职的帮忙介绍。
饭菜很快上来，黎妙语早饭没吃多少，确实饿了，扒了两碗米饭，半条鲈鱼，小半只姜母鸭，还有其他菜，吃的肚皮滚滚，觉得有点吃撑了。
她与李婉仪并不见外，前些天李婉仪去省城看房子，还在她家里住过一晚上，不过还有个外人在，就有点不大好意思了。
好在刘路勇并没有笑话的意思，虽然李婉仪表示过这顿饭要自己请客，但他还是半途就找机会去付了钱。
他离开时李婉仪就猜到了，不过并未强行去阻止，吃完饭领着黎妙语一块回厂里。
“现在就已经上班了吗？”
“嗯，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休息。”
“就一个小时啊？”
“对啊。”
“那几点上班啊？”
“七点，下午六点下班。”
“这么久？”
“对啊。”
李婉仪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向她笑了笑，那笑容显得有些沉重，“都这样……工资低，成本低，价格才便宜啊。”
她顿了顿，又笑道：“我爸以前出去打工，也是这样，而且经常要加班到晚上九点、十点，有时候赶时间还要通宵……”
黎妙语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婉仪察觉到了语气的沉重，展颜一笑，移开话题道：“我那个室友，就是王娇……我跟你说过，她家里不是做这个的吗？前几天她家厂里接了一批货，有点赶，想让我们帮忙一起做……我过来就弄这件事情的，把这个做好，说不定以后我们也可以去做外贸，苇……”
她说着，忽然在下意识提起某个名字的时候顿住。
黎妙语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有短暂凝固。
两个女孩儿在车后座互相看着，随后李婉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接着道：“他……他说未来的这些年，至少还有十年，都还是外贸来驱动发展的，做外贸的潜力很大……”
黎妙语不大明白，但也知道意思是做外贸比较赚钱，因此点点头，又道：“那还是一条生产线吗？”
“现在就一条，不过其实一条生产线，多的话每个月也可以生产两三万双鞋子了，加班还可以更多……我们现在每个月卖出去的，还没有这么多。”
“哦。”
黎妙语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学姐，一条生产线……是什么意思啊？”
李婉仪笑道：“就是一条流水线啊，等下你看到就知道了。”
两人到了工厂，门口悬挂了一快“青云鞋厂”的招牌，另外一侧还有个“阀门厂”的招牌。
进去之后，一层就是那个阀门厂，旁边楼梯上到二楼，就到了一整层的工厂。
“那边就是生产线了，这边是车包的，就是鞋子的面，鞋底都是直接买的……鞋包其实也可以买，不过自己做比较省钱，而且质量也有保证一点……”
李婉仪在旁边帮忙介绍，黎妙语边“嗯嗯”点头，边好奇地看着。
她看到厂里一侧摆放着一条所谓的流水线，有奇奇怪怪的机器在转动，中间还有烤箱，两侧坐着工人，都在忙碌之中。
这些工人大多数年龄偏大的妇女，也有些年轻的男孩女孩，但并不多，看到厂长和老板娘过来，有人偷偷打量，也有人朝旁边在聊天说话的同事示意了一下，都开始专心工作。
后段有两座鞋盒子堆成的“小山”，有人在抱着鞋盒子，也有人把鞋子装进盒子里面，动作熟练麻利。
李婉仪走了过去，装鞋盒子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面容身段姣好，透着股温柔和气，见李婉仪过来，笑着道：“来啦？”
随后又打量黎妙语。
黎妙语露出礼貌笑容，朝对方点了下头。
“现在怎么样？”
李婉仪也笑了笑，语气随意的询问，又从流水线末端拿起一双鞋子，纤长白嫩的手指轻轻按着鞋子各处检查。
“比上午好多了……基本都没问题……”
黎妙语隐约明白眼前这位应该是“质检”，直接对产品质量负责的。
李婉仪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自己检查了几双鞋子，很快另外两名管理也过来了。
李婉仪道：“今天确实好很多，之前那些都重做了吧？”
“做好了。”
“之后就按这个标准吧，主要是得保持住，有问题没事，剔除出来就行了……不过还是尽量少一点，返工也麻烦。”
“对，对，我会看着的。”
两个管理都赶紧答应。
李婉仪又对刘路勇道：“大家这几天加一下班吧，加班费一定要给，按照正常上班的标准。”
她之前发过两次加班费，但前几天厂里那个孩子出事，她趁机悄悄打听过，知道加班费大半都被吞了。
她当时很生气，但苇庆凡劝说水至清则无鱼，暂时还需要刘路勇来稳定厂里情况，等摸清楚各处细节，再杀驴也不迟。
她知道这是最理智的做法，因此并未追究，不过此时说起来，特意提高了一些声音，让旁边的几个员工能够听见。
“这肯定的，老板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大家。”
刘路勇听出来敲打的意思，心里面有点不太舒服，不过还是连声答应。
按照他的想法，以及如今的现状，就加班这几天而已，压根不用给加班费。
要是连续加班太久，一两个月以上，为了安抚工人情绪，那给加班费才算情有可原。
现在给算是怎么回事……
但虽然这样想，他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一方面如今还要跟着人家手底下吃饭，另一方面他知道幕后却还有位真老板，那可是原本那个老板都要巴结的真正背景能量通天的人物，听说大学还没毕业，创业就舍得砸好几亿……
李婉仪点到为止，然后领着黎妙语逛了逛，给这个好奇宝宝介绍这里是干嘛的，这里是干嘛的。
黎妙语从头看完了鞋子生产出来的过程，感觉十分神奇，仔细溜达了一圈，又见那些工人也在偷偷打量自己，又怕被人家看出来自己很好奇，于是板着脸，看起来像是领导视察似的。
这些员工见这么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溜溜达达，虽然好奇，但见她面容清冷，气质脱俗，却也没有人敢去搭话。
黎妙语看了一圈，满足了好奇心，又到办公室里去。
李婉仪没有立即离开，又确认了接下来的物料与物流情况，与王家人那边打了电话，做了沟通，这才与黎妙语一同离开。
福厦铁路2005年就开建了，但要等到10年才会投入使用，晋江站此时仍未开通。
刘路勇将两人送到晋江，随后俩人又乘坐大巴返回厦门，到了厦门车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晚上你想吃什么？”
两人打车回来的路上，李婉仪笑着问。
黎妙语随后眼睛眨了眨，然后微微偏了偏脑袋，小声道：“我想吃学姐做的饭……可以吗？”
李婉仪失笑道：“好啊，那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黎妙语认真点头，随后又道：“不过……”
李婉仪见她欲言又止，笑道：“怎么了？”
黎妙语又迟疑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问：“学姐，你喝酒吗？”
李婉仪愣了愣，“很少喝……”
“我还没喝过呢。”
黎妙语看着她，精致脱俗的小脸上表情十分认真，“我……我想喝酒……”
李婉仪再度失笑，有点宠溺的伸手捏捏她的脸，笑道：“行，那等下我们去买菜，也买酒……”
“嗯嗯！”
黎妙语有点兴奋的用力点头，“我们一醉方休！”
她兴奋之后，又想起来一件事情，问：“那我们去哪啊？御园吗？”
两人之前聊天，互相做过心照不宣的“财产申报”，黎妙语知道苇庆凡在这里买了一套别墅的事情。
“嗯。”李婉仪笑着点头。
“我还没住过别墅呢……”
黎妙语有点期待，又道：“不过我家有一套别墅，但是还没装修好，也许明年就搬过去了……是几层的啊？”
“四层。”
“好高啊。”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出租车很快到了厦大门前，李婉仪又让师傅往前开了一段，到了御园门前，付了钱下车。
黎妙语打量着周围环境，跟着李婉仪一起进去，李婉仪帮她拖着行李箱，心情十分微妙。
于她而言，御园代表着心里的一段隐秘和浪漫，这里原本是婚房，她又与苇庆凡在这里有了肌肤之亲，在她原本的想法里，这里就是婚房。
她曾下定决心再也不来这里，要从这里搬出去，后来被苇庆凡“闹”了一番，而且许多东西搬进宿舍确实不方便，因此并没有搬走。
她也曾认为自己要与苇庆凡分开，这里就是属于苇庆凡的，之后他要怎么处理，送给谁也好，带谁来也好，与自己都没有关系了。
这里是“谁”，代入的自然是黎妙语了。
然而，此刻却是自己带着黎妙语过来的……而且今晚，毫无疑问是自己和黎妙语住在这里……
这算是什么事情呢？

第355章 干杯
“前面就是了……”
御园里面，李婉仪向黎妙语介绍，随后看到高舒欣的妈妈卫宁从隔壁院落里面走了出来。
“回来啦？”
卫宁笑着招呼，又打量着黎妙语。
“哎，刚回来。”
李婉仪也笑着回答，又给介绍，“我朋友……黎妙语。”
“阿姨好～”
黎妙语也换了普通话，甜甜地招呼。
“诶，你好你好～”
卫宁笑着回应，随后又看向李婉仪，含笑问：“苇庆凡怎么没来？”
她是随意的日常闲聊，然而这句话问完，就发现面前李婉仪和她这个同样漂亮得不像话的朋友脸上笑容都有点僵硬。
“他……在京城呢，也快开学了。”
李婉仪努力控制着表情，含笑回答。
卫宁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再追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两个女孩子走向隔壁院子。
李婉仪沉默的打开院门，黎妙语也沉默的跟着进去，看看庭院里的石台石凳，以及一盆盆花草，小声问：“学姐，这都是你种的吗？”
“嗯……无聊时候种的……”
“挺好看的……”
李婉仪打开房门，高大宽敞的豪华客厅映入眼帘，黎妙语仰着头打量，然后又左右打量，拖着行李箱进去，惊叹道：“哇，好漂亮啊！”
李婉仪把行李箱接过来，往二楼上去，黎妙语想要自己拿，但发现自己并没有学姐的力气，只好微微抿了下嘴唇，在下面跟着，并伸手帮忙。
“你住他的房间吧，就只有两个房间住人。”
到了二楼，李婉仪捋了一下额前垂落的发丝，然后对黎妙语道。
黎妙语似乎是怔了一下，然后小声问：“两个房间吗？”
“对啊，其他房间都没收拾，也没别人来住……”
李婉仪说着，忽然反应过来，脸蛋刷的红了，伸手掐了黎妙语一下，羞嗔道：“当然是两个房间啊。”
她随后又看着黎妙语，“你们俩不是？”
黎妙语脸也跟着红起来，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一开始是……”
她原本一直以为学姐身材这么好，那个坏蛋肯定早就忍不住了……听李婉仪这样说，再想想自己跟他那样了，有点心虚……
李婉仪沉默了一下，小声问：“你们……什么时候……的……啊？”
她语气微妙，中间有些飘忽，嗓音也微不可闻，但话说出来，两个女孩子脸蛋都更红了起来。
“啊？”
黎妙语有点难为情，红着脸不敢看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就……就那天……”
“他……生日那天？”
“嗯……”
黎妙语声如蚊蝇般低低应一声，随后清澈纯净的大眼眨了眨，羞涩之中又流露出些许好奇，“你……跟他……呢？”
“我……”
李婉仪脸上红的要滴血，尤其是看到黎妙语似乎还有些八卦的样子，又有些嘀笑皆非，迟疑了一下，才道：“五……五一……”
黎妙语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问：“今……年吗？”
李婉仪愣了愣，“当然……啊。”
黎妙语抬头看看她，脸蛋仍然红红的，眼神有点复杂，然后咬了咬嘴唇，“哦”了一声。
两人对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移开目光，李婉仪重新拎起行李箱，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你……今年重阳节，是几岁啊？”
“十八岁啊。”
“哦……”
李婉仪应了一声，黎妙语还没明白她为什么又问这个，因为之前李婉仪是知道的。
她想了一下，见李婉仪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进了苇庆凡的房间，忙伸手抓住了李婉仪的衣服。
李婉仪转头看着她，见她欲言又止，露出了个笑容道：“要怪都怪他……”
黎妙语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随后反应过来李婉仪这句话的意思，已经退烧了些的脸蛋又是一热，微微噘着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不想住这里，不住他住过的地方……”
李婉仪知道她并非是讨厌苇庆凡，但也理解她这样说，只是也没多的被褥，一时间有点为难。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眨着大眼望着她，小声道：“我……学姐，我想跟你一起睡……”
李婉仪看看她，随后展颜一笑，“好啊。”
黎妙语嘻的笑起来，抓着她的手道：“那走吧……你在哪个房间啊？”
“这里……”
李婉仪见她似乎并无芥蒂，忍不住笑了笑，又暗暗羡慕她的纯真和善良，至少自己是做不到知道苇庆凡和她那样之后，还愿意跟她睡一起……
只不过，上次她去黎妙语家，可以去睡客房，现在黎妙语提出来睡一起，却不好再直接拒绝了。
反正就睡一觉而已……
跟苇庆凡那样的睡觉又不一样……
黎妙语跟着李婉仪到了房间里面，四处打量，又往床上一趴，习惯性的嗅了嗅。
李婉仪的床上，自然都是李婉仪身上的香味，她对这种味道已经比较熟悉了，但这上面还有另一种同样熟悉的很淡的味道。
她轻轻咬住嘴唇，趴在那一动不动，李婉仪转头看到，好笑地道：“你趴那里干嘛？”
黎妙语回头看看她，眼睛眨了眨，“学姐～”
“嗯？”
“我想喝酒。”
“……”
李婉仪有点忍俊不禁，好笑道：“想喝的话，走吧，我们去买。”
“好啊好啊！”
黎妙语蹦了起来，抓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哪买啊？刚刚我看小区里面就有啊。”
“这里太贵了……我们去外面买。”
“好～我刚好逛逛。”
“嗯。”
“学姐？”
“你现在应该很有钱了吧？干嘛还这么省钱啊？”
“也没有很省啊，就是觉得没必要……”
“自己赚钱的感觉怎么样啊？我都还没有自己赚过钱……”
“那你要不要试一下？”
“怎么试啊？”
“我跟他说过了啊，把股份退掉，他也说了，会找人接手青云的事情……你来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退掉啊？你不是做的很好吗？”
“本来就是他的啊……”
“你们俩不是在一起之前，你就有股份了吗？”
“……”
两人出了院子，李婉仪听她这样说，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着她。
黎妙语也看着她，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恍悟，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婉仪也跟着笑。
俩人不约而同移开目光，望向前方，慢慢的往前走。
过了会儿，黎妙语小声问：“学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啊？”
李婉仪笑道：“这些话，不应该等到喝完酒了再说吗？”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笑了笑小声问：“学姐你知道我来是想说什么啊？”
李婉仪道：“我昨天刚跟你说了那些……你今天就过来了，能因为什么啊？”
“哦。”
黎妙语低低应了一声，“学姐你果然比我聪明。”
李婉仪笑道：“没有啊，你比我聪明多了，我什么都不会……”
黎妙语眸子微睁，有点惊诧的转头看过来，“学姐你真这样觉得？”
“对啊。”
李婉仪有点奇怪，笑了笑道：“怎么了？”
“没事。”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起来，“我一直觉得学姐更厉害……”
“嗯？”
两人互相看看，随后又不约而同笑起来。
李婉仪笑道：“还是留着喝酒的时候再说吧……你想喝什么酒？”
黎妙语歪头想了一下，问：“学姐你觉得呢？”
“嗯……啤酒吧，不容易喝醉。”
“好。”
“而且还便宜。”
“哈哈……学姐你付钱哦！”
“那当然啊，你来找我的嘛。”
黎妙语中午吃多了，还不觉得饿，不过俩人溜达到了超市里面，李婉仪还是买了一堆东西，回来之后开始拾掇，准备做饭。
黎妙语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然后也兴冲冲的去帮忙。
两人一直在聊天，但并没有再提到那个讨厌的家伙，只聊一些家长里短的话题。
因为中午吃的比较腻，李婉仪特意做了清淡素菜，拌了个藕片，炒了花生米，另外又做了三个菜，豇豆炒鸡蛋、土豆炖牛肉，以及酱香排骨。
她以前做饭主要是以素材为主，与苇庆凡确定关系后的这三年来学习做荤菜才多了起来，味道同样很好。
两个肉菜都比较久，黎妙语在这期间楼上楼下的溜达，又被炖菜的香味勾着回到了厨房，吸着鼻子，很羡慕地道：“学姐～你太厉害啦，我要是男的，死缠烂打也要把你追到手……”
“神经！”
李婉仪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黎妙语笑了一下，又问：“还要煮多就啊，我现在有点饿了……”
“快了快了……牛肉再煮一下吧，排骨差不多可以出锅了。”
“那我去看看啤酒有没有冰好……学姐你能喝冰的吧？”
“可以啊。”
“嘿嘿，我也可以。”
“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啊？”
“哪有啊！”
……
李婉仪把排骨盛出来，黎妙语把碗筷摆好，花生米、凉拌藕、豇豆炒鸡蛋也都放好，并且开了啤酒。
李婉仪把排骨端过来，两人的晚饭正式开始。
“我先尝一口。”
黎妙语端着玻璃酒杯，很好奇的先抿了一口，然后自己品尝了一下。
李婉仪好奇地看着，含笑询问：“怎么样？”
“苦～”
黎妙语精致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还不如可乐好喝呢……”
李婉仪笑道：“那要不喝可乐？或者葡萄酒也行。”
“没事，也没那么难喝。”
黎妙语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举起酒杯，很大气地道：“学姐，我敬你一杯。”
“好～”
李婉仪笑着答应，举起酒杯。
客厅装修十分豪华，光等就有一大堆，李婉仪平时为了省电，很少全部打开，今晚难得大方，照的宽敞客厅里如同白昼一般。
明亮的灯光照耀之下，两只修长纤嫩的玉手握着精致剔透的玻璃酒杯，在餐桌上撞击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悦耳脆响。

第356章 一杯敬过往
“干杯！”
“慢点喝，不要着急。”
“第一杯不行……”
明亮的灯光下，两个风格不同但同样美丽的女孩子隔桌对坐，李婉仪劝了一下，听黎妙语这样说，也就笑了笑，道：“好吧，那干杯！”
“干杯！”
两人又轻轻碰了一下杯子，在一声轻响之后，黎妙语将杯口放到唇边，很努力的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同时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看李婉仪。
李婉仪向她笑了笑，然后也将杯子放到唇边，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白腻诱人的光泽，咕嘟咕嘟的喝起来。
她喝酒的姿态妩媚而又透着股豪爽大气，黎妙语看得羡慕，于是微微闭着眼，也学着李婉仪的姿态，努力吞咽。
她自己倒的酒，很实诚的倒了满满一杯，好在这杯子杯底较厚，看起来颇为大气，实际上装酒却并没有那么多。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喝的很辛苦，咕嘟咕嘟半天，还没喝完，于是先放下喘口气，见那边李婉仪已经将杯中酒喝完放下，于是重新端起杯子，也仰着脖子喝起来。
李婉仪笑道：“你不用急，喝不完也没事，酒桌上经常这样，偷奸耍滑嘛，喝酒必备技能。”
“那不一样……嗝……”
黎妙语终于喝完，把杯子放下，然后喘了口气，脸上露出有些兴奋和骄傲的表情，向李婉仪说道。
她话刚说完，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觉得有点丢脸，脸颊微热，不大好意思的看着李婉仪，表情有点糗。
李婉仪笑道：“刚开始喝都这样……不过你平时不许喝啊，尤其是聚会什么的时候，你这么漂亮，肯定很多人偷偷盯着呢。”
“嗯嗯！”
黎妙语很乖巧的点头，然后夹了一片藕开始嚼起来。
李婉仪给她续了半杯，笑道：“喝酒之前可以先吃点肉菜垫一垫，不容易喝醉。”
“学姐你懂这么多啊？”
“……这个听他说的。”
两人各自啃了一块排骨，黎妙语又端起酒杯，道：“再来……刚刚那杯敬过往，现在这杯敬明天。”
“好！”
李婉仪笑着答应，端着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喝一半，不许喝完，不然饭还没吃就喝醉了。”
“嗯……”
黎妙语已经觉得有点撑了，也不逞强，喝了半杯的半杯，然后把酒杯放下，又夹着豇豆炒鸡蛋吃。
李婉仪是按照家里法子炒的，豇豆切的比较短，用鸡蛋包裹着，鸡蛋的酥香融合着豆角的清香，被恰到好处的油盐衬着在口腔里爆发，香嫩可口。
“学姐你做饭真的好好吃啊……难怪他总这么说……”
“他跟你说过？”
“对啊，那肯定早有预谋了，这样等我们发现了，他也有借口解释，说我以前也没瞒着你啊什么的……坏蛋！”
黎妙语第一次喝酒，尤其是刚刚那一大杯进肚，这会儿精致脱俗的俏脸上已经被酒意蒸起红晕，大眼水汪汪的，娇憨且娇艳。
李婉仪笑着点点头，又问：“你说真的会有那首歌吗？”
这是苇庆凡在QQ发来的一堆消息，自言自语里面提起来的一首歌，说等到2017年某个年轻歌手会以这首歌而爆火，甚至还很无聊的把歌词发了出来。
她当时以为苇庆凡随意提起，应该只跟自己一个人说，但现在看起来，黎妙语也知道的。
“不知道……”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然后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自己面前的彩色盘子里，用筷子夹着，边努力的啃，边含糊的应了一声。
“你先吃，我去看看牛肉。”
“嗯。”
李婉仪去看了看，很快回来，道：“我开大火了，收一下汁，等下就可以盛出来了。”
“嗯嗯……”
黎妙语乖巧点头，看起来脸上酒意更浓，大眼眨啊眨，憨态可掬地道：“学姐你也吃呀。”
“好。”
李婉仪夹了块裹着豆角的鸡蛋，又问：“你要吃米饭吗？”
“先不要，我要留着肚子喝酒，还有吃肉……”
黎妙语又端起酒杯，甜甜地笑道：“学姐，来，敬……”
她举着酒杯，隔着桌子微微歪着脑袋，依旧漂亮却不再那么清亮的大眼眨啊眨，似乎在措词，“……敬……敬故乡！”
“好，敬故乡！”
黎妙语把这杯酒喝光，然后看看空酒杯反射着的灯光，抿着嘴角甜甜地朝对桌的李婉仪笑了一下，颊上梨涡浮现，浅浅甜甜的笑。
李婉仪放下酒杯，一手撑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她精致无瑕的俏脸，轻声叹道：“妙妙，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真的非常非常漂亮……还有酒窝。”
“这是梨涡……不一样的……”
黎妙语皱皱鼻子，很认真的纠正，然后又眨了眨眼，也托着腮帮看李婉仪，她看起来有了些醉意了，“学姐，我困了……”
“……”
李婉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那我先去把牛肉盛出来，炖了半天，别再肉都没吃呢，你就睡着了。”
“不要～”
李婉仪说着就要去把牛肉盛出来，黎妙语隔着桌子伸出手，撒着娇叫住了她，“你听我说完嘛～”
“好吧，你说。”
李婉仪只好坐下，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悄悄捏了捏，忽然有点明白苇庆凡为什么总喜欢捏自己的手了……摸起来真的好舒服啊……
这个念头让她有点怀疑自己变态，没有再继续捏，眼望着黎妙语。
“学姐～”
黎妙语好看的眉毛微微蹙着，大眼水汪汪的，嗓音娇软，透着甜腻的撒娇语调，“你生不生我气啊？”
“为什么要生你气……”
“因为苇庆凡啊……你们俩都……都那样了……”
她扁着嘴巴，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早，早知道……我就不让他那样了……”
“这又不怪你。”
她说着，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李婉仪忙伸着手帮她擦泪。
这是个长餐桌，俩人采用的是距离最短坐法，李婉仪个子较高，起身后还是能够得着她的。
“苇庆凡……太坏了！大坏蛋……”
黎妙语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这些话早就憋心里了，任凭李婉仪给自己擦泪，泪珠一滴滴滚落，带着哭腔望着她告状，“他……我们都被他骗了……可是，可是……”
她哽咽着，大滴大滴眼泪不停涌出，“我还是好想他……他怎么这样啊？我我也是……没出息……可我就是好想他……学姐你是不是也是啊？”
李婉仪原本想要劝她，可看着她悲伤委屈的样子，听她带着哭腔的嗓音，自己莫名的也跟着想哭。
她努力压着情绪，不让眼泪涌出来，柔声道：“想他的话，你就去找他吧……”
“我不去！”
黎妙语吸了吸鼻子，从她手里接过纸巾，自己擦眼泪，断断续续地道，“我不去找他……我找你，不找他……我不想……我，我……我不知道……”
她断断续续说了半天，似乎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说什么，于是最后“不知道”的尾音扬高拖长，拖出一个令人心碎的委屈的哭腔。
“学姐～”
她擦了擦眼泪，努力止住了抽噎，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婉仪，“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给你听的，我……我，我不是想让你退出……我就想问你，你……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说实话嘛，我们两个说……说清楚了，才能找他说清楚……嘛～”
李婉仪已经绕过了餐桌，走到了她面前，帮她抹掉又涌出的眼泪，却没有说话，站在那儿静静地望着她。
她的表情显得过于平静，黎妙语虽然脑袋晕乎乎的，但还是察觉到异常，微微仰着头，有点迷惑的眨着亮闪闪的大眼，“怎，怎么了？你说实话嘛～”
她抓着李婉仪的手臂，还是撒娇的语气。
李婉仪脸上慢慢露出笑容，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透着些微妙的情绪，“你……是这么想的啊？”
“对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有点奇怪，“不是吗？我们俩要先……”
她说到这里，隐约察觉到了李婉仪的意思，但又一时间想不清楚，脑袋晕晕的，又眨了眨眼，“不对吗？”
李婉仪望着她，脸上笑容消失，随后又露出了些，语气温柔：“正常的想法，不应该是我们俩先想清楚跟他的关系，再去见彼此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一时间难以弄清楚其中的分别。
“难怪他总说你好欺负……”
李婉仪抹掉眼泪，脸上露出个笑容，那笑容凄婉而又宠溺，伸手捏捏黎妙语的脸蛋，“人太善良，是会被欺负的……”
黎妙语还是有点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好欺负，不明白这哪里又关善良不善良的事情……
“好啦，你先坐一下。”
李婉仪又揉揉她头发，似乎对面这不是情敌，而是宠溺的妹妹，“我去把牛肉盛出来，现在应该刚刚好……”
“……哦。”
黎妙语依旧迷惑，晕乎乎的答应着，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李婉仪。
李婉仪又捏了下她晶莹光滑的脸蛋，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外面就有牛肉的香气，进了厨房香味更浓，她掀开锅盖，小心夹了一小块放嘴里，酥香软烂，火候恰好，于是关了火盛出来。
“妙妙，你来端一下吧……”
她如同往常一般先刷了锅，因为这时候最好刷，同时扭头往外喊了一声。
却无回应。
李婉仪有点奇怪，迅速刷好了锅，端着牛肉出去，就见灯光之下，黎妙语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锅炖了半天的牛肉到底还是一口没吃上。

第357章 这段跳过
李婉仪走到桌前，先把一盆牛肉放到桌上，然后再伸手轻轻拍黎妙语，柔声道：“妙妙？妙妙？”
“嗯？”
黎妙语呓语般轻轻应一声，抬起头来，红红的小脸透着浓重睡意，有点迷糊的望着她。
李婉仪见她似乎马上又要趴着睡下，忙捧住她的小脸，柔声道：“先别睡了，吃饱了再睡，好不好？”
“我好困～”
黎妙语感到了学姐柔嫩手掌托着自己的脑袋，于是干脆把脑袋埋进她怀里面，嗓音含糊地撒着娇道：“学姐，我不想吃了……头好晕，我想睡觉……”
“你才喝了两杯啊……不对，一杯半……”
“啊～～我再也不喝酒了，好难受啊……”
“好吧好吧，那去楼上睡……我陪你一起去，好吧？”
“嗯～”
黎妙语努力睁开眼睛，伏在她腰腹间抬起头往上看，然后露出了个娇憨可爱的笑脸，甜甜的答应，“学姐你真好……”
“走吧。”
李婉仪有点无奈，把她拽起来，好在黎妙语虽然有点头晕，却还不算是喝醉，至少是可以走路的，让她省了不少麻烦。
她扶着黎妙语来到二楼，把她送到卧室，黎妙语找到了床，就往上面一趴。
李婉仪给她脱了拖鞋，见她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不禁暗暗羡慕，因为她自己从初中之后，就没有再这样趴着睡过了。
她开了空调，先把温度和风速都调高一些，以便让温度迅速降下来，又费劲的把黎妙语翻过来，让她老老实实躺好。
“学姐你真好～～”
黎妙语毕竟不是完全醉了，还知道睁开眼睛，躺在床上冲李婉仪露出个甜甜的笑脸，“学姐，我也要娶你，好不好？你胸好大啊……”
“好好睡觉！”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伸手打了她一下，“衣服要不要脱掉？”
“我洗完澡换过衣服了……”
“那你好好睡吧，饿了再吃。”
“嗯～～”
黎妙语脑袋晕乎乎的，说着话，嗓音就弱了下来，最后含糊应了一声，就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李婉仪关了灯，又把空调的温度和风速都调好，就听到楼下有手机的响铃声，于是轻手轻脚的关了门下楼。
到了楼下，她看到在茶几上响的是自己的手机，于是走过去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苇庆凡”，迟疑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婉婉，你在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苇庆凡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点疲惫，此时已近晚上八点，他似乎才刚刚下班，像是又在回去的路上。
李婉仪没有回答。
苇庆凡等了等，道：“我才下班，张远平中午出差去了，下午我跑去硬件部帮忙坐镇，到现在才下班，快累死了……
“这手机也太难做了，两个月基本没啥进展，几百万都快烧完了……到现在连主板都做不出来……”
“我还想着能到明年初开发布会呢，毕竟明年6月iPhone4就要来了……肯定要赶在iPhone4之前发布，虽然不是一个档位的产品，但iPhone4发布出来，整个行业都是一场小地震啊……到时候我买一台送给你，好看又好用……
“不知道我啥时候能造出来一台可以媲美的手机……反正得慢慢熬……
“我姐有没有给你发照片？我让她去拍了黄花和几个小狗的照片，要是没发的话回头我发到你邮箱里面，你用电脑下载一下看看……
“你干嘛一直不说话啊？我见不到你，听听声音总可以吧？
“我好想你……你要是在我旁边就好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李婉仪语气生硬地道：“没事的话我挂了。”
“先别，你吃饭了吗？”
“……”
“我还没吃呢，正准备去吃饭，还要养猫，我现在有点不想养狗了，养狗还得每天溜它……要是你能来帮忙就好了……”
苇庆凡又絮叨一阵，随后道：“好啦，我说完了，没啥事了，你挂了吧，拜拜。”
李婉仪挂掉了电话，然后坐到桌前去吃饭。
屋里开了空调，不过夏天自然也不怕菜凉，且刚刚炖好的牛肉仍然温热，她虽然心情不大好，却也不肯浪费食物，因此坐下来后，先夹了块肉放嘴里。
酥烂香软，很好吃，可惜就自己一个人吃了……
李婉仪心里面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就又听见手机响了起来，还是同样的铃声。
她转头看过来，然后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黎妙语的手机。
李婉仪心里一动，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来电显示名称是“大坏蛋”。
应该是苇庆凡……
她心里面暗暗的想，如果不是，那自己或许就没必要这么烦恼了……
迟疑了几秒钟之后，李婉仪拿起手机回到餐桌前，接通了电话，然后放到桌上，自己则继续吃饭。
“喂，妙妙？”
那边果然传来苇庆凡的声音，语气与刚刚一样，十分温柔。
李婉仪没有说话，吃完了嘴里的牛肉重新夹菜，并故意发出了一些响动。
“你在吃饭吗？”
苇庆凡果然听见了，接着说道，“好羡慕啊，我还没吃饭呢，刚从公司出来……
“你吃的什么啊？诶，不对，你一个人吃饭吗？还是跟叔叔阿姨一起吃呢？
“叔叔？阿姨？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让妙妙理理我啊……”
自然没有人理他的。
“好吧，估计你也不会让叔叔阿姨听见……妙妙，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李婉仪夹了块排骨，嚼着排骨上的脆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哇……你吃的这么香啊？”
苇庆凡又听见了，话语中透着笑意，“能不能给我吃点啊？我都没吃晚饭呢……妙妙？我不嫌弃你，你吃剩下的给我就好了……要不你现在飞过来，几个小时就到了，我还能等着吃……”
电话那头，苇庆凡开着车进了水清木花园，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电话里的“黎妙语”“聊天”。
“你不知道，张远平今天中午出差去了，要去谈一个芯片的供应，我就去硬件部蹲着……累死我了，搞手机真的贼麻烦，还烧钱……
“不知道今年底能不能研发成功，这样明年初才能量产，我才能赶在iPhone4发布之前开发布会……我跟你说，iPhone4提升比iPhone3Gs大多了……”
苇庆凡在那边絮絮叨叨，李婉仪在这边咯吱咯吱咬着排骨，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冷冷地道：“这段跳过。”
“……”
那边一直絮叨不停的苇庆凡像是一只忽然被割断了脖子的鸭子，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李婉仪接着道：“重复的内容也跳过，要是都重复的的话，你就不用再说了。”
“那个……”
苇庆凡把车停在了小区里面，然后坐在车里面愣了半晌，才干笑一声道：“你们俩在一块啊？”
李婉仪没有说话。
苇庆凡又问：“妙妙呢？”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不太想理他，但他此刻问的是黎妙语的事情……她心思微妙的纠结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道：“喝多了，在睡觉。”
“她喝酒了？”
苇庆凡有点吃惊，又觉一阵无语，这俩姑娘该不会是在一块借酒消愁吧？
这反应很正常，因为黎妙语平日是不肯喝酒的，不过听在此时的李婉仪耳中，这句话含义就有点歪了，尤其是那个“她”字，似乎就是在表达着自己喝酒很正常，黎妙语喝酒才不正常的意思……
她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苇庆凡又问：“你们喝了多少？少喝点啊，我又不在旁边。”
李婉仪不想理他了，低头吃饭。
“妙妙喝酒了，那看样子是在你那里了……是不是你做的饭啊？婉婉，我也想吃你，做的饭……”
李婉仪听出他的古怪断句，脸上一红，直接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还是有羞耻之心的，打黎妙语的电话却跟李婉仪调笑，电话被挂掉之后，也没有再打过来。
他下了车上楼，脸上不由得露出些笑容。
俩女孩都还不怎么搭理他，但电话都会接，这本身就说明了一种态度，比他原本预想的情况要好太多了。
而且，这件事情里面其实最难解决的是两个女孩之间的关系……而现在，这件事情几乎没让他操心，她俩自己就解决掉了。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当然了，真做梦，他还是敢想的，还想过更让人期待的场景，只是可惜现实里想要见到难度有点高……
但总会有几乎的……
他哼着歌，来到楼上，才发现过来还没吃饭，于是进去跟呀呀打了个招呼，又下楼去吃饭。
——
李婉仪吃了饭，来到楼上看了看，见黎妙语仍然在沉沉酣睡，于是没有叫她，抱着电脑来到楼下，先把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弄完，然后又收拾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于是去收拾洗漱，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
黎妙语还在熟睡，她因此没有开灯，用手机微弱光亮照着，上了床。
黎妙语显然一个人睡惯了，躺在大床中间合目安睡，李婉仪只得贴着床沿，小心翼翼的躺下。
但黎妙语还是察觉到了，转过身来，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李婉仪柔声道：“是我……继续睡吧。”
“哦～”
黎妙语似乎认出了是她，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来了位置。
李婉仪躺的比较拘谨，见她主动让开位置，便也舒展了一下身体，重新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旁边的黎妙语依偎过来。
她怀疑黎妙语把自己当成了抱枕，因为两条手臂都抱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脖子，脑袋也贴在了她肩膀上。
“妙妙～”
“嗯～”
李婉仪有点不大自然，想要叫醒她，黎妙语含糊应了一声，但显然还没有清醒，脑袋又往她怀里钻。
李婉仪因这个动作怔了一下，终于明白她并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抱枕，而是当成了苇庆凡。
不过她与苇庆凡显然不同，黎妙语想要把脑袋伏在她怀里，然后感到了与苇庆凡宽厚胸膛完全不同的感受，她用脑袋蹭了蹭那傲人的丰挺，然后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看着李婉仪，似乎奇怪苇庆凡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第358章 妙婉阶段协议
“醒了？”
李婉仪先把黎妙语蹭着的脑袋推开，然后才有点无奈地问。
黑暗中，黎妙语亮晶晶的眸子眨了眨，似乎还有点迷糊，然后问：“学姐？”
“不然呢？”
“哦～”
黎妙语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应了一声，又重新躺下了。
李婉仪以为她又睡着了，有点好笑，自己也躺好了，重新闭上了眼睛。
却听黎妙语又问：“学姐，几点了呀？”
“十点多……”
“你刚睡吗？”
“对啊。”
“哦～”
黎妙语应了一声，然后又小声道：“我还没吃牛肉呢。”
李婉仪不由失笑，侧过身来道：“那要不现在去吃？我给你热一下……”
“不要了，等明天再吃吧。”
黎妙语也侧过身来，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学姐你没都吃完吧？”
“我能吃得完吗？”
“那就好～”
黎妙语嘻的笑起来，朦胧的黑暗中，她看起来似乎清醒了不少。
李婉仪问：“你不睡了？”
“不困了……”
黎妙语小声咕哝，又道：“学姐，你赶紧睡吧，我等会就睡着了。”
“那我睡了啊。”
“嗯。”
李婉仪重新平躺下来，闭上了眼睛，但始终觉得旁边有一双目光在看着自己，尤其是似乎还在贼兮兮的往胸前看。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熟悉，因为以前跟苇庆凡在一块就有这种感觉，总觉得他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不过黎妙语就算扑上来想调戏，自己也可以反杀，把她教训一顿……
她这样想着，却发现也没睡意，躺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转过头就见黑暗中黎妙语侧躺，正睁着亮闪闪的大眼看着自己。
俩人对视了一眼，黎妙语道：“学姐你睡呀！”
“……”
李婉仪想打她，伸手把她脑袋拨过去，嗔道：“好好睡你的，不许看。”
“我想看嘛～”
黎妙语拖着尾音，又把脑袋偏了过来，李婉仪无奈又好笑，打趣道：“要不我再给你倒一点，喝了酒就睡了。”
“我第一次嘛～”
黎妙语也没想到自己只喝了两杯啤酒居然就晕了，有点不大好意思，又问：“那剩下的啤酒呢？”
她们刚刚开了两瓶啤酒，应该每瓶还剩下一杯左右的量。
“我喝了啊，不然丢掉多浪费。”
“哇，学姐你这么厉害？”
黎妙语有点吃惊，往李婉仪身上贴了贴，“你一点都不醉吗？”
李婉仪笑道：“啤酒不醉人的……当然，也有人例外。”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想了想，问：“那学姐你之前说我们应该先想清楚跟他的关系……为什么啊？”
李婉仪望着她，朦胧的黑暗里，隐约看到她神情疑惑而天真，轻轻笑了一下，道：“顺序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啊。”
黎妙语睡了将近两个小时，已经清醒不少，但还是不太理解，好在这并不复杂，她努力思索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李婉仪也侧躺着，似乎在黑暗中察觉到了什么，笑了一下，道：“正常的决定，不是应该先想清楚跟他的关系，然后再来讨论我们的俩的事情吗？”
这一次，黎妙语终于听懂了。
正常来说，三人这样的关系里面，尤其是两人都对苇庆凡情根难断，自然要把与苇庆凡的关系考虑清楚。
如果都不愿意舍弃这段感情，那么本就是情敌的两人，自然就要回归到原本的情敌关系。
从现实来说，即便决定要设定这段感情，两人后续的关系也很说。
而黎妙语先来找李婉仪，把与苇庆凡之间的关系及与此的决定往后放，她对此没有细想，只是下意识做出的选择。
但这个选择之中，本身就有一层想要避免两人走向敌对的预设条件，或者说想要尽可能避免那样的情况。
且正因不自觉，才更见心性。
相对应的，李婉仪的沉默并不激烈，也并没有过任何敌意的举动，此前的相处，包括找黎妙语帮忙，也有表达亲近的意思。
不过她从没有主动提过这方面的话题，更没有有这么清晰的表态。
这种态度更接近于“不想走到那一步，但如果想清楚了，难以避免，那也就难以避免”，她本以为黎妙语的态度也是如此，从没想过黎妙语会过来找自己，更没想过她要直接跟自己谈这件事情。
如果李婉仪想要争，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利用黎妙语这种心态，让她真正彻底的放弃。
所以才会说她“太善良是会被欺负的”。
黑暗之中，两个女孩儿同床侧躺相对，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黎妙语小声道：“那学姐的意思是，你……也放不下的，对不对？”
李婉仪没有回答，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黎妙语的脸，笑着柔声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嗯？”
“如果他选择跟我一刀两断，你能原谅他吗？能像之前那样相信他吗？”
“……”
黎妙语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我不知道。”
她又问：“学姐你呢？”
“……”
李婉仪同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也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上分的空调呼呼呼的吹出又一阵冷风，房间里面却再次陷入沉默。
“其实……”
过了会儿，李婉仪轻声开口，嗓音圆润甜美，语气轻而温柔，“你今年才刚刚成年啊，而且你是准备考研的，对不对？”
“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有些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个。
“没必要这么着急啊……”
李婉仪轻声道，“可以等一等，慢慢看看……或者……”
她顿了一下，眼望着黎妙语，黎妙语也望着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嗓音更轻的接着道：“……试一下……”
黎妙语眨了眨眼，过了会儿，才小声重复：“试一下？”
“对啊。”
李婉仪似乎是觉得不舒服，调整了一下姿势，但仍然侧躺着，微微蜷缩着长腿，轻声说道：“试一下……你当我不存在，我当你不存在，看看自己能不能原谅他……到时候，就知道自己选的是什么了……”
黑暗中，黎妙语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似乎有点懵。
李婉仪柔声问：“你的意见呢？”
“我……”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轻轻咬着嘴唇，有点不大敢看她，小声道：“我……我觉得，他……也没那么坏啊……”
她的回答似是而非，但在如今的状况之下，这句话透出来的态度十分微妙。
李婉仪听她这样说，妩媚明眸微微睁了睁，似乎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但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黎妙语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脸蛋有点发烫的移开目光，小声道：“我……我不是……”
她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可是……”
李婉仪也没有追问，翻过身，重新平躺了下来，望着上方的黑暗，低声说道，“他今年也才二十岁啊，而且就这么有钱了……那些有钱人，有钱男人……都是什么德性……以后，他公司开起来了，或者就算没开起来，也会越来越有钱的……”
她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万，万一……那个江清淮，那天就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
提起这件事情，同样平躺着的黎妙语立即表示赞同，并且又侧过身来，“而且他很早就提过那个江清淮了……那年我们去比赛，他和江清淮还是一个考场的……”
“婵婵……就是他姐，男朋友就是江清淮的表哥……”
“嗯嗯！”
提起这个话题，两人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且更流畅，不再时断时续、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多说了一个字，都是犯了错一样。
不过这个话题毕竟短暂，聊倒是可以继续聊下去，然而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则难免又会变成某种意义上前一个话题的佐证，把它变成事实，因此两人很快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李婉仪再次低声开口，道：“我不想再被骗一次了。”
黎妙语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思索这句话的含义，道：“我也不想。”
她说完之后，又沉默了几秒钟，接着道：“那……那……”
李婉仪侧过身来，明亮眸子望着她。
“那……”
黎妙语再三犹豫，轻轻咬住嘴唇，亮晶晶的眸子望着李婉仪，“学姐，我还能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啊。”
李婉仪向她露出个笑容，黑暗之中，那是个恢复了原本的明艳妩媚，有些轻松的美丽的笑容，“我们只是当对方不存在，又不是真的不存在……”
“嗯嗯！”
黎妙语露出开心笑容，用力点着头，又凑了过来，抓住了她一条手臂，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甜甜地道：“我喜欢吃你做的饭。”
“我又不是厨子。”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但脸上笑容更明显了些。
短暂开怀之后，两人互相看看，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随后，李婉仪先翻过身，重新平躺下来，黎妙语也放开了她，同样翻过身，并着肩膀平躺着出神。
“学姐～”
“嗯？”
“我有点没听懂……”
“……”
李婉仪侧过头，望着黎妙语，黎妙语也侧过头，望着她。
黑暗中两双亮晶晶的大眼互相对视着。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原谅了他了吗？”
“没有啊！怎么可能？”
“哦……那我也不……我也没原谅他！”
“……意思是，你之前已经原谅了？”
“没有啊！怎么可能？他……他骗我那么久……”
“嗯。”
“那……就这样说定了？”
“暂时……”
“嗯，暂时！”
……
“那……”
“嗯？”
“我……能不能跟他说话啊？”
“……”
“我好想呀呀……还有小狗狗……他笨死了，还懒，肯定照顾不好它们……”

第359章 会打断他的腿
29号早上，京城落了场小雨，大概雨声助眠，苇庆凡比较少见的睡过头了。
他被呀呀一爪子拍醒，看看时间，已经过八点了，虽然距离公司不远，但下雨天更大概率堵车，还是很可能会迟到。
“还好我是老板……”
他咕哝一声，重新躺了下来，吐了两口腹腔里的废气，然后挺身坐了起来。
呀呀躺在旁边，很悠闲的舔着自己的毛发，苇庆凡挠挠它脑袋，穿了衣服去洗漱，又给它铲了猫砂，添了些水粮，自己也喝了杯水，随后跟它打了个招呼，下楼前往公司。
“嘟——嘟——”
开车出了小区，苇庆凡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嗡……嗡……”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面，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响了起来，一阵接一阵，响个不停。
深夜聊天到很晚，此时仍在沉睡的两个女孩子几乎同时醒过来，黎妙语抬起满是睡意的小脸，含糊的“嗯？”了一声，表示询问。
李婉仪同样满脸困倦，但已经拿起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转头对黎妙语道：“他？”
黎妙语看了眼，然后“哦”了一声，又重新躺下来，闭上了眼睛，似乎自己是个局外人。
“嗡……嗡……”
手机还在震动，李婉仪似乎有点不耐烦，随手接通了电话，然后把它放到了枕边，自己也重新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喂，婉婉？”
手机放在了两个重新沉睡的脑袋中间位置，并没有开扬声器，但房间里非常安静，还是能够清楚听到那边苇庆凡的话语。
两人似乎都睡着了，自然没有人回应苇庆凡。
“你们吃饭了吗？我刚起来，下雨了，睡过头了……不知道会不会迟到……”
苇庆凡也已经习惯自言自语了，没等到回应，于是自顾自的说下去。
“妙妙起来了没？昨晚你们喝了多少啊？自己在家就不说了，在外面不准这样啊……
“你回头帮我问问妙妙呗，看看她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回学校，到时候我好去接她……我自己问她，她肯定不愿意跟我说……话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啊？
“不过，反正你也都习惯了，你昨晚做的什么啊？我也想吃……我好饿……
“今天还挺好的，没堵车，现在才八点二十，还有十分钟，我马上就到了，估计不用迟到……真可惜，我还想秀一把老板的优越感呢……”
“行啦，我马上到了，挂了啊，你们俩好好的，虽然我知道我很优秀，但也没必要为了我伤了体面和和气，能动嘴的尽量不要动手，不然我会心疼和自责的……”
李婉仪闭着眼睛伸出手，摸到了手机，仍然闭着眼睛找到了按键，挂掉了电话。
“还是实体按键好……要是只剩下一块屏幕，还能这样挂电话吗？”
她仍然闭着眼睛，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房间里面再次安静下来，李婉仪却没了睡意，过了会儿，正要起床，感觉到旁边的黎妙语用脑袋蹭了蹭自己。
“嗯？”
“我饿……”
“那你起来吧。”
“你也起嘛～我不会做饭……”
黎妙语继续用脑袋蹭李婉仪的肩膀和脑袋，软嫩嫩的嗓音拖着尾音撒娇，“嗯～～学姐～～”
“好啦好啦，起床，都八点多了……”
李婉仪拢着头发坐了起来，见黎妙语还躺着，伸手拍拍她光滑莹白的脸蛋，“起来啦～”
“嗯～”
黎妙语睁开眼睛，眼眸晶亮，已无睡意，看着她眨了眨，然后也坐了起来，随意的拢了拢长发，都绕颈批垂到一侧。
李婉仪看了看她睡过的枕头，见到有一根发丝，道：“你睡觉也掉头发哎……”
“会掉啊，这不很正常吗？”
黎妙语找了眨眼，“学姐你不掉吗？”
“掉啊，所以才担心嘛。”
“还会长出来的嘛～”
黎妙语露出个甜甜笑脸，又伸手抓了抓李婉仪乌黑丰盛的长发，道：“而且学姐你头发这么多，掉也掉不完。”
“呸呸……我才不想掉呢。”
“我先去厕所……”
“去吧。”
黎妙语去了卫生间，李婉仪关掉空调，拉开窗帘，见日头已经升高，阳光热烈耀眼，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然后出了房间，去外面的卫生间。
她重新回来的时候，主卧卫生间门也已经打开，黎妙语见她回来，伸着头出来问：“学姐，有牙刷吗？”
“底下就是新的……”
李婉仪去给她拿了牙刷，两人一块洗漱之后，她先下去准备早饭。
黎妙语很快也跟了下来，帮忙打下手，又到院子里面去浇花。
李婉仪很快热了饭菜，两人一起吃饭，她又问：“你今天要回去吗？”
“我在这里会影响你吗？”
“不会啊。”
“那我明天再走，好不好？”
“可以啊。”
“那我们今天干嘛去？”
“我上午得去一趟公司，就是客服那边……下午有一批衣服到货，得放到学校店里去。”
“我能一起吗？”
“不要工资就可以。”
“哼哼～”
吃完饭后，黎妙语跟着李婉仪打车去公司，是临街的两间办公室，距离不远，六七个人，看起来年龄都不大，只有两个男生。
“仪姐～”
“哇，谢谢仪爹！”
李婉仪特意买了些水果带过来，这些人一看到李婉仪，就都笑着招呼，看起来十分熟稔。
李婉仪给介绍了一下黎妙语，只说是自己的朋友，黎妙语在外人面前，又下意识的恢复了清冷淡漠的样子，虽然自以为很温柔的跟人打了招呼，但其他人明显还是被她那清冷气质所慑，简单招呼两句，便也没有人跟她说话了。
李婉仪跟一个员工讲了新品的介绍界面，随后一起讨论着怎么做更好，并与一个像是负责人的女孩子讲了些最近的注意问题。
忙完之后，两人又到厦大去，校园店已经重新开门了，里面只有个女孩子，李婉仪陪着说了会话，然后又和黎妙语去逛了逛，天太热，也没逛多大会，就回御园去了。
两人吃了饭，睡了午觉，下午就要接货、分类整理，黎妙语跟着小尾巴似的跟着李婉仪，也跟着帮忙。
傍晚的时候，她终于在学校里面逛了一圈，并且用李婉仪的相机拍了许多好看的照片。
“那我明天上午就走了……”
“走呗。”
“我不想走。”
“那你就不走。”
“哎呀你有没有点诚意啊？”
“我又不是苇庆凡，不想骗你也不想睡你，干嘛要哄着你？”
“讨厌！”
“哎呀别闹别闹……”
昨晚的深聊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但达成了阶段性的共识之后，本就彼此印象不错的两个女孩之间关系还是变得更加亲近起来。
晚上吃了饭后，李婉仪电脑前工作，黎妙语在旁边捣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我回去之后，他要是来找我，我该怎么办呀？”
“那我就不管了，反正你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我不知道嘛，他肯定会用呀呀来威胁我的……”
“是你想被他威胁吧？”
“才没有呢！我是担心呀呀……你有没有见过黄花生的小狗啊？”
“嗯。”
“可不可爱？”
“挺可爱的……”
“我好想看看……”
“……”
“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在想，你该不会刚开学就被他哄好吧？”
“怎么可能？他那样骗我……我才不会理他呢……可是呀呀和小狗狗是无辜的啊！”
“……”
“我要不要去偷偷打听一下敌情啊？”
“啊？”
“江清淮啊！”
“……随便你，打听可以，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才没那么笨呢。”
“那可不好说。”
……
夜里，两个女孩子又聊到很晚，随后第二天早上毫无疑问又起晚了，好在黎妙语的时间并不很赶。
吃罢早饭，已经是九点多了，李婉仪送她去了机场，一路上又叽叽喳喳的聊了许多话，但没有再提到苇庆凡。
黎妙语飞回省城，一路上心情十分微妙。
来的时候，她很大程度上是出自于一时的冲动，想要来，就来了，并没有想过会是怎样的结果。
而如今的局面，以及两人的协议结果，让她身心都轻松不少，但这样的局面却有些怪怪的。
两天的时间，俩人聊了不少内容，甚至对于最初的“协议”内容也都有过补充和详解，但并没有说的很透彻，都有意识的回避某些部分。
比如……现在当作对方不存在，但如果两人都被哄好了，都选择了原谅他，到那时又该怎么处理呢？
结婚的时候，总不可能还当彼此不存在吧？
甚至，这样的无视，难道本身不就是一种纵容吗？
而且那个大坏蛋本身就贪心，如果自己和学姐都无视了对方的存在，又变成了原本那样婉南妙北的局面，他会怎么理解？又会怎么做？
自己用脚指头，甚至呀呀用脑袋都能想出来，他肯定会往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去理解……
万一，万一真被他得逞了……
飞机上，黎妙语轻轻咬着嘴唇，心情有点复杂，然而想想自高中与李婉仪认识和相处的过程，尤其是这两天的相处，似乎内心中也并没有那么排斥……
“至少，学姐做饭很好吃……”
她在心里面偷偷的这样想，又赶紧把这样的念头从脑海中赶走。
“先不要想那么多……一想就上当了，那个坏蛋肯定希望自己这样想……”
她在心里面默默的劝着自己，“而且，爸妈肯定不会答应的……还有外公、舅舅、叔叔……说不定会打断他的腿……”

第360章 你不认识路啊
飞机穿过云层，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自南往北的痕迹，往省城机场落去，与此同时，无垠的大地之上，正有一列火车离开省城，穿过华北平原，驶向京城。
硬座车厢里，江清淮坐在靠近过道的座位上，越过旁边的陌生人，看向车窗外的平原田野。
她依旧留着短发，但大概有段时间没有去剪，略微长了一些，眉目如画，纯美脱俗，不过此时显然有心事，眼望着窗外，那双清亮明眸却无焦距，似乎在纠结着什么事情。
坐在靠窗座位的是个年轻男生，中间隔着个在打瞌睡的中年妇人悄悄打量这个叫人惊艳的纯美女孩，似乎也在纠结，想要鼓起勇气搭讪，又不敢。
“怕什么啊，他都分手了……而且我们是同学，接一下而已……”
江清淮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仍然在纠结着自己的心事，这种纠结，一部分是出自于害羞，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前些天遇见过了黎妙语和李婉仪。
她原本觉得苇庆凡为了面子而撒谎，一直在追黎妙语，但是却对同学们说是已经追到了；不过前几天见面之后，又发现黎妙语的态度有点奇怪，似乎更像是刚刚分手。
如果是前者，那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举动是错的，而如果是后者，虽然是分手了，却也难免会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不过……
“就算是谈过，毕竟是分手了嘛……”
她纠结了一会儿之后，暗暗地告诉自己，随后又想：“而且我又不是去表白……这也不能算是勾搭吧？”
虽然这样想，但仍然很纠结。
在这种纠结之中，火车咣当咣当的继续北上，过蚌埠，过徐州，过兖州……一路向北。
中午，她泡了一桶泡面，又才能够袋子里拿出一个从家里带来的煎饼，也泡在面汤里面吃。
吃完之后，小睡了一觉，醒来去了躺厕所，洗了把脸，又在比较拥挤的过道里面小心的活动了一下久坐酸痛的身体，然后继续坐着纠结。
如今前往京城的动车还不多，而且价格也比较贵，她坐的都是火车硬座，时间比较久，要十个小时，傍晚七点才能到京城。
这里面的时间比较难熬，而且她今年特意没有与同学、老乡同行，一个人的旅途又更显枯燥和无聊一些。
好在，她还有心事可以纠结。
“算了，说一下……他爱来不来……不然自己就白白一个人跑来了……”
到半下午的时候，江清淮终于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打开QQ，给苇庆凡发消息，很委婉地问：“你在干嘛呢？”
……
在安卓系统开源的前提下，做一个定制系统的门槛要比做手机硬件低很多。
但想要做好一个系统，仍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和时间。
相较于前世的小米，如今的古诗词拥有太多的优势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苇庆凡这个重生者带来的先知先觉，他很清楚以后的手机系统是什么样的，需要做什么样的功能。
这可以最大程度减少试错浪费的成本。
但即便如此，在这个过程中，洛神定制系统的项目仍然遭到了许许多多的困难，相对而言，这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因为相较于十多年后，这也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然而，硬件上的困难，就有很多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了。
十多年后，国产手机品牌的崛起与大陆供应链体系的完善互相促成，各种配件的供应都已经成规模，做手机的门槛同样因此而极大降低，区别只是能不能活下来、划算与否而已。
回到2009年，大陆各方面的供应链体系都有不同程度的发展，但不论任何一个方面，都难以和十多年后相比，甚至不少都还是零。
如今的国产手机品牌，同样可以说基本是零。
传统“中华酷联”四大品牌如今风头正“盛”，说是四大品牌，但其实与山寨无异，基本都是与运营商合作做贴牌。
联想、中兴、酷派三家还算是比较有出息，中兴在2009全年共推出了40多款3G手机，也喊出来了“国产第一”的口号；
酷派在这一年迎来了大转折，放弃了原本只做4000以上价位高端手机的策略，向下拓展产品线，并且放弃自由操作系统和windows，全面转向安卓系统；
联想与移动合作，开始推出4000价位以上的手机，进军高端市场，虽然结果自然是没什么水花，也只有这一代，没有后续产品，不过也看得出来是有心气和举动的。
相较而言，后世一度成为季度出货量世界第一的华为手机业务，此时反而是最惨的，一方面是真的只有贴牌手机，另一方面，华为直到02都还排斥做手机，03年开始斥资10亿巨资研发3G手机，但一直贴牌，没什么起色，因此在08年准备把旗下手机业务打包卖掉。
结果撞上了金融危机，问来问去，几方买家出价都压得太低，华为觉得太欺负，一气之下不卖了。
但不卖归不卖，做的依旧是充话费送的贴牌，跟着运营商大哥蹭点汤水。
这种情况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国产手机厂商只有HTC（多普达），还不是大陆的。
到大陆投资建厂的供应链厂商倒是不少，不似后世那么多，但已经比较健全了，许多苇庆凡很熟悉的厂商也都在，比如他心心念念的指纹识别模块，就找到了后世鼎鼎大名的汇顶科技。
但距离后世那样全面和相对透明的供应链体系，仍然有极大差距。
这导致他想要发挥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也只能一点点去尝试，好在张远平和唐亭岳两人挖来了不少相关行业的人员，张远平本人就是手机硬件产品出身，对此也比较了解，可以帮他解决掉许多麻烦。
可张远平只有一个，张远平出差，硬件部还没有能够拍板决定的人，苇庆凡只好一直去硬件部坐镇当差。
目前为止，张远平出差这两天，称得上是他创业后最忙碌的两天，因为软件部那边还在测试，他同样不放心，要两边跑。
等他看到江清淮发来的消息，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名义上快要下班的时候了。
他也没在意，在给黎妙语和李婉仪发消息之后，顺手回复：“上班啊，我现在可是有工作的人了。”
江清淮等了半天，本来在火车上就难受，一赌气的埋怨，可见他回复了，那些怨气却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迅速打字回复。
江清淮：“吆，好骄傲哦！”
江清淮：“我在火车上，快无聊死了。”
苇庆凡：“你回来了？”
江清淮：“对啊，一大早就坐车来了，天黑才能到。”
苇庆凡：“你可以晚上坐车，早上到啊。”
江清淮：“已经买过票了，我都快到了啊。”
苇庆凡：“我是告诉你，下次可以这样坐。”
江清淮：“算了吧，我买的是硬座，晚上睡觉更难受，还不如白天呢，回去还可以睡一觉。”
苇庆凡：“赚了钱不奖励自己一下啊？”
江清淮：“花钱的地方也很多啊，学费就好几千了。”
苇庆凡：“好吧，你爸在干嘛？”
江清淮：“在一个报社当编辑，我怕他又干不了多久，还是自己存一点钱比较放心，免得很快连饭都吃不起。”
苇庆凡：“你这个兼职不是做的挺好吗？前两天周哥还夸你呢。”
江清淮：“你一说我就难受，那个周哥！！！”
苇庆凡：“周甫也骚扰你？”
打字的同时，他心里面暗暗恼火，原本觉得这个周甫这段时间表现还挺好，工作认真努力，也没玩什么表面一套背里一套，还以为转性了呢，没想到居然开始追求低级趣味了。
江清淮：“我每次跟他聊天，他都客气的不行，我简直难受死了，我一个兼职的学生，对我这么客气干嘛呀？”
苇庆凡：“……”
江清淮：“没有啊，他对我挺好的，很照顾，很客气”
江清淮：“就是太客气了，我才有点难受，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啊？”
苇庆凡：“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
“……你差点害了人家！”
办公室里面，苇庆凡暗暗无语，还准备把周甫叫过来教训一顿呢，差点恼了乌龙，还好自己比较英明神武，做事从不冲动，更不偏听偏信……
他当然知道周甫为什么对江清淮这么客气，铁定是误会了，接着打字道：“职场嘛，都习惯礼多人不怪。”
这事只能江清淮自己去克服，他不可能再去找周甫说一通“自然一点”“不要对她那么客气，那样她不自在”……先不说这样只能起反效果，周甫会更加误会，他一个老板，也没必要为这点事去找周甫谈话，给周甫发工资是给公司做事的，又不是为了给江清淮服务。
江清淮：“那就好，我还怕又是个变态呢。”
她说话显得很随意，又问：“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苇庆凡：“五点半，但可能要加班。”
江清淮：“啊？”
江清淮：“你还要加班啊？我还想让你来接我呢。”
如果苇庆凡不提加班的事情，她自然羞于这样说出来，不过苇庆凡要加班，这句话就有一点玩笑的成分了。
而如果苇庆凡也有意，自然可以想办法来接自己的……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就跟他说火车晚点了，然后在车站里面待一会，等他来了，再出去嘛……
苇庆凡：“你在想屁吃，你不认识路啊？”

第361章 不信你不来
苇庆凡并不是所谓的“钢铁直男”，但江清淮虽然长得好看，纯美脱俗，但给他的一贯印象，还是比较大咧咧的。
这两年大学生活里面，江清淮其实还是比较“淑女”的，奈何几年前两人初见，“遛狗”的场景印象太深刻了。
加上江清淮大概因为知道他有女朋友，这两年来与他相处也比较随意，因此她说的这个“我还想让你来接我呢”，在他看起来真的就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文字毕竟没有语气，全靠脑补。
至于脑补成什么样子，就真的是因人而异了，只能说江清淮目前在他心里面的印象，就比较适合“你在想屁吃”的回答，还觉得自己的回答很随意自然、幽默风趣，并且还能表现出对她的不见外。
当然，江清淮肯定不这样想。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苇庆凡的回应，睁大眼睛，看了好几遍，然后咬着牙，攥紧了一只小拳头，看起来很想打人。
现在自然打不到的，她握着拳头停在了空中，很想要打一点什么东西，前面的座椅无疑很合适，可是还有人在坐着呢……
她迟疑着，手举在空中，过了会儿，还是放下来了，没有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去影响别人，然后悄悄深呼吸了两口气，自己舒缓了情绪。
“以后再找你算账……”
她暗暗地如此想着，莫名就觉得刚刚的怨气消散，反而甚至有点开心和期待起来，悄悄抿住了嘴角想要露出的笑意，然后打字回复他。
江清淮：“？？？”
江清淮：“！！！”
江清淮：“大晚上的，我一个女孩子，还这么好看，你居然不来接我？！”
苇庆凡：“对啊，你一个女孩子，还这么好看，用得着我来接吗？”
江清淮：“？？”
江清淮：“你不来接，我就在车站不走了。”
苇庆凡：“好啊，你要是走，就是小狗。”
江清淮：“[抓狂][抓狂][抓狂]”
江清淮：“[敲打][敲打][敲打]”
江清淮：“[敲打][敲打][敲打][敲打][敲打][敲打]”
她真的被气到了，这个家伙还不如不回消息呢，太气人了，自己这么好的脾气都忍不住，简直想要把他揪过来塞进火车轮底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江清淮坐在那一阵咬牙切齿，愤愤地打字道：“你去死吧！”
苇庆凡：“死？不干完活谁敢死……我继续工作去了，为祖国繁荣昌盛添砖加瓦。”
江清淮：“是哦，你一罢工地球都要停摆了，哪能离得开你啊！”
苇庆凡没有回复。
她又问：“你几点下班啊？”
苇庆凡依旧没有回复。
江清淮也没有再发消息，但心里面却始终憋着一股气，她原本也就是想要试一下，看他会不会来接自己，觉得可能会来，还有点害羞和纠结，结果……
这个混蛋太气人了！
原本他来不来接其实没那么重要，自己也不在意，但现在不一样，就算在车站等到半夜，也得等到他下班！
“我就不信你不来！”
行驶的火车上，向来脾气极好的女孩儿暗暗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找到了这样的一个借口……总之，不能这么轻易的算了。
火车继续在平原上爬行，慢慢靠近京城，天空在的太阳也一点点落下，在天空和云层里拖出层叠晕染的瑰丽霞光，并随着时间和角度发声微妙的变化，一点点暗淡，最终全部被黑暗吞噬。
夜幕落了下来，笼罩了整片大地，只有人类活动的区域和城市亮起微弱的光。
她在火车里，进入了前方巨大的光斑里。
京城到了。
车厢里很早就开始骚动，已有很多经验的江清淮并不着急，等到火车进站，才收拾了东西加入过道排起的长长队伍里。
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她拿出手机，又给苇庆凡发了消息：“你下班了吗？”
为了提前铺垫，她于是接着又发：“好烦啊，又晚了点～”
苇庆凡没有回复。
火车停了下来，她拖着行李箱、背着包下了车，外面飘洒着细雨，好在很快就有遮挡，她一路来到了出站口，但并没有立即走出去，在出口附近找个空地站住了，又打开手机。
大概是巧合，她刚打开QQ，刚好看到苇庆凡发来回复消息。
苇庆凡：“你运气挺好啊，又赶上晚点了”
苇庆凡：“我马上就下班了”
苇庆凡：“你自己慢慢熬吧”
江清淮满怀期待，结果没想到他回复的是这，觉得自己都可以变成喷火娃了。
江清淮：“幸灾乐祸是吧？”
江清淮：“你给我等着！”
苇庆凡：“淡定淡定，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江清淮：“说！”
苇庆凡：“下雨了，你可以感受一下古都秋雨的唯美氛围”
江清淮：“美你个头啊，我连伞都没带。”
江清淮：“下的大不大？”
苇庆凡：“还行吧，你从车站坐车应该没啥事，举着行李箱跑两步就行了”
江清淮：“滚！”
苇庆凡：“哦”
江清淮：“？”
苇庆凡发完消息之后，就不见踪影了，江清淮等了等，然后探着头往外面看，天已经黑了下来，不知道雨有没有下大，但确实看到有人带了伞。
“……”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看手机，苇庆凡仍然没有发消息过来，不由得又咬了咬牙。
往出口处走了走，踮了踮脚努力的往外看，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直接离开。
她迟疑了两秒，到底还是站住了没动，继续站在角落空地里面等。
“有本事你就不来……”
她继续暗暗地咬着牙，但心里面并没有多少底气，毕竟下着雨，苇庆凡来接自己也很不方便。
而且，自己凭什么为此赌气呢？
他也没义务来接自己啊。
然而心里面这样想着，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出自怎样的心态。
赌气？不甘？期待？亦或者别的……
——
“忙完了就回去吧，辛苦了！”
中关村古诗词公司，苇庆凡向硬件部这边加班笑着打了招呼。
软件部仍然在加班，他走了过来，又道：“大家都辛苦了，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周甫道：“谢谢苇总，反正明天不上班，可以休息，我们这边还差一点，忙完再走。”
其他人有准备走的，被周甫这句话一挡，顿时不太好说话，不由得暗暗不满和鄙夷。
公司有针对加班的规章制度，但规定毕竟只是规定，苇庆凡这个老板还在，导致不少人忙完了也不好直接离开。
“那行，你们弄完也早点休息……其他人该走的先走吧，没必要在这耽误，周末的跑过来加班已经很辛苦了。”
古诗词工资较高，但习惯了这种高工资之后，能舒服一点自然还是想要舒服一点。
今天是周六，本就是加班，晚上又加班，不少人心里早就觉得累了，听苇庆凡这样说，纷纷看向各自的组长、部长。
苇庆凡笑道：“我先带个头，先走了啊，尽快回去休息吧。”
他自然不会去挨个干涉，回了自己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又出来，带头下班了。
来到地下车库，苇庆凡开车出来，发现雨势又大了些，想了一下，没有像以前那样给李婉仪和黎妙语打电话，而是先打给了江清淮。
“嗡……嗡……”
大概是真的下雨了，车站里面居然有点凉，江清淮摩挲着光滑的手臂，缓解了一下凉意，想要再问一问苇庆凡，又怕他在忙，正纠结的时候，感到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忙拿了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她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清甜纯美，又透着些欢喜的傲娇，轻轻抿了抿唇，又等了等，然后才接通了电话，嗓音娇脆甜美的轻轻“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苇庆凡的声音：“你下车了吗？”
江清淮想了一下，盘算着他应该刚刚下班，算了一下他过来的时间，道：“还没呢，不过快了，应该半个小时左右吧。”
苇庆凡哪知道她能在车站等这么久，又道：“你没带伞吗？我看好像下大了。”
江清淮道：“没有啊，我哪能想到会下雨啊。”
“那行吧，我去接你。”
苇庆凡有点无奈，火车站到地铁倒不多远，但是她还要回寝室，就比较麻烦了。
“啊？”
江清淮自己都能听出来自己嗓音里流露出笑意了，但还是道：“那多不好意思啊，下着雨，还劳您大驾跑一趟……”
“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先控制好情绪？”
苇庆凡撇撇嘴，在前面路口掉头，往京城车站的方向驶去，“我过去估计也得四十多分钟……你要是出来了，可以先等等我。”
“嗯……”
江清淮一听他真的来了，反而有点不安起来，一方面是确实下着雨，还要苇庆凡公交地铁的跑过来，有点过意不去；另一方面，则是听说他要来，莫名的有点心慌。
“要不……”
她迟疑了一下，“你去学校门口接我吧，不用跑这么远……”
苇庆凡笑道：“没事，我得去显摆一下。”
“显摆什么？”
“见面你就知道了。”
“嘁。”
江清淮撇撇嘴，“你还能开着车来接我啊？”
“咦，你这么聪明啊？一猜就中。”
“信你才怪！”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如今的京城堵车已经是常事，车自然是不缺的，但苇庆凡一个小县城来的学生，平时还要兼职赚钱，买车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无疑太遥远了。
甚至于，在江清淮的人生规划里面，或许有房子，但车……确实不在目前的规划里面。
她是调侃，自然也觉得苇庆凡同样如此，毕竟这家伙本来就不正经。

第362章 要不要一起
“那我不跟你说了，到地方给你打电话。”
“好，那你记得带伞啊。”
“放心，我又不傻。”
“那不好说。”
“挂了。”
“嗯。”
江清淮挂掉了电话，然后压着心中浮跃的欢喜，轻轻抿了抿嘴唇。
刚刚的不安仍然在，但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下雨天还让别人跑过来”的歉疚了，更多反而是刚刚并不很明显的那种慌张，在迅速的扩散加剧。
“淡定，淡定……”
她如此告诉自己，就是来接一下，一块回学校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还一块去吃过饭、唱过歌呢，虽然并不是只有两人……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她站在那儿，脸蛋有些发红的想着，然后又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于是从包里面拿出了些零食先垫一垫。
这样等下请他吃饭，还可以少吃一点，显得更加淑女……
此时已经过八点了，苇庆凡大概在八点四十左右到，还要等很久。
江清淮活动了一下身体，又拖着行李箱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后又拿出手机，把刚刚的聊天记录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她又想起刚刚电话里的内容，有点好奇苇庆凡说的显摆是什么。
她知道苇庆凡的家境不算多好，至少跟廖开船这种还在上学就可以开奔驰的富二代没办法比，那样一辆车就要七八十万。
别说买了，做一次保养都要几千块钱，足够她和苇庆凡这样学生两个月生活费了，属于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奢望的东西。
苇庆凡就算兼职的时间早一点，能在大学里面实现经济独立，就已经很厉害，很值得骄傲了，买车什么的肯定不现实。
不过他似乎很喜欢一些数码产品，相机、手机之类的东西，上学期买了一部新手机，还不用，留着收藏，也不知道手机有什么可收藏的，浪费钱。
等以后……不能让他这样浪费……
她有点脸红的这样想着，转念又想他好像也没有别的爱好，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怎么打游戏，连穿衣服也都是网上买的很便宜的，似乎也没有其他地方花钱，就这样一个爱好，再不许他，有点太过分了……
“反正他自己赚的钱……我也可以赚钱的……”
她偷偷想着，脸颊有点发热，赶紧把这些无聊且羞人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
发了会呆，陆续有几列车到站，人群涌出来，江清淮等了等，等快到八点半了，选了个人不多的时候，走向出站口。
“江清淮！”
她刚刚走出去，就听到后面有女孩子喊自己名字，回过头看去，就见一男一女两人走过来，喊她的就是其中的那个女生。
江清淮看到这两人，心情顿时有点微妙，因为是赵昱和王凯丽，王凯丽是她同号不同室的室友，关系尚可，王凯丽的男朋友赵昱是班里的副团，平日里与她关系也不差，但是赵昱和苇庆凡是有旧怨的。
开学时赵昱就因为苇庆凡不服从他的“大局”而不满，暑假前更是因为苇庆凡与别人打电话的“有好几个亿”的玩笑，直接发到班级群里面，对苇庆凡大肆嘲讽。
这次嘲讽对于赵昱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苇庆凡固然因此而受到了不少议论，但大家对他的印象也不太好，毕竟这件事情做的属实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之后苇庆凡对此并没有过什么表示，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但与赵昱的关系同样没有缓和，因为他对赵昱似乎也完全就是无视的态度。
这导致赵昱对他愈发不爽。
江清淮没想到会这么巧，刚好遇见，算着时间苇庆凡也快要到了，心思闪动之间，停下脚步向王凯丽和赵昱挥了挥手。
王凯丽走了过来，满脸笑容地道：“这么巧啊？”
江清淮笑着点点头，又打了个补丁，道：“我刚好晚点了，不然早就该到了。”
王凯丽笑道：“火车嘛，经常晚点。”
赵昱拖着行李箱道：“可惜我们家到这边的高铁还没开通，不然我就坐高铁了，比火车快多了，贵一点就贵一点吧，也无所谓。”
王凯丽没理他，看了下出口处还有接新生的高校牌子，甚至还看到了自家学校的，向江清淮指了指。
北航的牌子旁有三个人，江清淮刚好认识其中之一，打了招呼，也没有多聊，与王凯丽和赵昱一起出去了。
路灯照耀着的地面湿漉漉的，但雨已经停了，门口聚了不少人，路旁也停了不少车。
此时的京城火车站没有还没有重新规划，没有分开临时落客区，私家车、出租车送人接人，又是开学季，十分拥挤混乱。
“还好，雨停了……”
王凯丽显然知道也知道京城下雨了，看到已经不下了，也松了一口气。
赵昱道：“无所谓，反正我们打车回去……江清淮，刚好，我们一起打车回去吧，省的挤了。”
王凯丽也笑道：“肯定一起啊……”
她话刚说完，见江清淮表情有点为难，问：“怎么了？”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道：“我之前以为下雨，让苇庆凡来接我的……他还没到呢。”
王凯丽和赵昱闻言都有点意外，不过都知道苇庆凡有女朋友，而且江清淮平日与苇庆凡关系就不错，倒也没乱想。
赵昱道：“他坐公交过来不知道得多久呢，我们先走吧，反正也不下雨了，让他自己坐车回去呗。”
江清淮笑道：“我还是等等他吧，你们先走。”
她刚说完，手机就响起来，一看果然是苇庆凡的电话，于是接通放到耳边，轻轻“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苇庆凡的声音，不知道在哪，话语很清晰，“你到了吗？”
“嗯，我在出站口呢。”
“行，那我就不停车了，直接过去。”
“啊？”
江清淮有点吃惊，“你打车来的啊？”
从学过来，打车一趟要三四十块钱，对于学生来说绝不是个小数目，江清淮原本认为他肯定是坐公交和地铁来的，还准备要往地铁口过去呢，闻言不禁有点懊恼，早知道就不让他过来了。
于此同时，她又想到苇庆凡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要显摆”，终于明白他的意思，感情是显摆打暑假工赚钱了啊，不禁有点好笑。
“行了，我马上到了，你在门口等我。”
“好吧，我就在门口，一下子就能看到。”
“嗯。”
苇庆凡挂了电话，江清淮也就收起了手机，对王凯丽道：“他也快到了。”
“他打车来的吗？”
这会儿门口不太好找出租车，王凯丽听到了江清淮刚刚的话，想着苇庆凡就带着一辆出租车来的，不由得心里一动，却又迟疑，转头看向赵昱。
赵昱道：“我们自己打车，没必要省这一点。”
王凯丽明白男朋友对苇庆凡一向看不顺眼，她对苇庆凡倒没多少恶感，但自然没必要为此与男朋友发生矛盾，点了点头，又对江清淮道：“那我们先走了啊。”
“好～”
江清淮点点头。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停下送客人过来，就停在旁边，王凯丽于是向江清淮挥挥手，赶紧和赵昱一起过去。
江清淮见两人走了，略略松一口气，也不想让苇庆凡和赵昱再发生矛盾，随后又灵光一闪，担心赵昱和王凯丽去找的那辆出租车就是苇庆凡打的，忙又看过去。
还好，里面出来的是个阿姨，并不是苇庆凡。
她松了口气，又有些好笑，看着王凯丽弯着腰和司机讲价钱，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后面的车辆，寻找着苇庆凡是不是到了。
然后，车流之中，她注意到一辆白色奔驰减速驶了过来，京城不乏豪车，而豪车与否，她其实也不了解，只是觉得挺好看的，且刚好认识奔驰的车标。
接着，那辆白色奔驰靠近了，不太明亮的路灯之下，驾驶位上年轻司机的面容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她并未在意这些，继续去寻找着下一辆出租车，看苇庆凡是不是在上面。
好像哪里不对劲……
脑海中闪过这个下意识的念头，并没有被她重视，依旧在寻找别的出租车。
大概又过了不到一秒，刚刚一闪而过没有在意的年轻司机面容再次浮现在她脑海里面。
江清淮站在那愣了一下，脑袋已经下意识的转了过去，看向刚刚那辆很漂亮的白色奔驰车。
车辆已经减速来到了她面前，路灯不甚明亮，前车窗还微微反光，但近距离之下，驾驶位上司机轮廓分明的面容还是十分清晰。
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苇庆凡开了双闪停下车，打开车门下来，就见她愣在那儿，清亮明净的眸子睁大，看大熊猫似的眼神盯着自己，有点得意的向她挑了挑眉，笑着走过来道：“怎么样，意外吧？”
前方不远处，赵昱和王凯丽已经与司机谈好了价格，赵昱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面，然后走到后门前。
王凯丽在等他，见他放好了行李箱，也准备上车，于是朝江清淮这边挥挥手，道：“清淮，我……我……”
她看到了那辆白色奔驰车前走了过来，走到江清淮面前，愣了一下，后面的话语没能说下去。
赵昱见状，有点奇怪的也转过头。
苇庆凡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见赵昱和王凯丽在看着自己，有点意外的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又朝旁边的车子示意了一下，“要不要一起？”
赵昱还在打量着他旁边那辆车，尤其是车里空荡荡的驾驶位，再看看苇庆凡，一时间难以回过神来。

第363章 爱吃不吃
王凯丽也很震惊，但相较于此刻赵昱受到的冲击，以及难以言喻的难堪，还是要好很多。
她看了眼同样吃惊的江清淮，再看看夹着震惊和难堪、脸色很不好看的男朋友，露出个笑容道：“不用了，你接清淮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拜拜～”
苇庆凡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接过江清淮的行李箱，拖到了车辆后备箱，打开放了进去。
赵昱看到他都把江清淮的行李箱放进去了，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粉碎，想到上学期苇庆凡吹的牛，以及自己跑到班级群里嘲讽，乃至于还跟人“议论”这件事情，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烧。
王凯丽扯了扯他的手臂，赵昱没有说话，钻进了出租车里面，随后王凯丽也坐了进去。
司机启动了车子离开，后排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氛围显得有点压抑。
过了会儿，王凯丽努力露出个笑容，低声道：“苇庆凡……他……真这么有钱啊？那好像是奔驰……”
“谁知道是不是他的……”
赵昱心里面憋得难受，十分难堪，因此愈发不肯承认，撇了撇嘴冷笑道，“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王凯丽张了张嘴，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没有现在跟他争辩，低声安慰道：“没事，他有没有钱，跟我们又没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
赵昱听她安慰，反而更火了，“我上学期那样说，这车要真是他的……我脸往哪里放啊？其他人会怎么看我？我不成小丑了？”
王凯丽好心安慰他，结果反而被他训了一番，脸色也有点不大好看，板着脸不说话。
赵昱发了火，憋闷的心情舒缓了一些，也知道自己理亏，又搂住王凯丽，低声道：“好啦，我也不是冲你……我就是搞不懂，他哪里弄得车……你看他那样子，我们同班两年了，他看着像是家里有钱的样子吗？一身地摊货，别说国外大牌子了，连个森马安踏都没见过……”
王凯丽还是有点生气，挣了挣，没能挣开，前面还有司机在，也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吵架，只好不理他，扭头看着车窗外。
赵昱还在道：“指不定他就是想勾搭江清淮，从哪弄辆车装大款，之前追江清淮的那个人不就是开的奔驰吗，他也想装一下……都能吹牛说自己有好几个亿，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王凯丽有点不耐烦了，道：“行啦行啦，不说他了……人家也没说什么啊？”
“他问我们要不要一起，什么意思啊？这还叫没说？”
王凯丽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奇怪和震惊这种正常情绪而已，并不涉及到对赵昱的看法，然而赵昱自己觉得难堪，听女朋友这样说，愈发有点恼火。
不过眼见着自己发火，王凯丽表情更加不好看，他知道理亏，此时心里有气，却也不肯再哄她，干脆也坐着不说话，互相生闷气。
——
“什么情况啊？”
苇庆凡把行李箱放后备箱里面了，江清淮才终于反应过来，有点懵的出声问。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道：“我们公司老板的车，我借来显摆一下。”
坦白说，他原本没想要找这个借口的，知道了就知道了，没啥大不了的，俗话说的好，喜欢、咳嗽和有钱都是藏不住的……
只是，他忽然想到了江清淮曾经说过“找个有钱人”的话，才临时找了这么个借口。
倒不是怕江清淮会因此而缠上自己，两年同学，他早就看出来了江清淮只是跟她爹赌气的叛逆心理而已。
她要是真想找个有钱人，前世不至于蹉跎到三十多岁，今生的大学生涯也不至于拒绝一个又一个的富二代……
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担心江清淮还没忘记这茬，会多心而已，毕竟她曾经跟他明确说过这样的话，免得她有芥蒂。
而至于以后这事会不会曝光……反正大学生涯也没两年了，他又要忙着公司的事情，毕业后多半很难再有多少交集。
就算偶尔见面说起，那时候也可以调侃一句“不是怕你知道我有钱赖上我吗”，再被他呸一声，用玩笑把这茬揭过去。
江清淮听完，又愣了愣，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狐疑道：“你跟你们公司老板很熟吗？”
“那当然。”
苇庆凡挑了挑眉，“我们公司老板是女的，跟我差不大……懂了吧？”
“？？”
江清淮睁大眼睛看着他，表情莫名有点凶巴巴的样子，“你还想当小白脸啊？”
“我倒是想当，人家看得上我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见她还要问，只得道：“先上车，别在这当别人……”
江清淮扁扁嘴，然后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她生活在省城，不少同学家里都有车，倒不像李婉仪那样第一次坐车不知所措，坐的也是副驾驶位。
“这车多少钱啊？”
她扣好安全带，在朦胧的光线里打量了一下车辆内饰，然后小声问旁边的苇庆凡。
苇庆凡启动了车子，关注着旁边的路况，随口道：“一百多万吧，反正也多不了多少……哦，我们老板自己说的。”
“真有钱～”
江清淮皱皱鼻子，又眨着清亮眸子，看着他开车，有点惊奇地道：“你会开车啊？”
“嗯，我叔家里有辆车，高中就开了。”
“你还挺厉害嘛。”
“那是，我本事多着呢。”
江清淮见他得意，轻轻哼了一声，又有些好笑地道：“凯丽和赵昱现在肯定很震惊，都以为这辆车是你的，尤其是赵昱，估计觉得难堪死了……”
苇庆凡笑道：“我知道啊，所以我刚才故意没解释。”
“你显摆这一下，也没意义啊？”
江清淮有点好笑，总觉得他有时候很靠谱，有时候又很幼稚，“车总要还给别人的啊。”
“没事，我可以多借两天。”
“你们老板自己不用啊？”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嗅了嗅鼻子。
“干嘛，你属狗的啊？”
“你才属狗呢。”
江清淮没好气瞪他，又道：“你们老板还真是女的啊，车里面有女孩子的香气……”
“什么香气？化妆品腌入味了？”
江清淮愣了一下，随后噗嗤笑出声来，伸手想要打他，又见他在开车，只得放下手，忍俊不禁地嗔道：“你说话怎么这么损啊？”
“我要说是体香，你会不会觉得我耍流氓？”
“你本来就是流氓！”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又问：“这个公司到底做什么的啊？”
“业务挺多的啊，不过主要是围绕着手机来做。”
“手机？”
“对，但是还没做出来，所以现在才做游戏和软件嘛。”
“不是说游戏可以下载了吗？”
“可以，但是得用智能手机，苹果或者安卓都行，现在国内这两种智能手机还不多，等明年我们做出来就好了。”
“那你做什么啊？”
“呃……”
苇庆凡想了一下，“系统，那个安卓系统不是开源的吗？公司就用它来定制的，我跟着蹭点资历……”
“你会做系统？”江清淮有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不会啊，我跟着打下手，人家让干啥就干啥呗。”
“那你每天做什么？给老板端茶送水？”
苇庆凡笑道：“你真聪明。”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都是实话，他开的车是老板的，老板每天的茶水也确实是他端的，甚至还帮老板擦屁股……女老板的不是，黎妙语都还没股份呢。
“你可真好意思。”
江清淮好气又好笑，但想了一下，还是道：“不过也挺好的，可以锻炼一下，趁机学点东西。”
苇庆凡点点头，很认真地道：“对，毕竟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我让你学安卓系统开发，学的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你发给我的都看完了，当然很多都不懂，又不好意思问人家。”
“你可以跟周哥说一下嘛，让他有别的工作，你可以做的也可以分给你……当然，你得量力而行，不然工作完不成，人家要担责任的。”
“嗯……那个《笨鸟先飞》不是还要开发新版本吗？”
“是吗？”
“对啊，好像说要把好友系统加上去……”
“那简单，这就是个小游戏，公司也不指望这玩意能赚多少钱，你之后可以学一下UI美化之类的方向，比码农稍微轻松点……”
“UI美化？”
“嗯，定制系统主要就是靠功能和界面打差异化，UI界面以后肯定会越来越重要，而且国内现在这方面的人才也比较稀缺，物以稀为贵嘛。”
江清淮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不会都是你们公司的美女老板告诉你的吧？”
“真聪明！”
“哼！”
江清淮知道他不正经，这话不能当真，但还是有点不太开心，又开始怀疑他跟那个美女老板到底什么关系，都把人家的车开过来了。
“你们老板多大年纪啊？”
“呃，不太清楚，反正年龄比我大。”
“阿姨？”
“怎么可能？人家还没结婚呢，富二代，白富美。”
“哦。”
江清淮愈发不开心了，鼓了鼓腮帮，坐在旁边不说话。
她平日里很少有这类小动作，此时一半因为确实不开心，另一半则是有意识的表现出来，但可惜，苇庆凡在开车，完全没注意。
前方路口堵住，苇庆凡放缓了车速跟着前面的车，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
江清淮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期待着他能察觉到自己小小的不开心。
苇庆凡问：“你吃饭了吗？”
江清淮考虑了两秒，然后摇头道：“没有，我没想到会晚点，只买了一桶泡面。”
苇庆凡道：“估计这个点学校食堂也关门了，毕竟还没正式开学呢。”
江清淮正要鼓起勇气，对他说“要不到外面吃，我请你，算是感谢你来接我”，就听他接着道：“反正现在也不下雨了，要不我把放学校门口吧，你先找个地方吃了饭再回宿舍？”
言下之意，显然不准备跟她一块吃饭的。
“……”
江清淮咬了咬牙，深深呼吸两口气，压下想要打人的冲动，问：“你吃了吗？”
“肯定吃了啊，马上都九点了。”
“你不是加班吗？”江清淮愈发想要打他。
“加班也得让人吃饭啊，不吃饱哪有力气加班？”
苇庆凡笑了笑，边跟着车边又看她，笑着打趣道：“你不会想要趁机一顿沙县就想把欠我的那顿饭给还了吧？”
“你爱吃不吃！”
江清淮气呼呼的瞪他一眼，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不想理他了。

第364章 中央空调
“我可以把窗户打开吗？”
“当然啊。”
外面已经不下雨了，江清淮把车窗打开一些，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里的闷气舒散不少。
苇庆凡关了空调，也把这边窗户打开，看着路边的餐馆，道：“你想吃什么？”
“你又不吃，你管我干嘛？”
江清淮还在生气，不想理他，“你把丢路边就行了，赶紧去找你的美女老板吧。”
这话很有些撒娇的味道，但她在气头上，自己并未察觉。
苇庆凡倒是听出来的，有点惊讶，不过两人原本关系就不错，相处也比较随意，并没有多想，又问：“对了，你之前遇见妙妙她们俩，到底啥情况啊？”
“妙妙？”
江清淮转过头看着他，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很疑惑的眨了眨眼，想了两秒，才露出恍然之色，调侃道：“黎妙语啊？叫得这么亲热，我都没反应过来……妙妙？妙妙……”
她重复了几遍，明显的调侃意味。
苇庆凡笑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这样喊你啊，清清不是也挺好听的？”
“呸！”
江清淮心里一甜，脸上却是一红，有点羞恼的蹬他，嗔道：“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还是喊你的妙妙去吧！”
她哼了一声，接着道：“我都跟你说过了啊，就是刚好遇见，说了两句话，然后她们走她们的，我走我的啊，又不熟。”
“就这？”
“不然呢？”
“好吧。”
苇庆凡本想打听一下黎妙语和李婉仪的相处状态，但似乎也没必要问，李婉仪能去找黎妙语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此时已经到学校附近，苇庆凡问：“你要吃什么？”
“你把我丢路边就可以了。”
“算了，我还是赏个脸吧。”
“嘁，谁稀罕？”
江清淮看他一眼，然后又扭向车窗外，“你不是都吃过了吗？”
“六点就吃了，现在饿了。”
苇庆凡是真的有点饿了，也没去校门，道：“这旁边有家板面挺好吃的，就在里面，要不要去尝尝？”
“可以啊，我又不挑食。”
苇庆凡于是在前面转了弯，到旁边的巷子里，在里面停了车，与江清淮一起过去。
这是家拉面馆，平日里生意不错，但此时晚了，店里只有一个同样晚点吃饭的食客。
“你吃什么？”
“就板面吧。”
“行，老板，两碗板面……一大一小，加卤蛋和豆干，微辣。”
“两碗都加吗？”
“嗯。”
苇庆凡点了单，与江清淮隔桌对坐，笑道：“你应该不常吃面吧？”
两人同省，但却分属南北，饮食上有不小差异。
“没有啊，也经常吃。”
江清淮穿着白底红色细条纹的短袖T恤和米白色休闲裤，清亮眸子看着他，清纯甜美的脸蛋上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心情很好的样子，语气也是娇脆甜美的，“我以前吃过一家手擀面，可好吃了……可惜是小时候吃的，那家店早就关了。”
苇庆凡笑道：“你不是会做饭吗？自己做呗。”
“我不会和面啊，也不会擀面条。”
“嘿嘿嘿！”
苇庆凡向她露出个笑脸，江清淮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苇庆凡笑道：“我会。”
“你？”
她满脸的怀疑，“会吃？”
“我真会，不过很少做。”
“真的假的？”
“真的肯定是真的，不过你估计是没机会吃到了，下泡面多省事。”
“嘁，我又不稀罕。”
两人随意说着话，老板很快端了两碗面上来，两个盆一大一小，区别明显。
没有任何意外，大碗的面放到了苇庆凡面前，小碗的放到江清淮面前。
“等等！”
苇庆凡见江清淮拿起筷子要吃，赶紧制止住了她，“你干嘛？”
“啊？”
江清淮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然后再低头看看，怀疑哪里不对，或者说吃板面还要有什么仪式感？
“这样才对嘛！”
苇庆凡把大碗面推到她面前，又把小碗的拉回到自己面前，然后下筷子挑起两根面条，开吃。
“等等！”
江清淮赶紧用筷子架住了他的筷子，不让他下嘴，小声道：“为什么给我大碗的啊，我也吃不完。”
“我都吃过一顿了，肯定是你吃啊。”
苇庆凡笑道，“你在火车上一天，不会这点都吃不完吧？放心，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分给你。”
江清淮早都饿了，甚至都有点饿过头了，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纠结，拿着筷子开始吃面。
面汤上漂着一层颜色鲜红橙亮的辣椒油，但吃起来并不觉得辣，反而是辣椒炸出来的香味居多，混着面条劲道的口感和面香，味道很好且开胃。
她吃了两口，胃口大开，不过顾忌着形象，还是很淑女的慢慢吃。
苇庆凡虽然傍晚吃了饭，但这年龄新陈代谢旺盛，饿得本来就快，加上上班操心，一碗面自然不在话下。
他不急着很快吃完，也慢吞吞的吃，免得自己吃完了只能看着江清淮吃，倒不是自己不愿，而是担心她不自在。
苇庆凡暗暗赞着自己的贴心，随后又觉得有点古怪，暗暗地想：“怎么有一种中央空调的感觉……”
两人差不多同时吃完了面，江清淮拿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站起身来，脆声道：“老板，多少钱呀？”
“二十三。”
她去付了钱，回来之后，苇庆凡也已经吃干抹净，跟着起身。
“走吧。”
两人上了车，很快到了学校，江清淮问：“你还要去给你的美女老板还车吗？”
苇庆凡笑道：“肯定要啊，而且说不定晚上就不回来了。”
江清淮瞪了他一眼，哼道：“那你就别回来了！”
“借你吉言。”
苇庆凡嘿嘿一笑，“我继续努力。”
江清淮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还是有点气恼，想要说“难怪你的北大女神要跟你分手”，却又担心这话有点太伤人，因此并没有说。
车已经到了校园里面，她道：“你把我放心吧，不用再往里了。”
苇庆凡道：“没事，我多往里面开开，说不定还能遇见同学，再炫耀一下。”
“幼稚！”
江清淮好气又好笑，“要是再遇见同学，你解释还是不解释啊？”
“那得分人，觉得我买车了就不爽的肯定不解释啊。”
“无聊。”
江清淮娇嗔一声，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苇庆凡送到宿舍门前，停下车，也跟着下去，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道：“接下来的路只好你自己走了，我又上不了你们宿舍。”
“我拎得动。”
江清淮见他还想要进女生宿舍，又瞪他一眼，然后挥挥手道：“辛苦啦～赶紧给你的美女老板还车去吧。”
“走啦，拜拜～”
苇庆凡上了车，又落下车窗跟她招招手，“赶紧回吧。”
“嗯，你慢点啊。”
江清淮叮嘱了一声，然后又挥挥手，看着他开车离开。
等苇庆凡走远，她正要拖着行李箱离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同时背后传来“啊！”的一声。
她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就见彭娟和梁玉秀俩人站在身后，吓她的人是梁玉秀。
“你有病啊？”
江清淮拍着胸口，没好气地嗔道。
梁玉秀笑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彭娟则看着远去的那辆车，好奇地问：“谁送你来的啊？廖开船？”
她们刚刚从楼上下来，并没有看到苇庆凡，只看到江清淮在跟那辆奔驰道别，自然以为是廖开船，这是她们比较熟悉的追江清淮的人里比较有钱的学生。
“不是。”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我又没病，找他干嘛？”
彭娟睁大眼睛问：“又来个富二代？”
梁玉秀道：“这辆车看起来是跟廖开船那个不一样，看起来更贵……”
“贵你个头！”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做出很随意的样子，道：“是苇庆凡，借的他老板的车。”
“苇庆凡？
“吓我一跳，还以为苇庆凡的车呢。”
“什么老板？”
梁玉秀和彭娟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江清淮等她们说完，解释道：“我火车不是晚点了么，又下雨，就让他来接我，他暑假在一家公司里实习，就借了老板的车。”
至于摆阔之类的话，她自然知道苇庆凡是在玩笑，没有复述，免得两个室友再当真了，影响到对苇庆凡的印象。
“哦～～”
彭娟和梁玉秀俩人拖着尾音，表情暧昧。
江清淮脸颊有点发热，转移话题问：“你们要干嘛去？周莉明天回来是吧？”
“我们在宿舍里待一天了，好无聊，出去溜达溜达，你要不要去？”
“不去，我坐了一天火车，快累死了，歇歇去……”
“好吧。”
“你带钥匙了吗？”
“带了。”
江清淮上楼，梁玉秀和彭娟则准备去溜达一圈，刚走出几步，就看到王凯丽和赵昱两人走过来。
她们互相打了招呼，随后赵昱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江清淮回来了吗？”
彭娟道：“刚上去。”
王凯丽好奇问：“苇庆凡送她回来的？”
梁玉秀点点头，又问：“你们遇见他了？”
“我们跟清淮一起到火车站的，本来想让她跟我们一起打车回来，她说苇庆凡来接她，就没一起。”
王凯丽知道她们的担忧，于是详细解释了一下，“我们上车的时候，刚好看到苇庆凡开车过来……苇庆凡买车了？”
赵昱冷笑道：“怎么可能？”
话虽这样说，他心里显然还是有点担心，眼望着梁玉秀和彭娟，等着两人的回答。
彭娟和梁玉秀都知道赵昱和苇庆凡有旧怨，如果苇庆凡之前说过容易给人话柄的言语，两人自然不会多嘴，之后苇庆凡怎么处理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听王凯丽和赵昱的话，只是看到了苇庆凡开车来接江清淮，那就没有影响了，而且这种事情本来也假装不了。
想完之后，梁玉秀解释道：“不是，之前不是正在下雨吗？清淮让苇庆凡去接她，苇庆凡刚好在公司实习，借的他老板的车。”
“我就说嘛！”
赵昱一听，心里终于踏实下来，撇嘴道：“我就说嘛，肯定是借的别人的车来装的。”
王凯丽怕他又要生事，皱着眉头道：“苇庆凡也没说那是他自己的车啊……你不要又乱说话。”
“什么叫我乱说话？”
赵昱有点不满，“他刚刚在车站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不是装逼是什么？”
两人之前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升过气了，王凯丽觉得没必要因此跟同学生隙，赵昱却又横竖看苇庆凡不顺眼，觉得女朋友不跟自己站一条线上。
此时见赵昱似乎又要生事，尤其是还当着与苇庆凡关系很好的梁玉秀两人的面，王凯丽又气恼起来，道：“他送清淮回来，问我们一下不正常吗？你怎么总把别人往坏的地方想啊？”
“是你……”
赵昱本就觉得这样跟女朋友吵架有点太丢脸，主要是女朋友不跟自己一条心，尤其王凯丽还是在帮苇庆凡说话，也有点恼了。
他说了一半，王凯丽也不想当着旁人吵架，从他手里夺走自己的行李箱，直接转身回宿舍了。

第365章 你们做生意的心都脏
苇庆凡自然不会去关注学校赵昱和女朋友吵架的事情，公司已开，意味着他长达四年的“卑飞敛翼”阶段终于彻底结束，新学期也不准备再住学校。
公司里的事情，从系统到系统应用再到硬件，一堆糟心事，加上妙妙和学姐都在生气，他哪还有心思分给无所谓的人，如果遇上了，比如刚刚在车站，他自然要顺便出口气，但平时真没时间和精力去琢磨。
于他如今而言，已经开始进入后世工作时的状态了，且更加有斗志，事业和家庭都很重要，除此之外，真的都不那么在意。
从学校回到水清木花园的路上，他照例给俩媳妇打了电话，依旧是近乎自言自语的通话，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俩姑娘能接电话，真就是难以割舍了，但凡能舍得下，哪个女孩子能再接渣男的电话？
能有解释和交流的机会，他已经很知足了。
回到家里，先给猫擦屁股，然后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洗了澡，然后坐到电脑前，继续做规划。
他刚开始敲键盘，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张远平打来的。
“我今天找人了解了一下，汇顶科技现在不做指纹，反正我了解到的消息是不做……”
性价比道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也不太难，相较而言，品牌高端化才是漫漫长路。
在这条路上，人无我有的产品力十分重要，到了高端市场，能支撑高端的功能和体验都是别家拿钱都买不来的，手机行业三大高端品牌，苹果有A系列芯片和IOS系统；三星有全产业链、最顶级的屏幕，以及存在感不强但始终有的自家猎户座芯片；华为有麒麟芯片、看家的通信技术，之后还有鸿蒙系统。
为了这些独特的体验，消费者可以容忍它们各自的缺点，依旧花大几千甚至上万的费用选择购买它们而非其他。
所以苹果的60Hz屏幕、祖传5V1A充电器、不给右侧返回、砍掉耳机孔、不送充电器，这些都不会影响它的热销，以及作为智能手机行业标杆年年在友商发布会上被吊打；
所以华为手机屏幕在同价位垫底，被制裁只能用4G，依旧一步步走高，稳稳站在高端品牌之列。
iPhone14和Mate50因为发布会临近，被调侃为“4G大战60Hz（20W充电）”的卧龙凤雏，但两者的关注度，以及可以预想的热销，别家再眼馋也羡慕不来。
如今的古诗词公司刚刚起步，不论人力还是财力都支撑不起这样技术含量太高的研发，但拥有先知先觉的优势，苇庆凡可以提早在产业链布局。
大屏、指纹、全面屏，是几个很重要的方向，其中大屏相对比较好做，而指纹识别，目前一直都被国外厂商掌握。
前世iPhone在13年（iPhone5S）发布手机指纹识别技术，这是指纹识别第一次大规模在手机上使用；一年后的2014年9月，华为发布的Mate7成为第一款安卓阵营按压式指纹识别手机；同年底，魅族发布安卓第一款正面按压式指纹识别手机。
这是国产指纹识别模块崛起和称霸的开始。
在此之前，指纹识别模块掌握在苹果和瑞典的FPC公司手里，一枚指纹芯片的售价高达100块人民币，而在后世，同样一枚指纹芯片的价格是5块，就这还有50％的毛利润。
苇庆凡之前在陈埭镇听丁曲德说亚略特公司早就做出来了手机上使用的指纹识别模块，还激动了一下，结果一了解才知道，压根不是后世智能手机上使用的电容式按压指纹，而是滑动的……十年前就有指纹识别的手机了好不好！有个屁用！
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更相信后世成为了行业霸主的汇顶科技。
而张远平带来的消息，算是喜忧参半。
汇顶科技成立于02年，主要做电话芯片，在06年开始研发电容触控技术，并且在08年，也就是去年，开始批量出货触控按键芯片……
喜的是，这家公司在迅速发展，忧的自然是还没开始做指纹；不过后者同样是喜忧参半，因为还没开始研究，就意味着机遇。
他知道汇顶在后世的成功！
似乎只得赌一把……而且也不算是赌，自己提前入场，而且还是跟后世的老大入场，总不可能比前世更惨吧？
第二天公司休息，不过苇庆凡还是到了公司去，因为也还是有人来加班，他口头上表示了夸赞，心里面也留意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靠在椅子里面继续琢磨，随后给张远平打了个电话。
“平哥，你是准备今天回来，是吗？”
“咋了？”
“我想找汇顶聊聊。”
“投资？”
“投资也可以，合作也行，总之尽量把电容式指纹做出来。”
“为什么不找已经在做指纹的公司呢？”
“这些企业良莠不齐，我昨天了解了一下这家公司，感觉挺有活力的，有潜力……”
“你了解个屁，从我这里了解的吧？”
张远平一如既往的不客气，“行了，回头再说，我这里忙着呢。”
“行，行，那你先忙。”
苇庆凡说完，张远平已经直接挂掉了电话，苇庆凡也不生气，毕竟人家在为了给他赚钱而辛苦奔波。
第一代古词手机处理器芯片已经确定了采用高通的MSM8255芯片，此时高通处理器还没有划分出比较清晰明确的系列产品，2013年才开始采用800、600、400、200的层级命名。
2007年开始到2013之间的骁龙处理器（12年之前没有翻译为‘骁龙’，但有这个系列）粗略用S1、S2、S3来划分三代产品，其中有时间上的重叠。
MSM8255属于骁龙S2系列，发布于2009年，45nm制程工艺，苇庆凡选择这款处理器，首先是这款芯片性能很不错，主频达到了1.4GHz（默认1GHz），有宣传噱头；
其次，也是想要借此与高通搭上关系，并且要处理好，免得在自研芯片之前就落得魅族的下场。
自研处理器之前，抱紧高通大腿还是很有必要的。
除了最重要的中央处理器芯片之外，一部智能手机各种芯片，后世要上百，如今少一些，也有几十个，任何一个出了问题手机都没办法正常使用，高通那边有打包方案，张远平这次是过去了解比较的，并初步谈一下，随后才是苇庆凡去谈。
这件事情昨天就已经搞定，张远平今天又顺路去了代工厂，选择的是英华达，也是初步去谈，后面苇庆凡再以最后拍板人的身份去谈。
挂掉电话，苇庆凡看着屏幕上缩小之后仍然一大片的规划图发了会呆，然后再继续看下一个“点”。
正想着，手机想起来，他随手拿过来，发现堂妹苇庆欢。
“喂，哥，你在上班吗？”
“没，今天休息，咋了？”
“没事，就提醒你一下，我们明天下午就到了，你没忘吧？”
“忘了。”
“那刚好，我现在提醒你了。”
“没用，明天我还会忘的。”
“那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昨天就收拾好了。”
“阔以，很积极。”
他跟苇庆欢说了会废话，随后外面有人敲了敲门，然后门被推开，肖家胜走了进来。
“苇总……”
肖家胜就是当初苇庆凡想要挖，结果没挖动，随后唐亭岳亲自出马才挖过来的软件少年，原本在微软亚洲研究院担任副院长，如今负责洛神定制系统的研发，是系统部的二号人物。
肖家胜话语出口，看到苇庆凡正在打电话，于是赶紧住了口，露出个歉意笑容，就要离开。
苇庆凡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走，对苇庆欢道：“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跟你说了啊，明天再说。”
“好，拜拜。”
苇庆欢也没纠缠，挂掉了电话。
她正在县城的第一家青云服装店里，此时开学季，店里比较忙，老妈汪晴刚刚送走了一波客人，见她挂掉了电话，笑着问：“你哥怎么说？”
“明天来接我们呗，不过接不接也无所谓，他在京城又没车。”
苇庆欢撇撇嘴，随后表情显得有些迷惑地道：“我刚刚听见有人喊我哥‘苇总’……这是他的外号吗？”
“什么？”
“苇总……反正是这个音……”
“哪有人起这种外号？”
汪晴好笑地道，“你听错了吧？”
“不知道……”
苇庆欢心里面也没底，但很快忘了这茬，继续憧憬着自己的大学生活。
“你弟呢？”
“肯定又去图书馆了呗……妈，你别去打扰他啊。”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打扰？”
“之前我哥跟黎妙语去图书馆，你不就是这么说的吗？不能双标……”
……
省城，赵雅泉收拾好了东西，见黎妙语还在客厅里面逗猫，微嗔道：“走啦走啦，整天就知道猫，比你妈还亲。”
黎妙语抬头看了看老妈，噘了噘嘴，然后又拍拍喵喵，站了起来，小声咕哝道：“至少喵喵不会这么说我……”
赵雅泉好气又好笑，板起脸道：“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黎妙语露出个讨好笑脸，然后抱住妈妈的手臂道：“走啦走啦……爸？你人呢？真是的，每次都要等你……”
躲在阳台抽烟的黎树青赶紧熄乐烟出来，不满地道：“我等你们两支烟都抽完了，还等我？”
“妈，你听见没，我爸抽烟越来越厉害了！”
黎妙语立即告状，“这才多大会儿啊，就抽了两支……”
“……”
黎树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乖巧懂事的小棉袄就越来越漏风，现在更开始吹风了。
他一脸无奈的看向媳妇，赵雅泉瞪他道：“少抽点烟！说你不是你为你好？”
“就是，我跟我妈都是为了你好……”黎妙语继续帮腔，觉得找到了小时候被逼着学礼仪、学钢琴、上补习班的感觉。
黎树青十分无奈，跟着这母女俩出了门，开着车去老丈人家，又问：“苇庆凡知道你明天回京城吗？”
黎妙语原本脸上挂着笑容，闻言立即消失了，噘着嘴道：“他为什么要知道？”
赵雅泉和黎树青互相看了一眼，赵雅泉笑道：“他做什么了，这么生气呀？还没和好。”
黎妙语哼道：“我才不会跟他和好呢，以后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黎树青笑道：“不和好，不和好……第二个的意思是，‘不和好’就好……”
黎妙语眨了眨眼，然后嗔道：“什么呀！”
“没事……你明天几点到京城来着？”
“十一点，怎么啦？”
“没事，随便问问。”
“你不许跟他说啊！”
“你放心，我当爸的还能卖闺女吗？他再帮我多挣两个亿我也不可能卖闺女啊……”
“哼！那可不好说！”
黎妙语坐在后排鼓了鼓腮帮，“你们做生意的，心都脏……房地产的尤其如此！”
赵雅泉好笑地嗔道：“怎么说话呢？”
“不是我说的，苇庆凡说的！”
黎妙语有着非常灵活的原则，现在又跟苇庆凡有关系了。
“这个兔崽子……”

第366章 衣冠禽兽
时间临近中午，苇庆凡重新回到办公室，先拿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有两条未读短信，他先打开第一条，是陌生号码的“重金求子”。
这诈骗方式可太有年代感了，苇庆凡想了一下，然后回复了短信：“妈！”
第二条是岳父发来的：“妙妙明天上午十一点到机场。”
苇庆凡这个感动，迅速打字回复：“谢谢爸！”
发出去之前，觉得不对劲，又赶紧改成“谢谢叔叔”，发送了出去。
黎树青没有回复。
苇庆凡又给黎妙语发消息，说了会闲话，然后问她什么时候，给岳父大人打掩护。
第二天上午，洛神定制系统的第三个测试版本做了出来，唐亭岳坚持没有直接砍功能，而是在之前的基础上做优化，依旧是在HTC G2上进行测试。
这次测试结果稳定了不少，但仍然还有bug，苇庆凡跟着测试，勉强告一段落，他一看时间，都已经十点了，赶紧打了个招呼，悄悄溜了出去。
从中关村到机场开车要四十分钟，苇庆凡下去赶紧踩着油门出发。
他开车向来谨慎，也没敢开太快，好在一路上基本畅通，到地方停了车，一路跑到接机大厅，还没不急喘气，又赶紧看时间。
还好，10：52！
黎妙语落地还要走出来，来得及，来得及……
苇庆凡松了口气，这才开始平复呼吸，同时挺直腰背，在人群里找媳妇。
于此同时，省城飞往京城的飞机舱室里，黎妙语从窗外云层里收回目光，看了看时间。
“那个坏蛋应该快到了吧？”
她忽闪忽闪地眨着亮晶晶的眸子，偷偷抿着嘴唇，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
飞机落地时间是11：32，她自然不是记错了时间，爸妈问的时候是故意说提前了半个小时，因为知道他肯定会找爸妈打听，爸妈肯定也会告诉他的。
“你就漫漫等着好了！”
她噘噘嘴，心里忿忿地想着，随后又有些担心，万一他没问呢？
或者爸妈很讲义气，没告诉他呢？
那自己岂不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黎妙语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那个坏蛋肯定会问的，但是爸妈会不会说呢……
她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觉得很可能会说，却也说不准……
“反正我也不在乎！”
她心里面轻轻哼着，很傲娇的这样告诉自己，“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我又不在乎……”
——
接机大厅，苇庆凡等啊等，等啊等，眼瞅着都要十一点半了，还是没看到黎妙语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了，拿手机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女声，苇庆凡撇撇嘴，挂掉电话，然后想了一下，又拨通了黎树青的电话。
“喂？”
“喂，叔叔，你确定妙妙是十一点的飞机吗？”
“对啊，她是这么说的……怎么，没接到人？”
“嗯，我在这等半个小时了，还没看到她下来，手机也关机。”
“那估计还没落地吧。”
“我主要是怕她又把我拉黑了……要不您打个电话试一下？”
“……行。”
黎树青有点好笑，但事关闺女，自然也不推辞，挂掉电话，又拨打了闺女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黎树青挂掉了电话，很快猜到了闺女谎报时间的可能，不由得笑了笑，又给苇庆凡回了电话过去。
“我打也是关机，估计还没落地呢。”
“那我就放心了……呃，我的意思是没把我拉黑就好，那我再等等，谢谢叔叔。”
苇庆凡挂掉电话，然后也开始琢磨，很快也想到了黎妙语故意给错时间的可能。
他到不生气，反倒很期待是这种情况……如果她现在的怨气只局限在这种程度，岂不是说明胜利就在眼前？
不过，话虽这样说，但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心里还是没底，而且也不知道小妮子到底准备让自己多等多长时间，只好继续翘首望妻。
等啊等，等啊等，眼瞅着都快十二点了，苇庆凡在活动身体的时候，终于在出来的人群里瞥见了那道熟悉的丽影。
黎妙语穿着黑色修身长裤和印着猫咪图案的白色短袖，脚上踩着双小白鞋，拎着行李箱往这边走过来。
她挂着耳机，戴着大墨镜，几乎遮住小半张脸蛋，跟害怕被粉丝认出来的明星似的，连走路也是一股明星范儿。
苇庆凡一不留神，差点没认出来，好在那身影看着也很熟悉，确认了是她之后，又觉得好笑。
黎妙语带着墨镜，看不出表情，只能看到粉嫩红润的唇轻轻抿着，像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苇庆凡，径自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去。
“美女！”
苇庆凡怕她真走了，赶紧伸手拦住了她。
黎妙语依旧戴着墨镜挂着耳机，微微后退一步，似乎怕他趁机动手动脚，顶着墨镜望着他，却不说话。
苇庆凡努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道：“你回学校吧？要坐车吧？”
“不用！”
黎妙语淡淡吐出两个字，然后绕开了他，继续往前走。
“等等！”
苇庆凡有点无奈，只好继续去拦她，“我便宜啊！真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同时传来对方正气凛然的话语：“没听见人家说了不坐吗？拉客也不带这样的……”
这是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口中对苇庆凡说着话，目光却已经看向黎妙语，安慰道：“姑娘别怕，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你去哪啊？我送你一程。”
苇庆凡没想到还能半路碰见个程咬金，有点无语，见这兄弟还在搭讪，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青年过身来，把苇庆凡的手拨开，表情有点不耐烦，“干嘛？人家都说不坐你车了，你没听见啊？”
苇庆凡忍着笑道：“这我女朋友，吵架呢……”
黎妙语板着脸道：“谁是你女朋友？我们早就分手了！”
搭讪的青年看看黎妙语，再看看苇庆凡，表情显得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然后拱拱手，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打扰了！”
不等回话，他动作十分顺滑迅速溜了。
苇庆凡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忍不住笑了笑，黎妙语显然也没想到，抿了抿嘴角，似乎在忍笑，然后又往出口走去。
“你总要打车的，对不对？”
苇庆凡继续跟着，“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主要我这边便宜啊，五十块钱，怎么样？保证把你送到宿舍门口，还可以帮拎行李箱……”
黎妙语理也不理，径自奏出了接机大厅。
苇庆凡继续道：“要不四十？三十？二十也行啊……”
“哎！小伙子……”
旁边一个大妈叫住了他，“二十去哪？二十到朝阳公园，去不去？”
走在前面的黎妙语终于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来，随后赶紧又重新板起脸。
“……”
苇庆凡憋了一秒，有点尴尬的向大妈小声解释道：“阿姨不好意思啊，我这哄女朋友呢……”
“噢噢……我还以为你真是开出租车的……我就说这么便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苇庆凡这边解释清楚，见黎妙语已经走远了，赶紧拔腿又追上去，叫道：“二十，最低价了啊！”
旁边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小乌龙，还有人带着笑意在看，黎妙语大概觉得丢脸，又怕他再做出更丢脸的事情，终于站住不动了，依旧戴着墨镜和耳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走了过来，堆着笑脸道：“真最低价了……不过我这可以赊账，走不走？”
黎妙语站在建筑阴影里看看他，然后很傲娇的偏过头，看向旁边，顿了一会儿，就在苇庆凡想要继续哄的时候，听见她语气傲娇地问：“车在哪呢？”
“这边这边。”
苇庆凡忙领着往停车场去，又伸手去接行李箱，黎妙语握着不给他，语气生硬地道：“我自己拿。”
苇庆凡笑道：“你付了钱的，这都是付费服务……”
黎妙语隔着墨镜看了他两秒，嘴角微微动了动，然后重新抿住，放开了手。
苇庆凡于是拖着行李箱，领着她到了停车场，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黎妙语已经自己坐到了后排去。
他忍着笑意到驾驶位前，拉开车门，却见刚刚搭讪的那个青年与一个身材苗条、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对方也看到了他，远远摆了摆手，苇庆凡笑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坐到车里，启动了车子离开。
“看到刚刚那个兄弟没？搭讪的……”
苇庆凡向旁边示意了一下，黎妙语依旧很傲娇的坐在后面不说话，但还是转头看过去，见那人领着个女孩一起上了辆奥迪，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一声。
苇庆凡道：“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得离这种人远点……”
黎妙语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随后意识到自己戴着眼镜，他看不到，于是又撇撇嘴，鄙夷地道：“确实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家再可恶，也没骗过我，也骗不了我……反倒是有的人，看起来一本正经，衣冠禽兽，最容易骗人……不知道骗了多少天真纯洁的少女……”
苇庆凡被噎了一下，边看着路把车开出去，边干咳一声，附和道：“就是！我也最恨这种人了……估计就是专门在机场等着的，专挑无知少女下手……”

第367章 女朋友的接济
黎妙语见他还敢接话，正要再嘲讽他两句，自己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到是谢瑶的电话，于是放到耳边接通。
“喂？”
“喂，妙妙，你回来了吗？”
“嗯，我刚下飞机，怎么啦？”
“你中午有事吗？我去找你吃饭。”
“好啊，不过你不陪曹泽吗？”
“我才不管他呢。”
“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啊，就是不想理他。”
“那就不理，反正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两个女孩子迅速达成了一致，黎妙语道：“要不我去找你吧？你就不用跑过来了……”
苇庆凡提醒道：“你不去看呀呀吗？”
黎妙语看看他，终于舍得摘掉了墨镜，然后犹豫了一下，道：“那谢瑶还是你来找我吧，我还得去看猫呢……我好久没有见过它了，我请你吃饭。”
她又跟谢瑶聊了会天，然后挂掉电话，又给妈妈回了电话。
苇庆凡等她聊完了，然后才问：“你之前去厦门做什么？”
黎妙语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问问，怕你们俩打起来了。”
苇庆凡没想到她会接话，有点意外，笑着说道，“学姐个子高，我怕你打不过她。”
“呵呵。”
黎妙语冷笑了一声，“如果是学姐坐在后面，你是不是要说‘妙妙心毒手辣，我怕你打起来吃亏’了？”
“怎么可能？”
苇庆凡立即反驳，“我是那种人吗？就算是哄学姐，我肯定也会尊重事实啊，就算心毒手辣，你打不过还是打不过，赵敏还心毒手辣呢，不还是打不过周芷若？”
黎妙语反驳道：“周芷若更狠。”
“那你是赵敏还是周芷若？”
“跟你有什么关系？”
黎妙语盯着他的后脑勺瞪了一眼，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小声咕哝一句：“韦小宝！”
“……”
苇庆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没好气道：“别乱喊啊，小心喊成真的，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们两个。”
“嘁！”
黎妙语鼻孔出气，不理他了。
苇庆凡道：“你们好像是今天报道吧？你下午过去，还来得及吗？晚上开班会？”
黎妙语不理他了，免得他认为自己已经不生气了。
苇庆凡接着道：“那两个小游戏现在都可以玩了，《笨鸟先飞》和《切水果》，英文名字叫《flappy bird》；还有《切水果》，英文名字叫《Chop Ninja》，你在iPhone的应用商店里搜索一下就能找到。”
前世水果游戏最先火起来的是《水果忍者》，英文名字《Fruit Ninja》，是澳大利亚一家公司做出来的，似乎是10年才上架，苇庆凡抢先了大半年时间。
“我准备看看市场反响，如果比较好的话，就独立出来一个子公司，专门做游戏……先赚点广告费。
“洛神定制系统今天刚做出来第三个测试版，但还是不太稳定……而且，我发现开机动画有点繁琐，想把洛神系统的徽标从开机动画里面移除，你看苹果手机开机动画，就只有一个苹果，多简洁，但是我又不舍得那个印章的徽标……
“不过印章徽标跟诗词的徽标有点不搭……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反正这些都是细节，没那么重要，产品力才重要……不然这么纠结下去，就是魅族和锤子的下场……哦，我好像没跟你说过锤子，我跟你说啊，这个锤子……
“魅族这边呢，黄木匠或许是个好的产品经理，但绝对不是个好的公司老板，罗老师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公司没了，裤衩也被抄没了……无限追求设计，在手机这个行业就是作死……苹果都不敢……”
他一路絮絮叨叨，黎妙语没有再理他，也没有打断，静静的听着，偶尔拿着手机聊天，跟室友，跟同学，自然也有李婉仪。
到了水清木花园，两人如同以往那样上楼，黎妙语走进熟悉的电梯，来到熟悉的门前，记起来前些天离开时的场景，轻轻抿住嘴唇。
进了门，呀呀正趴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睡觉并没有发现女主人回来，黎妙语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它，它睁开眼睛，看看黎妙语，然后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心。
“有没有想我呀？”
黎妙语把她抱怀里，轻轻抚摸着，又凑到它身上嗅了嗅，嫌弃地道：“咦～你臭死了，多久没洗澡了？”
苇庆凡撇撇嘴，道：“要不现在给它洗澡？”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问：“它的疫苗打了吗？”
“没……你也没跟我说啊，明天去打吧，我妹下午过来，我得去接人。”
“我自己带它去。”
“那到时候再说，如果我没空的话，你再带它去……它坐出租车会害怕。”
黎妙语原本要拒绝，听他说最后这句，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问问谢瑶多久到，我们先下去给它洗澡，再把它送上来……”
黎妙语给谢瑶打了个电话，然后抱着猫出门，苇庆凡自然跟着。
呀呀还没适应洗澡，黎妙语怕它会抓自己，因此还是到楼下宠物店去洗。
刚到楼下，苇庆凡手机又想起来，他以为是公司有事，拿出来却见是王京打过来的。
“苇庆凡，你哪呢？”
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带着些京味的声音，“怎么搬出去住了，就不来宿舍了呗？”
前些天宿舍群里讨论回学校的时间，苇庆凡已经说了新学期自己搬出来住的事情，王京也把他找了公司实习的事情在群里说了。
苇庆凡道：“回肯定回，关键我今天还特么上班呢。”
“你晚上有空没？一块聚一下呗，把你的漂亮女朋友也带过来。”
王京笑嘻嘻地道，“我刚刚跟他们说你女朋友比江清淮还漂亮，这群孙子没一个信的……再说这都大三了，也该见见面了吧？”
苇庆凡笑道：“那估计短时间之内你是见不到了。”
“咋了？分了？”
“分你妹啊！”
苇庆凡没好气笑骂，“不过正闹别扭呢……女人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正看着呀呀洗澡的黎妙语转头看过来。
苇庆凡向她露出个“先容我装完，回去再跪搓衣板”的讨好笑脸。
“你就吹吧。”
王京才不信，冷笑道：“跪搓衣板还差不多，还三天不打……你是三天没挨打了吧？”
“以己度人可不是好习惯啊。”
苇庆凡笑道，把话题拉了回来，道：“我妹今年大一，今天下午过来，晚上我得陪着，过两天吧，反正马上就开学了。”
“你妹？漂亮不？”
“滚！”
“真的，见见呗……”
“该死哪去死哪去，没事我挂了啊。”
“你急着跪键盘去啊？”
“我忙着教训媳妇呢，没空理你。”
苇庆凡挂掉了电话，见黎妙语还在盯着自己看，朝她露出个讨好笑脸。
黎妙语板着脸移开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傲姿态。
宠物店是两个女孩子合伙开的，黎妙语常常到这里买东西，比较熟悉了，笑着打趣道：“刚在电话里吹嘘完，现在就要哄了？”
苇庆凡笑道：“这不还在外面呢么，回去再说。”
黎妙语撇撇嘴，冷哼一声，忍住了还是不说话，依旧是事不关己的高傲姿态。
苇庆凡还想再说，黎妙语手机响起来，谢瑶到了。
她到门外去等谢瑶，苇庆凡看着猫，等了会儿，谢瑶与黎妙语一块进来了。
三人先把猫送回楼上，苇庆凡跟着蹭了顿饭，也就没再上去，道：“我先回趟公司，晚点我再来帮你把行李送回学校。”
黎妙语拒绝道：“不用，你先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学校。”
苇庆凡想了一下，觉得下午估计也没办法再抽出时间来，道：“那我先帮你把行李箱送回学校去吧，再把你们俩送回来。”
黎妙语依旧板着脸道：“不用。”
谢瑶看着俩人的神态，小声问：“你们吵架了？”
苇庆凡朝她递了个眼神，然后又道：“这么热的天，你总不能让谢瑶跟着你走来走去的吧……走吧走吧，或者我直接把行李箱送过去，你什么时候想回学校自己定？”
黎妙语有点气恼地道：“我都说了不用，你走你的！”
谢瑶劝道：“妙妙，有话好好说嘛，再说了，他帮忙拎箱子归拎箱子的，又不代表帮忙拿东西就要原谅他……他送完，我们还可以继续生气嘛。”
黎妙语气鼓鼓的看着她，眼神有点像是指责说：“你这个叛徒！”
谢瑶朝她露出了个纯良无辜的笑脸。
“走吧走吧。”
苇庆凡赶紧趁热打铁，催着上楼。
黎妙语不情不愿的被谢瑶拉着回楼上，苇庆凡又问：“曹泽呢？”
“他在宿舍呢。”
谢瑶迟疑了一下，见电梯里面也没旁人，从口袋里面拿出钱包，取出四百块钱递给苇庆凡，眼望着他。
苇庆凡有点无奈，伸手接了过来，叹了口气道：“这不是才刚开学吗？”
“我们前两天去玩了。”
谢瑶有点不大好意思，“他又不肯让我出钱……而且他上学期肯定还欠室友的钱呢，这都一个暑假过去了，总不能还不还吧？他本来就没剩多少了，再还了债，估计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她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曹泽了。
进入大学之后，曹泽开始追她，起初笨拙且直男，闹了不少笑话，但后来谢瑶见他很认真和专注，也就慢慢被感动，在08年的最后一天跨年夜时答应了曹泽。
然后，与许多大学恋爱里的男生一样，曹泽开始了漫长的欠债之路。
虽然同样出自小县城，谢瑶的家庭也不算富裕，但也算是小康之家，比原本的苇庆凡家和曹泽家都要好不少。
曹泽这人虽然有时候脑回路不太一样，但作为第一次恋爱的男生，自然少不了一些爱面子和大男子主义的举动和心理，出去大多都是他来出钱，每逢节日还要学着旁人给女朋友买礼物。
他每个月生活费只有八百块钱，哪里经得住这样花，自然常常入不敷出，就要靠室友和苇庆凡接济。
不过苇庆凡这边接济了不少，其中却有相当一部分是谢瑶拿出来的，她知道直接给曹泽他不肯收，于是就通过苇庆凡以及曹泽的室友给他。
苇庆凡前世大学没谈过恋爱，今生用不着借钱，但不论前世今生都见多了这样的例子，包括如今同宿舍的李玉琛也是如此，谈恋爱前还可以拜拜阔，谈恋爱后生活水平直接从“王京级”往“马腾级”下滑，甚至还不如，毕竟马腾也不用举债度日。
他这方面业务已经相当熟练，收了钱道：“刚好下午庆欢和我姐都来，我爸和我婶儿来送的，我把他叫过来……至少蹭顿饱饭。”
黎妙语见他把曹泽说的太寒碜，不满的瞪他一眼，习惯性的举起手想要打他，随后又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谢瑶知道他与曹泽之间平素相处的情况，自然不在意这些，露出欣喜笑容，点头应道：“好。”

第368章 吵架了
说话间，三人回到楼上，苇庆凡把行李箱拿着，两个女孩子又趁机跟猫咪互动了一下，然后再一块下楼。
谢瑶进电梯后并未在意，走出去之后，发现不是一楼，才有点吃惊地道：“怎么下来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转头看黎妙语，又看苇庆凡，“你们买车了？”
苇庆凡点点头，道：“以后有事，记得打电话，随叫随到。”
谢瑶翻着白眼道：“我才不信呢，我又不是黎妙语。”
黎妙语板着脸，气鼓鼓地道：“不要说我，跟我没有关系。”
谢瑶伸手去捏她的脸，黎妙语仰头往旁边躲，凶巴巴的瞪她。
谢瑶与黎妙语高中三年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但其实一直都有点怕她，亲近而又保持着一定的敬畏，这主要是因为那时候的黎妙语在学校里面大多数时间都保持着清冷脱俗的姿态，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进入大学之后，黎妙语在学校里面仍然维持着清冷脱俗的姿态，谢瑶却已经与她不再同校了，不在面具的展示范围里，且随着进入恋爱状态，黎妙语本身的性格，尤其是展示出来的性格形象，都有很明显的差异。
两年下来，谢瑶这才慢慢消除了原本的这种心理，否则以前的话，她是很少会做出这种主动“冒犯”举动的。
此时见黎妙语凶巴巴的样子，在谢瑶眼里自然也是可爱居多，缺少威慑力，更想要捏一捏了。
“我以前随时都可以捏……”
苇庆凡在旁边看着，心里面酸溜溜的想着，反而有点羡慕谢瑶，因为他现在连这种举动都不能有。
不过早晚还是可以回到原本那种随时想干啥就干啥的状态……
他默默的鼓励着自己。
“奔驰啊！”
到了车前，谢瑶更加吃惊，“谁买的？”
苇庆凡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家这么有钱？”
谢瑶起初以为是个平价代步车，发现是豪车后又猜可能是黎妙语买的，苇庆凡来开，此时又吃了一惊，小声问：“你的奖金不会都花在车上了吧？”
“总之都是合法所得。”
苇庆凡没有详细解释，黎妙语如果想要说，可以由她来说。
他把行李箱放好，黎妙语自然又跟谢瑶坐在后面，拒绝离他太近，一路上也没怎么跟他说话。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黎妙语在跟谢瑶说话，因此苇庆凡在间隙里插了句嘴，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见谢瑶看着自己，才抿了抿唇，道：“不要。”
苇庆凡沉默了两秒，这是很短的时间，但大概因为后面的都不说话，让黎妙语觉得沉默将这短暂时间拉长了。
她抿了抿唇，然后听见苇庆凡像是笑了一下，然后柔声道：“好吧，那我让我他们去锦秋知春住，这样你去看猫也方便一点。”
黎妙语没有说话。
谢瑶吃惊道：“你还有一套房子？”
“合法所得……你家买房子了吗？”
“嗯，春节前就买了啊，还是妙妙帮忙的呢。”
“妙妙好像跟我说过，不过我给忘了……能买就买，反正买不买房价都要涨，不如早点上车。”
“好多人都说会跌呢。”
“这些人说跌的时候，就会一直涨，等哪天这些人说会继续涨的时候，反而可能就要跌了。”
今天已是9月1号，北大新生昨天就已经报道了，老生反而是明天才正式报道，学校里面车辆并不拥挤，苇庆凡送到宿舍门前，然后就在楼下等着。
黎妙语知道他在楼下等着，倒没有耽误多久，很快下来了，一同下来的还有唐舒云、孙晓、吴嘉嘉三个室友，来看车的。
孙晓和吴嘉嘉的表情都是好奇和兴奋，唐舒云的表情却有点复杂，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苇庆凡出轨的事情告诉黎妙语，觉得自己这样隐瞒有点太不仗义。
因此苇庆凡看到人后从车里出来，孙晓和吴嘉嘉都笑着打招呼，而唐舒云只是看着他，打量着他的神情，却没有说话。
苇庆凡也没多待，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唐舒云和孙晓比较忙，前者是今年新生班助，后者正在学生会工作，吴嘉嘉比较有空，也跟着一块回去看猫。
“你坐前面啊，跟我们一块挤什么？”
上车的时候，吴嘉嘉见黎妙语也要往后面坐，有点奇怪地问道。
“对啊，你去前面麻。”谢瑶也笑着赶人。
“能坐开……”
黎妙语还想要挤到后面去，被两个贴心好闺蜜给撵了下来。
她站在车门旁鼓了鼓腮帮，看起来像是有点委屈，然后不大情愿的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苇庆凡见她上来，朝她挑了挑眉。
黎妙语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看向旁边，在这个过程中，才翻了个白眼，似乎连翻白眼都不肯让他看到。
“吵架了？”
后座上，吴嘉嘉很小声的问谢瑶。
“好像是……”谢瑶也低声回答。
黎妙语撇撇嘴，回头瞪她们道：“嘀咕什么呀？还不敢大声说……”
苇庆凡很贴心地道：“她们在讨论我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可惜黎妙语一点都不灵清，又瞪他道：“我跟你说话了吗？”
“没，我闭嘴。”
苇庆凡说话算话，果然不再吱声。
黎妙语也不理他，一直回头跟谢瑶和吴嘉嘉聊天，等到地方了，苇庆凡也不上楼，准备直接回公司，谢瑶和吴嘉嘉与他道别，黎妙语仍然也不理他，直接走了。
苇庆凡也不在意，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回公司。
“到底怎么了？”
等苇庆凡走了，吴嘉嘉小声询问。
黎妙语咬了咬嘴唇，道：“我不想说。”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
吴嘉嘉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再追问，只是柔声安慰道：“有什么事情你们俩可以好好说，而且苇庆凡人也挺好的，性格好，长得也挺好看的。”
谢瑶笑道：“你这些话要是让他听见，能开心死。”
吴嘉嘉也忍不住笑起来，道：“我说的是实话啊。”
“不要提他了。”
黎妙语撇撇嘴，有点好奇两个好友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又开始帮着自己骂他了……
她想着那种场景，但并没有要说出来的念头，领着上楼看猫去了。
公司中午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苇庆凡到了公司，还没到上班时间，他也没惊动别人，见唐亭岳在睡觉，于是找还在工作的王庆根要了测试数据，看了一下。
这几天除了修bug之外，苇庆凡还亲自主持修订了一个系统稳定性内部评分标准1.0版本，要求最低达到90分以上才能发布。
后续这个标准会修订，分数要求也会更高。
而现在测试版的粗测评分只有32，差距可以说是相当大。
当然上一版本更惨，只有21分。
——他采用的是扣分制，不同的测试时间还要打折扣，因此看起来的得分就比较凄惨。
这事急不来，大家也都没放松，这么短的几天里能更新出一个测试版本已经很不容易了。
“先测试吧，争取把bug都找出来……”
按照最初规划，10月份就要发布“内部测试版”，并且招募志愿者测试的，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在公司待到了两点多，苇庆凡再次偷偷溜走，开车来到火车站，先停了车，然后在出站口等着。
等待的时间，他给李婉仪发了消息，说了些闲话，没有收到回复，他也已经习惯，并不在意。
等了一会儿，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苇庆欢和苇庆婵，旁边是苇盛和汪晴。
苇庆寒已经开学了，没办法跟着来凑热闹。
“就你自己啊？”
打了招呼之后，苇庆欢眨着眼睛问，还在往旁边看，“姐夫呢？”
“夫你个头！”
苇庆婵没好气的打她。
苇庆凡笑道：“昌宇哥上班呢，没让他请假，等晚上吃饭再把他叫过来吧。”
苇庆婵有点脸红，道：“喊他干嘛？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苇盛笑道：“先见个面，看看，替你爸妈考察一下。”
苇庆欢道：“也给姐夫积累一点见家长的经验……他这方面经验应该不丰富吧？”
“滚！”
苇庆婵敲了下妹妹的脑袋，又问苇庆凡：“我听婉仪说，你又买车了？还有房子？”
苇庆凡问：“她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就说了啊。”
“好吧，我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苇庆凡笑道，“等下叔，婶儿，你们俩就住我那里就行了，收拾好了。”
苇庆欢惊喜道：“真有啊？”
苇庆婵撇嘴道：“金屋藏娇啊？”
苇盛道：“别瞎说……在哪？”
“挺近的，离学校也不远，要不要先跟迎新的学长学姐打个招呼？”
“算了吧，人太多了，就别给学长学姐添麻烦了。”
这边有各个学校迎新的点位，不过开学季车站人太多，而且不一定有本专业的学长学姐，一行人就直接去了停车场。
“奔驰啊？”
“你哪来这么多钱？”
“……”
苇庆凡都有点后悔买这车了，主要是这两天一直听类似内容。
苇盛和汪晴显然已经从苇鹏和王淑华那里听说了苇庆凡藏匿部分奖金，又跟着黎树青炒股赚钱的事情，没有那么吃惊，苇庆婵和苇庆欢姐妹俩还在被瞒着。
苇庆凡上了车，简单给解释了一下，苇庆欢惊问：“那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啊？”
苇庆凡道：“反正够你的嫁妆。”
“我才不稀罕呢！”
苇庆欢撇撇嘴，“到时候我找个比你还有钱的。”
汪晴皱着眉道：“怎么说话呢？有钱就嫁啊？”
“那肯定不行！”
苇庆欢笑嘻嘻地道，“还得长得帅……至少我哥这样的不行，太丑了。”
“滚，比你好看多了。”
“你瞎啊！”
兄妹俩斗嘴，苇庆婵却没参与，等他俩无聊的吵完，才问：“这件事情婉仪知道吗？”
很显然，刚刚那个解释内容里苇庆凡和黎妙语家的亲密互动让她心生警惕，有点替自己的闺蜜兼内定弟妹而担心。

第369章 真是富二代
一行人到了人大，依旧是开学流程，把苇庆欢送到了宿舍里面。
她同样是四人间，三个室友都已经齐了，天南海北的都有，简单相处，感觉性格都不错。
今天肯定是没有时间到处玩了，从人大离开，苇庆凡又领着回了锦秋知春。
“这么大啊？”
这边是个四居室，很宽敞，苇庆凡与李婉仪原本住了主卧，隔壁一间改了书房，另外还有两间卧室，他都已经收拾好了。
苇盛与汪晴选了一间，苇庆欢道：“我也想住这里……”
苇庆婵嫌弃道：“你来干嘛？回你的宿舍去！”
没等苇庆欢抗议，她又问：“前段时间婉仪来京城，也是住这里？”
苇庆凡道：“对啊，不然住哪？”
苇庆欢转着眼珠，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
“小小年纪，思想这么复杂？”
苇庆凡伸手敲了她一下，又道：“婶儿，我得帮你看严一点，我感觉庆欢好像很想谈恋爱……”
“你去死！”
苇庆欢红着脸打这个不正经的哥哥，“我才不像你，勾搭这个勾搭那个……对了，黎妙语呢？”
“她那边有同学。”
苇庆凡含糊回答，毕竟自家人这边都已经认可了李婉仪的准媳妇身份，没必要这会儿把黎妙语扯进来。
苇庆婵还是有点怀疑，苇庆凡赶紧道：“晚上想去哪里吃？要不去吃烤鸭？”
“好啊好啊！”
苇庆欢立即开心的答应。
苇庆婵道：“那边人好多，要排队。”
“烤鸭又不是只有全聚德，放心吧，我知道一家店，挺好吃的，也不贵。”
苇庆凡说的是高考后与黎妙语一家来的时候，黄盛请客的那家烤鸭店。
“那姐你喊一下昌宇哥，我把曹泽也叫过来。”
此时已经过六点了，苇庆凡拨通了曹泽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曹泽不知道在干嘛，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
“晚上有事吗？”
“没啊。”
“我猜你也没事，谢瑶在黎妙语这边呢。”
苇庆凡笑了笑，“庆欢今天刚到，晚上一块吃饭，你过来一起吧。”
“我就不去了吧？”
“行啦，赶紧过来吧，我等下给你发地址，你自己想办法过去，快点啊。”
“行。”
苇庆凡挂掉电话，苇庆婵也已经给杨昌宇说好了。
他的笔记本电脑在水清木花园，好在苇庆婵的行李箱还拎着呢，拿出来连上无线网，查了一下地址和路线，然后分别发给了曹泽和杨昌宇。
“走吧，我们也去吧。”
五人先到了地方，随后杨昌宇也到了，有点拘谨的打了招呼，好在与苇庆凡也比较熟悉，有女朋友和小舅子打圆场，倒也不算太尴尬。
随后曹泽也到了，一块吃了饭，这会儿人多，苇庆凡自然不会提借钱的事情。
快吃完的时候，他才把曹泽叫了出来，先往厕所去，路上道：“还有钱吗？”
“……”
曹泽有点尴尬，没说话。
苇庆凡道：“让你打暑假工不肯，谈恋爱又花钱，现在这年代，每个月800块钱也不算少了，我宿舍那位西凉马腾，每个月就三百块钱的生活费……”
“我不是想趁着暑假陪陪她嘛，我也不是不能吃苦。”
曹泽小声解释，同时接过来了苇庆凡递过来的钱，数了一下，道：“六百啊？不用这么多……”
“先拿着吧，不够再跟我说，反正我现在手里比较宽敞。”
曹泽也就不再推辞，放进了口袋里面，又道：“你在哪实习啊？我能不能去？”
“那有点难，你又不懂编程。”
苇庆凡撇撇嘴，先去撒了尿，“你平时可以找一下兼职，就当是锻炼了，练不出什么技能，磨练一下意志也行，多看多学，至少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才行……
“还有，谢瑶跟咱们初中就认识了，人家也不是娇生惯养、不讲道理的主，她要是知道你这样也心疼，平时没必要壮阔……”
“嗯。”
曹泽应了一声，又叹了口气，道：“我要是能中彩票就好了……”
“那有点难度。”
苇庆凡失笑，洗了手然后去买单，也不再提这茬，免得他自尊心过不去。
“钱付了？”
苇盛是做生意的，自然知道侄子刚刚干啥去了，一家人也没遮掩。
苇庆凡点点头。
“没必要藏着掖着。”
苇盛有点好笑地道，“你小子现在是大户，以后眼瞅着要在京城成家立业的，到这里就当是来到你家了……以后就都当你是大人了，该吃你的你叔不会嘴软。”
苇庆凡笑道：“那您早说啊，害我还得把曹泽拉着一块上厕所。”
吃了饭离开，曹泽才知道苇庆凡居然买车了，随后看到是奔驰，又吃了一惊，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反正都是合法合规的。”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肯定没你的位置了，你自便吧。”
“我也没指望。”
曹泽呵呵一声，跟苇盛一行人道了别，连杨昌宇也没落下，随后自己地铁转公交去了。
杨昌宇也很吃惊，不过车上位置已经满了，自然也没他的位置，询问了一番之后，也自己坐公交回去，同时在心里面调整了一下对女朋友家庭背景的认知。
两人相恋至今，尤其是他毕业之后直接来京城工作，为的就是能离女朋友更近一些，彼此间都很认真，对于各自家里的情况也都有简单提过。
虽然很喜欢苇庆婵，但杨昌宇是省城人，对省内外地城市的人有天然的心理优势，且家境也不差，不算大富大贵，也是衣食无忧的。
他之前得知苇庆婵的父母一个在县教育局，一个在事业单位，并没有怎么在意，也不觉得苇庆婵的父母会很反对，毕竟自己条件不错，与苇庆婵又是真心喜欢，甚至于苇庆婵一句话都没说，自己就跑京城来了……
可现在，他忽然有点没底了。
之前在吃饭的时候，他就礼貌的关心了一下，询问苇盛和汪晴的住处，因此得知了苇庆凡在京城买了房子，这就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杨昌宇自己也有房子，大二的时候爸妈就以他的名义在省城买了一套三居室，留着给他以后结婚用的。
来京城的时候，他还迟疑过，想着如果苇庆婵想要以后在京城定居，京城房价比省城贵那么多，自己能不能买得起房子。
结果，这才一个暑假的功夫，苇庆凡居然在京城买房子了。
当时他就想要问一问的，毕竟与小舅子关系不错，但注意到了苇庆婵的眼神，没有问。
却没想到吃完出来，又多了辆车！还是奔驰！还是一看就很贵的奔驰！
不是说苇庆凡家境很一般吗？
而且，苇庆婵说起一些成长中的趣事时，也提到过苇庆婵家里还在种地的……现在农民都这么有钱了吗？
不止是苇庆婵这边，江清淮那里偶尔传来的一些细微信息，也能佐证“苇庆凡出身小县城普通家庭”这件事情。
这就是小县城普通家庭？
公交车上，杨昌宇越想越觉得奇怪，想了想，拨通了江清淮的电话。
“喂？”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表妹娇脆甜美的嗓音。
“喂，清淮，你在忙吗？”
“不忙啊，怎么了？”
“哦，也没什么……”
杨昌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迟疑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你知道苇庆凡买车的事情吗？”
“啊？”
江清淮愣了一下，随后失笑道：“你看到了啊？”
“你知道？”
杨昌宇有点意外，随后又感到有些惊喜，觉得小舅子变成妹夫指日可待，道：“今天婵婵她妹过来……”
他把今晚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江清淮笑着调侃道：“呦，这么快见家长了啊？”
“没有，就是去打个招呼。”
杨昌宇不大好意思，又接着问：“你知道这事啊？”
“嗯，我昨天到的时候不是在下雨吗？”
江清淮语气很随意地回答道，“他来接我的……那辆奔驰对吧？那不是他的车，是他实习的公司的老板的，他临时借的。”
“借的？”
杨昌宇又愣了愣，一时间搞不清楚什么状况，有点迷糊，又道：“那房子总不能也是借的吧？”
“啊？”
这次换江清淮懵了，“什么房子？”
“苇庆凡在京城买了一套房子，还挺大的，四居室……”
“真的假的？”江清淮有点狐疑。
“真的啊，下午他就带着婵婵她们去了，今天晚上他叔叔婶子就住那里……”
“啊？”
这下子江清淮也迷糊了，“他家这么有钱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杨昌宇说着，兄妹俩都沉默了下来，随后杨昌宇道：“苇庆凡好像跟他姐，还有他叔，都是说车是他的……这应该不是假的吧？”
江清淮迟疑了一会儿，小声道：“那估计也是他买的吧。”
她语气听着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但杨昌宇并没有注意到，奇怪地道：“那他干嘛要跟你说是借老板的？”
江清淮迅速调整好了情绪，笑着调侃道：“也许是想低调吧，或者是怕我找他借钱。”
杨昌宇失笑，又问：“你没钱了吗？等下我……”
“我打个比方！”
江清淮微嗔道，“不是给你说过嘛，我在做兼职啊，还是苇庆凡介绍的。”
“我知道……行吧，反正也没啥事……那个。”
杨昌宇迟疑着，还是又问了一句，“你跟苇庆凡……没啥吧？”
江清淮没好气道：“你什么意思啊？”
“不是，我听他姐说……”
杨昌宇小声道，“苇庆凡好像有女朋友的。”
“我知道。”
江清淮笑着答道，“我还见过呢。”
“哦……你知道那就没事了。”
杨昌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道：“那没事了，我挂了啊，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好，拜拜。”
江清淮挂掉了电话，然后从阳台回了宿舍里面。
她刚刚听表哥提起苇庆凡才从宿舍里面出来的，三个室友还是听到了一些内容，梁玉秀问：“你哥啊？”
“嗯，他不是跟苇庆凡的姐姐谈恋爱吗？苇庆凡的妹妹也到这里上学……”
江清淮隐去了苇庆凡可能真的是个富二代的事情，简单与室友们说了两句，然后坐在自己桌前，思绪忍不住飘散开。
这种事情，苇庆凡没必要骗他家里人……
可是，也没必要骗自己啊！
前天晚上梁玉秀和彭娟在楼下遇见了赵昱，回到楼上之后，就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江清淮。
江清淮原本也没在意，可赵昱这人平日看起来挺精明的，但在这件事情，或者说是与苇庆凡相关的事情上，却总莫名其妙。
今天傍晚，她与室友去食堂吃饭，刚好遇见徐志祥，就听徐志祥调侃苇庆凡借车的事情，她询问之后，才得知赵昱又在男生宿舍里面拿这件事情挖苦苇庆凡。
简直神经病！
她当时心里面很有些愤愤不平，恨不得苇庆凡能真有辆车，最好还开到学校里面，到时候再看看赵昱是什么表情，还说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怪话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不可能，因此只是想一想而已，想罢也就丢一边了。
然而，仅仅隔了不到两个小时而已，表哥就传递过来了这样的消息，那辆车可能真是苇庆凡的，自己才是被骗的那个。
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而且宁愿被赵昱挖苦，也不肯说实话……
梁玉秀还在用电脑玩《笨鸟先飞》，彭娟在看电影，周莉昨天也回学校了，但似乎有什么事情，总出去打电话，现在又在外面打电话。
宿舍里面很安静，江清淮静静的坐在桌前，脑海里面浮现出两年前刚刚开学时的场景，以及自己当时说的话。
她那时候担心苇庆凡会喜欢自己，为了避免这种可能，才对他说那番话……这里面自然也有憋了比较久的关系，且与苇庆凡关系特殊，熟悉而又不熟悉……总之，自己说了那些话。
……
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第370章 他能怎么想
江清淮坐在桌前发了会呆，周莉才走了进来。
宿舍四个女孩子性格都很好，因此宿舍关系也极佳，而若论外形，毫无疑问以江清淮最为漂亮，纯美脱俗，身材苗条婀娜。
其次就是周莉，她外形柔美，很有古典美的气质型美女，性格与处事也比较柔和，但此刻神色略显憔悴，给人的感觉却在原本的柔美里多出了一些刚强与坚毅。
江清淮正在出神，反而在玩游戏（死掉了）的梁玉秀注意到了周莉，转头小声问：“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啊？”
周莉昨天回来的，见面后看起来并无异常，但这两天经常避开三人去打电话，难免让人怀疑。
江清淮也转过头来，看着周莉。
周莉露出个笑容，语气很平淡地道：“已经分手了。”
“啊？”
三人都吃了一惊，彭娟也赶紧把在看的剧停了下来，都看着周莉。
“怎么回事啊？”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为什么？”
周莉看着三个室友，在自己桌前坐了下来，轻轻笑了一下，道：“暑假里分的……他出轨了。”
“啊？”
周莉与男朋友是高中同学，也是宿舍里唯一一个有男朋友的人，平素里是大家调侃和羡慕的对象。
她男朋友名叫方海，以往来找周莉的时候，江清淮等人都见过，对他印象其实不差，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点吃惊。
周莉于是简单讲了一下，她与男友异地恋，但从未怀疑过，这次发现出轨也并非是她如何精明，而是与方海同校的那个女孩子直接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了这件事情，并让她离开方海，“他早就不喜欢你了”云云。
这对于周莉而言无异于惊天霹雳，一度希望这是个恶作剧，但现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个人接受与否。
她随后找到了方海摊牌，结束了这段恋情。
方海很快与那个女孩子了断，又来找她复合，但周莉的态度十分强硬和坚定，就是认定了要结束这段感情，没有缓和余地。
她态度坚定，却并不拒绝沟通，方海不敢去她家里，都是打电话，她也每次都接，但对于方海的各种甜言蜜语、柔情哄劝全部都以冷硬的态度挡了回去。
这导致方海越来越急躁，给她打电话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我以前还觉得他人挺好的呢……”
“太恶心了！”
“莉莉，做得好！对这种渣男，就不能心软！”
三个室友都异口同声的声讨渣男，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但这种情况下，多少还是让周莉感觉到了一些暖意。
她笑了笑道：“没事，不用再提他了，以后各过各的生活而已，没有瓜葛就行了。”
彭娟笑道：“这下子好了，我们都单身了……总算心理平衡了。”
周莉白了她一眼，随后收拾东西去洗澡。
余下三人难免又议论一阵，心疼周莉，又气愤渣男。
不过见周莉确实很坚强，几年的感情这样坚定的分了，初恋没了也一个人扛了过来，一整个暑假，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江清淮暗暗佩服，然后又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清淮？清淮？”
彭娟在喊她，江清淮回过神来，看向两个室友。
“想什么呢？”
“思春啦？”
梁玉秀和彭娟一起调侃，江清淮没好气问：“怎么了？”
彭娟笑道：“我们在说，现在我们宿舍四个都单身了，你加把劲，早点脱单啊。”
“我加什么劲？”
江清淮自然知道她们说的是谁，正为这事烦着呢，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们。
“苇庆凡……”
梁玉秀拖着长音，见江清淮瞪过来，这才语调一转，接着说下去：“……跟他的北大女神怎么样了？”
江清淮看看她俩，然后手肘撑在桌上，托起下巴，闷闷地道：“分手了。”
“分手了？”
梁玉秀和彭娟都有点惊奇，“你不是说没追到吗？”
“我猜的啊，而且是刚开学时候猜的，现在都两年了……”
江清淮撇撇嘴，觉得这事一闹，自己更说不清了，似乎以前一直在造谣苇庆凡，或者说是期望他没有追到似的……
她解释道：“我暑假遇见那个女孩子了，她自己说跟苇庆凡没有关系……”
梁玉秀道：“那也不是分手啊？”
“……”
江清淮撇撇嘴，没有说话，她当时看黎妙语的神情，觉得像是跟苇庆凡吵架了，但这会儿被俩室友一搅和，又发现还有另一个可能。
也许苇庆凡从头到尾都没追到呢……这样人家女孩子才说“没有关系”啊……这也很合理……
她这样想着，然后又赶紧摇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海中驱散。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这样想着，咬了咬嘴唇，偏过头来警告道：“你们不要乱说啊……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苇庆凡的私事，跟我们又没关系。”
“我们也没乱说过啊，你放心好了。”
“不过跟我们没关系，这句话就不对了……”
梁玉秀和彭娟一唱一和，互相看看，大概觉得配合很好，一起笑起来。
江清淮懒得理会她们，拿了脸盆出去洗漱，回来之后，周莉也回来了，四人说了会话，江清淮见周莉情绪稳定冷静，也就没有多劝，心思慢慢的又转回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苇庆凡家里很有钱，为什么一直装着很穷呢？
当然，他也没有故意装穷，只是看起来不像是家里很有钱的样子而已……他还给自己分享过那个网店，里面的衣服鞋子都比较便宜……
这些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如果那辆车是他的，为什么要骗自己说是借的……
这肯定与自己曾经说过的那番话有关，否则没有隐瞒的必要，但怎样理解，却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其一，他眼里心里只有那个黎妙语，怕自己想要找有钱人，得知他家里有钱，由此而去纠缠他，为了减少麻烦，才故意瞒着自己；
如果是为此，那么他肯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其二，他同样害怕自己因为得知他有钱而去纠缠他，但却不是不喜欢自己，而只是怕自己因为钱而喜欢他。
就像是偶像剧里那些有钱的男主角，怕女孩子喜欢自己是喜欢钱，所以女主角往往都是不知道他有钱而在一起的……他想要的是纯粹的爱情，所以故意瞒着自己。
前者，他对自己是“求远”，不想要走近；
后者，他对自己是“求近”，想要更纯粹的感情。
然而，不论是求远还是求近，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真的认为自己会因为他有钱而喜欢他……
或许也没有那么糟糕，就算不提认识这么久了，毕竟有廖开船的例子在，他应该也不会把自己想的那么不堪，但“爱情与金钱想要兼得”的标签，总是少不了的……
“可共富贵不可共贫贱”吧？
这是他对自己的印象？
宿舍里的灯已经关了，黑暗之中，她睁着眼睛，纯美容颜上慢慢的露出了个意味复杂的笑容。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这里了啊！
她无声的告诉自己。
苇庆凡是怎么想的，自己现在没办法确定，只能胡思乱想……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已经知道了，知道他很有钱，总不能自欺欺人，装不知道吧？
那么，自己接下来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他呢？
暑假里面，尤其是与黎妙语和李婉仪的偶遇之后，她曾经憧憬过新学期找苇庆凡探一探口风，了解一下他的想法。
如果他放下了黎妙语，她觉得自己是可以“既往不咎”的，会认真的尝试去接触感情和恋爱，并且好好经营，规划未来。
这样的想法曾让她羞涩和忐忑，担心这样太不矜持，也担心是自己一厢情愿……但这样的想法始终挥之不去。
随着开学时间越来越近，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后来就慢慢从“要不要尝试”变成了“怎样尝试”，所以才有了“火车晚点”。
那晚相处并不久，期间苇庆凡还故意气她，但她还是为此开心了好久，因此那样的相处，让她觉得很轻松和愉快……
“这就是恋爱开始的感觉！”
内心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这样告诉她，让她更加憧憬以后。
然后，就在开学前这样一个很寻常的晚上，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去问为什么他新学期不在住校的事情，有点害羞的偷偷想着他为什么忽然外住租房子住呢……
忽然间，就从不靠谱的表哥那里得知了这样一个消息。
苇庆凡很有钱！
他以前都是骗自己的，故意骗自己的！
这些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都很清晰的传递出来一个信息：苇庆凡很在意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
这犹如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那么，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他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他早晚会得知“自己早就知道他有钱”这件事情的，那时候，他又会如何看和想？
一个大学刚开学对他说只喜欢有钱人、甚至不在乎是不是做小三的漂亮同学，两年大学对他的态度都很随意，得知他很有钱，发现他开车奔驰之后，忽然对他热情和主动了起来……
他能怎么想？
黑暗之中，江清淮轻轻咬住了嘴唇，随后慢慢翻了个身，裹着薄毯面朝着墙壁，微微的蜷缩起了身子，将脑袋埋了起来。
心脏像是一只大手攥住，用力一握，有东西喷涌出来，涌向全身各处……
她知道那是血液，然而这一刻，却更像是少女敏感脆弱的自尊，涌向四肢百骸，溢满了每一处角落。

第371章 最后一面
先把老姐送回学校，再把老妹送回学校，苇庆凡载着苇盛和汪晴回到锦秋知春。
“叔，婶儿，你们先洗澡，收拾一下，早点睡觉，明天早上还要去看升旗呢……我打个电话去。”
“行，你不用管我们。”
苇庆凡打了招呼，然后回到房间里面，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但依旧没有声音。
苇庆凡早已经习惯，柔声问：“妙妙，你还在那边吗？”
那头顿了两秒，才传来黎妙语冷冰冰的声音：“不在。”
“那你回宿舍啦？我还想去见见你呢……”
黎妙语没有再出声。
苇庆凡也不在意，琐碎的与她说了会闲话，然后让她早点休息，挂掉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怎么，还在生气啊？”
北大宿舍里面，见黎妙语从头到尾几乎没说两句话就挂掉了电话，吴嘉嘉有点奇怪地问。
“没有。”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就是不想说话。”
孙晓和吴嘉嘉都觉得好笑，唐舒云道：“好啦好啦，这种事情我们就别掺和了。”
她在宿舍里面类似于大姐的身份，虽然也有比较疯的一面，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见她这样说，孙晓和吴嘉嘉也就不再打趣。
唐舒云又叮嘱道：“妙妙，谈恋爱的人毕竟是你，闹别扭什么的我们也不好说太多，反正你自己心里得有点熟……”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最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道：“你太好说话了，有时候太善良很容易被欺负的。”
“嗯，我知道了。”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微微鼓着腮帮，看着桌上摊开的书本，却很显然没有认真看，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唐舒云在旁边看着，猜测着黎妙语跟苇庆凡生气的缘故……该不会是妙妙已经发现了吧？
然而，实际上黎妙语此时闷闷不乐，却不是因为苇庆凡，而是因为唐舒云也说她“太善良容易被欺负”……学姐之前也这么说……
“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这个疑问在小姑娘脑海里盘旋萦绕，久久难以挥去。
她不认为善良是坏事，却也不想“容易被欺负”，而且学姐和唐舒云的意思，似乎苇庆凡也要欺负自己的……
她鼓了鼓腮帮，有点生闷气，却又不知道是跟谁生气。
学姐和唐舒云都是怕自己被欺负，是好心，自然不能跟她们生气；
自己容易被欺负……自己也不想容易被欺负啊，而且也没人欺负自己……这也不是自己的错……
所以，那肯定就是苇庆凡的错了！
她这样想着，总算找到了目标，于是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随后，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然后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手机里面传出冰冷的女声提示，黎妙语挂掉了电话，然后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学姐在跟谁聊天，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开心，因为是先给自己打的。
她嘴角笑意扩散，随后又赶紧抿住，心里面悄悄地训斥自己太没出息了。
这值得开心吗？
应该打死他还差不多！
呸！
渣男！
为了“不容易被欺负”，她迅速进行了反省，并且纠正了自己的软弱思想，换成了可能是正常的思维在内心里对那个坏蛋进行批判。
苇庆凡与李婉仪的电话也没有打多久，因为李婉仪的态度比黎妙语坚定多了，一个字都不跟他说。
他也无法，自顾说了会话，然后就让她早点睡觉了。
李婉仪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挂掉电话之后，他坐在桌前哀叹，想要再做一下规划，但这里却没电脑，于是盘算着回头两边住处都得各放一台。
他去洗了澡，随后直接睡觉，第二天早早起床，载着叔和婶去接了姐和妹，然后去看升旗。
随后吃了早饭，又去挤长城，下午去故宫。
逛完之后，苇庆凡很有仪式感的领着回人大吃了晚饭，算是多逛一逛校园，随后就送苇盛和汪晴去车站了。
送完之后，再挨个把姐和妹送回去，一看时间，都已经六点半了。
晚上是新学期第一次班会，七点开始，苇庆凡先送的苇庆婵，随后又到人大去送苇庆欢，因此没有再耽误，迅速开车回北航。
难得一路通顺，连个红灯都没有，他不到二十分钟进了学校，找地方停了车，然后走去教学楼。
到了教室里面，人都已经基本满了，后排还有零星几个位置。
苇庆凡径自走过去，王京、李玉琛、徐志祥、刘韬等人正在说话，看到他进了教室，徐志祥和李玉琛都笑着打招呼，刘韬却“呵”了一声，有点阴阳怪气地道：“吆喝，这不是奔驰么，才到啊？”
赵昱与室友和相熟的人在另一边，闻言看过来，同时发出一声嗤笑。
教室里其他人原本都在各自聊天说话，听刘韬和赵昱两人一前一后的配合，有之前就听赵昱说过这件事情的，也跟着笑了笑，这里面倒不像刘韬和赵昱一样是针对的恶意，只当是玩笑而已。
更多人却莫名其妙，随后有人解释了一下。
苇庆凡和赵昱的矛盾在班里面是半公开的，刘韬追过江清淮，也有不少人都私底下知道，但为此而归怨于苇庆凡就很难理解了。
刘韬这人有点小心眼，但与徐志祥同宿舍，平日也爱社交和一些活动，人缘并不差，也并没有在多少场合与苇庆凡有过冲突，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基本也都把他这句话当做了玩笑。
江清淮与室友坐在前排位置，苇庆凡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但只当做没有看见。
她原本对刘韬的印象不算坏，毕竟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不过分即可，此时却真的有点反感了，赵昱莫名其妙，这个刘韬也开始莫名其妙了。
赵昱似乎是有点入魔，她难以理解，但也见过这种人；而刘韬的过度反应，她则多少有点理解，因为昨天在食堂里遇见徐志祥的时候，刘韬也在，她说了苇庆凡来接自己的事情……刘韬大概为此对苇庆凡更加生怨。
想明白缘故，她却愈发觉得这个刘韬也有点神经病了，自己又不是他女朋友，而且他追过自己，自己也早都明确拒绝了，之后碍于同学情面，有时候在教室、食堂或者偶尔有聚会，她也没有给过对方难堪，都保持着克制与容让。
但这似乎让刘韬误会了，觉得还有机会……
亦或者，自己始终没有男朋友，就心理舒坦？
她心里烦恼，又看向苇庆凡，却见他只是笑了笑，自顾到后面坐下来了。
苇庆凡谈不上是多好的脾气，尤其是对恶意更缺乏容忍，然而坦白点说，他对大学同学和高中同学完全是两种认知和态度，尤其是开公司之后，对学校里面的事情更不在意。
更重要的是，这种幼稚可笑的做法和言论，真的不需要去刻意做什么，等时间自然地往前走，生活本身就会带来打脸的效果，甚至于拖得时间越久，对方也更难堪，因为这个积累的时间里面，这俩人大概率是不会消停的。
比如刘韬，在以前的时候还没有过这样明显的举动……
他想到这里，也觉得刘韬有点莫名其妙，这特么一个暑假没见面了，自己也没得罪过他吧？
苇庆凡到后排坐下，这个小小风波迅速平息，也没有几个人放心上。
随后徐志祥点了下人，见都齐了，起身走到讲台前，讲了一下开学的安排。
随后辅导员陈庆林也到了，主持新一届的班干选举——按照系里惯例，大一、大二、大三都会换届，大三这一届会连任两年，因为大四没有必要再换了。
陈庆林说完之后，很快有不少大家意料之外的同学走到了讲台上，包括刚刚笑过的赵昱，想要竞选班长；刘韬也去选了团支书；马腾去选了学习委员；王京去选了副班长……
江清淮原本也考虑过大三去选，不过她去年已经拿到了推优名额，今年又在做兼职，是不准备再花时间做这些事情的；
然而，昨晚的事情让她又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必要辞掉苇庆凡给介绍的兼职，她心里有股气，想要辞掉，却又舍不得，且理智也告诉她这样太幼稚了……
正纠结的时候，她看到周莉起身，走到了讲台上，要竞选班长；
这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随后都很认真的听完了周莉的讲话。
她话语并不多，只说了想要锻炼一下，也比较有信心为同学们好好服务之类的话，很简短的讲完，就下去了。
掌声反而异常热烈。
下面的赵昱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了。
有意的同学轮流上台，在这个过程中，江清淮看到旁边周莉的手机又嗡嗡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那个方海。
周莉拿着手机，犹豫了两秒，然后挂掉了。
手机再次响起来，她再次挂掉，然后在QQ上回复了消息，对方却并没有回应。
过了会儿，开始不记名投票，周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方海发来的短信。
江清淮并没有窥视的想法，但下意识看过去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一些内容，方海到学校来找周莉了，说要再见她最后一面。
周莉回复了消息，说在开班会，让他等一等。
接着是投票、唱票，班上共五十多人，周莉出乎预料的以42的高票当选了班上最后一任班长。
结束之后，四大组干各自讲了些话，随后开学的第一次班会就此结束，众人各自离开。
王京和马腾都顺利当选，前者是副班长，后者是学习委员，结束之后，苇庆凡在人群中走出去，顺道与俩人道了声恭喜。
徐志祥也凑了过来，为刘韬向苇庆凡低声解释了一下，让他不要在意，又询问他实习的事情。
马腾也问他搬出去住的事情，询问房租价格、实习工资之类，李玉琛则还记挂着王京口中“贼漂亮”的苇庆凡女朋友，找他开玩笑。
加上其他几个男生，众人在后面勾勾搭搭的往前走。
某一刻，似乎有什么微弱且异常的反应传过来。
下一刻，变成了轰然的喧嚣。
“杀人啦！”
“救命啊！”
“他有刀！”

第372章 弄脏了车
夜幕笼罩下的校园里晕着路灯柔和的暖黄色光，新生刚刚开学，躁动和新鲜还未过去，老生同样因为与同学的久别重逢而喜悦，这静谧安宁的氛围里，却忽然响起恐惧慌乱的哭喊声。
女孩子的哭叫声里，夹杂着呵斥、骂声，还有各种喧闹的动静。
苇庆凡在这杂乱声音里捕捉到关键词，并听见了有“江清淮”的名字。
旁边一群人也都同样注意到了，有人往前面看过去，有人往前跑，而前方也有人往周围逃走。
苇庆凡迅速拨开前方挡着的几个同学冲了过去，就见到路边一处路灯之下，周莉脸色雪白，短袖露出的白皙手臂上沾满了鲜血，还在不停流淌下来。
前方是曾经见过两次的周莉的男朋友方海，此刻这人脸色暴戾凶狠，手里握着柄滴着血的水果刀，看起来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江清淮挡在周莉面前，她脸上有一种异常的苍白，同样有着恐惧和害怕，却又矛盾的给人一种坚定无畏的感觉，一边推着周莉跑，一边还在回头威吓着想要继续行凶的方海。
路灯之下，这一幕像是变成了无声的电影画面，以至于周围的响动，周莉的哭声，包括方海暴戾愤怒的吼叫声，也都像是与此无关的画外音。
“跑啊！”
“你别管我……”
周莉脸色苍白有泪，伸着手去捂江清淮的腰腹，苇庆凡顺着她流淌着鲜血的手臂，看到江清淮浅绿色的T恤上沾着一大块鲜红血迹，有血不停流淌，染红了她的T恤、裤子、鞋子。
周围已经有人冲了过去，但原本似乎隔了一段距离，亦或者被吓到了，并没有来得及阻止。
那柄沾着血的水果刀再次刺入了江清淮腹部。
“滚！”
方海拔出刀，似乎想要再捅一刀，周莉哭叫着抓住方海的手，方海双手握刀用力捅出，江清淮把周莉推开了。
她的嗓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虚弱，又像是因恐惧而透出了哭腔，“你跑啊……他要杀你……”
“你找死……你就死去吧！”
方海的眼睛似乎是红的，握着刀再次朝江清淮刺过去。
梁玉秀抓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但并没有砸中；
彭娟手腕上流淌着鲜血，看到这一幕又尖叫了一声，随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勐地回头往后面哭着喊：“苇庆凡！苇……”
她喊了一半，被忽然冲过来的人影撞倒在地，但并无任何愤怒，反而充满惊喜，顾不得爬起来，忙转头看过去。
苇庆凡压根没有注意到撞倒了谁，几步冲到江清淮身前，飞起一脚将方海踹飞出去，重重摔倒在方砖对切的人行道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方海身材高大魁梧，并不比苇庆凡逊色，且此时陷入到极端暴戾的情绪里面，被苇庆凡一脚踹倒，人在空中就下意识的挥出一刀，但并没有经验，这一刀挥空，只割破了苇庆凡的裤管。
苇庆凡情急之下，自然不存在所谓留情的可能，这一脚极重，方海倒在地上，努力想要爬起来，试了两次都没能爬起来。
苇庆凡已经再次上前，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那柄沾着血的水果刀飞出，咣当一声掉在了旁边路面上，溅出几滴血迹。
苇庆凡看着那柄沾着血的刀，一瞬间有一种暴戾情绪清晰涌上脑海，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捡起那柄刀随后划开对方的脖子。
他努力压下这种不该有的暴戾，旁边已经有其他人冲了上来，马腾、王京、徐志祥，以及另外两三个男生，牢牢地将方海按在了地上。
“救护车！”
“打过了……”
“我报过警了！”
“校医呢？”
“有人去喊了……”
“别动！等救护车……一动就流血……”
旁边的学生一片骚乱，各种声音都有，但目光却都在关注着这边，人群开始拥挤起来。
苇庆凡转过头，看到江清淮已经被几个女孩子簇拥着扶住了，周莉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在那边哭边道歉，江清淮脸色苍白，秀气漂亮的眉毛微微蹙着，似乎呼吸都有些艰难，在人群簇拥里往他这边看过来，露出个了苍白而纯美的笑容。
“别动！别动她！在这等我……”
苇庆凡向着几个女生大声喊话，“在这等我！不要动……”
他说着，迅速转过身，向着停车的方向跑了过去。
一群学生见他天神下凡似的两脚解决了歹徒，表情都是震惊且佩服，对他的话自然也更关注和看重。
此时江清淮不能挪动的道理许多人都明白，这也是可以轻易得出的道理，但苇庆凡喊完之后，转头就跑了，却让周围一大群人都莫名其妙。
“他干嘛去？”
“喊人吧？”
“已经有人去喊了……”
“也许去找车……”
不少人面面相觑，也有人低声议论。
江清淮收藏最重，她腹部中了三刀，周莉手臂中刀，梁玉秀阻拦时被推开，肩膀被划伤，彭娟手腕同样受伤，她们距离周莉最近，也是最早发现异常的人，因此都在阻拦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此时人群都涌了上来，四个女孩子都有人照顾，但手腕、手臂大家都知道简单的止血方法，受伤最重的江清淮却谁都束手无策，只能等待救护车赶紧过来。
江清淮腿脚发软，已经靠着路沿坐了下来，有同学把衣服递给她，让她自己按着，也有其他女孩子在帮忙，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血液在不断涌出来。
“旁边就有救护中心……”
“这里是京城……”
“清淮，没事，你别怕啊……”
“没事没事，血是红色的，没伤到内脏……肯定没事……”
“我家之前有人大动脉受伤，都活下来了……”
“你特么的闭嘴！”
“有没有人去迎救护车啊？”
“对，对！快点快点，我们去门口等救护车，帮忙指路……”
旁边许多人在说话，江清淮努力睁着眼睛，脑袋里面仍然有些懵。
她在人群簇拥之中，努力的往苇庆凡刚刚离开的方向看过去，但是人太多了，一层又一层，她只能看到人，看不到那个人。
时间过得好慢，恐惧和后怕一点点的袭来，慢慢将她吞没……
“有车！”
“那边有辆车！”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随后更多人喊了起来。
“去喊一下，让他帮忙送一下医院！”
“快点快点！”
学校教学区是禁止停车的，因此附近并没有车停在这里。
不是没有学生想到去学校里面找一辆车来送人，但谁也没有多少把握，或许已经有人去这样做了，只是到现在为止只看到了这一辆车。
那是辆白色的奔驰，流畅优美的车身线条、精致漂亮的漆面颜色都让这辆车看起来充满了高端奢华的感觉。
这让不少原本情绪激动而兴奋的学生下意识的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拦住对方，对方又会不会答应帮忙。
赵昱和刘韬都在其中。
犹豫之后，心疼着自己暗恋的女孩子的刘韬还是咬牙举起一只手，用力挥舞起来。
“哎……”
“帮下忙……”
随着他出声，更多人喊了起来。
奔驰车速很快，很快来到近前，随后“滴！滴！滴！”的疯狂鸣笛，看起来十分急切。
这边拥挤着的人群听到了鸣笛声，纷纷转头往那边看过去。
“车来了！”
“让开让开！”
有人以为是那边阻拦的同学做到了想做的事情，也有人奇怪明明教学区域禁止停车，居然有辆车往这里来……
但不论怎样，有车来了，可以平稳迅速的及时把受伤的女孩送去医院。
人群里发出惊喜的声音，迅速的让开了道路。
而在最前方，赵昱、刘韬，以及同班的一些人明显愣了一下，透过前挡风玻璃望着驾驶位上面无表情的苇庆凡。
赵昱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刘韬挥舞着的手臂僵在那儿，等车从面前过去了，才有点无所适从的放了下来。
“苇庆凡？”
“他……”
“不是说车是借的吗？”
“呃……也许……又借了？”
“管他呢，能送去医院就行……”
旁边几个同班的同学也奇怪，但很快顾不得想这些，迅速跑过来帮忙，只余下赵昱和刘韬两人站在那。
苇庆凡哪有心思关注他们，得益于广大校友们的高素质，他迅速开车停到了江清淮面前。
“那边那边……”
有学生领着校医跑了过来，校医是个年轻女人，拎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远远看到这边情况，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道：“送……医院！北医三院……就在旁边……快！”
与学校隔了一条学院路就是北大医学院，距离很近，看到有车之后，这个校医明显松了一口气。
苇庆凡已经走到了江清淮身边，大概因为他刚刚英勇救人的场面，此时又神奇的把一辆“救护”车开了过来，见他过来，原本照顾江清淮的几个女孩子立即让开位置。
“慢一点，不要碰到伤口……其他人帮忙捂着，轻一点……”
校医在旁边指挥，苇庆凡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将江清淮横抱起来，送到车门前，已经有人打开了车门。
他把江清淮放到后排，校医从另一边先坐了进来，帮着他把江清淮扶着，让她靠着椅背坐着了。
外面似乎有学校保安过来了，一片喧闹，苇庆凡并未在意，把江清淮放好，柔声道：“别怕，几分钟就到了。”
车内没开灯，旁边路灯朦胧的光线里，江清淮苍白的脸色似乎多出了些血色，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被抱着害羞，还是其他的缘故，一双眸子却更加清亮，一眨不眨的盯着苇庆凡看。
她似乎有点疼痛，秀气漂亮的眉毛蹙着，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语气有点虚弱，似乎还有些恐惧害怕的微微颤抖，望着他声音不大的断续笑道：“你老板的车……弄脏了，没事吧？”

第373章 疼
苇庆凡并不知道江清淮已经知道了真相，因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面前这张苍白而纯美的容颜，一时间难以分辨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担心弄脏了车会让自己难以给老板交代。
不过这也只是脑海中一闪念的疑惑而已，江清淮难道还能认为弄脏了车会比她的命更重要？
因此略微愣了一下之后，他有点无奈和气恼瞪了她一眼，道：“老实坐着，不要动，马上就到了。”
江清淮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的事情，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小小优越感，这似乎使得她昨晚以来的幽怨与纠结都消散了。
她很想要再笑一笑，但笑容还没绽放开，随着冷静下来而越来越清晰和剧烈的腹部伤口的疼痛，让她这个笑容变成了一声痛楚的呻吟。
“马上就走……很快就到了！”
苇庆凡没有耽搁，迅速关了门，然后看到大群人都围在旁边。
方海已经被保安控制了起来，周莉没有看他，在车旁站着，手臂、身上都是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并没有能说出话来。
徐志祥走了过来，道：“我跟你一块去吧。”
苇庆凡点点头，示意他去副驾驶位，然后绕到驾驶位上，打开车门坐上去，启动了车子掉头离开。
校医似乎认识那边医院的人，在给那边打电话，让人出来接一下，不能让江清淮这样走去急救室。
从学校到旁边的北医直线距离很近，但开车过去得绕一圈，苇庆凡曾陪黎妙语去过，因此还记得路，徐志祥和校医也在旁边提醒，又与后排的江清淮说着话，安抚她的情绪。
此时外面车不算多，苇庆凡又一路开着双闪，很快到了北医三院，已经有医护人员等着，用担架车把她拉了进去。
校医和徐志祥跟了过去，苇庆凡先去停了车，随后也到急救室外等着。
“肯定没事的，不用担心……”
校医安抚着两人的情绪，苇庆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又等了会儿，他手机响了起来，是梁玉秀打来的。
“你们到了吗？”
“嗯，清淮在急救室呢。”
“我们到楼下了……你们在几楼啊？”
“三楼。”
挂掉电话，周莉、梁玉秀、彭娟很快都过来了，还有王京、李玉琛、马腾等不少人。
众人焦急的询问状况，但苇庆凡他们并没有更多的信息，只能继续等待。
周莉、梁玉秀、彭娟三人身上都有伤，尤其梁玉秀还伤到后背，不过好在伤口都比较浅，只有周莉的伤口比较深，此时只简单包扎了。
众人劝了一阵，让她先去处理伤口，她不肯，只是用力摇头，一张嘴眼泪就不停涌出来。
这样的纠结之中，又等了会儿，辅导员陈庆林急匆匆的赶过来了，于是又一阵询问和回答。
陈庆林对苇庆凡的印象只限于此前唐庭院打电话找他要这个学生的手机号码，不过唐亭岳此时已经辞职了，据说下海工作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倒没影响到他对苇庆凡的印象，因为还是没印象，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见过苇庆凡这个人。
此时听说是苇庆凡救了人，意外之余，陈庆林心中难免又涌起了有些复杂的庆幸情绪，如果真的出了人命，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这个辅导员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责任。
又等了一会儿，急救室房门终于打开，有医生出来，一群人立即围了上去。
“伤口比较浅，没有生命危险，先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虽然一开始都觉得应该不会有危险，但听到肯定的消息，众人还是松了一口气。
陈庆林问：“押金要交多少？”
“先交五千吧……有医保吧？哦，那回头可以退……”
陈庆林点点头，又问苇庆凡：“你有车对吧？那你载我一下，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去取一下钱。”
徐志祥道：“我们先凑一吧。”
医药费肯定是行凶者支付，不过现在得先拿出来交押金。
其他人也都赞同徐志祥的话，陈庆林犹豫了一下。
苇庆凡道：“我身上有。”
一群同学都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个纸袋打开，里面厚厚的一沓钱。
这年头生活各处都是以现金为主，为了以防万一，苇庆凡在车上、住处都备有现金，这是车里的一万块，他刚刚下车的时候拿了出来。
走廊立面一时鸦雀无声，陈庆林也有点懵，随后点头道：“行，那你们两个去办理一下……身份证带了吗？”
“在这！”
江清淮去开班会的时候身上带了个小包，刚刚被袭击的时候用来砸方海了，随后掉到了地上，梁玉秀和彭娟带了过来。
梁玉秀道：“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行。”
苇庆凡三人去办理了住院手续，回来的时候，江清淮已经被转到了病房里面，陈庆林正在让同学们先行离开，只留了几个女生照顾。
见梁玉秀过来，一群人又劝她和周莉、彭娟一起去重新包扎伤口，此时大家都慢慢从原本变故的情绪里冷静下来，身上伤口很疼，三个女孩子也就被人拥着去处理伤口。
苇庆凡到病房里面，看到江清淮已经换了病号服，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她脸色也是雪白的，只有一头长发乌黑柔顺，铺在雪白的枕被之间。
苇庆凡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但想来肯定是很疼的，她刚刚一路上都在强忍着，仍然不时有痛楚的呻吟，刚刚似乎打了麻醉剂，到了医院，心中也不再那样恐惧害怕，脸色虽然苍白，神情却反而安定了不少，在两个女生的陪护下，躺在病床上看着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见苇庆凡进来，她那双依旧明亮的眸子望着他，像是会说话一般，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一字未说。
苇庆凡本就与江清淮关系很好，刚刚又来了出英雄救美，如果不是都知道苇庆凡有女朋友，这简直就是恋爱开始的常规剧本，也是不少女孩子心底憧憬的奇妙浪漫。
见苇庆凡过来，两个正在安抚江清淮的女孩子都停止了说话，眼神很亮的看着他，一个女生笑着调侃道：“呀，见义勇为的英雄来啦？”
“见义勇为的可不是我。”
苇庆凡笑了笑，站在病床前看着江清淮，笑道：“见义勇为的大英雄，感觉怎么样？”
江清淮清亮眸子望着他，像是有点害羞，又像是娇嗔，微微的翻了个白眼，随后轻轻咬了下嘴唇，轻声道：“疼。”
两个想要缓和气氛的女孩子脸上笑意不由消失了，她们都是刚刚的亲历者和见证者，那样的情况下，除了对江清淮敢于那样挺身而出的敬佩和震撼之外，稍微代入一下那种感受，虽然都没有经历过，想一想也都觉得身上似乎在疼。
那可是刀啊……生在和平年代，寻常人家长大的孩子，割破手指、磕伤膝盖，或者偶尔手指上撕掉个倒刺，就已经是很深刻的疼痛记忆了……那样一柄刀刺穿皮肉，还是最柔软的腹部……想一想就知道肯定很疼很疼！
苇庆凡笑道：“不是打了麻醉剂吗？”
江清淮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神情看起来像是委屈，有点想哭的样子，“刚刚疼……很疼……”
苇庆凡沉默了一下，笑道：“这个我体验不了，只能表示钦佩，毕竟刚刚我是一脚把他踢飞了，也没机会让他捅我一刀……”
江清淮看起来有点想笑，又怕牵动伤口，努力忍着，嗔道：“你以为你很幽默啊？你要是想体验的话，等我出院了可以满足你。”
“那倒没必要。”
苇庆凡笑了笑，“那个混蛋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会受到应有的处罚，你很快会好起来的，还会受到学校的嘉奖，以及同学们——包括我在内，我们大家的钦佩和仰慕……估计这件事情传开之后，你的暗恋者会增加十倍。”
“你滚！”
江清淮没好气地瞪他，随后目光往病房门口看去。
苇庆凡转头，看到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进来，还有两个民警，陈庆林和徐志祥在旁边领着。
苇庆凡很识趣的让开位置。
来的是新院长为首的几个领导，表达了关切问候，民警同样关切了一下这位女同学的健康情况，表示了敬佩和鼓励，随后询问当时的情况。
相关的同学也都要做一下笔录，这一点没有什么好说的，事实很清楚，不过还是折腾了不少时间。
监控已经调了出来，苇庆凡作为见义勇为者之一，同样得到了很详细的“询问”，他也如实讲述。
忙完这些，都已经十点半了，大多数同学都已经离开，病房里面只剩下周莉和梁玉秀两人。
周莉不肯走，彭娟被赶了回去，梁玉秀的理由是自己后背受伤，回去也睡不了，刚好可以在这里陪江清淮。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隔壁床是个阿姨，有丈夫在照看着；前面电视里播放着封神故事《爱子情深》；
周莉手臂帮着厚厚绷带，梁玉秀肩膀也鼓起不少，正在床前低声与江清淮说话，周莉似乎又哭了，反而是江清淮在安慰她。
见苇庆凡过来，周莉忙擦掉眼泪，江清淮和梁玉秀也都转头看过来。
梁玉秀道：“我还以为你不声不响就走了呢。”
病床旁有个陪护椅子，可以拉开成小床，苇庆凡没地方坐，于是就在旁边站住，问：“其他人都走了？”
梁玉秀道：“人家都是打过招呼走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也没走啊。”
江清淮抿了抿嘴，似乎有点忍俊不禁，又望着他问：“我刚刚听说，有人在走廊立面随手拿出一大叠钞票，把辅导员都给吓住了……也是找你的美女老板借的啊？”
“呃……”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第374章 弘扬正能量
江清淮见他不说话，轻轻哼了一声，也不再追问，道：“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你住哪啊？”
“就隔了一条知春路，叫锦秋知春……有空来玩。”
江清淮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道：“那你赶紧走吧……身上都是血。”
苇庆凡刚刚抱她上车下车，一身衣服都沾着血迹，看起来有点吓人和狼狈。
“行那我先回去，明天放学再来看你……有没有跟你爸说？”
江清淮摇头道：“先不跟他说。”
“你哥呢？”
“他上班呢，现在跟他说也没用。”
“那也不能不说啊。”
“明天再跟他说吧，今天都这么晚了。”
“行吧，那我走了啊，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苇庆凡也没再耽搁，又叮嘱了一声，然后先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本想给黎妙语和李婉仪打电话，又怕太晚了两人已经睡了，于是没打，回到水清木华园，才给两人分别发了同样的消息：“刚忙完，太晚了就不打电话了，赶紧睡觉，明天上课了。”
北大校园，已经关了灯的宿舍里面，黎妙语静静躺在床上，有点困了，却并没有睡，手里握着手机，不时打开QQ看一眼。
又一次看完而没有消息之后，她放下手机，然后拉起杯子盖住了脑袋，想要赶紧睡觉。
“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飞快伸手拿起手机，打开QQ果然看到有新消息，轻轻咬着嘴唇，有点气鼓鼓的打开。
很简短的内容，她却看了好一阵，随后把手机放下，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平躺着准备入睡，脑海中却还有思维在活跃，冒着一个个问号：
这么晚？
忙什么？
加班？还是喝酒去了？
跟谁？
不会是那个江清淮吧？
……
最后这个念头让她有点烦恼，但也觉得不太可能，迷迷糊糊的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不久之后，远隔数千里的厦大校园里面，同样已经关了灯的女生宿舍里面，忙着开学促销活动而忙碌疲惫入睡的李婉仪刚刚醒来。
她下意识的在黑暗中摸到了手机，打开之后，看到了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
她眯着眼睛看清了内容，随后放下了手机，重新闭上眼睛，脑海里也泛起同样的疑惑，但并没有为此纠结多大会，就再次沉沉睡去了。
苇庆凡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小腿上还是受伤了，有一道比较浅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他快速洗了澡，喷了点酒精，然后吸着冷气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床，他先给杨昌宇打了电话，说了昨晚的事情，杨昌宇被吓一跳，也不去上班了，赶紧请了假去医院。
挂掉电话，他又给周莉打了电话，得知她们准备轮换，彭娟上午请假来照看江清淮，于是放下心来。
此时不过早上七点多，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苇庆凡先到了公司，三巨头只有王庆根在，大概因为在京城孤家寡人的缘故，王庆根工作压根不分上班下班的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在彼岸养出来了这样的习惯。
苇庆凡找王庆根了解了一下情况，又回复处理了邮件，然后开车前往学校。
公司和学校两边跑，他自然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假期就已经通过了唐亭岳在学校里面登记了车辆，因此昨晚出校门的时候都没有被拦下来而耽误时间，昨晚又已经“曝光”，自然不会再走路去学校。
开学第一节课，但都已经是大三了，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与平日也没有多少区别。
虽然学校下令封口，但昨晚的事情显然还是已经传开了，苇庆凡停了车去教室的路上，所遇见的熟人态度都十分热情，有夸赞也有询问。
而至于这种热情，到底是因为昨晚见义勇为的人格魅力，还是开车垫钱的光辉形象，就难以追究了。
总之人生于世，不能脱离泥土和空气生活，这是人之常情，也没必要多去追究，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到了教室里面，氛围更显古怪，因为他一进来，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像是空气流动都凝滞了一下，不少同学神情十分古怪而微妙。
其中昨天晚上班会还在嘲笑他的赵昱、刘韬等人神色更显得很不自然，飞快看过来一眼，就迅速移开了目光，生怕多看两眼都会让人瞧出自己心虚似的。
似乎是因为昨晚一同去“压服”了想要继续行凶的方海，王京和马腾关系像是忽然和谐了不少，与李玉琛三人一起坐的位置很近，自大一开学闹僵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三人朝苇庆凡挥了挥手，苇庆凡自然走了过去。
书本是发到寝室的，苇庆凡还没去拿，因此是王京他们帮忙带过来的。
周莉和梁玉秀两人也在教室里面，只是脸色有点憔悴，顾忌昨晚没怎么休息好。
两人同样看到了苇庆凡，向他看过来，苇庆凡笑了一下，随后走到马腾身边坐了下来。
“牛啊你！”
“你车洗了没？”
旁边不少同学凑过来说话，苇庆凡一一回应，聊了一阵。
毫无疑问，所有人的态度都以肉眼可见的明显幅度变得热情起来，但本就是同学，以往其实相处也不错，有矛盾的赵昱和刘韬也都在绷着姿态，并没有“崩人设”。
他们大二开始专业课，大三变得更多，很快上课，大家也就进入了正常的上课节奏，只是明显还有些人心里的微妙浮动。
苇庆凡不可能把时间都放在课堂上，上了两节课后，就拿着书本溜了，免得开学第一天的人数跟之后对不上……不过江清淮和彭娟都不在，似乎本来就对不对……
他先开着车到附近的洗车店，随后走路到医院，并在楼下买了点水果零食，拎着上去。
到了病房，只有彭娟在，正在陪江清淮看电视，见苇庆凡过来都有点奇怪，彭娟问：“你不上课啊？”
“我实习工作还没辞呢，就当勤工俭学了。”
“你？勤工俭学？”
彭娟的表情像是要给他两巴掌，“那我们不是都得去当乞丐啦？”
苇庆凡没理她，把零食和水果放到桌前，问江清淮：“你哥呢？”
“刚走。”
江清淮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露出些笑容道：“他留在这里也没事，还不如去上班赚钱，不然怎么娶你姐？”
苇庆凡撇撇嘴，问：“今天感觉怎么样了？疼吗？”
江清淮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眼神有点委屈，轻轻点了下头。
“疼我也没办法。”
苇庆凡摊了摊手，“先忍着吧，慢慢会好的……”
江清淮举起一只手，看起来很想打他，但又怕牵动到伤口，于是是好恨恨的放下来。
苇庆凡正要再说话，听到门口有动静，转过身看到是辅导员陈庆林，也拎着水果走过来了。
陈庆林对彭娟在病房并不觉得意外，但显然没想到苇庆凡也在，联想到昨晚的事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笑，也并没有说什么。
苇庆凡又不是真的学生心态，自然不会解释什么，逃个课而已，有什么可心虚的，很自然的打了招呼。
陈庆林也关心了一下江清淮的恢复状况，又叮嘱好好休息，随后像是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个，清淮啊，现在有个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道：“昨晚的事情，学校不想声张，不过呢……不知道是谁，已经捅到报社了，有记者联系了学校里面。
“学校领导的意思呢，这件事情我们是受害者，这也没什么不光彩的，所以就想要把你见义勇为的事情报道一下……”
他说到这里，又转头对苇庆凡道：“当然了，还有苇庆凡，昨晚也多亏了你挺身而出……所以，现在就想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能不能接受一下采访……”
江清淮静静听完，秀气漂亮的眉毛拧了拧，似乎下意识想要拒绝，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别看我啊，你是见义勇为，我充其量就沾点光……你是主角。”
陈庆林劝道：“这也是好事嘛，弘扬正能量……你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不惧个人安危，挺身而出，是很难得宝贵的举动和精神，值得弘扬……学校领导这边也准备要来看望你，我怕打扰你休息，让他们缓一缓再来……之后学校肯定要给奖励的，这是你应得的……
“当然了，有了先进事迹，要宣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做了值得骄傲的事情，是我们大家的骄傲……”
他劝说了一阵，江清淮却似乎有点出神，完全没有听到辅导员在说什么。
过了好半晌，陈庆林也发现了江清淮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于是住了口，转头看向苇庆凡和彭娟，希望两人能劝一劝。
苇庆凡并不想要干涉，正要说让她考虑考虑，就见江清淮微微偏头，往这里看过来……看了他一眼。
苇庆凡觉得奇怪，与她对视一眼，江清淮却已经移开了目光，脸上露出些微笑容，那笑容苍白而纯美，眼神却似乎有些复杂，似乎想到了什么人和事。
她语气平和地道：“我答应……我现在就挺好的，记者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第375章 对他好一点点
应该说，江清淮答应接受采访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愿意接受或许才需要一个理由。
但她最初的反应，似乎确实不太想要宣扬的，随后又答应下来，这期间想到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苇庆凡知道的事情比较多，倒是隐约的猜到了一个方向，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没有要追究的想法，等陈庆林走了之后，又与江清淮说了会闲话，江清淮没有追问车和钱的事情，他也就没提，再次叮嘱了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走到洗车店，车内已经焕然一新，苇庆凡付了钱将车开走，回到了公司里面。
系统的体验评测还在继续，王庆根这里大概感到了压力，浏览器、应用商店、输入法都在测试新的版本，所有的更新都在稳定性上。
中午下班，他去楼下食堂吃了饭，随后回到办公室，先给小叔苇盛和爸妈分别打了电话，聊了几句，随后正要给李婉仪打电话，手机却先响起来，老姐苇庆婵的电话。
“你没事吧？”
苇庆婵显然从杨昌宇那里听说了昨晚的事情，有点担心弟弟会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一根毛都没掉。”
“那就好。”
苇庆婵放下心来，又问：“婉仪知道这件事情吗？”
“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是不敢说吧？”
苇庆婵冷笑一声，“我警告你啊，你不要觉得有钱了，就想七想八的，敢对不起婉仪，我打死你！”
“没事的话我挂了啊，正准备给学姐打电话呢。”
“你还喊学姐啊？”
“那我喊啥？”
“喊媳妇啊！”
“那不行，还没结婚呢！”
苇庆凡义正辞严，“你以为我跟杨昌宇一样厚脸皮吗？”
“滚！”
苇庆婵恼羞成怒，直接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听着那边“嘟嘟”想了几声，终于被接通。
李婉仪估计是在食堂，周围有嘈杂的说话声。
苇庆凡：“你在吃饭吗？”
估计是旁边有人，李婉仪有点不大情愿的声音不大的轻轻“嗯”一声。
“不方便？”
“嗯。”
“那我晚上再打吧，挂了啊，好好吃饭。”
那边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于是又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同样响了几声之后，传来电话接通的声音，却没有黎妙语的声音。
“吃过饭了吗？”
没有人说话。
“找你说说话。”
苇庆凡叹了口气，“其实没啥事，就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免得你从别的地方听到，再疑神疑鬼的……当然，你也有知情权。”
北大校园，女生宿舍里面，黎妙语挂上了耳机躺在床上，听着那边的絮叨闭上了眼睛，准备午睡。
“昨天我们学校出了点事，估计你很快就能听到了……简单来说，我们班一个女生跟男朋友分手……”
苇庆凡在那边讲述，黎妙语闭着眼睛，脑海中思维开始发散开，随后睁开了眼睛，怀疑接下来他就要说“跳楼”之类的事情。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眨了眨眼，然后听见苇庆凡继续说：“那男生估计脑子不正常，也不知道咋想的，走极端，昨天晚上我们开完班会，他来我们学校见这个女生，带了把水果刀……那女生是江清淮的室友，江清淮被捅了三刀，正在住院……”
他说的含糊，黎妙语起初还没听明白，随后忽然间反应过来，跟弹簧似的猛地坐了起来，嗓音也一下子大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肯定没事啊。”
苇庆凡感到了她的关切和惊慌，忙柔声安慰，“他要捅的又不是我，江清淮也是为了救人……你没看到，当时我可威风了，一脚就把那人踹飞了……就跟那年开学踹王凯似的……”
黎妙语听他这样说，稍稍放下心来，见他似乎还在得意和炫耀，又是后怕又是气恼，没好气道：“你有病啊？知道人家有刀还一脚……怎么不一刀捅……”
她大概想说“一刀捅死你”，又不肯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僵在那儿。
苇庆凡忙劝道：“我是偷袭的，我也不敢正面冒险啊，毕竟我这么苟……再说我还没把你哄好呢，肯定不能出事……”
黎妙语还是有点后怕，但听他说没事，而且又提起“哄好”的话，意识到自己跟他说话有点多了，于是咬住嘴唇，不理他了。
苇庆凡柔声道：“反正我一点事都没有，我就跟你说一声，怕你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再担心。”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那……江清淮呢？”
“她……”
苇庆凡斟酌了一下说辞，“被捅了三刀，都在肚子上，好在伤口不深，没有生命危险，正在医院里面躺着呢。”
他怕黎妙语担心，于是换了轻松的语气笑道：“学校本来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不过已经有人告诉报社了，所以准备正面宣传见义勇为的事情，明天就有记者来采访……我也是其中之一，回头发出来了，我告诉你。”
黎妙语又不想理他了，但还是不放心，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你真没事啊？”
“真没事。”
“哦。”
“那行，没别的事情了，我先挂了，你是不是在睡觉啊？赶紧睡吧。”
黎妙语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苇庆凡问：“怎么了？”
“没事。”
她挂掉了电话。
她刚刚说话声音有点大，唐舒云、孙晓、吴嘉嘉都听到了，此时见她挂了电话，吴嘉嘉问：“怎么了？”
黎妙语小声道：“苇庆凡说他们学校有人持刀伤人……”
“啊？”
“真的假的？”
“他没事吧？”
三个室友都很吃惊，黎妙语于是把苇庆凡说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哇，苇庆凡这么厉害啊？”
“那个江清淮也很勇敢啊……”
“要是我被捅，你们会不会救我啊？”
“嘁，谁管你死不死！”
“你有没有点点良心啊？”
“哎，说真的，我还蛮意外的……人家拿着刀，苇庆凡居然还敢去救人……”
“那男的好恶心啊！”
“就是，太吓人了，怎么有这样的人啊？”
……
三个室友一阵议论，黎妙语却没参与，几个室友都没有见过江清淮，也没有去怀疑什么。
坦白说，她原本也不会去怀疑什么，但经过李婉仪的事情之后，苇庆凡在这方面的信用彻底破产。
谁知道他是不是又犯病了……
但江清淮受伤住院，她一时间也不好意思说这方面的事情，而且还在跟苇庆凡冷战呢，如果自己表现出吃醋的样子，岂不是就说明自己还很在意他？
可是，如果装作什么都不在意，他要是真的跟江清淮发生什么了，那怎么办？
她心里面有点纠结，想要赌气彻底不理他，又担心这会把苇庆凡推向了江清淮……他那样去救人，谁知道有没有受伤的人是江清淮的缘故……
黎妙语重新躺了下来，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有点纠结。
三个室友都还没睡觉，有点兴奋的讨论起八卦，已经开始说起“我们学校什么什么时候有人跳楼”的传闻了，她也就不必担心会打扰到她们，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喂？”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李婉仪甜美的嗓音。
“喂，学姐，你在干嘛呀？”
“刚吃完饭，回寝室的路上呢。”
“哦。”
“怎么了？”
“那个……苇庆凡刚刚跟你打电话了吗？”
李婉仪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打了，不过我刚刚在食堂，有几个学弟学妹在说话，很快就挂了……”
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发现黎妙语的情绪不大对劲，却只猜着可能是苇庆凡没跟黎妙语打电话，因此黎妙语不大开心，于是又柔声问：“怎么了？”
“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
黎妙语把刚刚苇庆凡说的话讲了一遍，电话这边的李婉仪再次愣住。
“你放心，他没事……他说他没事……”黎妙语怕她担心，于是再次强调，但又怕自己传递了假信息，因此进行了比较谨慎的表达。
“嗯……”
李婉仪应了一声，想到他刚刚想要跟自己说这件事情，自己却没理他，甚至是因为有学弟学妹在旁，才装作比较正常的样子回应了他两声，心脏不由自主有点揪紧，觉得他有点让人心疼……
“自己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听到黎妙语的话，声音很轻地问：“我……我是不是要理他一下啊？”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轻轻咬住嘴唇，道：“都可以啊……”
她本来想要说“我们约定的是互相当对方不存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但又觉得黎妙语都来问自己，自己这样说有点把她往外推，于是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你回头去看看吧……至少确定一下。”
“嗯。”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又想了一下，道：“那我QQ跟你说。”
“好。”
李婉仪知道她可能在宿舍，于是挂掉电话，很快看到QQ上黎妙语发来了消息：“我们两个都不理他了，会不会导致他跟江清淮……或者跟别人走近啊？”
李婉仪：“如果那样的话，就更不能理他了。”
李婉仪：“本来就是他做错了事情，这样就又去找别人了，更说明不能相信他。”
黎妙语：“嗯。”
黎妙语：“可是也不能一直不理他啊。”
李婉仪：“嗯。”
黎妙语：“那要不……我们对他好点？”
她把这个消息发出去，忽然觉得不大对劲，怎么好像是自己已经默认了答应他那样荒唐想法似的，正在打字想要补充说明。
就见李婉仪已经回复了：“嗯。”
黎妙语看着她的回复，一时间不大能清楚的明白这个“嗯”里所包含的完整意思。
正纠结的时候，李婉仪新的消息发了过来：“稍微好一点点……要是他这样还要去勾三搭四，那我就彻底不理他了。”
黎妙语想了一下，删掉了刚刚打出来的补充内容，也回复道：“我也是！”
发完之后，她再看一看，发现整个对话内容似乎变得更加古怪和微妙了。

第376章 做小老婆
苇庆凡本以为自己要明天下午与江清淮一起接受采访，结果下午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他直接挂掉了，开完会之后才又回拨过去。
电话里是个女人嗓音，道：“苇同学是吧？我是京城报的记者辛朝月，要对你做个采访，你们老师有跟你说过吧？”
“哦，你好……采访不是明天吗？”
“明天是对那个女生的采访，你不是在学校吗？我想今天先对你进行采访，明天再去采访那位女同学，你今天下午时间方便吗？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恐怕不太方便，我今天下午有事，要不还是明天吧。”
那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顿了一下之后，语气听起来就有点不大开心了，道：“我明天任务比较多，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你看，你这边能不能抽出点时间，不用太久。”
“那估计得等到晚上了。”
“这个……”
对方语气有点为难，“晚上我们就下班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道：“那比较抱歉，我今天确实比较忙。”
对方没有说话。
苇庆凡道：“我这边还有点事，那要不我们回头再说？”
“行，那我再找领导反馈一下吧。”
那边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也挂了电话，撇撇嘴冷笑一声，重新回了会议室。
这个辛朝月明显有一种优越感，觉得一个学生能接受采访是莫大的荣耀，要无条件的进行配合，连晚上要下班了的话都好意思说出来，真就是觉得学生好欺负了。
后面那句“再找领导反馈一下”明显有一种威胁的意味，有“可能不用采访你了”的意思。
挂掉电话，苇庆凡也就把这事放一边去了，软件部正在规划下一个版本的功能完善和取舍，浏览器、输入法、应用商店、灵犀语音、洛神社区，都要做。
此外，还要做洛神系统的官网和网页端，每一个都很繁琐，同样很重要，哪有空为了一个屁用没有的采访耽误。
他之所以愿意接受采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给以后做伏笔，到时候营销起来，可以把这些事情挖出来，给“苇总”做人设，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如果古诗词发展顺利，他是不想要营销个人的，太容易被反噬了。
而且，就算不做采访，这件事情毕竟是他做的，到时候想要营销也有的是法子，这篇报道没有这么重要，锦上添花而已，还只是很小的一朵花。
不过，虽然心里不爽，但电话里面他还是保持着礼貌和克制，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说过什么“那就不采访了”之类的话，这种话肯定是不能主动说的。
倒不是怕采访没了，而是多年职场早就养成的习惯，不会主动在这种情景下把矛盾升级，更不会把责任放在自己这边。
回到会议室，唐亭岳、王庆根、肖家胜这软件部三大巨头都在，加上浏览器小组的成员，正在开会讨论，苇庆凡进来之后，保持着安静在旁边坐着。
一个接一个项目的讨论完，最后一个项目是官网，苇庆凡先开口道：“我有两个要求，美观、清晰……具体的介绍和宣传界面先不用做，把框架先做起来。”
这个事情其实没那么重要，至少在场的人没那么在意，苇庆凡提出来的要求也很合理，只是有点笼统而已，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针对细节做了讨论之后，具体干活的人离场，四巨头继续讨论，张远平还没回来，因此并不在场，但反正也是软件部分的内容，与他关系不大。
“我们把接下来的进度清晰一下，第一步，对外招募志愿者内测，要求内部测试评分在70分以上……什么时候可以？”
唐亭岳考虑了一下，道：“系统这方面，10月应该可以。”
“那定在10月下旬，可以吗？”
“可以。”
“系统应用能跟上吗？”
王庆根道：“10月下旬肯定可以。”
“那好，第一步确定，在这个过程里，洛神官网和社区要建立完成，并且对外开放，测试者可以在里面交流，并且提出想要的功能，我们有选择的去满足。”
苇庆凡说着，顿了一下，“一些我们准备去做、正在做，但是还没开放的功能，可以让一部分员工去提，然后我们在下一个版本里面迅速的做出来，徙木立信嘛。”
在场都是老油条，对此都很适应，理所当然，只是有点奇怪这个老板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这么不要脸了，说的如此坦然，光明正大。
“第二步，洛神系统要正式对外发布……11月中下旬，可以吧？”
没等回答，苇庆凡补充道：“这都是要计入部门绩效里面的，我希望你们说出来的时候，能负责一点，不要到时候又得调整。”
唐亭岳道：“下旬肯定可以，争取中旬。”
他是名义上的软件部一把手，王庆根因此而并未再说话。
“好……正式发布之后，就要开始去做应用市场了，王哥你记一下。”
“好。”
这是规划，也是任务，相对来说比较干脆，但全部都讨论完了之后，也已经是傍晚了。
苇庆凡看看时间，想了一下，没有去楼下吃饭，开车来到北大，并在路上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喂？”
这次很难得，黎妙语在接电话之初就出声了。
“妙妙，你现在有空吗？”
“有事？”
黎妙语语气仍然硬梆梆的，不过比之前一直不肯说话的情况无疑好了很多。
“嗯。”
苇庆凡应了一声，“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图书馆。”
“好，那我到门口给你发消息。”
他开车进去，随后到了图书馆门口，给黎妙语发了短信，就在门口等着。
等了三四分钟，就看到黎妙语走了过来，她穿着白色半袖雪纺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长发在脑后扎起，衬着精致容颜，格外清爽脱俗。
苇庆凡挥了挥手，黎妙语看到了，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走到他面前，眼神有些冷淡的看着他。
苇庆凡示意出去，与她并肩走出图书馆，道：“我等下还得回公司去加班，我们边吃边说吧。”
黎妙语道：“我吃过了。”
“那要不喝杯奶茶？”
黎妙语没有说话，跟着他继续往食堂走过去。
“如果顺利的话，11月就能发布系统了……”
苇庆凡开始学华为，月底发布的东西宣传的时候只说月份，絮絮叨叨的与黎妙语说着公司的事情，包括哪个哪个员工怎么怎么啦。
黎妙语依旧板着脸，像是对待其他男生那样，她自己照过镜子，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有清冷气质，但心里面却有点犯嘀咕，不知道这样的表现算不算是“对他好一点点”，毕竟“一点点”的火候太难把握了。
“以前都不这样理他的，现在理他了……也跟他说话了，他应该能够感受到吧？”
“要是现在还跟他说话，那是不是就超过‘一点点’的范畴了？可是总这样不说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想理他啊……”
“他脸皮那么厚，应该不会……可是男孩子也有自尊，也要面子啊……”
她心里面琢磨着小心思，有点忐忑和不安，于是更加用力的板着脸，免得被他看出来了自己的心理活动。
“嗯……如果路上遇见熟人的时候，我就表情缓和一点，或者嗯嗯两声……不要让他难堪……没有人的时候，我就继续板着脸，装冰山美人……”
“嗯！就这样……这样肯定符合‘一点点’的范畴，不多也不少，刚刚好……”
如此纠结了一会儿，她终于慢慢想清楚了，不再纠结和忐忑，同时暗暗为自己的聪明决断而感到骄傲，觉得自己也很厉害，很会谈恋爱，也很会吵架。
“毕竟，吵架厉害又不在于吵赢……感情越吵越好才是目的……反过来，吵赢了也是输的……”
她这样想着，愈发觉得自己有大智慧，浑然没有正在送人头的觉悟。
“还有那个采访的事情，我一开始是想着刷个履历的，就跟高中那个作文比赛一样，等以后手机做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古诗词的老板是苇庆凡了，忽然网上有人刷出来苇庆凡以前的光辉履历……”
苇庆凡还在旁边絮叨，为了逗她开心，手舞足蹈的说着，“一看，吆喝！苇庆凡在高中就这么优秀，还是写的这样的作文拿奖，一颗红心向祖国啊，他做产品能不好吗？再配合自研芯片一宣传，什么华为，都给我靠边站……当然了，人家华为还有通信行业的成就压着……不过我在消费者领域做得比他好就行了……”
“自恋！”
黎妙语悄悄的在心里面评价，因为苇庆凡之前曾经提到过华为，说以后会是手机行业的巨无霸，她因此而特意去了解过，知道这家公司现在手机做的一塌糊涂，但在通信行业已经是放眼全世界都数得着的巨头了。
不过，苇庆凡说这家公司以后会是手机行业的巨无霸存在，而且还跟苹果、三星并列在三大高端品牌，她还是比较倾向于相信的，正是因为相信，她才觉得苇庆凡这样太自恋了。
当然了，这自然也是此时赌气的心理活动，从真实的情感上来说，她肯定还是更支持古诗词而非什么苹果三星华为。
随后，她忽然记起来了一件事情：苇庆凡在高中时曾与她打过赌，说有一天做手机，会超过诺基亚摩托罗拉索尼爱立信这些公司的销量总和。
赌注是她要答应他一件事情！
她当时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没在意过，此时想起来，忽然明白了。
苇庆凡当时提的品牌里面没有三星！
她那时候是注意到了这点的，却只是觉得漏了这一个而已，这很正常，但此时想起来才意识到这个混蛋可能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现在这些手机大品牌里面，三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而且很可能活的很滋润。
所以他才故意这样说，不提三星，专挑那些可能没办法适应行业变革而被淘汰的品牌欺负！
她对这些没有具体概念，但得益于家庭影响，对于在变革里被淘汰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认知的，那些被淘汰的品牌有一个算一个肯定都很惨。
那岂不是说自己输定了？
万一他到时候让自己做小老婆咋办？
自己要不要愿赌服输？

第377章 没有白给
“明年上半年，应该可以把手机做出……”
苇庆凡还在说着自己的宏图大业，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于是伸着头看，见黎妙语明显在走神，但表情却有点古怪，像是纠结，又像是羞涩，白皙晶莹的脸蛋微微泛着红晕，不由得心里一阵疑惑和好笑。
前面刚好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苇庆凡心里一动，等自行车驶过，伸手握住黎妙语的手，叫了声“小心”，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了过来。
黎妙语正纠结着要不要当小老婆呢，被吓一跳，好在身边的人是他，生气归生气，毕竟仍是情之所系，倒也没太慌，不由自主往他身边靠了靠，随后转头看过去，见一人骑着自行从旁边过去，明白了原委，又转头瞪苇庆凡。
——她走的是内侧，自行车是从苇庆凡身边过去的！
而且还隔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呢！
“有点紧张……”
苇庆凡干笑着解释，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继续往前走。
黎妙语就算再好骗，也不可能被这样骗过去啊，把被他握着的手往外。
“就一会，好不好？”
苇庆凡柔声央求，“等到食堂我就放开，就这几步路……”
“不行！”
黎妙语压低声音，但语气十分坚定，用力把手往外抽。
苇庆凡怕弄疼了她，只好放开手，显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然后又努力挤出笑容。
黎妙语见他这样子，顿时心软，但总不可能再把手塞给他的，于是板起脸，面无表情的继续扮冰山美人。
苇庆凡调整了一下情绪，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黎妙语脸蛋一红，目光偏向旁边，语气生硬地道：“不关你的事。”
苇庆凡再如何有想象力，也不可能想到她居然在想打赌和小老婆的事情，见她脸蛋微红，煞是可爱，有点想要亲一亲她，但如今正在冷战，且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真敢亲，黎妙语估计能一巴掌扇过来，只得打消这样的念头，暗暗后悔以前没有多亲几下。
两人都没说话，走了一段，苇庆凡正要开口，黎妙语低声问：“她怎么样了？”
苇庆凡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意识到她问的是谁，却没敢说是谁，问：“谁？”
黎妙语看着他。
苇庆凡有点迷惑的想了一下，然后问：“江清淮？”
黎妙语不说话。
苇庆凡这才道：“还好吧，我上午去了一下医院，情绪稳定，病情稳定，就是得慢慢养……我们这个年纪……”
说话的同时，见黎妙语似乎要问什么，他迅速道：“‘我们’是指我、你、江清淮……以及这学校里面这么多的年轻人——这个年纪！恢复能力很强，应该不用太久……当然肯定也快不了……”
黎妙语刚刚确实是想要找茬反问句“我们？”但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居然能预判自己的想法，好在自己并没有说出口，此时自然不肯承认的，哼道：“我又没说什么，你不要自己心虚……”
苇庆凡瞪眼道：“我心虚什么？”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声音很小，但足够让他听见，小声咕哝：“这么凶……还说不是心虚……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苇庆凡无语又好笑，但见她话多了起来，哪怕是找茬，自然也是好事，无奈道：“要不我给你发个誓？”
黎妙语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我苇庆凡发……”
苇庆凡于是竖起三根手指，然后顿了一下，收起一根，“我苇庆凡……”
再顿了一下，随后又把五根手指都神了出来，“我……怎么发誓来着？”
黎妙语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笑，又迅速绷住，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她视野前方，正有个男生走过来，忽然见这清冷脱俗的漂亮女孩转头朝自己看过来，嘴角微弯，一丝清甜笑意乍现而收，不由得愣住。
那笑容就像是黑夜里掠过的流星，一闪而过，却绚亮璀璨，哪怕湮灭之后，那刹那一瞬的惊艳仍然驻留在脑海记忆里，难以挥去。
黎妙语迅速的绷住了表情，却见路上一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有点莫名其妙，对方被她一看，也火烧般迅速移开了目光。
苇庆凡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小插曲，重新伸出爪子，抓住了黎妙语的手。
黎妙语下意识挣动，同时转头瞪他，苇庆凡露出个笑脸道：“宣示一下主权，免得有人惦记。”
“你滚！”
黎妙语继续瞪他，同时用力把手往外抽，苇庆凡心满意足的放开，笑道：“好了，足够让他看到了。”
黎妙语有点生气，把脑袋偏向一旁，气鼓鼓地道：“你再宣示都没用，反正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好，等下你就打印一张大横幅，每次出门就举在脑袋上，上面写着：我跟苇庆凡已经分手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苇庆凡起初还在一本正经，后面说着说着，想着那种场景，不由得露出笑意。
黎妙语听出了他的调侃，忍不住伸手打他，气道：“你才脑袋上顶横幅呢！”
“好啊，那我去定做一个横幅，每次来你们学校就顶在脑袋上，上面写着；黎妙语要跟我分手，已经把我甩了……”
“你去死！明明是你……”
黎妙语用力捶他，起初还要咬牙切齿，随后想要说明明是他脚踩两只船，没有说出来，嗓音却已经透出哭腔了。
苇庆凡见她眼中盈着泪光，忙收了嬉皮笑脸，正要柔声劝一劝，黎妙语已经加快脚步走开了。
他只得赶紧跟上，同时又去牵手，黎妙语用力甩开，她留着指甲，衬着修长纤嫩的玉指，十分精致美丽，指甲并不很长，但无疑要比皮肤锋利很多，苇庆凡只觉手背一痛，低头去看，就见一道红印，往外渗出血迹来，愣了一下，然后“嘶”的倒吸一口冷气。
黎妙语原本还在往前走，听到他的嘶声，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头，看到他手背上一道血痕，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见中指指甲沾了些皮肤组织。
心疼和羞愧同时涌上来，让她登时忘记了刚刚的委屈，忙走了过来。
苇庆凡柔声笑道：“没事，一点小伤，我昨天见过更大的场面，只是可惜我这精妙世无双的葱白玉指破相了，这是你的损失……”
黎妙语不理他的糊涂话，把他那只手拿起来看了看，见血痕还在渗血，咬着嘴唇抬头看他一眼，神情显得十分内疚，低声道：“我们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没事，我男子汉大丈夫……”
苇庆凡说了一半，见她睁大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瞪自己，忙改口道：“听你的。”
黎妙语不说话，转身要走，苇庆凡忙用受伤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道：“它都受伤了，给点福利不过分吧？”
黎妙语一时间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努力板着脸，挣扎了一下，见他握着不放，担心会弄到他手背上的伤口，只好任他握着了。
苇庆凡也不过分，乖乖的牵着手去医务室，校医是个阿姨，看起来很有经验，一件伤口，就笑着道：“女朋友手指甲抓的吧？”
“您慧眼如炬！”
苇庆凡笑着夸赞。
黎妙语脸蛋微红，坐在旁边小声纠正：“我不是他女朋友！”
不知道是声音太小，还是这反驳在慧眼面前没有任何说服力，校医阿姨只是笑，没有接话。
苇庆凡自然也没听见。
简单处理包扎之后，两人又一同去食堂，苇庆凡买了一份烤鸭饭，黎妙语买了一份烧仙草，在他对面慢慢吃。
苇庆凡吃完饭，道：“我周末想去一趟厦门。”
黎妙语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又吃了一勺烧仙草，才小声道：“跟我没关系。”
苇庆凡没听见，继续道：“要去深圳，谈一桩生意，顺便路过厦门……”
他顿了一下，道：“我确实也有点不太放心学姐。”
黎妙语依旧没有说话，但吃东西的速度快了很多，把烧仙草吃完，依旧低着头，闷了一会儿，低低“嗯”了一声。
苇庆凡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回应，生怕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盯着她。
黎妙语抬起头，见他癞蛤蟆似的盯着自己看，伸手轻轻一拍桌子，瞪着大眼凶巴巴地道：“快点吃！”
“哦，哦……好！”
苇庆凡满脸灿烂笑容，低头扒饭。
黎妙语看他笑得得意，吃得香甜，又生起气来，很想要掐他，又觉得这样太像是撒娇，会让他觉得自己答应了什么似的，于是忍住了。
然后，就越忍越生气，于是还是没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踢完之后，苇庆凡没反应，她反而有点心虚，觉得他可能还是觉得自己在撒娇，会觉得自己答应了什么，于是凶巴巴的解释道：“我……我也心疼学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
苇庆凡用力点头，“你们俩有共同的敌人——”
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就是我嘛，结成了坚定的革命友谊，这很正常。当然我也不会放弃的，会继续努力。”
黎妙语听他这样说，都还说要继续努力，显然并没有误会，说明自己处理的很好，仍然拿捏住了“对他好一点点”的分寸，没有白给，于是放下心来，微微抬着下巴哼道：“你知道就好，早晚……”
她想要顺着革命友谊说些打倒共同敌人的话，却觉得说出来意思就不大对了，似乎是早晚会便宜他似的，于是打住不说。
但这样不说又显得尴尬，她停顿了不到两秒钟，很顺滑的哼了一声，表示不屑跟他说话。
她处理的很好，表达了不屑之后，阶级敌人苇庆凡只低头扒饭，都没敢问她哼是什么意思，显然被自己精准的拿捏压服住了。

第378章 苇庆凡也纠结
两人一起吃完饭，苇庆凡又把她送回图书馆，但到了门前，黎妙语却不进图书馆，站在门口，保持着一个侧身回头，类似于“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姿态，睁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看他。
苇庆凡问：“怎么了？”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我想去看看呀呀。”
苇庆凡道：“那我送你？”
“不要！”
她脑袋一昂，姿态冷傲，“我自己走着去。”
边说着，边就直接往校门方向走去。
苇庆凡跟着道：“开车快一点，早点到，就能早点见到呀呀，对不对？”
黎妙语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同时哼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开车比走路快，这是事实把？你得承认，对不对？你的目的是去看呀呀？对不对？等下你还得回来看书，对不对？那我送你过去，再把你送回来，是不是可以节省时间？这怎么能叫是上当呢……”
苇庆凡絮叨的又哄又劝，见快到停车的地方了，道：“走吧走吧，马上就到……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好像看到它屁股上有屎……”
黎妙语不走了，原地站住，气鼓鼓的瞪他：“那你不给它擦干净？”
“我不是着急去上班嘛。”
苇庆凡一脸无奈且无辜，又伸手去牵她，“走吧走吧，我们早点去看它。”
黎妙语躲开他的手，哼道：“要不是为了呀呀，我才不会坐你的车……”
“嗯嗯，我很清楚，很有逼数。”
苇庆凡认真点头，走过去给她开车门，黎妙语又站住了不动，瞪他道：“干嘛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边小声咕哝着，边上了车，关上车门之后，苇庆凡还没上来，抿着嘴角偷偷的笑了一下，然后赶紧绷起来。
苇庆凡启动车子出去，他在这里并没有登记，被拦下来要付钱，自然也只能乖乖的付钱，道：“回头我用你的名字登记一下吧，就算收费也能便宜点，不然每次都这么收钱，亿万富翁也受不了啊。”
黎妙语“呵呵”一声，才不想理这个混蛋，他的股票和存款一天收入都足够十年的停车费了——多让他花一点，也算是自己给学校做贡献了。
到了水清木华园，两人到楼上，刚推开门，就看到呀呀以一个古怪姿势半蹲在猫砂盆里面，正在努力给两个猫主子创造劳动机会，见他俩进来，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看着他们，对视了两秒，然后站了起来，扒拉了几下猫砂，调整了一下姿势，侧方位站着继续努力创作劳动机会。
“哎呀，臭死啦！”
黎妙语很快捂住鼻子，在旁边等呀呀扒拉完猫砂，迅速给它铲掉，然后拿湿纸巾追着它检查屁股。
发现它身上很干净之后，她的表情顿时很纠结，抱着猫在沙发上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
苇庆凡笑道：“怎么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眨了眨眼，“你真的看到了？”
“嗯！”苇庆凡总不可能现在承认自己为了给她个台阶而撒谎的，认真点头。
“那……”
黎妙语的表情变得更纠结了，“不会被它自己舔干净了吧？”
“你要不闻闻？”
“滚！”
黎妙语瞪他一眼，然后抱着呀呀去喝水，并且告诉了它一堆没鸟用的卫生法则。
陪猫玩了一会儿，她看看时间，道：“走吧，我回去看书了。”
“好……你晚上要不要过来住？”
苇庆凡随口询问，见她又瞪自己，道：“不一个房间，这不是好几个房间呢吗？”
“不！”
黎妙语见他果然得寸进尺，很坚定的拒绝了他，粉碎了阶级敌人的狼子野心。
“好吧，那我就只好自己照顾呀呀了。”
苇庆凡也不多说，送她回了学校，然后在路上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手机里传来的提醒让他愣了一下，“该不会是妙妙在打电话吧？”
于此同时，北大图书馆外面，黎妙语正挂着耳机，压低了声音在给李婉仪讲述自己与敌人斗智斗勇的经历。
这里面自然有各种省略和含糊，不过大体的过程都在，毕竟她冷静了一下，发现自己刚刚把握拿捏的分寸似乎并没有那么刚刚好，有点心里没底。
“没事，挺好的……”
作为暂时的局外人，李婉仪自然能够看出黎妙语的退让有点多，但她毕竟不仅仅是个局外人，还是“情敌”，总要多考虑一些，不太好直接说这些话，免得引起误会。
而且这么久相处，她也比较清楚黎妙语的性格，她耳根倒不软，但很容易心软，能直接给自己打电话说这些，足以说明两人由默契组成的联盟很牢靠，并没有“争风吃醋”的想法。
她安慰了一番，黎妙语放下心来，又说了苇庆凡周末要去看她的事情。
“他直接这样跟你说的？”
“嗯。”
两人在电话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李婉仪有点气恼的道：“不要脸！”
“嗯！”
黎妙语认真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觉得这样还不解气，重重附和道：“不要脸！”
“阿嚏！”
于此同时，车里的苇庆凡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有点奇怪的自言自语：“奇怪……该不会想我了吧？”
他顿了顿，自己也觉得不靠谱，“就算是在电话里面提到我，估计也是在骂我……”
不知道俩人电话会打多久，苇庆凡没有再给李婉仪打电话，想了想，拨通了江清淮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通，传来江清淮依然娇脆悦耳却有点虚脱的嗓音：“喂？”
“你今天怎么样？”
“没事啊。”
“那就好，我这边比较忙，就不去看你了啊，打个电话问候……”
“你去死吧！”
江清淮气呼呼的挂掉了电话。
“这脾气……”
苇庆凡啧啧两声，又撇撇嘴，体谅她在病中，也不跟她一般见识，直接回公司加班去了。
“气死我了！”
病房里面，江清淮动作很轻微的生着气，因为麻醉剂早就没有效果了，伤口有点疼，任何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包括呼吸，都会牵动伤口。
彭娟笑道：“苇庆凡说什么了？”
“他说没事就不来了……”
反正都是室友，江清淮也不遮掩了，继续生着闷气。
“没事，忙就忙呗，他不是还在实习吗？”
梁玉秀剥开橘子，分给三个室友吃，宿舍四人一个躺着，两个伤了手，现在能顺利剥橘子的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哎，苇庆凡家这么有钱，他以前为什么不说啊？”
彭娟分了两瓣，有点奇怪地问。
梁玉秀道：“那谁知道。”
昨晚的事情之后，周莉的话语一直不多，显然还没办法立即从巨大的冲击里走出来，因此其他三人都有意识的多说话，并尽力表现出不在意和轻松的样子，免得周莉想太多。
江清淮笑了笑道：“也许是比较低调吧。”
彭娟道：“低调他还买这么贵的车？”
江清淮愣了一下。
对啊，苇庆凡为什么忽然买这么贵的车呢？
应该是暑假里面买的，而且昨晚出学校的时候，学校大门直接开了，说明他都在学校里面登记了，肯定是准备开学往学校开的……也就是说，他是做好了“富二代身份”曝光准备的……可他还是骗自己……
她轻轻咬着嘴唇，有点小小的惊喜，因为感觉到了苇庆凡的纠结：他原本准备开学直接曝光身份的，但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却说了慌！
这说明他很在意自己啊！
而且，昨晚那么多人都不敢冲上来，方海拿着刀，还滴着血，那么凶，那么吓人，他一下子就冲上来了……
就跟三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
如果说，三年前那次英雄救美，因为大雨湿身的缘故，因为那个透出来的内裤轮廓，还有点滑稽色彩的话，这一次的事情，带给她的感受就真是完全的震动和感动了。
他可能也会被捅的……但还是那样义无反顾冲上来了……
她轻轻咬着嘴唇，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上班路上再次拨通了学姐的电话，在学姐的一声不吭里陪她说了会话，然后挂掉了电话。
手机很快再次响起来，又是昨天下午那个记者，似乎叫辛朝月。
“苇同学，你今天有空吗？”
似乎是想要找领导申请删掉这个学生的采访环节失败了，辛朝月今天语气客气不少，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昨天人家心情不好。
苇庆凡笑了笑道：“是今天采访吗？”
“对……我现在准备出发去医院，如果方便的话，我采访完江同学之后就可以去采访你。”
“我现在也正准备去看她。”
“那刚好，我们在医院见吧。”
“好。”
到了医院，苇庆凡停了车准备上楼，忽然看到旁边一辆奥迪开过来停下，下来一个身材苗条、面容清秀的女孩子，与车里的人打了招呼，然后一甩小包，扭身走向住院大楼。
苇庆凡有点意外的多打量了两眼，确认是前几天接黎妙语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搭讪的青年后面搭上的那个女孩子。
他又往奥迪车里瞅了瞅，对方正在掉头离开，转过来的时候，能看到驾驶位的人，正是之前找黎妙语搭讪的那个青年。
对方也看到了他，笑着点了点头，苇庆凡也笑了笑，随后上楼。
到了病房，正听到里面有人打寒暄说话，听声音就是刚刚打电话的辛朝月。
他随后进去，看到了这位辛记者的面容，很巧，就是刚刚楼下那位。
苇庆凡忽然有点明白对方为啥昨晚不肯加班了，或许有更想要做的事情。

第379章 他打不过我
辛朝月并没有见过苇庆凡，自然也不存在意外的可能，简单打了招呼，并没有立即开始进行采访。
又说了两句话，很快新的系主任以及辅导员也都过来了，后边跟着京城电视台的人，也要进行采访。
辛朝月这边是文字稿，电视台则要拍摄画面。
学校想要宣传正能量，突出表现两位同学临危不乱、挺身而出的光辉形象，不过自然也有侧重的，因为江清淮是个女孩子，且又重伤住院，无疑拥有更好的宣传效果，所以重点还是在他身上。
两人各自视角讲述了一下经过，江清淮的神情一直显得很平静，随后问起大家最关心的一些内容的时候，她也是微微笑着，平静的叙述：
“肯定害怕啊，我当时腿都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敢去阻止，就是觉得……反正他要杀的人不是我，所以我去救她……”
“要杀的人不是你，所以去救？”
“嗯……我当时脑袋都空白了，可能有点缺乏逻辑……”
她脸色仍有些微微的苍白，但笑容愈发显得纯净美丽，有点自嘲的笑了笑，“也许当时就是觉得他要杀的不是我，我去挡刀不一定会死吧……但是如果我不帮忙，周……我室友很可能就要死了……”
“后怕吗？”
“怕。”
“后悔吗？”
“没有……重来的话，我应该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神情显得有些古怪，像是有点走神。
“这次事情下来，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疼。”
“……还有吗？”
“有很多啊，比如这位苇同学的凌空一脚，很及时，也很帅气……比如我受伤后，我的那些同学们都在照顾我，包括这些天，每天都有人来照顾我……当时还有好多个男同学，把那个人直接按在地上起不来……”
“你家人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不知道，我没有跟他们说。”
“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觉得，相较于对见义勇为者的褒奖，减少这种事情的发生更重要吧，毕竟……见义勇为的人被刀捅了，也很疼的……希望大家遇到事情都不要冲动，更不要走极端，能冷静下来沟通处理……”
采访中的辛朝月语气神态很有亲和力，江清淮说了不少话。
末了，辛朝月问：“要给你化名吗？”
江清淮沉默了两秒，但看起来并不像是犹豫，反而像是在想别的，然后她露出个温和灿烂的笑容：“不用，就用本名好了。”
“好，写完稿子之后，我会先拿给你看，确认没问题了才能发表。”
“麻烦您了。”
“说反了，该我这么说才对。”
两人又寒暄两句，随后是对苇庆凡的采访，也在病房里，他这里内容比较简洁，辛朝月也提前进行了告知，苇庆凡早有预料，不算以外，简单进行了回答。
他同样没有化名，否则就没必要接受这个采访了。
随后是电视台的视频采访。
重点无疑还是江清淮，她的回答与刚刚的文字采访基本没有什么区别，纯美温柔，大方得体，获得了从采访人员到学校领导的一致高度认可。
但是，随后苇庆凡的视频采访则显得有点滑稽。
“你当时不害怕吗？”
“不怕啊，他打不过我。”
“他手里有刀。”
“有刀他也打不过我……”
镜头面前，苇庆凡颇为自信且滑稽的比划着打拳的姿势，“当初军训的时候，我军体拳打得贼好。”
“……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希望舍身救人的江同学早日康复，希望不法之徒早点受到法律制裁。”
“我相信这两个肯定都会很快实现的……”
苇庆凡的戏份极少，但他那两句“打不过我”看起来很喜感，以至于周围不少人都在忍笑，几个领导则忍不住皱眉，觉得太不严肃了。
电视台这边倒是很满意，毕竟一本正经的回答意味着没有节目效果，并且苇庆凡的答案并不出格，也很正能量。
苇庆凡还急着去公司呢，采访完了，打了个招呼，就赶紧溜了。
电视台的处理速度相对更快些，不过也是第二天晚上才在京城电视台进行播放，内容并不只是采访，还有一部分监控画面，画外音讲述了事情经过，以及两位同样英勇救人的事迹，其中还提到了广大师生共同协力、学校领导探望指示的言语。
最后才是江清淮和苇庆凡的视频采访，只有很短的时间，分给苇庆凡的就更少了，好在毕竟是登上电视了。
苇庆凡特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爸妈，苇鹏和王淑华起初吓一跳，抱怨了儿子几句，但知道他没事，随后也开始兴奋起来，赶紧把这事告诉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叔叔婶婶。
“今天晚上记得看电视啊……京城电视台……”
苇庆凡自然不能只告诉爸妈，俩媳妇肯定也要说的，这边跟爸妈说完，马上就告诉了李婉仪。
学姐仍然不肯与他说话，电话里没办法判断她的想法和决定，苇庆凡只好再三叮嘱：“一定记得看啊，我好不容易上次电视，要是你没看到我就亏大了……”
他絮叨半天，李婉仪大概烦了，终于没好气的说了声：“啰嗦！”
苇庆凡惊喜道：“哇，我终于又听见学姐说话了，大道仙音啊！”
大概已经说话了，也就不在乎几次，李婉仪又没好气的说了声：“滚！”
“你最近累不累啊？”
苇庆凡自然不可能滚的，又开始柔声关怀，“要多注意休息，反正都大四了，马上要毕业了，你这样的情况，学校怎么也不可能不让你毕业的，说不定还得给你一个优秀毕业生，要把你变成学生创业的典范……有时候要学会偷懒，可以再招一些人，总要扩张的……”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也觉得自己有点啰嗦了，无奈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我妈这么啰嗦了，就是因为得不到有效的反馈，又专心，所以只好宁愿多说不要遗漏……我现在感觉我就是你爸……”
李婉仪咬牙道：“你想死是不是？”
“我打个比方，你激动什么？又不是占你便宜……”
苇庆凡撇撇嘴，“总之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毕业了就好了，我就可以照顾你了。”
“没事我挂了。”
“好，好好休息啊，没事多笑笑，你笑起来可好看了，回眸一笑百媚生，人间颜色如尘土……”
李婉仪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撇撇嘴，又去北大找黎妙语，郑重的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并且邀请她晚上一块看电视。
黎妙语没理她。
前天的“好一点点”后，她大概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点太好哄了，于是开始重新板起脸，又不理他了。
苇庆凡也不灰心，现阶段能让她陪着自己一块吃饭已经很满足了。
晚上，电视新闻播放，在电视里看到自己出现之后，其实感觉也就那样，没有期待中那么激动，甚至还有一种“就这”的感觉。
好在爸妈还是很激动，只是在电话里面表现出很淡定的样子，让他不要骄傲，好好做人，好好学习，免得以后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毕竟见义勇为也不能当饭吃。
这天已经是9月5号，周六，因为刚刚开学，周末不休息，但广大上班族自然还是照常的休息节奏。
随后6号周日这天，京城日报的文字报道也发了出来，内容更加详细，但论受众来说，很难说就比电视台的报道更多。
不过，这还是给更多媒体的转载提供了详细的报道。
周末很快过去，到了7号周一，新的一周了，开学季已经算是过去，大一新生们的军训也已经步入正轨。
千里之外的省城是个多云的阴天，但连日的酷热缓解下来，算是一个让人比较舒适的天气。
江奇峰早上比较狼狈，因为昨晚看书睡的比较迟，起床晚了些，匆匆洗漱出门，在路边买了包子豆浆，然后又匆匆赶上公交车，在车上也没吃东西，挤到目的地，下车后才边狼吞虎咽边往报社走去。
某一刻，他忽然有点怀念以前的生活，这个以前并不是在教育局上班的时候，而是闺女还在家的时候。
因为那个时候，晚上睡得再晚，闺女都会准时把自己叫起来，并且已经准备好了早饭，让自己哪怕睡眼惺忪精神恹恹，也可以吃罢早饭出门。
他这些年“打抱不平”，得罪了不少人，常常有自己就是这个社会脊梁的自豪感，每每帮助了别人，也会感到满足，觉得人生有了价值和意义，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绝不相同，更不苟合！
工作之余，他忙着从书本上的前人经验感悟里汲取力量和营养，对生活上的琐碎不甚在意。
闺女也很省心，从不让他操心什么，生活上自理，学习上自觉。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她读大学之后，或许是假期闺女回来在家与她不在家的对比，亦或者是被开除了，摆脱了原本的环境……
总之，他忽然开始有点迟钝的去思考了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闺女在家的时候，究竟是自己这个当爹的在照顾她，还是这个闺女早早的就开始照顾自己了呢？
如果是自己这个当爹的照顾她，为什么闺女在家的时候，一切井井有条，她不在了，就一团糟呢？
不仅仅是生活，甚至还有工作和心情。
可自己不才是当爹的，不是社会的脊梁吗？社会是一个个小家庭组成的大家庭，难道社会脊梁反而撑不起小家？
他下意识的回避这类想法，但近来却越来越难以回避，因为现在闺女连生活费都不怎么找他要了……
是自己在照顾女儿的这个想法的支撑，似乎又少了一些，而且是最重要的那一根。
报社工作是个老友介绍的，原本是可以给他一个副主编的职位，但江奇峰觉得自己是走门路进来的，受之有愧，只做了个寻常编辑，好在大家照顾面子，对他都还算客气。
到了办公室，大家都在了，江奇峰有点不大好意思，先跟着开了个例会，随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不太熟练的操作着面前的老式电脑打开了新闻网站。
他的工作是编辑，并不负责采访，同样也不需要找报道题材，但江奇峰觉得作为一个报社工作人员，通过舆论主持正义同样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因此每天都坚持观看各种新闻，找相关的素材，虽然绝大多数都会被驳回，却也始终不肯放弃。
他不喜欢用屏幕看文字，没有书香气，但却不得不承认网络上信息传递的快速与便捷，可以让他更快的获得新闻。
江奇峰看了一些网站上的新闻内容，一一浏览，把其中一些摘抄了下来，包括详细网页地址，也认真记下。
旁边有同事在聊天，他也并没有在意，直到听见里面有个关键词是“北航”。
“什么？”
“北航，有学生谈恋爱，持刀捅人……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
“这女娃娃挺厉害啊，救室友挡了三刀……”
“唉，不知道那些男同学在干嘛？让一个女孩子挡刀……”
“这不是说了么，后面还是一男生救的……”
“这是真名吗？”
“名字挺好听，江清淮……老江，你本家啊……”
几个同事随意的闲聊之中，江奇峰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响，懵了一下，人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第380章 我不恨你了
“什么报道……叫什么名字？”
江奇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飘忽，几个同事都有点奇怪，随后一人通过QQ将连接发给了他。
江奇峰打开网页，看到新闻标题是“女大学生为室友舍身救室友身中三刀”，里面内容介绍相对比较正经，讲述了事情始末，以及女主角的采访内容。
江奇峰最关注的伤势，里面也有介绍，但只说中了三刀，被室友送到了医院，目前伤势稳定，需要时间恢复。
江奇峰飞快看完，只觉得心都在颤抖，赶紧拿出手机，边走出办公室，边拨通了闺女的电话。
“嘟——嘟——您所拨打的用户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被挂断了！
江奇峰愣了愣，一颗心继续往下跌，随后想了一下，拨通了杨昌宇的电话。
杨昌宇今天休息，正在跟苇庆婵约会呢，忽然接到了江奇峰的电话，心里面就一个咯噔，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给苇庆婵示意了一下，然后小心的接通了电话。
“喂，小舅？”
“昌宇，你知道清淮的事情吗？”江奇峰开门见山地问。
“呃……”
杨昌宇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说。
江奇峰立即明白了，有点恼怒地道：“你知道都不跟我说？”
“清淮不让我说……”
杨昌宇有点委屈地道，“而且她也没事，我昨天晚上刚看过她，恢复挺好的……”
“捅了三刀你跟我说没事？”
“舅你先别生气，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她在哪个医院？”
“北医三院，舅你要是……”
江奇峰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回到办公室。
他刚刚声音很大，不少同事都听见了，此时见他神色焦急的回来，有关系还不错的同事问：“老江，怎么了？”
“报道里那个小姑娘，你认识啊？”
“我闺女！”
江奇峰匆匆回了一句，然后去找主编请假去了。
主编一听他要请假，表情简直是有点惊喜，没有听他说完，就赶紧道：“那赶紧去！这肯定得去！好！你现在就赶紧过去……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去车站？”
“不用不用，我打车去就好了。”
江奇峰暗暗感动，觉得这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更多，这个主编其实在工作上与他相处不算融洽，因为他经常找一些反映社会问题的新闻让报社转载发布，让主编压力有点大。
江奇峰原本还担心请假会受到阻扰，都做好了辞职也要马上就看闺女的准备，却没想到主编如此通情达理。
他带着这份感动匆匆离开，其他同事也都简短表达了祝福，目送着他离开。
“走了？”
主编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确认了江奇峰已经走了，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心中默默地道：“请假好，请假好，多请几天更好……”
江奇峰自然不知道主编的心理活动，才能够从回家收拾了一些行李，又取了钱，打车来到火车站，买了最快的一列火车站票前往京城。
火车行驶了超过10个小时，晚上七点多才到站，一天的站票让他身体十分疲惫，但精神上的煎熬更甚。
“小舅！”
走出火车站，杨昌宇已经在等着了，走过来帮忙拎包。
江奇峰没给他，道：“没事没事，不沉，我自己拿着……清淮在哪呢？”
“医院呢。”
“走走走！”
“你要不吃点东西？”
“我能吃得下去吗？”
“那打车去……我在医院旁边给你定了个房间……”
“清淮怎么样了？她知道我来吗？疼……疼不疼？”
“挺好的，都好几天了……”
两人说着话，打了车来到医院，又匆匆的上楼，到了走廊里，正见两个女孩子一同走出来。
“这是……”
出来的两人是周莉和彭娟，两人都认得杨昌宇，也知道江奇峰要过来的事情，因此见面之后，就有点明白来者的身份了。
“这是清淮的室友，这几天一直都是她们在照顾清淮。”
杨昌宇帮忙介绍，江奇峰赶紧连声道谢，周莉道：“我应该做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清淮也不会……”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江奇峰明白眼前这位应该就是报道里面提到的那个室友，他对周莉倒没有怨气，这也是受害者，忙客气两句，随后赶紧去了病房。
走进病房，迎面就见江清淮躺在病床上，脸色仍有些苍白，显然听到了走廊里的话语声，正在往这边看过来。
江奇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江清淮也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父女两人对视了两秒，江奇峰拎着包走了过来，将包放下，在旁边陪护椅上坐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低着头，语气有些低沉地道：“怎么不接电话啊？”
江清淮抿了抿唇，看起来像是想要笑，那笑意显得有些顽皮，说话也是轻松的语气，道：“不想接啊。”
江奇峰没有计较，转头看了看隔壁床的大姐，再看看病床的环境，就是不看病床的女儿。
杨昌宇也走了过来，道：“你室友都回去了？”
“嗯，换班，等下梁玉秀来。”
“哦。”
杨昌宇点了点头，看看她，又看看江奇峰，道：“那……小舅，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吧，清淮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
“行，那我随便买点。”
杨昌宇下去了，江奇峰看着他离开，又转头看着闺女。
江清淮也在看着老爹，她看起来消瘦了一些，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似乎心情很好，嘴角眉眼都盈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纯美恬静。
江奇峰看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会说就不说嘛～”
江清淮换了软糯的乡音，带着些笑意和嗔怪说道，随后又展颜为笑起来，问：“你怎么知道的啊？”
江奇峰道：“看到新闻了。”
“我就知道。”
江清淮笑容愈发灿烂明媚，还带着些得意和俏皮，见老爸神情有些不解，笑着解释道：“我没让老师跟你说，也没让我哥跟你说……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知道，会不会是因为工作才知道……”
“清……”
江奇峰想要说这些什么，但江清淮自顾说了下去，“爸，你知道吗？”
“嗯？”
“我从小就恨你。”
她看着江奇峰，表情平静，嗓音软糯悦耳，似乎在说的是“我从小崇拜你”之类女儿对父亲说的温馨话语。
江奇峰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但本就憔悴的神情变得更加黯然。
“你觉得自己大小当了个官，不想辜负，想主持人间正义，路见不平就要挺身而出……你帮过那么多人，有人到现在还念你的好，也有人很快就反过来恨你怪你，污蔑你……”
旁边的夫妻俩转头看过来，但江清淮浑若不觉，继续说道：“你不管自己的前途，得罪了那么多人，干了那么多年，还是原地踏步，最后更是被开除了……我妈跟别人走了，我在学校里面被人欺负……没有人管……你也没空管，你在忙着给别人主持正义呢，没空管你的女儿……”
她语气低了下来，像是想要哭，但顿了一顿，控制住了情绪，露出个有点让人心疼的笑容，带着些安慰的意味。
江奇峰沉默。
“所以啊，我恨你……这很正常吧？”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又笑了笑，“我告诉自己，我长大以后绝对不能做你这样的人，我只管自己要过得开心，过好自己的生活，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样……其他人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就要做最自私的人……”
她似乎想要说更多的话，但最后并没有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江奇峰抬头，看着女儿，又沉默了一会儿，想要开口说话。
江清淮再次打断了他，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用说，说了我会更生气……我小时候就听过很多遍了。”
江奇峰嘴唇嗫嚅着动了动，但到底没有说话。
江清淮依旧望着他，眼前像是浮现出来了小时候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那是她崇拜的父亲，为别人主持正义，获得别人感激的父亲……她曾为此骄傲，并在父亲的告诫教导下，早早的明白许多大道理。
家庭破散后，慢慢长大后，她开始厌恶痛恨那些东西，她要成为与他完全不同的人……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东西伴随着她的成长，早就融入了她的血肉里。
你不害怕吗？
那个人有刀啊！
你被捅了三刀……
很疼啊！
耳边像是有人在说话，像是询问，又像是她的内心在自语……
泪水蓄满了眼眶，随后还是涌了出来，她没有伸手去擦，只是在朦胧的泪光里望着坐在面前的这个人，小时候那么高大的身影，现在似乎变得十分脆弱且卑微，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似的。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映着灯光的夜空，吸了吸鼻子，轻声道：“但是，我现在不恨你了。”
她顿了顿，接着补充道：“我变成了跟你一样的人……我知道那种感受了……我不怪你，不恨你了。
“你害我没了妈妈，害我从小就被别人欺负、嘲笑；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接你的电话……我们扯平了。”
她转过头，又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睛，望着他露出个笑容，那笑容依旧纯美，又透着股轻松温暖的气息，很郑重和认真地道：“爸，我不恨你了。”

第381章 锁屋里了
学校周末并不放假，但苇庆凡反正都已经翘课习惯了，并且通过唐亭岳的关系与院里面的领导打过招呼，也就不在意是不是正常休息了。
他这次往深城出差是为了与汇顶科技合作的事情，方向有两个，一个是出钱深度合作，另一个是出钱入股。
除此之外，唐亭岳又提出了第三个方案，古诗词可以成立一个子公司，与汇顶科技进行合作，或者双方共同出资。
苇庆凡很清楚汇顶科技以后的价值，更倾向于入股，但具体怎样还要去谈，张远平因为这件事情出差快一周了，还没回来，又掉头去了深城。
如今的古诗词刚刚起步，只是一颗小草，但刚刚创立的汇顶科技如今同样刚刚开始成长。
去年，汇顶科技的电容触控芯片已经开始大批量出货，这让它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十分有限。
真正让汇顶科技名声鹊起，是在它成为国内第一家研发出了10点电容触控屏芯片并且量产之后，这是它获得了多家投资机构的青睐，其中包括联发科。
2011年，联发科以200万美元入股，获得汇顶科技20％的股份，并在五年之后汇顶科技上市时获得了超过600倍的收益。
有这个例子在，苇庆凡自然更想要入股了，并且他还知道之后郭嘉大基金也入股了汇顶。
到了地方，张远平与汇顶的人过来接机，汇顶创始人张帆也过来了，这人今年四十岁出头，正值事业的上升期，看起来沉稳且意气风发，对于苇庆凡的年轻明显有点意外，但对方来送钱的，态度自然也十分热情。
接下来是参观和商谈，苇庆凡原本想要尽快结束，但谈起来却快不了，在这里拖了两天之后，他最终给出了600万10％股份的合作意向。
按照联发科的入股标准，10％的股份合人民币约700万，且联发科还有技术优势，但如今的汇顶也远不如两年后，毕竟最能拿得出手的10点触控还没能研发出来，苇庆凡这个报价称得上是极其优厚了。
给出这个价格之后，苇庆凡没有再停留，准备直接飞厦门，结果在临出发前得到了张凡的回讯，表示答应入股。
细节自然有手下人去做，不过张凡又提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厦门有一家公司，叫做宸鸿光电，可能在电容式指纹的项目上提供帮助。
张远平在与对方技术团队谈了不到半个小时之后，果断作出决定，带着古诗词这次过来的技术团队，与汇顶科技的人一起直接飞厦门。
苇庆凡对于指纹技术细节并不了解，但对这家宸鸿光电却也有所耳闻，似乎确实就是汇顶科技的合作方，对此保持着一个外行人的敬畏和尊重，并没有去“夏季版”指挥。
一行人飞到厦门，落地已近傍晚，宸鸿光电这边安排了人来迎接，苇庆凡简单应付了一下，就一个人溜了。
张远平等人知道李婉仪就在这里，与张凡等人低声解释了几句，一群老男人便都很理解的露出暧昧笑容。
年轻人嘛，毛毛躁躁的……太正常了。
这天已经是周二了，李婉仪有课，好在毕竟已经大四了，上学期的课程比较多，却也只是相对而言，她学分已经够了，因此上课往往也比较随意，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店铺和厂里。
苇庆凡之前跟她说了有事耽误，要晚点才能来，却并没有说今天来，预备给她一个惊喜。
他先直奔御园杀去，到了门外，却见里面黑漆漆的并无亮光，只好又去学校，路上给她打电话。
那边有点嘈杂，似乎有不少人，还还有人在喊李婉仪去喝酒。
苇庆凡百忙之中好容易抽出时间，满心想着要给她一个惊喜，结果电话打过去，她似乎很开心的在与人聚会，心里有点不爽，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开口。
那边的李婉仪同样沉默。
如此静默了一会儿之后，苇庆凡问：“你在哪？”
李婉仪没有回答。
等了几秒钟之后，苇庆凡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你在哪？”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问：“有事吗？”
“我问你在哪。”
李婉仪依旧没有说话。
苇庆凡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刚刚走进厦大，站在校道上吹着风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努力压下了负面情绪，然后往食堂走过去。
仍有不少学生在吃饭，他混入其中，用现金结账买了一份饭一罐汤，自己找个角落吃完饭了饭，然后抹抹嘴巴，起身离开了学校。
回到御园，仍然黑漆漆的没有人，苇庆凡拿带着的钥匙打开门，到二楼打开李婉仪的卧室看了看，被褥整洁，不像是经常主人的样子。
他“呵”了一声，随后关了灯关了门，回到自己的卧室，也没脱衣服，倒床上就睡。
情侣吵架很多时候都是积累的情绪在某一刻释放，比如他刚刚没来由的火气，自己大老远跑过来的给惊喜，李婉仪却可能在喝酒，这个落差是一方面的因素。
他明明告诉过她在外不准喝酒的……
这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心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这些天他一直在陪着小心，小心的哄黎妙语，哄李婉仪，公司的事情又琐碎繁杂，堆积在一块，有点烦躁。
而且，哄黎妙语多少有点效果，毕竟她一直很好哄；学姐不好哄，苇庆凡早有预料，但这么多天了，打电话会接，却一直不发一言，甚至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
苇庆凡知道是自己理亏，这是自己活该……但久了，还是会有点怨气。
于是，各方面因素堆积在一块，终于在赶到了一个契机的时候爆发了。
苇庆凡确实有点累，又刚刚吃了饱饭，原本满腹心事和情绪，结果生着气，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要不散了吧。”
夜色渐深，厦大校园不远处的一家餐馆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婉仪见王娇、金琳以及其他人还比较兴奋，并且似乎有点上头，笑着劝道。
“这才不到十点呢，急什么啊？”
“对啊，仪爹，还有下半场呢？”
今天是金琳的生日，也是在厦大的最后一次生日了，因此邀了不少人一同庆祝。
因为临近毕业，原本关系并不算多好的宿舍四人关系相对融洽了不少，李婉仪、王娇、陈燕琴三人都在，此外还有同学，以及金琳比较熟悉的学弟学妹，一共有将近二十个人，十分热闹。
明艳漂亮的形象加上学生创业的事迹，使得李婉仪在学校里面有不小的知名度，自然不乏仰慕者与追求者，不过四年下来，也都已经早早被挡了回去，她有男朋友的事情因此也几乎称得上是人尽皆知。
不过即便如此，临近毕业，还是有点蠢蠢欲动，金琳过个生日，都还有人上头了后想要与这个传奇学姐增进一些交流。
李婉仪一贯处事比较大方，几年大学下来，愈发敛了锋芒，但自然也不会退让和纵容，只在最初的时候与金琳祝词喝了杯啤酒，此后便没有再喝。
自从认识以来，她还没见苇庆凡发过脾气，倒是见过他打人，也听黎妙语说过高二开学时就打架的事情，包括这次江清淮受伤的事情，也从黎妙语和苇庆婵那里都听说了……但这都是对外，对自己，对黎妙语，包括对他爸妈亲人，似乎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样子。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也这样发脾气。
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这让她有点好笑，又觉得委屈和气恼，明明是他自己有错在先，而且说了周末来看自己，又一直不来……结果打个电话，不分青红皂白，还向自己发脾气……
她有心想要不理他，但却又放不下心来，而且也多少能理解一些苇庆凡的情绪和怨气，毕竟如果换了自己，肯定也会生气的。
自己做个鞋子，就已经这么忙这么累了，他做的是手机……而且要一下子做出来，工作量想象就吓人……
挂掉电话之后的生日聚会，她一直在走神，一会儿气恼，想要不理他，一会儿又担心，甚至犹豫过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或者告诉黎妙语，让她问一问……但都被他否决掉了。
明明就是他的错，自己还在生气呢，他凭什么冲自己发脾气啊？
这样的纠结里面，接下来还要去唱歌，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心思去了。
再以店里还有事情的借口坚定拒绝，并且向金琳说明了之后，李婉仪乘坐公交车回到了学校。
她正要回宿舍，却忽然心里一动，脑海中闪过了某个可能。
就算一直有情绪，为什么是现在忽然发脾气呢？
她脑海中萦绕着这个念头，随后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又出了学校，往御园走过去。
刚进小区，迎面就见高母卫宁在散步，两人打了个照面，卫宁笑道：“又出去了啊？”
李婉仪心思微动，下意识往自家方向看过去，隔了好几重自然看不到的，道：“我刚回来……您不会刚刚见到我吧？”
“我傍晚看到你家亮灯了啊……不过又关了。”
卫宁也有点奇怪，李婉仪心中已经基本确定，笑道：“那估计是他回来了。”
卫宁笑道：“来了没跟你说啊？”
“可能是故意的吧。”
李婉仪笑了笑，又闲聊两句，卫宁继续散步，她自己则加快脚步回去。
四层别墅黑漆漆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在，她有点忐忑，又似隐隐有些期待，拿出钥匙，动作很轻的打开了院门，又打开房门。
“啪”
灯光亮起，楼下豪华大厅里空无一人，她也已经习惯，故意踩出了些脚步声，慢慢上楼。
到了二楼，依旧黑漆漆的，她打开楼道灯，来到二楼，却见自己的房门并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
她抿了抿嘴唇，拿出手机，并且很谨慎的找出来了110的号码。
“虽然别人没钥匙，但万一有小偷呢……自己很金贵，不能疏忽冒险……他说的……”
她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蹑手蹑脚走近，打开了房门。
借着外面的灯光，她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于是迟疑了一下，又来到了旁边苇庆凡以前住的房间。
房门慢慢打开，床上躺着个人影，光线比较昏暗，一时间难以看清。
她站在门口，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还是半直觉半客官的判断应该是他，于是悄悄走了进去。
门半掩着，有灯光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狭长光亮的区域，床铺在黑暗的阴影里，她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沉沉酣睡的苇庆凡，静静的站着，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眼泪，重新露出明艳妩媚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笑容很快掠过了一丝狡黠。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衡量和犹豫，接着神情中露出一些报复似的得意笑容，又悄悄关了门出去，找到了房间钥匙，然后……把门从外面反锁住了。

第382章 为公司牺牲自己
李婉仪不知道苇庆凡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打电话的时候才六点多，现在都已经十点了，大概率已经睡了不短的时间。
再睡下去，晚上就不用再睡了。
她那双澄净妩媚的眸子亮了一下，然后轻轻抿着唇，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拿起拖把，然后一路拖着楼梯来到楼上，开始很认真的拖地。
二楼主要是卧室，因为一楼大客厅侵占了二楼空间，只有个走廊，没有客厅，也没有放置什么东西。
她本来想要弄出一些动静，见状只好改变思路，把灯全部都打开，然后很认真的拖地，因为比较用力，拖把的后把会很偶尔的不小心撞击在门上、墙壁上，发出咚咚的响动。
“咚”
“嘭”
时而轻微时而沉重的响声断断续续传来，苇庆凡从沉睡中恢复了一些意识，不多的清醒意识在潮水般的黑暗里浮沉了一阵，随后慢慢清醒过来。
他努力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仔细倾听，确定外面真的有动静。
依旧下意识抬起腕表看时间，然后发现没有夜光，又拿起手机，看到已经晚上十点出头了。
“睡了两个多小时……”
他伸手摸到了开关，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灯，同时听到外面的动静靠近过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击着墙壁和门。
苇庆凡坐了起来，又听了听，然后起身踩着拖鞋走到门前，伸手打开房……咦？
他拧着门把手，习惯性的要拉开房门出去，却发现拉了一下，房门纹丝不动，以为是自己姿势不对，又拉了几下，还是不动。
什么情况？
苇庆凡有点懵，低头拨弄门锁，试了几下，还是打不开。
“学姐～”
不知道是晚饭咸了还是空调吹的，嘴巴有点干，导致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哑，带着些困倦的睡意，“你把门给我锁上了？”
说完之后，他等了等，外面却并没有人回应，但那不知道是干嘛的动静还在，并往楼梯道过去。
“学姐？”
苇庆凡提高了声音，同时迅速褪去了睡意，因为联想到之前电话里李婉仪似乎在喝酒，自己又跟她发了脾气，大半夜的，鬼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婉婉？”
“是你在外面吗？”
他有点着急，声量提高，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同时用力拽房门，“婉婉？开玩笑你也给我应一声啊，我会担心的……”
“你叫什么啊叫？”
外面传来李婉仪的声音，听起来很嫌弃和不耐烦。
“没事了。”
苇庆凡松了口气，又有点埋怨地道：“大半夜的，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太平盛世，自己家里，我能出什么事？”
李婉仪在外面哼了一声。
苇庆凡有点惊喜，也不急着开门了，贴在门缝往外面道：“你承认这里是自己家了啊？”
门外，李婉仪低低哼一声，懒得理他，继续拖地。
苇庆凡又问：“你干嘛去了？喝酒了吗？”
“关你什么事？”
“我担心你啊。”
苇庆凡发了脾气，又睡了一觉，已经冷静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当然了，之前挂电话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别生气啦，乖～”
门外，李婉仪抓着拖把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拖地。
“婉婉，你要不先帮我把门打开？我大老远跑过来，还没见到你呢……
“你帮我把门打开，我保证不出去，可以吧？让我看看你，看过了，你再把我关起来都行……”
苇庆凡扒着门柔声哄，但李婉仪始终不接腔，随后似乎去楼下洗拖把了，能听见有水声，过了会儿，有脚步声传来。
“学姐？
“学姐！
“我上个厕所总行吧，上完厕所你再把我关里面，我保证不跑……总不能让我拉床上吧？”
大概太恶心，李婉仪终于没好气的回应了：“有本事你就拉！”
“那你还得收拾，没必要啊，对不对？”
“谁管你？”李婉仪冷笑了一声。
“那你把我关屋里到底为啥？有什么目的，你直接说吧，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没关。”
“那是小狗关的？”
“你才是小狗呢！”
这就是不准备讲道理了，不过愿意说话，愿意回来，就是很好的开始，很大的进步。
“学姐～婉婉～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婉婉乖乖把门儿……呃……”
他又要唱歌，随后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很快记起来前不久在楼下门外这样唱过，“学姐，我唱歌好听吗？
“那我继续唱了，上次唱完你也没评价，肯定是不好意思夸我……婉婉乖乖，把门儿开开，我要进来……”
苇庆凡嚎了一阵，学姐是不是很折磨不清楚，但他本来就嗓子有点哑，嚎了一阵更难受了，只好使出绝招，用一种很古怪的语调说道：“啊～学姐，快！快！快！我憋不住了……”
“……”
门外的李婉仪咬着牙，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强忍住要用拖把敲烂他狗头的想法，走过去把门锁打开了。
房门打开，她立即往自己房间走去，不过苇庆凡动作更快，门锁一开，就立即打开房门窜了出来。
见李婉仪要回房，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学姐的手腕。
李婉仪回头看过来，妩媚明眸里眼神有些冷淡，望着他道：“放开。”
“说说话，好不好？”
苇庆凡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也没进一步动作，柔声道：“我好久没见过你了，本来是准备上周六或者周日来的，结果又拖了这么久……婉婉，我真的好想你。”
李婉仪面无表情，但看着他神情温柔，言语诚恳，眼神明显还是出现了软化。
——她一直态度坚硬，本也不是就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定，或许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心底的松动，才更加不肯在表面态度上软弱，否则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就像曾与黎妙语讨论时说的那样，苇庆凡如今才二十出头，大学还没毕业，如果现在就妥协了，以后的事情，谁能够保证？
她沉默了两秒，没有说话。
苇庆凡道：“走吧走吧，我有点渴，我们去楼上泡壶茶，说说话……楼上有茶叶吧？”
李婉仪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淡淡地道：“你先放开我。”
苇庆凡见她不像是耍诈，于是放开了手，李婉仪重新拿起刚刚随手放在旁边的拖把，道：“你先去，我拖完地。”
“没事，我帮你。”
苇庆凡去拿拖把，李婉仪也不跟他抢，就在旁边看着他小孩子交作业似的糊弄了几下，然后下楼去洗拖把。
李婉仪也跟着下楼，将收起来的茶盘、紫茶壶都拿了出来，另取了两个汝窑青瓷杯，取了一包铁观音，是王娇今年春送的，小心端着上楼。
苇庆凡洗了拖把出来，跟着她上楼，在后面欣赏着学姐上楼时的动人背影，她穿着比较宽松的休闲裤，将性感傲人的身材藏了起来，但上楼的时候两条大长腿错落迈动，尤其是抬腿的时候，婀娜诱人的腰臀曲线还是会显现出来，衬着挺拔优美的背部线条和款款摆动的细腰，养眼且诱人。
苇庆凡一路欣赏着来到四楼，将同样被她收起来的藤桌藤椅搬到露台，李婉仪烧上热水，清洗了茶具，他也拿了出去，随后又把热水壶拎出去，在藤椅上坐下来，开始洗茶，清洗茶具。
农历十八，天上明月缺了一角，但依旧明亮，投下皎洁的月光，有夜风徐徐吹过，将茶香弥漫开。
苇庆凡给两人各自倒了两杯茶，轻轻吹着抿了一口，笑道：“挺香的。”
李婉仪没说话，她也有点口渴，只是茶太烫了，也只能慢慢吹着小心地喝。
苇庆凡没有说话，她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话的，静静喝着茶。
过了会儿，苇庆凡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真好～”
李婉仪斜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她自然不认为苇庆凡会这样就此打住，这个混蛋就算自言自语都能一点不尴尬的说半天，脸皮很厚，肯定会继续说，但这样的开头，不外乎一些“有你在真好”之类的肉麻情话。
“呵呵！”
她心底暗暗冷笑一声，然后听见旁边的坏蛋果然接着说话了：“学姐身材真好～”
“……”
李婉仪一口茶憋在嘴里，差点喷出去，很辛苦的艰难控制住了，没有出现那么狼狈的情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克制住了想要把茶水泼他脸上的冲动。
月光如水，夜色朦胧，苇庆凡又给自己续了杯茶，继续欣赏着学姐生气微嗔的优美姿态，笑道：“对了，有个合作，我们公司还有那个汇顶科技的人都来了，是这边一家公司，叫宸鸿光电，做触控屏幕之类的……”
李婉仪转过身来要续茶，苇庆凡很贴心的帮她倒，接着说：“明天要去这家公司参观，中午一块吃饭，你跟我一块去吧。”
“不去。”
李婉仪端起茶杯，继续吹着慢慢喝，同时干脆地拒绝了。
“虽然业务没有什么往来，但毕竟都在厦门啊，而且人家规模也不算小，多认识一些人，对青云的发展总没坏处对不对？”
苇庆凡继续劝，苦口婆心，正气凛然，“你是青云的第二大股东，也是实际掌控人，为了公司的发展就牺牲一下，陪陪我……”

第383章 学姐口嫌体正直
“为了公司的发展就牺牲一下，陪陪我……”
苇庆凡说着，就见学姐转头瞪过来，表情不善，又有点想要把茶水泼他脸上似的。
“陪我去宸鸿光电看一看，认识一下。”
见她想歪，苇庆凡看起来有点无奈的解释，随后又干咳一声，陪着笑道：“而且我来这里，两家……估计现在三家公司都知道了，我是来找你的，到时候你不出现，我也没面子，对不对？我现在毕竟也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总，也要面子的……”
李婉仪“呵呵”冷笑了一声，“关我什么事？”
“刚刚不是说了么，为了青云！”
苇庆凡说着，随后又笑起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小说，叫《诛仙》，是本网络小说，无聊可以看看，里面的门派就叫青云门……他们的弟子跟魔道妖人拼命的时候，可能说的也是‘为了青云’……这好像是《修真世界》里面昆仑弟子经常说的话……”
他说了一阵莫名其妙的话，李婉仪已经习惯，也不搭理，继续喝茶。
“还有，我另外成立了一家公司，叫‘晴雨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专门做投资的，这次投资汇顶就是用的这个公司，一方面是以后古诗词的股份准备散出去，另一方面也是怕以后的制裁会有影响……
“你猜猜为什么起这么名字？”
“……”
“好吧，是用Q和Y两个字母取的，Q是我的名字，庆，也是我的辈分，Y是你和妙妙的名字，仪和语都是……怎么样，很有寓意吧？
“妙妙那边我考虑了一下，要不就不给她古诗词的股份了，给她晴雨的股份，当然你也有……要是她实在想要古诗词的股份，那就古诗词的好了。
“宋表姐……就是妙妙的表姐，准备要结婚了，她们夫妻俩准备自己开公司，年前就跟我提过，说想要跟我合伙，我考虑了一下还行，到时候就用晴雨的名义跟他们一起再弄一个子公司，用子公司去做股票基金，宋姐夫就是做这个的……这是咱们以后的生活保障。”
苇庆凡说着未来的版图规划，李婉仪只是撇撇嘴，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壶茶喝完，苇庆凡又去泡了一壶，接着道：“汇顶这边是600万入股10％，这个肯定血赚……如果翻100倍就是6亿，如果是600倍就是36亿……
“到时候我们在京城买一套别墅，不对，两套，你一套妙妙一套……
“我听说‘颐和原著’已经在建了，这是个豪华别墅，在皇家园林中间，位置贼好……还有那个唐宁ONE，就在清华旁边，今年底好像就可以开盘了，不过只有两幢楼，其他楼得再等两年……”
苇庆凡边喝着茶，边絮絮低语。
他对生活其实没有多高的追求，但俩姑娘跟了自己，尤其是黎妙语，虽然也在小县城长大，但从小跟自己过的就不是一种生活，锦衣玉食谈不上，娇生惯养却是肯定的。
在情感上有亏，在物质生活上他并不准备再亏欠，退一步来说，就算未来有朝一日房价扛不住，这两处豪宅的价格也稳得住，因为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的，基本都不会往外出。
随着公司业务开展，他作为苇总的人脉也在缓慢铺开，这里面有一些是唐亭岳、张远平等人带来的，但更多都是苇总这个身份自然融入的结果。
祖国经济仍然在迅速发展之中，2009年能有几个亿存款，跟十年之后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而即便是十年之后，银行亿万俱乐部仍然是一个门槛极高的精英小圈子。
这给苇庆凡带来了不少便利，包括生活和工作，这段时间他忙着公司的事情，但偶尔也会因此这个小圈子而接触到一些人，由此打听到了不少想要了解的消息。
按照他的想法，俩女孩能住一起毫无疑问更爽，但麻烦也很多，考虑到各自的家庭，在同一个小区都不是个好主意。
唐宁ONE和颐和原著相距不远，开车二十分钟，且都是顶级豪宅，对两边都有交代，是他观察打听这么久最终选出来的两处居所。
当然，这事怎么理解就因人而异了，“处心积虑”、“殚精竭虑”、“煞费苦心”都可以用来形容一件事情，但观感截然不同。
此时的李婉仪毫无疑问更倾向于“处心积虑”，觉得他果然早就打着坏主意，都开始要买房金屋藏娇了，又转头横他一眼，冷笑一声。
第三泡茶喝完，苇庆凡不觉得口渴了，只觉得腹下鼓胀，看看时间，也已经快十一点半了，转头看看李婉仪，她并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但仍然冷着脸。
她长相明艳妩媚，笑起来时好似鲜花盛放，板起脸时则更有所谓的御姐范，有一种冷艳的气场，很有威慑力，不过对于早已经侵入过她身与心最柔软处的苇庆凡来说，这样的冷艳只能带来视觉上的欣赏与情感上的隔阂，并不足以在心理上造成压力。
“婉婉～”
他轻轻叹了口气，想要去牵李婉仪的手，李婉仪躲开了，他也没再继续尝试，只是望着她柔声道：“我们和好吧，试一下，好不好？”
李婉仪看着他道：“不好。”
话虽然这样说，但经过这么多天的软磨硬泡，尤其是黎妙语这个同病相怜、关系微妙的好姐妹，已经有要倒戈的趋势了，她的神情态度早已经不复最初的坚定强硬，否则不可能主动来这里，更不可能这样陪着苇庆凡，听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个小时的废话。
“那我继续努力。”
苇庆凡笑了笑，“都这么晚了，我们先睡觉去吧。”
见李婉仪妩媚明眸微微一睁，他有点无奈地道：“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不是你睡我……”
李婉仪深吸一口气，捧着已经凉了的茶杯扭头向旁边，“我回学校。”
“明天得早点去，回学校太麻烦了，你总不会担心我大半夜对你做什么吧？”
“我明天不去。”
“都说了，为了公司牺牲一下嘛。”
他又絮叨起来，李婉仪大概烦了，把杯子一放，起身走了。
“你帮我收拾一下啊？”
苇庆凡起身喊，看着她径自走了，只好撇撇嘴，自己收拾。
他来到楼下，李婉仪的房门已经关上了，里面有隐约的水声，应该是在洗澡。
苇庆凡去楼下锁门关灯，随后回到自己房间里，也先去洗澡。
二楼两个卧室都有独立卫生间，他之前喊着“要拉”，本身就是个威胁和恶心的口号而已。
洗完澡，他光溜溜的穿了条内裤出来，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敲了两次之后，里面终于传来李婉仪不耐烦的声音：“干嘛？”
苇庆凡很想回一句“好啊”，又怕她恼了，干咳一声道：“要不要帮你吹头发？”
“不用。”
“那你帮我吹一下？”
“滚！”
“哦……我估计晚上睡不着，孤枕难眠，你明天起得早记得喊我……晚安～”
苇庆凡说完，不再磨蹭，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他刚刚睡醒，又喝了一肚子茶，自然没什么睡意，于是拿手机给黎妙语发消息：“妙妙，睡了吗？”
此时已经快零点了，黎妙语大概率已经睡过了，他也没指望能收到黎妙语的回复。
然而发过去不到一分钟，黎妙语居然回复了：“没空，不要打扰我跟学姐聊天。”
苇庆凡：“……”
苇庆凡：“哦。”
苇庆凡：“那你早点睡，晚安。”
黎妙语这句话明显有点赌气和警告的意味，不过反正看起来俩姑娘接触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苇庆凡也就没干扰。
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也并没有多久，沉沉睡了过去。
梦中，似乎有熟悉的学姐身上的体香味萦绕在鼻端，他贪婪地呼吸着，将她丰盈娇软的身子揽入怀里，恨不得将她融到身体里面。
正觉难解难分的时候，脸上“啪”的被人打了个一巴掌。
苇庆凡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李婉仪脸蛋微红，睁着那双水润妩媚的明眸羞恼地瞪着他，一只玉手还在空中，似乎准备再来一巴掌。
苇庆凡有点懵，下意识往旁边看，没见到黎妙语光溜溜的身子，这才松了口气，春梦……春梦好！春梦好……
“起床！”
李婉仪看到了他的下意识动作，像是怔了一下，随后咬了咬嘴唇，压下强烈的想要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扭身走了。
苇庆凡压了压帐篷，撇撇嘴坐了起来，然后起身下床，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漱。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休闲裤搭白色条纹衬衫，看起来稍显正式，来到楼下，李婉仪在厨房忙碌。
苇庆凡这才注意到学姐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不似昨天那样刻意藏起身材的宽松休闲装，白色半袖雪纺上衣搭着黑色的半身裙，不算很正式，但收起了学生气，被她明艳妩媚的容颜和高挑婀娜的身段衬着，看起来雍容优雅，很适合“苇总女朋友”的身份去合作公司参观。
从这个角度来说，学姐也很口嫌体正直嘛……
苇庆凡暗暗欢喜和好笑，自然不敢表露出来，到厨房看看，见她正在煎饼，已经煮好了粥，还有一份炒好的醋溜土豆丝，大概限于食材，连青椒都没，不过学姐的手艺很有保证，闻着就很香。
“早上不用这么多……”
苇庆凡帮着端了饭菜碗筷出去，回来见她还在忙碌，柔声劝道，同时有点按耐不住的想要从后面去搂她纤细的腰。
刚伸出手，锅铲子就出现在面前，于此同时，侧身回眸的李婉仪冷冷看着他，吐出一个字：“滚！”
“好！”
苇庆凡屁也不敢多放一个，很听话的滚出去盛饭了。

第384章 你出钱我先开
李婉仪把煎饼端过来之后，两人隔着餐桌对坐，这样的场景两人都很熟悉，其实距离上一次也并没有隔很远，毕竟刚刚的结束的暑假大半时间里，两人都还在你侬我侬。
然而，此时同样的场景，却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久远感。
“我们要不要去买辆车啊？你毕业了也要用，去哪里也要更方便一点……等回头要去京城的话，可以把车托运过去，或者就干脆放在这里，挂在公司名下……”
苇庆凡边吃边唠叨，李婉仪只淡淡回了一句：“不用。”
“你马上都要毕业了，作为学校里面的传奇美女，不准备来个宝马香车的亮相？”
“你烦不烦？”
“……我主要是觉得直接开着车待你过去比较帅一点。”
“有钱烧的。”
李婉仪冷笑一声，不理他了。
苇庆凡撇撇嘴道：“等下我们去看看？高成海之前是不是说张冬冬家开了个4S店？要不要去照顾一下生意？就是不知道人家是给我们便宜点，还是宰我们一刀，毕竟之前买房子，我们算是占了点便宜……”
李婉仪不想理他，但对他这种理论实在是听着刺耳，没好气瞪他道：“他急着卖房子，我……卖出去了还吃亏啊？”
她下意识想要说“我们买了”，随后醒悟，于是改口换了个说法。
“也有道理，我们帮他变现了，也及时解决了婚姻纠葛，帮助他们顺利取消了婚约……这好像听着也不像是做好事啊？”
李婉仪再次不理他。
“要不等下我们去看看吧，买不买的另说，去看看总没事，对不对？”
苇庆凡早有让她买车的想法，只不过之前李婉仪不敢开，前段时间她到京城试了一下，明明很久没碰过车，反而熟练了不少。
这或许是因为心态的变化，对车没有那么抵触，或者说，因为两人关系的突破，对他的车没有那么抵触，有了女主人的自觉和底气，可以用更加自然和从容的心态面对。
“而且我了解了一下，用公司的名义买车，不管是日常保养的花费，还是增值税发票，公司都可以直接用……可以给公司省钱，懂吧？”
李婉仪斜睨他一眼，“花几十万买车，省钱？”
苇庆凡道：“车总要买的啊。”
李婉仪没理他。
苇庆凡也就笑笑，不再提这事，吃完饭后，他很自觉的收拾刷碗，李婉仪去了楼上，不知道干嘛去了，下来之后仍然穿着刚刚的衣服，也并没有化妆的痕迹。
“走吧。”
张远平已经打了电话来催，苇庆凡问清楚了地址，与李婉仪一起出门，打车前往高新区。
“这是家台企，好像就叫宸鸿科技，还挺大的，宸鸿光电是他们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当然这也没啥意义，反正我们合作的就是宸鸿光电，而且也不是直接合作，主要还是汇顶，古诗词的人更多属于了解情况，看看宸鸿光电的实力怎么样，主要是能不能在电容式指纹研发里提供帮助……”
苇庆凡给她简单讲了一下情况，等快到地方的时候，又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婉婉，商量个事情，行不？”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干笑道：“主要吧，他们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所以……”
他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眼望着学姐，露出“你懂的”表情，“等到地方了，给点面子，可以吧？”
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叔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小两口，神情有点复杂，像是很有感触的样子。
李婉仪看着苇庆凡，没有理他。
苇庆凡露出个讨好且帅气的笑脸，也没再多说。
他提前打了个电话，到了地方下车，已经有古诗词员工和另一个宸鸿光电的员工在等着了。
“苇总～”
见苇庆凡下车，两人赶紧迎了过来，苇庆凡笑着客套两句，随后伸手把李婉仪牵了出来。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果然很给面子，并没有挣扎，很礼貌的打了招呼，然后任他牵着往公司过去。
宸鸿光电的员工是个年轻女人，帮忙介绍着公司的状况，领着上楼，从电梯里面出来，李婉仪悄悄把手抽了出来。
苇庆凡转头看她，学姐瞥了他一眼，脸上一直挂着的礼貌笑容敛了起来，横了他一眼，然后挽住了他的手臂，看起来更加亲密和优雅。
做完这个动作，她似乎能察觉到苇庆凡的窃喜和得意，脸颊有点发热，装作什么发生似的继续板起脸，跟着他往办公室走去。
张远平、张凡以及宸鸿光电的一位高管迎了上来，打了招呼，随后一同去参观讨论。
苇庆凡已经从张凡口中得知，宸鸿光电是iPhone的屏幕供应商之一，这也是目前宸鸿光电最引人瞩目缘故之一，实在是因为iPhone发布之后，苹果公司的风头太盛了。
在07年iPhone发布之前，苹果其实早在04年就与摩托罗拉共同合作推出了一款手机，名叫iTunes Phone，这可能就是iPhone这个名字的来源，就像iPhone OS最终变成了ios一样。
iTunes Phone表明乔布斯很早就将目光投向了手机市场，这位眼光卓越的企业家或许早早就看出来了ipod的发展窘境以及手机的广阔前景，但iTunes Phone发布之后，基本上可以称之为一点水花都没有掀起来，绝对的惨败。
不过iPhone从发布之初，就称得上是风头无俩，在07年发布当年就获得了139万的销量。
对于一家刚刚涉足手机领域的公司来说，这是个非常亮眼的成绩。
08年iPhone 3G发布，凭借着超低价（iPhone 2G合约版起售价399美元，iPhone 3G合约版199美元）大热，这一年苹果手机销量1163万台。
而今年，iPhone 3Gs在6月发布之后迅速大火——据苇庆凡所知，今年苹果手机销量就会超过索尼爱立信，成为世界第三大手机厂商，如今这事自然还没落定，但iPhone 3Gs的大火却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如今的苹果还没有后世那样在供应链中一言九鼎的威严和地位，毕竟这需要销量和利润做支撑，但也差不了多少，因为哪怕是算上最便宜的iPhone 3G，苹果手机的平均价格也远远超过其他品牌。
包括如日中天的诺基亚，以及刚刚成为世界第二的三星。
如果换了苹果的人来，宸鸿光电绝不可能只让一个高管来接待的。
当然了，现在汇顶科技名声不显，古诗词更只刚刚草创，人家也没失礼，什么样的实力配什么样的待遇。
后市电容式指纹早已经烂大街，几百块钱的手机也有，但苇庆凡对于技术细节并不了解，因此在技术方面的讨论并没有过多干涉。
中午吃了饭，下午又去参观了厂房，汇顶科技的人留下讨论细节，张远平也做主留下了一个古诗词的员工，随后他就先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对于他来说，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把手机做出来，指纹识别固然在苇庆凡的口中十分重要，是古诗词公司想要树立品牌的关键一步，但那是以后的事情，饭得一口一口的吃……现在他得把第一口吃下去。
苇庆凡怕李婉仪不自在，虽然很想多摸摸小手，但还是第一时间溜了。
他本来年轻，又带着小女朋友，怎么看也不像是干正事的样子，其他人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没有什么意外，都觉得很正常。
“我们去看看车吧，我给卫阿姨打个电话问问。”
“我打。”
经过半天的“和好体验卡”，李婉仪态度似乎又软化了不少，没有再抗议买车的事情，连要自己打电话的语气也温柔不少。
她随后拨通了电话，说了想要买车的事情，找卫宁询问了一下。
张冬冬家如今开的是家奔驰4S店，在厦门北站（在岛内，于10年更名为高崎站）附近，旁边还有别的品牌店，两人于是直接过去。
“要不先去看奥迪？”
她接触比较多的是家里那辆A6，苇庆凡怕她不好适应，因此很贴心的提议道。
然而学姐似乎并不领情，横了他一眼，看起来像是有点赌气，“不，我就要奔驰。”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好笑道：“京城那辆车也不是给妙妙的啊，没必要这个也得比吧？”
李婉仪又横了他一眼，似乎不想理他，但又觉得被这样误会太有损自己的清白，于是咬了咬牙，还是有点气恼地道：“我是觉得好开！你爱给谁买给谁买，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
苇庆凡干笑两声，“好吧，那我误会了……其实多练一练就好了，都好开。”
李婉仪嘁了一声，不说话了。
苇庆凡自然也不再劝，开始给她讲述不同车系的区别，随后他又给张冬冬打了个电话，对方大概“离婚”一直忙着事业，就在店里，得知他要买车，自然是热情欢迎。
到了店里，张冬冬立即迎了上来，他今年已有二十七八，仍然单身，明显比三年前明显要成熟不少，见面打了招呼，随后问：“你们是谁开？大概什么价位？”
李婉仪道：“我开，便宜一点的。”
苇庆凡无奈道：“这里哪有便宜的？”
李婉仪瞪了他一眼，苇庆凡很识趣的闭嘴，道：“听你的，听你的……”
李婉仪转头面向张冬冬，又露出了礼貌的笑容，道：“就便宜一点的。”
张冬冬道：“要不E系看一下，230挺好的……10款的刚到，还挺漂亮的，而且车身也不大。”
他领着去看E230，苇庆凡自然也跟着，顺势握住了学姐的手，李婉仪瞪他一眼，挣了一下，但旁边都是外人，也没好意思让他难堪，只好任他握着了。
她并不懂车，但好看不好看还是能看出来的，因此起初本着E系去，但看着看着，对比了一下苇庆凡推荐的S系，明显还是觉得贵的更好看。
张冬冬自然也希望卖贵的，苇庆凡就跟猪队友似的，也在撺掇着“反正买都买了”“多开几年就回本了”之类，她也有点动摇起来了，然后迷迷糊糊的就换成了S300，还是豪华款。
“太贵了……”
张冬冬挺厚道，整车落地价不到110，便宜了不少，但较于李婉仪的最初预算却贵了一倍还多，因此回去的路上，她又有点纠结，想要反悔。
“定都定了，反正妙妙胆子小，也不开车，就当是买两辆了，以后你带着她……”
苇庆凡劝人的角度很清奇，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这理由有点欠揍，于是咳嗽一声，又道：“你这样想，房价每天都在涨，等再过几年，我们把御园的房子卖了，少说赚两三辆车，这钱还等于是人家送我们的……白赚，这样想是不是心里好受多了？而且我们又不止这一套房子，还有股票呢……”
李婉仪在心疼买车的巨款，已经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了，犹豫了一会儿，又看看他，道：“车是你的，你出钱……我先开。”
“好！”
苇庆凡赶紧答应，生怕晚了一点她就会反悔似的。

第385章 你欠我的
李婉仪愿意买车，本身就是一个很积极的信号，愿意明确说出来车的归属问题，更是个令人喜出望外的进步。
至此，苇庆凡心底才算真的踏实下来。
最难得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晚上要不要做饭？”
“不。”
“好吧，那我们去你们学校吃吧。”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看向窗外，板着脸不说话。
苇庆凡道：“我晚上的机票，明天公司还有事情，吃完饭我就走了。”
李婉仪愣了愣，又转头看他，眼眶似乎微微有点发红，眨了眨眼，又转过头去。
苇庆凡去握她的手，李婉仪伸手甩开，他又握住，抓着不放，柔声道：“我几天再来看你。”
李婉仪依旧看着车窗外，装被他抓着的那只手不是自己的，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忽然觉得有点熟悉，很久违的心态了……
苇庆凡怕她伤感，柔声道：“尽快把这边制度建起来，这样等毕业，就可以直接去京城了。”
李婉仪语气生硬地道：“不去。”
苇庆凡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她，李婉仪大概半晌没听见他出声，怕自己态度太冷淡，让他伤心了，悄悄转头，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又转了回去。
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苇庆凡付了钱，牵着学姐下车，李婉仪在这个过程中抽回了手，苇庆凡又去抓，道：“下次来的话，你该开车了，我想牵手都没的牵……”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然后还是把手抽了回来，低声道：“你不要过分。”
这句话意思很丰富，结合之前关于买车的事情，自然不难明白，是说她已经做出退让了，让苇庆凡不要逼得太紧。
苇庆凡于是撒了手，道：“好吧，我们去店里看看……在学校里面，总得让我牵一下吧？不然该有人觉得我们俩分手了，到时候又有人打你的主意，你也心烦，对不对？”
李婉仪没有说话，苇庆凡于是又伸手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李婉仪没有再挣脱。
苇庆凡于是牵着她走进厦大，先去店里逛了逛，刷了一下存在感，随后一块去食堂吃饭。
两人个子都很好，人群里本就引人注目，李婉仪又在学校有不菲名气，因此一路上遇见不少人打招呼，有的苇庆凡还认识，但更多都是不认识、没印象的，也有李婉仪似乎也不熟的，也在偷偷打量。
“你说，他们会怎么议论我？”
食堂里面，两人对坐着吃饭，苇庆凡又注意到有人在旁边走过时打量自己，有点好笑地问道。
李婉仪没理他。
“等张冬冬那边确定什么时候能提车，你跟我说一下，我得给你开过来，顺便教教你，等你能稳定上路了我再走。
“还有，淘宝给你发通知了是吧？那个双十一活动挺好的，得重视，好好研究一下规则……”
刚刚在店里的时候，苇庆凡听她与一个店员聊天时说到双十一促销节的事情，似乎是淘宝那边在筹备这个促销活动，因此主动提了一下。
李婉仪抬头看着他。
苇庆凡笑道：“这玩意以后影响力会越来越大，说明很成功，至少很赚钱……以后还会有个618，不过这是京东为了对抗淘宝双十一弄出来的，估计还得等几年。”
第一届双十一规模不大，在原本历史上只有27家品牌参加，青云按道理是没到这个规模的，但主力就在网店，淘宝属于大本营，而且此前对于各种活动也比较积极，因此也受到了邀请。
第二届双十一的规模就会迅速扩张，变成700多家品牌。
苇庆凡想了想又道：“还有，得多备货，别再到时候没货卖就亏了。”
李婉仪抬头看着他，“要是卖不出去呢？”
“那就看一下仓储情况，可以酌情加一点，反正要扩张，而且双十一的时候冬装刚刚开始卖，压也压不了多少，大不了到时候再弄个反季促销呗。”
“你说的轻松。”
李婉仪咕哝两声，但对他类似的“判断”显然还是很相信的，开始考虑怎么做这次促销活动。
吃完饭后，苇庆凡又牵起她的手，李婉仪迟疑了一下，苇庆凡立即道：“马上就走了，就到校门，好不好？”
她迟疑了一下，到底没有挣扎，任他牵着出了校门。
然后自然不会松开的，还要回御园拿行李，随后又到小区门口，苇庆凡打车离开。
“让我抱一下？”
临走的时候，苇庆凡，还在试图往前拱一拱。
刚刚相聚又要分别，李婉仪明显也很不舍，那双妩媚眸子眼波如水，一直盯着他，但见他得寸进尺，还是很坚决的摇了摇头。
苇庆凡柔声道：“那下次来让我抱抱？”
李婉仪没说话。
他只得挥挥手，道：“赶紧回学校去吧……冰箱里好像还有点剩菜，别忘了……行啦，我走了啊。”
苇庆凡又挥挥手，忍着不舍上车离开，走过一段距离，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残阳之下，学姐仍然站在路边凝望着这里，高挑婀娜的身影看起来有点孤寂落寞。
他轻轻叹了口气，很想要让司机掉头回去，但忍住了这样的冲动，生活毕竟不是偶像剧，自己作为老板，有偶尔任性的本钱，如果一直任性，就真的是把事业当儿戏了。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喂？”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那边传来学姐情绪有点低落的甜美嗓音，难得居然主动开口了。
苇庆凡笑了笑，柔声道：“学姐，我想你了，要不我现在回去好不好？”
李婉仪没说话。
苇庆凡叹了口气，接着道：“好吧，我也就只是想一想，那边真的有事，现在回去了，我就更不舍得走了……”
李婉仪依旧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苇庆凡本要说话的，听到这声音，却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柔声道：“婉婉，别哭啊，我会心疼的。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等4S店通知提车了，我就过来，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很快的……”
他说了一阵，那边李婉仪始终没有说话，好一会儿，都快到机场了，她才轻轻喊了声：“苇庆凡。”
“嗯？”
“你欠我的……你记住！”
苇庆凡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他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想要严肃起来，但这件事情太惊喜了，还是有点难以控制，只得尽量不带着笑意的重重“嗯”了一声。
如果说买车是一个退让和妥协的信号，那么这句话说出来，就真的意味着学姐终于决定要退步和妥协了，不再只是信号。
这当然值得惊喜。
苇庆凡想要说些表白的话语，但话到了嘴边，平日里可以轻易说出的那些甜言蜜语却一下子都消失了，他顿了几秒钟，才道：“你相信我。”
短暂的沉默之后，手机里传来李婉仪低低的话语：“我希望。”
她没等苇庆凡再说话，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保持着打电话的姿态僵了几秒钟，放下手机，随后又透过后视镜往后看，前方都已经快要到机场了，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到了地方，他换了登机牌，拖着行李箱来到候机厅，又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苇庆凡撇撇嘴，放下手机，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喂？”
毕竟是亲妈，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老妈的声音，似乎有点惊喜。
“妈，你干嘛呢？”
“我能干嘛，收拾呗……怎么想起来给家里打电话了？”
“呃……”
苇庆凡有点汗颜，“我这不是想你跟我爸了么，就给你打个电话聊聊天。”
“你能想起我跟你爸？真稀罕。”
苇庆凡认真道：“虽然确实没有想学姐的时候多，但是也有的……”
他是玩笑的语气，那边的王淑华却叹了口气，“能想起来我跟你爸就知足啦。”
“不是，咱别煽情啊，这不是您风格……”
他陪着老妈聊了会天，随后说了在厦门看李婉仪的事情，王淑华对此自然是欣喜的，但原本以为儿子坐火车，心疼儿子，得知他坐的是飞机，又有点心疼钱。
苇庆凡只得又把公事拎出来挡驾，道：“也算是公司出差，可以报销的，放心吧。”
“那还挺好的……”
王淑华一下子又开心了，因为她所知道的是苇庆凡与人合伙开公司，公司报销也就不仅仅是自家的钱了，没那么亏。
挂掉电话后，很快上了飞机，苇庆凡睡了一觉，醒来刚好要落地，已经是九点多了。
他车还在机场里停着，每天停车费八十，加一块都打车好几趟的，不过确实省事，直接开车去了北大。
他到了宿舍楼前，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刚刚落地后已经给李婉仪打了电话，两人这会儿早就打完电话了，因此不必担心还在占线。
“嘟——嘟——”
电话果然顺利拨通，随后黎妙语那边接通了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妙妙，你在哪呢？”
“关你什么事？”
“我回来了，马上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那边黎妙语沉默了一下，语气有点微妙，“你在宿舍楼下？”
“对啊。”
“哦。”
她应了一声，语气有点幸灾乐祸，“我在陪呀呀呢。”
“……”
苇庆凡吸了口气，“我马上到。”
他迅速开车离开，还好逃得快，不用再交停车费，来到水清木华园，停车上楼，咚咚咚敲了阵门，房门打开，露出黎妙语那张精致脱俗的俏脸。
“妙妙，我好想你～”
苇庆凡哄好了学姐，信心大增，进门就想要趁热打铁，把更好哄的妙妙也拿下，边说着边去牵黎妙语的手。
黎妙语怀里抱着猫，看了他一眼，然后粉嫩樱唇张开，吐出一个字：“滚！”

第386章 两条腿都打折
苇庆凡刚刚哄好学姐，正要再接再厉呢，没想到刚进门就遭到迎头痛击，站在那很无辜的看着黎妙语。
她穿着条样式较为朴素的白色短袖连衣长裙，怀里抱着猫，转身说完那个“滚”字，就又回到了沙发上，把呀呀放到了大腿上，继续挠它。
墙上的电视开着，播放着电视剧《天外飞仙》，似乎是刚刚开始的内容，失去记忆的小七正在横行霸道。
呀呀似乎也完全没发现苇庆凡回来了，或者说并不在意，躺在黎妙语大腿上，伸着四只小爪子，尤其是两只前爪摆出很防备的姿势，等黎妙语又伸手过来挠自己的时候，用两只爪子抱住了她修长纤美的玉指，张着嘴巴咬。
苇庆凡见一人一猫完全都不搭理自己，撇撇嘴，放弃了当场摔门离去的想法，毕竟万一她要是不来拉着自己，场面会变得很尴尬。
他关了门走过去，见呀呀正扒着黎妙语的一根手指在咬，于是喊了一声：“呀呀！”
小家伙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单纯听到了声音，松开了嘴，仰着脑袋往他这边看过来。
苇庆凡板起脸，很严肃的训斥道：“不准咬我媳妇！”
“谁是你媳妇！”
呀呀肯定是听不懂的，反正也不是说给它听的，黎妙语听懂了就行，她也板着脸，坐在沙发上凶巴巴的瞪苇庆凡，“不要脸！”
苇庆凡见呀呀很识趣的松开了嘴，向黎妙语露出个笑脸，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黎妙语立即抱着猫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似乎在沙发上留下的屁股印离他近了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苇庆凡笑了笑，柔声问：“生气啦？”
黎妙语看神经病似的看他一眼，然后又伸手戳了戳呀呀，并且同时看着电视，看起来很忙，没一点空来给苇庆凡浪费。
“我知道你不会生我气的。”
苇庆凡有点嬉皮笑脸的又往她那边凑了凑，黎妙语于是把呀呀举了起来，让它的四只爪子在空中比划，同时睁着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瞪他，一副再敢靠近就放呀呀挠他的威胁架势。
苇庆凡握住呀呀一只小爪子，问：“学姐是不是都跟你说了？”
黎妙语又把呀呀抱回来，放在自己胸前，然后继续看电视，没理他。
苇庆凡道：“学姐经常要厂里，那个厂在晋江，总是让别人接也不方便，早就准备让她买辆车的，不过那会儿她不太敢开，前段时间……她不是来京城么，练了一下，现在好多了，所以就把车买了……你要是想要的话，等你考完驾照就买。”
黎妙语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表示完全不稀罕。
苇庆凡又道：“至于别的，我也不知道她跟你说了多少……”
黎妙语终于忍不住了，斜了他一眼，撇撇嘴哼道：“你不要妄想用这么拙劣的方法离间我跟学姐之间的关系。”
苇庆凡无奈道：“你们俩关系好，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离间？”
“我们俩关系好不好都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黎妙语凶巴巴的警告，但怎么看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她撇撇嘴，大概醒悟过来自己说话太多了，于是又板起脸，恢复了冷漠的神情，道：“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我陪一会呀呀就走了。”
“等一等嘛，我还有正事跟你说呢。”
苇庆凡见她还记着不理自己的事情，只好迂回着来，“表姐和姐夫不是要开公司么，前两天苟姐夫给我打电话了，说准备要注册公司了……”
黎妙语听他说着，眼睛眨了眨，随后明白过来“苟姐夫”是指苟士昀，嘴角抽了抽，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赶紧忍住，但只绷住了不到两秒钟，就在苇庆凡的注视下再次破功，笑意迅速扩散。
她赶紧捂住了嘴巴，扭过身子，心里面拼命告诉自己不能笑，千万不能笑，但越忍越想笑，于是干脆用两只手捂住了脸，偷偷笑完。
苇庆凡知道她脸皮薄，很配合的没有戳穿，咳嗽一声，接着道：“我前几天注册了一个新的公司，跟古诗词分开，叫‘晴雨投资’……你知道为什么叫这么名字不？晴是……”
黎妙语笑完了，放下手转过身，重新板起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心里面其实觉得很尴尬，简直太丢脸了，他一逗就忍不住笑，但苇庆凡没有说什么，也没笑话自己，她也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也许苇庆凡刚刚没发现自己在偷笑呢？
心里面的尴尬让她看起来更冷淡和严肃，哼了一声道：“这段跳过。”
“……”
这话一说，很显然，她不仅知道“晴雨投资”的来源，连上次李婉仪接了她的电话用这句话嘲笑苇庆凡的事情也知道，这会儿用来“报复”苇庆凡。
好在苇庆凡毕竟脸皮厚，也不尴尬，笑道：“苟姐夫……”
这个称呼一出来，黎妙语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好险控制住了，凶巴巴的瞪他道：“你能不能礼貌一点啊？”
“我不是怕跟另一个姐夫弄混了么？”
苇庆凡很无辜的解释，“就是我姐的男朋友，杨昌宇，也在京城工作呢。”
黎妙语板着脸道：“这个叫杨姐夫不就行了？那个叫表姐夫！”
“有道理。”
苇庆凡点点头，一脸钦佩的赞道，“还是妙妙聪明。”
黎妙语已经反应了过来，自己好像被他骗了，也跟着“姐夫”“表姐夫”的喊……杨昌宇是他的姐夫，苟士昀是自己的表姐夫……混在一块喊，就把自己跟他的关系也变得暧昧起来了。
她想要纠正，苇庆凡已经接着道：“表姐夫的意思是这家公司里他和表姐都占股份，然后再跟我合作……我这边不是弄了个投资公司么，就用这个公司名义注资，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就直接在晴雨里占股，以后有别的合作和投资也方便。”
黎妙语还在纠结称呼的事情，听他提起股份，只好暂时把称呼的事情放一边，道：“我不要。”
“你要出钱的。”
苇庆凡认真地道，“当然了，考虑到你现在没有收入，我会直接找叔叔阿姨谈，我主要想问问你想要多少多少股份。”
呀呀大概在黎妙语怀里待腻了，挣扎着要出去，黎妙语只好把它放开，看着它跑到旁边去舔爪子，又看看苇庆凡，然后想了想。
苇庆凡道：“要不我也直接跟叔叔阿姨谈？”
黎妙语轻轻咬了下嘴唇，气鼓鼓的望着他，语气生硬地问：“学姐多少？”
“……”
苇庆凡有点意外，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但与学姐的买车一样，同样是做梦似的美好信号，如实道：“具体我还没想好，反正你们俩一样。”
李婉仪还有青云，他对此早有考虑，一碗水肯定要端平，否则俩女孩不在意，家长那边也难免会有说法，尤其是黎妙语吃亏的情况下，她后面的长辈可没一个省油的灯，接着道：“等以后你想要做什么，我们可以再去投，或者你想要古诗词的股份也可以。”
“我才不稀罕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微微抬起下巴，“我可是北大的……我自己能养活自己，才不用你养。”
“那是。”
苇庆凡愈发开心，笑着道：“我等着吃软饭呢，这是我人生的最高追求。”
黎妙语发现自己似乎又说错话了，脸蛋有点发红，但并没有去纠正，眼睛眨了眨，又问：“那你也要学姐出钱吗？”
“这不是刚刚误以为你在生气么。”
苇庆凡摊了摊手，表情无奈，“谁知道你装的这么像，被你吓到了，怕你不肯，只好这么说……”
“我本来就生气！”
黎妙语重新板起脸，恢复了严肃，见他一只爪子伸过来，想要牵自己的手，“啪”的一声给他打开了，气鼓鼓地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就把我们俩哄好了……我们都有事情要做，不想这样跟你耗下去而已，你不许碰我，也不许碰学姐。”
俩人像是又达成了什么协议，苇庆凡有点无奈，但反正这样的进展已经很知足了，至少俩人看起来是准备要尝试去接受了。
他靠在沙发上想了想，问：“要不你们俩每人25％？”
黎妙语没有说话，眨着大眼看看他，苇庆凡还以为她不满意，正要说话，黎妙语道：“太多了吧？我跟学姐都不懂这些。”
苇庆凡松了口气，笑道：“反正本来就是供我们自己生活的，多一点少一点没区别，不懂也可以学嘛。”
“不要……”
黎妙语咬了咬嘴唇，似乎有点犹豫，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跟学姐10％就够了。”
苇庆凡想了想，不大确定地问：“一共？”
“你想得美！”
黎妙语凶巴巴的瞪他，“每人！”
“那也行。”
苇庆凡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等叔叔阿姨要把我腿打断的时候，可以再多转点，说不定能打的轻一点……”
“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啊！”
黎妙语噘噘嘴，随后感觉制止了自己这样不严肃端正的小动作，板起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学姐也没答应……你不许乱想！也不许勾搭别的女孩子！”
“放心吧，别说勾搭，就算有别的女孩子勾搭我，多看她一眼就算我输！”
苇庆凡立即表态，神情果决，慷慨激烈，“我把三……我把两条腿都伸出来让你打折！”

第387章 露脸的机会
“我回去了。”
忽然对苇庆凡说了这么多，完全不在黎妙语的预料当中，她心里面有点纠结，不知道该怎么给学姐交代，明明说好了要拉扯一下的，结果拉扯半天，就差被他拉床上去了。
她有点发愁，但万万不肯在苇庆凡面前露怯，于是做出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起身要走。
“这都快十一点了，要不就别走了吧？”
苇庆凡跟着站起来，想要劝一下，同时下意识伸手，想要去牵她的手。
黎妙语一下子跳起来，往后躲开，瞪着他道：“你不许碰我……这是第三条！”
“啊？”
苇庆凡有点懵，“什么第三条？”
“约法三章啊！”
黎妙语一脸理所当然，“这是第三条。”
苇庆凡想了一下，记起来她刚刚说“你不许乱想，也不许勾搭别的女孩子”，无奈地笑笑道：“不勾搭别的女孩子没问题，但不乱想就有点难了。”
“反正就是不许乱想……也不许碰我。”
黎妙语又瞪他一眼，然后又去找呀呀，“呀呀，呀呀～姐姐要走了～～”
呀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的，她卧室里面把猫逮了出来，抱着它亲了亲，“我走了啊，明天再来看你，乖乖的！”
她又揉揉猫的脑袋，然后起身，见苇庆凡也跟着，很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送你啊。”
“我不用你送。”
“好啦，乖一点，早点回去睡觉，都约法三章了，还怕什么？”
黎妙语微微抿着嘴唇，迟疑了一下，然后抬眸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苇庆凡跟着下楼，果然很守规矩的不碰她，开车将她送回学校。
一路上基本都是苇庆凡说话，进入校园，黎妙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对了，江清淮怎么样了啊？”
苇庆凡道：“我哪知道，走这么多天，估计在医院躺着，慢慢恢复中呗。”
黎妙语转头看了他两秒，苇庆凡减缓车速停下来，见她盯着自己，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起来，道：“还诈我啊？”
“哼！”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我这出差谈正事呢，忙的要死……话说，就算我关心一下她病情怎么样了，也不算是勾搭吧？”
“我又没说什么。”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解开安全带，然后下车走了。
苇庆凡跟着下去，黎妙语像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挥了挥手，小声道：“你赶紧回去吧。”
苇庆凡点点头，看着她回了宿舍，随后回到水清木华园，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他躺在床上，只觉身心放松，很快沉沉睡去，第二天早早醒来，还没到七点钟，于是给黎妙语发了条消息：“起得早，要不要去陪你吃早饭？”
黎妙语很快回复：“不要。”
苇庆凡：“不要的意思是要？”
黎妙语：“滚！”
苇庆凡：“这次听懂了。”
黎妙语没回，苇庆凡也就起床去洗漱，回来后发现她又回了消息：“你赶紧去上班。”
她似乎是觉得自己一个“滚”之后就不回，显得太冷淡，担心会伤到他，所以回了这么个显得比较柔和的话语。
苇庆凡：“遵命！”
他先开车去公司，照常吃了早饭，随后到了楼上，时间还没到八点，张远平和唐亭岳两人都已经在了，正讨论着接下来定制系统的规划。
产品和系统的功能规划基本是苇庆凡以未来视角画出来的圈子，有些大家都很赞同和佩服，也有些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但公司初创，没有试错成本，苇庆凡对此都采取了压制措施，让软件硬件两条路都按照自己的方向往前走。
但在一些细节取舍上，他自然是给予尊重的，前几天张远平不在，因为稳定性测试的问题，有过调整，俩人现在显然又在拉扯。
苇庆凡过去拱了下火，随后了解了一下这几天的进度，看看时间差不多，又开着车去学校了。
他车里放着书本，到学校之后拿着书去教学楼，刚走两步，就听见后面有梁玉秀的喊声：“苇庆凡！”
苇庆凡转过头，就见梁玉秀、彭娟、周莉三人都在，旁边还有徐志祥和刘韬。
刘韬原本与他关系微妙，或者说是刘韬对他的态度比较微妙，直到这次开学前，因为知道苇庆凡去车站接江清淮的事情，在开学第一天班会与苇庆凡“撕破脸”——这是他自己的想法，毕竟在班会上主动去带节奏嘲笑，就算是玩笑的语气，苇庆凡心里肯定也会有疙瘩。
刘韬原本对此并不在意，毕竟同学两年，苇庆凡身上实在没啥值得注意和忌惮的地方，性格不错，人缘不错，成绩也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也可以说是性格凑活、人缘一般、成绩也不出挑，看起来家境也一般，还喜欢吹牛，被赵昱在班级群里公然嘲讽，也没见有什么反击动作……
自己开玩笑的语气带着节奏，虽然不能让江清淮喜欢自己，但至少能让自己撒个火，心理舒坦一点……苇庆凡能拿自己怎么样？
结果，谁也没想到，当天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周莉的前男友行凶，江清淮挡刀，苇庆凡一脚凌空，英雄救美，末了还在教学楼下一大群学生的焦急围观下开了辆奔驰来，把江清淮送医院去了。
据说到了医院，又是他从身上拿出了少说一两万的现金……
自那之后，“苇庆凡是个低调的富二代”的消息不胫而走，已经在整个学院里都流传开了，甚至有人说他现在实习的公司，都是家族企业，也有人说家里给钱让他创业……总之，苇庆凡已经在他本人可能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了整个学院的风云人物。
还有人在传他和江清淮之间的暧昧故事，毕竟英雄救美这事噱头太足了。
此前的对于赵昱所说“苇庆凡吹牛说有几个亿”的事情，因为苇庆凡——主要是江清淮和苇庆凡室友传出来的解释，大家也都表示了理解，并没有人对此有多少嘲讽，但这件事情本身，还是站在了赵昱说的属实的角度上。
赵昱偶尔还会那这件事情调侃。
结果，随着行凶救美的事情出来，大家偶尔提起的时候，风向也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因为苇庆凡家很可能真的有几个亿。
据说那一辆车的价格可能要一百多万……他们都是名校骄子，心高气傲，但在这样的庞大数字面前，没有人能等闲视之。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还是七八百一千，磕掉点漆，可能就够一个学期生活费了。
并非没有人对此不爽，但苇庆凡并不是主动炫耀，甚至于是低调了两年，而且还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为了把江清淮送医院才“暴露”的，连说他“臭显摆”都缺乏底气。
与此相应的，则是不少人心底或多或少的涌出了一些“早知如此……”的一些后悔情绪。
这未必就是趋炎附势，而是走进大学，将要走进社会，对一些事情开始有了认知的正常的人之常情。
甚至于，刘韬很清楚自己心底里也有这样的后悔情绪，可能还要比大多数同学更强烈……
因此，苇庆凡忽然开始频频逃课，其他同学或许只是觉得奇怪，于他，以及赵昱，则真的是一种解脱和庆幸。
他今天其实心情很好，一路上都有说有笑，但看到苇庆凡的瞬间，就不知道怎么笑了。
“你还知道来啊？”
“还以为你以后不来学校了呢。”
梁玉秀出声招呼，苇庆凡回头后，徐志祥等人也热情打了招呼。
“一直不来，学校不得把我给开除了？”
对于班上，以及学校里面周边所有人的态度变化，苇庆凡都能清楚感知到，但自然不会去追究这些，人活于世，这是难免的事情，水至清则无鱼，几百年前老祖宗就已经说透的道理了。
他笑了笑，然后又看梁玉秀、周莉、彭娟三人：“你们都在啊？江清淮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问啊？”
梁玉秀白了他一眼，对他消失这么多天有点不爽，而且连个电话都没给江清淮打过。
周莉道：“挺好的，等下课我就过去。”
她们宿舍这段时间一直在分批照顾江清淮，但也是有选择的请假，今天上午前两节是专业课，因此都来上课，下课后再分人去医院照顾。
彭娟问：“你要不要一块去？”
苇庆凡笑道：“我就不去了，反正也帮不算什么忙，改天吧。”
梁玉秀问：“你这么忙吗？”
“我不是我怕过去，江清淮再怀疑我是去找她要债么。”
“嘁。”
都知道他已经在外面实习了，梁玉秀和彭娟虽然不满，但也都没说什么。
到了教室，一些比较熟悉的同学自然又调侃，苇庆凡一一笑着应了，也跟着几句玩笑。
上次共同作战的事情似乎是个契机，马腾如今与王京、李玉琛的关系看起来融洽了不少，又一块坐的，苇庆凡也凑了过去，说了会儿话。
下课的时候，他听说了一件事情：院里一位副院长前几天车祸住院，准备提前病退了。
得知这个消息，苇庆凡愣了一下，总算明白为什么前世唐亭岳可能就是在今年升职了，自己刚好捡了个漏，如果上学期没能拿下，等这个学期除了这档子事情，唐亭岳顺利升职，估计就很难再说服他辞职了。
这是个生活里的小插曲，没有多少影响。
他随后到公司，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唐亭岳，本来想欣赏一下对方的表情，但唐亭岳的反应相当淡定，只是瞥了他这个老板一眼，很随意的问：“怎么，这才刚开始，就想把我又撵回学校去了？”
“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后悔。”
苇庆凡有点失望，啧啧的撇撇嘴，“你早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我能不早知道吗？”
“不后悔？”
“只要是我自愿做的决定，都没有后悔的说法。”
唐亭岳看起来很自信，随后又笑起来，“何况看起来，这份工作很有前途，我还等着未来有一天举世知名的时候呢。”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个露脸的机会交给你。”
苇庆凡笑着拍拍他肩膀，很有老板给员工画饼的派头。
唐亭岳好笑道：“能有什么机会？”
“向全世界全部起诉丑国政府的机会，够不够？”
唐亭岳看了他一眼，然后摆摆手，“做梦离远点，我工作呢。”
苇庆凡撇撇嘴，出去巡查出了。

第388章 兼职水军
随着军训结束，国庆假期过去，又一年的新生们真正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大学生活。
而作为一个大三的学生，曹泽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
依旧上课，依旧谈恋爱，依旧秀恩爱，也依旧很穷。
因为穷，国庆假期他没有回家，也没有跟谢瑶一块出去玩，不过老天给了他一个比较体面的借口，因为谢瑶跟室友一块去玩了。
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为了来京城，他选的都是服从调剂，随后贴分撞进了北工大，这可是211大学，完全称得上是祖坟冒青烟。
苇庆凡那个狗东西后来还说这都是他的功劳，要自己请他吃饭，妥妥的占便宜。
然而，在考上了211大学的兴奋之后，曹泽很快陷入了迷茫，因为他被调剂到的专业是国际贸易，这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干啥的专业，尤其是他的英语成绩非常差。
他曾经试图要转专业，但转专业却要求本专业的成绩前几名才可以申请——劳资要是有那个本事，还转个屁的专业啊！
就这样，他混沌了两年多，即将开始第三年，但成果也并不是没有，因为追到了谢瑶，有了一个温柔漂亮的女朋友。
虽然这里的“温柔”只是对外的形象，谢瑶私底下对他并不温柔，但曹泽已经很知足了。
他在学校里并不起眼，在宿舍里面也是很容易被忽视的那个，但因为谢瑶的存在，让他成为了很多同学羡慕嫉妒的对象。
他对谢瑶很好，尽自己所能的对她好，但可惜，自己的能力实在太差了点，家境不好，运气也不好。
如果家境好，自己也可以像一些其他家里有钱的同学那样花钱大手大脚，给女朋友买很好的礼物，可以随便想去哪里逛就哪里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如果运气好，比如像苇庆凡那样中彩票大奖，一下子中个几百万……自己也可以做到上面说的那些，甚至还可以大手一挥，把钱分出三份来，一份给爸妈，一份存银行，一份留着跟谢瑶谈恋爱。
可惜，他已经偷偷买了快三年的彩票了，最大的奖也只有一百块钱而已。
真算起来，反而还亏了不少。
他以前很不喜欢去做兼职，一方面没时间，要想办法追谢瑶，后来要陪谢瑶；另一方面，觉得有点丢脸，会让人觉得自己很穷，当然也有点懒……
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不是什么很懂事的性格，也没啥大的追求，然而爸妈挣钱不容易，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不好意思给爸妈张口，但谈恋爱费钱，还欠了室友的外债，在纠结之后，他还是厚着脸皮找有门路、有经验的同学一块去兼职。
国庆七天假期，他做了七天兼职，每天五十，赚了三百五十块钱。
加上爸妈又给了生活费，还掉外债之后，他手里还有五百块钱，手头称得上是比较宽裕了。
然后，更好的事情来了！
苇庆凡居然还特么记得自己！终于记得自己了！给自己也找了个兼职！
平时就可以做！
只不过这个兼职有点奇怪，是到网上去发帖子！
苇庆凡说这叫“水军”，曹泽有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工作内容很简单，虽然钱不多，但有的赚就好。
比较为难的地方是他没有电脑，因此苇庆凡又从公司里借了台笔记本电脑给他，这让曹泽愈发兴奋，从来都没有这么期待过跟苇庆凡见面。
苇庆凡还是比较够意思的，因为他学校比较远，特意趁着下午没课的时候开车把电脑给送过来。
空中飘着小雨，曹泽怕淋到了电脑，接到电话之后，拿着伞出了宿舍，老远就看到苇庆凡那辆白色奔驰停在路边，引得旁边不少往来学生的注目。
“真烧包！”
曹泽暗暗羡慕，走了过去，苇庆凡看到了他，打开车门下来。
如今两人身高体型都已经基本固定，苇庆凡身高近185，身材修长，穿着深蓝色休闲裤和浅灰色休闲外套，内搭的白色T恤，脚上也是双白色的运动鞋，不知道是因为旁边那辆车，还是因为给自己带了电脑来，看起来比印象当中帅气了不少。
让曹泽比较欣慰的是，苇庆凡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李婉仪开的鞋店里买的，而且很可能跟自己一样都是从网上买的，都比较便宜，这让他心里平衡不少。
“这么墨迹？”
苇庆凡笑着将电脑包递给他，“别弄坏了啊，不然我得赔的。”
“放心，我肯定小心用。”
曹泽接过电脑，先打开看了看，见是台黑色的华硕笔记本电脑，他对电脑了解不多，但能拥有一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虽然只是暂时拥有，也已经觉得很兴奋了。
他也没打开，摸了摸，又问苇庆凡：“这配置能玩游戏不？”
“玩你妹啊，让你工作的。”
苇庆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吧，先请我吃顿饭。”
“你不回去陪黎妙语吃吗？”
曹泽明显不大乐意，“你个开奔驰的，还来找我蹭饭。”
“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好意思让我空着肚子回去？”
苇庆凡拉着他就走，“先把电脑放下，走走走……”
“我还不饿呢。”
“我饿。”
曹泽只好先把电脑放下，领着苇庆凡去食堂吃饭，他们学校食堂有家炒米粉挺好吃，曹泽跟谢瑶说的，谢瑶又给黎妙语说的，苇庆凡自然是从黎妙语那里听来的。
他蹭了碗粉，拍拍肚子，心满意足的开车走了。
曹泽虽然嘴上嫌弃，但苇庆凡家现在这么有钱了，也没嫌弃自己，还愿意过来死皮赖脸的找自己蹭饭，心理也是挺开心的，何况还有了兼职和电脑，同样心情很好，轻松愉悦。
只不过心情轻松，但手上却不轻松，拎着电脑包不算，还有给宿舍里三个畜生打包的晚饭。
“你买电脑了？”
三个舍友都是单身狗，在宿舍里面打游戏，见曹泽带了晚饭回来，就差叫爹了，态度一个比一个热情，随后见他还拿着电脑，都有点吃惊。
“没有，我哪买得起，苇庆凡借给我的。”
曹泽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狗窝似乱成一团的桌子，然后又用卫生纸沾了水擦拭，同时简单讲了一下，“他不是在实习么，拿的他们公司的电脑，刚好先借我用用。”
苇庆凡叮嘱了水军的事情要保密，主要是不能说拿钱，可以装“自来水”，因此曹泽没有说兼职的事情。
“开奔驰的那个吗？”
“我擦，你这发小挺够意思啊？”
“其实我更想见见他女朋友，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滚你妈的！”
“我特么就说见见好不好，又不是要打什么主意……”
“就你也配？”
“见了面你特么能说话不结巴劳资请你一个星期的饭。”
“傻币！”
“你还擦个毛啊，两天又乱了。”
几人边吃饭边吵吵，曹泽把桌子擦干净，然后才把电脑拿出来，连接好电源打开。
“卧槽，F8啊！”
曹泽刚把电脑打开，正在吃炒面的钱跃忽然叫了一声，然后放下了筷子，也不吃饭了，过来看电脑，“你这死党牛逼啊，借了台F8给你？”
钱跃比较喜欢数码产品，班里面其他人有要买手机、电脑，都是找他咨询。
见他这反应，曹泽愣了一下，奇道：“这电脑很贵吗？”
“就我这款A8的豪华版，去年初上市的，当时好像是8000左右吧，现在买估计也得五六千……”
钱跃虽然喜欢数码产品，家境也还不错，却也不是什么富二代，之所以会喜欢研究，最初也是想买个性价比高点的，免得被坑，这才越研究越了解越多。
“你这是F8H5，英特尔酷睿2处理器，处理器1.66GHz，1G内存，160G硬盘……放今年也是高配，比我的那款强多了。”
曹泽打开电脑，钱跃过来看了一下配置，啧啧赞叹，又道：“什么公司啊？这配的电脑可以啊……我特么也想去。”
“好像说是做手机还是什么的，在做系统还是什么……”
曹泽还没正式开始兼职，了解不多，只是听苇庆凡说是做了个系统，现在请人到网上宣传。
这是他的工作内容，就是到网上，比如贴吧，去说这个系统很好用之类的。
“系统？什么系统？”
钱跃可不是小白，太知道系统有多难做了，因此表情不大对劲，怀疑那个苇庆凡被骗了，或者说是曹泽被骗了。
曹泽不大确定地道：“手机系统，就是智能手机的系统，你用的那种……”
“你扯淡吧？”
钱跃嗤之以鼻。
多少了解一点的沈育英道：“现在手机系统就几家，塞班、苹果、黑莓、安卓，都是国外的，连三星都没有……”
钱跃纠正道：“三星有系统，只不过垃圾的要死，等于没有。”
曹泽一听，心里也没底了，道：“反正我听他这么说的……有网站，我去看看……怎么联网啊？”
“我给你弄。”
钱跃帮曹泽搞定了网络设置，随后打开浏览器，问：“什么系统？”
“好像叫洛神还是什么……苇庆凡说浏览器书签有网址……”
“那就是这个了？”
钱跃在书签网址里看到一个logo有点奇怪的洛神系统官网，于是点了进去。

第389章 洛神定制系统
宿舍网速尚可，点进网页之后，立即进入了网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分养眼的淡淡青绿色网页底色，界面看起来颇为美观，网页中央位置有一行大字写着“洛神定制系统”，右下角还有一个印章似的logo，看起来像是“洛神”两个字，是小篆体，也挺好看。
鼠标滚轮往下滑动，开始出现介绍页面。
首先是显眼醒目的大字「致力于打造最适合中国人使用的国产定制系统」，旁边有一行小字：基于安卓系统深度定制
如今软硬件配置都不足以支撑后世宣传页很常见的动效，因此整个官网介绍页面都是静态图片，文字图片排版清晰简明，舒适美观。
「流畅高效」
「40＋贴心功能」
「全新界面」
「滑动解锁」
「主题商店」：海量主题壁纸随心选
「洛神社区」：与开发者即时互动，想要什么功能，你说了算
「持续更新」：每周更新一个版本，不断改进完善
……
“安卓魔改的啊？”
沈育英语气恍然，“我就说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系统。”
曹泽问：“什么意思？”
沈育英解释道：“就是拿别人的系统改个桌面，打个比方……就像是有的国产车，用的是国外的发动机……”
“什么发动机，这就相当于用国外的车换个壳而已……不过……”
钱跃反驳了一下，随后又仔细看那宣传页的界面介绍，有点动心，“这……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这真是国产的吗？”
一直埋头扒饭的戚纪也凑了过来，“比我的G2界面好看好多了……”
沈育英道：“G2应该能刷吧？”
“我看看。”
钱跃滑到界面最下方，看到有「下载」界面，于是点击进去，忍不住叫了一声：“我操，M8也能刷啊？”
下载界面里，正式版有三款机器，分别是HTC G1、G2和魅族M8，测试版则有飞利浦V808、多普达A6288、摩托罗拉CLIQ、摩托罗拉Milestone四款机器，不过版本并不一样，正式版的版本号是1.3.4，而测试版的版本号是1.2.5；
“适配这么多手机了？”
钱跃有点吃惊，因为他之前完全没听过有这样一个国产手机系统，又见到最上面的导航栏里有「洛神社区」的连接，于是点了进去。
这是个很常见的网络社区界面，但布局同样给人一种清新简约的感觉，上面有“洛神社区”四个大字，左侧有那个红色印章logo，右侧是四个小字：“因为热爱”
右侧偏上位置有登录和注册入口，主体自然是一列列帖子，看着标题，有反馈有建议有讨论，还所有其他机型要求赶紧开放测试的，看起来十分热闹。
钱跃看到有标题带有“M8”字样的帖子，于是点了进去，看到是一个刚刚刷了洛神系统的机友在反馈，并且总结出来了几点感受：
在网上看到很多人在夸，没忍住给刷了，坦白说刚开始挺忐忑的，因为M8系统本来就很爽了，也很流畅，完全不输给苹果iPhone 3Gs，担心刷了之后反向升级。
但是魅族这个系统是用微软Windows CE 6.0系统改的，很多游戏没有适配，比如最近很火的切水果……所以纠结了好几天，现在正式版都出来了，还是一咬牙决定刷了。
现在体验了一天半，感受近乎完美，不过也有缺点，列在下面了，供M8机友参考。
优点：
1，使用非常流畅，跟原本魅族的系统基本没有区别；
2，界面很好看，其实魅族原本的界面就挺好看的，但洛神系统有应用商店。里面有很多主题可以换着用，贼特么爽；
3，有很多贴心的小功能，有些甚至比魅族做的还好，比如联系人头像、日历的农历和假期匹配、输入法剪切板……
4，最最最重要的终于终于可以下载玩游戏了，哈哈哈，终于不用羡慕室友的iPhone了！！
5……
缺点和建议：
1，不知道是不是没适配好，感觉耗电有点厉害，当然M8本身电池就比较小，原本续航也不咋地，但还是能感觉快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2，我感觉安卓原本的二级桌面也挺好的啊，能不能给一个选项，想要二级桌面就用二级桌面，想要苹果这样桌面就用苹果的，这个不难吧？
3，1.3.4不是加了便签吗？为什么M8还不更新1.3.4啊？我想要1.3.4啊嗷嗷嗷！！
在帖子下面有不少人在讨论，有人分析掉电快的原因，也有人在争论安卓二级桌面的优劣。
在这些讨论的楼层里面，还有人在@几个账号，似乎是开着团队的管理人员，比较多的是@唐亭岳和@苇总。
随后的楼层里，也有这两人的回复：
唐亭岳：“M8的1.3.4版本系统已经在适配了，不过还得要等几天，最近任务比较多；二级桌面的事情我们还在考虑，目前一切都是为了稳定流畅，后续会根据大家的反馈来决定是不是给二级桌面的选项，让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决定。”
苇总：“唐总说的对[赞同][赞同][赞同]”
“苇总说的对！”
“苇总说唐总说的对说的对！”
“哈哈哈”
“能不能适配iPhone3G啊，不能换主题好难受啊”
“越狱应该就可以了吧”
下面有不少人在排队，有的赞同有的夸奖，还有人在跟着提建议。
“这俩是开发团队的人吗？”
戚纪还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感觉十分惊奇。
钱跃道：“魅族也是这样的模式，黄章也整天在论坛发帖讨论……不过这系统不是刚出么，感觉人气很高啊？”
沈育英道：“这系统确实挺好看的，比安卓HTC那垃圾桌面好看多了……哎，把网址发我一下。”
钱跃问：“怎么，你要刷机？”
宿舍四人，他换机最频繁的，以前用的是诺基亚，今年抢到了魅族M8；
沈育英用的是HTC G2水货；
戚纪用的是诺基亚N78；曹泽使用的是N76，全部都是智能手机，但其中自然也有差别，以钱跃自己的评价来讲，自然是自己的M8独一档，虽然没那么多游戏可以玩，但好用啊，比HTC好多了。
如果沈育英的G2刷了这个洛神系统……自己貌似就要失去流畅、好看的优势了。
沈育英道：“我先看看，要是没啥问题的话就试试呗，大不了再刷回来……你帮我刷一下吧？”
沈育英对这个不大懂，还是钱跃比较内行。
“再看看有没有什么bug。”
钱跃也很好奇，想要刷一下试试，但毕竟不是自己的手机，还是比较谨慎的。
两人很快在置顶帖里找到了关于适配G2的情况说明，里面有列出来的一些bug，大多数都已经修复过了。
此外，还有很详细的刷机教程。
“刷！刷吧！”
钱跃正在一边吃饭一边看社区里的帖子，那边沈育英也在看，有点心痒难耐了，直接一拍桌子，“我决定了！刷一下看看！”
“等老子吃完饭！”
钱跃把剩下的面吃完，随后又看曹泽在对着电脑发呆，奇怪地问：“曹贼你干啥呢？”
大一的时候，马超某一次来学校找曹泽玩，就把这个外号也带过来了，此时已经成了曹泽的官方称呼。
“我在看……”
曹泽语气古怪，还在看洛神社区里的帖子，他接下来的兼职内容就是网上到处去刷洛神社区的内容，多了解一下属于敬业，不过他此刻看的内容，却都是那个“苇总”账号的动态。
“你看啥呢？”
契机凑过来瞅了瞅，嘴里道：“下游戏！狗东西，有电脑了你不赶紧下游戏？”
“不是……”
曹泽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看这个苇总，好像是这个什么系统的老板啊。”
“然后呢？”
三个室友都看过来。
“……”
曹泽又迟疑了两秒，小声道：“这人……不会就是苇庆凡吧？”
“……”
另外三人互相看看，钱跃道：“那不可能，弄这玩意得多少人啊……可能没做手机那么费钱，但是至少得懂技术啊……苇庆凡的爹还差不多？”
“苇庆凡他爹在家呢，再说他爹也不懂这些啊，都不会用电脑。”
曹泽也觉得自己想法太离谱了，不过还是有点怀疑，“主要是吧……苇这个姓氏很少见，我从小大就认识这么一个姓苇的……苇庆凡自己也没遇见过他家之外同姓的。”
“不会吧？”
戚纪反驳道，“韦不是挺多的吗？我以前一个同学就姓韦，叫韦杏恒，不过是个女的……还有韦小宝啊什么的……”
“人家是芦苇的苇！”
“煞笔！”
钱跃和沈育英俩人进行口头教育。
“啊？我一直以为是韦小宝的韦呢……那打扰了！”
“中国这么大，有个同姓的不是很正常吗？”
“就这么说吧，你觉得你那个发小就是这个苇总，还有这个苇总也刚好姓苇……哪个可能性更大？”
三个室友都帮忙分析了一番，曹泽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道：“那肯定是老板刚好姓苇的概率大。”
“那不就结了！”
钱跃开始帮沈育英进行刷机，曹泽很好奇的围观，又把梦幻西游、诛仙、天龙八部等自己在玩的几个游戏下载了下来。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问，于是给苇庆凡发QQ消息：“苇庆凡，我在那个洛神社区里面看到有个苇总，好像是你们公司的老板……你们老板也姓苇啊？”
苇庆凡很快回复：“那个苇总就不能是我吗？”
曹泽：“那个苇总不是你们老板？”
苇庆凡：“是”
曹泽：“那怎么可能是你！”
苇庆凡：“早晚都是我！”
曹泽：“你还不如多去买几次彩票，说不定又中大奖了，可以把你们公司买下来当老板”
苇庆凡：“中奖靠的是运气，我要靠实力”
曹泽：“你去吃屎吧”
苇庆凡：“煞笔！”
两人亲切友善的交流一番，谢瑶打电话过来了，曹泽于是把这茬抛到脑后，到阳台跟女朋友聊天去了。

第390章 宏伟蓝图
在公司初创的混乱之后，随着唐亭岳和王庆根适应了公司的开发节奏，加上各自团队弯成初步磨合，洛神系统的深度定制速度比所有人预期都要快不少。
原定是9月下旬开始内测，10月下旬发布测试版，而实际上到9月下旬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可以对外发布测试版的稳定。
苇庆凡见状也就没有再压着，毕竟早点开放测试，才能完成“体验－反馈－开发”的正向循环。
因此实际上在10月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外公测了，加上水军和自来水的发酵，很快就形成了一小股热潮。
此时已经是10月下旬，洛神定制系统完成了对HTC、魅族、飞利浦、摩托罗拉四个品牌的主流机型适配，正在进行对三星智能手机的适配。
初定目标是要年前覆盖到大多数主流智能手机。
而至于谁是主流，自然就要看谁喊的声音大了，毕竟现在要的就是线上热度，一切以热度为重，自然就是谁喊的卖力就先给谁适配了。
软件这边称得上是已经开始走向正轨，而硬件方面，大部分元器件规格都已经确定了下来，供应商也都已经基本谈好。
这其中有一部分元器件签了对赌协议，前期先按照低价拿货，到明年底算总采购量，如果达不到保底数目就要补齐前几批货的差价，另外还要再支付违约金，其中最低的数额也达到了六十万件；
——张远平、唐亭岳、王庆根，以及负责供应链管理的赵海明都对此提出了异议，只不过被苇庆凡压了下来。
他给出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很有信心，只要第一代古词手机的销量能超过百万台，这个对赌协议就是稳赚的。
其他人劝不动，而且苇庆凡也明确表示即便亏了，也有另外的钱来填，不会对公司运营产生影响，其他人也只好暂罢。
不过，更多的元器件是没办法准确去对赌的，因为随着量产技术成熟，成本和价格都会迅速下降，此时签对赌反而不划算，反正要要搞饥饿营销的，因此苇庆凡也没有着急，尽量选择去相信专业人士在这方面的判断。
手机主板仍然在完善，但苇庆凡已经把发布会的时间定了下来，在明年的上巳节，即农历三月初三，公历的4月16号。
整个公司像是一台机器，都在努力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他这段时间的工作任务加重了不少，一方面要在网上跟水友们“对线”，刷一下苇总的存在感，这样等回头召开发布会才能有效果，否则本来看起来就年轻，又没有知名度，万一压不住场子就搞笑了；
另一方面，则还要继续看着公司里的各个项目，尽量避免走弯路和试错，最大可能保证第一代古词手机的“一炮而红”。
在硬件设计方面，他给了张远平很大的自主权，因为主打的是性价比而非设计，第一代小米手机那么丑，都还有750万台销量（算上1s），总之就是一句都这个价格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过，在外形设计方面其实早就确定了，张远平也参与过设计，对此有谱，不会又什么大的差池。
现在就只能边忙碌边熬时间，等着洛神系统的名气打出去，等着硬件设计完成。
在这期间，苇庆凡完善了自己的产品规划蓝图，并在做最后的衡量修改。
从第一阶段的“消除敌意”走到第二阶段“尝试接受”之后，两个女孩子对他的态度都缓和很多，但短时间内想要回复到此前的进度肯定不现实，目前，他与黎妙语的接触基本局限于撸猫、接送、吃饭，连牵手都难。
不过一辈子的幸福，只得更多耐心，何况公司的事情比较忙，他也乐于维持现状。
给曹泽送去电脑之后，苇庆凡直接回了公司，继续衡量自己的产品规划蓝图。
在这期间，他在QQ上与黎妙语聊了会天，顺便骂了曹泽一顿，然后又到洛神社区换着不同账号灌了下水，看看时间，快到七点了，于是起身离开办公室，把唐亭岳、张远平、王庆根三人叫上，一同到会议室里开会。
他插上U盘，打开了自己的规划图。
“我想早点把公司未来的产品规划做出来……当然，我知道现在有点早，只不过反正也只是粗略讨论，是我们内部的规划定位，就当是闲聊了。”
苇庆凡刚开了头，张远平就张嘴要反驳，他只得换了个说法。
张远平见状，总算没有再找茬，抬头看上面的规划图。
“我们要打造两个品牌，古诗主打高端，树立品牌形象，古词利用古诗的技术下放，主打性价比，走量，这是公司的长期战略，不会轻易发生改变的。”
苇庆凡先重申了一下这件事情，主要是继续强调做高端的决心，也算是日常随手画饼了。
“我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给粗略规划了八大产品系列，其中确定会发布的有六款，我先说一下这六款。”
前方投影仪上已经出现了六大产品系列的规划，其他人看，苇庆凡则继续说下去：
“古诗品牌的高端旗舰‘将进酒’系列，负责往上探价位，提升品牌价值，是我们公司能做出来的最强旗舰，首发所有新技术，包括新的芯片——如果我们之后能做出来的话。发布会时间，暂定在每年的重阳节，也就是第三季度末或者第四季度初；
“古诗品牌的时尚旗舰‘静夜思’系列，主打轻薄时尚、影像拍照，属于古诗品牌双旗舰，定位略逊于将进酒，在将进酒首发自研芯片之后，在每年的农历二月二发布；
“古诗品牌的次旗舰‘鸟鸣涧’系列，主打时尚轻薄，定位于线下市场，主要目标群体是年轻人，前期以女孩子为主，发布会时间为每年的清明节；
“接下来是古词品牌，首先是旗舰系列‘临江仙’，价格定位与古诗‘鸟鸣涧’相同，每年上巳节发布，同样采用我们的旗舰芯片——这就是双旗舰产品，双中端产品，把握好刀法很重要！
“将进酒把价格顶上去之后，鸟鸣涧和临江仙要能接上去，压住其他品牌的旗舰产品，想要做到这一点，上不能背刺自家的旗舰，下又得压得住同价位的其他产品，需要我们有很强的技术储备……
“所以，张总你的任务很重，尤其是芯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最快三年，最迟五年，我们会开始自研芯片，手机卖的越好，这个时间点来的越快。”
连日的忙碌和疲惫，加上硬件这边的主板设计一直没有完成，张远平明显有点心情不好，苇庆凡很适时的给他多画了一张饼，就像是驴子面前的青草，总要时不时的晃一晃。
张远平看看他，没有说话。
苇庆凡接着道：“当然我们今天不讨论芯片，主要是把发布会的时间梳理一下，我们只要要有两款芯片，一款旗舰，一款低端，因为前期我们只能从低端芯片上积累经验。”
得益于余大嘴惊人的毅力和决心，华为海思的手机处理器从一开始走的就是旗舰路线，但海思起步很早，早期的智能手机市场还没有那么透明，有很多人骂，也会有很多人不明就里的去买。
比如苇庆凡自己，前世第一款智能手机就是K3V2的华为P6，为此抛弃了小米3和魅族MX3，被坑得不要不要的。
但等古诗词入场的时候，不论是从市场角度来说，还是从品牌形象来说，都容不得这样的孤注一掷。
毕竟华为的手机业务亏了，还有通信业务养着，古诗词要是亏了，就只能倒了，这也是前世小米等公司想要自研芯片的困局。
“上面四个系列产品都采用旗舰芯片，至少在我们的中端处理器扛起来之前都是如此。
“如果旗舰处理器的性能足够，可以拉出来一个中端处理器的空间，没有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别家的中端处理器，放在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发布，产品名字为‘青玉案’；
“最后是一个低端入门系列，暂命名为‘满江红’，价格定位在一千元以下。”
苇庆凡说完，然后转头看着投影仪，把所有的产品列了出来，“从‘将进酒’开始，旗舰处理器产品的发布顺序是：重阳节将进酒、第二年二月二静夜思、上巳节临江仙、清明节鸟鸣涧。
“按照传统节日来划分，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终端产品，青玉案；二月二，影像旗舰静夜思；上巳节，古词旗舰临江仙；清明节，古诗次旗舰鸟鸣涧；上巳节和清明节很近，这两个产品也是同样的价格定位，做一下区分就好了，鸟鸣涧外观一定要漂亮，临江仙的性能要给足；
“这是上半年的四款产品，主要是高端和中端；之后还有端午节、七夕节、中元节，可以留给其他产品发布会，比如以后做电脑之类的；
“下半年，九月九重阳节，将进酒；十月十五，下元节，低端满江红；腊八，我准备留给超高端旗舰，但这要很远，可能要等折叠屏可以量产的时候，暂定名字为‘正气歌’……”
他一口气说完，站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三巨头，发现三人似乎都有点呆滞，没看产品规划，都在看他。
“你们看我干嘛？”
苇庆凡有点无奈，“怎么样啊？”
三人互相看看，王庆根先道：“我暂时没意见……还没消化完。”
张远平则表情很古怪地道：“你都已经在想这些了？”
唐亭岳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苇庆凡问：“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们第一款产品失败了……后面这些，没有意义的。”
苇庆凡笑道：“我相信大家，也相信自己，我们没有失败的道理。”
唐亭岳有点无奈地道：“但这毕竟是一条没有其他人走过的路……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如果是已经被别人走过的路，会给我们留下好东西吗？”
苇庆凡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聊，保持一定的神秘感，笑道：“那看样子大家都没意见，后续的等我们慢慢补齐吧，争取把传统节日都占满——除夕和中秋就算了。”
其他人都被眼前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只有苇庆凡这个老板还有闲心想这些，对此都没提出什么意见，但这个小会的效果肯定是有的。
掌舵人看得远，想得远，甚至于要得多，于这条船上的人来说，本身都有一种可以稳定人心的力量。
总比整天啥都不干、满脑子只想着撩妹泡妞的老板要靠谱吧？
“苇总高瞻远瞩！”
“确实，至少定位很清晰……不过还是得看我们的技术储备和产品力能不能撑得起来了。”
“有这个想法总是好的，先统一思想嘛。”
几人简单讨论几句，态度无疑都是赞同的，本来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因为苇庆凡的认知很清晰，知道这一切都要基于技术和产品，并没有盲目去规划，也就没有去劝的必要，毕竟这份看起来很宏伟的蓝图，目前只是PPT上的规划而已。
“那行，就先这样，大家该干啥干啥去吧。”
在得到麾下三巨头的认可之后，苇庆凡很干脆的宣布解散，然后自己先回了办公室，给学姐打电话去了。

第391章 火上浇桶油
苇庆凡回到办公室，把U盘随手放进自己的收纳盒里，然后看看时间，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随后被接通，那边却无声音。
苇庆凡有点奇怪，“喂？”了一声，随后听见那边传来学姐有点慵懒的嗓音，显出一些虚弱的柔媚：“喂～～”
“怎么有气无力的？”
“有点发烧，刚睡醒。”
“严重吗？”
“就有一点，中午帮忙搬东西出汗了，可能有点着凉……”
李婉仪说着，声音变得更轻。
苇庆凡在这边听着，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因为如果换了黎妙语，他还可以去看看，但与厦门远隔几千里路，现在就只能给一些言语上的安慰了。
他柔声问：“吃药了吗？”
“嗯。”
“你在哪啊？”
“宿舍。”
“那还好……”
李婉仪发烧且刚刚睡醒，明显不太想说话，随后听到那边有王娇的声音，在问她要不要吃什么水果，她也只应了声不想吃。
“你要不要继续睡？”
“不睡了。”
“那我陪你说说话。”
苇庆凡于是把今天身边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下，学校、曹泽、公司，包括他那个宏伟蓝图，“如果我把这些说出去，会不会有很多人笑话我？”
李婉仪曾经听他说过不少类似方面的事情，也特意去了解过，如今网上资讯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但她还是了解到了一些其中的难度，别说苇庆凡想要去做处理器芯片了，就连手机本身，如今普遍认知里，国产也就等于低端垃圾。
她顿了顿，道：“确实很难……但你做成了，就不会有笑了。”
“有道理。”
苇庆凡笑了笑，“对成功者的盲目崇拜和夸大，对挑战者的本能贬低和挑剔，是人的劣根性之一，而如果挑战者成功了，这些人又会进一步去崇拜和夸大成功的挑战者……
“等有一天，古诗词真的成功了，这些人又会到处去说古诗词公司多么伟大，团队多么厉害，其他公司想要追赶有多不现实……还有苇庆凡当年多么多么英明，多么多么睿智，在早那么多年前，古诗词第一款手机都没有做出来，就已经想到这么长远的事情了，眼光比雷君高到不知道哪里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笑道：“我其实想过要去小米，怎么也能混个二号人物，还能帮小米少走很多弯路，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那群人……真的是竖子不足与谋！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说到底，不在于有多难，而是根本没有迎难而上的勇气和想法……最开始看不起华为，之后嘲笑OV，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是最垃圾的那个……”
这些都是真心话，互联网时代，人的思维越来越极端化而二极管化，就像是小时候看电视的概念就只有“好人”和“坏人”一样，对待某个事物、某个人，要么一味贬低，要么一味追捧，似乎要么没本事，要么就是全能。
小米那批创业者，毫无疑问都是人中英杰，但在成功之后缺乏更多的野心和追求，一句“得屌丝者得天下”就把格局暴露无遗，与余大嘴接手消费者业务之初就敢喊出“我们要成为世界第一”的魄力相形见拙；
但这不意味着余大嘴就无可挑剔，他一手缔造了华为消费者领域的传奇，带领华为消费者业务乃至于华为品牌走上高端，但其中的拙劣、恶劣行径同样不少。
前世的苇庆凡只是个追随者、执行者，并没有过独当一面的经历和阅历，因此在决定要去做手机的时候，他很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去跟着小米混，用自己的先知先觉来让这个先行者走得更高更远。
然后，他发现自己拥有后世的见识，站在小米崛起之前看这群人，发现自己想得越多，越瞧不起他们。
小米和魅族都是国产手机的先行者，魅族更早，起步更早，倒的更快，但如果以格局来说，小米甚至连魅族都不如。
魅族至少想要做好产品——而小米，从头到尾，眼里就只有钱！
所以，什么赚钱做什么，发现不赚钱，立即就砍掉，连等一等都不会，所以本可以冲击高端的note系列毁了，mix系列毁了，平板产品线砍了——发现华为做起来了，再捡起来——这就是一只西瓜地里啥都想要的猴子。
不过，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说风凉话容易，挑错也容易，身体力行就难了。
他可以指点江山，说黄木匠只适合做一个产品经理，说雷某人短视格局小，说余大嘴营销先行不讲武德……但，现在有了超越这些人的机会，却发现自己其实心里并没有底气，甚至有点恐惧和害怕。
创立古诗词之初，苇庆凡的想法就是“不成功便成仁”，所以才有青云，才有晴雨，他愿意用大格局尝试做一些事情，却不愿意把自己的一生无忧都赌进去。
“说不定未来有一天，古诗词轰轰烈烈的倒下来了，也会有一群人在古诗词的尸体上骂我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痴心妄想，一副好牌打得稀烂，活生生把古诗词作死了……”
听着手机里面苇庆凡的絮叨，躺在寝室床上，因发烧而有些头昏慵懒的李婉仪蹙了蹙眉头，等他说完了，才不满地道：“你要是总这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唧唧歪歪，干脆就别做了。”
苇庆凡笑道：“那不行，总得试一下。”
“那你还哔哔个屁啊？”
学姐听起来似乎有点生气。
“我这不是陪你说说话嘛。”
“不想听这些。”
“好吧。”
苇庆凡撇撇嘴，又叹了口气，“你是还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说不定有一天我得把全部家当都砸进去，想要抽身都没办法……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记住啊，你手里的东西千万不能给我，我还等着一穷二白之后去找你吃软饭呢。”
“就你？”
李婉仪不屑的“嘁”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就我’啊？好像我很不配似的……我感觉我活挺好的啊……”
“滚！”
“哦～”
苇庆凡应了一声，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笑了一会儿，才道：“放心吧，我没有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或者说我怕的不是这些……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保咱们一家人衣食无忧肯定没问题。”
“我又不需要。”
“对，我家学姐最厉害了……”
苇庆凡拖长了尾调说着，又道：“对了，我妈说几只小狗都满院子乱跑了，问我们还要不要，要的话就给我们留着，不要的话就让别人抱走了。”
“我又不在京城，关我什么事？”
“……我不是怕你不愿意养么，你之前不是说过以后再也不养狗了？”
李婉仪沉默了一下，然后冷笑道：“我还说过以后一个人过呢！”
“……什么时候说的？”
李婉仪原本头脑昏沉，跟他打电话生了两回气，反而觉得精神好了不少，于是挂上耳机，穿上外套，然后下床去倒热水，没有理他。
苇庆凡接着道：“那我过段时间回家去，把小狗抱过来……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要。”
“那我跟妙妙一块回去了？”
“关我什么事？”
“我不是怕你不跟着，我把妙妙带回家，我爸妈会收拾我么……说不定腿都给我打断了……”
“……”
王娇还在宿舍，因此李婉仪咬着牙忍住了，没有直接骂。
你特么勾三搭四，怕被爸妈骂，还要老娘去帮你保驾护航？
你咋不让我把黎妙语扒光放你床上呢？
“我洗澡去了啊。”
就在这时候，王娇收拾好了东西，去洗澡了，李婉仪应了一声，宿舍里没人，总算可以敞开了骂了。
但对方太无耻，她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骂了，最后只咬牙说了句：“你去死吧！”
她暗暗打定主意，如果苇庆凡真的敢领黎妙语回去，等他到家了，自己就给叔叔阿姨打电话，火上浇桶油，打死他！
“别生气嘛，你也很久没见过妙妙了，对不对？有没有想她？”
“滚！”
“好吧，那当我没说……我们给小狗起什么名字啊？小黄？大黄？”
“嘁～”
李婉仪对这样的起名水平表示不屑。
“你是不是下床了？”
“倒水。”
“啰嗦～”
“这叫关心……还有，感冒发烧不准开车啊，比喝酒还容易出事。”
“车在御园呢。”
“你不开到学校里面得瑟一下？”
“你以为我像你啊？”
两人闲说了会话，李婉仪道：“好啦，我看会电视，你忙你的吧，睡一觉就好了，不用管我。”
“行，那你多注意休息。”
苇庆凡挂掉电话，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安排，再想一想哪里有没有遗漏，忽然觉得自己这么个大老板，整天为自己的行程发愁，是不是有点不应该？
是不是应该有个秘书了？
比如黎妙语就挺合适的……
黎妙语本身年龄偏小，长相也比较显嫩，不过167的身高已经很高挑了，穿上职业装，再踩一双高跟鞋，衬着那张近乎完美的精致小脸，整天在自己办公室里面晃来晃去，虽然撑不起学姐那样的御姐范，但肯定也很好看，有事没事调戏一下，想想就很爽……
苇总托着下巴，在办公桌上陷入了遐思。
可惜，也只能想想，黎妙语已经在准备考研了，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出来工作的，不过假期可以来实习，让自己爽一下……怎么有点怪怪的……
他把这种歪歪的想法从脑海中丢出去，但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江清淮是不考研的，毕业就要工作了，也很好看，身材也好……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苇庆凡赶紧收敛心神，并进行了反思。
自己可是跟妙妙和学姐都保证过的，忠贞不三，绝不会勾三搭四，这样的想法实在不该。
不过同学一场，人家还在养病，打个电话还是可以的……
他拿起手机，又拨通了江清淮的电话。
“喂？”
“你干嘛呢？”
“跑步。”
“啊？”
苇庆凡吃了一惊，“你出院了？什么时候？”
“知道我没出院，你还问我在干嘛呢？”
江清淮养了两个月，明显恢复了不少元气，嗓音依旧娇脆甜美，只是听起来心情不太好，上来就要怼人，“我除了躺床上等着发芽长草，还能干嘛？”
“……”

第392章 雷布斯的约见
“……”
苇庆凡一时间哑口，随后有点无奈地道：“我就打个电话关心一下，至于跟我发火吗？”
“关心一下你不会到医院来啊？”
“我忙啊，一边实习，一边还要上课。”
“嘁。”
“医生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等明天检查结果，恢复比较好的话，这周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你东西多不多？到时候我去接你。”
“那我可怎么敢呀，您这又要上班又要上学，比你们公司老板还忙……这耽误了您的时间，公司可怎么运营下去啊！”
“……你跟谁学的这阴阳怪气啊？”
“跟你学的啊。”
江清淮撒了气，尤其是见他一点都没生气，又开心起来，抿着嘴笑了一下，道：“等可以出院了，我跟你说。”
“好……那个谁，怎么说啊？”
“谁？”
“方海啊。”
方海行凶被绳之以法，其父母第二天就到了，一直在找学校、江清淮、周莉求情，想要获得谅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刑。
江清淮起初不肯见，周莉态度也很坚决，不过时间久了，加上方海与其父母态度一直都很好，渐渐开始动摇。
江奇峰过去之后，方海父母也找到了他，江奇峰起初很愤怒，但之后方海父母一直认错央求，后来似乎又找对了方法，一直再说给方海一个改错的机会，江奇峰便也动摇起来。
“能怎么办呀……”
江清淮在那边撇撇嘴，“反正我是不会签谅解书的，这种人能判的重一点就重一点……我从到大都没受过伤，凭什么捅了我三刀我还要原谅他啊？”
苇庆凡笑道：“这么记仇啊？”
“要不我捅你几刀，看你记不记仇？”
“我还以为你动摇了呢。”
“那是给别人看的，不然显得我铁石心肠似的……我当时疼的死去活来，怎么可能他爸妈说几句好话、掉几滴眼泪就心软……”
江清淮冷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激烈，“他爸妈又不是心疼我哭的，是心疼他们儿子哭的……下跪也不是为了我下跪，也是为了他们儿子！教出这种儿子，活该！”
“那赔偿呢？”
“该赔钱的赔钱，该不原谅的继续不原谅呗。”
“他们可能会拖。”
“那就等法院强制执行……反正我不原谅，之后该赔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又不指望挨这三刀就能吃一辈子。”
“阔以，霸气！”
苇庆凡心中有点吃惊，没想到江清淮纯美温柔的外形之下，还有这样“以直报怨”的一面，他原本以为就算不看钱，有周莉在，江清淮多少会退让一些，没想到居然半分不肯退让。
“不过这是按什么罪名判，就不好说了……”
苇庆凡与江清淮聊天的同时，京城另外的角落，北工大校园里，曹泽宿舍里的第一台洛神系统手机终于诞生了。
“开机就行了……”
钱跃用的是电脑线刷，看到手机重启开机，松了口一口气道。
“我也看看！”
戚纪和曹泽都凑了过来，看刷机后的成果。
只见沈育英的这台白色G2屏幕慢慢亮起，出现了那个刚刚在官网看到过的红色印章logo，这是所有过人都很熟悉的图案，经过设计之后，居然意料之外的和谐，白底红色，组成“洛神”的篆字徽标。
下方有“基于安卓系统定制”的字样。
有光影动效在变化，“基于安卓”的字样消失，洛神印章徽标下方出现了一道白色横条，显示着系统载入进度。
随着系统载入，进度条慢慢推进，上方洛神印章也似灌入了鲜艳的墨水，鲜艳的红色在慢慢流淌溢满整个印章。
进度条叠满之后，印章logo像是墨水浸入清水里，伴随着流畅的动画消散了，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出现几人刚刚官网宣传页看到过的锁屏界面，青黛色远山壁纸，精致且清晰。
在远山与天空交界处，悬浮着一个微亮的圆环，轻轻一按，圆环周围浮现出水波般的涟漪，底部出现有“滑动解锁”的字样。
沈育英轻轻一划，涟漪扩大，进入了桌面，同样的青黛色远山壁纸上，一个个圆角矩形的应用图标规则排列。
最下方是通话、短信、浏览器、拍照，上方有设置、图库、日历、计算器、主题商店等等……
相较于HTC原生系统的粗糙和简陋，新的洛神系统整个桌面都显得清晰和精致，像是换了一台新手机似的。
“我擦嘞，跟换个新手机似的……”
“确实挺好看的……”
“这还自带游戏啊？这不就是那个切水果吗？笨鸟先飞是什么……”
“试一下试一下！”
“干嘛呢你们，几个大男人围在一块，看什么呢？让我看看……”
隔壁有同学听到了动静，也跑过来，随后发现是手机系统，又失望的“嘁”一声走了。
“确实感觉流畅了……”
“我刚刚都给你清空了……把备份恢复一下……”
沈育英先看了一下设置界面，又道：“卧槽，这所有界面都重做了啊？”
“挺牛啊！”
“我这手机能不能刷？”
“你诺基亚一边去……”
“诺基亚怎么了？”
“不是可以换主题吗？”
“这呢这呢！”
几个男人围着看了看去，打开主题商店，果然看一列列都是主题，水墨、汽车、卡通、变形金刚、恐龙、美女……各种都有。
“我擦，这分类里面还有个‘美女’？”
“看看！看看！”
……
曹泽也跟着把玩欣赏了一阵，有点羡慕，想了想，给苇庆凡发消息：“那个洛神系统，我这手机能不能刷啊？”
苇庆凡没回。
他于是又到兼职的群里问：“诺基亚N76能不能刷这个洛神系统啊？”
这是个水军的群，正有人在里面发图片，没有人注意到曹泽的话。
等了等，才有人回复：“现在还不行，没有适配诺基亚的机型，而且诺基亚不是安卓系统，不好适配。”
“越狱之后可以刷吧？”
“得看型号，大部分诺基亚手机应该都不支持。”
……
不少人跟着讨论起来，曹泽看的半懂不懂，但大概明白了自己这个手机不能刷。
“怎么，你也想刷？”
“我昨天刷的，还挺流畅的”
“羡慕，我没有安卓手机，刷不了，看我室友刷的，那个切水果挺好玩的啊”
“好像说切水果跟洛神系统是一个团队开发的？”
“真的假的？”
“那难怪……”
群里面还在议论，随后有管理员出来发布任务，给了一个模版，让大家到贴吧、新浪微博、天涯等社区去发。
新浪微博在今年8月才内测，正式推出后邀请各大明星、名人入住，加上有原本博客的积累，很快大热，如今在大学校园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申请了账号。
曹泽也申请了，不过这时候水军任务，是领账号去发布的。
他看清楚了任务内容，然后用浏览器打开微博，按照群里的指引去发布相关的内容，并不生硬，基本都是在智能手机相关的话题下去讨论。
还有一些比较热门的明星的评论里面，有人去带头，大多都是“手机能不能上微博”“XX手机可以”“我用洛神系统，好像说微博要出安卓版了”“我昨天刚刷的”。
这属于高精度操作，也有比较粗糙的，就是直接发链接——不过曹泽进的是比较有水平的群，貌似不允许这样操作，但收入也更高，一次任务就有三十块钱，够两天饭钱了。
网络的出现最大程度缩短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同一时刻的网络上，亿万人像是信息世界里的一颗颗光点，其中有相对整体而言数量微不足道的一个个曹泽这样的水军，包括职业水军和自来水，在网络上传播着“洛神系统”的名字。
从后世的角度来看，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历史进程，因为这代表着国产手机崛起的开始。
也应该肯定，他们的工作很有效果，洛神系统在国内的数码圈子里名气迅速扩张，甚至因为可以玩游戏的缘故，在非数码爱好者的知名度也在上涨。
10月27日，由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主办的“2009年中国移动互联网与3G应用”高峰论坛在广州召开，华为、谷歌、诺基亚、空中网、3G门户等代表机构参与了这次会议。
会议上发布了《2009年中国移动互联网与3G用户调查报告》，苇庆凡在第一时间拿到了这份报告内容。
据报告内容，截止09年8月底，国内手机上网用户为1.81亿，与6月底的1.554亿相比，两个月内增加了将近2560万人。
此外，64.5％的手机用户听说过3G业务，总规模达3.47亿，有意愿在半年内升级3G业务的用户规模达4000万……
苇庆凡一字不落，认真看完了这份报告，并在第二天在公司开会，传达了报告精神。
唯一可惜的是没资格去参加会议，否则说不定还能碰到熟人……
在此之前，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土壤”不同，因为小米手机发布的时候已经是11年8月，上市是年底，他提前了足足一年半！
10、11年正是国内3G普及、智能手机市场迅速扩张的时候，安卓系统也已经在那时候终结了塞班霸主地位，跃居世界第一大系统。
小米手机的成功，有小米本身的因素，但市场却是前提，比如跑到90年代去做小米模式，那妥妥的找死。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是他心底唯一的顾虑。
看到这一份报告之后，苇庆凡心底才终于踏实了下来。
他不知道从10年上半年到11年下半年，国内的3G用户、智能手机市场会增加多少，但目前看起来，这块土壤似乎已经足够肥沃了。
开完动员大会之后，苇庆凡精神抖擞，继续奋斗。
中午下班之前，肖家胜带给了苇庆凡一个消息，说有人慕名“托我给苇总带个话”，想要认识一下苇总这位少年英杰。
那人的名字叫雷君，就是那个雷君，正在被他“夺气运”、如今的著名天使投资人、后世的雷布斯雷某人。

第393章 蝴蝶效应
“谁？”
苇庆凡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生怕自己听错了。
肖家胜还以为这位老板是不认识，于是介绍道：“叫雷君，以前是金山的CEO，现在是天使投资人，好像是听说了我们做的这个洛神系统，就想过来看看，找您聊聊。”
“这人我知道，就是有点意外。”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至于雷君的来意，不问可知，合作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自然也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闹出什么隔阂来。
他又笑了笑，然后才问：“你们认识啊？”
“没有，他是通过林总找的我。”
肖家胜口中的林总就是林滨，小米创业的核心之一，后世的小米总裁、副董事长，此前苇庆凡也与其有过接触，但并没有谈妥。
“哦……”
苇庆凡恍然，按照他的记忆，应该就是今年，雷君去魅族拜访黄木匠，就想要把林滨推荐过去，并希望黄木匠能出5％的股份，但被黄拒绝，之后雷君下定决心创业，林滨同样是核心人物。
他想了一下，道：“他说什么时间了吗？”
肖家胜道：“他说看您时间。”
苇庆凡笑道：“那就赶早不赶晚吧，我中午就挺有空的。”
他刚刚找黎妙语约饭，想要中午去陪她吃饭，但黎妙语拒绝了，刚好见一见大名鼎鼎的雷布斯。
前世的苇庆凡虽然也在手机行业，却并没有见过雷君，不算发布会，这仍然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行，那我跟他说一下，等下告诉您。”
肖家胜应了，随后觉得哪里不大对劲，这不应该是秘书的工作吗？
话说，苇总这么高的身价，又年纪轻轻的，招个秘书应该挺正常的……咋不招呢？
他很快在QQ上给苇庆凡回了消息，约了旁边一家餐厅，那边是雷君和林滨两人，苇庆凡于是把肖家胜也叫了一块。
中午下班，他开了车载着肖家胜一块，到了地方，雷君已经到了，林滨还没来。
雷君今年刚好四十岁，正值人生颠覆，穿着运动鞋、深蓝色牛仔裤、黑色翻领T恤、黑色外套，看起来很休闲随意，与之后的小米雷总差别不算太大，不过衣着看起来还是要更精致一些。
这种与传统精英西装革履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兴起于乔布斯，也是他第一个把这种生活风衣着穿上了舞台，英文叫做“Normcore”，表示极致简单的穿衣风格。
乔布斯之后，这种穿衣风格被Facebook创始人扎克伯格借鉴，经常穿着休闲裤和T恤出现在公众面前，因此收获了不少自来水，经常说“人家不爱花钱”“人家生活纯粹”“人家追求的是技术进步”之类扯淡的话。
实际上这位身上一件T恤就要500美元，比商务套装都要贵得多，除此之外，这位买一套房子，都要把周围的所有房子都买下来，以此保证个人隐私……更不要说后世其他的言论和做法了，怎么都跟“不爱花钱”“生活纯粹”不沾边，对资本家的追捧而已。
这两人后，这种穿衣风格受到了更多的精英人士效仿，并从丑国影响到全世界，国内不少新贵同样很喜欢这样的风格，比如眼前的雷君，常常都是牛仔裤、T恤之类看起来很亲民平价的穿着。
相较于传统西装革履的衣着，这样的穿衣风格很有助于拉近与消费者之间的距离。
苇庆凡本以为后世的雷总是刻意为此才改的穿衣风格，没想到这会儿见面也是如此，不禁有点意外，但随后想到这位似乎是乔布斯的粉丝……不知道真假，穿衣上倒似乎是真的……也说不定雷总都不知道这来自于乔布斯……
“就是不知道到底多少钱……反正肯定比我穿的贵……”
苇庆凡心中腹诽，他身上的衣服都出自于学姐那边，除了内裤之外，其他T恤、外套、长裤、鞋子、袜子全部加一块也不到两百块钱。
“雷总好！”
“哎呀苇总好苇总好，真是年轻啊，年轻有为……”
两人热情而生疏的打了招呼，随后落了座，简单寒暄。
肖家胜与雷君也并不熟悉，好在雷总很热情，点餐闲聊，都是人场常客，并不尴尬。
林滨很快也到了，此前苇庆凡曾经试图邀请他，但没谈拢，此时再见，也都看不出来有芥蒂，同样热情的招呼寒暄。
“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做的太好了！”
聊了几句，等菜上来，雷君从洛神系统开始往正事靠过去，“我完全没有想到国内的团队能够打造出这样的系统出来！真的太意外了……”
“我们这刚开始，太抬举了。”
俩人拉扯一阵，雷君终于说到正事，比较委婉的询问了运营状况，表达了想要投资合作的意愿。
在后世，关于雷君到底是投资魅族不成才去创业，还是想要创立小米所以去魅族偷师，一直没有定论，也很难有定论。
但不管怎么说，投资是不可能的，在想清楚公司架构、并完全稳定之前，苇庆凡不可能分出股份去，否则当初也没必要拒绝林滨了。
“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这件事情其实上次跟林总聊的事情就说过了，之后我也不准备融资、上市……股权都在自己手里面，给员工分红什么的也比较省事。”
这件事情苇庆凡之前就已经与林滨说过，雷君仍然想要谈，自然是觉得这是可以谈的，笑道：“给员工分红这是好事啊，想要马儿跑，肯定要给马儿吃草么，这件事情好商量，而且你们这样发展下去，应该也想要做手机吧？硬件做起来那就是直接烧钱啊！”
苇庆凡笑道：“暂时确实没这个打算，我只是融资。”
这就是说没得谈了。
雷君脸上一直保持着的笑容不由得僵了僵，但很快再次露出笑容，道：“这没事，买卖不成仁义在么，以后总有合作的机会……”
我清风过来，自然不是来摆谱树敌的，也跟着热情闲聊起来。
下午都还要上班，苇庆凡选了中午本身就有避免喝酒的意思，加上开车，自然没有喝酒，主要是聊天，吃了饭，又点了壶大红袍，四人闲聊着喝了，随后苇庆凡和肖家胜告辞离开。
将苇庆凡两人送走之后，林滨到了雷君车上，问：“现在怎么说？”
“看看魅族那边吧。”
雷君叹了口气，他的第一选择就是魅族，从今年初见到了M8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和打算，也已经与魅族那边初步接洽过了。
古诗词是个意外，目前只是刚刚起步，但洛神系统已经有了火候……如果另起炉灶，失先手了……
他叹了口气，随后又笑道：“这年轻人……挺厉害。”
“很有主意。”
林滨也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不过眼光格局太小了，小孩子脾气，总要吃独食，走不长远的。”
“未必，他都说是要分红了……也许是觉得股份捏自己手里才踏实？”
雷君沉吟说着，随后笑起来，“他能拿出这么多钱开公司，家庭背景应该很不一般，而且肯定公司里有专业的人，不可能连股份都搞不清楚……”
两人又闲说几句，雷君道：“我再到魅族那边看看……尽量多看一看……”
古诗词的出现，尤其是洛神系统，带给了他很大震动，有一种时间上的紧迫感，回去之后，迅速处理了手头上的一些事情，第二天就飞往珠海去了。
对于苇庆凡来说，这更类似于是一种穿越到三国时代收集武将卡的感觉，解锁了前世耳熟能详的人物。
不过，如果雷君早就准备要自己创业，那么古诗词的出现，必然会给小米的成立加速，不可能再拖到明年才成立、11年8月才发布了。
即便雷君此时仍然真心想要入股魅族合作，也会加速这个进程……
而至于华为，虽然一部分人把华为把目光投向手机行业的缘故归结于小米，但实际上更大部分的原因在魅族身上，也就是那部M8，此时已经发布过了。
这样级别的公司，这样的战略调整，不是短时间内轻易可以做出来的——余大嘴此时已经是无线部门的总裁了，这种级别的人物调动，可见华为进军手机行业的决心。
若非如此，随后余大嘴接受消费者业务之后近乎把手下人换一遍的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也不会得到上面的支持。
也就是说，古诗词的出现，会让小米加速，但短时间内不会让华为加速……却也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这是真实的动态的世界，所有人都是活着的，是精英……前世自己需要仰视的人物，不能轻敌……
回到公司，苇庆凡默默的反思斟酌，但也没浪费太多心思，因为没有意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可以顺利的沿着小米道路走到巅峰，再跳到华为的路上，规则内的对手就只有星果，华为真正厚积薄发要等到18年后，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称王称霸。
下午到学校上了两节课，课后回公司，下班之后他又跑到北大，准备通过黎妙语去劝李婉仪，让学姐先到京城来，然后一块回家去抱小狗。

第394章 车技贼好
最近这一段时间，李婉仪对苇庆凡的态度比较微妙，不见面的时候还比较温柔，真大老远跑过去找她了，反而要冷淡一些，苇庆凡贴了几次冷屁股，才醒悟过来估计仍在担心他会得寸进尺。
黎妙语这边起初也是如此，但她比较好哄，在心里面已经尝试卸下防线的前提下，苇庆凡动不动软磨硬泡，两人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和好了，苇庆凡经常跑过来找她，偶尔一块吃饭，除了没有牵着手秀恩爱之外，与其他校园情侣差别不大，或者说看起来很像是暧昧期的狗男女。
天气已经转凉，校园里面不见了飘逸的裙子和雪白的大腿，不过人来人往，常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经过，仍然很养眼。
苇庆凡经常来车到这边来，但对于偌大的北大来讲，仍然不算什么，并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偶尔会有人因为车子而投过来打量的目光，随后移开，相对而言，还不如以前牵着黎妙语收到的注视多。
他停了车，来到宿舍楼下，等了几分钟，黎妙语很快下楼，她穿着卡其色高腰裤，上衣是白色打底衫和黄褐色针织衫，踩着双暖橘色高帮平底鞋，因为收腰较高，显出双腿修长笔直的轮廓，走过来的时候，本就很修长的那双腿看起来几乎与李婉仪差不多，衬着精致的容颜脱俗的气质，让人有点移不开眼睛。
“看什么看？”
对于苇庆凡的惊艳神情，她显然有点得意，却板起脸露出凶巴巴的样子，“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苇庆凡连配合她装一下都懒得了，笑嘻嘻道：“好啊好啊，你抠出来拿着，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盯着你看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径自往食堂走去。
苇庆凡跟着过去，道：“怎么换风格了，浅色系改暖色系了？”
“有关系吗？”
黎妙语哼了一声，“浅色系对应的是深色系好不好？”
“我就是形容一下……不过一样很好看，我眼光真好。”
“关你什么事？”
“我能在人群里一眼看上你，不说明我眼光很好吗？”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黎妙语停步回头，清澈纯净的大眼忽闪忽闪，然后加重了语气，有点鄙夷的哼道：“所谓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瞎说！”
苇庆凡立即反驳，“这俩区别大着呢！”
见黎妙语露出质询之色，他左右看看，然后凑过去笑道：“见色起意是想睡一觉，一见钟情是想睡一辈子……”
黎妙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睡”是什么意思，脸蛋腾地红了，飞起一脚踢在他腿上，啐了一声：“不要脸！”然后扭身走了。
苇庆凡赶紧追上去，黎妙语一直走进食堂，才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跟了过来，于是又哼一声，继续往前走了过去，沿着窗口看自己想要吃什么。
“想吃什么？”
“不跟你说！”
“那我去吃麻辣烫。”
苇庆凡在麻辣烫窗口前停了下来，黎妙语看了看，想了想，也停了下来，然后拿了小筐选菜。
“多吃点青菜！”
“不吃，我要吃肉！”
“油条好吃……要不要加个蛋？”
两人很快选好，黎妙语付了钱，到旁边找了位置等着，她又开始嫌弃苇庆凡，凶巴巴地道：“你离远一点，不要离我这么近！”
苇庆凡好笑道：“我……”
“不要跟我说话！”
黎妙语打断了他的话，把头扭向旁边，并捂起耳朵，“我不听！”
苇庆凡无奈道：“我妈说小狗都满院子撒欢了，问我们要不要抱走……”
“真的？”
黎妙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也不顾还在跟他赌气了，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转头盯着他，“现在就可以抱走啦？”
“已经有人抱走了。”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一共就三只，而且黄花这么乖，很多人都觉得它生的小狗肯定很听话，就都过来要……”
他摊了摊手，“我姐预定了一只，被她大舅抢走了，我奶奶要了一只，没人敢抢，就开始打我们那只的主意了……”
“啊？那不行～”
黎妙语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无意识的流露出了些习惯的撒娇神情，“被人抢走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下一只啊？”
“对啊，我也这么想的。”
苇庆凡认真点头，“而且这只是最像黄花，也是黄狗，当时我跟学姐一眼就看中它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横他一眼。
苇庆凡道：“那我们早点过去把它接过来，怎么样？”
黎妙语抿了抿嘴唇，看起来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跟他一块回去。
苇庆凡道：“我不大确定飞机上能不能带它上去，而且那么高的地方，它才一点点，都还没长大，估计也适应不了高空……要不我们还是开车回去吧，七百五十公里，早上出发下午就到了。”
黎妙语眨了眨眼，显然还是有点犹豫，问：“你一个人开吗？”
“对啊，我们经常休息就好了，我也不敢疲劳驾驶，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苇庆凡看着她，“我怕你一个人回去不自在，不肯陪我回去，就跟学姐说，想让她跟你一起，但是她不答应。”
他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学姐不听我的，我是没办法了，就看你了……当然你要是愿意一个人跟我回去，我肯定也很乐意。”
黎妙语对他这种无耻言语已经见怪不怪，只是觉得这逻辑有点怪，怎么好像叫学姐一块回去，还是为自己考虑似的……
但是，如果让她自己跟着苇庆凡回去，确实有点顾虑，一方面害羞，一方面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苇庆凡的爸妈。
她家已经搬到省城了，在县城也有房子，但常年不住，得拾掇一下，爷爷奶奶、叔叔一家都在旁边的镇子、农村，也不好过去住。
如果去的话，晚上还要住他家里……
不去的话，又有点舍不得小狗狗……而且，她心底也隐隐的有点想去……
苇庆凡见她纠结，也不催促，坐在对面欣赏着她下意识鼓着腮帮的可爱模样。
“37号！”
那边麻辣烫在喊，苇庆凡赶紧应了一声，过去把自己的麻辣烫端了过来，随后黎妙语的也好了，于是再把她的也端过来，俩人对坐着，吹着气慢慢吃。
“他家辣椒挺好吃的……怎么样？”
“嗯，很香。”
“我是问要不要叫学姐一起去？”
黎妙语似乎涂了些口红，嘴巴粉润润的，很小心的吃着一块里脊肉，闻言抬起脸，很嫌弃的看着他。
苇庆凡挑了挑眉，她翻了个白眼，把肉吃掉，然后问：“那我们回去得几天啊？最近也没有假期啊。”
“这个得看人，我假期就挺多的，只要胆子大，一周七天假！”
苇庆凡笑着蛊惑，“趁着周末，最多耽误一天就够了。”
“不行，我才不逃课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挑着金针菇呼呼呼的吹气，“我是好学生！”
“那要不我们周五下午走？这样晚上就能到了，周日早上回来？”
“那不行，晚上开车不安全。”
“不会啊，晚上车比较少，我们不超速，小心点开，没事的。”
“你又没开过长途！”
“我车技贼好！”
黎妙语又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吃了口面，才道：“我等下问问学姐……”
“行，你们俩定就好了，我随时都有空。”
苇庆凡一副“这跟我关系不大，所以我什么都没意见，你们商量好跟我说一声”的姿态，埋头吃东西，随后又说起中午与雷君见面的事情。
黎妙语听他说完，才鼓着腮帮，有点怀疑地小声道：“你梦到的这些，到底准不准啊？”
苇庆凡道：“反正目前碰到的，都挺准的。”
“那……”
黎妙语左右看看，见旁边位置没人，还是又压低了些声音，道：“你之前不是说，国庆节之后不久……”
她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想要说的话有点不太礼貌，用手往上面指了指，“会去世吗？”
苇庆凡把这件事情当作证明去告诉两个女孩子，自然也在关注的，但确实到现在都没有听说这件事情。
他想了想道：“应该就是最近……我记得大概就是这样的天气，就算有蝴蝶效应，也影响不到这样的事情里去……”
黎妙语清澈纯净的大眼忽闪忽闪的望着他，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旁边有人坐下来吃饭了，于是没有提。
两人都不再提这事，吃完饭后出了食堂，她要去看猫，苇庆凡于是载她过去，到了车上，她才又问：“你之前碰到过蝴蝶效应吗？”
“嗯。”
苇庆凡点点头，“主要是身边，比如我爸妈，梦里面我家没开店，我妈继续去教书了，但是被学生家长告了……曹泽跟谢瑶没有再一起，曹泽、马超，还有王凯，成绩都比现在差很多……”
“都是好事啊？”黎妙语有点吃惊。
“我肯定希望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随后意识到她真正关心的，笑道：“放心吧，事在人为……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体，你知道我看完二十四史——当然不是全都看完了，有选择看的——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什么？”
“很多时候，活得长久才是最大的本事！”

第395章 一式两份
“活得长久才是最大的本事！”
苇庆凡说的很认真，但黎妙语听了，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扭头看向旁边，晶亮眸子里掠过些许笑意，小声咕哝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什么？”
车里播放着音乐，刚好跳到了萧敬腾的新歌《王妃》，喧闹的歌声里，苇庆凡没有听到她的话。
“没事。”
黎妙语哼了一声，然后把歌切走了，换成了《偏爱》，她忽然想起来，道：“《仙剑三》你看完了吗？”
苇庆凡沉默了一秒，“……梦里看过。”
“那之后胡歌还拍过什么啊？他跟雪见在一起了吗？”
“人家叫唐嫣……肯定没在一起啊，我醒来的时候，老胡还是单身。”
“……”
黎妙语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然后撇撇嘴，“那雪见呢？”
“好像结婚了吧……忘了……”
苇庆凡说着，觉得哪里不对劲，快到地方了才反应过来，“错了，雪见不是唐嫣，姓杨……”
“啊？”
黎妙语在旁边眨眨眼，“不是吗？”
“你居然不知道？”
苇庆凡转头看她，然后很鄙夷的撇撇嘴，“就这你还好意思追仙剑？”
“他们又没在一起……我还是喜欢赵灵儿！”
“瞎说，林月如才是真爱！”
……
《仙剑三》在今年6月就开播了，但并没有上星播放，网上也没有视频，黎妙语看的断断续续，到现在还没看完，因此很纠结。
到了水清木华园，她先把呀呀抱到房间里面去，苇庆凡打开窗户通风，随后也跟着去房间，见她正把呀呀抱在身上踩奶，到旁边躺下。
黎妙语立即很警觉的拉开距离，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又把呀呀放到了中间，让它保护自己似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苇庆凡撇撇嘴，但看看她精致脱俗的小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还真有点馋，毕竟吃过肉的，总吃素真的有点难熬。
不过如今三人状况微妙，难熬也只能继续熬下去。
他侧过身来，隔着摇动的猫尾巴看着黎妙语，柔声问：“明天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黎妙语斜了他一眼，然后抱着猫坐起来，小声咕哝道：“不稀罕！”
苇庆凡笑道：“那我就自己买了。”
黎妙语忽的转过身，眸子微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微微鼓着腮帮，看起来有点气恼，却不说话。
苇庆凡问：“怎么了？”
黎妙语盯着他，胸脯起伏，看起来似乎想要忍一下，但是没忍住，还是有点气呼呼的质问道：“你还没买？”
“开个玩笑。”
苇庆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过来，想要牵她的手，黎妙语往旁边挪挪屁股，躲开了，又哼一声，不理他了。
苇庆凡柔声道：“过了十二点就是你生日了……要不晚上你在这里住，好不好？过了十二点，我把生日礼物给你。”
似乎怕黎妙语想歪，他认真解释道：“你睡你房间啊，我睡这边……我人品还是值得相信的，对吧？”
“呵呵！”
黎妙语冷笑一声，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她又摸了摸呀呀，然后抱着它出去了，关了房门，给它添了水粮，见苇庆凡也跟着出来了，道：“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去公司吧。”
“行，那走吧。”
苇庆凡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又把她送回宿舍，道：“那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嗯。”
黎妙语没有再拒绝，轻轻应了一声，心里面也有点期待。
苇庆凡又问：“学姐给你的礼物到了吗？”
“关你什么事？”
黎妙语先呛了他一句，然后又撇撇嘴，哼道：“今天上午就到了……我爸妈给我的礼物也到了，就你的最慢。”
苇庆凡好奇问：“都是什么？”
“不知道。”
黎妙语转头看着他，解释道：“我还没拆呢，明天早上起来再拆，这样才是生日礼物。”
“那你还说我最慢？”
“你本来就最慢！”
“慢是好事，要是快了，哭的是你……”
“嗯？”
虽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只过了一天就出事了，黎妙语在这方面明显还是比较单纯，认真想了下，然后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
苇庆凡没解释，准备身体力行，等她自己慢慢悟。
黎妙语见他卖关子，也没有再问，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解释，因为明天才是自己的生日，今天就把礼物给自己了，那自己明天的惊喜就没有了。
他回到公司，在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兴奋的笑声，走进去就见张远平和产品经理袁飞、负责硬件工程的常胜等人都在兴奋的说着话，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袁飞抢先道：“设计完成了！”
“主板？”
“不然还能是什么？”
张远平说话一如既往的顺耳，怼了老板一句，然后转身又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提前下班！”
其他人没欢呼，转头看苇庆凡，苇庆凡摊了摊手笑道：“我还能说什么……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洗个澡，睡个觉……”
虽然有所侧重，但软件、硬件两个部门是同时组建，同时开始上班的，现在洛神系统都已经正式对外发布过了，硬件部这边却连主板设计都没完成，从张远平以下的众人自然很有压力，最近一直加班加点，常常都是软件部的人都走了，硬件部的人还在加班。
今天终于反过来了……
硬件部的员工兴冲冲的收拾东西下班，隔壁软件部的员工有人听到动静，过来看看，然后在苇总的目光注视之下，很幸福和感恩的回去继续加班了。
普通员工走了，但张远平以下几个骨干都还在，随后被苇庆凡叫到了张远平的办公室里。
“最后主要是堆叠问题，你都把外观给弄好了，内部只能按照这个方位就设计，你还要弄前置摄像头，不然上周就弄完了……不过现在终于弄好了……”
张远平给苇庆凡介绍情况，开心之余，也没忘记日常怼老板。
苇庆凡仔细看着设计图，道：“那大概多久能完成全部设计？”
“最迟一个月。”
“可以。”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好消息，但还没到松懈的时候，因为之后开模、试产，按照经验，至少还要再改两三次，多的话要五六次、七八次……这都是金钱和时间，等真正能量产，肯定是春节后了。
但这也比小米要强很多。
不过饥饿营销还是要做的……
他正在出神，张远平泼冷水道：“你别高兴太早，测试肯定要出问题的，还得慢慢改……另外，还有软件部那边也得抓紧，别忘了，安卓系统是不支持前置摄像头的，你非要塞一个前置摄像头，而且像素才30万，有什么用？”
“没用也得有！”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靠在椅子上道：“软件部的事情明天找老唐，但是你也得有手机，才能让他去测试啊……这样，你们也都会去歇歇，明天早点过来开会……等等！”
他说着，想起来明天早上有事，又道：“不用早来，我明天可能会晚一点……反正你们也可以先聊……没事的话就这样吧。”
张远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见他还不走，也有点奇怪的看着他。
张远平道：“这是我办公室。”
“噢噢……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
苇庆凡在一群人的笑声里跟着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重新看自己的规划图，觉得即便留出解决问题的空间，明年4月之前实现量产也不难……前期可以控制一下产量，一定先把热度炒起来才能出货……
还有售后……线下渠道……
他琢磨着这些事情，在办公室里面活动着身体，随后又处理了一些琐事，批了几笔经费，下班回家。
晚上陪着猫入睡，半夜又被它吵醒两次，苇庆凡气得把它扔出门外去，一觉醒来，还没到七点。
他也没再睡，到门外见呀呀正在猫窝里面熟睡，于是把它提溜了起来，把玩一阵，去洗漱回来，见它又睡着了，于是再提溜起来，再把玩一阵，这才拿上了礼物出门。
“嘟——嘟——”
在去北大的路上，他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略等了等，电话被接通，传来黎妙语压低的软嫩嗓音：“喂～”
“起来啦？”
“嗯。”
“拆礼物呢？”
“嗯～”
“我十分钟后到，记得来拿礼物。”
他很快倒了宿舍楼下，黎妙语也很快下来，她显然特意换了衣服，穿着一身粉白色的休闲装，乌黑长发随意披散，沐浴着秋日晨光碎步走来，看起来十分清新纯美。
“哇！”
苇庆凡语气夸张的惊叹，“这么漂亮？”
黎妙语皱皱鼻子，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雪白纤嫩的小手，“我的礼物呢？”
“车里呢。”
两人一块上了车，苇庆凡从后座拿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粉色礼物盒。
“我自己拆。”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然后抱了过来，放在大腿上，却没有急着打开，抬头看着他。
苇庆凡笑道：“怎么了？”
“我猜一下你送的是什么。”
黎妙语晶亮大眼眨了眨，表情显得有点得意，“是项链，对不对？”
“……”
苇庆凡脸上笑容僵了一下，然后重新绽放开，“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等过年时候，学姐的生日，你也会送她项链。”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然后低头拆礼物，“不要脸！狗男人！渣男……连礼物都是一式两份……”
“都不一样啊！”
苇庆凡辩解道，“你的是透明水晶，吊坠是紫色的，回头送学姐的肯定不是……”
黎妙语没理他，拆开礼物盒，果然看到是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项链，精致的细链拴着颗绚丽璀璨的紫色水晶，在阳光照耀下泛着耀眼夺目的光华。
她拿着项链，抬头看苇庆凡。
“其实这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我真正送你的礼物，是今天早上陪你一起吃早饭……我可是苇总啊，以后要青史留名的人物，百忙之中陪你吃早饭……而且吃下去就是身内之物了……”
苇庆凡还在不着调的说着，见黎妙语盯着自己，只得识趣住了口，正要换些温柔浪漫的话，黎妙语抿着嘴角微微一笑，像是风雨之后沐浴着朝霞的出水芙蓉，清丽柔婉。
她把项链递过来，轻声道：“给我戴上。”

第396章 第五台
苇庆凡接过项链，把它拴在了黎妙语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紫水晶垂在锁骨下放，晨光照耀之下，衬着晶莹胜雪的娇嫩肌肤，光彩夺目，璀璨耀眼。
苇庆凡很想凑到那雪白晶莹的肌肤上亲一口，脑袋刚凑过去，黎妙语很敏捷的按住了他的脑袋。
“我看看有没有戴歪……”
苇庆凡干咳一声，坐直了什么身子，很认真的解释道，“才不是想要占便宜！”
“不要脸！”
黎妙语脸蛋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但反正已经挫败了他的不良企图，也没有追究。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打开储物盒，很熟练地从里面拿出相机，递给苇庆凡。
苇庆凡接过相机，她坐在车座上，微微侧过身，面对着镜头，朝阳的霞光洒在她那张精致脱俗的容颜上，眉眼如画，盈着淡淡的甜甜的微笑，随后被相机将这一幕定格保存下来。
苇庆凡拍了两张，然后反身往她身上一倒，黎妙语“啊”的一声，把他往旁边推。
“让我拍一张……不能只有你自己啊！”
苇庆凡抗议着，靠在黎妙语身上，把相机拿远，艰难的给两人拍了一张合照。
他随后看了一下照片，发现自己似乎枕在黎妙语胸上，难怪她反应这么大……不过也不能全都怪自己，这要是学姐，枕上去第一时间自己肯定就察觉到了……
黎妙语红着脸掐了他一下，然后把相机拿过来，看自己的照片，很满意的抿了抿嘴唇，清澈明眸横着他道：“等下发给我～”
“好！”
苇庆凡笑着答应，把相机放回去，道：“先去吃饭吧。”
“嗯～”
黎妙语显得心情很好，说话带着轻快的尾音，先小心的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吊坠，然后打开车门下去。
两人到食堂，各自买了早饭，刚开始吃，黎妙语手机响了起来，赵雅泉打来电话。
“喂～妈妈～”
“嗯～”
“对呀～”
她边接着电话边吃早饭，脸上笑意愈发甜蜜，满盈着欢喜和幸福。
赵雅泉知道她在跟苇庆凡一块吃饭，也没聊太久，挂掉电话之后，她横了眼苇庆凡，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学姐～”
“嗯～”
“在吃饭呢……在……”
“嘿嘿嘿……”
她说着说着，忽然笑起来，颊上梨涡浮现，作出凶巴巴的样子瞪对面莫名其妙的苇庆凡，轻轻哼道：“对啊对啊！”
“我就说了嘛，肯定是……”
“嗯嗯！”
苇庆凡很奇怪她俩在说啥，可是又听不清楚，心里面悄悄考虑以后送她手机，要不要单独装一个后门，让自己可以监听……这么一想，有点毛骨悚然，要是妙妙或者学姐知道，估计能生吞活剥了自己……
距离上课还有时间，黎妙语先回宿舍，苇庆凡送她过去，路过停车的地方时，他忽然跑过去打开车的后备箱，然后拿了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走过来。
黎妙语看到又是一件礼物，脸上已经露出笑容了，又怕显得自己很不矜持似的，抿了抿唇，板起脸，努力的想要忍住，但发现有点艰难，于是尽量掩着笑意问：“这是什么呀？”
“给我自己的礼物啊！”
苇庆凡走了过来，“给你买礼物这么辛苦，我不得奖励自己一下吗？”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才不相信呢，伸手把礼物盒抢过来，抱在怀里面。
苇庆凡笑道：“这里拆还是回去拆？”
“嗯……”
她想了一下，很快道：“车上拆吧。”
“啊～～手机呀？”
她兴冲冲的上了车，迫不及待的把礼物包装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台手机的包装盒，不禁有点失望。
目前几款经典智能手机，iPhone 2G、3G、3Gs，以及魅族M8、M8 SE苇庆凡都有买来收藏，但黎妙语并不想要换手机，还用着那台8800。
苇庆凡知道她是在等自己把手机做出来，询问过她的意见，她说不想要，也就没有送。
不过，学生群体毕竟是相对走在前沿的人，而且名牌大学里面，更不乏家境优渥者，就算家庭条件没这么好，孩子成绩好，家长也比较宠。
如今他身边所见的学生群体里，智能手机出现的频率明显增高，一些小游戏，尤其是切水果，也已经开始流行。
这成了不少人生活里比较羡慕的小地方。
“魅族M8 SE，这个月刚出的，是改进版本，音质更好了，而且去掉了旁边的功能键，更简约好看，还是白色版本……”
苇庆凡笑着介绍道，“最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给它刷好洛神系统了……现在手机还没做出来，但是有系统，就先凑活一下吧，只少能玩游戏，对不对？”
黎妙语抬头横了他一眼，然后咬咬嘴唇，终于还是“嘻”的笑了一声，把手机打开，看到一款小巧精致的白色手机横陈在盒子里。
她有点费劲的拿出来，然后找到开机键，按着打开，看着那个红色印章的洛神徽标亮起，又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好看吧？”
“还行～”
她噘噘嘴，低头继续看手机，等着手机启动，“这么慢呀？”
“已经算快的了……”
黎妙语等着手机打开，看了看上面的软件，果然有“切水果”“笨鸟先飞”两个小游戏，她有点惊喜的打开，划动了两下，“跟电脑上玩确实不大一样……”
“厉害吧？”
“还行～”
黎妙语笑了一下，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问：“你买了几台？”
“呃……”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她想要问的意思，咳嗽了一声，道：“挺多的……你一台，学姐一台，我姐一台，我妹一台……不过你这是第一台！”
黎妙语娇俏的翻了个白眼，“你批发手机啊？”
苇庆凡道：“用的人越多，越方便优化，我这也算是为公司做贡献了。”
黎妙语本来是准备嘲笑他又是一式两份，没想到是多份，毕竟是他姐和妹，自然不会说什么，收起手机，道：“那我走啦……还有礼物吗？”
“你过个生日，两份礼物还不够吗？”
苇庆凡开始翻白眼，“要不晚上我把自己送你？”
“去死！”
黎妙语打了他一下，然后拿起手机，准备要下去，随后又坐了下来，把在用的8800拿了出来，“你帮我把手机卡换了。”
“好。”
苇庆凡帮她把手机卡拿出来换好，随后又从储物盒里拿出来一台黑色M8 SE，再把自己的8800拿出来，也把手机卡换掉。
黎妙语睁着亮晶晶的眸子在旁边看着，小声问：“你干嘛到现在才换啊？”
“跟你一起啊，这叫仪式感。”
“嘁，虚伪！”
黎妙语撇着小嘴嫌弃，但眼角眉梢都是甜蜜的欢喜，显然还是很吃这一套。
苇庆凡换好了手机卡，黎妙语把两个礼物盒抱着回宿舍，他则直接回公司。
人已经基本齐了，苇庆凡到硬件部旁听了会议，对第一阶段工作进行了肯定和赞扬，并勉励大家保持这种踏实肯干的精神，继续工作。
随后是软件部和硬件部的高层会议，讨论具体的软硬件协同问题——当然，这时候的协同，指的是手机可以正常工作，不至于因为原生安卓不支持前置摄像头，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就只能当摆设。
这个不难解决，明年iPhone4带着前摄像头发布之后，原生安卓才支持前摄像头，但在这之前，就已经有安卓系统手机做前摄像头了，比如第一代三星S系列（i9000)就支持。
不过现在三星S1也还没发布，要等到明年，具体什么时候发布不记得了……希望能早一点，这样方便发布会上吊打……Note1好像要晚一年，也就是11年才发布……
回到办公室，苇庆凡一边琢磨着这些无聊念头，一边继续自己苇总的日常规划。
中午下班，他开车出去，先订了个蛋糕，然后算着时间，等老姐下课了，给她打电话。
“干嘛？”苇庆婵的语气似乎有点嫌弃。
“什么意思啊，我打个电话还嫌弃我……”
苇庆凡有点不满，“那我挂了。”
“有屁就放。”
“……送你个礼物。”
“真的假的？”
苇庆婵很怀疑，“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我是这样的人吗？”
“是！”
苇庆婵冷笑，“我过生日你都没给我送过礼物，现在想起来送礼物，非奸即盗！”
“放屁，我哪年没送？祝福不是礼物啊？”
“滚！”
“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
“你不是很有骨气吗？”
“有礼物为什么不要？”
苇庆婵嘿嘿笑起来，“什么礼物啊？要是好的，过来我请你吃饭。”
“不然我为什么现在找你？”
苇庆凡撇撇嘴，挂掉电话，很快到了央财。
他来这找过苇庆婵几次，但老姐第一次如此迅速，他到地方刚打了电话，苇庆婵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手机啊？”
苇庆凡把重新包装好的手机递过去，苇庆婵有点吃惊，“多少钱？”
“公司的。”
苇庆凡撇撇嘴，“不然我哪舍得送给你……”
“你找打是吧？”
苇庆婵瞪他一眼，然后又问：“你们公司发手机？”
“在测试系统，不给你也得给别人测试……”
“嘁！”
苇庆婵也撇撇嘴，才不相信他的鬼话，真是测试的，公司员工就足够了，但反正也知道这个弟弟很有钱，也就不再问多少钱了，道：“那去吃饭……”
“你不先拆开，我教你怎么用？”
“我需要你教？”
苇庆婵先表示不屑，然后又道：“到食堂再拆。”
她顿了一下，又问：“你买了几台？”
“一人一台，算上我的，一共五台。”
苇庆凡笑道，“有庆欢的，不过还没给她……”
苇庆婵道：“那现在去人大呗，找苇庆欢蹭饭。”
“你可真是我姐～”
苇庆凡比划了一下大拇指，随后上车，一块去找苇庆欢蹭饭。
学校人比较多，开车很慢，苇庆婵就在旁边把手机盒子打开，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五台？我们三台，婉仪一台……你不会给杨昌宇买了吧？他不用你买。”
“你想多了，虽然我喊姐夫，但是你俩还没结婚呢，再说就算结婚了，也是他送我礼物才对……”
苇庆凡撇撇嘴，“还有黎妙语一台。”
“哦～”
苇庆婵拆手机呢，也没在意，随口应了一声，接着愣了一下，抬头看过来，“谁？”

第397章 成就感
“黎妙语，她今天生日。”
“那你跟有什么关系？”
苇庆婵对黎妙语的印象很好，但在立场上从未动摇过，一直都是很坚定的“爹党”，何况如今苇庆凡和李婉仪早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这时候再跟黎妙语不清不楚，那就更不能忍了。
“人家也送过我礼物啊。”
苇庆凡撇撇嘴，“我之前用的诺基亚就是她送的，这都好几年了，刚好换手机，就送她一台呗。”
“你可真有钱！”
苇庆婵明显还是不爽，阴阳怪气了一下，又认真道：“我警告你啊，别干出什么对不起仪爹的事情，敢背着她做什么，我饶不了你！”
“放心吧！”
苇庆凡也认真答应，“我肯定不会背着学姐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都已经知道过了，这总不算是背着她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吧？
苇庆婵终于拆开了盒子，把手机拿出来，有点欣喜地道：“还挺好看的。”
“那是，我的审美能差了吗？”
苇庆凡随口显摆，又道：“别看了，我给你刷成我们公司的系统了，上面的说明书没用……打开之后有引导。”
苇庆婵找到电源键，按着把手机打开，随后又想起来，拿着手机给苇庆欢打电话。
“喂，庆欢你吃饭了吗？”
“正在去食堂的路上呢，怎么了？”
“先别吃了，等我一起。”
“啊？你要来请我吃饭吗？”
“我去你学校，谁请谁啊？”
“我喊你姐嘛，而且我这么饿了，还要等你……”
“老实等着。”
“哦……你来干嘛啊？”
“找你吃饭啊，不欢迎？”
“不是不欢迎，是觉得奇怪，你闲着没事来找我吃饭干嘛？军训的时候让你来看我都不来看我，还有我哥……”
“苇庆欢你说话得讲良心，你军训一共才四个星期，我来看你几次？”
“嘿嘿嘿……你比我哥有良心……苇庆凡是最没良心的！”
苇庆凡在旁边道：“我听见了啊！”
“听见就听见，你本来就没良心！”
“行，你给我等着！”
“干嘛，你还想动手呢？我姐可在呢……”
“你等着就行了，等下别求我。”
“嘁！”
苇庆欢在电话里不屑一顾，异常嚣张，苇庆婵在旁边憋着笑，已经想到解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但苇庆欢反正一直就没脸没皮，也不在乎她等下找苇庆凡求饶要手机。
两人很快到了人大，停了车，到食堂门前，苇庆欢在里面坐着，望眼欲穿，见俩人过来，叫道：“你们才来啊？我都要饿死了……”
姐妹两人身高差不多，都属于比较高挑的身段，苇庆婵165，苇庆欢还要跟高一些，有166，此时也已经褪去了稚气，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看起来娇俏甜美，面对着自家哥姐，语气嫌弃，表情却很惊喜。
她离家毕竟才不到两个月而已，还是很想家的，三人原本关系就好，身在异乡更显亲热。
苇庆婵笑道：“没事，有好东西给你。”
“什么？”
苇庆欢过来挽住了老姐的手臂，目光已经盯住了苇庆凡手里的盒子。
苇庆凡晃了晃，笑道：“某人刚刚不是说我没良心么？”
“哥！哥！我错了……”
苇庆欢一如既往能屈能伸，立即露出了讨好的笑脸，甜甜的过来抱住苇庆凡的手臂，然后趁着他不注意，“啊”的把盒子抢了就跑，一路“嘿嘿嘿”得意的笑，引得周围不少人瞩目。
“手机啊？”
外面包装撕开，苇庆婵看到了包装盒上的字样，有点意外，随后又看了看，惊奇的抬起头，“魅族啊？”
“你知道？”苇庆凡有点意外。
“我们班有个男生买的就是这个……挺好看的，但是不能玩游戏……”
苇庆欢脸上挂着惊喜笑容，嘴上却还嫌弃，“我看我们班有个女孩子拿的苹果，就可以玩游戏，哥你要不等有钱了，送我一个苹果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拆手机。
苇庆凡撇嘴道：“行，等下我就给你称两斤，保管让你吃饱。”
“嘁～”
苇庆欢继续拆盒子，但拿着有点费劲，苇庆婵过去给她拿着，嗔道：“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啊？”
“智能手机啊！”
苇庆欢拿着手机，“怎么打开啊？说明书给我……”
苇庆婵道：“没用，他给你刷系统了，可以玩游戏。”
“啊？”
苇庆欢更加惊喜，“真的啊？可以玩什么？”
“那个鸟，还有切水果……想玩什么你自己去下载。”
苇庆婵刚刚已经玩了一下，此时给妹妹显摆起来。
“那还挺好的。”
苇庆婵对系统什么的都不懂，但听说可以下载玩游戏就很开心了，因为她想玩的游戏就一个切水果而已。
苇庆凡道：“先吃饭，等下我教你。”
苇庆欢没再顶嘴，想要矜持一下，但还是满脸压不住的笑容。
姐弟三人各自买了饭，期间苇庆欢还在一直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爱不释手。
姐和妹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苇庆欢压根就没想过钱的事情，反正这个哥哥现在很有钱，自己只需要享受来自哥哥的宠爱就足够了。
“所以……这个手机的系统，你也做了？”
等得知这个手机系统是苇庆凡在的公司做的之后，苇庆欢很吃惊的瞪大眼睛，她是知道苇庆凡所谓的“实习”到底是什么情况的，知道这个哥哥不仅是在公司上班，而且还是股东，都可以说是老板之一的。
“算吧，贡献了一份智慧。”
“比如？”
“指挥啊。”
“嘁～”
两人对这些都不了解，但想一想也知道系统是很高科技的东西，苇庆凡一个本科还没毕业的，参与肯定也是跟着瞎掺和。
吃完饭后，苇庆凡也没多待，把老姐送回去，自己也回公司去了。
下午他没待到下班，把事情安排了一下，开了两个会议，等黎妙语那边两节课结束，就也过去了。
来参加生日活动的共有十多个，黎妙语班上多是女孩子，有四个男生，苇庆凡也都认识，另外还有谢瑶、曹泽、马超、林兆海、王凯这几个高中同学。
一群人先去唱歌，苇庆凡作为男朋友同样是主角之一，帮忙招呼。
要的是个豪华包厢，不过人比较多，自然不能所有人都唱歌，因此有人唱歌，有人聊天，也有人打牌玩游戏。
苇庆凡死皮赖脸的跟黎妙语合唱了一首《美丽的神话》之后，又与她这边室友同学闲聊几句，然后过来到游戏区，见曹泽、马超等人正在讨论什么。
曹泽见他来了，道：“你问问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什么？”
王凯道：“曹贼说那个洛神系统，你实习的公司做的？”
苇庆凡笑道：“你也知道？”
王凯道：“我听人说过，不过我不懂这些，没刷过。”
林兆海道：“我还挺想刷的，可惜我诺基亚，手机不支持。”
王凯道：“还分手机啊？那我也不行，我也是诺基亚。”
马超啧啧道：“凡哥你牛啊，开着奔驰，连工作也有了……来，一起？”
他们在玩骰子喝酒，苇庆凡也坐下陪着，笑道：“小公司，刚成立的，三四十个人而已。”
“已经很牛了，总比我们混日子的强。”
大二大三可能是许多人在大学里面最放松的时候，此时大三上学期，已经适应了大学生活，毕业的压力又隔着很远，众人每天的生活里基本都是作业、生活费、游戏、恋爱，工作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仍是很遥远的事情。
对于苇庆凡来讲，当05年的中元节，他“醒过来”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只要他结束了在校园卑飞敛翼的蓄力，与身边同学的生活就会越来越远。
不过，他还是希望在事业、爱情都成功的同时，能保留几份自纯真时代走过来的友谊，所以他虽然看起来不在意，实际上却还是一直关注着这些。
包括王凯的靠近，他也是保持着宽容和欢迎的态度，怕的就是有一天在家里被欺负了，或者有什么不能对媳妇说的事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眼下这些同学善意的调侃多是玩笑，其中自然也有羡慕的情绪，苇庆凡没有骄纵张狂，也没有刻意去放低姿态与人为善，尽量恪守着“顺其自然”的原则。
曹泽没有提兼职的事情，苇庆凡更不会提，随后聊着天，又拉了黎妙语的同学一块，他玩骰子也喝了几杯啤酒，又看着饮料零食，不够了去补，见时间差不多了，提前买单，取了蛋糕，然后去吃饭。
等饭菜上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聊天，林兆海与黎妙语班上的纪光在手机，得知纪光的手机刷了洛神系统，于是拿过来玩。
纪光在旁边给介绍，又道：“这系统确实挺好用的，好看，还流畅，比HTC原本那个破系统爽多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还是唐舒云说的。”
苇庆凡刚好听见，有点奇怪，转头看唐舒云，她正在指点吴嘉嘉玩切水果——黎妙语另一边的谢瑶也在玩。
谢瑶用的是黎妙语手机……那吴嘉嘉用的谁的？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年头，唐舒云似乎也听见了纪光的话，抬头看过来，见苇庆凡在看她，又低下头。
苇庆凡伸手戳了戳在看谢瑶且炸弹的黎妙语，低声问：“吴嘉嘉用的手机是谁的？”
黎妙语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看他一眼，然后又看那边的吴嘉嘉和唐舒云，想了一下，才小声问：“你问这个干嘛？”
苇庆凡笑道：“好奇呗，这还要保密啊？”
黎妙语鼓了下腮帮，然后才道：“舒云的。”
“我看那手机好像也是M8啊？”
“对啊。”
黎妙语点点头，“她也刷了洛神系统。”
“什么时候？”
黎妙语想了一下，“好像有段时间了，应该就是这个月，你们那个系统刚刚开放的时候。”
苇庆凡笑道：“她平时又不关心手机，怎么会知道这个系统的？”
即便现在，洛神系统在自来水和水军的双重宣传之下，有了一点小热度，放到整个网络上，连一点水花都算不上。
更何况网上投射到现实，还要进一步稀释……曹泽是自己雇的水军，林兆海和纪光本身是数码爱好者，所以在自己身边能看到……可唐舒云哪个都不沾，而且之前用的还是个诺基亚，忽然就换成了M8，还是刷了系统的……这就有点蹊跷了！
再联想到暑假里面她出现在公司旁边……
苇庆凡若有所思，觉得自己抓住了某个秘密的关键，有一种凭借着自己敏锐洞察力、强打逻辑思维能力破获了什么大秘密的成就感。
他马上就可以把这些串联起来，就听黎妙语道：“她爸爸在你公司上班啊，就是你花了很大劲请过来的那个主任。”
“……”

第398章 苇庆凡的人品
“唐舒云是唐亭岳的女儿？”
苇庆凡已经往这个方向去踩了，但黎妙语说这件事情的时机太好，还是让他感到一定的惊愕，“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为什么要跟你说？”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一脸的理所当然，似乎还有点得意，为自己隐瞒了这个消息而骄傲。
“……”
苇庆凡差点被憋出内伤。
黎妙语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娇甜笑意一闪而过，赶紧抿住，似乎怕他生气，微微噘噘嘴，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小声道：“我也刚知道……就是她刷系统的时候，然后她又不让我告诉你。”
苇庆凡自然不至于为这事生气，只是有点无奈和遗憾，倒不是为这事了，而是如果没吵架，他可以拿这件事情作为由头，晚上回去好好惩罚她一番……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唐舒云在那边看到了黎妙语和苇庆凡说话，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但觉得可能跟自己有关。
她也没在意，苇庆凡知道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自从认识以来，她对苇庆凡的印象就很好，不过暑假里面先是得知了苇庆凡很有很有钱，而且还是自己老爹新公司的老板，之后又撞见了苇庆凡出轨的场景之后，她对苇庆凡的印象就比较复杂了。
发现苇庆凡有第三者的最初几天，毫无疑问，这件事情直接毁掉了她此前对苇庆凡的所有好印象。
但随着慢慢冷静下来，尤其是苇庆凡解释的那番话，又让她觉得苇庆凡似乎也没有那么坏……
不过，虽然有纠结，整体上来说，她这段时间对苇庆凡还是恶感居多，有时候会希望黎妙语得知真相，大骂苇庆凡一通，然后与苇庆凡一刀两断。
之后自然是苇庆凡后悔不跌，想要挽回，再被黎妙语断然拒绝。
这是渣男该有的下场，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孩子……苇庆凡这样的渣男，就算再有钱，也配不上黎妙语这样的女孩子！
这样想着，固然很痛快，但再想想黎妙语可能的反应，她又觉得心疼，觉得苇庆凡似乎也没那么坏。
他明明这么有钱，却一点都不张扬跋扈，生活朴素，对黎妙语又很好，开公司了，成大老板了，也只买了辆车而已——虽然车很贵，但他似乎就没有别的花销了，可能一年的生活费，都还不如送黎妙语的一条项链贵。
这样的男生，家庭好，性格好，长得也不差，高大帅气，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跟黎妙语就是天生一对……
这样的纠结里，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但总体上对苇庆凡无疑是很看不顺眼的。
这让她对苇庆凡的公司也充满了抵触和偏见，因此唐亭岳第一次把刷好了他自己带队做出来的系统的时候，唐舒云是很不屑一顾的。
只是后来发现这手机挺好看的……系统也挺好看的……还有这么多功能……
她纠结了几天，最终用“反正手机又不是苇庆凡做的买的，系统也不是他做的，是自己老爹领着团队做出来的……”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把那个刷了洛神系统的手机带了回来。
她心底多少还是有点担心会对老爹产生影响，因此黎妙语认出来这个系统之后，她说了与老爹的关系后，特意叮嘱黎妙语不要告诉苇庆凡。
这自然也瞒不住多久，却也无所谓了，毕竟老爹靠的是本事赚钱……而且苇庆凡也不像是这样的人……
据老爹所说，似乎这个系统有不少地方是苇庆凡提出来的，这家伙可能确实挺厉害的……就是人品有点渣……
她对苇庆凡出轨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刚开学的时候，觉得黎妙语可能察觉到什么迹象了，似乎在跟苇庆凡吵架，但现在看，似乎已经和好了，又让她打消了原本的猜测。
如果真的是发现苇庆凡出轨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好？
所以，苇庆凡到现在还没给黎妙语说实话……
当然，原本约定的是等黎妙语过完生日，因此唐舒云也只好按下心里的不爽，暂时忍着不说，决定等黎妙语过完生日再看。
如果到时候苇庆凡还是不说，那自己就只能直接去找黎妙语说清楚真相了。
这件事情在黎妙语的视角里，自然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苇庆凡之前的系主任，顾茅庐了两年才请出山的高人，居然是自己室友的爸爸，这件事情让她觉得好笑又有趣。
唐舒云让她暂时不要说，她也就暂时不说，但苇庆凡马上就能猜出来了，她也不在意抢先说出来，至于苇庆凡可能去报复唐亭岳这种事情，在她脑海里完全就不存在。
正常人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不过，她觉得唐舒云可能不太想让人知道她爸爸在给苇庆凡打工的事情，而且苇庆凡也似乎不太想太早曝光他自己创业这件事情，因此她也就没有对孙晓、吴嘉嘉讲这件事情。
苇庆凡道：“那你还告诉我？”
“你不是马上就要猜出来了吗？”
黎妙语横着他，似乎有点得意，“那我肯定先说嘛，不能让你自己猜出来。”
苇庆凡：“……”
下午有人吃了零食喝了酒，也有人一直在唱歌消耗体力，因此有人很饿，也有人没太多胃口，氛围很热闹，吃饭、喝酒、聊天，一直到九点多才散。
在其他人暧昧的目光里，苇庆凡载着黎妙语与众人告别，回水清木华园撸猫。
“你问学姐了吗？”
回去的路上，苇庆凡轻声询问。
黎妙语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正拿着新手机在跟李婉仪聊天，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鼓了鼓腮帮，“不告诉你！”
“意思是……学姐不肯来？”
苇庆凡想了想，叹道：“也没事，那就我们俩回去，我爸妈人都挺好的，而且你也都见过……”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知道他故意这样说的，微微抬着下巴，继续不理他。
苇庆凡见她一点不慌，心理也就有底了，也不再问。
进小区停了车，两人一同上楼，苇庆凡接了个电话，黎妙语给呀呀开了一个罐头，大概心情好了点，等苇庆凡打完电话，她拿着个球逗呀呀玩，终于说道：“学姐过几天来，在十一月十一号前面得回去，她说网店有活动……”
苇庆凡松了口气，笑道：“那肯定来得及，我们就去几天而已。”
他之所以选择要开车一千多里路回家，原因根本不在于回家能待多久，要的就是三人独处的空间——自认识以来，这将会是第一次！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然后又板起脸道：“你不要乱想啊，我们只是去接小狗狗，等把它抱回来，学姐就回回去的，我也……”
她顿了顿，没想到自己要干嘛去，小猫小狗都在这里，自己总要来这里的，这个坏蛋又霸占着这里不走……虽然这里就是他的房子……
“我肯定不乱想。”
苇庆凡很体贴的接过了话，“我们就是去接小狗的，免得被别人抢走了。”
“嗯！”
黎妙语认真点头，表示事实就是这样子的。
她又陪呀呀玩了一会儿，准备要走，随后看到电视里播放着电视剧《潜伏》，她在假期跟着爸妈看了一段，于是又留下看电视。
苇庆凡先去洗了澡，出来见她在看电视，小声问：“你要不先去洗澡？”
北大宿舍同样没有独立卫生间，黎妙语在这里有不少衣物，暑假离开的时候很多都没拿走，因此听苇庆凡这样说，不禁有点迟疑。
苇庆凡道：“放心，我保证肯定不会偷看……我这方面还是很有人品的吧？”
他的人品有目共睹，黎妙语表示了信任，收拾了衣物去洗澡。
然后洗完澡，连电视都不看了，也不吹头发，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就直接回宿舍了。
苇庆凡虽然无奈，觉得人品受到了质疑，但总不能强行把她留下，那样岂不是更给了她话柄，送她到宿舍楼下，然后自己回去。
黎妙语见他郁闷，心情更好了，脚步轻快的回到宿舍。
到宿舍里面，唐舒云刚给吴嘉嘉吹干了头发，见她头发湿漉漉的回来了，三个女孩子对视了一眼，吴嘉嘉微微睁大眼睛，带着些八卦意味问：“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洗澡了？”
“对啊，我洗完澡才回来的。”
虽然是同宿舍里唯一一个有男朋友的，但跟另外三个单身狗相比，黎妙语在这方面的话题反而要更单纯和迟钝，一点都没察觉出异常。
见吴嘉嘉起身，她赶紧到吴嘉嘉的位置上坐下来，转头对唐舒云道：“帮我吹一下，帮我吹一下。”
“你不会叫苇庆凡啊？”
唐舒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重新打开吹风机，很熟练的帮她吹头发。
吴嘉嘉和孙晓试图继续八卦，但被吹风机呼呼呼的声音挡了回来，于是又拿着唐舒云的手机切水果，顺便把黎妙语的新手机也拿了过去。
黎妙语吹干了头发，去指导两个室友的游戏玩法，发现自己的分数已经被孙晓刷新了，于是很不服气的拿过来要再次刷新分数，为自己挽尊。
唐舒云见她还是没心没肺，不禁有点发愁，又暗暗气恼，因为苇庆凡显然还是没有跟黎妙语认错。
她想要立即找黎妙语揭穿苇庆凡的真面目，但还是忍了下来，心想也许苇庆凡是准备明天去说呢……再等一天！
第二天上午，她们照常去上课，课后去图书馆，中午苇庆凡过来了，与黎妙语一块吃了午饭。
等黎妙语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唐舒云注意着她的神色，发现黎妙语完全不像是知道这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她考虑了一下，在准备睡午觉的时候，用QQ给黎妙语发消息：“苇庆凡给你说了吗？”
消息发过去后，她听到黎妙语床上传来手机轻微震动声，然后很快看到黎妙语的回复：“嗯。”
唐舒云躺在床上，有短暂的惊愕，因为她虽然用这样的询问开场，但万万没想到黎妙语会这样回答。
如果她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平静？
她又问：“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黎妙语：“嗯，苇庆凡跟我说了。”
唐舒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安慰她，还是讨伐苇庆凡？
而且，昨晚就知道了……昨晚回来，你还没心没肺的跟孙晓比谁切水果切的好呢……难道是把水果当成了苇庆凡？
可在手机游戏里切千百次也没意义啊！
唐舒云还是有点不放心，又问：“你确定我说的，跟你说的是同一件事情？”
黎妙语：“嗯，苇庆凡跟李婉仪的事情，我暑假就知道了。”
唐舒云松了口气，又有些恍然，难怪开学之后黎妙语跟他看起来像是吵架，原来早就知道了……不过，怎么看起来似乎已经原谅他了？
她想了想，斟酌着问：“他怎么说的？”
黎妙语：“他说喜欢我……我们已经分手过了，只是我还是有点舍不得，我们都在尝试。”
她有意做了隐瞒，用了比较含糊的说法，这话看在唐舒云眼里，自然就是苇庆凡认错态度诚恳，黎妙语决定给他一次机会，尝试重新信任他。

第399章 三年后的重聚
黎妙语的选择毫无疑问有“妥协”的嫌疑，也并不解气，唐舒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有点不甘，又觉得轻松。
不甘自然不是因为希望黎妙语分手，而是黎妙语这么好的女孩子，换了哪个男生有这样的女朋友，不得整天捧手心里？
苇庆凡倒是也把她捧手里，但是却出轨了……如果黎妙语就这样原谅他了，她作为室友，看着都觉得生气。
但如果黎妙语真的跟苇庆凡分手了，她也不会觉得开心，苇庆凡固然受到惩罚了，黎妙语肯定也会很难过……那她也会跟着难受，并且多少有一点自己也有责任的负罪感。
理智上，她自然可以劝自己，但如果没有自己戳破，哪怕是谎言，黎妙语在这个谎言里也很开心……
现在这样的情况，至少她不用为此内疚了，只希望苇庆凡能真的改邪归正吧。
她叹了一口气，打字道：“那你有事随时跟我说，他要是再敢欺负你，我们一起找他算账。”
黎妙语心里有些暖，露出甜甜笑容，不太熟练的用虚拟键盘打字回复：“好。”
唐舒云：“睡觉！”
黎妙语：“嗯！”
黎妙语放下手机，然后闭上了眼睛，很快甜甜睡去。
苇庆凡在办公室里，也心情很好的在看洛神社区里的帖子。
上午，洛神系统再次传来好消息，他的“苦心耕耘”有效果了。
早在上周，他就安排人以“路人”身份在外网发布了洛神系统的操作视频，凭借着完全颠覆此时大家对安卓系统卡、丑等刻板印象的美观和流畅，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六万了。
在国内时间的昨天傍晚，大概就在他给黎妙语庆祝生日的时候，有一位国外大神将这个视频转发到了XDA开发者论坛里面，引起了轰动。
这或许是偶然，或许不是，因为据苇庆凡所知，前世miui也有过同样的经历，不同的是，他不知道miui的这种经历有没有操控。
但洛神系统是有的——即便没有这位大神在XDA论坛里发帖，等再过几天，他也会安排人去这样做的。
这就跟某品牌每年旗舰产品都是先在国外开发布会一个道理，都属于营销手法。
各个行业都是如此，墙外的人说好，大家就都觉得好，而且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不过，说到底，还是需要“产品力”能扛得起来，营销只能为辅，miui让国外数码爱好者自发翻译成不同版本传播，华为手机海外占据一半以上销量，靠的可不仅仅是营销就能做到的，前者领先于时代的流畅和功能，后者不断攀升的产品力，才是根源。
彼时，小米只不过是个初创的十几人小团队，而此时古诗词公司员工已经突破五十人；小米团队不断摸索，而洛神系统有他这个来自于后世的人性作弊器……
除了流畅程度苇庆凡没办法对比之外，其他各个方面，他都有信心洛神系统可以稳压最初的miui一头！
何况，如今还是09年！比历史上的miui早了整整一年！
在关注到墙外的动静之后，今天上午，在公司这边准备出手之前，有真正的自来水发现了，并且将外网的评论搬运到了洛神社区。
于是，没有意外的引起了一阵狂欢，大家都在议论。
“卧槽，看得我热血沸腾”
“哪位兄弟过去说一声啊，人家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呢”
“已经有人去说了，可惜现在只有中文版”
“有中文版就挺好的，总算不用费尽想着汉化了”
“这感觉还挺爽的哈哈哈哈”
“现在换他们想办法去英化了吧”
“不止，有好多其他国家的人在发帖呢，德语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都有……”
“那没办法了，洛神公司估计最多做个英语吧？”
“安卓不是有内置吗？”
“很多东西要翻译的”
“人家叫古诗词公司，不是洛神公司”
“要是同团队能做手机就好了，我肯定买”
“太难了，改个桌面好做，做手机哪有这么容易”
“个人宣布，M8刷完洛神系统，就是我心里面最完美的智能手机！”
“上面的，给你补一句：除了iPhone之外”
……
论坛里面兴奋激动的讨论之中，已经开始有人带节奏希望古诗词做手机了，就是不知道是自来水还是拿钱的。
洛神系统步入正轨，开始进入正向循环，这让他放心不少，接下来就是慢慢迭代了。
“接下来，洛神社区的app得准备上线了，然后是应用商店、灵犀语音、官方商城……”
下午软件部会议，苇庆凡强调和明确了接下来的安排，随后又讨论官方商城的名字，鼓励大家多提意见。
这事没有立即确定，反正也不着急，他随后又问起两款游戏的事情，又问：“切水果那边怎么安排的？”
“广告。”
切水果已经在ios和安卓两个平台火了起来，有希望成为智能手机第一个大火的小游戏，国内国外都有广告商找上来，不过绝大部分都是国外的。
“那就选着做吧，不要过分了，吸纳用户才是最关键的。”
王庆根点头道：“目前确定的方案，是在失败之后的窗口上展示，暂时不设置其他的广告界面。”
“可以……另外，子健工作室弄好了，回头周甫那一组的人就都转到工作室去吧。”
子健工作室是专门为公司旗下开发的全平台应用准备的一个壳子，目前只有笨鸟先飞和切水果这两个游戏，本来人也不多，苇庆凡也没急着开发新的游戏，先把这俩做好。
他印象之中，愤怒的小鸟、植物大战僵尸似乎都比较早，怕直接撞上，到时候可能得扯皮，因此就没开发。
原历史上《水果忍者》要10年才出来，而且比较晚，可以直接抢先手，另外他能确定开发时间的游戏不多，反正也不指望这个赚钱，就没必要冒险了。
会议结束，苇庆凡又与周甫小组开了个会，讨论了解下来切水果的更新模式和玩法。
全部忙完，他重新回到办公室里，扭扭腰扭扭屁股，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给李婉仪发消息：“学姐，在干嘛呀？”
李婉仪很快回复：“刚下课。”
苇庆凡：“准备干嘛去？”
李婉仪：“店里。”
苇庆凡：“辛苦啦[亲亲]”
苇庆凡：“我也辛苦了，开了半下午的会，累死了。”
李婉仪：“毕竟苇总嘛，能者多劳。”
苇庆凡：“李总太抬举了，惶恐惶恐”
苇庆凡：“你跟妙妙说好了吗？什么时候来啊？”
李婉仪：“她没跟你说？”
苇庆凡：“不肯跟我说。”
李婉仪：“那我也不跟你说。”
苇庆凡：“……”
苇庆凡：“我得提前安排公司的事情啊，总不能说走就走了。”
李婉仪：“周五傍晚到京城。”
苇庆凡：“行，那我们周六一块回去，到家里把狗抱回来，周日或者周一回来。”
李婉仪：“嗯”
苇庆凡：“学姐，你真好[拥抱]”
李婉仪：“滚！”
苇庆凡：“……”
苇庆凡：“洛神论坛的注册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了，厉害吧？”
苇庆凡：“我给你也刷了一个，等见面了给你，我姐、妙妙都在用了，可以玩游戏。”
李婉仪：“我现在的手机用着就挺好的。”
苇庆凡：“06年买的，都三年多了，该换了，以后每年我做出来新手机，都给你换新的。”
李婉仪：“不稀罕……太麻烦了。”
苇庆凡：“不麻烦，我会开发一个一键换机的功能，所有的资料都可以转移到新手机上，会越来越方便的。”
李婉仪：“[高傲]”
苇庆凡：“可好看了，等来了我教你用。”
李婉仪：“妙妙会教我的，你去教她吧。”
苇庆凡：“……”
苇庆凡：“这可是你说的。”
李婉仪：“对啊，我说的。”
苇庆凡：“还是学姐疼我，我听学姐的。”
李婉仪没有再理他。
傍晚，苇庆凡再次来到北大，陪黎妙语吃饭。
“学姐到底怎么说啊，什么时候来？”
两人在人群里吃饭，苇庆凡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我得早点安排一下才能走。”
黎妙语嗦着米粉，抬头望着他，“学姐没跟你说吗？”
苇庆凡摇头道：“她让我问你。”
黎妙语睁大了亮晶晶的眸子，看起来像是有两簇火苗燃烧了起来，瞪着他道：“学姐明明跟你说了，你还敢骗我？”
“好啊！”
苇庆凡也似乎抓到了把柄，同样瞪着眼睛，气势汹汹，“我就知道！你们俩背地里偷偷联合了，交流情报，统一战线，就想着怎么对付我，是把？”
黎妙语没想明白他说谎怎么还有底气理直气壮的，睁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瞪他，正要说话，苇庆凡继续恶人先告状：“我轻轻一诈，就诈出来了！”
黎妙语想了一下，反驳道：“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我这叫计谋！”
“那也是你理亏！”
“……”
公众场合，有些话她没办法说得太明白，但这是实情，苇庆凡立即偃旗息鼓，露出讨好笑脸道：“好吧，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黎妙语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嗦粉，看起来有点得意，并没意识到承认与李婉仪“交流情报，统一战线”，还对他承认了，意味着什么。
苇庆凡也没多提，吃完饭送她回图书馆，然后继续回公司加班。
三天之后，10月30号，周五下午，李婉仪乘飞机从京城飞了过来。
这是自某个狗东西事发之后，三人的第一次齐聚。
而即便抛开以他为中心的叙事，上一次三人齐聚，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2006年的暑假，李婉仪刚刚高考完，苇庆凡和黎妙语高三都还没开学。
已经三年有余了。

第400章 喜欢就去追呗
李婉仪下午四点到京城机场，苇庆凡早早规划好了时间，中午都没去陪黎妙语吃午饭。
黎妙语今天下午有课，他原本做好了下午一个人去接李婉仪的准备，刚好可以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可惜，昨天晚上黎妙语就很开心的向他表示，为了学姐，她要请假去机场接人。
“你不是说不逃课吗？”
苇庆凡当时就表示了质问，她也振振有词的反驳：“我没逃课啊！我请假的！”
“……”
苇庆凡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自然欣喜的表示两人一块去接学姐。
他中午简单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看到QQ上面有黎妙语发来的消息：“我下午去不了了，你自己去接学姐吧。”
苇庆凡：“？？”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郁闷，怀疑黎妙语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在他想要跟李婉仪单独相处的时候来破坏一次，等他做好了三人齐聚的准备时，再来破坏一次。
杀人诛心！
貌似这部电影快要上映了，10年……
他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看到黎妙语回复了消息：“我请假没通过，没办法去了。”
苇庆凡：“你故意的吧？”
黎妙语：“我很想去接学姐啊，但是班长不准我请假，让我上完课再去。”
苇庆凡：“你们班长是谁？”
黎妙语：“唐舒云啊。”
苇庆凡：“我就是知道是唐舒云才问你的，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黎妙语：“知道你还问我？”
黎妙语：“[疑惑]”
苇庆凡：“[敲打]”
黎妙语：“[炸弹]”
两人用表情交流了一番，随后她去上课，没再理苇庆凡。
苇庆凡又到洛神社区里灌了下水，回复了一些帖子，随后又把宣传部的人叫来开了下会，主要是调整宣传策略，既然口碑在发酵了，可以做的更“体面”一些。
忙完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开车前往机场，到了接机大厅，距离落地还有十多分钟，只好等着。
“兄弟！”
苇庆凡正在无聊的玩切水果，忽然听见有人喊，抬头看到是个熟人，上次来接黎妙语时搭讪的那位，前段时间接受采访也在医院见过面，那个女记者现在的男朋友。
“这么巧？”
对方在苇庆凡旁边坐了下来，有点自来熟的笑道，“又来接女朋友？”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又问：“你也是？”
“没有。”
对方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我这次来接个朋友……上次纯属意外，不好意思啊。”
苇庆凡笑道：“没事。”
“咱们这也算是缘分，认识一下，我叫吕楚明。”
对方伸出来一只手，挺正式的样子，苇庆凡于是与对方握了握手，笑道：“是挺有缘分的，苇庆凡，芦苇的苇。”
“你这姓氏挺少见啊？”
“确实。”
“你还在上学吗？”
“嗯，北航。”
“名校啊，比我强多了，我北工商的，不过已经毕业了，现在待业……呃，也不算，反正混吃等死。”
吕楚明撇撇嘴，又道：“你这还没毕业就开奔驰了，比我那辆A6爽多了。”
“A6也挺好的。”
“你那是S500？多少钱买的？”
“不到两百。”
“那你一个零头就够我那辆车了。”
吕楚明啧啧两声，又道：“你家里做什么行业的？要不留个电话，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他笑道：“我家长辈做影视的，我在这边看个分公司，有机会给你介绍几个妹妹认识一下，不过大明星我可够不着，影视学院的学生随便抓，肯定没你女朋友这么漂亮，不过也都不错……”
“别别，你自己消受吧，我不用这个。”
苇庆凡赶紧拒绝，“我对女朋友一心一意，绝不拈花惹草。”
“真的假的啊？”
吕楚明显然不信，不以为然地道，“谈恋爱跟玩玩又不冲突……放心吧，我不是给你挖坑，天下美女多得是，兄弟和赚钱才是硬道理。”
他边说着边拿出手机，黑色的iPhone3Gs，苇庆凡与他互换了手机号码，又加了QQ。
吕楚明大概见他手里的手机也挺精致，界面流畅，又是不认识的牌子，随口问：“你这是什么手机？”
“魅族，国内的一个品牌，刷了个系统。”
“国产的啊？”
吕楚明原本似乎还挺有兴趣，听到这里顿时撇撇嘴，显得有点不屑。
苇庆凡笑道：“诋毁手机可以，别诋毁系统啊，这系统我自己公司做的。”
“你自己开公司？做手机的？”
“闹着玩的。”
“卧槽，利害啊！”
吕楚明顿时惊叹，“你这叫什么……系统……什么系统？回头我也搞一个。”
“洛神系统……洛神赋那个，不过也是刚开始。”
“反正我也不懂这个，回头问你。”
吕楚明显然也不在意，随口闲聊，“你公司在哪啊？中关村？我在怀柔，怀柔影视城那边……回头去那玩。”
吕楚明十分健谈，身上有点富家子弟的浮夸气，但短暂接触，除了恋爱观之外，倒也没有什么让人很反感的地方。
苇庆凡虽然没有进军影视业的想法，但自然不介意多认识几个人，哪怕萍水之交，说不定某个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吕楚明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所谓酒肉朋友，自然更容易相谈甚欢。
俩人闲聊十多分钟，苇庆凡注意着时间，见学姐落地了，又等了两分钟，见她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于是打了电话过去。
吕楚明见状，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短信，似乎不记得要接的人什么时候落地。
“喂？”
李婉仪很快接通了电话，语气很平静。
“婉婉，你落地了吧？”
“嗯。”
“我在大厅呢，就跟你说一声，别直接跑了啊，你要取行李吗？”
“不用，我拿的小行李箱。”
“那行，我在这等你。”
苇庆凡挂掉电话，吕楚明已经站了起来，左右张望，笑道：“我这边应该也快要到了……又挺巧的啊？”
“确实。”
苇庆凡笑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接机口靠了靠。
他很快在人群里看到了李婉仪，学姐显然特意搭配的衣服，穿着修身的黑色休闲裤和宽松的藏青色连帽卫衣，前者显出双腿的笔直修长，在视觉上分散注意力，后者将傲人处藏在了宽松的衣服里，加上长发披散在肩前背后，一眼望去的时候，很少会去往胸前留意。
这是她一贯的穿衣思路，一方面尽量把本来就因为底小而比较好隐藏的胸藏起来，一方面凸显出其他部位来分散视觉上注意力，效果很好，苇庆凡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就差点差点被骗，以为学姐缩水了。
不过，这并不会减损她的美丽，高挑婀娜的身段衬着明艳妩媚的容颜，使她在人群里同样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哎哎！”
苇庆凡正在暗暗自得自己的眼光，旁边吕楚明朝他挤眉弄眼的示意，“看到没？极品啊！”
苇庆凡顺着他的目光，毫无疑问的顺到了李婉仪的身上，有点无奈地道：“这我女朋友。”
吕楚明愣了一下，随后有点无语地道：“你这有点无耻了吧？刚刚不是还说绝不拈花惹草吗？”
苇庆凡正要说话，吕楚明一摆手，道：“咱们兄弟之间，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上了和气，这样，各凭本事，怎么样？”
“凭你妹啊，说了，这是我女朋友！”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见李婉仪已经出来了，于是迎了上去。
“你这无耻的嘴脸挺熟练啊，还没开始呢，就成你女朋友了？”
吕楚明也跟了上去，见苇庆凡已经率先迎到那美女面前，忙加快了脚步，同时喊道：“哎，美女～去哪啊？我送你啊！”
李婉仪距离苇庆凡一米外站住，看了吕楚明一眼，然后又看苇庆凡，微微蹙了蹙眉，问：“谁啊？”
“一个神经病！”
苇庆凡撇撇嘴，走过来伸出一只手，去接行李箱。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瞥了眼旁边表情惊愕的“神经病”，还是放开了手。
苇庆凡第一步成功，接过行李箱，然后又很自然的伸手去牵她的手。
李婉仪瞪他一眼，把手往旁边躲了一下。
苇庆凡只得撇撇嘴，顺势装作转身，转身看吕楚明，笑了笑道：“那我们先走了。”
吕楚明冲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神情钦佩，随后又朝李婉仪露出个有点尴尬的笑脸，解释道：“开个玩笑，不好意思啊！”
李婉仪笑了笑，没有接话。
吕楚明咳嗽一声，往接机口瞥了眼，似乎看到了自己要接的人，向苇庆凡笑道：“刚好我要接的人到了了，那回头再见。”
“拜拜！”
苇庆凡下意识跟着吕楚明的目光瞥了眼，看到个身材苗条的女孩子走过来，穿着柔软贴身的灰色针织长裙，踩着双短靴，脸上化着妆，看起来娇媚动人。
他觉得有点眼熟，又多看了两眼，却不不记得在哪见过，于是朝吕楚明摆摆手，与李婉仪一块离开。
走出一段，他再次回头，看到那个女孩子走过来，笑容动人，神情却显得有些生疏，不太自然的向吕楚明打招呼。
吕楚明走过去，随意的牵起女孩子的手，女孩子脸上笑容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变得灿烂明媚起来，顺势靠近，抱住了吕楚明的胳膊。
“还看啊？”
苇庆凡愈发觉得眼熟，却记不起来，正觉得奇怪，听到旁边有冷笑声，“喜欢就去追呗，就跟你这个朋友一样。”

第401章 小姨子的事情要避嫌
苇庆凡转过头，毫无疑问看到板着脸的李婉仪，表情不善的盯着他。
“想什么呢？”
苇庆凡撇撇嘴，“虽然也挺漂亮的，但比你差多了，我是觉得有点眼熟……”
李婉仪冷哼一声，“意思就是比我漂亮多了，就准备去追了？”
苇庆凡没再解释，带着笑意打量着她，“吃醋了？”
“我才不管你呢。”
李婉仪不屑撇撇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我真觉得有点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的……”
这女生不是那个女记者，应该是已经分了，或者是双线操作，但看这确实有点熟悉。
他想不起来，也就暂时不去想，笑道：“我跟这人也不熟，就刚好见过两次而已……冷不冷？”
“不冷。”
“这两天没下雨，还挺好的，不过估计也快又要下起来了，到时候一场秋雨一场寒，很快就降温了。”
“嗯。”
“你要不要开车？”
“不要。”
“之前不是说已经很熟练了吗？”
“不想开。”
“行吧。”
与之前一样，见面时候学姐的态度反而要更冷淡一些，苇庆凡知道心结没那么容易消解，自然不会为此生气，自己坐到驾驶位，开着出了停车场，往城区驶去。
“我姐知道你来吗？”
“我没跟她说。”
李婉仪摇摇头，又问：“你跟她说了吗？”
“没有。”
苇庆凡有点尴尬的咳嗽一声，“主要是妙妙知道，晚上妙妙来的话，我姐要是再过来一块吃饭……我怕会挨揍。”
李婉仪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苇庆凡干笑道：“那要不我跟我姐说一声？或者你说……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知道什么？”
李婉仪斜睨他一眼，“我现在跟你是分手状态……黎妙语跟你和好了？”
“没有。”
苇庆凡撇撇嘴，“你跟我分手了，妙妙也跟我分手了，我现在是孤家寡人……要不我回去跟吕楚明抢一下刚刚那个女孩子？”
李婉仪转过头来，澄净妩媚的眸子盯着他，“你去啊！”
“开个玩笑，我哪敢啊？”
苇庆凡撇撇嘴，“那到底要不要跟我姐说？”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还是算了吧，反正明天就走了，就不说了。”
“那也行。”
苇庆凡点点头，毕竟是异父异母的亲姐，而且老姐当初还费尽心思想办法撮合自己和学姐……现在这种情况，对老姐还真有点心虚。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晚上住哪？锦秋知春？”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你住哪？”
苇庆凡笑道：“你住哪我就住哪。”
李婉仪冷笑一声，“那我睡大街上。”
“好啊，我还没睡过大街呢，我们这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苇庆凡正要再说话，李婉仪手机响起来，她于是拿出自己的手机，还是高考完之后暑假里苇庆凡送她的N73，虽然她一直使用都很爱惜，但已经三年多了，手机白色机身表面还是出现了一定的磨损。
苇庆凡瞥了眼，看到来电显示是“妙妙”，撇了撇嘴。
“喂？”
李婉仪接通了电话，“妙妙，你下课了吗？”
“嗯，刚下课，你们回来了吗？”
“还在路上呢，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二十分钟。”苇庆凡适时插嘴。
“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李婉仪复述了一遍，那边黎妙语道：“那我先去呀呀那里，它该吃驱虫药了。”
“好。”
“那我挂了啊，你快点来。”
“嗯，拜拜～”
“拜拜～”
李婉仪挂掉电话，苇庆凡朝副驾驶位的储物盒努努嘴，“你的新手机，储物盒里呢。”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储物盒，看到有个包装好的礼物盒。
“还包上……”
她小声咕哝，似乎有点嫌弃，但嘴角却微微弯起笑意，随后抿了抿嘴，打开包装，看到手机包装盒上写着“M8”两个大字，又缀着“SE”两个小字。
她试着打开包装盒，但一时间没找到该怎么打开，苇庆凡提醒道：“往上。”
李婉仪又抿了抿嘴，然后把盒子往上打开，看到一个小巧精致的白色手机躺在里面，小心的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有点惊讶地道：“屏幕这么大啊？”
“嗯，3.4寸，现在算大的，以后就是小的了……”
李婉仪打开手机，试着滑动操作了一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新奇而又欣喜的样子。
苇庆凡笑道：“那有说明书？”
李婉仪抬眸看他，水润澄净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嫌弃，“等我看说明书，你再告诉我说明书原本的，你刷过系统了，看了没用，是吧？”
“……”
苇庆凡有点无语，“你们俩连这些都聊啊？”
李婉仪没理他，继续熟悉自己的新手机，又问：“那我的联系人和信息能转过来吗？还有QQ聊天记录。”
“都可以转，等下到地方我给你弄。”
“嗯。”
李婉仪轻轻应一声，看到里面有两个小游戏，笨鸟先飞和切水果，她知道都是苇庆凡开发的，于是点开玩了一下，很快又收了起来。
“怎么不玩了？”
“头晕。”
“那坐车的时候就别玩手机了。”
“嗯。”
李婉仪把盒子放回去，手机则装进了卫衣口袋里面，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道路，小声道：“婉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
“啊？”
苇庆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后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太单纯了。”
李婉仪看起来有点苦恼，蹙着眉头道，“她现在是高三啊……而且她说觉得那个男生也喜欢他……万一耽误了高考，怎么办？”
“你高三的时候，我也喜欢你啊，你不是考的更好了？”
苇庆凡笑起来，“说不定你能考全县第一，还有我的功劳呢。”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看着他，问：“你梦里的那些……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你都说是梦了，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假的？”
所谓的重生已经过去四年了，苇庆凡有时候也会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他很喜欢看新闻，熟悉的事情发生，一方面可以让他知道记忆里的那些都是真的，另一方面也有助于让他想起来更多的事情。
只是这些，即便是对学姐和妙妙，也不能和盘托出。
李婉仪往他这边靠了靠，澄净妩媚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些，亮闪闪的，神情有点像是黎妙语好奇时候的样子，但更为克制一些，小声问：“那你记不记得关于婉云的事情？”
“……”
苇庆凡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记得。”
李婉仪正要说话，他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而且，就算知道，你确定让我说出来吗？梦里面，我姐跟杨昌宇同一个大学，认识、恋爱、结婚了，现实里，我姐考上了央财……不在一个学校，但因为我和江清淮都考上了北航，她和杨昌宇还是认识了……
“如果我没选北航呢？如果在火车上，我和江清淮没碰到呢？学姐和杨昌宇还会认识吗？
“梦里面，庆欢也结婚了……但是，她大概率不会再认识那个人……我有必要跟她说这些吗？”
他减缓了车速，转头看了眼李婉仪，柔声道：“学姐，那只是个梦，就算是预言……也是三分天注定而已，我说出来，未必是好事。”
“我就问一下，说这么多话？”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轻轻哼道，“跟我讲这么多大道理……我不是怕婉云被人骗吗？”
“我确实不记得了。”
当初编那个谎言的时候，苇庆凡就考虑过可能面临这样的情况，前世的他面对李婉仪、面对黎妙语，都只能仰视而已，对她们家里的事情只是道听途说，如果这俩人找她询问家人的命运，他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好在这事本来就离奇，而且做梦本来就缺乏逻辑和连续性，推说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李婉仪也没再追问，轻轻叹了口气，道：“那我就只能多劝劝她了……”
“嗯，只要不耽误学习成绩就好……那男生什么样啊？”
“嗯……”
李婉仪想了一下，看起来更发愁了，“她说成绩不太好，但是人挺好的……”
“喜欢，肯定觉得人挺好的……你见过吗？”
“肯定没见过啊。”
“那就不用问这些了，没有参考价值，因为婉云复述的，肯定都是她心里面的那个人……得了解客观的事情。”
“比如呢？”
“比如个子高不高，长得帅不帅啊，跟她姐夫比怎么样……”
“哎呀你……烦死了！”
李婉仪很嫌弃的瞪他一眼，苇庆凡无奈道：“这事谁也没办法啊，这是属于她的青春，我们没办法干涉，只要干涉就会变成反派，你尽量多了解一点，然后引导呗……而且这毕竟是小姨子的事情，我作为姐夫得避嫌，免得你又怀疑我居心不良。”
李婉仪又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了，琢磨着自己的烦心事，又道：“婉云成绩还挺好的，她想去浙大……不过估计有点难，她说考不上浙大，就去厦大……”
“我堂堂厦大，怎么就成备胎了？”苇庆凡义愤填膺。
“厦大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有啊，你是我的另一半，那厦大不也就是我一半的母校？而且我开始参加过新生开学讲话的……怎么都得是个3/5的母校吧？”
“不想理你。”
李婉仪知道他是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还是烦，气呼呼的扭头看向窗外。
“我这边还挺顺利的，就是主板和供应链比较麻烦……不过硬件最麻烦的就是这两个部分了，好在张远平就是做这个的，而且挖过来了不少人，摩托罗拉、联想……我又有钱，基本都解决了……”
苇庆凡又开始絮叨起来，李婉仪手臂放在车门上，托着下巴，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边听着他啰嗦。
“接下来如果顺利的话，春节前说不定能开始试产……等测试机做出来，我送你和妙妙，你们收藏好，等十年之后，肯定很值钱……”

第402章 五五分
车子驶进小区停车场，苇庆凡下了车，拎着行李箱与李婉仪一起上楼。
“咚咚”
到了楼上，他轻轻敲门，随后房门很快打开，黎妙语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愈发衬得肌肤胜雪，打开房门之后，目光立即越过了苇庆凡，看向旁边的李婉仪。
“学姐～”
她脸上挂着的清甜笑容愈发甜美，走了出来，李婉仪伸出一只手过来，黎妙语很熟练的抱住了她一只手臂，拉着她进屋了。
苇庆凡被晾在了门口，不由得撇撇嘴，正要跟着进去，忽然听到里面“啊”的一声惊呼，就见呀呀化作了一道灰影，嗖的一声从打开的门口蹿了出去。
黎妙语和李婉仪都想要抓它，没抓住，小家伙跑的飞快，苇庆凡都没来得及出手，它就逃到走廊里面去了。
“呀呀～”
黎妙语赶紧跑出去追，李婉仪也跟着出去，又不约而同的报怨苇庆凡：
“你怎么不拦着它啊？”
“就是，真没用！”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也得来得及啊，这可是猫！”
黎妙语道：“你还是狗呢！”
李婉仪“噗嗤”笑出声来，苇庆凡也有点好笑，反驳道：“你才是狗呢！”
李婉仪还在笑，他又道：“婉婉你也是！”
李婉仪好容易忍住笑，没好气道：“关我什么事？明明就你自己是……苇狗！”
“就是！狗东西……呀呀～”
黎妙语跟着附和，随后走向正往隔壁邻居家门口溜达的呀呀，温柔的唤着，招手示意它过来。
呀呀瞅瞅她，然后又嗖的逃向了旁边的楼道，黎妙语吓得忙道：“快！快！抓住它……”
苇庆凡已经想要去抓了，只是没抓住。
三人一通大呼小叫，跟着去了楼道里面，呀呀已经跑到了楼下，三人跟着下去，总算在黎妙语家门口把它逮住了。
说是逮住并不恰当，因为呀呀可能见阵仗太大了，见他们三个人都扑过来，就直接往地上一趴，不动弹了。
然后在没有反抗和逃跑的情况下，被苇庆凡提溜起来，交给了黎妙语。
“你跑什么啊？啊？”
黎妙语把它抱怀里，开始凶巴巴的教训，“你想干嘛去？造反呀你？”
呀呀看着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萌萌的猫脸很无辜的看着她，“喵”的冲她叫唤，然后脑袋在她怀里面蹭啊蹭。
“你看我干嘛？看我也没用！”
黎妙语顿时心软，但还是凶巴巴的训斥，“做错事就是要受到惩罚的，你自己说，我该怎么罚你？啊？”
李婉仪有些好笑，道：“它估计在屋里面闷了，回头带着它出去溜溜。”
“我以前想过给它戴上项圈，带它下去玩，就跟遛狗一样，但是它自己自己害怕。”
黎妙语噘着嘴，又伸手轻轻拍打呀呀的脑袋，“没出息～胆小鬼～”
“我抱抱它～”
回到楼上，回到屋里，苇庆凡把行李箱拿进去，俩女人还在逗猫，李婉仪把呀呀抱在了怀里。
呀呀大概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不同，在学姐怀里面蹭啊蹭，蹭啊蹭，又仰着头看看新主人，“喵～”的叫唤了一声，然后再次趴怀里面，很舒服的眯起眼睛，发出很享受的“呼噜呼噜”声。
苇庆凡暗暗羡慕，这本该是属于自己的香艳待遇，看着两人问：“行李箱给你放哪个房间？”
这里与楼下都是三室两厅，同样的格局，苇庆凡先住进来的，自然是临南的主卧，另外有两间次卧，当初高考完他跟着过来的时候，在楼下就是住的次卧，与黎妙语一人一间。
之后黎妙语偶尔也过来住，选的就是她在楼下同样位置的次卧，此时还空了一间。
李婉仪看黎妙语，道：“妙妙，我去你房间睡吧。”
“好啊！”
黎妙语很愉快的答应下来，苇庆凡的表情却有点微妙。
“去你房间睡”是一个很微妙的表述，这里面首先有“这是你的房间”的前提，然后才是我去你房间睡；其次，学姐没有去另一个房间睡，是不是担心睡了之后，第三个房间就变成了“李婉仪的房间”呢？
不过，实际上以三人目前的状况，不论李婉仪怎么选择，怎么说，都会有解读的空间，都会变成很“微妙”……因为本身三人目前的状况就很微妙。
何况各自都有小心思，哪怕是很平常的举动，各自心底也都会有不同的解读。
“那我去给你放下了。”
苇庆凡也不敢多说话，免得在俩女孩心底又会变成不同的解读，把李婉仪的行李箱拖到黎妙语的房间里面，直接放角落里了。
出来之后，俩人还在逗猫，苇庆凡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现在饿不饿？要不现在去吃饭？”
黎妙语道：“我都可以啊，学姐你饿不饿？”
妙妙平时都喜欢被动，居然主动接话，应该是想表明这里是她的地盘……
苇庆凡很无聊的继续在心底解读。
“嗯……”
李婉仪感受了一下，道：“有点，那我先去洗把脸。”
“好。”
黎妙语脆声答应，李婉仪去了卫生间，苇庆凡在沙发上坐下来，电视里依旧播放着《潜伏》，他于是坐着看了会儿。
黎妙语转过头来，清澈纯净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然后抱起呀呀，往旁边挪了挪。
苇庆凡吸了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然后挪着屁股，又靠了过去。
黎妙语刚刚把呀呀放下，似乎察觉到了他屁股坐下带来的变化，又回过头看看他，然后又把呀呀抱起来，再往旁边挪了挪。
苇庆凡也跟着挪了过来，刚抬起屁股，黎妙语转头瞪过来，亮晶晶的眸子里充满威胁之色。
苇庆凡很无辜的看着她，屁股还是落了下来。
她把呀呀抱起来，举在空中，凶巴巴的瞪着苇庆凡，威胁道：“不许再过来？再过来我就让呀呀咬你！”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然后脑袋一歪，往她身上倒过去。
“你干嘛？”
黎妙语压低声音质问，飞快把呀呀放旁边，免得被他压住，同时手脚并用的想要把他推开。
“累了，让我靠一会儿……”
“不让！”
黎妙语继续把他往旁边推，同时凶巴巴的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喊学姐了啊！”
“你喊呗！”
黎妙语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又气鼓鼓地道：“我生气了！”
“好吧好吧，我不靠了。”
苇庆凡也没过分，老老实实坐直了身体，黎妙语见自己的威胁很有效果，比喊学姐还有用，也没生气，有点得意的哼了一声，重新把旁边舔爪子的呀呀抱到大腿上放着。
苇庆凡问：“我们去哪里吃啊？”
黎妙语哼道：“问学姐啊，问我有什么用？”
“学姐听你的。”
“意思是你听学姐的？”
“我也听你的啊。”
“嘁。”
黎妙语撇撇嘴，然后转头盯着他。
“怎么了？”
苇庆凡莫名其妙，“发现我又变帅了？”
“学姐一来，你很开心吧？”
黎妙语亮晶晶的大眼盯着他，“从下午回来到现在，一直都在笑。”
“有吗？”
苇庆凡失笑，伸手去捏她的脸，“我不是每天都很开心吗？”
黎妙语扭身躲开了，盯着他道：“你今天更开心。”
“或许吧。”
韦庆凡也没否认，笑道：“我在你身上有五分开心，在学姐身上也有五分开心，所以学姐来了，当然要更开心了。”
他边说着，边伸手比划出“六”的手势。
黎妙语丢给他一个鄙夷且不屑的白眼。
李婉仪从卫生间里出来，道：“走吧，我们去吃什么呀？”
黎妙语道：“你想吃什么？”
李婉仪笑道：“我都可以啊，听你们的。”
苇庆凡也在旁边笑，黎妙语斜了眼苇庆凡，哼了一声，又去抱住了李婉仪的手臂，道：“那我们去吃火锅吧，我想吃火锅。”
“好啊。”
李婉仪没意见，苇庆凡自然也没意见。
三人下楼出发，前往附近的商场，到一家火锅店里。
三人口味各异，总体上来讲苇庆凡与李婉仪比较靠近，因为黎妙语口味更淡，但在火锅上，反而是两个女孩子都喜欢吃辣一些的，苇庆凡喜欢淡一些的，因此还是选鸳鸯锅。
“京城物价还是比厦门要贵啊。”
点了菜，三人各自弄自己的调料，回来的时候，李婉仪小声与黎妙语说话。
“好像是……”
黎妙语歪了歪脑袋，显然没啥概念，但还是表达了肯定，随后眨了眨眼，又问：“那厦门房价贵不贵啊？”
“肯定贵啊，岛内现在均价都一万了，厦大旁边更贵。”
李婉仪说着，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刚去上大学的时候，才五千，现在翻了一倍。”
“这么贵吗？”
黎妙语有点吃惊，“那你那套别墅现在值多少钱？”
李婉仪道：“好像快两万了，前段时间听邻居那个阿姨说的。”
“哇，那就是得六百多万啊？”
黎妙语有点惊叹。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小声道：“你这么吃惊干嘛呀？你家就是卖房子的，房价贵，你家肯定赚的更多啊。”
“我又不懂这个。”
黎妙语撇撇嘴，又转头看苇庆凡，见他眼神贼兮兮的，没好气道：“你看什么？”
“没事没事。”
韦庆凡赶紧表示惹不起，心理有点惊喜，因为刚刚黎妙语说“你那套别墅”的时候，李婉仪居然没一点解释的意思，黎妙语似乎也不以为意。
他咳嗽一声，又道：“厦门那套别墅早晚要卖掉的，不过不着急，等再涨一涨，到时候我们在京城买。”
“我才不稀罕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原本想说“我爸爸妈妈会给我买”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自己会赚钱买的。”
“好啊，那我就等着吃软饭了。”
“你滚，有你什么事？”
黎妙语横竖看他都不顺眼，不想理他，又转头跟李婉仪说话。
李婉仪看了眼苇庆凡一眼，澄净妩媚的眸子里掠过淡淡笑意，也不理他，继续跟黎妙语讨论房子和房价。

第403章 苇庆凡的大志向
“你暑假买房子的时候，多少钱啊？”
等饭菜上来，两人边涮着火锅，边还在聊，苇庆凡于是也开始插嘴。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道：“五千。”
“那还挺赚的。”
苇庆凡笑了笑，“前两天听表姐夫说，这两个月省城房价飙升，有的校区两个月就涨了两千多，你那校区现在都快七千五了。”
“真的？”
黎妙语有点惊喜，觉得自己推荐的房子果然还是很有眼光的。
李婉仪却盯着苇庆凡，表情有点冷淡，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买的房子？”
黎妙语怔了一下，先把自己烫好的黄喉吃掉，然后问李婉仪：“不是你跟他说的啊？”
“我说的我还问什么？”李婉仪瞪她一眼。
“哦，我还以为你说的呢。”
黎妙语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又赶紧道：“我可没跟他说过啊！”
苇庆凡干笑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么，怕你被……选错地方了！”
黎妙语瞪眼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会骗学姐吗？”
“……我是怕你不靠谱。”
苇庆凡撇撇嘴，又赶紧补充道：“不过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你很靠谱。”
“我本来就很靠谱！”
黎妙语听他夸自己，也就不再跟他计较前面小瞧自己的事情了，继续涮火锅。
李婉仪买的那两套房子本身就是打折后的价格，但也要五千一平，两套房子共一百万，首付一半，如果真的已经涨到七千五的话，等于两个月就赚五十万了。
她飞快闪过这个数字，忍不住暗暗咋舌，道：“那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吧？”
韦庆凡笑道：“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去买房子啊，房价会不断推高，直到再也没有人接盘为止。”
李婉仪问：“都涨这么高了，谁还买啊？”
“越涨越有人买，尤其是已经买房子的人，会继续让房价涨高的。”
“那越来越高，没买房子的人呢？”
苇庆凡摊了摊手，然后分别给俩人夹了块牛肉，自己也捞了两块，边吃边道：“别想那么多了，大势所趋，谁也阻挡不了的，能跟着赚钱就赚点吧。”
李婉仪有点生气，但又不知道去怪谁，低头吃东西，小声道：“你梦里呢？”
“不知道。”
苇庆凡叹了口气，“别想这么多了，过好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就行，顺便把公司做好，尽量出海，多赚钱，多交税，多开高工资……”
“这种事情本来也轮不到我操心。”
李婉仪低头吃菜，“我就多买房，多赚钱……我就是奇怪……书上都是骗人的。”
黎妙语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小声问：“什么骗人的啊？”
韦庆凡笑道：“没事，钻牛角尖呢。”
黎妙语看看他，然后噘噘嘴，也低头吃东西，不说话了。
苇庆凡有点无奈，正要解释，李婉仪抬起头，边理了理头发，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向黎妙语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不公平，这不就是有钱的坑没钱的吗？有钱的越来越有钱，而且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赚到别人一辈子累死累活都赚不到的钱……然后还可以把房子租出去，继续赚钱……后面的人，想要去城市生活，得花多少钱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有点理解不了。
李婉仪放下杯子，继续夹菜，低声道：“人剥削人的事情，不该再这片土地上继续发生了……否则很多人的血白流了……”
黎妙语愣了愣，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覆着李婉仪的手背。
李婉仪将夹着的丸子放进碗里，然后朝黎妙语露出个笑脸，道：“没事。”
韦庆凡知道李婉仪的太爷爷曾经当兵，一大家人兄弟姐妹七个，只他一人活了下来，在战争里断了一臂一腿，还毁容了，晚年生活相当不便，身体上一直饱受病痛折磨，这称得上是李婉仪的童年阴影。
但据她所说，太爷爷自己反而相当乐观，总说很值得，尤其是看着各家生活越来越好，更觉得很欣慰。
“我太爷爷死的时候，我才五年级……”
她低着头，吃掉一根青菜，“他死前那段时间还很清醒，经常说很值得……他生在那样的乱世，活到了现在最好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着苇庆凡，“这是最好的时候吗？”
苇庆凡指了指面前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的火锅。
“还有别人啊。”
李婉仪继续吃菜，边吃边道，“我以前觉得沿海地区都很发达，都很有钱……前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人，女的……广东的，广东很发达吧？她说她家可穷了，爸妈在打工，姐姐在打工，弟弟妹妹也要出来打工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饮料，然后举起来。
李婉仪和黎妙语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这是可乐。”
苇庆凡举着饮料，“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吧？”
“你有病吧？”黎妙语翻了个白眼。
“知道这一瓶可乐的利润有多少吗？”
“……”
俩女孩子都不说话。
苇庆凡顿了两秒，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说个屁啊？”李婉仪想打他。
“但是我知道可口可乐公司每年销售额……去年销售额190亿美元，折合1270多亿……几乎全世界每个国家，都有可口可乐在卖……这都是钱，源源不断的往丑国汇聚过去，变成税，变成不加班的高工资，变成科研经费，变成平民福利。”
苇庆凡继续举着可乐，向两人很认真地道：“为了太爷爷，为了婉婉，也为了妙妙，为了外公……为了我爸妈，爷爷奶奶……还有我们的下一辈，再下一辈……我，苇庆凡，一定会把古诗词公司做起来。”
他晃了晃可乐，“像这杯可乐一样，往全世界销售，从全世界抽取资金，汇聚到我们国家来，变成不加班的高工资，变成税，变成科研经费，变成福利……”
李婉仪看着他，灯光之下的苇庆凡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像是在说玩笑话，却又像是难得的正经，甚至他眼里反射的光让她感觉有一点耀眼。
她轻轻抿着嘴唇，然后举起了自己杯里的热水。
“还有我！”
黎妙语也抿着嘴角，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火锅上方，三个杯子轻轻撞在了一块。
苇庆凡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
经过刚刚的表态，黎妙语觉得这个坏蛋也没有那么坏了，主动询问道。
“有点可惜。”
苇庆凡看着它们，“要是交杯酒就好了。”
“滚！”
“滚！”
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
苇庆凡撇撇嘴，拿着漏勺把刚刚放进去的东西都捞出来。
李婉仪又板着脸道：“你不要乱想啊，没有人答应你什么。”
“没错！”黎妙语也板着脸，跟着用力点头，一副“我和学姐一条心”的架势。
苇庆凡也跟着点头，“我知道，我不乱想……哎，小狗叫什么名字啊？你们想好了没？”
李婉仪看黎妙语，黎妙语眨了眨眼，然后小声道：“啊啊？”
李婉仪看着她，然后嘴角浮现笑意，随后迅速扩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黎妙语也知道这名字有点太不靠谱了，小声咕哝道：“我还想了好几个呢……啾啾？汪汪？”
苇庆凡笑道：“还有哞哞？咩咩？嘎嘎？桀桀……”
“你闭嘴！”
黎妙语有点恼羞成怒的打断了他，伴着小脸，但自己也忍不住有点好笑，于是又瞪他一眼，“讨厌……那你说叫什么？”
“大黄？”
苇庆凡有点兴奋，“当初黄花我就想叫它大黄的，但是我爸嫌弃，说太俗了。”
黎妙语噘噘嘴，“本来就俗。”
李婉仪忍着笑道：“那也比啊啊嘎嘎什么的好吧？”
“那不是我说的！”
黎妙语又羞又笑，作势隔着空气打了李婉仪一下，神态娇嗔，明显的撒娇语气。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要不叫黄耳，怎么样？”
黎妙语问：“陆机的那只狗吗？”
苇庆凡点点头。
黎妙语噘噘嘴道：“不好。”
李婉仪奇道：“什么呀？”
她成绩很好，记忆也好，但杂书看的并不多。
“祖冲之记载的一个故事，说是三国两晋时候陆机养的一只狗，叫黄耳，能听懂人话，认路，跑的还快，一天能跑三百里路，还给陆机往江南老家送信……不过后来死了，还有个墓，叫黄耳冢。”
黎妙语解释了一下，又道：“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小狗狗不需要听懂人话，也不需要送信，更不用死，可爱就好了。”
“别说黄耳，陆机不也早都死八百年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又补充道：“好像还不止……”
李婉仪有点好笑，继续吃菜，道：“反正我不管，你们商量吧。”
苇庆凡道：“我也不管，你们商量吧。”
黎妙语道：“你们都不管，那就听我的，就叫啊啊，或者啾啾，或者汪汪……”
苇庆凡无奈道：“它挺可爱的，你就饶了它吧？真的……”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他，“你不许说话！”
李婉仪小声道：“真的不好听。”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低头吃东西，“那我不管了，你们俩决定好了。”
李婉仪看苇庆凡，苇庆凡立即低头吃东西，“你定！”
“要不……”
李婉仪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不大确定地道，“叫……小黑？”
“噗！”
苇庆凡正在吃金针菇，闻言金针菇连着酱料一块呛住了，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喝了一大口饮料压压。
黎妙语也笑出声来，不知道是为李婉仪的起名，还是为庆凡而幸灾乐祸，又努力忍着，对李婉仪道：“它不是黄狗吗？”
“对啊，狗都能叫哞哞咩咩，为什么不能叫小黑？”
三人为一个名字吵了半晌，直到吃完火锅也没定下来。
出了火锅店，黎妙语提议逛一逛，李婉仪答应了，苇庆凡只得陪着，随后在一家手机店门口看到“iPhone3Gs国行开售”的横幅，好奇走进去问了一下，很快啧啧着出来了。
“很贵吗？”李婉仪有点好奇。
“6999！”
苇庆凡啧啧摇头，2009年的7000块钱啊，购买力绝对超过后市的Pro Max！
“这才是真正的从全世界抽血……这就是我的榜样！”
他精神振奋，但两个女孩子显然不太感兴趣，很快不理他，又挽着手逛服装店去了。

第404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俩人逛了半天，也没买东西，韦庆凡很喜欢她们这个好习惯，他不心疼钱，但如果俩人一起买东西，大包小包，肯定都要挂在他身上，人形挂架的滋味并不好受——虽然没体验过，但他猜应该如此。
回到水清木华园，三人一进门，苇庆凡忽然就明白俩人苇庆凡要逛半天了。
因为……
氛围有点古怪！
吃饭前，大概因为还要出去吃饭，他还没有这样的感觉，但这一回来……可都是要在这里睡觉的啊！
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虽然看不着也吃不着，但李婉仪和黎妙语都在，三人同处一室，还是让他心底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两个女孩子似乎都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变化，互相看了一眼，黎妙语把呀呀抱了起来，道：“学姐我们回房间吧。”
苇庆凡有点无语，问：“你们不洗澡吗？”
李婉仪道：“那你不用管，你回你的房间去。”
“小人之心！”
苇庆凡冷笑一声，自己回房间洗澡去了。
他洗完澡出来，正见李婉仪倚着靠背，曲起长腿，坐在沙发上，把呀呀放在大腿上逗着玩，纤薄的细腰，丰隆的曲线，都若隐若现，美好诱人。
韦庆凡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问：“妙妙呢？”
“洗澡呢。”
李婉仪的眼神有点警惕，“你又出来干嘛？”
“我拿瓶水！”
她那眼神似乎是怕自己会冲进卫生间去对黎妙语做什么似的，苇庆凡觉得人品受到了侮辱，愤愤不平地打开冰箱门，拿了瓶矿泉水。
正这时，黎妙语穿着睡衣，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她在里面显然就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瞥了眼苇庆凡，然后对李婉仪道：“学姐你去洗吧。”
然后又横了眼苇庆凡，加重语气，补充道：“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
苇庆凡差点吐血，“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婉仪抱着呀呀站起来，斜睨他一眼，哼道：“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
“我……”
苇庆凡很想把她俩就地正法，免得白白受冤枉，但毕竟俩人都在，还是得一个个搞定，循序渐进。
他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日久见人心……呃……总之，你们以后会为误会我伟大人格而后悔的。”
“嘁～”
“呵～”
俩女孩一起表示不屑。
“好像谁没被我看光过似的……”
苇庆凡也跟着撇撇嘴，小声咕哝一句，然后没敢去看俩人刷的通红的脸蛋，脑袋一扬，雄赳赳气昂昂的滚回自己房间去了。
“……”
李婉仪和黎妙语都被他这么不要脸的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连腮带耳羞得通红，气氛古怪的沉默两秒，互相看了一眼，又都飞快移开目光。
李婉仪道：“不要管他……你等我一下，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再睡。”
“嗯～”
黎妙语小声答应，又道：“那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好～”
李婉仪毕竟要大几岁，而且本身性格就更开朗，反正这是早都知道的事情，也就不纠结扭捏，回房间去把之前就拿好的衣服抱了出来，去卫生间洗澡。
她正要关门，却见苇庆凡又偷偷溜了出来，站在客厅里面，见她看到了自己，原地站住，跟她对望。
“怎么了？”
黎妙语有点奇怪，转过头也看到了苇庆凡，刚刚降温的小脸刷的又烧了起来，没什么气势的蹬他道：“你又出来干嘛？”
“手机落在外面了。”
苇庆凡撇撇嘴，走到沙发上把手机拿起来，“哪个是我的啊？”
三人的手机都一样，同款同色，只能用壁纸来判断。
苇庆凡按亮一台，看到壁纸是两只猫的合照，黎妙语已经伸手过来，道：“这是我的。”
苇庆凡把手机递给她，好笑道：“它俩哪里来的合照？”
壁纸是呀呀和瞄瞄，一只是狸猫一只是布偶。
“我P上去的啊！”
黎妙语一脸理所当然，见他又按亮一台手机，是洛神系统默认的远山背景，赶紧又伸手过去，道：“这是学姐的。”
苇庆凡又递给她，道：“你给学姐换张壁纸，用我的照片。”
“滚！”
李婉仪还没关上门，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呢，闻言立即温柔优美的表示不同意。
“学姐不要这么暴躁啊。”
苇庆凡朝她笑了笑，然后又找到最后一台手机，按亮屏幕，出现的是李婉仪和黎妙语的合照，那是06年暑假她俩一起照的。
“这是我的，没错了吧？”
他很认真的把两人合照的壁纸展示给黎妙语看，然后又展示给李婉仪看，“看清楚啊，别说我欺负人……是我的吧？”
“……”
黎妙语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如果自己说“不是”，这个坏蛋肯定会纠缠说就是他的之类……
可是如果不反驳，他以后肯定会说自己承认了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是他的。
“嘁～”
她正纠结，听到卫生间那边李婉仪冷哼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哼！”
她于是也有学有样，也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表示不屑回答。
“妙妙～”
耳边传来苇庆凡温柔的喊声，黎妙语当然不会上当，依旧高傲的扬着脑袋，不屑于理他。
然后就感到有很熟悉的气息凑近过来，她反应过来，余光瞥见苇庆凡靠近，飞快往旁边躲，但还是慢了一步，被他凑过来在脸上亲了一口。
“你……”
黎妙语脸蛋刷的又红透了，凶巴巴的瞪苇庆凡，但发出的声音很小，同时有点心虚的往卫生间瞄了一眼。
李婉仪此时最多刚开始脱衣服，还没来得及洗澡，声音大了，肯定能听见。
“我去睡觉啦～”
苇庆凡偷香成功，朝她露出个灿烂笑脸，然后拿着手机回房间去了。
黎妙语举着手想要打他，但够不着，如果追过去打，可能又会惊动学姐，只得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心里面悄悄的想：“我才不是怕他！更不是纵容……是不想让学姐误会……我没有叛变，没有投降……很坚定！”
这么想了两遍，那边传来苇庆凡关门的轻微响动，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卫生间里也开始传来有水声，她终于放下心来，又低下头逗呀呀，嘴角露出甜丝丝的笑容。
苇庆凡一觉睡得十分香甜，只是快醒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学姐搬到了京城来，三人住在一块，但两个女孩子仍然跟他冷战，总是不理他，还排挤他。
他一直温柔的安抚劝慰，总算有了效果，趁着学姐不在的时候偷偷跟妙妙恢复了正常交流，又趁着妙妙不在的时候偷偷和学姐正常交流。
然后某天中午，学姐换上了超短裙和高跟鞋，正扶着餐桌让他交流，门忽然打开了，黎妙语抱着猫出现，看到了这一幕。
她睁大了眼睛，明亮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又哀伤，望着他和学姐大声吼：“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苇庆凡觉得这画风有点不对劲，怎么一股三俗偶像剧的味道，而且你俩不早都互相知道的吗？
他想要去解释，可学姐不让他走，浮在桌上回过头来，明艳妩媚的脸蛋布满潮红，媚眼如丝地望着他，一只柔软玉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央求着他还要继续。
苇庆凡正觉为难，黎妙语抱着猫走了过来，道：“我帮你！”
然后她把猫放开，结果那只猫嗖的窜了过来，冲着他就是一口……
“啊！”
学姐和妙妙同时尖叫了起来，似乎损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他则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见呀呀正蹲在被子上舔爪子，边舔边往一边倒过去，体重压着他腹下的隆起。
“一边去！”
苇庆凡坐了起来，抬了抬腿，用被子呀呀抖一边去，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他坐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然后穿上衣服出了房间，就听见厨房传来两个女孩子的说话声。
“……等下问问他吧……”
“嗯。”
“喊他了吗？”
“没有，不过我把呀呀丢他房间里面去了，让呀呀去闹他。”
“……哈哈……”
“我聪明吧？”
“聪明～你最聪明了！”
“学姐，你记得他上次说的是什么别墅吗？”
“好像叫什么龙湖什么……颐和原著？”
“是不是圆明园哪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听我爸妈说过哎，可好了那里……不过肯定也很贵……”
“反正他有钱，你让他去给你买嘛～”
“哼……我才不主动说呢！……到时候我们买两套，好不好？”
“我不喜欢住别墅……我喜欢住高一点的。”
“就像在省城的那两套房子吗？”
“嗯。”
“那我知道，唐宁ONE就是……明年应该就建好了，就在我们学校旁边，挺近的……那你住唐宁ONE，我住圆明园那里……也很近……”
“你都开始想这些了啊？”
“没有啊，我就只跟你说嘛，跟他我肯定不会说这些的……急死他！”
苇庆凡躲在客厅偷偷听了一会儿，又蹑手蹑脚离开，回房间洗漱去了，没有打扰两个女孩子一大早的琐碎闲聊。
只不过，他连刷着牙的时候，都还在咧着嘴笑，像一只看到了肥鸡送上门的狐狸。

第405章 争宠
洗漱之后，苇庆凡重新出了房间，迎面正见黎妙语过来，仍然穿着昨晚那身印有卡通图案的浅蓝色睡衣，似乎是来喊他起床，见他出来了，于是扁了扁嘴，又扭身走了。
苇庆凡笑道：“怎么不理人啊？”
“不想理你。”
黎妙语哼了一声，又回头问：“呀呀呢？”
“刚刚就跑出来了。”
“哪呢？”
黎妙语又开始日常找猫，苇庆凡没管她，走到厨房，见李婉仪同样穿着橘黄色睡衣，踩着拖鞋，在灶前忙碌。
韦庆凡悄悄走过去，正要偷袭一下，李婉仪忽的一声转过身来，举着锅铲子对准他，眼神里透着威胁意味。
“葱油饼啊？”
苇庆凡撇撇嘴，随后露出惊喜之色，见旁边盘子里已经放着几张了，上面的一张还被撕掉了一块，于是也撕了一块，边吹了吹边塞嘴里，“好香！哎，你们哪弄的葱啊？”
“吃你的！”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把锅里的油饼翻了过来，小心的看着。
“这么早，应该没地方买去吧？……你吃不吃？”
苇庆凡撕了一小块递给她，李婉仪往旁边躲了躲，没好气地道：“不吃，哎呀你别再这里影响我，出去吃去。”
“我不是想多跟你说说话嘛。”
苇庆凡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却听后面李婉仪道：“妙妙想吃，我们去楼下看看有没有卖的，没开门，一个阿姨说她家里挺多的，给我们拿了两根。”
“……”
苇庆凡有点无语，“这也行啊？”
“呀呀～”
“呀呀？”
黎妙语还在外面找猫，“苇庆凡！呀呀呢？”
“你没找到吗？”
“没有啊！它不会又跑出去了吧？”
“门窗都关着呢，它能跑哪去？”
苇庆凡走了过去，跟着黎妙语一块找，几个房间都找了一遍，随后听见李婉仪道：“会不会在卫生间啊？”
“不会啊，它去卫生间干吗？”
黎妙语说着，还是去了卫生间，推开虚掩着的门，然后就站在那不动了。
“怎么了？”
苇庆凡走了过来，黎妙语转过头来，表现带着笑意，催促道：“快快！去拿相机……”
“什么情况啊？”
苇庆凡去拿了相机过来，从卫生间门口探过来，就见呀呀正趴在洗脸盆里，把它当成猫窝似的，很悠闲的样子，又转头看苇庆凡和黎妙语，显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怎么了？”
李婉仪听到了动静，也在问。
“学姐！学姐你快来！呀呀……哈哈哈！”
黎妙语边笑便喊，李婉仪也拿着铲子过来了，看到呀呀趴在里面的场景，忍着笑道：“它怎么跑那去了？”
“也许是觉得现在的猫窝不舒服～”
黎妙语嘻嘻的笑，等苇庆凡拍了照片，又拿过来看，再自己换着角度拍。
呀呀大概觉得他们太不尊重猫了，从洗脸盆里站起来，跳了下来，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出去了。
黎妙语立即追了出去，苇庆凡把相机给她放下，然后又到厨房去帮忙，道：“有喝的吗？”
“南瓜稀饭。”
“南瓜哪里来的？”
“也是那个阿姨给的。”
“……”
黎妙语在外面听到了，走了过来道：“那阿姨人可好了，还让我们没事就去她家里吃饭呢。”
“去呗，顺便道个谢。”
韦庆凡有点好笑，又道：“那我先刷碗。”
“等等！”
他正要去先把碗筷拿出来，外面忽然传来黎妙语一声大喊，随后她跑了过来，把苇庆凡挤到一边去。
“我拿碗筷！”
她把已经洗干净的碗筷又冲洗了一下，然后端出去，又横了眼苇庆凡，“等吃完了你再刷碗……”
“……”
苇庆凡吸了口气，“黎妙语，你敢不敢再懒一点？”
“我不懒啊，我刷碗了。”
“……”
苇庆凡吸了口气，见李婉仪表情也有点哭笑不得，露出笑脸道：“还是学姐好！”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又道：“是不是有点多了，能吃完吗？”
“吃不完就带着呗，路上吃。”
“也行。”
一共六张葱油饼，李婉仪用刀切开，苇庆凡端了出去，又问：“还有菜吗？”
李婉仪边刷锅边道：“没了，又买不了菜。”
苇庆凡笑道：“失误了，昨天没想起来，主要是昨天没想着让你做饭，太辛苦了。”
李婉仪冷笑两声，表示对后面那两句话的不屑。
黎妙语已经盛好了南瓜粥，三人到餐桌前坐下，长方形的餐桌，以往苇庆凡与李婉仪一块吃饭，或者与黎妙语一块吃饭，都是在长方形的两侧对坐，这样距离比较近。
但是，今天是三人。
两个女孩子很默契的隔着长方形对坐下来，苇庆凡没有去抢，也不敢去抢，他要是那样坐了，就纯属于给自己招不自在，因为对面的座位只有一个。
等俩人坐下来后，他才选了离两人较近的长方形一端，坐了下来。
“哎，我想起来了！”
他刚坐下去，又起身，从冰箱里面找出来了两袋辣条，朝两人笑道：“妙妙以前买的。”
“还有啊？”
黎妙语有点惊奇，然后又撇撇嘴，道：“你吃吧，我不吃！学姐做的油饼就已经很好吃了……辣条是什么？狗都不吃！”
“……”
苇庆凡看看她，表情很幽怨，“你自己表忠心就表忠心，没必要踩我吧？拉踩很不道德知不知道？”
李婉仪夹了块油饼，咬了一口，边咀嚼着边盯着苇庆凡，面无表情地道：“吃你的辣条吧，还说别人没道德……”
“……”
苇庆凡不再说话，就着辣条吃饼喝粥，听见黎妙语在旁边拖着撒娇的尾音道：“学姐～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出来的啊？我就学不会……”
苇庆凡道：“你学了吗？”
“我当然学了！”
黎妙语见他打扰自己和学姐说话，凶巴巴的瞪他，“而且我跟学姐说话呢！关你什么事啊？”
李婉仪笑道：“不用理他，以后我教你！”
“嗯嗯！”
黎妙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苇庆凡在旁边撇撇嘴，呼噜呼噜喝粥，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看黎妙语，黎妙语有点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再看李婉仪，李婉仪瞥了他一眼，然后淡定喝粥。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苇庆凡靠住椅背，“正常剧情，不该是你们两个争宠么，怎么现在好像是我跟妙妙在争宠……我还是被打入冷宫的那个？”
李婉仪面无表情地道：“滚！”
黎妙语脸色发红，但同样气鼓鼓地瞪他：“谁跟你争宠啊？学姐本来就是我的！”
苇庆凡撇撇嘴，也不争辩，道：“那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李婉仪问：“你认识路吗？”
如今智能手机已经开始流行，但生态还没有建成，智能手机极少有支持卫星导航的，硬件不支持，软件自然没办法建立，只能靠自己记路和沿途的指示牌。
苇庆凡笑道：“梦里跑过好多趟，而且我也查了导航，到时候再看看指示牌，没问题。”
黎妙语狐疑道：“你梦里面……不是跟学姐在一起吗？学姐在京城？”
苇庆凡没好气道：“跟学姐在一起之前，我不是在京城上学工作吗？”
两个女孩子互相看一眼，李婉仪问：“那你到底在京城待了几年？”
“复习了一年，08年到的京城，10年当兵，14年毕业，16年离开的京城。”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还怕我骗你们啊？”
“你说的事情，一个都还没兑现呢！”
黎妙语噘噘嘴，“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骗我们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就算骗你们，能编出来这么离谱的事情吗？”
李婉仪和黎妙语对视一眼，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三人吃罢早饭，苇庆凡被支使着去洗碗，李婉仪找了个袋子，把剩下的几张油饼装了起来，各自收拾了一下行李。
两个女孩子各自换了衣服，一起用了个行李箱，又各自拿了个小包，苇庆凡拿了个背包，装上了车。
“我再看一下路。”
这段时间苇庆凡在两个住处都各自配了一台台式电脑，李婉仪还是不大放心，又拿了张，到他卧室里面对照着导航，把要走的告诉路线记了下来，免得出错。
黎妙语道：“我把笔记本带上吧，这样我们还可以到服务区里面查导航。”
苇庆凡道：“没网……等过两年就好了，我把手机做起来，会把手机导航一起做的。”
黎妙语噘噘嘴，没有说话。
“走吧。”
李婉仪很快抄好了路线图，装进口袋里面，又叮嘱检查了一下身份证、钱包，确认没有什么遗漏，这才一块出门。
到了停车场，李婉仪道：“我坐在前面帮他看路吧，妙妙你坐后面，等累了我们再换。”
“好！”
黎妙语还没走过这么远的高速，有点新奇和兴奋，坐到了后面去。
李婉仪则坐到了副驾驶位上，扣好安全带，又道：“等上高速了，你在后面也得扣上安全带。”
“好。”
黎妙语很听话的答应下来。
“放心吧，我开车很稳的。”
苇庆凡笑着启动了车子，先去加满了油，然后上高速往南驶去。

第406章 应验了
“怎么还没出京城吗？我们都开这么久了……”
京城的绕城高速上，黎妙语有点奇怪的询问。
“早着呢。”
几人出发的时候正值早高峰，一路上走一阵停一阵，眼瞅着都十点多了，还没出绕城高速，苇庆凡也有点郁闷。
李婉仪道：“应该快了吧？都开这么久了？”
“不好说……”
学姐没那么好哄，苇庆凡也就没再逗她，“希望前面不要再堵了。”
李婉仪想了一下，又问：“你跟叔叔姨姨说了吗？”
“没呢。”
李婉仪吃惊道：“不说吗？”
“要不……”
黎妙语也弱弱地道：“还是说一下吧。”
“……我给忘了。”
苇庆凡咳嗽了一声，“你打个电话吧。”
“……”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黎妙语也嫌弃道：“这你也能忘？”
苇庆凡撇嘴道：“这不是整天想着你们俩呢吗？”
“好啦好啦，我打个电话说一下。”
李婉仪拿出手机，黎妙语在后面提醒道：“把歌关了。”
苇庆凡把音乐声调小了一些，李婉仪这边很快拨通了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那边传来王淑华的声音：“喂，婉仪啊。”
李婉仪打开了免提，甜甜地道：“姨姨，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正在店里呢。”
“周末还在啊？”
“对啊，有学生上课呢。”
“噢噢。”
李婉仪应了一声，又笑道：“你现在不用这么辛苦啊，苇庆凡不是很有钱吗？”
“他的钱是他的，我跟他爸还没到养老的时候。”
“那也是他应该的嘛。”
黎妙语坐在后面，李婉仪和苇庆凡的妈妈很亲切的闲聊，睁着亮晶晶的大眼，又悄悄鼓了鼓腮帮，很羡慕的样子。
王淑华与李婉仪闲聊了一会儿，才问：“你在干嘛呢？”
苇庆凡在旁边道：“你猜！”
王淑华问：“你去厦门了？”
苇庆凡道：“没有！”
王淑华问：“那婉仪你去京城了？”
苇庆凡道：“你猜！”
王淑华没好气道：“我猜什么猜？还猜？”
“你不要说话！”
李婉仪有点嫌弃的嗔了苇庆凡一声，然后才又甜甜道：“姨姨，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呢。”
王淑华有点奇怪，“这个点，你们怎么还回家啊？不是该去上班或者上课吗？”
“今天周末啊。”
李婉仪笑道，“而且我们是回源县，在高速上呢。”
“啊？”王淑华吃了一惊，“什么时候……不是，怎么忽然就回来了？你们开车回来了的？”
“嗯，苇庆凡开的车。”
“他能开吗？这么远的路？”王淑华有点担心。
苇庆凡边看着路边大声道：“可以！”
李婉仪柔声道：“没事的，姨姨你放心吧，他开车挺熟练的，我也在帮他看着路呢。”
王淑华想了一下，儿子这几年开车确实挺熟练的，心稍微踏实下来，又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估计要晚上了，我们不敢开太快，而且开一段时间还要休息，怕他疲劳驾驶……肯定要晚上了。”
王淑华道：“没事没事，你们开慢一点，安全第一。”
“嗯，姨姨你放心好了，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对，对，安全第一。”
千里之外的源县，天海中学的小卖铺里面，王淑华拿着手机在叮嘱，正值上课时间，店里没有别人。
苇鹏刚好从外面进来，一眼听见婆媳俩的对话，表情有点疑惑和惊诧，看了眼媳妇，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王淑华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没理他，又问：“就你们两个人吗？”
车上，李婉仪还没说话，后面的黎妙语先紧张了起来。
李婉仪回头看了她一眼，温柔的笑道：“还有黎妙语。”
“……”
王淑华愣了一下，虽然好几年没见了，但对黎妙语的印象同样很深刻，毕竟是曾经心里儿媳妇的最佳人选之一，而且这几年苇庆凡偶尔也会提到，倒是还记得，有点奇怪，问：“黎妙语不是搬家去省城了吗？”
黎妙语没想到阿姨还记得自己，心里面有点小小的欢喜。
李婉仪道：“不是小狗可以抱走了吗？黎妙语想要养那只小狗，我现在也没办法来京城，小狗就先让她养着……然后她就说好久没见过您了，想去看看您，顺便抱小狗。”
“哦……”
饶是王淑华一把年纪了，对这种情况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也就是李婉仪说的，如果是苇庆凡说的，肯定就要数落儿子一顿了。
她定了定神，又问：“就是说……小狗抱过去，是黎妙语养？”
“嗯。”
李婉仪应了一声，同时下意识的点点头，“等明年我毕业了再来京城嘛……不然苇庆凡一个人，肯定照顾不好小狗。”
“……”
王淑华还是觉得不对劲，一把年纪了，也没见过这样的啊，虽然是养狗不是养小孩……但当初苇庆凡和黎妙语的事情，李婉仪不可能一点都没听说过，她没听说，婵婵也会说的……怎么还让黎妙语帮着养狗？
而且似乎还是跟苇庆凡一起养？
她满心疑问，但电话里面也不好说，尤其是黎妙语也在车上，于是道：“那行，你们先专心开车，注意安全。”
“嗯，那我们快到家了再给您打电话。”
“好，一定注意安全啊，该休息就休息。”
“好，那姨姨我先挂了啊。”
李婉仪挂掉电话，看看手机电量，道：“这手机电量确实不禁用……现在只有七十多了……”
苇庆凡笑道：“智能机么，很正常。”
黎妙语在后面伸出脑袋，可怜兮兮地撒娇道：“学姐～”
李婉仪笑道：“怎么啦？”
黎妙语可怜兮兮道：“我这样过去，姨姨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
李婉仪朝苇庆凡努努嘴。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收回了目光，哼道：“我才不会求他呢！”
苇庆凡笑道：“这话说的？什么叫做求我啊？你愿意屈尊，玉趾驾临，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放心吧，我爸妈你又不是没见过，可好相处了。”
黎妙语噘嘴：“我是去做客的，又不是……”
她说了一半，不说下去了，哼了一声，又道：“我只见过阿姨，没见过叔叔啊？”
“谁说的，我们刚认识的那天，在银湖饭店，我爸妈，我大爷大娘，叔叔婶儿……都在呢。”
“那又不算。”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李婉仪笑道：“放心吧，我们就是去抱小狗的而已。”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靠到后面坐好，又道：“那我们明天就回来吗？”
李婉仪笑道：“你不想回来啊？”
黎妙语脸红了一下，微嗔道：“我无所谓啊，我是替你考虑嘛……你不回家吗？”
李婉仪有点犹豫，道：“如果时间比较紧的话，就不回了呗，看一下我弟我妹就好了。”
苇庆凡笑道：“反正都逃课……啊不对，请假了，也就不在乎一两天了，去看看呗……妙妙你要不要去你爷爷奶奶家看看？”
黎妙语有点犹豫，想了一下道：“到时候再看吧。”
她随后又有点遗憾地道：“可惜刚刚忘记问阿姨黄花和小狗的事情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呗。”
高速路上的时间很难熬，好在两个女孩子都是头一回，还是比较新奇的，黎妙语还举着相机拍照，不过时间一久，还是有点难熬，屁股都坐疼了。
苇庆凡注意着自己的状态，临近中午的时候到服务区休息了一下，顺便吃饭。
服务员饭菜比较贵，李婉仪还是有点心疼钱，不过跟着这俩，想不吃也没法子，只好跟着吃了。
他们还有早上带来的油饼，也一块消灭了，吃完之后苇庆凡有点犯困，于是在车上歇了一会儿，两个女孩子就在外面蹦跶，活动身体。
休息之后，三人再次出发，此时已经下午一点多，早上八点多出发，已经过去将近四个小时了，距离源县还有五百多公里。
“如果一个小时一百公里，那我们下午六点就可以到了。”
重新启程之后，还是李婉仪在前面，因为她也会开车，可以帮着看路况，黎妙语在后面，也有点犯困，但还是强撑着陪韦庆凡说话，免得他犯困。
李婉仪笑道：“还要休息呢。”
黎妙语道：“所以我才按一百公里一个小时嘛。”
苇庆凡笑道：“意思是精神好的时候可以开快一点是吧？”
“你本来就开到一百二了，我看着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QQ上的留言，作了回复，随后又点进群里看了一下。
然后，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会儿，接着拿着手机，戳了戳李婉仪。
李婉仪回过头，看到她表情有点异常，关心地问：“怎么了？”
“你看～”
黎妙语把手机递给她，李婉仪接过来，看到似乎是她的班级群，里面有人在讨论事情。
她看清内容，也愣了一下，跟黎妙语对视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还给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机。
两人都很默契，打开浏览器去找新闻。
苇庆凡奇道：“怎么了啊，神秘兮兮的？”
李婉仪很快在新闻上看到了同样的内容，转头看黎妙语。
黎妙语也正抬起头来，看着她。
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两秒钟，然后不约而同的去看苇庆凡。
李婉仪吸了口气，道：“今天上午8点6分，钱X森逝世。”

第407章 猪也会飘
苇庆凡讲述的“梦境照入现实”的事情很离奇，但有他前面所做的那些事情作为参照，加上感情上的本能信任，两个女孩子其实都比较倾向于相信。
然而，这件事情毕竟太离奇了，这种倾向于相信，也只是到了将信将疑的程度——对于这样的事情来说，已经比较“不实际”了。
对于他几个月前所说的“逝世”，两人感受大体类似，有点期待它真的会发声，又有些恐惧它会发生。
这种是完全超出她们目前认知的事情，连“穿越”“重生”这样的概念性认知都缺乏——穿越的概念早已有了，但苇庆凡所讲述的视角，更像是传说中的“启示”“预言”之类神神怪怪的事情。
行驶的车辆里，两个女孩子心情久久难以平静，苇庆凡明白她们的感受，笑了笑道：“我一开始发现这些事情都会发生之后，也是这种感觉……但不管怎么样，已经发生了，也许梦里就是我的前世，老天就是看我过得太窝囊，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吧。”
“凭什么对你这么好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嗔道，随后眼睛又亮了起来，扒着副驾驶座椅道：“那我们能不能去买彩票啊？”
苇庆凡笑道：“你知道上一期彩票的中奖号码是多少吗？”
黎妙语眼睛眨了眨，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那你都记得什么啊？”
“记得要好好学习，记得你们两个，记得房价会涨，记得智能手机会改变我们的生活，记得春晚越来越难看，记得豫台会反杀……”
苇庆凡语气感慨，“有时候什么时候快要发生了，也会想起一些比较细碎的事情，比如这一件，也比如一些春晚好看的节目……”
李婉仪问：“那你怎么会记得世界杯？”
“我看了啊，06届高中看的，10届后面自己找出来补看的，14届工作了，看的就少了……毕竟上学的时候，也没别的事情，不就足球、篮球、游戏以及漂亮的女同学吗？”
黎妙语道：“那你都记得几个漂亮女同学？”
苇庆凡笑道：“很多啊，比如你们俩。”
黎妙语问：“还有呢？”
苇庆凡惊讶道：“咦？两个还不够多吗？”
黎妙语撇嘴道：“那你再去找呗。”
苇庆凡笑了笑，叹道：“有心无力啊。”
黎妙语发现自己变坏了，居然能听懂了，她脸蛋有点发热，扭头看向车窗外，板起脸哼了一声：“莫名其妙！”
苇庆凡笑了笑，又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李婉仪，柔声道：“婉婉怎么不说话？”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提醒道：“前面是继续直走吗？”
苇庆凡看了眼路标，道：“嗯……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李婉仪转过头看着他，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为什么要说出来？”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
李婉仪重复问道：“为什么要说出来？”
后面的黎妙语张了张嘴，但犹豫了一下之后，没有说话。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歌声在回荡：“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苇庆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笑道：“那场梦就跟真的一样，我不想再留遗憾，所以就想尽可能的让你们相信我，相信我的喜欢是真的，相信我不会得陇望蜀……这些东西又没办法证明，只好尽可能真诚，有什么就说什么呗。而且，我其实很怕……”
他苦笑了一声，“不说这些，你们都会把我当成天才，但我知道我不是，所以会恐惧，会害怕，患得患失。
“我怕青云成功了，古诗词成功了，晴雨也成功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天才，外人这么觉得，亲戚这么觉得，爸妈这么觉得，你们也这么觉得……然后，说不定我自己也会这么觉得……
“人都是会飘的……我看史书，看那些英明神武的皇帝晚年昏聩，总会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愚蠢行径，秦皇、汉武、唐宗、明皇……这都算是我们几年前历史上最英明的人物了吧？一个个都做的什么蠢事啊。
“可是换个角度想一想，在他们的位置上，说什么都是对的，说什么都有人拍马屁，一开始能够自己警醒，但确实做出来了傲视古今的成就，肯定都会飘的……我看开元盛世到安史之变，都怀疑那个唐玄宗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天纵神武的李隆基……
“可是，那可是开元盛世啊，在那个位置上，谁能不飘？我当然比不了李隆基，事业比不了，本事心性更比不了……
“但是，现在已经有人一声声‘苇总’‘苇总’的喊了，亲戚朋友对我，对我家人，也都是笑脸相迎……也有人开始对我说奉承的话了……如果古诗词做成功了，我捏着全部的股份，我一开始会知道我只是风口上的一只猪，一个幸运儿……可是，我能清醒多久？”
“就算是风口上的一只猪，我能不掉下去，也是有点本事的吧？就算是一只猪，在苇总的位置上，见得多了，看得多了，而且还喜欢读书，喜欢反思……我一手带着古诗词做成功了，把以前只能在新闻里，在屏幕里看到的那些人踩在脚底下……就算有先知先觉的侥幸成分，也多少有一点我的英明决策的功劳吧？
“时间久了，我会这么想的……会有人很多人夸我，奉承，巴结……就算比不上皇帝的待遇，也足够把我腐蚀了……”
他舒口气，笑了起来，“我留着股份，就是实际上的一言堂，公司制度不知道多少年能建立起来，也不知道一个制度能良好运转多久……说不定还没良性运转，我就已经飘了呢？”
“说出来了，至少你们两个知道真相，知道我不是天才，我在你们面前，至少能不用假装英明神武，也装不起来，还有一点反省的空间……这么大的世界，前半生辉煌，冷不丁一脚摔倒底的例子有很多……
“所以，学姐做青云，我自己弄古诗词，还要再弄一个公司，实业、投资、股票、存款……分散一下风险，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也能保证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或者发生的早一点，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而且。”
“当然了，这是一部分原因，是在我想要说的情况下，给自己找的理由，最重要的因素，还是我想要对你们说实话……我想让你们相信我，也想相信你们……我喜欢这样互相信任的感觉……”
李婉仪又问：“要是我们俩都不答应呢？”
“不答应就不答应呗……这种事情，又不怕泄密什么的，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何况我们三人都是少年相识，彼此根底性格都清楚，我不担心这些……我只想把你们都留下。”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道：“你骗我们的还少吗？”
她话语像是不屑，但语气却异常温柔。
后面的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小声咕哝道：“虽然他说的挺诚恳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在骗我们……”
苇庆凡有点无语，好笑道：“这种事情都说了，还能有什么事情是骗你们的？”
“不知道。”
黎妙语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想不出来，与是撇撇嘴，“就是觉得你在骗我们……”
李婉仪也小声咕哝道：“中个彩票，坦白了三次了，还是没跟叔叔姨姨说过实话……”
苇庆凡没好气道：“哪有坦白三次？”
“有！”
李婉仪反驳，“第一次，你说中奖了，第二次，你说中了三百万，第三次，你说你有一个亿……”
苇庆凡道：“我总没骗过你，骗过妙妙吧？”
“那不好说，说不定只是我们俩还在被骗，所以不知道被骗呢？”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李婉仪道：“我就是在跟你讲道理啊！”
黎妙语点头道：“我支持学姐！”
“第一次，我是准备把钱给你的，当然也想要自己留一部分，怕我爸妈限制，不让我炒股，这一点没问题吧？”
“第二次……不对，你说的第一次第二次都是这个原因。”
“第三次，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怕我一下子把钱都亏完了，或者又啰嗦……我说跟别人合伙，他们会相信合伙人的本事，但是不会相信他们看着长大的，还没大学毕业的儿子有创立这么个大公司的本事……我这么说不是怪他们，我理解，要是我儿子，我也觉得不靠谱……这不也是为了家庭和睦吗？”
李婉仪反驳问：“那你骗我们俩呢？”
苇庆凡问：“我什么时候骗你们俩了？”
李婉仪气得想打他，连路都不看了，瞪他道：“背着黎妙语勾搭李婉仪，背着李婉仪调戏黎妙语，这不叫骗？”
“……”
苇庆凡干笑一声，“我也是没办法啊，要是刚开始就说了，你们俩会是什么反应？”
一辩李婉仪还没说话，后面的黎妙语就立即道：“打死你！”
“没错！”
李婉仪点头附和，接着又补充道：“现在也是！”
“没错！”
黎妙语继续附和。
“……”
苇庆凡又笑起来，柔声道：“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肯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李婉仪打断道：“我和你现在没关系，是分手的！”
黎妙语道：“我也是！我们俩也分手了！”
“……行，行，分手了，都分手了……前面那辆车开车的好像是个美女，我去撞她一下，找她搭个讪，怎么样？”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
黎妙语则没好气道：“你有病啊？找人家搭讪，用得着撞人家吗？”
“这高速上，我也不能拉下窗户冲她喊‘美女给我留个电话’吧？那不是神经病吗？”
“你去撞人家就不是神经病了？”
“我赔啊！这样不就得留她电话吗？”
“你很有经验呀？”
“网上看的……”
“嘁。”
苇庆凡刚刚在聊天，一直都是低速，这时踩着油门开始加速。
黎妙语被吓一跳，还以为他真的发神经要去撞人家，嗔道：“你干嘛呀？”
“撞她啊！”
“你有病啊？”
“你答不答应做我女朋友？不答应我就去撞了……”
“神经病！”
黎妙语没好气的娇嗔，很紧张的往前面凑，李婉仪好笑道：“放心吧，他惜命着呢，才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是舍不得你们俩而已。”
苇庆凡熟练地超车离开，撇撇嘴笑道，“不然我一个人早就撞上去了。”
“然后留人家的电话号码？”
“你不会真相信有这种搭讪法子吧？修车的钱都够包养个漂亮大学生了……”
“那你说一下，包养个漂亮大学生需要多少钱？”

第408章 晚上怎么睡
“我怎么会知道多少钱？”
“你刚刚不是说修车的钱够包养了？”
“我猜的啊，而且这是属于形容，又不是陈述。”
“那你说到底多少钱？”
“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你刚刚说了！”
“我那是形容，不是陈述……”
“反正你就是说了。”
“你们累不累？前面有服务区，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我们又没有包养大学生，不累。”
“我怕你们坐久了会累……不过你们屁股都比较大，又挺又翘的，应该也不会这么快累吧？”
“谁……你……”
“谁说屁股大就不会累了？你屁股也不小啊！”
“我不累啊，就是坐久了屁股上的肉有点麻了……”
转移开话题，渡过了危机之后，直到下午三点左右，苇庆凡才又休息屁股，在东平服务区里面歇了十分钟。
他下车去了趟厕所，洗了脸回来，就在停车场空地里扭动舒展着身体，李婉仪和黎妙语也跟着下来。
大概见苇庆凡这样扭来扭去的样子太好笑，黎妙语偷偷回车上拿了相机下来拍他。
苇庆凡看到了，回过身来朝着天上的太阳比划了一个射日的帅气姿态，笑道：“拍帅一点啊！”
黎妙语皱皱鼻子，但还是拍了下来，又道：“你帮我和学姐拍一张。”
“行。”
两个女孩子背靠着服务区的建筑，苇庆凡拿着相机给她们拍了一张合照，黎妙语穿了一身粉白色的运动服，李婉仪则穿着白色牛仔裤和深蓝色卫衣，一个秀美脱俗，一个高挑婀娜，站在一块好似美玉缀着明珠，交映生辉。
苇庆凡拍了几张照片，又指挥着让她们换位置和姿势，心里面暗暗自得，自己都羡慕自己的艳福。
“帮我和学姐拍一张～”
拍完之后，苇庆凡走了过去，将相机递给黎妙语。
黎妙语噘噘嘴，“哦”了一声。
李婉仪道：“我不跟你一起拍！”
“拍完你再帮我和妙妙拍，拍完我们就走了……”
苇庆凡柔声哄着，走了过去，去牵她的手，李婉仪躲开了，但脚没动。
苇庆凡于是老实站好，让黎妙语拍了两张照片，李婉仪等她拍完，然后走了过去“轮换”，只有苇庆凡一直站着，被轮。
拍完照片，两个女孩子看照片，苇庆凡对自己的颜值很自信，压根不去看，又蹦了蹦，然后再次出发。
还剩下两百多公里，他一口气开了回去，进入县城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下来，染红了半边天空。
苇鹏和王淑华已经买好了菜，给李婉仪打了电话过来询问什么时候到，她作了回答，挂掉之后，看着一路上的街景，表情看起来有点感慨。
“好漂亮啊！”
“嗯！”
车速降了下来，黎妙语又拿着相机拍照，随着夕阳的亮度逐渐降了下来，三人终于又靠近了都很熟悉的校园附近。
“哇，好怀念～”
黎妙语坐在后面感慨，“我都有两年没回来过了！”
李婉仪笑道：“等过年的时候，你可以再来。”
黎妙语脸红了一下，抿了抿嘴唇，道：“我来找你。”
苇庆凡笑道：“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啊。”
他减速驶入巷子里面，迎面看到邻居大妈，有点奇怪的往车里打量，于是落下车窗招呼道：“大娘～”
李婉仪也跟着挥挥手。
“庆凡？咋回来了？”
“刚好放假，回家里来看看……”
“又买车了？”
“没有，朋友的车，借来开开……”
他寒暄两句，到了家门前，似乎听到了动静，老爸苇鹏从院子里面迎了出来，随后小叔苇盛和奶奶，也都从院子里出来了。
“都在啊？”
李婉仪与苇庆凡家人都比较熟悉了，但看到这阵仗，也有点心虚。
黎妙语就更紧张了，坐在后面探着脑袋看。
李婉仪道：“我下去吧。”
黎妙语赶紧道：“那我也下去！”
爸妈都在门口让出来了位置，苇庆凡在门口停了下来，李婉仪打开车门，伸出长腿，运动鞋轻盈的踩在熟悉的地面上，欣喜地招呼道：“叔叔～奶奶～”
“诶，累了吧？”
“不累。”
老爹和奶奶都笑着答应，随后看到后面的车门也打开了，黎妙语穿着一身粉白色运动服，踩着白色的运动鞋，俏生生的出现在面前。
“叔叔好～奶奶好～”
相对而言，黎妙语和王淑华更熟悉，但此时没在门口，她因此而更加有些紧张，不过表面看起来还是很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诶……”
苇鹏和奶奶也都答应，但面对着她，就没有对李婉仪那样熟悉了，于是又关切地问：“累了吧？”
刚刚对李婉仪是随意的关怀，这就是礼貌的寒暄了。
“不累，我们路上休息了。”
黎妙语甜甜应着，就见黄花很兴奋的从院子里面窜了出来，来到李婉仪面前，绕着她兴奋的转圈圈。
“黄花～”
李婉仪伸手摸摸黄花的脑袋，黎妙语在旁边有点羡慕的看着，然后忍不住也凑过来摸它的脑袋。
黄花似乎还认得她，围绕着李婉仪蹭了蹭，又仰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黎妙语有点惊喜，看了眼李婉仪，却见李婉仪往院子里看过去，跟着转头。
“婉仪回来啦？”
“嗯……爷爷～阿姨～大爷，大娘，小叔，婶儿……你们都在啊？
王淑华从堂屋里出来，随后跟出来好几个，大爷大娘婶婶和爷爷，一大家子人都在。
李婉仪有点羞涩的挨个招呼，又看黎妙语，黎妙语觉得脸蛋都有点僵硬了，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跟着挨个招呼：“爷爷好～阿姨好～大爷好～大娘好～小叔好～婶婶好～”
一群长辈早都知道她来了，虽然有点奇怪，但自然没有把人往外撵的道理，而且苇正以前与赵雅泉是同事，一大家人对黎妙语也不陌生，称得上是“如雷贯耳”，此时见她这样挨个招呼，都有点好笑，也忙笑着回应。
苇庆凡在车上道：“先给我让个空行不？我停哪里去啊？”
苇鹏道：“你开进去，停院子里。”
“家里车呢？”
苇盛道：“停外面呢，等下我开走。”
“行。”
苇庆凡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车开了院子里面，一大群长辈又围着开车。
“奔驰啊？”
“这好车跟好车还是不一样，这车看着还是比奥迪好看！”
“这车多贵啊？能买那三辆了……”
“这么贵吗？”
王淑华在跟李婉仪和黎妙语说话，她与李婉仪自然是很熟悉了，早就当成儿媳妇看待了，与黎妙语没这么熟悉，但几年前也见过了，此时虽然心里有疑虑，自然不会表露出来的，很热情的招呼着，让往屋里坐。
黎妙语上次见王淑华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此时又有一大群长辈，感觉很羞涩，只不过从小家教很好，也有关于社交礼仪方面的课程和培养，看起来还是落落大方、优雅从容的样子。
她保持着礼貌和乖巧答应着，走进院子里面，目光忍不住到处巡睃，很快看到屋前走廊的角落里，两只小狗正在打架。
这两只小狗体型差不多，一只是黄白两色皮毛，与黄花很相似；另一只是又带着些黑色，看着也比较凶，在汪汪汪的冲着小黄白扑咬。
“好可爱啊！”
她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李婉仪道。
李婉仪也看到了，见王淑华看了过来，惊讶道：“都这么大了？”
王淑华笑道：“是长的挺快的，这才两个月，就这么大了……前几天他叔都抱走一只了……”
大娘李蘅也在旁边笑道：“特意回来抱小狗的是吧？现在也能抱走了，小狗一般四十天就可以养了，这都两个月了……”
李婉仪笑道：“也不是，苇庆凡说想回家来看看。”
奶奶在旁边道：“他能想着回家？从小就不着家……”
一群人都笑，苇庆凡也笑道：“我这不是都已经回来了吗？”
一群长辈簇拥着三人进了屋，黄花也很熟练的跟着到了堂屋里面躺下，黎妙语惦记着小狗，但也只能忍住，很乖巧的陪着说话。
饭菜都已经做好，因为怕冷了，都在锅里或者盖着或者备好了等着，此时有的端了出来，有的下锅，又让三人洗了手坐下。
苇庆凡与李婉仪毫无疑问挨着，黎妙语主动跑到李婉仪另一边去了，看起来像是以李婉仪朋友身份来的。
几个长辈都知道三人之间的关系，两个女孩子的共同纽带是苇庆凡，见李婉仪和黎妙语看起来反而要更加亲近，不免都有点奇怪。
刚刚在路上的电话里，王淑华就已经问过了要不要叫李婉云和李承安一起来，李婉仪说不想影响他们上课，此时自然也就不必再说了。
一大家人吃了饭，李婉仪是早就熟悉的，黎妙语这边也不乏纽带，加上有苇庆凡居中调停，一顿饭吃着还算轻松愉快。
吃完之后，又说了会话，时间已经过八点了，苇盛开着那辆奥迪A6载着媳妇和大哥大姐离开，爷爷奶奶也回家去，顺便把那只预定的小黑黄也抱走了。
抱小狗的时候，黎妙语跟着看剩下的那只小狗，蹲下来陪它玩。
苇鹏和王淑华见她这么喜欢小狗，都有些好笑，心里面也稍微释然，觉得黎妙语这么喜欢小狗，难怪苇庆凡和李婉仪要把小狗先让她来养。
这么说起来，虽然是三人一块回来的，但应该没啥事，属于年轻人不靠谱的正常举动，没什么可疑虑担心的。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王淑华又问：“那你们晚上怎么睡？”
她说完之后，觉得怪怪的，于是又补充道：“我下午把婵婵之前住的那个房间也收拾一下，被子也都晒了一下……三个房间都可以住。”
大概心里面本来就在琢磨，她说完之后，觉得这也怪怪的。

第409章 大姐姐夫
家里的房子本来就是预备给苇庆凡结婚盖的，为此即便前些年家里境况拮据，王淑华也不肯租给外人住。
后来实在没法子，决定租出去了，结果第一年两个租客，一个是苇庆婵，一个是李婉仪。
苇庆婵自然不是外人，而李婉仪，在租出去的时候，王淑华就期待着有一天能变成自己人，只是那时候儿子实在不成器，也只是这样想一想罢了，并不敢真的奢望。
然而，谁都没能想到，一向不懂事的儿子在李婉仪搬进来之后，真就在爱情的感召下改邪归正了，变得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人懂事了，成绩也好了……居然把李婉仪也追到手了。
这下子她是真的心理舒坦了，只觉得人生已经美满，就等着苇庆凡和李婉仪都毕业，结了婚，再生俩孩子……就算这么闭眼也都没遗憾了。
此后房子再也没有往外租，这里住的也就真的只有自家人。
现在，终于又住进来了一个……而且还是高中时候就跟儿子有点不清不楚的黎妙语……王淑华当初就对黎妙语印象很好，奈何李婉仪在先，而且现在跟儿子都已经确定关系，甚至两边长辈都这事也都心照不宣了。
这时候黎妙语跟着苇庆凡和李婉仪一块回来，晚上也住在一块，她固然不可能又什么大的脑洞，但心里面还是有点犯嘀咕，担心儿子年轻，在两个漂亮姑娘之间把持不住，做了什么对不起李婉仪的混账事。
这事自然没办法说出来，她面上也是很温柔和气的姿态。
李婉仪自然不知道阿姨心里这么多念头，笑道：“我和妙妙住一间吧。”
“嗯嗯！”
黎妙语赶紧点头，她以前虽然来过苇庆凡家里，但这次是过夜，肯定不同，而且与苇庆凡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心里面还是觉得羞涩和紧张。
关于住宿的问题，两人在京城就已经商量过了，晚上就一块住。
对于这件事情，俩人都没有说太多，但内心深处未必没有一种默契：以那个混蛋的性子，如果两人分开，未必就做不出来半夜偷袭的事情来，两人一块睡是最稳妥的法子，免得让他有机可趁。
王淑华笑道：“那行，我等下再给你们拿一床被子，你们就一块睡。”
黎妙语甜甜地道：“谢谢姨姨～”
苇庆凡道：“我们先去学校逛逛吧，顺便跟婉云、承安、庆寒说说话。”
李婉仪看了眼王淑华和苇鹏，王淑华笑道：“去吧。”
“嗯。”
三人到了院子里，失去了最后一个兄弟姐妹的小黄花正在找大黄花练习打架，被妈妈用脑袋按在了地上，于是翻了个身，重新爬起来对着空气挥爪子。
黄花见苇庆凡三人出来，立即窜了过来，小家伙也跟着跑过来，黄花绕着人，它就绕着妈妈。
黎妙语摸着黄花的脑袋，小声问苇庆凡：“能带它们去吗？”
苇庆凡道：“大的没事，小的就别了，别再跑丢了。”
“好！”
黎妙语有点惊喜的应一声，摸摸黄花的脑袋，“黄花，走，带你去学校……小家伙，你乖乖在家哦，等妈妈回来～”
苇庆凡好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说的‘妈妈’是自己呢。”
黎妙语脸蛋微微发红的飞快瞪他一眼，但当着苇鹏和王淑华呢，给他留了点面子，没有呵斥他。
王淑华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心里面愈发觉得不太踏实，李婉仪已经拉起黎妙语的手，笑道：“走吧，黄花，走啦～”
黄花跟着三人出了院子，小家伙也想要跟着去，被关了回来，在后面汪汪叫了两声，在大门底下扒拉，随后被苇鹏挡了回去。
“时间过得好快啊～”
正值晚自习上课时间，旁边的校园很安静，校园附近的街道同样安静且熟悉，黎妙语忍不住轻声感慨。
苇庆凡笑道：“我们三个人上次一起走在这里，是什么时候？”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没有过。”
苇庆凡道：“肯定有！”
黎妙语想了想道：“去比赛的时候？或者回来的时候？不对，回来的时候我自己回家了……那就是去比赛的时候，而且是坐车上的……没有一块走过。”
苇庆凡笑道：“万事都有第一次么。”
两个女孩子没理他，牵着手，领着狗，在前面走了。
黄花很兴奋的前后乱窜，跟着到了学校里面，也显得很熟悉，同样到处撒欢，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回来。
三人溜达了一会儿，苇庆凡正在似乎寻找熟悉的痕迹，黎妙语忽然低低喊了他一声，苇庆凡循声看过去，见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走过来，像是江长军。
“江老师！”
他远远主动招呼。
江长军看过来，愣了一下，随后有点惊喜的走过来，笑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好周末，有点事回家，下午刚到。”
苇庆凡笑着解释了一下，黎妙语也已经乖巧的打了招呼：“江老师～”
“诶……”
江长军应着，又看一眼李婉仪，觉得有点眼熟。
“江老师好！”李婉仪也礼貌的打招呼。
黎妙语介绍道：“她是李婉仪！”
“噢噢！”
江长军一下子恍然，“你在厦大对吧？我还听人说，你在大学里面自己创业，搞得挺好的？厉害，厉害！”
李婉仪没想到自己都毕业三点多了，居然似乎在丰村中学里面还挺有名气，有点意外，赶紧道：“没有，就一个网店……”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指了指苇庆凡，“跟他一起弄的。”
李婉仪本来身上就有校花的说法，成绩又好，加上高考的波折，先是因为家境贫困而被迫辍学，再是县状元拿奖学金复学，期间还有原校长因为贪污而落马的大事件，此时已经成了学校里面经久不衰的传奇事迹。
她在厦大读书，与以前的同学并没有断了往来，却也没有宣扬过什么事情，只不过她本身在厦大也是个风云人物，学校里面同样不乏有在厦大读书的，苇庆凡这一届有路小雨，再下一届也还有个男生，在那边听说了这个同校学姐的传奇事迹，回来后难免要说一说，一来二去，连江长军都听说了。
江长军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苇庆凡的事情，他之前就听说过一些原校长落马的传闻，此时更觉惊讶，又看了眼黎妙语，见她并无异色，显然早就知道，笑着向苇庆凡道：“高中就不老实，到了大学，都开始创业了？”
苇庆凡笑道：“没有，我的事情你知道，运气好点，给学姐出了点启动资金，都是学姐的劳动成果。”
“行，还学会谦虚了？”
江长军的态度明显比以前要平和亲切，一方面自然是因为苇庆凡等人都已经毕业了，没必要端着老师的架子，另一方面，也多少有一些几个学生都前景远大的缘故，这也是常情。
他说着话，伸手进口袋里面，拿出一盒崭新的黄鹤楼，似乎是刚拆开的，作势问庆凡：“抽烟吗现在？”
“不抽，所以我也没办法招呼您了。”
苇庆凡笑了笑，看了看烟盒，笑意更明显，“黄鹤楼啊？曹泽前段时间说起这件事情，还说得感谢您呢。”
江长军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哈哈笑起来。
李婉仪在旁边有点茫然，黎妙语于是跟她简单解释了一下。
李婉仪这才恍然，笑道：“江老师很懂得怎么激励人心啊。”
“也就哄哄小孩子。”
江长军笑了笑，又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一盒红梅，笑道：“这好烟我自己平时都不舍得抽的……这小子，总算没白瞎我的好烟！”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一改苇庆凡和黎妙语印象里的沉沉暮气，闲得开朗豪爽，也不知道本来是的性格，还是一日复一日的教学生涯里难得有这样的得意时刻。
闲聊几句，下课铃打响，苇庆凡于是主动道了别，然后李婉仪给李婉云、李承安打了电话，他给苇庆寒打了电话。
“姐～庆凡哥～”
李婉云最先下来，她第一次见黎妙语，有点怕生，没有招呼。
李婉仪给介绍道：“黎妙语……苇庆凡的同学。”
李婉云有点奇怪，不过还是招呼了一声：“妙语姐～”
“你，你好～”
黎妙语的表情有点古怪，见苇庆凡在旁边笑，瞪了他一眼。
李婉仪终于反应过来，笑道：“妙妙你是不是还没婉云大啊？”
“没有啊！”
黎妙语明显心虚，但还是强撑着做出一副“我是大人了，我上大学了，我很大”的样子，“我都成年了啊！”
李婉仪笑道：“婉云今年也是十八岁，不过生日比你大……那她刚刚喊姐喊亏了，你得还回去。”
“那都一样大嘛……”
黎妙语有点不好意思，见李婉云看着自己，挤出笑容道：“你喊我名字，我也喊你名字……这样我们都不吃亏。”
李婉云性格有点内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似乎也没觉得自己吃亏了。
“大姐！姐夫！”
正这时，李承安也跑了过来，刚刚靠近，就兴冲冲的喊。
黎妙语听到这两个称呼，脸上笑容不由自主微微僵了一下，随后迅速恢复，悄悄瞪了眼苇庆凡。

第410章 还能出什么问题
李婉仪脸蛋一热，板着脸斥道：“你喊什么？”
李承安还是怕这个大姐，边往苇庆凡身边躲，边堆着笑脸纠正道：“庆凡哥～哥～”
“这是他同学……黎妙语，喊姐～”
“哦……妙语姐……”
李承安有点窝里横的性格，同样怕生，尤其是见了陌生的漂亮女孩，更加显得局促，声音不大的招呼了一声。
这次黎妙语心安理得了，很踏实的答应了一声。
李婉云又问：“姐，庆凡哥，你们怎么回来了啊？”
“这不是周末嘛，刚好回来一趟，把小狗抱回去养……”
“啊？”
“就为了狗啊？”
李婉云和李承安都有点难以接受，觉得自己还没狗重要似的。
黄花恰到好处从旁边窜了出来，黎妙语赶紧招招手，然后摸摸它脑袋，不让它再乱跑了，现在下课时间，到处都是学生。
“你们怎么周六还上课啊？”
“补课啊！学校烦死了……你不知道，今年高一高二也要补课了，两个星期才放一次假……”
几人说了会话，苇庆寒才姗姗来迟，旁边还跟着个女孩子。
“你不是只有弟弟在这上学吗？”
苇庆凡远远地就看到苇庆寒了，远远的招手，因此李婉仪和黎妙语都看到了，黎妙语有点奇怪的小声询问，“怎么还有个妹妹？”
苇庆凡失笑道：“那是弟妹！”
“哦……”
黎妙语应了一声，有点八卦和好奇的又转头看苇庆寒旁边的那个女孩子。
相较于这边以李婉仪为代表的大长腿三人组，这女生个子相对要矮一些，163左右，面容清秀，朦胧的路灯光芒里，带着些羞涩与苇庆寒一起走了过来。
“哥，婉仪姐～妙语姐～”
苇庆寒显然是认识李婉云和李承安的，但并没有招呼。
李婉仪和黎妙语之间，苇庆寒是苇庆凡这边亲戚里为数不多与黎妙语更熟悉的，大概为此，反而把她放在了李婉仪后面招呼。
李婉仪和黎妙语都向他笑笑，目光忍不住又打量他旁边的女孩子。
李婉仪却又看一眼黎妙语，抿着嘴笑。
黎妙语知道她笑什么，悄悄瞪她，动作很隐晦，维持着自己作为妙语姐的形象。
以前跟苇庆凡一块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她可都是很文静的学姐形象，不能毁掉。
李婉仪没有在这里问她与苇庆寒谁年龄更大的事情，见李婉云和李承安与苇庆寒都有点生疏，李婉云是不方便说的，于是瞪李承安。
李承安被姐姐目光逼视，只好勉强作出大方姿态主动招呼了声：“庆寒哥～”
苇庆寒同样是内向的性子，朝他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黎妙语在旁边看着这像是认亲大会的场景，吃醋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很好的控制住了表情，保持着作为姐姐的形象。
几人互相介绍，这女孩最初的羞涩紧张淡去不少，但介绍完了，见都在看她，脸又红起来。
苇庆寒平日内向羞缩，此时却难得大方起来，介绍道：“这我班同学，叫何言希，刚好路过。”
何言希红着脸，抿着嘴唇，很努力的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容，但没能说出话来。
苇庆凡没让她为难，主动笑道：“我知道，你们之前在图书馆学习，我看到过，不过没打扰。”
何言希脸蛋更红，苇庆寒撇撇嘴，看了眼黎妙语，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没敢说出来。
黎妙语知道苇庆寒要说什么，脸颊微微一热，心里面却甜滋滋的，横了他一眼，用眼神表示威胁，要他不准多说话。
李婉仪还在呢，苇庆寒自然不会多说，他之前就已经接受李婉仪才是未来嫂子的事情了，自己更熟悉更喜欢的黎妙语似乎“落选了”，还为此失望过一段时间，但看这样子，哥哥跟黎妙语的关系似乎也很好，不由得有点疑惑。
何言希听苇庆寒说过这些，也有点奇怪，但自然更不会多说话，很乖巧的站在旁边。
苇庆寒又问：“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小狗不是长大了么，她俩要回来带小狗回去，怕晚了被别人抢走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没确定，明天或者后天吧，反正也没啥事……”
也没别的事情，几人闲聊一会儿，李婉仪和黎妙语也跟何言希聊了会儿，很快晚自习上课铃声又响起来，于是几个学生赶紧回去上课了。
苇庆凡三人一狗又溜达了一会儿，也就回去了，路上黎妙语给爸妈打了电话，详细说了一下情况。
她的行程是从不隐瞒家里的，从小就习惯了报备，这次往苇庆凡家里来“带狗”，同样也说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觉得好笑，但反正也都默认了这个女婿，也没反对，只是难免要叮嘱一番。
到了家里，苇鹏在看电视，王淑华在楼上，苇庆凡留下面陪老爹聊天，黎妙语很想在楼下陪小狗，但也还是跟李婉仪一块去楼上了。
苇庆凡随后也上来了，王淑华应该是在楼上铺床打扫，李婉仪和黎妙语上来后已经弄好了，三人在楼上小客厅聊天说话。
见他上来，三人都投来目光，但并没有人理会他。
苇庆凡笑道：“说什么呢？怎么我一来还不说了呢？”
黎妙语和李婉仪一人坐一边，拿着手机，似乎在跟王淑华讲述苇庆凡做的系统。
李婉仪依旧不理他，对王淑华笑道：“姨姨你要不要？回头我给你寄过来，还有叔叔的。”
王淑华摇头道：“算了，我们都一把年纪了，用不惯这个……而且像你说的，一天就没电了，也太麻烦了。”
黎妙语道：“现在智能手机电量都不耐用，它功能点多嘛，不过充电也快……您睡觉的时候充上电就好了。”
“不要不要。”
王淑华还是摆手，“太麻烦了，我也不会用。”
苇庆凡在三人对面坐下来，笑道：“早晚都要用的，不过可以等两年，回头我们公司把手机做出来了，我做一个电量耐用的，到时候爸妈你们再换。”
黎妙语和李婉仪都看着他，表情似乎有点不满，尤其是黎妙语，她跟王淑华本来就不熟悉，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话题，还被这个坏蛋给打断了。
苇庆凡于是咳嗽了一声，脚底抹油溜了。
到了楼下，苇鹏还在看电视，也是《潜伏》，他看的很投入，不过还是没忘记儿子的事情，等到了广告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问：“怎么黎妙语也来了？”
苇庆凡没敢直接说实话，免得家长这边的态度再把俩小妮子策反了，得等大后方夯实下来，道：“她想养狗啊，婉婉现在在厦门，也没办法照顾，我一边上课一边上班，也没时间……”
苇鹏盯着儿子看了半晌，显然不信，但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道：“你自己心里面得有点数，不要觉得有俩钱了，就做出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人这一辈子，能找到个知心的能相信的人，不容易，别自己毁了。”
苇庆凡点头道：“嗯，我知道。”
王淑华和李婉仪、黎妙语很快也下来了，苇庆凡陪着说了会话，主要还是在京城做什么，又听爸妈说家里的情况。
几年时间，家里改变很大，但其实也没有太大，苇正仕途顺利，已经是县教育局的小领导；苇盛夫妻俩经营着那个青云服装店，生意也很红火；苇鹏和王淑华依旧经营着小店，生意同样不错。
不过，在往常这都是很值得开心的大事，但在如今，有苇庆凡这边“一个亿”压着，就显得有点轻飘飘的了，更像是家庭琐事。
王淑华和苇鹏显然都已经讨论过黎妙语跟过来的事情，与李婉仪这边已经有了明确说法，自然就没有含糊的余地了。
聊了会天之后，王淑华就很随意的询问李婉仪：“那婉仪你明年就毕业了，是准备回来，还是跟庆凡去京城？”
她是长辈，在苇庆凡和李婉仪已经明确了恋爱关系的前提下这样询问，自然就不止是关心李婉仪个人的问题了。
尤其是黎妙语忽然跟过来，这多少有一些点明情况的用意，担心两个女孩子中的某一个，或者说全部，被儿子给骗了。
李婉仪自然明白，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我还没想好，因为工厂和仓库都在厦门那边……如果把公司总部放在京城，太远了……而且现在公司规模很小，去京城的意义没那么大。”
去大城市更方便招人，主要也是高工资的职位，但现在青云的体量，确实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如她所说，意义不大。
去京城，更多是为了私人感情。
苇庆凡笑道：“总会发展的，先把志向定下来嘛。”
“这个我也不懂，你们俩自己慢慢商量吧。”
王淑华笑了笑，一副你们小夫妻的事情自己解决的姿态，又对黎妙语道：“妙语你也是大三了，对吧？”
“嗯。”
黎妙语很乖巧的点头。
王淑华笑道：“那也快了。”
“嗯嗯。”
黎妙语依旧乖巧点头，又道：“我准备要考研，已经要开始准备了。”
“那挺好的，考研究生更厉害，以后找工作也更容易，待遇更好，不过你估计也用不着，但多读书总没坏处嘛。”
“对，我爸妈也是这么说的。”
“你准备要考什么啊？”
“还是本专业，工商管理，不过考研会细分，我准备考财务管理。”
黎妙语很详细的说着，又看一眼李婉仪，笑道：“等以后我毕业了，可以去帮学姐管账。”
李婉仪望着她，有点调侃意味的笑道：“好啊，随时欢迎，就怕你到时候不肯来。”
黎妙语哼道：“你愿意要，我肯定就愿意去。”
“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淑华一直在注意着两个女孩子的神情，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想不清楚，看起来似乎就是黎妙语和李婉仪的关系很好，反而似乎跟儿子没什么关系。
刚刚自己那样说了，不论黎妙语还是李婉仪，也都没有发现被骗了的样子……难道自己想多了，误会了？
她这么想着，觉得很有道理，毕竟苇庆凡和李婉仪都已经确定关系了，整天往人家家里跑，唯一的威胁黎妙语，似乎也变成了李婉仪的闺蜜……
都这样了，还能出什么问题？

第411章 方不方便接
因为黎妙语的突然加入，起初闲聊的氛围多少还是有点不自然，不过聊了一会儿之后，话题打开，明显说话都多了起来，黎妙语也变得活泼了一些。
苇鹏先去睡觉了，苇庆凡看着电视在旁边把关，免得婆媳聊天没有促进关系，反而炸了什么雷，偶尔跟着插几句话，打个岔，或者转个话题。
三个半人聊到晚上十一点多，苇庆凡催了两次，王淑华才有点嫌弃地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起身道：“好啦，睡觉睡觉……明天早上，要不要喊你们起床？”
黎妙语不大好意思说，看李婉仪，李婉仪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不用喊。”
王淑华笑道：“行，坐了一天车了，好好休息。”
苇庆凡撇撇嘴道：“你儿子还开了一天车呢。”
“那你还不睡觉去？”
王淑华瞪了他一眼，转头再面对李婉仪和黎妙语，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道：“赶紧睡觉去吧，我也睡了。”
“嗯，好。”
“姨姨晚安～”
两个女孩子嗓音同样都很温柔，随后一块挽着手上楼去了。
房门已经关上，外面两只狗都已经睡了，苇庆凡打了个哈欠，与老妈挥挥手，然后跟着两个女孩子上楼去了。
到了楼上，李婉仪回头问：“你要洗澡吗？”
苇庆凡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道：“刚刚你们聊天的时候，我已经洗过澡了。”
“那你还想半天？”黎妙语白了他一眼。
“你们聊太久了，我不确定我是今天洗的澡还是昨天洗的了。”
“讨厌～”
黎妙语气鼓鼓瞪他，然后又道：“那你先去洗脸刷牙。”
“小人之心！”
苇庆凡呵呵冷笑一声，先去撒了泡尿，然后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见她们房门虚掩着，过去轻轻敲了敲，道：“我睡觉去了。”
“知道了。”
李婉仪在里面应了一声。
苇庆凡又道：“晚安～”
“晚安～”
这次是黎妙语说话了。
苇庆凡一碗水端平了，心满意足，转身回自己房间里面，脱了衣服睡觉。
他开了一天车，确实累了，很快沉沉睡去，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院落里有黎妙语在逗狗的声音，他穿上衣服，洗漱之后下楼，李婉仪正在厨房帮老妈，黎妙语在院子里面逗两只狗，没有看到老爹。
他与老妈和李婉仪打了招呼，然后到院子里问：“我爸呢？”
黎妙语在逗小狗玩，见他出来了，道：“出去了。”
苇庆凡活动了一下身体，笑着问：“怎么样，睡得好吗？”
黎妙语看着他，似乎有点害羞，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逗小狗玩，又抬头看他，道：“我刚刚忽然想到，叫它‘啦啦’好不好？”
“……”
苇庆凡有点无语，“算了，你还是别想这件事情了。”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见黄花凑了过来，又去逗黄花，没空再理这个讨厌的家伙。
小家伙很快跑进了屋里，黎妙语也跟着进去，似乎是到厨房凑热闹去了，苇庆凡没有跟过去，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到爷爷奶奶家去。
他路上接到了王庆根的电话，说是与360已经达成了初步合坐意向，但是关于合作模式还没有确定下来。
虽然后世网络上360公司的名声不太好，“全家桶”更是称得上臭名昭著，但论技术实力来说，国内无出其右者。
后世绝大部分手机公司自家的手机管家，都是与360合作，购买其技术支持。
安卓系统初期的体验十分糟糕，这不是做个ui就能改变的，生态才是关键，而想要整治流氓软件，推送联盟自然是个好法子，但难度太大了，后世到他梦醒，也就是一张白纸而已。
相较而言，还是先把手机管家做出来，管制好广告、垃圾、权限比较实际。
360的技术支持还是很关键的。
“那边提了什么条件？”
“他们没提条件，但是也没什么兴趣……”
王庆根的语气有点无奈，“他们的主要用户和市场都在PC端，现在我们只有系统，连手机都没有，用户量也没办法保证，估计只能给钱了。”
“那就先谈吧，你们先把管家的功能规划做一下，然后去谈一谈，试一试，至少让他们给个报价。”
“行。”
两人又聊了一下，随后挂了电话，苇庆凡到爷爷奶奶家，刚打了个招呼，张远平又打了电话过来，说主板可以正式进入测试阶段了。
苇庆凡又给商量了一下，挂掉电话，然后与爷爷奶奶说了两句话，再溜达着回家。
到了家里，老爸早饭已经做好，老爹也回来了，一家人围坐着吃饭。
苇庆凡问李婉仪：“那吃完饭，我们去你家一趟？然后再去妙妙爷爷奶奶家坐坐，中午吃了饭我们就回去吧。”
一桌人都有点惊愕，王淑华问：“这么快就走吗？”
李婉仪和黎妙语互相看了一眼，李婉仪轻声道：“要不明天走吧？”
苇庆凡苦笑道：“公司一堆事，我刚刚去奶奶家，一路上就俩电话了……而且在家里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呗。”
桌上沉默了几秒钟，苇鹏道：“走呗，回去还要上课……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
“……”
苇庆凡顿了一下，用一副放弃反抗的语气道：“你们看着拿吧，只要能放下，只要放不坏，我都没意见。”
黎妙语道：“那小狗狗怎么带走啊？得给它准备吃的，还要不要弄个箱子什么的？”
“……准备呗，弄点吃的，弄个箱子，免得它在车上乱跑。”
几人商量了一下，随后吃完了饭，苇庆凡陪着李婉仪先去她家，黎妙语在家里准备带小狗走的东西。
李婉仪原本没给家里说，准备出门的时候才打了个电话，李父李母起初吓一跳，得知他们一千多里路跑过来就是为了带只小狗回去，又觉得哭笑不得。
一路上花的油钱、路费，别说一只土狗，都可以买一只比较贵的宠物狗了。
但闺女回来了，还是欢喜的，苇庆凡陪着过去，说了会话，李父李母还想要留饭，得知马上就要走，又给扒了几块红薯，带了两个老南瓜，让带过去烧饭。
苇庆凡很无奈的带了，回到家里，不出意外，爸妈也给准备了。
黎妙语到外面买了个笼子，底下铺了不用的衣服，还备了塑料袋。
苇庆凡把李婉仪放下，又载着黎妙语出发。
他还是第一次到黎妙语爷爷奶奶家里去，也在城乡结合部，不过是县城另一端，好在县城不大，很快就到了。
两个老人见孙女回来了，自然也欢喜，显然也知道苇庆凡的事情，见孙女婿跟着来了，十分欢喜热情。
苇庆凡陪着坐了会儿，辞谢了留饭，又带着黎妙语回来。
本来想要喊小姨子小舅子一块来吃饭的，被李婉仪否了，苇庆凡也没坚持。
吃了午饭，他先睡了二十分钟，醒来之后洗了把脸，拿了瓶水，然后告别了爸妈离开。
这一次苇庆凡开车更加顺畅，车上也更热闹，因为多了条小狗。
毕竟是一百八十万的豪车，车辆稳定性和静音性都极强，不过对于小狗来说，发动机的动静还是可以感受到，且又在笼子里面，明显还是不安。
黎妙语将笼子放在自己腿上，一直想要逗它玩，但效果并不好，好在小家伙很乖，虽然不安，却也只是缩在笼子角落，偶尔叫唤两声，并不闹腾。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黎妙语兴奋之后，又觉得有点内疚起来，“它就见不到它的妈妈了……我们过年的时候，还能把它带过来吗？”
苇庆凡道：“可以啊，以后交通会越来越方便的。”
李婉仪也笑道：“你刚刚不是还给它们拍了照片吗？以后可以给它拍照片。”
正说着，苇庆凡手机响了起来，李婉仪很熟练的拿起来，看了一眼，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接通。
苇庆凡正在走弯路，专注看着道路，随口问道：“谁啊？”
“我不知道方不方便接。”
李婉仪的语气有点古怪，透着微妙的阴阳怪气，同时将手机屏幕拿给黎妙语看。
她怕苇庆凡分心，又道：“是江清淮。”
“噢～”
黎妙语拖着尾音表示看到了也听到了，“那确实不一定方便接……学姐你考虑的很周到。”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俩来唱戏的是吧？接啊，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我接了啊！”
李婉仪说了一声，接通电话，并且放了免提。
苇庆凡道：“喂？”
“喂～”
手机里传来江清淮娇脆甜美的嗓音，不得不说，魅族不愧是做MP3起家的，这魅族M8小小的机身，居然是双扬声器，而且音质可以吊打后世一大票旗舰，尤其是某家还连续好几代单扬声器——音质很好，江清淮的嗓音还原的很好，很动听。
她听起来心情不错，语气很随意、亲昵地问：“苇庆凡，你在哪呢？”
李婉仪拿着手机，听着江清淮的语气，眼神不大友好的看了过来。
黎妙语也拿着笼子，往前走过来，亮晶晶的大眼盯着他。
苇庆凡暗暗无奈，道：“外面呢，怎么了？”
“我当然知道你在外面啊！”
江清淮像是哼了一声，语气有点嗔怪，“不然你还能在医院啊？而且我听周莉她们说，你还整天逃课……做生意这么忙啊？”
她语气随意，但有点像是娇嗔，很亲昵的态度，于是毫无意外，李婉仪和黎妙语的眼神变得更不善了。

第412章 嘴贱了
苇庆凡很无奈，但是也没办法解释，因为江清淮这样的语气在同学、朋友间也很正常，李婉仪和黎妙语现在属于看谁都像是“小三”，但如果他解释，只会被认为是心虚。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人家给工资，当然就得给人家干活了……你什么时候出院啊？”
“你还知道我要出院啊？”
江清淮哼了一声，“我下午就出院了，想问问你这个大忙人有没有空？”
“那肯定没空。”
“你……”
江清淮似乎被气道了，“你真没空假没空啊？”
“真没空啊，我在外面呢。”
“……好吧。”
江清淮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愤愤不平，忍不住报怨道：“我住院的时候你就没来看过我，现在出院了，又找不到你人……”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明明去看过你两次的，好不好？”
“我不记得！”江清淮又哼了一声。
苇庆凡觉得不太妙，虽然自己问心无愧，江清淮也给自己证明了“清白”，没有趁着她住院去献殷勤，但她这语气实在不对劲。
他没敢去看黎妙语和李婉仪的神色，而且前方遇见了车流，也不敢分心，边考虑着是减速拉开距离，还是加速超过去，边问江清淮：“那你是都完全恢复了吗？”
“基本上没问题了。”
“那还挺好的，恭喜恭喜。”
“嘁……口惠而实不至。”
“你出个院，我还得给你送份礼物啊？”
“也可以啊。”
“你在想屁吃！”
“……”
江清淮大概被气到了，有点咬牙切齿，“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我就在好好说话啊。”
苇庆凡觉得俩人这样聊下去有点太啰嗦了，李婉仪还一直给自己举着手机呢，咳嗽一声，“那个，我在高速上呢，没啥事的话就挂了啊。”
“你在高速上干嘛？”江清淮有点奇怪。
“陪我女朋友回老家去了，现在回去。”
“……”
江清淮那边沉默了两秒，“女朋友？黎妙语吗？”
“……”
苇庆凡发现自己就不该提这茬，顿了一下，道：“我家的狗生小狗了，她想抱过来养，就回家一趟抱回来。”
“……你跑一千多里路来回，就为了去抱狗？”
“对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没有啊，我上次不就说了么，是吵架。”
“……哄好了？”
“呃，还在努力中。”
“哦，那我挂了啊，你专心开车吧。”
“好，拜拜。”
“嗯。”
苇庆凡不方便挂电话，江清淮也没立即挂掉，因此两人互相说完了道别语后，一时间却没有去挂电话。
苇庆凡瞥了眼旁边的李婉仪，李婉仪仍然拿着手机放在他身旁空中，见他看过来，露出“我现在可以挂掉电话吗？”的询问之色，很重视他的意见和规矩，绝不逾矩。
苇庆凡瞪了她一眼。
那边江清淮似乎反应过来了他不方便挂电话，于是主动挂掉了电话。
李婉仪见电话挂掉了，于是放下手机，后面的黎妙语弱弱地问：“我现在能说话了吗？”
李婉仪笑道：“应该可以了吧，现在又不怕被别人听见了。”
“那就好。”
黎妙语似乎松了口气，还换了个姿势，似乎刚刚连动都不敢动似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们俩这阴阳怪气跟谁学的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李婉仪：“他在说谁呀？”
“不知道啊。”
李婉仪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说我们吧？毕竟我们俩刚刚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
苇庆凡很明智的不说话了，躺平任嘲。
“……你看，他不说话了。”
“不会是生气了吧？”
“那还是怪我们话说太多了……”
“有道理，不能说，这叫阴阳怪气……”
苇庆凡无语了，“差不多得了啊，我开着车呢。”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放过了他，伸手去逗小狗，这段路比较平稳，似乎也开始适应在车上的感觉了，小家伙似乎想要睡觉，趴在笼子角落里不动弹，但是眼睛还睁着。
黎妙语用手指逗它，小家伙显然没啥兴趣陪她玩，就盯着她看，看了一会儿，才像是应付似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它好乖啊～”
黎妙语看着它一点都不欢快的样子，有点心疼，又柔声对它道：“乖哦，等下我们去服务区，我就把你放出来，好不好？”
上午的时候，她给小狗戴上了项圈，小家伙到现在都还没适应，总想要扒下来，不过到了车上，陌生的环境让它反而忘了跟项圈较劲，没怎么再尝试去扒掉了。
李婉仪问：“它要是拉了怎么办？”
她虽然养过狗，但农村散养与在城市楼房里面养肯定还是不同的。
“就跟它吃的啊。”
黎妙语提前很久就在做准备了，显得很懂的样子，道：“我问过好多人了，她们都说教小狗拉便便的话，要奖励不要惩罚，就是它拉在正确的地方了要奖励，但是错了不要打它……等下我用绳子拴着它，让它下去活动，如果拉了我就给它……”
她扁了扁嘴，看起来像是有点嫌弃，似乎已经闻到味道了，鼓起很大勇气道：“我就给它捡起来，然后再奖励它一根火腿肠……”
“真羡慕～”
苇庆凡啧啧道，“我什么时候能有小狗的待遇就好了，连拉粑粑都有人帮着捡……”
“滚！”
“你恶不恶心啊？”
两个女孩子一起嫌弃。
苇庆凡道：“前面应该快到服务区了，要不要下去歇歇？”
李婉仪道：“你累不累？”
“我不累，这才多久？”
苇庆凡撇撇嘴，“我是怕你们心疼小狗……反正它比我重要。”
李婉仪好笑道：“吆，也学会阴阳怪气了啊？”
李婉仪哼了一声，又低头问小狗：“小狗狗，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下去活动一下？”
小家伙看着她，然后躺下来，又扭动着身体，想要把项圈蹭下来。
“别动啊，戴久了就习惯了，又不疼，对不对？”
黎妙语开始继续跟小狗交流，随后前面到了服务区，苇庆凡还是开进去停了一下，免得小狗在车上拉了。
黎妙语拴上了绳子，带着它在服务区里面溜达，小家伙有点怕生，好在人并不多，在每人的地方尿了，没有拉。
苇庆凡刚洗完脸回来，看到它在角落泥土里留下的痕迹，对黎妙语笑道：“你怎么不捡起来啊？”
黎妙语瞪他道：“我塞你嘴里！”
“来，来～”
苇庆凡冲她张大嘴巴，黎妙语很嫌弃的又瞪他一眼，不理他了，继续遛狗。
过了会儿，确定小家伙没有要拉的意思，她把小狗带回车旁，给它喂了半根火腿肠。
傍晚的时候，三人再次休息，黎妙语只顾着狗，自己吃饭都不管了，先遛狗，精致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憋着气给它捡便便，然后又给它喂了火腿肠，送回车上，这才自己去卫生间，洗了脸，再去吃饭。
“养狗真累～”
别说苇庆凡了，李婉仪看着都有点发怵，又暗暗庆幸，还好有黎妙语，就算以后自己到京城来，也有黎妙语照顾小狗。
否则要是真全都让自己来，她真没信心能像黎妙语这样“任劳任怨”。
“但是它很可爱啊，你看它多懂事……”
黎妙语虽然这样说，但显然没多大胃口，也没吃多少东西，买的饭菜都没吃几口，只喝了些水。
晚上开车不敢快，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三人才再次回到水清木华园。
给家里报了平安，苇庆凡去洗澡，黎妙语和李婉仪则在收拾，按照黎妙语的“理论知识”，依旧把小狗先放在笼子里面，一方面免得它被猫欺负，一方面准备教它规矩，准备慢慢给它开放活动场地。
呀呀早已经把整个房子都视为了自己领地，忽然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敌意十分强烈，哪怕小狗被关在笼子里面，也总要想办法上来欺负它。
苇庆凡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外面猫狗的低吼声在对峙，一个在笼子外面弓背炸毛，一个在笼子里面俯身按爪，似乎下一刻就要撕咬在一块。
李婉仪有点发愁地道：“要不要把它们分开啊？比如先把呀呀关在房间里面去，不然我怕它们晚上会打起来……”
黎妙语也有点发愁和犹豫，呀呀的敌意太强烈了，她刚刚为了安抚和制止呀呀，差点被它挠到。
“我建议不要。”
苇庆凡很认真的表达看法，“你要是把呀呀关起来，它可能会认为小狗一来，它的领地就被抢走了，都只能被关在房间里面了，会加重它的敌意，还不如就让它们两个自己相处，反正隔着笼子，也足够大，谁打不过都可以避战。”
他说着，福至心灵，又举例道：“你看今天下午路上，江清淮就打个电话而已，你们俩冷嘲热讽的，我不也一句话都没反驳？这种时候一动不如一静，真把呀呀关起来，就属于加剧矛盾，就像我要是反驳解释的话，你们俩反而真的会怀疑了……”
李婉仪和黎妙语听他说话，但原本注意力也都在猫狗身上，听他说完，俩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过来，盯住了他。
苇庆凡还没说完，见她俩反应，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于是迅速闭了嘴。
黎妙语瞪他道：“你的意思是，我和学姐两个人在你眼里跟小猫小狗一样？”
李婉仪冷笑接着问：“不管是把呀呀关起来，还是不关起来，我们最终目的都是让它和小狗和平相处……你拿江清淮举例是什么意思？”
苇庆凡看着她俩。
她俩看着苇庆凡。
然后苇庆凡“啪”的一声，给自己配了个音效，同时一巴掌轻轻捂在自己嘴上，转身回屋，“我啥都没说……我嘴贱，你们俩继续……苇庆凡不存在！”

第413章 神仙姐姐
又是开了大几个小时的车，又是三人磨合顺利顺滑，苇庆凡身体疲惫，心情愉悦，回到房间之后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似乎就是一闭眼的功夫，听到外面有狗叫声，他很快醒来，看看时间，已经是周一的早上七点了。
坐起来冷静了一会儿之后，他穿了衣服来到客厅，李婉仪和黎妙语似乎还没起床，狗笼子依旧放在客厅角落里，一猫一狗仍在隔着笼子对峙，前者弓背炸毛，后者俯身按爪，都发怵凶狠的低吼声。
“干嘛呢？”
苇庆凡走过来，试图想要调节，就发现俩小家伙变得更凶恶了，呀呀上去扑笼子，小狗也跟着扒笼子。
但俩小家伙都很有技巧，呀呀先扒住笼子，呀呀的爪子拿开之后，小狗再去扒拉，看起来似乎打起来了，但从头到尾只有笼子在轮番挨打，猫和狗连一根毛都没互相碰到。
“两个怂货……”
苇庆凡发现这一点后，失去了调节的兴趣，撇了撇嘴，然后给呀呀倒了些猫粮，添了些水，又回自己房间洗漱去了。
洗漱完出来，黎妙语也起来了，穿着睡衣，丝发披肩，看起来还没睡醒，就已经过来劝架了。
“呀呀，你别打它嘛……它都在笼子里面了，又没有抢你的吃的……”
她蹲在笼子旁边，想要去抱呀呀，但呀呀显然不想被她干扰，绕着笼子转圈圈，黎妙语只得放弃物理方式，继续用言语感化。
苇庆凡好笑道：“它又听不懂……学姐起来了吗？”
“嗯，刷牙呢。”
黎妙语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劝猫。
苇庆凡笑道：“你去我那边刷牙吧，这样等学姐出来，就可以把小狗放卫生间去了。”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狗很少会在住的地方拉撒，黎妙语的训练计划，就是先把小狗放笼子里面，然后定时把它放到卫生间里面，让它拉撒，如果这样做了，就给它吃东西鼓励，这样等它放出来之后，也会知道去卫生间里面拉。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去拿了自己的牙刷，到他房间里面去洗漱。
李婉仪很快出来，让苇庆凡抱住猫，她把狗抱去了卫生间里面，让它拉撒。
小家伙显然还没有这样的意识，到卫生间里面闻来闻去，黎妙语很快也过来了，问：“它拉了吗？”
“没有。”李婉仪摇摇头。
苇庆凡想了想问：“要不要给它做个示范？”
“滚！”
“要不然它怎么知道我们让它来这里是干嘛的？”
他很快被撵了出去，随后李婉仪也出来了，收拾着准备做早饭。
苇庆凡道：“要不我去买点小笼包，然后煮个粥，也免得麻烦了？”
李婉仪想了想，点点头道：“好。”
苇庆凡下去买了包子，粥还没煮好，但小狗已经拉了，黎妙语正捂着鼻子给它打扫。
出来之后，她又给小狗喂火腿肠作为奖励，看着它吃，随后忽然抬头道：“哎，要不我们叫它‘啦啦’怎么样？”
“你在家里就提过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名字有味道吗？”
黎妙语翻着白眼瞪了他一眼，然后道：“那我带它去楼下转一圈，让它活动一下，消耗精力，不然它不会乖的。”
李婉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个女孩子似乎都在有意避开与苇庆凡长时间单独相处，她这么说，黎妙语也立即答应了下来。
“你留下看着锅里。”
“还有，那个咸菜你拿一小块用水泡一下，等下我切。”
……
苇庆凡原本还想跟着一块去，被俩人一人一句压了下来，只好撇撇嘴，留下来看锅。
俩人下去溜达了好半晌才上来，小狗活动了一番，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红薯南瓜稀饭也已经煮好，李婉仪又把一小块泡好的咸菜切成丝，用香油绊了一下，香喷喷的，爽脆可口，就着小笼包吃。
苇庆凡边吃边又问：“婉婉，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反正没什么事情，吃完饭就走呗。”
“啊～不要！”
苇庆凡还没说话，黎妙语就撒着娇抗议起来，“反正都大四了么，学姐你过几天再走。”
李婉仪好笑道：“早晚都要走啊。”
黎妙语也知道不可能让李婉仪一直在这里，但她要照顾小狗，接下来肯定要在这里住的，还是想要李婉仪再多留几天，噘嘴盯着她看。
李婉仪叹了口气，又笑道：“等放假了我再来。”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但还是点点头，道：“那就是元旦了……”
“嗯。”
李婉仪也点点头，又瞥了眼苇庆凡，道：“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黎妙语脸蛋刷的红了，瞪了她一眼，然后又凶巴巴的瞪苇庆凡，“他敢？”
苇庆凡埋头吃饭。
吃罢早饭之后，李婉仪收拾了一下行李，苇庆凡开车，先把黎妙语送去学校上课，然后再送她去机场。
最近的航班也要等到十点多，拿到登机牌后，李婉仪道：“你先去公司吧。”
“没事，我再陪你一会。”
苇庆凡陪她坐着，想要去牵她的手，李婉仪躲开了，他叹了口气，柔声道：“来一趟，跑来跑去……累不累？”
李婉仪笑了笑道：“提前适应呗。”
“等公司都搬过来，就好了，有底下的人去出差。”
苇庆凡知道她的意思，但能确定她毕业后来京城，已经很惊喜了，“你这段时间，可以先考虑一下搬过来之后的部门、制度安排，这方面可以学习李宁，也是总部在京城，工厂、仓库不同部门分开的，或者说大公司基本都是这种模式，不同地区设置不同的部门。
“京城工资高，人才质量也高，就放高薪高质量部门，现在规模不算太大，客服可以继续放在厦门，仓库放在晋江……以后产业规模大了，身上的担子也会跟着重起来，可能还要给家乡一些回报，可以在省城也放一个分部。”
他说着些目前没太多意义的话，李婉仪在旁边静静听着。
苇庆凡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转头静静望着她。
李婉仪与他对视两秒，随后移开目光，轻声问：“看什么？”
“喜欢看呗。”
苇庆凡轻轻笑起来，又柔声道：“婉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我也在担心，也在怕，人都有劣根性，环境会改变人……所以，我尽量让自己始终不忘警醒和反思，不飘，不辜负……如果你发现我有这样的迹象，可以随时提醒我……帮助我，相信我，好不好？”
李婉仪看着大厅一处，过了会儿，轻声道：“多安慰一下妙妙……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次回去，明显是她受委屈。”
苇庆凡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嗯……我会的，也会尽快跟我爸妈坦白。”
李婉仪没有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什么都没答应你”之类自欺欺人的话语，只是沉默的坐着。
苇庆凡又伸手过来，覆在她修长白皙的手上。
李婉仪没有再挣扎，他轻轻握住，拿了过来，笑道：“忽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我送你去厦门上学的时候，好像就类似于现在的状态……”
李婉仪不知想到了哪里去，明艳妩媚的脸庞微微泛红，转头横了他一眼，轻轻抿着唇，哼道：“我不会那么容易被你骗了。”
苇庆凡笑了笑，没有说话，握着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李婉仪红着脸偏过头，装作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不是自己的。
虽然场合不合适，但学姐这样含羞的娇态实在太勾人，苇庆凡很可耻的感到了自己的蠢蠢欲动，赶紧压下绮念，岔开话题道：“对了，小狗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李婉仪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道：“让妙妙决定呗。”
苇庆凡也忍不住笑，道：“她就认准了语气词……太怪了。”
李婉仪想了一下，笑道：“‘呵呵’其实挺好的……或者‘哈哈’？”
“……感觉都像是神经病。”
“那你跟妙妙商量去。”
两人闲聊着，时间很快过去，苇庆凡等学姐登机才离开，路上给唐亭岳和张远平分别打了电话，随后前往了学校。
到地方正好上最后一节课，进了教室，不少同学见他过来，都一副看火星大熊猫的惊奇表情。
“卧槽，你还知道来上课啊？”
“咦，这谁啊？”
“你哪个班的啊？”
他这段时间逃课太频繁，不少同学都跟着开玩笑，苇庆凡笑着回应，看到江清淮坐在人群里看着自己。
她看起来恢复的不错，气色红润，但神情却不复昨天电话里聊天时的随意亲昵，反而显得有些冷淡，这让她看起来沉静纯美，有一种出水清莲般的气质。
苇庆凡向她笑了一下，江清淮并未有回应，他随后走到了后面空位里，被其他同学的寒暄淹没，也没再有什么互动。
下课之后，苇庆凡与王京、李玉琛、马腾三个室友，以及另几个男生一起去食堂吃饭，在快到食堂的时候，李玉琛接到了一个电话，应了两声，随后道：“你们先去吃吧，我等会再吃。”
王京打趣道：“怎么，要去找女朋友？”
“我用得着去找她？”
李玉琛撇撇嘴，神情里透着有女朋友的人的骄傲，“你们一群单身狗不懂，吃你的去吧……我等小语来再去吃。”
“小语”是他女朋友的名字，全名叫什么苇庆凡已经不记得了，毕竟也就只见过一次而以。
“没事，我们也可以等着一块去吃。”
“就是，我们也不着急。”
“一块吃才香啊！”
“滚蛋！”
王京、徐志祥等人都开玩笑，李玉琛没好气的骂了声，随后翘着脚尖往校门方向看过去，又走过去迎了迎。
“她女朋友怎么到这边来吃饭了？”
一块去了食堂，苇庆凡有点奇怪的询问。
王京道：“最近这几天经常到这边来吃饭，说是做什么兼职，就在旁边不远。”
徐志祥笑道：“你女朋友呢？这特么都大三了，我们连见都没见过。”
“就是！”
“哎，该不会是太漂亮了不敢让我们见吧？王京夸的跟王语嫣似的……”
“那叫神仙姐姐！”
一群单身狗开着玩笑，苇庆凡笑骂两句，正拿着手机给李婉仪发消息，问她有没有落地，旁边的马腾忽然用手肘撞了撞他。
王京也努努嘴，道：“那边，看见没？”

第414章 决不找小三
苇庆凡抬头，看到吃饭的人潮里，李玉琛牵着女朋友的手去往食堂窗口，旁边的女孩子个头不高，身材苗条，淡淡妆容，娇艳漂亮，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李玉琛显然很为此骄傲，昂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与旁边的女朋友说话时，神情又变得十分温柔，甚至有点谄媚。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女朋友似乎生气了，甩开了李玉琛的手，李玉琛于是陪着笑哄。
女孩子转身的时候，苇庆凡远远看到了她的面容，顿时愣住，嘴里的饭菜都忘记嚼了。
黎妙语与室友很少见面，是他的原因；而李玉琛倒是很想要把在电影学院上学的女朋友带过来炫耀，但对方似乎平日里似乎也比较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放过一次鸽子，之后才见了一次，基本上也都是李玉琛过去找她。
苇庆凡与“李玉琛的女朋友”只见过一次，不大记得对方的样子，但距离与对方本人的上一次见面倒不很久，因为就是前几天李婉仪来京城的时候，他去机场接人，那个吕楚明去接的姿态亲密的女孩子！
当时他就看着眼熟，却一直没想到是谁，此时终于恍然大悟，是特么李玉琛那个电影学院的漂亮女朋友！
再结合吕楚明当初所说“学生随便玩”的话语，真相不问可知，甚至这个“小语”最近就在学校旁边兼职，所以才常常到学校里陪李玉琛一块吃饭，可能都与此有关。
苇庆凡想明白这些，顿时有点危难。
这特么……要不要说啊？
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只有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换了是曹泽、马超等人遭遇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犹豫，会直接说的。
但换成李玉琛，就有待商榷了。
于苇庆凡而言，高中与大学是完全不同意义的两个阶段，曹泽等人他是真的当成朋友来对待，而王京、李玉琛等人，哪怕是室友，于他而言，亲密度上也差了一个层次。
这与他个人的心态有关，也与宿舍里面在大学之初的隔阂有关，毕竟最初的时候，宿舍关系不算融洽，最近开始融洽起来了，他也很少参与了。
这份情谊还是在的，如果几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苇庆凡也会愿意伸手，可如果要他冒着“好心没好报”“不落好”的风险去仗义直言，他真的要考虑一下。
把这件事情告诉李玉琛，是为了李玉琛考虑，但李玉琛的反应很难说，因为在李玉琛那边，他苇庆凡这个室友同样不是苇庆凡与曹泽那样的关系。
在李玉琛很为这个漂亮女朋友骄傲，且听王京说过苇庆凡女朋友很漂亮之后，隐隐有点要为此争风意思的前提下，哪怕苇庆凡私底下去告知他，也很难讲李玉琛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人心叵测，很多看起来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事情，在不同的人心人性的过滤之后，很可能会衍生出不同角度的解读。
如果说了，可能会得到感激，也可能会带来隔阂；而如果不说，就肯定不会有隔阂。
简单来说，不做，就不会错。
苇庆凡短暂思考，很快选择了后者。
就算吕楚明、小语、李玉琛全部都信息共享了，他这边也可以说没注意、没认出来，摘得干干净净，而且那三方的信息共享、还把他这个局外人给牵扯出来的可能，本身就无限接近于零。
这是个没有风险的选择，他也没在李玉琛的身上看到任何值得自己冒风险的地方，不论是彼此交情还是学习成绩。
当然，如果有机会，在没风险的前提下，他也不介意提示一下，没有机会就算了。
苇庆凡作出决定，继续埋头吃饭。
李玉琛很快买了饭，与女朋友一块找了位置坐下来吃饭。
苇庆凡他们先吃完，他没有回寝室，开车到了公司，看到李婉仪回了消息，已经落地了，于是给她打了电话。
机场停车费很贵，李婉仪显然不舍得这样浪费，没有开车去，打车回学校，路上与他聊天。
苇庆凡提起李玉琛女朋友的事情，李婉仪听了之后，有点费解，“那个吕什么……不是个小公司的分部吗？应该拍不起电影吧？那个女孩子找他，有什么用啊？”
“人脉呗，说不定通过吕楚明，就可以认识到什么编剧啦副导演啦什么的……”
李婉仪在学校几年，虽然并没有完全进入过社会，但对于一些阳光招摇不到的区域，已经有所耳闻，甚至就算是学校里面，也偶尔听一些同学——包括女孩子，讨论一些“校际”，以及男生卫生间小隔板上会写着的一些电话号码、QQ号码的事情……
而娱乐圈、一些艺术院校的传闻就更多了，虽然真切听到这些有点冲击感，但她倒也不至于为此而多愁善感，只是想到了另一个方向：
吕楚明只是个仗着家里长辈的富二代而已，而且还只是个小公司的分部……
这年头，几千万拍一部电视剧都是大投资了……一个小角色，在这里面值什么？
什么都不值！
副导演多辛苦几晚上而已！
而即便与此隔了好几层，就有这样一个青春漂亮的女孩子，在背着男朋友坐着样的事情了……
苇庆凡呢？
现在的苇庆凡，有着几个亿的身家，银行里有几个亿的存款，手里捏着几千万美元的股票，还有一家注册资金就三个亿的公司……
如果真的像他自己规划的那样，古诗词做起来了……苇庆凡接触的人，都会是吕楚明长辈那一个级别了。
这样的男人，身边又有多少诱惑？
多少女孩子前扑后继？
她脑海中又闪过苇庆凡在车上说的那句“修车的钱都够包一个漂亮女学生了”……
出租车上，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毕竟是室友，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自私，太不地道了？”
苇庆凡还在电话里说着，过了会儿，见李婉仪还是没出声，有点奇怪，“怎么不说话了？”
李婉仪沉默了几秒钟，轻声道：“苇庆凡。”
“嗯？”
“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妙妙漂亮？”
“……”
苇庆凡憋了两秒，弱弱地道：“学姐，我这几天哪里做错了，你直说，好不？”
“我很认真在问你。”
“我也很认真在反思！”
“……”
李婉仪嘴角动了动，敛起笑意，轻声道：“不管我们俩谁更漂亮，总不可能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了吧？”
苇庆凡斩钉截铁地道：“在我心里面，就是！”
李婉仪没理他，接着道：“肯定不是的，而且就算是，总有些女孩子，在某些方面更动人……比如有的更清纯，有的更甜美，有的更性感……甚至于，有些因为特殊的经历，特殊的身份，特殊的场合……就比如高舒欣……都能带来更多的诱惑。”
她顿了顿，“你会越来越有钱的，会有越来越多女孩子喜欢你，主动往你身上贴……”
“按你这么说，你跟妙妙还都很漂亮呢！”
苇庆凡没好气的反驳，“你看，从我们认识开始，你们俩身边都没断过或明或暗的追求者吧？我身边有几个暗恋我的啊？”
李婉仪道：“会越来越多的！”
“那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苇庆凡撇撇嘴，“还有啊，高舒欣都已经结婚了好不好……”
“所以啊，特殊的身份。”
李婉仪打断他，小声咕哝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萝莉、御姐，人妻……”
“你在大学都学的什么啊？”
“反正……”
李婉仪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强词夺理，但反正都这样便宜他了，偶尔这样一下也不算过分，她哼了一声，有点撒娇的语气：“我不放心……”
“你知道贞洁带吗？要不你给我戴一个？钥匙你留着……或者再给妙妙一把……”
“……”
李婉仪有点茫然的想了想，“什么……什么带？”
“就是一种可以保证不能出轨的比较变态的东西……咳，这个电话里没办法细说，回头我们俩可以细聊……”
李婉仪撇撇嘴，又问：“你跟那个江清淮，到底什么情况啊？”
“啥都没有，你别乱想。”
对于江清淮，苇庆凡没办法保证自己没有闪过任何的念头，尤其是当初得知她就是前世自己将要相亲的那个女孩子之后，但这一世，他主观上真没有任何再找个小三的想法。
他没办法否认自己已经是渣男的事实，但就类似于“第二次贞洁”的说法，不能就此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李婉仪和黎妙语都是很优秀很好的女孩子，得到任何一个都已经是邀天之幸，要是这样还得陇望蜀，那真是该天打雷劈了。
而江清淮那边，虽然这几年相处的比较随意，但正因如此，他更不会多想，一方面江清淮在日常相处上本来就比较开朗随和，另一方面则是他早就明确对江清淮说过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
江清淮甚至还都见过黎妙语和李婉仪……这种情况下，总不可能还能出现误会吧？
李婉仪和黎妙语在这方面的吃醋，他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这俩明显也没真的去怀疑，对他还是保留了一部分信任的，更多是类似于撒娇的吃醋而已。
“你自己说的啊！”
李婉仪哼了一声，“你要是以后敢跟她有什么……我不会原谅你的。”
“放心吧。”
苇庆凡立即答应，语气坚定，充满自信，他对此充满了信心。
李婉仪想了一下，问：“那她现在还在你公司做兼职吗？”
“呃……前段时间住院停了，现在什么情况我还真不知道……”
苇庆凡也想了一下，然后问：“你要是介意的话，那就趁这个机会断了？”
“那没必要。”
李婉仪并不似黎妙语那样天真的善良，但同样不乏善意，轻声道：“她爸爸人挺好的，也帮过我……而且你们是同学嘛，你自己注意分寸就好了，不要让人家误会。”
“嗯，大不了等毕业之后进古诗词给我打工呗，反正她成绩挺好的，又愿意赚钱，会是个合格的码农。”
“嘁，资本家的嘴脸！”
“瞎说，你这种言论很危险知不知道？国内只有企业家！”
“嘴脸！”

第415章 久违的美好
挂掉电话之后，苇庆凡小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看到了黎妙语的QQ留言：“呵呵已经知道去卫生间了，太聪明了！”
苇庆凡定了定神，打字问：“呵呵？”
黎妙语：“对啊，我决定了，就叫它‘呵呵’！”
黎妙语：“你反对也没有用！”
黎妙语：“我也跟学姐说了！”
苇庆凡：“你开心就好……不过我保留自己叫它‘馒头’的权利。”
黎妙语：“不行，你乱喊它会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的。”
苇庆凡：“它很聪明，就像是人都有外号一样，呵呵就是它的外号。”
黎妙语：“不行！”
苇庆凡没理她，又打开邮箱，正在批阅奏章，QQ又响起来，王庆根发来消息：“苇总，我想要再申请几个人员名额。”
苇庆凡：“原因”
王庆根：“人不够用，我们的摊子铺太大了，官网、洛神社区的网页和移动端、主题商店、浏览器、输入法，还有两款游戏，这都是在维护更新的；接下来还有音乐、管家、灵犀、应用市场、商城五个软件要规划开发……人手真的很紧张。”
近半年的相处，苇庆凡也已经比较了解王庆根的性子了，这人不被逼到一定地步，能自己咬牙解决的，是不会轻易找上司诉苦的，这大概是在在丑国那边留下来的“好习惯”。
苇庆凡也有点为难：“可我们现在这边坐不下更多人了，再来人就太挤了。”
王庆根：“我看了一下，应用部这边再加三四个人没问题。”
苇庆凡：“那就招吧，注意把关，能力不能放松，还是老规矩，现阶段有经验者优先。”
王庆根：“好，谢谢苇总。”
苇庆凡：“确实我有点太着急了，下次这种事情可以早点跟我说，进度推迟一点也没事，你可以在内部开个会，重新评定一下时间进度，还是那句话，我们现阶段的对手只有自己，稳定优先，不能砸口碑。”
王庆根：“好，我在明天中午之前发到你邮箱。”
苇庆凡：“[OK]”
他继续批阅奏章，没多大会，看到仅有一人的人事部员工谭雅发了邮件过来，确认应用部招人的事情。
苇庆凡迅速给回复了过去，还没把剩下的批阅完，张远平又发了消息过来：“手机设计模型做完了，发你邮箱了。”
这是催他赶紧看的意思，整个公司，也就张远平一个人会干这种事情，当然了，直接跟苇庆凡打交道的本身也就财务、人事以及手底下的三巨头这几个人而已。
苇庆凡回复了一个“1”，表示知道了，张远平也知道这个苇总的古怪习惯，没有再说什么。
苇庆凡找到最新的邮件，把图片下载了大开，终于看到了第一代古词手机的全貌。
4.0寸16：9比例屏幕，三维125mm－63mm－10.9mm，重量还不能精确，但大概在150－160g之间，相较于后世，无疑很小巧轻巧。
屏幕上方额头较宽，居中放置着条形听筒，旁边是30万像素前置摄像头、距离感应器、光线传感器；下方的下巴同样较宽，自左至右分别放置着菜单、桌面、返回三颗触摸式按键。
按键的标志都进行了微调，使之看起来更加简约美观。
16：9的屏幕比例属于后世主流，但如今这年头的智能手机屏幕普遍矮胖，比如iPhone一直坚持着4：3的屏幕比例，这使得古词手机的机身看起来颇为修长。
为了控制成本，以及减少设计难度，苇庆凡没有在细节上去提要求，机身将会采用如今很常见的塑料材质，加上相对比较粗糙的细节控制，这肯定会让手机显得比较廉价，好在建模上看不出来。
在苇庆凡的坚持下，手机正面没有像其他厂商那样印上徽标，这使得手机正面看起来还是比较简洁美观的。
背面边框有不大的弧度来方便握持，左上角是一颗500万像素摄像头，相较于后世，这颗摄像头看起来很小，也并不凸起，在摄像头右侧有一颗同样不大的闪光灯。
这样的配置，在如今称得上是很高端，因为即便在三四千价位，如今也有一大批手机没有闪光灯，何况还是500万像素，发布会上绝对可以吊打一大批友商。
灰黑色的背壳居中偏上位置，印着那个精致简约的“詞”字徽标，使得整个手机看起来的品味都提高了不少。
不过，在背壳下方，还有出厂时应该标准的一些制式信息，张远平同样印在了建模上，不过字体比较小，没有太多影响，反而是旁边开了个的不算太小的长方形小孔，有点破坏美观。
这是扬声器，苇庆凡很想放在与充电口一起放在下方，但为了避免自己瞎指挥增加设计难度，还是咬牙忍住了，没有吭声。
不过此时看着，他还是觉得有点刺眼，并且越看越觉得丑，有点像是狗皮膏药似的，很想要打回去让张远平重新设计。
“锤子……魅族……锤子！魅族！罗老师……黄木匠……”
苇庆凡努力在脑海中用这两个反面教材来劝自己，锤子和魅族都是国产手机厂商里注重细节的代表，也都有手机界黄埔的“美誉”，但两家公司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两家厂商的没落消亡，根源肯定是产品竞争力不足，但两家公司掌舵者“设计过份优先功能”的想法，以及对细节的偏执，同样占据了一部分原因。
一个扬声器而已，真要往下面去塞，肯定塞的进去，但设计团队只刚刚成立，基本就是从联想、摩托罗拉挖了一群人过来拼凑的，团队不完善甚至不完整，连磨合都谈不上……他又压着时间进度，这个时候，真就没办法提出更多要求了。
7月份张远平开始拉团队、挖人，现在刚刚进入11月，能顺利把手机设计出来，再能通过接下来的各种测试，就该知足了。
电源键和音量键都被放在了手机右侧，因为后盖是可以拆卸的，也就不存在卡槽的问题。
“还行……总比第一代小米手机好看……”
苇庆凡与模糊印象里的小米手机做了简单对比，确认自己的审美还是领先于小米团队的，心情好了不少。
跟iPhone和魅族的精致感肯定没得比，但iPhone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魅族明年就要被苹果告上法庭了，M8会停产，M9要等到11年才发布……到时候，自己的古诗手机都快做出来了。
“都是渣渣！”
他在心里面向对手进行了战略上的藐视，随后盯着背部的图纸又看了看，然后给张远平发消息：“苹果的外观设计专利你那有吗？”
张远平：“没有，怎么了？”
苇庆凡：“得评估一下侵犯对方专利的风险。”
张远平：“苹果告我们？你想太多了吧？”
领先时代的iPhone4还没有出来，但iPhone发布之后，苹果公司就一直在潮头浪尖上，且销量每年都在以恐怖的指数级增长速度翻倍上涨，这样一家国际大品牌，会来告古诗词……这就好像一个扑街作者在小说里写点什么内容会影响到国家危亡、文化建设一样扯淡。
但有些东西就是不讲道理的扯淡，魅族同样是个珠海小厂，也还是被告了。
苇庆凡道：“谨慎无大错。”
公司没有组建法务部，只通过唐亭岳联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张远平很快让人找出来了苹果的外观设计专利，然后与一代古词手机进行了对比。
苹果是一家连滑动解锁都要申请专利的公司，之后也以此为由把三星告上法庭，并且最终赢了。
但与大家印象之中不同，苹果在外观上的专利是手机整体外观设计专利，比如圆形的home键，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其他家厂商不用，是因为iPhone的圆形home键太深入人心了，使用了妥妥被喷。
之后魅族15采用了圆形home键，但外观大改，谁也不会认为这很像iPhone，也就敢用了，不再采用原本的椭圆形按键。
苇庆凡与张远平、唐亭岳、王庆根，加上律师事务所简单讨论了一下，确认基本没有风险，苇庆凡这才放下心来，一代古词手机的设计至此完全确定。
当然，主板还没有测试完成，之后肯定还会有修改，但基本不会再有大改了。
晚上加班，苇庆凡趁着傍晚休息的时候，开车回了趟家。
黎妙语下午只有两节课，上完课就迫不及待的回去看小狗了，一同去的还有三个室友，苇庆凡来到的时候，就见客厅里面摆了一堆给狗用的、吃的东西。
狸猫呀呀被唐舒云抱着喂猫条，小狗呵呵则依旧在笼子里面，正在吃罐头，它中午被黎妙语带着去宠物医院打了第一针疫苗，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
黄花并没有打过疫苗，一直也很健康，田园犬的强大体质不是吹出来的，不过在城市里面养，苇庆凡自然也赞同黎妙语的谨慎为上，之后还有狂犬疫苗肯定也要打。
他陪着吃了晚饭，随后也没管黎妙语她们，自己回公司去加班，九点下班回来，开门进来，唐舒云等人已经走了。
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纯音乐，黎妙语坐在餐桌上写作业，另一边的笼子旁，狸猫呀呀正恶狠狠的瞪着里面的小狗呵呵，但后者似乎已经习惯了，正趴着呼呼大睡，完全不理睬外面的猫。
黎妙语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苇庆凡，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苇庆凡笑道：“呀呀现在成狗不理了啊？”
黎妙语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抿着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然后又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写作业，小声咕哝一句：“真冷。”
“真好～”
苇庆凡看看她，再看看旁边的一猫一狗，在沙发上坐下来，倚着靠背，很舒坦的呼出一口气，在黎妙语看过来的时候，向她笑道：“这真是我梦里面憧憬期待的场景……太美好了，也久违了。”

第416章 凉秋已至
黎妙语转头看了眼苇庆凡，微微鼓了一下腮帮，哼道：“你可以不要乱想啊，我是来陪呀呀和呵呵的，跟你又没关系。”
“我知道，我很有自知之明。”
苇庆凡笑着点头，转头看看，又道：“妙妙，我们要不要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或者把你旁边的那个房间改成书房？反正学姐就算过来，也是跟你一块住。”
黎妙语想了想，道：“不用了，太麻烦了。”
苇庆凡也琢磨了一下，道：“其实我们客厅这么大，你要是想要弹琴的话，可以在把呀呀跟呵呵它们挪一下，放钢琴。”
“不用，我又没有说要弹琴。”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行，你先写你的，我去洗个澡。”
苇庆凡回房间，洗澡换了睡衣出来，黎妙语还在写作业，他于是自己去逗小狗玩，黎妙语偶尔抬头，眼巴巴的看，很羡慕的样子。
苇庆凡训斥道：“看什么看？专心写你的作业！”
“我马上就写完！”
黎妙语狠狠瞪他一眼，然后专心写作业，奋笔疾书，终于在十分钟后彻底完成，她把书本一合，赶紧跑了过来。
苇庆凡问：“给它洗澡了吗？我怎么感觉干净了？”
“肯定洗了啊，而且笼子里面也是新的垫子了，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黎妙语嫌弃的翻白眼，又伸手去逗呵呵，但小家伙兀自呼呼大睡，没空理她。
苇庆凡道：“不能再让它睡了，不然半夜不睡觉，又在笼子里面，肯定要叫唤。”
黎妙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把笼子打开，又对他道：“你去把卫生间门也打开，卧室门都关上，就给它开放客厅和卫生间。”
“猫呢？”
“现在我们看着，晚上呀呀跟我睡。”
“我也想跟你睡。”
“滚！”
“哦。”
苇庆凡撇撇嘴，很委屈的去把卧室门关了，卫生间门是开着的，倒不必再去打开。
“呵呵～呵呵～”
黎妙语很温柔的在那冷笑，小狗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吓到了，睁开眼睛，见笼子门打开了，却不出来。
“你出来呀～”
她在笼子门口伸手，同时轻声唤，苇庆凡于是也隔了一段距离站定，冲着笼子里的小狗摆出沈腾电影里的姿势喊：“你过来呀！”
黎妙语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怀疑他脑子被门夹了。
苇庆凡见她理解不了自己的幽默，撇撇嘴收起架势，笑道：“以后会有一部电影，就有我刚刚的这个场景，挺搞笑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嘁～”
黎妙语嗤之以鼻，随后见笼子里的小狗终于站起来了，试着要出来，顿时把苇庆凡丢一边，注意力都放到小狗身上去了。
呀呀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隔了一段距离，跟呵呵对峙着，但后者明显神经比较大条，从笼子里面出来之后，就嗅着鼻子，开始熟悉更广阔的的领地。
呀呀弓背炸毛，开始呼噜呼噜的在旁边威胁警告。
“呀呀～你不要这样嘛～”
黎妙语还试图跟呀呀讲道理，苇庆凡走过去把她拉起来，没好气道：“别再抓着你……放心吧，这俩都是怂货……”
他话还没说完，呀呀猛地蹿了出去，一爪子挠在呵呵脑袋上，呵呵张着嘴、伸着爪子还手，但两个月的小狗怎么可能打得过已经快一岁的狸猫，一猫一狗短暂扒拉几下，很快就听呵呵“嗷嗷”两声悲戚惨叫，夹着尾巴飞快逃回了笼子里面。
呀呀还要乘胜追击，往笼子里面扑，苇庆凡赶紧大喝一声，吓得正想要去阻止猫狗大战的黎妙语一个哆嗦。
好在呀呀也被吓到了，距离笼子不到一米远停了下来，绷身按爪，一副随时还要冲过去教训狗东西的凶悍架势。
“你吓死我了！”
黎妙语这才回过神来，娇嗔着打了苇庆凡两下。
“我不是吓猫吗？”
苇庆凡刚刚看到了她差点跳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黎妙语愈发羞恼，又伸手打他两下，然后不理他了，过去安抚呀呀，“呀呀乖哦，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狗一般见识……”
苇庆凡附和道：“就是，你一个快成年的，欺负一只幼崽，赢了你也不光彩啊？再说了，人家长大了，到时候还要欺负你，何必呢……”
黎妙语抬头看他，亮晶晶的大眼里莫名其妙的露出了些狡黠得意的笑意。
苇庆凡给她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但黎妙语并没有回答，继续轻轻抚摸着呀呀的毛发，柔声道：“对啊，我们不跟狗一般见识……不理他了……”
苇庆凡走过去看狗，发现它耳朵上渗出了血丝，光荣负伤了，似乎是被猫爪子抓的，此时耷拉着，一副损兵折将的惨败模样，可怜又好笑，忍不住笑起来，鼓励道：“多吃点东西，赶紧长大，再去找它报仇。”
黎妙语不满道：“你不要挑唆仇恨好不好？”
“这也不是我挑唆不挑唆啊，它挨揍了。”
“狗不记仇的……你看着呀呀，我去给呵呵拿一根火腿肠吃。”
“那它下次想要吃火腿肠，会不会主动去找呀呀挨打？”
“你以为它跟你一样贱啊？”
“喂喂，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苇庆凡抱着呀呀，看着黎妙语给小狗喂了一根火腿肠，又给它喷碘伏消毒，然后也给呀呀身上找了一下，确实没受伤，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给它随便喷了一下，毕竟小狗在家里是散养的，又是刚打的疫苗，未必有效。
呀呀打赢了一仗，呵呵也老实了下来，不敢再嚣张的到处巡视，总算没有再继续欺负人。
黎妙语为了给呵呵开辟出一条前往厕所的安全通道，又特意抱着它往卫生间里走了两趟，并警告呀呀，让它保持武德，不能在小狗上厕所的时候偷袭。
她关了音乐，又打开电视，抱着呀呀在沙发上看电视，同时捂着呀呀的眼睛，偷偷给小狗示意，让它出来溜达。
呵呵起先不敢，黎妙语也就继续看电视，过了会儿，感觉到怀里的呀呀又开始呼噜呼噜起来，转头看过去，见呵呵不知道啥时候又偷偷溜出来了，正在客厅里面到处钻。
大概听见了呀呀的警告，它警觉地看过来，然后又灰溜溜的钻回笼子里面去了。
呀呀还不肯罢休，想要过去警告，黎妙语赶紧抱住了它，又记了起来，让苇庆凡拿指甲刀给它剪指甲。
呀呀有点抗拒，但最后还是很乖的让剪去了指甲，又看了会电视，她抱着呀呀回房间去睡觉。
呵呵的笼子没关，苇庆凡担心它拉在客厅里面，特意警告了它一番。
第二天醒来，还是发现客厅里面多了一泡。
他很无奈的找来了相机，拍了照片，准备回头找黎妙语算账，然后闭着呼吸打扫了，刚收拾完，黎妙语就打开房门出来了。
她瞪大眼睛，“它拉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
“你是不是早就起来了，发现它拉了，然后又回房间去睡觉了？等我打扫完了，再装作刚起来……”
“你以为我是你啊？”
黎妙语很嫌弃的瞪他，打开了窗户透气，又把客厅里面拖了一遍，去卫生间的时候，发现卫生间角落里还藏着一坨。
“我就说怎么还有味……”
苇庆凡有点气急败坏，“这狗东西……这特么还藏起来啊？是准备留着自己吃吗？”
“你好恶心啊！”
黎妙语嫌弃又好笑，没好气的打了他两下，见他要收拾，赶紧道：“先别先别！我去把它抱过来……”
她把呵呵抱过来，让它知道拉在卫生间里面的事情，又往下水道旁边放着的垫子指了指，告诉它要拉在那里。
“虽然这次地方错了，但至少是在卫生间里面，不是在外面……所以，给你奖励半根火腿肠，好不好？”
她很有原则的喂了半根火腿肠，然后又去给它泡狗粮，剩下的半根自己吃了一半，最后一点投喂给了苇庆凡。
收拾完了之后，俩人又给呵呵挂上绳子，牵着它下楼溜达，顺便买了早饭上来。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两人一狗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有断续的雨滴落了下来。
苇庆凡道：“等下换一件厚点的外套吧。”
“嗯。”
黎妙语点了点头，“家里应该有伞吧？”
“忘了，不过车上有。”
“嗯。”
两人回到楼上，让呵呵在客厅里面又溜达了一会儿，一块吃了早饭，让它也吃了泡好的狗粮，然后收拾了一下，把它关进笼子里面，把呀呀放出来，再一块下楼。
“今天晚上还是把它关笼子里面吧，早上放出来，让它在卫生间里面拉……或者下楼拉。”
“那我还得给它捡……”
“那就让它去卫生间里拉呗。”
“嗯。”
下起了小雨，一路上车辆似乎增加了不少，路边也有撑着伞行色匆匆的人，苇庆凡将黎妙语送到了教学楼前，看着她背上书包，撑着伞离开，再前往公司上班。
这让他有一种居家上班的感觉，遗憾的是，学姐不在，晚上也不能睡……当然白天也不能……
“长夜……呸！长路漫漫啊……”
他感慨着，又想了一下，“下一句是啥来着？死亡如风……不对，唯剑作伴！”
秋雨淅沥沥下了一天，晚上继续加班，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半了，在公司里面都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意。
凉秋已至，冬天快了，春天自然也快了……

第417章 好的，弟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一些网络用语开始悄然在年轻人群体之间流行开来。
李婉仪要比身边寻常同学更为忙碌，但自然也有自己的闲暇时间，以及闲暇的爱好，主要是听歌和看电影，她不舍得花钱去电影院里看电影，好在如今网上看电影很方便，可以下载了尽情的看。
苇庆凡送来了新的智能手机之后，她也开始学着使用和适应，会玩一些休闲的小游戏，也会偶尔与室友或者同学们讨论一些相关的内容。
在她这部手机的影响下，班里面居然有三四个人被带动，也去刷了洛神系统，她没有与苇庆凡说这件事情，但心底颇为自得和欢喜，觉得自己也推动了他在事业上的发展。
这些人里，包括了陈燕琴和金琳两个室友，而王娇使用的是iPhone，看不上又卡又丑的国产机和国产系统。
在得知了苇庆凡和黎妙语都有微博，而且还在微博上互动之后，她也开始去刷一下，并关注了好几个自己比较顺眼的明星，但大多数内容，还是被苇庆凡和黎妙语艾特，以及偶尔给同学点个赞。
她在这里关注了一些很有趣的博主，有人很喜欢发一些比较唯美和有哲理的句子。
“上大学之后，家乡就只有冬夏，再无春秋了……”
12月28号，周一周五，她穿上了双十一活动时给自己买的一件驼色长大衣，围了条较薄的白色围巾，搭着黑色加绒裤和同样加绒的短靴，挎着个小包，在上午课后回到了校园的青云服装店里。
“仪爹，你下课了？”
“嗯……你冷不冷？”
“屋里面还好，外面冷。”
“就是……感觉都要下雪了似的……”
“那不可能，厦门怎么会下雪？”
她与兼职的学妹闲聊几句，坐下来呵了呵手，然后继续跟苇庆凡聊天：“我在微博上看到的，感觉好有道理，但是我在厦门也是只有冬夏，没有春秋啊！”
苇庆凡：“你可以直接把截图发过来，不用这么辛苦打出来，按电源键和音量＋键就可以了。”
手机截图功能是去年iPhone3G推出来的，迅速得到了各家厂商效仿，iPhone的截图方式是home键加电源键，因此不少厂商也是采用的这种方式，苇庆凡自然要“标新立异”一下，换了种后世更流行的方式，等各家正面按键都没了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有人考古的时候惊叹：“苇总恐怖如斯！”
李婉仪：“我会截图啊，但是发图片多费流量啊，还是打字省流量。”
苇庆凡：“不知道说啥，我给你劈个叉吧。”
李婉仪：“？？”
苇庆凡：“这是个表情包，但是现在QQ还不支持，所以我用文字表达一下。”
李婉仪：“神经[白眼]”
苇庆凡：“你不去吃饭吗？”
李婉仪：“中午聚餐呀，王娇生日，等下一块去吃，下午去唱歌，大学里最后一个生日了。”
苇庆凡：“可惜，我听不到。”
李婉仪：“那你过来啊。”
苇庆凡：“过去干嘛？”
李婉仪：“过来我请你唱歌。”
苇庆凡：“还有吗？”
李婉仪：“你不是想唱歌吗？”
苇庆凡：“我是想唱歌吗？我是馋你。”
李婉仪：“gun！”
苇庆凡：“机票买过了吧？”
李婉仪：“嗯。”
苇庆凡：“早点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婉仪：“[猪头]”
她还要继续打字，手机震动起来，王娇打来电话。
“仪爹，我们好了，你过来接我们吧，好冷～”
“行……挂了啊。”
李婉仪有点无奈的答应，然后给苇庆凡回了消息，拎着包出了店，在旁边的停车区域里找到了自己的那辆S300。
“呀，仪爹，终于又舍得开你的奔驰啦？”
她刚走到车前，旁边有人笑着调侃，李婉仪转过身，看到是曲耀荣，就是当初苇庆凡送她来上大学时候与欧泓清一同认识的，都是高舒欣自小的好友。
当时曲耀荣已经要大四，今年李婉仪大四了，将要本科毕业，曲耀荣则将要硕士毕业。
曲耀荣旁边是他相亲认识的女朋友，已经准备毕业就结婚了，与李婉仪也认识，见她看过来，挽着曲耀荣的手臂向她笑着挥挥手。
随着李婉仪在学校里面名气愈大，连曲耀荣也听说了这个外号，也跟着这样喊起来。
李婉仪笑道：“你们干嘛去？”
曲耀荣笑道：“回家吃饭，要不要一块？”
“不了，你们去吧，我室友生日。”
“行，走了啊！”
曲耀荣也买了辆奥迪A4L，就停在前面，与李婉仪摆摆手，牵着女朋友走了。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见李婉仪坐进车里，启动着车子慢慢出来，即便没有阳光，那流畅的车身线条和莹白如玉的车身也似在熠熠发光，他忍不住啧啧两声：“一百万的车，果然还是不一样……”
“那你就好好赚钱！”
他旁边的女朋友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忍不住也回头打量，又好奇问：“她不是开网店吗？这么赚钱吗？”
“应该是她男朋友买的吧。”
传言总容易夸大，因为长得漂亮，李婉仪创业之初，就有过“被包养”“家里很有背景”两个截然不同的传言，此后更多人看到了她辛苦创业的一面，又开始往白手起家、创造奇迹的方向去传了。
她开车来学校的次数不多，但有过一两次，就足以传开了，已经变成了“一年赚几百万”的白手起家创业奇迹。
曲耀荣因为当初曾对李婉仪有过怦然心动，这几年虽然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但始终保持着这样比较生疏的距离，了解也并不多。
不过，因为有高舒欣、欧泓清的关系，他还是要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些，知道苇庆凡很厉害。
他甚至身边都有人开始刷那个据说是苇庆凡公司做出来的洛神系统了。
“她男朋友这么有钱啊？”
“那肯定啊。”
两人说着话，上车走了，李婉仪也稳稳的开着车到了宿舍楼附近，给王娇打了电话，让她们下来。
车子停在路边，很快引得周围往来的学生瞩目，有人在前面看到了是她，隔着车窗朝她挥手，李婉仪也笑着挥手回应。
她的大学生涯即将结束，于她来说，这四年可以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入学之初，因为长得漂亮，她引起了不少男生的注意，班里、系里、院里，都有不少男生主动追求。
这个阶段，周围的同学，尤其是异性，把她当作漂亮美艳的女孩子，蠢蠢欲动，迫不及待。
这时候也有一些女孩子因为这个缘故而排斥、敌视她，甚至遭遇过背地里的一些诋毁。
第二阶段里的一些“包养”传闻，也于此有关。
在发现她在创业的时候，一些人的目光开始发生了变化，也有人比较主动地开始用另一种方式交好，有女生，也有男生。
校园店铺开起来之后，到达了这个阶段的稳定状态，大家都把她视为前途无量、以后很有能量的同学，已经提前预定了十年后同学会里风云人物的那种——如果有同学聚会的话。
包括学校的老师，对待她的态度也都有明显的区别，一些优待也是完全公开化的。
她把车开进学校之后，变成了如今的第三阶段。
不论以前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有过龃龉，她看到的全部都是热情的善意的笑脸，也有人找她来借钱，有的她借了，也有的委婉但明确的拒绝了，在这之后，也仍然都是其乐融融的笑脸。
这让她有点感慨，因为以前在初中、在高中，学校里、班级里，也有家里很有钱的同学，但那时候大家的反应，不是这样的。
她想到“大学是小社会”“让学生提前适应社会”的说法，心里面轻轻叹息，又想到造成这一切的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么自己的大学生活，应该也可以比较天真单纯的吧？
责怪自然是不会有的，但嗔怪自然可以有……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到有他发来的消息：“睡了，午安。”
她撇撇嘴，正要退出QQ，又看到苇庆婵发来了消息，是一张图片。
李婉仪心疼了一下自己的流量，然后点开了图片，经过一阵下载之后，看到了图片里面是苇庆婵自己，穿着白色打底衫、浅灰色的大衣、黑色打底裤、白色的冬鞋，面朝着镜头微笑。
李婉仪：“？”
苇庆婵：“这身衣服怎么样？”
李婉仪：“干嘛去？见家长？”
苇庆婵：“上班啊！下周就要去实习了。”
苇庆婵的课程已经结束，接下来要做的是实习和毕业答辩，因此经过苇庆凡的主动邀请，她准备去苇庆凡参股合作的公司财务部实习。
苇庆婵：“会不会显得太学生气了？”
李婉仪：“你本来就是学生！”
苇庆婵：“但是我要上班去啊，你给我建议一下嘛，李老板！”
李婉仪：“挺好的，胸挺屁股翘。”
苇庆婵：“身材谁能跟你比，那臀，那腰，那奶……想想就流口水，真羡慕我弟！”
李婉仪：“滚！色女！”
苇庆婵：“谁色谁心里面清楚，话说，你跟我弟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啊？”
苇庆婵：“我才不信他忍得住”
李婉仪：“苇庆婵，你欠揍了是不是？”
苇庆婵：“李婉仪，你说话尊重一点啊，我是你姐！”
李婉仪：“忘了你喊爹的时候了？”
苇庆婵：“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是你姐，你是我弟妹！我们俩的关系早就翻篇了！”
李婉仪：“你给我等着！”
苇庆婵：“好的，弟妹！”
李婉仪：“[炸弹][炸弹][炸弹]”
苇庆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婉仪：“[炸弹][炸弹][炸弹][炸弹][炸弹][炸弹]”
苇庆婵：“哈哈哈哈”
苇庆婵：“你不知道，我从高中就盼着这一天了，终于盼到了”
苇庆婵：“你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爽，女奴翻身把歌唱的那种，懂不？反正就感觉很爽，很解气”
虽然是文字聊天，但苇庆婵嚣张得意的嘴脸简直跃然屏幕之上，李婉仪看得直磨牙，觉得她这个当姐的，简直比那个当弟的还要可恶。
她正要打字反驳，听见有人敲车窗，王娇、陈燕琴、金琳都过来了，于是先打开车门，然后飞快打字回复：“你等我到京城再收拾你！”
王娇等人上车之后，她看到了苇庆婵的回复，依旧嚣张：“没事，我弟会替我报仇，把你收拾回来的！”

第418章 猫狗不宁
语言是弱者的选择！
李婉仪暗暗羞恼着在心中吐槽，没有再给苇庆婵回消息，开车驶向校门。
她们到了吃饭的餐厅，王娇的准男朋友已经在等着了。
这人名叫周力恒，是王娇家里长辈介绍的相亲对象，似乎家里也是做服装生意的，出手十分阔绰，对王娇很上心，经常往厦门跑，还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
据王娇自己说，这是收到了她讲述的苇庆凡的“事迹”启发。
周立恒称得上是出身豪富，自国外留学归来，身上并不见多少富家子弟的傲气，对待王娇这些室友、同学十分热情周到，但奇怪的是，反而为留学的经历而很自豪，言语之中，常常有一些“人家那边如何如何”“国内太怎样怎样”的话语。
这并没有惹多少人反感，因为大家都这么觉得，周立恒说了类似的话，往往都是附和者居多。
不过，没有惹多少人反感，自然也还是有人反感的，只是也未反驳，其中就包括了李婉仪。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苇庆凡时不时的一些“中必胜”“源远流长”的骄傲和言论，她在这方面的观念与身边大多数同学都有差异。
然而，她自己毕竟没有出过国，偶尔的一些了解也是听黎妙语和苇庆凡说的，在黎妙语的口中，也还是进步和先进居多。
但苇庆凡提出过不同的解释：“出国旅游，当然看到的都是好的地方居多，就像你在国内旅游，到一个城市去……你会去治安不好、环境不好、脏乱差的地方吗？这属于偏差，外国不是一个国家，更不是一个城市，进步的地方要学，坏的地方也要引以为戒。”
她和黎妙语属于闲聊，对他这样的话语自然不感兴趣，不过也都了解他在这方面的“古怪”，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人无完人，谁还没有点怪癖了？
就像他对超短裙高跟鞋的执念一样，都会有一点别人难以理解的癖好……
在KTV唱歌的时候，李婉仪在角落里与陈燕琴等人“低声”闲聊，同时脑海里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正觉羞耻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厂长刘路勇打来的，说厂里工人和产量的问题。
本身就赶上了风口，加上店铺很注重双十一的宣传和促销，青云网店在双十一二十四小时的销售额超过了三十五万，赶得上足足半年的日常销售。
这毫无疑问是大喜事，但带来的困难也很多，因为没有经验，此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仓储、物流、生产所受到的影响还没完全结束。
因为苇庆凡的“蛊惑”，她在双十一开始之前大量备货，当时不少人还都劝过，担心卖不出去会压仓。
结果，双十一刚刚开始两个多小时，所有备货——足足二十多万的销售额就被扫光了。
在短暂犹豫之后，李婉仪果断决定继续开放销售，然后一边继续下单补货服装，一边给刘路勇打电话，让厂房那里加班加点的生产鞋子。
服装那边比较好办，因为是采购，压榨的是其他厂的生产线，而鞋子这边就比较麻烦了，为了避免员工太累，她让刘路勇临时招了些人。
现在加班加点的生产已经结束，但备料有不少剩余，员工也还留着，现在产量降了下来，就有点养闲人的成分了。
生产线仍然只有一条，但流水线速度慢下来，自然就不需要那么多工人劳作了。
虽然按照苇庆凡的话来说，她现在也已经掌握了部分生产资料，但李婉仪的心底，仍然还是没办法把自己摆到另外一个阶层去。
她对此有点犹豫，但刘路勇在外打拼多年，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纠结的，已经准备裁人了。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还是否决了这个建议，道：“反正距离过年也就最后一个月了，过年之后，应该还会有人离开的，就先留下吧……春节前可以早点把假期安排公开，谁想要早点回老家的，也就让她们早点回家吧。”
反正是她出工资，而且人多自己也可以多扣一些，刘路勇已经表明了自己可以果断做事分忧的能力，自然也不坚持，答应下来，又说物料的事情。
此时进入冬天，生产的是夏装夏鞋，紧急采购的物料只有少部分可以使用，另一部分只能储存下来。
厂里有仓库，还能挤一挤，但这样新产的鞋子就得赶紧运送出去。
李婉仪已经准备在晋江建一个网购的发货仓库，已经谈妥，想了一下道：“你先把鞋子放到晋江仓库去吧，回头我再让人过去整理。”
与刘路勇谈妥，她回到包厢，向王娇说了一下情况，准备先行离开。
周立恒就在旁边，听到了，道：“蛋糕都还没吃呢，那怎么行？这样，等她们这首歌唱完，我们先切蛋糕，吃完了再走。”
他让人去把蛋糕推了过来，随后等这首歌唱完，切了蛋糕，一块给王娇庆祝。
按照原本的计划，自然是要等到唱歌差不多了，大家中午吃的饭也都消化了些再切蛋糕，提前一些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却也不是谁都有的待遇。
这其中，大家一起庆祝一起吃蛋糕、要离开的人是王娇的室友这两方面的缘故自然有，但最重要的，大概还是要走的人是她李婉仪的重量……
吃了蛋糕，再次表示了歉意，李婉仪走出包厢，暗暗叹息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的想法和观念越来越社会和市侩了。
她暗暗反思检讨了一下，开车到了公司办公室里面。
这里面客服部有一个女孩子，家里就是晋江的，虽然学历不高，但性格踏实，做事谨慎周到，她准备派去晋江负责管理仓库。
过去并非是看仓库，实际上要负责网店鞋子发货，也包括了向厦门这边服装店的调货，职务、待遇都会随之上涨。
这个女生意料之中的惊喜答应下来，李婉仪载着她前往晋江，把仓库的事情落实下来，晚上又一块回来。
她没回学校，来到御园里面，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并在这个过程里给黎妙语回了个电话。
擦拭干净身体之后，她穿上睡衣，忽然瞥见镜子一角洁白胴体慢慢被睡衣遮盖住的一幕，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脸红了红，出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入洗衣机，又吹干了头发，然后拿着手机，似乎想要打电话，又有些迟疑。
她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有打电话，放下手机，拿着笔记本电脑回到房间。
“咚咚咚……”
正在核对销售数据，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亮起来那个狗东西拿着她手机设置的联系人壁纸，是一张对着屏幕外灿烂而笑的照片，看起来很讨人嫌。
李婉仪撇撇嘴，藏起了溢出的甜甜笑意，然后把手机拿过来，敛了敛情绪，放在旁边接通并打开了免提，轻轻“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苇庆凡的声音，很懒散的样子：“干嘛呢？”
“核对账目啊。”
“这么辛苦啊，都十点多了还在工作？”
“不然呢？”
“让别人做呗。”
“我可请不起那么多人。”
“可以先请一个助理，不然发货量越来越大，你总不能还都事必躬亲吧？那不得累死。”
“累死就累死呗……”李婉仪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好像有怨气的样子？”
电话另一端，苇庆凡趴在床上有点好笑地道，“闺怨吗？”
李婉仪没好气道：“滚！”
“不要这么暴躁，唉，我那个温柔体贴，经常撒娇的可爱婉婉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永远不会回来了。”
“你还要多久？”
“不知道啊，慢慢核对呗，反正也不着急。”
“这都要跨年了，十一月的数据还没核对完，这还不着急？”
“怎么，苇总要过目？”
“苇总才没空管这些小事呢。”
“嘁～”
李婉仪撇撇嘴，又问：“你在干嘛呢？”
“准备睡觉了啊。”
“我就知道，你不回房间，也不敢给我打电话。”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
苇庆凡立即不服气了，“好像我给你打个电话，还要躲着谁似的……”
“那下次你当着妙妙的面，给我打个电话试一下啊？”
“……咳。”
苇庆凡咳嗽了一声，“那也没必要，我也不是怕她，更不是心虚，主要是怕影响到你们俩的感情……毕竟都这样了，我能有什么怕的……而且外面猫狗不宁，吵得心烦。”
“呵呵！”李婉仪冷笑一声。
“呵呵其实挺乖的。”
苇庆凡很认真地道，“现在也不乱拉了，最多偶尔咬耳机、咬鞋子、咬纸巾而已……基本都是呀呀找茬，估计也发现了狗长得比它快，现在不欺负，等以后呵呵长大了，想欺负也没机会了。”
“妙妙不是说她俩现在很少打架了吗？”
“比以前是少了，不过该打的时候还是打……所以我才说猫狗不宁嘛……”
俩人闲聊了一会儿，李婉仪也不核对数据了，也躺床上去，边跟他聊天边酝酿睡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半夜醒来才发现灯都没关。
她上了个厕所，关了灯，然后重新进入梦乡，翌日早上被闹钟叫醒，煮碗泡面吃了去学校上课。
又过一天，31号上午课后，她拿了行李，打车前往机场，并在三个多小时之后落地，再次来到京城。
这一次，黎妙语终于跟着苇庆凡一起来接她了。

第419章 跨年大聚餐
“学姐～”
接机大厅，李婉仪穿着暗红色的长款大衣，踩着黑色短靴，拖着个小行李箱往这边走过来，看起来英姿飒爽而又性感妩媚。
黎妙语远远看到，立即兴奋的挥了挥手，同时娇声喊。
李婉仪也看到了两人，笑着挥挥手，加快了些脚步走过来。
苇庆凡和黎妙语一起上前去，李婉仪很自然的伸出手，将行李箱交给了苇庆凡，然后把手交给了黎妙语。
“凭什么就给我个行李箱啊？”苇庆凡忍不住报怨。
李婉仪回头瞥了他一眼，妩媚眸子流动波光，似喜似嗔，“不然你还想要什么？”
“都要。”
苇庆凡挑了挑眉，但两个女孩子没有再理他，挽着手一快走了。
苇庆凡撇撇嘴，也拖着行李箱跟过去，在这个过程中，他左右看了看，想要看一看是不是在机场和吕楚明有缘，可惜并没有这么玄学，没有再遇见。
三人一块上了车，李婉仪和黎妙语一块坐在后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问苇庆凡：“你跟你姐说了我来的事情吗？”
“没有啊，你不是不让说吗？”
“那就好。”
李婉仪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跟她说。”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苇庆婵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随后那边传来苇庆婵的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道：“喂～弟妹呀～”
李婉仪咬了咬牙，怕打草惊蛇，控制着语气，尽量平和地道：“苇庆婵，你元旦出去玩吗？”
苇庆婵道：“不去啊，到处都是人挤人，有什么意思？”
“嗯。”
李婉仪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现在在哪呢？”
央财宿舍里面，苇庆婵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桌前的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着电视剧，她边看着电视剧边有点懒散地道：“学校啊，不然能在哪？”
“那就好。”
李婉仪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在学校等着，我很快就到了。”
“到哪？”
苇庆婵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同时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也挺直起来。
“到你学校啊！”
“你……你……”
苇庆婵憋了几秒，“你来京城了？”
“对啊，刚下飞机。”
李婉仪又冷笑两声，“已经上车了，很快就到了。”
苇庆凡在前面大声笑道：“没错，我可以作证。”
“……”
苇庆婵吸了口气，提高嗓门，没好气地道：“你早干嘛去了？早不知道跟我说？”
“这不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李婉仪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气，嘴角笑意嫣然，妩媚动人，“你好像不欢迎我啊？”
“怎么可能。”
苇庆婵见她都杀过来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甜甜地笑道：“当然欢迎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代表我弟和京城市民欢迎弟妹的到来！”
李婉仪吸了一口气，“那你要不要来接我？”
苇庆婵笑道：“我当然很想去接弟妹啦，不过刚好不巧，我有点事，去不了，就不去了哈，你跟我弟好好亲热一下。”
李婉仪：“你不是正在宿舍看电视吗？”
“瞎说！我怎么可能在看电视，我忙着呢……”
“忙什么？”
“忙……哦，那个，我跟杨昌宇约好了出去玩，今天下午就出发！”
苇庆婵紧张之下，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忙道：“我就不陪你了哈，让我弟好好陪你吧。”
李婉仪冷笑道：“你之前不是还说元旦假期不出门吗？”
苇庆婵道：“今天上午刚决定的，杨昌宇非要出去玩，没办法，上班族憋疯了”
“你不是说他很懒，不喜欢出门吗？”
“对啊！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终于改掉了这个坏毛病。”
“你们去哪里玩？”
“这怎么可以告诉你？万一你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呢？”
李婉仪见她连这么厚脸皮的话都说出来了，摆明要逃了，吸了口气，哼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不会以为我故意躲你吧？”
苇庆婵语气惊讶，又透着得意和嚣张，“开什么玩笑！我是你姐，你是我弟妹，你应该尊敬我怕我，我为什么要躲你？”
李婉仪咬牙道：“好啊，那我们一块出去玩，我们俩好久都没一块出去玩过了。”
苇庆婵嘿嘿嘿的笑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李婉仪没好气道：“苇庆婵，你给我等着！”
苇庆婵更得意了，笑嘻嘻地道：“弟妹乖哦，先让我弟好好陪你，你们俩好久没见了，我这当个姐姐的当然要识趣了，不能当电灯泡。”
“你给我等着！”
李婉仪暗暗磨着牙，忍住了继续用言语威胁的冲动，决定下次见面一定要把苇庆婵按在床上……或者沙发上……狠狠挠她痒痒！眼泪掉下来求饶都不放过的那种！
居然真的敢跟自己摆姐姐的谱……就算自己跟苇庆凡在一起了，为啥不是苇庆凡跟着他姐的辈分给自己当儿子？
或者让苇庆婵喊他“庆妈”……要不“凡妈”也行……
男女平等，从苇庆婵始！
她琢磨着这些念头，忍不住又瞪坐在前面的苇庆凡，要不是这个混蛋，自己怎么会凭空降一辈，还要被苇庆婵笑话？
她手臂动了一下，撞到了黎妙语，转过头才发现黎妙语正偷偷贴在手机旁边偷听苇庆婵的话，而且还在抿着嘴角偷笑。
她愈发羞恼，没好气的把黎妙语推开，把手机挪到另一边，道：“好啦，不开玩笑了，晚上一块吃饭吧。”
“我真的要出去玩啊。”
苇庆婵才不会上当，“好啦，让苇庆凡多陪陪你吧，我收拾东西要走了，挂了啊。”
“哎……”
李婉仪还要说话，苇庆婵已经很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呼……”
苇庆婵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聪明伶俐，然后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保险，于是赶紧给杨昌宇发消息：“我们出去玩吧。”
杨昌宇：“你不是不愿意去玩吗？”
苇庆婵：“我现在又想去了。”
苇庆婵：“不用太远，离开京城就行，容我避个难。”
杨昌宇：“谁？谁敢欺负我女朋友？我把它斩于马下！”
苇庆婵：“用得着你献殷勤？我弟妹。”
杨昌宇：“那个仪爹？那你躲什么啊。”
苇庆婵：“我长辈分了啊，当然要嚣张一下，但是我又打不过她，只能跑了。”
……
“我姐跑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你吓唬她干嘛？”
“什么叫我吓唬她？”
李婉仪不满的瞪他一眼，又郁闷的咕哝道：“都怪你……当什么不好，当个弟弟……”
苇庆凡没好气的道：“这能是我说了算的吗？我倒是想当哥哥，你们俩现在也不喊了啊？”
黎妙语原本正在旁边偷笑，闻言脸蛋一热，下意识的看李婉仪，见她也脸颊发红，又忍不住八卦起来，小心的往李婉仪身上凑了凑，小声问：“学姐，他也让你喊他哥哥啊？”
她本来就年龄小，从小到大都比同班同学年龄小，喊哥哥姐姐并不觉得有什么，苇庆凡让她喊，她也就喊了，但没想到李婉仪明明比苇庆凡年龄还要大，他还让李婉仪这样喊。
而且听起来，似乎以前李婉仪也是喊了的……
李婉仪本来就羞，听她这么问，脸红的要滴血，有点恼羞成怒的捏了下黎妙语的脸。
黎妙语对喊苇庆凡哥哥的事情倒不是很害羞，只是某些特殊时候也喊，这时候想起来才觉得害羞，也不再提这茬，噘噘嘴，主动岔开话题道：“学姐，我们晚上要不要出去跨年啊？”
李婉仪道：“我都可以啊，你想去吗？”
“那我们去冰雪跨年好不好？有冰雕雪雕……”
“好啊。”
她们很快把话题岔开，并且很开心的聊起来。
到了水清木华园，打开家门，刚刚进去，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呵呵就晃着尾巴迎上来，它似乎也继承了黄花的好印象，对李婉仪也很热情，绕着她的腿转圈圈。
“它长大了好多啊！”
“那是，我每天这么辛苦的养它，要是不长的话，怎么对得起我？”
“呀呀呢？”
“在哪躲着吧……呵呵越来越活泼，它好像有点赌气……”
黎妙语说着，开始日常找猫，随后在自己床上的衣柜里把它揪了出来。
两人逗了会猫狗，苇庆凡在旁边看着，顺便偷偷拍了两张照片，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李婉仪忽然问：“我们要不要去买点菜做饭啊？”
黎妙语惊喜道：“好啊！”
随后又鼓了鼓腮帮，有点心虚地道：“可是我又不会做，帮不了你……”
“没事，你负责可爱就好了。”
“嘿嘿嘿……这个我擅长。”
黎妙语傻笑了两声，然后大概觉得这样太影响自己的气质和形象，又在苇庆凡看过来的时候板起脸，恢复了自己的清冷女神模样，很骄傲的哼了一声。
李婉仪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又对苇庆凡道：“要不把你姐也叫过来吧，还有她那位男朋友，我还没见过呢……还有你妹妹，同学啊什么的，一起吃饭呗？”
苇庆凡本来就准备晚上一块吃饭的，想了想道：“她不是说出去玩了吗？”
“那不是临时想出来的嘛……算了，还是我打吧。”
苇庆凡道：“行，那我给庆婵打。”
黎妙语又问：“那我能不能叫谢瑶啊？她会做饭……可以帮学姐。”
“没事，喊呗。”
“好。”
三人各自打电话，随后算了算，苇庆婵和杨昌宇，曹泽和谢瑶，再把林兆海、马超、王凯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叫过来，已经超过十个人了。
“是不是有点多了？”
“没事，热闹呗。”
“行吧，反正好几个会做饭的，一块忙吧。”
“嗯。”
事情敲定下来，三人一块出去买菜，苇庆凡开始暗暗发愁。
今晚这群人里，主要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他和黎妙语的同学，这些人眼里，他和黎妙语是一对；
另一部分是家人，老姐，妹妹，还有姐夫，在她们眼里，李婉仪已经是苇家未过门的媳妇了。
这晚上一群人凑在一块……
他不准备这么急着公开三人的关系，但学姐主动这样做了，也不好阻止，只得在心底暗暗嘀咕，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第420章 撞破哥嫂大秘密
三人一块到附近商场里买了菜，大袋小袋的拎回来，黎妙语在路上接到了表姐宋小池的电话，说了两句就挂了，因此回到楼上之后，先去回电话，苇庆凡先帮李婉仪收拾备菜。
她似乎看出来了苇庆凡的心思，等黎妙语回房间去之后，边用调料腌肉，边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就是想人多热闹一下，没想那么多，刚想起来……没有逼你的意思。”
苇庆凡正在择韭菜，听她这么说，略微一怔，随后笑道：“什么叫逼我啊？我是在考虑现在能不能公开……又不是怪你？再说这事怎么也怪不到你们两个人身上。”
李婉仪转过头看他，明亮妩媚的眸子望着他，看起来有点怀疑，随后看起来有点自责和歉疚地道：“真的？我还怕你生气呢。”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这是在骂我吧？”
李婉仪盯着他打量两眼，随后脸上慢慢绽开笑意，点了点头笑道：“还行，子曰：知耻而后勇。”
“是‘知耻近乎勇’，可惜我已经没办法改正了。”
苇庆凡也笑起来，“没事，毕竟你们俩都在，就算谁看出来什么，最多也就过后找我单独聊聊，警告一下不要辜负另一个罢了，没人会当场说出来的。”
李婉仪撇撇嘴，冷哼道：“我可看不出来你有知耻的样子？”
“这不是你刚刚说的吗？”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不接茬了，过了会儿，忽然洗了手，然后转身出去了。
苇庆凡问：“干嘛去啊？”
李婉仪没好气道：“心里不平衡，不干了！凭什么这么便宜你啊？”
苇庆凡无奈道：“这跟做饭也没关系啊？”
李婉仪没回答，苇庆凡悄悄出了厨房，见她在客厅里面逗狗，并不是委屈难过，放下心来，自己在厨房备菜。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李婉仪又回来了，见他看过来，面无表情的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继续收拾择菜。
苇庆凡笑道：“还是不舍得，对吧？”
李婉仪哼了一声，依旧不理他。
“跟你说个好消息，第一批工程机快做出来了，不过只有10台，估计下周就能开始整机测试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关，不就是跟你有关吗？”
苇庆凡笑了笑，“本来是想先送你一台的，但想了想，第一批估计问题很多，等可以大量测试的时候再给你。”
李婉仪转头看看他，有点疑惑地问：“不要保密吗？”
“带个壳就行了，而且现在也没人知道‘古词’这个牌子……网上很多人传要做手机，说的还是洛神手机呢……”
“我现在这个用的挺好的。”
“那个血统不纯……”
“话不要说这么早，到时候要是还没人家这个血统不纯的好用，你丢不丢脸？”
“好不好用不好说，但肯定好卖。”
两人正说着，厨房门被推开，黎妙语探进来瞅了眼，然后笑嘻嘻地撸起袖子过来帮忙。
李婉仪道：“你别再沾手了。”
“没事，洗一下就好了……我干什么呀？”
“……把地拖一下吧。”
“这也不是帮忙做饭啊？”
“一样。”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狐疑的打量着苇庆凡和李婉仪，“你们俩不是想把我支开说悄悄话吧？”
李婉仪没好气道：“那你来做饭，我去拖地。”
“好啦好啦，我去。”
黎妙语翻着白眼又出去了，不过把厨房门打开了，没给关上。
李婉仪好笑道：“我是怕狗进来……”
黎妙语嘻嘻笑道：“没事，呵呵可乖了，不会偷吃的。”
她话还没说完，呵呵就摇着尾巴钻进厨房里面来了，围着苇庆凡蹭蹭，似乎发现了他这里都是素菜，于是又去围李婉仪。
李婉仪只好挑出来一些碎肉渣滓给它，它也不嫌弃，很愉快吃了，然后继续绕着女主人转圈圈。
“砰砰砰”
“砰砰砰”
三人正各自忙碌，有人敲门，黎妙语过去开门，随后曹泽、谢瑶的声音传来，第一批到了。
苇庆凡出去招呼了一声，曹泽和谢瑶见他从厨房出来，手还湿着，都有点惊奇。
谢瑶问：“你做饭啊？”
曹泽道：“那能吃吗？”
“那你等下别吃。”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谢瑶看了眼黎妙语，小声问：“学姐呢？”
黎妙语语气轻快地道：“厨房呢，放心吧，学姐做饭可好吃了。”
谢瑶道：“我去打下手吧。”
“好，我继续拖地。”
曹泽也跟着到了厨房，与李婉仪打了招呼，随后和苇庆凡一块被撵了出来，到客厅剥蒜。
他瞅瞅厨房的方向，再瞅瞅边逗猫边拖地的黎妙语，最后看看苇庆凡，眼神明显有点不对劲，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李婉仪怎么来了？”
苇庆凡斜睨着他，“学姐来不是很正常吗？”
曹泽正要说话，又有人敲门，黎妙语于是跑过去开门。
打开门，外面的人是苇庆欢，看到黎妙语之后，挥挥手招呼道：“妙语姐～”
黎妙语听她这么喊，有点心虚的点点头，抿嘴笑道：“赶紧进来吧，庆婵姐呢？”
苇庆欢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伸头往里面瞅了瞅，小声问：“婉仪姐呢？”
黎妙语有点明白了，忍着笑道：“厨房呢。”
苇庆欢点点头，然后转头对旁边道：“姐，婉仪姐在厨房呢，你偷偷进来。”
黎妙语跟着探出头，看到苇庆婵正在墙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旁边站着个表情尴尬的杨昌宇。
苇庆婵也有点惊讶黎妙语在这里，但也不算意外，而且此时关注点也不在这里，小声问黎妙语：“婉仪没生气吧？”
黎妙语忍着笑摇摇头，道：“没有……庆婵姐，你先进来吧。”
杨昌宇也有点无奈地劝道：“这么多人呢，你怕什么啊？”
“谁说我怕了？”
苇庆婵才不肯承认，一下子挺直腰杆，哼道：“她现在是我弟妹。”
苇庆欢听姐姐这么说，打量了一下黎妙语的表情，见她似乎只觉得好笑，不禁暗暗惊奇和疑惑。
苇庆婵说罢，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但看了眼黎妙语，也没看出什么异常，于是笑了笑，这才走了过来。
她进门的时候还担心会遭到埋伏，先让苇庆欢进去，然后又把杨昌宇也塞进来，再探探脑袋，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这才进来。
“汪～汪～”
呀呀见到太多不熟悉的人，也不跟着拖把玩了，偷偷溜回房间，呵呵却相反，在厨房里面听到外面动静，就跑出来汪汪起来。
苇庆婵正怕被李婉仪只见自己来了，见它狗叫，赶紧用眼神威胁，示意它闭嘴，但效果并不好，呵呵反而叫得更凶了。
“好啦好啦，听见了，不要叫了啊。”
黎妙语走过来拍了拍它脑袋，“乖，不叫了。”
苇庆凡已经与杨昌宇打了招呼，示意他到沙发这边来坐，然后又往厨房喊了一声：“学姐，我姐来了啊！”
“你……”
苇庆婵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弟弟拍死，恶狠狠的瞪他，然后很心虚的往厨房看，很快看到李婉仪湿着手从厨房里面出来了。
她顾不得找苇庆凡算账，赶紧朝李婉仪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婉仪你在做饭啊？辛苦，辛苦……”
李婉仪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跟她算账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过来帮忙。”
“好！”
苇庆婵见仪爹果然顾全大局，松了口气，笑嘻嘻地跑过去帮忙，连男朋友都忘了介绍。
曹泽与苇庆婵、苇庆欢都比较熟悉了，刚刚也打了招呼，听苇庆凡介绍了下杨昌宇，也招呼了一声，然后就眼神狐疑的看苇庆凡。
他刚刚虽然没有去门口，但还是听见苇庆婵那句“她现在是我弟妹”了。
苇庆凡递给他一个“你瞅我干啥？”的眼神。
曹泽继续瞅他。
苇庆凡没理他，曹泽也不好这个时候问，又见黎妙语还在拖地，没一点异常，更觉得摸不着头脑。
苇庆欢坐在苇庆凡身边，从黎妙语身上收回目光，也低声问：“哥，这套房子是黎……妙语姐家的？”
苇庆凡道：“不是，我的，她家在楼下……剥蒜。”
苇庆欢眼睛睁了睁，然后拿了瓣蒜帮忙剥，又问：“那锦秋知春那一套呢？”
“也是啊。”
苇庆欢很嫌弃的瞥着他，“你买房子都不跟我说啊？”
“为什么要跟你说？”
苇庆欢不满的打了他一下，然后把剥了一半的蒜放在他手里，瞪了他一眼，“那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坐着，让人家拖地？”
她和苇庆婵都知道苇庆凡回家抱狗的事情，之后得知是黎妙语先养，因为黎妙语和苇庆凡之间的微妙关系，也就都没好意思过来看，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苇庆凡自己的房子。
“妙语姐，我来拖吧。”
苇庆欢在家有爸妈，出外有哥姐，一直都有点懒，但知道房子是自家的之后，也不好意思让黎妙语在这拖地。
黎妙语正在拖自己房间，回头笑道：“不用啦，都拖完了，我把我房间拖一下就好了。”
苇庆欢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顿了两秒，才压低声音，生怕自己听错了似的，小声问：“妙语姐……你是说……这个房间，你住的？”
“对啊。”
黎妙语挥着拖把将又开始围着拖把蹦来蹦去的呀呀撵一边去，然后继续拖地，随口答道，“我要照顾呀呀跟呵呵啊，有时候住学校，有时候住这里。”
苇庆欢觉得自己似乎无意间撞破了什么大秘密，但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劲，婉仪姐有时候也会来京城了啊。
她看了一下床上的两个枕头，又小声问：“就你自己吗？”
黎妙语道：“不是啊，学姐跟我一个房间。”
“哦……”
苇庆欢松了一口气，婉仪姐也住在这里，说明肯定知情，那就还好……
她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大对劲，想了想，又想了想，小声问：“那我哥呢？”
“他住他自己房间啊。”
黎妙语在继续拖地，语气很随意的回答，似乎很奇怪苇庆欢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
苇庆欢这回确认了，自己确实无意间撞破了一个大秘密！
哥哥嫂子的大秘密！

第421章 铁索连舟
脚踩两条船！
刹那之间，苇庆欢脑海中思绪翻腾，觉得自己揭开了老哥斯文外衣之下的禽兽真面目。
正常思维里，自然不会往“脚踏两条船”的方向去想，但从高中的时候，苇庆欢可就一直知道这个哥哥跟学校里面最漂亮的两个女孩直接的暧昧，一会儿暗恋黎妙语，一会儿又追李婉仪……
现在李婉仪都成家里长辈默认的儿媳妇了，他居然在跟黎妙语同居！
这不是禽兽是什么？
不过……
她很快又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李婉仪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这次来京城，还与黎妙语同一个房间住。
难道自己误会了？
老哥虽然跟黎妙语同居，但却是清清白白的同居？
她看着仍在拖地的黎妙语，再回想对方刚刚回答时候的坦然和随意，觉得这可能才是真相。
否则呢？
总不可能老哥真的脚踩两条船，两条船还铁索连舟吧？
这简直比曹操真的是为了大乔小乔才去打江南还离谱……
她扁扁嘴，打消了刚刚那个离谱的猜测，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误会老哥了，他可能是一个正人君子……至少婉仪姐认为他是正人君子，否则不可能让他和黎妙语同居的……
那会不会是婉仪姐被骗了呢？
苇庆欢想到这个可能，顿觉心理豁然开朗，脑海中迅速勾勒出来了一个负心汉利用女朋友新任出轨劈腿的剧情：
苇庆凡高中暗恋黎妙语，但最后因为李婉仪租房子的缘故，日夜相处，日久生情，与李婉仪在一起了，但始终没办法忘掉黎妙语，而且与李婉仪是异地恋，天南地北相隔，终于耐不住寂寞，红杏出……狗尾巴草出篱笆，出轨了！
然后，他又利用了婉仪姐的信任，假借着养狗的名义，让黎妙语搬了过来跟他一块住……
天真的婉仪姐居然相信了！
苇庆欢这样想着，开始暗暗的气恼，又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么离谱扯淡的理由，婉仪姐居然相信了？
她是怎么考的全县第一？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想出来了这个可能之后，苇庆欢顿时又有点纠结，以为感觉黎妙语人也挺好的……也不像是会做小三的人……也许她也被老哥给骗了？
“好啦！”
她还在纠结，黎妙语已经拖好了地，转头见她还在站着，向她笑了笑道，“你去玩你的吧，我把拖把洗一下。”
“嗯……”
苇庆欢也没心思帮忙拖地了，怏怏的回了客厅，越想越觉得自己最后一个猜测很有道理，否则黎妙语干嘛要这样拖地？
而且她自己家也有房子啊，就在楼下……为什么要住在楼上？
这成为了她心中认定老哥与黎妙语有奸情的最后一个证据……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从感情上来讲，她都认定李婉仪是未来嫂子了，而且也相处的更多，自然更倾向于李婉仪。
但另一方面，她对黎妙语的印象也不算坏，而且几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自己喊她“嫂子”……说不定那时候他就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而且是两只一块吃了……
渣男！
作为一个女孩子，苇庆欢毫无疑问非常痛恨这种人。
但话说回来，这毕竟是自己的哥哥，从小就对自己就很好的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要是大义灭亲，把这件事情揭破，婉仪姐和妙语姐万一都不理他了怎么办？
她很快打定主意，决定看在从小对自己还算凑活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立即悬崖勒马，改正错误，自己也绝不会说出去，这样至少还能留下来一个……
真是的，婉仪姐和妙语姐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有一个还不知足，居然还敢勾搭另一个……
肯定是有钱了，飘了，不知道珍惜……以后有后悔的时候！
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你总看我干嘛？”
苇庆凡发现了这个妹妹的不对劲，没好气的瞪她。
“看你又变帅了！”苇庆欢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觉得他这个当哥的真是不省心。
“本来就帅。”
“呕～”
两人斗了两句嘴，又有人敲门，马超、王凯、林兆海三个单身狗一块过来了。
苇庆凡给介绍了一下，三人打了招呼，又跑到厨房去苇庆婵等人也打了招呼，回到客厅之后，表情都有点古怪，低声问苇庆凡：“李婉仪也在啊？”
苇庆凡点点头，还没说话，旁边的苇庆欢眼睛一亮，又发现线索了。
渣哥这几个同学对黎妙语在这里一点不奇怪，反而奇怪李婉仪在这里……
他们都不知道老哥……渣哥跟婉仪姐是男女朋友吗？
她愈发肯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测，暗暗地磨牙，恨不得马上跟这个恬不知耻的老哥断绝关系，并且顺便把他从楼上扔下去……渣男不得好死！
李婉仪与苇庆婵关系很好，虽然从厦门跑到京城来跨年有点奇怪，但也许是来玩的，这也正常，因此三人也没有再追问什么，拉了个牌局，与杨昌宇一块打牌。
期间林兆海道：“罗峰跟你说他不来了？”
“他陪女朋友呢。”
在京城的几个同学里面，罗峰与其他人相对较疏远一些，但也是相对而言，苇庆凡听说他有女朋友了，因此礼貌通知了一声，也不出意外的得到了陪女朋友一块跨年的回答。
提起这个，王凯和马超都来了兴趣，王凯道：“哎，他这个女朋友你们见过没？”
林兆海奇道“见过啊，我们不是都见过吗？”
“不是那个！”
王凯道，“换了！这学期刚换的……你见过吗？”
“又换了？”
几人都有点啧啧惊叹，随后互相看看，都表示没见过。
王凯道：“我也没有，不过跟他聊过，好像说挺漂亮的，北影的。”
“真的假的？”
“有黎妙语漂亮吗？”
“那肯定没有……”
几人很快讨论起来，苇庆凡却莫名想到了李玉琛的女朋友，那个叫“小语”，有点好笑。
“他还给我发了照片了呢！我给你们看看……”
王凯拿出手机，曹泽顿时有点吃惊，道：“你换手机了？”
“刚换。”
王凯一副满不在意的语气，上次黎妙语生日的时候，他用的还是诺基亚，这回换了台iPhone 3Gs，表情看起来有点自得。
“苹果啊！多少钱？”曹泽十分羡慕，连罗峰的女朋友都忘记看了。
“六千多……反正能用好几年，贵点就贵点呗。”
王凯拿着手机开始找照片。
“还有半年iPhone4就要来了……”苇庆凡在心里面默默的替他可怜了一下。
iPhone出世的时候，是真的轰动，也意味着iPhone3Gs直接成为了上一个时代的产品。
“呐，看看……”
王凯找出了照片，拿给曹泽他们看。
黎妙语刚好从厨房出来，怀里面抱着猫，脚边跟着狗，见他们几个男生围一块，很奇怪地问苇庆欢：“他们干嘛呢？”
苇庆欢撇嘴道：“好像是谁的女朋友的照片……”
苇庆凡笑道：“罗峰的女朋友，说是这个学期刚换的。”
“他换女朋友啦？”
黎妙语也来兴趣了，凑了过来，表情显得有点八卦，但在原本的同学面前，还是保持着原本清冷女神的形象，没有直接开口。
不过王凯还是很有眼色的，等其他人看了一下，就把手机拿过来，也不直接给黎妙语，先给苇庆凡，笑道：“凡哥你瞅瞅？”
苇庆凡笑着接过来，同时看一眼黎妙语，黎妙语本来就有点八卦，见状自然的走到苇庆凡身边来看。
苇庆凡原本是准备当手机支架的，满足黎妙语的好奇心，拿过来随意扫了一眼，然后愣了一下，仔细看照片，有点目瞪口呆。
这特么不就是李玉琛的女朋友吗？那个小语！
他有点无语，又忍不住暗暗佩服，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很极限了，没想到身边一个普通学生而已，就比自己还牛笔。
黎妙语见照片里的女孩子弯眉大眼，清纯娇艳，点点头道：“确实很漂亮。”
王凯笑道：“那也得看跟谁比，罗峰要是真带着她来了，在这屋里根本排不上她。”
他本是随口恭维，当然说的也是实话，毕竟黎妙语和李婉仪双珠联壁在这里压着，他真想不到那个女生过来能更胜一筹。
结果，话刚说完，旁边在逗狗玩的苇庆欢忽然抬头，问：“那你觉得我们这屋里面谁最漂亮啊？”
王凯脸上表情僵了一下，尤其是见黎妙语，以及端着两份果盘出来的谢瑶都看过来，更觉得汗都要下来了，干笑道：“这你就得问你哥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关我毛事？”
苇庆欢却似乎就等着这句话了，又问：“那哥你觉得我们这屋里谁最好看啊？”
“谁好看我不知道，但谁最丑我知道！”
苇庆凡瞪她一眼，然后向谢瑶喊道：“给我吧，你们这做菜就够辛苦了，怎么还能让你们端盘子……苇庆欢，你看看人家，看看你？”
茶几大半被占了打牌，他接过了果盘，放到了茶几边上。
谢瑶笑道：“我其实更好奇你说的最丑的是谁……”
苇庆凡撇嘴道：“勤劳的女孩子最美丽，谁最懒谁就最丑呗。”
苇庆欢还没说话，黎妙语瞪他道：“你什么意思啊？”
苇庆欢一下子开心起来，眉开眼笑地附和道：“就是！凭什么女孩子就要干活啊？你干嘛了？”
“我错了！”
苇庆凡向黎妙语露出个帅气笑脸，“我去干活……”
他溜回厨房，很快黎妙语也跟过来了，于是原本还比较空的厨房变得拥挤起来，又被撵出去了。
苇庆凡回到客厅，想了一下，在宿舍群里面发了条消息：“都在干嘛呢？”
过了会儿，王京先回复：“打游戏，准备聚餐……咋了，你又准备来了？”
苇庆凡：“没，就是关心一下你们，担心你们吃不上饭。”
马腾：“我还在图书馆呢，现在回去。”
马腾：“你不是陪女朋友吗？”
苇庆凡：“就你们俩吗？”
王京：“挺多的，一群单身狗，李玉琛等下也陪女朋友去了。”
苇庆凡：“@李玉琛你们去哪玩啊？”
李玉琛：“不知道呢，小语有个兼职，晚点才有空，吃完饭去跨年呗。”
苇庆凡：“那你不先跟他们一块去吃饭？”
李玉琛：“不去，我等小语一块。”
苇庆凡：“好男人！”
他想了一下，又给罗峰发消息：“饭快做好了，确定不来？”
罗峰也很快回复：“不了，你们吃吧，下次再聚。”
苇庆凡：“陪女朋友呢？”
罗峰：“没有，她还在兼职，晚点才有空。”
苇庆凡：“行吧，那我们吃了。”
罗峰：“好。”
苇庆凡收起手机，实在是很好奇另外俩人谁先营业，随后叹了口气，忍住了给吕楚明打电话的冲动，毕竟谁也不好说对方现在是不是方便。

第422章 跨年夜点雷
饭菜陆续装盘，打牌的玩游戏的都自觉停了下来，各自帮忙，把饭菜端了上来，有需要慢炖的菜在灶上慢慢煨着，众人围着餐桌坐下。
好在是大三居，餐厅和客厅连在一块，也足够宽敞，只是餐桌配的椅子不够，苇庆凡拿了钥匙，又到楼下去搬了几张椅子过来。
“你们两套房子上下层啊？”
“我靠，你们这是准备在京城安家了啊？”
王凯马超都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惊讶之余，又十分羡慕。
大家都是同学，但有的人还是光棍，有的人已经媳妇房子都有了，就等毕业就可以结婚，步入幸福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
“妙妙家先买的，我才跟着到这里买。”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回到楼上，碗筷都已经摆好，他很自然的挤到了李婉仪和黎妙语之间。
李婉仪旁边延伸出去，是苇庆欢、苇庆婵、杨昌宇；黎妙语这边延伸出去，是谢瑶、曹泽、王凯他们，他自己充当分界线。
苇庆凡不太喜欢喝酒，但为了以防万一，两边住处还是都备了几瓶，以便有长辈过来时要酒，王凯和马超都喜欢喝酒，于是给他们俩拿了瓶五粮液。
“这还是好酒啊！”
王凯拿着酒啧啧赞叹，“这多少钱？给我们喝是不是浪费了……”
曹泽撇嘴道：“有的喝就喝吧。”
苇庆欢调侃道：“苇总的酒，次了哪里拿得出手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喝你们的吧，自己倒啊，我不管。”
王凯笑道：“没事，我来，我擅长，在家里净给长辈倒酒了。”
马超也跟着笑道：“那我这还长辈分了？”
苇庆婵听到这句，下意识看了眼李婉仪，见李婉仪也看过来，赶紧露出个讨好的笑脸，浑然不见隔着网络聊天时候的嚣张气焰。
“啊呀，这酒挺香啊！你们要不要喝点？”
王凯打开了酒，嗅了嗅，准备都倒一点，苇庆凡已经到了饮料，曹泽有点跃跃欲试，又怕谢瑶说自己，看了她一眼。
王凯倒了半杯递给他，笑道：“跨年嘛，就喝一点。”
曹泽只是笑，不说话，马超调侃道：“怎么，还没结婚就开始妻管严了？”
谢瑶没好气道：“你们先找到女朋友才说吧，还笑话他？”
“这不是等着你介绍呢么？”
“就是！”
谢瑶没理他俩，对曹泽道：“就这些啊，喝完了不准再喝了。”
“哎！”
曹泽立马喜笑颜开的答应。
其他人倒了饮料，先感谢李婉仪等几个辛苦做饭的，一块碰了一杯。
苇庆凡喝的可乐，喝完之后，刚站着夹了一块肉，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公司也放假了，他正觉得奇怪，拿出来看了一眼，却见是罗峰的电话，顿时心里一动，拿出来接通。
“喂？”
“喂，苇庆凡，你们吃了吗？”
“刚开动……”
“那你们要不等我一下？我现在过去……”
“行，抓紧啊，我把地址发给你。”
苇庆凡挂掉电话，见都看着自己，笑道：“罗峰，又说要过来了。”
“他不是说陪女朋友吗？”
“陪完了？”
“瞎说，能不能想人家点好？说不定分手了呢？”
几人打趣几句，苇庆凡发了地址过去，道：“我们先吃吧，不用等，他打车过来也快。”
“嗯。”
众人各自吃饭聊天，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有人敲门，苇庆凡去开门，李婉仪道：“那我把牛肉和汤也盛出来吧。”
黎妙语道：“学姐我跟你一块。”
苇庆婵原本想要去帮忙，见状没有出声，打量着黎妙语和李婉仪两人，露出思索和狐疑之色。
苇庆欢在旁边注意到了老姐的神色，不禁暗暗得意起来，有一种信息情报和智商上的优越感，准备回头跟老姐商量一下，看怎么帮助老哥改邪归正。
苇庆凡打开房门，果然是罗峰，他神情有点尴尬，不过倒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愤怒、悲伤，看样子那位小语的段位要比他这个重生者高不少，不论李玉琛还是罗峰，都没有发现端倪。
“刚好，大菜刚出锅，你这就赶到了。”
他笑着让罗峰进屋，王凯马超等人也打趣着招呼，又给介绍了一下。
“怎么又过来了？”
苇庆凡去厨房帮忙把牛肉和排骨汤端了过来，重新坐下来之后，笑着询问罗峰。
“对啊，你女朋友呢？也不带过来看看？”
“她今晚得加班，元旦比较忙，没办法。”
罗峰表情有点尴尬，端起酒杯，道：“行啦行啦，不说这些，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分了呢……我又不像苇庆凡和黎妙语，你们这神仙眷侣，羡慕不来。”
也端起酒杯准备陪着的杨昌宇闻言愣了一下。
正低声与杨昌宇说话的苇庆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苇庆欢也愣了一下，转头瞪过来。
“……”
苇庆凡登时无语，想把这小子给踢出去。
特娘的，劳资还想着要把你脑袋上的绿帽子摘下来呢，你这跨年夜跑过来给我点个雷是什么意思？
“那确实……”
“曹泽你跟谢瑶也挺好的啊，高中恋爱跟大学还是不一样。”
“那肯定不一样，连同学都不一样。”
“我也想早恋啊，可惜已经晚了。”
……
黎妙语这一派显然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异常，马超、王凯等人感慨调侃着。
谢瑶转头看黎妙语，却发现印象里一贯很淡定的黎妙语脸上笑容居然有点僵硬，不禁有点诧异。
黎妙语努力让笑容变得自然起来，笑了笑，没有说话，接过了苇庆凡递过来的排骨汤，喝了一口，又看李婉仪。
李婉仪向她笑了一下，然后去看旁边的苇庆婵和杨昌宇。
苇庆婵和杨昌宇都是一副“我听错了吗？”的懵逼表情。
李婉仪朝苇庆婵示意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
苇庆婵张了张嘴，但看看李婉仪、苇庆凡、黎妙语三人，到底没有立即发作，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吃菜。
“姐，你要不要？”
苇庆凡给李婉仪盛了碗汤，又问苇庆婵，苇庆婵没好气地道：“不要！”
苇庆凡撇撇嘴，低头看李婉仪，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才不帮他解围。
黎妙语仰起头，亮晶晶的大眼看着他，苇庆凡向她露出个笑容，示意她不用在意。
一瓶白酒，王凯、马超、罗峰、曹泽、杨昌宇五个人喝，平均下来每人也只二两而已，都没有喝多，其中王凯、马超三人喝的稍多一些，也都在各自的量内，并没有喝起来没完。
吃完饭后，众人帮着收拾了一下，洗刷干净，又一块出去玩。
鸟巢那边有冰雪节，黎妙语想要去看，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穿好保暖衣服，一块下楼出去。
苇庆凡就一辆车，自然没办法都带上，其他人自然各自打车，出门的时候，黎妙语对苇庆凡道：“我跟谢瑶走吧，你带学姐和庆婵姐她们去。”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道：“好。”
黎妙语又向李婉仪笑了一下，随后分两批进电梯。
杨昌宇也被赶走了，车上只有李婉仪、苇庆婵、苇庆欢三人，李婉仪在苇庆凡的眼神求助之下，主动去了副驾驶位，免得他被愤怒的老姐掐死。
“苇庆凡！”
刚关上车门，苇庆凡都没启动车子，苇庆婵就忍不住了，从一拍他的座椅，恼道：“你给我说清楚！你跟黎妙语到底什么情况？”
苇庆凡无奈道：“姐，你别激动，听我解释……”
“我能不激动吗？”
苇庆婵看起来很想直接去掐苇庆凡的脖子，眼睛都有点发红了，“你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婉仪的事情？”
“我……”
苇庆凡想要解释，但发现好像也没什么能解释的，憋了一下，只得求助道：“学姐，我怎么说啊？”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爱怎么说怎么说！还要我来帮你解释啊？”
“没有，我就是表明一下你是知道的……”
苇庆凡干笑两声，“姐，你看到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苇庆婵也觉得不对劲，李婉仪的反应有点奇怪，她抹了抹眼角，转头看李婉仪。
李婉仪回过头对她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啊？”
苇庆婵吃了一惊，正要再质问苇庆凡，苇庆凡赶紧道：“我正哄着呢，马上就和好了。”
李婉仪哼道：“谁要跟你和好了？”
苇庆凡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婉婉，这种情况你就别浇油了，不然我姐真把我给掐死了……”
“掐死活该！”
李婉仪哼了一声，但这样子显然不像是分手的状态。
苇庆欢原本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相，此时也有点迷糊了，问：“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个说来话长。”
苇庆凡边开着车子驶出小区，思索了一下道路，然后叹了口气，“简单来说，我快把学姐哄好了，我们快和好了。”
苇庆婵板着脸问：“那黎妙语呢？”
“呃……也快和好了！”
“停车！你把车停下来！”
“干嘛？”
“你把车停路边。”
苇庆婵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掐死你……”

第423章 太便宜他了
“姐，你不要冲动，冷静一下，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弟弟……”
“瞎说，庆寒不是吗？”苇庆欢还没想好要帮谁，以客观事实出发进行纠正。
“……在京城就我这一个弟弟……”
“停车！”
“车上呢，先别闹啊……学姐你帮个忙啊……”
“帮忙掐死你吗？”
“……”
苇庆凡被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好在正开车，苇庆婵不至于真的动手，他只得安抚道：“你放心好了，我整跟学姐商量呢，等我毕业了就结婚，肯定不会耽误你长辈分的……”
李婉仪没好气道：“谁答应要嫁给你了？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李婉仪呢？”
苇庆婵怒气难消，气冲冲的问，说完见苇庆欢和李婉仪都看自己，醒悟过来，纠正道：“那黎妙语呢？”
苇庆欢努力的憋住笑，李婉仪也有点忍俊不禁，不过至少都没笑出声来，没有破坏气氛。
苇庆凡咳嗽一声，也没敢笑，道：“妙妙年级小，可以再等几年，等她什么时候想结婚了，我再娶她。”
“娶谁？”
“娶黎妙语啊？”
“那婉仪呢？你想犯法啊？”
“怎么可能？我绝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娶黎妙语，肯定先和学姐离婚啊……”
“你给我停车！”
苇庆婵有点抓狂了，恨不得一圈把他脑袋砸到车玻璃上，“我一定要掐死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臭不要脸！恬不知耻的狗东西……”
“你就别激动了，又不是姐夫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会跟婉婉和妙妙商量好的……”
“我让你停车！”
“我不停！”
“李婉仪，你不打死他？”
“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
李婉仪说是没关系，但这摆明了就已经是纵容的态度了，苇庆婵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你还真要答应他啊？”
李婉仪没有回答。
车里终于安静下来，前方到了路口，苇庆凡停下来等红灯，怕老姐趁机谋杀自己，赶紧表态道：“姐，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啊，我不可能会辜负……”
“滚！”
苇庆婵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啊？”
“……”
苇庆凡憋了口气，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是两个我都喜欢……反正就这样了，她们两个我都不会撒手的，都是我的！”
“哥，你真也太不要脸了吧？”
苇庆欢也终于忍不住了，不满地报怨道，“婉仪姐还在这里呢，你就说这种话……漂亮女孩子多着呢，你还能都要啊？你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有钱了，就这样……”
“这跟有没有钱有个毛的关系啊？漂亮女孩再多，也跟我没关系……这俩一个在教室里面跟我朝夕相处，一个在家里跟我朝夕相处，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招人喜欢……我就是都喜欢，怎么了？”
苇庆凡没好气的反驳，振振有词，“我脸都不要了，还不能多要一个吗？”
“……”
苇庆欢一时间被哥哥的厚颜无耻镇住，不知道该怎么骂了，他都承认不要脸了……自己再骂，还有意义吗？
苇庆婵咬牙切齿地道：“恬不知耻！”
李婉仪则转过头，看着苇庆凡，语气很微妙地问：“谁比谁漂亮？谁比谁招人喜欢？”
“……”
苇庆凡差点吐血，“这不是个形容吗？都漂亮都招人喜欢！”
苇庆婵也想吐血，重点是这个吗？
“苇庆凡你不要转移话题！”
她没好气地道，“婚都离了，孩子怎么办？你拿什么保证婉仪和小孩啊？”
李婉仪羞嗔道：“谁跟他有孩子啦？”
说话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想起苇庆凡曾经说过的话，在他的梦境里，自己跟他有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苇庆欢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了嘴巴，毕竟这里自己最小，谁都能说自己……除了现在过街老鼠似的老哥。
“我这不是假设吗？”
苇庆婵不满地反驳道，“而且你们俩结婚了，肯定会有孩子啊？”
不等李婉仪说话，她继续用姐姐的语气，语重心长地道：“不是我说你啊，婉仪，你不能这样惯着他，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你这次原谅他了，下次他还敢……”
李婉仪又羞又气，回头瞪她道：“我什么时候说原谅他了？我早说了，跟他分手过了，你聋了啊？”
苇庆婵翻着白眼道：“我不是在帮你吗？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啊？你骂他啊！”
“行，都是我的错！”
绿灯亮起，躲过一劫的苇庆凡重新启动了车子，无奈地道：“我把钱，股份，都分给婉婉和妙妙她们俩，这样算是有保障了吧？”
“……”
苇庆婵张了张嘴，有点不大好意思，但还是小声道：“那……也不用……”
说到底，这毕竟是自己弟弟，生气归生气，但财产是另一回事。
李婉仪又气又笑，回头瞪她道：“你现在不说帮我了？”
苇庆欢也抿着嘴偷笑，她早看出来了，老姐生气归生气，但表现得这么浮夸，而且持续的浮夸，很大部分就是表现给婉仪姐看的……
毕竟苇庆凡再混蛋也是自家人，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而且婉仪姐似乎没那么生气，或者说像老哥说的那样快哄好了……
只要能婉仪姐娶回家里来，而且离婚不分家的话，老姐估计就没那么在意了，又不是真的离婚……真自私！
她心里面偷偷地想，“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苇庆欢偷偷鄙夷了自己姐妹俩一把，然后很快就又把锅甩到了老哥脑袋上，毕竟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做出这种事情，自己和老姐也就不会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苇庆婵本来面对李婉仪就有点天然的矮一头，加上前几天摆谱嚣张，现在弟弟又做出来了这样不当人的事情，更心虚了，不过财产的事情非同一般，苇庆凡年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还是要帮他把把关的，反驳道：
“帮你是帮你啊，我肯定站在你这边，但是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么，也不能全给你们俩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回身坐好，没好气地道：“行啦，差不多了，不要再演了，挺累的。”
“……”
苇庆婵好似受到了侮辱，愤怒地道：“李婉仪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弟弟，他做出这种事情，我当然要替你讨回公道！”
李婉仪撇嘴道：“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那不行！”
苇庆婵断然否决，语气坚定，“你这样分手不就是便宜了他和黎妙语吗？吵架归吵架，不能轻易说分手……”
“那就把所有的钱和股份都分给我和妙妙。”
“那更不行……感情归感情，钱归钱，而且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谁说的？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你不是……我了解你……”
“我现在变了，我就要……”
“苇庆凡！”
李婉仪还要再说，苇庆婵又一声愤怒的大喊，“你把车停下来！我要掐死你！”
“噗……”苇庆欢再次没绷住笑出声来。
苇庆凡正看戏呢，津津有味，老姐忽然平地一声吼，被吓一跳，没好气道：“你小点声，吓死我了……”
苇庆婵瞪眼道：“你说什么？”
“呃……姐我错了，你消消气……”
“苇庆婵，你累不累啊？”
“你先别说话，我正替你讨回公道呢！……苇庆凡，你停车！我要掐死你！！”
“……”
到了鸟巢附近，苇庆凡还在考虑去哪里停车，李婉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妙妙～”
“学姐，我们到了，你们在哪呢？”
“呃……我们也马上到了。”
“你们这么慢啊？”
“对，有人比较慢。”
她瞥了眼苇庆凡，苇庆凡无奈道：“那我到前面把你们放下吧，然后我再去停车。”
他在前面把仍然愤怒的老姐三人放了下来，自己到旁边厂商里面停了车，然后再打着电话找回来。
等他到了售票处，已经只剩下黎妙语一个人在等着了，苇庆凡走过来问：“人呢？”
“都进去了。”
黎妙语穿着白色羽绒服，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冰雪节”气氛感染，还特意把帽子也戴上了，帽檐有毛绒绒的边，冲淡了她高挑身材、精致容颜带来的清冷女神气质，多了些可爱的感觉。
苇庆凡走过来去牵她的手，黎妙语已经很有训练有素的感觉了，敏锐的躲开了，瞪了他一眼，嗔道：“不许动手动脚的！”
苇庆凡撇撇嘴，跟她一块排队进去，问：“她们都怎么进去的？我是指怎么分的群……”
黎妙语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撇撇嘴道：“庆婵姐跟学姐一块，庆欢跟谢瑶、曹泽马超他们……你们在车上都说什么了？”
“基本没内容，我姐一直想把我给掐死。”
“活该！”
黎妙语哼了一声，到了鸟巢里面，看到一个个造型精致的可爱冰雕，立即眼睛发亮，也不顾跟他置气了，催促道：“快点快点，我们过去……你帮我拍照！”
里面人太多，苇庆凡没能找到老姐和学姐，只好接过相机，帮黎妙语拍照。
人群之中，苇庆婵挽着李婉仪的手臂，从不远处正拍照的两人身上收回目光，转头看着李婉仪，柔和表情透着淡淡的歉意，低声问李婉仪：“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认真询问的语气。
李婉仪也收回目光，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幽幽地道：“我还能怎么办？都这样了……就当是我欠他的吧。”
苇庆婵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意思是……你答应了？”
“你别乱说啊！”
李婉仪瞪她一眼，“我可没这样说，我现在跟他是分手状态，没有任何关系。”
“我懂！我懂！”
苇庆婵得到了她准确答复，放下心来，但更觉得过意不去，开心之后，又皱了皱眉头，道：“那这也太便宜他了？”
“我什么都没答应！”
李婉仪脸颊有点发热，作势去捏苇庆婵的脸。
苇庆婵没敢反抗，扭身躲避，到底还是被李婉仪收拾了一通，不过在外面，俩人还是比较注意形象的，闹了一会儿，便又恢复了淑女姿态，一块闲逛。
逛了半圈，两人再次看到了苇庆凡和黎妙语，这俩人是另一个方向过来的，速度有点慢，苇庆婵想了一下，道：“我们过去吧。”
李婉仪道：“过去干嘛？”
“让苇庆凡陪你。”
苇庆婵嘿嘿笑了笑，“我去跟黎妙语说说话。”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盯住她，“你什么意思啊？”
苇庆婵抿了抿嘴，但还是没忍住，很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看起来有点得意，“就去陪黎妙语说说话啊……让苇庆凡来陪你。”
李婉仪现在恨不得掐死她，咬牙道：“这就是你说的站在我这边？”
“那肯定的啊。”
苇庆婵一副正气凛然、大公无私的姿态，“不过我除了是你朋友闺蜜，也是苇庆凡的姐姐嘛，作为苇家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长辈，我得表个态，也不能太偏心了……”
“还长辈……”
李婉仪忍不住又抬起手，苇庆婵见状撒腿就跑，比苇庆凡还熟练。

第424章 女版苇庆凡
“苇庆凡！”
在挨了一顿打之后，苇庆婵重新整理了仪容，恢复了当姐姐的姿态，走向正死皮赖脸与黎妙语一块自拍的苇庆凡。
“正好，帮我拍张照片！”
苇庆凡一见老姐，眼睛一亮，把相机递给她，又去牵李婉仪，被她瞪了一眼，只好收回手，道：“来，一起。”
“不拍！”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你跟妙妙拍吧。”
“三缺一多不好啊。”
苇庆凡又伸手来拉她，李婉仪没好气道：“我自己走！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苇庆凡撇撇嘴，走回冰雕前，李婉仪过去站在黎妙语旁边，他想要一左一右的想法破产，只得按照走回来的方向，站在黎妙语身旁，并且伸出双臂，摆出来了一个对着镜头展示旁边两个媳妇的夸张姿态。
苇庆婵撇撇嘴，但还是不太熟练的拍了几张照片，苇庆凡还想要换姿势，黎妙语伸手推了推他，嫌弃道：“好啦好啦，拍完了，你走吧，我跟学姐拍。”
苇庆凡死皮赖脸的又跟李婉仪单独拍了一张，然后才接过了相机，给她俩和老姐拍照。
“行啦，拍完了，你陪婉仪去逛吧，我跟妙妙一块。”
苇庆婵见黎妙语还想要继续拍照，赶紧找机会打断了，并很自然的换了一个称呼。
“啊？”
黎妙语明显懵了一下，下意识看苇庆凡，又去看李婉仪。
李婉仪向她笑了笑，苇庆凡则有点奇怪地问老姐：“你找妙妙干嘛？”
“关你什么事？”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我还能打她啊？”
我看你是刚挨完打吧……
苇庆凡撇撇嘴，给黎妙语递了个眼神，然后对李婉仪笑道：“那走吧。”
李婉仪又朝黎妙语笑了笑，然后与苇庆凡一块走了。
她选的是刚刚黎妙语和苇庆凡一路拍过来的方向，苇庆凡弱弱地道：“这边不是刚看过么？”
“我没看过啊！”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看这边，那我们换个方向好了。”
“……挺好的，我正想再逛一遍呢。”
她像是来找茬的，苇庆凡果断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婉仪撇撇嘴，继续往前走过去，苇庆凡跟着与她并肩而行，回头看看，见老姐与黎妙语也很亲昵的一块往前逛过去，收回目光，好奇问：“你刚刚跟我姐说啥了？”
“没说什么啊。”
“那你们逛了半天？”
“你跟黎妙语不也逛半天，都在说什么？”
“……”
苇庆凡差点憋出内伤，没好气道：“不想说就不说，好好说话总行吧？”
“我就在好好说话啊。”
“行吧，都是我的错。”
苇庆凡得了大便宜，也就不在乎这点细枝末节了。
两人逛了一圈，先碰到了苇庆欢、谢瑶、曹泽等人，汇合到一块，黎妙语和苇庆婵又多了半晌才来归队，看起来神态亲热了很多。
“我姐跟你说什么了？”
苇庆凡有点好奇，偷偷找了个机会询问。
黎妙语白皙晶莹的脸蛋红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道：“没说什么啊，就聊天。”
“都聊什么了？”
“没什么啊？”
“你们俩消失大半天，没聊点什么内容吗？”
“你跟学姐也消失了大半天，你们俩聊什么了？”
“我们俩在聊你们聊什么啊。”
“……我们俩也在聊你们俩聊什么啊！”
“……你厉害！”
“哼！”
黎妙语把他的追问挡了回去，扬了扬雪白的下巴，有点得意的样子。
既然事态良好，苇庆凡也就没有再追问，随后男生凑一块，女生凑一块，又逛了一会儿。
期间，他注意到罗峰似乎有点心思不宁，拿着手机，发了好多消息，还打过一个电话，但并没有人接。
准备离开的时候，罗峰手机又响起来，他看了眼手机，脸上笑容明显变得轻松和欢喜起来，道：“那我先走了啊，下次再聚！”
随后挥了挥手，便自己率先走了，在转身的同时，迫不及待接通了电话。
众人随即也各自返回，曹泽送谢瑶回去，苇庆婵与杨昌宇一起，苇庆凡于是顺路捎上了拖油瓶苇庆欢，马超王凯林兆海三个单身狗依旧搭伙。
“婉仪姐再见～妙语姐再见～”
把苇庆欢送到人大宿舍前，她在副驾驶位上转身朝后面的两人挥了挥手，甜甜的道别，然后又朝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解开安全带下车。
苇庆凡不满地问道：“什么意思啊你，到我这里就只剩下一个白眼？”
“鄙视你！”
苇庆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把车门“嘭”的关上了，到车前又挥了挥手，“走啦～”
苇庆凡启动车子离开，出了校门，黎妙语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一直都在看罗峰啊？”
苇庆凡笑道：“这你也能注意到？”
黎妙语哼道：“是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李婉仪显然并没有察觉到，奇道：“怎么了？”
“罗峰好像一直在等他女朋友电话还是干嘛，不是一直都在看手机吗？”
黎妙语给她讲述，“然后他就一直在关注罗峰……”
李婉仪“哦”了一声，道：“也许是觉得罗峰女朋友更漂亮吧……而且还是北影的，肯定认识很多漂亮女孩子……”
“有道理！”
黎妙语很认同的点头。
苇庆凡才不会接这茬，笑道：“罗峰的女朋友……学姐其实你见过。”
“啊？”
李婉仪有点迷惑，她连罗峰都不认识，“什么时候？”
“上次你来的时候，在机场。”
苇庆凡叹了口气，“当时你还挖苦我，说我总是回头看……当时跟吕楚明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
“……”
李婉仪有点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女朋友……”
她不太想说比较贬低的话语，顿了一下，黎妙语接过来问：“……跟你一样不要脸？”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憋了口气。
李婉仪噗嗤笑出声来，黎妙语皱皱鼻子道：“本来就是啊！”
“不对啊！”
李婉仪忽然道，黎妙语以为她说自己说的不对，转头看她。
李婉仪道：“你不是说之前没见过罗峰的女朋友吗？那你那天为什么说眼熟？”
“因为她同时还是我室友的女朋友……去年见过一次，那天没想起来……”
“……”
李婉仪和黎妙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真的假的？”
“她跟你这么有缘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什么叫跟我有缘啊？”
“她三个男朋友都跟你认识，还不叫跟你有缘吗？”
“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三个男朋友？”
“……”
两个女孩子被噎了一下，随后李婉仪又哼了一声，道：“都不是好东西！”
黎妙语想了想，问：“那她能不能同时嫁给三个男生啊？”
苇庆凡愣了一下，“怎么嫁？”
“跟你一样啊……”
“什么叫跟我一样？”
苇庆凡有点气急败坏，“我还没到这种程度吧？”
黎妙语道：“差不多。”
李婉仪道：“五十步笑百步。”
苇庆凡：“……”
黎妙语接着道：“就是先嫁给一个人，然后再离婚，再嫁给另一个人……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我……”
苇庆凡感觉有点被憋出内伤了，但又难以反驳。
李婉仪沉吟道：“还是有区别的，如果要生孩子的话，女孩子得一年，男人……呵呵！”
她冷笑了一声。
黎妙语纠正道：“呵呵很好的，很乖，是一条好狗，学姐你不要嘲讽呵呵。”
李婉仪赞同道：“也有道理，很多时候狗比人好多了。”
“嗯嗯！”
俩人一唱一和，苇庆凡干脆闭嘴，躺平任嘲，嘲讽一下有什么，把俩姑娘都留在被窝里面才最重要。
“那……”
黎妙语似乎想要说什么，顿了一下，然后道：“那个女版苇庆凡叫什么啊？”
李婉仪愣了一下，随后噗嗤笑了起来，“哈哈哈……妙妙你太会形容了……”
“什么叫女版苇庆凡？”
苇庆凡差点吐血，“黎妙语，你这属于污蔑！诽谤！毁坏我名誉……”
黎妙语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名誉吗？”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李玉琛好像喊她什么‘小语’……语文的语，不是路小雨的雨……”
“哎，对了，学姐你跟路小雨熟吗？”
“还行吧，认识，见面也会打招呼，但是交集不太多……不过她前几天还跟我说过，说如果店里缺人，可以叫她来兼职，不过现在店里也不缺人。”
“她应该不缺钱吧？我记得前段时间跟她聊过一次天，她QQ上显示的是iPhone用户……”
“也许是想要锻炼一下……”
两人琐碎闲聊着，很快回到水清木华园，三人一块上楼。
猫和狗又在打架，好在已经不像最初那么激烈了，呵呵长大不少，也不再一触即溃，呀呀见占不到便宜，又听见主人回来了的动静，于是暂时休战。
“你们俩是不是又打架了？”
黎妙语一看俩人……俩动物的姿态就明白了，过去进行说教。
李婉仪则去检查了一下之前有没有收拾干净，收拾了一下垃圾，苇庆凡陪她下楼去丢了垃圾。
回来之后，黎妙语问：“学姐，你要不要先洗澡啊？”
“嗯……那你先洗，我等下再洗。”
黎妙语说着，又考虑一下，然后盯着苇庆凡，“你洗不洗？”
“什么意思……一起？”
“去死！”
黎妙语狠狠瞪他一眼，“我是说你不洗的话，我去你那里洗，我想用浴缸。”
两个卫生间都有热水器，但只有苇庆凡住的主卧卫生间里有浴缸。
“想用你直接用去呗。”
苇庆凡撇撇嘴，自觉的去沙发上坐着去了，拿起手机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免得又被数落不知道主动打电话。
他陪爸妈聊了一会儿，没有泡澡的李婉仪先洗了澡出来，因为已经开始供暖，她穿了身两段式的紫色加绒睡衣，裹得很严实，但并不很厚，只脖颈、足踝露出些微白皙肌肤而已，衬着婀娜傲人的身段，在灯光照耀之下也十分动人。
苇庆凡道：“妈，那我先不跟你说了啊，挂了。”
李婉仪问：“姨姨的电话吗？”
王淑华听到了，道：“婉仪洗完澡了？”
苇庆凡有点无奈，本来想趁着黎妙语还没出来，找点单独相处的时间，但也没办法强行挂电话，见老妈要跟李婉仪说话，于是应了一声，把免提打开。
“姨姨～”
李婉仪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与王淑华闲聊。
苇庆凡悄悄伸出手，想要去牵她的手，李婉仪给他拍了回来。
苇庆凡再伸手，她再拍回来。
如此几次，苇庆凡先暂缓了一下，随后干脆直接抓住了学姐修长白皙的手，李婉仪转头瞪他，用力挣了两下，苇庆凡抓着不放，她正在跟王淑华说话，大概也不想弄出动静，只好任他抓着了。

第425章 空中别墅
“冷不冷啊？”
“跟我们家里差不多，而且京城这里还有供暖，屋里面可暖和了。”
“那比家里好……家里今天降温了，冻的跺脚。”
“姨姨你多穿点衣服，不要冻着了。”
“穿了……”
客厅里的电视被调低了音量，苇庆凡坐在沙发上，牵着李婉仪的手听她和老妈闲聊。
“行啦，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我挂了啊。”
“好，那姨姨你早点休息，都这么晚了。”
“我都躺床上了……”
“嗯，那您休息吧。”
李婉仪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苇庆凡，听见他房间里面有动静，于是把手抽了回来，朝正趴在客厅里睡觉的呵呵招了招手，喊道：“呵呵～汪汪～过来～”
黎妙语穿着粉蓝色睡衣出来，正好听见李婉仪的话，忍俊不禁地道：“学姐，你怎么学狗叫啊～”
“我是喊它！”
李婉仪没好气瞪她，继续跟呵呵招手，但呵呵显然没啥兴趣，趴在地板上瞅了她一眼，然后又眯起了眼睛。
“你喊它汪汪它肯定不理你啊，你得喊它呵呵……”
黎妙语抱着衣服，朝呵呵挥了挥手，“呵呵，过来～”
呵呵抬起狗眼，瞅了她一眼，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不太情愿的爬了起来，摇着尾巴走到她身边去。
李婉仪笑道：“哇～果然还是跟你亲啊！”
黎妙语道：“你多陪陪它嘛，它很聪明的……要不你给它喂一根火腿肠？”
苇庆凡好笑道：“大晚上的，就算要收买它也等到明天吧？”
“它又不是你！”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见李婉仪蹲下来陪呵呵玩，又问：“学姐你衣服换了吗？我去洗衣服……”
“等下我洗吧。”
“……明天你洗。”
“行。”
苇庆凡道：“等我洗个澡，顺便一起洗了吧。”
三人都是外衣机洗内衣手洗，苇庆凡想要蹭个车，迅速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黎妙语都已经把衣服给晾上了，只好翻了个白眼自己去洗。
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半，三人都没睡意，于是在苇庆凡的提议之下一块斗地主。
断断续续玩了一个多小时，期间饿了，还有热了一下剩菜，吃了一顿，熬到十二点，算是三人第一次度过了跨年，随后黎妙语和李婉仪一块回房间，苇庆凡继续孤衾独眠。
第二天早上起床，三人一块吃了早饭，然后在黎妙语的提议之下，一块去红砖美术馆玩，中午去吃烤鸭，这次终于是全聚德，三人排了半天的队，最后吃到的也跟别处没啥区别。
吃完已经快两点了，俩姑娘都有点累，准备回去，苇庆凡想了一下，道：“要不我们去看一套房子？”
黎妙语问：“什么房子？”
“龙湖唐宁ONE，就在学校旁边。”
“就是你说的那个豪宅？”
黎妙语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拽了拽李婉仪的手臂，道：“去看看嘛～”
“好～”
李婉仪点点头，三人一块出了店，苇庆凡给龙湖的一位高管打了个电话。
他早两年就开始物色“金屋”，并通过亿元俱乐部认识了龙湖一位高管，叫邹腾云，其实也不算熟悉，但他想要买房子，口气又很大，而且年少多金，估摸着背景很不一般，对方一直十分客气。
前段时间区里有个会议，苇庆凡到场，又与这位邹总见了面，对方这才得知他了的“身份”，本科都还没毕业就能拿出三个亿来创业，顿时更加“高山仰止”，于是客气之余，又变得更加热情起来。
苇庆凡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元旦期间可能去看房子，邹腾云自然表示随时都有时间的，此时接了电话，更是亲自赶了过来。
苇庆凡三人到了售楼处，邹腾云已经先到了，这人三十多岁，身材矮胖，看起来满面红光，一团和气。
寒暄几句，喝了两杯茶，邹腾云在底下员工的带领下，领着苇庆凡三人去看房子。
开盘前就已经有不少房子被预定了，苇庆凡之前说了要买，但并没有确定，只选了户型，邹腾云先领着看去了套超豪华“大平层”。
五百多平，一层一户，又称“空中别墅”。
“因为只有一户么，这边也就是两梯一户了，上下楼还是挺方便的……这边进去……”
邹腾云便随口介绍情况，边领着进屋，穿过门厅，迎面就是超过了150平米的“凸”字形状大客厅，用家具分隔成为四个区域，视觉上更显宽阔，凸字端处是整面落地窗，迎面而来的天空辽阔高远，更加深了超大平层本身的视觉冲击感。
“这么大？”
黎妙语自家就是房地产商，偶尔也跟着爸妈、表姐一块看房子，见过不少豪宅，但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平层。
“这边客厅规划是四个区域，左边是吧台，中间是观影区，右边是餐厅，前面这里是会客厅……”
邹腾云领着来到落地窗前，看了看高空风景，随后又领着去旁边的书房。
这套是展示用的样板房，都放了家具，不过刚刚的客厅观影区大概怕影响视觉效果，没有电视墙，其他区域基本是全家具。
书房同样很宽敞，也分成了三块区域，门口是品茗区，里面是办公区，靠窗还放置着一张小床。
“左边这个房间是健身房，当然如果不用的话，也可以换成别的，琴房什么的……”
“琴房这边是主卧，一共有两个主卧，都有衣帽间和卫浴室，另外还有一间主卧，不过规格要小一点，卫生间里没有浴缸，衣帽间也小一点，勉强算是三主卧……”
“西北这边是保姆房，旁边有洗衣间、厨房，还有晾衣服的阳台……”
“客房有两间……”
邹腾云边领着看边帮忙介绍，黎妙语和李婉仪都看得眼睛发光，看起来很喜欢，但相较而言，黎妙语的欢喜和满意更纯粹一些，李婉仪则有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这套房子多少钱啊？”
逛了一圈之后，李婉仪轻声问。
邹腾云一直避着目光，没怎么敢看这两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儿，连带来的员工也是女性，此时才望着李婉仪笑道：“对外报价是3980万，我跟苇总这也算是老相识了，打个9.8折，再抹个零头，3900整。”
饶是自家就是买房子的，黎妙语也忍不住睁了睁眼，“这么贵？”
“真不贵，这房子买来不管是自己住，还是投资，保管都划算！”
邹腾云笑着道，“再过几年，翻一翻都不止……我也就是买不起，但凡买得起，我自己肯定先弄一套。”
李婉仪笑道：“您这话就太谦虚了吧？”
邹腾云摆手道：“不是谦虚，我也就是个打工的，四千万啊！光首付都得两千万，买套房子……这也就是苇总这种人物能眼都不眨的掏出来……我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了……”
苇庆凡笑道：“眼睛肯定还是要眨的。”
邹腾云很给面子的开怀大笑，两个女孩子则只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房子。
又看了看，俩人互相看看，黎妙语小声问：“怎么样？”
李婉仪摇摇头道：“太贵了！”
她转身问：“还有别的吗？小一点的。”
“有，肯定有。”
邹腾云又领着去看小一点的平层，三百平、两百平，按照惯例，本来是要循序渐进的，但苇庆凡之前透露出来的信息，显然还是比较倾向于“豪气”一把，因此邹腾云也想要往上试一试，这才先领着去看了最大最贵的。
三人跟着又看了三套房子，但显然都没有最初那一套震撼和惊喜。
回到售楼处，邹腾云请去喝茶，随后很懂事的离开了一段时间，让三人自行商量。
苇庆凡喝着茶问：“怎么样？”
李婉仪抬头看着他，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道：“太贵了，没有必要。”
苇庆凡笑道：“就算以后卖掉也赚啊。”
“那也太贵了。”
李婉仪还是难以接受几千万买一套房子的事情，摇了摇头，又道：“小一点的吧。”
大概因为从小向往城市的缘故，她更喜欢小区楼房而非别墅，对这里环境还是很喜欢的。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你拿出这么多钱，会影响到公司吗？”
“不会，你忘了钱会生钱的？”
苇庆凡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一方面古诗词这边账上余额还算充足，另一方面银行这边还有存款，除此之外，丑国那边出了股市在恢复之外，也已经联系到比币了，他很清楚之后这玩意的疯狂，几千万只是一夜之间而已。
他不喜欢这玩意，但反正都是薅羊毛，薅谁都一样薅，而且国外的资金，薅起来更不会手软。
黎妙语又想了想，然后嘻地一笑，颊上梨涡浮现，对李婉仪道：“学姐，就那一套嘛，最大的……你不要我就要了。”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那你要吧。”
“开个玩笑，我不要这个。”
黎妙语皱皱鼻子，甜甜笑起来，“嘿嘿，我等着要别墅。”
苇庆凡笑道：“婉婉，就大的吧，反正都要投资的，我短时间内也想不到投资什么比较好，就大的吧。”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不要又写我的名字，用你自己的名字。”
她对这个还是有点芥蒂。
“人家都是抢着要写名字……”
苇庆凡撇撇嘴，但这也没什么可争的，点头道：“行，等以后再说，反正明年才交房呢。”
李婉仪又问：“那你准备付多少？”
“七成？六成？一半……都行，回头算一下，这不重要，我们选几楼？”
李婉仪转头看黎妙语，黎妙语道：“你别看我，这套你做主。”
李婉仪瞪了她一眼，又想了想道：“等下问一问，中高层吧。”
“行。”
商议已定，三人又喝了会茶，邹腾云适时过来，得知要买下空中别墅，自然欢喜，同时暗暗地把对苇庆凡的定位又往上挪了挪。
这事定下来，苇庆凡也松了口气，回去的时候，又对黎妙语道：“你的别墅估计要明年底才开盘，不要着急，也快了。”
“我才不着急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忍不住问：“具体在哪里啊？离这里远不远？”

第426章 赶尽杀绝
李婉仪在京城待了两天半，3号中午与苇庆婵、苇庆欢等人一同吃了午饭之后，下午飞回厦门。
黎妙语大概是想要给苇庆凡和李婉仪留出独处时间，这次没有跟着去送。
“很快春节就到了，到时候又可以见面了……”
大厅里面，苇庆凡牵着李婉仪的手，柔声安慰，但李婉仪似乎并不需要，横了他一眼，然后撇撇嘴道：“我又不想见你。”
“可是我想见你啊。”
苇庆凡笑了笑，捏了捏她柔软嫩滑的手掌，柔声笑道：“婉婉，早点嫁给我吧。”
李婉仪转过头，澄净妩媚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抿了抿嘴唇，移开目光，语气有点傲娇地道：“就这么求婚呀？”
“形式不重要，感情才重要。”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等春节回家，就跟家里说一声，看都有什么流程……”
李婉仪想了想，重新转过来看他一眼，轻声道：“你再让我想一想。”
苇庆凡笑道：“好，那我过几天再问一遍。”
李婉仪轻轻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随后歪着身子过来，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你们手机现在做出来了，还要等三月三发布吗？”
“嗯。”
苇庆凡点点头，叹道：“只是第一批测试而已，接下来还得好几批呢……先发优势，我肯定稳稳拿到手了，接下来就是要把每一步都走踏实。”
论先发优势，小米其实都还谈不上，包括魅族也是，因为魅族从头到尾都是个小厂，真正“先一步”的是HTC。
在原本历史上，HTC曾是世界第二大智能手机厂商，而且应该就是之后两三年内的事情，甚至一度在苹果的丑国大本营占有率超过苹果，市值也曾超越诺基亚，成为仅次于苹果的世界第二大手机厂商。
就是这么个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品牌，在智能手机出货量每年递增的扩张时期，一步步走向消亡。
这其中原因很复杂，一方面HTC不思进取，靠着先发优势崛起，也自始至终只有先发优势而已，没有掌握任何核心竞争力；另一方面则是品牌战略上……真的脑瘫，比如广为流传的“一等品供欧美，二等品供自己，三等品给大陆”，比三星Note7爆炸事件对大陆的歧视还要更严重。
公司内部其实也有提早发布的声音，毕竟现在竞争者还不算多，早点发布就早点抢占热度和市场，不过都被苇庆凡给压了下来。
古词手机发展初期，售后肯定跟不上，这种情况下，苇庆凡只能尽量压实质量，让手机尽可能的不出问题。
于他而言，在当前阶段，质量、产量，都要比早一两个月发布更重要。
毕竟按照历史进程，前期的对手小米公司此刻还没有成立，似乎就是4月份的时候。
到时候第一代古词手机都已经发布了，小米还能不能成为小米都是个未知数。
不过未来几年都智能手机市场的迅速扩张期，小米死磕性价比路线，总能打下来一亩三分地的……
增量市场转变为存量市场之后，才是决战时刻！
——
苇庆凡与李婉仪闲聊的时候，中关村内，三个中年男人正站在古诗词公司旁的路边吹冷风。
“怎么在这停下了？”
林滨下了车，有点奇怪的询问忽然停车的雷君。
黎万墙也下了车，道：“这边可禁止停车啊，别被罚了。”
“马上就走。”
雷君指了指旁边大楼一处楼层，“11楼，那个古诗词公司就在那。”
林滨拿出一盒绿盒熊猫香烟，分别递给雷君和黎万墙一支，笑道：“看他们干嘛？”
“吆，林哥大气啊，大绿猫都舍得啦？”
黎万墙接过了点了，吸了一口，道：“就是，都已经决定了，就搏一把！大不了再回去给别人打工呗。”
“有点感慨。”
雷君也点了烟，抽了一口气，随即又叹了口气，“我们这样太慢了，人家走我们的路，还比我们走得快……可惜，魅族那边没谈成……”
“那个姓黄的就那点本事和格局，我们要是都过去了，他不得害怕我们夺了他的权？”
林滨嗤笑了一声，“要我说，咱们自己干反而是好事，至少免得内部勾心斗角……这种人，就一句：竖子不足与谋！成不了大事！”
“那边不怕，楼上这位才怕啊！”
“之前不是说，还是个学生吗？毛头小子一个，家里有点钱，跑出来霍霍呗。”
“不像……这小子挺稳的。”
林滨摇了摇头，“跟我谈过两回，坦白说，要不是跟你这边说好了，我还真有点心动，不过年龄确实太小了，心里没底。”
黎万墙问：“林哥，那个苇什么找过你……他是怎么招人的？怎么我们招人就这么难呢？”
林滨笑道：“人家挖人是直接开工资，就算创业不成，真金白银的工资至少落下来了，咱们这得画饼，不一样啊，输了就白干，愿意来的当然就是少数。”
“有志者事竟成！这也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雷君长长吸了口，将烟蒂踩灭，道：“走，继续找人谈去，趁着假期都有空，多谈几个！”
“大绿猫啊，这么快就吸完了？”
黎万墙叹了口气，也跟着回到车上，继续创业之路。
在几天之前，12月16日雷君四十岁生日上，被黄木匠明确拒绝之后的雷君说出了独立创业的想法。
不少朋友反对，劝阻，也有几个人表示支持，林滨、黎万墙都是力挺者，也是最初的核心骨干。
但此时也只有决心而已，资金、团队、办公地点都没有，甚至连连公司名字都没有想好。
倒是提过一个“红星”的名字，但可能并不方便用，还没有讨论出备案。
雷君瞄准的人主要是两方面，硬件方面是摩托罗拉，软件方面是谷歌，就逮着这两个公司可劲的挖墙脚，但目前成果寥寥。
这年头创业的公司太多了，即便雷君是行业内响当当的人物，空口白牙的就想忽悠人家辞了好好的工作跑过来跟你破釜沉舟，凭啥啊？
谁都知道赌赢了可以大赚，但谁也都知道成功的概率太低了，京城这地方，别说每年没月了，每天死掉的创业公司就一抓一大把。
你一个国产小团队，没钱没技术，想要去做手机，有多大概率成功？
输了的话，老婆本你给，还是老婆孩子你养？
三人分工合作，这段时间碰了不少钉子，尤其是雷君，这段时间已经不知道被拒绝多少次了。
苇庆凡并不知道这些，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谁创业不辛苦？哪怕他这个开挂的，先知先觉，有启动资金，有合适的人选，也整天忙的焦头烂额。
他送了李婉仪离开，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黎妙语的电话，说跟谢瑶一块出去玩了。
她的室友们，唐舒云、孙晓、吴嘉嘉，都在准备考研，三人都准备尝试出国留学，因此要准备的比较多，也一同制定了复习时间表。
黎妙语平素学习也算刻苦，但跟这三人比还是相形见绌，连元旦假期都没有多少休息时间。
她在电话里面吐槽了三个室友，苇庆凡陪着吐槽了一下，回到家里，逗了会猫狗，然后坐在电脑前，继续琢磨自己的后续规划。
一个公司的长久发展，制度很重要，如今的古诗词还没走到那种高度，但苇庆凡还是想要提前做准备。
他脑海中有不少公司的制度模型，此时在构思的是职级制度。
这事他已经琢磨了一段时间，初步准备划分为技术、管理两类九级，但具体的等级、职务、薪资还没考虑好。
黎妙语晚上在外面吃，苇庆凡没有凑过去，回学校食堂吃了一顿，然后把黎妙语接了来，送她去学校自习，晚上再把她接过来。
形式已经进一步明确明朗，晚上他有点蠢蠢欲动，但黎妙语十分警觉，做了警告，然后提前回了房间，不给他可乘之机。
苇庆凡也没逼迫，继续孤枕独眠，第二天早上起床，一块遛狗，买了早饭，吃完之后送她去学校，再前往公司。
“苇总早～”
“早～”
到公司时八点出头，已经有不少人到了，苇庆凡打了招呼，来到自己办公室里面，刚坐下，张远平就进来了。
他将一台测试机放在了苇庆凡的桌上，道：“你的。”
苇庆凡拿了起来，与电脑上的建模基本一致，但因为做工问题，观感、手感都要廉价不少。
黑色塑料机身，正面也是黑色面板，看起来修长简约，看起来其实还不错，但手感比较廉价。
苇庆凡拿在手里，摸了摸，随后看了下背面的“詞”字徽标，再看看底部的Micro－USB接口和旁边的耳机孔，啧啧两声，又试了一下三枚按键，手感比较松垮，同样是明显察觉到的廉价感。
张远平知道他的想法，冷笑道：“能做出来就不错了，就别挑挑捡捡了。”
“确实，至少没出什么品控问题。”
苇庆凡笑了笑，“一共就十台，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品控问题吗？”
“那是因为残次的部件都扔了。”
张远平叹了口气，随后望着他道：“我想跟你谈一谈。”
苇庆凡点点头，边按着电源键开机，边朝旁边的椅子示意了一下，让他坐下说。
“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太盲目自信了吗？”
张远平拉了椅子坐下，靠着椅背，姿态比苇庆凡还像是老板，皱着眉头对他道：“你觉得1999，很便宜吗？”
不等苇庆凡回答，他接着道：“相对于手机的配置来说，绝对是便宜的，这一点我可以用脑袋担保！但是！”
他盯着苇庆凡，“我们是一个新品牌！而且是国产品牌……在这之前，定价在2000价位的国产手机品牌，能卖出量的，只有一个，魅族！
“其他品牌，说的好听，还什么中华酷联……那卖的是什么？充话费送的，不绑定运营商，有几个人愿意买？
“我说直白一点，那都是垃圾！”
他说到后面，语气有点激动，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随即吸了口气，暂时住了口。
苇庆凡早就习惯了，叹了口气，笑道：“不止啊！”
张远平有点疑惑，苇庆凡笑着解释道：“在我眼里面，大街上那些广告牌，那些手机店，里面卖的手机，80％以上都是垃圾。”
他看着张远平，靠在了后面椅背上，摆出来一个看起来很有气派的姿势，语气平静地道：“所以，我来做手机了，我们做手机，就是要把这些垃圾产品从中国，从市场上赶出去！赶尽杀绝！！”

第427章 青春版
苇庆凡说得很有气势，但张远平显然并没有觉得受到感染，表情反而愈发有点烦躁，像是在看着一个无知、任性、自大的孩子。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然后道：“我们不能靠民族情绪来卖产品……我还是那句话，1999，你觉得很便宜吗？”
他盯着苇庆凡，“是，我知道你有钱，这一台手机的钱在你苇总眼里就是一瓶酒，一包烟……但是，我们国家有十几亿人！08年全年人均收入只有一万！平均每个月只有833块钱……
“我们要卖出去至少三十万台手机才能不亏本，得从三十万人的钱袋子里面，掏出来两千块钱，这些钱他们得不吃不喝的干上两个半月……就算我们的配置再豪华，再高端，有意义吗？”
张远平明显有点上头了，苇庆凡正要说话，他情绪激动的接着道：“如果卖不到三十万台，我们肯定要亏本，而且是大亏……三十万台只是能让公司继续活下去而已，你还往往里面填多少钱？
“2000价位为一能卖得出去量的国产品牌是魅族，M8你也在用……你觉得哪个更好用？”
这家伙似乎把这段话憋了挺久，此时说出来有点激动，但一大早就跑办公室里面说这么一番话，苇庆凡还是有点闹心，无奈安抚道：“你先不要激动。”
张远平冷笑道：“亏本也不是我亏本，我每个月工资拿的好好的，我激动什么？”
他语气仍然激烈，但这话也算是委婉的解释，表明了他是一片公心。
苇庆凡正色道：“第一，你是做产品的，不是做市场的，所以你压根不明白我们把这台手机卖1999带来的轰动，当然到时候我们也要用一些办法炒热度，一定得把热度带起来，这直接关系到我们的生死。
“第二，就算这部手机亏了，我也亏得起，我有预备资金，这也是我没给你们许诺股份而是分红的原因之一，我作出决定，你们执行就好了。”
张远平表情稍稍冷静了一些，但显然并不很相信他的判断，但也没有直接反驳。
苇庆凡态度有点冷硬的说完，随后笑了笑，道：“第三……你一大早上跑过来说了这半天，到底是想说什么？”
张远平吸了口气，这才把目的说出来，道：“我们不能把公司的存亡寄托在这一台手机上，现在这台手机基本完成，我建议再做一个减配版，价格在1500左右，或者更便宜，越便宜越好。”
苇庆凡笑道：“我本来就打算做的，这不是怕你们压力太大嘛，正准备过段时间提。”
张远平的表情终于平和下来，只是有点将信将疑，怀疑他是为了面子才这么说的。
苇庆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招了招手。
张远平走了过来，苇庆凡打开了一个文档，“你说的简配版，古词手机1青春版……暂定明年的下半年，或者年底的时候发布，把屏幕调小一点，芯片和内存压一下，其他部件可以共用，设计也可以通用，总之尽可能分摊成本……价格暂定1499或者更低的1299。”
文档上面是目前古词手机的正面图，上面详细写了配置缩水的地方。
张远平仔细看了看，随后又顿了一下，道：“如果分摊成本的话，屏幕尺寸可以不动，这样连模具都不用换。”
苇庆凡没好气道：“那1999买了标准版的人心里能舒坦吗？”
张远平道：“那时候都卖的差不多了，而且配置不一样，没有多少人会纠结这个的……反正也已经卖出去了，而且下一代产品还要增大屏幕的，也没影响。”
苇庆凡笑道：“你刚刚不是还悲天悯人吗？怎么转眼就开始卖出去就不管了？”
张远平面无表情地道：“成本降下来，可以卖得更便宜。”
“这个回头再讨论。”
苇庆凡撇撇嘴，又打开另一个文档，道：“既然说了，刚好把明年的古诗手机也讨论一下，这个得尽早立项，把产品打磨成熟才能发布。”
张远平仔细看了看文档上面记载的设计思路，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有点惊异的打量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干嘛，搞个人崇拜啊？”
张远平没说话，想了几秒钟，道：“先讨论减配版吧，一个个来，等量产，大规模出货之后，再去做古诗手机，既然想走高端，可靠性一定得做好。”
“那叫青春版，什么减配版？说的这么难听……”
苇庆凡撇撇嘴，“我把青春版的思路给你发过去，你看一下，回头开会的时候喊我。”
“行。”
张远平满意离开，苇庆凡这才有空看自己的内测机。
手机已经是引导激活界面，他于是重新关机再打开。
虽然材质和做工带来了一定的廉价感，但毕竟是新手机，加上简约的外形设计，抛开手感不谈，哪怕是以苇庆凡后世的目光看，其实颜值也很不错了。
黑色面板在息屏状态下的一体性很不错，底部的三枚灰白色触摸按键看起来同样不突兀，随着屏幕慢慢亮起，白色“詞”徽标浮现出来，看起来十分精致。
开机铃声还没选好，因此测试版没有加入，白色徽标亮起又熄灭，随后出现了洛神系统的红色印章徽标，底部是“基于安卓系统深度定制”的说明，随后这行字印去，洛神印章开始有注入墨水的动效，并且转化为白色，稍偏下位置出现了白色的横向进度条。
“还行……”
苇庆凡摸着下巴咕哝一声，等手机再次打开，进入引导激活界面，一一选择之后，终于出现了此时已经在相当部分圈子里可以一眼认出来的洛神系统默认桌面，青黛色远山壁纸上方置着一个个圆角矩形的拟物化图标，看起来清新简约。
苇庆凡轻轻按动电源键，屏幕自上下两端往中间迅速合拢，在一道亮光的动效之后，“咔嚓”一声熄灭了。
“也还行……”
他点点头，按亮屏幕，又关掉，如此几次，这才打开软件，测试流畅度，又打开相机。
为了尽可能排除硬件问题，手机内部仍然是如今开放刷机的洛神1.4系统而不是正式发布时要使用的洛神2.0，苇庆凡短暂使用，并没有出现什么bug。
他想了想，将自己的M8拿出来，熟练地掀开后盖，将手机卡放到了古词手机里面。
不支持开机更换手机卡，因此还得关机重启，好在换卡的时候就顺便把电池抠出来了，直接开机就行了。
手机里面内置了QQ，苇庆凡重新登录之后，给黎妙语和李婉仪分别发送了一条消息：“我正在用即将引领智能手机革命的古词手机在给你发消息！”
黎妙语应该在认真上课，没有回复，李婉仪倒是很快回了：“又没有QQ for iPhone那样的标志。”
苇庆凡：“……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李婉仪：“有这个标识多好看啊。”
苇庆凡：“人家不给适配，有什么办法，等未来有一天我们有自己的系统，或许会有。”
李婉仪：“那得什么时候啊？”
苇庆凡：“早晚会有的。”
他与李婉仪聊了会天，外面有人敲了敲门，随后探出来一张文静甜美的脸庞，轻声道：“苇总，您现在有时间吗？要不要现在开会啊？”
这是硬件部的员工章琳琳，公司内部和行业内部都比较少的女性硬件工程师，毕业第二年，内推过来的，能力、性格都很不错，很得张远平看重，她过来问，自然是张远平的意思。
“我这就过去。”
苇庆凡应了一声，与李婉仪说了一声，然后到会议室去。
硬件部这边主要还是古词手机的测试，其次才是青春版的立项，按照苇庆凡定下来千字文排序，这款产品内部代号为“地字号”。
“除了手机之外，还有那个……后壳，别忘了，多换几个颜色……还有彩色电池，也可以弄一下，反正都可以换。”
结束之前，苇庆凡又提了一下这件事情，随后自然有人去安排。
“昨天洛神系统用户量正式突破7万，这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而且通过表格也可以看出来，用户一直在迅速增长，并且增速还在增长……”
随后是软件部这边会议，唐亭岳主持，先汇报了一下情况，苇庆凡带头领着鼓掌祝贺，随后是应用市场、灵犀语音以及洛神2.0的讨论安排，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会议之后，苇庆凡继续处理琐事，等到两天之后才又回了趟学校，刷了下脸。
班上同学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最初是不见他惊讶，之后是见了他惊讶，现在已经是见不见都无所谓了，出现的时候寒暄调侃一番，不见的时候其实偶尔也要讨论羡慕一下。
关于苇庆凡在做什么，这么长时间下来，也已经变成了近乎透明的事情，都知道他很早前就参与了“笨鸟先飞”的开发，据说公司很大，开始在身边流行的“切水果”，以及不少人都听说过的“洛神系统”，都是那家名叫古诗词的公司做出来的。
这样一家公司，虽然据说刚刚成立不久，但看起来前途很远大，苇庆凡还没有毕业，就能在公司里面实习，且看起来毕业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正式入职，自然也是不少人羡慕的事情。
对此，也有一些“苇庆凡家里很有钱”“长辈认识老板”“不是长辈的人情，人家为啥要他一个还没毕业的本科生”之类的传言。
苇庆凡对此并不知情，因为此前会跟他说这些事情的江清淮，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似乎变得疏远了不少，很少再主动找他聊天了，偶尔路上遇见，也就是浅浅一笑，打个招呼。
对他来说，这是好事，毕竟家里那俩对江清淮这个名字颇为敏感，加上她又重新在公司兼职，自己本来名声就不好，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安全。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15号正式进入腊月，初二这天下了场雪，苇庆凡晚上去北大图书馆把黎妙语接了回来，路上黎妙语告诉了黎树青来京城的事情。

第428章 林黛玉附身
“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下午，他说晚上有个局，让你一块过去。”
“让我过去？”
苇庆凡有点奇怪，“你说的，还是叔叔说的？”
黎妙语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前方灯光里的雪花，噘着嘴道：“他说的啊，我才不管这些事情呢。”
“去呗，长长见识，见见世面……你去吗？”
“商务局，我就不去了，我要好好看书复习，不然到时候舒云她们都考上了，就我一个人没考上，多丢脸呀！”
“行，那你就好好学习，努力成为我们家学历最高的人。”
“我肯定是！”
黎妙语不知道他说的“我们家”是谁家，但不管是谁家，她都有机会成为学历最高的人，因为苇庆凡家里长辈都没有本科，庆婵姐也不准备考研……
她忽然想到这件事情，问：“对了，庆婵姐去上班了吗？”
“还没，下周一去，会成为我们公司财务部的二号人物。”
“一共几个人？”
“两个啊，这还用问。”
“嘁……”
“等你毕业了，要不要去？”
“那得看你到时候能把公司做成什么样子了，发展不好，我才不稀罕呢……我可是北大的高材生。”
“行，为了到时候能把你这只金凤凰留下来，我也得努力。”
“嗯嗯！”
把车停到车库，两人一块进电梯，苇庆凡伸手过去握住了黎妙语的手，她轻轻挣了挣，羞嗔道：“不许耍流氓！”
“不耍！”
苇庆凡很认真点头，抓着她的手不放，“我保证，改邪归正，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才不信呢！”
黎妙语又挣了挣，没有挣开，于是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不再继续挣扎了。
回到楼上，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苇庆凡还是不舍得撒手，黎妙语瞪了他一眼，把手抽了回去，蹲了下来拍了拍迎过来的呵呵，随后又仰起头问：“你跟学姐牵手了吗？”
苇庆凡原本还想要再哄一哄，下雪天拥着她躺被窝里，想想就舒坦，听她这么问，顿时蔫了，干咳一声，道：“没有，跟你一样，都不许我碰。”
黎妙语将信将疑的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逗呵呵。
苇庆凡将外面的大衣脱了，绷着身体伸了个懒腰，道：“我发现家里弄个健身房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身体都生锈了……我在这里吊个沙袋，怎么样？”
“吊呗，反正又不是吊我。”
“你想象力还挺丰富，要不把你吊起来试试？我干嘛就干嘛……”
“呵呵和呀呀都会保护我的！”
黎妙语瞪他一眼，也将羽绒服脱了，露出里面乳白色的圆领毛衣，贴身显出纤秀婀娜的曲线，不似学姐那样傲人，但同样凹凸有致，优雅之中透出秀美的性感。
她挂好了外衣，然后分别给猫狗倒猫粮。
“呀呀～呀呀～”
养狗的一部分缘故是想要给猫作伴，免得它太孤单，但随着小狗开始融入领地，没能把它驱逐走的猫似乎有点自闭，经常躲在房间里面不见踪影。
黎妙语倒了猫粮，也没见呀呀跑过来，于是又开始找猫，并再次从衣柜里面把它薅了出来。
“你怎么回事呀？整天躲着不见人影？嗯？”
黎妙语把它从屋里抱出来，又日常说教，呀呀显然刚睡醒，在她怀里伸了个懒腰，爪子在山腰上踩出一个小小凹痕，看得苇庆凡好一阵羡慕。
他随口道：“是不是发情了？”
“发什么情啊，她都绝育过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然后又问：“对了，狗多大做绝育啊？不要忘记了……”
“呃……要把它给煽了吗？”
呀呀是母猫，呵呵是公狗，苇庆凡有点不忍，道：“黄花今年都十岁了，再活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我还想着以后呵呵再生一窝，把它的血脉延续下去呢。”
“黄花这么大了吗？”
黎妙语把呀呀放到猫粮盆前，然后站了起来，有点惊讶地道，“看起来不像啊？”
“狗能看出来什么？”
苇庆凡没好气道：“而且狗能活二十多年呢，它现在还是壮年。”
前世黄花在高中就丢了，没有能够寿终正寝，今生它依旧好好在家里趴着，但早晚也要离开的。
“可是狗发情也很难受啊……”
黎妙语也有点烦恼起来，随后又眼睛一亮，道：“呵呵不是还有两个兄弟姐妹吗？等它们生了小狗狗，我们可以再抱过来啊，也都是黄花的后代……”
“也行。”
小叔家的那只或许还有可能绝育，爷爷奶奶养着的是肯定不会做的，并且黄花说不定还会继续生。
他想了想，又问：“生崽子会影响狗的寿命吧？”
“不知道，可能会吧……”
黎妙语摇摇头，然后又瞪他一眼，“都是女的生孩子……你们男的，就只顾自己开心……哼！”
她不知想到什么，精致脱俗的脸蛋微微泛起红晕，气鼓鼓瞪他一眼。
苇庆凡没好气道：“螳螂交配完了，母螳螂还会把公螳螂给吃掉呢！”
“我又没吃你！”
“你可以吃……”
“去死！”
黎妙语红着脸瞪他，然后扭头检查猫砂和卫生间去了。
她很快拿了衣服，去苇庆凡的房间里洗澡，苇庆凡没有每天洗澡的习惯，瘫沙发上浏览新闻，并与李婉仪聊天。
“你不洗澡吗？”
黎妙语洗了澡，换了睡衣出来，见苇庆凡还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有点嫌弃地问道。
“昨天不是刚洗过吗？今天不洗了，冷。”
“你昨天还吃饭了呢！”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先去把内衣拿去晾了，回来见他还瘫着，嗔道：“去洗呀！”
“你又不跟我睡，管我洗不洗？”
苇庆凡撇撇嘴坐了起来，“你要是晚上陪我一块睡，我马上就去洗，就算是洗一百次，我也一天给你洗完！”
两个女孩子现在对身体接触都有点敏感，因为会有他是不是跟另一个有同样接触的念头，现在仍然都只局限在牵手的阶段，连亲都不让亲。
“滚！”
黎妙语瞪他一眼，随后盯着他手中的手机看了两眼，抱着呀呀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咦，这就是工程机吗？”
“嗯。”
苇庆凡将手机递给她，黎妙语把猫放腿上，拿着手机看了看，有点惊讶地道：“真做出来啦？”
“什么意思啊你？”
苇庆凡有点好笑，“合着你之前都不相信我能做出来是吧？”
“我是用吃惊表达对你的钦佩和崇拜～”
黎妙语朝他嘻嘻一笑，把手机翻来覆去的瞅了瞅，道：“还挺好看的……”
苇庆凡一直很嫌弃这款手机的手感，但如今这年头塑料机身很常见，精致感普遍不足，包括不少旗舰机型，否则iPhone4发布时也不会那么轰动。
古词手机做工、质感都有不足，但设计即便放在几年后也不落伍，论颜值，放在如今的市面上妥妥的高档水平。
苇庆凡笑道：“喜欢的话，等下一批做出来，送你一台。”
黎妙语抬眸望着他，清澈纯净的眼神转了转，然后横了他一眼，软嫩嗓音娇柔悦耳，语气淡淡地问：“这手机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学姐也有？”
苇庆凡莫名觉得这话有点熟悉，努力想了想，没想起来。
黎妙语盯着她，眸中渐露笑意，随后抿着的嘴角也泛开笑意，见苇庆凡有点奇怪的看自己，于是板起脸冷笑一声，道：“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会给我！”
“……”
苇庆凡终于想起来了，登时无语，伸手指戳了戳她光洁额头，好笑道：“你林黛玉附身了啊？”
黎妙语仰身躲开，将手一摔，嗔道：“谁和你拉拉扯扯的！一天大似一天，还这么涎皮赖脸的？”
苇庆凡一把将她扑倒在沙发上，黎妙语惊叫一声，伸着手脚把他往外推，叫道：“呀呀！”
“早跑了！”
苇庆凡将她按在沙发上，盯着她沐浴之后愈显娇艳的精致俏脸，笑道：“你以为它还会跟你同甘共苦啊？”
“你起开！放开我……”
这姿势很熟悉，黎妙语脸颊有点发烫，板着脸气鼓鼓的瞪他，“你这样我要生气了！”
苇庆凡趴在她身上，盯着她笑道：“贾宝玉也这么对林黛玉？”
“瞎说！贾宝玉娶的明明是薛宝钗……”
“那也有‘意绵绵，静日玉，生香’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随后嗔了声“什么呀！”张牙舞爪的继续把他推开。
苇庆凡顺势坐了起来，抓着她一只手握着，笑道：“有一个剧情推测你看过没？”
“什么？”
“贾宝玉不是把北静王送他的珠子送给林黛玉了么？林黛玉丢地上了没要，可能是暗示后面可能要把林黛玉嫁给北静王……”
“怎么可能！”
黎妙语立即反驳，“林黛玉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
“贾府没落了呗，想靠北静王保住荣华富贵，之前贾宝玉不是把袭人的汗巾给了蒋玉菡，然后袭人最后就嫁给蒋玉菡了？”
苇庆凡坐在沙发上，往她那边靠了靠，“古代这些东西本来就很私人的，常用来定情，不过黛玉最后应该是没有嫁。
黎妙语好奇问：“为什么？”
“前面有暗示啊。”
“什么暗示？”
苇庆凡笑道：“你让我抱抱，我就告诉你。”
“去死！”
黎妙语把手也抽了出来，不让他摸，哼道：“我才不稀罕呢……我自己去看，也能看出来。”
“你不是都看过好几遍了？而且那么多字，翻来翻去的多累啊！”
苇庆凡柔声哄道，“就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不稀罕！”
黎妙语挪挪屁股，躲开了距离，很认真的看电视，随后又斜了他一眼，道：“我去陪呵呵玩……”
呵呵趴在它的笼子旁边，呀呀蹲在自己的猫爬架上面，正在互相瞅着对方，见黎妙语跑了过来，于是放弃了对峙，摇着尾巴陪她玩。
黎妙语逗了会狗，见苇庆凡还是不肯说，于是又哼一声，到苇庆凡房间里面去找了本红楼梦出来，坐在他旁边单人沙发上翻书。
苇庆凡笑道：“别找了，多浪费时间啊，有这时间，你不如让我抱一下，然后还有空去哄呀呀和呵呵玩，血赚啊！对不对？”
黎妙语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他道：“就抱一下？不准动手动脚！”

第429章 怎么能做系统呢
“好！”
苇庆凡伸出双手，黎妙语皱了皱鼻子，然后拿着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苇庆凡凑过来，伸出手臂环住她柔软纤细的腰，大概太久没搂过，隔着睡衣都似乎还感到里面肌肤的嫩滑细腻。
黎妙语被他搂着，脸颊微微泛红，水灵灵的大眼望着他，用一副“我完全是为了知识牺牲色相”的语气道：“可以说了吧？”
苇庆凡搂着她笑道：“群芳开夜宴的时候，李纨说过黛玉一句‘不得贵婿反挨打’，应该是暗示，林黛玉违命不肯嫁北静王，被责打，下这个命令的人可能是元春，也可能是王夫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世了，但就算或者，如果是元春下令的话，护不了……”
他眨了眨眼，“很有道理吧？”
“没有！”
黎妙语皱皱鼻子道，哼道：“牵强附会！”
她轻轻挣了挣，推苇庆凡，“好了，你该放开我了。”
“等等。”
苇庆凡搂着她不放，柔声道：“妙妙，要是到时候你爸妈知道我是二婚，不答应让你嫁给我，怎么办？”
黎妙语转头看着他，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道：“那你就不要二婚。”
“……”
苇庆凡有点无奈的看着她，黎妙语皱皱鼻子，翻着白眼嗔道：“你还想让我挨打啊？”
“没有，我就是有点担心。”
苇庆凡叹了口气，顺势把下巴放到她肩膀上，嗅着她身上清新的发香，“到时候你爸妈不肯让我们俩在一块，又给你介绍相亲什么的……怎么办啊？”
“那我就去相亲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有点狡黠的笑起来，颊上梨涡浮现，浅浅淡淡的甜，“我还没有相亲过呢，肯定很好玩！”
“那我怎么办？”
“你有学姐啊。”
“我……”
苇庆凡用力搂住她，“那不行，你不准去。”
“你傻呀？”
黎妙语有点好笑的嗔道，“不相亲我怎么出去啊？我爸妈能逼我相亲，说明肯定像电视剧里面那样把我关在家里面了，我答应相亲才能出门啊！”
“咦，你还挺聪明的啊？”
“你什么意思呀，我是北大的才女好不好？”
苇庆凡陪她闲聊一阵，也顺便多抱了一会儿，等黎妙语再次反应过来，把他推开的时候，他也老老实实的放开了她。
“都十点了，我要去看书了。”
“这么晚了，还看什么书？”
“睡前温习一下，有助于记忆……”
“行吧，那我也准备睡觉了。”
苇庆凡两人各自回房间，黎妙语又把猫带了进去，把狗放在客厅。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俩人下楼溜了一圈狗，随后买了早饭回楼上吃了，拿了垃圾下楼，苇庆凡送她去学校。
“晚上我爸爸在楼下住，我要不要回学校啊？”
“不用啊，我们俩照常走就好了，你爸也不会到楼上来。”
“我想想……我有点害怕，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啊？”
“发现也没事啊，我们俩清清白白的，连亲都不让亲的……”
“你滚！”
黎妙语很烦恼，嗔了他一句，又道：“明天我们还得遛狗呢，万一遛狗的时候我爸爸看到了呢？”
“那要不就说实话？”
“可是他一到楼上看，就能看到我住在这里了啊！”
“住就住呗，我们俩清清白白的，连亲都不……”
“你闭嘴！”
“哦。”
这天是周日，苇庆凡把她送到学校图书馆，回公司加班，中午又回学校陪黎妙语吃了饭，然后回家休息一阵，时间差不多了前往机场接人。
黎树青一行共有两人，赵雅泉没有跟来，另一位都是他手下员工，二十八九岁，稍显老成。
这人有人来接，苇庆凡接了岳父，与媳妇一块回水清木华园，路上闲聊，才得知具体情况。
黎树青早在05年就开始往房地产行业进行尝试，试过自己创业，但发现即便有人脉，许多事情也很难解决，因此最后并入了一家地产公司，并持股。
赵雅泉辞职下海，并非是直接进入地产行业，而是以夫妻俩的名义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尤其是去年跟着苇庆凡发了笔横财之后，公司加个人名义一起，黎树青已经是这家鼎鼎有名的地产公司的第三大股东，加上又一直在管理事务，毫无疑问称得上是位高权重了。
这一次过来，是公司在京城这边的一块地产开发事务，但上半年在东南省份的事务里，又刚刚与黄盛所在的“中复电讯”有合作。
这边施工单位一位老总与中复电讯的一位副总私交不错，又知道黄盛与黎树青是故交，因此组了个三方的局，黎树青这边是合作，中复电讯这边则是纯粹的酬谢。
不过，说是三方，具体情况还要更复杂一些，因为合作的所谓双方里，有黎树青在京城这边的下属，有施工单位，还有物业单位，甚至施工单位里面，也还是两家。
黎树青之所以叫苇庆凡过去，主要是两方面考虑，一则苇庆凡已经创业了，总要熟悉一下这种场合；
二则听闺女说他公司的手机已经做出来，在测试了，刚好中复电讯这边也过去，那位副总职位比黄盛低一级，却是上面的亲信，想要带他过去混个脸熟，之后要走渠道商出货，也方便说话。
说白了，就是见世面和混人脉。
这些考量他也没有藏着掖着，比较委婉的向苇庆凡讲了一下，苇庆凡自然一听就懂，笑道：“叔叔费心了！”
“跟我就别说这个了。”
在楼下客厅里坐下，黎树青摆了摆手，随后又笑道：“你给我交个底，酒量怎么样？”
苇庆凡想了想，不大好意思的笑道：“没怎么喝过，啤酒五六瓶，白酒二两吧，别超就行。”
“那你这有点浅了。”
黎树青有点好笑，“四杯就没了……算了，那就别喝了。”
苇庆凡笑道：“不就是中复的两位么，一人一杯，然后再自罚一杯，还空一杯呢。”
黎妙语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心里溢着偷偷的欢喜，闻言有点好笑地道：“那你就自罚两杯，不要浪费了。”
苇庆凡笑道：“万一有人敬我呢？那我喝不喝？留一杯的量，以防万一。”
黎妙语翻着白眼道：“你一个小辈的，谁敬你啊？”
顿了一顿，又道：“除非是故意找茬灌你酒。”
黎树青笑道：“放心，你爹镇得住。”
酒场是现代社会最常见的弱肉强食，所谓酒场文化，说白了其实就是弱者向强者表达服从，或者说强者向弱者表达强势和征服。
黎树青在公司内部是数得着的实权人物，手里捏着股份，背后坐着一堆关系；在合作关系里面，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却捏着资金；而即便在中复电讯这边，与他关系不错的黄盛也是总经理，且对方欠着自己的人情。
可以说，在今晚的酒局里面，只有别人通过喝酒醉酒的痛楚和丑态来取悦他的份儿，没有他要委屈求全的道理，且都是老油条，都知道分寸，自然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哼道：“那我晚上去图书馆，你还来不来接我啊？”
苇庆凡想了下道：“估摸着最迟十点，你要是到时候还没走，我就来接你，好不好？”
“嗯！”
黎妙语露出甜甜笑容点头，又道：“那你就不要喝酒了，酒驾是违法的。”
苇庆凡道：“那也行，就说我要开车。”
黎树青自然也没意见，商议已定，心情不错的黎妙语还表演了一下手掰柚子，可惜没掰开，只好又塞给苇庆凡。
三人说了会话，等时间差不多了，苇庆凡开着车先把黎妙语送去学校，随后与黎树青一起前往酒店。
到了楼下大厅，有人下来接，领着到包厢，人已经基本到了，十四人的大包厢，人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十四人。
黎树青给苇庆凡介绍了一下主要人物，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给了个比较委婉的回答，笑道：“我闺女的同学！”
黄盛与苇庆凡是早就认识的，苇庆凡最初抢不到M8，还通过他的关系拿了一台，听了黎树青的话笑道：“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就说是同学，这都几年过去了……三年了吧？还是同学呢？”
黎树青笑道：“那可不就是同学，估计再过三年也还是同学。”
俩人这一调侃，是什么关系等于挑明了，其他人自然明白，苇庆凡一一招呼，其他人自然也热情回应。
苇庆凡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不说前世记忆，为了解决供应链的问题，这半年多来也没少给人赔笑脸，但黎树青显然还是把他当成了孩子看，他也就老老实实的装宝宝，挨着黎树青坐了，边吃东西边听他们聊天说话。
觥筹交错之间，随着酒意和话题都上来，场上氛围明显升温，然后不出意外的意外来了。
中复电讯来的这位副总名叫邰绍淳，虽然位居副总，但却是血缘关系入职而非能力，大概苇庆凡一口一个“叔叔”喊的甜，加上酒意上涌，听黎树青提了一下他正在创业，准备做手机后，就开始有点管不住嘴。
这也是酒场上很常见的事情，简而言之“吹牛”和“摆谱”，此前大概顾忌黎树青的身份，这会儿听说苇庆凡有求于己，才敢摆出来。
苇庆凡在询问之下粗略讲了“先做系统”的想法，自然不会细说，也没机会细说，因为只开了个头，就被这位邰总给打断了。
“你这样不行！”
邰绍淳喝的满脸红光，话语也有点飘，但顾盼之间很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气，“哪有先做系统的？你一个小公司，刚成立……是小公司吧？怎么能做系统呢？”

第430章 她想住哪就住哪
“系统那多复杂！那是人家外国大公司做的事情，谷歌知道吧？微软知道吧？苹果知道吧？诺基亚……”
包厢里，满脸红光的邰绍淳语气激烈起来，简直有点痛心疾首，不知道的大概会以为苇庆凡是他的准女婿，所以如此关切。
“那人家外国大公司做系统，人家做得起来……咱们国产的公司，哪有做系统的？那啥联想，华为……那做的都是什么东西？跟山寨机没什么两样，还做系统……”
黄盛皱了皱眉，给他使了个眼色，打断道：“不一样，庆凡说的这个系统，是定制系统，谷歌的安卓系统是开源的，谁都可以二次开发……”
“我懂！”
邰绍淳一挥手，简直很有懂王的派头，“不就是换个皮么，当年汉芯不就是这么搞的吗？要我说，咱们国家搞不成系统，搞不成芯片，就是毁在这种人的手里，劳民伤财！还不如不搞呢……又不是买不到，对不对？
“我们现在是什么时代？全球化！”
他一拍桌子，“造不如买，这就是事实！你想赚钱，就得这么干，人家的东西又便宜又好用，你能买不去买，你傻啊是不是？”
黄盛见他有点喝高了，或者说是有点飘了，不由又皱了皱眉头，正要再打断，对面的黎树青笑着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再等一等。
酒桌上这是常事，吹牛、废话、啰嗦，都是少不了的，既然带苇庆凡过来了，自然不能老鹰护小鸡似的什么都管。
“你想不想赚钱？”
说了一通之后，黄盛眯着眼睛问苇庆凡，“创业是不是为了赚钱？”
苇庆凡笑道：“那肯定是！”
“是就对了！”
邰绍淳昂着头，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谁不是为了赚钱？大家都是为了赚钱，但是赚钱得靠什么……”
他盯着苇庆凡，“叔叔考考你”的姿态。
苇庆凡笑着道：“您说～”
“门路！”
邰绍淳又是一拍桌子，“联想靠什么赚钱？华为靠什么？酷派现在也开始学了……就是得抱大腿！抱运营商的大腿，抱渠道商的大腿！有门路，就有销量……不然人家花钱买，为啥不买诺基亚，不买三星，不买爱立信……凭啥买你一个国产的杂牌子？这样……”
他伸出手指，指着苇庆凡，“你听叔的，听叔一句劝，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那不现实！你就看看人家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把成本降下来……做出来了，到时候你来找我！我给你安排，都安排好！”
苇庆凡笑道：“好，谢谢邰总。”
“我这说的够意思吧？”
邰绍淳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称呼变化，见他答应，起身站了起来，朝掌着分酒器的分部负责人道：“来，张总，给……给……”
他似乎忘记了苇庆凡的名字，想了两秒，道：“给……给我侄子拿杯酒，我们叔侄俩喝一杯！”
黄盛终于忍不住了，皱眉道：“行啦行啦，意思到了就行，不是说了么，没喝过酒，今天不喝。”
其他人也跟着劝，苇庆凡笑道：“邰总您先坐下，我开车来的，等下还得送黎叔叔回去，真喝不了。”
黎树青笑道：“这样，你以茶代酒，敬邰总一杯，理念未必相通，谁创业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总归是前辈的经验。”
“是，我也受益良多。”
苇庆凡就势起身，端起自己备好的矿泉水，刚抬起来，邰绍淳又是一拍桌子，“嘭”的一声。
“这不行！”
邰绍淳唬起脸，“你这都自己创业，开起公司了，哪有以茶代酒的说法？”
黄盛劝道：“行啦行啦，小孩子，能跟你一样么，说了开车来的……”
“酒场跟赌场一样，场上无父子！没有小孩子不小孩子的说法，我今天能容你，以后你去跟客户喝酒，也能这样吗？”
其他人一劝，邰绍淳反而似乎更起劲了，摇摇晃晃的站那，端着自己的酒杯，很豪迈地道：“喝几杯没事，你就这样开回去，叔有人……谁敢查你，你跟我说！我拔了他的皮！”
放罢豪言，他又摆着手催促道：“快！快快！给我侄子上酒！……我跟你说，这社会上有社会上的规矩，你年纪小，叔今天教你这个道理！懂规矩才能赚钱！赚大钱！咱先干一杯，干了这杯再说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妥妥拿身份压人的意思了，通常来讲，也都很有效，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场合。
只不过这位明显搞错了强弱地位。
喝酒上头是常事，苇庆凡自然不愿把氛围闹僵，正准备言语转圜一下，喝一杯应付下来，免得“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旁边的黎树青忽然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他是底层出身，退伍之后混过一段时间，娶了赵雅泉之后才开始走白，否则在源县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威慑力，两道都混过的，又经过几年商业场上的历练，加上本就是场上众人的焦点，此时简单一个动作，自然就有随之而生的气场。
不少人看了过来，在对面的邰绍淳自然也看到了，打量着黎树青的脸色，带着酒意道：“黎总，小孩子就是得教才行，什么道理都是得经历了才懂，你不要不开心，不能……不舍得……”
黎树青盯着他笑了笑，道：“我自己的女婿，自己会教。”
邰绍淳显然没想到一杯酒的事情而已，黎树青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等于指着鼻子说“轮不到你来教了”，酒场上当面打脸啊，脸色顿时就有点难看起来。
他的所谓酒劲，其实本来就有三分是冲着黎树青去的，倒没有什么过节，就是看着一桌人都看着黎树青的脸色，苇庆凡一个小屁孩居然能跟着“以茶代酒”——以茶代酒，上了桌，能是谁都有资格以茶代酒的么？
邰绍淳与黎树青本来就没有什么瓜葛，自然也不用怵他，然而一桌子人，也就他一个人有这样的底气，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与黎树青翻脸，形势上他自然讨不了好，可如过就此服软，那又太窝囊，他是万万不肯忍下这口气的。
“总算承认是女婿了啊？”
黄盛适时打了圆场，笑着调侃道，“既然都是女婿了，那就是一家人，咱也别见外了……”
黄盛同样瞧不上邰绍淳，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对方这个与董事长同样的姓氏，那也没必要在酒场上把对方晾着，正要给个台阶，让黎树青替苇庆凡把这杯酒喝了，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了。
“吆，都喝着呢？”
进来的人个子不高，身形矮胖，满面红光，一团和气，举着酒杯过来，乐呵呵的道，“黎总～张总……黄总也在？我这在隔壁，刚好碰见了，来敬杯酒……”
他说了一半，就敏锐察觉到桌上氛围似乎不大对劲，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说了下去。
“邹总！这么巧？”
黎树青这边的分部经理张猛也已经站了起来，黎树青介绍道：“黎总，这是龙湖的经理，邹腾云邹总……”
“我跟黎总见过一面，两年前在月牙湾落成的酒会上，不过当时黎总未必注意到我，这不刚好今天有缘赶上了，来敬杯酒，唐突了……”
邹腾云说着话，苇庆凡也跟着其他人一块起身，邹腾云目光在他脸上掠过，随后又掠了回来，有点惊讶地道：“这么巧，苇总也在？”
这话说出来，连黎树青都怔了一下，一桌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苇庆凡的身上，不明白这么个小孩子怎么能让邹腾云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喊一声“苇总”。
生意场上讲究八面玲珑，但有轻重之分自然就要有先后之别，邹腾云之所以跟黎树青说了一半提这茬，一方面自然是敏锐察觉到苇庆凡和黎树青似乎是认识的，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苇庆凡雄厚的资金实力以及背后可能的深厚背景了。
苇庆凡朝黎树青示意了一下，笑道：“跟着长辈来的。”
黎树青也有点意外，有点好笑地问：“你们认识？”
“那肯定认识，苇总可是我的大客户。”
邹腾云笑呵呵的说着，已经有人让出了座位，张猛作为东道招呼道：“坐，坐，坐下说话！”
“我先敬黎总一杯，您随意～”
邹腾云先把手里的酒给干了，黎树青陪了一杯，坐了下来。
对面黄盛拍了拍邰绍淳，邰绍淳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也察觉到“侄子”貌似不止是一个可以轻易拿捏的小角色，也没在把自己架着，顺势坐了下来。
黄盛见他下了台阶，笑着问邹腾云：“怎么，苇总还去你那买房子了？”
“那可不！”
邹腾云笑呵呵地道，“唐宁ONE，一套空中别墅，四千万，眼皮都不抬的……都还是我求着才肯分期的，给银行点利息赚，颐和原著还没建好呢，这已经给我预定一套了，这可不是我的大客户？你们要是每人来两套，我也就不用愁了……”
张猛也有点吃惊，又打量了苇庆凡一眼，笑道：“两套？一套我也买不起啊！”
众人也都跟着打趣，四千万在这年头绝对是一笔巨款，能出这么多钱买一套房子自然不是一般人，张猛虽然也是个总，但距离这个层次仍有距离，心中的震动却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轻描淡写。
在座几人，能摸到这份上也就寥寥两三人而已。
何况按邹腾云的说法，还有已经被炒为“京城楼王”的颐和原著呢……
一桌“总”都在消化着心里的震动，邰绍淳已经有点懵了，他这么多年也赚了不少钱，但远没到花四千万买套房子的程度，他身后的那位堂兄，也就是中副董事长还差不多……
那岂不是说，按照这个标准，这个刚刚他说教半天，准备要教对方做人的小屁孩，是跟堂兄董事长一个层次的人？
甭管他是靠自己，还是靠家庭，能拿出这么多钱，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黎树青也有点吃惊，问苇庆凡：“你在龙湖唐宁买了房子？”
他心里面其实藏了半句：我闺女知道不？
苇庆凡真没打算说这事，但此时不说也不行了，飞快转动着脑子，解释道：“我钱在银行放着也是放着，就想着不如买套房子，也算是投资了，感觉唐宁挺好的，本来是想给妙妙一个惊喜，结果她不喜欢，想要别墅，然后颐和原著不就刚好是别墅吗？所以就准备再买一套，到时候她想住哪就住哪。”
他说的时候，看起来轻描淡写，其实内心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和心虚，毕竟唐宁ONE是给学姐买的。
不过，在这样的解释之下，一群精准提炼出“花四千万买豪宅女朋友不喜欢，所以准备再花九位数去买楼王”这条信息的“总”们，没有人任何人有心思去关注他的心虚和紧张。
因为都被同样的震惊和羡慕充斥了脑海：这特么是多有钱才舍得这么花吗？
这么个小屁孩，到底是什么背景？
龙湖不会就特么你家的吧？
托？

第431章 官方认可同居
邹腾云敬了一圈酒，很客气的告辞离开，经过刚刚的插曲，这边桌上的氛围反而更加热络起来，围绕苇庆凡的话题明显增加。
邰绍淳不再指点江山了，但黄盛的话明显多了不少，苇庆凡在聊天的时候顺势关心了以下他闺女，问：“媛媛姐还在上海工作吗？”
“那可不。”
黄盛叹了口气，“劝过她两次，说是京城这方面工作不好找，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大的京城，还能有什么工作找不到的？”
黎树青也问：“媛媛的个人情况怎么样了？”
“谈恋爱就谈恋爱呗，还个人情况？”
黄盛笑了笑，但很快被愁容取代，叹道：“我跟她妈都快愁死了，给她介绍几个男生吧，非说工作忙，回不来，人家男生又跑上海去见她，好几个了，也没成一个。”
张猛与他端了杯酒，随后笑道：“要我说，能回来还是回来的好，真继续留在上海，越留越难回来，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土，再一个人脉是跟着工作展开的，猛的换回来，还要重新适应。”
其他人也大多是这个态度，也有人劝慰说交通方便之类，黄盛显然还是希望闺女能在自己身边的，叹道：“大了，我也管不了，不管了，随她吧。”
众人就着孩子的事情感慨一番为人父母的难处，苇庆凡对此就没什么发言权了，等都感慨完了，才对黄盛笑道：“如果媛媛姐准备回京城工作的话，其实我挺想试一下的……”
黄盛一瞪眼，“你试什么？你不都已经有黎妙语了吗？”
苇庆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没好气的解释道：“我说的是工作，就怕媛姐不肯屈就。”
“哦，哦……”
黄盛这才醒觉自己想岔了，桌上已经笑成一片，叫着让黄盛罚酒，黄盛也忍不住笑起来，喝了酒，已有其他人玩笑道：“黄总的闺女，好像还是艺术中心毕业的吧？这待遇低了可不行……”
黄盛笑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不过话我一定带到。”
他虽然想要让闺女回京城来工作，但自然不希望闺女去个刚创业的小公司，毕竟黄媛媛现在虽然在上海，却是在三星工作，那是数得着的国际大品牌。
要是回到京城，结果却跑到苇庆凡那边去上班，在他的观念里，那还不如不回来……只不过这些话不可能明说的。
苇庆凡笑道：“这哪能让您来说，那不成人情绑架了么，要不回头您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找媛姐聊一下。”
他不太相信黄盛真的去跟黄媛媛说，或者说不会真的当成一个可行的选择去说，最多照顾面子应付一下。
“行！”
黄盛对此倒没意见，到时候闺女直接拒绝，也省的自己夹在中间，又笑着打趣道：“只聊工作啊！”
一桌人又哈哈笑起来，苇庆凡目的达到，也跟着笑。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散场时已经九点多，还有下半场，苇庆凡就不方便参与了，黎树青也婉辞了，翁婿俩先行离开。
“你小子挺会出风头啊？”
回去的车上，黎树青笑着打趣道，但神情愉悦，显然对苇庆凡的表现很满意。
“我也没想到邹腾云会来啊。”
苇庆凡苦笑，他是真的不希望邹腾云过来，而且把这事给说了出来，万一以后哪天黎树青赵雅泉想要去唐宁ONE的房子坐一坐，他还得发愁，总不可能让学姐临时搬家吧？
宁愿曝光被批斗也不能为这事委屈学姐啊，否则别说端水，碗都砸地上了，但如果可以选，谁愿意挨批斗呢。
或者说再买一套？
但为了这么个小概率事件再花四千万，也特么太奢侈了……
邹腾云会说出这件事情，其实大概率是好意，察觉到了桌上的微妙氛围，也有给黎树青长脸的意思，而且对方并没有说出来那天是两个女孩子一起去的事情，并无恶意。
或许，邹腾云本人也误会了，在得知了苇庆凡和黎树青之间的关系之后，以为他那边误会了，把李婉仪当成了陪黎妙语去的朋友闺蜜之类，毕竟当天这俩姑娘看起来十分亲密，苇庆凡反而才像是个外人。
“人都想往上走，眼睛自然都往上看，谦虚是好事，但这是心态，不能飘，在做事上就没必要了，适当展露实力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黎树青简单讲了两句，也没多说，又问：“你真打算让黄媛媛去你那里工作？”
“对啊，有学历有经验，我认识的这种人可不多，逮着一个先抓着呗。”
“人家可未必瞧得上你一个小公司。”
“我也没打算现在就找她，总得有点成绩才行。”
“你好像挺有信心啊？”
“那肯定的。”
“妙妙不是说你们公司手机已经做出来了吗？不给我弄一台试试？”
苇庆凡笑道：“这手机跟您档次不太匹配，还是晚两年吧，到时候我再送你。”
“还准备往高端走啊？”
“对啊，低端容易走量，但不赚钱啊。”
苇庆凡陪着闲聊，到北大将黎妙语接过来，一块回水清木华园。
黎妙语得知了他们酒桌上的事情，有点好笑地道：“他可喜欢这样的事情了，就爱出风头，心里面肯定感激那个胖乎乎的邹总，让他又装了一波。”
苇庆凡笑道：“你这纯属于误会！要么就是污蔑！我从来都不是这种人！”
“就是！”
黎妙语哼了哼，又道：“那个什么总太讨厌了，总喜欢逼人家喝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一样米养百样人呗，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一个都不幽默。”
两人闲聊，黎树青的话却少了下来，黎妙语有点奇怪，往前面伸头看了看，问：“爸爸，你喝醉了吗？”
黎树青回头笑道：“没啊。”
“那你怎么不说话？”
“听你说话啊，爸爸都多久没有听你说话了……”
“瞎说，我明明经常给你打电话，你还不爱理我。”
“哪有不理你？”
“上个月啊，23还是24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说有事情在忙……”
“还记仇啊？”
“没有啊，我从来都不记仇的。”
回到水清木华园，苇庆凡依旧很谨慎，把车停在地面上，没有进地下停车场，这样出门的时候会收费，免得暴露。
然后，就在他正要下车离开的时候，却瞥见黎树青还在副驾驶位上坐着，没有起身的意思。
正觉奇怪，黎树青叹了口气，道：“还是停地下停车场去吧，没必要浪费钱。”
苇庆凡有点尴尬，转头看黎妙语，黎妙语也睁大了眼睛看他，似乎怀疑他把自己给出卖了。
黎树青没好气道：“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买房子？肯定有朋友啊！你们俩整天遛狗，我跟你妈早就听说了……”
他瞥了眼苇庆凡，又转头对黎妙语笑道：“不然你以为你长得好看，人家就把你拉回家里，还给你拿葱拿菜的？”
“……”
黎妙语眼睛眨了眨，“你认识那个阿姨啊？”
前段时间李婉仪第一次来，三人第一次重聚的时候，两人第二天早上黎妙语想吃葱油饼，但大早上附近没买到，好在遇见了好心阿姨，给了两棵葱。
“一朋友的妈妈。”
黎树青叹了口气，“行啦，开下去吧。”
苇庆凡只得又启动了车子，开去地下停车场，黎妙语在后面小声解释道：“我不是想养猫嘛，妈妈又不许，他就在楼上买了一套，然后养了一只猫，还有一只狗，之前去他家里，就是为了抱小狗狗过来养的……”
黎树青听闺女说完，才道：“你也大了，做事情自己有数就好了。”
黎妙语红着脸，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停了车后，让黎树青去楼上。
黎树青也没拒绝，跟着到了楼上，进门之后，一猫一狗都在门口，随后发现有陌生人，呀呀迅速躲到了沙发底下，呵呵则“汪汪”起来。
“好啦好啦，别叫了～”
黎妙语蹲下来安抚了一下，黎树青打量了一下房内布局，又留意了一下门口的鞋架，随后进了客厅里面。
“他住那边主卧，我住这里……”
黎妙语脸颊微微有点发热，装作很随意的样子介绍，还打开了房门给爸爸看，免得被误会自己真跟苇庆凡同居似的。
黎树青瞥了眼，然后又装作参观似的跑到苇庆凡房间去看了看，见确实都是住人的，苇庆凡那边还放着电脑，表情明显缓和许多。
“爸爸你坐这，我给你泡茶～”
黎妙语解释完了，看起来心情很好，甜甜的笑着去泡茶，又支使着苇庆凡去给猫狗铲屎。
黎树青喝了一壶茶，又给赵雅泉打了电话，闲聊了会儿，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起身道：“好了，我也去睡了，明天还有事情要谈，你们就别下来了。”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小声道：“要不我也去楼下睡吧？”
“你下来干嘛？还得多铺一床被褥……”
黎树青摆了摆手，“行啦行啦，马上大学都毕业了，是大姑娘啦，不要再跟小孩子似的……”
他说了一半，又止住了，抚了抚黎妙语的头发，笑道：“回头等搬去了唐宁或者颐和原著，爸爸再来，就跟着你们一块住了。”
黎妙语并不能理解一个有点女儿奴的父亲此刻的心情，但听着黎树青前面的话语还是觉得心里面有点酸楚，待听黎树青笑着说后面的话，才跟着笑起来，有点害羞的甜甜应道：“好！不过那得等好几年了……”
“没事，晚点也挺好的，又不着急。”
黎树青笑着道，出了门，又回头道：“行啦，就在楼下，也不用送，早点睡吧。”
苇庆凡怕猫跑出去，虚掩着门，自己在外面看着目送黎树青进了电梯，黎妙语保持着挥手送别的姿势，见电梯门关上，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见苇庆凡正盯着自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嗔道：“看什么看，都怪你～”
“对，对，都怪我。”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回屋，笑道：“这是不是就等于官方认可我们俩可以同居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随后抽出手，又去找猫。

第432章 这是实习生能看的吗
大概已经找出来经验了，黎妙语很快从房间里面把呀呀薅了出来，抱着它出来，然后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苇庆凡。
“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她表情很纠结，望着苇庆凡，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帮我想想，到底是什么事情？”
“关于哪方面的？”
“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就不用问你了。”
“那这样我怎么想？”
“啊呀，你帮我想想嘛……”
“行，我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你一洗澡，脑子有进水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
苇庆凡翻着白眼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就见黎妙语蹲在客厅地板上，旁边一猫一狗一趴一蹲，三脸沉默。
“你干嘛呢？”
“想事情啊！”
黎妙语抬起头看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眨巴眨巴，“你有没有帮我想起来啊？”
“不要着急，先帮我吹一下头发。”
“讨厌～”
黎妙语帮他吹干了头发，然后薅着他坐在沙发上帮自己想事情。
“我们一个个来，就当时提前演练老年痴呆了。”
“你才老年痴呆呢。”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他，“怎么一个个来啊？”
苇庆凡正襟危坐，然后伸手搂她，黎妙语把他的手拨开，苇庆凡道：“你得给我点灵感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任他搂着了，问：“然后呢？”
“再亲一下～”
“去死！”
黎妙语伸手掐他，苇庆凡只好罢休，道：“好了好了，我想起来……你记得是关于哪方面的吗？”
她摇摇头。
“那一个个来，你们宿舍的事情？”
“……不是。”
“学校的事情？”
“也不是。”
“我的事情？”
“更不是了。”
“这话说的，什么叫做更不是了啊？”
“反正就是不是嘛。”
“猫的？”
“不是……啊！”
她毕竟不是真的痴呆，惊叫一声，一下子想起来，“狗！狗的……明天该给黄花寄狗粮和罐头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这就是大事啊！”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黄花得多吃肉，吃好一点，这样才能多活几年。”
“也有道理。”
把呵呵抱过来养之后，苇庆凡某天说起黄花在家里的饮食，黎妙语大动恻隐之心，觉得黄花这样太可怜了，呵呵的狗粮里面都是肉，不能让孩子吃香喝辣而妈妈只能剩菜剩菜，因此她决定替呵呵“尽孝”，每个月都给黄花寄狗粮和罐头。
之前已经寄过一次，大概又到了该寄的时候了。
“行吧，我明天提醒你。”
“嗯……你们手机能不能做个提醒功能啊？”
“本来就有啊！”
“只有备忘录，但是我想不起来看啊……”
“行吧，我再让他们弄个提醒功能，比如每天提醒、每周提醒、每月提醒、节假日提醒……”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随后冲他甜甜地笑起来，“有个做手机的男朋友，好像也挺好的……”
“本来就挺好的！”
苇庆凡撇撇嘴，随后又笑道：“咦，终于承认是男朋友了啊？”
“没有啊！刚刚是口误……”
“瞎说，这还能口误？”
“那我不管，反正我们还在分手呢，你得继续哄我。”
“拱你还差不多……”
苇庆凡试图去拱她，被她一巴掌扇了回来，只得撇撇嘴，老老实实抱着她说话。
第二天早上，两人依旧下楼去遛狗，随后与黎树青打了电话，一块买了早饭上楼去吃，饭后三人各自奔向自己的事情。
黎树青有人来接，苇庆凡把黎妙语送到学校，然后又开车来到央财。
到了宿舍楼前，苇庆婵刚好下来，老姐早早就开始准备穿搭，可惜她学校有事耽误了一段时间，最初准备的穿搭已经没办法穿了，现在换了冬装，白色打底衫，咖啡色的长款大衣，系着白色围巾，下身黑色长裤搭着驼色短靴，看起来青春娇俏，赏心悦目。
“怎么样，好看吗？”
苇庆婵上了车，先关心他对自己穿搭的评价。
“挺好看的。”
“那是我好看，还是婉仪好看？”
“这还用说？当然是婉仪好看啊！”
“有了媳妇忘了姐！”
苇庆婵鄙夷了他一把，然后又有点紧张的问：“你之前说我的上司也是女的？”
“对啊，我们公司财务部就一个人，人挺好的，放心吧。”
“她有我好看吗？”
“肯定没有啊！”
“那完了。”
苇庆婵表情颓丧，四五十度角望天，“她肯定会嫉妒我的美貌，然后打压我，给我穿小鞋……”
“你脑瘫剧看多了吧？”
“你不懂人心险恶。”
苇庆婵撇撇嘴，“她叫什么啊？”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
“考前复习啊。”
“……郑月梅，三十多岁，话不多，挺踏实的，放心吧，不存在给你穿小鞋的情况。”
“那我也得好好了解，好好表现……”
“好好工作！”
“当然好好工作啊，不然还能指望你这个小股东罩着我啊？”
苇庆婵明显有点紧张，想了一想又道：“还有啊，在公司里面你不要喊我‘姐’，别让人家知道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就我们这个姓氏，我们俩这名字，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吧？”
苇庆凡有点无语，“而且你也说了，我就是个小股东，说不说的也没区别，你也没办法狗仗人势。”
“你才狗仗人势呢！”
苇庆婵瞪他一眼，然后又想了想道：“也有道理……我一个实习生，只求不被欺负就好了……你们公司老板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性格好，长得还帅。”
“是不是个帅大叔？”
“呃……这个我怎么说呢？”
“你们到底几个老板啊？你不算，我是说说话管用的那种。”
“呃……软件部两个，硬件部一个，并称三巨头。”
苇庆凡给她讲了一下唐亭岳、张远平、王庆根的情况，又安慰道：“不用紧张，到地方了郑月梅会带着你的，而且你前期也没啥工作，就打打下手，或者给人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
“真要端茶倒水啊？”
苇庆婵表情有点不大情愿，“我还以为只有电视里这样呢，或者是那种大公司，杨昌宇说他们公司里面，新人过去也没人欺负啊？”
“这个就看个人表现了呗，你想快点融入，总要想办法拉近关系才行啊。”
“嗯……”
苇庆婵往旁边车窗上一靠，又看着前方的道路，道：“是不是快到了？”
“嗯。”
苇庆凡停了车，与老姐一块进了电梯，到一楼时电梯停下来，涌进来五六个人，王缇月拎着包走进来，看到苇庆凡，笑着招呼道：“苇总早～”
“早～”
苇庆凡笑着应了一声。
苇庆婵有点吃惊的睁大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一个小股东还有这样的待遇，心里面暗暗撇嘴，不知道苇庆凡怎么好意思答应这声“苇总”的。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老姐怎么想的，朝她挑了挑眉，有点得意的笑了一下。
苇庆婵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
王缇月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打量苇庆婵一眼，见她年轻漂亮，再联想到之前两个曾经到公司来过的黎妙语和李婉仪，明显有点误会了。
苇庆凡赶紧介绍道：“这是我姐，苇庆婵，来公司实习的。”
随后又给苇庆婵介绍：“我们公司软件部负责UI设计的王缇月。”
“王姐好～”
苇庆婵立即乖巧的打招呼。
“你好～”
王缇月有点好奇的又打量苇庆婵一眼，显然把她当作了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毕竟苇庆凡这个弟弟这么有钱，当姐的肯定差不了。
出了电梯，三人一同进了公司，此时已过八点，距离上班时间近了，大多座位都有人了。
苇庆婵好奇的打量着，见许多人也用各种目光打量着自己，保持着乖巧礼貌的笑容。免得给这些前辈们留下坏印象。
“办公室现在有点挤，正准备换地方呢，估计春节之后会换，你先挤一下……”
财务、人事都在软件部的办公区域里，是一张长办公桌，苇庆凡已经提前给留出了一个工位，挨着财务和人事。
“苇总～”
人事部的谭雅和财务部的郑月梅两人都事先知道苇庆婵要来的事情，见苇庆凡领着人过来，郑月梅起身招呼了一声。
苇庆凡给介绍了一下，苇庆婵努力表现出落落大方的样子，招呼道：“梅姐好～以后麻烦你了～”
“你好你好～”
郑月梅也赶紧回应，又看苇庆凡，苇庆凡笑道：“梅姐你先带她熟悉一下。”
“好的，苇总。”
郑月梅赶紧答应下来，苇庆婵没想到弟弟一个小股东，而且还是翘课上班，居然看起来在公司还挺有威望的样子，不禁暗暗惊奇。
于此同时，又觉得心里踏实不少，毕竟这样一来，就不用太担心被人欺负的事情了……除非是大老板的亲戚。
苇庆凡道：“那我回我那去了，姐你有啥事问梅姐就行了。”
苇庆婵变成一个人，有点紧张，但还是笑着点点头，又小声问：“你位置在哪？”
苇庆凡指了指里面的独立办公室位置，“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
苇庆婵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苇庆凡摆摆手，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苇庆婵收回目光，瞥见旁边不少人打量自己的目光也收了回去，心底悄悄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郑月梅，生怕她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忽然“变脸”。
好在这种情况并未出现，郑月梅依旧很耐心温和，低声问道：“你邮箱多少？我给你发一份资料，你先看一下。”
“我用的QQ邮箱……”
苇庆婵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把QQ号码报了出来，郑月梅顺便加了好友，将她拖进了公司大群里面。
没有欢迎，她悄悄进群，没有任何动静，随后郑月梅给她邮箱里面发了资料，又帮她在电脑里面安装好了软件，让她先熟悉。
苇庆婵打开所谓的资料，顿时有点懵，因为里面甚至包括了公司成立至今的所有账目……
这是能给一个实习生看的吗？

第433章 再把黎妙语领过来
一家公司的账目毫无疑问是机密，很多公司的小股东无权查看。
在苇庆婵看来，这家古诗词公司虽然还没到很大很大的程度，但她了解过注册资金就有三个亿，又是做手机的，毫无疑问也不小，苇庆凡也就是股东，都不一定有权限看。
自己一个实习生，第一天过来，肯定是老板亲信的郑月梅，居然就把所有账目都发给自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提着小心，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的往郑月梅这边凑了凑，低声问：“梅姐……这上面的账目，都是真的吗？”
郑月梅愣了一下，像是被吓一跳，赶紧解释道：“当然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是。”
苇庆婵也被她反应吓一跳，赶紧低声解释：“我就是有点惊讶……这些账目，我也能看啊？”
两人互相看着，随后很快都反应了过来。
苇庆婵明白为啥对方要把这些给自己看了，郑月梅也有点明白似乎是自己想多了，沉默了两秒之后，郑月梅笑道：“看看又没事……你先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好！”
苇庆婵笑了笑，然后偷偷给苇庆凡发QQ消息：“有点奇怪啊，梅姐居然把公司所有账目都发给我了……你要吗？”
她怀疑这可能关系到内部斗争，说不定是苇庆凡或者苇庆凡一方的人想要看账目，所以买通了郑月梅，然后郑月梅才这么反常的悄悄把账目发给了自己。
苇庆凡不知道在干嘛，没有立即回复，苇庆婵于是继续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一个实习生哎，第一天上班，椅子都还没坐热呢，就把公司账目发给我了……”
“梅姐是不是想要通过我把账目发给你或者谁？”
“我发到你邮箱了。”
昨天夜里，十台内测机里有一台手机的蓝牙出了问题，经过测试人员恢复出厂设置、重刷系统等自我排查，猜测可能是硬件故障，因此苇庆凡刚回到公司，就跟着开会去了。
到底是零部件本身出问题，还是产品设计的问题，目前还没定论，还要进一步排查，张远平已经领人在拆机和查看日志了。
苇庆凡对这些专业事情并不专业，而且这是常事，也没有去乱掺和，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就看到老姐发的消息。
他有点好笑的回道：“发给你你就看呗，还有，少看点小说电视。”
苇庆婵：“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苇庆凡：“很正常啊，你是我姐啊，估计以为我在安插自己人呗，只要你没多余动作，人家过两天就放心了。”
苇庆婵：“那你是不是在安插自己人？”
苇庆凡：“我是怕你找不到实习单位好不好！”
苇庆婵：“瞧不起谁呢？”
她顿了一下，想要说很有气势的说“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乐意来这种小公司呢”，但想了一下，看在实习期就给80％工资，而且跟其他公司正常工资比也差不多的份上，忍住了。
为了金钱，自己可以不要气势。
她想到这里，又道：“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认真看了，不能对不起工资。”
苇庆凡：“其心可嘉！”
苇庆婵没再理他，自己可是要凭本事拿工资的，忙着呢，没空跟一个混时间的小股东比。
谭雅很快打印好了合同，苇庆婵很小心的看了一下，然后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继续无聊的看资料。
公司其他人倒是都很忙碌，中间连个摸鱼的都没看到——她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到来，周围一圈人失去了摸鱼的快乐。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郑月梅问：“你跟苇总一起去吃吗？”
苇庆婵摇头道：“不跟，他估计要去陪女朋友一起吃。”
“我们现在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
她跟着郑月梅和谭雅等人一同下楼，到楼下餐厅去吃饭，各自买了饭菜，一块坐下闲聊，又有人询问苇庆婵为什么没跟苇总一块吃饭，随后有人就着这个话题问：“苇总女朋友还在上学吗？”
“应该是吧，苇总自己不就还没毕业呢吗？”
她们明显都对苇庆凡的事情很好奇，但也不好追问比较敏感的内容，只从这些八卦开始。
苇庆婵找到话题，而且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笑着道：“嗯，他女朋友跟他是一届的，都是大三。”
“他女朋友在哪个学校啊？”
“北大。”
“这么厉害？”
毕竟是京城，清北每年都有学生往外走，虽然大部分出了国门，但也不像是外地那么稀罕，这些人的意外更多可能是来自于原本对于黎妙语的判断。
虽然她看起来很有气质，但长得好看、有气质的人多了，男朋友又是这样一个年少多金的，加上李婉仪、黎妙语都到公司里面来过，且一个比一个漂亮，对她们的品行、学历，自然不会有太高的预期。
一块吃饭的几个人里，谭雅和郑月梅年龄稍长，其他多是年轻人，像早上在电梯里面见过的王缇月，相对比较成熟，也还没到三十岁。
公司氛围本来就比较轻松，苇庆凡平日也没什么架子，大概见苇庆婵挺好说话，于是八卦的内容开始多了起来。
苇庆婵也就吃着饭，顺便用弟弟的八卦套近乎，不过还是很有分寸的，只讲了一些很基础的部分，比如“和女朋友是高中同学”之类。
“校园恋爱吗？”
“有点羡慕……”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漂亮的人才配有青春啊。”
“苇总女朋友确实超级漂亮……哎，说起这个，你知道苇总女朋友有多高吗？”
几人叽叽喳喳，小声八卦，苇庆婵想了一下，道：“大概167或者168吧？”
“不可能吧？”
“对啊，我165，之前我偷偷比过，我穿着高跟鞋，7厘米啊！还没苇总女朋友穿平底鞋高呢……肯定超过一米七了！”
“确实，我也觉得肯定有一米七……”
“可能得175左右了吧……身材超级好……”
几人八卦着，苇庆婵忽然觉得不大对劲，这描述……苇庆凡带到公司来的女朋友不会是李婉仪吧？
她面对着同事们质疑，脸上笑容有点僵硬，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道：“我也不大熟悉，可能我判断错了，我165，她比我高……”
“你也很高啊！”
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笑着继续搭话，随后吃完了饭，回到楼上，苇庆婵偷偷给苇庆凡发消息：“你之前带女朋友来公司，带的是妙妙还是婉仪？”
苇庆凡没回，她于是又给李婉仪发消息：“苇庆凡是不是带你来过公司？”
李婉仪倒是很快回复了：“对啊。”
“完了！”
苇庆婵终于发现自己闯祸了，“刚刚吃饭的时候聊天，她们问苇庆凡的女朋友……我还以为苇庆凡带来公司的是黎妙语呢，我都是按黎妙语说的，还说在北大上学……”
李婉仪倒是很开得开，回复道：“那就说苇总始乱终弃呗，反正是他给别人发工资。”
苇庆婵一想也有道理，苇庆凡毕竟是股东，总没有因为私德败坏而不让投资的道理吧？
她毕竟一直在校园里面，在某些方面比已经开始见识社会另一面的李婉仪还是要单纯不少，把这件事情对苇庆凡的影响看的太大了。
不过，人总要慢慢成长，随着走出校园，她会随着在生活里的见闻增多，而真正深刻明白随着转向，原社会道德体系崩塌之后“笑贫不笑娼”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苇庆凡陪黎妙语吃完饭，又给黄花寄了狗粮和罐头，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古词手机莫名其妙的重启了。
他看了下时间，记下了这件事情，随后把黎妙语送回学校，自己回到公司，向硬件部门反应了这件事情，随后才在QQ上面看到了苇庆婵的询问，回复道：“婉婉，咋了？”
苇庆婵：“她们中午问我，我当成黎妙语回答了。”
苇庆婵：“没事吧？”
苇庆凡：“没事，过两天我把黎妙语领过来就是了。”
苇庆婵：“……”
苇庆婵：“我还担心给你惹麻烦呢，姐错了，姐低估了你的无耻。”
苇庆凡：“敢作敢当，亦不失男儿豪气！”
苇庆婵：“狗东西！”
她发完消息，不想再理苇庆凡了，继续看自己的资料，但其实也没有多少可看的了，而且如果盯着账目看，可能反而会让郑月梅多想。
她于是开始发呆，郑月梅很快发现了，问：“看完了？”
苇庆婵与她熟悉了不少，没那么拘谨了，点了点头。
郑月梅道：“我们平时也没什么太具体的工作，反正有人申请，我们就再向苇总申请就好了……”
苇庆婵又愣了一下，小声问：“苇庆凡管财务吗？”
“……”
郑月梅也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下，才道：“苇总没有具体负责什么，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跟他申请的嘛，毕竟他才是老板。”
“……”
苇庆婵又愣了两秒，瞪大了眼睛，“苇庆凡是老板？”
她惊愕之下，声音略有些大，赶紧压低了声音。
郑月梅完全莫名其妙，看着她道：“对啊。”
“他……”
苇庆婵完全懵逼，“他不是小股东吗？”
郑月梅总算听明白了，但更觉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苇总为什么要隐瞒，又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多嘴了，转念又想苇总都让她来实习了，也没叮嘱自己，那肯定会知道的，稍微放心了一些，道：“这么说……也没错，苇总肯定也是股东，只不过是100％股份。”
“哦……”
苇庆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白兔似的，居然被苇庆凡骗了又骗。
郑月梅不想多嘴的，但实在没忍住，小声问：“你不知道啊？”
苇庆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努力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然后想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
旁边不少人抬头看过来，苇庆婵装作没看到，起身来到几个老总的办公室区域，看到上面都有崭新的标牌，一侧是三间“主管办公室”，另一侧则是“会议室”，以及一间“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悄悄总过去，提着几分可能被人暗算的小心，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宽敞的办公室里面，电脑屏幕后面，苇庆凡躺在厚实舒服的办公椅里，似乎正在打瞌睡。

第434章 防微杜渐
苇庆婵咬了咬牙，悄悄推开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她正要吓唬苇庆凡一下，没想到关门时候轻轻“咔”的一声，苇庆凡就警觉地醒过来了。
苇庆凡中午没来得及午睡，偷空打了个瞌睡，享受了一下资本家“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额外待遇，忽然一睁眼见老姐偷偷摸摸的进来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
苇庆婵咬牙切齿，走到办公桌前，很用力但没发出多大声音的一拍，“你还问我？你嘴里到底有多少实话？”
苇庆凡定了定神，反应过来这里是自己办公室，终于有点明白过来，笑道：“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还笑？”
苇庆婵走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扯，苇庆凡“啊”的痛叫起来，“疼！疼……”
“你还有多少事情骗我的？”
“没了……真没了……疼疼疼！真的，呃……还有，我在京城还有十几套房子，姐你要不要？”
“我要你个头！”
苇庆婵继续扯着他的耳朵，“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
“真没了！”
“钱哪里来的？”
“股票啊，都是合法所得，我说的都是实话……”
“还实话？”
苇庆婵一听更生气了，“合法所得你还瞒着不说？”
“你轻点，轻点……”
苇庆凡努力抬着脑袋，免得被揪太疼，有点无奈的解释道：“我要是说了公司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爸妈能放心让我创业吗？不扯层虎皮，你放心吗？”
“我当然……”
苇庆婵顿了一下，到底没有好意思说违心之语，撒开了手，道：“那你可以好好商量嘛，不一定非要骗人！”
“我好好商量也没用啊，就算同意了，肯定也会时不时的经常担心。”
苇庆凡揉了揉热辣辣的耳朵，没好气的道：“我也不是做什么坏事，至于这么生气么……”
“这叫防微杜渐！”
苇庆婵理直气壮，“你今天还撒谎，明天……”
“明天就敢娶俩媳妇！”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啊？”
“你还有理了是吧？”
“没，没，我没理，我理亏……”
苇庆凡无奈叹气，“姐我错了，不该隐瞒我年少有为的事情，不然你可以早点为我骄傲的……”
“嘁！”
苇庆婵嗤之以鼻，随即又咬牙切齿，“你早点说啊？早点说我还用得着这么提心吊胆吗？我还怕梅姐是大老板的人，对我口蜜腹剑，不怀好意呢……”
“都说让你少看点电视剧了。”
“你早点说哪还有这么多事？”
“对，对！”
苇庆婵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而且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怨气消散不少，又瞪他一眼，道：“我去工作了，你继续睡吧。”
“拜拜……别跟我爸妈说啊，最好就不要说。”
“知道！”
苇庆婵出了总裁办公室，不忘记很懂事的关了办公室的门。
外面大家仍然在忙碌，有人瞥过来一眼，但也没什么表示，毕竟苇总的姐姐去找苇总，不算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苇庆婵重新坐了下来，心态已经完全不同，再次打开公司账目，认真的看起来。
苇庆凡也没再睡，出去洗了把脸，回来之后，张远平这边带来的好消息，内测机的蓝牙故障属于零部件问题，并非设计问题；而他的重启问题还没有结果。
不过，也还是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就是手机发热，为了降低这个问题，张远平和唐亭岳两人商议之后，决定给处理器降频，锁在了900MHz，不仅能改善发热情况，还可以提高续航。
“要不这样吧，出一个性能模式，打开之后可以解锁功耗，默认锁频吧。”
这是后世很常用的手法，张远平有点担心会挨骂，苇庆凡解释道：“我们发布会之初，要面对的主要是刷了洛神系统的这些数码爱好者，但手机想要大规模出货，靠这些人是不够的，更多的还是普通消费者。
“而且就算是锁频，现阶段性能也足够绝大多数消费者日常使用了，甚至我们把品牌树立起来了，某天一些人第一次得知这件事情，可能不会觉得我们不厚道，而是会觉得是他们不会用手机，说不定还会惊喜……”
于是，众人讨论之后，进一步把日常使用的频率锁到了800MHz。
晚上，新的固件更新之后，发热和续航果然大为改善，苇庆凡试着玩了一下切水果，依旧很流畅，顿时大为满意。
在初步测试之后，苇庆凡在几天后的会议上正式宣布公司第二款产品“地字号”立项，也就是所谓的青春版，但详细的参数并没有立即敲定，他给与会者布置了任务，让各自考量该怎么缩减配置和定价。
随后，他与张远平一同带领着部分硬件部人员一同飞往了省城，英华达的工厂在这里。
抵达之后，苇庆凡先去拜访了岳父岳母，又与宋表姐和苟姐夫见了一面，随后就与张远平等人泡在了工厂里面。
手机出厂测试，各品牌标准不同，按照苇庆凡之前的了解，以品控严格程度来说，首推华为苹果，其次OV，再次某米
——这是以国内生产线而言，如果把国外的生产线也算进来，大陆默秒全。
如今国内生产线、供应链都还没有达到后世的高度，但检测肯定不成问题，只不过古词手机的质量实在是让苇庆凡吐血。
十几项检测里面，摔落检测、振动检测、耳机孔拔插检测、充电口拔插检测、电源键点击检测、音量键点击检测、触摸键耐用检测，全部不合格！
这特么还不是量产机！！
张远平都想把手机给砸了，但英华达这边也表示很为难，总结下来就仨字：一分价钱一分货！
苇庆凡忍着气，一边跟这边磨，一边再筛查零部件，往质量不佳的供应商挨个磨。
学校1月25号放假，苇庆凡连期末考试都没参加，直接申请了补考，就整天到处飞跟人撒钱赔笑脸了。
春节回答，李婉仪到底没有同意立即议亲的事情，决定推到明年，苇庆凡没有逼迫，也没有心思逼迫。
腊月二十八才回到家，年后初四就又匆匆走了，继续赔笑脸撒钱，好在效果还是有的，第三批测试机型的质量就开始明显提升了起来。
学校3月1号（农历正月十六）正式开学，苇庆凡紧赶慢赶，总算在元宵节当天下午回到了京城，陪着两个女孩子一起过了元宵。
第二天正式开学上课，他把李婉仪送去机场，随后回到学校。
此时，班上同学已经有足足一个半月没有见过他的面了，因此在去教学楼的路上，碰到了徐志祥和关系不太好的刘韬等人，居然连刘韬对他神态也颇为亲热。
随后到了教室里面，因为前两节没课，他来的比较早，教室里面人不多，王京、李玉琛、马腾等人正在讨论着最近网上比较热的“兽兽门”事件。
江清淮和梁玉秀、彭娟等人坐在前一排，似乎也挺感兴趣，回头了解情况，又嗔着“男生没一个好东西，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随后看到苇庆凡过来，王京直接“卧槽”了一声，“你特么还知道回学校啊？”
江清淮原本在旁边笑吟吟的听着他们聊天，闻言转过头，看到苇庆凡走进了教室，清亮眸子里有惊喜的光彩乍现，脸上的笑意却收了起来，板起了脸。
“稀客啊！”
“咦，这谁啊？”
“这节也不是大课啊，怎么还有其他班的人来了？”
关系不错的同学都在笑着调侃，苇庆凡挥挥手，笑着走过来。
马腾他们往里面挪了挪，给苇庆凡让出来了一个位置，苇庆凡也就在江清淮身后坐了下来。
梁玉秀回头问：“你干嘛去了？”
彭娟也道：“对啊，消失这么久？”
“给资本家打工呗。”
苇庆凡叹了口气，“被外派驻厂，从春节前到春节后，昨天才到学校，累死我了。”
马腾道：“一般这种不应该都是技术骨干吗？”
“什么意思啊？我就不能是骨干啊？”
“嘁……”
“你先把补考过了再说吧。”
江清淮听着他们聊天，而苇庆凡从头到尾都没跟自己说过话，心里面莫名有点来气，还有点酸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苇庆凡早注意到她了，只是见她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直接问。
见她回头瞅一眼自己，表情仍然不太好看，苇庆凡这才好笑地道：“怎么了，刚刚还说说笑笑的，一见我就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转过身低头看书，在无人察觉时，嘴角才悄悄动了动，笑意未开便又敛起。
梁玉秀笑着打趣道：“整天见不到你人，生气了呗。”
江清淮脸颊一热，没好气瞪她道：“别乱开玩笑啊，人家有女朋友的，回头女朋友生气了，再杀过来骂我一顿……我多冤枉啊！”
她说着冤枉，却莫名心虚，瞥一眼苇庆凡，苇庆凡又在跟别人打招呼，没有注意到。
一说起这事，梁玉秀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对了，你女朋友呢？马上都要毕业了，都还没见过呢。”
王京道：“我是见过的啊！北大校花，才貌双全！”
苇庆凡没好气道：“滚！”
李玉琛道：“说真的，什么时候见一面呗……你不会还生气呢吧？”
彭娟奇道：“什么生气？”
王京道：“大一的时候就说要见了，后面我们打了一架，就没再提这件事情。”
“谁打架？”
三个女孩子都有点吃惊，江清淮也回过身来。
王京笑道：“我们四个啊，大乱斗。”
李玉琛则道：“哎，我寒假里面发现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不过只有美服，五人组队的，回头玩一下试试……”
王京道：“就我们俩，也凑不齐五个人啊……”
“可以网上匹配啊！”
“什么游戏啊？”
话题被俩人歪开，几个女孩子显然不感兴趣，梁玉秀问苇庆凡：“你去厂里做什么啊？”
苇庆凡笑道：“签了保密协议的，现在还不能说。”
王京吃惊道：“你们公司不会真做手机了吧？”
日前，洛神系统的总用户量已经突破了二十万，班里面也有几个人刷了，知道是苇庆凡实习的公司做的，也有人讨论过。
网上关于“洛神公司”可能要做手机的传闻也越来越多，于一般公司来说，做软件与做硬件代表着完全不同的规模，因此班上不少人也关注过。
甚至有不准备考研的，也在琢磨着如果这家公司真的做硬件，说不定可以让苇庆凡引导一下去面试，试一试。
江清淮再次回头，也有点关注这件事情，她仍在兼职，负责的工作也多了起来，甚至开始有“笨鸟先飞”的更新和维护了。
但在她内心之中，毕业之后是不是顺势进入这家古诗词工作，还是有点犹豫。
如果这家公司真的做手机，发展越来越好，那自己有更多借口去……啊呸！有更多理由……也不对……自己就更应该去古诗词工作了，毕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啊，对不对？
何况公司那么多人，就算自己去上班，跟他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人家有女朋友的，要自重，保持距离……

第435章 假公济私
此时已经进入3月，距离预定的发布会日期还有一个半月，已经进入了宣发阶段，因此苇庆凡并不介意有一些消息流传出去，否则也不会说要保密了。
见王京反问，周围不少同学都看过来，他笑了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卧槽，真的啊？”
王京吃了一惊，李玉琛也有点激动，忙问：“做出来了吗？怎么样啊？”
徐志祥也惊道：“你们公司这么牛吗？真打算做手机啊？”
苇庆凡摊了摊手，道：“有保密协议，我什么都不能说……估计也快了，你们要是关心的话，去社区瞅瞅，估计最近就该放消息了。”
“我擦！”
“多少钱啊？”
刚刚进来的不少同学也跟着加入了讨论行列，因为专业以及苇庆凡的缘故，班级里面哪怕是非数码爱好者，对洛神系统也都有听闻，加上一些人的“科普”，称得上举班皆知。
此时大概见大家都讨论热闹，许多原本并不在意的人也跟着关注起来。
苇庆凡继续摊手，“有保密协议……”
“去你妹的！”
“那你特么能说啥啊？”
王京李玉琛等人都想打他了。
江清淮已经可以确认，公司确实在做手机了，但见苇庆凡一句准话都不肯说，还是有点来气，气鼓鼓的瞪他一眼，背过身继续看书了。
她这半年多兼职赚了不少钱，而且以前的手机也用快三年，有一点旧了，见周围不少同学换了新手机，也有点羡慕。
不过，考虑到是智能手机，肯定便宜不了，她还是理智的压住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能便宜一点就好了，那我肯定买……”
她在心里面悄悄的咕哝，但也知道不可能，根据洛神系统就可以看出来公司的理念，肯定是智能手机。
她觉得自己可以等一等，等过几年说不定智能手机价格会更便宜，反正自己手里的N73也可以上网可以聊QQ，也挺智能的，只是不能下载应用不能下载游戏罢了。
苇庆凡到最后还是没给出什么具体的说法，只是强调最近几天公司应该会有动静。
上完课后，他也没有再去北大陪黎妙语，与几个同学一块到食堂吃饭，人群里面，苇庆凡选择了盖浇饭，等待的时候，偶一回头，看到江清淮和周莉就在自己身旁。
他被吓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清淮盯着他道：“你什么表情啊？好像我们两个很吓人似的。”
苇庆凡笑道：“是受宠若惊的表情……没想到我居然没有影响到两位美女的食欲。”
江清淮“嘁”了一声，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你之前说的UI设计……你们公司现在招人吗？”
“肯定招啊。”
旁边有人买了饭离开，江清淮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旁边，苇庆凡笑着道，“怎么，你学的差不多了？”
“几个软件都会用了，我还设计了一个报纸软件的UI界面……”
江清淮有点不大好意思，小声道：“不过肯定做的不好。”
“这么厉害？”
苇庆凡笑了笑，“那你回头发给我看看。”
“好。”
打饭阿姨看向两人，江清淮应了一声，随后在苇庆凡的示意之下点了一份猪脚饭，端着离开。
苇庆凡和周莉随后也各自点了餐，一块过去，江清淮心情显得好了一些，但仍然不怎么与苇庆凡说话。
吃完饭后，苇庆凡开车回公司，路上给仍然驻厂的张远平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那边的情况，随后回到公司。
春节之后，公司已经重新搬迁，租下了一整层办公室，约有1500平米左右，如果按照人均5平米的标准，可以容纳300人。
新公司更加宽敞，每个部门都有了独立的办公区域，一些相对不太重要的部门增加了人员，此外还新增了市场营销部、售后部、公关部，供应链管理部也从硬件部里独立了出来。
财务部依旧是郑月梅和苇庆婵两人，有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名义上的负责人是张月梅，但由于苇庆婵的特殊身份，实际上谁说话管用还真不好说，因此苇庆婵这段时间都在尽量学习说废话。
苇庆凡回到公司的时候，苇庆婵还没午睡，刚好出来倒水，多日未见的姐弟俩打了照面，苇庆婵向老板翻了个白眼，苇庆凡也回了个白眼，妥妥的姐友弟恭。
他回到办公室里面，没时间睡觉，先看了一下邮箱，有点意外的看到最顶上的一封来自江清淮，自然不会先看她的，把公司这边的邮件处理了一下，等到下午三点多，才有空打开江清淮的邮件。
里面有她的“报纸软件”设计图，有不少错误，甚至有的是低级错误，比如她直接把“报纸”内容默认为文档，可以根据不同屏幕大小自适应处理的，但交互逻辑很清晰，基本没有错误，且细节和图标很精致。
苇庆凡有点意外，随后在QQ上给她发消息。
“邮件看了，感觉还挺好的，很用心。”
“你可以找周哥聊一下，说你想要接触一下UI设计方面的工作，然后通过他把设计稿发给UI设计组的同事，现在国内这方面的人才很稀缺，未来几年应该也是稀缺的，应该没啥问题。”
江清淮应该还在上课，没有回复，苇庆凡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喊人开会，敲定古词手机的宣发节奏。
与会人员主要是高管以及市场营销部的同学，软件部并不在列，而已经独立成为工作室的周甫一组，自然更不在列。
“切水果”用户量一直在扩展，不过仍然是以海外为主，周甫按照苇庆凡的指示，也不敢过分，一直克制着投放广告。
作为公司目前唯一能够赚钱的团队，他如今在公司里面也有了一定名气，只不过他自己很清楚并不在公司核心团队里面，还是很小心的，准备积累着经验资历，回头等这个项目稳定下来之后，调入到核心团队里面去。
他这边也跟员工们开了个会，定下来了下一次更新的内容框架，随后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得益于新办公地点的宽敞，他作为目前工作室的负责人，也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虽然不大，但至少是独立办公室，这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啊！
周甫查看了一下工作QQ留言，发现有自己那位极漂亮的编外队员的消息，立即点开了。
他曾听张远平提起过苇总的风流事，不只有之前带回公司的那一个女朋友，虽然那个女朋友已经是他所见过最顶级的美人了，但老总么，年少多金，风流是常事，这不奇怪。
因此，这个苇总特意关照的漂亮女同学的身份，也是毫无疑问的，不管是不是，反正周甫就是按照老板娘的待遇去对待的——比较为难的是，他不能表现出现了，否则就是失败的。
好在这第三个老板娘很懂事，聪明且有分寸，在最初的互相太客气之后，并没有让他为难太久，很多事情也都能上手，完全对得起那份兼职工资。
江清淮发来的消息让他有点意外，不明白她好好的为什么想要转去UI设计组，他下意识的反思了一下，确认不是自己的问题。
而且如果是自己的问题，她也没必要再问自己了……反正关系处的不错，以后老板娘转正了，自己这份香火情应该是保住了……现在离开，自己也能少点麻烦——这个麻烦，倒不是江清淮给他制造了麻烦，而是组里有个老板娘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个麻烦。
周甫打开邮件瞅了瞅，有点惊讶的发现以自己外行的眼光来看设计稿居然意外的很不错，他作了回复，随后将邮件转给了负责UI设计组的组长王缇月。
他与王缇月不算熟悉，但发完邮件之后，还是又给王缇月发了QQ消息，说明了一下情况。
王缇月很快看到了消息，一时间莫名其妙，不知道周甫发什么神经，自己组里虽然缺人，但还没到找兼职学生的程度……国内缺少这个行业人才不假，可一个学生能做什么？
假公济私？
她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了这个念头，随后看到周甫发来了新的消息：“这个女生是苇总的同班同学，她兼职的事情是苇总直接吩咐的。”
王缇月恍然，随后又有点不满，因为周甫的话语比较含糊，于是打字问：“让她到UI设计组兼职也是苇总的意思？”
周甫：“这个我不清楚，是她找我的，没有提到苇总，苇总似乎不想让她知道跟她有关，对她说的似乎是苇总也是兼职实习的一员，不知道苇总的身份。”
王缇月一时间有点无语，怀疑自己在拍偶像剧，她有点烦躁的叹了口气，继续问：“也就是说，这有可能是苇总的意思，但具体是不是，你也不清楚，是吧？”
周甫：“对，苇总只在最初让她兼职的时候出过面，刚开始跟她接洽的人不是我，那家伙想追她，被苇总知道了，才直接找到的我。”
王缇月愈发不满且糟心，对苇庆凡不满，也对周甫不满，这家伙明明可以直接去找苇总问清楚的，却直接把皮球踢给自己了。
她一时间也有点为难，因为这女生与苇总同班，那肯定不是北大那个正派女朋友了……掺和这事，很容易两头不讨好啊！
但不掺和似乎更不讨好……
她想了一下，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
周甫没有追问结果，她也没心思去看那封邮件，心里面偷偷鄙夷了一下渣男，然后暂时把这事丢开，先处理正经工作。
正忙碌着，QQ忽然又闪动起来，这次是熟悉的苇总的头像。
“王姐，跟你说个事情，不知道周甫有没有跟你说。我一个同学一直在跟着周甫兼职，她从去年开始自学UI设计，自己做了一个软件的设计，你看一下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让她在你这边兼职，工资的事情你不用管，给她安排点能做的工作，能学多少看她自己，不用特别照顾。如果不行的话，直接拒绝就好了，不用顾忌。”
王缇月仔细看了几遍，心里面的气稍微顺了一点，没有回复，先打开邮件。
她原本没抱有希望，大开设计图之后却觉眼前一亮，仔细看看，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想了想，她打字道：“周甫发给我了，刚看完，对业余者来说设计挺好的了，我想先面试看看。”
苇庆凡是开完会回来看到江清淮回复，才给王缇月发消息的，看到了她的回复，回道：“可以，不过尽量选在我不在公司的时候面试。”
王缇月：“好的，我会约她去外面见。”
苇庆凡：“1”
王缇月已经明白这个“1”的意思了，没有再回复，随后找周甫要了那个女生的QQ号码，给她发了消息，约明天中午见面。

第436章 备货20万台
将积累的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主要是程序上的事务解决之后，苇庆凡开始将重心放在了发布会上。
公司如今剩余的资金已经不多，且为了配合“公司把所有资金都放在产品上”的宣传，他在一众发布会场合里选择了最经济实惠的798艺术区，这也是后世小米前面几场发布会的地址。
经过实际考察过，众人商量敲定了一个约四百平米的场馆，不小，不至于跌份，不大，也避免了倒是还人太少的尴尬情况，是原本一个旧厂房改建的，连原本的一些机器都还有保留。
坦白说，虽然有后世阅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去发布产品，苇庆凡还真是第一次——类似的经历前世基本为零，这一世还要追溯到高中的获奖感言。
苇庆凡心里多少有点紧张，因此416发布会往前，共预约了一周的时间，用来布置场地和彩排。
除此之外，预热、宣传，以及最重要的发布会文案，都要精心的准备。
于此同时，关于“古诗词公司要做手机”的消息也开始在网络上预热，起初是市营部员工在贴吧去爆料，随后很快有人转到了洛神社区里面，并且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我看网上有人爆料古诗词公司已经在做手机了哎。”
周三下午没课，曹泽陪谢瑶一块出去吃了饭，回到宿舍之后，就从钱跃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我也看到了，但没用啊，早都这么多了，也没个准信！”
沈育英撇了撇嘴，戚纪则道道：“曹贼，你那个发小不是在古诗词实习么，问问啊！”
曹泽道：“他一个实习生，能知道什么啊？”
“问问啊！”
“就是！”
宿舍四个人，钱跃的魅族M8和沈育英的HTC G2都刷了洛神系统，可以随便下载游戏和软件，只有戚纪的N78和曹泽的N76啥都不能干。
曹泽要谈恋爱，比较穷，尤其是最近水军的兼职也没了，更穷，没有换手机的想法，但戚纪可一直琢磨着要换手机呢，道：“要是真的要做的话，我就等一等，要是不做的话，我就直接买魅族M8了。”
“买什么M8……”
隔壁宿舍的陈晓明跑过来串门，手里还拿着他的N97，将侧滑键盘划开又合上，撇撇嘴道：“还不如买我的N97呢，多帅……你那手机拍照都不清楚！”
每个人的学生时代大概都会遇见一个很喜欢装逼的人，而且装的很浅薄，陈晓明毫无疑问就是如今曹泽班级里面的这个人，这人家里有点钱，人不算坏，就是有点讨人嫌，类似于“装逼犯”和“杠精”的结合体。
陈晓明经常到这边来串门，且彼此三年同学，也都很熟悉了，钱跃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你的N97能下载游戏吗？”
陈晓明不屑的撇嘴道：“我这做工好啊，而且还是诺基亚，世界第一大手机品牌，多有面子，不比你那国产杂牌子强？”
“你那N97能下载游戏吗？”
“我这内存可是32G的，还能用内存卡，你那才多大一点点，存几首歌几部电影就满了……”陈晓明继续不屑。
“你那N97能下载游戏吗？”
“我这还有蔡司镜头呢，你知道蔡司不？相机厂商，那一台相机得好几万……”
“你那N97能下载游戏吗？”
“……”
陈晓明终于有点恼火了，没好气道：“你特么能不能不要总提下载游戏啊？”
“你那N97能下载游戏吗？”
“艹！”
陈晓明骂了一声，愤愤的转头走了。
沈育英、戚纪、曹泽都忍不住笑起来，曹泽有点担心陈晓明会生气，边打开电脑，边又回头看。
却见陈晓明又转身回来了，讪讪地道：“那个……”
宿舍里四个人都转头看着他，陈晓明有点尴尬地对钱跃和沈育英道：“那啥……你们俩谁手机借我切一会水果呗？我现在找到窍门了，肯定能帮你们刷高分……”
“那你特么还装个毛？”
沈育英没好气的把自己的G2递了过去，“早点买安卓手机多好？”
“那不一样，诺基亚才是大牌子，杂牌子我看不上！”
陈晓明依旧嘴硬，接过手机，就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切了起来。
戚纪也有点羡慕被人借手机的待遇，想想就爽，道：“曹贼你特么记得问一下啊！不做的话我就直接换了！”
钱跃劝道：“还是等等吧，好像说魅族M9也快来了。”
陈晓明看着阵亡后的广告，不服气反驳道：“N98也快来了，肯定更牛！”
戚纪没好气道：“滚，诺基亚狗都不买！”
曹泽道：“行吧，我等下发消息问问。”
他登录了QQ，正要找苇庆凡问一下，钱跃忽然叫了一声：“卧槽！”
沈育英道：“你特么吓我一跳，咋了？”
陈晓明也道：“也吓我一跳，都切到炸弹了！”
戚纪道：“你特么哪次不切炸弹？”
钱跃叫道：“确定了！古诗词真的在做手机了！”
“真的假的？”
戚纪一下子兴奋起来，“哪看的？”
“洛神社区，他们老板发帖确认了！”
因为苇庆凡也姓苇的缘故，他们宿舍提起古诗词的老板苇总都不叫苇总，直接喊老板，免得跟苇庆凡弄混了，毕竟这个姓氏比较少，直接喊起来心里面怪怪的。
“卧槽！”
“真的假的？”
“我去看看！”
“链接发一下啊？发群里！”
“点进来就能看到……爆料的帖子就是，273楼回复的……”
曹泽也打开了网页，进入洛神社区，果然看到置顶帖下面的帖子有个「大惊喜！古诗词手机已经在测试了」的爆料贴，点进去之后，就看到id是一串数字的楼主爆料：
绝密消息！从代工厂那里得到的，古诗词的手机年前就已经在测试了！真的！不骗兄弟们！我敢发誓，一句假话这辈子都不超过三十秒！
下面一堆人回复，有人调侃，也有人在讨论。
五十楼一页，已经刷到二十多页了，曹泽有了提醒，直接跳到第六页，找到273楼，果然看到是那个古诗词老板苇总的账号，是红色的ID名字，很容易辨认。
回复内容就一句：“不用等太久，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下面的楼层基本都是回复这层的：
“卧槽，是真的？”
“苇总多说一点啊？”
“卖多少钱啊？能不能便宜点？”
“是真人！兄弟们，洛神手机真的要来了！”
“牛逼牛逼，3000以下我必买！”
“什么时候啊？正准备换手机呢……”
……
沈育英道：“我靠，真的啊？”
戚纪道：“这也没说是什么时候啊，鬼知道还得等多久……”
钱跃道：“都说不用太久了，应该快了吧？”
曹泽道：“肯定是今年……”
他心里面有点纠结，一方面也有点想买，一方面又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陈晓明见他们讨论的热烈，也忍不住过来瞅了瞅，随后又撇撇嘴道：“一个国产杂牌子而已……还不如期待一下N98呢……”
“又没人拦着你买你的N98……”
“劳资就是喜欢国产杂牌，怎么了？”
“你的诺基亚能下载游戏吗？”
“你特么能不能不提下载游戏？”
曹泽没理他们的吵闹，想了一下，还是给苇庆凡发了消息：“你知道你们公司做手机的事情吗？”
苇庆凡很快回复：“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曹泽：“钱跃他们看到的。”
苇庆凡：“上半年肯定会出。”
曹泽：“不是，我是想问问卖多少钱。”
苇庆凡：“你想买啊？”
曹泽：“对啊，我这N76也用两年多了……但是又怕太贵了，买不起。”
曹泽：“你们公司内部买能不能便宜一点？”
苇庆凡：“我现在还不好说，到时候有消息告诉你。”
曹泽：“好！”
他心里浮跃着欢喜，随后想了想，又有点犯愁，因为可能要跟谢瑶一起换，但又实在没有那么多钱，想了想，又去兼职群里面看周末还有没有兼职，能赚一点是一点。
“谁啊？”
苇庆凡正在陪黎妙语吃饭，收起手机之后，她有点好奇地询问。
“曹泽，问我手机的事情。”
苇庆凡叹了口气，他其实很想帮一帮曹泽，但又得照顾到对方的感受，他一直藏着“苇总”的身份，一部分原因也是为此。
曹泽虽然上的是一本，但专业属实有点尴尬，而且他大学也只顾谈恋爱了，让他考证也不考，没学什么东西，像江清淮那样给他个兼职都没有合适的。
“他想换手机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很能理解苇庆凡的心情，因为在很小的时候，她就面临类似的问题，校内校外从来都是两套装扮，进入大学之后，才偶尔会把一些奢侈品穿到校园里面。
苇庆凡点点头，也没太纠结，毕竟从小一块长大的死党，对友情还是有点信心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双人关系都是一面镜子，对方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态度。
前世的时候，两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小县城，环境带来的差异自然有，但也没影响到每年都要聚一聚，有事的时候也会直接打对方电话。
黎妙语问：“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就说上半年肯定会发布呗，不然直接说，那不露馅了？”
“嗯……”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又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道：“你说，等发布会之后，曹泽知道了，会不会打你？”
苇庆凡笑道：“应该不会，他知道打不过我。”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幽幽的叹了口气。
苇庆凡扒了口饭，问：“咋了？”
黎妙语很认真地问：“你又没有觉得曹泽变了好多？”
“发现了啊，更成熟了。”
“不是。”
黎妙语瞪了他一眼，“谢瑶跟我说，曹泽话变少了，还没有以前追她的时候话多。”
“所以说他成熟了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也停了筷子，道：“死要面子，没那么多钱，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这样下去，谢瑶难受，他也难受。”
“那怎么办？”
黎妙语望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眨巴眨巴，“他们俩不会分手吧？”
“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事得他们俩自己解决，你别瞎掺和啊，我掺和都比你掺和好。”
“我知道啊，谢瑶说什么我就顺着说就好了，我们女孩子相处可比你们男生简单多了。”
“这是我从小到大听说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你什么意思啊？”
“夸你们女孩子心思简单！”
“哼！”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渣男！”
吃完饭后，黎妙语回图书馆继续复习，苇庆凡回到公司，看了一下社区情况。
他离开公司之前在洛神社区回复消息确认了会做手机的事情，此时已经叠到了八百多楼，可以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据苇庆凡所知，前世小米发布手机的时候，miui用户量已经突破了五十万，而此时洛神系统的用户量还没到三十万。
这很正常，因为洛神系统比miui提前了足足一年，而10、11两年正式安卓系统手机大量出货的两年，到2011年8月，小米手机发布会之前，安卓系统已经是世界第一大系统。
硬件是土壤，哪怕洛神系统大量适配了非安卓的手机——硬件支持的基本都适配了，土壤仍然比一年后的miui小了太多。
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是苇庆凡先知先觉优势、水军加自来水共同努力的成果了。
好在，提前一年有坏处也有好处，网络的热烈反馈给了苇庆凡又一颗定心丸。
公司上下紧张筹备之中，时间很快进入中旬，3月11号，周四，古词手机开始第一批小规模量产，进行备货。
公司内部对此有不少反对声音，因为这么早开始量产，一旦销量跟不上，很大概率会出现库存积压的情况，可能会直接把公司压垮，不过在苇庆凡的坚持之下，开始还是开始了量产备货。
目标，是在正式发售的时候，备货20万台。
为了备货，公司基本花光了所有的资金，并且还有累计超过2亿的债务。
只有把这些手机都卖出去，才能回笼资金，按时支付尾款。
同一天，古诗词公司官网、洛神系统官网、洛神论坛的网页端和移动端、洛神系统官方微博、古诗词公司官方微博，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初代古词手机发布会海报。
整个数码圈随之轰动！

第437章 对手为我开路
“黎妙语！”
上午第二节课间的北大校园里，课间常规战略转移的学生人群里，黎妙语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系着红色围巾，很有清冷女神范的在听唐舒云和吴嘉嘉她们再聊八卦，忽然就听见后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她有点疑惑的回头，就见同班的男同学纪光有点兴奋的朝自己跑过来，一路上引得不少人瞩目。
纪光貌似有点有点喜欢吴嘉嘉，但很怂，都不敢主动找吴嘉嘉说话，经常都是打着找她们这几个室友的幌子过来接近。
黎妙语对此已经习惯，于是先瞥了眼吴嘉嘉，眼神透着打趣的意味。
吴嘉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也转头看纪光，见他神情激动且兴奋，不禁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
纪光瞥了眼吴嘉嘉，随后迅速移开目光，正了一下跑歪的单肩包，有点兴奋的拿着手机问黎妙语：“你男朋友知道古词手机的情况吗？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啊？”
“啊？”
黎妙语更觉得莫名其妙，她知道纪光似乎很喜欢手机之类的东西，之前用的HTC，后来刷了洛神系统，之后听人说魅族M8 SE用起来更舒服，又换了M8，并且还买了一台iPhone 3Gs。
但是你忽然这么兴奋的跑过来问手机，就有点奇怪了吧，至于这么兴奋吗？
唐舒云等几个女孩子更觉得无语，觉得纪光很附和苇庆凡口中“注孤生”的特征。
“你们不知道啊？”
纪光见她们表情古怪，依旧很兴奋的解释道，“古诗词公司刚刚公布了手机发布会的消息，就在下个月16号，三月三上巳节那天在798艺术区开发布会……你看！”
黎妙语最近一直在认真复习，知道苇庆凡在准备发布会的稿子，应该快要发布会了，但并不知道今天公布。
她从纪光手里接过了他的那台黑色M8 SE，同样刷了洛神系统，屏幕上是洛神社区的一个官方帖子，发了一张海报。
很养眼的青绿底色，最上方白色字体写着“改变未来”四个大字，下方是小字日期信息：
2010.4.16
暮春之初，三月上巳，改变未来，不见不散
再往下，一张朦胧隐约的手机背面影像在光影效果之下不甚清晰，但可以看到圆角方向的修长轮廓，背部中央偏上位置，有一个亮白色“詞”字徽标。
“这海报还挺好看的……”
孙晓有点惊喜地道，“是苇庆凡他们公司的手机吗？”
“对啊！”
纪光依旧神情激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下个月就发布了，之前还有人爆料年前就在测试了……黎妙语你知不知道？”
黎妙语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发布会的事情。
纪光又问：“那你就不知道点什么？”
黎妙语又摇摇头，表示我知道但是不能跟你说。
纪光的正常人理解自然是不知道，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道：“好吧。”
他拿回自己的手机，也不离开，就跟着她们几个女孩子说话，但却又不跟吴嘉嘉说话，甚至是故意无视她，似乎自己一旦跟她说话了，就要世界毁灭似的。
黎妙语暗暗撇嘴，发现苇庆凡的厚脸皮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这样折磨自己……要是换了他，肯定上来就逮着吴嘉嘉一直聊……呸！为什么要代入自己男朋友追自己的室友？
“确定了！”
“卧槽我也看到了……”
于此同时，北工大教学楼内一间教室里，曹泽又听到了两个室友大呼小叫的声音。
他听了一下，才明白是苇庆凡公司的手机要发布了，也好奇的凑过去看看。
他们都坐在后排，基本都是男生，不少人听着议论也瞅了瞅。
“三月上巳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三，上巳节啊，这特么都不知道？”
“又不放假，鬼才知道！”
“改变未来……这么大的口气吗？”
“还不如等诺基亚N98，诺基亚才是大品牌，有保障……”
“你特么诺基亚N98能下载游戏吗？”
“N97不可以不代表N98不行！”
“那等N98能下载游戏了再说……”
“你别说，这手机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好看吗？啥都看不清……”
“我就看着挺贵的。”
“这个‘詞’字是什么意思啊？logo吗？”
“肯定是啊，不是写了古词手机吗？”
“这名字……”
“不如诺基亚！”
“你特么N97能下载游戏吗？”
“能不能不提下载游戏的事情啊？”
……
数码毕竟只是一个小圈子，在现实世界里面只能在一个个角落，因为偶然的个体而引起小规模讨论。
而网络世界里面，因为没有距离的隔阂，感兴趣的人可以直接凑在一块，所引起的讨论毫无疑问热度远远超过了现实生活。
尤其是在贴吧、微博、洛神社区这三大洛神系统影响力辐射的根据地里，甚至就连“隔壁”的魅族论坛里面，也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帖子在讨论这件事情。
还有三分之一在催M9，三分之一在为M8的质量问题讨说法。
下午的时候，大概见太多人讨论这件事情，黄张亲自出面了，发了个帖子表示：在M9面前，所有手机都是渣渣！
然后开始对古词手机的讨论偷偷删帖。
苇庆凡随后在洛神社区里看到了这件事情，因为有一个M8的洛神系统用户在魅族论坛发帖，被删帖之后又发帖表达不满，随后没有意外的直接被禁言了。
苇庆凡想了想，用大号回复了一个表情图，然后熟练地切换浏览器，用小号引用了自己大号的表情图，评论道：哇，逮到活着的苇总了，苇总贴贴[兴奋]
然后再继续引用回复：那边不是经常干这事么，苇总千万不要学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他拱了一把火，看了下跟帖，见已经把节奏带起来了，于是关掉论坛，深藏功与名。
就在他很无聊取乐的时候，同在中关村的不远处，一家刚刚成立的团队因为这张海报已经陷入了将要崩溃的边缘。
原本的历史上，雷君在决定创业之后，花费了四个月的时间筹备，在2010年4月6日正式成立，因为苇庆凡的刺激，这一世，这个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多月。
在春节后不久，2月最后一天，小米初创团队走完了与原本历史同样的过程，喝完了小米粥，小米公司正式成立。
按照雷君的规划，他们开始筹备miui，此时刚刚半个月而已，别说内测版，连规划都没做好。
而对手，已经准备要开手机的发布会了……
并且，完全可以确定的是，等到一个月之后，对方手机发布了，自己这边仍然不能把miui做出来！
落后了何止一步？
这还怎么打？
事实上，早在月初那位苇总确认了古诗词公司在做手机的消息之后，就已经最刚刚成立的小米团队造成了一次重大精神打击。
好在，那毕竟只是说做了而已，毕竟没有拿出来……
当时，雷君还特意开会安慰大家，开玩笑说“我们现在也可以说我们要做小米手机，而且已经开始做了，不会太久，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现在，只过了半个月而已，就特么把发布会海报放出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雷总很想把自己后世的表情包拿过来甩苇庆凡脸上：“这特么绝对是来捣乱的！”
苇庆凡的速度，也超过了他的预计和想象，但不论怎样，绝不能作势悲观情绪在团队里面发酵和传播，否则将会对初创团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下午的时候，雷君召开了团队全体会议。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不太乐观，或者说直接一点，觉得我们都没有机会了……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有点被打击到，这是真的。”
他站在会议桌前，言语诚挚，“我得跟大家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我原本预想他们最快也要今年下半年才能开发布会……
“不过，我们要做的是手机，这不是短跑，这是马拉松长跑！或许我们在发令枪响的时候落后了一步……但这一步，没有那么重要！
“坚持跑下去，跑完，才最重要！比拼的是耐力……他们领先一步又怎么样？
“他们的手机可能做出来了，他们的手机受欢迎吗？他们的手机在市场上占领了很高的份额吗？
“我们的对手是谁？我们的对手是诺基亚，是三星，是HTC多普达……古词手机能卖多好？
“大不了再多一个魅族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害怕魅族吗？我们害怕多一个魅族吗？
“我们的对手，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之外的所有对手……对我们来说，多了一个古词手机，少一个古词手机，完全没有区别！
“甚至在我看来，这是好事情！在我们之前，没有人先做系统再做手机，我们完全可以看一下他们怎么做的，有人在替我们在前面开路，替我们踩雷……”
此时的雷君或许还没有通过小米弯成形象上的转变，但作为一个各种意义上的精英人士、成功人士，能几乎以一己之力缔造出小米八年跻身世界五百强的传奇，除了眼光能力之外，雷君也并不缺乏坚定顽强的意志。
经过会议上的分析和鼓励，他很快重新激励起来了团队的士气，并带领着大家更加刻苦努力的朝着目标前行。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成功做到了将阻力变成助力，这是一个成功者身上不可缺少的能力。
这使得他心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庆幸之余，也重新燃起了更强大的斗志。
当然，很快，不用很久，一个月而已，他就会发现对方并不只是在帮他们开路、趟雷，并且把他们的路走光、走完、走没了，让他们无路可走。

第438章 新时代的降临
清明过后，气温终于一日比一日暖和起来，随着农历二月临近尾声，公司工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忙碌。
4月8号，农历廿四，公司员工开始“入驻”艺术工厂，分组按照预先制定的责任划分进行布置。
没有太多技术难度很高的事情，主要是繁琐，从798艺术区的门口开始，要看路线，在哪里放置导向牌；发布会现场要规划设置各个区域，布置、测试直播设备，还要规划现场人数，针对不同情况安排预案……
针对当天来现场的粉丝，苇庆凡曾考虑提前报名，但又怕被放鸽子，因此斟酌之后，还是选择了前世小米的策略。
就一句话：欢迎粉丝们来现场参加发布会！
并且，在活动的说明里面，特意表明了来现场的粉丝会有一份小惊喜。
这个活动公布之后，立即引起了不少粉丝与爱好者的躁动，甚至外省的粉丝表示要跨越大半个中国、三四千里路过去参加发布会。
苇庆凡在帖子底下回复了一个流汗的表情，并评论：“很感动，但还是希望兄弟慎重，不要冲动～”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关于“苇总”身份的讨论，猜测着他的模样、形象。
苇庆凡在帖子里面给了一个很吊人胃口的回复：“等见了我，大家可能会有点吃惊，不过是惊喜还是惊吓我就不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这让本来就期待发布会的不少粉丝愈发觉得心痒难耐，尤其是许多一路跟着洛神系统走过来的老粉，在参与感的驱动之下，更是恨不得发布会能立即召开，自己能立即参加，然后立即拿到手机。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要分人，至少黎妙语现在对古词手机就已经没有多少新鲜感了。
她在上个月就拿到了质量可靠的量产批次机器，也是作为测试用的，在使用了几天之后，就有点嫌弃它灰不溜秋的样子，并强烈建议苇庆凡做白色机身。
苇庆凡于是给她换了一个白色的后壳，并带回家一堆彩壳，这终于获得了黎妙语的欢心，搭配着电池一块换。
李婉仪对这台手机倒是很喜欢，因为电池比M8大很多，更耐用。
她对智能手机最大的不满和痛点就在于续航，因为经常要打电话，M8根本都用不到一天，常常是半天就没电了，几乎离不开充电器以及备用电池。
苇庆凡特意给她的手机关掉了后台数据收集，以便更加节省电量，同样也给了她同样的七套彩壳与电池，七块电池轮流换，都可以干掉诺基亚了。
经过了两天的忙碌，发布会现场的布置基本完成，按照折中的思想，摆放了2百个凳子，并且预留了一百个凳子备用。
甚至，还考虑到了万一来的人太少，凳子太多的情况，还准备了空间，到时候可以把没有人坐的凳子撤走放好。
说实话，苇庆凡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到底会来多少人，前世小米说是把现场挤爆了，但小米那场发布会的现场太小了，甚至可能都不在798艺术区的里面，而是在外面，他这次可是真的在798艺术区租的场馆，且是一个正式的400平米的场馆。
万一到时候来的人太少，那可就丢脸了。
而至于人多的情况，他也考虑到了，但并没有提醒底下的人多准备，因为这样才真实，这样看起来才火爆。
否则，全部都在预料之中，全部都井井有条，那还怎么让人津津乐道？
雷君十周年发布会上说“自己到了现场，挤不进去”，是不是比“我顺利进去，开了发布会”戏剧性，也更有噱头多了？
如果是后者，压根就不会被提起来。
做完这些，不意味着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还有很多琐事，不过苇庆凡需要操心的不多，就是把稿子背熟，把PPT做的更好看一些，把发布会现场讲的更让人热血沸腾。
10号这天下午，他正在现场观看PPT图片的实际效果，并指导设计部的人帮自己修改，忽然感觉听到门口有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头，就看到老姐苇庆婵走了过去，门口站着两个很熟悉的身影。
黎妙语穿着宽松白色休闲裤和同样宽松的深色条纹毛衣，踩着双小白鞋，衬着精致脱俗的俏脸，清新娇俏；
旁边是许久未见的李婉仪，熟悉的浅蓝色牛仔裤和宽松的白色卫衣，踩着双白色运动鞋，笔直修长的双腿衬着明艳妩媚的容颜，娇美且娇媚。
两人站在一块，好似明珠美玉交映生辉，让人惊艳之余，又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李婉仪到公司来过，也认识几个人，但很可惜，在门口发现了两个陌生美女过来窥探的是个新员工，并没有见过她，于是很尽职的把她俩拦在了外面。
好在苇庆婵很快看到了，忙走过来，有点惊喜地道：“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李婉仪斜了她一眼，对她的明知故问没有回答，黎妙语则浅浅一笑，朝那边的苇庆凡努努嘴。
拦住两人的男生有点尴尬，苇庆婵笑着道：“这是苇总女朋友，过来探‘班’的……”
“噢噢，不好意思啊！”
新人赶紧道歉，但看看俩人，又有点迷糊，不知道这俩漂亮美女到底哪个才是苇总女朋友。
“没事～”
李婉仪朝对方笑了一下，然后挽着黎妙语走了过去。
忙碌着的员工们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两个漂亮女生，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也有人认得李婉仪，笑着打招呼，李婉仪一一回应。
苇庆凡站在控制台的电脑旁边，笑着问：“什么时候来的？”
李婉仪打量着周围，道：“刚到。”
黎妙语接口道：“……就过来了，对你好吧？”
李婉仪没好气掐了她一下，然后对苇庆凡道：“你忙你的，我们就是好奇发布会是什么样子的……”
“行吧，你们俩自便。”
苇庆凡也不惯着她们，很有男子汉气概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知道着改PPT。
旁边的员工们听了暗暗咂舌，有人敬佩苇总的工作精神，有人感慨这才是男人，也有人悲叹果然有钱就是好，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完全不在意。
当然，也有明白人，比如苇庆婵，很清楚苇庆凡这种情况下压根没办法跟两人交流太多，否则一不小心端水的碗就要打翻。
她这几天也跟着忙前忙后，知道弟弟的苦衷，于是帮着给两位弟妹介绍了一下情况。
苇庆凡重新修改之后，看了一下PPT效果，然后走到讲台上，配合着测试了一下直播的画面和声音效果，又关了话筒将自己的稿子背了一遍。
“都会背了？”
李婉仪在台下看着，抿着嘴笑道。
“他都背好多天了……”
黎妙语在旁边小声咕哝，“要是我早就会背了。”
李婉仪笑道：“那你去讲呗。”
“我才不呢，我没他脸皮厚，那么多人肯定就不好意思说话了。”
两个女孩子损了他两句，一块偷笑起来。
傍晚的时候，大部分员工下班，苇庆凡、苇庆婵陪着两人一块吃了晚饭，随后三人一块离开，苇庆凡又回了场馆，重新排练，琢磨怎么说效果更好。
晚上八点多，他回到水清木华园，李婉仪和黎妙语正在一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苇庆凡走过去，往里面插进去，李婉仪没好气的打了他两下，怕他往自己怀里坐，只得往旁边让开了位置。
苇庆凡原本还想趁着这两天比较忙，找机会向黎妙语撒个娇，太累了需要安慰之类，深入交流一下，李婉仪这一来，肯定没机会了。
他也没动什么歪心思，坐在俩千娇百媚的美人中间，却只跟沙发亲密接触，瘫着道：“累死我了……婉婉，能不能给我揉揉肩？”
“不能！”
“妙妙，能不能给我揉揉腿？”
“不能！”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气鼓鼓地问：“凭什么我就要揉腿，学姐就是揉肩？”
苇庆凡笑道：“那要不你揉肩？”
“滚！”
苇庆凡撇撇嘴，又躺了会儿，不知不觉闭着眼睛睡了过去，他迷迷糊糊感觉到身子往旁边歪了过去，想往学姐胸前蹭蹭，没来得及就趴大腿上了，于是干脆迷迷糊糊的抱着她的腰，姿势不太舒服但很享受的睡了过去。
被推醒的时候，已经过十点了，睡了二十分钟，李婉仪倒没怎么嫌弃，反而是黎妙语很嫌弃他这样明目张胆吃豆腐的幸福，鄙夷了他好几个白眼。
苇庆凡也不介意，醒过来后打着哈欠去洗澡，出来把衣服丢进洗衣机，聊了会天，依旧两个女孩子一间房，他这段时间身心疲累，计划破产，也没再瞎琢磨，回房很快沉沉睡去。
李婉仪已经停课，因此没有急着回去，准备等过几天看了发布会再走。
每回学姐一来，苇庆凡和黎妙语的生活质量都会有明显提高，苇庆凡第二天起床之后，两个女孩子都已经遛狗回来了，并准备做早饭。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又把不大情愿的呵呵牵下去溜了一圈，回来吃了早饭，把黎妙语送到学校图书馆复习，然后载着学姐一同前往公司加班。
身处高位有利有弊，虽然大家都愿意接受这样的弊端去处高位，但弊端确实有，比如公司创立以来，苇庆凡做出过不少力排众议的举动，现在明显有“独夫”的迹象，公司里面敢直接对他提出反对意见的人并不多。
很多伟大公司的成功都离不开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固执的决策者，也是很多伟大公司走向没落的开始。
苇庆凡毕竟没有真正独立操办过发布会，还是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最初甚至准备弄个八百平米的大场馆，好在他始终坚持着“鼓励发言”的形式，还是收到了不同的意见，并迅速作出了更正。
李婉仪虽然不具体参与公司的事务，但由她在旁边提醒，客观上确实有利于中和他身上越来越浓重的上位者独裁气息。
只是，距离苇庆凡所期待的，学姐穿着职业套装，比如短裙、黑丝、高跟鞋，在办公室里给自己当秘书的美好场景，仍然有很远的距离，她甚至都不愿意单独在他办公室里面待太久。
好像生怕独处一段时间，就要被苇庆婵脑补出来什么剧情似的。
几天时间转眼过去，到了万众期待的发布会时间。
从公司到粉丝，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一天，但直到这一天到来，除了苇庆凡之外，都还没有任何人能真正意识到这一次的意义。
大家只是期待一部手机的到来，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第439章 不是巧了么
在干支纪年法中，三月的第一个“巳日”被称作上巳，后来固定在每年三月初三，古时候最重要的节日之一，最初主要活动内容是男女一起到河边沐浴，自由繁衍人口，之后增加祭祀宴饮、郊游踏春等内容，比如曲水流觞，就是郊游的一种形式。
大名鼎鼎的《兰亭集序》，就是王羲之与当时一群文人士子上巳节春游踏青，曲水流觞时写下的。
随着文明程度加深，上巳节最初“自由繁衍”的活动内容遭到了儒家文化的排斥，逐渐被清明、寒食取代，宋朝之后，上巳节逐渐相关的庆祝活动逐渐消失，如今只在南方部分地区保留。
大概天公作美，亦或者上巳节定在这一天本身就已晴好天气居多，总之一大早醒来，苇庆凡就发现天气很好，风和日丽。
他特意换了身看起来比较随意的日常穿搭，白色运动鞋，深蓝色休闲裤，上身白色长袖T恤，外罩一件同样深色系的藏青色休闲外套。
深色系主调让他看起来显得沉稳，白色搭配又不显得过于深沉，保留了年轻人的青春活力，寓意着古词手机是一个崭新的品牌，像是此刻东方天际升起的太阳……
苇庆凡下楼遛狗的时候，苇庆凡做了一番阅读理解，遭到了两个女孩子的一直嫌弃，但考虑到今天要开发布会，也都没好意思太打击他。
李婉仪有点好奇地问：“你紧张吗？”
黎妙语牵着狗，笑嘻嘻的补充道：“昨天晚上是不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苇庆凡翻着白眼道：“对啊，两个这么漂亮的美女就在隔壁，我却一个人抱着被子睡，确实辗转反侧。”
“活该！”
“流氓！”
两个女孩子一起鄙视，黎妙语又道：“万一下午没有那么多人，怎么办啊？”
“没事啊，偷偷把凳子藏起来呗。”
“那多丢脸呀？”
“有你们俩镇着呢，我们以质量取胜。”
苇庆凡贫了两句，心里面也没底，溜了两圈狗，吃了早饭，没有再去发布会现场，带着学姐一块去了公司。
发布会现场有员工看着，他只等着下午发布会开始前“压轴”到场即可。
因为场馆没有后台休息室，去早了也只能干等着。
刚到公司，刚刚还说不确定会不会去的黎妙语就发了消息来：“我已经决定了，下午跟学姐一起去现场，给你贡献两个粉丝。”
苇庆凡：“不一定有你的位置哦。”
黎妙语：“嘁，搞得好像很多人去一样。”
黎妙语：“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就站着看你发布会，一样很开心。”
黎妙语：“我是不是越来越温柔了？”
黎妙语：“你是不是很感动？”
苇庆凡：“一直都这么温柔啊！”
苇庆凡：“我媳妇这么支持我不是应该的吗？”
黎妙语：“[白眼]”
教室里面，黎妙语发完表情，放下手机，旁边的唐舒云道：“下午有课诶，你要逃课吗？”
“对啊。”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用一副正气凛然的语气道：“大学不逃课是不完整的！”
连日复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的吴嘉嘉犹豫了一下，小声对孙晓和唐舒云道：“要不我们也一块去吧？”
见三人都盯着自己，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又仰起头道：“去支持一下妹夫嘛，也是应该的啊！”
唐舒云一针见血的问：“纪光是不是要去？”
吴嘉嘉脸蛋红了红，嘴硬道：“我怎么知道啊？”
孙晓撇嘴道：“他看到个海报都能那么兴奋，不去才怪呢。”
唐舒云笑道：“那我也去吧。”
孙晓道：“你们都去啊？那我也一块去好了，算是我们宿舍团建了。”
“啊？”
这下子换黎妙语傻眼了，她倒不是不喜欢室友们去支持苇庆凡，可问题是，李婉仪也在啊！
唐舒云现在还认为学姐是小三呢……万一见了面，把学姐骂一顿怎么办？
或者说发现自己和学姐关系很好，把自己骂一顿怎么办？
孙晓没好气道：“你什么表情啊？我们去你还不开心呀？”
“不是……”
黎妙语抿了抿嘴，见三双目光都盯着自己，小声咕哝道：“你们都逃课啊……那我多过意不去呀？”
孙晓笑道：“那也是我们的妹夫嘛！”
唐舒云也笑道：“而且也是有我爸的一份心血，我也去支持一下，壮一壮声势。”
吴嘉嘉笑道：“对啊，你就不要跟我们见外了，就当是休息一下嘛，整天复习，我都快崩溃了。”
三人态度坚决，黎妙语一时间有点纠结，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感动，又该怎么跟唐舒云说学姐的事情……
“你们下午去不去啊？”
相隔不远的北航教室里面，王京也在跟李玉琛等人讨论下午的发布会事情。
刘韬道：“反正我肯定去，你们去不去随意。”
苇庆凡班上也有数码爱好者，但并不多，苇庆凡所知道的，就只有徐志祥同宿舍的刘韬，不过因为江清淮的事情，俩人关系比较微妙，刘韬从没有向他说起问起过洛神系统的事情。
这家伙偷偷刷系统、发帖催古诗词公司做手机的事情都还是听王京他们议论得知的。
整个班里面，只有刘韬一个人准备下午去看发布会，其他人没太多兴趣，王京也是如此，但架不住学校刚好没课，且有天气很好，知道刘韬要去，准备一块跟着凑个热闹。
徐志祥笑道：“我无所谓，你们想去的我就一块去呗，说不定还能见到苇庆凡，特么的这厮多久没来过学校了？”
刘韬撇嘴道：“他一个实习生，就算去发布会维持秩序，也轮不到他去啊？”
徐志祥正要再说话，看到难得比他们到教室晚的江清淮、周莉等人走了过来，正要说话，王京已经道：“江清淮，你们下午干嘛去啊？”
江清淮没说话，梁玉秀道：“图书馆啊，怎么了？”
王京还没开口，刘韬已经道：“也不能总看书啊，要不要歇歇，带你们去凑个热闹？”
四个女孩子在他们前面坐了下来，彭娟道：“什么热闹？”
李玉琛道：“苇庆凡他们公司不是下午开发布会吗，我们准备去凑个热闹，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啊？”
梁玉秀顿时没了兴趣，“那有什么意思？不去。”
刘韬道：“又不是只去看发布会，那边不是798艺术区么，可以到那逛一逛……”
梁玉秀正要说话，一直没说话的江清淮道：“我还没去过呢……你们去过吗？”
周莉、彭娟、梁玉秀忽然看了一眼，周莉问：“你想去啊？”
江清淮语气随意地道：“反正没课，又没什么事情，去逛逛呗。”
周莉道：“那我跟你一块去吧。”
彭娟道：“那也算我我一个吧。”
梁玉秀无奈道：“那我没的选了呗？”
几个女孩子一参与进来，徐志祥道：“那行呗，下午一块去，先逛逛，想去看发布会就去，不想去也无所谓。”
“去都去了，肯定要去看看啊。”
梁玉秀撇撇嘴，又瞥了眼江清淮，“而且说不定还能看到苇庆凡呢。”
刘韬心里面不太舒服，道：“苇庆凡就一个实习生，发布会也不用了那么多人，轮不到他去，应该见不到。”
“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王京撇撇嘴，拿手机给苇庆凡发了个消息，快上课的时候，看到回复内容，对前面的江清淮道：“苇庆凡说他会去发布会现场。”
周莉笑道：“那不是巧了吗？”
梁玉秀道：“你跟他说我们去了吗？”
王京道：“肯定说了啊，不过没说你们去。”
江清淮在预习功课，听他们的讨论，并没有什么表示，低下头继续看书，等上课铃打响之后，嘴角才悄悄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甜甜笑意。
刘韬在侧后位置，一直在关注着，注意到了，心里面不禁一阵郁闷。
他早就觉得江清淮似乎对苇庆凡有好感了，去年的行凶事件之后，心里更是有了一根刺。
不过，一则苇庆凡忽然变成了同学里面钱途最为无量的那个，二则江清淮早就明确拒绝过他，他虽然心里不舒服，却始终没有再表现出过敌意。
这让他有时候暗暗郁闷，有时候又觉得振奋，觉得自己这是理智和成熟……抛开家庭背景不说，苇庆凡哪里比自己强了？
等毕业之后，自己努力工作，前景光明，未必没有再和江清淮继续往前走的可能。
发布会时间是下午四点，上午课后，众人去食堂吃了饭，随后各自回宿舍，约定了一点半出发。
等到了时间，一行共九人一同前往，徐志祥和刘韬都去玩过，知道路线，领着坐公交转地铁10号线，在西土城站下车，随后步行到了798艺术区。
“这里还有牌子哎！”
刚进到里面，周莉就顺着江清淮的目光看到了旁边的一个指示牌，上面写着“古词手机发布会场馆”，有一个箭头。
梁玉秀道：“四点才开始，早着呢！我们先去逛逛吧。”
“好！”
众人都没有意见，正要走，听到后面有人道：“这边！这里有指示牌！”
江清淮转头，看到两个男生，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似乎已经在工作的年龄了，看了看路边的指示牌，随后往指示的方向去了。
“这是去看发布会的吗？”
梁玉秀有点好奇，“还真有人去啊？”
刘韬无奈道：“肯定有人去啊，没做手机的时候，就一堆人在催了，现在好不容易做出来了，可不得跑过来看看。”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笑道：“走吧，先去逛逛。”
众人往前走，周莉忽然道：“你们刚刚不是说谁都可以去看吗？那我们等下去的话，会不会已经没位置了啊？”
王京笑道：“那也不至于，就一个手机发布会而已，再说了，不是说挺大的地方吗？”
作为众人之中最了解，也最关注这次发布会的人，刘韬本想要反驳，毕竟看论坛里面还有人从外省跑过来看比赛的，不过这也只是网上说的，具体能有多少人来，他也没把握，因此没有说话。
众人闲聊着，很快开始讨论起周边的场馆和展览。
就在他们一行人离开后不久，又五六人在门口的指示牌前停了下来。
谢瑶有点惊讶和好笑地道：“居然还有指示牌？”
曹泽牵着她的手道：“怕人找不到路呗，毕竟这么大的地方。”
谢瑶转头看看他，又看看他的三个室友，问：“我们现在就去吗？还是先逛一逛？”
钱跃道：“我无所谓，反正四点之前过去，能看发布会就行。”
戚纪道：“我也无所谓。”
沈育英道：“我也一样。”
他们学校女生本来就不多，宿舍三个单身狗平日里与女孩子接触也不多，谢瑶虽然是曹泽的女朋友，但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加上宿舍四人关系很好，三个男生平日里对她也都是宽容态度居多，谢瑶偶尔参与宿舍活动，都是随她的意愿。
一同跟着来的陈晓明道：“我们要不要看看附近有没有诺基亚的手机店，我想问问N98什么时候发布……”
“你特么能不能不提你的N98了啊？”
“你的N98能下载游戏吗？”
……
钱跃和戚纪又跟陈晓明怼了起来，曹泽有点无奈，问谢瑶：“黎妙语来了吗？”
谢瑶道：“她下午还有课，得晚一点再过来。”
曹泽问：“那我们先逛逛吧，反正现在过去也是等着。”
“好～”
谢瑶甜甜答应，六人随后沿着刚刚江清淮一行人的方向逛了过去，准备溜达一圈再去看发布会。

第440章 她们来看我的发布会
苇庆婵在公司的任务并不重，至少短暂缺一下没有大的影响，加上依旧对发布会保留有新鲜感，她今天上午依旧选择前往场馆。
李婉仪与她一同去了。
没有人在眼前晃，苇庆凡上班都变得无趣许多，好在还有下午的发布会可以提心吊胆，依旧可以提神。
中午吃完饭，他没有再去公司，直接回了水清木华园，睡了半个小时，醒来之后一点出头，也没回公司，就在客厅里面，对着一猫一狗进行登台前的最后排练。
呀呀听不懂，但大受震撼，被他放在了猫爬架上面之后，就吓得没敢再下来，连舔爪子都只敢在爬架上面舔。
呵呵同样听不懂，但十分崇拜，就连趴在地板上打瞌睡都要面对着他聆听大道之音。
苇庆凡排练一通，自信心得到了巨大满足，于是分别给它们俩倒了一点猫粮狗粮，作为奖励，并且拍了照片留念这个得道者多助的时刻。
看看时间，也才两点，他正在考虑是去公司，还是提前去现场看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今天很少有人打扰他，苇庆凡担心出了什么岔子，感觉走过去接通了电话，看到是李婉仪的电话。
“喂，婉婉～”
“苇庆凡，你在哪呢？”
“家里排练呢，怎么了？”
“那个……她们让我问你一下，你要不提前过来吧。”
“怎么了？”
“人有点多。”
“啊？”
“不是没让人在外面等么，谁愿意来看都可以来看，然后中午开始，就陆续有人来了，现在后排座位都已经坐满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不是还有备用的座椅吗？”
“全都用了，三百个凳子，全部都摆上了，然后还有人，我们现在也不敢再去摆凳子了，找不到那么多，而且凳子太占位置，等下再来的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
苇庆凡有点懵，这个惊喜属实有点大，他想了想道：“我从这边过去二十分钟就够了，我控制点时间，三点出头到地方，如果人实在太多的话，我们就提前开始，有情况你随时跟我说。”
“嗯，好，你来的话路上也注意安全。”
苇庆凡挂掉电话，惊喜且满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学姐现在有点类似于秘书的身份了，虽然是暂时的，并且肯定是老姐让她打的电话。
……就差黑丝短裙了……
他遐想了一下，随后又给黎妙语发了消息过去：“妙妙，你下课了吗？”
黎妙语：“没有啊，我得上完一节课再去，不是四点才开始吗？逃一节课就好了。”
苇庆凡：“嗯，没事，你到地方直接找学姐就好了。”
黎妙语：“我本来就找学姐啊，不然还能找你吗？”
苇庆凡：“……”
黎妙语：“怎么了？”
苇庆凡：“没事，排练去了。”
他收起手机，控制了一下时间，随后出发前往会场。
黎妙语上完第六节课，已经是下午两点五十分，她从李婉仪那里得知了人比较多，于是与唐舒云她们直接打车过去。
“还好，才3：20呢，还有四十分钟，肯定来得及……”
下车之后，吴嘉嘉看着了一下时间道。
唐舒云道：“不是说人很多，可能会提前开始吗？”
黎妙语摇头道：“不确定呢，苇庆凡应该也刚到……”
她刚说完，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了一下接通，轻声道：“喂，瑶瑶～”
那边谢瑶问：“妙妙，你到了吗？”
“到门口了，你们呢？”
“我们刚逛完，正准备过去呢。”
“好，那我们在门口见。”
“嗯～”
园区里面，谢瑶挂掉电话，对旁边曹泽道：“妙妙也到了，在门口呢，我们过去吧。”
曹泽点点头，钱跃道：“前面那就是，转个弯应该就到了。”
他们刚刚看了地图，知道位置，此时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四十分钟，一节课的时间呢，因此也不着急，溜达着过去。
“不知道这手机到底咋样……不然白跑了一趟……”
沈育英边走边随口说道，旁边戚纪接口道：“我特么还等了两个月呢，不然我早换手机了。”
陈晓明道：“你可以再等两个月，说不定N98就来了，你相信我……”
戚纪没好气道：“你特么闭嘴行不行啊？”
陈晓明道：“你是不是说过不过？钱跃你来评评理……N98哪里差了？”
“能下载游戏吗？”
“除了这个。”
“那我买智能手机为了毛啊？”
几人日常互怼，随后走到了举办发布会的场馆前，门口也很贴心的放了一个指示标牌。
戚纪叹道：“总算到了，我腿都酸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进去，我们先去坐……”
他说了一半，话语忽然卡在了喉咙里面，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的一幕。
“我也有点腿酸了……”
曹泽牵着谢瑶的手，也接了一句，然后看到前面的场景，跟着愣了一下。
谢瑶同样已经看清楚，前方就是发布会场馆，门口有标识，但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是，场馆门口挤满了人！
甚至整个场馆附近，都三三两两的布满了人，这画面很眼熟，简直像是高考结束之后等着学校开门时候的局部场景。
“卧槽，这么多人？”
钱跃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道：“是不是不让进去啊？”
陈晓明有点不爽地道：“这也太过分了吧，总不能这么多人都在外面一直干等着吧？”
曹泽道：“过去看看吧。”
他们走了过去，最初出乎预料的拥挤震撼之后，走过去发现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拥挤，主要是大家都散落着在等，看起来就比较壮观。
走到场馆门口，发现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两侧还有发布会的海报，里面大厅里摆放着一排排凳子，都坐满了人。
但大厅仍然有些空地，只是没有凳子了，有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正在协商和讨论着什么，其他人似乎都不好意思影响这些员工的工作，大多都在外面等着，也有一些人在里面。
目前看起来，没有座位了，但站着还是可以的。
“这么多人啊？”
三百人坐在一块也已经很壮观了，后面的凳子都快排到门口了，几人都有点被惊到，尤其是之前都没关注过产品发布会的谢瑶曹泽等人，不知道为啥会有这么多人来看一个手机发布会。
“人不会很多吧？”
隔了一条路，江清淮等人也往这边走了过来，她们刚刚还遇见了有人问路，要往发布会那边过去，因此周莉又开始担心人多的问题。
徐志祥道：“应该不会，大不了给苇庆凡说一声，给我们找个位置呗。”
刘韬撇嘴道：“人家提前公布过的，都可以过来看发布会，肯定早来的人就先把座位占了，没位置的话就站着，他能有什么办法？”
梁玉秀想了想道：“也对，来的都是粉丝，就算是他们公司老板也不能把粉丝往外赶吧？”
彭娟惊道：“什么老板？”
梁玉秀愣了一下，其他人也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彭娟，不明白她惊讶什么。
彭娟问：“你刚刚说苇庆凡是他们公司老板？”
“啊？”
其他人一起懵逼。
彭娟道：“不是你说……哦，哦，你的意思是就算是苇庆凡的老板也不能赶人对吧？”
“不然呢？”
“我以为你说就算苇庆凡是老板呢……”
“噗！”
“你要笑死我……”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刘韬忍不住道：“你这脑子……是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
“你很聪明吗？那你又是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
“前面应该就是了。”
众人说着，来到了场馆前，随后看到门口一群人，不由得都愣住。
王京直接就“卧槽”一声，“这么多人吗？”
李玉琛也叫道：“真的假的啊，一个发布会这么多人来看？”
徐志祥道：“我也理解不了。”
“我早说了早点来……”
刘韬也有点被吓到，随后忍不住叹气，有点郁闷，因为肯定找不到好位置了，“早知道早点过来了，就是胖子你特么耽误时间。”
有点胖的徐志祥没好气道：“鬼特么知道一个手机发布会这么多人啊？”
“会不会是不让进啊？都在外面等呢？”
“去看看。”
王京刘韬几人过去看看，很快回来，道：“里面坐满了。”
“啊？”
“那要不要走啊？”
“要不问问工作人员，看看还加不加位置？”
“我看里面还有点空，但外面这么多人呢。”
众人议论着，周莉悄悄问江清淮：“苇庆凡在吗？”
江清淮摇摇头，周莉道：“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刘韬听到了，撇嘴道：“给他打电话有什么用……”
“我打。”
李玉琛拿起手机，拨通了苇庆凡的号码，很快放了下来，道：“占线……估计在忙吧，这么多人。”
江清淮点了点头，又往场馆方向瞅了瞅，她不太想去找苇庆凡，但还认识古诗词公司的其他人，周甫没见过面，不过设计组的王缇月是线下见过的。
她没看到王缇月，倒是在门口看到了两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妙妙应该也到了～”
旁边的人群里，谢瑶也在往这边看过来，目光正与江清淮对上，随后旁边的曹泽也看过来。
两人都在开学时的火车上与江清淮见过，之后见面次数不多，但还记得，尤其是江清淮一头短发趁着纯美容颜，很有辨识度。
江清淮露出个笑脸，挥了挥手。
谢瑶也朝她笑着挥挥手，曹泽露出礼貌笑容的点了点头，随后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谢瑶看了他一眼，抿抿嘴笑了笑，曹泽露出询问之色，她没有回答，抿着嘴角移开目光，随后眼睛一亮，用力挥了挥手。
江清淮瞥见了，有点奇怪的顺着她的目光转头，就看到四个女孩子脚步匆匆的走过来。
“哇，这么多人？”
吴嘉嘉见门口挤了这么多人，不禁有点惊愕。
“确实……”
孙晓小声赞同，又看唐舒云，唐舒云也有点难以理解，道：“应该不是来看发布会的吧？”
黎妙语也被吓一跳，知道人多，没想到多到了这样的程度，她看到了谢瑶和曹泽，挥了挥手，正往那边走过去，随后瞥见了旁边正看着自己的江清淮。
江清淮见她看过来，露出个笑容，轻轻挥了挥手。
黎妙语有点意外，没想到她也会来这里，而且旁边还有那个之前见过一次的苇庆凡室友，见江清淮招呼，也朝她挥挥手。
黎妙语她们四个女孩子青春靓丽，一起过来时早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江清淮身边徐志祥李玉琛等人都注意到了，反而是王京在和刘韬聊天辩论，没有看到。
徐志祥见江清淮与其中最漂亮那个女生打招呼，不禁有点意外。
周莉也注意到了，小声问道：“谁呀？”
江清淮轻声道：“苇庆凡的女朋友。”
“啊？”
周莉吃了一惊，旁边众人同样如此，对“苇庆凡的女朋友”早闻大名，但始终都没有人见过，之后王京倒是经常说在机场见过一次，夸得跟天仙似的，羡慕者有之，怀疑者自然也有，毕竟如果真的那么漂亮，还是北大才女，干嘛总不不让见呢？
王京转过头来，看到黎妙语，黎妙语笑着又挥挥手，王京作出同样动作打了招呼，又问：“苇庆凡呢？”
黎妙语道：“他也到了，正停车呢，马上就来。”
唐舒云见她遇见熟人，放缓了脚步，随后听见场馆门口一阵骚动，许多人都围了过去。
“什么情况？”
“好像是工作人员说什么吧……”
“走吧，去看看。”
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都凑向了门口，黎妙语走过去与谢瑶打了招呼，随后也跟着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随着人群拥挤，她们与同样走过去的江清淮等人混在了一块。
后方不远处，匆匆赶过来的苇庆凡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正了正衣领，然后走了过来。
场馆里面，已经得知苇总到来、发布会提前开始的工作人员开始组织外面的粉丝入场，并为大家只能站着看发布会而表达歉意。
苇庆婵和李婉仪带着工作牌来到门口，帮忙维护秩序，顺便与黎妙语汇合。
然后，她们隔着拥挤的人群，看到了黎妙语，苇庆婵还顺便看到了自己的小姑子。
江清淮没注意到她，但看到了面试自己的王缇月。
与此同时，周甫也在人群里里注意到了她。

第441章 我就是苇总
公司员工来了很多，原本是为了避免到时候人太少的尴尬，结果没想到这么多人，刚好用来维护秩序。
“大家不要挤，按顺序往里面走，很抱歉啊，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没事，能看站得下也行。”
“苇总在哪啊？”
“苇总马上就到了，大家先进来，等苇总到了我们就开始发布会。”
“还有提前开的？”
“不会吧？我朋友还没到呢……”
人群慢慢往里面挪，还有人在跟工作人员互动。
黎妙语、江清淮、谢瑶她们三方就有十六七个人了，前面人群挪动的时候，男生们很有风度的让开了位置，让女孩子们先进去。
黎妙语和江清淮两个宿舍的八个女生掺杂在了一块，黎妙语和谢瑶、唐舒云、江清淮、周莉几人在最前面。
靠近苇庆婵这边的时候，江清淮也看到了苇庆婵，见她挂着工作牌，不禁有点惊讶。
在得知了苇庆凡的真实身份，尤其是见到了黎妙语和李婉仪之后，杨昌宇彻底打消了苇庆凡成为自己妹夫的最后一丝可能。
因此，他有意隐瞒了这些事情，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对江清淮，江清淮连苇庆婵与苇庆凡在同一个公司实习的事情都不知道。
苇庆婵向她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
黎妙语和江清淮挨着肩，起初还以为苇庆婵在跟自己说话，随后醒悟过来，转头看江清淮。
江清淮笑道：“下午没课，到这边来玩，陪同学一块来看看……你在这里实习吗？”
苇庆婵点点头，又问黎妙语：“你们一起的啊？”
黎妙语看看江清淮，江清淮看看她，随后一起道：“刚好碰到了。”
苇庆婵见弟妹和小姑子也能凑到一块，有点好笑，点点头，又看旁边的李婉仪，道：“婉仪你跟她们一起去里面吧。”
李婉仪道：“你也过去吧，人越来越多，估计也没办法维持秩序了。”
都是女孩子，人越来越多，难免都有点顾忌，苇庆婵犹豫了一下，也点点头。
唐舒云在稍微靠后的位置，已经看到了李婉仪，下午黎妙语已经找机会与她说了李婉仪也在的事情，具体情况却没解释，只说她自己与李婉仪的关系很好，让唐舒云不要对李婉仪有敌意。
唐舒云不知道发生了，她听苇庆凡讲过三人故事，虽然未必全信，但黎妙语和李婉仪认识这件事情是可以确认的，还以为是黎妙语居然也原谅了李婉仪，心中十分无奈，觉得她实在过分善良了。
李婉仪却不认得她，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有点奇怪，于是收回目光，心里面继续鄙夷渣男，害了两个女孩子。
“学姐～”
走到李婉仪身前，黎妙语和谢瑶都招呼了一声。
江清淮也笑着朝李婉仪挥了挥手，李婉仪也向她挥手笑了笑。
周莉有点奇怪，不知道江清淮怎么一下子认识这么多漂亮女孩，不过李婉仪和苇庆婵随后跟着她们一块往前走，也不方便现在问。
“王姐，我们也到里面去了。”
王缇月正在前面想办法怎么能让更多人进来，同时还不能影响到舞台，苇庆婵和李婉仪经过，向她打了个招呼。
“好。”
王缇月应了一声，目光在人群里一扫，注意到了江清淮，不禁有点意外。
“王姐～”
江清淮笑着向她挥挥手。
“你也来了？”
王缇月的表情有点古怪，随后迅速控制住了表情，笑着打了个招呼，忍不住瞥了眼江清淮身边的李婉仪和苇庆婵。
“嗯～”
江清淮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解释什么。
王缇月不方便多问，笑了一笑，叮嘱了一声道：“人多，注意安全。”
“嗯，谢谢王姐～”
江清淮笑着答应。
苇庆婵有点惊奇，问：“你们认识啊？”
王缇月看了下李婉仪，不知道这事能不能说，周甫从旁边凑了过来，像是刚刚看到一样，有点惊讶的招呼道：“咦，江清淮你也来了？”
他看过江清淮的照片，江清淮却不认得他，心里疑惑，但也能模糊猜到大概是兼职同组的人，笑着应了一声。
周甫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我是周甫。”
“哦，周哥好～不好意思，一下子没认出来……”
江清淮压根没见过他，但听说是之前带了自己很久的组长，也赶紧不大好意思的道歉。
“没事，人多注意安全啊，我先去忙了。”
周甫就是来刷个存在感的，但正牌老板娘还在，也不敢多聊，免得事发牵连自己，也叮嘱了一声人多，随后又闪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苇庆婵愈发惊疑，江清淮解释道：“我在这边兼职，之前跟着周哥一组的，现在跟着王姐～”
“哦……”
苇庆婵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忍不住又看了眼她那张纯美脱俗的容颜，再想着她跟某个惯犯是同班，不禁暗暗磨牙，随后又偷偷打量李婉仪和黎妙语。
李婉仪和黎妙语对这些都是知情的，自然没什么惊讶的，寻找着比较空的地方。
她们已经走到了座位最前面，空了两排，应该是预留的位置，苇庆婵正要让李婉仪和黎妙语过去坐，顺便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江清淮，看到舞台唐亭岳指挥着，道：“公司的所有位置全部取消，所有员工都站着……安排让粉丝坐下吧。”
她只得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随后又想她们三个都不是员工，于是低声对她们道：“你们去坐吧。”
李婉仪摇头道：“我就不坐了……妙妙你们去坐吧。”
黎妙语摇头道：“我也不坐。”
苇庆婵有点无奈，但也明白她们的心思，毕竟也都不是外人，于是又对江清淮唐舒云她们道：“清淮你们去坐吧，发布会要挺久的。”
江清淮也摇头道：“没事，我们站着就好了。”
唐舒云与老爹交换了一个眼神，对看过来的黎妙语道：“我也站着就好了。”
周莉道：“我也不用。”
推让之间，已经有员工组织就近让附近的人坐下来，她们这边女孩子多，尤其是看到老板娘也在，自然更是关照，有人过来道：“这边还有空位，你们坐吧。”
几个女孩子还要推拒，唐亭岳也走了过来，道：“赶紧坐下，不要当着后面的人……”
公司里面苇庆凡之下三巨头，王庆根孤家寡人，且是他名义上的副手，张远平倒是有不少故交，但很少在意权利，唐亭岳名义上是软件部负责人，却也是实质上的二号人物，自有一股气场。
李婉仪略一衡量，便推黎妙语道：“那坐吧，都坐下。”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就被按着在第一排坐下来了。
唐亭岳是见过黎妙语的，不过早几天就知道黎妙语、李婉仪一块了，心里暗暗佩服苇庆凡小小年纪的不凡手段，不过也仅此而已。
只要不碰自己闺女，苇庆凡就算再找七个八个，唐亭岳也完全不在意，顺便瞪了自己闺女一眼，道：“都坐下，赶紧坐下，后面的人不要挤，慢慢往前走……”
李婉仪也跟着坐了下来，因为怕挡住后面的人，加上互相推着，她们坐下来的时候有点乱，等坐好了，她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边是黎妙语，另一边却是江清淮。
黎妙语特意伸了伸头，越过李婉仪看到了江清淮，江清淮也正看过来。
三个女孩子互相看着，心思各异，随后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柔和美丽的笑容。
苇庆婵挨着谢瑶，也探头往这边看了看，心里面暗暗怀疑，不知道苇庆凡是不是又狗改不了吃屎了，暗暗骂他，随后看了一下时间，忍不住回头往门口看，咕哝道：“快三点半了……还没来吗？”
她这么一说，黎妙语、李婉仪、江清淮等人也都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周莉在江清淮旁边，低声道：“对啊，苇庆凡呢？”
江清淮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发布会现场的女孩子并不多，物以稀为贵，加上男生们的讲究，空出来的座位基本都被彭娟吴嘉嘉梁玉秀她们这些女孩子坐了，此时不管熟悉不熟悉，也都因为这个熟悉的名字往后看过去。
江清淮没看到苇庆凡，又道：“王京徐志祥他们也不见了……估计都在后面，没挤进来。”
谢瑶收起手机，对黎妙语道：“曹泽说他们都在后面，挤不过来。”
因为站着，展厅已经容纳了比预想中多出很多的人，但来的人似乎更多，都挤在一块，男生们对女孩子，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很客气，同样的抠脚大汉们，包括帅逼，也就都没这个待遇了。
“好多人啊！”
黎妙语小声咕哝，不禁暗暗担心，小声对李婉仪道：“万一他也挤不进来咋办？”
她有点担心，又有些好笑，李婉仪还没回答，她就已经忍不住抿着嘴偷笑起来。
李婉仪瞪了她一眼，自己却也觉得好笑。
江清淮听到了两人的议论，不禁暗暗疑惑，倒不是奇怪苇庆凡进不进来有什么关系，而是隐约觉得李婉仪的神情也有点古怪。
……
“兄弟，让让，让让，我进去一下……”
“我也想进去啊！”
“对啊，你不要插队！”
“不是，我是工作人员……”
“你牌子呢？”
“呃……忘带了，我真是……”
门口，苇庆凡正艰难的往里面挤，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遭到跟历史上雷君同样的尴尬情况。
更尴尬的是，他还没有四个彪形大汉帮忙开路，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里面，门口倒是也有人，但都不彪形，还有女生，与其指望他们给自己开路，还不如自己大喊一声“我就是苇总，苇总就是我”呢。
不过也有好处，等十周年的时候，自己可以抄段子了……
“兄弟，麻烦让一下，我是工作人员……”
他过五关斩六将，好容易前进了两米，随后继续拍前面的人。
然后等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刘韬也愣了一下，随后旁边和前面的王京、马腾、徐志祥都看了过来。
王京道：“卧槽，你特么居然在我们后面啊？”
徐志祥也笑骂道：“我要是你们老板，肯定把你给开了……你这工资拿的也太轻松了吧？”
“轻松你妹啊！”
苇庆凡一见是自己人，总算能惹得起了，一下子嚣张了起来，“赶紧让让，让我过去！”
王京没好气道：“凭什么啊？”
“就是！”
李玉琛也道，“我们特么的挤了半天才到这里，反正你也不用维护秩序了。”
刘韬也道：“都挤成这样了，还维护个毛啊？你就跟我们一块在这里看吧，应该快要开始了。”
“我特么不过去开始个屁啊！”
苇庆凡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丢出去，拍着王京的肩膀道，“快点快点，让我过去。”
“说得好像你要去开发布会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苇总呢！”
王京撇撇嘴，但怕他真有事，还是让开了位置，其他人同样如此，只是难免要嘴上调侃几句。
苇庆凡没空理他们，继续往前面挤，挪了两米，又遇见个熟人。
“纪光你也来了？给我让个位置……”
纪光是跟黎妙语她们一起逃课来的，但是一辆出租车坐不下，因此被无情地抛弃了。
他挤不进去，正郁闷呢，赶紧抓住了苇庆凡，道：“对啊，你别往前挤了，挤不进去的……在这陪我吧！”
心想刚刚都怪黎妙语急匆匆的，不然一块来，我现在就能跟吴嘉嘉挤一块了……既然这样，黎妙语坏了我的好事，你也别想去跟黎妙语贴贴……
“我有事啊，快快，让我进去……”
苇庆凡好容易把他扒拉开，继续往前扒拉，又看到了正在人群里跟谢瑶发消息的曹泽。
“让让，让让……你特么还有空发消息……”
曹泽道：“别挤了，挤不进去的！”
“别废话，赶紧让我进去。”
“我让你进去，你也进不去啊！”
曹泽咕哝着让开了位置，旁边的钱跃、沈育英等人也跟着让开，总算让他又前进了半米。
“兄弟，麻烦让一下，我是工作人员……”
苇庆凡还在继续前行，已经全部退到里面的工作人员里终于有人发现了艰难前进的苇总，随后报告给了唐亭岳。
唐亭岳走上舞台，居高看了一下，然后拿着话筒道：“大家安静一下。”
原本吵嚷嚷的场馆里声音慢慢减弱下来，还有人提醒旁边的人：“安静安静，应该要开始了。”
“这就是苇总吗？”
“挺有气场啊！”
“确实！”
唐亭岳道：“很感谢大家今天来我们参加我们的发布会，鉴于人太多了，我们决定提前开发布会……苇总已经到现场了，不过挤在人群里进不来，麻烦前面的粉丝们给苇总让一下位置，让苇总过来，好不好？”
此话一说，整个场馆顿时又一阵骚动，大家都在左顾右盼，寻找“挤不进来”的苇总。
也有人忍俊不禁，黎妙语更是捂住了嘴巴，差点笑出声，然后也跟着回头寻找苇庆凡在哪里。
“苇总？”
江清淮不太关注，还是刚知道“苇总”，不禁有点惊疑，同样也转头往后面看。
“这呢！”
人群之中，有人高高举起了手，场馆里骚动的声音为之一静，然后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喊：“苇总在这里呢！我就是苇总！苇总就是我……兄弟，麻烦让一让，我真是工作人员……”

第442章 无情吊打
“怎么好像是苇庆凡的声音？”
人群里面，王京、李玉琛、马腾、刘韬等人原本还在寻找着“韦总”的身影，他们当中真正对“苇总”感兴趣的只有刘韬，只有他真的对古词手机感兴趣，也只有他知道是“苇总”而不是同音的“韦总”。
然后，等听到了声音的时候，李玉琛忍不住咕哝了一声。
徐志祥道：“什么好像，就是他喊的吧？”
“卧槽，不会真的是他吧？”
一群人都有点懵。
同样在人群里面的纪光、曹泽，以及曹泽的室友，也都有同样的感觉。
不同的是，这里面的曹泽更多是一种石头落地的感觉。
他不是傻子，苇庆凡忽然这么有钱，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又姓苇……苇姓这么稀少，连百家姓上都没有，怎么就忽然这么巧冒出来一个苇总？
而且，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实习生，苇庆凡怎么能那么轻易从公司借过来一台那么贵的电脑，做完兼职了，也没有提过要拿回去的事情……
只不过，他对此并不愿意细想，也没有去追究过，似乎不提苇庆凡就不是。
现在，苇庆凡是了，就是那个苇总……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但无形之间，似乎还是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太一样了……
“好像是苇庆凡哎？”
“不会吧？”
“曹泽，是苇庆凡吗？”
钱跃、沈育英、戚纪在旁边讨论，撞了撞曹泽，他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
……
“苇庆凡？”
第一排座位上，谢瑶有点吃惊的看向黎妙语。
黎妙语朝她露出了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用力点点头，然后又赶紧解释道：“他不让我说出……”
谢瑶倒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惊讶，没想到苇庆凡这么有钱，更没想到他所谓的实习，居然是创业，而且似乎还真的做起来了。
“苇庆凡？”
“苇庆凡是公司老板啊？”
旁边，周莉、梁玉秀等人也很惊愕，随后下意识的看向江清淮。
江清淮又盯着那边看了两秒，苇庆凡个子比较高，但她坐着，并不能看到苇庆凡的脸，只是从声音来判断，肯定是他无疑了。
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随后下意识看向站在靠前位置的王缇月和周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婉仪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并没有说。
这一次，苇庆凡的前进终于顺利起来，很快穿过密集的人群。
座位都被往前挪过了，距离舞台很近，苇庆凡从人群里面穿过来，正出现在黎妙语、李婉仪她们面前，瞥了眼她们，有点惊讶于居然来了这么多熟面孔，但此刻也无暇说什么。
台下更多人看到了他，忍不住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因为实在太年轻了。
唐亭岳在上面道：“感谢大家的配合，苇总已经顺利过来了……我们给苇总几分钟的时间喘口气，准备一下，然后我们发布会这就开始。”
苇庆凡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摆摆手拒绝了周甫递来的矿泉水，然后戴好麦克风，接过控制器，向唐亭岳示意了一下。
唐亭岳道：“那我们发布会现在正式开始，外面的同事请把门关上，维持一下秩序……接下来我们有请苇总，为我们发布古词手机！”
他说着，旁边有工作人员将场馆内的灯光调暗，舞台灯光变得更加明亮，唐亭岳走下台，苇庆凡在掌声之中走了上去。
他一身休闲装，面容俊朗年轻，但在名头、灯光、环境、仪式的共同衬托，还是给人一种很有气场的感觉，不至于让人因为年轻而生出轻视之心。
掌声逐渐落下，场馆内的粉丝保持着安静，苇庆凡的熟人们同样带着有些古怪且陌生的心情和目光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发布会。
“首先，向大家说一声谢谢和抱歉，谢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
苇庆凡站到舞台上，因为第一排的几张熟悉面孔而感觉有点古怪，好在底下灯光比较暗，且黑压压的都是人，目光略微一抬，就可以忽略掉她们。
甚至因为她们的存在，反而让他忽略了人多带来的紧张感。
“我们一开始担心来的人比较少，比较丢脸，所以我特意还多叫了一些同事过来，想着到时候来的人比较少的话，可以撑撑场面，实在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场地比较逼仄，实在抱歉，让很多粉丝只能站着……”
他带着歉意朝着两侧站着的人群欠了欠身。
“没事，赶紧开始吧！”
有人笑着喊了一声，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以及几声“没事！”“开始吧！”“苇总好帅”。
苇庆凡笑了笑，接着面容一肃，道：“好，那我们正式开始。”
他转身走到舞台一侧，看向墙壁上的发布会海报，轻轻按动手里的控制器，画面跳动，出现了一串数字。
“在座……呃，来的各位……”
他的停顿又引起一阵低笑，苇庆凡也笑了笑，接着道：“应该都是我们洛神系统的粉丝和用户，大家因为这个系统而选择相信我们，支持我们，我和我的同事为此很感动，很受鼓舞，这支撑着我们这个刚刚成立只有不到十个月的小公司，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不懈前行。
“这个目标，我稍后会说。现在，我先向大家汇报一个好消息，在昨天，我们洛神系统的用户正式突破了三十万！
“其中超过十五万是海外的用户，还有十五万在国内……共有十二种语言，遍布全球各地，对于一个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团队来说，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硬件支撑的定制系统来说，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这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
他语气逐渐激昂，让台下不少人都受到了感染，但都只把这份激动压了下来，继续听他说下去。
“在古诗词公司成立之初，我们的目标就是做手机，洛神系统是我们的第一步，’洛神’这个名字就取自于‘洛神赋’。
“成立之初，我们的手机硬件团队是和软件团队一同组建的，在这期间，我们的团队克服了种种困难，吃了很多苦，很不容易，但好在……”
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透着一股自信的张扬，“我们成功把手机做出来了！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发布的古词手机！
“我可以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在座的每一个人，不论大家为了今天来到这里，出现在这里，付出了多少，你们的辛苦都值得！
“这将是智能手机历史上，中国智能手机历史上，全球智能手机历史上，都值得铭记的一刻！
“从这一刻开始，从这场发布会开始，智能手机的历史将掀开新的一页！”
他说的自信，但口气太大了，台下不少人都有点犯嘀咕，连不少员工也是如此，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受到了感染，激动的鼓掌——不排除有人带头的可能。
“好，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将分为三个部分为大家介绍我们的古词手机。”
苇庆凡等掌声停下来，再次按动控制器，后发墙壁上的画面切换，只有“一、配置”三个大字。
“我自己算是个数码爱好者，发烧友，相信在场的大家很多也跟我一样，我们都很清楚一款手机的配置有多么重要，这是一款手机的硬件基础，决定了手机的功能、性能和体验。
“我们都知道，现在智能手机的一个标志就是屏幕，触摸屏！屏幕也是我们使用一款手机接触最多的部件，那我们就先从屏幕讲起，我们找来了目前市场上比较火的几款智能手机，我们看看它们的屏幕”
随着他的话语，大屏幕上出现了四款手机的正面照片。
“这四款手机，分别是iPhone3Gs，三星i9000，诺基亚N97，HTC G7，其实还有一款谷歌的Nexus one，不过谷歌这款手机跟HTC G7差别不大，我们就不单独放出来了，因为是HTC代工的嘛。”
i9000即三星S1，后世三星大名鼎鼎的S系列手机第一代，3月23号发布，但还并没有上市。
他列举的四款手机，包括谷歌的Nexus one都是如今市面上的高端智能手机。
虽然还没开始正式介绍，但底下已经有一部分粉丝觉得心凉了下来，因为买不起。
“这四款手机里面，屏幕最大的是三星，采用的是4寸480&#215;800，iPhone是3.5寸屏幕，诺基亚N97也是3.5寸，不过诺基亚这款屏幕并不是电容式触控屏，严格来说，不算是我们现在说的智能手机，是没有资格在这里比较的……”
苇庆凡在台上说着，曹泽他们这边，从曹泽到钱跃，加上沈育英和戚纪，都下意识的看向持有N97的陈晓明。
陈晓明的脸庞有点涨红，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因为诺基亚在市场上仍然有很多用户，我们还是把他放在了这里比较。”
苇庆凡接着自己的吊打，“我们的古词手机，采用了4寸电容式触摸屏，分辨率480＊800，屏幕比例是16：9，这是最适合智能手机的屏幕比例，未来肯定也会成为主流……
“上面这四款手机里面，只有三星i9000跟我们采用了同样的16：9比例屏幕，我相信以后会有更多手机采用16：9的屏幕比例，包括iPhone。”
苇庆凡这段主要是为了跳“预言家”，无形之中增加在消费者之中的影响力，以便之后规训消费者。
不过台下更多人关注的却是屏幕上的照片，因为终于放出来了古词手机的正面照。
16：9的屏幕是它看起来在这个时代十分修长，息屏状态下，也能看到正面的布局，上方听筒、摄像头、感应器规则排布，下放三颗标志十分精致的触摸按键，都使得这款手机的颜值很不错。
“挺好看的……”
“确实！”
有人窃窃私语，很快又住了口，继续听苇庆凡讲下去。
“一款智能手机流畅与否，最重要的是手机的处理器芯片，一款手机的处理器就像是汽车的发动机，是核心的配置，玩电脑的肯定懂得这个道理……
“我们先来看一看目前市场上主流的高端智能手机采用的都是什么处理器。”
画面上出现了几款手机的处理器型号和参数。
“iPhone3Gs，采用的是三星S5PC100处理器，主频667MHz；
“HTC G7，这是HTC刚刚发布的高端智能手机，采用的是高通QSD8250处理器，主频1GHz，比iPhone 3Gs要更强大；
“谷歌Nexus one，跟HTC G7是同款处理器；
“三星i9000，也是三星的高端旗舰智能手机，这是一款非常强大的手机，上个月下旬才发布，还没有上市，就已经引起了媒体和广大数码爱好者的强烈关注，采用的是三星自己家的蜂鸟处理器，主频同样达到了1GHz，性能很强大。”
苇庆凡语气如此自信，以至于台下粉丝一部分人暗暗激动和期待，另一部分则暗暗心凉，越强肯定越贵，越来越买不起了。
苇庆凡接着道：“我们的古词手机，采用的是高通MSM8255处理器，主频高达1.4GHz，比iPhone 3Gs超出110％！这就是现在市面上最强大的手机处理器！”
于此同时，上面的图表里随之出现了古词手机的处理器参数，以及比iPhone超出110％的夸张对比数据。
“哗哗哗！”
台下有相当一部分是懵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听得出来古词手机更强更好，但更多人已经在热烈鼓掌了。
有些人心里面暗暗哀叹，虽然只是刚刚开始，但这个开头就猜得到古词手机的定位就是高端旗舰，肯定便宜不了。
“除了处理器，还有内存，不管是智能手机还是电脑，内存都很重要，对吧？内存小了就很容易卡……”
苇庆凡继续列参数，“我们古词手机的内存达到了512M，大家也能看到，三星i9000和HTC G7的内存同样是512M，也很大，iPhone3Gs的内存就比较小了，只有256M，是我们的一半，诺基亚N97更是只有128M，是iPhone的一半，我们的1/4……”
他台上继续吊打，台下的陈晓明脸色都有点发黑起来，想把裤兜里的N97丢掉，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个使用非智能手机的人，而且还是花将近四千块钱买的！

第443章 小米地狱开局
“除了内存，还有储存，现在大部分手机都是支持储存卡的，不过储存卡比较容易弄丢、损坏，而且速度也没有机身储存快，因此机身储存同样很重要。
“我们古词手机提供了最低2G的超大机身储存！”
此时这种“只要我列出来就肯定是我赢”的对比法还没有这样露骨，效果也很显著，因为大家都没有免疫力，苇庆凡做的也不过火，效果极好。
随着他在舞台上的各种角度吊打，发布会现场的氛围逐渐热烈起来，哪怕是已经不再抱有希望能买得起的那部分粉丝，同样也觉得很爽。
就算买不起，看得也很爽，反正又不花钱！
且，能跑到现场来看发布会的，真的大部分都是铁粉和爱好者了，即便如今囊中羞涩，也没有完全放弃，都还有存一下钱再买的念头。
与此同时，洛神社区的视频直播、图文直播里面，同样掀起了巨大的讨论热潮。
哪怕隔着屏幕，都能彼此感受到大家同样的激动和兴奋。
古词手机带来的惊喜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这简直就是现在最强大的智能手机了！
“卧槽，太牛了！”
“买买买”
“话说苇总还是有点小紧张啊，大家刚刚看到那个表情了吗？”
“哈哈哈为啥没有人说苇总挺帅的啊”
“兄弟们，我后悔没有去发布会现场了，这在网上看都觉得兴奋激动”
“视频好卡啊！也不清楚……”
“我都是看图文，直播带不起来”
“多少钱啊？穷学生伤不起呜呜呜”
……
粉丝们一片，也有人并不觉得开心。
刚刚成立的小米公司办公室里，雷君等人正看着电脑屏幕上不甚清晰的发布会视频直播，彼此表情都不太好。
古词手机采用的配置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尤其是雷君本人，更有一种前路被人斩断的感觉。
“没事，配置越高越好！”
虽然心情有点低落，但雷君还出声是鼓励大家，“配置越高，成本就越高，卖的肯定也越贵，跟我们不是一个方向……”
他的铁人三项核心在于互联网运营，她们不相信苇庆凡一个毛头小子，能在这方面也走到自己前面去！
——
“搞好了没有啊？”
同样的时间，远在几千里之外的珠海，魅族办公室里面，黄张正在发火。
他刚想起来要看古诗词的发布会，结果没帐号看不了，好不容易注册好了，直播又卡顿，顿时有点火大。
“马上马上……”
旁边的员工满头大汗，正在找缘故。
黄张有点烦躁的吸了口烟，用另一台电脑打开了洛神社区的图文直播，看了一下目前的信息汇总。
然后，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下来。
在小米1999横空出世之前，魅族的论坛，乃至于2399的价格，其实都可以算是一个“轻装版”的小米。
魅族手机的配置同样不低，包括正在筹备的M9……但是，看到古词手机的配置信息，黄张仍有一种被人一砖头砸在脑袋上的感觉。
旁边的白永翔叹道：“确实很强，现在就看他们的定价了……”
“狗屁！他们敢机八定高价，我都敢直接把这电脑一块吃下去！”
黄张很希望对方定一个很高的价格，那样对魅族完全没威胁，不论是现在的M8还是之后的M9都是如此。
但他同样很清楚，对方不可能定一个很高的价格，因为魅族M8之前，没有任何一家国产手机品牌能站稳2000档位！
在开发布会的这小子，只要脑子没有被驴踢，就不可能定一个很高的价格……
但是，以对方这样的配置，就算是2999，也会对魅族M9造成很大的压力，何况M9迟迟难产，对方都已经在开发布会了……
他想着这些，愈发烦躁。
“当然，我们还有一部分消费者比较看重拍照，我们刚刚列举的那几款友商产品也都有不错的相机配置，除了iPhone是300万像素之外，都是500万像素；
“另外三星i9000是没有闪光灯的，我们在古词手机上都给大家了，后置五百万的摄像头，有闪光灯，还有一颗前置摄像头，iPhone和HTC G7、谷歌Nexus one都是没有前置摄像头的，只有三星i9000有，我们古词手机也做了前置摄像头……”
苇庆凡每列举一个参数，台下与在看直播的粉丝，以及各种缘故来围观直播的人，心都要跟着起伏一下。
“我相信很多人从功能机换到智能手机，感知到的最大缺点，应该就是手机续航了，基本都是每天都要充电，有的手机甚至半天就要充电，这确实太不方便了。”
苇庆凡讲了半天参数，终于快到收尾了，讲的也愈发顺畅起来。
这个观点得到了台下许多粉丝的认可，智能手机相较于原本功能机动辄一周以上的待机时间，真的太不耐用了。
“我看到有很多友商还在用原本功能机时代，因为他们还在使用原本功能机时代的电池，原本1000毫安的电池就不算小了，1500毫安那算是大的了，可智能手机功能更强大，那肯定也更耗电，因为他也更能干嘛！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吃的肯定比婴儿要多……我们上面说的几款手机，都只有1400、1500毫安时的电池，这确实不够用，所以……”
屏幕上又出现了几款手机的电池容量数据，随后浮现出古词手机的，继续进行吊打，“我们古词手机拥有高达2000毫安时的大电池，比他们超出了三分之一还多！
“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第一部分，古词手机的硬件配置！”
屏幕上出现了几台手机的对比图标，对比获胜的一方都用红色标明，古词手机这边基本都是全红色的。
“大家可以仔细看一看，我们对比这些市面上最强大的智能手机，完全不落下风，甚至在大多数地方都是优势！是领先于他们的！
“不过，这只是我今天要介绍的古词手机的第一部分，对于我们来说，只取得硬件方面的领先是不够的，想要给消费者带来优秀的体验，还需要软件来配合，所以我要讲的第二部分，是系统！”
上分出现洛神系统的图标，“关于洛神系统的优秀和好用，我相信我不用太多介绍，大家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洛神系统发布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宣传，我们凭借着大家的喜爱，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面，获得了三十万消费者的喜爱和支持！
“今天，我们该大家带来了洛神系统的第一个大版本更新！洛神系统2.0版本！基于最新的安卓系统2.1深度定制！
“相较于原生的安卓系统，我们拥有超过200项改进！相较于最新的洛神1.6.2系统，拥有超过100项提升和改进！”
如同苇庆凡所说，大家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对洛神系统的认可，今天都是冲着手机来的，居然还有新系统，立即又让一部分惊喜起来。
“我们带来了全新的星环锁屏……”
大屏幕上出现了古词手机的正面，随后一只手伸过来，按动右侧电源键轻轻点亮，出现了一张很精致的星空壁纸，中间偏下位置浮现一个同样精致的圆环，带着隐隐的星光，“大家可以滑动星环，打开不同的应用，是什么应用，你可以自己决定，当然大家也可以去主题商店里面选择自己喜欢的主题，包括锁屏……”
他仔细的从锁屏到桌面，再到小功能的介绍，讲完之后，笑了笑道：“大家对最新的洛神系统2.0满意吗？”
下面一群人都在等着价格了，而且确实惊喜，异口同声大喊：“满意！”
苇庆凡舒了一口气，接着神秘一笑，“大家的满意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奖励，不过，洛神系统2.0带来的惊喜还不止于此，在洛神系统2.0，我们给大家带来了一款更适合智能手机时代的聊天软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信息图标，代表信息的两个气泡一大一小重合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可爱，下方有它的名字。
“灵犀语音！”
“我们将语音变成信息，大家可以随时将自己说的话当做短信发送出去，当然使用的是流量，不用花钱的！”
他说着，屏幕上播放了一个视频，古词手机的桌面，灵犀语音的软件打开，与洛神系统的联系人界面有点相似，明显是女孩子的纤嫩指尖轻轻一点，打开了与一个叫“小诗”的联系人的聊天框。
手指按着语音的发送键，出现了一个占据半边屏幕的动画，随着声音大小变化，十分流畅，女孩子的声音说道：“小诗小诗，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啊？”
她放开按键，语音消息发送，随后手指轻点语音条，声音播放了出来：“小诗小诗，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啊？”
很快，那边回复了消息，是一个较短的信息条，点击播放，传来同样甜美的女孩子嗓音：“好呀，那我下班去找你！”
视频播放结束，苇庆凡笑着道：“这就是灵犀语音！可以将你的声音发送给对方！
“它比短信更直观！比电话更方便！更符合智能手机时代的交流方式！不论什么时候，想和对方说什么，都可以跟她说什么！”
前世，这是小米随miui一同发布的米聊带来的，此时提前一年出现，同样带给了现场以及看直播的众人巨大的震撼和惊喜。
“卧槽，还可以这样！”
“太牛了吧？”
“那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呢？”
“打电话万一人家不方便呢？这个什么时候听都可以啊！”
“我还以为发送过去会自己播放呢！”
“想什么呢，人家肯定考虑过的……”
“嗷嗷嗷！不是古词手机能更新吗？”
……
论坛里沸腾，现场的粉丝同样带来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苇庆凡等声音稍歇，接着说道：“洛神系统2.0将会直接出厂自带灵犀语音，当然我们古词手机肯定是直接出场就是洛神2.0的，除此之外，我们会继续对其他手机适配洛神2.0系统！
“可能有些消费者的朋友使用的不是洛神系统，为了让大家都可以使用灵犀语音，我们随后将会在安卓商店，以及苹果的应用商店上线我们的灵犀语音软件，大家可以让你们的朋友也去下载！一起享受更更高效、更便捷、更直观的全新交流方式！”
“哗哗哗！”
连续的惊喜之下，台下粉丝们的情绪都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一时掌声如雷。
就连黎妙语、江清淮两人的室友，完全就是来凑热闹的，此刻也有点心潮澎湃，很想要买一台古词手机来用，随后想了想肯定很贵，于是决定去下载这个灵犀语音用一下。
不远处的小米公司里，雷君的脸已经黑了。
“米聊”是他们准备前期配合miui推出的一个杀手级应用，与miui一样都是他寄予厚望的王牌。
现在，这两张王牌都还没做出来，就已经被别人给抢了！
更可怕的是，他很清楚，有古诗词带了这个头，其他公司——比如腾讯，肯定会迅速跟着模仿，推出同类型的竞争产品！
甚至就连洛神系统这样的定制系统，肯定也会有其他公司和团队跟着模仿，毕竟如今国内这些公司，不论任何领域，啥都不行就是山寨牛，卷死人不偿命那种。
到那个时候，失去了先发优势的小米面临的堪称是地狱级开局难度！
“不过还好，自己创业的真正依仗是互联网思维，这才是核心……”
雷君在心中暗暗地宽慰自己，扎根互联网多年的感悟才是他敢于创业的底气，如今的古诗词只是抢走了自己的先发优势而已，等明年自己把miui做起来，把手机做出来，仗着互联网模式带来的性价比优势，小米手机依旧可以在自己的赛道上大杀四方！
毕竟已经是饱经社会打磨的成功人士，一番思想翻涌之后，雷君很快再次冷静了下来，眼睛看着屏幕上意气风发的那个年轻人，心中暗暗冷笑：“我就不信你敢把这款手机卖1999！”
在如今的市场上，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古词手机这个配置，别说1999，就算是跟魅族一样卖2399，都很难保证利润。
真这么做了，就是自寻死路！
雷君与黄张接触半年，已经把魅族手机从设计研发到供应链体系全部摸清楚了，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第444章 改变世界的1999
从主观意愿上来讲，苇庆凡没有任何给小米增加难度的想法。
公司对于灵犀语音的定位并没有发生变化，灵犀语音对标的并不是微信，没有想过要成为国民级应用。
之所以最终选择适配起他平台，根本原因是他需要灵犀语音带来的热度，如果只有古词手机能用，很难保证它的火热，甚至可能只会加速米聊、微信、陌陌的提前出现而已。
当然，等这些团队的人去注册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商标、应用名称，还有美团、滴滴、抖音甚至字节跳动等等，都已经被他注册过了。
要么改名，要么就来求我！
他这倒没有薅羊毛的想法，不在乎钱不钱的，就是前世作为一个普通消费者，被恶心到了，现在有机会了得还回去！
就你特么叫小而美啊？
就你特么记录美好生活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灵犀语音的各种功能已经比较完善，群聊、语音电话、视频电话，都已经开发好，但牙膏要一点点的挤，苇庆凡没有急着一下子全部放出来。
古词手机塞一颗30万的前置摄像头，就是为了之后更新视频通话用的。
“前面两个部分，配置和系统，其实也就是硬件和软件，我已经把古词手机的情况介绍完了。”
苇庆凡等现场热烈的氛围稍稍降温，接着说道，“现在还剩下最后一部分，最后这个部分，我不说，大家应该也猜到是什么了吧？”
台下短暂平静之后，有人喊：“价格！”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好几声附和：
“多少钱啊？”
“苇总快说吧！”
……
苇庆凡笑道：“对，最后一个部分，是价格！”
大屏幕上出现了“三、价格”的字样，随后很快翻过下一页。
“首先，是在哪里能买得到我们的古词手机……”
屏幕上出现的内容是网址，“我们古词手机，将采用网络销售，大家可以登录我们的古词手机官网，在洛神社区也会有跳转链接，除此之外，我们还开发了古词商城的应用app，很快洛神系统更新之后，就会集成在系统里面，大家也可以在手机上进行购买……”
屏幕之中，苇庆凡在介绍，屏幕之外，雷君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销售模式有点熟悉……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准备的铁人三项互联网销售模式吗？
“大家可能对这个会有疑惑，稍后我会为大家解释，现在，我来公布古词手机的价格！”
雷君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紧张是什么时候了，在魅族的时候，都远没有到这样的程度。
那只是尝试而已，而现在，有人在掘自己人生过半、决心创业最大的依仗，在刨自己的根！
“卧槽终于要来了”
“啊啊啊快说快说”
“不要太贵啊，买不起啊”
“3000以下我都能接受”
“应该不会超过三千吧？”
“希望吧，这配置确实太强了”
“等不及了”
洛神社区的视频直播下，图文直播帖子里面一群人疯狂跟帖，也有人只是专注看着，等候最新的消息。
甚至很多人为了早点看到价格，也不管卡不卡了，又跑过去看视频直播，结果倒是视频直播一度出现卡死的状况。
发布会现场，随着苇庆凡的这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正个场馆里挤满了人，坐着的、站着的，还有在前面的蹲了下来，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盯着舞台上的那个身影，等着他的宣告。
“我们先来看一下我们刚刚对比的那几款产品的价格。”
苇庆凡又来了一波熟悉的对比，这让不少人刚刚绷紧的心情松了下来，随后又忍不住有点郁闷，觉得他又在吊胃口。
“iPhone3Gs，上市价格是6999，现在降到了最低4250；
“诺基亚N97，08年发布的手机了，现在还要3100；
“HTC G7，现在还要4000；
“谷歌Nexus one，现在还要卖4300；
“三星i9000还没有正式上市，我们团队预估了一下，它在我们国内上市价格应该会超过5500……”
苇庆凡一一列出了这几台手机的价格，台下、直播前，不少原本激动看着的粉丝们心情都慢慢低落下来。
整场发布会一路高涨的情绪，对产品、对软件的憧憬和兴奋，都会因为价格而被打回谷底。
这是很多人梦想与现实的差距。
大家固然都很喜欢你的手机，你的系统，但三千多，甚至可能更贵的价格，多少人能买得起？
甚至就算两千多，在这年代，也已经是很多人两个月的工资，许多人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而我们古词手机的价格，是……”
场内场外，无数双目光的紧张注视之下，苇庆凡脸上露出笑容，轻轻按下手里控制器，后发大屏幕上砸下来了一个巨大的数字。
雷君瞪大了双眼，看到那清清楚楚的写着，是：1999
现场无数双紧张注视的目光同样难以置信的睁大，短暂的、似乎只有不到0.5秒的停顿之后，巨大的惊喜和狂欢变成了口中的欢呼和举起的双手，声浪一瞬之间彻底淹没了整个场馆。
“卧槽！”
“嗷嗷嗷！”
如大潮如雷鸣般的欢呼掌声里，有人真的激动到发出吼叫声，还有就跟看到国足世界杯夺冠似的激动的挥舞着手臂，发出意味不明，但毫无疑问在表达内心中巨大兴奋激动的声音。
这声音一直持续着，久久不歇！
人群的前端，黎妙语带着几分茫然和震撼转身看着两侧、后方惊喜狂欢的人群，一时间有点难以理解，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这样兴奋。
她虽然在小县城长大，但出生之后就注定了与普通人的生活不同，哪怕她装的再像，毕竟只是装的。
古词手机的工程机，她已经用一段时间了，没有了最初的新鲜感，喜欢还是毕竟喜欢的，毕竟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费了这么大心血做出来的，意义不同。
但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了苇庆凡为什么要冒风险做手机，为什么有时候跟她先聊说话的时候，会有那样自信且张扬的神情。
那一刻的他，就是现在他站在台上的样子，但现在的他更加耀眼，因为自己不懂他说的那些，而现在，有人懂，有很多人懂。
她转头看向李婉仪，发现李婉仪明显也被吓到了。
相较于黎妙语，李婉仪无疑要对价格敏感很多，但她对手机同样没有多少热爱和了解，于她而言，只是能打电话、能聊天的工具而已，只要便宜、耐用就好，配置参数什么的，其实没有那么在意，或者说也是不懂的。
在这超过一个小时的发布会上，她们更关注的其实压根也不是内容，是台上那个人，以及他调动的现场这些人的情绪。
现在，以台上的他为中心的被调动起来的情绪，达到了顶峰，是她和她都难以想象和不能理解的。
不过，这不影响她们看着周围人群为之激动狂欢时心底隐隐涌动着欢喜和骄傲。
随后，黎妙语下意识看向江清淮，李婉仪瞥了她一眼，然后也看向江清淮。
却见她也正从周围激动兴奋的人群里收回目光，轻轻抿着嘴唇，望向台上含笑而立的苇庆凡，清亮澄净的眸子晶晶闪亮，不知在想些什么，但那亮晶晶的眼神让她们感觉十分熟悉。
两个女孩子收回目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味。
苇庆婵的感受与她们两个类似，不过这种感受源于血脉和自小相处的情感，她随后察觉到了旁边两位弟妹的小动作，悄悄打量，又瞥了眼那边的江清淮，最后目光恶狠狠的盯住上面的苇庆凡，暗暗磨牙。
“我尼玛！”
“真的假的啊？”
“苇总牛批！”
“我要买爆！！”
“！！！！”
论坛上已经疯了，文字难以表达出此刻的震撼和激动，不少人甚至想要蹦起来喊叫两声，这惊喜太大了！
而面对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感受显然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米公司里面，十多个人的团队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雷君也沉默下来，没有像往常那样鼓励大家，激励鼓舞大家的士气与斗志。
屏幕里的那个年轻人，那张在他那里依旧青涩幼稚的面容，似乎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小米公司上空。
那阴影伸出了一只手掌，从天上按了下来。
把所有人的未来堵死了。
一片黑暗！
“我艹！特么的这人是疯子吗？”
珠海小厂的办公室里，短暂沉默之后，黄张已经要疯了。
也就是不在论坛里面，否则他多半要提前好几年把那句“贱人贱己贱行业”给说出来。
至于雷总那句“这特么肯定是捣乱的”，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因为这特么是直接来砸饭碗的！
1999这个配置，我特么M9还怎么卖？
M8已经直接被干爆了，哪怕现在已经卖1799了也比不过啊！
发布会现场，狂欢和惊喜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平歇下来。
苇庆凡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们选择网络销售的原因，干掉所有中间商，我们直接卖，大家直接买！用最低的价格，把配置最强大的手机卖给大家！”
“苇总万岁！”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人在意苇总只是个可能还没自己年龄大的年轻人了，把其他品牌四五千价格顶级旗舰的手机卖到1999，谁特么还管你是谁？
苇总就是条狗，照样有人愿意喊一声万岁！
给消费者让利，才是赢得人心、树立威望的最佳方式。
“现在，我们把目光回到最初那句改变世界……”
大屏幕上出现了古词手机“改变世界”的预热海报，苇庆凡吸了口气，开始升华。
“07年我去过一次丑国，大家知道那次出国最深的印象是什么吗？
“是iPhone！
“2007年，iPhone发布，乔布斯说iPhone改变世界，今天，我想说，古词手机将再次改变世界，改变未来！iPhone用产品改变世界，我们用价格改变世界！
“iPhone 3Gs在丑国的售价是多少，大家知道吗？599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大概4000块！但是，同样的内存，同样的配置，同样的手机，在我们国内的价格却是6999！
“比在丑国贵了整整3000块钱！”
“七千块钱，是什么概念？我上高中的时候，这足够我们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费了！就算是现在，3000块钱，也足够很多同学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了……这只是iPhone3Gs的差价而已！
“那么，为什么呢？同样的手机，为什么卖给我们就这么贵？”
台下鸦雀无声，苇庆凡吸了口气，道：“我知道很多人会说海关，要加什么什么税……但是，我要告诉大家，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国家没有自己的手机品牌！
“现在的市场上，有我们的国产品牌，但是这些品牌并没有去做这样的高端手机，都是配置比较低的低端手机，所以，只要是一个大牌子，用很差的配置，贴上他们的牌子，就可以在我们国家买两三千块钱！”
“配置比较高的手机，卖给我们，就是要更贵！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想要买高配置高性能的手机，就只能花四五千块钱去买……但是，今天，古词手机给了大家这样的选择！”
“我们要改变这样的状况，我们要把最强大的配置，用最便宜的价格卖给大家！
“我们可以只花1999，就买到原本四五千块钱才能买到的强大配置的手机……”
苇庆凡站在台上，面朝着台下，面朝着直播的镜头，“我们要把智能手机的价格打下来！让大家花1999就能买到最强配置的手机！未来，我们还要做更好、更便宜的手机！！
“这就是古诗词公司的目标和使命，我们要让大家都能买得起手机，都能用得起手机……第一步，我们要让中国人都能用最实惠的价格买到强大、好用的智能手机！
“接下来，我们的古词手机还要出海，让全世界人民都能用最实惠的价格买到好用的智能手机！
“让中国的手机销往世界各地！让‘詞’这个汉字徽标出现在越来越多国家人民的手里！
“1953年，一位伟大的将军曾经向世界宣告，‘几百年来只要在东方一个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以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话！
“今天，我们在这里宣告，几十年来，几年来，国外手机品牌用一堆垃圾的配置，贴上一个牌子，就可以卖三四千块钱的时代，也是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将会用行动，证明我说的话！”

第445章 还能买不到手机吗
“另外，针对一部分需要大储存的用户，我们提供了4G储存的版本，价格要稍微贵一些，2299元！依旧远远低于配置跟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差的那些手机的价格！
“不过我相信大部分用户最低版本就足够使用了，我们的古词手机同样支持内存卡，最高可以使用32G的内存卡！”
等台下兴奋激动的热潮停歇之后，苇庆凡接着接着介绍。
“明天上午10：08，古词手机将在古词官网和古词商城移动app开放预约，只有预约的用户才能够购买！
“4月23号，上午10：08分，第一批古词手机将正式销售！”
苇庆凡一口气说完这些信息，缓了口气，才接着道：“另外，我们在出厂包装里并没有耳机……这一点我挺惭愧，但确实是价格太低了，已经没有利润了，所以我们把耳机单独拿出来卖了。”
他尴尬笑了笑，然后看向大屏幕上的耳机图片，“大家可以在我们的官网和古词商城里面进行选购，耳机价格49元！
“另外，我们现在只有黑色版本的古词手机，所以我们为大家提供了多种彩色后盖，以及配套的原厂电池。
“后盖价格69元！电池价格99元，同样在4月23号开始销售！
“最后，我们为今天来到这里粉丝朋友准备了一个惊喜，那就是可以优先购买我们古词手机！
“稍候大家可以排队到门口登记，领取优购码，等23号开始销售之后，可以用优购码优先购买古词手机……今天到场的所有粉丝朋友都可以去领取！
“我们古词手机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他在台上鞠躬，台下站着的、蹲着的粉丝们也确实都累了，激动兴奋之余，也都松了一口气。
唐亭岳拿着话筒在角落说道：“因为人比较多，请大家不要拥挤，免得发生意外，后面的粉丝朋友可以先出去，到门口进行排队……我们保证，每一个在场的粉丝都可以领取到优购码！请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拥挤……”
后面的人群开始后退，发现门外摆放好了两张桌子，有员工坐在桌前准备发放优购码。
“你们要不要去领？”
人群之中，李玉琛转头询问道。
徐志祥问：“你们要买吗？买的话就去领呗。”
王京道：“领什么？等回头找苇庆凡要一个呗，反正我们也到这边来了，也不算走后门。”
马腾回头看了看，人群之中，已经难以看到下台的苇庆凡了，他有点犹豫地道：“我们要不要跟苇庆凡打个招呼？”
众人闻言，表情都有点古怪。
苇庆凡从一个普通同学变成富二代，本来就已经让他们很吃惊了，但这也属于比较正常的范畴，最多觉得苇庆凡很低调罢了。
从进入大三开始，苇庆凡开始经常逃课，后来得知他在外面实习了，大家都以为他是利用家里关系，提前进入某个公司上班，这也很正常，毕竟虽然都在上课，但大家也都清楚课堂上学的，肯定不如在公司里面学的更有效。
到了大学里面，类似的事情其实不算罕见，还有人刚进大学就预定了某些单位里的职务呢，属于不再普通人范畴，却也正常的事情。
不过，苇庆凡确也太着急了一些，才大三就记着去实习了，因此偶尔同学聊天议论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说过一些酸话，比如“一个实习名额而已”“一个大三学生能有多么重要的工作？整天不见人，比老板还忙”之类。
包括今天大家来看发布会，对他们这几个人来说，其实苇庆凡在其中的缘故也不多，刘韬是真的对这款手机感兴趣，想要买，其他人一方面确实没课，也没什么事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江清淮那边几个女孩子来了，也就顺便过来瞅瞅，属于课余时间出来放松的性质。
结果……
原本以为是实习生的苇庆凡，摇身一变，成了这家公司的老板！
这让他们一时间感受十分复杂，自己也难以说清楚，毕竟富二代不少，借着家里荫蔽去创业的也有，可基本都是刚开始做的时候，身边同学就都知道了。
这其中，刘韬的感受尤为复杂，一方面，他是真的喜欢洛神系统，也喜欢今天发布的古词手机。
但另一方面，他看着苇庆凡这个人，愈发觉得不顺眼了。
当然了，不顺眼是一回事，之后要采用什么样子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之所以更不顺眼，其中缘故则就比较微妙了，刘韬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能隐约感到自己心底一丝不肯与人言的后悔。
这也是对苇庆凡更大怨气的来源！
我特么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牛逼，我还会找你的茬吗？
我还会对你阴阳怪气吗？
哪有这样的？
家里有钱很丢人吗？
苇总的身份见不得光吗？
还是说就喜欢这种不同寻常的装逼感觉？
狗东西！
现在好了，间隙已经生了，自己跟他不对付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之后自己该怎么面对呢？
对苇庆凡继续这样作对下去？
这是脑残！
可如果对苇庆凡态度变好，其他人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类似的情绪，其他人心里也多少有些，只是没有刘韬这么强烈罢了，主要原因是此前班级里面不少人，包括他们之中，都想过等毕业之后去古诗词面试一下。
因为听说了待遇是真的好，比其他公司平均都要高出15～30，这样刚刚成立，前景又很光明的公司，对应届生来说也很友好。
可现在……
还去不去呢？
去了之后，又怎么面对苇庆凡这个昔日的同学如今的老板？
短暂沉默之后，王京道：“别了，他这会儿肯定忙着呢，回头什么时候去学校了再聊呗。”
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随后徐志祥问刘韬：“你要领那个优购码吗？”
刘韬正纠结这件事情呢，他很想要这个优购码，听名字也明白意思，肯定可以先买到先拿到的，但他绝不想开口去向苇庆凡要。
可是，如果在这里排队领取，万一被苇庆凡看到了，自己又该怎样自处？
退一步说，自己喜欢江清淮，与苇庆凡有点不对付，这些事情旁边这些人基本都知道，又会怎么想自己呢？
他心中十分郁闷，万万没想到今天过来看发布会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手机是很好，可以说大大的惊喜，可仍觉得有点窝囊。
“算了，领什么领，到时候直接就买就行了！”
短暂纠结之后，到底还是强烈反弹的自尊心占据了上风，刘韬用一副很随意的态度说道，“有钱还怕买不到手机吗？”
即便只是1999，马腾也不准备买的，两千块钱啊！正有点想要早点回学校去复习，道：“那行，那我们就直接走吧。”
徐志祥道：“等一下江清淮她们，看看她们要不要领。”
刘韬心里一动，如果江清淮她们谁想要这个优购码的话，反正也是要等她们，那不如去领一下了，而且这样完全不丢面子……
他一时间有点期待江清淮她们去领，可随后又开始纠结，因为他心底并不希望江清淮对苇庆凡表现出什么亲近的迹象。
“最好是周莉彭娟她们想要领……”
他心中这样想着，却听王京道：“她们才不会领呢，就算要买，江清淮直接找苇庆凡要不就行了？”
刘韬只觉得胸口中刀，不想说话了。
座位席的最前方，江清淮等人也站了起来，梁玉秀有点兴奋地问：“你们要不要去领那个购买码啊？”
“是优购码。”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眼旁边的李婉仪、黎妙语，以及稍远的苇庆婵，挥挥手道：“庆婵姐，那我们先走了啊。”
苇庆婵还要留下帮忙收拾东西，道：“好，那你们回去注意安全，天也快黑了。”
顿了一下，看了看拥挤的人群，又道：“你们要那个优购码的话，回头我拿给你，就先回去吧，这么多人，估计要排很久。”
“好，谢谢庆婵姐～”
江清淮甜甜应了一声，随后又朝李婉仪和黎妙语笑着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与室友一起跟在涌动的人群末尾往外走去。
唐舒云问：“妙妙你要跟我们一块走吗？”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他一下。”
李婉仪会留下来帮忙，她怕自己走了，唐舒云看到李婉仪没走，又会多想，因此选择也留下。
唐舒云道：“行，那我们先走了啊。”
吴嘉嘉笑道：“我们商量一下，有人要那个优购码的话，我们再找你要。”
孙晓跟着起身，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她道：“你不会也不知道苇庆凡是老板啊？”
黎妙语露出个乖巧无辜的笑脸。
唐舒云笑道：“好啦好啦，这事回头再说～”
黎妙语立即道：“舒云也知道！”
唐舒云没好气瞪她一眼，然后道：“走吧走吧，回头再说。”
她们三个一块离开，谢瑶对黎妙语道：“那我也走了，曹泽还在外面等着呢。”
“好。”
黎妙语点点头，又问她道：“那你问问曹泽他们要不要那个优购码，要的话等回头让曹泽找苇庆凡要就好了。”
谢瑶笑着点头，然后又朝苇庆婵和李婉仪都打了招呼，也跟着人群离开。
她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在边缘处等着的曹泽，将刚刚黎妙语的话说了，曹泽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从小光着屁股就一块的发小，还不至于就此产生隔阂，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点想买，牵住了谢瑶的手，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想不想买？”
谢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大好意思地道：“我那个手机也用快三年了，而且还挺想要智能手机的，反正是苇庆凡卖的，等到时候出问题了就找他。”
曹泽也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谢瑶知道他的心思，瞪他道：“你不要又乱想啊，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买，你买你自己的就好了。”
曹泽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他连给自己买手机的钱都没有，就算想要给女朋友一起买，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谢瑶见他这样，有点生气了，嗔道：“你干嘛呀？又这样，我们现在都是花爸妈的钱……”
她说着，怕打击到曹泽，语气一转，带着些撒娇的意味道：“等毕业了，你能赚钱了……工资都是我的！”
曹泽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谢瑶笑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一起往外走去。
江清淮等四个女孩子已经与王京徐志祥等人汇合，徐志祥问：“你们要不要排队去领啊？”
梁玉秀看了一眼已经排出去的两条长龙，道：“回头找苇庆凡要吧，这人也太多了？”
徐志祥看了眼刘韬，刘韬道：“那就走呗，要不要也无所谓，反正又不会便宜，不用这玩意也不是买不到。”
他才不肯去找苇庆凡要什么优购码，这是网上买，又不是魅族M8那样要去店里面排队，自己守在电脑前买就是了，有钱有网速，还能买不到手机？

第446章 一个一个打死埋了
刘韬虽然努力掩饰，但其他人多少都能明白一些他的心思，梁玉秀笑道：“一个购买码而已，又不用花钱的，到时候要不要都行，反正我们也是花钱买手机，也算是帮苇庆凡嘛。”
王京也道：“就是，那就走吧，我快累死了。”
“要不我们就在外面吃了吧？”
“也行啊！”
他们商量着走了，后面，唐舒云、孙晓、吴嘉嘉的北大三人组也与失联的纪光汇合在了一起。
“苇庆凡呢？”
纪光往她们身后瞅了瞅，没有看到黎妙语和苇庆凡，有点好奇地问。
孙晓翻着白眼道：“人家现在可是苇总，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人家以前也是苇总啊，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纪光倒是很能看得开，“再说了，这样的苇庆凡才配得上黎妙语嘛，这下子总没有人背后说苇庆凡整天跟屁虫似的粘着黎妙语了吧？”
唐舒云没好气道：“人家女朋友，整天粘着怎么了？”
吴嘉嘉问：“谁说的？”
“那多着呢，自己学校这么漂亮的女生，结果被其他学校的男生捷足先登了，说两句怪话不正常吗？”
纪光还是很有原则的，没有背后出卖人，随后道：“那我们也走吧，天都黑了。”
孙晓问：“你不领购买码吗？”
“人太多了，我得回去补一下今天下午逃课的内容，回头找苇庆凡要吧，反正我今天来了……你们给我作证啊！”
没有黎妙语，这次回去他终于可以跟着打车了。
曹泽和谢瑶牵着手出来，唐舒云她们与黎妙语这个闺蜜也比较熟悉了，挥挥手打了招呼，随后先行离开了。
谢瑶陪着曹泽在排出来的长队里找到了同学，钱跃、沈育英、戚纪都在排队，陈晓明却在队伍外面陪着他们。
曹泽走过去，忍不住问：“你们都要买吗？”
戚纪立即道：“肯定买啊！”
钱跃则啧啧叹道：“太强了！必须买！”
陈晓明撇嘴，小声咕哝道：“我不买，我这N97挺好用的……”
他原本说这种话是不会心虚的，此时却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担心会遭到鄙视。
没人理他，谢瑶看了下前面的队伍，也压低声音，道：“等回头让他找苇庆凡拿吧，这么多人呢。”
钱跃也看了一下，道：“没事，挺快的，就发一下卡片，这点事就没必要给人家添麻烦了……你们俩先回去吧。”
他们三个显然都已经商量过了，戚纪也笑道：“不耽误你们秀恩爱。”
曹泽看了眼谢瑶，谢瑶笑道：“那我们一起排吧，我也想看看那个码是什么样子的。”
曹泽笑着点点头，又看看后面的长队，道：“我们就别插队了，等他们领了看也一样。”
“好～”
谢瑶甜甜答应，在旁边跟着说话，随后看到门口又有几个工作人员在两队旁边站定，喊道：“这边也能排队！”
她赶紧催着让跟了过去，这次排的很靠前，她也与曹泽一块混进了队伍里面，很快拿到了一张打印好的卡片。
上面印着古词手机的宣传图，有手机的正、侧、背照片，以及“物超所值，改变未来”的宣传语，下方则是优购码的字样，以及刮奖常用的涂层，遮住了优购码。
背面有使用方式和说明，有效期是六个月。
钱跃等人也拿到了各自的优购码，陈晓明仍然坚持自己不需要，等他们拿到之后一块离开。
戚纪拿到了优购码，越发觉得迫不及待，忍不住叹气道：“可惜，下周五才能买……”
钱跃毕竟是爱好者，懂得稍微多一点，道：“已经很不错了，别忘了人家是个小厂……相对于诺基亚三星这样的品牌来说，能把手机做出来已经很牛了，而且下周就开卖，说明肯定提前备货了，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他人对这个不太了解，钱跃自己也属于一知半解，也没多说，免得露怯，随后移开话题道：“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人买……”
“应该挺多吧？”
“我去论坛看看……”
几人讨论着离开，场馆门口仍有人排队，但里面已经基本空了，古诗词的员工开始收拾拆除公司的东西，准备离场。
苇庆凡连续讲了一个多小时，确实累了，下台之后，又赶紧询问了一下网上的数据，市营部负责人一直让手底下员工关注着，但还没有详细数据，只是难掩激动欣喜之色地道：“很好！视频直播最多时候有超过7400人同时在线观看，论坛图文直播帖下最多有超过4万人！贴吧图文直播帖下也有2万人！现在人还越来越多了，光这些人买，就有七八万台了啊！”
苇庆凡点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数据是高是低，但让看发布会的人都买显然不现实，好在不关注发布会而买手机的人才是大多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又道：“各种宣传图片陆续放出去吧，全平台。”
他口中的全平台，其实也就是洛神社区、贴吧、微博这三个，目前这三个平台都有公司的人员。
“好！”
李平光三十多岁年级，是公司目前高管层里为数不多主动应聘过来的，到公司没多久，资历相对比较浅，目前看起来做事踏实可靠，苇庆凡也比较放心。
因为人比较多，他又交代了一下让增加发放优购码的人数，唐亭岳已经让人去做了，原本准备的优购码不够，也已经在发布会前让人紧急去打印，快要过来了，应该能够赶上。
苇庆凡喝了半瓶水，喘了口气，又安排了些不太放心的事情，见熟人都已经走了，黎妙语、李婉仪和都跟着帮忙收拾东西，走过去道：“人都走了？”
黎妙语道：“对啊，都知道你这个苇总很忙嘛。”
“我快累死了。”
苇庆凡毫无形象的倚着墙，又喝了口水，笑道：“怎么样，我在台上还挺帅的吧？”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李婉仪则有点好笑地道：“对，很帅，简直帅死了！”
黎妙语又笑嘻嘻的补充道：“蟋蟀的衰！”
王缇月在旁边，隐约听到三人对话，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黎妙语和苇总的关系也有点微妙……就算是女朋友的闺蜜，这神态语气也有点……
她偷偷打量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随后又想到还有个江清淮呢，不禁暗暗惊奇，不论李婉仪还是黎妙语，亦或者江清淮，都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女孩，似乎性情也很不错……
虽然苇总也是年少有为，但三个……总不会都便宜了他吧？
苇庆凡又歇了歇，然后问：“你们俩就别跟着捣乱了，要不要跟我一块回去？”
“谁捣乱啊？”
黎妙语不满的瞪他一眼，“你要去哪？”
“回公司啊，在这边了解讯息不及时……”
苇庆凡想了想，又道：“算了，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们回去。”
黎妙语看看李婉仪，李婉仪道：“我跟妙妙一块吃就好了，你忙你的就好了。”
苇庆凡确实也不太放心，这直接关系到古诗词的生死存亡，但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真的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情并不多，笑道：“没事，也不差这一会儿，走吧……姐，你去不去？”
黎妙语毕竟在京城，中午休息时间都能过去陪她吃饭，但李婉仪本就是异地，大老远跑来一趟，大多时候也是来给他和黎妙语来做饭的，且这几天忙来忙去，也没好好陪过她，苇庆凡心中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苇庆婵道：“我可是拿工资的，你们去吧，我等下班了再吃。”
“行，那你忙吧，大家辛苦了啊，我先溜了～”
苇庆凡说了一声，与李婉仪和黎妙语先走了，到附近的餐厅吃饭。
他们选了楼上包厢，日薄西山，夕阳将要落尽，但同样的风景在不同的人眼中完全不同。
苇庆凡看在眼里，看到的是明天将要升起的新一轮大日，而在其他人眼里，看到的是涌来的黑暗，将要淹没整片大地。
在苇庆凡陪着女朋友大快朵颐的同时，有人压根没有任何吃饭的胃口。
中关村，小米公司已经下班，雷君待在自己并不豪华宽敞的办公室里面，眉头紧锁，正在沉思。
这是小米生死存亡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瞬间闪过放弃的念头，因为对方的优势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把小米崛起的前路堵死了，走上了本该是小米崛起的道路。
不过，也紧紧是瞬间闪过而已，后世说起来，如果需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说自己从没有想过放弃……这是正常的，创业了，言语就要为公司利益服务。
然而，真到了这个地步吗？
很多人一月工资都买不起一盒的大绿猫香烟已经被他抽光了一盒，将烟蒂熄掉之后，雷君重新点了一支，吸了口气之后徐徐吐出，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开，眼神也重新坚定了起来。
他想清楚了小米的道路。
小米不需要在短时间内赶上古诗词，只需要等着古诗词犯错就好了。
而这个错，古诗词很大概率会犯，与魅族一样的错误！
这是由创始人决定的。
此时的京城卧虎藏龙，有一大批后世耳熟能详的人物，而这些人之后变得显赫一时，都与资本脱不开关系。
雷君也是其一，他原本想要退到幕后，但发现了智能手机的前景之后，又不甘于寂寞，来到了台前创业。
但他的创业，走的是华尔街那条路，提出一个概念，做出漂亮的数据，然后就可以拿钱了——相对而言，小米至少做出了东西，更踏实一些。
创业之初，小米相较于魅族、古诗词，就是落后的，但雷君并不很担心，黄张在他眼里就是个故步自封的土包子而已，没眼光、没格局、没野心，上不了台面。
魅族的终局证明了雷军的眼光，后世的魅族在被小米打的溃不成军之后，黄张终于醒悟，因此有了阿里的注资，有了魅蓝，有了2015年的疯狂扩张，有2016年的32场“演唱会”……
但就像是他最初拒绝雷君时担心的那样，他一个高中被开学的差生根本玩不过这些高智商文化人，引入资本也玩不转，先是用力过猛，再是产品混乱，发现问题之后，又干脆的挥手给了自己一刀，终于活生生捏一手好牌把自己打死了。
在雷军眼中，此时的苇庆凡也是如此，不同的是，苇庆凡背后可能还有他此时没有发现的背景，而且第一步走的非常对，比魅族走的也更远。
但是，第一步带来的优势在于吸引资本，苇庆凡很有可能会拒绝的！
在雷军看来，这毫无疑问是昏招，但以短暂接触的判断来说，苇庆凡这个年少得志的毛头小子很可能出这样的昏招。
黄张拒绝了自己，苇庆凡不一样也拒绝了自己？
年轻人嘛，年少有为，得志猖狂，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他那样做了，就是自己的机会，是小米的机会！
小米不需要短期内超过古诗词，只需要在古诗词拒绝那些资金之后，给他们一个“备选”……
获得资本青睐之后，未来的胜负就已经确定了。
过去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证明了一件事情，在现在的商场，资本就是主宰！
而未来，这件事情也将会被持久的证明……
他熄了剩下的半支烟，站了起来，重新焕发起斗志，并且充满信心。
与此同时，苇庆凡吃完饭，把两个女朋友送回去，随后自己回了公司。
路上，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此时的雷君会怎样，小米会怎样？
随后，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后世网络上看到的一个问题：假如穿越回到李白生活的时代，把这些诗词都写出来了，李白会怎么样？”
他的答案是：李白依旧是李白！会写出不同的、同样质量的诗词！他的光芒依旧会盖过那位穿越者！
李白失传的诗词可远比流传下来的要多得多！
这些事情，放在其他领域同样如此，她们的伟大在于创造力，只要“路”没有被堵死，他们就能够找到其他的路。
小米或许会倒下，但不会寂寂无名的消失……
这是苇庆凡很早就想过的问题，但不同的是，这一次，对同样的答案，他不慌张，不忐忑，胸有成竹，充满了昂扬的朝气和斗志。
这样的手机市场才精彩……魅族！金立！一加！锤子！三星！华为！苹果……来吧，都来吧！
劳资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只能一个一个把你们都打死再埋了！

第447章 苇庆凡是老板
“哎，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夜幕之中，吃完饭归来的江清淮一行人在学校门口下了公交车，随后一同步行回学校。
李玉琛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好笑地道，“你们还记得之前赵昱说过什么吗？”
刘韬一下子记了起来，但并不想说，因为自己也同样丢脸，也为这件事情嘲讽过苇庆凡……现在再想起来，简直就是给自己上刑。
其他人自然也都记得，王京笑道：“你是说上学期苇庆凡打电话，聊天说几个亿的事情？”
“对啊！”
李玉琛一拍双手，“这狗东西……我是骂苇庆凡，之后还说什么打电话跟别人开玩笑，我当时居然还相信了……你们现在还信吗？”
众人面面相觑，刘韬还想要反驳一下，道：“他就算是古诗词的老板，也不一定就有……”
说了一半，他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在场的人里面，他最清楚做手机有多高的门槛，尤其是古词手机下周就开售，肯定已经备货了。
一台手机卖1999，就算是按一万台的备货算，也就要2000万了，成本价肯定没这么高，但是还有一个公司的运转资金呢……
而且怎么可能才一万台的备货……洛神系统的用户都三十万了！
尤其是苇庆凡这样的性子，特么的，富二代不说，是公司老板也不说……这样的人，会撒谎说自己有几个亿吗？
毫无疑问，这也是此时其他人的想法。
“信个屁啊！”
徐志祥没好气地道，“我特么要是这么有钱，早就得瑟起来了，他倒好，生怕别人知道就会找他借钱似的……”
梁玉秀也撇嘴道：“我要是这么有钱，保证开学第一天你们就知道。”
众人忍不住笑起来，李玉琛笑道：“我现在很好奇，赵昱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什么表情……”
“这还用想吗？”
刘韬撇了撇嘴，在大家都看过来了时候，努力表现出很洒脱的样子，笑道：“看看我就知道了……我之前不是也嘲讽过苇庆凡吗？”
其他人有点意外，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王京嘿嘿笑道：“那不一样，你是从犯，赵昱是主犯，他是真的想尽法子想要挖苦嘲讽苇庆凡，只是可惜，最后石头砸自己脚上了。”
徐志祥则调侃道：“我们可没嘲讽你啊，这话都是你自己说的。”
其他人也跟着开玩笑，将这件事情岔了过去。
看完发布会就莫名沉默的江清淮也笑了笑，柔声道：“放心吧，苇庆凡不记仇的，不然就不会一直想办法瞒着这件事情了，也许他只是想要尽量平凡普通的多享受两年大学生活吧。”
说话的同时，他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暑假，那个下雨天……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苇庆凡为什么会出现在省城里面。
而且，他当时是从一个办公大楼里面初来的……
或许，早在那个时候，他在做的事情，就已经跟学校里面的其他人不一样了吧。
这样的人，就好像是小时候的丑小鸭，看起来跟鸭群里面的其他鸭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的不起眼，但等他慢慢展露出真正的样子，就回离开地面了，与自己这样的人不在一个世界上。
大家都能看出来他与自己这样的普通人不一样的时候，就意味着丑小鸭已经变成了白天鹅，展翅飞起了。
他挥动翅膀的时候，像自己这样的同学，与他交集也就不会太多了。
云泥之别，就是天地之隔。
她心里有些酸楚，但神情依旧温柔，刘韬在旁边看着，她虽然是在安慰自己，然而说的话语却与自己完全无关。
这让他心中更加失落，勉强挤出笑容，没有说什么，也失去了装洒脱的兴趣。
其他人并未察觉，李玉琛、王京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反正也瞒不了了，因为苇庆凡这个名字很快就会出现在新闻上，出现在网络的讨论和热议里。
既然如此，不如让自己等人装个逼。
到了宿舍楼下，男生女生各自上楼，徐志祥他们也跟着到了王京他们宿舍，几人目标明确，直本赵昱的宿舍。
到了宿舍里面，赵昱却陪女朋友看电影去了，并不在宿舍，只有一个男生在，见他们一群人冲过来找赵昱，还被吓一跳。
王京笑道：“没事，就是想跟他分享一个好消息……”
既然赵昱不在，他们也就没有浪费表情，免得走漏了风声，回头就看不到赵昱的第一时间表情了。
回到宿舍，众人难免又议论一番，王京打开贴吧看了一下，惊道：“卧槽，古词手机贴吧都有了，关注人数都已经两万多了……这特么发布会才刚结束啊！”
“这么夸张吗？”
马腾收拾东西去图书馆了，几人没有顾忌，都围了过来，看了会贴吧里面的讨论，很快看到一个帖子，徐志祥正要说话，王京已经点了进去。
帖子的标题是：“有没有去发布会现场的兄弟？优购码卖不卖？”
“我擦，这玩意还能卖？”
李玉琛有点吃惊地道，徐志祥道：“往下翻翻，看出多少钱？”
下面也有人表示了惊讶和不屑，但也有人表示自己也想要买一个。
“这玩意也值得买？又没折扣”
“得去洛神论坛问吧，这边去发布会的应该不多”
“我这里有，出多少钱？”
“我问过了，买了也得等23号才能买”
“借楼，我也想买一个，100块”
“真的假的啊，这玩意也有人买吗？”
……
“还真有人买啊？”
李玉琛啧啧称奇，“苇庆凡直接卖这个码都够赚的了。”
刘韬撇嘴道：“他要是敢卖这个，得被人骂死！”
他们讨论了一番，又去洛神论坛，发现居然也有人在求购优购码，并且价格已经涨到了150！
除此之外，也有人讲述了优购码的作用：可以不用排队，在发售当天直接买到！
“劳资也不差这两三百块钱啊，我特么就想当天拿到！”
“早知道给这玩意，我当天肯定去现场了”
“说实话，这配置加500买也值得”
“我这有优购码，五百卖给你了”
“滚蛋，这是网上买，劳资这手速肯定抢得到”
“我这里有一个，价高者得”
“没必要啊，等开售的时候直接买呗，有钱还怕买不到啊？”
“兄弟，你没买过iPhone和M8吧？”
“iPhone发布的时候，加两三千的都有”
“那是特么饥饿营销，我相信苇总不会这样干的”
“话说，没有人讨论苇总吗？好年轻啊，感觉还没我大呢”
“苇总：真的吗，我不信，你掏出来看看？”
“我看的直播贴，快特么激动死了，谁有空关心苇总多大啊”
“阿啊啊我恨不得现在就能买到”
……
贴吧、论坛、微博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王京他们看得又觉与有荣焉，又有点酸溜溜的，毕竟都是同学，结果特么苇庆凡忽然变成了苇总，而且还把公司做起来了，相衬之下，多少有点失落。
“卧槽！”
王京他们正讨论，徐志祥忽然叫了一声，几人看过来问：“咋了？”
徐志祥表情有点古怪，道：“你们看一下班级群里。”
“什么鬼？”
王京打开QQ，点进班级群，发现平常没多少人说话的班级群变得十分热闹，许多人都在说话。
他往上翻，很快发现了源头，有人转发了一个新闻。
标题是：惊爆！古词手机正式发布，配置吊打iPhone售价仅1999……
因为发的是截图，可以直接看到下面的内容，主要是讲述古词手机发布的情况。
这篇新闻的重点在于古词手机，但却有一张苇庆凡在发布会上讲述这些的照片。
发这个新闻的同学显然就是看到了照片，因此才发到了群里面，并发出疑问：大家看照片上的人，像不像苇庆凡？
“什么手机啊？”
“古诗词公司？苇庆凡实习的那个公司吗？”
“卧槽，苇庆凡这么吊么，去开发布会了？”
“之前不是说谁去看发布会了吗？”
“@江清淮@周莉”
“什么情况啊？”
……
宿舍里面，王京他们互相看看，王京道：“完了，赵昱不会看到吧？”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
“也许赵昱没看到呢？”
几人讨论一番，随后看到有人又发出来了一张截图。
上面赫然是古诗词公司的注册信息，上面的数字令他们几个已经知道苇庆凡身份的人也沉默了下来。
“苇庆凡是老板？”
“卧槽，注册资金三亿？”
“我尼玛苇庆凡这么有钱吗？”
“不是说是实习吗？”
“@王京@李玉琛@马腾”
“苇总腿上还缺挂件吗？”
……
整个群都炸了起来，这个消息比当初赵昱的造谣轰动太多了，毕竟又是新闻又是注册信息，影响力不是赵昱那样两句话能比的。
随后，也有人想到了之前赵昱说的话：
“所以，当初赵昱说听到苇庆凡跟别人讨论几个亿……是真的？”
“之后苇庆凡不是说是跟别人开玩笑吗？”
“人家这叫低调”
“@赵昱你当初听见苇庆凡到底怎么说的啊”
“没有人觉得这手机挺好的么，去哪里买啊？”
“所以说苇庆凡真的有几个亿？而且还是这个什么公司的老板……做手机的？”
“我刚刚去搜了一下，这个公司挺厉害的啊，下午刚开完发布会，真的是苇庆凡，有视频”
“不知道这手机能卖出去多少，1999一台，一万台就两千万了……十万台就两亿啊！”
“我刚刚跟朋友吃饭，还听他们说呢，但是我啥都不懂……所以说，我现在去跟我朋友说苇总是我同班同学，会不会显得有点太装逼了？同学们，能不能给出个主意，怎么装逼比较好，在线等挺急的”
“怎么可能只十万台，魅族M8两个月就卖出去十万台了，这肯定比M8还猛啊！”
……
夜幕之下，赵昱与王凯丽牵着手，刚刚从电影院里面出来往回走。
赵昱有点不太想回去，但王凯丽不肯在外过夜，两人因此闹了些不愉快，王凯丽主动牵着他的手，主动找了话题与他说话，他性质也不高。
两人都在想着折中之法的时候，赵昱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短信提示，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是室友发来的。
内容就俩字：看群！
赵昱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要看宿舍群，边放缓了脚步边打开了手机QQ，没看到宿舍群里有什么动静，反倒是班级群有99＋的提示，好奇点了进去。
王凯丽在旁边看着他，就看着男朋友走的越来越慢，然后忽然站住了。
他在黑暗中握着手机，站在了路边，好半天都没说话，也没动弹。
“怎么了？”
王凯丽隐约感觉男朋友的反应有点奇怪，走到了他身边，看到他像是僵在那儿，神情看起来像是悔不当初的懊恼，又像是下不来台的尴尬，不禁有点奇怪的询问。
赵昱依旧没有说话，他翻着聊天记录，找到了上面的聊天内容，找到了企业注册信息截图，找到了新闻截图，怔怔的看着。
王凯丽凑过去，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略愣了愣，有点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吧？他要是这么有钱，当初都笑话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啊？”
赵昱听她说“当初都笑话他”，更觉得刺耳，脸皮紫涨，也不说话，闷头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觉得不该冲女朋友发脾气，遂又说了声：“我怎么知道……”
王凯丽知道赵昱现在肯定很难堪，尤其当初他就是直接发到班级群里面的，现在事情刚好又从班级群里面反馈回来……
她赶紧追了上去，随后看了眼周围，恍然间反应过来，这似乎就是当初遇见了苇庆凡打电话说“几个亿”的那段路。
这好似一个轮回，又似乎是天意弄人，给赵昱开了这样一个玩笑，只是这玩笑未免太让人难堪了。
她对苇庆凡的印象不算多好，却也不算坏，毕竟这件事情追究起来，苇庆凡虽然冲突的根源里也有不对，可班级活动不积极也很正常，真要追究起来，反而是赵昱一直不依不饶，才反而惹出来了这样的难堪。
否则，苇庆凡这么低调的性格，平日里也不张扬不跋扈不炫耀，两人也不会起冲突……
她这样想着，随后有点明白过来，正因如此，赵昱才会更觉得难堪。
如果说有什么比被人家当面扇耳光更丢脸的话，那肯定是主动去找茬，主动凑过去被人家扇了……尤其是，此刻的苇庆凡可能对这些还完全不知情……

第448章 行业地震的开始
“哗哗哗……”
暮春的京城夜晚依旧有着冷意，贴着墙壁的花洒喷出的热水在空气里氤氲出白色的雾气，江清淮赤着身体站在水花里，任着温热的水流自头顶流下来，用温暖包裹住全身。
虽然是中部省份，但省城毫无疑问是江南城市，她并不喜欢学校这样的公共浴室，不过三年下来，也已经习惯了这样很多人一起洗澡的场景，已经可以做到看起来古井无波了。
这个“波”自然是看起来的情绪波动。
开学的时候，看到有新来的学妹羞涩畏怯，还会偷偷觉得好笑。
她喜欢被温水包裹住全身的感觉，但此时这样熟悉和喜欢的感觉，并不能让她忘记脑海中一直翻涌的情绪和烦恼。
苇庆凡真的和他女朋友和好了……
这已经是可以确信无疑的事情了，事实上，应该早就是可以确信无疑的事情了，只是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还在幻想着有什么可能。
现在好了，丢人了吧？
虽然这并没有旁人知晓，但她还是觉得很难堪，尤其是在发现了苇庆凡居然是他公司老板之后。
大一开学时说的那些话，当时的场景，总会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浮现，让她脸颊控制不住的发热发烫，不是害羞，而是难堪。
在这样的心情之下，她再度思索“苇庆凡为什么要隐瞒很有钱”的事情，自然又是另一番心思和心情了。
为什么呢？
低调？
怕自己缠上他？
如果是前者，说明他从头到尾对自己就没有过什么想法，或者说完全就没有在意过自己……如果是后者，那他更是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而且，还真的相信了，真的认为自己是那样的人……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人家有女朋友！
高中就认识，这么多年来一直喜欢的女朋友……你还在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她这样告诉自己，随后尽量放空脑海，站在温热的水流里面闭住了呼吸，将注意力放到了包裹着身体的水流上，随着它们在脑袋上散开，绕过颈项，漫过胸前，滑过腰肢，顺着修长的双腿流到脚下……
好半晌之后，感觉憋得快要窒息的她张开嘴巴大口喘息，微微弓着身子，努力的呼吸，吸收氧气。
烦恼和纠结似乎也被水流一同带走了，她短暂忘记了所有的心事，开始涂抹洗发露和沐浴露，清洗着身体，随后冲洗擦干，出去抹了身体乳，让身上皮肤更加光滑。
在这个过程中，脑海中忽然又莫名其妙闪过了某个身影，她脸颊有点发热起来，赶紧把这样的念头甩开，却并没有就此安宁，而是又想到那两个漂亮女孩。
苇庆凡的女朋友应该是黎妙语，她很漂亮，清冷脱俗，但那个李婉仪也很漂亮，身材还那么好……故意穿宽松的衣服都遮掩不住……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悄悄对比了一下，随后有点沮丧的鼓了鼓腮帮，她也一直在用穿衣风格来遮掩，对此很有经验，即便是隐约的轮廓，也能大概的判断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呢？又妩媚又性感……妖精！”
她心底悄悄腹诽一句，随后很快心情又愉悦起来，她对自己的外貌一向很仔细，虽然在单方面比不过李婉仪，整体上却不认为自己比她差，自己也有她比不了的地方，比如有人就是喜欢清纯的，哪怕只是看起来清纯……或许后者更让人喜欢……
换上新的内衣和睡衣，用干毛巾包裹住头发，她端着洗浴用品和换下来的衣服上楼，在电梯里却又再次想到下午的事情，以及疑惑。
李婉仪在厦大，这是她很早就知道的事情了……现在又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她为什么会来京城呢？
而且，李婉仪虽然是陪着黎妙语，但她就坐在李婉仪身边，发布会的时候，以及开始之前，两个女孩子说话，以及看着苇庆凡的神情，都让她心中萦绕着隐隐约约的疑惑。
那疑惑像是一团云，漂浮在她心里，云里藏着的答案似乎很清晰，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个答案，可是，不只因为什么缘故，或许是太离奇了，或许是她本能觉得不可能，所以排斥往哪个方向去想……因此，它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一直就在心中漂浮着。
“江清淮，不要再想了！”
“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了……人家有女朋友了，晚了一步也是晚了……何况你晚了也不止一步……不要再想了……”
她这样劝着自己，定了定心神，随后回到了宿舍里面。
“哇，这谁发的啊，还艾特赵昱？”
“我这里没有名字，应该是没加好友……”
“也没什么吧，当初赵昱不是更过分？”
“我有点好奇哎……好像有点不太厚道，但我真的想知道赵昱现在是什么心情……”
“想找个地缝转进去呗！”
在门口，她就听到了三个室友的闲聊，随后推开门进去，好奇地问：“怎么了？”
“别！让我说！”
梁玉秀正要说话，彭娟一伸手，摆出来了一个母鸡护崽的架势，“你们都别说！我来说！”
“行，你说！”梁玉秀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彭娟有点兴奋地对江清淮道：“我先问你啊，你猜一下，那个古诗词资产多少，苇庆凡占了多少股份？”
“我怎么知道？”
江清淮没想到刚回到宿舍又听见这个讨厌的名字，没好气瞪了彭娟一眼，把盆和脏衣服放下，问：“你们要洗衣服吗？”
“你先别打岔！”
彭娟再次比划起了母鸡护崽，“猜一下嘛。”
江清淮有点无奈，只得想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地问：“几百万？”
三个室友都看着她，不说话。
江清淮又想了想，“两千万？三千万？七千万？”
彭娟伸出两根手指，随后想了想，又多伸出来一根，然后转头看梁玉秀和周莉，“没错吧？”
“没错！”
周莉好笑的翻了个白眼。
“三千万？”
江清淮吃惊的睁大眼睛，“他这么有钱啊？”
彭娟瞪大眼睛，并且用力晃了晃自己的三根手指，鄙视江清淮的没见过世面，加了重音强调道：“三亿！”
“……”
江清淮一时间失去判断能力，不知道那到底是多少钱。
“而且！苇庆凡独资！100％全股份……现在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了吧？”
彭娟叽叽呱呱的说了起来，“当初苇庆凡就是骗我们的，还说什么跟朋友开玩笑……他真的在电话里面讨论几个亿，被赵昱听见了，然后赵昱还嘲笑他……当然当时嘲笑苇庆凡的也不止赵昱一个人……”
周莉翻着白眼道：“当时我们也都不相信啊。”
彭娟道：“那是因为苇庆凡的问题，谁让他自己不肯说的……”
“就算当时苇庆凡说了，你会信吗？”
梁玉秀撇撇嘴，“反正我是不信……”
彭娟想了想，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看了一下房门关了，然后压低了些声音，却仍兴奋地道：“反正我现在很好奇赵昱是什么表情……苇庆凡还挺阴险的，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让赵昱出了个大丑……我才不信他没有看赵昱笑话的意思，这个人小心眼着呢！”
周莉道：“苇庆凡人挺好的啊，这么有钱还低调，一点都不张扬，当初以为他整天开奔驰来学校就挺搞掉了，没想到还是很低调……赵昱这件事情，苇庆凡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啊？”
“就是这样才可怕啊，你想啊，赵昱出了这么大的丑，但谁都觉得是他活该，而且觉得苇庆凡人很好，又有钱，又帅气，又低调……”
江清淮终于忍不住了，翻着白眼道：“你什么时候觉得苇庆凡帅气了？”
彭娟笑嘻嘻地道：“很早啊，从上学期他每天开着奔驰就觉得他很帅气了，今天发现他更帅了！”
“那你也晚了！”
江清淮没好气的又瞪她一眼，“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还在这里犯花痴！”
“对啊！”
彭娟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人家有女朋友了。”
梁玉秀莫名有点兴奋地道：“而且他女朋友真的好漂亮啊！成绩又好，又漂亮，看起来家里也很有钱，穿的都是名牌……真可恨，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
周莉笑道：“好啦好啦，人家早都有女朋友了啊，就别乱想了。”
江清淮终于听明白了，三个室友这是拐弯抹角劝自己呢，她撇撇嘴，去洗衣服了。
“哎，等我一起啊！”
彭娟也去洗澡，江清淮让周莉帮自己吹干了头发，随后听梁玉秀又道：“对了，我看网上有人在花钱买那个购买码……优购码。”
“真的假的？”
周莉和江清淮都有点吃惊，“那个码不是只能买手机吗？”
“对啊，好多人怕到时候抢不到，好像这个码就可以保证一定能买到，所以就花钱收……我看都卖到两百块钱了。”
“不会吧？”
这年头两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江清淮和周莉都有点吃惊，到电脑前去看了看，发现还真是，不禁暗暗咋舌，苇庆凡和古诗词公司的形象无形之中又高大了几分。
“卧槽，一个码两百了都？”
北工大校园，曹泽的宿舍里面七八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正在饶有兴趣的乱侃，正在网上寻找古词手机更多信息的钱跃忽然叫了一声，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戚纪惊道：“真的假的？”
钱跃指着屏幕道：“你自己看，人家明码标价收购，一个优购码两百……不过好像已经买到手了。”
“艹！买我的啊！我愿意卖！”
戚纪叫了起来，“一个码两百块钱，那谁不愿意卖啊？反正到时候不用优购码照样可以买，哥们又不着急，对不对？”
沈育英撇嘴道：“我也愿意卖……可惜，冤大头可不好找！”
“真有人买啊？”
陈晓明也有点坐不住了，“早知道我也领了，直接卖了多爽，两天的饭钱有了。”
“你特么一天能吃五十啊？”
“我胖啊！”
陈晓明理直气壮，戚纪被噎了一下，随后撇嘴道：“谁让你当时不愿意领的，都跟着排队了，让你领都不肯领……”
陈晓明也有点郁闷，咕哝道：“鬼知道这玩意也有人买啊！”
曹泽也领了优购码，听着室友的讨论，不禁暗暗心动，觉得自己也可以把这个卖掉。
还有谢瑶的，两个码就四百块钱啊！
就算没有优购码，也可以继续买，而且，大不了还可以找苇庆凡要……
他这样想着，觉得发现了一条生财之路，心里一阵激动，随后又觉得有点羞愧，有一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但是……那可是四百块钱啊！而且，如果苇庆凡能给自己更多优购码，就会有更多钱……反正苇庆凡也没损失，用了优购码买手机也不会少花钱……
他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那样想，一会儿激动兴奋，一会儿羞惭愧疚，晚上躺在床上，仍然纠结。
第二天上午没有课，曹泽一觉醒来，已经十点了，坐了起来之后，发现宿舍三个室友居然都特么已经起来了，桌上还有自己的一份早餐。
他坐了起来，带着睡意问：“你们今天这么早啊？”
戚纪道：“你忘了，10：08不是可以预约了吗？”
“啊？”
曹泽有点懵，“不是可以预约好几天呢吗？”
“那谁知道，万一预约不上呢？”
“我感觉优购码先别用，反正半年呢，等到时候我买到手机了，就把优购码卖出去……买不到的话，我再自己用。”
“嘿嘿嘿，我也这么想的。”
曹泽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看看时间，已经10：02了，于是迅速下床，三分钟尿尿刷牙洗脸搞定，然后打开电脑，登录洛神论坛，并找到了古词官网，登录了自己的洛神账号。
“马上开始了……”
“卧槽，我账号还没登录……妈的……”
“哎，网怎么卡了啊？”
“我也卡了……”
“不是，其他页面正常的……特么的，是古词网站崩了……”
“我这里也是，我特么服了，就是一个预约，又不是销售……就算特么销售也是要钱的啊，至于么……”
此时的他们，以及电脑和手机前其他看着点预约的粉丝和路人们还并不知道，以后这会成为手机行业的日常。
不过，对于整个行业来说，昨天晚上一个基本毫无根基的发布会，此时还没有因此太多人的注意，随着时间的发酵，以及网络舆论、媒体报道的增多，1999带来的行业地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第449章 提上裤子不理人
“官网崩了？”
“已经在维护了！”
“移动端呢？”
“还行，不过也快到上限了……要不要放开一点？”
“没事，崩一下挺好的，牌面嘛。”
“先排队吧。”
预约一开始，苇庆凡就领着三大巨头都到了负责官网和商城的小组里，及时了解最新消息。
官网很快进行了维护，最初的短暂拥堵之后，在宿舍里面的曹泽他们很快看到了排队界面，等待了六七秒之后，终于进入了预约界面。
“卧槽，我终于进来了，预约成功。”
“我这边显示已经有2000人预约了……”
“我这里是2800！”
“我特么还没进去呢……进去了，3400了……这么多人吗？”
第一批预约者主要是以粉丝、数码爱好者为主，因为很多人都掐着点过来预约，不过等第一批峰值之后，预约人数就慢慢降了下来。
“1万了！”
“卧槽，这才不到十分钟啊？”
“一万四万了……”
“这么多人吗？”
与此同时，北航宿舍里面，王京和徐志祥、刘韬等人也在关注，似乎自己也是古诗词员工似的。
李玉琛一大早屁颠屁颠陪女朋友去了，像是被女王宠幸似的，什么都顾不得了，连预约都没预约；
赵昱一大早也离开宿舍，王京起床后没看到他，十分失望，但昨晚赵昱回来之后，特意到他宿舍去看了看，赵昱一直没说话，他心里暗爽，但面上自然不好太过分，带着几分怜悯的心态暗暗啧啧着了回了自己宿舍，心情极好。
这也导致他莫名其妙更加期待古词手机可以卖得更好，因此这天一边到徐志祥宿舍打游戏，一边关注着古词官网的预约情况。
在原本的历史上，小米手机1发布的时候，半个小时就有8万人排队，34小时预约人数超过了30万，轰动一时。
但在那之前，小米手机已经发布一个月，热度也酝酿一个月了，苇庆凡提前开放预约，此时热度还没有传播出去。
不过，这样的好处是后劲很足，热度和预约人数能够一直互相促成。
半个小时之后，预约人数超过了4万，随后新增速度就明显降低了下来，应该是第一波人流量风潮已经结束了。
距离第一波销售还有一周时间，配合宣传，过十万应该没有问题……
对于苇庆凡来说，这个数据只是让他稍微踏实了一些，而对公司其他人来讲，这就真的是彻底的惊喜了。
虽然是无定金预约，但第一时间跑过来预约的，肯定都是购买意向很强的用户，而且昨天才刚刚开完发布会，之后的宣传都还没有发挥作用呢！
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几个部门负责人先聚在一起，确认了之后的宣传计划之后，时间已经过十一点了，一个小时的预约人数是4.7万。
这基本都是购买意向很强的用户，也就是说，苇庆凡之前定下来的，首销当日保底五万台的目标基本快要达到了。
当然，苇庆凡所说的首销五万台，是指要被抢光，以便配合饥饿营销。
与此同时，关于古词手机的第一波营销仍在持续之中。
第一周的宣传，苇庆凡确定为了三个方向，分别是配置、火爆，以及国产——也就是通俗所说的爱国营销。
这不丢人，民族企业本来就需要支持，营销失败、吃里扒外才丢人。
在这方面，苇庆凡仍然准备向华为学习，除了这次发布会之外，他不会再亲自说出任何相关的言论，但底下自然会有人去带节奏，等这个节奏带起来了，核心技术掌握了，连水军的钱都可以省了，到处都是自来水。
如今的古诗词没有掌握核心技术，但同样没有对手，这种情况下，只要古词手机支棱起来，大家就会自发的支持，就想当初和现在的某想一样，即便在这层皮被扒下来之后，仍然有不少人会选择支持某想。
民族情怀深种心底，这是绝大多数人的共性。
负责营销的李平光曾经提议过可以拿苇庆凡的学生身份做文章，但苇庆凡自己心虚，同样也很清楚营销个人的反噬有多恐怖，果断拒绝了。
他宁肯走得慢一点，也不肯走这样的捷径，万一因为营销个人而导致有人把目光放在他的生活问题上，到时候连李婉仪和黎妙语都要跟着自己受牵连。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大多数老总比他还不堪，会拿这个做文章的可能性极低，但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脑瘫，万一真有呢？
没必要赌这个。
不过，公司并没有主动安排这样的营销，却不意味着就没有人挖了。
事实上，在昨天发布会结束之后，网上就开始有人挖他的消息了，下午的时候，苇庆凡甚至在洛神、贴吧、微博三个平台都看到了相关的信息。
说白了，他的事情不难打听，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比如今年只有二十岁出头，大三学生……这没什么，很普通的消息，但跟古诗词公司的老板，以及独资三亿的注册资金放在一起，就很有噱头了。
这些消息的传播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且确实能够在客观上助长古词手机的热度，苇庆凡也没做干涉，任由消息发酵，甚至还主动推波助澜，用小号去偷偷爆料自己。
“我靠，大三啊？”
“隔壁校友表示很吃惊”
“已经毕业的学长表示很惭愧”
“学长啊？”
“没有人觉得苇总很帅气吗？”
“苇总有女朋友吗？”
“妈蛋富二代就是爽，大三就可以创业了”
“话说，苇总把这样的配置买1999，真的不是在败家吗？”
“别搞笑了，谁创业会亏本……”
“为什么洛神系统还不更新啊？”
“我也在等着呢，好像试一下那个语音消息啊，到时候有人加好友互相发语音吗？”
“不用谢谢，我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所以你是？”
“苇总到底是什么背景才能这么有钱啊？”
“鬼知道，我只关心手机”
“卧槽到底有多少备货啊，我有点慌，这才半天都已经快6万人预约了”
……
下午，北大图书馆里面，黎妙语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论坛里面的帖子，随后又打开了古词商城，看了一下预约人数：60237
她仔细数了一下，确认是六万而不是六十万，撇撇嘴，然后放下手机，随后又拿了起来，打开了刚刚注册好的灵犀语音，按着录入键，却不说话，过了两秒，把空的语音消息发送了出去。
她发完消息，像是完成了一件很得意的恶作剧，抿着嘴角偷笑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复习，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甜甜的笑意。
手机被她完全静音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记了起来，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有苇庆凡的回复，也是语音消息，在半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
她于是戴好耳机，点击播放，听到那边苇庆凡的声音：“黎妙语，你屁股痒痒了是不是？”
黎妙语噘噘嘴，找到了一个表情图给他发过去，随后又按着录音键，对着耳机话筒轻轻“噗～噗～”的吐泡泡，吐了好几下，然后发给他。
旁边的唐舒云白了她一眼，有点好笑，又有点羡慕，她也从老爹那里拿到了一台手机，但并没有可以这样秀恩爱。
孙晓和吴嘉嘉就更羡慕了，她们连手机都没有。
黎妙语正要再吐几个泡泡，忽然感到旁边有人，微微抬头，看到一个表情有点尴尬的男生站在旁边。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摘下耳机，用疑问目光看着对方。
却见那男生伸手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不大好意思的低声道：“同学，冒昧问一下……你这个是古词手机吗？在哪买的啊？”
黎妙语不知道对方是真的意在手机还是打了个幌子，但心里还是有点开心，没想到在学校里面居然也有人知道，点了点头，小声道：“现在还不能买呢，我男朋友在这个公司……”
“哦，不好意思啊～”
男生眼神流露出失望之色，也不知道是因为手机未开售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清冷脱俗的漂亮女生有男朋友了，又露出个歉意笑容，“那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黎妙语重新戴上耳机，看到唐舒云和吴嘉嘉都在看自己，递过去一个很无辜的询问眼神。
唐舒云低头看书，吴嘉嘉也低头看书，都没搭理这个一眼望去人生已经圆满的室友。
黎妙语又看了会书，随后挂着耳机，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看到苇庆凡又回了消息。
“你属鱼的是吧？”
苇庆凡的声音很熟悉，但用短信的方式发过来，还是让黎妙语觉得有点神奇，她笑嘻嘻地回复道：“你才属鱼呢，十二生肖没有鱼，笨死了！”
苇庆凡很快发来了新消息：“我这里还有几台手机，你这边要不要？”
黎妙语道：“不要啊……哦，那你给我两台，我去送给孙晓和吴嘉嘉。”
苇庆凡：“行，你可以告诉她们是工程机，用来测试的，没有保修，坏了的话只能自己花钱维修。”
黎妙语：“好。”
苇庆凡：“那我回去给你，晚上我去陪曹泽吃饭。”
黎妙语：“去吧。”
苇庆凡：“你不要伤心，明天我再陪你。”
黎妙语：“呵呵呵，我才不稀罕呢。”
苇庆凡：“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又不表现出来，妙妙越来越懂事了。”
黎妙语提上裤子，不理他了。
下班之后，苇庆凡给曹泽打了电话，得知他在学校，于是开车过去。
曹泽对他的到来有点惊讶，随后想到了昨晚的那个念头，又觉得忐忑、羞愧和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做这样的事情。
苇庆凡很快到了他们学校，曹泽已经在宿舍外等着了，见他停了车，走了过去。
苇庆凡失笑道：“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还提前来迎我？”
曹泽脸上不由也露出笑容，道：“那是，你现在是谁啊？苇总啊！身家好几个亿，待遇能一样吗？”
旁边有学生路过，听到两人对话，打量苇庆凡一眼，表情惊奇而又怀疑。
“看样子知名度还不够……”
苇庆凡注意到了，笑了笑，随后拿着两台手机从车上下来了，递给曹泽。
黑色的方形包装盒，外面有塑料封装，正面只有那个曹泽这两天很熟悉的“詞”字徽标。
他虽然没有见过，但也猜到这是什么了，向苇庆凡递过去询问目光，却没有说话。
苇庆凡笑道：“工程机，用来测试的，测试完就得销毁，我留下来了几台，这两天送你……坏了不保修，但除此之外跟正常手机没区别。”
曹泽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没有去看苇庆凡，尽量用随意语气说道：“谢谢啊！”
“跟我客气个毛线。”
苇庆凡笑了笑，“我还怕你不肯要呢……怎么，给你省了四千块钱，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两人往食堂走过去，曹泽抱着手机撇嘴道：“我没钱可以不买啊！”
苇庆凡嗤笑一声，“我还不了解你？我不送你你也肯定会买的。”
“扯淡，我没钱怎么买？”
曹泽才不肯承认，又道：“我看你们官网预约的人数都快7万了……7万台手机，就是1亿4千万……你能赚多少钱啊？”
“这是商业机密，我能告诉你吗？”
“不说算了，反正我就知道你比我有钱……我之前欠你的钱一笔勾销啊。”
“你不还试试，不还回头就都告诉你爸妈。”
“你特么都这么有钱了……”
“我有钱是我的事情啊，跟你欠我钱有关系吗？”
“……等下饭钱你自己付！”
“还钱！”
“没有！”
“那你就请我吃饭……”

第450章 来砸饭碗的
同样的时间，同在京城的百富大厦四楼，黄盛刚刚开完了会议，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里面。
公司六点下班，他晚上还有一个局，并不急着走，回到办公室里面之后，思索了一下晚上要谈的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抬起头，忙站了起来道：“邰董～”
来人五旬左右年龄，正是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邰午淳，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黄盛忙从办公桌后起身，陪着在待客区沙发上坐下来，笑道：“您有事喊我一声就行了，怎么还自个跑过来了？”
“我正准备走呢，刚想起来一件事情，顺便来坐坐。”
邰午淳靠在沙发上，“不用泡茶，我说完就走了……苇庆凡，这个人你认识？”
黄盛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提起苇庆凡，道：“认识，一老朋友的晚辈……邰董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说话的同时，他心里一动，已经猜到了可能，但更加疑惑。
“我也是中午饭局上听说的，听说这这小子挺能耐啊，要砸我们的饭碗。”
“啊？”
黄盛有点懵了，苇庆凡不是要做手机么，怎么扯上砸饭碗了？
“这话怎么说？”
“他弄了个公司做手机，昨天开发布会，这事你知道吧？”
“……我这两天有点忙，还真没注意，不过他想做手机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前段时间碰到，还说要请我们帮忙来着……邰总也在。”
“别提那个不成器的。”
邰午淳叹了口气，随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回头看一下他那个发布会就懂了，这小子做了个手机，了不得啊……年轻人，很有想法！你知道他做的手机是什么样子的吗？”
黄盛无奈笑道：“这我哪知道去？”
“按照他发布会上的说法，跟三星i9000是同样的配置，甚至还更好！”
“怎么可能？”
黄盛是懂行的，顿时觉得不可思议，“他一个初创小公司，还是国产牌子，直接做高端……谁买啊？没有人认的。”
邰午淳拿出烟，递了他一支，黄盛帮他点了，又笑道：“黑石林啊？”
“我这也不多了……喜欢的回头送你两条？”
“君子不夺人所爱，您留着抽吧。”
邰午淳吸了口烟，盯着黄盛问，“你知道他卖多少钱吗？”
黑石林是绝版烟，原本并不贵，停产之后价格一路飙升，目前已经炒到了两三万一条，比大绿猫还贵。
黄盛并不喜欢，但也不介意尝一尝，吸了口烟问：“多少？”
他心中隐约猜到了方向，苇庆凡应该是想要卖便宜点，这也正常，毕竟国外大品牌才有溢价的资格，像魅族M8，如果是国外品牌出的，卖4000照样有一堆人买。
邰午淳问：“1999！”
“怎么可能？”
黄盛差点跳起来，“成本价还差不多……他还赚个屁啊！”
“人家不走渠道！”
邰午淳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沉下来，说道：“人家已经放出话来了，要干掉渠道商，不让中间商赚差价，直接网络销售，从他们手里直接把手机卖给消费者……”
黄盛沉默下来，思索了一下，道：“就算是这样，这价格也太低了……三星那个i9000上市价格估计要买到6000以上……他卖1999，图什么？这还有得赚吗？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手机么，几百个零部件，他只宣传主要的几个，其他地方自然能省下钱的，赚肯定有得赚，就算一台手机赚的少一点，薄利多销也有得赚……”
邰午淳靠在沙发上，慢慢呼出一口气，盯着黄盛道，“问题是，他这个法子能不能成……万一成了，会不会影响到我们？会不会有其他商场跟着学……”
邰午淳能想到的，黄盛自然也能想到，不过职场么，有时候要表现能力，有时候也要适当装蠢，但这会儿显然就不是装傻的时候了，皱眉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就算是大城市里面，会上网的人才有多少？何况还有偏远的市、县、镇……”
邰午淳道：“可是按照这小子表现出来的魄力，可能会直接开直营店。”
“开不了。”
黄盛短暂思索之后，迅速摇头，道：“摊子铺太大，成本太高了，到时候光这些事情就能拖死他……而且如果他是想要走网络小说，就是电商的路子了……阿里做这么多年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手机不是买双袜子，上千块钱的东西，肯定还是手能摸得着才踏实。”
邰午淳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来找你，一个是跟你说一声，你回头关注一下；另一个，你既然认识，不妨去接触一下，看能不能合作……我看了他们网站的详细介绍，他这款手机，就算再提高五百都不愁卖。”
“您评价这么高？”
黄盛有点惊讶，“比M8还强？”
“还强！”
邰午淳给了肯定的答复，随后起身道：“你先去接触一下，探探口风，做生意嘛，讲究和气生财，没必要打打杀杀的，有钱大家一起赚。”
“好。”
黄盛答应下来，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犹豫了一下。
邰午淳问：“怎么，有难处？”
黄盛有点为难地道：“上次见面，邰总跟这小子……不太愉快……”
邰午淳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怔了一下，随后骂道：“这个混账东西……没事，只要能合作，有钱赚，我让邰绍淳给那小子跪下都没事。”
“不至于不至于，您这话严重了。”
黄盛本就是有意挖坑，但也明白对面同样是老狐狸，赶紧笑着劝了两句，随后目送邰午淳离开，这才回到电脑前。
他搜索了一下“古词手机”，谷歌上月刚刚以退为进，宣布退出大陆，但并未成定局，百度仍是很乖的，没有那么嚣张的广告，前几个词条都是相关的，没有被什么宝什么东什么卖场占据。
黄盛点开古词手机官网，跳出来的页面就是海报横幅，写着“物超所值，改变未来”的宣传语。
下方是手机正面图，即便见多了智能手机，手里也拿着iPhone3Gs，黄盛也觉得眼前一亮，因为原本预期很低，毕竟古诗词成立时间太短了，苇庆凡又是个毛头小子。
而屏幕上的修长简约的手机正面图，观感相当不错，与当初的魅族M8一样，简直难以想象是国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做出来的。
他往下滑动鼠标，看到了关于硬件和软件的介绍，再往下看到有销售的信息以及预约界面，点进去之后，看到了当前的预约人数：70379人！
“嘶～”
黄盛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从没有做过手机的小公司，昨天才开的发布会，今天上午开放预约，这才半天的功夫，就特么已经有7万人预约了？
虽然预约不等于购买，但能这么快预约，肯定关注度很高，购买意向也很强烈，7万人很可能卖出去5万台啊！
魅族M8那么多火，发售之初一堆人拿着钱买不到，线下排队、加价购买，两个月卖出去十万台，已经是国产手机的记录了。
这古词手机岂不是一天就卖出去魅族一个月的量了？
如果他们产量跟得上的话……
黄盛心中盘算着，苇庆凡刚开始做手机，肯定不敢立即量产备货，就算说是下周开售，肯定也是极少量的货……按照M8的经验，这手机就算是原价进货，也能加价卖出去。
如果能合作，肯定亏不了。
不过，即便是当初面对魅族，黄盛也没有主动上门去求合作过，虽然闪过这个念头，让他主动去找苇庆凡，还是有点拉不下脸来。
从商业角度来说，态度主动意味着谈判被动，这也是对公司不利的……
他暗暗告诉着自己，不过这是邰午淳亲自吩咐的事情，万一回头问起来，自己也得有话可以回才行。
当然，他相信邰午淳肯定也不肯让自己放低姿态的……他们什么时候向国内手机品牌低过头？
都是那些品牌求到自己这边来，渠道就依偎着出货量，谁会跟钱过不去？
当然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只不过，怎么样能赚钱才是问题。
不久之后，他就会明白，除了“渠道意味着销量”之外，还有一种赚钱方式，叫做“有货就意味着赚钱”。
又想了想之后，黄盛拿起手机，拨通了黎树青的电话。
让自己直接找苇庆凡，不可能！但可以迂回一下，先通过他老丈人递个消息。
……
“苇总？”
苇庆凡好不容易用两台手机换了一碗面，刚跟曹泽一块坐下来，旁边一个男生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表情很惊奇的看着他。
苇庆凡保持着潇洒礼貌的姿态点头笑道：“你好。”
“你好你好……真是啊？”
那人表情更加惊喜，看了一眼曹泽放在桌上的两台手机，“这就是古词手机吗？我……”
他有点激动，顿了一下，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地道：“我能看看吗？”
“他这手机还没拆，我的给你吧。”
苇庆凡把自己手机递给他，对方十分惊喜的接过来，连声道谢，就在旁边坐了下来，道：“我绝对不看隐私信息……我就看看手机……”
“没事。”
苇庆凡开始吃面，见曹泽很惊奇的在对面看着自己，有点得意的朝他挑了挑眉。
曹泽撇撇嘴，埋头吃面。
因为是苇庆凡的私人手机，对方也没看多大会，看了看外观，随后又看了看设置，略感受了一下，就还了回来，连声道谢，又问：“苇总，我再问一下……你们备货多不多啊？我没优购码，怕抢不到……”
“挺多的，到时候至少有十几万台。”
“那就好～谢谢苇总，打扰了，祝手机大卖！”
对方也没再多叨扰，再次道了谢离开，苇庆凡拿回手机，向曹泽笑道：“是不是有一种我忽然变成明星的感觉？”
曹泽嗤笑道：“你算什么明星，就你这长相……”
“我长相怎么了？不比你帅出一个马超？”
“呵呵！”
曹泽撇撇嘴冷笑，苇庆凡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边吃面边道：“你想过毕业之后做什么吗？”
曹泽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想过，但是不知道。”
苇庆凡笑道：“要不我给你指条路？”
曹泽狐疑地道：“你不会想让我去给你打工吧？”
“你在想屁吃？”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去我那会干啥，就算端茶倒水，我让黎妙语干不好吗？”
曹泽没好气道：“那你说个屁啊！”
“我说的是别的。”
曹泽想了想，问：“什么？”
“先不跟你说，现在跟你说了也没用，等毕业再说，你这两年就继续找兼职吧，多锻炼一下怎么跟人打交道。”
“你特么……”
曹泽想掐死他，“那你现在跟我说个屁啊！”
苇庆凡继续卖关子，笑道：“就在手机上，你先用一段时间，用一段时间，不用我说你也就明白了。”
他确实没想过让曹泽进古诗词，这样或许短时间内对曹泽很好，但时间长了，两人从小到大的感情可能会被毁掉。
苇庆凡给他想的出路，是做手机配件，比如贴膜、手机壳，接下来几年随着智能手机流行，相关的市场会迅速膨胀。
其实有个更容易赚钱的门路，就是做代理，哪怕是跟着古诗词做黄牛，也很容易赚钱，但这样一来，依旧是仰着古诗词的鼻息赚钱，曹泽大概率还是会有心理压力，做配件相对更独立一些。
这行大富大贵不容易，曹泽也没那个能力和野心，他就是中人之姿，也是小富即安的心态，且踏实肯干，有苇庆凡指着方向，入行又早，勤劳致富应该不难。
这与手机行业有关，或许也需要从供应链，或者从他这里提前拿到一些消息，但并没有上下归属，可以长久相处下去。

第451章 见到真机了
李婉仪上午就回去了，黎妙语因为发布会耽误了复习计划，在补进度，苇庆凡也没去干扰他，陪曹泽吃完饭之后，就又直接回了公司。
曹泽看着他开车滚蛋，也抱着两台手机回宿舍，脚步由虚浮转轻快，心中浮跃着轻松的喜悦。
这喜悦当然有两台手机的缘故，减轻了他当前的很大压力，而且提前拿到手机，钱跃他们几个人能羡慕死。
不过，更重要的是，从苇庆凡忽然变有钱开始，一直到昨天得知他就是苇总，这么长时间积蓄的一些说不清的心思，似乎也随着这两台手机，随着这顿饭，随着如同往常没有多大区别的吵闹，沉淀了下来。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压在心头了，但并没有消失，只能靠自己，靠时间，一点点慢慢消化掉。
苇庆凡不可能再变成以前的苇庆凡了，那个木讷孤僻的苇庆凡，那个羞缩怕生的苇庆凡，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以自己马首是瞻的苇庆凡……就跟记忆里的童年一样，回不去了。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早了……这混蛋勾搭上黎妙语，都已经好几年了……
马上都要工作了……
不管怎么说，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兄弟有出息了，也是好事……自己没什么大本事，也没多大野心，苇庆凡能帮自己一把，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至少，自己能赚钱养家，不用让谢瑶跟着吃苦，也不用担心她吃不了苦会离开自己……
他这样想着，到了宿舍，经过最初的兴奋，宿舍里面对于古词手机的热潮终于开始降温，钱跃他们又在玩游戏，大呼小叫。
“卧槽！”
见曹泽回来，戚纪忽然叫了一声，“我特么忘记让他带饭了！”
沈育英骂道：“傻币！我特么以为你打过电话了……”
钱跃道：“我特么也以为你打过了……”
“曹贼你就只顾着自己吃啊？”
“就是，不打电话你就不会带饭吗？”
曹泽还以为他们看到手机了才卧槽，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也没好气骂道：“我是你们爹啊？谁特么管你们吃喝……你喊爹，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去！”
“爹！”
戚纪立即喊道，“好了，喊完了，去给我买饭去吧。”
钱跃一脸敬佩，“卧槽，你真喊啊？”
沈育英也叫道：“牛逼！”
“那必须的！”
戚纪洋洋得意，“兄弟自己犯的错，肯定要负责到底……我替他俩都喊过了，三份饭啊！”
“……”
曹泽一时间无言以对，正犹豫着让戚纪再喊两声之后自己要不要下去买饭，钱跃又是“卧槽”一声，伸着头问：“你拿的什么？古词手机？”
“真的假的？”
戚纪和沈育英也赶紧凑了过来，看清手机盒子上的字样，也跟着叫起来，“卧槽？真的？苇总是你爹啊……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喊爹，能不能给我一台？”
“滚蛋！”
曹泽怎么可能给他们，自己一台，谢瑶一台，连个螺丝也没多的啊。
“工程机？”
“那也挺好的……卧槽，都还没开售呢，你就拿到了，关系户真特么爽～”
“苇总不够大气啊，我们宿舍四个人，怎么才给俩？”
“就是，我跟戚纪凑活一下吧，我们俩一台，你们俩一台。”
“该死哪去死哪去啊！”
“拆开看看！”
曹泽把谢瑶的那台赛抽屉里，怕被他们糟蹋了。
“快点快点，拆开瞅瞅！”
钱跃他们虽然迫不及待，但并没有自己动手，催着曹泽赶紧开封。
黑色的包装盒外裹着一层塑封，曹泽用指甲划开，正要撕开，钱跃大喊了一声：“等等！”
他拿出自己的M8拍照，“我拍下来……能不能传网上去？”
曹泽愣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还是别了吧？”
“你等下问问，不能发我就不发了。”
钱跃拿着手机拍，拍完之后，曹泽继续撕塑封，撕完之后他再拍。
“让我摸摸……”
四个大男人跟朝圣似的，小心的摸摸盒子，戚纪还特意抚摸了一下正面那个“詞”字徽标，道：“手感还挺不错的……”
曹泽有点无奈，等他们摸完，拿起盒子，却不知道从哪里打开，钱跃道：“是套上的……把上面盖子拿开。”
出于成本考虑，虽然包装是“天地盒”的设计，但并没有做出iPhone那样的阻尼感，曹泽很容易的打开了盒子，一眼就看到里面被塑料袋包裹住的手机正面。
机身修长，上下的额头与下巴恰到好处，中间是4寸的大屏幕，下方只有三颗触摸式按键，整个正面看起来很简洁。
“卧槽啊～”
钱跃他们看得十分眼馋，曹泽也有点激动，伸手拿起来，笑道：“这袋子手感也挺好的……”
戚纪催促道：“赶紧把手机拿出来～”
曹泽拿出手机，上手的塑料感对于苇庆凡这个摸过金属、玻璃、陶瓷、素皮的人来说，自然是廉价的，但对于曹泽来讲，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廉价的，感觉贼好。
“我先看看……”
四个人摸了一圈，钱跃又拍了照片，随后才让曹泽打开手机。
电源键和音量键都在右侧，曹泽按着不动，手机屏幕很快亮起，四个大男人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看到那亮光汇聚成一个熟悉的精致的“詞”字徽标。
徽标亮起又淡去，洛神系统的印章徽标浮现，下面还有基于安卓系统的说明，随后说明隐去，出现载入进度条。
戚纪叫道：“卧槽，这屏幕看起来好爽啊！”
沈育英道：“我也感觉，同样的动画，就是比在我的G2更流畅……”
进度条很快叠满，进入手机开启引导画面，曹泽一一做了选择，中间发现还有一个登录古词账号的选项，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他跳了过去，很快进入手机桌面，不是已经比较熟悉的远山壁纸，换成了星空壁纸，图标也很熟悉，只不过最底下的图标变成了五个，联系人、短信、浏览器、相机，最后一个他不认识，因为底部不显示应用名字。
钱跃道：“灵犀语音……你用一下试试看！”
曹泽打开，界面简洁直观，很容易上手，而且还有引导，他正发愁没有人可以发，发现居然可以搜索手机联系人，很快发现苇庆凡、黎妙语都是有的，于是申请了加好友。
俩人大概都没看手机，没有人搭理。
沈育英道：“晚上系统更新了，我们俩就能用了，到时候一起陪你聊天。”
钱跃把手机拿过去把玩，曹泽想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旧手机，给谢瑶打电话，准备赶紧把新手机给她，这样就能两人一块用语音聊天了。
打完电话之后，钱跃等人还在看手机，曹泽只好等他们看完，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卡换了进去，然后拿着走了。
钱跃他们眼巴巴的瞅着，等他走了，又把盒子里面的配件看了半天，随后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艹，还没吃饭呢！”
“谁去买饭？”
“戚纪到你了！”
“我特么爹都喊了，还让我去？”
“要不等曹泽回来？”
“那么晚还有吃的吗？”
“要不你去？”
……
曹泽坐着公交来到北财，谢瑶很快下楼，见他满脸笑容的捧着手机包装盒，心里有点生气，脸上笑容也收了起来，走过去问：“你买手机了？”
曹泽立即明白，笑道：“我哪买得起啊，苇庆凡送的，两台。”
谢瑶松了口气，随后又有点狐疑的打量曹泽一眼，有点奇怪他会这样接受。
曹泽递了过来，道：“苇庆凡说是工程机，用来测试的，原本准备销毁，他留了几台，坏了不保修，只能自己花钱修。”
“那也很好了啊。”
谢瑶见他言语神态并不介意，放下心来，很欣喜的接了过来，道：“我们去食堂吧。”
两人谈恋爱以来，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公园、操场、食堂，都是省钱的地方，这会儿要拆手机，肯定是食堂比较方便。
曹泽道：“去喝奶茶吧，省了两台手机的钱……”
谢瑶把手机盒子递给他，让他拿着，手自然也被他握住了，抿着嘴笑道：“那不是应该请苇庆凡喝奶茶吗？”
“请他吃过饭了。”
“一顿饭就换两台手机啊？你也太奸诈了……”
“他有钱啊……苇庆凡还说……”
两人说着话，身影慢慢融入校园夜色里，而很有钱的苇庆凡，此刻反而还不如曹泽开心。
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七万，且网上热度随着时间仍然在往上走，这都是好消息。
但坏消息也有，主要仍然在量产上，早期这条路上的手机公司都受量产影响，小米、魅族、锤子等等，莫不如此。
第一年起步的古诗词在这方面自然也不能免俗，哪怕早早就在苇庆凡的坚持之下进行了量产，也并不顺利。
此时距离正式投产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正常来讲，应该可以度过产量爬坡阶段，可以稳定每天量产了，但现在每天的产量只有3000台左右，只有原本预计每天4500台的2/3。
说到底，自然也还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但再加一条生产线太特么贵了，苇庆凡之前也不舍得再加，反正本来前期也要饥饿营销，也就只好让人在那边看着，把控质量，也敦促产量。
这一个月的时间，备货只有6万台，即便产量进一步爬坡，预计等下周发售的时候，最多也就只有10万台的备货，距离苇庆凡预定的二十万台差了一半。
今天是周六，但晚上公司仍有不少人在加班，洛神系统1.7版本要准备推送、2.0版本要内测，要给古词手机进行稳定性改进，力图最大可能达到苇总“稳定”的要求。
苇庆凡再次发布微博，宣传了一下古词手机，随后又道洛神社区浏览最新的信息，意外看到了一个“兄弟们，见到真机了”的帖子。

第452章 首销
“北工大的，就在刚刚，在食堂碰到了苇总，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苇总为啥会在我们学校，似乎是跟朋友一块，在吃面，吃的贼香哈哈哈哈。
“这不是重点，我看到桌上有两台古词手机，都是有包装盒的，但应该是工程机，盒子上面有小字说明，我厚着脸皮打了招呼，问能不能看一下，苇总应该是送人的，就把他自己在用的古词手机拿给我看了。
“再次表示感谢！
“说一下感觉，因为是苇总私人手机，没好意思多看，整体感觉跟我看官网宣传图差不多，背面的徽标是真特么好看，汉字徽标太顺眼了！
“然后，操作非常流畅！桌面也很好看……或许有苇总桌面壁纸是他女朋友的缘故，很漂亮……咳，真诚赞美一下……
“另外，感觉好多小设计都变了，设置界面更清晰了，通知栏的快捷方式图标也有细微变化……不过，应该是因为塑料机身的原因，真机质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这也是唯一的缺点了，当然1999绝对超值，买爆好吧！”
“最后最后，最重要的，我问了备货，苇总说至少十几万台！担心买不到的兄弟们应该可以放心了，预约才七万，十几万台肯定够了。
“赶紧开售吧！等不及啦！兄弟们又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能回答的尽量回答。”
下面有一堆人在提问，这个发帖者也在回复，苇庆凡翻了翻，随后也回复了个表情，然后迅速溜了。
晚上下班，他先给李婉仪打了个电话，聊了一阵，随后到北大将黎妙语接回家。
一猫一狗半天没见到人，一听到门开，都在门口恭迎大驾，黎妙语有点心疼，亲亲这个，抱抱那个，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明天就不去图书馆了，在这里陪它们吧，你看它们多想我。”
苇庆凡笑道：“你不怕它们影响你复习了？”
“我相信我的自制能力！”
她皱着鼻子哼了哼，又把呀呀抱怀里，到沙发上坐下来，再朝呵呵挥挥手。
“希望吧。”
苇庆凡挨着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腰，黎妙语不满地瞪他一眼，不过也没反抗，抱着猫任他搂着。
苇庆凡道：“我明天去省城，得扩生产线了。”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多久啊？”
“不确定，应该也不用太久，毕竟又不用我来拧螺丝……”
苇庆凡亲了亲她脸颊，还想要继续亲，黎妙语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巴，道：“对了，晚上爸爸给我打电话，说那个黄叔叔……就是黄盛，给他打电话，说你很厉害啊什么的……让我转告你一声。”
苇庆凡又凑过去蹭了蹭她滑腻娇嫩的脸颊，疑惑道：“既然要告诉我，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
黎妙语哼道：“想给我打呗。”
“也对，给自己宝贝闺女打电话，以及给抢走自己宝贝闺女的混蛋打电话，肯定前者更舒坦……”
“你知道就好。”
苇庆凡有点蠢蠢欲动，黎妙语已经很有经验，很警觉的推开他逃掉了，去拿衣服洗澡。
苇庆凡也去洗了澡，随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第二天早上陪黎妙语遛狗吃罢早饭，把她送去学校，便前往省城，全程跟着新扩张的产线。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知道他过来的消息，不过两人都在外地，要多两天才回来。
在这期间，网络上关于古词手机的新闻越来越多，省城地方上大概也听到了，又知道苇庆凡是本省人，黎树青回来之后，苇庆凡陪着吃了顿饭，未来岳父向他转达了“招商引资”的意向。
苇庆凡原本也有在省城设立分公司的想法，按照规划负责的是仓储，因为古词手机应该是继续与英华达合作下去的，如果一直把货都运到京城再发货，有点浪费人力物力，省城位于中部，发货更方便。
不过，此时古词手机只是一个苗头而已，地方上诚意明显不够，他传达出来了愿意合作的意向，却也没有继续谈，等这边产线扩张的事情敲定下来，就又回京城去了。
这天是4月22号，距离古词手机首销只剩下不到24小时。
上午10：08，古词手机预约通道正式关闭，经过几天的宣传和发酵，最终的预约人数是17万！
而目前京郊仓库里已经装配好的古词手机，有8万台，还有2.3万台明天可以装车送过来。
可以卖的货，共有10.3万台。
苇庆凡到了公司，几巨头确认了明天销售的方案和不同情况的预案，基本就是一个原则：不能让市场吃饱！
饿着的消费者才能炒起热度！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一到公司，就能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紧绷，包括包括一向心态最稳定的唐亭岳，以及不太关心销售数据的王庆根，都能明显看出大家的期待和忐忑。
这很好理解，直白一点说，今天的销售数据，将会直接决定这家公司的生死——他们的职位，他们的工资，他们的未来，他们的梦想，都将由此而决定。
苇庆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树立形象的机会，比往常更加轻松愉快的跟每个遇见的员工打招呼，见有太紧张的还要调侃两句。
他随后又到王庆根的办公室里面，见他正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笑道：“也别一直坐着，空的时候活动一下。”
王庆根回过神来，起身笑道：“苇总，有事吗？”
“没，就过来看看，怕你紧张。”
苇庆凡溜达到他窗前，往外面瞅了瞅，王庆根在后面看到他的背影，莫名的想到了在PayPal的时候，想到了那时候的老板马斯克，想到了自己到对方办公室里面看到的那个面朝着窗户的背影。
坦白说，他有时候会觉得苇庆凡跟马斯克有些像，同样的自信、果决，甚至苇庆凡小小年纪，有时候也已经可以看出一丝同样的狠辣的端倪，比如他对于商场的适应，对于营销的无耻，包括面对着供应商也能陪着笑脸弯着腰……这都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这些都是一个正常的商人该有的素质……但是，眼前这个苇总，只是第一年创业而已，甚至大学还没毕业啊！
苇庆凡瞅了瞅，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瞅了瞅，表情显得很嫌弃，“这拍照也太烂了……”
王庆根笑道：“刚开始嘛，总得慢慢进步。”
苇庆凡点点头，一点没形象的背对着窗户坐了下来，示意他也坐着，问：“这次成了，有没有想过让老婆孩子也过来？”
王庆根苦笑道：“正在商量呢。”
他儿子今年也才八岁，还有个五岁的女儿，妻子是全职，照理来说工作稳定的话，可以直接过来，但又觉得在那边的教育更好，夫妻俩对这事还没商量好。
此外，自然也有要看一看古诗词能不能站稳的犹疑。
苇庆凡笑道：“我记得嫂子是全职，对吧？”
王庆根点点头。
苇庆凡笑道：“那我帮不了什么，总之，你把心放下好了，古词手机肯定供不应求，能卖多少，只取决于可以生产多少……去年没有分红，今年肯定会有的。”
王庆根笑道：“我很有信心。”
苇庆凡笑了笑，摆摆手，又溜达着走了，绕到了旁边唐亭岳的办公室。
唐亭岳在喝茶，见他过来，示意他自己来坐，苇庆凡在对面坐下来，笑道：“唐主任在想什么？”
唐亭岳斜了他一眼，“怎么，苇总要炒我？”
“没，我就打趣一下。”
苇庆凡撇撇嘴，尝了口茶，撇嘴道：“没我送你的大红袍好喝。”
“早喝完了。”
唐亭岳叹了口气，“我还指望着你再送我呢。”
“你想得美，我现在是你老板，你送我还差不多。”
唐亭岳继续叹气，“那么贵的茶，我哪舍得啊！”
苇庆凡笑道：“拐弯抹角的骂人啊？放心吧，今年肯定会有分红的，不会让你吃亏。”
唐亭岳笑道：“那就好，我可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知道有老婆孩子要养，上班时间你还在这里喝茶？”
“你不也是？”
苇庆凡笑了笑，又喝了杯茶，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唐亭岳的肩膀，道：“放心吧，老唐，你压根不知道我们做出来的手机有多优秀……不过，马上你就能看到了。”
唐亭岳听着他前后两个称呼的反差，尤其是最后这声“老唐”微妙的得瑟语气，一时哭笑不得。
苇庆凡又溜达去张远平的办公室，发现这家伙正在忙碌，有点奇怪的扫了他一眼。
苇庆凡见没安慰的必要，于是露出个笑脸，然后闪人了。
8：30上班，10：08开售，不过短短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而已，却在今天显得格外漫长。
当然，这是几个总的感觉，因为对于其他打工人来说每天上班时间都很漫长。
对于广大摩拳擦掌等着购买的粉丝来说，这一个半小时更漫长。
“还不开始啊！”
“我特么一直在刷新，还等着有个惊喜，能提前开始呢。”
“提前个毛，官网从昨天开始一直都是倒计时。”
“网上已经有机友拿到手了，真机图挺漂亮的……”
“好慢啊！”
“兄弟们准备买几台？”
“每个账号最多两台……”
“艹！才看到……”
……
“快了快了！”
北航宿舍里面，王京、李玉琛正摩拳擦掌，徐志祥嚎了一嗓子走进来，笑道：“你们都要买啊？”
王京问：“你不买吗？”
“买啊，自己买到了，优购码还可以去卖了，多爽。”
徐志祥乐呵呵地道，“而且我感觉，看这个架势，买到了自己不要，转手卖掉也能赚钱……说真的，你们宿舍靠这个，都能发财了。”
“劳资才不做黄牛。”
王京撇撇嘴，又道：“再说了，这孙子从发布会之后都没见过面，连优购码都是通过江清淮给的。”
徐志祥好奇道：“不是说优购码是江清淮从苇庆凡姐姐那里拿的吗？”
“那不是也是他的吗？”
“也对……”
徐志祥笑了笑，又道：“苇总嘛，日理万机，可以理解。”
他在这边侃了一会儿，随后又卡着时间回了宿舍，见刘韬坐在电脑前正襟危坐，自己也到电脑前坐下来，道：“一分钟！开抢了开抢了！”
同一时间，全国各地，办公室里、宿舍里、地铁里、公交里、客厅里、卧室里……形形色色的人，都在捧着手机，或者对着电脑，等待同一个时间的到来。
00：30
00：29
00：28
……
00：11
00：10
……
00：01
……
“来了来了！”
“卧槽，卡了！”
“你进去了吗？”
“我在排队中……”
……
“我进去了！”
“麻痹我忘记登录了……”
……
“你们买多大的啊？”
“肯定2G啊，2G就够用了，反正有内存卡……”
“阔以，我买到了！”
“我特么还在排队中……”
……
“卧槽！官网崩了……”
“我这里也崩了！”
“手机上可以买……”
“帮我买一个！”
……
全国各地，不同的声音在现实里，在网络上回响着，残余的人此时并不知道，他们同样拉开了新时代的帷幕。

第453章 销量神话
“多少台了？”
古诗词公司，几大巨头齐聚，都在关注着实时销售状况。
“付款7500多，提交订单12000多……还有两万人在排队……”
“尽量保证不要再崩溃了……”
“一下子人太多了，还有人在涌进来……”
“没事，就尽量吧，崩一下也挺好的。”
苇庆凡听到数据，心里面踏实不少，又等了等，三分钟数据也出来了：“现在付款31000多台了，还有五千多台未付款……”
唐亭岳常常舒了一口气，随后又道：“第一波抢购潮应该快结束了……”
苇庆凡道：“还有排队的呢……不用着急。”
又等了等，十分钟数据出来，成交67400余台，总订单72500余台，新增订单量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苇庆凡也不再等着，出了市场部，随后拿出手机，在公司群里通报了这条喜讯。
“不知道销量怎么样了……”
财务室里面，苇庆婵忍不住小声咕哝。
换了新办公室后，因为场地比较大，各个部分都已经分开了，财务部也进行了扩招，变成了四个人。
郑月梅的头衔正式变成了财务部主管，也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苇庆婵则与两个“新人”一起在外面。
三人都是女孩子，本来也就比较有共同话题，且又知道她是苇总的姐姐，因此关系处的很不错。
“感觉应该挺多的……”
“我刚刚去试了一下，排队排了好久。”
听到她的咕哝，另外两个女生也跟着讨论起来，苇庆婵也觉得销量应该不会差，毕竟有那么多人预约了，不过没有看到具体数据，还是不太放心。
“哎，出来了出来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同事低声喊，同时睁大眼睛看着屏幕，“群里面，苇总发了！”
“真的？”
苇庆婵顿时惊喜，苇庆凡敢发出来，说明销量一定很好。
她忙打开QQ，群里面已经是一片“苇总威武”“牛逼”之类的祝贺词，往上翻了好几页才看到苇庆凡发的内容：
告知大家1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古词手机首销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截至目前，十分钟的销量共计72516台，总销售额1亿4496万！
“1亿？”
苇庆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才十分钟啊！十分钟啊！一个课间而已……快1.5亿了。
她恨不得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爸妈，告诉叔叔婶婶，告诉爷爷奶奶……告诉他们以前那个调皮捣蛋的苇庆凡现在有多厉害，可惜，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苇庆凡这个名字如今在数码圈里已经称得上无人不知，但在现实生活里，这是个很小的圈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辐射到家中长辈的耳朵里。
“苇总帅气！”
她也跟着发了条消息，随后拿起手机，压低声音给李婉仪发了条语音消息。
“婉仪婉仪～你猜猜手机销量多少？”
跨越大半个中国，放在其他地方可以横跨十多个国家的距离之外，李婉仪正在学校店铺里面准备自己的毕业论文，手机响起来之后，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听到了这条语音。
顿了一下，她打字回复：“多少？”
苇庆婵：“你发语音啊！”
苇庆婵：“你不发语音，我用新手机干嘛？”
李婉仪十分无奈，只好发语音过来：“我不是怕你在上班么……多少啊？”
苇庆婵：“苇庆凡没有跟你说吗？”
李婉仪：“你说不说啊？”
苇庆婵虽然已经长辈分了，但还是有点怕这个弟妹的，撇撇嘴道：“十分钟，卖了7万多台！1亿4500万！”
网络另一端，李婉仪吃惊的睁大眼睛，又把这条语音反复听了两遍，这才惊讶地回复道：“这么多？”
“对啊！厉害吧？”
苇庆婵有点得意，“我早就知道我弟绝非池中之物，所以高中就撮合你了……你还不乐意，差点就错过了，多亏了我，没坑你吧？”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苇庆婵发过去“哼哼哼”的得意小声，怕她到京城来了又收拾自己，毕竟打不过她，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上班了。”
李婉仪发来一个表情，貌似是跟苇庆凡学的，很喜欢这一套。
她顿了顿，又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一碗水要端平才行，于是又给黎妙语发消息。
不过，考虑到黎妙语在复习，她没有再发语音，而是用灵犀发了文字消息过去：“首销数据出来啦，十分钟7万多台，销售额1.5亿[兴奋][兴奋]”
水清木华园，刚刚已经从李婉仪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正在跟李婉仪兴奋交流的黎妙语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用一副刚刚知道的语气回复：“哇！这么多？”
唐舒云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有消息了？”
她显然心里也同样关注着那边的首销情况。
孙晓和吴嘉嘉闻言怔了一下，也都从书海里抽回思绪，黎妙语已经用力点头，道：“十分钟就卖了7万多台！1.5亿！”
“这么多？”
唐舒云、孙晓、吴嘉嘉都被吓一跳，表情都有点茫然了，“这得是多少钱啊？1.5亿……15个一千万，150个一百万……我们班每个人两百万都还富余……”
黎妙语瞪她们道：“又不是利润，只是销售额……还有成本，还要给人发工资呢！”
吴嘉嘉翻着白眼道：“又不是真要分你家男人的钱！”
孙晓也打趣道：“小管家婆！”
“哼～”
黎妙语心情极好，也不跟她们计较，很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嘴角忍不住又露出甜甜笑容，低头继续跟苇庆婵和李婉仪聊天去了。
苇庆凡回到办公室里面，把这条消息发给两个女朋友，随后又在洛神社区里面发布了一下，表示了感谢，毫无疑问引起轰动。
“这么多？”
“我特么就说排队排了这么久！！”
“太猛了啊！”
“苇总备货够不够啊，我感觉十几万台今天就能卖光了”
“有幸贡献了两台”
“赶紧发货啊！”
“恭喜恭喜，薄利多销，销量起来公司就有钱继续研发了，不要辜负我们啊！”
……
社区里面原本正在晒单的众多爱好者们一下子兴奋起来，随后开始往网络和现实里面扩散这个消息。
于此同时，在社区里面潜伏的各类记者，也迅速将这一行简单数字进行了“扩写”，变成了一篇篇报道递到了上级那边，随后出现在各个新闻网站的数码版块。
“十分钟，72500多台……”
小米公司，雷君再度陷入沉默，随后很快又让自己振奋起来。
这说明自己的道路是对的……古诗词一家不可能吃掉所有的市场份额！
这个消息传开，会有一大批人跟风……抓紧时间！一定要抓紧时间！
“多少？”
魅族办公室里，黄张也从白永翔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时间难以接受。
魅族M8上市之前就已经大火，两个月10万台的战绩直接成为国产手机品牌的天花板，至今为人津津乐道，也是他到目前为止最骄傲的一项成就。
结果……这特么才十分钟啊！
赶得上魅族一个半月的销量了……照这个情况下去，如果对方备货跟得上，半天就能突破10万台！直接追平甚至超过M8开创的记录！
甚至，这都不能用记录来形容，在这年头，对于任何一个国产手机品牌来说，都是一个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神话！
“我厉害吧？”
“还行！”
“叫老公！”
“不叫。”
“乖嘛，叫一声听听，好久没听到过了。”
“滚！”
“哦。”
苇庆凡调戏一个失败，于是又去调戏另一个，随后也被一个“滚”字砸了回来，撇了撇嘴，精神振奋的叮嘱安排发货。
“卧槽，7万多台？”
王京、李玉琛、徐志祥他们得知这个消息，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换算成钱之后，更是觉得难以置信。
相对来说比较了解数码圈的刘韬反而更容易接受一些，虽然他对此很不是滋味，但作为一个数码爱好者，不得不承认苇庆凡带来的变化，以及这是一台很值得买的产品，道：“正常，现在就看苇庆凡有多少货了……我估计，他就算是有二十万台备货，也能很快卖掉……这才一个星期啊，很多想要换手机的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这特么也太牛掰了吧？”
“这一下子得赚多少啊？”
“那就不知道了，估计苇庆凡也不会说的……”
“这肯定不会说，商业机密啊！”
“麻蛋，整天不见人，想让他请客都找不到人……”
“江清淮生日快到了吧？”
“下个月吧，她是农历生日。”
……
女生宿舍里面，江清淮也在论坛里面看到了“苇总”发出来的喜报，默默的算了一下之后，也忍不住震惊。
“他得赚多少钱啊？”
这是她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随后喜悦逐渐沉淀下去，浮出来的却是淡淡的烦恼和忧愁。
“不要在关注了！也不要再想了……”
她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趁着没课，继续做自己的设计任务。
她毕竟是兼职，不可能让她直接负责公司里面的核心项目，因此经过考虑之后，王缇月将她掉到了桌面美化组，也就是做主题。
江清淮关掉了洛神论坛的网页，继续调色，周莉刚从辅导员那里回来，也没有去宿舍，打量她一眼，问：“是不是苇庆凡那边有消息了？”
江清淮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没有隐瞒，道：“嗯，销量数据出来了，十分钟卖了7万多台。”
“7万多台手机？”
周莉起先有些惊讶，还没有醒悟这意味着什么，随后算了一下销售额，才愣住了，“1.4亿啊？”
江清淮点点头。
“哇……”
周莉忍不住惊叹，随后莫名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江清淮笑了笑，自己做自己的工作，这些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他公司底下一个编外的兼职学生而已，每个月赚一点生活费。
老板赚再多钱，那也是老板的……
周莉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劝什么，但到底没有说出来，沉默了一阵，轻轻叹息一声，坐在桌前戴上了耳机，听着歌看书。
——
水清木华园，黎妙语放下手机，刚看了会儿书，忽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悄悄的离开客厅，回到了房间里面。
唐舒云她们看到了，也都没在意，毕竟是宿舍里面唯一一个有男朋友的人，有时候说点悄悄话可以理解，尤其是刚刚有了这样的好消息。
房间里面，黎妙语拨通的却是老爸的电话。
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跟爸爸妈妈显摆一下呢？
这可是自己慧眼识人，在高中就发现的人才……当初爸爸还看不上他呢！
而且，也要通过老爸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那个黄盛……就不信他知道之后还坐得住，还能这样慢吞吞的迂回着递消息。

第454章 和气生财
哪里还用黎妙语迂回递消息，黄盛既然在关注，自然是早早的就得知了消息，也没有别人通知，他也在洛神社区里面等着，基本算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哪怕此前就猜测古词手机的销量不会差，可这个首销数据还是震撼到了他。
十分钟……七万台……
这特么才十分钟啊！
发布会到现在才一周而已，网络上的热度有了，但在普通人那边的知名度还基本为零……
市场潜力开发程度连1％都没有到！
如果产量跟上，这款手机会有多少销量？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斟酌了一会儿，拨通了苇庆凡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随后被接通，那边传来苇庆凡的声音：“喂，黄叔叔～”
“……”
黄盛被这个称呼给噎了一下，随后笑呵呵地道：“苇总，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您这太客气了，您给我打电话哪有打扰的说法。”
苇庆凡言语十分热情，又殷勤地问：“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媛媛姐回来了吗？”
“……”
黄盛暗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玩笑口吻道：“怎么还惦记着我闺女呢？”
“那是，我巴不得能把媛媛姐挖过来……”
“你没跟她提过吗？”
“没呢，没做出来点成绩，空口白牙的，哪好意思啊？”
“你这还叫没做出来点成绩啊？”
黄盛切入正题，笑呵呵地道：“我刚听人说，你这古词手机反响惊人呢，十分钟就卖出去72000多台……被我给吓一跳啊！”
“运气运气……说实话，我也被吓一跳。”
黄盛哈哈笑起来，“苇总就不要谦虚了，英雄出少年呐……怎么样，中午没约吧？我请你吃饭。”
上次见面的时候，黄盛已经明确知道苇庆凡在做手机了，但仍然保持着长辈姿态，一方面年龄差距，另一方面则也有着作为渠道商面对着小品牌的优越感。
而如今，他仍然是渠道商，苇庆凡仍然是做手机的，但地位却随着古词手机的热销而翻覆，不得不以平等姿态相对。
此外，他是来寻求合作的，万一对方一直赖着晚辈身份，回头再撒泼耍赖，那也很头疼……以他几次接触来看，对面这个小子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苇庆凡笑道：“那有点不巧了，我中午已经有约了，实在抱歉，回头空了我请您。”
黄盛也不介意，笑道：“那我就直说了，你们这古词手机，真就打算只做线上了？”
“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没法子嘛！”
苇庆凡叹了口气，开始诉苦，“渠道服太贵了啊，我们这小本生意，本来就没利润……实在交不起。”
黄盛没好气道：“你就别跟我在这诉苦了……这样，你手里还有多少货？”
“没了！”
“一台都没了？”
“我这备货一共就十万台，现在已经卖出去八万台了……我不能现在就把货停了吧？十万台估计都不够上午卖的。”
苇庆凡没有对此作出隐瞒，因为货不能压在手里，既然线上要饥饿营销，肯定是要把一部分货给到渠道商，加价才能让人直观感受到一款手机的火爆程度——后者需要市场反馈来支撑，这是一个互相反馈的循环。
黄盛笑呵呵地道：“线上货少一点，是好事啊，消费者买不到才有热度。”
苇庆凡义正辞严地道：“这话我不认同啊，我们古词手机要做的就是让每个想买的消费者都能原价买到。”
“你还怕我坑你啊？”
黄盛见他还在装蒜，没好气的道，“这样，我现在去找你，当面说。”
苇庆凡那语气一听就是在扯淡，摆明了不留话柄的意思，黄盛阅历丰富，立即想到了对方可能的担心——古词手机的热度都在网上，如果出现饥饿营销的电话录音，将会直接对古词手机的口碑造成重大打击。
这个可能性很低，但苇庆凡刚刚对所有渠道商开战，双方原本的点滴交情在利益面前屁都不算，显然并不存在信任这种东西。
苇庆凡笑道：“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去找您吧，您是当长辈的，哪有您来找我的道理。”
“你别跟我扯淡了，我半个小时到你那边。”
“行，那我现在就去楼下等着，恭候大驾。”
黄盛有点郁闷的挂掉电话，开车过去，也不知道苇庆凡啥时候下来的，但反正到附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咖啡馆等着了。
黄盛停了车，苇庆凡果然在门口候着，进去落了座，他开门见山地道：“这样，我也不多要，你手里的货先给我一万台。”
“真没这么多。”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刚刚问了一下，存货已经只有一万五了，而且还有两万台后天才能运过来。”
黄盛道：“我是第一个来找你的吧？”
苇庆凡笑道：“还真不是，在您打电话过来之前，迪信通那边就联系了，不过他们没我的电话，联系的是市场部。”
渠道商有很强烈的地域性，以全国范围来说，迪信通比中复走的更早更远，黄盛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叹了口气，道：“咱们这交情，总比迪信通更深厚吧？”
“那肯定的。”
苇庆凡失笑道，“您都这么说了……这样，我只能拿出来一万五千台，给您八千，成吧？”
黄盛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么点货，塞牙缝的都不够……价格怎么算？”
苇庆凡笑道：“低配1900，高配2000，比例4：1。”
2G储存版本和4G储存版本的成本差价只有40块钱，但售价相差300，但为了避免被骂“不生产低配版”坏了口碑，高配版备货并不多，而且往线下出的多。
黄盛吸了口气，两只眼睛盯着他，看样子要不是面前没咖啡，很想要泼他脑袋上。
“您别瞪我，我这配置，这价格，这已经接近成本价了……而且还是没算人力的成本。”
苇庆凡一副苦瓜脸，很无奈的解释，“什么时候成本降下来了，我什么时候才能降价。”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苇庆凡笑着道谢，黄盛则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道：“这个价，我一点没得赚。”
“我也没得赚啊，本来利润就微薄……我说实话，古词这个品牌我真没打算走线下，一来您是长辈，二来以后咱们肯定有合作的机会，否则我这些货原本都打算全部放线上的。”
苇庆凡喝了口咖啡，表情反而不那么苦了，“而且，我跟你说句实话，哪怕是1999拿到货，照样有得赚。”
黄盛道：“要是按你这个价格，我真就只能1999给到门店了……每台手机不到100块，一共8000台，要是这种规模的货，我都没必要自己跑过来。”
苇庆凡笑道：“来日方长嘛，以后货就多了……这样，我给您交个底，1880，图个吉利……我这已经又给您让8块钱了。”
“你给我滚蛋！”
黄盛一副有点牙疼上火的模样，这里面有真的火气，也有籍此表达两人关系非同寻常的用意，顿了一顿，道：“咱们也别在这里扯淡了，一共就8000台而已，丢不起这个脸……1800！”
“1880！不能再低了！”
手机成本确实高，苇庆凡说的自然有水分，但物料、运输、代工、仓储更各种存储加起来，也接近1750了。
如果算上综合成本，按照目前的出货量，公司的综合利润率仍然是负的，40万台后才能开始盈利！
苇庆凡第一批就愿意分货给渠道商，纯粹就是吸取小米教训，从一开始就跟渠道商打好关系，宁愿自己少赚一点——前世小米手机自然也有利润，也的确不如苹果三星华为，但自然有差价的，与渠道商关系不好，最重要的一个因素不是硬件利润低，而是不肯让利。
比如华为Mate系列、P系列，假定毛利润3000或更高，给渠道商的出厂价可以比官方价便宜1000，而小米毛利润1000，却都要自己吞掉，继续沿用互联网思维在线下发展小米之家，拒绝给渠道商分利润。
当然了，未必是小米不肯去走供应商，而是产品价格提不上去，利润更低，能分出去的就更低，供应商和店员也都更积极去推利润高的产品——所以才有年年上演的冲高端。
1000块的手机毛利润可能只有100块，2000块的手机毛利润可能有300块，而8000块的手机，毛利润可能超过5000块！
所以才有“品牌溢价”的说法，所以才有底气去给渠道商分利润。
小米高端化不成，又被“发烧”“性价比”压着，利润上不去，自然就更舍不得分出去。
然而，要把小米之家开到第三方供应商的规模，需要多少人力物力？需要多少精力人力去管理？
这未必是小米的模式落后，而可能是太超前……但总之，现实里只有成王败寇，只有结果论，小米成也由此，败也由此。
在互联网思维里，就是端到端打通，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这是小米创业的出发点，苇庆凡借了这个思路，却不准备一直走小米的路，他要半路跳到华为的道路上。
如今要走线下的古诗手机还没做出来，想要先维护好渠道商关系，只能从自己牙缝里面抠出来一点肉丝分出去了。
与黄盛最终把交货价格谈到了1870和1950，黄盛明显被气到了，低配版与苇庆凡自己的报价是降了10块钱！10块钱啊！
这绝对称得上是他从业以来最大耻辱了，但其实苇庆凡也没真没剩下多少肉，因为原本就是一锅瘦骨汤而已。
“好在，还能加价卖……”
黄盛暗暗劝慰自己，免得年富力强的时候被一个小混蛋给气死。
“一定要高端化！”
苇庆凡也在暗暗告诫自己，等到时候古诗手机可以买5000、8000甚至10000的时候，要用利润把黄盛变成一条狗……
“妈的！”
两人随后在心底用同样两个字做了结尾，脸上却都露出了热情诚挚的笑容，端起咖啡杯，“祝咱们都能发财！”
“发财发财！”
苇庆凡目前账上资金不多，要求付全款，这同样也是黄盛视为耻辱的重大缘故之一，好在这批货量不多，黄盛这边也没多少压力，立即回去安排打款交货。
苇庆凡回到公司，先去关注了一下网上舆论，此时官网低配版已经断货，高配版也只剩下1000多台。
在下班之前，全部扫空。
苇庆凡随后在洛神论坛发布了新的消息：10万台备货已经全部售空！

第455章 起来就让亲
古词手机第一批十万台备货，历时仅仅不到两个小时，全部售空！
感谢大家的支持，真的很感谢！
我们是一家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新公司、小公司，抱着一腔热血和当时看着很不现实的梦想一头扎进了这个行业，在收集发布之前，我预感到古词手机会很受欢迎，为了能让大家早一点拿到手机，我们提前一个月就开始量产备货。
我这个决定在当初遭到了很多同事的反对，都认为太冒险了，大家都提议等发布会之后，看一看反应再决定是不是量产……最终，我还是决定量产备货。
原本预定的备货规模是二十万台，但是公司售后还没有铺开，暂时只能通过寄修来保证售后，为了保证不出现质量问题，不给大家添麻烦，我对产品验收提出了很严苛的要求，这直接导致生产线上验收率很低，很多明明已经很好的产品不能通过验收，产量严重低于预期。
虽然我们的工作人员很努力，代工厂的伙伴也很努力和辛苦，到了开售之前，我们仍然只能准备10万台备货，其中有两万台还在路上，要后天才能运到京城仓库——我们会按照订单顺序进行发货，最后的两万个粉丝的发货时间可能会有延迟，但我们保证会第一时间进行发货，务必保证大家能最快速度拿到手机。
我看到很多粉丝，有的在上班，有的在上课，没有办法在发售的第一时间来购买，现在有时间了，到官网一看，却已经没有货了，很失望。
我完全能够理解大家的感受和心情，在开售之前，看到了大家预约时的热情和反响之后，我们已经决定扩产，并且已经开始扩产，我向大家保证，一定用尽所有办法保证产量，让大家都能尽快买到物超所值、最好用的古词手机。
古词手机的下一次开售，将会在4月27号，依旧是上午10：08，我们会尽全力保证供货。
另外，我们注意到这次开售的过程之中，有一部分账号疑似是黄牛在使用软件进行抢购，这会严重影响到我们粉丝的购物体验，因此下一次开售的时候，我们将会对参与抢购的帐号进行严格检测，同一账户、同一配送地址、同一IP地址仅限购两台，如果是特殊情况，比如大学宿舍、合租的朋友，请与我们的客服联系说明，造成不便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我代表古诗词公司所有员工，再次向大家表示感谢和歉意。
——苇庆凡，2010年4月23日
“卧槽，卖光了？”
“呜呜呜，我就是那个上班没来得及抢的倒霉蛋”
“哈哈哈，最后只剩下10台高配版，我抢到了一台”
“每到了，早点发货啊”
“恭喜苇总！”
“第一次抢购就有黄牛了？”
“果然是职业的，真特么敏锐”
“我已经看到有加价300卖的了”
“哈哈哈50买的优购码，赚了啧啧啧”
“洛神系统2.0赶紧适配啊，都等着呢！”
……
洛神论坛、微博、贴吧等数码发烧友聚集的地方，很快都因这个声明而震动起来。
“两个小时，十万台……”
小米公司，雷君沉默的看完了这条声明。
“两个小时，十万台……”
魅族公司，黄张同样沉默的看完了这条声明。
同样的沉默，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表象之下，却是完全不同的内容，有人积蓄的是思考，有人积蓄的是情绪。
同样的时间里，有人意气风发，有人充满希望，有人正在迷茫中苦苦找寻方向。
屏幕的光亮里，罗勇浩坐在电脑前，胖胖的脸上带着些许兴奋，面前的屏幕上是微博的界面，他正在宣传自己刚刚上市的励志自传书籍《我的奋斗》。
离开新东方之后，他在06年成立了牛博网创业，去年牛博网被关，此后暂时偃旗息鼓，到处进行“我的奋斗”励志演讲，并整理出书，这个月终于上市了。
在与粉丝们热烈互动之后，他有意识的去浏览了一下其他话题，随后在日益增长的微博内容里注意到了一个消息：
古词手机今日首销，十万台备货两小时售罄！
“古词手机？”
他脑海中有点迷惑的闪过这个念头，随后看了一下相关的微博，又打开百度去搜索了一番，看着，看着，他那双不太大的圆溜溜的眼慢慢亮了起来。
……
下午，李平光与迪信通谈完了剩下7000台手机的交货，低配1875元，高配1990元，前者比苇庆凡与中复谈的价格高了5元，后者高了40元。
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大概后续的货也都能维持这个比例。
苇庆凡给了李平光一个口头表扬，随后又召开了高层会议，在讨论之后，决定在第一批的60万台保底的物料合同之后，追加第二批200万台备货，有之前的对赌协议打底，这个工作不算难，由供应链负责人赵海明直接负责。
此外，又商量敲定了售后的规划，第一批京、上、广、深、重、武、杭、福七个城市，第二批成、杭、南、济、合、郑、昆等十九城，共二十六城……售后店的名字，没有遭到什么反对的被确定为“古诗词售后”而非“古词”。
直接开直营店不现实，后世的手机售后店基本都是合作模式，真正官方直营的店铺并不多，苹果算是其中比较多的，再次华为的旗舰店，小米之家同样是直营，但服务质量和标准并不如前两家。
合作模式也有不同，最省钱的是直接外包，服务标准、人员培训等等都由合作方自行决定，服务质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另一个是官方授权，受官方管辖，包括服务标准、人员培训、关键岗位决策权都在品牌方手里，HHOV在这方面做得都不错，而苹果售后的口碑更多是直营店拉起来的。
古诗词采用的是授权合作，但目前只拟定了几个合作意向公司，都还没有去联系，可以说万里长征只踏出了第一步而已。
但想要冲高端，想要大规模出货，售后又是绝对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再难也要走下去。
接下来的工作，基本就都是围绕着备货、售后两个方面展开。
因此，在晚上加班的时候，苇庆凡又把张远平拉了过来，一起讨论关于“古诗手机”立项的事情，要给硬件部这边继续加难度，毕竟古词手机青春版更多是对于产品经理的考验而不是花大钱养着的硬件工程师们。
高端化是必行之路，但如今的古诗词公司，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经验，却没有掌握任何核心科技。
苇庆凡给第一代古诗手机的定位和卖点，就是大屏、长续航，三星第一代note系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火起来的，此后华为Mate7同样是依靠着这两个长版起家。
说起来似乎谁都可以做，但很考验综合素质，高端是对一个品牌的综合考验……小米note系列就是个典型反面案例，没品牌、没特色，甚至没坚持。
一天下来，苇庆凡既兴奋又充实且疲惫，一天忙来忙去，中午也没有陪黎妙语一块吃饭，晚上九点下班，他神思恍惚，把车开到了北大门口才反应过来黎妙语在家里复习，自己忍不住笑起来，然后掉头回去。
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掉头离开的时候，路边唐舒云、孙晓、吴嘉嘉三个女孩子正好复习完了，一块从水木清木花园步行回来。
“那不是苇庆凡的车吗？”
“他怎么又到学校来了？”
“估计习惯了吧……”
孙晓和吴嘉嘉都有点好笑，唐舒云起先也觉得好笑，随后又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开始怀疑起来。
苇庆凡不会狗改不了吃屎，又在北大找了个小三吧？
不然黎妙语明明连续好几天都在家里复习了，他怎么还会到学校里面来呢？
而且，黎妙语去家里复习，似乎就是苇庆凡说的……
她暗暗地开始磨牙，准备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如果是真的，我这次一定不会再放过你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黎妙语离开这个渣男！”
苇庆凡哪知道跑错一次路也能惹出来麻烦，回到水清木华园，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在犯困，回到楼上，黎妙语也刚从楼下上来，正在逗猫遛狗，见他回来，回头甜甜一笑，道：“你回来啦？”
“嗯～”
苇庆凡看到她甜甜笑颜，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露出了个笑容，道：“她们都回学校了？”
“对啊。”
黎妙语应了一声，拿着逗猫棒一起逗猫狗，又打量他一眼，有点关切地问：“怎么啦？看起来脸色这么差……”
“没事，这几天都精神紧绷，一松懈下来就有点扛不住了……”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黎妙语轻轻挣了挣，娇嗔道：“你不许耍流氓啊，不要一有了点成绩，就志得意满，沉溺于酒色……”
苇庆凡拥着她娇软的身子，轻轻抚着柔顺长发，笑道：“酒就算了，色还是可以的。”
黎妙语轻轻捶了捶他，随后伏在他怀里仰起脸，眨着亮晶晶的大眼问：“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那肯定的。”
苇庆凡蹭了蹭她光滑娇嫩的脸蛋，陪她说了会话，又打了个哈欠，道：“不行，我有点扛不住了，先去睡觉了。”
黎妙语讶道：“还没到十点呢？你现在睡了，半夜会不会醒啊？”
“那也得先睡会……二十分钟之后你喊我，能喊醒就醒，喊不醒就算了。”
苇庆凡亲了亲她脸颊，放开了她，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见他神情疲惫，乖巧的点头道：“好，那你去睡吧……要不要先洗澡？”
“回头再说吧。”
苇庆凡回了房间，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很快沉沉睡去。
也就一闭眼的功夫，耳边就传来黎妙语柔嫩娇软的嗓音：“起来啦……都半个小时了～”
“苇庆凡，让你起来，听见没有？”
“你再睡夜里就睡不着了，半夜肯定会醒来的……你现在爬起来，等最多到十二点还是能睡的……”
她喊了一阵，苇庆凡迷迷糊糊，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睡了过去。
黎妙语于是气鼓鼓的去揪他耳朵，又去捏他鼻子，但效果并不明显。
她气鼓鼓的坐在床头，想了两秒，然后抿了抿嘴唇，俯身凑在他耳边道：“你现在起来，我就让你亲，好不好？还可以让你做点别的……”
苇庆凡原本睡意惺忪的双眼一下子睁开了。

第456章 青史留名
苇庆凡睡意惺忪的双眼一下子睁开了，眼神里仍然有睡意，但看得出来很努力的在驱散，并且逐渐发亮。
黎妙语没想到这么有效，登时反悔，赶紧坐直了身子，气鼓鼓的瞪他，凶巴巴的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你个头啊？”
苇庆凡没好气的翻白眼，随后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努力驱散睡意，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马上十点了，朝黎妙语伸出双臂，笑道：“说话得算话。”
“你故意的，骗我！”
黎妙语脸蛋微微发红，开始耍无赖，“不算！”
苇庆凡难得通情达理，道：“那行吧，让我抱抱总可以吧？”
黎妙语想了一下，毕竟自己理亏在先，犹豫着没有反驳，亮晶晶的眸子横了他一眼。
苇庆凡自然明白，指望她主动投怀送抱不现实，还需要再调教一段时间才有可能，能欲拒还迎就不错了。
苇庆凡坐起身，伸出手臂，将黎妙语揽入怀中，他睡前脱了衣服，此时自然光着上身，黎妙语脸颊有点发热，低嗔道：“你把衣服穿上啊～”
话这样说着，还是乖乖任他揽入了怀中。
“没事，我不冷。”
黎妙语是洗过澡的，穿了身淡紫色的棉布睡衣，轻薄柔软，苇庆凡隔着衣服搂着她纤细的腰，模糊感着里面滑嫩的肌肤，脑海中记起去年肌肤相亲的销魂滋味，心中不由得一阵火热。
“你皮厚～”
黎妙语微微噘着嘴娇嗔，虽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一天之后就迎来了摆在明面的背叛，此后的时间里，那更像是一场很久的春梦。
苇庆凡脸皮厚，一点都不介意光着上身，她显然还是有点害羞，不好意思去看，将有点发烫的脸蛋贴在他胸膛前，感觉到他身上暖热的温度，能听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此前的肌肤相亲里，她也曾在疲惫时这样伏在他身上，听着心跳软语温存，这会儿又想起来，连耳根都有点发热，更不敢看他了，带着撒娇的语气轻声道：“接下来你可以放心了吧？”
“这只是个开始啊，产量得能跟上才行。”
苇庆凡低下头，蹭了蹭她光滑娇嫩的脸颊，有点发烫，蹭着更舒服了，嘴里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你知道我对这款手机的预期销量是多少吗？”
黎妙语有点好奇的仰起头，亮晶晶的大眼望着他，“多少？”
苇庆凡看着她说话时粉润樱唇张开，里面贝齿香舌在灯光和阴影的分界线里隐隐一现，只觉说不出的诱惑，亲了亲她脸颊，笑道：“五百万台～”
“能到吗？”
黎妙语有点吃惊，清澈纯净的大眼又怔了怔，“五百万台……那得多少钱呀？”
她飞快算了一下，表情充满惊叹，“100亿啦？”
苇庆凡在她惊叹时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粉润的樱唇，笑道：“要是真卖这么多了，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黎妙语水灵灵的大眼横着他，“那学姐呢？”
“我可以先娶你啊，再娶学姐……”
苇庆凡说着，又去亲她，黎妙语一只手伸到他后腰轻轻掐住，瞪他道：“你现在说这样的话都开始理直气壮了！”
“我不理直气壮也这样了啊……”
苇庆凡有点冤枉的解释，黎妙语凶巴巴的还要再说，苇庆凡凑过去，吻住了她张开的樱唇。
“唔……”
黎妙语轻轻挣扎，不让他亲，含糊地斥道：“不……不许亲……”
“就要亲！”
苇庆凡在亲吻的间隙里回了一句，翻身将她按在了床上。
“坏蛋……”
和好之后，苇庆凡知道两个心里的芥蒂没那么容易消除，因此虽然一直很想要，也没有去逼迫，不过现在都快一年了，实在忍不住了，刚好她主动送上门，自然要把握机会。
两人很快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对视一眼，苇庆凡嘿嘿一笑，黎妙语脸蛋微红，恶狠狠瞪他一眼，牵着绳子，慢悠悠的跟着呵呵往前走。
呵呵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觉得今天溜得太慢，好几次来回绕着两人转圈圈，苇庆凡把绳子接了过来，另一只手牵着黎妙语，也仍然是慢悠悠的溜达。
今天周六，黎妙语不必上课，直接留在家里复习，俩人买了早饭上楼，一块吃完，苇庆凡又抱着她亲了亲，然后才下楼出发去公司加班。
黎妙语把他赶出门，赶紧到处检查收拾家里，消灭各种痕迹，免得等下唐舒云她们来复习，再发现了什么，那就没脸见人了。
周末上班推迟半个小时，苇庆凡到的时候人还不多，他先翻了翻邮件，随后张远平过来，两人继续讨论“古诗手机”立项的事情。
苇庆凡把自己的规划稿打印了出来，给张远平看了一下。
古诗手机的主要卖点是大屏、长续航，这一点肯定可以做到，张远平虽然对这种5寸以上的超大屏幕的市场反馈没有信心，但考虑到苇庆凡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前瞻性，还是选择信任。
除此之外，还有为了高端质感的一体成型金属机身，这一条昨晚已经被张远平给否了，一是太贵，二是目前技术良品率比较低——两者之间有直接关联，良品率低，肯定就贵。
至于另外一个卖点，是苇庆凡抄魅族腰圆键mback的操作逻辑，张远平虽然是做硬件的，但还是十分震撼，难得的表达出来了对苇总的钦佩之情。
苇庆凡近一年来已经听惯了各种明里暗里的奉承，不过张远平的倒是罕见，随后与唐亭岳、王庆根等人开了个会，同样获得了一致的好评，本来就舒爽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张远平后脚就跟了过来，苇庆凡还以为他刚刚会上有什么没说，正要询问，却见张远平神情有点古怪，不大好意思的样子。
他好笑的问道：“怎么了？”
“咳……”
张远平咳嗽了一声，似乎有点犹豫，随后还是很干脆地道：“那个……苇总，我问你个事情。”
“啥？”
张远平小心翼翼地问：“你手里钱多吗？”
“啊？”
苇庆凡有点迷惑，随后有点明白过来，失笑道：“怎么，你要借钱？”
他随后更加恍然，没好气道：“我就说呢，你怎么忽然学会拍马屁了，敢情是有求于人是吧？”
魅族腰圆键的操作逻辑本就是实体键中最好的一批，后来也被各家所效仿，苇庆凡此时成为了原创，本来就得意，刚刚被几大巨头一吹，也有点飘飘然。
他此时醒悟过来，不禁有点恼羞成怒，倒也不至于真的生气，又觉得好笑，问：“你要借多少？”
“不是借钱。”
张远平有点尴尬，凑过来道：“我记得你还有个投资公司，是吧？”
“说事。”
“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也算是我半个长辈……”
张远平也不再啰嗦了，直入主题，“他原本是国企，现在养不起了，要改组，但是又找不到投资，眼瞅着就要没饭碗了，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不等苇庆凡说话，他神情变得有点严肃，道：“我也不是为了私情，如果为了这种事我也张不开嘴，主要这项目做芯片的，你反正是做投资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做投资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打水漂啊！就国内这情况，做芯片的有人敢投才是见鬼了！”
国内芯片什么情况张远平比苇庆凡更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太乌烟瘴气，他也不会这么绝望，被噎了一下，那副烂脾气又上来了，梗着脖子道：“我可以保证！他们这个项目很有潜力……”
苇庆凡懒得跟他吵，往办公桌后面一坐，问：“什么项目？”
“龙芯。”
苇庆凡愣了一下，“什么？”
“龙芯。”
张远平有点奇怪他的反应，盯着苇庆凡，见他表情先是惊讶，随后露出了笑容，“胡伟伍啊？”
张远平有点意外，“你知道？”
苇庆凡点点头，但自然不是现在知道的，后世龙芯3A5000发布之后，他还特意配了一台电脑去体验，没想到居然赶上了改组……从现在开始算，也是一个十年啊！
后世国内的信息产业主要是有三条路，第一条是如今的英特尔加微软；第二条是未来十年发展起来的ARM加安卓。前者最为大众熟知的代表是兆芯，未来还有海光；后者最为大众熟知的代表是华为；
龙芯是第三条路，从最底层就开始自研、完全掌握在手里的第三条路，同样道路的还有申威，但并没有走这么远。
华为也曾试图从第二条路往第三条路上跳，但还没准备好就被卡了脖子，鸿蒙是个半成品，海思更是被完全掐死。
“行，我答应了，不过你得让我见个面吧？”
“呃……”
张远平还正要再劝呢，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利索，一时间反倒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了顿，道：“行，我去说一下……只要你肯出钱，见面肯定没问题，胡老师现在都快被钱愁死了。”
原本历史上——应该快要发生了，龙芯改组为民企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为资金发愁，很多骨干都反复的被人挖墙脚，只要跳槽，立即就能拿到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工资，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张远平兴奋之后，又有点忐忑，问：“你能出多少钱？”
苇庆凡没好气道：“这事我要跟你谈吗？”
张远平道：“我总得心里有个数啊，不然到时候你出个几十万，能有什么用……”
苇庆凡跟他对视两秒，无奈叹道：“放心吧，不会让你没面子的，但是我得确认一下情况。”
即便只是从投资角度来说，龙芯也很有前景，此时正值龙芯举步维艰的时候，外有国际大厂步步紧逼，内又举目无所依靠，自主研发的火种岌岌可危，只剩下一丁点的火星，这个时候雪中送炭，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是值得的。
退一步来说，从彩票、从股市里面薅了那么多羊毛，即便只是从最朴素的个人情感角度来说，他也愿意拿出一部分钱来，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当然是一种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但这种情感是真的，重生五年，他如今毫无疑问已经算是衣食无忧，也只剩下这些情感上的追求了。
更通俗的说法，他想要试着追求青史留名！

第457章 苇庆凡很专一
在古代，青史留名是许多人毕生的追求，进入现代之后，这个想法似乎变得很可笑和遥远，但实际上，在古代，对于普通人来说，安稳活着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青史留名同样的可笑和遥远。
这从来都是少数人的追求和权利。
正常的和平年代，普通人想要名传后世无疑是一种臆想，但苇庆凡清楚，所谓的和平年代只是一种假象，动荡和变局始终不曾消失过。
而他重生的这十多年，恰好正处于百年大变局的前夕，一场奇遇，让他有了登上舞台的资格。
人的追求会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的，重生之初，他追求的是个人富贵，此后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才能让两个女孩子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里被人得知真相的时候，会觉得“也很正常”，而不是“想不明白”。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平平无奇的苇庆凡身上，绝对会让人觉得这两个女孩子脑子有病，而发生在身家百亿的苇庆凡身上，则会让人感慨“果然有钱就是好”。
这无关于事实，只是一种现实。
而现在，古词手机成功了，卖出去这一步之后，他心里踏实了很多，遇见了这样的事情，这样一件注定会跟随着龙芯这个名字流传下去的事情，他自然不吝于一点存款。
张远平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苇庆凡就见到了龙芯中科的董事长胡伟武。
2001年5月，龙芯课题组成立；一年后，龙芯1号流片成功；
2008年3月，龙芯中科成立；两年后，也就是眼下，龙芯开始进行市场化运作，龙芯原团队成员放弃编制，辞职下海。
对于团队所有人，都是一个巨大的变化，他们不再是体制内上班了，要去经营公司，要自己养活自己。
首要的问题就是钱从哪里来？
08年龙芯中科成立之后，依旧有专项资金，虽然常常入不敷出，一度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但毕竟每年都有资金入账，现在唯一的来源也没了，去哪里搞钱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这种情况下，有人愿意出资，胡伟伍的态度自然热情。
一方为了钱，一方想要给钱，双方相谈甚欢，苇庆凡还特意到龙芯去看了看，也如愿见到了后世曾经在电视上精益一瞥的黄令仪老师。
他对这位老人印象深刻，尤其是那句“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匍匐在地，擦干祖国身上的耻辱”，与胡伟武那句“中国不缺院士，缺的是英特尔这样的企业”角度不同，但却有同样的情感。
闲聊的时候，苇庆凡用“做生意”的角度讲了一下注意的事项，毕竟这些人此前都是做科研的，考虑的都是通过验收，现在要为客户服务，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在原本的历史上也是在这方面走了大弯路。
不过这也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事情，第一次见面也不便多说，只提了两句，免得给人一种指手画脚的感觉。
他此时手上资金仍然比较宽裕，存款都还有，房产、股票也都在持续升值，但也没有投太多，以晴雨投资的名义入股3000万。
即便是如今，芯片也是个需要以“亿”为单位计算资金的吸金项目，但于如今的胡伟伍来讲，这也已经是一笔很可观的资金了，要知道龙芯中科成立的时候，是计算所和团队分别出资500万，一共也只有一千万而已。
——许多员工没钱认购，只能由他填上空缺，为此借了大量的债务。
而且，苇庆凡几乎没有提出什么回报周期之类的正常合理要求，直接就表示想要支持龙芯发展，更让一直为资金发愁的胡伟伍很感动。
不过这毕竟是投资，并非是捐助，双方敲定之后，后续还要继续谈，这就不需要苇庆凡操心了，而且因为龙芯的特殊性，还需要各种审核，急不来。
于苇庆凡而言这是一手闲棋，成与不成都无所谓，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了公司本身的事务上。
因为是周日，公司没有上班，黎妙语在家复习，苇庆凡也没去打扰他，自己跑去公司。
应用部、系统部、硬件部都有人在加班，苇庆凡去露了个面，并让人下楼去买了咖啡来慰问加班的众人，然后溜回自己办公室里面，进行复盘反思。
写完了总结之后，他又打开洛神论坛，看了一下帖子，发现已经陆续有人收到手机了，基本都是京城的消费者。
“卧槽，出乎预料的流畅啊！”
“质感跟大牌子比还是有差距，上手跟我预期的有点差距，不过这个价格绝对超值”
“贴吧那边已经有人加价500在收购了”
“刚刚在电脑城问了一下，1999的要卖2800，太特么的黑了”
“黄牛都该宰了吃肉”
“作为养狗人士，不提倡吃狗肉哦”
“我有优购码，又自己抢到了，昨天就把优购码150出手了，现在感觉亏大了，现在平均都是300起步了”
“我的还没发货，快要急死了，望眼欲穿啊”
“羡慕开箱的兄弟”
“羡慕你们，我没抢到，等下一批，现在手里的G2刷了新系统，也有灵犀语音了”
“有妹子吗？加个好友发消息啊，我身边一个用智能手机的都没有，难受啊”
“你是想找用智能手机的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手机已经发货了，但是我现在有点担心，万一出问题了，去哪里找售后啊？”
……
苇庆凡看了一阵，心情愈发舒爽，正要去找李婉仪聊会天，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曹泽打过来的。
“喂？”
苇庆凡有点奇怪，接通电话，就听那边曹泽语气有点低落地道：“苇庆凡，我问你个事情，那个优购码……”
他说到这里，吭哧吭哧说不下去了，苇庆凡叹了口气，问：“你要几个？”
“不是……”
曹泽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道：“我不是找你要优购码的，我知道拿东西值钱就是因为稀少……我……”
他有点说不出口，顿了两秒，才道：“我之前不是领了优购码么，然后你又送我手机了，我就想着留着也没用了，就卖了。”
“然后呢？”
“被人骗了……那人加了我QQ，让我先发给他……他赌咒发誓的，我就信了，先发给他他再给我钱……我发给他，他就把我拉黑了。”
“你是不是傻啊？”
“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啊……”
曹泽又懊恼又委屈，“我就问问你……你能不能把那个优购码报销掉啊？我不想便宜了他……”
“行，你等下发给我，我处理一下。”
“好，我这就发给你。”
“你们就不能跟人见面交易吗？这么蠢的当也能上……”
“他给的多啊，五百……我们学校这边最多三百。”
“你自己都知道人家给的多了，摆明了就是坑你……”
苇庆凡还想再说，顿了一下，理智的压住了继续数落的冲动，道：“你发给我吧，我给报销掉，再给你补两个。”
“……不用了。”
“跟我就别客气了，就当是我帮我促销了。”
“那行，谢谢啊。”
“谢你妹啊！谢瑶去吧。”
苇庆凡挂掉电话，曹泽很快把优购码发了过来，负责这方面的员工下班了，苇庆凡也懒得为这事去影响员工休息，反正拿了优购码还要花钱买手机，对自己也没影响，答应下来主要是为了让曹泽心情好点。
他找到四个优购码，用灵犀给曹泽发了过去，随后看到有新的通讯录好友提醒。
江清淮！
他想了一下，发送过去了好友申请。
——
“我看看……”
北航宿舍里面，江清淮刚刚拿着自己的新手机回到宿舍里面，正在熟悉怎么使用。
她们宿舍共买了两台，另一台是周莉买的，彭娟和梁玉秀俩人的手机刚换不久，虽然都不是智能手机，但也不好意思立即换新的，毕竟都还是找家里要钱。
周莉的手机今天上午才刚发货，估计要明天才能拿到，因此宿舍四个人都在围着这台手机“瞻仰”。
“灵犀语音我帮你注册了……好多人啊！”
梁玉秀虽然没买，但反而比两个买手机的更懂，提前研究了不少东西，给江清淮登录了灵犀语音，然后看了一下通讯录里的好友。
“方琳也买了？李玉琛，刘韬，徐志祥，王京……苇庆凡……”
江清淮也凑过来看了看，梁玉秀很想要自己操作一下，挨个给她发送了好友申请，江清淮没好气道：“你别给我点啊！”
“你不准备加他们吗？”
梁玉秀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道：“放心吧，苇庆凡我没加……留给你自己加。”
“我才不加他呢！”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梁玉秀撇撇嘴道：“那你自己决定……”
她又打开主题商店，四个女生的脑袋凑在一块研究，都很有兴趣。
“这个兔子的好看……”
“这个这个，粉色的……试一下看看？”
“我感觉刚刚那个水墨的更好看……”
“苇庆凡他们怎么做出来的啊？”
“这也不是苇庆凡做的啊，他是老板，又不是他设计的……”
几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手机顶部开始陆续有通知弹出来，方琳、徐志祥、王京、李玉琛都通过了好友申请，并且发了语音消息过来。
刘韬也通过了好友申请，但反而没有发消息过来。
几个女孩子跟体验玩具似的，一个人回复，其他人也在旁边插嘴，正觉得新奇的时候，周莉拿到手机，却看到一个新的消息。
她眼睛睁了睁，仔细确认了一下，旁边的梁玉秀也已经看到了，惊奇地对江清淮道：“苇庆凡要加你好友……”
周莉抿嘴笑道：“要不要拒绝？”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下好友申请，确实是苇庆凡，头像跟QQ一样，还是那只黄狗。
“还挺专一……”
她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情绪的在心中悄悄腹诽了一句。

第458章 好人没好报
江清淮盯着那只狗看了两秒，然后点击通过了好友申请，并没有发消息。
她也没指望苇庆凡会给自己发消息，三个室友的新鲜劲都已经过了，她开始试着熟悉使用自己的新手机。
她对默认桌面就很喜欢，并没有想要更换的想法，先看了看桌面上的软件。
如今安卓系统正在蓬勃发展，但国内的应用生态还不完善，好在系统自带了很多应用，手机管家、浏览器、相机、图库、计算器、日历、QQ……还有两款小游戏。
这都让从没有使用过智能手机的江清淮觉得很新奇，打开QQ登录，在4寸大屏幕上的体验对她来说同样是新奇的，正在体验着，就看到上面弹出来了灵犀语音的通知。
她还有几条语音消息没有听，也未在意，只是扫了一眼，随后看到发来消息的人是苇庆凡，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放在了耳边。
听筒里面传来苇庆凡有点欠揍的声音：“吆，换手机啦？恭喜呀！”
江清淮觉得有点生气，但嘴角却控制不住泛起笑意，她抿了抿嘴唇，不太熟练的按住语音键，对着屏幕轻声道：“对啊，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呀？”
周莉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随叫随到去了，彭娟和梁玉秀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对视一眼，表情都有点古怪。
苇庆凡很快回复过来，语气带着笑意道：“感谢感谢，古词手机的离不开每一位消费者的支持。”
江清淮嘴角笑意更浓，很矜持地道：“好吧，看在你态度比较诚恳的份上，我会向身边朋友推荐的。”
苇庆凡也笑道：“好吧，看在你自费买手机，还向身边朋友推荐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公司员工买自家品牌手机是有补贴的，这一代不多，600块钱，你记得找王姐说一下，不拿白不拿。”
江清淮戴上了原本诺基亚N73送的耳机，听完后有点惊讶地道：“我也能申请吗？”
说话的同时，她心里面有点纠结，一方面知道他是公司老板，有点排斥拿他的钱；另一方面，又为他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而觉得欢喜。
如果他真的在意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反而不会告诉自己这些事情了……而且，他说的是公司员工……也就是说，在他看来，自己虽然是兼职，但也等同于是公司的员工和同事……
她这样想着，又抿住嘴唇，强迫让自己不要再乱想。
“他有女朋友了……江清淮，你清醒一
点……”
她暗暗警告着自己，看到苇庆凡发来了新的语音，点击播放，听到他说：“当然啊！”
江清淮考虑了一下，回复道：“嗯，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能买几台啊？”
苇庆凡：“现在是每年可以申请两次。”
江清淮：“周莉也买了，我能把周莉的那台也申请吗？”
苇庆凡：“这种事情跟老板说，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江清淮忍不住抿着嘴笑了一下，随后按着录音键，将偷笑声也录了进去，笑道：“好吧，我知道了，谢啦～”
苇庆凡：“客气，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了。”
江清淮：“咦，你居然记得？”
苇庆凡：“我像是提前老年痴呆吗？”
江清淮：“那可不好说哦。”
苇庆凡没有再回，她也没找他，继续熟悉手机。
彭娟转头问：“苇庆凡？”
梁玉秀也跟着问：“申请什么啊？”
两人眼神都显得有点八卦，江清淮只作未见，解释道：“苇庆凡说公司员工买手机可以补贴六百块钱。”
“这么好？”
“你也可以啊？”
梁玉秀和彭娟都是又惊喜又羡慕，梁玉秀道：“那我也去兼职，好不好？”
江清淮翻白眼道：“我说了又不算，你找苇庆凡去。”
“找你也一样啊。”
江清淮知道她们是习惯性调侃，撇了撇嘴道：“我才不管呢。”
虽然周甫、王缇月都没有明确说过，但江清淮还是隐约猜到了，整个公司的所谓兼职学生，可能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自然明白缘故，知道苇庆凡就是老板之后，也曾有过要辞职的想法，但最终并没有付出过行动。
“我不能跟老爹一样……要学会珍惜和接受别人的善意……而且，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啊，努力学到真本事才最重要……”
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并不能完全消解掉心结，仍然时不时的要纠结一下，而且知道公司并不需要兼职学生，自然没办法把室友推荐过去，等毕业了或者说大四停课了去实习还差不多。
彭娟和梁玉秀都知道她的心事，习惯的打趣了一下，也没敢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清淮想了一下，通过QQ给王缇月发送了一条消息：“王姐，我买了古词手机，听说公司员工可以申请补贴，我想问一下，我能申请吗？”
王缇月正在公司加班，在拿到了苇总的咖啡之后看到了这条消息，她看了两遍，对那“听说”两个字多留意了几秒，回复道：“我也不大清楚，我去给你问一下。”
“好的，谢谢王姐。”
王缇月想了想，给苇庆婵发了条消息：“庆婵，找你问个事情，我这边不是有个兼职的学生么，就是江清淮，她买了我们公司的手机，想问问符不符合补贴条件，我也不大清楚，所以找你问一下。”
她与苇庆婵分属不同部门，搬了新办公室后距离也比较远了，偶尔见面说话，也并没有提到过江清淮，因此虽然知道苇庆婵和江清淮认识，却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王缇月目前对苇总身边几个女孩子的关系很迷惑，李婉仪是已经在公司里面官宣的正宫，但与江清淮的关系似乎也有暧昧，苇庆婵与李婉仪关系很亲近，与江清淮似乎也认识，这已经让她颇为惊讶了。
然而，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又说那个身材极好、妩媚动人的李婉仪并不在京城读书，在厦门，因此显然不可能是当初苇庆婵口中说的“在北大读书”的苇总女朋友。
而且，有人说之前发布会上与李婉仪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似乎才是北大的学生……
这些信息串在一块，王缇月已经完全迷糊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不可能三个都是苇总女朋友吧？
而且三个还都认识……有钱也不带这么玩的啊！有钱就这么了不起吗？
坦白说，年少多金的苇总自然有这样本钱，那那三个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哪个也不像是找不到心仪男生的啊！
她对此十分好奇，但与公司里面的所有人一样，好奇归好奇，反而都不敢再去探究了，万一挖出来什么猛料，还要不要继续在公司上班了？
因此，她找苇庆婵询问这件事情，却绝口不提自己心里江清淮可能是从苇总那里听说补贴的猜测，这毕竟是苇总的亲姐，而且就六百块钱而已，料想苇庆婵也不会为难……真到那个时候，自己再委婉的说一声也不迟，总不会有黑锅扣在自己脑袋上。
苇庆婵今天是正常休息的，正在与杨昌宇一块逛街，在休息的时候看到消息，仔细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杨昌宇。
杨昌宇有点奇怪地问：“怎么了？”
苇庆婵把手机递过去，杨昌宇看完，有点无奈地道：“你就按公司规定呗。”
“这不是重点。”
苇庆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自己琢磨道：“关键是清淮从哪里听说的，如果是王姐说的那还好，没什么，如果……”
这段时间公司比较忙，她也就一直没去找苇庆凡算账，但关于这件事情可一直都记着呢，也不敢跟杨昌宇说，毕竟这是他妹妹。
婉仪和妙妙属于特殊情况，高中就认识，就被苇庆凡给缠上了，纠缠了好几年，现在俩人都有认命的意思，这是特殊情况，可一不可再。
如果苇庆凡再去勾搭江清淮，这事情就严重了，完全不一样的性质……
将心比心，如果江清淮是自己妹妹，杀了苇庆凡的心都有……在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让杨昌宇知道的好，免得闹出误会。
杨昌宇问：“如果什么？”
“没事，我再想想。”
苇庆婵咕哝了一声，然后给王缇月恢复道：“应该没问题，不过没有先例，明天我问一下郑姐再告诉你。”
王缇月：“好。”
苇庆婵回了个表情，然后收起手机，也没心思再逛了，到杨昌宇租的住处待了会儿，一块吃了晚饭，然后回学校。
杨昌宇送她到寝室后离开，苇庆婵进了电梯，就给苇庆凡发消息问：“江清淮申请买手机补贴，是你告诉她的？”
苇庆凡正在陪黎妙语吃饭，经过再次升温，俩人好的蜜里调油，他晚上还要回公司加班，也要抽出时间陪黎妙语一块吃晚饭。
她晚上有班会，因此唐舒云三人先回学校去了，苇庆凡陪她在小区外吃拉面，他剥了蒜，正在给她讲述“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的道理，但黎妙语虽然生在平原地区，却并没有直接吃蒜的习惯，嫌弃他吃蒜之后嘴巴里面会臭。
俩人正在辩论“蒜味算不算臭”，他放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手里剥着蒜，如今这手机也没有来通知亮屏的功能，于是给黎秘书努努嘴。
“庆婵姐发的……”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打开手机，自己先看了一下消息内容，然后微睁着亮晶晶的大眼，横眸盯着他。
“咋了？”
苇庆凡莫名其妙，伸头看了一下消息内容，顿时有点无语，怎么也没想到让江清淮申请个补贴而已，也能绕一圈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没好报？

第459章 恭喜终于被甩了
“对啊，怎么了？”
苇庆凡先给老姐打字回复，以示自己的坦荡无私，还没打过去，黎妙语就起身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挨过来看他的聊天内容。
“你还怕我不给你看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这本来就该是她的啊。”
“我也没说不该啊。”
黎妙语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你心虚啦？”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苇庆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真心虚，这种事情能让你知道吗？”
“哈！”
黎妙语一下子像是抓到了狐狸尾巴，“看，你说实话了吧？你不想让我知道的……”
“你别找茬啊。”
苇庆凡用刚刚剥完蒜的手去捏她的脸蛋，“我最近表现挺好的，可没惹你生气。”
黎妙语不知道想哪去了，脸蛋微微一红，把他的手拨开，哼道：“又不是我一个人怀疑，庆婵姐也怀疑你……不然她干嘛特意问你？”
“我姐……”
苇庆凡下意识想要说老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比喻不很恰当，但是意思可以表达到，就是因为李婉仪和黎妙语的事情，现在怀疑自己又在勾搭江清淮了，但转念一想，老姐最多是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品行产生了怀疑，黎妙语和李婉仪才是被自己伤害最深的人，因此咽了回去，拐了个弯道：“她是关心她小姑子，杨昌宇是江清淮的表哥，你没忘吧？”
“我才不会忘呢。”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那你自己跟我说，你跟江清淮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了啊，这补贴公司的人都有啊。”
“可她是兼职啊。”
“她兼职还是我拉过去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苇庆凡这事真不心虚，与黎妙语掰扯了几句，手机轻轻震动，苇庆婵的消息又发过来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打江清淮的主意？”
黎妙语还在旁边看着呢，苇庆凡差点吐血，没见过这么坑自己弟弟的。
黎妙语自然看到了，撇着小嘴，横眸盯着他，“哼”的冷笑一声，然后“哼”的再冷笑一声。
苇庆凡没好气打字道：“你脑子没毛病吧？我什么时候打她的主意了？”
苇庆婵正要找他算账呢，当然不会怕他，也打字质问：“那你为什么让她到你的公司里兼职？你敢说你一点歪心思都没有？”
苇庆凡：“我倒是想让她去别的公司兼职，别的公司我说了算吗？”
苇庆凡：“我跟她同学三年，而且从高中就认识了，她爸失业了，她想要找兼职……我帮个忙不正常吗？”
苇庆凡：“就因为她长得漂亮，所以我帮她就是在打她的主意？”
因为李婉仪和黎妙语的缘故，他在这方面的信誉彻底破产，李婉仪和黎妙语怀疑他他真的没话说，活该，毕竟欠了她们俩的，只能忍了。
老姐怀疑自己自然也是正常的，同样也是信誉破产……不过，对两个媳妇要哄着，对老姐就没这个必要了，他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质问对刚，义正辞严。
苇庆婵：“你还觉得委屈了是吧？我为什么怀疑你你心里没数啊？”
苇庆婵：“你有没有在打歪主意你自己心理最清楚！你要是再敢拈花惹草，我肯定站婉仪和妙妙这一边！饶不了你！”
苇庆凡：“有猫饼！”
苇庆婵：“有错别字！”
苇庆凡：“故意的，这样表达的情感更强烈！猫饼！”
苇庆婵：“我暂时先相信你了，你自己做事有点分寸啊，不要让婉仪和妙妙寒心……她们俩现在更需要安全感。”
苇庆凡：“知道”
苇庆婵：“你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了是不是？”
苇庆凡：“……”
苇庆凡：“你就是来找茬的是吧？”
苇庆凡：“！！！！”
苇庆凡：“！！！！！”
苇庆凡：“想要标准符号是吧，给你，够不够？”
苇庆婵：“你耳朵痒痒了是吧？”
苇庆婵：“我教训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苇庆凡：“[白眼]”
苇庆婵：“你什么意思？”
苇庆凡：“反思，认错，都是我的错，让姐你操心了，谁让你摊上了我这么个弟弟呢，辛苦了哦——结尾是范伟‘谢谢哦’的语气。”
苇庆婵：“你知道就好，别人我才懒得管呢。”
气归气，这毕竟是异父异母的亲姐，苇庆凡还是糊弄了一下，免得真把她惹毛了，倒不是现在还怕她，而是这样的亲情值得珍惜，怕的是她难过和担心，是在意，要是哪一天真的一点都不“怕”她了，也就没什么人情味了。
他正在给老姐发表情糊弄，老板把两碗面端了上来，于是赶紧用吃饭了为理由结束了聊天。
黎妙语在旁边从头看到尾，见他放下手机看过来，下巴一扬，扭头看向旁边，表示不想理他。
苇庆凡她的红烧牛肉面往她面前挪了挪，又拿了双筷子给她，用很惊讶的语气笑道：“这是什么表情？饿死不吃嗟来之食吗？”
“才不是呢。”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然后噘噘嘴，接过筷子，低头吹了吹面上热腾腾的白气，哼道：“等下我付钱……我是我买的面，我当然要吃了。”
苇庆凡笑道：“好啊，反正我不在乎吃软饭……嗟来之食也无所谓。”
两人仍然同侧，苇庆凡凑在她耳边低笑道：“你要是愿意嘴对嘴喂我就更好了，软饭神马越软越香。”
“恶心！”
黎妙语脸蛋一热，红着脸恶狠狠瞪他，又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不许过界！”
“又没三八线……”
“那我给你画一条！”
黎妙语的“怀疑”压根不是怀疑，像老姐说的那样，缺的是安全感，被他一阵插科打诨，很快忘了。
苇庆凡就着蒜吃面，又把半瓣蒜塞给黎妙语，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很嫌弃的又还给他，才不肯吃。
俩人这两天体力活动比较多，饭量不大太的黎妙语也把一碗面几乎吃完，剩下的一些给了苇庆凡。
吃完之后，黎妙语去付了钱，然后像只斗胜了的大公鸡似的，主动牵起苇庆凡的手，趾高气昂的走出面馆，很有包养帅哥的富婆气场。
她自己显然也这么觉得，出了面馆之后，点漆般的明眸眨了眨，有点得意的问苇庆凡：“我刚刚那样是不是很有御姐范？”
苇庆凡笑着纠正道：“是富婆范～”
“我才不要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道：“我要当御姐……学姐那样的御姐，一看就很帅的那种。”
苇庆凡目光下意识往她胸前瞄了瞄，黎妙语注意到了，脸蛋一红，也下意识的缩了缩，随后又停了起来，红着脸凶巴巴的瞪他，用眼神质问，递过来“你敢说出来我就杀了你”的威胁意味。
苇庆凡干咳一声，左右瞅瞅，见旁边没人，凑到她耳边低笑道：“已经很大了。”
黎妙语红着脸恶狠狠的掐他，苇庆凡“嘶”的吸了口冷气，抓住了她的手，很认真地道：“真的，毕竟你这么瘦，不平就已经超过大多数女孩子了……真的很大了……”
黎妙语怕他在外面说出更流氓的话，又掐了他一下，不让他说，但红着脸往前走，自己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看旁边，小声咕哝道：“学姐也很瘦……”
她已经称得上是很完美的身材了，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婀娜苗条，李婉仪背地里一直很羡慕她，但正所谓围城里的想出去，围城外的想进来，黎妙语也很羡慕她。
“学姐那属于天赋异禀，羡慕不来也学不来……妙妙有妙妙可爱的地方啊，清冷的娇媚和性感……”
苇庆凡凑到她耳边说着情话，黎妙语哪有他这么厚的脸皮，在外面就说这样的流氓话语，红着脸掐了他一下，不让他再说。
俩人回到楼上，猫和狗正在打架，水盆和水瓶里面的水都洒了，半个客厅都是，俩傻家伙还在汪汪汪喵喵喵，听到俩主人回来的动静也不心虚，一个在弓着身子在沙发扶手上跃跃欲试，一个伏在地板上虎视眈眈，对峙正酣。
“呀呀！呵呵！”
黎妙语凶巴巴的喊它们名字，听起来跟唱戏似的，一猫一狗受到气场威慑，这才罢战，一个溜到桌子底下，一个爬到沙发靠背上。
“你爪子都是水，还往沙发上面蹭……”
黎妙语先把猫揪下来，训了一顿，擦干净爪子，然后把它丢开，又去训狗。
呵呵比呀呀更聪明，明显知道闯了祸，很诚恳的垂着头听训，然后又凑过来蹭黎妙语的腿。
“干嘛呢？”
苇庆凡举着拖把吓唬了一下，“别占我媳妇便宜。”
“你有病啊？”
黎妙语瞪了他一眼，又对着狗头拍了两下，算是惩罚，然后去帮着一起收拾。
俩人收拾完，她看看时间，班会已经快开始了，赶紧让苇庆凡送她去学校。
苇庆凡将她送过去，又到公司去加班，其实过去也没什么事情了，但公司肯定有人在加班，哪怕过去露个面也算是稳定人心了，等黎妙语那边结束了再偷偷溜走就是了。
到了公司，果然还是有人加班，他过去说了几句闲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却是李玉琛的电话。
苇庆凡有点奇怪，离开了软件部才接通电话，就听到那边李玉琛带着些醉意的声音喊：“苇庆凡！你在哪呢？”
苇庆凡有点奇怪，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笑道：“怎么了？”
“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李玉琛大着舌头，那边同时还有徐志祥、王京的劝说声，但并没有什么效果，李玉琛拍着桌子道：“兄弟被甩了！兄弟失恋了……你还是不是兄弟了！能不能来安慰我一下……”
苇庆凡其实更想说“恭喜！你终于被甩了！”，但这会儿说出来，李玉琛大概要跟他割袍断交，遂惊讶地道：“怎么了？怎么分手了吗？”
“对！兄弟我被甩了……”
李玉琛生怕旁人听不见似的，扯着嗓子喊，随后王京似乎是夺过来了电话，道：“苇庆凡，他有点喝高了，没事啊，你忙你的。”
苇庆凡笑道：“没事，也确实好久没见了，你们在哪呢？我现在过去。”
发布会之后，他还没去过学校，也没露过面，这时候确实要增进一下革命友谊……当然了，他也确实有点八卦，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版苇庆凡”玩脱了？

第460章 妙妙一打四
苇庆凡打车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门口，隔着窗户就看到李玉琛、王京等人在里面坐着，王京也看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
苇庆凡走了进去，见徐志祥、马腾、刘韬也在，刘韬看到他过来，表情显得有点不大自然，其他人打招呼的时候也并未说话。
同学之间，这自然谈不上什么失礼，苇庆凡在徐志祥和马腾之间的空位坐下来，王京问：“你开车了吗？”
苇庆凡笑道：“开车怎么陪我琛哥喝酒？打车来的。”
“够意思，来。”
五人看起来已经喝了一阵，李玉琛脸庞泛红，明显透着酒意了，不过其他人看起来都还很清醒。
徐志祥给苇庆凡倒了大半杯啤酒，苇庆凡也没推脱，端起来陪李玉琛喝了。
大概因为他平素喝酒太不积极，李玉琛喝完酒后，看起来表情都好了不少，搁下酒杯道：“苇总，我们都知道苇总忙，行……行啦，我喝完了，你有事的就走吧，没事。”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特么跑过来陪你喝酒还要挨骂是吧？”
王京在李玉琛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骂道：“好好说话！”
李玉琛道：“我就是在好好说话啊……苇庆凡，你女朋友呢？”
“她开班会呢……哎，我们班班会结束了吗？”
“不知道，我们几个都请假了，也没去。”
王京朝李玉琛努努嘴，“这货今天一大早出去，说是要给小语过生日，然后很快就回来了，回来就在宿舍里面躺着，躺到傍晚才要出来喝酒，要死要活的……”
“谁要死要活了？”
李玉琛瞪着王京道，“我特么是活不下去了！我现在难受，想死，知不知道？不是要死要活……”
苇庆凡好笑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忽然分手了？吵架了？”
王京道：“我们也不知道，就一直说他被甩了，也不说原因。”
李玉琛拍着桌子道：“被甩了就是被甩了，有什么原因不愿因的……喝酒！喝酒！”
苇庆凡大概猜到李玉琛可能撞见了什么事情，又觉得丢脸不肯说，因此也不再追问。
喝了几杯酒，徐志祥拿出手机，赫然正是刚刚发售不久的古词手机，向苇庆凡比划了一下，笑道：“怎么样，苇总，兄弟们够意思吧？我们宿舍两台，你们宿舍两台，江清淮宿舍也是两台，光我们班里面，我知道的就快十台了……这不得喝一杯？”
“行！来！”
反正是啤酒，苇庆凡也很干脆，端起酒杯，没忘记敬李玉琛，李玉琛也没二话，酒到杯干。
苇庆凡喝完，又好奇道：“你们自己抢的？”
“那肯定的！”
王京也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他还换了个红色的后壳，“我还买了个后盖，李玉琛也买了……拿出来给苇总瞅瞅。”
李玉琛看看他们，然后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果然也是换了后壳的。
苇庆凡看到他买的后盖是绿色的，当此场景，嘴角不由微微抽了抽。
徐志祥又笑道：“你知道现在一个优购码多少钱了吗？”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我下午看网上都已经炒到五百了，不过可惜这玩意越来越少，感觉你们光卖优购码都能赚不少。”
苇庆凡失笑道：“你们倒卖我管不着，但我要是卖这玩意，距离公司倒闭就不远了……你们都卖了？”
王京道：“我的那个送给黄荣泉了，他张嘴了，不好意思拒绝，他们几个都买了，马腾那个卖了四百，最高的。”
徐志祥笑道：“我卖的熟人，没好意思多要，就卖了一百五，李玉琛的好像送人了。”
“骗你们的！”
李玉琛醉眼惺忪的白了徐志祥一眼，“我卖了两台……想送她一台来着，结果就被甩了。”
徐志祥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能失恋怪苇总啊……来来，喝酒！我陪你一杯！”
一群人喝了半晌，又玩骰子、猜拳，李玉琛本来就是求醉的，越喝越多，到最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实话。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说么……我特么的……”
他话还没开始说，先开始抹眼泪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狼狈而又滑稽，断断续续地哭诉道，“我嫌丢人啊……她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的，我一大早去给她送礼物……她房间里面有人……还是个男的……”
在场几人都见过他女朋友，平心而论，印象都还不错，除了苇庆凡之外，听到这些都有点惊愕。
“我想不通啊……”
李玉琛哭得伤心，旁边的王京拍了拍他肩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还是王京你说的对，打死不特么找艺术学院的女生了……”
王京没好气道：“我特么可没这么说过啊，什么圈子都有好人……”
“那我不管……反正我没遇见……”
“你特么不就认识一个吗？”
“再找一个就是了，失个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找了！劳资发誓，以后再也不特么找女朋了……”
“难道你还要找男朋友？”
“我就是要找男的，女的都是骗人的，兄弟才是真爱！”
李玉琛一手搂着刘韬，一手去搂王京，俩人都嫌弃，“劳资还特么要找女朋友呢！”
“你找个屁，江清淮喜欢你们吗？”
李玉琛是真喝高了，什么话都往外说，这话一说出来，王京和刘韬的表情都有点不大自然。
徐志祥没好气道：“你特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这跟江清淮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李玉琛打着舌头，有点义愤填膺的样子，“他影响咱们兄弟感情了！”
他指着王京，“你敢说你不喜欢她？”
然后又指着刘韬：“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江清淮才一直看苇庆凡不顺眼的？”
苇庆凡吃了饭来的，并不饿，不过有烧烤刚刚端上来，也拿了串韭菜在啃，万万没想到这也能扯到自己身上，无奈道：“关我屁事？”
徐志祥也道：“你特么闭嘴吧！”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李玉琛翻了个白眼，一副懂王附体的架势，“你也对江清淮存着心思呢……你别否认，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么，对漂亮女同学没点想法，那还是男的嘛？”
苇庆凡懒得理他了，端起还剩下的半杯啤酒，朝刘韬示意了一下。
刘韬明显有点意外，因为李玉琛刚刚那句话而不太好看的脸色回复不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各自喝了，都没有说什么。
“你特么别小人之心啊！”
徐志祥也是无奈而又好笑的样子，“劳资特么就多余跑过来陪你喝酒……”
李玉琛的话未必是空穴来风，就像他说的，男生对班里的漂亮女生有点好感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何况江清淮虽然谈不上假小子性格，平素却也不娇气，不论是什么场合聊天说话，都会照顾其他人的想法，难免更让人平添好感。
“我懂，我也不怪你……”
“你特么凭什么怪我？”
李玉琛拿了根烤肠啃了一口，然后打了个酒嗝，不理徐志祥的话，拿着咬了一口的烤肠指苇庆凡，“我就是看不惯你苇庆凡！你特么不是有女朋友的吗？那你还勾搭江清淮干嘛……”
苇庆凡恨不得把他嘴给堵上，无奈道：“你还知道我有女朋友啊？我什么时候勾搭江清淮了？”
“你就是在勾搭江清淮！”
李玉琛见苇庆凡反驳，似乎很气愤的样子，又一拍桌子，王京没好气道：“你特么注意点，这是在店里，不是在宿舍……”
“你别说话……我找苇庆凡算账……”
李玉琛挥了挥手，继续盯着苇庆凡，“你跟江清淮是不是老乡？”
“是。”
“是不是高中就认识？”
“是。”
“那不就得了！”
李玉琛好似断案的包公，一声冷喝，“你还说没勾搭江清淮？”
“我得你妹啊得了！”
这货彻底喝多了，苇庆凡懒得再理他，马腾、徐志祥也都赶紧劝。
王京看看时间，道：“这都九点了，你女朋友班会怎么都开完了吧？要不叫过来一块？”
刘韬笑道：“对啊！都没见过呢……”
苇庆凡道：“扯淡！上次发布会你们没见到吗？”
“都特么没挤进去，上哪见去？”
“就是，卧槽那人记的……你能不知道？”
一说起这个，几人都忍不住吐槽，苇庆凡翻着白眼道：“在门口不是见到了吗？”
这事黎妙语之后跟他说过。
“那也不算认识啊……”
“对啊，认识一下。”
几个人正说着，苇庆凡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正好是黎妙语发来的语音消息，放在耳边，听到黎妙语软嫩嫩的嗓音透着娇俏甜美地道：“亲爱滴苇总，你在干嘛呀？”
王京问：“女朋友？”
李玉琛道：“叫她来……喊弟妹，过来……”
马腾也有点无奈了，道：“你先别说话了……苇庆凡，你要不问一下呗？”
苇庆凡撇撇嘴，给黎妙语发语音道：“在外面吃饭呢，准确来说是喝酒，一个室友失恋了，正寻死觅活呢……”
“你才寻死觅活呢……”
李玉琛站起来想要抢手机，被王京和刘韬按了回去。
黎妙语大概猜到他在跟人同桌，没有再发语音，换了文字消息过来：“哦，那你先吃吧，我回家去了。”
苇庆凡也打字问：“你要不要过来坐坐？”
黎妙语：“为什么要去接你啊？”
苇庆凡：“不是一直都没见过面么，问问你愿不愿意来，没事的话过来蹭点吃的？这家烤的素菜很好吃。”
黎妙语：“是他们想让我去吗？”
苇庆凡：“是，不过主要是我，这不是刚好有狗东西失恋了，得显摆一下我的漂亮女朋友嘛！”
黎妙语：“嘁，我才不信呢！”
苇庆凡：“真的，你过来吧，直接打车到门口。”
黎妙语：“好吧，那我现在去。”
苇庆凡：“乖～”
他把地址发给黎妙语，随后收起手机，道：“说了，最多二十分钟应该就到了。”
“难得啊！”
“从大一到现在，总算见着了。”
几人一阵调侃，随后马腾道：“那要不要问一下江清淮她们要不要来……”
见其他人都看过来，他解释道：“我是怕就苇庆凡女朋友一个女孩子……”
徐志祥道：“那无所谓，看你们。”
王京瞥了眼苇庆凡，“你怎么说？”
“随便你们。”
苇庆凡有点无语，“你们爱叫谁叫谁，反正这事跟我没关系。”
王京道：“行，那我打电话问问。”
李玉琛摆手道：“别！我打！”
他不容分说，拿出手机来，然后拨通了电话，还放了外音。
“嘟——嘟——”响了几声之后，电话那边传来女孩子压低的声音：“喂？”
“喂，江清淮……”
“……我是周莉！”
“……”
李玉琛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看通话界面，王京按亮了手机屏幕，没好气的骂道：“你特么打的是周莉的电话！”
一桌人都有点忍俊不禁，刘韬笑道：“反正都一样，你直接问她呗。”
“我知道！”
李玉琛撇撇嘴，那边周莉也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问：“你们喝酒去了？”
李玉琛道：“你你你怎么知道？”
周莉冷笑道：“你都喝成这样了，鬼都知道。”
王京道：“你们宿舍都在一块吗？要不要过来吃点夜宵啊？”
周莉压低声音道：“才几点啊，吃什么夜宵……我们都在图书馆呢。”
刘韬道：“主要是有人失恋了，我们在安慰来着……苇庆凡女朋友也来，怕她一个女孩子尴尬，看看你们宿舍有没有空。”
周莉撇嘴道：“什么意思啊？苇庆凡女朋友来吃饭，还得我们陪着啊？”
徐志祥道：“人家有苇庆凡陪，谁让你们陪了……就问问你们来不来吃夜宵，苇总请客。”
周莉问：“苇庆凡也在吗？”
李玉琛道：“苇庆凡不在他女朋友怎么会在？你……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行吧，那我去问问。”
周莉挂掉电话，没过多大会，给王京打来了电话，问了地址，宿舍四人都来了。
几人算了一下人数，共有十一个人了，遂换到了店里面一张圆桌上，苇庆凡又给黎妙语发消息，告知了她最新的人员情况。
黎妙语很快回复：
“放心吧，四个人我也不怕，我一个人能打她们四个！”
“[菜刀][强壮][强壮][炸弹]”

第461章 一杯倒
这里毫无疑问距离北航更近，不过江清淮她们走路过来，黎妙语打车来，谁先到地方还不好说。
约莫十分钟出头，黎妙语就发来消息，说马上要到了，苇庆凡到门口去等她，略等了等，没看到黎妙语，反而看到路边灯光治下，几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他看了一眼，很快认出来是江清淮、周莉她们，几个女生显然也看到了他，彭娟、梁玉秀都没理他，周莉挥了挥手，江清淮则只是看着他。
随后，周莉似乎转头向江清淮说了声什么，江清淮应了一声，随后目光看向了旁边驶过的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减缓车速，先一步来到了苇庆凡面前，在路边停了下来，随后后排车门打开，黎妙语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穿着灰黑色牛仔裤和暗绿色外套，容颜精致脱俗，肌肤晶莹胜雪，让一身深色系衣物看起来也在跟着发光。
她显然在车上就看到了苇庆凡，因此下来之后，就往他这边看过来，随后脸上挂着甜甜笑容，脚步轻快的朝他走过来。
苇庆凡走了过去，牵住了她柔软娇嫩的小手，黎妙语朝他甜甜一笑，然后往店里面看了看，又问：“江清淮来了吗？”
苇庆凡朝着已经走到了不远处的江清淮她们努努嘴，黎妙语转头看过去，见江清淮她们已经走近了，也在看着自己，于是举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朝江清淮挥了挥。
江清淮也朝着这边挥了挥手。
苇庆凡问：“要不我们先进去？”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不用着急啊，她们也快到了，等等嘛。”
苇庆凡失笑道：“你还真要一打四啊？”
“不行吗？”
她很傲娇的扬了扬下巴，“你等下可不要心疼噢！”
苇庆凡笑道：“那我肯定心疼啊！”
黎妙语转头瞪过来，苇庆凡指了指前方一个带条形孔的下水道井盖，笑着说道：“等下她们会把你从这里丢进去，我家香喷喷的妙妙就会变成臭妙妙了。”
“那也不用你管！”
黎妙语看着井盖，似乎还真去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精致漂亮的小脸皱起来，随后又哼了一声，“那我就往你怀里钻，抱着你，臭死你！”
苇庆凡笑道：“我会把你洗干净了再抱，臭不到我。”
“我就不洗！臭死你！”
俩人牵着手站在门口，很无聊且幼稚的斗嘴，江清淮她们走进了，见俩神态亲昵，又隐约听见了打情骂俏的话语，神情都显得有点古怪。
周莉看了眼江清淮，江清淮纯美容颜挂着淡淡笑容，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走过来问道：“怎么不进去啊？”
苇庆凡笑道：“不是在恭候几位美女大驾嘛！”
梁玉秀道：“你女朋友才漂亮呢，我们可不敢当美女这样的称呼。”
她对黎妙语谈不上好感，却也谈不上恶意，是玩笑语气说出来的。
黎妙语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苇庆凡笑道：“都漂亮，没办法，从小到大我在哪个班哪个班美女多。”
他又笑着给黎妙语介绍了一下三人，“江清淮你认识的，这是周莉，我们现在的班长；这是梁玉秀，跟梁红玉就差了一个字的那个，这是彭娟。”
黎妙语一一含笑点头，彭娟不满地道：“怎么到我就俩字啊？”
“因为不需要更多介绍呗，你看人家电视剧里面大人物出厂，简简单单一个名字就能压得住全场……”
“就像‘苇总’是吗？”
彭娟又调侃一句，苇庆凡又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苇庆凡的女朋友，黎妙语……”
黎妙语被他牵着手，带着些羞涩的甜蜜轻声道：“你们喊我名字就好了。”
虽然在聊天时很嚣张的说要打四个，但几个女孩子的正式见面还是显得很和谐，简单介绍了一下，王京从里面迎了出来，道：“咋了，不准备进来啊？”
“你急什么啊？”
“就是，有什么好吃的……”
几个女孩子对他就谈不上客气了，王京自然也不介意，又向黎妙语打了招呼，一块到里面去。
徐志祥、刘韬故意把座位坐开了，但梁玉秀她们自然不会因此就分开，走过去就撵人，“你们一边去坐，我们坐一块。”
这似乎是刘韬的主意，徐志祥和马腾都忍不住笑，李玉琛很有君子风度主动让开了位置。
苇庆凡牵着黎妙语，在自己原本位置坐下，一侧是马腾，黎妙语另一边则是江清淮，随后挨着其他女生。
“终于见到真人了，不容易啊！”
刚刚坐定，徐志祥和马腾就玩笑着调侃起来，黎妙语很乖巧的保持着小鸟依人似的笑意，也不说话。
苇庆凡又给介绍了一遍，她依旧保持着笑容，一一点头打过招呼，清纯脱俗而又美丽乖巧的样子看着桌上几个男生都忍不住暗暗泛酸，有一种“怎么特么什么好事都被苇庆凡赶上了”的感觉。
王京递过来菜单，周莉接过来递给黎妙语，黎妙语推辞道：“你们先点吧。”
周莉笑道：“没事，你先看看。”
梁玉秀也跟着笑道：“今天你是主角。”
黎妙语似乎下意识要说什么，没好意思说，抿着嘴角笑了一下。
周莉笑着问：“怎么，笑什么？”
黎妙语摇摇头，接过了菜单，江清淮笑道：“我猜她是想说‘今晚主角不应该是失恋的那位’吗？”
“哎！有道理！”
“都是！”
“他的上半场已经过了……”
众人哄笑起来，有的调侃有的圆场，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有女孩子在场，李玉琛的酒意看起来清醒不少，一直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你才是主角！”
黎妙语确实是想这么说的，但没有这么熟悉，因此没好意思说，见江清淮一语道破，不禁有点惊讶的看她一眼。
江清淮笑道：“看吧，我猜对了是不是？”
黎妙语自然不会直接承认的，又笑了笑不说话。
苇庆凡把菜单接了过来，黎妙语看了看，苇庆凡帮着她记下来想吃的几样，在后面缀上数量，问着一圈都给添了菜，王京跑堂似的给拿了送去厨下。
他们刚刚补了一批烧烤，跟着送了过来，几个女孩子捡着爱吃的吃了，苇庆凡怕黎妙语不好意思拿，转头看看她，意思问用不用自己给她拿。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拿了串蘑菇，自己小口吃。
“你们喝酒吗？”
徐志祥拿着酒瓶问几个女生，“还是倒饮料？”
天气已经比较暖和，梁玉秀和彭娟让倒了啤酒，周莉只喝白水，江清淮想了想道：“给我也倒一杯吧。”
她端起啤酒，转头对黎妙语笑道：“我们也算是认识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坐下吃饭……我请你一杯，你喝饮料就好了。”
黎妙语原本倒的可乐，迟疑了一下，笑道：“没事，我也喝一杯。”
她端起苇庆凡的酒杯，与江清淮轻轻碰了一下，并主动把酒杯放低了一截。
江清淮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再往下压，轻轻碰了一下，随后各自就酒杯放到在嘴边喝了下去。
苇庆凡知道黎妙语和江清淮都很少喝酒，忙道：“意思一下就行了，不用喝完啊。”
江清淮举着酒杯，斜了他一眼，随后收回目光，继续咕嘟咕嘟喝酒。
不管黎妙语喝多少，她是准备要喝完的，奈何确实很少喝酒，冰凉略有苦涩的酒液没入口中，她努力吞咽，却很快就觉得有点撑了，于是瞥向黎妙语。
黎妙语只喝了小半，也在横眸看她，两个女孩子在玻璃酒杯反射的灯光里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将酒杯拿开了，却又默契的都没放下。
苇庆凡道：“行了，差不多了，放下吧。”
周莉、彭娟和梁玉秀都心知肚明，江清淮的心情肯定有点复杂，而徐志祥、王京、刘韬、马腾同样也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氛围，忙也劝道：“好了好啦，不用再喝了。”
“没事～”
江清淮展颜一笑，重新举起酒杯，继续喝剩下的酒。
“没事～”
黎妙语也露出个微笑，重新举起酒杯，有点费劲的继续喝。
苇庆凡无奈道：“你还吃不吃东西了？”
他听李婉仪提过黎妙语是一杯倒的事情，想要伸手去阻止，可又不合适，无奈又好笑。
两个女孩子莫名其妙开始较劲似的，都明显不大容易的把一杯啤酒喝完，微微有点气喘的互相看一眼，倒也没比划着杯底示意自己喝完了，只是对视着笑了一下，然后放下了酒杯。
“好！厉害！”
梁玉秀开始鼓掌，“你们男生干嘛呢？酒在那放着养鱼啊？”
苇庆凡怕她想找事，没好气道：“你们别再敬酒了啊，她是个一杯倒，就这一杯的量。”
黎妙语本来酒量就差，喝的又急，此时刚刚喝完，原本雪白晶莹的脸蛋就开始泛起薄红了，不过酒意还未上来，横着苇庆凡微嗔道：“没事，我倒不了。”
“你不准再喝了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拍了拍她脑袋，黎妙语抓住了他一条手臂抱着，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梁玉秀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他们喝。”
周莉看了眼江清淮，关切问道：“清淮你没事吧？”
江清淮莹白如玉的脸庞同样已经透出了淡淡红晕，摇摇头笑道：“没事。”
她说着，似乎想到了苇庆凡说的“一杯倒”，转头看黎妙语，小声问：“你没事吧？”
黎妙语摇摇头，又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不过我也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睡着了。”
她说话的时候，水灵灵的大眼眨着，灯光照耀之下，眼神里已经透着些酒意了，衬着精致稚美的容颜和娇软柔嫩的嗓音，看起来憨态可掬，极是可爱。
江清淮虽然心里有点酸楚，但自然也明白自己怎么也都怪不得黎妙语，见她这副可爱模样，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低声道：“你不用喝酒的。”
徐志祥、李玉琛他们已经在跟梁玉秀、彭娟摆事实讲道理的喝酒了，江清淮的话语在嘈杂的声音里不甚真切，但黎妙语还是听清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放开了苇庆凡的手臂，努力坐直了身子，原本雪白晶莹的脸蛋透着红晕，本就精致脱俗，酒意更添娇媚，灯光之下十分美丽。
江清淮虽是女生，却也不由觉得惊艳，然后看到黎妙语露出了个同样被酒意衬托着有些憨稚可爱的笑容，嗓音轻柔地道：“我知道～”
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江清淮一下子听懂了，她本来酒量也不好，勉强胜过黎妙语而已，且心情低落，听到黎妙语这句话，心里一酸，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忙敛住情绪，露出个笑容，然后移开了目光。

第462章 我也失恋了
作为著名的“一杯倒”，黎妙语这么短的时间就明显有点醉了，因此不该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好在其他人并不理解她们之间的对话，连苇庆凡都有点莫名其妙，还以为她在说醉话，凑过来笑问：“你们俩说什么呢？”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微微噘着嘴嗔道：“不告诉你～”
江清淮也横了他一眼，她素日里纯美脱俗，此时喝了酒，脸泛红晕，横眸瞥过来时也透着淡淡的妩媚撩人的风情，眼神似幽怨又嗔怪，却未说话。
苇庆凡有点莫名其妙，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他是真没想过江清淮会对自己有好感——偶尔有闪过这个怀疑，随后就迅速被理智摒弃了。
俩人虽然早就认识，但大学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而大学刚刚开学，他就已经表明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俩人就在考场上遇见过一次，暑假里面遇见过一次……总不可能雨里一场英雄救美，就对自己有好感了吧？
要是这么容易有好感，追她的那些男生至于一个个都撞得头破血流吗？
——然而这种事情，哪有道理可言？
“来，庆凡，我敬你们俩一杯。”
王京与梁玉秀喝完了酒，又端了一杯，对苇庆凡和黎妙语道，又忙补充道：“你女朋友就别喝了。”
黎妙语自然也不逞强，笑了一下，端着可乐，陪苇庆凡一起举杯示意了一下，小小抿了一口，然后用勺子舀了几颗花生米放在面前盘子里面，用筷子一颗一颗夹着吃。
她酒劲明显有点上来了，吃了几粒花生米，大眼水汪汪的瞟着苇庆凡，然后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
苇庆凡好笑道：“困了？”
“没有～”
黎妙语小声咕哝，“头晕～”
“都说了让你不要喝。”
苇庆凡把身体往她那边倾了倾，让她靠的更结实，江清淮转头看了看，笑着调侃道：“公然秀恩爱呀？”
苇庆凡没好气道：“还秀个毛，你自己也不能喝，上来喝什么酒啊？”
两人平素相处就比较随意，江清淮倒不生气，翻着白眼道：“你早点也没说她不能喝啊？我又不知道，再说我也不能喝啊。”
黎妙语伏在苇庆凡肩膀上，仰起脸小声解释道：“我没事啊……我休息一下还能喝呢。”
“你老实趴着吧。”
苇庆凡拍了拍她有点发烫的小脸，见江清淮也是脸泛红晕，又问：“你没事吧？”
江清淮蕴着淡淡水光的眸子盯着他，笑道：“我要是头晕，也能靠你身上么？”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你靠周莉去。”
黎妙语扶着苇庆凡一条手臂，直起身子，努力的驱散睡意，让自己表情显得清醒，有点像是个可爱的表情包，对江清淮道：“你可以靠我身上。”
江清淮笑道：“不用，我又没喝醉。”
王京笑道：“怎么，你也困了？没事，我肩膀借你，免费的。”
徐志祥也笑道：“我们这边都是免费的。”
江清淮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给了一个字：“滚！”
有新的烧烤送过来，众人各自拿了吃，苇庆凡拍拍黎妙语，她看了看，然后伸手指了指一串金针菇，苇庆凡给她拿了过来，用筷子放到盘子里，她一串没吃完，又趴他肩膀上养神去了。
苇庆凡吃着剩下的，又夹着茄子吃，那边梁玉秀终于忍不住八卦起来，“哎，谁失恋啦？为什么分手啊？”
看起来是询问，眼睛已经盯住了李玉琛，满眼都透着八卦的光。
黎妙语一听，不犯困了不头晕了，也睁着大眼抬起头来，等着听八卦。
李玉琛当然不肯说实话，道：“分了就分了呗……不合适不就分了，这有什么？”
王京笑道：“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刘韬也笑道：“就是，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听话。”
几人调侃着，黎妙语凑到苇庆凡耳边，苇庆凡见她要说话，主动贴过去，听着她吐气如兰，带着啤酒味和淡淡的馨香，小声道：“错啦，是苏轼写的，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没有后面那句。”
同样是醉酒，有人喝醉了惹人嫌，有人喝醉了招人爱，黎妙语显然是后者，她本身年龄小，不熟悉的时候因为清冷气质，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感，这也是她自小养成的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但熟悉了之后，她其实很爱撒娇，有幼稚可爱的一面，只不过还是比较注意形象的，比较端庄矜持，喝醉了更像小孩子，这时的语气有点像是告状，又有点像是炫耀她知道这首诗。
苇庆凡简直爱死了她这憨稚可爱的模样，要不是人多，肯定要抱着啃两口，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笑道：“这么厉害，这都会背啊？”
“那当然了，我会的多着呢。”
黎妙语哼了哼，低声撒娇，又趴在了他肩膀上。
江清淮就在黎妙语身旁，虽然黎妙语挂在苇庆凡身上，但也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两人的对话，心里愈发酸楚，脸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梁玉秀和王京他们的玩笑打趣，原本清澈纯净的眸子却慢慢失去了焦距，变得有些茫然。
苇庆凡算不上海量，但酒量其实还不错，且毕竟是啤酒，一桌人以与黎妙语第一次见的名义敬了一圈，他又回了一圈，倒没觉得上头，只是把黎妙语的可乐喝完之后有点腹胀。
他去了趟厕所，回来之后，发现刚刚还头晕的黎妙语正跟江清淮挨在一块，小声说着什么，见他回来了，才打住不说。
苇庆凡奇道：“说什么呢？”
黎妙语趴在他肩膀上已经睡一觉了，这会儿清醒了一些，眨了眨眼，摇摇头道：“没有啊！”
苇庆凡又看江清淮，江清淮笑了一下道：“没有啊！”
苇庆凡撇撇嘴，不再追问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道：“差不多了吧，要不散了吧？”
李玉琛今天是来求安慰的，但上半场喝完哭完了，下半场基本没怎么说话，这时听苇庆凡说要散场，却还不舍得，道：“这不还没到十点呢吗？”
周莉笑道：“也差不多了，我们书本什么的都还在图书馆呢，占着位置不复习，要挨骂的，而且也要关门了……苇庆凡明天也还要上班呢，想喝下次再喝吧。”
徐志祥道：“我也觉得，那今天就先散了吧。”
“行，那走吧。”
“把酒清一下吧。”
把残酒清了一下，已经没有未开的了，王京喊老板结账，苇庆凡笑道：“别喊了，我已经付过钱了。”
虽然都知道他很有钱，但今天是李玉琛失恋，随后打电话把他叫过来的，且又是第一次带女朋友来，王京他们对苇庆凡去买单这事都有点不满。
苇庆凡自然也明白，笑道：“以后久着呢，不差这一回，下次AA我就不出钱了。”
他钱都已经付了，其他人自然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这样罢了。
李玉琛还是忍不住咕哝道：“鬼才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苇庆凡笑道：“随叫随到，行吧？尤其是你失恋的时候，天大的事情我也过来。”
这就跟向女孩子保证“永远”一样，诺言并非是一定会做到或者用来违背，而只是表达当下的一种态度。
人在逆境时心态往往很敏感，苇庆凡加班一半跑过来，一方面是很久没露面了，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李玉琛在失意的时候打来电话，这时候不来，比逃了四年课给他的印象都深刻，此时表态是玩笑也是同样的道理。
几人调侃一番，出了烧烤店，夜风徐来，吹着几人的酒意，也拂动着几个女孩子的长发，只有江清淮一头短发，反而更加显眼。
她晚上共喝了两杯酒，看起来也快到量了，纯美容颜透着红晕，连耳朵也是火红晶莹的颜色，站在路灯之下，被灯光一照像是半透明似的，依旧明亮的眸子被酒意遮笼，显出几分迷离般的目光，怔怔望着苇庆凡。
“走吧走吧！”
“要不要去宿舍坐坐？”
“下回吧，这还有小迷糊呢。”
“那行，注意安全啊。”
“路上注意点啊！”
“拜拜～”
黎妙语被风一吹，又有点迷糊起来，抱着苇庆凡的肩膀不舍得撒开，苇庆凡自然也不会放开她，牵着手半搂着她，与王京李玉琛等人告别。
黎妙语也勉强让自己清醒了一些，不大好意思的挥挥小手，随后目光在人群里面寻找了一下，找到了江清淮。
江清淮没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目光，仍然在看着苇庆凡。
苇庆凡随即也转头看过来，她像是触电般醒来，几乎同一时间，脸上便已露出了看不出什么异常的温和的笑容，朝苇庆凡挥挥手，随后又看向黎妙语，再挥了挥手。
黎妙语露出个尽量温暖的笑容，也挥了挥手，然后仰头看向苇庆凡。
“走了啊！”
苇庆凡又摆摆手，然后牵着黎妙语走向前方路口，那边应该更容易打车。
“我们也走吧。”
周莉走过来，握住了江清淮的手掌，觉得她手掌比往常要冰一些，不禁有些诧异，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朝她露出个笑容，道：“走吧。”
江清淮从失神中醒过来，习惯性的露出了纯净温暖的笑容，与她挽着手一起往学校走去。
其他人也都已经往回走，李玉琛忽然问：“苇庆凡跟她女朋友是在同居吗？”
王京道：“那谁知道。”
徐志祥道：“人家都已经在创业了，而且从高中谈到现在，估计毕业就要结婚了吧？”
“有可能吧。”
几人议论着，彭娟又打趣李玉琛，笑道：“人家失恋都烂醉如泥，你这也没怎么醉啊？”
李玉琛道：“失恋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谁没失恋过似的……”
梁玉秀也喝了不少，没到醉的程度，但反应要比平日慢了一些，走出一段距离，才发现了周莉和江清淮的异常。
准确的说，她发现了周莉因为江清淮而出现的异常，江清淮本人倒显得很平静，没什么异常。
不了解的人看到了，大概会以为周莉心情不好。
不过，上次挡刀的事情之后，周莉对江清淮明显更为亲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救命之恩啊，且近乎是以身相代，即便是至亲也很难做到，那种情况下，真的很难想象是什么支撑着江清淮做出那样的反应。
周莉本来就心细，自从上次发布会之后，江清淮的情绪偶尔会比较低落，也往往都是周莉第一个发现，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陪着，或者说些什么来分散江清淮的注意力。
现在这情况，很显然，周莉又发现江清淮心情不好了……
梁玉秀发现不了，但很相信周莉的判断，走近过去，低声问：“怎么啦？”
周莉向她摇了摇头。
梁玉秀遂不再问，正要笑着说个比较好玩的话题，却见江清淮笑了一下，道：“没事啊……”
她顿了一下，脸上纯美笑容像是僵了一下，随后重新变得柔和温暖起来，在这暮春略有冷意的夜晚里如同朝阳一般，依旧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她的嗓音也如同往日一样的柔和，只是缺了一些灵动的娇脆，轻轻笑道：“……失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谁没失恋过似的……”
她重复的是刚刚李玉琛说的话，不同的是，李玉琛的话谁都能听出来是强要面子，而江清淮的话语，乍听起来是复述打趣的俏皮，只有很熟悉的人才能察觉到这里面隐藏着的落寞和难过。
这一刻的她依旧在习惯性的保持着温暖柔和的样子，依旧习惯性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悄悄藏起来，想要把温暖美好的一面展示给别人，想要散发出温暖而不是寒冷……
然而，在周莉和梁玉秀这样熟悉她的人看来，这样的她就像是寒夜里的明月，寒冬早晨的阳光，明亮与温暖都只是表象，一颗哭泣的心所露出的再纯洁美丽的笑容，给人的感觉也是凄美。
心疼与怜惜远远多过于惊艳和赞叹。

第463章 妙妙的御姐范
黎妙语已经好了不少，但被风一吹，还是有点头晕，抱着苇庆凡一条手臂，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苇庆凡好笑又享受，拖着她到了路口，游目寻找着出租车，还没找到，黎妙语仰起头拖着尾音唤道：“苇庆凡～”
“嗯？”
“我们不打车了，走路回去好不好？”
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我想走路，不想坐车。”
苇庆凡捏捏她红晕未褪的光滑脸蛋，失笑道：“我怕你半路上睡着了，我还得抱着你回去。”
“那你就抱着我回去。”
她甜甜一笑，整个人埋进他怀里面，仰着俏脸撒娇，“好不好嘛～我想走回去……”
“好，那就走呗。”
苇庆凡爱极了她娇憨可爱的样子，低头想要亲她，黎妙语晕乎乎的，但还知道害羞，飞快转头看了看，见旁边没人，这才红着脸闭上眼睛，让他在嘴唇上亲了一下。
毕竟是大街上，苇庆凡轻轻一吻，放开了她笑道：“走吧。”
“嗯～”
她甜甜答应一声，像是有点恋恋不舍的从他怀里面出来，然后主动牵着他的手拖着他往前走，语气娇憨且轻快地道：“走啦～我们回家！”
苇庆凡有点无奈的提醒道：“反了！”
“走啊！”
她不知道是晕还是困，没有听清，还在用力的把苇庆凡往反方向拽，“走呀～”
“我是说走反了……”
“啊？”
她回过头，精致漂亮的小脸上仍有残红，水灵灵的大眼轻轻眨了眨，有点疑惑的样子。
“反了！我们家在那边……”
苇庆凡无奈又好笑的再次提醒。
黎妙语亮晶晶的眸子瞪着他，表情显得有点窘，噘了噘嘴，随后自己忍不住有点好笑，抿了抿嘴，也不说话，气鼓鼓的拖着他的手换了个方向，拽着他继续往前走。
苇庆凡忍不住笑了两声，随后忍住了，加快了些脚步赶上去，十指相扣，牵着一块往回走。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人都挺好的……那个李玉琛到底为什么分手啊？”
黎妙语知道李玉琛和罗峰的女朋友是一个人，因此很好奇李玉琛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苇庆凡咳嗽了一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今天是那个女生的生日，李玉琛一大早过去给她过生日，然后碰到了另一个男生……”
“谁啊？”
黎妙语一下子激动起来，似乎连酒都醒了，大眼晶晶闪亮，闪着照亮人类文明前进道路的八卦之光，“是不是罗峰？”
“那我就不知道了。”
苇庆凡摊了摊手，“这事我也没办法问啊，而且李玉琛也不认识罗峰。”
“如果是罗峰还好，如果不是……”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然后又蹙起眉头，似乎遇见了什么难以想象和理解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又瞪苇庆凡，“比你还渣……”
“这不是一个性质好不好？”
苇庆凡就知道要牵扯到自己身上，很无奈的解释，“我是真心喜欢你和学姐的……”
“呸！”
黎妙语啐了一口，很嫌弃地道：“你怎么说出来的……不要脸！”
“我说的都是真情实感！”
“人家也可以说对李玉琛和罗峰都是真爱啊？”
“你说了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还有个吕楚明呢……”
“不记得了……谁啊？”
两道依偎在一块的影子沿着街道往远处走去，时而变短变清晰，时而拖长变模糊，交替变换着，走过一个个路口，不停歇，也不分开，一直牵着手，越走越远。
俩人走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水清木华园，黎妙语出了一身细汗，越走越清醒，快到门口的时候，过了一半就已经明显精神了不少，到门口又开始觉得饿了。
还有家水果摊没关，俩人于是买了点柑橘、芒果和香蕉，拎着回家。
到了楼上，已经十一点了，两人都出了汗，黎妙语逗了会猫狗，准备去洗澡，苇庆凡想要一块，被她给推了出来，只好撇撇嘴，自己到外面的卫生间去洗澡。
他洗完出来，黎妙语还没结束，于是给她削了水果，猫趴着，狗蹲着，都在旁边盯着看。
俩猫狗都吃香蕉，苇庆凡干脆剥了一根，分成两半喂给它们，正啃着橘子用手机看iPhone4的爆料信息，忽然瞥见客厅尽头的主卧拐角探出来了一个小脑袋，横向歪着往这里偷偷瞄了一眼。
两人目光对视，黎妙语显然没想到会被他逮个正着，刚刚洗完澡后变得清醒，却又显得有些湿漉漉的大眼很无辜地眨了眨，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巴微微一抬，扒着墙壁直起身，走了出来。
她没有洗头发，却并未如同往常般披散，而是在脑后挽了起来，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优美的锁骨，身上衣物穿着整齐，一袭黑色吊带连衣裙外罩着同样黑色长袖开衫，都是柔软贴身的衣料，以细软纤薄的柳腰为中心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流畅曲线，高挑婀娜，裙摆较短，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却尽被黑色丝袜包裹着，匀称性感的线条往下延伸，没入有水晶点缀的黑色高跟鞋里。
她洗浴之后脸颊本就微泛红潮，似乎还涂了口红，原本粉润的樱唇更显红润诱人，配着突然转换的轻熟风穿搭，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又似乎是原本那个清纯脱俗的黎妙语陡然长大了十岁，褪去了青涩稚嫩，变得性感且妩媚。
“怎么样？”
见苇庆凡目光发直的盯着自己，黎妙语眼神中掠过羞涩和得意，不太熟练的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浑身几乎都被衣物包裹，裸露在外不多的肌肤更显雪白晶莹，肤光胜雪，灯光一照，整个人都似乎在发光，优雅而妩媚，高贵且性感，款款走到苇庆凡面前，灿若星辰般的眸子望着他，嘴角轻轻抿着，显得有点得意，“我现在这样够御姐了吧？”
苇庆凡终于回过神来，却不回答，起身一把将她抱住，低头就去吻她。
黎妙语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啊”的一声轻叫，伸手推他，娇嗔道：“不许亲，我刚涂好的口红……唔，不……唔唔……”
她挣扎一阵，苇庆凡已经趁着她说话的时候扣关而入，黎妙语轻轻捶了他两下，只好放弃了挣扎，乖乖的让他亲。
她身高接近一米七，腰细腿长，原本就很有性感御姐的潜质，不过长相很有少女感，初长成后十四五岁到现在几乎没有太多变化，在可见的未来里大抵也是如此，在高中看起来与身边同学差不多，但到了如今这个身边都是青年，就显得有些稚嫩了。
相识之初，她给苇庆凡的印象是清冷脱俗，关系亲近之后，又变成了软媚娇俏，此时配合着衣着变化骤然又换了一种风格，优雅的性感，高贵的妩媚，巨大反差带来的心理冲击和视觉惊艳极其强烈，因此很合理的，他现在很兴奋和激动。
这显然不在黎妙语的计划之内，她还想要看到苇庆凡惊讶惊艳的夸赞自己呢，鬼才会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不需要问了，她有点羞涩和气恼的轻轻掐了他一下，但很快乖乖认命了。
半晌之后，黎妙语软成了一滩烂泥般，歇了好半晌，才羞恼的掐了他两下，让他抱着到卫生间里面清洗收拾一番，丝袜、吊带裙上都已经一片狼藉，也只好丢进洗衣机里面，几乎光着身子被他抱着到床上躺下。
“我本来还想要给学姐打电话的，也没拍照……都怪你……
苇庆凡拥着她光滑软嫩的身子，享受而又疲惫，有点昏昏欲睡，黎妙语却反而慢慢精神了起来，絮絮低语，过了会儿，又轻轻推了推他，撒着娇道：“你去帮我倒水……”
苇庆凡努力保持着清醒，先亲了亲她脸颊，柔声道：“刚刚不是倒了水吗？”
“喝完了……”
黎妙语伏在他怀里面，仰着仍有红潮的娇艳俏脸，可怜兮兮地道，“还渴……”
苇庆凡翻着白眼道：“那你自己去倒。”
“不嘛，人家冷……”
黎妙语又扭着身子撒娇，苇庆凡只好叹了口气，很有男子汉气概的下床去给她倒水。
黎妙语又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总算不渴了，关了灯，重新躺在他怀里面，很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儿，又娇声唤道：“苇庆凡～”
“嗯？”
“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
“有多喜欢？”
“还想要再X你一次。”
“恶心！”
她羞得又用力掐他，苇庆凡一阵呲牙咧嘴，忙抓着她的手，重新把她抱着她，又低头亲了亲她额头，低笑道：“不能再干了，再干你又该口渴了……”
她比李婉仪都是反应十分强烈的体质，且更敏感，动情时了不少水分，否则光晚上喝了一杯啤酒，也不至于渴的连喝两大杯水。
黎妙语又掐了他两下，不肯跟他讨论这么羞人的话题，转移话题问：“那个刘韬是不是喜欢江清淮呀？”
苇庆凡笑道：“咦，你这也能看出来？”
“那当然，我可是火眼金睛……”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想说“我还看出来了江清淮喜欢你”，但顿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没有说。
虽然李婉仪的事情让她伤透了心，但经过苇庆凡的解释，以及这段时间和认识以来的相处，她对苇庆凡仍然保留着相当程度的信任。
而且，她天生就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还是比较相信苇庆凡对江清淮并无企图，苇庆凡似乎也不知道江清淮喜欢他。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毕竟一旦知道了，难免不会乱想，到时候本来没事的可能都会生出事情了。
不过，她对恋爱并没有多少经验，因此对自己的判断也没多少信心，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要跟学姐商量了一下。
学姐肯定更懂……
她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并且在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很快就记起来了这件事情。
俩人早上又在床上腻歪了一阵，随后起床，遛狗、吃早饭，然后苇庆凡送她去学校，自己再回公司。
黎妙语目送着他掉头离开，然后鼓了鼓腮帮，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准备要跟学姐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最好。

第464章 联手防小三
刚刚进入农历的三月中旬，厦门还没开始梅雨季，但已经连续下了两天的小雨。
细雨中的校园更添了几分幽静的美感，很有以前中学读书时想象的烟雨江南的感觉，虽然这里并非传统意义的江南，但确实在南方了。
李婉仪吃罢早饭，撑起了一把不太便携的大黑伞，走进雨中。
大概因为个子高，她很不喜欢那种两叠三叠的便携小伞，因为很容易打湿衣服，在网上看到了这样小时记忆里的大伞之后，果断决定要买一把。
当然，苇庆凡得知了这件事情，因此抢先一步作为日常礼物买给了他，这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一把伞而已，但还是让她对这把做工结实但不很漂亮的黑伞很珍视。
学校已经停课，班上同学实习的实习，考研的考研，她们宿舍里面四个人，她自己自不必说，陈燕琴和金琳都已经找了公司实习，只有王娇准备考研，因此在青云挂了个名字，以便开实习证明。
距离毕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她一方面要准备毕业答辩，另一房面也要继续处理青云的事务，这要更复杂。
经过这两年的发展，青云的服装和鞋子网上已经初步有了一定的品牌认知，这当然很薄弱，仍然处于绝大多数人心里的“杂牌子”，不过网店已经有了一万多粉丝，这是她很珍视的数据。
按照苇庆凡最初的规划，青云前期的基本盘仍然是网店，瞄准线上销售，但线下市场无疑更加广阔，而厦门又称得上是青云发展的基本盘。
她最近在考虑是不是在市区再开一家店铺，也是很常见的“厂家直营”，但又有些忐忑，担心会亏本。
苇庆凡对此倒是很支持，不过李婉仪很清楚，他支持的是她勇敢往前走的尝试，并非是支持开店本身的决定，而且知道他也很忙，并没有一直找他商量，很努力和认真的自己思索和衡量。
仓储、发货、售后都比较好解决，危难的反而是经营……这是直营店，只能采用店长负责的制度，哪里去找合适的人选呢？
学校这家店铺她准备交给一直负责打理的那个女生，已经事实上在经营这间店铺了，且相处时间比较久，她有一定的信任。
可现在又多了一家店，哪里再去找一个人呢？
公司现在也有一些人，但负责的是客服、售后、网店运营，并没有人能去直接晶莹一家实体店。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要自己建服装厂，这件事情已经在谈了，却不是在晋江，而是温州，到时候仓库也要建在那里，还得安排人负责仓储发货……
把工厂掌握在手里面，才能真正掌握质量，打造品牌……
她盘算着心事，随后又想起来没没李婉云，马上就要高考了，得给她打个电话，而且要换季了，弟弟妹妹都要寄衣服，还有爸妈的，叔叔姨姨的……
“咚咚咚”
正想着，身后有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很熟悉，是古词手机默认的电话铃声。
李婉仪不由得回头，看到一个男生背着包，撑着伞，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果然是古词手机，还换了蓝色的原装后壳，背部也有那个“詞”字徽标。
不过貌似现在也没其他厂商做古词手机的后壳……才刚刚开始卖……学校居然也有人买了……
她这样想着，然后感到自己口袋里面的手机也震动起来，接着是熟悉的“咚咚咚”的电话铃声。
后面的男生打着电话，听到了熟悉铃声，也忍不住看过来，见李婉仪拿出了同样的古词手机，似乎也有些惊诧，复又打量一眼她婀娜高挑的身材，将惊艳之色敛去，却悄悄放缓了脚步，没有急着从她身边超过去。
“喂～”
李婉仪接通电话，然后听到那边黎妙语软嫩嫩的嗓音，也轻轻“喂”了一声，柔柔地道：“学姐，你在干嘛呀？”
“刚吃完早饭，准备去看店铺。”
“哇，好羡慕你呀，你一毕业就是青云的老板了，李总……”
“你也可以呀，黎总～”
“嘿嘿嘿，听起来还挺爽的。”
“那我以后都这样喊你好了。”
“不要，我又不是真的老总……”
黎妙语说着，李婉仪却听到手机里传来“滴”的一声轻响，把手机拿开了一些，就看到通话界面里又弹出来了一个通知窗口，是苇庆凡的来电显示。
这是她觉得智能手机最方便的地方之一，占线的似乎也会有来电提醒，可以直接看到。
她对此经验已经很丰富了，因为苇庆凡和黎妙语经常会同时打电话过来，而她对此的态度也很明确。
如果是正跟苇庆凡打电话呢，黎妙语打了电话来，她就会直接告诉苇庆凡，然后大概率的处理方式就是苇庆凡挂掉，然后她去接黎妙语的电话。
而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况，那就直接挂掉苇庆凡的电话，继续跟黎妙语聊天。
看起来苇庆凡像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可实际上还不都是因为他，这个混蛋才是最占便宜的那个。
“狗男人！”
她心中有点忿忿的骂了一声，然后把他的电话挂掉了，昨晚都没给自己打电话和发消息，黎妙语也没有，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妙语一杯就倒的，而且很快就会醒过来……肯定酒后被他乱了……
不吃醋肯定不可能，但早在半年前，这就是已经可以预见的事情了……事已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心中有点幽怨的这样想着，走到停车的位置，先把雨伞放到后备箱里，然后小跑几步到驾驶位上，快速打开车门坐进去，笑着道：“你想的话也可以变成真的啊。”
黎妙语并未察觉异常，甜甜笑道：“那等我变成真的了再喊嘛。”
“好，那到时候我每天都这么喊你……”
“嗯嗯！”
她在车里与黎妙语说着话，原本在后面跟着她的那个男生看到她上了这么辆一看就很昂贵的奔驰，略微怔了一下，原本有点躁动的心重新冷静下来，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讲着电话离开了。
过了会儿，看到那辆黑色奔驰从旁边驶过，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昨天发现一件事情……”
黎妙语说了会闲话，总算记起来了正事，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很郑重地道：“我昨天晚上不是跟他一块去吃饭么……然后那个江清淮也在，我跟你说过了对不对……”
她把昨晚的情况讲了一遍，并且加上了自己的判断，很认真负责地道：“我现在可以确定，江清淮肯定喜欢他！”
李婉仪驶出了校园，往店铺选址的地方过去，沉默了两秒，问道：“苇庆凡怎么说？”
“他好像不知道……也不像是装的……”
黎妙语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本来想质问他一下的，但是又觉得如果他不知道，那就不说了，不然他知道了，说不定又会开始花心了……”
李婉仪想了想道：“也有可能，他自己不是说过嘛，江清淮知道他有女朋友……那江清淮怎么还会喜欢他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昨晚看起来，江清淮应该是很难过的，她应该是要放弃了……”
黎妙语说完，又小声问：“那我们还要不要找他算账啊？”
说完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是说找苇庆凡，不是找江清淮。”
李婉仪迟疑道：“先不要了吧……你确定苇庆凡不知道吗？他会不会是在装傻？”
她这么一说，黎妙语也有点不确定起来了，毕竟苇庆凡可是骗了她们俩好久，虽然俩人都有点自愿被骗，或者说配合被骗，但苇庆凡的表现也很“大心脏”……说不定他又在故技重施呢？
自己这么单纯和善良……说不定又被他给骗了呢？
“我也不知道呀……”
她有点苦恼，蹙着眉头，弱弱地问：“那……学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婉仪一时间也拿不到主意，她性格更为果断和坚韧，可在感情上的经历并不比黎妙语多，也一样被苇庆凡骗，而且骗得更彻底。
她犹豫了一会儿，道：“先不要说吧，再看看，也别冤枉了他……他们明年也要毕业了，到时候看江清淮去哪，如果是回省城，那以后接触的时候也不多了……”
黎妙语本要点头，却又觉得不对劲，道：“不对呀，他还要在省城开分公司呢，做售后和客服……而且代工厂也在省城，肯定要往省城出差的……我们俩都不在省城……”
“有道理。”
李婉仪也跟着警觉起来，又笑道：“你太聪明了，我差点就又被骗了。”
“我们是在讨论嘛，这件事情我都想好久了……”
黎妙语有点不好意思，又道：“不过就算江清淮留在京城，那也有可能，毕竟他买了这么多房子，说不定就还有我们俩都不知道的呢？”
“嗯！”
两人说着，随后又不约而同的都沉默下来“那怎么样才能确定他和江清淮之间没有事情，是清白的呢？”
“……”
俩人想了一会儿，黎妙语道：“他肯定是在京城了，就把古诗词坐下去……而且，江清淮还在兼职呢！说不定等毕业之后，就去古诗词上班了……”
李婉仪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黎妙语道：“如果那样，那肯定就有事。”
李婉仪蹙眉想了想道：“也不一定，古诗词的工资很高，而且江清淮又是学计算机的，还在古诗词兼职，毕业之后去古诗词，也很正常啊？”
“好像也对哦……”
黎妙语点了点头，然后更发愁了，“那怎么办啊？江清淮回省城，留京城，甚至去古诗词，都有可能是清白的，也可能都不清白……那我们怎么判断啊？”
“……”
李婉仪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有点苦恼，“我也不知道了。”
黎妙语抿了抿嘴唇，低声道：“都怪他……”
“没错！”
俩人对此很容易达成共识，随后李婉仪看了一下时间，道：“算了，先不想了，他也没有那么坏，而如果再作出这样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再原谅他了……”
“我也不会！”
黎妙语立即附和。
李婉仪道：“就先相信他呗，而且毕竟还没毕业呢，再看一看……反正你也说了，江清淮看起来都已经放弃了的。”
“嗯，那我们就先走一步看一步……”
黎妙语在教学楼下晒着太阳，低声说着，又鼓励士气道：“学姐你马上就来了，你这么厉害，如果他三心二意……不对，已经二意了，如果他再敢有三心，肯定能发现！”
李婉仪有点忍俊不禁，笑道：“还有你呢。”
“嗯嗯！”
黎妙语点了点头，有点不大好意思，又觉得有趣和好笑的小声道：“我们俩联手，妙婉合璧，铜墙铁壁，什么小三也别想有可趁之机！”

第465章 无耻的幸福
“苇总早～”
“早～”
“苇总早～”
经过了古词手机第一轮热销，公司员工的心气和精神状态也有了不同的变化，毕竟一个老板的身份地位除了来源于工资，还来源于公司的地位。
此前的苇庆凡，在大多数普通员工的眼里就是个跑出来大撒币的投胎高手，尊重肯定是有的，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但不多。
而现在，他们眼里的苇庆凡仍然是跑来大撒币的投胎高手，不过变成了似乎挺年轻有为的投胎高手……这种大撒币的行为，似乎可以长久持续下去？
公司有了奔头，甚至不少员工身边都遇见了朋友找过来买手机，要优购码的事情，无形之中也增加了荣誉感和认可度，态度自然不同。
苇庆凡与往常没什么区别，没什么架子，也没有多么热情的回应了招呼，径自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昨晚八卦耽误了热爱的加班，但新一周的规划已经提前做好，苇庆凡迅速看了一下，查漏补缺，随后挨个部门去开会。
硬件部这边，古词手机电信版已经基本设计完成，接下来可以进行测试了；代工厂那里最新的日产量终于在迟了半个月后达到并超过了4500台的预期值，接下来每天至少可以产出5000台手机。
新建的两条产线还需要时间，预计最快还要一周才能开始量产。
第二批200万台的追加备料已经在陆续开始筹备，基本顺利，不必担心某个零部件供应不上的问题。
目前备货有1.7万台，其中7000台已经订给了另外两家渠道商，明天第二轮开售的备货只有1万台，但如果延长发货周期，可以开售1.5～2.5万台手机。
——这个数字最终被敲定为0.8万台，预留了两千台交付在催货的中复和迪信通，各自再给一千台。
青春版提交了产品规划，已经被苇庆凡驳回，产品经理袁飞做了简单的检讨，保证今天下班前会提交第二版。
软件部这边，洛神系统2.0已经进一步适配更多其他机型，古词手机今天推送2.0.1版本更新；灵犀语音同样已经开放下载，包括苹果、安卓以及古词官网、洛神社区，这周正在进一步测试“朋友圈”功能。
除此之外，苇庆凡其实还捏着一个大杀器，也就是“附近的人”和“摇一摇”，前世的微信能脱颖而出，除了腾讯强打的推广能力以及与QQ的绑定之外，这两个“约X”神器同样功不可没。
陌陌曾经风靡一时，瞄准的也是这类定位，不同的是微信入场更早，迅速完成了洗白，而陌陌等社交软件接替了这一功能，随后转型失败，也仍不乏类似打着社交交友旗号的软件，甚至可以说仍然泛滥。
这无可指摘，有需求自然就会有人通过满足需求来获利。
苇庆凡一直没有提出这两个功能，也正是为此，担心对品牌建设不利。
按照他对灵犀的规划，应该是品牌生态的一部分，华为畅联的高清视频通话、屏幕共享才是发展方向，后期仍然也可以开放基础的聊天、通话、朋友圈等基础功能给其他机型，但根本定位不会发生变化。
在这个前提之下，附近、摇一摇这类似乎反而是个累赘。
不过……万一推出来了可以取代微信呢？
苇庆凡对此有点怦然心动，但理智又告诉他这不现实，因为微信成功的根本仍然是腾讯在网络社交领域里强大的底蕴……可是，话说回来，在微博竞争之中，腾讯不就输给新浪了吗？
几番纠结之后，他还是按下了取代微信的想法，因为灵犀服务于古诗词生态建设的定位，本来就跟微信冲突……服务于本品牌的建设，就意味着天然与其他厂商是敌人。
等各大手机品牌的应用市场建立起来，甚至可能会直接隐形封杀灵犀语音……
在这样的前提下，坚持生态建设仍然是唯一的前进方向，不过仍然可以开放基础功能适配其它机型，用来吸引对“小而美”反感厌倦的用户，并进一步把他们引入古诗词的生态圈里来。
这种程度的发展也不至于让其他品牌过于忌惮……
苇庆凡琢磨了一阵，忽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这特么好像有点像是锤子啊……想当年锤子便签火到了什么程度？貌似也没给锤子吸引来用户……甚至老罗最后还推出了没有锤子标识的锤子便签，以便那些喜欢锤子便签却讨厌锤子的人使用……
苇庆凡开了个小差，回过神来的时候，王庆根已经在讨论应用市场的事情了。
如今国内安卓生态并不完善，因为安卓智能手机今年才开始大爆发，许多公司的移动应用都只是刚刚起步。
第三方的应用市场同样如此，豌豆荚去年底才成立，这个月刚刚开始进行第一版beta测试，腾讯应用宝、百度手机助手之类的都还没出现。
背靠着大火的古词手机和洛神系统，苇庆凡想要入场没有太大的难度，接下来就是要把用户体验做好了。
苇庆凡已经提前看过了基础设计，有点简陋，但毕竟刚起步，也没太多的要求，界面简洁明了、逻辑清晰合理即可。
除此之外，电脑端的洛神手机助手也在同步开发，进度与上线日期都要略晚一些。
这么多软件要维护、开发，王庆根这边压力毫无疑问很大，不过精神状态却显得很好，开完会之后，又单独找苇庆凡反应了一个问题。
“我觉得公司现在应该要稳下来。”
他来到苇庆凡办公室里面，语气比较委婉的建议道，“我们现在已经领先同行很多了，没必要一直往前赶……就像你说的，先保证稳定流畅……短时间内，我建议先不要再增加别的项目了。”
古词手机的热销毫无疑问让王庆根大大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兴奋且庆幸，但同时也亚历山大，因为苇庆凡对古词手机的自带软件要求就是“稳定流畅”，还强调可以为此有限度的牺牲功能……
但是，苇庆凡这样说的同时，提出的功能规划一个都特么没少啊！妥妥的老板作风，一边让你稳定为先，一边给你压功能，一边还特么很真诚的关心说要注意身体，不能总加班……说的好像谁特么想加班似的！
目前他手里已经在做的项目已经有浏览器、输入法、主题商店、社区、管家、灵犀、商城，还有马上要上线的应用市场。
更恐怖的是，他知道老板那里还有音乐、视频、读书、云端、导航，甚至还特么有浏览器、输入法的PC版本，是真的怕了，担心手里的活还没干活呢，这个总是是不停挥着鞭子鞭策底下人干活的老板又来句“XX可以做了，还是那句话，稳定流畅就行”……
坦白说，这要不是老板，有人一次次这样对他说这句话，哪怕他脾气再好都要忍不住爆粗口了，不论软件还是系统，稳定流畅就是最难的好不好？
底下的人虽然也在扩招，但新人进来也不是马上就能用啊，真的是扛不住了，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压榨的。
他是真扛不住了，所以难得主动过来“提建议”。
苇庆凡听完，打量他一眼，随后忍不住笑起来，“你也会来诉苦啊？”
“不是……”
王庆根正要解释，苇庆凡打断了他，满脸笑容的伸手拍拍他肩膀，笑道：“王哥，咱们是同事，及时交流是应该的，扛不住可以早点说，没必要硬熬着……”
在苇庆凡这边不必担心像原本在PayPal动辄被呵斥辱骂，但工作上去找老板建议放缓进度，被委婉说教一番总是难免的，王庆根原本做好了心里准备，却没想到苇庆凡会是这个反应，不由得一愣，觉得他似乎在等待甚至是期待自己来诉苦似的。
苇庆凡笑道：“你放心吧，我也没打算再继续加了，现在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接下来就是把地基打牢了，两年之内应该就都是这些软件了，好好优化就行了。”
“行。”
王庆根虽然觉得苇庆凡的反应有个古怪，但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踏实了下来，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会尽快完成优化和适配。”
他离开之后，苇庆凡又找市场营销部开了个会，做了一下这周的工作安排，然后看了一下上周的财务——主要是资金回笼的情况，忙完之后，上午时间已经快要过完了，才有空拿起手机。
李婉仪回了语音消息，依旧圆润甜美的嗓音：“刚刚妙妙打电话过来，我在去看店铺的路上呢。”
“感觉挺好的，但是还不确定要不要做，我回头找陈慧聊聊，感觉她性格还蛮合适的，如果愿意的话，就让她到厦大店里去熟悉适应一下。”
“你在忙什么呀？这么久了都没回消息。”
苇庆凡听完，并且把最后那条格外温柔甜美的语音消息多听了两遍，才靠在椅背上懒懒的回复道：“开会啊，每次周一都是文山会海……不过还挺顺利的。”
“我发现我真的太有眼光了，挖到的都是能干活的……”
“你不要着急啊，毕业还有两个多月呢，而且也不是说非要在毕业前就得把店铺开起来，让你来京城也是发展事业啊，又不是把你装笼子里面养起来。”
过了会儿，他正在看邮件，李婉仪回复了语音消息：“我还想让你把我养起来呢，我从小的愿望就是每天光吃不干活。”
这话听听就好了，就她这几年表现出来的事业心，苇庆凡才不会相信，从小的经历让她比谁都清楚“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在遇见苇庆凡之前，她甚至在父母那里都没有感受过太多的温情……这样一个从小就习惯了坚强独立、被别人依靠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乖乖变成金丝雀。
苇庆凡很快笑着回道：“好啊，那等你毕业了，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趴着给我生孩子。”
李婉仪嗔道：“你以为我是母猪还是母鸡啊？”
苇庆凡笑道：“这不是你说的吗？其实我从小的梦想也是找个富婆吃软饭……现在梦想就快要实现了，还是个又漂亮又性感的富婆学姐，想想小时候的我真可怜，连做梦都这么没想象力，还是太淳朴了。”
“呸！淳朴这么好的词跟你有关系吗？”
“有啊，不淳朴不也是有关系吗？”
李婉仪过了会儿，发来了他常用的文字版表情包：“[你说的好有道理，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jpg]这是个表情包”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继续发语音：“我这是跟曹泽学的，厉害吧？”
李婉仪发来一声“嘁”。
苇庆凡边处理着事物，边陪学姐聊了会天，只觉满心温柔欢喜，疲惫尽去，又回复了精力，随后看看时间，已经下班了，于是起身离开，开车前往北大陪黎妙语吃午饭，充实且忙碌，无耻且幸福。

第466章 哪个苇庆凡
“嗡……嗡……”
已是5月，杭州的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周一下午没课的唐颖在香甜的午睡中被闹钟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关掉闹钟，又沉沉睡了过去，过了会儿，被室友喊醒：“你不是说下午要去约会吗？”
“嗯……”
唐颖有点含糊的应了一声，随后看了一下，“啊”的一声，赶紧起床，穿上了新买的碎花短裙，然后到卫生间里面洗漱。
正在洗脸的时候，外面又传来室友的声音：“唐颖，你电话。”
“你帮我接一下。”
室友把电话拿了过来，接通打开免提，传出来男朋友邱浩
的声音：“喂，小颖～”
“嗯……”
“我到楼下了。”
“知道啦，我马上下来。”
“行，那我在楼下等你。”
“挂了啊。”
唐颖脸上都是洗面奶，根本看不清，仍是室友帮忙挂了电话，然后洗了脸出来，开始化妆。
她不太熟练但很认真的化了淡淡的妆，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问室友：“怎么样？”
“眼角这里……”
室友仔细端详之后，给她指出了瑕疵，唐颖对着镜子看了看，果然看到有点不太协调，于是又仔细修了修。
“嗡……嗡……”
手机又响起来，仍是男友，她接通电话，不等那边说话，就道：“知道啦知道啦，马上就下来了。”
“主要是电影快开始，我怕赶不及。”
“我知道了，你着什么急嘛！”
她挂掉了电话，然后又对着镜子修了修，再三确认无误，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开始穿袜子、鞋子，又找包包，收拾东西。
等一切就绪，她光彩照人的走出宿舍，来到楼下，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
“怎么这么慢啊？”
学校里只有一个女生宿舍区，门口有不少男生都在等女朋友或者女同学，看起来蔚为壮观。
邱浩也在其中，见唐颖走了出来，表情有点无奈和焦急的走过来，不过还是尽量放缓了语气说道，“距离开始还有37分钟，估计来不及了。”
“哎呀我知道啦！”
唐颖刚刚出来的路上看了时间，自己也有点懊恼会耽误这么久，但听他报怨，心情更加烦躁了，有点不耐烦的道，“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啊……快点走就是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邱浩十分无奈，忍不住小声报怨，因为从最初追求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经常都要等二三十分钟，最久的一次甚至打了电话之后她又睡着了，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并且屡教不改，从没有准时过。
“你什么意思啊？”
唐颖一下子不开心了，甩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板着脸瞪他道，“我又不是你，穿上衣服就能出门，我不要化妆，不要试衣服啊？就这我还是提前选好的衣服，不然肯定没这么快……”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不说了。”
邱浩见她生气，只好低声下气的说好话，唐颖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他，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自己往前走。
邱浩赶紧跟上来，说了半天好话，唐颖这才消了气，让他牵着手一块往校门走去，又放柔了语气，有点委屈的道：“我也知道耽误了时间，但是我也不想这样嘛……本来就已经很自责了，你还一直怪我……那我肯定觉得委屈嘛……”
邱浩见她这样，刚刚的怨气顿时消散，解释道：“我不是怪你……”
“你刚刚那样说话的语气，就是在怪我啊，说话那么冲，还板着脸……”
唐颖更加委屈了，撒了阵娇，成功化解了男朋友的怨气，并且把责任转移到了他身上，这才收了委屈模样，恢复了开心的笑容，又劝道：“好啦，没事啦，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对我好，不会生你气的……开心一点，我们是出去玩的。”
“嗯嗯！”
邱浩一时感觉女朋友很通情达理，用力点了点头。
俩人一路委屈撒娇哄劝，子弹走得快不到哪里去，到了学校门口，一看时间，距离电影开始只剩下二十分钟了，只好改变主意打车。
好在学校门口出租车比较多，很快打到了车，也没堵车，很顺畅的十五分钟就到了电影院。
俩人匆匆上去，又买了爆米花和奶茶，进去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了，好在并不影响他们的观影体验。
一场电影看完，从电影院里面出来，已经四点多了，邱浩又陪着唐颖逛了会儿。
他们两人是校友，邱浩和唐颖在轮滑社团里面认识，从大一下学期开始追唐颖，到大三下学期才确定关系，目前仍然属于感情的升温期。
邱浩拎着包，拿着没喝完的奶茶和没吃完的爆米花，陪着唐颖逛了会街，期间看到她表现的似乎很喜欢一件衣服，想要帮她买下来，唐颖拒绝了。
“我也不能总花你的钱啊……而且你不是说还想要换手机嘛……反正我还有衣服，就不买了……”
邱浩听她这样说，顿时有点感动，觉得女朋友实在很贤惠懂事，很开心的陪她又逛了一会儿，给她买了一个颇为精致的化妆盒，虽然也有点小贵，要一百多块钱，但还是开心。
“你看，你刚刚还要给我买衣服，衣服多贵呀，而且也不能每天都穿……这个我可以每天带着，一拿出来就能想起你……”
唐颖嗓音甜甜地说着，邱浩家境尚可，但也就是普通人的范畴里，谈恋爱之后找爸妈多要了不少生活费，现在自己想要买手机，已经得咬着牙省钱了。
此时他一方面为女朋友的欢喜而跟着开心，一方面又为省了一件衣服钱而轻松，可是想着买手机还要2000呢，还得找室友借钱，不禁又暗暗发愁。
“对了，你要买什么手机啊？”
唐颖买到了早就看中的化妆盒，心情愉悦，开始关心起邱浩，嗓音甜腻腻的问道，“那边有个手机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邱浩看了一眼，确实有个手机店，看起来装修还挺气派，不过还是摇头道：“不用了，我是在网上买，店里没有卖的，有也会加价卖。”
“手机哪有网上买的？”
唐颖有点惊讶，一副你不要被人骗了的表情，“万一买到的是坏的怎么办啊？”
“不会的，是人家公司自己卖的……”
邱浩解释道，又忍不住想要跟女朋友分享一下古词手机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吊打起他手机。
他不是洛神系统的粉丝，也没用过智能手机，但看到室友用过，后来听说了古词手机，还特意看了发布会视频，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买一台古词手机来。
可惜，抢了一次，没抢到。
“怎么不会啊？卖东西的都奸着呢！”
唐颖打断了他的话，“网上买的，万一坏了你都没地方找去……”
“他们有售后，而且杭州这边还是第一批要建售后点的城市……”
邱浩还要解释，唐颖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道：“不看就算了，你跟我说这个我也不懂。”
“不是……好吧好吧，我们去看看吧，问一下说不定有呢。”
“我现在又不想看了。”
“那你陪我去看看嘛……”
邱浩又哄了一阵，两人一块进了手机店里，店面还算宽敞，老板是个大叔，正在给两个女孩子介绍手机。
唐颖走进来，眼睛盯着玻璃柜里的一台台崭新漂亮的手机，目光忍不住有点发亮，又转头看了眼邱浩。
邱浩并没有注意到女朋友的表情，问老板道：“老板，你们这里有古词手机吗？”
老板有点意外，转头看了他一眼道：“有啊，你要买？”
邱浩也有点惊讶，然后迅速醒悟过来，问：“多少钱啊？”
老板道：“你要是买的话，2700给你。”
“这么贵？”
邱浩不禁有点惊讶和气愤，忍不住抱怨道：“人家官方才卖1999，你这直接涨了700啊！”
唐颖原本见邱浩没注意到自己的神情，有点不太开心，闻言不由得也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问：“你是说原本只卖1999吗？”
“嗯！”
邱浩认真点头，道：“人家古诗词做手机，就是为了便宜点卖的，所以才只在网上卖……”
老板身经百战，也不接茬，只是道：“我也没办法啊，手机也是我加钱收过来的，1999你要是有，有多少我收多少……”
邱浩顿时萎了，撇嘴道：“我要是能抢到，就不用到这里买了。”
“这不就对了……”
老板道，“现在就这么个行情，我这里还算是便宜的，你要是去别家买至少加800，现在大家都是拿着钱买不到货……你就算是要买，我也得去找别人调货，最快也得明天才能给你。”
那两个女孩子原本在看三星的一台手机，听到了对话，也都有点惊讶，其中一个女孩子问：“什么手机啊？苹果吗？”
“不是，古词手机。”
邱浩忍不住给解释了一下，倒不是想勾搭这俩女生，女朋友还在身边呢，只是忍不住想要宣传一下古词手机，“是国产的，刚发布，现在都抢不到。”
“国产的啊……”
两个女孩子嘀咕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服了2300块钱，买走了一台三星的功能机。
邱浩看着，几乎忍不住要阻止，又怕挨打，只得悻悻忍住了，又问：“老板，最低多少钱啊？你这太贵了。”
老板想了一下道：“最低2500，你要是买的话，我就打电话给你调货，最低价了。”
“太贵了。”
邱浩转身就走，到了外面，忍不住悻悻的道：“真是太过分了，直接加五六百，比人家古诗词赚得还多……反正明天就可以抢了……”
唐颖板着脸不说话，邱浩抱怨一阵，才注意到女朋友的神色，奇道：“怎么了？”
唐颖甩开他的手，冷笑道：“你去追人家去啊！”
“啊？”
邱浩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赶紧解释道：“我是介绍手机……再说了我也不认识她啊……”
“那你去想办法认识啊！”
“不是……好了我知道错了……”
邱浩又哄了半天，才让唐颖转嗔为喜，又一块到旁边一家鸡公煲里去吃饭。
点了菜，唐颖记起来刚刚的事情，忍不住问：“你刚刚说的那个手机，是什么啊？为什么还要加价买？不是应该更便宜吗？”
“古词手机……”
邱浩见女朋友终于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感兴趣了，忙有点兴奋的给她介绍了一下，随后道：“人家苇庆凡就是因为觉得现在国外的品牌在我们这里卖太贵了，才做的古词手机，而且只在网上卖，这样就不用被这些中间商赚差价了……结果这些人还用软件抢，抢了转手就转五六百，估计苇庆凡知道能气死……”
“就是说抢到这个手机就能赚钱了？”
唐颖找到了自己关注的重点，随后又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愣了愣问：“你刚刚说谁？”
“哦，那个古诗词的老板，叫苇庆凡……好像是个富二代，喜欢手机才跑出来创业的……”
邱浩特意去了解过，说着却见女朋友的表情有点惊愕，重复又问了一遍：“谁？哪个苇庆凡？”
“就是苇庆凡啊……芦苇的苇，这个姓挺少见的……”
“哪几个字？”
“好像是芦苇的苇，庆祝的庆，凡……就平凡的凡……”
邱浩终于察觉到了女朋友的反应不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了？”
“……那个手机的老板？富二代？”
唐颖又的表情很古怪，惊愕、迷惑、难以置信的样子，半晌才道：“我高中有个同学，叫苇庆婵，她弟弟就有苇庆凡……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第467章 机关算尽
“你同学的弟弟？”
邱浩也怔了一下，“你家不是在一个县城里面吗？”
“对啊……你什么意思呀？”
唐颖起先回答，随后瞪起了眼睛，“县城怎么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邱浩有点委屈和着急，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那个苇总挺有钱的，好像说为了做手机，花了几个亿，创业的注册资金就有三个亿了。”
“……亿？”
唐颖愣了一下，有点难以想象的艰难的重复了一遍，然后道：“那估计不是了……我说的那个苇庆凡家里挺穷的，后来走了狗屎运，中了彩票，好像说是一两百万，还有人说三百万……反正都有，刚中奖就去买了一辆奥迪……那辆奥迪可好看了，可惜……”
她悻悻的撇撇嘴，“我要是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好了……”
邱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正常来说这是个很好接的话题，调侃一下玩笑一下都行，但唐颖心思比较敏感，可能又误会自己笑话她了。
唐颖又忍不住又问：“那个苇总真的叫苇庆凡？”
理智告诉她这应该是两个苇庆凡，但理智同样也告诉她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姓本来就少，而且居然也叫“苇庆凡”……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万一是真的呢？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那个手机店老板说的话，原价买到就能赚五六百啊！
“对啊，苇庆凡，我应该没记错……”
邱浩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想要看一下新闻，随后忽然反应过来，道：“新闻上有他的照片！”
“给我看看。”
邱浩用自己的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苇庆凡，随后很快搜出来了一堆相关的词条，他坐到唐颖身边，歪着脖子给她看。
“这个……”
唐颖没理他，接过手机，然后看到新闻标题是“大二创业豪掷三亿，古诗词老板真实身份竟是……”，在看内容，有古诗词公司和古词手机的介绍，新闻里面有配图，她点击加载，等了等后，看到图片慢慢显示出来，一个年轻人站在像是大讲台的地方，后面是一张图片，上面写着“1999”四个大字。
她只注意到这些讯息，随后目光就被这人的面容牢牢吸引住了。
虽然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了，但唐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那个苇庆凡，是苇庆婵的堂弟！
当初李婉仪要租房子，本来基本都能确定要租自己家的，就是这个家伙看李婉仪长得漂亮，想尽了办法想让李婉仪租他家的房子，又是降价又是免水电！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喜欢仪爹的人多了去了，哪里轮得到这么个小屁孩……虽然个子挺高的……
她想来记仇，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习惯，反而认为这是自己的优势，对自己不好的人就该牢牢记住，早晚有一天要还回来！
她本来就跟苇庆婵关系不太好，后来因为这件事情看李婉仪也不太顺眼，反正都要租房子住了，居然不租自己家的……苇庆凡只是苇庆婵的堂弟而已，又不是你同学，你租房子当然优先选同学家里啊！
住哪里不一样？
高考之后，她听说李婉仪辍学的事情，都没有填报志愿，为此暗暗开心了很久，不过慑于李婉仪平日的人缘和威望，倒没敢说什么怪话，反而跟着别人惋惜了好几次。
后来听说李婉仪考了全县第一，拿到了奖学金复学，又通过补录进入了厦大……她心里面就越来越不舒服，大学之后也没主动与李婉仪联系过。
只到今年春节回家，无意间听别人说李婉仪在大学里面创业，开网店卖衣服鞋子，生意似乎很好，她才又主动去找李婉仪聊过天。
苇庆凡中彩票的事情，她知道的倒是比较早，因为早就传开了，对此很是羡慕嫉妒了一阵，偶尔心里难受，也只能用“你中了彩票又怎么样，还不是没追到李婉仪”这样的想法劝慰自己
——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厦门，自然是没在一起的。
而苇庆凡在京城的消息，则是混杂在彩票中奖以及苇庆婵的消息了断续得知的。
羡慕归羡慕，但彩票而已，一次大奖又不能吃一辈子……她对此还是有一定傲气的，依旧没去搭理苇庆婵。
反正以后大家都没交集了，是也不认识谁……又不用求她！
唐颖一直都是这样的念头，对苇庆婵如此，对那个走了狗屎运的苇庆凡自然更是如此。
然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这样的一种身份，以她从未预料过，连做梦都没办法梦到的荒谬的姿态重新进入——甚至可以说降临到自己的视野之中。
这也太离谱了吧？
刚刚邱浩说的话再次浮现在她耳边，“富二代……三亿……”
她一时间思绪翻涌，各种年头纷至沓来，复杂难明，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了。
邱浩打量着她的表情，小声问：“是吗？”
唐颖看看他，迟疑了两秒，用力点了下头，“嗯……我见过他！”
“真是啊？”
邱浩一时间也有点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跟那位苇总扯上关系，他顿时有点兴奋，想着就算明天抢不到手机也有条后路了，却又不敢直接跟唐颖说。
唐颖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想了一下，语气甜美的娇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跟苇庆凡不熟，我跟他堂姐同班同学，但是关系也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似乎作出了艰难的决定，很温柔的道：“不过你要是想买那个手机的话，我可以找苇庆婵问一下，大不了被她笑话一下罢了，反正都是同学，她也不会当面说什么的。”
邱浩一时间又是愧疚又是感动，道：“没事，不用，我自己买……大不了我不买了，你不用为我委屈你自己。”
唐颖握着他的手柔声道：“没事啊，我是你女朋友嘛，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苇庆婵应该也不会在意的……我们毕竟是同班同学，我去找她问一下，又没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为你做点事情啊！”
邱浩更加感动，只觉得有这么好的女朋友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有一种夫复何求的感慨。
两人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于是一块回宿舍，邱浩还想找地方亲热以下，唐颖不许，他也只好尊重她，开始期待着明天抢购古词手机，以及女朋友这边能不能带来好消息。
唐颖回到宿舍里面，不急着去洗澡，先借了室友的电脑搜索了一下古词手机的信息，随后了解到的信息让她更加吃惊。
苇庆凡确实就是那个苇庆凡，去年就创业了，注册资金三个亿，而且都是他的……
1999起售，配置吊打苹果、三星这样的国际大品牌，诺基亚更是连对比的资格都没有……上个月23号开售，10万台手机直接抢光……
每周二、周五抢购，23号、27号、30号、4号、7号、11号，已经六轮抢购了，除了第一轮卖了两个小时，之后每次最多五分钟，不管备货多少台，全部都被一抢而空。
黄牛加价回收古词手机，转手就能加价600、700、800卖出去，加价300能买到就是赚到……
据供应链消息，古词手机加大了备货，追加了300万台手机的订单……预计今年的总销量会超过600万台！
唐颖悄悄地算了一下，一台手机1999，600万台就是120亿……就算按照现在六轮的推测销量，也有40万台以上了，8亿啊！
这个庞大的数字令她脑海中一片茫然，有点懵了。
“咦，你也在看古词手机啊？”
一个室友注意到她的搜索内容，有点惊讶的道。
“什么？”有别的室友奇怪的问。
“一个手机……好像现在挺火的，听我同学说过，他抢了一台，赚了三百块钱。”
“啊？”
“就是很多人买不到这个手机，就加钱买……抢到了再卖给别人么……”
“什么手机啊？”
几个室友也来了兴趣，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唐颖却好久都说不出话来，她想着几年前的情形，开始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就跟苇庆婵处好关系了……
不过，还好自己早点就跟李婉仪恢复联系了……不管怎么说，这次可以先想想办法……
她们也已经快要毕业，唐颖已经考研上岸，目前只在学校里面准备毕业答辩，第二天上午起床之后，邱浩给他送来了早饭，然后又去上课，他学分不够，还要再上一门课。
唐颖吃着早饭，然后打开QQ，斟酌着给李婉仪发了消息。
她没有直接去找苇庆婵，才不想受气，而且这么去求苇庆婵帮忙，也很容易让她看轻了自己，有更柔和的办法。
至于这次买手机，她决定先通过李婉仪，毕竟李婉仪和苇庆婵的关系很好，买一个手机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想了想，打字发送了出去：“仪爹，你有空吗？”
李婉仪刚刚确定了新店的事情，难得放松下来，正在学校店里看店，顺便改自己的毕业论文，收到消息有点意外，但还是立即回复：“怎么了？”
唐颖：“你知道苇庆婵的弟弟，就是那个苇庆凡的事情吗？”
李婉仪看到消息，十分惊讶，没想到唐颖居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重新评估了一下苇庆凡现在的影响力，抿着嘴角没让心里的骄傲自豪表露出来太多，打字回复道：“你是指古词手机？”
唐颖也很吃惊：“你知道啊？”
李婉仪：“嗯。”
李婉仪：“你要买吗？”
唐颖：“嗯，我和我男朋友都想买，但是抢了两次都没抢到。”
唐颖：“我跟苇庆婵……你也知道，就一直没好意思找她，但是抢了好几次，一直抢不到，店铺加价又太多了，我男朋友有点着急，我也不忍心，就想找你问问，有没有办法帮我一下。”
李婉仪：“你直接找庆婵也没事啊，都是同学嘛。”
李婉仪：“没事，等下我发给你两个优购码，可以直接用这个码去购买。”
唐颖：“啊？”
唐颖：“哇，仪爹你太好了，太感谢你了！”
李婉仪：“没事，不要客气。”
唐颖：“不过，你能不能不要跟苇庆婵说是我要的啊，我不太想让她知道……”
李婉仪：“行，我直接找苇庆凡要。”
唐颖又吃了一惊：“你跟苇庆凡也很熟吗？”
李婉仪：“还行。”
唐颖看到了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暗暗鄙夷，觉得李婉仪肯定是知道苇庆凡很有钱，所以又赶着凑上去了……
“真现实！”
她暗暗腹诽着，却在手机上打字道：“那就好，真是太感谢你啦。”
李婉仪：“都说了不要见外啊，我回头发给你，最迟晚上。”
唐颖：“好！”
李婉仪：“嗯。”
李婉仪：“那我继续改论文了。”
唐颖：“好”
她收起手机，虽然达到了目的，但莫名其妙的还是有点生气，越想越觉得李婉仪肯定是知道了苇庆凡很有钱，所以想要勾引苇庆凡……她越想越难受，抓着邱浩送的抱枕砸了几下，强迫着自己想别的事情。
她知道优购码是什么东西，可以不用排队直接买古词手机，网上平均价格都要三四百块钱……李婉仪肯定会给两个……
回头自己就跟邱浩说苇庆婵不肯给自己，只好找别的同学帮忙，但是要花钱买，每个……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先说每个300，然后看邱浩的反应，可以往下降一点，最低每个200，最好能两个500……
然后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再报怨一下自己的手机旧了，不好用了……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赚到400或者500块钱，和一台手机……
之后还可以找苇庆婵再要优购码……大不了说点好话，一个三四百块钱……多要两个就都赚回来了……
她打定主意，又推敲了一下细节，感觉没有矛盾了，这才又打开室友的电脑看剧，等时间差不多了，给邱浩发QQ消息：“你下课了吗？怎么抢手机啊？我找叶子借了她的电脑，帮你一起抢……”

第468章 是你弟吗
两节课后是9：40，邱浩一路匆匆跑回宿舍，看着时间，9：53，不由得松了口气，赶紧喊着室友帮自己一起抢手机。
“抓紧啊！先登录账号！”
“早特么登录好了。”
“兄弟们加油，抢到了请你们吃饭。”
邱浩在唐颖面前束手束脚，但在男生面前却很开朗活泼，人缘也很不错，找了五六个同学一起帮忙抢手机。
他边喊着，打开自己电脑，确认了账号和收货地址都已经准备就绪，可以迅速提交订单，然后就紧张的等待着。
10：00
10：03
10：06
10：07
……
时间在往前走，抢购页面的倒计时在慢慢跳动，00：00：48，00：00：47，00：00：30，00：00：23……
“快了快了！”
“开始了！”
“卧槽！”
“我卡住了！”
邱浩赶紧点击着购买，随后看到自己这里出现了排队界面，顿时松了口气，道：“我进排队了！”
“我特么界面崩溃了。”
“擦……我也崩了！”
“我也在排队！”
几个室友也在大呼小叫，邱浩紧张的注视着自己的电脑界面，内心焦急的催促着：进去啊！进去啊！
过了半晌，他看看时间，都已经10：10分了，还在排队中，不禁暗暗郁闷，因为上次就是这样一直排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室友道：“我排不进去……我退出去重新买了……”
邱浩也有点等不及，问：“怎么样了？”
“不知道……重新排队……擦嘞，没抢到。”
邱浩一阵失望，但也习惯了，看着自己这边，道：“我还在排队呢，应该还有机会。”
他这样说着，自己心里面也没底，又等了等，都快要绝望了，忽然看到界面跳动，出现了订单界面，顿时狂喜，“卧槽”了一声，赶紧去提交订单。
他速度已经很快，但还是迟了，提交订单之后，就看到了“订单提交失败，库存已售罄，请退出重新购买”的通知。
“去你妈的……”
邱浩有点恼火，不死心的又重新提交了两遍，仍然是这样的通知，不禁郁闷起来，“我都进订单界面了，但是没提交上去……就差一点！”
“没办法，太多人抢了。”
“不知道这次有多少备货……”
“应该挺多的吧，我看论坛有人爆料，说好像产能起来了，每天都能生产一两万台……”
“那怎么还特么抢不到？”
“生产的多，买的人也更多啊……你要是第一轮就去抢，十万台卖了一上午呢！”
“当时谁特么也不知道这个手机啊……”
“还是宣传的少了！”
“都1999了，他们还有钱打广告吗？”
……
众人讨论着，其他宿舍的同学也过来了，都没有抢到，倒是带来了一个隔壁班同学抢到了一台的消息，让邱浩好一阵羡慕。
正讨论的时候，他手机响起来，是唐颖打来的电话。
“喂……”
“你抢到了吗？我没抢到。”唐颖的语气很温柔，显得有点内疚的样子。
“没事，太难抢了……我们好几个人一起抢，也没抢到。”
“那怎么办呀？你这么想买……”
邱浩听她这么关心自己，心里面暖暖的，笑着安慰道：“没事，反正下次还能抢呢，每周二和周五都可以抢。”
“嗯……对不起呀～”
“都说了没事啊，这又不怪你！”
邱浩见她自责，又好一阵安慰，但唐颖那边似乎信号不好，期间有几秒钟没听到他的话，不过很快就好了，他也没有在意。
中午，他又到女生宿舍区大门外等唐颖，这次唐颖很快下来，脸上挂着笑容，很欣喜的样子。
“怎么了？”
“你得好好谢谢我，哼！”
“啊？”
“我找同学帮忙，拿到了两个优购码！”
邱浩怔了一下，旋即大喜过望，“真的？”
“我还能骗你呀？”
唐颖牵着他的手，表现有点得意的横了他一眼，随后又显出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道：“不过我跟苇庆婵关系不好，她不肯给我，这个同学是卖这个的，她答应给我留两个，可是要钱……”
邱浩问：“多少钱？”
唐颖打量着他的表情，道：“三百。”
“这么贵啊？”
邱浩的表情有点为难，唐颖于是补充道：“我跟她说要考虑一下，我感觉应该还能便宜一点……不过应该也不能便宜太多了，她说卖给别人都是500的，用优购码可以立即买到，只有古诗词员工还有一些合作伙伴才有，数量很少的。”
邱浩犹豫了一下道：“那你再帮我问一下，看能不能便宜一点，我想买一个。”
唐颖横了他一眼，表情显得不太开心了，“哦”了一声，继续往食堂走去。
邱浩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忙跟上去说好话，唐颖不都不出声，等买完了饭才道：“我手机好像坏了……”
邱浩怔了一下，随后努力挤出个笑容，问：“那要不我们一起换？”
唐颖表情显得有点犹豫，似乎觉得不好意思，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邱浩虽然还不知道多出来的两千块钱从哪里来，但话都已经说了，也就只好先做好男友，至于回头怎么做恶儿子，那就回头再头疼，道：“反正你手机也用很久了，而且以后用智能手机的肯定越来越多，早晚都要换的……”
唐颖咬了咬嘴唇，终于小声道：“嗯……可是这么多钱，你有没有这么多啊？”
“没事，我这边课很快就上完了，到时候就可以去实习找工作了。”
“好吧……”
唐颖显得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道：“那我等下跟我同学说一下，看能不能便宜一点……”
“嗯！”
邱浩答应下来，唐颖脸上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并不算很漂亮，但青春靓丽，欢喜之下笑意娇甜，也很动人。
邱浩见她欢喜，也跟着开心，随后低头吃饭，暗暗发愁去哪里弄钱……四千块钱啊！他也只是个学生而已……
唐颖自然看出来了邱浩的为难，但这跟她就没有关系了，她心情很好的吃罢了午饭，又陪着邱浩去逛了逛，言语温柔，姿态亲热，半下午才回到宿舍。
李婉仪已经把两个优购码都发了过来，她道了谢，李婉仪应该在忙，并没有立即回复，她拿到了优购码，对这些也不在意。
她又用室友的电脑查了一下，确认了优购码很值钱，又去了解别人是怎么卖的，随后又想了想，截图了一个苇庆凡的新闻界面，然后发给苇庆婵，很惊讶地问：“庆婵，这是你弟弟吗？”
几千里外的京城，古诗词财务办公室里，苇庆婵正在整理着今天上午的抢购数据，都已经全部支付完成，正忙碌着，就看到有新的QQ消息。
那头像有点陌生，她点开之后，看到居然是唐颖，不禁有点惊奇，随后点进去，看到她发来了截图内容，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心里面有点得意。
她想了一下，打字回复道：“嗯。”
顿了一下，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虽然不喜欢唐颖，但她也不想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毕竟是老同学，而且还是主动来找自己聊天。
她又打字：“你也看到了？”
唐颖：“嗯，听我男朋友说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同名呢。”
唐颖：“但是又觉得你们这个姓比较少见，同名也不太可能，然后就看新闻，才发现居然是真的。”
唐颖：“你弟好厉害啊！我身边好多人都在抢古词手机，还买不到！太厉害了！”
苇庆婵虽然对她印象不好，但是见她夸自己弟弟还是很开心的，她高中同学里面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还不多，或者说以前的熟人里面知道的不多，难得听到老同学的反馈和赞美，还没有形成免疫，一时间暗暗开心，打字回复道：“也没有啦，他自己也说是运气好。”
接着又打字道：“我也没想到他会做这个，而且还成功了。”
小人得志……唐颖暗暗腹诽，又羡慕又嫉妒，打出来的内容却是：“哪有人总能靠运气成功啊！肯定是有过人之处，而且我看好多人讨论手机，都还在讨论你弟弟，说他很厉害，要打造民族品牌，是未来之光……”
俩人聊了一阵，很有老同学多年未见的亲热之感，完全看不出来以前关系不好还有矛盾。
苇庆婵毕竟还是有脑子的，虽然刚开始被唐颖的吹捧有点飘飘然，但正在工作呢，也不能一直聊天，有工作分散注意力，很快从得意骄傲的情绪里略微清醒了一些。
她想到了唐颖的为人，找了个时机道：“那我先不跟你说了啊，我还在上班呢。”
唐颖已经知道她在古诗词上班了，对此更加心里不平衡，自己为了以后能找个好工作还要辛苦考研，苇庆婵靠着弟弟就已经直接去上班了，还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见苇庆婵这样说，她回复道：“嗯，好，那你先忙。”
她知道自己和苇庆婵以前关系不好，急不来，因此很有耐心，没有着急，先结束了这次聊天。
苇庆婵忙完之后，又打开聊天记录看了一下，隐约猜到了唐颖的想法，悄悄撇了撇嘴。
这些天以来，她已经遇到好几个熟人找她要优购码了……
毕竟是同学，而且说了那么多好话，优购码也不值钱，公司控制数量的原因主要是口碑，给唐颖一个倒没有什么……
苇庆婵悄悄打定了主意，随后想了一下，忍不住又去找李婉仪炫耀：“你猜猜刚刚谁来找我了？”
快下班的时候，李婉仪才回复消息：“唐颖？”

第469章 回京住哪里
“？？？”
苇庆婵还想要找弟妹炫耀一下呢，没想到会被李婉仪一语道破，顿时有点吃惊，随后反应过来，啪啪啪的打字问：“是不是苇庆凡在我办公室里装监控了？”
苇庆婵：“或者电脑里面？”
苇庆婵：“他监控我，又告诉你的？”
李婉仪：“你脑洞真大。”
苇庆婵：“你脑袋才有洞呢！”
虽然是异父异母的亲姐，但在于苇庆凡的交流上，她无疑还是比不了将会共同孕育儿女的李婉仪，没能立即理解脑洞这个词的意思。
李婉仪：“？？”
苇庆婵：“？？”
李婉仪：“唐颖今天上午找我要了优购码，我给了她两个，她也找你要了？”
苇庆婵：“啊？”
她万万没想到会从李婉仪那里得知这个消息，顿了一下之后，却又觉得这才合理，这才是唐颖能做出来的事情。
苇庆婵：“她还没跟我说，只是找我聊天，跟我夸了半天苇庆凡。”
李婉仪：“可能是觉得你们俩以前关系不太好，想要铺垫一下吧。”
苇庆婵：“她肯定是想要拿去卖钱，现在外面好多人在买！”
李婉仪：“那你给不给她？”
苇庆婵：“不给！”
苇庆婵：“亏我原本还想给她两个的，让它她和她男朋友都可以买到，结果居然是想要拿去卖钱。”
李婉仪：“毕竟是同学，人家都张嘴了，还是给俩吧，之后不给就好了，也不影响公司这边。”
苇庆婵：“不给！”
苇庆婵：“我越想越生气，要不是为了赚钱，她才不会来找我呢！”
李婉仪：“那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还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事情闹不愉快。”
李婉仪：“你这次给她，然后说清楚公司有配额，你也没有多的了就好了啊。”
苇庆婵：“生气，不给！”
李婉仪：“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人无完人嘛，而且没必要为这种事情生气啊。”
苇庆婵：“就是生气，都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这样啊？”
俩人聊了一阵，苇庆婵吐槽，李婉仪安抚，过了会儿，丢给她一句：“算了，我不管你了，你还是去找你男朋友吐槽去吧，他毕竟会安慰你。”
苇庆婵：“你呢？”
李婉仪：“去找我男朋友，吐槽你。”
苇庆婵：“咦……”
苇庆婵：“现在都不遮掩了啊？”
苇庆婵：“我还怕你不好意思呢，都不好意思喊你弟妹，那我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公开我们俩的新关系了吧？”
李婉仪：“你是不是屁股痒痒了？”
苇庆婵：“是你痒痒了吧？”
苇庆婵：“不要着急，再忍一忍，马上就毕业了，你就可以到京城来长相厮守了。”
李婉仪：“你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苇庆婵：“去吧去吧，快去找你男朋友我弟去吧。”
李婉仪：“[微笑]”
李婉仪：“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苇庆婵：“去吧去吧，快去找你男朋友我弟去吧。”
李婉仪：“你给我等着！”
苇庆婵：“去吧去吧，快去找你男朋友我弟去吧。”
李婉仪没有再理她，苇庆婵也没再继续找抽，心情很好的继续工作。
很快下班，她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又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确认了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然后出门离开。
她没去管苇庆凡，与杨昌宇汇合了，一块去参加一位室友的生日，这也是大学里面最后一个生日了，对方还没想好会不会留在京城，说不定很快就要天涯相隔。
结束之后，杨昌宇自行离开，她与室友回到宿舍里面，洗了澡回来，发现唐颖又发来了消息：“庆婵，我想请你帮个忙，又不太好意思张嘴。”
你会不好意思？
苇庆婵暗暗冷笑，她没想到唐颖这么着急，连铺垫都不愿意多铺垫一段时间，下午才找自己聊天，晚上就要找自己要优购码了。
事实上，唐颖这点耐心还是有的，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苇庆婵和李婉仪的关系很好，万一她们俩聊天，说起自己找李婉仪要优购码的事情了呢？
虽然她让李婉仪帮自己保密了，但是她并不相信别人……自己就是个普通同学，不论是关系亲疏，还是潜力背景，都不如苇庆婵。
谁知道李婉仪会不会出卖自己？
一旦苇庆婵知道了自己已经拿过优购码了，就未必愿意再给自己了。
既然这样，不如早点找苇庆婵要优购码，能要几个是几个……
她没指望能长久找苇庆婵拿优购码，因为很清楚俩人没有这样的交情，这么好的发财机会，苇庆婵凭什么给自己呢？
这不现实。
能要几个是几个，每一个都是钱，能捏到自己手里的才踏实，其他都是虚的。
苇庆婵原本多少还有一丝期待，说不定自己和仪爹都误会了呢，说不定唐颖已经有了优购码，不是要找自己拿优购码卖钱的的呢？
然而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了。
她暗暗咬牙，打字回复道：“什么事啊？”
唐颖：“我和我男朋友想买手机，一直抢不到，我听人说你们公司有优购码，可以直接买，是真的吗？”
苇庆婵：“对啊。”
唐颖：“那你能不能帮我拿几个啊？”
还几个……
苇庆婵更生气了，尤其是想到自己下午的开心和欢喜，有一种被愚弄戏耍的感动，有点恼羞成怒。
她正要直接拒绝，但眼珠一转，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打字回复道：“你说的有点晚了，优购码都是有一定数目的，我一共就几个，都被人要走了，只剩下两个了。”
唐颖看着前面的内容正失望，看到后面那句，又重新升起希望，问：“能送给我吗？我真的很想换手机，我也会推荐给身边的朋友和同学，让他们也去买的。”
苇庆婵：“如果有的话，我肯定会给你啊，我拿着也没用，我自己已经有了，但是已经没了，你说晚了一步，下午刚刚给仪爹了。”
“……”
唐颖看到这里，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有点憋得慌。
苇庆婵最后两个优购码给李婉仪了？
李婉仪不是说直接找苇庆凡要么……
是李婉仪撒谎，还是苇庆婵撒谎？
如果是后者，苇庆婵是不是知道自己找李婉仪要优购码了？
她故意这样说，耍自己玩？
唐颖难以做出准确判断，但不管怎么说，苇庆婵似乎是不想给自己优购码的，她既气愤又不甘，有点不死心，一个优购码就是几百块钱啊！
又打字问：“你能不能帮我找你身边同事问一下啊？不是都有吗？”
苇庆婵：“都已经一个月了啊，早都被人要走了。”
苇庆婵：“你说太晚了，早点说大家都是随便送的，后面才有人偷偷卖。”
唐颖听她这样说更加难受了，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大笔钱……那么多优购码，得是多少钱啊？
她仍然不死心，又问：“那你能不能找你弟弟问一下啊？我真的很需要。”
苇庆婵越看越气，眼珠一转，想要逗她一下，说去试一下，然后过两天再说要不到，不过转念一想这样有点太恶心了，没必要为了唐颖拉低自己的品德，于是干脆打字道：“那不行，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啊，我之前已经找他要好几次了，他也没了。”
唐颖：“他不是老板吗？”
苇庆婵：“他不给我啊，我也没办法，我又不是老板。”
唐颖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话，暗恨苇庆婵不肯帮自己，拿不到优购码，她也不肯再找苇庆婵说好话了，勉强应付了两句，就不再回消息了。
要不是为了拿优购码卖钱，她才不会打理苇庆婵呢……
结果最后还是没有拿到，简直亏死了！
她这样想着，忿忿的拍了一下鼠标，旁边的室友看了她一眼，唐颖也不说话，开始琢磨着怎么能把手里的两个优购码利益最大化。
要不卖给别人？
反正邱浩都已经答应给自己买手机了……
“真过分！”
苇庆婵跟自己的室友吐槽了一番，还不解气，又给李婉仪打电话吐槽，“她怎么还这样啊？”
李婉仪倒不生气，劝道：“没必要生气，她最后不也是没占到便宜吗？”
“谁说的？”
苇庆婵还是觉得心里不平衡，“你不是给了她两个吗？”
“你这样想，如果不是有优购码，唐颖会买你家的古词手机吗？”
“什么我家的啊？明明是你家的还差不多。”
苇庆婵反驳，这么一说，心情忽然好了不少，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她拿了优购码，总要买手机的……1999，算起来还是咱们赚。”
李婉仪撇嘴道：“是你赚。”
“是他赚还差不多……赚大了！”
苇庆婵暗暗撇嘴，又问：“对了，你什么时候来京城啊？”
“答辩之后啊，不过还有点事情，应该得要7月中旬或者下旬了。”
“这么晚？”
苇庆婵有点失望，迫不及待的想让李婉仪到京城来，又贼兮兮的问：“那你到京城了住哪里啊？”
李婉仪警惕道：“你问这个干嘛？”
“问问嘛。”
苇庆婵见她不正面回答，更加想要知道了，笑道：“要不我们俩一块租房子吧？”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还要租房子啊？租苇庆凡的？”
“哦，也对。”
苇庆婵似乎才想起来，“苇庆凡房子多着呢，那我们去住他的房子……好不好？”
李婉仪知道她又在调戏自己，暗暗磨牙，道：“好啊，那我们就一起住好了。”
“真的假的？”
苇庆婵才不相信她会答应，笑嘻嘻道：“我跟你一块住，不会碍你的事吧？”
李婉仪撇嘴道：“你是怕我碍你的事吧？”
因为最近要修改论文，晚上也要熬夜，她这两天住在御园里面，与苇庆婵互相打趣，聊了半晌，随后挂掉电话，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其实也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毕业之后去京城，自己住在哪里呢？
住水清木华园……三个人一起住，偶尔几次还行，——指自己和妙妙睡，他自己睡……这样还行，但要是长期住……
自己要上班……黎妙语考研……而且……
反正怎么都不方便……
但要是直接提出分开住……
她想到这段时间与黎妙语亲近和谐的相处氛围，有点为难。
最好的方式，应该是妙妙继续住水清木华园，自己住锦秋知春……或者其他小区，但肯定不能同居。
至于他……就随他了……再找套房子住，或者一边一天……一周也行……
灯光照耀之下，她怔怔发了会呆，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明艳妩媚的脸蛋微微有些发红，像一朵傲然盛放的牡丹，雨后带露，更添了几分诱人的味道，只可惜寂寞空闺，无人欣赏，只有灯光默默注视见证。

第470章 累死累活
第二、第三条生产线已经建立好，但还还没办法稳定量产，这两条产线都比第一条要更大，每天的产量都可以在1万以上，多的话可以到每天1.5万台。
为了热度，苇庆凡仍然在有意识的控制着官网的放货，不过比起前世小米手机每天1000台、2000台自然还是要好得多，毕竟产量相对要充裕很多。
他向不少渠道商都让出来了利润，但构建稳定的合作关系还有一段距离，这需要时间和利益进行绑定，长时间的合作会形成惯性，一旦到那个程度，谁想要转向都不是件轻易的事情，人与人如此，公司与公司如此，国与国也是如此。
截止到今天第七轮抢购结束，古词手机的总出货量已经超过了六十万台，达到了最初公司预期的“生存线”。
当然，如今的势头，即便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了解到了情况之后，也能够清楚的判断出来古词手机的出货量远远不止如此。
不过，这六十万台并不是全部都卖给了消费者，有一部分在渠道商手里，部分在转运分配途中，部分被有意识压着，以便涨价控制利润。
从消费者角度来说，这是一件很让人讨厌的事情，苇庆凡一度闪过动摇的念头，但也仅仅如此而已，在商言商。
公司的事情整体上比较顺利，第二批客服也已经完成培训入职上岗，京、深两个城市已经谈好了合作方，将会开始授权售后店的进一步细节商谈；沪、广、重、武、杭、福也在进行深入谈判了——因为人手不足，想要同时开始第一批七城的合作谈判都比较困难，好在不少合作方都在这些城市里有业务，只需要几家合作方就能覆盖住。
苇庆凡对线下覆盖的难度有心里准备，缺人手、缺资金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
公司业务稳步前进，但他生活里自然也不乏一些琐碎的事情，也包括烦恼。
另一件事则确实让他在记起来后有点犹豫，因为江清淮的生日要到了。
上次一块吃完饭后，他敏锐察觉到了黎妙语的态度有点微妙，看起来似乎对江清淮的怀疑消失了，至少不再直接吃醋了，可他却觉得更不对劲。
以前黎妙语对于江清淮的所谓的怀疑和吃醋，更多是向他撒娇，而现在，似乎变成真的了……所以，她反而不表现出来了，但偶尔有什么涉及到的，就会竖起耳朵，一只敏捷的猫似的，偷偷探寻蛛丝马迹。
这让他一度很郁闷，觉得人品受到了侮辱和质疑，但很快释然，因为哪怕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这方面还有人品可言。
说到底，还是没有能够恢复原本的信任度和安全感。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更不是言语就能解决的，得靠时间，靠行动，渐渐积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去修复。
他对此很理解，但接下来江清淮的生日自己该怎么表现，又成问题了。
一方面，他对江清淮印象不错，这不是要把她变成第三个，而是作为同学，作为朋友，觉得这个女孩子很不错——当然，作为女朋友和妻子肯定也很优秀，但这与他无关。
另一方面，他绝不希望因此而导致黎妙语产生危机感。
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黎妙语心底最真实的态度，如果她会不开心，那就不必去了，跟江清淮说一声就是，毕竟其他人的生日他也不是每场必到的。
下班之后，他回到水清木华园，唐舒云等人都还没走，一块吃了饭，随后黎妙语她们在客厅复习，苇庆凡也拿了本《东选》重读。
他最近一年阅读量明显下降，因为闲暇时间少了很多，不过还是尽可能的按周保证阅读时间，持续给自己充电，但最近没有去淘书，重读以前的书自然还是《东选》和史书最佳，每一遍都会有新的感受。
晚上九点多，唐舒云她们离开，苇庆凡与黎妙语简单收拾了一下，呵呵已经长成了大狗，呀呀没办法再欺负它，只能尽量躲着不被它欺负，好在呵呵的脾气很好，很少会主动惹事。
呵呵已经快一岁了，变得更加聪明，黎妙语甚至在试图教它用马桶，不过呵呵是公的，她显然不太熟悉雄性使用马桶的方式，因此还是苇庆凡出马，现身说法，它不知道是好奇还是能领会男女主人的意思，现在偶尔会用两只前爪子扒着马桶小便。
黎妙语去洗拖把的时候，正见到这一幕，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嫌弃、好笑而又好奇，帮它冲了水，拎着拖把从卫生间里面出来，见苇庆凡在伸懒腰，然后姿态不雅的伸手在裆部抓了抓，似乎是在扽内裤，顿时更嫌弃了。
“你能不能注意点啊？”
她气鼓鼓的咕哝，“我还在呢。”
苇庆凡转头看他一眼，“你在就在呗，光着身子都看过了，这有什么……”
他随后又眨了眨眼，眼神好奇，又有些贼兮兮的问：“哎，你们女孩子会不会夹到内裤啊？”
黎妙语瞪圆了眼睛，恨不得要咬他一口。
苇庆凡“呃”了一声，解释道：“我是说屁股……还有大腿……”
黎妙语挥舞着拖把要打他，没打到，但几滴水摔到了苇庆凡的身上、脸上，还有嘴里，他顿时“呸呸呸”起来，没好气道：“你这就有点不讲武德了啊！”
“活该！”
黎妙语嫌弃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拖地，又气鼓鼓的生闷气，觉得他越来越过份了，忍不住开始怀念以前的苇庆凡，规规矩矩的，礼貌又好玩……
哪里像现在，整天动手动脚，不三不四……就是个大流氓！大坏蛋！
苇庆凡见她拖地，也不帮忙，活动了一下身体，跑到沙发上翘着脚一躺，扭头看着她弯腰拖地的优美身姿，很舒坦的叹了口气，道：“这场景真是太美好了……”
黎妙语又来气了，瞪他道：“那你来拖！还美好……我累死累活，你在那躺着，当然觉得美好啦！”
黎妙语霎时俏脸通红，举着拖把来打他，苇庆凡爬起来就跑，俩人绕着客厅转了两圈，苇庆凡抓住了拖把，让她用手打了两下，并飞快亲了她一口，谁也不亏，满意的休战。
黎妙语把客厅拖了两遍，又去拖房间，呵呵虽然年级更小，但更聪明，见她拖地还知道要避开，不碍事，呀呀则玩心不改，依旧跟着拖布蹦跶，不时被黎妙语嫌弃的拨开或者撵走，然后再凑过来，乐此不疲。
苇庆凡重新往沙发上一躺，有点犯困，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学姐发了条语音消息：“婉婉，在干嘛呢？”
很快，李婉仪回复了语音：“改论文。”
苇庆凡：“啧啧，真可怜！心疼你两秒钟。”
李婉仪：“没事别烦我。”
苇庆凡换了文字消息：“有啊，想你了。”
李婉仪也跟着换了文字消息：“怎么不发语音了？”
苇庆凡：“有点口渴，节省点口水。”
李婉仪：“妙妙呢？”
苇庆凡：“在拖地。”
李婉仪：“哦。”
苇庆凡：“我忙完这段时间，应该可以空几天，到时候我去看你。”
李婉仪：“不必，你忙你的。”
苇庆凡：“再忙也没有看你重要啊。”
李婉仪：“哦？”
李婉仪：“那为什么要等忙完呢？”
苇庆凡：“因为我知道为此耽误工作你会愧疚的，会不开心。”
李婉仪：“呵呵。”
苇庆凡：“你能不能不要再发这两个字了？我总觉得你在骂我似的。”
李婉仪：“[这都被你发现了.jpg]这是个表情包”
苇庆凡：“……”
苇庆凡：“你学的还挺快”
李婉仪没回，苇庆凡于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响了两声，就听见学姐熟悉的甜美嗓音：“喂？”
苇庆凡笑道：“这么晚了，还在改啊？”
“对啊，不然怎么办？”
“能过关就行了，也不用这么辛苦啊，而且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哪里还有一个月啊，6月14号就开始了，我还没改完呢。”
“今天不是才11号吗？一个月还多……”
“那也很紧张啊，万一过不了多丢脸啊。”
“这有什么，每年不都得有人过不了吗？不然老师们多丢脸……”
“我可不像你，你是你们学园钦点的，到时候肯定不愁过不了……”
“你这是在炫耀吧，你们学校老师对你不是更宝贝？”
“嘁！”
“你那边今天热不热？”
“嗯，开始热了，今天还下了点雨……过几天好像会降温，都是下雨天。”
“估计要到梅雨季了吧？”
“嗯……”
苇庆凡陪她聊了会天，黎妙语显然听到了，拿着拖把探出来脑袋，瞅了一眼，然后去洗拖把了，一副坦坦荡荡，绝不偷听，也不吃醋的架势。

第471章 我有没有空
“你还记得唐颖吗？”
“唐颖……之前租房的那个？”
“咦，你还记得啊？”
“那当然，那可是我们俩故事的开始，唐颖虽然是配角，但出场比妙妙都早……”
苇庆凡在客厅里面与李婉仪聊天，黎妙语很快又钻了出来，亮晶晶的大眼忽闪忽闪，好奇地问：“谁呀？”
“我姐和学姐她们一个同学，当初学姐租房子差点住她家里……”
苇庆凡解释道，他开着扬声器，李婉仪同样能听到，接着说道：“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古词手机，但是又抢不到，找我要优购码……”
她把唐颖的事情讲了一下，并渲染了一下苇庆婵的气恼，有点好笑和感慨，又微嗔道：“你看，都是你弄出来的事情……”
苇庆凡笑道：“对，都怪我，怪我太优秀了，不仅自己很优秀，做出来的手机也这么优秀……”
他啧啧两声，“真是没想到啊，我自己装逼就算了，居然连着你和我姐也能跟着沾光……”
“呸！”
李婉仪还没说话，黎妙语先“呸”了一声，然后回屋拿衣服洗澡去了。
她如今基本都与苇庆凡睡一块，但还是固执的把她的衣服用品都放在原本的房间里面，当成了衣帽间来用。
她拿了衣物，很快去主卧卫生间洗澡了，那边更大，而且有浴缸，苇庆凡也很馋，还没在浴缸里面试过，可惜她不许，有待进一步解锁。
李婉仪还要改论文，苇庆凡怕她熬夜，因此又聊了一会儿，就提起正事，道：“婉婉，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嗯？”
李婉仪还在一边看着论文，回答的语气很随意，嗓音甜美妩媚，不经意间流露出撩人的风韵。
苇庆凡被撩得怦然心动，有点郁闷，这么性感妩媚的女朋友，偏偏隔了几千里路，看不着也摸不着，道：“那个江清淮，你还记得吧？”
电话那边，原本正分了大半注意力在检查论文的李婉仪听到这个名字，妩媚明眸微微眯了眯，转头看向放在旁边的手机，语气如常地道：“什么叫‘那个江清淮’啊？你直接说人家名字不就好了吗？”
“都一样……她快过生日了，前两年生日都是我们宿舍，以及隔壁宿舍的几个男生跟她们宿舍一起过的，今天王京找我，问我有没有空……”
他咳嗽一声，“所以我就来跟你商量一下，你说……我有没有空？”
李婉仪微嗔道：“你有没有空，我怎么知道啊？”
“这事有没有空，不还是你说了算么？”
苇庆凡笑着道，“那我换个说法，我该不该有空啊？”
李婉仪抿着嘴角哼道：“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我又管不着你。”
“什么叫管不着啊？我这个一家之主就是空架子，真正做主的人不还是你么？”
“嘁……我不让你去，你会不去吗？”
“我肯定不会故意不去啊，毕竟是同班同学，但是我工作比较忙，那也没办法，道个歉呗。”
“呦～”
手机里传来学姐故意阴阳怪气的强调，但嗓音好听，反而听起来有一种妩媚婉转的动听之感，“苇总这么忙呀？日理万机的，连班上同学的生日都不去了……”
苇庆凡无奈道：“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你说我有空，我就有空，你说没有，那我就没空……这态度应该还算诚恳吧？”
“嗯，很诚恳。”
李婉仪笑了笑，“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虚啊……你心虚什么呀？”
“我不是怕你们俩误会么，妙妙已经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我等下就跟妙妙说，你说她神经病。”
“……你这理解能力，不去BBC真是他们的损失。”
“这关BBC什么事情？”
“好吧，我们说正事……你到底什么态度啊？周五就是了。”
“记得这么清楚？”
“不是说了么，王京今天找我说的。”
“哼！”
“好吧，懂了。”
苇庆凡点点头，态度极好，妥妥的俊杰，“明天我就去跟江清淮说一声，道个歉，我周五比较忙，就不去了。”
李婉仪哼道：“凭什么呀？”
“啊？”
“我男朋友，凭什么给别的女人道歉啊？”
“咦，居然舍得给我名分了？”
李婉仪没理他，想了想道：“好啦，我才没那么小气呢……你去问问妙妙吧，我跟妙妙的态度一样。”
“……”
苇庆凡有点无奈，才不相信呢，继续表态道：“我还没跟妙妙说呢，这不是得先问你么。”
李婉仪道：“我说了啊，你去问妙妙就好了。”
“行吧。”
苇庆凡也不再多说，又陪她聊了会琐事，关心了一下小姨子、岳父，这才叮嘱了让她早点休息，挂掉了电话，不再影响她。
黎妙语还没洗完，苇庆凡迅速到外面的卫生间里洗了澡，换了睡衣出来，黎妙语也刚好洗完。
两人互相给对方吹了头发，拥着在一块看电视，苇庆凡抱着她说了会话，然后亲了亲她，道：“妙妙，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黎妙语仰起脸，轻轻眨了眨眼，“什么？”
苇庆凡于是又把刚刚对学姐说的话又讲了一遍，态度摆的很端正，问的也是：“你觉得我是有空还是没空啊？”
他态度端正，黎妙语也跟着从他怀里面挣脱了出来，坐正了身体，看着他道：“你有空就是有空，没空就是没空啊！”
苇庆凡无奈道：“那我是该有空，还是不该有空啊？”
黎妙语看着他，道：“你有空就是有空，没空就是没空啊！”
“你复读机是吧？”
苇庆凡没好气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重新将她搂怀里，“你觉得我有空，我就有空，你觉得我没空，我就没空。”
黎妙语仰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里掠过些许狡黠，认真道：“你有空就是有空，没空就是没……啊！”
苇庆凡没等她说完，没好气的把她按在沙发上，用力捏了两下，没好气道：“找抽了，是不是？”
黎妙语躺在沙发上，用两只手撑着他的身体，不让他压太紧，撒着娇嗔道：“好吧好吧，你让我想一下嘛。”
“好，你想。”
苇庆凡继续摸，黎妙语脸蛋有点发红，装作什么都没有在发生，轻轻咬着嘴唇，道：“你去问学姐吧，我听学姐的。”
“……”
苇庆凡怀疑李婉仪已经偷偷给她发过消息了，两个小妮子故意互相踢皮球，他盯着黎妙语道：“你们俩故意的是吧？”
黎妙语眨着大眼，很无辜地道：“没有啊，我都说了啊，你去问学姐就好了，学姐同意我就同意……我都已经不反对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
苇庆凡一时哑口无言，见她不肯讲道理，也不准备讲道理了，低头堵住她的嘴巴，用行动惩罚。
“唔……”
“去……床上……”
苇庆凡抱着她回了卧室，忙碌半晌之后，拥着黎妙语光滑娇软的身子懒懒的躺在被窝里面，已经把江清淮生日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
关了灯后，俩人又低低絮语一阵，不知不觉睡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又腻歪一阵，起床遛狗，吃了早饭，然后一个去学校，一个去公司。
中午的时候，他到北大去找黎妙语，陪她一块吃午饭，黎妙语主动提起了江清淮生日的事情，问：“你周五晚上到底有没有空啊？”
苇庆凡瞪了她一眼，没理她。
黎妙语噘噘嘴，哼道：“干嘛呀？人家关心你，你还不领情是吧？”
“反正我问心无愧，事情已经告诉你了，除非你明确让我去，否则我就不去了。”
苇庆凡撇撇嘴，啃着自己的鸭腿道，“反正稳一点没大错，别再为了一个生日惹得你不开心，那多不值得？”
“我没有不开心啊。”
黎妙语也吃着自己的鱼丸粉，她吃东西很慢，一根一根的，边吸溜吸溜，边轻轻哼着道：“你问心无愧……是我的错咯？又不是我要去参加男同学的生日。”
苇庆凡好笑道：“黎妙语，说话得讲良心啊，你没去参加过男同学的生日吗？”
“去过，但是我没心虚啊。”
她扬着脑袋，依旧得意，“我理直气壮，我就是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而已。”
“我不是吗？”
“你心虚了。”
“你别血口喷人啊，凭空污人清白，我怎么就心虚了？”
“那你这么小心翼翼的？”
“我小心翼翼不是怕你会不开心吗？”
“那你这不就是心虚吗？”
“……”
苇庆凡很想打她，这要是在家里，肯定要把她扒光教训一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控制着情绪，自言自语道：“不生气，我不生气……我自己选的……而且你这么漂亮，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还这么懂事，这么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黎妙语噘了噘嘴，低头吃粉，咕哝道：“你别以为夸夸我就好了……我才没这么好哄呢！”
没等苇庆凡说话他，她又抬起头，道：“不过你不是说公司事情都很顺利吗？那应该也没那么忙吧？”
苇庆凡笑道：“所以你觉得我有空？”
“嗯～”
她点了点头，很明确的给出了回答，随后又抿了抿唇，朝他甜甜一笑，颊上梨涡浮现，眨着水灵灵的大眼问：“那你觉得我到时候有没有空啊？”
“咳……”
苇庆凡被一粒米饭呛到了，喝了口送的清汤，努力咽了下去，问：“你也想去？”
“没有啊！”
黎妙语立即一副“这都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有说过”的表情，“我就是问问你嘛，你帮我想想，我到时候有没有空……”

第472章 气斗冷
苇庆凡抬头盯着黎妙语，她也看着他，很无辜的眨了眨眼。
苇庆凡撇撇嘴道：“你有空就是有空，没空就是没空。”
这是昨晚黎妙语的回答。
她显然也记得，鼓了鼓腮帮，然后翻个白眼，低头吃饭，不理他了。
苇庆凡等了等，见她不再说话，又抬起头问：“那你到底有没有空啊？”
黎妙语抬头看他，“我有空就是有空，没空就是没空。”
俩人对视着，苇庆凡脸上先露出笑容，她本来气鼓鼓的，见他笑了，似乎也有点想笑，迅速绷住了表情，低头继续吃饭，小声咕哝道：“我才没空呢，我怎么敢有空呢……有空多不懂事啊，打扰人家去参加女同学的生日，还是漂亮女同学的生日……哪有带女朋友去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有话你大点声说，别嘀嘀咕咕的……”
“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
黎妙语继续小声咕哝，“我是在劝我自己，要懂事，要乖，不然人家就不要你了……现在人家都已经到手了，不懂事会被始乱终弃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苇庆凡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阴阳怪气跟谁学的啊？”
“你才阴阳怪气呢！”
黎妙语抬头瞪他，“还有，大庭广众不许动手动脚的，一天大似一天，谁同你拉拉扯扯的……”
她说着，想了一下，没想到原文，又问：“怎么说来着？”
“不知道！”
苇庆凡给了她一个白眼，“你不是很熟练吗？黎妹妹？”
“哼！”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饭，边吃边想，苇庆凡都吃完了，她忽然兴奋道：“我想起来了！”
她举起筷子，将手朝旁边一摔，斥道：“谁和你拉拉扯扯的？一天大似一天，还这么涎皮赖脸的，连个道理也不知道……对吧？”
苇庆凡登时无语，“应该是，你之前不是说过一遍了吗？”
“有吗？”
“有啊！”
“我怎么不记得……你有没有觉得林黛玉很可爱？”
“我觉得黎妙语更可爱。”
“那当然了。”
黎妙语皱皱鼻子，又道：“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到底有没有空啊？”
苇庆凡无奈道：“这还用我说么？你都说了，那肯定有空啊。”
“你好像很不乐意？”
“怎么可能，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巴不得每天都牵着手溜达，让别人羡慕。”
“哼！我可没看出来……”
两人一起吃完饭，然后送黎妙语回水清木华园午睡，他也顺便睡了一觉，醒来后送她去学校上课，自己去公司上班。
他们一群同学之间普遍没有赠送生日礼物的习惯，去年苇庆凡送了礼物是因为第一年错过了江清淮生日，因此今年也没有再搞特殊，并未准备礼物。
他提前就会带黎妙语去的事情跟江清淮说了一声，那边的回复也很正常：“好啊，欢迎啊！”
苇庆凡说了一声，也就没再关注这事，公司的事情虽然顺利，但琐事却有一堆，也没办法分出更多精力在这方面。
公司近来最重要的两个项目仍然是备货和售后，前世小米的“没落”是多方面因素共同导致，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线下市场和口碑的失利。
线上和线下是两个市场，前者相对年轻，比较“懂”，有一定的优越感，常常会瞧不起线下被“骗”的人，这部分人的品牌忠诚度相对比较低，对参数和价格敏感，基本上谁家参数高，谁家价格低，就会流向谁家，流动性很强。
而线下市场则相反，对参数并不敏感或者说并不了解，品牌忠诚度更高，流动相对较慢，习惯了一个品牌就会继续用下去。
所以，当原本荣耀背靠着华为主打线下市场，当OV也开始进攻线上的时候，很容易就能从小米嘴里啃下一块又一块肥肉。
而小米进攻线下则举步维艰，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转换过来思维和打法，这从几代产品的宣传，以及小米11的烧wifi事件处理就能看得出来。
甚至会有人拿华为曾经的黑历史来比较，比如指纹涂层、内存混用、屏幕混用等等，但这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混用仍然可以使用，甚至线下绝大多数用户也不了解内存规格、屏幕排列有什么区别。
但是wifi烧了……谁特么能感知不到？
一次黑历史，足够让很多人把这个品牌永久拉黑。
苇庆凡要做的，就是开局学小米，此后“每与操反”，米不铺渠道，我铺！米不在乎售后，我在乎！
当然，这里借鉴的不止是一个小米，苹果华为是大多数时候的正面例子，三星和小米是更多时候的反面教材。
难度自然也是有的，因为要铺渠道必然要让利，利润空间不够，就只能纵容线下加价，甚至还要给线下加价提供条件，控制线上的出货量——依旧是小米，不止在出货量和官方售价上对线下进行背刺，也是导致与渠道商关系紧张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官方售价比第三方还便宜，人家还怎么卖？
下一次还有谁敢接你的货？
这一点做的最好的是苹果，不过苹果的底气和底牌不是谁都能有的，其他家学不来，华为算是分寸把握最好的，自己也有促销和降价，却给线下渠道商留出来了空间，刀法和分寸都极其精准。
这方面的工作一直在进行，并且在可见的将来基本不会停止，苇庆凡一下午都在忙这事，临下班的时候，张远平带来了古词手机的规划方向。
古词面对线上，古诗主攻线下，在产品侧重上完全不同，产品规划苇庆凡自己就能能做好，但要做出来就难了。
古词手机成功了，但给古诗手机积累的经验，或者说能直接拿来用的并不多。
古词手机的设计在如今称得上比较精致了，但做工与精致和质感完全谈不上，而着是古诗手机要冲击高端不可或缺的。
张远平了解供应链讯息之后，给出来了一个大致的合作名单，代工厂确定更换为富士康，更贵，但品控更有保障。
不过，这还没开始谈，他先去了了解了金属机身，确认了目前的古诗手机完全不具备可用性，太特么贵了；
而之前的备选方案，金属背壳加塑料边框，则被证实为可行，但金属会屏蔽信号，要加强天线设计；
实体按键、大电池、大屏幕，每一个部件都是不同的考验……
忙碌之中，转眼就到了周五，黎妙语特意在计划中留出来了这天晚上的时间。
约的是七点前汇合，苇庆凡下班之后也就没急着离开，看时间差不多了，与黎妙语发了消息，然后出了办公室，结果迎面正撞见老姐苇庆婵。
姐弟俩打了个照面，苇庆婵一点不意外地道：“刚好，我还想去喊你呢。”
“？？？”
苇庆凡用眼神发出三个问号，苇庆婵道：“清淮生日啊，你不是要跟妙妙一块去吗？还要让我打车去啊？”
“……你也去啊？”
“我小姑子，我不能去吗？”
“鲳鱼哥呢？”
“昌宇……他下班自己去。”
“行吧。”
苇庆凡先载着老姐一块，接了黎妙语，然后一块前往学校附近的餐馆。
“哇，妙妙你穿这身衣服好好看！”
已是初夏时节，黎妙语特意换了身淡紫色的吊带长裙，罩了件白色小开衫，遮住了吊带裸露出来的雪白香肩，看起来清新雅致，十分漂亮。
如果是以往，苇庆凡自然要夸赞一下，不过这次刚见面，就被老姐抢先了，他只得点头表示赞同：“确实。”
黎妙语到后面与苇庆婵一块坐，甜甜地道：“庆婵姐你这身也好看！”
苇庆婵点点头，却没说话，苇庆凡只好接着点头道：“确实。”
苇庆婵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撇撇嘴跟黎妙语聊起天来，她正在考虑毕业旅行，想要去国外玩，又没经验，因此找黎妙语咨询。
黎妙语对此倒是很有经历，但经验就谈不上了，尤其是苇庆婵还要先看预算，她对此更是没什么概念，只能给介绍景点。
“我还是选个便宜点的吧，东南亚就挺好的……”
黎妙语说了一圈之后，苇庆婵更加坚定了最初的选择。
苇庆凡笑道：“要不要给你申请一笔奖金？”
“我才不需要呢！”
苇庆婵撇撇嘴，又道：“不过你房子得给我留一套啊，我毕业了要搬过去。”
“行啊，你随便选，选好了就当作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了，你啥时候想要去过户就行了……钥匙都在妙妙这里呢。”
苇庆婵哼道：“这是毕业礼物，结婚礼物另算。”
“你是不是有点太贪了？”
“还行吧。”
苇庆婵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以前小时候看电视，就幻想我可能不是爸妈亲生的，某一天我亲生爸妈会过来找我，然后我其实是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千金大小姐的那种……”
黎妙语也跟着附和道：“我以前也这么想过哎！”
“你不本来就是吗？”
“不算啊，我小时候家里很……呃，反正没这么有钱……”
黎妙语本来说小时候家里很穷，但随后保持着客观的态度打消了这个说法，“我想住城堡里面，公主的那种。”
“那你以后可以找他，反正他也买得起。”
苇庆婵说着，自己也忍俊不禁，“结果没想到，‘亲生父母’没等来，等来个亲生弟弟，哈哈哈……早知道你长大这么厉害，小时候就不那么欺负你了。”
“你怎么欺负他的？”
“也不算欺负啦，就正常姐弟互动嘛，他小时候可木讷了，跟个木头似的，结果越长大越狡猾……”
苇庆凡终于忍不住吐槽道：“什么叫做正常姐弟互动啊？”
“本来就是正常互动啊，哪有姐姐不打弟弟的？”
“你见过几个姐姐整天打弟弟的？”
“苇庆欢！”
苇庆婵很理直气壮的举例，“还有我。”
黎妙语想了一下，补充道：“我表姐也是，不过不是打我，是打我表哥……”
苇庆凡一下激动起来，“气抖冷！我们男生什么……”
后面的老姐和媳妇都被他忽然高亢的声音吓一跳，黎妙语好笑的嗔道：“你有病呀？”
苇庆婵也道：“你说的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习惯了。”
苇庆凡干咳一声，“我的意思是当哥哥的就不会像姐姐打弟弟那样打妹妹……”
“放屁，你没打过庆欢吗？”
“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她？”
“那是因为我看到了肯定会打你，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经常打她？”
“瞎说！你这是污蔑！”

第473章 怎么睡
聚餐的地点在上次的烧烤店旁边，可以买烧烤带到店里面，苇庆凡很快载着老姐和媳妇到了地方，正在停车的时候，黎妙语忽然指着车窗外道：“那是不是江清淮？”
苇庆凡看了一眼，见江清淮正在路边打电话，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衬着清纯脱俗的容颜更显纯美动人，只不过神情显得有点无奈。
她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车辆，往这里看过来，并不能透过车窗看到车内，因此也并没有神情变化。
苇庆凡停了车，苇庆婵和黎妙语先下来了，江清淮朝两人挥了挥手，随后苇庆凡也下来了，朝她挥挥手，她却似乎没有看到，自顾回过身，看向旁边继续讲电话。
苇庆凡撇撇嘴，也没跟她一般见识，毕竟人家今天是寿星，牵起黎妙语的手一块进了餐馆。
周莉、彭娟、梁玉秀三个室友都在，还有徐志祥和王京两个热心人，见苇庆凡三人过来，都热情招呼让坐了下来。
黎妙语在中间挨着苇庆婵，另一边给杨昌宇留了位置。
“江清淮跟谁打电话呢？”
刚刚那样子看着怎么都不像是普通同学，苇庆凡有点好奇的问，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倒好后还没来得及喝，黎妙语端了过去，放到了苇庆婵旁边，他撇撇嘴，只好继续倒水。
王京道：“没注意。”
徐志祥看周莉，道：“你们看到了吗？”
周莉摇摇头，梁玉秀则道：“廖开船。”
徐志祥问：“就是你们之前提过的开奔驰的那个人？”
梁玉秀点点头。
黎妙语眨了眨眼，扭头看向旁边的苇庆凡。
苇庆婵也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没好气的瞪了俩人一眼，又有点好笑的感慨道：“这哥们还在追呢？挺有毅力啊。”
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的周莉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王京问：“你见过吗？”
“见过一次。”
苇庆凡没有多说，免得说起来去年给江清淮送礼物的事情，葡萄架又要倒了，忙岔开话题，问：“李玉琛和马腾呢？”
王京撇嘴道：“李玉琛找女朋友去了，马腾图书馆，等会应该都会过来。”
苇庆凡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有新女朋友了？”
“还是原来那个。”
王京很显然能理解苇庆凡为什么这么问，表情也显得有点古怪的道，“和好了。”
“啊？”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黎妙语也有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苇庆凡定了定神，问：“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吧，他也没说太多，反正就说是个误会，那个男生在追那个刘诗语，现在和好了，昨天还跟我们讨论怎么把那个追求者撵走呢，说是一直纠缠刘诗语。”
“……”
坦白说，苇庆凡甚至有短暂的怀疑，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罗峰难道跟那个刘诗语不是男女朋友？
否则李玉琛不至于这么傻，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会相信刘诗语吧？
当然，作为一个有着两世阅历的人，他很清楚，人有时候比想象中的要愚蠢很多——包括自己，谁都有犯傻的时候。
黎妙语和李婉仪的选择，在别人眼里何尝不是一种犯傻？
正说着，江清淮走了进来，在周莉旁边坐了下来，向黎妙语打了招呼，又问苇庆婵：“昌宇哥呢？”
苇庆婵道：“他要晚一点，在路上了。”
苇庆凡笑道：“看吧，不是我一个人喊‘鲳鱼哥’。”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江清淮明白了他的谐音梗，但没有接茬，其他人大多不认识杨昌宇，没能理解，一时间有点冷场。
黎妙语抿着嘴角偷笑，瞥了眼苇庆凡，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苇庆凡偷偷捏了捏她的手，表示警告。
“对了，你那个‘笨鸟先飞’的游戏怎么玩啊？”
彭娟忽然道，“我用江清淮手机玩好几天了，一直死。”
梁玉秀道：“我早说了，那个游戏就是用来折磨人的。”
她以前在电脑上就玩了很久，一直没能通关，已经放弃了。
“说明你玩得不够认真，不够厉害……”
“你能过吗？”
“不能啊，但理论上是可以的。”
……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杨昌宇到了，随后马腾、刘韬以及徐志祥宿舍的另外俩人也过来了，只有李玉琛还没动静。
王京打了个电话，李玉琛说在路上了，随后等到菜上来了，才终于来到，一同来的还有那个刘诗语。
李玉琛没有提前打招呼，不过众人也没见怪，忙给拿了凳子和餐具。
刘诗语化了淡妆，虽不如黎妙语的清冷脱俗气质，但脸蛋透着红晕，透着股娇艳妩媚，也很漂亮，一直挽着李玉琛的手臂，姿态亲昵；
李玉琛看起来心情也很好，牵着女朋友的手，满脸都是笑容，只不过看起来精神有点不太好，走路的时候脚步也有点虚浮无力。
苇庆凡对这可太熟悉了，一看就明白，暗暗啧啧两声，有点明白李玉琛为什么忽然和好了，男人嘛，总有两个头分不清大小主次的时候，血液往一头流，就会导致另一头缺氧降智。
黎妙语对刘诗语本来就有点先入为主，此时见了真人，嗅到她身上香水味，心里面有点不喜，但自然也不会表现出来，反正也没什么交集，偷偷打量观察，心里面也在悄悄琢磨。
坦白说，大概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位“女版苇庆凡”的事迹，她现在对这个刘诗语最大的意见，反而是对方名字里也有一个“语”字。
自己名字这么好听……
她心里面偷偷咕哝着，随后一块吃饭闲聊，苇庆凡开车来，便没有喝酒，她也没喝。
江清淮起初喝了两杯啤酒，随后换成了热水，杨昌宇和苇庆婵、李玉琛和刘诗语，都是成双成对的敬酒祝贺，黎妙语却没等苇庆凡一块，自己单独以茶代酒，祝了江清淮生日快乐。
江清淮笑着道了谢，两人举着玻璃杯遥遥示意，随后各自喝了一小口放下。
吃完蛋糕之后，又聊了会天，随后开始散场，刘诗语似乎有什么事情，李玉琛先送她去了，苇庆凡和黎妙语一块离开，顺便把姐姐姐夫也一块捎上了。
“我怎么看你们俩刚刚表情有点古怪啊。”
杨昌宇坐在前面，黎妙语和苇庆婵在后面，苇庆婵有点疑惑的询问，又进一步解释道：“那个李玉琛和他女朋友……怎么了？”
黎妙语犹豫了一下，小声把经过讲了一下，苇庆婵顿时表情也变得有点复杂，“啊？”“啊？”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她小小八卦了一下，也就没有多议论，本来想要顺便数落苇庆凡的，但杨昌宇、黎妙语都在，于苇庆婵来说，这自然是自己和苇庆凡关系稍外的一层了，考虑到弟弟的面子，也就没说什么。
苇庆凡把杨昌宇和老姐分别送回住处，和学校，然后载着黎妙语一块回家，路上赵雅泉打来电话，黎妙语陪着妈妈聊了会天，随后赵雅泉得知了她和苇庆凡在路上，又道：
“对了，正说着要找他呢，你问问他省城那边投资的事情，怎么说了？”
黎妙语道：“我放外音了，他能听见。”
按照道理来说，这事不该赵雅泉掺和的，不过她家庭背景比较敏（深）感（厚），应该是有点交情，应该是那边有人走了她这里的关系，想要拉一拉交情。
苇庆凡笑道：“最近比较忙，还没来得及呢，肯定会投的，不过现在分不出来人手，得先忙完这一段时间才行。”
赵雅泉笑道：“我也就是给别人谈个口风，回头谈的时候，你可别这么说啊，能多拿点好处就多拿点，现在你们虽然说是风头正劲，但毕竟是个新公司，人家未必有多重视，也别太配合了，该端着的时候也得端着点……当然，态度得谦虚和气。”
“好，谢谢阿姨，我明白了。”
赵雅泉也没跟他多说，又聊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回到家里，两人各自洗了澡，苇庆凡被黎妙语“限行”，也不强来，一块看了会电视，在她与李婉仪聊天的时候跟着掺和了几句，随后等到十点多了，照常拥着她去睡觉。
“苇庆凡～”
“嗯？”
“没事～”
关了灯后，黎妙语两只手搂着苇庆凡，甜甜的喊了两声，苇庆凡有点误会，还以为她在暗示自己，伸手去摸她，立即被黎妙语抓住了。
“你不许乱来……你这样老老实实的，我抱着你，多好啊？”
她小声咕哝，“真是搞不懂你……干嘛非要那样呀？”
“一两天你肯定觉得纯情比较美好，时间久了，就不信你不想……”
苇庆凡撇撇嘴，小声咕哝，黎妙语轻轻掐了他两下，嗔道：“你才不会等很久呢……”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也说不定，你是不用等很久，你还有学姐……”
“不是，怎么又提起学姐了？”
“我不提学姐也在啊。”
“放心吧，我现在每天有空都在锻炼身体，会把身体状态保持很多年的……保管可以一直满足你……嘶！”
“我又不是你，整天就想那些……”
黎妙语羞得又掐他，苇庆凡只得赶紧求饶，温柔的陪她说了会话，正觉得睡意渐浓，又听黎妙语嗓音软嫩甜美的唤道：“苇庆凡～”
他抚了抚女孩儿柔顺的长发，随意地道：“叫哥哥……”
“哥哥～”
黎妙语甜甜的喊了一声，在他怀里扬起脸，嗓音软软的柔柔的，轻声问：“等学姐来了，我们怎么睡啊？”
苇庆凡一下子精神起来，坦白说，他虽然没经验，但还真切实考虑过不同的睡法，每一种都感觉很刺激，只是有点意外黎妙语会主动提起来，似乎也不排斥，压着惊喜激动的心情道：“怎么睡都可以啊，反正我们床挺大的……”

第474章 哪怕不是黎妙语
黎妙语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忍不住又掐他，气鼓鼓的嗔道：“我是说住哪！谁……谁跟你睡啊！”
“啊……哦，哦……”
苇庆凡反应过来，有点失望的应了一声，撇撇嘴道：“想住哪就住哪呗……我是无所谓，看你们俩怎么想。”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学姐说呢……”
黎妙语小声咕哝，“我们俩不能还住一块吧？”
“嗯……确实不太方便。”
三人关系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但也没有主动公开的必要，两个女孩子住在一块多有不便，苇庆凡道：“回头我跟学姐聊一下吧，她应该也有这样的顾虑，那就你继续住在这里，学姐住锦秋知春？”
黎妙语显然早就想过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小声道：“那样的话，学姐做饭我就吃不到了……”
“……”
苇庆凡有点无语，道：“没事，也可以去吃啊。”
“太远了呀！”
苇庆凡这样安排住处的时候，还是有点怕两人撞见，因此特意分开了一段距离，不过也不算很远，但距离黎妙语想要随时蹭饭的要求显然还是远了点。
“呃……”
苇庆凡想了想，道：“那要不我们在这里再买一套房子？这样同一个小区里面，也可以随时蹭饭……”
黎妙语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子自己是能接受的，但是转念一想，又有点烦恼地道：“可是小区里有我爸妈的眼线……”
苇庆凡想了想笑道：“那也没事，也不是每天都能碰见。”
黎妙语想了想道：“还是我去找学姐商量吧，你先不要去说……看看学姐怎么想的。”
“好。”
俩人又低语一阵，反而是刚刚看起来很精神的黎妙语先睡着了，苇庆凡凑过去亲了亲她，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依旧如同往常一般洗漱、遛狗，黎妙语还把呀呀也给绑了绳子一块牵了下去，呀呀以前也被溜过，但不熟练，好在并不很胆小，也跟着溜达。
俩人溜达完，黎妙语想吃煎饼，也就没在楼下买早饭，把猫狗送回楼上，一块去北大吃了早饭，苇庆凡再去公司加班，路上给李婉仪打电话聊了会天。
据英华达那边消息，第二条生产线的产量度过爬坡阶段，下个月都能稳定生产8000台以上的古词手机，加上一直稳定生产的第一条产线，以及开始投入的第三条线，每天可以接近1.5万台手机。
后续这个数字可以达到3万台左右，最高每天3.5万台。
不过，按照规划，年底要发布古词手机青春版，到时候可以两条古词手机的生产线改为去生产青春版，毕竟明年上巳节第二代古词手机就要来了。
目前，公司对于这代古词手机的预计出货量是500万台，苇庆凡心底的目标则是第一代小米的790万台（为小米1和1s的总出货量），此时大市场应该不如那时的小米，但小米深受产量困扰很久，而古词手机这方面影响较小，可以互相打平。
也就是说，古词手机想要在更小的市场规模里达到同样的出货量，就要吃掉更多其他家的市场份额。
苇庆凡约了黄盛中午吃饭，因此到了公司，先与硬件部张远平、供管部赵海明、市场部李平光开了个小会，讨论了一下接下来针对渠道商的安排。
苇庆凡的预估和期待，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线上线下同时保持着1999的原价销售，线下初期仍然有一定的溢价，但随着线上的大量铺货会很快降下来，然后依靠着“有门店”“随时可以买”两个优势销售。
线上依旧保持每周二、周五的抢购模式，但出货量会大大增加，依旧靠着官方和不同的保修、退换政策的进行销售。
按当前第二批200万台订单，平均每台手机成本大概在1550，给渠道商的价格最终确定在了报1750，底1700；
高配版的成本只高了20块钱，但售价却高了三百，因此利润更高，给渠道商的利润空间相对比较高，报价1850，底价1750。
中午的时候，苇庆凡与李平光一起来到约定的餐厅，黄盛已经先一步到了，一同来了三人，其中就有那个上次在酒桌上摆谱被打脸的邰绍淳。
“哎呀，苇总，上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让苇庆凡颇为意外的是，邰绍淳居然很能拎得清，装得了逼也夹得起尾巴，他压根没有追究的想法，但到桌前坐下来，邰绍淳就先为上次的事情道歉罚酒。
苇庆凡无奈，本来想继续打造“苇总滴酒不沾”人设，这种情况显然不合适，只好也“破例”陪了一杯。
虽然是商务局，但放在中午，跟晚上的局自然不同，都没喝太多，席间聊起正事，黄盛知道古词手机硬件利润确实不高，倒也没狠压价，以标配1720、高配1780成交，但是第一批货比例要了1：1。
他的想法很容易猜到，初期必然是两个版本都加价，比如标配卖2300，高配卖2400，如此一来标配加了300，高配只加了100，逼着消费者觉得高配更划算，然后买高配。
不过如今储存卡盛行，甚至魅族M8都是直接出厂内置储存卡，选内存大小就是选内存卡的大小，不愿意多花100块钱买一倍机身储存的人必然也不在少数。
至于数量，黄盛张嘴就是50万台，苇庆凡差点一口饮料喷出来，最终许了他第一批20万台。
越早拿到货，加价空间就越足，利润就越高，中复这边想要早点拿到货，迪信通那边也想要早点拿货，苇庆凡一视同仁，这一批都给了20万台。
其他的渠道商按照规模分肉，不过大头还是留在了线上——想要跟渠道商搞好关系是为了未来，而眼下的古诗词自己还是要吃饱饭的！
有利润才有奖金，有研发资金，有铺线下的资金……
从5月18号的第九轮抢购开始，苇庆凡就放宽了线上的出货量，18号3万台1分钟售罄；21号5万台1分30秒售罄；25号10万台2分51秒售罄……
天气越来越热，黎妙语在家里都开始穿着吊带裙晃荡了，很方便苇庆凡，他在需要养精蓄锐的时候回了一趟省城，确定了在省城建立客服部和仓库的事情，并在离开前特意到科大与冯永安见了一面。
他在去年就以公司名义与冯永安签了一份合同，每月给冯永安提供1500块钱的实习资金，也让冯永安接触了一些公司的业务，但相关的内容不多，只是给了他了解的权利。
冯永安的心思仍然在学习上，这也是苇庆凡希望的，这趟特意跑过来的原因，是冯永安忽然决定要放弃考研，准备明年本科毕业就去古诗词工作。
每月1500块钱在这年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足够在学校里面过上比较不错的生活了，但冯永安看起来跟当初高中仍然没什么区别，衣服穿搭仍然很一言难尽，脚上也仍然穿着家里做的老式布鞋，他没有父母，可能仍是他奶奶给做的。
“你可以换身比较合身的衣服，不用多贵，至少合身，不要总穿这么紧身的衣服……”
两人在科大食堂里面吃着饭，苇庆凡顺嘴数落，“还有，也注意一下穿搭，勤洗澡洗头换衣服，看能不能找个女朋友什么的……”
冯永安等他说完了，瞥了他一眼，问：“你跟黎妙语分手了吗？”
“你说呢？”
苇庆凡没好气的道，随后考虑到对方性格，赶紧自己补充：“当然没有。”
冯永安道：“那我谈什么恋爱？”
苇庆凡差点没忍住把他脑袋按到盘子里，“警告你啊，赶紧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想法，黎妙语是我的。”
“那李婉仪呢？”
“当然也是我的。”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冯永安不满的看着他，“你这样对得起黎妙语吗？”
“这你就别管了。”
苇庆凡有点无奈，“你们学校漂亮女生不是挺多的吗？前面那个就挺不错的……要不我去帮你要个号码？”
冯永安怕他发疯，赶紧道：“不用，我要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我自己会去追的。”
“追黎妙语不行！”
苇庆凡赶紧把他的路给堵死，然后道：“说说你的事情，干嘛忽然不想读研了？”
冯永安很平静地道：“不是说了吗？赚钱啊！”
“三年而已，你这三年里面你能提升很多，以后的工资也会高很多……你很缺钱吗？”
“现在不缺……”
冯永安说了一半，沉默了半晌，也不吃饭，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始吃，同时低声道：“但是我害怕。”
“怕什么？”
“我爷爷奶奶今年都六十多了，上个月下雨，我爷爷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去我们村里的医院看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我前几天才知道……他跟我说他没事……”
冯永安继续扒饭，“我们村里有个大爷，我小时候经常在他家玩，后来忽然有一天，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好像，我爷爷奶奶就不让我去他家了……其他人的家长也都这样，因为那个大爷得了癌症，胃癌……我后来知道，那是因为经常吃过期发霉的东西……很多穷人会都得这个病……
“他没看病，反正也是晚期了……就在家里等死，长辈都怕我们会被传染，或者什么死气之类的……后来，我也忘记过了过了多久，我小时候挺傻的……反正那个大爷就被埋了……
“前几天，我给爷爷奶奶打电话，他们说我一个同姓的奶奶去世了，就是那个大爷的娘……病死的，去镇上医院看了两天，就出院了，在家里等死……
“我爷爷奶奶现在身体挺健康的，还能下地干活，不然我也没办法在这里读书……但是我害怕，我爷爷这次摔了一跤，不敢让我知道，不敢去大医院……下一次……他也会在家里等死的……”
他似乎没了胃口，然还是很努力的把剩下的饭菜塞进嘴里，吃得干干净净，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几张叠的整齐的卫生纸，拿了一张擦了擦嘴上的油迹，很认真的对苇庆凡道：“人有旦夕祸福，我幸运了二十年了，这是老天爷眷顾，但我不可能一直幸运下去……万一哪天我爷爷奶奶病了，我希望他们可以安心的在医院里面看病……”
他一口气说完了，然后看着苇庆凡，认真且郑重的道：“我都大三了，哪怕以前再没见识，在省城生活三年了，而且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我懂很多道理，你说的我都懂，但是……
他吸了口气，“万一就是这三年里面，旦夕祸福来了呢？我研究生毕业了，可以每年赚五十万、八十万、八百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都不如我早点毕业，早点赚十万更重要……那几万块钱，就可以救命的……可能就是我爷爷奶奶的命……
“我希望他们可以长命百岁，可以陪着我，可以看着我毕业、赚钱，娶媳妇，生孩子……哪怕这个人不是黎妙语……”

第475章 苇总不欢迎
苇庆凡沉默的听冯永安说完，也把自己的饭吃完了，然后喝了口送的很淡的紫菜蛋汤，随后舒了口气，道：“如果到那个时候，你可以找我。”
“不是我的钱，不是我有赚钱的本事，他们不会安心的。”
冯永安摇摇头，又看着他面前只剩下一点的残汤，有点意外地道：“你都这么有钱了……还愿意喝这些东西啊？”
苇庆凡撇撇嘴，懒得理他，把碗底浮着的不多的鸡蛋给吸溜吸溜喝了，自己抽出来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起身离开。
俩人出了食堂，冯永安问：“你要走吗？”
“不急，先聊聊。”
苇庆凡随意选了个方向溜达过去，道：“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继续读研，钱……你有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别人的帮忙，变不成一个人的底气。”
冯永安摇摇头，“就比如，你现在说这句话的样子……我也想变成这样，而不是现在站在你身边，听你说这句话的人。”
苇庆凡有点意外的看着他，笑道：“看来咱们确实见面次数比较少，你这几年变了不少，也不傻了啊？”
冯永安并不生气，很平静地道：“我本来就不傻……只是对很多事情很不屑而已。”
“你这句话让我想到了黎妙语。”
苇庆凡笑了笑，随后解释道：“黎妙语以前在学校里面什么样子，你应该也比较清楚吧……我那会儿也这么觉得，感觉她清冷、高傲，后来发现她面冷心热，其实很善良，再后来熟悉了，在一起了，又发现她一点也不高冷，爱笑，爱撒娇，爱发小脾气……反正就是很可爱。
“有一次聊天的时候，我问她明明不冷漠，为什么要装出那副样子，她说没有必要，而且她长得太好看，不冷漠的话就会有很多男孩子去追她，处理起来太麻烦了，所以不如干脆就摆出很冷漠的样子，可以吓退很多人……
“后来又聊天，她说很羡慕学姐，热情开朗，跟谁的关系似乎都很好……我以为她是觉得她处理不好人际关系，就安慰她人各有所长，处理好跟亲近的人的关系就好了……你知道她怎么说吗？”
冯永安没说话，苇庆凡笑道：“她说她就是嫌麻烦，其实她想要的话，也可以很好的处理好跟其他人，包括陌生人的关系，也可以不装出冷漠的样子……但实际上，除了在很熟悉的人面前，她就是会无措，会下意识摆出来很冷漠的样子……然后我就笑话她，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本来就不善于交际’，结果被她给打了一顿……”
他绕了一圈说完，见冯永安还是一脸平静，于是问：“我说的好像有点绕，你有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了。”
冯永安点点头，“秀恩爱。”
“……真不是这个意思。”
苇庆凡也知道自己绕的圈子有点大，干咳一声，“我就是想反驳你说的那句‘对很多事情不屑’……人最擅长的就是欺骗自己，就像是很多同学成绩不好，就会对自己说‘我成绩差是因为我不努力，只要我努力，提高成绩是很简单的事情，分分钟再’，这是一个道理……”
他又绕了一圈，然后对冯永安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前确实挺傻的。”
冯永安大概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两秒，似乎不愿未来的老板太难堪，不太熟练的打了个圆场：“或许吧。”
“……”
苇庆凡原来没觉得尴尬和冷场，这会儿终于感觉到了。
冯永安似乎也感到了自己的圆场并不圆，在苇庆凡之前先一步说话，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喜欢黎妙语吗？”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都秀完恩爱了，你还说这个话题，合适吗？”
冯永安不管他，接着道：“因为喜欢黎妙语最省钱。”
“？？？”
苇庆凡终于忍不住，给他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冯永安道：“我在学校参加了一个计算机的社团，在里面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没有黎妙语那么漂亮，也没那么有气质，不过人挺好的，温柔、善良……我对她有点好感，然后有一天……”
他顿了一下，“去年，有一天她忽然给我发消息，我很开心，然后她说想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跟同学约好了一起去，问我要不要一块去。”
他语气飘忽，像是在回忆，又似乎在感慨，“我很开心……就是很惊喜的那种感觉……然后，我点开那个链接，看到最便宜的票已经卖完了，剩下的都要800以上……是泉州站，还要路费……然后我就说太贵了，她也没再提这件事情……
“所以，我后来就决定了，还是继续喜欢黎妙语比较好，反正黎妙语又不喜欢我，而且她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我只能喜欢，也不用考虑去追她，更不用担心某一天她忽然来找我，给我机会，但是我伸着手、踮着脚，也够不到的机会……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省钱的恋爱方式，我就这样喜欢着黎妙语好了……”
他表情依旧平静，苇庆凡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吧，只要你没有什么行动，我可以再容忍两年……你也不用再考研了，早点工作吧，自己赚钱了，赶紧喜欢别人去，别整天惦记我媳妇。”
冯永安问：“你会娶黎妙语吗？”
“当然。”
“后面呢？”
“当然会娶啊！”
“那李婉仪呢？”
“也会娶啊！”
“你要转国籍？”
“为什么要转国籍？我们国家也没规定每个人只能结一次婚啊……”
“……你说这种话，都不脸红羞愧一下吗？”
“如果你可以选，在脸和……你们学校那个女孩子之间选，脸和她，你会选哪个？”
冯永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主观意愿上，我会选她……但在实际上，我选的是脸……”
“……”
“我挺羡慕你的，可以这么不要脸。”
“停！”
苇庆凡打断了他的话，在路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换个话题，不要聊这些了。”
冯永安想了想问：“我毕业了去工作，能拿多少钱？”
“这得取决于你的面试结果，有多少能力，能做出多少贡献，就拿多少钱。”
“那做什么最赚钱？”
“研发……你能做的也就是研发了，踏踏实实把你现在学的东西学一下，回头我给你推一个好友，你可以找他聊一下。”
他与冯永安聊了一阵子，能说的也不多，确认了对方不考研的事情，明年就能到公司去上班，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也很难说，毕竟本科学历的大佬也有，说到底，还是要看各自的潜力和持续学习能力。
“你也不用因为考研的事情纠结，工作之后依旧可以学习，在工作中进步。”
确认冯永安已经不考研了，苇庆凡临走反而又开始安慰冯永安，冯永安显得很淡定，点了点头，送他到了学校门口，看着他打车走了，又在门口站着发了会呆，随后转身回学校，继续去看书。
“妈～”
苇庆凡在路上分别给黎妙语和李婉仪回了消息，到了机场之后，却没有给她们再打电话，而是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那边的王淑华明显有点惊讶，问：“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苇庆凡一阵汗颜和惭愧，笑道：“您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啊？”
“能，关键是你平时也没打啊！”
“所以我现在不是打了吗？”
他贫了一会儿，关心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大多时候也是听老妈在那边说，等老妈说完了，才找了个间隙，笑道：“妈，你现在还做鞋吗？”
“什么鞋？”
“就我小时候穿的那种黑布鞋。”
“谁还做那个啊……你问这个干嘛？”
“想穿了，要不您给我做两双呗？”
“怎么还想起来穿这个了？你不都是穿婉仪做的鞋子吗？”
“她卖的鞋子，什么叫她做的啊，她有那个本事吗？”
“人家比你有本事多了，我前两天还听庆寒说，可以直接在电脑上买，还给我看了一下，就是没网银，不然我就买了……你这整天说忙来忙去的，也没见你做出来什么。”
“呃……会做出来的。”
苇庆凡也不急着炫耀，等着爸妈自己知道的那一天，接着道：“布鞋穿起来挺舒服的，而且开车也方便……你记得给我买个好点的鞋底啊，别穿几天就滑了。”
“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呢……”
“试试嘛。”
老妈心情明显很好，语气里都透着股掩不住的欣喜愉悦，苇庆凡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聊了半晌，挂掉电话之后，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四点多落地，打车回了水清木华园，黎妙语没课，正在这里自习，他也跟着看书。
小别胜新婚，等唐舒云等人走了，俩人自然难免一番亲热，好在晚上睡得早，经过充分休息，第二天早上，他仍然精神饱满的来到公司。
“苇总早～”
“苇总～”
“苇总好～”
公司里面人还不多，见到他大多会打声招呼，苇庆凡也如往常一般回应，正要回自己办公室，忽然留意到刚刚一个语气稍微异样的嗓音有些熟悉，边往前走，边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然后愣了一下。
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身高接近165，穿着黑色衬衫搭包臀裙的职业套装，勾勒出丰腴优美的身段，裙下是黑色丝袜和半高跟凉鞋，脸上化着淡淡的精致妆容，看起来温柔端庄……是高舒欣。
高舒欣见他盯着自己看，露出了个温柔端庄的微笑，落落大方，不见局促和紧张，反倒很有趣的样子。
苇庆凡失笑道：“欣姐？你怎么在这？”
“来上班啊。”
高舒欣笑了笑，往旁边指了指，“我在产品部，昨天刚入职……怎么，苇总不欢迎呀？”

第476章 半成品的待遇
“怎么会，欢迎，热烈欢迎。”
虽然高舒欣曾经有过一些暗示，但都好几年过去了，而且对方如今已经结婚，又曾在联想手机部门工作，如今来到古诗词，苇庆凡自然没有为这点事将对方拒之门外的道理，笑道：“就是有点意外。”
“这有什么意外的？”
高舒欣横了他一眼，“古词手机现在风头正劲，工资又高，公司还在上升期，当然打破头也得挤进来呀……就是没想到，这才几年呀，你就变成大老板了。”
“你就别捧我了。”
苇庆凡笑了笑，注意到附近不少员工都看过来，摆了摆手道：“回头再聊。”
高舒欣笑着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端着杯子去倒水。
她说的是实话，来古诗词真就是为了前途，而不是为了方便再勾搭苇庆凡，当然了，如果对方有意，她当年就愿意勾手指，此时苇庆凡今非昔比，已经不再是依靠家庭背景让人动心了，他本人已经有了成为别人背景的资格，自然更不介意和老板亲近一下。
她在联想做的就是产品规划，到古诗词这边应聘的依旧是，是很有野心想要往上爬一爬的，不过却不是打着出卖自己的主意，她是真想要做出一番成绩。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这可是千年前古人就知道的道理了，何况她这连以色侍人都算不上，只是能给对方提供一些刺激而已。
不过，表面上自然还是要体面的，要主动，却也不能太主动。
苇庆凡回到自己办公室，没有急着开始工作，想了想后，给李婉仪发了条消息：“高舒欣到古诗词来上班了，你知道这事吗？”
李婉仪很快回复：“我知道。”
苇庆凡：“？？”
李婉仪：“她去面试之前就跟我说了。”
苇庆凡：“那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李婉仪：“你要去面试她？”
李婉仪：“你想怎么面试？”
苇庆凡：“让她不通过就行了啊。”
李婉仪：“为什么？”
李婉仪：“她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苇庆凡：“还没去了解，但应该不是，她不是在联想做了两三年了吗？”
李婉仪：“所以啊，我就觉得她能不能进去都看她自己本事，就没跟你说。”
苇庆凡：“我还怕你会生气呢？”
李婉仪：“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苇庆凡：“什么叫又啊？”
李婉仪：“你说呢？”
苇庆凡赶紧转移话题：“那我就不干涉了，看她能不能胜任工作，公事公办。”
李婉仪：“嗯。”
苇庆凡：“开会去了。”
高舒欣的到来自然还不值得公司作什么欢迎庆祝之类的动作，苇庆凡也没放在心上，退一步来说，他往后的生活里，类似的事情肯定少不了，想要长久守护住如今和以后的幸福生活，不仅仅需要两个女孩子的牺牲，也不仅仅需要事业上的成功，也还得能够管得住自己才行。
自己不肯，高舒欣总不可能对自己用强吧？
换了学姐或者妙妙还差不多……挺期待的……
高舒欣给他提了个醒，又记起来了黄媛媛的事情，如今的古诗词跟三星自然还没得比，但也已经算是初步打出名气了，有了一定资本，加上就在京城，应该可以试一下了。
中午下班之后，他没有再去陪黎妙语吃午饭，自己在楼下食堂跟老姐凑活了一顿，回来之后，就拨通了黄媛媛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随后传来黄媛媛的声音：“喂，你好？”
“喂，媛媛姐，我是苇庆凡。”
苇庆凡还准备要自我介绍一下，毕竟对于黄媛媛来说，三年前的一次寻常饭局而已，不可能还一直记着自己。
他还没继续说下去，那边的黄媛媛就笑起来，道：“哦，我知道，我爸前两天还跟我说呢……你现在是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对吧？”
“小公司而已。”
苇庆凡暗赞黄盛会做人，笑了笑道：“黄叔叔提到我了？那太好了，就是不知道黄叔叔都说了什么……”
“夸你呗。”
那边黄媛媛语气带着笑意，并不见生疏，“又感慨了一下物是人非，这才几年的功夫，一个毛头小子就变成苇总了，要是能有个这样的儿子就算现在闭眼就都没遗憾了……”
“……”
苇庆凡没想到黄盛居然还想在自己这里长辈分，有点好笑地道：“这太抬举我了……是这样，我听黄叔叔说媛媛姐你有回京工作的打算？”
黄媛媛道：“是我爸妈想让我回去工作，我可没有这个主观意愿啊。”
苇庆凡笑道：“同一个城市肯定还是要更方便一点，你不考虑一下？”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这事啊？”
“对，媛媛姐要是准备回京工作的话，有没有兴趣来古诗词试一下？”
“我是做工业设计的，你们那手机，也不用设计吧？”
“你这话说的……”
苇庆凡好笑又无奈，“我们这手机设计也挺好看的吧？”
“确实还不错，但也没设计啊，背面抄苹果，正面去了点累赘……当然，整体上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尤其是logo很漂亮。”
“刚开始么，人手有限，接下来想要往上走，肯定要有自己的设计才行。”
“你们还想冲高端？”
“那肯定的。”
“这可有点难度啊。”
“事在人为。”
黄媛媛沉默了几秒，苇庆凡笑道：“我过几天正好准备去一趟上海，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面聊？”
黄媛媛想了想，笑道：“我听说你们那边待遇普遍要高出不少，应该不难招人吧？怎么对我这么个没多少经验，也没什么名气的小喽啰感兴趣呢？”
“媛媛姐你太谦虚了，你可是艺术中心的高材生啊。”
苇庆凡当然不能说前世跟她是同事，对她的能力很了解，笑着说道，“而且你能进三星的艺术研究所，专业能力我还是比较相信的。”
黄媛媛也没故作拖延，又沉吟了两秒钟，道：“行，那等你来上海了，我请你吃饭。”
“好，那我周末过去？”
“行。”
苇庆凡自然不是顺便去上海，不过可以顺便去一趟厦门，也勉强算是顺便去上海。
他与黄媛媛约定了周六中午，在周六早上与黎妙语腻歪了一阵之后，起床吃了早饭，然后开车前往机场，再飞去上海，落地的时候十点半出头，很悠闲的前往约定的地方。
他在餐厅里面等了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给黄媛媛发了条短信，黄媛媛很快就到了，她依旧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染成了淡淡的酒红色，穿着黑色吊带上衣、白色半身裙和黑色的高跟凉鞋，拎着个黄色LV小包，看起来时尚靓丽。
相对来说，苇庆凡在有心人看来就有点“其貌不扬”了，因为身上都是青云的衣服，识货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都是廉价货。
不过，身家和财富带来的底气不是衣服所能比拟的，哪怕身在高级餐厅里，任谁也别想在他身上看出来局促和怯场，这种随意反而给人一种从容淡定的感觉。
“几年不见，媛媛姐越来越漂亮了。”
黄媛媛在对面坐下来，苇庆凡说了句客套话，黄媛媛有点好笑的看他一眼，笑吟吟地道：“上次见面可没觉得你这么油嘴滑舌的……有你家黎妙语漂亮吗？”
苇庆凡笑道：“差不多。”
“不多是差了多少？”
“就是一样漂亮。”
“算了吧，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黄媛媛拿起菜单，“你有忌口的吗？”
“没，什么都吃。”
“有什么爱吃的吗？”
“我是客随主便，也不能总爱吃自己爱吃的，可以尝试一下不同的美好的事物，你做主就好了。”
“行。”
黄媛媛点了菜，闲聊一阵，她主动提起正事，问：“你真的准备要冲高端？”
“当然，利润都在高端市场，赚辛苦钱没前途。”
“我能听听你的想法吗？”
“这肯定可以，目前公司已经在做规划了，不过太详细的我没办法说，媛媛姐应该也能理解。”
“那当然，我也不是来探听商业秘密的。”
“你是做设计的，我们就聊聊设计……你觉得，高端手机，美观度和辨识度，哪个更优先？”
黄媛媛失笑道：“我是个设计师，当然是美观度和辨识度都有了。”
苇庆凡也没追问，笑道：“我觉得，在往上走的时候，是美观度优先，但在站稳了之后，就是辨识度优先了，设计服务于功能，然后得能让人认出来这是高端产品，想要做到这一点，还得保证设计的传承，否则一代产品换一个设计，再有辨识度大家也认不出来，又不是谁都会看发布会……可不管怎么说，靠现在堆料的这种法子肯定不行。”
他所说的，基本也都是在鞭尸小米，或者说是华果星之外，都没能摸索出来这条路——道理谁都懂，但做出来就没这么容易了，还得考虑销量。
苇庆凡又不是设计专业，黄媛媛聊了几句，也没再继续追问，等饭菜上来了，给他介绍了一下，边吃着边又问：“你们现在卖出去多少台了？”
“截止到5月，一个半月的销量是94万台。”
“这么多？”
黄媛媛有点吃惊，“将近20亿的销售额啊？”
“还行，目前预测这代产品的总销量是500万，当然现在大家都觉得有点保守了，可能会更高，但估计很难超过800万，应该在600～800万台之间。”
“那就是可能接近150亿的销售额了……”
黄媛媛叹了口气，很羡慕地道：“果然是年少有为啊……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跟人谈多少亿的生意……虽然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苇庆凡笑道：“跟我也没关系，利润比你想的可能要低一些，所以才要冲高端，当然看，我自己自己可以不拿分红，先保证员工的收入。”
“那我能拿多少？”
“你想要多少？”
“你来挖墙脚，总要开个价吧？”
“你现在每个月多少？”
如今的黄媛媛毕竟是个半成品，苇庆凡不吝于给高工资，但自然也不愿意直接给太高，毕竟以后还要加，笑道：“面试的时候都要填写以前公司收入的……”
黄媛媛白了他一眼，道：“税后22K……不过你要我过去，得给点诚意吧？”
苇庆凡露出惊讶之色，“这么高？”
黄媛媛又白了他一眼，“在你苇总眼里当然不算什么，但这可是我背井离乡累死累活才能拿到的血汗钱。”
“你说血汗钱就有点夸张了吧？”
苇庆凡自然不会全信，不过也不细究，笑道：“这样，每月两万五加浮动奖金，还有年底奖金，以及保证等过几年给员工分红，你在第一批里面，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黄媛媛想了想，然后姿态优雅的端起酒杯，朝他露出欢喜而娇媚的笑容，“苇总好～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入职！”

第477章 三条腿
黄媛媛现场给出答复让苇庆凡感到有些意外和惊喜，也明白过来对方必然早就有了回京城工作的想法，大概率早就知道了自己想要挖她去古诗词工作的事情了，已经有过调查了解，所以才会答应的如此轻松。
他并不以为意，因为知道肯定是物超所值的，张远平是以后自研芯片的掌舵人，唐亭岳是以后软件系统的掌舵人，黄媛媛则是以后外观设计的掌舵人，这是他早有过的规划，在能力方面都值得信任。
另外其实还有不少名单，但能不能遇见就看天意了，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俩人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接下来聊天自然更加和谐，正聊着呢，旁边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媛媛，跟朋友吃饭呢？”
苇庆凡有点意外，转头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着皮鞋西裤和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三十多岁，看起来很有绅士风度的模样。
苇庆凡正要礼貌示意一下，对方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又望向黄媛媛。
黄媛媛站起身来，笑道：“申总，这么巧啊？”
苇庆凡注意到了这个申总刚刚的眼神并无善意，也没再起身，反正自己不认识，黄媛媛也要跳槽了。
“是挺巧的，我刚好跟朋友过来吃饭……”
申总解释了一下，又瞥了眼苇庆凡，问黄媛媛：“这个弟弟……是你弟弟？”
他语气带着些调侃的意味，似乎想要拉近与黄媛媛的关系，但对于苇庆凡来说，无疑很不尊重了。
苇庆凡到倒没在意，只是觉得有点好笑，打量黄媛媛，看她怎么应对。
黄媛媛笑道：“申总误会了，这是我一朋友，姓苇，别看人家年轻，可是身价过百亿的大老板哦，年轻有为。”
申总明显愣了一下，黄媛媛紧跟着向苇庆凡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申总。”
既然介绍了，苇庆凡也就站起身来，笑道：“申总一块坐？”
申总显然还没从那句“身价百亿”中回过神来，复又上下打量苇庆凡一眼，见他一身廉价服装，更觉得难以相信，问：“苇总在哪里高就？”
苇庆凡笑道：“自己开个小公司，不值一提。”
他怕此时说出来是同行，会被黄媛媛带来麻烦，因此没有说。
黄媛媛看了他一眼，显然明白他的用意，巧笑嫣然的道：“古词手机，申总应该听过的……”
申总又愣一下，终于明白过来，又看苇庆凡一眼，这下子终于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打量之中流露出淡淡的倨傲，笑道：“原来是古词手机的苇总，幸会，幸会，鄙人申江海，韩国人，现在在三星设计研究院工作，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他伸出一只手来，苇庆凡笑着与他握了一下，客套两句，申江海不坐下，但又问：“苇总跟媛媛这是……”
苇庆凡笑道：“到这边来，顺便看看。”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申江海明显是对黄媛媛有意思，但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见俩人都不肯说清楚，便也不在这里杵着了，客套两句便转身离开。
两人重新坐下，苇庆凡好笑道：“什么情况啊？”
“一韩国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黄媛媛撇了撇嘴，表情显得有点不屑，“屁大点的地方，整天跟一幅来自外星似的神气……要不是为了工资，我早就一口唾沫吐他脸上了。”
苇庆凡道：“你不会想拿我当挡箭牌吧？”
“我都要辞职的人了，谁还管他？”
黄媛媛低头吃饭，心里面已经在琢磨着回头就说是爸妈给安排的相亲了，反正苇庆凡又不会知道，也不怕会有什么尴尬……辞职也是需要流程和时间的，这么好的挡箭牌当然是能用就用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闲聊，但其实也没多少话题，黄媛媛又询问了一些公司的情况，她还没有离职入职，苇庆凡自然不会透露太多，以防万一。
苇庆凡还是准备中途去买单，溜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正见黄媛媛已经买完单在等着他，两人对视一眼，他撇撇嘴，黄媛媛翻了个白眼，笑道：“苇总年龄不大，手段很熟练啊？”
“主要是想显示一下老板的胸怀，可惜没机会……”
苇庆凡笑了笑，回到餐桌前吃完，他也没再耽搁，打车前往机场，下午三点二十在高崎机场落地。
他在机场给李婉仪打了电话，学姐特意开车来接，苇庆凡到了接机大厅，一眼就在人群里面看到了她。
厦门梅雨季已经过去，气温升高，学姐穿着一身青色绣花半袖旗袍，那旗袍不知如何剪裁的，看起来很修身，婀娜窈窕，但似乎还是符合了她一贯的藏胸要求，婀娜而不过分傲挺，静静站在人群之中，恬静淡雅，却又并不给人以柔弱之感，腰背挺直，像一株风中摇摆的青翠的修竹，婀娜挺秀、坚韧不拔。
苇庆凡没有带行李箱，只在上海机场买了份糕点，拎着走了过来，很想抱一抱她，感受她的柔软、挺拔以及馥郁的香气。
李婉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递过来威胁的眼神，苇庆凡注意到旁边有不少人在打量，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牵起他的手，柔声问：“等多久了？”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抿了抿嘴唇，道：“望穿秋水。”
苇庆凡笑道：“我还以为是望夫石呢。”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哼道：“我才不会变成望夫石，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那不一样，三条腿的蛤蟆可比两条腿的男人稀缺多了……呃，我是指先天的、健全的，但就算是三条腿的蛤蟆，也不如一个苇庆凡啊，我也是三条腿啊，对不对？”
“……滚！”
苇庆凡早就想要来看她的，但一直都没时间，连五一假期也都在忙碌之中度过，知道学姐心里面有怨气，因此笑嘻嘻的哄她。
到了停车场，李婉仪的那辆黑色S300静静停着，苇庆凡瞅了瞅，道：“确实，黑色还挺耐看的……”
李婉仪撇嘴道：“就你喜欢白色的车……我一直都觉得黑色的车更好看，什么车都是。”
“谁说的，妙妙也喜欢……”
苇庆凡说了一半，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住口，李婉仪横他一眼，倒没有跟他计较这些，毕竟都已经这样了，为这点事吃醋属实没必要……当然，心里面显然还是有点不开心。
苇庆凡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并无气恼，往她那边凑了凑，柔声笑道：“学姐，你真好～”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问：“你开吗？”
“我开吧，还没怎么开过呢。”
俩人各自坐进车里，苇庆凡边扣安全带边笑道：“主要是怕坐旁边忍不住动手动脚，影响你开车。”
“那我就把你剁手剁脚！”
李婉仪哼了一声，也把安全带扣上，被安全带一束，原本已经颇显修身的旗袍又紧身了些，凸显出耸挺的轮廓。
苇庆凡忍不住多瞄了两眼，李婉仪作势伸手要插他眼睛，他撇撇嘴，启动了车子，问：“你毕业论文改完了吗？”
“嗯，导师说基本没问题了，接下来准备答辩就好了。”
“那就好……我到时候毕业论文还不知道写什么呢……”
“你还用瞅吗？谁敢给你苇总不过呀？”
“你这阴阳怪气跟谁学的？”
“跟你啊！”
“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过？”
……
两人闲聊着往回开，苇庆凡刚刚落地给黎妙语发过了消息，黎妙语似乎怕打扰他和李婉仪，很贴心的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到了御园，苇庆凡在院子里停了车，看看廊下的盆栽，笑道：“等你毕业了，这些东西咋办？”
“送人呗，这么远，我也不能带过去啊。”
“行吧。”
苇庆凡也不在意，牵着她的手回屋，往沙发上一靠，伸手想要搂她，李婉仪却挣开了他的手，隔了一段距离坐下。
苇庆凡挪了过去，她伸出两条手臂作出推拒的姿态，瞪他道：“你不要又动手动脚的，老实一点。”
苇庆凡抓着她的手，然后顺着手臂慢慢往前挪过去，李婉仪又羞又气，往后仰着身子，抬起长腿威胁道：“你再敢乱来我就动脚了啊！”
苇庆凡看着她，她凶巴巴的瞪着他，摆出一副宁为玉碎的姿态，随后苇庆凡叹了口气，放开了她。
李婉仪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他在沙发上一歪，往自己身上倒了过来，没好气的又去推他，苇庆凡却不肯再退让，耍无赖道：“你让我靠一会……”
“不让！”
“就一会！”
“不行！”
“反正我不起来……”
苇庆凡边说着，边费劲的转过头，一副“我等着你抬腿蹬我”的色狼表情。
李婉仪又羞又气，虽然早有肌肤之亲，但还是不好意思这样抬腿让他看，两人这样较劲半晌，到底还是妥协了，让他躺在自己大腿上。
“啊呀！舒服……”
苇庆凡枕着学姐浑圆柔软的大腿，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语气夸张的感慨一声，随后睁开眼睛，躺在她大腿上并不能看到那张明艳妩媚的脸，于是伸手去抓阻挡住视线的峰峦，刚伸过去，就被李婉仪“啪”的打开，只好撇撇嘴，老老实实的枕着大腿闭上了眼睛。

第478章 防微杜渐
苇庆凡躺在李婉仪的大腿上，半晌没有说话，表情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李婉仪心里有气，也不理他，拿起手机给人回消息。
过了会儿，她忽然听见有轻微的鼾声，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弯下腰，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还真是，不禁有些好笑，又怀疑他是装的。
她把手机放下，仔细盯着苇庆凡的脸打量，还是怀疑他在装睡，于是悄悄弯下腰，将脸凑到他面前，并且刻意没有隐藏呼吸的声音。
等了几秒钟，苇庆凡没有忽然亲上来，她这才确认苇庆凡是真的睡着了。
“苇庆凡～”
李婉仪盯着他睡着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柔声喊道，“别睡了，现在睡觉，晚上你又不睡了……”
可能还会动歪脑筋……
她心里面悄悄补充，见他没反应，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别睡了……你在飞机上没睡吗？”
被打脸的苇庆凡终于迷迷糊糊恢复了些意识，勉强睁开眼睛，越过峰峦看到她前倾露出的脸，重新闭上眼睛，含糊道：“没……想事呢……我先睡会……”
他翻了个身，侧着枕在学姐大腿上，随后下意识的伸出手，揽住了被旗袍包裹住的柔软纤细的腰，将脸也贴了上去，嗅着熟悉的香气很快又沉沉睡去。
李婉仪有些羞恼，想要把他揪起来，但到底没舍得，低头看着他的侧脸，眉毛、脸庞、鼻子、耳朵、嘴巴，以及唇上淡淡的胡渣，然后伸出一只手，动作温柔的轻轻抚摸着眉宇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皱起来的痕迹，温柔的想要把它抚平。
俩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个睡着一个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大腿有点麻了，而且这个混蛋侧躺着睡觉还流口水，淌到了她大腿上，口水似乎跟平常的水还不一样，湿滑滑、凉腻腻的，很难受。
见苇庆凡还没有醒的意思，她转身找了找，在沙发上找到了一根长长的发丝。
李婉仪已经飞快拔了出去，苇庆凡还有点迷糊，仰起脸看着她，“你干嘛呢？”
“帮你打耳朵啊～”
李婉仪努力抿住嘴角的笑意，不让他看出来，不然肯定要被他曲解成“想要”“迫不及待”等含义。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轻轻推了推他，嗔道：“赶紧起来啦，我腿都麻了……”
苇庆凡睡了一觉，精神饱足，起身坐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大概睡了四十多分钟，她他努力驱散睡意，随后注意到嘴角湿腻腻的，再低头看学姐大腿处，同样能看到旗袍上一滩湿痕。
李婉仪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自己低头一瞥，见那湿痕位置，不禁又羞又气，气道：“你的口水！”
“我也没说什么啊……”
苇庆凡撇撇嘴，伸出一只爪子过去，李婉仪立即给他拍开了。
苇庆凡无奈道：“你不是腿麻了么，帮你揉揉……”
“不用你揉！”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试着动了一下，顿时忍不住蹙起眉，吸着凉气呻吟一声，表情痛楚地嗔道：“都怪你……我最怕这种感觉了……”
“你睡觉把我压麻的时候怎么不说？”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没去直接刺激她腿部血液流动，道：“你先动动其他位置，让血液流动起来就好了……晚上我让你压着睡。”
“滚！我才不稀罕……”
李婉仪正难受呢，恨不得咬他两口，勉力忍受着血液慢慢流通带来的异样酸麻感，好半晌才终于站了起来，赶紧活动了一下身体。
苇庆凡看着她扭腰抬腿时显露出来的傲人曲线，有些蠢蠢欲动，走过去想要抱她，李婉仪警觉地发现了，瞪他道：“你不要乱来啊，不然我真生气了。”
苇庆凡知道她的心思，黎妙语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跟他同居的，晚上经常深入交流，没空像以前那样跟她聊天，黎妙语同样如此，她肯定是早就猜到了俩人都没空的那段时间在做什么，心里必然有芥蒂。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也不着急，撇撇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之后，楼下已经不见了李婉仪的身影。
他一路往楼上找过去，在顶楼露台找到了正在收衣服、被褥的李婉仪，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橘红色的霞光透过云层，将眼前的所有景物都披上了一层彩衣，抱着晾晒好的被子的学姐的身影美得如同下凡的仙子。
“给我吧。”
苇庆凡把被褥接了过来，顺便凑到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李婉仪没有防备，被他偷袭得手，一时又羞又气，在他转身的时候羞恼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苇庆凡臀部受袭，好笑的转头道：“你踢了我一脚，我记住了，等下我得报复回来……当然我亲了你一口，你也可以亲回来，我这个人很公平的。”
“滚！”
他把被褥放到自己房间里面去，没有铺床，李婉仪拿着衣服也下来了，在门口瞥见，道：“你自己铺床啊，我才不管你呢。”
“我也不习惯依靠别人，自力更生一直都是我的人生信条！”
“嘁！”
苇庆凡确实准备自力更生，压根没想过在自己房间里面睡，凭自己的本事去学姐房间睡觉，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自力更生。
简单收拾了一下，已经六点了，苇庆凡道：“我们去买菜吧，好久没吃过你做饭了……我好想你啊，婉婉～”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才不理会他的甜言蜜语。
俩人一块下楼，苇庆凡又去牵她的手，李婉仪倒没有再抗拒，乖乖让他牵着，一块到超市里去买菜。
她态度看起来有些生硬，但心底对他的到来无疑还是很开心的，买了不少菜，两个大袋子拎回来。
回来的时候遇见卫宁，她显然已经知道女儿如今在古诗词工作的事情了，态度更显热情，远远的就打招呼，又夸赞他年少有为等等。
苇庆凡陪着说了会话，牵着学姐一块回家，帮着洗刷备菜，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了来看李婉仪的事情。
上次带着黎妙语一块三人回家的事情让王淑华颇为不安，尤其是李婉仪远隔几千里路，而黎妙语又跟儿子一样在京城，更担心出了什么变故，4月份李婉仪去京城，让她稍稍安心，可又怕是儿子变了心，此时接到这个电话，明显心情很好。
苇庆凡放了外音，两人一块与老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又说起了苇庆寒和李婉云都要高考的事情。
距离高考只有最后一周的时间，基本上一切都已经成定局，只看最后的临场发挥了。
苇庆寒这一年的成绩都呈现上升趋势，到第三次模拟考试，分数已经达到了673分，跻身年级前二十，让大一家人十分惊喜。
苇正更是连夸他“内秀！”“后劲很足”，对这个侄子的异军突起惊喜且欣慰，再加上已经在创业的苇庆凡，更觉得家庭下一代很有希望。
相对而言，李婉云没有这样耀眼，不过成绩一直很稳定在前50以内，第三次模拟考试的成绩也超过了630分，正常发挥重点大学是很稳的。
聊了会儿家常，又顺便交流了一下做饭的心得，王淑华也没再打扰，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也小小露了一手，炒了个韭菜鸡蛋，略微有点咸了，但他并不承认这是翻车，特意拿相机拍了照片留念，又趁机偷拍了两张学姐忙碌时秀外慧中的美照。
吃饭的时候，李婉仪才问起他去上海的事情，听他说了，有点奇怪地道：“你找猎头去了解了吗？不然怎么知道她肯定能胜任？”
苇庆凡笑道：“肯定是有把握才找她啊，别忘了，那个梦里面，我可是工作了好长时间的。”
李婉仪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狐疑，夹了一筷子韭菜鸡蛋，然后多扒了两口米饭一块吃下去，妩媚眸子横着他道：“认识？”
“不熟，但确实认识，能杀出来的能力都过关，而且她现在才刚工作三年，挖过来也不用太费钱，挺划算的。”
李婉仪点点头，又夹了块排骨慢慢啃完，扬起脸看他。
苇庆凡问：“干嘛？”
“就觉得你那个梦好神奇啊……”
她眨了眨眼，“你还记得什么？”
“基本都告诉你们了……主要是没办法一下子想起来……”
虽然两个女孩子都开始慢慢接受这个听起来很离奇的解释，但苇庆凡确实没办法一下子全部都说出来，只好慢慢“揭秘”。
吃完饭后，两人一块洗涮收拾了，苇庆凡又牵着她出去溜达，这是当年送她来上学就保留下来的习惯。
闲聊着溜达了两圈，李婉仪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回来之后，苇庆凡拉着她一块看电视，她也没再抗拒，在沙发上坐着，任他抱住了自己。
电视里面播放着综艺常青树《快乐大本营》，李婉仪看得饶有兴趣，苇庆凡揽着学姐柔软纤细的腰肢，却有点蠢蠢欲动。
他悄然将学姐丰腴娇软的身姿搂紧了一些，凑过去亲了亲她脸颊，李婉仪很懂得防微杜渐的道理，立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亲。
“婉婉乖一点嘛，让我亲一下……”
苇庆凡柔声哄着，亲了亲脸颊，又亲了亲，正想要去亲嘴唇，李婉仪忽然轻轻推着他，板着脸问他：“你在京城，每天晚上就这样陪黎妙语看电视吗？”

第479章 吃软饭
昏蒙蒙的房间里，床帘间隙里有一两缕明亮的照射进来，处于昏暗角落的床铺上，李婉仪在沉睡中醒来，在短暂的茫然之后，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两人如同粘在一起，身体的亲密接触让她有点害羞，悄悄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又轻轻抬起纤腰，想要往旁边挪开。
她身体一动，原本沉沉睡着的苇庆凡也醒了过来，抬了抬脑袋，有点含糊地问：“怎么了？”
李婉仪没想到被他抓个正着，想要装睡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作出同样带着睡意的语气道：“有点麻……”
“没事，那换一边。”
苇庆凡环腰抱紧了她，将她婀娜傲人的娇躯贴在身上，很有经验的抱着她翻了个身，把她从里侧抱到了外侧，依旧紧紧拥在怀里。
李婉仪趴在他身上，被他翻过来，身体紧贴的感觉让她又羞又窘，不过换过来之后，虽然是同样的姿势，但换了一边来承受身体接触的压力，顿觉舒服不少，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感。
她有点害羞，又觉得好笑，抿了抿唇，仰头看着他道：“你很熟练呀？”
“那是。”
苇庆凡明显还没睡醒，含糊的说着，语气还很得意似的，眼睛都还闭着，跟猪拱地似的凑过来亲她，“你不是也挺熟练么？”
“我才没有……”
李婉仪有点吃醋，歪着脑袋不让他亲，但没能躲开，被他啃了两口，于是也用脑袋撞了他两下，力道很轻，跟猫蹭似的，苇庆凡没被撞疼，反而有点被撩起来了。
他侧躺着将学姐搂紧了，继续亲她，李婉仪怕他又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柔声道：“不许再亲了……再亲你又要了……”
“那就继续呗，反正年轻扛得住。”
“不行，不能惯你的……坏毛病……”
“那晚上……”
李婉仪到底还是把他推开了，苇庆凡还是有点不舍，但得了她晚上允准，也不再强来，以莫大毅力放开她，坐了起来，深深呼吸着叹道：“是得悠着点……两个妖精，我得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婉仪听他又提起黎妙语，记起昨晚的事情，一时又羞又恼，忍不住掐了他两下，又把毯子都扯过来，裹着身体，瞪他道：“你赶紧起来～”
苇庆凡奇道：“你不起吗？”
“你先起！”
苇庆凡撇撇嘴，黎妙语也是这样子，不知道什么毛病，愿意让他把衣服脱掉，却都不肯让他看着把衣服穿上。
李婉仪马上就要毕业答辩了，估计很快就可以搬去京城，如果在这边不能恢复交流，等到了京城，黎妙语就在不远处的同一片天空下，她心里的芥蒂会更大。
因此这次到厦门来，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在离开前先把这事解决了，本来是准备要缓几天时间慢慢来的，但没能忍住，昨晚起初近乎半强迫，学姐没有生气，已经让他暗暗庆幸了，这会儿自然什么都好说话。
他先穿了衣服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李婉仪也已经穿好了衣服，大概吸取教训，她没再穿旗袍、裙子，而是换成了牛仔裤和T恤，勾勒着愈发婀娜傲人的身段，妖娆妩媚，妥妥的尤物。
李婉仪见他两只眼睛贼兮兮的盯着自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苇庆凡刷过了牙，很有底气，凑过来朝她哈气，笑道：“你闻闻，是不是很清香……我不嫌弃你还没刷牙……”
李婉仪又羞又气，按着他捶了几拳，进卫生间洗漱去了，没忘记在里面把门锁住，免得他又发疯。
床帘已经拉开，阳光大好，苇庆凡心情同样愉悦，站在窗前瞅了一眼小区风景，顿觉花花草草都很可爱。
他扩了扩胸，伸伸腰扭扭屁股，觉得一阵空虚，也没敢太剧烈活动，再看一下时间，已经过八点了，大概体力消耗较多，肚子一阵咕咕叫。
出了房间，到楼下检查了一下昨晚的剩饭剩菜，都端去了厨房，李婉仪很快出来了，简单梳洗，头发在脑后绑了起来，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温柔清爽的美感。
苇庆凡注意到她修长洁白的脖颈上还有吻痕未消，忍不住有点得意，李婉仪刚刚对镜梳洗时就发现了，见他嘴角含笑，登时羞恼，踢了他一脚，嗔道：“你还好意思笑～”
“没事，你把衣领弄紧一点，头发再披散下来就遮住了，看不出来的。”
“你好像又挺熟练的？”
“这是脑子，是智慧，跟熟不熟练有什么关系？”
李婉仪冷笑一声，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也不跟他计较，热了饭菜，一块吃了早饭，又把家里和自己都收拾了一番，与他一块出门前往新店。
因为青云的服装鞋子价格都比较低，利润微薄，李婉仪的新店选址并不在岛内，而是如今还不甚繁华的集美，就在集美大学附近。
两人确认了一下状态，又考虑到李婉仪对路比较熟悉，苇庆凡选择坐在了副驾驶位上，他还是第一次到这边来，一路欣赏着与厦大附近不太一样的景象，很快到了地方。
店铺正在装修，李婉仪每天都要过来看看，不过俩人今天本身起床就较晚，吃饭、收拾、腻歪，出门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李婉仪开车也不快，到地方已经过十一点了。
被她选为店长的是个叫屠雅芳的女孩子，惠安农村出身，在厦大读专科，刚毕业几年，算是第一批招来的员工，此前蹭跟着帮过仓储发货，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好机会很珍惜，每天都起早贪黑的跟着店铺进度。
两人到了店里，屠雅芳已经在了，她个子不高，勉强160的样子，皮肤略黑，样貌平平，年龄比李婉仪要大，但在这个高挑美艳的女老板面前却像是个小妹妹似的，打了招呼，又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牵着李婉仪一只手的苇庆凡。
李婉仪落落大方的笑着介绍道：“我男朋友，苇庆凡。”
“芳姐好～”
苇庆凡笑着打了声招呼。
屠雅芳也笑了笑，又打量他一眼，道：“你们都好高啊！北方人都这么高吗？”
“也没有，个体差异。”
苇庆凡闲聊几句，也没再多掺和，跟着看了一下进度，几个工人还在忙碌，偶尔也会偷偷打量李婉仪和苇庆凡。
他们似乎都是本地人，或者说是闽南人，说话的时候叽叽呱呱，苇庆凡完全听不懂，李婉仪显然也听不懂，交流的时候，他们会讲普通话，但也很不标准，这是很多上了年龄人的都有的毛病，接触普通话的时候年龄大了，学的比较艰难。
屠雅芳有时候会帮着翻译，但很委婉，不会直接重复，而是用询问或者提建议的方式，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三方都很适应这样的交流。
苇庆凡没有干涉什么，仔细看着，欣赏着学姐的成长，她渐渐展露出来的能力和风采，已经有了一些前世那个美艳女强人的影子了。
不同的是，或许因为少了许多磨难，或许因为自己是她的自己人，能够明显感觉到她比前世那个女强人少了许多坚硬的外壳，更多了些温柔、鲜活的可爱。
这可能是两世两个李婉仪的差距，也可能是距离、年龄带来的差异，但追究这些没有意义，对于苇庆凡来说，李婉仪就是眼前的李婉仪，自己喜欢的心爱的女人，高中同居的学姐，以后携手共度余生的妻子和孩子他妈。
天气比较热，苇庆凡又是第一次来，还是刷了一下存在感，等这边李婉仪了解完了情况和进度，牵着她的手到附近商店里去买了饮料，回来的时候，店里面的工人还在忙碌，似乎在聊什么内容，听起来都比较感兴趣，叽哩哇啦说得正带劲。
屠雅芳也在参与，但似乎是在解释，随后先看到他们俩回来了，忙笑着打招呼，其他人的讨论随之停了。
苇庆凡隐约猜到估计在议论自己，也没追问，分发了饮料，又聊了会儿，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因为不包午饭，几个大叔先行离开，下午再来。
屠雅芳下午还要在这里跟着，苇庆凡请她一块去吃饭，找了个牛肉汤店坐下来，他笑着问起刚刚议论的事情。
屠雅芳解释道：“没说什么，就闲聊嘛。”
苇庆凡笑道：“这又没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在议论我？说我是吃软饭，小白脸，什么的？”
屠雅芳先是摇头，随后见他表情有点奇怪，似乎并不生气，反而很期待的样子，李婉仪也在旁边好奇问道：“是吗？”
她犹豫一下，这才不大好意思的点点头，又解释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乱说的……”
“听见没？”
苇庆凡一下子兴奋起来，满脸都是笑容，很得意的对李婉仪道，“我这颜值是公认的，小白脸，找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你就偷笑吧！”
他说的是家乡话，但与普通话差别不大，屠雅芳能够听懂，表情顿时很古怪，迷惑而又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理解……正常人不是应该很生气吗？
就算真的是吃软饭的人，也会生气啊！
苇庆凡在青云这些员工里面没有多少存在感，她对苇庆凡了解不多，在内心深处，对苇庆凡的定位里也是比较偏向于吃软饭。
当然了，她也听说过一些老板的男朋友是富二代的说法，但是富二代只是意味着出身好，不代表很有能力，相较来说，李婉仪的努力和能力都是她能看到的。
李婉仪对苇庆凡这种奇葩理解倒不觉得奇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嗔道：“也许人家觉得你长得又不帅，居然也能吃软饭，所以才觉得奇怪呢？”
屠雅芳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绷住了表情，没有掺和老板和老板娘的家事。

第480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吃完午饭，李婉仪没有继续在这里看着，交给了屠雅芳，与苇庆凡一块回岛内，到仓储和客服都溜达了一圈。
苇庆凡等离开的时候才回过味来，上了车失笑道：“你还要带我看着啊？我们俩就不用讲究这个了吧？”
李婉仪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才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想太多了……以后青云就是我的！”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这个动作很像是偷师黎妙语，但她做出来却有截然不同的感觉，不似黎妙语那样娇俏可爱，反而给人一种神采飞扬的感觉。
“本来就是你的……当然你的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那你呢？”
李婉仪斜睨着他，表情有点不满，哼道：“你又不是我的……我不是我一个人的……”
“还吃醋呢？”
苇庆凡挑了挑眉，笑吟吟的凑过来，“看样子怨气还没消，我们现在回去吧，继续消气去……”
李婉仪一下子明白他说的是怎么“消气”，脸颊一热，伸手打了他一下，嗔道：“你不要总想这些好不好？”
苇庆凡没说话，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亲，李婉仪乖乖让他亲了两下，然后推了推他道：“好啦～走啦～”
“嗯。”
两人找了家餐厅吃了午饭，随后到海边溜达了一圈，晚上仍然自己做饭，过二人世界。
苇庆凡在这边过了三天，在1号傍晚赶回了京城，陪黎妙语过儿童节。
不同于以往，这一次黎妙语很清楚他去做什么，看起来倒没有吃醋，只不过晚上也不许他碰。
苇庆凡其实也有点勉强，毕竟在那陪了学姐三天，但还是得照顾黎妙语的感受，碰是错的，不碰更是错的，哄了半宿，才拥着她一块睡着。
第二天上午，他精神不太饱满的来到公司，依旧是开会，处理各种事务。
黄媛媛那边给了明确消息，已经提交辞职报告了，大概半个月左右能处理好，顺利的话这个月就能入职。
高考之前，他分别跟苇庆寒和李婉云打了电话，鼓励了一番。
于此同时，苇庆凡一直等待的一款手机来了。
6月10号，iPhone4发布会。
苇庆凡本想要看一下发布会的，不过晚上陪完黎妙语太累了，没能撑住，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iPhone3Gs已经进入大陆市场，但iPhone4仍然不在大陆首发，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国内数码圈和相关媒体的轰动。
“iPhone4发布了，你看了吗？”
刚到公司，张远平就找了过来。
“没看发布会，看报道了。”
苇庆凡气定神闲，很有指挥若定的气度，笑道：“放心吧，iPhone再好，跟我们也没冲突，人家售价摆在那里呢，跟我们不是一个赛道，没什么影响，甚至iPhone4大卖，只会扩宽智能手机的影响力和市场，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
张远平想了想，点头道：“也有道理。”
顿了一顿，又到：“你说，这乔布斯……真的是会宣传啊，视网膜屏幕都出来了……”
“慢慢学呗，慢慢进步，我们也有引领时代的那天。”
苇庆凡明白张远平的感受，如今这个时代，iPhone4真的是领先时代的存在。
张远平离开之后，他撒了把枸杞、红枣、人参，泡上热水，吁吁的吹着，不时吸溜一口，在电脑前仔细看iPhone4的详细数据。
他前世没用过，许多印象并不很清晰了。
iPhone4的惊艳，首先是外观十分精致，金属中框、前后玻璃，不足一厘米（9.3）毫米的轻薄机身，加上经典的iPhone正面造型，这外观和质感一上手就足以秒杀市面上几乎所有智能手机。
iPhone4首次提出了视网膜屏幕的概念，这是个营销噱头，但因为iPhone强大的影响力，在此后几乎成为了衡量屏幕精细程度的一个标准。
除此之外，iPhone4上首次内置了三轴陀螺仪，配合方向感应器，可以实现六轴感应，赛车之类的游戏拥有了开发适配的硬件基础；
另外，iPhone OS正式更名为ios，并且带来了一个智能手机上很重要的创举，就是iPhone4首次支持“后台”，QQ之类的消息可以一直挂着了，切换回来之后仍然是原本的界面，这在后世是所有人习以为常的事情，此时却是个创举。
在这之后，能不能后台挂应用，同样成为了智能手机的衡量标准。
苇庆凡一一看完，忍不住暗暗叹息，很多东西他之前其实也想做的，但是成本和安卓系统的限制，都让他只能打消，而且就算是去做，也没有iPhone的影响力。
如今这个时候，iPhone就是整个行业的明灯，一直在指引着前行的方向，这不是做出来就可以的，还要具备足够的影响力。
小米MIX在16年发布就提出了全面屏概念，小米和米粉也一直为此骄傲，但大众消费者有几个人知道？有多少厂商去做了？
iPhoneX发布之后，又是怎样的轰动效果？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苇庆凡默默念叨着这九字真言，叹了口气之后，关掉了相关新闻，然后开了个会。
事情说完，他公布了一个新规矩：古诗词公司普通员工依旧不限制手机选择，但所有管理层禁止被看到使用其他品牌手机，任何公开场合，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没有人提出异议，相反有不少人对此感到很奇怪，因为公司几乎绝大多数人使用的都是古词手机，包括普通员工也是，有一部分管理层使用的是iPhone3Gs，苇庆凡此前也没有干涉过。
为什么忽然干涉了呢？
几个果粉则暗暗叹息和郁闷，原本都激动兴奋的准备要换iPhone4了，结果忽然这么个规定下来……
不过也没谁提出异议，谁也不会为了一台手机跟工作过不去，大不了偷偷躲家里用呗。
进入六月，古词手机的产量和销量进一步提高，而作为目前安卓手机最为高端，也是此后安卓智能手机市场绝对的霸主，此前在3月份发布后立即引起巨大关注和反响的三星Galaxy S系列的初代，S i9000终于上市了。
国内上市价格高达6000以上，不过三星么，在跳水这方面从不让人失望，应该很快就会降到5000以下。
据苇庆凡所知，前世的i9000总销量应该在2500万台左右，这一世有古词手机分流，i9000不再是安卓智能手机里独一档的存在，但双方在品牌积淀方面巨大的差距，注定了古词手机能啃下对方一个零头，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何况i9000依靠着三星多年积累的庞大销售渠道，是在全世界各地都销售的，而古词手机目前只能偏居国内市场。
古词手机目前在国内市场上的风头可谓一时无俩，但也只有500万台手机的出货预测而已，而这已经创国产手机品牌前所未有的奇迹和壮举了。
硬件部这边拆了一台i9000，苇庆凡也跟着来看了一下，经过初步估算，张远平给出来了一个比较粗糙的成本估价，大概在1800块钱左右。
i9000与古词手机的主要部件规格参数基本相同，其中一些不必标出来的配件上肯定都是选最便宜的，三星的i9000在这方面有所胜出。
但对方的议价能力却不是古词手机能比的，所有的部件价格肯定更便宜，而且其中最贵的部件，屏幕和处理器芯片，都是人家自家的，肯定更便宜。
“单物料成本，估计可能还不用这么多……”
苇庆凡十分感慨和羡慕，“这就是品牌价值啊，不过也没事，我们先把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货色干掉，下一个就是三星……”
对于他的雄心壮志，张远平、唐亭岳等人未置一词，他们都得到了分红权的许诺，自然也希望公司利润越高越好，但这绝非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事情。
“你们猜i9000的销量能有多少？”
“不好说，反正肯定比我们的高。”
“不一定吧，他这卖这么贵……”
“人家是三星啊，而且高端智能手机市场里面，压根没对手，HTC打不过的……”
“不是还有iPhone4吗？”
“iPhone那系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用的……”
“没事，我们的古诗手机还没出来呢。”
……
古词手机的出现，已经给智能手机市场带来了一股风暴，但对于古诗词公司本身的员工来说，如今的智能手机市场未免有点太无聊了。
说句夸张且直白点的话，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段时间以来，网络和舆论的追捧，以及身边朋友同学带来的反馈，很多人都有苇庆婵和唐颖这样类似的经历，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和老同学，知道了之后都会跑过来要个优购码，这让公司上下都充斥着一股积极昂扬的氛围。
而现在，随着iPhone4和i9000的发布，哪怕不是产品部门的员工，也都感到了一定的压力。
当天下午，古诗词公司内部论坛“论剑”正式上线，苇庆凡以总裁办公室的名义发布了两个文件，分别是《关于“论剑”社区正式上线的声明》以及《祝贺古词手机出货量突破百万》。
前一份文件里面主要讲述了“论剑”上线的意义，员工一律实名制注册，但可以自由选择是实名还是匿名发布消息，允许言论自由，包括对公司的建议和批评；
祝贺文件，自然是提振士气的，不过在最后，他又表示：“作为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取得了这样的成绩足以自傲，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古词手机开启了智能手机的新时代，我们将要迎接更加激烈的竞争，并依靠全体古诗词人的智慧和努力脱颖而出，站立在下一个时代的潮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以公司目前的规模，其实用不到这样一个论坛，不过苇庆凡实在不喜欢大群交流的方式，因此还是先让开了，反正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并没有什么难度。

第481章 大预言家苇庆凡
论坛新开，多数员工还并不活跃，苇庆凡为此换匿名去发了好几个帖子，不过上班期间敢于光明正大摸鱼的人并不多，效果不算多好。
他索性熄了这份心思，免得暴露了自己是老板匿名的事情，随后又去洛神社区看了一下反馈。
在两个月前的发布会上，他曾经把i9000拉出来吊打，虽然没怎么吊打过，i9000更多是作为比肩的存在，但一个1999毫无疑问是吊起来用鞭子打了。
在发布会上，i9000只发布而未上市，苇庆凡凭借着模糊记忆给出来了价格预测，是6000，发布会之后有不少人都觉得这个预测太贵了，太夸张了。
但现在，这个预测应验了，三星居然真的把i9000价格定得这么高！而且比预测的6000还要高出几百块钱！
洛神社区里面有不少数码爱好者，一直都在关注着数码圈的新闻，有人把发布会上的这一幕拿出来大赞“苇总料事如神！”
“不说我都忘了”
“妈的，都有古词手机了，居然还敢卖六七千，哪来的自信啊？”
“我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挺心动的，现在对比一看，三星就是个垃圾啊”
“不过有一说一，三星的质感还是要更好一点”
“哪好了？那大屁股一个，丑死了”
“大屁股？大屁股在哪呢？”
“我觉得大屁股很好啊，就喜欢大屁股”
“你们特么的……我说的是i9000背壳下面有一块凸起，跟屁股似的”
……
苇庆凡想了想，熟练的切换小号跟了一句：“哪？大屁股在哪呢？”
论剑社区虽然只是刚刚成立，但古诗词员工原本在洛神社区就很活跃，因此没过几天，洛神社区里面就开始有“古词手机出货量破百万”的传闻了。
当然，真实情况里，这里面其实包括了一部分预定量，或者更加直白的说，这是生产量。
当然了，古词手机如今的热度，能产出来就不存在卖不出去的情况，因此说是出货量也没问题。
三星i9000上市之后，以与古词手机相差无几的配置，却超过了三倍的售价，更加衬托出古词手机的超高性价比，因此三星i9000上市，反而把古词手机的热度抬高了一个高度。
百万销量的消息跟着被各路媒体转发出去，导致热度进一步上涨，在随后周二的抢购日里，苇庆凡放出去了足足十万台备货，仅仅不到两分钟就直接被抢光了。
“古词手机的出货量过百万了……”
两天后，为miui系统开发忙碌了半个多月的雷君自黎万墙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怔了一下，生怕自己听错了似的，问：“一百万台？”
“嗯。”
黎万墙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道：“洛神社区里面的爆料，现在网上都在传……”
雷君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黎万墙递了支烟给他，他接过来，黎万墙帮他点了，沉默的抽了半支，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有点苦涩的笑道：“领先一步……就领先这么多啊？”
黎万墙没有说话，抽完烟后才道：“君哥……那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当然！”
雷君熄了烟，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古词手机火了，跟风的肯定不止一家，毕竟国内这些公司别的不行，山寨跟风可是一个比一个快……我们不但要做，而且得抓紧了！要尽快……”
他重新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起来，道：“我很好奇，黄张为了他M8两个月卖出去10万台的成绩沾沾自得，如果他知道了他眼里的一个毛头小子，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卖出去了一百万台手机，会是什么反应……”
黎万墙对这个不感兴趣，他也没跟黄张接触过，撇撇嘴道：“能有什么反应，羡慕嫉妒恨呗！”
黄张确实在羡慕嫉妒恨。
他知道古词手机这样的热度，销量肯定会很高，他甚至一度往高了去估量，觉得古诗词的整个生命周期，出货量可能会超过100万甚至200万台。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两个月而已，甚至严格来说还不到两个月，古词手机就有这样的出货量了。
谁能不羡慕？
谁能不嫉妒？
而至于“恨”么，自然也是有的，因为按照他的规划，M9是要维持原价的……
原本的情况里，M9维持M8的定位和价格，跟那些国际大厂相比，也是妥妥的很有性价比，但被古词手机一衬托，俨然就像是智商税了。
而且，智能手机市场是一块蛋糕，古词手机多分走一块，其他人就要少分一块……同行里面，谁能不眼红？
不过，在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他也想不通。
仅仅两个月而已，古词手机居然能有一百万的产量……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量产的？
作为国际知名的小厂，魅族对量产的限制可以说是刻骨铭心，M8难产跳票，M9同样难产，看起来估计也要跳票一段时间了……
当然，他此刻还不知道，魅族对此最为惨痛的教训还在未来：2014年魅族MX4发布，作为第一款做出了正面指纹识别的手机，MX4Pro同时还拥有2K分辨率屏幕，几乎抢走了所有安卓手机的风头！
MX4发布之后，也一时间成为了媒体、同行和消费者共同关注的焦点，光网上预定量就超过了一千万台！
一千万台啊！
旗舰手机系列销量超千万的有几家？在那时候只有苹果三星！之后也仅仅多了一个华为而已！
那是魅族距离“高端成了”最近的一次，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然而，因为产量限制，MX产量跟不上，整个生命周期只卖出去了400万台。
或者说，只生产出来了400万台……还不到预定量的一半。
如今这个时代的拿货压力没有那么激烈，因为智能手机市场还没那么大，且供货商很多，以处理器芯片而言，就有德州仪器、博通、高通、三星、英伟达、联发科、ARM……远不似后世那样高通一家独大。
而玩家，则只有苹果、三星、HTC这几家，高通这个时候还没变成老大，也没有养成那样说一不二的霸气，相对比较好说话。
加上苇庆凡很早就在“赌”，不惜背上重债的去赌，这才能有两个月生产一百万台手机的“辉煌成果”。
成王败寇，后世如果有人追溯这段历史，基本上只会感慨“古词手机两个月卖100万台”以及1999带来的轰动和改变，背后的缘故鲜有人会去关心和追究，就算了解到，也就再多感慨一下“苇总大气魄”“苇总恐怖如斯”罢了。
“古诗词最近在干嘛？有什么动向吗？”
抽了两支烟，勉强压下了心里面的火气之后，黄张转头问白永翔。
“好像是电信版本快要上市了……其他的暂时没有……”
白永翔也叹了口气，笑道：“估计还有要数钱吧……一百万台，20亿啊！”
黄张又点了支烟，问：“那个谁……苇什么的……那小子呢？在干嘛？”
“呃……”
白永翔的语气顿时变得有点古怪，“他……在微博看球……”
“啊？”
“这不是世界杯么？他现在每天在微博上跟人讨论世界杯，好像还在预测谁会赢……”
“他微博不是一直在宣传手机吗？”
“也宣传，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足球，听说预测还挺准的……”
白永翔显然也搞不懂这个年纪轻轻的苇总是又在搞什么玄机，因此语气也有点疑惑，又好笑地道：“而且他前面不是还预测三星i9000的售价吗？也猜准了……加上他好几场球都猜对了，现在不少网友……可能也是古词手机的粉丝吧，都喊他预言家之类的……”
“真是春风得意啊！”
黄张叹了口气，然后又一拍大腿，“我们也抓紧，把M9做出来……就他那古词手机的做工，我们能甩他们两条街！我们也是用安卓系统了……古词手机都能卖爆，我们为什么不能？”
他想了一下对于M9的规划，一时间踌躇满志，觉得踩下古词手机简直不在话下，自己的对手是苹果，是三星……古词手机，一个毛头小子，还不够资格！
然后，他很快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如愿了，魅族把苹果当作对手，苹果也把魅族当作对手了。
坏消息是，苹果把魅族当作对手的方式，是把魅族告上了法庭！
状告魅族M8抄袭iPhone，要求魅族道歉赔款并且将M8永久停售！
珠海小厂很快焦头烂额，连M9的研发和生产都耽搁了，更没心思再去关注古词手机和去跳大预言家的苇总了。

第482章 五年和六年
2010南非世界杯，远算不上是最精彩的世界杯，但无疑比之后的世界杯好看，且有不少记忆点。
比如东亚取代西亚，比如荷兰又一次全胜打入决赛，然后在决赛上一次次错失良机，最终看着西班牙捧杯，也比如国足在自己家输掉了出线赛，对方分别是大家印象中一直在打仗、在二手手机市场上经常被调侃的伊拉克，以及大多数人可能都没听过的卡塔尔……
这时候可能大家对国足还抱有希望，有很多人痛心疾首，在世界杯开始之后，网上的讨论里还有人提到。
有了上一届世界杯的经验，黎妙语对这次世界杯的彩票迸发出来了出乎预料的热情和兴奋，苇庆凡原本都不打算“与民争利”了，结果还是被她拉着要去买彩票。
“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得先研究规则……”
“不是直接买吗？”
“那也得看买什么啊……先去瞅瞅。”
足彩竞猜方案早在5月下旬就出来了，苇庆凡很快在网上搜到了本届世界杯的足彩规则。
黎妙语也在旁边伸着脑袋看，随后被他揽入怀里，黎妙语起先挣了挣，没挣扎开，也就任他搂着了，坐在他大腿上看规则。
“胜负……胜负游戏附加任选9场……六场半全场胜负……4场进球游戏……单场竞猜胜平负……单场竞猜比分……单场竞猜总进球数……单场竞猜上下盘及单双游戏……半全场省扶贫游戏……单场竞猜比分……怎么这么多啊？”
黎妙语睁大眼睛，一个个的念着，然后苦着脸转头看苇庆凡，“这么多，怎么买呀？”
“没事，慢慢看。”
苇庆凡凑到她白玉般的脸颊上啃了两口，然后搂着她继续看规则，“这里有简单的，冠军竞猜，冠亚军竞猜，还有小组赛头名竞猜……这个都比较好买。”
黎妙语想了想，又看了看，然后鼓着腮帮道：“可是这上面规则，冠军竞猜是一直卖到决赛前的，50％的概率，冠亚军也是卖到半决赛，概率也很高……不赚钱的。”
“我们也不是为了赚钱啊。”
“有道理……”
黎妙语想到这里，又开心起来，她买彩票就是为了炫耀而已，有点兴奋起来，道：“那我们去买吧，现在已经可以买了。”
“不急，再看看别的……”
苇庆凡分出一只手握住鼠标，又仔细看规则。
黎妙语噘着嘴道：“你还要再去中大奖啊？”
“我刚想到一个点子，可以中个大奖，然后再把奖金给捐了。”
“做营销吗？”
“对啊。”
“可你是卖手机的……”
“这叫出圈，懂不懂？”
“不懂……”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蹭热度，就像那些什么明星，足球宝贝，连章子怡都跑过来蹭流量尖叫，还有那个什么乳神……”
“你整天都在看这些是吧？”
“怎么可能，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谁？”
“都在说啊？”
“谁？”
“不要影响我看彩票……”
“我掐死你！”
俩人的讨论很快变成了物理层面的交流，随后又夹杂起了感情互动，好半晌，黎妙语气鼓鼓的推开他，那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唇，又很嫌弃的呸呸两声。
苇庆凡又凑过去亲了两下，这才认真看彩票，道：“冠军猜，冠亚军猜，还有小组头名，这个都可以猜……不过估计赚不了多少钱，想赚大奖还是得靠胜负彩这种才行……”
黎妙语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那我们买谁啊？”
“冠亚军是西班牙和荷兰，这个我可以确定……”
“那我就买这个了！”
黎妙语没等他说完，就很开心的道，“等下我们就去买，买完我就给我爸爸打电话……嘿嘿嘿！”
她盘算着自己猜中之后老爸的表情，忍不住偷笑起来，然后又道：“还有还有，如果有大奖的话，要跟学姐说一声，我们一起买，让学姐也开心一下……”
苇庆凡见她掰着手指头打算盘，只觉得好笑又可爱，忍不住又抱着啃了两口，然后才开始根据记忆和赛程开始做分析。
他前世这个时候在服役，之后特意找来了视频回放，因此记忆反而比较清晰，小组头名竞猜是很有信心的，但胜负彩、进球彩就比较难了，因此还是一个个列举出来，通过多买彩票覆盖掉不同的结果。
“学姐～”
商量好了之后，两人一块出门买彩票，黎妙语又给打了电话，让她也去买彩票。
“他说的吗？”
“对啊，这是他记得的……不过应该没有多少奖金，大奖是胜负彩、进球彩这些，但是他也记得不清楚，就算了一下，要买好几张才行。”
李婉仪如今也并不缺钱了，不仅在省城有两套房子，而且还有一笔数量可观的存款，她也学着苇庆凡去买股票，但很保守，只按着苇庆凡的指点买了几支白酒的股票，没有买其他的，大部分资金仍然是存着的。
除此之外，青云现在每个月固定都会有3万左右的利润，虽然没有一直拿出来，但按照原本的股份约定，其中有一半都是她的。
不过，她对这件事情还是表现出来了很高的兴趣，跟黎妙语讨论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决定明天也去买彩票。
随后到了彩票店里，黎妙语发现冠亚军的彩票赔率居然是根据时间决定的，也就是说，买的越早，赔率就越高，现在西班牙－荷兰的冠亚军组合赔率是1：16，也就是买最便宜的一注2块钱，可以赚32块。
她赶紧给李婉仪发了语音消息，然后自己买了六张100倍，准备回头去送人。
苇庆凡又买了几张胜负彩和进球彩，因为不确定奖金，依旧还是99倍拉满，准备看看能不能来个大奖，到时候搞一个宣传噱头。
为了预热，他有意识的开始在微博上面讨论世界杯的讯息，并且早早放出来了自己认为西班牙会夺冠的消息。
这个预测很快引起了许多粉丝的讨论，但赞同者并不多，在微博底下各抒己见。
此时微博仍处于发展期，虽然什么人都有，还没有那么大的戾气，虽然也有情绪化的话语，但并不极端，大多还是在就事论事。
苇庆凡早期的预测“毁誉”参半，有人觉得有道理，也有人摆出各种理由来反驳，但很快，随着前几天的小组赛开始，苇庆凡表现出来的惊人准确率迅速震惊了众人。
其中甚至包括了南非1：1墨西哥，英格兰1：1丑国、新西兰1：1斯洛伐克的三个平局，这直接让苇庆凡这个名字成功破圈，在球迷之中引起了一定的轰动和关注。
黎妙语原本不看世界杯的，也跟着关注了起来，不过她还在复习，自然不会熬夜看比赛，但每天早起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拿起手机看球赛结果。
“巴西也赢啦……”
6月16号，端午节早上，昨晚劳累的苇庆凡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黎妙语推醒了，耳边同时传来她欣喜的嗓音。
苇庆凡睁开眼睛，见她眉眼盈盈的满是欢喜，有点好笑的将她滑嫩娇软的身子重新搂进怀里，笑道：“赢就赢呗，这么开心干嘛？”
“巴西赢了，那我们买的那个胜负彩的彩票就中了啊。”
黎妙语拍了拍他，拖着尾音撒娇道：“赶紧起来嘛，去看看能中多少钱……”
“没这么早，体彩中心也得处理数据啊，中奖不奇怪，关键是能中多少。”
“中多少是多少呗……”
苇庆凡搂着她腻歪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起床，下楼遛狗的时候，黎妙语还在不时的看一眼，瞅瞅新一期的胜负彩奖金出来没。
苇庆凡牵着呵呵，有点好笑地道：“肯定要等到半晌午，06年的那次，每天都是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才出来，你忘了？”
“我才没忘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随后水灵灵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眨了眨，眼波温柔的横着他，不见伤感只有甜蜜的轻声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呀？06年……”
苇庆凡笑道：“确实，从我们俩认识到现在，都五年了。”
“不止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05年都高二了，你高一的时候不认识我吗？”
“你认识我吗？”
“认识啊，暑假里面在图书馆，我不就把你认出来了吗？”
“你那叫认出来了吗？”
“叫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借给你钱？”
“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偷偷暗恋我了？不然我们不在一个班，你怎么会认识我？”
“呸！”
黎妙语没好气的翻白眼，“谁会暗恋你啊？我那时候都跟你不熟……”
她噘噘嘴，还是说了实话，道：“我就是看你有点眼熟……估计是体育课上看到过。”
“你不要否认了，暗恋我也很正常啊。”
“自恋鬼！”
黎妙语又白了他一眼，然后眨了眨眼，有点期待的样子，问：“那你高一的时候是不是就暗恋我？”
苇庆凡撇嘴道：“怎么可能……”
还没说完，黎妙语板起脸问：“那你暗恋学姐？”
“那更不可能！”
苇庆凡立即否认，“当时我们俩至少还在体育课上能遇见，我跟学姐可是真的一点都不熟……”
“那你现在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学姐？”
“都喜欢啊。”
“也就是说，我跟你04年就认识了，你跟学姐05年才认识……然后现在我跟学姐一样？学姐五年就赶得上我六年了……你是这个意思吧？”
“……”

第483章 谁是小狗
“……”
虽然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关系不错，很亲近和亲密，没事聊个天，有什么事情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对方。
但是，这样的关系，两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像看起来那么融洽？
随着李婉仪毕业的日期越来越近，黎妙语对于随之临近的三人同处明显有点不安，因此总要有事没事找苇庆凡的茬。
她也不闹，不生气，就是有事没事的提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大概是自己心里不痛快，而苇庆凡却可以享齐人之福，也不想让他痛快的享福。
苇庆凡虽然经验已经很丰富了，但对他偶尔冒出来的这种送命题也常常措手不及。
不过，他也总结出来了应对的办法，一时间想不到怎么回答，就摆出一副“你是来找茬吧”的表情盯着她看。
黎妙语很无辜的跟他对视着，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看他表情很无奈和难受，心里面就已经很满意和满足了，却还是不肯这样轻易放过他，哼了一声问：“是这个意思吗？”
苇庆凡仍然不回答，一手牵着狗，一手牵着她，然后举着狗绳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好笑地道：“你这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你就是这个意思！”
黎妙语往旁边避开他的爪子，斜睨着他，“学姐跟你培养感情比较快，是吧？”
苇庆凡扯了扯绳子，不让呵呵往树木丛里钻，很无奈地看着她道：“妙妙～”
“干嘛？”
“我要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直说好不好？”
“没有啊！”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很惊讶和疑惑的样子，随后又板起脸，瞪他道：“你心虚了？你又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我……”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了，转身就走。
黎妙语气鼓鼓的在后面看着他。
苇庆凡走出去两步，又背着身子倒退回来，重新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道：“我们还是聊聊彩票的事情吧……你说万一中了大奖，我是直接捐呢？还是等大奖都凑一起了再捐？”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过这么多钱……”
“想要是吧？那到时候我们捐一半留一半……”
黎妙语转头看看他，大眼忽闪忽闪眨动，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为了这一半的大奖而折腰，犹豫不到两秒钟后，她眨着眼睛问：“留的一半给我吗？”
“随便你，你想要就是你的，不想要就存我卡里。”
“那还是存在我卡里面吧。”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抿着嘴角，还是没忍住偷偷笑起来，颊上两个梨涡浮现，横着他道：“彩票也得一起给我。”
“行。”
黎妙语又抿了抿嘴角，脚步变得轻快起来，语气有点憧憬和期待地道：“那到时候我就发到空间里面去……我还没有中过大奖呢。”
“早说，上次的票据我还留着呢，回头一起给你。”
“真的？”
黎妙语睁大眼睛，看了他两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原谅什么？”
“我昨晚在跟你说话呢，你都不理我，就自己睡着了……”
“……”
苇庆凡差点没被一口气给憋死，没好气道：“我就说么……就为这点事？”
黎妙语立即瞪大眼睛，他立即改口：“好吧，好吧，这不是小事……态度问题么，哪有小事，对不对？何况是事后……”
黎妙语脸蛋有点发热，飞快左右瞟了一眼，见附近没有别人，才红着脸掐他。
“你还说！”
黎妙语俏脸飞霞，用力掐他，苇庆凡“啊”的一声痛叫，引得旁边早起带着孙子溜达的一对大爷大娘忍不住看过来。
黎妙语脸蛋更红，赶紧放开了他，嗔道：“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停停！我知道错了……我家妙妙胸怀越来越宽广，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苇庆凡也不跟她一般见识，毕竟这段时间正因为学姐要来京城的事情看自己不顺眼呢，自然什么都不顺眼，他柔声哄了两句，转移话题道：“什么正事啊？”
“我现在不想说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扯过呵呵的绳子，牵着它往前走，苇庆凡赶紧跟上，从另一边牵着她的手，又柔声哄了几句。
黎妙语撒了娇，也就不再跟他卖关子，道：“就是学姐的事情啊……学姐下个月就来了，你准备让学姐住哪啊？”
苇庆凡道：“之前不是说你们俩商量吗？”
黎妙语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我们俩商量完了啊。”
苇庆凡一脸迷惑，“那还问我干嘛？”
“就是商量完了才问你啊。”
“？？？”
苇庆凡用眼神给她递过去一连串的问号。
黎妙语也睁着水灵灵的大眼，跟他对视，用眼神递过来“我难道说的还不够清楚”的询问。
晨起阳光照映着她雪白精致的脸蛋，肌肤胜雪，白玉般晶莹，剔透无瑕，苇庆凡盯了一阵，没忍住凑了过去，在她脸蛋上啃了一口。
后面那对大爷大娘正好走过来，黎妙语有点害羞的轻轻把他推开，忍不住又掐了他一下，这才解释道：“我们要尊重一下你的意见，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啊。”
苇庆凡道：“这是主要以你们俩的意见为主，你们达成共识了，我没意见。”
“那不行。”
黎妙语噘噘嘴，很有民主精神地道，“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你当然也要参与嘛。”
“那你们怎么商量的？”
“你还没说你的想法呢。”
“我要先知道你们是怎么商量的啊。”
“你先说你的想法，不然我先说了，你说的就不一定是真实想法了。”
“……”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你还怕泄露答案啊？跟怕我抄答案似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哼道：“那你先说。”
“按我的想法，当然是我们住一块啦，越近越好……睡一张床上我都没……嘶！”
黎妙语红着脸又掐他，苇庆凡只得住口，道：“你让我说的……”
黎妙语没好气道：“那要是我爸妈来了？或者学姐的爸妈来了，怎么办？”
“他们来也会先跟我们说一声啊，到时候再换地方就行了呗……”
“我才不要呢，偷偷摸摸的……”
“好吧好吧，那就你们俩分开住……妙妙乖，我很尽快想办法解决的。”
黎妙语眨了眨眼，“怎么解决？”
“呃……还没想好，大不了多挨几顿打呗……”
“打死你都活该！”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气鼓鼓的牵着呵呵往前走，小声碎碎念着，“渣男！狗男人……”
“好啦好啦，我会想办法的……你跟学姐到底怎么商量的？”
“不知道！”
“乖嘛，妙妙～宝贝儿～”
“咦！你恶不恶心呀？”
“那你听着别开心啊？”
“我开心了吗？哪有啊？我没开心啊！”
“那你笑什么？”
苇庆凡伸手指了指她颊上梨涡，“这甜的……藏都藏不住……”
“跟你有什么关系？”
黎妙语拨开他的手，牵着狗继续往前走，哼道：“我爱开心就开心……又不是因为你！”
苇庆凡又哄了一阵，俩人一块买了早饭回来，黎妙语才终于说出来了她和李婉仪的商量结果。
黎妙语依旧住在这里，李婉仪住另外的小区，她原本是打算继续住锦秋知春，但黎妙语想要蹭饭，因此考虑之后，决定搬到附近的燕归园。
苇庆凡陆续在京城买了一堆房产，燕归园有两套，都是大三居，地段、环境、户型都不错，但是没有电梯和停车场。
他把情况给黎妙语讲了一下，黎妙语显然不记得这茬了，有点失望的“啊”了一声，道：“那怎么办呀？”
苇庆凡道：“当初买房子的时候，都有送停车位，也是两个，停车肯定没问题……回头往学姐来了看一下吧，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那也行……或者华清嘉园？或者东升园也行，都不远……”
“嗯……等学姐自己决定吧。”
“你是不是怕我替学姐做决定，到时候学姐不开心啊？”
“……你刚刚不是说已经原谅我了吗？怎么还找茬啊？”
“我找茬了吗？”
“没有吗？”
“……没有！”
“好啦好啦，吃完赶紧去上课……”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想要早点去公司，就离我远了，对不对？”
“……黎妙语！”
“你是不是欠揍啊？”
“你现在都开始厌烦……啊！”
苇庆凡才不会惯她的坏毛病，直接很有男子汉气概的一巴掌扇了过去，气场很足，威猛霸气，带起一股微风，掠过黎妙语额前发梢。
她眨了眨眼，然后继续学着偶像剧里女主角的语气道：“你现在都开始对我动手了……好！那我就离你远一点……”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继续吃早饭，“行，你走吧。”
“我吃完饭就走！”
黎妙语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你求我我都不会留下来的！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现在就走！”
“我就不走！”
“你不是说我讨厌你吗？走吧，赶紧走！”
“你讨厌我为什么要我走？明明该你走才对……你走吧！”
“我吃完饭就走！”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求我我都不会留下来的！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学人说话的是小狗！”
“你学人说话给我看看？”
“我又不是小狗，我才不学呢……你是小狗，小狗才会学人说话！”
“瞎说，狗怎么会学人说话？”
“你不是就在学吗？”
“我什么时候学了？”
“你刚刚就学了！”
“你录音了吗？你把录音放给我听听看？”
……
俩人无聊且幼稚的斗嘴，吃罢早饭，苇庆凡抱着她物理上斗嘴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放开她，又安抚了猫狗，一块下楼，一个去学校一个去公司。
三个小时之后，59期胜负彩的彩票结果出炉，一等奖共106注，每注奖金96161元。
其中天津1注，福建1注，湖南1注，广东2注，四川（含青藏）2注……京城99注。

第484章 苇总轰动网络
苇庆凡是忙里偷闲的时候，在灵犀语音的群组里看到了黎妙语发出的开奖新闻，李婉仪已经回复，并且算出来了奖金：9519939！
税后761.6万！
两个女人对此兴奋不已，已经在讨论怎么使用这笔奖金了，浑然忘记了苇庆凡准备要捐奖金用来宣传的事情。
苇庆凡首先注意到的却是这个群组，这应该是黎妙语刚刚拉的群组，这倒没有什么，可以当做家庭群使用。
问题是这群组的名字，叫……“我们俩”。
李婉仪：“要不还是存起来吧？”
黎妙语：“嗯嗯！”
黎妙语：“全都存起来吗？”
苇庆凡：“我们俩是什么意思？”
李婉仪：“那存一半？另外一半我们俩瓜分？”
黎妙语：“好！！！”
李婉仪：“或者存个整数吧，400万，剩下的我们瓜分。”
黎妙语：“[举双手赞成.jpg]这是个表情包”
苇庆凡：“你们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户主？”
李婉仪：“你格式错了吧？”
黎妙语：“没有吧？不是这样吗？”
李婉仪：“你有事吗？”
苇庆凡：“为什么叫‘我们俩’？”
黎妙语：“你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苇庆凡：“？？”
黎妙语：“[截图]”
截图上是他刚刚的问题：你们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户主？
苇庆凡：“……”
苇庆凡：“当我不存在”
苇庆凡：“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不能拥有姓名”
黎妙语：“有本事你唱出来！”
苇庆凡：“[语音]”
李婉仪：“[衰]”
黎妙语：“好难听”
苇庆凡：“你们在干嘛？”
黎妙语：“复习ing”
李婉仪：“装修ing”
苇庆凡：“那你们俩还能聊半天？”
苇庆凡：“而且奖金我得留着宣传呢。”
黎妙语：“你不是答应分我们一半了吗？”
苇庆凡：“现在还不知道下一期能不能中呢，你们俩就急着瓜分了？”
李婉仪：“分钱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黎妙语：“有道理！”
苇庆凡：“……”
他陪着两个媳妇聊了会天，又问起正事：“婉婉，你知道燕归园没有电梯吗？”
李婉仪：“嗯，妙妙跟我说了。”
苇庆凡：“那你还要住那里吗？”
李婉仪：“我记得好像有一套在三楼吧？那也没事啊，三层而已，有停车位就好。”
苇庆凡：“嗯。”
黎妙语：“东升园也可以啊，也很近。”
苇庆凡：“等来了再看看吧，东升园好像户型更差，而且环境更狭窄。”
苇庆凡：“反正也就住半年，最多不超过一年，唐宁ONE明年就能住了。”
黎妙语：“我都没有[委屈]”
苇庆凡：“你愿意住那可以再买一套啊”
黎妙语：“不要，我要等大别墅！”
苇庆凡：“那你等着吧。”
黎妙语：“我就要等！”
黎妙语：“我要继续复习了，不理你了，你继续跟学姐聊天去吧。”
李婉仪：“我也在忙着呢。”
苇庆凡：“说的好像我不忙似的”
没有人回了，苇庆凡撇撇嘴，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
公司已经提前发了端午节礼盒，苇庆凡提前通知了杨昌宇、老姐、苇庆欢，以及曹泽、谢瑶，加上吴嘉嘉、孙晓一块来家里吃饭，唐舒云有自己家，不过吴嘉嘉最终没来，据黎妙语说是与纪光终于有进展，二人晚餐去了。
端午节之后，苇庆凡再次出差，依旧是前往省城，来看这边售后店和仓储的情况，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一直在关注着世界杯的情况，并在微博上保持着互动。
相较于上一届世界杯，本届世界杯因为网络的普及和发展，在网络上的热度明显更高，或者说普通人参与程度更高。
网络媒体同样在四年里面进一步发展，搜狐、网易、新浪都有世界杯专题，挖掘各种爆点和噱头，一些“足球宝贝”籍此大火。
上一期胜负彩开奖之后，一等奖共106注（上一章数据错误已修，原本历史上7注，加主角99注，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算错的），京城独占99注，几乎拿走了所有的奖金，引起了不少人讨论。
随后似乎又有彩票店主爆料，说这99注彩票都是一个人的，再次引起轰动，不少人都算出来了这个简单数学题目，近千万的大奖属实让不少人羡慕嫉妒恨。
在这期间，英格兰平阿尔及利亚、意大利平新西兰、德国负塞尔维亚，接连三次爆冷，让不少球迷捶胸顿足，而苇庆凡则接连三次在微博上预言中了这三场爆冷，借此彻底破圈，甚至不少球迷把“章鱼哥”的名头给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于是很快，苇庆凡的微博评论，以及私信里面，都换了一个画风，从以前找他要优购码的、借钱的、表达敬佩的，变成了几乎清一色找他询问之后赛程预测的。
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未知的影响，苇庆凡无视了全部私信，并且不再预测之后的赛程。
他的目的就是蹭热度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没必要多掺和，只等着之后把奖金捐出去就行了。
当然，这也要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他为此特意发博解释：
汗，我真是蒙的，没想到这也能猜中。
私信已经爆了，有不少朋友都来找我问之后的赛程预测，突如其来的关注属实让我诚惶诚恐，但我就是个普通球迷而已，不是专家，最初就是想在微博上陪大家交流看法而已（顺便宣传一下我们物超所值的古词手机），结果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为了不误导大家，我决定从此沉默，不再发表关于本届世界杯的预测言论，为此关注我的朋友可以取关了，当然如果想关注了解我们物超所值的古词手机，那我肯定还是竭诚欢迎。
就这样，以后会尽量把微博内容集中在数码圈里。
这条微博发送出去之后，评论下面一片哀嚎，有之前跟着他预测买彩票的，也有看热闹的，还有错过了之前预测，想要跟着沾点光的……不乏有人为此恶语相向，苇庆凡也懒得多费工夫，直接拉黑处理。
不过，虽然苇庆凡不再预测了，但他之前的预测结果还在，那就是西班牙夺冠，在他微博发出去之后，当天西班牙夺冠的赔率在所有球赛专家们目瞪口呆的关注之中疯狂下跌。
就连许多彩票店老板也莫名其妙，因为忽然多了很多跑过来买西班牙夺冠的球迷。
这些消息在随后两天毫无疑问伴随着世界杯的热度而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上。
“爆冷预言七连中，世界杯‘章鱼哥’苇总身份大揭秘！”
“人家根本不需要彩票，大三已是万亿公司创始人”
“震惊！中国‘章鱼哥’真实身份更加惊人”
“北航大三学生竟以这样的方式走红网络，这是中国教育的悲哀”
“古词手机老板再次震动世界，引得外国人疯狂议论”
……
除了网络上的热潮之外，现实生活里也没消停，在关注世界杯的同学，从比较熟悉的王京李玉琛徐志祥，到原本几乎没什么概念的同班同学、校友、学长，还有学姐学妹，都有“慕名而来”加好友的，微博发私信的……
苇庆凡所幸发了个通知，把自己的私人手机给关了，拿工作手机用。
但这仍然不消停，公司开完会了，王庆根、张远平、唐亭岳这三巨头都忍不住好气找他询问，很奇怪他是怎么预测出来的……
苇庆凡出去打个水，都能碰到有员工忐忑地问：“苇总，我能不能问……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猜到的啊？西班牙真能夺冠吗？”
之后他索性直接出差了，但仍然躲不开，渠道商、供应商这边有相处比较熟悉的，也打电话过来聊天，还真特么有外国公司的高管，很热情的找他探讨世界杯的出线形势，并且盛赞他很“amazing”。
这让他有一种自己忽然从苇总变成了个马戏团演员的错觉。
更让他崩溃的是，在黎妙语炫耀了几次之后，黎树青终于忍不住了，也打电话过来跟他探讨球赛……
这要不是老丈人，已经被折磨了好几天的苇庆凡很想说句“探讨个球啊！”
可惜，这是老丈人，只能耐着性子陪着聊球。
比较欣慰的是，小县城里面信息真的要闭塞不少，苇庆凡都觉得自己简直一夜之间变成全世界的焦点了，但始终没有爸妈长辈关于这方面的询问和关注。
临近下旬的一天，苇盛打来了电话，苇庆凡被吓一跳，以为小叔也要跟自己聊球，接通电话之后得知是找自己询问苇庆寒的志愿填报情况，这才松一口气。
去年填报志愿规则就改了，6月下旬先出成绩，7月初再报志愿，要从容很多，此时分属还没公布，但家长嘛，早就为这事琢磨了。
苇庆凡跟着分析了一番，又分别跟苇庆寒、李婉云都打了电话，询问小老弟和小姨子的想法，提出了参考意见。
如此进入下旬，22日凌晨，随着西班牙击败洪都拉斯，世界杯第60期胜负彩的结果也正式出炉了。
这其实影响不到，因为前面英、意、德接连爆冷，已经淘汰掉了绝大多数的彩民。
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期彩票总销量56991752元，二等奖26注，每注420860元；一等奖99注，每注257902元。
每注25万的恐怖奖金已经足够让人眼红了，但是，很快爆出来的详细消息，彻底临时扩大的足球关注圈都跟着轰动了。
这99注一等奖，全部来自京城！
并且，开出来巨额奖金的那家彩票店在街上挂了大横幅之后，老板又站出来爆料！
还是上次那家彩票店！
还是那个彩票店老板！
然后老板说，中奖的还特么是上次那个人！
就是上一期99注大奖的人，他一个人拿走了一等奖奖池的所有奖金！！
共2553万元！
算是上一次的952万，一共3505万元！

第485章 正宫女友
苇庆凡看到这个中奖消息的时候，也有短暂的懵逼。
一共就99注中奖，还都是自己买的……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原本历史上，难道一个猜对的都没有吗？
——在原本的历史上，二等奖的奖池奖金都没有发生变化，依旧是26注，每注奖金42万，而一等奖共2553万确实空了，没有人猜对。
这很正常，因为连续爆冷，能有26个人猜对了大部分的结果已经很厉害了，42万的奖金也是他们与稀少程度相应的回报。
然而，因为苇庆凡这个变数，一下子猜中了99注，不仅拿走了全部奖金，还拉低了一等奖的平均奖金，导致每注只有25万，反而不如二等奖。
按照规则，总销售额的67％列入奖金，其中大部分会划分给一等奖奖池，少部分划给二等奖。
一等奖的奖金是二等奖的2.5倍，正常情况下中奖注数也会远远低于二等奖，因此奖金肯定比二等奖要高很多。
在原本历史上，如果能有一个幸运儿猜中的话，哪怕只有1注，也可以拿走全部2553万奖金！
但是没有，而苇庆凡薅羊毛习惯了薅一把大的，买了99注……其实跟买1注的奖金是一样的，不过事前谁能猜到会这么离谱？
一二等奖的奖金差异同样在网络上引起了讨论，但很快就有人进行了解释，随后这件事情的讨论就变成了没有什么意义的对那位幸运儿的羡慕嫉妒恨了。
“哇！”
黎妙语激动的大中午就直接杀到公司来了，苇庆凡到楼下去等她，她一看到苇庆凡，就两眼放光，恨不得扑到他怀里面似的。
不过扑过来很可能是为了抢走他的彩票。
虽然家境优渥，如今她要是想要也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但她真没见过这么多钱，整个人被一种亢奋的自豪和兴奋充满了，否则也不舍得浪费复习时间跑公司来找苇庆凡。
“彩票呢？彩票呢？”
她扑了过来，然后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到似的压低音量一叠声问苇庆凡。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家里呢。”
“哦～”
黎妙语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放心的应了一声，然后噘噘嘴，道：“那我们去吃饭吧，我还没在你们公司食堂吃过饭呢。”
“行，领你吃好吃的……这边有家煎饼挺好吃的，不过可惜早上才有。”
“那我们明天中午来吃好不好？”
“啊？”
“明天早上……说错了。”
“你傻了吧？”
“你才傻呢，我这是口误。”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往食堂过去，到了门口，看到有不少这边的上班人士都往里面去，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会不会遇见你们公司的人啊？”
“遇见就遇见呗，早晚都要遇见的。”
苇庆凡明白她的担心，笑着安抚道，“没事，走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脸皮这么厚，当然不怕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但还是让他牵着一块去食堂了。
刚进去，就遇见了应用组的周甫和另外几个古诗词的员工，端了饭菜找座位，看到苇庆凡牵着个漂亮姑娘进来，几人下意识打招呼，随后看清了苇总旁边的漂亮姑娘模样，才略微愣了一下。
有人记性不好，但对漂亮女孩的记忆还是比较深刻的，因此基本都能判断出苇总身边的女朋友似乎是换人了。
周甫与另一个去了发布会现场的员工，则认出来了黎妙语，当初是跟李婉仪、苇庆婵一起出现过的。
当然周甫的关注点里面还有江清淮。
“苇总换女朋友了？”
“好像是……之前那个个子更高……”
“这个也很高啊，都是顶级美女……”
“没办法，人家是苇总。”
“你们觉得哪个更漂亮？”
几人忍不住一阵讨论，周甫没有参与，心里面悄悄琢磨着自己的念头。
往前走，很快又遇见了人事部主管谭雅和另一个新人女孩，新人并不认得黎妙语和李婉仪，但谭雅却是认得李婉仪的，看到黎妙语，不禁略微怔了怔，随即也恢复如常，笑着向苇庆凡打了招呼。
苇庆凡同样笑着回应，依旧给做了介绍，然后牵着黎妙语溜达着找吃的。
“苇总女朋友好漂亮啊！”
等苇庆凡牵着黎妙语走远了一些，新人女孩忍不住有点羡慕的感慨道。
“嗯～”
谭雅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心里面却在暗暗感慨，李婉仪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她一个女人看着都羡慕和动心，而且听说还跟苇总是高中同学，好几年的感情了，当时大家都还在羡慕这样的爱情。
结果，这才多久啊，就换了个新的？
不过她也只是有点感慨而已，甚至没觉得多么意外，年少多金，英俊帅气，自然难免风流……
如今这个时代，尤其是在京城这种地方，各种风格的美女都是一抓一大把，苇庆凡这种已经站在资源金字塔顶部的人了，自然是予取予求，别说两三个月换一个，就算一周换一个、一天换一个，最后扛不住的也是他苇总，而不是漂亮女孩的数量不够。
“我要吃这个，这个鱼看起来好好吃……”
“阿姨来份鱼。”
“还有这个……”
两人选了四个菜，没有拿馒头，打了两份米饭，一块去结账。
排队的时候，他们遇见了苇庆婵和另外两个女生。
“妙妙你怎么来了？”
苇庆婵有点惊讶，又莫名心里一慌，看了眼旁边两个女孩子，这都是见过李婉仪的。
“嗯，来吃饭。”
黎妙语明白苇庆婵的意思，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答应一声。
两个女生也都有点意外，但就跟谭雅一样，也都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感慨了一下男人的喜新厌旧而已。
苇庆凡给黎妙语做了介绍，几人排着队往前，然后看到前方旁边队伍里还有王缇月端着盘子等着。
在刷卡的时候，重新端起来盘子的王缇月毫无意外的看到了黎妙语，以及她和苇庆凡牵在一块的手。
坦白说，她对苇庆凡换女朋友也没多大反应，但上次明明看到李婉仪和黎妙语牵着手，显然关系很好……这才多久，黎妙语又跟苇庆凡牵着手出现，她心里面对两人的印象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这毕竟是老板，她还是保持着礼貌打了招呼，也朝黎妙语笑了笑，然后端着自己的饭菜离开。
苇庆凡刷了卡，与苇庆婵一块找了个空位，王缇月也在旁边，众人各自吃饭，偶尔聊几句闲话。
随后其中一个女孩子忍不住跟黎妙语聊了起来，顺便打听了一下她的情况，黎妙语也没隐瞒，说了自己还在读书的事情。
很正常的，对方问：“你在哪个学校啊？”
苇庆婵很想阻止，但又觉得没必要，反正当事人自己都不在乎……而且也阻止不了，那样反而更显得心虚。
她埋头扒饭，接着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对话。
“北大。”
“啊？”
“你也在北大？”
其中一个女生没忍住说漏了嘴，随后赶紧收住了惊讶的表情，偷偷瞄一眼苇庆凡，见老板没生气，暗暗松了口气。
王缇月知道黎妙语和李婉仪关系很好，倒不意外两人都在北大，只是更加觉得俩人太没道德了，她同时在脑海里面勾勒出来了一个李婉仪和苇庆凡高中同班相恋，然后到了大学里面，却被同校可能还是同班的好朋友、闺蜜黎妙语背刺的狗血剧情。
黎妙语从苇庆凡这里知道苇庆婵曾经说漏嘴的事情，见说话的小姐姐有点紧张，似乎怕说错了话，她笑了笑道：“你说的是婉仪姐吧？我在北大读书，婉仪姐不是，她在厦大读书，上次庆婵姐说的时候误会了。”
苇庆婵没想到她会直接提起这事，不禁有点意外，看看她，又看看苇庆凡。
几个女孩子也都愣住了，王缇月转头看看黎妙语，看看苇庆凡，再看看苇庆婵。
苇庆婵顺势解释道：“确实，婉仪在厦大，我当时没弄清楚。”
她没说是什么事情眉弄清楚，也没办法再细说了。
“那……”
最开始说错话的女孩子差点忍不住追问“你们到底是谁苇总女朋友”，好在还是有脑子的，没有直接问出来，在同事的注视之下尴尬笑了笑，“这样啊……”
王缇月心里面也很好奇，但没有追问，打岔道：“那你跟苇总是高中同学？”
“嗯。”
黎妙语夹了一块鱼肉，仔细确认了没有鱼刺，小心塞进嘴巴里面，点了点头应道，“高二开始同班的……婉仪姐比我们俩大一届，是学姐。”
“噢噢。”
王缇月见她提起李婉仪的时候神态坦然，完全不像是小三的样子，但上次李婉仪在的时候，可是苇总女朋友的身份啊，也有点迷糊了。
她心里面其实隐隐闪过了某个念头，但太离奇了，有点不太敢相信，也没继续琢磨，毕竟与自己无关。
黎妙语做了“澄清”，也就不再提起李婉仪，很好奇的询问了一下她们的工作，随后得知王缇月是负责UI设计的，忍不住有点好奇的问：“那王姐你认识江清淮吗？她是不是就在设计组兼职啊？”
王缇月万万没想到话题会转移到江清淮的身上，不禁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苇庆凡，却见苇总不愧是苇总，脸色都没变，一点都看不出来心虚。
她飞快斟酌衡量着，笑着点头道：“对，她在设计组兼职。”
黎妙语好奇问：“那她做什么啊？”
“现在是在做主题商店，也就是设计主题，有时候也会参与一些软件的界面设计。”
“哇，她这么厉害啊？”
黎妙语语气表情都有点惊叹，王缇月不知道她的真实意思，含糊地道：“还可以，挺不错的。”
她暗暗叫苦，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到苇总私事的影响，黎妙语看起来是认识江清淮的，而且似乎也有点怀疑了……如果以后黎妙语要找江清淮的茬，让自己给江清淮穿小鞋，自己该不该答应呢？
黎妙语似乎已经是有名分的正牌女友了，至少苇总愿意在公司里面承认她的身份，而李婉仪已经很久没在公司出现了……但按照苇总这个节奏，谁知道再过两个月，身边的“正宫”会不会变成江清淮啊？

第486章 蹭饭蹭猫蹭狗
黎妙语接下来并没有再提江清淮，更没有什么暗示，这让王缇月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低头吃饭，还不敢吃太快，小口小口慢着吃，让自己一直都有事情可以做，这样就不用说话了，免得临时正宫真的给自己找活干。
另外两个女孩子心里面也在琢磨着八卦，没什么营养的闲聊了几句，吃完了饭，就起身离开了。
苇庆凡先去送黎妙语回学校，本想要问一下她怎么开始关系江清淮的事情了，但怕她多心，于是没问。
但等快到学校了，又想着不问的话她可能会更多心，因此还是问了：“对了，你怎么想起来关心江清淮的事情了？”
“我一直都关心啊。”
黎妙语很理所当然的眨了眨眼，“不能问吗？”
“这什么话，你可是公司老板娘，别说问了，什么事情不是你一言而决啊？”
“嘁，她们明明都认为学姐才是老板娘。”
“你也是。”
“才不稀罕呢。”
黎妙语轻轻哼了哼，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要找茬的样子，苇庆凡放下心来，又道：“学姐明天就来了。”
“对啊，你可开心了吧？”
“还行……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
苇庆凡在学校里面停了车，转头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真正的想法，笑道：“真的假的？”
刚刚还满脸笑意的黎妙语忽然小脸刷的板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瞪他，嗓音也毫无预兆的高了八度，凶巴巴地冲他喊道：“知道是假的你还问？”
“……”
苇庆凡一时间被她气势镇住，像是看到了一只素来很温柔的小猫咪，某一天忽然“嗷吼”一嗓子，变身成了大老虎，凶巴巴的向他呲牙。
黎妙语见把他镇住了，表情有点得意，但很快觉得这样太浅薄了，于是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继续凶巴巴的瞪他：“啊？”
“你是不是有病啊？”
“是不是有病？”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忍不住凑了过来，在她气鼓鼓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妙妙，你生气的时候太可爱了……”
“你才可爱呢！不对，可恶……”
黎妙语气鼓鼓的推开他，“不要跟我说话，我不想理你了。”
“那我晚上再来陪你吃饭。”
“不用，陪你的学姐去吧。”
黎妙语哼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苇庆凡也跟着下来了，快步走过来，笑道：“学姐还没到呢。”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说，学姐到了，你就陪她去了，对吧？”
“怎么可能？”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我们俩一起……我们仨一起……”
他搂住黎妙语，揉了揉她的头发，黎妙语歪着脑袋挣开，噘噘嘴，刚刚气鼓鼓的样子不见了，有点委屈的看着他。
苇庆凡凑过来要亲她，这边在小道上，人来人往，黎妙语赶紧把他推开了，红着脸瞪他。
苇庆凡笑了笑，柔声安慰道：“乖，不要乱想～”
黎妙语看着他，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那你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什么事情？”
“再来一个李婉仪啊！”
“……”
苇庆凡有点无奈，好笑地道：“就算我想，也得有人愿意啊。”
黎妙语眸子一睁，苇庆凡赶紧解释道：“我就是打个比方……除了你们两个，我还跟哪个女孩子关系有暧昧吗？放心吧，就你们两个傻乎乎的，其他人哪有这么好骗？”
“你才傻乎乎呢！”
黎妙语轻轻打了他一下，又道：“好啦，你赶紧回去吧，我去宿舍睡一会就去图书馆了。”
“好……你有地方睡吗？”
“有啊，我在我原来的床上铺了，你忘了？”
“嗯，那你去睡吧。”
“拜拜～”
黎妙语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进了宿舍楼，就赶紧拿出手机，给李婉仪发消息：“学姐！学姐～我刚刚打听到了关键的消息，刚刚我去他公司楼下吃饭，遇见那个王姐了，就是王缇月……江清淮兼职的那个小组的组长……”
苇庆凡目送着黎妙语回了宿舍，自己回到公司，关注了一下网上的舆论，大奖的事情还在发酵，仍然在继续传播，他也就不急着揭晓答案，准备等快降温的时候再烧一把。
考虑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把负责营销的林婷叫了过来，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询问她的意见。
林婷自然也知道苇总在微博上面关于足球的讨论和热度，但万万没想到那个大奖的获得者居然就是苇总，她也看到了，还偷偷羡慕呢，吃了一惊之后，又苦笑着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震惊和崇拜，这才表达了肯定。
这么好的素材，宣传难度很低，把握好分寸就可以了，她跟着商量了一下处理细节，又给苇庆凡改了一下到时候发布的文案，这才仍然带着几分恍惚的离开。
晚上没有加班，苇庆凡先去接了黎妙语，先回家看了看猫狗，然后再出去吃饭，她想要吃一家烤肉饭，苇庆凡自然满足，一块吃了饭回来，一个复习一个工作，不时切点水果，聊聊天。
大概因为明天学姐要来，睡前黎妙语变得主动了不少，苇庆凡自然明白她的微妙心思，享受完了之后闻言安抚，陪她聊了很久才睡。
第二天早上，俩人比以往起床稍微晚了些，先遛了狗，然后苇庆凡载着黎妙语到公司楼下吃煎饼，把她送回学校上课，自己再回公司。
简单处理了一下事务，他在九点多偷偷溜走，翘班前往机场去接人。
李婉仪的毕业答辩在中旬就结束了，接下来只需要等着7月初回校参加毕业典礼，因此在那边店铺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她就到京城来了。
已是6月下旬，京城也已经正式进入夏季，李婉仪的穿衣风格依旧保守，但也有明显的变化，较为宽松的黑色高腰裤，有黑色点缀衣领、袖管的白色衬衫，衬衫下摆伸进了裤腰之中，这种穿搭本就显得腿长，将她那双长腿衬托的简直像是胸以下全是腿，172的身高看起来像是足有180以上，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出来的时候，引得周围的人频频瞩目。
苇庆凡为自己的卓越眼光暗暗自得着迎了上去，接过行李箱，又很熟练的牵住了她的手。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神采飞扬，明艳妩媚，又流露出掩不住的温柔的甜蜜和喜悦，任他握着手往外走去。
“累不累？”
“不累啊。”
李婉仪摇摇头，抿了抿嘴角，道：“还不到三个小时呢……坐飞机确实方便多了，但是也好贵。”
“没事，你老公一张彩票就就足够你做一辈子飞机了。”
苇庆凡捏了捏她的手，笑道：“你还记得06年我陪你去厦门吗？”
“当然记得啊。”
李婉仪看着他，“怎么了？”
“当时去一趟厦门那个费劲，当时看着你那样子，又新鲜又开心又疲惫，我都心疼死了……当时就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再让你这样坐火车倒腾来倒腾去了。”
“不都这样吗？”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现在管不了别人，只好先管着我们自己了。”
“我爸以前出门打工，二十个小时的火车，都是坐硬座……卧铺都不敢想的。”
“以后就不会了……就算不坐飞机，我们也可以选高铁，也比火车更快更舒服。”
“嗯……”
两人上了车往市区驶去，苇庆凡又问：“我们先去水清木华园？还是去锦秋知春？”
“锦秋知春吧，妙妙不是说打扫了吗？”
“本来也不脏，我闲着没事就去溜达一圈，打扫一下。”
“嘁，我才不信呢。”
“真的啊。”
“哼……那我去看看。”
“去呗，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晚上可以先住水清木华园。”
“我也可以直接搬去燕归园住啊，也不脏吧？”
“脏是不脏，也打扫过了，不过家电不太全，等你确定了再买新的。”
“不用啊，从锦秋知春搬过去就好了，反正也不会住太久。”
“也行。”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道：“那我们早点结婚，搬去唐宁ONE住……空中别墅啊，我也挺期待的。”
“谁要嫁给你了？”
两人打情骂俏一阵，李婉仪到底还是没去锦秋知春，先回了水清木华园去看猫狗，两个家伙居然似乎都记得她，见了十分亲热，让李婉仪很是开心，笑道：“近一点也挺好的，这样我还能来撸猫撸狗……”
苇庆凡把她拉起来，在沙发上搂着她坐下，凑过去亲了亲她，低声道：“你原本不乐意搬过来啊？”
“我在那边住的好好的……当然不想搬家啊，那么麻烦……”
李婉仪温柔的让他亲，断断续续的道，“不过妙妙想要住近一点……”
“那要不我们三个都住一块，怎么样？”
“去死！”
“好吧，那先分开住……再让我亲亲……”
“唔……不许亲了……”
“那让我看看……”
“啊……不行！这里是妙妙的地方……”
“妙妙又不在……”
李婉仪到底没让他胡来，拉着他一块出门，到燕归园去看房子，这边住的多是中科院职工，有新房和旧房，前者多是六层，后者多是三层，苇庆凡买的两套都是新房，三室两厅，不算奢华，但还算宽敞，一套三楼一套五楼。
李婉仪很快确定了三楼那套，都已经打扫干净，十分满意，道：“那我下午就搬过来吧。”
“不先一块住吗？”
“都说了不要……”
“好吧好吧，那我下午帮你一块搬。”
“嗯……”
苇庆凡又想要亲她，李婉仪推着他嗔道：“妙妙都要放学了，我们先去找她吧……刚好去北大逛逛。”
“不是逛过了吗？”
“再逛逛嘛，那可是北大啊！”

第487章 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苇庆凡和李婉仪溜达了一圈，黎妙语很快放学了，三人汇合之后，并没有在学校吃饭，到附近餐厅去吃“大餐”。
黎妙语下午没课，听说李婉仪下午要搬家，也跟着过来帮忙，三人一块到锦秋知春收拾东西，衣物被褥、锅碗瓢盆、电脑都好拿，但还有一个茶几，一个餐桌，李婉仪也想要搬过去。
这就超出三人能力范围了，苇庆凡只得给之前负责公司搬家的员工打电话，找到了此前的搬家公司的电话，然后让人弄了个小货车，把茶几、餐桌、椅子、沙发都搬了过去。
搬完东西，在燕归园收拾了一下，已经快五点了，三人又去买菜，准备晚上做饭。
三人一块下楼，没有开车，溜达着熟悉周围环境，李婉仪和黎妙语牵着手，照例无视了狗男人。
来到楼下，李婉仪转头道：“你给你姐说一声吧，还有她男朋友……”
苇庆凡点点头，李婉仪又问黎妙语：“要不要喊谢瑶？”
黎妙语眨了眨眼道：“这样人会不会太多了？”
“没事，多就多一点呗，反正都要做。”
“嗯，那我问问她。”
黎妙语给谢瑶发消息，苇庆婵显然是知道李婉仪要来京城的，并不意外，很快答应。
苇庆凡通知完了，就收起了手机，却听李婉仪接着道：“要不要叫江清淮来啊？”
苇庆凡奇道：“叫她干嘛？”
“她不是你姐夫的表妹吗？”
李婉仪很随意地道，似乎还有点诧异他为什么这么问，“而且跟你是同学，而且又在古诗词上班……”
“嗯嗯！”
黎妙语很认同的点了点头，又道：“前几天端午节，我就想喊她的，就是怕苇庆凡不同意。”
苇庆凡无奈又好笑，道：“什么叫怕我不同意啊？”
李婉仪看着他道：“意思是你也想喊她来？”
“……”
苇庆凡哪还不知道有坑，翻了个白眼，“你们随意，反正我就打个下手，多一张嘴吃饭，我又无所谓。”
“多张一张嘴吃饭……”
黎妙语一只手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哲学问题，瞟一眼李婉仪，再瞟一眼苇庆凡，“就今晚吗？”
“废话！”
苇庆凡作势要敲她，黎妙语赶紧往李婉仪身后躲，气鼓鼓的道：“我就是不懂才问你嘛……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心虚，行了吧？”
“看，你承认了吧？”
黎妙语立即像是揪住了他的尾巴，又转头看李婉仪，意似告状。
苇庆凡撇撇嘴，但看李婉仪的神情好笑之余，明显也有猜疑探究的意思，顿时更加无奈，又有点不解，正色道：“婉婉，妙妙，我认真的问一下……你们是真怀疑我跟江清淮有什么，还是说单纯的日常敲打？”
黎妙语正要回答，李婉仪先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们吗？”
苇庆凡叹了口气，“放心吧，我懂得知足，不会乱来的，你们放心吧……我不是在赌咒发誓保证什么，就是叙述，我真的已经很知足了。”
已经是五点多，但太阳斜照，仍然灼烈，李婉仪给黎妙语撑着伞，苇庆凡很想凑过去，被撵了出来，只好一个人晒太阳，语气很诚恳地道：“我以前什么样子，你们俩都清楚的……现在钱有了，媳妇有了，我真的别无所求了……
“如果还有的话，大概就是努力活的长一点，最好能活到下个世纪，看看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看看当初那批人的伟大志愿到底能不能实现，看看再次复兴的中国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当然，如果能在这个过程中做些什么，甚至留下一个名字，那我肯定很乐意，也愿意试着去做一下……”
他说完，见两个女孩子都转头看着自己，很认真的总结道：“总之，我的低级趣味和欲望都已经得到满足了，接下来我将要追求更高端的趣味……”
“嘁！”
两个都见过他最没出息一面的女孩子反应很整齐，一起翻白眼。
“我说真的，你看，钱我不缺吧？虽然现在也没有很有钱，但钱可以生钱啊，股票、房子，还有币……而且就算这么有钱了，我现在住的还是三室，也没大别墅大泳池大游艇什么的……我不追求这个，当然以后你们有兴趣，我们也可以去旅游，去体验一下这些……”
黎妙语道：“我有兴趣啊，滑雪、潜水、游泳，我都挺喜欢的……不过我不喜欢钓鱼……”
苇庆凡笑道：“京城肯定有这种地方，弄个会员，想去的话就去呗，这玩意又花不了多少钱……你先别打岔，让我说我……我说到哪里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李婉仪笑着提醒道：“你说可以去体验。”
“不是……我的重点是，我花不了这么多钱，你看我浑身上下，加一块还没妙妙你一个包贵呢。”
“意思是我乱花钱咯？”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他，哼道：“那包是我自己买的……我爸妈的钱！”
她前几天花近一万多买了背包，苇庆凡很惊奇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跟她另一个两百多的包有多大区别……反正没牌子的区别大。
“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苇庆凡没好气的去敲她，黎妙语往旁边躲，哼道：“反正我喜欢……我下次还要买，而且买两个，我和学姐一人一个……用你的钱！”
“你买十个！”
苇庆凡撇撇嘴，“先别打岔，我说到哪里……哦，我的意思，我花不了这么多钱，就算买包买车，真也花不了多少钱……这是钱，然后是色……”
他往前面瞅瞅，又往后面瞅瞅，道：“你看看你们两个，再满大街瞅瞅，能找到比你们俩还漂亮的吗？”
李婉仪忍不住反驳道：“你还觉得你挺高尚的对吧？”
苇庆凡笑道：“那得是看跟谁比，不敢说别的，按照360开机速度的标准，我在这方面能击败70％的人应该不夸张吧？”
“呸！”
“你居然觉得自己是前30％？”
两个女孩子再次一起嘲讽。
“你们反驳我，说明你们两个还是太单纯了，等你们以后接触的见到的人越来越多，就会越来越相信我这句话，人类的道德水平比你们想象的要低很多很多……尤其是阴暗的一面和光明的一面是共存的，我这样袒露在你们俩面前，都只有这么一点不道德的地方，还不够高尚吗？”
“歪理！”
“就是！”
三人就此掰扯了一路，等买了东西回来，李婉仪才忽然反应过来，嗔道：“差点被你糊弄过去……我问的是要不要喊江清淮，你扯了半天，到底喊不喊她啊？”
黎妙语也跟着反应过来，盯着苇庆凡，似乎他一回答错误，就要过去用手里拎着的袋子砸在他脑袋上。
苇庆凡无奈道：“我不是说了么，你们俩开心就好，我没意见，也不干涉……而且不止今天，在这件事情上，你们爱怎么试探怎么试探，当然了，别让人家觉得受到了冒犯就好。”
李婉仪道：“我们又不会针对她……”
“就是！”
黎妙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补充道：“针对的是你！”
“随便，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嘁……你还好说意思说身正？”
“我不违法不乱纪，明年毕业说不定还能拿个优秀毕业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你去上过几次课？”
“我也没准备拿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但是，你得承认，一个苇庆凡，比十个认真上课的学生对学校的提升和贡献都大，对不对？”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嘟着嘴巴咕哝道：“不承认……资本家的嘴脸！”
“我是企业家……真正的人民企业家，跟那种包装出来的不一样。”
“那谁知道……也许你过几年就腐化堕落了呢？”
“不可能……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所以我现在经常反复读史书和东选啊，一定要对抗历史周期律……”
“历史周期律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我是人民的一份子……我家八代贫农！根正苗红！”
黎妙语对这些不感兴趣，很快去跟李婉仪商量要不要喊江清淮了，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搁置，因为今天人不多，江清淮来了可能融不到圈子里面，会有点尴尬，那索性不如不喊了。
苇庆婵、苇庆欢属于家属，杨昌宇以后也能算在这个圈子里面，都是三人行的知情者；
而上次跨年夜的聚餐里面，罗峰随口一句话点破了黎妙语和苇庆凡的情侣关系，谢瑶、曹泽这些属于黎妙语一派的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不过，这次又过来，得知是李婉仪的住处，心思比较细腻的谢瑶就隐约觉得有点古怪了。
苇庆凡跟李婉仪的关系，不像只是因为苇庆婵的缘故啊……就算李婉仪曾经在苇庆凡家里住过一年，他也不至于把李婉仪的住处当成自家似的……
但偏偏黎妙语似乎对这些都没看到，或者说是无所谓……
她心里面有点疑惑，却也不便这个时候说出来，暗暗想着回头找机会提醒一下黎妙语。
吃完饭后，又聊了会天，谢瑶跟着苇庆婵她们一块告辞离开，临走的时候，发现黎妙语似乎不准备走，愈发惊讶和疑惑，她倒没怀疑苇庆凡、黎妙语都会留下来住，只是奇怪苇庆凡、黎妙语怎么看起来跟李婉仪关系都很亲密的样子。
这自然是想不出答案的，她也只得压下心里面的疑惑，与曹泽一块离开。
两人挽着手去等公交车，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曹泽听罢，却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道：“苇庆凡喜欢李婉仪……”
“啊？”
谢瑶吃了一惊，“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苇庆凡跟你说的？”
她有点吃惊和气愤，曹泽看着她道：“高中就喜欢了……当然，他也喜欢黎妙语，这也不是假的……”
谢瑶道：“那也不能喜欢两个啊？不行，我得告诉黎妙语……”
曹泽无奈道：“你看黎妙语那样子，像是不知道吗？”
谢瑶愣了愣，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怔了几秒钟，才有点匪夷所思地问：“你的意思是……”
曹泽叹了口气，道：“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的也不多，苇庆凡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不过他们今晚喊我们俩来，好像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不可能……”
谢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黎妙语怎么可能答应……”
曹泽本想说“苇庆凡有钱啊”，但考虑了一下，觉得可能会被谢瑶误会，因此没说，道：“问问呗，反正我们也不会乱说什么。”
谢瑶不满地道：“说了也没用啊，苇庆凡现在这么有钱……有钱人这样，大家不都觉得是应该的吗？”

第488章 妙妙怕黑吗
“谢瑶应该发现什么了吧？”
楼下，苇庆凡三人正在收拾家里，李婉仪笑着对黎妙语道。
谢瑶几次露出疑惑和思索的表情，黎妙语也注意到了，点点头道：“发现就发现呗，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李婉仪笑道：“你准备怎么说啊？”
“实话实说呗。”
鼓了鼓腮帮，瞪了眼在拖地的苇庆凡，“都已经这样子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李婉仪笑了一下，然后又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没有说。
黎妙语注意到了，眨眨眼睛问：“怎么啦？”
“没事。”
李婉仪笑着摇摇头，见客厅都已经收拾差不多了，又去卧室收拾，黎妙语也跟着过去。
苇庆凡把客厅、厨房、卫生间都又拖了一遍，累的直喘气，洗了拖把之后，见俩女孩还没出来，悄悄走到卧室，发现门是关着的，里面说话声很轻微，似乎怕他听见。
他悄悄贴着门偷听了一会儿，貌似在讨论贴身衣物，于是撇撇嘴，打开门喊道：“人呢？”
打开门，就见她俩正在铺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晚上要一块睡呢，见他进来，都住了口，黎妙语问：“拖好了？”
苇庆凡喘了口气道：“不然呢，累死我了。”
黎妙语噘嘴道：“也没让你拖地啊，这么积极……”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见旁边有张椅子，躺了上去。
黎妙语也瞪他一眼，又问：“几点了？”
苇庆凡看了一下手表，道：“九点二十。”
“那我回去了，你们慢慢收拾吧。”
李婉仪看了她一眼，神情有点不大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又对苇庆凡道：“你送妙妙回去吧。”
黎妙语道：“不用，这么近，几分钟就到了。”
苇庆凡起身，打开门道：“走吧，我消消食。”
黎妙语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向学姐挥了挥手，然后与他一块出门。
李婉仪送到了门口，看着两人挥挥手下楼，扶着门怔怔看着，过了好半晌才关了门，站在门后又发了会呆。
苇庆凡牵着黎妙语一块下楼，送她回到水清木华园，确实很近，步行路程只有一里路而已，走快一些，步行只需要五分钟。
他知道黎妙语心情肯定不会很好，因此有意识想要逗她开心，黎妙语显然察觉到了，静静听着他说着，快到水清木华园的时候横了他一眼，微微鼓着腮帮道：“干嘛呀？怕我难过？”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轻轻哼道：“放心吧，早都难过过了……我认命了，谁让我碰上你了。”
苇庆凡停了下来，将她揽入怀里，柔声道：“妙妙，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意义……我只能向你保证，我会珍惜现在的生活，绝对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不会让你们俩再难过的。”
黎妙语低低“嗯”了一声，让他抱了一会儿，很快听见后面有人来了，轻轻推开他，主动握着他的手一块往前走。
“好了，你回去吧。”
到了小区门口，她停了下来，转头对苇庆凡，微微鼓着腮帮，轻声说道，“我也不能太自私了……学姐在厦门四年，比我更难过……”
苇庆凡笑道：“没事，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陪着黎妙语回到楼上，又逗了逗猫和狗，对黎妙语道：“明天我早点过来，等我一块遛狗。”
黎妙语眼巴巴的看着他，很怀疑地问：“你明天早上还起得来吗？”
苇庆凡没想到她会开这样的玩笑，一时间好笑又惊奇，将她揽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笑道：“呀？我家妙妙出息了啊，敢调戏我了……”
“讨厌！”
黎妙语自己也有点羞，还有点酸，小声道：“好啦，你回去吧，学姐还等着呢……望眼欲穿。”
“我等下就跟学姐说。”
苇庆凡又抱着她亲了亲，又叮嘱道：“门窗关好，不准随便给人开门，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嗯～”
黎妙语乖巧答应，“还有呵呵和呀呀陪着我呢。”
苇庆凡又亲了亲她，依依不舍的离开，黎妙语将他送出门，看着他进了电梯，然后挥挥手，缩回了房间里，把门关上。
“嚓”
一声轻响之后，房门紧闭，她脸上原本挂着的淡淡的微笑也随之消失了，静静地站在那儿。
“啊吼！”
“汪！”
不知多了多久，猫狗的打架声把她惊醒，就见一猫一狗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打了起来，呀呀如今明显已经不是对手了，挥了两爪子之后迅速窜到了沙发靠背上，然后居高回头瞪着呵呵，继续猫狗对峙。
这是以往很常见的画面，但不知道为何，此时看起来总有一种孤冷凄清的感觉，连猫都有狗作伴，狗也有猫作伴，自己却只有一个人……
以往她也有过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苇庆凡总要加班、应酬或者出差的时候。
但这一次的感觉，跟那些适合都不一样……
哪怕是出差的时候，哪怕是他去厦门的时候，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黎妙语轻轻吸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呵呵见她来了，从一尊跟猫对峙的狗雕像活了过来，很亲昵和讨好的往她腿上蹭了蹭。
呀呀则要傲娇不少，看了女主人一眼，然后趴下来舔自己的爪子。
“乖哦，不要打架……”
黎妙语拍拍狗，又撸撸猫，然后拿出自己的复习资料，像以前那样坐在餐桌前复习。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难以集中注意力，不时就要楞一会儿，也没有在想什么事情，就是发呆，莫名其妙、不知所谓的发呆。
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念头，有些很正常，比如苇庆凡和李婉仪在做什么；
也有些很荒唐，比如他和她在用什么姿势……
更多是空白，只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并不强烈，淡淡的，却弥漫着难以挥去，压在心里，别在胸口……
很难受。
这样的感受她曾经经历过，但已经熬过来了，现在就挺好的……学姐挺好的，人很好，对自己也很好……苇庆凡虽然在这件事情渣了一些，但整体上也是很好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挺好的……
可是，可是……还是觉得很难受……
人果然很擅长自欺欺人……他早就跟学姐那样了……为什么以前没有这么难受呢？
是因为现在学姐到京城来了吗？
以后，要这样生活了……苇庆凡不再是那个每天中午都要跑过来陪自己吃饭的苇庆凡了，那样的生活结束了……他的生活里不再只有自己了……
虽然也前也是这样的，但是，那个时候他在京城的时候，就是只有自己啊……出差……自己就只当他是出差就好了……
……
她坐在餐桌前，愣了好半晌，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十点了，反正也没心思复习，也就不浪费时间，她收拾了一下，然后洗漱之后回了卧室。
自然是主卧。
她特意把呀呀抱了过来，让她陪着自己，没有关灯，房间里面很亮，但孤零零的感觉并不会因为灯光而消失。
脑海中莫名浮现了小时候看过的故事，似乎是要买什么东西，有一个人买了蜡烛，点亮之后灯光就充满了房间……
这故事有什么意义呢？
她抬头看看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脑海里面开始思索着哲学问题。
灯光是存在的吗？
“咚咚咚咚咚”
正在胡思乱想，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黎妙语被吓一跳，随后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不禁愣了一下。
——
苇庆凡很快回到了燕归园，他没带钥匙，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脚步声，猫眼处有人往外瞅了瞅，随后门才打开了，换了身黑色吊带睡裙的李婉仪亭亭玉立的出现在面前。
她显然似乎刚洗完澡，一袭黑色丝质吊带睡裙，露出大片晶莹细腻的白皙肌肤，手里拿着干毛巾在擦拭头发，脖颈、胸前还有着细碎的水珠，衬着明艳动人的脸庞和睡裙贴身显出的婀娜傲人身段，极是妩媚撩人。
苇庆凡眼神顿时炙热起来，迅速关了门，就把学姐高挑性感的身子搂紧了怀里，李婉仪轻轻推了推他，欲拒还迎，轻声问：“把妙妙送回去了？”
“嗯……”
苇庆凡低头吻她，“学姐，你好性感，好诱人啊……”
李婉仪闭上了眼睛，任他亲吻抚摸，过了半晌，呼吸微微急促地道：“去房间吧……”
“好……”
小别胜新婚，两人难免一番热烈缠绵，完全结束之后，苇庆凡拥着她微微沁着稀罕的光滑娇躯躺在床上休息，正觉昏昏欲睡，忽感学姐一只纤嫩玉手伸了过来，在抚摸他的脸庞。
苇庆凡睁开眼睛，低头看去，见她水汪汪的眸子望着自己，表情显得有点微妙，低头亲了亲她，柔声问：“怎么了？”
李婉仪没有回答，轻轻迎合着他的亲吻，过了半晌，才挣脱了，伏在他怀里面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苇庆凡将她搂紧了一些，正忍不住有所动作，李婉仪忽然轻声问：“妙妙怕黑吗？”
苇庆凡愣了一下，“啊？”
李婉仪侧起身，仰起潮红妩媚的脸庞认真地问：“妙妙一个人……会不会害怕啊？”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黎妙语一个人自然会害怕的，以往他出差的时候，黎妙语大多都会回宿舍去睡觉，很少一个人在水清木华园过夜……但是当前的情况，他总不可能这个时候再去关心黎妙语吧？
而且，黎妙语一个人睡觉害怕，李婉仪呢？
李婉仪可是一个人在厦门生活了四年啊！
“我也怕。”
李婉仪似乎明白他的想法，两条白皙晶莹的手臂搂着他，仍有些发烫的脸颊伏在他怀里面，嗓音轻柔地道，“我从小就怕……但是给我弟弟在一起，跟我妹妹在一起，只能不怕……在厦门的时候，也怕，但是……反正熬过来了……”
苇庆凡扶了扶她柔顺的长发，正要安抚，李婉仪已经接着道：“我经历过，知道是什么滋味……所以，不想让妙妙再经历了……”
她再次仰起头，脸蛋潮红娇艳，妩媚诱人，神情却格外温柔，轻声道：“要不，我跟她打个电话，要是她愿意的话……我们还是去那边睡吧？”

第489章 三人居
“我们还是去那边睡吧？”
李婉仪说完，苇庆凡愣了一下，刚刚的昏昏欲睡和疲惫软绵都一扫而空，低头盯着学姐看，想要判断一下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李婉仪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掐着他羞嗔道：“我跟妙妙一块睡……你自己睡！”
苇庆凡亲了亲她红润诱人的嘴唇，无奈道：“也不能总这样吧？”
“先过完今晚嘛～”
“好吧。”
苇庆凡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着她仍有些潮湿的妩媚容颜，柔声道：“婉婉真好……”
李婉仪轻轻打了他一下，道：“那我给妙妙打电话……我手机呢？”
“找找。”
俩人找了半晌，最后苇庆凡光着身子到外面客厅才找到手机，拿给学姐，自己也跟着躺下，忍不住又搂着她光滑娇软的身子亲了亲。
“讨厌～”
李婉仪轻轻推了推他，“我给妙妙打电话……你不许乱来……”
“嗯……”
苇庆凡搂着她轻轻应了一声，“多抱一会儿，等下就抱不到了……我怎么觉得我跟正正得负似的，明明两个都是我的，结果凑一块了，一个都捞不着……”
李婉仪不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拿手机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不知道她是不是睡了，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通，传来黎妙语有点惊讶的声音：“喂，学姐？”
“妙妙，你睡了吗？”
李婉仪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很正常，但黎妙语还是听出了一股慵懒妩媚的感觉，轻轻抿了抿嘴唇，道：“刚躺下，准备睡呢……怎么了？”
李婉仪柔声道：“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啊？”
黎妙语心里一酸，轻声道：“没事啊，还又呀呀和呵呵呢……我抱着呀呀呢！”
房间里很安静，苇庆凡能从听筒里面听到黎妙语的声音，心中不免有些歉疚，静静听着她们说话。
李婉仪沉默了一下，说道：“要不我现在过去吧……我陪你一块睡。”
“啊？”
黎妙语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有点吃惊，“那苇庆凡呢？”
“他自己睡呗……就像以前那样。”
黎妙语有点意动，她确实有点害怕，但李婉仪一个人在厦门那么久，今天正式搬到京城来住，第一天……
她迟疑了一下，小声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李婉仪道：“以后怎么住，我们再商量呗，你明天不是还要复习么，睡不好怎么复习……你要是没有觉得不乐意的话，那我现在过去？”
黎妙语轻轻咬了咬嘴唇，问：“那苇庆凡也来吗？”
李婉仪笑道：“也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啊。”
黎妙语嘴角忍不住绽开笑容，语气也透着微微的笑意和娇嗔，笑道：“反正他过来也是一个人睡……”
李婉仪笑道：“那我现在过去？”
“好。”
黎妙语甜甜应道，顿了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谢谢学姐……你真好。”
李婉仪笑了一下，道：“那我挂了啊，很快就到。”
“好～”
李婉仪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放下，又轻轻推苇庆凡，嗔道：“走啦，我都跟妙妙说了，很快就到……”
“走过去也要时间啊。”
苇庆凡其实也想早点过去，但不能让学姐看出来，抱着她不放，又亲亲摸摸，柔声道：“再让我抱会……”
“你去抱妙妙！”
“先抱你，等会在抱妙妙……”
“你要不要脸啊？”
“咦？你居然觉得我还有脸可以要……很荣幸……”
“不要脸！”
李婉仪可没有他的脸皮，才不肯被黎妙语笑话，因此到底推着他起来，又去迅速冲了个澡，然后换上衣服出门。
苇庆凡就懒得再洗澡了，反正等下也没人陪自己睡，穿好衣服牵着学姐出门。
俩人刚刚激烈交流完，三层楼走下来都有点腿软，李婉仪没有他的厚脸皮，最后一段路的时候扶着楼梯和他，见他眼含笑意，不由得又羞又窘，下来后就一直掐他。
两人慢悠悠的来到水清木华园，进了电梯，苇庆凡笑道：“还好这里有电梯……”
李婉仪脸上潮红尚未完全褪去，本就妩媚的容颜更显动人，闻言脸蛋又红了红，继续掐他。
两人到了楼上，苇庆凡轻轻敲了敲门，黎妙语显然在等着了，门很快打开，黎妙语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水灵灵的大眼扫了两人一眼，然后喜滋滋的把门打开了。
苇庆凡瞪她道：“怎么都不知道先看一下，万一是坏人呢？”
“学姐都说了要来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而且大晚上的，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呀？还有人入室抢劫吗？”
“反正得注意安全～”
苇庆凡揉了揉她脑袋，“小心无大错。”
“知道啦～”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见俩人都没带东西，问：“学姐你们刷牙了吗？”
李婉仪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
“没事，反正你之前用的牙刷还有……你要不要用电动牙刷啊？还挺好用的……”
“不用了，我不习惯。”
“没事，试一下就习惯了……”
两个女孩子牵着手走了，到了卧室门口，黎妙语似乎才想起来还有个人，转头瞪了眼苇庆凡，“赶紧睡觉！”
俩媳妇都被抢走的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拍了拍狗和被赶出来的猫，准备自己去洗漱，随后想起来牙刷在主卧卫生间里面，又走了过去，发现门都已经关上了。
他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门，很欣慰，居然能推开，探进去一个脑袋，就见两个女孩子穿着睡衣，都在床上曲腿坐着，同时回头看他。
李婉仪问：“怎么了？”
苇庆凡道：“拿牙刷……”
黎妙语翻着白眼道：“我已经给你放外面了。”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赞她体贴还是怪她太体贴，撇撇嘴道：“你想的可真周到。”
“那是！”
黎妙语扬了扬下巴，“把门关上啊，不然呀呀又要进来了。”
“关上它自己也会打开……”
苇庆凡翻翻白眼，“行啦，早点睡觉，晚安。”
“安～”
“拜～”
苇庆凡关了房门，洗漱之后，来到两个女孩子原本睡的卧室，被褥上居然还有淡淡馨香，他没有关门，让猫和狗都可以自由进来享受空调，不必趴在门口蹭，很有“大庇天下”的胸怀，也不担心俩女孩子会半夜偷偷溜过来爬到自己床上。
他今天虽然没上班，但也没闲着，看房子、搬家，晚上又饱暖思淫欲，很快沉沉睡着。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透过床帘照进来的阳光，猫狗都不见踪影，门也是关着的，想必是哪个贴心的小媳妇过来参观过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腹中浊气，然后坐了起来，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没有女人干扰，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他被自己最后这个念头逗笑，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却见客厅里面空空荡荡，没猫没狗也没人，到卧室里面看看，同样也没人，厨房里面倒是煮着粥，似乎还是绿豆粥，从香气来看已经煮了有一阵子了。
“人呢？”
苇庆凡拿起手机，在名叫“我们俩”的三人群里发了条语音消息，然后拿着手机去洗漱。
正在刷牙，手机“咚”响了一声，黎妙语回复了语音消息：“遛狗啊，你睡的跟猪一样。”
接着又一条：“你想吃什么包子啊？肉的还是素的？”
苇庆凡：“遛狗猫怎么也没了？”
苇庆凡：“都吃。”
黎妙语：“呀呀也需要活动啊。”
苇庆凡：“怎么也不喊我一下……”
俩女孩子大概在买早饭，没有再理他，苇庆凡洗漱完毕，也就懒得再下楼了，就在阳台呼吸着新鲜空气，慢悠悠的打了一遍八段锦，自觉很有公园老大爷的气场。
刚打完收功，有人敲门，还有狗叫声，打开门之后，果然见俩人一个牵狗一个牵猫，手里都拎着包子油条。
“你们买的小笼包还是大包子？”
“小笼包啊……”
“其实我想吃水煎包……”
“那你自己去买啊，那么远。”
“明天我就去买。”
苇庆凡撇撇嘴，黎妙语也撇撇嘴，翻着白眼道：“明天估计要更远了。”
苇庆凡问：“什么意思？”
李婉仪笑道：“我们俩商量好了，搬回锦秋知春住。”
“啊？”
苇庆凡一脸懵逼，“不是昨天才从那边搬回来吗？”
黎妙语道：“对啊。”
李婉仪笑道：“能直接住的几套房子里面，那套比较大一点，而且也不算太远。”
苇庆凡这几年买了不少房子，但并非没一套都能直接入住，要么家具不齐全，要么比较老旧，还有的都没装修，可选的几套房子里面，以水清木华园、锦秋知春、华清嘉园、燕归园、东升园几套为佳，选择范围并没有“二十几套房子”这么宽裕。
李婉仪边说着，边去厨房看绿豆粥，苇庆凡转头问黎妙语：“那你去学校是不是有点远了？”
黎妙语道：“可以坐公交车啊，而且地铁也快开通了（10号线二期12年开通才有知春路）……再说了，你和学姐都可以送我么，平时我复习还是去水清木华园就好了。”
苇庆凡想了想道：“也行……你也可以去考驾照了。”
“太费时间了，我等考完研再去吧。”
苇庆凡自然也没意见，点了点头，“那等下吃完饭，先收拾东西搬家？”
“嗯！”
苇庆凡没想到三人居然能这么快就住一起了，大被同眠短时间内肯定不现实，但也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心里面不免有点期待，随后又觉得滑稽和好笑，道：“那我再给昨天那个搬家公司打个电话吧……你说，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脑袋有毛病啊？昨天搬走，今天又搬回去……”

第490章 妙婉第二阶段协议
黎妙语今天没课，也没有去复习，吃罢早饭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和丢东西，好在还并没有住很久，东西不少，却也不算很夸张。
大概为了不让苇庆凡为难帮谁，李婉仪并没有提出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先帮着把这边要带走的东西打包收拾完，然后再一块去燕归园收拾。
把昨天刚拆开的东西重新打包完毕，三人继续三层楼往下拎，苇庆凡毫无疑问是主力，俩姑娘也没闲着，一趟接一趟，累得娇喘吁吁。
苇庆凡没忘记拍照和录视频，勤勤恳恳的为以后婚礼积累素材。
收拾完了之后，苇庆凡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那边反应跟他们预料的一样，很怀疑他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或者说是脑袋被门夹了。
不过生意上门，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苇庆凡先把一些东西装了，又前往水清木华园一趟，带着东西和俩姑娘先送去锦秋知春，让她们在新家收拾，然后再回去搬重物。
重新把昨天拉走的东西搬回来，又在楼上摆好之后，都已经到中午了，苇庆凡累得跟狗一样，还得再回去接狗和猫。
“累死我了……”
一切弄完，他往不算新的新沙发上一摊，理直气壮地道：“妙妙，来给我揉揉腿！婉婉，来给我捏捏肩！”
俩人都没理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李婉仪到底年龄大些，要更温柔和疼人一点，还很体贴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不像黎妙语连白眼都吝啬。
锦秋知春这套房子面积比较大，四室两厅，自玄关处进来，前方是大客厅，有两间卧室、厨房、卫生间、阳台，左手边则是小客厅、两间卧室、阳台、储物间，其实完全可以视为两个两室一厅。
两个女孩子显然早就商量好，李婉仪依旧住在原本大客厅这边的主卧，黎妙语则住进了小客厅这边。
对于苇庆凡来说，其实也很方便，如果说有不方便的地方，大概就是以后没办法再全天候全地形的备战了，战场只能是卧室里面，且虽然有两个卫生间，也有主卧，但卫生间却都是在外面的，一个客厅连着一个。
也就是说，住在这里的时间里面，连鸳鸯浴也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当然了，这跟三人正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带来的突破相比，什么都算不上。
这是一个极大进步意义的标志性事件！
值得铭记的那种！
“这一间里面也没有床哎。”
黎妙语很快发现自己这边的另一间卧室是完全空着的，有点惊喜地道，“那我能不能也改成书房啊？”
“你想改就改呗，这不是随你么。”
苇庆凡笑了笑道，“不过我建议你改成琴房，回头铺一层隔音棉就好了，当然还得再买一台钢琴，或者你喜欢的什么乐器。”
黎妙语斜睨着他，哼道：“你不是说随我吗？”
苇庆凡道：“当然是随你啊，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你想用来做书房就做书房好了。”
“这还差不多。”
黎妙语撇撇嘴，然后朝刚从那边客厅走过来的李婉仪道：“我决定了，就把这间改成琴房。”
苇庆凡笑道：“你不是想要做书房吗？”
“我现在想做琴房了，不行啊？”
“行，只要你开心，改成茅房都行。”
“你才是茅房呢，整天住茅房！”
黎妙语没好气的瞪他，又想了想道：“那要不储物间也别放东西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东西要放，让呀呀跟呵呵住这里吧，怎么样？”
李婉仪想了想道：“还是有东西要放的，比如盒子啊箱子啊什么的，下次搬家还要用呢……要不让呀呀和呵呵住这里怎么样？”
她指着自己那边，主卧、书房、卫生间之间有一个小厅，或者说是过道，“或者它们两个一人……呃，猫一个客厅，狗一个客厅。”
“也行。”
黎妙语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住一块还要打架，大半夜的叫唤……那还是一人一个客厅吧，比我们的地盘都大。”
苇庆凡见连猫狗都有地盘了，咳嗽一声，问：“那我的衣服放哪？”
他说完，看看李婉仪，再看看黎妙语；
黎妙语看看他，再看看李婉仪；
李婉仪看看他，再看看黎妙语；
接着，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道：“你爱放哪就放哪！”
“……”
苇庆凡很想吐血，我要是知道放哪还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和胆颤心惊么？
沉默了两秒之后，李婉仪道：“放妙妙哪里吧，她刚搬过来，那边衣柜应该还比较空。”
黎妙语噘嘴道：“还是放你哪里吧，你的柜子比较大。”
李婉仪不知想到了哪里去了，脸蛋莫名红了一下，正要再说话，苇庆凡举手道：“停！”
他拿起自己的行李箱，道：“我自己来决定。”
他也不敢去谁的房间，就在客厅里面打开了自己的箱子，把衣服都拿出来，分成两摞，并且是每一摞都有裤子、T恤和内裤，保证不管在谁屋里面都能凑出一整套衣服来。
俩姑娘看了两秒，然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移开目光，黎妙语道：“我去把呀呀和呵呵的地盘划分出来。”
李婉仪道：“是不是还得重新教呵呵上厕所啊？”
“应该挺快的吧，呵呵很聪明……”
俩人一块去教狗上厕所去了，苇庆凡也不在意，把衣服分好，然后抱着往两边卧室各自放了一摞，至于行李箱则一起放到了杂物间里，不偏不倚，一碗水端成了地平线。
“走吧，先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苇庆凡走进卫生间，见两个女孩子还在卫生间里面对呵呵敦敦教导，来到了新环境的猫狗都在巡视新领地，即便是卫生间，呵呵也觉得很新鲜，嗅来嗅去。
苇庆凡笑道：“它到了新地方，会不会要到处撒个尿，圈一下地盘？”
黎妙语眼睛睁大了一下，然后赶紧叮嘱呵呵：“呵呵，你听话啊，不要到处乱撒……就尿在马桶里面，听见没有？你最乖了……”
呵呵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让她拍了两下，大概卫生间熟悉完了，然后嗖的一下在蹿了出去。
黎妙语还要去教它，苇庆凡道：“先去吃饭吧，慢慢教呗，让它先熟悉两天。”
“好吧，我去洗洗手。”
三人一块下楼，苇庆凡和李婉仪对这边都比较熟悉了，黎妙语还有点陌生，一路上很新鲜的到处看。
三人吃了份鸡公煲，随后回到楼上，两个女孩子昨晚大概聊了很久，没有睡好，因此上楼之后就去午睡。
苇庆凡道：“我也想睡会……我去哪啊？”
两个女孩子都没有回头，各自回自己房间，然后几乎异口同声的再次道：“你爱去哪就去哪！”
“……”
苇庆凡有点心累，干脆哪里都不去，就在客厅沙发上躺着，顺便把呀呀抱怀里面，捏了捏它的耳朵道：“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啊？我两个漂亮媳妇都没宠幸，过来临幸你了……”
呀呀试着挣扎出去失败，似乎已经认命了，往他胳膊上面一趴，呼噜呼噜的也准备午睡。
呵呵似乎也已经巡视完了，趴在不远处的地板上，眯着眼睛，很舒服的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凉风。
苇庆凡见狗都比自己无忧无虑，不禁有点郁闷，想了想，拿起自己的拖鞋，啪唧一声砸在了呵呵的脑袋上。
呵呵被吓一跳，一个激灵，抬起狗头，瞪圆狗眼，很像是后世“目瞪狗呆”表情包的样子看过来，然后跟躺在沙发上的无聊男主人对视了两秒，起身站了起来。
苇庆凡以为它要躲开，却见那条狗站起来之后，微微耷拉着头找到了刚刚砸在它脑袋上跳到一边的那只拖鞋，然后张嘴咬住，走到沙发旁边，放到了另一只拖鞋旁，并且用嘴巴拱了拱，让它与另一只拖鞋凑近一些。
做完这些，它仰起狗头，仍是那张熟悉的狗脸，熟悉的狗眼，盯着苇庆凡看，没有什么声音和别的动作，就盯着他看。
苇庆凡莫名感到了一阵温柔和关怀，轻轻叹了口气，有点歉意的伸手揉了揉它的狗头。
呵呵伸着脑袋让他揉，并且轻轻的抬着脑袋配合，随后伸着舌头甜他手掌心。
呀呀趁机从苇庆凡怀里跳了出去，蹦到了沙发靠背上面，悠闲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苇庆凡没去抓它，避开了呵呵的舌头，又揉了揉它脑袋，然后拍了拍，呵呵似乎很明白他的意思，走开了一些，在比原来稍微近一些的位置重新趴了下来，又瞅瞅他，然后慢慢又眯起了眼睛。
苇庆凡莫名其妙有一种拍学姐或者妙妙屁股的感觉，倒不是手感，而是这种心有灵犀似的默契，这个念头让他感觉古怪而又好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站了起来，走向学姐的房间。
推开门，李婉仪正坐在床上在玩手机，看到他推门进来，扫了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打字，似乎在发消息。
苇庆凡关了门，到床上躺下来，笑道：“给妙妙通风报信呢？”
“没有啊！”
李婉仪才不会承认，放下手机，郑重警告道：“你不许乱来啊。”
苇庆凡翻着白眼道：“你当我是铁打的啊？我也要休息，新陈代谢也是有一个过程的……”
他爬到被窝里面，正要说一下刚刚呵呵的体贴，却见李婉仪仍然盘膝坐着，对他正色道：“我跟妙妙商量过了，你这周在我这里睡，下周再去她那里……”
“呃……”
苇庆凡张了张嘴，“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我来决定吗？”
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享受帝王般“宠幸”的感觉啊！
现在怎么像是自己被瓜分……
李婉仪没理他，脸蛋有点发红，但态度很坚定的继续补充道：“另外，不能每天都那样……一周最多三次！”
“你们俩连这也商量啊？”
苇庆凡又惊奇又刺激，随后忍不住笑出声，“还挺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细水长流是吧？”

第491章 值日
李婉仪轻轻掐了苇庆凡一下，本来就有点发红的脸蛋更红了，同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抿着一丝笑意嗔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苇庆凡对这些联想能力无疑很强大，只是没想到李婉仪也开始跟着变坏了，怔了一下之后，将她扑倒，做出恶狠狠的样子地道：“要不再体验一下？”
“你别乱来啊！”
李婉仪真有点怕他，主要是午睡时间本来就不久，被他一折腾肯定就要浪费过去了，回头黎妙语要是过来喊人，那就太丢脸了。
“还细不细水长流了？”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继续恶狠狠的威胁，李婉仪轻轻推他，没有推动，只得红着脸说了些软话，满足了他幼稚的好胜心，一块躺好，又问他：“你定闹钟了吗？”
苇庆凡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闭着眼睛酝酿睡意，道：“没有。”
“那我定一下……”
李婉仪拿起手机，定好了闹钟，这才重新躺下，见他似乎都要睡着了，又确认道：“说好了啊，你不准反悔！”
苇庆凡含糊道：“反悔什么？”
“刚刚说的啊！”
“行……赶紧睡吧。”
苇庆凡很随意的答应，不论情侣还是夫妻，真要是把这种事情变成了计划和章程，距离索然无味也就不远了，哪怕是再如何性感的身子也难以挽回。
俩姑娘能想到节制殊为不易，但他并不打算遵守，规矩么，就是用来破坏的，还可以加点趣味。
两人没再说话，找了个彼此都比较舒服的姿势拥着，折腾了一上午，都有点累了，且本就天热，很快沉沉睡去。
“叮叮叮”
“叮叮叮”
闹钟声很快响了起来，苇庆凡有点烦躁的睁开眼睛，见学姐也在怀里醒来，亲了亲她笑道：“你就不会换个铃声啊？太吵了……”
“闹钟当然要吵一点啊。”
李婉仪明显也有点不太想起来，也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推他道：“起来啦！不要让妙妙喊……”
“妙妙自己也还在睡呢！”
苇庆凡搂着她不撒手，脑袋往学姐怀里面拱，拱着拱着就没睡意了，有点蠢蠢欲动的伸手过去。
“刚说完不许乱来！”
李婉仪没好气的把他的爪子拨开，掀开毯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看到他姿势古怪的趴在自己刚刚睡过的地方，还赖着不肯起来，嗔道：“那我去让妙妙来喊你啦？”
“喊呗。”
苇庆凡翻过身来，顺便翻了个白眼，盯着学姐伸手整理长发时显露出来的雪颈细腰长腿的优美身姿，恬不知耻地道：“你不让我乱来，我就对妙妙乱来，还在你床上……想想都刺激。”
“恶心！”
李婉仪又羞又气，走过来拿起枕头按在他脸上，恶狠狠地道：“你敢乱来，我就这样把你闷死！”
“想谋杀亲夫是吧？”
苇庆凡伸着手乱抓，脑袋被蒙着，像一只表情包里的猫抡着两只爪子乱划拉。
李婉仪抓着枕头后退，然后两只手抡着枕头砸了他几下，气呼呼地嗔道：“赶紧起来！不要逼我啊！”
她威胁完了，不再陪他胡闹，打开门出去洗漱了。
苇庆凡仔细感受了一下此刻的闲适美好，很满足的深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用意志力强迫自己爬了起来，出门准备去看看黎妙语有没有起来。
他刚出了李婉仪卧室，就听见那边小客厅里面有黎妙语的声音：“呀呀乖啦，不要再睡了，不然你晚上也不睡了……要近朱者赤，不能近墨者黑……”
苇庆凡走过去，就见她蹲在沙发前，正苦口婆心的劝猫，后者蜷缩成一团，仍然在呼呼大睡，旁边的地板上趴着狗，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弄醒的，把脑袋搁在地板上，很幽怨的看着这位女主人。
苇庆凡好笑道：“你把它提溜起来不就行了吗？”
黎妙语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雪白的小手很温柔的抚了抚呀呀的耳朵，柔声道：“宝贝乖，继续睡吧，猴子已经起来了，就不用吵你了……”
“什么意思啊你？”
苇庆凡走过去，想要抱她，黎妙语立即伸手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哼道：“你不要乱来啊……这周你是学姐的。”
“你们把我当值日呢是吧？”
苇庆凡抓着她的手分开，凑过去强硬的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去亲她，黎妙语顽强抵抗，捏着他的下巴不许他乱来，凶巴巴地威胁道：“你敢耍流氓我就喊学姐了啊？”
“喊呗～”
苇庆凡努力半晌，总算亲到了一口她光滑娇嫩的脸蛋，心满意足的放开她，免得真惊动了学姐。
黎妙语很嫌弃的瞪他，用手抹了抹脸蛋，一副被他弄脏了的样子。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问：“你洗脸了吗？”
“洗了！”
黎妙语恶声恶气的道，又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学姐可以抱，睡醒了就起来了，才不想有的人……”
苇庆凡笑道：“那我晚上去让你抱？”
“滚！”
黎妙语很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朝呵呵招招手，领着狗去大客厅了。
苇庆凡撇撇嘴，到这边卫生间撒了泡尿，洗脸漱口，精神了一些，也到那边大客厅去，问：“下午干嘛去？”
黎妙语原本在伸懒腰活动身体，见他出来了，立即不动了，道：“我去复习呀。”
李婉仪问：“不先装隔音棉、买钢琴吗？”
黎妙语想了想道：“也行，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买啊，我先找人问一下。”
李婉仪点点头道：“那我下午去看办公室吧，反正也没别的事情。”
苇庆凡道：“那行，先送妙妙去学校，然后我跟你一起去看办公室。”
李婉仪问：“你不要去公司看看吗？”
苇庆凡笑道：“反正也没啥事，有事会给我打电话的……或者我们看完办公室，去公司一趟？”
“我又没什么事情，就不去了吧？”
“去了也没事啊。”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收拾了东西下楼，先把黎妙语送去学校，然后再去找办公室。
“我们去哪里找啊？”
“到处都是……京城就是写字楼多，这个其实不着急，先看看，溜达溜达。”
苇庆凡边慢慢开着车溜达，边对李婉仪道：“你得先考虑清楚，第一步要做什么，第二步要做什么……不是找办公室招人这些，是京城分部的人需要做什么工作。”
李婉仪道：“我都想过了啊，首先是运营和装修……网店装修，这两个先做好，然后准备开服装厂……设计、研发的话，要晚一点，太费钱了，反正我们这两年还是先做低端，把品牌影响力做起来，再慢慢往上走。”
“这两个不矛盾啊。”
“可是研发很费钱啊。”
“我们有钱啊……”
“我可没有，全部身家都不如人家研发一款鞋子的钱。”
“慢慢来，可以先从设计开始……欧泓清愿意来吗？”
“不愿意，她学的是美术，又不是工业设计。”
“这个我就帮不上忙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有什么为难的再找我。”
“钱啊。”
“要多少？”
车子在一处写字楼前停了下来，李婉仪转头看看他，然后抿嘴笑了笑，甜甜地道：“……等我要的时候再找你。”
“那你说个毛？”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下了车，陪她一块找物业询问价格。
两人溜达了六七处，李婉仪有了初步了解，有点嫌贵，道：“这样的话，租一个一百平的的，一个月就要五六千块钱了啊？”
“刚开始可以小一点，反正你们最初也不需要多少人。”
“好贵啊！”
“赚回来就好了……你可是要成为民族之光的女人！”
李婉仪歪了歪头，明眸横瞥，笑意盈盈地问：“现在不是吗？”
“……”
苇庆凡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笑道：“就算往这个方向理解，我也还不是民族之光呢……当然，我的女人早就是了。”
李婉仪轻轻哼着打了他一下，微微噘了噘嘴道：“我现在有点后悔了……要不我也去古诗词上班吧，好不好？”
“好啊，明天就可以去。”
“那青云怎么办？”
“就保持现状呗？找个人打理就好了，做得好给奖励，做不好扣工资……”
“我可信不过。”
两人重新上了车，李婉仪轻轻舒了一口气，叹道：“要是按你说的那样，古诗词九死一生……就算做起来了，好像也很危险……到时候，青云就是我们一大家人的退路……”
她靠在椅背上出了会神，看着苇庆凡开车驶出园区，又眨了眨眼，道：“古诗词现在的发展势头，应该已经成了吧？”
“早呢，发展不好活不下来，发展太好也活不下来……”
苇庆凡轻轻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一家公司崛起的商业行为啊，还有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呢。”
“啊？”
“我们国家的公司很弱的时候，商业竞争打不过，人家喊着要商业竞争，等我们商业竞争能打过了，人家就不这么说了……”
“不会吧？”
“慢慢看呗，用不了多久的。”
“……那为什么还要做古诗词？”
“不甘心呗，而且我想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岂不是真的青史留名？”
……
又逛了几个园区之后，苇庆凡在下班之前领着李婉仪前往公司。
“高舒欣在做什么啊？”
“产品部，做产品规划。”
“那我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随便啊。”
两人牵着手，低声说着话从电梯里面走出来，门廊上就贴着“古诗词科技有限公司”的标志，进门有前厅，柜台、会客区都是简约雅致的白色设计，看起来已经有了一些大公司的派头。
公司并没有特意招前台，让人事部的员工过来兼任，是个刚毕业不久的新人女生，不算很漂亮，但看起来清秀干净，正站在柜台前敲着键盘，瞥见苇总领着女朋友到来，忙露出笑容招呼道：“苇总～”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也没在意，正要从一侧走过去，却忽然脚步一顿。
不大的前台会客区，穿着一袭白裙、依旧留着短发的江清淮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端正地坐在小圆桌前，看起来纯美脱俗、端庄乖巧，也正表情有些惊愕的怔怔看着他。
准确的说，是盯着他和他手里牵着的李婉仪。

第492章 苇庆凡是渣男
苇庆凡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清淮，不过她在这边兼职，或许有什么事情过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至于江清淮的惊愕表情就更好理解了，因为自己和她上次见面的时候，牵着的还是黎妙语；而李婉仪上次与江清淮见面的时候，手里牵着的同样也是黎妙语。
结果，自己现在牵着李婉仪一块出现在她面前，搁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很懵。
苇庆凡自己对这些事情已经很有心里准备了，江清淮还在发呆，他就笑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清淮听到了他的话，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李婉仪，李婉仪也注意到了她，目光对视之中，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个微笑。
随后，江清淮将目光转过来，对苇庆凡说道：“来找王姐。”
顿了一下，又进一步解释道：“我暑假想到公司来实习。”
前台的妹子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认识苇总，而且似乎还挺熟的样子，原本在偷偷打量李婉仪，此时忍不住又去打量江清淮。
苇庆凡笑道：“那你暑假不回家了？”
江清淮摇头道：“回去啊，可以等开学前嘛。”
“挺好的。”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又问：“王姐呢？”
江清淮道：“好像在开会，没事，我等等就好了。”
苇庆凡笑道：“进去坐坐？领你参观一下苇总的办公室。”
“算了吧。”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我可是来面试求职的，不是来参观的。”
正说着，王缇月从里面出来了，看到苇庆凡和李婉仪也在，似乎也怔了一下，随后迅速露出笑容道：“苇总回来了？”
又朝李婉仪也笑着点点头。
苇庆凡点点头，对江清淮道：“那你们聊吧，我先进去了。”
“好～”
江清淮点点头，与他和李婉仪都挥了挥手，李婉仪也挥挥手，又朝王缇月也打了招呼，然后跟着苇庆凡进去了。
王缇月等他们进去，转头向江清淮笑道：“走吧，我们去里面聊。”
“好。”
她还是第一次到古诗词公司来，还没有真正进去，在前厅这边就已经颇为意外了，没想到会有前台和待客区，且看起来装修也很好很精致。
进去之后，首先看到的是宽敞空旷的大厅，王缇月引着她往右侧，顺口介绍道：“软件部在右，硬件部在左，中间是独立办公室和财务部、人事部这些，还有茶水间、储物间、会议室……”
江清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她到了软件部办公区，也分为了好几块，王缇月领着她到了个较大的办公区，里面又分出小块，有约莫二十个人左右，在一个长桌上两排人对坐着。
员工们似乎正在忙碌，但见王缇月领这么个纯美漂亮的女孩子进来，不免都多看了两眼，但并没有询问什么。
江清淮跟着王缇月到了前方她的小办公室里面，王缇月给她拿了椅子在自己办公桌前，随后走到后面位置上坐下来，笑道：“我看你刚刚喝水了，就不给你倒了，别见怪啊。”
江清淮坐在她对面，笑道：“王姐，您就别这么见外了。”
王缇月笑了笑，正色问：“我们也相处这么久了，你的水平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来实习应该没问题，不过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江清淮脸上露出温和纯美的笑容，道：“我知道，谢谢王姐。”
“先别谢我啊，我还得申请的。”
王缇月笑了笑，但表情和语气也比较轻松，因为今年公司有暑假工的名额，江清淮又是一直跟着兼职的，即便不提苇庆凡这层关系，她想来实习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江清淮这段时间一直在主题商店里面设计主题，但并不想要一直做下去，虽然王缇月说过以后会推出收费主题，甚至可以把卖主题作为职业，可她并不满足于此。
她想要试着接触一些比较重要的内容和项目——王缇月这次面试，就是为此。
王缇月提了一些关于软件设计的常规问题，又打开江清淮发来的邮件看了看，是她提前给江清淮布置的任务，设计“应用市场”。
这个软件公司已经在做了，正准备要正式推出，给江清淮做只是为了测试，王缇月也没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到现在才打开。
她随意扫了两眼，接着表情有微妙变化，仔细看了看，才又把目光投向桌前的江清淮，有点惊讶的道：“你把应用和游戏分开了？还在首页划分了推荐位？”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道：“现在应用和游戏都还不多，可以直接放一起，但以后智能手机越来越多，各种应用肯定也越来越多，所以我觉得游戏应该要单独分开。
“那个推荐位，我是想着应用越来越多，也可以合作嘛，就像超市里面，好对品牌也要争夺超市摆放的位置一样……我就随便想的，不对的地方王姐你多指教。”
“你做的很好，我就是有点意外。”
王缇月确实有点吃惊，因为各个界面的设计都已经很完善了，可以说比半年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笑道：“挺超前的，比我们现在做的还要超前。”
这自然是一句玩笑话，这些事情她们自然都想得到，就是以后的方向，但还没开始做，因为现在软件生态的发展还没到那个程度。
不过这已经足够让王缇月对江清淮刮目相看了，又聊了一会儿，她愈发满意，道：“我这边基本没有问题了，回头等申请结果下来我再通知你。”
“好，谢谢王姐。”
江清淮微微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谢，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见王缇月看过来，才有点不大好意思的问：“王姐，我想跟你问个事……”
王缇月笑道：“你说。”
江清淮小声道：“苇庆凡……苇总……呃，刚刚那个女孩子，就是李婉仪……是苇总女朋友吗？”
王缇月愣了一下，表情明显有点错愕和茫然。
她是真的有点懵，前两天见黎妙语到楼下食堂来吃饭，以为苇总已经和李婉仪分手了，黎妙语成功上位。
结果，刚刚却发现李婉仪又回来了，而且与苇总姿态亲昵，恩爱如旧，一点都不像是分过手的样子。
这已经让她比较意外了，但也很好解释，说不定李婉仪还不知道黎妙语和苇总勾搭的事情……
可是，江清淮居然好像不知道李婉仪是苇总的女朋友似的……
你不是第三个吗？
两个月后可能成为正宫的那种……
再联想到刚刚在公司门口看到的场景，难道周甫误会了？自己也跟着误会了？
但是，就算不提这茬，你也是苇总的同班同学啊，上次在发布会的时候，跟黎妙语、李婉仪似乎也都认识……居然不知道李婉仪和苇总的关系？
先是李婉仪和黎妙语的交替，刚刚苇庆凡又在江清淮面前牵着李婉仪的手……王缇月刚刚就没来得及仔细思索，此时脑子更加有点混乱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清淮自然没办法从王缇月的表情里解读出来这么复杂的信息，见她表情古怪，不禁有点奇怪。
她心思一转，还以为是苇庆凡是老板，王缇月有顾忌不方便说，正要岔开话题，王缇月回过神来，点头道：“对，苇总介绍过，是他女朋友……”
王缇月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情况，隐约意识到可能误会了江清淮和苇庆凡之间的关系，但也不能肯定，反正刚刚苇总都牵着李婉仪的手了，那么这事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
江清淮沉默了一下，轻轻咬了咬唇，又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王缇月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去年李婉仪就到公司来说，当时苇总介绍的就是女朋友。”
“……”
江清淮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原本还以为苇庆凡和黎妙语分手了，却没想到真相居然更让人震惊。
苇庆凡不是一直在和黎妙语谈恋爱吗？
去年他还每天去北大找黎妙语……而且，今年还领着黎妙语跟同学吃饭，前段时间自己生日，同样是领着黎妙语来的……
虽然此前已经明确了苇庆凡和黎妙语之间的恋爱关系，她为此失落、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下定了决心要打消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的痴念。
但这样的事情，已经在心底扎根了五六年的影子，又哪有那么容易能挥去？
因此，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她还是用“古诗词工资很高”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决定先来古诗词试一下。
先实习一段时间，看看自己能不能只是为了工资来上班，再决定毕业之后要不要来古诗词工作……自己只是个员工，不管来不来古诗词，对苇庆凡这个老板谈恋爱。
不管来不来，对苇庆凡都没有影响的。
这也是她最终说服自己过来尝试的重要原因……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样一幕。
虽然知道与苇庆凡之间不存在可能了，但毫无疑问，她对苇庆凡仍然有着比较好的印象，尤其是黎妙语两次参加聚餐，苇庆凡看着黎妙语的眼神里都有掩不住也没掩饰的宠溺和温柔……那是让她知道不可能的缘故，也曾经暗暗在心底羡慕过，甚至夜里醒来偷偷流泪。
而现在……
那个几年如一日往北大去的背影，那个明明身家过亿却在学校简朴低调的同学，那片雨幕里泥石流般冲过来的泥水，那条裤子湿透后露出来的内裤轮廓，那个夜幕里飞起把方海踹倒的一脚，那双聚餐席间温柔宠溺的目光……
相识以来，这点点滴滴种种回忆汇聚起来的寄托了她对爱情美好幻想的形象，哪怕知道他与黎妙语确定了关系，都没有丝毫影响到的美好幻象，忽然间咔嚓咔嚓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一道道裂纹，随时都可能崩塌。
苇庆凡在脚踩两只船……
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第493章 你晚上有空吗
从古诗词公司出来，外面斜阳灿烂，照耀着高大的楼房和道旁的数目，天气很好，下午出发往古诗词来的时候，江清淮还在这样感慨。
夏日天气虽然多变，但至少今天的天气都很好，不同的是，来的时候，她心底有着隐隐的雀跃和压抑着的期待，眼前的一切都如此鲜活可爱。
而现在，她站在楼下看着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建筑同样的树木同样的阳光，这些却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脑海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他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为什么要为此难过呢？
相反，在自己陷得更深之前就发现了苇庆凡的真面目，不是一件应该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她站在楼下，看着旁边的大遮阳伞和底下的桌椅，心底忽然涌出来了一股冲动，想要给苇庆凡打电话，让他下来，找他当面问清楚，问问他究竟是不是这样的人。
这个念头一涌出来，似乎就难以抑制，强烈到似乎要马上付出行动，但思维和身体却像是被分隔开了，心里面这样想着，身体却只是僵硬的怔怔站着。
她发了会呆，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向出口，去等公交车，坐车回学校。
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
苇庆凡不来公司，自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既然来公司，事情自然就要找上门了。
这不是玄学，是职场。
代工厂在努力生产，电信版在准备推出，自然不会单独开发布会了，只是在官网和商城同一个宣传横幅，时间确定在下周一，目前宣传已经准备好，在给渠道铺货。
青春版的设计仍然在推进，整体规格已经基本确定下来，外形会直接套娃，连模具都不用换，可以最大程度节省成本，主要降级的部分是芯片、相机，运行内存是不是要降级还要讨论。
苇庆凡考虑要把运行内存降级到256M，却又担心会很卡，且随着采购量上涨，到下半年的时候512M运行内存的价格也会降下来，因此还在“降运行内存规格”和“保持512M运行内存，但是换成另一家质量、价格都较低的国产供应商”两个方案之中斟酌。
这却也不是他一回来就能决定的，到办公室坐下来，主要要是作为人形印章签字、批阅，这比较无聊繁琐，却又不可少。
李婉仪到他这边瞅了瞅，就去找苇庆婵、高舒欣打招呼去了。
李婉仪还没回来，营销负责人林婷先过来了，提醒道：“苇总，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就没热度了，今天就可以发出去了。”
苇庆凡点点头，道：“那我晚上发吧，然后什么时候去捐款？”
“两天，不要超过三天，得把捐款证明发出去。”
“行。”
林婷又提醒了一下细节，很快张远平过来，便识趣离开了。
张远平一进来，苇庆凡看他表情就知道没好事，但对方一开口，还是让他很郁闷：“我了解了联发科那几款芯片的性能，不行，差太多了。”
青春版的处理器降级是重点，苇庆凡确定的方向是采用联发科的处理器，一部手机上百个芯片，照理来说可以采购很多供应商的产品。
然而，高通是有打包优惠的，虽然这个打包优惠基本是等于逼着采购方买高通的其他产品，但有高通税压着，有选择余地的公司并不多。
——“高通税”是高通巨额专利费的俗称，大众熟知是在4G、5G时代，因为苹果、三星、华为等公司的专利官司才知晓，然而实际上到了那个时候，高通的专利霸权已经极其衰弱了。
这个时候没有很多人知道高通税，一方面是因为智能手机还没普及，信息传播并没有那么方便，另一方面则是高通太强了。
以通信专利而言，5G时代华为第一，占比14％，高通第二，占比9.8％；
4G时代，高通第一，占比14％，InterDigital P和InterDigital T分别持有13％和10％，三家都是丑国公司；接下来是华为8％和中兴7％；
而在如今刚刚开始普及的3G时代，对于高通来说则只有一句话：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CDMA2000标准中，高通的专利占比高达29％，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妥妥的独霸。
所以，在这个时期，只要你卖3G手机，只要你用CDMA标准，那么不好意思，我高通一视同仁，一律按手机售价5％收费。
没有专利纠纷，大家都趴地上乖乖交钱。
以古词手机为例，同样要交高通税，不过呢，高通很贴心的给了个优惠，只要你用我的芯片——我有的，你需要的，我成套打包给你，你买了，那专利费就包含在里面了。
如果某个芯片我有，你却买别人家的，那不好意思，公事公办，专利费另算……差额之巨大，绝对足够让所有厂商乖乖的来买套装。
所以，要么买高通的打包套装，要么套装里的一个都不买，直接买别家的，然后按照售价的5％交税。
除非你是华为中兴，手里面同样有专利，可以拿着专利互相卡互相授权，否则就没有别的选择。
苇庆凡自然是买套装，而青春版没办法买高通处理器，太贵了，倒是也有一个MSN7225处理器可以选，但是07年发布的，主频只有320M，又太弱了。
另外，他想要跟高通处理好关系，也不愿意一只被高通捏着脖子，因此必然要引入联发科来保持竞争，虽然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面，联发科都被高通按在地上打，但有联发科和没有联发科还是不同的。
何况如今这个时候高通的优势也并没有很大。
“都说了是青春版了，性能当然要弱一点。”
苇庆凡对张远平的反应有点无奈，“要是性能都一样，那还有人买标准版吗？”
张远平道：“可是太弱了，会卡。”
“没事，我们可以优化一下。”
苇庆凡对这个可是驾轻就熟了，很流畅的回答道，“到时候把青春版的系统精简一下，一些比较吃性能的功能删减掉，这样就可以保持流畅了。”
见张远平表情迷惑，他举例道：“比如，我们锁屏上有动效和光效，对吧？这个肯定是要吃性能的，性能不够就会卡顿，那我们就把这个效果删掉，这样不就流畅了吗？”
张远平没好气道：“那不就白做这个效果了吗？”
“青春版嘛，就是减配版，就得拉开差距，不然有两个人，一个了青春版，一个多花了几百块钱买了高配版，结果用起来都一样，买高配的人会怎么想？”
苇庆凡很认真的解释，“这样下去的话，买高配的人下次还会买高配吗？只有做出差距了，买高配的人心里面才会舒坦，下一次才会继续买高配，买低配的人下一次也会努力去买高配……”
张远平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硬件、软件，都要缩水？”
“对，以后所有产品都是如此。”
“古诗手机出来，古词手机的软件体验就也要阉割了？”
“那当然，不然古诗和古词的定位差价怎么体现？”
“广告呢？”
“当然越贵的手机越少了。”
“你这会儿不根据性能精简了？”
“一切以体验为主。”
苇庆凡也叹了口气，“哥，我们是卖手机的，就别为这点事纠结了吧？”
张远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显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看着他道：“你就不怕到时候挨骂？”
“一分价钱一分体验，刀法不准，以后会出大事的，不能出现下克上的情况，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
张远平沉默了几秒，“那我们到底用哪款？”
“性价比最高的那款。”
苇庆凡摊了摊手，“至于哪一款性价比最高，应该你先给我列出来数据……当然，不只是你，还有采购那边，你先把可用的处理器型号列出来，让采购那边去谈，我们才能做决定。”
张远平没再说话，转头走了，明显对苇庆凡这种强行挥刀的做法很不爽，他此前压根没想过软件体验上还要砍一刀。
但不得不承认，站在公司的角度来说，这是个很好的决定，就是逼着消费者买高配。
过了会儿，唐亭岳在QQ上发来消息：“老张原本不知道软件体验要阉割的事情吗？”
苇庆凡：“估计没在意吧。”
苇庆凡：“他去找你了？”
唐亭岳：“嗯，夸你是个商业奇才。”
苇庆凡：“是骂我黑心无耻吧？”
唐亭岳：“不，就是夸你是商业奇才。”
苇庆凡：“……”
李婉仪不知道干嘛去了，快下班的时候才过来，还很郑重的敲了敲门，等苇庆凡说“进来”了，才推开门进来。
她穿着浅蓝色牛仔裤和荷叶边的浅橘色雪纺短袖，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明明敲了门，却是一副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姿态走进来，迈步的时候膝盖弯下去幅度很大，上半身看起来像是一蹦一跳的样子，美艳、妩媚、滑稽、而又娇俏、可爱。
苇庆凡好笑道：“心情这么好？”
“对啊！”
李婉仪不再用那样的古怪姿势走路，身形“长高”，腰背挺直的站了起来，袅袅婷婷的走到他办公桌前，语气轻快地道：“我发现你们公司办公氛围挺好的。”
苇庆凡撇嘴道：“老板娘看着，办公氛围能不好吗？”
“是不是装的，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看得出来大家都很认真……”
李婉仪翻着白眼，在他对面扶着桌子盯着他，表情欢喜而又惊奇，“我刚刚去厕所，外面有两个女孩子在聊天，居然也在讨论项目进度诶……你是怎么让她们这么认真的？”
“那这还挺稀奇的。”
苇庆凡笑起来，“反正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肯定没办法知道。”
李婉仪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微嗔道：“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你给她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制定考核标准，按照标准给奖金，总要钱给到位，没有不认真的员工……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快到月底了，得冲业绩啊。”
“哼！资本家！”
苇庆凡坐到了下班，也就没在加班，载着李婉仪一块离开，先去买了菜，随后去接了黎妙语，一块回来做饭。
到了家里，情况不太好，呵呵毕竟只是条狗，不知道是想要留下气味，还是想念黎妙语的谆谆教导了，总之从大客厅尿到了小客厅。
黎妙语差点炸毛，“啊啊呀呀”的就揪着它过来，在犯罪现场进行批评教育。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别光说啊，先拖干净了，不能还把犯罪现场给它保留着吧？”
“你去拖……你家的狗！”
“说的好像不是你家的似的……”
苇庆凡撇撇嘴，看李婉仪，李婉仪翻了个白眼道：“我做饭去。”
“行吧。”
苇庆凡只好苦逼的给狗擦屁股，没忘记让黎妙语给自己拍一张辛勤劳动的照片，准备回头带给爸妈看，作为自己养狗的辛苦证明。
把客厅拖干净了，他还准备去厨房帮忙，黎妙语正在里面打下手，似乎还在说悄悄话，很快把他赶出来了。
苇庆凡也懒得凑过去，自己到外面看电视训狗，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事情，等猫狗在打架的时候，莫名灵光一闪，记起来了。
江清淮！
他想了想，也没去问王缇月，给江清淮发了个消息：“你谈得怎么样了？”
江清淮很快回复：“挺好的，王姐说会向公司申请实习名额。”
苇庆凡：“那就好。”
苇庆凡：“做什么？”
江清淮：“UI设计。”
苇庆凡：“阔以，终于成为了公司的栋梁之才。”
他开着玩笑，做好了被江清淮拿“苇总”身份打趣，或者八卦一下的准备，但江清淮并没有再回复。
苇庆凡也没在意，把上午晾晒的衣服收起来，两个女孩子的衣服他也顺便收了，基本都能判断出来是谁的，分别丢到了她们房间里面。
刚从黎妙语房间出来，她正端了盘酱爆茄子出来，见他鬼鬼祟祟从自己房间溜出来，很警觉地问：“你去我房间干吗？”
“给你收衣服。”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人又不在房间里面，我能去干嘛？”
“流氓！”
黎妙语哼了一声，随后听见沙发上手机“咚”的一声，转头看了眼道：“你的！”
三人用的都是古词手机，但背壳颜色不同，苇庆凡黑色，黎妙语用的白色，李婉仪用的黄色，因此还是能够一眼分辨出来。
黎妙语有时候会好奇跟着看苇庆凡的消息，但此时显然没什么兴趣，且如今安卓系统也没有锁屏显示、通知亮屏的功能，是通过前置的通知灯闪过来提醒，她看不到消息内容，也没在意，说完之后就又去厨房了。
苇庆凡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很舒坦的翘起二郎腿，打开手机，果然看到是江清淮发来的消息，内容是：“你晚上有空吗？”
只看这句内容太容易让人误会，苇庆凡不由得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还好黎妙语刚刚没什么好奇心。
他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软嫩嗓音，冷冰冰的哼了一声，重复道：“你晚上有空吗？”

第494章 苇狗
苇庆凡一个激灵，抬起头，果然看到黎妙语那张精致小脸，在面无表情的瞪着他。
他撇撇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黎妙语哼了一声，气鼓鼓的在他旁边坐下，光明正大凑过来看他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下午跟学姐去公司，刚好遇见她了……估计现在正怀疑我是渣男呢。”
苇庆凡解释道，刚说完，正翻聊天记录的黎妙语抬头看他，很鄙夷地道：“你不是吗？”
“我……”
苇庆凡被噎了一下，恨恨的抱着她啃了一口，黎妙语没好气的把他推开，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于是凶巴巴的问他：“那你晚上有空吗？”
“没空，这周我都是学姐的。”
苇庆凡笑着道，又凑过去亲她，“下周就是你的了。”
“你滚！”
黎妙语嫌弃的把他推开，“去陪你的清淮吧。”
“我也不知道她干嘛这么问我啊……但肯定不是你现在误会的那样。”
“哪样？”
苇庆凡不说话，拿起手机打字回复：“怎么了？”
网络的另一端，江清淮曲腿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只手饶膝拿着手机，屏幕里两者灵犀聊天的界面。
她刚刚纠结了半晌才下定决心要找他当面问个清楚，苇庆凡在这期间可能去做别的事情了，比如在陪那个李婉仪，一时间看不到消息很正常。
但她还是在守着这个界面，不盯着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别的什么事情。
没当屏幕熄灭，她就会把它按亮，后来害怕把电源键按坏了，于是在屏幕暗下去之后就轻轻点击一下，让它重新亮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她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着这个屏幕先暗下去再亮起来的小小过程，感慨着做手机的这些人的精巧心思，思绪慢慢飘散开，最后千丝万缕，却仍然汇聚到了脑海中的那个人身上。
黎妙语和李婉仪的身影随之浮现，她们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看不出一点被欺骗的样子……
但被欺骗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呢？
应该就是笑靥如花的样子吧？
宿舍里面其他三人都不在，这让她少了许多顾忌，哭泣流泪不至于，但可以不必遮掩情绪，可以把整个人交给情绪去控制，而不必担心旁人的询问和关怀。
于她而言，此时的难过与悲伤是真的，可难得的放松和舒适却也是真的。
“咚”
过了会儿，手机终于轻轻震动，她低头看到他的回复内容，想了想，打字回复道：“没事，就很久没见你了。”
她知道用这样的方式说话很容易被误会，比如被他女朋友——或许是李婉仪，或许是黎妙语误会。
她并不想给苇庆凡添麻烦，但还是这样说了，并没有去想过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想要这样说。
网络的那头，黎妙语从手机屏幕上收回目光，投向苇庆凡，看起来很想要用目光把他给肢解了，“你们很久没见了吗？”
“……”
苇庆凡不说话，揉了揉她的头发，黎妙语气鼓鼓把他的手拨开，哼道：“你去摸她，不许碰我！人家约你呢！”
苇庆凡无奈道：“这就是个幌子，肯定是想要问一下你和学姐的事情……”
他边说着，边打字道：“行，晚一点吧，大概八九点，到时候我去找你。”
江清淮：“好。”
黎妙语看着两人达成了约会，抬头气鼓鼓瞪苇庆凡两秒，然后在他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把脑袋往旁边一扭，气呼呼的站起来就走：“你不要说话！我不听！”
“我……”
“学姐！”
苇庆凡还要再说，黎妙语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同时回头看过来，见他也站起来，于是拔腿就往厨房跑，“苇庆凡出轨了！”
“啊？”
“他晚上约了江清淮……就我们两个人吃饭，不用做这么多了。”
“真的假的？”
“真的！”
苇庆凡听着厨房里面的对话，无奈又好笑。
李婉仪肯定知道什么缘故，黎妙语也就是找个茬，并没有真的为此怀疑，他也就没去解释，翘着脚往沙发上一瘫，来了个葛优躺，琢磨着是跟江清淮坦白说实话，还是用“跟黎妙语分手了”遮掩一下。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论是从员工、同学、朋友，还是姐夫的小姨子……不对，姐夫的表妹的角度来说，都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早晚都会知道的。
他刚刚做出决定，就听着厨房里面黎妙语喊：“苇狗，端菜！”
“……”
苇庆凡差点吐血，气势汹汹的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瞪着黎妙语道：“你喊我什么？”
李婉仪正在把一份青椒炒肉盛出来，黎妙语站在她身旁，很傲娇的仰起下巴，睥睨着他道：“苇狗啊！”
“你欠揍了是不是？”
苇庆凡走过去作势掐她，还没靠近，李婉仪瞥过来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把菜端出去。”
“端就端，跟谁端不动似的……”
苇庆凡撇撇嘴去端菜，黎妙语在旁边狐假虎威，冷笑道：“你就敢凶我……有本事你凶学姐啊？”
“凶不过，她胸大。”
“你……”
黎妙语清澈纯净的眸子瞪得滚圆，看样子很想咬他一口，李婉仪脸泛红霞，扬着铲子也作势要敲他，没好气啐道：“你有病啊？”
苇庆凡露出个帅气笑脸，端着菜出去了。
黎妙语正要说话，李婉仪又没好气的瞪她：“你也出去！”
黎妙语气鼓鼓的跟她对视一眼，然后目光忍不住下滑，落到她胸前，然后噘噘嘴，悻悻的挪着步子往外走。
“你……”
李婉仪又是羞气又是好笑，还没说话，黎妙语已经“嘻嘻嘻”的偷笑着溜出去了。
她拿着铲子站在厨房里面，顿了两秒，又叹了口气，随后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将锅刷洗了一下，这个过程中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复又第三次轻轻叹息了一声。
黎妙语逃出厨房，在门口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在空气里抓了抓，又往低头比划了一下，然后鼓起腮帮。
呵呵摇晃着尾巴从餐桌前被赶了过来，看到女主人，又摇着尾巴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黎妙语下意识伸手去拍它脑袋，但手伸到一般，似乎想到了什么，收了回来，换了另一只手，轻轻揉揉呵呵的狗头，甜甜地道：“呵呵真乖！比另一条狗乖多了……”
苇庆凡刚把盘子放桌上，听到她的咕哝，没好气道：“黎妙语，你越来越嚣张了，是不是？”
“有吗？”
黎妙语斜睨着他，“比你还嚣张吗？大晚上约别的女孩子，还一点都不心虚……”
“我要是心虚，你是不是就直接拿刀砍我了？”
“意思就是说，你怕我生气，故意装作不心虚、坦坦荡荡的样子？”
“我本来就不心虚，还用得着装吗？”
“那你还说你不嚣张？”
“我……”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晚上约了别的女孩子？我是不是你女朋友？我有没有权利管你？”
……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如果是两个人在一起，不论是苇庆凡和黎妙语，还是苇庆凡和李婉仪，都会是浓情蜜意的，但三人都在，似乎就完全变成了另一种画风。
似乎不跟他吵架，甚至稍微温柔一点，就会显得很丢脸似的。
此风不可长！
“唔……唔……”
苇庆凡果断抱住黎妙语，在她说话之前堵住她的嘴巴，黎妙语用力挣扎，又怕被李婉仪听见，不敢有什么大动静，没有能摆脱他，只得先乖乖让他亲，然后才轻轻掐他，含糊地道：“好啦……不许亲……了……”
苇庆凡自己也有点心虚，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见她乖了下来，也就放开她，只是搂着她不放，低头看着她小声问：“还找不找茬了？”
“我哪有找茬？”
黎妙语雪白晶莹的脸蛋泛着红晕，不再找茬掩盖着三人相处的不自然，但仍然是气鼓鼓的样子，嗔道：“你本来就晚上约了别的女孩子……”
“总要解释一下啊，当然电话里也能说，不过人家想当面问就当面问呗，我说清楚就回来……”
苇庆凡简单解释了一下，又柔声道：“要不我晚上回来陪你？”
“才不要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轻轻推开他，“你不要总动手动脚的……这周你是学姐的。”
苇庆凡放开她，笑道：“我就喜欢这样偷偷摸摸的。”
“恶心！”
黎妙语嫌弃的瞪他，转身回厨房，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手机响了起来。
她走进去，看到李婉仪已经拿出了手机，来电显示是苇庆婵。
李婉仪手上沾着水，接通电话，顺手打开免提放到旁边，轻轻“喂”了一声，把刷好的碗筷放到旁边。
“喂，婉仪……”
手机里传来苇庆婵的声音，语气很疑惑，“你不在家吗？”
“在啊。”
“那我敲了半天门，你怎么不开啊？”
“啊？”
李婉仪和黎妙语对视了一眼，李婉仪问：“你在哪呢？”
“燕归园啊。”
“……我不住那里了，搬走了。”
“啊？”
“我今天刚搬回锦秋知春，忘记跟你说了。”
苇庆婵明显被这个消息搞懵了，顿了两秒才没好气道：“……你有病吧？昨天搬过来，今天又搬回去？”
李婉仪忍着笑问：“怎么了？”
“我来找你蹭饭啊。”
“没事，你那过来吧。”
“不去了，气死我了。”
苇庆婵有点气呼呼地道，“你又搬回去干嘛？”
“我和妙妙住一块，那边住不开，就搬回来了。”
“啊？”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再说吧，我正做饭呢。”
“……行吧，那我打车过去，累死我了。”
苇庆婵一听说可以蹭饭，也不嫌弃路远了，很愉快的答应下来。
李婉仪挂掉电话，黎妙语把捂着嘴巴的手拿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婉仪也有点好笑，道：“我下午还想着要不要跟她说，结果忘了……”
黎妙语笑嘻嘻道：“没事，反正庆婵姐也不会生气……我们这些饭够吃吗？”
“肯定够，他也吃不多，再说了某人不是吃饭还有约会吗？可以少吃点……”
“嗯嗯！”

第495章 逛操场
三人从小都是习惯吃面食的，这几年在外米饭也已经适应，不过晚上买的仍然是馒头，另外又买了半只烤鸭和一份凉拌素菜，李婉仪原本炒了两个菜，是备着剩菜可以明天早上吃的。
不过苇庆婵既然来了，她索性又加了个苇庆婵很爱吃的豇豆炒鸡蛋。
苇庆凡和黎妙语帮着择豆角，李婉仪很快把豆角切成比较碎的小段，放入锅中翻炒，刚把搅匀的鸡蛋液倒进去，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黎妙语去开门，苇庆婵看到她真的也在，心里面不禁有点古怪，又暗暗佩服老弟的手段，居然这么快能让两个女孩子心甘情愿住一块。
“饭做好了吗？”
“马上，就你自己来的啊？”
“对啊，杨昌宇加班。”
“哦，那姐你先坐一下吧。”
“我去看看……呀！呵呵，搬新家了，开不开心？”
“它今天还尿在客厅里面了……”
外面传来两人的对话，随后苇庆婵到厨房过来，打了个招呼，就忍不住问：“你们怎么又搬到这边来了？”
苇庆凡摊摊手道：“这样比较方便，她俩单独住都怕。”
苇庆婵道：“我可以跟她们一起啊。”
“心领了，不需要。”
苇庆婵瞪了他一眼，不过两个女孩子都在，并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情。
李婉仪很快把最后一道菜盛了出来，几人端菜拿碗筷，围着餐桌坐下来，猫和狗也都凑过来，想要跟着蹭饭。
“茄子油有点多了……”
李婉仪的手艺有口皆碑，因此吃饭的时候，会挑剔的只有她自己，“应该少放一点。”
苇庆婵道：“茄子本来不就是比较吃油嘛……”
“没事，油多比较香。”
黎妙语似乎有点饿了，吃饭比往常要快不少，一个馒头都快吃完了，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们知道那个地沟油吗？”
“知道啊。”
苇庆婵随意应了一声，随后吃饭的动作顿住，看看她，又看李婉仪，“你们不会用的地沟油吧？”
李婉仪没好气道：“我去哪买地沟油去？”
黎妙语道：“不是，不是，我是说那个曝光地沟油的作者，你们知道是谁吗？”
“谁？”
“你认识？”
李婉仪和苇庆婵都有点好奇，黎妙语神秘兮兮的笑道：“不光我认识，你们也都认识。”
李婉仪和苇庆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转头看向苇庆凡。
“看我干嘛？”
苇庆凡苇庆凡正专心吃饭呢，见瓜吃到自己头上了，没好气翻个白眼，又问黎妙语：“到底谁啊？”
“你们高中读过满分作文吗？”
“你不废话吗？”
“你记不记得有一篇作文，叫《赤兔之死》？”
“然后呢？”
“就是那个作者，他现在当记者了，地沟油就是他曝光的。”
“真的假的？”
三人都有点吃惊，《赤兔之死》这篇写于2001年的高考满分作文太有名了，可以说引起了高考写文言文的热潮，此后很多人都读过这篇满分作文。
苇庆凡对这篇作文同样早有耳闻，而且知道作者后来去了阿里，成了一名高管，但真不知道对方居然还做过记者，因此反而要更加吃惊。
地沟油事件在今年3月，苇庆凡扫到过，但当时正筹备着古词手机的发布，并没有关注。
“我也是下午才听说的……太厉害了！”
三个女孩子一阵议论，都有点惊奇和羡慕，没想到曾经读过的作文作者居然能再次进入视线，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吃完饭后，苇庆婵跟着收拾了一下，准备要离开，李婉仪道：“晚点让苇庆凡送你吧。”
黎妙语道：“就是，反正他还要去约会，刚好顺路。”
苇庆婵奇道：“什么约会？”
黎妙语道：“他约了江清淮。”
苇庆婵立即转头看向苇庆凡，眼神看起来像是想要把他一脚从楼上踢下去。
“别听她瞎说。”
苇庆凡有点无奈的又解释了一遍，“下午我和学姐去公司，江清淮也在，刚好撞见了，就想找我问一下情况……”
苇庆婵问：“她下午去公司了吗？”
“对啊，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去干嘛？”
“她说暑假也留下来实习，应该是换内容了，王缇月要面试一下。”
苇庆婵想了想，有点狐疑地问：“她怎么忽然想要实习了？”
“那我怎么知道？就是想要实习呗，积累一下经验，赚点钱……”
苇庆凡解释的合情合理，但苇庆婵还是有点怀疑，又问：“那你们晚上去干嘛？”
“什么叫去干嘛啊？”
苇庆凡有一种被全世界怀疑的感觉，很郁闷的瘫在沙发上，从黎妙语怀里面把呀呀抱过来，很无奈地道：“就见个面，跟她解释一下……你们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
“你怎么不反思一下你都做了什么事情？”
当着两个弟妹的，苇庆婵自然要标明一下自己作为亲属的态度，明确且坚决的杜绝“小三”出现，警告道：“你不准动歪心思啊，否则到时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回去吧，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你才挑拨离间呢！”
黎妙语很会抓住撒娇的机会，明明跟苇庆婵还没有那么熟悉，但还是迅速搂住了她的手臂，哼道：“你赶紧去找你的清淮吧，庆婵姐留下跟我们一块玩，等下你回来了再去送她。”
苇庆凡道：“你不复习了？”
“我休息一下，劳逸结合。”
“我光看到逸了……”
李婉仪做饭沾了油烟，先去洗澡，苇庆婵和黎妙语聊天，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苇庆凡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于是自己出门。
他给江清淮发了消息，确定了她有空，于是开车到学校。
他原本心理没什么想法的，但被俩媳妇和老姐一阵猜疑，也觉得还是要避嫌，当然并不是自己这里了，毕竟俩媳妇都知道，而是给江清淮避嫌，因此否决了原本想要在学校里面随便找个奶茶店、甜点店的想法，直接开车到宿舍楼附近。
他给江清淮发了消息，却没有人回复，下去之后，却见路灯之下，宿舍楼下的路灯里，有个熟悉的身影，路边还停着辆奔驰，定睛一看，确认了正是江清淮，旁边的人是那个廖开船。
去年江清淮生日的时候，两人还一起在江清淮宿舍楼下等着送礼物，不过今年没有再见到廖开船，也不知道这兄弟进展如何了。
苇庆凡为了避免再被误会，就没过去，在路边蹲着拿手机刷微博，然后一拍脑袋，想起来正事还没做。
彩票！
好在新浪微博早就开发了安卓客户端，功能虽然还不多，但简洁流畅，比后世的微博用起来还顺手。
他打开微博，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彩票找票，然后附了句“才看到……”，把这条发送了出去。
他如今微博粉丝已经47万，纯粉丝，没有一点运营成分，其中有大半都是世界杯期间涨起来的。
这条微博刚发出去，苇庆凡刷新了一下，立即就有人评论：
“这什么东西啊？”
“卧槽！！！”
“这是那个2553万的彩票？”
“苇总牛批！”
“不是三千多万吗？”
“三千多万是两个彩票加一起的啊”
“那个彩票店老板不是爆料说都是一个人买的吗？”
“那个人是苇总？”
“我去”
“特么的，果然是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人，爱都流向了不缺爱的人啊”
“苇总，你还缺兄弟吗？”
……
苇庆凡正刷着，忽然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抬起头就看到一辆奔驰的尾灯远去，江清淮自宿舍楼的方向往这里走了过来。
她仍然穿着下去的白色连衣裙，夜色与路灯交映，使得原本纯美脱俗的她莫名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让人心怜。
苇庆凡站起身，等她走近了，笑道：“什么情况？我没耽误你吧？”
江清淮走过来，路灯就在苇庆凡身后，昏黄的灯光之下，她纯美容颜不见笑意，少了些往日的温暖柔和，多了些忧郁的感觉，清亮的眼神盯着苇庆凡，看了两秒，才在他递过来疑问眼神之后笑了一笑，道：“耽误了啊，你要不要赔？”
“我就蹲在这里刷个微博，能耽误什么？”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要不我现在走？”
“晚了。”
江清淮眼望着他，笑意淡淡，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你要是去年就这么说还差不多。”
“去年我也说了啊？”
苇庆凡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有点不大对劲，仔细看了看。
江清淮递过来个询问眼神。
“没事……”
苇庆凡猜着可能跟感情有关，这比较敏感，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回头又被俩媳妇和老姐一起怀疑，没有多问，笑道：“出去聊？”
“不用。”
江清淮摇了摇头，“我们去操场逛逛吧，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我又没什么可耽误的。”
苇庆凡愈发觉得她今晚有点奇怪，不过她这样说了，也就陪着她并肩往操场走过去，随口笑道：“万一被谁看见，你就不怕被人误会啊？”
江清淮转过头，脚步放缓，澄净清亮的目光望着他，轻声问：“误会什么？”
这是句废话，苇庆凡转头看看她，对视一眼之后，很快有了方向，怀疑她心情不好，或者说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发现了自己渣男的真面目，这是对人品卑劣的渣男表达不满，于是道：“没事……”
江清淮发现自己的心思很奇怪，明明对他很失望，该鄙夷他，该庆幸没有跟他有什么亲近关系的，但却莫名其妙希望他说出误会之后的话，似乎那样就等于自己曾经那番好感有了结果似的。
见苇庆凡连这样的话都不肯说，她心中暗暗低落，又自嘲着自己的无聊，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步伐，沉默着往操场走过去。
天气很好，夜空晴朗，且已近农历十五，一轮明月高挂夜空，晚风习习，徐徐吹来，拂动着她的发丝和白裙，不热，不闷，很舒适，加上旁边并肩走向操场的人，这是她曾经期待和幻想过的场景。
早就已经破灭，认为不可能出现的场景。
结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了……
她轻轻抿着嘴角，藏住了苦涩和自嘲，随后在苇庆凡看过来的时候，如同往常般露出了个温暖纯美的笑容。
苇庆凡看到这个纯美剔透的笑容，顿时开始怀疑起来自己刚刚关于她心情不好的判断，没有追究，也不再卖关子，笑了笑道：“你找我，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准确一点说，因为李婉仪和黎妙语？”

第496章 羡慕她们
江清淮转头看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移开目光望向前方一对男女，也在并肩前行，不同的是，男生牵着女生的手，女生说话的时候，偶会会贴到男生身上。
她静静看着，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飘散在晚风里：“对啊。”
这是意料当中的答案，但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媳妇和老姐的怀疑，还是因为别的缘故，总之听江清淮这么说，苇庆凡莫名其妙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踏实下来，用轻松的语气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骂我呢。”
“我为什么要骂你啊？”
江清淮笑了笑，转过头看他，眸子晶晶闪亮，玩笑般的俏皮语气道：“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苇庆凡笑道：“不应该是天地共弃，人人得而诛之么？”
江清淮没有接话，继续看着前面那对情侣。
从宿舍区出来不远就是操场，两人走到操场入口，那对情侣并未转身，径自往前走去。
江清淮莫名失落了一下，走进操场，暮色之中，跑步、散步的人很多，两人汇入其中，江清淮忽然转头问：“你跟她们逛过操场吗？”
苇庆凡有点奇怪，笑道：“当然啊。”
“哦。”
江清淮轻轻应一声。
苇庆凡觉得她有点奇怪，接着说道：“我们高中的时候，尤其是高三，晚自习课间都会去操场，很多人过去跑步……可能都在教室里面憋一天，憋的太难受吧，就经常出去溜达……”
苇庆凡说着，也记起来那段时间，笑道：“当然了，那会儿李婉仪已经去厦大了，在高中的时候，我们俩接触其实没那么多，或者说在学校里面接触没那么多，当然也不算少，她就住在我家……”
江清淮的表情有点疑惑，苇庆凡笑着解释道：“婉婉家比较远，一直住校，高三为了方便复习，就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我家比较近，那会儿我家挺穷的，我姐就把她领到我家去了，然后自己也搬过来了，每个月八十块钱……”
江清淮家境虽然不算很富裕，但生活在省城，父亲在省教育局上班，毫无疑问比大多数人的条件还是要好一些，她很早就开始承担起家里的日常生活，可对苇庆凡说的这些还是感觉很新奇。
尤其是苇庆凡如今可是身家几个亿，甚至已经是几十个亿的大老板了，从他嘴里说出来“八十块钱”，感觉十分微妙。
“我跟妙妙刚认识的时候，是在县图书馆借书，我想借书，但是办借书证要七十块钱，二十块钱成本，五十块钱押金，我身上只有三十块钱……”
苇庆凡说着，见江清淮微微睁大眼睛，笑着道：“然后妙妙借给了我五十块钱……我隔了好久才还她，当然不是家里连五十块钱都没有，主要见不到她……”
他把与两人认识的经过简单讲了讲，江清淮看起来很感兴趣，静静的听着、看着，等他说完了，才问：“那你喜欢谁？”
“都喜欢啊。”
江清淮看了他一眼，追问道：“更喜欢谁。”
苇庆凡摊摊手，“都喜欢。”
江清淮终于有点生气了，“那你也只能选一个，你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啊？”
“咱们这也算是相识于少年时了，而且以后还是亲戚，我就不瞒着什么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为什么只能选一个？”
“……”
江清淮被他的无耻噎了一下，瞪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问：“不然呢？”
苇庆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不会违法，也不会伤害别人……”
江清淮微微睁大眼睛，打断了他：“我们？”
苇庆凡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我们。”
江清淮顿了一下，继续追问：“我们是谁？”
“我，黎妙语，李婉仪。”
江清淮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睁大的眼睛依旧清亮澄澈，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以及其他一些难以言喻的神彩。
“我知道这有点匪夷所思，但就像是我刚刚说的，我们没有伤害别人，也不会违法。”
旁边有人走过来，苇庆凡示意她继续往前走，等江清淮跟上，才接着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移民的，我爱这个国家，爱五千年源远流长的文明，爱汉字……现在虽然有很多不足，但我对未来很有信心，我会努力做一些我能做的事情让她变得更好……
“我们就按五千年算，一夫一妻其实才是最短暂的制度，当然我没有要挑战的想法，我先娶一个，离婚了再娶另一个总可以的……
“社会往前发展，法律法规也在往前发展，整体上来说，应该是人民的自由越来越多，对人的限制越来越少，我相信以后现在的‘婚姻自由’会有另一番解释，真正的自由……”
苇庆凡在旁边絮絮叨叨，这并非是他的辩解之词，而是看了这么多书后真正的想法，人类文明向前发展，部落解体，宗族解体，未来可能连家庭都会解体……人，会越来越以个体的方式存活，自由越来越多，选择也越来越多。
江清淮完全不关心他在说什么，甚至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脑海中像是一片空白，又似乎有什么在轰鸣，不知是茫然还是震惊的情绪里，脑海中只有苇庆凡言语中透露出来的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
这怎么可能？
家长里短的闲聊里面，很多长辈说起一些情感伦理的纠纷都会避着小孩子，但她多少也都有过听闻，尤其是很小的时候本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在离开的时候，就是以那样并不光彩的身份离开了这个家，奔赴向另一个男人的。
如今的苇庆凡自然也有普通人认知里的那样的资格，年少多金，前途无限，且并不是那种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年轻、清爽、高大、帅气，为人也称得上低调、随和、风趣，吸引女孩子的青睐很正常。
可是，黎妙语，李婉仪，不论哪一个，都不缺乏更多的选择，她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拜金的人，尤其是黎妙语，她家里应该就很有钱才对……
而且，她们都是高中就和苇庆凡认识了，按苇庆凡自己说的，那时候他也就是个普通学生而已……
这样的疑惑盘绕在她脑海里，但隐隐的，似乎还有另一个念头在滋长，被她的潜意识牢牢压制着，仍然抑不住的在滋长。
她下意识的忽略掉它的生长和存在，可心中还是一扫下午开始到现在的难过和哀伤，变成了另一种难以言说更难与人言的复杂情绪，微妙、复杂，但哀伤和难过却不再是主色调，反而充满了令她自己感到羞耻和难堪的柳暗花明之感。
如果黎妙语和李婉仪都可以，那……
她迅速掐死了脑海中浮现的念头，看着苇庆凡问：“你的意思是，黎妙语知道你和李婉仪的关系？”
苇庆凡点点头。
“李婉仪也知道你和黎妙语的关系？”
苇庆凡点点头。
江清淮吸了口气，从臆想中回到现实，最大的感受仍然是难以置信和难以理解，“她们……怎么……”
苇庆凡笑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也没办法否认我的无耻……刚开始的时候肯定很难受，到现在也都还在努力接受和磨合的过程中……但总之，我舍不得她们，她们也放不下……所以，现在这样是我们共同的选择，都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江清淮顿了顿，又问：“那她们家里知道吗？”
苇庆凡摇摇头，苦笑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不过这很难，想办法解决呗，反正我是不会撒手的。”
江清淮沉默了两秒，然后又看向他：“所以，大学刚开学的时候，我问你谁是你女朋友，你说都是……是真的？”
苇庆凡笑道：“对啊，真话往往比谎话更让人难以相信。”
江清淮忍不住笑了笑，心情一时间颇为微妙。
如果不是苇庆凡这句“实话”，她不会误会苇庆凡和黎妙语之间的关系，不会猜测他实际上只是在追黎妙语，那么很早前就埋在心底的那颗种子，大概率是没有机会在这种揣测里生根发芽的，不会越陷越深……
可现在，人家说的是实话，只是太离奇了，自己没办法相信……但是，人家确实从一开始就跟自己说实话了，是自己想多了……找谁说理去？
她不知不觉又停下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苇庆凡。
苇庆凡跟着停下脚步，打量着她的表情，有点奇怪，感觉她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打一顿，又似乎还有些别的他一时间难以说出来的意味，十分微妙。
想打自己一顿很好理解，不论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知道这种事情都恨不得把渣男打一顿，但此外的那些微妙意味，就让他有点难以琢磨了。
人来人往的操场跑道上，两人停步不动，不是有跑步的、散步的人从身边过去，苇庆凡莫名觉得这有点像是电视电影里面男女主角的特写镜头，这个念头让他自己有点好笑，笑了笑道：“我知道这样有点无耻，但咱们认识这么久，也算是挺有缘分的朋友，而且有我姐这层关系，同学、朋友加亲戚，我不想隐瞒……不求你理解，鄙视我也没事，下次再遇见我跟妙妙或者婉婉在一块的时候，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江清淮清亮明眸盯着他，月光、灯光混着夜色照应着她纯美容颜，柔顺的短发和纯白的裙子在晚风里微微飘动，美的如同精灵仙子。
她静静看了苇庆凡两秒，嘴角露出个淡淡的微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轻轻舒了一口气，道：“没有啊，我挺羡慕你的，还没毕业，已经什么都有了，还有这么伟大的志向……”
她嗓音娇脆且柔和，在晚风里缓缓飘来，顿了一顿之后，像是有轻轻的叹息，接着说道：“也羡慕她们两个。”
苇庆凡想了想，转头看着她，“你脑子没病吧？”
“你才有病呢！”
苇庆凡一句话把刚刚淡淡伤感又很又青春感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江清淮顿时恨不得真的打他一顿，没好气瞪他一眼，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第497章 漂亮女妖怪
“没病你羡慕什么？”
既然把事情说清楚了，苇庆凡也就恢复了原本的态度，上前去跟上江清淮，同时笑着调侃道：“你要是男的，羡慕我还差不多。”
“我现在也羡慕你啊！”
江清淮说完，看到苇庆凡的眼神变得有点古怪，她有些疑惑的眨了下眼，随后反应过来，有点羞恼的解释道：“谁不想这么有钱啊！”
苇庆凡笑道：“想赚钱的话毕业就到古诗词来吧，别的不管说，工资肯定是同行业里面最高的之一。”
江清淮“嘁”了一声，道：“我本来就打算去啊，要不然也不会去实习了。”
她原本对是不是去古诗词并没有明确的决定，实习就是为了先去体验一下，不过当时想的是看一看与苇庆凡在同一个公司，对他，对自己，是不是会有什么影响。
下午遇见那样的一幕之后，她没有再考过这件事情，但随着刚刚这句“本来就打算要去”出口，关于这件事情的决定就此明确了。
而至于为什么去，去了做什么，她还没有仔细想过，但想要去古诗词上班的念头却很清晰。
或许只是没有了顾忌，或许是在期待着什么……
总之，先去了再说！
赚钱麻，不寒碜！
她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望着苇庆凡问：“你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苇庆凡开始装傻。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但还是自己说道：“我跟你说，我不学我爸，我要自私自利，哪怕给有钱人当小三也不在乎……”
自三年前的大一开学前，她在校门口与苇庆凡说出这番话，这几句话似乎就压在了心底，尤其是当她慢慢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好感，而他又真的变成了有钱人之后，更是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心魔。
而现在，她发现主动说起来并没有这么困难。
甚至，她在说话的时候，还轻轻将双手伸到身前拍了一下，看起来很轻松愉悦的样子。
转弯处较空旷，她脚步轻盈，往前走出了一个身位，微微侧着身，在跑道外圈回身看着苇庆凡，清亮明眸望着他，“你还记得吗？”
苇庆凡摇摇头，笑道：“我就只记得我说她俩都是我女朋友。”
江清淮瞪他道：“不记得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说的？”
苇庆凡眼露疑惑询问之色。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
苇庆凡笑道：“青春期嘛，都有中二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生活里面的主角，慢慢都会认清现实的……我小时候还拿着棍子当金箍棒，幻想着自己是齐天大圣，可以娶观音呢。”
？？？
江清淮一脸迷惑，“幻想是孙悟空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要娶观音？”
苇庆凡笑道：“因为相比较于那些漂亮的女妖精，观音更像是正面人物啊。”
“观音本来不就是正面人物吗？”
“那可未必。”
“什么意思？”
“看从什么角度来说呗。”
苇庆凡笑了笑道，“相较于《西游记》作者是吴承恩的说法，我更偏向于这是个托名，真正作者可能是嘉靖朝某位致仕的朝廷大员，把自己见证的中国几千年最激烈复杂的朝廷权利斗争融入到了民间的取经故事里，披着神仙皮，写尽人间事……”
江清淮有点不解和好奇问：“什么意思？”
苇庆凡问：“你看过原著吗？”
江清淮摇摇头，又道：“不过电视剧我看过好几遍……女妖怪都好漂亮。”
苇庆凡笑道：“可惜你没生在那个时候，否则也可以演个漂亮女妖怪。”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好奇问：“你觉得我能眼什么妖怪？”
苇庆凡笑道：“白骨精。”
“我打你啊！”
江清淮作势挥手要打，苇庆凡很给面子的退了两步，笑道：“好吧，我重新说……”
江清淮作罢，为这小小的亲昵的互动而心里泛甜，却不肯表现出来，轻轻咬着嘴唇，斜睨着他，一副你不给我个满意回答我就不会放过你的娇蛮姿态。
苇庆凡很快笑道：“杏仙……怎么样？”
江清淮想了一下电视剧里面杏仙的模样，但想不起来，于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苇庆凡打量她一眼，笑道：“不过杏仙说是仙，也读诗书，毕竟是妖怪，你要是演的话还得画一下妆，把原本的清纯气质压一压……”
“说的好像我真的要去演似的。”
江清淮撇撇嘴，装作没有听到他话里“清纯气质”这句话，清纯这个字在如今网络的影响之下，都快变成贬义词了，她高中时还听同学念叨过“莫装逼……莫装纯……”的怪话，但苇庆凡此时语境里说出来，自然是溢美赞许的意思。
苇庆凡似乎想到什么，又问：“你看过网络小说吗？”
江清淮疑惑问：“什么意思？”
如今的网络小说受众已经扩大不少，《盘龙》《斗罗大陆》《斗破苍穹》等大火作品都已经出现，但江清淮显然没有接触过。
苇庆凡笑道：“就是在网络上连载的小说，《诛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听过。”
江清淮点点头，又道：“不过没看过，看了一点，没看下去……”
她也看小说，但更偏爱日本的作品，对武侠、仙侠都没什么兴趣，有点好奇地问：“你说这个干嘛？”
“我以前就想过要写一本网络小说，把四大名著都包括进去，串联起来……”
“啊？”
江清淮一副被挑战认知的表情，“三国、西游、红楼、水浒，这怎么连起来？朝代都不一样啊？”
“西游啊。”
苇庆凡笑着道，“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的时候是王莽纂汉，如果孙悟空不被压在五行山下，不就是可以经历三国了吗？红楼没有朝代背景，虽然实际上写的是清，但是也可以挪到宋，跟水浒一起……林黛玉和林冲变成本家，顺便找鲁智深学习怎么倒拔垂杨柳……或者林妹妹是林冲的后人，找到鲁智深留下的秘籍，练习倒拔垂杨柳……怎么样？”
“不怎么样。”
江清淮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四大名著啊，把四大名著串起来，想想都好玩……”
“那林黛玉为什么要学习倒拔垂杨柳？”
“反差啊！”
“不懂……”
“这个很简单啊，看起来娇弱，实际力大无穷，这就是反差，看起来温柔，实际是个女汉子，这也是反差，就连看起来清纯，实际上……咳！”
苇庆凡公司的事情和自己的事情忙成一团，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跟人闲扯淡了，一不小心说顺嘴了，赶紧打住。
但有他前面举的例子在，后面的内容自然不难猜，尤其是他刚刚还刚夸过江清淮“清纯气质”，这没说完的话更多了些调戏的感觉。
江清淮脸蛋有点发烫，心里面却是羞多过于恼，咬牙瞪他，嗔道：“你继续说，全说完啊！”
“我就举了例子……”
苇庆凡干咳一声，岔开了话题，“你跟那个廖开船怎么样了？”
江清淮仔细打量他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暗暗失望了一下，道：“没什么啊，我又不喜欢他。”
苇庆凡笑道：“能坚持追这么久，应该是真心的。”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轻声问：“我听过一个说法，说女孩子追一个男孩子，如果一开始男生不喜欢，那么追再久，男生都不会感动的，但是反过来就不一样了，男生追女生的话，坚持的很久，女孩子是会被感动的……你相信吗？”
苇庆凡道：“有一定道理吧，因为女孩子总觉得坚持很久就是真心的，可能还会觉得很浪漫，比如谁谁谁追了七年八年……听起来就不一样……”
“那男生呢？”
“男生……先看长相啊。”
江清淮没有鄙视他，认真反驳道：“女生也看啊！”
苇庆凡笑道：“追的久了，看的久了，就顺眼了。”
“那不一定。”
江清淮轻轻哼一声，看向夜空中的明月，轻轻舒了口气，问：“我有一个初中同学，从初二追我到现在了……”
她算了一下，然后转头看苇庆凡，“应该也有七年了吧？但是我就一点不感动啊……”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关系确实比以前好了一点，勉强算是朋友吧。”
“勉强？”
“对啊，我不喜欢这样的人，我都拒绝好多次了……”
她有点苦恼的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放弃呢？”
苇庆凡笑道：“喜欢你呗。”
江清淮看他一眼，“我以前不明白，后来有点明白了，所以现在勉强算是朋友了呗，没明白的时候很讨厌他，现在……”
她斟酌了一下，似乎才考虑用词，随后看着他，然后移开目光，往前方向，语气幽幽地道：“有点心疼她。”
苇庆凡自然听不出话语里的同音字差异，笑道：“没必要那么抗拒别人的喜欢啊。”
“我没抗拒啊。”
江清淮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转头看他，带着笑吟吟的调侃意味：“问一下呀，她们两个……”
旁边有人经过，她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问：“会吵架吗？”
苇庆凡想了想笑道：“应该没有，反正我没见过，目前看起来都有要处好关系的想法……吵架也是跟我吵。”
江清淮背着手点点头，又歪着头，轻轻眨了眨眼，有点好奇地问：“那现在李婉仪也到京城来了……她住哪里啊？”

第498章 江清淮的妈妈
“呃……”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本来是住在不同的小区，但是妙妙想要蹭饭，原本住的比较远，昨天刚搬家，搬到了隔壁小区，然后……”
他虽然脸皮厚，但还是有点不知道该什么说。
江清淮不说话，只是睁着那双清亮眸子看着他，听他说。
“……然后昨天晚上，婉婉说妙妙一个人住，可能会害怕，所以最后又去妙妙那边了……”
江清淮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微微有些发红，眸子却愈发晶晶闪亮，盯着他问：“你去的？”
“不是，都去了。”
苇庆凡摊了摊手，见她眼睛睁了睁，解释道：“她们俩睡一个房间，我自己睡一个房间。”
江清淮似乎有点忍俊不禁，又有些害羞，横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轻轻“哦”了一声。
过了会儿，又道：“那她们俩关系确实挺好的……”
没等苇庆凡说话，她再次看过来，夜色之中，那双明亮眸子眨啊眨，目光清亮如水，带着些感慨和好奇的道：“你这么厉害啊？”
“……”
苇庆凡想的有点歪，又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是调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装傻反问：“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很厉害啊。”
江清淮显然没他那么复杂的想法，幽幽地道：“你换个角度想想，要是你很喜欢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喜欢两个男生……你是什么感受？你会跟那个男生关系很好吗？”
……苇庆凡一下子想起来了那个刘诗语，还有罗峰和李玉琛，以及那位经常潜规则漂亮女生的吕楚明。
江清淮接着道：“她们两个居然关系很好，你不是很厉害吗？”
“她们俩比较好。”
苇庆凡叹了口气，自嘲笑道：“我也知道自己挺无耻的……反正一辈子很长，慢慢补偿她们呗，尽量对她们好一点。”
江清淮半晌没有说话，眼望着前方，过了会儿，苇庆凡正要说话，她忽然转过头来，有点好奇地问：“你谈过几次恋爱啊？”
“呃……”
苇庆凡想了想，然后摸了摸鼻子，问：“我现在算一次还是两次？”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当然算两次啊……算三次都行！”
苇庆凡笑道：“那就算三次好了。”
她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又眨了眨眼，目光晶亮，“你初恋是谁啊？”
“……”
苇庆凡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要是李婉仪或者黎妙语问，那肯定是谁问就是谁，换了江清淮问……
某种意义来说，江清淮真的有机会比李婉仪和黎妙语更早，可惜那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故事了，而且未必会有后续，毕竟不是姐夫介绍了相亲了就能成的。
不过，按照前世自己那时候的想法，能相亲到江清淮这样的女生，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别的要求了，抱回家偷着乐就行了……
他思绪莫名飘散开，江清淮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感到有些羞涩和欢喜，努力保持着很平静的神情，任他盯着看，可毕竟没经验，很快还是觉得羞涩难当，移开目光，语气微嗔地道：“很难回答吗？”
“不是……”
苇庆凡回过神来，咳嗽一声，“主要是没想过……差不多时间认识的，都喜欢啊……”
“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确实记不起来。”
“那一个个说，你喜欢李婉仪是什么时候？”
“嗯……她搬到我家不久，有一天我决定给我家的狗盖个窝，周日下午，她刚好从家里回来，看到了，就给我帮忙……挺累的，好像是快弄完的时候，太阳底下，她站在那擦汗，衣服上、手上都沾着泥土，但那个时候……”
苇庆凡说着，回想起当初的这一幕场景，仍然能清晰浮现在脑海里，他笑了笑，道：“就觉得……这么好的女孩子，便宜了别人，有点亏……”
江清淮看着他脸上露出的笑容，轻轻抿了抿唇，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消散了，哼道：“天底下好女孩子多着呢……”
说出这句话，她心里面悄悄紧张了一下，又为自己的大胆和不知羞有点难为情，看向前方的人影，装作不在意他的反应。
苇庆凡并没有注意到，笑道：“我没遇见啊，再说了，人贵自知，弱水三千，我只取……”
话没说完，江清淮扭头看过来，眼神透着怀疑，似乎要看着他是不是能厚着脸皮把这句话说完。
“……两瓢饮。”
苇庆凡做了更正，笑道：“再不知足会遭天打雷劈的。”
江清淮又抿了抿嘴唇，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轻盈的脚步似乎变重了一些，速度也有所加快，给人一种气呼呼的感觉。
苇庆凡个子比她高不少，原本是可以放缓速度配合她，见她快了些，并不觉得难跟上，很轻松的跟上去，接着道：“妙妙么……应该说是第一眼看到就挺心动的，当时在图书馆里面，我在看报纸，她从楼道走上来……”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用了最直白的话语：“太好看了！”
江清淮不气呼呼的往前走了，恢复了原本的步伐，转头瞪他：“见色起意？”
“随你这么说。”
苇庆凡一点不在意，“反正便宜都被我占了，怎么说我都无所谓……”
江清淮看着他得瑟又幸福的表情，很想打他，吸了口气，压下这样的想法，又问：“没有别的女孩子跟你表白过吗？”
苇庆凡笑道：“我也想啊，可惜没有。”
江清淮微微睁大眼睛，“想？”
“对啊，我肯定会拒绝的，然后可以回家找她们俩炫耀……”
江清淮恨不得把他按地上踹两脚，故意偏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冷笑道：“反正都两个了……你还在乎多一个吗？”
“两个都这样了，三个我还有活路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不会真以为她们俩的关系会有多好吧？”
江清淮回头瞪他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那是看起来……”
苇庆凡无奈的叹息，是真的有点发愁，“我们都想这样好好过日子，所以再多的委屈和不满，都会先忍下来，免得一开始就闹翻了……但是，很多事情都得慢慢磨合啊，还早着呢，哪有这么容易？”
江清淮没有说话，继续气呼呼的往前走，耳根有点发烫，暗暗气恼着自己居然连这样的话都好意思说出来……不过还好苇庆凡没有乱想，否则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暗暗反思着，想要让自己打消不知廉耻的想法，那念头却似乎生了根，可以按下去，却拔不掉。
苇庆凡确实有点奇怪江清淮会这样问，但她表现出来的显然更多是嘲讽，且这是他早就考虑过的问题，也没在意，接着说道：“而且，已经碎过一次的心了，遭到过一次背叛，再来一次，我就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们两个了……所以，还是得知足才行。”
江清淮没有说话，苇庆凡一时间也没说话的心思，两人沉默的往前走了一阵，她又转过头，问：“要是有一个女孩子很喜欢你呢？”
苇庆凡好奇问：“谁？”
“我是说假如！”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假如有个女孩子很喜欢，也很漂亮……”
她不好意思看他，重新望向前方，语气很随意地道：“你也不太讨厌她……这样的女孩子，一直喜欢你，你会怎么做呢？”
苇庆凡笑道：“那就跟她说我是个渣男呗。”
江清淮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苇庆凡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做的事情和这句话之间有什么联系，他这句话真的是临时发挥的玩笑，接着道：“她就会吐口唾沫，说一声：‘呸！渣男！’然后为自己逃过一难，很庆幸的走了。”
江清淮沉默了几秒，微微垂下目光，语气如常地道：“有道理。”
苇庆凡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他知道你喜欢她……
她轻轻咬着唇，感受着心底溢开的酸涩和压抑的感觉，嘴角微微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迅速敛去，重新扬起头，笑道：“不过也说不定人家不在意呢？”
苇庆凡失笑道：“又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傻……李婉仪只有一个，黎妙语也只有一个……她们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第二次信任，是因为很早就认识了，而且彼此经历过不少事情……换了另一个人，早就把我给踢了！”
江清淮沉默了一下，又问：“如果我下午没有去公司，没有遇见你和李婉仪……”
她努力让语气如常，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你会主动告诉我这件事情吗？”
“应该不会吧……”
苇庆凡想了想道，怕她误会，接着道：“也没必要说啊，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刻意隐瞒，当然也没必要到处宣扬。”
他说话的时候，江清淮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苇庆凡有点奇怪，给她递过去一个疑问眼神。
江清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微微扬起脸看向空中那轮明月，心中重新放松下来。
他似乎并不知道，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同学和朋友在说这些……
这自然是好事，她仍然可以偷偷继续着自己的心事，不必因为被他知道了而太难为情，但又隐隐的有些失望和失落。
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为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呢？
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明显？
她有点纠结，有想要继续试探的念头，但很快被矜持、羞耻、道德一同发力挡了回来。
这样也挺好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巡视着操场，然后在草坪里面三三两两坐着的人群里停留了一下，转头问他：“你累不累？”
“你累了？”
苇庆凡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李婉仪送的这块表没有夜光，两个女孩子也是，大概见他很喜欢这块表，居然没有人送一块新的，他努力辨认半晌，有点惊讶地道：“这么快，都快十点了……”
他转头看江清淮，“反正也解释清楚了，你不觉得我太无耻就好了……要不就这样，我送你回去吧？”
江清淮脸上笑意消失，看他一眼，翻着白眼道：“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免得被人误会。”
苇庆凡笑道：“我是不怕被误会，就怕你这边有麻烦，不过那位开船兄似乎已经误会过了……”
江清淮原本有点气呼呼的往前走，听他再次提起廖开船，脚步忽然放缓下来，转头看着他。
苇庆凡莫名其妙地跟她对望，过了两秒，江清淮轻轻叹了口气，道：“你……”
她顿了一下，扭过头去，低声道：“你以后不要提他。”
“……”
苇庆凡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但还是点头答应，“好，我记住了。”
两人沉默的走出操场，苇庆凡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人还是挺多的……”
他不知道江清淮为什么忽然不开心，但还是有意要缓和一下氛围，但似乎并没有效果，江清淮仍然不说话。
苇庆凡倒不觉得尴尬，正要接着说，江清淮抬头看他，轻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京城吗？”
苇庆凡笑道：“不是来上学吗？”
江清淮摇了摇头，道：“我是先决定的来京城，然后才选的学校……我毕业之后，也打算留在京城……”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去年我住院，我爸在医院看了我几天，见我恢复的很好，没等我出院就走了。”
苇庆凡劝道：“他还要工作嘛……”
江清淮摇头打断道：“不是，他怕我妈过来，遇见了尴尬。”
苇庆凡愣了愣，没有说话。
江清淮接着道：“不过我妈没来……我来京城三年了，她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小声问：“你妈妈在京城？”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眼望着他，路灯之下，她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苦涩而凄凉，“她现在是廖开船的妈妈。”

第499章 工资很高
？？？
苇庆凡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但这事不好开玩笑，顿了一下，问：“廖开船知道吗？”
江清淮摇了摇头。
“你去过他家？”
“没有。”
江清淮又摇了摇头，“有一次他来找我，他妈妈给他打电话，我听到声音了……”
她说着，沉默了两秒，看着苇庆凡，露出了个笑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卑鄙，自私？”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廖开船毕竟不是她那个从初中追到现在的同学，在她眼里可能只是个萍水相逢、见色起意的陌生人而已，若不是有这层缘故，大概率不会再跟廖开船有所往来。
“不会啊？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苇庆凡笑了笑，劝道：“不要总用圣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我们都是普通人，就像我，我这样已经很不要脸了吧？但我仍然觉得我这个人的道德水平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他笑着打趣道：“你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很漂亮，就要求自己白璧无瑕……人非圣贤，非草木，都会有所求，当然，最好能不伤害其他人。”
江清淮叹了口气，有点苦恼地道：“估计很难，廖开船早晚会知道真相的，到时候大概率会觉得我在欺骗和利用他……”
她顿了顿，又没有掩饰、幽幽地道：“当然，也有可能会主动利用这层关系带来的机会。”
苇庆凡笑道：“也没必要把人想的这么坏。”
江清淮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她在电话里面说话，好温柔……”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转移话题，又担心会有反效果，想了想问：“你爸妈离婚的时候，你多大？”
“小学五年级。”
“……你还记得她的声音？”
“当然啊。”
江清淮有点疑惑的转头看他，奇怪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苇庆凡笑道笑道：“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个误会……”
江清淮摇摇头，又笑道：“我可不希望这是个误会……你知道么，如果不是来京城的时候很忐忑，也很兴奋，我以为她会偷偷来找我，偷偷来见我的，但是没有。
“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但是没忍住，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我来京城上大学了，发完之后，我就很紧张的等着回复，然后……”
她轻轻叹了口气，苇庆凡问：“没回？”
江清淮摇摇头，转头朝他笑道：“有人回复，说他是个男的。”
“……发错人了？”
“没有啊，电话号码是对的，但那是很久以前的号码了，她早就换号码了。”
她低着头，轻轻踢开一片落叶，“我偷偷把那个号码存下来，藏了好多年，珍而重之，终于来到了京城……”
她轻轻笑着，仰起头，舒了口气，悄悄抬手抹了抹脸蛋，很快吸了吸鼻子，笑道：“那时候就挺灰心的，毕竟京城这么大，当时跟你说那些，可能也跟这有关吧……不过我那时候确实是这样想的……”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宿舍楼前，她停了下来，转头看苇庆凡，脸上笑容恬淡纯美，只是眼角还有些没能擦净的湿痕，向他笑道：“所以，我真的挺感激廖开船的，要不是他，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苇庆凡问：“然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江清淮摇头道：“不知道……好好读书，好好上班，好好生活呗……不管怎么样，我总是她女儿，就算不想见我，也不会希望我过得很差吧？”
苇庆凡笑道：“毕业之后，你可以来古诗词上班……”
“我知道，工资很高。”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不再是刚刚的恬淡纯美，带着些嗔怪的忍俊不禁，刚刚的笑在昏黄的灯光里像一株含露的百合，此时活色生香的娇俏和美丽就在眼前，却不必再让人去想什么形容了，也难以去形容。
苇庆凡笑道：“你知道我也得说，不说招不到人……”
江清淮轻轻哼一声，道：“等我去实习了回来，会帮你宣传的，到时候不要忘记谢我啊。”
“行。”
苇庆凡很干脆的答应，江清淮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又看了看他，然后挥了挥手，“好啦，谢谢你抛下漂亮的女朋友过来陪我，就不再占用你的时间了，免得回去要跪键盘。”
苇庆凡好笑道：“你从哪学的俏皮话？”
他也确实准备要走了，摆摆手。
“网上啊……”
江清淮答着，准备笑着道别，却听旁边忽然传来“卧槽”一声，然后李玉琛跟条疯狗似的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苇庆凡，“你特么在这啊？”
苇庆凡被他撞出去半米远，稳住身体，没好气道：“你特么有病啊？”
“真的假的？”
李玉琛似乎压根没听到他的话，都还没站稳，就扒着他一叠声的问，“你中彩票了？三千万？”
他声音有点大，旁边往来的学生不由得转头看过来。
江清淮有点懵，然后看到王京、刘韬也走了过来，显然是一块的，两人表情也有点古怪，只是还没忘记打量江清淮，显然早都看到她和苇庆凡是一起的。
江清淮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被误会的，也没解释的意思，有点好奇地问：“什么彩票？”
王京指着苇庆凡道：“前两天网上不是爆料有人中世界杯彩票吗？2553万那个……还有之前的952万……”
他隔空点着苇庆凡，“都是这混蛋中的。”
“啊？”
关注赛事多是有时间、有精力的群体，而大多数学生毫无疑问都是如此，不论是体育赛事还是之后的电子竞技，学生都是占比很大的群体，世界杯期间学校里面同样不乏讨论的热潮。
江清淮并不关注足球，但还是因为班上同学的缘故有所听闻，而彩票就是大家都很感兴趣的话题了，因此前两天超级大奖的新闻在班上讨论的时候，她也参与了进去。
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过这会跟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交集……
此时听说可能是苇庆凡中的，不禁有点愕然，转头看他，惊讶道：“真的假的？”
刘韬道：“他自己在微博发的，把彩票照片都发出来了，还能是假的吗？”
苇庆凡终于把李玉琛扒开，笑道：“你们都知道了？”
王京道：“班级群、学校群都传疯了，微博上也是……我是在学生会群里看到的……”
“三千五百万啊！”
李玉琛还在哀嚎，“卧槽……苇庆凡，你腿上还缺挂件不？或者你喜欢男人不……”
“滚！”
苇庆凡很想踹他，“劳资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
李玉琛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改变！”
“你特么先去一趟泰国吧。”
“行啊，先给点机票钱。”
李玉琛还在扯淡，江清淮忍不住打断，问：“真是你啊？”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我也没想到……已经准备捐了，你们就别惦记了。”
“卧槽，真的假的？”
“全部？”
“捐给我啊！”
这下子连原本还想矜持的刘韬都忍不住了，江清淮也忍不住道：“对啊，你不想要捐给我也行啊！”
“捐给希望工程，你们符合条件的话可以自己去申请。”
“大学生可以申请吗？”
“滚蛋，你特么一个京城人，也不怕跌份……”
“我特么又没通天纹……”
李玉琛和王京玩笑两句，还是忍不住又找苇庆凡确认：“你真捐啊？”
苇庆凡笑道：“都发微博了，能不捐吗？”
几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本来就被认为是富二代的成功企业家，又中了大奖，不被人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真的就只有捐出去一条路，否则会被口水淹没的。
“那就好，这样我心里面也舒服多了……”
王京笑呵呵地道，“不然一想你特么买个彩票就赚几百万，我能嫉妒死。”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捐了。”
“别，你还是捐了吧，或者捐给我也行……”
“轮得到你吗？”
三人一打岔，江清淮发现原本还有点微妙的道别氛围已经支离破碎了，悄悄的舒了口气，又问：“你女朋友知道吗？”
苇庆凡道：“当然知道啊。”
“哦。”
江清淮点点头，不说话了。
刘韬欲言又止，王京问苇庆凡：“对了，你怎么跑学校来了，也没说一声？”
“有点事，找个领导。”
苇庆凡遮掩了一下，免得又被刘韬、王京俩人给误会，并没有特意解释与江清淮一块的事情，免得越描越黑，碰到了就说说话这个理解方向很正常。
他摆了摆手，道：“行啦，我回去了啊。”
“不上去坐坐？”
“都是臭脚丫子味，有什么好坐的？”
“你特么上去闻闻，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哪来的臭脚丫子味？”
“没人也散不掉。”
苇庆凡没再闲扯，又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他到了车上，先打开微博看了眼，发现评论已经超过八千条了，还有不少媒体在转发这个消息，讨论的热火朝天。
看样子效果很不错，苇庆凡放下心来，开车回到锦秋知春，三个女人正在斗地主。
黎妙语的地主，苇庆凡在她旁边指挥了一通，黎妙语最终选择了相信他，然后被李婉仪的两个A打掉了最后获胜的希望，气得丢下牌不打了，开始打他，把最后几张牌扔给他，这样就不是她输掉的了。
苇庆凡陪着闹了会儿，苇庆婵看看时间，道：“我走了啊，不影响你们了。”
黎妙语有点害羞，李婉仪倒还保持着“仪爹”的气派，嫌弃的摆摆手道：“早该走了。”
“对，弟弟回来了，就不稀罕姐姐了，对吧？”
苇庆婵还要阴阳怪气的炫耀自己长辈分的事情，见李婉仪捏了捏指关节，顾不得摆谱，赶紧溜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朝学姐比了比大拇指，拿了车钥匙跟着出门，送老姐回学校。

第500章 女流氓
“你挺厉害啊，婉仪才回来第二天，就住一块去了……”
回去的路上，苇庆婵对弟弟的本事还是很佩服，易地而处，要是杨昌宇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会把杨昌宇给阉了，别说什么共侍一夫、同居一室之类的事情了。
“还不是为了让你长辈分嘛。”
苇庆凡呵呵笑道，“怎么样，有个这样的弟弟，很有面子吗？”
“有个渣男弟弟，很值得骄傲吗？”
苇庆婵嗤之以鼻，又问：“你真准备毕业就结婚啊？”
“对啊，两个呢，能早点结婚就早点呗。”
“你跟婉仪离婚，说不定能瞒下去，但你跟她结婚，总不可能瞒得住妙妙的爸妈吧？”
“……我也在想呢。”
苇庆凡确实有点发愁，这事主动坦白就是找死，但被发现也是死，黎树青、赵雅泉虽然搬去省城了，可在县城仍有亲朋故友，这种事情不可能瞒得住。
瞒得了一时，也只能是一时而已，因为跟李婉仪离婚的消息也不会公开，那么结婚之后，大家的认知里面他与李婉仪就是夫妻。
直到娶黎妙语，才会在黎妙语这边的圈子里面传开他与黎妙语结婚的消息——按照他的规划，与李婉仪的婚礼在县城，与黎妙语的婚礼在省城。
李婉仪这边亲戚朋友得知这件事情，会有一个很漫长的过度时间，足够让这些事情变淡了，毕竟离的只是一张证明，他在李婉仪家里的存在感不会就此减弱。
相较而言，比较难处理的是黎妙语家，黎树青夫妇俩才会首先得知苇庆凡背叛闺女的事情……
其实如果反过来，先娶黎妙语，出现麻烦的可能会小一些，因为李婉仪爸妈这边的消息渠道相对滞后，他娶黎妙语也不会到媒体上宣扬。
但是，这样一来，黎妙语结婚太早了，李婉仪结婚又太晚了，且结婚出了给两个女孩子和她们家庭一个交代之外，还有为孩子的考虑。
黎妙语还要考研呢……
因此顺序很难变动，那么黎妙语家里这边的诘责，就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了。
这是活该，也是应该，躲不掉的，正常婚假都免不了去丈人家被考验一番，何况他这样的情况。
这事很难空想出来办法，毕竟黎妙语爸妈到时候是什么反应还不好说，苇庆凡暂时抛开，想了想道：“姐，我跟你谈个事。”
苇庆婵正在调歌，换了首《庐州月》，听着他的话有点好笑的转头看过来，道：“什么？还这么正式……”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专注着前方空旷的道路，道：“你准备继续在古诗词干下去吗？”
“当然啊。”
苇庆婵有点奇怪，“干嘛？我工作很不合格吗？”
“不是。”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有必要得先给你说清楚，你是我姐，以后古诗词越做越大，肯定要立规矩的……到那个时候，你可能是要被杀的那只鸡，当然，这是在确实违反了规定的情况下，就事论事，不存在冤枉的情况。”
“你什么意思啊？”
苇庆婵有点恼了，没好气道，“苇庆凡，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啊。”
苇庆凡见她恼了，反而笑得开心，“青云可能会变成家族企业，但古诗词绝对不会的，也没办法，科技公司一旦变成家族企业距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因为公司现在各方面制度还不完善，当初拉你过来，一方面你方便，一方面也确实想有个自己人看着，我放心点，其他人多少也有点顾忌。
“古诗词是科技公司，想进顶层一定得是技术出身，你是我姐，但以后在公司做下去，顶天就是个财务部负责人，而且绝对不会是唯一负责人，能不能做到一把手还得看你自己能力。
“过几年公司会给分红，你加入公司早，肯定也会有，但没有同级别的研发人员多……你别什么时候看得眼热了，自己乱伸手，到时候再伤感情……”
古往今来，很多事情都坏在最亲近的人手里，这个年龄很多人对钱看得还不太重，或者说没有意识到有多重要，但以后就难说了。
而且，年纪越大，这样的话就越难说出口，即便是从小就是亲姐弟一样的关系和感情，苇庆凡也只能尽早把这些话说出来，再过几年，他也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像这样没有顾忌的说出来。
苇庆婵听完，看了他一眼，板着脸不说话，等苇庆凡在前面路口红灯前停了下来，才飞快伸手过来揪住了苇庆凡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现在不代表以后啊，人是会变得，我这也是怕万一嘛……”
“万一！我叫你万一……”
苇庆婵揪着他的耳朵用力一拧，苇庆凡不由得“啊”一声惨叫，忙求饶道：“轻点轻点！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嘶！疼疼……”
苇庆婵用力揪了两下，见他叫得悲惨，气呼呼的撒了手，赌气道：“那我就辞职好了！”
苇庆凡揉了揉火辣辣的耳朵，道：“我就是把事情说一下，以防……好了，我不说了，我肯定还是希望你留下来的啊！”
毕竟是亲弟弟，苇庆婵也不再继续赌气，哼了一声道：“我也没想过赚多少钱啊，就算想要钱，我也可以直接找你要啊，干嘛非要拿不该拿的钱？”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笑脸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不会明说吗？”
“我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吗？”
“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你小时候拉屎都是我给你擦的屁股……”
“……这种事就不用说了吧？”
“我就要说！还要跟李婉仪和黎妙语说！把你小时候的屁事都说一遍……”
“行，行，随便你，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我为什么不生气？你自己有钱了是吧，就这么看你姐的？”
“这跟我有没有钱有什么……好，我错了！我认错……”
苇庆凡很果断的不再讲道理，直接认错，“姐你不要生气，别跟我一般见识……别破坏了你好心情，不值得……”
绿灯亮起来，苇庆凡启动车子，苇庆婵这才稍稍消了气，随后又转了转眼珠，问：“你刚刚说，我能当财务部的负责人？”
“你是我姐啊，只要能力过得去，升职应该很正常吧？”
“那梅姐呢？”
“公司越来越大，她能力未必能跟得上，不过这也看她自己能不能跟着进步了……而且到时候也不是只有一个负责人啊，而且还会有一堆分公司，反正职位多着呢。”
“那我到时候当副总好了，正的压力有点太大了……反正我是你姐，副总也足够了……我要是财务部副总，能拿多少钱啊？”
“财务部只有主管，哪里来的副总？”
“反正都一个意思……能拿多少钱？”
“不知道……别瞪我啊，真不知道，到时候看公司发展成什么样子，赚得多工资就高。”
“那你说的分红是什么意思？”
“学华为，按销售额的百分比投入研发，按利润给员工分红，具体能分多少，到时候再讨论吧。”
“那你自己呢？”
苇庆婵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有点意外，“你不多赚钱，怎么给老丈人交代？怎么养两个漂亮媳妇？”
“我也分啊，而且我还有股票，还有投资公司，还有青云呢……”
“青云不是婉仪的吗？”
“她的不就是我的吗？”
“有道理！”
苇庆婵很认同的点点头，这事放在自己身上未必，但放在弟妹身上她自然赞同。
不过想了想，她又有点怀疑，“婉仪会听你的吗？”
仪爹的形象太强大，也太深入人心，苇庆婵实在没办法想象婉仪在弟弟面前小鸟依人的样子，担心弟弟会变成妻管严。
苇庆凡撇撇嘴道：“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学姐温柔着呢。”
“嘁！”
苇庆婵撇撇嘴，又有点八卦地道：“温柔没看到，性感我是能看到的……你跟婉仪早就上过床了吧？”
“……”
苇庆凡登时无语，“这你也问啊？你一个女孩子，不知道害羞吗？”
“你是我弟，我害羞什么？你忘了小时候都是我给你洗澡的……”
“停！停！”
苇庆凡发现老姐有点变成女流氓的趋势，不想跟她说话了，要是把床笫间的私密事情说出去，老姐再去找学姐炫耀打趣，回头倒霉和损失的是自己。
“不说我也知道……”
苇庆婵撇了撇嘴，摆出一副不屑打听的样子，但很快又忍不住问：“哎，你晚上跟谁睡啊？”
“我自己睡。”
“放屁！我看过了，就两个房间有床……”
“苇庆婵，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婶儿不在，我这个当姐姐的有义务关心一下你的情况……你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滚蛋！我都还没毕业呢，我妈有这么着急吗？”
“有啊，从她认定婉仪是儿媳妇的时候，估计就盼着赶紧抱孙子了……你还小，不懂……”
苇庆凡成功岔开了话题，把老姐送到学校，等她下了车，赶紧摆摆手，迅速的溜了，同时又有点发愁。
听说女人年龄大了都会变成女流氓，以前乖巧文静的老姐——至少在外人面前是如此的，现在还没正式毕业呢，已经有女流氓的趋势了，要是等再过几年，学姐和妙妙也都变成女流氓了，自己还能降得住吗？
……趁着她们还羞涩，得多糟蹋几次才行！

第501章 雨润红姿娇
江清淮回到宿舍里面，周莉已经回来了，正拿着吹风机在吹头发，见江清淮进来，笑道：“刚好，你帮我一下。”
江清淮点点头，帮她吹干了头发，问：“玉秀和彭娟呢？还没回来啊？”
“不知道啊，我也没看到她们。”
宿舍里面四个人关于未来的打算都在变化，江清淮算是最为坚定的一个，明确了要出去工作，且从未动摇过。
她曾经犹豫过要不要去古诗词，经过今晚之后，也完全确定了下来。
梁玉秀、彭娟和周莉三人都有过犹豫和变化，目前周莉决定要去工作了，彭娟想要跨专业考研，梁玉秀则想要试一下考公回家，都在抓紧时间复习。
周莉说完，又问：“你干嘛去了啊？”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去操场逛了逛。”
周莉打量着她的神色，眨了眨眼，有点狐疑地问：“你自己？”
“不是。”
江清淮在自己的桌前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道，“还有苇庆凡。”
“啊？”
周莉吃了一惊，来到她身边，微微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你们俩？”
江清淮点了点头，道：“我下午去公司面试么，刚好碰见他了，他就找我问一下面试的情况。”
周莉点点头，但神情明显还是有点怀疑，问：“你们逛到现在？”
“嗯……”
江清淮被她看得有点羞，微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晚才来的……”
周莉哼了一声，拉着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继续追问：“你们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啊，就随便说说呗。”
江清淮幽幽叹了口气，她原本没打算说自己家里的事情，对谁都没有说过，但到了最后，却不由自主说了出来，这让她有点不安，却又莫名有一种轻松、喜悦交织的感觉。
“你骗鬼呢？”
周莉用一根手指头在她脑袋上戳了一下，郑重道：“我警告你啊，人家有女朋友的！”
“我知道啊。”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人家下午去公司，都还带着女朋友呢。”
苇庆凡的事情她不好说出去，但说的也是实话，毕竟苇庆凡自己都说了，两个都是女朋友。
周莉迟疑了一下，倒地没有再说，点到为止，又问：“你面试怎么样啊？”
“不是在群里面说了么，人家让等结果啊。”
“你不是说感觉应该没问题吗？”
“对啊，王姐说是挺满意的，会向公司申请，但还是得等人家批才行。”
“行吧。”
周莉点了点头，江清淮又问：“你暑假要不跟我一块？”
“我就算了。”
周莉摇了摇头，“你在那边兼职那么久了，我什么都不会，去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苇庆凡毕竟还是新公司，别让他为难了。”
周莉学习还是很认真的，虽然不会UI设计方面的工作，但在周甫那边兼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周莉自己说的也有道理，因此江清淮想了一下，也点头道：“那好吧，我先去打个前哨。”
她边说着，边打开了视频网站，搜索找到了想看的视频，周莉在旁边看到了，失笑道：“《西游记》？怎么想起来看这个了，你不是喜欢看《宝莲灯》吗？”
“想起来了呗。”
江清淮笑了一下，又转头问：“对了，你知道杏仙是哪一集吗？”
“不知道……”
周莉想了想，然后摇头，“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好多妖怪一起的，具体哪一集就忘了。”
“我搜一下。”
江清淮百度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结果，“19集，误入小雷音寺……小雷音寺我记得……”
“原来这两个是同一集啊？”
周莉也有点意外，“我还以为是两集呢……”
江清淮打开19集，在熟悉的“dododo”开场音效里，两个女孩子一起看了起来。
“你为什么想要看这一集啊？”
“就忽然想起来了啊。”
“不对……”
周莉可没这么好糊弄，尤其是对她越来越了解，狐疑的打量她两眼，但也想不到《西游记》里面能有什么事情。
电视剧很快播放，两人跟着猴子很快看得入神，开场不久唐僧就又被抓走了，随后妖怪们登场。
“唐僧确实好看欸……”
周莉歪头跟着看，忍不住议论起来。
“嗯嗯！”
江清淮也用力点头，“我以前小时候就觉得唐僧很好看……”
“你知道唐僧是好几个人演的吗？”
“知道，不过小时候不知道。”
“我也是，小时候都没看出来……”
俩人边看边讨论，很快看到一群妖怪开始跟唐僧谈诗论画，很有文艺气息。
“妖怪也会作诗作词啊？”
“比我们厉害多了。”
“毕竟是古人嘛。”
“红楼梦里面好像也有这样的联句啊？”
“对，赏雪吃鹿肉的时候。”
……
看了没多大会儿，杏仙终于登场了，江清淮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见这女妖怪穿着一身粉色襦裙，披着白沙，面容娇美，身段窈窕，披罗戴翠，清艳不可方物。
“哇，好漂亮啊！”
周莉忍不住再次惊叹，“服装好看，人也好看……”
“嗯嗯！”
江清淮再次用力点头，一双本就澄净清亮的眸子愈发熠熠发光，等看到杏仙歌舞的一段，更觉甜丝丝的欢喜几乎忍不住要从心底满溢出来。
她悄悄抿住嘴角，眼望着电脑屏幕里优美的歌舞，心里面不由得偷偷想：他肯定看过西游记的，说自己可以演杏仙，对比的总是电视剧里的这个杏仙吧？
电视剧里面这个杏仙这么好看，是不是说明他觉得自己也很好看？
她这样想着，几乎忍不住想要让杏仙能够跟唐僧成眷属。
反正这个杏仙看起来对唐僧也不坏，她没看过原著，并不知道这群妖怪的图谋和真正结局，此时满脑子代入感，想法自然不同。
“师傅～”
“师傅～”
随着猴子一声喊，一群妖怪顿时作鸟兽散，江清淮的愿望落空，再看着儿时当作大英雄的齐天大圣，不禁多了些嗔怪。
“你在想什么呢？”
电视剧里都播放到小雷音寺了，佛家塑像历来有震怖人心的效果，电视剧里的服道化又极其逼真讲究，周莉看的有点心惊，但跟江清淮说了两声，见她都没反应，不禁有点怀疑。
随后仔细一看，却见江清淮虽然看着电脑屏幕，目光却没有角度，轻轻抿着嘴角，似嗔似喜，一副怀春娇态，哪里再看电视！
她挥了挥手，随后“啊！”的一声，把江清淮吓得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嗔道：“干嘛呀你？吓我一跳……”
“你想什么呢？”
周莉开始逼问，“晚上你跟苇庆凡逛操场，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有点怀疑苇庆凡在勾搭江清淮，否则江清淮没道理这种反应。
江清淮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外面有梁玉秀和彭娟的说话声，江清淮赶紧借故打岔，转头看过来，果然见两人一块进来了。
“你们都在啊？”
梁玉秀表情有点兴奋，把东西放下，立即制止住了彭娟，自己说道：“你们看微博了吗？”
周莉摇摇头，问：“怎么了？”
“群也没看？”
周莉又摇摇头，好笑道：“到底怎么了？”
梁玉秀不说，继续卖关子，又看江清淮，江清淮已经猜到了，翻了个白眼道：“彩票对吧？我知道了。”
“什么……”
周莉正要询问，梁玉秀一声喝：“别说！”
她摆出一副恶狗护食的姿态，制止住了周莉和彭娟，嘻嘻笑道：“我来说！”
周莉翻了个白眼，转头继续看电视剧。
梁玉秀也不在意，很有信心的小声说道：“苇庆凡买彩票中奖了，你猜猜有多少。”
“啊？”
周莉果然有点惊讶的回头，“多少？”
梁玉秀卖关子道：“你猜猜嘛。”
周莉看看她的神色，再看看彭娟和江清淮，脑海里灵光一闪，带着些难以置信的试探意味道：“你不会告诉我，之前那个2553万的大奖，是苇庆凡中的吧？”
“你知道？”
这次换梁玉秀瞪大眼睛了，彭娟问：“清淮你告诉她的？”
江清淮摇摇头，周莉已经失声道：“真的啊？”
“对啊，苇庆凡在微博上把彩票照片都发出来了……”
“哇！”
“那之前那个九百多万也是他吗？”
“那就不知道了……”
“清淮你知道吗？”
江清淮想了想，摇摇头，苇庆凡自己刚刚确实没有提起那九百多万是不是他的。
“好像彩票店主说都是一个人……”
“那也说不准是真的假的啊。”
“刚刚王京他们说遇见苇庆凡了，苇庆凡说要捐给希望工程……”
“真的？”
“对啊，他们是这么说的。”
“……”
几个室友在讨论，江清淮听着，心里面莫名觉得开心，隐隐似乎还有些其他的情绪，一时间说不清楚，但是很欢喜。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刚刚看的杏仙歌舞时的曲子，忍不住轻轻哼了起来：
“桃李芳菲梨花笑，怎比我枝头春意闹”
“芍药艳呐李花俏，怎比我雨润红姿娇”
“雨润红姿娇……雨润红姿娇……”
除了“西天万里遥”之外，她就只记得这几句，轻轻哼着，浑然忘了旁边叽叽喳喳的室友，想着自己的心事，轻轻抿着嘴唇，纯美脱俗的容颜微微泛红，灯光之下，真有些“雨润红姿娇”的清且艳之态。

第502章 远虑近忧
“咚咚”
“咚咚咚”
“砰！砰砰砰！”
苇庆凡心潮澎湃的想要回家糟蹋良家少女，到门口就碰了个钉子，因为他没拿钥匙，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开。
于是佷正常的，他敲门的动静越来越大，最后开始拍门。
效果很好，拍了几下之后，终于听见里面有动静了，房门很快打开，黎妙语露出半个身子，轻轻横他一眼，然后把门完全打开，一扭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足跟先一步抬起的时候，有一种类似于高跟鞋的效果，笔直纤细的小腿弧线十分优美，连走路也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苇庆凡再次感慨了一下自己的慧眼识美人，进屋关门，没好气地道：“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啊？”
黎妙语不理他，一径往厨房去了，苇庆凡跟了过去，就见李婉仪也在，正在厨房里面比划。
他好奇问：“干嘛呢？”
“看看净水器放哪里……”
李婉仪又比划了一下，对黎妙语道：“这里应该能放下吧？”
“应该可以吧，要不我们先找人问问？”
“嗯，明天我去问吧，反正我也没事。”
“那我们还要不要买矿泉水？”
“买啊，平时也要喝。”
“那夏天买瓶装的，冬天再买桶装的……”
“现在也可以喝桶装的啊，桶装的便宜多了。”
“也有贵的……我们买好一点的。”
“嗯。”
两人的消费观念仍然有差异，不过如今经济宽裕，李婉仪自然不会在这方面让黎妙语往下降级，基本都是按照她的要求来。
俩人讨论完喝水的问题，见苇庆凡还杵在旁边，李婉仪横了他一眼，对黎妙语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她回房间去拿衣服，苇庆凡和黎妙语也跟着出来，苇庆凡很自然我的握住黎妙语的手，她脸蛋微微泛红的瞪了苇庆凡一眼，却也没有挣扎。
晚上陪李婉仪，现在自然要陪一下黎妙语。
电视机里播放着电视剧《神话》，这部剧在春节前就首播了，已经没办法再让苇庆凡感慨“童年记忆”了，牵着黎妙语在沙发上坐下来，拥着她柔软的纤腰，舒了口气道：“累死我了……”
黎妙语不让他搂，努力把他往旁边推，同时盯着他狐疑地问：“累？你跟江清淮干嘛去了？”
“说话啊，得解释清楚啊，免得她下回见了你又神经兮兮的。”
苇庆凡见她不肯让自己抱，干脆往她身上躺，黎妙语费劲的把他往外推，但力气太小，还是被他把脑袋靠在了怀里面，于是用两只手捂住他的脸，有点得意，哼道：“我才不在乎她神经不神经呢……你们俩聊了这么久，就聊了这些？”
“对啊，大部分时间都在聊你们两个。”
“小部分时间呢？”
她捂着脸还要揉，苇庆凡边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乱捏，边含糊道：“聊她的追求者，还有她妈妈。”
“谁啊？”
黎妙语一下子八卦起来，也不捂着他的脸了，把手拿开，眨着大眼看他，“你们班同学吗？”
“我们班也有，不过早都拒绝过了，这次是个其他学校的，一个开奔驰的富二代……”
苇庆凡说着，见黎妙语表情古怪，翻白眼道：“我又不是富二代！”
“你比富二代厉害多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伸手抓住他的嘴唇，很好奇的轻轻扯了扯，苇庆凡把她的手拽回来，没好气道：“这是嘴巴，用来亲你的，又不是用来让你摸的……”
“我摸摸嘛，软软的……”
他越是不让，黎妙语越是想摸，开始撒着娇继续扯他的嘴巴，俩人拉扯一阵，苇庆凡陪着她玩闹，也没顾得上亲热。
但黎妙语显得很开心，她这个年龄对身体欢愉本来就不痴恋，于她而言，苇庆凡愿意陪她玩闹聊天，比动手动脚更让她开心。
这自然也有个分寸的平衡，总是不动手动脚，难免也要生怨，不过于她现在而言还不用担心，因为苇庆凡肯定比她更难忍住。
“行啦，我也去洗澡了，你去陪学姐吧。”
看到李婉仪打开门，抱着衣服裹着头发出来，黎妙语瞪了苇庆凡一眼，推开他气鼓鼓的站了起来。
李婉仪道：“衣服我先放洗衣机了，等下你们谁洗一下。”
黎妙语“嗯”一声，又问：“你洗头发了吗？”
“嗯，昨天没洗。”
“那我也洗一下，我昨天也没洗。”
“我去帮你吹一下。”
苇庆凡先去帮李婉仪吹干了头发，然后去洗了澡，随后帮黎妙语也吹干了头发，再回房间去找李婉仪。
李婉仪换上了一身较为宽松的白色半袖棉质睡裙，裙摆很长，以她的身高也垂到了膝盖，裹得很严实，只有小腿和脚丫裸露在外，但这并未减弱她的妩媚和诱惑。
她本是天然的妩媚，原本年龄较小，又没经过情爱，还能被少女的清纯和明艳遮盖，随着身心长成，又经过雨露滋润，骨子里的美与媚都开始散发出来，即便睡裙宽松保守也难以再掩住了，明艳妩媚的脸庞，白皙细腻的肌肤，柔顺飘逸的黑发，以及举动之间衣裙飘动稍稍显山露水的婀娜身姿，甚至只是顾盼之间的一个眼神，都让人有扑上去的冲动，无一处不美的同时也无一处不媚。
当这么个集美与媚于一身的尤物上了床，还要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时候，无疑是很扫兴的。
因此她坐在床头，刚刚把电脑打开，苇庆凡就给她合上，然后放一边去了。
“干嘛啊？”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还要爬过去拿电脑，苇庆凡一把将她横抱着按住，李婉仪也不反抗，扭着身子翻过身，用手掌挡住嘴巴，嗔道：“你陪妙妙，就陪她聊天玩闹，一见我，就总想这些事情啊？”
“……”
苇庆凡被噎了一下，把她的手拨开，瞪着她无奈道：“你还在洗澡呢，我要是在客厅就跟妙妙做什么……你出来会不会把我给阉了？”
“那我不管。”
李婉仪气呼呼的瞪着他，有点委屈的小声道，“你就是更喜欢黎妙语……”
“你这什么理解啊？”
苇庆凡只得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脚，有点无奈地道：“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不就是喜欢你吗？”
“才不是呢！”
李婉仪见他收敛了，反而开始展现媚态，微微咬着嘴唇，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克制欲望比放纵欲望更喜欢。”
“行吧，算你有理。”
苇庆凡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吻，又捏捏她脸蛋，道：“那我们也好好说话。”
“这还差不多。”
李婉仪一下子开心起来，也不拿电脑写工作计划了，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面，仰着脸看他，甜甜地问：“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
“都可以啊。”
李婉仪伏在他怀里面，柔媚且狐媚的眨了眨眼，“你跟江清淮都可以聊那么久，跟我就没话可以说了吗？”
“找茬是吧？”
苇庆凡抱着她啃了一口，李婉仪唔唔两声，把他推开，轻轻打了他一下，哼道：“明明是你没理了，就开始耍无赖……”
“妙妙吃醋就算了，下午撞见的时候，江清淮什么表情，你是看到的，再拿这个挤兑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解释一下，用说这么久吗？”
“本来也没很久啊！”
“哦……也对，人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像……”
苇庆凡发现聊天还是不如身体诚实，果断再次堵住学姐的嘴巴，不放开了，用行动表达爱意。
“……我现在有点慌，万一在京城开公司，反而做不好了，怎么办啊？”
欢愉之后，到底还是没能逃过聊天，不过学姐的醋意明显已经消除，可以拥着她温柔的闲聊了。
“没事，咱们赔得起。”
“你就不会给我想想法子吗？”
“我也没做过服装啊，能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哼！没用的男人！”
“咦？刚刚是谁好老公好哥哥的喊个不停？还……嘶！”
“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还想要？”
“滚！”
“哦……”
“你别忘了啊，一周三次，你已经用掉一次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遵守吧？”
“你答应过的！”
“答应了不一定要做到啊，或者……我们今晚就用完？”
“嘁……”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嘁’……”
“你还笑……”
“哎呀好啦好啦，人家知道错了……唔……唔唔……”
“你刚刚声音太小了，听着不过瘾……”
“讨厌！妙妙还在呢……”
“她又听不见，隔音好着呢……”
“不行……流氓……”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不见学姐的身影了，只有床褥间的香气表明这确实是在她的床上。
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苇庆凡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然后看到床头趴着只狸猫，于是用脚踹了踹它，很奇怪地问：“你什么时候跑来的？”
呀呀转头看他一眼，对他打扰自己睡眠的事情显然很不满，因此没有理会他，重新蜷缩成一团，很快又呼噜呼噜起来。
苇庆凡撇撇嘴，没有再折腾它，猫一般都是跟着黎妙语的，现在出现在学姐屋里面，很显然自己睡得很沉，说不定学姐起床之后，黎妙语都进来过了。
也说不定学姐还没起床呢，她就进来了……可惜，自己睡得太沉了……
他又打了个哈欠，感觉精神比较充沛，但身体的感觉却并不充沛，不禁有点无奈。
性本来就是人体最晚成熟、最早衰败的器官，而男人在这方面天生劣势，自己守着这么两个妖精，如果不知节制、保持锻炼的话，自己的巅峰期可能很快就会退去。
现在仗着年轻，可能还可以逞一逞威风，但等巅峰期过去，俩媳妇大概率仍然处于旺盛期……那可能是自己很痛苦的日子……
有针对性的锻炼和保养很有必要……
苇庆凡边默默盘算着，边穿衣起床，尿尿的时候都没忘记抓住锻炼的机会，明明才二十岁，却莫名充满了步入中年的担忧。
这一刻他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有了全新的认知，并确定从现在开始就要身体力行，从最小处做起，让身体和事业都要一直往上走。

第503章 脸很疼
“咦，你起来啦？”
苇庆凡正在刷牙，黎妙语忽然从卫生间门口探出来半个身子，背着小手，那张小脸依旧精致脱俗，眉目如画，清澈纯净的眸子盯着他，眼神显得有些古怪，透着股嫌弃的味道。
苇庆凡含糊应了一声，给她递过去一个疑问眼神。
黎妙语没有回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然后啧啧两声，背着小手转身走了。
“什么毛病……”
苇庆凡当然知道她在啧啧什么，但只能装不知道，拿着牙刷，一嘴牙膏沫含糊的咕哝了一声，然后漱口洗脸。
他以前洗脸很简单，上大学之后，某次被黎妙语嫌弃说脸上没洗干净，他当然不承认自己帅气的脸庞上有什么灰，但黎妙语还是给他挑选了洗面奶，监督着他使用，到了如今，不用反而不习惯了。
洗漱之后，苇庆凡深深呼吸着来到客厅，见黎妙语正在厨房里面和李婉仪说话，没看到猫，狗在她脚边摇尾巴，于是问道：“你们溜过狗了吗？”
黎妙语回过头来，表情显得有点疑惑地道：“你不是刚起来吗？”
“……”
苇庆凡走过去要掐她，黎妙语气鼓鼓瞪他，往厨房里面躲了躲，凶巴巴的道：“你睡到现在才起来，还有理了啊？”
李婉仪回头瞪她一眼，对苇庆凡道：“溜过了，刚回来。”
苇庆凡撇嘴道：“下次喊我，或者等我。”
黎妙语哼道：“谁知道你会睡多久啊？”
苇庆凡伸手捏捏她的脸，在她反击致歉迅速撒手，除了客厅，站在阳台上朝着升起的朝阳吐纳锻炼。
他试过学习太极拳，但太复杂了记不下来，于是继续练习八段锦，并且比以往要更加用心认真。
黎妙语过来瞅了瞅，正好见他在“往后瞧”，两人对视一眼，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哼一声，又背着手走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也没理她，继续认真的锻炼。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马上就是新的一周了，到时候好好收拾她一顿，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苇庆凡暗暗鼓励着自己，把八段锦打了两遍，出了一身汗，却感觉从内到外的满足和舒适，似乎人生境界都得到了升华。
当然，这可能跟练什么无关，苇庆凡觉得阴阳和谐的关系更大一些。
昨晚的剩菜，小米粥，以及重新热的馒头，就是三人的早饭，苇庆凡胃口很好，吃得很香甜，李婉仪也吃了半个馒头。
只有黎妙语只喝粥吃菜，边吃饭边咕噜咕噜转着水灵灵的大眼，打量着两人。
苇庆凡毫不在意，李婉仪则很快有点羞恼，也不吃饭了，瞪黎妙语。
黎妙语很无辜的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撇了撇小嘴，气鼓鼓的低下头专心喝粥。
李婉仪收回目光，又瞪苇庆凡。
苇庆凡很快察觉到，给她递了个询问眼神。
李婉仪低头吃饭，道：“我晚上自己睡，你自己找地方睡去。”
苇庆凡还没说话，埋头喝粥的黎妙语抬起头来，睁大眼睛，很惊讶地问：“他昨天一晚上就用完啦？”
苇庆凡正在就着馒头吃菜，闻言“吭哧”一声，感到食物残渣呛进了鼻子里面，只觉鼻根发酸，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要打喷嚏又打不出来的感觉，呛得他觉得自己都要哭了。
这一幕很滑稽，但两个女孩子都没有注意到，因为李婉仪愣了一下之后，一张俏脸刷得红透了，有点费劲的把嘴巴里面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把筷子一搁。
黎妙语似乎早就挨过打了，反应十分迅速，放下筷子拔腿就跑。
“黎妙语！”
李婉仪咬牙切齿的加快脚步，伸手去抓她，黎妙语回头一看，见她腿长，几步就追上来了，“啊”的一声尖叫，也赶紧迈开自己的大长腿，绕着餐桌转圈跑，边跑边委屈的解释道：“他早上都爬不起来，你们俩还都那么饿，又不让他睡了，我当然这么猜了……啊！呀呀救我！”
“你还呀……”
李婉仪愈发羞恼，也绕着圈圈抓黎妙语，因为黎妙语惊慌之下喊猫救驾的嗓门有点大，她似乎误会了黎妙语在怪叫，边碎碎念着边加快脚步抓她。
“呵呵！呵呵……”
黎妙语着急之下，并没有留意到李婉仪的误会，反应过来猫救不了自己，又开始喊狗，但一时间又没看到狗在哪里，于是一边尖叫一边往小客厅跑过去。
猫趴在沙发上，狗蹲在苇庆凡脚边，同时眨着猫眼和狗眼看着两个尖叫奔跑的女主人。
苇庆凡抽了纸巾，正在擦拭呢，听到了两个媳妇的对话，又“吭哧”“吭哧”两声，差点把自己给呛死，泪眼婆娑，也看不到她俩跑哪去了，表情很痛苦的转头摆手道：“婉婉，算……阿嚏！”
他终于打出喷嚏，就见面前一片食物残渣和鼻涕口水的混合物落向了地板，赶紧擦了擦，站了起来。
“啊～～学姐我错了……人家知道错了……”
黎妙语已经逃进了房间里面，但没能把房门关上，被李婉仪撑住了房门，两人一起抓着门较劲，她力气小，远不如从小干活的李婉仪，眼看着自己已经关不住房门了，于是可怜兮兮的撒着娇求饶。
李婉仪抓着房门，不让她把门关上，同时用力把身体往里面挤进去，瞪她道：“你给我把门打开！”
“你先答应不许打我！”
“好，我不打你！”
“也不许挠我痒痒！”
“不挠！”
“也不许扒我衣服！”
“不扒！”
“也不许……啊！”
黎妙语还在提条件，李婉仪趁着她说话，用力把房门推开了，黎妙语又是一声尖叫，飞快弃了房门，转身就往床上逃。
“婉婉，你别……”
苇庆凡刚走过来，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婉仪也进了屋里，然后“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走过去试着把门打开，发现从里面反锁了，里面传来黎妙语“啊啊啊”的尖叫，似乎在打架。
贴着门听了听，没听到有学姐的声音，显然是强势的进攻方，弱者才需要啊啊大叫给自己壮胆。
“学姐！”
苇庆凡拍着门喊，“你不会真生气了吧？妙妙，你怎么样了？”
他拍了几下，没听到回复，于是又扒着门缝听，依旧只能听到黎妙语啊啊呀呀的叫声，不禁有点郁闷，继续拍门道：“婉婉，你把门打开啊！”
“放心，我肯定不干涉你们……主要是你们俩打架，这么好看的场景我看不到，太亏了啊！”
“婉婉，我跟你说，妙妙最怕痒，你挠她就行了，尤其是肋下……”
“妙妙，我跟你说，学姐其实也怕痒，你摸她腰也行……”
苇庆凡说的正起劲，房门忽然打开了，他差点没站稳，一个踉跄，迅速站稳了，就见李婉仪一手扶着门，面无表情的站在面前盯着他，刚刚还啊啊呀呀乱叫的黎妙语站在她旁边，同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呃……”
苇庆凡判断了一下形势，飞快瞄了一眼黎妙语的床褥，见很凌乱，连枕头都掉地上了，显然并不是做局坑自己，于是咳嗽了一声，道：“那啥……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
话还没说完，李婉仪咬牙切齿伸手去挠他痒痒，黎妙语见状也“啊啊呀呀”的冲上来，一起挠他。
“我……”
俩姑娘一开始还是挠痒痒，见苇庆凡居然躲闪和阻挡，就开始不讲道理了，黎妙语连脚都用上了。
三个人不管伤了谁苇庆凡都疼，干脆转身就跑。
“不准跑！”
“苇庆凡你给我站住！”
“关我屁事啊！”
“就是你在挑拨！”
“小心脚底下滑……”
“啊～我手上有他的口水……”
“不是口水，我刚刚呛住了，应该是鼻涕！”
“啊！！”
苇庆凡没敢往餐桌那边跑，怕她们不小心滑倒，引着她们逃回李婉仪的床上，准备在床上迎战。
他主动往床上一靠，然后转过身，准备正面迎敌，还没摆好姿势，李婉仪就追了上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教你挑……”
李婉仪咬牙切齿，话还没说完，黎妙语“啊啊”的冲了上来，一把将李婉仪推倒，趴在了苇庆凡的身上，自己也跟着趴倒，就把手往苇庆凡的衣服上面蹭，咬牙切齿的嫌弃道：“你的口水！你的鼻涕……”
黎妙语继续在他衣服上抹，苇庆凡也就抓着学姐，不让她起身，同时又把黎妙语也抓着，两只手到处摸，反正不吃亏。
“让我起来！”
“他抓我……”
“是你们先不讲武德的……”
“都怪你！”
“妙妙掐我干嘛？”
“错了……我就说手感不对……啊！”
“你们俩别打了！”
“是他掐的！”
“苇庆凡……”
“狗东西！”
三人闹成一团，你掐我我摸她，滚成一团，过了好半晌，李婉仪终于抽身脱开战团，黎妙语也跟着爬了起来，一起整理着散乱的衣服和头发，俏脸通红的瞪苇庆凡。
苇庆凡脸上、手上，牙印、口水、红痕都有，衣服同样凌乱，转头看看，举起一只手质问道：“谁咬的？”
“学姐！”
黎妙语迅速一指李婉仪，“我从来都不咬你，学姐才……”
李婉仪刚刚整理好衣服头发，闻言刚刚缓和下来的俏脸再次通红，伸手就揪住了黎妙语的手腕，然后在她尖叫声里一把将她抱住，很熟练的伸手去挠她。
“啊！啊！我错了……学姐我知道错了……是我咬的……”
“我们和谈吧……都怪苇庆凡……”
黎妙语边反抗边躲闪边求饶，看起来也很熟练的样子。
苇庆凡躺在床上，也不急着起来了，很悠闲的欣赏着两个女孩子打架，不论是李婉仪挠黎妙语时掀开她上衣露出的雪白腰肌，还是黎妙语扒拉学姐裙子凸显出来的腰臀轮廓，都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可惜，随着黎妙语求饶，李婉仪很快就罢手了，黎妙语也不还击，两人都娇喘吁吁的站稳，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气势汹汹的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很识趣的举起双手，“跟我没关……”
话没说完，黎妙语从地上捡起一个枕头，同时配着“嗯”的一声娇嗔的重音砸在了他脸上。
“我又没……”
苇庆凡没好气把枕头挪开，迎面就见学姐递过来一拳，原本很显然是想要隔着枕头打他的，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把枕头挪开了，于是学姐那只很白很漂亮的秀气小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脸上。
……脸很疼！

第504章 定体问
“苇总早～”
“早～”
“苇总好～”
“苇总你脸上怎么了？”
……
苇庆凡与李婉仪一起来到公司，一路上碰到有刚来的、打卡的、倒水的，自然都要招呼一声，随后也朝李婉仪笑着打招呼，因为不知道怎样称呼，大多都是笑着点头，表达善意。
看到看到苇庆凡脸上的创可贴，表情都有点古怪，有人装作没看到，也有比较熟悉的，大胆的问了出来，表达关切。
苇庆凡面色如常的笑道：“没事，逗狗的时候被抓了一下……”
“那得小心点……”
“打一下针。”
“打过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苇庆凡笑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李婉仪跟在旁边，暗暗地磨着牙，等跟着进了办公室，把门一关，就伸手去掐他：“你说谁是狗呢？”
“要不然我总不能说是被你打的吧？”
苇庆凡无奈而又委屈的看着她，“我这么英俊帅气的脸都被你给毁容了，你还好意思跟我发脾气……”
李婉仪打的一拳很疼，但原本也不至于太疼，但她跟黎妙语一样，都是留了指甲的，在一拳打过来的同时，她的大拇指指甲把苇庆凡鼻根旁刮破了皮，出了点血，并且有点红肿。
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其实贴不贴创可贴其实没那么必要，苇庆凡也不在意，但是他逮着了机会，自然要珍而重之的把这个伤口展现出来。
并且要多贴一段时间，这样才能更加理直气壮的享受俩媳妇——尤其是李婉仪的温柔。
果然，李婉仪听他这么说，尤其是看到他脸上贴着的狗皮膏药似的创可贴，刚刚的气恼和气焰一下子就消了，撇了撇嘴，不满的咕哝道：“那也不能说是狗啊！”
“随口说的，又没有人知道是你。”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凑到她耳边道：“而且我也喜欢学姐给我当狗……”
李婉仪脸蛋一红，把他凑过来的那张可恶臭脸推开，咬牙嗔道：“你脸不疼了是吧？”
苇庆凡撇撇嘴，也不跟她一般见识，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问：“你准备找个工位，还是在我这里？”
“我去庆婵那。”
“净水器呢？”
“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啊，等中午我们一起去找吧。”
“行。”
李婉仪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苇庆凡如常处理着自己的琐事，随后将彩票交给了苇庆婵，让她去帮自己领奖。
李婉仪跟着一块去了，黎妙语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也跟着去凑热闹，于是中午的时候，就只剩下苇庆凡一个人吃饭。
等到快下午三点了，他才重新见到李婉仪，彩票都已经兑好，按照之前商量，扣税之后的两千万大奖会捐给希望工程，用来宣传，另一份“小奖”税后761万，则留着她们俩瓜分。
李婉仪来通报给苇庆凡最新的结果，分给苇庆婵61的零头，苇庆婵又准备把1.6万的小零头拿出来，分别给苇庆寒和李婉云两个将要上大学的弟弟和妹妹购置东西。
苇庆凡听她说完，眨了眨眼，“我的呢？”
“我和妙妙的就是你的啊。”
“合着我三千五百万的大奖，最后就落下了一张捐款证明是吧？”
“还有女朋友以及姐姐弟弟小姨子的感谢。”
“我可真幸福啊！”
“那是！”
苇庆凡靠在椅背上转过来，伸出自己的大长腿，用手指了指，“给大爷敲敲腿！”
“我踹你脸还差不多！”
李婉仪穿着七分裤，抬脚作势要踹他。
“光拿钱不给服务啊？”
苇庆凡撇撇嘴，又问：“希望工程那边联系了吗？”
“嗯，营销那边联系的。”
“什么时候捐？”
“他们等下就来……”
“啧啧，效率真高。”
希望工程不愧是国家工程，效率贼高，苇庆凡接下来一个小会开完，一个经理就带着人来接受捐款了，态度十分热情。
苇庆凡捐款证明拿到手，又特意去看了一下网上的舆论，从昨晚发出来开始，就已经有负面舆论出现了，到今天自然更多。
一个本身就不却缺钱的人中了大奖，而且还发出来了，自然要受到非议，苇庆凡甚至看到了几位有点印象的“公知”也参与了讨论。
“穷人愈穷，富人愈富，这就是大家不满的最大缘故，而且即便是这样的大奖，收税也只有20％而已，对这种有钱人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这样的民族是没有希望和未来的……归根到底，这还是体制的问题！”
某位热度较高的高知就此发表了一番见解，因为微博的字数限制，连续发了好几条微博，才把自己的逻辑和结论说清楚，获得了一片追捧。
大家纷纷在评论里面痛斥这样的现状，表达鄙夷，以及对墙外美好体制的向往。
苇庆凡自然成为了“食肉者鄙”的代表。
自然也有不少人持不同意见，因为就事论事，这就是一个球迷买彩票中奖了……苇庆凡“预言家”的身份因此获得了更多的认可。
不过，人家都已经通过一张彩票把立意高度拔高到民族未来的程度了，自然没有多少人敢于发表这种言论。
苇庆凡与林婷讨论了一番之后，没有再耽搁，在下班之前把交税、捐款的证明、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他微博下面的评论迅速转向，虽然大奖仍然不是自己的，但是捐出去了，还是让大家心里面好受不少，纷纷对苇总的慷慨表示赞赏。
仍有一些不同声音在追问为什么只捐两千万，有人解释了要交税，也有人依旧不满，因为苇庆凡没有亮出来那九百多万的另一张彩票，觉得他有私心。
微博底下吵成一团，有人觉得苇庆凡应该把那九百多万也捐出来，也有人认为这是苇庆凡的自由，还有人觉得那九百多万未必是苇庆凡中的，毕竟他只发出来了2553万的大奖彩票，没有952的大奖。
吵起来了，热度自然就有了，不过此前得出“民族没有希望和未来的”几位高知并没有再继续发表意见，有人继续议论其他问题，也有人进一步跟人探讨“民族没有未来”的深层次缘故和解决办法。
苇庆凡要的只是热度，热度有了，换了小号把这群卖国贼喷了个爽，然后就不再关注了，有这功夫，不如去混混军迷的圈子，看看他们盘算着用多少架歼10能换一架F22，对面航母过来该怎样应对……
苇庆凡每次看这些讨论都很心酸，又有一种莫名且难言的自豪感。
在整体的舆论环境上，如今仍然处于某些人口中所谓的中丑蜜月期内，但仍然有这么一群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彼岸的防备，哪怕落后再多，哪怕再如何不看好，也从没有放弃过防备、放弃过反抗。
而同样的人，也有另一群人，在这期间默默无闻的努力……
“歼20首飞，应该快了吧？”
苇庆凡记不清楚具体日期了，但模糊记得应该快了。
下班之后，他很快把这些都抛到了脑后，回家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李婉仪和黎妙语似乎觉得早上的事情太影响自己形象了，晚上回到家里，俩人明显都有点端着，不闹腾、不活泼、不撒娇，尤其是黎妙语，简直像是一下子回到了高中的时候，变成了那时候清冷脱俗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苇庆凡有点好笑地问：“你们俩这是干嘛？”
“没干嘛啊。”
黎妙语吃完了嘴巴里的食物才说话。
李婉仪也同样，接着道：“不是好好的吗？”
“你们该不是拿人手短，最准备用最好的形象让我欣赏一下吧？”
“你想得美！”
黎妙语还是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我跟学姐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啊，又漂亮又有气质，还文静乖巧……”
苇庆凡有点好笑地道：“形容你自己，不要把婉婉拉着。”
李婉仪盯着他道：“你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道：“就是！学姐难道不漂亮又没有气质吗？”
“你别挑事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李婉仪解释：“我的意思是，妙妙说的那种文静乖巧，不是附和学姐你的人设……你想啊，你可是仪爹啊！”
李婉仪没好气道：“那你喊‘爸爸’给我听听！”
“看，就你这气场，怎么也跟文静乖巧没……”
苇庆凡说了一半，看着戳到自己面前的筷子，很识趣的换了个口风道：“当然了，你也有文静乖巧的一面，只是大家对你的认知太片面和狭隘了……”
“大家是谁？”
“我姐！”
苇庆凡一点没负担的把老姐给卖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有这样的狭隘的认知和印象……当然，我早就更正过来了……”
见李婉仪把筷子收了回去，苇庆凡又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们俩可以随意一点，没必要这样端着。”
“没有啊。”
黎妙语拒不承认，“我和学姐一直都是这样的……才不会整天疯疯癫癫的打闹呢……”
“没错！”
两人达成一致，见苇庆凡还要说话，李婉仪没好气道：“你不挑拨我们俩吵架就难受是不是？”
“……吃饭！”
苇庆凡识趣闭嘴，坦白说，他真的有点期待俩人像早上那样打闹，最好是自己也能加入进去，但这似乎也不是长久相处之道。
相对而言，他更好奇李婉仪和黎妙语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感觉她俩相处时间也不算很长，但早上打起来的样子都很熟练了……
吃完饭后，三人一块下去溜达了一圈，黎妙语接到了老妈的电话，苇庆凡跑过去蹭了两句话；李婉仪接到了妹妹的电话，苇庆凡又蹭过去接了两句话。
高考分数明天出来，李婉云已经对大学志愿有了明确的想法，想要学医，李婉仪已经跟苇庆凡讨论过，两人都表示了支持。
而苇庆寒仍然处于无所谓的状态，他对于大学的要求是跟女朋友在一起，最好一个学校，其次同城，当然能去京城更好。

第505章 后悔和痛恨
溜达完回到家里，黎妙语洗了澡去目前还有没有钢琴只能当做书房使用的琴房里复习，要把今天出去玩损失的时间补回来；
李婉仪去洗了澡，然后继续做自己的公司规划。
苇庆凡也去洗了澡，想要先去陪陪黎妙语，刚进屋就被赶了出来。
“你不要在这里影响我，我要好好复习！”
“行……那你好好复习，有事喊我。”
苇庆凡给她关了门，然后又溜到李婉仪房间，见没有人，于是去书房，果然看到她坐在电脑前，正对着文档继续写规划。
“你不要在这里影响我，我要安静思考！”
“……行，那你好好思考，有事喊我。”
苇庆凡叹了口气，再次轻轻关上房门，一个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撸猫逗狗看书。
过了会儿，黎妙语出来了，看了他一眼问：“你吃水果吗？”
苇庆凡道：“吃。”
“那你顺便帮我削一下。”
黎妙语说完，朝他露出个甜甜笑容，然后转身回屋了。
“……”
苇庆凡坐在那怔了两秒，然后撇了撇嘴，起身拿了一个苹果、一个梨、一个火龙果、两根香蕉，削皮切块，然后分成了两个盘子，小的一盘端去给黎妙语，大的一盘端去给李婉仪，并且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陪她一块吃。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拿起牙签插了一块苹果塞嘴里，回头继续看着自己的规划书，随口问：“妙妙要吃的？”
“瞎说，我就不能是心疼你们吗？”
“嘁，你什么时候主动吃过水果？”
“好吧，还是学姐了解我。”
苇庆凡也不辩解，坐在她旁边看了看规划书，问：“怎么样了？”
“没有数据。”
李婉仪有点发愁，“我不知道要招多少人，也不知道怎么做品牌规划……”
她吃完苹果，转头看着苇庆凡，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苇庆凡，我不想做了……你包养我吧，好不好？”
“好啊，从现在开始你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每天让我干就行了。”
“去死！”
李婉仪作势要用牙签捅他，苇庆凡赶紧后仰，没好气道：“你现在可有点暴力倾向啊……奇怪，按道理来说，难道积蓄了这么大火气，还没泻完吗？”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李婉仪又羞又气，没好气的锤他，又把他往外推，“你赶紧出去，不要在这里影响我！”
“我不说话了，行吧？我还得吃水果呢……”
苇庆凡赖着不走，李婉仪也就不再继续赶他，边吃水果边问：“那我怎么办啊？你成立古诗词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手机怎么做，我心里有谱，找人给我制造出来就行了啊。”
“……那我呢？”
“我们一步步理清楚，京城的总部要做什么？”
李婉仪想了想，然后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之前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我现在又迷糊了。”
“……行！”
苇庆凡叹了口气，“重新来……青云品牌的定位是什么？”
“卖衣服和鞋子啊！”
“现在不就是在卖吗？”
“对啊。”
“……”
“……”
两人互相对视着，随后苇庆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对个头啊！我们要卖的更好！我们要开更多店铺！我们要让更多人知道我们！”
“然后呢？”
“然后想想该怎么做啊！”
“怎么做？”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你是。”
李婉仪伸出白皙晶莹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往他怀里一歪，仰着头看着他笑，“我是老板娘～”
她刚刚洗完澡，依旧穿着昨晚的那条白色半袖睡裙，柔软宽松，裹得很严实，但整个人往苇庆凡怀里一倒，仰着脸的时候，目光还是能从修长的脖颈滑进领口，黑色的文胸映衬着两道优美的雪白圆弧，共同挤压着形成幽深诱人的沟。
苇庆凡本来没什么念头，目光一瞥，一下子就被勾动起来，忍不住低头去吻学姐。
“嗯……跟你说正事呢……”
李婉仪轻轻推他，含糊的表示抗议。
“正事什么时候都能说……”
……
结束之后，李婉仪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便不顾浑身酥软，做贼似的溜进了卫生间里面清洗清理。
苇庆凡又歇了歇，也迈着软绵绵的双腿，做贼似的溜去卫生间，路过客厅的时候，往黎妙语在复习的琴房瞅了瞅，没见到什么动静，暗暗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望。
卫生间没锁，李婉仪正在洗脸漱口，见苇庆凡衣衫不整的进来，羞恼的恶狠狠瞪他，白皙俏脸透着潮红，又沾着水珠，更显妩媚诱人。
苇庆凡凑过来想要亲她，李婉仪很嫌弃推开他，用力掐他，咬牙切齿地嗔道：“下次你再敢这样，我就给你咬断！”
“你才舍不得呢……”
苇庆凡抱了抱她，很快又被羞恼的推开，于是自己迅速清洗了一下，先出了卫生间，免得学姐太害羞。
苇庆凡回到，借着贤者时间又认真看了一遍学姐不完整的规划书，想了想，在最底下的空白给她列了一个框架。
李婉仪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脸蛋上妩媚诱人的潮红仍未褪去，走路也是软绵绵的，见他在看自己，有点羞恼瞪他一眼，很想要咬他的样子。
苇庆凡嘿嘿一笑，很体贴的让开位置，并伸手去牵着她的手，拥着她重新坐下，笑道：“我给你列了个大纲……你自己看着改。”
“你那边去！”
李婉仪不去看纲要，先把他推开，苇庆凡撇撇嘴，也不坚持，起身坐回旁边的椅子上，继续帮她一块分析。
他状态很好，李婉仪反而有点难以集中精神，大概血液供氧还没回到大脑，反应总要慢半拍，相较于她以往的精明干练，多了些娇憨可爱的感觉。
苇庆凡贤者时间还没结束，按耐住绮念，拥着她很认真的讲正事。
“砰砰”
李婉仪刚刚进入状态，忽然听到房门被敲了敲，苇庆凡迅速缩回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转头就看房门打开，黎妙语探进来一颗脑袋，水灵灵的大眼扫了一眼两人，有点惊讶地道：“这么认真啊？我先去睡了啊。”
李婉仪坐得腰背挺直，一扫刚刚的慵懒妩媚，努力恢复平日的状态，点点头道：“好……几点了？”
“十点半了。”
黎妙语挥挥手，“我睡啦，晚安。”
“晚安。”
李婉仪应了一声，见黎妙语关了门，转头看苇庆凡。
“我去陪她说说话。”
苇庆凡凑到学姐仍然晕着残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出了书房。
李婉仪看着他出去，咬了咬嘴唇，然后收起心思，继续认真看自己的规划书。
“你来干嘛？”
黎妙语正在客厅跟猫狗添水添粮，免得它们夜里要吃夜宵，见苇庆凡出来，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苇庆凡笑道：“这不是还没跟你说晚安吗？”
他凑过去想要抱她，黎妙语飞快躲开，瞪他嗔道：“不许碰我，一身怪味……”
“啊？”
苇庆凡低头闻了闻，“没有啊！”
“还说没有……”
黎妙语不理他，给猫狗都添好了水粮，然后转身回房间，气鼓鼓的小声咕哝：“整个书房都是……”
“呃……”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她说的“怪味”是什么了，饶是脸皮很厚，也不禁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低声道：“那我再去洗个澡，好不好？”
“滚！”
黎妙语很嫌弃的瞪他一眼，气鼓鼓的回自己房间。
苇庆凡飞快跟了进去，没让她把门关上，靠着门旁墙壁伸开双臂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我知道错了……妙妙乖，不要生气了……”
“我才没生气呢！”
黎妙语用力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是好任他抱着了，嗓音却透着些哭腔，“我才不生气……”
苇庆凡低头一看，见她眼里有泪光，这下子真的慌了，忙把她搂紧，“别哭嘛……妙妙，我知道错了……我晚上留下陪你，好不好？”
“不稀罕！”
黎妙语吸了吸鼻子，两条手臂用力搂紧他，将脸蛋埋进他怀里面，用力蹭了蹭，把眼泪都抹在他衣服上，嗓音有点含糊的低声道：“你这周都是她的……”
“没事，我晚上留下陪你。”
苇庆凡没办法解释什么，只好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温柔地道：“我们要过一辈子的……过得开心最重要，乖，你在这等我，我去跟学姐说。”
“不要！”
黎妙语提到了声音，语气很坚决的拒绝，同时仰起小脸看他，细密长睫仍有些湿润，有刚刚落泪的痕迹，表情却已经恢复如常了，看他一眼，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面，低声道：“你都陪我这么久了……学姐才来第三天……”
她顿了一下，用力搂紧了他，生怕他忽然消失似的，很小声的接着道：“我现在经历的，学姐都经历过……
“我现在还有你安慰……学姐那时候都是一个人承受的……”
苇庆凡紧紧拥着她柔软的娇躯，看着怀里伤心难过又强撑着的黎妙语，再想起前天晚上学姐那句“妙妙怕黑吗”和“我经历过，知道是什么滋味，所以，不想让妙妙再经历了……”
他第一次后悔和痛恨自己的贪心。

第506章 属狗的
“好了，你去陪学姐吧。”
黎妙语舒缓了一下情绪，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看看他，轻轻推他道，“学姐在厦门那么久，都没有抱怨过什么……”
苇庆凡抚着她的长发，苦笑着叹道：“你这样说，让我感觉我就是个禽兽……”
“你本来就是。”
黎妙语气鼓鼓掐他，“都怪你～”
“对，都怪我。”
苇庆凡紧紧拥着她，又哄了一会儿，黎妙语推开他，神情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常了，道：“好啦，我得睡觉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苇庆凡放开她，握住她的手道：“我去跟学姐说一声，等下就过来。”
“不要。”
黎妙语微微蹙着眉头，气鼓鼓的瞪他，“你不要挑拨我和学姐的关系……都已经说好了，而且这才第三天。”
“好吧。”
苇庆凡也不再坚持，道：“明天就周五了，马上就到下周了，到时候我好好陪你。”
“我才不稀罕。”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又开始赶他，“好啦，你走吧，快走！”
她打开门，把苇庆凡推了出去，苇庆凡笑道：“再亲一下。”
黎妙语知道他刚刚亲过李婉仪，有点嫌弃，噘了噘嘴，苇庆凡已经凑过来亲了亲她，柔声道：“你赶紧睡吧，我也去睡，晚安。”
“晚安。”
黎妙语挥挥小手，又朝他露出个甜甜的笑脸，然后关了房门，很快又打开。
苇庆凡刚刚转身，听到动静回头，黎妙语指了指卫生间，“我还没刷牙呢。”
“嗯……你的水果吃完了吗？”
“吃完了啊，盘子我都洗过了。”
“去吧。”
苇庆凡目送着她进了卫生间，再回到那边书房，李婉仪似乎也反应过来了，把窗户打开了一些缝隙通气，见他回来，看了他一眼，继续专注的写她的规划书。
苇庆凡道：“早点睡吧，明天再写。”
李婉仪回头看他一眼，道：“你先去睡吧，我再想想。”
“熬夜可不是好习惯啊，而且还伤皮肤。”
“……”
李婉仪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了电脑，起身瞪他一眼，又问：“妙妙睡了吗？”
“嗯，刷牙呢。”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有点羞恼的小声问他：“妙妙是不是发现了？”
“发现什么？”苇庆凡装傻。
“你说发现什么？”
李婉仪想到刚刚在书房让他胡来，脸蛋又一阵发热，咬牙切齿的掐他。
“没有。”
苇庆凡抓着她的手，摇头否认，“她复习呢……怎么发现？”
“肯定发现了！”
李婉仪又羞又恼，恨不得把这个荒淫无耻的家伙从窗户丢出去，“刚刚屋里面都是那种味道……妙妙肯定发现了，对不对？”
“没事，我已经哄好了。”
苇庆凡见她也察觉到了，也就不再掩饰，虽然可能会让学姐羞恼，但能让她明白黎妙语也有让步和宽容，有助于进一步发展三人和谐关系。
“我就知道……”
李婉仪脸蛋烧得通红，一想到黎妙语居然知道了刚刚的事情，就有点抓狂，揪着苇庆凡又掐又捶，“都怪你……我还怎么见妙妙啊！”
“这好办，下次我跟妙妙单独相处，也这样弄她……你再去发现，这样就扯平了……”
“无耻！”
李婉仪更加咬牙切齿，又没办法真的打他，干脆抓着他一条手臂就咬，苇庆凡疼得呲牙咧嘴，赶紧惨叫，免得她真用力咬，“疼！疼疼……你要是给我咬出血了，明天妙妙肯定会问……”
李婉仪闻言只得松了嘴，仍然愤愤难平，用力在他脚趾踩了一脚，在苇庆凡抱着脚单腿跳的时候气呼呼的走出书房。
还好，没碰到黎妙语，她赶紧迅速溜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苇庆凡关了书房灯，把剩下的一些水果吃了，到厨房洗了盘子放好，检查了一下门窗，然后去刷牙洗脸。
黎妙语那边房间已经熄灯了，苇庆凡关了客厅灯，回到李婉仪卧室。
学姐正躺在床上发呆，见苇庆凡进来，气呼呼的侧过身背对着他，苇庆凡关了门，脱鞋上床，钻进被窝里面问：“你刷牙了吗？”
李婉仪不回答，转过头羞恼的瞪他，苇庆凡立即明白，“之前就刷了啊？”
李婉仪抬脚踹他，苇庆凡用双腿把她的腿夹住，伸手去抱她，李婉仪已经把另一条腿也伸了过来，踩在他胸口上把他往踢。
她身高腿长，羞恼之下很有力道，苇庆凡怕弄疼了她，不好反击，干脆双手抱住那只踩在胸前的雪白纤足，张嘴就去咬。
李婉仪显然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啊”的一声轻叫，用力把脚往回缩，同时伸手去打他，羞嗔道：“你变态啊！属狗的么，什么都舔……”
“又不是没舔过……”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怕再挑动起火气，那明天早上估计又要晚起，黎妙语又该生气了，放开纤足，重新躺好，把学姐拥进怀里，柔声笑道：“学姐太漂亮了……全身都漂亮……”
李婉仪又捶了他两下，闭着眼睛缩在他怀里面道：“你关灯。”
“行。”
苇庆凡关了灯，在黑暗中拥着学姐娇软的身子闭上眼睛，轻声问：“你明天还去公司吗？”
“不去，我在家里……妙妙约了人上门来安装隔音棉。”
“那钢琴呢？”
“还没没，回头妙妙自己看喜欢什么样子的呗，我又不会弹钢琴。”
李婉仪低声说着，忽然抬起头，道：“我想学音乐……弹琴，或者笛子或者箫……都可以。”
“那随便你，反正就已经够我爽的了……嘶！啊……轻点轻点，我还在酝酿睡意呢……”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之中，怀里面的柔软身子轻轻动了动，苇庆凡跟着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正见李婉仪刚刚坐起来，在伸手挽发，腰细胸大的傲人曲线和后背优美的线条在朦胧的光线里看着极是赏心悦目。
他伸手揽住那截细腰，歪着身子凑了过去，脸贴在学姐腰臀处，含糊问：“几点了？”
“快七点了……”
李婉仪甜美嗓音也带着些初醒的慵懒，显得十分温柔，“你起吗？”
“起啊，不然你们两个又要打架了。”
苇庆凡一只手顺着学姐细腰往上摸，很快被“啪”的打了回来，撇了撇嘴放开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坐了起来，振奋精神道：“走！起床……我要去遛狗跑步！锻炼身体！”
穿着球服起床，活动了一下身体，把这边卫生间让给了李婉仪，自己到黎妙语那边的卫生间去。
到了门口，却见卫生间门关着，轻轻推了推，没推动，又敲了敲，“妙妙，你起来啦？”
里面传来“嗯”的一声回应。
苇庆凡从声音判断了一下，笑着问：“你在拉屎？”
里面女孩儿的声音顿时羞恼起来：“滚！”
“好好享受……”
苇庆凡哈哈笑了两声，没看到猫，狗倒是起来了，跟在他脚边摇着尾巴。
“狗拉在这边了，好臭……”
李婉仪的声音从那边卫生间传出来，苇庆凡想了想，装作没有听见，免得被拉过去当苦力，悄悄来到阳台，对着升起的朝阳吐纳呼吸，继续练自己的八段锦。
他正练着，冷不丁屁股被人踹了一脚，苇庆凡回头，正见黎妙语老鼠似的飞快逃开，好笑地道：“你跑什么？跑我就看不到你了是吧？啊？黎妙语？”
黎妙语没理他，跑开了，随后恢复了清冷姿态，施施然的走过来，容颜精致，腰背挺直，清澈明眸看着他，很疑惑地问：“咦？怎么了？你喊我吗？”
苇庆凡不急不缓的继续锻炼，头也不回地道：“你给我过来，把屁股撅起来，让我踹一脚……”
刚说完，就觉自己屁股再次受袭，身后传来黎妙语“嘿嘿嘿”的得意偷笑声，往旁边跑开了。
“你给我等着！”
苇庆凡没好气的威胁，见她心情不错，也忍不住跟着开心，踮完脚又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吐故纳新，而后回到客厅里面。
黎妙语已经给呵呵套上了绳子，呵呵也在摇着尾巴，等着下楼去溜达，见他过来，黎妙语立即很警觉的看他，生怕他要报仇。
“我有的是报仇的机会……”
苇庆凡神情猥琐的朝她抓了抓手掌，黎妙语脸蛋微红，抬脚过来踹他，苇庆凡哈哈一笑，跑去卫生间了。
他洗漱出来，李婉仪已经换好了衣服，并且煮上了粥，黎妙语把猫也套上了绳子，准备一起牵着下去溜达。
“你换衣服吗？”
“不换了，这样就挺好的……”
苇庆凡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换来两个女孩子一起翻白眼，他撇撇嘴，拿了钥匙跟着一块出门。
三人到楼下转了两圈，随后回到楼上，黎妙语想吃煎饼，李婉仪对她比对苇庆凡还要宠，自然按她的要求煎饼。
学校已经停课，黎妙语准备在家里复习，李婉仪也不去公司，在家里等着师傅上门安装隔音棉。
苇庆凡到了公司，开完会之后，在“越来越有钱”的小群里看到了苇庆欢发的消息。
这个群是苇庆婵建的，原本只有她、苇庆凡、苇庆欢、苇庆寒四人，随后又把李婉仪和黎妙语拉了进来，算是苇家下一代的小家庭群。
苇庆寒的高考分数出来了，647分。
李婉仪随后也查到了李婉云的分数，612分。
一本线分数是545。
快到中午的时候，更进一步的情况也发了出来，今年丰村中学超过600分的学生只有19人，全县第一是天海中学的，667分。
苇庆寒排在全校第三，县第五，李婉云也排在全校15名。
如果放在往那，这种级别的排名里基本都是丰村中学的排名就等于全县排名了，苇庆凡刚刚毕业三年而已，丰村中学的没落已经初现端倪。
这让苇庆凡等人都有点感慨，但苇庆寒和李婉云的分数都很高，也就没多少心思去关心别的。
苇庆凡中午回家去吃饭，下午陪着两个女孩子一块去看钢琴，黎妙语最终选了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售价接近六万，重量超过八百斤，在第二天上午给送到家里。
李婉仪也斥五百的“巨资”买了根竹笛，准备学习乐器，陶冶情操。
两人有了新的玩具，都很开心，很快把狗男人丢到脑后去了。

第507章 黎妙语的背刺
李婉仪报了一个学笛子的班，苇庆婵推荐的，居然还可以顺便学瑜伽，因为是同一个老师半的，音舞双修，不同的是瑜伽每天都可以去上课，而笛子每周只有一节课。
李婉仪对此很满意，因为她学笛子本来也就是培养个业务爱好，算是满足一下小时候的执念，也没打算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当然了，新鲜感还在的时候，她仍然表现出来了很高的热情，买了不少笛萧的CD唱片回来当背影音乐听。
周末两天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周一开学，古诗词迎来了新的员工。
黄媛媛终于入职了。
苇庆凡来到公司的时候，就先给黄媛媛发了消息，夏天上班时间依旧是八点半，大概八点十分左右到了，他接到了黄媛媛的短信，说到了。
苇庆凡出去的时候，她正在前台待客区等着，穿着条浅黄色长裙，披着长发，淡淡妆容，看起来时尚精致。
“苇总好～”
见苇庆凡走过来，她起身笑着招呼。
“走吧，我领取你过去。”
苇庆凡领着她进门，给介绍了一下办公室大概格局，领着她来到设计组办公室。
古词手机1代外观设计基本是苇庆凡自己确定，设计组也并没有从硬件部拆分出来作为独立部门，情况可想而知，跟王缇月带领的UI设计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目前ID设计组只有三人，组长常志，三十岁出头，工作经验丰富，职场经验同样丰富，毫无疑问的老油条了。
另外两个组员相对年轻，但也都有两三年的工作经验，在过去一年里面公司极少会招纯新人，都要求有工作经验，以便第一时间能够上手工作，古词手机确认之后才开始招新人进行培养。
加入古诗词后被丰厚薪资刺激，常志有表现出想要继续学习进步的动力和活力，但给苇庆凡的印象不算好，稳重有余，进取不足，尤其对高端产品缺乏认知。
古诗手机想要往上走，ID设计的高端感不可或缺，常志毫无疑问并不适合执掌ID设计，给黄媛媛当个副手还差不多。
不过黄媛媛初来乍到，苇庆凡自然不好直接把她空降称为设计组的组长，因此并未明确她和常志的上下关系。
他把设计组又分成了两个组，原本常志带领的三人小组为古词手机设计组，黄媛媛则为古诗手机设计组的组长——目前这个小组只有她一个人。
古诗手机定位就是要冲击高端的，常志等人又不傻，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当着苇庆凡的面，看起来态度还是很热情的，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
给做了介绍之后，苇庆凡笑着道：“你先熟悉一下，招人的事情你去跟人事沟通，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他当着设计组其他人说这句话，其实已经比较委婉的暗示了黄媛媛的职级，因为正常情况下，常志只能找张远平，而无权越级找苇庆凡。
黄媛媛笑着点头答应，苇庆凡也就不再耽搁，自己回到办公室，准备周一的例会。
例会之后的小会议上，唐亭岳提到了一个让他有点意外的名字：小米！
上周五，miui发布了公测版！
唐亭岳之所以提到，一方面这是第一个模仿洛神系统的国产定制系统，与洛神系统存在很大的竞争型，而且miui公测适配的三款手机里面就有古词手机；
另一方面则是小米团队在小米社区里面发布，会每周推送一个测试版本！
不论对于任何团队，这都是一个非常高强度的推送频率。
“可以关注一下，但没必要花费太多心思和精力，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
苇庆凡对miui的提前发布不算很意外，有人抢了先手，小米团队自然要更快推出产品来竞争，不可能看着古词手机和洛神系统把蛋糕都吃完了，还要按照前世原本的节奏进行发布产品。
前世miui今年816才发布第一个内测版本，如今还没到7月，已经开始公测了，等于提前了两个月。
对于一个小团队来说，这应该已经是加班加点赶出来的了，不过前世的小米团队属于开拓者；
而这一世，有苇庆凡，有洛神系统指明了方向，应该在相当程度上减少了他们的迷茫和探索，能提前这么久发布，或许与此也有关系。
会议结束之后，苇庆凡回到办公室，特意去miui论坛了解了一下。
意料之中的，很多人都在拿洛神系统与miui进行对比。
“感觉比洛神系统还爽，什么都可以自己设置啊！”
“bug有点多，不如洛神系统稳定”
“真搞笑，照着洛神系统抄，也能抄的这么烂”
“bug确实有点多，但也确实比洛神系统更开放，自带root权限这一点洛神系统就比不了”
“洛神系统不也是定制的安卓，搞得好像自研系统似的”
“垃圾，抄袭洛神系统”
“毕竟才刚开始公测，有bug也是正常情况，没必要这么大的恶意吧？”
“古诗词的孝子贤孙又开始过来秀优越了？”
“畜生滚去洛神论坛”
“你词爹给你多少钱，这么卖力叫唤？”
“你是哪一边的？词狗滚去洛神论坛”
……
miui毕竟只是个初生系统，相对还比较粗糙，但不得不说小米团队这群人搞营销、带节奏是真的有一手，在自家论坛里面也明显有人在带节奏针对洛神系统。
苇庆凡又去洛神论坛看了看，果然也看到有不少关于miui的帖子，不过大多还是比较客观的体验、推荐帖子，并没有miui社区那边的乌烟瘴气。
这很正常，因为苇庆凡一看拉黑名单，就发现新增了很多，明显在管制，而那边的官方却在推波助澜，看起来自然不同。
苇庆凡又找负责论坛日常维护的员工询问了一下，得到的回答也不出预料，最近论坛里面确实多了不少来带节奏的人。
“该封的封，该删的删，按照规则处理就好了。”
苇庆凡给了指示，并没有再关注。
如今的小米，还没有成为古词手机对手的资格，至少要等到明年小米手机发布之后才能让他正视。
目前古诗词的工作并不轻松，都是苦活累活，供货、售后、渠道，以及新产品的筹备，没有一个是可以轻易做好的，他作为公司的甩手掌柜，哪怕是真的甩手了，也不可能把心思放在一个刚刚起步的“模仿者”身上。
相较于小米，苇庆凡更关心三星note1什么时候发布，他只记得是11年，但却不记得具体时间了。
古诗手机的旗舰定位，就是三星的note系列，华为的mate系列，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带着这种心态，苇庆凡很有一种“天下英雄谁敌手”的感觉，且更进一步觉得自己就是穿越回到三国时代，扭转乾坤、建立霸业的穿越者主角。
管他什么曹刘，一刀枭首！
他被自己的无厘头鼓舞的意气风发，中午下班回家吃饭，刚进门，就被黎妙语泼了盆冷水。
黎妙语依旧在家里复习，李婉仪基本确定了租办公室的范围，准备下午让苇庆凡陪着去签合同，早早再加做饭，苇庆凡下班到家，饭菜已经快要做好，满屋都是香气。
“好香啊！”
苇庆凡放下钥匙，忍不住赞叹，来到厨房，黎妙语正在门口跟李婉仪说话，很兴奋的样子，听见了他回来的动静，迅速住了口，转过头，表情有点古怪的盯着他看。
苇庆凡有点奇怪，问：“怎么了？”
“没事。”
黎妙语用力摇头，李婉仪刚把一份青椒炒蛋盛出来，苇庆凡正要去端，黎妙语先一步伸手接过来，道：“我端，你去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咦，你今天这么懂事？”
苇庆凡有点好笑，黎妙语不同于李婉仪，是很喜欢偷懒的，尤其是在他面前，恨不得吃饭都要他喂，居然主动干活。
“我本来就懂事……”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小声咕哝，把菜端了出去。
苇庆凡转身去洗手，听到后面李婉仪笑着道：“心虚呗……”
“啊！”
苇庆凡还没反应过来，黎妙语一声惊叫，“学姐！你不许说！”
苇庆凡有点摸不着头脑，转头看看她，“咋了？”
“没事，没事，你赶紧去洗手。”
黎妙语端着盘子赶紧去餐厅，苇庆凡有点好笑，也没在意，去洗手出来，正见黎妙语端了碗筷出来，冲他甜甜一笑：“洗好啦？刚好，可以吃饭了。”
“什么情况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你今天心情这么好？什么活都抢着干……”
黎妙语又朝他甜甜一笑，“嘿嘿嘿”笑了两声，梨涡浮现，笑意娇甜，然后把碗筷放好，又分了筷子，盛了米饭，简直要比李婉仪还贤惠。
苇庆凡更觉得奇怪，见李婉仪从厨房出来，奇道：“她怎么了？”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黎妙语：“你跟他说还是我跟他说？”
黎妙语看看她，又看看苇庆凡，再次露出甜甜的讨好的乖巧笑容，道：“先吃饭，先吃饭……”
苇庆凡这下子真的有点不安了，狐疑的打量两人，“你们先给我说清楚，这事我要是知道了，还有心情吃饭吗？”
黎妙语道：“应该有……你先吃饭嘛～”
李婉仪笑道：“我也觉得应该有，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但是也说不好。”
“那就先吃饭！”
苇庆凡很大气的摆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夹了块红烧排骨，美滋滋的就着米饭吃掉，赞道：“学姐你厨艺越来越好了……”
“就是！”
黎妙语赶紧附和，“太好吃了！学姐的手艺简直可以羞愧五星级酒店大厨！”
“……”
苇庆凡看看她，“你不止对不起我，还对不起学姐？”
“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
黎妙语下意识瞪大眼睛反驳，但没等苇庆凡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气势一挫，鼓了鼓腮帮，见他狐疑看着自己，赶紧低头吃饭，不说话了。
“……”
苇庆凡把筷子一搁，“你还是先说吧，这样我真没心思吃饭了。”

第508章 快答应
“……”
黎妙语抬头看看他，然后鼓着腮帮，可怜兮兮的转头看李婉仪，“学姐，你帮我说吧。”
李婉仪笑道：“真要我说？”
黎妙语眨了眨眼，看起来很纠结，迟疑了两秒，还是道：“算了，还是我自己说吧……反正是我做的。”
苇庆凡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你该不会是出轨了吧？”
黎妙语愣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举起筷子作势要戳他，恶狠狠地道：“你才出轨呢！狗男人！”
“不是出轨就好……”
苇庆凡松了口气，“你说吧，啥事？”
黎妙语水灵灵的大眼望着他，眨巴眨巴，看起来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苇庆凡疑惑看着她。
黎妙语噘噘嘴，可怜兮兮的拖着尾音撒娇道：“你先答应我，不许生气，好不好？”
苇庆凡很大方地道：“行，你说吧。”
“啊呀，你这样我不敢说……”
黎妙语放下筷子，继续撒娇，“我不说了。”
李婉仪好笑道：“他不是都说不生气了吗？”
“他这么小心眼的人……”
黎妙语噘着嘴，满脸都写着不相信，生怕苇庆凡是在诈唬自己。
苇庆凡没好气道：“那你就别说，一辈子都别说。”
“……”
黎妙语眼珠转了转，然后重新露出了甜甜的讨好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可怜兮兮的拖着撒娇尾调道：“苇庆凡，我对不起你……”
苇庆凡一时间毛骨悚然，往后仰了仰，没好气道：“你说事！别磨叽！干脆一点！”
“学姐，你看～”
黎妙语又转头给李婉仪撒娇，“他都开始凶我了……”
“我还想打你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磨叽半天，到底什么事啊？”
李婉仪一直在吃饭看戏，见状柔声劝道：“你直接说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黎妙语看看她，再看看苇庆凡，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声道：“那你不许生气啊。”
“说！”
“我……”
黎妙语还是有点扭捏，清澈纯净的大眼望着他，很小声地道：“我买了两台iPhone4……”
？？？
苇庆凡瞪大眼睛，差点没忍住脱口吐出一句：就这？
黎妙语显然误会了他的反应，又“啊～”的拖着尾音撒娇，坐在餐桌对面，伸着两条雪白玉臂够他，同时两条长腿也伸过来，用脚尖踢他，撒着娇道：“它太好看了……比你的古词手机好看多了……”
她当然不认为苇庆凡会为此大发雷霆，但却害怕会损伤他的自信和自尊，会觉得受伤，因此下意识解释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但说完，看着他有点无奈的表情，却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苇庆凡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很好笑吗？”
黎妙语赶紧收起笑容，重新露出讨好的乖巧的笑脸，“不好笑……”
“不好笑你还笑？”
俩媳妇刚开始同居，苇庆凡这几天净装孙子了，哄完这个伺候那个，可算逮着了机会，板着脸摆出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
黎妙语立即端正坐好，肃容垂手，幼儿园小朋友听老师教训似的，态度十分端正。
苇庆凡继续盯着她教训：“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
黎妙语看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眨啊眨，透着无辜的疑问。
“资敌！”
苇庆凡痛心疾首，“而且还是我们古诗词最大的敌人……到时候网上有人说古诗手机比iPhone好用，会有很多人来反驳，说苇庆凡的老婆用的都是iPhone……你让我，让古诗词的粉丝们，古诗词的消费者们情何以堪？”
黎妙语看看他，然后移开目光，小声咕哝道：“但是人家确实好用啊……”
“你说什么？”
“我知道错了。”
黎妙语仰起俏脸，露出清纯乖巧的笑容，“人家毕竟做了好几代了嘛……当然了，在我心里面你做的手机就是最好的。”
“那你还买iPhone4？”
“它好看码～”
“我还好看呢！”
黎妙语看看他，噘噘嘴。
苇庆凡瞪她道：“有话就说！”
黎妙语咧开小嘴，露出个甜甜笑脸：“好看，你最好看了。”
苇庆凡还要说话，李婉仪嗔道：“你有完没完啊？赶紧吃饭！”
苇庆凡转头看她，李婉仪夹了块排骨吃掉，把骨头吐出来，跟他对视一眼，“干嘛？想作威作福等晚上回房间去……不要影响我吃饭。”
——今天周一，新的一周开始，苇庆凡要陪黎妙语了。
黎妙语脸蛋一红，但知道李婉仪是在给自己解围，没有说什么，大眼睛瞟着苇庆凡。
苇庆凡撇撇嘴，没跟李婉仪一般见识，又问黎妙语：“你买了几台？”
黎妙语想了想，还是如实道：“三台。”
苇庆凡瞪眼道：“你还给我买？什么意思，杀人还要诛心啊？”
“没有你的。”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我一台，学姐一台，还有一台是庆婵姐的。”
“为什么没有我的？”
苇庆凡更生气了，“买三台都没有我的份……你什么意思啊？”
李婉仪也翻了个白眼，好笑地嗔道：“那你到底要不要？”
黎妙语眨了眨眼，又问李婉仪：“那是不是应该也要给庆欢买啊？”
苇庆凡道：“你们又不是卖手机，还要人手一个啊？我姐刚好赶上，庆欢无所谓……不对。”
他反应过来，“说来说去，还是觉得iPhone好是吧？”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小声道：“反正好看……”
“行吧。”
苇庆凡叹了口气，“谁让产品比不过人家呢……”
他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李婉仪和黎妙语互相看看，李婉仪朝她努努嘴，黎妙语想了想，抬脚轻轻踢了苇庆凡以下，嗓音甜腻腻地撒娇道：“不要这样嘛～你已经很厉害了，古诗词才成立一年啊，现在都卖出去这么多手机了……”
苇庆凡继续埋头吃饭，含糊道：“不要跟我说话，伤心了。”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只用iPhone……我就是觉得好看，买出来看一下嘛，我平常肯定还是用古词手机的，肯定不会让你丢脸，好不好？”
“没必要。”
苇庆凡继续低头吃饭，语气透着装出来的平静，“反正古词手机又不好用，iPhone多好啊，做工高端精致，系统流畅漂亮……古词手机土了吧唧的……”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道：“这都是你说的啊，我可没说……等下我就去洛神社区里面发帖，说苇总亲口说的，古词手机没有iPhone好用，差远了……”
苇庆凡抬头看着她，“你那头的？”
“反正跟你不是一头的。”
黎妙语哼了一声，把脸转头一边去，表情看起来有点委屈，可怜巴巴的，嗓音也有点哽咽，“不就买一台手机嘛，我就是觉得好看而已……又没有说不用你送的……这么凶……”
苇庆凡撇嘴道：“有本事你就哭……你哭出来这事就结束了，我还给你道歉。”
“我凭什么要哭？”
黎妙语转过头来，不见了刚刚委屈可怜的模样，凶巴巴的瞪他，“我才不会哭呢，就不让你如愿！”
苇庆凡冷笑道：“委屈的是我，你凭什么哭啊？”
“你哪里委屈了？”
“好，不委屈，不委屈。”
苇庆凡撇撇嘴，不跟她争辩了，低头继续吃饭。
过了会儿，李婉仪轻轻踢了他一下，苇庆凡有点奇怪的抬头。
李婉仪朝他努努嘴。
苇庆凡顺着看过去，见黎妙语也在低头吃饭，一声不吭，只是在夹菜的时候悄悄用手背抹眼泪。
苇庆凡好笑又心疼，赶紧起身走过去，黎妙语听到了动静，看到他走过来，抬起头瞪他道：“不准碰我！”
她雪白晶莹的脸蛋上挂着淡淡泪痕，长长的睫毛也沾着湿痕，本就清澈的大眼蕴着水雾，表情委屈而又倔强的瞪着他。
苇庆凡无奈道：“怎么还真哭了啊……我开玩笑的，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啊？”
“你不要影响我吃饭。”
黎妙语语气生硬的说罢，不再理他，继续埋头吃饭。
苇庆凡柔声道：“我开玩笑过火了，我现在反思，跟你认错，好不好？我家妙妙也从来不生我的气的，对不对……乖，笑一下？”
黎妙语不理他，继续专心吃饭。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然后也不理他了，同样低头专心吃饭。
苇庆凡哪里还不知道学姐心里面也不舒服了，这无关于事情是不是跟她有关，而是看到他这样哄黎妙语，心理就不舒服。
这很正常，她要是在旁边看着心里很舒坦，或者说没什么感受，那才不正常。
苇庆凡先看看学姐，见她低头不看自己，再看看黎妙语，叹了口气，道：“那都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两个女孩子吃饭的动作似乎都不约而同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如初。
黎妙语最先吃完饭，一言不发拿起自己的碗筷送去厨房，很快出来，对李婉仪道：“学姐，我先把碗筷放厨房，你等下吃完放这里就好了，我先去睡觉，睡醒了我来收拾……你做饭，我收拾，你不用弄。”
李婉仪笑道：“好，你先去睡吧。”
“嗯。”
黎妙语笑着朝她点了下头，然后看也不看苇庆凡，径自去了自己房间，一路上猫和狗都凑过来，跟在她脚边，她也不理，进房间把门关上了。
李婉仪见苇庆凡还在吃饭，微嗔道：“还不去哄哄？”
“先吃完饭。”
苇庆凡抬头朝她笑了笑，“婉婉这么辛苦做好的饭，我总得吃饱了，不然多对不起你啊。”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吃饭。
苇庆凡吃了很多菜，把米饭扒完，拍了拍肚子，舒了口气。
李婉仪仍然低着头，小口小口的慢慢吃饭，苇庆凡挪到她旁边，伸出一只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李婉仪抬头看他，苇庆凡柔声道：“我知道妙妙委屈，你更委屈……今天中午的事情，说到底根本跟今天中午无关，我对不起妙妙，更对不起你……
“周四那天晚上妙妙就哭了，我说要不要跟你说一声去陪她，她说她经历的你都经历过，她还有我安慰，你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李婉仪原本面无表情看着他，闻言眼泪迅速涌了出来，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旁边，道：“你不用哄我，去看看妙妙吧。”
苇庆凡轻轻帮她抹去眼泪，柔声道：“没事，妙妙没有你坚强，也比你好哄……婉婉，你还记得07年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李婉仪没有说话，苇庆凡顿了顿，接着道：“我想让你自己做你自己，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我愿意让你对我发脾气，哪怕是找茬，是无理取闹……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你做你自己就好了，如果你想，不用因为我忍着，如果你不想，也没必要因为我的话改变……”
他说着，叹了口气，“有点绕……总之，我就是希望你能轻松一点，开心一点，或者说更轻松，更开心……我们不缺钱，我们可以生活的更舒服，更自在……好不好？”
李婉仪望着他，眸中泪光莹然，吸了吸鼻子，露出个微笑，叹息般道：“你不用劝我，我已经认命了，就当是我欠你的好了……”
“不是欠我的，是舍不得离开我。”
苇庆凡凑过去亲了亲她，“贪心也罢，无耻也罢，反正我们三个谁也离不开谁了，就这也好好过下去，好不好？”
李婉仪跟他对视两秒，没有回答，低头道：“你去哄妙妙吧，我先吃饭，都凉了。”
“夏天还怕凉吗？”
苇庆凡把她两只手都抓住，盯着她蛮横道：“我要你先答应我……”
李婉仪看着他，眼神里慢慢透出些气恼，抿了抿嘴唇道：“我不答应。”
“不答应也不行。”
苇庆凡抓着她的手亲了亲，笑道：“快，快答应。”
“不答应。”
“乖嘛，快点答应。”
“不答应。”
“你再不答应，信不信我在这里就把你扒光？”
“你就不怕妙妙出来阉了你？”
“她才舍不得呢，这周刚轮到她……”
“你要不要脸啊？”
“这还用问？”
“……”

第509章 先睡你再睡她
哄完了李婉仪，苇庆凡来到黎妙语房间门口，还好，黎妙语显然是准备让他哄，或者说给了他哄的机会，亦或者说不想让李婉仪看到他在门外低声下气……总之，没有反锁房门。
苇庆凡轻轻推开门，黎妙语正坐在床上出神，见他进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并不给人冷漠、生气的感觉，而是恬淡、沉静，完全看不出来是在赌气，更瞧不出刚刚哭过的痕迹。
苇庆凡关了门，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来，轻轻搂住她。
黎妙语并没有抗拒，依偎在他怀里面，伸出两条手臂搂着他的腰，脸伏在他胸前，小声问：“学姐有没有生气啊？”
作为一个女孩子，她显然很懂得女孩子生气的理由很广泛。
站在李婉仪的角度来说，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桌饭却没有人好好吃，有理由生气；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哄另一个女孩子，有理由生气；看到黎妙语生气了、撒娇了，也有理由生气……
总之，李婉仪也生气很正常。
苇庆凡摇头道：“没有，一直让我来劝你来着。”
他说着笑了起来，轻轻抚着黎妙语的头发，低头笑道：“我也怕学姐会生气，到时候还得哄两个，也怕辜负了她每天这么辛苦的做饭，所以吃到现在……”
他当作笑话来说，但显然效果并不好，黎妙语并没有笑，抬头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问：“你有没有生气啊？”
“我跟你生过气吗？”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低头亲了亲她，“你是玩笑，我也是玩笑，只不过有些情绪积蓄久了总会爆发的……放心吧，我家妙妙这么乖，我才舍不得生气呢。”
“我不是开玩笑啊。”
黎妙语将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似乎也从他的心跳来判断他是不是说实话，嗓音嫩嫩软软的，轻轻道：“我确实怕你会难过，会觉得受挫……当然，也没有那么怕……”
她说着，迟疑了一下，轻声解释道：“我没想过要哭的，也没有想跟你生气……”
“嗯。”
苇庆凡柔声答应，用脸庞贴着她光滑娇嫩的脸颊轻轻摩挲，附在她耳边道：“我不说话，也不是在生气，是想表达我在生气……当然了，没有不想理你的意思，也不是受伤，古词手机的卖点是性价比，现阶段不论是流畅、美观，跟iPhone都还要差距……”
黎妙语想要解释，苇庆凡轻捏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笑道：“这是事实，我其实想过要问问你想不想买iPhone4的，确实很惊艳，但是觉得你对智能手机没啥兴趣，所以没问……”
黎妙语仰着俏脸，静静看着他，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轻轻眨动，刚刚的恬淡沉静气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娇憨活泼，伸着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嘴角终于又露出甜甜笑容，问：“那你没生气？”
“没生气。”
“那你还喜欢我？”
“那当然。”
“学姐也没生气？”
“没生气。”
黎妙语搂着他的脖子，人像是挂在他身上，歪着脑袋想了想，甜甜地笑道：“那等下学姐吃完了，你去帮我刷碗收拾，好不好？”
苇庆凡想了想，低头亲了亲她粉嫩的樱唇，笑道：“我可以陪你一起收拾。”
黎妙语鼓着腮帮撒娇道：“我不想收拾，我想睡觉……”
“那不行，这次我替你刷碗了，下次学姐让我替她做饭怎么办？”
“……”
黎妙语很认真想了想，然后道：“那你就做呗。”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还用为难吗？”
苇庆凡把她柔顺的长发揉乱。
“讨厌！”
黎妙语气鼓鼓的把他推开，仔细整理自己漂亮的长发，“我昨晚才洗的头发……你闻闻，香不香？”
她抓着一缕头发给苇庆凡嗅，苇庆凡早就闻到了，但还是凑过去嗅了嗅，点头道：“很香……你是不是换洗发水了？”
“咦，这你也能闻出来？”
黎妙语很惊奇，“我昨晚才换的，还挺好用的，等晚上我问问学姐，看她喜不喜欢用……”
苇庆凡亲亲她光滑柔嫩的脸蛋，有点得意地笑道：“我比你自己还熟悉你自己的味道。”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
黎妙语噘噘嘴，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和头发，“只能闻出来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沐浴露的味道已经没有了，我只能闻到你自己的味道。”
“我能闻到啊……”
黎妙语又仔细嗅了嗅，也没有追究，重新埋在他怀中，轻声道：“我也能闻出来你身上的味道……”
“好闻吗？”
“还行吧。”
黎妙语撇撇嘴，表情又变得有点傲娇，然后眨了眨眼，道：“我听人说，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好闻，就说明是好人哎？”
“扯淡，味道好闻只能说明饮食正常、身体比较健康、也比较爱干净，跟人品有什么关系？”
“书上说的。”
“什么书？”
“忘记了……可能是读者知音什么的吧？”
“那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外国人身上有体味啊，很难闻的那种，读者知乎才不敢说这种话呢。”
“你好像对这些杂志印象很不好啊？”
“也没有，故事讲的还是挺好听的，很有脑洞……”
“脑洞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跟你说过啊，就是想象力很出众，把脑袋就戳破了一个洞……”
“嘁！”
苇庆凡陪她闲聊了一会儿，道：“走吧，去洗碗。”
黎妙语扒着他的手腕看看时间，道：“再等等。”
“为什么？”
“出去太早了。”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小声道：“我刚刚那么生气回房间的，这么快就出去……学姐会觉得我太好哄了……”
“……这有什么意义吗？”
“要是你急匆匆的把我拉进房间里面，然后我很快就出去，你会不会觉得丢脸？”
“……”
苇庆凡好笑而又惊奇，亲了亲她笑道：“咦，我家妙妙也会说这种笑话了啊？加油，我很喜欢。”
“讨厌！”
黎妙语有点害羞，用力掐了他一下。
苇庆凡不说话，低头吻她，黎妙语并不抗拒，仰着脸乖乖任他亲吻，只是断续的小声道：“你不许乱来啊……我那个……还没结束呢。”
“呃……这周吗？”
“对啊。”
“……你们俩怎么排的值日啊？”
“什么值日啊？”
黎妙语又羞又笑，伏在他怀里面，用力掐他，苇庆凡怕她羞恼之下真掐疼了，抓着她的手，低笑道：“本来就是值日啊……你别想歪啊，从小学不就有值日吗？”
“讨厌！”
黎妙语继续用另一只手掐他，嗔道：“那你晚上继续去陪学姐好了。”
苇庆凡倒是想，但怕会被她给掐死，而且确实也要歇歇了，拥着她道：“那就不做，我抱着你睡……我们去刷碗吧，刷完了回来睡觉。”
“你中午陪学姐吧，我已经没事了，不要让学姐心里不舒服，用你的甜言蜜语好好哄哄她……”
苇庆凡想了想，道：“等下看看学姐心情怎么样。”
“嗯。”
黎妙语重新搂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面，任他轻轻抚摸着头发，过了会儿，忽然抬起头，问：“你有没有听到有水声？”
苇庆凡听了听，摇头道：“没有。”
“猪耳朵……”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拉着他站起来，道：“走吧，去洗碗。”
两人一块出了房间，果然看到餐厅里面并没有人，厨房里面有水声。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意思是“我说的没错吧？”然后放开了他的手，先一步去了厨房。
“学姐，我来吧。”
“没事，我洗就好了。”
“说好的嘛，你做饭，我洗碗，不然我就不好意思吃了……”
“不哭了？”
“本来就没有哭。”
“嘁。”
“……你笑话我干嘛呀？我们俩是一头的，得同仇敌该……”
厨房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声，苇庆凡却在想另一个问题：黎妙语耳朵这么灵敏，在房间里面都能听到厨房的水声，现在还是中午，那么等夜里更安静的时候，她能不能听到学姐房间里面的动静呢？
他很无聊的判断了一下，觉得基本不可能，声音虽然可以通过固体传播，但主要传播途径还是空气，像卧室外的这种，主要是从房门空隙传播的，而不是穿透了房门，学姐刚刚洗碗没有关门，如果关门应该是听不到的……
他很无聊的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到厨房门口，见两人正一块洗碗、闲聊，打了个哈欠，然后很习惯的往李婉仪房间去了。
大概因为要轮换，昨晚的学姐难得主动，苇庆凡也很兴奋，折腾的有点久，这会儿确实有点困了，打开空调，往床上一躺，睡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人呢？”
“睡觉去了吧……”
“行吧，我也有点困了，我也去睡了。”
“嗯……”
外面有两个女孩子的说话声，随后房门打开又关上，很快，有人轻轻推了推他，“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苇庆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学姐表情有点无奈的俏脸，含糊道：“妙妙怕你不开心……让我先哄哄你……”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又推他，“行啦，你去她那边吧。”
“我都睡着了……”
苇庆凡本身有点起床气，但对着亲近的人要收敛不少，伸手把学姐拽怀里面抱着，下意识亲了亲她，“你先让我睡会……晚上再去睡她……”
“你……”
李婉仪又羞又气，想要反驳，但他说的也是实情，不论往哪个方向理解都没错，只好用力掐他，“不许睡……你去妙妙那睡！”
“赶紧睡觉……不然我就睡你了……”
苇庆凡翻着身把学姐抱到床上来，李婉仪轻轻“啊”一声，嗔道：“我鞋子还没脱呢……”
她把拖鞋甩掉，见苇庆凡满脸困倦，知道昨晚两人睡得都比较晚，也就不再撵他，钻进毯子里面，让他抱着闭上了眼睛。

第510章 雪糕
苇庆凡醒来的时候，李婉仪还在沉睡，大概因为午睡时间较短，没有什么顾忌，亦或者潜意识里也知道他新的一周要陪另一个人，李婉仪把他抱得很紧。
经过午睡恢复体力，身体紧贴的触感让苇庆凡有点蠢蠢欲动，悄悄侧过身，正要动动爪子，外面传来了很轻微的声音，似乎是黎妙语，还有猫狗的叫声。
苇庆凡深深呼吸了两口气，试着轻轻从学姐的缠绕里摆脱出来，没能成功，只轻轻抽出手，她便醒了过来，睫毛轻轻动了动后睁开了眼睛，在短暂迷茫之后渐渐恢复了些清明，轻声问：“几点了？”
苇庆凡看了看时间，道：“一点二十。”
“嗯～”
李婉仪轻轻应了一声，喉音娇婉，圆润甜美，像是最优美的洞箫无意间奏响发出来的天籁之音。
苇庆凡有点心痒难耐，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丰腴娇软的身子搂紧，李婉仪立即警觉起来，轻轻推他道：“你别乱来啊……”
她顿了一下，仔细听了听，道：“妙妙都已经起来了……快起来！”
她扒开苇庆凡的手坐了起来，同时又拉他。
苇庆凡有点遗憾的砸了咂嘴，然后叹了口气，也跟着坐了起来，穿上衣服，出了房间，免得又让她撵。
黎妙语正在逗狗玩，见他出来，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凡走了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呵呵的脑袋，笑着问：“起这么早？你睡了多久？”
“我回房间就睡了。”
黎妙语斜睨着他，“睡眠效率比较高，当然起来的就早了。”
他用“效率”一词而不是“质量”，显然意有所指。
苇庆凡没好气道：“学姐还没回房呢，我就睡着了，醒过来就听见你在逗狗。”
黎妙语道：“那就是我昨晚睡眠效率比较高。”
这是事实，苇庆凡昨晚睡眠效率确实比较高，好在质量还不错。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黎妙语的脸蛋，黎妙语侧身躲开，看向他后面，道：“学姐你起来啦？”
“嗯……”
李婉仪看起来也还有点困，含糊答应了一声，然后去卫生间了。
苇庆凡也去洗了把脸，出来之后问黎妙语：“你要继续在家里复习吗？”
“怎么啦？”
“问问，我去陪学姐看办公室。”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今天得确定下来，可能没那么快。”
“那我去水清木华园吧，等学姐回来了，我再回家。”
“行，那我等下送你过去。”
黎妙语收拾了一下东西，背上了一个粉色书包，李婉仪洗漱出来，也拎着自己的小包，三人一块下楼。
苇庆凡先把黎妙语送到水清木华园，她在这里跟唐舒云等人一块复习，苇庆凡则陪着李婉仪继续找办公室。
仔细对比逛完，她最终还是在知春路附近租下来了一间五十平左右的小办公室，只有一个小会议室，连独立办公室都没有，好在价格还算比较优惠，每月租金四千，合同签一年，送半个月加一个车位使用权，合同期内可以园区内更换。
这边是一家创业公司刚刚腾出来的，公司中旬刚刚破产注销，有不少桌椅用品留了下来，可以免费试用。
苇庆凡又陪着李婉仪到物业这边的仓库瞅了瞅，挑选了一些东西，一块搬了出来。
搬完之后，他又陪着打扫卫生，三十五度的气温，虽然开了空调，但还是出了一身汗，在把桌子上一块灰痕擦了三遍都没办法擦干净之后，他把抹布往桌上一甩，喘道：“我自己搬办公室都没有这么累过……累死我了。”
李婉仪擦了擦汗，哼道：“你公司那么多人，都抢着帮你干活，什么事情能劳动你苇总的大驾啊？”
“现在不就是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道：“歇歇吧，买瓶水去。”
李婉仪道：“你去吧，我擦完。”
“一起，我不认识路。”
“楼下就有超市啊。”
“我一个人害怕。”
“……”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一眼，知道他是想让自己休息一下，只得暂时停下来，陪他一块牵着手下楼买水。
“你公司的人什么时候到？”
“后天吧，人家也要收拾一下。”
为了方便前期工作，李婉仪从厦门调过来了两个员工，一男一女，算是出差，免得回头面试都不方便。
“可以等他们来了再收拾啊？”
“我先收拾好，等他们来了就可以直接工作了，这样不好吗？”
“……累。”
李婉仪想了想，歪了歪脑袋，灿烂笑道：“我请你吃雪糕。”
“我好感动哦～”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来到楼下超市，他拿了两瓶水，两瓶运动饮料，两块雪糕，然后很霸气的喊道：“李总，付钱！”
李婉仪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喝的完吗？”
苇庆凡撇嘴道：“喝不完我拿回家！”
李婉仪又瞪他一眼，然后去付了钱，苇庆凡拎着袋子，一人一块雪糕，撕开了把包装纸丢店里垃圾桶，然后享受着夏日里的凉爽走出小超市。
外面阳光依旧拙劣，苇庆凡吃着雪糕，忽然道：“婉婉，记不记得我们俩第一次吃雪糕的时候？”
李婉仪咬着冰凉的奶油雪糕，道：“记得啊，怎么了？”
苇庆凡笑道：“当时我说什么，你还记得吗？”
李婉仪脸蛋一红，扭头道：“不记得……”
“你还说我是小屁孩……”
苇庆凡撇撇嘴，跟着她回到电梯厅，见四处无人，贴到她耳边，笑道：“喊一声‘好哥哥’，让我听听？”
“去死！”
李婉仪脸蛋绯红，用力掐他，苇庆凡一手拎着饮料，一手拿着雪糕，没办法还手，于是噘着嘴亲她，嘴上雪糕的奶油蹭她脸上都是。
“啊……讨厌！”
李婉仪又羞又气，继续掐他，苇庆凡于是继续亲，嘴上没有奶油，就用雪糕往她脸上抹。
李婉仪怕弄到衣服上，只得休战，暂时放过了他，明艳妩媚的脸庞仍有些发红，斜睨着他问：“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打坏主意了？”
苇庆凡笑道：“什么坏主意？”
李婉仪不答，看看他，又问：“你那时候就喜欢我吗？”
“喜欢啊……早就喜欢了。”
“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说明我隐藏的好……还好你没感觉出来，否则你还会租我家的房子吗？”
李婉仪认真想了想，道：“应该还是会的，你家的房子比较便宜，而且房子也好。”
苇庆凡笑道：“喜欢你可以住一辈子。”
“本来就要住一辈子。”
李婉仪眼睛往上，有点得意的样子，“阿姨早就答应过我了……”
她眼睛眨了眨，笑道：“租房子，最后把房子霸占了，应该还没有我这样的吧？”
“对，对，你赚大了，我家亏死了。”
两人出了电梯，回到办公室，苇庆凡有点好笑地道：“我妈盖房子的时候，就是按照给我娶媳妇的标准盖的，刚开始不愿意出租就是因为这个，后来看别人都收房租，眼红，又租了……结果没想到，最后租进来的就是儿媳妇……现在这事在我们家那一片都传开了，我妈每回听人家这么说都笑呵呵的，比你还得意……”
“我以前也觉得住别人家怪怪的啊。”
“之后呢？”
“住进来，感觉还挺好的，跟你姐很熟悉，叔叔姨姨对我也很好……就你比较碍眼。”
“我怎么碍眼了？”
“反正就是碍眼……你最讨厌了。”
“现在呢？”
“还是讨厌！”
“还敢讨厌……”
雪糕早已经吃完，苇庆凡用一块较干净的毛巾擦了手，将学姐揽进怀里面，低头堵住她娇艳的红唇。
他本来是想要亲一下就作罢，但中午就蠢蠢欲动被打消的，一亲就有点控制不住，随后迅速反应过来，不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人，正是他曾经无聊时幻想过的完美剧情，只不过不是在自己办公室里面，而是李婉仪新租的小办公室。
“不行……”
李婉仪又羞又窘，用力打他，低嗔道：“你怎么整天就想这些啊！变态……”
“变态就变态，反正你今天别想跑。”
“不行……会被看到的……”
会议室是隔出来的，而且并非全部隔断，上方与外面的办公室是连通的，但隔断视野安全和隐私足够了，且毕竟是又一层的封闭空间，心理上也相对更容易接受。
苇庆凡半哄半劝，很谨慎的把办公室门从里面反锁了，然后确认了没有遗留的摄像头，迫不及待拥住学姐。
两人处理了大概，快到五点半的时候，苇庆凡送她回去，顺路接了黎妙语回家，简单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热，吃了晚饭，又回公司去加班，把下午遗落的一些琐事处理掉。
黎妙语身体不方便，晚上回到家陪她睡觉，自然也只好乖乖的睡觉，大概睡眠时间充足，第二天起床后感觉精神格外饱满。
锻炼、遛狗、吃饭，然后继续到公司上班。
苇庆凡对黄媛媛的工作能力很有信心，不过对方的效率仍然让她有些惊喜，上班第二天，她就开始面试，并且在一周内初步敲定了三个组内人选，开始进行古诗手机的ID设计工作。
苇庆凡给了几条建议或者说是要求：
1，对称式设计
2，拥有可以传承的特色
他对第二条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内容，比如把电源键涂成红色，并且将会一直作为古诗手机旗舰系列手机的标志。
屏幕大小确定、在腰圆键已经基本完成、苇庆凡脑海里面有魅族pro7和华为P10为模版的前提下，仅仅不到，古诗品牌第一代将进酒系列手机的外观草图就做了出来。

第511章 江清淮入职
在华为智能手机崛起之前，三星是高端安卓手机的唯一选择。
HTC曾有机会跻身这个层次，并且一度进入并驻留，但可惜很快随着整个HTC手机业务的衰败而永久失去了这个机会。
纵观整个HTC的手机业务发展，可以说与三星一样都抓住了智能手机发展的时代大潮，但一直受限于高层短浅的目光，最重又毁于高层的愚蠢、傲慢。
HTC的代表机型是ONE系列，而三星的代表机型则是Galaxy S系列和Galaxy Note系列，其中S系列的第一款旗舰S1，也就是此前引起过不少动静，在古词手机发布会上同样出场过的i9000；
而Note系列的第一款机型要等到明年，在苇庆凡模糊的记忆里，似乎要接近年底了，小米1都已经批量发货了。
初代note售价高达5999，但上市仅仅九个月，销量就突破了一千万台，可以活取得了三星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巨大成功，由此奠定了三星note系列手写笔、大屏幕这两个标志性元素。
——华为第一台销量破千万的旗舰手机，要等到2016年与徕卡联名的P9，起售价只有3699。
苇庆凡要走华为的双旗舰道路，但影像旗舰不是马上就能做的，古诗词公司现在对于影响调教方面的能力，只能说聊胜于无。
这种情况之下，想要冲击高端，只能效仿华为Mate系列，直接瞄准商务人群的定位，就是大屏幕、长续航。
关于屏幕尺寸，公司内部有过争论，主要是觉得5.3寸太大了，在这个主流智能手机屏幕尺寸只有3.5寸、4寸的时代，简直就是个怪物。
不过，大家对于苇庆凡提出的“大屏幕、长续航”这两个核心卖点倒是都没有质疑，只是觉得5.3寸太大了，提议修改为5.1寸、5.0寸，还有人建议4.7寸，后者已经直接被苇庆凡给否了。
苇庆凡犹豫的原因，倒不是觉得5.3寸太大了，而是想要留出来挤牙膏的空间，否则今年5.3，明年5.5，后年5.7……三年就直接到头了，再大就只能像华为mate系列那样干到6寸了。
经过讨论之后，苇庆凡还是坚持了最初的想法，把屏幕尺寸确定为5.3寸……现在第一代手机都没有做出来呢，就想着要挤药膏，想的未免有点多了。
而且，如果现在把屏幕吃顿定在5.1寸，那么下一代大概率5.3，再下一代5.5，这样面对着5.3－5.5－5.7更新的三星note系列，难免会给消费者形成古诗手机跟着三星的脚步亦步亦趋的印象。
这很不利于冲高端，华为无所不用其极的抢各种“全球第一”，为的就是通过这种“敢为天下先”来树立和加强自己的高端属性。
如果因为屏幕尺寸不如而把“引领大屏潮流”的敢为天下先拱手让人，苇庆凡觉得到时候自己会恨不得自己抽耳光。
现在的古诗词，还没有挤牙膏的资格，必须拼尽全力做出自己能做的最好的手机，才有可能树立品牌形象。
他以最快速度说服了不同意见的人，高层达成一致之后，苇庆凡亲自操刀，牵头成立了古诗手机的专项组。
当然，在他之下还有张远平，青春版、古词手机二代、古诗手机，在两人之下分成了两个团队、三个项目进行推进，其中因为青春版最早推出，因此人员最多，也是公司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内容。
“古词”品牌也在这期间正式独立，只不过人员职务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部分员工的从属关系挪到了古词手机旗下。
忙完这些，已经进入7月中旬，各大高校开始陆续放假。
苇庆凡仍未去参加期末考试，去了也考不过，按照惯例去申请了补考。
在此期间，李婉仪、苇庆婵正式毕业，李婉云和苇庆寒也完成了各自的高考志愿。
李婉云填报了两个京城的大学，分别是首医大和北中医；苇庆寒则在跟女朋友商量之后，共同填报了上海的大学，并没有报京城，分别是复旦、同济、华师大和上大，专业都偏于理工科。
至此，属于他们这一届学生的假期正式开始。
黎妙语假期仍然继续复习备考，她比较恋家，放假之后没待几天，在12号这天离京回家，猫狗都留在京城。
李婉仪回厦门参加毕业典礼，随后又去温州处理服装厂事宜，因为手里实在没有人手，她把原本负责鞋厂的刘路勇调去了温州，配合那边招的人进行管理，也正式将原本只是合作关系的此人纳入青云公司，担任经理。
刘路勇的手脚并不干净，但能力不错，此时正需用人，也就没有计较这一点。
把他从鞋厂调开，是重用，也是变相的削弱，等再过两年，服装厂没问题了，是不是卸磨杀驴，就看她的意愿了。
这一招不是苇庆凡出的，是她自己琢磨的，对此苇庆凡只能感慨确实是能当老板的女强人……要知道，她此前并没有多少管理经验，而且只是大学刚毕业而已，很多同龄人都还是刚刚踏入社会的小萌新，她已经不声不响的在玩权谋手段了，压根不在一个段位。
当然了，这跟施展的平台也有直接关系。
黎妙语走了，李婉仪还没有回来，苇庆凡左拥右抱了半个月，一夜之间回到了孤家寡人的状态，一时间真的有点不适应。
然后，江清淮来了。
学校8号正式放假，她当天就回了省城，在家里过了三天，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回来了。
13号一早，她正式入职报道，成为了古诗词公司软件部UI设计组的一名实习生。
她向学校申请了假期留校，挪到了同宿舍楼的一楼统一居住，同宿舍的三个女孩子两人是为了考研复习，还有一人是在学校跟着老师的实验室工作，也相当于是某种实习，每个月都有补贴——平常上课也有。
江清淮离开几天回来，与新的室友不算很熟悉，但这种陌生人之间的相处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困扰，依旧挂着纯美而温和的笑容，笑着打招呼，笑着客气一下，也笑着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早上照常起床之后，她先去吃了早饭，然后回宿舍收拾自己，换上了一条精心挑选的淡绿色长裙，在夏日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裙子是半袖，裙摆垂到小腿，领口系着蝴蝶结，不稚气，不妖艳，也不出彩。
穿上之后，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确认没有问题，换上新洗过的小白鞋，拿着自己的包出发。
坐公交车来到中关村，八点出头，有不少上班的员工也已经到了，她并不陌生的在人群里往古诗词公司走过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江清淮也试着用目光寻找熟悉的人或者车，但并没有能够如愿。
她脑海中不由在此浮现昨晚那个短暂的梦。
梦中也是这样的场景，来公司上班，然后在人群里，苇庆凡停下车，朝她招招手，笑道：“这么巧？刚好载你一程……”
醒来后，她一度感慨羞愧和迷惑，因为正常的解读里，这就是自己的虚荣心在作祟，像电视小说里那样，去公司实习，然后总裁开车出现，让众人震惊。
“还好，没有恶毒的女二号……”
她心里面偷偷这样想着，又悄悄地想：“就算有恶毒的女二号，说不定也是自己……应该都排到三号去了……”
她有些苦恼，也有迷茫，但整体上来说，心情还是很好的，带着第一次正式工作的新奇、忐忑，以及心底压抑着的悄悄的期待与憧憬。
进入电梯的时候，她像一根铅笔般在人群里面站着，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有往外凸出的部分，免得被旁边的人触碰到，在这种时候，心里面浮现的仍然是昨晚那个梦。
她想到了另一种解读：自己期待的，或许不是他用什么方式、在什么环境里出现，也许只是到公司了，到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就第一时间出现……
不过，很显然，这个期待已经落空了。
“叮”
电梯停了下来打开，她跟着另外两个人一同走出来，然后看到他们也走向了古诗词公司的大门。
两个男生走在前面，但仍然注意到了她，带着些隐晦的惊艳和疑惑回头，似乎在奇怪公司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同事却没有听闻过。
前台没人，江清淮也没有直接进去，在前台等候的桌椅坐了下来。
在楼下的时候她已经给王缇月发过消息，对方还没到，不过也快了。
江清淮坐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心态放平稳，不要受到周围往来的同事们的目光影响，耳边忽然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似乎是刚刚从电梯里面下来：
“你们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不大顺利，还没找到合适的……”
“没事，还有时间，不要灰心，这几天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或者休个假也行。”
“那不至于……赵总正在找新的合作对象呢……”
江清淮心里一跳，听出其中一人的声音是苇庆凡，随后果然看到旁边有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从门口经过，朝着外面招呼了一声：“苇总早～”
“早～打卡了吗？别又忘了啊。”
“也不能总忘啊……”
面容姣好的女孩子掩着嘴笑了一下，又挥挥手道：“那苇总我先去忙了。”
“好。”
随着答应的话语，江清淮看到苇庆凡走了进来，旁边还有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落后了一个身位跟着进来了，都习惯性往前台门后打卡机走过去，用指纹打卡签到。
打卡机“早上好”声音里，苇庆凡收回手，然后看到了正笑吟吟盯着他看的江清淮。
夏日早晨，一袭绿色长裙的她静静坐在白色的小桌前，像一株卓然出水面的青莲，幽静恬淡，纯美容颜绽开笑容，嗓音轻柔地道：“苇总早～”

第512章 谈正经事
苇庆凡并不意外，毕竟早就知道江清淮要来实习了，笑道：“早～怎么不进去？”
江清淮往外面指了指，道：“王姐还没到。”
苇庆凡点点头，笑着问：“要不我先带你进去？”
江清淮摇头道：“不用了，王姐刚刚发了消息，快到了。”
“行吧，那我就不管你了。”
苇庆凡笑了笑，“有事的话再找我。”
江清淮注意到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抿了抿嘴唇，笑道：“好，你先忙你的。”
“那你加油～”
苇庆凡摆摆手，自己先进去了。
旁边的几个员工仍然忍不住打量江清淮，江清淮保持着柔和善意的笑意，看着他们离开。
她刚收回目光，又听到熟悉的声音：“咦，清淮你来这么早？”
江清淮抬起头，看到苇庆婵在打卡，笑着点头道：“第一天嘛～”
旁边有人问：“庆婵你们认识？”
苇庆婵笑道：“我男朋友的妹妹。”
“吆，小姑子啊？”
“现在还不是呢。”
苇庆婵简单与同事寒暄两句，然后又问江清淮：“你在这里坐着干嘛？”
“王姐还没到呢。”
“要不我带你进去？”
作为财务部的副手，加上关系户的身份，苇庆婵来公司的时间不算很久，但跟各个部门的人都认识。
江清淮暗暗好笑，不愧是姐弟，连说的话都一样，摇头道：“不用啦，王姐刚刚说快到了。”
苇庆婵道：“行，那我不管你了啊，有事再找我，反正你也知道我在哪。”
“好。”
“还有……今天很漂亮。”
江清淮忍不住笑起来，道：“你也一样。”
苇庆婵摆摆手，转身离开。
江清淮目送着她离开，收回目光，就看到了王缇月进来了，于是起身站了起来，笑盈盈的朝她挥挥手。
王缇月也朝她笑了笑，打了卡，走过来道：“等久了吧？”
江清淮笑道：“没有。”
“你吃早饭了吗？”
“嗯，在学校吃了来的。”
两人闲聊着来到UI设计组的小办公室，王缇月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工位和电脑，又给她介绍了两个已经来到的同事。
大概因为两个同事都是男的，介绍完了之后，王缇月又笑着补充道：“清淮可是苇总的同学，别欺负人家啊！”
其中一个男生笑道：“哪敢啊？”
“不敢最好……清淮你先熟悉一下，看看电脑里面还有没有什么要装的，等下苗然来了让她带你。”
“好。”
“王姐，这位同学分给苗然她们组吗？我们组也需要啊。”
“下一个再说。”
正说着，一个个子不高、穿着牛仔裤、T恤衫，穿搭有点中性风、但长相比较可爱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王缇月摆摆手，道：“苗然你来的刚好，你们组的新人。”
“苗然姐好～”
江清淮很礼貌的站起来打招呼。
“哇，你好漂亮啊！”
这个叫苗然的女孩子看起来性格很开朗，表情有点夸张的惊叹道，“我们组终于有美女了……颜值跨越式提高啊。”
“你什么意思，王姐难道不漂亮吗？”
“王姐又不是我组里的，是吧，王姐？他居然敢质疑你的颜值……”
苗然边反击着边又朝江清淮伸出手，握着她的手晃了晃，笑道：“欢迎！欢迎！你跟着我好好干，保管毕业了直接来上班……”
江清淮笑道：“我努力。”
苗然的热情让原本有点忐忑的她心里面安定不少，又想王缇月选苗然来带自己大概率也有这方面缘故，悄悄将这份善意记在了心里。
王缇月负责的设计组说是UI设计，但包揽了洛神系统的全部界面、交互、动画、美化等各方面工作，江清淮加入的苗然小组负责的正是最基础的界面设计，目前主要工作就是针对自家系统软件的界面设计。
苗然给江清淮做了比较详细的介绍，又给她发了资料，道：“王姐给我看过你做的设计，挺好的，尤其是那个软件的详情介绍，我按照你那个改了一下，我发给你看看……”
江清淮是新人和实习生，但苗然并没有因此而对她有所轻视，在给她讲解的同时，也对她的努力和成果表达了尊重还欣赏，这让江清淮十分欣喜和兴奋，又有点不安，小声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达者为先嘛，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界面确实你做的比较好。”
苗然满不在乎，笑嘻嘻道：“哎呀，放心吧，不用想那么多，好好完成工作就好了……不过下面这部分我感觉可以改动一下，开发者信息这里……”
她与江清淮讨论了一番，随后去忙别的事情，把这个丢给江清淮，让她再琢磨一下。
江清淮没想到刚入职居然就有工作，有一种得到了认可的踏实感，很认真的思索，试着修改。
人事部很快有人过来，给她签订了实习的合同，江清淮看了一下工资待遇，不禁有点吃惊。
她之前面试省略了人事部门的流程，从王缇月这边直接来的，没有问过王缇月工资的问题，王缇月也忘了说，此刻看到，才明白苇庆凡说的“工资很高”是什么意思。
按照给出来的待遇，她每个月的基础工资就有4000，浮动奖金1500起步，分四档，最高档位奖金就有4500，比基础工资还高。
此外还有绩效、餐补600，住宿补贴500，交通补贴200，抛开按照小组来分的绩效不算，奖金按第二档2000，月收入也有7900了！
去年京城的平均月薪只有4000而已！！
而即便是4000，也是有一大堆老板、高管把打工人平均下来的结果了。
很多人的月工资只有2000、3000！
HD区的房价已经涨到了2.7万的均价，但五环外的房价仍然在一万以下，这样工作一年，加上奖金，几年下来就足够首付了。
老爹江奇峰托了老友的关系进入报社工作，现在每个月的收入也只有3700而已！
还不到她的一半……如果她能进入古诗词正式工作的话！
她现在是实习期，工资按照80％来发放，但奖金、补贴都是全额的，因此损失也只有800而已，全部算起来仍然有7100。
对于江清淮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同学对进入古诗词蠢蠢欲动了，同样明白了苗然刚刚说“保管毕业了直接来上班”时候的骄傲和自豪的来源。
这样的待遇，得有多少毕业生削减了脑袋想要钻进来？
工资加上认同，让她很又赶紧，灵感也很充沛，认真思索修改，随后也在群里面与同事们进行讨论，一上午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走吧，先去吃饭。”
随着周围陆续有人去吃饭，苗然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叫上了江清淮一块。
“好。”
江清淮笑着答应，刚起身，看到苇庆婵走过来了，见她和苗然一块，笑着问：“你们去吃饭吗？”
上班期间苇庆婵特意来看过一趟，苗然知道她和江清淮还有一层小姑子的关系，笑道：“对啊，一起吗？”
“走呗。”
苇庆婵加入了进来，一块出了软件部，苗然左右瞅了瞅，问：“咦？苇总呢？不一起吗？”
苇庆婵道：“他中午有约了。”
苗然问：“谁啊，女朋友？”
“不是，好像联发科一个高管，商务局……”
“那算了，商务局最没意思了。”
“跟我们也没关系啊。”
江清淮没怎么说着，保持着柔和的笑容听他们讨论，心里面却忍不住偷偷想着苇庆凡的商务局在做什么。
她虽然没怎么见识过，但听过不少，知道那些大老板谈正经事的时候，可都不怎么“正经”……

第513章 不可能是女朋友吧
苇庆凡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三点了。
古词手机青春版的供应链情况还算顺利，联发科那边表现出了很强烈的意向，他作为老板把姿态摆了出来，接下来还是要张远平去推进。
回到公司之后，苇庆凡把张远平、肖家胜这两位硬件部正副手、供应链赵海明、市场部李平光，以及唐亭岳、王庆根两人都叫上，来道小会议室里开会。
“处理器基本确认了下来，MT6268，6235的升级版，主要是支持3G，价格也不算贵，采购量大的话，应该可以谈到50块钱往下……”
在苇庆凡的示意之下，肖家胜把情况讲述了一遍，随后他自己开口道：“大家说说看法吧。”
张远平、赵海明在路上就跟着讨论过了，李平光想了想问：“这样的话，成本大概在多少？”
赵海明斟酌着道：“初步估算，前期在1200到1250之间，后期会进一步降低。”
这是在已经有古词手机摊薄了费用的前提下。
“那售价呢？”
苇庆凡接口道：“1499和1699。”
赵海明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对这款手机的前景还是很乐观的。”
唐亭岳则叹了口气，道：“都没意见，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吧，希望有联发科在，高通那边态度能好一点。”
如今国产手机仍然是低劣山寨产品的代名词，哪怕如今古词手机已经站稳了2000价位，出货量也很高，但高通的态度仍然很傲慢，一副你求着给我送钱的姿态，一些系统调教方面的交流很费劲。
此时高通还没有一家独大，再过几年，随着德州仪器、博通、英伟达、ARM退出手机处理器市场，发哥萎了，海思、三星只顾自家，高通的态度会更加傲慢。
到时候跟高通交流的流程基本就是“有事？哦，先给钱。”“钱收到了，有啥事？”“知道了，等我有空再说”……
这种效率，加上高通一家要考虑多家厂商的需求，骁龙处理器在纸面性能超过华为麒麟、体验却被压一头，也就不难理解了。
小米被嘲讽“参数没输过，体验没赢过”的锅，也并不全都在小米身上，不是自家的东西，毕竟说了不算。
那么在市场反馈里面，高中低全部都被华为打得溃不成军，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苇庆凡没有说“等自家芯片做出来就好了”之类的话，都没开始呢，说这些没有意义，而且就算去做了，也未必就一定能够成功。
此时已经七月，按照苇庆凡的初步规划，青春版应该在古词手机发布的半年后，也是农历九月份发布，他预备将时间定在重阳节，时间在10.16号，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定板、测试、备货，时间并不很宽裕。
好在青春版有古词手机作为基础，加上公司上下都有了经验，研发制造的难度大为降低，应该可以顺利完成。
如果到时候没办法弯成备货，就推迟到下元节，也就是农历的十月十五，公历11月20号。
没有发布会，会直接上线商城。
忙完之后，又处理了琐事，苇庆凡记起来还有个同学，于是溜达着来到软件部办公室。
“苇总～”
大多人都在工作，也有人小声打招呼，苇庆凡笑着点点头，来到UI设计组的小办公室。
江清淮正在继续修改应用市场的细分界面布局，很认真和专注。
虽然有点纠结苇庆凡的“商务局”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但江清淮很清楚这不是自己能干涉和追究的事情，压下不必要的烦恼之后，在工资和成就感的鼓励之下，她很容易可以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享受工作之中成长的快乐。
“苇总～”
旁边的苗然转头想要跟江清淮说话的时候看到了苇庆凡，被吓一跳之后，拍了拍胸口招呼道。
她胸口没什么看头，且平日性格就比较大咧咧，自然不存在故意的成分，苇庆凡笑道：“这么认真啊？”
“那可不，得对得起工资啊。”
苗然说话很随意，这时江清淮也听到了动静，转头看到苇庆凡在身后，跟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凡笑着问：“感觉怎么样？能适应吗？”
“嗯。”
江清淮用力点头，小声道：“挺好的，苗然姐她们对我也很热情细心。”
“那行，你继续工作吧。”
苇庆凡没有影响她们，又道：“也别一直坐着，隔一会儿起来活动活动。”
江清淮没想到他连这种小事也会叮嘱，心里面甜丝丝的，抿着嘴唇道：“好，我知道。”
苇庆凡摆摆手，转身走了。
“哇，苇总这么关心你啊？”
看着苇庆凡离开，苗然忍不住又凑过来，有点一惊一乍地道。
江清淮有点不大好意思，尽量保持着平静说道：“也没有，同学嘛。”
旁边另一个女生也问：“你跟苇总是大学同学？”
“嗯，不过高中就认识了。”
“高中一个学校吗？”
“没有，比赛认识的……”
“什么比赛？”
“作文比赛……他还拿了省一等奖。”
“真的假的？”
“苇总这么厉害？”
“嗯，那篇作文应该还能找到，我记得满分作文、优秀作文里面都有收录，叫《我的姓氏》……”
“不会吧？”
其中一个男生瞪大了眼睛，“我看过。”
“啊？”
“真的假的？”
“真的，我之前不是还说过么，我以前就在书里面看到过有姓苇的，就是那个作文……”
那男生解释着，又问江清淮：“作文里面写了苇姓起源，宋朝一个诗人对不对？”
“对！”
江清淮也没想到这么巧有人看过这篇作文，不禁有点惊讶，又疑惑地道：“你看过啊？”
对方显然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前两年，我妹看到的，跟我说还有苇这个姓氏，我才看的……写得挺好的，反正我写不出来，尤其是后面血脉的那一段，太有画面感了，很震撼。”
“我也觉得那一段写得好。”
“你会背吗？”
“你说呢？”
……
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了八卦，随后被听见了动静的王缇月制止才结束，各自继续工作。
江清淮也收敛心思，继续工作，但还没办法立即回到刚刚的沉浸和专注状态。
她现在对苇庆凡的关系很复杂，有以前压抑着的喜欢，在那晚的操场谈话之后，这种喜欢似乎有点压抑不住了；
也有对他和李婉仪、黎妙语纠葛的嫌弃，不论苇庆凡说的再怎么好听，这毕竟是违背主流爱情观和社会道德的事情。
她不是封建时代从小就被打下的思想钢印所禁锢的的女孩子，即便此前有过“哪怕当小三也无所谓”的念头，在这个念头里面，本身也就有对“小三”的鄙薄和不齿，本质上是通过作践自己来用来报复别人。
这当然是不公平的令人鄙弃的事情，但如果把对象换成苇庆凡，似乎又没有那么讨人嫌、那么完全彻底的不可以接受了……
“江清淮，不要胡思乱想了！”
她默默的告诉自己，制止了自己又一次的乱想，努力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上面。
大概因为比较忙，且新的同事们态度都很不错，她并没有感觉到上班的时间有多么难熬，很快就下午六点，到了下班的时间。
苗然看看时间，道：“大家先吃饭，晚上加个班吧，两个小时，把手头的事情做完。”
“行。”
大概因为加班费比较丰厚，并没有人拒绝，江清淮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如果算上加班费，她的月收入可能会过万。
一个月工资可以买京城一平米的房子……
大概因为从小对家的执念，她心里面迅速转换了衡量单位，不由得暗暗感慨苇庆凡的出手之大方。
然后，又下意识的想：“不知道他赚的钱够不够发工资的……”
她迅速的算了一下，假如每个人的工资都是一万，一百个人就是一百万……这是一个月的工资支出而已！
一年就是一千两百万！
而古诗词现在的规模，肯定不止是一百个人，还有高管……说不定每年的工资支出就要超过一个亿了……
这个庞大的数字让江清淮吃了一惊，有点为苇庆凡担心，好在很快又算出来苇庆凡只要卖出去一百万台手机，就有20亿的销售额，又放下心来。
这里面的利润没有那么高，但10％的利润也超过2亿了……而且工资本来就是算在公司运营成本里面的……何况古词手机的年销量肯定不止100万台……
江清淮盘算完了，忍不住又暗暗自嘲，觉得自己一个打工的操着老板的心实在有点好笑。
而且，她是打听过的，公司里面研发人员的待遇较高，如今国内UI设计从业人员又比较稀少，因此平均工资普遍比较高。
她都没谈过工资，给她这样的待遇，肯定跟苇庆凡有关，换了其他人未必就能拿到这样的待遇……
江清淮这样想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到公司之后，似乎周围的人，从王缇月到苗然，再到旁边的同事，似乎都知道自己跟苇庆凡的关系——这里的关系当然是指同学。
她本能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情况，不太对劲，但仔细想想，又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
自己兼职这么长时间了，周甫可能是知道自己和苇庆凡是同学的，而且上次发布会的时候还遇见了……
这次自己正式来实习，王缇月帮自己争取了比较优厚的待遇，也很正常……能有什么情况，能有什么不对？
苇庆凡都把女朋友带公司来了，总不可能误会自己是苇庆凡的女朋友吧？

第514章 暑假
“在干嘛呢？”
“吃饭啊。”
“吃完饭之后呢？”
“回宾馆。”
“累不累？”
“嗯……快累死了。”
“哎呀，媳妇辛苦了……赶紧忙完回来，我给你按摩。”
苇庆凡回去也没事情做，因此也留下来加班，去楼下吃完饭后，躲在办公室里面给李婉仪打电话。
“不稀罕。”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问：“你的那位漂亮女同学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啊？”
“没你漂亮。”
“嘁。”
“看起来还挺适应的，我下午去看了看，在认真工作，晚上好像也跟着加班呢……”
“这么关心人家啊？”
“毕竟是同学，总不能完全不管吧？”
苇庆凡也不藏着掖着，这种事情表现的越坦然越好，否则她和妙妙更会胡思乱想。
这自然是有前提的，一方面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信心，不会有更多的贪婪想法，也不会有真正会让她们误会的举动——后者或许会因为一些意外而出现，而如果出现的话，在对自己很自信的前提下，他会隐瞒下来，以免两个女孩子白白烦恼。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闲聊一阵之后，李婉仪回到了宾馆里面，苇庆凡问起了“正事”，“我现在一个人，连家都不想回。”
“我懂，江清淮在公司嘛。”
“你懂个屁啊！”
苇庆凡有点牙根痒痒，“几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那你留在公司干嘛？”
“我只要留在公司，就不一样，这就是旗帜的力量。”
“嘁……对了，我今天在厂里面看到有一个女孩子用古词手机哎，不过她不认识你。”
“很正常啊，现在大家买古词手机，是冲着性价比去买的，又不是冲着苇庆凡去买的，是古词手机让苇庆凡有价值，而不是苇庆凡让古词手机值得买。”
“咦？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嘛！”
“我对自己的认知一直很清晰……”
“啊，我不跟你说了，妙妙打电话给我。”
“行，那你们聊去吧。”
“拜拜～”
“拜拜～”
李婉仪挂掉了电话，苇庆凡放下手机，拿着杯子往已经泡了一天的茶叶里面又撒了几个新叶，出去倒了杯热水泡开，溜达着闲聊几句，然后重新回到办公室里面。
他先打开微博瞅了瞅，世界杯已经在上周四结束，西班牙加时赛1：0击败荷兰夺冠，让苇庆凡在新浪微博上彻底坐实了“预言家”的身份。
加上之前的捐款热度，让他的微博粉丝噌噌噌往上涨，一举突破60万大关，眼瞅着都快奔着百万粉大V去了。
随着热度上涨，许多怪事都开始出现，有一些比较正常的，比如借钱、辱骂、求教等等，他都可以等闲视之，一概不理。
但还有一些就比较“奇怪”了，比如发照片的，介绍个人信息的，每天问候的，还有直接上来就问苇总喜欢什么类型的……
总之，苇庆凡终于见识到了“只要你足够有钱，你就能看到那些人前冷艳矜持的女神有多么主动”
——为了避免被钓鱼，他特意关注了其中一个长相不错的女孩子，偷偷关注了一段时间，确认对方是一个真人，她的微博下面甚至有不少同校的同学在评论聊天。
苇庆凡继续追踪过，基本可以确认是真实的。
也就是说，真的有这样的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子，在主动向他这样一个陌生人示好，并且很委婉的表示过只要他愿意，她可以立即来京城，或者迎接他的到来。
坦白说，这种体验并不好。
苇庆凡没有大数据，但就他自己而言，重生之后，他一度出现过前世的认知、记忆太深刻强大，以至于会无意识把如今的现实当作真实游戏的心态。
这种心态有很多好处，比如可以让他面对很多人，比如前世可能没办法从容相处的漂亮女生，或者身处高位有权或者有钱的人，都可以很从容的相处应对
——这就像很多人面对上司、面对一个可能只是稍微有点姿色的美女就没办法淡定，可是面对一些青史留名的人物，对那样能够在一个大时代、甚至几千年漫长历史里留传下来名字的人杰却可以指指点点的挑错，似乎这种千古人杰连自己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这就是心态的优势。
随着时间流逝，现实的认知和记忆逐渐加深，尤其是李婉仪、黎妙语两个人的存在，让苇庆凡对于现实的认知已经压过了前世的记忆。
但这一刻，前世那个作为普通人的苇庆凡的感受和记忆再次占据了主导，让他面对这些真实的漂亮的优秀的女孩子的过份的主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的感受。
一个人的魅力到底来自于什么？
外形？
气质？
权钱？
甚至是……性？
亦或者与对方共同的经历……
苇庆凡思考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然后感慨了一下有钱人的生活如此枯燥无聊以至于自己都开始考虑这样的问题了，就关掉了微博，重新打开miui社区。
果然，比微博精彩多了。
现在小米和miui的影响力太弱了，雷君他们甚至都没有开始在微博上呼风唤雨，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在员工太少，雷总自己也要干活，没有时间琢磨和安排这些……
苇庆凡忽然有点期待小米手机的发布，毕竟到时候肯定会比现在有意思的多。
虽然自己肯定不会搭理他们，瞅一眼都算是自己掉逼格，但站在旁观者角度看着还是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上午，洛神系统开放了洛神系统2.4的公测，主要更新内容是适配了安卓2.2系统。
这是个很重要的版本，也是安卓早期相当完善和完整的一个版本，安卓系统开始疯狂攻城略地。
等年底更新完2.3之后，谷歌就不会再继续更新安卓2系统了，要全力筹备他们的闭源大计。
早在今年2月，安卓系统就已经在lunix系统上除名了。
这对谷歌来说不是一件坏事，或者说，这件事情就是谷歌自己推动的。
因为，在lunix系统名单上除名之后，安卓系统就可以不必再遵守lunix系统堪称最严苛的开源协议了。
谷歌一直下的那盘大棋到了收官的时候了，或者准确的说，是谷歌认为可以收获了。
安卓的迅速扩张是因为开源，但开源意味着谁都可以无偿从谷歌这里拿到代码，作为一家商业公司，免费给人打工的事情谷歌自然不会干。
所以，接下来的安卓3.0系统，谷歌要进行闭源了。
想要代码？可以，给钱就行。
这么先进和优秀的操作系统，世界第一大的手机操作系统，便宜了可不行。
不想给钱也行，你继续用安卓2.3，那本来就是我们准备给低端手机使用的。
——这是安卓系统发展历史上很重要的一个关卡，但后世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这一次谷歌输的很惨，以至于在大众印象里面，安卓系统就没有3版本，直接就从2.3跳到了4.0。
“还早……”
苇庆凡自己的手机早早就更新过系统了，看着系统界面里安卓2.2的版本号，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放桌上，叫人开会，讨论去联发科交流的人员名单。
忙碌的时间很快过去，李婉仪在服装厂里待了一周才回来，返京之后顾不得休息，就又忙着继续组建自己的总部。
这几年她都是一边上学一边工作，此时终于正式毕业，好似去了一身枷锁，迸发出来了惊人的工作热情，每天忙着工作，几乎称得上废寝忘食。
好在黎妙语在省城，这段时间只有一个女朋友，苇庆凡每天早上陪她吃早饭，中午去找他吃午饭，晚上也一块吃饭，否则很担心她会忙着工作忘记饭点。
“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妙妙在一起，才养成这样盯着别人按点吃饭的习惯？”
炎炎夏日，基本都是苇庆凡不辞辛劳的跑去陪她吃午饭，不过李婉仪偶尔有空了，也会来古诗词这边陪他。
苇庆凡怀疑她是来刷存在感，免得被人误会有“可乘之机”，不过她的车也托运了过来，过来同样方便，自然也没拒绝的道理。
为了把车运过来，花了大几千块钱，她心疼了很久，大概不想浪费了这些钱，于是明显更加经常的喜欢开车了。
两人在公司楼下的食堂吃饭，李婉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提出这个问题。
苇庆凡怔了一下，李婉仪看了他一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高中就开始陪着妙妙在第二节课后吃零食了，到现在家里牛奶、面包都从来不缺……”
苇庆凡笑道：“可能吧，我现在每天半晌午不吃东西也饿得慌，估计胃已经习惯了。”
“我以前可羡慕你家有牛奶和面包了……”
李婉仪没有追究的意思，换了个话题，“不过我那时候喝不惯纯牛奶，就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喜欢喝纯牛奶。”
“你现在不是挺喜欢喝的吗？”
“对啊，大学的时候，忽然就能喝下去了……”
“是不是我那次去厦门的时候，一起买的那回？”
“你记得啊？”
李婉仪澄净妩媚的眸子亮了一下，有点惊喜又有点害羞的样子，因为是苇庆凡喂她喝的，“我以为你早忘了呢。”
“怎么可能会忘，我故意的，知道你不爱喝，就试一下……”
苇庆凡有点得意，正要接着说，忽然看到李婉仪挥了挥手。
他心里面莫名咯噔了一下，跟着转过头，就看到老姐苇庆婵端着深色餐盘往这边走过来，旁边是一袭白裙，纯美脱俗的江清淮。

第515章 打败江清淮
苇庆婵端着餐盘走过来，对李婉仪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很忙吗？”
苇庆凡接口道：“忙也得吃饭啊。”
他和李婉仪在一个四人桌上，一人一边的对坐，苇庆婵和江清淮都走过来，自然也要跟着一人一边。
苇庆婵原本似乎下意识要往李婉仪那边坐，随后反应过来，对端了碗面站在旁边的江清淮道：“你来这边。”
“嗯。”
江清淮不尬异常之色的轻轻点点头，把面碗放在李婉仪旁边的餐桌上，朝李婉仪笑道：“学姐好～”
李婉仪心中掠过些许惊讶，她与江清淮真正见面，要从去年暑假在省城的偶遇开始算。
那时候江清淮看起来柔和纯美，但态度里面却是陌生人的疏离和一种女生之间的审视，甚至可以理解为某种程度不含恶意的敌视。
再之后，是今年的手机发布会上，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发布会上，只浅浅一笑，表示看到了对方，彼此心中更多都是“她也来了”的念头，当时都没有太多关于对方本人的态度。
而这一次，她明显感受到了江清淮有主动亲近的意思，连那笑容也像是冬日黑夜里一团柔和的暖光，只会带给人温暖、明亮，而不再有其他的感受。
那么原因呢？
因为知道自己是苇庆凡的女朋友，而她正在古诗词实习？
还是因为苇庆婵？
亦或者因为苇庆凡？
三个可能的缘故里面，前两者的可能性、合理性无疑都要大很多，如果真的像妙妙判断的那样，江清淮喜欢苇庆凡，那么第三个猜测无疑是没有逻辑的。
江清淮如果喜欢苇庆凡，应该更加敌视自己才对。
可是，这一刻的本能和直觉里面，她就是觉得第三个原因可能才占据了最主要的缘故。
如果真是这样，就很值得琢磨了……
江清淮到底在想什么？
李婉仪笑着作了回应，心里面悄悄琢磨着，一时间难以想清楚。
苇庆婵打量一眼苇庆凡和李婉仪面前的饭菜，夹了一块鱼肉，同时笑道：“你们吃的挺好啊，两个人四个菜。”
“你不也是两个？”
苇庆凡同样从老姐那里夹了一块肉，又见江清淮吃的是凉面，道：“我本来也想吃凉面的，给忘了……”
江清淮道：“你可以现在去买一碗。”
苇庆凡笑道：“那不着急，明天再吃。”
苇庆婵看了他一眼，然后问李婉仪：“你那边怎么样了？还忙吗？”
“忙啊。”
提起这件事情，李婉仪忍不住叹气，“我现在很迷茫，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做事情总比不做的好。”
苇庆婵想了想，小声提醒道：“如果方向错了，走的越远越快，错的就越厉害。”
李婉仪最近正为这事烦恼，她毕竟没有经验，怕自己搞砸了，见老姐还在添油加醋，苇庆凡赶紧道：“所谓品牌，说白了就是消费者的印象，质量、售后这两个做好了，口碑会慢慢发酵的，这个方向不论在哪里都不会有错的。”
李婉仪听他这样说，点了点头，又白他一眼，微嗔道：“我知道，我就是在想怎么打开知名度……不用总安慰我。”
江清淮看着两人的互动，微微低敛长睫，专心吃面，不去看他们，但还是竖着耳朵，仔细听他说话。
苇庆凡笑道：“不是安慰你，主要是怕我姐添乱。”
苇庆婵没好气道：“我怎么就是添乱了？”
苇庆凡道：“她现在需要的是信心……你就听我的，按照现在的路往前走就好了，走着走着，有一天你就会忽然发现，你已经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了。”
李婉仪澄净妩媚的眸子眨巴眨巴，这个动作有点像是偷师黎妙语，让她在明艳妩媚之余又显出了几分可爱的感觉，“那我该怎么扩大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
“说过了啊，口碑发酵，或者打广告。”
“一个太慢，一个太费钱。”
“那没办法，我要是跟你说有很容易就能做到的办法，你会信吗？”
“你说的我就信。”
李婉仪完全没有撒狗粮的自觉，但苇庆婵和江清淮显然都有这样的感觉。
江清淮看看李婉仪，又看看苇庆凡，清亮眸子眨动，好奇而又八卦的样子。
苇庆婵则撇撇嘴，咕哝了一句：“恋爱中的女人……”
李婉仪斜了她一眼，小姑子和弟弟都在，总算是给苇庆婵留了点面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来句“苇庆婵你皮痒了是吧”，翻了个白眼道：“说的好像你没在谈恋爱似的……”
苇庆凡下意识看向江清淮。
江清淮也在同时意识到，在座的四个人里面，只有自己是单身，见苇庆凡看自己，没好气瞪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面。
李婉仪和苇庆婵都注意到了这个小小互动，李婉仪不方便说什么，于是瞪苇庆凡。
苇庆婵则笑嘻嘻道：“差点忘了，还有人没谈过恋爱呢……清淮你都快毕业了，就别太挑剔了，追你的人这么多，有顺眼的就试一下呗。”
李婉仪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很热心的补充道：“有喜欢的也可以去追啊。”
她语气随意平常，说话的时候看了下江清淮，目光难免要从对面的苇庆凡脸上掠过。
不知道为啥，苇庆凡觉得学姐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反应，于是给她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李婉仪没看到，苇庆凡反应过来这可能会被学姐解读成为对她劝江清淮谈恋爱的不满，因此低头吃饭。
江清淮理了一下垂落的短发，嚼着嘴巴里面黄瓜丝、胡萝卜丝，混合着恰到好处的醋、盐共同激发出来的清爽面香，笑了笑道：“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苇庆婵并没有留意到她的用词不同，李婉仪注意到了，但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追问“有没有喜欢的人”这种话。
她相信黎妙语的判断，因为在她自己的感受里面，江清淮对苇庆凡也应该有些好感，但截止到目前，并没有看到江清淮表现出积极靠近的意思。
哪怕是到古诗词来兼职、实习，说到底还是苇庆凡自己的善心起了头，且古诗词工资待遇较高，江清淮选择来古诗词正式工作，也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作为苇庆凡的女朋友，在认为江清淮对苇庆凡有好感的前提下，江清淮来古诗词上班，她不会做出什么举动，黎妙语也不会，这已经她和黎妙语的底线了。
如果明年毕业之后，江清淮仍然到古诗词来上班，如果那时候她和黎妙语的判断没有变化……就不会再这样坐视了。
抛开所有底线和尊严的妥协一次，已经是她最大的牺牲和让步了。
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拿自己一生作为赌注，去赌苇庆凡值不值得信任，值不值得自己和黎妙语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托付终身。
然而，去赌，不意味着放任不管，而是要三人共同守护未来的生活，不被外人打扰和破坏。
这里的外人有很多，有她们的亲人，会为了她们考虑而阻止这样的事情；更外面，还有整个社会道德规矩的排斥。
但这都只是阻力，而不是破坏。
这样的阻力，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都会被慢慢克服的，因为她们是女儿，是子女——在子女和父母的斗争过程中，多数情况下，无疑是父母更容易做出妥协。
在这方面，李婉仪相信自己遭到的阻力要更小，黎妙语那边更大，却也会有解决的办法。
最大的挑战来自于破坏的力量，而这种破坏的力量往往会以美好的形象出现，对苇庆凡进行诱惑。
在可见的未来，随着苇庆凡走出校园，随着事业的成功，随着他在商场上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深，这种美好的破坏，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诱惑，会越来越多。
且永远不可能消除，哪怕苇庆凡垂垂老矣，只要他的钱还在，就会有与她们现在同样年龄、同样漂亮、现在与苇庆凡年龄相当，以后会是苇庆凡女儿辈分、甚至是孙女辈分的漂亮女孩子，前仆后继。
黎妙语仍然沉浸在爱情的浪漫里面，但李婉仪经过了一次背叛之后，已经开始让自己的爱情落地于生活了。
——她的爱情，本来就是起源于生活的。
目前的苇庆凡还看不出来对于“色”的贪婪，这不意味着他就能克服，因为她和黎妙语都是极漂亮的女孩子，苇庆凡目前很知足。
然而，这样孜孜以求下去，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苇庆凡会有习惯了的那一天，哪怕她们依旧美丽，但因为已经太熟悉了，或许会相应的失去诱惑和吸引。
那个时候，年轻的、漂亮的、新鲜的其他女孩子，会是成为最大的破坏的力量。
而现在……
相较于抱有目的性的其他漂亮女生，江清淮这样的女孩子无疑拥有着更大的破坏力。
她同样与苇庆凡早早相识了，真的追究起来，并不比她和黎妙语晚多久。
毕竟，参加省赛的那个时候，不论她还是黎妙语，与苇庆凡的关系都算不上多么亲密。
甚至，那时候就已经亲密了在这样的竞争里面未必就是优势……
大学期间，江清淮与苇庆凡的相处时间，可能比她与苇庆凡相处的时间更久，而且关系也不错。
从这个角度算起来，江清淮唯一的劣势，可能就是在苇庆凡那个很重要的梦里面并没有出现过……
可那毕竟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想起来以前在邻居家的电视机上玩过的一个游戏，叫《魂斗罗》，要闯过一个个关卡……她玩的次数不多，但学得很快，进步很大，有时候一条命就能打过好几关……
而现在，她莫名记起这款游戏，并且代入到了如今的状况里面。
江清淮就是“第一关”，自己和黎妙语就是里面的两个角色，一起闯关的人。
只不过，都只有一条命了。
打败江清淮，然后打败一个又一个的小怪、大怪，一直往前走……
她这样想着，忽然觉得以后的生活有点累，不过转念一想，人只要活着，就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和麻烦要去做、去解决。
正常的情侣，正常的恋爱，同样要面临这样的问题。
这让她心里面平衡了一些，但是看到苇庆凡在就着一块红烧肉扒米饭，她还是有点生气。
这个混蛋到现在还装傻……或许是真傻……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惹来的麻烦，自己和黎妙语也没少过追求者啊，就没有过这样的麻烦，也没给他这样的烦恼。
她越想越气，于是在苇庆凡去夹另一块沾着酱汁的土豆块的时候，自己伸着筷子过去，把他刚夹起来的土豆块抢走，夹到了自己碗里。
？？？
苇庆凡有点莫名其妙，看她一眼，然后撇撇嘴，把碟子里面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起来，放到她碗里面。

第516章 不教而诛
“你怎么过来的？”
“开车啊。”
“你的车？运过来的？”
“对啊。”
“等下我去看看。”
苇庆婵有点兴奋，“我还没看过你的车呢……也是奔驰对吧？”
李婉仪点点头，苇庆婵于是横了弟弟一样，唉声叹气道：“好羡慕呀……才刚毕业，不对，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有奔驰可以开了……我这个亲姐姐都没有……”
苇庆凡没好气道：“给你你敢开吗？”
前世苇庆婵结婚，李婉仪送了辆宝马X7，苇庆婵早早拿了驾照却不敢开车，最大的用处就是帮人扣分，后来觉得这车是仪爹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于是励志一定要自己学着开。
还特意开到苇庆凡家里去炫耀，然后回去的路上就撞路边花坛上了，哭的那个惨……
苇庆凡当时都听说都心疼死了，新提的X7啊，就这么给撞了！！
苇庆婵道：“有车我当然敢开啊，没车我怎么开？”
“我车给你，你只要坚持开着上下班，不用多久，一个星期，我就给你买辆新的。”
“你说的啊！”
苇庆婵立即答应下来，顿了一下，又问：“要是撞了呢？”
“撞了就修。”
“谁出钱？”
“我出。”
“那就好。”
苇庆婵哼了一声，“反正撞坏了也不用我赔钱，不就是开一个星期嘛，谁不敢似的……”
李婉仪有点狐疑的看着苇庆凡，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自信。
她自然不反对苇庆凡给他姐买车，只是觉得苇庆凡的态度有点奇怪，似乎笃定了苇庆婵不敢开车……她很快想到了苇庆凡那个神奇的梦，眼珠转了转，又看苇庆婵。
苇庆婵看着她，小声道：“晚上你下班了，我请你吃饭。”
李婉仪笑道：“干嘛？”
苇庆婵撇嘴道：“带我练车啊。”
李婉仪不知道苇庆凡的梦里面苇庆婵是不是做出过什么“奇葩”的开车行为，转头看他。
苇庆凡笑道：“放心吧，没事，我姐脑子挺好的，就是胆子小。”
“你才脑子坏了呢！你才胆子小呢！”
苇庆婵不满的反驳，又对李婉仪道：“说好了啊，晚上教我练车。”
“行。”
李婉仪愉快答应下来。
苇庆婵又瞪了弟弟一眼，然后低头吃饭，江清淮见没有人说话，轻声问道：“学姐，你公司以后就在京城了吗？”
李婉仪已经不再对“你的公司”这种定语进行解释了，点点头道：“嗯，总部在京城，工厂在外面。”
江清淮好奇追问道：“那总部都做什么啊？”
“我们现在不是主要在网上卖嘛，总部主要是负责网店，规划新品，产品页面、促销……打个比方，就是把手放在外面，就是工厂，其他都在总部……还嘴，就是客服，现在也在厦门……”
“那怎么控制分部呢？”
“有考核，跟你们现在一样，基础工资比较低，设定浮动奖金，按照考核绩效发……然后负责人看紧一点就好了，也给他们设定考核标准，比如工厂那边就是按照退货，尤其是产品质量退货的数量来评断，客服就是抽查聊天记录，给他们成交单的提成，淘宝现在还没有评分系统，有评分就好了……”
李婉仪没有遮掩，说的很详细，在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之中，四人吃完了午饭。
出了食堂，苇庆婵要去看车，江清淮也跟着一块过去，到了车前，苇庆婵有点兴奋的钻进驾驶位，李婉仪跟着坐进副驾驶位。
江清淮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打开后面车门，见苇庆凡在外面不动，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很不解他为什么不进来。
李婉仪没有停进地下停车场，虽然是在建筑阴影里面，炎炎夏日里，空气里也是让人汗流浃背的燥热。
苇庆凡暗暗撇嘴，绕着车来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刚好看到江清淮从那边挪到这边，见这里车门打开，抬起头，有点无奈和好笑的望着他。
苇庆凡正要关车门，她道：“没事，我挪回去就好了。”
前面的李婉仪和苇庆婵先后看过来，江清淮已经挪回了另一边，苇庆凡只得矮身钻进来。
“你这个跟苇庆凡那个一样吗？”
“不一样啊，他的贵。”
李婉仪笑着解释，“不过比他的好看……”
“你这个是黑色的。”
“对啊，黑色的车多好看。”
“我觉得都好看。”
苇庆婵撇撇嘴，“一百多万啊，能不好看吗？”
苇庆凡懒得理她们，拿出手机刷微博。
江清淮听着前面两位“姐”的对话，也不参与，轻轻抿着嘴角，转头好奇打量着车辆内饰，并小心的伸手触摸。
苇庆婵又看了一会儿，回头看看江清淮，然后对李婉仪说道：“行啦，我看完了，下班再找你。”
“好。”
李婉仪点了点头，见江清淮也跟着离开，朝她挥挥手。
江清淮也朝她挥挥手，然后打开车门下去了，并没有询问苇庆凡是否一块上楼的意思。
“砰”
车门轻轻关闭，李婉仪回头看苇庆凡，“你不回去吗？”
苇庆凡凑过来道：“让我亲一下。”
“不让！”
李婉仪伸手按在他脸上，把他推开，“你去上班吧，可以睡一会，我也要回去了。”
苇庆凡不说话，仔细打量她。
李婉仪递过来疑问眼神。
苇庆凡道：“你怎么忽然跟江清淮这么熟悉了？”
李婉仪眨了眨眼，“熟吗？”
“很熟。”
苇庆凡用力点头。
“人家跟我说话，我总不能不搭理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随后狐疑打量他，“你不开心？”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那你很开心？”
“我……”
苇庆凡一时语塞，伸手去捏她的脸，“我是怕你又乱想。”
李婉仪把他的手拨开，微嗔道：“这不就是心虚吗？”
“……算了，当我没说，你开心就好。”
苇庆凡叹了口气，再次凑过去，“让我亲一下，满血回归，继续去上班。”
李婉仪继续把他推开，但挣扎了两下，还是让他在脸颊上亲了一口，轻轻打他一下，顿了顿，道：“放心吧，我没有乱想，你安心工作就好了，我还没小心眼到这样的程度，不会不教而诛的。”
苇庆凡想了想，问：“你确定‘不教而诛’这个成语没有用错？”
李婉仪也想了想，问：“你说是什么意思？”
“成语的意思。”
“当然啊。”
“就是对一个人没有教育，等到对方犯错了，就直接杀了。”
“嗯……”
李婉仪想了想，很认真地问：“那引申一下，当作‘没有让一个人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就直接杀了’，应该也可以吧？”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婉仪展颜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大气地笑道：“放心吧，我没要杀谁，我要是生气或者做什么，肯定会有原因和证据的时候才会。”
“那不可能。”
苇庆凡信心十足，抓着学姐修长纤嫩的手掌放到嘴边亲了亲，笑道：“你要是像妙妙那样没事找茬撒个娇，随时都可以，想找什么证据，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希望吧。”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喜欢跟你生气吵架啊？尤其还是为了别的女人。”
“好啦好啦，不说了。”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我就是怕你多想，会不开心，再次跟你说一下，你放宽心就好了。”
“嗯。”
李婉仪没有再跟他抬杠，很温柔的轻轻点头，又朝他笑了笑，语气轻快地道：“好啦，你回去吧……去看看你微博上那些女粉丝发的照片。”
“什么？”
苇庆凡愣了一下，看起来很疑惑。
李婉仪翻着白眼冷笑道：“你继续装！”
“哦……”
苇庆凡似乎才反应过来，“你说那些啊……我压根都没看过啊。”
“鬼才信你。”
李婉仪哼了一声。
“你又登我微博了？”
苇庆凡也开始找她算账，“能不能尊重一点隐私啊？”
“不是我登的，妙妙登的。”
李婉仪没有一点负担的直接把黎妙语出卖了，反正苇庆凡对黎妙语更宠，看着他调侃道：“妙妙也是好意，她发现有个女孩子照片可漂亮了，比我们俩漂亮多了。”
“扯淡，我就不信世界上存在比你们俩漂亮的女人。”
李婉仪撇嘴道：“除非把照片给你看看？”
“不看。”
苇庆凡很有骨气，“看不看的我都不信有这种人存在，没必要看。”
“那我等下就删了，你别后悔啊。”
“删呗。”
“真不看？”
李婉仪拿出来手机，朝他晃了晃，“可漂亮了，还性感……”
“嘁！”
苇庆凡更加嗤之以鼻，随后贼兮兮盯着她笑道：“谁能比我家婉婉更性感？尤其是床上……”
李婉仪很熟练的飞快伸出手，用指甲掐住他裸露在外的小臂，揪住一点皮，轻轻用力，苇庆凡就“嗷呜”一声惨叫起来，吸着冷气道：“你谋杀啊？”
李婉仪松了手，飞快看了一下自己恰过的地方，见并没有大碍，这才哼了一声道：“说了不准你整天这么下流！”
“下流你也不用这么狠吧？再说了我要是不下流，你就该变成怨妇了……”
“滚！不要脸！”
“滚就滚！”
苇庆凡依旧很有骨气，打开车门就下了车，走出两步，又回来敲了敲车窗。
车窗很快落下，露出李婉仪那张愈发百媚千娇的俏脸，笑吟吟地道：“不是滚了吗？”
“你晚上跟我姐吃饭？”
“那我呢？”
李婉仪歪头想了一下，露出个鼓励的明媚笑容：“你就好好加班，好好赚钱。”
“狗女人！”
“你说什么？”
“狗女人……晚上回来就让你当狗……”
“你给我回来！”
李婉仪又羞又气，打开车门，迈着长腿来揪他，苇庆凡哈哈一笑，撒腿就跑。
她毕竟脸皮没苇庆凡这么厚，而且夏日衣服轻薄，追了两步就感觉胸前累赘，只得停下脚步，暗暗磨着牙，准备晚上回去找他算账。

第517章 都是熟人
苇庆凡回到办公室，靠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小憩了十五分钟，然后去洗了把脸，泡了杯茶，继续忙碌。
青春版的研发仍然在有序推进，生产线趋向于稳定，琐事大多来自于公司的日常运营以及渠道和售后。
软件方面，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应用市场，因为谷歌退出大陆市场，这基本还是一片蛮荒地带。
6月中旬苇庆凡发布的“百万台出货量”通知让古词手机热度更甚，而随着第二、第三条手机生产线的产量稳定，现在古词手机的产量也进入了高峰，每天可以稳定生产4万台左右。
如今已经是7月下旬，一个半月的时间，古词手机的出货量已经突破了240万台，洛神系统的活跃用户则超过了300万！
这都是古诗词布局应用市场的底气。
当然了，系统广告也已经在做，不过苇庆凡相对比较克制，基本都可以关掉，且尽量做的美观，不至于像牛皮癣一样讨人嫌。
但广告也需要土壤，现在国内的移动端应用仍在起步阶段，“优质”广告不多，6月份的广告收入只有30万，还不足“切水果”的广告收入的一半。
下班之前，王庆根送来了应用市场内测方案，预备明天开启招募报名，但上线的应用、游戏并不多，一共也只有三百出头。
“很难联系吗？”
苇庆凡有点奇怪，因为除了苹果应用商店之外，豌豆荚也已经在前面做出来了，他们找应用相对要简单很多，下载一个豌豆荚，然后按照豌豆荚上面的应用和游戏，挨个去联系就好了。
“需要时间。”
王庆根有点无奈，“人手不够，而且谈也需要时间。”
“行吧，反正先上线，上线了他们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苇庆凡也不担心，手里捏着用户就是最大的底气，这份规划已经改过好几遍，他瞅了瞅，也没什么意见，签了字让王庆根去安排执行。
江清淮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坦白说，她虽然参与了“应用市场”的界面设计，但对于这款软件做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也并没有全面、具体的认知，还是有点兴奋和期待的。
“你可以找人要个安装包，就可以直接用了。”
苗然看出来了她的想法，有点好笑地道，“其实没必要这么激动，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而已，当然我也能理解，我第一次的时候也这样……”
江清淮眨了眨眼，确认苗然没有其他的含义之后，笑了一下问：“你有吗？”
“之前有，被我删了。”
苗然摇摇头，“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更感兴趣的是设计……我给你找人要一个。”
“好，谢谢然姐。”
江清淮道了谢，想了想，打开了QQ，给苇庆凡发了个消息：“尊敬的苇总，打扰你以下，我想要一份应用市场的安装包，可以吗？”
“找到了！”
消息刚发过去，她听到了旁边苗然的声音，“我居然没删……我发到你邮箱里面啊。”
“好。”
江清淮飞快把聊天框切走，然后笑着答应下来。
苗然没注意这些，很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公司做的软件太多了，都有更新计划，一个版本接着一个版本，她正在做手机管家的下个大版本界面更新草划。
江清淮偷偷看了一眼，见苗然在专心工作，悄悄松了口气，随后听到耳机里面有qq消息的响动，低头一瞥，果然看到苇庆凡的头像闪动起来，于是点开。
苇庆凡：“发到你邮箱里面了。”
江清淮：“谢谢苇总！”
苇庆凡：“[白眼]”
江清淮：“[可爱]”
苇庆凡没有再回复，江清淮也没有说什么，打开邮箱，果然看到有两封新邮件，她没有迟疑的点开了苇庆凡的那一份，将安装包下载了下来。
然后拿出数据线，把手机和电脑连接上，在弹出来的洛神手机助手里面将安装包拖过来，安装进手机里面。
很快，安装完成，她小心的弹出手机，拔掉数据线，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壁纸是她自己的照片，容颜纯美，眼眸清亮，嘴角含笑，看起来很漂亮。
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小小自恋，小小得意了一下，然后在自己的嘴巴位置看到了有点眼熟的应用图标，圆角矩形的外框，突出一个云端下载的标志，拟物化设计，看起来精致而又美观。
她仔细欣赏了一下这个图标，然后才打点开，这还是第一版的设计，首页排列着一个个的应用图标，有“每日推荐”“装机必备”“最新上线”三个推荐位置，随后是按照最近更新日期排列的全部应用展示；
下方有“首页”“我的”两个按钮，还没有把应用和游戏的入口分开。
江清淮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应用图标，切水果、灵犀语音、QQ、笨鸟先飞、360手机管家……
她打开了“笨鸟先飞的详情页，看到了里面的游戏详情介绍：用手指点击屏幕，可以控制小鸟往上飞，并穿越一层层障碍，穿越的障碍数目越多，得分越高，可以通讯录、灵犀语音、QQ的好友一起PK哦。
下面有应用详情，安装包大小、版本号、开发方、是否需要付费、是否含有广告……
这是她设计的界面，因此看起来更加顺眼。
江清淮仔细欣赏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关掉了应用市场，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
中午吃完饭回来，她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先到公司的“论剑”论坛里面逛了逛，并且注意到了一个“关于miui抹黑我方的回击建议”的帖子。
帖子是公司软件部的一个员工发的，针对最近这段时间网络上忽然出现的大量攻击洛神系统的抹黑言论表达了愤慨，并且对高层和公关部的消极反应很不满，觉得他们是在“纵敌”。
江清淮在下面看到了苇庆凡的回复：“管理层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情，并且在讨论对策，做好产品才是我们最好的应对方式，当然，公关部也会有其他措施，稍安勿躁。”
miui正式版本发布之后，针对洛神系统的碰瓷攻击明显增加，这件事情在上午的会议上已经讨论过，主要的讨论在于“怎样不掉逼格”的回应。
下午公关部已经在着手应对，咱要是引到讨论的方向，不是直接骂miui或者小米，而是指出来“miui想要通过碰瓷洛神系统来博取关注”的本质。
苇庆凡没有把这件事情太放心上，因为以后的十年，大概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会越来越多。
现在小米碰瓷的只是洛神系统，以后还会有古词手机，古诗手机……并且华为、OPPO、VIVO、联想、酷派、中兴以及小辣椒大米等等手机厂商，都会这么做。
前世小米风光的时候，同样面临这样的情况，尤其是早期的荣耀，就是贴着小米缠斗，都斗赢了，市场份额超过了，就很少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上位者要有上位者的自觉，要体面。
苇庆凡鄙夷了一下未来的对手们，然后开了个会，定下来了他作为公司总裁出差，往正在筹备的各处售后店巡视一圈的决定。
晚上加班，不过苇庆凡还是开车回了一趟锦秋知春，免得猫和狗挨饿，不过到了家里，发现猫粮、狗粮都已经添过了，连猫砂和厕所也被清理过。
他给李婉仪发了消息：“你回家了？”
李婉仪：“刚走，你怎么知道？”
苇庆凡：“我也回家看猫狗来着。”
李婉仪：“我已经弄过了。”
苇庆凡：“那你不跟我说一声。”
李婉仪：“我怎么知道你这次这么贴心啊？”
苇庆凡：“什么叫这次？我哪次不贴心？”
两人闲聊几句，李婉仪大概已经和苇庆婵汇合了，没有再理他。
苇庆凡回到公司，又给她发消息：“给我姐说一声，如果想要买车的话要趁早，明年可能就要限牌了……还有房子，也尽早过户，想买房子也尽快。”
京城限购、限牌，都是2011年开始的，苇庆凡前世对此记忆倒不深刻，但此时已经收到了风声。
这是身份带来的便利。
毕竟古诗词今年上半年，或者说仅仅是第二季度，就凭借着百万台手机的出货量达到了20亿的销售额，即便是在京城，在中关村，也算是个比较有分量的公司了。
作为这样一家前景广阔的公司的创始人兼全资掌控人，他的人脉和交际圈子也在迅速扩大和上升。
下班之后，苇庆凡没有立即回家，因为住在华清嘉园员工宿舍的一个叫梁愈才的高级软件工程师给他提到了一个叫张一明的同学。
古词手机的出现和成功，尤其是互联网销售模式的创举，启发了一大批人。
其中就包括去年第一次创业，创立了房产搜索引擎“九九房”的张一明，让他萌生了辞掉“九九房”CEO职位，再次创业的想法。
几人晚上有宵夜，苇庆凡跟着去凑了个热闹，一同去的还有肖家胜。
张一鸣曾在08－09年于微软工作，离开微软之后才独立创业，成立的“九九房”，曾经是肖家胜的下属。
而梁愈才则是05年张一明大学毕业第一次创业的三人团队成员之一，都是熟人。

第518章 先跟妙妙订婚
相较于字节跳动创始人的身份，很多人第一次听说张一明这个名字可能是因为“火星人”的梗。
“火星人”会成为一个梗，自然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不能否认字节跳动的成功，尤其是海外版的TikTok，更是国内软件厂商唯一出海成功的独苗。
苇庆凡对此有清醒认知，但此前对张一明的印象不算好。
投降不会换来宽恕，只会换来屠刀。
所以，你不体面，自然有人帮你体面，《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由此诞生，从法理上避免了这种情况的再次出现。
抖音的算法生于国内，长于国内，算法不是凭空写出来的，是国内庞大的用户体验数据喂养出来的，不是你一个人说卖就卖说给就给的。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和的心态，真正见了面之后，发现对方给自己的观感其实还不错。
这人话不多，给人的印象有点不善言辞，不过说话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条理清晰、冷静沉着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自然不会有什么深谈，互相表示了一下“久闻大名”，碰了杯酒，算是认识了。
苇庆凡蹭了点烧烤，和几个饺子，随后接到了李婉仪的电话，见他们还没结束的意思，于是先一步告辞，回家去陪媳妇。
到了家中，李婉仪已经洗完了澡，在跟李婉云打电话，见苇庆凡回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跟妹妹聊天。
苇庆凡指了指卫生间，去洗了澡出来，客厅里面已经不见了李婉仪的身影，苇庆凡来到书房，果然看到学姐正在电脑桌前忙碌。
“都下班了，怎么还在看啊？”
苇庆凡看到她电脑屏幕上依旧是淘宝店铺的界面，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歇歇吧，劳逸结合。”
李婉仪转过头，表情狐疑第问：“怎么歇？”
“睡觉啊。”
“去死！”
“那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好了，我明天要出差。”
“啊？”
李婉仪不忙碌了，转头看他，“去哪？多久？”
“好几个地方，最快也得一周吧，好几个地方的售后店准备开业了，我得去看看。”
“好吧。”
李婉仪明显有点不舍得，但也知道这都是正事，没有阻止，站起身来。
苇庆凡拥着她亲了亲，然后一块去收拾东西，又问：“我姐练车怎么样了？”
“很好。”
“啊？”
苇庆凡有点吃惊，“真的假的？”
“真的，她已经决定了，要买一辆车。”
“真的？”
“真的！”
李婉仪认真点头，随后嘴角终于忍不住泛起笑意，道：“不过不是她自己开，是先买了放着，免得以后上不了牌。”
“嘁。”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怕了呗？”
李婉仪忍着笑点点头，道：“我才发现你姐胆子这么小，对面有个车过来，她都快要吓死了。”
苇庆凡笑道：“你当时不是也这样吗？”
“瞎说，我哪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当然，我也清楚。”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两个人很无聊的斗了会嘴，收拾好了东西，苇庆凡又给黎妙语打了个电话，讲述了自己要出差的事情。
“那学姐是不是很难过？”
黎妙语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我为什么要难过？”
李婉仪听见了，有点羞恼的嗔道，“你自己失望吧？”
黎妙语哼道：“我才不失望呢，反正我在家里面可开心了，我妈妈每天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你在这边我没给你做好吃的吗？”
“有啊，但是不一样嘛～”
黎妙语拖着尾音撒娇，笑嘻嘻地道，“学姐你做饭也好吃，跟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等回来了你自己做饭，我不给你们做饭了，整天跟保姆一样。”
“啊～不要嘛～我喜欢你做的饭……”
黎妙语继续撒娇，“学姐你最好了……”
“我不好，你跟他说吧。”
“不要，我不理他，跟学姐说……”
“呵呵。”
“呵呵怎么啦？”
李婉仪没好气道：“没事！”
呵呵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摇晃着尾巴来到了卧室里面，李婉仪低头看看它，然后转头瞪苇庆凡：“你不是说灵犀语音会支持视频聊天吗？什么时候啊……”
“对啊对啊！”
黎妙语也跟着附和，道：“要是可以直接用手机开视频，我就可以看到呵呵和呀呀了……哎，学姐，等下我给你发喵喵的照片，喵喵可漂亮了。”
“好啊。”
两人聊了起来，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往床上一摊，很自觉地没有打扰她们。
第二天上午，他出发前往重庆，在这里看到了将要开业的售后店。
公司的资金不算很宽裕，因为资金一直在流动，回笼资金后就要购入物料、投入生产，加上随着人员工增加，日常运营的支出也在增加。
不过，苇庆凡还是尽量提供了更多的资金，把第一、第二批省会、直辖市的第一家售后店做的更好。
第一批售后店有着很相似的共同点，都在繁华市区的非热门地段，这样不会显得太寒酸，也不会使得租金太昂贵；
售后店的面积都不算小，都保证了至少有一排座椅，一张展示桌，在展示桌上摆放着公司的产品；
有展示样品，售后自然也同时销售，虽然不是主要业绩来源，但依旧可以享受提成；
都有一台饮水机，保证可以给每一位到来的顾客提供一杯水；
除此之外，店铺的招牌除了有“詞”字徽标之外，还有“詩”字徽标，哪怕如今这个品牌还并没有正式亮相。
其中有五六家售后店已经陆续开业，苇庆凡挨个巡视了一遍自己的“江山”，在8月初来到了省城。
这里的售后店已经开业，苇庆凡来到店里面的时候，发现店里面人还不少，有五六个人，其中两个来维修手机，另外三四个都是来看手机的。
苇庆凡的到来引起了一定的震动，尤其是其中两人都认识他，苇庆凡自然不会摆什么架子，与他们闲聊，询问了一下问题和体验，并且表示很欢迎大家的监督和反馈。
他的“出行”更多是一种态度，主要见的人是当地的合作方，不过到了省城自然不同。
中午商务局后，苇庆凡没有回酒店，买了些礼品，然后去黎妙语家拜访。
黎树青不在，赵雅泉对他的到来有点意外，黎妙语是知道他来的，但显然封锁了消息，想要给个“惊喜”。
“你们现在可了不得啊，好像说出货量都两百多万了，是吧？”
苇庆凡帮着准备晚饭，陪未来岳母说着闲话，赵雅泉语气十分感慨地道。
“最近卖的挺好的，今天收到消息，出货量正式破300万了。”
苇庆凡并不刻意谦虚，也没有炫耀神情的笑着道，就是在跟一位长辈聊天说话。
“那就是六十亿了？”
黎妙语自动换算成钱，“哇，很快就要一百亿了……”
苇庆凡笑道：“这是销售额，不是利润。”
“那也是六十亿啊！”
黎妙语忍不住翘起嘴角，有点得意，“就算利润率只有5％，那也是3亿啊，而且你们利润肯定不止这些。”
苇庆凡见赵雅泉也有好奇之色，笑着道：“如果只扣除物料、运营成本的话，大概在8％左右，但把现在扩张，以及投入研发的钱都算上的话，还不到4％。”
赵雅泉奇道：“你们手机不是刚做出来吗？新手机又要研发了？”
苇庆凡道：“嗯，研发周期长一点，才有时间打磨。”
黎妙语跟着道：“他野心大着呢，要先干掉诺基亚，然后再干掉三星……”
“有志向是好事。”
赵雅泉鼓励道，“你还年轻，几年时间就走到现在，以后的天地很广阔，大有可为，戒骄戒躁。”
苇庆凡自然连连称是。
说了会闲话，赵雅泉比较委婉的询问道：“你们开学就大四了，明年毕业，你是不准备考研的……那跟妙妙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她这个话题抛出来的有点突兀，一来黎妙语年龄小，二来她还要考研，等研究生毕业都是四年后的事情了。
黎妙语显然也没想到，微微睁大眼睛，问道：“妈妈你什么意思啊？我还要继续读研呢，你现在就让我嫁给他啊？”
苇庆凡有点措手不及，但并不慌张，早就想过预案的，笑道：“读研又不影响……”
赵雅泉显然也是怀疑，或者说知道了他和黎妙语睡一块了，这是替女儿要说法呢。
苇庆凡说着，顿了一下，朝赵雅泉笑道：“要不我跟妙妙先订婚，等她毕业了再结婚，怎么样？”

第519章 屏幕这么大
黎妙语没想到苇庆凡会提起订婚的事情，不由微微睁大眼睛，但并没有说话。
总不能这个时候提醒苇庆凡说“你得先娶学姐才能娶我”吧？
那样的话，不等老爸回来，苇庆凡可能就要被愤怒的老妈打死了。
自己可能也要被骂一顿，然后关进小黑屋里面。
黎妙语脑海里面转着这些念头，接着看到妈妈盯着苇庆凡看了一秒，接着笑了起来，道：“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反正你们自己心里面有数就好了，妙妙本来年龄就比较小，你这几年也忙着事业，不用太着急。”
果然，要的是态度！
苇庆凡暗暗松了一口气，笑道：“订婚也没影响……结婚也一样，成家立业嘛，都是把成家放在前面的。”
赵雅泉笑道：“那回头你们两个人商量吧，我跟她爸都没什么意见……”
“我才不那么早嫁人呢。”
黎妙语横了苇庆凡一眼，然后对赵雅泉撒娇道：“我要一直在家里面住着，让你和爸爸养我一辈子……”
赵雅泉叹了口气，道：“早晚都要嫁人的……当初就不该顺着你的性子，那么早去上学……人家向你这个年龄，有的人还没上大学呢。”
“那我不，我还是要早点上学。”
黎妙语噘噘嘴，有点得意，“这样他们年龄没我大，也得喊我学姐，或者姐姐……”
她底下小一届、两届的学弟学妹，很多都比她年龄大，因此有时候被人喊“学姐”，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唐舒云等人有时候也拿这个打趣。
“叮铃”
“叮铃”
三人说着话，听到外面有人按门铃，黎妙语说了声“估计是表姐到了”，起身去打开门，果然是宋小池和苟士昀两人。
苇庆凡起身，笑着招呼道：“表姐好～姐夫好～”
宋小池嗔道：“还没结婚呢。”
苟士昀则笑道：“把礼金准备好啊，你这个大老板，低了可不行。”
苇庆凡笑道：“不是已经领证了吗？”
宋小池道：“没办婚礼呢。”
两人的婚礼在8月14号，已经准备很久了，黎妙语被征用为伴娘，还曾建议苇庆凡去做伴郎，被苇庆凡坚决拒绝了。
他前世做过，婚礼就是折腾伴郎，一次经历铭记终身，再也不想再来一次了。
反正以宋小池的家世，要的就是体面，不担心会有什么低俗的环节，有表姐看着，更不必担心黎妙语会吃亏。
“你这么看好bt币吗？”
国内的有钱人，或者说全世界的有钱人，都不缺乏与大洋对岸的联系，苟士昀获得了足够的工作经验之后，与宋小池一起开公司，自然不缺乏类似方面的渠道。
苇庆凡去年留在丑国一千万美元，一直在断续从股市里面抽出钱“投币”，目前挖出来的和陆续购入的，已经超过27000“枚”了。
这玩意一共就只有2100万枚，苇庆凡也不清楚现在市场上一共有多少枚，但直到十年之后也只挖出来了1800万枚左右，如今市场上流通的应该不算多。
为了避免引起幕后庄家的注意，也避免一下子把价格炒起来，苇庆凡收购的比较小心，否则按照现在的价格，他完全可以把市场上的所有存货全部买光。
但那就没没有意义了，流动起来才能慢慢扩散影响力，薅羊毛的同时也不能影响到羊毛的升值，否则就真变成羊毛了。
如今币值非常低，在今年5月份，丑国一个程序员用一万个币买了两个披萨饼，市场价30美元。
折合下来，一个币0.003美元，折合人民币1.88分。
不过，最近两个月正在迅速升值，苇庆凡在这其中也贡献了一部分力量，目前已经涨到了接近0.1美元，较三个月前涨幅超过30倍。
苟士昀是做金融的，对这个自然有所了解，但并不看好，因此很不解苇庆凡花钱买这玩意的举动。
苇庆凡笑道：“反正也不值钱，买着玩呗。”
他没办法解释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劝苟士昀跟着买，等涨价之后苟士昀自然会跟着买的，晚一点入场同样有得赚。
从现在往后算，这玩意的涨价幅度高达千万倍！
哪怕五年之后入场都可以跟着薅一大笔羊毛。
苟士昀也没有太在意，话题随后被移开。
吃罢晚饭之后，苇庆凡在黎妙语家待了会儿，然后赵雅泉开着车，在黎妙语陪同之下送他前往火车站，回源县。
他夜里的火车，要坐五个多小时返回县城，苇庆凡买了软卧，第二天早上五点左右到县城，刚好可以睡一觉。
因为担心自己在黎妙语家里不方便，苇庆凡特意往前谎报了一点时间，然后无聊的在候车室里面玩手机，在三人群里跟两个女孩子聊天。
黎妙语知道他谎报时间的事情，难免要笑话他一番，当然是以善良的可怜他的口吻表达出来；
李婉仪则要更懂得疼人一些，还知道关心苇庆凡有没有带外套，夜里火车上会比较冷。
晚上十一点半，苇庆凡才上了火车，两个女孩子都已经入睡，他找到了自己的床铺，然后睡了一觉。
大概因为这几天到处跑，居然在火车上睡得很香，第二天早上被列车员叫醒的时候精神抖擞，十分精神。
他没有打扰两个女孩子，背着包走出火车站，公交车还没开始运行，太阳也还没完全升起来，东方天际只有一团明亮跳跃的火光。
苇庆凡不急不缓的穿过街巷，走了一个小时，在凌晨六点左右到了丰村附近，然后沿着熟悉的道路来到了自家巷子前。
“咦，庆凡回来了？”
路过一家院子的时候，院子里面正淘米的大妈很热情的招呼，“你妈不是说在京城上班，不回来吗？咋回来了？”
“请假回来的。”
苇庆凡笑着摆摆手，“大娘，我先回家啦～”
“哎……你在京城做什么啊？不是还没毕业吗？”
“打电脑……现在还是实习……”
苇庆凡应着，从这家门前走过，然后看到下一家打开的院门里也有一对中年夫妻往外走出来，看到了他。
“诚叔……婶儿……”
“怎么回来了？”
“请假回家来看看……”
苇庆凡寒暄两句，就看到黄花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快速摇晃着尾巴飞奔过来，到了近前，抬起两只前爪子站了起来，就往他身上爬。
“你爪子上都是泥……”
苇庆凡有点嫌弃，边笑着拍拍它脑袋，把它按下去，领着他回家。
进了自家院门，迎面就看到了老爹苇鹏往外走，一看到他背着包进门，表情里透着惊喜，原本还压着，一说话的时候笑容就忍不住绽放开：“我就说怎么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妈还说我听错了……”
苇庆凡笑道：“惊喜吧？”
“惊喜，惊喜……”
苇鹏也不跟他计较，笑呵呵地问：“怎么回来了？”
“公司有事，跟着出差到省城，就顺便回来看看呗，免得回头又说我不着家。”
“谁说你了？”
王淑华也从厨房出来，看到儿子真的出现在面前，也是惊喜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咋回来了？”
“跟着公司出差，昨天到的省城，就请假回来看看。”
苇庆凡一点没有不耐烦，笑着解释，往沙发上一趟，拍拍仍然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黄花，捶了捶腿道：“累死我了，从火车站走过来的……”
“咋走过来的？”
“没公交车啊，也没跟你们说。”
“你打个电话啊。”
“怕你们没起来，再说打电话了，就没这么惊喜了。”
“那还是不累，累了早就打了……”
“就你自己回来的吗？”
“对啊，婉婉比我还忙，京城总部刚建立起来……吃什么啊？饿了。”
“稀饭，馒头，剩菜……再给你炒个鸡蛋。”
“行，我这面子还挺大，加了个菜。”
苇庆凡笑了起来，看看时间，拿出手机朝着老爸晃了晃，“爸，给你看个新鲜玩意。”
“啥？”
苇鹏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手机！”
苇庆凡又晃了晃，“这呢！”
“手机谁没见过？有什么稀罕的？”
“这是智能手机，我们公司造的。”
苇庆凡有点炫耀的语气，“我给你看看啊！”
他打开了正在内测的畅联通话功能，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
“叮叮叮，叮叮叮……”
流畅悦耳的铃声响起来，苇庆凡举着手机给老爹看，“看到没？视频通话……”
苇鹏瞅了瞅，道：“这屏幕这么大？”
“对啊，不然开了视频也看不清楚啊……我给你们带了两台，等下教你们怎么用，下回开视频就行了。”
苇庆凡正说着，视频电话被接通了，那边出现李婉仪明艳妩媚的俏脸，但因为前置摄像头只有30万像素，传感器也比较弱，李婉仪有点逆光，看着不甚清晰。
她轻声问：“你到家了吗？”
“嗯……你转一下，现在逆光了，看不清楚。”
“我遛狗呢……呵呵！别忘那跑……”
李婉仪一手举着手机，一手牵着呵呵，又把摄像头调成了后置，道：“我给你看看呵呵。”
“我看它干嘛啊？看你……我爸在旁边呢。”
“叔叔好～”
李婉仪赶紧又把摄像头调回来，走进了楼房阴影里面，让摄像头拍的清楚一些，自己也能看得更清楚，因为屏幕亮度低，在太阳底下就不太能看清楚了。
“哎……你吃饭了吗？”
苇鹏答应一声，有点惊奇的站在儿子身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儿媳妇，还不太适应这样的交流。
“没呢，我先遛狗，等下再吃饭。”
“怎么还要溜啊？”
李婉仪笑道：“不遛的话它在家里很无聊，得消耗它的精力……黄花在家里不也是到处跑嘛……”
苇庆凡让她跟老爹说了几句，然后又切了后置摄像头，来到厨房，把正在忙碌的老妈拍进来，笑道：“妈，往这边看看……”
王淑华刚刚已经听到了他在外面的话，见儿子举着手机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又听到手机里面传来李婉仪的声音：“姨姨～你把手机拿过去，我跟姨姨说话……”

第520章 千里送西瓜
苇庆凡拿着手机，让老妈跟媳妇聊了会天，随后李婉仪去买早饭，王淑华这边也迅速炒了菜，原装版的一家三口在餐厅里面坐下来吃饭。
“前两天还听说今年世界杯又有人中大奖了，就在京城，有个人中了三千多万……”
彩票的事情似乎最容易传播，爸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家儿子已经出名的事情，但却听说有人中了三千五百万。
只不过依旧不知道中奖的人就坐在他们面前。
苇庆凡点头道：“我也听说了，而且据说还捐了两千万……”
王淑华诧异道：“捐这么多？”
苇庆凡笑道：“人家有钱呗，不缺这点。”
“那得多有钱？”
“很有钱……”
吃完饭后，苇庆凡从包里面拿出两台手机，给爸妈拆开，教他们使用。
“这手机多少钱？”
“卖1999，不过我拿就不用了，公司有名额……”
苇庆凡拆手机，苇鹏看了一下他包里，被吓了一跳，“你这包里有多少手机？”
王淑华走过去看了看，见里面装的都是手机盒子，也被吓一跳，“都是公司给的？那你们公司不得倒闭？”
“我这成本价，便宜……”
苇庆凡笑道，“我给你们算算啊，大爷小叔这两家就五台了，我舅家，婉婉家……爷爷奶奶就算了，年龄大了，学得慢，等你们学会了再教他们……反正我就是做这个的，不费钱，也算是宣传了。”
王淑华嗔道：“哪有你这样宣传的？”
“这个你们就别管了，反正送的都是自家人，就跟你们地里种出来的一样……妈，你的，我还给你们带了几个后壳和电池，你们回头自己看喜欢什么颜色。”
苇庆凡很有耐心的教爸妈使用智能手机，王淑华与苇鹏年龄也只有四十出头而已，学习能力还没有退化，真正开始学习使用，大概十多分钟就掌握了基本的使用逻辑。
“对了，包里面还有两盒参茶，我昨天去省城，顺便去了黎妙语家，她妈妈听说我要回家，给我拿的。”
苇庆凡把两盒参茶拿了出来放下，王淑华脸上原本的笑容消失了，问：“你去黎妙语家干嘛？”
“我跟黎妙语的表姐合伙开了个公司，也有黎妙语爸妈的股份，刚刚过去，就去拜访一下呗。”
苇鹏显然明白媳妇的担心，也道：“你不是说准备毕业就跟婉仪结婚吗？自己得多注意……”
“我知道。”
苇庆凡很认真的点头，“中午要不要叫大爷他们来家里吃饭？”
“等下让你爸说。”
“行，那我去爷爷奶奶那。”
苇庆凡先到爷爷奶奶家去说了会话，然后回来，开车到了李婉仪家。
此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李父李母都没有下地，李婉云原本想要出去打工，但被李婉仪劝阻了，想要让妹妹尽情享受一下暑假，想要去工作实习，等大学里面也不迟。
大热天，她和李承安都在邻居家的过底里铺着凉席打牌，看到熟悉的奥迪车过来，还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出来看了一下，见苇庆凡下了车，这才惊喜地道：“庆凡哥，你怎么来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到。”
苇庆凡路上又买了些别的礼物，一块拎了下来，姐弟俩也跟着帮忙，一块进家里。
虽然在省城买了房子，但李父李母还是想要在家里盖新房子，李婉仪没有反对，因为知道爸妈的心病，想要在左邻右舍面前“争一口气”。
新房子正在盖，在村子南头，苇庆凡其实刚跟路过了，但并没有注意到，李父在家里，见未来女婿拎着礼物过来，赶紧撑着拐杖起身招呼，又让李婉云给李母打电话。
苇庆凡没能劝阻住，坐着说了会话，注意到李父的情绪不错，显然这几年家里境况蒸蒸日上，让他这个身体残疾的一家之主心情也宽慰许多。
苇庆凡陪着说了会话，然后拿了台手机出来，拆开教李婉云使用。
“给我的？”
李婉云惊喜之余，又有些羞涩，道：“这样不太好吧？”
她在县城学校里面也见到有同学开始使用智能手机了，同样知道未来姐夫就在做这个，但没想到他会特意跑过来给自己送手机当礼物。
苇庆凡笑道：“没事，你姐买的。”
他给李婉云介绍了一下使用方式，当着长辈，自然不提游戏什么的，给她介绍了听歌听英语看视频、上网查资料，以及灵犀的语音消息和视频通话功能。
李婉仪已经在上班了，苇庆凡还是给她发了消息，然后让她离开办公室，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哇，手机就可以啊？”
李婉云感觉十分新奇，“我一直以为只有电脑可以……”
“以前是，以后就不是了。”
李婉仪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苇庆凡展示视频聊天的工具人，但许久没有见到家人，在手机视频里面看到，自然也还是很开心的，正聊着天，李母也回来了。
又聊了会儿，李婉仪挂掉了电话，苇庆凡把另外三台手机也拿了出来。
李父李母原本见他给李婉云买手机，就已经要推辞了，此时见居然还有三台，不禁有点发愣，随后赶紧推拒。
苇庆凡笑道：“叔叔，姨姨，婉婉已经跟你们说过吧，我就是做这个的，这手机不用花钱。”
他解释了一下，随后岔开了话题，说起李婉仪，以及家里盖房子的事情，随后又关心小姨子的开学事宜。
话题聊完，苇庆凡没等着大家都没话说的尴尬时刻，提前一步告辞，让在这边停留的时间都有话可以说。
“对了，承安你去学校不能带智能手机，叔叔姨姨你们得看着啊，这手机可以玩游戏的，休息的时候玩玩没事，不能整天玩。”
苇庆凡不太相信李承安的自制力，尤其是李父李母对这个小儿子都有点宠溺，但还是认真叮嘱。
至于不给小舅子手机，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在苇庆凡的选项里面，因为可能会导致更坏的后果。
这个年龄的男生女生都很敏感，苇庆凡是从这个年龄走过来的，自然明白。
他用家里长辈还在等着的理由婉辞了留饭，带上了两个西瓜、两串葡萄，开车返回县城，路上又买了无线路由器，回到家里把原本的路由器换了下来，保证爸妈在家里也有无线网络可以使用。
大娘李蘅和婶婶汪晴很快先过来了，同样在家里享受假期的苇庆寒也跟着来了，苇庆凡化身推销员，继续教怎么使用智能手机。
“这手机是你做的？”
汪晴有点惊讶，“我前段时间好像听谁说过……这手机好像挺难买的……”
苇庆凡笑道：“对，是要抢的，抢不到就只能加钱买。”
他有点期待婶婶可以说出更多信息，但可惜，小婶明显就只听说过古词手机这个名字而已，并没有苇庆凡的内容。
且很容易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告知婶婶这个消息的人肯定也不知道，否则别说婶婶，自己爸妈肯定也早就知道了。
李蘅知道苇庆婵在苇庆凡公司上班的事情，询问了一下情况，苇庆凡自然选的好说。
李蘅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叮嘱道：“你也是跟人家合伙，如果有什么错处，别等别人说，你得先说出来……你不说，别人更没有说的道理，真到那个时候，谁都不好看……”
苇庆凡笑道：“我姐负责的是财务，本来就是帮我去看着别人有没有出错的，她能有什么错，你放心好了。”
“财务更不能出问题……”
李蘅还是不放心，总觉得闺女毛毛躁躁的，叮嘱了一番，又问起另一件事情，道：“我听她说，现在住你的房子里？”
苇庆凡笑道：“已经送她了，她自己选的。”
王淑华明白李蘅的心思，抢先道：“他们姐弟的事情，我们就别掺和了，送就送了，送他姐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李蘅笑道：“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是房子不同于别的，尤其京城房子那么贵……”
苇庆凡寻了个间隙打断道：“大娘，这我送我姐的……就当是结婚礼物了，到时候结婚我就不用送礼了，您就别纠结这个了。”
汪晴笑着打岔道：“你可不止有姐姐，还有弟弟妹妹呢。”
苇庆凡笑道：“庆欢已经跟着我姐选好了她那一套了，在一个小区里面，正催我给她过户呢，我没答应，等她毕业再说。”
汪晴道：“那不行，现在哪能给她？回头谈个恋爱，再被别人骗走了……”
一屋人大笑。
虽然说一大家人原本关系就亲近，但房子确实比较敏感，随后苇正、苇盛到来，苇正又提起来了这茬，不过也是以表态“我们知道这件事情，记着这个好”的成分居多，随后自然也是亲戚间的言语劝了一下。
曹泽跟着一个表亲去打暑假工了，不在家里，苇庆凡在傍晚去他家里打了个招呼，说了会话，在家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陪陪爸妈，中午吃完饭后坐火车去省城，到黎妙语家里坐了坐，留下了一些土特产，然后抱着从李婉仪家里拿来的一个西瓜、一串葡萄飞回了京城。
“呐，我不远千里给你带过来的……累死我了！”
李婉仪开车来接机，见了面之后，苇庆凡先把岳母亲手交给自己的西瓜给李婉仪显摆，“你家地里种出来的……我这算是千里送西瓜，礼重情意更重了吧？”
“说得好像京城买不到似的？”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但回到家里，还是第一时间先把西瓜和葡萄都放进了冰箱里面，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笑容，心情很好的样子，愈发显得美艳动人。
“要不我们等下就把它给吃了？刚好补充水分……”
“放几天吧，等妙妙回来一起吃。”
“京城又不是买不到……”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礼重轻易更重……等你生日的时候，她肯定会来的，也没多久了。”
“呃……其实我傍晚去她家里，给她家里送了一个。”
“你带了两个西瓜坐火车？”
“对啊，沉死了。”
“累死你活该！”
“不是，你有的她也有，这样也吃醋啊？而且给她才拿了两三百里路，给你可是几千里路……”
“我没吃醋啊！”
“真的？让我亲一下……”
“滚！狗男人！”

第521章 女朋友会吃醋
按照农历过生日，很容易就跟按照公历工作的生活产生一些小小的惊喜或者烦恼。
苇庆凡今年迎来的是惊喜，他农历六月廿三的生日来到了公历的8月8号，周日。
不论是两个“8”的吉利数字，还是周日这个连古诗词都不怎么加班的好日子，都是惊喜。
黎妙语一大早飞过来给他祝贺生日，自然也是惊喜。
甚至，她都没拿那台她很喜欢的iPhone4，而是带了古词手机，可以说是很注意细节了。
“我们去干嘛？”
苇庆凡开车，两个女孩子都坐在后面，在于李婉仪“久别”重逢的喜悦之后，黎妙语仍有些兴奋的问前面的司机。
苇庆凡撇嘴道：“我说了算吗？”
李婉仪道：“今天都听你的。”
苇庆凡在红灯前停了车，回头看着她们俩，“什么都听我的？”
黎妙语下意识要答应，李婉仪却警觉起来，道：“那也得看是什么事情……去哪里玩，可以听你的。”
黎妙语怔了一下，看着苇庆凡贼眉鼠眼的样子，也有点反应过来，哼道：“你有优先建议权，我们保持一票否决权。”
“可惜。”
苇庆凡叹了口气，回过头看着前面的红灯倒计时，“我还想说晚上可以一块睡呢，还能省一张床……你们错失了一个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好机会。”
“滚！”
“不要脸！”
两个女孩子没想到他会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都有些羞恼，随后目光对视一眼，又赶紧挪开，本就有点发烫的脸蛋更红了起来。
苇庆凡道：“我不是也没提么，再说你们也没答应啊。”
“无耻！”
“闭嘴！”
苇庆凡也没继续提要求，提议道：“那出去玩吧？”
能把“一块睡”这三个字说出来就达到目的了，多说几次，等她们都慢慢习惯了自己把这个挂在嘴边之后，就可以继续下一步了。
黎妙语问：“去哪？”
“我想想啊。”
苇庆凡在绿灯亮起之后重新启动了车子，道：“要不去游戏厅？”
“啊？”
“那有什么好玩的？”
“不是说好听我的吗？”
“好吧。”
“那我们先去玩，然后吃中午饭，下午再去别的地方玩，晚上做饭……”
“行。”
仨人也不回家，找了个游戏城，俩女孩子路上还说没什么可玩的，到了地方比苇庆凡还兴奋，一直嘻嘻哈哈十分开心，什么项目都跑过去体验一下，只有在跳舞机上，李婉仪因为夏日衣服轻薄不方便，拒绝了肢体活动。
中午在商场里面吃了顿生煎，随后一块去看电影，经过一番讨论之后，苇庆凡选择的《人在囧途》以微弱优势击败了黎妙语的《唐山大地震》和李婉仪的《枪王之王》，成功贡献了三张电影票。
“等明天我和学姐一块来看……我想去看看地震是什么样子的……”
买了票之后，黎妙语还在小声咕哝，觉得苇庆凡在滥用“生日特权”。
李婉仪撇嘴道：“我可不想看地震，肯定看着很难过……我想看吴彦祖。”
苇庆凡歪着头过来，伸手指指自己的脸，“这呢！你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吗？”
“一边去！”
“不要脸！”
“你们这纯属于不懂得欣赏……”
这一年暑期档有不少熟悉的电影，《人在囧途》《唐山大地震》《叶问前传》《志明与春娇》……苇庆凡其实更喜欢《唐山大地震》，但不适合在自己生日的喜庆氛围里面看。
随着电影开始，进入剧情，两个女孩子很快忘记了这是苇庆凡选的电影，看得十分投入且欢喜。
苇庆凡的另一个生日特权，是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中间，在电影开始不久之后，悄悄伸出两只手，一只握住黎妙语，一只握住李婉仪。
说起来很享受，但因为电影院的座椅问题，他在这个过程里很折磨，觉得有点失策了，应该在家里沙发上看的，不在于看什么，只要拉上床帘，关了灯，看什么都无所谓，做什么很方便就足够了。
他最后索性都撒了手，也专心的看电影。
“还挺好看的……”
“嗯嗯！”
结束之后，两个女孩子要去卫生间，苇庆凡也跟着一块去，路上听着她们俩聊天，有点得意地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
“那《唐山大地震》好不好看？”
两个女孩子大概都想到了他那个梦，开始追问起来，“《枪王之王》呢？”
“《唐山》挺不错的，尤其是里面的那个小姑娘……《枪王之王》没印象，反正你也是冲着看帅哥去的，长得好看就行了。”
“人家有演技的！”
“演技我不如，但长相我就不服了……你居然不反驳？”
“是，是，都没你长得帅，行了吧？”
去超市买了菜，路上又订了个蛋糕，三人一块回到家里，开始收拾。
黎妙语好久没见猫狗，只能通过手机开视频看到，抱着猫摸着狗，很有一种人生美满的感觉，只是在随后想要帮忙择菜的时候被李婉仪嫌弃她一身毛。
她噘噘嘴，去把身上的毛刷干净，刚刚跑回来，就听到客厅里面有手机响起来，于是跑过去把手机拿过来，道：“学姐，你的……庆婵姐的。”
“你接就是了。”
李婉仪接通电话，打开免提放一边，轻轻“喂”了一声。
苇庆婵问：“你们玩完了吗？”
苇庆凡翻着白眼道：“你才玩完了呢！”
苇庆婵：“我跟你说话了吗？”
苇庆凡：“反正我听见了。”
“你别打岔。”
李婉仪瞪了苇庆凡一眼，对苇庆婵道：“我们在家呢，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过来了。”
“行，那我们现在过去，晚上都有谁啊？”
“就我们几个啊，庆欢不在，他也没喊他的同学……”
李婉仪说着，跟黎妙语对视了一眼，道：“你要不问问江清淮，看她有没有时间，没事的话也过来呗。”
？？？
苇庆凡有点惊疑的看着她，苇庆婵也道：“你确定喊她吗？”
李婉仪道：“对啊，人多热闹嘛，而且买的蛋糕挺大的，天又热，吃不完浪费了。”
苇庆婵道：“那我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
“好。”
李婉仪挂掉了电话之后，苇庆凡有点无奈地问：“怎么又喊江清淮干嘛？”
李婉仪道：“原因刚刚已经说了啊。”
黎妙语也道：“对啊，而且她现在也在古诗词上班么，跟你也是同学，又一个人在京城实习，估计平时也很无聊。”
“对啊，你不好意思喊她，估计是怕我们俩误会，我们当然要懂事一点嘛。”
“就是。”
“……”
苇庆凡有点无语，才不相信她们的理由，觉得她们俩仍然怀疑自己和江清淮之间的关系，想要找机会多观察，这可能才是最重要的缘故。
不过江清淮确实是一个人在京城，她们说的也未尝没道理，何况如果反对只会被她们视为是心虚，苇庆凡也没有反对。
他撇撇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会用事实告诉你们，什么叫做清者自清！什么叫做身正不怕影子斜！”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着大眼问：“我们在想什么？”
李婉仪也笑吟吟地道：“对啊，我就是想喊江清淮一块来吃顿饭，热闹一下……能想什么？”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们两个了，洗了洗手，去拿了相机来拍照。
“妙妙，给我和学姐拍张合照。”
“……哦。”
“我不跟你拍。”
“婉婉，给我和妙妙拍张合照。”
“……哦。”
“我不跟你拍。”
……
“我给你和狗拍张照片吧！”
“不稀罕！”
“我去放首歌听……”
“我不听许嵩！”
“许嵩多好听啊……”
“那我放一首《好日子》！”
“……还是听许嵩吧！”
“《好日子》多好听啊……我还可以给你们现场演唱……”
三人玩闹的时候，苇庆婵还在纠结，不知道是真的找江清淮询问，还是直接告诉李婉仪说江清淮有事不去了。
纠结了一会儿，她问杨昌宇：“你说，我要不要问清淮啊？”
杨昌宇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道：“我不掺和，你自己决定。”
“那是你妹，什么叫你不掺和啊？”
“那还是你弟！是你弟妹呢！有个还是你爹……”
“滚！”
苇庆婵大怒，总算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揪着杨昌宇打了一顿，觉得心里面舒服了不少，道：“还是问一下吧，去不去让清淮自己决定。”
“……随便。”
杨昌宇继续不发表意见，但还是没忍住，道：“我都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清淮都知道苇庆凡的事情了。
“黎妙语和李婉仪已经都麻烦的了，就算她以前对苇庆凡可能有点好感，知道这件事情，估计对你弟这种渣男行为鄙视还来不及，总不可能还往上凑吧？”
苇庆婵懒得理他，给江清淮发了拨了视频电话过去，她现在很喜欢打视频电话。
“叮叮叮”的音乐响了一会儿，江清淮接通了电话，她宿舍里面也有无线网络，因此不必担心流量不够的问题。
“喂，婵姐。”
苇庆婵看了一下她那边的背景，问：“你在宿舍吗？”
“对啊，看书呢。”
“晚上有事吗？”
“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不是苇庆凡生日吗？我跟你哥晚上去他那边吃饭，你去不去啊？”
前摄像头有点模糊，拍的不甚清晰，但还是能够看到江清淮似乎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唇，问：“是你喊我的，还是他让你喊的？”
苇庆婵笑道：“有区别吗？”
“有啊。”
江清淮抿嘴笑道，“人家有女朋友啊，他不喊我，我自己跑过去，怕人家女朋友会吃醋。”

第522章 买房卖房
“就是婉仪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的，放心吧，不会吃醋的。”
苇庆婵对李婉仪的心态其实也有点疑惑，不过虽然她自己对苇庆凡也有点怀疑，但目前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更贪心、想要打江清淮主意的迹象。
且江清淮与苇庆凡是同学，现在也到古诗词上班了，这样的情况下，她对江清淮参加今晚的生日聚餐还是乐见其成的。
这毕竟是自己小姑子，也可以顺便增加自己自己和她姑嫂之间的感情。
江清淮略有些惊讶：“学姐叫我的？”
“对啊。”
“那黎妙语呢？”
“她也同意，否则婉仪不会提这件事情的，你放心好了。”
“嗯……”
江清淮沉吟了两秒，道：“好吧，你们什么时候去啊？”
“我们现在就准备出发，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去找你。”
“不用啦，我自己过去吧，你们还要往这边跑，你告诉我地址就好了。”
“行。”
苇庆婵也没坚持，挂掉了电话，用灵犀把地址发过去，见杨昌宇还在旁边不吱声，没好气瞪他道：“走啦，我们先过去吧。”
“李婉仪让我去……”
已经逐渐熟悉的临时宿舍里面，江清淮坐在桌前，手托下巴，在努力思索其中的缘故。
结合几次与黎妙语、与李婉仪见面的情况，她不认为李婉仪只是单纯因为自己是苇庆凡同学、是苇庆婵小姑子这两个身份而邀请自己的。
“她们总不会怀疑我跟苇庆凡……”
想着想着，她的脸蛋忽然有些发热，有点心慌，“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江清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用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
“女孩子对这些事情更敏感，或者说，绝大多数人对于感情的事情都很敏感……去年暑假的时候在省城遇见，她们两个的态度就很微妙……
“我生日的时候，还有其他聚餐的时候，黎妙语一直在偷偷观察我……上次在公司楼下的食堂见面，李婉仪也有这方面的痕迹……
“她们可能真的察觉到，或者说怀疑……怀疑自己跟苇庆凡有情况，毕竟苇庆凡在这方面有前科……
“虽然她们两个现在看起来关系很好，但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三个人，肯定会有欺瞒和不光彩的部分……苇庆凡在这方面的信誉并不好……
“所以，她们可能在怀疑苇庆凡又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想要跟我接触，近距离观察，确认情况，也是排查危险……”
江清淮思索了一阵，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
总不可能是她们两个想要把自己变成“第三个”吧？
小说都不敢这么想，包括苇庆凡说到的那种网络小说……但是也说不定……
上次苇庆凡提到网络小说之后，她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观感很不好，因为搜索“网络小说”出来的小说，尤其是都市的，基本都有十八禁的内容。
而且，还有很多男主角一个人有许多个妻子的内容……很多剧情都是反智的……其中就有“女主”很“贤惠”的剧情，比如“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只要你爱我就足够了”……
她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很怀疑写这些小说的作者是不是谈过恋爱，对于女孩子的占有欲完全没有概念，就算是古代被思想毒害的女人，宅斗也都是常态……
苇庆凡居然喜欢看这种小说……真是太禽兽了！
不过那本《诛仙》倒还不错，文笔也不错……
她将飘散开的思绪收了回来，起身前往公共卫生间，很认真的洗了脸，又检查了一下，确认昨晚刚洗过的头发很柔顺，没有油。
“是不是有点长了？”
洗完脸之后，她看着大镜子里面自己清纯脱俗的容颜，伸手拽了拽已经垂到了脖颈间的头发，犹豫着要不要去剪发。
“或者，干脆留长头发？”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头发的长度有点出神。
为什么要留短发呢？
这是很多人都问过她的问题，没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很随意和洒脱的笑着回答说：“打理省事。”
有同学羡慕过她的短发，也想要跟着留短发，但最终都没有付出行动，一边抱怨着长头发的麻烦，一边有继续留着长发。
也有人调侃说“我们又不像你这么好看，长发短发都好看，光头都好看……”
没有人知道，她有时候也会羡慕女同学的长发，尤其是柔顺披垂下来，或者说被风拂动的时候，有一种身在电影里面的美感。
那么，究竟为什么要留短发呢？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已经有点模糊的身影，她很喜欢留长发，她的长发很美，但每一次把头发养长了，都会很快变得很短。
但每当那个时候，她会惋惜，却很开心，因为那些长发会变成钱，变成好看的衣服，变成一个包包，或者给自己也买一个新的文具盒、新的衣服，或者一些好吃的……
后来有一天，她再次头发变短的回到家里，没有带来新衣服，也没有饼干糖果零食，只有卷起来的一叠钞票，那显然不是一头长发能换来的……
她把钱塞给了她，让她藏好，想要买什么东西的时候，想要什么好吃的时候，就偷偷拿出来去买。
她拿着钱，偷偷藏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很开心早早回房间去睡觉……
然后，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些钱她一张都没有花掉，想要等有一天见到她了，可以拿出来告诉她自己不要这些钱，要她。
可是，此后再也没有见过她。
自己留着短发有什么意义吗？
公交车穿过街巷，她坐在临窗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外面的街景。
虽然廖开船家并不在这附近，但这边有清北，有颐和园和圆明园……说不定她某个时候往这里来，也路过了这里……
她这样想着，然后在心里面默默的给出了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或许没有吧。
就像自己喜欢苇庆凡一样……
自己拥有的，做的，似乎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自己似乎就没有拥有过什么……
最后这个想法让她嘴角轻轻动了动，似乎有淡淡的笑意在酝酿，想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露出一个纯美、温暖，让人看到就会觉得生活美好、心情很好的微笑。
但是，没有成功。
那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和嘲弄，似乎心已经被这些装满了，再也难以容纳，溢了出来，不再能像以前那样自己默默消化掉。
古词手机的出现和大火，大大的加快了安卓智能手机在国内的普及进程，自6月份到现在，国内安卓系统的应用生态也在蓬勃发展，尤其是上个月洛神系统推出了应用市场之后。
江清淮甚至看到了有手机地图软件，虽然不是很准确，但去陌生的地方，还是能够提供一定的指引。
下了公交车之后，她打开了搜狗导航，没能找到锦秋知春，于是又打开了另一个凯立德地图，终于找到了锦秋知春，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沿着路边走了过去。
“苇庆凡或许也从这里走过……可能牵着李婉仪的手，或者黎妙语的手……”
她偷偷这样想着，然后感到手机震动起来，低头看到是苇庆婵的电话。
“喂，清淮你到了吗？”
“刚下公交车。”
“那你等一下，我去接你。”
“我找到路了，你到小区门口等我吧。”
“你确定不会找错吗？”
“不会啊，我看地图的。”
“行，那我现在下去。”
临时的三人住处里，苇庆婵挂掉了电话，然后拉着杨昌宇一块下楼去接人。
“清淮，你到哪里？”
“我在知春路上呢。”
“知春路哪里？你到罗庄东路来……”
“马上就到了……你们在门口吗？”
“嗯。”
“我看到锦秋国际大厦了……”
“就在后面。”
两人用语音消息交流着，江清淮很快根据指引，没有太多信心的转弯，随后看到了前方小区门口挥手的杨昌宇和苇庆婵。
“婵姐～哥～”
她小跑几步过去，脸上挂着纯美的柔和的笑容，笑着道：“你们俩站一块挺般配的……”
“你什么时候跟苇庆凡学会了，这么贫嘴？”
苇庆婵没好气瞪她一眼，随后觉得说错了话，又不好解释，于是移开话题道：“走吧，外面热死了。”
“嗯。”
江清淮跟着进去，转头打量周围的景象，道：“这边小区挺多的，也挺好的……”
“对，那边叫什么罗庄东里西里的……”
“这个小区叫锦秋家园啊？我还一直以为就叫锦秋知春呢……”
“都跟着苇庆凡叫顺了。”
“婵姐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近吗？”
“不近，公交也得四十分钟，十里路左右吧……在万柳，叫‘尚园’……”
“那当时为什么要选那里呢？”
“房子好啊，我肯定选好一点嘛。”
“好吧，你都有房子了。”
“也不是我的啊，苇庆凡的……”
江清淮点点头，又笑道：“哥你得认真工作啊，不然以后结婚了，只能住婵姐的房子里面去了。”
杨昌宇露出个笑容，没有接话。
苇庆婵瞪他一眼，对江清淮吐槽道：“一说这个我就生气，房子不是一直在涨价吗？你哥说想把省城的房子卖了，在京城买，苇庆凡说房子都会涨，现在别卖，想买房子的话他可以出钱，以后慢慢还给他就好了，你哥死活不肯答应……”
杨昌宇不满地道：“都决定留在京城了，还留着省城的房子干嘛？”
“等涨价啊。”
苇庆婵很认真地道，“虽然我经常骂苇庆凡，但是他说的话基本都是对的，他说房子还会继续涨，那肯定会涨的，你现在卖掉不是亏了吗？”
“在京城买也一样啊。”
“在京城买没必要卖省城的啊。”
“我没那么多钱。”
“苇庆凡有啊，他又不会要利息……”
“那不一样。”
“他是我弟啊，他送我一套房子我也直接要了啊，你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不一样……我不喜欢欠别人钱……”
“等房子涨起来了再卖不就行了，一下子赚一倍……”
两人争论起来，江清淮抿着嘴角在旁边听着，心里面弥漫着淡淡的羡慕。
她也想要有这样一个人，可以为这些事情争吵，不过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大概就不会为这些事情争吵了，苇庆凡又不会为钱发愁……
可惜，那是他的，他是别人的……

第523章 斗地主
“我没带礼物……”
江清淮一路满腹心事，进电梯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顿时有点不大好意思。
“不用。”
苇庆婵忍不住笑起来，“我也没有，等下说一声生日快乐就好了。”
江清淮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又小声问：“谁住在这里啊？”
苇庆婵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如实道：“都住这里。”
？？
江清淮眼神里透露出疑问之色，显然很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苇庆婵小声道：“他们三个都住这里……这里房间挺多的，四个房间。”
“噢噢……”
江清淮认真点头，同时控制住表情，让自己的神态看起来完全没有往不健康的方向去思考。
“砰砰，砰砰”
到了门口，苇庆婵轻轻敲门，很快听到里面有“来啦”的声音，似乎是黎妙语，随后房门打开，黎妙语穿着米白色无袖长裙出现在面前，跟江清淮对视一眼，轻轻挥了挥手，道：“来啦～”
江清淮知道真相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因此黎妙语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控制住了表情，没有表现出来。
“嗯～”
江清淮笑着点头，跟着进了门内，换了拖鞋，跟着走进客厅里面，打量着房间内的格局布置。
呵呵见有客人来，也摇晃着尾巴走了过来迎接，它与苇庆婵已经比较熟悉了，杨昌宇也见过，但与江清淮还是第一次见。
黎妙语怕它叫唤，伸手轻轻拍它的脑袋，但却发现呵呵只是隔了一段距离嗅了嗅江清淮身上的味道，却并没有叫，只是很舒服的用脑袋蹭她的手掌。
黎妙语轻轻拍了它一下，有点好笑的嗔道：“怎么跟你妈妈一样……”
苇庆婵笑道：“什么一样？”
黎妙语道：“见到漂亮女孩子从来都不叫……”
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随后看到苇庆凡从厨房过来，笑道：“怎么，还自夸啊？”
江清淮看过来，目光与他对视，语气轻快地道：“我没带礼物，生日快乐啊！”
“什么礼物不礼物的。”
苇庆凡笑着道，在江清淮接话之前，又补充道：“给钱就行了。”
江清淮微微一愕，随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苇庆婵嗔道：“你还差钱啊？发钱还差不多。”
黎妙语也白了他一眼，然后对江清淮道：“这边，你先坐一下。”
江清淮跟着来到大客厅里面，打量了一下，问黎妙语：“学姐在厨房吗？”
“嗯。”
“我去看一下吧。”
她走道厨房门口，李婉仪正在给红烧肉炒糖色，系着围裙，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形象气质，尤其是侧面看去，身材曲线极是性感傲人，被整洁明亮的厨房环境衬托，更有一种别样的诱惑。
“学姐～”
江清淮笑着打招呼。
“哎～”
李婉仪应了一声，笑道：“你先坐一下。”
江清淮笑道：“还要做什么呀？我帮你一起吧。”
黎妙语在外面问：“你会做饭吗？”
“嗯。”
江清淮轻轻应一声，“我从小学就开始做饭了。”
“哇，你好厉害！”
黎妙语有点惊叹。
江清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李婉仪笑道：“现在还早，等下再做，我先把牛肉、红烧肉炖一下，要炖的比较久。”
江清淮笑道：“那我看一下，看看你怎么做的。”
她语气温和而欣喜，像是在表达想要交流做饭的经验。
李婉仪自小长大，尤其是进入高中之后，遇见的会做饭的女孩子并不多，如今身边就更少了，算起来只有苇庆婵这个半吊子，听江清淮这样说，也多了点亲切感。
她自己也是从小学就开始在家里做饭了，因为爸妈都要去地里干活，经常耽误饭点，后来老爹去打工，老妈就更忙了，需要她这个长姐来分担生活的压力。
李婉仪心里闪过这些念头，笑道：“你都怎么做的？”
“就知道做啊。”
江清淮想了一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锅里，问：“你在炒糖色吗？我都不怎么炒……”
“那怎么做啊？我也是跟着别人学的，还有网上也是这么做的……”
“我都是先炒肉出油，因为我不太喜欢吃太肥的，然后把把冰糖放里面。”
“我也不太喜欢吃肥的……妙妙也不太爱吃，只有苇庆凡吃……”
苇庆凡在外面听到，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你们两个都不吃好不好！”
黎妙语道：“红烧肉的话，五花肉我是吃的啊……学姐炖的好吃，又不腻。”
苇庆凡道：“我也没说腻啊。”
“你刚刚说话就有这样的嫌疑……学姐，我向你举报，苇庆凡说你坏话！”
……
江清淮听着外面传来的对话，转头看李婉仪，见她没有要回应的意思，抿着嘴角笑道：“他们经常这样吗？”
李婉仪笑着点点头，见锅里切成了均匀方块的五花肉泛着微微的焦黄颜色，并且有油脂冒出，于是开始倒入酱油和料酒，继续翻炒，对江清淮道：“你把盆里的汤给我。”
江清淮给她端过来，好奇问：“这是什么？”
“刚刚焯水的肉汤，我把浮沫撇掉过了，用这个炖比较香。”
因为江清淮也会做饭，且刚刚有提出交流的倾向，李婉仪的介绍比较详细。
江清淮把装着汤的盆端过来给她，有点惊奇地道：“还可以这样啊？”
“这个我也是听苇庆凡的妈妈说的……”
“哦。”
江清淮点点头，然后歪头看看她，小声问：“你跟他妈妈很熟悉吗？”
“还行吧……我高三的时候在他家里租房子，经常跟着一块吃饭。”
江清淮点点头，表情有点感慨地道：“好羡慕你的经历和生活啊。”
李婉仪看了她一眼，失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还羡慕你呢……尤其是我们第一次在省城见的时候，我是指高中那次作文比赛……”
“不一样，你羡慕的是城市生活，可以是江清淮，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城市里面生活的女孩子，但是我羡慕的是你。”
江清淮笑着纠正，随后很认真的进一步解释道：“我听苇庆凡说过你的事情，就是在公司碰到你们两个那次……他应该给你说了吧？”
见李婉仪点点头，她才接着说道：“我听他说你家以前经济情况不算很好，但是你很厉害啊，坚强独立，长得又好看……然后高中认识了喜欢的人，还住在一块……遇到了困难，也没有认输，而且最后是靠着你自己，靠着高考考了全县第一解决的……大学又创业，现在刚毕业，就已经是老板了……这样的精力，谁听到都会觉得佩服和羡慕的。”
李婉仪想了想，失笑道：“听你说出来，好像还真是……”
“本来就是啊。”
“其实没有那么好，我很多时候也很迷茫……”
江清淮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会不由自主让人觉得温暖、亲近，李婉仪原本抱着要多打量、观察她的心思，但聊了一会儿，不自觉的就亲近了不少。
把锅盖上之后，她没有像原本预想的那样离开厨房，而是站在厨房里面，就跟江清淮聊了起来。
苇庆婵见李婉仪没有很快出来，有点奇怪，但走过来听到她们在聊天，也就没有打扰，重新回到客厅，道：“我们打牌吧。”
黎妙语问：“学姐和清淮还没弄好吗？”
“聊天呢。”
“哦～”
黎妙语答应了一声，也没有去影响她们，心里面暗暗佩服：“学姐可真厉害，这就跟江清淮聊起来了……”
正如她曾经跟苇庆凡争论的那样，她发现自己在陌生人面前保持着冷漠的姿态是有意为之不假，但并不意味着自己不这样做，就可以很轻松的跟陌生人交流。
不知道是装久了变成了真的，还是以前的自己就这样，所以才养成了板起脸装冷漠的习惯……但总之，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是有一些社交恐惧症的。
这让她很羡慕李婉仪，似乎什么时候都不慌，都很坚强和独立，会做饭，还能自己运营一家公司，又贤惠又厉害，还那么妩媚性感……
而现在，自己跟江清淮都见过几次面了，而且聚餐的时候相处时间还很长，学姐只跟李婉仪短暂见过两三次而已，居然能都这么熟悉的聊了起来。
她鼓了鼓腮帮，把羡慕的情绪藏在了心里面，反正羡慕学姐的地方也不止这一点，已经习惯了。
“哎！哎！”
黎妙语正在出神，听到了苇庆婵不满的声音，“苇庆凡才是地主啊，你打我干嘛？”
“啊？”
黎妙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刚刚丢出去的三张A拿回来。
“你都打出去了！”
苇庆凡赶紧伸手阻止，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反悔，“不带这样的啊！”
苇庆婵道：“你们狼狈为奸太明显了吧！杨昌宇，下一把我地主你也不许拦我……”
“我打错了……”
“我是那种人吗？”
……
他们用两副牌打四人斗地主，吵闹的声音传入厨房，正由厨房做饭的差异感受着城市、农村不同成长环境的李婉仪、江清淮两人话语停顿了一下，随后李婉仪看了看时间，道：“都还要炖好久，我们也出去吧。”
“好～”
江清淮笑着答应，与李婉仪一块来到客厅。
苇庆凡问：“你们要不要玩？我可以让位置。”
“不行！”
黎妙语立即抗议，“你先打完……你马上就要输了！”
“谁说的！我马上就要应了，我还有两个炸呢……”
“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对啊，你拿出来！”
苇庆婵和黎妙语都有点激动，黎妙语还很没有武德的伸头去看苇庆凡的牌，苇庆凡赶紧拿着牌站起来，道：“来来，你们俩谁接我的盘？”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道：“我去拿一下蛋糕。”
苇庆凡道：“我去吧，你看着厨房。”
杨昌宇道：“我跟你一块吧，刚好她们俩来接我们一起。”
“行。”
苇庆凡把牌放下来，黎妙语和苇庆婵一起伸头过来看，然后又一起叫起来：“你还嘴硬？你这都是什么烂牌啊……”
“你输了！过来，我给你贴枝条！”
“我先去拿蛋糕！”
“不准跑，你自己说要贴枝条的……”
黎妙语很兴奋的过来揪苇庆凡，苇庆凡想跑没跑掉，只好看着老姐撕了纸条，黎妙语不太熟练的用沾了口水，贴在他脑门上。
“行了，贴完了，我能走了吧？”
“学姐！学姐！快拍照……”
“相机在哪呢？”
“拍毛啊，我先去拿蛋糕……”
“不准跑！”
苇庆凡哪里肯留下耻辱证明，赶紧把枝条撕掉，拿了车钥匙溜了。
黎妙语拿了相机回来，苇庆凡已经跑掉了，不禁噘噘嘴，很惋惜。
苇庆婵笑道：“没事，反正他还会输的。”
江清淮看了看自己刚刚拍到的照片，把手机递过去，道：“我刚刚排到了，不太清晰……但是能认出来。”
“真的？”
黎妙语有点惊喜，放下相机，结果她的手机看了看。
古词手机虽然是500万像素，能够跟一些相机的像素比拟，但拍摄效果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不过排除比较清晰的图像还是可以的。
江清淮拍了好几张，其中两三张都能看到苇庆凡贴着纸条的样子，还有一张是黎妙语在给他贴枝条，显然都是江清淮抓拍的。
“手机果然还是比相机方便……”
黎妙语小声咕哝，对这几张照片很喜欢，连带着心里面对江清淮的戒备似乎都减弱了不少。

第524章 等来一次好牌
“姐夫，有个游戏，叫《英雄联盟》，你玩过吗？”
“没有，什么类型的？”
“跟dota差不多……不过现在只有美服，没有国服……”
“你还有空玩游戏？”
“听同学说的，有没有兴趣玩玩看？”
“行啊，有空一起。”
买蛋糕的路上，苇庆凡就着游戏跟杨昌宇聊了一路，又说起来买房的事情，苇庆凡笑道：“我在高中之前挺不让人省心的，不爱说话，不懂得跟人打交道，爱乱花钱，爱臭美，看闲书，上网吧……
“我家经济情况也比较拮据，我零花钱不多，基本是三天两头找我姐要钱，她家情况也没比我家好太多，但终归好点，她又不像我这样喜欢乱花钱，所以手里一直有存款，每次找她要，都能拿到五块、十块……
“而且她是长姐，每次我们姐弟几个一块出去，也都是她付钱，真算起来，我姐从小到大……嗯，到高中，零花钱有一半都被我、庆欢、庆寒给花了……”
“我爸他们兄弟三个关系一直就很好，结婚之后也没有疏远，我们姐弟几个从小也是这样，跟普通的堂姐堂弟不一样，当然有时候我们也会强调这个，基本都是表达嫌弃……
“所以，姐夫你真不用想太多，当然我尊重你的决定，我姐最后肯定也会尊重你的想法……不过，她这个人吧，有点贪财，就跟个貔貅似的，喜欢存钱……明明房价在涨，明明你们俩可以有三套房子的，京城两套，省城一套，结果损失了一套，等再过几年房价涨得越高，她就越难受……
苇庆凡说着笑起来，“我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这个事情，因为她到时候肯定会经常跟你念叨的……别的我就不干涉了……”
杨昌宇点点头，沉默了几秒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又顿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并没有说。
苇庆凡自然能理解他的想法和感受，也就不再劝什么，想了一下，又问：“对了，江清淮家里是什么情况啊？”
杨昌宇看了他一眼，神色似乎有点警觉，不过苇庆凡在开车，并没有注意到。
杨昌宇迟疑了一下，道：“就是离婚了呗……还好，清淮那个时候还比较小，可能记忆不很深刻，我们之前很多人都担心她会受到影响，还好，她成绩一直都很好，没有耽误，人也很开朗。”
苇庆凡不敢说对江清淮有多么了解，但听杨昌宇这么说，却脑海中立即产生了反驳的念头。
江清淮受到影响了！
而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这种影响甚至可能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江清淮伪装的太好了，看起来开朗、阳光、温暖，配合她清纯美丽的容颜，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她有一个很健康美满的家庭，才会培养出来她这样的性格和笑容。
然而，从她的经历，以及她偶尔吐露的不多的话语来判断，这只是表象而已。
拥有温暖、纯美笑容的江清淮只是一种伪装，可能是为了不让关心自己的担心，可能是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和痛苦……
总之，这都是假的！
这层温暖阳光的伪装之下，是一颗幼小时期就支离破碎的心，并且因为近乎完美的伪装，导致几乎没有人能看到表象之下支离破碎、血淋淋的真相。
那些伤口和破损，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愈合！
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已经到了改变她人生信念、追求，甚至是价值观的程度。
这可能会让她在某些关键选择的时候，做出来与常人完全不同，也不符合其他人对她一贯印象的选择。
苇庆凡有点担心，但随后脑海中浮现江清淮的模样，又觉得踏实不少。
不管怎么说，江清淮还是比较理智和坚强的，能维持这样的温暖、阳光的形象，本身就说明了她的情绪控制能力。
他又想到了那个一直在追她的廖开船，以及应该是廖开船继母的江清淮的妈妈……顿时有种线团缠绕在一块、难以理清楚的感觉。
鬼知道江清淮的妈妈是什么态度……鬼知道廖开船到底知不知道……鬼知道廖开船知道了又是什么态度……
不过，这跟自己的关系就不大了，自己能做的也就是不扣她的工资，最多再在她需要的时候做一个树洞，倾听一下她的心事罢了。
再多的话，自家两颗葡萄树就有要倒下来的风险，而且肯定会正好砸在自己脑袋上。
他并没有跟杨昌宇说这些，也没有进一步打听，把话题岔开，回到了锦秋知春。
拎着蛋糕回到楼上，四个女孩子还在打牌，厨房里面传来红烧肉和炖牛肉的香气，加上酱排骨，这是几人都很喜欢的肉菜。
“刚好，你去看看锅里面。”
李婉仪似乎原本要起身，见苇庆凡回来，于是放弃了，带着些撒娇意味的朝他挥挥手，支使着她去干活。
“懒死你！”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先把蛋糕放冰箱，然后到厨房看了看，汤汁都够，于是很快回来，汇报道：“都有汤，熬不干，放心吧。”
“那就好。”
李婉仪点头，苇庆凡站在她身后瞅了瞅，没看清楚牌，倒是看到她领口虽然很紧，但从上方还是可以瞄进去。
虽然已经可以光明正大享受学姐婀娜美好的身体，但这样的偷瞄还是让他感觉有点刺激。
毕竟还当着外人，苇庆凡也不好太过分，瞄了两眼，又瞄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偷偷打量一下，就看到对面的黎妙语在凶巴巴的瞪自己。
苇庆凡对她自然是不怕的，而且晚上肯定要陪她，朝她露出个恬不知耻的笑脸。
黎妙语不知道往哪里理解的，脸蛋微红，恶狠狠剜他一眼，然后不理他了。
苇庆婵和杨昌宇还在争论该怎么出牌，没有注意到，江清淮在认真数牌，也没注意到。
苇庆凡放下心来，正准备要指点一下李婉仪怎么出牌，忽然余光瞥见江清淮往旁边歪了歪身体。
并且，他注意到江清淮神情似乎很正常，但白嫩的耳朵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不是很浓的颜色，却因为耳朵的白嫩和晶莹，看起来很清晰。
“呃……”
苇庆凡顿时有点无语，怀疑江清淮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否则，我看我女朋友，你往旁边躲什么啊？
这时候，李婉仪似乎也醒悟过来，抬头看他一眼，然后把牌往胸口掩了掩，也不知道是藏牌还是藏胸，瞪他嗔道：“你一边去，不许看我牌。”
黎妙语惊讶问：“啊？他看你的牌了吗？”
这话意思很丰富，可以往简单了去理解，也可以绕着弯子去理解，不过黎妙语想要表达的意思大概是后者。
李婉仪有些羞恼的瞪她一眼。
“看没事，别让他动嘴……”
苇庆婵撇撇嘴嘲讽道，“他一瞎指挥肯定输。”
江清淮低头研究自己的牌，似乎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扯淡，我刚刚赢你们还少了？”
“你那是运气好。”
“瞎扯，我这是用脑子打牌……”
几人争论一番，苇庆婵道：“谁地主啊？出牌啊！”
江清淮道：“我……这不是在等你们商量完吗？一张四。”
“刚好，六。”
李婉仪很开心的跟着顺出去了一张牌，然后就看到旁边的黎妙语很幽怨的看着她。
江清淮注意到了，立即制止道：“你们不准眼神交流！”
黎妙语笑道：“没有啊，我都没说话。”
江清淮冷哼道：“你刚刚那样子，学姐用脚指头也猜得到你肯定有一张五或者六……”
“我没说话啊。”
“那也不行，要自觉！”
打了几局牌下来，江清淮与李婉仪、黎妙语的关系明显熟悉不少，否则她大概率是不会这样计较的。
而选择这样的计较，也有进一步表达、增进这种熟悉的意思。
陌生人之间才会客气和宽容，至少看起来如此，朋友间反而在一些小事上很计较。
“我看看你的……”
苇庆凡又绕到了黎妙语后面，黎妙语立即把牌捂在胸前，仰头瞪他道：“不让你看，不然你又要瞎指挥……”
“我什么时候瞎指挥过？”
苇庆凡愤愤不平，凑过去想要看牌，黎妙语捂得紧紧地，他没能如愿，于是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走到苇庆婵身后。
苇庆婵立即抬脚踢他，“滚！”
“……至于嘛？”
“我还不了解你？你看到会把我的牌喊出来的……”
“小人之心！”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看到李婉仪和黎妙语不约而同的瞥了他一眼。
接着，他自己也反应过来：
四个人打牌，他已经在三个人身后溜达一圈了……
如果只剩下江清淮的牌不看，多少有一点微妙的疏离，尤其他很清楚江清淮阳光开朗的外表之下，心思很细腻。
而如果去看江清淮的牌……
要是刚刚没偷瞄李婉仪就罢了，刚刚已经偷瞄了，而且李婉仪和黎妙语都发现了。
自己现在去江清淮身后……她俩晚上会不会撕了自己？
江清淮穿的是V领的短袖长裙，文静柔美，领口比较高，并不容易走光，但她身材本就比看起来要有料很多，如果走到她身后且居高临下，无疑还是比较容易看到一些不该看的画面……
苇庆凡心思电转，已经笑道：“江清淮，来，我指挥你！”
他先说的话才有动作，刚刚抬起脚，江清淮已经两手护着牌往李婉仪那边躲了，嗔道：“我不要你指挥啊，你去指挥她们吧。”
苇庆凡不满道：“什么意思啊你们？”
李婉仪哼道：“嫌你菜呗。”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苇庆凡觉得她这句话有歧义。
黎妙语道：“你要是无聊，就去陪呵呵吧，它也无聊。”
苇庆婵撇嘴笑道：“两个女朋友，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幸福啊？”
李婉仪和黎妙语听她这么说，都有点不大好意思，李婉仪没好气道：“打你的牌！”
苇庆婵道：“我要守门啊……钩……你现在是我弟妹，注意你的语气！”
李婉仪妩媚眸子微微眯着，斜睨着她，苇庆婵有点心虚，担心当着男朋友、小姑子、弟弟、弟妹，打起来又打不过，多少有点丢脸，只好露出个笑脸，道：“我们俩是一边的……打倒地主。”
江清淮笑道：“Q……我赢啦。”
“真的假的？”
“这才几张牌啊你就赢了？”
李婉仪和苇庆婵顿时忘记了辈分身份之争，与黎妙语一起惊讶怀疑起江清淮的豪言壮语。
“我一共就两张单牌。”
“那又怎么样？”
“就是。”
“我来，一张2。”
“小王。”
“大的！”
“你继续。”
“三个四。”
……
“四个五。”
……
“四个十”
……
“四个Q！”
……
“你到底还有几个炸啊？”
“还有俩个，四个二，六个三，还有一张大王……”
江清淮笑容灿烂的亮出牌，“还要继续打吗？”
“哇，你牌这么好？”
“太离谱了……”
李婉仪、黎妙语、苇庆婵都有点郁闷的放下牌，认输了。
“我刚刚一直在输啊。”
江清淮笑道，“前面的牌都不好，好不容易否极泰来，才等来一次好牌……两张单单牌两个对子你们还都帮我顺出去了……”
“都怪学姐，你不出那个六就好了，我有个五出不去……”
“我也不知道你有这么小的牌啊！”
“确实你婉仪你的问题不该出的……”
“你看，庆婵姐也这么说……”
“你也是啊，不是你帮她把对子送出去的吗？”
“我也不知道她刚好有啊……”
听着她们乱七八糟的“复盘”，苇庆凡撇撇嘴，很得意的冷笑一声：“就这还好意思嘲笑我？都是菜鸡！”

第525章 你女朋友对我很好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丰盛的晚饭之中，苇庆凡终于享受到了寿星的待遇，吃完饭，点蜡烛、许愿、切蛋糕，流程走完之后，众人开始分蛋糕吃。
都不喜欢弄脏衣服，且李婉仪、苇庆婵、苇庆凡、江清淮，都是苦日子出来的，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因此不存在拿蛋糕抹人的事情。
“哎～你不是说要去新生晚会表演吗？”
黎妙语正吃着蛋糕，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有点兴奋的朝苇庆凡忽闪忽闪眨着大眼，“要不要先给我们表演一下？”
“咳……”
苇庆婵差点被呛到，“啥？什么表演？”
李婉仪笑道：“他说学了一首歌，想要等今年新生开学的欢迎晚会上去表演。”
“真的假的？”
苇庆婵一副见鬼的表情，“我怎么不信呢？”
“我唱歌一直挺好听的好不好！”
苇庆凡不满的反驳，在前段时间的一次小聚里面，他通过唐亭岳的关系认识了前世听闻过的一个“熟人”，名叫陈涌海的博导，不过他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并非是因为对方的专业成绩，而是在网络上走红的《将进酒》吉他弹唱。
此时那个《将进酒》的弹唱视频还没有被发到网上，但曲谱去年就已经做好了，且曾弹奏过，也有陈涌海的友人曾在网络上谈及。
苇庆凡在席间说起了自己准备用诗、词给手机系列命名的想法，成功把话题引到《将进酒》上，陈涌海兴头来了，现场弹奏了几句，苇庆凡顺势要来了曲谱。
迎新晚会，是他能想到的比较合适的公开造势的场合了，并没有想要把这版本《将进酒》与自己绑定的想法，只是方便以后有人攻击“这种取名方式太别扭了”“不如英文名字好”的时候，反击的时候可以多一种角度。
“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江清淮惊讶之下，比较直接的表达出来了心里面的想法，并没有留意到旁边的李婉仪闻言仔细看了她一眼。
随后，李婉仪也笑道：“反正都要上台表演的，唱一下试试嘛。”
这些天苇庆凡偶尔练歌的时候，她是听过的，但苇庆凡要当着这么多人唱歌、被大熊猫似的围观，她也很想要凑热闹。
“唱就唱！我还怕你们不成？”
苇庆凡也不怂，果断去琴房把新买不久的吉他拿了出来，抱着往客厅里面一站。
“加油加油！”
黎妙语抱着猫，抓着不太情愿的呀呀的两只爪子轻轻拍了拍，“呀呀也在给你加油呢！”
“呵呵也是！”
李婉仪拍了拍呵呵，但呵呵显然并不明白她的意思，李婉仪于是弯腰抓起它的爪子，让它人立起来，抓着它的爪子也拍了拍，又仔细看了看，亲了它一下，“爪子没脏，可以，越来越爱干净了……”
旁边都是女孩子，杨昌宇在另一边，唯一可能便宜的人就是苇庆凡，因此她举动并没有什么顾忌。
“专心一点，好好听，让你们感受一下孔夫子‘绕梁三日’的感受。”
苇庆凡说着，拨了拨弦，酝酿情绪，然后听到黎妙语想了一下之后，纠正道：“‘绕梁三日’指的是韩娥之歌，孔子的典故是‘三月不知肉味’。”
“就你知道的多！”
苇庆凡没好气瞪她一眼。
黎妙语噘噘嘴，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坐下逗猫，不理他了。
“咚咚”
苇庆凡又拨了拨弦，开始按照这段时间的练习弹奏起来，神情认真且专注，他原本也算是个KTV强者，前世大学时因为知道黎妙语喜欢周杰伦，还曾经特意联系过好几首周杰伦歌曲的吉他弹奏，算是接触过，不纯的小白，这段时间也确实认真练过，弹起来似模似样。
原本呆着看戏心态的苇庆婵、杨昌宇和江清淮不由得也跟着认真起来。
黎妙语想了想，偷偷把准备好的摄像机拿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开始录制。
“君不见……”
陈涌海版本《将进酒》最大的特色就是豪情，苇庆凡微微仰头，随积蓄的情绪猛一开嗓，一声长嚎把众人都给吓一跳，尤其是江清淮，身体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苇庆婵看到了，“噗嗤”一声笑起来，对旁边李婉仪道：“看把清淮给吓得……”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苇庆凡很快沉下心来，专心放纵着自己的情绪，前世的他找不到这种心态，被生活和工作压得喘不过来气的人，很难有浪漫的情绪，李白如果不是幸运的死在了安史之乱前，也未必就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积极、浪漫，就像旷达的苏轼也有消极报怨的诗词一样。
重生之后，唾手可得的巨大财富让他不必再为经济困扰，即便是工作，也变成了真正的梦想和事业，而不是为了生存和生活的苟且。
加上重生者的心态优势，才让他真正具备了这种在生活里肆意、浪漫的资格。
所以，他可以想上课就上课，可以在大学里面装两年乖宝宝，也可以之后两年完全不管上课、点名、考试，可以说很多别人说会觉得羞耻、可能也会遭到嘲笑的话语……可以游戏生活，可以扮猪吃虎，可以低调……因为有吃虎的能力，因为有高调的本钱。
这样的心态，让他唱这首歌的时候最大限度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发泄情绪，甚至不必管是不是跑掉，反正这首歌本身就不是专业的，唱的、听的，都是那股肆意汪洋的情绪。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将进酒，杯莫停……”
唱到尽兴时，他甚至不管歌词，随意发挥，“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倾耳听！”
他一口气嚎完，舒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些都是最亲近的人，笑道：“怎么样？听得爽不爽？”
李婉仪撇撇嘴道：“反正你是唱得挺爽的！”
苇庆婵想了想道：“其实挺好的，唱歌不就是情绪感染嘛……”
“嗯！”
江清淮用力点头，眸子仍然有些晶晶发亮，几年大学同班，她其实也听过苇庆凡唱歌，一块去KTV的时候，但从没见过这样的苇庆凡，放肆放纵，意气风发，甚至有一种让她重新认识《将进酒》这首诗的感觉。
杨昌宇也道：“虽然中间跑调了，但确实唱得很好，很有李白的感觉。”
苇庆婵看着他，很嫌弃地道：“你傻啊？作者是苏轼。”
？？？
杨昌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有点怀疑人生，“不是李白吗？”
“苏轼啊！”
苇庆婵翻着白眼嫌弃，“你语文老师能被你气死。”
“是吗？”
杨昌宇挠了挠头，有点迷惑的向旁边的江清淮、李婉仪投去询问目光，“我记错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苇庆婵先“噗嗤”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你还真信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婉仪表情很复杂地看着她，然后再看杨昌宇，“你是怎么忍受跟这么一个傻子谈恋爱的？”
“哈哈哈哈……”
苇庆婵还笑得停不下来，没搭理李婉仪的抹黑。
黎妙语也抿着嘴角在偷笑，江清淮看看她，再看看同样忍不住跟着笑的李婉仪，心里面有点羡慕。
苇庆凡放下吉他，往沙发上一趟，朝旁边的黎妙语道：“累死我了……给我倒杯水。”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洗脚水你要不要？”
苇庆凡道：“要啊，你去洗吧。”
黎妙语气鼓鼓瞪他道：“我洗了你喝吗？”
李婉仪没好气道：“刚吃完饭，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啊？”
苇庆婵好容易忍住笑，很嫌弃“咦”了一声，“你们三个这么变态啊？”
“滚！”
李婉仪瞪他，“继续你的苏轼去。”
“哈哈哈哈……”
苇庆婵看了眼杨昌宇，忍不住又笑起来，笑得靠在杨昌宇肩膀上，眼泪都要出来了。
杨昌宇看着她，表情很无奈。
黎妙语到底还是给苇庆凡拿了瓶水，没拧开盖子，先在他脑袋上砸了一下，然后再给他。
苇庆婵笑完之后，提议道：“我们继续打牌吧。”
“人这么多怎么打啊？”
“有那个……三国杀！”
“我不会玩啊？”
“没事，很快就能学会。”
黎妙语兴冲冲去把铁盒版的三国杀抱了过来，又给自己切了小块蛋糕，边玩边吃。
“别总杀我啊！”
“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我肯定是忠臣啊！”
“上一把你也是这么说的……内奸！”
“主公，我是冤枉的！”
“江清淮，你是什么身份？”
“忠臣，你居然还没猜到？”
“我才不信呢……杀！”
“昏君！”
“我们一起杀她吧！”
“反贼闭嘴！”
……
一群人玩了半晌，等注意到时间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半了，于是把最后一局打完，然后各自离开。
苇庆凡开车去送人，李婉仪和黎妙语留在家里收拾东西。
到了楼下上车，苇庆婵跟着杨昌宇坐在后面，江清淮坐副驾驶位上，苇庆凡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问：“我把你们送哪里去？”
江清淮奇怪地道：“我回学校啊。”
苇庆凡道：“不是问你，问后面那俩。”
“当然是各回各家啊！”
苇庆婵有点羞恼，“你以为都像你啊！荒淫无度！”
“嘁！”
苇庆凡撇撇嘴，没有跟老姐讨论这件事情，免得又被揪耳朵。
杨昌宇距离最远，先把他送过去，然后顺路把苇庆婵放下，再送江清淮去学校。
“感觉怎么样？”
重新启动车子之后，苇庆凡笑着问道。
他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但江清淮很快明白，笑道：“很好啊，我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我还怕你不适应呢。”
“不会啊。”
江清淮转头看过来，车内光线较暗，她那双清亮眸子却似乎在发光，像是黑夜里的灿灿星辰，“你的两位女朋友对我都很好。”

第526章 妙妙的礼物
“你女朋友对我很好”这种话语让苇庆凡听着觉得怪怪的，他顿了一顿，才寻回飘散开的思路，笑了笑道：“回去早点睡觉，明天还得上班。”
“生日结束了，就迫不及待露出资本家的嘴脸啦？”
江清淮偏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语气透着心情愉悦的调侃意味，“放心吧，我会早点睡觉，然后明天早一点去公司上班工作，毕竟加班有加班费，提前去公司上班可没有加班费。”
“狗咬吕洞宾啊！”
苇庆凡撇撇嘴，“我是怕你平时睡得比较早，明天没精神，是关心你，好不好？”
“好吧。”
她轻快的应一声，用一只手肘撑着旁边的车门，看着前方黑暗里被路灯照亮的道路，似乎在想什么，又像是回味，随后偏过头看他，静静的看着他。
看了几秒钟，她眨了眨眼，道：“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苇庆凡笑道：“你确定是好听吗？”
“嗯，但不只是好听，很有感染力。”
“是不是很有李白的感觉？”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
车辆驶入校园，在宿舍楼前停了下来，江清淮解开安全带，朝苇庆凡挥挥手，“我回去啦，会早点睡觉的。”
苇庆凡看着她起身，好笑地应道：“好，拜拜。”
“你回去开慢点啊。”
“嗯。”
江清淮下了车，手扶着车门，微微弯腰的用那双清亮眸子看着他，又挥了挥手，“明天见～”
苇庆凡感到她心情似乎很好，连说话的时候尾音都在往上扬起，心情也跟着更加好起来，同样笑着摆摆手：“明天见～”
看着江清淮转身离开，苇庆凡重新启动车子，掉头转向校门驶去。
他很快回到家里，两个女孩子还在收拾打扫，苇庆凡跟着一块帮忙，收拾整理一番，然后陪着黎妙语下楼去丢垃圾，李婉仪则留在，楼上拖地。
“你为什么不找我要礼物啊？”
丢了垃圾，两人牵着手往回走，小区里有风拂过，但并不很凉爽，黎妙语侧头看着他，语气有点里蕴着些羞喜和神秘的轻声问。
苇庆凡笑道：“你都大老远跑过来了，还怕没礼物吗？”
黎妙语亮晶晶的大眼横着他，轻轻哼了一声，皱着鼻子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给你准备？”
“因为我家妙妙最乖啊。”
“讨厌～”
黎妙语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不让他捏自己的脸，随后又拖着他往前快步走，“快点，快点……”
“这么急干嘛？”
“给你礼物啊！”
“行吧。”
苇庆凡拽着她，莫名觉得她像是遛狗时不安分的呵呵——当然，呵呵的不安分有很多种方式，比如往前跑，也不如不愿意走，因此在黎妙语的视角，把他当成呵呵同样是有道理的。
两人回到楼上，李婉仪仍在拖地，黎妙语准备要帮忙，李婉仪笑道：“不用，你洗澡去吧，马上都十一点了，早点睡觉。”
黎妙语脸蛋一红，扭头道：“那我去拿礼物！”
她小跑着去房间，很快拿出来一个精致的包装盒，对苇庆凡道：“好啦，你自己拆开吧。”
苇庆凡小心打开，看到是一款银色的飞亚达手表，精致大气，拿起来仔细看看，又抬头看黎妙语。
“怎么样？”
黎妙语也正看着他，眼神透着期待地问，然后又解释道：“我知道你喜欢国产的，所以没买那些国外的品牌……学姐这块手表你都戴四五年了，可以换了。”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又补充道：“学姐知道，你放心吧，她不会吃醋的。”
在另一边客厅拖地的李婉仪冷笑道：“我有不像某些人，才不会跟一块手表吃醋呢。”
黎妙语有点气恼，也不管苇庆凡的反馈了，气鼓鼓的追到另一边客厅去找李婉仪算账，让她以后不敢笑话自己。
“谁吃醋啦？我们不是说好的……”
客厅那边传来她凶巴巴的质问声，接着很快变成“啊”的尖叫，“啊～～学姐我错了……知道错了……”
“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
“不嚣张了……啊，人家知道错了嘛……”
黎妙语打不过，于是一如既往开始撒娇，过了会儿，灰溜溜的回来了。
苇庆凡已经把新的手表戴上了，在灯光下看了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对她笑道：“阔以，很好看！我家妙妙的眼光一如既往，不比学姐逊色。”
黎妙语不理他的吹捧，噘着嘴巴，可怜兮兮地道：“我打不过李婉仪……你去打她好不好？”
苇庆凡无奈道：“你觉得我敢动手吗？”
“你可以挠她痒痒……或者摸她……”
黎妙语很有化身女流氓的架势，很兴奋的给苇庆凡出主意。
我那天没摸……
苇庆凡暗暗腹诽，还没说话，听到李婉仪的声音从阳台里面传出来：“黎妙语，你又欠揍啦？”
“……”
黎妙语气鼓鼓呼出一口气，然后恶狠狠瞪一眼苇庆凡，“我洗澡去了。”
“又不是我打你……”
“不想理你……你都不帮我！”
黎妙语气呼呼的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澡，苇庆凡来到另一边卫生间，看到李婉仪已经洗干净了拖把，在擦手，于是笑道：“你怎么弄她了？”
“我什么时候弄她了？”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不是你要弄她吗？”
“……”
苇庆凡有点无语，发现这俩女朋友在一块似乎都会变得很流氓，但只有其中一个的时候又很羞涩。
见李婉仪擦干了手，他走过去握住，好笑道：“昨天晚上那么主动，都没见你说这样的话……以后留着在床上说，我喜欢听。”
“流氓！”
李婉仪脸蛋羞红，用力掐了他一下，“还不都是被你带坏的……”
“只有我们的时候又没事。”
苇庆凡伸手抱住学姐愈发性感妩媚的身子，伏在她耳边笑道，“床下贵妇，床上荡妇，这才更……嘶！啊……”
他没说完，就被羞恼的李婉仪掐得只吸冷气，知道学姐习惯了这段时间的“独宠”，黎妙语忽然到来心里面不舒服，也就不敢再调戏他，求饶道：“不说了不说了……疼……”
李婉仪松了手，苇庆凡拥着她回到客厅，柔声哄了一阵，李婉仪看看时间，道：“都十一点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把衣服收一下，赶紧睡觉，妙妙还有礼物要给你呢。”
苇庆凡有点奇怪，“不是给过了吗？”
李婉仪瞪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古怪，似乎还有些羞恼和气愤，苇庆凡登时明白是怎样的礼物了，虽然具体不知道，但怎么送却心领神会，心里一热，亲了亲她脸颊，低声笑道：“你昨晚不是也送了吗？”
“去死！”
李婉仪又羞又气，继续掐他，闹了一阵，黎妙语那边卫生间里的水声都停了下来，赶紧又推他去洗澡。
苇庆凡也有点期待，心潮澎湃，去学姐房间拿了换洗衣服，然后迅速去冲了个澡。
他洗完澡出来，李婉仪已经去另一个卫生间洗澡了，黎妙语房间开着。
苇庆凡走了过去，看到明亮灯光之下，黎妙语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姿态优美的梳着头发，她换了一件丝质的黑色吊带睡裙，近乎完美的肌肤大片裸露出来，晶莹娇嫩，肤光胜雪，灯光一照，美不胜收。
苇庆凡有点激动的凑过去，刚要去抱她，黎妙语赶紧伸手推他，嗔道：“你先帮我把头发吹干……”
“行。”
苇庆凡打开吹风机，很熟练的帮她抹上护法的精油，把头发吹干，随后听到外面有细微动静。
黎妙语道：“你去看看学姐有没有洗头发……”
“行。”
苇庆凡打开房门出去，正看到学姐端着衣服、披着湿发的背影，于是跟了过去。
李婉仪回头看了他一眼，苇庆凡笑道：“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不用。”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我自己吹就好了。”
“我比较熟练。”
苇庆凡走过来牵着学姐的手，还是先帮她吹干了头发，又哄了哄他她，才被李婉仪推出了房间。
他给学姐关了房门，然后把想要跟进去的猫和狗抱了出来，关了客厅的灯，然后倒了两杯水，返回黎妙语房间，关上了房门。
黎妙语正坐在床上玩手机，似乎在跟谁聊天，见苇庆凡进来，看他一眼，然后把手机放一边了。
苇庆凡上了床，狐疑打量她一眼，道：“你不会在跟学姐聊天吧？”
黎妙语眨了眨眼，很无辜和疑惑的样子，然后摇头道：“没有啊。”
“那你在跟谁聊天？”
苇庆凡扑到她身上，脸蛋贴着她柔软的细腰，伸手去拿她的手机。
黎妙语“啊”的一声，伸手按住他的手，嗔道：“不许看……”
“不看我怎么知道你在跟谁聊天？”
“你不是都说了吗？”
黎妙语力气太小，手机还是被他抢走了，于是张嘴咬他，含糊地嗔道：“你干嘛喜欢看女孩子聊天啊？不要脸……”
“我俩媳妇，居然还背着我说悄悄话……”
苇庆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在跟李婉仪的聊天界面，他为了表示自己没有窥探的意思，并没有看得很明显，扫了一下就关掉了，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她们聊什么。
不过，那扫过的一眼，他还是看到了不少有用的内容，因为都是文字消息，提取到的关键信息有“本来就是安全期”“你没负面反应就好”“好好享受”“你才享受呢”之类，或认真讨论、或打趣调侃的内容。
黎妙语刚刚跟他抢手机，吊带滑落下来，雪白的香肩完全裸露出来，她伸手拉好，轻轻抿了抿嘴唇，脸蛋微微泛红的横了他一眼，清纯之中透着稚嫩的娇媚和诱惑。
苇庆凡将她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柔声问道：“还有件礼物，是什么啊？”
“不……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怎么送给我啊？”
“就……唔……就不告诉你……”
“你没负面反应是吗？”
“嗯……”
去年暑假的时候，学姐曾经吃过短效药，这种药比较安全，李婉仪本来也没觉得有负面反应，但之后跟苇庆凡吵架，断了药之后，才意识到还是有的。
她吃药期间会影响到胃口，食欲降低，因此今年搬到京城来，已经正常同居了，也没有去吃这种药。
黎妙语年龄太小，且是药三分毒，苇庆凡也没有要她长期吃的想法，不过既然已经吃了，享受几天还是可以的，反正过几天就要跟她一块回省城去参加婚礼了，在这之前的几天可以稍微放纵一下。

第527章 表姐的婚礼
外面隐约有响动传来，苇庆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知觉恢复的同时，已经感到身边无人了。
他又伸手摸了摸，确认黎妙语已经起床了，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到床头猫咪形状的可爱闹钟，显示着时间已经快到七点四十了。
房门轻轻打开，黎妙语穿着粉白色的长裙走进来，脸上不见昨夜的潮红妩媚，肌肤雪白晶莹，五官精致，眉目如画，清丽脱俗，容光焕发。
见他还在躺在床上打哈欠，黎妙语脸蛋似乎微微红了一下，嗓音轻柔的娇嗔道：“赶紧起来啦……我和学姐都遛完狗回来了～”
“好。”
苇庆凡答应一声，光着上身坐起来，问：“你什么时候起的？”
“七点就起来了。”
苇庆凡看着她笑道：“不困吗？”
黎妙语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俩人昨夜折腾到很晚，否则苇庆凡也不会睡过头，她有点羞恼的瞪他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又出了房间。
苇庆凡缅怀了一下自己昨晚的雄风，又对比了一下早上起不来的情况，再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打开衣柜，在属于自己的格子里找出了一件灰格衬衫，一条黑色长裤，又从抽屉里拿出条内裤，穿好走出房间，去卫生间洗漱。
为了不偏不倚，他在两个卫生间里面都备了洗漱用品，昨晚睡在黎妙语这边，自然就在她这边卫生间洗漱。
出来之后，李婉仪和黎妙语已经端出来了煮好的绿豆粥，在楼下买了小笼包，三人围坐着吃早饭。
“你等下跟我去公司吗？”
苇庆凡用小笼包沾了沾醋和辣椒，然后放进嘴巴里面，边咀嚼着边问黎妙语。
黎妙语道：“不去，我要留在家里复习。”
李婉仪淡淡的补充道：“顺便洗床单被罩。”
黎妙语脸蛋通红，嘴巴里面塞着包子，起身去掐她，凶巴巴地咬牙道：“你才洗床单呢……每天都洗！”
李婉仪没有还击的阻挡了几下，边躲闪边道：“顺便帮我洗一下。”
“不管你！”
黎妙语成功摸到了学姐，仍然有些羞恼，但是多少赚到了些东西，比较满足的坐了回去。
苇庆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专心吃早饭，他胃口很好，一个人吃掉了一半的包子，又喝了两碗粥，吃干抹净，与李婉仪一块下楼前往公司，留黎妙语一个人在家里收拾、补觉，顺便复习。
两人一前一后开车驶去小区，然后往不同方向前往公司。
停了车，他从地下车库乘电梯来到一楼，随着电梯门打开，很巧合的看到江清淮站在外面等待的人群里，她穿着印有花朵图案的白色T恤和裙摆垂到膝盖上方的淡紫色百褶裙，看起来清新纯美，吸引了电梯内外不少人的打量目光。
江清淮并没有往里面挤，等前面的人进来了，才在后面的人涌进来之前迅速进入电梯里面，并且习惯性寻找角落位置，随后看到了站在边缘位置、一直盯着她看的苇庆凡。
两人目光对视，她脸蛋似乎莫名微红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嘴唇，往他身边挪过去。
苇庆凡笑了笑，把靠电梯边缘的位置让给她，自己往旁边稍微挪挪，给她撑开了一些空间。
“等一下，等一下……”
似乎是同时有两个电梯到来，刚刚外面等待的人有人流，因此电梯里面并没有挤满，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外面有人匆匆挤了进来，站在门口的位置。
苇庆凡看到是周甫，对方并没有看到他，他也就没有在人群里招呼，微微低头看了眼江清淮，江清淮也正从周甫身上收回目光，与他对视一眼，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微微抿着，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
苇庆凡给她递过去一个疑问目光，江清淮目光上瞟，微微仰着脸，神情显得有些骄傲和得意，表示不告诉他的意思。
周甫自电梯光滑如镜的金属表面看到有些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回头寻找，恰看到了这样一幕场景，赶紧移开目光，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出声招呼，心里面暗暗地想：“果然……”
他有点得意自己的提前投资，虽然并没有帮到江清淮多少，但是一些人情是留下来了，说不定以后就能在关键时刻帮到自己。
职场嘛，能力重要，人缘同样重要……
“叮”
电梯门打开，周甫先一步出去，苇庆凡也伸出手，客气地对前面的人道：“麻烦让一下……”
他领着江清淮走出电梯，然后看到周甫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回头看过来，有点惊讶的笑着招呼道：“苇总？早……”
又朝江清淮也笑着点点头。
“早～”
苇庆凡哪知道刚刚的场景在早就先入为主的周甫眼中会被解读成另一番含义，很随意的笑着回应。
因为周甫的存在，江清淮没有能够跟苇庆凡说些闲话，但心情依旧很好，轻轻抿着嘴唇，跟着他进了公司，然后用指纹打卡，朝他挥了挥手，自己往UI设计组办公室走过去。
苇庆凡来到办公室，准备周一的例会内容，他没有秘书，因此这些事情都得自己准备，好在上周就在整理了，公司如今业务也不复杂，不需要多少时间。
他又简单整理了一下，随后亲自主持了例会，讲述了一下上周的工作进展，以及接下来的工作任务，明确了每一个部门的进度要求。
他的关注重心已经从生产上移开，让人盯着质量，稳定进行生产即可，售后、快要到来的青春版、以及需要认真打磨的古诗手机，才是重点。
中午，苇庆凡回家里吃了午饭，李婉仪没有空回家做饭，因此三人是一块在楼下吃的，苇庆凡提议可以请一个阿姨，但遭到了两个女孩子的反对，只好打消这个想法。
黎妙语还要提前回省城去当伴娘，苇庆凡晚了两天，在13号周五的下午到了省城。
他以工作名义来出差的，依旧去黎妙语家里拜访，但晚上婉拒了岳父岳母让住在家里的客气邀请，仍然回了酒店里面居住，保持着“我和妙妙是清白的”的假象。
第二天上午，他早早以“黎妙语男朋友”的身份来到了宋小池家里，陪着黎妙语认识七大姑八大姨，也第一次见到了黎妙语的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姨妈。
老人并没有他原本想的那么威严，态度显得很和蔼，显然也早就听说了他的事情，表示了勉励和赞赏，看起来对这个外孙女婿很满意。
于是，黎树青就很不爽了，因为当年娶赵雅泉费了很大的劲，第一次见家长同样很不愉快，苇庆凡的轻松让他心里面很不平衡。
尤其是他自己现在不太好意思为难苇庆凡了，本来还期待着老爷子能给制造点阻力……现在看起来，苇庆凡哪怕要立即跟黎妙语订婚，老人似乎没意见。
不过，他自己对苇庆凡同样很满意，在赵雅泉这边的圈子里面，并不缺少看起来“年轻有为”的青年，因为资源要比普通人丰厚太多了，身边随便一点的人脉、渠道、信息，都可以去赚一笔，做一些事业。
但苇庆凡的经历，活脱脱就是个白手起家的传奇，而且是上天眷顾的那种，开学也才大四而已，就已经有凭借着个人成就与在场很多人平起平坐的实力。
他所表现出来的潜力，不是利益相关，没有人会轻视和轻易得罪，都是一副笑脸。
今天是宋小池的婚礼，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但等到婚礼酒店的时候，苇庆凡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江奇峰！
他早已经离职了，且性格狷介，却出现了在可能是导致他离职原因之一的老上司的女儿婚礼现场上。
苇庆凡这边有黎妙语、宋小池的同辈亲戚陪着，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尴尬，看到江奇峰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几位表兄表弟说了一声，然后走到了江奇峰的座位前。
江奇峰是一个人来的，按照道理来说，今天应该会有不少他的老同事，但他一个人孤零零坐着，看起来似乎跟任何谁都不熟悉。
苇庆凡走过来的时候，他正在仔细打量着婚礼现场的布置，神情看起来有点微妙，像是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在幻想着什么，脸上表情有淡淡苦涩，又似乎有幸福和憧憬和期待。
“江叔叔。”
苇庆凡按照私人关系招呼了一声，江奇峰转头看过来，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略微愣了一下，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苇庆凡笑道：“今天新娘是我女朋友的表姐。”
江奇峰想了一下，点点头，复又打量苇庆凡一眼，问：“黎妙语？”
“对。”
此时宾客不多，苇庆凡在他旁边坐下来，江奇峰看了他一眼，表情看起来并不怎么欢迎，但还是露出了笑容，道：“去年清淮的事情，还没当面跟你道谢，真的是很感谢你。”
“我应该做的。”
苇庆凡笑了笑，岔开话题问：“您一个人来的吗？”
江奇峰点点头，表情有点不大好看，他压根就不想来，但前段时间了解到了一个贫困学生的事情，报社里不让报道，他于是就跑教育局，想要帮忙解决一下，有求于人，又知道今天是宋小池的婚礼，所以才特意跑过来祝贺。
他把这些烦心事抛开，随后盯着苇庆凡看了两秒钟，看得苇庆凡有点疑惑。
江奇峰问：“你刚刚说，你有女朋友了？”
苇庆凡有点惊诧，笑道：“对啊。”
“哦。”
江奇峰的表情有点古怪，去年江清淮住院，他到京城去，在医院的时候陪女儿聊了不少，苇庆凡作为救人者，且还是很早就认识
——某种意义上他江奇峰还曾经帮过苇庆凡，现在苇庆凡反过来救了他的女儿，这毫无疑问是很有缘分了。
父女俩提到过苇庆凡好几次，江奇峰虽然不太细心，但作为父亲，当时又很担心和关心女儿，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他并没有发现端倪，只是一个父亲的直觉，而且英雄救美这种事情本来就比较暧昧，苇庆凡这个混蛋又是第二次了，因此难免有点想多。
此时听说苇庆凡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放心不少，随后却又有些担心，顿了一下，接着问：“清淮知道吗？”
“……”
苇庆凡只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失笑道：“当然知道，她们认识。”
“哦。”
江奇峰这下子终于放下心来，他原本其实挺欣赏苇庆凡，以前看他不顺眼，就是怀疑、担心这小子对自家闺女不坏好心，此时疑心散去，看他顿时顺眼不少。

第528章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
“清淮说她在实习，你是那个公司的老板？”
“对。”
苇庆凡对江奇峰还是有一定好感的，他对这种人素来是敬而远之，有“敬”字在前，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瓜葛，此时见对方孤身一人，也不介意与对方闲聊几句。
反正有江清淮这个同学在，即便回头宋承业询问，也可以用这个理由应付过去，而不必担心会因为与江奇峰走得近而导致后者的不快。
“这个手机就是你们公司做的？”
江奇峰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台古词手机，展示给苇庆凡看，在苇庆凡点头确认之后，叹了口气道：“确实挺好用的……就是电池不耐用，动不动就要充电。”
“智能手机都这样，屏幕更大嘛，性能更强，当然就更耗电了，我们已经算是做得比较好的了。”
苇庆凡笑着解释，又问：“江清淮给你买的？”
“嗯。”
江奇峰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对了，她说可以用手机开视频了，我也没找到哪里可以开……你会用吗？”
“我看看。”
灵犀语音视频聊天功能的新版本已经在公测了，苇庆凡拿过来江奇峰的手机，在洛神社区里面找到了灵犀语音的众测，又转头问：“你手机有多少流量？”
江奇峰想了想，道：“好像是100兆，够了吧？”
“还是留着吧，这个月还没到一半呢。”
苇庆凡拿出自己手机，打开热点，然后用江奇峰的手机连接上，在申请界面将新版的灵犀语音下载下来。
3G网络的下载速度还不错，软件也并不大，即便随着更新已经扩大不少，也只有9.7兆而已，很快下载完成。
苇庆凡点击安装，江奇峰在旁边看着，道：“不是应该安装在内存卡上吗？”
苇庆凡有点奇怪他还知道这个，笑道：“软件装在内存卡上可能会卡，还是装在手机里面比较流畅，而且这是系统应用，没办法装在内存卡里面的。”
江奇峰听说更流畅，于是没有再说什么，看着苇庆凡完成了安装。
“这样就可以了。”
苇庆凡没有打开他的灵犀语音，毕竟涉及隐私，笑道：“你可以跟江清淮说，让她给你打视频电话，你接通就好了，按绿色的那个按键。”
“哎，哎……”
江奇峰没有了苇庆凡印象当中的气场和气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懂得使用智能手机、又想要使用它和女儿联系、最好能通过视频看到人的普通父亲，表情显得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向苇庆凡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比较灵活，学什么都快……我到现在还不太会用……”
苇庆凡笑道：“这软件就是我设计的，当然会用了。”
江奇峰有点怀疑，问：“你还懂这个？”
“多少懂一点。”
江奇峰点点头，又问：“清淮在做什么？”
“嗯……简单来说。”
苇庆凡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应用市场，道：“这个应用的界面就是她设计的……这个图片放在哪里，这个说明放在哪里……整个应用界面怎么设计，交互逻辑……”
当着父亲夸女儿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苇庆凡把整个小组的工作成绩都按在了江清淮的脑袋上，给江奇峰介绍，“打个比方，就像是设计房子、建筑，哪里该做什么，怎么才能更结实，更实用……差不多，我们这个要求是更美观、更清晰……”
“噢，噢……”
江奇峰明显还是有点不太清晰，但基础的概念有了，表情显得有点复杂，有欣慰和骄傲，也有失落和感慨，大概是清楚意识到女儿真的长大了，已经比自己这个当爹的更厉害、更有本事了，连她在做做什么都搞不清楚。
他等苇庆凡说完，又问：“我听她说，你们公司工资很高？”
苇庆凡笑道：“想要马儿跑，总要给马儿吃草才行，我们公司的特点就是高工资，当然也是高要求。”
江奇峰又点点头，半晌没有再说话，过了会儿，又道：“那她毕业之后……就留京城不回来了？”
“呃……”
苇庆凡脑海中浮现出江清淮曾提过的她的妈妈，意识到了这个话题的敏感性，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她现在只是实习而已。”
江奇峰没有再说什么。
苇庆凡注意到宴会厅里宾客渐渐多了起来，于是起身道：“那叔叔你先坐，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行，你忙你的。”
江奇峰脸上不见了最初的欣喜，表情仍然显得有些复杂和沉重，勉强挤出笑容，目送着苇庆凡离开。
他仍然孤零零坐在那里，发了会呆，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不太熟练、有点笨拙的打开了相机，对准了宴会厅内很漂亮的婚礼布置，用些不太清晰的手机摄影功能，记录下来了这美丽、浪漫的婚礼现场画面。
“咔嚓”
“咔嚓”
拍照默认是有声音的，江奇峰显然也不懂得关闭，每一次点击拍照之后，总要稍微等一下，照片才会缩小出现在左下角的相册里。
那是手机将拍摄下来的画面储存下来，江奇峰仔细寻找着，拍摄着，这样的动画随之重复，像是将什么美好的愿望、期盼存在了心底。
江奇峰拍完，拿着手机回到位置上坐下来，打开了照片一张张看，看得认真而投入，眼神慈和，不见了平日的狷介和固执，偶尔似乎想到了，会有淡淡的笑意。
这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的愁苦和坚硬，隐约间似乎能看到江清淮的眉眼痕迹，让他看起来有了一些帅大叔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热闹的笑声，江奇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见宋承业在人群里满脸笑容的打招呼，于是迅速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他的神情重新恢复了有些冷硬的坚定，眉头重新被自己看到的不公和阴影锁了起来，又变成了那个人厌狗嫌、到哪里都格格不入的不合群者。
江奇峰迎着宋承业走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脸上努力露出不太熟练的讨好的笑容，但还没走到江奇峰面前，就被拥着的宾客挡在了外面，没能挤进去。
宋承业倒是看到了他，隔着人群说了声“老江也来啦？有心有心……多喝两杯啊！”
他看起来八面玲珑，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便又转头与别人说话去了。
江奇峰看着宋承业走远，有点犹豫还要不要给礼金……反正宋承业也不差这点钱，反而自己很差……实在不行，捐出去也好。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转头去寻找苇庆凡的身影。
他记得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苇庆凡曾经中了三千多万的大奖，还捐了两千万给希望工程……
如果苇庆凡愿意帮忙，那事情不就可以解决了吗？
江奇峰琢磨着这样的念头，心事重重的回到座位上坐下来，随着到来的宾客增多，他这桌也开始有人坐了下来，有熟悉的同事缺乏善意的打了招呼，但更多人选择了没有看到他。
江奇峰对此并不在意，只是琢磨着自己的心事，一直等到新娘到来，他才又抬起头。
一袭白色婚纱的宋小池美丽夺目，旁边的四位伴娘同样漂亮，但衣服、装饰、站位的设计上就不会夺去新娘的光彩，只有黎妙语实在太漂亮了，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苇庆凡拿着相机，也摆出很专业的姿势拍照片，不过他拍的重点自然是黎妙语。
宋小池和黎妙语都注意到了他，宋小池没有搭理，黎妙语也没有搭理，只是悄悄挺直腰背，让自己的姿态更加优雅美丽。
“我的照片呢？”
苇庆凡身边给黎妙语留了个位置，她的流程结束之后，去换了衣服，然后跑来到苇庆凡身边坐下，有点兴奋的问他。
苇庆凡在新娘入场之前，就到后台去给她拍照去了，这会儿最初的新鲜劲已经没了，毕竟黎妙语的伴娘服虽然会穿着，但最近肯定没机会让他籍此胡来的，朝脚下的背包努努嘴，道：“包里呢……回头给你看，先吃饭。”
“好吧。”
黎妙语也确实饿了，陪着他一块吃饭，随后又领着他去找长辈敬酒，再次强调自己男朋友的存在。
两人给几位长辈敬了酒回来，不出意外的意外来了。
同一桌多是年轻人，有位哥们不知道是不是去跟着帮忙，似乎来晚了，没有听到最初对苇庆凡的介绍，也不知道为啥对苇庆凡不爽，或许是觉得他态度不够热情，有点装，也许是看着他身边的黎妙语，觉得他不配……
总之，就是在苇庆凡陪了一杯酒之后没有罢休的继续敬酒，苇庆凡自然推辞。
对方于是给出了酒桌上很常见的那句话：“是不是不给面子？是不是瞧不起我？”
苇庆凡一时间真有点哭笑不得，握着黎妙语的手，尽量用平和语气解释道：“我酒量不太好，今天喝的有点多，再喝估计就要倒了……下次，下次。”
黎妙语已经板起脸，恢复了一贯在外人面前的清冷姿态，看着旁边一位不太熟悉的表亲，用眼神询问这人是谁。
那位表兄给了个无奈的歉意眼神，赶紧起身劝阻，但对方并不准备罢休，反而接着用言语逼迫：“大喜的日子，多喝两杯没事……真喝醉了，就在这边住下来，楼上有的是房间，这里我熟，包我身上……”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似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情况，有位中年人走了过来，打量苇庆凡一眼，似乎记了起来，满脸笑容的走过来，伸手笑道：“苇总……这么巧，哎呀，我刚看到，实在不好意思。”
苇庆凡认出来是到这边谈开分部事宜时饭桌上的一员，做塑料加工生意的，不算熟悉，但彼此认识，对方没有端酒，他自然不会主动喝，忙也起身与对方打了招呼，寒暄两句。
然后，就看到旁边同样站着的那位表情变得很精彩，有点尴尬和难以置信的样子，等来打招呼的中年人转头看过来，才硬着头皮喊道：“爸……你……你认识啊？”
……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苇庆凡只觉得好笑，毕竟早就装逼习惯了，黎妙语却难得遇见，没了最初的气恼，新奇而又兴奋，宴席还没散，就迫不及待的给李婉仪发消息讲这件趣事。
苇庆凡继续与黎妙语也并不很熟悉的表亲们闲聊说话。
这时已经有人开始离开，婚宴将散未散，苇庆凡正要结束聊天，领着黎妙语去岳父岳母那桌坐坐，忽然注意到对面那位表哥眼神朝自己示意，于是回头看过来。
就见江奇峰站在身后，表情有点微妙和尴尬。
这神态很熟悉，托人办事的模样。
苇庆凡赶紧站了起来，笑着喊道：“江叔叔。”
“哎～”
江奇峰并未喝多少，脸色没什么变化，答应一声，又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有个事，是这样……”
本省横跨南北，有较为发达的地区，也不缺少欠发达地区，江奇峰最近在忙着一个小县城的小学申请经费，但教育局这边该拨的款项已经拨过了，没办法提供更多。
据他所说，那所学校连教室都是危房了，学生在教室里面上课很危险，急需改造，晚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前段时间给希望工程捐款，就一次捐了两千万……这里只需要一点……”
江奇峰不太熟练的简单把情况讲述了一下，然后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苇庆凡，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或是再接给钱，或是说回头详细聊。
然后，他看到苇庆凡沉吟了两秒，朝他露出个歉意的笑容，道：“江叔叔，真的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帮不了。”
江奇峰一时间有点难以置信，他此前为难，只是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从没有想到苇庆凡会拒绝。
他两千万都捐了……何况这么一点钱？
翻修教室的钱自然不少，可是对于苇庆凡来说，对于那两千万来说，真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苇庆凡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脸上保持着笑容，依旧是歉意的，重复说道：“江叔叔，真的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帮不了。”

第529章 勿以善小而不为
江奇峰很失望，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说了一声“是我唐突了”，然后转身离开。
苇庆凡看着他走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听到了两人对话的黎妙语有点疑惑的低声问：“为什么不帮啊？”
她觉得很奇怪，因为按照苇庆凡的性格，绝不会吝啬于在这种事情上帮忙。
捐出那两千万，有很多因素，彩票、营销，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苇庆凡想要捐款。
否则的话，如果为了营销，把这些钱拿去给媒体、给记者，效果要好得多，可以让那些人吹嘘他一年都不带重样的。
甚至于，把这些钱直接送给粉丝，也会收获巨大的热度——捐款是其中营销效果最差的一个，甚至于想要往网民之外的普通人群体里面去扩散，还需要很长时间来发酵。
翻修一下教室而已，江奇峰也说只需要十五万左右就足够了，对于苇庆凡和她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大笔的钱。
甚至于，如果不是苇庆凡偏爱国产品牌，前几天他生日的时候，她给他买一块手表，可能就要几万块钱了。
而这可以翻修几间教室了，可以让很多学生受益。
最后这个念头让她忽然有些羞愧，随后看到苇庆凡叹了口气，笑了笑道：“我是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好人。”
“啊？”
黎妙语更加迷惑了。
苇庆凡低声道：“我很佩服这种人，但也很怕这种人，他们自己无私，于是会很自私的把自己这种无私的精神强加给他们亲近的人，或者是他们认为是好人的人……江清淮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父亲而受害的。
“如果我这一次答应了，下一次如果再遇见其他的问题，他在正常的途径里面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你猜他会不会想起我这个慷慨解囊的善良的有钱人？
“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会有人缺钱，每一天都有人需要钱来解决困难，偏偏这又是一个很善于发现别人困难的热心人、好心人……
“我今天答应帮他，以后就永无宁日，他或许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为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会选择放弃他不必要的自尊和这种不好意思的情绪……直到有一天我忍受不了，拒绝他……就跟今天一样。”
苇庆凡一口气说完，摊了摊手，“所以，我选择今天就直接拒绝，我是个商人，不是好人。”
黎妙语听得一愣一愣，好一会儿才道：“好像也有点道理……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疑惑问：“那他说的那个学校，你就这样看着啊？”
苇庆凡想了想，苦笑道：“再说吧……这是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别说教室需要改造了，还有很多人连学校都没有，连教师都没有呢……我们省，总比偏远地区的学生要幸福很多的……”
他记起后世了解到的一些事情，轻轻叹息，“这些事情只有国家发展才能解决，个人的努力代替不了，救得了个体，救不了全部……”
见黎妙语还是蹙着眉头，他伸手捏捏她的脸，笑道：“天下大同之前，每天都有人受苦，或许之后也如此，我们又不是圣人，自己的生活总要继续，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就足够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轻轻点头道：“嗯……”
她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迟疑了一下，道：“我爸妈每年也都会捐款的，但是捐出去那么多钱……”
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又道：“等以后我们有钱了……更有钱了，我们自己成立一个基金好不好？就专门帮孩子上学的……”
“希望工程就是啊。”
“你不是不相信别人的组织吗？”
“但是我给钱他们才会说我的好话啊，他们存在总会做事情的……回头去了解一下扶贫的项目……经济差距才是根源……”
苇庆凡顺着她讨论了一下，然后笑道：“好了，先别考虑这些悲天悯人的事情了，回到咱们自己的小日子，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再过两天吧，你先回去，我再陪爸妈两天，我不只是你的女朋友，还是他们的女儿。”
“我也没说你是我的女儿啊……”
“滚！”
两人说完悄悄话，与同桌的人礼貌道别，然后来到了黎树青、赵雅泉这一桌上，找了空位坐下来，安静听着长辈聊天，用这种柔和的方式刷存在感。
婚宴散后，黎妙语没有直接回家，陪着苇庆凡一块前往科大，去找冯永安。
冯永安假期在跟着一位老师的实验室里面工作，有补贴，因为有助于他自己的能力提高，因此并没有选择再去做兼职。
冯永安看到两人一块牵着手到来，脸上表情漠然，似乎已经无所谓了，只是对黎妙语打招呼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对苇庆凡的时候就不太好看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还行。”
“你们导师对你怎么样？”
“还行。”
“你就会这两个字是吧？”
“不是。”
冯永安似乎不太想说话，或者说不想跟苇庆凡说话，苇庆凡也懒得多说了，将一份婚礼的伴手礼给他，然后顺便递过去了一台古词手机。
“公司的手机，怎么使用你自己摸索。”
苇庆凡笑着道，又问：“对了，你爷爷奶奶多大年纪了？”
冯永安有点奇怪，但还是道：“六十多……怎么了？”
“用智能手机可以开视频，打视频电话，你可以教他们用一下，当然，手机你自己买，现在官网很好抢，基本是现货了，线下也是原价。”
这家伙一直拿着公司的补贴，加上学校实验室的补贴，每个月都有收入，花费又很节省，应该是有一定存款的。
“好……谢谢。”
冯永安点了点头，很认真的道谢，想了一下，还是对黎妙语道：“要是他对你不好，你可以跟我说。”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有点惊奇地问：“你会打他吗？你能打过他？”
冯永安道：“不是，我会对你好的。”
“嘁！”
黎妙语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稀罕呢，你喜欢我只是为了省钱而已，你马上就会很有钱了，赶紧去找一个你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吧。”
“你跟她说了？”
冯永安怒视苇庆凡，有点恼羞成怒，“这种话你也告诉她？”
“废话！”
苇庆凡没好气的反驳，理直气壮，“你整天觊觎我女朋友，装的好像多深情似的……能破坏……呸！能揭穿你虚伪面具的话，我当然要告诉妙妙，免得她被你蒙蔽！”
“……”
冯永安一时间咬牙切齿，又哑口无言，沉默了两秒，才看向旁边，低声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懂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啊？”
黎妙语又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也不重要了，你赶紧去找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女孩子去谈恋爱吧……不准因为想谈恋爱就去谈啊，那样是耍流氓！”
苇庆凡补充道：“有时候耍流氓也可以，反正是不是真喜欢除了你自己也没人知道……耍着耍着就真喜欢了……”
他还在蛊惑，黎妙语没好气掐他的腰，苇庆凡倒吸一口冷气，赶紧住了口，抓着黎妙语的手道：“好啦好啦，回家再秀恩爱，别在这里刺激人家……”
冯永安冷笑道：“贼喊捉贼！”
“行啦，没事了，我们先走了，又不是饭点，没办法蹭饭。”
冯永安也不挽留，送他们到校门口，看着他们登上公交车离开，自己转身返回学校，继续去实验室里面忙碌。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好肉都被狗吃了……好女孩儿都被混蛋糟蹋了……”
接下来的半天，他脑海中都是这三句话，为黎妙语深深不平。
这样的好女孩，就该跟自己这样的好男人在一起才对，居然便宜了苇庆凡……老天真瞎眼！
所以，自己这样的好男人要避免更多好女孩被混蛋糟蹋，下一次碰到好女孩，一定不能放过，不能怯懦……
他这样想着，又一次这样想着。
——
苇庆凡傍晚到宋小池家里吃了一顿“聚餐”，随后飞回京城，在九点出头落地，李婉仪开车来接他。
“我拍了好几张婚礼布置的照片，不得不说，宋表姐还是很懂得浪漫的……回头我们可以借鉴一下。”
李婉仪没有开车，坐在副驾驶位上横了他一眼，“你确定妙妙不会借鉴吗？”
“她晚，你可以抢先。”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渣男！”
“……这跟渣男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渣男，跟你有关的事情，当然跟渣男就有关系了。”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
苇庆凡没有跟她争辩这件事情，转移话题道：“我刚好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
“中午在婚礼上碰到了江奇峰……你还记得他吧？”
李婉仪转过头，眸子微微睁大，很惊讶的样子：“江清淮的爸爸？”
“你装的太过了。”
苇庆凡有点无奈和好笑的提醒道，“演技得收着点……还装？我就不信妙妙没跟你说？”
李婉仪眼珠转了转，到底脸皮没有他那么厚，装不下去了，撇撇嘴道：“说了又怎么样？”
苇庆凡笑道：“说了就说了，你装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装了？”
李婉仪大概也觉得自己的争辩没有意义，有点恼羞成怒，嗔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呀？赶紧说。”
“那个学校教室改造的事情……既然遇见了，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勿以善小而不为。”
“你不是说怕被认为是好人吗？”
“不让他知道是谁不就行了吗？”
李婉仪眼睛眨了眨，“什么意思？”
“我想跟江清淮商量一下，通过她把钱给她爸，我不出面，就说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就是江清淮，然后她又刚好认识一个朋友之类的——就是你，把这件事情解决。”
苇庆凡说着自己的想法，“具体怎么说可以再商量，总之跟我没关系，然后也不要让江奇峰认识你，不然下次有这种事情他还会找你……”
李婉仪想了想道：“好，他毕竟也帮过我，就当是报答人家，也可以帮这个忙。”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
李婉仪没有出声的点点头，澄净妩媚的眸子打量着他，笑吟吟地问：“没有江清淮的原因？”

第530章 又一个三人群
苇庆凡好笑道：“这跟江清淮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关系？”
李婉仪斜了他一眼，“谁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答应帮忙的。”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苇庆凡在前方路口停了下了车，然后伸手过来去捏学姐的脸，李婉仪往旁边躲，同时熟练地挡住了胸，免得他乱摸，嗔道：“在外面呢，你别乱来啊，有摄像头！”
“我就捏捏脸，你想太多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够不着她的连，于是在纤细柔软的腰上摸了一把，李婉仪“啊”的一声，痒的身体一抖，弹簧似的坐直了身体，伸手去打他。
两人打闹一阵，苇庆凡想了想，问她：“我们刚刚说什么来着？”
李婉仪似乎也忘了，想了想，问他：“渣男？”
“不是！”
苇庆凡怀疑她是故意的，“这个话题都过半天了……”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终于记了起来，“江清淮……你能不能别整天提她啊？弄得我现在见到她莫名其妙都有点心虚……”
李婉仪冷哼道：“我就知道，我不用说你也会想起来她。”
“那也是你先提的！”
苇庆凡很想把她按床上收拾一顿，见绿灯亮起，立即起步，冷笑道：“咱们回家再说。”
李婉仪脸蛋微红的斜了他一眼，小声咕哝道：“好像我怕你似的……”
“有本事等下你别哭。”
“你才会哭呢！”
李婉仪有点恼羞成怒，想要掐他，又怕影响到开车，只得忿忿的咬牙切齿。
回到家里，苇庆凡没来得及报复，黎妙语先打来了电话，李婉仪给她讲述了一下帮忙翻修教室的事情，俩人就此讨论了一番。
第二天周日，苇庆凡在家里陪李婉仪收拾打扫，给猫狗洗澡，中午在苇庆凡的强烈建议之下，李婉仪做了手擀面，俩人胃口都很好，苇庆凡两大碗，李婉仪也吃了一碗半，吃饱喝足回房间去午睡。
一不小心睡过了头，醒来已经块四点了，两人又腻歪一阵，随后起床下楼去溜达散心，帮完给家里打了视频电话。
高考录取结果已经出来，李婉云顺利被首医大临床医学院录取。
苇庆寒则与女朋友何言希一同进入了同济，他是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何言希则是法学院。
距离开学还有接近半个月，但两家都开始操心报道的事情，京城这边比较省事，因为有苇庆凡在这里，上海对于两家人来说则完全是个陌生地带，聊天的时候，王淑华还在报怨，觉得苇庆寒应该去京城。
这同时也是苇盛和汪晴的想法，不过进入同济同样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也是名牌大学，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苇庆凡出谋划策一番，很快回归了自己的生活节奏。
第二天来到公司，他并没有再巧合的遇见江清淮，因此在忙完了会议之后，苇庆凡在QQ上给江清淮发消息说明了婚礼上的事情。
江清淮对此完全不知情，听他讲完之后，问：“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苇庆凡：“我现在有个计划，就是过两天你再跟你爸说这件事情，顺便说你刚好遇见了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总之，有人愿意捐款，但这个人不是我……我说清楚了吗？”
江清淮：“做好事不留名？”
苇庆凡：“不是，我是怕你爸以后有这种事情还会来找我。”
江清淮：“你还挺了解他。”
江清淮：“那他下次要是找我，让我找那位好心人怎么办？”
苇庆凡：“随便，反正不关我的事情了。”
江清淮：“你就这么做好事啊？”
江清淮：“[敲打][敲打]”
苇庆凡：“谁让你是他女儿呢”
苇庆凡：“具体怎么做我还没想清楚，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回头让学姐或者妙妙跟你商量？”
江清淮：“好啊，我挺喜欢她们两个的。”
苇庆凡：“？？？”
苇庆凡：“？？？”
苇庆凡：“少女，你的想法很危险！”
江清淮：“少男，你思想可真复杂！”
苇庆凡：“大体就是这么个思路，具体情况你们商量吧，以你为主，毕竟那是你爸，你更了解。”
江清淮：“好。”
江清淮：“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啊，不然的话他肯定还要跑很多地方求很多人办这件事情。”
苇庆凡：“你忽然这么正经，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苇庆凡：“我很佩服你爸，只是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又怕麻烦……”
苇庆凡：“算了，不说了，你赶紧工作，上班时间不准摸鱼。”
江清淮：“资本家！”
苇庆凡：“上班上班！”
江清淮：“哦。”
软件部区域，UI设计组的办公区内，已经适应了上班节奏的江清淮坐在电脑前，她看着屏幕上的聊天内容，并没有立即关掉，静静看了十几秒钟，轻轻抿了抿嘴唇，露出来了个透着淡淡甜蜜和欢喜的纯美笑容，然后将它缩小，重新把目光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上面去。
旁边的苗然正在伸懒腰，正好看到了她这个笑容，本能的敏锐让她立即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凑了过来低声问：“谁啊？”
“啊？”
江清淮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什么？”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苗然一脸八卦，在她回答之前接着道：“别想否认……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说起谈恋爱，没有人比我更懂了！你刚刚那个笑容，肯定是谈恋爱了，不然不会甜成这样……”
江清淮表情有点茫然，还没有理清楚“没谈过恋爱”“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懂谈恋爱”之间的逻辑关系。
苗然又凑近了一些，低声问：“谁啊？你同学吗？双向暗恋？刚刚跟你表白了？”
作为公司的大姐姐，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她已经了解到了江清淮跟自己一样没有恋爱经验的事情，因此很容易推测出真相。
“不是。”
江清淮有点心慌，怕她认出来苇庆凡的QQ头像，不过还好她是习惯把电脑任务栏隐藏的，聊天框缩小之后也跟着隐藏了。
除非苇庆凡又发消息过来，聊天框才会重新出现，被苗然发现。
她有点担心苇庆凡发消息过来，被苗然发现，可又发觉自己心底似乎隐隐的在期待这样的场景……
就算是被误会，似乎也是一件甜蜜、美好的事情……
这样的念头让她有点羞涩和苦恼，苗然很快察觉到了，一脸“看吧，我说对了吧？”的模样，笑容灿烂地拿起一个小镜子，放在她面前道：“你自己看！你看看你这又害羞又甜蜜的表情……你这要不是恋爱了，我都敢说我一辈子单身！”
“你一辈子单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清淮没好气把她的手拨开，摆出来认真工作的姿态，轻嗔道：“好好工作……上班时间，不许摸鱼！”
“嘿！你还管起我来了是吧？”
苗然有点好笑，“还用苇总的话……”
她说了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再次凑过来，在江清淮耳边问：“该不会是……”
她说了一半，忽然醒悟苇总是有女朋友的，这样问话对江清淮抬不尊重了，于是临时打住了。
江清淮有点奇怪，转头看着她。
苗然看着她清纯美丽的容颜，有点惭愧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干笑道：“没事，没事……上班……我去倒杯水，要不要给你带一下？”
“我不是刚给你倒过吗？你喝完啦？”
“对啊……多喝水……”
“我还没喝完呢，你倒自己的吧。”
“好。”
苗然糊弄了过去，拿着自己还有大半杯水的杯子离开办公桌，去重新倒水。
江清淮其实隐约猜到了苗然刚刚想要说的话，以及她忽然打断的缘故，心中涌出淡淡的惆怅和烦恼。
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决定，她又不是真的想要去给谁做小三、小四，但是在做的事情，似乎又在不知不觉往某个方向走……
不过，苇庆凡也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倾向，他对自己仍然是朋友间的相处，连偶尔的玩笑和语气都是，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以前误会的时候，觉得这是亲近，醒悟过来之后逐渐明白，苇庆凡在有意用这样的方式表明他和她之间只是朋友关系，他可以像对待男生的态度语气对她，她也可以像对待女生的态度语气对他。
“可是……”
她又想到了李婉仪和黎妙语，她们两个对待自己的态度很奇怪，很微妙，这次老爸的事情，她让自己和李婉仪、黎妙语商量……
“这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有别的意思？”
江清淮坐在电脑前，心思却有点烦乱，难以立即集中注意力，忍不住冒出来一个有点让她自己偷笑的念头：“这不是我主动摸鱼……都是你害我这样的，不是故意对不起你的工资……”
一个半月的时间，让她已经完全适应了上班的感觉，学习进步也很快，已经可以在工作里面独当一面了，苗然和王缇月都曾经开玩笑说现在还只给她实习生的待遇有点对不起她。
江清淮倒是很知足，现在的收入她已经很满意了，如果说有不满意的地方，就是马上要开学了。
而且，开学之前她还要回家一趟，得提前离职……
部门最近比较忙，有新的研发任务，她们小组也开始着手规划洛神系统下个大版本的更新，晚上毫无疑问又要加班。
好在并没有很久，她八点半离开公司，坐公交回到学校，回到宿舍里面洗了澡，收拾了一番，然后拿出手机，给李婉仪发消息，询问了关于翻修教室的事情。
李婉仪没有立即回复消息，随后把她拉进了一个群组里面，只有三个人。
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

第531章 打入敌人内部
苇庆凡对于三个女孩子的讨论过程并没有很感兴趣，他最近比较忙。
大概因为有经验，青春版的推进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物料成本最终确定为1190元，比最初的估测最低还要便宜10元，这主要得益于古词手机平摊了大部分的部件采购，以及联发科芯片的优惠。
联发科的6268处理器芯片是其第一款3G手机处理器芯片，基于6235改进，65nm制程，性能与高通45nm制程的MSM8255差了很多。
联发科在积极往3G领域拓展，加上古词手机的采购量，因此获得了很大的优惠，单颗芯片的采购价只有46块钱，比预期还要更低。
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成本的降低。
张远平曾经提议过降低售价，被苇庆凡驳了回去，硬件就好好做硬件，定价是市场部的事情。
古词手机在大量铺货，在几乎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不论线上线下，都大有横扫八方的架势。
按照这个趋势，苇庆凡觉得单单古词手机的出货量，就可能接近小米手机1加1s一共750万的出货量。
10年的智能手机市场无疑是不如11年的，但小米高层采取的策略，让小米手机错过了热度最高时期的出货，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做不出来手机——这不能说是错的，在此之前没有人这样做过，没有人敢去赌。
挂逼除外。
江清淮确定了25号正式离职，结束她的实习生涯，不过仍然会继续兼职，王缇月、苗然两个领导对她的表现都很满意。
她在回家之前，就与李婉仪、黎妙语商定了翻修教室的方法。
江奇峰听到的过程是：苇庆凡回京之后，与江清淮提到了这件事情，当初曾经受过江奇峰帮助的李婉仪——几年前那个因为校长贪污而差点断送了学业的县高考状元，偶然机会与江清淮认识，听说了这件事情。
这位当年靠着奖学金而得以进入大学的女孩子，今年刚刚毕业，在大学里面创业，小有成果，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但还是想要贡献一份力量。
李婉仪决定从不多的资金里挤出5万元帮助那些学生翻修教室，她身边一位朋友，也是老板——似乎是李婉仪的追求者，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慷慨解囊，补上了15万元，一共捐赠20万元，用来帮助那所学校翻修破旧危险的教室，并添置新的桌椅。
江奇峰正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得知这个消息简直喜出望外，在他已经得知苇庆凡和黎妙语关系的前提下，自然不会怀疑李婉仪那位追求者是苇庆凡，一口答应下来，并且连声保证一定会以最快速度督促完成教室的返修工作，不辜负李婉仪，以及那位土豪追求者的一番善意善举。
不过，他想要亲自向李婉仪道谢的要求却被拒绝了，拒绝的人是江清淮。
她很直白的向老爹说了实话：“爸，你是什么性子我很清楚，人家刚开始创业，手头也不宽裕，能帮这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尽力了……你别总逮着一只羊薅羊毛，下次有这样的事情别再找人家了。”
江奇峰此时自然没有想要下次有事继续找李婉仪的念头，他甚至不觉得自己会这样做，很不满闺女的做法和说法，不过心情大好，自然也不计较这些，让女儿转达了谢意，然后赶紧忙着联系学校那边接受捐款、翻修教室的事情了。
苇庆凡对她们三个人商量出来的“故事”简直大无语，但反正事情解决了，自己也没有被按上“好人”的标签，就是学姐以后可能会有危险，好在江清淮在中间挡了下，勉强算是可以接受。
他没有去干涉和掺和这些，一边忙碌着公司的事情，一边继续练自己的歌，准备迎新晚会上“一鸣惊人”。
江清淮25号上完班后离职，26号回省城，也不知道李婉仪怎么想的，居然陪江清淮一块买票回去。
她要回家去看看，顺便陪着妹妹李婉云一块来京城，送她去读大学；黎妙语因为刚刚来京没多久，并没有再回家。
“你们最近跟江清淮的关系好像挺好的？”
把李婉仪、江清淮一同送去车站之后，回来的路上，苇庆凡有点疑惑的问黎妙语。
她听完苇庆凡的询问，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然后道：“没有啊。”
“没有？”
苇庆凡撇撇嘴，表示很难相信，“没有的话，婉婉会跟她一块回家？”
“这叫打入敌人内部！”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一副“你脑子太简单了，看不懂我和学姐高级操作”的架势，“我们假装跟江清淮很熟悉，这样才能了解到江清淮的真实想法……”
“你们俩别被人家打入内部、分化瓦解就好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又问：“什么真实想法？”
“不关你的事情。”
黎妙语不想跟他说太多，这是最近她和李婉仪讨论的时候，才忽然醒觉的一件事情。
以前在中学的时候，就有很多男生女生因为一些小事情被班上同学误会、起哄，然后原本可能并没有什么感觉的两个人，可能会因为大家的起哄，反而慢慢开始关注了起了对方。
她和学姐商量之后，觉得也要警惕这件事情。
苇庆凡现在看起来还是比较光明坦荡的，万一她们两个总是说、总是怀疑，然后苇庆凡真的对江清淮生出来了不该有的想法呢？
到时候岂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在江清淮这边，她们两个倒是始终都没有透露出来什么口风，甚至连试探都没有，只是偷偷的观察。
观察的结果很明确，江清淮对苇庆凡有好感！
这是两人达成一致的观察结果，而随后的应对策略，两人也很快达成一致。
敌人在暗处才是最危险的！
既然如此，就更要跟江清淮处好关系，这样有很多好处。
比如，江清淮不好意思直接去勾搭苇庆凡，她看起来不是没有道德感的人，总要顾忌一些；
又比如，关系比较好、走的近了，江清淮如果有什么动作，或者有什么决定、想法、进展，她们两个也可以第一时间通过观察了解到，不至于被偷家了还一无所知。
还比如，她们两个人与江清淮相处，就会时时刻刻的提醒江清淮苇庆凡是有女朋友的，而且是有两个女朋友……你难道还想当第三个？
这有助于她江清淮早点认清楚现实，放下对苇庆凡的好感——最好能赶紧再喜欢另一个男生。
到时候她们两个都会很积极热情的给江清淮出主意，让她早点脱单，最好能早点结婚，这样她们两个面对的最危险的敌人就全是彻底解决了。
关系越好，她们俩就越能够对江清淮的一些事情发表意见，然后达到“早点把江清淮嫁出去”的最终目标。
为此，她们要假装不知道江清淮喜欢苇庆凡的事情，反正江清淮自己也不会主动说。
毕竟，如果是情敌的话，催促江清淮早点谈恋爱、嫁人，就显得有点阴险了，而如果是闺蜜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这是为闺蜜的终身幸福考虑。
两个女孩子为这件事情嘀咕了很久，把各个方面都考虑了一遍，一直认为这是个万无一失的好主意、好计划。
“也只有我们两个这么聪明，才能想出来这么完美的计划了！”
见苇庆凡的思想和关注还停留在“你们两个居然看起来跟江清淮关系很好”的层面上，黎妙语暗暗得意，觉得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
不过，她转念想到自己和学姐这样算计，都是为了眼前这个狗男人，不禁又有点气恼。
因此在前门路口等绿灯停下来的时候，她没有解释的抓着苇庆凡掐了好几下。
“你掐我干嘛？”
“有蚊子……”
“扯淡！你就算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吧？”
“本来就是有蚊子。”
“下次你其实可以说心情不好，掐我两下消消气，这样我就会觉得我的疼痛很有意义，而且会心疼你心情不好，又会想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就不会在意你掐我的事情了。”
“……”
黎妙语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于是噘噘嘴道：“人家确实心情不好……啊！”
她还没说完，苇庆凡“咚”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打我干嘛？”
她张牙舞爪的找苇庆凡报仇，苇庆凡边笑边阻挡，笑道：“我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你看，你现在就只顾着跟我打架，就不记得为什么不开心了吧？”
“你刚刚明明说我心情不好就可以掐你的……”
“我有更好的办法啊……”
“骗子！”
黎妙语又羞又气，觉得自己太傻了，居然会相信狗男人的甜言蜜语，张牙舞爪找他算账。
两人在车里面你掐我我咬你，很快打成一片，效果很好，一直到回到家里，黎妙语都只记得他敲自己的事情，想要打回来，忘记了琢磨江清淮的事情。
三天之后，29号中午，李婉仪陪着妹妹李婉云一块回到了京城，苇庆凡开车前往车站去接，黎妙语因为身份不方便，并没有前去。
不过，也只是没有前去而已。
苇庆凡接了李婉仪和小姨子回来，会领着她到锦秋知春来，黎妙语提出过要回避，苇庆凡也提出可以安排到其他住处，但都被李婉仪自己否决了。
她的回答只有一句：“早晚都会知道的，没必要折腾，早点坦白，免得大家都很累。”
苇庆凡对此持有不同意见，但是按照早就形成的默契，她们各自的家庭各自做决定，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选择了尊重李婉仪的决定和做法。
就像她说的那样，早晚都要知道的。
往好的一面想，小姨子在京城读书，以后大概率还要工作，现在坦白，会给她造成一定的冲击，但接下来一个月都不会有学业上的任务，至少不会耽误她的学习和工作。
而至于往坏的一面想，又会回到那句话：早晚都会知道的。
早点知道，至少妙妙会轻松很多……
前往车站的路上，苇庆凡心中暗暗叹息，觉得这可能才是李婉仪做出这个决定的真正原因。
这个坚强、独立、又已经开始展现出女强人精明一面的女孩子，似乎在面对黎妙语的时候，都还保持着她从小到大养成的苦累自己担、替别人遮风挡雨的习惯。
哪怕替别人遮挡下来的这些风雨都会毫不留情的砸在她自己身上。
“我眼光真好……”
心疼、感慨完了之后，他又恬不知耻的换了一个角度看待问题，“能早早拥有这样一个坚强、善良、美丽、贤惠，无限趋近于完美的女孩，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妻子，真幸福……”

第532章 狗子害苦狗子
“庆凡哥～”
大概因为要上大学带来的心态变化，李婉云看起来稍显成熟了一些，穿着暖黄色短袖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未再扎起，柔顺披散下来，这让她看起来与姐姐李婉仪更相像，柔婉清媚。
或许因为换了身装扮，或许因为身在不太熟悉的大城市里，再见苇庆凡打招呼的时候，她显得多了些羞涩和拘谨，少了些以往的随意与亲切。
苇庆凡笑着答应，又夸赞道：“越来越漂亮了……估计不用军训结束，就会变成班花院花了，碰到合适的男生可以试着接触一下，但是得注意分寸，不要吃亏，别像你姐似的这么容易就被我给骗了。”
李婉云显然还不适应这样的话题，没有接话，只是在听他提起姐姐的时候抿着嘴笑。
“你无不无聊啊？”
李婉仪好笑又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把行李箱交给他，领着妹妹坐去后排。
苇庆凡把行李箱放下，回到驾驶位，启动了车子离开，又问：“你们昨晚睡了吗？累不累？”
李婉仪道：“我睡的挺好的，婉云应该没怎么睡好，我醒来的时候见她基本都在醒着玩手机。”
李婉云似乎没想到姐姐注意到了，不大好意思的看她一眼，有些嗔怪的意味，觉得她什么都跟姐夫说。
苇庆凡笑道：“是在玩手机，还是在跟人聊天？”
李婉云微嗔道：“在看微博，还有玩游戏……”
说到后面，她声音降低下来，还有点作为学生玩游戏的心虚感觉。
苇庆凡笑道：“手机用着感觉怎么样？”
李婉云道：“很好啊，能做很多事情，还可以下载应用，比原本的那种手机好玩，也好用……就是太耗流量了，而且电池不耐用。”
“这续航已经比其他的智能手机好多了，不过你的新鲜感基本都是来自于智能手机，而不是古词手机。”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笑道：“慢慢体验，我们也慢慢改进……希望能早点不被你姐嫌弃。”
李婉仪没好气道：“我什么嫌弃了？iPhone是妙妙买的，又不是我……”
她对iPhone的美观和精致也很喜爱，但是因为iPhone4续航太差了，所以不像黎妙语那样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当作主力机使用，她平日基本都是用古词手机，只有偶尔在家玩游戏、娱乐的时候，才会把iPhone4拿出来用。
从定位上来说，这很像几年后的部分商务人士，同时持有一台iPhone以及一台大屏安卓——有的是三星note，有的是华为mate，iPhone是生活，安卓是工作。
在李婉仪这里，古词手机是工具，而iPhone则更像是玩具或者工艺品，更漂亮、更流畅、更清晰，但是却“不中用”。
“我又没说你嫌弃的不对，现在古词手机质感确实不如iPhone，毕竟一个五千多，一个1999……”
苇庆凡撇撇嘴，不见沮丧、信心满满地道：“等再过两年，我把古诗手机做出来，质感做起来，到时候你们得一个个求着我要最新款的手机用。”
李婉仪对他类似的言语已经习惯，好笑道：“行，我等着，你要是真那么厉害，到时候我就每天求着你给我手机用，行了吧？”
“言不由衷……”
苇庆凡冷笑一声，“呵，有病！”
李婉云不太能准确理解姐姐和姐夫的对话节奏，有点疑惑的转头看姐姐。
李婉仪笑道：“不用管他，脑子有病。”
“你才有病呢……婉云，等下想吃什么？”
李婉云没有推辞，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问：“什么都行吗？”
“那肯定不行，万一你要吃什么龙肝凤胆，或者炸蝎子炸蜈蚣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
“啊～”
“你有完没完啊？”
姐妹俩都感觉有点不适，只不过一个皱眉发出嫌弃的声音，一个则没好气的娇嗔。
苇庆凡笑着住口，又笑道：“我也就是说说，我也不敢吃……”
李婉云怕姐夫又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赶紧道：“我想吃烤鸭……可以吗？”
苇庆凡笑道：“行，不过全聚德有点麻烦，可能要排队很久，换一家怎么样？味道也很好，你姐认可过的。”
李婉仪道：“我感觉全聚德越来越不好吃了……还是不去全聚德了。”
“你来决定。”
三人闲聊着回到锦秋知春，停车之后，苇庆凡拎着行李箱，李婉云背着包，李婉仪也背了个包，三人一块进了电梯，来到家门前。
“嘭嘭！”
在李婉云有点奇怪和不解的目光里，李婉仪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伸手敲门。
李婉仪显然是故意这样做的，见妹妹表情不解，笑着对她道：“妙妙也在。”
“哦……”
李婉云仍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迟疑了一下，又小声问道：“妙语姐也住这里吗？”
李婉仪转头看着她，展颜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李婉云眼眸微微睁大，明显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没等她继续问，房间里面传来轻微响动，随后房门打开了，黎妙语穿着居家的白色吊带裙打开了门，看到李婉云之后，朝她露出个明灿热情的笑容：“来啦？”
李婉云还有点茫然，此时不好失礼，露出笑容招呼道：“妙语姐～”
李婉仪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动了动，不过还是很给黎妙语留面子，没有说什么，毕竟关系已经如此，非要较真黎妙语比李婉云还要略小的事情也没意义，而且黎妙语确实要比妹妹更成熟，吃点亏就吃点亏好了。
“赶紧进来。”
黎妙语让开了位置，同时转头盯着家里的猫狗，避免它们又溜出去。
李婉云先进了门，李婉仪跟着进来，道：“那个粉色猫的拖鞋，给你准备的。”
“嗯。”
李婉云换了拖鞋，同时看到一条黄狗凑了上来，围着自己嗅嗅，不远处还有只猫，蹲在地板上谨慎警惕的打量着自己。
“没事，它不咬人的，就是先熟悉一下你。”
黎妙语以己推人，怕她害怕，因此很贴心的帮忙解释。
李婉云点点头，又道：“这就是黄花的孩子吗？跟黄花长得好像……”
“对啊。”
黎妙语脸上挂着笑容，“我也觉得很像……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选它的。”
苇庆凡最后关了门，也换了拖鞋进来，然后道：“早知道不换鞋了，还要出去吃饭。”
李婉仪道：“先歇歇，才十一点半呢，等会再去。”
苇庆凡把李婉云的行李箱放到了李婉仪的房间，回来之后，见黎妙语已经关了窗户，把空调打开了——为了通风，她刚刚是没开空调的。
李婉仪拉着妹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黎妙语拉了床帘走过来，在李婉仪这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苇庆凡走了过来，很随意的走到了靠近李婉云这边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躺下，对黎妙语道：“婉云说想吃烤鸭。”
黎妙语道：“那就去吃呗，我也想吃。”
李婉仪道：“那吃完之后，我们还回来吗？还是直接去玩？”
黎妙语道：“我都可以。”
苇庆凡道：“还是回来一趟吧，免得你们回头都犯困。”
这天是周日，都没事，黎妙语连日复习，也准备今天下午抽出时间来放松一下，准备一块陪着李婉云去玩。
李婉云未必适应这样的组合，但是按照两个女孩子商量的方略，长辈那边能瞒就瞒着，同辈的兄弟姐妹，却都是要坦白，且尽量融洽相处的。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宋小池，就被黎妙语暂时归入了“长辈”的隐瞒行列里面。
这个标准有点类似于某些行业里面的“瞒上不瞒下”。
李婉仪道：“那我们早点就去吃，争取一点能吃完回来，然后休息半个小时，两点出发……先去故宫？”
“这个天气也只能去故宫了。”
“那要不要去接庆婵姐和庆欢啊？”
“接吧，不然这么热的天。”
“那开两辆车去……”
“嗯。”
“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几人讨论着，苇庆凡忽然笑着道，“就我一个男的啊？”
李婉仪和黎妙语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昌宇哥（你姐夫）不是吗？”
“呃……忘了。”
苇庆凡撇撇嘴，“我还以为你们一二三四五个美女，就我一个男的呢……”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你巴不得五个美女是吧？”
黎妙语则伸手比划了一个斜切的手势。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李婉云在旁边暗暗奇怪，喝了口水，随后小声问姐姐：“厕所在哪啊？”
李婉仪给她指了指，李婉云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起身去了卫生间。
等门关上，外面三人互相看看，黎妙语小声问李婉仪：“你跟她说了吗？”
李婉仪摇摇头，道：“不着急，她自己很快就发现的。”
苇庆凡笑道：“不一定，也许我的人品很有保证，她一点不怀疑呢？”
“滚！”
“你有个屁的人品？”
俩姑娘心情都不太好，因为这只是个开始，而且还是难度最低的关卡，之后三方的父母——尤其是她们两个人各自的父母，才是最困难的时候，见他居然还恬不知耻，都尤其恼怒的瞪他。
“行吧，我不说话。”
苇庆凡双手抱头，往沙发上一缩，随后又弹了起来，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先睡一觉……”
他还没说完，两人异口同声的低声斥道：“谁跟你睡？”
“……我是说午睡！”
苇庆凡有点抓狂，“我是睡不睡都无所谓，不是怕你们俩下午没精神吗？要不先睡一觉？醒了之后再去吃饭。”
李婉仪和黎妙语互相看了一眼，李婉仪轻声问道：“先吃饭？”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
只有两间卧室，李婉云肯定跟李婉仪一间，她可以睡自己房间，但还有个狗男人呢，现在去睡觉肯定马上暴露。
先去吃饭的话，还可以多点时间跟李婉云熟悉一下……等下知道了，讨厌自己、觉得自己是坏女人的可能性以及程度都有希望会降低。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她对此倒没有委屈的感觉，反而有一种三人组合通关，现在轮到自己作为主力发挥、天降大任的错觉。
而且，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李婉云真的要怪，也应该是去怪苇庆凡才对……狗子害苦狗子……呸呸！是girls help girls，一致对外，共同声讨渣男，不才是更应该做的吗？
她脑海中浮现苇庆凡嘴里面偶尔冒出来的奇怪言语，带着对狗男人的羞恼这样想着。
然后，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来一个有点奇怪，但是之后肯定要面对的问题：
以自己和李婉仪的这种关系，该怎么定位自己和李婉云之间的关系呢？
姑嫂？不对！
妯娌？也不对！
姐妹？似乎更不对……

第533章 因为我爱他
犹豫了一下之后，黎妙语低声问李婉仪：“我跟婉云这样算是什么关系啊？”
李婉仪明显愣了一下，想了两秒，然后没好气嗔道：“你们俩有关系吗？你都在想什么啊？”
“肯定有。”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明白学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关系，准备回头去翻翻书，找一下古代的资料，因为古时候这种关系肯定很常见。
李婉仪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被黎妙语带偏了一下，嗔完之后又仔细思索，代入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答案：如果自己遇见宋小池，肯定会跟着黎妙语喊表姐……也就是说，反正是平辈的关系，按照年龄来称呼就好了。
苇庆凡笑道：“按年龄称呼呗。”
黎妙语气鼓鼓瞪他道：“要你多嘴？”
苇庆凡撇撇嘴，伸手摸了摸旁边溜达过来的呵呵的脑袋，小声咕哝道：“不识好人心。”
黎妙语追问道：“你哪里好了？”
李婉仪笑道：“他骂你是狗。”
黎妙语抓起靠枕作势要砸过去，随后听到卫生间门响动，李婉云出来了，这才哼了一声，放了下来。
苇庆凡道：“要不现在出发？”
黎妙语看看李婉仪，李婉仪问妹妹：“现在去吃饭吗？”
李婉云道：“都可以啊。”
“那走吧。”
“我去换件衣服。”
“我去洗把脸。”
几分钟后，四人一块下楼，来到车库，一黑一白两辆奔驰并排停着。
李婉云知道姐姐有一辆奔驰车的事情，好奇打量着，眼睛发亮，惊喜而又有些拘谨，小声问李婉仪：“姐，哪辆是庆凡哥送你的啊？”
李婉仪正要回答，苇庆凡道：“你先别说……婉云，你说这两辆车，让你选，你选哪个？就是哪个更好看。”
李婉仪明白他是不服气选白色被自己嫌弃的事情，黎妙语自然也知道，她在这里是站苇庆凡一边的，于是也好奇盯着李婉云。
李婉云只觉得莫名其妙，打量了两眼，伸出一根手指道：“我更喜欢那个……”
她手指指着那辆白色S500。
苇庆凡还没来得及得意，黎妙语先朝李婉仪笑道：“我就说吧，这个更好看！”
李婉仪才不承认，哼道：“那是因为那辆更贵而已！不是代表白色好看……”
李婉云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一个颜色而已，她们有什么可争论的，解释道：“我更喜欢白色……两个都很好看啊。”
黎妙语道：“你回头去看这辆车那个黑色，肯定没有这个白色好看。”
李婉仪道：“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觉得车就是黑色的好看。”
黎妙语道：“白色好看。”
李婉仪不跟她一般见识，问：“你跟我还是跟她？”
黎妙语心思一转，就道：“我坐你这辆，等下让庆婵姐和庆欢做她那里。”
两人简短沟通，意思其实是避免李婉云和李婉仪单独相处，可能会在车上就询问关于黎妙语住在这里的事情，不给李婉云得知真相的机会。
或者说，是等吃完饭后，多了一点相处的时间，再让她知道。
李婉仪笑道：“行。”
苇庆凡撇撇嘴，也没意见，自己孤单上了车上。
“那我跟婉云坐后面。”
黎妙语原本下意识想要跟李婉云一前一后，但是想到自己要表现的“和蔼”“亲切”，因此克服了面对不太熟悉的人的下意识抗拒和胆怯，决定要勇敢表现自己的友善。
苇庆凡上了车，又落下车窗喊道：“我开车，你们打电话啊。”
“知道啦。”
黎妙语拿出来手机，分别给苇庆婵和苇庆欢发消息，告知了大概的到达时间，又给李婉云讲解沿路是什么什么地方。
李婉云感到了她的善意，却更加疑惑，她刚刚没有进李婉仪的房间，对话之中也并没有听到有明确的姐姐住在这里的说明，一时间不由有些想歪了：难道姐姐和庆凡哥分手了？
看起来又不像……
可是，黎妙语为什么会住那里呢？
而且她表现出来的友好和热情，有点太主动了……
她尽量遮掩着心事，但李婉仪一直在留意着后面两人的情况，在等待红灯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明显注意到了妹妹有点心不在焉。
毕竟是亲姐妹，她稍微想了一下，就大概了解到了妹妹可能的想法，等黎妙语说话的间隙，笑着问道：“婉云，想什么呢？”
李婉云道：“没有啊……京城很繁华。”
李婉仪叹息了一声，道：“别乱想了……”
她顿了顿，笑道：“妙妙，说实话吧。”
“啊？”
黎妙语有点惊讶，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改主意了。
李婉云也吃了一惊，姐姐真的有事情瞒着自己，感觉自己的怀疑可能是真的，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姐姐，然后又转头看黎妙语。
绿灯亮起，李婉仪启动车子，道：“别让婉云瞎猜了……苇庆凡有两个女朋友，我是，妙妙也是。”
即便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这么久以来，黎妙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明确的话语，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当放到当前的环境里，肯定还是以吃惊居多，原本是准备等李婉仪和李婉云单独相处的时候，由李婉仪说出来的……
现在倒也是李婉仪说的，可是还当着自己呢……而且是不是太着急了……
她一时间脸色有点发红，悄悄打量李婉云。
李婉云的表情明显有点懵，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姐姐话语里的意思。
什么叫两个女朋友？
什么叫“我是，妙妙也是”？
李婉仪边转向驶入道路右侧车道往前行驶，边道：“我们两个都是高中认识苇庆凡，只不过妙妙是在学校里面，在教室里面，我是在家里面……在苇庆凡家里面，这混蛋哪个都喜欢，哪个都放不下……
“他当时选的应该是妙妙，跟妙妙确定关系早一点……”
李婉仪说着，黎妙语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打断她，因为该说的话早都私底下说过很多次了。
“后来，我们家不是出事么，我差点上不了学……他想帮我，第一次被我拒绝了……之后送我去厦门……
“反正就这样了……被骗了就被骗了，反正他对我们两个真的挺好的，我们俩也都放不下，就……便宜他了呗……”
李婉仪尽量简单的讲述了一遍，李婉云慢慢恢复了思考能力，努力让自己平静的听完，然后张了张嘴，却没有能够说出话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问：“那……他会娶谁？”
她知道一些黎妙语的家庭情况，心里面对此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但有黎妙语在旁边，不想用更加刺激人的言语和词汇来伤害自己的姐姐。
李婉仪笑道：“都娶，会先娶我……明年他毕业之后，就会商量这件事情……在过了几年，妙妙年龄大一些了，我们的孩子出生过了，长大一些了，我们再离婚，他再娶妙妙……”
李婉云继续看着车窗外沉默。
黎妙语想要说话，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婉云不说话，李婉仪接着笑道：“我知道你听了肯定心里面不舒服，但是……”
她迟疑了一下，道：“人都有自私的一面，苇庆凡也是这样，不过他也没有这件事情听起来的那么不堪……他的性格，你应该也有一点了解……妙妙你也认识，妙妙很好，苇庆凡也很好……当然，你姐姐也很好……
“这件事情不是有谁错了，只是赶上了，纠缠在一块了……然后都不肯放弃，就这样了。”
李婉仪放缓了车速，语气有点感慨，随后又变得轻松起来，笑道：“你不要乱想，不是因为苇庆凡很有钱，我们家很穷，他帮过我，他很有钱，这是不相关的事情……我们家那样的日子都过来了，就算是当时我没有去上大学，去打工，我们也会靠自己过上好日子的……
“我这样选择，只是因为我喜欢他，我爱他……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你也不用因为这些而觉得很奇怪，习惯就好了。
“别因此怪妙妙，也别怪苇庆凡……他对不起我，对不起妙妙，但也会付出代价的……而且，他对你，对承安，对我们家，一直都很好……叔叔姨姨人也很好，从一开始就对我很好……”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又不由自主变得沉重和认真，随后发现了，又笑了笑，让语气变得轻松起来，笑道：“你好好上学，好好谈恋爱，要看准人，不要像我这样，发现被骗了，想要抽身都做不到了。”
李婉云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你们两个……不会觉得……”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黎妙语见李婉云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敌意，小声道：“一开始确实很不适应……也会生气……不过我跟学姐关系还是挺好的……”
她说着，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停顿思索了一下，见李婉云看过来，眼神有些残余的震惊和茫然，但确实并没有敌意，于是笑了笑，总结道：“你放心好了……我不着急结婚，而且也不会到处宣扬……到时候也没有人会知道苇庆凡和学姐离婚了。”
李婉仪没好气道：“这些话应该跟我说吧，你跟她说这个干嘛？”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在李婉云面前给李婉仪留面子，没有反驳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服气，但不想跟她争辩。
李婉云注意到了姐姐和黎妙语的互动，从刚刚进门之后的观察，她相信姐姐和黎妙语的关系很好，但这件事情仍然让她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她曾经想过认为苇庆凡与姐姐的爱情就是最完美的，觉得这是老天给姐姐的补偿，所以给姐姐这样一个男朋友，帅气、礼貌、有钱，对姐姐很好，对包括自己在内的家人也很好……
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最好的男朋友的模版了，几乎没有缺点。
可是，就在刚刚，就在她来到京城，可以近距离观察的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
她有点失望，又莫名觉得像是轻松不少，像是卸下了什么不太明显但并不轻松的压力……
这样的出神之中，车辆慢慢减速，停了下来，她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苇庆婵和一个男生，随后姐姐落下车窗道：“你去坐苇庆凡那里……妙妙和婉云在我这里。”
“我也不稀罕坐你这……”
苇庆婵原本要过来坐，闻言翻了个白眼，又问：“妙妙呢？”
黎妙语往前靠了靠道：“我在这呢。”
李婉仪嗔道：“我不是说了吗？妙妙也在我这……”
李婉云听着她们的互动，感受到了她们彼此之间的熟稔和随意，脑海中回想着姐姐刚刚那句“因为我喜欢他，我爱他”。
刚刚走出高中校园，走出家乡的稚嫩少女微微抿着嘴唇，不太熟练的按下车窗，向苇庆婵礼貌招呼道：“庆婵姐～”

第534章 阉了他
“呀，婉云越来越好看了，比你姐还好看。”
苇庆婵于李婉仪关系本来就好，如今长了辈分，成了一家人，对待李婉仪的妹妹也更加随意和亲切，先伸头看了眼黎妙语，然后笑着调侃道。
李婉云有点不太好意思的小声道：“哪有……”
“等下再跟你说，我们去吃烤鸭，我请你！”
苇庆婵摆摆手，然后牵着杨昌宇一块去了苇庆凡车上，她给苇庆欢留了位置，跟杨昌宇一块坐到后面。
等车子启动了，她有点好奇地问：“你胆子挺大啊，不怕李婉云看出来？”
“看出来就看出来呗。”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他是没打算这么早向李婉仪家人曝光的，因为可能会给娶李婉仪的事情带来麻烦，不过李婉仪坚持，也只好尊重她的决定，“婉婉说早晚都会知道的，躲来躲去，会让妙妙难过，不如早点坦白。”
苇庆婵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沉默了两秒，叹道：“你哪来的狗屎运啊，碰到两个这么好的女孩子，都便宜你了……真是老天瞎眼！”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我姐啊？”
“我站在正义的一方！渣男！”
“你还是管管我姐夫吧，他最近为了打游戏，都开始翻墙了，国内的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被莫名其连的杨昌宇不满道：“明明是你拉着我去玩的好不好？”
苇庆婵奇道：“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来着？”
“英雄联盟，还挺好玩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dota……”
“你能不能别打那什么刀塔了？有什么好玩的啊……”
苇庆婵对杨昌宇“沉迷”游戏的坏习惯很不满，但并没有当着弟弟数落男朋友的习惯，起了个头，也就打住了，瞪苇庆凡道：“还有你！好的不学坏的学，学什么不好，学着打游戏……”
“……”
苇庆凡闭上嘴巴，不跟老姐争辩什么，任她唠叨。
到人大去接了苇庆欢之后，一行七人前往烤鸭店，到了地方，苇庆凡立即察觉到了李婉云的神色不太对劲。
他与李婉仪、黎妙语对视，很快从两人的眼神里明白了一件事情：李婉云已经知道了。
“你们俩也太迅速了吧？”
他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黎妙语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不知道有没有精准解读出来他的意思，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很快瞟向李婉仪，用眼神示意：不是我说的！是学姐！我拦不住她……
李婉仪主动了两人的互动，并没有在意和打理，正式给妹妹介绍苇庆欢、杨昌宇，一块进了烤鸭店。
苇庆凡有点担心，但李婉云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异常，只是偶尔看他的时候，眼神有点古怪。
苇庆凡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坦然和自然，其他人一块叽叽喳喳，一顿饭很快吃完。
黎妙语原本还准备要回去睡觉，但现在人都在，如果回去的话太麻烦了，因此考虑之后，放弃了要回去睡觉的想法，准备晚上早点睡觉来弥补。
七人一同前往故宫去玩，苇庆婵已经去过好几次了，但是这次不一样，她准备要学习拍照，还是很有兴趣，一路上还在跟黎妙语探讨拍照的技巧。
苇庆凡则多与李婉仪一块给李婉云介绍，在故宫逛完，又去了太庙、中山公园，随后吃了晚饭，然后回家。
苇庆欢要去陪苇庆婵睡，因此没有再回学校，苇庆凡把姐夫、姐姐、妹妹都送回家，李婉仪则载着黎妙语、李婉云先一步回去。
苇庆凡到家的时候，三人正在看电视聊天，黎妙语有点犯困，又怕太早睡觉会导致半夜醒来睡不着，因此先去洗澡。
天气较热，几人都出了汗，李婉仪也让李婉云先去洗澡，等两人都离开了，苇庆凡挪着屁股坐过来，将学姐揽怀里，才有机会问：“什么情况？”
“没事。”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能怎么样……不过你之前的好印象肯定毁的差不多了。”
“那没事，我可以慢慢攒回来。”
苇庆凡笑道，又问：“妙妙呢？”
“看起来还挺好的，妙妙对婉云没什么意见，婉云看起来也没怪妙妙……应该没敌意……”
她说着，叹了口气，轻轻伏在苇庆凡肩膀上，幽幽地道：“说到底还是我跟妙妙的关系来决定的，我跟妙妙关系好，家人亲戚自然没什么事情……放心吧。”
她沉吟了一下，然后扶着他肩膀直起身，笑吟吟地道：“明天我带她去唐宁ONE，让她看看空中别墅……她还不知道你给我买了这么大一套房子呢。”
苇庆凡失笑道：“你不怕她误会你啊？”
“我自己的亲妹妹，如果能误会我，只能说我活该。”
李婉仪很有信心，“放心吧，爱情没办法具现出来，但是金钱可以……这么大一套房子，好几千万，足够买好十个李婉仪了。”
“扯淡！”
苇庆凡将她揽怀里面，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笑道，“十套别墅也换不来我家婉婉……”
他感受着身体的接触，笑着在她耳边补充说道：“毕竟学姐可是女强人，可以自己赚钱买别墅的……漂亮又能干！”
李婉仪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仰起脸道：“好啦，你就不用想着这些了，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
“我没什么事情啊，公司的事情有人负责，我不准备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干……当然迎新晚会的表演肯定要自己上……”
“你还不一定能选上呢。”
“我现在可是学校的名片……至少以后是之一……这么点事，放心吧，只要我不怕丢人，肯定能上去。”
“别太自信哦～”
两人说了会话，随后李婉仪去阳台拿了拖把，准备先拖一下地，然后再去洗澡。
苇庆凡跟着帮忙收了一下衣物，随后李婉云和黎妙语先后洗完澡出来，李婉仪让黎妙语帮妹妹去吹干头发，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
苇庆凡去另一个卫生间洗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看到人，李婉仪的卧室里却有笑声。
他循声过来，敲了敲门进去，发现两人正坐在李婉仪床上玩手机，见苇庆凡进来，两人一起抬头看他。
“没事，你们继续。”
苇庆凡摆摆手，又退了出来，到旁边书房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新闻，粗略整理了一下明天的例会纪要，听到外面有说话声、笑声，于是走了出来。
李婉仪已经洗完了澡，并没有洗头发，都在她的房间里面说话。
苇庆凡过去瞅了瞅，李婉仪看到了他，又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十点了，于是对黎妙语道：“这么快，都十点多了……你不是犯困吗？赶紧睡觉去吧，明天早点起来复习。”
三人，或者说主要是黎妙语、李婉仪在聊大学里面的趣事，黎妙语正在兴头上，不犯困了，有点不想走，凑过来看了一下时间，道：“才刚十点嘛～”
李婉仪好笑道：“你不睡我们还要睡呢，昨天晚上都没睡好，今天又逛半天。”
李婉云不太明白具体情况，有点好奇和八卦，但又怕说错话，因此没有出声，见黎妙语看过来，露出个文静乖巧的笑容。
黎妙语又噘噘嘴，然后起身下床，道：“好吧，那你们早点睡吧。”
她踩着拖鞋，转身朝姐妹俩挥挥手，然后朝门外走去。
苇庆凡先一步摆摆手，说了声“我先去刷牙”，识趣提前溜走了。
黎妙语后一步出门，又摆摆手，然后关了房门。
李婉云看着房门关上，再转头看看神色平静的姐姐，表情不再掩饰，复杂难明地问：“姐……她……他们两个一起睡吗？”
“对啊。”
李婉仪笑了笑，“一共四个房间，一间书房，一间琴房，只有两间卧室。”
“你……”
李婉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不难受吗？”
“一开始很难受，现在基本习惯了。”
李婉仪伸手拍拍她，笑道：“他陪我的时候，妙妙也一样难受，所以我们俩总会想着法子折腾他……现在，折腾这么久，都累了，就这样过吧。”
李婉云有点生气，道：“你……你……大不了分手嘛！”
李婉仪笑道：“分过啊，他舍不得，我也舍不得！”
李婉云沉默两秒，道：“那就让他跟黎妙语分手！”
“他舍不得，妙妙也舍不得。”
李婉仪笑了笑，也起身穿鞋，“别想这么多啦，有别的法子，我和妙妙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情……我们俩都已经认命了……你刚刚刷牙了吗？”
“……没有！”
李婉云还是有点生气，为姐姐不值，生平头一次对姐姐有“怒其不争”的感觉，顿了一秒才做出回答，有点赌气的样子。
“那我先去刷牙，你等下再去。”
李婉仪去刷了牙回来，发现妹妹居然在沙发上抱着猫，有点奇怪地道：“它居然主动来找你吗？”
“没有，她到房间里面来，我抱起来的。”
李婉云抱着猫摸了摸，呀呀似乎忍受了很久陌生人的抚摸，有点不想忍了，开始挣扎，李婉云只好放开了它。
李婉仪没有把门关上，它很快溜了出去。
李婉仪笑道：“去刷牙，睡觉。”
“哦。”
李婉云有点不太开心，踩着拖鞋出门，到客厅里面正见苇庆凡在逗猫，看到了她出来，抬头看过来，笑道：“刷牙吗？”
李婉云不想理他，但苇庆凡以“准姐夫”的身份认识都好几年了，她虽然生气，却也做不到一下子翻脸，于是“嗯”了一声，快速进了卫生间去刷牙。
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苇庆凡了，黎妙语从那边客厅过来，看到她从卫生间出来，问：“你姐刷过牙了吗？”
李婉云点点头道：“嗯。”
“那我关灯了啊，早点睡觉。”
“好。”
李婉云轻声答应，回到房间门口，然后看着黎妙语关了客厅的灯，朝她挥挥手，去了那边的小客厅，接着小客厅的灯也关了，然后是关门声。
她关了门，转身看到姐姐已经躺在床上了，又开始生气，走过来坐在床上，伸手推姐姐，有点气恼地道：“你……真就这样过一辈子啊？”
李婉仪笑道：“不是啊，现在为了培养感情和默契，等结婚了就分开住了，反正苇庆凡房子很多，养得起我们两个。”
“我不想理你了。”
李婉云越想越气，脱了鞋子躺下，背对着姐姐生闷气。
“行，那我关灯了啊，睡觉。”
李婉仪关了灯躺下，李婉云更生气了，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瞪着姐姐，见她不理自己自顾睡觉，于是抬脚踢她。
李婉仪没好气道：“李婉云，你欠揍了是不是？”
“不是！”
李婉云还是难以理解，知道自己打不过大姐，于是放弃了武力的想法，凑过去搂着姐姐，问：“为什么啊？”
“说了啊，没别的办法了……”
“那……那也不能这样啊？”
“为什么不能？”
“……哪有这样的？”
“多着呢，村南头那个彦二叔，自己孩子都上小学了，还把邻居，那个霞姐，也是他自己女儿的同学的姐姐……肚子搞大了？苇庆凡总比他高尚吧？”
“真的假的？”
“真的啊。”
“……那也不能这么比啊。”
“我上高二的那年，有个什么远房的爷爷到我们村里招人，大家对他那么热情……你记得吧？”
“嗯。”
“他有六个老婆，六个家，八个孩子……你知道吗？”
“……听妈她们说话的时候说了。”
“苇庆凡比他高尚吧？”
“……你干嘛跟这种人比啊？”
李婉云有点抓狂，“你不能好好谈恋爱吗？”
“没比啊，我也就是在好好谈恋爱……但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已经说了啊，有别的法子，我肯定不会接受现在局面的，妙妙也不会接受，她爸妈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养这么大，估计以后知道这件事情，大概率会把苇庆凡的腿给打瘸了。”
“那不行！打折了你还得照顾他……”
李婉云几乎没有犹豫，脱口就说道，“而且庆凡哥也不只是她家的啊……凭什么打？”
“你不是不认他吗？”
“你都这样了……我不认还有什么法子啊？你都跟人家睡过了……”
“李婉云，你胆子大了是吧？”
“只准你做，不准我说啊？”
李婉云怕挨打，躲进自己的薄被里面，声音有点闷，还是勇敢的继续说下去，“而且你们都还这么年轻呢……万一以后他还找第三个、第四个呢？”
李婉仪没有动手，帮妹妹把被子扯开，笑道：“不可能。”
李婉云确认了不会挨打之后，才探出脑袋，在黑暗中小声问：“你这么相信他？”
“对啊。”
“万一他又骗你呢？”
“……”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道：“我会阉了他！”

第535章 早就是了
“哥哥～”
黎妙语的房间里面，苇庆凡难得没有立即乱来，轻轻拥着黎妙语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都以为黎妙语睡着了，考虑着用什么姿势去关灯、又暗暗怀念后世已经开始普及的智能家居的时候，忽然听见黎妙语软嫩悦耳的嗓音。
他低下头，看到黎妙语仰着脸，眼眸晶晶闪亮，并无睡意，伸手轻轻抚着她光滑娇嫩的脸蛋，笑着问：“怎么了？”
黎妙语往他怀里面挤了挤，轻声问：“你说，学姐和婉云会在说什么啊？”
“嗯……在猜我们俩在干嘛？”
“讨厌～”
黎妙语轻轻掐了他一下，语气微嗔，随后轻轻舒了口气，充满了少女敏感的、小小的愁绪。
苇庆凡笑道：“放心吧，就算讨论，讨论也是我……比如渣男，万一死性不改、狗改不了吃屎，有了两个就想要第三个、第四个怎么办之类……然后学姐大概率会咬牙切齿，‘我会阉了他’‘活剐了他’之类的……”
黎妙语被他说的笑起来，哼道：“你要是敢……”
她停顿了两秒，嗓音很轻地道：“我跟学姐都这样了……你要是还这样，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放心吧。”
苇庆凡轻轻抚着她柔顺的头发，“我很清楚这一点……我将致力于推动人类科技文明的发展，让科技更好的服务于普通人的生活，顺便给民族复兴贡献一份力量……那些什么低级趣味，对我压根没有半点吸引力。”
“才不信你呢，没有一句真话。”
她又轻轻哼了一声，随后在他怀中仰起脸，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
苇庆凡低头跟她对视，见她脸上愁绪散去，露出了甜甜的欢喜的笑容，不禁有点奇怪。
黎妙语接收到了他的眼神疑问，复又甜甜一笑，颊上梨涡浮现，浅浅淡淡的甜蜜，重新将脑袋埋在他怀里面，轻轻说了声：“真好～”
“啥？”
“我是说，真难得呀，你总算不再每次都色迷迷的了……”
“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暗示你个头！”
黎妙语轻轻用脑袋撞他，“这样抱着多好啊，干嘛每次都要那样……”
还好两个女孩子对此都不算痴恋，偶尔有些争风吃醋，也都比较隐晦和轻微，否则单单只是这件事情上的猜疑，就能把他给累死。
因为只要把她们俩累死，她们才不会怀疑他更喜欢对方……
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吃吃素毫无疑问会让人心情舒爽，黎妙语想要纯情，苇庆凡也就老老实实，克制住了动手动脚的想法，关了灯后陪她闲聊。
“哥哥～我跟你说个事情，好不好？”
“准了。”
“你都没听我说是什么事情呢？”
“我是准你说话。”
“哦……讨厌！”
黑暗里，女孩儿软嫩悦耳的嗓音轻轻哼了一声，“我想买一台电脑……”
“苹果的？”
“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才不会是这种语气呢……”
“嘿嘿嘿……好不好嘛？”
“买呗。”
“你不生气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苹果呢。”
“不讨厌啊，而且很佩服，这是最大的敌人……我人生第一阶段的目标，就是让古诗词成为中国的苹果。”
“第一阶段的目标不是我吗？”
“你也配？”
“你说什么？”
黎妙语被他轻蔑的挑衅气坏了，抓着他又掐又挠，不过苇庆凡开始还击之后，她很快意识到以前有好几次纯情就是这样变得不纯的，于是气鼓鼓的停止了这种“女人，你这是在玩火”的行为。
她翻过身，自己平躺下来，但很快就又依偎过来，轻声笑道：“那我要买一台imac，还有一台ipad……你给我买，好不好？”
“不好。”
“你给我买嘛～”
“不行，这是我作为古诗词创始人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你有什么尊严呀……连电脑和ipad都没做出来呢……”
“ipad是苹果的……我要是做平板，应该叫古词平板或者古诗平板……”
“古诗pad？”
“别跟我说英文……一听就恶心。”
“哼，你嫌弃我。”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你说我恶心。”
“好吧，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啊！啊！我打死你！”
苇庆凡的“渣男语录”成功再次挑起了黎妙语的怒火，又揪着他打了一顿，这才哼了一声，道：“我要给学姐也买，还有庆婵姐和庆欢……我们都用苹果，让你丢脸。”
“关我屁事……”
苇庆凡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巴掌，又道：“不过我建议你可以等等，半年之后新的ipad应该就要来了。”
“真的？”
“对啊，有供应链消息。”
“会更好看吗？”
“那肯定的啊，新款肯定比老款好看，你看iPhone4比iPhone3Gs好看了多少？”
“嗯……那我再等等。”
黎妙语很容易就被他糊弄了过去，随后又问：“那电脑呢？”
“电脑没事，一个模具可以用很多年……平板主要是刚出来，还没定型，定型之后一个模具也会用很多年。”
“那我就先买电脑，笔记本不用换，还是你给我买的呢……”
“那也有四年了吧？”
“我平时也不怎么用啊……再买一台imac放在书房里面，不对，两台，学姐一台，我一台，我放琴房……”
“能放下吗？”
“可以啊。”
“我是说学姐的书房，我电脑还在那呢。”
“把你电脑扔了啊。”
“你欠揍是吧？”
“那就买一台imac，然后再买两个macbook，送庆欢一台，再送婉云一台……”
“随便你。”
“你们什么时候做电脑啊？”
“还得等等，先把手机做好了……”
“那你们做台式机还是笔记本啊？”
“肯定先做笔记本。”
“那你快一点……等你把笔记本做出来了，我就换成你的……”
“呵呵，才不信你呢，女人！”
“啊～～你说好了不生气的嘛～～”
黎妙语拖着尾音撒娇，“那你快点把古诗手机做出来……要是真的好看，我就每天都用，好不好？”
“你也配？”
“我咬死你……”
两人闹腾了一阵子，黎妙语说完了话，情绪放松下来，很快开始犯困，慢慢不再说话，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几乎同时醒来，她看了看时间，道：“马上七点了，你要起来吗？”
苇庆凡亲了亲她，低笑道：“我想睡你……”
“不行！”
黎妙语一下子警觉起来，轻轻推他，“学姐快起来了……婉云也起来了……被听到我就没办法活了……”
“没事，我快一点。”
“晚上嘛，好不好？”
“远水救不了近火啊……乖！”
“不乖……大不了人家晚上乖一点嘛，好不好？”
“你自己说的啊？”
在达成了协议之后，苇庆凡又抱着她腻歪一阵，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李婉仪应该起来了，黎妙语要自证清白似的，也赶紧起来了。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也穿着清凉的睡衣出去，洗漱之后照常下楼遛狗。
姐妹俩昨晚不知道说了什么，亦或者已成事实，李婉云对他的意见看起来缓和不少，也愿意跟他说话了。
因为时间比较宽裕，李婉仪选择了自己煎饼，吃完早饭之后已经八点二十了，李婉云准备陪姐姐去公司看看，下午再去学校。
黎妙语在家里复习，中午有约，她宿舍的人回来了，一块去吃饭。
苇庆凡自己去公司，打卡的时候碰到了高舒欣，这段时间以来，双方在公司基本没有什么交集，高舒欣老老实实的上班，并没有搞什么幺蛾子，更没有过公然勾搭苇总的举动。
苇庆凡基本放下心来了，与她打了招呼，随后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却听高舒欣问了句：“你那个同学呢？怎么好几天没见过她了啊。”
苇庆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笑道：“她是实习，这不马上开学了吗，已经实习结束了，现在估计还在家里没来京城呢。”
“哦。”
高舒欣点点头，又笑着挥挥手，笑容端庄柔媚，“刚好想起来，问一下……没事啦～”
苇庆凡笑了笑，回到办公室，继续准备开会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完全习惯，这都成他的日常了。
中午下班，他开车去找李婉仪，陪着女朋友和小姨子一块吃了午饭，随后回家小憩了一会儿，醒来之后，准备陪李婉仪一起去送小姨子到学校去。
不过，这个建议被李婉仪和李婉云一起否决了，给出解释的人是李婉云，表情看不出来多少情绪的道：“你现在很有名的，万一同学认出来……再传出去，跟妙语姐那边的同学圈子碰到，会有争论或者闲话的，没有必要……”
苇庆凡笑道：“这又没事。”
李婉云摇头道：“庆凡哥，我不是生你的气……确实也有点生气，但是我姐都已经跟我说清楚了……反正，你好好对她们两个就好了……能少点麻烦还是少点吧，我姐去送我就行了。”
苇庆凡明白她心里对自己还是有点意见，这属于很正常的情况，没什么可指摘的，也就不再坚持，笑道：“好，那有事你们随时跟我打电话。”
“嗯。”
李婉云没有再表现出抗拒，笑着点头答应。
李婉仪没有参与妹妹和男朋友的对话，等他们商量完，载着妹妹离开小区，却没有去学校，而是前往了唐宁ONE。
“怎么来这里了？”
到了小区外，李婉云才发现不对劲，有点奇怪地问。
李婉仪笑道：“让你看看姐姐的婚房。”
“啊？”
李婉云有点吃惊，随后明白过来，有点无奈地道：“我都说了啊，没有生他的气……你不用再告诉我他有多喜欢你了。”
李婉仪笑道：“我还没跟爸妈说，先跟你炫耀一下，不行吗？”
房子原定明年初交房，不过现在已经竣工，装修也差不多了，李婉仪来看过几次，此时再来轻车熟路，领着妹妹来到了三个月后就会正是属于自己的那套空中别墅。
“这么大啊？”
锦秋知春的大四房已经让李婉云觉得很大了，五百多平米的房子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肯定大啊……三千九百万。”
“啥？”
“这套房子，三千九百万……”
李婉云眨了眨眼，彻底失去了概念。
“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李婉仪笑着朝面前的房间比划了一下，“我特意查过，一百块钱的重量是1.25克，三千九百万就是900斤，如果是旧一点的钞票，还要更重……放在房间里面，不知道能不能堆满……”
她转头看着妹妹，“我不是因为钱才喜欢他，但是也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我们都是过过苦日子的，我们家是，他家里也是……好在他现在有钱，这可以解决很多麻烦，至少可以把一些无形的东西具现出来……
“九百斤一百块钱的人民币，摞在一块肯定比我高，可以堆满半个房间，至少半个房间……他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给我了……厦门还有一套四层的别墅，我去上学的时候买的，现在大概能卖一千万左右，两百三十斤……”
她看着妹妹，表情有些得意和骄傲，“这至少能说明，在一千斤人民币，和我，里面做出选择，苇庆凡会选我……
“这应该可以让你相信，他是真的喜欢我，不是有钱人骗女孩子的把戏吧？毕竟那类人很清楚他们最大依仗，钱、房子都是选在驴子面前的青草，不会轻易给吃的……”
李婉云撇撇嘴，小声道：“我没说他是骗你啊！”
“我知道。”
李婉仪叹了口气，揉揉妹妹的脑袋，“我就是担心……他……其实心思挺敏感的，姐现在挺知足的，就这样过下去，我很知足了……我只希望我们都健康、快乐……别因为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闹不愉快……”
“我刚刚表情很不好吗？”
“没有啊，我领你来，不是为了替苇庆凡解释什么，是怕你不开心，怕你因为我不开心。”
李婉仪又笑了笑，“姐姐这样挺好的……等着吃喜糖吧，应该快了，肯定在你大学毕业前。”
“……”
李婉云沉默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看已经基本完成了装修的房子，然后咬了咬嘴唇，道：“我没有不开心……你开心就好。”
“我开不开心你看不出来啊？”
李婉仪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笑道：“行啦，走吧……你花钱可以不用那么省了，不用苇庆凡的钱，我自己赚的钱也足够养我们一家的。”
“我没有很省啊……”
“那是按照以前的消费观念，你可以稍微让自己放松一下，不用太计较，轻松一点……你姐可是每个月可以赚七八万的人……”
“这么多吗？”
“对啊，其实也不算多，每个月十万一年才一百二十万……你姐夫赚的更多……”
“他还不是我姐夫呢……”
“早就是了。”

第536章 为爱约架
学校是9月1号正式报道，苇庆凡在31号晚上参与了宿舍里面的聚餐。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次聚餐依旧是三个宿舍，另外两个分别是隔壁的徐志祥宿舍、以及班里面与他们关系较好的江清淮宿舍。
“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江清淮很有“千金市马骨”里作为马骨的自觉，苇庆凡来到的时候，她已经分享完了在古诗词实习的见闻。
高昂的工资，尤其是起步工资，让包括刘韬在内的所有人都怦然心动，因此苇庆凡来到坐下之后，徐志祥就笑着调侃。
苇庆凡笑道：“那当然，古诗词欢迎任何有志之士加入。”
与徐志祥、刘韬同宿舍的另一个男生穆振杰用玩笑语气问：“能免试吗？”
苇庆凡同样用玩笑语气笑道：“面试没问题，免试就免了。”
江清淮翻着白眼道：“我都跟着兼职一年了，都还要面试才能去实习。”
北航学风尚可，但自然也有学渣和学霸的区别，刚刚提问的穆振杰虽然还不算太渣，却无疑跟学霸不沾边。
退一步来说，如果有信心通过面试，也不会如此直白的提出这种问题了。
王京也笑着调侃道：“你在想什么？哪有这种好事……”
穆振杰讪讪笑了下道：“开个玩笑嘛。”
徐志祥道：“说真的，你们这工资待遇，我还挺心动的，反正都要给人打工，不如给你打工，自己人还踏实一点。”
苇庆凡笑道：“你们愿意去我肯定欢迎啊，不过话说在前面，下班之后咱们是自己人，上班时候可就不是了。”
他有瞄准几个好苗子，其中有明年硕士毕业的学长学姐，同届也有两三人，但在座一个都没有，此时私底下说话方便，自然要提前把话说出来。
等以后真的去面试了、去上班了，再这样说话就不好了，那时候反而是他要说“咱们是自己人”、打感情牌了。
李玉琛“哇靠”一声，“这么铁面无私啊？”
周莉笑道：“公司越来越大，肯定要讲规矩、讲制度……你们公司有校招吗？”
苇庆凡点点头道：“明年应该会有，我回头会跟学校谈一下……就算不行，也可以走社招，最近招人就没停过。”
周莉笑道：“那就好，我也想去试一下，不过我做不了那个UI设计，可以试一下做软件。”
苇庆凡笑道：“欢迎欢迎，恭候大驾！”
周莉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的调侃，又道：“我听清淮说，你们公司还有员工宿舍？这个我们可以申请吗？”
公司确实有员工宿舍，但申请并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几乎等于是不收费的，不过这边便利苇庆凡还是可以提供的，毕竟他自己手里还有一大堆空置房产，笑道：“当然可以，你们到时候如果真的来公司上班的话，我这边还有几套房子，你们可以随便选，免费住。”
“你说的啊！”
周莉赶紧敲定了这件事情，京城房价越来越高，租金同样年年上涨，她听不少有联系的学长学姐抱怨过。
几人讨论一番，苇庆凡主动移开话题，免得把随着话题深入会把自己的身份变得尴尬。
不过随着进入大四，对于未来的打算已经近在眼前，这些话题显然不是能马上避开的，这也是去年他是古诗词老板的事情就已经公开了，今天聚餐才会出现这种话题的缘故。
众人围绕着考研、考公、留学、工作等不同方向讨论感慨了一番，自然难免又表达了一下对苇庆凡的羡慕，苇庆凡尽量淡化这些，接着主动抛出另一个话题，问周莉：“今年迎新晚会，我们可以报名吗？”
“可以肯定是可以的，不过基本都是大二大三的学生为主……”
周莉先回答，随后笑着调侃道：“怎么，你要报名啊？”
“对啊。”
苇庆凡点了点头，“我想上去唱首歌。”
“啊？”
除了江清淮之外，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周莉原本也是调侃，听他这样说，都吃了一惊。
“你别逗我啊？”
“真的假的？”
“你去表演什么？”
……
见众人都一副铁树开花的稀罕表情，苇庆凡笑道：“唱歌。”
“不会吧？”
“你那水平还不如我呢。”
“你就别说这话了，我说还差不多。”
“真的假的啊？”
苇庆凡不管他们的反应，对周莉道：“你帮我问一下呗，看要走什么流程。”
“行。”
周莉没有迟疑的直接答应下来，又笑道：“你愿意去上台表演，应该很多领导都挺希望的，毕竟整天不见人影，之前不是还说要给你发个奖，你还不乐意？”
苇庆凡撇嘴道：“我是脸红。”
虽然说人人平等，但有些人无疑比普通人更加平等，苇庆凡创业之后，因为大手笔，从一开始就引起了校领导的注意和重视，给了不少方便。
上学期末，古词手机已经在火爆大卖了，苇庆凡俨然成了国内的青年精英人物代表，各方态度——不止学校，也都变得更加热情。
王京问：“你准备唱什么啊？”
“一首你们肯定都很熟悉，但可能也都很陌生的歌。”
徐志祥问：“什么意思？”
梁玉秀则挑了挑眉，道：“改编？”
“差不多，但不是我改编的，你们应该没听过的版本。”
“什么歌？”
“到时候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
苇庆凡保持着神秘，又问李玉琛：“对了，你跟那个小语怎么样了？”
“很好啊。”
李玉琛明显有点言不由衷，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对了，你酒量到底怎么样？”
徐志祥道：“肯定差不了，苇总不得每天各种应酬，茅台喝到吐？”
苇庆凡没理会他的调侃，问李玉琛：“怎么了？”
王京显然知道，撇嘴道：“他准备跟人拼酒。”
“啊？”
苇庆凡有点迷惑，今晚话似乎比以前少了些的江清淮也好奇问：“谁啊？”
李玉琛夹了几粒花生米，没有夹起来，于是换了勺子，舀到自己盘子里面，嚼着说道：“小语有个追求者……他娘的，死皮赖脸……我约了他见面，准备一次解决他！”
苇庆凡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问：“知道对方什么情况吗？”
李玉琛道：“不了解，个子跟我差不多，娘里娘气的……”
彭娟问：“哪个学校的啊？”
她看起来有点期待是不是电影学院的帅哥。
“好像是北邮的……”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有理由怀疑对方可能就是罗峰，罗峰就在北邮学通信工程，两个苦主终于撞一块了，只不过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料的很不一样。
梁玉秀莫名有点兴奋地问：“你们要打架吗？什么时候啊？我们能不能去看？”
李玉琛道：“又不是小孩子了，谁打架啊……再说你们女生去干嘛？”
“给你们加油啊！”
“就是！”
“免了吧，我们不打架。”
几人七嘴八舌的八卦起来，李玉琛道：“就明天晚上，在正式开学前把事情解决……你去不去？”
最后这句是问苇庆凡。
苇庆凡一拍桌子：“这肯定要去啊！灭了他！”
“没错！”
“苇总就是霸气！”
众人嘻嘻哈哈起来，不过除了李玉琛自己之外，基本都是抱着准备到时候拉着他，免得打起来，或者李玉琛吃亏的想法。
毕竟真的抢女朋友，其他人也帮不上忙。
聚餐结束，苇庆凡回到锦秋知春，客厅里面空荡荡的，他先来到书房，果然看到学姐坐在电脑前，在统计工作表格，显然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回来啦？”然后又回过头继续忙碌。
“怎么还自己做啊？”
苇庆凡撇撇嘴，拉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你核对一下就行了，不用事必躬亲。”
“没有啊，我就是在核对……”
李婉仪活动了一下脖子，苇庆凡很体贴的站了起来，伸手握住学姐白皙修长的脖颈，轻轻帮她按揉，问：“你回来还挺早的啊？”
今晚她有聚餐，李婉仪也有，不过她是请李婉云的室友一块吃饭。
苇庆凡对此持不同意见，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做，但学姐明显有补偿的心思在，劝了两句，见她还是纠结，于是干脆转换了立场，鼓励她这么做。
几年的室友，要靠李婉云自己去相处，一顿饭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请这顿饭，李婉仪心情会好很多。
“对啊，吃完饭就回来了。”
李婉仪说着，又点点头，道：“我感觉她室友……”
她蹙了蹙眉头，道：“有一个感觉人还挺好的。”
苇庆凡笑道：“日久才能见人心，不要急着下定论，而且婉云早晚要自己面对这些的……她也是跟你一样高中住宿的，对这些没有那么生疏，别把她当小孩子看。”
“道理是这么说……”
李婉仪叹了口气，又白他一眼，“你又不懂这些……你看，庆欢你整天不管，但是庆婵还是要管啊。”
“所以说你们闲的……等以后我们有孩子了，你这样教育方式可不行啊。”
李婉仪脸蛋微微发红，但没有羞缩，很理所当然地道：“我自己的孩子当然我来教啊！”
“我是说，培养独立自强的性格更重要。”
“他那么小一点点，你让他怎么坚强独立啊？”
“我也没说多大的时候啊……我是怕等到都上大学了，你还是这种心态……”
“我也没说要管他多久啊……只要成年了，我肯定就不管了……自己养活自己去……”
“呵呵。”
苇庆凡才不相信，这方面通常有一个轮回，父母有能力、太强势，往往会导致孩子缺乏独立和主见。
李婉仪一贯在他面前以柔弱的姿态，但不论前世，还是她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都是比较强势的，且随着青云总部在京城落地，她身上开始慢慢出现了一些女强人的影子。
加上小时候物质生活比较贫困留下来的烙印，等以后有孩子了，她不宠溺才怪。
不过这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用不着现在就烦恼，反正烦恼了也没有用。
他陪李婉仪聊了会天，又说起了李玉琛和罗峰的事情，李婉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很八卦的样子：“明天晚上吗？我也想去看……”
“你去看什么？”
“看女版苇庆凡怎么翻车的……”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啊？”

第537章 主角后援团们
苇庆凡陪李婉仪说了会话，又来到琴房，那架三角钢琴放在房间靠中央位置，临窗角落里则放置着一张书桌，黎妙语正在认真的复习备考。
她没有注意到苇庆凡进来，苇庆凡于是悄悄来到她身边，然后小心的戒备着她右手里的笔，在左侧弯腰凑到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黎妙语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脸颊被亲，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受惊的模样，只是微微噘着嘴嗔道：“讨厌～我复习呢！”
她把他的脑袋推开，然后低头继续复习，拿笔刷刷的写着什么。
这么淡定？
苇庆凡有点惊奇的睁大眼睛，他原本以为黎妙语会被下吓得跳起来，却没想到黎妙语会是这样的表现，似乎他一直就在身边陪着她似的，波澜不惊。
难道她早就发现了？
苇庆凡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怀疑，就听见“啊”的一声尖叫，黎妙语侧头看着他，眼眸睁大，被吓得要跳起来的样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
苇庆凡被她忽然的惊叫吓了一下，同时更加懵逼，怀疑她在恶作剧。
黎妙语却是心有余悸的模样，轻轻拍着胸口，平复着心情和呼吸，瞪着他娇嗔道：“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吓死我了……忽然跑出来一个人……讨厌～”
？？？
苇庆凡表情古怪，见她不似作伪，好笑道：“我刚刚还亲了你一下……你没感觉到？”
黎妙语似乎想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好像是……”
没等苇庆凡说话，她用一只手轻轻打了苇庆凡一下，娇嗔道：“我没反应过来嘛～干嘛吓我呀？”
“你吓我还差不多。”
苇庆凡明白过来了，她刚刚在专心复习，加上两人太熟悉了，见他贴近过来也并没有带来警惕的意识，甚至没觉得旁边多个人有什么不对，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
“是你偷偷进来的。”
“行啦，你好好复习吧，我不打扰你了。”
这周是黎妙语值日，苇庆凡准备等晚上再跟她说李玉琛和罗峰的八卦，现在先去多陪一会学姐。
“嗯。”
黎妙语看了一下时间，并没有挽留。
苇庆凡出了房间，来到书房，见学姐仍在认真工作，似乎也并不需要自己陪，于是撇撇嘴，一个人在客厅沙发里面躺着，随意在茶几下层抽屉里抽了本书，是李婉仪最近在看的《时间简史》。
他前世曾经看过这本书，此时随意跟着李婉仪留下的书签往下看了下去。
狗大概无聊，很快凑了过来，苇庆凡于是一边陪它玩一边看书，不知过了多久，李婉仪从书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依偎在他身上道：“刚刚姨姨给我打电话了……”
“我妈？咋了？”
“没事啊，就聊天……”
“为啥不给我打？”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可真是亲儿子……”
李婉仪陪他说了会话，然后收了衣服去洗澡，苇庆凡看看时间，已经过十点了，于是也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黎妙语正在客厅陪猫逗狗，见他出来，也去洗了澡，将衣服丢入洗衣机里，各自睡觉。
“我也想去看……”
睡前，他把八卦讲给黎妙语听，她果然也很好奇，不过带她去看就没必要了。
苇庆凡保证了一定会尽量还原事实真相，将她安抚好，第二天醒来，起床、遛狗、早饭、上班，一如既往，规律而又新鲜。
年轻、健康、幸福、理想，这让他前所未有的热爱生活，吃得好、睡得好，工作也很有激情。
例会之后，公司高层与市场部的管理层在一起开了个项目会议，主要讨论的是青春版发售问题。
青春版的推进十分顺利，因此上周市场部的负责人李平光提议要把青春版的发售日期提前。
他给出的原因有两个，其一，古词手机采用的是互联网销售模式，盈利不仅仅是销售手机带来的，用户带来的广告收入同样可观，并且在飞快增长；
其二，1999的古词手机很有性价比，但在现阶段的国内市场，1999仍然是一个比较高的价格，这限制了古词手机的进一步拓展市场，这也是会推出青春版的缘故；
而青春版定价1499，比标准版便宜了五百块，加上当前整个行业在这个价格阶段同样缺乏竞争者，因此青春版的推出，会直接把“智能手机”的门槛拉到1499；
这足以让很多原本预算在1000元左右的消费者咬咬牙加预算购买了。
而青春版的主要阉割部分在性能，线上用户对此很敏感，线下用户却相对不那么在意。
相较于性能的差距，线下用户会更看重500的差价，以及“这是一台智能手机”。
因此，古词手机的销售目标是预算相对充足、对性能要求较高的消费者；
而青春版的销售目标是“想要一台智能手机”的消费者。
这两部分目标群体有部分重叠，但对古词手机的损失没有那么大，因为“原本想要拥有一部智能手机而买古词手机的人”去买了青春版，损失的五百块钱，可以被洛神系统的广告收入覆盖掉一部分。
而青春版提前销售，首先可以增加一个月的销售周期，因为明年上巳节古词手机二代发布，会一同发布青春版；其次，9月学生开学，是手机的热销期，此时开售可以获得一部分“热度”。
讨论之中，以李平光为首的提前党迅速占据上风，且这件事情上市场部本来就拥有更多的发言权，因此很快通过了这个决议。
张远平再次提出了可以降低一些售价，遭到了市场部以及苇庆凡的共同否决。
开售日期最终在苇庆凡的坚持下敲定为中秋节的前一天，农历八月十四，公历9月21号。
官宣时间确定为9月12号，而宣传的日期，则从今天就可以开始了，先在网络上进行这方面的“爆料”。
这件事情确定之后，整个公司都开始围绕着这个项目运转起来，宣传、备货、渠道……都要因为项目提前而跟着发生变动。
对于一个新公司来说，古诗词现在的运转情况不算是最好的，但也绝对是其中相对很好的，毕竟工资比较高，加上绩效带来的刺激，让大家都很有干劲。
计划的提前表明了这仍然是一家很年轻的公司，但迅速的调整能力和强大的适应能力，同样现出来了蓬勃的朝气和巨大的潜力。
苇庆凡对此很满意，有一种不太好意思表现出来的成就感。
接下来的一天，他的工作也大多围绕着青春版的各方面事宜展开，一直等到快下班的时候，他在群里面看到李婉仪要跟黎妙语一块去首医大看李婉云的事情，才意识到一天的工作快要结束了。
黎妙语没忘记叮嘱苇庆凡，一定要去陪李玉琛找罗峰“约架”，要好好打听八卦消息，并且注意每个人的反应，回来之后好给她和学姐描述。
苇庆凡被她一说，也开始有点期待起来。
李玉琛约的时间是七点半，苇庆凡因此留在公司加了会班，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开车过去。
他在大排档所在的巷子外停了车，然后步行走进去，并且通过灵犀语音与王京进行联系。
这有点多余，因为往里面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就看到了在路边的桌子和人群，并且在人群里看到了熟人们。
李玉琛和罗峰两人单独一桌，在李玉琛后面的桌子上，王京、马腾、徐志祥、刘韬、穆振杰都在，还有江清淮、梁玉秀、彭娟。
周莉是班长，应该是有事没能过来，但梁玉秀和彭娟可都是准备考研、考公的人，居然放弃了宝贵的复习时间来看八卦，让他不得不佩服。
而罗峰后面不远处的桌上，也都是熟人，马超、王凯、林兆海、曹泽，还有另外几个男生，应该是罗峰的室友。
曹泽身边还坐着谢瑶。
至少从人数上来看，已经有了点打群架的架势了，虽然小了点。
只不过没有看到那位刘诗语，让苇庆凡颇为失望，觉得可能没有自己原本想的那么精彩了。
三桌人都在说话，同时“后援团”们在悄悄打量着中间的两个男人，似乎很有“一言不合，摔杯为号”的默契。
苇庆凡远远瞧清楚了情况，一时间有点啼笑皆非，没想到自己到京城三年了，高中、大学两个圈子都没有融合到一块，居然因为这样一个离奇扯淡的缘故，发生了第一次碰撞和融合。
尤其是马超和马腾……这可是历史性的会面啊！
好笑之余，他又有些为难，不知道自己该坐到那边阵营里去比较合适。
他从这边走过去，距离由近到远，先后是李玉琛后援团、李玉琛和罗峰、罗峰后援团，但罗峰后援团的成员们因为要打量中心人物，同样能很快看到他。
苇庆凡纠结着往前走过去，正偷偷往这边打量的王凯先看到了他，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此时太阳已经落了下去，有路灯，但较远，光线偏暗，王凯似乎怕自己看错了，没有立即招呼，转头问曹泽：“你喊苇庆凡了吗？”
“没有啊。”
曹泽莫名其妙，“他忙得要死，这点破事喊他干嘛？”
王凯往苇庆凡的方向指了指，“我没看错吧？”
一桌人都看了过去，曹泽、马超、林兆海立即认出来果然是苇庆凡，都有点莫名其妙。
马超用力挥了挥手，但怕惊到罗峰那一桌的两位主角，并没有出声。
苇庆凡也笑着摆摆手。
然后，距离他更近的江清淮转头看到了他，正见他在挥手，于是下意识轻轻挥了挥手，回应着他。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似乎反应过来是苇庆凡挥手在先，他只需要直接过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跟都没看到他的自己这桌人挥手？
江清淮转头看看同桌的同学们，然后再往旁边看……
苇庆凡因为她这样的动作忍不住笑起来，接着江清淮身边的梁玉秀也看到了苇庆凡，朝他招招手。
王京、马腾、徐志祥等人也跟着看过来，朝他摆手。
这让苇庆凡不由自主想起来电影《西虹市首富》里的场景，只不过这些人稍微少了点，阵形也不够整齐，还差了一句“苇！总！好～”

第538章 大唐十八骑
苇庆凡向江清淮等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然后拿出手机，给曹泽打字发消息：“我这边有同学，就先不过去了。”
他这是为了避免罗峰和李玉琛两人都认出来自己。
不过，这似乎是多虑了，因为他走到江清淮和马腾之间留出来的空位坐下的时候，发现罗峰和李玉琛两人正在喝酒，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变化。
“什么情况？”
马超有点奇怪的转头问曹泽，“不是来找我们的啊？”
“说是有同学。”
曹泽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然后展示给马超、王凯他们看。
其实不用说，其他人也都已经看到苇庆凡到旁边那桌上去了。
“好像见过……”
曹泽曾经在古词手机的发布会上与李玉琛等人见过，不过印象并不深，刚刚见到李玉琛的时候也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此时看到苇庆凡那桌人，才有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跟他们应该见过。
他本身记性不算很好，当时去发布会也只在外面与苇庆凡的同学匆匆一瞥，此时感觉王京、江清淮等人有点眼熟，却是先有了“我应该见过”的想法，才觉得眼熟，而不是看着眼熟才觉得见过。
因此，他仍然没有认出李玉琛来，也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没打起来？”
苇庆凡坐下来之后，又看了眼李玉琛和罗峰，两人看起来居然跟好朋友一般，喝酒之前还要碰个杯。
喝完酒之后，罗峰在说着什么，李玉琛在认真倾听，随后是李玉琛说，罗峰在听，声音都不大，大概都不想让自己的后援团们听见。
王京撇嘴道：“两个怂逼……估计不会打了。”
刘韬冷笑道：“说得好像你很期待打起来似的。”
徐志祥也道：“就是，要是打起来，我问你，上不上？”
“那肯定上啊！”
王京一副立即就要撸袖子的架势，“换了我，早就特么一巴掌扇过去了。”
彭娟道：“万一人家也有朋友在附近呢？比我们人还多……”
梁玉秀笑道：“就是，我们三个就是凑数的，你们几个打得过吗？”
王京撇嘴道：“我一个打他们一群。”
江清淮没有说话，清亮眸子看着苇庆凡，隐有波光流动，王京的话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年暑假，苇庆凡一脚就把郑宇涛踹倒在地上了，然后跟魏翔、梁鸿三个人一起，都被苇庆凡给踹趴下了。
这固然跟那三人都喝了酒、影响行动能力有关，但也能看得出来苇庆凡身手不错，果断、敏捷、有劲。
“他们喝多少了？”
苇庆凡注意到罗峰和李玉琛喝的是白酒，而且虽然有说话、吃菜，但仍然是以喝酒为主，担心这俩货抗不了多久，因为酒量都不算太好。
王京道：“没多少，这一瓶都还没喝完呢。”
“两人一瓶还少啊？”
刘韬道：“人家有爱情加成，再说要是喝不过，不还有我们吗？”
苇庆凡听他提起这个，忍不住笑起来，“我们过来到底是干啥的？还真要过去挨个拼酒啊？”
徐志祥道：“看情况再说，主要是怕打起来吃亏……至于喝不喝酒，怎么个喝法，等下看他们俩自己定吧。”
王京则瞅着那边的马超、王凯等人，随后夹了块烤鱼塞嘴里，轻轻咀嚼着，低声说道：“看到那边那桌没？都是男的……我怎么感觉他们一直在看我们？”
穆振杰回头去看，王京赶紧道：“你特么别这么明显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徐志祥道：“我刚刚就注意到了。”
刘韬显然也留意了，只是刚刚怕显得很怂，没有说出来，问道：“这不会是那家伙找的人吧？”
彭娟悄悄瞥了一眼，小声道：“他们有七个人哎……算上那个男生，就是八个……都是男的，我们这边就……”
她数了一下，道：“咦？我们好像人更多啊，你们也是八个男生，还有我们三个啦啦队……”
江清淮抿嘴笑道：“万一你们吃亏了，我会帮你们报警的。”
她也曾经见过曹泽，但当时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他身上，此时也并不是正对着曹泽，并没有认出来。
穆振杰道：“先别管这些，我们吃我们的就是了，反正回头李玉琛给报销。”
王京则对苇庆凡道：“回头万一真打起来了，你别掺和，不然万一被谁认出来你，那乐子可就大了。”
徐志祥也道：“对，我们打一架没事，你就没必要了。”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个态度，都开始劝，好似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苇庆凡笑道：“放心吧，不会打起来，至少不会打群架。”
其他人只当这是安慰或者期待，江清淮毕竟与他更熟悉，也更了解，看着他眨了眨眼，似乎有点奇怪他说这句话时的自信。
苇庆凡自然不会解释，边吃边聊，同时关注着罗峰和李玉琛两人的情况。
这俩人本身酒量就不算太好，喝的又都比较急，此时一瓶白酒还没有喝完，两人看起来都已经有了点醉意了，脸庞也都透着酒后的红色，像是煮熟的虾子。
两人不知说到了什么话题，情绪有点激动，加上喝多了，声音明显提高了不少，但周围有点吵，还是听得不太真切。
梁玉秀问：“你们听到说什么了吗？”
“没有。”
“好像说打电话？”
“是给那个女孩子打电话吧？”
……
几人议论两声，还没达成一致，就听到“嘭”一声，罗峰满脸涨红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然后拿起来所剩不多的那瓶酒。
俩人喝的是比较常见的50&#176;二锅头，用的二两左右小杯，此时瓶中剩下的酒不多，罗峰给李玉琛的杯子倒满，给自己倒的时候只有小半杯了。
他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又努力表现出自己很清醒的样子，张嘴喊老板，刚出了声，李玉琛从桌底下拿出一瓶酒来，冷笑道：“这不是还有一瓶吗？就这么点酒量啊？”
罗峰转头“呵”了一声，“我是要加菜……你有本事，你把那瓶干了？干了我就让你打。”
李玉琛虽然也醉，但又不傻，斜眼看他问：“我干了，你呢？”
……
苇庆凡这桌几人面面相觑，梁玉秀小声问：“他们是谁喝的酒多，另一个就随便让打吗？”
徐志祥道：“应该不是吧？”
刘韬道：“那我们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江清淮想了想，轻声道：“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谁喝酒喝赢了，才有资格给那个女孩子打电话吧？”
“呃……”
“有道理。”
……
几人说着，又偷偷打量，见李玉琛给罗峰倒满了酒，罗峰也不提加菜的事情了，坐下来端起酒杯，问：“你……说！怎……么喝！？”
李玉琛眯着醉眼问：“干……干了？敢不敢……”
“劳资怕你？”
罗峰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就往嘴里面灌酒。
李玉琛也不甘示弱，同样端着酒杯往嘴里倒酒。
苇庆凡在旁边暗暗失望，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聊半天了，居然特么的真的在喝酒……你们俩就不聊聊怎么认识那个刘诗语的吗？
老子这个正版去年就翻车了，这个盗版的踩了至少三条船，居然到现在还稳的像铁索连舟？
他有一种给吕楚明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带着那个刘诗语过来的冲动。
在两边后援团的注视之下，两个傻蛋咕嘟咕嘟的喝酒，不过很快，李玉琛这杯酒只喝了不到一半，就喘着气把酒杯从嘴边挪开了，低头看看里面的酒液，再看看对面喝酒的罗峰，喘了两口气，继续把酒杯放到嘴边喝下去。
彭娟小声道：“李玉琛喝不下去了……”
“喝不下就喝不下。”
梁玉秀撇撇嘴，表情看起来也有点失望，“拼了半天，居然是为了打电话……”
王京道：“这俩傻逼的意思，应该是打电话让那个刘诗语过来吧……所以才为了谁打电话叫她争起来了？”
穆振杰问：“这有什么好争的？”
王京很懂地道：“估计是争名分吧，都觉得自己能把刘诗语叫过来……他们俩又没跟刘诗语说今天的事情，第一个打电话把刘诗语喊过来了，第二个再打，还是同样的地方，刘诗语还会来吗？”
江清淮想了想，问：“刘诗语不是李玉琛的女朋友吗？那个人不是追求者，一直缠着刘诗语吗？”
王京迟疑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道：“他俩都是男朋友……”
“啊？”
这件事情似乎只有徐志祥和王京两人知情，因此王京说完之后，除了徐志祥之外都睁大了眼睛。
苇庆凡也差点被刚刚塞嘴里的金针菇给噎死，呛得连连咳嗽。
江清淮虽然很震惊，但还是注意到了苇庆凡的狼狈情况，有点好笑的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他倒了雪碧的杯子给他挪了挪，放到他手边。
苇庆凡顾不得道谢，拿起杯子灌了口，努力让饮料冲掉喉咙和气管里面的辛辣感。
“真的假的？”
“脚踩两只船？”
梁玉秀等人还在追问，那边李玉琛分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这杯酒给干掉。
罗峰显然也很吃力，不过要好一些，缓了口气看了看，自己杯子里面只剩下四分之一左右，又瞥了眼李玉琛，看到他那杯子里至少还有三分之一，带着些胜利者的眼神扫了对方一眼，然后端着酒杯准备继续喝完。
李玉琛打了个酒嗝，感觉有点想吐，坐在那里缓了缓，似乎努力让自己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运转起来，见罗峰要继续喝酒，他忽然站了起来。
罗峰以为他要动手，余光瞥见，立即握住了酒杯戒备起来。
却见李玉琛站起身来之后，猛地一拍桌子，带着醉意大喊了一声：“我大唐将士何在？”
罗峰明显懵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醉了还是对面那个混蛋醉了。
这声喊太突兀也太莫名，以至于周围好几桌人都很懵逼的抬头看过去。
苇庆凡也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李玉琛这货经常以李唐皇族后裔自居，很为此骄傲，只不过没有什么人买账罢了。
谁特么不是炎黄子孙似的！
轩辕的来头不比你李渊牛？
王京、徐志祥等人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了，彼此互相看看，场面一时间尬住。
李玉琛显然没有这样的感受，没有听到响应的他再次一拍桌子，更有气势的一声怒吼：“我大唐将士！何在！！”
说完之后，他似乎怕又没有人相应，喊完之后继续拍桌子，转头冲苇庆凡他们这桌喊：“啊？何在？”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然后看到王京一手拽着马腾，一手拉着徐志祥，同时给其他人示意，霍得站了起来，用一种自知羞耻所以视死如归的神情喊了一声：“末将在！”
“噗……”
旁边桌上有人不知道是喝饮料还是喝酒，很不幸喷了出来。
苇庆凡余光瞥见，似乎还是从鼻孔里面喷出来的。
他很想捂住脸，或者是钻桌子底下去，不过还是在旁边江清淮很懵逼和复杂的眼神注视之下站了起来，然后与马腾、徐志祥、刘韬等人一起重复了一遍：“末将在！”
说话的时候，他自己还很敬业的拱手执礼，趁机低头，把自己的脸在周围吃瓜群众的注视下藏了起来。
足足好几秒的时间周围都鸦雀无声，刚刚端着沉重一锅烤鱼出来的老板似乎也愣在了那里，忘记了要把沉重铁锅端到客人桌上。
罗峰明显也懵了一下，倒是没注意到苇庆凡，看了眼那群“大唐将士”，再看看对面的李玉琛，也跟着一拍桌子，同样很有气势的一声吼：“我罗家燕云十八骑，出列！！”
喊完之后，他似乎怕没有人搭理，于是转头看曹泽他们，用眼神示意。
曹泽、马超、王凯、林兆海，以及罗峰的室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周围一群懵逼看戏的吃瓜群众们，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
夏日里弥漫着烤鱼、烧烤、酒香的巷子里，原本热闹此时安静的大排档边，尴尬凝固的氛围持续了足足将近两秒钟，苇庆凡横跨一步，在旁边江清淮惊愕眼神注视下出列，低头拱手，用前世在役时练出来的丹田之气、比刚刚气吞万里的气势喊了一声：“末将在！”
这一次，他听到了李玉琛似乎被呛到的声音，随后“呕”的一声，似乎终于撑不住，踉跄着跑到路边，哇哇的吐了出来。

第539章 有几个男人
“呕……”
“啊……”
寂静而尴尬的氛围似乎在凝固了，只有李玉琛超脱时光长河之外，蹲在旁边呕吐。
他的动作打断了曹泽等人要不要跟着苇庆凡一起相应罗峰的犹豫，随后是端着烤鱼的老板，赶紧吸着冷气快速把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热的烤鱼给对应的顾客送了过去。
王京、徐志祥等人看看苇庆凡，再看看蹲在路边槐树土坑里哇哇呕吐的李玉琛，似乎一时间分不清楚李玉琛是喝酒喝吐的，还是被苇庆凡这个叛徒气吐的。
江清淮同样疑惑的看着苇庆凡，不明白他这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苇庆凡指了指罗峰，解释道：“我高中同学……”
“……”
几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苇庆凡又转过头，朝旁边几桌食客歉意解释：“不好意思啊，喝多了……不好意思……”
王京他们也跟着道歉，随后走到李玉琛身边，去看他的情况。
苇庆凡则走到罗峰面前，朝李玉琛努努嘴，道：“我大学室友……你可以打电话了。”
罗峰还有点迷惑，似乎没反应过来，隔了两秒，才“哦”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不用……不打了……劳资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一个女人而已，谁稀罕？我不……不稀罕……”
“苇庆凡！”
苇庆凡在大学里面的名气更大、成就更高，但在班级、宿舍里面反而没有高中那样的威望，李玉琛可不怕他，吐完之后，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又转头醉醺醺的对他喊，“你是哪边的？”
“你特么说我哪边的？”
苇庆凡才不惯着他，“罗峰不想打打电话了……你想打的自己打吧。”
“打就打！”
李玉琛蹲在那里喘着气，掏了好几次，才从手里拿出手机，然后找了几秒钟，拨出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
王京、徐志祥、刘韬都在旁边，互相看了看之后，王京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块从李玉琛身边走开了，来道比较空的罗峰这桌旁边。
苇庆凡正要给介绍一下，听见李玉琛蹲在路边带着醉意问：“你有几个男人？”
几人面面相觑。
罗峰被酒意熏红的脸上表情似乎有些僵硬，没有说话的坐了下来，起身从李玉琛座位拿起那瓶刚开的二锅头往自己杯子里面倒酒。
马超、曹泽没办法看清楚形势，于是起身走了过来，李玉琛一位大学室友也走了过来，并制止住了其他人跟过来的势头，免得引起误会。
不知道电话里面的女孩子怎样回答的，在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之下，李玉琛蹲在路边自己的呕吐物旁边，忽然表情有点狰狞的冲着手机吼了一声：“我特么问你到底有几个男人？啊！回答我！”
原本距离稍远、并没有听到他刚刚对话的食客们也纷纷转头看过来。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已经足以勾勒出来一个自尊破碎的男人形象。
“你特么有完没完？”
电话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回答，刚刚重新端起酒杯的罗峰忽然骂了一声，随后抓着玻璃酒杯就冲着李玉琛用力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酒杯砸在了李玉琛旁边的槐树土坑里，随后弹起落在水泥地面上，那玻璃杯质量很不错，居然没有摔碎，在“铛啷啷”的声音滚出去好远，酒液一路泼洒，又多转少。
于此同时，罗峰起身蹿了出去，一脚踹在李玉琛的肩膀上，将他狠狠踹倒在地，李玉琛的手机随之甩开，掉在地面上。
在苇庆凡的目光注视之下，古词手机总算没有丢脸，并没有被摔开，甚至连屏幕都还亮着，保持着通话界面。
“还好，没有被玻璃杯比下去……”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朝旁边的王京等人道：“不用管，让他们俩打吧。”
他说完，弯腰捡起来掉在不远处的手机。
“我艹你玛……”
“艹你……”
“滚！”
“我特么……弄死你！”
李玉琛和罗峰扭打在一起，互相礼貌问候的声音传来，手机对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并没有声音，感觉像是在倾听。
苇庆凡把手机放在耳边听了听，这边太吵，没有能听见任何动静，他正准备挂掉，听到有个男声带着笑意问：“怎么了？”
不是吕楚明。
这声音迅速变得清晰，苇庆凡脑海中随之勾勒出来了一副男人从后面搂住女人的画面。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穿衣服。
“没事……一个同学，莫名其妙……”
女孩嗓音带着温柔的甜甜的笑意解释，随后电话在那边被挂断了。
苇庆凡放下手机，看到江清淮她们也走了过来，神情有些紧张和担忧的看着在扭打着的罗峰和李玉琛。
江清淮注意到了苇庆凡的动作，并且留意到手机电话被挂断了，向他投来疑惑和询问的目光。
“那边挂掉的。”
苇庆凡解释了一声，然后把手机递给王京，免得自己回头忘记了。
王京问：“她说什么了吗？”
苇庆凡摇摇头。
“你特么没了女人不能活下去是吧……”
“有你妈就行……”
“傻笔！”
“草泥马！”
……
罗峰和李玉琛还在扭打，在这个过程中，罗峰似乎不小心沾到了李玉琛刚刚的呕吐物，于是宁愿被翻身按在地上也要摸到李玉琛身上去。
“差不多了，劝劝吧！”
苇庆凡他们一众后援团排成了一排在看戏，旁边有食客看不下去了，对他们说道。
“兄弟，不至于……”
“失恋嘛，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有了这个开头，陆续又有其他人开口。
“行啦行啦！”
王京、徐志祥、马超、王凯等人都先后走了过去，强行把两人拉开。
“艹你……”
“你特么……”
两人被强行拉开，在这个过程中还在试着用脚踹对方，在最后的时候占一点便宜。
俩人都喝了酒，又都是在发泄情绪，虽然知道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受害者，但打起来毫无疑问还是真打。
李玉琛的衣服都被撕裂了，露出的肩膀位置有血色擦伤痕迹，手背还在流血，罗峰的裤脚、嘴角同样也都明显伤痕，看起来刚刚打得不仅很激烈，也很痛快。
“送回去吧。”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刘韬道：“回去吧。”
王京、徐志祥同样是这个意见，又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正考虑把两人放车上会不会又打起来，江清淮悄悄到路上把刚刚罗峰丢出去的那个玻璃杯拿了回来，放在桌子底下，刚刚走过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道：“他们俩不能一起坐车上，你只能带一个，不然肯定还要打起来。”
王京解释道：“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回学校。”
苇庆凡摇头道：“不了，这家伙估计要撒酒疯，我就不跟着看了。”
王京点点头，马腾已经去路边打车，刘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在喊着“我还没喝完呢”“你们是不是兄弟”，双脚拖着地，不肯被拉走。
苇庆凡看了眼江清淮，道：“行了，你们回去吧，我去买单。”
见王京和徐志祥要说话，他朝李玉琛和罗峰那桌示意了一下，笑道：“这边还有一桌呢……别在意这些了，回头再说。”
他说着摆摆手，转身去买单，那边罗峰的室友似乎看到了，跟着走过来，马超也跟了过来，道：“回头都算罗峰账上，让苇庆凡先付吧。”
作为初中就认识的老同学，他在这方面要更随意一些。
老板已经答应了去算账，罗峰的室友也就没有强行要求分开算，似乎认得苇庆凡，用玩笑语气道：“行，那苇总你先付好了。”
苇庆凡笑了笑，看到王京他们拉着李玉琛离开，对这位室友道：“实在不好意思，罗峰这边就得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我们是室友，这应该的……”
“行，那你们也赶紧把他拖回去吧，回头一块吃饭。”
罗峰也在撒酒疯，只不过表现形式是诉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多么多么喜欢这个女孩子。
苇庆凡暗暗叹息，也没去管他，他付了钱，与罗峰的三个室友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又问曹泽：“我送你们回去？”
马超摇头道：“不用，这又没有很晚，我们几个男的怕什么？”
曹泽道：“你要不去送你们班那几个女生吧。”
打车未必能一下子打到几辆，但肯定要先把醉鬼塞进去，而又要男生跟着照顾，几个女孩子肯定要被“剩下”。
苇庆凡笑道：“谢瑶调教的可以啊，这情商噌噌噌往上涨。”
曹泽撇撇嘴，又看了眼被室友罗峰，叹了口气，道：“行啦，我们走了。”
为了避免又打起来，罗峰室友拖着他往另一边路口去打车，与李玉琛那边是相反方向。
“可惜了，忘了给你介绍马腾。”
苇庆凡摆摆手，又记起来一件事情，笑着对马超道，“下次一块吃饭，介绍你们相认。”
“滚！”
马超一脚踹过来，苇庆凡笑着躲开，道：“行啦，走了！”
他玩笑几句，往李玉琛那边追过去，到了路口，正见一辆出租车听下，王京和马腾在把李玉琛往里面塞，同时还在跟司机解释和保证。
徐志祥和刘韬似乎在跟江清淮她们讨论怎么分批回去，随后彭娟先注意到了苇庆凡，往这边努努嘴。
江清淮问：“你没送人家啊？”
“不患寡而患不均。”
苇庆凡笑着调侃一句，“不过送女孩子就没事了。”
江清淮还有点犹豫，梁玉秀已经笑道：“那走吧。”
徐志祥道：“那你就送她们三个回去吧。”
三个宿舍共十二个人，苇庆凡不算，周莉没来，一共十个，李玉琛第一批走了四个人，还剩下六个，刚好分两批。
穆振杰道：“苇庆凡应该可以带四个，我也一起吧。”
徐志祥没好气道：“就丢下我们两个是吧？”
彭娟道：“啊呀你一个男生凑什么热闹？”
“就是，我们三个就好了。”
梁玉秀也翻了个白眼，然后拉着江清淮对苇庆凡道：“走吧走吧，你送我们三个就行了。”
苇庆凡朝穆振杰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穆振杰讪讪道：“那算了，我陪他们俩一起吧。”
“行。”
苇庆凡摆摆手，他车就停在旁边，领着三个女孩子过去。
“清淮你前面吧。”
江清淮下意识要往后排走，却被梁玉秀和彭娟一块推开，她没好气瞪了两个室友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去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坐进去。

第540章 有没有打起来
“你这车多少钱买的啊？”
毕竟关系比较熟悉，梁玉秀和彭娟上车之后也没掩饰自己的好奇，在后排打开了车顶灯，观察着奔驰有什么不同，随后梁玉秀忍不住探听起来价格。
苇庆凡道：“一百七十多万，S500。”
“这么贵？”
“真有钱。”
梁玉秀和彭娟忍不住咋舌，梁玉秀甚至萌生了可以撺掇江清淮“努力”一下就可以不用努力的念头，不过也只是脑海中玩笑似的一闪念而已。
她们两人撺掇江清淮坐在前面，自然没有什么江清淮可以跟苇庆凡“再续前缘”的想法，苇庆凡有女朋友的事情已经坐实了，这点基础道德还是有的。
不过，苇庆凡有女朋友不意味着江清淮马上就能消除掉原本的好感，在江清淮看起来已经用理智管制住与苇庆凡关系的前提下——这是江清淮去古诗词实习在她们眼中透露出来的象征意义——让江清淮与苇庆凡保持着朋友关系，多一些互动，属于她们这些室友为数不多能做的善意举动。
江清淮都开始用新的心态去对待与苇庆凡的关系了，她们自然没必要还对此讳莫如深，那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大家都平常对待就好。
本质上说，这与她们偶尔互相催促对方找男朋友，或者热情的帮对方分析哪个哪个怎样怎样，适不适合谈恋爱，甚至督促对方主动出击去试一下，没有什么区别。
关系较好的朋友间互相关心感情问题而已。
“假如买三十万多万一辆的车，可以买六台了……”
江清淮换了一个角度看待，更加觉得这车太贵了，小声咕哝道，“三十万的车我都觉得好贵了。”
梁玉秀好笑道：“说的好像谁觉得不贵似的。”
苇庆凡笑道：“来古诗词上班啊，我保证你们几年之后肯定可以买车，或者到时候公司年会抽奖一辆车……”
梁玉秀笑道：“我要是考不上就去，然后一边上班一边考公。”
苇庆凡撇嘴道：“说得好像你愿意去我就愿意要你似的。”
梁玉秀故作恼怒地道：“什么意思啊你？我成绩比你好多了好不好？”
彭娟笑道：“我要是考不上的话也去试试，不过最好还是能考上，等研究生毕业再去……到时候待遇肯定会更好吧？”
苇庆凡笑道：“那得看你研究生三年能学到什么了。”
“到时候肯定得是你这个老板来求着我去上班，三顾茅庐才行……”
彭娟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不然我不是白白多上了三年学？”
“行啊，不过要是我三顾茅庐把你请回来，发现你一点用没有，我马上就把你开了。”
“开了我就去找劳动法……”
四人互相打趣一阵，江清淮用比较放松的姿态靠在椅背上，帮着看前方路况，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转过头来，问苇庆凡：“你刚刚在电话里面，到底听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啊。”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迅速收回目光看路，“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还想骗我？”
江清淮嗤笑一声，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神态，哼道：“你刚刚表情不对劲……肯定是那个刘诗语说什么了。”
“你还会读心术？”
苇庆凡笑了笑，沉吟了一下，道：“就是挺久那边似乎在跟谁解释什么，说‘一个同学，莫名其妙……’听起来像是怕人误会，而电话的就是个追求自己、死缠烂打的普通同学……”
江清淮没有说话。
梁玉秀道：“太恶心了吧？”
彭娟也道：“就是……哎，你们说，李玉琛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那谁知道……”
“感觉李玉琛好可怜啊！”
梁玉秀和彭娟讨论着，江清淮静静听着，轻轻叹了口气道：“那也未必……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许人家自己还觉得自己很伟大呢，为了爱情愿意牺牲自己。”
苇庆凡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怀疑她在指桑骂槐，嘲讽自己这个“男版刘诗语”。
江清淮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回望过来“你瞅啥”的质问目光。
苇庆凡撇撇嘴，认真看路开车。
江清淮又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有点好笑的撇撇嘴，轻轻哼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有点像是赌气，可脸上却挂着甜甜的、欢喜的笑容，不像是生气，反而很开心。
后面梁玉秀和彭娟还在议论，江清淮转过头，插了一句：“你们说，要是互换一下性别……是一个男生这样对女孩子，会是什么情况啊？”
苇庆凡这次可以确定了，她就是在嘲讽自己，瞥了她一眼，没跟她一般见识。
梁玉秀想了想道：“挺正常的吧，渣男那么多。”
苇庆凡道：“你这样说我就不乐意了啊，我今天碰到的可是渣女。”
彭娟道：“管他男的女的，渣渣都该死！”
梁玉秀立即响应：“没错！”
“同意！”
苇庆凡也用力点头，义愤填膺。
三人达成一致，江清淮却道：“可是现状就是社会上对男人更宽容啊，比如像是一个家庭里面，男的出轨了，还有女的出轨了，大家的态度和讨论的内容，就完全不一样……”
彭娟道：“好像是这样，我们家那边就有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亲兄弟两个……”
“啊？”
“真的！”
彭娟用力点头，“好像都在外面打工，是哥哥、嫂子、弟弟、弟妹这四个人嘛，然后那个嫂子在家里带小孩子，另外三个人在外面打工……后来时间久了，就在外面……现在好像是在闹离婚……”
江清淮原本是想要引导一下话题，委婉的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对苇庆凡这样的行为并没有那么鄙视，但发现话题直接被彭娟给带歪了。
这种话题直击每个人最深处的八卦欲望，她起初还在试着挣扎一下，把话题往苇庆凡身上带，可惜没有能够成功，于是干脆自己也参与到了八卦里面。
彭娟把八卦讲完，大家发表了一下看法，车辆也已经驶入学校了。
苇庆凡将车听在宿舍楼外，梁玉秀和彭娟笑着道别下车，她总不可能留在车上陪苇庆凡探讨这些话题，于是解开安全带，心里面有点气鼓鼓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走了啊！”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控制自己的情绪，下车的时候也没有再露出以往那样纯美温和的笑容，与苇庆凡道别的时候，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控制着力道没有很轻但一不重的关上了车门。
苇庆凡注意到了她离开时的神情，似乎在跟谁生气，不禁有点莫名其妙，撇撇嘴咕哝了一声“大姨妈来了吧”，然后抛到脑后，掉头回家。
家里还有俩媳妇等着听八卦呢！
他很有信心，就凭今晚两个脑残的中二表现，尤其是还有他本人的“亮眼发挥”，绝对能满足她们。
回想着刚刚的场景，他自己也是又好笑又觉尴尬，脸上却不由露出笑容，上电梯的时候还在“哼哼哈兮”的哼着小曲。
他带了钥匙，不用求人，自己打开了房门，就听见琴房里面传出黎妙语的说话声，似乎正在跟岳父岳母聊天。
猫和狗都不在客厅，苇庆凡放下钥匙，换了拖鞋，到琴房门口瞅了瞅，见黎妙语正坐在书桌前打电话，猫趴在她面前桌上，享受着她的轻柔抚摸。
“我也想被这样摸……”
苇庆凡撇撇嘴，见黎妙语回头看过来，跟她对视一眼，然后自己闪了。
再来到书房，李婉仪正坐在电脑前跟人聊天，纤长白嫩的手指敲击着灰白色的键盘，呵呵原本趴在她脚边，此时起身摇着尾巴凑到他这边来。
苇庆凡用脚揉了揉它脑袋，想着回头学姐和妙妙用手或者脸蹭它的样子，很开心的笑起来。
李婉仪听到笑声，回头看他一眼，没好气嗔道：“苇庆凡！把你的臭脚给我拿开……等下妙妙知道又要掐你了。”
苇庆凡笑道：“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我肯定说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又回头打字，口中道：“回来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会很晚呢……”
“那俩货酒量太差了，也太急了，不然可能会久一点。”
苇庆凡重新穿着拖鞋，走到她身边，弯腰凑到学姐白皙修长的脖颈边，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到聊天框内容，是在跟小姨子聊天，问：“怎么了？”
“没事啊，陪婉云说说话，她刚到学校，还有点不适应。”
“果然有姐姐就是好……当初我上大学，也没人理我啊？”
“放屁！我、妙妙，你姐，谁没理你？”
“……”
苇庆凡不跟她做这种口舌之争，凑过去想要亲她，李婉仪便往旁边躲，边伸手推他，嗔道：“亲妙妙去……我忙着呢。”
“我重要还是你妹重要？”
苇庆凡很熟练的开始“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同时双手伸过去摸她。
李婉仪边反抗边好笑地道：“你有病啊……当然是我妹重要了！”
“好啊……你是不是不爱我？”
“本来就不爱……”
“果然，色驰而爱衰……”
“是‘色衰而爱驰’……”
“男人没有衰，只有驰……”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猛然听见一阵轻微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同时传来黎妙语很期待和兴奋的声音：“苇庆凡！人呢？我要听八卦……”
随着因八卦而兴奋的嗓音靠近，黎妙语很欢吧嗒吧嗒踩着拖鞋进来了。
苇庆凡和李婉仪迅速分开，一个整理衣物一个调整姿势，恢复了一个聊天打字一个指导教学的样子。
于此同时，苇庆凡回头看过去，见黎妙语穿着睡衣，兴冲冲、喜滋滋的进来，好笑道：“你不是在打电话吗？至于这么激动嘛？”
黎妙语先向他丢了个白眼，然后很快又恢复了笑脸，哼道：“当然至于了……快说快说，怎么样了？有没有打起来？渣女受到惩罚了吗？”

第541章 渣男的偶像
“哈哈哈……”
“笑死我了！”
“你不觉得尴尬吗？”
“哈哈哈哈……”
“我这叫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哈哈哈！我想想那画面就想笑……”
“啊呀！我后悔了～我应该去的……肯定很好玩……”
“你要是在场的话，我肯定会拉着你们一起喊。”
“我才不喊呢，太羞耻了！”
“哈哈哈！”
……
苇庆凡还没讲完，只讲到了“大唐将士”和“罗家的燕云十八骑”，两个女孩子就笑得直不起腰。
尤其是黎妙语，笑得伏进李婉仪怀里面，拿了两张纸巾擦眼泪。
李婉仪同样笑个不停，抚着她又问苇庆凡：“然后呢？”
因为书房坐不开三个人，两个女孩子特意到客厅沙发里面听八卦，黎妙语还拆了一袋坚果，但基本没怎么吃，光顾着笑了。
“然后我就给人道歉啊……所有人都跟看火星来的大熊猫似的看着我们……”
“人家是看傻子吧？”
“哈哈哈……”
黎妙语刚刚止住笑容，又忍不住趴李婉仪身上笑起来，“笑死我了……你们太傻了，尤其是你……大傻子！脑瘫……”
“没完了是吧？”
苇庆凡很想照着她屁股来两巴掌，不过学姐在旁边盯着，于是抓着黎妙语笔直匀称的白嫩小腿拍了两巴掌，“再笑我不说了……等你笑完再说。”
“好啦好啦，人家不笑了……”
黎妙语抹掉眼泪，努力止住笑意，又撒娇嗔道：“你说这个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开心嘛……”
她说着，看到苇庆凡郁闷的表情，又“嘿嘿嘿”转为“吭哧吭哧”的捂着嘴巴笑了起来，随后笑得身体仰倒，又趴到了李婉仪身上。
——她要不是自己老婆，苇庆凡都怀疑她在故意占自己老婆的便宜！
“行啦行啦，你再笑晕过去……”
李婉仪没好气的伸手在黎妙语屁股上拍了一下，“眼泪都蹭我身上了……”
“嘿嘿嘿……”
黎妙语继续笑个不停，并且翻身去搂李婉仪，柔软宽松的睡衣因此褶皱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李婉仪很熟练的伸手去摸了一下，黎妙语受痒，立即“啊”的一声尖叫，那截细腰扭得跟一挑鳝鱼似的，开始伸手还击。
苇庆凡在旁边眼巴巴看着两人打闹，很想加入进来。
“不打了不打了……”
俩人啊啊呀呀的打闹一阵，李婉仪注意到了旁边双目贼光烁烁的苇庆凡，主动中止了互相挠痒痒的打闹。
黎妙语微微气喘的坐了起来，见苇庆凡还盯着看，于是手扶着沙发，伸着一只脚去踢了他一下，凶巴巴的嗔道：“看什么看？”
苇庆凡很敏捷的将她那只脚抓手里，用力往怀里面拽，黎妙语“啊”的一声尖叫，手抓着沙发求救道：“学姐～学姐～他抓我……”
“你菜的要死，还非要招他……”
黎妙语的敏感不仅在床上，怕痒、力气还小，李婉仪对她这种“人菜瘾大”的行为显然很嫌弃，明明谁都打不过，还总要招惹那个招惹这个，边嫌弃她边又帮腔道：“好啦好啦，赶紧说完，你们想调情回房间去……都九点多了，我还没洗澡呢……”
黎妙语红着脸嗔道：“谁调情啦！”
“她先招惹我的！”
苇庆凡撇撇嘴，不过还是放了手，继续把后续的八卦讲完。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什么语正跟……”
李婉仪听他说到电话的事情，有点匪夷所思的问道，还没说完，被黎妙语不满地打断：“你说全名，什么叫什么语呀！”
“噢噢，忘了！”
李婉仪忍不住笑起来，更正道：“那个……叫什么来着？”
“刘诗语！”
“对……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对。”
“咦……”
黎妙语精致脱俗的小脸皱成一团，“比你还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
“就是不要脸……”
被两人不时打断歪楼，苇庆凡废了好大劲才把这次八卦讲完，并且顺便赠送了一个彭娟讲述的伦理八卦。
李婉仪和黎妙语的八卦心理得到了极大满足，随后又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苇庆凡没有掺和，自己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俩人居然还没聊完，不过话题已经变成了什么颜色的鞋子更好搭配衣服，也不知道怎么转过来的。
见苇庆凡出来，李婉仪没有再接话，看看时间道：“都十点了，我去洗澡了，等下我关灯就好了。”
“嗯。”
黎妙语今晚过得很充实，认真点头答应，先去看了一下猫狗的水盆饭碗，然后又把猫抱回房间，让苇庆凡帮忙给它剪长出来的爪子。
可怜的呀呀还没来得及吃夜宵，就又被黎妙语抱在床上，准备搂着它一块睡，不过随后苇庆凡不老实，她害怕一半的时候呀呀自己跑出去，会把卧室门打开，万一学姐还没睡，那会让她羞死的，所以还是先让苇庆凡把猫送出去，然后再继续不老实。
第二天学校报道，苇庆凡并没有回学校，只是找王京关心了一下李玉琛的情况，得知他昨天回到宿舍里面还在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述他的痴情，痛骂刘诗语，然后又要给刘诗语打电话，哀求她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罗峰的情况好一些，路上发完酒疯，回去吐了半天，睡了半个小时，又爬起来跟同学一块打刀塔，居然还特么赢了一晚上。
周莉办事效率很高，很快给苇庆凡回复了迎新晚会的事情，此时仍然在筹备，大四的学生不多，不过苇庆凡情况特殊，虽然此前并没有展露过这方面的才艺，但她把苇庆凡的情况讲述了一下，立即还是引起了学院领导的高度重视，表示会亲自关注这件事情。
苇庆凡对此并没有很关心，他又要出差，前往省城的英华达代工厂，视察确认青春版的情况，并且还有古词手机的白色版本，良品率也已经稳定了下来，可以进行生产了。
此外，还要去找比亚迪电子的代工厂参观了解情况，英华达的代工厂更便宜，但达不到旗舰机需求，苇庆凡也没有促进对方携手走向高端的想法，人家自己都没这个念头。
富士康的产能都是优先供应苹果，这很正常，不论现在还是可见的未来，苹果都是供应商的爸爸，没有之一的那种级别！
这是多种元素共同促成导致的：
首先，跻身苹果供应链，跟苹果合作，好处太大了！
这种好处不仅仅是巨大的利益——给苹果供应元器件单价利润很低，因为苹果会往死里压榨价格，但是奈何人家的单一型号产品销量太恐怖了，代工和供货的利润仍然很庞大——而且，一旦成功跻身苹果供应链体系，对于供应方和代工方，就是一次本身水平和名气、地位的巨大飞跃，甚至称得上是脱胎换骨。
苹果对于供应商和代工厂的高标准由来已久，苹果压榨是真的很，但给帮助合作方提高能力和水平也是真的有一套。
只要跟苹果合作，苹果就会派遣大量工程师进驻，现场指点、解决问题，直到附和苹果的标准为止。
甚至，某些技术苹果自己也掌握的不是很全面的时候，还会让自己原本的供应商将核心技术教会备用供应商——也就是原本供应商的竞争对手。
这事听起来很离谱，但在现实里发生不止一次，比如iPhone发布之后有一个很重要和关键的技术，就是屏幕的多点触控，这是智能手机能够实现“无按键”操作的最关键技术之一。
这项多点触控技术由苹果和宸鸿科技共同开发——就是前段时间苇庆凡与汇顶科技合作，跟汇顶合作开发按压式指纹识别技术的那个宸鸿科技——这样的关键技术相当于命脉，只有宸鸿一家供应商苹果哪里能放得下心来？
于是，苹果给宸鸿提出了要求：我们要和你的竞争对手胜华科技合作，让他们和你们一起向我们供货，但是胜华科技现在不会这项技术，所以所以你们现在把所有核心技术告诉胜华科技，教会胜华科技，然后再一起给我们供货。
宸鸿对此不可能乐意，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苹果对于供应链的掌控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这方面，后世被调侃为“库存克星”的那位CEO功不可没，此人如今还没正式上位，但已经在负责苹果大部分事务了。
早在1998年的时候，重归苹果一年的乔布斯决心重整供应链，花高价从康柏挖来了库克，这成为苹果对供应链堪称变态级别掌控的开始。
苹果对于供应链的掌控，庞大出货量是底气，而手段更是炉火纯青。
对一个厂家的大量进货会平摊成本，降低单价，但这里有边际效应存在，以苹果的庞大销量，把订单给一家供应商的成本并不会比分给两三家供应商低多少，而带来的风险却几何倍增长。
这种风险是多方面的，供应商供货出问题是风险，供应商太强大了不好掌控同样是风险。
为了避免供应商做大，苹果一方面严苛控制供应商的利润，另一方面保证同一元器件至少有两家供应商给自己供货，并且随时会引入第三、第四家。
为了保证质量和标准，苹果为此花费大量资金开发了ERP系统，所有设计、研发、生产的环节都只能在苹果的设备上进行，并且严格保密，部分内容和数据甚至连供应方都没有资格接触，发现了什么问题，也需要苹果远程指出，并且提供授权，供应方才能现场去查看解决问题。
出了这种变态的掌控之外，对于合作关系，苹果公司的冷酷和残忍，甚至不乏一些很不光彩的手段，比如告诉对方自己需要一个技术，在对方投入了大量资金研发之后，再来一句“我不需要了”，然后在对方大量资金打了水漂，公司资金链断裂，难以为继的时候，苹果再趁机压价，或者干脆将其收购；其他诸如砍单、移除名单等等更是日常操作。
由此而惨遭打击，甚至破产的公司有很多，比如前面提到的那家胜华科技，在iPhone4的时候是最主要的屏幕供应方，在iPhone5的时候就直接抛弃了，而那时的胜华正因为担心产能满足不了苹果，花费了打量自己增长扩产。
此事之后，胜华科技迅速陷入债务危机，强撑了几年之后，于2016年被收购。
关于此事，后世有许多说法，比如苹果担心新的In－cell显示技术不成熟，想把胜华作为备胎，不小心坑死了升华；也有比较阴暗的猜测：胜华科技当时掌握的屏幕技术仍是业内顶级水准，苹果担心对方与其他手机厂商合作，会导致自己在屏幕方面的优势会被缩小，因此故意想要弄死胜华——投资大量资金增厂扩产，显然不是会轻易做出来的决定，苹果或许在这个过程中透露了一些促成对方做出这个决定的信息。
欧菲光同样在以为自己和人家正在蜜月期的时候被告知“分手”，差点破产，好在有技术储备，转型也及时，又赶上了好时候，一方面入局电动汽车、元宇宙，另一方面又凭借着光学镜头房门的突破勾搭上了华为、小米，摆脱了危机。
——从这个角度来说，苇庆凡觉得苹果比自己更渣男，当然人家确实活好，所以哪怕有这么多负面例子，也始终都有无数厂商对苹果趋之若鹜。
当然，作为一个商人，苇庆凡对苹果这种行为和手段没有鄙视，只有崇拜。
站在公司角度来说，苹果在这方面是最好的老师和最强的偶像。
苇庆凡的目标，同样是打造一个这样的渣男公司和供应体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准备从比亚迪电子开始，与对方合作进行古诗手机的代工。
如果把汇顶比作供应链体系中的黎妙语，那么比亚迪电子就是李婉仪，两个都很重要，也都要——不同的是，生活里的李婉仪和黎妙语就这俩，不会发生变化，而在事业方面，每攻克一个黎妙语，就会有下一个黎妙语，李婉仪同样如此。
供应链很复杂，这是个很庞大的工程，而且初期要释放魅力的同时展露出足够的善意，因此一向不太喜欢处理这些事情的他不得不自己跑一趟。
将几家合作方跑完一遍，苇庆凡重新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9月中旬了，在这期间，他从供应链这边得知了一个传闻：
小米公司在造手机了。

第542章 大丈夫当如是
前世小米公司推出miui系统的时候，面临的是一片近乎蛮荒的市场，但也没有竞争对手，凭借着miui打出来了一片天；
而这一世，因为苇庆凡的出现，洛神系统抢先一步推出，抢走了miui的“使命”，miui面临的情况大不一样，属于沿着先行者走过的路往前走，有方向，有边界，这样走起来无疑更省事，但毫无疑问也少了原本miui的风头。
据苇庆凡了解，哪怕小米团队贴着洛神系统打，并且疯狂适配古词手机，但此时用户量也不过十万左右，可能还没到。
前世的小米团队，可是在miui一年之后才发布小米手机，又拖了三个月才量产，与此对比，这一世小米团队的硬件项目提前了太多。
如果按照原本历史，miui此时仅仅推出一个月而已！
这其中有古词手机成功的缘故，已经走出来了一条路，给了小米团队更大的信心，同时也因为古词手机的成功带给了小米团队巨大的压力，让他们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他们可能连第二个吃螃蟹的机会都会被抢走！
苇庆凡从没有想过小米公司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消失或者崩散，这是前世曾经精准预测并且抓住了时代机遇的一批人，成就了他们自己，也在一定程度改变了时代，称得上是人中之杰，不可能就此默默无闻。
然而，他已经抢走了最重要的先手——从后来者的眼光来评断，小米公司唯一的优势，真的就只有先手。
没有这个“为天下先”的名头，小米不会有那么多粉丝，更不会积攒下来那么高的路人缘——后者都被他们自己各种骚操作给作没了。
失去了这一层光环的小米，已经彻底失去了跟古诗词同级别竞争的资格。
在这个时空里面，小米公司从出现开始，就只是个跟风者、抄袭者，再加上这个团队的急功好利、短视，不论是先手还是后劲，都不再被苇庆凡放在眼里。
唯一要顾虑的，是接下来几年必然出现的、小米会贴着古词手机碰瓷的各种手段和言论——会让人觉得很恶心。
苇庆凡很快在心里面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战略上轻视，战术上无视，保持战略定力，不能被小米拉到他们的赛道上。
也就是说，要保持逼格，苹果那样的逼格：iPhone发布之后，苹果公司十多年如一日的被各种碰瓷、吊打，苹果对此回应过什么吗？
苇庆凡唯一有记忆的，是iPhone11发布会上，把华为P30 Pro和三星S10＋吊打了一番，而且是用自己去年的XR吊打了一番。
这是因为mate20和P30切实威胁到了苹果的高端市场，不得不在发布会上将苹果A系列处理器性能领先安卓两代的事实稍微摆出来给大家瞅瞅，此后禁令下来，苹果就立即恢复了原本的高冷，不再搭理其他品牌。
他琢磨完了大概的应对方略，随后回到了京城，在公司的管理层会议上下了一个“封口令”：
公司管理层，禁止在任何公开场合——主要是网络平台，发表任何影响公司形象的言论，包括不限于私自回应友商的碰瓷挑衅、不和谐言论，如非必要，不可认证公司管理层身份。
当然，也不能全然不理，因此会议之后，他又找来了营销部负责人林婷，跟她讨论了一下接下来必然出现的小米碰瓷行为的应对。
林婷基本是认同苇庆凡的考量，只是有点奇怪他怎么会这样在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团队，以古词手机如今毫无疑问执国产手机之牛耳的地位，苇庆凡作为负责人，这样为了一个没名堂的小公司而郑重其事，让她感觉有点掉价。
不过苇庆凡既然有战略上的轻视，她也就没多劝，在短暂思索之后，提出来了自己的应对方法：让营销部一个副手进行微博认证，职位不用太高，高了跌份，随后在小米比较过火的时候以此人的名义的进行回应。
除非小米做出来了一定的成绩，并且对古词手机产生了威胁，否则回应的级别不会超过她本人。
言下之意，你这个公司总裁，实在没有必要打理这样的小虾米。
——雷君在业内鼎鼎有名，林婷虽非软件、投资行业，却也听过，但如今在手机行业，相较于已经打出来了一片天、蒸蒸日上的古诗词而言，真就是个新人而已。
商议已定，苇庆凡心中踏实不少，说到底，哪怕重生一趟，他面对这些前世只能仰视的业内大佬，理智上的判断是一方面，可心里面还是有点虚，总担心被对方翻盘了。
古词手机已经抢占了1999的性价比，接下来小米能选的方向，不外乎三个：
其一，同样1999直接对标，这个方向基本没活路，因为古词手机的体量更大，议价、供货方面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这样跟古词手机碰等于找死；
其二，来个1888，按照前世荣耀早期打小米的套路来，但是小米没有华为的积累，更没有自研的芯片，前世荣耀的打法几本就是“知道你快开发布会了，我先开发布会；你开发布会，我开售；你抢购，我现货”的打法，利用现货优势瞄准小米没办法立即现货销售的弱点往死里打。
然后最终凭借着背后有爹的巨大优势，活生生把小米踩脚下，快踩死的时候，禁令来了，若非如此，小米极大概率要跟魅族一个下场，哪还有心思在那大喊“我们也被制裁了，但我们起诉了，我们赢了”。
其三，走红米的路！但早期不现实。
原本历史上小米推出红米手机，直接原因是移动找上门，想要推广3G，因此希望能跟小米合作推出更便宜的智能手机；但小米本身就有要推出更廉价智能手机、抢夺更大的市场规划。
所谓的互联网模式就需要迅速抢占市场，有什么能比低价能更迅速抢占市场呢？
红米手机能卖爆，在当时性价比是真的无敌，然而没有小米手机两代的积累，小米公司拿什么去做红米？
因此，苇庆凡猜测第一代小米小手，大概率会选择“1888”或者“1699”、“1499”的策略，依旧是贴着古词手机打，但是一定会看起来更有性价比。
而古诗词的应对方式就更简单了：你有议价权吗？你有优先供货吗？我不需要比你便宜，我能买得到就行了！
多出的利润投入研发，进行正向循环，打后期！
至少在未来五六年，智能手机都是个增量市场，只要古词手机自己不出问题，凭借着先行者的优势，保持扩张并不困难。
这足以支撑苇庆凡的未来战略了。
重新整理清晰了自己的整体规划之后，苇庆凡彻底放松下来，随后重新去看公司8月份的报表。
每年的暑期都是手机热销期，加上产量稳定和名气、口碑的进一步积累发酵，8月份古词手机的出货量达到了129万台，总出货量达到了430万台。
8月份国内市场的各品牌销量数据还没有报告出来，不过按照预测，大概会超过400万台，在400～450万台之间，如果按照这个数据，古词手机的出货量占比将会高达30％左右。
于此同时，苇庆凡看到了一份中关村出炉的《2010年8月份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分析报告》，报告的内容让他感觉颇为欣慰：
2010年8月份，IDC发布报告，数据显示2010年第二季度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达6400万台，同比增长超过50％。同时，IDC还预计，中国智能手机销量将在年内达到2600万部，较2009年增长约50％，有业内人士预计，5年内中国智能手机用户将过半。
这些成本增长的数据预示着智能手机市场将进入全面竞争阶段，古词手机的出现和热销更是将这种竞争推向了全新的高度。……7月，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就达到了2000万台……古词手机带来了新的变数……互联网消费调研中心ZDC通过对中国智能手机市场用户关注情况的统计，推出10年年8月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分析报告（简版）：主要结论为：
品牌关注：诺基亚用户关注度仍在50％以下，8月为41.5％；古词稳居第二，为14.1％；三星第三，为10.7；
与7月相比，8月手机市场品牌关注格局问鼎，除魅族取代飞利浦跻身第15名外，其他品牌关注排名均未发生任何变化；
产品关注格局：8月最受关注十五大手机产品以中高端智能手机为主；
细分市场关注：智能、#GPS手机用户关注比例持续四个月上升……
……
8月整体手机市场品牌关注分析：
2010年，中国手机市场上，诺基亚品牌关注比例持续走低……8月末，采用Symbian3系统的诺基亚N8现身能否为诺基亚带来转机，仍需拭目以待，毕竟N8高达6000元的价格显然不是针对大众市场。
古词手机关注度持续上升，8月关注比例为14.1％，较7月提高3个百分点，表现十分亮眼……
Mile stone发力，摩托罗拉关注比例上涨0.4％……
国产上榜品牌关注比例升降并存……
关注比例分布：诺基亚41.5％，古词14.1％，三星10.7％，HTC6.5％，索尼爱立信5.8％，摩托罗拉5.1％，LG3.2％，苹果3.5％，联想2.4％……
产品关注分析：
十五大最受关注的手机产品中，诺基亚占据九款，遥遥领先其他品牌，除第二位被古词手机获得、第四位被iPhone获得外，诺基亚包揽了前十全部排名，产品优势十分明显……
案例分析：
1古词手机成为今年中国智能手机市场最大的变数
2009年7月，苇庆凡成立古诗词公司，10月基于安卓系统定制的洛神系统上线，2010年4月古词手机发布，凭借着顶级硬件和远远低于行业水平和市场预期的1999超低售价引爆了整个中国智能手机市场……
第二季度，古词手机销量超200万台，以14.3％的销量占比成为第二季度中国智能手机市场第四大智能手机厂商，并推动安卓系统在中国智能手机市场的占比迅速扩张。
……
苇庆凡仔细看完之后，迅速整理了几条重要信息和截图，与8月份出货量数据一同发到了微博上面，鼓舞广大粉丝，顺便也刺激一下肯定在关注自己微博的魅族和小米，说不定还有华为。
目前的华为重心仍然不在手机行业，手机的重心也在海外而不是国内，因此哪怕在关注度“其他”列表里面进行细分，华为仍然在“其他”里面……简单来说，就是拿着放大镜都找不到。
这时候应该——不对，就是！没有任何人会认为这家公司才是智能手机行业未来的大boss，说出去也没有人信。
连华为自己都不信，他们此时大概还有不少人在郁闷08年没能把手机部门打包卖出去，以至于仍然是整个公司的包袱和累赘。
“430万台了啊……”
岛国，为了屏幕供应亲自前往夏普公司进行拜访的雷君在酒店房间里面看到了苇庆凡微博发布的“喜报”。
“品牌关注度第二……仅次于诺基亚……产品关注度第二，比iPhone4还高了两名……”
他将微博上不多的文字，以及那几张截图反复看了好几遍，随后放下手机，沉默的抽了支烟，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手里就拿着一台iPhone4，同样也有古词手机，很清楚这两台手机之间的巨大差距。
然而，这又怎样？
古词手机的关注度、销量，都远远超过了iPhone4！
性价比才是未来！
互联网销售大有可为！
这仍然是一个增量市场，是红海……小米的前途一片光明！
小米以前只有iPhone一个老师，但之后会有两个老师……
学习他们。
超越他们！
这一刻，他心里面同样有野心和激情在燃烧和澎湃，他也想变成刚刚屏幕看到的那个人，用简简单单一个微博，简简单单的讯息，就能引起粉丝的狂欢、网络的热议，说不清的媒体跟着转发、报道。

第543章 今夕何夕
黄张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这不怪他，因为换了谁在他如今的位置上心情都好不了。
魅族M8作为魅族进军手机市场的“试水之作”，也在事实上成为了国产手机的“破冰之作”，M8的完成度、做工、系统，都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不仅仅是国内，M8同样在国外获得了很大成功，被许多媒体誉为“唯一能够和iPhone3Gs”抗衡的手机。
这样一款手机，本该是魅族走向颠覆的开始，然而小厂有小厂的无奈，先是在热销期被产能限制，没办法大量出货。
现在，好不容易产量的问题好转了，结果又被苹果高上了法庭。
对于任何一家商业公司来说，法务都是不可缺少的，这就等同于一个国家的国防、军事。
小公司没条件养法务部，大公司自然是要有的，而很不幸，作为小厂，魅族在这方面跟苹果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如今宣判结果还没出来，但目前的势头对魅族很不利，M8可能会被禁售。
对于魅族来说，这是个巨大的打击。
然而如今黄张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应对了，他在此前完全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为魅族M8倾注了大量的心血，自然期待它能够大获成功，可现在……作为一款手机，M8毫无疑问是合格的，是优秀的，否则也不会被iPhone视为威胁，要告上法庭禁售。
但这样的结果，魅族又难以承受。
这种情况下，看到古词手机的“喜报”，毫无疑问只能让他的心情更差。
430万台的出货量……
对于魅族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这让M9研发进展颇为顺利带来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因为即便他对M9很有信心，也不觉得整个生命周期出货量能达到400万。
——魅族不对外公布销量，前世苇庆凡曾经特意去了解过魅族的历代手机销量，但并没有能够查到，只不过据后世业内猜测，魅族最为经典的MX系列，一直到MX2整个生命周期的销量都没有超过200万台，而同期的小米2销量已经达到1500万台了，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直到MX3的时候，积极拥抱大屏，行业内预测整个生命周期的销量才达到300万台。
同期小米3的销量是1600万台。
直到效仿华为的荣耀、小米的红米成立了魅蓝之后，魅族的销量太真正做起来，但又带来了产品规划、管理混乱等一系列问题。
比如，mBack这么好用的功能，居然交给千元机定位的魅蓝Note系列来首发！！！
这已经不仅仅是离谱能形容的了，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别说在苹果、华为了，就算在经常下克上的小米公司都要被开除。
然后，为了应对这些问题，隐退打磨手感的黄张重新出山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砍掉魅蓝……
怎么说呢，这就像是脚指甲太长了，得剪，他咔嚓一刀，自宫了……
产品规划不清、管理混乱，这是魅蓝这个品牌的锅吗？
下狠心砍都没砍对地方！
相较而言，如今的古诗词同样存在类似的问题，因为把重心都放在了产品和扩张上面，古诗词依旧没有能够形成清晰、明确、有效的管理体系。
这导致苇庆凡出差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没影响，但回来之后却有一大堆琐事需要处理。
李婉仪也出差了，青云京城总部成立之后，她并没有按照苇庆凡的建议立即把心思放在品牌建设上，或者说并没有放在“品牌”这两个字上，而是质量。
她虽然人在京城，这三个多月的重心都放在了两个工厂上，下定决心要把两个工厂彻底“消化”掉，为此她通过看书、请教恶补了许多管理方面的知识，准备实验摸索出一套相对比较垂直的管理系统。
苇庆凡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花钱去买，李婉仪几乎没有考虑就给拒绝了，因为那玩意比她建厂都要贵得多。
她这次出差，是前往莆田，想要再找王娇家里考察、了解一下，如果能去起他大厂就更好了。
她的真正目标是王娇相亲认识的男朋友周立恒，七匹狼虽然比李宁、安踏等国产知名品牌差了些，但同样是老品牌了，在这方面肯定有一定的经验。
黎妙语还在专心复习，且也不会开车，因此苇庆凡落地之后，是公司这边去接，随后直接回了公司，傍晚又加了个班，到七点多才能回家。
黎妙语还没吃饭，在附近餐厅等他，好些天没见，她很又仪式感的换了件漂亮的新裙子，很淡雅素净的浅浅蓝色，领口斜系着一只蝴蝶结，添了几分清新俏皮的感觉。
“咦，今天这么漂亮啊！”苇庆凡人还没坐下，甜言蜜语脱口就出。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斜了他一眼，“以前不漂亮吗？”
“漂亮啊，我也夸啊……每天见，每天都很惊艳。”
苇庆凡笑嘻嘻地坐下，隔桌抓住她一只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笑道：“妙妙天天见，每天都惊艳……是不是还挺顺嘴的？”
黎妙语噘噘嘴，任他的爪子抓着自己的手，又道：“我点了三个菜，你要不要再加？”
“先吃吧，不一定能吃完呢。”
“学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在这诈我呢是吧？你会不知道？”
“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回答……”
“嗯？”
“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提她？”
“你提的啊。”
“你可以不让我提啊！”
她一脸理所当然，一副“你没有按我想的说，所以都是你的错”的表情。
“……”
苇庆凡对她这种“我找茬，所以都是你的错”的道理早就习惯，因为李婉仪的存在本来就是他的错……在学姐那边同理。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个笑脸：“闭嘴！”
黎妙语瞪大眼睛。
苇庆凡抓着她的手，作势要扇她巴掌，“这样算是组织你说下去了吧？”
他说着，摆出来一副霸道总裁的架势，“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句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猫饼！”
黎妙语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抽回自己的手，从包包里面拿出了自己的iPhone4，朝他晃了晃，表情有点神秘和得意的样子。
“干嘛？”
苇庆凡莫名其妙，“显摆你的iPhone……虽然买了苹果的股票，但苹果也不是你家的啊？”
“什么呀～”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他，又继续晃悠她的iPhone4，并往他面前伸了伸，用力晃，“看到没？看到没？”
“……”
苇庆凡模仿了一下地铁老人的迷惑表情，随后又仔细看了看，终于有点明白，试探性的问：“换了个手机壳？”
“你才看出来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很嫌弃他的迟钝，“这个壳壳多可爱啊？而且我也不是换壳，我之前都没有带壳好不好！”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手机带壳、贴膜这个“坏风潮”，就是iPhone4带领起来的！
在此之前，手机还是以裸奔着居多，最多换个背壳……然而iPhone4太精致，也太贵了，加上前后双面玻璃，很不耐划，哪怕再如何小心使用，过段时间也会留下各种划痕。
于是，贴膜、带壳开始迅速在iPhone4的用户群体里面流行开来，并且在未来几年里面迅速扩散，并最终形成了一个数百亿美元规模的庞大市场，养活了大批工厂和“手艺人”。
“挺好看的……很可爱！”
苇庆凡反应过来之后，笑着点头夸赞，又问：“那你贴膜了吗？”
“贴膜？”
黎妙语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啊？”
“就是在手机上面贴一层膜，免得会出现划痕……”
苇庆凡给她解释了一下，同时心里面衡量了一下，此时这个市场刚刚开始，明年曹泽毕业了做这个刚好，同时笑道：“跟手机壳一样，也是保护手机的。”
“不用啊。”
黎妙语又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可爱的手机壳，是塑料壳，背面有个猫咪的图案，“这样戴着壳我摔地上都不怕……不用贴。”
“贴膜是怕使用出现划痕。”
“……”
黎妙语低头看看手机，“没必要啊，我手很干净……而且贴一层东西肯定看不清楚……”
“只要用就会出现划痕啊。”
“我明年就换新手机了啊……你不是还要给我古诗手机用吗？”
黎妙语完全不理解他要说什么，“而且这个屏幕这么清晰，贴一层东西多可惜啊……那我还买它干嘛？”
“……那你为啥带壳？”
苇庆凡觉得有点累，看到服务员端上来了香喷喷煎牛肋放在了面前，拿起自己的筷子，但还是没忘记辩论，“不影响手感吗？”
“无所谓啊，而且这个壳壳这么可爱！”
“……你能不能不要叠词？恶心心……”
“讨厌！”
黎妙语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然后气鼓鼓的夹了一块沾着酱汁的牛肋，放在自己的盘子里面专心啃，不理他了。
“你的imac用起来怎么样？”
“很好啊，屏幕很大，而且还好看……”
“哼！以后我也做台式机。”
“你不是做笔记本吗？”
“都要……你用什么，我就做什么……”
“嘿嘿嘿！”
“笑什么？”
“没事……”
黎妙语哼了哼，继续吃饭，把四等分的一块肉饼夹到盘子里面，咬了一口，又小声咕哝：“幼稚……霸道……”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黎妙语抬起头，朝他露出个浮现梨涡的甜美笑脸：“哥哥真好～”
“这还差不多。”
苇庆凡满意低头吃饭，俩人都很饿了，三个菜妥妥不够，于是又加了两个硬菜，都吃得肚皮滚圆，然后才牵着手一块离开，在商场里面溜达。
黎妙语买了一双凉鞋，一条短裙，又顺便给苇庆凡买了件衬衫。
回去的路上，她给李婉仪打了个视频电话，李婉仪正在宾馆房间里面，俩人叽叽喳喳聊着天。
苇庆凡打开车窗，感受着夜风吹拂带来的清凉，听着旁边两个女孩子聊天，忙碌工作的充实与疲惫之后，当此情景，觉得很《诗经－绸缪》“今夕何夕”的感受和意境。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翻译成人话，就是：这么好的姑娘，要好好珍惜啊！

第544章 青春版首销
“卧槽！”
“古词手机出新款了……”
“真的假的？”
……
9月中旬，暑热尚未消退，各大高校的军训仍然在新生们的哀嚎之中进行着，随着最为艰难的第一周过去，不少人已经开始逐渐适应，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大学生活上。
训练休息的间隙时间，李婉云穿着军训服装，屈腿坐在操场的草地上，旁边是她刚刚开始熟悉的室友和队列里比较靠近的同学。
她的手机被室友借去玩游戏了，班上绝大多数人使用的仍然是老式的功能机，不少人还是今年新买的，只有极少部分使用的是智能手机，在逐渐熟悉起来之后，这成为了不少同学之间尝试接触的小话题。
李婉云在新鲜感之后，对于手机小游戏的兴趣没有那么大了，偶尔会玩一玩消遣而已，此时也只是在旁边微微歪着身子，看着室友用身体挡住阳光，很投入的在切水果。
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旁边同班男生们那边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事情，不少人跟着参与，并且准确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她微微侧头看过去，发现好几个男生围在一块，似乎在用手机看什么新闻。
“1499？”
“卧槽……我昨天才1999买的啊！”
“我刚出就买了，加了两百。”
“你这还算好的，我一个同学加了四百才买到……”
“我看看……”
“青春版是什么意思？”
其中有个男生拿出自己手机看了看，随后很快抬头道：“不一样，这个青春版便宜是因为性能差很多……”
“什么意思？”
“这个青春版不一样，处理器不是高通的MSM8255，是联发科的6268，性能肯定不如……”
这人看起来对参数更敏感，在一众同学面前像是解读数据的架势，“之前不就有曝光过么，要推出一个更便宜的版本，买1999的肯定更赚……”
“好像摄像头也不一样……”
“对，这个青春版是300万像素，而且还没有闪光灯……”
“那还好，虽然我不拍照，但肯定还是500万像素更好。”
“我查了一下，6268主频只有246M，只有古词手机的四分之一，差太多了。”
“啊？我还想买呢……”
“便宜500块钱啊！”
“你得能抢到才行……”
……
那边好几个男生在讨论，李婉云听明白了一些，似乎是姐夫公司又出新手机了，而且更便宜，那些男生在讨论。
“嘟！嘟嘟！”
教官的口哨声忽然响起来，众人都已经条件反射，迅速站了起来，李婉云拿回自己的手机，装在了军训服的口袋里面，然后起身列队。
这么贵的东西，她可不敢放旁边，都是随身带着。
虽然已经慢慢适应，但训练的时间依旧漫长且难熬，好不容易解散，她混在人群里面跟着涌出操场，涌向食堂，并在这个过程中拿出手机，给姐姐发送了一条消息：
“姐，我刚刚听见我们班同学在讨论古词手机，好像是出新款了，有人好像准备要买呢。”
她吃完饭后，才收到姐姐的回复：“好像是，青春版的。”
李婉云：“嗯，我还是第一次见身边同学讨论这个手机。”
李婉仪：“你们高中的时候没有吗？”
李婉云：“没有，可能大学不太一样吧。”
李婉仪：“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的。”
李婉云：“呀？隔着屏幕都能感到自豪和骄傲扑面而来。”
李婉仪：“我不能骄傲自豪吗？”
李婉云：“可以可以，谁让人家是你男朋友呢。”
李婉云：“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婉仪：“这周肯定回去，大概周三周四。”
李婉仪：“你们班有男生追你吗？”
李婉云：“没有啊，我们才刚开学，而且我也不想谈恋爱。”
李婉仪：“你们班男生都瞎吗？”
……
“还行。”
今天已经是9月13号，古词手机青春版的宣传页昨天就已经出现在古词手机官网上，今天上午开始正式接受预约。
相较于现实世界，古词手机在网络上的热度无疑更高，这里才是古词手机营销的重点区域，毕竟线下广告太贵了，而线上则要省事很多。
10：08开始预约，一个小时的预约量就超过了四万人，相较于古词手机的热度差了一些，但因为没有发布会和大力宣传，此时知晓者还是以古词手机的粉丝居多，能有这个预约量苇庆凡已经很满意了。
虽然这些人相当部分的人不会买，或者是准备买了再转手卖掉……但有热度就行。
随着“青春版”的信息扩散，加上1499的低价，热度会慢慢再往上涨的。
关掉官网，苇庆凡又浏览了一下洛神社区、贴吧和微博上面的讨论，相较于昨天，今天讨论的内容多了不少。
“性能差太多了啊，主频只有246M，连古词手机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古词手机锁频了，性能模式才能跑满1GHz，正常情况只有800M左右，其实差距没有那么大。”
“这差距还不大？”
“反正我肯定加500上正常版，绝对不买阉割版！”
“我也觉得，青春版狗都不买”
“很多人只想要一个智能手机而已，而且还有洛神系统，便宜500块钱还是挺划算的，我旁边好几个人都准备买了”
“劝一下啊，加500而已”
“何不食肉糜？”
“我在线下看了，外观跟古词手机基本没区别”
“在哪里看的？”
“我家附近有个售后店，店里有展示机了”
“卧槽！哪里啊？”
“我也想去看……虽然已经有古词手机了，但是去看看哪里不一样也挺好的”
“没兴趣”
“兄弟们，阉割部分只有处理器和相机吗？是的话我就冲了，只想买个智能手机而已”
“你还不如加五百上标准版”
“小白问一下，青春版值不值得买啊？”
“不值，下一个”
……
苇庆凡在这里面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微博上的讨论最为集中，基本都是觉得不值得；洛神系统相对比较中立，有觉得不值，也有人觉得适合新手入门；贴吧则是两极分化。
这表明微博上虽然普通人更多，但讨论的反而都是数码圈的爱好者；
而贴吧虽然整体普通人更多，但在“古词手机”和手机相关圈子里面，毫无疑问也是数码爱好者聚集地，却有大量人涌入进去询问；
洛神系统里面也有普通人去问，但数量较少，大部分都还是粉丝，或者说是有所了解的人才会进去。
从这个角度来判断，贴吧的影响力仍然遥遥领先。
“难怪最近这些年的爆料都是先从贴吧开始……”
苇庆凡啧啧两声，随后注意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在他让公司员工抢先创建了“古词手机2”的情况下，居然还有粉丝又创建了“古词手机二代”“古词手机第二代”的贴吧。
“真活跃……”
他有点羡慕，随后想想之后贴吧的没落，又觉得有些感慨。
迎新晚会表演的事情已经基本敲定，下午苇庆凡回了一趟学校，走了一遍节目筛选流程，跟负责评审的老师们聊了会天，随后又回到公司，关注了一些青春版的渠道覆盖情况。
通常来说，售价越高，利润也越高，而在古词手机已经没有办法加价的情况下，苇庆凡又没有随之让出更多的利润空间，渠道商们现在对于古词手机已经没有那么热情了。
这种情况下，利润相差不多、但售价更低的青春版，则要更受欢迎一些。
因为售价低就好卖，这是个很简单朴素的道理，而利润又差不多，不论是渠道商还是底下的手机店，自然更愿意卖青春版，毕竟省事。
别说在2010年，就算是10年之后，一台手机500块钱的预算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是可以轻易跨越的差距。
所以后世各大手机厂商用机海战术覆盖的时候，基本每隔500左右就会有一款机型可供选择。
因为古词手机如今的热度，即便古词手机没有什么“动作”，不少媒体也愿意去报道，何况彼此间还有一定的良好关系？
随后几天，关于古词手机青春版“预约大火”的报道很快陆续出现在各大新闻论坛的数码版块。
等到16号这天李婉仪回来的时候，官方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17万，并且还在继续上涨。
21号，古词手机青春版首销，苇庆凡在线上备了十万台的货，但依旧准备看情况而定开不开放购买，前几天肯定还是要营销一下。
这十万台中只有1万台左右的高配版，因为1699的价格距离1999已经不远了，愿意买的人肯定少很多。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9万台低配版只卖了5分钟出头就被抢光了，而剩下的1万台高配版又卖了两个小时，只不过半个小时后就被苇庆凡下令结束抢购了，随后陆续用“有人没有付款”的方式返回，到下午的时候彻底售空。
线下开售当天的销量远不如线上，下午苇庆凡拿到的数据，截止到中午12点粗略统计只有不到1.7万台，但线下市场就是这样，不像线上那样一下子售空，却会始终“细水长流”，这个数据不算差。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暂时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因为今天晚上，迎新晚会要开始了。
这是他两世人生第一次在这样的“大舞台”表演。

第545章 迎新表演
9月下旬，暑气已经渐渐消退，不过校园里面常见的仍然是清凉夏装，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们穿着漂亮的短袖、短裙，男生则往往是短袖和长裤，自然也不乏大裤衩、拖鞋的搭配，后者往往都已经是老油条了，新生很少会这样穿着走在校道上。
军训仍未结束，多数新生对于大学的校园生活仍然抱有好奇与新鲜感，一张张或青涩或年轻的脸庞透着朝气，给校园里面带来了更多鲜活流动的躁动和活力。
因为临近中秋佳节，加上今晚要举办迎新晚会，下午的军训提前了不少时间结束，有已经养成了习惯的学生们按照流程更早涌入食堂，也有的直接返回了宿舍里面。
太阳渐渐垂落，被远处的建筑遮挡，边缘处溢出淡淡的霞光，在暮色里晕染出瑰丽层叠的色彩，人流动用的校园里，一辆挂着崭新京牌的黑色奔驰车缓缓驶入校园。
挪动多次之后，它在车辆之间的空位停了下来，又前后动了动，然后找到了合适的间距停稳。
车门随后打开，黎妙语穿着浅色牛仔裤和白色短袖T恤下了车，胸前挂着个相机，五官精致脱俗，肌肤晶莹胜雪，沐浴着残阳霞光，从车里走出来时，微微一顿，静止下来就像是一幅唯美的画，动起来时就像是导演精心挑选拍出来的美丽场景。
“嘭”的一声，她轻轻关掉车门，随后后排两侧车门跟着打开，苇庆婵、苇庆欢、李婉云依次出来。
四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本来就已经足够令人瞩目，当李婉仪从驾驶位出来的时候，高挑傲人的身材、明艳妩媚的容颜，被那已经开始蕴养的淡淡的强人气质衬托着，更有一种百花丛中我为王的气场，叫人见而惊艳，却又望而却步。
黎妙语凝目四顾，随后转头看向李婉仪，微不可查的轻轻踮脚又落下，眼神里透出了些许雀跃，将她清冷的气质冲淡不少，显出了几分稚嫩和娇俏，问：“我们去哪呀？”
苇庆婵道：“先去吃饭呗。”
苇庆欢问：“苇庆凡到哪了？”
“喊哥！”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黎妙语道：“他刚刚说准备过来了，不过他还得等昌宇哥呢。”
苇庆婵道：“不用等，可以让杨昌宇打车来。”
苇庆欢笑嘻嘻道：“那你不心疼啊？”
李婉仪道：“走啦，先去吃饭。”
她对北航校园并不熟悉，苇庆婵、黎妙语要相对好一些，先跟着人群走，然后再循着记忆中的道路寻找食堂。
在这个过程中，苇庆婵给苇庆凡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已经准备去接杨昌宇了，苇庆凡已经吃过晚饭，因此不存在要等他的事情——反正本来也没准备等。
她们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找到了食堂，一块吃了晚饭，并且评论对比了一番各个学校的食堂，随后闲逛着前往晚会地点。
“苇庆凡说好在正在建一个剧场……”
路上的时候，黎妙语记起来苇庆凡说过的话，随口说道：“等建好之后，就可以去剧场里面办晚会了……好像叫晨星音乐厅……”
“我们刚刚是不是路过了啊？”
“……没注意。”
“每个学校都这样，建完了也该毕业了……啥都赶不上。”
……
晚会是露天搭建的舞台，新生有安排自带座位，老生就看各自意愿了，李婉仪她们先到附近，好奇打量着舞台、人群，以及周围的环境与建筑。
这时候，完全笼罩下来的夜幕中，路灯撑起来的光晕里，她看到了江清淮，与几个男生女生一起走过来。
江清淮也看到了她们，笑着挥挥手，然后走了过来。
“好像是苇庆凡女朋友？”
“好像是……”
“要不要打个招呼？”
“苇庆凡呢？”
王京和徐志祥他们也看到了黎妙语，低声议论起来。
“那好像是他室友诶？”
黎妙语凑近了李婉仪身旁，低声说道，同时亮晶晶的大眼往那几个男生里面寻找，“你还记得哪个是李玉琛吗？”
她对前段时间的八卦内容记忆深刻，但一时间却难以判断出来哪个是李玉琛。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道：“我又没见过他室友。”
黎妙语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样，心里面暗暗开心了一下，仔细打量着道：“应该是左边第二个男生……应该是……”
苇庆婵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小声道：“就是被北电女生骗了的那个？”
八卦嘛，肯定要共享的，她同样听到了这件事情。
“对……”
黎妙语飞快答应一声，江清淮等人也已经走近过来，于是住了口，朝江清淮笑着挥挥手。
江清淮也笑了笑，向李婉仪和苇庆婵招呼道：“学姐～庆婵姐～”
她又给介绍了苇庆凡的室友，众人寒暄着打了招呼，随后苇庆凡拎着吉他，与杨昌宇一块到了。
他没想到两拨人会碰到一块，有些意外和好笑，调侃着笑道：“这么给面子啊？”
“那肯定的。”
“别丢脸啊！”
众人闲聊一阵，晚会很快开始，舞蹈社开场，很快让氛围热烈起来，随后的唱歌、小品等节目质量也不错，让众人不免都开始为苇庆凡担心起来。
苇庆凡自己倒是很淡定，他又不是来比赛的，完整唱完就是完成任务，也是他自己一点小小的心愿。
很快，有学生会的人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到后台去准备。
黎妙语也跟了过去，她在学校的身份是苇庆凡正牌女友，而且拿了摄像机来，准备等下要给苇庆凡录制下来。
她拉了李婉仪陪伴，免得一个人在那录制会尴尬。
因为担心与校学生会的人不熟悉，曾经在校学生会工作的江清淮陪着她们两个人一块前往。
到了后台，江清淮与相熟的同事、学妹打了招呼，她此前已经帮黎妙语询问过录像的事情，很快丢下苇庆凡，然后去找适合录制的位置。
“中华五千年悠久历史，孕育了底蕴深厚的璀璨文化，源远流长的经典诗词，是我们取之不尽、经久不衰的精神宝藏……”
在轮滑社的节目之后，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重新回到舞台前，开始进行下一个节目的开场词，“群星闪耀的大唐，是诗歌的盛世……新时代的旋律赋予了古典的诗词新的魅力，接下来我们有请计算机学院大四学长苇庆凡，给我们带来吉他弹唱《将进酒》！掌声有请！”
苇庆凡就算看起来跟普通学生再没有区别，毕竟还是有区别的，两个主持人的态度都明显更热情，且主动领着鼓掌。
于此同时，台下听到了这个名字的不少学生也在窃窃私语，有老生，也有新生。
“苇庆凡？”
“不会是那个苇庆凡吧？”
“谁啊？”
“古词手机的老板……”
“卧槽，苇庆凡会唱歌？”
“苇庆凡居然是我们学校的吗？”
“苇总还挺帅的啊……”
“叫学长……”
……
苇庆凡听不到这些议论，也没有在意，抱着吉他走到舞台中央靠前位置，已经有负责舞台的学弟架好了话筒，他将吉他接上，站在那里最后酝酿了一下情绪，随后轻轻拨动了指尖的弦。
“铮铮”的旋律在音响放大之下，自舞台朝周围传了出去。
或许是因为苇庆凡的身份特殊，刚刚有不少唱功明显更好、甚至外形也很不错的漂亮女生，在等待的时候都没有享受到他此刻的待遇，一些原本在聊天的、玩手机的，这个时候都抬头看向了舞台，像是期待着表演。
只不过，这种期待显然与表演的水平无关，就像很多人追星，看电影、买专辑，跟演技、唱功同样无关一样。
“看起来还挺像样的”
“我很想知道，他吉他是真的在弹吗？”
“不知道唱得怎么样……”
外围的人群里，有不少认识苇庆凡的人，包括同班的同学，在用玩笑的语气调侃打趣。
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在舞台最近处，最近距离看着台上的苇庆凡。
黎妙语稳稳端着摄像机，抬头瞄了一眼苇庆凡，然后转头跟李婉仪、江清淮对视一眼，迅速将目光放到了江清淮的脸上。
舞台灯光照耀着江清淮纯美的脸庞，眸子清澈明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苇庆凡，嘴角轻轻抿着，有淡淡的柔和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李婉仪迅速也收回目光，也望向了江清淮。
随后，两人几乎同时收回目光，微微一触之后，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收回目光，一个专心拍照，一个专心看台上。
下一刻，江清淮将目光从台上收回，分别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又轻轻抿了抿嘴角，然后再次将目光望向台上。
嘴角笑意依旧，柔和、坦然，只是纤白细嫩的手指无意识轻轻捏着衣角，衣服看着不曾受到多么重的力道，那白皙细嫩手指指节却因无意识的用力而清晰凸显了出来。
这似乎是纠结或者紧张的特征。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时，越来越激昂的旋律里，苇庆凡那练了多日依旧让人难以感到唱功存在的歌声传来，配合着那传诵千年的诗篇，却透出难以言喻的豪迈之气。

第546章 车内会议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
苇庆凡并非专业人士，好在心态还是比较稳的，并没有出现过分紧张的情况——肯定还是有的，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发挥，反而在他迅速适应之后变成了兴奋。
这种情绪催动着他更加放肆和随意的尽情享受这一刻，将自己喜欢这首诗、将自己期待的以“将进酒”命名的手机系列产品一步步带领着整个品牌走向高端的美好愿景，都用声音表达和宣泄了出去。
这让他的歌声几乎谈不上技巧可言，甚至依旧有一些地方是跑调的，但他唱得很开心。
“五花马”
“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
现场几乎没有人不会背这首歌，歌曲过半，已经有一部分人受到感染，声音不大的跟着他哼起来。
到后面，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等苇庆凡最后一句唱完，微微气喘着躬身谢幕的时候，下方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有正常的礼貌的流程，有因为知道他的名字而对他唱歌没有多少期待、所以超出预期的致意，也有一些人，是确实觉得唱得很好。
不是嗓音、唱功有多好，而是这种积极豪迈的姿态，这种昂扬向上的肆意，让都很年轻的这些人受到了感染。
甚至不少人都有“难怪人家这么年轻就可以创业成功”的感受。
“哗哗哗”的掌声持续了很久，李婉仪和江清淮也在轻轻拍手，随后看到黎妙语转过头来，将摄像机对准了她们，录下来了这一幕，然后又转向台下的观众们。
李婉仪看了眼江清淮，江清淮朝她微微一笑，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上的苇庆凡，看着他谢幕之后转身下台。
“学长唱得真好～”
“很有感觉！”
有不算熟悉、但刚刚认识的学妹和学弟过来打招呼，脸上带着笑容的表示夸赞。
“没丢脸就好。”
苇庆凡笑着摆摆手，又寒暄两句，随后抱着自己的吉他来到舞台侧方，与李婉仪、黎妙语和江清淮汇合。
“可以嘛～”
黎妙语眉眼弯弯，嘴角浮现着梨涡，朝他甜甜一笑，娇俏里透着欢喜。
李婉仪则笑着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江清淮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脸上挂着纯美笑容，清澈明眸亮闪闪的望着他，对自己的神情不加任何掩饰。
“一般一般，全校第三。”
苇庆凡谦虚了一下，又问黎妙语：“录下来了？”
“那当然。”
四人边说着边往苇庆婵她们在的地方走过去，路上有人笑着道：“苇总，厉害！”
“见笑见笑～”
苇庆凡玩笑的语气拱手谦虚，引得不少人笑起来。
“你自己谱曲的吗？”
“很好听！”
“不是，陈涌海教授的谱曲。”
“学长，青春版买不到啊。”
……
这首歌，或者说是上台表演这个举动，无形之中让苇庆凡显得不再那么难以接近，去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人主动说话，回来的时候闲聊的人明显增多。
苇庆凡没有停留，但还是保持着客气姿态回应，随后听到有人说买青春版的事情，他停了一下，走过去道：“你手机号码给我一下，我回头给你发个优购码。”
说话的是个脸蛋圆圆的女生，本来也就是随口一句吐槽，因为她上午去买的时候太晚了，没想到苇庆凡会这样说，有点惊喜地道：“啊？这样也可以吗？谢谢学长……”
苇庆凡拿起手机，记下来了她的手机号码，旁边又有人道：“学长，能给我一个吗？我想给我爸妈买……”
“行。”
青春版并没有出现加价的情况，因为是每天都有抢购，而且今天抢购了很长时间，不像古词手机那样秒空，但还是有不少人开口要码。
好在毕竟是大学校园，其他人见人太多，哪怕有点意动，也并没有再凑上来要。
苇庆凡记下来了十多个手机号码，见并没有其他人再上前，于是笑道：“大概明后两天，注意看信息啊。”
“好……”
“谢谢学长～”
他在感谢声中离开，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三人在不远处等着他，见他回来，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苇庆凡快走进步跟上来，跟老姐等人汇合，随后又调侃打趣几句，没有再看后续的节目，去喝了杯奶茶，闲说了会话，就各自散了。
首医大距离较远，因此李婉仪和黎妙语去送李婉云，随后直接回家，苇庆凡则开车去送杨昌宇、苇庆婵、苇庆欢。
“姐，妙语姐，我回去了啊，你们回去慢一点。”
李婉仪开车已经比较熟练了，此时道路也比较顺畅，很快就到了首医大，李婉云下了车，朝坐在前面的两个姐姐道别。
“好，回去早点睡。”
“嗯。”
李婉仪目送妹妹离开，随后掉了头驶出校园。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黎妙语忽然没有预兆的轻声道：“江清淮肯定喜欢他！”
“嗯。”
李婉仪认真看着路况，轻轻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又所有所思地问：“你说……她知不知道我们看出来了这件事情？”
黎妙语歪头想了两秒，然后转头问她：“谁？”
“当然是江清淮啊！”
李婉仪瞥了她一眼，“苇庆凡到现在还在装傻……当然也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他从一开始跟江清淮说了有女朋友……”
“对哦～”
黎妙语蹙了蹙眉，有点疑惑地道，“江清淮看起来人挺好的啊，不像是喜欢插足别人感情的人……那她为什么还会喜欢苇庆凡？”
“那就不知道了。”
李婉仪轻轻叹了口气，“可能在知道他有女朋友之前，就已经习惯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有点闷闷地哼道：“不理解……苇庆凡有什么好的啊？”
李婉仪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黎妙语显然明白他的意思，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我被他骗的时候年纪还小啊……我遇见他的时候还不到十五岁！”
“你什么意思？”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说我笨是吧？”
“没有。”
黎妙语朝她露出个甜甜笑脸，“是苇庆凡太阴险了，刚好抓住了你心理上最脆弱的机会……我们俩都情有可原。”
李婉仪没有纠结这个问题，道：“江清淮认识他的时候，也是高中啊……那次比赛之后，苇庆凡和她有来往吗？”
黎妙语想了想，摇摇头道：“不知道，应该没有……她在省城啊，苇庆凡跟她能有什么往来？”
“那就是去年的事了……”
李婉仪说了一半，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会儿，黎妙语噘噘嘴道：“又是英雄救美啊……没新意。”
李婉仪嗔道：“好好说话啊。”
“……”
黎妙语没有辩解，想了想道：“不过确实很有效……我爸爸当年也是这么追到我妈妈的，我后来还怀疑是我爸爸找人演的戏……但是他不承认。”
“啊？”
李婉仪忍不住八卦起来，“那到底是不是？”
“我怀疑是……男人都很会耍心眼，但是我妈妈说不是……”
“你都这么大了，是不是也无所谓了啊。”
“有所谓啊，是的话我就可以笑话我爸爸了。”
“……你可真孝顺。”
李婉仪有点羡慕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对这种家庭氛围很向往和憧憬。
黎妙语嘻嘻一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婉仪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事情，想了几秒钟，反问道：“你觉得呢？”
黎妙语也在蹙着眉头思索，过了会儿，转头问：“江清淮总不可能是想要……”
她好看的眉轻轻拧了拧，似乎再措辞，随后表情有点古怪地接着道：“总不可能是想要加入我们吧？”
“想什么呢？”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你以为都像你这么傻啊？”
“你不也是吗？”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而且我被骗的时候年龄还小，你……”
“停！停！不许提年龄！”
李婉仪没好气打断了她，没让她说下去，“说正事……”
“不是想加入……”
黎妙语用很慵懒的姿态靠在车门上，继续蹙眉思索，“她看起来很坦然……而且还去古诗词实习了，明年可能还会去上班……如果不是想加入的话，那就是觉得做朋友也很好？而且已经有我们两个了，所以她也不担心会被误会？”
“有可能。”
李婉仪也是这样的分析方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个也很有可能……就是加入……我们现在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黎妙语眨了眨眼，“那怎么办？”
“……”
李婉仪沉默了一会儿，在前方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沉默着思索了一阵，等重新启动车子之后，才道：“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情况……”
黎妙语问：“那就不管？”
李婉仪又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仔细观察，慎重行动。”
“有道理！”
黎妙语表示赞同，握了握拳头，似乎想要说一点什么口号、表达决心，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问：“那明年她毕业了，真去古诗词上班呢？我们要不要行动？”
李婉仪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道：“我觉得该有……她如果去古诗词，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就都有主动接近的嫌疑了。”
“嗯……”
黎妙语继续点头，表示了赞同，然后又转头问：“如果她真去古诗词上班了，那我们该怎么办？怎么行动？”
“……没想好。”
“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有点撒娇意味的气鼓鼓哼道，“那你表现得这么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啊什么啊？你有主意？”
“没有……”
“那你还说我？”
“我小啊……你大……什么都大……”
“你又欠打了是吧？”
“你敢打我我就叫……”
“我又不是苇庆凡，你叫就叫……不过是他的话，好像也没用吧？”
“嗯？”
黎妙语一下子转头望过来，盯着学姐妩媚的侧颜，大眼晶晶闪亮，“……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
车辆来到了锦秋知春门口，随后减缓车速驶入，于此同时，车内刚刚还很正经的讨论则已经歪到了其他方向。

第547章 作出艰难的决定
苇庆凡回到家里，两个女孩子还没回来，他逗了逗猫狗，然后拿了衣服去卫生间冲澡，出来的时候，李婉仪和黎妙语都已经回来了。
她们在客厅里面，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不过他从卫生间出来，就没有声音了，转而开始逗猫狗玩。
苇庆凡光着上半身，拨了拨头发走过来，随后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黎妙语跟他对视一眼，“没有啊。”
李婉仪则伸着一只手，试着让呵呵学会跟人握手，撇撇道：“夸你呢，一首《将进酒》迷倒万千少女。”
苇庆凡丝毫不觉得这是嘲讽，笑嘻嘻地问：“其中包括你们两个吗？”
“脸皮真厚！”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随后去抱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把今晚的录像导出来，李婉仪也跟着去，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嗔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啊？又没什么看头……”
“扯淡！”
苇庆凡这就不能苟同了，曲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过来看看！给你摸摸……当然，你本来就摸过……”
“滚！”
李婉仪瞪他一眼，跟着去黎妙语那里看录像。
苇庆凡没有去欣赏自己的英姿，他前些天买了个沙袋，挂在了小客厅阳台，戴上拳套，光着上身过去“嘿嘿哈哈”的打拳。
打了几下，他很快觉得不对劲，都已经洗过澡了，等下出了一身汗，肯定要被她俩嫌弃，还得再洗一次澡，太亏了。
这个念头成功阻止了他继续打拳的想法，回到客厅去看书。
李婉仪的出差打乱了原本的值日安排，从她回来开始，今天仍然是她，两个女孩子在琴房看完录像，随后似乎是李婉仪在学琴，不时传出没什么旋律的噔噔噔几下。
苇庆凡撇撇嘴，看了会书，没见她们出来，打了个哈欠之后，自己去洗漱，先回房间去了，躺着玩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黎妙语探进来一个脑袋，歪过来横着他，“这么迫不及待啊？”
苇庆凡翻着白眼道：“要不你也来？”
“给我吹一下头发。”
黎妙语撇撇小嘴，脑袋缩了回去。
“不能在这里吹吗？”
苇庆凡无奈起身下床，去她房间给她吹干了头发，然后再回来，李婉仪今晚没有洗头发，免了这个工作。
苇庆凡不再夜夜索求，倒不是已经“力不足”，而是发现不再规律性的每天都有，会明显提高两个女孩子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他因此试着调整，让这件事情不再这么规律。
李婉仪也没有主动索求，任他拥着闲聊入睡。
第二天醒来，苇庆凡蠢蠢欲动，可惜勃然欲发的时候被外面传来的猫狗打架声中断，因为黎妙语也起来了。
他悻悻的压下了欲念，起床洗漱之后，趁着学姐还在卫生间，在客厅抱着黎妙语惩罚了一下，随后换了衣服，一块下楼遛猫遛狗，吃罢早饭各自忙碌。
国庆假期之后，天气渐渐转冷，随着考试临近，黎妙语的复习任务越来越重，并且出现了一定的心理紧张，好在有苇庆凡帮忙舒缓身心，整体上很稳定的进行着复习任务。
李婉仪仍然把重心放在两个工厂上面，不过已经开始筹备双十一的促销活动。
她曾经给苇庆凡提建议，也可以进驻淘宝，被苇庆凡“无情拒绝”了。
此时手机的线上销售还没有形成规模，在这两个平台销售还不如在自家，毕竟不用交平台费，而且就算等过两个后要入驻，也要等这两家平台主动来请。
古词手机可是线上渠道先行者，如今在线上的手机销售渠道比这两家平台的影响力还要高出不知多少，姿态还是要有的。
10月13号，在经过友好交流从苇庆凡那里拿到了“微信”商标之后，腾讯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四个月正式发布“微信”。
为了推广，微信可以直接用QQ登录，且可以接受、回复QQ消息，依托着QQ庞大的用户群体迅速发展；
10月16日，“我爸是李刚”事件发生，一时间传遍网络；
仅仅隔了四天，10月20号深夜，药家鑫事件发生，随后轰动全国；
进入11月，“3Q”大战全面升级，腾讯发布“致广大QQ用户的一封信”，宣布禁止在装有360的电脑上运行QQ。
其中“我们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句话迅速走红，成为了经典名梗。
连续的事件让网络上十分热闹，好在有关部门迅速介入，仅仅几天之后的10号，QQ与360勉强言和，兼容对方的存在，让用户不再那么“艰难”。
11月14号，亚丁湾连续发生62次地震，网上有谣言传为星际之门打开导致，后称“星门事件”；
11月15号，JA区特大火灾；
11月16号，中医针灸和京剧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
于此同时，iPhone4于9月25号正式在大陆发售，并且迅速受到了追捧，价格越炒越高……
这些熟悉的事件和事情，让苇庆凡感到了越来越熟悉的气息，他熟悉的那个时代，快要来临了。
元旦京城突降大雪，气温陡降，室内已经开始供暖，苇庆凡陪着李婉仪、黎妙语温暖的窗内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旁边狗趴在地摊上，猫蹲在椅子上，很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三人打完牌，随后换上厚厚的羽绒服出去玩雪，第二天又喊了苇庆婵、苇庆欢、李婉云一块去玩雪，杨昌宇也跟着，与苇庆凡一起当工具人。
假期之后，苇庆凡很快调整心态，把精力放回到了工作上。
各个部门都很忙，就连原本相对比较清闲的人事、财务部门也是如此，都要对过去一年的事务数据进行清理总结。
古诗手机的研发仍然在进行中，古词手机2的研发则已经基本敲定，在进行测试了。
供应链那边传来的小米手机的消息，大体规格都已经确定，与古词手机2相差不多，并且可以预见的是，小米肯定会抢先发布，以便用“首发”的噱头进行营销。
顺便还可以吊打一下去年发布的古词手机。
苇庆凡对这些套路了然于心，但并不在意，古词手机的优势已经建立，在消费者群体中的“性价比”印象小米可以用更低的价格进行冲击，然而在供应链里面的话语权，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冲击的了。
不过，这仍然是意味着国内手机市场进入搏杀阶段了。
古词手机有竞争对手了……
苇庆凡对此早有预料，但还是在公司会议里面郑重提到了这件事情，给公司管理层敲警钟。
苇庆凡在敲打的同时，强调了与上游供应商之间保持良好沟通、维系良好关系的重要性，并且明确了公司要加大研发力度，掌握核心科技的目标。
公司部门架构再次调整，组建法务部、商务部，市场部、营销部互相独立，市场部、负责人不变，产品部之下又成立了一个“影像部”。
此外，公司成立战略研究办公室，目前成员为苇庆凡、唐亭岳、张远平、王庆根、肖家胜五人。
战略研究办公室之下，开始正式组建“子瞻实验室”，由张远平负责，肖家胜为辅，为公司研发部门，进行技术储备。
目前首要研究项目，仍然是去年就已经开始的手机快速充电技术。
组建新部门就要挖人、招人，技术研发更少不了资金投入，实验室场地、器材、人员，以及日常消耗，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好在，如今的古诗词公司并不缺钱。
详细的报表还没有做出来，不过销售数据是一直在更新的，截止到2010年结束，公司共售出古词手机847万台，青春版320万台。
总销量1167万台，初步统计总营收215.96亿元，其中手机销售额204.13亿，手机均价1749.2元，其他收入有系统广告、游戏广告、手机配件等。
随着春节临近，更进一步的数据统计完毕，2010年全年净利润6.03％，净利润13.02亿元。
这个数据让苇庆凡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6.03％的利润率，跟创业早期的小米公司相比也是极低的（2012年小米公司营收126亿，净利润18.8亿，净利润率14.9％），但是小米创业初期几乎没有任何售后和研发，而古诗词公司第一季度没有任何收入，4月份开始古词手机开售，为了铺开销售渠道，给渠道进行了让利；为了建立售后渠道，又投入了大量资金；
再加上到处高薪挖人的投入，以及员工高工资的支出，又在省城、京城建立仓储、实验室，到处都在花钱。
这种情况之下，能保留有6％的净利润率，苇庆凡已经很知足了。
但是，这笔钱怎么花也是个麻烦事……
苇庆凡自己是不缺钱的，按照他的想法，全部留着作为研发和流动资金都没有问题，但他还承诺给唐亭岳等人分红呢。
这该怎么算？
晚上回到家里，苇庆凡就开始坐在电脑前纠结这件事情，他先统计了一下目前承诺出去的分红情况：
唐亭岳5％
张远平0.5％
王庆根0.5％
肖家胜0.5％
赵海明0.5％
袁飞0.2％
章琳琳0.2％
……
总计7.9％，也就是说，现在分红的话，他自己可以拿走九成以上，这个时候分红毫无疑问没有什么必要。
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琢磨了半晌之后，苇庆凡召开了战略研究办公室的会议，经过讨论之后，大家全票通过了今年暂缓分红的决议，改为用奖金来补偿。
苇庆凡作为老总，拿到了500万额外奖金，并且保证将会按照自己为标准进行发放。
张远平、王庆根与他等同，肖家胜次一等、赵海明次一等，400万……唐亭岳情况特殊，他的分红权是以牺牲底薪为代价换来的。
按照分红比例不现实，他这个老板底薪比唐亭岳还低，唐亭岳至少每个月还有2万底薪，加上绩效和奖金都快5万了，他这个老板只有2万底薪而已。
苇庆凡考虑之后，还是以自己为标准，给唐亭岳敲定了1000万额外奖金。
毕竟这家伙现在妥妥的公司二把手，而且在软件部树大根深，现在还是要他挤奶做贡献的阶段，没到打压的时候，就算打压也不会在金钱方面亏待。
终于作出决定之后，他没有急着宣布，先下班回家，准备用“500万的额外奖金”去给媳妇报喜邀功。

第548章 大老婆
进入“冬令时”，公司每天下班时间改为17：30，虽然许多员工仍然在加班，但苇庆凡作为老板，想要正常下班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下楼时给李婉仪发了消息，得知她要晚一点回去，于是自己先到附近超市买菜，拎到楼上，打开门后，只见猫狗，没见黎妙语。
苇庆凡已经习惯，先把肉菜放到厨房，然后脱去外套，洗了把脸，轻轻打开琴房门。
黎妙语挂着耳机，仍坐在电脑桌前认真复习，手里拿着支笔在勾勾画画。
苇庆凡很贴心的没有吓她，轻轻走过去，将她手里的笔拽了起来。
这比直接触碰她的身体带来的刺激要弱不少，黎妙语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摘下耳机问：“几点啦？”
“六点多了。”
“这么快吗？”
她拿起旁边的古词手机看了一眼，“还差五分钟。”
这并不是她重新把古词手机变成了主力机，而是苇庆凡让公司在“时钟”这个系统软件里面添加了类似番茄工作时间的功能，可以自由设置提醒时间。
而iPhone里面并没有这种功能，她因此把古词手机变成了自己的“复习专属机”。
“不要总戴耳机，太久的话会影响听力的。”
苇庆凡将她拉了起来，“先放松一下，去陪呵呵玩会。”
黎妙语轻轻推他道：“你别打扰我……还有五分钟呢。”
“不差这五分钟，又不是床上……”
黎妙语又羞又气，轻轻捶了他两下，但还是让他拉了起来，任他抱着，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仰头望着他，眨了眨眼问：“为什么是陪呵呵玩，不是陪呀呀？”
她想一下，然后板起脸，摆出一副严肃且气愤的表情，学着他的语气道：“气抖冷，猫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还有什么来着？”
“没了。”
苇庆凡笑着凑过去想要亲她，黎妙语先是闭上眼睛，乖乖让他亲的姿态，又在他快要亲到的时候一矮身，飞快躲开，带着一连串恶作剧得逞似的“嘿嘿嘿”的开心笑声跑去了客厅里面。
苇庆凡撇撇嘴，跟着出去，就见她正拿这个球扔到墙边，让呵呵去捡，只不过呵呵似乎不太给面子，懒洋洋的趴在地面上，很无辜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自己做这么傻的事情。
反而是呀呀嗖的一声从沙发上跳了下去，跑过去用爪子扒着球，然后轻轻推着它动。
“去嘛，去嘛～”
黎妙语见狗不理自己，蹲下去抱它，硬把呵呵拖了起来，“乖～呵呵，去给我捡球……你可是狗啊！”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明白自己是狗和捡球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站了起来，走过去张嘴把球咬了起来，给她叼回来。
呀呀的球被抢了，也没有敢像以前那样抢回来，因为经过无数次打架已经证明了双方体型带来了战斗力差距，很无聊的原地蹲了下来舔爪子。
“呀呀！”
黎妙语捡起球，又朝呀呀丢了过去，吓得猫一个激灵，嗖的一下逃开了。
呵呵没搭理太幼稚的女主人，凑到苇庆凡身边，用脑袋蹭他的小腿，苇庆凡蹲下来了揉了揉它，有点好笑地道：“都跟你说了，呵呵不喜欢那个球……你拿会发光的那个，那肯定喜欢。”
“不行。”
黎妙语噘噘嘴，自己过去捡球，“那个有毒，它咬了会中毒的……”
“都一样材质啊。”
“不是啊，都跟你说了那个会咬破的……”
“它又不会吃……你会吃塑料吗？”
“哎呀你又不是狗……反正不许它咬那个，新的马上就到了，到时候给它玩新的。”
“玩具都比它贵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俩媳妇简直把猫狗当成孩子来养，猫粮狗粮、零食玩具，经常都要买，不过她们开心就好，没必要在意这些，就当给GDP做贡献了。
他拍拍呵呵，然后起身去厨房，又支使黎妙语：“你闲得没事过来帮我择菜。”
“不等学姐吗？”
“我也会做饭啊，今天心情好，给你们露一手。”
“又没有学姐做的好吃……”
黎妙语鼓着腮帮，但还是跟着到了厨房，问：“要弄什么呀？”
“干豆角泡水里，白菜掰开洗干净……”
“你要做什么呀？”
“白菜炖猪肉，贴饼吃。”
“啊？你会贴吗？”
“会啊……”
苇庆凡找出和面盆，清洗了一下，准备和面。
黎妙语很好奇伸着脖子看，见他真的要和面，表情显得有点怀疑地问：“你真要自己做啊？”
“废话。”
黎妙语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自己的胃抗争一下，诚恳建议道：“要不我们还是等一下学姐吧？”
“让你干活就干活……学姐也上了一天班了，不累吗？”
“那我们可以出去吃啊。”
“干活！”
“哦……”
黎妙语噘噘嘴，气鼓鼓的拿起大白菜，已经有点熟练的将宽大菜叶一片一片掰下来，同时小声咕哝着抗议：“霸道……”
她咕哝一声，又想到了什么，道：“不对啊！学姐以前不都是先炒肉，然后炖肉……再和面吗？”
“那是因为她嫌弃你只会帮倒忙，宁愿一个人干……”
“你不嫌我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眸子晶晶闪亮，透着被认可的欢喜，“是不是我现在很厉害了，是一个合格的帮手了？”
“想多了，我就是觉得我干活，你闲着，我心里会不平衡。”
“讨厌！”
黎妙语用沾着水的手往他脖子上甩了一下。
“你欠揍是吧？”
虽然有暖气，但毕竟是冬天，苇庆凡一个激灵，两只手都沾着面糊过来报仇，黎妙语“啊”的一声，被他堵在厨房里面，没地方跑，只好丧权辱国，乖乖让他堵着亲了两口。
她怕李婉仪快回来了，很快把苇庆凡推开，认真帮忙备菜，又问：“对了，你刚刚说心情好……有什么好事吗？”
“那肯定啊。”
“什么？”
“我们公司去年的财务情况统计完了，猜猜赚了多少？”
“这么快？”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嘴角微扬，十分惊喜和期待的样子，“50亿？”
“……”
苇庆凡还想装逼呢，闻言差点没吐血，没好气道：“我们总营收才215亿好不好？哪来的50亿利润？”
“没有吗？”
黎妙语有点有点疑惑，“公司利润不是应该很高吗？”
“你找茬是吧？”
“那你说嘛，多少呀？”
“13亿。”
苇庆凡说话的时候，转头盯着黎妙语，期待能从她脸上看出来惊吓、惊喜、震惊的表情。
然后，就看到黎妙语睁着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眨了眨，又眨了眨，接着露出了个惊喜、甜美却缺乏诚意的惊讶表情，“这么多啊？”
“……”
苇庆凡盯着她两秒，然后撇撇嘴，很郁闷的转身继续和面，语重心长的叹息道：“下次装震惊的时候，提前对着镜子练两遍……太假了。”
“啊～～”
黎妙语看着他郁闷的样子，似乎有点想笑，好在迅速控制住了，拖着尾音撒娇，往他身上贴过来，她手上沾着水，于是用手臂蹭他，“不要生气嘛……你已经很厉害啦～”
“那你怎么不惊喜？”
“惊喜啊，十三亿啊，分给全国十三亿人，每个人都可以分一亿……”
苇庆凡转头转头看着她。
黎妙语朝他眨了眨眼，表情透着得意和欢喜：“是不是很好笑？”
苇庆凡板着脸不想说话。
她很无辜的又眨了眨眼，随后笑意迅速扩散，“扑哧”趴在苇庆凡肩膀上“吭哧吭哧”笑个不停，边笑边仰头看他，还很疑惑地问：“不好笑吗？我一开始听见还愣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哈哈哈哈……”
苇庆凡要不是手上都是面，肯定要忍不住打她屁股，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跟着笑，板着脸道：“我还郁闷呢……你这样笑，合适吗？”
黎妙语努力控制住表情，随后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哈哈哈哈……”的笑弯了腰，靠在他肩膀上，还用手打他，把手上沾着的水都蹭在了苇庆凡的毛衣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婉仪宁肯自己一个人做饭，也不要黎妙语帮忙了。
“不好笑吗？”
“明明很好笑呀……”
黎妙语边笑便又抬头，似乎很奇怪明明这么好笑的笑话苇庆凡为什么不笑，随后看着他黑着跟锅底似的脸，勉强守住了笑意，默默的转身继续去掰大白菜。
然后还没走到水池前，就又“吭哧吭哧”的笑起来，她似乎怕自己会摔倒，于是习惯性的又靠到了苇庆凡的身上，再也不掩饰的“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眼泪都笑出来了。
“滚滚滚！”
苇庆凡又好笑又好气，干脆把她赶出厨房，准备自己一个人干活。
“好啦好啦，人家不笑了……”
黎妙语自己又没脸没皮的蹭了回来，努力忍住笑意，朝他露出个讨好笑脸，期间差点绷不住又笑出声，好在终于控制住了表情。
苇庆凡白了她一眼，继续专心和面，用力按揉，让面粉糅合到一起。
黎妙语噘噘嘴，跟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似的挪到水池前，很认真的掰大白菜，随后动作顿了顿，转头对他道：“我知道了！”
苇庆凡转头看过来。
黎妙语认真道：“这不怪我啊，你早都炫耀过了……而且都是炫耀卖了多少手机，那我算一下，就知道你们手机卖了多少钱嘛……你每次炫耀都是几十亿，一两百亿，然后忽然跟我说赚了十亿，那我肯定就不会那么兴奋了啊？”
“我分的更少。”
苇庆凡继续翻白眼，“今天刚开会讨论完，今年没有分红。”
“啊？”
黎妙语有点惊讶，“那你许诺给他们的分红怎么办啊？”
“给奖金呗。”
“那你自己呢？”
“也是奖金啊。”
“有多少？”
黎妙语眼睛又亮了起来，从犯错的小媳妇变成了贪财的小媳妇，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亮晶晶的大眼盯着他，“够不够我买别墅的？”
苇庆凡毫不犹豫摇头。
“那买车呢？”
“你连驾照都没有，买个毛的车。”
“我考完试就去考驾照了呀。”
“能不能考过还不知道呢。”
“肯定可以……到底多少钱嘛～”
黎妙语又往她身上蹭，“快说嘛～快说嘛～”
“不告诉你！”
“哎呀，你快说嘛……好哥哥～～”
听惯了苇庆凡几十亿几百亿炫耀的黎妙语对十几亿的利润无感，但对他分到多少钱却难以克制好奇心，苇庆凡越是卖关子她越是想知道，开始拖着甜腻嗓音撒娇，“快说嘛～”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樱唇，终于得意起来，“叫老公。”
“老公～”
黎妙语挂着浅浅梨涡，仰着精致脱俗的俏脸甜甜地喊道，像只乖巧的猫，“快说嘛～好老公～～”
“你亲我一下。”苇庆凡继续摆谱。
黎妙语歪头考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值不值得自己这么主动，但很快还是微微噘着嘴，主动踮起脚尖，凑到他嘴巴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水灵灵的大眼眨巴眨巴，期待的看着苇庆凡，等他回答。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灿烂笑脸，眼神语气格外温柔地道：“不告诉你！”
这句话说完，他只觉刚刚被黎妙语搞得快要崩掉的心态恢复了过来，心怀一畅，感觉比公司盈利十几亿还爽。
黎妙语似乎愣了一下，那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盯着他，然后在苇庆凡的注视之下，朝他露出个明媚且甜美的笑脸。
苇庆凡才不相信她会这么大度，一眨不眨盯着她，小心戒备着。
然后就看到黎妙语动作很柔和的拿起了那只掰掉了不到三分之一菜叶的大白菜，转身举起，像是举着块大石头，大眼里燃烧着两簇火苗朝他脑袋上砸了下来。
“啊！！！”
“啊——”
李婉仪刚打开房门进来，就听见两声都很熟悉、但情绪迥异的大叫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苇庆凡和黎妙语都踩着拖鞋从厨房里面冲了出来，前者两手白面，后者举着个大白菜。
她有点莫名其妙，但也不慌，随手放下钥匙，姿态优雅妩媚的换拖鞋，气定神闲的问：“你们干嘛呢？”
“姓苇的你给我站住……欺人太甚！”
“你先气我的……”
“学姐！快来！你帮我堵住他！”
“大老婆别掺和……小心溅你一身血……”
“你喊她什么？”
“她本来就比你大啊……”
“苇庆凡！！我跟你拼了……我咬死你……”
“白菜……白菜……”

第549章 衔泥筑家
在李婉仪的“调停”之下，苇庆凡最终选择让黎妙语用手而不是白菜再打一下，丧权辱国的结束了这场看起来很激烈的战争。
随后李婉仪把可怜的白菜拿回厨房，重新进行清洗，给两个幼稚鬼收拾烂摊子。
苇庆凡跟着黎妙语去卫生间，黎妙语先擦掉自己脸上、衣服上的面粉，他手上都是面粉，只好伸着脑袋，等妙妙给自己擦掉脑袋上被白菜砸出来的水迹。
黎妙语先把自己擦干净，然后歪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上瞥，透着些许得意的哼道：“求我呀！”
苇庆凡无奈笑道：“好啦好啦，乖～赶紧给我擦干净，学姐还在厨房忙呢。”
黎妙语不理他，微抬下巴道：“不乖……你求我！”
“行，求你……宝宝乖～赶紧给我擦干净……”
“哼！”
黎妙语又哼了哼，让他低下头，仔细给他擦干净脑袋上的水，不过也只有头发上还有湿痕了，原本脖子上的水基本都被衣服吸收干净了。
“以后咱们得定一个规矩，打架靠的是真本事……不能拿武器。”
“你比我个子高啊，我不拿东西打不过你。”
“说了好像你拿了就能打过我似的？”
“那我更要拿了啊！”
“……不是，这不是重点……你拿白菜是不是太过分了，考虑过白菜的感受吗？”
“是你太气人了……白菜也愿意惩恶扬善，痛打渣男……”
黎妙语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伸手掐住苇庆凡腰间一块肉，凶巴巴的威胁道：“你还没有跟我说呢，到底分了多少钱？”
“我先洗手……”
苇庆凡正洗手呢，被他掐得身体歪扭起来，“别闹别闹……”
“那你快说嘛～”
黎妙语不掐他了，继续撒娇，“说嘛～哥哥～”
苇庆凡不再逗她，如实道：“五百万。”
“这么多？”
“……”
苇庆凡有点无语的看着她，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刚刚13亿你嫌少，现在500万又嫌多……难道要我下次说13万万？
黎妙语显然明白他的意思，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公司赚钱又不一定是你的啊，也不一定是我的……那这五百万是你的，也是我的，我当然觉得多了……至少够我买车了，对不对？”
“你不要别墅了？”
苇庆凡也翻了个白眼，然后擦了擦手，接着补充，“而且你还没驾照。”
“我很快就会有了。”
黎妙语皱皱鼻子，转身出了卫生间，吧嗒吧嗒的小跑着往厨房过去，压低了嗓音，但仍然掩不住欢喜的语气，神秘兮兮地道：“学姐～学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苇庆凡分到了五百万……我们给他抢，不对，保管过来……”
苇庆凡没有跟过去，到客厅沙发上躺了下来。
没过多大会儿，黎妙语气鼓鼓的从厨房出来了。
苇庆凡坐了下来，笑道：“被撵出来了？”
“不想理你。”
黎妙语气鼓鼓翻个白眼，抱了个靠枕，盘膝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个接一个的调台。
“慢慢来，以后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厨房助手的……”
苇庆凡笑着鼓励，起身来到厨房，见李婉仪正在切五花肉，道：“我来切吧。”
“不用。”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就行了。”
“我先把面和了。”
和面是个力气活，苇庆凡重新洗了手，开始干活。
李婉仪没有再撵他，将肉切好，又熟练的切配料，语气疑惑地问：“你们公司赚得到底算是多还是少啊？”
她和黎妙语对古诗词的运营情况都比较了解，主要是苇庆凡喜欢装，净利润率并不难算。
坦白说，6％的净利润率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因为就算青云的衣服、鞋子价格都比较低，但利润率也远远超过了这个数据。
不过，她并不了解科技公司的情况，因此没有立即下定论。
“肯定算低啊，我们去年前三个月一点收入都没有，而且又砸出去了那么多钱……”
“我还以为你那个性价比销售的策略就是这样呢。”
“确实是薄利多销，但也没低到这种程度……主要还是售后投了不少钱……”
“那明年会多吗？”
苇庆凡正要回答，忽然听到门口有“喵”一声猫叫，很短，很快就消失了，他撇撇嘴，有些好笑的对门外道：“想听就进来，躲门口听什么墙根？”
“谁听墙根啦？”
黎妙语很快抱着猫出现在门口，清澈纯净的大眼看着他，“我是来找呀呀的……它跑这边来了。”
苇庆凡没理她，边用力揉面边道：“以后净利润率估计没什么变化，赚的钱得投入研发，我们现在就是个组装厂，底子太薄了……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一吹就没了。”
“嗯。”
李婉仪点点头，继续翻炒锅里面的五花肉，随后又回头警惕的看了眼黎妙语怀里面的猫，“你看好它啊，有火。”
“没事，我抱着呢。”
黎妙语将呀呀牢牢抱着，认真保证道：“放心吧，它都被烧过一次了，长记性了。”
李婉仪道：“那可不好说，猫偷吃可不会长记性。”
“有道理，那我再看紧一点……”
苇庆凡原本没在意，此时听着却觉得不对劲，抬头看看俩人，狐疑道：“你们俩说的是猫吗？”
李婉仪很奇怪看他一眼。
黎妙语同样奇怪的眨了眨眼：“不然呢？”
苇庆凡撇撇嘴，选择沉默，继续卖力和面……渣男没有发言权。
“那你姐有奖金吗？”
“肯定有啊，年终奖……不过她没额外奖金，这个是补偿分红的额外奖金。”
李婉仪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又转头看他。
黎妙语已经抢先道：“意思就是，你还有一份年终奖？”
“嗯。”
苇庆凡很坦然的点头，“我决定把年终奖存到我们的钱包里面去。”
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一直比较混乱，不过随着关系作出了实质性的突破，已经比较贴近居家状态了，因此经过讨论之后，为了加强危机意识，三人共同决定把家庭财产分成三份。
第一份用来理财，这部分财产名义上归黎妙语掌管，实际上是她和李婉仪在共同商量，苇庆凡遥控，她目前的做法有三种，分别是存银行、买房子、买股票，都是稳赚的——股票只买苹果、奈飞、特斯拉、茅台这种苇庆凡钦点的公司。
这份资金跟苇庆凡在丑国的投资，以及晴雨投资公司的作用是有一定重叠的，主要是为了满足黎妙语的好奇心。
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委婉的“补偿”，因为站在苇庆凡的角度来说，他“给”了李婉仪青云，以及厦门的御园别墅、京城的唐宁豪宅，而黎妙语什么都没有。
第二份用来托底，名义上归李婉仪掌管，以防哪天公司倒闭了、理财赔光了，一家人衣食无着——这在理论上基本不可能，因此钱都存在银行，是定期存款，数额也是三份之中最少的，目前只有一百万。
第三份相当于是家庭钱包，掌握在苇庆凡手里，主要用于公共支出，比如家庭添置物品、给长辈买礼物等等，投资、定期的钱也从这里转出去，转出去的数目由三人共同决定，必须全票通过才能转。
目前苇庆凡、李婉仪都有稳定的收入，只有黎妙语仍然在拿爸妈的生活费，不过她还是坚持大家一起往里面定额存钱，除了苇庆凡最初“打底”的钱之外，三人现在每月每人往里面转入一万块。
——黎妙语现在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八千，她自己偶尔也会买一些奢侈品，肯定不够。
不过，去年苇庆凡的两张彩票，一张两千万的捐了，另一张七百多万，被她们两个联合苇庆婵瓜分了，其中黎妙语和李婉仪各自拿走了350万。
这笔钱让她的小金库一下子充盈不少，足够她慢慢往里面存了。
苇庆凡对此并没有多少兴趣，但两个女孩子都很认真，似乎把这当成了共同构建新家庭的过程，每次月底转账都很有仪式感，像是衔泥筑巢的燕子，准备就这样一口泥、一根草，点点滴滴、慢慢筑起属于自己的新家。
除此之外，李婉仪还曾经提议过将自己在青云的部分股份分给黎妙语，不过被黎妙语拒绝了，她毕业之后大概率会去古诗词。
李婉仪对此并没有反对，表现出来了很支持的态度。
每当两人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苇庆凡总有一种错觉，似乎她们两个像是在给还没有出现、但以后肯定会有的孩子在提前划拉地盘。
不过这种事情，考虑太早显然没有任何意义，安排的越周密，孩子越叛逆。
黎妙语想了想，问：“有多少啊？”
苇庆凡道：“二三十万吧，或许更多一点，但不会太多。”
李婉仪又问：“那五百万呢？”
“我自己存着啊。”
苇庆凡理所当然的回答，“规矩是你们自己定的，我把年终奖转进去已经是违规了。”
黎妙语和李婉仪互相看看，黎妙语气鼓鼓的小声咕哝道：“这种违规我们可以允许……”
“我同意！”
李婉仪边往锅里放调料，边很认真地点头，支援黎妙语，“那我们现在全票通过，可以允许你破例。”
“想得美！”
苇庆凡才不会上当，喜欢归喜欢，他又不是小孩子，才不想花点钱都要打报告，当初就为了这一点，彩票的事情瞒了爸妈那么久，怎么可能被媳妇管着，“要存我们就一视同仁，你们把小金库里面的钱都存进来。”
李婉仪语气有点委屈的道：“卡在你这里啊，你怎么花我们俩又不会管～”
“对啊。”
黎妙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似乎也想要作出委屈模样，但又觉得角色重叠，于是摆出来我跟你讲道理，通情达理的模样，“我们俩从来都没有管过你这些啊，也没有计较过，对不对？”
“没错啊。”
李婉仪也跟着点头，语气温柔地道：“钱都在你那里，你还不放心吗？”
“那我不管，反正要转一起转。”
苇庆凡打死也不会让步，恋爱和婚姻本质上就是一种角力，这无关于喜不喜欢，而是相处模式，他当然相信她们两个不会背叛自己，也不是提防，只是捍卫自己在未来漫长人生相处之中的空间，免得被一步步侵占挤压。
“小气鬼！”
“不稀罕！”
两个女孩子的掌控欲本来也没有很强，只是仍然对他有“被背刺”的阴影，本能的进行试探，见图谋失败，也都没有在意，撇了撇嘴之后，很快把这个话题忘一边去了。

第550章 妙妙社死日常
将肉炒好之后，李婉仪倒入热水，盖上了锅盖，将肉炖了一会儿之后，陆续放入干豆角、黄花菜、香菇、白菜、粉丝等配菜，然后端了碗水，把苇庆凡和好的面端过来。
黎妙语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每次这个时候都要在旁边看着，看着李婉仪揪出来一小块面团，然后用手沾了水揉一揉、扯一扯，将面饼贴在锅沿。
因为锅小菜多，锅沿也都被菜淹没了，她只好用铲子清理出一些空间，把饼贴上去。
黎妙语看着，忽然道：“这么多菜，我们三个人能吃完吗？”
李婉仪想了想，道：“那赶紧给庆婵她们打电话，问问她们谁没吃饭。”
“好。”
黎妙语于是吧嗒吧嗒出了厨房，拿着自己的手机给苇庆婵、苇庆欢、李婉云挨个发消息。
“婵姐在跟昌宇哥吃饭呢……庆欢说她跟同学在一块，婉云正在吃呢……”
她很快噘着嘴回厨房，告诉了李婉仪三人的回复。
李婉仪道：“那我们自己吃吧。”
黎妙语想了想，小声问她：“要不问问江清淮？”
“为什么要问她？”
李婉仪转头看着她，“脑子有坑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小声道：“不是要好好观察吗？”
李婉仪继续贴饼，似乎想了想，然后反问：“还有什么要观察的？”
“也对哦，都确定她喜欢了……”
黎妙语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道：“那我问问我室友？不过问了也白问，她们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面了……”
她自言自语说完，又问李婉仪：“要不我问问？”
因为三人都喜欢吃贴饼，苇庆凡特意多和了些面，锅沿已经贴满，菜汤里也放了好几块，李婉仪将最后一个饼扯好放进汤里面煮，然后盖上了锅盖，看着她道：“你想好了就可以。”
黎妙语的三个室友一旦来了，发现了三人同居的事情，肯定要追问的。
黎妙语想了想，然后道：“我问问吧。”
“嗯。”
李婉仪并没有反对，走到水池边刷盆。
黎妙语给唐舒云发了消息，询问她们是不是已经吃饭了，很快收到回复，三人倒是还没吃饭，但并不准备大老远跑过来吃饭，会耽误宝贵的复习时间。
黎妙语再想想自己，顿时有点惭愧，于是更加热情的劝道：“可以开车去接你们啊，到图书馆旁边给你们发消息，吃完回去，不用太久的。”
吴嘉嘉和孙晓都是南方人，但在京城好几年，早就适应这边的口味了，因此她并不担心会有吃不惯“大锅”炖菜的事情。
她劝了一阵，唐舒云跟吴嘉嘉、孙晓商量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黎妙语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家复习，并没有去水清木华园，四人有好几天没见过面了。
李婉仪道：“让苇庆凡陪你去接她们吧。”
“嗯。”
黎妙语原本打算让苇庆凡自己去接人的，闻言想了一下，也很愉快的答应下来。
她来到书房，轻轻打开门，见苇庆凡正坐在电脑前敲键盘，不知道在做什么，于是语气娇甜地喊道：“苇狗，走啦！”
苇庆凡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好笑又无奈，赞道：“你可真是小嘴抹了蜜。”
“嘿嘿！”
黎妙语朝他甜甜一笑，催促道：“走嘛。”
“干嘛去？”
“菜太多了，我们三个吃不完，你姐她们都吃过了，我喊了舒云她们，你陪我去接人。”
“行吧。”
苇庆凡站了起来，又问：“那我们六个人了，够吃吗？”
黎妙语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一下道：“应该够吧，她们饭量又不大。”
“那可不好说，喊人家吃饭，不够吃就搞笑了。”
两人出了书房，李婉仪洗了手从厨房出来，道：“我再煮一点米饭，炒两个菜，肯定够，你们先去接人吧。”
“学姐真好～”
黎妙语嘻嘻一笑，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笑意扩散开，又在下一刻板起脸，见李婉仪递过来询问目光，她忍着笑道：“我怎么感觉你跟我妈似的……”
李婉仪没好气道：“那你以后就喊我妈！”
“喊学姐嘛～”
黎妙语也不急着去接人了，小碎步过去抱住李婉仪一条手臂，晃着撒娇，甜甜地道：“学姐你最好了……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好。”
“你眼光也没好到哪里去。”
李婉仪好笑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嫌弃道：“行啦行啦，赶紧接人去，我做饭。”
“好～”
黎妙语脆声答应，穿上了白色羽绒服，换上黑色加绒短靴，表情在这个过程中恢复一贯的清冷，迅速从刚刚的娇憨软妹变成了高冷女神。
苇庆凡拿了车钥匙，跟她出门，边啧啧惊叹，边习惯性伸手过去牵她的手。
结果黎妙语只冷冷一瞥，然后将手缩到背后，动作熟练的横向移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看着跳动的电梯数字，樱唇微启，语气鄙夷的吐出两个字：“渣男！”
“……”
苇庆凡差点吐血，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翻脸，有一种被PUA的感觉，没好气道：“我哪里又招你了？”
黎妙语横瞥他一眼，然后鼻孔出气，“呵”了一声，妥妥的清冷女神姿态，完全不屑于搭理他的模样。
“欠揍了是吧？”
苇庆凡一巴掌拍她屁股上，“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你敢耍流氓……”
黎妙语俏脸微红，顿时难以维持清冷姿态，咬牙切齿的过来掐他，“这里有监控呢……你敢耍流氓……”
“我就耍流氓了，咋了？”
苇庆凡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掐自己，同时身体往后缩，避开她踢来的脚。
“踢死你！渣男……”
黎妙语锲而不舍，继续努力去踢他，“扫堂腿……哎，那个叫什么来着？”
她似乎想要说一个比较威风的招式，一时间想不起来，于是忘记了踢人，很认真地向苇庆凡请教，“就是用脚踢人的……”
电梯门打开，苇庆凡抓着她的手走进去，想了想问：“风神腿？”
“不是，风神腿是飞起来踢人的。”
黎妙语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在地上扫一圈的那种……一下子把一堆人都踢倒……或者倒飞出去……”
苇庆凡撇嘴道：“那得加特效，叫什么都无所谓。”
“那也有名字啊。”
“夜战八方！”
“是吗？”
黎妙语歪了歪头，眼神狐疑，怀疑他又随口编出来骗自己，“我怎么没听过？而且夜战跟腿有什么关系？”
“夜里面看不清楚啊，所以就要用群体伤害的招式，不过这样的招式一般比较消耗内力，所以一般轻易都不会用的。”
“没是，我内力多。”
黎妙语说着，挣开了手，就在电梯里面一个转身，将被加绒休闲裤包裹着的笔直长腿自羽绒服衣摆下伸了出来，在电梯里面画了个弧线，然后“哈”的一声往苇庆凡脚下扫去，同时娇喝一声：“野战八……”
她一连串动作缓慢但熟练，看起来像一只不安分的花蝴蝶上下翩飞，只不过她自己显然并不这样认为，把自己脑补成为一个威风飒爽的女侠，还特意让自己软嫩的嗓音变得沉稳威严一些。
然后，她还没喊完，就感觉到电梯停了下来，随后门打开，外面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夫妇手里牵着个小男孩。
夫妇俩看到电梯内的场景，明显都愣了一下，小男孩则睁着明亮大眼仰头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姐姐。
黎妙语没来得及脑补这个小弟弟对女侠的敬仰崇拜，连腮带耳都在发烫的秒速收了神通，刷得变成了容颜精致、气质清冷、姿态优雅的乖乖女，立正侧身，面无表情的走到苇庆凡身旁。
然后，她又很努力往苇庆凡身后与电梯壁板不多的空间里面挤了挤。
苇庆凡很努力的控制着表情，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忍得很辛苦，以至于表情看起来稍微有点扭曲，身体差点忍不住倾斜。
黎妙语察觉到了，继续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脸蛋通红，也不让心中恨不得把电梯光滑结实的壁板挖个洞钻进去的尴尬表露出来，用一个比较亲昵的情侣姿态抱住苇庆凡一只手臂，不留痕迹又往他身后躲了躲，同时悄悄用力掐他。
隔着厚厚棉衣，她只掐住一层皮，但反而更疼，苇庆凡疼得一下子感觉头发都要冲冠而起，努力忍着不表现出疼痛的模样，依旧忍得很辛苦。
身为过来人的年轻夫妇俩显然察觉到了面前这对情侣的小小互动，牵着儿子进了电梯，男人去按关门键，女人则抿着嘴角，没让自己发出笑声，微微侧身面朝着老公和儿子，背对着黎妙语，免得她察觉到了会更尴尬。
小男孩明显没有这样的顾虑了，抓着妈妈的手，脑袋在妈妈大腿位置伸过来，好奇眨着眼睛打量苇庆凡和黎妙语。
苇庆凡朝他笑了笑，同时悄悄让羽绒服袖子里面的手臂从黎妙语魔爪里挣开。
黎妙语依旧板着脸，比小孩子还依赖大人的姿态躲在苇庆凡身后，依旧面无表情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不过见小男孩盯着自己看，跟他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露出了个浅浅淡淡、很有气质的微笑。
小男孩似乎受到了鼓舞，眼睛转了转，然后不太好意思的小声问：“姐姐……你是哪个门派的啊？”
黎妙语懵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噗嗤！”
苇庆凡终于憋不出笑出声来的同时，听见了旁边那对夫妇努力压抑着、但控制失败的笑声。
黎妙语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全身血液似乎一下子全部都涌到了脸上，尴尬的恨不得用苇庆凡的脑袋在电梯上砸出来一个洞，好让自己钻进去。
她努力感觉自己尴尬都要想哭了，见苇庆凡还在笑，忍不住抬起短靴在他脚上用力踩。
她力气太小，哪怕是气恼之下，也没能踩痛寒冬棉鞋之下的苇庆凡，反而自己被力道反震、加上脚下没能站稳，一个趔趄差点崴了脚，整个人趴在苇庆凡身上。
黎妙语下意识想要站稳，挽救自己的形象，但随后反应过来，干脆伸开手臂往苇庆凡腰间一搂，把脸直接埋在他怀里面，空白的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反正都没脸见人了……
苇庆凡边搂着她，边努力控制着不笑太大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那对夫妻已经迅速控制住了笑声，女人语气带着善意的笑意道：“年轻人嘛……”
苇庆凡顺势笑道：“不好意思啊，玩闹惯了。”
“这有什么……”
“我以前小时候看《西游记》，还拿着竹竿当金箍棒呢……”
夫妇俩帮着缓和了一些尴尬的氛围，小男孩有点不太理解现在的情况，搞不懂这个漂亮姐姐为什么要趴在别人怀里，但听爸妈都这样说，举着手对苇庆凡炫耀道：“我有！我有买来的金箍棒……”
苇庆凡轻轻拍着黎妙语，表示安抚，笑道：“你这个漂亮姐姐也有……下次让她拿了金箍棒，你们俩比划一下……”
黎妙语本来都想要直起身了，听这个混蛋居然还调侃自己，咬着牙将一只脚踩在他脚上，用力拧，转着圈的踩，暗暗气恼没有穿高跟鞋……不然用高跟鞋肯定能踩疼他……
她这样想着，彻底打消了起身的念头，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比较舒服的趴在苇庆凡怀里面，准备就这样“不要脸”的等电梯到一楼，只不过以前觉得电梯下去很快的，这次居然这么慢……

第551章 要骂就骂苇庆凡
到了一楼，电梯停下来，那对夫妻带着儿子走出了电梯，苇庆凡和黎妙语要去地下车库，并没有出去。
“行啦，没人了。”
等电梯门再次关上，苇庆凡忍着笑意伸手拍了拍黎妙语，“可以见人了。”
“没脸见人了……”
黎妙语依旧把脸蛋埋在他怀里面，没等苇庆凡说话，她“啊啊啊”的一阵低叫，用力打苇庆凡，“都怪你……丢死人了！”
“关我什么事情……”
苇庆凡说着，忍不住又笑起来，“是你自己……”
“你还说？”
黎妙语抬头恶狠狠瞪他，然后飞快又把头埋下去，继续打他，“我不管……我没脸见人了……都怪你！”
“那要不我现在追上去，跟人家说一声你平时没这么幼稚？”
苇庆凡拉着她走出电梯，好笑地道：“这有什么……虽然我没做过这么傻的事情……”
“啊！”
黎妙语踮着脚去咬他的耳朵和脖子，“你还笑话我……我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不笑了不笑了。”
苇庆凡费劲的把她拨开，“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不对，本来就没发生过……”
她哄了一阵，一块上了车，黎妙语气鼓鼓坐在副驾驶位上，过了会儿，拿起手机，哒哒哒的打字。
苇庆凡笑道：“怎么，还要跟谁分享一下？”
“不！我要记下来了……早晚找你算账！”
“咦，还有小本本啊？”
“就有！把你做的坏事都记下来……”
黎妙语闷闷的哼了一声，好在这事毕竟只有可以水乳交融的苇庆凡一人知道，没有那么难堪，否则她也不会在他面前做出看起来那么傻的事情，没有太长时间就自己调整了过来，开始考虑起接下来怎么跟唐舒云三人解释。
“你说，我要是直接跟她们说实话，她们会不会觉得我脑袋有毛病啊？”
“你就算委婉的跟她们说，她们也会认为你脑袋有毛病。”
“讨厌！”
黎妙语又有些气鼓鼓，“都怪你……趁着人家年纪小，不懂事，这么骗人家……”
苇庆凡想了想，笑道：“那要不等下她们发现了，找你问的时候，你现场给她们表演一个手刃渣男？”
“有道理！”
黎妙语想了一下之后，很认真的点点头，“到时候她们问我，我就沉吟一下，然后一句话不说，转身回厨房，然后拿一把菜刀出来……”
她说着，伸出两只手，一手为刀，一手为俎，比划了一个杀鸡的动作，这是她跟着李婉仪学的，因为学姐亲手杀过鸡，“一刀把你砍了！”
“然后你就被抓走了，可能还会被枪毙，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多亏啊？”
“……有道理！”
“所以没必要闹这么大，随便砍点什么就行了。”
“……有道理！”
黎妙语又点点头，转头看着他，“那砍什么？”
说话的时候，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不怀好意的往下瞟。
“砍点不见血的……等下泡完脚，你可以帮我剪脚指甲。”
苇庆凡一本正经的建议，“这样你在我身上砍掉了点东西，出了口恶气，然后还不用坐牢……怎么样，好主意吧？”
“去死！苇狗！”
苇庆凡对这样的“昵称”已经形成免疫了，想了想，认真问道：“唐舒云现在到底知道什么程度了？”
唐舒云对他和黎妙语的事情知道相对较多一些，尤其是黎妙语搬家之后，一直在旁敲侧击的询问和打听，偶尔见面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也都是怪怪的。
苇庆凡哪里知道这是去年习惯性往北大去接黎妙语、结果黎妙语没去学校，结果被唐舒云看到而引起的猜疑，还以为是黎妙语已经告诉唐舒云了呢，还找她确认过。
“就是知道学姐在京城啊……”
“那你准备怎么跟她说？”
“不说。”
黎妙语显然早就考虑过了，有了初步的想法，“不主动说，也不再这样刻意瞒着她们了……等她们慢慢发现，然后问我。”
“那你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呗。”
黎妙语噘噘嘴，大眼眨啊眨，神态委屈，可怜巴巴，“我年纪小，不懂事，遇见了坏蛋，被坏蛋骗了……”
“……”
苇庆凡很想按着她打屁股，但时机不合适，只好吸了口气，忍了，晚上再好好收拾她。
黎妙语看他郁闷，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好似自己占了大便宜一样，有点得意的轻轻哼了一声，又歪过来问：“你说，她们会不会骂你啊？”
“骂就骂呗。”
苇庆凡撇撇嘴，“她们骂我我就干你，反正也不亏。”
黎妙语又羞又气，见前面没车，咬着牙掐他，苇庆凡赶紧求饶，她也怕开车会出事，只好悻悻的松了手，不满的羞嗔道：“你怎么越来越流氓啊？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吧，我知道错了……下次注意场合。”
黎妙语不理他，低头玩手机，苇庆凡正想要逗逗她，她忽然抬起头，有点惊讶地道：“魅族M9发布了哎！”
“……”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元旦当天就发布了啊……我还跟你说过，你不记得？”
她眨了眨眼，“你跟我说过吗？”
“原来我跟你说话你别说放心上了，都没听进耳朵里去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伤心了……不说了。”
“讨厌！”
黎妙语拖着尾音娇嗔，“我当时在……在干嘛来着？”
“那谁知道。”
“你看，你也不记得我在干嘛，对不对？”
黎妙语像是抓到了他的尾巴，立即反驳，“所以不能怪我。”
“扯淡！我不肯说是因为伤心了，表示生气……”
“我不信，除非你说出来我当时在干嘛！”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那你就是不记得……你不在乎我……我也伤心了。”
“行！算你狠……我原谅你了。”
“嘿嘿嘿！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才不会跟我生气呢……”
黎妙语露出讨好的甜美笑容，又歪过来，眨着大眼问：“那M9好看吗？”
“……还行吧，魅族的设计和做工一贯不错。”
“多少钱啊？”
“3.5寸屏幕，500万像素摄像头，起售价2499……”
苇庆凡说着，撇了撇嘴笑道：“我原本以为古词手机都出来了，M9会有点变化，结果一点没有，屏幕没变大，摄像头像素没变高，连最低也是8G版本……真的算起来，性价比挺高的，可惜，大家看不到。”
真论起来，魅族的M8和M9性价比都很高，在发售时的环境之下并不比小米手机、古词手机差，但起售价相对而言太高了，加上营销跟不上，似乎总有一种类似于傲娇、矜持的心理。
更准确的说法，是“没有苹果的命，得了苹果的病”。
苇庆凡本以为古词手机的出现，会让黄张改变一定的策略，比如在8G内存版本之外，推出一个4G储存甚至2G储存的版本，把起售价压低一点。
毕竟这年头大家都习惯了用内存卡，M8机身存储还基本为零呢，全靠出厂内置内存卡来储存，也没影响M8的热销与历史地位。
可是，魅族M9就这么直愣愣的发布了，跟前世一毛的变化都没有。
黎妙语对于这些并不懂，又问：“我还听人说M8被苹果害的禁售了……”
“你消息可真灵通，这都是去年10月的事情了……”
“你又没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你确定我没跟你说吗？”
“……反正我不记得。”
两人闲聊着，很快到了学校，黎妙语给唐舒云发了消息，略等了等，三人很快出来，都穿着厚厚棉服，吴嘉嘉还系着围巾。
三人上了车，孙晓就笑嘻嘻地问道：“什么好吃的啊？”
“去了就知道了。”
黎妙语对李婉仪的手艺很有信心，有点得意的道，“反正很好吃。”
吴嘉嘉笑道：“这么自信啊？”
唐舒云则有点狐疑地问：“你们俩都来了？饭做好了吗？”
黎妙语道：“不是我做的，我不会做饭……苇庆凡做饭也不好吃……”
苇庆凡打断道：“别污蔑人啊，我手艺还是挺好的。”
黎妙语不理他，接着道：“是学姐做的饭……你们都见过的。”
唐舒云问：“李婉仪？”
黎妙语点头道：“嗯。”
吴嘉嘉、孙晓并不知道苇庆凡曾经出轨的事情，对李婉仪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有点奇怪，吴嘉嘉问：“她怎么会去你们那里做饭？”
“……”
黎妙语这才发现，似乎不用等她们慢慢发现，直接就进入到“问”的过程了，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学姐在京城上班，现在跟我们住一起。”
“啊？”
吴嘉嘉和孙晓都吃了一惊。
唐舒云更觉匪夷所思，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分别看了眼苇庆凡和黎妙语，吸了口气，忍住了当场质问的冲动，变得让黎妙语难堪和陷入被动。
如果是真的，那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她如此安慰着自己。
车内光线很暗，吴嘉嘉和孙晓看不清楚到唐舒云的表情，下意识认为她跟自己一样震惊、疑惑。
孙晓问：“为什么啊？”
吴嘉嘉也道：“苇庆凡不是有好多套房子吗？就算是借住，也可以住别的地方啊……”
虽然关系一直很好，但在一些比较敏感的事情上，她们一向还是比较有分寸感的，此时这样询问，是因为压根没有意识到这背后是什么事情。
——正常人都不可能意识到！
如果知道，她们就会跟唐舒云一样不问了，等回头再问。
于她们而言，真的就只是好奇询问一下缘故而已，并不知道直接一锄头挥在了炸弹上。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学姐……”
黎妙语正在斟酌，听苇庆凡开口，并没有去考虑为什么会怎样解释这件事情，脑海中莫名闪过了前段时间李婉云来京城的时候，李婉仪的决断。
电光火石之间，她终于有点理解学姐的选择了。
如果唐舒云、吴嘉嘉、孙晓三人带着这样的心情去家里，面对学姐时会是怎样的态度？
学姐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她打断了苇庆凡的话，语气平和地道：“学姐也是苇庆凡的女朋友。”
“……”
车内安静下来，似乎连呼吸声、外面车辆行驶的声音都消失了。
“苇庆凡有两个女朋友。”
寂静之中，黎妙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和且坚定，随意而坦然，很有一种她自己曾经暗暗憧憬过的从容不迫的气度，“我是，李婉仪也是……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被骗了，我很清醒也很清楚。”
“我们三个现在住一起，学姐人很好，苇庆凡对我很好……我跟学姐关系也很好……”
“今天就是做饭做多了，然后学姐觉得我们三个吃不完，所以想喊朋友一起来吃……然后她没想到我会喊你们三个，饭菜可能又不够吃了，学姐正在家里煮饭、加菜……”
“学姐真的很好……你们要骂就骂苇庆凡好了，都怪他……”

第552章 渣男和一千万
黎妙语说完，车内依旧安静，唐舒云、吴嘉嘉、孙晓都没有说话，这种事情作为“奇闻”只会让人惊叹一声“啊？真的啊？”
但放到了面前，出现在自己认识的、熟悉的人面前，这种震动仍然让她们一时间难以消化。
其中唐舒云所感到的突然性没有那么强，因为她知道苇庆凡曾经“出轨”的事情，这个混蛋甚至明说过两个都喜欢。
但这样的结果和现状仍然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和想象。
过了会儿，反而是吴嘉嘉先说话，没有顾忌苇庆凡在场，直接问黎妙语：“你确定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黎妙语道：“当然啊，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虽然不算青梅竹马，但长大的全部过程，关于青春的记忆，都是彼此。”
她顿了一下，又回过头，认真地补充道：“我没有那么笨，不会被骗的。”
唐舒云“呵”的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就不怕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黎妙语笑起来，道：“那就骗我一辈子好了，我会一直这么漂亮的，等我老了，不好看了，他也老了。”
“那能一样吗？”
唐舒云有点恼火，有种类似于哀其不幸恨其不争的感觉，“你这样算什么啊？你爸妈知道吗？他爸妈知道吗？你们总不能隐瞒一辈子吧？你们不要孩子吗？”
黎妙语等她说完，语气温柔地笑道：“你先别生气嘛……苇庆凡会娶我的。”
不等她们发问，她接着道：“不过得先娶学姐，反正我年龄小，又不着急……等过几年，他跟学姐离婚，再娶我就好了……跟前妻有孩子很正常啊，对不对？”
“你……”
唐舒云一时间气急败坏，“你脑子有坑啊？”
吴嘉嘉看了眼苇庆凡的背影，道：“妙妙，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也相信他，但是这种事情不一样的……你有点太天真了……”
孙晓道：“简单来说，你被骗了……可能那个学姐也被骗了。”
苇庆凡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喜欢他啊。”
黎妙语转身扒着座椅，很认真的试着说服她们，“所有能尝试过的办法，我都试过了……分手，我舍不得，让他和学姐分手……学姐舍不得，他也舍不得……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
唐舒云、吴嘉嘉、孙晓看起来都想要打她一顿，把她从梦里面打醒，但又很清楚目前状况很难说服黎妙语改变主意，而且木已成舟，短时间内想要改变就更难了。
唐舒云问：“那个李婉仪也同意了？”
“对啊。”
黎妙语见她们最初的情绪发泄已经过去，笑着回答道，“学姐现在忙着工作，她准备把青云打造成大品牌，大企业……苇庆凡做手机，我就好好上学，等毕业之后想去哪里上班，就去哪里上班。”
唐舒云似乎下意识想要说什么，但随后咽了回去。
“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啊。”
黎妙语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道，“学姐现在已经有两套房子了，厦门是厦大旁边的别墅，京城是唐宁ONE的豪宅，加一起好几千万了，还有青云这个公司……那个男人骗女人，会这么下血本的骗啊？”
孙晓没好气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
吴嘉嘉跟着帮腔，同时偷偷打量苇庆凡的反应。
说到底，这是黎妙语自己的事情，三个室友与她关系再好，也很清楚自己没有扭转她决定的能力——如果是在黎妙语纠结的时候，或许可以，但现在已经晚了。
因此，在经过最初的震惊、愤怒之后，她们已经开始尝试着不让黎妙语太吃亏了。
这种想法促使的举动可以有很多，比如苇庆凡很有钱，那就要让黎妙语能拿到一些东西，比如苇庆凡仍然可能是骗她，那就让黎妙语尽快认识到这一点，并且跟苇庆凡分手。
但是，让黎妙语离开苇庆凡需要时机，现在不适合当着苇庆凡的面去劝。
那么此时最适合的举动，就是帮黎妙语增加分量，并且获得更多了。
“学姐有的，我肯定也会有啊。”
黎妙语抿嘴笑了一下，“学姐的房子是婚房，我的也是，不过我喜欢别墅，已经选好了，就在圆明园和颐和园中间，那个颐和原著，还没建好呢……古诗词会有我的股份，苇庆凡的钱也在我手里面，现在我手里面有七套房子——买来投资的房子，还有两千多万的股票和国债、八百多万的现金，准备要投资还没花出去的……”
“……”
吴嘉嘉、孙晓，以及仍在生气的唐舒云一时间沉默，不再同情黎妙语，也不想再帮黎妙语了。
苇庆凡转头看了一眼黎妙语，“你还有这么多现金吗？”
黎妙语道：“我把彩票的钱算上了。”
也就是说，家庭现金在她手里面的有五百万左右。
苇庆凡点了点头，没有干涉。
黎妙语又眨了眨眼，对吴嘉嘉和孙晓道：“对了，你们也可以先在京城买房子啊，反正房价一直在涨，钱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们，不要利息……舒云就算了，她家有钱。”
“谁敢在你面前说有钱？”
唐舒云大怒，恨不得要在她脑袋上拍一巴掌，没好气地道，“我也要借，反正没利息，我借了全部存银行赚利息。”
她仍然生气，这种比吴嘉嘉、孙晓超出不少的愤怒，一方面源于她一向是宿舍里面的大姐，总觉得有照顾三个傻妹妹的责任；
另一方面，则是她早早就发现了苇庆凡的出轨，即便是“和好”之后，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觉得自己本来是有机会可以阻止黎妙语陷入现在情况的，但是自己却没有能够做到，这让她有些自责。
黎妙语翻着白眼道：“你当我傻呀？才不会借给你呢。”
吴嘉嘉道：“算了吧，我还不一定以后去哪里呢。”
孙晓则撇嘴道：“我可不敢借，万一让我当小四怎么办？”
苇庆凡“呵”了一声，笑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就算找小四，也得比妙妙她们两个漂亮才行。”
黎妙语毫无疑问是在场众人所能接触到的圈子里面的颜值天花板，苇庆凡这句话很好理解，就俩字：丑拒！
唐舒云和吴嘉嘉忍不住笑了起来，孙晓则怒道：“你闭嘴！”
黎妙语转头看苇庆凡，清澈纯净的眸子微微睁大：“你说什么？”
“我是委婉的表达拒绝和忠贞……”
“你委婉个毛线！”
黎妙语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对孙晓道：“他的意思是不会再出轨了，不是嫌弃你。”
“你也闭嘴！”
孙晓气呼呼往车门上一靠，不想再跟这对狗男女说话了。
苇庆凡也撇嘴咕哝道：“什么叫‘再’……”
“本来就是‘再’。”
黎妙语哼了一声，见已经快到锦秋知春了，又转头道：“那说好了啊，你们别怪学姐……要怪就怪苇庆凡……学姐人真的很好。”
孙晓依旧不想说话。
唐舒云翻了个白眼，“呵”了一声道：“吃亏的又不是我们。”
吴嘉嘉笑道：“放心吧，她也是受害者，被渣男骗了。”
苇庆凡识趣保持沉默。
黎妙语不想氛围太沉闷，想要转移话题，回头对唐舒云道：“对了，叔叔跟你说古诗词去年的利润了吗？”
唐舒云看着她不说话，显然还在生气，不想理她，免得愚蠢会传染给自己。
吴嘉嘉好奇问：“多少？”
黎妙语伸出一根手指。
吴嘉嘉一下子瞪大眼睛：“一百亿？”
孙晓靠在车门上的身体一下子坐直，唐舒云表情也有点震动。
“怎么可能？”
黎妙语终于明白苇庆凡找自己炫耀时候的感受了，很想抓着抱枕砸三个蠢女人的脑袋，“总营收才两百亿啊！”
“才？”吴嘉嘉翻了个白眼。
孙晓问：“那赚了多少？”
黎妙语噘噘嘴，觉得失去了炫耀的动力，干巴巴地道：“13亿。”
吴嘉嘉道：“那也很多了啊！”
孙晓道：“那利润不高啊？”
唐舒云道：“总营收好像是215对吧？净利润率才6％啊？”
“果然都是特么北大的……”
苇庆凡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让他心算215赚13的净利润率他不敢保证能不能算出来……
孙晓道：“那是有点低，我记得三星电子09年总营收136万亿韩元，利润11万亿韩元好像……净利润率8％，人家还是每年投入那么多钱研发的情况下……”
吴嘉嘉道：“也挺正常的，三星研发投入多，但是手机卖的也贵啊，而且三星电子又不止卖手机……”
唐舒云道：“那不一样，如果只算手机业务的话，三星的利润率肯定要高很多。”
黎妙语解释道：“但是古诗词第一季度没有任何收入啊，又在扩张，招人、建售后，工资还这么高……”
她说着，虽然有点兴奋地道：“要不等毕业了，我们也去古诗词上班吧？”
“不去。”
孙晓第一个拒绝，“你去了是老板娘，我们去了是员工，到时候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吴嘉嘉道：“我现在不考虑工作的事情，先读完研再说吧。”
唐舒云没接这茬，又问：“那公司分红呢？”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家老爹放弃高昂底薪选择了分红的事情，想要关心一下老爹能分多少钱。
苇庆凡将车驶入车库，减速车速停了车，撇撇嘴道：“这是公司机密，能告诉你吗？”
黎妙语见他居然还真唐舒云赌气，好笑的白了他一眼，打开车门下了车，对同样下车的唐舒云小声道：“没有分红。”
怕唐舒云误会苇庆凡太小气，她又解释道：“因为公司要发展，分红总额肯定很少，这样的话叔叔他们分不到多少钱，苇庆凡准备用额外奖金代替。”
唐舒云与苇庆凡也比较熟悉了，知道这个毫无疑问称得上天纵之才、眼光卓绝的青年企业家除了是渣男之外，有时候也会做些很幼稚、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前者是她爹口中、以及苇庆凡身上光环自带的评价，后者则是她以黎妙语室友的身份观察得知的结论。
她并不计较这点小事，同样不怀疑苇庆凡会在金钱方面吝啬，但还是好奇老爹能分到多少钱。
吴嘉嘉已经忍不住追问：“多少钱啊？”
黎妙语又伸出一根手指。
唐舒云、吴嘉嘉、孙晓一齐瞪大眼睛，吴嘉嘉问：“一亿？”
“……”
苇庆凡差点没吐血。
黎妙语也有点抓狂，觉得自己就是想要炫耀一下而已，怎么会如此艰难，她捏着拳头，忍不住就朝三个室友砸过去。
吴嘉嘉赶紧道：“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
孙晓则道：“不会是一千万吧？”
唐舒云则已经在心里面默默算了一下，觉得如果是一百万，老爹应该是有点亏的，毕竟当初许诺的底薪就150万了，但如果是一千万，那也太多了……
苇庆凡就算很大方，这也太大方了吧？
犹疑之间，她看到黎妙语点了点头。
于是，再看苇庆凡的时候，她心中感受十分古怪，苇庆凡在她心里面依旧是渣男，骗了黎妙语和李婉仪，但……但是……似乎也没有那么讨人嫌了，甚至那张可恶的渣男的脸庞，都莫名变得顺眼不少……

第553章 方便看书的姿势
“学姐～”
招呼着三位室友进门，黎妙语先甜甜的喊了一声，“我们回来了，她们三个都来了”
“什么叫我们三个都来了……”
吴嘉嘉小声咕哝，有一种被嫌弃来蹭饭的感觉。
唐舒云嗅了嗅鼻子，孙晓已经低声道：“好香啊！”
“那是，学姐做饭可好吃了！”
黎妙语的骄傲情绪落在三个室友里面，多少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怎么会跟那个李婉仪关系很好的样子。
“哎～”
李婉仪厨房里面传来李婉仪的声音，随后她走了出来，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傲人的曲线，腰间系着围裙，温柔、妩媚而又贤惠的模样。
“学姐好～”
吴嘉嘉先换了拖鞋走过来，笑着打招呼，“我们来蹭饭啦～”
李婉仪笑道：“欢迎欢迎，马上就好了。”
“学姐好。”
唐舒云和孙晓也跟着打招呼，黎妙语又重新介绍了一遍，她们在之前的古词手机发布会上就见过，但还算不上正式认识。
李婉仪还炒着菜，顾不得多说，寒暄两句便道：“你们先坐一下，马上就好了。”
吴嘉嘉道：“我去帮你吧。”
“不用不用，我盛出来就好了，你先坐一下。”
黎妙语招呼客人，陪她们逗狗撸猫，苇庆凡跟着去厨房帮忙。
李婉仪煮了一些米饭，因为原料限制，只加了三个素菜，分别是白萝卜丸子、番茄炒蛋、青椒土豆丝，此时她刚刚把番茄炒蛋做好，正要出锅，炸成金黄色的萝卜丸子则一个个整齐摆放在旁边的盘子里面。
“哇，婉婉你也太厉害了！”
在苇庆凡的印象里面，炸丸子一直都是个很费工夫的事情，没想到她这么快都已经做好了，惊喜之余又有些心疼，从身后去搂她。
“别捣乱～”
李婉仪没好气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先把饼揭了，盛出来端出去吧。”
“好。”
苇庆凡凑在她脸颊亲了一口，然后把已经关了火的炖菜的锅打开，把用铲子把饼盛出来，因为担心会凉，没有一下子盛完，放在一个盘子里面，然后再把菜盛出来，轮流端出去。
黎妙语她们也跟着过来帮忙端菜拿碗筷，李婉仪很快把土豆丝炒完，全部端上桌，六人围着长方形的餐桌坐下来。
六人分成了两边，唐舒云、吴嘉嘉、孙晓在一边，苇庆凡、李婉仪、黎妙语在另一边，苇庆凡有意识坐到了边缘位置，李婉仪在中间，免得可能出现唐舒云三人都不理李婉仪的情况。
如果那样，他和黎妙语都可以找李婉仪说话，免得她会有被冷落的感觉。
——虽然已经磨合了很久，但三人情况过于特殊，仍然还在这个阶段，他对这些细节不得不在意和上心，在眼下的形势里，任何一点细节的疏忽都可能导致两个女孩子出现比较敏感的心态变化。
不过，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三人之中只有孙晓态度不大热情，不怎么与李婉仪说话，但也仅是如此而已，并没有刻意忽视、表现敌意的举动。
吴嘉嘉态度最为热情，一直还在主动找话题，加上身处大四，并不缺乏可以讨论的事情，李婉仪本身待人处事就比较擅长，一顿饭氛围还算比较融洽。
李婉仪厨艺很好，发挥同样稳定，少有失手的的时候，她本来就是往宁宽勿少的方向去准备，在炖菜、贴饼很多的情况下又煮了两人份的米饭，加了三个菜，估摸着别说三个女生，就算是换了三个男生也足够吃了。
结果最后一锅饼、一锅米、一桌菜，居然差不多被扫光。
“哇，学姐你真的太厉害了，可以自己开公司，做饭居然也这么好吃……”
把最后半个饼也沾着菜汤吃完之后，吴嘉嘉拍着圆鼓鼓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感慨道，“我感觉吃撑了……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我也是。”
一顿饭吃完，孙晓原本心底对李婉仪的敌意也不知不觉“消化”许多，同样没形象的拍了拍肚子，向李婉仪道：“学姐你就算不开公司，开饭店都能发财。”
唐舒云在捡番茄炒蛋盘子底剩下的一些炒蛋残渣，沾着汤汁很“入味”，也简洁评价道：“比我妈做的好吃，就是……”
她似乎随口要说什么，但意识到不太合适，于是打住了。
其他人目光都已经看过来，唐舒云顿了一下，瞥了眼在伸懒腰的苇庆凡，道：“可惜跟妙妙一样，哪里都好，就是眼光不好……”
一顿饭下来，与李婉仪算是熟悉了一些，她语气又表现出亲近随意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并没有随意对别人事情指手画脚的冒犯，而是一种示好的主动亲近。
苇庆凡没好气道：“要不是都便宜了我，你能到这里来吃饭？过河拆桥！”
吴嘉嘉反驳道：“那不一定，妙妙和学姐本来就是认识啊！没有你学姐也会来京城，然后刚好妙妙要复习，到外面租房子……她们俩一起住，请我们过来蹭饭，这样也很合理啊？”
黎妙语笑嘻嘻道：“现在也是我和学姐同居……有学姐就够了，什么都会。”
“你们急着回去吗？”
李婉仪笑着移开话题，免得他们都在主动帮忙维护——或者说是担心会破坏自己和黎妙语现在的关系，“不急的话要不要玩一会儿？”
吴嘉嘉道：“我不想现在就去图书馆，看书都快看吐了。”
唐舒云问：“那玩什么？”
黎妙语提议道：“三国杀？”
孙晓道：“你们玩吧，我陪狗玩。”
苇庆凡下意识看她一眼，李婉仪和黎妙语都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李婉仪抿着嘴角笑了一下，黎妙语则直接笑道：“是不是都条件反射了？只要别人一说狗，就怀疑在骂你？”
“一边去！”
苇庆凡确实是有点被她整天“苇狗”“苇狗”喊的有点条件反射，有点恼羞成怒翻个白眼，起身去卫生间。
出来之后，她们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了，黎妙语在擦桌子，李婉仪陪她三个室友围着茶几坐下来，准备发牌玩三国杀。
苇庆凡也加入了进来，为了避免被无脑杀，他特意坐在了两个媳妇中间，这样就算唐舒云和吴嘉嘉想要无脑杀自己也得有“马”才行。
可惜，在身份不明的情况下，旁边的黎妙语和李婉仪也都是先砍他一刀再说，逼得他不得不频频自爆身份，免得总被队友杀。
五人玩了几把，陪狗玩的孙晓也过来指挥，很快把拉了来一起。
六人玩得投入，等想起来看时间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唐舒云于是提议玩“最后一把”，然后惨遭迅速淘汰，又接着玩了两把才散。
苇庆凡和黎妙语送了她们回去，回来的路上黎妙语显得心情很好，苇庆凡自然明白这不意味着自己的“危机”解除，唐舒云三人显然不可能真的被一顿饭就收买，但也没破坏黎妙语的好心情。
不管怎样，今天的相处还算融洽。
“要是两边岳父岳母也能这么好打交道就好了……”
他忍不住暗暗期待，但自己也知道完全不可能。
唐舒云她们与黎妙语关系再好，毕竟是外人，黎树青和赵雅泉可不会有这种顾虑，如果知道这事，估计第一反应就是先把他的狗腿给打断再说后续。
道阻且长……
回到家里，李婉仪已经把之前放在厨房还没清晰的锅碗盘碟都清洗收拾过了，在拖地，黎妙语也拿了个拖把帮忙，苇庆凡打了个哈欠，先去洗澡。
苇庆凡洗完澡出来，只剩下李婉仪一个人在沙发玩手机，不见黎妙语，问道：“妙妙呢？”
李婉仪道：“回房间看书去了。”
苇庆凡在她旁边坐下来，看到她在跟李婉云聊天，道：“先帮我吹一下头发。”
“你头发那么短，不用吹都干了……”
李婉仪嫌弃了他一声，然后起身去房间帮他把头发吹干，又道：“你要不去陪陪妙妙吧，我怕她乱想。”
“这有什么乱想的，你别乱想就好了。”
苇庆凡起身抱着她亲了亲，笑道：“不要总想那么多……妙妙心思比你单纯多了。”
“你什么意思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觉得我心思恶毒是吧？”
“让你不要那么累，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没有之一。”
苇庆凡捏了捏学姐的脸蛋，笑道：“比妙妙好，因为她不会做饭。”
李婉仪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还是去陪陪她吧。”
“行。”
苇庆凡也没拒绝，又抱着学姐啃了一口，然后出了房间，检查了门窗，关了客厅的灯，推开黎妙语的房门。
研究生考试从1月15号开始，已经近在眼前，黎妙语每天查漏补缺都很认真。
为了避免苇庆凡耽误自己复习，她主动调整了值日时间，让他这段时间都去陪李婉仪，自己一个人睡，睡前还可以看书，已经持续半个月了。
当然，这种状态并不持续，苇庆凡觉得她太紧张可能反而考不好，因此极力反对这样“违背契约精神”的行为，会时不时过去偷袭，帮助她放松身心，以便用更好的状态去复习和迎接考试。
“你怎么来了？”
黎妙语穿着睡衣，正坐在床上看书，见他忽然推门进来，警惕的横了他一眼，“我不要你陪啊，你别来打扰我。”
“我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洗澡。”
苇庆凡往床上一躺，很熟练的揽住她纤细柳腰，笑道：“别看了，再看都看傻了……”
“我今晚都没看！”
黎妙语没能推开他，于是气呼呼把书盖在他脸上，“你不要想影响我复习……我的向学之心坚不可摧，不会被臭男人影响的！”
“那我帮你测试一下……你看你的书，不用管我……”
苇庆凡翻身把她压身下，还很贴心的把书放在她手里面，“我会用比较方便你看书的姿势……”
“狗男人……”
“等下看看谁像狗……”
“讨厌～”

第554章 记得吃药
雪白如玉的肌肤透出淡淡潮红，细密晶莹的汗珠反射着灯光，身心连续放松之后的黎妙语软软瘫在苇庆凡怀里剧烈喘息着，过了好半晌，终于慢慢回过魂来的她轻轻拱了拱，伏在他怀里面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嗓音软嫩娇媚地撒娇道：“关灯……刺眼……”
苇庆凡低笑道：“这不是怕你还要看书么……”
“讨厌～”
黎妙语没什么力气的轻轻掐他，“不许笑话人家……”
“不笑……”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然后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拥着她闭上眼睛。
就在他感觉疲惫和睡意渐渐袭来的时候，如同往常一般，刚刚软成了烂泥似的黎妙语却慢慢恢复了精力，在他怀里面拱了拱，低声唤了声：“哥哥～”
“嗯？”
“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有多喜欢？”
“可以再来一次的喜欢。”
“讨厌～”
黎妙语轻轻打他，又娇声问：“那你爱不爱我？”
“不是回答过了吗？”
“喜欢和爱不一样啊。”
“爱……爱死你了。”
“那你完整说一遍。”
“我爱你～”
“嘿嘿……我也爱你……”
“嗯。”
苇庆凡哄完她，重新闭上眼睛，很快感觉睡意再次涌来，然后又一次听到黎妙语幽幽地喊：“哥哥～”
“嗯？”
“人家渴……”
“刚刚不是喝过水了吗？”
“还是渴～”
“要我喂你吗？”
“没水了，喝完了。”
“哦。”
“你去倒嘛……”
“我可以喂你口水。”
“恶心……恶心心……”
她先是嫌弃，随后学着苇庆凡说叠词时的语气，伏在他怀里面甜蜜而有趣的偷笑起来，又用脑袋蹭他，“恶心心……去倒水嘛。”
“该你去一次了。”
“不想穿衣服……”
“那就不穿。”
“会被看光的……”
“没人。”
“有呀呀和呵呵呀……说不定还会遇见学姐……”
“学姐早睡着了。”
“那不一定，你又没有很久……”
“没有吗？”
苇庆凡一下子精神了，把她按身下，凶巴巴的威胁道：“那要不再来？”
“不要～”
黎妙语嘿嘿嘿的偷笑，虽然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种话题如此敏感，但还是很喜欢这样逗他，她很识时务的用甜甜的嗓音求饶，“人家知道错了嘛～哥哥最厉害了……”
“诚实是中华民族的优良美德，要保持，不要总撒谎。”
“嗯嗯！人家听哥哥的……”
苇庆凡放开她，她又拱了过来，伏在他怀里面伸着两条细腻光滑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甜甜的撒娇央求，“哥哥去倒水嘛，妙妙都这么乖了……再没有水喝，你可爱的妙妙就要被渴死啦～”
“亲一下～”
“呜嘛～”
“温的还是凉的？”
“凉的……”
苇庆凡摸着黑去倒了水，她摸着黑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苇庆凡又蹭了小半杯，喝完重新躺下，腹里的凉意让温暖的被窝变得充满了幸福感，于是她的话更多了。
“哥哥～”
“嗯？”
“嘿嘿……”
“……”
“你都不问我笑什么？”
“笑什么？”
“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学姐啊？”
“当然更喜欢你了。”
“为什么？”
“说不出来，就是更喜欢你。”
“肯定有原因啊。”
“很多啊……这又不是某个方面更好就会更喜欢的事情……比如你不会做饭，这一点就没学姐好吧？”
“那你为什么还更喜欢我？”
“就是更喜欢啊……”
“嘿嘿嘿～”
“睡吧。”
“好～”
她甜甜的答应，过了会儿，苇庆凡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又感觉到她抬起头来，“哥哥～”
“嗯？”
“你都没跟我说晚安呢～”
“晚安～”
“晚安～”
她主动凑过来亲了一下，嘻的一笑，很满足和幸福的又重新躺下，过了会儿，又带着睡意含糊喊了声：“哥哥～”
“学姐问你更喜欢谁的时候，你怎么回答啊？”
“说更喜欢她啊。”
“我就知道……我还怕你会说更喜欢我呢……”
“心里面更喜欢你，但嘴上不会这样跟她说，不然学姐会打我……”
“她会咬你吗？”
“没你会咬。”
“讨厌～”
“睡吧，睡吧……明天继续复习……”
“嗯……那你其实更喜欢我，对不对？”
“这还要问吗？傻瓜……”
“嘿嘿……”
意识被黑暗吞没，在感觉不到流逝的时光尽头沉寂了不知多久，苇庆凡感到了意识的复归。
他睁开眼睛，旁边已经没有人了，看看时间，也才刚过七点而已，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
黎妙语的声音传来，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大懒猪～起床啦！”
苇庆凡睁开眼睛，见她穿着乳白色毛衣和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纤瘦苗条、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笑意娇甜的往旁边一趴，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起来啦～我和学姐要去溜呵呵了，你去不去？”
“你们先去，我洗把脸。”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光着坐了起来，“帮我拿件衣服。”
“懒死你！”
黎妙语哼了一声，打开衣柜，给他拿了一件白色条纹毛衣、一条深灰色休闲裤，给他扔了过来，然后在他光着身子从被窝里面出来之前出了房间。
苇庆凡洗漱之后，穿上了外套下楼，天气有些阴冷，看起来想要下雪的样子，他在群里面发了消息，找到了两人，一块转悠了两圈。
吃罢早饭之后，黎妙语依旧在家里复习，苇庆凡和李婉仪各自开车前往公司。
这一天是1月11号，农历腊月初八，上午处理了一些事情，随后前往“子瞻实验室”视察了一番，在那边吃了午饭，然后迅速回到公司。
他有点犯困，但并没有睡觉，泡在网络上浏览新闻。
20天之前，一个“刚才在132机场看到的，15年老军迷也不认识的型号”的帖子出现在网络上，放出来了一张陌生飞机的照片，鸭翼、全动尾、菱形机头，正在划跑实验中。
这张照片立即在网络上引起了许多军迷的讨论，因为这张照片疑似五代机。
而就在前两天，官方公开了这架战斗机的公开试飞的消息，并且开放机场，开放拍摄，于是立即引起轰动，无数军迷闻讯赶来家有，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前世的苇庆凡此时正在服役中，事后才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他曾经跨越几千里前往航展，就为了亲眼看一看这架飞机。
而现在，他没办法亲眼见证，但可以通过网络亲身经历这一刻。
“肯定试飞成功”
“希望吧”
“妈的，我跟老婆第一次都没这么激动”
“飞！飞！”
……
漫长的等待之中，有现场军迷更新了帖子，因为还没起飞，不少人拍了现场的情况，甚至有兄弟是爬到了树上看的，被人拍了下来。
12时50分，论坛新帖与回复爆炸式增长。
首次升空！
立即有人发出来了升空翱翔的照片。
“卧槽！”
“真的！”
“劳资特么终于可以大声说我们真的有五代机了”
“艹”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牛逼！！！”
“干掉霉菌！！！”
……
整个论坛瞬间沸腾，全部热血冲冠，对于052D、055、075、甚至连003都已经是“过气网红”的苇庆凡来说，很难与这些从黑暗、绝望时代终于熬到这一刻的广大军迷产生同样的情感，于他而言只是弥补一个曾经错过的时刻而已。
不过他还是试图混入其中，跟着发了好几条帖子，表达自己的激动，并且截了许多张图片，因为后世随着这几个论坛的消亡，想要找到见证这一刻时候大家的激动和兴奋，都很难了。
试飞18分钟之后，13时08分成功着陆。
这只是首飞，距离列装服役仍有漫长的时间，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它起飞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不一样了。
这个消息迅速席卷向世界各处，网络上同样一片欢腾，更多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跟着信息、兴奋。
不过，其实所知者、关注者仍然比较有限，苇庆凡到微博去瞅了瞅，发现关注的人并不多，让这件事情看起来更像是小圈子的狂欢。
但这无所谓，也很正常。
它的出现，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可以不必在意、关注这些，默默享受被它、被他们守护的平和与宁静。
苇庆凡轻轻舒了口气之后，关掉了网页，但随后想了想，还是到洛神社区发了一个帖子：首飞啦！
发完之后，他没有去看评论，拿起手机，给小叔苇盛发了条消息：“叔，歼20刚刚首飞成功！”
苇盛没有回复，苇庆凡又给黎树青发消息：“叔叔，歼20首飞啦！”
黎树青倒是很快回复了：“看到了！”
他不太喜欢用手机打字，不过与往常不太一样的在后面加了个感叹号，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惊喜和激动。
苇庆凡没有再回，又在家庭三人群里发了条消息：“婉婉！妙妙！出大事啦！”
黎妙语应该在复习，李婉仪先回复：“啥？”
苇庆凡：“歼20首飞啦！”
苇庆凡：“晚上去吃大餐！”
李婉仪：“好啊。”
李婉仪：“歼20是什么？”
苇庆凡：“一个战斗机型号！世界上最强大的战斗机！五代机！十年后依旧天下无敌的那种！”
苇庆凡：“天下无敌是个形容词，‘敌’还是有的，但绝对称得上是最顶级，金字塔塔尖的那种！”
苇庆凡：“稳在三甲，坐二望一……我自己的排名！”
李婉仪：“那晚上去吃什么？”
苇庆凡：“你居然不激动？”
苇庆凡：“你居然不兴奋？”
苇庆凡：“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情吗？”
李婉仪：“记得吃药。”
苇庆凡：“哦。”
黎妙语：“为什么要吃药？”
李婉仪：“神经病当然要吃药啊。”
黎妙语：“哈哈哈哈”
黎妙语：“哈哈哈哈哈”
黎妙语：“我居然没反应过来哈哈哈哈”
黎妙语：“学姐好帅！”
苇庆凡：“你不觉得我很帅吗？”
黎妙语：“滚去吃药！”
苇庆凡：“[撇嘴]”
李婉仪：“晚上吃什么？”
黎妙语：“我不吃，我要抓紧时间复习。”
苇庆凡：“烤鸭？”
苇庆凡：“把我姐我妹你妹都喊上”
李婉仪：“又吃烤鸭？”
苇庆凡：“火锅？”
黎妙语：“我都说我不吃了，你们居然不劝我吗？”
苇庆凡：“你好好复习，我们去吃”
李婉仪：“不能影响你复习。”
黎妙语：“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劝我，这么希望我跟你们一起去吃饭，那我就勉强陪你们去吃吧。”
苇庆凡：“你可以不用陪。”
黎妙语：“为什么我没有姐姐和妹妹啊？弟弟也行啊！”
李婉仪：“这得问你爸妈。”
黎妙语：“我想吃火锅！”
苇庆凡：“苇总很忙ing”
李婉仪：“这次还是点番茄锅底吧。”
黎妙语：“我要吃辣的！狠辣狠辣！辣的！”
黎妙语：“超大声！辣的！”
李婉仪：“不，你不想！”
黎妙语：“超大声！”
李婉仪：“好吧，你嗓门大听你的，点鸳鸯锅吧。”
黎妙语：“你这个没有坚持没有原则的女人！”
李婉仪：“你也忘吃药了？”
黎妙语：“啊啊啊啊”
黎妙语：“我想买ipad！”
黎妙语：“苇庆凡！”
黎妙语：“李婉仪，我们俩一起买好不好？”
李婉仪：“他不是说新款要出了吗？”
黎妙语：“他去年就这么说了。”
李婉仪：“等等呗。”
黎妙语：“那晚上你给我弄调料。”
李婉仪：“我什么要给你弄？”
黎妙语：“我听你的话，我很乖……你弄得好吃。”
李婉仪：“李总也很忙ing”
黎妙语：“那我给庆婵姐发消息，让她喊昌宇哥”
李婉仪：“要不要喊江清淮？”
黎妙语：“要不尊重一下一家之主的意见？”
李婉仪：“三”
黎妙语：“二”
李婉仪：“一”
黎妙语：“那就这么定了？”
李婉仪：“嗯，你给她发消息吧。”
黎妙语：“好。”
黎妙语：“还有什么事情来着？”
李婉仪：“好像快下雪了，记得收衣服。”
黎妙语：“嗯。”
黎妙语：“学姐学姐，我给你开视频好不好？”
李婉仪：“怎么了？”
黎妙语：“呵呵拉厕所了，好臭”
黎妙语：“我不能一个人看，你陪我一起看，可以分担臭味”
李婉仪：“记得吃药”

第555章 保证清白
徐声远，1975年生；上交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硕士毕业；2001年进入摩托罗拉中国研究院工作，2009年8月离职，加入古诗词；现任硬件部工程部副主管；详细履历……
戴方伟，1978年生；西电电子信息工程专业硕士毕业；2005年进入微软中国研究院工作，2009年7月与肖家胜一同加入古诗词；现任软件部系统部主管；详细履历……
叶显，1974年生；同济通信工程专业硕士毕业，2000年进入摩托罗拉中国研究院工作；2006年加入微软中国研究院；2010年1月加入古诗词，现任软件部系统优化组组长；详细履历……
郝玉龙，1976年生；北航计算机专业硕士毕业，2002年进入……
苇庆凡看着勉强的四份简历，已经看了足足半个小时，还是没办法在心里面构建出一个大体的排名。
古词手机的主要定位是性价比，前期主要面向线上用户；
古诗手机的主要定位是高端旗舰，前期主要面向线下市场；
古词手机要出货，凭借价格优势大量出货；古诗手机要构建品牌建设，承担品牌高端化的重任。
因此，哪怕名字很像，哪怕售后可以同时贴上“诗”“词”两个徽标，两个品牌也一定要做好区分。
第一代古词手机是品牌的亮相，也是苇庆凡这个创始人的亮相，但他不准备再出现在第二代古词手机的发布会上。
古词品牌已经独立，虽然并没有独立运营，但至少在法理上已经是独立品牌了，但具体由谁来负责，仍然没有能够确定下来。
眼前四位就是他物色出来的四个候选人，从品牌规划的角度，这并不是好主意，因为四人都是技术出身，并没有任何过独立运营品牌的经验。
但是，反正短时间内古词手机并不会真的独立运营，依旧由他这个总裁来亲自操刀产品线，且他又想要树立“公司高层都是技术岗位出身”的印象，因此并不介意给对方时间学习和成长。
从品牌建设的角度来考虑，郝玉龙最合适，因为对方如今负责产品规划相关的工作，可性格又不太适合，太闷了；
从进取心来衡量，叶显最合适，这家伙很有事业心，只要钱给够，可以007在公司加班……
苇庆凡又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泡了杯红茶，吹了吹茶香转身的时候，看到高舒欣婷婷袅袅的站在身后打量着自己。
她穿着有流苏点缀的浅咖色针织长裙，踩着双黑色高跟鞋，手里端着咖啡杯，挨着墙壁静静站立，站姿端正，不会给人轻佻的感觉，可那针织裙柔软贴在身上，丰腴妩媚的身段曲线都已完全展露出来。
与初识时相比，高舒欣容颜未改，但少了些尚显青涩的学生气，添了几分成熟知性的少妇丰韵，端庄与柔媚糅合在一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女人味。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这比绝美的容颜、傲人的身材更有吸引力。
当然，对于苇庆凡来说早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本身的思想建设，加上家里两个妖精，让他对美色有着极其强大的免疫力，视若无睹的笑了笑，然后朝旁边咖啡机努努嘴，示意没有人。
高舒欣抿嘴笑了一下，道：“表达一下对苇总的尊重。”
苇庆凡好笑道：“敬而远之是吧？”
说话的时候，高舒欣扭动腰肢走了过来，苇庆凡也没在意，就要离开。
然后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他刚抬脚，就看到老姐苇庆婵拿着个白色保温杯走了过来。
她显然早就看到了刚刚站在入口处的高舒欣，也听到了两人刚刚的对话——在公司里面，这很正常。
但是，在高舒欣入职古诗词的情况下，李婉仪毫无疑问早就把当初在厦门发生的事情告诉苇庆婵了。
这很正常，一个曾经勾引过自己男朋友的女人去了男朋友公司的上班，而且男朋友还是公司总裁，即便再相信苇庆凡，李婉仪都要留点心眼。
这很正常。
所以，苇庆婵此时眼神不善当然也很正常。
苇庆凡撇撇嘴，没理会老姐的怀疑，很贴心问了句：“要茶叶吗？”
“不用。”
苇庆婵也撇撇嘴，并且翻了个白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苇庆凡回到自己办公室，看到有新的邮件提醒，在10年的最后一个月，公司内部沟通系统终于正式上线，被苇庆凡取名为“织罗”。
他本意是采用“网络节点”的寓意，表示大家共同组成了古诗词公司，可惜“织网”不太好听，于是改成了“织罗”。
“织罗”可以实时聊天、收发邮件，与所有员工实名绑定，包括苇庆凡在内，所有人都是直接使用全名。
他在织罗上的名字是总裁办－苇庆凡，目前整个总裁办公室仍然只有他一个人。
邮件是黄媛媛发来的，里面是古诗手机的第七版设计图纸。
充分考虑了工艺良品率和成本之后，第一代古词手机最重确定了前面板玻璃、塑料机身、金属后壳的设计，而经过与硬件部沟通之后，考虑到全金属会手机信号，因此在后壳采用三段式设计，上下都是塑料，中间部分采用金属。
质感肯定不如全金属机身，但可以兼顾成本、质感、重量、信号，算是综合考虑下来的不错的方案，得到了软硬件部门的一致赞同。
经过几次讨论和修改，黄媛媛最终给出的第一代古诗手机外形设计更贴近后世的魅族Pro7，比华为P10更圆润，比魅族以往设计又更方正。
5.3寸的屏幕在如今仍然是3.5为主流的时代毫无意外算是巨无霸，不过以苇庆凡的眼光来看，手机设计上整体上看起来仍然是有一定精致感的。
5.3寸16：9比例的屏幕，下方是已经申请了交互专利的椭圆形按键，上方是听筒、摄像头、呼吸灯、传感器，看起来十分和谐。
手机右侧偏上位置是涂成了红色的电源键，下方是卡槽开孔；左侧是两枚音量键，以及更上方一枚实体静音键。
早期ios系统没有通知栏、控制栏，别说手机静音了，连连接wifi都很麻烦，因此才有静音键；
早期安卓手机什么都抄苹果，但做实体静音键的极少，因为没有必要，打开手机、往下滑出通知栏，就可以直接静音了，何必再开个孔做个实体按键？
还要被骂抄苹果。
就算加个实体键，也可以做别的功能，比如小米的“米健”，三星的“语音键”，不会被骂，还很有“创新”。
不过相较于打开手机、滑出控制栏、点击静音这样的操作，实体键静音无疑更方便，尤其是将进酒系列定位于商务人士，苇庆凡觉得这个还是可以抄一下的。
他本人也确实很喜欢这个实体静音键。
因此经过讨论之后，这枚静音键还是被放了上去。
这其实就是后世iPhone的按键布局，只不过此时iPhone仍然是3.5寸屏幕，电源键还在上方，不至于连这都要被骂抄袭。
下方则依旧是效仿iPhone的对称式布局，两侧打孔、中间Micro USB接口，同样也是右侧打孔是真的扬声器，而左侧是假的，单纯就是为了看起来美观一些。
后世安卓手机为了方便内部堆叠设计，基本都把卡槽放到了底部左侧，不过反正是第一代产品，加上要抢占“对称式”设计的标签，苇庆凡还是选择了尊重设计组，尽可能以外观优先。
背部金属后壳与塑料接缝处有两条细线，将机身分成三段，不过上下两段占比很小，摄像头居中放置，闪光灯紧挨在下方。
整个手机背部中间稍微靠下位置，精致简约的“詩”字徽标十分明显，底部还有“将进酒”三个不起眼小字，表明了手机系列名称。
如果没有意外，这样的设计会伴随着古诗手机很长一段时间，徽标、系列名、红色电源键、后背居中对称式设计，都是要传承下去的设计语言，让人看到就能想到是将进酒系列手机。
受限于公司不算高超的堆叠水平和当前的工艺技术，5.3寸的屏幕，手机机身三位数据就达到了151mm＊77mm＊9.5mm，作为对比，苇庆凡记得后世华为P10Plus的5.5寸屏幕，三维数据也才1534＊74＊7而已，并且还塞进去了两颗摄像头、一块3700毫安的大电池。
这代古词手机的电池容量只有3200。
这跟各个元器件的工艺都有直接关系，并不只是堆叠就能解决的，而且即便是3200毫安的电池，在如今这个时候也可以吊打所有友商了。
三星note1的电池似乎也只有2700左右，反正三星的电池和续航在同尺寸手机里面一直都不算好，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华为MATE凭借大屏长续航的卖点超车。
苇庆凡反复看了几遍，还算满意，不过这只是初稿，因为目前工程部那边还有进行修改，两边要一直进行拉扯、磨合，才能最终确定下来。
相较而言，第二代古词手机的研发要顺利许多，处理器提高为高通第一款双核处理器8260，内存、储存进一步升级为1G＋4G，屏幕升级为4.4寸，依旧采用三枚触控按键
——在古诗手机有更多卖点之前，苇庆凡不打算把腰圆键的交互方式下放给古词手机，阶级一定要分出来，否则花那么多钱买古诗手机的人怎么想？
古诗手机可不止要做将进酒这一个大屏系列，之后还有走时尚轻薄路线的“静夜思”系列，如果太早把卖点下放，就会出现自己打自己的情况。
反正近两年古词手机的卖点都是性价比，体验更多靠洛神系统来打造。
关于两款新手机，以及古词手机降价促销的讨论导致一直到下班，苇庆凡都没有想清楚古词品牌的人选，不过反正也不很着急，最“底线”的要求只是在春节后发布会上选出来一个主讲人而已。
五点半，苇庆凡按时下班，李婉仪还是比较贴心，怕她没看群里消息，特意发了消息让他别忘记等苇庆婵一块。
苇庆凡于是边看群里聊天记录，边去找老姐。
“那我们先去北航？”
苇庆凡到财务部办公室的时候，苇庆婵刚好拎着包出来，姐弟俩汇合一块往外走，苇庆婵第一句话就让苇庆凡懵了一下。
“不是去吃饭吗？”
苇庆凡想了一下，没搞明白，“去北航干嘛？”
“接清淮啊。”
苇庆婵也很奇怪他的反应，“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毛线啊。”
苇庆凡无力吐槽，“谁要喊她的？你？”
“我闲得啊。”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婉仪和妙妙都跟她说好了，我才知道的……”
“行吧。”
苇庆凡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吃顿饭而已，只是有点搞不懂学姐和妙妙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在警惕和戒备江清淮，却又总拉着江清淮参与这种集体活动。
虽说江清淮也算沾着亲，但太远了，杨昌宇本来就隔了一层，到江清淮又隔一层——就算她是自己同学，但在那俩眼里，这应该是减分项才对。
“她们俩到底在想什么？”
苇庆婵显然也搞不懂那两只的脑回路，到了车上之后，只有姐弟两人，因此没有顾忌的直接问了出来，“她们就不怕你旧病复发，再对江清淮动了心思？”
“你别以为是我姐就可以随便说话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苇庆凡无力吐槽，俩妮子莫名其妙犯病，结果背锅的居然还是自己。
他甚至怀疑，如果未来真有一天自己和江清淮有了点什么，也是那俩妮子自己折腾出来的，这一天天似乎怕自己对江清淮没啥想法似的。
当然，此时他绝对可以对天发誓保证自己的清白。

第556章 也没男朋友
前往北航的路上，苇庆婵在给李婉仪、黎妙语聊天，交流最新的情况，苇庆凡则边注意着路况边琢磨着两个犯傻的蠢女人。
人总会在一些时候做出莫名其妙的蠢事，而这往往还都是比较关键、重要的时候，因为关心、在意，所以更容易做蠢事。
对于李婉仪和黎妙语的举动，可以不同的方向去解读。
阴暗的方向，比如想要“郑伯克段于鄢”：不论苇庆凡、江清淮心底怎么想，至少都是没有什么举动的；
而她们又始终怀疑，于是打算趁着现在苇庆凡的“内疚”和“心虚”都还在，不敢找“小三”的时候，给他和江清淮创造机会，然后抓到把柄，或者说某些心思和念头暴露出来，再把它消灭掉。
现实的方向，比如为了心安：此前的事情让两人都出现了心理阴影，哪怕理智告诉她们已经选择相信苇庆凡了，就不要继续试探，但还是忍不住怀疑，因此想要把江清淮拉过来，放在眼前；
只要看到苇庆凡和江清淮是正常相处，她们就会感到安心，反之就会忍不住猜测、怀疑、不安。
离谱的方向，比如为了撮合：她们觉得家里只有两个女人不够，太冷清了，想要多一个姐妹，毕竟三个女人才够一台戏……
最后这个念头成功让苇庆凡自己把自己逗笑起来，旁边的苇庆婵莫名其妙，先下意识自我审查了一下，然后才狐疑问：“你笑什么？”
“没事……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忘吃药了吧你？”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也没有追问，继续打字，随后又似乎反应过来，拿起手机放到嘴边，发语音道：“苇庆凡好像脑子不对劲，莫名其妙在那笑，有点吓人，你们回头问问啊，说不定哪里出毛病了。”
李婉仪应该也在开车，黎妙语的声音很快从苇庆婵手机里面响起：“他本来就有病，而且一直不肯吃药！”
其中还有李婉仪“他又咋了”的询问声。
苇庆凡没理会她们，减速驶入学校，在宿舍楼前，江清淮刚好下来，配合十分默契。
路灯下有细碎的光影在飘洒，苇庆凡有点不太确定的询问道：“下雪了吗？”
“好像是下了，要下了吧。”
江清淮也不太确定，在后面坐了下来，道：“好啦，走吧。”
又问苇庆婵：“我哥呢？”
“他打车过去。”
杨昌宇公司较远，晚高峰又比较堵，因此没有去接他，苇庆婵对此已经习惯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苇庆凡：“对了，那个歼20首飞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居然知道？”
苇庆凡有点好笑，“昌宇哥跟你说的？”
“对啊，婉仪和妙妙刚刚也说了。”
江清淮凑过来好奇问：“什么呀？”
“一架战斗机……”
苇庆凡于是开始跟她们俩进行科普，但效果并不很好，苇庆婵很奇怪地问：“这有什么用啊？又不会打仗。”
“有了它就不会打，没有就不好说了。”
“……”
两个女孩子显然还是不大理解，也没那么关心，很快移开了话题，开始讨论起来娱乐八卦。
苇庆凡则想到另一件事情，因为他隐约记得，首飞之后不久，后世001、002、003问世时网络上流传那张“踮起脚看航母”的将军，就快要去世了。
开车到约定的商场，苇庆凡三人先到店里点了单，随后很快李婉仪、黎妙语、苇庆欢、李婉云也到了，杨昌宇随后过来。
苇庆凡搞不清楚两个傻妮子是往哪个角度犯得蠢，也没办法追究，继续保持住自己的战略定力，不动如山，整顿饭基本都在跟杨昌宇讨论首飞，并且由此延展出来了对于“天下大势”的看法和讨论。
一群女人完全理解不了他们讨论这玩意有什么意义，啥都改变不了，也做不了，不过也没搭理他们，互相不干涉。
一大家人其乐融融吃完饭，还用黎妙语带的iPhone4拍了照片留念——古词手机的拍照水平实在难以恭维。
苇庆凡送人回来，李婉仪和黎妙语还没回，他于是去蹲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就见俩傻女人正在沙发上聊天。
“我拿iPhone还是挺明智的吧？”
黎妙语拿着手机给李婉仪看刚刚拍的照片，语气不无得意的样子，见苇庆凡出来了，横了他一眼，然后鼓了鼓腮帮，把手机放了下来，一副“我很乖，我不惹人家生气”的姿态。
苇庆凡好笑地道：“有本事你装一辈子。”
“谁装啦？”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人家拍照确实更好啊……虽然跟相机比也很烂。”
“相机多大个？”
“不是你自己说以后手机拍照会跟上来的吗？”
“那也没让你跟相机比啊……又不是发布会……”
李婉仪起身道：“你们慢慢吵，我先去个厕所。”
“我才不跟你吵呢，你都是歪理，就会骗我。”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起身拿起杯子，道：“我要去复习了，不要打扰我，你等下去学姐那里睡。”
“不要再放松一下吗？”
“滚！”
苇庆凡很有骨气的让滚就滚，昨晚被黎妙语缠了半宿，本来就没睡好，今天中午也没休息，于是先去黎妙语那边卫生间洗漱，跟她说了一声，就回李婉仪房间了。
他看了会书，房门忽然被打开，李婉仪探进半个身子，奇道：“你准备睡啦？”
“嗯。”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然后朝她伸出双臂，“昨晚妙妙缠着说了半天的话……困死了……让我抱抱。”
“你自己睡吧。”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我还有点事情没做完。”
她说完就关了门，苇庆凡撇撇嘴，又看了会书，屁股有点麻了，于是起身撒了泡尿，又倒了杯水。
他吸溜着来到琴房，黎妙语正在桌前复习，又吸溜着来到书房，李婉仪正对着电脑打字，于是叹了口气，孤零零回了房间。
已经过了十点，他没再继续熬，关了灯，戴上眼罩，很快沉沉睡去。
沉睡之中，迷糊似乎感到旁边有人，苇庆凡习惯性的搂在怀里，很快再次睡去，又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感到肩膀有点酸麻。
意识进一步清醒过来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到朦胧的黑暗里，李婉仪果然用又用“不健康”的姿势压在他肩膀上，于是小心试着把她往怀里面挪挪，让被压着的地方解脱出来。
李婉仪含糊“嗯”了一声，微微仰起头，随后迷糊的感到了苇庆凡的动作，身体已经自然做出反应，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平躺下来，一只手伸过来让他握住。
苇庆凡凑过去拥住她，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但他经过睡眠之后精力很充沛，而男人的身体反应并不是因时间而规律，而是体力恢复充沛的象征。
“讨厌～”
李婉仪很快感到了他的意图，轻轻推了推他，“人家好困……你忍忍嘛……”
“嗯，你先睡吧。”
她也要工作，苇庆凡没有由着性子来，克制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摸到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凌晨05：28，距离她正常起床还又一个多小时。
他放下手机，把手臂放回被窝，李婉仪伸出手臂搂着他的腰，嗓音慵懒含糊地问：“几点啦？”
“五点半……继续睡吧。”
“嗯～”
李婉仪低低应了一声，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她在黑暗中微微仰起脸，嗓音柔柔的问：“很想要么？”
“没事……睡吧。”
苇庆凡蹭了蹭她的脸蛋，“先睡觉，养足精神……晚上再好好……”
“嗯……”
李婉仪低低应一声，主动仰起脸凑到他嘴巴亲了一下，似是笑了一下，然后重新伏在他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就听她“嗯”了一声，微嗔道：“你压到我头发了……”
“……”
苇庆凡重新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拍了拍她脸颊道：“你自己睡吧。”
他往旁边挪了挪，李婉仪轻轻咕哝一声，似乎不满，但也知道很容易勾得他忍不住，于是不再贴过去，自己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又伸出一只手过来，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他的手，互相握着对方，很快再次睡着了。
苇庆凡一时间难有睡意，也不想起床，于是躺着假寐养神，任思维随意发散。
他近来已经极少会想起前世的事情，不过此时还是莫名记了起来，然后是那个已经渐渐模糊、像是梦境一般的时光倒流过程。
他有时候也会想这件事情的原理、过程，自然不会有结果，偶尔又会陷入“庄周梦蝶”的循环里面去。
如此又在脑海中翻覆一阵，江清淮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飘散的思绪里，前世的时候，俩人可是马上就要相亲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最后这个念头把他自己吓一跳，赶紧从脑海中丢掉。
按江清淮自己闲聊时的状态来看，似乎对江奇峰已经没有那么深的偏见了，貌似跟那次住院有关……前世没有自己，这件事情应该还是会发生吧？
也不知道江清淮怎么样了……肯定没死……但可能会多挨两刀……想想都很疼，也不知道她那时候哪来的那样的勇气……女人真奇怪……
以后还要生孩子……当然是指婉婉和妙妙……
纷乱的思绪飘散开，随后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你好，我叫江清淮。”
“你好你好……苇庆凡……姐夫这次难得靠谱一次，居然真的很漂亮……”
“啊？”
“没有没有……奇怪，我不是在心里面想的么？她怎么会知道？”
“你个子挺高的啊？”
“……呃，我听过说一个说法，夸人的时候先夸好看，不好看就夸聪明，如果夸个子高，基本就是找不到别的优点了……是这个意思吗？”
“想多了你，我就是感慨一下，我从小就羡慕别人可以长得很高。”
“你也很高啊。”
“哪有？还不到165呢……我从小就希望能长到167……可惜，不争气。”
“没事，夸你的话又不用夸身高。”
“……你没我哥说的那么老实啊？怎么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你长这么好看，不是也一直没男朋友？”

第557章 验证的方法
“晚上去看电影？”
“可以啊，我都好几年没看过电影了……”
“我也是。”
“不过现在应该没有好看的电影吧？”
“先去看看吧，实在不行，可以去我那，我刚换了个大电视……”
“嘁！”
“什么表情啊……思想太复杂了你！”
……
“你家挺干净的啊？”
“这很奇怪吗？”
“是不是提前打扫过？”
“没有……”
“你姐说你可懒了！”
“瞎说……她是对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小时候……而且还喜欢污蔑我……”
“也没有啦，她说你人还是挺好的，很有责任心。”
……
“那我们现在？”
“嗯？”
“算确定关系了？”
“我说不算你会撒手吗？”
“当然不会。”
……
“老公……”
“嗯？”
“……”
……
“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那谁好说，反正现在肯定已经定过了，我们就别猜了。”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吧，省事一点。”
“我也希望是女孩子……”
“为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很好听的女孩子的名字……”
“什么？”
“蒹葭……蒹葭苍苍的蒹葭……好听吗？”
“苇蒹葭？”
“对啊，好听吧？”
“嗯！”
“我也觉得……蒹葭就是芦苇，刚好她又姓苇……”
“要不要听听她的意见？”
“万一是男孩子呢？”
……
支离破碎的梦境像是一块又一块碎片拼接而成，荒唐而真实，相亲、恋爱、结婚、怀孕，然后在生子的时候，他在去产房的路上坐了起来。
阳光透过床帘空隙照入进来，一道明亮光束斜斜倾洒在床上，旁边枕上空着，苇庆凡揉了揉有点胀痛的脑袋，起身下床，打开房门喊了声：“清……”
在下一个音节出口之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他及时住了口，精神恍惚了一下，看到黄花摇着尾巴走了过来……不对，是呵呵……
苇庆凡弯腰揉了揉它脑袋，走出房间，转头看着熟悉的客厅。
家里没有人，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他走到厨房，看到电饭煲里冒着热气，有南瓜混着大米的香气。
苇庆凡凑过去嗅了嗅，然后伸手拍了拍脑袋，走向卫生间，用冷水洗脸。
冰冷的水流刺激之下，他终于感觉完全清醒了过来，简单洗漱了，然后踩着拖鞋、穿着睡衣来到阳台，戴上了拳套砰砰砰、没有什么章法的打拳。
出了一身汗之后，他没敢继续在阳台停留，回到了更为温暖的客厅里面，把拳套丢一边，往沙发上一躺，终于忍不住苦笑起来。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刚刚那个梦有点太真实了，感受、细节都跟曾经发生过的一样，加上重生的经历，让他哪怕清醒过来之后，也一时间不敢确认究竟是梦境还是记忆。
这不会影响他的生活，但作为一个有这种经历的人，他对此有着浓烈的求知欲。
求证的方法其实也有，就是有点离谱，而且基本没可能做到。
梦中的碎片里，有与江清淮婚后的一些细节，比如她左胸有一粒朱砂痣，而现实生活里的自己肯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她身上没有，这自然就是个荒诞的、可能因为两个傻女人瞎操作惹出来的一个离谱的梦；
如果有，那这事就更离谱了……
然而，这几乎没可能去验证，就算是走光，也不可能走光到让他瞥见那个部位……除非是有意勾引……
如果李婉仪或者黎妙语，跟江清淮一块去洗澡，倒是还有一定可能验证……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立即被苇庆凡抛到了九霄云外。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做梦，敢做这样的梦，让俩正在疑神疑鬼的女人知道了，妥妥的也要把这当成“铁证如山”！
然后大概率会直接把他给割了，或者把他给割了……
“打死都不能说！”
“我压根就没做过这个梦！”
“劳资从会睡觉以来就没有做过梦！”
苇庆凡很快做出了决定，并且坚定了信心，反正自己跟江清淮又没什么瓜葛，也没准备跟她有什么瓜葛，何必纠结这么个梦呢？
总不能做个梦，梦里发生点什么，就要自己负责吧？
人家也得愿意啊！
要是这样就能去负责，整个世界都会乱套的……
苇庆凡嘲讽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将散碎的情绪抛开，准备给李婉仪和黎妙语发消息，问问她们遛完狗没。
这个念头闪过，他忽然愣了一下：
学姐和妙妙这个时候应该在遛狗，那自己刚刚为什么会看到呵呵呢？
他转头看了看，然后感到了脖子转动，意识复归的过程中，就感觉到怀里面学姐柔软的娇躯，贴在了自己身上。
“妈的，梦中梦……劳资居然在梦里面打了半天的拳……”
苇庆凡睁开眼睛，清晰的思维、真实的触感，都让他确认真的醒过来了。
身体微微一动，怀里面的李婉仪似乎察觉到了，仰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重新伏在他怀里面，带着睡意问：“几点了？”
“我看看……”
苇庆凡缓了一下呼吸，然后拿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五十七。”
“可以起了……”
李婉仪含糊咕哝一声，身体却很诚实的又往他怀里面拱了拱，显然还是准备再在被窝里面享受一会儿。
“不行……”
李婉仪迅速警觉起来，让他亲了亲之后，就制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妙妙快起床了……”
“没事，妙妙会装不知道的……”
“等晚上么……好不好？”
“……”
外面很快传来有轻微响动，黎妙语已经起床了，苇庆凡只得有点郁闷的放开了学姐。
李婉仪偷笑两声，主动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圆润甜美的嗓音带着些调侃的笑意道：“乖，等晚上姐姐再好好陪你～”
苇庆凡没好气在学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拥着她坐起来，穿衣起床。
“下雪了！”
李婉仪拉开窗帘，就见眼前一派银装素裹，没有什么惊叹的平静叙述了一声，然后拉开了窗户通风换气。
“看样子下了一夜啊！”
苇庆凡伸头看了一眼，感慨了一声，“你回头开慢一点。”
“嗯……”
两人出了房门，黎妙语刚刚洗漱完出来，也说了声：“下雪了！好大的雪……”
“从小就见雪的人，怎么还跟个没见过雪的南方人似的？”
苇庆凡撇撇嘴，表示了鄙视。
对于他种种无聊找茬的言论，黎妙语早就培养出来了流畅成熟的反击套路，很可爱的翻了个白眼道：“南方人吃你家大米了啊？”
“反正你吃了！”
“瞎说，你又没做过饭，我都是吃学姐的……”
“昨晚饭就是我做的……我先做的！”
“放屁！”
“要淑女，注意形象！”
“滚，渣男！”
“说不过就人身攻击是吧？”
苇庆凡撇着嘴到卫生间里面，娴熟的放水、洗漱，期间忍不住又想起梦里面做梦的情况……虽然有一层梦中梦，但那种感受仍然很真实。
梦里的分析，也就是他此刻的分析。
如果想要追究验证，真的就只能让俩傻妮子跟江清淮去洗澡……这话怎么怪怪的……不过她俩知道，肯定先割了自己……
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苇庆凡很快做出了同样明智的决定，把这事抛到脑后，洗漱之后，陪着学姐和妙妙下楼，遛狗。
呵呵一点没觉得冷，很开心的在雪地里面撒欢，苇庆凡却忍不住又记起来梦中的场景，因为也有类似的画面。
陪着她散步、溜达，似乎也养了条狗，但忘记叫什么了……
女儿的名字倒是记得……梦里的……苇蒹葭……
苇庆凡默默的把这个名字念了几遍，觉得回头如果有闺女了，叫这个名字似乎也不错。
反正江清淮又不可能用得着这个名字……噗噗！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个名字！
“你干嘛呢？”
旁边牵着呵呵的黎妙语忽然转头看过来，神情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苇庆凡，“想什么呢？”
“没事。”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下雪了……”
李婉仪撇嘴道：“想起来你们俩在雪地里面的往事了？”
苇庆凡好笑地道：“怎么，以前下雪的时候，没陪你一块玩过啊？”
“没有，反正我想不起来……”
李婉仪正说着，黎妙语悄悄弯腰抓起一颗小雪球丢过来，恰好砸在了她胸前。
有羽绒服阻挡住，并不疼痛，但李婉仪还是有点羞恼，瞪了她一眼，也弯腰抓起雪球，却不砸，抓着作势要塞进黎妙语领口里面去。
黎妙语“啊”的一声尖叫，把狗绳一丢，赶紧逃开，边逃边笑边求饶：“哈哈哈错了……学姐别生气嘛嘿嘿嘿……”
呵呵拽着长长的绳子也撒开四条腿追了上去，苇庆凡没好气道：“慢点，别摔了！”
李婉仪追了一段路，边将雪球用力一丢，砸在了黎妙语的后背上，自己随之放缓了速度，抓住了呵呵的绳子，免得它跑太远。
黎妙语挨了一下，却似乎更开心，停下来看看李婉仪，大眼忽闪忽闪，打量并且衡量了一下，然后挂着甜甜笑容凑了过来。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她，黎妙语于是凑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附在她耳边道：“砸苇庆凡！”
李婉仪看见了她一眼，然后很快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两人不约而同回头，打量了一眼。
苇庆凡立即警觉，停下脚步道：“别闹啊，我们是来遛狗的……都这么大的人了……”
他话没说完，两个女孩子一起弯腰抓起雪团，苇庆凡撒腿就跑，躲到拐角，迅速在旁边灌木丛上抓起两个雪团，刚要转身威胁，两个雪团就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飞了过来。
其中一个落在他脑袋上，砸得他一个激灵，转头就见黎妙语露出讨好好的甜甜笑容，心虚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失手……啊！学姐……”
她撒腿就跑，苇庆凡追了上去，从李婉仪身边路过的时候，反手一个雪团丢过去。
李婉仪原本在戒备，见他从自己身边跑过去了，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跟着转身注视，结果那雪团嘭的飞过来，正中她脑门上。
“苇庆凡！”
李婉仪放开了狗绳，弯腰抓起一个雪团追了上去。
虽是工作日，但小区里面也要等到八点左右、上班族出门才会热闹起来，此时小区人不多，三人排成一列追逐着往前跑过去，呵呵很兴奋的摇着尾巴跟上，狗绳在雪地里拖动，很快沾满了细碎雪沫。
不远处有家长和几个孩童在打闹，更远处一对老夫妻包裹严实的互相搀扶着走来，楼栋之间的天空上，雪已经停下，云层里透出模糊但明亮的光，太阳似乎将要驱散云层“升”出来。
打闹和笑声在这样的场景里传出很远，成为很有生活气息的日常场景的组成部分。

第558章 我们分手吧
八点半，苇庆凡如同往常一般来到公司，刚好在门口遇见老姐，提醒道：“在群里通知一下，极端天气影响，迟到一会没事，不影响全勤，别着急忙慌的赶。”
苇庆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打了卡后，苇庆凡又笑道：“你要不要买车？”
京城去年底就已经出政策，从2011年开始限购、限牌，李婉仪和黎妙语因此又购入了一批地段不错的房子，新房和二手房都有；
苇庆婵如今名下有两套房，但并不愿意买车，因为买了又不开，放着只会贬值，这个贬值速度肯定要远超牌照价格；
杨昌宇倒是敢开，但他在元旦之前终于下定了决心，找爸妈要了一笔钱，然后苇庆凡这边又借了一笔，在西三环买了一套大三居，此时心思都在赚钱、还钱上。
而且，他与苇庆婵感情稳定，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结婚了，到时候肯定要买车，因此就不准备婚前买了。
苇庆婵对此倒没有什么负担，苇庆凡已经“敲诈”两套房子了，但结婚肯定还会送礼，她很清楚这个弟弟的性子，很大概率会送一辆好车，因此不觉得提前买车会浪费。
不过杨昌宇坚持，她也就没有劝什么。
苇庆凡此时询问，反而是调侃的意味居多，笑话她有驾照却不敢开车。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弟弟的嘲讽，毕竟在公司，还是要给他这个苇总留点面子，要是在家里，早就动手收拾他了。
苇庆凡调侃老姐几句，心情很愉快的来到自己办公室。
他没急着忙工作，先浏览了一下新闻，包括官方媒体和一些网络媒体，随后注意到了一个很在意的名字：华为！
刚刚进入新一年，华为财报还没有出来，但是有媒体披露出来了一个很重要的架构与人事变动信息。
华为业务调整为四大板块：运营商、企业、终端以及以及其他，余成东出任终端业务总裁；
2010年12月3号，华为召开了一个高级座谈会，任正飞、郭平、余成东等华为高管与终端业务两百多位骨干共同参与；
通过这次会议，终端业务重新定位，余成东明确提出了终端公司在手机终端领域做全球第一的长远目标，并对终端业务方向做出了以下三个调整：
在产品上，从低端手机转向高端手机；
在市场上，从无品牌转向自主品牌；
在用户重心上，从运营商转向消费者；
……
此时的华为在大众消费者之中没有什么名气，但在行业内却早就是鼎鼎大名的存在，而华为身上一直有一个很可怕的传统：
不管进入哪一个行业，都会成为这个行业的搅局者！
并且最终成为这个行业里面数一数二，甚至称霸的存在！
因此，在新闻里面，普遍对这件事情表示了关注、期待、担忧之类的情绪。
也有一部分报道把华为这次调整与古词手机的热销联系到了一起，认为是古词手机引领的国产手机崛起浪潮，让华为看到了智能手机行业的前景，因此下了大决心正式进军手机行业。
——余成东此时已经是无线业务总裁，华为赫赫有名的大将，把他调来负责手机业务，可见高层的决心了。
而余成东刚刚接手，就敢喊出来“要做世界第一”“要做高端手机”的话，也可见此人的决心……以及性格。
苇庆凡对此很清楚，且同样清楚余成东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此时还没有公布，或者说是报道里面没有提……也可能此时没有下定决心……
那就是，启用自家海思半导体研发的手机处理器！
早在2009年，海思都发布了第一款手机处理器芯片K3，之后因为K3V2的存在，这款K3又被称为K3V1。
怎么形容呢……这颗芯片坑到余成东都不敢往自家的手机里面放，太垃圾了了。
在原本历史上，第一代P1采用的是德州仪器的处理器。
不过，经过几年打磨之后，海思会在明年推出K3V2芯片，然后被余成东硬着头皮放在自家旗舰芯片上，从定位最高端的D1，到冲击高端开始的P6，再到“无心插柳”的Mate系列初代Mate1，甚至连最重成长为一个独立品牌、把小米踩在脚底下的荣耀手机品牌的第一代“华为荣耀”这台手机，搭载的依旧是K3V2这颗芯片。
那叫一个坑！
被骂的那叫一个惨！
苇庆凡自己就是受害者，他抛弃了魅族MX3、小米3，最终购买了华为P6……然后就把华为手机拉黑了好几年。
奇怪的是，等到麒麟成为了华为手机的独特体验之后，大家对此的反应变成了“为什么同样是自研芯片，华为和小米得到的待遇却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大家对小米宽容多了，骂小米的哪有当年骂华为的多啊！
麒麟当年有“冉冉中国芯”的口号吗？
华为有“米冲高，关键年”的待遇吗？
只不过一个熬过来了，一年年迭代，成功反杀打脸，而另一个放弃了。
这里面有客观因素：小米的手机业务是主体，输不起，而华为有其他业务养着；但同样有主观因素……
不能说小米多菜，小米能在短短十数年走到那样高度，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
且，很多人，包括曾经的苇庆凡，对小米都抱有更多、更好、更高的期待，小米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迹象——至少喊过口号，然后很正常的让大家失望了。
奈何有华为。
两家公司的体量、高度其实从来都不在一个层次上，只不过因为手机业务的重叠，才因为各种因素被放到一起比较了。
按照苇庆凡的规划，古诗词的最终形态是苹果，而不是华为，对手也只是华为的消费者业务。
浏览完相关的消息，苇庆凡又紧张又兴奋，不同于雷君，前世他可是经常与余成东打交道的，很清楚这位上司的风格，更清楚这位打造、带领的团队有多么强大，多么拼。
这样的对手，坦白说，他心里面其实有点打鼓，但很快被豪情取代。
两千多年前那样的时代，我们的祖先就曾有“我可取而代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言。
在如今这个时代，人人读书，人人识字，图书馆里汇聚了无数大哲大贤的心血和智慧结晶，免费向所有人开放，只要想，就可以学……
生在这样一个时代，谁没有点傲气？
哪怕只是自负的傲气！
我缺的只是一个平台而已，早几年……给我个机会……劳资不比这些蠢猪一样的领导做得更好？
谁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现在，他的机会来了，跟自己曾经佩服、敬畏，甚至要讨好的人在同一个行业、同一个平台交手、较量。
而且，可以明确预见的是，对方目前正在学习、揣摩他的成功道路。
轮本事，劳资可能差点……前世肯定不如，这世闭关好几年，不好说……但劳资年轻……还有挂……
我特么开了挂还打不过你，干脆直接往学姐胸前闷死自己算了！
苇庆凡做完心理建设，一时间斗志昂扬，觉得自己有无限的精力可以投入到有限的工作里面去。
然后，生活很快给他破了盆冷水。
生活里可不只是有事业和工作，不是开挂就能处理好的。
黎妙语发来了一条文字消息：“哥哥，我爸妈要来京城。”
——三人同居之后，苇庆凡最怕的就是黎树青和赵雅泉，为了这件事情折腾起来，会担心学姐受伤，至少心里面会不舒服，有一种躲躲藏藏的感觉。
但不折腾，这种状态被黎树青和赵雅泉发现了，妥妥的能拿刀砍了他！
三人在京城过自己的小日子很舒服，可目前阶段仍然见不得光，长辈与平辈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事躲是躲不开的，苇庆凡冷静了一下，迅速回复道：“什么时候？”
黎妙语：“今天下午。”
苇庆凡：“那我陪你去接。”
黎妙语：“然后呢？”
苇庆凡：“先度过眼前。”
他边打字边思索，接着道：“水清木华园那边没办法伪装出一直住的情况，就说你搬到学校去住了，我一个人住楼上。”
黎妙语：“我爸妈没那么好骗啊，万一被识破了更麻烦。”
黎妙语：“而且学姐怎么办？”
苇庆凡：“先顾你爸妈这边，我回头再去哄学姐。”
黎妙语：“不用，太麻烦了。”
黎妙语：“我们分手吧。”
苇庆凡：“？？？”
苇庆凡：“你没发烧吧？”
锦秋知春，黎妙语发完消息，就抿着嘴角，带着些许期待和狡黠的表情看着手机屏幕。
看到了苇庆凡的消息之后，她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想了一下，很悠闲的按住电源键，在“咔嚓”的iPhone息屏音效里将手机屏幕关掉，往旁边一放。
“一，二……”
她默默数着，到了第五个数，听到手机响起铃声，是电话的铃声，不是灵犀语音通话。
黎妙语嘴角笑意更加灿烂，拿起手机，身子往椅子靠背一贴，摆出来了个很悠闲、从容的大佬姿势，不疾不徐的接通了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怎么又要分手了啊？”
苇庆凡的语气温柔而无奈，“这又没什么事情……”
黎妙语本来想忍着，但听出来了他压着的焦急和无奈，还是让自己顺着情绪“噗嗤”笑了起来，语气微嗔地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跟我爸妈说分手了。”
“呃……”
“你不是得先娶学姐吗？我爸妈肯定会知道啊，到时候估计肯定要把你的腿打断，那不如就早点跟他们说分手了。”
“呃……”
“等你跟学姐离婚了，我们再和好，这样我爸妈只会遗憾我们俩分手了，再嫌弃你是二婚……总比直接认为你跟他们的宝贝女儿谈恋爱，然后还去娶别人要好吧？”

第559章 怎么合理分手
黎妙语说的办法苇庆凡自己也考虑过，但被他自己排除了，这法子属于取巧，是拿黎妙语心里面更难受为代价换取自己降低在她爸妈那边的难度。
不过现在黎妙语自己想到了，提出了，并且还准备要付出行动。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有些感动，也有些心动，不过还是拒绝道：“没有必要，这样太委屈你了，谈恋爱还要偷偷摸摸。”
“你现在就不委屈我？”
黎妙语没好气哼了一声，“现在就不偷偷摸摸？”
苇庆凡干笑道：“所以啊，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就更不能再这样做了。”
“假惺惺！”
黎妙语“嘁”了一声，“那就这么定了，下午我自己去。”
苇庆凡沉默了几秒，柔声道：“妙妙，你真好～”
“对啊，人家哪里都好，就是眼光不好。”
苇庆凡笑道：“眼光也很好。”
“不要脸！”
黎妙语语气很嫌弃，“自卖自夸，恬不知耻。”
苇庆凡没有跟她计较，笑着问道：“你准备怎么说啊，为什么分手？”
“性格不合呗。”
黎妙语显然已经考虑周详了，“放心吧，我会说我们俩是和平分手的，爸爸妈妈不会怪你的。”
才怪……
苇庆凡暗暗撇嘴，黎树青和赵雅泉大概率会把自己脑补成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得手就分手……
他想了一下，道：“这样不太靠谱吧？你爸妈能相信吗？太突然了。”
黎妙语道：“我们去年就在吵架了啊，而且我要专心复习，你工作又忙，没空陪我，那感情自然就淡了嘛。”
“……我怎么感觉你在威胁我似的？”
苇庆凡撇了撇嘴，又问：“你爸妈知道晴雨投资的事情吗？”
“知道啊。”
黎妙语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凶巴巴地道：“我们分手了，你就要把股份收回去啊？”
“不是……我们也不会分手啊……这不是重点。”
苇庆凡有点好笑，“我的意思是说，这可能是个破绽。”
“嗯……”
黎妙语想了想，道：“那要不就说我想分手，你同意了，但是还在努力挽回，我想把股份还给你，你不肯要，想要讨好我？”
“……”
苇庆凡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反正叔叔阿姨也未必会问这个……”
他顿了顿，道：“我还是跟你一块去吧，一块吃顿饭，然后等我走了，你再说我们分手的事情，反正和平分手嘛，以后逢年过节，我也要去拜访的。”
黎妙语气鼓鼓地道：“都分手了，你还去干嘛？”
“那也是长辈啊，而且我得一直保持存在感，不然他们逼你相亲什么的咋办？”
黎妙语沉默两秒，忿忿的哼了一声：“狗男人！”
“好好说话啊……几点去啊？”
“他们四点出头落地，但是说不用我们接。”
“还是去接吧，礼多人不怪嘛，而且我都被你给甩了，更得殷勤一点。”
“你知道就好。”
苇庆凡又陪她聊了一会儿，然后挂掉电话，一腔热血已经平复下来，随后去忙工作，中午回家去吃饭。
李婉仪没回来，两个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只得可怜兮兮去楼下店里吃饭。
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苇庆凡吃完饭就回公司了，忙完之后，又卡着时间匆匆开车过来，接了黎妙语，然后一块前往机场。
“我们得表现的疏远一下，假装我们已经分手了，又不想让他们看出来，假装仍然很熟悉……”
“而且分手之后，肯定会有尴尬、疏离的情况……”
“不能表现得很亲近……”
路上，黎妙语就跟在准备拍戏似的，很认真揣摩角色，比许多明星拍戏的时候都要用心和仔细。
苇庆凡好笑地道：“你没能去拍戏，真是华语娱乐圈的损失。”
“我也觉得。”
黎妙语很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随后又忍不住咕哝道：“不是说有星探吗？我长这么漂亮，在京城好几年了，也没碰到过有人找我拍戏啊？”
“……你要是想拍，我可以陪你一起拍。”
“你会什么？”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表情很嫌弃，“等下不要演砸了啊。”
“我是配角，你才是主角……回头我走了，怎么跟叔叔阿姨说分手的事情才是重点。”
苇庆凡对她有点不太放心，又叮嘱道，“实在不行的话，就不用说了，反正现在医学发达，腿打断了也能接上。”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有猫饼！”
来到机场，下了车之后，苇庆凡习惯性去牵黎妙语的手，她很灵活的躲开了，瞪他道：“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自重！”
苇庆凡好笑地道：“这还在停车场呢，不至于这么早入戏吧？”
“你懂什么？”
黎妙语抬着下巴，摆出一副专业的姿态，“这叫有备无患，而且可以提前进入角色，有助于培养情绪……”
“培养个毛。”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走过来要牵她，黎妙语“啊”的低叫一声，飞快踩着短靴蹬蹬蹬跑了。
苇庆凡只得笑着跟着过去。
到了接机大厅，人不算多，两人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等着。
苇庆凡拿出手机看看时间，随后便觉肩膀一沉，黎妙语脑袋歪在了他身上，然后拿着自己的iPhone4切水果。
苇庆凡没好气道：“不是要保持距离吗？不是要提前入戏吗？”
“我先靠一会，反正爸爸妈妈还没来。”
黎妙语嘿嘿一笑，专心的切水果，“我马上就超过婵姐了……现在就跟她差了70分，一下子就可以……啊！”
她说着话，一不留神切到了炸弹，于是转头气鼓鼓打了苇庆凡一下，“你干嘛弄这么多炸弹啊！”
苇庆凡靠在椅背上，托着她的脑袋，笑道：“你整天复习，还有空玩游戏？”
“劳逸结合嘛。”
黎妙语关掉广告，重新开下一局，“而且就是因为要复习，我排名才这么低，不然早就不跟婵姐在一起了，肯定已经超过庆欢了……连婉云的排名都比我高好多。”
“你不要这样切，这样切刷不了分……”
“哎呀你不要说话！”
“得连切才能刷分……”
“讨厌，你不要影响我嘛～”
“我给你刷一把。”
两人你一把我一把，很快玩得忘乎所以，等苇庆凡想要秀一把却失败，黎妙语幸灾乐祸靠在他身上伸手打他的时候，旁边传来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嗓音：“怎么还玩起来了？”
俩人一起转头，就看到黎树青和赵雅泉两人牵着手走了过来。
黎妙语“啊”的一声，立即反应过来，起身要跟苇庆凡拉开距离，表演“事实上已经分手，假装没有分手”的状态，但随后想到刚刚的亲昵，不由泄气。
都被爸妈看到了……
总不能回头再说确实已经分手了，这都是假装没有分手、演出来给他们看的吧？
……咦，为什么不能？
她小脑袋里面转动着各种年头，苇庆凡已经笑着打了招呼，然后伸手对黎妙语道：“走吧。”
既然已经被看到，他已经放弃假装分手的想法了，反正又不是非要这个时候分……跟学姐结婚前分就好了……
当然，最好能提前久一点，否则肯定会被怀疑脚踩两条船才导致分手，之后想娶黎妙语的时候就不止被嫌弃二婚了。
“不是还得上班吗？不用特意跑过来……”
不论黎树青和赵雅泉都已经开始把苇庆凡当成女婿来看待了，跟他聊天说话语气随意切亲切。
苇庆凡暗暗惭愧，脸上带着笑容道：“没事，我没那么忙，当甩手掌柜挺好的。”
“京城确实要更冷。”
“嗯，昨晚刚下雪，今天挺冷的。”
“公司怎么样？”
“还行吧，框架还没搭起来，得慢慢弄……”
“你们那个售后店我去看了，还挺好的，店员服务也周到。”
“那就好，回头给他们加绩效。”
玩笑般闲聊几句，上了车，黎树青和赵雅泉坐在后面，黎妙语坐在副驾驶位，看着苇庆凡启动车子离开，心里面仍在悄悄地想：
现在假装跟苇庆凡吵一架，还来得及吗？
这时候，他听见老爸问：“我看网上有爆料说你们去年手机出货量超过一千万台，有这么多吗？”
“你……”
黎妙语几乎下意识兴奋的想要找老爸炫耀，她还没来得及跟爸妈说这些事情，但随后意识到自己要假装疏离，因此很辛苦的把几乎脱口而出的“你猜到底有多少”给咽了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看她一眼，答道：“一千一百多。”
“吆？”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吃了一惊，“这么多？”
黎树青又笑道：“那你这一年可不少赚啊。”
苇庆凡笑道：“营收两百多，利润13亿。”
赵雅泉道：“毕竟刚成立，会越来越好的。”
黎树青则叹了口气，失笑道：“你还大学还没毕业啊，一年就十几亿了！”
“没有，我没打算抽分红……”
苇庆凡说了一半，黎妙语终于忍不住道：“他说要投入研发，自己只拿了五百万的奖金……当然还有工资和年终奖，加一块七百万左右吧。”
这是表明自己对苇庆凡的财务情况仍然很清楚。
她随即又轻轻哼了一声，道：“还没有我手里面的钱多。”
为了给苇庆凡刷印象，她并没有隐瞒自己手里面拿着有共两千多万资产的事情，早就给爸妈说过了。
赵雅泉好笑的微嗔道：“你就别这么骄傲了，能少花点就不错了。”
“我现在花钱，以后就会赚钱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不过随即又醒悟过来，似乎这样一说，更没机会跟爸妈说分手的是了。
得想个办法……
她捏了捏下巴，努力思索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正常、合理的“分手”。

第560章 苇庆凡有隐疾
四人很快到了水清木华园，来到“楼下”，黎妙语特意带了自家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虽然不住在这里，但是隔壁是有主人的，仍然会提供供暖，物业要求缴纳一部分“设备费”，苇庆凡这边一堆空房，不可能全部都缴，不过还是按照要求、分了情况，缴纳了一部分。
水清木华园这边肯定是要缴纳的，黎妙语偶尔过来复习还打扫过，因此虽然很久没有住人，房间里面却仍然整洁温暖——这是隔壁供暖，通过墙壁和设备传递过来的温度。
“你们不是住楼上吗？”
赵雅泉略看了一下，确认晚上可以住之后，就笑着向闺女说道，“去看看你养的猫狗。”
“……”
黎妙语表情僵了一下，随后看了眼苇庆凡。
苇庆凡也忘了岳父岳母可能主动提出去楼上的可能，俩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了同样的含义：我忘了这茬……你居然也能忘？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赵雅泉笑道：“怎么了？”
黎妙语当机立断，不再犹豫，昂起头，理直气壮地道：“我们没住楼上，搬走了。”
“啊？”
黎树青和赵雅泉有点意外，赵雅泉随即笑道：“怎么，怕离得太近啊？”
“不是。”
黎妙语理直气壮之后，立即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什么只得昂首挺胸的事情，而且她还没有想好合适的理由。
她迅速让表情显得有些难为情，然后抿抿嘴唇，低下了头，小声道：“苇庆凡搬走了，住别的地方，我回学校去住了……我们俩分手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这下子真的是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不过，两人反应却有明显差异：
黎树青下意识皱眉看向苇庆凡，显然怀疑这个混蛋欺负了自己闺女；而赵雅泉虽然同样转头看过来，却更多是探询和确认的意思。
苇庆凡尴尬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分手了。
赵雅泉从他表情判断了一下可能的情况，然后转向黎妙语，柔声问：“怎么了？”
黎妙语不敢看妈妈，怕被发现在撒谎，低声道：“就是觉得不合适嘛……和平分手。”
苇庆凡是真的有点尴尬和心虚，转头看向旁边，没跟岳父岳母对视。
赵雅泉与黎树青对视了一眼，黎树青思索了一下，有点不太相信地问：“你们真分手了？”
“嗯！”
黎妙语没有犹豫，抬起头看着妈妈，很认真和用力的点头，她知道老妈很细心，于是迅速移开话题，拖着尾音撒娇：
“啊呀～我们就分手了而已啊，你看，他还是愿意来接你们，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这种态度让黎树青和赵雅泉都有一种看小孩子过家家的感觉，且知道闺女本来年龄就小，又一只被身边的人宠着，于是不约而同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露出个混合着尴尬、心虚的笑脸，道：“我听妙妙的。”
这句话有很多种解释，放在眼下，可以表示自己对黎妙语仍然有感情，而以后，就算是之后两人假装分手的事情不甚暴露，也可以推脱说是黎妙语的主意。
黎妙语一下子睁大眼睛，瞪着这个狗男人，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恨不得一脚把他从窗户踢出去，恶狠狠剜了他一眼，气呼呼道：“那你走吧，不用你陪了。”
两人原本打算，是等吃罢晚饭之后，苇庆凡离开，黎妙语再说出来分手的事情。
结果因为赵雅泉突然的询问，不得不提前说出来，苇庆凡此时在这里确实觉得有些尴尬和心虚，闻言正中下怀。
他暗赞了一声还是媳妇贴心，然后咳嗽一声，起身道：“那叔叔，姨姨，你们刚到，就先休息休息，我公司还有点事情，去处理一下，等下吃饭我再过来。”
黎妙语眼睛瞪得更大，却又不能挽留，而且怕爸妈看出来，只好暗暗咬牙，没有说话。
经过几年相处，即便是黎树青这个曾经看苇庆凡哪哪都不顺眼的女儿奴，对他的态度和看法也早就发生了变化。
即便抛开苇庆凡自己的前途无量不说，他与黎妙语的感情和经历，对待自己夫妻两人的态度，以及在许多事情——比如古诗词公司愿意给黎妙语股份，两三千万的资产直接交给黎妙语打理，只是为了让她练手，以及和宋小池夫妻俩的合作投资等等。
这些无一不表明这是个极其合适的女婿人选，可能谁都能看得出来苇庆凡的前途——即便是现在，也足以跟他们夫妻俩打拼这么多年的身份地位相比拟了。
夫妻俩都开始考虑两人的未来婚事了，因为黎妙语年龄太小，还曾担心他们会太早想要结婚，想着什么时候跟苇庆凡的家长见个面，把事情商量一下……
结果，这俩忽然来了句“分手了”！！
他们此时哪还有心思想着去吃饭，苇庆凡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因此听苇庆凡这么说，也没有挽留，与往常没有两样的态度送他出门了。
黎妙语生气狗渣男不管自己，撒腿溜了，气鼓鼓的也不管他，自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都一笔一笔记在了“小本本”上，等爸妈离京了再跟他算账。
等苇庆凡离开，回屋关门之后，赵雅泉和黎树青对视一眼，默契的都没有提起分手的事情，黎树青去检查电器、用品。
赵雅泉则道：“妙妙，晚上就别回学校了，在这里睡吧。”
黎妙语考虑了一下，也没坚持要回去，毕竟如果回学校去睡的话，大概率是回到学校，然后到宿舍里面等苇庆凡来接自己回去。
万一爸妈也要去宿舍看看的话，就要露馅了。
她点点头道：“好。”
赵雅泉到她房间检查了一下，被褥等基础用品都有，她不久前还提醒黎妙语晾晒过，毕竟当时以为她就在楼上住，睡觉肯定没问题。
不过她检查了一下之后，还是喊了声：“妙妙～”
黎妙语坐在沙发上等了等，没有等到苇庆凡的消息，大概率是害怕不小心被爸爸妈妈看到……
黎妙语噘噘嘴，还是有点生气，觉得狗男人太没义气了，居然就这么溜走了。
她听到妈妈喊自己，知道肯定要询问缘故的，应了一声，磨磨蹭蹭的过去，把门关上了。
“先把床铺好。”
赵雅泉没急着问，母女俩一块把床铺好，她才坐在床上柔声道：“跟妈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呀？”
“说了呀。”
黎妙语有点心虚，好在失恋的时候什么情绪都不奇怪，她用低落掩盖住心虚，往床上一躺，不让妈妈仔细观察。
“好几年的感情，一句‘不合适’就分了啊？”
赵雅泉把她拽了过来，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低头看着她道：“是不是苇庆凡做什么事情了？”
到她这个年龄，且本身体制、商场都经历过，对于有钱男人身处的环境有很多了解，怀疑是苇庆凡年轻经不住诱惑，导致了分手。
于此同时，她想起去年……已经是前年了，妙妙和苇庆凡吵架……
“没有。”
黎妙语摇摇头，继续切水果道：“说了啊，就是住在一块之后，发现性格上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
“你用的苹果手机啊？”
赵雅泉早就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但并没有多想，此时却忍不住心里一动，努力回想闺女是什么时候换的手机。
“嗯，早就换了。”
黎妙语心里一动，没有阻止妈妈往这个方向联想。
“因为什么事情不合啊？”
赵雅泉柔声笑道，“性格不合，总有些例子吧？”
黎妙语放下手机，仰着脸道：“很多啊……苇庆凡整天忙着工作……我要复习，他也不管我……”
“苇庆凡对你还不够好啊？”
赵雅泉揉着她的头发笑道：“男人当然要事业为先啊，而且他公司刚刚成立，很多事情都要忙，你看你爸爸，以前在县城的时候，不是动不动就不见人？”
“那不一样……”
黎妙语噘噘嘴，“我们都还没结婚呢，他都这样了……以后还得了……”
“要慢慢磨合嘛。”
赵雅泉笑道，“还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妈妈跟你说过什么？”
黎妙语看了她一眼，哼道：“不记得！”
她明白妈妈要说什么，当时就跟自己说过，谈恋爱的时候就不能按照以往别人暗恋自己、追求自己的心态相处了，要好好经营爱情，男人也需要尊重、需要被爱。
她不想听妈妈唠叨这些……因为心虚，因为事实上苇庆凡就是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而且自己又答应了……
爸妈那么宠爱自己，如果知道了，得多难受啊！
她一时间有点想哭，眼泪差点涌出来，赶紧翻个身，用枕头捂住了脸。
赵雅泉敏感察觉到了女儿的情绪，轻轻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摩挲着女儿的后背。
黎妙语听到了，怕妈妈误会，赶紧控制住了情绪，苇庆凡以后要面临很多诱惑……要是退一步，可以换一生的心安和信任，也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他对自己，对学姐，确实都很好，不是那样的态度……
想办法，不能让妈妈发现自己流眼泪了……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捂着脸……
她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莫名冒出来一个让她脸颊发热、又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的念头，找到了一个可能比较合理的理。
只不过，这个理由可能有点太对不起苇庆凡了……
但是他刚刚都丢下自己跑了……活该……而且妈妈不可能找他去求证的，也不会跟别人说……
还能很好的解释和掩饰自己的反应……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黎妙语扭了扭身子，用枕头捂着脸往妈妈腿上蹭了蹭，小声咕哝道：“是因为……因为……”
她话语吞吐，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实际上也确实难以启齿。
“怎么了？”
黎妙语声音很小，好在房间里面很安静，赵雅泉还是辨认出来了她的话语内容，微微倾着身体，柔声问道：“因为什么？”
“我，我们……住一起了……”
虽然从小就经常跟妈妈说心事，称得上无话不谈，但这种话题——哪怕是撒谎，也让黎妙语羞得连腮带耳通红，又害羞又好笑。
她努力压住笑意，烧红的脸蛋藏在枕头下面，吞吞吐吐的小声道：“苇庆凡……他……”
内容她已经在脑海中迅速打好了腹稿，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是自己一想，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她咬住嘴唇，嗓音羞怯，而又表现的很坦诚，像是以前那样跟妈妈说最心底的秘密，嗓音如同蚊呐般：“他……那个……”
女儿虽然半晌都没说出有用的内容，但凭借着前面那句“住一起了”，加上这种羞涩的模样，身为过来人的赵雅泉迅速想到了一个方向。
“……”
她吞吞吐吐的说完，房间里面好半晌都没有声音。
赵雅泉刚刚心里面已经反复有过各种猜测，但怎么都没有想过会从女儿口中听到这么个缘故。
即便她是过来人，即便这是自己的女儿，她一时间也有点难为情，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正因为太出乎预料，似乎反而没有任何怀疑的必要……
闺女总不可能撒谎撒出来这么个荒唐的理由吧？

第561章 妙妙很擅长
“所以，你把妙妙丢下，自己跑了？”
苇庆凡回到车上，没有去“打扰”黎妙语，先给李婉仪发消息讲了一下情况。
然后就收到了学姐的灵魂反问。
“我留下也没用啊。”
苇庆凡有点郁闷的解释，“而且我在的话，太尴尬了，她爸妈也不好找她问话。”
李婉仪：“她不是还没编好理由吗？”
“……”
苇庆凡沉默了两秒，“忘了这茬……当时就想着我走了，她跟爸妈说话比较方便，失策了，应该继续留下，给她多一点时间想理由的。”
李婉仪：“你可真是一家之主，留下媳妇自己跑了。”
苇庆凡：“要不我现在回去？”
李婉仪：“你现在回去干嘛？怎么说？”
苇庆凡：“……”
苇庆凡：“应该也没事，就说应该不合呗，分都已经分了，她爸妈还能怎么样？”
李婉仪：“我不怕她爸妈怎么样，我就怕妙妙心慌之下，会编出来什么理由。”
苇庆凡：“总不可能说实话吧？”
李婉仪：“那可不好说。”
苇庆凡：“……”
他想了一下，还是放心不少，黎妙语清冷淡漠的外表之下有一颗很少女的心，纯真、善良、活泼，有时候看起来会有点不靠谱，但那更多是因为想撒娇，不是真的不靠谱。
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呆萌少女，也有清冷、睿智的一面，只需要说是同居之后发现不合适，而且他工作又忙，就足够了。
而且，她刚刚失恋，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优势，让她爸妈去安慰她，就不会一直追究是怎么分手的了。
总得来说，这种场景不难应付，当子女的应付自己爸妈还不简单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别的不说，撒娇这种事情妙妙比谁都拿手。”
想清楚之后，苇庆凡放下心来，并且把自己的理由给李婉仪讲了一下。
李婉仪：“你跟妙妙说了吗？”
苇庆凡：“什么？”
李婉仪：“你刚刚说的那些办法啊，跟妙妙说了吗？”
苇庆凡：“……”
苇庆凡：“没有。”
苇庆凡：“没来得及。”
苇庆凡：“也没必要吧，这种事情还用我说？”
苇庆凡：“她比谁都擅长这些。”
李婉仪：“……希望吧。”
苇庆凡：“什么意思？”
李婉仪：“你难道没有发现，妙妙有时候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
苇庆凡：“比如？”
李婉仪：“比如之前吵架的时候，她很难过，然后拎着箱子来找我了，觉得我们两个人同病相怜。换了别的女人，能不想杀了勾引自己男人的女人就很难得了，正常的脑回路谁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苇庆凡：“……”
苇庆凡：“以后可以举别的例子，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苇庆凡：“这是因为她从小受到的保护太好了，家里有钱，长得好看，感受到的都是这个世界的善意，所以她对这个世界的下意识反应和反馈都是善意的和善良的。”
苇庆凡：“简单来说，就是太天真了。”
李婉仪：“我很羡慕她。”
李婉仪：“我也想像她这样，简单快乐。”
苇庆凡：“你胸大就够了。”
李婉仪：“滚！”
李婉仪：“狗男人！”
苇庆凡：“那你说，我晚上还一块吃饭吗？”
李婉仪：“怎么，让老婆教你怎么讨好女朋友的爸妈是吧？”
苇庆凡：“对啊，你比我会讨好长辈多了。”
李婉仪：“滚！”
苇庆凡：“哦”
苇庆凡：“开车走人了。”
他放下手机，然后又想了想，仔细回想了一下与黎妙语认识以来的过程，感觉踏实了不少。
不管是清冷睿智的一面，还是撒娇弄痴的一面，哪一方面正常发挥都足够让黎妙语应付这样的局面了。
自己这么好的男朋友，她平时想找茬的都能挑出来那么多错，找个分手的理由而已，能出什么问题？
佳斯特嗖嗖！
苇庆凡回到公司，并没有多少人发现老板又翘班了，发现也没办法，他迅速处理了一些文件、邮件，然后正常参加了洛神系统2.5版本的规划讨论。
安卓系统发布之后，就一直在迅速更新，不过进入了2.0版本之后，更新速度明显降低了下来，10年5月更新2.2版本，到12月才更新2.3版本。
这也是安卓2最后一次大版本更新了，因为接下来安卓3.0谷歌就要准备闭源了，此时的心思和精力肯定都放在了3.0版本上。
对于不能赚钱的开源版本，自然就不会花费更多心思去维护更新了。
恰好古诗手机要发布，苇庆凡也在调整节奏，准备把大版本的洛神3.0放到明年末的古诗手机上，彰显旗舰定位。
而明年初的古词手机2，则跟随发布洛神系统2.5版本——基于最新安卓2.3的洛神系统2.4此时已经在进行内测了，但主要是对安卓2.3的适配，并没有功能上的改进。
洛神系统本身的定制功能，都会放在洛神2.5版本，成为古词手机2一段时间内的独占功能。
“如果安卓3.0真的闭源了，怎么办？”
会议结束之后，在唐亭岳的示意之下，苇庆凡和王庆根并没有起身，在走在最后的苗然帮忙关了门之后，唐亭岳叹息了一声说道。
苇庆凡有点意外，笑着问道：“有确切消息了？”
此时安卓3.0还没正式发布，但也已经不远了，行业内不乏一些传闻和小道消息，这种传闻其实在去年2月份安卓从Lunix“状态树”进行除名之后就有过一次了，只不过这次听起来更可信。
王庆根点了点头，道：“从一个老朋友那里听说了点消息，谷歌应该很快就会跟我们联系了。”
因为第一代iPad的热销，谷歌也准备进军平板市场，安卓3.0的定位就是高端、大屏。
安卓3.0的闭源，并不是说谷歌不准备给其他公司使用了，而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免费用了。
想用，可以，给钱，一手交钱，一手给码。
谷歌想要的是更大利益，而不是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能够跟苹果、诺基亚抗衡，还是要继续跟手机商场合作。
接下来就要跟各家手机商场谈价格了，像三星、HTC这种大厂，此时大概率都已经在谈了。
相较而言，刚刚成立了一年，出货量堪堪过千万的古诗词公司分量还不够，优先级自然要靠后。
苇庆凡笑道：“你确定人家看得上我们？”
古诗词做安卓定制系统已经第三年了，与谷歌有过接触，但对方并不多么热情，毕竟洛神系统几乎看不出来是安卓；
此外，浏览器、输入法甚至连应用市场都是自己的，“借安卓的鸡生自己的蛋”的野心昭然若揭，谷歌面对这种“白嫖”行为能热情欢迎就怪了。
如果欢迎，安卓3.0就不会闭源了，闭源就是为了避免一个一个都学古诗词这样白嫖自己。
王庆根笑了笑，没有回答。
唐亭岳笑道：“如果闭源，我们要买源码吗？”
“当然不。”
苇庆凡没有犹豫，笑道：“今天敢收钱，明天就敢给脸色。”
王庆根迟疑了一下，有点担忧地道：“那我们就一直用2.3吗？”
“安卓能这么快占领市场，靠的就是开源，现在最大特色没了，形势很快就会发生变化的。”
苇庆凡摇摇头，“而且我们这么个小厂都不愿意被别人掐着喉咙，三星、HTC这种国际大厂就更不愿意了，等碰足了钉子，谷歌会再次开源的。”
唐亭岳叹了口气，道：“就算再次开源了，也保不准什么时候我们又用不了了……”
他迟疑了一下，转头看着苇庆凡，“我们得留一手准备。”
苇庆凡有点惊讶，没想到唐亭岳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
唐亭岳还以为他是不愿意出这份钱，这很正常，因为古诗词现在各方面支出已经很高了，而且如果安卓3.0就闭源，现在做系统来不及，如果以后开源了，自己做系统又没必要。
更重要的是，做一个系统太难了！
谷歌这种业内数一数二的存在，也需要开源才能把安卓系统做起来，古诗词想要做系统，基本等于花钱作死。
何况，这年头谁会觉得国内公司能做得起来操作系统？
唐亭岳斟酌了一下，还是继续劝道：“我们不用马上做，但等手头宽裕了，我建议有必要考虑这件事情。”
王庆根想了想，道：“如果谷歌之后一直闭源，那肯定要想办法，但如果真的尝试闭源之后又开源了，我觉得应该不会再闭源了，对于这种级别的公司来说，大方向确定了是不会轻易改的。”
唐亭岳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不管人家怎么做，我们得有能力应对变故，有备无患。”
这是观念上的差异，就像老一辈人喜欢、习惯了存钱一样，总怕有“万一”的情况出现，而王庆根虽然也是穷苦人出身，但事业方面，更多受到了留学和海外工作经历的影响，并不觉得有必要浪费这笔资金和精力。
“如果要做一个能用的备份，不是只把系统做出来就能用的，还要用应有才行。”
王庆根进一步提出了理由，“现在应用还不多，但每天都在新增，以后可能都不止几万、十几万，是几十万个应用，我们做出来，能让别人适配吗？”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这不是只砸钱就能做出来的，或者说需要这么多钱，我们现在负担不了……就算以后可以负担，花这么多钱，不可能只做一个备份和保险。”
唐亭岳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了，道：“可以考虑兼容，或者做个虚拟机……”
他说着，叹了口气，苦笑道：“这种命脉捏在别人手里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苇庆凡笑道：“不着急，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们现在也就是随便聊聊而已……可以先各自想想，根据发展情况再作出调整。”
他说完之后，又笑了一下道：“还好张总不在这里。”
这个“张总”自然是张远平了。
唐亭岳和王庆根想到张远平的性格和风格，都忍不住失笑，这位如果在的话，肯定要积极表态把一切核心科技都掌握在自己手里面，完全不会考虑现实状况。
或者说，这是“掀屋顶”的做法，用这种方式逼迫苇庆凡更早往更深层次的研发进行投入。
三人又闲聊几句，随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各自离开，给自己今天的工作进行收尾，或者安排加班。
常规的年终奖方案已经讨论出来过了，按照综合评级（入职时间、绩效、职位）时间进行划分为四个档位，第一档为三个月工资，第二档两个月工资，第三档两个月基础工资，第四档一个月基础工资。
除了刚刚入职、没有什么表现和贡献的新员工之外，基本都是第三档起步，称得上综合考评优秀的管理层另有一笔额外奖金，绝对称得上是“大赦天下”了。
这一项总支出就超过了1500万，不包括拥有分红权的高层和核心研发人员。
苇庆凡看完表格，叹了口气，然后想了想，给黎妙语发了个消息：“怎么样了？”
因为担心被黎树青或者赵雅泉看到，他话语比较含糊，因为这年头iPhone的消息内容是直接显示在锁屏界面的。
黎妙语很快回复：“放心吧，搞定了。”
果然，妙妙还是很擅长这些的，轻松搞定……
苇庆凡彻底踏实下来，为自己的笃定和从容感到骄傲，自己媳妇自己还能不了解吗？
他随即又好奇问：“你怎么说的？”
黎妙语没回。
她大概在陪爸妈吃饭，苇庆凡也没有在意，心情愉悦的给李婉仪发消息，询问她什么时候下班一起去吃饭。

第562章 好玩
因为今天只有两人，李婉仪不肯再做饭，苇庆凡于是很大气的表示想要个吃软饭的机会，让她开车来接自己。
苇庆凡来到楼下，就见熟悉的车辆停在路边，上了车问：“想好吃什么没？”
说话的同时，他忽然感觉李婉仪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古怪，像是很辛苦在忍着笑，不禁递过去一个疑问眼神：“怎么了？”
“没事。”
李婉仪迅速控制住了表情，但嘴角还是不由自主溢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伸头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路况，然后启动了车子。
“你那表情是没事吗？”
苇庆凡冷笑一声，一副电影反派的表情威胁道：“快点说实话，不要逼我大刑伺候啊。”
李婉仪微微偏头，横眸看过来，她头发更长，柔顺披散在胸前肩后，随着转头的动作丝绸般流动，嘴角淡淡的笑意足以将妩媚容颜的美与艳都恰到好处的展露出来。
“本来就没事啊。”
她说话的时候笑意扩散开，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会给人故意诱惑感觉轻轻眨了一下眼，笑容变得更加明媚灿烂，笑吟吟地回答他上一个问题：“吃牛排？”
“行。”
苇庆凡也没再追究她刚刚的笑意缘故，又笑道：“你居然想去吃西餐？”
因为西方率先完成现代化，导致现代化的生活里有太多西方的习惯，苇庆凡心底对此其实有些本能的抵触，李婉仪也有一些，但这更多是对价格而非东西方。
相较而言，黎妙语在这方面更加开放和开明，并不介意这些，都是很平常和务实的“好吃就行、好看就行、好用就行”的态度，往常三人偶尔吃这些也都是她来提议。
“人是会变得啊。”
李婉仪显然很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心观察了一下路况，启动了车子，同时语气随意地道：“我觉得妙妙说得很有道理，我应该试着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不然这种影响可能会传给我以后的孩子，对待一些工具属性的东西要尽量摆脱感情色彩。”
“啊？”
苇庆凡怀疑自己听错了，“谁说的？”
“妙妙啊。”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好笑地道：“你什么表情啊，好像妙妙就不能说出这种话似的？”
“没有，就是有点奇怪，你们俩平时聊的内容挺深奥啊？”
苇庆凡放松的靠住椅背，媳妇和未婚妻关系很好，毫无疑问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我就说嘛，妙妙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爱撒娇，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李婉仪再次转头看过来，妩媚眸子微弯，圆润甜美的嗓音里也像是有掩不住的笑意在流动：“妙妙跟她爸妈说好了？”
“嗯。”
苇庆凡察觉到了她的笑意，但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他现在也很开心，“不过应该在陪她爸妈吃饭，没来得及说用的什么理由，只说让我方向，搞定了。”
“嗯嗯！”
李婉仪用力点头，目视着前方，很认真的看着路况，“解决了就好。”
苇庆凡狐疑地转头看着她，眼睛眯了眯，有点好笑地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什么？”
李婉仪表情顿时变得正经和疑惑，转头看他一眼，“知道什么？”
苇庆凡没有说话，继续打量着她，车内没有开灯，路灯的灯光照射过来，光影瑰丽，光线却是模糊的，并不能完全分辨出学姐的神情。
可是，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问：“你下午跟妙妙聊天了吗？”
“没有啊，我忙得要死，哪有空找她聊天？”
李婉仪依旧目视着前方，语气随意地回答道，“而且她不是陪她爸妈么，我这个时候找她聊什么？”
于此同时，她轻轻抿了抿嘴角，在心里面补充道：“她找我可不算是我找她聊天……”
苇庆凡又想了想，想不出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她俩偷偷聊天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偷偷议论自己两句……自己也没什么可议论的啊？
妙妙笑话学姐可以独占几天？
不对啊，那样学姐不会是这种反应，而且最近她本来就是独占……
她的反应，有点像是在笑话我？
苇庆凡心里面偷偷琢磨，自己有什么可笑话的？
不管床上床下，或者学姐妙妙，发挥都一如既往的稳定……不对，她们俩也不会讨论这方面的事情……
别的方面，会是什么呢？
苇庆凡实在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反正都是媳妇，也没什么可笑话的。
两人去此前与黎妙语一块去过的一家西餐厅吃晚饭，菜上来之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台黑色iPhone4开始拍照
——iPhone4的惊艳和热销有目共睹，但也有比较尴尬的地方，一则是天线门，二则是白色版本因为良品率的问题一直推迟上市，发布之初是说7月上市，但一直推迟，到现在都还没正式销售。
因此黎妙语虽然很喜欢白色版本，但却只能买到黑色版的。
“你也开始用了？”
苇庆凡看着她兴冲冲拍照，有点好笑地道，“你不是不喜欢用吗？”
“我是嫌弃它电量不耐用，但可以当备用机啊。”
反正黎妙语早就用了，而且苇庆凡明显并不在意这些，李婉仪于是理直气壮地道，“而且人家确实更好看。”
“我非得做出来一款又好看、拍照又好的手机出来……”
苇庆凡咬牙切齿的切牛排，全部切成小块再吃，“到时候全部都要抢，有钱都买不到，要你们求着我要手机……”
“好啦好啦，知道你最厉害了～”
李婉仪有点好笑，用哄小孩子似的语气道，“我保证在公共场合用的只会是你做的手机，可以了吧？”
“谁稀罕！”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两人吃完饭后一块回到家里，苇庆凡想搂着她歇歇，却被支使着拖地干活，只得撇撇嘴起身，拖地、收衣服、打理猫狗。
忙活一阵，他出了一身汗，准备去洗澡，随后心里一动，正要拉着学姐一起去洗，忽然听见视频通话的响声。
“喂？”
视频是老妈打来的，他举着手机，搂着学姐陪老妈说了会话，想早点挂掉，但李婉仪却跟老妈聊了起来。
随后奶奶过来，李婉仪又陪着聊了半晌，挂掉的时候就快九点了。
苇庆凡迫不及待，也不管学姐答不答应，蛮横把她横抱起来，就往卫生间扛过去。
“讨厌，你干嘛呀？”
李婉仪“啊”的一声低叫，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免得不小心把自己摔下去，又没好气的打他，“放开我……我还没拿衣服呢……”
“没事，洗完再说……”
苇庆凡不管不顾，把学姐抱进卫生间里面，熟练打开取暖灯，往浴缸放热水。
“你有没有点出息啊？”
李婉仪又好笑又好气，看了一下洗浴用品，见浴巾都整齐放好，放心不少，脸蛋微红的横了他一眼。
暖色灯光照耀之下，她脚上穿着毛绒拖鞋和白袜，深色修身裤与紧身的乳白色高领毛衣勾勒出高挑性感的身材，傲人曲线展露无遗，明艳妩媚的容颜微微泛着红晕，轻轻抿着红唇，眼波流媚，望着他柔声问：“要我自己脱吗？”
“我可以帮你……”
苇庆凡调了一下水温，嘿嘿一笑，过来拥住学姐，体贴的帮她脱去衣物。
……
洗完澡，两人都没有再去忙工作的事情，把衣服丢去洗衣机里，贴身的衣物也放着等明天洗，钻进被窝拥着聊天说话。
“差点忘了……”
供氧慢慢回到大脑之后，苇庆凡想起来还有个呢，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见有黎妙语的未读消息。
黎妙语：“哥哥，你在干嘛呀？”
黎妙语：“哼，生气了，都不理我。”
黎妙语：“你是不是在跟学姐做坏事？”
黎妙语：“学姐坏死了，难怪下午那么积极给我送书，就是想让我复习，不打扰你们，对吧？”
黎妙语：“人呢？”
黎妙语：“狗男人！”
黎妙语：“再给你三分钟的事情，再不理我我就生气了……”
黎妙语：“嘿嘿嘿”
黎妙语：“哈哈哈哈”
黎妙语：“苇狗！”
黎妙语：“[刀][刀][刀]”
黎妙语：“[刀][刀][刀]”
黎妙语：“[炸弹]”
黎妙语：“狗男人！”
黎妙语：“气死你！”
……
她似乎很无聊，发了好多表情，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哈哈哈”“嘿嘿嘿”，似乎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情，在气恼、吃醋和好笑之间切换。
苇庆凡看得莫名其妙，打字回复道：“妙妙，睡了吗？”
李婉仪慵懒的躺在旁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然后抱着他一条手臂依偎过来，跟着看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同时问：“妙妙吗？”
“嗯。”
苇庆凡发完消息，又看了一下前面的一连串消息，有点好笑地道：“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
李婉仪看了一下黎妙语发来的内容，仍有些水汪汪的妩媚眸子望了他一眼，似乎有点忍俊不禁，抿住嘴角，忍着笑意道：“也许觉得很好玩吧。”
黎妙语没有回复，苇庆凡把手机放一边，拥着学姐光滑娇软的身子，亲了亲她笑道：“分手有什么好玩的。”
“分手不好玩。”
李婉仪轻轻推开他，眉眼盈盈，嗓音透着笑意，“假装分手好玩啊。”
“没你好玩。”
苇庆凡下意识说出心里话，随后又觉得她怪怪的，被她没什么力气的轻轻打了一下之后，握着她圆润香肩，仔细看着她。
李婉仪疑惑眨了眨眼。
苇庆凡莫名觉得她这一刻神态有点像黎妙语，纯真、稚嫩，又杂着她本人的天然妩媚，融在一块更显诱人。
他立时把刚刚的疑惑抛开，低头亲了亲她。
“唔……只准亲啊……”
“先亲……”
“只准亲……不……不能无度……”
“这不怪我……怪你……妖精……”
“……”

第563章 渣男的报应
黎树青和赵雅泉大概担心闺女失恋会影响考试，因此等两天之后，工作的事情告一段落，黎树青回了省城，赵雅泉却留了下来，很贴心的陪着女儿度过这段人生关键时刻。
黎妙语对此又欢喜又苦恼，她本来就恋家，元旦又没回去，许久没有陪爸妈了，妈妈在这里陪着自己当然开心；
然而另一方面，她原本的生活节奏也因此而被打乱了，对于考试前夕的状态调整并不利。
好在影响并不大，这毕竟是亲妈，担心自己失恋难过，来照顾自己起居的，每天好吃好喝就行了。
如果说真有什么要适应的，就是短时间内没办法见到猫狗了。
为了照顾她这个应考生的情绪，苇庆凡没办法，只好在第二天傍晚下班之后，开车载着学姐，学姐抱着猫，给她送到楼下。
黎妙语穿着件雪白的羽绒服，把帽子也扣上了，摇摇摆摆、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满脸洋溢着欢喜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
李婉仪打开车门，将在怀里面不安挣动的呀呀交给黎妙语。
“谢谢学姐～”
黎妙语甜甜一笑，把呀呀接了过来，用下巴蹭了蹭它的小脑袋，“呀呀，想不想姐姐呀？”
苇庆凡也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猫粮、盆碗、猫砂盆拿出来，道：“我跟你一块上去吧。”
李婉仪道：“那我在车上等你。”
赵雅泉还在楼上，她不方便上去。
苇庆凡拿着东西，黎妙语抱着猫，一块来到楼上，黎妙语轻轻敲了敲门。
赵雅泉穿着家居服打开门，看到苇庆凡在门外，表情明显有些惊讶。
“姨姨～”
苇庆凡笑着打招呼，“我给妙妙把猫送过来。”
黎妙语刚刚只说下楼，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赵雅泉瞪了她一眼，随后赶紧让苇庆凡进屋。
屋里已经供了暖气，十分暖和，苇庆凡见赵雅泉穿着拖鞋，把东西放下，道：“姨姨，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坐了。”
黎妙语把猫放到地板上，让它自己溜达，单脚独立的换着拖鞋道：“你放下就好了，等下我自己拿。”
赵雅泉又瞪她一眼，朝苇庆凡笑道：“这么冷的天，坐下暖和暖和，我给你泡杯茶。”
“不用麻烦了，姨姨，我真有事。”
苇庆凡赶紧推辞，“我改天有空再来。”
赵雅泉见状也没再挽留，叮嘱两声，送他出门。
苇庆凡进了电梯，回想了一下，感觉刚刚赵雅泉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大对劲，有点古怪。
但哪里古怪，他又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古怪。
他想不出缘故，只得归结于自己和黎妙语明明已经分手了，居然还这么“召之即来”上面。
来到楼下，李婉仪正在车里玩手机，他上了车，把事情说了一遍，道：“婉婉，你给我分析一下，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或者说是有什么漏洞？该不会已经穿帮了吧？”
李婉仪放下手机，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抿着嘴唇，摇头笑道：“应该没什么漏洞……分手嘛，很正常啊。”
“那我怎么觉得她妈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苇庆凡看她一眼，“你也有点不对劲……刚刚妙妙也有点不对劲。”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哪里不对劲了？”
“刚刚妙妙在电梯上一直在笑。”
“她看到你很开心啊，当然笑了。”
“她看到猫很开心还差不多。”
苇庆凡撇了撇嘴，还是觉得不对劲，便启动车子边道：“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啊，能有什么事情？”
李婉仪倚着车门，妩媚明眸横着他，眼波流动，明显蕴着笑意，“我跟妙妙只是看起来关系好而已，你不会以为我们这种关系，我和妙妙能真的关系很好吧？”
她撇撇嘴，哼道：“就算真的有什么秘密，也该是我和你有什么秘密，然后提防着妙妙才对，怎么可能我们俩有什么秘密提防着你？”
想了一下之后，她又补充道：“除非我们俩一起出轨了，然后一起瞒着你。”
“敢？我打死你们！”
苇庆凡没好气瞪她，“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啊。”
“明明是你疑神疑鬼。”
李婉仪撇撇嘴，“怀疑我和妙妙有事瞒着你……那还能有什么事情啊？”
“我就是想不出来，才觉得莫名其妙。”
苇庆凡一头雾水，“你古怪，妙妙古怪，连她妈妈也古怪……一次、一个人可能是我的错觉，但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就不是错觉了……肯定有事！”
“那你说什么事？”
“我知道还问你吗？”
“我也不知道啊。”
李婉仪那双妩媚眸子轻轻眨动，一脸无辜之色，“我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苇庆凡咬牙道：“回去再找你算账！”
李婉仪脸蛋微微泛红，转头看向车窗外，没有理他。
“要不要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夜里算完账，苇庆凡拥着学姐娇软的身体柔声问道，“让爸妈商量一下，就可以考虑婚礼了。”
“不用这么着急吧？”
李婉仪潮红的脸蛋更显娇艳妩媚，伏在他胸膛上柔声说道，“我不想那么快结婚……工作这么忙……”
“结婚也不耽误你工作啊。”
“可是结婚了，你爸妈，我爸妈，就会催我们要孩子了啊？”
“呃……”
坦白说，对于生孩子的事情苇庆凡也缺乏心里准备，想了一下道：“没事，可以跟他们先商量好，我们晚点要小孩。”
李婉仪想了一下，仰着脸问：“你想什么时候啊？”
“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听你的。”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笑道：“我又不用怀胎十月，辛苦的是你……”
“讨厌！”
李婉仪用脑袋轻轻撞了他一下，“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们男人要孩子就这么轻松啊？”
“这还轻松？你看我刚刚累的……这一身汗……”
“那你以后不许再碰我。”
“这不行……”
俩人闲聊一阵，苇庆凡关了灯，闭目酝酿睡意，李婉仪忽然道：“要不再等明年吧？”
“嗯？”
“等明年春节……就是你今年毕业了，然后到春节的时候，让我爸妈，你爸妈，一起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也行……那要不要孩子？”
“再等两年，好不好？”
“好啊，我又不着急，多享受两年……”
“什么意思啊？我生了孩子，你就不要我了？”
“你怀孕了，我就得忍十个月啊……”
李婉仪在黑暗中抬起头，眸子亮晶晶的，“那说好了，我怀孕的时候，你不准碰妙妙……”
“……我的意思是，你怀孕了，我就不能碰你了……这也很难熬啊，你这么性感……”
“渣男！”
李婉仪有点抓狂，张嘴咬他，“咬死你……”
“疼！疼……”
李婉仪到底不舍得咬太狠，忿忿的放开了他，又气呼呼地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呃……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好啊，那你不娶妙妙就好了，我们不要离婚。”
“……”
苇庆凡不说话，抱着她亲了一阵。
李婉仪过了半晌轻轻推开他，缓了一阵呼吸，又伏在他怀中问：“你还没回答呢……”
苇庆凡抚着她的头发，无奈道：“干嘛非要为难我啊？我不信你们俩没商量过这件事情……”
李婉仪轻轻哼了哼，道：“妙妙现在还是玩心比较多，都没认真考虑过，所以觉得很无所谓……要是我们俩结婚了，她一眼红，也想要结婚怎么办？”
“放心吧，妙妙没那么不讲道理。”
“意思就是我很不讲道理，是吧？”
“……”
“干嘛不说话，默认了？”
“我要是哪里做错了，你明说好不好？”
“你看，你现在对我都这么不耐烦了。”
“……睡觉！”
“不准睡！”
李婉仪伸出双手掐住苇庆凡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道：“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我不管，你得把我哄好！”
“又想要了？”
“要你个头……”
李婉仪掐了他一下，随后自己松了手，用力搂紧了他，嗓音透着哭腔，低低地道：“我就是难受……苇庆凡，你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的啊？”
苇庆凡反抱着她，努力给她多一点安全感，“我现在就是你的啊！”
“不是……妙妙考完试就会回来了。”
“那没办法，你们俩都是我的，我就得是你们俩的……好好珍惜吧，当然你可以选择趁现在还是你一个人的……”
……
李婉仪毕竟不似他这样没有节制，到底还是没让他继续乱来，重新搂着他道：“我改主意了……”
“嗯？”
“过几天回家就议婚！”
“行啊！”
“今年就结婚！”
“行。”
“你没诚意！”
“啊？”
“你都没求婚……”
“那我现在求婚？”
“戒指呢？”
“不是早给你了吗？”
“那是情侣戒指，不是结婚戒指……”
“要不我现在爬起来去买？”
“去啊！”
“……走！”
苇庆凡要坐起来，李婉仪又抱着他不放，没好气的拍拍她道，“放开，我去买戒指。”
“不放！”
李婉仪搂着他不撒手，“我要抱着你。”
“我躺着怎么买戒指？”
“那我不管……买戒指是你的事情，你不能影响我抱着我老公……”
“那我先让你抱着，明天再去买戒指。”
“不行，我现在就要。”
“你弄死我吧……吸X都行，给我个痛快！”
苇庆凡知道她是心里面不痛快，积蓄的情绪总要发泄出来，这很正常，享齐人之福总要付出代价。
然而，李婉仪是马上要结婚的那个，而且还没到所谓“婚前综合征”的时间点呢……等到那个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眼看着自己要娶李婉仪的黎妙语，到时候又会是什么反应？
苇庆凡这么一想，明明寒冬腊月的夜里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有温香软玉在怀，却忽然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现在不死，以后也要死。
结婚、离婚、再结婚……每一次变故，她们俩肯定都要折腾自己一次……不对，还有孩子出生的时候……
李婉仪怀孕，黎妙语会抓狂……黎妙语怀孕，李婉仪大概也要抓狂……
饶是苇庆凡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这么一想，一时间也有种万念俱灰之感。

第564章 婆媳大戏
赵雅泉在17号下午离开京城，返回了省城，这天已经是腊月十四，学校也已经放假，她本想要黎妙语跟着自己一块回去，奈何黎妙语想要留在京城陪同学玩几天，只好由她。
公司放假时间也已经通知下来，于2月1号，也就是腊月二十九正式放假，二十八其实已经基本没有多少事情了，不乏有人请假。
苇庆凡作为老板，自然当仁不让，自己先提前购买了二十八傍晚的机票，飞到省城。
因为是要跟李婉仪一块回去，因此虽然买票的时候还没有跟黎妙语假分手，他也没有准备留在省城过夜，又买了省城前往县城的火车票，将近凌晨一点到家。
李婉仪有点纠结，想要早点结婚，又怕早点结婚，苇庆凡索性不管她，由她来决定
——当然，这个“不管她”意思是他内心对李婉仪作出任何决定都答允，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不管，否则她肯定又要抓狂。
不仅如此，他还得表现出一副“你赶紧嫁给我吧，我等不及了”“你不早点嫁给我，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和幸福”的姿态来，以此让学姐感到她于自己的重要性。
这一招对付学姐好使，但以后对付妙妙就难了，因为对黎妙语说“你赶紧嫁给我吧”“我等不及要娶你了”，同时就意味着“我要跟学姐离婚”“我迫不及待要和李婉仪离婚”。
他倒不担心黎妙语会告密，关键是在漫长的人生道路里，对于黎妙语来说，他对待李婉仪的态度就是日后对待她本人的态度。
今天可以嫌弃李婉仪，明天为何不能嫌弃黎妙语？
说到底，还是要继续一碗水端平！
可放在生活里面，这又不可能做到，比如同样是回家过年，他就只能送黎妙语到机场，而李婉仪则可以跟他一块回家，晚上还睡在他家里。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苇庆凡也没一味唯唯诺诺，理直气壮的回复道：“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跟我一块回家啊。”
“我爸妈最多骂我一顿，大不了打断腿，肯定不会对你有任何冷落的。”
黎妙语：“你以为我不敢去？”
苇庆凡：“不是，我期待你去。”
黎妙语：“我去了的话，叔叔姨姨真的会打你吗？”
苇庆凡：“刚开始肯定很生气，之后慢慢哄呗。”
黎妙语：“就算不生气也会装很生气，不然置学姐于何地，对吧？”
苇庆凡：“我可没这么说啊，我爸妈观念还是很正的。”
黎妙语：“那就是你太不肖了，居然变成一个玩弄无知少女的渣男。”
苇庆凡：“？？”
苇庆凡：“你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黎妙语：“我没说错啊！”
黎妙语：“你勾搭学姐的时候，学姐才高二，我更是还没到十五岁，不是无知少女吗？”
苇庆凡：“瞎说！”
苇庆凡：“你怎可如此污人清白？”
苇庆凡：“明明是你见我玉树临风，在图书馆里面对我一见倾心，被我的风采、渊博、幽默折服，然后不择手段来接近我。”
黎妙语：“！！！”
黎妙语：“你要不要脸？”
黎妙语：“你给我过来，我要打死你！”
苇庆凡：“你又想骗我？是想见我了，想亲我抱我，对我图谋不轨，故意假装生气，对吧？”
苇庆凡：“我一眼就看穿了！”
黎妙语：“[抓狂][抓狂][抓狂]”
黎妙语：“你脸皮太厚了，原子弹都炸不烂”
苇庆凡：“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苇庆凡：“可惜，你的图谋注定要落空了，喜欢我的人实在太多了”
苇庆凡：“没办法，这是帅哥的烦恼，你这种普通人是体会不到的”
黎妙语：“喜欢你的人很多吗？”
黎妙语：“还有谁？”
黎妙语：“你说一个我听听？”
苇庆凡：“你想谋害人家，是不是？”
苇庆凡：“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苇庆凡：“放心吧，我不会红杏出墙的，我的心里只有妙妙一个太阳！”
黎妙语：“你说说嘛，还有谁喜欢你？”
黎妙语：“学姐不在你身边吗？”
苇庆凡：“你看到网上的春晚节目单没？”
黎妙语：“没有。”
黎妙语：“你不要转移话题”
……
坐在旁边闭目听歌的李婉仪凑了过来，看了一下聊天内容，然后也问道：“还有谁喜欢你啊？”
“听你的歌！”
苇庆凡没好气用脑袋撞了她一下，李婉仪轻轻矮了矮身，也用脑袋撞他的脸。
俩人很无聊的互相撞了一会儿，总算顾忌着软卧车厢里面还有别人，没有更进一步的交流。
苇庆凡收拾了想要上房揭瓦的学姐，然后又陪李婉仪听歌、玩游戏，强撑着没有再睡觉。
他们在飞机上都已经睡过了，此时再睡的话晚上就真的睡不着了。
外面夜色越发深重，偶尔会有点点灯火在车窗外飘过，李婉仪往外面看了看，低声对苇庆凡道：“看着都冷。”
苇庆凡笑道：“你是怎么做到看冷的？”
李婉仪轻轻依偎在他身上，低声道：“因为是冬天啊，腊月晚上肯定很冷……我从小的时候，就很冷……”
他们买的软卧是四铺，原本有另外两人，不过刚刚下车了，因此李婉仪说话随意了不少。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听比人说羽绒服很暖和，就很好奇，后来偷偷去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居然这么贵……
“那时候一到冬天，我就偷偷观察，看谁穿的是羽绒服，谁穿的是棉袄，或者是丝绵的棉服……”
她说着，仰头看了看苇庆凡，然后轻轻扯了扯身上的黑色羽绒服，火车里应该有暖气，但也并不很暖和，两人都穿着羽绒服。
“这件还是你送我的……我穿四年了。”
这是她大一时，苇庆凡国庆节去厦门看她时买的，为了耐脏考虑，她选了黑色而不是更鲜艳的样色。
苇庆凡隔着衣物伸手搂住她，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笑道：“现在暖和吧？”
“嗯。”
李婉仪伏在他怀里面，伸出手臂搂住他，嗓音甜美、欢喜的轻轻应了一声，“认识你之后，一直都很暖和。”
“那不一定。”
苇庆凡笑道，“刚认识的时候，你整天都不正眼看我的，骄傲的像一只凤凰。”
李婉仪听他提起那时候的事情，没好气嗔道：“那时候跟你又不熟？你很希望我对每个陌生男人都很亲热吗？”
“你敢！”
苇庆凡哼了一声，又低笑道：“别人眼里的凤凰……我面前的小狗……”
李婉仪愣了一下，随后脸蛋一热，又羞又气的用力掐他，苇庆凡赶紧求饶，纠正道：“小鸟！小鸟……小鸟依人的小鸟……”
李婉仪撒了手，他又笑道：“还是修炼成人的那种……女妖精……”
“没个正形！”
李婉仪打了他一下，又轻轻叹了口气，道：“好快啊，一转眼，你也要大学毕业了。”
“对啊。”
苇庆凡也点头，“确实好快，一转眼学姐都要嫁给我了。”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随后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了转，看着他低声问：“我问你一件事情。”
苇庆凡很有姿态的吐出一个字：“说。”
“你干嘛总喊我学姐啊？”
李婉仪微微咬着嘴唇，有些委屈和气呼呼的模样，妩媚眸子盯着他，“你是不是嫌……觉得我……比你大？”
“想什么呢。”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伸手捏了捏她脸蛋，“认识这么久，你对我的了解居然还这么肤浅？只要长得好看，别说年龄了，种族我都不在乎……”
李婉仪又好笑又好气，用力打他两下。
苇庆凡握住她的手，柔声笑道：“我家婉婉是凤凰，不是小鸟……御姐？知道不？喊学姐更有这种感觉，符合你的人设……”
他凑到学姐脸蛋亲了亲，贼兮兮地道：“尤其是你学小狗的时候，贼刺激……嘶！”
他被恼羞成怒的学姐掐得呲牙咧嘴，赶紧求饶，“疼……我错了错了……”
李婉仪羞狠了，却不肯松手，又去揪他耳朵，咬牙切齿地道：“现在是不是更有学姐的感觉？啊？御姐……我让你见识一下御姐是什么样子的……”
她也经常上网，自然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只不过下意识认为不是什么正经的形容……
就算原本是，从这个混蛋嘴里面说出来也不是了！
两人打闹一阵，都没了睡意，看看还有一个小时才到站，于是拿出手机，联机下象棋。
得益于古词手机的热销，如今国内安卓生态系统增长飞快，尤其是洛神系统的应用市场推出之后，如今每天都有新的应用、游戏上线，光棋牌类都有三家了，只不过体验还不太好。
下了会棋，王淑华打来电话，确认了下车时间，随后终于等到火车减速靠站，两人各自拎着一个行李箱下车。
走出车厢，寒风立即呼啸而来，好在俩人都是在这里长大的，提前紧了衣服，李婉仪还戴上了手套，拖着行李箱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去，羽绒服衣摆下两条长腿迈动，高挑婀娜的身影在深夜车站里更添了几分绰约飒爽的美感。
“叔叔！姨姨～”
出了车站，苇鹏和王淑华都在车外等着，李婉仪立即露出灿烂笑容招呼了一声，并丢下苇庆凡，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苇鹏和王淑华也已经看到两人，脸上同样露出灿烂笑容，脚步不快的往这边走了几步。
“比看到我还亲……”
苇庆凡暗暗撇嘴，觉得学姐这边的婆媳关系不用自己操心了，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妙妙能不能融入进来，别再学姐这里是“婆媳大喜”，到妙妙反而成了“婆媳大戏”，那就比较难受了。
他随即想到了黎妙语的性子，觉得不用自己操心，在讨好长辈这方面，两个女孩子都比自己要擅长。
自己的优势只在脸上，长得帅，且不要脸。

第565章 就差个孩子了
凌晨一点的县城已经陷入沉睡，老爹开着车回家，苇庆凡坐在副驾驶位上，初见的热情与寒暄之后，苇庆凡仔细观察了一下，笑道：“爸，你怎么到现在开车感觉还不熟练的样子？”
王淑华抢先道：“他平时不肯开，说你这车太费油了。”
苇庆凡好笑道：“那可以换一辆省油的。”
“你得了吧！”
苇鹏没好气道，“还没车呢？那一辆车的钱够多少油了？”
“你平时多开，开熟悉了，就省油了，老司机都懂怎么省油。”
“那不还是得耗油练出来？”
“那要不然买车干嘛？”
“你不是有钱了烧的？”
“……”
李婉仪在后面陪着王淑华闲聊，又给李婉云回了消息，让她赶紧睡觉。
随后回到苇庆凡家，没有暖气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寒冷，但每一处空气都似跃动着活泼的喜悦气息，黄花也摇着尾巴晃来晃去，蹭蹭这个蹭蹭那个。
王淑华又给煮了碗手擀面，闲聊着说会话，等两人吃完之后就让他们赶紧去睡觉。
虽然知道两人在京城是住一块的，但毕竟没结婚，到了家里面，王淑华还是准备了两个房间，担心俩人年轻不懂事，再先怀孕了，同时也是表示对李婉仪的尊重。
在外面怎么睡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到了家里，这代表着长辈和家庭的态度。
黎妙语和李婉仪隔段时间还会单独睡，苇庆凡是真的有段时间没有一个人睡过觉了，在床上躺下，顿觉十分舒坦。
一个人霸占一张床的感觉太爽了！
他心里面暗暗感慨，当然这也是围城，要是一直一个人一张床，就该宁愿打地铺也要换一个可以睡的人了。
一宿好睡，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苇庆凡只觉精神奕奕，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了，也没再懒床，穿上衣服出了房间，就见熟悉的二楼客厅里，学姐的房门仍然关着。
他恍惚间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随后走到房门前，很自然的伸手推开，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
从房间出来，正听见有脚步声上楼，随后楼梯道出现了熟悉的妩媚容颜，瞥了他一眼，“起来啦？洗脸吃饭了。”
苇庆凡答应一声，又问：“你什么时候起的？”
“也刚起。”
李婉仪潇洒的转身下楼，又背对着他挥挥手，“快点啊！”
“怎么感觉好像是在你家似的……”
苇庆凡咕哝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家里用的是太阳能热水器，冬天早上就不怎么热了，好在他以前冬天早上冷水刷牙、洗脸的经历都有，如今还不至于养尊处优，迅速弯成洗漱，还特意用学姐的洗面奶洗了一下脸。
“妈，要不要换个电热水器吧？”
来到楼下，李婉仪正在帮忙端碗筷，苇庆凡对老妈说了一声。
“不用，这不挺好的吗？”
王淑华没有迟疑的拒绝了儿子的大手大脚，“用电热水器还得用电，你一年到头也不在家。”
“你跟我爸不用吗？”
“习惯了，再说现在不就挺好的吗？早上起来也还是温的……”
苇庆凡撇撇嘴，正要再劝，外面传来爷爷奶奶的说话声，于是迎了出去。
“爷爷，奶奶～饭刚好，一块吃。”
他笑着献殷勤，李婉仪也跟在后面甜甜的向两个老人打招呼，“爷爷～奶奶～”
“哎～”
两个老人看到孙子孙媳妇回来，皱纹逐渐爬深的脸庞都随着笑容而显得年轻不少，爷爷摆摆手又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
老人起得早，苇鹏过去喊吃饭的时候应该是已经吃完了，过来瞧瞧孙子和孙媳，说说话。
“爷爷，奶奶，你们要不再吃点？”
一家四口坐下来后，李婉仪还是在聊天的时候又招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关心和乖巧。
“你们吃就好了，我们吃过来的。”
两个老人没有觉得不耐烦，相反很享受这样的问候，笑眯眯的看着她坐在苇庆凡身边吃饭。
黄花趴大概嫌冷，没有再趴在地上，在桌子旁边溜达来溜达去。
苇庆凡没让它失望，挨了老妈两句骂，偷偷给他夹了几块肉。
李婉仪低头看了看它，笑道：“是不是家里比较冷啊，它都不趴地上了？我记得夏天时候它都趴在地上的。”
奶奶笑道：“肯定是嫌冷呗。”
苇庆凡也撇嘴道：“它是狗，不是傻狗。”
李婉仪怀疑他在嘲讽，不过在他家里面，要维持自己好媳妇的形象，没有兴文字狱，横了他一眼就放过了他。
吃完饭后，李婉仪去楼上把特意从京城带来的一些礼品，主要都是给老人的补品，都是黎妙语离京前一起买的，公账报销，一式三份，补钙、蛋白和人参——之所以带了两个行李箱，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冬衣太占位置，苇庆凡就只穿了一件羽绒服来，连替换外套都没拿。
将礼品放下，又聊了会天，苇庆凡开车送李婉仪回家。
“你知道路吗？”
路上的时候，苇庆凡很不放心的询问，“要不要给婉云或者承安打个电话，问一下路？”
李婉仪家的新房子已经盖好，一家人已经搬了进去。
原本是要等李婉仪回来的，但她来的太晚，如果等她就要耽误了过年，因此提前搬了进去住。
原本看着路边田野有点感慨的李婉仪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那是我家，我能不认识路吗？”
苇庆凡笑道：“新房子啊，你又没住过。”
“那我也知道地方啊。”
李婉仪觉得他脑袋被门夹了，“你家在村里盖了新房子，你能不知道在哪里吗？”
“我当然知道，你就未必了。”
李婉仪不理他，看着路边一望无际的农田和绿油油的小麦，叹息道：“我当时都以为我要回家种地了……以后说亲，嫁个男人，然后跟我妈一样过一辈子。”
“不可能。”
苇庆凡嗤笑一声，“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你能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因为遇见我，而是因为你本来就是金子。”
“我也说了是当时以为啊，又不是真的想要这样过一辈子。”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我肯定要走出去的……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在跟我一样的环境里面长大。”
苇庆凡狐疑看她一眼。
李婉仪问：“怎么了？”
“你最近怎么一直在提孩子？”
苇庆凡有点怀疑，“你是想要孩子了？还是说偷偷有了？”
“有你个头！”
李婉仪很想打他，又叹了口气，埋怨道：“还不是怪你……不是你跟说我的么，你梦里面我们俩有一个儿子……”
苇庆凡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前段时间那个荒唐的梦，梦里面他和江清淮相亲相恋结婚，有了一个女儿，连名字都取好了，叫“苇蒹葭”。
他赶紧把这个梦抛开，笑道：“你不会想要等到梦里面的年龄再要孩子吧？”
李婉仪愣了一下，随后恍然道：“对哦……我们俩结婚这么早，万一提前怀孕了，是不是就不是他了啊？”
“几亿分之一的概率，就算你等到那个年龄，鬼知道还是不是他……”
苇庆凡有点好笑，“不对，压根就没有他啊……我们先生，生出来的就是他了。”
“不想理你了。”
李婉仪有点生气，靠着椅背看外面熟悉而陌生的平原年节景象，偶尔路过村庄，能看到寒冬里奔跑玩闹的孩童，有堆在路边、墙边的柴垛，有看起来很影响观感的电线杆……
她又轻声道：“好奇怪啊，为什么小时候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现在又忽然变得这么快？”
“说明你长大了。”
苇庆凡笑着看她一眼，随后又补充一句：“虽然你一直很大。”
“滚！”
来到李庄附近，李婉仪让苇庆凡提前转了弯，往村南驶去。
这条路就在村边，一侧就是村庄房屋，鞭炮声、打闹声，还有炸丸子的香气，很有过年的感觉。
“慢点～我一个叔叔。”
前面有对中年夫妻穿着厚厚冬衣迎面走来，李婉仪让苇庆凡减缓了车速，落下车窗招呼道：“田叔～婶儿～”
“呀？婉仪？”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夫妻俩有点惊讶的招呼，又打量苇庆凡。
“叔叔好，婶婶好！”
“这我男朋友。”
苇庆凡也笑着打了声招呼，听李婉仪给自己介绍，又寒暄两句，便离开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
李婉仪家的新房子在村南，这里似乎是村里面盖新房的地方，附近另外还有几家也明显较新的房子。
不用她说，苇庆凡也知道到地方了，因为李父李母就在路边跟人聊天。
一群人显然也看到了这边驶过来的车子，投过车窗看到苇庆凡和李婉仪，李母边伸手指着，示意院门是打开的，可以直接把车开进院子里面去。
“叔叔～阿姨～”
苇庆凡哪能直接开车进去，反正后面没车，先停了车打招呼。
人群里有熟人，第一次来李婉仪家见过的胖哥和他爹，也有不认识的，苇庆凡反正就跟着李婉仪招呼。
李父拄着拐杖，脸色红润，看起来气色和精神都很不错，完全不似几年前那样枯槁暮气的模样，满脸笑容的也帮苇庆凡介绍左邻右舍。
“个子真高！”
“长得也好，白白净净的……”
在原本的住处，苇庆凡都已经混熟了的，不过搬了新家，他似乎又成了新女婿，大娘大婶的招呼寒暄，旁边邻居里还有人闻声从家里出来看。
稍微熟了一些，又有人打听更进一步的情况：
“准备结婚了吗？”
“说你们俩都在京城开公司？”
“做什么的啊？”
也有人趁着聊天的时候压低了些声音、但仍然都能听见的问：“这辆车就是买给你的？这就是奔驰吗？”
这些要么是近邻要么是亲朋，低头不见抬头见，然而不论城市还是农村，人情与生活都是如此，一团和气喜气之下，有祝福有羡慕有嫉恨。
李婉仪家从村北搬到了村南，这似乎也在某种角度暗示了她们一家人的命运：
原本一家人生活不算富裕，却也不算很差，毕竟她家要养三个孩子，但村里面类似情况不是没有，肯定不是最差的。
李父出了意外，残疾了，却让原本就境况不算好的家庭近乎被打垮，人们谈起这件事情，叹息感慨，未尝没有同情和怜悯。
整个家庭，以及三个孩子的命运似乎是可以预见的，哪个村里都不缺少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家庭最困难的时候，居然否极泰来了！
先是原本已经要辍学打工的李婉仪考了全县第一，成为了村里面第一个“状元”，还是女状元，凭借着奖学金，重新上了大学。
接着又是她傍上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送车、送房，给开公司，让原本破落的李家都跟着沾光，以所有人都可见、羡慕的速度富裕了起来。
——这两年又有传言说她当时连奖学金都被当时的校长贪污了，就是靠这个男朋友家里关系拿回来的，还把当时的校长给办了。
各种传言有真有假，但人家过得越来越好却是事实，没见就连之前残疾之后整天在家里等死的李父都开始出门溜达了？整天满脸都是笑容，比身体健全的人还有精气神！
还不就是日子有了盼头？
搁谁身上都百病全消！
破落魄时有同情又奚落，红火时自然也少不了羡慕和眼红，这种场合里的热情自然大多都是真的，但一些阴暗和嫉妒也是正常的。
即便是几年前的李婉仪也不会怯场，何况如今已经开始慢慢展露出来了女强人的自信与气场，神情微显羞涩，但更多是甜蜜的笑着一一回应，末了又看了眼旁边这辆仍显光鲜的车子，随意笑道：“不是，那辆奔驰放京城呢，没开过来，这辆是奥迪，我上大学时送我的。”
苇庆凡忍不住转头看她一眼。
她有小鸟依人的一面，但骨子里仍然是坚韧独立的，难得见她这样一幅“我男朋友对我很好，所以我很骄傲”的姿态。
不得不说，御姐和强人的加成，她露出这种姿态的时候让他很享受，很有成就感。
李婉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保持着甜美笑容继续与左邻右舍的长辈们寒暄。
李婉云和李承安听到外面的动静，领着好几个少年少女从院里出来，叽叽喳喳，院门处更加吵嚷热闹起来。
又寒暄几句，进了院子，苇庆凡第一次到新院来，打量一眼，见是南北长的大庭院，坐北朝南的三间两层楼房，仍有东屋，西边还有个小门，后面是农田。
他跟着进了楼下客厅，两间打通的大客厅，置着冰箱、电视，新的桌椅、沙发、茶几，打扫干净，宽敞鲜亮，与原本陈旧局促的旧房子不可同日而语。
苇庆凡自然跟着开心，拎着东西进屋，坐在沙发上，捧杯热茶陪着说话。
李婉仪坐在旁边，眉眼盈笑的望着他与家人叙话，只觉身心都被一种“人生如此，更复何求”的美满和幸福感包围。
如果有的话，似乎就差个孩子了……或者两个？

第566章 我想见你
精神立足于物质，随着物质生活的迅速改善，李婉仪家人的精神面貌有了十分明显的变化，这从刚刚在门口短暂接触就能看得出来。
这一点苇庆凡在自己一大家人身上同样能够看到。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迹象，比如本来就有点“重男”的李父李母对小舅子变得更加宠溺。
以往限于家庭条件，这种宠溺更多是以重男轻女的“偏心”的方式来呈现，真正“溺爱”的地方并不多。
现在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吃喝发愁，他们对李承安的宠爱开始以“补偿”的方式进行。
有一些苇庆凡很能理解，比如给李承安更多零花钱，比如更李承安买很多新衣服，比如家里堆满了瓜子、糖果、饼干、可乐、果冻等零食……这些苇庆凡都能理解。
但是，在不必为“以后娶不上媳妇”发愁之后，他们对李承安的要求已经降低到了“他不像他两个姐姐那样聪明，我们供他读完高中”“大不了家里花钱，让他去上个专科或者技校”的程度，苇庆凡就有点无奈了。
这是他询问李承安学习成绩时，李父李母主动接话所说的内容。
而谈话里一些用玩笑语气说出来的话，比如“反正家里盖子盖好了，省城也买了房子，不怕以后娶不到媳妇”“我们夫妻俩没读过书，也没本事，这样对得起他了”这种话，生怕苇庆凡会以姐夫身份教训儿子、逼他读书似的。
苇庆凡才不会觉得自己一番好意就耿介直言，他又不是江清淮她爹；
他笑着移开了话题，聊天说话，参观一番，还陪小姨子、小舅子玩了会，然后在十分和睦欢乐的氛围里面告辞离开。
回到家里，爷爷奶奶、大爷大娘都在家里，苇庆婵、苇庆欢也在，正摆弄着黄花，要给它拍照。
苇庆凡没参与她们的幼稚行为，陪大爷大娘和爸妈聊天，又给李婉仪、黎妙语分别发了消息，又来到门口，用手机拍了渣渣画质的照片，发给她们看。
黎妙语很快也回了一张照片，在跟表姐、表哥们一块打牌，发过来的照片同样是渣渣画质。
苇庆凡有点奇怪：“你用的是古词手机？”
黎妙语：“你怎么知道？”
苇庆凡：“画质太烂了，一看就是。”
黎妙语：“哈哈哈哈”
黎妙语：“我好想笑”
苇庆凡：“你已经笑了”
黎妙语：“你好像还很骄傲的样子”
黎妙语：“我偷偷用，公开场合还是要给你留点面子”
黎妙语：“是不是很乖？”
苇庆凡：“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黎妙语：“现在就只有我爸妈知道啊。”
黎妙语：“我感觉他们好像都觉得我们还会复合”
苇庆凡：“说明我的印象分还挺高的。”
黎妙语：“哼哼，明明是我的功劳，给你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分手原因。”
黎妙语：“[骄傲]”
黎妙语：“快夸我！”
苇庆凡：“这种理由不是很普通吗？”
苇庆凡：“电视剧里都是，这还要找？”
黎妙语：“瞎说！”
黎妙语：“那个电视剧里面有？我怎么没看过？”
苇庆凡：“不是性格不合、工作太忙吗？”
黎妙语：“对啊！”
黎妙语：“[偷笑]”
苇庆凡：“那不是到处都是？”
黎妙语：“反正我没看过[左哼哼]”
苇庆凡：“[右哼哼]”
他边发着文字消息，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听见大爷苇正笑道：“这手机确实还挺方便的，就是电池不耐用。”
这个说法迅速得到了认同了，苇鹏又问：“你不是就做这个吗？以后电池能不能更耐用？”
苇庆凡果断摇头道：“不能，可能还会更不耐用。”
“那哪能越发展越不耐用啊？”
“以后功能越来越多啊。”
他解释了一下，又给清理了一下垃圾。
这年头安卓系统想要实现应用的后台启动管理还需要root权限，不过洛神系统是直接开启了这个权限，他暑假来的时候都给处理过，但经过半年的“养蛊”，毫无疑问又多了不少垃圾，一个个给手动关掉。
这让他有一种“学计算机的摆脱不了被人叫去修电脑的命运”的感觉。
“对了。”
正感慨的时候，大爷忽然又道，“我前段时间听人说，你们公司还在省城建了个分公司？”
苇庆凡笑道：“您从哪听说的？”
苇正伸手往上指了指，“去市里面开会听人说的，人家还提了你的名字，说你这个当老板的不能忘记回馈家乡才行。”
王淑华笑道：“他算哪里的老板？一个小股东而已。”
苇正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人家也就是这么顺嘴一提。”
“……”
苇庆凡怀疑自己可能把大爷给坑了。
市里面的领导肯定知道古诗词的股份情况，大爷这么说，人家会怎么理解呢？
不知道？
还是不想出力？
亦或者自己不愿意回报家乡？
不过现在市里面真没啥值得投资的地方，也没发现可以顺手扶持的产业……这个可以回头去了解……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即说出来真相。
就算现在告诉大爷，也已经于事无补了，现在去给人家解释根本没有意义，除非带着投资一起。
换句话说，回头一笔投资就能解决这件事情。
他顺便打听了一下，确认来得及在那位领导的任上回报乡梓，于是放下心来。
苇庆寒很快也来了，虽然只是进入大学一个学期，但能明显感受到苇庆寒身上发生了不少变化，话也稍微多了一些，当然也只是稍微而已，仍是惜字如金的性子。
姐弟四人陪爷爷打了会牌，期间聊天的时候，苇庆凡持之以恒给苇庆寒灌输丑国那边怎么怎么不好的观念，用这种柔和的方式避免他再出现去留学的想法。
临近春节，服装店里生意红火，苇盛和汪晴到吃饭时间了才过来，不过这大概率已经是承受损失了，毕竟这几天生意不是一般的好。
吃完饭之后，汪晴就火急火燎的去开店了，苇庆婵和苇庆欢也跟着一块去帮忙。
下午苇庆凡出门，与曹泽、马超等人小聚了一下，到傍晚的时候才回家来吃饭。
吃完晚饭后，李婉仪打来了电话，苇庆凡于是躲到房间里面去接电话。
“苇庆凡，我终于明白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了。”学姐甜美嗓音里流露出忧心忡忡的模样。
苇庆凡笑道：“什么话？”
“久贫乍富不一定是好事。”
“如果可以选呢？”
“那肯定选富啊！”
“那你还说个屁啊？”
“我又不是嫌钱多。”
李婉仪哼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问：“怎么办呀？我感觉都快管不了李承安了。”
苇庆凡笑道：“打一顿就好了。”
李婉仪无奈道：“他都这么大了，也不能一直打啊。”
“……”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听这意思，你已经打过了？”
“肯定啊，他考的什么啊，丰村现在整体成绩下滑这么厉害，他在班里面倒数前二十……大专都考不上！”
苇庆凡饶有兴致的问：“怎么打的？”
“没怎么打，就打了几下手心。”
“……你爸妈没拦着？”
“拦了，没拦住。”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等过完年的。”
李婉仪淡淡道：“我又没发火，只是打了他几下而已……春节之后再发火。”
“意思是已经很收敛了是吧？”
“你不了解我爸妈。”
李婉仪又叹息一声，压低了些声音道，“他们的眼光跟我们村里面的人一样，甚至还算是中等偏下的，当初咬牙供我们读书，是为了改变命运，不再受穷……
“现在他们觉得不再受穷了，而且两个姐姐都考好了，当然就不舍得最心疼的儿子再苦熬读书了。”
她说到这里，沉默了两秒，微微冷笑道：“反正是亲弟弟，有两个姐姐照顾，尤其是他大姐，现在都可以给他买房子了，以后娶媳妇不愁……还可以跟着他姐姐吃喝一辈子。”
苇庆凡柔声道：“别想的这么偏激，毕竟当初家里很难的时候，叔叔姨姨也还是在努力供你和婉云读书。”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轻声道：“婉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周末出去玩，我爸让她跪在院子里面，拿着竹竿抽……你知道为什么吗？”
“……成绩不好？”
“不是，是觉得她浪费钱，浪费了上学的学费。”
李婉仪吸了吸鼻子，“我和婉云上学，就是投资，上好了，可以在他们两个不在了的时候继续照顾李承安……
“你知道为什么你去我家之后，他们对我忽然好起来吗？
“姐姐要照顾弟弟，不止是上好学这一种选择，嫁一个成绩有钱的男人同样可以……我成绩好，你有很有钱，两个都满足了，他们觉得我这个女儿很赚……他们生我养我，很赚。”
苇庆凡沉默两秒，柔声笑道：“这么说起来，最亏的是我？”
李婉仪嗓音里终于微微透出笑意，微嗔道：“对啊，亏死了。”
“对，苇庆凡亏死了。”
苇庆凡笑起来，笑了一阵，才又柔声道：“婉婉，别乱想了，人很复杂的……就像是上午在你家门前的那些邻居亲戚，遭遇不幸的时候他们会同情，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当中相当一部分人也会帮忙的……
“人都很复杂，你最近在工作上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会看到越来越多不公平、不光明的地方，但别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别把人想这么坏，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别试探。
“至少，如果哪天我们吵架了——我是说如果啊，为了安慰你的假设，不准把你哄好了之后用这个当借口找我的麻烦——如果我们吵架了，你想回娘家去，那都是你家。”
电话那边的李婉仪似乎想笑，但是没笑，沉默之后道：“对李承安来说是这样……对李婉仪和李婉云……如果是一直没混好的李婉仪，是，如果是很有钱忽然变得没钱了的李婉仪，就未必了。”
她顿了顿后补充道：“他们不会让别人看到落魄的李婉仪……光鲜亮丽的李婉仪，凤凰一样的李婉仪，是他们现在这样生活和欢笑的底气，他们不会接受李婉仪重新变回麻雀……不是凤凰，对他们来说就没意义了。”
苇庆凡顿了顿，无奈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婉仪沉默了几秒之后，吸了吸鼻子，淡淡道：“刚刚……我妈在偷偷向我打听你有多少钱，有多少古诗词的股份，我有青云多少股份，手里有多少你的钱……然后问我唐宁那套房子有多大，可以住多少人……”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有点缥缈地道：“我今天刚回到家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她甚至都等不及过完春节……
“你说，再过几天，她是不是就要让我想办法弄你的钱了？
“等我们结婚之后，她是不是就要带着李承安一起搬去京城了？
“然后再过几年，就要想办法让钱和房子都变成是李承安的了？
“毕竟，对他们来说，李婉仪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照顾李承安，对不对？哪怕是用她的血来供养他……
“谁让她是姐姐呢？”
苇庆凡静静听完，正要说话，听到李婉仪又吸了吸鼻子，嗓音带着哭腔、有些委屈地轻轻唤了一声：“苇庆凡～”
“嗯？”
“我想见你。”

第567章 不如黄花
“爸，妈，我出去一趟啊。”
“天都黑了，你出去干嘛？”
“婉婉说她家邻庄上有人结婚，想去听喇叭，看烟花。”
“别回来太晚啊……开车慢点。”
“行。”
苇庆凡开车出门，很快出了县城，虽然有着两世阅历，也有一些不太好的亲戚，但对苇庆凡对“亲人”“家长”这种概念都还是一直比较正面的。
李婉仪所说的这类事情，他没见过却也有所听闻，扶弟魔嘛，而且还是被动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传统糟粕的一种表现形式，说到底还是自私自利……
当他听闻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以有各种分析与感慨，但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发生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他还是有点难以保持平常心。
刚刚在电话里面，听李婉仪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冷静，甚至几乎忍不住要问她是不是也像李婉云那样挨过打。
他忍住了没问。
李婉仪知道他的性子，没有在那个时候补充一句“我成绩好，没挨过打”，某种程度来说，就可以说明问题了。
话说回来，他们这个年代的孩子，没挨过爸妈打的才是少数，这没有什么，父母嘛，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孩子养大，总有不省心的时候。
但是，这跟前面那些事情连起来，苇庆凡心里面就不舒坦了。
当然了，不舒坦归不舒坦，这个世界不可能事事按照他的意愿来运转，如果这样的话，“世界”听谁的？
李父李母再如何重男轻女，那毕竟还是李婉仪的父母，不可能由他“念头通达”的性子来，否则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李婉仪自己。
别看她电话里面多么委屈，爹妈毕竟还是爹妈。
快到李庄的时候，苇庆凡给李婉仪发了个语音消息，随后到了她家门口，就见车灯在寒夜里照出的光晕里，李婉仪裹着羽绒服，高挑婀娜的身影亭亭立于院门口，仍然明艳妩媚的脸庞看不出什么表情。
两人一个减速停下，一个开门上车，配合十分默契。
车内光线太暗，苇庆凡看不清她的脸色，但就刚刚所见，似乎情绪不算太坏。
他笑了笑道：“我们去哪？”
李婉仪靠在椅背上，带着些撒娇赌气的意味道：“不知道，听你的。”
苇庆凡无奈道：“我也不熟啊。”
李婉仪哼道：“那我不管，你是男人。”
“……行吧，那我们溜达溜达，看看谁家有没有结婚的，我们去蹭烟花，我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跟爸妈说的。”
“撒谎精！”
“李婉仪，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像小狗了，现在都开始不识好人心了，是吧？”
“你才是狗呢，狗男人！”
“狗女人！”
“你说什么？”
李婉仪作势要掐他，苇庆凡眼光一瞥，朝侧前方努嘴，“烟花！有烟花！看到没？”
李婉仪转头看看，果然看到幽暗夜幕之上有烟花“啪啪”绽开，看起来距离并不远，璀璨绚丽。
她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在孙楼那边，你往前面走就好了，转弯的时候我跟你说。”
“嗯。”
苇庆凡应了一声，又笑道：“我原本还担心你会哭呢。”
李婉仪转头看着他，嗔道：“你很希望我哭吗？”
“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哭吗？”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科学研究表明，经常哭的人都会长寿……这么说，你和妙妙都会很长寿。”
李婉仪没好气羞嗔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行，正经点。”
苇庆凡叹了口气，“以后在你们的事情，我来唱红脸，你来唱白脸。”
李婉仪想了想，问：“白脸是好人还是坏人？”
“……当然是坏人啊！”
苇庆凡被噎了一下，“我这个外人还能当坏人吗？当然得示好才行。”
李婉仪撇嘴道：“我还是女儿呢，为什么要我当坏人？”
“我当坏人，不还是你夹在中间难做吗？”
“那我不管，我就要当好人。”
“行，那等下我送你回家，就跟你爸妈吵一架。”
李婉仪现在需要的显然不是解决办法，而是情绪上的安慰，苇庆凡干脆也满嘴跑火车，“跟你说，我吵架可厉害了。”
“真的假的？”
“等下你看着就好了。”
李婉仪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你还真准备跟我爸妈吵架啊？”
“那当然啊，这么欺负我媳妇，就算是我岳父岳母那也不行！”
李婉仪明显不信，哼了一声道：“好啊，那等下回来，你就去跟他们吵架，我在旁边给你加油。”
“你确定是给我加油，不是帮着他们一起骂我？”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老公。”
“呵呵！”
苇庆凡撇撇嘴，“我信你个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女人那张破嘴！”
别说跟她爸妈吵架了，就算是自己顺着她一起数落她爸妈的不是，说不定都会在某个时候七拐八拐变成“他不爱我”的证据。
李婉仪转头看看他，然后凑了过来，朦胧的光线里那张妩媚容颜轮廓隐现，红唇张开，吐气如兰，轻轻呵着气，嗓音柔媚地道：“人家嘴巴很破吗？”
苇庆凡心里一热，没好气道：“现在敢勾搭我了，等回去你再这样试试？”
“我为什么要试？”
李婉仪嘻的一笑，重新坐正了身体，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和得意。
苇庆凡撇撇嘴，又道：“要不等下去我家睡吧？”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道：“算了，没有必要，去你家的话，叔叔姨姨也要嘀咕我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睡。”
这显然是个借口，她虽然生气，但好不容易回家住几天，且又临近过年，并不准备用这样的方式与父母赌气。
苇庆凡笑道：“想我啊。”
“滚！”
“不识好人心。”
苇庆凡“嘁”了一声，“承安怎么样？”
“有点滑。”
李婉仪听他提起弟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现在完全没有学习的心思，整天就想着吃喝玩，好像还有喜欢的女孩子……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听婉云说的。”
“有喜欢的女孩子是好事啊，你看庆寒，要不是为了爱情，也考不上同济。”
“不一样啊，又不是谁谈恋爱都会想着好好学习。”
李婉仪有点发愁，随后又补充道：“他性子不坏，我爸妈这些心思他肯定也不知道，对我、对婉云感情也很好……我刚刚出门的时候，他还问我来着。”
苇庆凡笑道：“没说要跟过来当电灯泡？”
“你也说了是电灯泡啊？”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勾搭我和妙妙了。”
“我这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你这叫厚颜无耻！”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勾搭到手了，嘿嘿！”
烟花已经停了，李婉仪循着记忆指路，两人一路来到她口中的孙楼，但却并没有听见有喇叭的动静，同样没有看到烟花。
正绕着转圈的时候，旁边村子又有烟花升起来，俩人于是又追过去，追到一半的时候，烟花没了。
苇庆凡反正只是为了陪她，也不介意，继续往原本的方向往前驶去。
李婉仪似乎真的想要去是不是有人结婚，路过村庄见有人，特意问了一下，然后循着人家的指点，给苇庆凡指路。
又绕了两圈，总算在隔壁村找到了有人结婚，在请喇叭表演。
虽然天气较冷，但如今这年代智能手机、移动网络还没开始普及，农村的娱乐活动相对仍然比较缺乏，加上临近春节，临时搭的草台下仍有不少人在观看。
苇庆凡在不远处停了车，两人牵着手站在人群边上，看台上一个大姐在震耳欲聋的音响伴奏里很卖力的唱：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人群里旁边有中学生男孩女孩，有人轻声跟着唱，还有个大婶在问：
“这什么歌？”
“爱情买卖啊……”
买买完了之后，又是一首《犯错》：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
“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
“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对你说”
……
大姐在台上唱得很投入，苇庆凡在台下听得嘴角抽搐，有一种“我青回”的错觉。
他真没注意到这两首歌已经这么火了。
随后的《月亮之上》《最炫民族风》就不算意外了，只是有点惊奇后者居然这么早就发行了。
李婉仪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还特意转过头把苇庆凡也录进去。
苇庆凡给她比划了一下剪刀手，见她录完放下手机，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发给妙妙。”
“是要发给她啊。”
“那你怎么不发？”
“没网啊。”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用流量发多贵？等回头去你家的时候，用无线网发。”
“……你可真是好媳妇，勤俭持家。”
“都跟你似的？”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妙妙花钱大手大脚，你花钱也大手大脚……没有一个会过日子的。”
“你有本事数落黎妙语去！”
“她花的是她自己的钱啊，而且人家家里有钱。”
“我也有钱啊！”
“我是说黎妙语家从小就有钱。”
李婉仪纠正道，一本正经的解释，“消费观念是从小养成的，黎妙语花钱大手大脚很正常，但你小时候也没钱啊，还经常找你姐要钱……怎么也这么大手大脚？”
“你还搞原生家庭歧视是吧？”
“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优良美德。”
“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勤俭节约，比如没有人的时候关灯、关空调、关水龙头，这是节约，不代表不消费……你不消费，怎么促进国家GDP发展？”
“我把钱花光了，国家给我发钱吗？”
“你觉得呢？”
“那GDP关我什么事？”
“你现在可是开公司的人了！”
俩人很无聊的斗嘴，随后都有点想斗嘴了，于是也不再看表演，一块回车上，交流一番，把心情很不错的李婉仪送回家。
苇庆凡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爸妈还没睡。
苇庆凡明白缘故，为自己明明回家却还是不能把陪爸妈放在第一位的惯性思维暗暗惭愧了一下，陪着他们聊了会天，然后洗了脚上楼睡觉。
第二天除夕，苇庆凡拒绝了曹泽、马超等人的好几个电话轰炸，老老实实窝在家里面陪爸妈。
苇鹏和王淑华都听见了他的电话内容，王淑华道：“想去就去呗，同学朋友关系还是要的。”
“没事。”
苇庆凡坐在沙发上摸着黄花的脑袋，“去了也没啥事，也不是说只有今天能见……还不如多陪陪黄花。”
黄花伸出湿热的舌头舔舔他的掌心，苇庆凡立即嫌弃的在它脑袋上蹭了蹭，“我是说陪你玩，没让你舔我……什么破毛病！”
黄花又伸着舌头舔他手掌，苇庆凡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不想陪它了，起身道：“爸，走，打羽毛球去……妈，等我会，等下我帮你包饺子！”
“指望你？”
王淑华“呵”的冷笑一声，“我还不如指望黄花，至少每天都能看到人。”
“……它是狗。”

第568章 生日愿望
大年初一，苇庆凡一大早先领着老姐、老妹、老弟给爷爷奶奶拜年，然后再跟着老爸兄弟仨在村子里面溜达着给老人拜年。
这天同时还是李婉仪的生日，苇庆凡早早准备好了礼物，准备等回头去给她过生日。
结果小舅子都懂事了，知道不能当电灯泡，苇庆婵却很不识趣的凑过来，要一块去。
苇庆凡嫌弃她电灯泡，她也理直气壮：“你们俩都谈多久了？热恋期早过了，还怕什么电灯泡？”
苇庆凡无奈，只好带着她一起。
到李婉仪家里，李父李母依旧满脸殷切热情的笑容，李承安也很活泼欢喜，李婉云不知道是因为黎妙语的事情，还是因为在京城也能见到，对这个准姐夫反而不似以往那么亲切热情。
她掩饰的很好，有旁人在的时候仍是乖巧讨喜的模样，与苇庆婵关系也很好，不过作为当事人，苇庆凡还是能感到淡淡的有意的疏离。
这很正常，甚至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应该的。
李婉仪两个关系不错的同村同学也来串门，人多更显热闹，众人在院子里面玩儿时的小游戏，欢声笑语在新院子里回荡。
李婉仪同样参与，没有很懂事的去帮爸妈准备完饭，放肆享受和弥补以往记忆里缺失的生日体验。
偶尔要帮忙的时候，李父李母也会喊李婉云，让李婉仪肆意玩闹，没有打扰她。
李婉仪有时候会支使苇庆凡去帮忙，李父李母这时候难免要数落她，苇庆凡却乐在其中，显得对李婉仪极是真爱顺从。
天黑的早，不过下午五点暮色就笼罩了下来，因为苇庆凡吃完饭还要回家，因此饭也开得早。
苇庆凡没有喝酒，李婉仪、苇庆婵反而喝了些果酒，李承安也跟着老爹喝了几杯啤酒，看起来已经不是一两回了，颇为熟练。
吃完饭后，李婉仪很认真许了愿，然后切了蛋糕。
李承安有点想要试一下用蛋糕抹人，被大姐扫了一眼，悻悻的低头打消了这个想法，又笑着问：“大姐，你许的什么愿啊？”
不等李婉仪回答，他仗着苇庆凡在，打趣道：“是不是早点结婚？”
李父李母觉得他这样说话会让女儿显得“掉价”，太不矜持，瞪了他一眼，李母斥道：“小孩子懂什么？不要插嘴！”
“不是你们说想让大姐早点结婚么……”
李承安显然一点都不怕爸妈，不满的咕哝一声。
李父李母的表情顿时更难看了，苇庆凡笑着道：“你姐想嫁，我明天就求婚。”
李婉仪两个同学笑着起哄。
李婉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父李母表情好看了一些，又看大女儿，李母道：“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定……我们都半截黄土埋脖子的人了，你们过得好就行。”
李婉仪瞥了苇庆凡一眼，眉眼盈着淡淡欢喜，语气却微嗔道：“我让你说话了吗？”
苇庆凡撇撇嘴，向李承安笑道：“没事多劝劝你姐，赶紧嫁给我，这样你就能早点吃喜糖了。”
“好！”
李承安一口答应。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即收拾他。
又闲聊了一阵，李婉仪看看时间，对苇庆凡和苇庆婵道：“八点半了，你们俩回去吧，路上慢点。”
“嗯。”
苇庆凡也没再留下，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毕竟是初一，把姐弟俩送走，李婉仪的两个同学也没多留，同样告辞回家去了。
李婉仪送了人回来，见老妈和妹妹在收拾碗碟，李承安坐在旁边玩手机。
她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眼神里透着微微的笑意，盯着李承安看。
李承安很快察觉到了，很疑惑看了眼大姐，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就撇撇嘴，低头继续玩手机。
过了几秒，他再次抬起头，又看了眼李婉仪。
李婉仪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承安露出个讨好的笑容，然后利索放下手机，从李母手里结果抹布，“妈，给我吧，我来擦。”
“不用不用，你玩你的去。”
李母语气平常，没有欣慰也没有故作的嫌弃，拿着抹布继续擦桌子。
李承安个子已经很高了，有178还要多一些，但发现妈妈擦桌子的时候，自己想要去拿过来，竟似没办法撼动，反而手被妈妈的手臂撞到，居然隐隐有点疼。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看大姐，又露出个讨好笑脸，到门口拿起扫帚和簸箕进来，动作很快的开始打扫堂屋里的水泥地板
——李婉云去洗碗了，还没来得及打扫。
毕竟是亲妈，是亲弟，李婉仪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什么铺垫，有点突兀地道：“苇庆凡在家里也很少干活，除非是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或者说是想献殷勤，犯错了，想讨好，或者脑子抽风……”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和嗓音里都不由自主透出些许笑意，自己没有察觉，李母和李承安都听得清楚。
李母从儿子手里接过扫帚和簸箕开始打扫，李承安有点不安的看了眼大姐，见她神情温柔，不见了刚刚想要打自己的感觉，遂放下心来，嬉笑道：“原来姐夫跟我一样懒啊？”
李婉仪看着他，轻声问：“李承安，姐问你个问题。”
李承安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没有说话，只是有点疑惑和不安的看着大姐。
李婉仪问：“有钱的日子好，还是没钱的日子好？”
李承安沉默了一下才道：“当然是有钱好啊。”
李婉仪又问：“那我们家的钱哪里来的？”
李母看了大女儿一眼，没有说话。
李承安道：“不是姐你赚的吗？”
李婉仪沉默了一下，又问：“你觉得我是靠什么赚到的钱？”
李承安沉默了更久，然后看着大姐，有点迟疑地问：“庆凡哥？”
李婉仪没有回答，走近过来，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把弟弟的头发拨乱，又轻轻帮他整理好，柔声道：
“苇庆凡在家里偷懒，但苇庆凡高中成绩一直在班级前三’他去参加省作文比赛，拿了省一等奖；他每天写完作业，还有大把时间可以看书；
“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读《史记》，读《鲁迅》，读《经济学原理》，读《资本论》；他在课堂上跟老师辩论，把老师说得哑口无言；
“他那时候就喜欢我，但没有每天找我聊天，把这些时间用来让他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
她放开了李承安的头发，轻轻笑了笑，明艳妩媚的脸庞微微发红，灯光之下，娇美不可方物，“你知不知道你姐有多喜欢他？有多崇拜他？”
李承安显然没想过会从一向“彪悍”的大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抬头。
李婉仪似乎有点羞恼，轻轻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斥道：“什么眼神啊？我要嫁给他的……喜欢他，崇拜他，不是很正常吗？”
李承安点点头，轻轻“嗯”一声。
李婉仪轻轻叹气，接着道：“咱爸出事的时候，我已经准备辍学了，没想要参加高考……”
李承安再次抬起头。
“那天中午，他忽然找我，劝我参加高考。”
李婉仪语气有些缥缈，似乎又记起来了那时候的场景，顿了顿才接着道：“……他说，高考完拿了毕业证，工资会更高，还说他同学家有关系也有钱，准备在县城开个店，等高考完了介绍我去上班。”
李承安看到二姐站在门口，却不进来，有点奇怪的看着她。
李婉仪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李婉云走了进来，奇怪地道：“不是毕业考试之后就有毕业证了吗？”
“对啊……他就是找个理由而已……”
李婉仪笑了笑，“我也想参加高考啊。”
李母没有出声，仍在扫地。
李婉云想到那时候家里的惨淡场景，低下头，轻轻抿着嘴唇，不知在想什么。
“那时候是世界杯，高考之前他去买彩票，给我带了两张，还让我给钱……”
李婉仪笑了起来，“四块钱……我给他了，当时心里面可生气了，觉得他简直有病，花四块钱去买彩票，还不如买点好吃的……”
她笑容愈发明媚，见弟弟妹妹都看着自己，抿了抿嘴，露出了个神秘而得意的笑容。
李承安忍不住追问道：“中了？”
李婉仪点了点头。
李婉云不由惊讶道：“这么厉害？”
她在网上看到了苇庆凡中彩票大奖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个准姐夫居然高中时候就中过奖了，还给了姐姐。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四万八千一百一十三块钱……我记得很清楚。”
“这么多？”
李承安再次吃惊，“四块钱就能中这么多啊？”
“两块钱，两张彩票只中了一张。”
李婉仪纠正道，随后又警告他：“你别动想去买的念头啊，你没那个本事。”
“我才不买呢。”
李承安翻了个白眼，“我刮奖都没中过，还彩票呢！”
李婉仪有点好笑，接着道：“他说我就算去打工，四年时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有了这些钱，就可以去上大学了，平时还可以兼职……”
她把当时苇庆凡的话讲了一遍，李婉云记起来那时候的事情，已经猜到了什么，小声问：“姐你没要？”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嘴角不由又浮现笑容，“他当时快气死了……不过我不肯，他也没办法，只好让我去上班，反正也是给他打工。”
李承安疑惑地问：“姐你不是考了全县第一吗？”
李婉云没好气道：“那时候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呢！”
“对啊……”
李婉仪笑了笑，“后来高考成绩出来，我考了全县第一，当时感觉都懵了了，骄傲又开心，然后……”
她脸上笑容慢慢消失，轻轻叹了口气，“你们都听说了吧？钱被我们校长吞了。”
李母转头看过来。
李婉云和李承安也有点懵，他们此前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李婉仪从来都没说过，因此导致外面有传言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是别人胡诌。
尤其是李母，村里也有人传过类似的话，她以为是假的，但是也没真的否认，只是含糊说自己不知道，毕竟这种事情会让自己一家更不好惹、更有面子。
李婉云怔了一下之后，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

第569章 婉仪训家
李婉仪笑道：“苇庆凡带我一起去了省城，找了报社，让报纸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上面听到了，就来查这件事情……”
她有意渲染了一下其中苇庆凡发挥的作用，这本来也是她当时的主观感受，只是刻意忽略了其他因素来凸显苇庆凡。
“后来，钱拿到了，我准备上大学，暑假在县城开店……那个洗浴中心的老板还想让我去那边打工……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当然也有见过面，都是老远就笑着打招呼……
“再之后，他送我去上学，在厦大旁边给我买了套别墅，现在大概值一千多万吧……当时没这么贵……
“青云股份是他硬要给我的，公司是我在管理、经营，但是该怎么做，是他告诉我的……他说开网店会火，因为用电脑的人会越来越多，以后用手机也能买东西……
“这些都是他说的，全部都对了。”
“他家以前其实也没多少钱，否则当时也不会租房子了……是苇庆凡厉害……
“想帮我，就去买彩票，中了；我不肯，他给我开个店，现在变成了青云，现在一个月可以赚二三十万；
“他炒股，可以一年赚好几个亿，国外那边炒股的人都把他当成一个传说了；他说房子会涨，你们也看到了？
“他创业，一年的时间，成了中国第二大智能手机公司，比多普达、诺基亚、索尼、摩托罗拉这些你们都听过的品牌全部加一起还多！”
不知什么时候，李婉仪说话的对象从李承安变成了李母，她望着自己的妈妈，脸上带着笑容，语气温柔地说道：
“这就是苇庆凡，嘻嘻哈哈陪着承安打牌、玩游戏的苇庆凡，对谁都满脸笑容、客客气气的苇庆凡，被我数落嫌弃的苇庆凡……
“他合作、打交道的人，都是那些穿着西装、开车奔驰的大老板，那些大老板，有的对他客客气气，有的对他毕恭毕敬……
“他在京城，跟区里面、市里面的领导谈话、吃饭，去省城有省城的领导安排接待……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
她看着自己的妈妈，语气依旧温柔地笑道，“五年前，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找他姐要零花钱……到现在，他只用了五年时间而已。”
李母的表情有点僵硬，李婉仪笑容更明媚了些，移开目光，看向弟弟，柔声道：“承安，你觉得你能成为你姐夫那么厉害的人吗？”
李承安沉默两秒，摇摇头道：“不能。”
“但是我们不能总依靠着人家啊。”
李婉仪轻声道，“按照传统观念，都是男孩子顶门立户，现在你年龄小，我们可以照顾你，但是等你长大了，我们一家人，爸妈，还有两个姐姐，都要依靠你……
“你刚刚不是问我许愿的内容是什么吗？”
她笑了笑，看着弟弟道，“我许愿，我弟弟快点长大。”
李承安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姐。
“龙要娶凤凰，不可能娶乌鸦麻雀的。”
李婉仪笑意温柔，却又给人一种有点疲累的感觉，“否则，就算他自己答应，他家人也不会答应，会看不起的……你姐长得好看，但长得好看的女人多了，他想要的话，电视里那些明星都不难找……
“是他帮我上的学，是他帮我们家变得富裕起来，但是我们不能一直依靠他，我也不想依靠他……凤凰本身就是百鸟之王啊！
“我从上学开始，就很努力学习，那时候是为了成绩好，为了我们家，后来上大学，我更努力学习，更努力工作，努力想要学会更多东西，现在毕业了，也努力想要把公司做好……
“我想让自己变成凤凰，想让自己配得上他。”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对弟弟道：“婉云考上了大学，而且是京城最好的医学类大学……你不知道我当时听到这件事情有多开心，我妹妹是凤凰，那我总不可能是麻雀吧？
“可是你呢？”
她收起了表情，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你整天这样子，是准备要干嘛？”
李承安低着头不说话。
“你现在这样的成绩，不努力的话，大学肯定没希望了……准备以后去打工？
“海裕他们出去打工了，你跟他们有联系过吧？知道他们过的什么日子吗？知道他们每个月赚多少钱吗？
“我可以告诉你，你姐现在有两个厂，那些工人每天早上七点上班，中午十二点休息一个小时，一点继续上班，到下午六点……中间没有休息，没有你们上课那样的课间，一个月休息一天，工资是一千三百块钱。”
她顿了顿，指了指他身上的羽绒服，道：“我给你买的这件衣服，之前没跟你说实话，两千七百多块钱……爸妈身上的也是……你去打工，买得起吗？
“我们家建房子，二十多万！你建得起吗？
“谁都知道有钱的生活好，你过得起吗？
“还是说，你准备让爸妈养你？爸妈养得起你这样的生活吗？
“或者让我养你？”
她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低下头道：“有你姐夫在，姐养得起你，也愿意养你，谁让你是我弟弟呢？可是……”
她顿了顿，嗓音里似乎有笑意，那笑意却显得有些苦涩和悲哀，“你也说了，我是靠你姐夫赚钱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我不介意这些，他是我男人，要养我，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们一家人……不能都靠他养着吧？
“承安……你大姐是什么性子，你应该多少有一点了解吧？
“我喜欢他，崇拜他……但是，我不想让他看不起我。
“我知道他不会那样，不会看不起我……但是，我自己会……”
她又吸了吸鼻子，“所以，我许愿，许愿我弟弟快点长大、懂事，可以照顾大姐……这样他大姐累了的时候，不自信的时候，可以想一想：我弟弟都这么厉害了，他姐姐肯定也不会太差……”
李婉仪笑着抬头，眼里还有泪光，“龙的姐姐，也不可能是乌鸦麻雀吧？”
李承安低着头，已经泣不成声，用力抹了一把眼泪，依旧低着头哽咽着道：“姐，我知道错了……我不会乱花钱了……会认真上学的……”
他说了几句话，顺畅了一些，接过李婉云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抬起头来，很认真的保证道：“我一定会认真学的……就算第一年考不好，大不了再复读一年……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李父“唉”的一声，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拄着拐杖走了，木质拐杖落在院子里铺着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敲击声。
李婉仪用纸巾擦去脸上淡淡泪痕，露出个灿烂明媚的笑容，笑道：“姐相信你！”
李承安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以前都是在电影电视里面才会看到，自己听着觉得怪怪的，但至少在这一刻，真的有强大的决心和高昂的志向，想要认真学习、出人头地，成为一家人的骄傲和支柱。
他顿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大好意思地道：“我这两年都没好好学……姐你明天给我补课吧。”
李婉仪笑道：“行，你有两个姐姐呢，都是学霸！”
李承安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起身道：“那我先去找一下书……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一直没出声的李母道：“大半夜的，找什么书？还过年呢，今天不兴看书，天又冷，早点睡。”
“没事，我先去找找看。”
李承安没理会老妈的话语，出了客厅，上楼去找书了。
李婉仪看着弟弟的背影，明亮妩媚的眸子轻轻眨了眨，嘴角随之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脸庞上仍残余着泪痕，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再也不见刚刚的哀怨凄清，恢复了平日的神采飞扬，似乎刚刚那模样都只是错觉而已。
一直关注着姐姐的李婉云愣了一下，不由叫了一声：“姐，你……”
李母坐在一旁，原本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闻言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两个女儿。
李婉仪嘴角笑意已经收起，瞥了眼妹妹，李婉云有点疑惑，但还是按住了浮动的心思，沉默下来，没有再出声。
李父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大概见李承安原本的位置没人了，探身看了看，依旧没看到人，于是问李婉云：“你弟呢？”
李婉云道：“去楼上了。”
李父又看了眼大女儿，然后拄着拐杖进了屋里，在旁边坐了下来，下意识想要摸烟，但随后顿了一下，停住了这个动作，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又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道：“跟你弟说这么多干什么？他才多大，知道什么？”
李婉仪看着爸妈，笑了笑道：“我不到十岁，就开始下地干活，在家喂猪做饭洗衣服了；等他再大一岁的时候，就准备要出门打工了……”
原本想要说话的李母窒了窒，随后说道：“那时候家里条件不是困难吗？”
李父又接着沉声道：“你是老大。”
这语气里像是有父母殷切和沉重的期望，变成责任落在肩膀上。
李婉仪沉默两秒，轻轻叹了口气，认真说道：“爸，妈，你们教不好承安，就别害了他……”
话没说完，就被李父用拐杖愤怒敲地板的声音打断，气色和精神都随着生活而转好的他表情少见的有些愤怒起来：
“他就不是那块料！
“他有那个本事吗？
“那是你弟弟！
“你逼他做什么？
“啊？”
接连几声，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父亲的怒火和质问，说完之后，便又沉默下来，不再顾忌的拿出烟来点上了，沉默的大口抽着。
李母见氛围有点僵，赶紧解释道：“你弟弟从小就没你们两个聪明，他那个性子，哪里是学习的料？
“我们也没指望他有大出息，反正现在家里房子盖起来了，省城房子也买了……”
李婉仪打断道：“省城房子是我的。”
李母话语戛然而断，李父则抬头，夫妻俩一同盯住了大女儿。
“我出的钱，我还的贷款。”
李婉仪淡淡地重申了一遍事实，“写的也是我的名字。”
李母怒道：“你不是有房子吗？还有好几！”
“对啊。”
李婉仪轻轻点头，然后眼望着爸妈，没有说话，意思却很明白，那又怎么了？
李父李母一起沉默下来。
李婉仪很快吸了口气，道：“我不想吵架……省城的房子，本来就是给承安的，原本是准备承安一套，婉云一套。”
李婉云怔了一下，下意识张口，李婉仪瞥了她一眼，没给她插话的机会，接着道：“现在两套都可以给承安，因为婉云想要的话，我在哪里都可以给她买。”
李父李母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明显齐齐松了口气，表情也都缓和下来。
李父欲言又止，李母则放柔了语气道：“婉仪，我……”
“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李婉仪打断了她的话，“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这种话，你们疼承安，我也疼他，但是不能因为疼他就害了他。
“现在的条件，你们觉得知足了？承安以后会觉得知足吗？
“他愿意一辈子让我，让他姐夫养着吗？
“现在我开奔驰，给他买一辆奔驰，以后我换保时捷，换兰博基尼，也给他买一辆？我住别墅，也给他一套？
“你们就准备让他这样一辈子仰人鼻息？”
她语气不由自主加重，随后又有意识放缓了，沉默两秒，然后盯住他们，问道：“还是说，想办法把我的，把苇庆凡的东西……都变成他的？”
李婉云愣了一下，先是疑惑，再是惊愕和气愤，转头看向爸妈。
李父李母几乎同时想要说什么，但是都没说出来，似乎一时间还不适应女儿这样跟他们说话。
“我刚刚那些话，其实是说给你们听的，我以为你们刚刚就听懂了。”
李婉仪又笑了笑，有点无奈，又有些无力，“你们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苇庆凡是什么人……我换个角度跟你们说：我们村说话管用的人，那个千大爷，你们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觉得他厉害吗？
“他到了镇上，见到了那些人，要点头哈腰的，这些人到了县里面，也要低头的……这些人到了市里，市里的到了省城……这才是苇庆凡现在打交道的人，以后的层次会更高。”
“爸，你以前在外面打工，你们的管理，待人处事、心计手腕，你觉得厉害吗？管理要看厂长的脸色，厂长要跟老板陪着笑脸……这是个小老板，身价几千万，上亿就了不得了……他们的圈子里面也有高低层次，苇庆凡现在已经快到最高的那一批人里面了……”
“他如果不是以李婉仪的男朋友身份出现，换个身份，别说你们，整个村里面、镇里面，甚至没有人有资格跟他说句话。”
“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从一个要跟姐姐要零花钱的高中生，走到这一步，只用了五年的时间！”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
“这样的人，现在掏心掏肺对你们好，你们不珍惜，想拿这份善意去骗他、欺负他……你们怎么想的啊？”
“他现在喜欢你女儿，你们只能看到他的笑脸，所以你们觉得他很好骗？好欺负？他每天打交道的那些人，哪个不比我们厉害？”
“讲感情就算了，他喜欢我，对我好，对你们也好……跟他斗心眼，玩手段……我们一家人加一起，够人家一根手指头吗？”

第570章 又被催婚了
李婉仪一口气说完，李父李母半晌都没有出声，只是偶尔抬头的时候，能够明显看出来她们心里的震动，以及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的惊慌。
李婉仪没有安抚，也没再多说，看了眼妹妹，然后起身走出堂屋，去楼上了。
李婉云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她们家这栋新房子三间两层，是李婉仪规划的房间格局，在李婉云、李承安大力投票支持之下，击败了爸妈原本“差不多就行”的想法成功施行。
楼下是占了两间大房面积的大客厅，东侧是一间大卧室，由李父李母居住；出了客厅往右，也就是西侧是楼梯，上去是阳台，通着居中的客厅。
客厅两侧是正常大小的四间卧室，李婉仪和李婉云住在西侧两间，李婉仪住在北面那间，李婉云住在朝南那间；
李承安住在东北间，东南间是留着他以后结婚再用的，如今空置着，作为杂物、书房使用。
“姐～”
李婉云出了客厅，在走廊里追上了李婉仪。
她低低喊了一声，李婉仪转身含笑等她过来，一块走远了些，上了楼梯，李婉云才低声道：“今天过年啊，大年初一，又是你生日……”
她的意思是，为什么非要今天说那些话？
“我故意的啊。”
李婉仪嘴角含笑，笑意很淡，但被她那明艳妩媚的容颜衬着，哪怕是朦胧昏暗之中，也有惊心动魄的美丽和惊艳。
她声音并不张扬，也没刻意压低地道：“人都是健忘的，被贪婪蒙蔽忘得更快，今天说的话，以后每次过年，每次我过生日，爸妈或许都能记起来……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太频繁提醒他们了。”
李婉云沉默了两秒，打量着她神情，有点狐疑地问：“你刚刚都是装的？”
“你以为我影后啊？”
李婉仪微嗔一声，轻轻叹了口气，道：“确实很难受，我也不想这么对爸妈……当然也没那么难受，我又不是今天才成为他们的女儿，早就知道他们什么性子了。”
李婉云欲言又止，李婉仪笑着捏捏她的脸蛋，笑道：“放心啦，你就好好上学就好了……想考研就考研，想读博就读博，想谈恋爱就谈恋爱……有姐呢！”
李婉云原本仰头想要避开，觉得自己都这么大了，她还把自己当小孩子，可听到最后那短短三个字，眼泪却一下子涌出来了。
这情绪和眼泪都莫名其妙，让她觉得很难为情，赶紧扭头抹泪。
李婉仪笑道：“都大姑娘了，怎么还哭啊？”
李婉云不说话，迅速擦去眼泪，天气较冷，擦眼泪太急，眼角有些类似于干裂的涩疼感，她又轻轻揉了揉，道：“我会的。”
说完之后，她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搂住李婉仪一条手臂，语气轻快地低声道：“我现在终于觉得姐……他还挺好的。”
李婉仪失笑道：“以后就喊姐夫吧。”
李婉云瞪她道：“你们还没结婚呢。”
李婉仪笑道：“我平时也经常喊老公啊！”
“你……”
李婉云有点羞，又有些气恼，嗔道：“你能不能矜持点啊？”
“我们早就是夫妻了，老夫老妻的，还矜持什么？”
李婉仪说着，自己也忍俊不禁，嘴角抿着淡淡的欢喜的笑意，嗓音微微拖长，在这寒冬深夜里有些缥缈感慨的感觉：“他就是我老公啊。”
李婉云盯着姐姐看了两秒，有点气恼的扭过头，有点不想理她了。
姐妹俩穿着同样款式的羽绒服挽着手上楼，姐姐红色，妹妹蓝色，同样披着长发，同样高挑婀娜，静静站着便像是一幅上苍精心雕琢的美景。
“咻”
“啪”
“咻”
远方忽然有烟花窜起，一颗绽放还未消失，下一颗便又炸开，在夜空衬托下尽情展现灿烂绚丽的身姿。
姐妹俩静静站着，欣赏着寒冷深夜与璀璨烟花共同上演的美丽，李婉云轻声道：“这两年放烟花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李婉仪轻轻“嗯”一声，道：“大家都越来越有钱了呗，舍得了。”
李婉云抿了抿嘴唇，转头看着姐姐，眸子晶亮地道：“等明年，我们也买吧。”
李婉仪笑道：“你敢放吗？”
李婉云想了一下，道：“承安敢……你也敢。”
李婉仪重新转头看向还未放完的烟花，笑了笑道：“承安敢的话，我就不用敢了……”
她顿了顿，嘴角笑意变得更加明显，背对着客厅灯光，也似要比那远处烟花更加美丽和耀眼，“其实，认识他之后，我想看烟花，点鞭炮，都可以只用看了……”
李婉云没好气轻轻打了他一下，“你不撒狗粮会死啊？”
这还是她从姐姐那里听来的说法，以前只觉得古怪好玩，此时却觉得格外贴切。
没等李婉仪回答，她接着道：“姐，我们养一只小狗吧，好不好？”
“你又不在家。”
“让承安养……姐夫家那条狗还生吗？”
“那谁知道……”
“要是再生的话，我也要一条，他家的狗好乖，黄花是，呵呵也是……”
“喜欢的话你可以经常去啊，喊你都不肯去。”
“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
“妙妙对你不好吗？”
“还是觉得怪怪的……”
李婉仪也不劝她，看完了烟花，转头对妹妹笑道：“也许不用等到明年，就可以看烟花了。”
李婉云疑惑眨了眨眼。
李婉仪笑道：“结婚也要放烟花的。”
李婉云瞪大眼睛，不由自主提高了些声音问：“什么时候？”
“没想好……”
李婉仪幽幽叹了口气，有点苦恼的道，“有时候觉得办个婚礼而已，无所谓，可是想要办吧，又有点怕怕的……”
李婉云想了想，低声道：“早点啊，反正你都要嫁给他的，而……”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贴到姐姐耳边道：“而且你们……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李婉仪又羞又气，伸手往妹妹脖子里面伸，李婉云“啊”的一声尖叫，扭着身子逃开，但很快被姐姐一把拽住，只得熟练蹲下来求饶：“姐，我错了……啊！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姐妹俩打闹的声音在黑暗里盈满了冷清沉寂半晌的院落，似乎连深夜里的寒冷也被驱散不少。
闹了一阵，李婉仪把妹妹拉起来，李婉云还想赌气不起来，见她转身就走，不管自己了，只得很没面子的自己站起来，整理着衣服气鼓鼓道：“就会欺负人……你赶紧嫁出去吧，嫁出去我就是大姐了……”
李婉仪好笑道：“那有点难，你想篡位只能等下辈子。”
“好啊。”
李婉云哼了一声，但说着，笑意却消失了不少，“要是有下辈子，我当姐姐……”
她说到后面，泪水又不由自主蓄满了眼眶，扭头避开，偷偷用手指抹掉。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多愁善感的妹妹，打开东南角的房门，就见地板上散落着书本、作业本、练习册，看起来都还很崭新，李承安蹲着在认真翻找。
“还没找完？”
李婉仪有点好笑，“这么长时间，一套试卷都该做完了。”
李承安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在找有没有我写过的……”
“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没用……我记得我学过一段时间，想找出来给你看看……”
“别找了，把数学书拿过来，我教你。”
“啊？能不能换个学科啊？”
“不行，就数学……今天先学半个小时，学完之后我陪你打牌……”
“我不想打牌。”
“我想啊。”
“……那你还说陪我玩？”
“我是你姐，还是你是我姐？”
“……我是男的！”
——
“我是男的！”
同样的时候，苇庆凡也在认真向爸妈陈述事实，“当然得听我的了！”
没有意外，随着他马上要毕业，爸妈在铺垫了了几天之后，终于忍耐不住了，在今天又一次向他询问了与李婉仪结婚的事情。
苇庆凡于是表达了“我不想这么早结婚”“男儿志在四方”等宏图大志，而至于李婉仪的意见，在他这里自然便是“我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哪来的封建思想？”
王淑华没好气瞪他一眼，“婉仪都已经毕业了，她本来也比你大一岁，现在结婚正好……你们俩不都忙工作吗？”
老妈显然琢磨这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起来很有条理，“今年夏天毕业，对吧？趁着暑假，或者说等到年关的时候也行，把婚结了。
“这样明年把孩子生下来，你们就忙你们的事业去，把孩子放家里，我和你爸帮你们拉扯长大……
“过几年，你们事业做好了，孩子也长大了，你们再带去京城，该怎么管教怎么管教。”
苇鹏咳嗽了一声，也道：“这样事业、家庭、孩子都不耽误，不挺好的吗？”
“那孩子也不是说生就能生的啊？”
苇庆凡十分无奈，“你们这说得好像已经怀孕了似的，今年结婚也不一定明年就能……”
他还没说完，老妈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惊喜的打断道：“婉仪怀孕了？”
“……”
苇庆凡差点吐血，“我什么时候说她怀孕了？我是说你们这态度，好像已经怀孕了似的……好像！好像！你是当老师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王淑华没好气道：“怎么说话呢？”
“……”
苇庆凡无力的叹息一声，接着道：“而且啊，如果怀孕了，是不是得养胎？生完孩子是不是还得休养？现在婉婉公司正忙着呢……”
“不是还有你吗？”
老妈思虑很周详，显然连这个借口都考虑过怎么应对了，“婉仪怀孕的时候，她公司的事情你不能帮忙处理吗？”
“对啊。”
老爸接口道，“那公司不是你们两个人的吗？”
“你看，你在手机这个公司里面就是个小股东，说起来还是别人的公司。”
老妈跟着补充，一环扣一环，逻辑紧密，“卖衣服鞋子的公司才是你们两个的，虽然小了点，但那是咱们自己家的啊？”
“这就像是种地，别人家的地你种再好，有什么用？”
“就是，你有劲往自己地里使，就算小了点，可庄稼种出来了，全都是咱们自家的？”
“等毕业了，你干脆就辞掉现在做手机的这个公司，股份留着不也能分钱吗？这就够了，把心思放在自家的服装公司上……”
“顺便还能结婚，要个孩子……”
爸妈一人一句，苇庆凡很无奈的发现，自己重生一趟，居然又特么过上了重生前的生活！
他一时间悲愤莫名：
劳资重生前没媳妇没女朋友，被整天催婚！
现在劳资重生了，有女朋友了，还找了俩……居然又特么被催婚！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当然，重生还是有效果的，毕竟重生前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过上了被催婚的生活，重生之后只花了五年就达到了前世的效果，很能体现出重生的优势。

第571章 女人影响学习
“行，等回到京城我就跟婉婉说，早点结婚，你们放心吧。”
苇庆凡毕竟有着丰富的被催婚经验，很清楚摆事实、讲道理都没有作用，因此果断的顺着爸妈的话来说。
可惜，爸妈也似乎有着丰富的催婚经验，或者本能，压根不上当，道：“还等回什么京城啊？”
“你过两天去她家吗？”
“婉仪总要到我们家来吧？”
“你们先商量好，然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回头我们去找她爸妈商量……”
“你们俩就好好上班，到时候回来结婚就行了。”
……
苇庆凡有点怀疑爸妈是不是也重生了，这话太特么耳熟了！
前世姐夫给自己介绍女朋友，尤其是最后介绍江清淮的时候，爸妈先看了照片，然后又听了老姐的介（tui）绍（xiao），似乎也恨不得就能让自己马上结婚。
这种“你们俩谈你们的，我们先准备婚礼，到时候你们谈完了来结婚就行了”论调他简直太耳熟了。
“我现在就去跟婉婉商量，你们等我好消息吧！”
跟前世不同的是，苇庆凡现在真的有女朋友，找了个借口，赶紧溜回楼上。
他先接了盆热水，然后在二楼客厅里面泡着脚，拿手机给李婉仪发消息，得知她在辅导小舅子学习，没有打扰，又给黎妙语发消息。
“还好我有俩……”
他暗暗得意了一把。
“终于有空理我啦？”
苇庆凡刚刚从李婉仪家里回来，在李婉仪家里、在路上，显然不可能有空跟黎妙语聊天。
而回家之后，他又被爸妈催婚，因此黎妙语发来的第一句消息就明显透着一股幽怨的味道。
苇庆凡：“这不是刚有空就来找你了嘛。”
苇庆凡：“你在干啥呢？”
黎妙语：“看电视，陪猫。”
黎妙语：“刚刚舒云给我发了一张呀呀的照片，笑死我了。”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张呀呀打哈欠的照片，嘴巴大大张开，露出尖利的白牙，但因为拍照的角度，让它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只大叫的土拨鼠，有一种滑稽的喜感。
苇庆凡：“好丑！”
黎妙语：“比你好看！”
苇庆凡：“瞎说，我比它好看多了！”
两人很无聊的隔空斗嘴，随后苇庆凡提到正事：“你打听好了吗？初五你爸妈有空没？”
他和李婉仪都买了初五下午的机票，苇庆凡准备早上从家里出发，上午到她家里拜年，下午回京。
现在两人“分手”，苇庆凡仍然准备去拜年，但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光明正大的让黎妙语通报时间了，得迂回一下。
黎妙语：“我们都分手啦，你还要来啊？”
苇庆凡：“叔叔姨姨都帮过我很多，就算没有你，我也应该去拜访啊。”
黎妙语：“哦”
黎妙语：“那我消失好了。”
苇庆凡：“大年初一就要找茬是吧？”
黎妙语：“我也要过生日，你来我家给我过生日。”
苇庆凡：“好，今年你在家里过生日，我去给你过生日。”
黎妙语：“这还差不多。”
黎妙语：“你来我家，那学姐怎么办？”
苇庆凡：“……”
苇庆凡：“还没想好。”
黎妙语：“学姐也一起来嘛，我跟学姐都一年没见了。”
苇庆凡：“你滚！”
黎妙语：“？？”
黎妙语：“你现在都这样跟我说话了？”
黎妙语：“妙妙就这么没面子？”
黎妙语：“好，那我滚！”
苇庆凡：“你让我滚的次数还少了？”
苇庆凡：“你们俩整天动不动就让我滚，我还以为这个字是褒义呢。”
黎妙语：“亲爱的用户：黎妙语已经滚了，没有接受到您的消息”
苇庆凡：“你脑袋被门夹了？”
黎妙语：“请您重新发送”
黎妙语：“呢”
苇庆凡：“你跟哪家客服学的？”
黎妙语：“跟你学的啊，不是你跟学姐说客服都得这么说话吗？”
黎妙语：“我今天找别的淘宝客服聊天，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都被你带坏了”
苇庆凡：“我这叫塑造行业规范”
苇庆凡：“你大年初一买东西了？”
黎妙语：“没有啊！”
苇庆凡：“那你找客服聊什么天？”
黎妙语：“我跟表姐比谁收到的新年祝福多，但是我又不好意思找别人给我发祝福，所以我就想到淘宝客服啦，她们很耐心的都给我祝福了。”
苇庆凡：“？？？”
苇庆凡：“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苇庆凡：“这也算吗？”
黎妙语：“算啊，我截图了就算数。”
苇庆凡：“所以你赢了？”
黎妙语：“没有。”
黎妙语：“衰”
黎妙语：“iPhone的键盘好难用啊，我不想用iPhone了”
黎妙语：“我找个逗号都好难！！”
苇庆凡：“你可以不用逗号，用空格代替。”
黎妙语：“我不！”
黎妙语：“我要规范使用标点符号。”
苇庆凡：“为了督促你，让你更嫌弃iPhone，我以后也要规范使用标点符号。”
黎妙语：“啊啊啊！”
黎妙语：“猫猫尖叫.jpg”
黎妙语：“注：上面是个表情包”
黎妙语：“你应该认识iPhone的人吧？你能不能让他们把键盘做好一点啊？或者直接用你们的键盘。”
苇庆凡：“我脑子有病啊，让我的对手变好？”
黎妙语：“为了你可爱的漂亮的听话的女朋友嘛～”
黎妙语：“哥哥～”
黎妙语：“好不好嘛～”
苇庆凡：“滚！”
黎妙语：“你果然不爱我了！”
黎妙语：“你心里面有别的女人了！”
黎妙语：“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了？”
黎妙语：“嘤嘤嘤”
苇庆凡：“……”
黎妙语：“嘤嘤嘤后面应该加什么标点符号啊？”
苇庆凡：“加[拳头]”
黎妙语：“[猪头]”
黎妙语：“你让学姐一起来嘛，反正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黎妙语：“学姐还没见过妙妙呢。”
苇庆凡：“？？？”
黎妙语：“喵喵”
黎妙语：“打错字了”
苇庆凡：“学猫叫也没用！”
苇庆凡：“除非你发语音！”
黎妙语：“打错字了！”
黎妙语：“让学姐来我家看喵喵！”
黎妙语：“猫！”
黎妙语：“我家的猫叫喵喵！”
黎妙语：“你是不是傻？”
苇庆凡：“我在逗你玩啊，这都看不出来”
黎妙语：“你就是傻！”
黎妙语：“你没标点符号！”
苇庆凡：“不要一直用感叹号，不标准。”
苇庆凡：“你最傻！”
他拍了一张自己泡脚的照片，给黎妙语发了过去，然后让对方也发来一张脚的照片过来。
黎妙语回了两个字：“变态！”
苇庆凡洗完脚，又下楼陪爸妈说了会话，确定了明天去姥姥家的起床时间，爸妈习惯了早睡，很快回房去睡觉。
苇庆凡一个人在楼上看了会新闻，随后拿了本《四世同堂》准备躺被窝里面看，脱了衣服拥被坐着，刚刚打开书，手机忽然又“叮咚”一声。
黎妙语：“[图片]”
苇庆凡点开，看到明显是刚刚用手机拍的照片，一对雪白玉足静静放在白色棉质床单上，精巧纤美，晶莹白嫩，灯光下反射着淡淡光泽，像是精心雕琢艺术品，连足踝弧度都给人一种圆润的精致感。
苇庆凡哪还有看书的心思，立即把老舍丢一边，飞快打字道：“多发几张。”
黎妙语：“恶心！”
黎妙语：“我要睡觉了。”
苇庆凡：“那不是更方便？”
黎妙语：“滚！”
苇庆凡：“你果然不爱我了。”
苇庆凡：“你心里面是不是有别的苇庆凡了？”
黎妙语：“错了，是有别的男人。”
苇庆凡：“不准有别的男人。”
苇庆凡：“你也不可能有别的男人。”
黎妙语：“你傻啊？”
黎妙语：“你撒娇的时候就得这么说，这样对方才有危机感，才会答应你的要求。”
苇庆凡：“我们是在讨论该怎么撒娇吗？”
苇庆凡：“我们是在讨论撒娇的技巧吗？”
苇庆凡：“我现在很生气，我告诉你！”
苇庆凡：“我现在很伤心，很难过！”
黎妙语：“你这个情绪表达的还不错，排比句容易营造出激烈的情绪，但是在你身上有点违和，得考虑到人物性格。”
苇庆凡：“我是让你点评吗？”
苇庆凡：“你今天必须给我多发几张照片，我才能考虑是不是原谅你。”
黎妙语：“你狐狸尾巴露出来太早了，应该再多绕几个圈圈。”
苇庆凡：“黎妙语，你够了，别过分啊！”
黎妙语：“你都直接喊我的名字了。”
黎妙语：“以前你都是喊我‘妙妙’的，还有‘宝贝儿’‘宝宝’，现在就喊全名了……”
黎妙语：“你看，我这样的开场是不是就有那种感觉了？”
苇庆凡原本还是玩闹的心态，看到这里是真的想吐血了，他还以为黎妙语真的在撒娇呢，结果居然在教学。
苇庆凡：“心累，不想说话了。”
苇庆凡：“我看书去了。”
黎妙语：“嗯嗯。”
黎妙语：“我也要睡觉了，明天得早起。”
黎妙语：“你可以猜一下，我明天能拿到多少红包。”
苇庆凡：“早起赚钱是把？”
黎妙语：“嘿嘿嘿～”
苇庆凡：“好吧，那你赶紧睡吧，我也准备要睡了。”
黎妙语：“嗯，等到京城了，我在教你该怎么撒娇。”
黎妙语：“这个我可擅长了。”
黎妙语：“[骄傲]”
苇庆凡：“这个我绝对相信。”
他现在看黎妙语发的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娇憨的撒娇语气，很想抱着亲两口，可惜陪伴的只有冰冷的还没暖热的被子。
黎妙语：“那我睡啦。”
黎妙语：“你不许跟学姐聊太晚。”
黎妙语：“晚安。”
苇庆凡：“……”
苇庆凡：“晚安。”
他放下手机，拿起书，结果听到手机又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一眼，却见是李婉仪发来的。
李婉仪：“我躺床上了。”
女人果然会影响学习！
苇庆凡再次放下书，想了想，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第572章 学姐的表白
“喂～”
李婉仪很快接通了视频电话，30万像素的渣渣画质都没有减损她太多的美丽和妩媚，因为天气太冷，她并未换睡衣，此时坐在床头，穿着乳白色毛衣、披着红色羽绒服，一头乌黑长发柔顺披散在两者之间，沐浴着灯光，更添柔媚的诱惑。
苇庆凡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角度，笑道：“咦，我媳妇又变漂亮了？”
李婉仪哼了哼，微嗔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夸夸你啊？”
“这无所谓，我又不贪图这个，主要是得把我的真实感受告诉你。”
“嘁。”
李婉仪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又问：“你也躺下了？”
“对啊，这么冷的天。”
“叔叔姨姨呢？”
“已经睡了。”
“嗯，妙妙呢？”
“也睡了。”
苇庆凡下意识回答，随后忍不住笑起来：“我们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李婉仪冷哼道：“那你把妙妙休了吧，休了她就不怪了。”
没等苇庆凡接话，她自己接着道：“不对，你好像准备先把我给休了……”
“……”
苇庆凡有点后悔提这茬了，岔开话题道：“承安怎么愿意学习了？”
“我跟他聊了会天。”
“没打他吗？”
“没有啊，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个子比我还高，总不能一直打吧？”
“你跟他聊什么？”
“那可多了……”
李婉仪把自己刚刚说的话讲了一遍，没有做隐瞒。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苇庆凡听得好笑，“当然我知道你喜欢我、崇拜我这一点肯定是没夸张，是最真实的……不过其实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激励他。”
“没有一点责任感，他永远长不大的。”
李婉仪叹了口气，又好奇地问：“对了，你呢？你的责任感是什么啊？”
“两个媳妇啊，这责任还不够重吗？”
李婉仪哼了一声，“你可以选择休掉一个。”
苇庆凡：“……”
他咳嗽了一声，道：“咱们还是继续聊小舅子吧……他学了吗？”
“还行吧，态度还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希望他能以我为榜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李婉仪没有再故意打击他，叹道：“希望吧……我现在就希望他能考上大学，只要能上个本科就行。”
“……希望不大。”
苇庆凡很诚实地道，“我觉得你可以降低一点期待，这样到时候考不上也不失望，考上了就是大惊喜。”
李婉仪想了想，道：“你说，我们都是同样爹妈生的，我和婉云都这么厉害，承安就这么笨，这么懒，是不是说明男孩子比女孩子笨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怎么不说苇庆婵和苇庆欢都比我笨呢？”
李婉仪似乎没听到，接着道：“那我们以后生儿子，会不会也很笨？”
她顿了顿，似乎这才接收到苇庆凡刚刚那句话，想了想笑道：“你姐确实比较笨。”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是我说的。”
“你要是敢告状，到时候我就说是你诋毁她，你猜她会相信谁？”
“肯定信我啊，我可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呵呵！”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对他的迷之自信表示不屑，又娇嗔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还用回答吗？”
苇庆凡无奈道，“承安因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刚刚不都说了吗？就算是以前的时候，他也有爸妈，有两个姐姐照顾啊，你跟他同样年龄的时候，每天的生活和想法一样吗？”
“我也是这么觉得。”
李婉仪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微微泛着红晕，嗓音温柔低婉：“所以，我们生男孩子，不会变笨的，对不对？”
“当然，咱俩的孩子，那肯定一等一的天才，到时候继承我的美貌和你的聪明……”
“呸！你哪来的美貌？”
“我难道不是靠英俊帅气的美貌把你迷倒的吗？”
苇庆凡据理力争，“别忘了，当初在厦门的时候，还有人喊我‘小白脸’，这事你还没忘吧？”
“你还觉得挺骄傲是吧？”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免得再争论下去，就把自己也带偏了。
她顿了一下，又把李承安离开之后，自己和父母的对话讲了一遍。
苇庆凡对此并不意外，但听到她这样果断果决的解决这件事情，还是稍稍踏实了一些。
理论上来讲，能在另一个时空里白手起家的李婉仪心机手腕应对她的家人都绰绰有余，但如果她性格方面有缺陷呢？如果被爸妈管惯了呢？如果心甘情愿呢？
还好，没有出现这么离谱的事情。
李婉仪的表现很符合人设，甚至超过了他的预期。
李父李母的念头属于人之常情，但想要做到，只有通过李婉仪为枢纽，像是个抽血管一样从苇庆凡身上抽血，再反哺给她的家人。
只要李婉仪打定了主意，不动摇，李父李母没有任何可能达到目的，连跟苇庆凡掰手腕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不过，苇庆凡的预期，也就是李婉仪不动摇，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对父母警告一番罢了。
结果女强人不愧是女强人，哪怕是面对父母，也没有束手以待，在拿定了主意之后，就干脆利落的直接出击。
而且一番连敲带打，每一下都精准打在软肋上。
省城的房子、李承安的未来、苇庆凡的身份和前途，全部都是真实伤害！
更巧妙的是，通过对苇庆凡身份能量的夸张渲染，她很好的转移了矛盾关系，把原本她作为女儿和姐姐、作为这个家庭的一员，要选择帮家人还是选择帮丈夫、不论怎么选都必然与一方产生隔阂的难题，变成了“爸妈你们这样的想法太蠢了，这样你们捞不到任何好处，没有成功可能，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的哭诉。
在她的表达内容里面，一直都把自己定位于这个家庭的一员，并且一直为这个家庭付出和牺牲：
省城的房子是她的，她以后会给弟弟；
苇庆凡因为她而对家人好，整个家庭因为她而受益。
她没有说爸妈一定要犯蠢自己会怎么选择、会帮谁，只是清晰、明确、不留情面的说：“我们一家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按的！”
那一番话的中心思想就两句话：
其一，苇庆凡很厉害，对他动歪心思属于找死！
其二，苇庆凡人很好，很喜欢我，你们对我好点，对他好点！
通过这种强势而明确的表态，以及她早已经成为家庭经济支柱的事实，她彻底获得了这个家庭的话语主导权。
此外，被她举起来当当成大旗招摇的苇庆凡没有任何损失，她渲染了苇庆凡的身份和能量，又强调了他对自己的喜欢。
这样一来，李父李母以后对苇庆凡只会更好更热情，对她这个女儿肯定也会有变化，哪怕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至少态度会改善。
如果说有负面影响，就是可能会导致他们原本面对苇庆凡就有的敬畏心理会更加严重。
不过，这真的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相较而言，这个负面影响几乎等于没有，因为她相信苇庆凡。
相信他不会轻贱自己，不会轻贱自己的父母家人。
苇庆凡想了想，微微苦笑道：“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没有。”
李婉仪跟他一番倾吐，原本心底郁结的情绪也消散不少，轻轻叹息一口气，道：“我爸妈都是穷苦出身，穷日子过惯了，思想和行为都会被固定的，就像妙妙说的原生家庭影响……
“我只过了几年那样的日子，而且还读了书，他们这样过大一辈子了……
“我只能这样说，这样说他们才能听得懂，只有让他们知道今天的这一切可能会失去，他们才会害怕，会珍惜，会满足；
“这样他们才不会盯着你有的、盯着你给我的，觉得心里不平衡，然后不择手段想要抢过来给承安，就像他们恨不得把他们一辈子的辛苦，甚至把他们一身血肉都变成家业留给承安一样。”
她平静说着，眼眶却微微红起来，盯着手机屏幕里的苇庆凡，轻轻的、低低的唤道：“苇庆凡～”
“嗯。”
苇庆凡柔声答应，“我在呢。”
“我知道他们这样不对，我也很难过、很生气，但是我也能理解他们，不是谅解，是我知道他们会这样的原因……他们这样想、这样做不对，但不完全都怪他们……我爸妈其实人不算坏，他们不是坏人……”
她明亮妩媚的眸子微微泛红，泪水涟涟地望着苇庆凡，像是一只受了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凤凰，骄傲而又哀伤，“我会看好他们的，也会教好承安……你不要怪他们，好不好？”
苇庆凡静静听她说完，叹了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和温柔地问：“李婉仪，我刚想夸你很厉害，现在就开始犯蠢了是不是？”
没给李婉仪乱想的时间，他板着脸道：“不准哭……我现在已经很心疼了，隔这么远……当然也不是很远，但是冷啊！我总不能现在再去你家哄你吧？快点，不准哭了……”
“嗯～”
李婉仪带着哭腔点了点头，又用那双泪眼望着他道：“那你跟我说，你不生气？”
“不生气！”
“也不怪他们？”
“那当然，我感谢还来不及，不然我哪找这么好的媳妇去？”
“真的？”
“真的！”
李婉仪吸了吸鼻子，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伸手扯了一段卫生纸撕断，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泪痕。
“右边，鼻子旁边……对，擦擦……”
苇庆凡很贴心的提供远程指导，又叹了口气，道：“你还是早点嫁过来吧，至少晚上睡这里，我想哄你，想糟蹋你，都方便点。”
李婉仪吸了吸鼻子，用卫生纸擦了擦，然后将纸团丢开，又扯了一段擦了擦脸上，没见到有湿痕了，将纸巾叠起来放枕边，没有直接丢掉，重新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嗓音仍带着些鼻音问：“你刚刚说我很厉害吗？”
她刚刚哭过，眼眶仍有些泛红，一双眸子却亮晶晶的，璀璨明亮，使她哪怕仪容不整的坐在床上，也给人一种美艳自信、璀璨耀眼的感觉。
苇庆凡终于又踏实下来，笑道：“对啊，换了我也做不到这么好。”
“你爸妈又不这样。”
李婉仪微微翻了个白眼，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
苇庆凡道：“明天去我姥姥家，下午去又不合适，后天一早吧，我去你家吃早饭。”
“好。”
李婉仪嘴角挂着甜甜笑容，轻轻点头应了一声，“那我明天跟我爸妈说，我们家早上一般都没客人。”
“嗯。”
苇庆凡点点头，随后想了想，还是柔声道：“这件事情你做的真的很好，很厉害，但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太激烈了，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毕竟是一家人。”
李婉仪隔着屏幕望着他，静静看他两秒，才嘴角抿着淡淡的甜甜的笑容，眼神有些羞涩，更多的却是温柔，水波一般一层层、一圈圈缠绕在他身上，神态自然而温柔地道：“他们想伤害的，也是我的家人啊……”
她明艳妩媚的容颜微微贴向屏幕，红唇张开，气息如在耳边，圆润甜美嗓音呢喃般轻柔唤道：“老公～”
“你也是我的家人，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最爱的人……”
“婉婉是你的……身和心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苇庆凡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对自己太好了，太偏爱了自己了，何其有幸，才能拥有这样完美的女人。
他感动得心都要化了，然后很羞愧的发现自己觉悟实在是低俗，在这样柔情似水的时候，居然很可耻的应了。
很想开车跑过去，被她从被窝里拉出来，或者扑上去……总之，这样的女人，这样的柔情，这样的时刻，言语实在太苍白了，唯有身体的碰撞才能表达自己炽热激烈、汹涌澎湃的爱情。

第573章 岳父冲冠一怒
苇庆凡不可能此时大半夜从家里跑出去私会李婉仪，因此有多少炽热的柔情想要释放，也得老老实实的压在身体里面。
他陪着李婉仪柔声细语，絮絮说了半夜，到后来李婉仪心疼流量，索性关了视频，切成了语音，关了灯躺在被窝里面低语，过了零点才睡。
第二天，苇庆凡毫无疑问懒床了，被老妈上来敲门才没精打采的爬起来。
爸妈询问，他也只含糊说了陪李婉仪聊天的事情，并未细说，这种事情如果被爸妈知道，心里面这个疙瘩会记一辈子。
吃完饭后，一家人前往姥姥家里拜年，下午回来，苇庆凡本想去见见李婉仪，但想想明天早上还准备去正式拜年，现在过去有点偷偷摸摸的，只得打消了这个想法。
初三一早，天公作美，似乎知道苇庆凡要去岳父岳母家，给他下了场大雪，让苇庆凡的一大早拜访显得更有诚意，那辆A6也因此而更加具有存在感。
“下这么大雪，还会来吗？”
下雪天亮得晚，李父李母提前得了女儿提醒，反而比往常起得早了一些，见风雪正急，对刚刚起床的李婉仪道。
前天晚上的氛围不算愉快，但李婉仪道理讲得很透彻，李父李母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相清楚，至少看起来是想通了。
昨天一早起来，他们对李婉仪的态度就与往常无异，完全看不出昨晚的争端，甚至还要更体贴慈和一些，连带着对李婉云也是如此。
“他已经出发了。”
李婉仪就是被苇庆凡消息吵醒的，原本还准备想要趁着下雪天懒一下床，见那个爱偷懒的家伙都起来了，于是也穿衣起来。
“那就好……”
“这么大的雪，晚点来也行。”
“人家回头还有事呢。”
“你们是初五就走了，是吧？”
“嗯。”
虽说早几年，两家人就对这桩婚事心照不宣，但毕竟还没说法，苇庆凡是不是来拜年都不算失礼。
然而所谓礼多人不怪，每年都正式过来，李父李母自然心里面更欢喜。
李婉云很快也起来了，李婉仪又去喊李承安，得知姐夫要过来，李承安难得的主动爬了起来，看看外面雪地，考虑回头要不要在哪里堆个雪人。
下雪天苇庆凡没敢开快，七点四十多才到，李婉仪打了电话，提前到门口去等了等，很快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奥迪顶着一身雪花过来。
苇庆凡将车停在了门口，她撑着伞过去，互相看一眼，只觉得彼此满眼都是欢喜的甜蜜，不由轻轻抿唇，微含羞涩的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帮他从后备箱里拿东西。
“姐夫！”
李婉云和李承安也迎了出来，李承安口无遮拦的直接喊出声。
李婉云没有说话，但神情里似乎溶解了不少原本的疏离，又多了些打量和审视的味道。
“啊呀，小舅子新年好～”
苇庆凡放下东西，满脸笑容灿烂的朝懂事的小舅子抱了抱拳，又朝李婉云也拱拱手，“小姨子也新年好～”
“姐夫新年好～”
李承安有学有样，李婉云有点脸红和好笑的瞪了弟弟一眼，伸手去帮忙拿东西。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我嫁给你了吗？就小姨子小舅子的……”
“马上了。”
苇庆凡才不介意，拎着东西进门，朝屋檐下的李父招呼道：“叔叔，过年好～”
嗓门洪亮，满盈着喜气，真相新姑爷拜年似的。
他又到厨房去向李母拜了年，随后进屋说话，恍惚间整个家都因为他的到来而热闹欢腾起来，似乎他才是这个家庭不可缺少的一员。
李婉仪在旁看着，见他态度热情如旧，原本心底的一些忐忑和不安也随之散去，只剩下慢慢的幸福与甜蜜。
苇庆凡上午还要跟着老爸他们一块去走亲戚，没办法多待，领着姐弟三人把雪人堆了一半去吃饭，吃完饭聊了会天，又把雪人堆完。
他特意带了相机，给李婉仪一家人拍了张全家福，李婉云又不太熟练的拿着给姐姐、姐夫也拍了张合照，很有仪式感。
苇庆凡很快回家，然后陪着老爸他们去走亲戚，下午又与曹泽等人聚了一下，意料之外的遇见了张自豪。
自从被苇庆婵知道，李婉仪就不再遮掩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张自豪显然已经听说了，与苇庆凡闲聊几句，还特意问了句：“李婉仪呢？”
“在家呢。”
苇庆凡自然更不会遮掩，随意答道，“后天就回去了，多陪陪爸妈呗。”
这是解释李婉仪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来聚会。
张自豪点点头，随后迟疑了一下，又问：“你们……呃……她在京城工作吗？”
“对，她开了个服装公司，总部在京城。”
苇庆凡笑着道，“名字叫‘青云’，网上也能买到，回头可以去搜一下看看。”
张自豪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又露出笑容问：“你呢？我听他们说，你现在做手机？”
他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台白色的古词手机，“这个？”
“你也买了？”
苇庆凡笑着点头，“混口饭吃，见笑，见笑。”
“你就装吧！”
见面以来，张自豪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伸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行，好好干，以后混不下去了去京城投奔你。”
苇庆凡笑道：“我还得靠你们照顾生意呢。”
其他人与张自豪不太熟悉，他也没有坐太久，聊了几句，喝了两杯酒，便又回到自己那边去了。
等他离开，听出来了些味道的马超奇怪地问：“我怎么听着不大对劲，你跟李婉仪什么关系？”
曹泽拿起杯子里的啤酒，放嘴边润了润嘴唇，似乎冬天太干太冷，亦或者太久没有人找他喝酒，有点口渴了……反正这事与自己没有关系。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很好奇苇庆凡会怎么解释。
苇庆凡笑道：“李婉仪现在是我女朋友。”
“卧槽！”
“噗……”
马超、王凯、林兆海、罗峰等人都吃了一惊，林兆海刚端了杯果汁喝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那黎妙语呢？”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不是跟黎妙语谈的吗？”
……
苇庆凡认真解释道：“分手了。”
没等其他人接着问，他继续道：“总之，现在李婉仪是我女朋友……”
“真的假的？”
“你特么……别乱搞啊！”
“为什么分手？”
毕竟是从高中就看着他和黎妙语勾搭在一起的同学，如今大学快要毕业，不少人都在等着喝喜酒呢，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点懵。
“反正现在李婉仪是我女朋友。”
苇庆凡很讲究用词，没有解释更多，举起酒杯道：“别问那么多了……喝酒喝酒！”
其他人见他不肯说，也就不便多问，陪他喝了酒。
随后罗峰又有点郁闷地道：“你跟李婉仪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学校最漂亮的两个女生，凭啥都被你追到了啊？”
苇庆凡无奈道：“她高三就住在我家，你忘了啊？”
“那不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吗？”
“关你屁事。”
“……”
罗峰撇撇嘴，马超则想了想，然后看着苇庆凡，问：“意思就是，黎妙语现在单身了，我们又有机会了，是吧？”
苇庆凡瞪起眼睛道：“你信不信我一板凳楔死你？”
马超大概是早听过什么流言，显然是起了疑心，斜睨着他笑道：“你不是跟黎妙语分手了吗？”
“那也是我前女友。”
“前女朋友不就是没关系了吗？”
“你去追一下试试？”
马超“呵”了一声，似乎有点愤懑这么好的两个女孩子碰到了渣男，郁闷的自己灌了杯酒，道：“你好自为之，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一个都捞不着。”
林兆海回过味来，看着苇庆凡道：“你该不会是脚踩两条船吧？”
“关你屁事！”
林兆海一拍桌子，“当然关我的事，我也暗恋过黎妙语好不好？”
“你特么暗恋我女朋友，你还有理了是吧？”
“你糟蹋我女神，你有理？”
“就是，你要是好好谈恋爱就算了，你特么脚踩两条船……”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喝酒！”
“先罚三杯……”
众人闹成一团，玩笑成分居多，但未必没有些真的不满情绪在，不论李婉仪还是黎妙语，当初都是学校里面里面无数男生暗恋的对象。
结果都被同一个混蛋糟蹋了，谁能忍？
“你跟黎妙语真分手了？”
几杯酒之后，林兆海复又询问，其他人也立即都转头看过来，显然都很关心这件事情。
“分了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不然我还能脚踩两条船？她们俩不得撕了我？”
在场都是老同学，但他还是谨慎起见，并没有透露出来真相。
黎树青虽然搬去了省城，然而在县城的影响力仍然还在，甚至更大了，毕竟所谓的混，也是要往前看的。
黎树青如今的身份地位，指缝里露出来一点，就足够以前的老兄弟们吃香喝辣了，想要跟着他赚钱的人不在少数。
万一在场的几人里面——倒不是有意破坏，毕竟他现在的地位，没有几个人会脑子坏掉了想要跟他过不去。
可是，酒场吹嘘呢？
酒桌上喝高了，什么话都可能溜出来。
要是传到黎树青耳边，以后娶妙妙平白增加难度不提，万一未来老丈人因为宝贝闺女冲冠一怒，让人砍了自己呢？
不管砍掉哪条腿，都是一辈子的幸福啊！

第574章 曹泽谢瑶的选择
虽然只是透露了与黎妙语分手的消息，不过苇庆凡还是要求大家对此进行保密；
当然，他也承受了大家“你居然这么对我们的女神”的怒火，原本只是想来聊聊天说说话的，最重着实喝了不少酒。
因为提前知道会喝酒，苇庆凡没有开车，吃完饭后又一块去玩了会，随后苇庆凡和曹泽一块坐公交车回家。
“万一回到京城了，他们遇见你和黎妙语一起呢？”
曹泽没想到苇庆凡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分手的事情，很好奇他之后怎么处理，在等公交车的时候低声询问。
“和好了呗。”
“那李婉仪呢？”
“分了。”
“……”
曹泽一时间哑口无言，“你是真不要脸。”
“你追谢瑶的时候也挺不要脸的。”
“我只喜欢她一个人。”
“你追她的时候，确定喜欢她吗？”
苇庆凡撇撇嘴，“还不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那也比你好，渣男！”
两人友好交流一番，曹泽缩缩头，往路上瞅了瞅，又跺跺脚，“公交车怎么还不来？”
苇庆凡也跺了跺脚，鄙夷道：“让你臭美……穿厚点不就没事了？”
“有本事你别跺啊！”
“冻脚……”
苇庆凡又蹦了蹦，忽然愤愤不平起来，没好气道：“我特么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年轻富豪，居然在大冬天晚上冒着寒风陪你等公交车……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友谊很宝贵？”
曹泽呵着手道：“你要是有个司机，让司机来接我们回去，我会觉得友谊更宝贵。”
“我爸算不？”
“算了吧。”
“那到底是算还是不算？”
“煞笔！”
俩人又友好交流一番，苇庆凡问：“你们学校还有课吗？”
“没了，我正在想去哪实习呢。”
曹泽听他问起这件事情，顺势道：“你之前说，给我想个赚钱的法子，是干嘛？”
苇庆凡想了想，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iPhone已经火了大半年，iPhone4S也快了，道：“做手机配件。”
“啥？”
曹泽没听明白，“啥玩意？”
“就是手机壳，手机贴膜，还有充电器什么的后期也可以做……”
苇庆凡简单给他讲解了一下，“你要是想先从小本生意干，可以先进货，天桥上摆个小摊，给别人贴膜、卖壳、剪卡什么的，要是想稍微大点，可以开个店，再大点可以直接建厂，或者跟工厂合作，做定制……”
手机贴膜带壳的初期，摆摊生意很火，之后慢慢大家都熟悉了，开始自己贴，网上销售会成为主流——不过，在初期那些摆摊的，同样是在网络上批发购买。
“这能赚到钱吗？”
曹泽有点难以接受，咕哝道：“我怎么都是个大学生好不好，我们学校怎么都是211啊，你让我去摆摊？多丢人……”
“这个做起来了，几百万我不确定，但几十万肯定有。”
“那我干！”
曹泽立即把大学生的面子丢一边去了，可随后还是有点怀疑，“真能这么赚钱？”
“信不信由你。”
“信我倒是你……就是有点不信……”
曹泽纠结了一会儿，公交车终于来了，于是先上了公交车，他很有保密意识，没有在车上说。
下车之后，俩人咯吱咯吱踩着雪往巷子里面走去，他才低声道：“大概需要多少钱？”
“看你怎么选，启动资金我可以给你，但是怎么把握市场得你自己学。”
有些事情苇庆凡帮不了，只能靠曹泽自己，“你要是选择开店的话，前期也可以卖手机，货我可以给你，手机壳、贴膜啥的都干，然后慢慢做配件品牌。”
曹泽对卖古词手机的利润记忆犹新，顿时怦然心动，顿了顿道：“我再想想。”
“嗯……如果怕你爸妈接受不了的话，可以先不跟他们说实话，就说在我那里上班。”
曹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跟着到苇庆凡家里，跟苇鹏、王淑华打了招呼，又闲聊几句，然后才回自己家。
曹泽家的房子也比较新，但没赶上盖新楼房的时候，是几间平房，爸妈正在屋里跟邻居聊天说话。
曹泽去打了招呼，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拿手机给谢瑶发了消息，随后又开了个视频聊天。
“做手机配件？”
谢瑶听他说了苇庆凡的建议，也有点意外。
“嗯。”
曹泽点了点头，然后把苇庆凡的话仔细讲了一遍。
谢瑶听完，想了几秒钟，就道：“我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赚钱，不过我感觉你可以试一下。”
曹泽问：“手机吗？还是配件。”
谢瑶道：“当然都做啊，能赚钱的都做！”
曹泽犹豫着没有说话，谢瑶接着道：“苇庆凡比我们厉害多了，他这么跟你说，肯定是觉得买智能手机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买手机壳、贴膜的人就多。
“还有啊，就算刚开始手机壳、贴膜赚不到钱，不是还可以从他那里进手机来卖嘛？”
谢瑶说着，有点兴奋起来，“你们俩关系这么好，他肯定会给你溜出来利润的。”
曹泽迟疑了一下，道：“我听苇庆凡的意思，好像是建议我刚开始卖手机，但主要精力放在配件上。”
“啊？”
谢瑶有点意外，仔细想了想，试探地道：“他是不是担心你心里面会不舒服啊？”
曹泽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又愣了几秒钟，才道：“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帮我赚钱，我开心还来不及。”
“嘁！”
谢瑶撇撇嘴，冷笑了一声，“我还不了解你吗？苇庆凡从小跟你一块长大，肯定也知道你的心思……”
曹泽没说话。
谢瑶道：“那你怎么想的？人家苇庆凡现在这么厉害，这么忙，还想着要帮你，还得考虑你的感受……你别辜负人家一番好意啊。”
“我没辜负啊。”
谢瑶说话直接，曹泽反而很吃这一套，扁了扁嘴道，“等到京城，我先去看看吧。”
“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人贴膜啊……店铺，摆摊……还有，看看多少人用智能手机……”
曹泽絮叨几句，谢瑶也帮着参谋，准备回到了京城去哪里哪里“考察”，都有一种规划未来的感觉。
聊了一阵，曹泽又问：“那你呢？”
他迟疑了一下，道：“你要不去苇庆凡公司实习？我可以跟他说，或者你跟黎妙语说也行……”
“不用。”
谢瑶笑着摇头，“我要是去苇庆凡公司上班的话，到时候见了他多不自在……”
曹泽沉默两秒，道：“这又没什么……你跟苇庆凡也是同学啊？”
“所以我才不想去啊。”
谢瑶笑了笑道，“而且我成绩挺好的，我们学校虽然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差，不愁找不到工作。”
她说着，顿了一下，道：“那你做那个配件，也不能一个人做吧？”
“刚开始肯定我自己啊，万一赔了呢？”
曹泽对此很坚定，“你先去上班，如果做起来了，可以赚钱的话，你再来帮我一起。”
“好。”
谢瑶眼珠转了转，然后小声唤道：“曹泽～”
“嗯？”
“你说……”
谢瑶语气温柔，眸子发亮，“我去李婉仪的公司，怎么样啊？”
曹泽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个想法，不由得愣了愣，“你去李婉仪公司？”
“对啊。”
谢瑶显然早就有这个念头了，眨了眨眼道，“不行吗？”
“不是……”
曹泽有点混乱，“你不是黎妙语这边的吗？”
“那跟我去李婉仪那边公司上班也不矛盾啊。”
谢瑶认真地道，“你看啊，李婉仪是我们学姐，对吧？她跟苇庆凡、黎妙语的关系咱们都知道……
“而且，学姐跟妙妙的关系很好，我之前跟学姐打过几次交道，感觉她人真的很好……
“她不是自己开公司吗？然后财务部里面又没有个自己人，原本好像庆婵姐是准备去的，之后又去了苇庆凡那里……
“那我去学姐那里，不是刚好吗？我跟学姐关系也挺好的，她跟妙妙关系也好……”
曹泽见她有点兴奋的说了一堆，怔了怔道：“你已经决定了是吧？”
“没有啊，我在跟你商量。”
谢瑶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而且这样的话，万一以后妙妙和学姐真的吵架了，有什么矛盾，我还可以劝一下……”
曹泽想了想，又问：“是你自己这样想的？还是李婉仪或者黎妙语跟你说过？”
“之前我们一块吃饭的时候，学姐提的，妙妙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那行吧，我也没意见。”
“对吧？”
谢瑶见他同意，放松了不少，“这样我们跟苇庆凡关系还是很好，但是又不直接在他手底下工作，平时相处也能随意一点……
“我跟学姐又不在乎，反正学姐真的很厉害，我还挺崇拜她的……”
“你先学一下怎么贴膜，我跟学姐学一下怎么管理，到时候就像苇庆凡说的那样，我们自己也得注册一个公司，然后做品牌……”
“那太远了。”
“梦想还是要有的……两年前的时候，你敢相信苇庆凡现在的情况吗？”
曹泽咕哝道：“我又不是苇庆凡……”
“对啊！”
谢瑶的话语接得太快，以至于曹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却听她接着道：“你是曹泽嘛……苇庆凡只有一个，曹泽也只有一个……呐！我这里有‘三刀子’，你吃不吃？”
“不吃，想吃也吃不到……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话语气有点像黎妙语？”
“啊？”
谢瑶表情惊喜，“真的啊？嘿嘿嘿……我一直觉得黎妙语太可爱了，故意学的……我是不是也很可爱？”
“……本来就很可爱啊。”
“那不一样……你不知道妙妙撒娇多可爱……算了，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不然苇庆凡会杀了你……”
“先被你杀了还差不多……”

第575章 妙妙的脑洞
初四上午，苇庆凡吃罢早饭，拎着礼物开车出门，前往黎妙语爷爷家里。
初二的时候，黎妙语一家三口都回来了，不过苇庆凡在姥姥家，并没有见面。
虽然分手了，但他还是很有要娶黎妙语的自觉，礼多人不怪嘛。
他已经从黎妙语那里得知两个老人并不知道分手的事情，因此进门之后，还是以黎妙语男朋友的身份和姿态，不过也没多待，放下东西，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便在两个老人的热情客套里告辞离开了。
“我爸妈很快就会知道的。”
黎妙语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对他的上心很开心，却又很好奇他的打算，“明天你来我家，准备怎么说啊？”
“你爸妈知道就知道呗，又不一定会当面问我。”
回到家里的苇庆凡打字回复，“应该会认为我是想要用这种办法挽回你，会给我留点面子的。”
“那可说不好。”
黎妙语噘着嘴给他发消息反驳，但随后想到了自己跟妈妈说的理由，依旧觉得好笑和好玩之余，又觉得有点愧疚。
她在与妈妈、与学姐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又到网络上去搜索了解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情的认知似乎有点偏差。
这种事情，对苇庆凡的伤害——至少是对他的名声的声还，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并不只是有趣和好玩，因为这种事情，连解释和澄清都做不到。
怎么解释呢？
而现在，宣布分手的事情，加上苇庆凡的举动，会在爸妈眼中勾勒出一个怎样的故事形象呢？
这不难猜。
苇庆凡肯定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但那方面却“不行”的可怜人形象，明明哪里都好、明明那么优秀、明明那么喜欢女朋友，却因为那种事情而被女朋友嫌弃，被分手……
可他依旧痴情不改，还在用尽一切办法讨好女朋友，甚至冒着寒风和大雪（此为她为了突出形象而脑补，今日无雪）冒昧前往只见过一次的女朋友的爷爷奶奶、分手了还要去女朋友家里拜年，用尽一切办法刷好感，试图挽回心爱的女孩……
自己呢？
肯定是一个贪图某些事情的快乐，拥有天使一样外表、青莲一样气质、看起来近乎完美，但内心很浅薄、庸俗、冷酷的女孩子……
“嗯，就算是大反派，我也还是很漂亮、很好看的……这个没办法改……”
她在心里面完善了一下这个故事，让情节和人物都变得丰满，只是可惜没办法分享给苇庆凡听，否则他会被气死的。
“只要他一直不知道，那我就不算伤害了他吧？”
她偷偷想着，毕竟爸妈也不可能笑话苇庆凡的……最多在心里面笑话……自己和学姐都知道是假的……
“不能让苇庆凡知道！”
黎妙语再次坚定了这个想法，然后把自己刚刚编织好的故事告诉李婉仪，并且叮嘱她一定不能告诉苇庆凡。
“你内心戏真多！”
李婉仪对她种种古怪念头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只觉得好笑，然后兴冲冲的跟她讨论了一番。
俩人恶趣味了一番之后，黎妙语又问：“对了，学姐你明天跟他一起来嘛？”
李婉仪：“肯定不去啊，我去干嘛？”
黎妙语：“来看喵喵啊！”
李婉仪：“……”
李婉仪：“算了，不能因为一只猫坏了大事。”
黎妙语：“就说是来找我的嘛。”
李婉仪：“那回头我和他结婚的事情呢？”
黎妙语：“这又没什么，没有人规定你们俩一起来我家就不能结婚啊？”
李婉仪：“不想理你。”
黎妙语：“那你来不来啊？”
李婉仪：“不来。”
黎妙语：“哭唧唧.jpg”
李婉仪：“滚”
黎妙语：“？？？”
黎妙语：“现在连你也让我滚啦？”
黎妙语：“啊？”
李婉仪：“明天他去你家，我去我家。”
黎妙语：“你家房子不是没装修吗？”
李婉仪：“那又没事，我去看看，想想怎么装修。”
黎妙语：“那你怎么吃饭啊？”
李婉仪：“满大街哪里不能吃？”
黎妙语：“我有个想法，但是我怕说出来你会骂我。”
李婉仪：“什么？”
黎妙语：“那你先答应不准骂我，也不准笑话我。”
李婉仪：“嗯，你说吧。”
黎妙语：“你可以去江清淮家啊。”
李婉仪：“……”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睁大了眼睛，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黎妙语就在身边，她很想把黎妙语的脑壳撬开，看看她脑袋里面是什么构造，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黎妙语：“不可以吗？”
李婉仪：“……让我想想怎么组织语言。”
黎妙语：“我们俩想要跟她亲近一点，方便看着她，她看起来也很想跟我们亲近啊，这不是刚好可以去联络一下感情吗？”
李婉仪：“你脑袋被门夹了？”
黎妙语：“你才脑袋被门夹了呢，说好了不准笑话我的。”
李婉仪：“我不是笑话你，更不是骂你，是很真诚的关心你。”
黎妙语：“那你脑袋被门夹了吗？”
李婉仪：“幼稚！”
黎妙语：“你觉得怎么样？”
李婉仪：“不怎么样，我去找她干嘛？”
黎妙语：“去吃饭啊，多观察江清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婉仪：“你当初去厦门找我，是不是也是这种想法？”
黎妙语：“不是啊，我去找你是因为我们俩都被他骗了，而且都很难受。”
李婉仪：“然后呢？”
李婉仪：“我们俩被骗的事情改变了吗？”
黎妙语：“至少我们现在不难受了啊！”
李婉仪：“……”
李婉仪：“你是苇庆凡的卧底吧？”
李婉仪：“不行！”
李婉仪：“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听你的！”
李婉仪：“不然再按你说的亲近下去，我怕江清淮很快也要住进来了。”
黎妙语：“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黎妙语：“我们的目的是要了解她，防备她，又不是勾搭她加入！”
李婉仪：“反正不能听你的，什么事情到你身上都会变得怪怪的。”
李婉仪：“应该就是苇庆凡说的那样，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理解太友善了，都是以最大的善意去揣度别人。”
李婉仪：“万一江清淮跟我们亲近，是为了有一天勾搭苇庆凡，我们不好意思跟她翻脸呢？”
黎妙语：“她没有勾搭苇庆凡啊。”
黎妙语：“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只要她敢有什么举动，我们就马上作出反击。”
李婉仪：“好像也有道理，我去她家里，可以试探一下她爸对于她毕业之后的想法，看她是不是想要毕业之后留在京城工作。”
黎妙语：“是吧？”
黎妙语：“我就说还是可以去亲近一下，这叫主动出击。”
李婉仪：“你上次主动出击，就把我们俩都给坑了。”
黎妙语：“又不怪我，明明是你自己也想答应他。”
李婉仪：“你放屁！”
李婉仪：“我什么时候想了？”
黎妙语：“看，你急了吧？”
李婉仪：“等到了京城我打死你！”
黎妙语：“来啊！有本事你来我家。”
李婉仪：“记账！”
黎妙语：“那你不要忘了啊，你去江清淮家里，是为了打听她爸爸对于她毕业之后工作的看法。”
黎妙语：“你不能被她策反了。”
李婉仪：“你以为我是你啊？”
李婉仪：“不过我怎么跟她说呢？”
黎妙语：“就说你来省城啊，中午没什么事情，问她要不要一块吃饭。”
李婉仪：“我来省城，不是应该有他陪着吗？或者找你……怎么也不会找她啊，这不合理。”
黎妙语：“他在陪我啊，你不就被落下来了吗？”
李婉仪：“我不要面子的啊？”
黎妙语：“哈哈哈哈”
黎妙语：“学姐你也这么浅薄啊？”
李婉仪：“你才浅薄呢，这叫人之常情。”
黎妙语：“你不要这么虚荣嘛，要提高觉悟，你是在为了我们俩一生的幸福在牺牲。”
李婉仪：“‘我们俩’是指黎妙语和苇庆凡，还是黎妙语和李婉仪？”
黎妙语：“我当然会说是李婉仪和黎妙语啦。”
李婉仪：“虚伪的女人！”
黎妙语：“虚荣的女人！”
李婉仪、黎妙语同时：“哼！”
“大姐，到你啦！”
李婉仪家楼上客厅里，一群小伙伴正在打牌，一局结束重新换人，获胜可以继续打下去的李承安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喊了大姐一声。
李婉仪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目光，敛起嘴角笑意道：“我先跟同学聊天，你们替我打一把。”
她重新低头打字：“我也不能直接找江清淮啊，万一人家没空，又不好意思拒绝我呢？”
省城，黎妙语坐在爷爷奶奶家的客厅沙发里抱着手机，刚刚切回去准备回复被冷落的苇庆凡的消息，看到李婉仪发来了消息，果断又抛弃了苇庆凡，继续回复李婉仪。
反正苇庆凡都已经被冷落习惯了……
她打字道：“那要不我先去问问她有没有空？”
李婉仪：“不用！”
李婉仪：“我自己来！”
李婉仪：“你一问肯定会出事。”
黎妙语：“你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不识好人心！”
黎妙语：“难怪他说你是小狗。”
李婉仪：“你屁股痒痒了是把？”
黎妙语：“要打也是先打你的。”
李婉仪：“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黎妙语：“你更是！”
李婉仪：“不跟你说了，我去找江清淮问问吧。”
黎妙语：“好。”
黎妙语结束聊天，正要去回复苇庆凡消息，听到大舅妈问：“妙妙，你给我看看，我怎么找不到视频电话在哪里开了……”
“好！”
最近帮各个长辈解决手机使用问题已经很有心得的黎妙语立即脆声答应，把手机和等待着回复的苇庆凡丢一边，喜滋滋的去帮他“售后”了。

第576章 修路迎亲
苇庆凡跟黎妙语聊了一半，忽然没动静了，也没在意，她正在外婆家里面，一堆长辈，总不能一直抱着手机玩。
李婉仪也没回消息，因为明天车票比较早，她准备晚上到这边来说，等于今天就要离家了，想要多陪陪爸妈、妹妹、弟弟，也总不能一直抱着手机玩。
他自己也收了手机，招呼家里的客人。
这几天亲戚往来，他们要去别家拜年，自然也有别处亲戚往家里给爷爷奶奶拜年，一直都要留人在家里招待。
爷爷奶奶住的是旧房，因此这几年家里来亲戚都是到苇庆凡家里。
今天是奶奶家的娘家来人，相对来说已经比较远了，且据说早年对奶奶有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苇庆凡因此印象不佳，也不算熟悉。
这几年，随着苇庆凡一家境况的迅速转好，各家亲戚往来明显变得更加密切和亲热，爸妈对此心知肚明，却也乐在其中。
苇庆凡自然也是满脸笑容、一团和气，跟着寒暄闲聊。
中午吃完饭，又说了会话，客气的将人送走，苇庆凡上楼打了个瞌睡，醒来后一大家人还在，去走亲戚的小叔苇盛也回来了，已经在讨论晚上怎么吃饭了。
苇庆凡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返京，晚上这顿就算是一大家人今年春节的最后一个团圆饭了。
“婉仪什么时候过来？”
王淑华知道李婉仪今夜住在家里的事情，等儿子过来的时候，压低了些声音问道。
“还不知道呢，我等下问问她。”
苇庆凡掰了根香蕉，吧唧吧唧的啃起来，拿起手机给李婉仪发消息。
婶婶汪晴低声问王淑华：“婉仪住这里吗？”
李蘅显然明白她的意思，笑着道：“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不是一直给她留着吗？住这里就住这里，那有什么？”
汪晴道：“我就是问问。”
苇庆欢撇了撇嘴，没有多话，却斜了眼苇庆婵。
正在嗑瓜子的苇庆婵将一颗瓜子弹出，恰中苇庆欢脑门，她一下子瞪大眼睛，气呼呼低头去找那颗瓜子，没找到，于是抓了一把。
还没来得及丢出去，就被汪晴瞧见了，训斥了两声，她只得悻悻咕哝两声，没有浪费，把瓜子嗑开，吃掉瓜子仁，攒了一把瓜子皮，随后忽然站起来，一把丢苇庆婵脸上。
苇庆婵正扭头偷瞄苇庆凡的聊天内容，忽然被偷袭，顾不得把脑袋上沾着口水的瓜子皮清理干净，就啊啊叫着追打苇庆欢，姐妹俩的笑声、叫声很快从院子外传过来。
“唉！”
汪晴见状叹了口气，“这都大学了，怎么还这个样子啊？疯疯癫癫的，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王淑华笑道：“在自家人面前这样，在外面又不会这样……”
李蘅也劝道：“她都大学了，有些方面就别管的那么严了，由她自己来定吧，上学的时候不让谈，回头毕业了又该催结婚了，谈都不让谈，哪里结婚去？”
王淑华问：“是庆欢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
李蘅解释道，“前两天说话，她还在担心庆欢是不是谈恋爱了，说整天拿着手机。”
苇庆凡撇嘴道：“庆寒还整天拿着手机呢。”
在旁边抱着手机跟女朋友聊天的苇庆寒抬起头，很无辜的看着老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要捅自己一刀。
几个长辈看了他一眼，汪晴满不在乎地道：“他男孩子，管他干嘛？”
王淑华笑道：“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吗？”
汪晴道：“你家就一个男孩子，那你当然这么说了？你要是个闺女，就不这么想了。”
王淑华笑道：“那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李蘅向苇庆凡笑道：“毕业了就赶紧结婚吧，你妈一直想要个闺女，娶个媳妇回家，也算是半个闺女了。”
“那哪行？”
苇庆凡还在跟李婉仪聊天呢，顺嘴说道：“半个哪行？我这么孝顺的儿子，怎么也得给我妈找个闺女来……我娶两个，这样加一起刚好凑成个闺女。”
一屋长辈失笑，王淑华也笑骂道：“放屁！你上哪娶两个去？”
苇庆凡放下手机，道：“等快吃饭的时候我去接她，我提前说过了啊，别少做了一个人的饭。”
汪晴笑道：“噫！还挺疼媳妇。”
“那可不，跟我叔学的。”
屋里笑声一片，但很快被“啊呀呀”大叫着逃跑过来的苇庆婵打断了，苇庆欢在后面追打她。
“咋还闹呢？”
汪晴又开始发愁了，生怕这个疯闺女砸手里，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苇庆凡：“你还有同学吗？”
“同学肯定有的……”
苇庆凡莫名其妙，“您问这个干啥？”
苇盛转头笑道：“你姐那个男朋友，不是你同学的哥哥吗？”
话没说完，一屋人都反应过来，笑声之中，李蘅道：“意思是在找个同学的弟弟，把妹妹也给娶了，是吧？”
“那可不嘛！”
“哈哈哈……”
一大家人笑闹一阵，随后开始备菜做饭，苇庆凡看开始干活了，果断说道：“那我去接婉婉了。”
刚被安排了剥蒜的苇庆欢不满道：“不行！你先过来把蒜剥了……”
“我先去接你嫂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懂点事……”
“人家愿意嫁给你吗？还嫂子……不要脸！”
“我走了啊！”
苇庆凡迅速溜了，听到后面婶婶问：“他刚刚说什么？什么碗？”
“婉婉……李婉仪！”
“噢噢……我还以为什么碗呢……”
汪晴笑起来，“不是一直都喊婉仪么，怎么又成婉婉了……”
“他一直这么喊，肉麻死了！”
“人家这叫浪漫，你一个女孩子，整天疯癫癫……”
“好了好了！我不干活了，我也出去勾搭帅哥去……”
“怎么说话呢！”
……
苇庆凡再次来到李庄，轻车熟路在李婉仪家外停了车，自己进去。
李婉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跟弟弟妹妹，还有几个有点眼熟的小伙伴在打牌，见他进来，眼波横转，并未有动作。
苇庆凡与李父李母打了招呼，在她旁边坐下，给她指挥了一通，成功输掉了牌局，淘汰下台，然后一边复盘讨论争执刚刚的打法，边拿了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大姐，你这就走了啊？”
刚刚的娱乐和笑声还没消散，忽然就要分开，李承安明显有点不舍得。
“对啊，该走啦。”
李婉仪笑了笑，回头叮嘱道，“你好好学啊，考好的话，暑假接你去京城玩。”
“真的？”
李承安还没怎么出过门，不禁有点惊喜和期待，又看苇庆凡。
苇庆凡笑道：“你姐说了算。”
“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李承安连连保证，跟着一块送大姐和姐夫出门。
“行了，我走了啊。”
到了大门外，李婉仪看着家人，有点不舍，但还是满脸笑容的挥了挥手，“婉云你这几天看着他，别让他整天瞎玩。”
“嗯。”
李婉云轻声答应，她车票已经提前买好，还会在家里待几天。
“我自己知道学……”
李承安不满的咕哝，又向苇庆凡挥挥手，“姐……庆凡哥再见！”
苇庆凡摆摆手，又道：“叔叔，姨姨，那我们走了……你们赶紧回屋吧，外面冷。”
“你们路上慢点。”
“嗯。”
视频电话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再次拉近了距离，让分别不再那么难受，且李婉仪本来就离家惯了的，在家反而是罕见，因此虽有不舍，却也没什么纠结矫情，道别之后，苇庆凡启动车子离开。
“又一年过去啦～”
车内暖气上来，李婉仪呵了呵手之后，轻轻叹息一声。
苇庆凡笑道：“你春节前已经感慨过了。”
“我再感慨一遍，不行啊？”
“行，你每天感慨一遍都行。”
“你家人很多吗？”
“我们一大家人都在。”
“啊？”
李婉仪有点犹豫，“那我去是不是不太好？”
“我们俩现在就差一场婚礼的事情了，你纠结这个？”
“那你倒是给我婚礼啊。”
“你说话得讲良心，是你在犹豫啊，不是我不想给。”
“我是女孩子嘛，当然得矜持一点。”
“行，那等下到家我就跟我爸妈说，让他们直接定下来，今年过年回家我们就结婚。”
“那不行。”
“为啥？”
“太仓促了……”
“我怎么知道你这是不是在矜持？”
“你自己判断。”
李婉仪哼了哼，拿起手机拍外面的麦田，“你开稳一点啊。”
“路孬，我也没办法啊。”
苇庆凡郁闷的报怨，“等我有钱了，先把你家这段路给修了……”
“好啊，你修呗！”
李婉仪直接无视了他“等我有钱了”的前缀条件，“我爸妈肯定觉得脸上很有光彩。”
“明年就修，修完了我们再结婚。”
苇庆凡早就琢磨这个念头了，笑道：“到时候迎亲，我就从修好的路上把你娶回家。”
李婉仪见他似乎不是玩笑，愣了一下，随后有点兴奋和惊喜地道：“这个主意好……这样就算过好多年，只要这条路在，就还会有人说这件事情。”
“好是好，费钱啊！”
“啊～”
李婉仪也开始撒娇，“我就要修！修路……好不好嘛？”
“好～”
学姐一撒娇，苇庆凡哪还有抵抗的余地，“不过得先了解清楚，不能花了冤枉钱，路还没修好。”
“那肯定的，谁敢贪我结婚的钱，我弄死他！”
李婉仪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似乎觉得有人在往自己洁白的婚纱上面抹黑，“到时候以我们两个的名义捐钱给村里面，就修这一段就行了……
“一路上不好的地方补一下，还有前面那个桥，也得修一下……”
李婉仪的思维很快发散开，“那我们要不要自己找人修啊？不然弄成豆腐渣怎么办？”
“我回头找人联系一下，放心吧，我家、你家的人都可以跟着把关，别的不说，质量肯定保证好。”
“嗯嗯！”
李婉仪愈发欢喜，简直有点心花怒放，但随后又担忧起来，道：“那会不会很贵？”
“不会，这路又没多宽，正常好像是4.5米，乡道好像是3.5米，但我们这农村估计也就3米出头，宽度、厚度都不够，都被吃了……”
虽然并没有去真正了解过，但这段时间商业往来，一些听来的见识还是有的，“我们到时候就算按3.5米宽度来修，一公里也就三十万左右吧，能少贪点，走走关系，会更便宜。”
“那也好贵啊！”
“我再找行内人问问，我爸应该认识人，他以前搞建筑的……”
“嗯！”
李婉仪用力点头，“那我们修这边的话，一公里就够了，就从我们村里连到这条大路上……再把路上修修补补……”
“一公里不够吧？”
“够了！”
“肯定不够，既然要名声，村里面那条路不顺便修了吗？”
“到时候再说吧……”
李婉仪抿了抿红润的嘴唇，有点心疼，又有些期待，“对了，那你家的路要不要修啊？比如你家门口，还有村里……也可以修。”
“呃……也行。”
“那加一块得十多里路了……至少六七公里……得多少钱啊？”
如果两家村里的路都修，全部加一块肯定有六七公里了，就算按照苇庆凡一公里三十万的说法，也要两百万了！
两百万，就只是为了迎亲修路的钱……
就算婚礼想要浪漫，也没有这种浪漫的法子啊……太浪费了！

第577章 你们想生几个
“奶奶～叔叔，姨姨～大娘～”
李婉仪完全是跟着苇庆凡的称呼，下车之后，就俏生生站在院中甜甜的打招呼。
苇庆凡随后下了车，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李婉仪有点脸红，但横了他一眼，也没挣扎，任他牵着，保持着落落大方的仪态，在热情的寒暄之中进了堂屋。
“吆，这么亲热啊？”
苇庆婵在客厅里面剥着炒花生吃，见俩人姿态亲昵、堂而皇之的牵手进来，忍不住阴阳怪气的打趣起来。
李婉仪瞥了她一眼，暗暗在心里面记了笔账，苇庆凡已经代为反击道：“你也可以把男朋友带回家啊，也这样整天牵着手。”
苇庆欢立即道：“就是，我哥都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大姐都还没见家长，得赶紧了，争取后来居上，比他更早……”
“滚！”
苇庆婵恼羞成怒，又用花生壳砸她，不过这次轻飘飘的没有砸过去。
苇庆欢有点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又有点兴奋地对李婉仪道：“婉仪姐，我们打牌吧？刚好人够了……苇庆寒不算。”
苇庆凡撇嘴道：“她刚刚在家里打完……”
汪晴怕她坐不住找事，道：“马上就吃饭了，看会电视，别闹腾了。”
“谁闹腾了……”
苇庆欢不满的咕哝两声，但是也没再要打牌。
李婉仪到厨房去打了招呼，还想要帮忙，继续自己的示乖卖好，但这不同于往日的随意，一则一大家人都在，二则仍是年节，今年两家都比较忙，她没特意来拜年，所以提前一天过来，并在家里留宿，又刚从她自己家里来，明天就要走，一大群长辈呢，哪能让她动手，很快被撵了出来。
“你过来坐着吧，就你最懂事，就是最贤惠……行了吧？”
苇庆婵翻着白眼，有点酸溜溜地道，“还好你没嫁过来呢，不然再过两年，家里还有我们俩这么不懂事的孩子活着的地方吗？”
李婉仪见长辈不在，迅速起身，一把将苇庆婵按在了沙发上。
苇庆婵很有骨气的没有喊长辈，努力想要反抗，虽然长了辈分，心理上的劣势补回来不少，但从认识以来打架就没占过便宜，被按在沙发上根本没什么反抗之力。
李婉仪啪啪在她屁股上打了两巴掌，迅速放开她，重新坐回苇庆凡身边，刹那之间，又从威严霸气的仪爹变回温柔贤惠的婉婉。
“厉害！”
苇庆欢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苇庆婵当着弟弟妹妹被收拾，重新坐好之后，满脸通红，有点羞恼的咬牙道：“你给我等着，我早晚会打回来！”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但是也没再刺激她，留了点面子。
苇庆凡往学姐肩膀上一靠，专心玩手机，免得回头老姐围魏救赵，从自己身上找回面子，那就不划算了。
不能给学姐拖后腿！
毕竟是仪爹，苇庆婵毕竟也是经常挨打的，也没太在意被打屁股的事情，很快又跟着说笑起来，只不过没再像刚刚那样动辄阴阳怪气的调侃了，可见打一顿还是很有效果的。
暮色很快笼罩下来，饭香逐渐飘荡开，随后端盘上桌，准备酒杯碗筷，原本宽敞的客厅因为人来人往的穿梭显得拥挤不少。
黄花最近几天伙食相当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看起来胖了不少，毛发很厚，绒绒圆润，更显萌态可爱
苇庆凡看着反而有点担心，算算时间，黄花也已经十三岁了，在狗里面应该属于步入老年了吧？
变胖了，是因为伙食变好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它的运动量、新陈代谢速度都降了下来？
他对这些不太懂，但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它多动动，吃饭的时候特意跟爸妈提起这件事情。
爸妈还没回答，反而是爷爷接话道：“狗能活这么大，已经算是高寿了，早晚都要死的，就别折腾它了，以前家里穷，现在过好了，让它舒坦过几年好日子吧。”
苇庆欢眨了眨眼道：“爷爷，我听出来了，你是想喝酒了，是吧？”
一大家人都哄笑起来，到底还是又给老爷子添了半杯酒，苇庆婵、苇庆凡都不能全以小孩子姿态了，自然要关怀劝慰一番，好好照顾身体之类。
婶婶接着道：“都早点结婚，抱了重孙子，比吃什么都管用！”
于是一大家人目光不由自主，或明显、或委婉的都看向苇庆凡和李婉仪。
李婉仪脸蛋发红，自顾低头啃一块排骨，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苇庆欢笑嘻嘻地道：“哥，姐，婉仪姐，听到没，你们得抓紧了！”
“闭嘴！”
“吃你的饭！”
苇庆婵和苇庆凡一起摆出哥姐的威严，苇庆欢撇撇嘴，咕哝着低头吃饭了。
一群长辈显然背地里早就不知道讨论过多少次催婚的事情了，与李婉仪本来也都已经很熟了，加上板上钉钉要进门的，也就没多避讳，玩笑之后，便就询问两人的打算。
李婉仪说了声“我听他的……”就又低头吃饭。
苇庆凡只得道：“明年吧，呃，就是我们明天离开，等明年春节去提亲……然后哪天结婚你们定就好了……这样可以吧？”
苇庆婵问：“你求婚了吗？”
“关你什么事？”
苇庆凡才不想搞那种单膝跪地的戏码，有点气急败坏，“你管好你自己！”
苇庆婵还要训他，王淑华道：“婵婵，你也谈了好几年了，也该带回家看看了。”
“就是！”
“要是庆凡明年结婚的话，那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得抓紧……”
……
一群长辈又开始催苇庆婵，苇庆婵只得学李婉仪，也埋头吃饭。
苇庆欢正在偷笑，冷不丁听苇庆寒道：“姐，你也得抓紧了……我们四个就你还没谈恋爱……”
苇庆欢一愣，然后看到一群长辈目光看过来，顿时大怒，“关你屁事？都像你整天就想着谈恋爱……”
她举着筷子，就想要捅死这个逆弟，很快被一群长辈叫住，然后又语重心长叮嘱了一番，只得气鼓鼓听着，盘算着怎么找这个不讲武德的弟弟算账。
吃饭时间比较早，不过吃的比较久，吃完之后也已经八点了，随后收拾一番，说了会话，爷爷奶奶习惯了早睡，先回家去了。
苇盛这两年赚了些钱，买了辆大众速腾，跟A6没得比，但毕竟是有车了；在此之前，A6是三家的共同用车，其实平日也是他用比较多，如今又多了一辆，自然更方便。
小叔自己回，苇庆凡则开车去送老姐一家，苇庆婵坐在副驾驶上，撺掇道：“爸，要不我们家也买辆车吧？”
李蘅也有过买车的想法，不过苇正性格比较谨小慎微，觉得没必要，因此最终没有买。
苇正道：“不用，我们平时也不开，我骑自行车挺好的。”
“你总担心着担心那干嘛呀？不都开车吗？”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道：“现在我们家该我当家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就去买车。”
李蘅好笑道：“你的钱还是先存着吧。”
“我钱多着呢。”
苇庆婵瞥了眼旁边的弟弟，有点得意地道，“之前没跟你们说实话，我年终奖挺多的……有三十多万！”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
那三十多万大概率是她当初跟李婉仪、黎妙语一起瓜分的彩票，她转正才半年而已，苇庆凡又没给她特殊待遇，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工资，全年加一起也没这么多。
“多少？”
苇正也李蘅都吓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
“说了啊，年终奖，苇庆凡更高，他五百万，你们没听二叔说吗？”
“他是股东，你是员工，能一样吗？”
“那我也有啊，我是元老。”
苇庆婵说着，又瞥苇庆凡，苇庆凡只得道：“是真的，三十五万还是三十六万。”
苇正和李蘅这才相信，心里自然是欢喜的，随后又嗔道：“那你不早说？跟你爸妈还藏着掖着……”
“跟苇庆凡学的……”
苇庆婵原本是怕“巨额财产来源不清”，见爸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不禁有些意外和惊喜，怀疑可能是苇庆凡这两年的收入、投资，让一大家人都有点麻木了。
她转移话题，很豪气地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出钱！”
苇正道：“不用，你的钱你存着，等……”
苇庆婵嗔道：“我留着也没用啊？房子是苇庆凡给的，等我结婚了他还许了我一辆车……”
苇庆凡无辜地道：“我什么时候许给你了？”
“那你给不给？”
“给，给……哪有你这样当姐的……”
“看吧，我跟你们说，苇庆凡有钱着呢，你们别客气哈。”
“怎么说话呢？”
苇庆婵与苇庆凡姐弟之间随意惯了，苇正和李蘅的观念里可没这么随意，对这些“家产”归属还是很在意的，“庆凡的钱是他的，你的钱是你的……你可别养成这种习惯……”
“我知道啊，我也在帮他打工嘛。”
苇庆婵有点头大，苇庆凡赶紧打岔，也劝道：“大爷，大娘，我也觉得可以买辆车……反正我姐能赚钱，你们该花就花呗，再说有辆车也方便点，下雨下雪的……”
李蘅明显意动，苇正也有点犹豫，道：“回头再商量商量，一辆车十几万呢。”
“不用商量，就这么定了。”
苇庆婵继续试图拍板，但可惜显然在家里面还没有这样的地位，只能努力坚持发声。
苇庆凡送了人回来，老妈和李婉仪在楼下围炉聊天，却不见老爸，他问道：“我爸呢？”
王淑华道：“喝多了，已经睡了。”
“没喝多少吧？”
“还没多少呢？中午喝，晚上还喝……”
王淑华报怨两声，李婉仪笑道：“叔叔还挺好的，喝多了自己去就睡觉，也不撒酒疯。”
王淑华道：“也就这点好了……”
身在农村，两人都见过不少喝醉了闹事的人，苇鹏这毫无疑问是个优点。
苇庆凡坐了下来，听着一会，见老妈居然已经在跟学姐讨论婚礼的事情了，寻空插了个话道：“妈，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你说。”
“你们要不要搬个家啊？”
苇庆凡此前就有考虑过，也提议过，但都被爸妈否决了，两人现在仍经营着天海中学的那个小商店，苇庆凡对此没有干涉的意思，却希望爸妈能换个更舒坦的房子去。
“我搬什么家？”
王淑华没好气道，知道儿子要说什么，“我们在这住的就挺好，搬去哪里？地还种不种了？你爷爷奶奶怎么办？”
“地可以包给别人……爷爷奶奶也可以一起搬过去啊……”
让爸妈搬去京城太难了，对他们来说也未必是好事，不过在县城里面搬去个好点的小区里面还是可以的，苇庆凡前两年就开始提了，但爸妈对此很抗拒。
“不用，我们这就挺好的，这也是新房子，盖了没两年，也宽敞。”
王淑华态度依旧很坚定，又道：“你要是嫌冷，明年我们在客厅装个炉子，或者客厅也装个空调……热水器你说的，都已经换过了……还要装什么，你说，回头我跟你爸找人装好。”
“……”
苇庆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见李婉仪坐在旁边偷偷抿着嘴笑，顿了一顿，还是道：“等再过两年，我怕房间不够，住不开了。”
“楼上不是四个房间吗？”
王淑华肯定也考虑过的，纠正道，“就算一个留书房，还有三个房间呢，你们俩住一间，就算等以后孩子大了，一人一间也足够了……你们想生几个？”
李婉仪自然知道苇庆凡的真实念头，因为到时候黎妙语来还要占一间，那留给孩子的只有一间，算上书房也是两间。
而生孩子么……至少是俩个。
总不至于春节回来，还要分各家，住黎妙语家去吧？
不过这话她是绝不会说的，让自己自己想办法，红着脸坐母女俩中间位置，一句话不说。
苇庆凡一时哑口无言，有点郁闷地道：“你们先聊，我去洗个澡。”
家里已经换了电热水器，否则本来就用的久了，像今天这种冬日阴天，热水供应实在捉襟见肘——做饭洗刷，自然也还是温水舒服一些。
苇庆凡哆哆嗦嗦洗了个澡，穿着加厚的棉睡衣出来，正要去找吹风机，却见学姐房间里亮着灯。
他敲敲门打开，见李婉仪正坐在床边玩手机，不由笑道：“聊完了？”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道：“嗯，姨姨睡了。”
“那刚好，你帮我吹一下。”
苇庆凡去拿了吹风机，顺便把自己房门、客厅的灯都给关了，然后回到学姐的房间里面。
灯光之下，吹风机“呼呼呼”的喷出热风，苇庆凡坐在桌前，李婉仪站在身后，动作很温柔的帮他吹头发。
隔了几年时光，在这熟悉的、学姐住了好几年的房间里面，两人似乎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头发不长，“呼呼呼”的声音里，李婉仪很快帮他吹干，还颇为熟练的试着帮他抓出形状，吹完之后，又用手拨了拨，有点羡慕地道：“还是你们男生好，吹头发都这么快……我整天麻烦死了。”
“好看啊！”
苇庆凡坐在椅子上转过身，伸手搂着她被厚厚冬衣包裹仍然难掩婀娜曲线的身体，微微仰着脸，却被撑起的羽绒服挡住视线，于是微微偏开一些，望着学姐柔声问：“你要不要去洗？”
李婉仪咬了咬红润的唇，低眸望着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蕴着淡淡羞意地轻声道：“我今天早上洗的……”

第578章 没脸见人
并不很明亮的灯光之下，苇庆凡拥着李婉仪躺在被窝里面，这张床是被放到出租房里面，显然并不会很大，1.5米的宽度躺着两个人并不宽敞，好在他们可以贴得很紧，也愿意贴得很紧，并不会觉得逼仄。
过了半晌，体力渐渐恢复的苇庆凡正在犹豫用什么姿势去关灯会比较不冷，忽然感到怀里的李婉仪轻轻用脑袋撞了撞自己，嗓音甜腻腻地道：“老公～”
“嗯？”
“我渴～”
“……”
苇庆凡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依旧闭着眼睛，抚摸感受着她背臀处美妙的轮廓，懒懒地道：“那你去倒水。”
“你去嘛，冷～”
“我去就不冷了？”
“你是男人。”
“不去……一个个都让我去倒水……”
“还有谁？”
原本同样慵懒，甚至整个身体都处于瘫软状态的李婉仪似乎一下子恢复了精神和体力，仰起头来，用那双愈发妩媚的水汪汪眸子盯着他，“妙妙？”
苇庆凡没好气道：“不然呢。”
“她睡前不是都带一杯水回房间吗？”
李婉仪似乎很留心观察这些细节，抬头盯住他，那双妩媚眸子晶晶发亮，“哪天的事情？这么激烈，一杯水还不够？”
“……”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一眼，然后拍了拍她脸蛋，“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倒水。”
“不行！”
李婉仪一下子抱住了他，八爪鱼一般牢牢抱住，“你给我说清楚……哪天？几次？”
“……我去倒水！你不渴了？”
“你先说……”
“那我不倒了……”
“不行！”
两人没羞没臊的又腻歪一阵，苇庆凡到底还是爬了起来，然后光溜溜的披上学姐的羽绒服，飞快拿着她的杯子到外面客厅去倒了杯水。
还好楼上一直有热水，否则还要下楼，更麻烦……
“你不回你自己房间吗？”
他倒了水回来，李婉仪却翻脸无情，喝了水之后就开始赶人，“明天早上被姨姨看到，我就没脸见人了。”
“都要结婚了，怕什么？”
苇庆凡才不想回去，还得重新暖被窝，哪有这里温香暖玉在怀的舒坦，“明天醒过来，我再偷偷回房间……或者我们早点起……”
“你起得来吗？”
“定个闹钟……”
“哎，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苇庆凡正要找手机，李婉仪忽然道，“明天你不是去妙妙家吗？”
“然后呢？”
“那我怎么办？”
“你不是说想去看看房子吗？”
“那我一个人吃饭啊？”
“呃……那要不你先等我，我早点吃完，再出来陪你吃？”
“那得什么时候啊？”
李婉仪侧了侧脑袋，把头发收拢起来，免得又被他给压住，随后重新贴在他怀里面，仰着脸道：“你把灯关了吧。”
“嗯。”
反正都已经出去一趟了，苇庆凡短暂不再那么怕冷，伸出手臂，把距离稍微有点远的开关按了一下，房间里面随之陷入黑暗。
他重新拥住学姐温软滑嫩的身子，听到她轻轻地道：“妙妙给我出了一个主意。”
苇庆凡顿觉事情不太靠谱，警惕地问：“我们一起去她家？”
“咦，她跟你说过？”
“说过，我把她狠狠骂了一顿。”
“我才不信呢，你舍得骂她？”
李婉仪撇了撇嘴，又哼道：“她也跟我这么说，我把她狠狠骂了一顿。”
“我才不信呢，你舍得骂她？”
“讨厌！不准学我说话……”
李婉仪轻轻打他一下，接着道：“不过妙妙又出了另一个主意。”
“什么？”
“江清淮家不是就在省城吗？”
“……”
“我去江清淮家里吃饭，怎么样？”
“……”
“说话呀！”
“我在想怎么说……”
“怎么想就怎么说。”
“好吧……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歇后语？”
“什么？”
“肚脐眼放屁……”
“啊？”
“你们这是肚脐眼放屁——怎么想的啊？”
“什么破歇后语，讨厌！”
李婉仪又好笑又好气，“你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很荣幸，很幸福。”
苇庆凡抱着她有点好笑的感慨道，“没想到小小的苇家，居然能娶到你们两个卧龙凤雏……”
“你才是卧龙凤雏呢！”
这么久相处，李婉仪自然知道他嘴里的卧龙凤雏是调侃，微微娇嗔着哼了一声，“我也没别的同学在省城啊？”
“扯淡。”
苇庆凡慧眼识破了她的谎话，“你高中同学不是有好几个在省城的？大学也有，那个谁谁……不就是在省城吗？”
“人家是在省城上班，又不是家在省城啊……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李婉仪撒完娇，又开始耍无赖，“你为什么不敢让我去江清淮家啊？”
“……什么叫不敢？”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
“……”
苇庆凡被噎了一下，有点无奈地道：“你们很熟吗？”
“还行啊，我们印象都挺好的。”
李婉仪很认真地道，“而且她爸爸还帮过我，我去感谢一下，总可以吧？”
“这都几年了？人家都辞职过了，你想起来感谢了？”
“以前忙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住哪里……”
李婉仪显然已经打定主意了，在找借口，苇庆凡叹了口气，道：“想去就去吧，反正不关我的事情，你不觉得尴尬就好。”
“那有什么好尴尬的？就我们两个人……”
“你不是去她家吗？”
“她爸不在家，明天中午有事。”
“你已经找她说过了？”
“嗯，妙妙帮我问的……”
“……”
“干嘛呀？”
“我怎么感觉妙妙像是个拉皮条的……”
“还真有点……”
李婉仪愣了愣之后，有些忍俊不禁的轻轻打他，“你什么破比喻啊……妙妙要是拉皮条，那我成干嘛去了……”
俩人在被窝里面打闹腻歪一阵，商量好了明天的时间安排以及礼品，不知道过了多久，相拥着相继进入了梦乡。
迷糊之中，苇庆凡感到李婉仪似乎起身了，睁开眼睛，看到她在找手机看时间，于是从枕边给她拿过来。
“几点啦？”
“五点四十……”
“你回你房间去……等下叔叔姨姨起来了……”
“再睡会……等下我直接起床……亲一口……”
“讨厌～”
腻歪两下，很快再次沉沉睡去，不知道又多了多久，苇庆凡迷糊听见有上楼的声音，立即警觉抬起头。
刚睁开眼睛，他心里面就咯噔一下，因为房间里面的光线很亮，李婉仪这边是朝北向的窗户，但也有亮光透进来，似乎天气很好。
李婉仪不知道是听到了动静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随之醒来。
外面楼梯上的脚步声很轻微，似乎有意识放轻了脚步，但清清楚楚的传来，肯定有人在上楼。
李婉仪一下子清醒过来，顾不得去看时间，赶紧用力扒拉苇庆凡，压低声音道：“你到里面来……”
“我睡里面也藏不起来啊！”
苇庆凡有些无奈，“我这么大的个子……我妈又不瞎……”
“都怪你！”
李婉仪又羞又气，恨不得能把他从窗户丢下去，“早让你走了……”
苇庆凡赶紧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别慌，我妈又不一定进来看……”
“你赶紧到里面来。”
李婉仪毕竟还是比较理智的，没有只顾着发脾气，让他从自己身上翻过来，躺到里面去。
苇庆凡有点费劲的从她身上爬过去，努力缩在被窝里面，李婉仪则侧躺着，努力让自己占据更多的体积，同时又用手打他，嗔道：“你趴下……趴下一点！”
“那是屁股……我往哪趴？总不能把床弄个洞吧？”
苇庆凡无奈又好笑，李婉仪见他居然还有心情笑，不禁愈发羞恼，用力把他往旁边墙壁上撅。
“你挤我干嘛？我得跟你靠紧一点……”
苇庆凡无奈提醒，“这样看起来才能淡化我的存在……”
李婉仪一听有道理，道：“那你抱着我，从我后面……”
“行。”
苇庆凡自然不反对，在后面躺着抱住她，“这样可以吧？”
“嗯……”
李婉仪也躺着，并知道两人这时候从外面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不过反正也只能骗骗自己而已，人马上就……
她想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然而侧耳听了听，小声道：“姨姨好像下去了……你听听！”
“好像是……”
苇庆凡贴着她光滑的后背，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下去的……是刚走的，还是说我们俩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过走了？”
“……”
李婉仪转头看着她，眸子圆睁，脸蛋泛红，又羞又气的伸手掐他：“肯定是上来看到了才走的啊！我没脸见人了……掐死你……”
“别急别急……我妈要是开门，我们俩能都不醒过来吗？”
“你锁门了吗？”
“……没有。”
“我掐死你……”
“掐死了你上哪找这么好的老公去……淡定淡定……”
“我今天就在房间不出去了……没脸见人了……”
“不至于不至于……我先起床去看看，等下你就说大姨妈来了，睡过头了……”
“生你个头！”
“那就什么都别解释，直接起床，发现就发现呗……我妈知道了也只会偷偷开心……”
“去死吧你！”
李婉仪有点恼羞成怒，抓着他肩膀就咬，苇庆凡于是也去咬她，互相折腾了一阵，她重新躺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道：“你赶紧起床吧……告诉妙妙，她赢了……”
“啥？”
“我没脸见人了，等下就离家出走，永远不回来了……以后你带妙妙来吧……”
“没事，等妙妙来我家，我也这样来一次……你心里面是不是就觉得平衡了？”
苇庆凡顺口闲扯，却没想到李婉仪眼睛一亮，转过身来用力点头，“好！到时候我帮你……要丢人一起丢人……”
“……你们可真是姐妹情深。”
苇庆凡憋了两秒才道，随后又问：“你能帮我干嘛？推？”
“滚！”
闹了一阵，李婉仪才想起来去看时间，拿起手机，看到才7：22，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晚，只不过她以往起床都很早，且今天吃完饭还要去赶车，所以王淑华才会上楼来。
而且，也未必就是来喊她，或者看她的……也许是看苇庆凡……貌似也没区别……也许是看楼上有没有热水呢……
她边试着安慰自己，边迅速让苇庆凡穿了衣服，把他赶出房间，随后自己也赶紧穿了衣服起床。

第579章 剧本里没有
楼上客厅里面静静悄悄，楼下似乎有黄花的叫声和叔叔姨姨的说话声，穿戴整齐的李婉仪悄悄从房间里面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下，确认楼上没人，然后才走出了自己房间。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很正常，但刚走出两步，就见苇庆凡房门打开，他边穿着羽绒服边走了出来。
她被吓一跳，拍了拍胸口，声音压得很低的嗔道：“你还没下去啊？”
“我得穿衣服啊。”
苇庆凡无奈地撇嘴，他昨晚去学姐房间，以及刚刚爬起来，穿的都是夹棉的厚睡衣，等下吃完饭就准备出发了，当然要穿好衣服再下去。
李婉仪眼睛转了转，迅速做出决断，道：“我先去刷牙，你去楼下看看。”
说完之后，不等苇庆凡说话，她迅速钻进了卫生间里面，并从里面反锁住，生怕苇庆凡会跟着一起躲进去似得。
“没出息！”
苇庆凡鄙夷了一下，自己很有担当的下楼，走到中间，心里面莫名还是有点虚，但很快就有重新理直气壮起来。
本来就是我媳妇！
我不半夜去钻学姐被窝，爸妈你们去哪抱孙子？
他昂首挺胸下楼，最后两级台阶的没踩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好在迅速站稳了。
王淑华正在门外跟奶奶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大声点就会吵到谁；苇鹏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也很低，似乎怕大声就会吵到趴在旁边的黄花。
黄花听到了苇庆凡下楼的动静，或者说是差点摔倒的动静，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苇庆凡拍了拍它，走到客厅里面，努力让自己显得平常和随意，道：“爸，妈，吃饭了吗？”
苇鹏朝厨房努努嘴道：“你妈早就做好了。”
王淑华回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似乎有点嫌弃，又似乎有所欣慰，面无表情地问：“婉仪起了呢？”
“起了，刷牙呢。”
苇庆凡知道爸妈都不会提这件事情了，放松下来，走到院子里面，问：“奶奶你吃了吗？”
“吃过了。”
奶奶答应着，皱纹渐深的脸庞满是笑容，明明今天孙子和准孙媳都要离家，却似乎遇见了什么很值得欣喜的事情，复又上下打量着身材高大健壮的孙子，似乎要叮嘱或询问什么，但在儿媳眼神示意之下，什么都没有说。
“出太阳了。”
“出太阳好，暖和点。”
“就是……爷爷呢？”
“家里喂羊呢。”
苇庆凡跟奶奶说了两句话，见老妈回身去端饭菜了，于是也过来帮忙，不过很快被老妈一句话撵了出去：“你洗脸洗手了吗？”
“呃……”
苇庆凡灰溜溜到楼下卫生间去洗了脸洗了手，随后听到有下楼的动静，然后看到李婉仪穿着红色羽绒服，脸色红润、荣光焕发的下楼来了，跟他对视了一下眼神，似乎放心不少，努力显得很轻松随意地向王淑华打招呼：“姨姨～”
“哎～”
王淑华不见了刚刚对儿子的嫌弃，满脸温柔笑容，“起来啦？”
“嗯……”
李婉仪有点不大好意思笑了笑，“起晚了。”
“没事，刷牙了吗？”
“嗯。”
“那赶紧吃饭，吃完饭去车站……”
“好。”
李婉仪见她态度依旧，且似乎还更加温柔亲热，心里面放心不少，帮忙端饭菜，又与苇鹏和奶奶打招呼。
苇庆凡去楼上刷牙下来，爸妈和媳妇都已经在吃了，他坐下去埋头吃饭，不多说话，免得被针对。
正吃着饭，爷爷和苇庆寒一块过来了，苇庆凡问：“苇庆欢呢？”
苇庆寒道：“看电视呢，说反正到京城就能见到，不稀罕送。”
“……话糙理不糙。”
苇庆凡觉得自己也会这样，因此忍住了这口气。
吃完饭后，已经快八点了，苇鹏和王淑华一块送两人前往车站，苇庆寒跟着到爷爷奶奶家里去了，可能回头还要去找女朋友。
“叔叔，姨姨，我们走了啊！你们回去慢点……”
只有一个候车室，四人等了等，说了会话，苇庆凡他们这辆车很快开始检票，李婉仪有点不舍的挥了挥手，然后让苇庆凡牵着，一块进站，排队等候上车。
她在与家人的群里回了消息，随后又跟黎妙语聊了一阵，上了车后，仍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黎妙语聊天。
这让苇庆凡很郁闷，分不清楚她们是谁的女朋友。
半路上，苇庆凡去给她接了杯热水回来，自己捧手里呼呼吹着吸溜，忽然听到李婉仪手机里传出来江清淮的嗓音：“那你们几点到啊？”
李婉仪也发语音回复道：“十一点二十。”
江清淮：“那我来接你们吧。”
李婉仪听完，转头看着苇庆凡。
苇庆凡没好气道：“又不是来接我，你看我干嘛？”
李婉仪哼了一声，然后回复道：“好啊，不过怕耽误你的时间。”
江清淮：“没事啊，我今天很闲。”
李婉仪又看苇庆凡。
苇庆凡没好气道：“又不是来接我，你看我干……”
李婉仪伸手打了他一下，“我的水！你喝我的水……还问我看你干嘛？我能看你干嘛？”
“噢噢……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苇庆凡还以为她疑神疑鬼，觉得江清淮是想借机来见自己呢，没想到居然是怪自己喝了她的水。
李婉仪接过自己的水杯，小小喝了一口，斜睨着他道：“心虚了吧？”
苇庆凡很无辜跟她对视两秒，似乎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无奈道：“我又什么可心虚的……”
“哼！”
李婉仪哼了一声，知道自己和妙妙对江清淮的事情确实有点过敏，也不追究他的反应问题，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喝水，看着窗外冬日平原风景。
过了会儿，苇庆凡奇怪道：“你居然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妙妙？”
“……忘了。”
李婉仪愣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给黎妙语打字，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并且还当着，不让苇庆凡看到打字内容。
“小人之心！”
苇庆凡偷瞄好几次都没看到，不禁有点愤愤不平，“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难道还会偷看你聊天内容？”
李婉仪不理他，继续躲着他跟黎妙语聊天。
苇庆凡没再偷看，挂上耳机听歌，还很体贴的分了她一只，很有一家之主的担当和气度。
快到省城的时候，江清淮又发来消息，说已经到站了，李婉仪与她聊了几句，随后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两人牵着手走出车站，就见江清淮穿着白色的连帽羽绒服站在人群里冲两人招手。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挂着纯美笑容，眼神清亮澄澈，有一种温暖柔和的脱俗气质，即便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
“新年快乐！”
走到近前，苇庆凡笑着主动打招呼。
“新年快乐！”
江清淮似有些忍俊不禁，抿着嘴角朝他笑了一下，也同样的姿态拱了拱手，然后又朝李婉仪展颜而笑，“学姐～”
李婉仪笑道：“辛苦啦。”
“没有，我们走吧，这边。”
江清淮似乎知道苇庆凡有事，没有邀请他的意思，来到车站门口的打车区域，看了下他拎着的行李箱，道：“你要拖着行李箱去吗？”
“这不是还没走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看到有出租车过来，道：“走吧，陪我去买点东西。”
他在家并没有准备礼品，原本就要到省城在买的，李婉仪对此很清楚，江清淮自然也不会阻止，与李婉仪一起坐到后排。
到附近商场，苇庆凡和李婉仪看了一下，按照早就商量好的茶、酒、营养三类进行挑选，很快选好，一式两份，苇庆凡付了钱，与李婉仪一人一份。
江清淮这才看明白，瞥了苇庆凡一眼，然后对李婉仪道：“说了啊，我爸又不在家，不用给他。”
李婉仪道：“那也不能空手啊……你爸还帮过我呢，不然我都不一定能上学。”
江清淮笑道：“这借口不是都已经用过一次了吗？”
李婉仪笑道：“这次是真的。”
江清淮也没阻止的意思，陪着一块出了商场，她们两人先打到车离开，苇庆凡又等了等，随后打车前往黎妙语家。
此时已经马上十二点了，好在这里距离黎妙语家很近，只花了不到十分钟，他就来到了黎妙语家。
有黎妙语这个“内奸”通报消息，他对黎妙语家的情况很清楚，知道昨夜黎树青这几天喝了不少酒，今天推掉了应酬，准备在家里养心养胃；她早上懒床，早饭吃的晚，此时还没准备午饭。
总之，在几个预案里面，算是很好的情况了，没有外出，也没别的客人。
“我已经到楼下了，直接上去？”
“我下去接你？”
“没必要吧？”
“那你还问，你不直接上来，怎么上来？”
“……小嘴越来越甜！”
“哼！我挂了啊，赶紧来。”
黎妙语挂掉电话，出了房间，赵雅泉也刚刚打完电话，只有黎树青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起来脸色仍然不太好。
赵雅泉走过来，见黎妙语也出来了，问：“怎么吃啊？”
黎妙语噘噘嘴道：“吃什么无所谓，有酒就行了。”
这次回家，黎妙语一直牢记着自己“失恋少女”的人设，不时表现出一副“我心情不好”的模样，发现还挺好玩，有点上瘾的趋势。
黎树青有点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笑了笑道：“好啦，不用再阴阳怪气了，爸爸知道错了……下次不喝这么多了。”
“喝啊，为什么不喝？”
黎妙语哼了哼，在老爸旁边坐了下来，有点气鼓鼓的样子，“有人过来陪你喝酒了。”
赵雅泉和黎树青互相看一眼，赵雅泉笑着问：“谁啊？”
“苇庆凡。”
黎妙语一副“我很烦”的语气，“莫名其妙……忽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我们家楼下了，问现在上来方不方便。”
黎树青和赵雅泉再度互相看一眼，赵雅泉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说不方便啊。”
黎妙语撇撇嘴，“爸爸都喝成这样了，还喝啊？”
重点不应该是苇庆凡还来家里拜访吗？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觉得闺女的关注点有点奇怪，而且看起来也不太像是真的生气，否则何必主动说出来这件事情？
不过，对于她和苇庆凡的事情，夫妻俩还是更希望能和好的，赵雅泉笑道：“别小孩子气，大过年的，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他是今天回京城吗？”
“不知道。”
黎妙语仍然保持着气鼓鼓的样子，又伸手把喵喵抱过来，轻轻逗它完，表明自己对苇庆凡的事情完全不在意。
黎树青道：“不管怎么说，人家来了，别失了礼数就是。”
赵雅泉则蹙眉道：“你别想趁机喝酒啊，庆凡也不爱喝酒，喝点饮料就行了。”
黎妙语也转头看过来，黎树青无奈道：“不喝，不喝，又不是我闺女的男朋友……又什么可喝的？”
黎妙语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于是噘噘嘴不接话，继续逗猫，心里面盘算着苇庆凡什么时候到。
正这时，门铃“叮铃叮铃”响起来，她按照提前排练好的反应，平静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没有去看门的意思。
“去开门啊？”
赵雅泉微嗔一声，过去打开房门，果然见苇庆凡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前，跟个善财童子似的，满脸笑容地道：“阿姨，新年好～”
“哎，新年好～”
赵雅泉也满脸笑容将他迎进来，只是难眠又想到他与闺女分手的事情，眼神微微有些复杂，“赶紧进来……还拿这么多东西……”
黎妙语正在犹豫该怎么开场，看到他拎着两瓶酒，顿时来了灵感，依旧维持着自己“失恋少女”的人设，撇撇嘴冷笑道：“看吧，我就说嘛，来陪爸爸喝酒了吧？”
苇庆凡看着她清冷淡漠的表情，懵了一下，不明白买酒有什么不对，黎树青是很喜欢喝酒的……
再说了，剧本里也没安排找茬这剧情啊？

第580章 妙妙脑袋绿油油
黎树青和赵雅泉对黎妙语的找茬的倒不觉得意外，但更加证实了两人“余情未了”的事实，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分手，更像是赌气吵架。
只不过，再想到闺女所说的分手理由，夫妻俩心情不免又有些微妙和复杂。
心思闪动之间，两人都装作没听到闺女的话，让苇庆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黎妙语噘噘嘴，但也没再说什么，见苇庆凡往自己这边坐过来，起身挪到另一边去坐，离他远远的。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觉得有点好笑，也没说什么，黎树青问：“是今天会京城吗？还是特意来省城？”
“今天回去。”
苇庆凡笑着点头，保持着很温和礼貌的姿态，“到地方收拾一下，就得准备上班了。”
“确实。”
黎树青显然也不太想上班，叹了口气，又靠在沙发背上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这一转眼，你们俩都大学毕业了。”
苇庆凡还没来得及说话，黎妙语气鼓鼓地道：“什么‘你们俩’啊，你跟他说话就说他，不要说我。”
“怎么说话呢？”
赵雅泉嗔道，“都已经分手了，人家到我们家里来就是客人，不准这么没礼貌。”
黎妙语明显没想过老妈会这样说，被噎了一下，有一种“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感觉，但老妈说的道理是没错的，她又不能解释说没分手，只得噘噘嘴，扭过头不说话了。
心里面则在悄悄反思，不知道自己只顾着“立人设”，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万一爸妈误会，觉得自己对他余情未了咋办？
“今年有什么新的规划吗？”
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么话题自然不好再往两人的事情上谈，在聊了些家常之后，黎树青把话题放到了工作上，“之前听妙妙说，今年要推出一个新的品牌？”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经过刚刚的反思，没有再继续驳斥爸爸把自己和苇庆凡放一起的事情，免得太过火了，让人怀疑“还在意”。
赵雅泉看了闺女一眼，心里愈发觉得从表现上来看，闺女确实更像是赌气吵架的状态。
“对。”
苇庆凡笑着点头，“性价比谁都能做，这个基本盘不牢固，想要做好做大，肯定还是要冲高端，所以单独做个品牌。”
黎树青点点头，以他如今的消费观来说，自然也不喜欢用一款1999的性价比手机，别的不提，古词手机的质感确实差了一些。
苇庆凡又笑道：“今年下半年出会一块大屏幕大电池的手机，瞄准的就是商务人群，叔叔感兴趣的话，等做出来了，我送您两台试试看。”
黎树青笑道：“好，那期待一下。”
赵雅泉则笑着问：“你们现在做的屏幕还不够大吗？”
“更大的。”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屏幕大，机身才会大，这样才能放进去大电池，续航应该能提升很多。”
“那敢情好，这智能手机就是电池太不耐用了。”
这应该是所有人接触智能手机后感知最明显的缺点，尤其是黎树青、赵雅泉都经常要出差，毫无疑问都属于长续航的痛点用户，对此长续航的手机无疑有需求。
赵雅泉陪着闲聊几句，起身去备饭，黎妙语被看了一眼之后，也去帮忙，客厅里面只剩下了黎树青和苇庆凡两人。
沉默了两秒之后，黎树青压低了些声音问：“你跟妙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苇庆凡苦笑了一声，有点尴尬地道：“确实是怪我，去年工作比较忙嘛，她又在备考，对她关心确实少了点……”
“创业初期，确实事情比较多。”
黎树青对此深有体会，不过还是道：“不过还是要学会平衡工作和生活的分配和节奏，以后日子长着呢。”
“是。”
苇庆凡点头表示受教。
黎树青又问：“那你是什么想法？”
这是含糊的询问态度，苇庆凡也没办法明确表态，因为说“我想挽回”，那回头黎树青和赵雅泉得知自己和李婉仪的婚事，还是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依旧很生气，就白分手了；
但也不能说对黎妙语没感情，不想挽回了，那样以后娶黎妙语的时候又会增加不少难度。
他有些自嘲的苦笑道：“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我肯定尊重妙妙的态度……看看能不能让她回心转意吧。”
这样的话，以后娶李婉仪，自然是黎妙语不肯回心转意，自己努力失败了……而跟李婉仪结婚太早，会显得仓促，这是怎么都没办法回避的事情，只能到时候再找别的法子解释了。
比如“当时还比较年轻，不成熟，容易冲动”之类，大体上等于“我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反正需要解释这些的时候，肯定是准备要娶黎妙语，已经和李婉仪离婚了，推卸责任嘛，人都有的本能。
黎树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苇庆凡随即笑了笑，语气显得轻松地道：“就算没有妙妙，我该来还是要来，叔叔阿姨之前帮过我那么多。”
黎树青对此前双方合作的事情毫无疑问很有自知之明，与其说是自己帮忙，不如说是蹭着苇庆凡赚了一笔，包括现在苇庆凡和宋小池夫妻俩合作开公司，虽然运营管理的是苟士昀和宋小池为主，但大方向仍然是苇庆凡敲定的。
不过，客气话谁都喜欢听，尤其眼前这位到目前为止仍然是他们夫妻两人心里面最理想的女婿人选，当即笑着摆摆手，却也没推辞什么。
在他的视角里，自己跟着苇庆凡赚了一笔是事实，但如果没有自己这边的关系和保障，苇庆凡也未必能够找到可靠的渠道，不论是大量金钱的进出，还是刘知远、沈蓉在华尔街那边穿针引线的作用，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都不是短时间可以找到可靠替代的。
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苇庆凡也是有意示好与合作，就没必要追究这些。
“春节前遇见黄盛，还有中邮普泰的张总，说起你的时候，可都是赞不绝口……”
说起别的话题，黎树青不免有点感慨，没想到才几年的功夫，苇庆凡都还没大学毕业，就已经开始出现在自己的交际圈里了，而且不再是以需要自己照拂的晚辈的身份，而是完全独立的同等高度的姿态，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让他脸上多了不少光彩。
“你们不是瞄准线上渠道吗？黄盛之前还说你这是要革了他们的命，怎么才一年的功夫，就都开始合作了？”
“线上市场会迅速发展，但不可能干掉线下市场，尤其是三四线城市、小县城的下沉市场，线下肯定还是主流。”
苇庆凡这回是真的苦笑，有点无奈的道，“这都是拿钱喂出来的，为了提前打好关系，给接下来古诗手机铺线下做准备，不然我们去年的利润还能高不少……”
“做生意嘛，大家一起赚才是正途。”
黎树青对这个倒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苇庆凡的冷静，因为正常情况下，古词手机开辟了线上市场，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要忍不住喊一声“线上才是未来”“我们要干掉线下市场”之类的口号，至少提一提士气。
何况，他今年大学都还没毕业，年轻人嘛，事业有成，意气风发，稍微有些狂态才是正常的表现。
然而苇庆凡这中心态和举动，真的就是“稳如老狗”，简直像是个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栽过不少跟头的老油条，算不上低调，但很稳。
这也符合他的心态，因此心里面愈发喜欢，笑着道：“大家一起赚钱，才能把朋友变得多多的，朋友多了，自然就得道者多助了。”
“嗯，是这个道理，我记住了。”
苇庆凡一副乖巧受教，十分受益的姿态，这本来就是小米线下市场失利的教训，而HOV的成功，都离不开“大家一起赚钱”的模式。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小米就不赚钱，而是钱都要自己赚，不论是线上促销背刺线下，还是小米之家的模式，说到底都是“我全都要”。
对于消费者来说，值不值得买，哪个更值得，仍然是具体机型按照“买到手的价格”和“体验”进行具体分析的事情，其他都是厂商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厨房里面，赵雅泉也在低声询问正帮忙择菜的黎妙语，“不是说分手了么，那庆凡怎么还大过年的跑过来？”
“本来就分手了啊。”
黎妙语噘噘嘴，尤其气鼓鼓的道，“他也不是来找我的，礼物不都是给你们的吗？”
赵雅泉欲言又止，随后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们去医院看过吗？”
黎妙语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没有绷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赵雅泉也有点不太自然，没好气嗔道：“笑什么？这是正事……去医院看看，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分手。”
黎妙语又是好笑又是羞窘，觉得很有趣，但又很难为情非，脸蛋红红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有点后悔编造这么个理由了。
万一妈妈回头让苇庆凡去医院看看怎么办？
苇庆凡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抓狂的，等回到京城，估计又要喊着要X死自己……
结过婚的女人都不知道害羞的，尤其是当妈的，连这种事情都好意思说……
她暗暗吐槽，原本在择菠菜，结果都把好几根菠菜直接丢进垃圾桶了，连耳朵都在发烫，羞窘的娇嗔道：“啊呀，又不只是因为……那个……你就不要管了，也不要问……反正我们就是分手了！”
赵雅泉又好笑又无奈，刚要再说，黎妙语手里面抓着一根菠菜，用力捂住了两只耳朵，晃着脑袋叫道：“啊——我不听！你不要再说了……不听！不听！”
那棵菠菜被她握在手里，像是兔子耳朵一般，随着她摇晃脑袋的动作而跟着摇摆，随后因为动作太大，咔嚓从菜叶中间折断了一截，在脑袋上耷拉下来。
尤其是那棵新鲜的菠菜很青翠，看起来绿油油的，挂在她脑袋上，看起来滑稽而又可爱。

第581章 女人真可怕
“你这是都带的什么？”
外面，黎树青和苇庆凡说了会话之后，似乎是忽然看到了苇庆凡拿来的东西，于是拿过来看了看。
他拿的是一盒营养品，苇庆凡笑着道：“我也不太懂，听别人说的，您和阿姨试试看，如果有效果的话我回头再买。”
“挺好的。”
黎树青重新放心，但似乎连是什么都没仔细看，随后有点感慨的道，“年纪大了，总会有各种各样毛病，你爸妈好像比我还大几岁吧？”
“对，我爸比您大五岁好像。”
“那也得注意身体了，不过这种东西平时保养，也就图个心理安慰，真遇见什么问题，还是得去医院……”
黎树青语气感慨而又随意，“现在医学发达，基本啥问题都能解决，人家说医者父母心，有啥事还是第一时间去医院，就是做正确的做法，我之前有个朋友……”
他举了个例子，某个朋友身体出了点毛病，花了多少冤枉钱，到处着急，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几个月就调养好了。
苇庆凡年纪轻轻，对这种话题没有什么情绪共鸣，不过爸妈都已经开始步入老年状态了，自然也懂得黎树青的心理，点头表示赞同。
翁婿两人就“有问题，去医院”的事情很快达成共识，并且彼此交流表达了一番尊重科学、科学改变生活的意见，气氛十分和谐。
春节期间，家家户户都有不少备菜，做饭相对简单不少，黎妙语很快开始往外端菜，苇庆凡于是也起身去帮忙，又陪赵雅泉闲聊几句。
“你爸妈身体都挺好的吧？”
苇庆凡站门口等着端菜，赵雅泉边放了盐，翻炒几下将一份芹菜炒肉丝盛出来，边随意问道。
苇庆凡有点奇怪，不明白为啥这夫妻俩都开始关心自己爸妈的身体状况，不过这也属于正常情况，点头笑道：“嗯，都挺好的。”
“爷爷奶奶呢？”
“也都还好，就是奶奶有点关节痛……”
“年纪大了，都难免的……反正有啥问题，去医院看看……”
赵雅泉总算找到了切入点，也委婉表达了一番“身体有问题，赶紧去医院”的看法。
苇庆凡自然点头应是，对这种科学观点表示赞同，心里面却忍不住有点犯嘀咕，怀疑刚刚黎树青可能没全说实话。
难道某个长辈因为迷信，或者其他原因，身体出状况了却不肯去医院？
可能还导致了什么不太好的结果，所以夫妻俩都只是叮嘱，却不肯说缘故，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可能是什么涉及隐私方面的内容……
苇庆凡暗暗猜测，很体贴与懂事的没有追问什么，人家一番善意，没有必要穷根究底。
黎树青去了卫生间，苇庆凡端了菜到客厅里面，黎妙语正在偷懒逗猫。
苇庆凡见左右无人，凑过去低声问：“你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长辈身体不好？”
黎妙语谨守着自己的“人设”，没有出声，只是递过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苇庆凡解释道：“你爸妈刚刚都关心我爸妈、爷爷奶奶的身体状况，还一直强调身体不好一定要赶紧去医院……”
他还没说完，黎妙语已经意识到了爸妈的意思，脸蛋登时有些发烫，咬住嘴唇，很辛苦的忍着，不让自己再笑出声。
她试着装出很正常的模样，但刚好开口说话，却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于是赶紧转过头，道：“这没什么啊，很正常。”
“你笑什么？”
苇庆凡只觉得莫名其妙，可见她笑，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黎妙语拼命把笑意藏回肚子里面，把喵喵抱起来，轻轻拨弄她的爪子，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板着脸道：“没什么啊，就是天冷了，都容易生病嘛，让叔叔姨姨、爷爷奶奶都注意身体……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倒是没什么不对，就是觉得怪怪的。”
“你想太多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随后听到卫生间门开动的声音，于是迅速抱着猫转过身，表示不想要搭理苇庆凡。
苇庆凡确实也想不出能有什么不对劲，撇了撇嘴，也就不再纠结这事，重新去厨房。
饭菜很快弄好，黎树青开了瓶低度的桂花米酒，赵雅泉和黎妙语也都没有反对，在她们的认知里面，这毫无疑问也不在不准老爸喝酒的“酒”的范畴里面。
苇庆凡陪着喝了几杯，席间聊的就是一些没有边际的琐事了，家国天下都有涉及，苇庆凡也趁机掺杂了一些“私货”，有一些关于国际格局的讨论，也有一些关于移动互联网发展的趋势判断。
因为古词手机的提前出现，国内移动应用的发展提前了不少，但低端智能手机尚未普及，古词手机1999、乃至于青春版1499的售价，在国内仍然是高价，想要进一步普及推广，还是得进一步降价才行。
移动互联网大潮，仍然还没有真正袭来。
苇庆凡已经提前就此与苟士昀、宋小池有过讨论，确定了一些投资方向，黎树青显然也有些心动，饭桌上讨论了一番，明确了一些行业，而具体的项目仍然要等回头具体讨论。
饭桌上基本是苇庆凡在和黎树青、赵雅泉聊天，黎妙语起先在埋头吃饭，随后拿出了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一直哒哒哒的打字。
赵雅泉说了她一次，她噘噘嘴，却也没有要改的意思，依旧是一副“我与苇狗不共一语”的姿态，坚决不理他。
吃完饭后，又说了会话，苇庆凡看看时间，婉辞了黎树青要开车送自己的提议，道别离开。
黎妙语在沙发上没动，黎树青和赵雅泉将苇庆凡送出门，看着他进电梯离开，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无奈。
“妙妙。”
回到客厅，赵雅泉叹了口气喊道，见闺女在沙发上抬头看过来，语重心长地对她道：“就算分手了，也不能这样啊……太不礼貌了。”
“如果正常分手之后，我当然不会这样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也振振有词，“如果他以后来我们家，是单纯以客人身份来，那我肯定对他很礼貌。”
赵雅泉失笑道：“人家今天来不是以客人身份吗？”
“当然不是了。”
黎妙语气鼓鼓哼了一声，“他是以癞蛤蟆身份来的。”
赵雅泉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望着女儿。
黎妙语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赵雅泉无奈失笑，嗔道：“不准这样……庆凡对你还是挺好的，听妈的，好好考虑一下，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对啊，就是因为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才要慎重。”
黎妙语很赞同的认真点头，“我以前就是年龄太小了，太天真了，所以才被他给骗了……我现在长大了，懂事了，不能再被他骗了。”
“我看你还没以前懂事呢。”
赵雅泉白了她一眼，“我跟你爸爸暂时不干涉你的决定，但是你不要冲动，先想清楚再做决定，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爸爸妈妈说，知道吗？”
“嗯嗯！”
黎妙语对此很乖巧，用力的点头，见爸爸不在，微微红着脸小声道：“我不是什么都跟你说了么……你不许跟别人说啊？”
“我还能跟谁说？”
赵雅泉微嗔道，随后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你可以跟苇庆凡聊一聊，劝劝他，去医院看一看……”
“啊！说了嘛不许再说了……我不听不听……”
黎妙语又捂住了耳朵，趴在沙发上打滚，把原本蹲在旁边打盹的白猫喵喵吓一跳，飞快窜到了沙发靠背上，仔细观察了一下情况，见没什么异常，于是低头悠闲的舔起自己白绒绒的小爪子。
“爬起来！”
赵雅泉见她没点形象的撒娇，无奈而又好笑的板起脸，“坐好，妈妈跟你说事情呢，你这是干嘛？”
她声音不大，但原本捂着耳朵的黎妙语还是怏怏松开了手，乖乖在沙发上坐好了，小声咕哝道：“凶什么凶嘛～”
“我凶你了吗？”
赵雅泉瞪她一眼，“算了，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不管你了……想干嘛干嘛去吧。”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道：“我想拖地。”
“行，拖吧，把家里拖干净，有一根你的头发晚上都不许吃饭。”
“凭什么说是我的头发啊……为什么不是你的？”
“那也算你的……”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起身噘着小嘴往房间去了。
“你不是拖地吗？”
“我先去睡觉，困了。”
“拖完地再睡。”
“我要先睡觉，睡醒了才有力气拖地……”
黎妙语打开自己房门，又回过头，梨涡浮现，挂着甜甜的笑脸道：“妈妈你不要趁我睡着了偷偷拖地，我醒来一定会拖干净的……放心好啦，不准拖啊。”
不等赵雅泉回答，她嘻嘻一笑，关了房门，然后往床上一扑，拿出手机，看苇庆凡刚刚发来的消息。
苇庆凡：“我在出租车上了。”
苇庆凡：“你爸妈没发现什么异常吧？”
黎妙语想了想，打字回复道：“没有，我们俩的表演都很完美。”
苇庆凡：“完美个头，下次不要莫名其妙的加戏，你只需要冷淡一点就行了，不用找茬。”
苇庆凡：“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黎妙语：“好演员要学会随机应变。”
苇庆凡：“我只是长得像明星，又不是专业演员。”
黎妙语：“呸！”
黎妙语：“学姐呢？”
苇庆凡：“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苇庆凡：“你们一直聊天，以为我没看到？”
黎妙语：“你看到啦？”
苇庆凡：“放心，没看到聊天内容。”
黎妙语：“我才不相信你呢，打牌的时候就一直偷看我的牌，钩子眼。”
苇庆凡：“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李婉仪：“我在出租车上了，去机场。”
黎妙语正要打字回复苇庆凡，看到李婉仪发来了消息，果断丢下了苇庆凡，切到李婉仪的聊天框，打字问：“你一个人吗？”
李婉仪：“嗯，没让她送。”
黎妙语一听只有她自己，顿时放下心来，打字问：“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李婉仪：“你傻啊？原本是说从她爸哪里打听她以后工作的想法，结果她爸都不在家，我去哪里打听？”
黎妙语：“好像也对哦。”
黎妙语：“那你岂不是白去啦？”
李婉仪：“那也不是，我打听到了。”
李婉仪：“她们年后也没课了，准备去古诗词实习，正式实习，实习结束之后就转正上班的那种。”
黎妙语：“意思就是说，她准备留在京城？而且以后就在古诗词上班？”
李婉仪：“嗯。”
黎妙语：“哇，学姐你太厉害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也能打听到！”
李婉仪：“她主动跟我说的。”
黎妙语：“什么意思？”
李婉仪：“字面意思。”
黎妙语：“我是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黎妙语：“[猪头]”
黎妙语：“我还能不理解字面意思？我可是北大的！”
李婉仪：“北大就了不起啊？”
黎妙语：“对啊，反正比你们厦大难考。”
李婉仪：“那你身边认识的人是北大的多还是厦大的多？”
黎妙语：“……”
黎妙语：“那是因为我就是北大的啊！”
黎妙语：“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黎妙语：“啊！！”
李婉仪：“是。”
黎妙语：“[菜刀][拥抱][炸弹]”
黎妙语：“[菜刀][拥抱][炸弹]”
黎妙语：“[菜刀][拥抱][炸弹]”
李婉仪：“好啦好啦，说正事，现在知道了，我们该怎么处理？”
黎妙语：“[菜刀][拥抱][炸弹]”
李婉仪：“意思是：继续这样跟她接触，表达亲近，保持交流，然后背地里给她一刀，再找机会搞个大的，永绝后患，把她赶出古诗词？”
黎妙语：“你真恶毒！”
李婉仪：“？？？”
黎妙语：“刚刚那个表情是发给你的，你居然一下子联想出这么阴险的意思，女人真可怕！”
在李婉仪回复之前，她又迅速打字道：“我完全赞同你的提议。”

第582章 明明我先来的
出租车上，半晌没有收到黎妙语和李婉仪回复的苇庆凡很习惯和适应的收起了手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司机师傅见他上车后就在玩手机，且坐在后排，也没有找他聊天。
作为一个初创不到两年就有百亿规模营收的老总，苇庆凡可以思索的事情无疑很多，何况还有注定很复杂的家事，因此，他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反正想也想不出什么结果。
等司机大叔停了车喊他的时候，他才醒过来，不太清醒的付了钱，道了谢，然后下了车。
呼啸的冷风让他清醒不少，随后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得知她也快到了，于是就在入口处等了等。
很快又一辆出租车停下，熟悉的高挑婀娜的身影下了车，苇庆凡走过去，帮忙从后备箱里拎出行李箱，一手拖着，另一只手牵着她，一块走进机场。
“感觉怎么样？”
“什么意思？”
“跟现女友出演前女友的配合演出啊。”
“你可真会聊天。”
来到候机室后，两人挨着坐下，分别说起刚刚的经过，苇庆凡这边整体上可以说是“平平无奇”，而李婉仪那边更是平常，聊天、闲逛、吃饭。
苇庆凡倒是很关心她和江清淮聊了什么，却不太方便表现的太在意，否则难免又要被她解读为“看吧，你果然很在意”或者“只要是跟江清淮有关的事情，你就这个样子”。
但如果完全不问，那也不行，因为同样会被解读为“你心虚”“否则你为什么问都不敢问呢”……
总之，她和黎妙语显然仍然存有疑心，只要想找茬，怎么都能找到借口。
苇庆凡只得尽量用自己觉得比较正常的态度作出反应，反正自己问心无愧……总不能因为自己曾经莫名其妙做过一个梦，就说明自己对江清淮有想法吧？
“我有点困。”
“等下上飞机了再睡。”
“现在就困。”
如今李婉仪已经摆脱了刚刚确定恋爱关系时的状态，但或许是相处更加亲密，也或许是受到了黎妙语的影响，偶尔撒娇的时候愈发自然顺畅，已经可以无缝从女强人状态切换过来。
两人刚刚还在讨论着回去之后的安排，她忽然就依偎过来，带着撒娇意味的开始耍赖。
苇庆凡想了想，很体贴的伸出一只手，捏住她手臂用力一掐，李婉仪刚刚靠到她身上，疼得“啊”一声叫，迅速坐正了身体。
周围不少人看过来，她神情微微有些窘，但努力维持住了冷艳御姐的姿态，没有让神态出现太明显的变化，等周围目光大多收回，原本挺直的腰背塌软下来不少，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干嘛啊？”
苇庆凡道：“现在不困了吧？”
“……”
李婉仪那双妩媚明眸一下子睁大，随后深吸了口气，微微眯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慢慢伸到他面前。
“不许动……”
“我不是怕你在这里睡了着凉嘛……”
“不准动，让我掐两下，这件事情就算了。”
“你得讲道理，我是不是为了帮你？”
苇庆凡边往后躲，边据理力争，“是不是很有效果？你现在不困了，对不……嘶……”
他脸上表情扭曲了起来，但李婉仪同样不是第一次掐他了，同样也很有经验，又用力掐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他。
她有点得意的抿了抿嘴唇，然后重新靠过来，“坐着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苇庆凡板着脸回了个一个字：“滚！”
“你说什么？”
“哥屋恩滚……听到没？滚……嘶……轻点轻点……”
两人比较克制的打情骂俏一番，终于老实下来，听了会歌，很快登机，李婉仪睡了一觉，苇庆凡没睡着，任由思绪发散的胡思乱想，发现每天忙碌碌的过惯了，这样的放空还挺舒服。
不知不觉，似乎又回到了前世那样每天忙碌碌的社畜生活……
不同的是，心里有牵挂，手里有温柔。
近万米的高空，苇庆凡看着旁边学姐恬静安睡依旧难掩美艳之态的脸庞，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
她睡的并不深，随之睁开眼睛，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抱住了他的手臂，嘴角挂着淡淡的甜甜的笑容，重新闭上了眼睛。
落地之后，两人打车回到锦秋知春，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一起出门，开车前往唐淑云家里去接猫狗。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路上的时候，李婉仪忽然转头说道，“等下去了唐舒云家里，你怎么称呼她妈妈啊？”
春节前送猫狗过去的时候，是她和黎妙语一块送去的。
“阿姨啊。”
苇庆凡有点莫名其妙，“不然喊什么？姐？”
“你现在怎么喊唐亭岳的？”
“唐总，岳哥……那是在公司，到他家里这么喊，你就不怕唐舒云把我掐死？”
“我就是好奇一下，提醒你不要喊错了。”
“我像是没脑子的人吗？”
很快到了唐舒云家里，唐亭岳不在，给苇庆凡少了些麻烦，唐母自然知道苇庆凡的身份，待他十分热情，对李婉仪跟着来也没有意外之色，似乎知道了什么情况。
苇庆凡再三道了谢，然后李婉仪抱着猫，他牵着狗，拿着猫粮猫砂等物，因为东西较杂，唐舒云也帮着一块拿下楼。
几天没见，猫狗都没什么变化，只是见了两人更显热情，呵呵在车上仍然很淡定，基本不用管，呀呀却多少有些不安，李婉仪因此还是一路抱着它。
回到家里面，一猫一狗到了熟悉的地盘，立即开始撒欢，又似乎在重新熟悉老地盘，两人打扫拖地，它俩也跟着这逛逛那嗅嗅。
黎妙语这段时间没少跟唐舒云开视频看猫狗，不过李婉仪还是又给她开了视频，让她看看猫狗回到家里的情况。
收拾完毕，给家里长辈也都汇报完了情况，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两人没有再做饭，一块到楼下吃了顿鸡公煲。
回来之后，李婉仪去洗澡，苇庆凡则到书房去整理新一年详细的工作规划。
2011年的规划早就做过了，但对于国人来说，春节之后，才是真正的新的一年开始。
古诗词这一年的任务很重：进一步提高产能；进一步增加产品型号、覆盖更多价位；古诗品牌正式登场；进一步开拓线上市场、下沉线下市场……
“哥哥～”
苇庆凡正在专心忙碌，忽然听到后面李婉仪圆润甜美的嗓音轻唤，转过头，就见她刚刚洗完澡，用毛巾裹着湿发，穿着暖黄色的寻常家居睡衣站在门口。
因为暖气很足，在家里等于秋冬的衣着，习惯了前几天在老家的厚重冬衣，轻薄柔软的睡衣似乎都变成了性感装，贴身显出的婀娜傲人曲线十分诱人。
李婉仪见他转头，接着道：“你帮我吹一下头发，我洗头发了～”
“嗯。”
苇庆凡起身，跟着她来到卧室里面，熟练帮她吹起湿漉漉的长发。
坦白说，专心做事的时候被人打扰很不爽，哪怕是工作的时候也一样，不过感情需要维护，日常的互动很重要。
如果这种互动慢慢消失，那么感情就会随之变成一潭死水，多年的情感或许仍然在，但会慢慢失去活力，所谓的“七年之痒”“没有感觉”之类的问题就会跟着出现。
苇庆凡帮学姐吹干头发，又趁机啃了一口，摸了两把，占了便宜，还很没出息的洋洋得意，重新回去工作。
李婉仪嗔了两声，也跟着出了房间，将衣物洗了，随后重新回到卧室里面，拿出手机给黎妙语发消息：“我空了。”
黎妙语很快回复：“这么巧？我也刚洗完澡躺下。”
李婉仪想了想，然后拨打了视频电话过去，很快被接通，那边露出穿着白色丝质睡衣的黎妙语。
省城比源县更靠南，位于长江下游，并没有强制性的集体供暖，不过她家所住的小区有集中供暖。
“喂～”
黎妙语压低了些声音，软软嫩嫩的轻轻唤了一声，给人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干嘛打电话呀？你不怕他听到吗？”
李婉仪也压低了声音道：“不太大声就好了，不然打字的话，回头还得删，谁知道他会不会看。”
三人的手机互相都没设防，虽然没有特意去检查过手机，但偶尔玩闹，或者什么时候想要“探查”，也还是会看的。
“有道理！”
黎妙语点了点头，对学姐的谨慎和周详表示赞同和嘉许，随即有些兴奋地道：“那开始吧，我们从哪里开始讨论？”
李婉仪打量着她的神色，有些狐疑地道：“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不认真，好像把这当成过家家似的？”
“没有啊！”
黎妙语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这种事情，我肯定很认真啊……毕竟往小了说，我们是为了守护小家；往大了说，我们可是在守护整个社会的道德底线……”
“我们俩都成反面人物了，还守护道德底线？”
李婉仪没好气翻个白眼，“真要守护社会道德，先把我们两个给批斗了。”
“好像也对……”
黎妙语眨了眨眼，又道：“先批斗苇庆凡，都是他的错……满脑子封建糟粕。”
李婉仪正要附和，忽然觉得不对劲，嗔道：“你又把话题扯歪了……说正事。”
黎妙语噘噘嘴，但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于是没有反驳，坐正了身体，正色道：“那好吧，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李婉仪道：“首先，我们得明确目的。”
黎妙语道：“目的很明确啊，防火防盗防小三。”
“她都是小四了。”
李婉仪好笑地纠正道，“你才是小三。”
“你才是小三呢。”
黎妙语瞪大眼睛反驳，“明明我先来的啊。”
“瞎扯！”
两人对此早就整理、争论过好几次了，倒不怕伤了和气，李婉仪也捍卫自己的大房地位，“我们俩上午就认识了，你下午才出场的。”
“我们在学校就认识了啊，不然我为什么借钱给他？”
“他梦里面也是我们俩在一起了啊！”
“那是他为了骗你才这样说的，而且只是梦而已。”
“不准备讲道理了是吧？”
“除非你们第一个孩子也是男孩子，而且长得跟梦里面也一样。”
“我又没做过那个梦，也不知道我儿子长什么样子啊。”
“他知道啊！”
黎妙语说得理所当然，“回头让他画出来，然后等你生孩子了我们再对照，他记得这么多事情，总不能不记得自己儿子长什么样子吧？”

第583章 给江清淮创造机会
李婉仪听得怦然心动。
对于一个正在准备结婚、憧憬婚礼，并且初步做好了成为妈妈的女性来说，能提前知道未来孩子的情况，无疑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尤其是，她同样见证过苇庆凡身上的神奇之处。
不过，在短暂犹豫之后，她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别逼他了。”
黎妙语不解道：“为什么说‘逼他’？”
“当初那种情况，他想尽一切办法要哄我们，要是能说出来更具体的信息，肯定早就说了。”
李婉仪显然早就思考过类似的问题了，轻声说道，“没有说的话，就是说不出来……反正也理解不了，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去试探了。”
黎妙语沉默了两秒，才噘噘嘴道：“我没有试探啊，我就是好奇……”
她顿了顿，幽幽叹了口气，道：“好吧，那就算了，反正都被他骗过了……”
未等李婉仪接话，她又好奇问：“学姐，你想要生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李婉仪有些害羞，但想了一想，还是如实答道：“男孩。”
“为什么？”
黎妙语愈发好奇，“女孩多好啊，多可爱，肯定会跟你一样漂亮……”
李婉仪道：“女孩子可能会受喜欢，但生男孩的话，肯定很受喜欢。”
黎妙语想了一下，有点明白过来，道：“苇庆凡爸妈人都很好啊，应该不会重男轻女吧？”
“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李婉仪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跟我小时候那样。”
这些黎妙语没有经历过，有所听闻，但很难真的感同身受，不过见李婉仪有点伤感，迅速移开话题，笑嘻嘻地道：“我也想要生个男孩子，我还没养过男孩子呢，我爸妈也是。”
李婉仪好笑地嗔道：“那你还让我生女孩？”
黎妙语嘻嘻笑道：“我生男孩，你生女孩嘛。”
“我不！”
李婉仪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就要男孩，你要女孩。”
“啊呀，我也想要男孩……”
黎妙语又开始撒娇。
李婉仪忽然失笑，嗔道：“你想生就生呗，有没有人规定你只能生一个。”
“计划生育啊！”
“没事，罚钱呗，反正他有钱。”
“也有道理。”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开始盘算起来，“那我们都生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们要不要提前取名字啊？我不会取名字……”
“我也不会啊。”
李婉仪见她表情似憧憬似期待，可却看不出什么所谓“母性的光辉”，反而更像是期待着漂亮的衣服、喜欢的玩具，不禁愈发好笑。
在这样情绪的同时，她察觉到自己脸上可能已经有所谓母爱、温柔的笑容了，于是赶紧控制了一下表情，嗔道：“你又把话题带歪了！我们在讨论江清淮的事情呢！”
黎妙语眨了眨眼，“……好像是哦。”
“以后不准你乱说话了！”
李婉仪看看时间，发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讨论十几分钟了，好气又好笑，道：“先说正事……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来着？”
黎妙语想了想道：“……你是小三。”
“你才是小三呢！”
李婉仪瞪她一眼，“跳过这个话题，我们内部不能生乱。”
“嗯……那就江清淮是小三。”
黎妙语点点头，却又接着道，“我们俩是老大老二，她当然就是小三了。”
“你……”
李婉仪恨不得把她揪过来打一顿，压低了声音、有点抓狂地道：“我们就是不能让她变成小三！好不好？”
“我也没说让她当小三啊……我就是说她排的话，排小三……”
黎妙语噘噘嘴，也翻着白眼解释，“你年龄比我大，胸也是……你暂时当大姐，我是老二，她最多排第三……哎呀我知道，不能让她当小三……”
“停！”
李婉仪打住了话题，“现在情况已经很明白了，江清淮准备要去古诗词实习了，等毕业之后就正式上班，这等于是对我们进行挑衅和宣战了……我们得想办法，把她……”
她迟疑了两秒，问：“把她怎么样？”
黎妙语想了想，道：“把她从古诗词赶走？”
李婉仪又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好像有点，仗势欺人……”
黎妙语小声咕哝，随后水灵灵的大眼眨了眨，“可是，如果不把她从古诗词赶走，那我们干嘛因为她要去古诗词上班就这么生气呢？”
“……”
李婉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想了想，还是果断道：“那就把她从古诗词赶走！”
“会不会……”
黎妙语又开始踟躇起来，“……有点过分啊？”
李婉仪瞪她道：“如果不把她赶走，那我们干嘛要生气？”
黎妙语噘噘嘴道：“这是我的词。”
“你刚刚说的也是我的词。”
李婉仪哼了一声，“不纠结了，就这么决定了，过份就过分吧，谁让她喜欢苇庆凡的，也不能怪我们多想！”
“有道理。”
黎妙语点点头，表示同意，但很快就又苦着脸道：“可我还是觉得我们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万一人家只是觉得古诗词工资很高，想要去古诗词上班赚钱呢？”
这毫无疑问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在江清淮已经知道她们两个与苇庆凡关系的前提之下，可能性非常高。
这也是李婉仪自己犹豫的缘故，可好不容易想要不讲道理了，听黎妙语这么说，又开始心虚起来，没好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有点苦恼地道，“早知道就不要青云了，你去古诗词上班，这样就可以一直看着了，找到证据之后，我们再把她赶走，这样就不会觉得心虚了……”
李婉仪撇嘴道：“现在也来得及啊，你别读研了，去古诗词上班呗。”
“那不行。”
黎妙语哼了哼，“我们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什么都围绕着他转，失去自我失去一切，没有自我的人是没有资格拥有爱情的。”
李婉仪瞪她道：“你不能围绕着他转，我就能了，是吧？”
“嘿嘿嘿～”
黎妙语有点心虚的笑了两声，“这不是为了对付江清淮嘛……那又没有别的办法啊？”
她歪头想了想，道：“让庆婵姐帮我们看着？找到证据了，再把江清淮赶走？”
“不行。”
李婉仪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庆婵跟清淮不是一个部门，而且跟苇庆凡也不是一个部门，就算真有什么，她也未必能发现，何况……”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贴近了一些屏幕，似乎是有什么更秘密的事情，想要贴到黎妙语耳边说话。
那边的黎妙语于是也用耳朵贴向了手机屏幕，似乎用这种方式贴近学姐的嘴巴。
“而且啊，苇庆婵跟苇庆凡是姐弟啊，江清淮又是她小姑子，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江清淮真成第三个了，苇庆婵有损失吗？”
李婉仪声音压得很低，冷哼道：“你看我们俩的事情，庆婵刚开始反应多大，然后呢？很快就对苇庆凡又好起来，而且还想办法帮他维护我们俩的关系……”
黎妙语想了想道：“好像是哦……”
“是吧？”
李婉仪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语气，“说到底，那是她弟弟，这种事情要是杨昌宇身上，庆婵能把他给打死，但苇庆凡么……哼，说不定她还很乐意看到呢！”
黎妙语深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又举一反三地道：“所以，如果我们让庆婵姐去监督，她发现清淮勾搭苇庆凡了，可能也会包庇？”
“只能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李婉仪很严谨地说道，“但是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冒险……在这件事情上，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其他人都不可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立场是完全坚定、可信的。”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两人隔着屏幕，但仍然共同感到了同仇敌忾的氛围。
两人用彼此信任、温暖的目光互相看了两秒，随后又是黎妙语提出了那个问题：“那怎么办？”
“……”
李婉仪跟她对视两秒，表情有点垮下来，“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发愁了……”
她顿了顿，道：“要不我们就不讲道理一回，直接把江清淮赶走？不让她有接近苇庆凡的机会？”
“不太好吧？”
黎妙语还是有点犹豫，“万一人家就是为了工作赚钱呢？”
“……”
李婉仪又一次想把她揪过来打一顿，有点抓狂地道：“我们是在谈恋爱啊！我们是在防小三……宁错杀，不放过，为什么要讲道理？”
“你要是能做到这么不讲道理，就不会纠结了。”
黎妙语轻易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认真地道：“学姐，我们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改变自己的原则，反正苇庆凡又不喜欢她，她就算勾搭，也不一定就会成功，对不对？”
“不要跟我说话。”
李婉仪无奈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道，“我不想理你了，猪队友。”
“你才是猪队友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随后有点得意的眨了眨眼，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李婉仪妩媚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快说。”
“你不是说我是猪队友吗？”
黎妙语微抬着下巴，得意起来，“还不是我才能想出好办法来。”
“行行行，你最聪明了。”
李婉仪无奈哄道，“我是猪队友，行了吧？快说。”
“嘿嘿嘿。”
黎妙语很开心的笑了一下，然后才压低声音，说出来了自己的好办法：“我们现在不是找不到证据，不能确定清淮是单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苇庆凡吗？”
“嗯！”
李婉仪点头赞同，“然后呢？”
“试一下就知道了啊。”
“怎么试？”
“我们给她创造机会啊。”
黎妙语眸子晶亮，一副智珠在握、尽在掌控的姿态，就差拿一把羽毛扇、挥一挥装诸葛亮了，“苇庆凡不是还差个秘书吗？”
她终于说出来了自己的好办法：“让江清淮去给他当秘书！这样江清淮就有机会勾搭他了，然后我们抓到把柄，就能名正言顺把她赶走了。”

第584章 脑袋有坑
李婉仪愣了两秒，更想把黎妙语从屏幕里面揪出来打一顿了，磨了磨牙，道：“如果江清淮真的勾搭了，然后苇庆凡被勾搭了呢？”
黎妙语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怔了一下，然后道：“不可能啊，苇庆凡不喜欢她。”
“现在不喜欢，万一到时候喜欢了呢？”
李婉仪有点无奈，“这样是试探江清淮，也是试探苇庆凡啊，万一到时候他们两个人真的互相喜欢了，我们俩该怎么办？”
黎妙语继续怔在那里，像一只粉妆玉琢的漂亮雕塑。
怔了几秒钟后，她才又轻轻眨了眨眼，美丽的玉雕重新活了过来，哼道：“那我就不理他了，永远不理他了。”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不要试探。”
李婉仪认真告诫道，“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甚至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不能做这种事情，不然很容易弄巧成拙，到时候还是我们自己吃亏。”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点头同意，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沉默了几秒，她眨了眨眼，复又欢喜起来，道：“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有了刚刚的教训，李婉仪不再盲目惊喜了，觉得有必要先听一听，免得又是馊主意，“你先说。”
黎妙语见她居然不信任自己，哼了一声，但还是道：“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苇庆凡啊，这样就不是试探他了，对吧？”
李婉仪又愣了一下，对她的脑洞佩服又无语，嗔道：“这不还是刚刚那个馊主意吗？”
“我们本来就想要试探江清淮啊！”
黎妙语理直气壮，“只是不能试探苇庆凡而已，我们先告诉他，就不是试探他了啊？而且如果告诉他了，他还能被诱惑，那说明他之前都是骗我们的……今天受不了江清淮的诱惑，明天就能被别的妖艳贱货给勾搭跑！”
李婉仪没有说话，有点犹豫，又有些意动。
说到底，因为之前的事情，两人都曾经遭受过苇庆凡的背叛和伤害，此后重新建立的所谓信任，更准确的说是此前粉碎的信任的残余而已，被她们用惯性和情感强行收拢起来。
加上苇庆凡的表态和做法，让她们愿意相信苇庆凡会珍惜她们两个，不会再做出伤害她们的事情。
这种信任经受过、经受住了什么考验吗？
或许有，毕竟苇庆凡年少有为、年轻多金，哪怕是如今，身边的诱惑就足够多——只要他想，而现在他出了出差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超出两人视线的娱乐活动，基本都会有她们之一的陪同。
这无疑都是苇庆凡很珍惜她们的表现。
可是，以前的苇庆凡也是这样啊！
甚至还很坦然的跟她提起黎妙语/李婉仪的事情，她们也都选择了相信他，结果呢？
如果苇庆凡知道这是对江清淮的试探，是给她挖的陷阱，结果苇庆凡自己还跳下去了，那苇庆凡还值得信任吗？
“怎么样？”
黎妙语见李婉仪犹豫，又有些得意起来，笑嘻嘻道：“是个好办法吧？”
她的态度看起来仍然像是过家家，似乎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刚刚出的不是个馊主意。
李婉仪从人性的思索和纠结之中回过神来，没好气嗔道：“你能不能认真点啊？”
“是你想太多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你准备嫁给苇庆凡吗？”
“当然啊。”
李婉仪说起这件事情已经很理直气壮了，“不然你先嫁？”
黎妙语没有接话，继续问道：“你不相信他，干嘛要嫁给他？”
李婉仪一时间哑口无言。
“反正我相信他，这是给江清淮挖的坑，苇庆凡才不会跳进去呢，他这么狗的人，肯定不会傻乎乎去跳坑。”
黎妙语噘噘嘴哼道，“就算坑里面有块肉，他想要吃肉，也不会跳进去的，肯定会用别的办法吃掉。”
李婉仪嗔道：“他只要想吃，就是背叛了好不好？”
“我打个比方嘛。”
黎妙语不满的咕哝，“反正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李婉仪不说话。
黎妙语道：“你看，我们的目的，是想要把江清淮赶走，赶得远远的，免得她总在旁边觊觎，对吧？”
“嗯。”
这个目的表述很清晰和准确，李婉仪郑重点头，表示认可。
“但是，我们虽然能确定江清淮喜欢苇庆凡，但是现在不能确定她去古诗词工作，是为了工作本身，还是为了苇庆凡，对吧？”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我们现在也可以把她赶走，但是害怕冤枉了她，而且有一定可能是真的冤枉了她，有仗势欺人的嫌疑，所以你心里面不舒服，我也不舒服，对吧？”
“……嗯。”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确定了江清淮是真想打苇庆凡的主意，我们名正言顺把她赶走，这样我们心里面不会觉得愧疚，也不用担心庆婵姐为难了，对吧？”
“……嗯。”
“庆婵姐的立场不一定跟我们俩相同，我们只能靠自己，对吧？”
“嗯！”
“我们俩都想早点解决这件事情，早点把这个不定时炸弹清除掉，可是江清淮和苇庆凡在不同的部门，平时接触的机会不多，这样就算她有贼心，没有机会，也可能会耽误很久，对吧？”
“……”
“我们俩都不在古诗词上班，就算江清淮真有什么举动，我们也未必能及时发现，对吧？”
“……嗯。”
“那我们拉着苇庆凡，跟我们一起试探江清淮，同时让江清淮给苇庆凡当秘书，是不是可以同时解决所有问题？”
“……”
李婉仪想了想，道：“但是这样做有风险。”
“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苇庆凡，让他帮我们一起试探江清淮，给了他最大程度的信任，你觉得他会背叛我们吗？”
“……”
李婉仪又叹了口气，“这样的话，我也相信他……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哪里？”
黎妙语眨了眨眼，“所有逻辑都对啊，这就跟做证明题一样，一步步推导过来，逻辑正确，结果正确，清晰明确……我出的就是好主意。”
“你认真点！”
李婉仪瞪她一眼，随后想了两秒，很认真地道：“你说的确实挺有道理的，但我就是觉得不能按照你说的方法去做，不然结果肯定会很奇怪，就像是你当初去厦门找我一样，如果不是你去找我，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不许再提我去找你了！”
黎妙语也有点抓狂，“我去找你是好心啊！而且结果也很好啊……”
“好是好，就是有点怪……”
李婉仪有点忍俊不禁，“我再想想……肯定有哪里不对劲，你的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正常人能想出来这种主意？”
“可是道理是对的啊！”
“反正你做出来的决定都得慎重衡量……”
李婉仪也不管黎妙语的抗议，盘腿坐在床上，认真的思索这样做可能出现的后果，一条一条的列出来。
她想了想，问：“万一苇庆凡喜欢江清淮呢？”
黎妙语道：“不可能啊，我们俩都能确认这一点。”
“万一江清淮不肯按照我们说的那样去当秘书呢？”
“那好事啊，这应该就能说明她对苇庆凡没想法了吧？”
“那如果她答应的话，能证明她有想法吗？”
“嗯……不一定吧，苇庆凡秘书的工资应该更高吧？而且前途也更好……”
黎妙语也盘膝坐着，很认真的查漏补缺，“不过，反正去当秘书也是为了之后的试探……”
“她不去当秘书，能说明清白吗？”
“不一定吧，也许是故意麻痹我们呢？”
“我也这么觉得……”
李婉仪很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万一苇庆凡不肯帮我们一起试探呢？”
她没察觉到自己思路已经不知不觉被带歪了，从“该不该做这件事情”，变成了“怎么去做这件事情”。
“那我们就撒娇啊，耍赖也行。”
黎妙语回答的十分干脆，且理直气壮，“而且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还他一个清白嘛。”
“确认了江清淮没有这种想法之后，我们也能更好的跟江清淮相处，她毕竟是苇庆凡的同学，还是庆婵的小姑子。”
李婉仪帮她补充了一个理由。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对这个理由表示了极力赞同，甜甜地道：“还是学姐你厉害，我都没想到这个理由。”
“我是帮你查漏补缺，当然容易点。”
李婉仪谦虚道，“再想想，还有什么问题？”
黎妙语想了想道：“苇庆凡同意的话，那就只有江清淮会不会接受的问题了……”
“如果她接受的话，我们等结果就好了，如果她不答应……”
“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嘛。”
李婉仪点点头，随后又问：“还有，江清淮做什么，算是勾搭呢？”
黎妙语想了想道：“苇庆凡肯定知道。”
李婉仪问：“他知道了，会告诉我们吗？”
两人一同思索了两秒，还是李婉仪道：“应该会，他没必要瞒着，除非他已经叛变了。”
黎妙语补充道：“他叛变的话，意味着他觉得一个江清淮，比黎妙语和李婉仪加起来还要好。”
“这不可能！”
李婉仪做出了结论，“除非他脑子坏了。”
“嗯嗯！”
黎妙语点了点头，随后又很严谨的补充道：“或者他又把握再骗我们一次，又或者我们俩愿意被他骗。”
“不可能！”
李婉仪瞪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再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了啊？”
“我列举出来所有可能性啊，这样更科学。”
“在你身上就没科学！”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怪怪的……别再到时候苇庆凡没叛变呢，你自己先叛变了啊！”
“怎么可能？”
黎妙语不满噘嘴道，“我又不傻……你当心你自己才对，现在都开始‘清淮’‘清淮’的喊了，到时候你自己被江清淮骗了，觉得她可怜之类的，再主动让苇庆凡接受她，跟那些小说里面的脑残女人似的，那就好笑了，苇庆凡做梦都能笑醒。”
“我又不是你，脑袋有坑。”
“你才脑袋有坑呢！”
“你脑袋没坑能拎着箱子去厦门找我？”
“你脑袋没坑能被他给骗了？”

第585章 让江清淮当秘书
苇庆凡把能想到的规划先行整理了一番，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晚上十点了，许久没见到李婉仪有动静，不禁有点奇怪。
出了房间，客厅里同样没见到她，只有猫狗一个在爬架上，一个在地板上，互相对峙，见他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继续享受这种对峙了。
苇庆凡又来到卧室，轻轻推开门，就听到里面有李婉仪压低的声音，气息不匀，似乎在做什么，以至于微微有些气喘：“我感觉还是不能听你的，就算听起来有道理也是，不是办法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随着声音，就见李婉仪穿着暖黄色睡衣，在床上摆出平板撑的姿势，但一点都不平，凹凸起伏的曲线极是诱人。
她低着头在朝着手机说话，屏幕上是熟悉的黎妙语那张精致脱俗的俏脸，有点气鼓鼓的反驳道：“你才有问题呢！”
苇庆凡好笑地道：“什么问题？”
他原本随意询问，就走了过来，却冷不防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完，原本努力撑着身体的李婉仪“啊”的一声，整个人直接垂直降落，砸在了床上。
手机网络那头的黎妙语也“啊！”一声尖叫，然后没等苇庆凡反应过来，就“咚”的一声挂掉了视频电话。
苇庆凡莫名其妙，走过去拍在学姐屁股上，没好气道：“你们俩就密谋什么呢？吓成这样？”
“讨厌！”
李婉仪脸庞微微泛红，坐起身来，拨开了他的手，“我跟妙妙聊天呢……你忽然进来干嘛？”
“睡觉啊，都十点了。”
苇庆凡有点无奈，“我回自己房间，也成偷偷摸摸了啊？”
“这是我的房间。”
“那不就是我的吗？”
苇庆凡将她按床上，李婉仪轻轻打了他两下，嗔道：“你还没洗澡呢，先去洗澡。”
“昨晚洗过了。”
“昨晚你还吃过了呢！”
苇庆凡抱着她啃两口，然后撇撇嘴，拿了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李婉仪踩着拖鞋下床，偷偷出房间，确认他去洗澡了，于是给黎妙语打字：“他什么都没听到。”
黎妙语：“嗯嗯。”
黎妙语：“那你按计划执行吧。”
李婉仪：“什么叫我按计划执行啊，等你来京城再说，反正江清淮也不会马上就去上班。”
黎妙语：“你是大姐，要有担当。”
李婉仪：“所以你要听大姐的。”
李婉仪：“等你来了我们一起说，就这么决定了。”
黎妙语：“奸诈阴险的女人！”
黎妙语：“以后不许说我有问题，我这么聪明。”
黎妙语：“我才想起来，这就是郑伯克段于鄢的典故，我真是太博学了。”
李婉仪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记起来了这个“郑伯克段于鄢”典故：
春秋时期的郑国国君，叫‘庄公’，知道弟弟想要谋反，但弟弟还没谋反，不能直接处置，于是把弟弟分封出去，又给他兵器、兵权，总之想要什么给什么，于是兄弟俩齐心协力，在哥哥的放纵帮助之下，弟弟谋反了，庄公就出兵把他给灭了。
这是一个很简短，但也很知名、很有代表性的一篇文章，历来褒贬都有，作为一个政治家、君主，郑庄公无疑是合格的，老谋深算，但作为一个哥哥——帝王家自然不能与普通人家相比，然而作为一个普通人，李婉仪自然是以自己视角出发来看待。
她对此很不齿。
不过，如果是用来对付别人则无妨。
放在历史上，这本来也就是一个政治教育意味的故事，从这个角度来说，郑庄公无疑充满了智慧。
黎妙语出的主意，似乎也很契合这个故事的核心逻辑。
然而，她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出来，可就是觉得不对劲。
事情可能不会像自己和黎妙语估计的那样去发展……
她暂时找不出这种念头的缘故，只是单纯因为这是黎妙语出的主意——简而言之，黎妙语给她的不靠谱印象太深了，让她本能怀疑黎妙语想出的办法可能都会偏离预定轨道。
正常情况来说，任何一个女孩子面对这种事情都会很认真、很有危机感的，比如李婉仪自己，如果不是黎妙语一直强调，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出“宁错杀，不放过”的事情来。
不管怎么说，先把江清淮赶走，远远的赶走再说。
愧疚就愧疚，反正不能给江清淮可乘之机！
可结果，她都已经提出这个想法了，被黎妙语一同分析、讨论，给把决心讨论没了。
然后又提出来了这么个仔细分析很有道理，可直觉上仍然很荒诞的办法……
不过，至少分析起来是很有道理的。
而且，她自己也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因此犹豫之后，还是决定按照刚刚讨论的结果，先试一下。
如果不行，再不讲道理的想办法把江清淮赶走就是了……
试一下而已，总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她如此想着，给黎妙语打字道：“我回头跟苇庆凡聊一下吧，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黎妙语：“嗯。”
黎妙语：“什么时候？事后？”
李婉仪：“滚！”
黎妙语：“又凶我，我就这么没面子的？”
黎妙语：“我去陪喵喵了，不理你了。”
李婉仪：“我去抱呀呀。”
黎妙语：“等我回去了，我也可以抱呀呀。”
两人无聊斗了几句嘴，随后李婉仪放下手机，又趴床上重新回想了一下这个办法的各个环节。
正想着，听到外面有响动，然后苇庆凡走了进来，“婉婉，帮我吹一下～”
李婉仪爬了起来，帮他吹干头发，随后被他抱到床上，温柔的迎合着，任凭他换着法子折腾。
许久之后，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她软软的将脑袋伏在他胸膛上，脑袋仍然空空的、懵懵的，等苇庆凡都关了灯，准备睡觉的时候，她才记起来还有事情要说。
“苇庆凡～”
“嗯？”
“我跟你说个事情。”
“说吧。”
苇庆凡拥着她娇软的身子，满足而又疲累，有点昏昏欲睡的应道，“为啥每次都非要等到晚上才说事情呢……”
“刚想起来嘛。”
李婉仪在他怀里面拱了拱，“你知道我刚刚跟妙妙打电话，在聊什么吗？”
“我哪知道，进来你们俩就挂了。”
“在聊江清淮的事情。”
“啊？”
苇庆凡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莫名有点心虚，将她搂紧了一些，轻声问：“聊什么？”
“我今天不是去江清淮家吗？”
“嗯。”
“她跟我说，准备过段时间学校正式停课了，就去古诗词实习，毕业之后就转正上班。”
“这不很正常吗？”
苇庆凡失笑道，“她早就在公司实习了啊。”
“不一样。”
李婉仪哼了哼，认真地道：“实习是实习，上班是上班，她以后要一直在古诗词上班的话，就说明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请你注意用词，不然我会告你诽谤的。”
“反正我和妙妙都觉得她有问题。”
李婉仪反搂着他，往他怀里面缩了缩，用脑袋贴着他下巴蹭了蹭，“你听清楚啊，我们是觉得江清淮有问题，不是觉得你有问题。”
“具体呢？”
“具体……就是觉得她喜欢你，想要打你的主意。”
“然后当三姨太？”
苇庆凡没好气的在她臀后捏了一把，“她有病啊，都知道我们是什么情况了，还要跑过来掺和？”
“反正我和妙妙都觉得她有问题。”
李婉仪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摆出了耍赖的姿态，“我和妙妙原本都想不让她去古诗词上班的，可是又怕是我们想多了，冤枉了人家……”
“本来就想多了。”
苇庆凡有点无奈，“你们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总怀疑人家啊……”
“看，你也觉得她很漂亮吧？”
“她本来就漂亮啊……当然了，没你们俩漂亮。”
“反正我们俩这么怀疑是有道理的。”
李婉仪轻轻用脑袋撞他，“我和妙妙想了个办法，验证一下……你得帮我们。”
“有必要吗？”
苇庆凡愈发无奈，“而且这也没办法验证啊？怎么验证？总不能让我去找她表白吧？你们就不怕她给我一巴掌？”
“给你一巴掌不怕。”
李婉仪冷哼了一声，“怕她答应。”
“……”
苇庆凡无语了，好笑地道：“也就你和妙妙比较好骗，把我当成宝，换成别人，谁不得先‘he，tui’一声？”
他在被子里轻轻拍了拍学姐，柔声道：“而且，我不是都保证过了么，肯定忠贞不二……不超过两个的意思。”
“那你可真忠贞！”
李婉仪在黑暗中撇撇嘴，哼道：“你不要打岔，先听我说完。”
“行，你说吧。”
“你不是缺个秘书吗？”
“对啊……”
苇庆凡下意识答应，随后怔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让江清淮给你当秘书，怎么样？”
那可太好了！
苇庆凡差点没忍住让这句话脱口而出。
公司早就有这方面安排，不过被苇庆凡推到年后了，目前准备给他安排一个司机兼保镖，一个行政秘书，之后肯定还要加，但就不用太着急了。
苇庆凡今晚还曾考虑过从公司目前的人员里面往上提拔，为了避免她俩吃醋，全都是男的，为此还悄悄遗憾了一下短裙黑丝的漂亮女秘书就此无缘了。
如果是江清淮，确实还挺合适，她在公司实习过，勉强算是内部提拔，而且跟自己很熟悉，信得过，性格也好，落落大方……
颜值身材都是顶级，到哪都不会给自己跌份，只会长脸……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穿一下黑丝短裙的职业套装……
综合来看，除了能力不知道咋样之外，简直完美。
而有这么多优点在，苇庆凡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给她时间慢慢适应成长……
不过么，江清淮给自己当秘书，家里的葡萄架就不止是倒了这么简单了，那是直接要连根拔起，然后栽到他脑袋上……或者把他埋了当肥料……
现在居然是葡萄架主动这么要求，那就更奇怪了。
得警惕！
苇庆凡暗暗告诫自己，并未掩饰自己的警惕，小心地问：“什么意思？”

第586章 毒设相思局
李婉仪自然听得出他的警惕和小心，哼道：“江清淮去古诗词上班，平时也没机会跟你接触啊……”
“所以你们就给她创造机会？”
苇庆凡一下子听明白了，他早就猜测过李婉仪和黎妙语对江清淮这么热情就有“郑伯克段”的阴险用意，“然后试探她会不会真的勾搭我，是吧？”
不等李婉仪回答，他伸手捏住李婉仪的脸蛋，好笑道：“你们俩对我挺有信心啊？不怕我经不住诱惑吗？”
“这不是都告诉你了嘛～”
李婉仪娇嗔着挣脱了他的手，然后重新搂住他，扭着身子撒娇道：“好不好嘛？不弄清楚，我和妙妙心里一直都不踏实……江清淮又是你的同学，你姐的小姑子，我们以后总要相处的……”
苇庆凡无奈道：“你先别蹭，不然我又忍不住了……”
李婉仪“嘻”的一笑，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嗓音柔媚地道：“那你就别忍，反正明天不上班……”
苇庆凡登时有了反应，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冲动，道：“算了……腰疼……细水才能长流……”
李婉仪有点得意的哼了一声，一只手伸下去，苇庆凡赶紧给她抓住，免得自己禁不住撩拨，有点咬牙切齿地道：“我还想要活过一百岁呢，看看未来是什么样子……守着你们两个妖精，我得坚定自己的道心，不能被美色动摇。”
“是你自己不肯的哦。”
李婉仪不再撩拨他，凑到他耳边，故意让嗓音更加柔媚诱人的说道，也怕他又要来，恶作剧般撩他一下，便又老实下来，道：“你看，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对你多信任啊！”
“信任个毛线。”
苇庆凡才不会上这种当呢，“真信任的话，你们有必要整天琢磨这些吗？”
他随后反应过来，失笑道：“所以你今天去江清淮家里，是去打听情报去了，对吧？”
“也不是啊，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这难道不能说明她很坦荡吗？你们还怀疑人家……”
“妙妙怀疑的……”
“你没怀疑？”
“我觉得妙妙说的很有道理。”
“……我第一次发现，狼和狈居然也能长得这么漂亮。”
“你说我和妙妙狼狈为奸？”
“我可没这么说……”
“讨厌！”
李婉仪轻轻掐他，“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苇庆凡无奈道：“答应什么？”
“两件事情，第一，让江清淮做你的秘书；第二，一旦发现、感觉，江清淮有任何试图勾搭老板的举动，立即告诉我和妙妙。”
“然后呢？”
李婉仪想了想，“然后想个理由，把江清淮外放了啊，你们到时候肯定会有分公司嘛，比如省城……让她去分公司，这样她仍然有工作，你又表明了态度和立场。”
她私自更改了原本的处理办法，因为苇庆凡明显不认为江清淮对他有想法，这样说可以降低苇庆凡的抗拒情绪，而且也能避免显得她和妙妙太小心眼。
苇庆凡想了想，又问：“如果她一直认认真真、本本分分的工作呢？”
李婉仪怔了一下，然后道：“那是好事啊，就继续工作呗。”
“……”
苇庆凡撇撇嘴，“我觉得你们俩就是闲的……”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为什么？”
“我之前一直都不肯要秘书，现在忽然把江清淮提拔为秘书，公司的人怎么看我？”
苇庆凡正气凛然，“我苇总不要面子的？不要名声的？”
“你本来就没名声。”
李婉仪哼了一声，“而且江清淮本来就是你同学啊，跟你很熟悉，又到古诗词去工作，她给你做秘书不是很合理吗？”
“不合理……我以前同学也会说闲话的，而且江清淮会答应吗？”
“……”
李婉仪顿了一下，道：“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要做的就是两件事情，默许江清淮成为你的秘书，然后在她有不轨举动的时候及时向我和妙妙反应，起他的事情我们俩来处理。”
“你们别乱来啊，我还指望着公司慢慢步入正轨呢，不准搞小动作。”
“我是你老婆，对你的秘书有发言权，尤其还是女秘书……”
“我本来就没打算找女秘书，是你硬塞给我的……”
“反正现在就是女秘书了，所以我有发言权……就这么说定了啊。”
“定个毛啊，我同意了吗？”
“我和妙妙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欠干了是吧？”
……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苇庆凡扶着腰起床，走出房间，就听厨房里面传来《红楼梦》的有声书声音，走了过去，就见李婉仪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煎饼，看起来心情和气色都极好，脸色红润，愈显明艳妩媚。
手机放在旁边，播放着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的有声书内容。
“起来啦？”
李婉仪横眸瞥过来一眼，“你先去刷牙，我马上就弄好了。”
“嗯……”
苇庆凡伸了个懒腰，又问：“你什么时候起的？”
“也刚起来。”
“那我心里面舒服多了……”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去卫生间洗漱，又到阳台对着沙袋逞威风，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到厨房帮忙端锅拿碗筷，在餐桌前坐下吃饭。
“刚刚姨姨打电话，说家里有不少东西，准备给我们寄过来，不然他们吃不完。”
“什么东西？”
“菜啊，红薯，白菜，苹果，还有两罐蜂蜜，说你不肯要……”
“这些东西寄过来够运费吗？”
苇庆凡无力吐槽，“就蜂蜜还值得寄一下。”
“还有两罐菜籽油，姨姨说超市里买的油不好吃，自家榨的油炒菜才香……”
“你答应了？”
“对啊。”
李婉仪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只要了蜂蜜和油。”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苇庆凡能够理解老妈的想法，也没干涉，反正她们一个想要寄，一个愿意收，自己这个整天张着嘴嗷嗷待哺的，就别提意见了。
就像江清淮的事情，她们俩不也是一个真敢提意见，一个真敢听意见，并且还真的想要付出行动吗？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我想去办公室提前打扫一下。”
“那也不用你这个李总亲自去吧？”
“苇总可以帮我啊……”
“算了吧，放松一下吧，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嗯……也行，看什么？”
“《让子弹飞》看过了……《无人区》，要不要去看看？”
“看过了。”
“什么时候，跟谁？”
“昨天啊，跟江清淮一起看的。”
“你们俩还去看电影？”
“对啊，我们又没那么多话可以说。”
“……等下去瞅瞅再说吧。”
“嗯。”
看完电影，苇庆凡到底还是被揪着去帮李婉仪打扫卫生了，下午继续完善工作规划，晚上又与学姐荒唐之后，第二天正式迎来了全新一年的工作。
早上起床时，李婉仪特意给他换了一身穿搭，上身白色高领毛衣搭浅卡其色羊绒大衣，下身灰色休闲裤，春节前洗刷之后还没穿过的白色运动鞋，看起来高大挺拔，阳光帅气。
虽然这都是自己的底子好，但苇庆凡还是将功劳都推给了学姐，两人互相鼓励夸奖，又物理交流了一番，然后才牵着手下楼，分别开车前往公司上班。
“苇总早～”
“苇总新年好！”
“新年好～”
“发财发财～”
苇庆凡到公司时还没到八点，但已经有人先到了，他一团喜气的与早来的员工打了招呼，然后很有工作状态的直接来到自己办公室里面，准备新年的第一次会议。
随着员工陆续到来，办公室里的氛围迅速热烈起来，紧跟着各部门会议、管理层会议相继召开，进入工作节奏，生活也就此回到了大家都熟悉的节奏上。
需要苇庆凡来敲定和推进的自然是公司的大事。
首先是三款手机，分别是古词手机2、古词手机2青春版和古诗手机。
其中古词手机2已经确定了依旧在上巳节，也就是4月6号发布，青春版的首销时间暂定8月份，而古诗手机有提前发布的考虑，但也只是在考虑之中。
古词手机2的规格早已经确定，测试和备货也已经在进行，此时距离发布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各个项目都按照进度条稳步推进；
此外，古词手机已经在春节前以促销的方式进行降价，只降了150块钱，而且是优惠价，而不是官方降价。
对于消费者来说，结果上是一样的，都是1849的价格买到，但是这种促销方式与直接降价在主观感受上还是有区别。
促销给人一种“结束之后就会涨回去”的感觉，而直接降价，则会给人一种“这玩意现在就值1899”的感觉。
这种促销，苇庆凡压根就不是为了大规模出货清仓，因为存货并不多，之后还会继续进行销售，而即便卖不出去，相较于降价清仓，他也更倾向于给消费者树立一种“古词手机很保值”的印象。
此时线下古词手机的售价大多在1700～1900左右，也有原价加礼品销售的，这种降价幅度，也是为了避免“背刺”线下，让线下渠道仍然能够正常进行销售。
而青春版也象征性的进行了50块钱的降价，意思了一下。
其次，仍然是售后、销售渠道的建设，这方面年前已经有规划，按照原定方向往前走下去即可；
最后，则是古词品牌的建设和负责人选择。
这一点在年前就已经讨论完毕，最终敲定的人选是原硬件工程部副主管徐声远，在春节后正式出任古词品牌总裁。
不过，4月份的古词手机2发布会则依旧由苇庆凡本人负责，一方面古诗品牌还没产品，此时苇庆凡继续发布古词手机不会对古诗品牌产生影响；另一方面，则是苇庆凡已经在网络上拥有相当程度的影响力，他忽然消失，可能会在线上舆论上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进而影响到手机销量。
这些事情并没有在公司引起什么动荡，因为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底下干活的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反正活一样的干，钱一样的发。
目前公司产品设计团队一分为二，但并非是古词手机团队独立，而是原本苇庆凡亲自调教、负责古诗手机规划的团队分离出来，正式成立古诗手机产品设计组。
会议之后，苇庆凡又参加了研发部的会议，随后主持了“战研办（战略研究办公室）”会议，忙完之后，一看时间都特么已经十一点，一上午时间马上就过去了。
“咚咚”
他倒了杯水，正喝着水看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说了声“进来”之后，随意瞥了一眼，不禁有点意外。
来的是人是高舒欣。

第587章 妙妙光明正大
“欣姐，你怎么来了？”
高舒欣进入古诗词近一年来，这似乎还是头一次到苇庆凡办公室来，苇庆凡自然要做一下姿态，忙起了下身。
“苇总～”
高舒欣穿着奶白色针织裙，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看起来年轻时尚，有一种知性的优雅柔美，语气温柔地笑道：“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坐，坐。”
苇庆凡忙笑着答应，让她坐下，自己也重新坐下了，笑道：“有什么事情吗？”
“嗯。”
高舒欣点了点头，然后停顿了一下，才望着他道：“袁总说，是你特意把我从古诗产品团队名单上拿掉的……”
她又顿了顿，轻轻咬着嘴唇，望着他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年前确定名单的时候，苇庆凡特意把她从古诗团队名单上拿掉，当时曾经跟产品经理袁飞说过“高舒欣问的话，可以直接告诉她”，否则袁飞不可能直接告诉她，那是自毁前途。
而高舒欣之所以直接过来询问，大概率是想多了，怀疑跟几年前在厦门时发生的事情有关。
而至于是因为瞧不起她当时举动，还是因为怪她到了公司之后不再那么做，就得当面询问才能做出准确判断了。
“不是。”
苇庆凡笑着道，“本来是打算过段时间再找你聊的，你今天过来也刚好，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是做得很好。”
高舒欣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表情稍有放松的问：“另有安排？”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古词单独成立品牌，主打性价比，但不可能只有一款产品的，之后徐总只负责发布古词旗舰产品，也就是现在的数字系列，之后会改名……其他产品，我想交给你。”
线上的数码爱好者，相当大的部分都是男性，一个年轻漂亮的发布会主讲人在一定程度上自带流量。
指望靠这个带货不现实，但谁来发布都一样，多点流量总比少点要好。
反正高舒欣这么个美女在这里放着，又是产品经理，当然要把价值最大化了。
他甚至有过把古词品牌都交给高舒欣的想法，之后考虑到她不是技术出身，加上年龄、资历都不够，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徐声远作为古词品牌负责人，发布旗舰产品，强调古词品牌的独立性；高舒欣则发布其他产品，以本身形象来带动流量。
这其实属于很小的“术”，原本用不着他这个公司总裁来操心，不过既然想到了，顺手推动一下也没什么影响，何况高舒欣本来就是熟人，还曾经“慧眼识人”。
高舒欣原本忐忑不安而来，甚至犹豫要不要“献身”了——她几年前就曾经对苇庆凡示意，如今苇庆凡身居高位，照理说应该更乐意和积极才对。
可实际上，她对此却有些排斥，因为几年前的时候，她虽然觉得苇庆凡很有钱、有背景，主动勾搭，可更多还是“坏姐姐勾搭少男”的心态，尤其他女朋友还这么漂亮。
而如今这种情景，如果去献身，却让她多了屈辱求全的感觉。
她家庭不算显赫，却也至少算是小有资产，当得起普通人眼里的“白富美”评价，虽然很看好古诗词，也明白苇庆凡前途远大，心底却仍有她的骄傲。
主动是一回事，被迫又是另一回事。
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一怔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些许惊喜之色，目光也随之发亮。
苇庆凡失笑道：“我也只是暂时这么想，具体产品还没规划呢，到时候你里发布，但具体以什么职务还得看你的表现……”
他说到这里，见高舒欣轻轻咬了咬唇，想到这位姐姐几年前的举动，怕她误会了“表现”的意思，赶紧补充道：“总之你踏实工作就好了，不用乱想。”
高舒欣确实想歪了，但经过刚刚的转折，已经没了此前那种被迫、屈辱的感觉，反而有些心动，听他这么补充，脸上微微一红，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工作的，谢谢苇总。”
苇庆凡笑着点头，她便顺势起身，道：“那我不打扰您了。”
苇庆凡点点头，见她出了办公室，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随后给李婉仪发了消息，询问中午是不是要一块吃饭。
李婉仪：“好忙，你自己吃吧，我跟同事一块吃。”
苇庆凡：“哭唧唧，被嫌弃了。”
李婉仪：“滚！”
苇庆凡：“越来越不尊重我了啊。”
李婉仪：“狗东西！”
两人亲近交流一番，苇庆凡约了唐亭岳、王庆根、张远平、肖家胜一起吃了个小灶，没有目的性的闲聊讨论，又问起了王庆根的家事。
随着公司稳定，加上去年的营收、奖金远超预期，王庆根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回国，不过因为“美籍”有不少便利，他并没有打算转籍，只是打算在京城定居，春节前就已经在京城看房子了。
手头阔绰，他也不在意被家乡知道自己回国的消息了，还给母校、家乡捐了钱，感觉当年丢掉的面子都跟着回来了，真正有了衣锦还乡的感觉。
钱给足了，苇庆凡这个老板的面子自然跟着大起来，连张远平现在对他都客气不少，不再动不动跟他唱反调。
整个公司也都因此而充斥着一种昂扬向上的氛围，工资高了，而且会随着工作和努力继续提高，大家的心气自然不一样。
随着公司开始上班，开学的日期也临近了，学生们陆续归来，京城渐渐恢复了平常的热闹。
黎妙语在家里过了元宵节，在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六、2月18号回到了京城，她是坐飞机来的，苇庆欢、李婉云等人坐火车，在第二天也到了。
苇庆婵还有男朋友在京城呢，虽然在公司请了假，但也在初九这天上班了。
众人小聚了一下，算是宣告在京城的重聚，随后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北航开学时间更迟一些，正月二十六、2月28号才正式开学，不过大概在家里面太无聊，亦或者都知道马上要离开校园了，班上不少人都选择了提前回校。
江清淮反而是苇庆凡知道的，比较晚回来的，或许是准备留在京城工作，想要趁着还有假期，想要多陪一陪老爸。
她在26号这天才到了京城，随后两个宿舍的人再次聚会。
经过内部友好讨论，仍然是黎妙语跟着苇庆凡一起去参加，黎妙语倒是说可以让李婉仪去适应一下，免得回头苇庆凡同学去参加婚礼，才发现新娘居然是另一个人。
李婉仪则道：“算了，人家记个人也不容易，没必要给人家添麻烦。”
然后黎妙语就很开心的去了。
她俩的事情苇庆凡很少掺和，反正就是“分手”“复合”“再分手”“再复合”而已，自己的女朋友，咋说都行。
此时气温有所回暖，但仍然寒冷，周六不必上班，苇庆凡刚刚出差与供应商商谈回来，也不想去加班，与李婉仪、黎妙语在家里厮混了一日，傍晚的时候才换了衣服下楼。
他刚刚睡醒，精神不错，黎妙语同样气色很好，脸蛋红润，透显出清丽的娇艳，心情很好的忙碌着两人的穿搭。
她早就购置过几套情侣穿搭，此时选择了外白内黑的搭配，都是白色羊绒大衣搭着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苇庆凡脚上是双白色运动鞋，她则是白色短靴，又在脑袋上戴了顶白绒绒的软帽，看起来清纯娇俏，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我们走啦，你独守空房吧～”
收拾完毕，她心情愈发愉快的朝李婉仪挥手，“晚上回来也是我的，你一个人寂寞空闺。”
“我忙着呢，谁像你整天黏着男人。”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同时撇嘴表示不屑，“赶紧滚吧，狗男女。”
“狗男女就狗男女。”
黎妙语翘着嘴角哼了一声，依旧很得意和开心，抱着不敢说话的狗男人的手，拖着他下楼去了。
“要不我们开学姐的车吧，气死她！”
来到车库，黎妙语突发奇想，眸子晶晶闪亮，很期待和兴奋的道。
应该是因为觉得李婉仪一个人霸占苇庆凡太久，而她自己“孤苦伶仃”，从家里回来之后，黎妙语就开始表现出了强烈、积极的想要欺负李婉仪的倾向。
然后，回来才几天，已经被李婉仪收拾两回了。
简称“人菜瘾大”。
李婉仪对此更多是一种看小孩子撒娇的好笑心态，并未生气，但苇庆凡仍然很小心，免得自己一掺和，就会让这种情况变成了争风吃醋。
他撇撇嘴道：“我也没钥匙啊，要不你上去偷钥匙去？”
“……那下次好了。”
黎妙语哼了哼，到副驾驶位上坐下来，开始盘算着怎么偷车钥匙，“等下回去，你就把车钥匙跟她的放一块……好像一直都是放一块的……那就拿的时候，假装不小心，把她的拿走……”
“她一样可以开我的啊。”
黎妙语哼道：“那不一样，只要把她的车开走，我就开心了。”
“你这是什么心态啊？”
苇庆凡无奈的叹气，“真想开的话，赶紧去学车吧，反正你也有空了。”
“嗯嗯，我过几天就去报名，一个月就能拿到驾照，然后我没事就把学姐的车开出去兜风……”
“你先拿到再说吧。”
苇庆凡撇撇嘴，以她平日的表现，对她开车的前景不敢乐观。
“开车有什么难的，我看都看会了……”
黎妙语信心十足，接着又道：“对了，等下聚会的时候，我跟江清淮坐一块，我有事情跟她说。”
苇庆凡瞥了她一眼，“说什么？”
“说你缺个秘书啊，问她有什么兴趣。”
“你们俩商量这么久，就商量出这么个破主意？”
苇庆凡简直无力吐槽，这俩货想让江清淮给他当秘书来进行试探，本来就是个破主意了，结果让江清淮当秘书的办法，居然也这么“朴实无华”。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不是啊。”
黎妙语见他似乎也怀疑自己的智慧，气鼓鼓瞪他一眼，然后郑重解释道，“我们想了好几个办法，比如让人事安排，或者让那个王姐告诉她，或者你来告诉她……”
苇庆凡直接道：“学姐支持哪一种？”
黎妙语噘噘嘴，觉得自己的智慧又被歧视了，哼道：“学姐觉得应该让公司人事去说。”
苇庆凡无奈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亲自告诉江清淮？”
“因为江清淮准备去古诗词上班，也是直接告诉我们的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很理所当然地道，“我们这都是阳谋，讲究光明正大，她知道了，我们才能看出来她的态度啊。”
“光明正大你个头！”
苇庆凡很想爆粗口，“你们这本来就是小人行径，光明正大个屁啊！”

第588章 小米是最吊的
“你越来越不温柔了。”
黎妙语打了苇庆凡一下，气鼓鼓地道，“动不动就要凶人家。”
“……好吧，我有错，我反思。”
苇庆凡也不辩解，只是有点无奈，“我还是觉得你们这样做有点太扯了……万一江清淮不肯答应呢？”
“你好像很怕她不答应？”
黎妙语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狐疑地打量他，“怕这么漂亮的女秘书被我吓跑了，是吧？”
“我要是喜欢漂亮女秘书，早就把你抓过去当秘书了。”
苇庆凡撇撇嘴，才不会承认呢，“我是怕她不答应，你和婉婉又要想别的法子折腾，鬼知道你们俩又能商量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主意。”
“本来就是好主意！”
黎妙语不满的咕哝，“她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更好啊。”
她歪头想了想，自语道：“那我先不直接跟她说，就问问她想要做什么，然后再让公司人事去跟她谈，这样她如果拒绝的话，也隔了一层……试探的更委婉。”
苇庆凡失笑道：“这是你刚刚想到的，还是刚开始就跟学姐这么商量的？”
黎妙语道：“早就商量好的啊。”
“那你还说要问她愿不愿意当秘书？”
“这是试探你的反应啊。”
黎妙语见他转头看过来，一脸理所当然地道：“这么漂亮的女秘书塞到你办公室里面，当然要看一看你的反应啊！”
“……”
苇庆凡咬了咬牙，“晚上回家弄死你！”
“嘁！”
黎妙语红着脸撇撇嘴角，扭头看向车窗外，小声咕哝了一声：“流氓！”
苇庆凡又问：“那你试探的结果呢？”
黎妙语想了一下，转过头沉吟道：“还行吧，算是在正常范畴里面。”
苇庆凡不满道：“什么叫算？”
黎妙语没有回答，盯着他看了两秒，很认真地道：“哥哥，我们都告诉你了啊……要是江清淮真的做什么，你背叛我和学姐……”
她迟疑了一下，再次扭头看向车窗外，声音不大的道：“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想什么呢？”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有那么笨吗？钓鱼就算了，还是钓的别人……放心吧，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个鱼饵，没有咬钩的可能。”
“你知道就好。”
黎妙语重新笑起来，没有再说这件事情，有点好奇地问：“你觉得江清淮会不会答应啊？”
“不知道。”
苇庆凡如实道，“我又不知道她有什么职业规划。”
黎妙语又问：“那从别的角度来分析呢？”
“比如？”
“比如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呵呵。”
苇庆凡撇撇嘴，“我都已经说过了啊，你们俩想多了……别说她一个正常人了，就算换了个见到有钱人就想往上扑的女人，也得考虑一下难度吧？你们俩这颜值身材，足够让多少妖艳贱货望而却步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表示并不稀罕他的马屁，接着又道：“只要把江清淮的事情解决，我和学姐就都能踏实下来了……然后你就想着怎么娶学姐吧。”
她鼓了鼓腮帮，小声咕哝道：“就剩下我一个人，可怜兮兮，没有人陪，没有人爱……”
“那要不我跟学姐办完婚礼就离婚，然后娶你？”
“好啊好啊！”
“然后学姐让我第二天再跟你离婚，跟她复婚……”
“那不行。”
“我也觉得不行，会被负责登记的同志们打死。”
“打死你就打死好了，人间少一个祸害。”
……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两人来到约定的火锅店，王京等人已经在了，周莉和彭娟也在，几人打了招呼，苇庆凡牵着黎妙语在旁边坐了下来。
“清淮呢？”
黎妙语坐下来后，有点好奇的问旁边的周莉。
周莉道：“她和玉秀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你们看一下还要加什么。”
“我都可以。”
“要不要去弄调料？”
闲聊一阵，江清淮和梁玉秀很快也到了，打了招呼之后，江清淮主动到周莉和黎妙语中间的座位坐了下来。
一个寒假未见，加上毕业在即，众人聊天时候的氛围明显热情不少，随后聊到学校停课、实习的安排，苇庆凡顺势询问几人的打算。
马腾很直接地道：“我想去你们公司实习，可以吗？”
苇庆凡笑道：“那当然，欢迎。”
马腾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属于苇庆凡在学校期间有意识结好的学霸之一，他不提苇庆凡也要私下邀请的。
徐志祥笑问：“要面试吗？”
“那肯定的。”
苇庆凡笑道，“等于是提前校招了而已，面试肯定要有，不然怎么知道开多少工资？”
周莉道：“那算我一个，我也想去试一下。”
江清淮抿嘴笑道：“还有我。”
“你就算了。”
“你不早都实习过了吗？”
“就是，还来抢我们的名额。”
黎妙语在场，周莉她们自然不会打趣江清淮和苇庆凡的关系，不过江清淮是早都在古诗词实习过的，这样的玩笑不至于让人往那个方向去联想。
黎妙语也趁机问江清淮：“你准备做什么啊？”
“还是先做界面设计呗，都已经熟悉了。”
江清淮想了一下，抿嘴笑道，“之后就看公司安排了，我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这是个很寻常的自我打趣的玩笑，不过黎妙语最近琢磨的有点多，思绪忍不住开始发散，不知道江清淮这样说，是不是有面对她这个“老板娘”的示弱之意。
意思是表明她没有威胁，想把她调到分公司，或者跟苇庆凡完全见不到的工作岗位上也可以？
或者是表明她就单纯是为了工作而去的古诗词，没有对苇庆凡有不轨之心？
她心思转动，但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再做更多的试探，想要说一些夸赞的话语，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夸，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于此同时，她记起来苇庆凡曾经说过的话，心里有点沮丧的想：“也许苇庆凡说的对，我整天装高冷，不是因为不想跟人打交道，而是我真的不擅长……这是社恐吗？也不对呀，我在熟人面前很活泼啊……”
她暗暗纠结起自己的小心思，连夹菜频率都减少了。
王京家里有门路，已经给安排好了实习；刘韬倒是想要去古诗词试一下，但因为之前的冲突，有点拉不下脸；穆振杰也想去，可又怕自己通不过面试，白白丢了面子，苇庆凡看起来也不肯给开后门……
李玉琛因为跟苇庆凡太熟悉了，原本不太想去古诗词，但见马腾已经决定要去实习了，又有些心动，还在纠结。
梁玉秀、彭娟都要等考公、考研的成绩下来再做决定，反正也快了。
毕业在即，总难免类似的话题，随后也有关于“买房子”“留京城还是回老家”之类的讨论。
期间梁玉秀又好奇问苇庆凡和黎妙语：“你们有没有准备结婚啊？到时候去喝喜酒。”
江清淮刚夹了一块玉米，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苇庆凡和黎妙语。
黎妙语笑道：“我不着急啊，又不是非要嫁给他，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分手了呢。”
苇庆凡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后，因为不顺路，苇庆凡没有再送人离开，载着黎妙语回去，路上问道：“你试探出什么来了？”
“不告诉你。”
黎妙语偏过头，摆出来一副“我已经尽在掌握”的姿态，随后又凑过来，好奇道：“跟你当秘书，都要做什么啊？”
苇庆凡笑道：“那得看是谁当秘书，正常的话就帮忙处理一下事务，主要是我的日常安排之类的，助手嘛……如果是你的话，要干的事情就多了。”
黎妙语跟他对视一眼，清澈纯净的大眼眨了眨，随后不知道是苇庆凡表情太猥琐，还是她也渐渐被污染了，很快反应了过来，脸蛋一红，羞斥道：“不要脸！”
“明明是你主动问我的，而且我什么都没说啊……”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又有些期待，“妙妙，你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要不到公司去给我当秘书吧？”
“滚！”
黎妙语又羞又气，等前面堵车停下来的时候，用力掐他两下，“不准有这样的想法……尤其是对江清淮！”
“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是你当秘书才有这样的待遇……你比较能干……”
“闭嘴！”
黎妙语又羞又气，伸手过来堵住他的嘴，又揪着他嘴巴作势撕了一下，“不准说这种话……不要脸！”
“那你准备去哪里实习？”
“我不实习啊。”
“那干嘛去？”
“考驾照啊，然后出去玩，我好久都没去旅游了……”
“我也想去。”
“好啊，你请假嘛，我们一起去。”
黎妙语喜滋滋地道，“学姐比较忙，就让学姐好好干活，赚钱给我们旅游……”
“你想的可真美。”
“我本来就美。”
到了家里，李婉仪跟苇庆婵一块吃饭，已经回来了，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工厂那边的事情；
苇庆凡没有打扰她，自己去洗澡，黎妙语则忙碌着收拾猫狗。
苇庆凡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不见了两人踪影，黎妙语房间里面亮着灯，他偷偷贴过去，听到里面在窃窃私语，但并不能听清，于是撇撇嘴，悄悄溜回书房忙碌去了。
短暂的周末很快过去，周一，2月的最后一天，苇庆凡在中午休息时间得知了一个消息。
小米公司正式公布了做手机的消息，并且宣布将会在3.16号召开发布会，正式发布小米手机。
口号是：“为发烧而生！”
经过几个月的积累，加上洛神系统提前完成了拓荒，miui已经在圈内有了不小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这则消息发布之后，很快就在网上数码圈子里引起了不少人的讨论。
加上古词手机第二代的消息一直都有陆续曝光，开始有不少人把这还没发布的两台进行对比。
并且，有很明显的水军引导痕迹，就是贴着古词手机打。
在此之前，miui发布之后，明显就被视为是模仿洛神系统，在宣传的时候，也一直在跟洛神系统进行对比。
而现在小米确定做手机了，即便没有人引导，作为国产手机里面的代表，古词手机肯定也要被拿过来对比一番的。
另外，自然就是已经在春节之前、元旦当天上市，并且引起抢购热潮的魅族M9了。
作为互联网营销大师的雷君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噱头，当天除了连续发微博预热之外，还频频现身miui论坛。
被粉丝询问与古词手机和魅族M9进行比较的时候，他很自信，也很接地气的直接回复：“全部吊打！小米手机就是最吊的！”

第589章 身体是本钱
苇庆凡对所谓的“米氏营销”很熟悉，作为勉强的业内人士，他对此其实很佩服，因为真的很有效果。
苹果和小米的营销，称得上是两个极端。
苹果每年的产品升级，甚至是业内变革，许多消费者可能买了手机，然后把手机用到淘汰，都不知道。
初代iPhone相机采用了CMOS传感器，此后CMOS传感器成为了智能手机标配；
iPhone4采用背照式CMOS，此后成为行业标配；
iPhone5S采用64位架构、协处理器，此后成为行业标配；
iPhone6S采用NVMe闪存协议，5年之后的安卓旗舰手机采用了最新的UFS3.1协议，比如小米10、华为mate40、三星S20，才能够苹果打得有来有回，非旗舰机还不一定能用上；
iPhone6S采用X轴线性马达，此后逐渐成为旗舰机标配，也有例外，比如2022年的华为Mta50标准版还在用Z轴，Pro版本才有X线性马达；
iPhone7采用全局色彩管理技术，此后一直全球第一且唯一，直到2021年华为P50系列拥有全局色彩管理，可以实现多屏同色，才成为了第二家，没有第三家；
……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往往都是消费者唱衰苹果、瞧不起苹果，而厂商则是发布会上吊打苹果，下了台就赶紧偷偷看苹果今年又更新了啥，可以抄啥。
不入流山寨，比如“大名鼎鼎”的“谷果”手机，此时还没面世；
下策抄，比如早期大多数安卓厂商，以小米8为主要代表；
中策学，比如早期的三星、华为，后期的MOV；
上策研，比如三星、华为；
一直到苇庆凡记忆的断点，苹果仍然是整个行业内最重要的风向标。
苹果的营销，始终都是以品牌为核心，将“苹果就是最好的”这个概念植入人心。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具体采用了什么技术，不需要了解这些，你只需要知道、相信“iPhone就是行业内最好的手机”，然后掏钱，就行了。
久而久之，就出现了“用安卓手机，微信卡了骂‘手机真垃圾’，用iPhone手机，微信卡了骂‘微信真垃圾’”这种情况。
同样的营销，放在小米身上，则就是“我今年用了背照式CMOS，XX没有，我牛逼”“我今年用了高通的64位处理器，XX没有，我真牛逼”“我今年用了X轴线性马达，XX没有，我真牛逼”。
华为的营销在两者之间，仍然宣传具体技术，但会变成更具体的宣传点，比如P20的影像排行、P30的拍月亮，同样是教科书级别的营销；当然也有比较离谱的，比如昆仑玻璃、卫星消息。
某种程度上来说，营销的“优雅程度”，和核心技术能力成正比，早期华为的营销同样无所不用其极，与小米相比，只是没碰过低俗罢了。
总之，为了宣传，HMOV几家都有过涉嫌“坑蒙拐骗”的时候。
相对来说，小而美时期的魅族反而要优雅得多，但也很离谱，比如一直纠结“打磨手感”这种事情，别说普通消费者，许多魅友同样“槽多无口”。
只能说，是真的找不到其他卖点了。
苇庆凡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甚至连之后被小米各种碰瓷、恶心的准备都做好了，但对于小米要发手机的事情，并没有在公司内部大张旗鼓的当作对手起看待、应对。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小米的营销能力。
从小米公布了要开发布会的消息之后，就开始有各种“小米手机吊打古词手机”的言论开始在网络上出现。
这简直让苇庆凡莫名其妙，你们特么发布会还没开呢，营销和毛线啊！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小米的路，跟古诗词不一样！
小米造手机，主要可以分为三步，miui积蓄人气、发布会、造手机。
其中发布会后的市场反响，是重中之重！
因为这决定了小米公司的估值，决定了小米公司能拿到的融资规模，决定了小米公司是不是真的要做手机。
古词手机的出现，原本已经堵死了小米的道路，雷君等人也一度绝望，然而很快就得知了苇庆凡拒绝了多方的入股合作意向。
提前开始营销，很可能是因为正在谈融资，想要赢得更多的名气，或者是用这种方式争取更多营销时间。
——在这之前，凭借着雷君的人脉和名声，小米公司已经获得两轮融资了。
网上这些声音里，肯定有水军，但确实也有不少古词手机的粉丝，苇庆凡甚至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ID。
这些人倒没有跟着喊“小米手机吊打古词手机”，而是在催促古词手机赶紧出第二代，毕竟人家魅族跳票了这么久的M9都已经开售了。
马上都一年了，古词手机2也该来了吧？
或者，哪怕提前透露一点消息也行啊！
后来连营销这边都坐不住了，开始找苇庆凡，问要不要放出去一些消息。
苇庆凡回了一句“保持战略定力”。
相较于后世那种贴脸的营销手法，这才哪到哪？
毛毛雨都算不上。
凭借着记忆，加上供应链那边陆续传来的消息，此时苇庆凡已经基本能够确定小米手机的参数规格了。
4英寸854＊480分辨率屏幕、高通MSM6260双核处理器、1G运行内存、4G机身储存、800万像素后置摄像头……
这些跟他记忆中大体相同，而与古词手机2的主要参数也差不多，最大的区别应该是屏幕，因为古词手机2增加到了4.3英寸；
对于苇庆凡而言，最大的悬念是价格，他猜测了两个，分别是1799和1888，按照目前的评估，应该是后者可能性更大。
因为1799的话，以小米现在的议价能力，哪怕是跟苇庆凡去年那样豁出去了签对赌协议，也没利润。
何况，苇庆凡不认为雷君会这样做。
雷君创立小米很有魄力，但真没那么豁得出去，小米破产他也照样是亿万富翁。
这种行业内混了多年的大佬怎么可能会像罗永浩那样把自己陷进去？
前世小米公司是先行者，雷君没有这样做，这一世有古诗词拓荒，但同样吃掉了大部分蛋糕，雷君更不会签。
没有雷君个人背书，小米公司没办法用这种方式议价。
何况，古词手机2和小米手机1的许多零部件相同，那么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供应商都会优先给已经有千万级销量的古词手机供货，哪怕给古诗词的单价更低。
这就是“大厂”的优势和话语权。
——如果黄张能知道来龙去脉，肯定会很欣慰，因为后世他就是这么被雷君欺负的……
当然了，这一世肯定也会被继续这样欺负，而且还多了一个人这么欺负他。
“你们有同行了？”
晚上下班，苇庆凡有点意外的从黎妙语这里听到了小米手机的消息，她眨了眨眼睛，颇为期待和兴奋地道：“我听纪光说的，有人学你，已经准备开发布会了。”
“你消息挺灵通啊？”
苇庆凡笑了笑，又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道：“没事，不用在意，这不是第一个，以后会更多的。”
“我又不是担心。”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我是在想，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成为偶像了啊？”
她顿了一下，补充说道：“就是有人开始模仿你，而且我听说那个什么公司还挺厉害的……”
旁边的李婉仪用夹子翻着五花肉，问：“小米？”
“好像是……”
黎妙语眨了眨眼，又很惊奇地道：“你也知道啊？”
“今天刚在网上看到。”
三人在吃自助烤肉，李婉仪看了一下颜色，然后把一盘子煎出了金黄色的五花肉、培根夹了出来，语气随意地道：“好像说明天开发布会是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好好吃！”
黎妙语夹了一块五花肉，蘸着自己的酱料吃掉，含糊咕哝一声，又瞥向苇庆凡，露出询问之色。
“嗯。”
苇庆凡点点头，也埋头吃肉，赞道：“确实还是学姐烤的好吃。”
“放屁！”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你们就是都懒，想让我干活……这种流水线作品，谁拷出来都一样。”
“淑女，要淑女……”
黎妙语嘻嘻笑着提醒一声，边吃边道：“等下我烤。”
苇庆凡补充道：“让你看看同样是流水线作品，还是有区别的。”
“嗯嗯！”
黎妙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十分赞同的用力点头，还认真分析道：“火候不一样。”
“那就慢慢练。”
李婉仪哼了哼，才不上当，也夹了块培根蘸着自己的酱料，小心的塞进嘴巴里面咀嚼，避免碰到口红，“反正你爱吃这玩意，可以经常练习。”
“只要你愿意吃，我又不在意。”
黎妙语噘噘嘴，她从小家教很严，吃饭举止都有特意上课培训，但习惯成自然之后，吃饭反而不似李婉仪那样小心。
反正长得好看，要么优雅，要么可爱，都赏心悦目。
苇庆凡埋头吃，不说话，免得被抓苦力。
他很不喜欢吃这种自助烤肉，准确来说是喜欢吃，不喜欢烤，黎妙语倒是很喜欢，也不介意自己动手，反而有种显摆“你看，我也可以做饭”的积极性，只不过有李婉仪这个天赋型的大厨在，积极性很受打击。
当两人都不愿意动手的似乎，狗男人自然就成了现成的苦力。
没当他一个人辛苦烤肉，俩女人在旁边眼巴巴等着吃的时候，他都有一种“预示未来”的感觉。
——他一直喊着要健身，但却一直都没付出行动，跑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停了，沙袋似乎也成了个摆设。
随着她俩食髓知味，一些特殊时期，比如生理期前后她俩比较积极的时候，苇庆凡虽然还不至于应付不过来，但已经有一种比较勉强的感觉了。
因为她俩这个日期差的不多，还很规律，一个的之后，就是一个的之前，受生理因素影响，都比较积极。
再过十年，苇庆凡觉得自己辛苦烤肉，熟了一片被吃一片，另一个还在拿着筷子眼巴巴瞅着的场景，就会从另一种方式变成现实。
不同的是，到时候他就会从那个总想吃肉的人，变成她们筷子夹着的肉了。
得锻炼！锻炼！
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苇庆凡都想要避免那样的情况出现，为了避免她们为刀俎、自己为鱼肉的，他暗下定了决心。
这次一定要坚持下去。
不论家庭还是事业，身体都是一切的本钱！

第590章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苇庆凡莫名其妙想到这个问题，喝了口饮料，向正在认真烤肉的黎妙语问道：“你们经常去的那个会所，可以健身吗？”
黎妙语最近喜欢上了游泳，或者说一直都很喜欢，但此前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泳池。
考研成绩已经下来，她在准备面试了，不过相对放松不少，有了更多时间，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女子会所，并且开始频频拉着李婉仪一块去，据说是护理、休闲一条路，而且泳池很干净，连剪头发都在那边。
“可以啊。”
黎妙语有点奇怪的看他一眼，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不过你去不了啊，只能女孩子去。”
“我又不是要蹭你的卡。”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既然女生有，男生肯定也有……”
他准备回头问问，找个比较适合苇总身份的健身房，毕竟是有粉丝的人了，在一定程度上跟品牌形象绑定，整天被人当大熊猫围观，或者拍摄健身的表现发网上，多少有点不合适。
“你要去锻炼吗？”
李婉仪眨了眨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抿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你不是每天都在打沙袋吗？”
“他哪有每天？”
黎妙语哼了一声，“就会偷懒……还不如我勤快。”
苇庆凡撇撇嘴，没有理她，继续吃自己的肉。
语言是弱者的选择！
李婉仪笑了一下，轻轻捋了一下长发，低头吃东西，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道：“是明天开发布会吗？”
“对。”
苇庆凡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挺好奇的。”
两个女孩子关注这些，纯粹都是因为他，此时想起来顺口提醒，见他是了解的，也就没有多说。
李婉仪倒是又问了句：“你们新手机还没调试好吗？”
“差不多了。”
苇庆凡点了点头，道：“我明天看一下，没有问题给你拿回来。”
苇庆凡已经在用古词手机2的工程机了，本来是打算用一下就给她们体验的，不过发现了比较严重的信号中断问题，因此没有拿给李婉仪使用。
她目前仍然双持使用，不过主力机还是古词手机，想要换新款，也是因为听苇庆凡说电池更大，续航更久了。
“嗯。”
李婉仪点点头。
“我觉得没多少区别啊……”
黎妙语则有点奇怪的看她一眼，然后又补充道：“我现在就好奇那个黄色究竟长什么样子，好不好看。”
古词手机2做了四款颜色，分别是黑色、白色、黄色、蓝色，不过蓝色目前没有工程机。
其实原本还准备做一个红色，但是没调好，太丑，在黄媛媛那里就被砍掉了。
李婉仪道：“电池变大了啊。”
“可是屏幕也变大了，拿起来多费劲啊。”
黎妙语噘噘嘴，“我还是觉得iPhone4刚刚好，虽然有点沉……”
iPhone4的重量是137克，并不算重，第一代古词手机的重量也有140克，只是3.5屏幕的小巧机身使得它握起来——至少是对黎妙语这样的女孩子来说，有点坠手。
不过对于苇庆凡来说嘛，真就是“呵呵”而已，后世iPhone PM的“果半斤”可以赶得上两个iPhone4了。
也没见影响销量啊！
“以后你会真香的，苹果也会。”
苇庆凡撇撇嘴，“到时候就该喊着要大屏手机了。”
“才不会呢。”
跟他在一块这么久，黎妙语当然知道“真香”的意思，“到时候我肯定不用大屏的，我要小屏的……这样熟了吗？”
她对火候的判断没什么信心，很谨慎的询问李婉仪。
李婉仪伸头看了一下，道：“再等等。”
黎妙语于是放心的继续烤肉，然后又问苇庆凡：“你真的要做那么大屏幕的手机啊？”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也道：“我也觉得5寸太大了，现在4.3寸电池不是也很大了吗？”
古词手机1的续航在智能手机里面就很不错，正常使用一天完全没压力，二代的电池进一步提高，到了2200毫安。
相较于古诗手机要做5.3寸的巨屏，已经渐渐习惯了经常充电的李婉仪觉得自己更愿意接受手机小一点。
苇庆凡笑道：“大屏幕是趋势，你们体验过后就知道了。”
李婉仪和黎妙语都知道他的依仗，可此时真的没办法理解，见他信心十足，也就不再劝了——准确的说，原本也不是劝，而是表达疑惑。
黎妙语道：“我还是更期待你把那个对标iPhone的手机做出来，不卡，好看……嗯，就行了。”
苇庆凡的产品系列规划都是按华为来，Mate系列对标三星，P系列对标苹果，Nova系列对标OV，荣耀对标小米，以一己之力对抗全行业，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做到了。
巅峰之时，荣耀在线上踩着小米打，Nova在线下追着OV捶，国内市场高端市场送走了三星，与苹果平分天下；国内市场总占有率超过46％，这是诺基亚都没达到的极恐怖数据；
在那两年，睥睨八方的霸气可以说压得所有厂商都瑟瑟发抖。
然而，这只是开始！
海思十年厚积薄发，麒麟9000别说面对晚半年出现的888，即便是面对两年后的8G1，同样是彻底碾压的体验。
如果没有卡脖子，麒麟9000、麒麟830、麒麟720高中低三路齐发，会取得怎样摧枯拉朽的销量碾压简直难以想象。
可惜，这一切都随着一轮比一轮严厉的接连“天劫”（ZC两个字好像都会触发审核，就特么离谱）打击而变成了泡影。
苇庆凡自然不会客气，直接把这个产品定位拿了过来，将进酒锚定Mate，静夜思锚定P，鸟鸣涧锚定Nova，而古词则更跳过中间商，直接夺舍小米。
已经知道这些定位的黎妙语毫无疑问最期待直接对标iPhone的静夜思系列；李婉仪原本更期待将进酒，但现在有点嫌弃太大了。
“春节前，肯定能做出来。”
将进酒今年秋发布，静夜思明年春，春节前肯定已经在测试了。
“那我可以期待一下。”
黎妙语“嘻”的笑了一下，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到时候我就把iPhone丢掉，好不好？”
“谁稀罕！”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总有一天，我要你求着我要新手机。”
黎妙语学着他的语气回了句：“梦里啥都有。”
李婉仪提醒道：“熟了。”
“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有点茫然，“谁输了？”
李婉仪怔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没好气道：“我说肉熟了！”
“哦，哦……”
黎妙语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噗嗤笑出声来，有点不大好意思的咕哝道：“我还以为你说我吵架吵赢了呢，他输了……”
苇庆凡还了一句：“梦里啥都有。”
黎妙语哼了一声，随后眼珠转了转，夹了一块牛里脊放到他盘子里面，甜甜地笑道：“嘴巴真甜，奖励你一块肉，先尝尝。”
“你可真心疼我。”
苇庆凡没有推辞，责无旁贷，而且很相信李婉仪的判断，用筷子夹起来，蘸着酱料尝了尝，道：“熟了，可以吃。”
“那就好。”
黎妙语放下心来，不是不相信李婉仪，而是担心李婉仪没办法准确判断自己的“手法”。
她比较容易熟的五花肉、牛里脊等夹出来，又夹了些素菜重新烤，顺便把比较厚的牛排翻了翻，很有信心地道：“今晚我来负责烤就好了，你们俩负责吃……让你们看看黎大厨的手艺！”
苇庆凡怕她飘了，提醒道：“我觉得有必要让李学徒给你当个助手。”
“废话！”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没有学徒当助手，我还是大厨吗？”
苇庆凡见她心里面很有逼数，放下心来，专心吃肉。
有李学徒当助手，黎大厨果然没有翻车，至少火候不错，其他的料多一点少一点，蘸上调料也没太大区别。
黎妙语胃口本来就不大，李婉仪这两年“养尊处优”，胃口也减了不少，苇庆凡作为主力吃了一阵，随后也慢了下来。
“你把这些吃完啊！”
黎妙语完成了烧烤任务，不太放心的叮嘱了一声，然后拉着李婉仪又去转悠了一圈，又拿了水果、蛋糕、冰淇淋过来，准备饭后甜点。
“这个挺好吃的……”
“我尝尝……”
苇庆凡有点撑了，拍拍肚子，看着她们两个吃香蕉、吃芒果、吃蛋糕、吃冰淇淋，无奈道：“这就是你们刚刚说的吃饱了？”
“肉吃饱了啊！”
黎妙语理直气壮的回应，然后戳了一小块蛋糕递给他。
苇庆凡刚要张嘴，她又“嘻”的一声飞快缩了回去，将蛋糕放到了自己嘴巴里面，然后吃给他看。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黎妙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伸头低声问李婉仪：“江清淮是不是马上要去实习了啊？”
李婉仪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像说是这周去。”
“今天都周二了。”
黎妙语想了一下，然后压低了些声音、但毫无疑问都听得清清楚楚地道：“会不会是已经去上班了，但是有人没有告诉我们？”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可以再小点声，现在这样我能听到。”
黎妙语哼道：“就是要你听到，你听不到我说了干嘛？”
“她有没有去上班，你们比我还清楚，轮得到我来隐瞒吗？”
“那可不好说，万一庆婵姐背叛我们俩了呢？”
“你们不是还有别的内应吗？”
“哪有？”
黎妙语睁大眼睛，一副“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的模样，“我们什么时候有内应啦？”
苇庆凡冷笑道：“那你把手机拿过来，让我看看你们和王缇月、谭雅的聊天记录。”
王缇月是江清淮的直属上司，谭雅是公司人事部负责人。
“好啊。”
黎妙语很干脆的把手机递过去，哼道：“看就看，我又不怕被你看……我根本没有她们俩的好友。”
“我不信。”
苇庆凡打开她手机，证明正大的翻起来。
“找不到吧？”
黎妙语继续吃蛋糕，看着他翻了半天还是找不到，有点洋洋得意的仰起下巴，“我都说了，我压根没有她们的好友……我们这么信任你，怎么可能会在公司里面找内应呢。”
“你真看不出来假看不出来啊？”
李婉仪无奈提醒道，“他故意找茬翻你的手机呢。”
黎妙语怔了一下，然后“啊”的一声，伸手去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你还给我！”
“还给你就还给你。”
苇庆凡把手机还给她，呵了一声道：“好像我真故意偷看你手机似的……”
黎妙语递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吃完饭后，苇庆凡买了单，三人一块在商场里面溜达闲逛，随后李婉仪去了趟卫生间，黎妙语拖着苇庆凡在旁边的两家店里逛了逛，没有喜欢的衣服，又抱着他的手臂出来。
刚出店门，迎面就看到两个熟人。
“那边还有一家MISS SIXTY……”
黎妙语没有注意到罗峰，还在跟苇庆凡说着，随后发觉苇庆凡停了下来，才跟着停下，然后看到了面前的两人，不由愣了一下。
罗峰牵着刘诗语的手，满脸幸福的笑容正要往这家店里进去，看到苇庆凡和黎妙语挽着手出来，明显也愣了一下。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苇庆凡跟罗峰目光对视，有一种三观破碎的感觉，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又跟刘诗语厮混到一起去了。
然后，他在罗峰有些慌张的目光里看到了类似的惊讶：
你们俩不是分手了吗？

第591章 咔嚓咔嚓
刘诗语显然也认出了苇庆凡和黎妙语，神情很平静的举起一只雪白的小手在胸前挥了挥。
苇庆凡也在同时出声笑道：“这么巧？”
刘诗语正要说话，却听到旁边罗峰应道：“确实挺巧的……”
他语气有点古怪，但很默契的都把疑问压在了心里面，没有当着面出声询问。
刘诗语并不知道苇庆凡与罗峰认识，不禁有些惊愕，转头看他。
罗峰介绍道：“我高中同学，苇庆凡，大老板！”
刘诗语当然知道苇庆凡的身份，却没想到罗峰居然跟他是同学，眼神里似有慌张之色一闪而过，但迅速平静下来，笑着又朝苇庆凡挥挥手，然后再向黎妙语笑笑。
她的表现没办法区分是向男朋友的老同学打招呼，还是原本就认识。
黎妙语也藏起了跃动的八卦之心，恢复了在外人面前一贯清冷脱俗的姿态，很礼貌的浅浅一笑。
三方各有尴尬，打完招呼之后，又氛围微妙的互相看了看，然后苇庆凡笑道：“那你们逛吧，我们去别的地方。”
“好。”
罗峰松了一口气，刘诗语则露出甜美笑容，又挥了挥手道：“那再见～”
苇庆凡笑了笑，牵着黎妙语一块离开，走出几步，黎妙语的脑袋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他们怎么又和好啦？”
“不知道。”
苇庆凡是真的难以理解，罗峰妥妥知道已经被绿了啊，疑问只在于被绿了多久、几个。
这特么……真就“当然是原谅她啊”？
黎妙语回头看了一眼，见罗峰和刘诗语已经牵着手进了那家服装店，似乎也在低头说着什么，姿态亲昵，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回过头，有点感慨地道：“罗峰真伟大……”
苇庆凡给她递过来一个不解的疑问眼神。
“能为了爱情忍常人所不能忍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跟我和学姐一样，都是被你们这种坏蛋伤害，还愿意温柔对待这个世界的人。”
“扯淡！”
苇庆凡嗤之以鼻，随即迅速补充道：“你和学姐是，罗峰肯定不是……”
黎妙语反驳道：“可他们就是和好了啊？”
“和好跟和好也是不一样的。”
“反正人家和好了。”
黎妙语哼了哼，转头看看，恰好见李婉仪走过来，兴奋的朝她招了招手，等她来了，立即丢下苇庆凡，去抱住了李婉仪的手臂，低声把刚刚看到的事情讲了一遍。
“真的啊？”
李婉仪也很惊奇，又转头往那边店铺看，但并没有看到罗峰和刘诗语。
苇庆凡觉得，如果罗峰看到了她俩这样亲切挽着手，会比她们俩更加震惊。
换个角度想了一想，要是看到罗峰、李玉琛和刘诗语三人一起逛街，而且神态亲昵……那场面想想就很有冲击力。
经过这个小插曲，黎妙语也没了逛街买衣服的想法，与李婉仪嘀嘀咕咕的八卦，一块离开。
到了家里，苇庆凡打了会沙袋，洗了个澡，李婉仪霸占了书房，他没去打扰，于是到琴房去用黎妙语的电脑。
过了会儿，黎妙语端了果盘进来，放到桌上，自己去弹琴。
这首《少女的祈祷》她经常弹，苇庆凡也听得熟了，听着欢快的钢琴曲，拿牙签戳着水果吃，看网上关于明天小米手机发布会的讨论。
坦白说，热度不算高。
或者更准确的说，圈内关注度很高，但圈外基本为零。
这也符合小米的定位，为发烧而生，前期锚定的用户群体就是发烧友，想要通过这批人扩散影响力。
洛神系统早期虽然没有类似口号，但用户群体也是这批人，毕竟能去刷机的，多少都懂点，或者感兴趣。
而所有类似讨论的地方，都少不了古词手机的戏份。
“你不是不吃吗？”
黎妙语弹了几首曲子，回来发现果盘都被吃一半了，气鼓鼓的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一半端走去找学姐了。
“叮咚”
手机忽然响起来，苇庆凡拿起来，看到是戴方伟的消息，他如今仍然是系统部主管：“苇总，新版本给你推过去了。”
“好。”
苇庆凡回复之后，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又道：“辛苦了，忙完赶紧回家休息。”
“嗯，已经忙完了，准备回家。”
戴方伟不太善于言辞，也没感谢苇总关心，干巴巴地道：“有什么问题那您随时跟我说。”
“好。”
苇庆凡结束了聊天，点开系统更新，很快看到有洛神系统2.5的工程测试推送，点击下载更新。
很快重启完毕，他特意看了信号，见仍然是满格，又测试了一下信号强度和网速，看起来是恢复正常水准了。
“叮咚”
又有新消息发过来，这一次却是罗峰：“你和黎妙语不是分手了吗？”
苇庆凡：“复合了。”
苇庆凡：“你和刘诗语没分手吗？”
罗峰：“分了。”
苇庆凡：“又复合了？”
罗峰：“算吧。”
罗峰：“我没把她当女朋友，反正挺漂亮的，不上白不上。”
苇庆凡：“[牛]”
他才不相信罗峰能这么容易的占便宜，不过罗峰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会劝什么，打字道：“你现在回学校了？”
罗峰：“上完了就回去了啊。”
苇庆凡：“辛苦辛苦，好好歇着去吧。”
罗峰：“别说出去啊。”
苇庆凡：“放心。”
罗峰：“那李婉仪呢？”
苇庆凡：“分手了呗。”
他刚发出去，就见罗峰新的消息发过来：“我刚刚看到她跟你和黎妙语一起，还和黎妙语牵着手？”
苇庆凡：“你特么不会一下子发完吗？”
罗峰：“……”
罗峰：“你打字太快了。”
罗峰：“懂了，肯定不说出去。”
罗峰：“你更牛逼！”
罗峰：“我特么五体投地！”
苇庆凡：“你投地个给我看看？”
罗峰：“卧槽，你这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啊，楷模，偶像。”
苇庆凡：“不要随便联想。”
罗峰：“我肯定保密。”
苇庆凡：“忙着呢，回聊。”
罗峰：“ok”
苇庆凡放下手机，不知道这货究竟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放不下又强要面子，但反正管不了，也就抛到了脑后。
回到客厅，黎妙语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袋薯片，拿了一片逗猫狗。
呵呵伸过来嗅了嗅，她正要缩回去，冷不丁呵呵舌头一伸，舔住了她的指尖和薯片。
黎妙语“啊”的一声，气呼呼的用手轻轻打了它一下，但自己不可能再吃了，只得重新把薯片递到它嘴边。
呵呵张开狗嘴，再次伸出舌头把薯片卷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咀嚼着吃掉了。
苇庆凡看得好笑，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刚要伸手搂她，黎妙语把薯片放到他怀里面，起身道：“你给我看着……”
“你干嘛去？”
“洗手啊，它舔我的手了，怎么拿薯片啊？”
“我可以喂你。”
“你更脏。”
“不识好人心。”
苇庆凡撇撇嘴，自己抱着薯片看电视，见呵呵睁着狗眼盯着看，没好气用脚踹了踹它的狗头，“不要整天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你还吃？”
黎妙语洗了手回来，气鼓鼓的把他双腿掰开，躺在他大腿上看电视，又张开嘴巴，“啊——”了一声。
苇庆凡拿起一片薯片，慢慢放到她嘴边，在她张嘴要来咬的时候，飞快缩回，放进了自己嘴巴里面。
“我的！”
黎妙语用脑袋撞他，“我的薯片……给我！”
“你晚上怎么逗我的？”
苇庆凡冷笑一声，“抢我肉的时候怎么不说？”
“肉也是我的。”
“我还是你的呢！”
苇庆凡撇撇嘴，自己咔嚓咔嚓吃薯片，黎妙语见他居然真的不给自己吃，用力伸手掐他，“快给我……你都给我吃完了！渣男！”
“吃你薯片就是渣男了？”
“那肯定是……夺零食之仇，不共戴天！”
黎妙语伸着脚去踹他，小巧精致的雪白脚丫很快被苇庆凡抓住，灯光之下，半透明般的肌肤白嫩晶莹，他轻轻抚摸着凑过去亲了一口。
黎妙语“啊～”的一声，用力把脚缩回来，也顾不得躺着享受了，坐起来那纸巾擦脚丫，嫌弃道：“你恶心死了……刚吃完薯片就……”
她说了一半，气鼓鼓的把纸巾捏成团砸他，“恶心！”
嫌弃完了，又重新躺他身上，“快点，我的薯片……”
苇庆凡拿了薯片塞她嘴巴里面，黎妙语咔嚓咔嚓吃掉，他又塞过来一片，便又咔嚓咔嚓吃了，偏过身看电视里面播放的《宫锁心玉》。
“咔嚓”
“咔嚓”
苇庆凡伸着手，继续给她塞薯片，黎妙语微微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拿捏着腔调点头道：“小庆子，伺候的很不错，很乖巧，本宫有赏～”
苇庆凡笑着伸手给她看，笑道：“刚刚摸你脚的。”
黎妙语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看看他的手，再感受了一下嘴巴里面薯片的味道，考虑了两秒，转头继续看电视，气鼓鼓喊道：“来人！拖出去砍啦！”
苇庆凡正要说话，书房门打开，李婉仪有点奇怪地问：“什么？怎么了？”
黎妙语依旧趴苇庆凡腿上，往上努努嘴道：“把小庆子给我拖出去砍了，埋花园里面当花肥。”
“这好像是王夫人的台词吧？”
李婉仪失笑，伸了个无限美好的懒腰，然后走了过来，在旁边坐下来，道：“你又看这个啊……好看吗？”
“好看啊！”
黎妙语认真点头，“比《天龙八部》好看。”
“没觉得。”
苇庆凡撇撇嘴，捏了薯片递给李婉仪。
李婉仪没有在意，张嘴接受了投喂，嚼了嚼问：“这什么味的？”
她说完，见黎妙语趴在苇庆凡腿上，睁着亮晶晶大眼盯着自己看，似乎蕴着笑意，不禁有点疑惑，“怎么了？”

第592章 一碗水端不平
“没事……”
黎妙语抿了抿嘴角，但还是没忍不住，嘴角溢开笑意，于是翻过身，挡住了脸，不让学姐看到。
李婉仪莫名其妙，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平静笑道：“没事。”
他又递了薯片过来，李婉仪却没有吃，狐疑盯着他看。
黎妙语转过头，看到这一幕，抿着嘴角看。
李婉仪看看薯片，看看她，再看看苇庆凡，很谨慎地道：“不吃，你们吃吧。”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薯片塞到了黎妙语嘴前。
她睁大亮晶晶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苇庆凡，随后眼珠转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巴，咬住薯片，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她吃完之后，又睁着大眼看李婉仪。
李婉仪却看苇庆凡。
黎妙语于是也跟着瞪苇庆凡。
苇庆凡撇撇嘴，拿了片薯片塞嘴里，咔嚓咔嚓吃了，然后又在黎妙语的眼神怂恿之下，拿了一片递给李婉仪。
“你们当我傻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这么明显，我才不吃呢！”
黎妙语很无辜地道：“没有啊，我们都吃了啊，又没问题……”
“要是你沾了你的口水呢？”
李婉仪才不上当，“那样你不介意，他也不介意……我才不吃。”‘
“哈哈哈……”
黎妙语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不是口水，是嘿嘿嘿……我的脚……他摸了我的脚……”
李婉仪怔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一把将仍然躺在苇庆凡腿上的黎妙语按住，抡起手掌啪啪啪的对着她屁股打起来。
“啊……我跟你拼了！”
“你也配？”
李婉仪脱了鞋把脚往黎妙语脸上踩，黎妙语努力往旁边偏头躲开，同时朝看戏的苇庆凡道：“小庆子！快把这个妖妇给我拖出去……”
“你才妖妇呢，贱人……”
“贱妇……”
苇庆凡努力贴住沙发靠背，免得血溅到自己身上，同时心中暗暗得意了一下。
这俩傻女人终于因为自己打起来了……
他想了想，左右一看，拿起黎妙语的iPhone4，打开相机，高高举着开始录像，保留珍贵的素材。
黎妙语妥妥的战五渣，已经被李婉仪牢牢制住，正要求饶罢战，忽然瞥见了苇庆凡的古怪动作，努力抬头，看到他在录像，叫道：“学姐，他在拍我们……唔……”
李婉仪终于成功把脚踩到了她脸上，随后抬头一看，立即放开了黎妙语，咬牙切齿的将他按倒在他沙发上，“妙妙，我们一起打他！”
黎妙语拔起来，搂着她的腰，努力想要把她按倒，叫道：“苇庆凡……我们俩一起按倒她！”
“你有病啊……打他啊！”
“谁让你踩我的，贱妇！”
“你能不能分清楚什么是主次矛盾啊……”
“那你先让我踩一下……”
“苇庆凡，我跟你联手，一起收拾她！”
“哥哥……”
“老公……”
“啊！”
“你摸我干嘛！”
“他趁人之危……”
“我们一起打他……”
“他劲大……”
“啊！”
三人乱成一团，苇庆凡费了老大劲，终于把她俩都按着叠在沙发上，就要跟着趴上去。
他刚开始兴奋，腿上不知道被谁一蹬，没能趴上去，一个踉跄，脸趴在了黎妙语屁股上，膝盖却磕在地板上，不由“嘶……”的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膝盖疼，大腿肌肉拉伤了……
他扶着黎妙语的屁股想要直起身来，那俩也在抓住机会爬起来，黎妙语一动，苇庆凡借力点再次消失，又按在了李婉仪大腿上，随后她又挣开，终于按住了沙发，努力直起身。
李婉仪和黎妙语也终于都坐了起来，脸庞都有些发红。
刚刚差点被他得逞，虽然不可能同时对两人做森么，可如果都被扒光，或者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被……
那下次他肯定会更加理直气壮提出更多要求！
两人都又羞又气，黎妙语先爬起来，抬脚就想踹，苇庆凡赶紧叫道：“停停！等一下……我受伤了，休战！休战！”
李婉仪胸前衣服掩好，也下意识想踹，听他这么说，顿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一眼，警惕地问：“怎么了？”
“好像拉伤了……”
苇庆凡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姿势不太雅观的分开双腿，颤颤巍巍的在沙发上坐下，“扶我一下……你们俩刚刚谁踢的我？”
“我没有！”
“她！”
李婉仪和黎妙语几乎同时开口，随后气呼呼互相瞪着对方。
李婉仪道：“都怪你！”
黎妙语道：“是你先踩我的……”
李婉仪想了想，道：“……我们不能内乱，先一致对外！”
“好！”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然后同时扭头瞪苇庆凡。
苇庆凡无奈道：“我现在是伤员……能不能有点人道主义精神啊？”
“不然早打死你了！”
黎妙语哼了一声，见他不太像是装的，蹲了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戳了戳他大腿，又看着他表情，“也不疼啊？”
“我是拉伤！”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戳外面当然不疼了……里面才疼。”
黎妙语没有去戳，跟李婉仪对视了一眼，然后小心地问苇庆凡：“那里？”
“那你个头！”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应该是大腿肌肉拉伤，或者是韧带……”
李婉仪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先缓缓……”
最初的疼痛之后，痛感已经减弱了不少，不过苇庆凡还是保持着一副很痛楚的模样，顺势往学姐怀里一趴，道：“妙妙，你给我揉揉。”
“我才不呢！”
黎妙语脸蛋有点发红的羞嗔，“让学姐给你揉，我去洗澡。”
李婉仪瞪她道：“这周是你。”
“跟这个又没关系……”
黎妙语趁机起身，远离了两步，“你帮他吧……我去洗澡了。”
“想什么呢？”
苇庆凡有点无奈，趴学姐怀里面不想起来，“又不用脱裤子……”
黎妙语不理他，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苇庆凡只得看向李婉仪，“学姐，你帮我看看。”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然后摸着他大腿往里面碰了碰，苇庆凡很快赶到一阵疼痛，道：“好像是韧带……”
还好，不严重，晚上运动应该都没影响。
李婉仪还以为他想要趁机占便宜，见他似乎真的疼，不敢再碰，柔声道：“要不要去看看，或者吃点药？”
“不用，歇歇就好了，踢球、跑步都可能拉伤。”
苇庆凡很有经验的安慰道，顺势将她揽怀里。
李婉仪伸手推他，不满地嗔道：“你陪妙妙就陪她聊天、玩闹、看电视，陪我就动手动脚……”
“行，行，不动手。”
苇庆凡把刚刚习惯性摸过去的手收了回来，抱着她道：“你不是不喜欢看电视吗？”
“没有啊，我只是没空看……每天忙来忙去的……”
李婉仪哼了哼，也歪着身子躺到他大腿上。
苇庆凡无奈道：“我还是伤员呢好不好？”
“我又不碰。”
李婉仪还是躺了下去，苇庆凡无奈，只好让她躺着，又问：“要不要也喂你？”
李婉仪想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巴，道：“用另一只手……啊～”
苇庆凡给她塞了一片薯片，李婉仪嚼着，又哼了一声，道：“我发现我不能太懂事了，不然一直这么好，你习惯成自然，就不知道珍惜了……还有妙妙，时间一长，我就成你们俩的保姆了，每天干着干那，还要工作……”
苇庆凡好笑道：“想偷懒就偷懒，想撒娇就撒娇，又不是不让你这样，用得着还要讲大道理吗？”
“本来就是。”
李婉仪“咔嚓咔嚓”嚼着薯片，苇庆凡喂她一片，喂自己一片，又道：“你们准备让谁告诉江清淮？”
“谭姐啊，她是人事。”
“那谭姐准备怎么跟江清淮说？”
“就说你想要在公司员工里面选一个秘书，江清淮跟你是同学，比较熟悉，也在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了，比较合适呗。”
苇庆凡好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点名让她去当秘书呢。”
“那她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李婉仪平躺在他大腿上，明净妩媚的眸子看着他，“那可能会给她传递错误信息，诱导她犯错，我们只是想确认，求个心安，又不是想抓把柄把她赶走。”
“嘁！”
苇庆凡撇撇嘴，“真要是这样，你们俩就没必要这么折腾，既然相信我，那我和她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我当我的老板，她上她的班，原本就没事的，非要找事……她在公司里面，跟在我办公室里面，能一样吗？”
“反正不弄清楚，我和妙妙就不踏实。”
李婉仪也知道理亏，不吃薯片了，侧过身看电视，“我们胡作非为，我们自找麻烦，我们没事找事……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好了，主意是妙妙出的，但却是我拿的。”
“……”
苇庆凡有点抓狂，吸了口气，觉得大腿内侧一阵疼痛，于是又吸了口冷气，道：“现在打住还来得及，等过两天江清淮真成江秘书，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要打住？”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我都说了，不弄清楚，我和妙妙心里不会踏实的。”
苇庆凡无奈道：“我也说了啊，我不会跟她有什么的！”
“那你就帮我们一起弄清楚嘛～”
李婉仪迅速换了战术，露出甜甜笑容，嗓音甜腻软媚，翻了个身过来，伸手搂着他的腰，仰着那张狐媚子似的美艳脸庞，用胸轻轻蹭着他，“老公～好不好嘛？哥哥～”
大概因为本身年龄比苇庆凡大，在床下的时候李婉仪很少喊“哥哥”这种情侣间的称呼，只有黎妙语不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才偶尔这样喊。
“行，行，我答应了。”
苇庆凡发现自己实在有点没出息，几乎没什么抵抗力的答应下来，顺势弯下腰来，想要俯身去抱她。
他这套动作很熟练，可惜这次只做了一半，就被大腿撕裂般的疼痛给打断了，抽着冷气龇牙咧嘴。
李婉仪抿着嘴忍笑，也坐了起来，嗔道：“你老实两天吧，整天都跟吃不饱似的……”
“吃不饱，但会累。”
苇庆凡很郁闷的咕哝，老实拥着她看电视。
过了会儿，黎妙语洗完了澡，李婉仪看看时间，道：“好了，我也去洗澡了，你陪妙妙去吧。”
苇庆凡在她臀后拍了一巴掌，站起来试着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好多了，确实不严重。
分别给两人吹干了头发之后，他关了灯回到黎妙语房间，见她正在切水果，便也挨着她钻进被窝里，很体贴的帮她指挥，并且亲自帮她刷分。
“哼！”
苇庆凡正专注帮她刷分，旁边忽然响起一声冷哼。
苇庆凡转头看了眼，见黎妙语板着脸瞪他。
他递过去一个疑问眼神，黎妙语却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头扭向旁边，气鼓鼓的样子。
苇庆凡有点好笑，以为她怪自己抢了她的手机玩游戏，于是递给她，“行吧，你自己玩。”
黎妙语不装了，把手机拿过来往旁边一放，瞪着他不满地道：“你每次跟学姐一块，就那么亲热，跟我在一块就只陪我玩……”
？？？
苇庆凡一脑门问号，是我这一碗水端不平了，还是你们俩商量好了来找茬的？
他也不解释，一把将她按床上，又牵动了大腿伤势也不管了。
“……你干嘛？”
“你不是嫌弃我总陪你玩……不陪你玩了，玩你……可以了吧？”
“不……可以……唔，唔唔……”

第593章 放心，没误会
“咚咚咚”
“咚咚咚”
耳边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伴随着震动的声音，随后很快消失，变成了周莉带着些许睡意的嗓音：“喂，陈老师～”
江清淮随着这声音从睡梦中醒来，捋了一下因睡觉而铺散的长发，顺手拿起手机，看到已经过八点了。
她这段时间经常熬夜准备毕业论文，习惯之后，昨晚本来早点睡的，结果玩手机又到很晚，否则正常情况下应该已经该起床了。
已经准备要去上班了，作息肯定要调整过来。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似乎又紧跟着有别的想法，她躺在床上，强行让身体坐了起来，又缓了缓，然后穿衣下床。
学校已经停课，梁玉秀和彭娟在准备面试，周莉和她都想要先把毕业论文做好，然后去上班。
这算是整个宿舍整体氛围最为轻松的一段时间了，因为都不急迫。
因此，所有人都没起床。
江清淮端着脸盆洗漱回来，见周莉也已经起床，于是轻声问：“陈老师找你干嘛？”
“填表格。”
周莉表情有点无奈，“我都要烦死了……”
临近毕业，大家对班级事务愈发不上心，但学院又总给“找事”，或者是一些手续，她这个班长又要忙自己的事情，又要处理这些，两头受气，身心疲惫。
“没事，马上就要结束了。”
江清淮笑着安慰，“现在就要去拿吗？”
“嗯。”
“这么早？”
“不知道，莫名其妙。”
“我陪你一起去拿吧。”
“好，那你等我一下。”
周莉的心情好了些，迅速洗漱完毕，两人一起前往行政楼，拿了表格，然后前往食堂吃饭。
已是二月中旬，春寒未褪，此时已经过了早高峰，但仍然有不少学生刚刚起床在吃早饭。
两人混入其中，买了仍然滚热的粥、饼、鸡蛋，寻了个无人的空桌坐下吃饭。
“今天粥挺好喝的。”
江清淮喝了一口南瓜粥后点着脑袋道，“你问问玉秀她俩要不要带。”
“嗯。”
周莉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又问：“你别忘了跟公司确认一下。”
虽然都准备去古诗词上班，但两人的流程并不一样，江清淮是说一声就可以直接去的，周莉则要面试。
江清淮点了点头，又道：“我现在就说吧，反正在上班了。”
“会不会打扰人家啊？”
“没事。”
江清淮拿出手机，给王缇月发了消息：“王姐，我毕业论文差不多了，明天回公司去上班，可以吗？”
她准备先确认自己的事情，再确认周莉的事情，倒不是分轻重，而是沟通的前后，不可能上来就说周莉的事情。
她发完了消息，周莉也受到了梁玉秀的回复，道：“她们俩已经起了，说下来吃。”
几个女孩子都有点懒，但不算严重，这么冷的天，又没包装，带回宿舍肯定都已经冷了，那俩显然愿意为了吃口热的而冒冷风下楼。
江清淮点了点头，又问：“你确定面试什么岗位了吗？”
周莉道：“我想试一下软件开发。”
“女程序员？”
江清淮笑着打趣了一下，然后又赞同道：“挺好的，这样我们俩都属于软件部，办公室也很近。”
“嗯。”
计算机专业往软件、硬件方面都可以发展，周莉目前并没有很清晰的规划，该考的证都考了，成绩也都很不错，往软件方面的倾向真就是单纯因为江清淮在软件部。
“叮咚”
江清淮正要说话，手机轻轻震动起来，她打开之后，果然看到是王缇月的回复：
“可以。”
“不过前几天谭总跟我说，如果你确定来公司实习的话，想要先跟你谈一下，你要不先加她一下。”
公司里只有一位谭总，人事部的谭雅。
江清淮有点奇怪，随后隐约猜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打字问：“什么事情啊？”
王缇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说是好事。”
王缇月：“你先加她一下，有事的话再跟我说。”
江清淮：“好。”
江清淮：“我之前说的那个同学也准备去实习，也直接跟谭总说吗？”
王缇月：“嗯。”
江清淮：“那我先找她说一下。”
王缇月：“好。”
她随后发来了谭雅的灵犀名片，江清淮发去了好友申请，然后放下手机，将事情跟周莉讲了一下。
周莉倒不觉得奇怪，道：“估计是因为要正式上班吧，或者流程调整，毕竟公司越来越大了。”
江清淮点了点头，但心里面却仍然转动着别的念头，只是哪怕与周莉关系亲近，这也不好启齿了。
梁玉秀和彭娟很快也过来，江清淮与周莉先一步吃完，坐着等她们时，江清淮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你准备上班了吗？”
江清淮收到提醒之后，正在编辑消息，谭雅已经先一步发消息过来，她只得删掉，只讲开头的“谭总好”发了过去，然后回复道：“嗯，忙弄好毕业论文，明天就都可以了。”
谭雅：“缇月跟我说了。”
谭雅：“现在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谭雅：“你可以考虑一下，答不答应都可以。”
江清淮：“什么事情啊？”
谭雅：“苇总最近正在招秘书，准备从公司员工里面提拔，因为你和苇总是同学，然后也在公司实习过，比较熟悉了，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这段消息有点长，因为等了几秒才发过来。
短暂的等待时间里面，江清淮心中难免有些忐忑，随后看到发过来，只目光匆匆一瞥，心中就不由自主的一跳。
待到把消息看完，她心跳更快，脑海中却充满了疑惑。
或许是因为心里面有想法，亦或者是因为敏感，总之，在李婉仪和黎妙语对她充满了怀疑和提防的同时，她也早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没有隐瞒自己准备去古诗词上班的事情。
她们两个早晚都会知道的。
而在古诗词里面，苇庆凡虽然并不揽权，但作为全资老板，他对整个公司的掌控是毫无疑问的。
李婉仪和黎妙语如果想要干涉，并不困难。
江清淮把要去古诗词上班的决定告诉李婉仪的时候，就做好了她们会阻挠的心理准备。
大不了就不去古诗词嘛！
总比在古诗词做了一段时间，然后莫名其妙的被解雇要好！
在王缇月说人事部，尤其还是谭雅亲自找她的时候，她毫无疑问的开始怀疑这就是李婉仪和黎妙语的阻挠。
哪怕她曾经在古诗词实习过，找些缘由把她挡在外面也很容易的事情。
人家是专业的！
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谭雅找自己，居然是说这件事情。
难道都是自己想多了？
李婉仪和黎妙语没有怀疑自己？
至少没有阻挠自己进入古诗词上班的意思……总之，她俩肯定没有插手干涉这件事情！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她们俩总不可能主动让自己去给苇庆凡当秘书吧？
这些念头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随后回到了眼前最重要的问题上：要不要答应？
江清淮坐在那，一时间有点纠结。
在是不是去古诗词上班的时候，她就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但随后还是去了。
上班是为了什么？
赚钱！
古诗词给的工资这么高，为什么不去？
不会有人觉得去一家公司上班，就一定会跟这家公司的高富帅老板发生什么吧？
但如果原本就是老板的同学，还给老板当秘书呢？
李婉仪和黎妙语知道了，又会是什么态度呢？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打字回复道：“这是谁的意思啊？”
为了避免有误会，她进一步问道：“苇庆凡？”
谭雅知道她和苇庆凡是同学，这件事情又比较敏感，因此她没有再刻意称“苇总”。
谭雅：“不是，苇总只是同意了招秘书的事情，这是苇总女朋友的提议。”
这里的“女朋友”自然是李婉仪，这件事情，包括可以告知江清淮，同样也是李婉仪提过的，否则谭雅不会透露。
只不过，谭雅显然误会了李婉仪的意思和江清淮的担心，又安慰道：“你放心吧，不会有误会的。”
江清淮拿着手机，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谭雅透露的这个消息让她有点懵。
“走啦！”
梁玉秀和彭娟吃完，周莉拍了一下走神的江清淮，她才回过神来，起身跟着离开。
她思绪有点乱，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哪怕谭雅直接告诉她“不好意思，经过我们的评估，你不适合”，她都不会这么懵。
可这太也离谱了！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打字问道：“苇总知道这件事情吗？”
谭雅：“我不知道。”
谭雅：“我得先确定人选，再让苇总来做最后考核。”
江清淮：“我能不能先考虑一下？”
谭雅：“可以，上班之前告诉我结果就好了。”
谭雅：“你内部转岗的话，实习期待遇不变，实习期后由苇总来定。”
江清淮：“嗯嗯。”
江清淮：“那我考虑一下，尽快给您回复。”
谭雅：“好。”
江清淮又回复了个表情，随后收起手机，周莉她们都看出了她有心事，见她聊完了，周莉问：“怎么了？”
“……”
江清淮一拍脑袋，把周莉的事情都给忘了，赶紧又拿出手机，给谭雅发消息：“我室友也想去实习，可以去面试吗？”
谭雅：“我等下发给你一个内推的表格，你让她填完发到我邮箱，我让人约面试时间。”
江清淮：“好，谢谢谭总。”
谭雅：“别客气。”
江清淮又发了个表情作为结束，然后再次手机，才对周莉道：“人事那边说等下会给一个内推的表格，你填一下。”
周莉点了点头，又狐疑道：“所以你刚刚才想起来我的事情？”
梁玉秀接着问：“那你刚刚聊半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偷笑的，又在聊什么？”
彭娟接着补充：“跟谁，聊什么？”
“啊？”
江清淮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刚刚笑了吗？”
“笑了！”
“笑了！”
“笑了！”
三个室友一声接一声，互相证明，并且通过表情和语气的坚定与重音进行强调，加强情绪的递增。

第594章 当然是迎难而上啦
“神经！”
江清淮确实没注意到自己刚刚是不是笑了，但不管是不是，都不会承认的，翻了个白眼表示对室友们的恶作剧很嫌弃。
“还不承认？”
梁玉秀伸头过来质问，“到底跟谁聊天啊？”
“人事啊。”
江清淮嫌弃的把她脑袋拨一边去，然后尽量用随意的语气道，“跟我说我的工作有调整。”
“啊？”
周莉有点吃惊，“什么调整？”
彭娟和梁玉秀则异口同声：“升职了？”
江清淮摇了摇头，见校道空空荡荡，前后都没人，于是直接说道：“说是苇庆凡在招秘书，准备在公司里面提拔……”
她还没说完，彭娟就忍不住道：“苇庆凡让你给你当秘书？”
周莉和梁玉秀也都是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家眼里女秘书是干嘛的”的八卦表情。
“不是！”
江清淮本来就心乱，此时更添了些羞恼，加了重音嗔道，“苇庆凡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需要个秘书。
“然后人事部的人觉得我跟他是同学，然后又已经在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了，觉得我比较合适，所以问我有没有意向试一下。”
她说完之后，三个室友互相看看，半晌都不说话。
江清淮没好气道：“说话啊，刚刚不是话很多吗？”
梁玉秀捏着下巴作出思索状，道：“我在考虑要不要也去古诗词上班。”
江清淮失笑道：“你也想去当秘书啊？”
“我怕哪天黎妙语带了一群人去公司把你打一顿！”
梁玉秀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到时候就周莉你们两个人，打不过。”
周莉嗔道：“加上你就能打过了？”
“多个一个人多分力量。”
梁玉秀撇撇嘴，又看彭娟，彭娟没好气道：“就不能劝着不让她去当秘书吗？”
“有道理！”
梁玉秀竖起大拇指，“还是大娟你比较聪明。”
“我又没答应！”
江清淮当然知道她们在故意劝自己，有点气闷地道，随后迟疑了一下，又接着道：“我问了，这就是苇庆凡女朋友的主意。”
因为其他人认知里的“苇庆凡女朋友”都是黎妙语，她没说是李婉仪。
周莉、彭娟、梁玉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被这个消息打懵了，一时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啊！”
江清淮撇嘴道，“怎么都不说话了？”
又迟疑了一下之后，彭娟道：“她没病吧？”
梁玉秀点头道：“不好说！”
周莉则看着江清淮，狐疑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跟黎妙语关系挺好的？”
“还行吧。”
江清淮想了一下，比较模糊地道，“我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肯定是怀疑你了。”
梁玉秀很笃定地道，“所以故意让你去当秘书，看你会不会忍不住勾搭苇庆凡，抓到把柄，然后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你从公司赶走……”
她分析一番，最后道：“这就叫‘郑伯克段于鄢’，几千年前的老把戏了。”
“你看书看傻了吧？”
彭娟撇撇嘴反驳道，“真怀疑的话，不让江清淮去古诗词上班不就行了吗？”
梁玉秀道：“那样名不正言不顺啊。”
“谈恋爱还讲道理啊？”
彭娟嗤之以鼻，“真讲道理，真要名正言顺，就不用乱猜疑了，把江清淮弄去给苇庆凡当秘书，整天朝夕相处，就不怕被清淮反杀了吗？”
梁玉秀点头道：“好像也有道理。”
“什么道理啊？”
江清淮有点羞恼，“我是去上班的，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上班跟谈恋爱也不矛盾啊？”
梁玉秀笑嘻嘻地道，“你要是真能反杀，我还挺期待的，就怕被人家堵办公室里面，还要扒衣服的那种。”
“滚！”
江清淮瞪了她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彭娟道：“反正我觉得应该不是故意的，不然纯属多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周莉思索了一阵，也道：“我也觉得，本来就是为了避免风险，何必还要去冒险？”
正常思维里面，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然而，江清淮却很清楚苇庆凡的情况，所谓的苇总女朋友，学校认为是黎妙语，公司认为是李婉仪，实际上两个都是。
那么如果是梁玉秀说的这种情况——梁玉秀自然是随口瞎扯，不过江清淮觉得可能是歪打正着了。
这可能不是怀疑自己，而是两个女孩子担心苇庆凡以后还会找别的女人，没有安全感，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求个心安。
自己这么漂亮的女秘书朝夕相处，都能谨守底线，还怕外面别的妖艳贱货吗？
“也许，可能，说不定……人家就是觉得清淮比较合适呢？”
“你自己相信吗？”
“要是换了你是苇庆凡的女朋友，你会主动给他推荐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去当秘书吗？”
“而且这个女同学还暗恋你男朋友……”
“你闭嘴！”
“黎妙语不知道清淮暗恋人家。”
“你也闭嘴！”
“你不要恼羞成怒，我们在理性讨论……”
“就是，免得你在办公室里面干啥的时候，忽然被人家堵门……”
“到时候不还是要我们去救你？”
“好啦好啦，你们认真一点……”
“不想跟你们说话了。”
……
回到宿舍，四人仍然在讨论，不过江清淮已经不想理会三个室友室友了，因为她们好像都觉得自己会趁机去勾搭苇庆凡似的……
我就不能是因为单纯想当秘书吗？
虽然实习期工资一样，到手工资可能是做UI设计更赚钱，可是当秘书升职肯定更快啊，干几年之后，至少当个主管总没问题吧？
她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随后又赶紧驱散掉了。
自己还没答应要去给他当秘书呢……
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她已经慢慢理清楚了思绪，这件事情不外乎几个可能。
一，自己多心了，李婉仪和黎妙语并没有怀疑过自己；
二，李婉仪和黎妙语确实怀疑自己了，然后有意推动这件事情，那么目的不外乎两个：
其一，示威！
明确的告诉自己，她们完全信任苇庆凡，自己没有任何机会；
其二，姑息养奸，像梁玉秀说的那样“郑伯克段”；
这里的缘故可能会比较复杂，一方面可能没办法确定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是因为苇庆凡自己的问题。
她们俩缺乏安全感，想要通过某些事情重新获得安全感，恢复对苇庆凡的信任。
最有效地方式，无疑就是苇庆凡做出让她们信任的事情。
比如，拒绝一个跟他少年时相识、大学同窗几年、毕业后又给他当秘书的漂亮女人的诱惑。
她们两个担心的不正是这种事情吗？
当然，还有最后一个更扯淡的可能，那就是故意给自己机会。
等于是告诉自己：虽然我们现在是苇庆凡的女朋友，但是我们愿意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你要是成功了，可以加入我们，我们没有意见……
最后这个太扯淡，估计就算是苇庆凡自己都不敢有这种念头，因此迅速被江清淮排除。
剩下的两个，她比较倾向于“姑息养奸”……“郑伯克段”应该更合适一点，姑息养奸只是手段，目的是更快清除隐患……
虽然看起来也很扯，可是能排除其他不可能选项之后，最后一个就是正确答案——虽然这不是做选择题，但一个从小考试的人做出这样的判断很正常。
那自己该怎么选择呢？
拒绝？
接受？
她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习惯性的打开了一个新闻网站，这是去年暑假实习期间养成的习惯，但并没有认真去看。
该怎么选呢？
“我们讨论半天了，你想好了吗？”
叽叽喳喳半天之后，彭娟伸脚在江清淮椅子上踢了两下，“你去不去当秘书啊？”
“对啊，去的话我和大娟就准备也去实习了。”
梁玉秀也跟着帮腔，生怕她中计，“到时候我们四个人至少能跑掉。”
“到时候我们三个跑掉，就把你一个人丢下。”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嗔道，“我就算是去当秘书，也是为了工作啊，又不是为了勾搭苇庆凡？”
因为宿舍里只有四人，她说话明显随意了不少。
“你以为谁都能当好秘书啊？”
梁玉秀见她似乎还真要去当秘书，没好气地反驳道，“尤其是女秘书，最难当了……而且你和苇庆凡本来就是同学，你又长得漂亮，风言风语肯定少不了……”
“对啊。”
彭娟也力劝，“而且秘书说白了就是助理嘛，到时候端茶倒水的……还有，黎妙语那边肯定会整天盯着你，只要你犯一点错，就想办法把你开了，到时候你连其他工作都做不了。”
周莉也有点犹豫，刚要开口，江清淮无奈而又气恼地嗔道：“好啦好啦，吵死了……我又没说要去给他当秘书！”
“没有就好。”
梁玉秀立即换了副笑脸，“就是嘛，咱们要才华有颜值，要能力有颜值的，何必去干这种活，你就好好上班，不要自己找麻烦。”
彭娟道：“要我说都不要去苇庆凡公司上班，不然说不定黎妙语还会盯着你……”
周莉见她俩越说越离谱，微嗔道：“别小人之心啊，清淮去年不就已经去实习过了吗？也没见黎妙语针对她啊。”
“那是实习，现在是准备要正式上班了，能一样吗？”
“就是。”
如果说之前梁玉秀、彭娟她们还有点观望态度的话，经过几次与黎妙语的接触，旁观者清的她们已经打消了任何侥幸心理。
就苇庆凡和黎妙语这种情况，分手的可能性太低了。
既然如此，就得想办法打消江清淮的任何妄想，最好直接离开京城，离苇庆凡远远的。
周莉在感情处理的事情上吃过亏，还差点连累江清淮也没命，这本来也是她的态度，只不过比较相信江清淮，觉得她会保持理智。
而且，因为之前的那次事情，她对江清淮更多了发自心底的信任和亲近，虽然知道江清淮没有机会，不想让江清淮越陷越深，可感到她对去古诗词上班的期待和欢喜，却又忍不住给她找借口，甚至愿意陪着她一起去。
不过，梁玉秀和彭娟所说确实也有道理，实习和正式上班的含义确有区别。
她纠结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梁玉秀和彭娟道：“我们就先别干扰她了，让她自己想清楚吧。”
顿了一下，又道：“我们可以晚点去上班，你先想清楚，这不是小事，她们俩虽然说的有点夸张，但也有道理。”
“谁夸张了？”
梁玉秀和彭娟都不满的咕哝，但是也没再说什么了，让江清淮清净下来，认真想清楚。
四人帮着江清淮发了一下表格，随后都窝在宿舍里面没出门，各自忙碌或者休闲，中午一块下楼吃了饭，回来陆续上床午睡。
江清淮确实有点纠结，这种纠结不仅仅是不是去做秘书，与她个人来说，牵扯到了更多的东西。
这些东西很难在短时间内理清楚，不过，关于眼前事情的决定确越来越清晰。
甚至，如果真的坦荡自问，这个答案，或者说是意愿，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心中了，只不过她自己也难以接受而已。
选择拒绝，会少很多麻烦，踏踏实实的上班工作就好了，不用考虑别的。
选择接受，毫无疑问会添许多麻烦。
苇庆凡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自己跟他是同学，风言风语应该不会太多，但肯定会有的……
要考虑分寸，不能授人以柄，李婉仪和黎妙语究竟是什么目的还不清楚，但“养奸克段”的可能很大，一不小心，真的会被开除……
还有，自己没当过秘书，也还不清楚要做什么，但刚开始肯定会辛苦……
总之，选择接受，会有很多麻烦……
那该怎么选呢？
作为一名优秀的少先队员、团员、党员，从小长在红旗下，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面对困难，要怎么选择还用说吗？
当然是迎难而上啦！

第595章 赚钱养妹妹
午睡自然醒来，下午14：09分，躺在床上又发了会呆之后，江清淮拿起手机，给谭雅发了消息过去：“秘书都需要做什么啊？”
谭雅很快回复：“主要是协助苇总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安排日程、记录会议这些，或者有重要客人帮忙接待一下。”
谭雅：“你可以先试一下，等来公司的时候，我再跟你详细说一下。”
江清淮：“那我坐在哪里？”
谭雅：“苇总隔壁，那间办公室就是留着给秘书的。”
江清淮：“居然还有独立办公室。”
江清淮：“那我试一下。”
她迅速将两句话发过去，心嗵嗵跳的很剧烈，有点忐忑，又有点兴奋，还隐约有些自得。
毕竟她这两句话衔接的很好，似乎是因为有独立办公室才决定去当秘书的，不是因为是给谁当秘书，更不是存了什么利用秘书身份接近谁的心思。
谭雅：“好。”
谭雅：“那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江清淮：“我时间都方便，服从安排。”
谭雅：“那你明天过来吧，反正你都熟悉了，直接来找我就好了。”
江清淮：“好的。”
谭雅：“那明天见，江秘书。”
江清淮：“……”
江清淮：“明天见。”
谭雅发了个表情过来，江清淮又回了一个，随后放下了手机，躺在床上继续发呆。
某一刻，她似乎有所觉的伸手摸了一下脸，察觉到嘴角似乎是翘起来的，于是用手将它按下去。
然后努力板起脸，让表情看起来平静如常。
顿了一下之后，她扶着床栏抬起身体，看到周莉正坐在桌前看书，梁玉秀带着耳机在旁边玩手机，彭娟则不见了踪影，居然都起来了。
她好奇问：“大娟呢？”
周莉闻声抬头，先笑着说了声：“醒啦？”
然后接着转头看一下彭娟的床铺，道：“不知道……出去了吗？”
梁玉秀摘下耳机，问：“怎么了？”
“大娟呢？”
“拉屎。”
梁玉秀说完，又挂上耳机继续玩游戏，没过几秒种，又摘了下来，仰头问江清淮：“你想清楚了吗？”
“嗯。”
江清淮认真点头，“想清楚了。”
周莉和梁玉秀一下子都精神起来，周莉转过身，梁玉秀更是直接站起来，表情有些惊喜地问：“想清楚啦？”
“嗯。”
江清淮再次点头，“我已经跟人事主管说过了……”
梁玉秀脸上露出欣慰、欢喜的表情，道：“那就好，咱们好好工作就行，何必去当……”
她兴奋之下抢话，但却听到江清淮继续说了下去：“明天去就入职，给苇庆凡当秘书。”
“……”
梁玉秀瞪大眼睛，愣了两秒，然后举起手臂，看起来很想把她从床上揪下来打一顿，“你这叫想清楚了？你这叫脑子被门夹了！”
“你才脑袋被门夹了呢。”
江清淮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坐起身来，穿衣起床，语气轻快地道：“反正我都已经跟人事说过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就是要去当秘书了。”
“脑子有坑！”
梁玉秀知道已经没办法改变，但还是有点愤愤难平，“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啊？”
“我是去当秘书，又不是当小三。”
江清淮从床上爬了下来，踩在爬梯上还顺便伸脚往梁玉秀面前晃了晃。
梁玉秀没好气给她拨一边去，还要再说，周莉看到江清淮眉眼都是欢喜愉悦，迟疑了一下，劝道：“算了，她都已经跟公司说过了啊，就别管她了。”
梁玉秀没好气道：“反正到时候黎妙语带着人去打她，也是你跟着遭殃，我和大娟又不在京城。”
江清淮笑道：“你们俩不是说也要去古诗词上班，好保护我吗？”
“谁管你？”
梁玉秀嫌弃的翻白眼，“到时候把你打一顿再扒光，看你丢不丢人。”
“小人之心！”
江清淮也跟着翻白眼，“我就不能好好当秘书吗？赚钱买房！”
梁玉秀冷笑道：“你还不如想办法把苇庆凡抢过来，一百套房子都有。”
“没完了是吧？”
江清淮在她脑袋上打了一下，“我去洗把脸，等下去买衣服，你们去不去？”
周莉想了一下道：“我去。”
两人一起看梁玉秀，梁玉秀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向旁边，“去！”
江清淮笑了一下，端了脸盆出宿舍，听到后面梁玉秀又补充道：“顺便喊一下大娟，别拉了，室友都要被人家打死了。”
……
“她答应了！”
最近一直在撒欢的黎妙语正在跟室友逛街，刚刚试完了一件卫衣之后，传回自己的大衣，就收到了李婉仪发来的消息。
她抿了抿嘴唇，又想了一下，然后打字回复道：“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李婉仪：“按照计划来说，应该是好事，这样我们的计划可以展开了。”
李婉仪：“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坏事。”
黎妙语没有再试衣服，坐到旁边打字问道：“为什么？”
李婉仪：“我们怕猫偷吃鱼，然后把鱼送到了猫嘴边，不是坏事吗？”
黎妙语：“可是我们是相信猫不会吃鱼，才这样做的啊，而且已经告诉猫不准吃了。”
李婉仪：“呀呀，还有你家的喵喵，你教训多少次了，有用吗？”
黎妙语：“没用啊！”
黎妙语：“可它们是真的猫，我们现在要试探的是人，虽然他很狗。”
她把这句话发出去，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又补充道：“不是猫。”
李婉仪：“我有点后悔了，不该听你的。”
李婉仪：“明明知道你就是小孩子心态，过家家似的，居然还跟你一起胡闹，我才是脑袋被门夹了。”
黎妙语：“因为你也想要安全感啊，你也想看到他拒绝江清淮。”
黎妙语：“这样我们才能安心。”
李婉仪：“不能试探人心。”
黎妙语：“不是试探啊，是求心安。”
黎妙语：“我们俩都这样了，让他给点安全感，不算过分吧？”
李婉仪：“话是这样说，但觉得可能会有反效果。”
黎妙语：“不会啊，我们不是都推演过了吗？郑伯克段也成功了啊。”
李婉仪：“万一他弟赢了呢？”
黎妙语：“不可能！”
李婉仪：“朱允文当年可能也跟你一样这么自信。”
黎妙语：“朱允文是自己蠢。”
李婉仪：“我现在觉得我们俩也很蠢。”
黎妙语：“你蠢，我不，我聪明着呢。”
李婉仪：“是啊，凤雏先生。”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着打字回复道：“没错，卧龙先生。”
另一边，李婉仪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面，又叹了口气，拿着手机打字道：“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成了我们俩就是诸葛孔明，输了就卧龙凤雏。”
黎妙语：“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李婉仪：“我就是对你太有信心了，才害怕。”
李婉仪：“你当时来厦门找我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有问题啊，而且还很感动。”
李婉仪：“你的主意都是当时看起来没问题，然后结果南辕北辙。”
黎妙语：“不准人身攻击！”
黎妙语：“我这次都算好了，肯定万无一失。”
李婉仪：“凤雏先生再见，卧龙先生要继续工作了，省的老公被人抢走了没饭吃。”
黎妙语：“嗯嗯！”
黎妙语：“你好好工作，万一我老公也被抢走了，你还可以养我。”
李婉仪：“我打死你！”
黎妙语：“你才舍不得呢。”
李婉仪：“不跟你说了。”
她放下手机，打开浏览器，随后又拿起手机，给黎妙语发消息：“催他赶紧做电脑版的灵犀，不然工作用太不方便了。”
黎妙语：“凤雏很忙，换羽毛呢！”
李婉仪：“不务正业！”
她好气又好气的放下手机，重新把目光放到电脑屏幕上，在书签栏里面找到了洛神社区，点进去看了一下。
居然真的有人在等小米手机发布会，而且还有人去了现场，似乎也在798艺术区，跟去年苇庆凡发布古词手机的地方不远。
“叛徒！”
李婉仪在心中给这人贴了个标签，然后想了一下，拿起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了一张照片，给苇庆凡发了过去。
苇庆凡很快回复：“很正常啊，要不是因为不方便，我也想去现场看看。”
李婉仪：“你脑袋没病吗？”
苇庆凡：“你不懂，头发长见识短，说的就是你。”
李婉仪：“你耳朵痒痒了是吧？”
苇庆凡：“要给我打耳朵吗？”
李婉仪：“我打死你！”
苇庆凡：“你其实没必要关注这些，对我有点信心。”
李婉仪：“我就看一下。”
苇庆凡：“老婆真好。”
李婉仪：“那当然[高傲]”
苇庆凡：“[亲亲]”
李婉仪：“江清淮答应了。”
古诗词总裁办公室里面，刚刚坐下的苇庆凡拿着手机愣了一下，然后回复：“做秘书？”
李婉仪：“嗯。”
苇庆凡：“为什么我作为老板还不知道？”
李婉仪：“应该很快就会告诉你了。”
苇庆凡：“后宫不得干政，下不为例。”
李婉仪：“[白眼]”
李婉仪：“不是给你纳妃就不错了。”
苇庆凡：“？？”
苇庆凡：“还有这种好事？”
李婉仪：“你觉得呢？”
苇庆凡：“我一定谨守本分，牢记婉婉的教导，老板该做的事情做，老板不该干的事情绝对不干。”
李婉仪：“反正前因后果你都知道，我不重复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苇庆凡：“不要这么严肃嘛，轻松一点，要对我有信心。”
苇庆凡：“我一定会帮你试探出江清淮的真面目，并且保护好自己，既要钓鱼，也不能让她把鱼饵吃了。”
李婉仪：“嘁！”
苇庆凡：“请对朕尊重一点。”
李婉仪：“臣妾告退，臣妾还要努力工作，赚钱养妹妹。”
苇庆凡：“没事，小姨子有我照顾呢。”
李婉仪：“滚！”
李婉仪：“我说的是妙妙。”
苇庆凡：“？？？”
苇庆凡：“好家伙，不让我照顾婉云我能理解，你帮我养妙妙是什么操作？”
李婉仪：“万一你跟着江清淮跑了，我们俩可不就得自食其力了？”
苇庆凡：“……”
苇庆凡：“是不是我非得鞠躬尽瘁，才能相信我的清白？”
李婉仪：“好啦好啦，不说了。”
李婉仪：“我就是觉得妙妙可能出了个蠢主意，现在有点不安。”
苇庆凡：“本来就是蠢主意，没事找事。”
苇庆凡：“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李婉仪：“不行！”
李婉仪：“反悔就是心虚。”
苇庆凡：“你也蠢。”
李婉仪：“蠢就蠢，反正不弄清楚我和妙妙都睡不好。”
苇庆凡：“我多辛苦点，肯定睡得好。”
李婉仪：“滚。”
苇庆凡：“好。”
他很有骨气的让滚就滚，把手机放一边，有新消息也不看，进入miui论坛，发现居然也有视频直播，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学的他，因为记得前世似乎没有视频直播。

第596章 魅族小米因苇庆凡反目成仇
初代小米手机的发布会与苇庆凡印象中的前世相差不多，仍然在798艺术区发布，仍然是一个很小的场馆，仍然是雷君主持。
不同的是，根军论坛里面的粉丝反馈，以及不太流畅清晰的直播视频来看，虽然网上的声浪似乎更大，但线下去参加发布会的人反而变少了。
这很正常，因为有相当大的一批早期爱好者，都已经被古词手机抢走了。
而且，有了古词手机的珠玉在前，miui的惊艳程度大大降低。
简单来说，因为洛神系统和古词手机的出现，miui早期的推广更加顺利，因为市场已经被开拓过，蛋糕更大，可大家的眼光也被养起来了，死忠粉更少。
发布会下午四点，没有提前召开。
虽然天气仍然寒冷，但室内有暖气，雷君依旧是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很平易近人，有点紧张和生涩的站在舞台前，开始介绍小米手机。
发布会的稿子明显在学习古词手机，开场也是列举、吊打，比前世的初代小米手机娴熟非常多。
效果自然也更好。
其中，最为突出的被吊打对象，就是古词手机。
“这节奏好眼熟啊！”
几个主要人员都到了苇庆凡办公室里来看，负责产品规划的袁飞笑着说道，“很明显就在学苇总去年的那场发布会啊。”
“确实。”
营销负责人林婷也点了点头，“明显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苇庆凡也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薅未来的对方的羊毛，然后现在的对方薅现在的自己的羊毛……互相成就了属于是。
主要的元器件规格与之前在供应链打听到的基本没有区别，处理器MSM8260，双核1.5GHz，小米打出来了“国内首款双核处理器”的口号。
这很合理，因为就在这个月初，HTC G14（Sensation）先一步发布了这款处理器。
前世，HTC G14这款手机是在5月份发布的，而这一世，因为古词手机的出现，不止小米手机出现了变化，HTC也随之调整了产品发布节奏，依旧强行发布了这款处理器。
——顺便，THC的产品命名是真的乱。
所以，小米手机依旧与“世界首款双核处理器”的宣传点无缘，好在只要限定词足够多，什么手机都可以“首款”“最好”。
比如“充电速度最快的iPhone”、“电池最安全的三星手机”、“屏幕最好的华为手机”、“系统最稳定的小米手机”、“性价比最好的OPPO（VIVO）手机”、“管理最好的魅族公司”……
随着发布会进行，其他人有的过来看，有的没了兴趣离开，只有苇庆凡和袁飞、林婷三个人一直在看着。
苇庆凡很快注意到了不同的地方。
相较于前世的小米手机，这一世的小米手机增加了前置摄像头，也是30万像素的马赛克镜头。
这毫无疑问又是苇庆凡带来的变化。
因为灵犀语音推出了视频通话功能，现在微信也跟着推出了，视频通话已经开始流行开。
不过，也有缩水的地方，后置摄像头没有闪光灯，且摄像头从800降低到了500万；
机身储存从前世的4G变成了2G。
这毫无疑问都是为了降低成本，也就是说，小米手机肯定要降价，1999与小米无缘了。
“那么，小米手机卖多少钱呢？”
终于，发布会到了最后公布价格的时候，雷君不太熟练的在舞台上开始吊胃口，“我们都知道，古词手机卖1999，大家都觉得很划算，很便宜，对不对？”
“我们要做更有性价比，更加实惠的手机！”
“我们拥有更强大的性能，1.5GHz的双核处理器，最强大的手机处理器，拥有高达1G的超大运行内存……”
“小米手机的售价是……”
“咣！”
停顿之后，在一声把不少人吓一跳的音效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很土的金色数字：1888！
现场立即响起一片欢呼，但远没有前世发布会上那即便是在模糊画质视频里面都很感染人心的激动和兴奋。
还是那句话，1999的石破天惊，那开创新时代的惊艳和轰动，已经被苇庆凡抢走了。
小米公司现在要走的路，更像是早期的荣耀，而且还是没爹的那种。
“1888？”
袁飞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道：“还行，在预期内。”
林婷笑道：“我原本还有点担心他们会卖1799。”
“成本压不住。”
供应链负责人赵海明摇了摇头，道：“他们出货量都没保证，谈不下来价格的，而且我们在备料，供应商也没货给他们。”
苇庆凡则笑了笑，说了两个字：“稳了。”
他给出这个答案的最大底气，不是来自于价格，小米手机1888的价格其实很有竞争力。
但是，没货！
雷君在发布会最后公布了小米手机的发售计划，4月3号开放预约，5月30号开售！
古词手机2虽然预定4月6号发布，但当天就开放预约，一周后就开售，等小米手机开售的时候，估计销量都过百万了。
就算有人会等待、观望，但放在整个市场里面，此时知道小米手机的人才多少？
古词手机去年的销量就已经过千万了，可放在整个大市场里面，论品牌知名度仍然是个弟弟，还是在“小众”里面。
好在，幼苗已经在迅速成长壮大了。
不过，这只是苇庆凡的看法，他现在有进行战术藐视的底气和资格，而在其他手机厂商的眼里，1888的小米手机，毫无疑问又是一头杀气腾腾的狼。
“妈的……”
珠海魅族公司，随着M9热销而心情好了不少的黄张脸色又沉了下来，心情大坏，甚至比古词手机首销当天销量就破十万的时候还难受。
这种心情里，夹杂着憋屈和愤怒：对于他来说，小米手机不仅仅是对手，还是叛徒！
雷君是用从他这里学到的怎么做手机的知识去自立门户，然后再掉头过来打他！
对于他来说，古词手机第一年销量就破千万，都没有他此刻看着雷君成功召开了手机发布会带来的情绪更剧烈。
“我们要不要降价？”
旁边的白永翔沉吟说道，“古词手机第二代也快发布了，加上小米手机……M9的销量肯定会受影响。”
“他们那做的什么玩意？”
黄张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在发火，“那质感垃圾的要死，跟山寨机一个逼样！”
“我们处理器也不差吧，蜂鸟1GHz，主频高有个屁用，能用得到吗？我们分辨率还更高，论屏幕吊打他那4寸垃圾屏幕……”
黄张说的都是实话，魅族M9依旧是3.5寸的屏幕，但分辨率高达640＊960，比小米手机的854＊480高，而且小米屏幕更大，ppi（单位面积像素，数字越高屏幕越清晰）高达326，跟iPhone4的视网膜屏幕一个级别，吊打小米手机和古词手机。
论手机质感，魅族M9同样吊打古词手机和小米手机，尤其是初代小米手机，外形设计基本为零，就是随便塞进一个手机壳里面……
就这？
但是，虽然瞧不起，可已经吃过亏的黄张已经不敢再像去年那样自信了。
因为当初他也瞧不上古词手机，觉得M8比古词手机好，贵一点也值得。
结果，古词手机首销一上午就特么卖出去十万台，现在估计都快1000万台了……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明明M8、M9都这么好，两千多也不贵……高出的这些钱，绝对是值得啊！
那手感，那质感，那音质，那屏幕……
哪样不比古词手机好？
那些消费者为什么看不到这些，就盯着1999看……
小米手机1888，比古词手机还便宜……就算不如古词手机，想必销量也差不太多……
沉默几秒之后，黄张熄了烟，道：“再看看，不要着急。”
观望者不止是古词和魅族。
自从小米手机公布了发布会消息之后，中、华、酷、联、O、V这几家传统的国产手机厂商就一直在盯着小米手机看。
这是第一家学习古词手机道路的手机！
而且又是个“新人”。
小米手机的反馈，会直接决定他们后续的动向，这搅局者，也是先行者。
但最终是不是做出行动，就因人而异了。
除此之外，传统大品牌们，风头正劲的HTC，索尼、摩托罗拉、三星、诺基亚，也在不同程度上关注到了这家刚刚起步的中国小公司。
去年的时候，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在意古词手机。
结果，仅仅一年，古词手机就用超过千万的销量给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千万销量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可，这是一家刚刚成立一年的手机厂商啊，而且全部都是智能手机！
小米能成长到哪一步呢？
已经有人察觉到了新时代风浪来临的声音，但有人在意，有人忽视，有人低头装看不到，也有人昂扬挺胸，迎难而上。
未来十年的格局，由此初见分晓。
小米手机发布会结束的当天晚上，网上就开始出现大量的讨论声音，尤其是爱好者聚集的贴吧，以及开始逐渐展现影响力的微博上，都在圈内形成很大反响。
大概见小米很有成功的势头，仅仅两天之后，比原本历史上缩减了一天，黄张在魅族论坛曝光了雷君向自己“偷师”的过程，指责对方品德低劣。
并且正式宣布，要向小米“开战！”
这则消息很快发酵，加上小米手机的发布，迅速在圈内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不少媒体也开始跟着深挖报道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并且把这塑造称为不同类型的人之间的恩怨。
黄张是白手起家的草根，雷君是纵横商场的精英，加上黄张的曝光和宣战，毫无疑问势头很足，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过，很快就有记者发现了更加吸引人的噱头，把苇庆凡也了过来，将三家手机的斗争变成了三个男人之间的故事。
崛起的草根、成功的精英，加上一个富二代，多有噱头啊！
还可以深挖到教育、贫富、阶级、分化等话题上，太有发挥空间了……
于是，很快就开始有各种一看就很有点击想法的新闻标题开始出现：
“魅族黄张曝雷君套取商业机密，竟与苇庆凡有关”
“不是合伙人的合伙人，三个极客的恩怨故事”
“由苇庆凡来看黄张雷君斗争的未来结局”
“震惊！黄张雷君竟因苇庆凡反目成仇”
“全网独家揭秘，三个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古词手机背后的秘密”
……

第597章 又不是洞房
在“三个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之前，小米手机发布后的第二天，江清淮再次来到了古诗词公司。
她早早起床，洗漱之后简单化妆——在她个人定义里，指涂了口红——然后穿上了昨晚特意挑选过的衣服。
考虑到公司暖气较足，到公司里面要脱外套，她穿了一件比较适合外穿的白蓝拼色圆领毛衣，外面再罩一件灰色大衣，看起来较为成熟一些；
下身穿着略有些宽松、并不很紧身的深色休闲裤，里面穿了球裤，脚下是一双白色的加绒平底鞋，以搭配浅色上衣，整体看起来清新简约。
她曾担心这样穿太学生气，不过考虑到苇庆凡的日常穿衣风格，觉得跟他站在一块还是比较“搭配”的。
当然了，这里的“搭配”肯定是秘书和老板的搭配，并没有什么其他含义，更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穿好衣服之后，她又对着镜子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然后又换了起他的上衣去洗了头发，吹干之后再换回来。
“江清淮，你还说你没别的想法？”
被吹风机吵醒的梁玉秀冷笑连连，“你这比别人相亲还麻烦……正常上班，用得着这样吗？”
“你一个不用上班的别说话！”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反驳，“回头等你自己上班……不对，等你去面试的时候，你看我怎么笑话你。”
梁玉秀道：“我去面试，又不会勾搭人家面试官！”
“我也不会勾搭人事主管！”
江清淮没好气的抓起周莉的书，作势要打梁玉秀。
周莉赶紧把自己的书拿回来，嗔道：“拿我的书干嘛？你这样挺好的，很好看，也很得体，不用再看了……”
“就是！”
彭娟也点头表示赞同，“现在是冬天，等夏天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打扮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给你参谋，买最性感的衣服，让苇庆凡吹着空调都还热得不行。”
“那有点难度。”
梁玉秀一本正经的分析，“人家苇庆凡有女朋友的，黎妙语又长得那么好看，身材也好……”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
江清淮有点羞恼，“我是去上班的，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啦？”
梁玉秀和彭娟撇撇嘴，怕她恼羞成怒，遂道：“好吧，那祝你当秘书的第一天一切顺利。”
“心想事成。”
“滚！”
周莉的面试在下午，不跟她一块过去，四人一块去吃了早饭，随后江清淮拎着包自己去上班。
她早已经熟悉了公交车的节奏，今天运气很好，恰到好处，到了公交站台，公交车刚好停下，顺利上车，且有座位。
她心情有些忐忑，但更多是期待和喜悦的看着窗外街景，连偶尔可见的光秃秃的树干也觉得透着喜气。
寒冬的苍凉之下，是春日即将到来的朝气。
车内的人很快多了起来，她旁边还有个空位，有个青年上车，目光一瞥之后，很快落到了她旁边，似乎想要走过来坐下，然后看到了她，目光有短暂凝固，脚步却迟疑下来。
似乎因为她太漂亮了，反而不好意思走过来挨着坐下。
不过再三迟疑之后，他还是走了过来，故作神色平静，也不去看江清淮，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对于见惯了男生在自己面前种种反应的江清淮，这种伪装一眼可见，但不管怎么说，对方的表情是善意，总比一直盯着自己看要令人感到舒服。
她自然也不会有“我坐这里了，旁边有男人坐就是在打我的主意”的想法，正常的关注之后，就收回目光。
随后却瞥见旁边男生坐下来后，拿出了一台黄色背壳的古词手机，很熟练的操作着打开了灵犀，似乎是看了一下群里面有没有新消息，显然没有，随后又切回了桌面，打开浏览器的新闻界面。
如今新闻还没有大数据推送，依旧是“众生平等”的版块界面，江清淮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轻轻抿了抿嘴唇，心里面流动着淡淡的欢喜。
或许是因为在京城的缘故，她这一年来在生活中看到古词手机的次数明显增多，每一次看到——尤其是去年夏天实习之后，都会有一种自豪和喜悦的感觉。
现在，这种感受似乎没有缘故、莫名其妙的变得更加强烈了。
公交车缓缓驶过，到中关村的时候，她站起身来，旁边男生第一时间察觉到，起身让她走了出去。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江清淮心情更好，觉得生活里处处都充满了善意和美好。
来到公司楼下，电梯前有不少人在等着，她如同去年夏天那样融入其中，随后很快看到有两个熟人，对方很快也看到了她，转头打了招呼，表情显得有些惊喜地问道：“终于回来啦？”
“对啊，这次估计就不走了。”
江清淮也笑着回应，随后电梯到来，但第一批没装完，好在另一部电梯也下来了，她与两个同事一块进去。
出了电梯，公司大门打开，前台后面背景墙上的“诗”“词”徽标精致漂亮，且似乎装修有了变化，看起来更加洁净优雅。
她不用打卡，跟着来到UI设计组的办公室里面，闲聊着说话。
“哎呀，你终于又回来了！”
“欢迎欢迎～”
“现在你是我们组最新的新人了，小萌新。”
“她哪算新人？”
“不太新的新人……”
组里已经到的人不多，有六七个，基本都是熟面孔，也有一个“新人”，她人缘相当不错，众人拿“谁才是新人”调侃了一下。
江清淮等大家笑完，才抿嘴道：“这次来实习，不是在我们组了。”
“江清淮！”
她刚说完，后面传来苗然很大声的透着惊喜的声音，随后就看到这个小组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江清淮脸上笑容不由扩散开，苗然跑过来放下包，握住她的手，兴奋且夸张地叫道：“你可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熟悉的同事调侃打趣一番，随后有人问：“你刚刚说不在我们组是什么意思？”
江清淮如实道：“我这次实习，是苇总的秘书。”
“啊？”
“哇！”
“这是好事啊！”
“同学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众人有些惊讶，但也没太惊讶，一方面都知道苇总有女朋友，且也知道江清淮和苇总是同学，不至于往八卦方向联想；另一方面，彼此关系不错，但也只是同事而已。
在消化了这件事情之后，众人又打趣调侃一番，不过短短时间，态度大多都有微妙的变化。
虽然江清淮去做实习秘书的待遇没有变化，但是在公司的地位却不可同日而语。
以前的她，只是与苇总有点关系的UI设计组普通员工，而之后，则变成了真正的苇总“亲信”。
哪怕大家之前关系不错，这个时候“礼多人不怪”总是没错的。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苗然就没什么变化，还大咧咧的拍她肩膀说：“那以后可得帮我多多美言几句啊！”
江清淮敏锐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寒暄几句，便离开了这些老同事，前往人事部。
来到人事部办公区，谭雅刚好来到，打了招呼，便让她到自己办公室里坐下。
闲聊几句之后，谭雅给她讲述了一下工作内容，与江清淮在网上查的没什么大的区别，说到底就是一句“苇总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江清淮倒不担心苇庆凡为难自己，甚至如果他为难自己反而更好，只是怕没办法胜任这项工作。
她记性不错，待人处事也不怕，但并没有练习过速记，会议纪要的格式也没学过，只临时在网上了解了一下。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了，诉苦就失去了意义，只会露怯，她听完之后，很认真地道：“我会努力做好的，谢谢谭总。”
谭雅笑道：“我年龄比你大，以后喊我雅姐就好了。”
“好，雅姐。”
江清淮从善如流，笑着改了称呼。
谭雅道：“估计苇总快来了，我先领你去办公室看看吧。”
“好。”
江清淮跟着她出了办公室，从前台经过，来到了另一侧的总裁办公室，苇庆凡还没来，谭雅于是打开了隔壁的总秘办公室。
公司人事部同时负责行政，这间办公室已经打扫、收拾过，办公桌椅、电脑等用品都配好了。
谭雅道：“你看一下还缺什么东西。”
“挺好的，已经很全了。”
“那行，反正公司你也熟，苇总你比我更熟，我就不留着给你引荐了。”
谭雅笑了笑道，“有什么事情，或者缺什么，随时跟我说就好了。”
江清淮听她意思似乎马上就要离开，莫名有点慌张，不过还是点头道：“好，谢谢雅姐。”
她送着谭雅出了办公室，见苇庆凡仍然没来，于是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看着办公室里面的布置，办公桌、电脑、椅子、窗户、绿植、地毯，乃至于中间摆放着的垃圾篓，都觉得透着一股让人喜欢的可爱的气息。
这是苇庆凡秘书的办公室，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她抿着嘴唇，可还是感觉到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心中浮跃的甜甜的喜悦，略有些心虚、但没有犹豫的拿出了手机，寻找着角度拍摄起来。
于此同时，她心里面悄悄的浮现出来了适合发动态的配图文字，并且迅速想到了两个版本可以选择。
第一个版本是：万万没想到，拥有独立办公室的梦想就这样实现了……
第二个版本是：公司待遇实在太好啦，实习期居然就给独立办公室[爱心][爱心]
而且，就连发动态的平台也可以选择，是发到QQ空间，还是发到灵犀朋友圈？
或者……两个都发？
还没想好，正在给绿萝拍特写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隐约的“苇总好”“苇总早”的招呼声音。
江清淮一个激灵，心里面有点慌张，但好在还没完全空白，迅速找回了作为秘书应该有的状态，迅速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面，然后“嗖”的来到电脑前坐下来。
在坐下的过程之中，她已经伸手按下了电脑开机键，挺直腰背，握住鼠标，一副在认真熟悉工作的模样。
虽然还不知道有什么要熟悉的，但这一套动作非常流畅，充分展现出来了经过一个暑假实习的成果。
做完这些表面功夫之后，她脑海中浮现了新的念头：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去跟苇庆凡打招呼？
然而，脑海中有这样的想法，身体却不听使唤，忽然就紧张了起来，坐在那里不敢动，或者说动不了。
这种感觉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怒其不争：只是给他当秘书而已，又不是洞房，你紧张个屁啊！
然后她发现，这么一想，自己更紧张了，心跳加快，脸颊也开始发热发烫，似乎忽然真的凤冠霞帔、红盖蒙头的坐在床前，等他进来洞房……

第598章 苇总的教诲
苇庆凡其实也很心虚。
这种心虚的缘由比较复杂，但他自我的审视里，主要来自于两个方面。
首先，李婉仪和黎妙语的试探对江清淮来说很不公平，她只是想要来古诗词上班而已，却因为是跟自己是同学、很早就认识、长得比较好看，平白无故被牵扯到其中。
而因为他本身对那俩蠢女人有愧，没有做出阻止和反对，所以连带着对江清淮也有些愧疚。
其次，则是因为前段时间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里，梦中的情景过于真实，甚至连女儿的出生都似乎是真实的；
加上曾经想过的验证“朱砂痣”，以及对漂亮女秘书黑丝短裙的憧憬，叠加在一块，他面对这位纯美脱俗的女同学，难免会有些“我是不是思想太龌龊了”的心虚感觉。
他已经知道今天江清淮要来入职，早上又起床晚了些，吃完饭来到公司，距离上班时间已经很近了。
江清淮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到过了。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不会怀疑自己是变态吧？
他有点心虚的这样想着，进了公司，如同往常般回应了同事们的招呼，然后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近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隔壁留给秘书的那间办公室的门开着，略微紧张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平了心态。
江清淮如果觉得自己是变态，大概率就会直接拒绝了，而且两人原本就很熟悉……
何况，她来当秘书，对她的职业发展肯定是有好处的，大不了干几年秘书，等家里两个女人消停了，就尽快让她“外放”。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自己是老板，发工资的人，而且公司上下都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了，她当秘书又是女朋友们定的，无外患，无内忧，还有什么可心虚的？
他给自己强调了心理建设，人已经来到了总秘办公室门口，果然看到江清淮穿着灰色大衣和拼色圆领毛衣，正腰背挺直的坐在电脑桌前，手握着鼠标，似乎很认真的在看什么资料，侧面看去，坐姿和身材都很赏心悦目。
“你已经来啦？”
苇庆凡笑着走了进去，开口说话的同时，恢复了一贯的熟悉和随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她如今秘书身份的调侃笑意，“还挺早，好好保持。”
江清淮似乎才发觉他到来，转头看了一眼，随后忙站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她感觉刚刚的胡思乱想和忐忑不安，似乎也在这个过程中烟消云散，清亮眸子看着他，蕴着淡淡的欢喜和羞涩。
这种神情只是一闪，很快敛去，她展颜而笑，如同往常般的纯美温暖，语气轻快地笑道：“那当然，总不能比老板来得晚吧？”
她说话时，态度里仍有旧日交情的随意，同时也很好的把握着崭新身份的分寸，不让人觉得谦卑，也不会让人担心会仗着以前认识就不把苇总当老板。
苇庆凡转头打量办公室内布置，江清淮跟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微不可查的踮了踮脚尖，随后按住了雀跃的心情，问：“我该做什么啊？”
苇庆凡对此早有打算，笑道：“暂时的话，帮我记一下每天的行程，提醒我，然后跟着开会，免得我有遗漏的内容。”
“好。”
江清淮点了点头，又微微歪了下头，笑道：“需要端茶倒水吗？”
“还要铺床叠被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转身道：“你到我这边来，我先把最近的事情告诉你。”
“嗯。”
江清淮迅速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昨天特意去买的小本子，夹了根笔，迅速出了自己办公室，来到苇庆凡的总裁办公室。
苇庆凡打开办公室门，进去打开电脑，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来，又示意她也坐下。
江清淮于是拿着纸笔，在他对面坐下来，苇庆凡笑道：“怎么有一种给你补课打得感觉？”
“你给我补得了课吗？”
江清淮有点好笑的翻了个白眼，语气充满对老板的嫌弃，“两年没进过教室的人了。”
“哪有这么久？”
苇庆凡撇撇嘴，打开电脑，看了一下桌面便签，道：“你记一下啊……其实可以用手机记，免得啥时候忘记带本子。”
“没事，我会带的。”
江清淮还是更习惯用纸笔记录，然后又问：“你也没用手机记啊？”
“记了，我手机电脑都记，不过昨天用电脑记录的，好像没同步到手机上。”
江清淮好奇道：“还能同步吗？”
此时“云”的概念还没流行开，但也已经开始有“云笔记”出现了，比如有道笔记，但印象笔记还没出现。
苇庆凡去年就开始尝试去做“云服务”了，想要组建全家桶生态，云服务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
这玩意想要做好并不容易，尤其是现在还没普及开，想要租借都不好找，一直到上个月也只是刚刚在“洛神笔记”实现了跨端同步功能，也只有安卓和WIN两个版本——准确的说，是洛神系统自带的笔记，以及可供下载的Windows系统版本，还不稳定，经常同步失败。
苇庆凡简单给她讲述了一下“云同步”的概念和重要性，又顺口道：“你回头可以试一下。”
这玩意还在测试阶段，多一个人测试总是好事。
“嗯。”
江清淮对云笔记本身没什么兴趣，但对两人这种交流很有兴趣，且欢喜，抿了抿嘴唇，道：“我等下回去下载……你先跟我说行程吧。”
“今天上午九点半开会，确定古词手机2的发布会事宜；中午去跟黄盛吃饭——中复电讯的黄总，这个人你得记住。”
“嗯。”
“然后是古诗手机的颜色，设计部那边还在跟进，得随时去了解情况和进度……还有静夜思手机的立项会议，这个可以往后推一下……”
“没有具体时间吗？”
“没有，我都是想到什么就记什么，反正别忘了就行。”
“……好。”
“今天上午十一点还有个会，洛神系统云服务的……下午三点，去见移动的陈总，两点半出发……你会开车吗？”
江清淮想了一下，看着他道：“我有驾照……但是没开过。”
“没事，反正司机也在招了。”
“你还招司机啊？”
“那可不，苇总总得有点牌面吧？”
“嗯嗯！”
江清淮认真点头，嘴角却忍不住浮现笑意，觉得自己有点太放肆了，于是抿了抿嘴，又补充道：“确实。”
两人都在适应新的身份，苇庆凡想要调侃一下，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于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今天或者明天得去一趟子瞻实验室……就是苏轼的那个子瞻，具体时间待定。”
“行，我都记下来了。”
江清淮点了点头，又道：“那按照时间顺序，上午两个会，九点半古词手机发布会，十一点洛神云服务；中午跟中复电讯黄总吃饭；下午两点半出发，去见移动的陈总……如果还有空的话，就去实验室。”
苇庆凡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中午跟黄总吃饭，一起去的人是市场部李总，记得通知他；下午去移动的人是李总和营销部林总，他们带谁去你就不用管了。”
“好。”
“公司通讯录有吗？”
“……没有。”
“等下我发给你，把联系方式都存下来。”
“好。”
江清淮点了点头。
苇庆凡说完了正事，暂时没想到别的，两人隔着办公桌对望着，沉默之中，莫名的都觉得有点好笑。
江清淮在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之前站起身，借着开口说话岔开了笑意，道：“那苇总……”
说到这里，嗓音里还是透出了笑意，她忙收了一些，正色说道：“没有别的事情，我回去整理一下，有事的话您随时叫我。”
苇庆凡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没好气道：“不用这么做作，怎么自在怎么来，还‘您’……行啦，你忙你的去，有啥事跟我说。”
“好。”
江清淮抿着嘴唇答应，心里面满溢着甜甜的欢喜，拿着小本子和水写笔转身离开。
出办公室的时候，她转头看一眼，见苇庆凡已经将目光放到了电脑屏幕上，于是自己也不明白意味的皱皱鼻子，横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红漆木门隔绝了视线，走廊里并没有人，她站在那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已经有笑意不知不觉绽开，于是赶紧抿住，挺直腰背，脚步从容的拐进了旁边自己办公室里。
她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这才注意到电脑桌面上有好几个软件，都给装好了，还有几份文件，里面赫然就有公司的员工通讯录，应该是谭雅给准备的。
“刚刚看半天，居然没发现……”
江清淮脸蛋又有些发烫，觉得对不住谭雅的细心，赶紧拿起手机给苇庆凡发消息：“我有通讯录了，雅姐发给我了。”
苇庆凡很快回复：“好。”
江清淮回了个表情，然后退出聊天框，看到宿舍群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周莉：“到公司了吧？怎么样啦？”
梁玉秀：“@江清淮跟你的苇总相处得怎么样？”
彭娟：“都不回消息，肯定是在聊天，没空理我们。”
梁玉秀：“不会被黎妙语带人埋伏了吧？”
彭娟：“应该不至于，才第一天上班，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吧？”
梁玉秀：“那不好说，也许人家就是试探一下，看看清淮会不会答应去做秘书，只要答应，就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彭娟：“然后带着人在公司埋伏，等清淮一进门，就套麻袋放倒，然后打一顿？”
梁玉秀：“说不定还要丢河里去。”
周莉：“你们俩没有嘴吗？都在宿舍里面，还要打字聊天？”
彭娟：“你不懂。”
梁玉秀：“我们用嘴说，清淮能听到吗？”
彭娟：“你不是也在宿舍吗？”
聊天记录就此中断，应该是都想起来可以用嘴说话了。
江清淮看的好笑，打字回复道：“一开始在跟以前的同事说话，刚刚聆听完苇总的教诲。”
梁玉秀发来语音：“哎呦，还苇总的教诲呢？”
彭娟也跟着发来语音：“哎呦，还苇总的教诲呢？”
江清淮也没好气的发语音，低声嗔道：“不理你们了，我先忙了。”
她放下手机，在电脑上打开通讯录，然后拿着手机，一个一个将各部门重要人员的联系方式存到手机里面。
这个时候，她才忽然发现洛神系统的联系人居然还有这么多功能，可以添加各种信息，单位、邮箱、备注，甚至还可以添加农历生日、私人电话，以及关联的助理。
最后这个选项让她的思绪莫名发散开，试着在“苇庆凡”的编辑界面打开了这个功能，然后在下面出现的方框里面分别填下了“江清淮”这个名字，以及对应的手机号码。
保存之后，就看到苇庆凡的信息界面里面，出现了“江清淮”这个名字，像是附属的关联存在，挂在他的“身上”。
她看着看着，脸蛋莫名有点发红，随后想到刚刚苇庆凡说的“云服务”功能，明显是苇庆凡需要，就让公司技术团队开发了……
那这个功能呢？
她知道不可能是这样，但还是忍不住这样想：会不会有一部分原因……哪怕是一丁点……是他专门为了自己当秘书专门开发的？

第599章 我的总裁男友
“苇总，新的女秘书怎么样呀？”
“肯定很漂亮啊。”
“我也觉得，都没空理我们。”
“可惜现在是冬天，苇总没办法一饱眼福，如果是夏天，黑丝短裙的漂亮女秘书……啧，想想就羡慕。”
“没事，夏天很快就到了，而且苇总想看，可以把暖气温度再调高一点嘛。”
“对哦，我就说嘛，难怪他公司温度这么高。”
“我也想有个漂亮的女秘书。”
“你应该想要个英俊的男秘书。”
“那不行，有男秘书某人会生气。”
“也有道理，但是他为什么就不怕我们生气呢？”
“因为人家是男的啊，有恃无恐。”
“气斗冷，我们女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后面是啥来着？”
“忘了，你翻一下聊天记录。”
“反正就是不公平，我们要改变这种不公平的现状。”
“打倒苇庆凡！”
“想要男秘书！”
“想要男秘书！”
“打倒苇庆凡！”
“男秘书！”
“苇庆凡！”
“不对不对，应该简化成‘要男秘，打苇狗’，这样才不会有歧义”
“打苇狗，要男秘！”
“打苇狗，要帅哥！”
……
因为两个傻女人经常在群里聊天，苇庆凡又经常有会议，因此都设定了免打扰，等江清淮离开办公室，他打开了手机的时候，看向俩人已经在里面阴阳怪气半天了。
他看得差点笑岔气，俩人原本一个坚强独立，一个清冷脱俗，虽然背地里都有少女的一面，但也没到这种程度。
随着三人关系逐渐趋于稳定，两个女孩子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似乎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居然都开始慢慢变得“沙雕”起来，或者说是不再隐藏性格里的这方面存在。
可以肯定的是，黎妙语在这种化学反应里占据了主要的推动地位，称得上是这个“女神沙雕化”的旗手。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去给你们当秘书，英俊帅气，精明强干。”
他笑着打字发送出去，“另外，向两位领导汇报，我刚到公司，刚跟江清淮说清楚这两天的日程安排，没有任何异常，人家很认真的工作。”
“打苇狗！”
“打倒苇庆凡大男子主义！”
“打倒苇男子主义！”
“必胜……前面加什么比较好？”
“妙妙学姐必胜？”
“不行，这样会被误会成是一个人”
“那就‘学姐妙妙必胜’？”
“阔以！”
“学姐妙妙必胜！”
“学姐妙妙必胜！”
俩人直接无视了他，还在继续捣乱，苇庆凡阻止不了，干脆也融入进去，提醒道：“学姐妙妙也容易被误会为一个人，一个学姐叫妙妙。”
“打倒苇庆凡！”
“打倒苇庆凡！”
俩人不再纠结什么学姐妙妙了，统一了关键的口号。
苇庆凡于是也跟着发：
“打倒苇庆凡！”
“打倒渣男，正义必胜！”
“善恶终有报，渣男不得好死！”
他就跟有皈依者狂热似的，接连发了好几条，那俩似乎有点被吓到，都没敢跟他抢网速。
等苇庆凡发完了，才见黎妙语弱弱地说：“是不是太狠了？”
李婉仪也跟着表示赞同：“不至于。”
苇庆凡：“不行，对渣男就是要狠一点。”
黎妙语：“油饼！”
李婉仪：“猫饼！”
黎妙语：“学姐，晚上炕油饼吃好不好？我饿了。”
李婉仪：“你不是刚吃完饭吗？”
黎妙语：“想吃你做的饼。”
李婉仪：“晚上回去做，先别打岔。”
黎妙语：“好！”
黎妙语：“打倒苇庆凡！”
苇庆凡：“一切正常，没有警报。”
苇庆凡：“苇总很忙，回头再说。”
黎妙语：“就这？”
李婉仪：“就这？”
苇庆凡：“你们好像很期待有什么事情？”
李婉仪：“苇总请自重！”
黎妙语：“哎，这很像是那种网络小说的名字诶，就是女孩子看的那种言情小说。”
黎妙语：“不过可以把‘苇总’改成‘总裁’，这样的话应该更能吸引别人点击。”
李婉仪：“我要说的是这个吗？”
李婉仪：“而且你什么时候看这种小说了？”
黎妙语：“我没看啊，但是不妨碍我懂。”
李婉仪：“你不要说话，总打岔。”
黎妙语：“[委屈]”
苇庆凡：“妙妙，我不是挑事啊，要是这么跟我说话，我忍不了。”
李婉仪：“那你会怎么做？”
苇庆凡：“我哪能用你说啊，肯定就主动闭嘴了，我这么自觉的人。”
黎妙语：“狗腿子！”
苇庆凡：“这叫俊杰。”
黎妙语：“那你可真是俊杰呀！”
苇庆凡：“彼此彼此！”
黎妙语：“江清淮今天漂亮吗？”
苇庆凡：“人家每天都漂亮好不好？”
黎妙语：“哦，不好意思，是我言语太不谨慎了，冒犯了苇总的江秘书。”
苇庆凡：“没完了是吧？”
黎妙语：“那你哄我。”
苇庆凡：“回家再哄，先赚钱。”
李婉仪大概临时有事，没有回复，黎妙语也没再纠缠，打字道：“嗯，去吧，苇总加油！苇总最棒了！”
苇庆凡：“[亲亲]”
他发完消息，放下手机，觉得也有必要加快灵犀的电脑版本开发了，不过目前应该还不必太着急。
除此之外，对于灵犀的定位，苇庆凡也在考虑是不是作出调整。
因为，灵犀语音实在发展的太好了。
两个对手，米聊是前世的失败者，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不意外；然而前世曾“一统天下”的微信，似乎也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强大。
去年10月，微信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整整四个月发布，至今已经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面，微信基本一直都在学习灵犀语音。
学着做语音消息，学着做视频通话，学着做朋友圈——至少外界看起来是学的，因为都是灵犀先推出，然后微信和米聊再抄。
半年的时间，得益于古词手机和iPhone4在国内引领的智能手机潮流，加上腾讯借助自己社交平台的霸主地位疯狂引流，微信的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了600万；
米聊大概只有150万左右；
而灵犀语音的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2600万，是微信用户的四倍还多！
这不奇怪，因为社交平台天然就是赢家通吃、强者愈强的属性，因为用的人多，所以更多人用。
灵犀语音本身就是引领者，加上古词手机、洛神系统自带——2100万的注册用户里，洛神系统的用户就高达1600多万！
这让负责灵犀的团队一直想要改变原本对于灵犀的定位，将其一分为二，一方面打造独属于古诗词的生态，另一方面，提高对其他手机和系统的适配的权重。
苇庆凡对此也有些动摇，他一方面默许了软件部分对灵犀投入更多资源，另一方面，又仍然担心灵犀会遭到其他手机厂商的恶意针对。
不过，所谓的针对，说到底还是实力的较量，如果灵犀足够强大，就像是后世的腾讯，甚至可以反过来威胁硬件厂商来获利。
这件事情苇庆凡已经考虑了几天的时间，想法已经在逐渐清晰起来。
可以试一下！
就算输了，也没太大影响，浪费一些钱而已。
他不觉得这能一举干掉微信，但应该可以让以后的消费者手机里面多出一个必备的应用。
对于消费者来说，这未必是坏事，因为只要灵犀不“屠龙者变成龙”，就可以始终对微信行程威慑。
微信不变成“小而美”，两个应用加一起对于系统的占用和负担，可能都远远不如一个“小而美”。
微信臃肿到了什么地步？
各大手机厂商的发布会上，都已经开始拿对微信的优化来做宣传了——一个软件厂商，逼得硬件厂商在系统层面单独对其做出优化，可见天怒人怨到了什么程度。
也可见一旦行程了“赢家通吃”的局面，其垄断地位有多么的牢固。
想清楚，或者说是接受了自己想要去尝试一下的想法之后，苇庆凡没再犹豫，给王庆根发了个消息：“跟灵犀团队说一声，临时开个会，叫唐总一起。”
王庆根很快回复：“好。”
苇庆凡出了办公室，隔壁的门没关，江清淮似乎正在电脑前存联系人，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看起来很喜欢这份工作似的。
苇庆凡有点好笑，却也为此开心，总比面对一个整天愁眉苦脸、想要辞职的秘书要好，敲了敲门，笑道：“临时开个小会，你一块吧。”
“哦……好。”
江清淮迅速起身，带上手机，拿着本子和笔跟了出去。
她走在后面，在出自己办公室之前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后又打量苇庆凡。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黑色长裤、白色运动鞋，里面搭的是米白色毛衣，同样也是深浅两色的穿搭，而且也是外深内浅、用白色鞋子搭配。
很有情侣装的感觉……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脸颊有点的发烫的飞快将脑海中的念头甩开，落后了半个身位跟在苇庆凡身边，前往软件部区域。
在路过UI设计组的时候，有同事看了过来，其中有熟人，比较隐晦的跟她交流了一下眼神。
“苇总～”
有人在打招呼，随后也有人玩笑语气也向她招呼了一声：“江秘书～”
这里面有小小的善意的调侃，也有藏着的隐隐的羡慕。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而已，上一次见面，江清淮还是个实习生，属于整个公司里面资历最浅、隐形的真实的身份地位最低的存在。
而现在，她依旧实习，但已经成为，或者说接触到了公司核心圈子。
江清淮微微欠身，保持着平和的温暖的笑容点头回应，并没有出声，免得有喧宾夺主之嫌。
苗然也看到了她，先向苇庆凡打了招呼，然后用力招招手。
苇庆凡自然不可能一一回应的，笑着朝这边点点头，便算是回应了，领着江清淮径自来到软件部的小会议室。
唐亭岳、王庆根，以及灵犀团队的成员都已经在了，围着长方形会议桌坐下，主位给苇庆凡留着，但旁边并没有秘书的位置。
看到苇庆凡身边还跟着个漂亮女孩，不知道是误会了，还是猜出了江清淮的身份，总之坐在靠门位置、也是苇庆凡左手二号位置的唐亭岳迅速起身，让开了位置，他旁边的员工也跟着让开位置。
江清淮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下意识就要开口，话到嘴边，却又有点迟疑，苇庆凡连她的身份都没介绍呢，唐亭岳应该也不认识她……自己该怎么说话呢？
她脑海中刚刚闪过为难的念头，已经听见苇庆凡道：“你坐唐总旁边吧。”
江清淮心里骤然一松，随即涌出难以抑制的喜悦，控制着表情，转头朝他点了下头，然后又微微欠着身朝唐亭岳笑了一下，道：“谢谢唐总～”
“江清淮，之前在UI设计部实习，现在是我的实习秘书。”
苇庆凡坐下来，顺势给她介绍了一下，见她笑着朝一桌人点头致意，自然不会让她讲什么话，顿了一下，就把话题收了回来，道：“咱们长话短说，之前唐总、王总都跟我提过，说想要改变一下灵犀的定位……”
他在说正事，江清淮却走了一下神，仍然在听他的讲话，只不过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了一个念头，觉得自己现在的经历，很像是那种偶像剧里面的女主剧本……
我的总裁男友？
年轻、帅气、有钱、霸道……还会壁咚的那种……

第600章 狗改不了吃
在座的都是灵犀团队的成员，跟他们讨论要提高自己负责的项目的重要性，结果可想而知。
苇庆凡开这个会，自然不是来告诉他们“我不准备提高灵犀的重要性”，因此会议很快转向了灵犀的推广方案。
软件的推广，不外乎两种方式：一是广告；一是功能；
广告自然不必说，而功能，则是用创新的功能来吸引用户自发使用，此前的灵犀主要靠功能吸引。
不论是语音消息，还是视频通话，都是吸引新用户的大杀器，加上与洛神系统的内置，才是灵犀能够在公司没有大力推广的情况下，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获得如此大成功的缘故。
不过，微信凭借着腾讯在社交软件上的优势在迅速壮大，接下来如果古诗词继续不作为，优势可能会迅速被微信拉近、反超。
而一旦让形成大势，到时候就算想要追都难了。
灵犀团队的负责人名叫方立飞，今年刚满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既然一直想要给团队争取更多的资源和空间，自然早就有推广方案了，并且打印带了过来。
一式三份，分别交给三位领导。
苇庆凡很快提取出来了重点，仍然是提高老用户黏性、利用老用户吸引系用户的方式。
三个功能，分别是：漂流瓶、附近的人、收发邮件。
苇庆凡看得有点无语，他为了避免灵犀跟约P联系到一块，一直都没提出“附近的人”这个大杀器，结果没想到方立飞他们居然自己想到了。
这不算意外，因为智能手机有定位信息，而且不论安卓还是ios，此时对于用户隐私的保护都很宽松，安卓更是可以说是完全为零，对软件予取予求。
哪怕灵犀早期的功能都是苇庆凡在推动，这些人在庞大的新增用户量和随之增长的奖金刺激之下，自然也会思索进一步吸引用户的方法。
“收发邮件挺好的，漂流瓶也行，这个附近的人，有什么意义？”
唐亭岳是技术型思维，对于他来说，收发邮件是很实用的功能，漂流瓶没啥需求，但是QQ已经做过了，学过来也没啥。
但附近的人……这有啥用？
方立飞解释道：“很多人只有自己有智能手机，身边朋友没有，想找人聊天都得上网上去找，洛神社区里面都有不少人买了我们的手机之后，在网上找人聊天……有这个功能，就比较方便他们聊天了。”
唐亭岳点了点头，笑道：“那月活量就上来了，对吧？”
苇庆凡笑道：“这功能挺好的，很实用。”
他没有指出来这个功能会变成约X神器的事情，早期微信真正在大众群体之中打出名气，就是因为可以约，甚至一度导致很多民众印象里面，上网聊天就等于不正经。
不过，微信推广开之后，迅速转型，而当越来越多人使用之后，尤其是很多长辈也在用，微信约不再隐秘，陌陌应运而生。
微信推广开后迅速转型成为了较正经的社交软件，陌陌在沉浸了一段时间，也试着要转型，但没能成功，又试着做直播，也是半死不活。
方立飞得了老板赞许，神情有些欢喜地谦虚道：“我们也就是看到不少粉丝有这个需求，才有了这个想法。”
苇庆凡又看向王庆根，王庆根点头道：“我也觉得挺好的。”
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我们准备推广的话，是不是可以再打点广告？”
去年的时候，国内智能手机土壤太贫瘠，想打广告都难，不过到了今年，洛神系统的应用市场已经初具规模，以豌豆荚为代表的第三方应用市场同样有了不小名气，国内中华酷联的低端智能手机出货量也创新高。
想要打广告，肯定能打得出去。
找豌豆荚打广告，自然是推广位置；而找手机厂商合作，则是出厂内置。
“这个不急，先把基础体验做好。”
苇庆凡想了想，道：“三个新功能里面，先把附近的人做出来，另外，我问还有个想法……”
他这话一说，连江清淮也忍不住睁大眼睛，眸子发亮的看着他。
其他人的反应也基本都是这样，因为从公司创立到现在，苇庆凡的每一个想法，基本都成为了推动公司往前发展一大步的基石。
以灵犀而言，免费消息、语音消息、视频通话，全部都是苇庆凡提出来的。
苇庆凡见众人都是一脸期待，有点受宠若惊，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还是奉承，摆了摆手笑道：“别这么看我，不是什么大功能……”
等众人低笑之后放松下来，他拿着手机比划到，“附近的人是位置，漂流瓶是缘分……能不能把这两个结合起来？”
方立飞跟同事们互相看看，有点茫然。
江清淮想到了一个方向，但抿了抿嘴唇，并没有出声。
她是秘书。
自然不会只有她一人能想到，就在她抿唇的时候，一个女生轻声问：“只能给附近的人发漂流瓶？”
“不是。”
苇庆凡摇了摇头，然后拿着手机摇了摇，“我在摇晃手机的时候，然后附近还有人在摇晃手机……匹配到一块，可以吗？”
方立飞怔了两秒，随后身体后仰，兴奋之下，手掌已经往桌上拍了下来，好在及时反应过来，这里没有自己拍桌子的资格，赶紧打住，仍然难以压制兴奋情绪地道：“可以！肯定可以……苇总你太牛了！”
这表现半真半假，惊喜是真的，但是不是到这么夸张的程度就难说。
江清淮也有些惊喜，想想也觉得很有意思，不过很快就又失去了兴趣，因为现在她的兴趣和苦恼并不在于怎么认识有缘人。
全省比赛的学校大门前认识，分在同一个考场；自己老爹不惜得罪人把他推为一等奖；暑假他英雄救美；大学同班；差点被人捅死，他再次挺身而出……
每一次以为再也没有联系之后，就又会被命运牵引撞在一块，这还不够有缘吗？
还能怎么更有缘呢？
然而，有缘又能如何？
她又有短暂走神，好在很快就听到了大家的讨论声，集中注意力，认真听他们讨论，把关键的地方简短记录下来。
苇庆凡对于系统、应用的要求一直都是稳定优先，而且牙膏得慢慢挤，这些功能自然不能一下全部都塞进去。
众人讨论一番，给各个功能做了优先级分类，先做附近的人，再做摇一摇，漂流瓶最后，而收发邮件这个功能是不是需要，有待于进一步的讨论。
洛神系统3.0已经准备在做邮件客户端了，正在跟各个邮箱接洽。
“那就先这样，你们先去忙吧。”
说完之后，苇庆凡让方立飞等人离开，只剩下他与唐亭岳、王庆根三巨头，江清淮也依旧作为小尾巴坐着不动。
等门关上，王庆根作为主管系统应用之人，当先说道：“想推广，灵犀必须独立。”
唐亭岳点点头，叹道：“确实，只能独立。”
“那就独立吧，成立子公司。”
苇庆凡让人留下，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那谁来负责？”
唐亭岳看向王庆根，后者沉吟两秒，道：“方立飞就挺合适的。”
苇庆凡和唐亭岳对这个答案不算意外，唐亭岳又道：“那给不给股份？”
王庆根没有说话，转头看向苇庆凡。
这件事情很简单，就是苇庆凡一言而决，整个公司的股份都在他手里面，绝对的一言堂。
苇庆凡道：“仿洛神工作室吧，全资子公司，独立运营。”
王庆根又点点头，接着道：“我对灵犀以后的规划，没有那么了解。”
灵犀从开发到现在，其实一直都在苇庆凡的规划里面，王庆根更多是一个按照规划书去做事的角色。
这是表示他没办法保证独立运营之后，方立飞能否胜任让灵犀健康发展的任务。
“回头我跟方立飞聊聊。”
苇庆凡对这个倒不太担心，方立飞能一直争取推动公司对灵犀的重视，能想到“附近的人”这个创意，说明这个人至少进取心、眼光都是有的。
甚至就连会引起“约X”，这家伙，或者说这群人，可能都已经想到了，包括王庆根、唐亭岳这俩货也是，哪怕最初不明白，经过讲述之后，大概率都想到了。
苇庆凡连“缘分”都说出来了，还有几个不明白的？
只不过用这种方式吸引新用户，都觉得不太光彩，苇庆凡这个老板不提，大家也都不点透罢了。
反正对外肯定说是“帮助大家认识新朋友”，至于具体认识之后做什么，灵犀只是一个工具，不能把错怪到工具上。
随后还有会，三人也没耽误，迅速确定之后，便起身离开，马上就是古词手机2的会议了。
对于公司来说，手机才是根本，灵犀成了，是锦上添花，败了，也就是回归到原本对灵犀的定位而已，对大局没有根本影响。
古词手机2才是关乎公司存亡的事情。
“感觉怎么样？”
出了软件部的小会议室，苇庆凡领着江清淮往回走，同时声音不大的询问道。
江清淮想了一下，低声反问道：“哪个方面？”
“各个方面。”
“嗯……挺新奇的。”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不过我不会速记，记录的内容可能不太全。”
“那没事，慢慢练习。”
“嗯。”
江清淮点点头，又问：“等下开会去哪里啊？”
“大会议室，人比较多。”
江清淮又点了点头，接着问：“那我坐在哪里？”
“呃……”
苇庆凡想了一下，跟她对视一眼，“我也不太清楚……你还是问一下雅姐吧，她应该比较懂一点。”
目前公司核心层已经趋于稳定，苇庆凡独一档，接着是唐亭岳、张远平、王庆根，次之是肖家胜、赵海明、李平光、林婷、徐声远，以及人事部谭雅、财务部郑月梅、法务部蔡卓新这些部门负责人；再次之是产品部的技术骨干。
“好。”
苇庆凡随后答应，到了办公室门前，正见老姐拿着两份文件从里面出来，见他与江清淮并肩走来，不由愣了一下。
苇庆凡走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子瞻实验室申请额外经费的文件。”
苇庆婵先回答了，随后又看向江清淮，随意而又似乎有些警惕地问道：“你到这干嘛？”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解释道：“我转岗了，现在是他秘书。”
“啊？”
苇庆婵并不反对江清淮来公司上班，但却很警惕，担心苇庆凡和她走得太近，到时候自己三边都为难。
江清淮在公司里公然和苇庆凡这样走一块，就已经足够让她敲响警钟了，原本以为是临时有什么事情，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不由得瞪大眼睛。
她确认了江清淮不是开玩笑，然后迅速转头，瞪大眼睛盯住苇庆凡，一副“你狗改不了就算了，居然还敢勾搭我小姑子”的咬牙切齿模样。
“你不知道？”
苇庆凡有点奇怪，按道理来说，不论是李婉仪还是江清淮都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苇庆婵才对，但老姐这神情看起来却似乎真的不知道，“没人没跟你说吗？”

第601章 每与操反
“你觉得呢？”
苇庆婵听苇庆凡这样问，似乎变得更生气了，“我要不是来给你送文件，到现在都不知道……”
“回头再说。”
苇庆凡赶紧制止了老姐的抱怨，示意她先进办公室，道：“先办正事，我马上还得去开会。”
苇庆婵转头看江清淮，江清淮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
苇庆婵冲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先跟着苇庆凡去他办公室，关了门走到他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道：“你脑子有坑啊？不怕被……”
“停！”
苇庆凡伸手打断，加重语气道：“第一，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是受害者；第二，这是李婉仪和黎妙语的主意，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去问她们两个，我也搞不清楚她们的脑回路。”
苇庆婵怔了怔，狐疑地问：“什么意思？”
“她俩把江清淮塞过来的。”
虽然知道江清淮不可能听到，但苇庆凡还是压低声音，以防万一，“具体是怎么个逻辑，你直接去问她们俩就知道了。”
苇庆婵一脸匪夷所思，表情很复杂地问：“她俩在给你选妃？”
苇庆凡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没好气道：“你比我还敢想！”
他边说着，边看了一下经费文件，确认无误，然后提笔签字。
苇庆婵还没能够接受现实，怀疑他在说谎，却也知道概率不大，因为一问就能戳穿。
既然这样，那李婉仪和黎妙语脑子被门夹了，居然要让江清淮来做秘书？
江清淮也脑袋被门夹了，不然为什么要掺和？
“行了，你去问吧，我忙着呢。”
苇庆凡本就是抓紧时间来看看有没有紧急事情要处理，见没有，把文件交给老姐，就准备去会议室。
苇庆婵横了弟弟一眼，有点气鼓鼓的拿着文件出去了。
路过江清淮的总秘办公室，江清淮依旧没关门，正坐在里面整理刚刚的会议纪要。
苇庆婵知道她既然是秘书，应该也要跟着苇庆凡一块去开会，而且看起来也比较忙，便没有找她算账，径自走了过去。
江清淮隐约察觉到动静，转头看过来的时候，苇庆婵已经走开，随后苇庆凡来到门前道：“走吧，先过去。”
“好。”
江清淮收起本子麻利起身，走出办公室，苇庆凡问：“雅姐怎么说？”
“她说让我跟着你坐。”
这是个废话，但也是正常情况，这事又没有放眼天下皆准的规矩，苇庆凡点点头道：“那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就按这个吧。”
“嗯～”
江清淮点头，跟着他往公司大会议室走过去，路上有遇见同事打招呼，往她这边看过来，她也保持着笑容轻轻欠身点头。
到会议室，已经有人在了，苇庆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示意江清淮坐到自己右手边，道：“你坐着吧。”
江清淮没有说话，在会议室里已经到的七八人注视下来到苇庆凡右手边坐了下来，拿出本子和笔，准备记录会议。
本来已经快到了会议时间，苇庆凡一到，自然有人催促，很快其他部门的人也迅速来到。
因为是讨论宣传、铺货方面的事宜，产品部的大佬们都没来，主要负责人是市场部李平光、营销林婷，以及刚刚上任的古词手机总裁徐声远。
林婷曾经在李平光手下工作，营销部是从市场营销部分割出来的，因此李平光为首，林婷其次，古词手机是子品牌，且徐声远本身刚刚提拔，又次之。
见江清淮坐在苇庆凡右手位置，几人自然明白，林婷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我的实习秘书，叫江清淮，之前在软件部实习过，大家认识一下。”
苇庆凡先给江清淮介绍了一下，她大概适应了一些，站起来轻轻欠身，说了声：“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等于是“御前红人”，其他人自然不会得罪，李平光等人客套了一下，苇庆凡没再耽误时间，道：“那开始吧，先定宣传。”
林婷起身，走到苇庆凡对面的墙壁旁，将U盘插入电脑，很快打开一份PPT，讲述对于古词手机的最终稿规划，道：“海报已经做好了，宣传语有四个备选，苇总之前否决掉了一个，现在还剩下三个；
“第一个是‘比超值更超值’，继续强调性价比；第二个是‘强大，更进一步’，强调性能；第三个是‘大有可为’，强调今年屏幕更大，也有品牌价值方面的考虑。
“暂时就这三个，大家有更好的也可以提出来。”
海报已经确定下来，手机的侧面照片，最外面的是正面朝外，往后是黑白黄蓝四色背壳，一字排开，看起来清晰简约。
三个宣传语，分别做了三张海报。
坦白说，三个宣传语苇庆凡都不喜欢，但考虑古词手机的定位，他也想不到更好的，所以才拿到会议上来讨论。
而且，对手更垃圾，比如小米手机，除了第一代“为发烧而生”比较有特色之外，此后越来越垃圾，“一块钢板的艺术之旅”“七年探索梦幻之作”“好看又能打”……既不高端，又不具体。
相较来说，华为的“预见未来”“君子如兰”“人像摄影大师”都要好很多，哪怕是早期的“爵士人生”“以行践言”也要比小米格调更高。
三星的“卓然天成”“心意合一”“10代，先于时代”，同样与小米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iPhone的“重新定义手机”“再一次，改变一切”“岂止于大”，哪怕是翻译过来，高下之别也一眼可见。
品牌的高端化，不仅要有产品力，还要会“讲故事”，也就是所谓的塑造品牌文化。
而品牌文化，就是要靠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一点点积累起来。
宣传语、海报，相较于手机本身无疑很“虚”，但这是消费者在购买手机之前就能接触到的东西，受众远远要比手机用户还要多。
而小米在这方面向来很务实，营销、售后、不宣传的配件……都是如此。
普通消费者会因为“一块钢板的艺术之旅”和“君子如兰”两个宣传语的不同而决定买哪个手机吗？
不会。
但品牌的格调就是这样堆起来的。
苇庆凡有件事情记得很深，2022年底他曾去小米体验店“考察敌情”，坦白说手机很不错，只不过生态稀烂，而更重要的是，他询问最近的售后店时，店员推荐的是地铁四十分钟之外的市中心。
——彼时这个品牌要进军高端的口号已经喊好几年了，对标iPhone也好几年了，结果居然连售后都还没铺开！
这也不难理解，因为体验店有助于卖手机，也可以直接卖，而售后……有几个人买手机之前先看售后？
钱要花在刀刃上，而对于一家务实的公司来说，刀刃是什么自然很清楚。
作为对比，那时候因为断供而没办法正常卖手机的华为，最近的售后点只有不到五百米。
所以那个时候，手机销量早已经跌入尘埃的华为，居然还是国内手机活跃用户占比第一，真的没那么难以理解。
对于借助重生优势忐忑前行的苇庆凡而言，小米是他夺舍的对象，但也是最大的反例，比诺基亚、HTC、魅族、锤子都更有警醒意义。
因为这几家公司的失败经历都很清晰明白，诺基亚的傲慢、HTC的作死、魅族的家族式一言堂、锤子的“步子太大了扯着蛋”……这苇庆凡都有信心可以避开。
而小米……小米很成功！
它始终是世界上最大的手机厂商之一，始终都有一大群粉丝，始终都是世界五百强……这样的公司，能说是失败吗？
他绝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成功，不愿意看到古诗词最终成为它。
然而，站在公司的角度，小米的决策其实都很聪明，都可以理解，都有正确性，但就是难成大器。
以苇庆凡的看法，小米不是错在蠢，而是错在太聪明了，事事都太精明了，不肯少赚一点便宜，不肯多花一点钱……就像是生活中的一些聪明人，聪明是真的聪明。
而成大事的人，往往都没那么聪明，至少在某些方面在旁人眼里并不聪明。
古诗词太容易变成小米了，就像是水浒里的宋江，历史上的两宋，这是人性……所以，必须时时鞭尸，时时警惕，“每与操反”。
所以，去年古词手机刚刚开始热销，公司刚刚有了资金，他就顶着压力开始铺售后；
所以，古诗词刚刚盈利，他就成立了实验室，开始砸钱研发；
所以，他愿意在海报、宣传语这些没那么务实的地方花心思。
古词手机2的宣传语最终被确定为“大有可为”，因为古词手机2和当前最主要竞争对手小米手机之间最明显的差异，就是古词手机2的屏幕更大。
也是继续给下半年屏幕更大的古诗手机进行铺垫。
宣传语确定之后，接下来是宣传点，这直接关系到发布会的稿子；接着是发布会地址。
备选有三个，第一个是798艺术区，另外两个都是酒店，苇庆凡最终敲定了性价比更高的国家会议中心。
这方面可以省一下，消费者是真的不在乎，又不是什么地标建筑，没啥区别。
随后是铺货策略……
一条条讨论确定，开完会之后，已经快十一点了，苇庆凡回到办公室，让江清淮在隔壁待着，自己处理了一些邮件，随后得空浏览了一下网上的评论。
然后是云服务的会议，与会者是唐亭岳、王庆根和组建不久的云服务团队，根据目前的进度，确定了洛神3.0加入云服务的事情。
不过比较简单，只可以云端储存联系人、短信、笔记，且有储存空间限制。
这是个小会，但因为其中一个技术难题讨论了起来，苇庆凡看看时间，干脆提前退场，带着江清淮，与李平光汇合，先去赴约，跟黄盛确定古词手机2的渠道铺货。
两辆车，五个人，江清淮跟着苇庆凡一块，坐在副驾驶位上，让苇总开车载着自己去吃饭。
坦白说，这个上午对她来说新奇、忙碌，且有些忐忑，因为总担心自己做不好，但她每一秒钟都觉得身心轻盈松快，愉悦的情绪始终在身体里面流动，哪怕是被安全带绑在座椅上，也有一种身轻如燕，几乎要漂浮起来的感觉。
从认识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与苇庆凡这么长时间的持续相处……
她没有去想后续该怎样，只是觉得这样的工作，哪怕工资低一点，她也可以接受……当然，也不能太低了……
不过他也不会给低工资的……
天气仍然寒冷，但阳光很灿烂，明媚温暖，她坐在车内，呼吸着京城初春的空气，看着仍有冬日萧瑟气息的街景，觉得生活前所未有的美好。

第602章 希望还来得及
同样的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看法，同样的阳光之下，江清淮觉得生活美好，苇庆婵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她觉得自己身边认识的人都是神经病！
男朋友是个神经病，还没见家长，已经在开始考虑彩礼的事情了——自己是独生女，他是独生子，两边家长想偏心都没得偏，一门心思为自家孩子以后过得好就行了。
有必要纠结这些吗？
苇庆凡也是神经病，都已经有俩了，仪爹和妙妙哪个不是顶级大美女，就这还不知足，居然还想勾搭自己的小姑子！
江清淮更是神经病，明知道他都有俩女朋友了，还往上凑……就算他是老板，他还是你同学呢，还是你表嫂的堂弟呢，你拒绝了他能把你怎么样？
李婉仪和黎妙语是最大的神经病！
三口之家还不够，居然还想再拉一个……这是准备无脑继承传统“美德”吗？
从苇庆凡哪里回到自己财务处，她处理完文件，然后拿起手机给李婉仪发消息：“我刚刚看到江清淮了。”
过了一会儿，李婉仪终于回复了消息：“哦。”
苇庆婵差点忍不住到她公司去把她打一顿，但考虑到自己打不过她，冲过去可能也只会被她打一顿，只好忍住了这种冲动。
她打字道：“苇庆凡说是你让江清淮给他当秘书的。”
李婉仪：“不是。”
苇庆婵看到这里，皱起眉头，想要起身去找苇庆凡算账，然后看到李婉仪又发了消息过来：“是妙妙的主意。”
苇庆婵又想打她一顿：“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吗？”
李婉仪：“不过我也同意了。”
李婉仪：“我要打字啊。”
苇庆婵：“你们俩是不是脑子都有毛病？”
苇庆婵：“不对，不止你们俩，都有毛病。”
李婉仪：“你才有猫饼。”
苇庆婵：“你们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苇庆婵：“给苇庆凡选妃？”
李婉仪：“想弄清楚江清淮是不是喜欢他啊。”
苇庆婵：“这还不清楚？我都能看出来。”
李婉仪：“你看出来了？”
李婉仪：“你居然不告诉我？”
苇庆婵：“你看不出来？”
李婉仪：“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江清淮想干嘛，不弄清楚的话我们心里不踏实。”
苇庆婵：“什么意思？”
李婉仪：“你也看出来了，江清淮喜欢他，现在她要去古诗词上班，你让我们两个怎么想？”
苇庆婵差点吐血：“所以你们就让她去当秘书？”
苇庆婵：“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逻辑？”
李婉仪：“试探一下，看她会不会做什么。”
苇庆婵：“……”
苇庆婵：“钓鱼是吧？”
苇庆婵：“你们就这么相信苇庆凡？”
苇庆婵：“万一苇庆凡一个把握不住，你们俩怎么收场？”
李婉仪：“都要嫁给他了，不相信还能有什么办法？”
苇庆婵：“既然都相信了，为什么还要试探？”
苇庆婵：“亏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居然也有这么蠢的时候。”
苇庆婵：“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李婉仪：“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苇庆婵：“什么叫都已经这样了？知错还不改是吧？”
李婉仪：“不弄清楚，心里不踏实。”
苇庆婵：“弄清楚什么？”
苇庆婵：“而且你之前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
李婉仪：“不相信你。”
苇庆婵：“？？？”
苇庆婵：“？？？？？”
李婉仪：“他是你弟，鬼知道你会站在那边。”
苇庆婵：“你有病啊，我难道还能支持他再找小四？”
李婉仪：“那谁知道。”
苇庆婵：“狗咬绿豆饼！”
苇庆婵：“狗咬吕洞宾！”
苇庆婵：“难怪你会被他骗，你就是看起来聪明，胸大无脑，蠢女人！”
苇庆婵：“之前谈恋爱就瞒着我，然后被骗了吧？”
苇庆婵：“现在又瞒着我，我看到时候苇庆凡又来一次，你们两个怎么收场。”
李婉仪：“分手呗。”
苇庆婵：“要是你舍得分手，你能答应他现在这样？”
苇庆婵：“仪爹你醒醒吧，你比看起来好欺负多了！”
苇庆婵：“别人对你好一点，你恨不得把心都给人家，谁对你好，谁就能欺负你！”
苇庆婵：“只要苇庆凡依旧对你好，到时候再哄哄你，你就会又原谅他的！”
苇庆婵：“到时候他又犯错了，你估计孩子都几岁了，到时候你能舍得分开？你舍得孩子？舍得家？舍得他？”
苇庆婵：“你醒醒吧！”
苇庆婵：“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苇庆婵：“你有这个心思防着我，不如防着苇庆凡，他比看起来奸诈多了，骗感情的才是最大的骗子！”
网络的另一端，李婉仪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面，看着苇庆婵那字里行间都透着暴躁情绪的消息，沉默的看了几秒钟，随后轻轻抿着嘴角，露出了一些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快扩散开，她拿着手机，打字回复道：“我知道啊。”
李婉仪：“可是我已经被逃不掉了。”
苇庆婵：“所以呢？”
苇庆婵：“放弃治疗了？”
李婉仪：“这一次，我相信他。”
苇庆婵：“信个屁啊！”
苇庆婵：“一个偷腥的猫，一条想被吃的鱼，你怕猫会吃她，然后把她送到猫嘴边……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李婉仪：“你不懂。”
李婉仪：“反正就这样了。”
苇庆婵：“我是不懂，正常人都不懂。”
李婉仪：“他不拒绝江清淮，我和妙妙就没有安全感。”
苇庆婵：“江清淮表白了？”
李婉仪：“没有啊。”
苇庆婵：“那他怎么拒绝？”
李婉仪：“只要不做什么，就是拒绝。”
苇庆婵：“一天不做什么？一个月不做什么？一年不做什么？十年不做什么？”
苇庆婵：“他才二十出头，二十年之后都还能出轨，你要拿江清淮试探他二十年吗？”
苇庆婵：“如果苇庆凡什么都不做，如果江清淮什么也都不做，你们到什么时候能有安全感？”
李婉仪：“我不知道。”
苇庆婵：“苇庆凡就不说了，他活该，江清淮呢？”
苇庆婵：“这对江清淮公平吗？”
苇庆婵：“如果不当秘书，哪怕她在公司上班，也没机会跟他相处，慢慢就能把这些心思放下，会谈恋爱、结婚……”
苇庆婵：“现在你们把她塞过去当秘书，她越陷越深怎么办？”
苇庆婵：“到时候你们俩倒是安心了，江清淮怎么办？”
网络的另一端，李婉仪愣在了那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和黎妙语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事情，或者说，是被心底的不安全感，被想要重新信任苇庆凡的念头驱动，黎妙语提出了这个建议，她由抗拒而慢慢接受这个建议。
她和黎妙语不可能再接受江清淮加入。
可是，如果江清淮越陷越深，又该怎么办？
怪她明知道苇庆凡有女朋友还动心，是咎由自取？
还是说自己和妙妙才是推动、导致这一切的刽子手？
但江清淮现在就已经喜欢他了啊……可是，跟苇庆凡保持距离，她不会越陷越深，会不那么痛苦的让这段感情淡化……
毫无疑问，从江清淮得知了她要给苇庆凡做秘书的那一刻开始，不论自己和妙妙接下来做什么，就已经带给江清淮更大的痛楚了。
因为，有希望之后又没希望，肯定要比始终没希望更让人痛苦。
她自己经历过有所期待和幻想的阶段，甚至那个阶段相当长，曾经发现了黎妙语的端倪，又试着说服自己这只是错觉……能够理解江清淮此时大概的想法。
不论因为什么，不论背后的缘故是什么，给苇庆凡当秘书这件事情，肯定会让江清淮短暂感到开心和幸福。
那现在该怎么做？
继续？
还是立即中止？
沉默半晌之后，李婉仪速度较慢的打字道：“我没想到这些。”
苇庆婵看到这句，差点忍不住要继续骂她，随后看到李婉仪发来更多的消息。
李婉仪：“确实是我和妙妙太自私了，根本没从江清淮的角度想过。”
李婉仪：“那现在立即中止？”
虽然知道时机不合适，但苇庆婵看到最后这句，还是莫名感到心花怒放，几乎忍不住要录个视频，记录下来这值得纪念的时刻。
仪爹居然找自己问主意了！
这说明什么？
至少在这一刻，自己成了她的主心骨！
苍天啊，大地啊，从认识之后，李婉仪就一直都是爹……终于！终于！现在自己翻身当爹了……婵爹……
苇庆婵心里面很不靠谱的闪过这些念头，因为李婉仪的认错而淡化下来的愤怒情绪彻底消散。
淡定，淡定……现在不是得瑟的时候，小姑子还要靠自己拯救呢……
她努力说服自己，克制住这种不合时宜的兴奋和得意，准备等事情解决了再向李婉仪得瑟。
冷静之后，她打字道：“不行，人家刚刚当秘书还没一天呢，现在就把人家给开了……你让她怎么想？”
“嗯。”
李婉仪也已经冷静了一些，打字回复道，“那就先让她继续当秘书，等过一段时间，让她外放。”
苇庆婵：“发配？”
李婉仪：“不是，让她去一个比较适合的岗位，总之不再做秘书。”
苇庆婵想了想，觉得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打字道：“只能这样了。”
顿了一下，她又想补充一句“希望还来得及”，但考虑到仪爹现在已经比较内疚了，就没有火上浇油。
希望还来得及吧……
她又在自己心里面补充了一句，随后没忍住，打字说道：“我提醒的还算及时吧？”
李婉仪：“嗯。”
李婉仪：“中午请你吃饭。”
苇庆婵：“好。”
苇庆婵：“晚上吧，我得吃大餐，这样才能对得起我的贡献，中午时间太短了，配不上我的智慧。”
李婉仪：“好，下班我去接你。”

第603章 太有道理了
因为第一代古词手机的热销，如今公司在供应体系中的话语权大大增加，已经不必再要苇庆凡去签对赌协议了。
退一步来说，公司的备货，也不再需要苇庆凡个人财力来背书。
相应提升的，还有在渠道商之中的话语权，只不过并没有供应链中那么大，因为古词手机只有最初加价抢购的那段时间利润较大，此后会迅速降低下去。
苇庆凡与黄盛的见面，或者说古诗词如今和渠道商的见面，主要都是讨论线上和线下的份额，以及强调古诗词“有钱一起赚”的理念。
下午的会议，则是移动主动邀请，想要与古词手机合作做运营商定制，前期已经谈过，到苇庆凡这边各个条款都已经基本确定下来。
合同细节还得慢慢谈，不过主要条款都已经确定，接下来推进就比较快了。
谈完之后，移动那边又比较随意的提出了一个想法，询问苇庆凡是不是有意向做更便宜的3G智能手机
——国内的3G牌照在2008年就已经发放了，但3G套餐的推进却十分缓慢，三家运营商对此都很头疼。
直到去年，因为智能手机的出现和开始普及，3G用户的数量增速明显提高。
且根据调查数据，智能手机用户的3G套餐概率远远超过传统功能手机，很多人都是因为换了智能手机，想要更高的网速而去换3G套餐。
那怎么推广3G套餐，方向就很清晰了。
让更多人换智能手机！
而古词手机，恰好刚刚把智能手机的价格给打下来！
在原本的历史上，小米推出红米手机，也是因为移动主动找上门，为了推广3G套餐而进行合作，这才有了红米手机799的轰动。
一点不夸张，对于大多数人，799的红米手机，比1999的小米手机带来的影响更大。
1999对于如今的国内用户，仍然太贵了。
而红米手机，也在2013年推出之后，就一直成为了小米公司的出货主力。
苇庆凡与移动合作，本来就存了薅一把羊毛——对彼此也都有利的态度，没想到对方这么早就提出了，心里面暗暗惊喜，脸上却露出思索之色，道：“说实话，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价格再往下降的话，不太好做了。”
“控制成本也有控制成本的做法嘛。”
这位张总名叫张裕丰，四十左右年龄，说话时脸上总挂着笑容，“以古词手机现在的影响力，只要做出来了，肯定能大卖。”
苇庆凡对能大卖并不怀疑，但不可能立即答应的，询问道：“张总觉得什么价位段比较合适？”
“我们肯定希望越便宜越好，至少在1000块以下……能到500左右最好。”
“500不可能。”
苇庆凡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个设想，红米在2013年能把品牌智能手机的价格做到799已经很极限了，现在才特么2011年，各种零部件的价格都还没打下来，做500的智能手机……直接买山寨机去就好了，做出来也是砸自己家的招牌。
张裕丰见他似乎有做百元机的想法，也有些惊喜，道：“那1000元以下，大概能做出什么样子的智能手机？”
“这个我还真说不好……”
苇庆凡虽然早就有想法，但确实没办法立即给出答案，也不能给，“这样，张总如果真的准备要做，我让人去调查了解一下，有了大概的方案，咱们再细谈？”
“行！”
有了合约机的合作，加上低端机推广3G的意向，张裕丰的态度愈发热情，又聊几句，苇庆凡告辞，他亲自领着人送到车前。
“如果做那么便宜，还能赚到钱吗？”
回去的路上，市场部一个男生开车，苇庆凡坐在左后位，江清淮同样跟着他坐在后排，大概见无人说话，主动找了个话题。
“那就继续压成本呗，反正肯定要能赚钱才能做。”
苇庆凡也在思索这件事情，闻言笑了笑道，“两千块有两千块的配置，一千块钱有一千块的配置，五百块……五百块现在是真的做不出来。”
他被自己最后的话逗笑，又问前面的男生：“尤晋，你怎么看？”
“我感觉如果能坐到一千块以下的话，肯定会大卖，但利润太低了，未必就比做古词手机赚多少。”
尤晋边开着车边说道，“而且对我们的品牌力应该也会有一些影响，苇总你不是一直想做品牌建设吗？”
“冲高端可以让古诗手机来，古词手机主做性价比，这个方面影响不大。”
虽然对方不负责产品，不过苇庆凡还是给与解释，要避免魅族家族式一言堂的悲剧，就得多提拔人才，可人才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冒出来的。
而且，他不想在公司留下来独夫的印象，因此哪怕很多事情心里面早就有决定，还是先询问大家的看法。
否则如果公司的事情都是他一言而决，其他人都只会唯唯诺诺，外挂期间倒不担心，但等外挂到期，公司就等死吧。
除此之外，他也在加强自己的学习，努力让自己的眼界、胸襟、格局、能力，都真正配得上如今的位置。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江清淮终于能闲下来，这才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未读消息。
周莉已经面试结束，回到学校了，自我感觉面试发挥还不错，江清淮对她进行了口头表扬，然后又道：“我回头去问问，应该没什么问题，我都能进来，你肯定可以。”
周莉：“算了吧，你刚成秘书，这个时间点还是不要去问什么了，免得人家乱想。”
江清淮本来也有这个担心，听她这样说，道：“那就等等，我对你很有信心。”
周莉：“希望吧。”
梁玉秀：“江秘书终于有空啦？”
江清淮：“你滚，江秘书不想理你。”
梁玉秀：“不要啊！”
梁玉秀：“我给江秘书带过饭，我跟苇总同过窗！”
梁玉秀：“我要见苇总！”
彭娟：“还好你没有打错字，不然就是另一种效果了。”
梁玉秀：“同过床？”
江清淮：“神经！”
周莉：“你今天很忙吗？”
江清淮：“还好，主要是不敢开小差，刚刚从移动总部回来。”
彭娟：“哇！我都不知道在哪！”
梁玉秀：“总部存话费送得多吗？”
周莉：“你有病啊！”
周莉：“@江清淮我觉得你做秘书的选择挺正确的，至少接触的人都不一样，之后职场肯定会更顺。”
梁玉秀：“这样说倒是没错，但你主意别犯作风问题啊，不然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周莉：“@梁玉秀你不要说话，禁言两分钟。”
梁玉秀：“哦。”
彭娟：“好羡慕啊，我也想去给苇总当秘书。”
江清淮：“那我问问苇总，要不要把你也招过来？”
彭娟：“好啊好啊！”
梁玉秀：“加一加一！”
江清淮：“那我回头问，先不跟你们说了，先整理资料。”
周莉：“好。”
彭娟：“江秘书慢走！”
梁玉秀：“江秘书好走！”
江清淮放下手机，开始学习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以及苇庆凡和移动那边谈论的纪要。
隔壁办公室，苇庆凡也在跟黎妙语聊天。
“苇庆凡～”
在苇庆凡回复之后，黎妙语确认他有空，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今晚加班吗？”
“不确定，应该不加，怎么了？”
“那你下班了赶紧回家。”
黎妙语似乎抽了抽鼻子，但随后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控制住了，继续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学姐要打我，你得来救我……我打不过她……”
苇庆凡狐疑问：“你俩内讧了？”
“嗯～”
黎妙语语气依旧可怜巴巴，哪知道说完之后，就听到那边苇庆凡一声喝彩：“太好了！”
“啊？”
她有点懵，万万没想到苇庆凡是这样反应，哪怕是戳穿自己装委屈也属于正常，可为自己和学姐内讧而叫好是什么神奇操作？
他难道不希望内宅和谐？
“我已经苦你们俩久矣！现在你们内讧，终于到我可以发挥的时候，挑拨离间，拉一打一……”
苇庆凡有点兴奋地道，随后又柔声安慰：“你放心吧，我肯定帮你，我们俩联合，以后一起欺负婉婉，怎么样？”
黎妙语沉默了两秒，然后警惕地问：“你想怎么欺负？”
“那这不是你说了算嘛！”
苇庆凡回答的十分顺滑，一副“我能有什么坏心眼”的纯良无辜语气，“你想怎么欺负她，我就帮你怎么欺负她！”
黎妙语沉吟着道：“那晚上我们俩一起去她房间，然后把她给糟蹋了？”
“这不太好吧？”
苇庆凡有点犹豫，随后没有等她说话，就接着道：“不过既然你想这样的话，那我也只好帮你……那就这么说定了，谁也不许反悔，更不许出卖对方。”
“去死吧你！”
黎妙语洞察了他的狼子野心，一下子翻脸不认人，“臭流氓！大色狼！死变态！”
她一连串骂完，然后“啪”的直接挂掉了电话，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苇庆凡撇撇嘴，也不失望，只是又给她发语音消息过去：“这不是你提议的吗？干嘛忽然翻脸啊？要不我们换个法子欺负她？”
“变态！”
家里面，没有上课也没有旅游更没有考驾照的黎妙语刚刚逛完街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听完了他的语音消息，脸颊有点发烫的小声咕哝一句，然后给谢瑶发语音：“小瑶瑶～你傍晚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谢瑶很快回复：“你好恶心！”
谢瑶：“没有，干嘛？”
黎妙语：“一起吃饭啊！”
谢瑶：“你居然主动找我吃饭，没人要你了？”
黎妙语：“学姐去和婵姐吃饭了，我不想跟苇庆凡一起吃。”
谢瑶：“？”
她完全不能理解，不是应该趁机多跟苇庆凡单独相处吗？
黎妙语：“学姐在厦门上学，在京城都有朋友可以一起吃饭，我却只能找渣男，那我多没面子啊？”
谢瑶：“……”
黎妙语：“我说的不对吗？”
谢瑶：“真是太有道理了！”
谢瑶：“我无言以对！”

第604章 一个人睡
下班之前，苇庆凡又找徐声远讨论了一下低端智能手机的构想，确定了这款手机的代号为“宇”字号。
这是千字文的第五个字，表明也是公司的第五款产品，前面四款分别是古词手机、青春版、古诗手机将进酒、古词手机2。
而这款低端智能手机，毫无疑问会划分到“古词满江红”系列。
“不用加班，等下直接回家去就好了。”
事情都很顺利，他心情很不错，讨论的之后江清淮没跟着，回去的时候特意到她办公室去说了一声。
江清淮还在学习整理会议纪要，想要尽量简明、全面，闻言抬头看过来，见他连这样的小事也帮自己想着，心里面愈发甜蜜，轻轻抿着嘴唇，含笑脆声应道：“好～”
苇庆凡没再多说，回到自己办公室，又拿出手机，在群里面给俩女人发消息：“我回家去吃饭，咱们吃什么？”
没人回，他于是挨个艾特。
李婉仪：“我跟你姐去吃饭，你们俩吃吧。”
黎妙语：“我和谢瑶去吃饭，你自己吃吧。”
苇庆凡：“……”
苇庆凡：“行吧，那我陪江清淮去吃。”
李婉仪：“？”
黎妙语：“？”
李婉仪：“你想怎么死？”
黎妙语：“你想怎么死？”
苇庆凡：“@妙妙你是复读机吗？”
黎妙语：“你为什么不@婉婉？”
苇庆凡：“她先说的。”
黎妙语：“欺软怕硬。”
李婉仪：“欺软怕硬。”
苇庆凡：“……”
黎妙语：“你晚上一个人吃吧，不许跟别人一起。”
李婉仪：“你晚上一个人吃吧，不许跟别人一起。”
苇庆凡：“我娶的明明是两个优雅脱俗的大美女，为啥忽然就变成了两个傻狍子？”
黎妙语：“你才是傻狍子！”
李婉仪：“你才是傻狍子！”
苇庆凡：“还我温柔懂事的婉婉！还我清冷脱俗的妙妙！”
黎妙语：“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李婉仪：“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黎妙语：“果然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李婉仪：“果然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黎妙语：“@苇庆凡你现在可以说她是复读机了！”
李婉仪：“？？？”
李婉仪：“？？？”
黎妙语：“这样才公平嘛。”
李婉仪：“没义气，不理你了。”
黎妙语：“这样才公平嘛～”
黎妙语：“@苇庆凡你为什么还不说？”
苇庆凡：“那我留在公司加班吧，晚点再回去，不然回家也无聊。”
黎妙语：“你可以回家去陪呵呵和呀呀。”
苇庆凡：“等下再看吧。”
黎妙语：“不许陪江清淮吃饭。”
苇庆凡：“我不想死。”
黎妙语：“哼！”
李婉仪大概在忙，苇庆凡也没再陪黎妙语聊天，浏览了一下网上的讨论。
“咚咚”
外面忽然有人轻轻敲门，随后门打开，江清淮露出半个身子，俏生生的望着他道：“我先回去啦～”
苇庆凡笑道：“好，路上慢点。”
“拜拜～”
江清淮挥挥小手，转身离开，见他一直都没说要送自己回去，暗暗失望了一下，随后又忍不住自己吐槽自己：江清淮你在想什么呢？人家是老板……还是有女朋友的……还有两个女朋友！
这应该是一件让人难受——至少应该是让她难受的事实，但或许是因为早就知道，且已经知道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些念头并没有影响到她愉悦的心情。
“明天是周五，依旧上班，还可以去公司……”
她这样想着，脚步轻快的走向公交车站，乘车回校，期待着明天再次来上班。
苇庆凡没有加班，略拖了一会儿，看了一下网上关于小米手机的讨论，随后到楼下餐厅去吃了饭，开车回家。
给爸妈开了个视频，逗了会猫狗，随后洗了澡，到书房看了会书，已经快到九点了，两个女人都没回来。
他于是挨个发消息：“要不要去接你？”
随后黎妙语回复：“学姐来接我了，马上就回去。”
苇庆凡：“你不爱我了，都不让我去接你。”
苇庆凡：“嘤嘤嘤！”
黎妙语发来了语音消息：“神经病！”
嗓音偷着笑意，那边还有李婉仪也在笑。
苇庆凡放下手机，没有再看书，去打了会沙袋，然后逗逗猫狗，就听见有开门声。
房门打开，俩女人挽着手臂进来，见他正抱着猫逗狗，斜了他一眼，都没搭理。
苇庆凡笑道：“挺能吃啊？”
黎妙语哼了一声，没理他，又对李婉仪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好。”
李婉仪答应了一声，黎妙语于是回房间拿衣服，看也不看苇庆凡。
苇庆凡有点奇怪，问：“咋了？”
李婉仪在沙发上坐下来，轻声道：“我和妙妙好像犯错了……”
“什么？”
苇庆凡有点好笑，“对相公不尊重？”
李婉仪没有开玩笑，轻声把苇庆婵提醒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是有所选择的，只说这样对江清淮不公平。
“所以呢？”
苇庆凡早就这么觉得了，只不过刚开始以为她俩是完全不在意，但现在看起来是刚开始就没有想到这些。
李婉仪道：“等她做一段时间秘书，就让她转岗呗。”
“行。”
苇庆凡见她表态，松了口气，随后握着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放心吧，不存在越陷越深的情况，你们把心放宽，我对江清淮没想法，她对我也没企图……”
李婉仪靠在他肩膀上，仰头看着他，见他并不像是作伪，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了。
她没怀疑苇庆凡撒谎，一则到这种情况没有必要了，二则相信自己的判断，三则自己这么聪明的人，也都在江清淮的事情上犯傻……苇庆凡先入为主，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哼！”
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哼，苇庆凡转头，就见黎妙语抱着衣服去了她那边的卫生间。
苇庆凡低头笑道：“妙妙干嘛跟我赌气？”
李婉仪也忍不住笑起来，压低声音道：“她发现自己做蠢事了，怕你笑话她。”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
这周是黎妙语值日，他几天没碰李婉仪了，此时她脱了外套，显出婀娜傲人的身材，苇庆凡不禁有些蠢蠢欲动，将她搂紧，凑过去拥吻。
他稍稍解了馋，在黎妙语出来之前放开了李婉仪，见黎妙语裹着湿发出来，回房间去给她吹头发。
黎妙语见他进来，并不意外，也不出声，静静坐着，等他熟练帮自己吹干头发，才转过身，微微仰着头，湿漉漉的大眼清澈纯净，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干嘛？”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戳了戳她光洁的额头。
黎妙语噘噘嘴，伸开手臂搂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腰腹间，看起来似乎有些内疚和惆怅。
苇庆凡正要安慰，忽然听她扑哧笑出声来，不禁有点莫名其妙，低头看着她。
“我刚刚忽然想到……”
黎妙语仰着头，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电视里面女主角怀孕了，男人好像都是这样贴在她肚子上听孩子的动静……”
她说着，又把脸颊往他肚子贴了贴。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将她拉了起来，到床边坐下来，笑道：“学姐已经都跟我说了……放心吧，没啥事。”
“嗯。”
黎妙语低低应了一声，沉默两秒，才又接着道：“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啊？”
“没有啊，论自私的话，你比得上我？”
“我又不跟你比……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很善良的，结果遇到事情，想到的也只是我自己。”
“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苇庆凡有点好笑，“你们这个推测，是建立在江清淮喜欢我的前提之上，人家又不喜欢我，没这么多事，放心吧。”
黎妙语抬头看看他，鼓了鼓腮帮，没有说话，重新把脑袋埋在他怀里面，轻轻蹭了蹭，含糊地道：“苇庆凡～”
“嗯～”
“我好喜欢你抱着我。”
“我不是每天都抱着你吗？”
“那不一样。”
她噘噘嘴，低声羞嗔道，“你总乱来……我喜欢你现在这样抱着我，不动手动脚的……”
“扯淡，大鱼大肉吃惯了拍根黄瓜觉得爽脆可口，让你整天吃黄瓜试试？”
“强词夺理！”
“行吧，那我今天不动手动脚，就这样抱着你。”
“你想得美！”
黎妙语哼了一声，“我今晚去陪学姐睡，你自己睡吧。”
“……”
苇庆凡抓着她肩膀，低头看着她，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为啥？”
黎妙语一脸正气地道：“一个人睡觉多舒服啊，我们俩也不能太自私了，总得也让你享受一下自己睡的感觉……”
她才不会承认是要继续讨论怎么处理江清淮的事情，给自己善后。
虽然一个人睡确实很舒服，但大冷天的抱着她睡无疑更爽，而且为了避免被找茬也要挽留，苇庆凡道：“我可以不享受。”
“就这么决定了。”
黎妙语坐直身体，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组织给你的假期，好好歇歇吧。”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将她按倒在床上，抱着啃了会儿，黎妙语手脚并用的推开他，脸蛋潮红地嗔道：“都说不动手动脚了……”
她整理好睡衣，站起身道：“你自己睡吧，等下我帮学姐吹头发就好了。”
苇庆凡撇撇嘴，也不拦着，只是道：“现在就走啊？”
“对啊！”
黎妙语把自己的一个抱枕拎着抱住，苇庆凡又朝她翻了个白眼，抽了本书自己躺床上看，道：“行吧，那我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
“拜拜～”
黎妙语挥挥小手，关上门走了。
苇庆凡看了会书，注意着时间，等到过了十点半，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扔了书，起身下床。
打开房门，外面客厅一片黑暗，李婉仪房门上方的窗户同样没有灯光，应该已经睡下了。
狗在黑暗里凑了过来，还好没叫，苇庆凡拍了拍它，然后蹑手蹑脚来到了李婉仪房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动。

第605章 想不起来
苇庆凡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轻轻拧动把手，反馈的力道有点轻，被他轻飘飘的拧到底，然后到极限时停住。
他握住把手，轻轻推门。
没推开。
再拧，再推，还是没推开！
反锁了！
“这两个奸诈的女人！”
苇庆凡暗暗郁闷，于此同时，听到里面细碎的说话声消失了，俩女人显然听到了动静。
苇庆凡只得光明正大的轻轻敲了敲门，道：“婉婉～妙妙～”
李婉仪问：“干嘛？”
黎妙语则嗔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干嘛？”
苇庆凡咳嗽一声，道：“你们看到呀呀了吗？”
黎妙语道：“我抱着呢，怎么了？”
“没事。”
苇庆凡松了口气，“我没找到它，有点不放心，你抱着呢就好。”
两个女人显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李婉仪接着道：“那你回去睡觉吧。”
苇庆凡咳嗽了一声，“我还有事呢。”
黎妙语问：“啥事？”
“江清淮的事情。”
苇庆凡很郑重地道，“我刚刚都快睡着了，忽然想起来，觉得有必要跟你们说一声。”
李婉仪道：“那你说吧。”
苇庆凡有点无奈，道：“挺多的，我不能在这站着说吧？”
黎妙语道：“那你回房间去，然后发消息过来。”
苇庆凡很想把她揪过来打一顿，语气更无奈道：“字太多，累。”
李婉仪道：“你可以打电话啊？”
黎妙语道：“对啊，对啊！”
“……”
苇庆凡干脆不装了，道：“你们把门打开，我进去跟你们说。”
里面传来一声“呵呵”的冷笑。
苇庆凡道：“那我把呵呵也带进去吗？”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回去睡觉吧，明天再说。”
“那不行，不说的话我睡不着。”
“那你回去打电话，或者发语音消息。”
“不行，我得当面说，这样才能看到你们的反应，万一你们俩生我的气呢？”
“不会生你气的。”
“我不信，你们俩总骗我！”
“你能不能要点脸？”
“明明是你一直在骗我们！”
“我没有啊，我现在就想进去跟你们坦白。”
“你回房间说。”
“当面说比较好，你们先把门打开……”
“不开！”
“别以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
房间里面俩人一起沉默，显然不好意思把他的龌龊念头说出来，随后李婉仪嗔道：“好啦，你别闹了，赶紧回去睡觉。”
“我跟你们说完就走。”
苇庆凡知道自己的想法肯定被她俩察觉了，但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柔声哄道：“乖嘛，快把门打开，不能一直让我在外面站着啊。”
“不开！”
“我保证不乱来，就跟你们说话。”
“呵呵！”
“呵呵在我旁边呢，在呢……你们要看它吗？”
“你滚！”
“不是，你们怕什么啊？”
苇庆凡无奈叹息，“我就只有两只手两只脚，你们要是想跑，我想乱来也没法子啊？到时候只能抓住一个，就算干了跟现在也没区别，对不对？”
“不要脸！”
“你赶紧滚蛋，不要影响我们睡觉。”
“我就想跟你们说说话，这不过分吧？”
苇庆凡锲而不舍，“我一对二，就算想要乱来，也没那个本事啊……乖嘛，我都保证过了，就是来把江清淮的事情跟你们说清楚。”
房间里面半晌没有动静，苇庆凡也不着急，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有细微动静，里面灯光亮了起来。
房门轻轻打开，泻出一缕明亮灯光，穿着黑色丝质睡衣的婀娜身影在门后一闪，然后扭身离开。
黎妙语今晚穿的是淡蓝色睡衣，这毫无疑问是李婉仪。
苇庆凡动作柔和而迅速的打开房门，果然看到学姐曲线婀娜的背影往床上走回去，黑色的丝质睡衣裹得严严实实，但很贴身，走路时隐约显露出凹凸有致的高挑傲人身材，尤其是俯身上床的时候睡衣紧贴，凸出的丰润弧线很有让人热血沸腾的诱惑力。
黎妙语坐在床上，乌黑柔顺的长发绕颈一侧垂泻在胸前，见他关了房门，双手警惕抓着被子，盯着他道：“好了，你可以说了。”
“放心吧，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言而有信。”
苇庆凡来到床边，还没上去，两个女人一起摆出抵御姿态，齐声道：“不准上来！”
李婉仪又补充道：“你就站着说。”
“我坐着。”
苇庆凡笑嘻嘻的在床尾坐了下来。
李婉仪也钻进被窝里面，跟黎妙语一起防备着他，道：“快点说。”
“我刚刚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半天……”
苇庆凡认真地说着，然后猛地从两人脚边把被子一掀，俩人都穿着睡衣，倒也看不到什么，但刺激啊！
他掀开被子，在两人身体中间往前一扑，占住了中间位置，然后在被子里努力往前拱，边拱边接着笑道：“就这样躺着……”
“啊！”
两个女孩一起尖叫，起初下意识去按被子，随后发现这混蛋暗度陈仓，又赶紧伸手去按住被子拱起的部分，不让他往前拱。
“你起来！”
“不准过来！”
两个女人都经过他的得寸进尺，很懂得防微杜渐的道理，虽然苇庆凡只是扑床，没有扑人，但两人还是立即制止。
她们手脚并用的想要把苇庆凡推开，可被子底下本来就动作不便，苇庆凡又太无耻，哪里都摸，俩人又羞又气，又不好意思出声骂他。
顾此失彼之下，虽然竭力阻止，但很快还是被他顺着两人身体爬了上来。
李婉仪见他脑袋都快要钻出来了，立即改变策略，伸手揪住了苇庆凡的耳朵，用力往外扯，羞嗔道：“你给我起来！”
黎妙语有学有样，也去揪他的耳朵，但李婉仪一扯，苇庆凡脑袋随之偏过来，她伸手找了找，却没抓住。
眼见苇庆凡被揪着耳朵还在往上拱，她情急之下，直接顺手揪住了苇庆凡一把头发，用力一薅，苇庆凡立即“嗷”的一声，叫道：“黎妙语你给猪拔毛呢……”
“失误……”
黎妙语被吓一跳，有点心虚的解释，李婉仪则一眼看出了他的虚张声势，斥道：“你活该……别听他的，他乱叫的……”
“疼！真疼……”
“那你感觉起来！”
“好，我起来！”
“你往后面去……不准往前……”
“快！快！把他按下去……”
“杀了我都不出去……”
“那就疼死你！”
“疼疼……婉婉你轻点……”
“意思就是说我揪的不疼？”
“啊！妙妙妙妙……乖乖，轻点……”
“我揪的不疼对吧？”
俩人一个揪着耳朵，一个揪着头发，努力的把他往下扯，苇庆凡疼得龇牙咧嘴，却半点不肯退。
他在被窝里扭腰甩头的打滚，手、脚、脑袋并用，到处乱摸。
苇庆凡俩女孩到底不舍得真弄疼了他，他发癫似的脑袋乱晃，俩人也只好跟着晃。
苇庆凡察觉到了，于是先往李婉仪身上扑，黎妙语力气小，又不舍得用力抓他，手一松，苇庆凡终于“脱缰”。
“呼……”
苇庆凡翻了个身在两人中间躺下，呼吸着新鲜空气，长长舒了口气，也不管她俩还在试着把自己拽起来，接着说道：“就这样躺着……然后我终于想明白了……”
“你滚！”
李婉仪又羞又气又觉好笑，终于放弃把他拽起来了，这混蛋体重140多斤，她和黎妙语坐在床上，只靠上身力量，怎么可能把他拽起来？
黎妙语终于抓住了苇庆凡的耳朵，试着用力揪，同时观察着他的反应，衡量下次用多大的力气，凶巴巴的威胁道：“赶紧起来，不然我就用力了啊？”
苇庆凡怕她俩又跑出黎妙语的房间，那自己还得再钻一次被窝，于是赶紧道：“我保证绝对不乱来，就这样跟你们说话……你们还想不想知道江清淮的事情了？”
俩人见他居然还敢翻过来威胁自己俩人，又羞又气的伸手打他、揪他，但已经这样，也知道不可能把他赶走了。
她们坐在床头，互相看一眼，都看到对方脸蛋有些发红，于是迅速移开了目光。
黎妙语在被窝里面踢了他一脚，气呼呼的道：“你赶紧说，说完赶紧滚！”
李婉仪更加羞恼，这可是她的房间和床，也在被窝里面踢了他一脚，咬着牙说：“赶紧说完，我们还要睡觉呢！”
“好。”
苇庆凡开始有点感谢江清淮今天来公司上班了，不然哪里找这么好的机会？
他默默的感谢了一下江同学对自己夫妻和睦做出的贡献，同时抬着脑袋搁在了枕头上，她俩枕头放得很近，虽然是在两个枕头衔接处，但还是能枕住。
“早上我去的不是晚了点么……”
怕两人恼羞成怒，苇庆凡边偷偷改善自己的睡眠环境，边开口说道，同时眼望着两人，很正经地道：“到公司的时候，江清淮都已经在办公室里面了……”
李婉仪看破了他的用意，嗔道：“说重点！”
苇庆凡闭上了眼睛，道：“妙妙你把灯关上，刺眼。”
黎妙语把被子拉到他脑袋上，用力按住，没好气道：“好啦，赶紧说！说重点！”
“唔唔……唔唔……”
苇庆凡唔唔几声，就是不说，黎妙语只好放开他，看着他又把可恶的渣男脑袋伸了出来。
“我发现一件事情……”
苇庆凡也不找她算账，更不动手动脚，在被窝里面躺着，很认真地说道，见俩人都看过来，顿了一下，接着道：“把灯关了……太刺眼了！”
黎妙语恨不得要掐死他，只好气鼓鼓的关了灯。
房间里面顿时一片黑暗，李婉仪道：“好了，赶紧说吧。”
“……我忘了？”
“你找死是吧？”
“别急别急，让我想想……”
“那你赶紧想，说完赶紧走。”
“你们躺下啊，我得找到刚刚的感觉，不然想不起来……”

第606章 早睡早起
“你赶紧说！”
“我想不起来……你们先躺下，给我提供一下跟刚刚差不多的环境，这样我就能想起来了。”
“瞎说！”
“刚刚我们两个又不在！”
“你不是正躺着吗？”
“你们俩坐着，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你们躺下我就能想起来了。”
“才不信呢！”
……
关了灯之后，有黑暗遮羞，两个女孩子的情绪不再那么容易激动了。
“乖嘛，躺一下又没事～”
苇庆凡伸出双手，一手牵着一个，柔声劝道，“你们俩刚刚差点把我给闷死，还怕我一个人能怎么你们俩啊？”
黎妙语道：“不躺，你自己躺着，赶紧想起来！”
李婉仪也道：“说完赶紧走！”
“那你们也得让我先想起来啊！”
两人虽然还害羞，但黑暗之中没办法用眼神沟通，也不用担心会被对方看着，更容易各个击破，苇庆凡边说着，边伸手搂住了李婉仪的腰，将她往被窝里面抱，“婉婉乖，先躺下……”
“你干嘛？”
李婉仪被吓一跳，以为他要兽性大发了，赶紧用力挣扎，随后听他说只是让自己躺下，怕他真的乱来，只得嗔道：“你先放开我！”
“好～”
苇庆凡把她抱被窝里面，见她顺势躺下，于是很有君子风度的放开了她，又迅速转过身，去抱黎妙语。
“不准碰我！”
黎妙语的反应很激烈，苇庆凡刚伸出手，她就大声制止，苇庆凡正要哄，却听她接着道：“我自己躺下！”
说完之后，没等苇庆凡再有动作，她身子一矮，滑进了被窝里面。
两个卧室都是200＊220的大床，被子同样宽大，不过盖了三个人还是显得有点不太够用。
尤其是俩人都很害羞，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之前的时候，都跟中间的男人保持着距离。
苇庆凡怀疑她们都是揪着被角，道：“没必要离这么远啊，别冻着……”
他边说着，边伸出双手，分别往两边摸过去，一边摸到了腰，另一边摸到了大腿，随后都被她俩拨开了。
苇庆凡顺势握住了两只手，拿到了自己腰间，道：“离近点又没事……快点快点，我还得想怎么告江清淮的状呢！”
黎妙语原本正被他拉着，悄悄往里面挪，听到最后一句，见他还在瞎扯，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没等苇庆凡和李婉仪有反应，她就赶紧又收住了笑声，重新板起脸，也不继续挪了，但这显然不足以掩住羞涩。
她有点羞恼的翻过身，用另一只手在苇庆凡身上打了一下，羞嗔道：“讨厌～”
“讨厌就讨厌吧。”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伸出右臂去搂她的腰，黎妙语有点羞涩，但也并没有太抗拒，任他搂住，依偎着他半边身体。
苇庆凡另一边如法炮制，也去搂李婉仪的腰。
学姐也没好意思挣扎，还微微抬着腰，配合着让他把手臂伸过去，脑袋微微偏过来，靠着他的肩膀，轻声道：“你赶紧说吧。”
黎妙语跟着哼道：“说完赶紧走。”
“我得想想……”
苇庆凡终于能能左拥右抱，感受着身侧两个女孩子明显不同的拥抱触感，正觉得享受这种差异和舒爽，哪还有心思想借口。
妙妙明显更清瘦一些，学姐相对更加丰腴，以往分别搂着两个就能感到这种差异，但此时同时搂着她们无疑更加清晰。
苇庆凡轻轻拥着，有一种把全世界揽在怀里的幸福感。
什么用科技改变生活，什么成为世界第一，什么民族复兴，什么青史留名……统统都被丢到脑后。
没有什么比这一刻同时拥有她们的真实触感更加让人心潮澎湃了。
不过，此澎湃非彼澎湃，他出乎自己预料的没有想要马上做什么的想法——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倒是有这种念头，但立即打消了。
因为一旦想要做什么，肯定会招来她俩的抗拒。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没必要这么着急，大被同眠都已经有了，叠方块还远吗？
先把现在这样的局面稳住，等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偷偷干一个，另一个肯定也跑不了……明天早上醒来同样也可以……总之，都比现在强来要更好。
总要给她们一个心理上的缓冲。
三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平躺着，两个侧躺着，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或者心跳。
苇庆凡正浮想联翩，慢慢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搂一个的时候不觉得，但搂两个的话，他双臂是分别往两侧分开的，又是躺着，加上两人都没好意思贴太紧，导致他双臂分得比较开。
短时间的时候，肯定是享受，但时间一久，却有一种上刑的感觉，身体远比平时酸麻感觉来得快很多。
他咳嗽一声，悄悄把手机缩回来，改为握住她们一只手，这样压力果然减小，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被他搂着腰，两个女孩子同样觉得不自然，见他主动松手，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趁着他调整身体姿势的动静跟着调整身体，用他的动静掩饰住自己的，免得被另一边的那个女人发现，太羞人了。
重新调整之后，三人都变成了平躺，大手拉小手的躺在被窝里面。
“你说啊～”
如此又沉默一阵，黎妙语终于忍不住轻声催促，“江清淮怎么啦？”
“嗯……”
苇庆凡拖着尾音寻找思路，同时用脑袋悄悄往她那边偏了偏，撞了一下她的脑袋。
黎妙语立即害羞的把脑袋往旁边挪了挪，不让他撞。
苇庆凡又去另一边撞李婉仪，学姐也跟着往旁边偏了偏。
这样的反应让他好笑、失望而又莫名兴奋，但此时也只能按耐住，轻轻摩挲着手里两只柔软的玉手，轻声道：“今天事情还挺多的，江清淮又没做过秘书……”
他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自然淡化了自己对江清淮的关心，主要还是讲自己今天做的事情。
李婉仪听着，忽然道：“你不是说新系统已经差不多了吗？”
“嗯。”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轻声应道，“明天我给你带一台，你要什么颜色？”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蓝色的吧。”
“好，今天事情太多，给忘了。”
昨天吃饭的时候，苇庆凡曾说今天给她拿一台回来，确实忘记了，又问：“妙妙你要吗？”
“要啊。”
黎妙语似乎在噘嘴，软嫩嫩的嗓音透着股娇憨的感觉，“我可以帮你们增加以下用户体验嘛。”
“真乖～”
苇庆凡又用脑袋去撞她，黎妙语这一次不躲了，也过来撞她。
李婉仪似乎察觉到了那边两人之间有动静，轻轻依偎过来，抱住了他一条手臂，低声威胁道：“说好了啊，你不许乱来。”
“我说话肯定算话啊！”
苇庆凡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温润滑嫩触感，努力按下升腾起的躁动，告诉自己等半夜醒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黎妙语哼道：“你说完了吗？赶紧回去吧，我们要睡觉了！”
她这样说着，手却没有挣脱，仍然任他握着。
“不着急，我们再陪你们一会……不然我走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多害怕啊？”
“你在我们才害怕。”
黎妙语小声咕哝，“那你在这里陪学姐吧，我自己回房间去。”
“不用，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你房间睡。”
“你想得美！大流氓！”
“我这不是老老实实的睡觉吗？”
“才不信你呢……”
黎妙语又咕哝一声，然后侧过身来，伸出一条手臂，自苇庆凡身上探过去，在空气里抓了抓，猛然觉得碰到了一个触感绵软弹性的球弧，飞快用力一抓，然后迅速把手缩了回来。
她缩回爪子，飞快让身体安静躺好，但耳边已经听到李婉仪羞恼的声音：“黎妙语！你欠揍是吧？”
“啊？”
黎妙语语气无辜，“怎么啦？”
未等李婉仪回答，她接着问：“是不是苇庆凡耍流氓了？他摸你了？”
现在闹腾，只会便宜苇庆凡，李婉仪咬牙忍住了立即找黎妙语算账的冲动，有点咬牙切齿地道：“……明天再跟你算账！”
“这也能感觉出来？”
黎妙语十分疑惑，也侧着身体，抱住苇庆凡的手臂，并用自己的右手和他的右手比划了一下，小声咕哝道：“你手好大啊……难怪能感觉出来，摸得感觉肯定不一样……”
李婉仪羞嗔道：“你有病啊？”
苇庆凡原本想要装正人君子，半夜再露出真面目的，但被黎妙语一撩拨，也有点忍不住了，悄悄用手臂蹭蹭学姐。
刚蹭了两下，李婉仪便察觉到他是故意的了，双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嗔道：“再不老实，我把你们两个都赶出去！”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刚要反驳，却感到抱着的那条手臂在往自己大腿上摸，顾不得再跟李婉仪斗嘴，赶紧双手抓住了苇庆凡的大手，不让他乱动。
一人一边，苇庆凡被抱得死死的，只好伸着脚去找她们的脚丫子，轻轻勾拨。
然后，很快两条腿又都分别被夹住了。
他像是整个人被分成了两半，一条手臂和一条腿归一边，且她俩似乎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因此也不再遮掩。
黎妙语力气小，怕苇庆凡挣脱开，干脆跟人锁一样把他牢牢绑住，还发出“咿呀”的使劲声。
这次换李婉仪没忍住低笑了一声，黎妙语听到了，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咕哝道：“我力气小嘛……你又不能帮我按着他……”
苇庆凡无奈笑道：“好啦好啦，我不乱来了，睡觉，睡觉！”
早点睡才能早点醒，早点醒才能早点干……他心里面默默的补充。
“你自己说的啊。”
“那睡吧。”
大概苇庆凡还算老实，两个女孩子很快放松了对他的压制，各自寻找着比较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苇庆凡只能平躺着，往哪边侧身都可能引起难以估量的后果，躺了一会儿，终于觉得左拥右抱似乎也没那么舒坦……
当然，只要可以选，他毫无疑问愿意承受现在的痛苦，甚至再痛苦点都不介意。

第607章 苇总很憔悴
三人静静躺着，那俩不知道怎么样，苇庆凡是真的没睡意，悄悄用手指摩挲着两人的手掌。
黎妙语似乎真的在准备睡觉，反握住他的手掌，不让他再这样，苇庆凡于是老实握着。
李婉仪忽然轻轻翻了个身，侧过来往他身上贴了贴，轻声唤道：“苇庆凡～”
“嗯？”
苇庆凡往她这边偏了偏头，“怎么了？”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啊？”
李婉仪嗓音里透着些好奇，另一边的黎妙语也偏头看过来，显然也很好奇。
“很好啊。”
苇庆凡笑了一声，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有点感慨地笑道：“搁刚认识的时候，那敢想有一天能有这样的体验……”
两个女孩子听他一起以前，都有点羞涩，不约而同轻轻哼了一声。
黎妙语低声问：“你说实话，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念头的？”
“什么念头？”
苇庆凡笑着问，“一起睡你们？”
他刚说完，两把手臂就被同样羞恼的两人给掐住了，黎妙语微微咬牙地嗔道：“你什么时候想……想……都要的？”
“那这个可就说不清楚了。”
苇庆凡说着，忍不住又笑起来，“可能早就有了吧，看这个很喜欢，看那个也喜欢……都舍不得，当然就我都要了！”
黎妙语轻轻哼了哼，小声咕哝道：“我感觉好亏……我们两个大美女，就这样便宜你了……坏蛋！”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凑到她脸上亲了一下，黎妙语很嫌弃的用脑袋撞了他一下。
苇庆凡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又偏到另一边，凑到学姐脸上亲了一下，嘿嘿笑道：“要是能做点什么就更好了。”
“不行！”
李婉仪连拒绝的嗓音都透着羞涩，同时苇庆凡两边手臂同时被掐住，显然都对他说的那种羞人场景反应很强烈，要坚决制止。
“好啦好啦，睡觉，睡觉。”
苇庆凡晃晃脑袋，分别撞了两边的脑袋一下，又分开双脚，分别触碰到两边光溜溜的脚丫和小腿，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嗯……”
这一次总算没再有人说话。
苇庆凡本以为自己是最晚入睡的那个，但事实上，他最后的思维只在停止聊天后的很短时间，就嗅着交融着两边香气的馨香里沉沉睡着了。
重生以来，他的生活作息整体上都还是比较规律的，生物钟因此很正常的工作，在大脑潜意识给与的半夜醒来或者早点醒来的指令之下，他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眼前果然还是一片黑暗。
恢复感知的身体仍然躺在大床中间，右侧黎妙语的脑袋依偎他肩上，微微侧着身，把他右臂抱在怀里；
左侧李婉仪反而睡得更低，歪斜依偎在他怀里面，他的左臂环绕着学姐的脖颈，不知道是本能还是巧合的搭在学姐锁骨下方
——李婉仪看起来更加坚强独立，黎妙语平日更爱撒娇，看起来很依赖他，不过从心理上来分析，反而是李婉仪对他更加依赖。
黎妙语获得的宠爱太多了，可以说从小就被宠着长大，她对苇庆凡的依赖源于性格和爱情。
而李婉仪，除了爱情之外，更多还有经历的影响，在其他任何人面前，包括她的父母面前，她都只能展现出坚韧独立的强大的一面，而只有在苇庆凡面前，才可以展露出小女人的一面。
两边同时刺激，苇庆凡几乎是在醒来的瞬间清醒过来，随后决定先对学姐下手。
一则黎妙语这边摆脱相对更容易，二则这周黎妙语值日，已经有好几天没和学姐亲密交流了。
他轻轻试着把手臂从黎妙语怀里抽出来，但却被她紧紧抱着，只好加了些力道，黎妙语终于察觉到了，含糊的发出一声鼻音，放开了他的手臂，调整着姿势平躺下来，又往他这边靠过来，轻轻贴住他，仍然在睡梦中。
苇庆凡将手臂收回来，微微侧过身，尽量放缓了动作，免得太早惊醒黎妙语，低头凑过去，在黑暗中吻住了学姐。
寂静的黑暗之中，李婉仪的呼吸微微一顿，随后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苇庆凡知道她已经醒了，也不说话，继续吻着她……
——
“呀！勤快的江秘书，要去上班了吗？”
并不温暖但很灿烂的阳光从窗外照入女生宿舍，江清淮正对镜梳妆——准确的说，是在涂口红，就听到梁玉秀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
她头也不回地嗔道：“不会说话你可以继续睡，别整天阴阳怪气的。”
“没有阴阳怪气啊。”
梁玉秀在床上翻了个身，随后幽幽叹了口气，“认真的，我还是挺羡慕你的，如果老板不是苇庆凡，或者说如果不是你喜欢苇庆凡，你这个工作真的很好。”
周莉嗔道：“不会说话你可以继续睡。”
“实话啊！”
梁玉秀又叹了口气，懒懒的趴在床沿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现在只能祈祷你能理智点了，不要做什么蠢事。”
“我又不傻！”
江清淮转过头来，先翻了个白眼，然后嘟着嘴巴问：“这样好看吗？”
周莉看了看道：“嗯，挺好的。”
梁玉秀也看了两眼，夸赞道：“确实好看，我见犹怜，可惜没男人亲。”
“滚！”
跟她一样进入特殊时期的江清淮忍不住暴躁起来，随后迅速控制住了情绪，拎起包包道：“我走了啊。”
彭娟刚刚被吵醒，抬起头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含糊道：“好～好好赚钱！”
梁玉秀撇撇嘴，又问周莉：“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周莉昨天傍晚收到了通过面试的通知。
“明天还有一论面试呢。”
周莉翻了个白眼，“你们要吃饭吗？要不要我给你们带？”
彭娟道：“要吃饭了吗？那你等我一起，我跟你一起去。”
“就知道吃。”
梁玉秀窝在床上叹气，“你给我带吧，我不想下床。”
“好。”
江清淮仍然是昨天的衣服，她冬天的衣服两天一换——大衣、棉服不在此列，来到食堂，人并不少，但也不拥挤。
她买了一碗豆腐脑，一根油条，一个鸡蛋，端着来到角落里面吃，默默思索着今天要做的事情。
“江学姐～”
她吃完了油条，正在剥鸡蛋的时候，听到有人招呼，抬头就见两个女孩端着餐盘走过来，忙招手道：“这边没人。”
“学姐你要出去吗？”
“在实习吗？”
两个女生坐下来之后，有点好奇的询问。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这两个学妹都比较熟悉，而且其中一个成绩很好，“准备去上班。”
“你去哪实习啊？”
“还是古诗词？”
“嗯。”
“这是正式实习吗？”
“对啊，毕业之后就直接上班啦。”
“好羡慕啊……”
“你明年也可以来啊。”
“我怕通不过，好像已经有好几个人去实习都被刷下来了……”
“真的啊？”
“嗯，我听志祥学长说的……”
“那我还真不知道。”
“你去年就去实习过了嘛……”
“学姐你在什么岗位啊？还是UI设计吗？”
“不是，我现在是秘书。”
“啊？”
“谁的秘书？”
“苇庆凡啊。”
“呃……”
两个学妹表情有点古怪，江清淮不由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人家有女朋友的，比我漂亮多了。”
“没有没有。”
“我知道苇学长有女朋友……你见过吗？”
“见过啊，北大的才女，才貌双全。”
“我之前见过一面，不过离得远，没看清楚……很好看吗？”
“反正比我好看。”
“嘁，我才不信呢。”
“学姐你为什么当秘书了啊？”
“苇庆凡需要秘书呗，人事从公司里面挑，刚好我和他是同学，很熟悉，又在公司实习过……所以光荣成为这个倒霉蛋啦！”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但脸上笑靥如花，纯美脱俗，哪里有半点觉得倒霉的意思。
“哪里倒霉了？多少人想当呢……秘书以后发展好啊！”
“对啊对啊。”
“哎，学姐，秘书的工资跟你之前一样吗？”
“实习期一样，转正之后还不知道。”
“我听他们说古诗词工资好高啊。”
“嗯，正常情况下，转正之后基本都有一万以上。”
“这么高？”
“不然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去？”
……
她与两个学妹聊了会天，随后吃完饭一同离开食堂，在教学楼前分开，自己出了校门，去等公交车。
对于是不是要主动说自己转岗秘书的事情，她曾经有过犹豫，但很快想清楚了，一方面没有必要隐瞒，另一方面也瞒不住。
马腾、徐志祥肯定要去古诗词上班的，还有学校里面的其他人……之前当过班助的那个黄荣泉黄学长，今年研究生毕业，似乎也准备去古诗词实习……
总之，瞒不住，也没必要。
自己只是当秘书而已，而且他女朋友都知道，甚至是她们推动的，自己有什么可心虚的？
我是去上班的，又不是去当小秘的！
坦坦荡荡！清清白白！
有什么可隐瞒的？
她这样想着，坐上了公交车，并关注着公交车上乘客们使用的手机，没有再看到有古词手机，甚至只有一个三星的智能手机，不禁有点失望。
这可是京城啊，智能手机居然这么少……
江清淮抿了抿唇，想到了昨天那个低端智能手机的提议，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虽然自己只是个秘书，但苇庆凡一直都是广开言路的，也可以把自己的观察分享给他……
当然，得多观察一下，不能鲁莽下决定……
她拿着秘书的实习工资，操心着公司的远大前途，很快到了中关村，下车来到公司。
苇庆凡没到，她自己在办公室里学习、准备，快要上班的时候，终于听到外面隐约有动静，于是转头往外看。
果然，苇庆凡来了。
“早啊！”
她办公室门没有关，苇庆凡看见她已经到了，在门口笑着打招呼。
“早～”
江清淮心情更加愉快，甜甜的问好，随后打量他一眼，微微偏了偏头，小声问：“苇总昨晚没睡好吗？”
苇庆凡顿了一秒，似乎茫然，又似乎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江清淮贴心解释道：“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有点憔悴……”

第608章 莫名其妙
“噢噢。”
苇庆凡反应过来，浑若无事的解释道，“昨天睡的有点晚，中午补一觉就好了……”
江清淮先是点点头，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清亮眸子微微一睁，眼神莫名羞涩的移开目光，脸蛋随之红了一些。
苇庆凡知道她肯定想歪了——当然，不是说她想错了，而是这种事情在公司里面，尤其是老板和秘书之间是歪的，不应该有这种联想，虽然确实是事实。
他没解释，也没法解释，道：“你忙你的吧，有事我跟你说。”
“好。”
江清淮应了一声，看着他摆摆手离开，重新将目光挪回到面前电脑屏幕上，只觉得脸蛋变得更热起来。
她赶紧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再胡思乱想，认真的学习和练习如何更快速、更准确的记录会议纪要。
“很憔悴吗？”
到办公室里，苇庆凡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也没有啊……”
他随后莫名想到了吕布的名言：“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自今日始，戒酒！”
吕布被困下邳，内外交困，都只戒酒而不戒色，况苇总呼？
想到昨晚滋味，他脸上仍不由自主露出笑容，虽然还没到顺心所欲的程度，但刚开始就已经可以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以后可以慢慢尝试不同的玩法……三个人，应该有很多姿势……
他畅想了一下未来的幸福生活，随后拿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了条消息：“我脸色很差吗？”
很快收到回复，黎妙语：“还好啊。”
苇庆凡：“我也觉得精神还不错。”
苇庆凡：“江清淮刚刚说我脸色憔悴。”
然后，直到中午下班，那俩都没在群里面说话。
苇庆凡也没一直盯着群里看，他晚上很忙，白天更忙，古词手机2要开发布会，要铺货；青春版要确定规格；古诗手机各个项目还在推进，一个颜色都要鼓捣半天；售后还在铺开；公司还在扩招……
唯一庆幸的是，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独资，省却了照顾股东情绪、说服股东的精力，就算是不分红，就算是要给员工分红，也是自己一个人亏。
坏处当然也要，分蛋糕的人多，朋友才多，朋友多了，事情才好做。
所以他只能尽量多给别的公司合作，多让别人也能赚钱——除非哪天有本事把他们都打死……
这天中午，黄张在魅族论坛里面正式曝光了与雷君的往事，话里话外指责对方盗窃魅族的商业机密，人品低劣，并在最后正式向小米宣战。
与后世不同，此刻在大众消费者——指关注这件事情的数码爱好者眼里面，黄张和雷君两人与后世的印象是反过来的。
魅族是第一家做出了国产智能手机的国内公司，魅族M8硬刚iPhone，且因为被苹果告上法庭而停产，加上M9的热销，此时黄张风头正劲，一时无俩。
如果不是有某个挂逼抢风头，魅族就是此时国内科技无可置疑的领头羊，黄张也是大家心目中的第一人。
而雷君……此时的数码爱好者，谁知道雷君是谁？
就算你以前在金山，就算你很牛，那跟做手机有什么关系？
黄张才是此时公众眼里的“中国乔布斯”——某种意义上来说，相较于之后的雷布斯、公孙永浩等拿乔布斯来营销的人，黄张确实在很多方面跟乔布斯很像。
至少他对产品确实有偏执的地方，只不过许多地方并不对，且没有那个实力；至少他也曾真正与乔布斯交手，只不过输了。
但，也比那些在对方死后拿对方来营销的人，至少在这方面，是胜过的。
而小米手机虽然还没有正式发售，但从发布会就能明显的看出来，妥妥的全方位抄袭古词手机。
有消费者因为小米手机1888的价格而欢呼，自然也有人对这种行为表示不屑和鄙夷。
也有人进一步鄙夷小米手机的做工和设计，太粗糙、太丑了。
这种情况之下，当黄张公开宣战，并曝光了往事之后，网上舆论基本都在支持黄张，对雷君表示不屑
——原本历史上是没有这种情况的，因为那个时候雷君也已经凭借着miui积累了相当程度的粉丝。
小米手机1999的售价宣布之后，米粉这个群体就已经正式宣告存在了，哪怕小米手机还没发售，跟魅友喷起来也不落下风。
而这个时空里面，这批人都已经被某个挂逼抢走了，甚至其中许多人还在掉头帮忙喷小米，谁让他们抄袭古词手机呢！
苇庆凡没有再这件事情多关注，口水战没有意义，成王败寇才是不变的规则，而魅族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即便他不创立古诗词，选择去魅族，都救不了魅族。
既然如此，不如把心思放到正事上，闲的时候吃点瓜就可以了。
为了调出合适的颜色，黄媛媛亲自带领团队去了合作方，给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铝合金背壳的金色调的不太成功，良品率太低，她建议放弃。
苇庆凡对此没有太纠结，道了辛苦，听取了这个建议，第一代古诗手机的颜色正式确定，只有银色、灰色两种，金色正式放弃。
下午，第一代静夜思手机正式立项，代号为“宙”，排在满江红之后。
“具体的规格我们可以慢慢讨论，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确定这个系列手机的定位，我先提出我最初的构想。”
产品部的中高层会议里，苇庆凡亲自讲解PPT，“古诗手机要冲击高端，但我们现在没有掌握核心技术，只能精准定位，寻找卖点。
“将进酒的定位是大屏幕、长续航，是我们整个公司用尽全力做出来的最全面、最强大的旗舰手机。
“屏幕大，机身空间就大，我们可以塞进去更多的硬件，可以放下更大的电池，但静夜思的定位不是大屏，或者说主要卖点不是大屏幕。
“我的构想，给静夜思的定位是时尚旗舰、影像旗舰，也就是说，要长得好看，拍照要好！
“当然我们的影像部刚刚成立，还拿不出什么技术，所以前期我们的卖点应该是颜值，这款手机一定要设计的很好看……”
苇庆凡在会议桌前侃侃而谈，江清淮坐在另一端，也就是他原本座位的旁边，眸子晶晶发亮的看着他。
她觉得这一刻苇庆凡是她之前没有见过的，因为现在他谈起手机的定位，谈起规划，谈起未来的前景，嘴角有笑，眼里有光。
他很喜欢做手机……
她这样想。
于是也开始对手机感兴趣起来。
“颜值……这个说法太主观了，不利于宣传。”
“我也觉得。”
“那首先得好看，然后再找宣传点啊！”
“要不我们做轻薄一点？”
“这个可以……全球最轻薄的手机！”
……
苇庆凡的定位里面，在没有核心科技的情况下，第一代静夜思最好就用轻薄为卖点，就像是华为P6，那么坑的手机，结果就是硬生生凭着宣传和全球最薄的噱头卖了足足400万台！
这款手机首发价格高达2688，在2013年啊！海思K3V2啊！
虽然mate7才是华为高端手机的起点，但这份成绩，放在国内手机厂商里已经相当亮眼了。
隔壁小米和魅族都馋哭了！
苇庆凡留意了一下提出了“具象宣传”和轻薄卖点的人，是个产品部的一个女生，他隐约有些印象，叫施慧珊。
“摄像头像素要不要提高一点？”
“要做轻薄，还能塞得进去吗？”
“成本控制多少啊？”
“售价2699的话，不能比古词手机高太多，要给线下留利润空间。”
“要不把屏幕做大一点？”
“那不行，就跟将进酒冲突了，不能自己打自己啊。”
“4.7寸吧，或者4.5寸，不能再小，也不能再大了。”
“我赞同！”
“得多几种颜色吧？”
……
众人立即激烈讨论起来，这是苇庆凡一直以来引到的成果，他也籍此观察大家的观点，筛选出值得培养的人才。
自由讨论之后，袁飞作为产品部经理开始逐条确定方案，很快讨论出第一版的方案：
4.7寸屏幕，7毫米以下的厚度，后置1200万像素摄像头，前置摄像头像素最好也能升级一下，质感要做好，最好跟将进酒一样采用金属后壳，颜色和外观要漂亮……
这是很粗糙的方案，但反正明年才发布，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改进。
会议结束之后，苇庆凡调出了施慧珊的个人资料，发现这人去年古词手机发布之后才进入公司，学历也不算出色，非985出身，在公司一圈985里大概率会有隐形的歧视。
他随后找袁飞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施慧珊性格开朗，与公司同事相处融洽，工作能力较强，但某些方面比较偏执，并举出了一个例子。
在古词手机2推进过程中，施慧珊曾强烈反对做4.3寸屏幕，因为觉得屏幕小一些更容易做出质感，可以继续采用4.0寸屏幕，把屏幕的成本用来提高质感。
“那后来她还反对吗？”
“没有。”
袁飞短暂思索之后答道，“古词手机的卖点不在于质感，她搞清楚这一点之后就没有再提，当然也可能是把心思放到了玄字号（将进酒）上……”
苇庆凡听他讲完，点了点头，袁飞试探着问：“苇总是想要让她来负责静夜思团队？”
“不着急，慢慢观察吧。”
苇庆凡没有给准话，今天只是了解，施慧珊能不能精准把握到市场卖点还有待于进一步观察。
“清淮，你会议纪要做好了吗？”
等袁飞离开，苇庆凡来到江清淮办公室，跟检查作业似的，拿起她的会议纪要看了看。
同学间喊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班上不少同学，包括男生，也都经常这样喊“清淮”，不过苇庆凡似乎不太这样喊名字，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不用喊，或者有时候喊全名。
江清淮听他这样喊自己，似乎觉得很稀奇，他在看会议纪要的时候，就坐在桌前看他。
“还行，挺清晰的……你这有的内容是之后补的？”
苇庆凡很快发现中间有些字迹的间隙和大小不同，笑着询问道。
“嗯。”
江清淮点点头，“我写得太慢，只好先记大概，然后再补上。”
“其实可以不用记这么详细。”
“没事，我多练习一下。”
“行，同志继续努力。”
苇庆凡真跟班主任似的，检查完作业，背着手走了。
江清淮有点莫名其妙，对他背影道：“你过来就看这个啊？”
“对啊。”
苇庆凡反而有点奇怪，“怎么了？”
“没事。”
她没忍住，不顾身份的翻了个白眼。
“莫名其妙……”
苇庆凡也翻了个白眼，过来关心她一下，居然还不落好，撇撇嘴走了。

第609章 节假日加班
傍晚下班，苇庆凡很积极的按时离开，开车去接了李婉仪，然后一块去买菜。
黎妙语嫌弃天冷，不肯现在去学车，现在每天无所事事，有时候在家看动画片，有时候去逛街，有时候拎着个相机去拍照，空了的时候还可以写毕业论文，十分自在。
苇庆凡和李婉仪都没催她，毕竟紧张复习那么久，放松一下不算过分，何况还得准备面试呢，虽然于她来说没啥难度。
两人买了菜回到家里，黎妙语正在拖地，看起来像只勤劳的小蜜蜂，猫和狗都跟在旁边，像她的两只翅膀，扑棱扑棱。
“你们买的什么啊？”
“芹菜，番茄，鸡蛋，五花肉，蒜薹……”
“我想吃肉～”
“那你去择菜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黎妙语都开始有点把李婉仪当妈了，否则不会不会直接用“我想吃”这种表达方式，关系稍微差点，都会容易让人下意识产生“你想吃什么自己做”“我凭什么伺候你”这种念头。
苇庆凡把菜放到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俩人正在茶几上拆手机。
他带回来了两台工程机，一黄一蓝，俩人都已经玩过他手里的这台黑色款，对手机的好奇只剩下颜色。
“没我想的那么好看，但是也还挺好看的……”
黎妙语拿着蓝色那台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又看李婉仪手里那台黄色的，好奇问：“为什么前面都是黑色的啊？”
“特色啊！”
“才不信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李婉仪则撇撇嘴道：“节省成本呗，前面板都用黑色，省多少事啊！”
“奸商！”
黎妙语做出总结，又检查了一下盒子里面，“还是没有耳机……奸商！”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不当奸商，怎么赚钱养你们？”
“学姐可以赚钱啊！”
黎妙语说得理直气壮，“股票也可以赚钱啊！房子也可以赚钱啊！我爸妈也可以赚钱啊！”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也可以赚钱？”
“因为我现在还不能赚钱啊！”
“你滚！”
“好，我滚！”
黎妙语拿着手机，气鼓鼓要往门外走，走了几步，见俩人都不拦着，自己停了下来，嗔道：“你们怎么不拦着啊？”
苇庆凡笑道：“你不是要滚吗？”
“你想让我滚是吧？”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又走了回来，“我偏不让你如意！”
李婉仪还在熟悉新手机，没有搭理两个幼稚鬼，她把两个手机放在一块对比。
4.3寸的屏幕比4.0寸大了不少，但还没到不好掌握的程度，主要是因为边框缩窄，宽度几乎没有多少变化，仍然是63毫米。
依旧是塑料机身，但工艺有所进步，连带着黄色的背壳也比上一代的可更换后壳质感提高了一些。
除此之外，实体按键、触摸按键、摄像头位置都没有变化，操作方式同样没变化，她上手起来完全没难度。
“好像更流畅了……”
李婉仪试着操作了一下，有点惊喜地说道。
苇庆凡笑道：“那肯定的，你那个手机都已经用一年了。”
早期安卓系统很卡，长时间使用之后更是如此，洛神系统相对更流畅一些，但也只是相对，没办法解决长时间使用后的卡顿问题。
等安卓4.4开始针对运行内存之后，才开始初步解决了这个问题，但也只是初步解决而已。
安卓系统发布的时候就是个半成品，这是先天缺陷，加上碎片化太严重、国内没有谷歌服务等缘故，导致各个应用群魔乱舞，再大的内存、再强的性能也架不住养蛊。
洛神系统都已经升级安卓2.3的底层，但一年的使用时间，也足够让原本流畅的系统变得有些轻微卡顿了。
而且古词手机2处理器、内存全方位升级，又是新手机，李婉仪感觉不到流畅程度的差距才怪。
“那为什么苹果用一年了不卡？”
iPhone4如果不升级系统，流畅程度放到十年之后也不算落伍，李婉仪用了这么久，哪怕对手机没啥研究，也能感到差距。
“底层不一样，安卓是个半成品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而且iPhone上的应用多听话啊，安卓都得自己搭建框架……当然了，这对厂商是好事，不然哪里去找白嫖的系统。”
李婉仪不懂这些，有些兴奋地问：“你说的那个直接传送手机资料的软件呢？”
“我帮你弄。”
现在想要做到后世那样把旧手机资料复制到新手机上不容易，因为传送速度太慢了，洛神系统2.5内置了传送软件，但连wifi都没打通，只能用蓝牙传送数据，好在现在手机资料还没那么大。
李婉仪的手机是4G内存，已经快要满了，苇庆凡这次给她拿的是2＋16G的顶配，只有工程机有，量产机最高规格只有1G＋16G，没有2G内存版本。
“我得看看怎么弄的啊……”
李婉仪让他帮自己弄，但还是挨着他看怎么操作。
黎妙语也有些好奇，凑过来瞅瞅，好奇问：“什么都能传过去吗？”
“对，包括应用，不过有些应用里面的数据传不过去。”
“那聊天记录呢？”
“聊天记录可以。”
“那还好。”
俩人都放心不少，黎妙语也把自己的旧手机拿过来，让他帮自己弄到新手机里面去。
“我帮你弄。”
李婉仪主动找机会尝试，新手机系统里找到手机克隆，又在旧手机里下载了“洛神克隆”的软件，很快配对完成，选择要传输的资料。
她给全部选了，然后看着进入传输界面，细长的进度条开始缓慢跳动，有点惊喜道：“好啦！”
“学姐你真厉害～”
黎妙语不吝赞美。
李婉仪有点得意的横了眼苇庆凡，然后起身道：“好啦，去做饭。”
苇庆凡有点无语，不知道她得意什么。
他也去帮忙做饭，黎妙语完全忘了答应要摘菜的事情，一直在盯着手机进度看，弄好之后拿过去给李婉仪显摆。
没买馒头，炒菜配米饭，学姐的手艺一如既往有保证，苇庆凡吃完饭，看了会书，然后跑去阳台打沙袋，打得浑身是汗再去洗澡，觉得气血旺盛，精神抖擞，很想抱着俩人杀几个回合，可惜都不理他。
早上起床之后，两个女孩子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在毕竟都在一块住这么久了，晚上明显就好多了。
苇庆凡去洗了澡出来，黎妙语也去洗澡了，他溜到书房，搂着李婉仪亲了亲，柔声道：“我们今晚去妙妙房间睡，好不好？”
“去死！”
李婉仪脸蛋腾地红了，用力掐了他一下，嗔道：“你去妙妙房间睡，我自己睡。”
“一起睡嘛，好不好？”
苇庆凡还不肯放弃，柔声哄道，“昨天晚上睡得多舒服啊……有助于联系感情……”
“滚！”
李婉仪很想把他丢出去，“你不要再想这种事情了，没有下次。”
“那不行……”
苇庆凡果断否决，又凑到她耳边贼兮兮道：“你不是总觉得我这样太荒淫了么，你们俩一起的话，我就可以休息一天了，对不对？”
“不对！”
李婉仪立即反对，但心里面却有点动摇，觉得他说的话虽然很扯淡，可似乎也有点歪理。
现在她和黎妙语是每周一轮，如果昨晚那样的话，似乎……
她想到这里，脸蛋已经羞得通红，还是摇头道：“反正不行，你也不准再想了！”
“为什么不行？”
苇庆凡哪肯放弃，把她搂怀里面，轻轻吻她，“我说的没毛病啊，今天晚上累一点，把活都干完，明天晚上就可以休息了……疼疼！”
李婉仪羞得又掐他，苇庆凡赶紧抓住她的手，接着道：“走嘛，我们先去妙妙房间……或者继续在你房间也行……”
“谁的房间都不行！”
李婉仪并没有那么坚决，但还是摆出坚决姿态拒绝，因为知道这个混蛋肯定不会就此满足的，总不能以后每天都两人一起陪他吧？那成什么了！
“那明天晚上，好不好？”
苇庆凡见她坚持，只好退而求其次，“以后我们隔天一次……”
“不行！”
“那就一周，不能再少了……”
“一次都不行，反正我不会再答应让你这样胡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我现在就把你扛过去……”
苇庆凡直接扛人，李婉仪又害羞又好笑，用力锤他，嗔道：“快放我下来……哪有你这样的啊？”
苇庆凡放下她，仍然抱在怀里面，笑道：“那你答不答应？”
李婉仪被他上下其手，明艳妩媚的脸蛋泛着红晕，轻轻咬着嘴唇道：“最多……一年一回……”
“不行，就一周！”
苇庆凡咬住她耳朵，轻轻呵气，“不对，应该是节假日……怎么样？”
“不行！”
“不行也得行……”
苇庆凡身体力行，唇枪舌剑，终于说服了学姐，确定为每月一回，不过这是明面的条款，只要她答应了，接受了这件事情，节假日想要加个班，基本不会有什么阻力。
哪个老板会拒绝员工加班呢？
说服完学姐，他又去说服黎妙语，忙活到半夜，总算全部搞定。
第二天早上，他总算没有像昨晚那样醒来见不到人了，跟黎妙语一块起床，洗漱的时候特意关注了一下脸色，还好，睡眠比较充足，精神看起来也很不错。
遛狗、吃饭、上班，因为李婉仪昨天没开车回来，他先去送了李婉仪，然后再去公司。
江清淮依旧来得很早，苇庆凡到公司的时候，看到苇庆婵正在她办公室里说话。
他挥挥手，江清淮纯美容颜也露出笑容，朝他挥挥手，还好，总算没又说“苇总脸色憔悴”。
苇庆婵背对着办公室门口，没看到苇庆凡，等因为江清淮的动作而转过身的时候，苇庆凡已经走了，只看到半个背影。
苇庆婵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跟弟弟生气，但还是有点气闷，因为觉得这种见了美女忘记姐姐的场景很熟悉。
以前这个混蛋对仪爹就这样……
她转头看着江清淮，很怀疑这个小姑子是不是也要沦陷。
“怎么了？”
江清淮很疑惑的眨了眨眼。
“没事。”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反正自己能提醒的都提醒了，还能做什么？
总不能直接对小姑子喊“我弟已经有两个媳妇了，你可别掺和了”吧？

第610章 出其不意
“魅族黄张曝雷君套取商业机密，竟与苇庆凡有关”
“不是合伙人的合伙人，三个极客的恩怨故事”
……
不得不说，哪怕不是自媒体时代，网络上许多记者的效率也一向很高，昨天中午黄张才宣战，早上苇庆凡浏览新闻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不得不说”的故事了。
他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番这些标题党，随后挑选了几份比较夸张的，想要转发给俩媳妇炫耀，可惜有点太麻烦了，只好登录了QQ，然后发到QQ群里。
“怎么样，厉害吧？”
他有点得意，“现在都有我的绯闻了，是不是说明我已经成为名人了？”
李婉仪：“你可真骄傲哦！”
黎妙语：“哥哥棒棒哒！”
苇庆凡：“@黎妙语我怎么觉得你更恶心！”
黎妙语：“人家夸你，你还这样，以后不夸你了，嘤嘤嘤！”
李婉仪：“你们俩能不能别嘤嘤嘤了啊，整天嘤嘤嘤，烦死了。”
苇庆凡：“哦，知道了，嘤嘤嘤。”
黎妙语：“嘤嘤嘤！”
黎妙语：“哈哈哈哈，我都快不认识这三个字了。”
黎妙语：“不过真的好好笑。”
李婉仪：“李总去忙了。”
黎妙语：“妙总也去忙了！”
苇庆凡正在打字，就看到黎妙语先发了消息，只得重新发：“你去忙什么？”
黎妙语：“我要去学校拍照，拍好看的照片。”
苇庆凡：“那你不应该是黎总吗？”
黎妙语：“黎总是我爸。”
苇庆凡：“没事，大家能分清楚的。”
黎妙语：“好吧。”
黎妙语：“黎总也去忙了。”
苇庆凡：“那苇总也只好去忙了。”
黎妙语：“苇狗滚吧！”
李婉仪：“苇狗滚吧！”
苇庆凡：“@李婉仪你不是去忙了吗？”
没人回了。
苇庆凡又去找江清淮，问：“你有护照吗？”
江清淮摇摇头，有点惊喜地问：“要出国？”
“不是。”
苇庆凡笑道，“以防万一，有空去办一下。”
“好。”
江清淮脆声答应。
苇庆凡出了她办公室，又溜达着去工业设计组，找昨晚才出差出来的黄媛媛讨论了一下宙字号的设计方案。
古诗手机的腰圆键肯定要保留，因此静夜思的正面设计基本框架是敲定的，苇庆凡目前主要犹豫是采用金属贝壳贴片，还是采用金属中框——金属一体机身成本太高，第一代不准备用。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中框进行金属贴片——华为P6就是这么做的，很容易脱落，不是一般的坑。
苇庆凡作为受害人，对这款手机怨念极深。
两人讨论一番，仍没有敲定下来具体工艺，先讨论ID设计，整体思路上仍然是把“将进酒”缩小到4.7寸，背面则将摄像头移到左上角。
这没有多少难度，中午吃完饭，黄媛媛就把设计图发给了苇庆凡。
手机整体尺寸缩小之后，确实看起来更精致了一些，不过下巴、额头的占比相应也在提升，因为实体按键是不能缩小的，当然如今的手机也不在乎这些。
苇庆凡对这个颜值还是比较满意的，又看背面，摄像头在左上角，往右侧平移是小小的闪光灯，背部中央偏上位置有“詩”字徽标。
这个设计放在几年后也不算落伍，只好工艺跟得上，肯定能做出精致感。
但具体怎么做，还得跟代工厂进一步讨论，也有待于根据“将进酒”的经验进行改进。
暂定的三围尺寸132＊65＊6.5，单位是毫米。
如今手机的厚度还没那么卷，但明年发布的手机，谁也不知道会杀出来什么黑马，为了保证“全球最轻薄”的宣传噱头，肯定要控制在7毫米以下，至于能压榨到多少，还得看工艺，不止是设计就能解决的。
他不可能事事亲为，敲定完了框架之后，就交给团队去推进，随后将工作重心放回到了古词手机2的宣传发布之上。
网络上关于黄张和雷君的争议还在持续，不过热度很快慢慢降了下去，说到底还是要靠产品来说话。
M9的热销让魅族声势更盛，小米手机1888的定价同样在圈子里引起了一定的轰动，不过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还是在古词手机上。
大家这时候看待小米的态度有点像是后世魅族的“销量没赢过，投票没输过”，只不过那时候来自苹果手机、华为手机、小米手机、OPPO手机、VIVO手机的投票是想要通过投票给魅族让自家使用的手机厂商能给学习魅族的优点，让自己用上更好用的苹果手机、华为手机、小米手机等。
而现在，大家讨论小米，是想让古词手机也跟着降价，卖1888……便宜了一百多块钱，岂不美哉？
这其中的念头和诉求自然不可能统一，有人想让古词手机2更便宜，有人希望做工能更好一点、设计能漂亮一点，也有人只想要更强的性能和更多的功能。
这些想法和言论，不能真的听，也不能完全不听，真按网友的建议去做手机的没了，完全不听的也没了。
这里面有合理的真实的来自市场的呼声，也有一些真的只是个别人的好恶，具体怎么判断，需要更加庞大和真实的市场调研。
为了安抚广大粉丝的情绪，在黄雷二人宣战的时候，因为不少用户的追问，袁飞就在苇庆凡的授意之下，在洛神社区透露了“每年传统节日发布新手机”的规划。
而更多的信息，比如配置之类，就没有办法透露了。
进入下旬，苇庆凡终于也在洛神社区里面进行了预热，说“快来了”，进一步引起了网络上的讨论。
苇总发话果然很有力度，第二天，也就是3月23号，周三上午，古词手机官方网站、官方微博、洛神社区几乎同步宣布了召开发布会的消息。
4月5号，清明、上巳双节合一，古词手机2发布会。
宣传海报延续了去年青绿主色调的风格，淡化了清明节的悲伤氛围，用风筝来表达春意，在风筝旁，有“大有可为”的宣传语。
这四个字很快引起了粉丝和数码爱好者的热烈讨论。
“不会是屏幕变得更大吧？”
“我不喜欢大屏手机啊，4.0寸刚刚好。”
“小米发布会上雷君不是还说4.0寸是最适合中国人的手机尺寸吗？”
“乔布斯还说3.5寸最合适呢！”
“雷君发布会上说了，3.5寸最适合外国人，最适合中国人的是4寸。”
“我特么吐血，这也有人信？”
“苇庆凡还说古词手机就是最适合中国人的手机呢！”
“苇总说过吗？”
“大有可为不一定就是大啊，也许说性能很强呢。”
“大有可为的意思是指前途很光明，极有希望，值得去做，别乱猜了。”
“宣传语能一样吗？肯定有明确指代的。”
“别乱猜了，还是1999的话我就买。”
“那为啥不买1888的小米？”
“我感觉小米系统比洛神系统好用。”
“那你去买呗，又没人拦着你。”
“不知道今年多少钱，要是也能降到1888就好了，最好1799……”
“我也想，但基本没可能。”
“我看到网上有人爆料了，还是4.0寸，跟小米一样的处理器和内存。”
……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上围绕着这件事情在争论，公司也在围绕着发布会迅速动员起来。
这一次缩短了时间，发布会场馆只租三天，苇庆凡前期的主要任务是修改发布会的稿子，尽量精益求精。
他曾考虑过要淡化参数，但很快放弃，因为除了参数之外，现在真没啥能宣传的，性价比么，就是参数和价格，不宣传参数还能宣传什么？
除此之外，就是继续打造苇总的人设了。
“汇报成绩，销量，售后……新手机，屏幕，处理器，内存，系统，颜色……价格……古词1和青春版价格……”
苇庆凡连续好几天都在琢磨发布会的事情，很多时候做得好都不如吹得好，不能干做好事别人却不知道的事情。
古诗手机可以这样干，古词手机不可以，因为用户群体不同。
3号上午，场地租赁日期开始，苇庆凡开始到现场进行排练，江清淮同样跟着他。
半个月的时间，她逐渐适应了秘书的生活，并且开始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秘书，迅速和各个部门的熟悉起来，慢慢融入了“苇总代言人”的角色。
到了现场之后，她倒没掺和具体事物的布置管理，主要是帮苇庆凡分析排练效果，连笑容、语气、声调都会帮他指出来，免得太夸张、太尴尬、太心虚……总之，秘书没有具体的工作，她索性什么都干。
也就苇庆凡脸皮薄，除非有客，都不好意思让她端茶倒水。
紧张排练之中，已经有不少粉丝从外地来到了京城，特意来参加今年的发布会。
“有人看往这里看诶？”
“你猜是不是粉丝？”
“应该是吧，都是男生……”
发布会的前一天，李婉仪开车载着黎妙语一同来到国家会议中心，来秘密“探班”，在发布会场馆外面，就看到有几个男生指指点点，似乎知道里面是在做什么。
两人小声议论，但也已经吸引了周围许多人，尤其是男生的目光。
初入4月，天气已经暖和不少，两人换上了相对轻薄的春衫，黎妙语卡其色休闲裤和灰色单衣，很古怪的搭配，但长得好看，自然也让一身衣物跟着发光；
李婉仪更喜欢鲜艳的衣服，穿着浅蓝色长裤和青色连帽卫衣，勉强掩住了一些傲人身材，但高挑的身段、明艳的脸庞，仍然十足招人眼球。
这么两个大美女牵着手臂走一块，想不吸引别人注意都难。
她们都已经习惯，也不在意，径自走向发布会场馆。
两人特意选了发布会前一天过来，一方面是发布会当天人太多了，另一方面则是出其不意，想要亲眼看一看江清淮这个秘书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第611章 真理不会动摇
苇庆凡场馆门口正在布置，刚好有李婉仪认识的熟人，打了招呼之后，两人很顺利的进入场馆。
“苇总正在那排练呢。”
这是个营销部的员工，很热情的给总裁夫人介绍情况。
“看到了。”
李婉仪看到了苇庆凡，还看到了江清淮，正在舞台下面给他指点什么，朝对方笑着道：“那我去看看，麻烦你啦～”
“没有没有。”
对方看着她离开才收回目光，旁边的一个男生凑过来问：“朱哥，哪个是苇总的女朋友啊？”
“格子更高的那个。”
“都好高啊……”
那个员工又偷偷看一眼，忍不住道，“都是大美女。”
“那肯定的。”
朱哥“呵”了一声，又道：“好像听说还是北大毕业的，苇总的高中同学。”
“才貌双全啊……”
——
才貌双全的李婉仪和黎妙语牵着手走近舞台，看到江清淮也走上了舞台，正跟苇庆凡一块指手画脚，似乎在比划着什么。
“站这么近……”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咕哝。
李婉仪倒是知道这属于正常距离，只不过跟黎妙语一样，心里面还是觉得太近了。
她用力点了一下头，也不说话，与黎妙语一块走过去，距离舞台隔着一段距离，站在那里看。
“我感觉不用停顿那么久，不然看起来会有点尴尬……”
江清淮还在认真指出自己观察到的问题，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道：“那是留出来了鼓掌时间。”
“……哦。”
江清淮怔了一下之后，忍不住抿嘴笑出声来，“大家不鼓掌，你就不继续说话，是吧？”
“那不至于，真不鼓掌的话，肯定就继续说下去了，不然不是更尴尬？”
苇庆凡说着，准备继续往下梳理，作势往身后的PPT示意，目光转动的时候，终于看到不知啥时候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他目光扫过去，那俩女人正盯着他看，六目对视，李婉仪眼神冷冽，黎妙语目露威胁，都是一副气鼓鼓、凶巴巴的模样。
苇庆凡跟她们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对着PPT介绍：“在最新的洛神2.5系统里，我们在通话录音中添加了一个功能，大家可以直接调出备洛神笔记来记录……”
他刚刚的目光停顿很短，但江清淮还是注意到了，转头看过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原本气鼓鼓、凶巴巴的李婉仪和黎妙语迅速恢复了原本进来时挂着柔和笑容的表情。
又是六目相视，随后江清淮重新看了眼苇庆凡，见他还在排练，迟疑了一下，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于此同时，她听到排练中的苇庆凡的声音变成了：“另外，我还要给大家介绍我个人最喜欢，也是最自豪的一件事情，这边是我的女朋友……”
江清淮刚刚来到李婉仪和黎妙语面前，转过头，就看到苇庆凡手往这边伸过来。
不知道的人肯定会猜测这边三个美女里谁是他的女朋友。
还好此时就他自己在排练，其他人各自都有事情要做，并没有几个人听到。
江清淮自然不用猜，更不会给他少算了一个女朋友，只是自己刚刚跑过来，他就恰好只过来，忍不住有点胡思乱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故意趁着自己跑过来，然后说这边都是他的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她心跳有点加快，浑若无事的控制住表情，看向李婉仪和黎妙语。
李婉仪和黎妙语早习惯苇庆凡各种乱七八糟的操作了，但原本都以为他要认真排练，六亲不认似的，忽然又来这么个转折，还是有些好笑。
她们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随后不再理会苇庆凡，目光看向面前的江清淮。
江清淮也正看过来，笑着招呼道：“学姐～妙妙～”
黎妙语朝她挥了挥手，李婉仪笑着点点头，随后与她更熟悉的黎妙语开口问：“怎么样啦？”
“还行吧。”
江清淮斟酌了一下说道，“整体上挺顺利的，稿子也都背好了，就看临场发挥了。”
黎妙语点了点头，李婉仪笑道：“你感觉怎么样？能适应吗？”
这隐约有点明了是她让江清淮去当秘书的意思。
江清淮神色未有异样，依旧挂着清甜纯美的笑容，笑道：“挺好的，就是刚开始不太适应，笨手笨脚的。”
李婉仪道：“刚开始嘛，而且他一直都说你做得很好啊。”
“没有啦～”
江清淮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看起来就是个刚刚参加工作、因为与老板私人关系而提拔为秘书的普通实习生，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
三人说了几句话，那边苇庆凡终于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黎妙语轻哼道：“过来瞻仰一下苇总认真工作的丰姿啊！”
她说话时笑容甜美，语气俏皮，虽然是调侃的模样，可又给人一种确实很崇拜眼前的男人，只不过害羞，用这种调侃来掩饰羞涩的感觉。
而至于哪一层是真的，就不好说了，也没有人追究，因为只那浅浅含笑的俏皮模样就会让人觉得很享受，赏心悦目了。
李婉仪没有说话，给人的感觉似乎苇庆凡刚刚不是询问，而只是老夫妻般的闲话，不需要进行回答。
“还行吧，只可惜没粉丝，不然会更帅气一点。”
苇庆凡说着话，留意了一下三人之间的氛围和神色，发现似乎没什么异常，莫名其妙的失望了一下，随后道：“那你们继续看，我继续排练了。”
李婉仪点头道：“去吧。”
黎妙语握拳道：“加油！”
旁边有距离较近的员工注意着，心里面暗暗古怪，不知道这俩美女哪个才是苇总女朋友……
当然知道李婉仪才是，只不过另一个看起来与苇总也很熟悉、且说话更随意亲近的样子，觉得古怪。
苇庆凡就当俩人不存在，继续排练，他稿子已经很熟了，只是缺了点临场氛围，这也不必担心，到时候就会有的。
又有安排好的托，也跟着互动了一下。
苇庆凡很快进入状态，很投入的排练完一遍，正想找那仨询问细节，转头一看，三人虽然在底下坐着，却正在很兴奋的闲聊着什么，完全没在意台上的排练。
苇庆凡走了过去，听到她们在讨论许嵩的最新专辑《苏格拉没有底》，在4月1号，也就是三天前刚刚发布。
四个人听歌的偏好都不同，比如黎妙语喜欢古典音乐，流行音乐里更喜欢欧美音乐；李婉仪偏爱华语和粤语；江清淮曾说过喜欢听日语歌和轻音乐……但有个共同特点，都喜欢听中国风。
《千百度》获得了几人的一致喜爱，不过此时三个女孩子则在谈论着同专辑里的另外两首歌《想象之中》和《微博控》，又从微博讨论到了古词手机与小米手机……
苇庆凡就站在旁边，听她们换了好几个话题，却似乎都没看到他。
这明显是故意的了，苇庆凡也就不再这里打扰她们勾心斗角，默默的离开，确认各个环节是不是都没有问题。
“苇庆凡～”
正在跟直播团队确认，后面有李婉仪的声音，他转过头，就见三人一块走了过来，并肩而行，李婉仪居中，黎妙语在左，江清淮居右。
李婉仪道：“我们回去啦，你慢慢准备吧。”
“好。”
苇庆凡点了点头，他接下来还得重新看稿子，要不要进行细微处的修改，肯定要精益求精。
“你好好排练吧～”
黎妙语也说了一声，朝他摆摆手，又转向江清淮，“我们先走啦～”
“拜拜～”
江清淮朝两人挥手，还跟着她们往门口走了一段，很依依不舍的样子。
“拜拜～”
李婉仪和黎妙语也满脸含笑的摆手，附近不少员工看到，都暗暗称奇。
老板有女秘书不奇怪，女秘书很漂亮也不奇怪，但老板娘居然跟女秘书的关系这么好，就有点奇怪了。
随后有人想到了传闻，苇总和女朋友是高中同学，苇总和江秘书也是同学……可能很早就互相认识了，也属于正常情况。
这属于心里面一闪而过的八卦，最多茶余饭后聊一聊，很快就抛开，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演技真好！”
出了场馆，李婉仪压低声音轻轻哼了一声，“就是演的太好了，过犹不及！”
黎妙语疑惑道：“什么意思？”
“她知道是我们让她当秘书的啊。”
李婉仪有点奇怪她的迟钝，“真要是正常的反应，就不会刻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个普通秘书那样，装过头了。”
“也有可能她是想要表达她会安守本分呢？”
黎妙语提出不同的意见，“表示她知道我们的试探和想法，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她没有非分之想。”
李婉仪转头盯住她。
“没有道理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我觉得很有可能啊，而且我们不是都说好了，过段时间就把她调走吗？”
李婉仪终于没好气道：“你不要又来干扰我的判断，每次我刚开始的判断都是正确的，然后被你一带，就偏沟里面去了！”
“哪有！”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我什么时候把你带歪了？而且你会听我的，不是正说明我说的有道理吗？不然你为什么会听？”
“你看啊！”
她继续认真分析，“首先，我们假设江清淮有不轨之心，那她是想一个人把我们两个人赶走，她自己霸占苇……狗东西吗？”
李婉仪不说话。
“她知道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她不会自不量力到这种程度吧？”
黎妙语说着，神情莫名有点得意，李婉仪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嗔道：“你还挺骄傲的是吧？”
“我是在就事论事。”
黎妙语哼了一声，挣开了她的手，接着分析道：“既然这不可能，那她最多就是想当老三，她会傻到一个人跟我们两个过不去吗？她想要进门，还得我们俩同意呢！”
李婉仪嗔道：“你以为纳妾啊？”
“我是打比方！”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如果她没有不轨之心，就是想好好上班，那她更不会得罪老板娘了，所以！”
她语气坚定，掷地有声，“不管她有没有不轨之心，都不会得罪我们的。”
“这倒是没错……”
李婉仪沉吟着点点头，随后觉得这剧情有点莫名熟悉，警觉起来道：“不对……肯定还有哪里不对劲，就算她没有敌意，也不代表她就没有不轨之心啊？”
“我的意思是说你必要总把人想的那么坏。”
黎妙语噘噘嘴嗔道，“而且江清淮人本来就很好啊，你不要总这么恶毒，要阳光一点……”
她说着，转头看了眼李婉仪，李婉仪也正盯着她。
对视了两秒钟之后，黎妙语飞快松开了抓着李婉仪的手，撒开腿就跑，李婉仪跟着迈开长腿追过去，咬牙切齿地道：“你给我站住！说谁恶毒呢？”
“我是说让你把人想的善良一点，不要那么……啊！学姐我错了……”
“错了你还跑！”
“那你别追……”
黎妙语虽然力气小，但跑得不算慢，而且腿还很长，只可惜李婉仪不仅力气比她大，腿也比她还长，很快追上去揪住了她。
两人打闹已经引起周围不少人瞩目，黎妙语偷偷瞥一眼，脸蛋有点发红的低声道：“外面人多……不准动手。”
李婉仪考虑了一下，道：“那你先认错！”
“我刚刚就已经认错了啊！”
“再错一遍！”
“……学姐，人家知道错啦～”
黎妙语能屈能伸，果断抱着她的手臂撒娇认错，“你大人有大量嘛，不要跟小妙妙一般见识……”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牵着她重新往前走，随后忽然觉得不对劲，“我们不是应该去车库吗？”
“对啊！”
“那你刚刚不说？”
“……我也才反应过来！”
“你就没靠谱过！”
“你不也是吗？”
“你说什么？”
“学姐最好了，嘿嘿嘿……人美水多……啊！”
黎妙语撒丫子又跑，这回李婉仪很快就把她揪住了，黎妙语果断再次能屈能伸。
李婉仪羞得脸都红了，不肯这么轻易饶过她，可在外面又不好真的动手，揪着她耳朵教训两句，也只好放开她。
这么一打岔，她们差点忘记了刚刚在讨论什么，上了车之后，李婉仪才又反应过来，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
“江清淮啊。”
“就按照商量好的呗，过段时间让她调走……”
黎妙语说着，又噘噘嘴，“但是她好像挺开心的，很喜欢当秘书。”
“我也觉得。”
李婉仪点头表示赞同，又纠正道：“准确的说，是很喜欢给他当秘书……”
“那不一定，也许她是觉得当秘书升职更快，可以学习到更多东西呢……”
“滚！”
“你凶我～”
“就凶你，你别瞎分析了，回头又把我带歪了……”
“我没瞎分析啊，你要是对的为什么会被我带歪？真理是不会动摇的！”

第612章 兼职情侣
“我们等下去哪吃饭？”
如同往常一般吵闹一阵之后，仍然没什么结果，黎妙语换了个话题。
“才四点多，就吃饭啊？”
“可以先讨论嘛，学姐你这么辛苦，我们今天就不做饭了，我请你去吃大餐。”
“就我们两个吗？”
“可以喊婉云啊，庆欢，婵姐好好工作，就不喊她了。”
“你不怕她回头打你？”
“才不会呢，她打的话也是打你。”
“没事，她打不过我。”
“那就我们四个？”
“可以。”
“那我打电话。”
“还不到四点半呢。”
“可以先去逛街啊。”
“……也行。”
黎妙语分别给李婉云和苇庆欢打了电话，得到了两人不同程度的热烈欢迎，随后李婉仪直接掉头过去，分别将两人捎上，一块去逛街。
四人逛了半晌，黎妙语很豪气的主动要求买单，花了两千多块钱，苇庆欢和李婉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苇庆欢知道这个嫂子家里很有钱，但不知道老哥给了她很多钱；李婉云倒是都知道，但始终觉得黎妙语跟姐姐的关系很古怪，哪怕关系很好，花她的钱也有些不好意思。
李婉仪和黎妙语都看出来，但没有说什么，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就习惯了，这跟很多事情都一样。
四人吃了大餐，把两个妹妹送回学校，两人一块回到家里，呵呵已经学着在马桶里拉，很少需要再给他清理，给黎妙语省了不少事。
——她更喜欢猫狗，且因为李婉仪经常做饭，因此其他家务她能做的都抢着做，免得时日久了因为琐事出现矛盾。
苇庆凡提议过请个阿姨，却遭到两个女孩子的共同反对，加上他本人也不太适应家里多个外人，又存了只有三人“好办事”的心思，便也不再提了。
“你洗澡吗？”
“我等会再洗，先给我妈妈打个电话。”
“嗯，那我去洗了。”
李婉仪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黎妙语还在房间里面没出来，她于是自己到书房，去看邮箱里面有没有下午请假耽误的事务。
——
原本按照苇庆凡的规划，是傍晚弄好就可以都回家的，不过最后一遍测试的时候音响出了问题，因此要进行检测维修。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他肯定要看着现场所有设备都修好才踏实，因此在两个傻女人逛街的时候，就给她们发了消息。
随后又喊了维修师傅过来，非必要人员离开之后，现场还有七八人留下，苇庆凡便让人去附近餐厅打包了吃的过来——要在场馆里等维修师傅过来，没办法出去吃。
为了避免其他人不自在，他让买的盖饭，每人一份，看起来很丰盛，作为老板，他自然不用操心自己被遗漏的问题，有人给送过来，还送了两份。
不是他能吃，另一份是江清淮的。
门口和后台都有桌子，有人让了出来，苇庆凡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就近找了个座椅，蹲在座椅前打开盒饭。
江清淮蹲在他旁边，也是同样的姿势，苇庆凡这份是烧茄子和梅菜扣肉，配着软弹可口的米饭，令他食欲大开。
正吃着的时候，旁边的江清淮忽然笑了一声，苇庆凡奇怪的转头看过去。
江清淮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笑道：“我们这样，像不像是兼职的学生？在工作的间隙捧着盒饭大快朵颐。”
“不像。”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兼职的盒饭没这么好吃。”
“说的好像你去兼职过似的？”
江清淮“嘁”了一声，随后又道：“有盒饭就不错了，我知道去兼职，连盒饭都没有。”
“所以说嘛，资本家亦有差别，天下资本家良心有一石，苇总独占八斗。”
“注意用词啊，哪有资本家？只有企业家。”
“觉悟不错，江秘书。”
“都是苇总教得好～”
苇庆凡有点好笑，埋头吃饭，没有注意到旁边江清淮又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才也低头吃饭。
她刚刚说“好像兼职”的时候，其实藏了半句，只是在脑海里一闪，那就是：如果旁边看到了他们这种情况，大概率会觉得是一对在兼职的学生情侣……
如果可以选择，身家百亿的企业家和他的秘书，以及一对需要在课余时间一起兼职赚钱的学生情侣，自己会怎么选择呢？
苇庆凡怎么选不好说，因为他真的有百亿身家，而自己没有，所以自己怎么选是可以预见，也很正常的……
她脸颊微微发烫，又迅速压住浮动的念头，将注意力放回到饭菜上，随后却忍不住又想：“我大抵是饿得狠了，连米饭都觉得很香甜……”
她前几天帮苇庆凡收拾办公室，注意到他办公桌上只有两本书，《毛选》和《鲁迅全集》，前者她一看就觉得距离自己太远（此为教育和家庭影响的误解），于是特意让在梁玉秀在学校图书馆给自己借了前两册《鲁迅》。
可以说很有效果，她现在偶尔说话都是“鲁迅味”。
正吃着饭，师傅过来了，江清淮见状看向苇庆凡，苇庆凡笑道：“我们吃我们的，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嗯。”
江清淮抿嘴笑了一下，轻轻点头，继续吃饭。
专业人士确实更专业，苇庆凡他们吃完饭，师傅很快找到了问题，并帮忙解决掉。
苇庆凡又重新进行排练了一遍，确认各个环节都没有隐患，便让大家各自返回。
“要不要送你回去？”
从场馆出来，苇庆凡轻声询问旁边的江清淮。
她转头看过来，走廊里的灯光照耀之下，那双清澈明眸里透着欣喜和笑意，语气透出些许俏皮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是我主动提的。”
？？？
苇庆凡瞪大眼睛，怀疑是不是家里那俩脑残女人或者老姐给她透露消息了，这句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我不能主动提出类似要求”。
不过他很快排除了这种可能，因为作为一个年少多金、风流帅气且有两个女朋友的老板的秘书，且她本身又长得相当漂亮，有这种觉悟应该是属于正常的情况。
未等苇庆凡说话，她眨了眨眼，带着些调侃笑意道：“我连怎么坐车回去都不知道，你愿意送我的话我当然乐意去，但是你敢吗？”
“送你回学校而已，那俩还能把我给撕了？”
苇庆凡没好气撇撇嘴，觉得她对自己的男子汉气概有严重误解，不过他并没有澄清这种事情可能会引起家庭矛盾，算是比较委婉的说明情况，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江清淮笑道：“反正不撕我就好了。”
电梯到了一楼，江清淮并没有跟着公司其他员工一块出去，其他人也没觉得奇怪，老板嘛，女秘书嘛，老板送女秘书回家，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
路上的时候，江清淮忽然转过头来问道，“你怎么记住这么多路的啊？”
“记路啊，就是记哪条路哪条路，然后脑海里面有个大概的纵横轴。”
苇庆凡笑道，“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能记住，所以有时候也走一点冤枉路……等手机导航再准一点就好了。”
“我就记不住路。”
江清淮靠在椅背上，语气透着感慨和淡淡的欢喜，“尤其是坐在车上面，原本认识的路都可能不认识了。”
苇庆凡笑道：“习惯就好了，而且我看有的分析说是女生在认路方面确实比男生要差一点。”
江清淮嗔道：“认路还搞性别歧视啊？”
“这是科学研究，别啥都往歧视别上扯，男人不能生孩子也是性别歧视吗？”
“本来就是，为什么男人不生孩子？啥苦活累活都让女人来干？”
“扯淡！地下挖矿，天上架电线，深山里凿洞修路……凡是苦活累活，哪个不全部都男人顶在前面？有几个轮到女人上了？”
江清淮见他情绪有点激动，略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然后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好啦，是我说错了……分工不同，你们男子汉顶天立地，可以了吧？”
苇庆凡没办法解释前世被那些拳师搞出应激反应了，撇了撇嘴，道：“明天不用来那么早，上午反正没啥事，就等下午的发布会了。”
江清淮笑道：“我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情，又睡不了那么久……”
她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你到时候要去参加毕业答辩吗？”
“当然啊，流程肯定还是要走的。”
“那你毕业论文写了吗？”
“还没，反正只是走流程。”
“嘁。”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表达对特权狗的不屑和鄙夷，随后又道：“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一份？反正我们俩是一个导师。”
毕业论文的导师早就选好了，两人在同一个名下，不同的是江清淮是凭本事报上的，某人却是内定的。
“不用。”
苇庆凡立即拒绝，随后又补充说道：“不用那么麻烦，等老师给我准备好论文主题了，我再找你。”
这没啥不好意思的，秘书嘛，不就是干这个的？而且还是同专业同班的，刚好对口。
“我还以为你要自己做呢？”
江清淮哼了哼，眼含笑意的横了他一眼，“结果就只是‘不用那么麻烦’呀？”
苇庆凡笑道：“要是我自己做才叫麻烦，都忘得差不多了。”
路上不算很堵，还算通畅，大概二十分钟出头就到了北航校园，苇庆凡将她送到楼下，摆了摆手，看着她走进宿舍区，随后掉头离开。
“婉婉？妙妙？”
他回到家里，客厅里面静静悄悄，俩女人都不见踪影，猫狗也不见，苇庆凡先到书房，果然见李婉仪在电脑前忙碌，狗趴在她脚边。
大概见男主人回来了，呵呵爬起来凑到他身上蹭了蹭，李婉仪也回过头看了一眼，说了声“回来啦？”然后就又回头看屏幕。
“都还没呵呵热情呢……”
苇庆凡有点不满地走过去抱着她啃了一口，“看什么呢？”
“这条裤子卖的不太好，我在看评论，又看不出什么原因……”
李婉仪朝屏幕上一条长裤努努嘴，“也不贵啊，49块钱，而且做工和料子都很好……为什么卖不出去呢？”
“我看看。”
苇庆凡把她扒拉起来，自己在她椅子上坐下，又顺势把她搂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这才舒舒服服的打开宣传页。
他很快找出问题，道：“你这还是那个问题啊，网络上只能看不能摸，你宣传质地和料子没错，但得宣传的更具体一点，比如亲肤比普通面料多少，舒适度提高多少……当然我这是举个例子，你自己琢磨，而且你这49块钱的裤子也没太多可以宣传的。”
“49块钱怎么了？”
李婉仪本来在沉思，听到最后不满的掐了他一下，正要在说，后面忽然传来一声语气充满鄙夷的：“狗男女！”
俩人一起转头，不出意外的看到黎妙语，正抱猫倚门，表情很嫌弃的看着俩人。
“啊！”
苇庆凡正要说话，李婉仪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叫一声，起身拉他起来，“先不管这个，我先去帮你找明天发布会的衣服。”
受黎妙语的影响，加上想要摆脱原生家庭桎梏的念头，李婉仪最近一年来消费观念有了很大变化，俩人也经常给苇庆凡买一些比较昂贵的衣服。
苇庆凡……当然是接受啦！
维持平民人设不假，并不追求昂贵用品不假，但也没必要刻意只穿几十块钱的衣服。
不过，每年的发布会，他还是决定都只穿青云的服装，一方面是进一步塑造人设，另一方面则是等有一天古诗词的品牌形象立起来了，可以由此帮助青云树立形象。
俩人出了书房，回头见黎妙语还抱猫倚门，一副不屑同流合污的高冷姿态，苇庆凡好笑地问：“你还杵在那干嘛？”
李婉仪也问：“你不来一起？”
“哼！”
黎妙语先抬了抬下巴，轻轻哼了一声，随后却又嘻的笑出声，小碎步跟了上来，“来啊！”
三人先到李婉仪房间，把苇庆凡的青云的衣服捞出来，然后又到黎妙语房间，把苇庆凡的青云的衣服捞出来，再都拿到一块，按照各自的理解给他搭配衣服。
苇庆凡很快发现这是个苦力活，很想要买个模特架帮自己承担这双份的宠爱，这哪里是给他试衣服，分明是她们两个想法子折腾，同样都是蓝色，浅色和深色的差距固然有，但至于要重新换一套衣服吗？
好不容易让俩人折腾完，他很想要趁机折腾她们，可惜洗澡的时候她们分开跑了，苇庆凡也没再增加难度，准备养精蓄锐，先开完明天的发布会再折腾回来。

第613章 割韭菜
虽然有小米手机1888在前，但此时小米手机跟古词手机相比影响力和发布会的辐射范围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小米手机在线上也只是起步，而古词手机已经开始往线下辐射。
古词手机2的发布会，对于粉丝和许多数码爱好者来说，是一件已经期盼了很久的“盛事”。
一则去年1999的轰动和震撼太强烈了，二则，这年头国内能参加的手机发布会真没几个。
今年古词手机发布会不再“放养”，而是提前很久就在洛神社区里面进行报名筛选，基本都是比较积极热情的粉丝。
毕竟是发布会，对观众的首先要求是氛围，而不是“理智”“客观”，甚至连“有钱买”都没那么重要。
一句话总结，要的就是热爱，精神股东更好，这都是所有品牌的最爱！
当然，另一种称呼也就是“韭菜”，而至于割的狠不狠，就看各个品牌的良心和产品力了。
没有不割的，任何品牌都有割韭菜的产品，只在于数量多少，和坑的身前。
古诗词公司同样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是如此！
公司不等同于个人，公司是一个虚拟概念，没有实体，所以才有“法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方面追求法律责任，免得出事了一根毛都找不到。
“公司”这种东西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有一个目的：赚取利润！
赚取更多的利润！
对于任何公司来说，所有的行为，道德、良心、售后、环抱、慈善……全特么是扯淡，全都是手段和工具，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更好、更多的赚钱！
当然，这里面仍然有好公司和坏公司。
对社会发展有利的就是好公司，弊大于利的就是坏公司。
这不是苇庆凡能违背的，他也没有想要违背，因为公司要发展，就必然需要利润来支撑。
他是公司的掌控者和拥有者，但并不能将两者等同。
古诗词公司肯定是致力于发展成一个对社会有利，尤其是对中国社会发展有利——但肯定要披上“致力于用科技推动全人类获得更好生活”的皮——的好公司。
这不意味着不赚钱，不割韭菜。
只不过，割韭菜也要讲究手段。
“整体来说，分为两个方面，第一种是挥刀的手法，第二种是种韭菜的方法，只会割不行，只会种也不行！”
下午就要举行发布会了，苇庆凡这个上午要操心的不少，不过中午还是回家吃饭，顺便要休息一下，以便有充沛的精力开下午的发布会。
他回来的比较早，李婉仪正准备做饭，黎妙语在摘韭菜，于是刚好拉了他一块干活。
苇庆凡择着韭菜，想到下午的发布会，不由得心有感触，开始大发感慨，“割的分寸要掌握好，割得高了，割不了多少，割得狠了，可能就死了……”
“说话归说话，手上别停！”
跟她一块摘韭菜黎妙语见他只顾哔哔，没好气的用手里一把绿油油的韭菜抽在他手背上，学着以往老妈训斥自己的语气呵斥道，“整天净想着偷懒！”
“……”
苇庆凡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断，短时卡了壳，盯着她顿了顿，几秒没说话。
他是想要找回思路，但黎妙语显然误会了，扬起手里绿油油的韭菜，似乎想要替韭菜们再报个仇，抽他几下，清澈纯净的大眼圆睁，凶巴巴的威胁道：“干嘛？明目张胆偷懒是吧？”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翻了个白眼。
“学姐！”
黎妙语立即转头，在这个过程之中，原本凶巴巴的表情迅速变得委屈巴巴，“他不干活，还凶我。”
李婉仪好笑又无奈，莫名有一种自己变成了家长的感觉，而且还是爹妈一体，家里两个问题儿童，边熟练的将姜葱切碎边随口应付道：“那等下不让他吃。”
家里这俩问题儿童里，黎妙语虽葱姜蒜不算排斥，苇庆凡有点，但也不太讨厌，知识都觉得没有更好。
可人都是这样，自己吃的时候都讨厌，可自己做饭的时候又都喜欢放。
李婉仪觉得这玩意对身体好，知道他俩都嫌麻烦，为了不让他们挑食，索性都切碎，这样挑出来太麻烦了，能累死人，俩问题儿童都嫌麻烦，只好吃掉。
至于不吃……俩人倒是都威胁过，被她一句“爱吃不吃”给一票否决了。
黎妙语连撒娇的大杀器都使了出来，但也没用，因为李婉仪会切得更碎。
然后，她继续撒娇，撒着撒着，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反抗不了，只好享受了。
“听到没有，等下不许你吃饭！”
黎妙语似乎得了圣旨，一下子又得意起来，“让你下午饿着肚子去开发布会，要是能在发布会上饿昏倒的话，肯定很轰动……”
她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眨了眨大眼，又有些兴奋地道：“哎，能不能真的这样营销啊？”
苇庆凡终于彻底忘了刚刚的思路，无奈叹了口气，随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黎妙语觉得莫名其妙，不等他回答，又举着手里绿油油的韭菜在他手背上“啪唧”抽了一下，韭菜很新鲜，在他手背上打出淡淡的绿痕。
她看到了，微微前倾瞅了瞅，确认确实是抽了出来的，于是好奇的又“吧唧”抽了一下，然后再低头看。
“合着你不疼是吧？”
苇庆凡没好气用手里更多更粗的绿油油韭菜去抽她，黎妙语“啊”的往后躲，随后见他没舍得抽，又仰起脸，望着他道：“好啊，你抽吧！反正都是你的，你打吧，毁容了也是你亏，每天晚上睡你旁边，吓死你……啊！”
她没说完，苇庆凡举起手里绿油油的韭菜，“吧唧”抽在她脑袋上，笑道：“这可你自己说的啊，学姐你听到了？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要求……”
“我咬死你！”
黎妙语反应过来，见他还笑话自己，又羞又气要冲过来咬他。
“那是吃的！”
李婉仪实在无奈了，说话的同时，却觉得自己更像家长了，嗔道：“想打架，干完活出去打，阳台有拖把，拿拖把打去，别祸害我的韭菜！”
学姐做饭的时候黎妙语向来很听话，毕竟自己要吃饭的，至于其他的时候喊“妖妇”“贱人”那是另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她闻言立即放弃了用韭菜报仇的想法，起身用脚踢了苇庆凡一下，报了仇，这才又蹲了下来摘韭菜。
苇庆凡也不跟她计较，却听她蹲下来之后又道：“你还没说呢，你刚刚笑什么？”
“笑你。”
苇庆凡继续翻白眼，然后笑着问：“你见过火车站外面卖的那种充电宝吗？”
黎妙语想了想，摇了摇头。
苇庆凡有点无奈，但想想也不怪她，这是个真正的白富美，以前为了方便他遇见和糟蹋养在县城，还得坐火车，搬到省城后基本去哪都是飞机了。
而充电宝的需求是伴随着智能手机而迅速扩张的，最近一年才开始在火车站门口多起来，她还真没机会见。
好在还有大老婆。
没等他问，李婉仪就道：“我见过啊，怎么了？”
“还是大……咳，婉婉见多识广。”
苇庆凡啧啧叹道，“我刚刚想说，妙妙……”
“等等！”
黎妙语打断了他，凶巴巴的盯住他，又握住了手里的绿油油韭菜，“你刚刚想喊什么？大什么？”
李婉仪也转过头，脸色不善的盯住他。
俩人的想法明显不同，黎妙语猜的是“大老婆”，李婉仪猜的则大概率是歪了，她一向有点嫌弃自己胸大，又庆幸自己刚好遇见了这么个变态。
“这不重要！”
左右都错，苇庆凡才不会说出来，赶紧说道：“我刚刚想说妙妙的脑袋就像是火车站外面卖的那种充电宝……”
黎妙语果断被转移了注意力，眨着眼睛问：“什么意思？”
“看起来那么大个。”
苇庆凡比划了一下，“实际上真正又有用的就那么一丁点……”
“噗！”
李婉仪扑哧一下笑出声，又好笑又好气，“你哪来这么多奇怪比喻啊……噗……”
“我打死你！”
黎妙语就算不是完全理解，也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了，又羞又气的起身跟他拼命，要双收掐死他，“你敢说我脑袋大？我脑袋很大吗？”
“……”
苇庆凡任由着她掐住，闻言却一阵无语，仰头看着她，“敢情你是为这个生气啊？”
“不然呢？”
黎妙语双手掐住他脖子，气鼓鼓的质问，“脑袋大多丑啊！”
她手里拿着绿油油的韭菜，掐苇庆凡的脖子不太方便，而且这韭菜自己等下要吃的，怕被他弄脏了，于是说着放下一只手，把韭菜塞到他手里面，让他拿着，自己腾出手来，再次掐住他的脖子，凶巴巴地道：“你说！我脑袋很大吗？”
苇庆凡帮她拿着韭菜，方便她掐自己，忍着笑问：“不是应该生气说你笨吗？”
“我可是北大的高材生！”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呵呵大概以为俩人在做游戏，凑过来舔了舔女主人白嫩嫩的小手，黎妙语没好气在它脑袋上打了一下，然后重新掐住苇庆凡，“你个末流985也好意思笑话我笨？我聪不聪明还需要证明吗？”
“你放屁！”
苇庆凡不服气的反驳，“985都是一个级别的，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才等级森严，985以下才是垃圾学校……”
“不要脸！”
黎妙语撇撇嘴鄙夷，随后发现自己似乎被他带歪了，于是又用了些力道掐他，“你还没回答我呢？”
苇庆凡笑道：“你聪不聪明不需要证明，你漂亮不漂亮就需要证明了吗？”
“……”
黎妙语想了想，喜滋滋的放开了他，“也有道理，我和学姐都是天生丽质，你这种丑八怪才需要嘴上夸自己。”
“那是，我媳妇漂亮就够了，赖汉娶娇妻嘛。”
苇庆凡蒙混过关，笑嘻嘻的还想凑过来亲她，李婉仪没好气道：“想打情骂俏给我滚出去，不想滚就赶紧干活！”
“哦。”
“好哒～”
俩问题儿童赶紧乖乖低头择韭菜。
“我想起来了！”
苇庆凡择了几根韭菜，又来了灵感，见李婉仪和黎妙语都看过来，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还在干活，见俩人不理自己了，接着说道：
“割韭菜、种韭菜都是技术活，这个很考验水平的，按我自己划分段位，苹果是双王者巅峰；三星是割王者，种钻石；华为是割王者，种初入王者；小米是割王者，种青铜；OV是割王者，种白金……”
他洋洋洒洒絮叨一堆，俩女人傻乎乎，不理解也不关心，一个备完菜开始炒菜，还提醒一声“抓紧啊，等下就要用了”；一个择完韭菜拍拍手，丢给他一句“我债完了，今天奖励你洗菜”。
苇庆凡思路又被打断，对俩傻女人很无语，好在洗韭菜的时候很快找回来，道：“发布会是为了宣传，但也可以把优良韭菜聚在一起，让他们一起交流、共情。
“一个人的热爱如果得不到反馈，可能会慢慢消磨，而有一群志同道合的韭菜共聚一起，有这样一场“盛会”，让他们的精神得到满足，会加强他们的热情。
“这样，就算发布会结束之后，他们仍然在身边生活圈子里得不到反馈，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消磨掉热情，甚至身边人的冷漠和反对，都只会进一步加强他们的热爱和热情。
“很多事情，比如饭圈，现在还没开始，就是明星的粉丝，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运营的更熟练，割得更狠……”
苇庆凡说着，沉思了一下，才接着道：“只要古词手机在他们之中口碑不崩，他们就都是一个个人形的宣传机器，还是免费的那种，连油钱都不用出。”
李婉仪把第一份芹菜炒肉盛出来，嫌弃地嗔道：“人家大老远过来支持你，你就这样评价他们啊？”
“我是为了教你！”
苇庆凡洗好了韭菜，放在案板上熟练切了起来，“你切韭菜的时候也没心疼急韭菜啊，青云想要发展，只有良心是不够的，商业就是商业，不是做慈善，得遵守商业规律。”
“闭嘴，切你的韭菜！”
李婉仪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倒不是勾引，而是天然妩媚，又是与情郎居家，一举手、一横眸，都是动人的万种风情，“奸商！”

第614章 叫板乔布斯
“你们俩确定不去吗？”
苇庆凡美美的吃完午饭，美美的抱着学姐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换好衣服，洗漱之后，俩姑娘也都起来了，他复又询问了一遍。
“手机我们都用这么久了，还去干嘛？”
黎妙语眨了眨眼，“看你？”
苇庆凡笑道：“对啊！”
“嘁！丑八怪！”
黎妙语嗤之以鼻，又噘噘嘴道：“你赶紧走吧，我们俩都不去，学姐要去上班赚钱，我要去花钱。”
“你怎么每天就知道花钱？”
“你们俩赚的我都花不完，当然要努力花呀。”
黎妙语嘻嘻笑了起来，她还在满京城的闲逛，下午和吴嘉嘉一块去博物馆。
李婉仪微嗔道：“好啦好啦，该走的走吧，我送妙妙去学校，你赶紧去你的发布会吧。”
“行。”
苇庆凡下楼，开车来到会议中心，场馆外已经有粉丝在等待入场了，见他过来，不少人笑着打招呼，他也笑着挥手回应，先行进去。
场馆里各种事务都已经准备完毕，工作人员同样面带笑容，精神很好的等待发布会开始。
“苇总～”
江清淮也在，正跟两个女孩子聊天，见他过来，脸上挂着纯美笑容迎了过来。
“你忙你的。”
苇庆凡摆摆手，准备去进行最后的复习。
“我没事啊。”
江清淮有点好笑，还是跟着他，“我是你秘书，还能有什么忙的？”
“行吧。”
苇庆凡不再理她，抓住最后的时间再熟悉两遍稿子。
随着时间流逝，外面可以自行播种的优良韭菜渐渐聚多，钱跃就在其中。
他是曹泽的室友，去年就参加了古词手机1的发布会，在洛神系统发展初期就已经在“播种”了，这一年里面，至少成功推荐了七八个身边的同学、朋友购买古词手机。
使用反馈无一例外都很好，因为大多都是从功能机换过来的，体验上的升级堪称是跨越式的，评价自然很好。
发布会现场名额报名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报名了，但并没有选上，反而是去年那个使用诺基亚N9的陈晓明选上了。
钱跃费了不少劲，又请了顿饭，才把这个名额要回来。
为的就是要第一时间了解到古词手机2的详细信息！
魅族M9发布的时候，网上就有过一次关于古词手机2的爆料，此后小米手机发布，同样有人爆料。
官宣了发布会信息之后，爆料信息更多，但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目前的爆料信息汇总，主要信息有：
1，屏幕会变大，有的说是4.1寸，有的说是4.2寸，也有的说4.3寸和4.5寸；
2，处理器和内存跟小米手机是同款，也有人说会更强更好；
3，电池会变大；
4，外观变化，但这方面更加难以判断真假了。
钱跃自己的期待，首先自然是性能提升，其次是屏幕，变大是一方面，但也要变得更好才行，最好能跟iPhone4和M9的屏幕一样。
系统方面，他倒没有更多期待，或者说是想不出更多具体的期待，但总之很相信古诗词公司。
他也早早来到了现场，场馆外有发布会的海报，是网上看到过的，并没有手机的具体信息，不禁期待又心痒。
“我赌肯定还是1999！”
“那我觉得很多人回去买小米手机了。”
“反正我不买，我就买古词2.”
“我也是，但肯定很多人去买小米啊。”
“我猜肯定也是1888，人家都更便宜了，你不便宜怎么卖？”
……
旁边有几个人在讨论，钱跃撇撇嘴，他对这个定价倒不在意，宁愿贵一点，把手机的质感做好一点。
不过，他也凑近了一些，听大家的讨论。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先进的技术。”
“那估计难了吧？”
“我更好奇长什么样子，好看点就好了。”
讨论话题很快转移开，钱跃忍不住也跟着加入，道：“之前不是有一个爆料黄色的吗？感觉还挺好看的。”
“应该还可以换后壳吧？”
“估计可以，官网还得卖呢。”
“哈哈哈！”
“好像可以进去了！”
众人正说着，有工作人员在场馆门口开始迎宾和签到，于是迅速有人去排队，他们也赶紧涌了过去。
“那是什么？”
“好像是礼物。”
每个签到进去的人，都会收到一个礼品袋，钱跃歪着身体好奇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轮到他了。
“先生，这是您的礼品。”
胸前挂着工作牌的漂亮小姐姐也把一个白色礼品袋交给他，礼品袋很简洁，正面只有个“詞”字徽标。
钱跃打开袋子，看到里面居然有两个荧光棒，跟演唱会似的，不禁有点好笑，又看还有一个同样造型简约的白色杯子，一张卡片。
“真是优购码啊！”
前面传来有其他人惊喜声音，钱跃心里一跳，迅速拿出卡片，果然看到设计精致的卡片式有“优购码”三个字，下面还有银色涂层，旁边有“刮开”的字样。
钱跃心中一阵惊喜，但很快就郁闷起来。
他这个名额是陈晓明的，此前洛神社区就有猜测今年发布会还送不送优购码，陈晓明虽然把参加发布会的机会让给了他，但两人有约定，如果有优购码，还是陈晓明的。
也就是说，跟钱跃无关。
能不郁闷吗？
旁边有工作人员引导，钱跃按照对方的安排坐了下来，这才打量起场馆，不禁有点意外。
今年场馆比去年大了许多，两旁都放置着宣传海报，还有一排桌子，不知道干嘛用的。
他旁边、后面很快陆续坐满了人，有的拿手机跟同学、朋友聊天，有的跟身边的人闲聊，时间很快过去。
“大家下午好～”
没有主持人，苇庆凡自己走向了舞台，台下的粉丝发现之后，迅速自发安静下来，他站在舞台中央，面朝着大家笑着打招呼。
“非常感谢来到现场的粉丝朋友们，同样感谢正在直播前观看发布会，以及所有一直支持我们的粉丝朋友……”
苇庆凡一身简单黑白配，白色运动鞋、黑色长裤、白色T恤和黑色外套，进行了简单开场，然后按照稿子正式开始发布会。
“我们今天是古词手机二代的发布会，首先，我先向大家汇报一下过去一年的成绩。”
他转头看向后方大屏幕，一个数字跳了出来，“我们古词手机第一代，去年上巳节发布，16号开售，截止到日前，与古词手机青春版一起，共售出了……1600万台！”
“卧槽！”
“这么多？”
“牛逼！”
“艹！”
“我贡献了六台！”
“太牛了！”
不论现场还是网络直播间里，粉丝、路人、记者、卧底，甭管什么成分，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数据给震了一下。
这特么是一个刚刚成立一年的小公司啊！
“其中古词手机销量突破了1000万台！”
苇庆凡做了进一步的说明，紧跟着笑道：“对于那些大品牌来说，这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我们这个刚刚成立不到两年的小公司来说，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绩！”
这番话说完，直播间里的一种卧底们全都沉默了，很多人连带节奏都忘了。
对任何品牌来说，一款手机单品破千万销量都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至少绝不会到“不算什么”的地步。
何况，这特么是售价1999的手机啊！
而且很长时间都在加价！
尤其是其中大多数来自华为、中兴、酷派、联想、魅族、小米的员工们，都特么要羡慕哭了。
此时的1999，对于国产手机来说基本就算是高端了。
古词手机不仅站稳了，还特么卖到了千万销量！
一款手机而已！
第一款手机而已！
雷君、黄张等人看着直播画面里的这个年轻人，远隔几千里路，分在祖国南北两端的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事！”
余成东看得却似乎兴奋起来，转头对旁边的李骁龙、赵铭等人说道，“同样是国产品牌，人家第一款产品就能卖千万销量……说明大家不是不愿意买国产品牌，是之前我们做得手机太烂了！
“我们能把手机做好，同样能卖一千万台！卖一亿台！”
同样的画面，带给不同的人不同的刺激，罗勇浩同样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红了。
屏幕里这个年轻人，今年大学都还特么没正式毕业呢！
一千万台手机，什么概念啊！
多少钱啊！
“咔嚓！”
“咔嚓！”
发布会现场，台下受邀来的记者疯狂拍照记录素材。
“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绩！我们只是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公司，是手机行业的新人，各个方面都很陌生，为了保证供货，我的同事们，我们的合作商们，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很辛苦！”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广大粉丝朋友们，我们的消费者们给我们的支持！谢谢你们！”
苇庆凡在台上朝下深深鞠躬。
“哗哗哗”
下方的粉丝们在疯狂用力鼓掌，还有人挥舞荧光棒大喊大叫，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把上面的一层层楼都给掀开。
江清淮俏生生的站在灯光之外，眼眸发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站在灯光下，看着台下的粉丝在兴奋、骄傲的鼓掌，心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和骄傲。
她穿着灰色长裤、白色翻领外套，脚上是一双坡跟皮鞋，身姿笔挺，除了容颜稍显稚嫩，又过份纯美了些之外，看起来已经很有秘书的模样了。
此刻在旁人眼里，俨然就是苇总的小秘书已经被苇总的人格魅力征服，很有化身“苇总脑残粉”的架势了。
“另外，我们开始在全国铺设我们的售后点，截止到目前，我们在全国的79家主要城市建立了219家售后点！未来，我们还要建设更多！更加方便为大家服务！”
又一阵掌声之后，苇庆凡终于开始讲正题，“去年的上巳节，我们发布了第一代古词手机，今年，我们如约带来了第二代古词手机！”
他从手里面拿出来了两台手机，一蓝一黄，台下受邀而来记者们再次疯狂“咔嚓咔嚓”起来。
苇庆凡特意训练了一下，但毕竟还没“久经考验”，被灯光闪得有点眼花，差点保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一旁的江清淮对他本来就熟悉，这段时间朝夕相处，更加了解，自然看得出来他表情的走形，忍不住抿着嘴角偷笑起来。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在于李婉仪、黎妙语的三人小群里发消息：“你们俩怎么都没来呀？”
“苇总在台上亮相手机，被记者拍照灯光闪得表情都变形了。”
“你们俩看到能笑死。”
她发完之后，把手机收起来，心情更加愉悦的继续看发布会。
“古词手机2屏幕升级到了4.3寸的大屏幕，显示面积比上一代的4寸屏增加了15.6％……”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屏幕，随后里面出现了4寸的屏幕，紧跟着又出现了一个更小的屏幕，“比iPhone4的屏幕显示面积大了足足40％！
“我们现在大家都很喜欢使用智能手机，屏幕是我们使用手机时候最经常用的一个部件，屏幕的大小，直接决定了我们看到的信息多少……
“手机屏幕会越来越大，这是未来的大势和潮流，就像是智能手机取代功能手机也是大势和潮流一样，至于3.5寸最适合使用……”
苇庆凡说着，在台上笑出声来。
因为iPhone的热销，iPhone的3.5寸屏幕也跟着成为了不少厂商做智能手机的标准，乔布斯也曾经说“3.5寸屏幕就是最完美”的，这句话应该是结合机身和单手操作来说的。
坦白说，这一点确实，但这不影响大家喜欢大屏幕，更不影响iPhone变成超大屏幕，还贼沉，还是直角边框。
乔布斯已经是众多数码爱好者心里面神一样的存在，他说3.5寸最完美，也成为了许多3.5寸党跟人争辩的有力证据。
现在苇庆凡在发布会上说屏幕会越来越大，说大屏幕更好用，等于公开跟乔布斯这句话叫板了。
台下虽然都是古词手机的粉丝，也有苇庆凡的个人粉丝，但也有不少人同样喜欢乔布斯，还有人干脆兜里还有一台iPhone4呢。
听他这么说，还这幅语气笑起来，不少人暗暗吃惊和悬心，担心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出来。
当然也有人在暗暗期待和兴奋。

第615章 现场体验
苇庆凡知道现在乔布斯已经时日不多，但苹果没有公布这个消息，他自然不会搞什么预言。
想要真正抗衡苹果，靠的是研发和技术，不是靠嘴皮子。
当然，偶尔还是可以用一用，只不过得有点底线和原则。
苇庆凡没有对3.5寸最佳屏幕发表更多意见，只是笑着道：“不出两年，iPhone也会把屏幕变大的，而且会越来越大。”
这就是有预测的意思了，而且神情语气很笃定，似乎很肯定乔布斯会自己打脸，自己推翻自己“3.5寸屏幕最佳”的说法。
台下不少观众惊讶之余又感到兴奋，而几个受邀来的记者更是兴奋和激动。
甭管乔布斯会不会真的打脸，苇庆凡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一种表态，有挑衅的意味。
一直以来，国内厂商都是彼此撕得头破血流，但一旦涉及国外品牌，基本就都变成乖宝宝。
乔布斯和苹果更是被视为神一样的存在，别说挑战人加，吵架、争论的时候，都是把人家的说话、举动当作了“圣人有言”一样的态度来对待和解读。
俨然只要乔布斯说了，那就是金科玉律，就不能再质疑。
而苇庆凡的态度虽然克制，可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晰，甚至断言乔布斯两年之内就会自己打脸，由不得他们不兴奋。
“如果到时候我说错了，两年之后iPhone屏幕还是3.5寸，不变大的话……”
苇庆凡站在台上接着说道，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打个赌什么的，随后笑起来：“所有在座的各位，还有在看直播的各位，到时候来找我，我免费送大家每人一台最新款的古词手机。”
“好！”
这种话大家都喜欢听，下方轰然答应，现场氛围一下子热烈起来，口哨、掌声、叫好声混在一块。
很多人把iPhone4S当作乔布斯遗作，iPhone5发布会的时候，因为屏幕变成4寸，还有一部分3.5寸党怒斥库克违背乔布斯。
然而实际上，乔布斯生前iPhone5就已经立项了，这才是乔布斯参与设计的最后一款iPhone。
打脸什么的，对于商人来说从来不叫事，这叫尊重消费者反馈，满足消费者需求。
“处理器方面，我们从MSM8255升级到了MSM8260，1.5GHz的主频，双核处理器！性能提升超过……”
小米发布会上已经吹过了这款处理器，因此苇庆凡省了不少事情，不用自己费口舌去吹了，他草草带过处理器、内存的升级。
“去年我在这里宣布了我们灵犀的语音消息功能，之后灵犀又推出了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到了现在，视频通话已经成为了我们生活中跟朋友之间交流的重要方式……”
苇庆凡将话题引入了前置摄像头，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我自己也经常用，因为我老家比较远嘛，没办法经常会去，就教会我爸妈开视频电话，他们现在有事没事就给我打视频电话。
“不过在使用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前置摄像头30万像素太不清晰了，我妈就经常说看不清楚，那个人脸有的地方看起来都模糊……
“我想这应该也是很多朋友都有的苦恼，所以，今年我们把古词手机2的前置摄像头进行了升级，从30万像素升级到了130万像素！大家可以看看……”
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开视频的界面，“左边是30万像素前置摄像头开视频的效果，右边是130万像素前置摄像头开视频的效果，明显要清晰很多。
“另外，后置摄像头我们也进行了升级，从去年的500万像素，提高到了800万像素！”
很快，把硬件讲完，苇庆凡开始讲述软件，“一款好的手机，好用的手机，只有硬件是不够的，我们的古词手机2拥有目前市面上最强大的硬件配置，但这还不够！
“古词手机2，搭在了最新的洛神系统2.5，虽然不是大版本更新，但是提升非常大，我们带来了80多项功能改进，四大新特性！
“第一个，是洛神云服务！”
这个名字让不少人有点茫然，但也有人隐约明白，随后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介绍，“大家换新手机，应该都要导入联系人、短信、通话记录这些数据……
“这很麻烦，有的在手机储存里，还有的在手机卡里面，导入的时候有的重复了，有的漏了，非常麻烦。
“这一次，我们推出的洛神云服务功能，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大家只需要登录洛神系统账号，在这里打开云同步，你的联系人信息、通话记录、短信，还有洛神笔记里的内容，都会同步到云端服务器！
“换手机的时候，大家只需要登录账号，这些数据就会同步到新手机上……甚至，你可以在电脑上登录洛神账号，查看你的短信，还可以回复短信……
“我们对这些数据进行了加密，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绝对安全！”
台下虽然都是数码爱好者，但并非所有人都是硬件发烧友，很多人看到这个功能比刚刚看硬件还要兴奋。
而硬件发烧友们同样已经得到过了满足，古词手机2的硬件升级已经足够强大了，顶级处理器、1G的大内存，前后摄像头都进行了升级，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二个，是洛神笔记，除了备忘录、待办事项之外，这一次我们带来了洛神笔记的电脑版！可以跟手机进行云同步……”
洛神系统这次更新，最大的提升就是云服务，其他都是比较小的提升，不过他自然不能直接这样说，一番妙语升华，按照稿子吹了一遍。
讲完之后，他照例作总结，把处理器、内存、摄像头等各个数据列举出来，把iPhone4和三星S1（i9000）吊打了一番，然后公布价格。
“最后，就是大家最关心的价格了……”
在发布会前，台下和直播前的不少人都期待着古词手机能跟着小米手机一起卖1888，能便宜点就便宜点。
然而，这发布会看完，已经没有人敢有这种降价的想法了，甚至许多人觉得应该涨价。
“完了完了，我居然觉得继续卖1999已经很良心了！”
“本来就很良心啊”
“我感觉可能要涨价了，2299？”
“有可能，去年4G储存的就卖2299，今年是4G储存起步了。”
“不要啊，1999我已经很吃力了，别涨价啊！”
“那我还是去买小米吧！”
“加三百而已，买古词不是比小米划算多了？”
“没钱啊，穷学生桑不起”
“还没公布呢……”
“来了来了！”
直播间里一直在讨论，终于听到苇庆凡提到价格，顿时一个个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
“古词手机2，分为两个版本，4G储存和8G储存……其中4G储存版本，起售价格为……”
苇庆凡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笑容灿烂起来，“1999！加量不加价！”
“嗷嗷嗷！”
“啪啪啪！”
下方一众刚刚还在忐忑的观众疯狂鼓掌大叫起来，对古词手机还维持原价十分满意。
什么1888，这么好的手机，吊打小米，不对，都不屑于吊打小米，卖1999已经很良心了，居然还人想更便宜，简直岂有此理！
“今天晚上八点零八，古词手机正式开始预约！”
“4月15号上午10：08，正式开售！”
这个销售时间已经很靠前了，尤其是晚上就开始预约，更让不少人觉得惊喜，因为不用煎熬，预约之后就有抢购资格了。
而现场的粉丝更加心安，他们有优购码！
当然，有不少人都存了自己也去抢手机，然后把优购码卖掉回血的念头。
“今年，我们依旧提供彩色后壳供大家选择，共有红、橙、黄、绿、蓝、白、黑、紫八款颜色！售价69元！”
“可拆卸电池，99元！”
“还有一款充电宝，很简约漂亮的设计，5000毫安的大容量，售价同样99元！”
“另外，还有款10000毫安的超大容量可供选择，售价149元！”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发布会，谢谢大家的厚爱与支持，我们会继续努力，向大家提供更好、更加物美价廉的产品……”
“在场馆这一侧，我们开放了体验区，刚刚发布的这些产品都有，大家可以去体验一下……我们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整场发布会不到一个半小时，不算很长，但苇庆凡同样很累，因为基本没有停顿，也没有别人来分开讲解。
台下大多观众都准备要走，一听还可以去体验，顿时打消了马上走的想法。
场馆里的灯光亮起，他们果然发现原本旁边宣传海报旁的桌子上都摆上了一台台手机，有工作人员在旁边站着，等待给大家讲解。
钱跃的座位比较靠近，来到桌边的时候人还不多，“分”到了一台体验机。
这是一台蓝色的古词2手机，上手第一感觉是比前一代宽大，但握持手感还不错，且虽然还是塑料机身，做工却明显好了许多。
他拿出自己的一代进行比较，发现新款的边角弧度有所减小，相对更硬朗了一些，也更薄了。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机的缘故，机身塑料的材质似乎也有变化，较淡的蓝色，但看起来却很鲜亮，十分漂亮。
“哇，这比一代漂亮多了！”
旁边有人惊叹，钱跃抬头看了眼，发现居然是个女孩子，忙点头附和道：“确实！”
顿了一下，看到对方手机那款是白色，道：“你那个白色的很好看。”
对方笑了一下，打开手机，继续体验。
钱跃注意到对方身边还有同伴，是个男生，表情有点古怪的在看自己，似乎怪自己抢话，有点尴尬笑了一下，低头体验手机。
洛神系统2.5的默认壁纸变成了湖水，看起来颇为雅致，他对比了一下，然后又在桌面滑动，能明显感觉到二代明显更加顺滑，不禁愈发心痒。
他又去体验各种功能，很快把旁边的女生忘到了脑后。

第616章 远宦帖
苇庆凡走下舞台，江清淮立即迎了上来，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神情关切地问道：“累吗？”
“还行。”
苇庆凡宁开瓶盖，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又问：“没啥问题吧？”
“没有。”
江清淮摇摇头，脸上露出笑容，“表现得非常好。”
“我也觉得。”
苇庆凡笑了笑，“走吧，去歇歇，你也在这站半天了。”
“没事，我不累。”
江清淮心里甜蜜，抿了抿嘴唇，跟着他去后台歇息。
外面体验区扰攘了很久，苇庆凡没在这里耽搁，歇了歇就带着江清淮先行离开，返回公司。
江清淮对此已经很习惯了，坐到副驾驶位上，熟练扣好安全带，笑着道：“你说我们首销能卖多少台啊？”
“那得看我想卖多少台。”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就只给线上准备了五万台现货，你说能卖多少台？”
江清淮撇撇嘴，随后又问：“那我有必要换吗？”
公司里对于工程机管理比较严格，但发布会快要开始的时候就没这么高的要求了，已经有不少人换了新手机，不过她现在用的还是一代，没有直接换二代，因为下半年还有古诗手机，她想要直接换古诗手机。
苇庆凡随口道：“都可以啊。”
“那我旧手机怎么办？”
“留着收藏呗。”
“那多浪费啊，还能用呢，也不卡……”
江清淮噘噘嘴，觉得这样太奢侈了，想要把旧手机卖掉，但又有些不舍得，顿时很纠结。
“那随便你。”
苇庆凡才不管这个，爱换不换。
江清淮察觉到了他的态度，有点想打他，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有点“恃宠而骄”的势头，于是哼了一声，没对苇总太放肆。
“数据怎么样？要调整吗？”
到公司之后，苇庆凡先找到了林婷询问。
“不用。”
林婷表情有点欣喜地道，“很好，按照规划推进就好了。”
“那行，你负责就好了。”
目前的推广，一方面在贴吧、微博，这是对大众；另一方面则是找数码版块的媒体、网站；还有一方面，则是粉丝体验；
已经有部分粉丝在发布会前收到了手机，发布会之后，这十几个幸运儿开始陆续把自己的体验心得发在了洛神社区。
专业媒体的报道同样陆续出炉：
“1999起售，古词手机2正式发布！”
“一文告诉你古词手机性能到底有多强”
“越来越有高端范了——古词手机2完整评测”
“全面提升！加量不加价，古词手机2依旧1999起售”
……
苇庆凡没有看这些，但很关注网上的舆论，发现普遍都还是好评，虽然明显有人在试图带节奏，但效果并不大。
这很正常，这年头又不是后世，很难出现一边骂一边买的情况，真的是发布第一天就各种骂，也就意味着古词2距离失败不远了。
晚上八点才开始预约，但苇庆凡并没有留下来加班，也没什么庆祝活动，他的庆祝活动在家里，下班之后又拖了会班，忙完就回家了。
他开车回到家里，李婉仪正在客厅里面逗狗，没看到黎妙语，苇庆凡问：“妙妙呢？”
李婉仪朝琴房努努嘴，苇庆凡凑过去亲了一口，笑道：“我们晚上吃什么？”
“剩菜啊。”
“……好吧，反正也好吃。”
苇庆凡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长长的舒口气，李婉仪靠在他身上，仰起脸柔声问：“怎么，累吗？”
“不是。”
苇庆凡摇摇头，随后将脑袋靠在她脑袋上，有点感慨地道：“只是觉得有一年开始了……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
李婉仪伸手搂着他，轻笑道：“马上都要结婚了……”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蹭蹭她光滑的脸蛋，正要亲她，就听见后面传来黎妙语冷冰冰的声音：“不要脸！”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小妮子从琴房出来，眼神很嫌弃的盯着他看，充满了对色狼流氓的鄙夷。
苇庆凡笑道：“你过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不要脸。”
“不想理你。”
黎妙语气鼓鼓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然后往他腿上一趟，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气鼓鼓的看电视。
苇庆凡莫名其妙，拍拍她脑袋问：“咋了？”
黎妙语继续换台，淡淡地道：“不想说。”
苇庆凡于是看向李婉仪，李婉仪有点好笑地问：“还写不出来？”
黎妙语“嗯！”了一声。
苇庆凡奇道：“写什么？”
李婉仪失笑道：“她觉得自己最近逛够了，准备要做正事了，弹琴练字，在临摹王羲之的《远宦帖》，不过临不出来。”
《远宦帖》苇庆凡倒是知道，王羲之的草书字帖，但还是觉得好笑，低头问黎妙语：“临贴还有临不出来的？”
黎妙语躺在他大腿上，水灵灵的大眼斜睨着他，“你以为临帖就很简单啊？他那墨迹我转不过来……”
她扁扁嘴，看起来很委屈，“明明那么好看，我就写不出来……”
“没事，慢慢来。”
苇庆凡忍住笑意，很认真的鼓励道，“那可是王羲之啊，那么轻易能临好人家就不是王羲之了，或者你先临别的字帖。”
“我不！”
黎妙语哼道，“我就要临《远宦帖》……”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有点兴奋的眨着大眼问：“哎，等你赚钱了，我们能不能把真迹买家里收藏啊？”
“那估计不现实。”
苇庆凡愈发好笑，“《远宦帖》收藏在谁哪里？”
“故宫啊。”
“……”
苇庆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用眼神传达出“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的询问。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哼哼两声，噘嘴道：“《远宦帖》被人质押在汇丰银行，质押到期没有钱赎回来，新中国得知情况派专家团队去鉴定赎回的……要是我早生那么多年就好了……”
“脑子有坑是吧，还往战乱年代跑？”
苇庆凡没好气拍了她一巴掌，李婉仪撇嘴道：“她不是一直都有坑吗？”
“你才有坑呢！”
黎妙语继续翻白眼，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对苇庆凡道：“下午江清淮给我和学姐发消息了，你知道吗？”
“啊？”
苇庆凡有点奇怪，“她给你们发消息干嘛？”
“她说你在发布会现场表现可好了。”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夸你镇定自若，很有大将风采。”
“嘁，这还用她说？”
苇庆凡才不相信，但也懒得追问，陪她们聊了会天，随后李婉仪去热饭菜，黎妙语则日常拖地，并支使着苇庆凡去收衣服。
吃饭的时候，黎妙语又问：“八点开始预约对吧？”
“咋了，你还准备去预约？”
黎妙语道：“当然啊，这样人数看起来比较多，也算是我对你的支持，对不对？”
“你可真体贴。”
“本来就是！”
暮春时节，气温适宜，吃完饭后收拾一番，三人又下楼去遛狗，溜达完回到楼上，刚好快到八点。
黎妙语跟抢手机似的，抱着手机看读秒，等那个“预约”按钮跳出来，迅速点击，预约成功，然后拿着找他炫耀和显摆。
苇庆凡奖励了她一个吻。
洗完澡之后，他去了解了一下数据，半个小时的预约量就超过了20万，隔壁小米特意卡在他开发布会前，在昨天开始预约，到现在预约量也才10万，估计又要羡慕哭了。
当然，这样比较是不公平的，人家现在是真的刚起步，还被他夺了气运，整体上来说，未来几年，这仍然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对手。
“预约成功！”
“有点猛啊，都已经30万预约了，还没一个小时呢。”
“毕竟千万销量嘛。”
“有兄弟出优购码吗？300一个收！”
“不知道能不能抢到。”
“我更想知道备货有多少……”
“第一批不指望了，第一周能抢到就知足了。”
“有点等不及了都。”
“没人发现第一代降价了吗？”
“发现了啊，没啥意义，1699还不如加300买二代。”
“其实也挺好的。”
“青春版更便宜啊，降到1299了都。”
“青春版太卡了，一代至少不卡。”
……
网上很多人也在讨论预约的事情，苇庆凡浏览了一番，在洛神社区露了个脸，讨论和解释了一些事情，并在随后整理发了帖子。
感谢大家对古词2的喜欢和支持，我和我的同事都很高兴，感谢。不过也看到有些粉丝有疑问，我搜集了几个，简单解释一下，肯定不全，大家见谅，更多的答案在手机里，在使用中寻找吧，我相信会找到的。
问：4寸屏幕就已经很大了，为什么还要增加屏幕？
答：为了更好用。我们现在、未来，都不会限制手机屏幕多大最合适，根据市场需求来调整，我们追求的是让手机更好用。
问：古词2备货量充足吗？首发能抢到吗？
答：我很想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是供货方面确实很有压力，不论是备料还是产线都是，我现在只能保证首销当天至少10万台现货，能有多少就有多少。
问：洛神云服务收费吗？
答：不收费。我以为发布会上说了，确认了一下，没说，因为我默认这个功能就是免费提供给大家的，我们退出这个功能不是为了收费，而是方便大家使用。
问：刚买了古词手机一代，现在降价了该怎么办？
答：只要是在官网（洛神商城）购买的东西，购买之后的七天之内降价了，都可以找客服退差价。
……
他发完帖子之后，又在下面跟粉丝交流，快十点了才结束，关了电脑，然后溜去黎妙语房间，见黎妙语正盘膝坐在床上，拿着字帖用手比划，扑过去哄了一阵，把她横抱起来，抱到了学姐房间里来，晚上加个班。

第617章 黑心
虽然出现了对手，但仍然等于没有对手的古词手机在预约结束之前，预约抢购的人数达到了107万！
对于粉丝、媒体，乃至于对于古诗词公司的员工来说，这都是一个超乎想象的数字。
在此之前，谁也没想过一款手机可以有这么多人来预约抢购。
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民怨”，苇庆凡不得不“连夜说服高管”，将原本预定的五万台现货提高到10万台。
没人反对，控货的目的是为了通过饥饿营销保证热度，现在热度已经到这样了，需要控制的是饥饿程度了，免得被热情反噬。
4月16号，古词手机首轮抢购。
没有任何意外，10：08抢购刚开始，官网和洛神商城直接被挤崩了。
苇庆凡可以发誓，他是真的让人尽量维护服务器了，尽快扩容了，但人真的太特么多了！
10万台手机，32秒售罄！
其中很多人从抢购开始到结束，都一直在崩溃界面里，出来的时候抢购界面就已经从红色变成灰色了。
抢购结束，网上立即出现了最高加价800的收购者，下午，线下一些店铺开始放货。
“最快今天，我可以打电话调货，加一千！你要是不着急可以等两天，600就行！”
这天上午，黎妙语拖着唐舒云去店铺考察热销情况，在一家手机店里得知了这样的价格。
“真贵～”
她笑靥如花，暗暗骄傲的表示了嫌弃，和拖着唐舒云离开。
“你抢到了也得等发货啊！”
老板以为这俩美女嫌弃太慢，还在出声挽留，就算不买手机，在店里站一会儿也行啊，养眼，还能帮忙吸引顾客，“我这里还有一代呢，一千七！买不买？”
两人刚走，就有俩学生模样的人走进店里，“老板，你这里古词2加多少钱啊？”
“现货一千，不急的话600。”
“这么贵？人家隔壁才加500！”
“那没办法，现在就这个价，都在抢呢，我上午让六个朋友帮我抢，一台都没抢到。”
……
“真黑！”
外面街道上，黎妙语穿着蓝色牛仔裤和白色针织开衫，抱着唐舒云的手继续寻找下一家，同时小声碎碎念，“苇庆凡太不要脸了，这样坑人……你爸也是！”
“你男朋友才是老板，别往我爸头上甩锅！”
唐舒云不满的纠正道，“我爸是技术人员，又不负责营销，这肯定是苇庆凡一手策划的，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人满肚子坏水。”
“那你不提醒我？”
“我提醒你有啥用？”
“我可以笑话他啊！”
“呵呵！”
前面又有一家手机店，门口就立着牌子，上面写着“iPhone4仅售4888！”下方还有加粗红字，写着：
“古词手机2现货！”
黎妙语走进去，正见老板将一个古词手机包装盒放进包装袋里，同时还给赠送了电池、手机后壳、耳机，嘴里道：“我这给你送这么多东西，我都是赔本的……”
唐舒云问：“老板，你这加多少钱啊？”
那年轻人听到女孩子声音，转头一看，不由眼睛一亮，原本有点肉疼的表情顿时变得豪气起来，道：“1200！”
“真黑！”
黎妙语和唐舒云一起嫌弃，耳机、电池、后壳加一起还不到200……古诗词公司都没赚多少钱，钱都被这些黑心老板赚走了！
两个女孩子愤愤不平，觉得这样的冤大头不留给自己男朋友/老爹来宰，简直太不公平了！
“那要是等两天呢？”
“那便宜，加800就行。”
两人转身就走。
出了手机店，黎妙语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谢瑶发消息：“瑶瑶，你还不如让曹泽卖手机呢，你知道一台手机加多少钱吗？1200！就这还有人买！”
对面有两个男生经过，本来都在偷偷看她，走近之后发现了这美女用的是新款古词，于是假装看手机。
其中一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询问一下在哪里买到的，但是最终没敢付出行动。
“唉……”
唐舒云忽然叹了口气，在黎妙语转头看过来之后，幽幽地道：“我现在真的有点害怕苇庆凡了……才几年啊，古词手机都这么出名了吗？”
黎妙语道：“那不是应该崇拜他吗？”
“我怕说崇拜他会让你误会。”
“不会，你长得不到标准，江清淮那样的我才会误会。”
“你欠打了是不是？”
谢瑶已经在青云实习了，过了会儿才回复消息：“我这样想过啊，但这不是因为怕时间长了，他心里面不舒服嘛，毕竟卖手机的话，可都是靠从苇庆凡那里拿货。”
“这有什么啊？”
黎妙语觉得这属于多虑，有关系就要利用，所谓近水楼台，曹泽和苇庆凡关系那么好，还担心这些。
不过她也没再劝这个，又问：“曹泽还没回来吗？”
谢瑶：“嗯，明天到京城。”
曹泽也早停课了，又纠结了一段时间，决定还是先从摆摊贴膜做起，经过苇庆凡介绍，辗转联系到了东莞一家工厂，去实地考察进货去了。
黎妙语：“好羡慕呀，你可以陪曹泽一起奋斗，不像我，还没来得及陪苇庆凡奋斗，就只能陪他一块花钱了。”
谢瑶：“？？？”
谢瑶：“一点不挨打你浑身都痒痒是吧？”
黎妙语：“实话嘛，一起奋斗，等二十年后一块回忆，多美好啊。”
谢瑶：“如果可以选，我觉得一起花钱的回忆会更美好。”
黎妙语：“那你晚了点，苇庆凡已经是我的了，而且还分走一半，不能再分了。”
谢瑶：“您老可真是乐善好施啊！”
黎妙语：“上班的感觉怎么样？”
谢瑶：“不怎么样，你要不来试试？”
黎妙语：“我也想啊，但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梦中的婚礼》还没弹好，王羲之的字帖还没临摹好，祖国大好河山还没看遍，连京城都没逛完，哪有空去上班啊！”
谢瑶：“按你这个标准，全中国有资格上班的人没几个。”
黎妙语：“但是大家不得不上班啊。”
谢瑶：“原来你知道啊！”
谢瑶：“你这话让人知道，多少让想打你！”
黎妙语：“也许是想娶我呢，这样就也不用上班了。”
谢瑶：“有道理，我能娶你不？”
黎妙语：“不能！”
黎妙语：“我已经是苇庆凡的了，你来晚了，下辈子我让你插个队。”
谢瑶：“谢谢你哦，你对我真好，好感动。”
黎妙语：“嘿嘿嘿～”
黎妙语：“所以我更不能辜负大好河山，不能辜负音乐、辜负书法，这可都是人类文明最美好的东西，我要珍惜，替不得不上班的广大人民学习和珍惜。”
谢瑶：“我们替你上班，你替我们美好是吧？”
谢瑶：“我代表人民谢谢你！”
黎妙语：“客气啦，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按照苇庆凡的说法，这叫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谢瑶：“滚！”
谢瑶：“狗男女！”
黎妙语：“我逛街还跟你聊天，你还凶我？”
谢瑶：“谁让你理我的？找骂。”
谢瑶：“我看到你就生气，学习学不过你，长相比不过你，连投胎都投不过你。”
黎妙语：“投胎才是最重要的。”
谢瑶：“滚！”
黎妙语：“好。”
她从善如流，收起了手机，兴致勃勃的继续考察线下店的加价情况，中午和唐舒云一块在街边找了家西餐店吃牛排，帮唐舒云提前适应留学生活。
“对了，你考驾照了吗？”
唐舒云切着牛排问道，“该考了，再不考都放暑假了。”
黎妙语跟她对视了一眼，然后朝她手边的杯子努努嘴，“你杯子里面的水是开的吗？”
“这是冰水！”
“那你还提？”
“……”
唐舒云好笑的翻了个白眼，两人一块吃完饭，然后去会所泡了个澡，练了会儿瑜伽，半下午各自回家。
黎妙语到了家里，先日常拖了个地，随后弹琴、练字，她还在跟《远宦帖》较劲，但已经有了想要放弃的念头，想要先练别的草书，再练《远宦帖》，这帖子对初学者太不友好了。
她有行草的底子，正常临写草书没那么困难，只不过上来就提难度，而且还是高标准，想要把王羲之草书那飘逸潇洒的笔意学过来……难度能不高吗？
苇庆凡不加班，李婉仪要加班，因此狗男人先回家来接她，一块到超市去买菜。
她絮絮叨叨说着今天的经历，其实已经在手机聊天的时候说过，不过嘴巴说自然更形象。
俩人买了菜回到家里，李婉仪还没到家，于是先行备菜，李婉仪没过多大会也回来了，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给俩问题儿童做饭，又问苇庆凡：“线下怎么样，卖出去多少？”
“不知道。”
苇庆凡摇摇头，“没意义，我们在控热度，线下也是，妙妙不都说了么，这些奸商就等着这个时候赚一笔呢。”
黎妙语噘嘴道：“你还知道啊？”
“没办法，现在还得依靠他们，等以后渠道完善了，就不会再让出这种事情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慢慢来，不着急。”
李婉仪又问：“那热度呢？”
“比想象中好。”
“那就行。”
按照规划，第一个月都要在一定程度上进行限量，不过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热度已经足够高了，为了避免舆论反噬，苇庆凡比原本预定的放了不少货。
整个四月，差不多投放了160万台手机，随后价格渐渐稳定下来，开始大规模出货。
这个时候，小米手机的预约量也超过了30万，但刚刚开始量产，都还开始出货呢，就要面对古词手机的大规模出货，压力可想而知。
而魅族M9，经过了小半年的出货之后，面对1999和1888基本没啥竞争力，魅族和黄张都把重心放到了正在研发的MX上。

第618章 肾机
夏天的脚步悄悄走近，天气一日日热了起来，街上开始偶尔能看到穿小裙子的女生，家里两个祸水也开始清凉装扮，只顾自己凉快，不顾别人火起。
整个4月份，古词2都在进行限量抢购，进入5月之后，在苇总的不懈努力之下，“供应”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古词2开始大规模出货。
饥饿很久的市场终于得到投喂，几乎每天就会有超过10万台手机通过各种渠道进入到消费者手里。
整个5月，古词手机出货量超过了320万台。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如果能够保持住的话，一年的销量将超过4000万台！
不过，想要保持全年不容易，但保持几个月并不算很难，魅族M9根本打不过古词2，三星S2还没发布，且价格定位相差太大了，不形成竞争。
中华酷联里三家还在专注运营商合约渠道，华为倒是已经在换赛道了，但还并没有拿出产品来。
唯一能够形成竞争力的就是HTC，但面对1999的古词手机，这份竞争力不能说没有，但也差不多少。
因此，最近几个月的国内手机市场里古词2称得上是所向睥睨，基本处于公司能生产多少，市场就能吃掉多少的状态。
这样的火热销售之中，古词2青春版也已经结束了研发，进入试产阶段；除此之外，古诗将进酒手机已经开始了第一批试产。
6月初，苇庆凡拿到了第一台“将进酒”。
它的三维达到了150＊78＊9.4，其中长度苇庆凡其实有心里准备，但这么宽属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是个什么水平呢？
2015年的魅族pro5，5.7寸的屏幕，长和宽分别是156＊78，宽度和眼前这个5.3寸的屏幕是一样的。
因为限于工艺和成本，将进酒的边框太粗了，妥妥的航母边框。
不过整体精致度还不错，苇庆凡拿到的是一台银色款，白色的塑料包裹着这款5.3寸的大屏幕，上分是摄像头、听筒等，下巴上放置着一块椭圆形的实体按键，看起来相当精致。
它内部是和古词2同样的处理器和内存，但机身储存达到了8G，此外还有16G和32G储存的版本，只不过工程机没做。
“好大啊！”
江清淮在给他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了这台将进酒，有点难以理解的轻声感叹，“这么大，用起来不难受吗？”
“你试试。”
苇庆凡把手机递给她，78MM的宽度跟14pm相当，江清淮试着一只手拿了一下，发现基本不可能正常操作，只好用两只手。
“咦……”
她有点惊讶，抬头看看苇庆凡，然后又看看手机屏幕，脸上露出笑容，似乎觉得很神奇，“大屏幕是不一样哎，看起来好舒服……”
“那肯定的。”
苇庆凡笑道，“等没啥问题了，送你一台？这玩意电量很耐用，两天一充肯定没问题。”
江清淮想了想，把手机还给他，道：“你先用，没啥问题的话我再用。”
“好家伙，也不知道谁是老板……”
苇庆凡撇撇嘴，把手机接过来，江清淮又问：“这个卖多少钱来着？”
“2999。”
“好贵啊！”
“好用啊！”
江清淮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表达什么意思，想了一下道：“那我买的话多少钱？”
“给你爸用？”
“嗯。”
江清淮点点头，“他总说智能手机电池不耐用。”
“等过段时间，各项测试都没问题了。”
“嗯。”
江清淮点点头，又追问道：“你还没说多少钱呢？”
“你不是有优惠名额吗？可以申请一下补贴，按补贴标准呗。”
公司正式员工每年有两台手机的补贴名额，补贴标准是50％，也就是3000的手机她只需要支付1500。
“好。”
江清淮开心起来，点点头答应，又打量了一眼手机，然后才道：“那我出去啦。”
“嗯。”
苇庆凡应了一声，看着她走出办公室，在外面把门关上了，心里面暗暗失望。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但江清淮显然没有要穿短裙、黑丝、高跟鞋三件套的打算，她今天穿着条深绿色的长裙，清新脱俗，十分养眼。
然而不管苇庆凡期待的三件套，还是更期待的那粒朱砂痣，短时间内肯定是见不到了。
苇庆凡体验了一下新手机，主要集中体验这个腰圆键，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操作方式，轻触返回、重按回桌面，双按打开后台，优雅而又高效。
一点不夸张，这就是他心里整个非全面屏时代最佳操作方式！
但这么好用的操作方式，这么好的提升品牌形象的机会，魅族居然给一款千元机来首发……
就在他又一次正感叹魅族的神奇操作时，手机响起来，并且连续响了好几声，黎妙语发来的消息。
黎妙语：“[图片]”
黎妙语：“哥哥，太吓人了！”
黎妙语：“你看到没？”
黎妙语：“一个学生，为了买iPhone4，把自己的一个肾卖了！”
黎妙语：“为了买手机，把肾都卖啦！”
苇庆凡看了一下截图，是直到他重生前都还有人调侃的“肾机”事件，他短暂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当事人是个刚刚进高中的男生，去年还在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听同学说“iPhone4”，后来同学里有人买了，大家都在讨论，也有人问他为什么不买……
今年4月，他进了一家小作坊，把肾卖了2.2万块钱，终于如愿买了一台iPhone4，获得了同学们的惊叹和羡慕。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差，伤口一直疼，然后有一天尿血了，终于害怕了，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爸妈。
接着，这件事情登报，并且很快被媒体争相报道，iPhone4由此而又大火了一把。
很多原本之前并不知道iPhone是何物的人，知道了这是一台手机，一台“好到有人愿意卖肾去买一台”的程度。
黎妙语发来的是官媒的截图，讨论这件事情是“谁之过”。
这并没有影响各路媒体的跟风报道，他们不在意谁之过，有人在渲染这件事情；有人在科普iPhone4是什么，有什么过人之处；有人在讲述卖肾的坏处；也有人在趁机卖手机……
“你们的将进酒做出来了吗？”
傍晚下班，苇庆凡回到家里，正在拖地的黎妙语就出声问道，“什么时候能用啊？”
“今天刚拿到，但还不稳定。”
苇庆凡好笑地问道，“怎么，这么着急？”
“我不想用iPhone4了。”
黎妙语拄着拖把，轻轻噘着嘴巴，“你给我一台吧，我要把iPhone换掉。”
“为什么？”
“我现在拿着它，就总想到那个卖肾的，有点瘆得慌……我不想用了，不想想起这件事情。”
苇庆凡有点好笑，走过去搂住她，笑道：“新闻归新闻，生活归生活。”
“我知道啊。”
黎妙语伏在他怀里面，幽幽地道，“可我就是会想到……可能是我太容易伤春悲秋了，反正我不准备用了。”
“行，那就不用。”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推开他，顺便把拖把留在了他怀里面，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说我们国家还很穷了……居然有人，还是高中生，拿身体的一个内脏去换一台手机。”
“本来就穷，跟这件事情无关。”
苇庆凡把拖把靠在沙发上，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一副我只是为了开导你，不是太懒不想拖地的姿态，“去年的青春版已经卖到1299了，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已就很贵。”
“不一样的。”
黎妙语叹了口气，很受冲击的模样，“这样的对比太惨烈了，我以前没有这样直观的认知，对我来说，iPhone4就是一台手机而已，想用就用，想不用就不用，用iPhone，用古词，都无所谓，iPhone好看我就用iPhone……”
“你可以不用说这么详细。”
苇庆凡撇撇嘴打断，“像iPhone更好看这种内容都可以省略。”
黎妙语没好气打了他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我没想过有人需要用一个器官去换iPhone4……”
“所以你就不用了？”
“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郑重且认真，“我长这么好看，我愿意用古词手机，肯定能提高古词手机的形象，对吧？”
“呃……你这么说了，就算是对的吧。”
“什么叫算啊？”
“没错，对的！”
“那我一直用，就有可能会帮你们多卖出去一台两台手机……你就可以交更多税了，对不对？我们国家就能早点脱贫……”
“你可真伟大。”
黎妙语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但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靠在他怀里面道：“勿以善小而不为，还有，我想去山区看看。”
“去哪？”
“没想好，去穷的地方，看看大家都是怎么生活的……”
“然后呢？”
苇庆凡有点无奈，“能讨论iPhone4的地方，也不算很穷啊？你准备看什么去？”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是说，我想多了解一下这个国家。”
“然后呢？”
“做慈善啊，捐钱啦这些，反正我爸妈有钱，你也有钱，你们每年都要捐款买名声，那我就去看看怎么花这笔钱。”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仍有撒娇的意味，但表情很认真。
苇庆凡也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又摇摇头，道：“没意义。”
“为什么？”
黎妙语有些不解，又有些不服气，“没用吗？”
“不是没用，但那么有用。”
苇庆凡认真地分析道，“你准备怎么做？给组织捐款？那你参不参与没区别，自己做个公益基金？这玩意太复杂了，而且很容易得罪人……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我们有更加有效的办法。”
“什么？”
“共同富裕。”
“……这跟我也没关系啊？”
“有关系啊，提高工资才是王道，古诗词要做的，青云要做的，都是提高工资，你想做事的话，可以想办法提高公司的竞争力，赚钱多了，利润高了，才能给员工发高工资。”
“你们才有多少员工啊？”
“这个国家，有多少个我？”
苇庆凡失笑道，“放心吧，国家的脊梁还没脆弱到这种程度，有千千万万人在一起扛着……”
黎妙语噘噘嘴，没有说话。
苇庆凡揉揉她脑袋笑道：“我不是不让你做，也不是非让你做什么，只是你为了这一点事情就这么冲动，先想一想，想想想做什么，想清楚了再去做，老公肯定支持你。”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轻轻点头道：“好，那我再想想。”
她眨了眨眼，脸上跟着露出笑容，然后起身回了房间。
苇庆凡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想，目光从拖把上掠过时想起来了，喊道：“你先把地拖……”
还没说完，原本似乎在想事情、走得比较慢的黎妙语一下子加快速度，“嗖嗖嗖”的钻进房间里面，并且迅速从里面关上了房门。
“……完啊！”

第619章 左脚踩右脚
“妙妙呢？”
李婉仪回到家里，发现苇庆凡正在拖地，有点奇怪地问。
“乌龟洞里呢。”
“啊？”
“不想干活。”
苇庆凡撇了撇嘴，“当缩头乌龟去了。”
正说着，黎妙语穿着条白色无袖长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色惊喜地道：“咦，学姐你回来啦？”
“嗯。”
“嘿嘿～”
黎妙语笑嘻嘻的从苇庆凡身边走了过去，苇庆凡本想伸脚绊她一下，又怕真把她给绊倒了，又缩了回去，只好撇撇嘴，大声叹气，继续拖地。
黎妙语似乎听不到，抱住李婉仪的手臂道：“学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去哪？”
“没想好。”
“那你想好了再说。”
苇庆凡没好气道：“她脑子有坑，准备去贫困农村发展旅游业。”
“啊？”
李婉仪莫名其妙。
“要你多嘴？”
黎妙语瞪了苇庆凡一眼，然后给李婉仪讲述自己想要做“公益”的伟大愿景。
“这简单啊！”
李婉仪听完之后，很奇怪这两人的脑回路，道：“不用这么麻烦，过年的时候你跟我回家，到我村里看看不就行了吗？”
“那不一样。”
黎妙语不满的噘噘嘴，“我们是平原地区，是中部，至少交通没有多大问题，我想去西部看看，西部肯定更艰难。”
“我们村口的路都能颠死人，地区不重要，再好的地利也抵不过人祸。”
“这你也敢说？”
黎妙语瞪大眼睛，学着苇庆凡的表情道，“你不要命啦？”
“你看，你什么都知道。”
李婉仪摊了摊手，“这是你能改变的吗？还是你觉得你去巡查一遍，就能让吏治清明了？”
她伸手揉揉黎妙语的脑袋，笑道：“听我的，好好享受你的生活，好好学习，学成了，别润去大洋彼岸，留在国内就是尽一份力了，国家每年往清北砸那么多钱，少跑一个就少亏一点。”
黎妙语鼓着腮帮不说话，显然上涌的热血还没平复下来。
李婉仪道：“或者你想办法把你的同学多劝下来几个，这不比你跑去巡查有用多了？”
“不理你们了。”
黎妙语哼了一声，又回房间去了。
“怎么又跑了？”
苇庆凡直起腰来，无奈地道：“你倒是把地拖完再跑啊？”
李婉仪瞪他道：“你不会拖啊？”
“我腰疼！”苇庆凡理直气壮。
“真没用……”
李婉仪撇撇嘴，去厨房备饭去了。
苇庆凡拖完地，扶着腰来到厨房，啪啪打了两巴掌，报了个仇，然后又重新溜出来，正见黎妙语房门悄悄打开，她从里面钻出来，蹑手蹑脚的去卫生间。
“站住！”
苇庆凡一声大喊，黎妙语看都不看他，嗖的钻进卫生间，从里面把门关上了。
苇庆凡掰了根香蕉，躺沙发上啃着看电视，过了会儿，黎妙语蹑手蹑脚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呀～这么勤快呀？地都拖完啦？”
“滚！”
苇庆凡抬脚把她蹬下去。
“狗男人！”
黎妙语又羞又气，拽着他的腿爬起来，扑过来咬他，“你越来越不温柔了……这么漂亮的绝代佳人，你居然舍得把我蹬走？”
“再漂亮不能干有什么用？”
“我打死你！”
她抓了个枕头按在苇庆凡脑袋上，想要用隔山打牛劲把苇庆凡震死，苇庆凡果断来了缠丝腿，很快把她按下去。
正打得难分难解，听到厨房里李婉仪喊：“妙妙～”
苇庆凡把黎妙语按在沙发上，黎妙语与他身体呈歪斜的“十”字交叉，缠着他的一条腿，揪着他一条胳膊。
俩人这样对视了一眼，苇庆凡道：“你妈喊你呢！”
黎妙语似乎懵了一下，随后眨了眨眼，扯着嗓子喊：“妈……呸！呸……学姐，他说你是我妈！”
苇庆凡差点笑岔气，“这不是你自己喊的么……咳咳……”
黎妙语恼羞成怒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苇庆凡差点被掐死，赶紧道：“快点，你妈喊……婉婉，婉婉喊你呢……”
李婉仪系着围裙走出来，手上都是白色的面粉，见俩人在沙发上扭打，没好气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能从幼儿园毕业啊？”
“我马上就能毕业，他还早着呢，连考试都不及格。”
黎妙语气呼呼放开了他，先一步起身，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很得意的咯咯笑着逃到了李婉仪身边，抱着她的手臂问：“学姐，怎么啦？有什么活让我干？”
“帮我系一下围裙，刚刚没系好。”
“就这事啊～”
黎妙语不满的噘噘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给你大事你干得好吗？”
苇庆凡坐了起来撇嘴道，“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正事一点不干……你驾照报名了吗？”
“我很快就会报名的！”
“你都喊半年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现在天气都热起来了，春天那么好的时间你不学，以后你练车就得冒着大太阳，晒死你。”
“妙妙，早点考吧，早晚都要考的。”
李婉仪也劝道，“考完了让他给你买一辆好车。”
黎妙语想了想道：“好吧，那我去保命……我要买法拉利！兰博基尼！”
“还比基尼呢，还兰博基尼，你也配？”
苇庆凡撇嘴冷笑，“到时候跑车买来不敢开，在车库吃灰？”
“那我不管，我就要跑车！”
黎妙语扬着下巴哼道，“我这是帮国家交税，不然你总把钱攥手里面，又不花钱，GDP怎么增长？怎么交税？”
“我谢谢侬哦！”
“不要客气嘛，大家都是为国为民，革命事业不分高低贵贱！”
她很大气的摆摆手，“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花钱，咱们分工明确，都一样的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大你妹！”
苇庆凡觉得她最近病情有点加重，不想理她了。
黎妙语显然也不想理他，跟着李婉仪去了厨房，过了会儿，从厨房出来，见苇庆凡还瘫在沙发上，又凑过来往他身上一趴，娇声唤道：“哥哥～”
“滚！”
黎妙语双手搂着他，可怜兮兮地仰着头撒娇道：“你对我温柔一点嘛～”
苇庆凡彻底无奈，道：“好，我温柔一点……你趴过来干嘛？”
“想你了啊。”
“滚。”
“狗男人！”
她站起来，抓起枕头就往苇庆凡身上砸，“咣”“咣”砸得羽毛翻飞，这才把枕头一丢，转身去逗狗了，揉着呵呵的脑袋道：“还是呵呵比较乖，狗比男人好多了……”
苇庆凡道：“到底啥事啊？”
黎妙语抱着狗，头也不回地哼道：“没事，就想打你。”
“我就知道。”
苇庆凡冷笑两声，还好自己比较聪明，虽然挨了打，但也骂了她两声“滚”，彰显了男子汉气概，不算亏。
随着感情日间亲密，两个女人都有莫名其妙的坏习惯暴露出来，比如黎妙语各种奇奇怪怪的脑洞，比如李婉仪开始展现出一些生活上的控制欲，也比如两人的生理期。
她们俩其实都属于比较幸运的那种，至少江清淮，苇庆凡都能看出来她那几天是真的身体不太方便，而这俩女人，李婉仪偶尔还会有一两天肚子疼，而黎妙语蹦蹦跳跳的找茬，一点事没有；
但她似乎对此很不满意，总觉得不难受就不能撒娇似的，于是没当这几天都会想法子折腾苇庆凡，如果想不出什么折腾的新意了，那就打他一顿。
总之，不能白来一次，总要在苇庆凡身上找点存在感。
李婉仪现在也有这样的趋势，这妥妥的是被黎妙语带坏了，不然学姐一贯还是很温柔的，至少不会闲着没事拿枕头砸他。
厨房里面传来葱油饼的香气，苇庆凡很快被香气吸引过去，吹着气撕了一块下来，分给学姐一口，然后和黎妙语瓜分了。
偷吃的感觉很爽，他撕着饼丝，也不想要躺平了，斗志昂扬的帮李婉仪一块炒菜，但很快被嫌弃的赶了出去。
黎妙语脸皮比较厚，死皮赖脸在厨房看着李婉仪做饭，多半又开始在小脑袋里琢磨自己经常看，然后全部看会，某天——比如李婉仪的生日，自己主动做饭，狗男人和贱女人都不相信，然后自己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啪啪打脸的故事。
——这几天的黎妙语不能以常理度之，有些女人的生理期是真的生理问题，也有些女人的生理期是脑子问题。
她是后者。
苇庆凡跑去阳台打沙袋，打得一身是汗，洗了个澡出来，俩女人已经在吃饭了，黎妙语还在边吃边给李婉仪将“肾机”的新闻。
她之前还为这件事情连iPhone都不愿意用了，但这会儿又似乎讲起来反而有助于食欲，吃得小嘴流油，手上也是油汪汪的。
苇庆凡加入进去，陪着聊了会天，随后见俩人心情不错，才咳嗽一声，道：“跟你们说个事情。”
李婉仪道：“说。”
黎妙语心情愉悦，显得愈发有大妇气度，吐出俩字：“准了～”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就准了？”
“我准了你可以不准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嫌弃学姐的榆木脑袋，“这样还能显得我人比较好……下次就换你说准了，我说不准，彰显威严，我们俩轮流来，这样人又好，又不可亵渎。”
“……有道理。”
李婉仪点了点头，朝她比了一下大拇指，然后又问苇庆凡：“什么事？”
苇庆凡被她一打岔，差点忘记要说什么事情，本来正要发火，质问她俩把自己当猴耍，闻言一下子又蔫了，语气如常地道：“我过两个得出个差，屏幕供应问题，基本都谈好了，主要我是老板，得露个面，表个态度。”
他出差是常有的事情，两个女人早都习惯了，不过这次显然不一样。
两个女人一起盯住了他，四目灼灼地问：“江清淮跟你一起？”
苇庆凡很坦荡的点了点头。
“不行！”
“绝对不行！”
“肯定不行！”
俩人就跟左脚踩右脚上天似的，互相递进着情绪，“必然不行！”

第620章 很会当老板
就算有再多的“不行”，苇庆凡最后还是要出差，所以晚上当然要补偿一下两个女孩子：他被公投去洗碗，并且包揽了接下来几天的所有家务。
这个补偿可以说是相当有诚意了。
做完家务，两个女孩子又把将进酒的工程机拿过去打量，哪怕是对于李婉仪来说，78mm的宽度也属实有点太大了。
不过，两人对于苇庆凡做手机的颜值和质感提升倒是都表达了赞扬。
“这个返回键确实挺好用的……”
黎妙语尝试了一下之后，对这台手机各方面都很满意，“长得也好看……就是太大了……”
她得用两只手用，李婉仪同样也要用两只手。
“那个4.7寸的手机呢？我想用那个……”
把玩一阵之后，两人不约而同都开始期待“静夜思”，更轻薄，更漂亮，又更小，想想简直完美。
苇庆凡道：“那个估计工程机也得等到年底。”
“那太久了。”
黎妙语噘噘嘴，“那我还是先用这个吧。”
李婉仪点头道：“那我也用这个。”
“行。”
苇庆凡点头答应，“等各方面都没问题了，我给你们拿两台……都要白色？”
“我要。”
“我也是。”
“注意保密啊，没事不要瞎显摆。”
工程机测试是很常见的事情，前世的时候苇庆凡也不止测试过一次，也有拿给家人工程机使用的，而保密主要是集中在网络上。
她们两个就算是每天拿着手机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能泄露给几个人？又会有几个人会在意？
只要不在网络上流传就没啥问题，而网络上所谓的暴露，其实基本都是商场自己在“自曝”，否则哪里来的关注度？
又不是人人都是苹果，官网悄悄上线一块布都能引起轰动。
将进酒的屏幕为5.3寸1280＊720分辨率，这种规格在后世毫无疑问属于垃圾屏幕，PPI只有277，还达不到苹果的视网膜屏幕标准。
但在2011年，已经属于顶级屏幕了，古词2的屏幕尺寸增加到了4.3寸，但分辨率没有变化，依旧是480分辨率屏幕。
这没啥，因为三星S2的屏幕也是这个规格，而且还是AMOLED屏幕，还有折损，等效PPI更低。
要不然为啥都觉得iPhone的屏幕更清晰呢？
苇庆凡倒是想要把屏幕做清晰一些，可供应链成本压不下来，要赚钱啊！
在选择屏幕供应商的时候，三星被他直接排除了，又不是OLED屏幕，没必要送上门让三星卡脖子，供应商暂定两家，分别是夏普和索尼。
夏普今年已经在京城设立了中国总部，交流方便了很多，不过苇庆凡这次要去工厂，夏普京城总部也安排了人陪同。
一句话，随着古词手机第一代的销量破千万，苇总在供应链里面的地位已经彻底支棱起来了。
“你要陪苇庆凡出差？”
于此同时，北航女生宿舍里面，江清淮已经提前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因为这一次其中一个目的地是省城，夏普的工厂就在那里。
她可没有大禹三国家门而不入的觉悟，决定只要有空就去看看老爹。
“就你们两个吗？”
“好机会啊！”
三个室友都对这件事情表现出来了极大的热情，“这样等你们回来的时候，黎妙语就可以去公司抓小三了，我和彭娟还在京城，可以去救你们。”
周莉没好气道：“哪里来的‘们’？”
“你要救清淮啊，然后也被黎妙语打一顿，我和彭娟刚好冲进人群，把你们两个都救出来。”
“有道理，我喜欢这个剧本。”
“有病！”
江清淮不理会两个脑残，收拾自己要拿的东西，又准备明天去买一些特产，回家的时候带给老爹。
调侃一番之后，彭娟又追问道：“真的就你们两个人吗？”
“你觉得可能吗？”
江清淮没好气的翻白眼，“我们是去工作的，一堆人呢。”
“啊呀，好失望啊！”
“没事，总能找到机会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周莉她们三个对于江清淮的自制力已经比较相信了，但是梁玉秀和彭娟两个人总是有事没事要打趣一下，也不知道是警告还是提醒。
此时距离答辩已经没多久了，许多同学都离开了校园，留在校园里的这些人偶尔见面的时候，也觉得彼此间都弥漫着分别的气息。
班上有七八个前往古诗词公司实习，还有其他系的学生，古诗词公司的优厚待遇进一步在学校里面传播，引来不少学弟学妹的向往。
跟优厚待遇相应的，是古诗词公司的高标准，前往古诗词公司面试的人里，被淘汰的人更多。
江清淮的秘书身份也已经被不少人听说，甚至有人过来找她，试图通过她进图古诗词公司实习。
对此，她的回应自然只有“我帮你约面试”，不可能有其他答案。
“还有一个月，就毕业啦～”
第二天早上，江清淮和周莉如同往常一样走出宿舍，前往食堂吃早饭，看着食堂里的人群，周莉幽幽地叹了口气，“感觉好快啊，四年就这样过去了。”
“确实。”
江清淮也有些感慨，但并不伤感，相较于缅怀过去，她更加期待未来。
周莉道：“等毕业了，我们俩一起租房子？”
“好啊！”
对于江清淮来说，这基本没有第二个选择，肯定是跟周莉一块住的，“不过京城房租好贵啊！”
“嗯……”
周莉对此很有同感，两人的工资并不低，但一个月三四千块钱的房租还是有点太贵了。
“要不……”
江清淮考虑了一下，然后小声提议道：“我们去找苇庆凡？”
“跟苇庆凡合租？”
周莉睁大了眼睛，“他又不用租房子。”
“你傻啦？”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怀疑她被梁玉秀夺舍了，“我们租苇庆凡的房子啊，肯定比租别人的便宜。”
“……”
周莉沉默两秒，小声道：“你不怕被别人说金屋藏娇啊？”
“怕啊。”
江清淮说得理直气壮，“不然为什么拉你一起？”
“……”
周莉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露出个笑脸，“真是好姐妹！”
“那是！”
江清淮笑嘻嘻地道，“等过几天我跟他说，反正以前他自己就说过的……最好能租到公司附近的房子。”
“好。”
周莉对此并没有意见，反正也是给苇庆凡打工，又是同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人吃罢早饭，来到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运气不错的很快等到了公交车过来，乘车来到中关村，一块前往公司。
“喏～”
江清淮正在心中思索今天上午苇庆凡的日程安排，免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事情，旁边的周莉忽然扯了扯她的胳膊。
她顺着周莉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旁边一个身材高瘦的男生，穿着黑色长裤和皱巴巴的灰色衬衫，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包子和豆浆，明显正在走神，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江清淮一下子记起来这人是谁，苇庆凡的高中同学，叫冯永安，4月底来公司实习的，因为接连解决了洛神云服务和洛神3.0相机系统的两个难题，已经在上个月被破格转正。
用苇庆凡的话来说，这属于一个被老天关上了一扇门，打开了所有窗户的人，人情世故很木讷，人看起来傻乎乎的，但脑子很好用。
在转正之后的第二天，冯永安因为在公司走进了女厕所而“名声大噪”，这事连苇庆凡都惊动了，随后事后证明这是个误会，也没有女同事遭受损失，但冯永安在公司的名声无疑有点古怪。
周莉的反应，毫无疑问就是为此。
不过，江清淮听苇庆凡讲过冯永安的更多事情，且经过几次接触，也比较了解冯永安的性子，她对冯永安的印象不坏，笑着挥挥手喊了声“喂～”
冯永安没有理她，依旧在走神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周莉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旁边有好个人也在有点古怪的看过来。
江清淮一向觉得自己什么场景都能泰然处之，这种情况也不禁有点尴尬，见周莉还在抿嘴忍笑，白了她一眼，然后顺手抱着她的手臂走了。
等电梯的似乎，冯永安就在她们俩旁边，这次江清淮学聪明了，不再理他。
冯永安似乎想清楚了刚刚的事情，不再走神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随后看向了江清淮。
他对苇庆凡这个漂亮女秘书显然很有印象，转头看过来的时候，见江清淮目光也正看自己，迟疑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露出了个笑容，笑着点了低下头。
江清淮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视若无睹的将目光移开。
然后，她如愿的用眼角余光瞥见了冯永安的表现变得很尴尬，终于觉得心里面出了口气。
顿了一下之后，她又拖着周莉走过去，笑着道：“你才看到我啊？”
冯永安本来就不擅长跟女生打交道，见周围不少人神色古怪，正觉得尴尬，没想到她又主动过来说话，只是内容有点莫名其妙，不禁奇怪地看着她。
“我刚刚在外面就跟你打招呼了，你理都不理我，多尴尬啊。”
江清淮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报复的缘故，“你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看人的？”
“哦，哦……不好意思。”
冯永安这才明白，有点尴尬的道歉，“在想事情。”
他等于没说，江清淮也不在意，点了点头，见电梯门打开了，示意赶紧过去，拖着周莉也勉强凑到了电梯里。
冯永安偷偷打量她一眼，又打量她旁边的周莉，暗暗心动。
江清淮比周莉更漂亮，但他谨慎起见，并没有浪费自己的感情，毕竟是苇庆凡的女秘书，虽然现在只是秘书，可苇庆凡那种狗东西，有了黎妙语还打李婉仪的主意，鬼知道这个女秘书是什么情况？
万一自己偷偷观察江清淮多了，动心了，发现这又是苇狗碗里的，岂不是又要难过一次？
周莉就比较保险了，就算苇庆凡在打江清淮的主意，总不能连江清淮的朋友也不放过吧……呃，也说不好……
他现在对苇庆凡的人品已经没有任何信心了，琢磨半天，出了电梯，才发现自己只顾着琢磨了，就差给孩子取名了，但连人家女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更是一句话没说。
果然，我还是只会脑补，连搭讪都不敢……要是换了苇庆凡，早就不要脸皮的扑上去了……
他有点沮丧的暗暗想着，随后打了卡，来到自己的工位上，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相较于追女孩子，他觉得自己还是等着女孩子来追更现实一点。
而想要有女孩子来追，就得先赚钱。
还好，在古诗词公司学谈恋爱比较难，但赚钱很容易。
他只是解决了两个小问题，就直接转正了，而且当月的绩效和奖金都是顶格……
这样的经历让他对古诗词公司的印象好到了极点，觉得苇庆凡虽然哪哪都不当人，还还是很会当老板的。

第621章 自研处理器
“他就那个样子。”
苇庆凡来到公司，很快从江清淮这里听说了早上的小小插曲，忍不住失笑道，“站在公司的角度来说，我希望能多几个这样的员工。”
他对冯永安的安排很有实验性质，一方面冯永安的性子、能力都很适合做研究，另一方面又比较好说话，且两人又比较熟悉，拿他来做实验，就算出了问题也没啥。
冯永安现在的挂在子瞻实验室名下工作，主要内容是对安卓系统的底层优化，于此同时，公司的所有项目，只要他感兴趣，都可以去了解。
除了子瞻实验室之外，他还想单独成立一个研究层次更深的摩诘研究院，冯永安等几个苗子都是留给这个研究院的人才，只不过现在条件不成熟，摩诘院并没有正式成立，因此都先放到子瞻实验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苇总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工作。
古词2在有规划的大规模出货，将进酒在工程机测试，青春版也要开始进行工程机测试，这都是产品；
售后点还在铺开，不过速度已经减缓，往二三线城市和县城下沉需要更多的合作伙伴，也需要更多的钱。
但对于现在的古诗词公司来说，没有必要！
因为古词手机的用户，目前都还集中在一二线城市，这个时候盲目往下扩展只会平白的烧钱。
好在这些售后店不止负责售后，对于大多数城市来说，它们还是手机体验店，因为苇庆凡的坚持，这些售后点大多都有展示桌，可以展示商品。
而古词手机现在的体验店基本为零，只能依靠售后点的“一店多用”。
除此之外，各项前瞻性技术的研究也都陆续进行立项，其中苇庆凡最为看重的毫无疑问是影像，这是品牌立足高端化的一个重要支点。
而品牌联名，不需要他来提，营销部已经有人提出了联名的想法，只不过品牌长期联名，而是更常见的产品联名。
苇庆凡将这种联名更加具体化，明确提出了品牌联名的想法，而这家公司最终被确定为了徕卡。
几家相机品牌里面，苇庆凡真的不太喜欢徕卡，他更喜欢蔡司，但底下员工给的理由也很充分：
几家品牌里面，徕卡现在混得最惨！
也就是说，如果古诗词现在伸过去橄榄枝，徕卡的反应可能最积极，开价也最低。
谁让它混的最惨呢！
这个理由太强大了，苇庆凡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总不能说“我不喜欢徕卡，我们花更多钱换蔡司”吧？
联名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是联名直接提高品牌形象；第二则是通过联名合作，把相机品牌在影像方面的积累学过来。
这件事情在公司内部几乎没有阻力，方案很快通过，但具体的合作方案要等和徕卡接触之后再说。
然后，顺理成章的，另一个问题被提了出来：出海！
古诗词手机肯定要出海，这个不必讨论，但何时出海却是一个问题。
以古诗为主，还是以古词为主，同样是一个问题。
这关系到公司的大方向战略，不可能立即决定下来，不过与徕卡的合作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大会之后又开小会，战略办的几位大佬对出海的事情进行了一个定调，最终敲定下来了西欧、东欧、东南亚、拉美、南亚、非洲六个大区，其中短期目标主要是欧洲和东南亚，其中古诗主打欧洲方向，古词主打东南亚方向。
而北美被苇庆凡一票否决了。
北美的市场真的是一块大肥肉，但无奈根本不对中国品牌开放，市场经济在这里就是个笑话，一直到后世都是iPhone和三星的天下，前者不必说，后者也是血统纯正的干儿子，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方向确定下来，但要实行还比较困难，一方面市场需要开拓，另一方面产量跟不上。
现在生产的手机都不够国内市场卖的，怎么往国外卖？
除此之外，苇庆凡提议先行成立太白半导体工作小组，进行自研处理器的前期筹备工作，由张远平牵头。
这一次，战略办内部就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首先，对于是不是要自研处理器仍有分歧，唐亭岳、王庆根持有不同意见，因为这玩意太费钱了。
“一百亿砸进去都可能一点水花都看不到，我不是说反对自研处理器，但现在太早了……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淡！”
唐亭岳的言辞难得变得有些激烈，“到时候十个亿砸进去，没水花，二十亿砸进去，没水花，五十亿砸进去没水花……到时候还继不继续砸？还砸不出来，公司咋办？”
王庆根道：“我也是这样态度，可以自研，但要等，等对我们公司更强大了，抵抗风险的能力增强了，再考虑自研处理器的事情……我们输不起！”
“要是一直这样想，那就不用自研了！”
张远平从加入古诗词公司就一直等着这一天呢，古诗词公司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让他想要自研处理器的想法更加强烈，但苇庆凡这么早就提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他不可能让唐亭岳和王庆根打击掉苇庆凡的积极性，言辞更加激烈地道：“不掌握核心科技，等其他品牌都反应过来，我们靠什么竞争？一起卷性价比吗？那古诗词做不做手机还有什么意义？既然要做，那就早做！都知道做处理器很难，所以更要早点进场！”
“失败了的话，把整个公司都牵累倒闭，谁能看得起责任？你能保证给你多少钱，你你能做出来一款合格、可用的处理器？”
“……停，停。”
苇庆凡没想到大家的火气都这么大，赶紧压了一下，“大家理智发言，都控制一下情绪，我们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
确实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张远平觉得掌握核心技术才更有竞争力，唐亭岳觉得一不小心可能会毁掉大好局面。
坦白说，唐亭岳的想法更理智，苇庆凡也很清楚，但是他等不了啊！
古诗词公司不是华为，华为从重启手机产品线之后，就一直在使用海思处理器，从K3V2一直扛到麒麟970。
而古诗词是要从高通处理器切换到自研处理器，而且苇庆凡肯定是要全面替换的，不可能像小米那样先伸个脚试试水温。
处理器造价太贵了，但只要能大规模出货，真就是沙子价，这也是华为能用性价比横扫市场的最大底气和缘故。
除此之外，产品越多，用户越多，使用数据就越多，这对于一款处理器的正常迭代至关重要！
这都需要大规模出货，所以一旦自研处理器，肯定要全面替换！
但是，从高通处理器切换到自研处理器，早期的体验肯定是降级的，这一点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这个降级的体验，可能要持续好几年！
苹果从iPhone4开始使用自研处理器A4（A4是在三星蜂鸟处理器基础上进行定制），到两年后的A6就能反超，根本原因不是苹果多么牛逼，而是丑国牛逼！
苹果A系列处理器的辉煌背后，是丑国近百年在半导体产业上积累的经验和人才！
国内呢？
去哪里招人？
海思被制裁，可以挖海思的人，但在这之前，没有海思的培养，国内根本没有相关行业的大量人才基础，想挖人都没地方挖。
所以，古诗词想要自研处理器，产品的进步也要人才的培养同步，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因此，全面替换自研处理器，需要一个契机。
苇庆凡选择的这个契机，是骁龙810！
这款第一代“火龙”是自研处理器的一个大机遇，前世华为就是抓住这个机会翻身的，810坑了三星之外的全部手机品牌，mate7抓住逆势崛起，吹响了华为手机在高端市场冲锋的号角。
火龙810妥妥的出道即巅峰，性能、功耗双翻车，跟它相比，后世的888和8G1都不叫事！
骁龙810是在2015年上半年正式商用的，也就是说，苇庆凡如果想要抓住这个机会，至少在2015年的上半年，得能拿出来一款可以用的自研处理器。
哪怕从2011年开始全面自研，也只有不到五年的时间，对于从零开始自研手机处理器来说，真的太短了。
他没有时间可以继续耽搁，只能尽早开始。
“我的意思是，先了解了一下这个行业，留出足够的时间，这样我们才能选择最好的时机、最好的角度入场，我们今天讨论的，也是怎么入场……当然了，唐总和王总的担忧也很有道理。”
苇庆凡不得不先行表明态度，“我的意思也是要谨慎，不是说现在成立工作小组，就意味着公司要投资去做手机处理器了……现在公司的营收还撑不起来这么大的资金消耗。”
见他表态，且给了保证，唐亭岳和王庆根终于松了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苇庆凡也被冲昏头，准备开始要投钱做半导体……坦白说，如果那样，前面等待古诗词公司的就只有一条死路，没有第二个可能。
张远平问：“那这个工作小组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找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向！”
苇庆凡早有考虑，继续说道，“自研处理器，有很多的自研方向，从零开始独立自研，还是找一个做类似项目的公司进行合作？或者我们可以收购……是CPU、GPU、基带全部自研，还是只自研CPU、GPU，外挂基带……这些都可以研究、考量，看哪个更适合我们！”
“不自研基带那自研什么处理器？”
张远平听他说完就炸了，“还有什么合作？不就是花钱买过来换个名字？这叫自研？”
“你先别激动。”
苇庆凡觉得自己就跟个幼儿园园长似的，贼无奈，“基带的专利门槛太高了……”
“那有什么意义？”
张远平都没听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不自研基带，我们不还是得给高通交专利费？”
“你自研了基带也要给高通交专利费。”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首先，我们得明确我们的目的，我们自研处理器的目的是不交专利费吗？我们的目的是把手机的体验掌握在自己手里面，不能因为高通一款处理器没做好，我们一年的手机体验都泡汤！我们想要的是把产品发布节奏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而且，处理器和基带全部都自研，你多久能做出来？多少钱能做出来？”
张远平不说话了，这玩意谁能保证？
而唐亭岳、王庆根，以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肖家胜等人，却觉得心里面又踏实了一些。
自研CPU、GPU很难，但是如果把基带择开，难度无疑降低了一大截，因为做基带不止是技术问题，还有专利门槛！太复杂了！
苇庆凡能说出这番话，说明虽然步子迈的大，但至少脑子是清醒的，不像张远平那样完全被“自研”两个字冲昏了头脑。

第622章 打抱不平
经过友好充分的交流，战略办总算对太白半导体工作小组的成立达成了一致意见。
张远平并不同意与第三方合作的思路，苇庆凡并没有直接否决，只是让他先去了解情况，评估风险和难度，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和方案。
张远平虽然对他砍掉基带的想法有些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站在公司的角度，这是个很聪明的决定。
否则一旦陷进基带专利的泥潭里，可能会把整个项目都给拖死。
当然，坏处肯定也有，就是很费钱，依旧要站在高通的专利保护伞下，每年给高通交保护费。
基带的选择并不止一个，华为可以先排除，接下来的选择就是高通和联发科两家，联发科的伞比较小，远不如高通，但毕竟是一个选择；此外，还可以自己扶持一家，联合研发……
这件事讨论了很久，讨论完都已经快中午了，散会之后各自忙碌，随后中午吃了饭，下午又要开会。
会上，苇庆凡敲定了这次出差的随行人员，主要是产品部和供应部，预定的出差时间是四天。
出差时间是明天上午，他晚上回到家里，先哄好了俩拖油瓶，第二天上午由司机开车送去机场。
一行共有七人，只有江清淮一个女孩子，她还是头一次跟着出差，看起来颇为新奇，反正又苇总罩着，也不必担心被欺负，似乎把这当成了一次公费旅行。
与索尼的签约很顺利，原定一天半的时间只花费了不到一天，9号中午，一行人便飞向了省城，准备去夏普的屏幕生产线考察。
苇庆凡没有耽误时间，落地之后直接前往工厂，一行七人都有专车来接，来到工厂门口的时候，却意外见到了一个熟人。
江奇峰！
他正在门口跟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拉扯，神情看起来十分愤怒，那位主管显然知道公司有大客户上门，试图稳住江奇峰，但没有什么效果。
“你不要想着再糊弄我！你们有领导来视察是吧？那好，我就当面问问你们领导，你们就是这样对付工人……”
江奇峰十分愤怒的大喊，随后看到有车过来，那位主管赶紧让人把他拖走。
江奇峰虽然愤怒，但本身就是个文弱书生，被四五个大汉直接抗走了，他随后又半途挣扎逃掉，正见几辆车驶过来，门口这边一堆主管模样的人堆着笑脸迎接、寒暄。
他知道这肯定就是来视察的公司领导了，一言不发的冲了上来，有个主管看到了，大惊之色，赶紧让人阻拦，但哪里还来得及？
“工人给你们干活受伤了，你们连人家死活都不管……你们这样是违法法律的……领导！领导……他们唔唔……”
苇庆凡正跟夏普这边负责人寒暄介绍呢，听到这边推搡吵嚷转头看过来，夏普总部负责接待的人名叫今矢明言，已经转过头去用娴熟的普通话怒斥道：“这是什么人？快点拖走，不要影响到我们的贵客！”
江清淮听到声音，还有点奇怪，随后转头看到是老爹，不由吃了一惊，叫道：“爸？你怎么在这里？你们干嘛？”
她顾不得场合，赶紧推开簇拥的人群走了过去。
今矢明言听到了江清淮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同样已经认出了江奇峰，笑着问道：“今矢部长，这是我一位长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矢明言也懵了，他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小事还不必他这个中国分部的副部长来处理，忙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褚飞，赵亚东，你们在做什么？不准对苇总的长辈无礼！”
苇庆凡已经走了过去，带着一群人的重心跟着移动过去。
江清淮走过去的时候，推搡着想要把江奇峰拖走的人已经停了下来，因为几个主管都看到这个漂亮女人是对方老板身边的人，自然不敢无礼。
只是，在场所有人脑子里都是一团雾水，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甚至有人在暗暗犯嘀咕，怀疑是不是古诗词公司不想合作了，在故意找茬下套，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爸，你没事吧？”
江奇峰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刚刚在挣扎的时候，连手背都碰破皮了，有血迹流出来，身上衣服凌乱，看起来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霸凌。
只不过，这远不如忽然看到江清淮出现在面前带来的冲击，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闺女。
而且看起来还很有地位的样子……
难道我闺女居然是隐藏的富家千金？可我怎么不知道？
这种懵逼之中，他在江清淮的搀扶下站稳了身体，然后看到之前打过几次交道、趾高气扬的主管退到旁边低眉顺眼，连凑近的资格都没有，几个看起来身份更高的人簇拥着苇庆凡走了过来。
苇庆凡莫名有点心虚，打量一眼，见江奇峰看起来应该没有受伤，才招呼道：“江叔叔，你没事吧？”
江奇峰摆了摆手。
今矢明言已经向旁边的一人问：“褚飞，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叫褚飞的主管额头汗都出来了，很明显，不过今天的事情怎么处理，他都落不了好，暗恼江奇峰，可此时又不可能再说江奇峰的坏话，还没说出话来，江奇峰已道：“我来说！你们厂里工人干活受了伤，人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呢，你们连医药费都不肯出……这是违法的，你们知不知道？”
好嘛，这位又在给人打抱不平！
今矢明言看向褚飞，褚飞额头见汗地解释道：“部长，我们付过医药费了，还给了赔偿……这件事情我汇报过的。”
今矢明言得了他的话，又向苇庆凡解释道：“苇总，这里面应该有误会，我们厂里员工受伤，医药费也误工费都是有的，这件事情我也有听闻过……”
双方打交道不是头一次了，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年轻人在某些方面并不太“商人”，有属于愤青的一面。
古诗词公司就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是公司的大客户，如果为这点事情交恶属实有点冤枉。
江奇峰打断道：“人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呢，你们说这种话不觉得良心有愧吗？”
今矢明言有点尴尬，等江奇峰说完，又瞥向褚飞、赵亚东两人，赵亚东神情憋屈而又无奈的解释道：“我们已经付过医药费和赔偿了，这……”
见今矢明言和苇庆凡都看过来，他话语顿了一下，道：“这位江先生可能被人欺骗了……”
江奇峰怒道：“我只会被你们骗！我都来五六趟了，你们哪一次跟我说过实话？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在你们厂里不走了！”
江清淮基本听明白了大概情况，有点无奈的低声道：“爸，你冷静一点，先搞清楚状况。”
江奇峰吸了口气，压了一下情绪，然后转头看向她，又看看苇庆凡，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低声问：“你怎么会在这？”
今矢明言道：“江先生，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这样，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受伤的工人做出该给的赔偿，我让人立即处理这件事情，这样可以吗？”
他向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走过来，对江奇峰道：“江先生，我们这里有员工的签字，我们已经支付过医药费，也给过赔偿了……如果您还不相信，我们可以陪您去医院，当面对质……您看这样可以吗？”
江奇峰见对方说得信誓旦旦，心里也有点没底了，但还是道：“对质就对质，我们现在就去！”
几个主管看向今矢明言，又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也已经基本听明白了，坦白说，在这件事情上他更倾向于江奇峰被人利用了，不过这会儿自然不好明说。
他对江奇峰的态度没有变化，仍然是敬而远之，刚刚见江奇峰可能被欺负，自然关切，现在大概弄清楚了状况，就不太想继续掺和了，更不想耽搁正事，对江清淮道：“清淮，你先陪着叔叔，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
今矢明言同样注意到了江奇峰手背上的伤口，连声抱歉，并再三保证让人陪同去医院处理，苇庆凡自然不会为这事去跟对方计较什么，但更没资格替江奇峰说原谅之类的话，只当这事与自己无关。
江清淮有点歉意，但此时自然还是先顾着老爹这边，目送苇庆凡和今矢明言等人离开，去工厂里面视察生产线，低声对江奇峰道：“爸，走吧。”
褚飞、赵亚东想要找领导解释都没机会，这会儿更不敢对江奇峰、江清淮有丝毫怠慢，已经让人开了车过来，满头汗的堆着笑容道：“江先生，这真的是个误会，这样，我们现在去医院，给您包扎一下伤口，如果您还不放心，我们可以现场找工人对质，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可以吗？”
江奇峰冷笑道：“去就去！”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一番好意，对方会欺骗自己。
“江先生，请；江秘书，请……”
赵亚东请两人上车，江奇峰不想坐他们的车，江清淮已经道了谢，拖着老爹坐到车后座，江奇峰转念一想，反正烧的是无良资本家的油，又不用自己付车前，便也跟着上车坐下。
他坐了下来，重新追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们为什么喊你江秘书？”
江清淮帮老爹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我现在是苇庆凡的秘书，苇庆凡来出差，跟夏普有合作……你呢？怎么又做这种事情啊？”
她原本不想在外人面前数落老爹的不是，但说着实在没忍住，“我还想忙完了去看你呢，结果才刚下飞机就在这遇见你了，还省事了。”

第623章 名字都一样
对质之下，事情很快调查清楚。
手上的工人确实已经获得了医药费和补偿，但对价格不满意，又不敢直接跟主管说，刚好这个时候江奇峰凑了过来，于是隐瞒了部分真相，想要利用江奇峰来帮自己争取更多赔偿。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江奇峰一直以为对方没拿到补偿，去厂里找好几趟了，锲而不舍，得知真相之后明显有点受伤，江清淮则更加气愤，那家人连对老爹说声谢谢都没有。
“这无所谓，拿到补偿了就好。”
江奇峰叹了口气，包扎完手背的伤口，也没要褚飞等人的赔偿，便要回公司去。
江清淮陪着老爹一块离开，知道他有点伤心，她有些气恼和心疼，但也暗暗期待，希望老爹能就此放弃这种“打抱不平”的习惯。
只不过，她自己也知道不太现实，江奇峰要是这么容易就改掉臭毛病，就不会坚持这么多年了。
“你刚刚说，现在你在苇庆凡的公司上班，是他的秘书？”
“对啊。”
江清淮很坦然的点头，“要不然也轮不到我跟着出差啊。”
江奇峰似乎想要说什么，看起来有点担心，顿了一下，自觉比较委婉地问道：“他跟他女朋友……挺好的吧？”
“你说什么呢？”
江清淮有点脸红，“他跟他女朋友好不好的，关我什么事啊？我是上班，又不是干嘛……”
“我就问问，随便问问。”
江奇峰被女儿说的有点尴尬，叹了口气，道：“这次多亏了你们两个，不然我……你要出差几天？”
“估计明天就回京城了，这次过来就是看一下夏普工厂的生产线，看一下产品良品率，没问题的话就签合同。”
“……苇庆凡生意做得很大吗？我看夏普的主管什么的对他都很客气。”
“嗯，我们公司今年目标是成为国内出货量第一的智能手机厂商，是夏普的大客户，当然对他很客气了。”
江奇峰沉默的点了点头，看看时间，已经快要下午五点了，他道：“行啦，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也回公司去了……你晚上回家吗？”
江清淮道：“你现在还回去啊？都快下班了。”
“这不还没下班吗？”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道：“晚上估计要请客吃饭，我看到什么时候能结束吧，等晚点我跟你说。”
“行啦，你回去吧，上班时间，不要拿着别人的工资做私事。”
江奇峰摆了摆手，往公交站台走过去，江清淮犹豫了一下，道：“那我走了啊。”
她不知道怎么做公交车过去，准备直接打车回去。
江奇峰回过身来，他的外形与江清淮的记忆当中几乎没有区别，但不知道因为什么，转身看过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却似乎他一下子变老了，朝这边挥挥手，叮嘱道：“路上慢点啊。”
或许，是因为自己工作了，可以赚钱了，甚至比他赚的还多？
江清淮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没有任何来由和铺垫的突然想哭，想到了刚刚的场景。
她后知后觉，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那个总爱打抱不平，似乎什么都不怕的人，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
至少，在夏普的那些人眼里面，他甚至不如自己更有分量，只是因为自己是苇庆凡的秘书。
而他身上已经没有公职了，只是个靠着老友面子、拿一点微薄工资度日的小记者而已……
江清淮坐到出租车上，几乎忍不住想要回去劝他一番，让他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趁着年龄还不算很大，还可以找个女人重新组成家庭，过自己的小日子……本身就是个普通人，何必总要去做英雄呢？
但是，她只是坐在车里面这样想着，没有回头去劝阻。
她知道没有用。
可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他会老的……
这个念头几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在江清淮的脑海中，让她心酸而又骄傲。
心酸于这是事实，骄傲于自己开始考虑这样的事情了。
该怎么办呢？
她到了工厂，夏普的工作人员带领着她来到办公室，苇庆凡已经看完了生产线，在讨论产量和供货。
江清淮收拾心情，在旁边比较熟练的记录起苇庆凡与今矢明言的讨论内容，合同条款与合作内容都是提前有讨论过的，苇庆凡这次过来是确定细节，本身就是谈好的，加上双方都有很强烈的合作意向，并没有多少难度。
今矢明言再三对江清淮表达了歉意，江清淮自然笑着说不碍事，今矢明言又表示回头会再次去登门道歉，态度摆得很足，加上合作顺利，称得上是宾主尽欢。
谈完正事，接下来就是招待了。
苇庆凡对于许多事情都是敬而远之，但也并不拒人千里之外，领着人赴约，他只喝酒聊天，却不强令底下的人都跟自己一样。
开席较早，吃完之后也只八点半，苇庆凡没有去参加下半场，今矢明言显然误会了他和江清淮之间的关系，没有强求，反而十分善解人意，一面招待古诗词公司其他员工，一面派人把苇总和他的漂亮女秘书送回酒店去。
“你要回家吗？”
苇庆凡和她一块坐在后排，看了一眼不太熟悉的省城夜景，然后转头询问江清淮。
江清淮想了一下，问：“等下还有事吗？”
“没有。”
苇庆凡摇摇头，“你可以回家去看看。”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又问：“你要不要去？”
“我去干嘛？还得带礼物。”
苇庆凡撇了撇嘴，“反正没啥事，回去看看吧。”
“嗯。”
江清淮没有拒绝，她还给老爹带了东西，因此先回到酒店拿了东西，这才向苇庆凡告辞。
“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不用着急。”
“放心吧，会的。”
江清淮脆声答应，笑着挥挥手，然后拿着东西离开房间，下楼打车回家。
苇庆凡则先洗了个澡，然后给家里的两个女人开视频电话，他先打的黎妙语电话，因为上午是跟李婉仪聊的，要时刻注意把水端平。
不过黎妙语并没有接，他再拨通了李婉仪的视频电话，略等了等，很快被接通，5.3寸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学姐明艳妩媚的脸庞，笑吟吟地道：“这么快呀？”
苇庆凡语气夸张地道：“那是，我吃完饭都没敢停，感觉回酒店打电话，不然怎么能证明我的清白？”
“嘁～说的好像谁整天怀疑你似的？”
“没有怀疑吗？”
“反正我没有。”
“妙妙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是问妙妙在干嘛？”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刚刚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她洗澡呢……难怪给我打啊，原来是给别人打没有人接呀？”
“不会好好说话了是吧？”
他在酒店里哄媳妇，江清淮已经来到了楼下，随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她带了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江奇峰刚听到动静从书房里面出来，见女儿回来了，脸上露出笑容道：“回来啦？”
“嗯，刚吃完饭。”
江清淮换了拖鞋，将拎着的袋子放到茶几上，“我在京城给你带的，栗子糕、核桃酥还有一只烤鸭，真空包装的，明天热一下可以吃。”
江奇峰道：“我一个人又吃不着，给我带这干嘛……”
“一个人该吃也得吃啊。”
江清淮把烤鸭放到冰箱里面，将栗子糕拆开，坐到沙发上陪老爹吃，又道：“爸，你这是你自己提的啊……”
见江奇峰疑惑看过来，她抿嘴笑道：“我是准备在京城工作了，以后家里就你一个人，多孤单啊，趁着还年轻，找个女人吧，至少在家里闲了还有个人吵架。”
江奇峰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摇头道：“都一把年纪了，还找什么……我一个人过惯了。”
“有个人至少能给你找点事情做，免得你整天不是替这个鸣冤就是替那个抱不平的……”
江奇峰没有再说话，拿着栗子糕塞嘴巴里面嚼着，状若无意地道：“你也都大学毕业了，碰到合适的，该谈就谈吧，别耽误了。”
“我还年轻呢，不着急。”
江清淮并不害羞，语气很随意地道，“而且我长得好看，想找男朋友还不容易？先搞事业再说……你该抓紧才对，过两年就成糟老头子了。”
“现在已经是啦。”
江奇峰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心事，想要说什么，但到底没说。
父女俩说了会闲话，江清淮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过来看到是苇庆凡的消息，询问是不是到家了，嘴角抿住了一丝甜甜笑容，打字回复道：“已经到家了，在跟我爸说话，忘记给你说了。”
苇庆凡：“没事，回聊。”
江清淮放下手机，就见老爹在盯着自己看，神色如常的拿起一块糕点，又去倒水喝。
江奇峰问：“我记得你身边不是一直都有男孩子追么……有喜欢的吗？”
“没有！”
江清淮立即否认，“我要是有喜欢的人，早就谈恋爱了……哎呀，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自己砸手里的，等遇见合适的肯定会谈的，你先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
……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就回去了。”
“如果有意外呢？”
“那就明天上午呗。”
“咦，怎么还提前呀？”
酒店里面，苇庆凡还在陪两个女人聊天，俩女人晚上准备一块睡，馋一下他这个孤家寡人。
苇庆凡一点都不羡慕，毕竟等自己回去了，就都是自己的了，“我约了京东方的人，准备明天下午去了解一下他们的屏幕，有意外的话就是看不了了，当然就早点回去了。”
“京东方？是京东吗？”
“不是，京东是卖东西的，京东方是做屏幕的，不是一回事。”
“那为什么名字一样？”
“我怎么知道……要不明天我帮你问一下？”
“嗯嗯。”

第624章 京东方
国内的屏幕行业起步其实不算太晚，但发展极其坎坷，可以说是一步一步踩着三星、夏普等国外屏幕大厂，以及一个吃里扒外的逆子的坑走过来的。
“十几年走过来，一路上全部都是坑，都特么是垃圾，一个比一个脏……”
翌日中午，苇庆凡等人顺利见到了京东方在省城的负责人张兆宏，席间说起这些年的经历，这人直接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举了两个例子，2000年，京东方刚刚进入显示终端领域不久，湾企“剑度”找上京东方，想要一起收购现代的子公司现代显示；
收购国外企业甚至是对方淘汰下来的产线，本来就是落后地区发展的重要步骤，剑度是湾湾的液晶面板原材料供应商，想要涉足这个领域，这很正常，京东方本来也有这样的想法，双方一拍即合。
三方接触谈得也很顺利，然后就在其乐融融的时候，湾湾的骚操作来了！
“01年6月，我们刚刚跟现代签完合作意向书，剑度就把我们的所有情报全部都给了现代……那我们还谈判个屁啊？”
隔了十年，张兆宏说起来还气得拍桌子，商场谈判，一点情报都至关重要，何况剑度当时跟京东方都是收购方，把京东方的全部情报都给无偿卖了，“不过，现代转手又把剑度卖给我们了……”
“活该！”
“这事韩国人干的还行！”
“屁，他们就想早点卖掉而已。”
桌上其他人纷纷附和，苇庆凡也跟着吃瓜，问：“之后呢？”
“那我们肯定不跟这种货色合作啊，我们退出，剑度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收购，6.5亿美元，结果后来凑不齐钱，1000万美元订金也打水漂了……”
张兆宏说得兴奋，其他人听得也觉解气，“2002年，其他收购的公司都放弃了，我们又独自收购了现代显示……韩国人也特么不是个东西，我们刚开始3.8亿美元收购的，后来交割前一查，光虚报资产就特么2700多千万美元……那我们肯定不答应啊，接着谈，最后3.5亿美元拿下来的……”
收购现代显示对于京东方来说十分重要，但这只是开始而已，发展是开始，采坑也是开始。
“2003年6月，刚交割完，我们就想在京城建五代线，人家LG在02年就建成五代线了……不过虽然落后，能建成也行啊……但是没钱啊，我们就打算把收购的现代电子去上市，筹资金，然后……特么的！”
张兆宏说着，气得再次爆粗口，又点了支烟，这才说道：“04年的时候，我们这边弄得好好地，都准备上市了，《新京报》那群煞笔报道说我们搞人才持股，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上面就派人查，屁也没查出来，但是上市还是给我们搅黄了……
“05年，京城的五代线总算出货了，结果特么赶上下星期，亏了16亿，又说我们贪污……06年，三星和夏普都建成8代线了，我们一年又亏了17亿……那两年愁的头发都白了……”
“05年深城搞聚龙计划，TCL、创维、康佳、长虹四家做彩电的，加我们，一起在深城搞个六代线出来，结果一听我们要建六代线了，夏普特么的跑过来搅局了，说愿意在深城建7.5代线，深城那堆领导一听说夏普愿意合作，二话没说就把我们给踢了……
“我们没办法，只好又去沪城，结果跟沪城广电刚谈完，夏普又特么放了深城的鸽子，来跟沪城谈，沪城领导听说夏普愿意来，又把我们给踢了……不过把我们踢了也没用，夏普的目标就是把我们踢走，我们踢走了，给你建个屁的产线……就这样，两个城市被耍了一遍，我们也特么被耽误了两三年，啥事没干，净扯淡了……”
苇庆凡知道做现实终端行业很难，但也没想到会这么难，这真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只能说京东方最后能发展起来是真的牛，也真的是运气。
接连在深城、沪城受挫之后，京东方最终只能跟成都合作弄了一条4.5代线，然后，金融危机来了！
09年，京东方与省城（此处为庐州）合作建了一条六代线，又赶上4万亿救市，各地有钱了，甚至有钱没地方花，京城这才拉着京东方启动建设8.5代线，勉强追上了几步。
另一边，夏普撕毁协议之后，深城终于在09年与TCL、三星合作，共同合作成立了华星光电，2010年1月，华星光电的8.5代屏幕生产线正式启动；
未来国产屏幕的两大支柱几乎同时走上正轨。
张兆宏讲这些历史讲完，又讲了一个“小事”：2008年8月，因为金融危机，日韩企业取消了给湾湾企业的液晶显示面板订单，奇美电子、友达光电等湾企濒临破产。
这时TCL、康佳、创维、海信、海尔、长虹等九家大陆企业组团伸出援手，决定采购湾企的超过1200万片液晶面板，订单总额高达44亿美元。
2009年2月，三星和LG决定重新采购湾企的液晶面板，于是奇美电子、友达光电单方面撕毁协议，将所有库存全部出售给韩企，导致在TCL等公司在当时的彩电品牌大混战中面对着三星、LG毫无还手之力。
“这群吃里扒外的垃圾货色，就特么坑自己人的时候最牛逼……”
张兆宏说得气愤，赵海明忙劝道：“张总消消气，咱们在商场上干死他们……我敬您一杯！”
众人喝了一轮酒，苇庆凡好奇询问了一下京东方的名字由来。
“我们公司前身是京城电子管厂，还是老大哥援建的，后来改制，改成了‘京城东方电子集团’，简称京东方，跟那个京东没一毛钱的关系……”
“我就说嘛……”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大家都是满脸笑容，但关于合作的事情，苇庆凡基本闭口不谈。
技术落后，不止是屏幕质量差，而且价格还贵！
比如2018、19年的京东方OLED屏幕，显示效果比三星、LG差得多，但采购价格反而还要更贵，因为技术越成熟，成本越低，京东方心里苦，手机厂商使用同样心里苦。
现在京东方的屏幕就是这样，显示效果不如三星、夏普，成本却要更高，就算京东方愿意压低利润，也没多少可以压的。
而且手机屏幕不比电视机，技术要求更高。
苇庆凡想要跟京东方合作，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LCD屏幕，而是想要共同研发供手机使用的OLED屏幕。
不过，现在京东方的重心仍然在TFT－LCD屏幕上，LCD屏幕不是不能采购京东方的，但现在真的达不到要求。
就算现在开始合作，估计最快也得等三年之后，才可能使用京东方的屏幕。
吃完饭后，苇庆凡一行人再次前往京东方工厂，张兆宏也知道这里生产的屏幕达不到手机使用标准，但又不想错过这么个大客户，将在京城的8.5代线吹了一通。
苇庆凡也没扫面子，答应到京城之后一定到京东方厂里去看一看8.5代线生产的屏幕，并且初步表达了愿意合作，共同研发的意向。
这对于张兆宏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大收获，京东方缺钱，更缺打入手机屏幕供应体系的契机，手机屏幕生产技术标准高，但利润也高。
更重要的是，一旦与古诗词公司合作，采购量会远远超过电视屏幕！
今年行业内对于古诗词公司的出货量预估，已经接近3000万台了！
——这是苇庆凡在发布会公布了古词手机1出货量破千万带来的舆论效果，毕竟一家初创公司，第一年出货量就能过千万，实在太惊人了。
不过，对于古诗词公司本身来说，目前最大的挑战仍然在内部，如今古词手机所在的市场价格段里面，真的没有对手。
唯一能够形成一定威胁的小米手机，到现在都还没开始正式销售呢，仍然没有解决量产问题。
这倒不是小米团队的能力差，而是时间太紧迫了，他们是发布会之后，看到市场反馈不错，能做，才真在去做手机的。
像苇庆凡这样直接倾家荡产去赌，固然会有更多时间来做手机，但在任何人眼里都属于脑残行为，没有必要。
谁能保证手机做出来就一定卖得出去？
包括苇庆凡自己，在赌完那一次之后，接下来也要尽量避免这种赌徒行为，尽量降低风险。
商场不可不冒险，但次次冒险，早晚会翻车。
苇庆凡原本还想要趁机去黎妙语家里拜访，但时间较紧迫，从京东方离开之后，便直奔机场。
众人都是商务舱，没有头等舱，好在较快，傍晚落地，公司自有人来接，苇庆凡直接抛弃大部队，自己回家抱媳妇去了，并没有理会其他人。
他拖着行李箱来到楼下电梯，正遇见黎妙语电梯“社死”的那一家三口，小朋友似乎还记得他，只是不好意思打招呼，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吗？”
微妙的沉默几秒钟后，中年男人笑着招呼。
“对，刚出差回来。”
苇庆凡笑着答道，电梯门打开，四人一块进去，又没什么营养的闲聊几句，随后对方先行到家，电梯又上行几层，停住打开，他终于又回到了家里。
刚打开门，呵呵就摇晃着尾巴迎了过来，比俩女人还热情，苇庆凡伸手拍了拍它，边换鞋边喊道：“我回来了……婉婉？妙妙？”
迎接他的是厨房里“咣”的一声，随后黎妙语穿着居家的明黄色吊带裙，裸露着大片晶莹如玉的肌肤走了过来，双手还捂着耳朵，给人感觉似乎在故意卖萌，叫道：“苇庆凡，快跑！学姐拿了刀要来剁你了！”

第625章 就这一次
“剁我干嘛？”
苇庆凡莫名其妙，“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就这么犒劳我啊？”
黎妙语睁大眼睛，凶巴巴的恐吓道：“你赶紧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嘁～”
苇庆凡才不相信，见她走近了，“嘿”的一声将她娇软的身子揽怀里，啃了两口，就听到厨房又有“咣”“咣”的声音传来。
他牵着黎妙语的手走过去，就见李婉仪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紫色半身裙，显出婀娜傲人的高挑身段，细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面则拎着把一看就很沉重的厚背大菜刀，正咣咣的切排骨。
苇庆凡看着她柔美的身段和娴熟的动作，忽然觉得眼熟，随后很快想起来，很有后世火起来的那个李子柒视频里的感觉。
他又打量一眼那排骨，见像是腌制的，有点奇怪地问：“哪来的腊排？”
“一个同事家里寄来的。”
李婉仪很快将排骨切成整齐匀称的一块块，放入水中浸泡，同时随口答道，“给了我五六斤，妙妙馋好几天了，都没舍得吃。”
“我走才几天？”
苇庆凡撇撇嘴，黎妙语见他竟然狗胆包天，怀疑自己的诚意，伸手掐他，苇庆凡抓着她的手，又柔声笑道：“你们俩该吃就吃，这还省着啊？”
黎妙语噘着小嘴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他，挣开他的手，凑到李婉仪身边，随后看了眼她旁边的刀，又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惊叹道：“学姐，你劲好大啊，真能把排骨剁了……”
她伸出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惊恐起来，“要是剁我……”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这细胳膊，比排骨好剁多了……一边去，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给剁了！”
“哦～”
黎妙语噘着嘴，乖乖的让开位置，似乎对李婉仪的战斗力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她走到苇庆凡身边，又比划了一下苇庆凡的胳膊，见比自己粗壮很多，似乎有点不服气，又转头看看那把厚背菜刀，终于又找回信心，有点得意地道：“也能把你的胳膊剁了！”
“我又不是杨过，不需要。”
苇庆凡撇撇嘴，想把碍事的黎妙语，但考虑到学姐刚刚剁排骨的威风，又怕自己妨碍她做饭真的被剁了，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牵着黎妙语看学姐做饭，给她们讲述这几天出差的经历。
李婉仪将排骨分成了两份，一份红烧，一份炖菜，又贴了面饼，另外还有豇豆炒蛋、青椒土豆丝，都是苇庆凡爱吃的菜。
“好香啊，好好吃～”
黎妙语吃着饭，又开始日常馋学姐，“学姐你嫁给我吧，我娶你好不好？不要嫁给苇庆凡，狗男人不配……”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每天闲着没事，就琢磨着跟我抢女人是吧？”
“反正学姐是我的了！”
黎妙语抬起下巴，很得意地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学姐已经答应我了！”
“没事，现在我回来了，你们俩都是我的了。”
“不是！”
李婉仪没他们两个这么无聊，揪着排骨和白菜吃下一块被酱汁染色的面饼，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苇庆凡道：“对了，黎叔叔在县城建的房子已经确定了，你家要几套？”
黎树青去年就准备“回馈乡梓”了，今年在县城那边拿了两块地，准备开发一个高端楼盘，曾经跟黎妙语提过，应该是要通过她询问一下苇庆凡，是不是要给他留几套房子。
虽然相信天朝的治安，但有些事情有备无患，苇庆凡是真的不想让爸妈继续在家里的自建房住下去了，想了想道：“你家留几套？”
李婉仪道：“我爸妈应该不会搬的，反正我以后回去也是跟你住，我家要两套就够了。”
苇庆凡道：“我回头问问我爸妈吧，你也可以跟家里再讨论一下，比较近的亲戚也可以问问，反正到时候要付钱的，又不是白要房子，别不好意思。”
李婉仪想了想，点点头道：“好。”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那这算不算是我卖出去的房子？我可以找我爸要提成吗？”
“……”
苇庆凡不知道该说啥，于是朝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你可以找你爸问问，我想他应该很欣慰有一个这样的女儿。”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又道：“颐和原著的别墅还没开卖吗？你记得帮我问啊，学姐的空中别墅都可以住了，我的别墅还没影子呢。”
“放心吧，人家卖房子的比你更着急。”
唐宁ONE的那套房子已经正式交房，李婉仪对装修很满意，不准备再重新装修了，预备着等结婚之后就搬进去住。
黎妙语经常跟着去看，羡慕都要忍不住要把李婉仪连带着房子扛走了，愈发期待自己的颐和原著。
“江清淮怎么办啊？”
吃饱喝足，黎妙语拍了拍有点圆鼓鼓的肚子，又想起来了这件烦心事，“现在她都给你当好几个月的秘书了，可以给她调走了吗？”
“我没意见，你们随便安排。”
正常情况来说，哪能这么快把江清淮调走，不过这事情况特殊，苇庆凡不发表意见，免得她俩把锅扣自己脑袋上。
李婉仪和黎妙语显然早都商量过，甚至可能都跟谭雅讨论过了，知道现在时机不合适，所以才想把这口锅扣在他脑袋上，这样她们俩就不用为这事烦恼了。
果然，听他这么说，黎妙语立即道：“她是你的秘书啊。”
“这事跟她是不是我的秘书没关系，她要只是个秘书，一直当下去都没事。”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他也已经吃饱了，但管不住嘴，还想再捞点吃，排骨、菜、饼都很香，“这件事情我绝对服从你们俩的任何意见。”
“你这是心虚！”
黎妙语见他滑不留手，眼珠转了转之后，又开始玩诛心，“不然你总这么怕干嘛？”
“有病是吧？”
苇庆凡很想收拾她一顿，“我说不干涉就成心虚了？我要是干涉呢？”
“那就比较具体了。”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你只要管，我们俩就好罗织罪名了。”
“会不会说话啊？”
李婉仪嗔道，“你是正面人物还是反面人物啊？”
“不好说。”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俩挺像是反面人物的……”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然后正色问苇庆凡：“你别总想着怕担责任了，认真的，你觉得什么时候把江清淮调走比较合适啊？”
“这是你们让我说的啊？”
苇庆凡盯着她俩，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后才道，“先说好，不准因言获罪……真按我的意思，压根没必要想着把她调走，我们俩清清白白，啥事没有，干嘛非要把她调走？”
他是真没觉得自己和江清淮会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都已经这样了，江清淮总不可能还飞蛾扑火吧？
这个太不现实了。
江清淮现在秘书干得好好的，刚开始有点生疏，但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能力不差，长得又养眼，而且彼此很熟悉，说话做事也比较随意，再想找个这样的秘书真不容易。
既然没啥事，那何必再把她调走呢？
苇庆凡说完，果然见俩女人眼神都不对劲，只得道：“当然，我还是刚刚的意见，以你们俩为主……你们要是觉得有必要，那就调走好了。”
黎妙语想了想问：“那她调走了，你找谁当秘书？”
“你？”
“你配吗？”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
“我还怕找不到秘书啊？”
苇庆凡也跟着翻白眼，“反正江清淮走了，也会有别人来做秘书的，放心吧，肯定是男的。”
“那也不放心。”
黎妙语鼓着腮帮哼道，“又不是只有女秘书才能趁虚而入……”
“所以啊，你来当秘书最放心了。”
黎妙语道：“那也说不好，看得越紧，反而越容易出事……”
“那没活路了。”
苇庆凡往椅子上一摊，一脸生无可恋，“反正不管咋说，你们俩就是对我不放心，对吧？你们干脆把我给阉了算了……”
黎妙语瞪大眼睛，“这可是你说的啊！”
李婉仪则起身道：“我去拿刀！”
“卧槽！”
苇庆凡知道她俩是在开玩笑，但这架势太吓人了，赶紧道：“别别，我开个玩笑……你们自己不享受了吗？”
“呸！”
“呵呵！”
两个女人一起表示不屑。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苇庆凡立即有点按耐不住，把江清淮丢脑后去，起身道：“学姐辛苦啦，我帮你按摩一下……妙妙你洗碗，洗完了再来加入……”
“去死！”
李婉仪红着脸把他推开，“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不要整天就想这些……”
“能不想吗？小别胜新婚啊……”
“你先去洗澡！”
“等下一起洗……”
“你先去洗嘛，我又不会跑。”
“好吧。”
苇庆凡去洗了澡回来，发现女人的话果然不能信，俩女人都回屋了，绝不给他乱来的机会。
他也是身经百战了，依旧先去哄黎妙语，抱着她道：“妙妙，我们去找学姐，好不好？”
“不行！你只能选一个……”
“乖嘛，我们一起多好啊……”
“不好，学姐会笑话我的……”
“笑话又没事，我等下让你摸学姐，好不好？”
“……我考虑一下……唔唔……”
“等下学姐如果不开门，你别出声，假装就我一个人……”
“你休想，我才不会跟你一起骗学姐呢！”
“那你还想不想摸了？”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
黎妙语脸蛋红红的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咕哝道，“你以后不准这样了……我也不会再这样纵容你了……”
“好，我们今晚就骗学姐这一次……”

第626章 智商税
苇庆凡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的时候，小米手机终于量产出货了。
与前世一样，小米仍然先把工程机拿出来进行出售，直到6月下旬，才终于真正开始量产出货。
这个时候，大规模出货古词2的出货量都已经过五百万台了，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从产品竞争力来说，初出茅庐的小米手机虽然售价更便宜，只有1888，但是不论是品牌影响力，还是产品力，都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对于多数人来将，更大的屏幕、更知名的的品牌、更好的相机、更好的质感，都比那一百块钱更值得。
但是，怎么买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百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然而，想买小米手机的人很快发现，小米手机更难抢！
有一部分人已经等不及小米手机去买了古词2，而另一部分人好不容易熬到小米手机正式销售了，却发现跟古词2刚开售的时候一样，也是秒没！
6月22号，小米手机第一轮发售之后，小米官方发出来了“喜报”，10万台小米手机，85秒售罄！
此后的两天，整个数码圈子里都充满了这样的宣传，表达的意思基本都是“小米成了”！
小米的高管们，也开始在微博上各种“科普”，言之凿凿“4寸才是最适合中国人使用的屏幕尺寸”“4.3寸太大了！”
其他参数小米真的拼不过，那就扬长避短，小米1888就是更便宜，而消费者能感知到的最明显差异毫无疑问就是屏幕尺寸。
他们还拉来了第三方，来讨论4寸屏幕的手机和4.3寸屏幕的手机哪个更适合操作。
这些第三方自然也都是众口一词，表示“4寸手机握在手里刚刚好”“4.3寸有点撑手”，期间还有人充当“反方”，来跟支持4寸屏幕的人进行辩论，然后再被驳倒。
用脚后跟都能看出来这是冲着谁去的。
不过，这种做法很有效，因为这年头整个行业都在探讨智能手机的发展方向，前世承担大屏探索任务的是三星note系列，note系列爆火之后，大屏幕才成为了整个行业的前进方向。
而现在，三星第一代note系列还没发布呢！
加上iPhone大火带来的“3.5寸屏幕就是黄金尺寸”的印象，关于这场4寸和4.3寸屏幕哪个更好的讨论，在网上各有拥趸。
甚至，因为小米在引导着舆论方向，而古词手机基本漠视，网络上甚至出现了“4寸手机就是比4.3寸更好”的定论，并且在小米的推动之下迅速传播。
林婷负责的营销部门很早就注意到了小米的动向，坦白说，在此之前，苇庆凡就已经跟林婷探过一次，告诉她对方可能的举动。
并且，苇庆凡很明白的说了“到时候可能会感觉很难受，但还是要克制”的话。
作为一个行内人，林婷什么没见过？
她对苇庆凡这种安慰直接略过，但当看到小米在背后推动着这种“科普”，玩这种小孩子把戏，而那些小米高管们又一个个跳出来阴阳怪气的时候，她才真正明白苇庆凡为什么会那么说。
这种营销，怎么说呢，很有用，也很恶心！
苇庆凡此前已经有过严令，不准私下回应，因此她虽然不爽，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并且压制住了手下人，暂时不做回应。
等到网上都开始出现一片“4寸手机比4.3寸手机好用”声音的时候，林婷终于忍耐不住了，再次找到苇庆凡。
“我们得回应，哪怕不直接回应，也得做出回应，不能让他们这样带节奏……”她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神情有点严肃，担心苇庆凡太高傲，回头养虎为患。
苇庆凡也一直在关注着网络上的动向，他一直把小米视为线上的前期主要对手，自然不存在忽视的可能，笑道：“怎么回应？”
林婷给出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是针对大屏手机更好用的宣传，属于直接回应，这个方向又有亲自下场和幕后操作两种方式；
看得出来，她们为这个方案花费了很多心思。
第二个方案就属于间接回应了，也很简单，宣传自家的成绩就可以了。
没有意外，苇庆凡选择了第二个。
林婷差点被他气出内伤，苇庆凡只得解释道：“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但想有记忆，得印象深刻才行，让这群人跟着起哄吧，等过两年小米自己也把手机屏幕放大到4.3寸了，他们被打脸，才会记住这个教训。
“他们营销的是产品，我们营销的是品牌……当然了，产品也得营销，不过现在我们两家不在一个数量级上，有高傲的资格，哪天小米真成气候了，就不能这样坐视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能看一下猴戏。”
下午，古词手机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古词手机2销量破600万台”的喜报。
这条微博发出去，原本闹哄哄的数码圈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在电脑屏幕后面叫着“4寸就是比4.3寸手机好用”带节奏的水军们还在工作，但出钱的人已经懵了。
4月中旬到现在，满打满算两个月而已，600万台销量，这特么是什么概念啊！
上一代古词手机一年时间才过千万，这一代看样子都不用半年，可能四个月就会破千万台了！
一同被沉默的，还有原本就在沉默的魅族。
不过还好，小米眼里的敌人是古词，而魅族眼里的敌人是小米，加上去年已经经历过这种暴击，黄张反而更容易接受。
只要不是小米手机销量这么猛就行！
反应过来之后，黄张迅速抓住机会开始痛打落水狗，在魅族社区里面发帖嘲笑：“跳梁小丑！带了半个月的节奏，结果人家都不屑回应，一张战报发出来就给打懵了。”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句话已经说得相当露骨了，一时间数码圈舆论再次转向，围绕着三个男人的爱恨情仇进入了2.0版本。
没办法，如今国内的数码圈就是这三个男人以及他们粉丝的天下，黄张又是亲自下场开怼，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于此同时，另一股声音开始在网上出现，基本都围绕着“小米耍猴”“饥饿营销”这两个关键词在宣传。
两边水军带领着各自粉丝，迅速撕咬的不可开交。
别说苇庆凡了，古词品牌都并没有亲自下场，学着华为隐在幕后，免得招来路人的反感。
这很虚伪，但很有用，品牌营销要的就是“体面”，否则苹果何必连割韭菜就要打着“环抱”的大旗？
古词手机两个月600万台的恐怖销量确实让小米高管们破防了好几天，但很快又升级了打法。
“这种手机都能两个月卖600万台！智商税！”
“小米要持之以恒的进行科普，避免更多人上当受骗！”
“小米是一家小公司，体量小，声音弱，供货上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
“但是，我们一直都坚持用最厚道的价格给消费者们提供最好的产品！”
“小米做手机，过去、现在、未来，都不是为了赚钱，就为了给用户交朋友！让大家能用上最好的产品！”
林婷这下子是真被气到了，尤其是“古词手机卖600万台是智商税”这句话，让她原地破防，恨不得披上自己的大号跟对方直接骂一顿。
可惜苇总不许，所以她只能用小号骂。
对她来说，这已经不是工作的问题了，她觉得自己被气到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前世的小米有资格说这种话，因为在小米手机之前，大多数手机品牌真就是躺着收智商税。
不过在这个时空里，古词手机就是原本的小米，说古词手机卖得好是收智商税，纯粹就是营销骂战了。
而对于苇庆凡来说，这种热闹的氛围反而让他觉得很熟悉，就是这个味……米候海狗果蛆，多亲切的称呼！
就是一个个都像精神股东一样互骂！似乎骂赢了，自己支持的品牌卖得手机更多就能给自己分红似的……不骂哪来的归属感？不骂怎么提纯粉丝？不骂哪来的热度？
这是一柄双刃剑，但站在公司的角度，毫无疑问利远大于弊，否则为啥都这样干？
古词手机占据了先发优势，可以做得更体面，在小米主动碰瓷过来的时候尽量体面的给与回击，在背地里使什么手段，就看营销部门的水平了。
这是商战，上不得台面，但也是战争，手段不重要，胜败才重要，胜败就是生死。
在这方面，君子死，小人生，然后再披上华丽的外衣，把自己包装成君子。
苇庆凡不可能一味的当君子，一面默许了林婷等人的幕后方案，另一方面继续维系着古词手机的品牌形象。
6月下旬，他走了个过场，拿着导师做好、江秘书润色的毕业论文顺利通过了答辩，随后以个人名义捐赠了200万给母校，又额外捐赠了100万给学院，好不容易才把“优秀毕业生”的名额给推辞掉。
坦白说，他还真想过要接受，但真没那个脸皮，能顺利毕业，各取所需，就已经很知足了。
不过，他推辞了，江清淮却欣然接受了“优秀毕业生”的表彰，她拿这个名额还算是名副其实。
之所以说是“算”，是因为江清淮能拿到优秀毕业生，除了她本身成绩很好之外，一个很重要原因是她“江秘书”的身份。
也算是学院领导委婉的投桃报李。
江清淮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她没觉得自己很卑劣，却也从没觉得自己很高尚，既然能拿，为什么不拿？
总比那些明明家境优渥还去拿贫困助学金、贫困奖学金的人好吧？
7月，在拍完了一堆照片之后，她结束了自己的求学之旅，一同结束的还有在公司的实习期，从实习秘书变成了真正的秘书。
然后，正当她憧憬和规划着未来的时候，一个她期待很久的人，以她从未想过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她的生活里。

第627章 被鞭打的小猴子
大学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阶段，但在不同的人生里却有不同的重量。
苇庆凡的大学生涯只有两年，前面两年是他人生里最后的校园生活，后面就被事业侵占成了支离破碎的藕断丝连。
没有人会把他当成一个大学生，老师不会，领导不会，同学自然也不会。
毕业对他来说更像孩子都已经早恋了的时候补的婚礼，等待了很久，但确实没那么重要了。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毕业的意义仍然重大。
黎妙语与三个室友一起进行了一场毕业旅行，李婉仪很是羡慕，因为她每天忙着上班，觉得自己都已经是生活的形状了，很难再找到学生时代的感觉。
江清淮倒是也想要跟室友一块去毕业旅行，但是苇总都不旅游，她这个秘书当然也不能长时间请假。
比较方便的是，苇庆凡和她同班，参加毕业的活动都是同一天请假，不必担心会出现秘书请假影响老板工作的情况。
她的毕业相较于身边许多同龄人来说要简陋很多，只有毕业照和两顿饭，一顿是全班吃的，一顿是宿舍吃的。
吃完之后的第二天，梁玉秀和彭娟两人各自回家，彭娟准备读研；梁玉秀回家乡成为了一名基层公务员。
分别之前的散伙饭，江清淮才得知一件事情，梁玉秀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因公殉职了，是每年连名字和照片都不能公布、墓碑上都空白的那些数字之一。
给她带来了高考增加的20分，以及自童年开始残缺的家庭和天空。
同宿四年，这是第一次讲述家里的事情，坦白说，她平日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残缺家庭长大的孩子。
而梁玉秀所说关于她父亲的经历同样让人感慨。
她想到自己的经历，对梁玉秀的不幸更有感触，但很快也就没有心思感慨了，梁玉秀和彭娟离开之后，她和周莉也要准备搬家。
黎妙语得知了她要租房的事情，十分热情，特意拿了一大串钥匙，领着她们两个一块去看房子。
经过综合考量，江清淮和周莉最终决定租下稻香园的一套两居室，如果按照市场价，每月租金肯定要4000以上，因为距离中关村很近。
江清淮和周莉也是为此才看中了这个小区，以后每天都可以走路上下班了。
苇庆凡提前说好了员工价，黎妙语又只是觉得好玩，要过一过包租婆的瘾，最终谈定的价格是每月2000，按季度支付，还给打了个八折，每个月租金只剩下1600，她们两个人只需承担800的房租。
就算加上物业、水电，也不会超过1000，以她们的工资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苇庆凡对黎妙语高超的砍价技巧早有心里准备，对此倒不意外，反正本来就是半租半送。
她和周莉趁着7月9号周六这天没有加班，搬家到了稻香园，又把新家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番，在新家住了下来。
周日晚上，两人与留在京城的关系不错的同学、学长学姐们吃了顿饭，表达了一下以后守望相助的态度。
她的秘书身份已经被不少人知道，苇庆凡前途无量，已经跟大家不是一个次元的人物，江清淮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不少人的态度明显更加热情。
除此之外，她这边还有高中相熟的同学，这几个月也在互相打听、讨论前景，有人准备来京城投奔。
江清淮自然表示竭力效劳，对方已经提前约好了面试，在12号这天就到京城来了，不过对方是与男朋友一块来的，自然不方便住在她这里，住在酒店里面。
江清淮不可能为这事去找苇庆凡的，讲述了一番附近租房的大概状况，这附近的租金太贵，那同学准备往远的地方去租，江清淮只得又找同学打听。
对方来到之后，又拉了周莉一块请对方吃了顿饭，好一番忙碌。
等这边同学事情忙完，毕业的感慨也都已经基本消磨光了，时间也来临近了7月下旬。
公司里面各个项目进展顺利，但也很忙碌，古词2青春版开售之后，初代青春版的售价进一步压低到了1099元，已经下探到部分山寨手机的价位了，在市场上掀起了好一阵腥风血雨。
将进酒的工程机测试出了些问题，但这属于正常情况，进行改进就可以了，整体上来说各方面都已经比较稳定了。
她在考虑着如果这个版本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问一下苇庆凡能不能要一台工程机，拿给老爹用；
此外，公司接连扩张之后，现在的一层办公室已经不太够用了，正准备在楼上再租下来一层；
太白半导体小组的行情调查太不顺利，而且张远平的想法和苇庆凡有冲突；
子瞻实验室的快速充电研发不太顺利，前几天据说还出了点小事故，充电测试差点引起火灾；
……
公司越来越大，事情自然越来越多，这些事情本来跟她这个秘书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她只是拿工资干活而已。
但既然苇庆凡要操心，那么她自然也要操心了。
7月20号，农历六月二十，周三，这天上午，她照常在家简单吃了早饭，与周莉一块步行来到公司，随后安排着苇庆凡的日程，辅助他处理一部分不太重要的事务。
上午的时候，移动公司的张总和区里的领导前来，她给倒了茶，陪同着苇庆凡会客，听他与这些长一辈的人物侃侃而谈，讨论要扶持国内产业链。
这个扶持产业链，自然是要靠进一步下探价格的满江红系列手机，按照苇庆凡的想法，似乎要把价格定在799，而且配置还不能太差。
她对这个决定很震惊，因为古词上一代青春版能把价格压到1099，对于整个行业来说就已经很难得了。
如果古词手机能把智能手机卖到799，她简直难以想象对整个行业会有多大的冲击，又会有多少人来买……
这是个很大的挑战，也不是古诗词一家公司就能做到的，但肯定需要古诗词公司来牵头做。
她以前对智能手机没有什么兴趣，但如今在古诗词公司里工作，每天接触，也知道了不少事情，并且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毕竟，他很感兴趣！
她发现苇庆凡是真的喜欢做手机，喜欢这些东西，他哪怕是跟那些领导讲述的时候，似乎也不是为手机能赚多少钱而开心。
“这是一个有爱好、有梦想的男人！”
她这样想。
天气炎热，人容易困倦，虽然距离较近，但为了避免苇庆凡有事找不到自己，她中午并不回去，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小憩。
这天中午，她与周莉、苗然等人一块吃罢了午饭，还调侃了一下苗然该找男朋友的事情，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她中午睡得不沉，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便自己醒了过来，看了一下时间，刚到1点，距离下午上班还有半个小时。
外面隐约有同事的说话声，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江清淮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还是再接着睡一会儿。
“他肯定还在呼呼大睡……”
她心里面偷偷这样想着，重新趴了下来，然后就听到手机震动了两下，凭借着震感判断应该是短信。
这很正常，作为苇庆凡的秘书，虽然整个公司，以及公司外的人都接受她的这个身份，她每天会收到很多消息。
江清淮没有在意，随手拿起手机，看到确实是短信，然后又很随意的打开扫了眼内容。
然后，她拿着手机，愣在那儿。
短信内容非常简单：
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柳玉冰。
她怔怔的看着最后那个名字，那个深深烙刻在心里，此刻却又显得如此突兀和陌生的名字。
号码同样陌生，是京城本地的号码。
脑海近乎空白的坐在那愣了不知多久，但应该没有很久，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按键打字回复：“好。”
柳玉冰：“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星巴克，蓝色衣服。”
最后一句话很体贴，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叮嘱，放在母女两人之间，表现出来的似乎并不是温柔和亲昵。
江清淮咬住了嘴唇，并不奇怪对方知道自己在哪里上班，因为廖开船知道，是她有意透露的，很早就透露了。
然而，她盼了很久，始终没有盼到什么动静。
她以为她不知道，并且慢慢告诉自己不要再乱想。
最近这段时间，她很忙，真的已经慢慢忘记这件事情了，不再乱想了。
可是，她忽然出现了，就这样没有任何预兆的找上门来了。
该开心吗？
心底明明有浮跃的欢喜，却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又似乎因为这样的方式和文字里流露出来的信息隐约感到了什么，连欢喜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这么早的这么开心。
她莫名想到了那个猴子实验：
一只小猴子养在笼子里面，两端一边放了只木头的猴子，另一边拴着它的妈妈。
每当小猴子靠近木头猴子就会有吃的，而每当靠近它的妈妈，就会被鞭打。
久而久之，小猴子不再敢靠近它的妈妈，每天依偎着木猴子当妈妈，甚至当它的妈妈靠近的时候，它会吓得尖叫……
因为按照它的记忆，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就是鞭打。
现在，自己就是那只小猴子，那只一次次充满希望的期盼，又一次次失望的小猴子。
不同的是，实验里的小猴子的悲剧是所谓科学家造成的，是探索科学的牺牲品。
自己呢？
她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脸上的泪痕，拿出镜子，用纸巾仔细擦拭掉。
迟疑了一下之后，她又用纸巾擦掉了嘴唇上残余的口红，然后整理了一下垂到耳边的短发，深深呼吸了两口气，起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出了公司。
这个过程中，她的心情渐渐轻松起来。
为什么不呢？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那是自己的妈妈！
就算已经很久没有见了，那也是自己的妈妈，给了自己生命，曾经也用生命来爱自己的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怕见她呢？
大概心情轻松，走出公司的时候，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身前和身后，哪个是自己的未来？
这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也不需要答案，太奇怪了，莫名其妙，她很快将它抛到脑后，重新调整心情，走出电梯，走进咖啡馆。
她见到了她。
来京城四年了，分开十一年了，她终于又见到了。
分开的时候，她还是个正在上小学的小丫头，而现在，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大姑娘，且已经学成毕业，可以挣钱了……
她见到自己，应该会很激动、很开心吧？
肯定会的！

第628章 顺便看看你
楼下的星巴克环境不错，宽敞整洁，也比较安静，经常能看到有白领端着咖啡在这里聊天，或者捧着一台苹果电脑坐在位置上忙碌。
不过，江清淮没有在这里坐过，只来打包过一次咖啡。
不来的原因不是不喜欢，而是觉得哪怕是平民咖啡，一杯三五十块钱，在她的消费观念里也属于比较贵的。
买一杯奶茶才不到十块钱！
这倒不是她工资不高，实际上，2010年京城的人均月工资收入是4672元，她现在的平均收入已经达到了这个数字的三倍。
从这个角度来说，买一杯咖啡无疑算不上奢侈，只不过她的消费观念里，花这种钱没有什么必要。
她唯一一次来买咖啡，还是因为请客。
但是，这一次进来，她毫无疑问并不觉得奢侈，她的注意力甚至完全不在咖啡上。
进门之后，有店员过来招呼，江清淮边回应着对方，边用目光四处搜寻。
她很快看到了不远处窗边静静坐着一个美丽的身影，她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穿着一条宝蓝色半袖长裙，长发柔顺的披散在她肩头，白皙的手指握着一柄精致的银色汤勺，在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姿态随意且优雅，似乎有什么心事，眉头微微蹙着。
十一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如同记忆里一样的美丽——这并不是说真的没有痕迹，而是她心里原本就有“我长大了，她现在是什么样子”的预期，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更美丽。
这让她联想到“岁月从不败美人”的诗句。
苏轼所说的这句话，尚且有“白发戴花君莫笑”的前提，而她却是真的保养得宜，真的依旧美丽。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江清淮打量她的同时，看到她转头看过来。
江清淮的心嗵嗵剧烈跳动起来，脑海里近乎完全空白，然后看到她清澈的目光望过来。
同样美丽的母女两人隔空对视，江清淮能明显感到她在打量着自己，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神态的平和，想要露出笑容，像平常那样露出柔和的温暖的纯美的笑容。
但并没有成功。
很短的时间，应该只有一两秒钟，柳玉冰脸上露出淡淡的美丽的笑容，抬起一只手，轻轻招了招。
江清淮紧绷的心弦骤然松懈下来，脸上也不由得跟着露出笑容，心酸的感觉莫名跟着涌上来，她努力克制住，没有让自己失态，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店里人不算多，有个女生迎面走过来，江清淮却没有看到她，差点撞到对方，好在对方很灵敏躲开了，有点不悦的看着她。
“不好意思。”
江清淮反应过来，朝对方露出个歉意笑容，那女生便也回以一笑，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这个插曲让江清淮清醒不少，在柳玉冰的注视之下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柳玉冰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看，江清淮心里面有一声“妈～”好几次要脱口而出，但始终都没有能够喊出来。
店员并没有跟过来，柳玉冰从江清淮身上收回目光，瞥了眼柜台方向，然后对江清淮道：“你要喝点什么？”
江清淮这才醒悟应该去柜台点单，但这会儿并不想要离开去点单，摇了摇头，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没事，我不太想喝。”
柳玉冰不知道在想什么，眼望着她，随后笑了一下道：“随便点一杯吧。”
她招了招手，那边有店员看到，迟疑一下之后走了过来，柳玉冰又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付了钱，等店员留下小票离开，这才又看向江清淮。
她的眼神让江清淮觉得有些古怪，似心疼，似温柔，又似乎是庆幸和叹息，然后她听到隔了十一年没有见过面的妈妈对自己说：“你以后准备要在京城上班吗？”
江清淮压抑着心里的欢喜，轻轻点了点头，道：“嗯。”
柳玉冰低头搅拌着咖啡，过了几秒钟才抬起头来，她用一只很好看的白皙的手掌轻轻理了理柔顺的长发，然后望着面前的女孩，轻声问：“为什么？”
江清淮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柳玉冰与她对视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园区环境不错，午后的阳光照耀着像是原长于热带的树木，在地面上拉出并不长影子，窗户和空调共同把灼热挡在外面之后的阳光看起来很美好。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似乎有点不忍，但还是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我不想让你留在京城工作。”
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刚刚问题用意的江清淮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以为，你来京城四年，我没有去看过你，你会明白的。”
柳玉冰终于又把目光放到了女儿脸上，她比自己还要漂亮，五官近乎无可挑剔，清纯唯美，短发看起来不那么有女人味，但在她身上，只会更加凸显出她五官的纯美，美得让人看一眼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静静看着，轻轻说着，“你如果想见我的话，现在你见到了，但是，我现在有新的家庭，有丈夫，有儿子……我生活的很好，老公很疼我，儿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也很懂事、听话……你留在京城没有意义。”
江清淮难以置信的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个血脉上与她最亲近的女人，她曾经承受了巨大的痛楚给了自己生命，曾经那么温柔那么疼爱自己……
现在，她的意思，是怪自己来京城？是怪自己留在京城？是吗？
她几乎忘记呼吸，随后被窒息般的感觉提醒，呼吸了一口气，想要说话，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开船的……”
柳玉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望着她轻声说道：“清清，妈妈有自己的生活，我离开的时候，你已经不小了，记事了……你想让妈妈再去过那样的生活吗？”
她轻轻叹息，语气有点伤感，“我好不容易才摆脱原本的生活……我已经老了，也累了，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江清淮还是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几秒之后，柳玉冰接着说道：“开船的爸爸知道我过去的事情，他人挺好的，但是脾气有点怪，有点小心眼，男人嘛，都是这个样子……如果可以的话，妈妈很想让你在我身边，可以照顾你……但是……
“清清～”
她像是小时候那样喊她，嗓音温柔，“你从小就很懂事，现在你都已经长大了，你来找我，还有什么意义呢？”
江清淮努力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看到她望着自己，神情认真且温柔地说：“你能理解妈妈的难处，对吗？”
江清淮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柳玉冰也望着她，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双精致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挑，道：“你该不会真的想要嫁给开船吧？”
她随后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你打消这个想法吧，开船他爸知道了会气死，你这样做只会害了我。”
江清淮依旧沉默，只是脸色更显苍白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在北航读书，而且学计算机，是北航的王牌专业，你回省城不难找工作，而且你长这么漂亮，比妈妈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
柳玉冰继续劝道，“你爸爸人缘不好，但是毕竟在体制里面的，你性格好，长得漂亮，找个好婆家并不难，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也可以像妈妈这样全职主妇……总之，你回省城可以过得很好，没有必要待在京城。”
江清淮还是不说话。
柳玉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地道：“只要你离开京城，以后你想妈妈了，妈妈答应你，肯定会经常去看望你……好不好？”
江清淮看着她，清亮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光芒一点点熄灭，她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没有能够笑出来。
柳玉冰露出期待之色，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含笑望着女儿。
江清淮在她的注视之下垂下目光，声音很轻地解释道：“我认识廖开船的时候，不知道……他和你的关系……我留在京城……”
她顿了一下，没有再解释，抬起头道：“我不喜欢廖开船，以后跟他也不会有往来的，我不会离开京城……也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柳玉冰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两秒，轻轻放开了女儿的手，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道：“你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对吧？我知道这家公司，开船他爸爸跟这家公司有点业务往来……
她停顿了一下，望着女儿，很温柔地道：“我听说，你们公司在省城也是有分公司的？你如果不想离开这家公司，可以调去省城的分公司啊……”
江清淮又低下头，抹掉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嘴角动了动，终于露出了个笑容。
那笑容不再柔和、温暖，不再给人纯美的感觉，而是心碎、哀伤和凄然，嗓音很轻地道：“如果我还是不想走呢？就通过你丈夫把我辞退吗？”
柳玉冰沉默了下来，没有回答，没有否认。
母女两人微妙的沉默之中，有店员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柳玉冰脸上迅速恢复了原本优雅的笑容，伸手示意放到对面，又嗓音温柔的道了谢。
看着店员离开，她脸上笑容这才跟着消失，见对面的江清淮依旧低着头，她叹了口气，柔声道：“我记得你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放学回家问我焦糖玛奇朵是什么……你尝一尝，很好喝的。”
江清淮抹掉眼泪，轻轻吸了口气，看到柳玉冰拿了一张递过来，伸手接过来，擦了擦泪痕，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端起咖啡喝了起来。
咖啡是冰的，她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歇了歇，又咕嘟咕嘟，几口喝完，只觉胸腹间一片冰凉。
江清淮喝完咖啡，拿纸巾擦了擦嘴角，重新抬起头，见柳玉冰刚刚从附近收回目光，似乎担心有别人看到自己的同伴这样喝咖啡的一幕，会惹来别人笑话。
她感受了一下肺腑间被咖啡冰凉的感觉，张了张嘴，又顿了一下，然后才轻声问道：“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柳玉冰沉默了一下，点头说道：“算是吧，也顺便看看你。”

第629章 想跟你说
母女两人相对沉默，过了一会儿，江清淮低声道：“挺好喝的。”
心里面的冰凉感觉并没有缓解，反而更甚，让她有想要直接起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背影的冲动。
但是，她做不到。
这句话说完，她发现似乎有结束话题的意思，下意识想要解释，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于是继续沉默。
柳玉冰没有说话，顿了一下，道：“你考虑一下吧。”
这是结束这次见面和谈话的意思了。
江清淮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看着她，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看着她依稀与记忆当中相同的眉眼，想要把她现在的样子记下来。
柳玉冰也在看着她，看着这个眉眼与自己依稀有一两分相似的女儿。
母女两人坐在一块，会让人觉得很像，但也并没有那么像，至少没有坐在一起、没人知道她们身份的前提下，没有人会看到一个就觉得跟另一个很像。
这从廖开船认识江清淮好几年，也没往这个方向怀疑过就能看得出来。
无言的打量之中，江清淮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会离开的。”
停顿了一下之后，她低下头，没有什么底气的补充说道：“除了你之外，我还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她没有否认自己留在京城有对方的缘故，但对于另一个缘故，说得并没有那么有底气。
毕竟，不论是作为同学，还是作为秘书，江清淮对于他来说都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曾经以为另一个理由对自己来说最重要，是自己留在京城的最大缘故。
而现在，对方走到了她的面前，明确的告诉她，不是的，至少对方并不觉得自己很重要。
甚至，只是个想要甩掉的累赘和炸弹。
为了将自己甩掉，她不吝温柔，也不惜威胁。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忍不住脱口答应对方，答应离开京城……这么大的京城，自己真的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为了谁？
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自己，那不是应该选择一个不让自己这样纠结、这样难过的城市吗？
柳玉冰似乎并不觉得意外，问：“你谈恋爱了？还是有喜欢的人？”
未等江清淮回答，她紧跟着问：“那你为什么还跟开船保持联系？”
最后的语气像是质问，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在保护她的儿子，呵斥勾引和玩弄自己儿子感情的坏女人。
江清淮低下头，不说话。
可是，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她在心里面这样想，悄悄伸手抹掉眼泪，没有再抬头。
柳玉冰又沉默了两秒，缓缓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像是心疼，像是原谅，又似乎是无奈和压抑，不让自己说出更伤人的话。
“你好好想想吧。”
过了一会儿，见江清淮始终不说话，柳玉冰拿起了自己的手包，腰背挺直，姿态依旧优雅端庄。
她似乎要起身，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虚抬的身体又重新坐回，这样多坐了几秒钟，说道：“你不要想着我会再来找你，也不要想用开船，或者用别的什么事情来威胁我……你离开京城，我会好好待你的，能帮你的也会帮你；你不离开……”
柳玉冰顿了顿，然后加重了语气强调道：“就是在害我。”
说完这些话，她等了等，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是看到对面的女孩子低着头，眼泪断线珠子一样不断滴落下来。
她似乎想要继续说什么，但并没有说，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拆开，擦拭了一下自己白皙娇嫩的手掌。
那手掌白皙匀称，指甲修剪圆润精致，连指甲油也都很漂亮，看不出沾染了什么渍痕，但她还是很认真和优雅的擦拭了一下，然后放下湿巾。
顿了顿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另一张湿巾，放到了对面哭泣的女孩儿面前桌上，然后拿着包起身，高跟鞋踩着地板，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哒的声音，渐渐远离。
江清淮坐在那儿，低垂着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很久没有动弹。
又过了半晌，她抬起头，朦胧的泪眼望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嘴唇无意识的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
她没有说，轻轻拿起面前的纸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然后又将那张湿巾，重新擦拭了一遍泪痕。
你走的时候，小学五年级，身高153厘米，71斤……现在，我大学毕业了，身高165厘米，97斤……
我留短头发，是想让你知道女人短发也可以很漂亮，你把长发卖掉换钱了，短发也依旧很漂亮，爸爸说的是真的，我说的也是真的……不是只有长发才漂亮……
有过很多男生喜欢我，也有人追过我……我也想过要谈恋爱，但是没有……
我有一个喜欢的男生，很喜欢他很喜欢他，越不该喜欢，越喜欢……
我小时候想做生意，赚钱，但是我现在没有，我在给他当秘书，我喜欢这份工作……工资也很高……
我每个月能存好多钱，现在能存八千块钱，比很多同学的工资都高……
我能赚钱了，你不用再发愁我的零花钱、我的学费、我的新衣服了……我能养活自己，还能存钱……我以后会用自己的钱买一套房子，让你住……
我……
我准备好了话，好多答案……
我以为你会问我，我以为你想知道我的很多事情……我还想到了我上学时候发生的糗事和笑话，准备说给你听……
我想告诉你你不在的这十一年，我没有很辛苦，我也有开心的时候，有开心的记忆……
我生活的很好……只是，有点想你……
我知道你这十一年没有来看过我，这四年也没有来见我，肯定都是有原因的……我没有怪过你……只是想你……
妈……
妈妈……我说的是这些……
可是，你一句都没问……
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多重……不知道我很想你……不知道我很开心……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化作汹涌溃堤的泪水，她用纸巾擦去眼泪，然后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下头，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不知过了过久，江清淮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她重新擦去泪痕，将纸巾放在一块，用最后一张纸巾很没形象的擤了鼻涕，然后将纸巾放到一起，抓了起来，迅速找到了垃圾桶的位置，走过去将纸巾丢了进去，没有关注周围的人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走出了咖啡店。
热浪伴随着阳光迅速将她包裹，她置身在滚热的空气里，觉得刚刚咖啡带来的冰凉感似乎缓和了许多，朝着前方的空地努力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柔和、温暖、纯美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没办法治愈别人，但她知道自己在笑，能感到自己在笑，这让她郁结的心情似乎变得开朗不少。
“呼……”
她轻轻的、慢慢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把所有的难过和悲伤都吐出去，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13：31。
已经上班了……苇庆凡不知道有没有找自己，说不定又会胡思乱想，怀疑自己去哪了……
现在人不多，上楼只需要两分钟左右，就迟到两三分钟，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他也不会生自己的气……
不过，我很自觉……但是扣工资就没必要了……得抓紧……
她加快了脚步，来到电梯前，正有一座电梯在一楼，她按亮电梯，走了进去，按了楼层，脑海里面继续想着苇庆凡下午的安排。
下午有一个会议，关于售后的会议……市场部似乎想要建体验店，但苇庆凡觉得售后更重要……售后店里也可以放展示机……
子瞻实验室要建立更严格的规定，避免以后再出现事故，一旦出事损失的不止是财产……
晚上吃什么呢？
她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多重……不要再想了，这不重要……她说廖开船的爸爸跟公司有业务往来？
廖开船都没有提过……也可能提过，自己没有留意……至少，她看起来跟廖开船的关系不错，这是好事……她毕竟会老的……
她应该对廖开船很好吧？
毕竟，那是她的儿子……虽然自己才是亲生的……
廖……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古诗词公司合作的公司里，有一个廖总？按道理来说，自己应该才对啊……
廖开船说过，他家里有两个公司，一个做保健品销售的，但是现在生意似乎不太好，另一个是……是什么来着？
“咦，清淮你回来啦？”
她回到公司，前台值班的人事小姐姐笑着招呼了一声，“刚刚苇总过来了一趟，看起来好像在找你……”
“我知道了，谢谢～”
江清淮笑着道谢，她如今跟公司大多数人的关系都很不错，只不过男性基本不会喊她的名字，而都是统一的“江秘书”，似乎生怕被谁误会了什么。
“你怎么了？”
“没事～”
前台小姐姐似乎看出来了她神色不太对劲，江清淮没有说什么，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来到苇庆凡的办公室。
她轻轻敲了敲门，打开之后看到苇庆凡姿态随意的靠在椅背上，在看着电脑屏幕。
苇庆凡看到了她，下意识改变坐姿，让自己显得正经了一些，不再那么懒散，靠着椅背往上拱了拱，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条蛆。
苇总自己显然不这么觉得，边坐直了些身体，边随口问道：“你哪去了？”
江清淮抿着嘴角，打消了脑海中下意识生出来的比喻，听到苇庆凡的询问，语气显得有点俏皮地道：“一个熟人来找，刚上来……苇总有什么吩咐吗？”
“怕你睡过头。”
苇庆凡撇撇嘴，“还有，上午的供应链名单在你那里吗？我刚刚没找到。”
“在你这里啊，我上午给你放着了。”
“我没找到啊！”
江清淮没有说话，很快在一堆文件里面找出了那份名单，拿到了苇庆凡面前，一副“现在你该直面你的愚蠢了吧？”的模样。
苇庆凡撇撇嘴，当然不会承认，低头看名单上的公司和提供的产品，随后似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又抬起头看她。
江清淮给他递过来了一个疑问眼神。
苇庆凡坐直了身体，问：“出什么事了？”

第630章 借酒消愁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展颜笑道：“没事啊。”
她其实很想跟他说，说自己的委屈，说自己的难过，但是不能跟他说。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她很清楚自己这个秘书是怎么来的，李婉仪和黎妙语不可能容忍一个受了委屈动辄去找苇庆凡倾诉的秘书。
而且，苇庆凡的态度也很难说，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会让自己短暂得到安慰，也会让自己连现在的生活都保不住。
到时候别说这样相处，自己想要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似乎猜到了她的顾虑，笑道：“有事就说，咱们就事论事。”
江清淮咬了咬嘴唇，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道：“我不想跟你说。”
“……”
苇庆凡被噎了一下，但也看得出来她此刻并不好受，撇了撇嘴道：“有事要帮忙的话，记得跟我说。”
江清淮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忙转过头去，“嗯”了一声，低声道：“我知道。”
不是“我知道了”。
苇庆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里面很快猜到了一个方向：江清淮该不会被人始乱终弃了吧？
这不是他恶意揣度，而是年轻人忽然情绪不对，大概率都跟感情有关。
江清淮身边追求者不少，但一直保持联系的却不多，于是，苇庆凡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曾经跟他一块在江清淮宿舍楼下给她送礼物的廖开船。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家伙还能算是跟江清淮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
这种一般都是故事里主角的剧本顿时让他有点不爽，不过自然不能拿这事去追问江清淮。
他不留痕迹压下心里面涌起的情绪，继续看供应商名单，找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随着古诗词公司的发展，他目前每天的环境充满了各种勾心斗角，且原本就不算是“胸无城府”的人，经过这两年的打磨，情绪控制能力更强。
不过，江清淮本就对他很了解，此时虽然情绪低落，但关于他的事情却更加敏感。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苇庆凡的心情变化，却不可能想到他在想什么，因此很合理的，将他忽然的不快归结于自己没有告诉他缘故。
这让她原本低落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不管是出于什么缘故，苇庆凡为此而心里不舒服，与她而言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因为他不开心，说明他在乎。
所以，苇庆凡越不开心，她就越开心。
苇庆凡很快发现了她的注视，抬头看了她一眼，江清淮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也低头看名单。
她很快找到了一个名字：京城讯光电子有限公司，廖大庆。
作为苇庆凡的秘书，如今古诗词公司合作的各个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她基本都见过、认识、记得，“廖”这个姓氏也不算很常见。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廖大庆，很可能就是廖开船的父亲了。
江清淮看着这个名字，精神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并不担心柳玉冰会通过廖大庆逼迫苇庆凡辞掉自己，不管廖开船的父亲，她都没有担心过这件事情。
因为她知道，苇庆凡不会因此而辞退自己，而且如今能威胁他的人，真的不多。
她的悲伤和难过，也从来不是因为担心这个，而是因为那些话本身。
——满江红手机因为成本限制，正在重新寻找各个零部件的“最具性价比”供应商，市里和区里得知这件事情，提供了一份国产供应链的名单，希望古诗词公司能优先扶持国内产业链。
于是有了这份名单。
以古诗词公司如今的地位和前景，手机产业链里面得罪不起的公司有，还不少，但毫无疑问都不在这份名单上。
简单来说，这份名单上的公司，都得求着古诗词给口汤喝。
这些公司负责人里面，有一些江清淮曾经跟着苇庆凡接触过，这个廖大庆就在其中，前不久的一场商务局里，应该同桌吃过饭。
但她此前并没有任何印象，如果不是在名单里看到这份信息，她甚至想不起来，因为对方没资格让她特意去记住。
相反，应该是廖大庆要想方设法给她留下印象才对。
古诗词公司目前对于满江红系列手机的预期销量是2000万台，这是底线，低于这个销量就等同于失败。
这么庞大的采购量，哪怕是手机用的螺丝，都有两家供应商打破头想要抢着供应。
而廖大庆的这家讯光电子，想要给古诗词公司提供的元器件是手机扬声器。
在声音这个行业，想要做好不容易，但想要“响”的技术含量就不高了，毕竟现在国内这些山寨手机的扬声器也都一个比一个的“优秀”。
目前满江红的拟采购名单里，手机扬声器的供应商有四家，竞争称得上非常激烈。
如果柳玉冰想要听过廖大庆来威胁辞退江清淮，那么毫无疑问找错了人。
因为，廖大庆别说去威胁苇庆凡了，他面对江清淮这个秘书，都需要小心的陪着笑脸奉承。
以双方目前的身份地位来说，江清淮去威胁他还差不多。
只不过，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苇庆凡很快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摄像头供应商，满江红虽然定位较低，但基础功能肯定要有，采用的是初代古词手机前30万像素后500万像素的相机配置，而其他不宣传的规格自然是能往下砍就往下砍。
目前古词手机摄像头的主要元器件供应商是索尼、三星、豪威三家，其中豪威的价格更低，两代青春版上使用的都是豪威的相机传感器。
这家公司在后世有不小的知名度，尤其是其大底长焦方案，在小米10 Ultra、华为Mate50 Pro、OPPO X90 Pro等手机上都有采用，是国产厂商在供应链崛起的代表之一。
不过，现在的豪威现在还是丑国的企业，风头正盛，iPhone3Gs和iPhone4采用的都是豪威的CMOS，没落之后，才在2016年才被国内资本收购。
满江红的拟采购名单里，摄像头模组的供应商列表里又多出了欧菲光、舜宇两家，这次未必会采购，这由对方的报价决定，但之后肯定还会有合作。
苇庆凡很快找负责供应链的赵海明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后又讨论了一番不同的方案对比。
江清淮努力压下了自己的心事，认真的工作，但还是走神了两次，好在没有耽误什么事情，苇庆凡知道她有心事，也没有怪她。
只不过，他心里面难免产生更多猜测，并且愈发怀疑她是感情方面出现问题了。
下班之后，苇庆凡加了个班，江清淮帮不上忙，陪他拖了个班，等周莉忙完下班，就被苇庆凡赶走了。
她也没有坚持留下陪他，挥了挥手道别，跟周莉一起下班回家。
“你怎么了？”
回去的路上，周莉很快发现了江清淮的情绪不对，弯腰打量着她，“出什么事了？”
江清淮心中又觉温暖又觉酸涩，她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了，但不论是苇庆凡还是周莉，都是直接“出什么事了？”都是直接发现了她的异常。
这样的关怀让她感到温暖，可是这样的对比，却又让她更加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直接回答，看着周莉道：“我请你吃饭吧，好不好？”
暖橘色的夕阳之下，她清亮眸子里似乎有泪光，周莉犹豫了一下，笑着点头道：“好啊！”
“先回家，去拿一下东西……你要吃什么？”
“都可以啊，你请客，你说了算。”
“那我们去吃烧烤吧。”
“好。”
两人回到家里，江清淮洗了把脸，然后来到自己房间里面，从箱子底下拿出来了一个干净且旧的钱包，款式倒还算比较漂亮。
她轻轻把钱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齐放置的一叠钞票，最大的是五十面值，最小的只有一毛钱，还有几枚硬币。
“走吧。”
把钱包装进口袋里面，她走出房间，对外面的周莉说道。
周莉看出她的情绪不太对劲，但并没有追问，握住她的手，一块下楼，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老板，这个多少钱啊……这个呢？”
江清淮很仔细的挑选烧烤，并且算着价格，周莉在旁边道：“够了，我们俩吃不完。”
江清淮道：“才86块钱，还差31块钱……”
“为什么？”
周莉有些不接，“为什么非要花117块钱？”
“因为这个钱包里有117块钱。”
江清淮给她比划了一下那个保存很好的旧钱包，“我要把这些钱都花完……”
未等周莉说话，她道：“我们喝酒吧……啤酒，好不好？”
周莉迟疑了一下，笑着点头道：“好。”
江清淮要了11瓶啤酒，然后添了一份爆炒螺丝，刚好花光了117块钱，差了1块，但老板给抹了零，允许她这顿饭只花117块钱。
“为什么要花掉这117块钱啊？”
此时夕阳已经渐渐隐没，热气消退不少，老板在店外摆了好几张桌子，用大风扇吹着风，两人在路边的一张桌前坐了下来之后，周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钱……”
江清淮沉默了一下，面对着好友，还是如实说道，“原本是一共163块钱，我花了46块钱，剩下的这些没花，保存了十一年……”
她声音减低，但很快展颜一笑，道：“她今天来找我了，所以，没必要再留着了……还不如请你吃饭。”
周莉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板娘先把啤酒给她们拎了过来，周莉看了一下，有点心虚地道：“你确认我们两个人能喝完这么多吗？”
“可以！”
江清淮笑了起来，“才11瓶而已，我们两个人……我还没喝醉过呢。”
“你以前最多喝过几瓶？”
“嗯……”
江清淮想了一下，“两三瓶吧。”
“……”
周莉有点好笑和无奈，“那你要11瓶？还不如多选点吃的，至少能打包。”
江清淮想了一下笑道：“酒也可以打包啊，喝不了，抱着走。”
“……行吧，你请客，听你的。”
周莉没有坚持，随后听到旁边有一桌几个男生似乎在拼酒，吵得比较大声，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她很快收回目光，对江清淮道：“先说好啊，我酒量不太好，等下我们两个人都喝醉了……怎么办？”
江清淮坐在那儿，想了一下，很快笑道：“那我再喊个人吧，来保护我们。”
“好。”
周莉没有询问是谁，江清淮在京城能喊动的人不少，但愿意喊的人就不多了，尤其是心情不好、要借酒消愁的情况下。
江清淮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聊天框，发了语音消息过去：“苇总，你在忙吗？”
苇庆凡很快回复，很简洁明了：？
江清淮看了眼对面的周莉，抿着嘴角笑道：“我陪周莉在外面喝酒，她喝多了，我抬不动她，你能不能过来帮一下啊？”

第631章 我还有事
对于古诗词公司来说，古诗是上限，古词是地基，而作为一个重生者，苇庆凡很清楚哪怕古诗词冲击高端成功，出货量的大部分仍然是以中低端为主。
他对满江红系列手机非常重视。
但是，入门款的性价比手机比将进酒系列要更难做，因为他很清楚手机的发展方向，而将进酒系列是旗舰，按照手机发展方向用尽全力做出来即可。
而满江红系列，考验的是对手机全产业链的整合能力。
后世许多人都说性价比手机没有门槛，这毫无疑问并不正确，性价比手机只是没有护城河，谁的性价比更高，这部分消费者就会拥护谁，不存在忠诚度的说法。
性价比手机，谁都可以做，但想要做好，就很考验能力了。
满江红系列，对于他，对于整个古诗词公司，都是一次大考验。
苇庆凡对此非常重视，也非常上心，满江红的第一版规划已经被他给否决掉了，性能太差了。
而想要在有限的成本里面继续提高配置，无疑很艰难。
当然艰难，但就是艰难，才要继续做。
现在供应部、产品部都在为这件事情头疼，他也在头疼，想要用有限的成本进一步提高手机配置，需要全方位的努力。
其中最为难的地方，就在于手机的核心处理器！
后世初代红米手机在2013年发布，那时候联发科的智能手机处理器产品线已经相当完善，红米手机采用的是MT6589T，是MT8589处理器的升级版本，主频达到了1.5GHz，不算旗舰处理器，但性能也不算弱。
而现在，联发科的手机处理器产品线大多都还比较低端，有相当部分甚至还不支持3G，想要在这里挑选一款功能、性能、价格都符合要求的处理器，并不容易。
目前苇庆凡盯上的处理器是MT6239，这是今年第二代青春版采用的处理器，但青春版的售价是1499，而满江红的售价只有一半，又得保证利润，成本得进一步压低。
苇庆凡琢磨了半天，还真琢磨出来了一个想法：能不能找联发科定制芯片？
联发科和高通一样，都属于上游厂商，高通、联发科做出处理器，手机厂商再根据处理器做手机，这是正常生态。
想让上游厂商根据下游厂商的需求做产品，属于逆生态。
当然，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可问题是苇庆凡不想花钱，或者说不想多花钱……
在原本的历史上，联发科在2009年推出了MT6268处理器，寄予厚望，但市场反馈并不好；而这个时空里，这款处理器因为古词手机青春版的大规模出货而被救活了。
虽然这个时空的联发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苇庆凡觉得自己仍然是有贡献的。
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这个想法让苇庆凡有点兴奋，又衡量了一下可行性，觉得虽然比较艰难，但还是有一定希望的。
他决定要去尝试一下。
毕竟，公司对于满江红的预期销量是2000万台，可他自己内心里的目标可是4000万台！
——初代红米手机的销量达到了4460万台！
虽然2013年的智能手机市场跟现在肯定不同，但现在的智能手机市场也不是前世的2011年，何况满江红的主要出货时间肯定是在2012年了。
市场情况相差并不多。
红米能做到的，没道理满江红做不到，初代古词手机的出货量不是就已经远远超过初代小米手机了吗？
对于任何一家芯片厂商来说，4000万的出货量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苇庆凡想到这里，起身去供应部，发现都已经下班了，于是又到产品部，袁飞以及那位他想要提拔负责静夜思系列团队负责人的施慧珊都在，苇庆凡于是把自己的想法跟袁飞讲了一下。
袁飞听到他这个想法，惊讶之余，也有些心动，却又觉得不太好谈，不过这主要是供应部的工作，对产品部来说肯定是好事。
而且，这是苇总提的，又不是自己找事。
“苇总英明！”
他当即表示赞同。
两人又就处理的规格进行了一番讨论，具体肯定是联发科做主，但既然是合作定制，肯定有一个预期的规格和价格范围。
讨论一番，苇庆凡心情放松不少，重新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李婉仪今晚加班，黎妙语给同学过生日去了，他也不着急回家，反正猫狗有黎妙语操心，也饿不着。
刚刚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他稍微放松了一下，打开浏览器，到贴吧、微博和洛神社区逛了逛。
随着小米手机开始出货，网络上的骂战更加激烈，小米依旧在贴着古词手机营销，而林婷她们也找到了小米手机第一批的部分质量问题，在幕后揪着宣传。
古词手机同样有质量问题，这是没办法避免的，哪怕是以苹果的品控，也肯定会有，区别只在于概率的大小，以及售后。
林婷她们早就定好了这个反击方案，此时找到了，加上小米又没售后，抓住这一点来宣传，妥妥的打蛇打七寸。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不同的是小米这边是管理层亲自下场，连雷君也身先士卒的冲锋。
而古词手机这边只能看到水军，找不到任何官方的人员，别说苇庆凡了，连个高管都看不见，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匿名的“古诗词内部员工”来爆料。
魅族应该正在全力准备下一代产品MX，M9面对着古词2和小米手机虽然综合产品力更强，但价格竞争力太差，并没有花太多心思掺和。
苇庆凡用小号发了几个帖子，觉得心情愈发愉快，然后看到了江清淮发来的消息。
他起初还以为她是心情不好，想要找人倾诉，随后听完了语音消息，不禁有点奇怪：咋又变成周莉借酒消愁了？
不过，他很快猜到可能是江清淮不好意思说实话，拿周莉当个借口。
听说两个女孩子在喝酒，他也没推诿，询问了地址，起身下楼，开车过去。
“他来了？”
烧烤摊前，周莉看到江清淮放下手机，嘴角明显有笑意，于是心知肚明的询问道。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一听说你喝醉了，就马上过来帮忙抬你了。”
周莉翻了个白眼，随后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老板，再看看两人勉强光秃秃的桌子，笑道：“要不趁着苇庆凡还没来，赶紧喝醉？”
“要喝你喝，我可不喝。”
江清淮撇了撇嘴，“我干嘛非要喝醉？”
周莉笑道：“你不喝醉，他怎么抬你啊？”
“人家是来抬你的啊！”
“好啊，那我喝醉了，让苇总把我扛回去。”
两人闲说几句，江清淮故作的轻松并没有维持太久，周莉也没再故意打岔，轻声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清淮沉默了一下，将中午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周莉有点气愤，道：“她怎么这样啊？就因为她现在的丈夫可能会不开心，就要把你赶走？”
烧烤陆续送了上来，江清淮吃着一串烤花菜，吃得嘴巴上都沾着酱汁，吸了吸鼻子道：“没事，反正我都这么大了……她都离开这么久了，我也长大了……”
“对，我们不管她，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莉握住她一只手，柔声安慰道，“有本事她就让她老公试一下，看看苇庆凡是开除你，还是把她老公从供应链里踢出去……还跑过来威胁你？真是不知所谓！”
江清淮没有说话，周莉端起酒杯，很豪爽地道：“好啦好啦，没必要难过，你还有我呢……喝酒！”
江清淮又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咕嘟咕嘟喝完。
周莉有点无奈，但也只好跟着喝完，看着她又倒了杯啤酒，笑道：“我感觉我们俩每人能喝两瓶就不错了。”
“没事，我能喝。”
江清淮又拿起一串五花肉，看起来胃口很好的吃了起来，道：“先吃点肉垫垫，这样不容易喝醉。”
“你不就是为了喝醉吗？”
周莉打了个嗝，也拿了一串香肠过来，咬了一口，又问：“廖开船知道这些吗？”
“应该不知道吧，我没跟他说过，她应该也不会说。”
江清淮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本来跟廖开船也没关系，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他……”
周莉白眼道：“你脑子有坑啊？什么叫对不起他？”
“我的意思是，早该不理他的。”
“那他估计还是愿意让你现在这样对不起他。”
周莉说着，见江清淮又端起酒杯，只好也陪她，不过只喝了半杯，“我可不想喝醉啊，你喝光吧，我随意了。”
“嗯。”
江清淮并不在意这些，又把啤酒喝光，随后感到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通知灯亮起绿灯，表示有未读消息。
她拿起来打开手机，果然看到有苇庆凡的消息，在询问具体地址，于是发了语音给他，告知了他怎么过来。
“苇庆凡到啦？”
周莉赶紧又把酒杯倒满，“快点，赶紧喝，多喝几杯。”
“为什么要赶紧喝？”
江清淮横了她一眼，“等下我们喝不完，可以让他喝啊。”
“我是让你赶紧喝醉。”
周莉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不然不就白喊他来了吗？”
“你想什么呢？”
江清淮没好气瞪她，“人家有女朋友的，我喊他来是因为找不到别的人了……”
“对，对，全世界就只剩下苇庆凡一个男人了。”
周莉很认同的点头，端起酒杯，“喝酒！”
江清淮见她似乎真的要把自己灌醉，又白她一眼，但还是举起酒杯，努力把这杯啤酒也喝光了。
周莉又开了一瓶啤酒，给她递过去，又陪她喝了两杯，自己也喝了一杯，就瞥见苇庆凡那辆白色奔驰车驶了过来，停在了路边。
她端起酒杯，又给江清淮碰了一下，喝完之后，看到苇庆凡锁了车走过来，于是笑道：“我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让苇庆凡陪你喝吧，晚上我再陪你说话，如果你回来的话。”

第632章 安慰安慰我
苇庆凡走过来，正见周莉起身，奇道：“怎么，干嘛去？”
“我有点事。”
周莉摆摆手笑道，“去找徐志祥，你看好她啊，别让她被别人捡走了。”
“你才被别人捡走呢！”
江清淮喝了不少酒，且喝的比较急，纯美容颜泛着红晕，有点羞恼的瞪了周莉一眼，随即又有些担心地道：“你没喝多吧？”
“我一瓶都没喝完呢。”
周莉笑嘻嘻地道，又摆了摆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江清淮没有强留她，她与周莉的关系很亲近，但苇庆凡毕竟不一样，跟周莉是另一种意义，两者不可互相替代。
周莉又朝苇庆凡挥挥手，然后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此时华灯初上，她刚刚喝了些酒，却还没吃饱，于是到了附近店里，又吃了一碗凉面，然后回到家里，给江清淮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然后，等了很久很久，江清淮都没有回复。
“不会吧？”
周莉并不相信苇庆凡、江清淮会做出酒后乱性的行为，这本来就更像是一个借口，真醉到分不清楚是谁的程度了，是没有“乱”的能力的，至少男人没有，借酒装疯倒是有可能。
但苇庆凡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虽然江清淮大概率不会反抗……
——
“你们俩也没喝多少啊？”
苇庆凡又拿了一副碗筷，在周莉原本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瞅了半天，也只发现了一个空酒瓶，周莉这瓶还没喝完，剩了一层底。
江清淮抿嘴笑道：“在等你啊。”
她酒量不算好，此时已经觉得脸蛋有些发烫了，而在苇庆凡的视角里，她连那双眼睛都是湿漉漉、水汪汪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在抿着嘴角笑，看起来纯美、俏皮，而又透着股平日里没有的娇媚。
苇庆凡原本还比较随意，刚拿了穿韭菜过来，一眼瞥见，不由愣一下，要不是心里面很有币数，差点以为她想勾搭自己。
他边咬了两根韭菜，边随口问道：“到底怎么了？”
江清淮没有回答，歪着头看他，随后忽然嘻地笑了一下，问：“你喝酒吗？”
苇庆凡道：“我开车来的。”
“没事，等下我们打车。”
江清淮轻轻拍了拍桌子，有点凶巴巴的样子，“你要是不喝的话，就开车走吧。”
她明显有点酒意上头，但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失态，而是可爱的憨态，毕竟长得太好看了。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怀疑这女人已经喝多了。
江清淮见他似乎在质疑自己的质量，凶巴巴的睁大眼睛瞪他，黎妙语也经常做这个动作，但黎妙语给人的感觉是稚嫩和撒娇的可爱，而江清淮此时却是喝酒上头、傻兮兮的可爱。
苇庆凡撇撇嘴，不跟酒鬼一般见识，把周莉刚刚没喝完的那瓶酒倒进自己的新杯子里面。
“没倒满！”
江清淮睁着依旧明亮的眸子监督着他，又拿起自己的那瓶酒，要给他倒满。
“不用，我自己开一瓶。”
苇庆凡赶紧拿了瓶酒打开，“你喝你的，我喝我的，不然回头我喝的就变成你的了。”
江清淮嘻嘻笑道：“你怎么知道啊？”
苇庆凡还是第一次见她这种模样，有点好笑地道：“因为我家里的两个女人都这样，酒品贼差。”
这里主要指的是黎妙语，因为他貌似喝不过李婉仪，还不知道学姐喝醉是啥样，不像黎妙语那样一杯啤酒就能放倒，然后想干啥就干啥。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听到那两个女人的事情，端起酒杯道：“喝酒！”
苇庆凡也不废话，酒到杯干，他还有心思照顾江清淮的感受，没有很快喝完，看着她有点艰难的把那杯啤酒喝完，这才将剩下的酒倒进肚子里。
他把剩下的那串韭菜吃完，见江清淮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嗝，笑道：“吃点东西……这家还挺好吃的。”
“那当然啊，我和周莉发现的。”
江清淮有点骄傲，见老板又送了一大串烧烤过来，伸手拿着筷子把烧烤都从串上取了下来，道：“这样吃比较方便。”
苇庆凡也没意见，看着她把一大串烧烤拆成了一大盘，夹了块鸡排大嚼起来。
江清淮眨了眨水润润的眸子，有点奇怪地问：“你晚上不是吃饭了吗？”
苇庆凡笑道：“吃了，但是我年轻啊，新陈代谢比较快。”
“猪～”
江清淮轻轻哼了一声，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金针菇吃掉，然后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又举起酒杯，“喝酒～”
苇庆凡轻轻跟她碰了下酒杯，将啤酒喝掉，又夹了块小馒头，很专心的吃饭。
江清淮这次花了更久才把酒喝完，放下酒杯，看着对面吃东西的苇庆凡，眼睛眨了眨，路灯光芒照耀之下，眼波流动，目光却一直盯着他，轻声问：“你来就为了吃东西啊？”
“那肯定不是。”
苇庆凡笑了笑，“等你喝醉了，我会把你扛回去的，放心喝吧。”
江清淮有点生气，抬手隔空打了他一下，娇嗔道：“我才不会喝醉呢……”
她顿了顿，觉得脑袋确实有点迷糊，没有那么清醒了，于是慢慢呼出一口气，似乎用这种方式可以把酒精吐出去，睁着大眼望着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妈妈来找我了。”
正在啃花菜的苇庆凡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江清淮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里有更多水雾氤氲着，看起来委屈而又可怜，像一只天黑了却找不到家的雏鸟，眼巴巴的看着他，“她早就知道我在京城了，还知道我要在京城工作……她要赶我走……”
？？？
江清淮之前的讲述里柳玉冰的形象毫无疑问是正面的，因此苇庆凡得知了她妈妈来找她，下意识认为是好事，对江清淮的反应还很疑惑，听到她这句话，不由觉得更加迷惑，“什么意思？”
“她说，她现在生活很幸福……她老公对她很好，但是心眼很小，我在京城，会让她老公不开心……”
江清淮刚刚跟周莉讲述的时候，还比较有条理，也忍住了没有哭出来，此时大概因为喝了酒，说话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止不住的涌了出来，轻轻抽噎着，眼巴巴看着苇庆凡，“所以，她要赶我走……还威胁我，说，说……”
她眼泪汪汪，低低抽噎着，话都说不利索，苇庆凡赶紧抽了两张递过去。
江清淮伸手接过来，擦掉眼泪，接着说道：“她说，我要是不走，她就让她老公把我开……开除……”
“啊？”
苇庆凡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作为古诗词公司全资老板苇总的私人秘书，整个公司，整个世界，有几个人能开除江清淮？
除了苇庆凡，还有谁有资格？
所以，这件事情，按照道理来说，我应该知道才对啊！
他有点懵，“你妈……咳，她老公是谁？”
“她，她说，她老公的公司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
脑子已经有点不够用的江清淮显然没理解苇庆凡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更没觉得她刚刚的描述容易引起误会，擦了一下鼻涕，然后接着说道：“要是我听话，离开京城，可以把我调走……不然就让我没有工作……”
“这你也信啊？”
苇庆凡大概明白了，有点好笑地道，“别说她老公开除你了，你开除她老公还差不多……”
江清淮眨了眨眼，修长细密的睫毛上沾着碎玉般的泪珠，忽闪忽闪扇动了两下，眼巴巴的盯着他：“可以嘛？”
“那肯定可以！”
苇庆凡连她妈的老公是谁都不问，先哄再说，作为一个有两个女朋友的富一代，他在这方面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给她点颜色see see……”
江清淮眨了眨眼，有点茫然，“see see是什么意思？”
“见啊！给她点颜色瞧瞧！”
苇庆凡笑道，“你英语这么差啊？”
“……”
江清淮愣了两秒，总算反应了过来，“噗嗤”一声笑出声，她刚刚还在哭，这一笑成功用鼻涕吹出了个泡泡，并且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噗”的炸开了。
她又害羞又难为情，感觉用纸巾擦掉，低头看看，鼻涕泡没有炸到桌子上，这才稍微放下心，没好气嗔道：“你那叫什么英语啊！”
说话的同时，又忍不住笑出声。
“这叫中西结合，与国际接轨！”
苇庆凡笑起来，用筷子夹了块里脊肉，送进嘴里之前，又警惕地问道：“你刚刚没把鼻涕炸到吃的上吧？”
“当然没有啊！”
江清淮又羞又气，同时还有点心虚，于是做出更加羞气的模样，说完之后，还自己夹了个贡丸，吃给他看，以此证明自己并没有把鼻涕弄到吃的上面去。
“你知道是那家公司吗？”
苇庆凡放下心来，嚼着里脊肉说道，“你放心，苇总肯定给你出这口气！”
“还是算了，没有必要……”
江清淮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吸着鼻子说道，“我，我以后不理她了，也不想她了……”
“你的事情，你来决定。”
苇庆凡不可能自作主张去替她教训她的便宜继父，江清淮的情绪要安慰，但也只需要安慰，真去给她出气，属于小孩子的幼稚行为，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激化矛盾。
不过表态还是有必要的，苇庆凡端起酒，很大气地道：“不管你怎么做，苇庆凡和苇总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江清淮那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盯着他，随后展颜甜甜一笑，她睫毛上仍然有破碎的泪珠，这笑容却又恢复了一贯的纯美，甚至在反衬之下显得更加美丽，郑重点头道：“好！”
“这什么回应，好像我支持你，还要得到你的允许似的……”
苇庆凡撇撇嘴，又晃了晃酒杯，问道：“你这么难过，就是为这事啊？”
“什么叫‘就是为这事啊’？”
江清淮有点不满，自己抽纸巾擦了擦泪痕，然后端起酒杯，带着鼻音道：“这还不够吗？”
“都在酒里了！”
苇庆凡给她碰了一下酒杯，“当然，你不用喝完……算了，随便你吧。”
江清淮压根不理他，中间休息了一次，咕嘟咕嘟把酒喝光了。
苇庆凡见她那瓶酒里剩的不多了，于是自己掌着瓶子给她倒酒，用啤酒沫占满了杯子，实际上只有半杯，免得她太快醉倒，又顺手把她瓶里的残酒拿过来，倒进自己杯子里面，再继续用泡沫添满。
“苇庆凡……”
江清淮看着他倒好了酒，然后继续眨着有点发红的大眼睛盯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还是很难过，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第633章 吸不出来
苇庆凡失笑道：“我不是正在安慰你吗？”
“可我还是很难受。”
江清淮吸了吸鼻子，“我都还没吃多少东西，就喝了一肚子啤酒了……”
“那你别喝了。”
“不行，得把这些酒喝完。”
她眼里又流了出来，又夹着几个蘑菇塞进嘴巴里面，边咀嚼着边道，“这些吃的，还有酒，都是她当初走的时候给我留下的钱买的……我今晚要把这些都花光……
“所，所以，我只喊了周莉和你，在这个城市里，只有你们两个是我最亲的人了……”
她边说边哭，苇庆凡看得也有点心疼，叹了口气，道：“要不趁着待你去兜风？”
江清淮眨了眨眼，看起来似乎更委屈了，道：“你喝酒了……”
“没事，我很清醒。”
“那不行，不能酒驾。”
江清淮很有原则的拒绝了他想要违法的企图，“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菜齐了啊！”
老板娘将烤茄子端了过来放下，带着些山东口音提醒了一声。
“好的，谢谢。”
苇庆凡道了谢，等老板娘离开，拿着筷子示意江清淮趁热吃，又问：“那你说吧，怎么安慰你？”
“我不知道。”
江清淮吃了两口茄子，又开始掉眼泪，“我就是很难过，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可疼我了……”
苇庆凡没有说话，用一根牙签戳着螺丝里的肉，静静听她倾诉。
“我小时候，家里就没钱，我妈每天都在发愁，愁我爸什么时候发工资，愁家里还有钱多钱可以用，愁谁家有事情，要随礼，要花多少钱，愁电费、水费，愁吃的，愁用的，愁穿的……”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苇庆凡，“我爸那时候工资很低，也看不到升职的希望，我妈有时候就跟他吵架，说我爸有很多办法可以赚钱的，但是他都不肯……还有人给我家送礼物，我爸都把人赶走……
“我不懂事，我就问我妈，为什么不能要，别人都要的……我妈说，我爸是对的，我爸这样的人多了，社会才会越来越好……
“她说，这是她自己选的生活，她不怨别人，就是苦了我……她想办法给我买漂亮的衣服，给我买好吃的……
“我去小区里面别的小孩子玩，她们都有零花钱，我妈也给我一块钱，但是不让我花，因为花了，就没有钱给我了，我就没有一块钱了，会被别人笑话没有零花钱……
“有，有这一块钱，别人就不会笑话我了……”
她抽噎着，眼泪不停涌出来，越擦越多，“她那时候不是现在这样的……她对我很好，真的……有一天，是夏天，我很想吃雪糕，别人买，我就跟着买了……我花了两毛钱，我回家怕她知道，我不给她看，可她还是发现了……我怕她会骂我，可是她没有……”
她眨了眨眼，轻轻哽咽着，任凭眼泪沿着脸颊淌下来，“她抱着我，说，说……不怪我，不是我的错，是她的错……她没办法给我更好的生活……我说，妈妈我以后不乱花钱了，她就抱着我，说，说……不怪我……她对我可好了，从来不生我的气……
“她把头发养长，很长很长的头发，可漂亮了，然后剪掉卖钱，给我买好吃的，买漂亮的衣服……她每次剪掉头发，都觉得自己会变丑，都不好意思出门……我爸安慰她，她就哭……我安慰她，就她哄我，怕我难过……
“她很疼我的……”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苇庆凡，带哭腔重复道，“真的，她很疼我……她有一件很喜欢的裙子，我偷偷穿，给她弄坏了，她也不生气，不骂我，还教我小孩子该怎么穿衣服，说我长大了，给我买这样好看的裙子……
“苇庆凡……”
她越说越伤心，也不顾旁边桌上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哭泣看过来，只是看着苇庆凡，继续重复说道，似乎想要以此证明什么，说服谁相信这件事情，“她很疼我的……真的，对我可好了……
“她跟我爸离婚了，偷偷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了，一毛钱都没留下……一共163块钱，她是短头发离开家的……她自己的钱，都给我了……”
苇庆凡默默将杯子里的啤酒喝掉，顿了顿，望着她柔声问：“那些钱，你一直都没花吗？”
“花了，花了46，还剩下……117……”
江清淮努力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朝面前剩下的烧烤和啤酒示意，“都，都在这里了……老板还让了我一块钱……”
苇庆凡沉默两秒，笑道：“那更不能浪费了，全部吃完，喝完。”
他重新倒了杯酒，端起酒杯笑道：“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喝酒！”
“嗯！”
江清淮用力点头，抓起面前的杯子，跟他用力撞击了一下，然后仰起头，纤长白皙的脖颈因为吞咽着酒液而轻轻蠕动，很快把酒喝光，将酒杯放下来。
苇庆凡重新给她倒上，这次直接倒满了，然后给自己也倒满，夹了一筷子烧烤塞嘴里，含糊说道：“吃！”
“嗯！”
江清淮似乎被他气势感染，又似乎看着他吧唧吧唧吃东西，也有了食欲，也学着他的样子夹了一大筷子，放在面前的小碗里面，大口咀嚼着吃下去。
“喝！”
苇庆凡等她吃完，又端起酒杯，“敬……几年了？”
江清淮眨了眨眼，随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答道：“十一年，那时候我才上五年级……”
苇庆凡接口道：“敬十一年前的你妈，阿姨！”
“嗯！”
江清淮眨了眨眼，然后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用力点头，“敬十一年……”
“干了！”
“干！”
两人很有气势干掉了这杯啤酒，但江清淮刚刚还醉醺醺的，可是哭完之后，似乎又一下子精神起来，连喝酒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麻蛋，劳资该不会喝不过吧？
苇庆凡不禁暗暗犯嘀咕，好在又两杯酒之后，就发现江清淮又开始迷糊起来，遂放下心来，继续陪她喝。
“我决定了！”
江清淮的酒劲又上来了，说话都开始有点大舌头，挥着一只小手说道，“今天过去，她是她，我是我，我是为我自己留在京城的……好好工作，为了公司……”
旁边桌上两个男生一直关注着这边，见这个漂亮女孩连失恋了，要跟那个“他”划清界限，说醉话都不忘记给公司表态，不禁暗暗摇头，觉得这姑娘看起来挺漂亮，脑子却不太好用，被公司洗脑洗成这样子。
“为了公司！”
苇庆凡再次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嗯！”
江清淮很认真的用力点头，“为了复兴……干杯！”
“干杯！”
两人又喝了一杯，苇庆凡先一步喝完，然后看着江清淮喝了一半停下来，端着酒杯喘息休息。
江清淮也看过来，两人目光对视，她眼神有点迷离的眨了眨，问：“你都喝完啦？”
苇庆凡点点头。
“那我不喝了。”
江清淮把剩下的半杯酒放了下来，重复说道：“你都喝完了，我不喝了。”
“哪有这样的啊？”
苇庆凡忍不住失笑，“我都喝完了，你也得喝完啊。”
“你不陪我……”
她酒意上涌，原本纯美的容颜泛着潮红，云蒸霞蔚，娇艳而又娇憨，说话时嗓音透着鼻音和醉意，很认真地说道，像是在告状，又像是小孩子在撒娇，“你不陪我喝，我就不喝了。”
“我……行吧。”
反正早晚都得陪，苇庆凡只得又给自己倒了半杯，江清淮这才满意，很得意的仰起下巴，望着他道：“你先喝。”
“不行，一起喝！”
苇庆凡虽然没有孩子，但得益于有个爱撒娇的女朋友，有着丰富的幼稚经验，“不然我喝完了，你又耍赖怎么办？”
“我什么时候耍过赖了？”
“反正得一起喝。”
苇庆凡端着酒杯，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你不喝我就不喝。”
“小气鬼！”
江清淮撇撇嘴，还是端起了酒杯，同时睁着有些迷离的漂亮眸子，谨慎的斜睨着他，像一只抱着松塔怕大狗熊来抢的小松鼠，用眼神表达出“你别想骗我”的意思。
苇庆凡也睁着眼睛，控制着速度，几乎跟她同时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江清淮也监视着他喝完了酒，放下酒杯之后，有点不满的横了他一眼，像是责怪他太小气，跟自己斤斤计较，但嘴角却露出清甜纯美的笑容，把酒杯往前一放，示意他倒酒。
苇庆凡给她倒了大半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上，道：“别急，先把东西吃了，别浪费。”
“嗯～”
江清淮用鼻音回应，加了几根剩菜放进嘴巴里面，又看了看放在旁边的啤酒，认真数了数，“一二三四……三，四……怎么还有五瓶呢？”
苇庆凡笑道：“喝不完就打包带走。”
江清淮想了一下，觉得打包啤酒虽然不太优雅，但也比喝吐了要好一些，于是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先争取喝完，喝不完就兜着走。”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你还能喝吗？”
“能！”
她用力点头，很有气势的再次端起酒杯，“干杯！”
“干杯！”
苇庆凡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这次两人都很默契的睁着眼睛看对方喝，然后很快，江清淮就把酒杯放了下来。
“我喝不下了。”
她微微仰着头，像是撒娇的姿态，“剩下的你都喝完吧，好不好？”
“我这里还有半瓶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这么多，我也喝不完啊。”
“那怎么办？”
她眨了眨眼，“我们总不能打包五瓶啤酒吧？”
“打包就打包呗。”
苇庆凡撇撇嘴，“把菜吃完。”
“嗯……还有炒螺丝，还剩大半盘呢。”
剩下的烧烤已经不多，反而是那盘爆炒螺丝，因为吃起来比较麻烦，基本没怎么动过。
苇庆凡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自己的碗里，拿了一颗塞嘴里，用力“滋滋”吸了吸，没吸出来，于是又换了牙签戳出来。
“咦，你吸不出来吗？”
江清淮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自己夹了一颗过来，放进嘴巴里面，腮帮动了动，很快把螺丝壳吐出来，张开嘴巴，用粉嫩的舌头托着螺蛳肉展示给他看。
等他看清楚了，她粉舌一卷，闭上嘴巴，边咀嚼边道：“很简单啊，我一下子就能吸出来……你不会吗？”
她说话时的神情骄傲、得意且热情，似乎如果苇庆凡回答说“吸不出来”，就要准备教一教苇庆凡怎么用舌头把螺丝肉吸出来。

第634章 澄清
江清淮无疑懂得要避讳，所以她不会在别的男人面前做出这样张开嘴巴、吐出舌头给对方看的举动；
但没有谈过恋爱的她显然不懂得这样的动作、这样的画面，尤其是被她那清丽纯美容颜衬托着有多么诱惑，所以她很坦然的面朝着苇庆凡炫耀着自己灵活的舌头。
这要是换了李婉仪或者黎妙语，苇庆凡肯定就直接扑上去了。
可惜，这个不行。
他撇撇嘴道：“我也能吸出来，只不过刚刚那个螺丝不好吸……”
“你肯定没我厉害。”
江清淮有点不满的哼了一声，又张开嘴巴，粉舌伸出，很灵活的前后卷动着给他。
苇庆凡有点好笑，正要认输，就见粉舌很灵活的往前一探，没等他看仔细，又缩了回去，随后在张开的嘴巴里面，以超高的频率、波浪似的迅速起伏舞动起来。
苇庆凡看得目瞪口呆，后世短视频泛滥，他曾经看过类似“灵活的舌头”“舌舞”之类的噱头视频，但从没在现实里见过——也没人会无聊的展示给他看。
江清淮看着他的表情，愈发得意起来，波浪般灵巧的舌舞停下来，将粉舌缩回口中，却又探着身体往他这边凑近了一些，吐出的气息有啤酒和烧烤的味道，还有另一股兰花似的清香，“你看清楚啊……”
她明显有点喝高了，但眸子却似又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凑得很近，波光流动，晶亮醉人，轻轻“啊～”的一声，将嘴巴张开。
苇庆凡觉得这样的场景多少有点暧昧了，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江清淮将舌头缩了回去，光线较暗，他一时间看不清楚她又在炫耀什么。
他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凑，想要看清楚，没来得及，就看到她又长长伸出，粉嫩嫩的，并不吓人，反而在暖黄的灯光里给人一种难言的魅惑感。
依旧没等他看清楚，粉舌再次波浪般灵巧舞动起来，在嘴巴内外变换着不同方向和角度的快速抖动、翻卷，像一个高超的舞者在得意炫耀展示着自己常人难以企及甚至想象的技巧，灵活、优美，而又妖媚。
苇庆凡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自己那个十分真实的春梦，脑海中随之闪过的念头让他羞愧不已：为啥梦里没体验过？
这让他打消了曾经怀疑那是重生前的后续，是因为某些未知缘故没能跟随一起重生的记忆的猜测。
因为，如果那个梦是真实的记忆碎片，自己不可能知道她左胸有粒朱砂痣，却没体验过她这样的舌舞。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部分记忆碎片还没回来……”
这个念头跟着浮现，苇庆凡随后赶紧把这些想法全部都给抛开，有一种意淫猥亵的卑劣羞愧感。
江清淮长相偏于清纯，笑起来时更给人一种纯美、温暖的感觉，平素与人为善，此时喝醉了，对他同样近乎无条件信任，没有提防和隔阂。
而自己做过那样的春梦就罢了，此时居然还在当面意淫，属实有点过了。
“怎么样？”
江清淮展示完毕，缩回舌头，有点得意的挑了挑眉，“厉害吧？”
“厉害，厉害！”
苇庆凡赶紧把刚刚的旖旎猥亵念头都清掉，干咳了一声，很真诚的表示钦佩，但一时间却也找不到比较合适的词语来夸赞，只能干巴巴的重复，“简直颠覆想象，太厉害了！”
江清淮见果然镇住了他，有点得意起来，却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于是轻轻哼了一声，用勺子舀了螺丝过来，将一颗颗螺丝放入嘴巴里面，又迅速吐出来，向他得意展示着自己高效率的吃螺丝技巧。
不过，里面显然还是有个别是吸不出来的，她也不强行尝试，同样差不多的时间吐出来，免得影响到自己武林高手的伟岸女侠形象。
苇庆凡没想到她喝醉了居然是这副模样，不禁暗暗好笑，见瓶子里还有酒，遂都倒进自己杯子里面。
江清淮端着酒杯递过来，道：“也给我倒一点吧，最后一杯了，我陪你。”
“不着急，慢慢喝，先把东西吃完。”
“嗯。”
两人专心吃螺丝，苇庆凡也能吸出来，但比较费劲，觉得“滋滋”吸螺丝更容易让自己想歪，还是老老实实拿着牙签戳。
大半盘螺丝很快被两人吃得差不多，又把残酒给清掉，江清淮道：“好啦！都解决了……”
苇庆凡朝剩下的五瓶啤酒努努嘴，江清淮道：“没事，我们打包带走，下次继续喝。”
“……行吧。”
苇庆凡找老板要了个袋子，把五瓶啤酒装进去。
“啤酒没喝完可以退的。”
老板善意提醒道，“你女朋友已经付过钱了，也可以退给你们。”
“不用了，我们打包带走。”
苇庆凡笑着道，“这啤酒挺好喝的。”
老板显然怀疑他喝多了，满大街随处可见的啤酒，想喝啥时候不能买？不过不用退钱自然更乐意，也不再劝。
江清淮脸蛋红红的，连耳根都在发烫，好在酒意上涌，原本脸颊就红红的发烫，估计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这个坏蛋，都不解释……”
她眼波眼波晶亮，轻轻横着苇庆凡，透着些许嗔怪和羞喜，在心里面悄悄地想，“我明明不是他女朋友……不过，他都不解释，我也不解释……”
酒精让她的大脑思维迟钝不少，在心里面偷偷哼了一声，又害羞地偷偷接着想，“他都有两个女朋友了，还想让我做第三个……太坏了！我才不上当呢……”
苇庆凡拎起啤酒，见她脸蛋红红，晕乎乎地站在身边发呆，不禁有点担心，低头瞅了瞅她，“你没事吧？”
江清淮正想着心事，猛地见他凑近，还以为他要亲自己，被吓一跳，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绷紧了细腰，上身很戒备往后仰。
然后，她顿了一下，晕乎乎的小脑袋里面忽然又闪过了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躲呢？”
“嗯，有道理……不躲……”
她这样想着，微微仰着脑袋，纯美容颜透着晕红，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眼神里蕴着淡淡的嗔怪和羞喜，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羞涩的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看着她这幅任君采撷的娇态，愣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睡着了？
他一时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觉得以后可以用这件事情笑话她好几年，然后身体凑近过去，在她耳边“啊！”的一声叫。
这声佛门狮子吼效果十分显著，原本闭眼等吻的江清淮吓得一哆嗦，浑身都抖了一下，睁大眼睛瞪着他，怀疑这个坏蛋脑子坏掉了。
“站着就睡着啦？”
苇庆凡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用装着五瓶啤酒的沉甸甸的袋子轻轻贴住她后腰，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到家里再睡。”
江清淮虽然醉的迷迷糊糊，但还是又羞又恼，差点忍不住要扑上去咬他两口，但此时哪里好意思澄清自己不是睡着，是等着他亲自己？
她羞恼的瞪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平底凉鞋用力踩在地面上噗噗噗的响。
苇庆凡愈发觉得好笑，跟了过来道：“往前面走走，好打车，我的车明天再来开回去。”
江清淮原本还在生气，一听说要送自己回去，却又不舍起来，停住脚步，转身瞪他道：“我不想回去！”
苇庆凡好笑道：“站着都睡着了，还不回去吗？”
江清淮又羞又气，偷偷磨着牙齿，琢磨着要不要扑过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觉得他简直是快木头，都不知道怎么把李婉仪和黎妙语哄到手的！
她们俩得多主动啊？
然后，她脑海中很顺滑的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自己也主动一点？”
这念头一闪，立即就被她羞恼的给扑灭掉了，气呼呼地瞪着苇庆凡道：“我想回学校！我要去操场散步……”
“去操场睡觉还差不多！”
苇庆凡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愈发觉得可爱和好笑，“明天再去吧，今天先回家。”
“我不！”
江清淮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可他居然不肯陪自己去操场，顿时就生气起来，“我就要去操场！”
“行，行！”
苇庆凡见她有撒酒疯的趋势，不敢再违逆，只得答应，“去学校，去操场……”
说话间，两人走到路口，有辆出租车驶过来，苇庆凡招了招手，随后打开车门，让江清淮坐进去。
江清淮坐进车内，很自然的挪到里面，苇庆凡迟疑了一下，便也跟着坐到了后面。
“师傅，去北航。”
“好。”
苇庆凡刚说了地址，想把装啤酒的袋子放在两人中间，就见江清淮身子一歪，趴在了他肩膀上。
他有点无奈，只得袋子放在另一边，低头看看，趴在他肩膀上，似乎还在含糊的说着什么，他听不清楚，只得低声问：“怎么了？”
因为怕被师傅赶下去，他没敢问是不是想吐。
“嗯……”
江清淮又含糊咕哝一声，终于微微仰起脸来，眼神迷离的看着他，“苇庆凡……”
“嗯？”
“我头晕……”
苇庆凡正要说话，却见她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接着说道：“我头好晕啊……为什么会头晕？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
苇庆凡差点吐血，尤其是看到前面司机师傅很警惕的通过车内后视镜打量了自己一眼，赶紧说道：“你别瞎扯啊，回头司机大叔吧我送派出所去了……明明是你自己酒量差！”
“是吗？”
她迷迷糊糊眨了眨眼，似乎在思索，表情清纯且无辜，然后又眨了眨眼，轻声问：“那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家？还要带我去逛操场……”
“……”
苇庆凡这次是真的要吐血了，忽然想到了当年两人第一次认识，在省赛的考场上，这女人明知道桌上“娶妻当娶江清淮”几个字不是自己刻的，还找监考老师告状……
这是个惯犯啊！
根本就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纯良，也有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一面。
眼见司机师傅又在打量自己，他只得按耐住想要照着她屁股上拍两巴掌的冲动，语气温和地道：“那行，那我送你回去，周莉估计也等急了。”
为了避免被误会，他委婉的向司机大叔澄清她住处有人，自己不会趁人之危，同时用自己认识她的朋友的事实表明两人是朋友关系。
虽然概率不大，但万一真的被误会，再闹到报警，那乐子可就大了。

第635章 被强吻了
江清淮对苇庆凡的态度明显是亲近多过于提防，在外人的眼中，她的表现更像是喝多了，而不是遭遇了危险。
司机师傅显然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不过还是在警惕打量着苇庆凡，似乎准备发现不对劲就报警，为人民除去一个败类人渣。
“那我们不去学校了，我送你回家。”
碰到不讲理的女人，而且还是喝醉酒的不讲理的女人，苇庆凡也很无奈，只好继续顺着江清淮的话说。
他也乐得赶紧送江清淮回去，把这个包袱丢给周莉。
“我不，我要去逛操场……”
江清淮含糊说着，咕哝了两句什么，又往苇庆凡肩膀上蹭了蹭，声音又再次大了起来，“我要去操场……”
苇庆凡想要避开，又怕她摔倒，好在她毕竟没有恋爱经验，虽然是靠在他肩膀上，但并不是抱着手臂的那种亲昵姿态，只是歪着身体过来而已……
额，似乎也不能用“而已”来形容了，对于原本关系清白的两人来说，这种接触已经很暧昧了。
不过，这毕竟是个醉鬼……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过来，垫在她的脑袋下面，免得她直接靠在自己肩膀上，毁了两人清清白白的关系。
“我好困……”
江清淮虽然喜欢栽赃，但还算比较乖巧，还知道抬头，让苇庆凡把手垫在脑袋下面。
苇庆凡刚刚踏实下来，放在肩膀上的手背就感到了光滑娇嫩的触感，转头一看，就见江清淮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还仰着头，朝他甜甜笑道：“苇庆凡，我喝多了，脸好烫……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很烫？”
前面的司机师傅收回了目光，似乎终于确定了两人的关系，不再怀疑苇庆凡可能是个败类。
“不是，你……”
苇庆凡一时间有点无奈，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把她推一边去，“你老实一点……”
“嗯～”
江清淮枕着他的手背，很乖巧的用力点头，朝他甜甜的笑着，“我很乖，很老实……苇庆凡，我乖不乖？”
“……乖，乖。”
“嘿嘿～”
江清淮听到了他的回答，似乎非常开心，朝他咧嘴一笑，露出晶莹的贝齿，然后靠在他肩膀上轻轻闭上了眼睛，“那我睡觉觉啦～”
“好，睡吧。”
苇庆凡有一种哄小孩子的感觉，随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路况，道：“师傅，能不能开快一点？”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面默默补充：我的清白就在您的车速上了！
“已经很快了。”
司机师傅咳嗽了一声，“现在暑假，学校应该关门比较早……你要是不想回宿舍，现在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不是。”
苇庆凡被憋了两秒，然后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已经毕业了，就回学校去逛逛，您可以开快点，不然我怕她睡着了。”
“哦，好。”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随后车速明显提了上来，刚刚似乎真的在故意开慢点。
——也可能是想要看情况不对直接掉头去派出所。
苇庆凡有点无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江清淮趴在他肩膀上仰起头，眨了眨眼迷离的眸子，很认真地道：“我没睡着……我就是喜欢靠在你身上……”
苇庆凡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无奈道：“……你还是睡吧。”
“好。”
她甜甜答应，“我听你的……我是你的秘书，很乖的小秘书……嘿嘿嘿～”
“……”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觉得下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打死都不过来了，还是让周莉照顾她比较好。
毕竟喝醉了喜欢撒娇这种习惯，还是找个女孩子照顾她比较方便一点，自己照顾她容易出事。
不是跟她容易出事，是容易被家里的那俩女人给砍死。
出租车在路口红灯前停了下来，路灯的光芒照进车内，江清淮靠在苇庆凡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沉沉酣睡，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幸福的笑容。
她清纯美丽的脸蛋被酒意蒸腾出娇艳的潮红，比平日更添了些娇媚的诱惑，苇庆凡打量两眼，正要收回目光，却见她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隙。
他与那一隙目光对视了一下，江清淮飞快又闭上了眼睛，过了两秒，又有点害羞的悄悄睁开，坦然跟他对望着。
苇庆凡笑道：“你不是困吗？睡吧，睡一会就好了。”
江清淮晶亮眸子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带着明显的醉意，显得有些娇憨的轻声道：“我不睡，我睡着了会做梦……梦到你跟我相亲……”
苇庆凡愣了一下。
“你会娶我的，对不对？”
醉酒的江清淮明显迟钝，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失态，还在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你好坏啊……干嘛非要等我们去相亲呢？嘿嘿嘿……”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有点傻乎乎的笑起来，接着又像是有点迷糊，露出思索之色，然后看了看他怀里面，又看看自己怀里面，忽然坐直了身体，表情有些惊慌地问他：“老公，蒹葭呢？”
“谁？”
苇庆凡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你找什么？想吐吗？”
“不是！”
江清淮有点着急和惊慌，抱住了他的一条手臂，用力晃着，语气焦急地问：“蒹葭呢？我们是不是把她落下了……蒹葭啊！我们的女儿……蒹葭呢？”
她转头往后面看，轻声喊道：“蒹葭～苇蒹葭！你藏哪里去了……妈妈找不到你了……”
苇庆凡有点懵，不过见她神情惊慌，赶紧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道：“你先别急，别急……你是不是睡懵了？你今年刚大学毕业，哪来的女儿啊……”
“啊？”
江清淮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不知道在看什么，似乎在看胸，又似乎在看肚子，然后伸手摸了摸肚子，抬头朝他嘻嘻笑道：“哦，我忘了……我做梦呢，梦到了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她把苇庆凡的手臂抱在怀里面，朝他甜甜地道：“老公，我要是生了个女孩子，给她起名叫‘蒹葭’好不好？蒹葭是芦苇，你刚好姓苇……”
苇庆凡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苇蒹葭！
自己那个真实到醒不过来都还分不清楚哪个是现实的梦里，跟江清淮结婚生子，那个女儿的名字……
江清淮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她也是梦到的？
那也太巧了把！
他没有回应，只是仔细盯着江清淮，打量着她的神情，想要判断她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做梦，还是装的……
车辆已经重新在往前行驶，两旁路灯倒退，车内光线时明时暗，路灯的光芒照耀在江清淮清纯而又娇艳的脸庞上，她睁着因为酒意而更显晶亮明媚的眸子，很奇怪地看着他，似乎很疑惑苇庆凡的表现。
苇庆凡定了定神，道：“苇蒹葭，很好听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你想的？”
“对啊。”
江清淮很认真的点头，“我在梦里面起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她微微歪着头，似乎很疑惑老公为什么忽然这样问，随后又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然后说到：“奇怪，蒹葭今天好乖啊，都没有踢我……”
她抓住苇庆凡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小腹上，“你摸摸，是不是？”
这时正处于一年里最热的时间，她仍然是白天上班时的穿着，白色的半袖上衣和一条淡紫色半身裙，上衣下摆塞进了裙子里。
苇庆凡手掌贴到她小腹上，隔了至少两层衣物，但都非常轻薄，能清楚感受到她小腹的平滑和肌肤的滑嫩。
江清淮的状况有点奇怪，似乎是酒醉后发癔症，可又似乎不是这样就能解释的，不过苇庆凡毕竟还是有点下限的，没敢真的占便宜，轻轻一触，就想把手收回来。
江清淮刚刚松手，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了，于是又重新抓着他的手掌，用力按在自己小腹上，很认真地道：“你摸摸嘛～她今天好乖，对不对？”
“对，对！”
苇庆凡赶紧点头，一时间分辨不出眼前是什么情况，伸手揽住江清淮的脑袋，让她重新靠在自己肩膀上，“你不是喝醉了吗？赶紧睡觉～”
“我不喝酒，怀孕了不能喝酒的……”
江清淮小声咕哝，但还是靠在了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又含糊不清地低声道：“老公～”
“嗯？”
苇庆凡下意识答应，说完之后，差点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
江清淮又睁开了眼睛，晶亮眸子微微弯着，蕴着淡淡的欢喜的笑意，有点害羞地道：“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睡觉！”
苇庆凡重新把她脑袋按下去。
“我不……”
江清淮先是乖乖的靠在他肩膀上，等他手掌放开，就又抬起头来，气鼓鼓的看着他，“你先亲我……你不亲，我就不睡了。”
她说着，微微嘟起粉润润的嘴唇，凑过来让他亲。
苇庆凡霎时间怦然心动，但立即把这丝悸动扑灭了，他是真的不想招惹江清淮，如果知道今晚过来是这样的情况，肯定不会来的，让江清淮亲周莉去！
这要是让家里俩女人知道了，别说葡萄架要倒，火山都要喷发，俩女人的怒火能把他这个渣男烧得渣滓都不剩下。
她没有很强的进攻性，见他以前都是求着自己，今天自己主动，居然还不肯配合享受，于是放开了他的嘴巴。
她两条白皙滑嫩的手臂依旧搂着苇庆凡的脖子，气鼓鼓的看着他，然后很傲娇的哼了一声，小声咕哝道：“不亲就不亲，坏老公！以后人家不给你亲了……”
说完之后，她又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白了他一眼，重新抱住他一条手臂，把它紧紧搂住，熟练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又懵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朦胧明灭光线里江清淮恢复了平日清纯模样的娇颜，终于反应过来。
苇总居然被他的女秘书强吻了！
被！！

第636章 始乱终弃
江清淮这次似乎真的睡着了，静静靠在苇庆凡肩膀上，苇庆凡看着她清纯恬静的熟悉容颜，却觉得心头一团乱麻。
他从未与任何人提到那个梦。
所以，理论上来说，江清淮不可能从源头来自于他的消息得知“苇蒹葭”这个名字。
那么，这个名字真是她梦到的？
这真的是梦吗？
两个人都梦到了相亲，都梦到了结婚，这就罢了，居然还都梦到两人婚后生了个女儿。
还都给女儿取名为“苇蒹葭”……如果是巧合，这也太巧合了！
更为关键的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在他重生前，正要准备去跟江清淮相亲，只不过那时候姐夫杨昌宇的信誉已经破产。
他对这次相亲的成功概率并不抱有多大希望，只是耐不住姐夫和老姐俩人轮番轰炸，所以决定再去试一试……
抛开掉不可能找到答案的玄学成分，苇庆凡勉强提取出来了重要信息，心里面隐约有了一个猜测的方向：
重生之前的那场相亲，只怕真的成了。
自己和江清淮在相亲里认识、相恋、结婚，有了一个女儿……
而自己所认为的重生，可能更倾向于是一种记忆的跨越时空，也就是2005年在上高中的自己，获得了后世的记忆。
这可能是平行时空，当然，这种事情太复杂，自己不可能想清楚，只是找一个可能的逻辑——对于自己来说，现在才是真实的现实生活，前世反而更像是一场梦，一场早见于古籍的“宿慧”。
那个关于江清淮的梦，可能是重生前相亲的后续记忆碎片，因为与她的重逢和相识而被偶然触发。
同样的缘故，江清淮也在梦里经历了同样的遭遇——她的表现不可能是一个重生者……
自重生之后，苇庆凡的认知和观念就非常清晰和坚定，对于他来说，不管“重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生活才是现实。
后世的记忆更像是游戏里的“通关指南”，是一个作弊的金手指。
这是必须要明确的事情，否则可能会导致精神出问题，他一直对此有着清晰认知。
然而，当这时候猜测另一个时空里，自己和江清淮可能已经结婚生子，想到两人有一个名叫“蒹葭”的女儿，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做到那么理性。
因为，江清淮总要结婚的！
她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吧？
难道自己要看着自己“曾经的妻子”，嫁给另一个男人？
开什么玩笑！
他觉得自己称不上心理洁癖，但还是正常人的正常观念，不知道这事就罢了，知道江清淮是重生前的妻子，再想想她在这个现实里会嫁给别人，怎么都觉得心里面膈应。
当然，出于人性都有的自私心理，反过来他大概率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不过他还没遇见这样的事情。
李婉仪前世就是单身，貌似自己也不着急，所以才逼得苇庆婵在她自己的婚礼上公开“招妈”，后来传为笑谈，但婚礼现场差点把大爷大娘的脸都给气绿了，没见过在婚礼上这样发言的。
而黎妙语则比较奇怪，因为这么个明星般的人物，苇庆凡参军回来，就几乎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信息了，似乎突然就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掉了。
苇庆凡原本喝酒不多，但这会儿心思杂乱，各种思绪纷至沓来，一时间脑子如同浆糊一般，觉得自己也开始迷糊了。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身体一动，江清淮似乎醒了过来，抱着他的手臂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拖着尾音“嗯？”的询问了一声。
“没事，你睡你的。”
苇庆凡怕她又撒酒疯，女秘书动不动强吻老板的习惯可不好，哪个老板经得住这种考验啊？
他说着，伸手把江清淮又按在自己肩膀上，江清淮朝他甜甜一笑，便乖乖靠着他又睡着了。
苇庆凡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似乎应该把她揪起来，怎么能让她继续睡自己肩膀上呢？
自己可是有妇之夫——不是她这个妇。
不过现在也晚了，她抱的这么结实，简直就像是送上门给自己吃豆腐，想揪都揪不起来了……
结果一动，她似乎怕自己跑掉，抱的更结实了。
苇庆凡只得受刑一样坐着，同时脑海里面浮现出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说：
“虽然我来之前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我主观上并没有跟江清淮暧昧的想法，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发生了，还是对不住婉婉和妙妙，这是我的错！
“但是，话又说出来了，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是没有要招惹江清淮的想法，毕竟去勾搭她，大概率会被她一巴掌给扇回来，然后还要鄙夷自己：‘你都有两个女朋友了，还来勾搭我？你以为我愿意当小三吗？’……
“何况她还喝醉了……总之，这都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事情还没搞清楚，重生、做梦、苇蒹葭……现在跟婉婉和妙妙说，说也说不清楚，只会给她们两个增加苦恼。
“所以，既然我没有想要勾搭江清淮，既然江清淮也没有想要勾搭我，那暂时就先别告诉婉婉和妙妙了……不是骗她们，是等弄清楚了再告诉她们，一次性全部说完……”
这个小人说了一大通，另一个小人则很简洁，只冷冷说了一句：“你说的对！”
他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然后又转而思索起真相，还没来得及思索，就感到出租车减速，慢慢停了下来。
“到了。”
司机师傅回头说道，“十七。”
“好。”
苇庆凡用一只手掏出钱包，他下车时特意带了，原本准备自己付钱的，然后比较艰难的用被江清淮抱着的那条手臂帮忙，抽出来二十块钱递过去，然后伸手拍了拍江清淮的脑袋。
“清……起来啦！到学校了，逛操场去……”
江清淮含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并且用脑袋蹭了蹭他。
司机师傅递过来三枚硬币，苇庆凡接了过来，顺手放进口袋里面，见江清淮还趴在自己肩膀上不动，不禁有点无奈。
“起来啦！”
苇庆凡没跟她客气，伸手拍了拍她脑袋，见她还是不动，干脆揪住了她的耳朵，轻轻一提，跟拎猪头肉似的，终于把她揪了起来。
“嗯？”
江清淮脑袋被揪起来，眨了眨眼，有点迷惑的看着苇庆凡。
“到了！”
苇庆凡及时放开她那只软软的暖暖的嫩嫩的耳朵，然后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拎起了装啤酒的袋子，打开了车门。
“从这边下……下车了！”
他下了车，见江清淮还在那坐着，于是提高了声音喊道，“睡懵了啊？下车！”
“哦……”
江清淮有点茫然的坐在那愣了两秒之后，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挪着屁股过来，从车内下来。
“谢谢啊！”
苇庆凡又道了谢，伸手关上车门，转过头来，就见江清淮茫然的站在旁边，打量一眼校门，又转头看他，睡意惺忪，说话时仍有些含糊：“苇庆凡？你怎么在这啊？”
“……”
苇庆凡被她这句问话噎住了两秒，“合着你什么都忘了是吧？”
江清淮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后眉头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后脑勺，“我头好疼啊……你是不是打我了？”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自己喝酒喝的……你说就你这酒量，居然敢点十一瓶啤……”
他说了一半，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点十一瓶啤酒了，于是闭嘴不说，见她还在蹙着眉头，表情有些痛楚，关切问道：“怎么了，很疼吗？”
“嗯～”
江清淮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头疼，还晕……”
没等苇庆凡说话，她抬起头，气呼呼地瞪他到：“你讨厌～干嘛让我喝这么多酒呀？”
“我……”
苇庆凡欲辩无言，很想把她的脑袋给揪掉，没好气道：“你自己喝的！你忘了？我加班呢，就被你叫过来了，还说周莉喝醉了，让我来扛她……看，你打包的啤酒！”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拍脑袋，“妈蛋，傻逼了，我车还在那呢！”
“你喝酒啦！”
江清淮的脑子忽然又好用了，凶巴巴的瞪他到，“不能开车，喝酒不开车！”
“我知道喝酒不开车，我是说我居然还把啤酒拎着，可以直接放车里面的……”
苇庆凡有点郁闷，但现在拎都拎过来了，只能继续拎着逛操场，瞥了眼江清淮，道：“走吧，逛你的操场去。”
江清淮似乎在迷糊，眨了眨眼，然后“哦”了一声，跟着他往学校里面走过去。
“我想起来了……”
走了两步，江清淮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苇庆凡，“我喊你来喝酒的……我是不是喝醉了啊？”
“你居然醒了？”
苇庆凡惊奇而又好笑，又仔细打量着她，“你还记起来了别的吗？”
“嗯！”
她点点头，“我付的钱……117，老板还让了我一块钱……”
“……还有呢？”
“我们打包了五瓶啤酒。”
她伸手指着苇庆凡拎着的袋子，然后又抬起头，有点惊讶的眨着眼睛，“你为什么要拎着啊？不能放你车上吗？”
“……先不说这个。”
苇庆凡咳嗽一声，继续盯着她，“然后呢？”
江清淮眨了眨眼，又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记得了……”
她回头看看，“我们来学校干嘛呀？”
苇庆凡无奈道：“不是你要来的吗？”
“我喝醉了呀！”
她理直气壮，睁大眼睛瞪他，很匪夷所思的模样，“你居然听一个醉鬼的话？”
“……”
苇庆凡差点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敲一下，好在克制住了这个冲动，并且迅速进行了反思。
经过车上的插曲，尤其是被她强吻、抱着，还有两人在另一个时空可能有一段婚姻的猜测，都让他不知不觉对江清淮亲近不少。
换了之前，哪怕是刚刚上出租车之前，他跟江清淮虽然关系比较亲近，但只是朋友之交，还是会避讳男女之防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下意识会有肢体举动。
“难道我被她pua了？”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又迅速抛开，没有跟她争辩，道：“那我们现在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
江清淮又奇怪的看他，依旧匪夷所思的模样，似乎怀疑他脑袋坏掉了，“来都来了，当然要去逛逛啊！”
“……”
苇庆凡不想理她了，转头就走，心里有点郁闷，又觉得释然。
他刚刚还在纠结和为难要不要跟江清淮讨论一下“苇蒹葭”的事情，但看江清淮的样子似乎真的忘记了，不像是装的。
这让他松了口气，毕竟交流这种事情多少有点尴尬，做梦就算了，还是跟人家有关的春梦……
怎么看都有耍流氓的嫌疑，说瞎话不合适，说实话也不合适。
可暂时可以不用考虑交流春梦的事情了，他又觉得若有所失，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她始乱终弃的感觉……
刚刚在车上还在强吻自己，下车就忘了，这可不就是始乱终弃么！

第637章 我缺个男朋友
江清淮似乎还不太清醒，苇庆凡自顾往前走，她有点跟不上，忍不住娇嗔道：“你走慢点呀～”
苇庆凡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古怪。
江清淮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有点奇怪地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学校里面人很少。”
苇庆凡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清淮虽然不记得刚刚在车上发生的事情，但与自己说话的神态语气似乎也变得更加亲昵了。
或许是因为她喝醉了？
“暑假当然人少了。”
江清淮有点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莫名其妙……”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苇庆凡有意识放缓了脚步，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向她笑道，“现在操场开门吗？”
江清淮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有点懵的眨了眨眼，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娇憨的萌萌的感觉，然后说道：“不知道……要是关门了，那我们怎么逛啊？”
苇庆凡道：“那就不逛，送你回去。”
“我不！”
她刚清醒一点，似乎又有撒酒疯的趋势，“好不容易来学校，还是打车来的……我要逛。”
苇庆凡问：“你记起来打车的事情了？”
“当然是打车来的啊。”
她翻了个白眼，有点嫌弃，随后认真解释道：“不然还能是坐公交吗？我都喝醉了……”
“行吧。”
苇庆凡放弃了继续追究的想法，陪着她溜达到操场，果然看到门锁着，不能进去，于是转头看她。
江清淮不死心的走到门前，果然看到门锁着，转头看着苇庆凡，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似乎是苇庆凡锁了门不让她进去逛，道：“反正我不回去。”
“……那就逛学校。”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见她还不动，没好气道：“不逛？那就回去。”
江清淮眨了眨眼，表情有点委屈，可怜巴巴的样子，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你这么讨厌我吗？”
“……你有毛病啊？”
苇庆凡有点气急败坏，“你逛不逛？”
“逛。”
江清淮刚刚委屈巴巴的表情刷的一收，变成了凶巴巴的模样，瞪她道：“你想早点回去对吧？我就不让你走，哼！”
她说着，鼻孔出气，用力哼了一声，然后一扭头，转身往校园深处走去。
苇庆凡只得拎着啤酒跟上去，感觉这五瓶啤酒开始变沉了，又抬起手表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估摸着李婉仪可能快要回去了，黎妙语或许会晚一点……
两人虽然离校时间并不久，尤其是江清淮，苇庆凡还经常逃课，她是刚从学校搬出去的，之前每天都要从校道走过。
不过，时间虽然不久，可心境已经不同。
苇庆凡想着心事，看着周围熟悉景象，也多少有些感慨，正要说话呢，忽然听到旁边有吸鼻子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就见江清淮还在往前走，脸上却挂着两行泪，看起来十分委屈和难过。
她轻轻抽噎着，用手背擦了擦泪，也不转头，只是哽咽着哭道：“我都想起来了……她以前很疼我的，小时候我爸工资不高……”
她抽泣着，又把那一块钱零钱的故事讲了一遍，然后又说短头发的事情。
苇庆凡没有觉得她啰嗦，静静听她说，时不时还要问一句“后来呢？”“然后呢？”很尽职的听故事。
“她走了之后，我就剪短了头发……我想用短头发去见她，让她知道女孩子短头发也很好看……”
江清淮依旧在抽泣，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泪痕，带着浓重鼻音问苇庆凡：“我短头发，是不是也很好看？”
“好看。”
苇庆凡用力点头，有理有据地道：“你长得好看，头发剪短，会更加能凸显出来五官的清丽和脱俗，又纯又漂亮，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对于你来说，越简单越漂亮，最本质的美丽。”
“那她为什么还是讨厌我，要赶我走？”
江清淮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泪痕，轻轻抽泣着，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问，“她都没问我什么要剪短头发，也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多重……我都想，想好怎么回答她了……咳，咳……”
她说着，大概情绪有点激动，被呛到了，接连咳嗽，原本恢复了白皙娇嫩的脸蛋又憋得泛起红晕。
苇庆凡明知不该，但还是觉得她这眼泪汪汪的模样被路灯一照，真个美不胜收，可怜而又可爱。
他不敢多看，收回目光，柔声劝道：“你别激动，慢慢说……”
“我不说话了。”
江清淮喘匀了呼吸，横了他一眼，然后吸吸鼻子，气鼓鼓的继续往前走。
苇庆凡拿了张纸巾给她，江清淮接过去，擦了擦泪痕，又吸吸鼻子，往前走了一段，又道：“我妈以前很疼我的……我的小时候……”
“嗯，嗯嗯！”
苇庆凡认真点头，继续听她絮絮叨叨的重复，走过绿园，江清淮忽然不然不说了，向他道：“我累了。”
“刚好，我也累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去前面坐坐吧。”
两人来到绿园，在莲花池边坐了下来，满园植物茂密，池子里莲叶挨挨挤挤，夜风拂过，有莲叶与荷花的香气。
农历二十，半轮下弦月挂于东方天际，苇庆凡坐在长椅上，抬头看了看月亮，忽然记起来，之前那次半夜陪江清淮下楼闲逛，似乎就是坐在这里。
他转头看江清淮，江清淮显然也想到这件事情了，晶亮眸子与他对视，轻轻眨动了两下，然后似乎有点害羞，移开了目光，望着旁边的莲花池，微嗔道：“你不许乱想啊……”
苇庆凡失笑道：“乱想什么？”
江清淮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反正就是不许乱想。”
“好，不乱想。”
苇庆凡不知道她是不是还醉着，反正顺着她说就行了，点了点头答应。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在温柔的晚风里感受着校园难得的静谧安宁，随后远处有人说笑着走过，应该是留校的学生。
那声音渐近，随后两个男生走了过来，看到两人，放低了声音，其中一人又偷偷打量了江清淮几眼，走了过去。
苇庆凡正要说话，听到旁边江清淮又道：“苇庆凡……你说，我妈为什么会忽然讨厌我啊？”
苇庆凡转头看过来，她眼睛红红的望着他，有点委屈的道：“她以前很疼我的……她就给我一块钱，但是不让我花，这样我就每天都有一块钱的零花钱了……”
她又开始讲述印象深刻的那几件事情，说了一半，似乎忘词了，微微顿住，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
苇庆凡笑道：“然后有一天下午，你想吃雪糕，没有忍住花两毛钱买了一块雪糕？”
“嗯嗯！”
她微微睁大眼睛，觉得很神奇的样子，用力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苇庆凡笑道：“我猜的啊。”
江清淮想了想，似乎觉得这可能性太低了，很怀疑的盯着他，“真的？”
“不然呢？”
苇庆凡笑道，“总不可能是你告诉我的吧？你还没说完呢。”
“对哦～”
江清淮点了点头，然后又蹙起眉头，似乎有点迷惑，分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认真想了想，大概还是不相信，又问道：“那你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我想想啊。”
苇庆凡笑着说道，“我推测一下……然后你回家了，很怕被你妈妈知道？”
“嗯嗯！”
她睁大眼睛，眸子晶晶闪亮，似乎为他猜的这么精准而感到神奇和兴奋，随后又有些不服气地道：“然后呢？”
没等苇庆凡说话，她又抬着下巴哼道：“你肯定猜不到！”
说这话的时候，她表情模样像是跟幼儿园同学炫耀着自己爸妈有多么疼爱自己的小朋友，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我想想……”
苇庆凡似模似样的摸着下巴分析道，“正常情况的话，孩子把零花钱花掉了，家长肯定很生气……”
“对啊对啊！”
江清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大眼晶亮，蕴着笑意，似乎很得意的看着他踩坑了，猜错了，同时更加骄傲，因为妈妈没有怪她，这更加说明了妈妈很爱她，别的妈妈肯定会生气的，但自己的妈妈没有生气。
“可是你妈妈这么疼你……”
苇庆凡笑着说道，“我猜，你妈妈肯定没有怪你，她这么疼你，怎么会舍得生气呢？”
“哇！”
江清淮睁大眼睛，惊叹出声，似乎亲眼见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魔术，“你好厉害啊！”
苇庆凡笑道：“我猜对了吗？”
“嗯嗯！”
她用力点头，“全都对了，我妈没有生我气，也没有骂我怪我，还安慰我说，不是我的错……”
她扁了扁嘴，似乎想哭，苇庆凡赶紧笑道：“不是我厉害，我是知道你妈妈很疼你，当然就舍不得怪你了。”
“对啊，对啊！”
江清淮继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重复说道，“我妈妈很疼我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迅速低了下去，由骄傲转为悲伤，吸了吸鼻子说道：“可是她现在不疼我了……她嫌弃我在这里会影响他老公，害怕他老公知道我在京城，会让他老公心情不好，她要撵我走……”
“没事，有我在呢！”
苇庆凡柔声安慰，“有我在呢，你是我的秘书，没有人能威胁你，更没有人能把你赶走……你放心。”
江清淮转过头，眸子里仍有泪光，眼巴巴的望着他，看起来感动而又委屈的样子。
苇庆凡笑着重复道：“放心吧，你就在京城，好好工作，以后买房子，安家……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江清淮眸中水雾迅速凝结，似乎又要哭，但很快深呼吸了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用力点头道：“好，我会好好生活的，为了我自己，好好生活。”
“嗯嗯！”
苇庆凡用力点头。
然后，看到江清淮又盯住了自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想不起来，表情看起来有点疑惑。
苇庆凡问：“怎么了？”
“我好像有事要你帮忙……”
她蹙着眉头，苦苦思索，“可是我想不起……啊！”
她说着，忽然惊喜起来，“我想起来了！”
“什么？”
苇庆凡有点好笑，原本因为她难过而低落的心情也跟着开朗不少，笑着问道：“你说吧，能帮我的我肯定帮。”
“你肯定能帮！”
江清淮用力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她，随后嘴角慢慢弯起，露出了甜甜的、有些狡黠的笑容，很认真地道：“我缺个男朋友……你帮我找，好不好？”

第638章 你没失身吧
苇庆凡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当然男人也是，他现在完全分辨不出江清淮是醉了还是装的。
而且，就连原本觉得江清淮不可能有重生记忆的猜测都有点动摇了，否则原本这么清纯的姑娘，为啥忽然就这么会撩人了？
“好啊！”
他点头答应，“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与此同时，他在进里面进行了预判：你这样的！
这是某些场景下女孩子撩汉的标准答案。
“嗯……”
江清淮很认真的想了想，轻轻眨了眨眼，眸子晶亮，但给人的感觉明显还有些迷糊，嗓音也仍然带着哭后的鼻音，说道：“就是男朋友啊，可以生孩子的男朋友……”
？？
苇庆凡有点无语，又开始怀疑她喝醉了，否则正常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么生猛的话？
“咚咚咚咚咚咚”
没等他说话，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苇庆凡掏出手机，只见工程机硕大的屏幕上浮现出了学姐那张明艳妩媚的脸庞，澄净妩媚的眸子望向屏幕外，眼波柔媚，蕴着淡淡的甜甜的笑意。
“喂？”
苇庆凡接通了电话，“婉婉～”
静谧的月色里，李婉仪圆润甜美的嗓音自手机听筒里传出来：“老公～你下班了吗？”
“下班了，不过我在外面呢，还没回去，你下班了？”
“嗯，正准备走呢。”
李婉仪轻声应道，“我还以为你在家呢，那没事啦，你早点回来啊，不许喝酒。”
“好，不喝。”
苇庆凡笑了笑，“你打电话干嘛呀？”
“我以为你在家呢，让你看着呵呵，别让它又咬我的鞋子，我好像忘记收起来了。”
“那你想起来的可真及时。”
“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回去啦，你早点回家。”
“嗯，十点前肯定到家。”
“好，拜拜～”
“拜拜～”
李婉仪甜甜答应，挂掉了电话，苇庆凡收起手机，看到江清淮坐在旁边，转头盯着自己，眼睛仍然微红，有点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只萌态的可爱的小兔子。
苇庆凡有点心虚，咳嗽一声，问道：“还要逛吗？”
“还逛什么呀？”
江清淮撇撇嘴，起身站了起来，“要是耽误了苇总回家，明天早上到公司上班的时候，被人挠了个满脸花，岂不是我的罪过？”
“那不至于。”
苇庆凡拎着袋子跟上，“顶多跪键盘而已，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从来不动手。”
江清淮不理他，气鼓鼓的走在前面，平底鞋踩在鹅卵石小道上，居然能走出来“咣咣咣”的气势。
苇庆凡有一种气场被压倒的感觉，也不跟她一般见识，跟上她问道：“你头还疼吗？”
江清淮转头睨他一眼，“疼。”
“……那你忍着点。”
苇庆凡干咳一声，见她眸子正大，不满的瞪自己，无奈地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也没法子啊，你赶紧回去，有周莉照顾你。”
“不要你管。”
江清淮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他，气鼓鼓继续往前走。
“你们那有蜂蜜吗？”
苇庆凡不跟醉鬼计较，柔声说道，“回去之后冲点蜂蜜水，可以减轻头疼。”
“没有！”
“那等下到你们那楼下买点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清淮转头看看他，眼睛眨了眨，似乎又想哭。
苇庆凡赶紧打岔道：“不至于吧？一瓶蜂蜜而已，我也没说是我出钱，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感动你个头！”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又想了想，道：“我家有个亲戚就是养蜂的。”
苇庆凡笑道：“这是好事，保证是真蜜，以后可以要两罐备着。”
江清淮长长叹了口气，“可惜，我爸跟人家吵了几次，现在基本不来往了。”
苇庆凡无奈而又好奇，“为啥？”
“人家求他办事，他不肯帮，还把人家训了一顿，他没辞职的时候偶尔还有来往，辞职之后就都不理他了。”
“……”
苇庆凡顿了两秒，叹道：“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你不用给他戴高帽。”
江清淮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爸的性格很讨人嫌，你不是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吗？”
不等苇庆凡解释，她接着说道：“我以前也很讨厌他，觉得他这样太过了，没有必要，后来慢慢理解了，他可能是怕自己表现的不这么激烈，就可能会有更多人凑过来吧？有第一次妥协，就有第二次……”
她吸了吸鼻子，道：“而且，我妈一离开，连个劝他的人都没有，可能就会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苇庆凡沉默了一会儿，叹道：“我真的很佩服他，钦佩，但是……我就是个普通人，比较自私。”
“没有啊。”
江清淮摇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虽然刚毕业，但是也跟学长学姐聊过天啊，还有同事……你给的工资真的很高，其他公司，可能只有华为才有这么高的工资，比好多外企的工资都高。”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说话仍然有鼻音，但听起来清醒了不少，不再有醉意，“跟我爸相比，可能你帮助的人更多……如果你真的可以把公司做到你想做的那种规模。”
“任重而道远啊！”
苇庆凡笑了笑，“而且，跟我做的相比，其实你爸坚持的更重要，没有这样的坚持，上面烂了，升斗小民连求活都困难，还谈什么共同富裕？”
江清淮转头看他，“你真觉得我爸坚持的有意义吗？”
“肯定有啊。”
苇庆凡认真点头，“没有你爸，当初婉婉的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虽然他没说，但我也猜得到，而且之后也听宋表姐提到过。”
江清淮知道“宋表姐”是谁，点了点头笑道：“我爸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那你回头就告诉他呗，让他开心一下。”
“会的。”
江清淮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笑了一下，又歪头看过来，笑道：“其实我爸也帮过你。”
“啊？”
苇庆凡怔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省赛？”
“对啊。”
她点点头，很随意地说道，“我爸差点跟评委组吵翻天，才给你拿回来的这个一等奖。”
苇庆凡确实没想到，沉默两秒，笑道：“回头请叔叔喝酒。”
江清淮撇撇嘴，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校门前，苇庆凡看了看路上，没看到有出租车，只好在路边等着，十分怀念手机打车的日子。
江清淮站在他旁边，有夜风拂过，吹动她淡紫色的裙裾，衣袂飘飘，贴着纤细的腰肢，显出优美的弧线。
她并不在意打车的事情，捋了捋柔顺的短发，忽然问：“你回去了，会把今晚的事情告诉学姐和妙妙吗？”
“她们问的话就说呗。”
苇庆凡坦然笑道，“又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清淮看着他，原本已经恢复了白皙的脸蛋忽然红了红，扭头看下旁边，没有说话。
苇庆凡心里一动，几乎忍不住要试探一下她是不是记得车上的事情。
脑海中两个小人又浮现出来，一个说：“试探了之后，她不记得还好，如果记得，该怎么收场？”
另一个说：“不知道！”
苇庆凡克制住了冲动，没有付出行动，免得回头不好面对，这让他更觉得羞愧，觉得自己在渣男的道路上又往前跨出了一大步。
他原本是真的打算余生对李婉仪和黎妙语再无隐瞒的，可眼下的情况，真的不适合直接告诉她们两个，于事无补，反而会把事情推向更糟糕的境地。
于此同时，他又为自己这样的纠结和羞愧而有些感慨，觉得如果重生者们有一个群，群友们大概都会说：
“你特么都重生了，漂亮女秘书强吻，你居然闭着嘴巴？”
“太丢人了，你退群吧！”
“重生者的耻辱有一旦，你苇庆凡独占八斗！”
“两个和三个的区别很大吗？”
……
江清淮等脸上的烧热稍微平复，见苇庆凡半晌没有动静，转过头来，见苇庆凡神色古怪、眼神难明的盯着自己，脸蛋又红了红，微嗔道：“干嘛？”
“没事。”
苇庆凡咳嗽一声，“你好点了吧？感觉你现在清醒多了。”
“嗯。”
江清淮没有否认，轻轻点头，随后看到有辆出租车驶来，朝他努努嘴。
苇庆凡转头看过去，伸手招了招，是辆空车，很快停了下来。
苇庆凡打开车门，江清淮没有客套，自己坐了进去，又很自然的挪到里面去。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坐到了后面。
苇庆凡说明了地址，转头看看她，江清淮也正盯着他，两人目光一触，她脸蛋又红了红，似乎有些害羞的移开了目光。
苇庆凡心里一动，江清淮又转头看过来，语气随意地问道：“对了，妙妙呢？怎么都没给你打电话啊。”
“她同学生日，估计正在唱歌呢。”
“哦。”
江清淮点点头，顿了一顿，没来由的低声说了句：“真好。”
苇庆凡问：“什么？”
“我说，真好。”
她静静望着他，眸子清亮，不见了醉意，一眨不眨的盯着苇庆凡，“好羡慕你们啊。”
苇庆凡有点不干跟她对视，干咳一声，移开目光，用玩笑的语气道：“没事，我刚刚不是答应你了，会给你介绍男朋友的。”
江清淮没有说话。
沉默的氛围并不尴尬，但莫名有点沉闷和压抑，苇庆凡看看周围，笑道：“好像从学校过去，一共就6公里……怎么感觉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要快很多？”
江清淮扭头看向另一边车窗外，语气有点生硬地道：“你不用没话找话。”
“行吧，那你当我没说。”
苇庆凡搞不清楚她是什么心思，干脆摆烂了，往椅背上一靠，随意放松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江清淮转头看看他，却见他拿出手机，似乎正在给谁发消息，不用猜也知道大概率是李婉仪或者黎妙语。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自己也拿出手机，看到有好几条周莉发的消息。
周莉：“我到家里了。”
周莉：“人呢？”
周莉：“还没喝完啊？”
周莉：“还是已经喝完了，但没完？”
周莉：“你别吓我啊，我把你留下，可没不让你回来。”
周莉：“最迟到十点，你不回消息，我就直接打电话了，可别怪我打扰你们。”
江清淮有点羞恼，哒哒哒的打字回复道：“我没事，在车上了，很快就到家，要给你带吃的吗？”
周莉秒回：“不用，你人回来就好。”
然后又是接连两条消息：
“你从哪回来的吗？”
“你没失身吧？”

第639章 打爆狗头
江清淮看着周莉发来的消息，觉得脸蛋又有点发烫，她酒量不好，加上心情低落，确实是醉了，但还没到失忆的程度。
此时稍微清醒，记起来刚刚的事情，又是害羞又是忐忑，还有些隐约的窃喜和兴奋，但这显然不可能给旁人说的。
她轻轻抿着嘴唇，打字回复道：“你才失身呢。”
怕被苇庆凡看到，发完消息之后，她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偷偷瞄一眼，正见苇庆凡也刚好收起手机看过来。
两人对视，她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又看向车窗外，过了会儿，没有听到苇庆凡有动静，又转头看过来。
然后，就看到苇庆凡居然又在玩手机！
玩手机！！
事实上，两人这几个月相处，这样的情况有很多，包括出差的路上，苇庆凡是老板，肯定有事情要处理，公事、私事，她也没对此介意过。
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必要介意呢？
然而，她现在就很介意，就很生气，知道不该，却还是生气。
“反正我喝醉了……”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往旁边一歪，又靠在了他肩膀上。
苇庆凡确实是在跟黎妙语聊天，询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家，他没办法开车，应该要学姐去接她。
黎妙语得知李婉仪刚下班，于是准备给李婉仪打电话，直接过去接她，免得回头还要再跑一趟。
苇庆凡刚刚表示了赞同，然后就觉肩膀一沉，转头就看到江清淮闭着眼睛，又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刚刚不是已经酒醒了吗？
他有点懵，想要把她推开，但并没有，顿了一下，才问道：“怎么，又头晕？”
江清淮靠在他肩膀上，偷偷用力，压得他狠一点，不让他打字，但紧张的浑身都似乎崩成了弓弦，也不知道自己的用力到底是在压他，还是紧张的跟自己较劲。
正心跳加速，纠结和忐忑的时候，听到他的询问，稍稍松了口气，含糊“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内容。
因为她并不知道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吃他女朋友的醋吧？
你一个秘书，有什么资格吃醋？
既然这样，那就啥都不说，反正自己是个醉鬼！
她靠在他肩膀上，又蹭了蹭脑袋，忽然觉得自己像只猫似的，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羞涩，又有些好笑，好在控制住了情绪，没有真的偷笑，否则大概率就要社死了。
苇庆凡见她似乎又晕了，不禁有点无奈，同时忍不住暗暗嘀咕，怀疑她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晕车，否则为啥一到车上就晕呢？
反正刚刚都已经强吻了，靠肩膀而已，他也没再计较，老实坐在那儿，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
两人原本坐的位置并不亲近，江清淮靠过来之后，也只是身体歪过来，这样靠着并不舒服。
苇庆凡有意识往她那边歪了歪，江清淮察觉到了，虽然对怎么靠着、怎么舒服并没有经验，但还是猜到了他的意图，毕竟是靠近而不是远离，心里面甜丝丝的，忍不住又想：“他会不会知道我在装醉？刚刚都那样了……”
这样一想，不由心思凌乱，不知道苇庆凡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有李婉仪和黎妙语了，还不知足，还在打自己的主意？
不过，自己好像是主动送上门的……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害羞，于是赶紧抛开，又忍不住想：李婉仪和黎妙语让自己给他当秘书，自己一直认为是试探……难道自己误会了？
李婉仪和黎妙语的真正意图，是给自己和他创造机会？
她清醒了不少，但毕竟还是酒后的状态，本来情绪低落，这会儿心思又乱，思维判断远不如平日，这么一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虽然这事很离谱，可是苇庆凡和李婉仪、黎妙语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很离谱了……更离谱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要怎么回应呢？
今晚自己都这样了，要是苇庆凡之后利用职务之便，想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该怎么办？
要不要答应他？
或者先骂他一顿，然后再答应？
可是，就算自己可以不在乎，老爸怎么办？如果他知道自己做出这种事情，能被气死，说不定会找苇庆凡拼命……
不过，办婚礼好像是不违法的，不领证就不是重婚……
她脑海中翻涌着各种念头，还没想清楚，就感到车子缓缓减速，随后听到司机师傅的声音：“到了……17！”
“到家了～”
苇庆凡的声音跟着传过来，江清淮故意反应慢了一些，然后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啊？”
“到家了，回去睡。”
苇庆凡又应了一声，就着司机师傅打开的灯，从钱包里面拿出十五块钱钞票，又摸出两枚硬币递了过去。
江清淮抬起头，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发现确实到小区门口了，于是坐直了身体。
“走吧。”
苇庆凡重新拎起装啤酒的袋子，打开车门下车，江清淮也拿着自己的小包，跟着他下了车。
她刚刚在装睡，但装着装着确实有点头脑昏沉，下车之后夜风一吹，觉得清醒不少，于是就着这股“及时风”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做出一副逐渐清醒的模样。
“那边又超市，去看看吧。”
苇庆凡看到有家超市，朝她示意了一下，江清淮点点头跟着过去，见他不提，自己自然更不会提刚刚睡觉的事情。
进了超市，苇庆凡询问了一下，选了一瓶蜂蜜，21块钱，他很自觉付了钱，拎着袋子，从超市后门进了小区。
“好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江清淮有点不舍，原本已经淡去不少的低落和悲伤情绪似乎也跟着又涌了上来，但克制住了外显，露出轻松的笑容对他道。
“没事，就几步路而已。”
苇庆凡不大记得她的住处，于是放缓脚步，跟着她一块往前走，然后发现江清淮走得也很慢。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的房子却不认得，只得跟她慢慢往前挪。
小区里面有散步、跑步的人，不时从两人身边走过，两人都没说话，走到前面不远单元门前，江清淮停下了脚步。
苇庆凡跟着停下来，昏黄路灯下，她眸子清亮，纯美容颜露淡淡的微笑，道：“好啦，你回去吧。”
“好。”
苇庆凡也没再送，伸手把装啤酒的袋子递给她。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我不想喝了，你拿走吧。”
“行。”
苇庆凡没有推辞，又道：“你这个酒量，以后还是少喝酒吧。”
“我是今天喝多了，又不是每次都喝醉？”
江清淮不服气的反驳，“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醉呢，不像你。”
“对，我都没喝醉过。”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蜂蜜递给她，“好啦，赶紧回去休息吧，睡一觉，就都好了。”
“嗯。”
江清淮没有再反驳，眼望着他用力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柔声说道：“谢谢你啊……我都喝醉了，撒酒疯，还一直陪着我。”
她后面的话语似乎有解释或者掩饰的意思，苇庆凡没有深究，猜也猜不出真相，摆了摆手，道：“好了，赶紧上去吧，我也回去了。”
“好，你慢点啊。”
江清淮柔声答应，却不动身，站在那看着他。
苇庆凡也不矫情，又挥挥手，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江清淮目送着他的背影在转过弯消失，轻轻咬了咬嘴唇，脸蛋又红了起来，见有人走过来，忙转过身，走进单元门。
苇庆凡来到小区外，又等了半晌，终于打到车，他到副驾驶位上坐下来，又看了下三人群，看到黎妙语说李婉仪已经去接她了，对她这种早早回家的行为表示了夸奖。
黎妙语没理他，估计准备上车，或者已经上车了。
这里距离住处不远，苇庆凡很快回到锦秋知春，拎着啤酒来到楼上，打开门就见里面一片黑暗，然后两双绿油油的眼珠子一快一慢的靠近过来。
“去去～”
苇庆凡打开灯，看到呵呵摇晃着狗尾巴凑过来，轻轻用脚踢了踢它，然后关了门，换了拖鞋，将啤酒塞到冰箱里面。
回来之后，他在客厅里面看到了李婉仪新买的凉鞋，肯定是被狗衔过来的。
苇庆凡把这只凉鞋捡起来，又找另外一只，呵呵见他拎着一只拖鞋转悠，似乎猜到了它要干嘛，消失了几秒，然后摇晃着尾巴，把另一只凉鞋衔了过来。
“你还不打自招是吧？”
苇庆凡用凉鞋在它脑袋上敲了一下，“什么坏习惯啊你？跟谁学的？”
他正在训狗，就听外面有说话时，随后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李婉仪和黎妙语挽着手臂走了进来。
“咦，你都回来啦？”
黎妙语穿着白色连衣裙，衬着精致的小脸，愈发显得清纯脱俗，李婉仪把钥匙，她放开李婉仪的手，明亮大眼看了苇庆凡一眼，边单脚换拖鞋边问。
“刚到。”
苇庆凡说着，朝李婉仪举了举手里的凉鞋，李婉仪已经看了过来，嗓音一下子都比平时高了不少：“它给我咬了？咬坏了没？”
她这双凉鞋刚买了没一周，花了七百多块钱，心疼死了，也宝贝死了，连续穿好几天，今天才换了另一双，一见真的被狗咬了，连鞋子都不换了，直接走了过来。
“放心吧，没坏。”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拿给她看，“我检查过了。”
“那还好。”
李婉仪接过自己的宝贝凉鞋，不放心的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狗牙印子，这才放心下来，“还好。”
她拿着凉鞋，见呵呵还在仰着狗头看自己，似乎等着夸奖，凶巴巴的挥舞着凉鞋吓唬它道：“再敢咬鞋子，我把你的狗头打烂！”
“哎呀，你别吓唬它嘛～”
呵呵还没觉得害怕，黎妙语先心疼起来，走过来咕哝道，又伸手拍拍呵呵的脑袋，道：“你看，呵呵这么乖……我们也没看到鞋子是它咬的，对不对？”
李婉仪和苇庆凡都盯着她，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本来就是啊，我们进门就看到苇庆凡拿着鞋子，说不定是他舔你的鞋子呢，然后陷害呵呵……啊！”
苇庆凡没好气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能不能再恶心一点啊？”
“本来就是！”
黎妙语捂着脑袋，气鼓鼓的反驳，“你这么变态，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敢说你没舔过学姐的脚？啊……”
这次是李婉仪羞得满脸通红，拿着凉鞋要打爆她的狗头了，黎妙语尖叫一声，很熟练的转身就跑，边跑边道：“你害羞什么呀，我也被他舔过啊……”

第640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
俩女人整天闹腾，苇庆凡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去劝，果然，黎妙语没有逃多远就被李婉仪逮住了。
“学姐，我错了，人家知道错了嘛～”
黎妙语很顺滑的开始日常求饶撒娇，李婉仪到底还是不舍得真打她，捏了捏她耳朵，便放过了她。
黎妙语求饶成功，立即就又得意起来，见苇庆凡带着笑意在看自己，凶巴巴的瞪他道：“看什么看？再看就让学姐打烂你的狗头！”
苇庆凡撇撇嘴，见她雪白晶莹的脸蛋也微微泛着薄红，笑着问：“你喝酒了吗？”
“一小口！”
黎妙语伸出一根白嫩手指比划，“我跟着舒云喝的，就抿了一下，放心吧，人家很有自知之明的。”
“一小口脸都红了……”
苇庆凡撇撇嘴，不过也没说她，笑道：“还要不要喝？我带了五瓶啤酒回来。”
“我才不喝呢。”
黎妙语噘噘嘴，怀疑他想把自己灌醉了做坏事，才不会上当。
李婉仪则好笑道：“你带啤酒回来干嘛？想喝酒了？”
“他一身都是酒味。”
黎妙语气鼓鼓地哼道，想了想，又凑到苇庆凡身边，伸鼻子闻了闻，道：“好像还有别的味道……”
她鼻子很灵，苇庆凡怕她真闻出来有江清淮的味道，毕竟靠在自己肩膀上半天，伸手捏住她鼻子，好笑地道：“你属呵呵的啊？整天闻来闻去……”
“你心虚了，是不是？”
黎妙语把他的手拨开，狐疑的看着他，“你刚刚跟谁一起喝酒的？”
“江清淮和周莉。”
苇庆凡实话实说，只是隐去了周莉很早就离开的事情，不等她俩追问，他主动交代道：“今天中午，江清淮的妈妈来找她了，好像是嫌弃江清淮在京城工作，怕她现在的老公会知道，想让江清淮辞职，回省城去，江清淮很伤心……”
他把这件事情简单讲述了一下，表明了晚上喝酒的缘故。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她爸妈离婚了吗？”
“嗯，小学就离婚了。”
苇庆凡先点头回答，然后又问：“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没有。”
李婉仪摇了摇头，“反正我没听你说过。”
“我也没有。”
黎妙语眼神不善，“你居然还偷偷藏着小秘密……说！还有什么？”
“这是人家的私事啊，涉及隐私的……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估计忘记说了……”
苇庆凡还没说完，李婉仪就打断道：“既然是她的隐私，你怎么会知道？”
“我……”
苇庆凡一时哑口无言。
黎妙语撇撇嘴道：“当然是清纯又漂亮的江秘书告诉她的啊。”
苇庆凡终于确认自己今晚喝酒还是有影响的，亦或者是被江清淮今晚的异常打乱了心态，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失误。
为什么要问“我没跟你说过吗？”
这不是摆明了说自己以前就知道吗？
直接说今晚才知道的就可以了啊！
他咳嗽一声，道：“今晚不是加班嘛，然后她心情不好，和周莉一块去喝酒，两个女孩子怕不安全，就拉着我一块去了。”
李婉仪白眼道：“你去了不是更不安全？”
“就是！”
黎妙语点头附和，“引狼入室！这就是鱼准备好了锅碗瓢盆葱姜蒜，然后请猫到自己家做客吃饭！”
“不跟你们说了。”
苇庆凡往沙发上一瘫，“爱咋地咋地，有本事你们俩今晚弄死我吧！”
“你有脾气了是不是？”
黎妙语走过来，拿着枕头要闷他，苇庆凡视野刚刚被遮挡，就感觉到身上咣咣咣挨了好几下，肯定是混合双打。
他也伸手乱抓，李婉仪特征太明显，很快被他抓住抱怀里，赶紧用力挣脱了。
苇庆凡怕身上有味道残余，也没继续耍流氓，挣脱了枕头，也顺势放开了她，见她匆忙掩住领口，不禁暗暗佩服自己越来越娴熟和高超的技术。
“看吧！”
黎妙语又抓住把柄了，鄙夷地瞪他道，“眼睛都看不到，都还差点把学姐扒光了……太危险了！大色狼！”
李婉仪脸蛋微红，没好气瞪她一眼，见苇庆凡还贼兮兮的盯着自己看，又白了他一眼，然后弯腰捡起自己的凉鞋，拿去放到玄关柜子里去，免得又被狗给衔走。
“咚咚咚咚”
黎妙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和李婉仪都换了白色款的工程机，经过这段时间的使用，已经逐渐适应了大屏幕，并且发现了大屏幕的好处。
就像苇庆凡说的那样，大就是爽！
而至于便携性方面的劣势，两人基本都带着包，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少困扰，反而是苇庆凡经常觉得“坠裤子”。
“我妈～”
她看了眼屏幕，压低了些声音对苇庆凡和李婉仪说了一声，然后很熟练的拿起手机，溜回了自己房间。
因为已经分手，她留在京城的理由并不充分，黎树青和赵雅泉正在催她回家。
等黎妙语回房间关了门，李婉仪幽幽叹了口气，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伸手揉揉她脑袋，笑道：“别乱想……要不要一起去洗个澡？”
“你自己去！”
李婉仪伸手打了他一下，苇庆凡撇撇嘴，自己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出来之后，书房里有两人的说话声，苇庆凡走了过去，问道：“怎么说？”
“回去呗。”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反正我本来就准备回去的，等开学前我再回来。”
“嗯。”
她应该是刚打完电话，站在书房里面，苇庆凡走过去，握住她柔嫩的小手，又问：“那什么时候走？”
黎妙语想了想道：“后天吧。”
“又不着急，过几天再回去呗。”
苇庆凡凑过去想要亲她，李婉仪还在旁边呢，黎妙语可没他这么厚的脸皮，伸手推开他，噘嘴道：“早一天晚一天又没区别，而且我确实也想家了～”
她又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嘻嘻笑道：“放心吧，等你生日，我会回来的。”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黎妙语又伸出另一只白嫩小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乖哦，到时候姐姐给你买礼物～”
苇庆凡有一种被当成了呵呵的感觉，张嘴去咬她的手，黎妙语“啊”的把手缩回来，挣脱他的手，道：“我去看看车票，可以坐高铁回去。”
“在这看吧。”
李婉仪打开购票网站，查了一下，给黎妙语买了一张后天下午的高铁票，黎妙语将车票信息发给了老妈，然后去洗澡。
李婉仪等她走了，对苇庆凡道：“你这两天陪妙妙吧。”
苇庆凡笑道：“可以一起陪啊。”
“去死！”
李婉仪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事情啊？”
她呼出一口气，又道：“妙妙这边，你准备怎么办啊？总不能之后就一直这样吧？总跟家里撒谎也不好。”
“先把你娶回家再说。”
苇庆凡挪着自己的椅子过去，凑过去亲了亲她脸颊，“你不要乱想，这又不怪你，我会找机会公开的……呃，是指对家长和亲人公开。”
“嗯……”
李婉仪轻轻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又嗔道：“都怪你……”
“对，对，都是我的错，所以到时候被三方家长围殴，都是我活该。”
“打死你，少个祸害！”
李婉仪站了起来，伸手打了他一下，扭身出去，“我去洗澡了。”
“嗯。”
苇庆凡跟着她出了书房，到客厅沙发上坐着，见呀呀在旁边舔爪子，趁它不注意，一把将它抓住，抱在了怀里面揉弄。
李婉仪拿了衣服出来，见他在逗猫，没理他，去卫生间洗澡。
苇庆凡撸着猫，轻轻舒了口气，开始重新梳理今天发生的事情。
“苇蒹葭”这个名字，以及江清淮在车上透露的信息，毫无疑问表明了他之前那个梦并不仅仅是一个梦这么简单，否则没道理两人会做相同的梦，连女儿的名字都相同。
背后的逻辑和原理他没办法解释，依旧只能提取关键信息，并以此进行推理。
而得出的结果，依旧与刚刚的想法基本相同：重生前的后续，两人大概率相亲成功，并且组成了家庭，有了一个名叫“苇蒹葭”的女儿。
这让他更加纠结，一方面已经有了李婉仪和黎妙语，不想要招惹江清淮；另一方面，又不愿意看着江清淮嫁给旁人。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今晚事情的影响，他发现自己对江清淮——至少是现在，并非完全没有感觉。
不管是对任何人来说，着都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李婉仪和黎妙语现在的妥协，已经是突破了全部底线、做出的最大牺牲了，且伤痕至今难以愈合，否则她们两个也不会做出让江清淮给自己当秘书的这种迷惑操作。
根源就在于她们缺乏安全感。
她们想要通过自己拒绝江清淮这件事情来获得安全感，如果自己居然对江清淮动心了，她们两个作何感受？
眼下这种其乐融融的局面，会直接崩塌，恶化到最坏的情况。
当然，这里面未必没有操作空间，比如利用她们的感情和软弱，以期复制她们两人之前妥协的过程，有不小的概率可以达到目的。
然而，上一次是别无他法，这一次再这样做，就是蓄意了。
为一己之私，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再去说真的喜欢她们，就太无耻了。
这个念头一闪，立即就被苇庆凡给否决掉了。
虽然已经很无耻了，但他还是想要尽量保证李婉仪和黎妙语不再受这种伤害。
于是，又饶了回来，重新变成了二选一的难题，因为只要和江清淮有瓜葛，就是对李婉仪和黎妙语的伤害。
世间安得两全法？
苇庆凡很快自嘲笑了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去阳台打沙袋。
人生于世，哪有这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
今晚江清淮的举动、状态，不好判断，她的心思同样不能确定，自己凭啥认为江清淮就一定想要嫁给自己，想要当“三房”？
目前自己能确定的，只是自己心里不舒服，因为种种缘故，对江清淮有了“占有”的想法——或许有喜欢，但他很难说这种喜欢是对李婉仪、对黎妙语一样的那种喜欢和爱情。
既然如此，一边大概率是自己的私欲，另一边则是学姐和妙妙，怎么取舍和选择，是不需要多少考虑和犹豫的。
而江清淮……
她应该也不想跟自己这个有两个女朋友的老板有什么瓜葛吧？

第641章 睡觉要分开……吧
“咦，你洗完澡打沙袋啊？”
黎妙语先洗完澡出来，穿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露出大片晶莹如玉的肌肤，披着湿漉漉的长发来到阳台门口，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边道。
“活动一下。”
苇庆凡出了些汗，但并不多，停下来朝她笑了笑，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我去帮你吹头发。”
“嗯。”
苇庆凡来的她房间，给她吹干了头发，想要趁机占便宜，黎妙语识破并且粉碎了他的企图，并且斥责了他一顿，然后才让他把自己按倒。
苇庆凡试着说服她晚上跟学姐一起，被黎妙语义正词严的拒绝，只好打了她两巴掌，然后去帮学姐吹头发。
此时已经快十点了，李婉仪吹完了头发，给李婉云和苇庆婵回消息，毫不犹豫的过河拆桥，把苇庆凡撵走了。
苇庆凡又给了她两巴掌，然后又回了黎妙语房间，她也正盘膝坐在床上，拿着手机跟人聊天。
苇庆凡凑过去，看到是她们的宿舍群，于是没有打扰，往她雪白光滑的大腿上一躺，环住她柔软的纤腰。
“干嘛呀？”
黎妙语对他回来并不意外，双手拿着手机挪到一边，警惕盯着他。
“抱抱～”
苇庆凡翻过身，将脸贴在她小腹上，隔着轻薄的衣服嗅着她身上馥郁的清香。
“讨厌～”
黎妙语鼓了鼓腮边，又发了两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放一边，伸手帮他按揉脑袋。
苇庆凡闭上眼睛，享受着她柔嫩小手的按摩，有点昏昏欲睡，忽然听到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黎妙语伸手拿起手机，很快说道：“你的。”
苇庆凡睁开眼睛，拿起手机，输入密码解锁，怀念了一下指纹解锁之后，看到是江清淮发来的消息：“你到家了吗？”
苇庆凡打字回复：“到了，忘了跟你说。”
江清淮：“那就好。”
苇庆凡：“嗯。”
他枕着黎妙语的大腿回消息，黎妙语也歪着身子躺下来，看到聊天内容之后，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哼道：“好关心你哦～”
“那关心我的人可多了。”
她揪的跟按摩似的，苇庆凡也不挣脱，把手机放一边，在她光滑娇嫩的大腿上蹭了蹭，“再帮我按一会。”
“我按死你！”
黎妙语对这种程度的交流还是比较大度的，并没有真的跟他计较，又扯了扯他的耳朵，然后继续给他揉按脑袋。
“对了！”
江清淮似乎知道苇庆凡这边的情况，并没有再回复消息，免得陷老板于险境，黎妙语给他按了按，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个王羲之的《远宦贴》，我上次说错了，不在故宫，在故宫的是《伯远帖》，你还是有机会拿到真迹的。”
她说着，甜甜地笑道：“到时候你就用《远宦贴》来给我求婚，好不好？”
“不在故宫？”
苇庆凡睁开眼睛，“那在哪？”
黎妙语嘻嘻笑道：“在湾北故宫。”
“有病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那群玩意虽然不是玩意，但肯定不会卖的……至少王羲之的墨迹肯定不敢卖，不然要被骂死。”
“《远宦贴》不是王羲之真迹，是唐人双钩临摹的，虽然跟双钩临摹的作品跟真迹一样，但毕竟不是真迹。”
黎妙语认真地给他解释，“王羲之没有真迹传世。”
苇庆凡对这个是知道的，只不过随口说出来，并不严谨而已，但此时自然不会说“我知道”，而是认真询问：“那《兰亭集序》呢？”
这是给黎妙语显摆的机会，恋爱里面不止男生期待被崇拜的感觉，女孩子同样需要成就感。
“《兰亭集序》也是唐朝的双钩临摹作品，而且有好几个版本，我们平常说的是神龙本，基本当作真迹对待的……”
她给苇庆凡讲述了一番，又补充道：“东晋唯一确认的传世书法真迹是《伯远帖》，王珣的作品，跟王羲之《快雪时晴帖》和王献之《中秋帖》并成为‘三希贴’，乾隆的三希堂就是因为收藏了这三件书贴命名的。
“西晋也只有一件书法真迹，就是陆机的《平复帖》……还好《平复帖》也在故宫，没再那群败家子孙的手里……”
她认真讲述，苇庆凡闭着眼睛，看起来颇为认真的听讲，过了会儿，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还是决定在睡着之前先睡了再说，于是坐了起来，搂着她躺。
“干嘛呀？我还没说完呢……”
“你接着说……我们在被窝里说……”
“你手……”
“你说你的，我又没捂你的嘴巴……”
“讨厌～”
……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照常起床，李婉仪准备做早饭，在黎妙语回家之前的两天多给她做两顿饭，苇庆凡和黎妙语一块遛狗。
吃罢早饭，黎妙语准备出门逛街，苇庆凡和李婉仪各自去上班。
到了公司门口，正见江清淮打完卡准备回办公室，她余光瞥见苇庆凡进来，转头望过来，两人目光对视，她白皙的脸蛋似乎红了红，随后迅速恢复如初，露出往常那样的纯美笑容招呼道：“早～”
“早～”
苇庆凡笑了一下，打了卡回到办公室，同样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姿态。
江清淮很快到他办公室过来，送来了两份文件，“上午两个会，这是资料。”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对了，昨晚你说的……”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短暂的停顿里，江清淮听到他提到昨晚的事情，脸蛋又泛起薄红，清亮眸子望着他，眼神似羞似嗔，隐隐又像是有些期待。
“廖开船他爸，是哪家公司来着？”
苇庆凡接着道，“我怎么没印象呢？好像没有‘廖总’……”
“我也没印象。”
江清淮摇摇头，又抿了抿嘴唇，横了眼苇庆凡，问：“你问这个干嘛？”
“了解一下呗。”
苇庆凡知道她的担心，笑了笑道，“放心吧，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因私废公的。”
江清淮晶亮眸子盯着他，对视一眼，像是被烫到了似的，飞快移开目光，小声道：“我昨天看了一下那个供应商名单，可能是京城讯光电子，老板叫廖大庆……就这一个姓廖的。”
“是么？”
苇庆凡重新找出名单，“我看看。”
江清淮轻轻咬着嘴唇，心里面想的却是：“他说的‘公’和‘私’是什么意思？我的事情，是他的私事？”
昨晚回到住处，她已经清醒了许多，随后洗了个澡，基本醒过来了，记起来晚上发生的事情，害羞、忐忑、兴奋、期待，叠加着白天的悲伤和难过，复杂心绪实在一言难尽。
她与周莉关系很亲近，但最终还是没有完全对周莉说实话，隐瞒掉了一些比较暧昧的事情。
对于两人的关系，她仍然没有下定决心，做不出决定，然而自己在期待什么，却似乎是很清晰的。
至少，在这一刻，见苇庆凡对自己的事情很上心，听他把自己的事情说成他的“私事”，她心里有害羞又甜蜜，却唯独没有任何反感。
“可是，李婉仪和黎妙语那边……她们俩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暗暗纠结，苇庆凡已经找到了讯光电子电子的信息，笑道：“还真是，做扬声器的……这个技术难度不算大……”
他顿了顿，问：“约见面了吗？”
江清淮摇摇头道：“还没轮到他们，而且讯光电子的事情还不用你来处理。”
苇庆凡笑道：“都是合作伙伴，回头还是要见的。”
江清淮轻轻“嗯”一声，又道：“上周一晚上的饭局，他应该在，我有点印象，但只记得有讯光电子的老板，没别的印象。”
苇庆凡点点头，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开始准备工作。
江清淮也没再提，都当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也进入工作状态，没有因为心情而影响工作。
产品、渠道、售后、营销，开会、讨论、了解、判断，供应链、售后、公司内部，各种事务细碎繁琐，好在有江清淮帮忙，多一个脑子，可以省事很多。
下午他到在京城的两家供应商去参观，结束之后，看到手机上有黎妙语发来的消息。
黎妙语：“我发现了一本好书，很好看，叫《花田半亩》，一个女孩子写的日记。”
下面还有一张图书封面的照片，看样子应该在书店里面。
苇庆凡：“[赞]”
苇庆凡：“漂亮吗？”
苇庆凡：“美女的日记，我很感兴趣。”
黎妙语没回，李婉仪潜水，苇庆凡等了等，见没有人回复，连骂他的人都没有，于是又回复了一下其他人的消息，然后收起手机。
这是在回公司的车上，前面有人开车，江清淮依旧跟着他坐在后排，见他收起手机，悄悄收回目光，然后转头看下车窗外，偷偷瞥了瞥嘴角。
“都谈这么久了，还跟热恋似的，同居，每天腻歪，上班还一有空就聊天……”
她心里面以“苇总不务正业”的语气这样偷偷想着，心里面却隐隐有些酸涩和期待，随后又想：
“他每天加班，回家才多久，而且还是李婉仪和黎妙语两个人，说不定跟自己相处的时间，比李婉仪和黎妙语相处的时间还长……”
这个念头让她暗暗欢喜了一下，于是之后的念头顺滑的浮现出来：“不过，自己跟他在一块只是工作，和她们是谈恋爱，相处的时候睡一起，还……还……”
她脸颊有点发烫，赶紧把这种羞人的念头掐掉，然后又偷偷分析：“上午八点，晚上六点，有时候还加班……每天至少十个小时，平均可以算是12小时了，或者11小时……
“她们俩加一起13小时，还要两个人分，他们三个人总不可能一直在一起，至少相处最久的睡觉时间要分开……吧？”

第642章 我也在
苇庆凡伸头看了看，注意到她坐在旁边，脸蛋有点发红，有点奇怪，笑着问道：“想什么呢？”
“没事啊！”
江清淮心里一慌，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地道，“我在想今晚还要不要加班……”
“说的好像你经常加班似的。”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放心吧，今晚不用加班。”
“我又不是怕加班……”
江清淮想到自己刚刚算的“时间”，小声咕哝了一声。
苇庆凡听到了，并随之想到了她昨晚喝醉了说“好好工作，为了公司”之类的言语，不由失笑。
江清淮转头瞪他，随后居然似乎明白了苇庆凡笑的原因，嗔了他一眼，然后挪开目光，表示不想理他了，嘴角却也跟着弯了起来，清纯娇俏的甜美。
回到公司，距离下班时间已经比较近了，苇庆凡开了个小会，讨论了一下对刚刚两家供应商的看法，以及后续的处理，随后又去产品部了解情况。
满江红的产品规划还没敲定下来，将进酒这边倒是比较顺利，经过工程机验证，已经确定了量产方案。
金色版本被彻底放弃，要等待工艺的进一步完善；除此之外，塑料中框和金属背壳的色差问题基本解决，灰色改为了黑色，白色版本的背壳颜色放弃了白色方案，改为金属的银色，将衔接处做好，并不影响质感。
苇庆凡身边使用工程机的人基本都是白色，他自己的最早，细节上的质感相对较差，后续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拿到的细节处理都已经相当不错了。
肯定不会比三星的note1差，早期的三星旗舰质感并不算顶级，甚至比较差，S系列到S3的鹅卵石设计才算好一些，到2015年的S6才放弃了一直被诟病的万年塑料机身，Note系列的质感也是同年发布的Note5才做起来。
想做出“高端质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首先得有品牌溢价，利润保证，才能去做这些，其次公司同样需要学习和积累，即便是苹果，也是在第四代（iPhone4）才做出高端质感，在此之前的质感都很一言难尽；
华为更是到Mate30系列才算做起来，P40系列才大成；主流厂商里面，也就只有这“御三家”做到了，HMOV厂商的产品，哪怕价格定位更高，在“怎么做高端”方面，也仍然在摸索阶段。
古诗词公司目前只是蹒跚起步而已，能做到眼下的程度，苇庆凡已经相当满意了。
这其中有他的功劳，不说设计和审美方面的超前“提点”，单单是给设计部门更多话语权这一点，就已经称得上是“功德无量”了。
“下班下班！”
苇庆凡在产品部闲聊，一看时间，都已经下班快二十分钟了，于是立即打住了话题，宣布下班回家。
袁飞和施慧珊两个主要“陪聊”的人一脸苦逼，老板可以下班，他们还得加班。
苇庆凡自然不管这个，大家自愿加班，怎么能打击大家的工作热情呢？
“拜拜！”
江清淮要等周莉，苇庆凡急着回家陪女朋友呢，自然不可能等她，摆了摆手，麻利溜了。
“拜拜～”
江清淮挥了挥手，来到软件部办公区，周莉的工作是软件开发，目前在做公司的地图导航应用，这玩意贼复杂，不仅是要做软件，还需要海量的数据，真正推出还要很久。
手机厂商做这个很不划算，苇庆凡坚持这个项目，主要是为了以后的车载系统以及新能源车做准备，前者是构建高端生态的重要一环，后者则是未来公司的新赛道。
项目并不紧急，周莉今晚也不加班，拖了半个小时，等团队工作完成，便与江清淮一块离开办公室。
“吃什么呀？”
西方天际仍有暖色余晖，两个女孩子挽着手臂不行往回走，周莉轻声问道。
江清淮想了想道：“要不去吃大餐？”
“还要喝酒吗？”
周莉微微睁大眼睛，“我还以为昨天苇庆凡把你安慰好了呢？”
“什么呀？”
江清淮嗔着打了她一下，“只吃饭，不喝酒，犒劳自己一下……我要对自己好一点。”
“行吧，反正你请客……吃啥啊？”
“嗯……你想吃什么？”
“想想……”
俩人蹙着眉头想了一阵，江清淮提议道：“要不，自助餐？”
她补充道：“我前几天听雅姐说，好像有一家自助挺好吃的。”
“你确定我们俩去吃自助？”
周莉表情看着似乎在牙疼，“我们这种饭量，去吃自助，不是给人家送钱吗？”
“可以多吃一点啊！”
江清淮信心满满，“我现在很饿，感觉可以吃下一头牛，肯定能吃回本。”
“行吧。”
周莉点点头，“反正你请客……哪里啊？”
“忘了，我问问。”
江清淮拿起手机，给谭雅发了消息，问知了具体地址，然后和周莉一块打车过去，找到了那家自助餐厅。
“这么贵啊？”
江清淮买了票，每个人120，在这年头的大众消费里算是比较昂贵的，周莉忍不住小声咕哝，又笑道：“苇总如果知道，肯定心理不平衡，昨晚三个人吃的，还不如今天一个人吃的好。”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不接这个话题，拖着周莉往里面走，工作日，人不算多，两人在角落里找了个座位，然后开始拿吃的东西。
毫无疑问，江清淮高估了自己的饭量，不过周莉也低估了自己的饭量，两人吃的差不多。
她们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是肚子滚圆，好在拿的东西都基本吃光了，看起来还是很有成就感。
周莉喝了口酸奶，又问：“我刚刚看到那边有现烤的蛋糕，要不要去拿一点？”
“嗯嗯！”
江清淮用力点头，随后有点犹豫，“我们俩都去的话，会不会把我们的桌子给收了？”
周莉想了一下，随后两人同时道：“反正也没东西了！”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愉快的起身，挽着手一块去拿小蛋糕，到地方的时候正在排队，好在人不多，两人很快各自端着盘子，每人拿到了两块不同口味的小蛋糕。
“好香啊！”
“嗯嗯！”
她们不方便再继续挽着手，于是各自端着盘子往回走。
周莉又问：“你还要喝的吗？”
江清淮想了一下，“……我可以再喝半杯酸奶。”
“我也半杯。”
“要不要再吃点水果……”
江清淮说了一半，声音忽然顿住，周莉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
前面放置水果的位置上，一对中年男女正在挑选水果，女的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保养得宜，穿着白底兰花的旗袍，勾勒出优美身姿，看起来端庄优雅；
她旁边的男人中等身材，略有发福，看起来四五十岁模样，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和棕色皮鞋，很有一种成功人士的感觉。
两人正在聊天，神情亲昵，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周莉收回目光，又看了眼旁边的江清淮，心里面迅速浮现出来了一个猜测，但并没有出声询问。
江清淮收回目光，见周莉看着自己，轻轻抿着嘴唇，幅度很小的微微点头，确认了猜测。
她心中感受颇为复杂，因为之前她在京城生活了四年，这附近也曾经来过，但从来没有遇见过她。
而现在，昨天才刚刚见过面，今天居然又来了一场巧遇。
当然，她也很清楚缘故，每人120的自助餐，对于那边的两人来说，或许可能是路边小店一样的消费水平，可对于此前在读书的她来讲，却是毫无疑问的高消费。
现实就是这样，同一片蓝天下，同一个城市里，却有很多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柳玉冰夹了几片西瓜放到盘子里面，随后转头说话，目光瞥见了走过来的江清淮。
母女两人对视了一眼，柳玉冰脸色微变，随后迅速恢复如常，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继续与旁边的男人说话。
周莉注意到了母女俩的小小互动，有点担心的转头看着江清淮，用温柔的眼神表示安慰。
江清淮朝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随后收回目光，似乎完全看不到旁边的那个女人，径自往前走过去。
随着距离接近，她心情愈发苦涩，尽量平静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时，旁边的周莉伸过来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并轻轻捏了捏。
江清淮也一只手端着托盘，转头朝她笑了一下。
柳玉冰旁边的男人正往这个方向夹水果，似乎余光瞥见了她，随后往这边看过来，随后脸上迅速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主动招呼道：“江秘书？这么巧！”
柳玉冰一直在留意着旁边丈夫的反应，怕他看到江清淮，见他恰好转头的时候，就暗暗悬心起来，随后见他转身看江清淮，心更是直接揪了起来。
昨天她仔细打量过江清淮，确认她虽然跟自己长相较像，但也没到一眼就能联想到一块的成都，不在一起，正常情况是不会往母女的放心想的。
可是，现在自己在，她也在，说不定就怀疑了呢？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现在的生活，年龄也大了，青春不再，不想因为女儿的出现影响自己现在平静幸福的生活。
丈夫的出声更让她心里一抖，心里面已经在想该怎么劝慰他了，又暗暗恼怒，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故意的？
因为昨天的事情来报复自己？
然后，她听清楚了丈夫的话语，并且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热情，以及不算明显、但可以察觉到的讨好，不由怔了怔。
江清淮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目光看过来，正与柳玉冰目光接触，少女因为受伤而更加敏感的心让她察觉到了柳玉冰的心思，不由心里一酸。
廖大庆见她没有说话，忙笑呵呵地道：“我叫廖大庆，讯光电子的，正在跟贵公司谈合作……上周一吃饭的时候，我也在……”
他态度谦和，显然很清楚对方大概率记不住自己，因此主动介绍渊源，并且用词很谨慎，说时间的时候只说“周一”，而省略了“晚上”这个具体描述；且“我们见过”这种话也不敢说，只说“我也在”，生怕一时不慎惹出来误会。
柳玉冰与他夫妻多年，自然能察觉到丈夫的小心态度，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明显有点懵了。

第643章 阿姨
柳玉冰既惊愕且不解，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廖大庆的事业不算多大，毕竟这里是京城，一竿子能捅出来一窝非富即贵者，但手里有两家公司的股份，而且还是大股东。
每年能达到七位数的收入，在这个每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不过1.2万的年代，即便是在京城，也属于中间偏上的阶层了。
生意场上讲究和气生财，更讲究实力决定态度，她虽然是全职主妇，并不上班，但对于生意场上的许多事情同样知情。
她更加知道这年头的大学生已经不值钱了，北航是985，全国数得着的高校，可那又怎样？
江清淮刚刚毕业不到一个月，在公司里还是个实习生，每天给人捎东西、打杂的存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又能有什么地位？
所以，哪怕她知道丈夫只是准备跟古诗词公司合作，或者更准确的说，现在正想办法跟古诗词公司搭上关系，跟对方不在一个层次上，但她昨天委婉暗示“你不走，我可以让公司辞退你”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虚张声势。
诚然，她还得想法子解释为什么要辞退对方，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的，只要用合理的借口，比如用廖开船来掩护，说服廖大庆就可以了。
至于廖大庆能不能做到，她从没担心过。
一个实习生而已，辞了就辞了，有什么影响？
难道还能比公司的项目合作还重要？
刚刚看到江清淮的时候，她下意识怀疑江清淮是不是在故意捣乱，故意在给自己添麻烦，有点恼怒，是真的想要让廖大庆把江清淮给开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也想不明白，短短几秒钟而已，事情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大反转。
廖大庆在讨好江清淮！
成功认识都要讲究体面，至少人前要体面，廖大庆这样的态度，就已经很是明显的讨好了。
为什么啊？
她就是个实习生而已！
然后，柳玉冰心里下意识浮现出来了自己的猜测：难道廖大庆知道江清淮是自己的女儿？他没有生气？反而爱屋及乌，想要跟江清淮处好关系？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闪过了短暂的茫然，因为如果江清淮会影响到自己现在的生活，那么自己肯定要跟她话清楚界限！
自己那么艰难的才逃离以前的生活，再也不想过那样的生活了，用尽一切手段，也要维持住现在的体面生活。
可是，如果江清淮的出现，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呢？
柳玉冰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自私性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曾经有段一时间，她觉得爱情可以战胜自私，但没有；
后来她觉得母爱可以战胜自私，但也没有。
如果廖大庆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如果女儿不会影响自己现在的生活呢？
是不是可以让她跟自己一起过这样的生活？
结合廖大庆的性格，以及以往对她过去那段婚姻的介意，她心中迅速浮现出来了合理的解释：
廖大庆知道儿子喜欢江清淮！
让开船娶江清淮？
“母女配父子”的事情让她觉得有点羞耻，会被人取消，但天平的另一边，是可以跟女儿一块生活，更是维持住现在的生活，似乎分量要更重。
短暂的纠结之后，她很快发现自己的纠结是多余的。
廖大庆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毫无疑问表明了他讨好江清淮真的就是讨好，是地位上的差距，跟廖开船，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时候，她才终于记起来了廖大庆刚刚的称呼：江秘书。
秘书？
柳玉冰重新打量了一眼多年未见的女儿，新的猜测迅速形成，并且觉得很可能就是真相。
她比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要更漂亮，清甜，纯美，身材又好——江清淮的穿衣风格很保守，但作为一个生活中一般心思都在保养上的中年妇人，柳玉冰的眼光无疑很毒辣，轻易就能看出来女儿保守衣着之下的动人身段。
大学刚刚毕业，刚满22岁，正在一个女人最美好最动人的年龄，每一年都会有很多这样的女孩子走出校园，走进社会，成为很多人眼中美丽动人的猎物。
难道她是古诗词老板的秘书？
柳玉冰心中迅速浮现出来了古诗词公司的规模：刚刚成立第三年，创业资金就有3亿，去年销售额超过200亿……有潜力成为千亿甚至万亿级别的巨无霸集团。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伤感于女儿都到这个年纪了，说明自己真的老了；感慨于女儿居然走上了这样一条道路；羡慕于这可是千亿甚至万亿级别的大公司老板啊，如果以后能转正，该是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生活？
除此之外，也有忐忑，因为自己昨天对她的态度实在谈不上友好，她看起来也很难过和伤心，如果她想要报复自己，迁怒廖大庆，廖大庆知道缘故，就算一向与自己感情很好，肯定也会恼怒的……
到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自处？
还能维持住现在的生活吗？
周莉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转折，下意识看向柳玉冰，她没办法看出来柳玉冰那么复杂的心路历程，但却能看出来柳玉冰很震惊，似乎还有慌乱和忐忑。
这让她心里面舒坦不少，有一种复仇、出了口气的爽快感，随后又暗暗惭愧，这毕竟是江清淮的妈妈，是给了她生命的人，自己居然这样想，实在有点太过分了。
江清淮克制住了去看柳玉冰的冲动，柳玉冰的冷血和自私让她很伤心，也有气恼，但这不是“以直报怨”的事情，以后不相往来就是。
基于这样的想法，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给柳玉冰带来麻烦，因此听廖大庆说完，努力控制住了自己散乱的心绪，挤出笑容道：“我记得，廖总……”
她顿了一下，并没有提起柳玉冰，只是笑道：“这么巧啊，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出的是“你们”，但不可能再去更正了。
廖大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异常，自然也不认为江清淮说的“记得”就是真记得，但江清淮的表现同样让他感到惊喜，他是个商人，知道这是客套的礼数，更知道礼数的分寸和周到程度，往往就代表了态度。
跟古诗词公司的这次合作，对于讯光电子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因为讯光电子刚刚丢掉了一个大单子，之前合作的一家山寨手机厂商没有续约，找其他厂商也没谈拢，他为此已经苦恼了好一段时间，头发都掉了好多根。
而如果能够跟古诗词公司合作，进入古词手机的供应链体系，不仅不再为业绩发愁，还可以傍着古诗词公司这棵已经很粗壮、还在飞快成长的大树迅速发展。
这是讯光电子的一次大机遇！
抓住就能腾飞！
而之前的饭局里，他很清楚的看到了江清淮与苇庆凡之间的亲昵关系——就算是女秘书，有几个老板给女秘书挡酒的？
有几个老板谈生意，还在考虑着女秘书的感受的？
甚至有人抽烟，都要看一眼女秘书的反应，似乎生意谈不谈，都还没有女秘书是不是皱眉更重要。
当时，廖大庆就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熄灭了刚抽两口的烟，他确认原本没有在意自己的苇庆凡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动作。
只不过可惜，这种程度的好感远远不够，杯水车薪而已。
除此之外，闲聊的时候，廖大庆知道这位江秘书跟那位苇总是老同学，高中就认识了……
年轻的男老板，漂亮的女秘书，这本来就已经很暧昧了，而且还是老同学，又这么关心，要是没点特殊关系，廖大庆都敢打赌把儿子的腿打断！
至于打断自己的，那显然不行，毕竟儿子腿断了自己可以养他，反过来就不行了，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我家就在附近，刚好过来吃点东西，这家餐厅的味道还不错，尤其是现烤的蛋糕……”
廖大庆顺口笑呵呵地说道，然后看到江清淮两人托着的蛋糕，笑道：“对，对，就是这个，闻着就很香，我媳妇最喜欢他家的蛋糕……哦！”
他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柳玉冰，他心思玲珑，但此时注意力并不在妻子身上，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异常，对江清淮介绍道：“这是我爱人，跟你是老乡，不过一直在京城生活，好些年没回去过了。”
柳玉冰神情僵硬，她性格比较圆滑，强颜欢笑这种事情并不难，而且很熟练，但此时却并没有能够像以前那样露出优雅得体的笑容。
江清淮看着她，母女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静静对望，似乎很久，又似乎还不到一秒钟，江清淮移开目光，向廖大庆笑道：“阿姨很漂亮～又美丽，又有气质。”
“哪里哪里，在江秘书面前谁敢说自己漂亮？换了个大明星过来也得自惭形秽……”
江清淮的态度让廖大庆暗暗欣喜，怀疑是不是自己上次饭局时熄烟的动作得到了这位女秘书的好感，喜悦之下，他比较浅白的夸奖了一下。
柳玉冰刚刚努力调整着情绪，听到这声“阿姨”的称呼，心里颤了颤，耳边似乎浮现出曾经带着稚嫩童音的“妈妈”的喊声，那声音和曾经苦难生活的记忆一样，依旧很久远很久远了，久远到她以为遗忘了。
事实上，那也确实是她有意识去遗忘的。
自己现在很幸福，为什么要记得那些并不幸福的记忆呢？
柳玉冰想要挤出个笑容，但种种复杂情绪之下，没有能够做到。
江清淮收回目光之后，便没有看她，笑了笑之后，又给廖大庆介绍道：“这我同学，也是我们公司的同事，姓周。”
“廖总好～”
周莉笑着打了声招呼，但并没有招呼柳玉冰。
“周小姐好。”
廖大庆很客气的回应。
周莉回头看了眼，然后将自己托盘里的两块蛋糕递了过去，笑道：“我们这一锅刚做好，下一锅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既然阿姨喜欢吃，这两个送给阿姨吃吧。”
周莉很清楚江清淮的性子，哪怕表现的很冷淡，甚至故意用“阿姨”这样的称呼，但江清淮绝对做不到真的冷血，至少做不到像眼前这个她本该含“妈妈”的女人这样冷血和自私。
主动送蛋糕，有安抚江清淮的意思，也有进一步往柳玉冰心里扎刺的想法：对于卑劣者来说，更卑劣不会让她生气，高尚才会。
当然，这是她自己的主观想法，并且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对柳玉冰会不会有效，对于一个能因为怕再婚丈夫不开心而威胁要让女儿丢掉工作的女人，她觉得自己不能高估对方的道德水平。
“不用不用。”
廖大庆赶紧推辞，“我们等下再去拿，这不碍事的，谢谢周小姐好意……”
周莉也没有坚持，看了眼江清淮，江清淮笑道：“那廖总你们继续，我们俩先回去啦。”
“哎，好，好。”
对方的礼数太周到了，廖大庆压抑着心里的欢喜，态度依旧热情的微微欠着身，连声说道：“回头见，回头见～”
江清淮笑了笑，重新牵住周莉因为送蛋糕而分开的手，牵着她一块往座位走过去。
这个过程中，她莫名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自己牵的是周莉？如果是……呸！
她脸颊有点发烫的打断了自己的乱想，刚刚低落难过的情绪却因为这个无厘头的念头而缓解了不少。
“这是古诗词公司老板的秘书……”
另外一边，廖大庆满脸笑意的给妻子介绍，对今晚的偶遇以及进展感到很开心，虽然江清淮并没有实际权力，但她身份特殊，在一些适合能发挥的作用甚至足以逆转局势。
柳玉冰点了点头，又挤出笑容道：“这么年轻啊？”
说这句话的同时，她才忽然想到了一个早该想到的问题：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多大年纪了？
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这个念头让她有些纠结，不过很快否掉了这个猜测，因为古诗词公司09年才创业，老头子肯定不会这么早创业，大概率是中年，应该不会比江清淮大太多。
“那还好，能接受……不过那个苇总肯定结过婚了，有家庭有孩子……”
她这样想，下意识开始琢磨能不能帮助女儿上位，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好像是全资，以后可能是千亿万亿级别的资产啊！

第644章 得了什么病
“对，而且她跟苇总是同学……”
廖大庆仍然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异常，拿了两盘水果之后，示意端着回去，同时继续给妻子讲述，“好像高中就认识了，大学是同班同学，今年才毕业，就到古诗词公司当总裁秘书了……”
同学？
柳玉冰微微怔了征，那岂不是跟女儿是差不多的年龄？
她忍不住问：“那个苇总，多大年纪啊？”
“也是今年刚刚大学毕业。”
廖大庆说着，又压低了声音道：“有人说家里背景很硬，但没人知道，也有人说白手起家……”
柳玉冰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按耐住心里的惊喜，先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
“不是。”
廖大庆摇摇头，又补充道：“反正不是正牌女友，明确说过，有女朋友了，不过肯定有暧昧关系。”
柳玉冰有点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惊喜，因为这已经比她刚刚所猜测的情况要好太多了，高中、大学的同学，感情肯定不一般。
不过她还是有些奇怪和遗憾，那么早就认识了，怎么就没能正牌女友呢？
她心中惊喜，却并没有贸然跟廖大庆说出与江清淮的真正关系，毕竟还不清楚廖大庆的心思和态度。
而江清淮那边，虽说血浓于水，但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昨天见面又那样对待她，心里面肯定很怨恨自己，如果一不小心闹得两头空，那就太亏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女儿身处古诗词公司的高位，对廖大庆的事业也是很有好处的……
她没有“跳槽”的想法，可是她和廖大庆的感情虽然不错，家庭地位却并不平等，经济决定地位，廖大庆在许多地方很大男子主义，她当初也是抓住这一点，成功“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如果自己和女儿和好如初，母凭女贵，以后在这个家庭里，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小心翼翼了，廖大庆对她也会更好。
她开始琢磨怎么去找女儿“和好”。
这并不难，自己毕竟是她的妈妈，虽然昨天说话做事过分了一点，但血浓于水，她明显对自己很有感情，只要以后好好对她，不愁不能恢复母女情分。
……
“你没事吧？”
另外一边，周莉和江清淮走出一段距离，小声询问道。
“没事。”
江清淮笑着摇摇头，“以后不相往来就是了，这么多年，我也长大了……”
周莉欲言又止，等回到了位置上，餐桌还没被收掉，两人于是坐了下来，她笑道：“先尝尝……闻起来这么香。”
“嗯。”
江清淮本来就已经吃了很多，此时心情低落，已经没有刚刚那样的食欲了，不过还是还是拿起蛋糕咬了一口，感受着热腾腾的香甜味道，点点头道：“很好吃！”
“嗯嗯！”
周莉也点头，随后起身道：“我去倒饮料，你在着看着。”
“嗯。”
周莉拿着两个杯子去倒酸奶，江清淮不再吃蛋糕，坐在这儿怔怔发了会呆，随后注意到有服务员过来，大概是准备来收拾的，发现居然又有人了，没有过来。
她朝对方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发呆。
周莉很快回来，江清淮不想让她担心，收拾心情，重新露出笑容，就着酸奶，努力的把两块蛋糕都吃掉了。
“我不下了。”
“我也是。”
俩人歇了歇，随后挽着手一块走出餐厅，去了趟卫生间，然后一块下楼，准备回家。
“我感觉……”
扶梯上，周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如果之后你妈妈再来找你，你会原谅她吗？”
“为什么找我？”
江清淮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并不觉得意外和为难，只是笑容有些苦涩，“因为我可以帮她老公吗？还是可以帮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没等周莉回答，她又笑了一下，“那太高估我了，我就是个小秘书而已，没有那个本事。”
周莉捏了捏她的手掌，笑道：“我觉得你是你太低估你了……”
她顿了一下，笑道：“你给苇庆凡当秘书这么久了，应该见过不少其他老总的女秘书吧？有几个像苇庆凡对你这样的？”
江清淮当然知道苇庆凡对自己比较优待，很多小细节都会考虑自己的感受，摇摇头道：“我们是同学啊，要是换了你当秘书，他也会这么对你的。”
“他压根就不会让我去当秘书。”
周莉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真以为苇庆凡找秘书是随便找的吧？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这种事情，还能有人强迫的了他？”
江清淮怔了征，她之前一直都认为自己当秘书，是李婉仪和黎妙语的试探，经过昨晚的事情，又乱想了一下，怀疑是不是她俩故意撮合自己和苇庆凡。
这个念头太离谱了，因此清醒之后，她已经理智否认了这个可能。
不过，现在周莉一说，她原本的想法又有些动摇了，总裁秘书可不是一般的职位，直接关系到苇庆凡的日常工作，苇庆凡会因为李婉仪和黎妙语的要求，就直接让自己来当秘书吗？
如果这是试探，苇庆凡又是什么态度呢？
他肯定会考虑自己的感受，可他还是答应了……
他也想试探？
还是说，他心底里面，也期待着自己给他当秘书？
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这样做的，因为在李婉仪和黎妙语眼里，这个信号太危险了。
然后李婉仪和黎妙语试探，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她有点心乱，一时间理不清楚，于是迅速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不再去想。
不管怎么说，苇庆凡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有两个，自己整天想这些，成什么人了啊？
她没有接周莉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如果她不来找我，我会好受一点，如果来找我，而且是很快来找我，我会更难过。”
周莉自然明白她口中的“她”是谁，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想，不管怎么说，她毕竟你妈妈……我不是替她说话，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她握着江清淮的手，挽住了她的手臂，柔声说道：“不管因为什么，能好好相处，至少你会开心点……”
江清淮轻轻咬住嘴唇，然后摇摇头，没有说话。
周莉也没再说，移开了话题，溜达了一圈，然后出了商场，打车回家。
——
因为黎妙语明天就要离开，李婉仪今晚依旧选择了自己做饭，苇庆凡和黎妙语跟着帮忙。
吃完饭后，三人一块下楼溜达，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苇庆凡牵着狗。
消完食之后，会到楼上，黎妙语给宋表姐开视频聊天，苇庆凡去打了会沙袋，然后洗了个澡出来。
黎妙语还在房间里没出来，李婉仪也洗了澡，穿着短袖短裤坐在沙发上看书，苇庆凡熟练趴上去，抱着学姐雪白修长的腿啃了两口，然后差点被羞恼的李婉仪踹地上去。
苇庆凡也不介意，爬起来坐好，顺手把她揽怀里，问：“你给我妈打电话了吗？”
“是你妈还是我妈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你就不会主动给阿姨打电话吗？”
“咱俩谁打都一样。”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李婉仪经常给家里打电话，但聊得并不多，更多是表明一个态度，相较于她自己的爸妈，她跟未来婆婆更能聊得来。
这里面的原因比较复杂，有传统父母与子女交流的问题，也有一些原因是她跟爸妈聊天，除了有事，实在没有什么太多的内容可以说，聊的基本都是李承安和李婉云，或者爸妈用他们的想法讲一些“经验”，包括了对她事业的指点，以及旁敲侧击询问她什么时候结婚。
反而是跟王淑华聊天的时候，王淑华会关心她的生活，关心她累不累，然后顺便数落苇庆凡，责怪他让她一个人去开公司、干活。
从这个角度来说，王淑华对她来说反而更像是母亲的角色。
李婉仪并不怪爸妈，只是有些感慨和遗憾，对黎妙语曾经说过的“原生家庭”有了进一步的思考，并试着想办法改变，但效果不算好。
王淑华同样会催结婚的事情，李婉仪于是把跟苇庆凡讨论过的今年春节议婚的决定告诉了两个妈，总算缓解了这种局面。
“对了，阿姨今晚还问呢，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嗯……”
苇庆凡想了想，“过段时间吧，你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婉仪道：“我都可以啊，我又没你这么忙。”
“感觉爸妈还是把我们当成学生，一到暑假就想着回家……”
“现在学生放假了，他们又不开店，每天在家里，可能也觉得孤单吧。”
“没事，等我们结婚了，给他们生个孙子，每天逗孙子，就不觉得了。”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凑过来亲她，李婉仪扭过头不让他亲，不然这个色胚肯定又要动手瞬间，嗔道：“哎呀你好烦～我看书呢。”
“看什么书啊，看我！”
苇庆凡到底还是抱着她啃了两口，心满意足的重新搂着她，打开了电视，见李婉仪还是在认真看书，有点好奇的看了看，“《花田半亩》？这是妙妙说的那本书？”
“嗯。”
李婉仪点点头，“妙妙已经看完了，我拿过来看看……”
“好看吗？”
“嗯……”
李婉仪合上书本，想了一下道：“那得看你觉得什么是‘好看’了，是一个女孩子的日记，很细腻美好。”
她说着，从苇庆凡怀里起身，坐直了身体，对他道：“作者叫田维，北语的学生，初三的时候查出来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她就一边治病，一边上学……”
“然后呢？”
苇庆凡看出来她的分享欲，很尽职的询问道，“治好了吗？”
“没有。”
李婉仪摇摇头，“她07年去世了，21岁，大三，因为她之前写博客，好像也在校园网写东西，名字就叫‘花田半亩’，她去世之后，她的朋友整理了这些文章出版的，就是这本书。”
苇庆凡点了点头，感慨了一下生命的脆弱，又问：“她得了什么病？”
“叫……红斑狼疮，妙妙查了一下，是一种免疫系统疾病，有的人很严重，有的人比较轻，病因也不知道，好像跟遗传基因有关……”
她随意说着，苇庆凡却愣了愣，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想起来，但想想，却又记不起来，敲了敲脑袋。
李婉仪奇道：“怎么了？”
“没事。”
苇庆凡摇摇头，“刚刚想到一件事情，又忘了。”

第645章 她2011年就去世了
“狗男女！”
苇庆凡正搂着学姐说话，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冷哼，随后黎妙语抱着猫走了过来，握着呀呀两只毛绒绒的爪子道：“呀呀，去挠他们……”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微嗔道：“你又皮痒了是吧？”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知道打不过，并没有犟嘴，小声咕哝了一声“好女不吃眼前亏”，然后走了过来，在李婉仪另一边坐下来，抱着猫往学姐怀里一扑，嘻嘻笑道：“学姐是我的，嘿嘿嘿……婉婉你好香啊！”
“你滚！”
李婉仪见她脑袋往自己怀里面蹭，没好气把她推开。
“我不！”
黎妙语伸手搂着她的腰不撒开，并且还用脑袋把苇庆凡挤开，气鼓鼓地道：“我们俩都长这么漂亮，为啥只能便宜狗男人？你便宜他，还不如便宜我……”
“跟我比耍流氓？”
苇庆凡本来就准备把学姐让给她的，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服气了，也往李婉仪怀里蹭，并趁机啃了黎妙语两口。
“你们俩都给我滚……”
“让狗男人滚，学姐是我的！”
“好啊，我没意见，学姐是你的，你是我的……都是我的！”
“哎呀，你奏凯！”
“哈哈哈你这是哪里的口音啊？”
“我故意的啊，这都听不出来？”
“你手……”
“啊……谁摸的？”
“嘶……你揪我干嘛呀？”
“我是无辜的……”
三人闹腾一阵，李婉仪在中间，被俩人折腾的又羞又气，咬着牙分别揪住两人的耳朵，成功完成了反杀，把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分别镇压在了自己肩膀两侧。
黎妙语很快不讲武德的进行偷袭，趴到了李婉仪修长的大腿上，伸着小手去摸学姐白皙光滑的小腿，被李婉仪在手背上打了一巴掌。
“讨厌～”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她一眼，扭过头去表示不想理她了，枕着她的大腿看电视，又仰着脑袋对苇庆凡道：“不好看，我要看综艺！”
苇庆凡重新伸手搂住李婉仪柔软细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搂过来，撇撇嘴道：“周三哪来的综艺？没有！”
“我就要看！”
黎妙语仰着头瞪他，“你连电视都不给我看……”
“好好看你的电视！”
李婉仪没好气的把她脑袋转过去，并帮她扯了扯领口，“还有，走光了！不然回头他又要做坏事了！”
“我们俩能打过他！”
黎妙语转了过去，又仰着精致脱俗的小脸看过来，噘噘嘴哼道，“他要是敢做坏事，我们就……”
苇庆凡放开学姐，附身吻住黎妙语，黎妙语“啊”的一声，伸手推他，含糊叫道：“学姐……帮我打他……唔……”
“让我起来！”
李婉仪红着脸捶了苇庆凡两下，“你们俩想亲回房间去！”
苇庆凡当然不会搭理，李婉仪又羞又气，可是这俩人在她身上亲吻，她想起来都起不来，见黎妙语都不反抗了，伸手搂住苇庆凡的脖子，有点羞恼的轻轻咬着嘴唇，又打了苇庆凡两下。
苇庆凡边吻着黎妙语，便把双手解放出来，伸手去抓李婉仪，被李婉仪红着脸拨开。
他于是迅速换了战术，伸手去抓黎妙语，同时起身去吻李婉仪。
“你讨厌～”
“唔……”
……
“让我抱抱～”
苇庆凡刚刚折腾累了，还没恢复过来，给她吹干了头发之后，就关了灯，静静拥着她，在黑暗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黎妙语伏在他怀里面，伸手搂着他的腰，嗓音甜甜的、懒懒的，显然也没从刚刚的激烈运动里恢复过来，轻轻哼道，“我很快就回来了。”
“一天也舍不得。”
苇庆凡轻轻扶着她柔顺的长发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才不信呢！”
黎妙语轻轻掐了他一下，“你个大色狼，有婉婉陪着，才不记得妙妙呢。”
“瞎说，我现在就已经在想你了……”
苇庆凡亲了亲她，“学姐的意思，好像是有点心疼你，想让我早点娶你……”
“那学姐怎么办？”
“没事啊，离婚的消息又不公开，而且我们也不是离婚……孩子的户口处理好就行了……”
“学姐要生宝宝吗？”
黎妙语语气惊喜，黑暗之中，她仰起脸来，隐约可见亮晶晶的明眸，有点欣喜地道：“可以快点嘛，我还没养过小宝宝呢……”
“我们俩也会有宝宝的啊。”
“我不要，生孩子很疼的……让学姐生，这样我也可以养，嘿嘿嘿……”
“都要……”
苇庆凡又亲了亲她，温存了一会儿，黎妙语忽然问：“对了，你之前说江清淮的事情，你知道她妈妈的老公是谁了吗？”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我和江清淮都不记得有姓廖的合作方，可能是接下来满江红要合作的供应商，叫讯光电子，老板姓廖……”
“还没合作呀？”
黎妙语噘噘嘴哼道，“那她妈妈就开始威胁江清淮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啊，不关心江清淮就算了，还这样对她……”
“为了生活呗。”
苇庆凡叹了口气，十分感慨，“虽然知道现实里什么人都有，但真遇见了，还是觉得……真是一言难尽。”
“还想开除江清淮……”
黎妙语对江清淮的印象很奇怪，一方面是根深蒂固的提防，另一方面，抛开苇庆凡的事情不说，她对江清淮的印象相当好。
现在这是江清淮的家事，加上柳玉冰的所作所为，她毫无疑问站在江清淮这一边，气鼓鼓地道：“江清淮进点谗言，把她老公的合作搅黄了还差不多……”
苇庆凡没好气道：“什么叫进谗言啊？”
“我没说枕头风，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黎妙语撇撇嘴，“男人，你要懂得知足……啊！”
苇庆凡捏了她两下，她气呼呼咬了苇庆凡两口，然后又道：“那你要不要给江清淮出口气啊？把那个坏女人的老公踢走……”
“没必要啊。”
苇庆凡亲亲她光滑娇嫩的脸颊，“公是公，私是私，公事公办就好了。”
“你就一点不想帮帮江清淮吗？”
黎妙语在黑暗中将脑袋贴在了他胸膛上，“说实话啊！我听着你的心跳呢，说假话我会发现的，然后好好惩罚你！”
“你这么想帮她吗？”
苇庆凡失笑，也往下钻，“过来，让我听听你的心跳……算了，我用手也能感觉出来……”
“讨厌～”
黎妙语轻轻打他，并没有把他的手拿开，在他怀里面蹭了蹭，像一只黏人的猫，“这种事情可以帮啊，虽然我和学姐都怀疑她不怀好意，但是这件事情，她是受害者啊。”
“你觉得怎么才算是帮她？帮她欺负她妈妈？”
“……”
黎妙语想了想，“那怎么帮？”
“公事公办，就是帮了啊。”
苇庆凡用手轻轻捏了捏，“她是总裁秘书啊，讯光电子要求着我们公司合作，怎么可能敢得罪总裁秘书？”
“她妈妈和她妈妈的老公知道吗？”
“早晚会知道的……”
“也有道理。”
黎妙语点了点头，说话时呼吸却有点不太畅通，“然后她妈妈发现江清淮这么厉害，可能就会找江清淮帮忙？对她好一点？”
“应该吧，之后怎么处理，就是江清淮自己的事情了。”
“好啊，难怪你说公事公办……太阴险了你！”
“我什么都没做啊？”
“反正你就是处心积虑想要帮她，而且还瞒着我……”
“哪有？我让你听听我的心跳……我再听听你的……”
俩人互相听了一阵，到底还是又折腾起来，结束之后简单清理了一下，都在疲惫之中很快沉沉睡去。
“江清淮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者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苇庆凡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者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
“亲一个！”
“亲一个！”
“好……”
“再来一个……”
“哈哈哈……”
……
“弟妹怎么称呼啊？”
“叫嫂子……江清淮，都是三点水……”
“嫂子真漂亮！”
“谢谢……我们都一样漂亮！”
“新人敬酒啦……”
……
“卧槽，都已经十几年了吗？”
“那可不……”
“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你儿子该上初中了吧？”
“我们班里面，苇庆凡是不是最后一个结婚的？”
“难得，居然还能凑这么多个同学……”
“也就几个而已……”
“礼金总得还吧？”
“哈哈哈！”
“哎，苇庆凡！”
鲜花、彩带、气球各种饰品彰显着浪漫和喜庆气息的婚宴厅里，苇庆凡牵着同样换上了中式喜福的江清淮，端着装有凉白开的酒杯挨个桌子敬酒。
忙完之后，他牵着江清淮来到了同学的桌上，大学、中学的同学都有，众人闲聊感慨一番，又说起其他同学的事情。
“哎，谢瑶你知道黎妙语在哪吗？”
忽然，有个男生出声询问，桌上有短暂平静，随后又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哈哈哈，我刚刚也想问的，没好意思……”
“你们这些男生，十几年了，还在惦记着黎妙语呢？”
“那肯定的啊！”
“别说我们班了，我们整个学校，暗恋黎妙语的男生也一抓一大把……”
“一砖头砸死十个，八个暗恋黎妙语的，八个暗恋李婉仪的……”
“哈哈哈！”
“对对！”
“李婉仪现在可是大老板啊！”
“好像还没结婚呢……”
“对，单身！”
“怎么还多出来六个人？”
“就不准两个都喜欢啊？”
“你也配？”
“媳妇没跟过来是吧？”
“我好像大学的时候还跟黎妙语聊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了……”
“我也是，好像大学之后，就没见过黎妙语了。”
“你们有人知道吗？”
“不知道。”
“我也没见过，就知道她在北大……”
“好像出国了吧？”
“可能在国外定居了……”
“谢瑶你知道吗？”
众人讨论之中，目光都看向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她神情有些异样的挤出了个笑容，摇摇头道：“我也是，只知道她出国了。”
“唉！”
“不知道去的哪里……”
……
这个名字同样勾起了苇庆凡的回忆，有些感慨和惆怅，但很快将心思放在了旁边的妻子身上，没有让她继续喝酒。
随后，他去了躺卫生间，却意外遇见谢瑶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眼睛通红，似乎刚刚哭过。
“怎么了？”
他有点惊讶和疑惑，忙询问，“出什么事了？”
“没有。”
谢瑶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露出个笑容，眼泪却掉了下来，忙伸手擦掉，“我……就是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高中，好久远啊……”
“确实……十几年了啊。”
苇庆凡赞同的点了点头，“当时都还是小孩子，现在大家全部都结过婚了，结婚早的，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
谢瑶用纸巾擦了擦眼泪，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道：“不是……还有个人没结婚……”
“谁啊？”
苇庆凡失笑，“比我还晚吗？”
“……黎妙语。”
“啊？”
苇庆凡愣了愣，“不可能吧？”
“她……她大学查出来得了红斑狼疮……大学都没毕业，没谈过恋爱……”
“……什么意思？”
“她2011年就去世了……”

第646章 去精神科检查
苇庆凡身体猛的一抖，睁开了眼睛，黑暗之中，他满脸惊慌恐惧。
旁边女孩儿娇软的身体依偎着他，两人一只手相握，能清楚感知到她手掌肌肤的滑嫩与温润，苇庆凡勉强定了定神，微微侧身将她揽入怀里，忍不住用力抱紧了她，用这样真切拥有的感受压住心里的恐惧。
通过前后的“剧情”，他几乎确认刚刚那不是梦，而是记忆碎片，某些因素触动的重大事情的碎片“记忆”。
黎妙语2011年初就去世了，没有毕业……就算没有自己，她家也足以支撑起高昂的治疗费用，肯定会尽最大努力挽回她的生命。
如果还是夭亡，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现在的医学，救不了她！
这肯定有一个过程，她大概率是大二、大三就查出来了那个“红斑狼疮”，他对这个病没有了解，但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有表征，会有红斑。
不过，他可以确认黎妙语全身上下晶莹如玉，没有任何一点异常，这一点他很有把握，黎妙语自己都没有他了解她的身体……
为什么呢？
因为自己的重生？
这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吗？
就算自己会影响到黎妙语的很多事情，可晚上婉婉说这个病有遗传因素啊……
苇庆凡一时间心乱如麻，完全没办法冷静思考，黎妙语被他搂着，伏在他怀里面，仍然在沉沉酣睡。
他低头亲了亲黎妙语，她似乎察觉到了，含糊“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
苇庆凡轻轻抽出手臂，黎妙语终于迷迷糊糊醒过来，带着睡意问：“怎么啦？”
“去厕所……你先睡。”
苇庆凡又亲了亲她，黑暗中听她含糊“嗯”了一声，他轻轻掀开薄被下床，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片黑暗，呵呵很快听到动静凑了过来，没看到猫，苇庆凡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轻手轻脚走进琴房，打开了灯。
他坐在黎妙语的书桌前，缓缓深呼吸平复着心里的慌张和恐惧，随后没有打开她的电脑，用手机浏览器输入“红斑狼疮”进行搜索。
查到的信息很多，苇庆凡很快浏览提取出来了关键信息：
病因未知！
现代医学对于红斑狼疮的成因尚不明确，遗传、激素、免疫、环境等多重因素都有影响；
常见于生育年龄的妇女；
征兆有关节疼痛，口腔溃疡，脱发，红斑，长期经期失调……
……
黎妙语身上没有任何一个症状！
从时间来判断，她应该也已经摆脱了原本夭折的命运了……
苇庆凡稍稍放心，在网上寻找不到更多信息之后，才又勉强整理思绪，按照现在医学判断的“因素”，自己能影响的应该是环境和激素。
他很清楚，前世的黎妙语没有男朋友，婚礼上谢瑶的话语同样证明了这一点。
而遗传因素……她的长辈里，应该没有出现这种病的人，至少自己不知道……
这么一分析，他心里面又踏实了不少，然后开始思索之后该怎么做：
首先，一定不能松懈！
这种事情自己输不起，不能赌，一不小心就是终生遗憾，一定要重视！
其次，明天早上就得去医院检查！
再多的判断，都比不上医院，玄学要信，医学更要信！
要不，再去寺庙、道院去拜拜？
重生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有啥不能信的？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就算要钱也无所谓，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只要有用……
“呼……”
又定了定神之后，苇庆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看时间，凌晨两点多。
他重新复盘了一下，确认自己目前能做的就是这些事情，且情况并不算很糟糕，努力让自己踏实下来，然后轻手轻脚出了琴房。
他去了趟卫生间，随后重新回了房间，放下手机，在黑暗里上了床，重新钻进被窝里面。
黎妙语微微歪着脑袋躺在旁边，仍在沉沉酣睡，苇庆凡重新将她揽进怀里，她含糊咕哝了一句什么，在他怀里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睡着了。
苇庆凡很想紧紧搂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又怕把她弄醒了，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慌张，静静拥着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发呆。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的时候黎妙语还没睡醒，仍在他怀里酣睡。
肩膀有点酸麻，但并不严重，反正黎妙语没醒，他也没有看时间，借着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微弱光线盯着她恬静安宁的睡颜看。
看了会儿，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脸颊，黎妙语似乎觉得痒，晃了晃脑袋，在他怀里蹭蹭脑袋，又换了个姿势，翻身侧过来，背靠着他怀里面，似乎把他当成抱枕了。
苇庆凡往她身上贴了贴，感受着她较软的身体，随后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动静，应该是学姐起床了。
然后，有猫狗扑腾打闹的动静。
这样的动静里，黎妙语又转过身来，睁开了仍有睡意的眼睛看他一眼，“咦？你醒啦？”
“对啊。”
苇庆凡笑了笑，凑过来亲她，“下午就见不到了，早点醒过来，多看看。”
“讨厌～”
黎妙语半羞半喜的娇嗔一声，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仰起脸让他亲，过了会儿，见他不停了，才“呜呜”的伸手推他。
“学姐都起来了……”
“好吧。”
苇庆凡没有再乱来，放开了她，一块起床。
“你先出去！”
黎妙语仍然坚持着要有女孩子的矜持，可以让他脱衣服，却不肯当着他的面换衣服、穿衣服。
按照她的说法，“这会降低吸引力”，苇庆凡觉得很扯淡，但是她和李婉仪都坚持这一点，也只好由着他们，反正想看的时候还是能看。
他出了房间，李婉仪穿着柔软贴身的黑色睡衣，正在客厅里面舒展身体，阳光照入进来，她双手交叉往上拉伸身体，性感傲人的身体以胸、腰、臀为中心勾勒出来无限美好的曲线。
“哇！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苇庆凡藏起沉重的情绪，笑着打趣道，不想让她担心。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继续拉伸身体，又问：“妙妙呢？”
苇庆凡道：“换衣服呢。”
李婉仪斜了他一眼，明显想歪了，因为正常情况下，黎妙语应该都是先洗漱再换衣服的。
苇庆凡撇撇嘴，没有解释，毕竟昨晚确实有第二次，不算冤枉，不过他到卫生间脱了裤子，忽然反应过来：
妙妙昨晚睡前已经重新换过衣服了啊，为啥一大早又急着换衣服？
刚刚亲的？
虽然她身体很敏感，但这也太敏感了……
他有点反应过来，离别在即，想要珍惜分别前时间多温存的不止是自己，她刚刚大概觉得自己会继续的，没想到自己会停下来。
正常情况下，她下午就要离开，哪怕学姐已经起床了，苇庆凡大概率还要继续的，反正昨晚在客厅都三人一起了，他才不在意被李婉仪知道两人一大早不消停。
不过，他心事沉重，现在实在没有这个心思。
反正很快就是自己生日了……
苇庆凡没有再乱想，洗漱的时候，黎妙语过来拿了她的电动牙刷，然后去李婉仪那边卫生间洗漱了。
李婉仪把昨晚泡的绿豆煮上，黎妙语给呀呀也绑了绳子，一块牵着下楼溜达。
遛狗回来，李婉仪煎了鸡蛋饼，热了昨晚的剩菜，三人如同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苇庆凡等吃的差不多了，道：“婉婉，你上午事情多吗？”
“不多啊。”
李婉仪有点奇怪，“怎么了？”
“那就好。”
苇庆凡点了点头，“你们陪我去趟医院吧。”
“怎么了？”
黎妙语也有点惊讶，“你病啦？”
“那倒没有。”
苇庆凡没有说实话，笑道：“我才反应过来，我都没做过体检，想去做个体检。”
“好好的做什么体检啊？”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又不是一把年纪了？”
“他在撒谎！”
黎妙语眼珠转了转，很确定的道，“这肯定不是实话。”
李婉仪闻言也有点狐疑，虽然黎妙语很多时候不靠谱，但她对旁人的情绪很敏感，也不由用探究目光打量苇庆凡，“你该不会是‘寡人有疾’吧？”
“我也觉得。”
黎妙语嘻嘻笑道，似乎有点兴奋，“说嘛说嘛，我跟学姐又不会笑话你！”
“有没有疾，你们俩还不清楚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等下跟我一起去，我刚刚已经找人约好了。”
将近两年的“苇总”生涯，尤其是最近这一年多，他积累了相当的人脉，找家医院体检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公立医院人比较多，为了避免“插队”的道德负罪感，他选的是价格更贵的私人医院。
“好吧好吧。”
黎妙语吃饱了，起身拍了拍他，“乖哦，不要害怕，有两个漂亮姐姐陪着你，就算生病了，我们俩也会照顾你的。”
李婉仪嗔道：“你下午就走了，还照顾个毛啊？”
黎妙语哼道：“你就是我的，你照顾就等于我照顾了啊！”
“刷碗去！”
“管家婆！”
黎妙语气鼓鼓的翻白眼，去刷了碗，又收拾了一番，两人陪着苇庆凡一块去医院。
“要不你们俩也顺便做个体检吧？”
路上的时候，苇庆凡笑着道，“反正来都来了。”
“我不要。”
黎妙语立即反对，“我看过好多这样的段子了，相亲的，陪朋友相亲，然后朋友没成，自己成了；陪朋友试镜的，朋友没试成功，自己反而意外成了；陪朋友看病的，朋友没病，自己病了……”
她噘噘嘴哼道，“我要是来体检，我就为了自己来，才不陪你然后顺便呢……那多丢人啊？”
“要真有病了，那还是丢人的事情嘛？”
李婉仪没好气的嗔道，“你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啊？”
“本来就丢人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不服气的反驳道，不过顿了一下，又道：“那要不我们俩去体检，让苇庆凡陪我们，然后他顺便，好不好？反正寡人有疾的人是他，到时候我们可以笑话他……”
饶是苇庆凡满腹心事，也有些啼笑皆非。
到了医院，三人一块做了个体检，苇庆凡已经通过灵犀聊天提前叮嘱过了，不存在漏掉“红斑狼疮”的情况。
有钱好办事，医院效率很高，三人迅速做完了体检，苇庆凡把两人分别送回家里和公司，路上的时候给刚刚确定的“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询问黎妙语可能患“红斑狼疮”的可能。
做梦的事情肯定不能说，因此他详细讲解了情况之后，那边医生的反应就显得有点古怪，似乎想要委婉的建议他去精神科检查一下。
不然年纪轻轻的，事业有成，钱多的花不完，两个女朋友都是绝色，关系还特么和谐融洽……这样的好日子不好好享受，哪有故意咒自己女朋友得病的道理？

第647章 我早就没有妈妈了
虽然被怀疑脑子有病，但苇庆凡心里却更加踏实，再次确认了风险之后，才道了谢，挂掉了电话。
这事不可能立即放下的，苇庆凡盘算着心事，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上午有两个会议，因为请假已经耽误一个了，所以停了车之后，苇庆凡就给江清淮发了消息，让准备会议。
他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人已经齐了，江清淮坐在他的右手边，见他进来，抬眸投来关切的目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苇庆凡笑了笑，连声道歉走了过来，在最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又解释了一下“有点不舒服，去了趟医院”，然后开始开会。
这次是应用部的会议，大概半个小时开完，然后换了产品部、供应部、硬件部过来讨论满江红手机规格。
两个会议开完，已经快要下班了，等人走了，袁飞又留下跟苇庆凡讨论了一下，随后才算真正散会。
“你怎么了？”
与袁飞分开，回办公室的路上只剩下两人之后，江清淮小声问道。
苇庆凡道：“没事，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江清淮有点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去做体检，而且是请假去做体检，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蛋莫名红了红，没有再追问。
苇庆凡不知道她想哪里去了，也不解释，回到办公室先给黎妙语和李婉仪回复了消息，然后处理邮件，回头还要去送黎妙语。
隔壁的总秘办公室里，江清淮先整理了一下会议记录，随后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看了眼。
周莉发来的灵犀消息，讨论中午吃什么；
另外，还有一条短信，是一串号码，她并没有存为联系人，但有点眼熟的号码：清清，你中午什么时候下班？我在你公司附近，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江清淮看着这条消息，脸上原本的笑意慢慢凝固、消失，随后自嘲笑了笑，先去给周莉回复，讨论了一下等下吃什么。
讨论完了之后，她放下手机，然后坐在那儿愣了几秒钟，忘记了要做什么，然后想了想，想起来之后，握着鼠标点了点，又放下了。
她重新拿起已经逐渐适应了大小的将进酒手机，打开了那条短信，然后打字回复：“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附近的咖啡馆里，已经在盘算着稍后吃什么、说什么，该怎么打听女儿和苇庆凡之间关系的柳玉冰听到了手机短信提示音，迅速划开了自己的白色iPhone4。
看到江清淮回复的短信内容，她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儿。
过了几秒，她想了想，拨了电话了过去，然后理了理长发，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听着手机听筒里面“嘟——嘟——”的声音，心里面忍不住想：“怎么连个彩铃都舍不得？总裁秘书，就算只是工资，应该也很高了吧？”
她忍不住联想起来：“难道苇庆凡对女儿并不好？至少不想自己想的那么好？”
昨天晚上，见她似乎很感兴趣，廖大庆讲述了不少关于古诗词公司的事情，包括饭局上苇庆凡对江清淮的关心，只是隐去了自己熄烟的细节，以免显得自己太卑微。
虽然是商场，但男人在妻子面前，总还是要面子的。
“嗡……嗡……”
手机震动声音传来，江清淮看着屏幕上的那一患号码，看了两秒，然后挪动白嫩的手指，轻轻按住了手机侧面的电源键。
手机屏幕熄灭，机身也不再震动。
这个瞬间，她很喜欢洛神系统团队对于这些小细节的设计。
电话并没有挂断，但并不会再影响到她。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等了一阵之后，咖啡馆的柳玉冰听到了机械般的女声提示，暗暗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打开短信界面，打字发送了两条短信：
“清清，我知道你在生妈妈的气，昨天是妈妈不好，不过我也是害怕廖大庆知道了你在京城，会赶你走，你误会妈妈的意思了。”
“我们一起吃顿饭，好好说说话，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好不好？一转眼你都是个大姑娘了，比妈妈年轻时候还漂亮，妈妈都还没有好好看过你。”
比隔壁总裁办公室小了不少，但仍然很宽敞的总秘办公室里，江清淮坐在办公桌前静静看着这两条短信，看了好一阵。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个并不会给人任何喜悦、温暖感觉的笑容，微微仰头，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小声自语道：“不哭！不许哭……你的眼泪很值钱……”
这样告诫了自己几遍，她调整好了情绪，然后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了一个不再难过的笑容。
想了想，她打字回复道：“我十一年前就没有妈妈了。”
她刚刚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可是打完这一行字出来，眼泪却在瞬间夺眶而出，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时间。
江清淮没想到眼泪也会闪电战偷袭自己，有点狼狈的抽纸巾消灭掉它们，又吸了吸鼻子，然后继续打字：“我工作挺忙的，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跟阿姨说了。”
然后，她点击右上角，在弹出来的菜单里面轻轻点击“加入黑名单”，将这个号码拉黑了。
拉黑之后，她放下手机，然后又拿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可以下班了。
“下班啦！”
正说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她一般不关办公室的门，因此一抬头就看到不太正经的老板，在门口向他摆摆手，“该吃饭吃饭，别乱加班，老板又不给涨工资。”
“知道啦～”
江清淮好气又好笑，没见过这种老板，不过随后又想：别人加班他好像也没说过这些，似乎只有他下班了，而自己加班的时候，会这样对自己说。
这么一想，刚刚的好笑之余，她心里面又甜甜的，像是心里有一颗果子偷偷摸摸的就熟透了，被人轻轻一戳，淌出甜蜜的果汁，满溢着往心底往四肢百骸流溢过去。
刚刚的低落和悲伤被扫空不少，她眨了眨眼问：“你……”
她想问“你怎么吃”，但还没说完，苇庆凡摆了摆手之后，已经在办公室门口消失了。
“……”
她轻轻咬住嘴唇，看起来有点气鼓鼓的样子，随后从鼻孔里“呼”的一声出气，但闷气还是没有发泄掉。
正这时，门口那个讨厌的身影又闪了回来，身体后仰，看起来有点滑稽，“你说啥？”
她翻了个白眼，提高嗓门道：“没事！”
“拜拜～”
苇庆凡也不废话，又闪人了。
江清淮坐在那闷了两秒，手机又轻轻震动，周莉已经在喊她吃饭，她轻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给谁听的，然后拿起手机，又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包纸巾和食堂充值卡，放进牛仔裤口袋里面，起身走出办公室。
她拿着手机，给周莉发了消息，很快在门口等到了周莉，然后挽着手臂一块到楼下餐厅。
两人一块买了四份菜，然后每人一碗米饭，一块聊着天吃饭，周莉问：“苇庆凡上午请假了吗？”
“嗯，请了两个小时，快十一点了才到。”
“干嘛去了？”
“医院……你别乱说啊。”
“我乱说过吗？”
两人闲聊一阵，随后有其他同事过来，在两人旁边坐下来，一块闲聊说话。
两人在公司里面人缘都不错，一方面因为江清淮的职位比较特殊，另一方面则是两个都是大美女；后者注定了她们在男同事之间的人缘不会差，前者让她们在女同事之间的人缘同样不会差。
江清淮与人聊着天，随后忍了忍，没有忍住，拿起手机，找到了“手机管家”，然后在“骚扰拦截”里面找到了黑名单里的短信。
“清清，妈妈知道这些年对不起你，妈妈也有苦衷和无奈，天底下哪有妈妈不心疼、不想念自己孩子的？妈妈以后会……”
她没看完，轻轻按动着屏幕下方的按键，回到了桌面，然后双击按键，在后台卡片任务界面里点击清空了后台任务。
周莉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等吃完之后回到公司，周莉跟着来到江清淮的办公室里面。
她这里比较宽敞，江清淮学着同事买了两个折叠床，午睡很方便。
两个女孩子熟练的打开折叠床，然后盖上毯子躺下来，周莉伸手戳了戳江清淮的肩膀，问：“刚刚吃饭的时候，你在看什么？”
江清淮有点奇怪的看过来，“没看什么啊！”
“你还想骗我？”
周莉瞪了她一眼，“我还不了解你？是不是你妈妈给你发消息了？”
“我小学的时候就没有妈妈了。”
江清淮摇摇头，声音不大的幽幽说道，“我已经想清楚了，现在的她，是廖大庆的妻子，是廖开船的妈妈……不是我的。”
周莉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侧着身体望着她，柔声笑道：“你可以喊我‘妈’，我不嫌弃你。”
“滚！”
江清淮伸手打她，周莉伸手阻挡，两人没有声音的打闹一阵，江清淮瞪了她一眼，不再跟她计较想占自己便宜的事情。
她重新躺好，准备睡觉，周莉却又伸手戳了戳她，江清淮扭过头，疑惑看着她。
周莉笑道：“我还有个办法。”
“什么？”
江清淮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嫁人啊！”
周莉抿着嘴角笑道，“你嫁人了，找一对疼你的公公婆婆，不就可以了吗？”
没等江清淮说话，她接着笑道：“我有个哥哥，你知道吧？我跟你说，我哥人可好了，高高帅帅的，长得还白，性格又好……你不是见过吗？怎么样？我爸妈对你印象也可好了……”
江清淮住院的时候，周莉的父母和哥哥都来医院看望、照顾过江清淮，有过接触。
“你有病啊！”
江清淮瞪她一眼，见她还要再说，抢先道：“不准说话！你被我拉黑了，禁言……剥夺你说话的权利！”

第648章 陪老板聊天也是工作
“看样子，前天是真的让她伤心了……”
咖啡馆里面，柳玉冰始终没有再等到女儿的回复，知道她不愿意再搭理自己，不由暗暗叹息一声，知道事情不会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就解决了。
几年没见……好像有十年了吧？
闺女长大了，居然变得这么有主意了，也跟自己一样的自私冷血，居然连亲妈都不理……
“早知道先等一等了，或者了解清楚……再不济，昨天对她态度好一点，也不至于让她这么恼恨自己……”
柳玉冰有些恼怒，又感到有些后悔，如果自己能沉住气，前天没有来找她，现在肯定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
“我还会回来的！”
于此同时，三人吃完午饭回到家里，正准备去车站的黎妙语气鼓鼓的向李婉仪道别，“这几天狗男人都是你的了，坏女人！”
“滚吧滚吧！”
李婉仪嫌弃的挥手，“赶紧走！”
“我就不赶紧！”
黎妙语已经提前收拾好了行李箱，此时抱着猫，摸着狗，对它俩恋恋不舍，“宝贝儿，会不会想姐姐呀？”
“会，会，我们都会想你的。”
苇庆凡点点头，看看时间，也催促道：“好啦，该走了。”
“坏男人，坏女人……”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他一眼，然后又抱着猫狗亲了亲，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
李婉仪回公司，苇庆凡载着黎妙语去车站，又依依不舍一阵，看着她走进车站，然后开车回公司。
公司已经在上班，苇庆凡没有日程安排，把上午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处理完，总算有了点空闲时间。
市场部随后发来了2011年第二季度的市场报告。
首先是国内市场，第二季度国内手机出货量达到了7158万台；
其中智能手机占比达到了38.78％，销量达到2776万台，同比大涨105.9％；
国内智能手机市场之中，诺基亚的市场占比虽然一直在下降，但仍然以31％的占比牢牢占据着第一的宝座；
古词手机以24.13％的占比成为了国内第二大智能手机厂商，出货量670万台；
其次是三星，占比14％；然后是苹果，以9.7％的占比位列第四，但论利润的话，在座的都是弟弟。
古诗词公司的出货量以古词手机2占大头，均价接近2000，在国内智能手机厂商里面排第三，前面分别是苹果和三星，诺基亚在今年大规模降价清库存，把均价拉了下来，而三星S2虽然在国内遭到了古词2的狙击，但仍然热销，同样把均价拉了上去。
而放眼全球，手机出货量达到了3.62亿台，同比增长13％；
诺基亚依旧是全球最大的手机厂商，但占比降低到了25％；三星第二，占比21％；
全球智能手机总出货量7240万台，占手机市场的20％；
其中苹果以19％的市场占比，依旧霸占全球最大智能手机厂商的宝座，三星以18％的市场占比紧随其后；
去年以一亿台智能手机销量称霸全球的诺基亚，市场占比降低到了15％，排在第三；
后面是HTC、LG、摩托罗拉，古诗词公司占比9.36％，排在第七。
“任重而道远啊！”
苇庆凡感慨一声，苹果、三星这两大霸主已经在发力了，诺基亚等老牌厂商颓势已显，HMOV的时代不远了……呃，这个时空里面，应该要换一个排序了，G肯定要排前面，古华米步？
他开了会小差，然后又去看网上的评论。
小米与古词之间的舆论战还在持续，在可见的未来应该也停不下来，不过这一次是古攻米守，明显有水军在带小米手机质量差的节奏。
苇庆凡用小号顶了几个帖子，挥挥衣袖，不留下一点痕迹。
另外，就是他更加关心的安卓系统的问题了。
今年初，精确日期是2月3号，谷歌就已经正式发布安卓3.0版本，最大的变化是闭源；
其次，是支持在应用内部进行购买，开发者可以更改付费模式，这明显是对标苹果的应用商店。
然后提高了硬件门槛，最低1GHz处理器，512的内存，直接淘汰了当时市场上的绝大多数智能手机设备。
另外对大屏设备进行了设备，明显在针对平板市场，以应对（跟随）ipad的节奏……
改动很多，都能看得出来谷歌花费了很大的心思，背后则是掩饰不住的勃勃野心。
可惜，手机厂商回应者寥寥，市面上几乎找不到搭载了安卓3.0的智能手机。
5月11号，谷歌更新了安卓3.1版本，7月16号又更新了安卓3.2版本。
然后，大家依旧没有反应。
对于智能手机厂商来说，能白嫖的安卓才是好安卓，付费买一个我自己控制不了的系统，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做？
此时安卓3.2发布已经有半个月了，各大手机厂商依旧态度冷淡，谷歌明显有点着急，甚至主动派人来古诗词公司洽谈。
苇庆凡很感动，但也很无奈，本小利薄，实在是买不起安卓3.0的源码啊，只能继续打磨安卓2.3了。
据他的记忆，安卓3也就只到3.2版本，接下来安卓4.0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发现闭源行不通的谷歌迅速改变了思路，安卓系统重新开源，但开始把安卓系统的很多东西都往GMS（谷歌移动服务）里面扔。
你用安卓系统我不收钱，但你用我的服务，我收点钱不过分吧？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因为谷歌自己玩砸了退出内地市场，国内安卓手机市场开始进入“群魔乱舞”的局面。
苇庆凡想要做高端，想要比肩苹果，想要打造生态，国内安卓系统的生态肯定不能放任像前世那样野蛮生长，不过想做这件事情太难了。
要么凭借实力压服，要么就只能等触底反弹，没有别的办法，前世“安卓统一推送联盟”2017年就成立，有过一毛钱的存在感吗？
最搞笑的是，华为改名字叫鸿蒙了，开始建立鸿蒙的推送服务，安卓统一推送联盟于是找上了鸿蒙团队，想要合作。
至于怎么合作就不清楚了。
按照苇庆凡的想法，让腾讯、360、百度等进入统一推送联盟里面，这个联盟就注定发挥不了作用了。
苹果是怎么做起来的？
软件厂商和硬件厂商，必须有一方当爹。
互相扯皮的结果，就是互相推诿，谁也不作为。
前世的国内手机厂商内斗，所以只能乖乖的给腾讯送钱，你给钱，我就给你的手机“优化”；你不给钱，你下午发布新手机，我晚上就给你负优化。
前世，早期国产手机厂商里面一枝独秀的是小米，小米没做，之后称霸的是华为，华为没做成，到鸿蒙的时候只能靠软件活下去，才真正花心思做软件，应该说有一定成果，但远远不够，刚起跑而已。
而这一世，国产手机厂商里面一枝独秀的是古诗词。
苇庆凡早早就开始布局软件生态，自家应用市场已经构建了起来，虽然仍然有很多人在使用豌豆荚，但已经比前世领先太多太多了。
下一步，就是联合国内手机厂商，组件“硬件联盟”了，只要能构建起来，不适配的应用就集体封杀。
有钱可以一起赚，哪怕是吃硬件资源也没啥，毕竟逼着用户换新手机也是大家都有钱赚，但你想骑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
老子重生一趟创业，为的是青史留名，不是为了给你鹅厂当孙子的！
这一步很难，因为硬件厂商本身就是死对头，不过只要能搭建起来，苇庆凡愿意让利，因为古诗词想要高端化，这一环必须要补上。
而且，他也有一定的底气。
前世腾讯手握QQ、微信两大杀器，尤其是微信，就差把自己做成一个手机系统了，不是一般的桀骜和嚣张。
而这一世，微信即便能活下去，也绝不可能有前世的规模了。
随着“摇一摇”“附近的人”两大功能的推出，灵犀每天都有海量的新注册用户，虽然微信已经跟进了这两个功能，但落后了太多。
除非哪天灵犀变成了国民级软件，一部分“想约”的人才会因为里面熟人太多而转去微信，某种程度上来说，微信变成了陌陌。
至于后续的发展，苇庆凡就没办法做出准确判断了。
但有灵犀配合，能把最大的刺头按下去，其他的软件厂商就能好好谈了——某一家独大的鹅真是毒瘤，不当人！
而且，这家公司就只欺负升斗小民，上面的红线绝对不碰，离得远远的，就逮着下面的老百姓可劲的欺负！
反正十几亿人，每人薅一把就足够发财了。
苇庆凡琢磨着这些事情，又陪黎妙语聊了会天，随后苇庆婵走了过来，拿了好几份文件签字。
他签了字，苇庆婵摆了摆手，扭身潇洒走了，路过江清淮办公室，贼兮兮看了眼，然后溜了进去。
江清淮见她神色古怪，有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干嘛呢？”
苇庆婵背着手走过来，伸头看了看她的电脑屏幕，“这什么？”
江清淮道：“满江红的供应链信息啊。”
“这不该是供应部的事情吗？”
“我也得了解一下啊，不然回头他问的话怎么办？”
“啧啧。”
苇庆婵摇摇头，“你一个秘书，比老板还忙，苇庆凡在那边灌水摸鱼呢……你还不如过去陪他聊聊天。”
“我上班啊！”
江清淮脸蛋一红，没好气嗔道，“而且他是老板，我可不是，老板可以关注网上的舆论什么的，我一个小秘书，还是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比较好。”
她说话的时候，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随意且坦诚，免得被苇庆婵看出来心虚。
她跟李婉仪是闺蜜，关系不是一般的好，鬼知道她是哪边的？
万一是帮李婉仪来试探自己的呢？
“嘁～”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扭身走了，“狗咬吕洞宾！”
“你才是狗呢！”
江清淮跟这个准嫂子已经相当熟悉了，才不见外，哼了一声，但看着苇庆婵走了出去，迟疑了一下，又咬了咬嘴唇，然后还是站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来到办公室门口，先伸出脑袋，往外面瞅了瞅，确认苇庆婵没有在外面埋伏自己，这才走了出来，来到了苇庆凡办公室门口。
她没有直接进去，偷偷瞄一眼，见苇庆凡没有坐在电脑前，而是用一个很懒散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在玩手机，似乎在跟人聊天。
“我是他的秘书啊，本分工作，不就是让老板工作的更轻松、更舒适吗？”
她有点犹豫，于是在心里面这样告诉着自己，“现在老板很无聊……或许是迷茫呢？或许是有什么烦心事呢？我虽然解决不了，但陪他聊聊……呸！听他倾诉一下，总归是有用的吧？”
她这样想着，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
做好了心理建设，她不再纠结，挺直腰背，让神情放松下来，如同往常那样随意走了进去。
秘书去老板的房间……呸！呸！去老板的办公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有什么好心虚的？

第649章 四个岳母五个妈
江清淮走进办公室，苇庆凡仍然翘着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她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你这是在干嘛？”
苇庆凡偏过头来，很奇怪地道：“玩手机啊！”
江清淮撇撇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于是小声咕哝了一句：“……不务正业！”
“这叫劳逸结合。”
苇庆凡边打字回复黎妙语的消息，边笑着说道，“我一直鼓励大家劳逸结合嘛，上班时间累了，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也有利于大家的身心健康……”
江清淮没好气嗔道：“你以为谁都有你这个老板的大办公室啊？”
“我这是‘专家的建议’，只负责提建议，不负责现实。”
苇庆凡还是那副欠揍的语气，“穷人没钱可以家里闲置的房子租出去赚钱，员工累了当然也可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有病！”
江清淮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跟他日常相处这么久，已经能够明白他这是在讽刺一部分人，但还是觉得好笑，“那你就给大家都配一个沙发。”
“那可不行，给了沙发了，还想要办公室呢，给了办公室，还想要秘书呢，到时候活都让秘书干了……”
苇庆凡抖了抖腿，悠哉游哉地道，“到底谁是老板？”
作为一个大一就有笔记本电脑的人，经常上网的江清淮自然听过“有事秘书干”之类的话语，听她这样一说，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后面的话语，脸蛋有点发烫的横了他一眼，微嗔一声：“资本家！”
她是秘书，又不是陪聊，自然还是要说工作的事情，走到办公桌前，熟练的帮他整理桌面，随口说道：“我看网上有说华为出了一款平板电脑，叫MediaPad，搭载的就是安卓3.2系统……”
“那无所谓。”
华为这款平板6月份就发布了，第一款搭载了安卓3.2版本的平板电脑，不知道是不是唯一的，苇庆凡自然也知道，但并不在意，笑道：“无所谓，闭源做不下去的。”
“为什么？”
江清淮有点好奇，她以前对数码圈不了解，到古诗词公司之后才开始“恶补”，如今对于开源、闭源已经比较了解了，“有人支持闭源，那谷歌之后不就会一直闭源了吗？”
“华为又不是什么大公司……我是指消费者业务方面，一个小喽啰而已！”
苇庆凡撇撇嘴，语气很不屑，随后自己忍不住笑起来，感觉说这种话还是挺爽的，“华为手机就是个渣渣！”
？？？
江清淮一脸迷惑，完全搞不懂笑点在哪里，微嗔道：“很好笑吗？”
“嗯嗯！”
苇庆凡在沙发上坐了起来，很认真的点头，“以后你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华为调整重心了啊。”
苇庆凡没有再玩笑，叹了口气道，“人家是通信公司啊，去年就超过诺基亚、西门子、阿尔卡特朗讯，成为世界第二大通信设备制造商了……
“如果他们调整业务之后，真的想进军智能手机业务，有天然的优势，手机说到底是交流工具，通信方面的优势不能忽视啊。”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说人家是个小喽啰？”
“至少现在还是小喽啰啊，当然得趁着他们还没起来，先爽两句了。”
苇庆凡笑了笑，又给她解释道，“安卓系统闭源，就都得给谷歌称臣纳贡，三星这种公司怎么可能答应？反正安卓开源社区已经搭建起来了，谷歌不再更新，我们就慢慢发展呗，这样一来，谷歌就彻底失去对安卓开源社区的掌控了……”
“安卓3.2发布半年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就看谷歌的拉拢谈判怎么样了，在没动静，基本就可以宣告彻底破产了，接下来很快就回重新开源的。”
“真的假的？”
江清淮有点难以置信，“谷歌这么大的公司，会这么容易妥协吗？”
“前有狼后有虎，安卓能从ios和塞班的围剿下迅速发展起来，靠的就是开源，现在自己分裂安卓，啥都捞不到，毕竟自家的Nexus手机又卖不动……安卓3针对平板做优化，应该就有试探的意思……”
苇庆凡记得安卓4.0是2011年10月发布的，安卓3.2是这个月中旬发布的，也就是说3.2发布三个月后，谷歌就发布了4.0，这称得上是极速了。
“希望吧。”
江清淮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信是因为他，疑则是因为知道谷歌是多么庞大、强大的一家公司，又问：“我们不做平板吗？”
公司目前的业务都是围绕着手机来做，青春版2马上要发布了，将进酒在进行最后的打磨，满江红、静夜思也在推进，但就是没有任何关于平板的项目。
ipad热销之后，很多手机厂商都跟随着推出了平板产品，安卓3针对平板做优化，但此前的安卓2同样可以放在平板上使用，甚至哪怕在平板市场里，安卓2的占有率也远远超过安卓3。
古诗词公司想要做平板，并没有很大的门槛。
“做肯定要做，但不着急。”
苇庆凡手机震了震，又低头打字回消息，同时说道：“手机才是核心……”
他说到这里，似乎是在打字，没办法心分两用，话语顿了顿，江清淮看着，轻轻咬了咬嘴唇，点头道：“有道理……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说着，就往外走，却听苇庆凡道：“等一下。”
江清淮止步，有些欣喜的转头看过去。
苇庆凡招了招手，示意她到对面坐下来。
这像是邀请聊天的意思……
江清淮眨了眨眼，露出有些奇怪和疑惑的表情，似乎嫌弃他故弄玄虚，心里面却甜丝丝的，十分开心。
“果然，主动捕食的鸟儿才有虫吃……”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随后迅速被有点害羞的她给扑灭了，在苇庆凡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问道：“什么事啊？”
苇庆凡问：“供应部的邮件你看了吗？”
江清淮摇摇头。
“没发给你吗？”
苇庆凡想了一下，没记起来，不过这也不重要，道：“讯光电子提供的零部件是手机扬声器，一共有四家供应商，已经淘汰了一家，供应部的意思是采购另外另外两家，因为质量更高，价格也不贵，还可以谈；
“而讯光电子是不是采购，供应部的意见是两可之间，质量略差，如果让他们供货的话，首先得帮他们提高质量，达到标准才能采购，不过讯光电子的态度很积极，报价也更低，所以采购或者不采购，都可以……”
苇庆凡把情况讲了一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江清淮轻轻咬住嘴唇，横眸望着他，“因为她？”
“我都说了，在两可之间。”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两家供应商已经可以互相制衡了，不过这两家都是之前合作的，引入第三家供应商没坏处，而且满江红的出货量足够大，可以分出一部分给讯光电子，降低风险，这是好处；
“坏处是，前期他们未必能顺利供货，我们得投入人力帮他们改进产品，这玩意技术难度不高，能跟另外两家达到同样水平就可以了……”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论怎么选，对公司都没坏处，也没啥影响……”
江清淮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我明白你的感受，也理解你的心情……”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们是朋友，我不想看着你为这件事情难过，她是你妈妈，来找你、见你，你不可能一直不见的……我不在意是报复还是照顾，我只想让你能轻松一点，开心一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有些感慨，在“梦里”，前世两人结婚的时候，作为女方父母出场的人并不是柳玉冰
——江清淮并没有说过她妈妈的名字，这是他梦中记忆里得知。
而在婚礼相关的仪式和交流里，江清淮有一位姐姐和后妈，并且感情都很好，都是直接喊“妈”的。
反而是对柳玉冰，江清淮从没喊过一声“妈”。
对于她来说，这可能就是她最大程度的报复了。
柳玉冰只有这一个生女，却被她自己亲手推开，终生难以消弭隔阂，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她有没有后悔过？
婚礼上柳玉冰一家都来了，态度尚可，廖开船的态度有点古怪，前世的苇庆凡对此曾有不解，但现在自然明白缘故了。
破碎散乱的记忆里面，并没有江清淮和柳玉冰的往事，不过苇庆凡猜测，前世的江清淮或许也有类似的经历，在亲情上遭到了最亲人的伤害，不再将柳玉冰视为“妈妈”。
然而血缘关系仍在，她事业有成之后柳玉冰又凑过来：前世的江清淮辞职创业，拍视频，是一位网络上拥有一定名气的“UP主”。
她一直没谈恋爱也与此有关，心思都在事业上，直到老大蹉跎，被一堆长辈各种催婚轰炸。
此后母女俩或许又经历了什么事情，也或许是时间的治愈，关系有所缓和，只是再也回不到母女之间的亲密无间了。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苇庆凡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柳玉冰可恨吗？
可恨！
但如果对柳玉冰进行报复，能让江清淮开心吗？
会不会心疼不知道，可她肯定不会为此而觉得开心，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论经历过什么，对谁，这个女人都始终保持着她的善良与温暖。
她曾经怨恨江奇峰，可她本质上就是江奇峰那样的人，只不过表现的形式不一样而已。
对外人尚且如此，何况是生母？
江清淮沉默了几秒钟，低声道：“公事公办就好了，反正你是老板，我听你的……”
她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忍不住笑起来，苇庆凡有点奇怪，不知道哪里好笑了。
江清淮飞快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子清亮水润，脸蛋却红红的，移开目光望向旁边墙壁上挂的一幅字画，抿着嘴角咕哝道：“人家就是个小秘书，本本分分的小秘书，当然是老板让干啥就干啥了，怎么能对公司的事情指手画脚……”
“嘁～”
苇庆凡撇撇嘴，没好气道：“你这不就是古装剧里求亲的说辞么，碰到喜欢的就是‘女儿但凭爹娘做主’，碰到不喜欢的就是‘女儿想在爹娘膝下尽孝’……”
他说着，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江清淮似乎也想到了，脸蛋更红，微微睁大眼睛瞪他，没好气嗔道：“你这是什么破比喻啊？”
苇庆凡咳嗽一声，没来得及说话，她耳根红红的起身道：“没事的话我回去了，还有工作呢！”
“拜拜～”
苇庆凡撇撇嘴，不知道她害羞个什么劲，我又不是要当你爹？
再说了，这比喻怎么也不至于联想到嫁给我吧……额……我可没这个意思……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斩灭，但脑海中还是随之浮现了另一个念头：江清淮有个后妈，也就是说，如果以后把她也……自己就有四个岳母五个妈了？
呸呸！
江清淮都只有一个妈，不再承认柳玉冰了，自己哪来的四个岳母……呸！人家也没答应给你当小三啊……不对，自己压根就没有这种想法……
必须没有！

第650章 苇总不会亏待你
苇庆凡赶紧把这些念头都抛开，又想起来另一件事情，见江清淮已经逃掉了，只好起身，边给黎妙语回消息，边来到江清淮的办公室。
江清淮脸蛋有些发烫的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还没平复下情绪，见他又跟过来了，抬头疑惑看过来。
她没起身，这场景看起来似乎她才是女老板，苇庆凡才是她的男秘书。
“我听婉婉和妙妙提过……”
苇庆凡刚开口，半句话就成功把江清淮的羞涩而又窃喜的心情给浇没了，她微微板着脸，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之前在省城遇见的那次，就是看房子的时候，你跟一个朋友一块的。”
“对啊。”
江清淮有点奇怪，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这件事情，“怎么了？”
“你那朋友姓什么啊？”
“庞，庞莹莹。”
江清淮老实回答，神情狐疑且警惕的打量着他，清亮眸子里似乎隐约透出杀气，“你问她干嘛？”
“没事。”
苇庆凡摇摇头，随后表情古怪的笑了笑，“就忽然想起来了，随便问问。”
江清淮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随后露出个清纯甜美的笑容，道：“她挺漂亮的，我们俩是闺蜜，可熟了，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啊？”
说话的同时，她依旧保持着甜美笑容，却在暗暗的磨牙，下定了决心：如果他敢让自己介绍，马上就告诉李婉仪和黎妙语！
庞莹莹漂亮，江清淮就不漂亮吗？
“你想太多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就是忽然想到，她跟婉婉的房子不是在一个小区吗？以后就是邻居了……”
“邻居不是很正常吗？”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又狐疑打量他，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就为这个？”
“对啊。”
苇庆凡没有再说，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好好工作。”
“……神经！”
等他的身影消失，江清淮气鼓鼓的咕哝了一声。
苇庆凡走出江清淮的办公室，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李婉仪在省城买房子的小区，就是前世他记忆里面的江清淮家的住处，而那时候江清淮的姐姐，就叫庞莹莹。
所以真相很明显了，庞莹莹的妈妈，就是江清淮的后妈！
大概率是江奇峰和庞妈结婚了，然后两家人住到了一起，且有很大可能就是两个闺女撮合的。
“世界真奇妙……”
苇庆凡暗暗感慨，又有些遗憾，可惜了这么好玩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分享。
找江清淮分享，她会觉得自己神经病；找李婉仪和黎妙语分享，她俩会撕了自己……
他回到办公室里面，刚刚在沙发上躺下来，就听到后面有人轻轻敲门，转头看过去，却见一个没见过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女生穿着条长裙，样貌柔和，表情显得好奇而又有些怯怯的样子，轻轻点了下头，走了进来笑道：“苇总，这是跟联通合作的合同条款，李总让我拿给您过目一下。”
“好，你坐一下，我看看。”
苇庆凡笑着起身接了过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来，又示意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女生犹豫了一下，随后有点拘谨的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见苇庆凡在翻合同条款，于是壮着胆子好奇打量他，心里面偷偷的想：“苇总挺帅的啊，脾气也好，一点都没架子……”
去年的时候，古词手机先跟移动合作推出了合约机，今年双方合作更深，古词2的移动版合约机4月底就发售了，联通和电信都在谈，都已经基本谈妥，到最后阶段了。
苇庆凡看了一下主要条款，都没有问题，正常情况下，他大概率就这样签了，不过这会儿刚好比较闲，于是又翻了翻。
然后，他脸色很快沉了下来，也不说话，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过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对面的女生见他原本神情随意，忽然间就沉了脸，说话时也似乎在压抑着怒气，不禁有点惶恐，低声问：“苇总……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事。”
苇庆凡抬起头，又换了副笑脸，“不关你的事，一点小问题。”
女生稍稍放下心，随后却又疑惑，既然是小问题，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苇庆凡却没解释，又继续看合同。
公司对外合作由市场部负责，合同条款是李平光带人谈的，主要条款苇庆凡之前就知道了，因此李平光也很疑惑，不知道苇庆凡为什么发火。
他匆匆来到办公室，见苇庆凡坐在办公桌前，看起来神态还算平静，稍稍踏实了一些。
“李总……”
女生看到了他，起身站了起来，李平光朝她笑笑，然后向苇庆凡道：“苇总，喊我来……”
他话没说完，苇庆凡抬头看了他一眼，将那份合同往前一推，伸出一根手指重重敲击着，“咚咚”的声音打断了李平光的话，怒冲冲地道：
“这就是你给我谈的合同？”
“这种合同你也好意思拿给我看？”
“啊？”
“你这么多年白干了是吧？”
女生明显没见过、也没想过苇总会发这么大火，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李平光也有点慌，更有点懵，低头看合同条款，很快发现苇庆凡刚刚敲击的地方。
是违约条款，这是联通那边的制式条款，正常情况下跟这种集团合作根本没得谈，要么签字，要么就别合作了，人家有这样的底气。
去年跟移动合作的合约机合同，违约条款就没有谈下来，签了，今年古词2的时候再次合作，才谈完之后改了不多的一些。
李平光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发火的缘故，这次跟联通合作，他觉得第一次合作，好不容易谈妥了前面的条款，违约条款就压根没提。
不过，联通不是移动，今年的古诗词公司也不是去年的古诗词公司了。
然而对于这次合作来说，这真的就是小问题。
李平光心里有点郁闷，但也明白苇庆凡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忙道：“苇总，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这就拿回去，重新谈违约条款。”
“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这种合同。”
苇庆凡很嫌弃的挥挥手，“行了，走吧。”
他看起来怒气未消，李平光也没再解释什么，连声保证不会再有下次，随后朝旁边的女生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
江清淮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神情疑惑而又关切站在苇庆凡办公室门口，见李平光出来，招呼道：“李总～”
李平光注意到了她的疑惑，但并没有解释，尴尬笑了笑，离开办公室走了。
“江秘书～”
那女生招呼了一声，也匆匆跟着李平光走了。
江清淮等他们离开，这才重新走进办公室，却见苇庆凡已经重新靠着老板椅的椅背，拿着手机在打字了，看起来很悠闲，哪里有半点刚刚发火骂人的怒气？
她有点疑惑，关了办公室的门，才走过来，柔声道：“发生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的火？”
黎妙语正在汇报行程，并且顺便发了张用手机拍的模糊照片，苇庆凡鄙视了一下她的拍照技术，黎妙语反驳说是将进酒的拍照依旧太烂了，比如苹果的iPhone4。
苇庆凡嘲讽了句“人菜怪机器”，然后放下手机，向江清淮笑道：“没啥，跟联通的合同，有个条款不妥当。”
江清淮奇道：“不是说都谈好了吗？”
苇庆凡解释道：“不是之前说的条款，是违约条款，可谈可不谈，跟联通这种合作能谈的空间也不多。”
“哦～”
江清淮点点头，然后又翻了个白眼，微嗔道：“那你还发这么大的火？吓我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呢，也不给人家李总留点面子，当着人家的下属就骂人家……”
“要是出事了，谁给我留面子？”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细心解释道：“正常情况下，这种合同我看完主要条款就签了，今天发现是意外，以后呢？既然发现了，就得发火，而且是大火，他们才会尽心尽职，我考虑不到的也得考虑到才行，不然我就一个人，就算当诸葛亮鞠躬尽瘁，能管得过来多少事情？何况我相当的是刘禅，不是丞相……”
江清淮想了想，有点明白了过来，又顿了顿，叹息道：“唉……”
苇庆凡笑道：“觉得我很可怜？很累？”
“才怪！”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你是老板，想骂人就骂人，我觉得你可怜，谁觉得我可怜啊？”
“那你叹什么气？”
“我觉得自己很可怜啊，有这么个老板……真可怕！”
她撇撇嘴，转身欲走，于是顿了一下，又回过身来，小心地问道：“要不，以后有什么合同，让他们先送我那里去？我看完再给你签字？”
她虽然聪明，且勤快，但毕竟只是个刚毕业得学生，很多事情都不懂，因此公司合同都是直接送到苇庆凡这里。
江清淮也知道自己对这些不了解，未等苇庆凡说话，补充道：“反正我时间比较多，先看看，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我智商正常啊。”
苇庆凡跟她对望两秒，失笑道：“你确定吗？”
江清淮嗔道：“我成绩比你好，好不好？”
“我是说，你确定要给自己增加工作吗？”
苇庆凡撇撇嘴，“我没怀疑你的智商，不用这么激动。”
“我什么时候激动了？”
江清淮嗔了他一眼，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两天在他面前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又解释道：“多学点东西嘛，反正我平时也不忙，又没增加多少工作内容。”
“行，那我等下说一声，你不觉得累就好。”
苇庆凡笑了笑，又认真鼓励道：“公司很需要你这样的员工，保持住这样的精神，苇总不会亏待你的。”
“有病！”
江清淮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刚刚转身，嘴角就忍不住溢开甜甜的笑容，随后又轻轻抿住嘴唇，免得转身关门的时候被他发现。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灵犀，找到了一个好友，发送了消息过去：“崔姐，我想学一下商业合同方面的知识，有没有什么书推荐给我看一下啊？”

第651章 脑袋没坑
“喂？”
下班回家的路上，苇庆凡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婉婉，你下班了吗？”
“嗯。”
那边李婉仪轻轻应了一声，“正准备回家呢。”
苇庆凡问：“那我们要不要去买菜啊？”
“买菜干嘛？”
“做饭啊，不然吃什么？”
“不做。”
李婉仪声音听起来气呼呼的，“做饭很累的好不好？整天就知道让我做饭，也不知道心疼我！”
“不是你说的你喜欢做饭嘛？”
“我说的你就信啊！”
“……行吧，我懂了。”
苇庆凡很郁闷的撇撇嘴，“妙妙才是真爱，我不配，妙妙想吃啥就做饭，轮到我了就是‘不做’，对吧？”
“她是我闺女，你是我儿子。”
李婉仪冷笑一声，“闺女和儿子能一样吗？”
“……那这关系可够乱的。”
“不要脸！”
“我说啥了？”
“反正你就不要脸！”
“行吧，那我们出去吃……你想吃啥？我请客。”
“你请客还得让我想吃什么吗？”
李婉仪继续找茬，“你有没有点诚意啊？有没有点主见啊？”
“停！沙县大酒店，吃大餐，加鸡腿的那种！”
“果然，中午请妙妙吃饭就吃大餐，晚上请我就沙县……”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啊，有的吃就不错了。”
李婉仪换了副委屈巴巴的语气，柔弱、可怜，“不然人家一生气，我连晚饭都没的吃了。”
“对，就这种心态，保持住，晚上老公好好疼你……”
“恶心！狗男人！”
李婉仪直接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撇撇嘴，不跟蠢女人一般见识，没敢直接给黎妙语打电话，开车回到家里，打了会沙袋，逗了会猫狗，李婉仪也回来了。
“早说你回来了啊，我就先下去了，吃完再回来，不然上来了还得再下去。”
“等会再吃。”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走到沙发上一趴，“我累死了，想睡觉。”
“咋了？”
苇庆凡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来，伸手帮她按捏肩膀，“上个班累成这样子？”
“还不够怪你？”
李婉仪气呼呼打了他一下，“闲的没事去体检，还拉着我……耽误了好多事情，中午都没睡觉，困死了。”
“晚上我们早点睡。”
苇庆凡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捏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轻轻揉捏抖动，“就算再忙，该休息还是得休息啊，不然下午没精神，耽误一下午，中午那点时间算什么？”
“不想跟你说话。”
李婉仪趴沙发上，明显有点昏昏欲睡，苇庆凡手伸下去捏了一下，笑道：“现在别睡，吃完饭洗个澡，晚上我们早点睡。”
“你滚！”
李婉仪又羞又气的把他的手拨开，“晚上你在妙妙房间睡，我自己睡。”
“放心吧，晚上不折腾你。”
苇庆凡继续正经的给她按摩，“我又不是铁打的，也得歇歇。”
李婉仪似乎一下子不困了，趴在沙发上扭过头瞪他，“昨晚很累是吧？几次？”
“还几次？”
苇庆凡没好气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客厅那一次就把我累的一身汗了……”
“你还提！”
李婉仪听他提起昨晚的荒唐事情，红着脸掐了他一下，随后却又起身，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拖着甜腻腻的尾音撒娇道：“你跟我说嘛～我肯定不会跟妙妙说，好好嘛？你门昨晚几次啊？”
“你变态啊？”
“你才变态呢……说嘛，说嘛～”
学姐明艳妩媚的容颜和性感傲人的身段本来就依旧很诱人了，再用圆润甜美的嗓音撒娇，苇庆凡骨头都要酥了，又有点蠢蠢欲动，只得实话告诉她。
“我不信……”
她眼波流转，妩媚的横了他一眼，“那你今晚会这么老实？”
“不是你说累吗？”
苇庆凡没好气又拍了他一巴掌，“那好，我不老实，先去吃饭，吃完饭好好折腾。”
“不要！”
李婉仪轻轻掐他，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狐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妩媚眸子亮晶晶的，似乎很想笑：“你今天早上忽然要去检查，该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你才出问题了呢！”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干脆将李婉仪按在沙发上，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啊……好啦好啦，人家知道错了……”
李婉仪可不想这个时候折腾，软语央求，“我们去吃饭么……我好饿……老公～好不好嘛？你老婆要饿死了……”
“走吧，走吧。”
苇庆凡也没继续，很体贴的想要帮她整理好衣服，可惜李婉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他的手给打开了。
两人收拾一番，随后一块下楼吃饭，李婉仪又问起江清淮的事情，苇庆凡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知道的。
“也就是说，现在江清淮是你的秘书，所以她妈妈和她妈妈的丈夫，对她的态度就比较好；”
李婉仪听完，然后沉吟了一下，看着他说道，“如果不是，态度就不会这么好了，所以短时间内，就算我和妙妙抓住了什么把柄，也不能把她开除掉，是这个意思吧？”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我也没说是你说的啊！”
李婉仪眨了眨眼，“我在认真、理性的分析呢，又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你这个强调，就说明一点不认真，更不理性。”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没那么大的影响。”
他们最终没去沙县，在隔壁的一家“老陕面馆”里吃面，李婉仪还加了一个肉夹馍，此刻正捧着馍吃的嘴角流油，边用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边道：“那她是不是很难受？”
“难受肯定难受，但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上忙的。”
苇庆凡呼噜呼噜的吃着面条，“这事咱们就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啊，我是怕你操心。”
李婉仪眼波流媚，轻轻哼了一声，“所以只好帮你一块操心了。”
“我才不操心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伸出筷子，从她的馍里夹出来一筷子肉塞嘴里，“挺香的。”
“你吃吗？再要一个啊。”
“那面还吃得完吗？”
“那我吃一半，给你留一半。”
李婉仪又大大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肉夹馍递给他，苇庆凡道：“你喜欢吃就吃完吧，剩的面给我。”
“这么可怜呀？”
李婉仪伸头往他这边凑了凑，红唇娇艳，笑吟吟地道，“半个肉夹馍都吃不到……”
或许是因为从小都是自己在照顾别人，而并没有感受到过多少别人的关爱，她对这种生活细节里的宠溺十分贪婪和享受，听苇庆凡这样说，没有把肉夹馍给他，自己拿着递到他面前，道：“给你咬一口……不准咬太大！”
“好。”
苇庆凡点点头，张开嘴巴，幅度不大，在凑到肉夹馍上的时候才忽然张开，“啊”的咬下了一大口。
李婉仪“啊”的一声，赶紧把自己的肉夹馍拽回来，一看上面又多出来了一个豁口，没好气嗔道：“讨厌～你都给我吃完了！”
苇庆凡含糊笑道：“哪有？不是还有很多吗？”
“讨厌～”
她气鼓鼓瞪了苇庆凡一眼，小口小口吃着剩下的肉夹馍，发现苇庆凡咬的太大口，有不少肉快要掉出来，于是先把这些肉“抢救”进自己的嘴巴里面。
“我不想当坏人……”
抢救完了危险的肉们，她小口吃着肉夹馍，同时小声咕哝道，“我爸妈虽然有的时候对我不是很好，但还是疼我的，江清淮这样……得多难过啊？”
苇庆凡笑道：“你跟妙妙商量了两天，就商量出来这个？”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否认，有点苦恼地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妙妙出的主意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都是坑。”
“什么意思？”
苇庆凡失笑道，“你是说秘书的事情？”
“对啊。”
李婉仪有点郁闷地道，“要不是我们俩干涉，江清淮就不会成秘书，然后江清淮的事情我们俩就不用操心了。”
“现在你们也可以不用操心啊？”
“那不是现在出了这件事情吗？然后她是不是秘书，又有影响……”
李婉仪化郁闷为食欲，很快把肉夹馍吃完，然后开始吃面条，边吃边嘟囔，“要是当时没听她的，现在我才不关心江清淮怎么样呢……”
苇庆凡撇撇嘴，笑道：“你知道鸭子身上什么最硬吗？”
李婉仪见他笑话自己，没好气瞪他道：“你的嘴！”
她明显是因为江清淮的事情动了恻隐之心，或者还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李父李母虽然没有柳玉冰那么过分，但过年时候的试探和想法还是让她伤透了心。
江清淮的经历比她更加残酷，将心比心，她很能理解江清淮的感受。
两人吃完了饭，又溜达了一圈，买了些水果拎着上楼，李婉仪洗了个澡，稍微精神了一些，看了会电视，给家里开视频聊了会天；
苇庆凡也给老妈打了个电话，随后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李婉仪正在写着秋季产品的销售计划。
她最近似乎有点焦虑，苇庆凡安抚了一番，陪她一块做好了计划框架，然后拖着她去看电视。
李婉仪捶了他两下，但还是跟他一块去客厅看电视，她在客厅铺了瑜伽垫，练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已经过九点半，于是去洗漱，道：“我好困，先去睡觉了。”
“等我！”
苇庆凡关了电视，迅速洗漱，回到房间，见她正在床上玩手机，呀呀趴在床上一角舔着爪子。
苇庆凡拍了拍猫，上床坐下，凑到她身边看了看，见她居然在群里聊天，撇撇嘴道：“你们俩还在群里聊……”
他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三人群，有点奇怪，“咦？为什么我这里没有聊天记录？”
“你又不在群里面啊。”
李婉仪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当然没有聊天记录了。”
“啊？你们不是在三人群吗？”
苇庆凡又凑到她身边看了看，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自己和她俩的三人群名字叫“我们俩”，她在聊天的群，居然叫“我们仨”，只不过因为群后面（3）的群人数加上开头俩字一样，他一下子没看清楚。
“这是你们俩跟江清淮的那个群？谁改的破名字啊？”
苇庆凡有点无语，同时在心里面默默吐槽：这也太容易被人误会了吧？
“除了妙妙还能有谁？”
果然，李婉仪的答案与苇庆凡猜测的完全一致，她撇撇嘴，似乎也有点郁闷，“我和江清淮脑袋又没坑……”

第652章 居然在想着她
苇庆凡躺了下来，伸手搂住学姐纤细的腰肢，用脸蹭了蹭问：“你们在聊什么？”
李婉仪道：“聊某人下午发脾气，吓得半个公司都都不大喘气，好威风哦～”
“合着江清淮还是你们俩的间谍，是吧？”
苇庆凡撇撇嘴，看到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走了过来，大概看到他在抱李婉仪，也凑了过来，脑袋蹭了蹭他搂着李婉仪腰的胳膊。
“一边去，你家主人整天抢我女人就算了，你也想抢？”
苇庆凡揉了揉它的脑袋，李婉仪没好气用手机砸了一下他的脑袋，嗔道：“你有病啊？”
“别聊了，睡吧。”
苇庆凡伸手抓了抓她，被她给拍开了，“你不是犯困吗？”
“嗯。”
李婉仪应了一声，但还是拿着手机打字，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道：“对了，今天有人问我用的是什么手机，没问题吧？”
苇庆凡仰着头问：“谁啊？”
“我们合作的一个公司的老总，我跟他说是找朋友拿的工程机，还没发布呢。”
李婉仪想了想，又补充说道，“他用的是iPhone，一直要充电，我就跟着吐槽了一下，然后他问了一声，没有拍照也没看手机，我就跟他说了电池很大，正常用两天都不用充电。”
“那没事，又不会往网上发。”
苇庆凡随意说着，又问：“男的？”
“对啊，是一家做网店装修的工作室，还挺年轻。”
李婉仪低头看着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明显在故意气他，“长得还挺帅的。”
苇庆凡将双手伸上去，去抓那对挡住自己视线的尤物，威胁道：“我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本来就帅……啊！好啦好啦，你最帅，好了吧？”
李婉仪放下手机，手忙脚乱把他的手拿开，嗔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要做公司，接触的总不可能都是女的吧？”
“我也没说不准你只能跟女人有商业合作啊？”
苇庆凡将她拖进被窝里面，抱着啃了两口，“但是你夸人家长得帅，就属于找茬了吧？”
“我都说了嘛，你最帅了，好了吧？”
苇庆凡把她按在身下，威胁道：“谁最帅？”
李婉仪咬了咬嘴唇，有点害羞，又似乎有点好笑，但还是拖着甜腻腻的尾音撒娇道：“老公最帅～婉婉的老公最帅～”
“这还差不多。”
苇庆凡心满意足，又啃了两口，然后关了灯，抱着她躺好，“睡觉。”
李婉仪靠在他怀疑里面，似乎有点奇怪，仰起头问：“真睡啊？”
苇庆凡好笑道：“你又不困了？”
“困啊。”
李婉仪轻轻哼了一声，“就是觉得这不像你。”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苇庆凡笑道，“看样子我们俩还需要进一步了解，让你见识我光风霁月的胸怀。”
“嘁～”
“对了，你们三个刚刚到底在聊什么？”
“我刚刚说了啊。”
“没问问江清淮的事情？”
黑暗中，李婉仪仰起脸，语气平静地问：“你这么关心她啊？”
“别找茬。”
苇庆凡捏捏她的脸，随后听到她“啊”的一声：“猫进来了……”
她忙转身，想把猫从被窝里面揪出去，苇庆凡有点好笑：“冬天钻被窝就算了，夏天怎么还钻被窝？”
“跟妙妙学的呗。”
李婉仪把猫揪了出来，将它放在床头，呀呀倒也不嫌弃，就在床头趴了下来，李婉仪却又担心道：“它晚上会不会想上厕所啊？你去把门打开吧。”
“……行。”
苇庆凡只好起身，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然后发现猫没出去，狗又进来了。
呵呵似乎刚刚就在趴在门外，门刚打开，就摇晃着尾巴钻了进来，大概觉得特意给自己开门，很开心的蹭着苇庆凡的小腿。
“又进来一个……”
苇庆凡也懒得管它，迅速回到床上抱住学姐香香软软的身子，这不比跟狗较劲舒服多了？
李婉仪有点担心，伸头看了看，“它不会也上来吧？”
“放心吧，人家觉得地板上舒服多了。”
苇庆凡撇撇嘴，接着问：“你还没说呢，你们仨在聊什么？”
李婉仪哼道：“不告诉你！”
“说嘛说嘛～”
苇庆凡也开始撒娇，手脚并用的撒娇，李婉仪怕他摸着又要乱来，那一时半会就睡不着了，只得按住她的手，娇嗔道：“好啦好啦，我跟你说……你别动手动脚的。”
“早说不就行了么。”
苇庆凡啃了一口，重新拥着她，“说吧。”
“江清淮先发消息的，我和妙妙又不好意思问，刚开始当然就说你的事情啦。”
李婉仪依偎着他的肩膀，忍着笑说道，“大概就是你骂冷血资本家，我骂无耻狗男人这种……”
苇庆凡没好气道：“不知道说啥，我就骂我，是吧？”
“别人想让我们骂，我们还懒得骂呢。”
李婉仪哼了一声，又仰头问：“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苇庆凡问：“哪里不对劲？”
李婉仪冷笑道：“江清淮之前还把你当老板的，很本分，你看她现在还把你当老板吗？”
“她不就是想找个话茬跟你们聊天嘛！”
苇庆凡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但自然不肯承认，承认肯定要被她俩给撕了，“当然要用玩笑的语气来调侃了，你们俩不也是这样吗？真觉得我是渣男狗男人，你们还愿意嫁给我吗？”
李婉仪道：“你该不会以为你不是渣男狗男人吧？”
“当然不是了！我是好男人，因为不忍你们俩有一个人伤心，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一年三百六十日，被你们俩轮流日……嘶！”
他没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李婉仪掐的倒吸冷气，赶紧求饶，“疼！疼……学姐，学姐，老婆，我错了……”
“掐死你！”
李婉仪这才撒了手，仍然有些羞恼，嗔道：“明明都是你整天……哼！”
“对，对，没错，都是我欲求不满欲壑难填。”
苇庆凡可不觉得这是什么贬义词，哄了哄她，又问：“然后呢？”
“然后以后就不许你碰了！”
“我是问你们聊天的内容！”
“那也不许你碰！”
李婉仪哼了哼，随后想了想，“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苇庆凡也想了想，然后李婉仪先想了起来：“对，狗男人！”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之后妙妙就问了一下江清淮妈妈的事情……”
“她直接问的？”
“对啊。”
“那不就是等于告诉江清淮我把她的事情告诉你们俩了吗？”
“你本来就说了啊！”
“我……”
苇庆凡很想隔空把黎妙语揪过来，再把她们俩按一块折腾。
李婉仪见他郁闷，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又安慰道：“放心吧，江清淮不会介意的，说不定还很开心呢。”
苇庆凡也懒得计较，问道：“然后呢？”
“然后江清淮就讲了一下啊，昨天她和周莉一块去吃饭，刚好遇见了她妈妈……柳玉冰，还有廖大庆……她说，既然在柳玉冰眼里面，女儿的身份还不如秘书的身份更重要，那以后在柳玉冰面前，她就是江秘书，不是江清淮。”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李婉仪也幽幽叹了口气，道：“她……应该挺难受的。”
“确实。”
苇庆凡也叹了口气，将她搂紧了一些，“能帮的帮，别的我们也帮不了……”
“其实……”
李婉仪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如果她妈妈愿意对她好一点，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愿意对她好点，可以做出一定妥协的，那毕竟是她妈妈，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代替的。”
她顿了一下，道：“比如嫁人了，跟老公吵架了，就算跟婆婆的关系再好，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跟婆婆说的，只能跟妈妈说……如果没有妈妈，有什么委屈了，可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说的是江清淮还是你自己？”
苇庆凡伸手捏了捏她，“什么意思啊你？”
“我是有感而发。”
李婉仪没有否认，幽幽地道，“我爸妈对我也没那么疼啊，但是那毕竟还是我爸妈……姨姨很疼我，但这是建立在我是你的老婆，是她的儿媳妇的前提下，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她再喜欢我，我也就是个外人而已……”
“我觉得在我妈眼里，我才是个外人。”
苇庆凡撇撇嘴，“你问问妙妙，我和你，谁更像是苇家的孩子？”
“不想理你。”
李婉仪只得他是在宽慰自己，哼了一声，又道：“我没有伤感，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了，有你，有叔叔姨姨，有婉云、承安，我爸妈对我也比以前好很多……我很知足了。”
她伸出手臂，紧紧搂住苇庆凡，似乎想要把整个人融进他的身体里面，“真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事业、爱情、亲情、物质，都有了……我很满足了，很幸福……”
苇庆凡抚着她柔顺的长发笑道：“还差一个孩子，很快也会有的。”
“嗯。”
李婉仪似害羞、似憧憬的轻轻应一声，好一会儿没有说话，静静相拥着躺在床上，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感受着拥有彼此的感觉。
过了会儿，她忽然扭了扭身子，嗓音甜美而又柔媚，低低唤道：“老公～”
“嗯？”
李婉仪却没说话，轻轻扭动身体，随后在黑暗中仰起脸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呼吸微促的轻唤：“老公～”
苇庆凡没有再说话，微微低头，吻住了她。
“啊吼！”
“汪！”
床上的两人正渐入佳境，床上的猫和地板上的狗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起来，两声喊叫冲破了暧昧火热的氛围。
李婉仪被吓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才轻轻拍了一下胸口，“吓我一跳……你们叫什么啊？”
“别管它们。”
苇庆凡又亲她，李婉仪被一吓，却没了刚刚的情绪，抓住他的手，委屈而又好笑地道：“不要了，我们睡觉吧，好不好？”
“我现在不想睡……”
“现在早点睡。”
李婉仪凑到他耳边，嗓音柔媚，吐气如兰，“明天早上醒过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你说的啊。”
“嗯。”
“睡觉！”
又过了会儿，苇庆凡的声音响起来：“你刚刚是不是还没说完呢？”
“什么？”
“江清淮的事情啊。”
短暂的沉默之后，学姐圆润甜美的嗓音响起来，嗓门明显提高，透着怒气：“你居然还在想着她？”

第653章 还有这种好事？
“什么叫还想着她啊？”
苇庆凡有点无语，“我就问问，这不是刚刚说一半了吗？”
李婉仪哼道：“你都要睡觉了，还在想着她，不就是想着她吗？”
“你这不就等于说‘你都犯错了，不就是犯错了吗？”吗？”
苇庆凡有条有理的反驳，“明目张胆扣帽子啊！”
“什么呀？唧唧呱呱一堆。”
李婉仪语气很嫌弃，“我要睡觉了，不要跟我说话，你想她就偷偷想，不要跟我说。”
“没完了是吧？”
苇庆凡伸手过去抓她，李婉仪赶紧抓住他的手，嗔道：“我都说了，要睡觉了。”
“好吧，睡觉。”
苇庆凡也不再问，重新握住她的手，依偎着酝酿睡意，却听李婉仪又道：“今天柳玉冰又来找她了，在公司楼下给她发消息，她没理……”
“不理就不理吧。”
苇庆凡不再展露自己的关心，免得两人睡不好，“情绪总要发泄的，我们不能以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
李婉仪道：“睡觉！”
“睡觉。”
苇庆凡重新闭上眼睛，此时时间还早，可能只刚刚十点，他并不很困，想着江清淮的事情，不仅仅是她的家事，还有自己和她，以及李婉仪、黎妙语间的牵连。
依旧无解。
除非李婉仪和黎妙语愿意接受江清淮，否则他不可能置她们两人的感受而去“谋求”江清淮，何况江清淮本身的态度同样不清晰。
不能因为她喝醉了亲自己一下，就觉得她愿意跟自己有什么瓜葛吧？
而让李婉仪和黎妙语接受江清淮，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李婉仪似乎已经睡着了，苇庆凡不再胡思乱想，侧过头在黑暗中看着她，然后凑过来在她脸颊轻轻亲了亲，重新躺好，准备入睡。
他刚刚闭上眼睛，感到旁边的李婉仪往她这边凑了凑，脑袋挨着他的肩膀，耳边传来她轻柔的嗓音：“不乱想了？”
苇庆凡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到她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对望一眼，他失笑道：“你没睡啊？”
“睡了，又醒了。”
李婉仪用脑袋蹭了蹭他，“你亲我的时候就醒了。”
“那不就等于没睡吗？”
苇庆凡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掌，“睡吧。”
李婉仪微嗔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哦……”
苇庆凡反应过来，失笑道：“没乱想啊。”
“是不是乱想，我还不知道吗？”
李婉仪伸手楼主他，语气温柔，幽幽地道：“从今天早上开始，你就有心事，又忽然要去医院，还拉着我和妙妙一块体检……到底是因为什么呀？”
“额……”
苇庆凡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她还是察觉到了，不过这跟自己刚刚睡不着是两件事情，李婉仪似乎混在一起了。
李婉仪柔声道：“我是你老婆啊，有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的？”
“不是瞒着你。”
苇庆凡轻轻抚摸着她光滑娇嫩的脸颊，轻笑道：“本来就没啥事。”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小声道：“在你那个梦里，该不会我或者妙妙，谁在这几年得病了吧？”
苇庆凡心里一惊，装作无事的笑道：“怎么可能？如果那样的话，我早就提醒你们了，还会等到今天吗？”
“我也想过这个，所以……”
黑暗中，李婉仪仰头看着他，“你昨晚又做梦了？”
“想什么呢！”
苇庆凡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好笑地道：“这种梦有一次就已经是奇遇了，哪能经常做？”
李婉仪本来也就是乱想，听他这么说，也有点将信将疑起来。
“我也跟你一样，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感情美满，家人和睦，咱俩的事业都还在上升期。”
苇庆凡怕她疑心，只得进一步解释道，“那能影响到我们生活的，就只有健康了……”
他顿了一下，觉得这样还有些牵强，不得不自己给自己泼脏水，咳嗽一声，道：“而且，昨天晚上不是折腾的太厉害嘛，所以……咳，还是检查一下，比较放心，以后经常检查……”
李婉仪想了一下，觉得相较于自己原本的猜测，他的这个解释无疑更加贴近现实，也更符合逻辑，稍稍松了口气，又觉得害羞和好笑，轻轻掐他，忍着笑道：“你……是不是……那个……啊？”
“哪个啊！”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有点郁闷，自己正值气血旺盛的年纪，偏偏还得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这种脏水，没好气地道：“我这是未雨绸缪，又不是真的有问题，等真出问题就晚了……再说了，是不是有问题，你还不清楚嘛？”
李婉仪不说话，只是伏在他怀里偷笑，显然也只是觉得好玩，没觉得真出问题，否则她肯定也笑不出来。
“你还笑？”
苇庆凡伸手去挠她痒痒，李婉仪“啊”的一声，扭着身子阻挡和躲避，闹了一阵，她抓住苇庆凡的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又问：“那江清淮呢？”
“什么意思？”
“你怎么想的啊？”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李婉仪揪住他一块皮肉，凶巴巴地道：“装傻是吧？”
“你还不如睡觉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怕她真掐，赶紧道：“放心吧，我没别的心思，你们俩就已经足够我折腾的了，要是再来一个，那就真是‘一年三百六十日，腰间仗剑斩愚夫’了。”
“你心虚什么呀？”
李婉仪“嘁”了一声，“我是问江清淮的事情。”
苇庆凡道：“她的事情是她的事情啊，跟我又没关系。”
“我才不信呢。”
李婉仪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重新伏进他怀里面，有点苦恼的叹息道：“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和妙妙强行把秘书身份给她的，现在想把她调走，可是她又需要这个身份……”
她似乎有点困了，说话时透着睡意，但更多还是郁闷，“除非能给她一个不是你的秘书、但同样在公司很有话语权的职位，可她才毕业，怎么可能给她这样的职位……”
“你知道就好。”
苇庆凡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俩又要后宫干政。”
“要是我们俩又要干政，你答应吗？”
“肯定不答应啊！”
苇庆凡一点没犹豫，“这是我们一家人以后生活的根基，哪能让你们俩这样折腾？”
李婉仪哼了一声，搂着他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别搞这一套啊。”
“那你就是喜欢江清淮，不舍得把她调走。”
“……”
“你怎么不说话？默认了？”
“你先扣帽子，扣完了把我砍了吧。”
“你刚刚只说三个女人身体扛不住，也没说不喜欢她啊？”
“……”
李婉仪见他又装死，爬到他身上，伸出双手恶狠狠抓住他的脖子，凶巴巴威胁道：“说话！”
苇庆凡好笑道：“你都欲加之罪了，我还狡辩什么？”
“那怎么办啊？”
她似乎有点抓狂，“江清淮跟你相处越久，出事的可能越大，到时候出事了，江清淮甚至能反驳我和妙妙，说是我们俩把她塞到你身边的……到时候我和妙妙怎么说啊？”
“你乱想什么呢？”
苇庆凡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有点无奈地道，“这种事情，不管到什么时候，也是你们两个理直气壮啊！”
李婉仪重新躺好，没有再说话，苇庆凡有点奇怪，转头看看她，重新把她搂怀里面，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我没这种想法，江清淮也没有。”
李婉仪再次伸手搂着他，脸蛋埋在他怀里面，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道：“我不怕江清淮来抢你，她先动的话，就是她理亏……我怕她不动。”
“啊？”
苇庆凡怔了两秒，然后沉吟着问：“你还是想抓到把柄把她赶走？”
李婉仪和黎妙语在“秘书事件”之前跟江清淮的关系就不错，之后她俩与江清淮的接触有所减少，但这次江清淮那边有事，她俩又很关心，且是可以看的出来的真的关心江清淮，苇庆凡以为她俩已经打消了最初的想法。
“不是。”
李婉仪叹了口气，顿了两秒，才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江清淮真的喜欢你，又没什么动作……那怎么办？”
“……啥意思？”
“我知道她喜欢你，妙妙知道她喜欢你，她也知道我们俩都知道……然后我们俩把她塞到你身边，想抓她的把柄，如果……”
李婉仪舒出一口气，“如果江清淮一直本本分分的当秘书，那怎么办？”
苇庆凡想了想，道：“首先，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没有认为她喜欢我；其次，她本本分分的当秘书，不是好事吗？”
“如果她一直不谈恋爱呢？”
“啊？”
“如果她真的豁出去，用她一辈子的幸福来逼我和妙妙，怎么办？”
“……啥意思？”
李婉仪没有回头，过了两秒，抬起头来，在黑暗中盯着他，“你心跳的很快。”
“哪有！”
苇庆凡断然否认，“你刚刚就没贴到心脏上，现在还来诈我？”
“又不是只有贴着心脏才能听到心跳。”
李婉仪哼了一声，但也没跟他计较，重新伏在他怀里面，有点咬牙切齿地道：“妙妙果然是猪队友，让她给你当秘书，就是一步臭棋！蠢得不能再蠢的臭棋！”
苇庆凡无奈笑道：“你说了半天，到底什么意思啊？”
“不告诉你。”
李婉仪似乎有点生气，不知道是气谁，用脑袋撞了他一下，“你明白也好，装傻也好，反正我不会告诉你的……苇庆凡，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苇庆凡问：“什么？”
李婉仪坐了起来，理了理长发，在黑暗中盯住他，“你跟我说实话，现在！你现在，对江清淮，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想什么呢？”
苇庆凡伸手把她搂过来，李婉仪也没反抗，重新躺了下来，有些执拗地道：“你先回答我。”
“不是说要早点睡觉的吗？”
苇庆凡只觉得无妄之灾，但也知道躲不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认真地道：“我把她当同学，当朋友，现在还是同事……没有别的，放心吧。”
在柳玉冰来搅局之前，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但被柳玉冰搅局之后，他基本能确认前世自己和江清淮有过一段婚姻，且有一个女儿，这让他说起这番话的实话有些心虚。
这是撒谎。
但他没有选择。
不然呢？
难道跟李婉仪说实话？
她想听的是实话吗？
她想听的，就是他此刻说的——同时也是实话。
两者不可兼得，那自然先说她想听的，否则不就等于是逼她翻脸离开吗？
李婉仪仰起脸，“真的？”
“真的！”
苇庆凡认真点头，看起来要多真就有多真。
李婉仪轻轻哼了一声，重新伏在他怀里面，又问：“那如果江清淮愿意跟我和妙妙这样，你怎么说？”
“啊？”
苇庆凡直接笑出声，“还有这种好事？”

第654章 清清的两全法
李婉仪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怔了一下之后，然后嗓门再次提高，恶狠狠的掐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还有这种好事啊……”
苇庆凡仍在忍不住笑，随后被李婉仪给掐的倒吸冷气，赶紧求饶，“好了好了，不好不好……轻点轻点……”
他抓着李婉仪的手，不让她再掐，失笑道：“我的意思是，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别乱想了。”
李婉仪气道：“你别管可能不可能，我就问你是什么态度！”
“我说了啊……”
苇庆凡又忍不住笑，感到她的双手都伸了过来，只得赶紧收住笑意，正色道：“当然是拒绝了！婉婉和妙妙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怎么能做这种事情？简直禽兽不如！”
李婉仪仍不把手拿开，保持着威胁和威慑，凶巴巴地道：“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发自肺腑！”
“我才不信呢！”
她哼了一声，撒了手，重新环住他的身体，语气闷闷的，“有这种好事，你会拒绝？”
“我肯定拒绝啊，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要拒绝！”
苇庆凡一本正经的分析道，“首先，你和妙妙，我们三个是什么关系？我们这是从中学时代一路走过来的，江清淮能比吗？
“你和妙妙为我付出这么多，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把你们俩骗……呸！哄好，我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放弃你们两个吗？
“再说了，以前的苇庆凡是什么人？现在的苇庆凡是什么？我能确认你们两个对我的感情，换了别人，我怎么知道她喜欢的是苇庆凡还是苇总？”
他列举出来了一个个理由，然后认真道：“总之，我拎得清轻重，不可能为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放心吧，不要乱想。”
李婉仪沉默了几秒，才道：“可是你也是高中的时候就认识江清淮了啊？”
“那叫认识吗？”
苇庆凡没好气道，“什么情况你和妙妙都清楚……”
李婉仪还要再说，苇庆凡低头堵住她的嘴巴，含糊道：“不想睡的话，那就不睡了……”
“唔……你讨厌……呜呜……”
李婉仪好不容易推开他，呼吸微促地嗔道：“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就睡。”
“发现了，你压根就不困。”
苇庆凡叹了口气，“说吧，准奏。”
“如果……”
她很认真的强调，“如果江清淮也喜欢你呢？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喜欢我的人多着呢，喜欢你和妙妙的也多着呢……放心吧，放心吧。”
苇庆凡轻轻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额头，“世间那有扬州鹤？不可能事事如意、十全十美的，总会有遗憾，这个人没有，那个人也会有……不要再乱想了。”
李婉仪想了想，问：“‘世间那有扬州鹤’是什么意思？”
“苏轼词里的一句，‘扬州鹤’指理想中十全十美的事物，意思是世界上哪有鱼和熊掌可以兼得的美事……就算我们美满幸福了，也总会有人失意。”
苇庆凡笑着解释，“喜欢李婉仪的人那么多，我得意了，自然有更多人失意，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有个女人喜欢我，我就对她另眼相看的人吧？”
“别人不是，江清淮就难说了。”
“你找茬是吧？”
苇庆凡又捏了捏她，“你就说睡不睡吧？不睡我就要睡你了。”
“讨厌～”
一番闲聊，李婉仪虽然不能完全释怀，但却踏实了不少，且本来就困了，不再缠着他说话，道：“好吧，那睡……唔唔……”
她好不容易把苇庆凡推开，嗔道：“我是说睡觉。”
“我现在又不想睡了。”
苇庆凡低头吻她，“我现在想睡你……”
“不行！”
“好吧，那睡觉，等明天早上朝阳升起，阳气旺盛的时候……”
“滚！”
“你敢骂我？”
“渣男！”
“造反是吧？”
苇庆凡把她收拾了一顿，等学姐娇声软语的求饶，这才心满意足放过她，重新躺好睡觉。
这一次，李婉仪很快沉沉睡着了，他则又出了会神。
李婉仪刚刚没有说透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没有她们两个人的折腾，江清淮不给他当秘书，那么如果江清淮有什么举动，她们两人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进行反击。
然而，因为黎妙语的“神助攻”，给江清淮送了一张牌——可以把对苇庆凡的感情，推到李婉仪和黎妙语身上：
就算我之前就喜欢他，不当秘书，接触不多，久而久之，我就会放下，去谈恋爱，继续我的人生。
但你们俩把我弄过来给他当秘书，每天接触，导致我越陷越深。
所以，如果我真的做什么，我有错，你们俩也有责任！
这不是李婉仪害怕的，因为她和黎妙语仍然占据着名分的优势，她怕的是江清淮没有任何行动，本本分分的当秘书，但始终把这份感情放在心底，并由此而拒绝其他人。
如果她真的豁出去了，要为这段感情“孤独终老”，那就从头到尾都摆在了一个受害者的角度，球就踢回了李婉仪和黎妙语这边：
你们俩知道我喜欢他！
你们俩害得我放不下他！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接受我，我不奢望，也不逾矩，但是我喜欢他，我接受不了别人，我一辈子单身，这总可以吧？
事情真到那个程度，就该李婉仪和黎妙语为难了。
这个时候，李婉仪和黎妙语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亡羊补牢，赶紧把江清淮给调走，这样并不能毁掉江清淮的这张牌，因为只要她想要打这张牌，仍然可以把对苇庆凡的感情推给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
但是，这可以降低李婉仪和黎妙语的负罪感，让她们到时候也可以安慰自己：我们最初是做错了，可很快就纠正了，你们四年同学，总不能把责任都推给当秘书的那几个月吧？
然而，偏偏这个时候柳玉冰出现了，且柳玉冰对江清淮态度变化于示好，都是因为江清淮的秘书身份。
某种程度来说，在面对柳玉冰的时候，或者说在柳玉冰的眼里，江清淮最大的价值，不是“女儿”这个身份，而是“秘书”。
这个时候把江清淮调走，她还没有服众的资历与能力，只能重新变成一个刚毕业的小职员。
等于彻底断掉了她们母女俩和好的唯一希望。
整个逻辑链条，全部都建立在李婉仪和黎妙语的善良之上，可偏偏这俩女人性格迥异，却都是这种人。
黎妙语自然不必说了，优渥的成长环境和良好的家庭教育，加上天生的性子，导致她眼里这个世界的底色就是善良与美好，她是那种愿意为了善良付出代价的人。
而李婉仪的经历虽然相对坎坷，却也不缺乏正常人的善良，甚至比普通人可能还要多出一些，她有自己的私心与计较，也有果断、凌厉的一面。
正常情况下，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情，她决不吝于展露出自己果断凌厉的一面，在把江清淮调为秘书的事情里，她也曾展露过这样的一面。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她觉得有愧于江清淮，现在反应过来了这是画蛇添足的臭棋，但也只能埋怨黎妙语是猪队友、怪自己脑子犯浑，无论如何都怪不到江清淮的头上。
种种因素之下，原本利于不败之地的两人，因为一步臭棋，莫名其妙的就陷入了被动。
而原本没有任何希望可以入局的江清淮，也因此获得了一线破局的可能。
不过，所有的这些都是推测，很理想化的模型和逻辑，条件十分苛刻：李婉仪和黎妙语要善良到一定的程度，这已经很困难了，而最离谱的地方在江清淮的身上。
都特么21世纪了，2011年了，马上就是大清朝一百年忌日了，现代社会里，还有哪个人会真的“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单身的人很多，大龄剩男剩女也很多，有几个人是因为一个人、一段感情而立志单身的？
哪怕只是把这当作一种手段和筹码，也太离谱了。
这没有取巧的余地，想要让别人相信有这样的决心，至少得从现在开始不谈恋爱吧？得拒绝所有人吧？得把自己耽误到大龄剩女吧？
否则凭什么让李婉仪和黎妙语为难？
谁愿意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赌两个情敌的善良和仁慈？
还是这么离谱的善良和仁慈！
等于是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去赌一个低到几乎不存在成功概率的可能！
而且，就算成功之后，就真的是幸福吗？
综合分析，江清淮会这样做的概率非常非常低，李婉仪自己显然也是明白的，因此虽然有些苦恼，但也并没有很当回事，否则就不会这么快睡着了。
还睡的这么踏实。
苇庆凡想明白这些，彻底没了睡意，有点感慨，又有些患得患失，同时很可耻的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居然真的有某种希冀和期待。
他很快将这种自私且无耻的想法埋葬在心底。
从目的来分析，这似乎是一种“两全法”，但太残酷了！
而且，自己凭什么认为江清淮喜欢自己？凭什么认为江清淮觉得跟另外两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是“两全”？凭什么希望江清淮付出这么大的牺牲？
道德、理智、欲望、情感在无声的黑暗里做着交织和斗争，苇庆凡本身也觉得没有睡意，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但事实上，分析之后，并没有过很久，他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之后，窗帘缝隙和打开的房门都有光线透入，李婉仪仍在旁边酣睡，苇庆凡记起来昨晚的“约定”，很快蠢蠢欲动起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六点半了。
他轻轻侧过身，在朦胧的光线里欣赏着学姐明艳妩媚的容颜，然后慢慢凑了过去，贴住那娇艳红唇，亲一下，又亲一下……

第655章 人闲桂花落
冲了个澡之后，苇庆凡换了衣服，简单吹了一下头发，随后看到李婉仪也换了衣服走进来。
为了省事，她没有洗头发，此时把包裹头发的浴帽取下，一头柔顺长发随意披散，脸蛋仍然透着潮红，让她本就妩媚的容颜看起来更加娇艳动人。
李婉仪见他看自己，红着脸嗔他一眼，然后飞快把散落床上的衣物拿了起来，抱着出了卧室。
苇庆凡跟着出去，问：“我们怎么吃啊？”
“用嘴吃啊。”
“你可真会说话。”
苇庆凡撇了撇嘴，“难不成用鼻孔吃？”
“你等下用鼻孔吃给我看看？”
“你越来越变态了。”
“你才变态呢！”
李婉仪把衣服洗了，看看时间，赶紧又一块下楼遛狗，然后到外面买了早饭，回来吃了。
因为一大早折腾耽误了时间，吃完饭后，时间已经比较赶了，两人检查了一下猫狗的水粮，然后赶紧下楼，开车赶往公司。
好在两人距离公司都不远，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惜路况不好，苇庆凡比预计中晚了十多分钟才到公司，打开的时候都快8：55了，距离上班只有五分钟。
他打了卡，又与前台值班的妹子打了个招呼，正要离开，就见黄媛媛拎着挎包，腮帮鼓鼓的，正咀嚼着什么吃的。
“唔总，爪哇……”
两人打了个照面，黄媛媛含糊不清的打招呼，然后似乎发现了自己说话太不清楚，很费劲的把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午，似乎噎到了，缓了口气，才重新道：“早……你今天来这么晚？”
苇庆凡好笑道：“你比我还晚吧？”
“我是每天都这么晚。”
黄媛媛理直气壮，“你可是每天都来的很早啊，江秘书说你简直就是模范员工，而且还不拿工资。”
“谁说我不拿工资？”
苇庆凡见她去打卡，摆摆手准备离开，黄媛媛却又叫道：“等等等等，我刚好有事找你，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啥事？”
苇庆凡有点奇怪，然后看到江清淮似乎听到了动静，从她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往这边看过来。
他与江清淮对视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对黄媛媛示意道：“去办公室说吧。”
“好嘞！”
黄媛媛打完卡，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跟过来，与他并肩往总裁办公室走过去，同时说道：“是静夜思系列手机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看到了站在总秘办公室门口的江清淮，正往这边看过来，对视一眼之后，黄媛媛露出笑容，挥了挥手。
江清淮也笑着挥了挥手。
然后，黄媛媛瞥了眼旁边的苇庆凡，脚步一顿，接着再次跟上，往旁边挪开了一个身位，跟苇总保持住了一个不冒险的安全距离。
江清淮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脸蛋微微泛红的移开了目光，悄悄抿了抿嘴角，对黄媛媛的印象噌噌噌往上涨。
“媛媛姐果然是个很自爱自重、做事有分寸的女孩子，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跟男老板保持距离……”
她心里面悄悄这样想，“细节决定成败，以小见大……自己也要好好向她学习，嗯，学习这样的品德……”
“我建议静夜思系列改一个名字。”
黄媛媛继续说着，苇庆凡有点惊讶，转头看她一眼，笑道：“进去说。”
两人从江清淮面前走过，苇庆凡问：“有什么事吗？”
江清淮双手递过来一份文件，道：“上午会议的资料。”
苇庆凡接了过来，随手翻了翻，又回头喊道：“进来泡茶。”
“哦～”
江清淮噘噘嘴，跟着走过来，等黄媛媛收回目光，偷偷笑了一下，然后迅速抿住，跟着走进办公室。
苇庆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示意黄媛媛也坐，看了眼旁边的饮水机，道：“就用饮水机的水吧，别耽误了，黄组长刚刚差点噎死。”
黄媛媛翻了个白眼。
江清淮则熟练的打开柜子，笑道：“那我泡龙井了。”
她每天来到办公室，都会先把苇庆凡这里收拾整理一番，饮水机自然也要打开，免得回头苇庆凡这里来人，连热水都没有。
饮水机烧的热水温度不够，并非100&#176;，龙井茶因为茶叶较嫩，沸水冲泡温度太高，饮水机的水温刚好，且又是夏天，也适合喝绿茶。
苇庆凡翻着会议文件道：“你接着说。”
“嗯。”
黄媛媛点头，接着说道：“我们不是在设计将进酒的包装盒子么，然后按你说的，包装盒上面印上‘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两句话作为标语。”
苇庆凡点点头，将文件放一边去，然后问：“有什么问题吗？”
“将进酒没有问题。”
黄媛媛看着他说道，“可是静夜思怎么办？印什么？”
她接着说道：“前两句‘床前明月光’不合适，后两句‘举头望明月’也不合适，都没有到两句诗就能给出意义或者意向的程度，现代社会科技拉近了距离，思乡之情远没有古代那么浓烈。”
江清淮洗了两个玻璃杯，很朴实的往杯子里面投了些光滑扁平的嫩绿茶叶，然后热水冲泡，完成了泡茶的过程，用托盘端着两杯茶走到两人面前。
苇庆凡嗅了嗅办公室里弥漫的茶香，然后瞥一眼杯子里逐渐舒展开的黄绿色嫩叶，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瞥了江清淮一眼。
他办公室里茶叶分了三档，因为他自己比较喜欢，龙井茶就分了两档，面前这种明前特级他自己平日里都不舍得喝，都是有外面的重要客户或者领导来才上的。
结果黄媛媛过来，你给她上个我平日自己泡茶都不舍得喝的特级茶是几个意思？
你们俩私交是有多好？
以他目前的身家，拿这种茶当口粮茶都喝得起，所谓不舍得是他自己的心理原因，毕竟好东西就得珍惜才有那种感觉，自然不是真舍不得。
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来说，江清淮这样做并不“逾矩”，小小的淘气而已，苇庆凡也不在意。
退一步来说，江清淮真有什么逾矩的举动，他大概率也不会真生气，何况是这点小事。
“好香啊！”
黄媛媛用力嗅了嗅，然后端起茶杯，“呼”的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那可是香，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
苇庆凡撇撇嘴，瞥了眼江清淮，后者跟他对望，很无辜的眨了眨眼。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江清淮抿了抿嘴角，藏起了笑意，以免显得太嚣张了，苇庆凡心眼小着呢，自己太嚣张了，他肯定要偷偷给自己穿小鞋，比如有事没事就支使自己多干活。
“哎呀，谢谢江秘书！”
黄媛媛自然明白什么缘故，朝江清淮眨了眨眼，江清淮抿嘴微笑，道：“那苇总你们聊，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喊我。”
苇庆凡点了点头，也抿了口茶，示意黄媛媛继续说。
黄媛媛道：“所以，我提议把原本做中端的‘鸟鸣涧’这个名字取代‘静夜思’，作为时尚影像旗舰的系列名字。”
苇庆凡想了想道：“鸟鸣涧的大众知名度太低了，不如‘静夜思’。”
黄媛媛反问道：“消费者会因为知道‘静夜思’这首诗，而去买手机吗？”
苇庆凡撇了撇嘴，道：“只有将进酒系列会因诗句，其他系列不用印在盒子上，所以不用发愁诗句不合适的问题。”
“啊？”
黄媛媛有点惊讶，“那其他系列也不印吗？”
苇庆凡点点头，道：“这样才能凸显旗舰定位。”
“可是静夜思系列也是旗舰啊，不是说双旗舰吗？”
黄媛媛有点不解，而且似乎有点不满，“到时候静夜思也跟着一起涨价冲高端啊，这点细节就没必要吝啬了吧？”
不等苇庆凡回答，她接着道：“而且，从影像的定位来说，也是‘鸟鸣涧’这个名字更适合啊，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这意象多适合拍照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还是那个问题，‘鸟鸣涧’的大众知名度比‘静夜思’差太多了。”
“这什么理由啊？”
黄媛媛忍不住翻白眼，“这个理由我不服。”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又不是产品部的，不服就不服。”
黄媛媛瞪大眼睛，反驳道：“是你说的，公司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对啊，我让你畅所欲言了啊，但是最终决定取决于公司。”
“这也是你一个人的意见，不能代表就是公司和产品部的意见吧？”
刚刚进入公司的时候，黄媛媛对苇庆凡还是比较客气的，尤其是后来苇庆凡在将进酒的外观设计上提出的建议，简直让她怀疑这个年轻老板心里面已经有了完整的“腹稿”，让她惊为天人。
不过仔细一聊，就发现苇庆凡固然有很多令人惊艳的想法，但在设计上还是个外行，尤其是发现苇庆凡并不介意别人的争论，哪怕是指出他的错误，他也不恼，而且似乎很开心
——苇庆凡当然开心，他很清楚自己的真实水平，怕的就是因为自己的“先知先觉”，而导致公司里没有人敢反对自己。
那样的话，等他的重生优势耗尽，古诗词公司就是死路一条。
因此，对于敢于“冒犯”苇总威严的人，他从来都不吝于鼓励，努力想要营造出比较轻松、开放的公司氛围。
当然，这是指讨论上，不代表工作轻松。
黄媛媛发现了这一点，而且手机这种需要功能和设计做出取舍的产品，功能与设计的话语权之争贯穿了所有手机厂商内部，她想要给设计部门多争取一些话语权，自然要多多表现，努力争取了。
因此，就养成了这种在讨论问题时候毫不相让的风格。
苇庆凡想了想，笑道：“行，那你去跟设计部说，如果设计部有人赞同，咱们再从头计议，比较几个系列名字都是我自己定的，大家有更好的想法我肯定支持。”
“好。”
黄媛媛欣喜的点头答应，起身道：“那我走了啊。”
苇庆凡见她把自己的茶杯也端走了，叫道：“你把我杯子留下啊。”
“我还没喝完呢，倒我自己杯子里，这么好的茶别浪费了，等下给你送回来。”
黄媛媛端着玻璃杯，在袅袅茶香里走出总裁办公室，路过总秘办公室，没有关门，江清淮正在电脑前忙碌，似乎听到了动静，转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黄媛媛挑了挑眉，往苇庆凡那边横了一眼，江清淮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黄媛媛也挥了挥手，然后从她办公室门口走了过去。
江清淮等她身影消失，移开目光，心里面忍不住想：“给我使眼色是什么意思？苇庆凡办公室没人，让我去找他，没人打扰了？呸……”
她打断了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然后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向苇庆凡的办公室。
“我是他的秘书嘛，问问他有什么吩咐……帮他洗一下杯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第656章 妙妙是内奸
江清淮来到办公室，苇庆凡正拿着手机喝茶，她笑嘻嘻地走过来道：“苇总，什么时候开会啊？”
苇庆凡瞥了她一眼，两人虽然一贯相处比较随意，但江清淮这种笑嘻嘻的样子还是很少见的，让他有一种看着女朋友在撒娇的错觉。
“不着急，先喝茶。”
苇庆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里的新闻，“这么好的茶叶，别浪费了。”
“苇总心疼了呀？”
江清淮听他提起这件事情，并不慌张，反而觉得开心，苇庆凡不提并不意味着记仇，但提起来了，则大概率是有玩笑打趣的意思。
没等苇庆凡回答，她抿着嘴角解释道：“人家是来提意见的嘛，当然要给好茶了，这样才能体现出苇总虚怀若谷的宽广胸怀嘛～”
苇庆凡忍不住瞄了她一眼。
江清淮从3月份来当秘书，到现在7月底，已经有小半年了，从最初的青涩忐忑，到现在已经游刃有余，这不仅体现在待人处事上，同样体现在穿衣打扮上。
她刚来的时候，还有意识穿一些看起来比较成熟的职场风穿搭，如今却开始慢慢回归到了比较随意的程度。
当然了，作为总裁秘书，她的形象并不是自己的事情，自然不能真的像是生活中那么随意，只是更加得心应手了。
她今天穿着件白色小吊带背心，外罩着一件黑色半袖小外套，下身穿着黑色小脚裤和同色的低高跟皮鞋，大概率是按照所谓“三色原则”来配的衣服，很简单的黑白配。
好在人长得好看，清纯甜美，皮肤又白，并没有被深沉的黑色压住，反而因为本身清甜被衣服中和，给人一种杂糅着清新和知性的感觉。
她将外罩的小外套扣了起来，遮掩住了“宽广的胸怀”，不过从侧面看还是能察觉到那凹凸起伏的曲线，苇庆凡早就察觉到她比看起来要“宽广”许多，又有李婉仪这个每天穿衣服最大重点都是怎么“遮掩”的例子在，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虚实。
江清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脸蛋微微一红，又不好说什么，于是咬了咬嘴唇道：“那你有事喊我。”
“好。”
苇庆凡点点头，看着她走出办公室，心里暗暗遗憾。
都这么久了，咋还不穿职业套裙呢？
女秘书穿套裙，都是要穿丝袜的，这是标配，也不知道谁制定的“礼仪”规则。
江清淮比两人最初认识的时候，似乎长高了一些，前几天她喝醉酒的时候也说有165了，比李婉仪、黎妙语都要矮一些，但身材比例同样很好，穿着牛仔裤也能看出来双腿的修长匀称。
“好像有点猥琐……”
苇庆凡很快发现自己作为一个老板，整天琢磨女秘书的这些事情有点太下流了，赶紧把这些念头抛开，目光放回了新闻上。
他在看的是小米手机的报道，又一次抢购“热销”，不得不说，饥饿营销对于消费者来说很恶心，但站在厂商的角度，是真的有效。
“从众”是人性里一种很正常的心理，“都卖脱销了、抢都抢不到，这手机能不好吗？”也是很顺畅的逻辑链。
苇庆凡知道饥饿营销的负面影响，但未来几年，大概率还是要用的，除非哪一天品牌形象已经真正树立起来了，要珍惜羽毛，这种小手段就上不得台面了。
此外，还有关于“第二季度手机销量”的宣传，大多数都会在标题上来一句“古词成为国内最大智能手机品牌”，这也没啥问题，毕竟这句话有另一个理解方向，而诺基亚不是国内品牌。
他自己昨天还发了条微博，祝贺这件事情，不过讲述的自然比较清楚，是第二季度的智能手机出货量的国产第一，距离真正的国内手机市场第一还有距离。
“革命尚未成功，任重而道远！”
在满足了一下自己的成就感之后，苇庆凡舒了口气，然后放下手机，拿起江清淮刚刚给的会议资料，仔细看起来。
他随后去开了两个会议，重新回到办公室里面，拿起手机，看到有未读消息，是李婉仪在三人群里艾特自己。
他点进去，然后看了一下聊天记录，很快找到了缘故：昨天晚上，李婉仪退出了聊天之后，黎妙语又跟江清淮聊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俩人聊得太开心了，黎妙语顺便邀请了江清淮，过几天一块给苇庆凡祝贺生日。
上午李婉仪得知了这件事情，有点抓狂的找黎妙语询问。
黎妙语给出的解释是：“她来一起过生日，我们就可以问一问她的事情了啊。”
李婉仪：“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黎妙语：“手机说的跟当面说肯定不一样啊。”
李婉仪：“那也不用喊她一块来过生日啊。”
李婉仪：“今年喊了，明年喊不喊？后年喊不喊？以后呢？”
黎妙语：“……我没想这么多。”
黎妙语：“没事啊，一块过生日又没什么。”
李婉仪：“别人没什么，她能没什么吗？”
李婉仪：“我要被你气死了！”
李婉仪：“你个猪队友！”
李婉仪：“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江清淮的内奸？”
李婉仪：“不对，你是苇庆凡的内奸！”
黎妙语：“[委屈]”
黎妙语：“学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这样凶我，还骂我，嫌弃我。”
李婉仪：“你要是在我面前，我能打死你！”
黎妙语：“[可怜]”
黎妙语：“人家年纪小嘛，又笨，学姐你多担待嘛～”
李婉仪：“担待你个头！”
黎妙语开始发语音，拖着甜腻腻的尾音撒娇：“啊～学姐～人家知道错啦……”
李婉仪：“滚！”
黎妙语：“别生气嘛，气坏了身体，就不好怀宝宝了。”
李婉仪：“？？？”
李婉仪：“你在说什么梦话？”
黎妙语：“苇庆凡说的啊，他说先让你生孩子，多生几个，这样我就不用生了，还可以分给我养。”
李婉仪：“@苇庆凡你给滚出来！”
黎妙语：“学姐你别生气嘛。”
黎妙语：“他昨晚弄在里面了吗？”
李婉仪：“滚！”
黎妙语：“？？”
黎妙语：“我是在询问技术性的问题啊，用客观的第三者视角和语气。”
李婉仪：“客观你个头！”
李婉仪：“你个内奸，不想跟你说话。”
黎妙语：“你凭什么说我是内奸？”
李婉仪：“你这还不是内奸？”
黎妙语：“我就不能是人比较傻吗？”
李婉仪：“……”
李婉仪：“你一个北大毕业生，马上就读研的人，跟我说你傻？”
黎妙语：“对啊，就是因为在北大，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弱智。”
黎妙语：“当然，出了学校，我就发现我其实是正常人了，有时候还觉得自己很聪明，比如在你们俩面前。”
黎妙语：“哈哈哈哈哈”
李婉仪：“所以你确实是内奸？”
黎妙语：“不，我就是傻。”
李婉仪：“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黎妙语又开始发语音撒娇：“啊～～学姐～婉婉～乖，不要生气……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苇庆凡是不是都这么哄你的？”
李婉仪：“你给我等着。”
苇庆凡看完聊天记录，见黎妙语又开始求饶，没自己啥事，于是假装没看到，免得引火烧身，反正李婉仪又不会真的跟黎妙语生气，不用担心。
不过，黎妙语喊江清淮来一块过生日的事情还是让他有点无语，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难道妙妙真的是自己的内奸？
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主动叛变了？
当然，他心里面很清楚缘故，黎妙语压根没想过这么多，只是觉得江清淮的遭遇很可怜，想要关心她，刚好他要过生日了，于是趁这个机会来关心她一下。
这不是说黎妙语真的就没脑子，想不到“避嫌”“防备”的事情，而是她和李婉仪的关系太好、太融洽了。
李婉仪的性格外柔内刚，比较独立、坚强，而黎妙语却恰恰相反，她“外”倒不刚，但清冷的形象之下，是一颗很喜欢撒娇的软萌的心。
于是，随着和李婉仪关系越来越融洽，现在已经真的有“情同姐妹”的迹象了，她很自然的对李婉仪出现了依赖心理，从生活到感情都是如此。
生活上，李婉仪管吃管喝，她负责拖地、洗碗；感情上，防备外敌这么辛苦艰难的事情，自然也是由学姐负责了，妙妙只需要软萌可爱就行了。
李婉仪说她是闺女，不算冤枉。
当然，说苇庆凡是儿子，他就不服气了。
他处理着公司的事情，不时窥屏，看着两个女人在群里面聊天，愈发觉得生活美好。
李婉仪明显拿黎妙语没办法，而且黎妙语都已经邀请过了，总不能反悔的，于是很快给苇庆凡发消息，找他算账：“你能不能管管你家的蠢女人啊？”
苇庆凡：“啊？怎么了？”
李婉仪：“你还装傻？”
李婉仪：“你没窥屏？”
苇庆凡：“我去看看。”
苇庆凡：“哦，看到了。”
苇庆凡：“没事啊，喊都喊了，总不能反悔，过生日而已，又没事。”
李婉仪：“你巴不得呢是吧？”
苇庆凡：“这也不是我的错啊，你有气去找妙妙撒，又不怪我。”
李婉仪：“不找你找谁？”
李婉仪：“就你好欺负，我也不会舍不得。”
苇庆凡：“？？？”
苇庆凡：“合着骂妙妙你都舍不得，打我就不心疼了，是吧？”
李婉仪：“你是儿子，她是闺女，当然是收拾儿子疼闺女了。”
苇庆凡：“那你晚上好好收拾我吧。”
苇庆凡：“妈！”
李婉仪：“滚！”
李婉仪：“我不管，我就是生气，妙妙太蠢了，都不知道她怎么考上北大的……你得帮我出气。”
苇庆凡：“好，等她回来了，我找她算账，一定帮你出气。”
他安抚一番，总算让李婉仪消了气，等中午下班，又开车过去陪她吃饭。
两人一块到了餐厅里面，正见谢瑶用塑料袋拎着饭菜出来，三人打了个照面，苇庆凡问：“你这干嘛去？”
谢瑶笑道：“去找曹泽啊，我们俩一块吃。”
“真恩爱。”
苇庆凡啧啧两声，想了想道：“我送你过去吧，刚好看看他贴膜贴的怎么样了。”
曹泽的摆摊贴膜生意还不错，正在考虑组个店铺“转正”，不过最近还是在摆摊贴膜，谢瑶看样子每天中午都打包饭菜过去陪他吃。
谢瑶笑道：“你先陪学姐吃饭吧，有空再去找他也不迟，我打车去就好了。”
“行。”
苇庆凡也没多说，点头答应，陪李婉仪吃罢午饭，没有回公司，开车前往曹泽摆摊贴膜的地方。

第657章 这是什么意思
曹泽已经摆摊半年了，进步很明显，已经不太在意被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苇庆凡来到他摆摊的地方，还没停车，就看到他和谢瑶两人坐在路边的建筑阴影下面，支了个小桌在吃饭，不知说了什么，两人都在笑。
大街、天桥、车辆、行人，建筑阴影的一角，路边吃饭的情侣脸上的笑容，很有尘世里一角桃源的美好感觉。
尤其是作为一路看着两人走过来的人，苇庆凡看着这一幕感慨良多。
坦白说，在曹泽和谢瑶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度有过忐忑，担心曹泽配不上谢瑶，这是他重生带来的改变，前世曹泽是在家里相亲结婚的，等他自己结婚的时候，曹泽的孩子都知道看刘备了。
不得不说，对于有些人来说，爱情真的有让人脱胎换骨的力量，尤其是最近这一年，或许是因为他的刺激，或许是因为毕业带来的压力，总之，曹泽似乎终于有了一些承担责任的感觉。
这里的责任不是他自己，而是谢瑶，曹泽可能会为了赚钱而自己去摆摊，但绝不肯让谢瑶摆摊，同样的，他能接受自己在路边随便吃点东西对付，可让谢瑶这样每天陪着他在路边吃饭，心里面大概也接受不了。
这不是坏事，是一个人向上的动力。
苇庆凡心里闪过这些念头，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有点怀念后世疯狂卷出来的手机摄像头，没大底、没长焦，拍出来的画面实在难以入眼。
但他能拍下来，就是最大的意义了。
收起手机，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下来，苇庆凡来到两人吃饭的时候，两人刚刚吃完，正在收拾东西。
苇庆凡问：“怎么这么晚才吃？”
曹泽对他过来并不意外，道：“刚刚耽误了一下，你吃过了？”
“那肯定啊。”
苇庆凡没地方坐，只好站着说话，谢瑶收拾完了，起身道：“你们聊吧，我回去了啊。”
曹泽道：“你路上慢点啊。”
“嗯。”
谢瑶把垃圾丢进垃圾桶，然后挥了挥手，走到一旁去打车，苇庆凡则陪着曹泽一块收起桌子，拎着两个小马扎一块起身，回到天桥上。
“来了啊？”
天桥上曹泽的摊子还放着，旁边的人帮忙看着，因为上面太热了，两人才去下面吃饭，旁边的人见过苇庆凡几次，并且偶然发现过这个小年轻居然开着奔驰，因此态度很热情。
苇庆凡笑着打了招呼，与曹泽一块在天桥边上坐了下来，笑道：“感觉怎么样？”
曹泽看了他一眼，“热。”
“那你去买两块雪糕？”
“不想动？”
“怎么不懒死你！”
“那你去啊？”
“我也不去，反正我马上就走了。”
此时日头正中，天桥上找不到遮阳的地方，曹泽倒是备了伞，但是也没啥用，依旧热浪滚滚。
苇庆凡撇撇嘴，也不想动弹，又问：“想好怎么做了吗？”
“嗯。”
曹泽点了点头，“店铺已经看好了，就在这旁边，一个月2200。”
“这么便宜？”
“我还嫌贵呢。”
曹泽翻了个白眼，“而且店铺超级小，就能放下一个柜台。”
“那无所谓，反正这也不需要多大地方。”
苇庆凡叹了口气，“能起步就好了，网店怎么样了？”
曹泽一方面在摆摊，另一方面也在弄网店卖手机贴膜，不过这个月刚开通，谢瑶一边在李婉仪那边偷师学艺，一边帮他一起搭理。
“不大好，上次跟你说的那样，现在也没起色。”
曹泽叹了口气，又道：“等有店铺了，能有时间搭理，希望能好点吧。”
“嗯，别着急，但也别松懈。”
苇庆凡点点头，“来贴膜的都是什么手机？”
“那可就多了。”
曹泽笑了笑，“古词手机也有，还有不少，但不太大方，用iPhone的最大方……”
他左右看看，压低了些声音，笑道：“进价一样的贴膜，给古词贴20块钱，给iPhone贴至少40。”
“艹！你现在贴个膜都这么贵了？”
“好的啊！便宜的就10块钱！”
“你特么成本才几毛钱！”
“我大热天的在这蹲着，不赚钱我图什么？”
曹泽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这么说，你不是比我还黑？”
“扯淡，谁不知道我们古词手机是最有性价比的？”
“哎，你们什么时候发新手机啊？”
曹泽叹了口气，“你不发新手机，我都赚不到钱，还是卖手机赚的多……”
他在摆摊，但古词手机还在抢购的时候也会“接单”，反正有钱不赚白不赚。
苇庆凡陪他聊了会天，又笑道：“一个女孩子能上着班，中午跑过来跟你在马路边吃饭，挺不容易的，好好珍惜。”
曹泽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两个女孩子能愿意一起跟着你，更不容易，好好珍惜。”
“……”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特么是很正经跟你说话，又不是嘲讽你！”
“我是嘲讽你啊！”
曹泽说得理直气壮，神情鄙夷，“渣男！”
“……我特么就不该来。”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行了，我走了，你在这慢慢晒太阳吧。”
“我乐意，这叫健康，你想晒还晒不着呢！”
曹泽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苇庆凡起身摆摆手离开，看着他的走下天桥，猜测着他打开车门，上了车潇洒离去，脸上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跟谢瑶在一起之后，尤其是最近摆摊的这半年，所有人都能感到他身上出现了不小的变化，但对他自己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只不过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有些人生来就是比别人更优秀；
也比如，自己其实就是个普通人，得接受这个现实。
还好，自己身边有优秀的朋友，比如苇庆凡；
所幸，自己有喜欢、也值得喜欢的女朋友，可以过一辈子的那种。
那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好好过日子，过好日子。
谢瑶很好，苇庆凡也很好。
易地而处，自己是谢瑶那样漂亮的女生，肯定看不上自己，不富、不高、不帅，唯一的优点就是认识的早，知根知底，而且看起来还算老实而已；
如果自己是苇庆凡，这么厉害，这么有钱，对待普普通通、没什么过人之处的曹泽，肯定不会这么客气、这么亲近——老子给你钱，老子帮你，还用顾虑你的感受？
这钱我给谁不是给？
朋友，媳妇，都有了，还缺什么呢？
缺钱！
买车的钱，买房的钱，结婚的钱，给她过好日子，不用夏天大中午打车过来陪自己蹲路边吃饭的钱……
他坐在太阳底下，出了会神，圆圆的脑袋上、短短的头发里有汗流下来，随后看到一对情侣打着伞走过，女孩子手里拿着台iPhone3Gs，忙堆着笑脸，浑身市侩气息的招呼道：“帅哥！美女！贴膜吗？我技术贼好！”
边说着，边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硬纸牌，上面写着“手机贴膜”“iPhone、古词、三星、HTC”“10元起”等字样，字迹娟秀，是谢瑶写的。
……
苇庆凡回到公司，洗了把脸，睡了十分钟，还没到上班时间，听到有人敲门，抬头就看到黄媛媛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有点歉意地道：“苇总你在睡觉啊？那你接着睡吧。”
“睡个头。”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啥事？”
黄媛媛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施慧珊，苇庆凡顿时明白，好笑道：“你还真叫了产品部的人啊？”
施慧珊跟他没这么熟悉，有点拘谨地笑道：“苇总，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确实‘鸟鸣涧’更适合作为影像旗舰系列手机的命名。”
苇庆凡问：“那中端产品呢？”
施慧珊道：“我们刚刚想了两个名字，‘洛神赋’和‘长恨歌’。”
古诗手机的中端系列，对标的是OV和华为的nova系列，主要受众是线下和女性市场，因此取名就要符合这个定位。
符合定位的诗句很多，简直浩如星海，但是，要有大众知名度、又是三字名、名字还得优雅好听的诗就不多了。
这方面反而是词牌名字更符合，可惜诗词分家，古词的定位主要在线上市场，又不能拿过来混用。
严格来说，《长恨歌》倒还罢了，《洛神赋》是真不能算古诗的，这是赋，不过反正不是词牌就行，算在“古诗”品牌里面也还行。
苇庆凡想了想道：“你刚刚说的‘我们’都是指谁？”
施慧珊道：“我，还有我们组里的几个人讨论的。”
“那下次开会讨论一下，你先整理一下，给江秘书发个邮件，免得我给忘了。”
“好！”
施慧珊和黄媛媛都露出喜色，其实公司里面对于苇庆凡那一套命名、发布的方式，多少都有点微词，毕竟这玩意各有想法，只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苇庆凡的方案也不差，因此一直没有人敢提而已。
现在开了这个口子，说明在这方面苇总是愿意让步的，这才是她们欣喜的地方。
两人喜滋滋的离开，苇庆凡也出去洗了把脸，回来之后，江清淮很快进来了，问：“真要改名字吗？”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笑道：“其实单从意象来说，确实是‘鸟鸣涧’更合适，而且毕竟是上半年的旗舰产品，静夜思是秋天写的，鸟鸣涧写的才是春景，改就改呗，反正也无所谓。”
江清淮点了点头，随后将手里的文件交给他，“这是财务部送来的，这是人事部的，这是市场部的，都要签字；这是供应部的文件，看的。”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又问：“跟联通的合同谈了吗？”
“今天上午就去谈了，不过李总没把新的给我。”
“没事，不着急，我们又不靠运营商渠道走量。”
“三点有个见面，王总和郑总，去郑总那里，供应部有三个人跟着一块去。”
“嗯……”
出去转悠一圈回来，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苇庆凡照例拖了个班，然后出去跟王京、徐志祥、马腾等人一块吃了顿饭，没有喝酒，开车回家。
他进门换鞋，呵呵一如既往灵敏，摇着尾巴凑过来，随后拖把出现在视野里，苇庆凡摸了摸狗头，走出玄关，看到李婉仪在拖地，笑道：“妙妙一走，学姐开始亲自拖地了啊？”
李婉仪直起腰来，白了他一眼，有点气喘地道：“我把妙妙房间、琴房和两个客厅拖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我洗把脸。”
苇庆凡洗了脸回来，先抱着学姐啃了一口，然后老老实实接过拖把，吭哧吭哧的认真拖地。
李婉仪坐在沙发上，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三人群里面，等着黎妙语来惊叹。
——
相隔不算远的稻香园小区里面，洗完澡、吹干了头发的江清淮穿着清凉的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刚开始看的商务法律入门书籍，雪白的小脚丫一翘一翘，很悠闲的看着书，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切好的水果。
同样换了睡衣的周莉在旁边客厅空地上练“金刚功”，姿态优美，动作熟练。
“叮咚”
手机的通知铃声忽然响起来，江清淮没动，周莉只得问：“谁的？”
“我的。”
江清淮通过手机屏幕上方闪烁的通知灯判断出是自己的手机，轻轻应了一声，随意的拿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着群里面李婉仪发的苇庆凡拖地的照片，略微怔了征。
这是什么意思？

第658章 天无二日
锦秋知春，李婉仪略等了等，很快看到聊天框里面出现了新的消息：“苇总这么勤劳呀？”
苇总？
李婉仪正要打字回复，忽然怔了一下，仔细一看，头像果然不对。
是江清淮回复的消息！
江清淮什么时候到这个群里面来了？
她意识到了什么，仔细看了一下，然后有点尴尬的发现，果然是自己发错群了：
这不是和苇庆凡的那个“我们俩”的三人群，而是和江清淮的“我们仨”的三人群。
都怪黎妙语！
猪队友！
她一时间十分尴尬，但江清淮都已经回复了，也不能不理，于是打字回复道：“难得勤快一回。”
江清淮：“旁边那条狗是呵呵吗？”
李婉仪：“对啊。”
江清淮：“它好像胖了点。”
李婉仪：“对！很能吃！跟猪一样。”
黎妙语：“不准这么说它！”
黎妙语：“呵呵是天底下最乖的狗。”
黎妙语：“比苇庆凡乖多了。”
江清淮：“……”
黎妙语：“他也是狗，狗男人。”
李婉仪：“你们两个在干嘛呀？”
江清淮：“刚洗完澡，在看书。”
黎妙语：“在陪我妈妈说话。”
李婉仪：“什么书啊？”
江清淮：“商务法律，了解一下法律常识。”
黎妙语：“这个好，很有必要。”
李婉仪：“有道理，法律就是武器。”
黎妙语：“不过你们公司不是有法务吗？”
江清淮：“我就是随便看看，能看得懂合同就行，了解常识就去看合同方面的书了。”
……
三人简单聊了一下，随后江清淮去看书，李婉仪和黎妙语也不再在群里聊天，改为了私聊。
黎妙语：“你发照片给她看是什么意思？”
黎妙语：“炫耀？”
黎妙语：“还是帮江清淮提前多了解他？”
李婉仪：“……”
李婉仪：“我说是你把群的名字改的太相似了，我看错了，发错群了，你相信吗？”
黎妙语：“你觉得呢？”
李婉仪：“我本来想发给你看的。”
黎妙语：“我不信！”
黎妙语：“我不听！”
黎妙语：“不听不听！”
李婉仪：“真的，不然我为啥要发给她看呢？”
黎妙语：“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李婉仪：“估计江清淮也是一头雾水。”
黎妙语：“你给我发语音，喊三声‘我是傻瓜’，我就相信你。”
李婉仪：“你又欠揍了是吧？”
黎妙语：“你还有理了？”
黎妙语：“叛徒神气什么？”
……
“谁啊？”
周莉练完了功，有点好奇地问道。
江清淮的语气仍然疑惑，重新翻开书，却没有看，道：“李婉仪。”
“找你干嘛？”
“没事，就闲聊。”
江清淮没有说实话，免得周莉又絮叨。
在她和苇庆凡的事情上，三个室友都有点纠结，一方面不想让她难过，另一方面又害怕她越陷越深，因此常常会做出自相矛盾的事情。
比如那天喝酒，周莉主动离开，让苇庆凡安慰她，第二天醒来之后，又要劝她，让她保持理智，不要越陷越深。
江清淮知道她是好意，却又没办法说实话，因为她自己也在纠结。
“如果上赶着送上门去，结果被他拒绝了，多丢脸啊……”
她偷偷的这样想，随后赶紧在心里面“呸呸”两声，自己才不是因为怕被拒绝才不送上门呢，本来就没有送上门的道理……
“干嘛呢？”
苇庆凡拖完地，见李婉仪还在玩手机，身体一歪，靠在她身上去看。
“跟妙妙吵架呢。”
李婉仪没有理他，看起来气鼓鼓的样子，哒哒哒的打字跟黎妙语争辩，苇庆凡隐约看到她们俩正在互相指责，一个说对方脑子有坑，另一个说对方胸大无脑。
“不准看，又不关你的事。”
他没来得及细看，李婉仪把手机挡住了，不让他看。
“好家伙，现在都直接不关我的事了。”
苇庆凡撇撇嘴，也就真不去管了，母女俩难道还能真吵起来？
他靠在李婉仪的大腿上看了会电视，过了会儿，李婉仪放下了手机，看起来神清气爽的样子。
苇庆凡有点好笑，问：“吵赢了？”
“没有啊。”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不过吵完了。”
“那就好。”
苇庆凡点了点头，“你洗澡了吗？”
李婉仪摇头道：“你先去洗，我等下再洗。”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起身搂住她，柔声道：“一起去吧，省点水……”
李婉仪脸蛋一红，嗔道：“不要！你自己去洗……”
“一个人洗不干净……”
苇庆凡软磨硬泡，到底还是哄着学姐一块拖去了卫生间。
没有像昨晚那样聊天，洗完澡收拾一番，折腾得筋疲力尽得两人很快沉沉睡去。
翌日早上，夜里睡眠质量极佳的两人早早起床，牵着手一块遛狗，吃了早饭，李婉仪去公司，他则开车来到医院，取三人的体检报告。
三人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苇庆凡冒着被怀疑脑袋有坑的风险，还是仔细询问了黎妙语得红斑狼疮的风险。
无症状，亲属无患病史，各项指标正常的情况下，医生给的答案也很正常：红斑狼疮的病因业内尚无确切定论，但按照你说的这些情况，她得这种病的可能很低很低。
同时给了“经常做体检”“经常锻炼”“注意休息”“饮食均衡”“这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病症，增强自身免疫能力”的建议。
出了医院，苇庆凡心里总算踏实下来，然后开始回忆黎妙语比较喜欢吃什么，尤其是认识自己以前喜欢吃什么
——虽然大概率没啥关系，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事情，才能不慌。
除此之外，前世今生，自己对黎妙语身体最大的变化和影响自然就是进入，这会影响身体激素，加上这种病常见于育龄期女性，或许也与此有关……总之，可以多多益善。
“我拿到体检报告了，一切正常，大家可以放心啦！”
他在三人群里发了条语音消息，随后很快收到了黎妙语的语音回复：“我们本来就正常，本来就放心！”
苇庆凡回复道：“蠢女人！”
“你才蠢呢！”
大概昨天被李婉仪质疑猪队友，黎妙语对他这种怀疑自己脑袋有坑的话有点反应过激，凶巴巴地道：“连北大都考不上，笨死了！猪脑袋！”
苇庆凡笑道：“当一个人需要用学校来给自己证明的时候，说明她的水平也就这样了。”
黎妙语哼道：“当一个人连学校都不好意思提的时候，说明他的水平更不能乐观。”
苇庆凡：“你拿到驾照了吗？”
黎妙语：“那是我不屑于这么早拿，不然我早就呜呜呜的开着车到处跑了。”
苇庆凡：“呵呵呵呵！有本事你去考啊！”
黎妙语：“我一个月就能拿到手！等我拿到驾照了，打你的脸！”
苇庆凡：“我一天就拿到了，我骄傲了吗？”
黎妙语：“你这是违法乱纪！还拿来炫耀，恬不知耻！”
苇庆凡：“小骚货！”
“你说什么？”
黎妙语一下子被破防，声音在手机里传出来，仍然给人一种张牙舞爪、在愤怒咆哮的感觉，“狗男人！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我打死你！跟学姐一起打死你！”
她随后@李婉仪：“学姐，苇庆凡骂我！侮辱我，你出来帮我一起骂他！”
李婉仪应该已经在公司了，过了会儿，发了三个字：“小骚货！”
黎妙语：“你说谁？”
黎妙语：“你说谁！！”
黎妙语：“李婉仪，你想怎么死？！！”
黎妙语：“啊？？”
苇庆凡：“我猜，不是说我，也不是说她自己，我猜的啊，猜错了不负责。”
黎妙语：“@李婉仪”
黎妙语：“你给我滚出来。”
李婉仪：“李总在忙。”
黎妙语：“在忙你还骂我？”
黎妙语：“你们两个奸夫淫妇！狼狈为奸！寡廉鲜耻！沆瀣一气！臭不要脸！”
苇庆凡：“李总不是很忙吗？”
黎妙语：“就是她很忙，我才要骂她啊，不然等她有空了，就会还嘴了，骂的就没这么爽了。”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回到车上，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被接通，她语气听起来仍然气呼呼的：“奸夫，打我电话干嘛？”
苇庆凡笑道：“找你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寡廉鲜耻，臭不要脸啊！”
“我才不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我这么聪明可爱、冰清玉洁、正直善良、道德高尚的女孩子，才不会跟你这种人渣有什么瓜葛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生日不是还有好几天吗？急什么呀？”
“急着狼狈为奸啊。”
“滚！臭不要脸！”
黎妙语哼了哼，似乎在噘嘴，“我还没跟爸爸妈妈说呢，他们要是知道，肯定不让我去，不会再让我跟你这种渣男有什么瓜葛了……”
苇庆凡笑道：“差不多了吧？”
“谁让你骂我……骂我……”
黎妙语不好意思说出那个字，有点羞恼，小声咕哝道：“明明是学姐更……那个……”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有点害羞的偷笑两声，然后小声问：“我不在，你们俩偷偷的又做什么坏事了？”
“想知道啊？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我才不想知道呢。”
黎妙语哼了哼，又问：“你在干嘛呢？”
“回公司路上啊。”
“不务正业，整天迟到，我要是老板，肯定要扣你的工资。”
“放心吧，我也会扣我的工资的。”
“那扣掉的工资归谁？”
“归你啊，好不好？”
“好啊好啊！”
黎妙语很开心的笑起来，“那你多扣一点，我现在又不会挣钱，只能多搜刮一点你和学姐的钱了。”
“那你脸皮可真厚。”
“她自己说的把我当闺女养，我拿我妈的钱，怎么啦？”
“……我说错了，你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做成城墙可挡十万大军。”
“那你不是可以挡住百万大军？”
“你知道百万大军是多少么？”
“反正比十万多，所以你的脸皮比我的脸皮更厚！”
“幼稚鬼！”
“你才幼稚呢，小屁孩！”
她又开心的笑起来，很八卦地问，“哎，学姐说高中的时候你就想勾搭她，然后她就说你‘小屁孩’，她说你当时表情可郁闷了，是不是真的啊？”
“瞎说！”
苇庆凡愤愤不平的反驳，“这是污蔑！我高中的时候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怎么可能会对学姐有什么不轨之心？有这么好的妙妙还不知足，那还是个人吗？”
“你有病啊！”
黎妙语很嫌弃地道，“都这样了，你还装什么呀……说嘛！说嘛！你跟我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天无二日，我心里面只有妙妙这一个太阳！”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学姐问，我肯定也会说我心里只有婉婉这一个太阳啊！”
“去死吧！狗男人！”

第659章 一言九鼎
跟黎妙语聊了会天，苇庆凡心情很好的来到公司。
然后就有点头大的发现，上午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本来就很忙了，江清淮又给他添上了“影像旗舰手机命名”的讨论会议，因为下午有客，只能优先排在上午。
与联通的合同草稿先送到了江清淮那里，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出什么问题，送给苇庆凡，苇庆凡看了一下违约条款，不算很友好，但确实比之前柔和许多。
他将几份文件都签了字，交给江清淮，她又给送回去，随后连续三个会议，售后、青春版宣发、满江红，中间又穿插了一个影像旗舰的命名。
命名会议主要参与的是产品部和市场部，黄媛媛作为“找事”的人，也一同参加了会议。
除了大众知名度略逊，“鸟鸣涧”这个名字确实各方面都比“静夜思”更适合，意象更符合影像旗舰的定位，“春”的时节同样更符合。
黄媛媛甚至提议可以把这首诗做成动画，用来这个系列手机的开机动画，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同——软件部的人不在。
苇庆凡给了个“搁置”的处理意见。
经过讨论，“鸟鸣涧”作为影像旗舰系列命名确定下来，而中端系列产品的讨论则比较复杂，“长恨歌”因为有一个“恨”字加上本身故事的缘故，直接出局
——自古书画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奉诏”写的阿谀文章，不管字、文，写的多好，或者多坏，都不做评论。
哪怕是一些传世名作上的名家提拔，也都是“不评价”。
《长恨歌》虽然不算“奉诏”之作，但与皇帝扯上关系，在苇庆凡这里压根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甚至他压根就不觉得唐明皇和杨玉环之间谈得上是爱情。
皇帝看到自家儿媳妇长得漂亮，一纸诏命，弄自己床上来了，你跟我说这是爱情？
《洛神赋》同样有类似的色彩，不过相对要淡一些，且“洛神”的形象深入人心，加上洛神系统的缘故，用“洛神赋”来命名，比长恨歌更合适一些。
苇庆凡仍有些不满，但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名字，于是只好“暂定”。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琢磨这件事情，又发动了两个媳妇一起帮忙，开了个家庭视频会议。
“你们是什么标准啊？”
黎妙语似乎正在准备午睡，在房间里面抱着猫一块出境，听苇庆凡说完之后，很认真的询问道，“古诗三个产品系列，一首李白的《将进酒》，一首王维的《鸟鸣涧》，没有杜甫的吗？”
“标准主要有三个，知名度、诗句优美、诗名优美，而且还得是三个字”
苇庆凡解释道，“杜甫的诗，全部都在诗名这个标准里面被淘汰。”
他也很无奈，这可是杜甫啊！诗圣啊！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路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随随便便拎出来，都是千古名句！
可是，这些诗的名字，哪个能拿来当手机系列名字？
“有道理。”
李婉仪在诗词方面的积累不如苇庆凡和黎妙语，但杜甫嘛，九年义务教育毕业的，谁不知道？何况她的阅读量并不差，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想了想道：“这个定位是中端，也是古诗手机最低端的手机系列了吧？”
“对。”
华为也有“畅享”“麦芒”等系列手机，但这纯粹就是用来割韭菜的，就连销售方式都不一样。
“天道惩戒”之前，华为手机的销售有三种级别，Mate和P一级，nova一级，这都属于正常手机品牌的运营销售。
而畅享、麦芒系列，都是交给第三方卖的，等于是把自己的品牌租给别人来卖钱，脸都不要了。
华为（文中特指消费者业务）在被彼岸连番打压的情况下，仍然有相当的一批人在“黑”，真不是没缘故的，很多行为太跌份了，吃相太难看。
这对于品牌形象的提升是很大拖累，可以说如果没有“天道惩戒”，华为不可能那么快完成品牌的高端化——mate30之后，手机的高端质感已经做了起来，但距离品牌形象的高端化还有距离。
还有什么比对岸倾国之力打压更能树立高端形象的？
加上官方宣传，任正飞高调亮相——任正飞的几次访谈，真的收拢了太多的路人缘，比华为消费者业务的营销，格调、格局都是全方位的碾压。
某种角度来说，打压之后的华为完美符合了一些小说男女主的“美”“强”“惨”三要素，多种因素共同之下，才有了麒麟绝唱的最后辉煌。
此后MOV集体冲击高端，却让苹果吃掉了最大块蛋糕，更让华为进一步坐稳了高端形象，“4G手机卖9000”“77G卖4000”照样有人买单。
古诗词是从零开始建立渠道，没有历史包袱，苇庆凡也是真的想要把古诗做成高端品牌，愿意为此舍弃一部分利益。
古诗手机，就只有将进酒、鸟鸣涧、洛神赋（暂定名）三个系列，洛神赋可以再出一个青春版，再往下的市场，就交给古词手机来填充了。
“那肯定要用杜甫的诗啊！”
黎妙语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李白、王维都有了，你叫古诗手机，结果没有杜甫的诗，那好意思叫古诗手机吗？”
苇庆凡笑道：“那你给我推荐一首诗？”
“推荐就推荐。”
黎妙语歪着头想了想，那只白绒绒的布偶猫伸爪子挠了挠她的头发，她于是跟猫打了起来，还训斥她：“咦？你胆子越来越大啦是吧？连姐姐都敢打了？还偷袭我，不讲武德！”
苇庆凡无奈道：“能不能先说正事？回头再陪她玩？”
“谁陪它玩了？”
黎妙语不满的哼道，“我在教训它呢，很严肃的！”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把话题拉回来，道：“杜甫虽然说是风格比较沉郁、写实，但也有很多优美的诗句吧？比如那个‘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多美啊。”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我也觉得，感觉这都不像是杜甫写出来的，太唯美了。”
苇庆凡撇嘴道：“合着你认为人家就只能写‘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是吧？人家也有意气风发的时候，‘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健亲”这夸的可是他自己啊！”
“还有‘一览众山小’呢！”
黎妙语瞪了他一眼，“显摆你读书多是吧？我知道啊，但我就是觉得这不像是我印象里的杜甫……啊啊！”
她忽然叫了两声，“《佳人》啊！‘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多美啊，你们这个系列手机不就是面对线下市场吗？而且主要是女孩子！‘佳人’不合适吗？”
“有道理！”
李婉仪眼睛一亮，立即点头表示赞同。
“两个字，跟‘将进酒’‘鸟鸣涧’不协调，而且用‘佳人’命名，那男生怎么办？”
苇庆凡早就考虑过这首诗了，“主打线下女性消费市场，也没说就不让男生买啊！”
“嗯……”
黎妙语想了想，道：“可以加一个字啊，比如‘佳人诗’，洛神赋不也是后面有一个‘赋’字吗？”
李婉仪道：“而且你手机做的好，男生也会买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那按你们这么说，我随便起个名字叫‘苇庆凡’，手机做的好，不是照样有人买？”
黎妙语嘻嘻笑道：“对啊对啊，反正我肯定会买的，买来苇庆凡，然后从楼顶上摔下去。”
“那不行。”
李婉仪立即制止，没等苇庆凡夸她体贴，就又补充道：“万一砸到无辜路人怎么办？在家里敲碎就行了。”
“……”
苇庆凡终于发现，就不该跟这俩女人聊正事。
两个女人也不搭理他，就“苇庆凡的一百种死法”展开了讨论，并且充分调动了积极性、发挥了想象力。
反正本来也是闲聊，苇庆凡跟着掺和吐槽了一番，随后李婉仪又道：“既然可以改名字的话，杜甫的诗不合适，《春江花月夜》怎么样？”
“哎！好！这个好！”
黎妙语又兴奋起来，“孤篇压倒全唐啊。”
李婉仪狐疑道：“张若虚好像是有两首诗传世吧？”
“嗯。”
黎妙语点点头，“不过另一首不出名，好像叫什么《闺梦》什么的……”
“《代答闺梦还》。”
苇庆凡接口道，他之前考虑名字的时候留意过，此时当然要在女朋友面前显摆一下，“关塞年华早，楼台别望违。试衫著暖气，开镜觅春晖。”
诗很长，就记得这两句。
“哇，你好厉害哦～”
黎妙语很给面子，但不太走心的惊叹起来，然后迅速板起脸，翻了个白眼，又问李婉仪：“学姐，学姐，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改啊？”
黎妙语想了想道：“春江月？”
“花和夜就没了啊？”
李婉仪也想了想，道：“春夜月？”
“那花和江也没了啊！”
俩人纠结了一番，随后李婉仪道：“既然主要是面向女孩子的，那花和月要留下，花好月圆嘛。”
“嗯嗯！”
黎妙语点头，“那就剩下三个组合了，春花月、江花月、花月夜……”
她们互相看看，然后不约而同地道：“都不好听啊！”
俩人才想起来正主，仔细一看，镜头里面的苇庆凡已经挂着耳机躺下来了，似乎准备睡觉。
黎妙语嗔道：“我们帮你想工作，你就睡觉呀？”
苇庆凡自然没睡着，把手机架在桌子上，懒洋洋地道：“我有你们两位卧龙凤雏，何愁大事不成，天下不定？我负责睡觉就行了，你们俩慢慢讨论，声音都很好听。”
“嘁。”
“才不管你呢。”
“就是，反正你们公司那么多人。”
“而且又不是马上发布！”
两人吐槽了一番，黎妙语问：“学姐你要不要睡觉啊？”
李婉仪笑道：“我等下睡一小会就好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你睡觉好了，下午还要上班。”
黎妙语很体贴地道，压低了些声音，“反正他生日也快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李婉仪问：“你跟爸妈说了吗？”
“还没呢。”
黎妙语有点发愁，“我正在乖乖表现，争取多赚点印象分，然后到时候就说我要出去旅游。”
李婉仪想了想道：“你爸妈会相信吗？他们好像知道苇庆凡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吧？”
“嗯，知道在暑假，但具体应该不知道，他的生日又不重要。”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甜甜地笑道，“放心吧，我最近很乖，在家里的地位噌噌噌往上涨，已经快要一言九鼎了，肯定没问题。”

第660章 我这样穿好看吗
按照规划，“鸟鸣涧”明年（2012年）初发布，这也是古诗词重新梳理产品线的一年，主要有五款产品：
将进酒，5.3寸大屏旗舰，2999起售；
鸟鸣涧，4.7寸时尚旗舰，2699起售；
临江仙，4.5寸，性价比旗舰，接替古词数字系列，1999起售；
青玉案，4.5寸，古词品牌的线下系列，接替原青春版定位，1499起售；
满江红，4.3寸，杀向千元机市场，799起售；
这五款手机，基本确定了此后公司产品线的框架，足以让整个公司的产品部门全部忙碌起来，且要夯实根基，古诗手机的中端线下系列并没有这么着急，也没有余力再去做。
按照苇庆凡的规划，这个系列最快也要到2013的上半年，甚至可能要推到2014年，因此给它正式命名确实不着急。
公司里面关于这个的转向讨论也告一段落，仍然没有找到各方面都符合要求、大家都满意的诗名，但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苇庆凡也不催，这个议题很自然的被搁置了。
古诗词公司这两年一直保持着告诉的扩张，工资又高，哪怕审核、面试比较严格，也难免会有鱼目混珠的事情发生。
这是没办法完全避免的事情，只能尽量减小，苇庆凡一直考虑着该引入怎样的管理模式，还没做出最终决定，但“管理层末位淘汰制”是肯定要的。
他也没有遮掩，春节之后，就直接透露出去了这个消息，没有正式的规定和文件，就是一句口风。
而是说是要“按照大家的成绩，调整一部分人的职位，让有能力的人上去，能力不足的人下去”……这可不是淘汰一个人。
有谁敢不当回事？
管理层卷，各自手底下的员工能不卷吗？
苇庆凡能保证的就是给足工资。
然后，都卷起来！
不接受，就离开；接受，你就留下工作，我给业内最高的工资，你给我付出最多的时间、干出做好的活！
于苇庆凡来说，他现在真没心思和精力去关注公司员工的个体是不是有足够时间去休息、娱乐，因为古诗词想要做大做强，想要活下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未来几年，国内手机市场是全世界最活跃、发展最快的单一智能手机市场，也是最卷的。
HMOV，任何一个放到其他地区都是妥妥的霸主，三星弱吗？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啊！在国内是“其他”。
如果真的能保证“公平贸易”，三星的第一宝座早就易主了。
即便一一击败了HMOV和果星，成功登顶世界之巅，这也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彼岸的天道惩戒肯定会来，不在于你做不做通信、做不做5G，只在于你是一家中国的公司，在全世界攫取了太多的利润，动了人家的蛋糕。
没有沃尔玛、亚马逊、苹果、谷歌、微软这些巨无霸级别的大公司在全世界赚钱，凭什么即便同样是刷盘子的，对岸就比国内的工资高这么多啊？刷的干净？
两道关卡，都关乎生死，他只能先保证公司的竞争力，先活下来，然后再去考虑大家过得幸不幸福、舒不舒服。
他自己同样在卷，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上百亿的身家，除了出差和应酬，基本就是两天一线，几乎没有主动的“找乐子”——家里俩女人不算——有几个人能做到？会这样做？
即便是关系要好的大学同学想要来公司实习，他也摆出来了一副“欢迎，但得面试”的姿态。
得罪人吗？
肯定得罪，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有必要吗？
有。但可以“特事特办”吗？肯定也可以。
苇庆凡没有这样执掌一家公司的阅历，但他一直读史书，却很清楚“上行下效”的道理。
他这样的姿态，公司里面也已经被塞进来各种蹭工资的关系了，如果他也开始这样做，会恶化到什么样子？
公司的快速发展会掩盖住许多问题，也会滋生更多问题，这都是难以避免的，可以慢慢清理。
但也有一个度，如果积重难返，那就是神仙难救了，这里没有“进度条”，没有数据，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做对公司有益处的事情。
苇庆凡自认也算是一个比较善良的人，却只限于正常人的善良，为了邀买人心，一些特例他会表达关注、给予支持，但要他给整个公司的员工减负，那不可能。
受不了就辞职呗。
这不是苇庆凡想要的，甚至都不是他一开始想的，他不想要大家效率并不高的加班——但这是苇总的逻辑，基于现实的、残酷的、理智的逻辑。
青春版的宣发已经敲定下来，开始准备大规模备货、铺货；
将进酒仍然在进行测试、改进，为了打造口碑，苇庆凡对手机质量提出了严苛的要求，不过保持着跟一线工作人员的及时沟通，免得出现自己一意孤行、理想主义的情况。
鸟鸣涧的设计还在继续，在这个过程中，继设计部、产品部向苇总要话语权之后，市场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在月底的总结会议之后，林婷和李平光两人分别代表宣传部和市场部、一起找到了苇庆凡提出了一些小小的“建议”：
他们觉得苇庆凡确定的按照传统节日发布手机的计划，很美好，很规律，可以塑造出大厂踏实、稳定的形象，但是，面对接下来必然出现的国内手机市场百花齐放的局面，有点太死板了。
大厂当然有不跟随市场、按照自己节奏发布产品的底气，后世的苹果不就是如此？
但即便是苹果，也不敢说固定的每年的某一天发布产品。
遑论是刚刚成立的古诗词公司？
苹果每年9月发布iPhone，各大安卓厂商就根据这个时间节点来规划自家的产品节奏，围着iPhone打。
iPhone有“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底气，这底气来自于几乎独一份的全家桶体验，来自于ios，来自于AppStore，来自于自家的A系列处理器……
现在的古诗词公司，芯片用高通的，系统用谷歌的……就是一个组装厂，你哪来的底气？
苇庆凡的那份“规划蓝图”，原本就这是个愿景和大概的规划，他对市场的复杂和变幻莫测有着充分的认识，哪怕他拥有后世的阅历，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够把握精准。
毕竟，他面对的都是人，而且都是人精，不是只会按照固定程序运行的NPC。
当然了，他也并不缺乏柔软的身段和灵活的底线，生意嘛，不寒碜，他从来就没有过“为了能固定在某个传统节日发布新手机，我宁愿不要……”之类的念头。
每年都固定传统节日发布新产品，加上“古诗词”这个名字，浪漫吗？
当然浪漫！
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每个传统节日发布的产品，都用一首这个节日的诗词来命名。
可这只是理想。
苇庆凡也并没有坚持，名字不好听，会影响传播，名气不够大，会影响传播……他不都改了吗？为此连杜甫这个诗圣都敢排除在外。
所以，在听完了两人的讲述之后，苇庆凡沉思两秒，然后没有解释，很顺滑的承认了自己的疏忽和错误，并且对两人这种敢于直谏的行为表达了肯定和赞许。
效果很好，供应部、应用部、系统部，甚至连人事部、财务部都陆续找了过来，提出了明显压了很久的各种“建议”。
“千金市马骨”的效果达到，苇庆凡不再故意委屈自己，驳回了这些建议里的相当大部分，但也改正了一部分。
也有些被骂回去的，比如第一次穿上了职业套装的江清淮也过来凑热闹提建议，说他“在办公室里太随意”“把老板椅当成沙发，把办公室当成家”，苇庆凡就很霸气的回复她“知道错了，下次还敢”，没有因为她穿上了短裙和丝袜而忘记了老板的威严。
江清淮穿上短裙丝袜的原因并不复杂。
首先，这就是很正常的日常、职场穿搭，且是她作为女秘书身份比较得体的穿搭，穿着很正常、得体，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其次，在前天陪苇庆凡参加的一次市级会议里，她发现另外几个女秘书都穿着短裙丝袜的套装，一看就很“职业”，而她则似乎很难界定身份，这才又开始琢磨“女秘书正式场合”的穿搭。
可以说效果很好，因为从早上出了家门，一路上就就不时有人偷偷打量——事实上，只要是美女，都有这种待遇。
她本来已经习惯，但因为换了这样的衣服，更加在意，才觉得是因为穿了这样的衣服的缘故。
“难怪苇庆凡那天偷偷看人家的女秘书……”
她心里面悄悄的想，“都没我漂亮，身材也没我好……”
这样的念头让她在路上就开始期待着苇庆凡看到自己时候的反应，有点害羞，又有些压不住的兴奋和期许。
到了公司，女同事对她新的装扮都很适应，还互相夸奖了一下、讨论了一些搭配的心得，男同事则基本都是“视若无睹”。
这很正常，公司里面这样穿搭的女同事很多，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惜，苇庆凡来的有点晚。
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待着，准备今天的工作，同时比往常更积极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过八点四十了，才听到有苇庆凡的声音。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拿起需要苇庆凡处理的文件，随后想了想，又把其中两份放了下来，然后走出办公室。
很巧，她在办公室门口与苇庆凡打了个照面。
目光接触的刹那，江清淮就注意到苇庆凡跟往常那样从上往下隐晦且迅速的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穿搭，然后，他的目光似乎在裙下的黑色丝袜上有所停留，比往常慢了一些恢复如常，才笑着打招呼：“早啊～”
“早啊～”
她如同往常那样露出纯美笑容回应，心底却在悄悄咕哝：“果然人家喜欢这样的衣服，真……真……”
她原本下意识觉得这应该算“变态”的嗜好，但随后却又想这是很正常、得体的穿搭，那似乎不能说他变态。
于是，这样的念头转了一圈，就变成了：“……真……真……我这样穿真的很好看吗？”

第661章 还能办砸喽？
前天开会的时候，苇庆凡就注意到江清淮在打量那两位穿着短裙丝袜的女秘书，当时就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短裙黑丝的漂亮女秘书可以看了。
结果昨天江清淮没穿，他还偷偷失望了一下，没想到今天一到公司就来了个惊喜。
她穿的是黑色的职业装，内搭白色衬衣，裙摆较长，到膝盖上方，双腿被薄薄的黑色丝袜包裹，将本就修长匀称的双腿线条修饰的更加纤长优美；
短袖小西装于腰部收紧，以此为中心将她窈窕婀娜的曲线勾勒出来，清甜纯美的容颜、显出小小性感的身段，以及这段时间工作打磨以及着装衬托出来的干练、知性的气质，共同交融着，令她哪怕一抬眸、一迈步，甚至是袅袅婷婷的静静站在那里，都有动人心魄的美丽。
苇庆凡没好意思多看，瞥了眼她手里的文件，伸手接了过来，“给我吧。”
“嗯。”
江清淮把文件递给他，看着他接过去之后，径自回了办公室，并没有跟过去，站在原地轻轻咬住嘴唇，有点不开心。
他只看了一眼……都没点表示……
至少说一声今天很漂亮啊！
她纠结了一下，然后还是跟着走进了苇庆凡办公室，等他签了字，然后拿了转身离开。
这个过程中，她忽然醒悟过来，自己往外走，他肯定在背后偷看……他在看自己……我该怎么走来着？
紧张之下，她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不知道该怎么迈步更好看……
走路的时候屁股会不会扭啊……一扭一扭的多丑啊……
她脸蛋有点发热，又怕被看出来，那就真的丢死人了，努力控制着表情，从办公桌到办公室门口的短短距离，似乎忽然就变得漫长起来。
她好容易走到门口，走了出去，然后顺手带上了门，在转身的过程中，往苇庆凡的办公桌看过去。
他正在看电脑屏幕！
看电脑！
！！！！
江清淮又羞又气，暗暗咬牙，恨不得过去把他的电脑给关掉。
居然不看我，看电脑……不看我，看电脑……
她带着小小怨念，在心里面不停重复吐槽，有点怏怏不乐的关上办公室的门，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
“呼……”
苇庆凡见房门关上，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反应灵敏、经验丰富，否则被她发现自己一直盯着看……苇总不要面子的啊？
“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看完了之后，他开始进行道德反思，比较有婉婉和妙妙了，还在偷瞄清清……呸！还在看江清淮……虽然只是欣赏，但貌似也不太合适……
如果是路上遇见美女，欣赏一眼，他自然不会纠结，但换了江清淮，多少有些心虚。
不过话说回来，在另一个时空里，这可是自己的妻子，孩子她妈……看看也没啥……
也就记忆碎片里面没有一些细节，否则某种角度来说，连肌肤之亲都有过了，否则哪来的苇蒹葭……
“工作，工作！”
胡思乱想一阵，苇庆凡让自己集中注意力，继续浏览洛神社区里面的帖子。
有个用户在吐槽售后的经历，苇庆凡了解了一下情况，看到已经有售后部的客服进行了回复，便没有再关注。
让用户有一个讨论、吐槽的平台，很重要，但也要注意避免“按闹分配”的情况，更要避免这里变成单纯吐槽而不说好话的地方……
他琢磨了一阵系统性的解决思路，随后办公室门打开，江清淮又进来了。
“我刚刚漏了两份文件。”
她神色如常，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错落迈动，走到近前，将两份文件放到他桌上，“这份是行政部的采购清单，要你签字；这份是财务部的市场调研数据，给你看的。”
她没有提出问题，说明她自己没有发现，苇庆凡点点头，浏览了一下，先给行政部的清单，确认没问题后签了字，将那份调研文件留了下来，低头仔细看。
江清淮没有说话，转身离开，办公室里有地毯，她穿了鞋跟不高的高跟鞋，但走路并没有什么动静。
苇庆凡很及时的抬头，欣赏了一下清甜纯美的女秘书穿着短裙黑丝高跟鞋转身离开的美好身姿，然后在她走到门口之前迅速低头，继续专心看文件。
江清淮关门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见他仍然在低头看文件，忍不住又咬了咬嘴唇，有些失望，又有些委屈。
别人的女秘书还没自己漂亮，也没自己身材这么好，他都偷看……现在自己也这么穿了，他都不看……
“咚咚”
过了会儿，办公室房门又被轻轻敲响，江清淮第三次走了进来，“等下会议的资料。”
“放这里就好了。”
她今天早上来的太勤快，苇庆凡发觉了这一点异常，等江清淮再次关门离开，忍不住浮想联翩：
难道她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发现我在偷看了？
或者说怀疑，但没证据，所以故意多来几趟，让我看，然后抓到我偷看的证据？
苇庆凡有点心虚，不过很快就又踏实起来，她都这么穿了，肯定不会在意自己看两眼，毕竟那天喝醉了在出租车上还强吻自己呢……
那她是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是故意给我看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苇庆凡不禁有点兴奋，随后又觉惭愧，赶紧把这种想法压下去。
“想看回家让婉婉穿……学姐的大长腿，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对江清淮还是要尊重一点，梦是梦，现实里不能太猥亵……”
他这样想着，让自己平心静气。
然后，等江清淮再次进来的时候，那两条修长的腿在眼前晃动，还是忍不住去偷瞄……
“这也是我媳妇啊……虽然是梦里……但我看看腰，看看腿，也不能说就是下流、猥亵吧？”
接下来的一整天，江清淮来办公室的频率明显增加，这让苇庆凡迅速适应了自己真有一个短裙丝袜的漂亮女秘书的事实。
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让他心情很不错，而且慢慢觉得江清淮似乎确实想让自己看——至少不反感被自己看。
他不再那么偷偷摸摸，也不再生怕被江清淮发现。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已经被她发现了。
下午开完会，苇庆凡在沙发上给李婉仪、黎妙语聊天，江清淮拿了两份文件来盖章，苇总不愿“猥自枉屈”，让她自己动手。
李婉仪在上班，黎妙语在逛街，她中学时代形象过于清冷，不仅是男生，女生同样望而却步，维系到现在的亲近同学不多，谢瑶是一个，另一个则是王锦锦，当初一起去参加过省赛。
王锦锦大学在成都，今年也已经毕业，暑假也要来京城读研，最近在省城，黎妙语这几天一直在家里装乖宝宝，于是兴冲冲的陪她去玩。
李婉仪则在上班。
虽然同样是老板，但李婉仪和苇庆凡的思路与观念完全不同，她是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不是对别人不放心，而是想要多学一些东西。
按照她的理论，自己不懂，就很容易被人糊弄，所以想要当好一个老板，就得全能，可以不精通，但都得懂。
苇庆凡对此倒不反对，但他更倾向于用制度来避免这种情况，而且不想自己那么累，更不舍得她这么累。
奈何学姐自己乐在其中，他也劝不住，劝狠了，只能让她想办法躲着自己，会更累。
俩女朋友聊了一半不理人了，苇庆凡没事情做，于是很自然的又把目光投向了江清淮，要观察一下她使用公章的姿势……啧啧，这小腰……这线条……这腿……
他正在看，忽然有所察觉，目光上移，正对上江清淮那双清亮明眸，似羞似嗔似喜，目光一触，便迅速挪开，那张莹白纯美的俏脸明显红了起来。
虽然江清淮看起来并不生气，但是作为一个有道德、知羞耻的正常人，苇庆凡还是多少有点尴尬，于是咳嗽了一声，道：“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很漂亮。”
江清淮转头看过来，脸蛋仍有些发红，嘴角却抿着淡淡的、压抑不住的欢喜笑意，眸子晶晶闪亮，与他对望一眼，又继续认真盖章，语气有些娇嗔的意味，小声道：“那是……很贵的！”
苇庆凡问：“多少钱？”
如果可以，我愿意出钱，多买几套……
他心里面冒出这个念头，又赶紧打消，免得挨打，以及被鄙视。
“嗯……”
江清淮想了一下，“这一身大概八百多了……”
她说的一身大概率是内搭、外套、裙子，或许还加上丝袜，在苇庆凡的消费观念里确实也算贵的了。
江清淮又哼了哼，道：“当然啦，对你来说肯定不贵。”
“瞎扯，我浑身上下才才一百多块钱。”
苇庆凡撇撇嘴，“我一直很节省的好不好！”
“骗谁呢！”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你身上那一件衬衫就快一万了好不好？”
“啊？”
苇庆凡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身上衬衫不是青云的，貌似是前段时间换季时李婉仪和黎妙语逛街买回来的。
“你都不知道？那肯定是学姐和妙妙买的了……”
江清淮撇撇嘴，心中有些酸涩和羡慕，一时间却也分不清楚是羡慕苇庆凡，还是羡慕那俩女人。
“确实，我眼光不行……买衣服的眼光不行。”
苇庆凡笑了笑，“我要是像你们这样的审美，肯定每天换着花样拾掇自己……”
“你还是拾掇她们俩去吧。”
苇庆凡说的是好话，但江清淮似乎并不领情，撇撇嘴，将印章放好，然后拿着文件出去了。
“不识好人心……”
苇庆凡看着目光被办公室木门隔断，然后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忙碌。
门外，脸蛋微微发红的江清淮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先去把两份文件送回去，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心里面仍然甜丝丝、喜滋滋的。
自己穿这样的衣服果然很好看……他也很喜欢看……
江清淮离开之后，很快又是一波“提建议”的人，然后心情雀跃的江清淮也跑过来提建议
苇庆凡怀疑她就是单纯过来让自己看她，觉得人品受到了质疑：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他看完之后，果断认错，把江清淮“骂”了回去。
江清淮刚走，黎妙语在三人群里炫耀发现了一家味道不错的蛋糕店，苇庆凡表示了羡慕之后，又问起正事：“你跟爸妈说过回京城的事情了吗？”
黎妙语：“没有啊。”
苇庆凡：“还有三天就是我生日了啊！”
黎妙语：“说一声就好了，又不麻烦，放心吧。”
苇庆凡：“我不担心，只是想你了而已。”
黎妙语：“才不信呢。”
黎妙语：“有李婉仪那个小妖女在，你会想我？”
苇庆凡：“@李婉仪”
黎妙语：“你还请救兵？”
黎妙语：“@李婉仪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李婉仪没有搭理两个幼稚儿童，苇庆凡陪黎妙语聊了会天，也没太在意这件事情。
黎妙语本来就喜欢到处旅游，且都在家里装了好几天的乖宝宝了，这么点小事，还能办砸喽？

第662章 善良的代价
“亲爱的爸爸，漂亮的妈妈，你们漂亮、可爱、乖巧的女儿回来啦～”
黎妙语用钥匙打开家门，回到家里面，边换着拖鞋，边甜甜的喊道，“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
“看到没，小乌鸦来反哺啦，我还提前反哺了呢，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幸福呀？”
她说着，拎着两盒小蛋糕走了过来，然后发现并没有人搭理自己，只有白绒绒的布偶猫喵喵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仰头望着她，慢悠悠的迎过来。
“喵喵，我等下分给你一口哦……爸爸妈妈呢？”
喵喵自然不会回答妙妙的问题，黎妙语自然也没指望，放下小蛋糕，把它抱在怀里面，书房、卧室溜达一圈，确认了爸妈都不在家。
因为闺女回家，工作并不忙碌的赵雅泉索性也给自己放了个假，在家休息，不过难免要经常接个电话，或者在电脑前远程办公。
黎树青没那么容易脱身，不过也休息了两天，今天是工作日，他不在家不算意外。
黎妙语拿电话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得知在外婆家，正准备回来，于是打消了去外公外婆那里的想法。
她拿着手机，给苇庆凡和李婉仪发了消息，然后拿了拖把，很认真的把家里内内外外的拖了一遍，累得浑身是汗，于是又去冲了个澡。
她洗完澡出来，正在跟谢瑶打字聊天，就听到了外面有动静，虽然果然看到爸妈拎着菜回来了。
“咦，你们还买菜啦？”
黎妙语立即放下手机迎了上去，接过袋子来，“有西红柿和鸡蛋哎？我会做，要不晚上我给你们做一个菜？”
“你还会做饭？”
赵雅泉惊奇笑道，“番茄炒鸡蛋？”
“不是啊。”
黎妙语很无辜的摇摇头，“那个太难了，我会炒鸡蛋、煎鸡蛋，还有煮泡面的时候煮荷包蛋……”
赵雅泉没好气道：“那你喊什么番茄？”
“我喊的是西红柿……”
黎妙语小声咕哝，随后理直气壮地道：“有番茄我就说有番茄啊，又没说要和鸡蛋一起炒。”
赵雅泉轻轻敲了她一下，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接过妈妈的袋子，又去拿爸爸的，甜甜地道：“爸爸，我帮你拿着。”
“不用，这个沉，给我吧。”
黎树青已经换了鞋，没有把袋子给闺女，反而把她拎着的那一袋也接了过去。
“给我嘛～”
黎妙语想要拽过来，发现跟老爸的力气差距有点大，于是“量力而行”，交给了老爸，嘻嘻笑道：“还是爸爸最疼我～”
说完之后，就见妈妈一语不发的凝望着自己，她眨了眨眼，然后嘻嘻笑着补了一个字：“……们！”
赵雅泉白了她一眼，又问：“你带的什么蛋糕？”
“两个冰的，两个现烤的，不过现在已经凉了，没那么好吃了，不知道用微波炉热一下会不会更好吃。”
“算了吧，你上次热的什么不就炸开了，弄得都是，不要什么都往微波炉里面塞……”
“有吗？我也忘了。”
黎妙语噘噘嘴，才不肯承认呢。
赵雅泉拿了菜肉去厨房，准备做晚饭，黎妙语也活蹦乱跳的跟着“帮忙”，在她的帮助下，赵雅泉没有意外的比平时更困难的做好了晚饭。
“对了，爸爸，妈妈，我跟你们商量个事情，好不好？”
一家三口随意闲聊的时候，黎妙语寻了个空隙说道，见爸妈都看过来，甜甜地笑道：“我跟同学约好了，想出去玩两天，可以吗？”
黎树青和赵雅泉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不觉得意外，赵雅泉问：“哪个同学？”
“王锦锦，你们都见过的。”
赵雅泉点了点头，黎树青又问：“去哪玩啊？多久？”
黎妙语道：“去看黄果树瀑布，就玩两三天。”
赵雅泉问：“就你们俩吗？”
“对啊。”
黎妙语点头，又赶紧保证道：“你们放心吧，我们只去人多热闹的地方，肯定乖乖的。”
“去转转也好。”
黎树青点了点头，赵雅泉也没意见，还很贴心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黎妙语注意到了妈妈问的是“你”，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妈妈关心的是自己，道：“后天，就是2号上午出发，然后4号或者5号回来。”
“那才能玩多久？”
赵雅泉失笑道，“既然去玩了，就多玩两天……钱够吗？”
黎树青瞥了媳妇一眼，似乎对她的话有些不满，但是也没反对。
黎妙语没想到妈妈会多给自己时间，不禁暗暗得意自己这几天的乖巧，果然是很有效果的！
妙妙你太聪明啦！
“够啊。”
她在心里面夸赞着自己，很开心的道，“那到时候我们看一下，肯定不会玩很久的，都要开学了，她也要去京城读研嘛，也想多陪陪爸妈。”
“人家想陪爸妈还差不多。”
赵雅泉白了她一眼，“你恨不得每天不着家～”
黎妙语道：“哪有呀？人家这几天不是都在家里嘛，又乖又可爱……”
黎树青想了想问：“机票买了吗？要不我让人给你们买？”
“不用啦，明天我们俩一起去买。”
黎妙语有点心虚的拒绝了老爸的好意，又撒了会娇，吃完饭后很熟练的帮忙收拾碗筷，拿去厨房清洗，然后才去“给王锦锦发消息”。
“唉～”
看着闺女抱着猫回了房间，黎树青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叹什么气？”
赵雅泉好笑地嗔道，“分手的时候你心疼，现在和好了，你又不开心？”
“谁说就一定是和好了？”
黎树青不满地反驳道，“也许真的是跟那个王锦锦出去旅游呢？”
“每年苇庆凡生日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
赵雅泉也叹了口气，“又不是第一回了，这个时候要离开，说是旅游，谁信呀？”
黎树青似乎有点郁闷，不想说话。
赵雅泉又道：“想确认一下的话，看她后天什么时候出发，然后算算时间，让人到京城机场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成什么了？”
黎树青撇嘴鄙夷道，“那不是跟踪监视自己的女儿嘛？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我才不会这样做！”
赵雅泉失笑道：“我从你闺女哪里学过来一个词，叫‘真香’……你回头别真香啊！”
“嘁！”
黎树青嗤之以鼻，随后又看了眼闺女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道：“既然和好了，那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们？”
“那就不知道了。”
赵雅泉也有点疑惑，蹙了蹙眉头，“之前说了分手，现在又和好，觉得没面子？”
“那不可能。”
黎树青摆摆手，“这种理由也太扯了……你什么脑子啊？”
“你应该想想你闺女是什么脑子。”
赵雅泉撇撇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笑道：“还挺小心的，连手机都换成苹果4了，还把苇庆凡的手机藏起来用……”
“万一我们俩误会了呢？”
黎树青沉吟着说道，“古诗手机，也未必就是苇庆凡做的吧？而且就算妙妙用苇庆凡公司的手机，也不能说明她俩就和好了吧？”
“你闺女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啊？”
赵雅泉嫌弃道，“再说了，那个古诗手机那么大个，就是妙妙和庆凡都提过的那个手机，现在都还没发布呢，不是苇庆凡给的，她还能从哪里弄到？”
“……”
黎树青沉默了两秒，又忽然道：“你注意到没有，妙妙收拾碗筷，涮碗，都挺熟练的……”
他表情明显很不爽，有点心疼。
“这不是好事吗？”
赵雅泉翻了个白眼，“她又不会做饭，肯定是苇庆凡做饭，她总不能每天啥都不干吧？时间久了，琐事也会产生矛盾，知道去洗碗，挺好的。”
“……”
黎树青表情更加郁闷的瞅着媳妇，“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更严重吗？”
赵雅泉笑道：“那要不你去找你闺女问问，她是不是跟苇庆凡住一起了？然后再让她不要跟苇庆凡一起住？”
“……”
黎树青再次沉默，随后叹了口气，语气很不爽地道：“当年就不该为了那点钱引狼入室……”
“你当年可不是这么想的。”
赵雅泉撇撇嘴，“再说那也不是‘那点钱’，你当年就差没直接把闺女许配给人家了……”
“瞎扯！”
黎树青断然否认，“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是那种人吗？”
他说着，拿出了手机，起身往房间走去。
赵雅泉问：“干嘛？”
“打电话找人啊，后天去机场盯着。”
“你不是不是这种人吗？”
“……为了我闺女，我可以是！”
黎树青没直接去查机票信息，一方面比较麻烦，另一方面没有必要，因为闺女去哪里固然重要，但苇庆凡是不是来接闺女也同样重要。
——
“哈哈哈！”
黎妙语抱着猫回到房间里面，就在“我们俩”的三人群组里面用语音消息发去了一串银铃般的得意笑声，“我果然太聪明啦！”
“我已经跟我爸爸妈妈说过了，2号上午出发去玩，5号回来，妈妈还让我多玩两天，还问我钱够不够用。”
她语气傲娇且得意，“我果然太厉害了，所谓知父母莫过于妙妙，没有人比我更懂得我爸爸妈妈的弱点……”
她说着，声音却忽然低了下来，表情也不见了刚刚的得意，因为想到自己能这么容易的欺骗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疼爱自己，也最相信自己的人。
可自己却骗了他们……
而且不止这一件事情，还骗他们自己和苇庆凡分手了，还瞒着他们和苇庆凡住一块，还有学姐……都那样了……
刚刚的得意和欢喜刹那之间被委屈和愧疚取代，随后又化作眼泪汹涌而出。
她赶紧拿纸巾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小声告诉自己道：“爸爸妈妈真正希望的是我能开心和幸福……我最想的，当然是能跟苇庆凡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那样学姐就孤零零的，很可怜……
“现在这样也很好……傻也好，笨也好，反正我现在很开心，也很幸福……爸爸妈妈最后会理解我的……”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随后莫名其妙想到了刚刚认识苇庆凡的时候。
那是2005年的暑假，在图书馆里面偶遇，他借书钱不够，自己看着他眼熟，应该是同学，主动借给了他50块钱。
然后，她想过自己这样的举动，觉得就算那50块钱还不回来，重来一次，自己也会选择借钱给他。
“这个世界总有人要为善良付出代价，也总要有人在此之后仍坚持善良。”
那时候的她这样想，而现在她又想起来了那时候的自己充满了天真和稚气的想法。
学姐说自己经常“脑袋被门夹”，本质原因是因为自己被保护的太好了，总是下意识以最大善意去看待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的人。
自己在苇庆凡这件事情上做出的举动和选择，是因为善良吗？
“或许吧。”
她在心里面给出答案，因为“不想让李婉仪很难过”，确实是当时驱动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重要原因之一，并且想当然的认为她也不想让自己难过。
如果没有这个因素，事情肯定不会这样发展。
这应该算是善良吧？
那代价呢？
“好像是我自己……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以及所有疼我爱我的人……”

第663章 我们俩私奔吧
代价是我自己，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以及所有疼我爱我的人。
这个事实让黎妙语又有些难过，不过很快想到不止是自己，因为学姐的代价与自己一样。
某种角度来说，这是自己导致的她付出的代价，因为如果继续采用“零和博弈”“有我没你”的思路进行下去，不论成败，她都会有一个“完整”的恋爱和家庭。
区别只在于是不是和他。
不过，自己得到的更多，没有失去他的风险，还多了个姐姐，会做饭、会赚钱、会各个方面照顾自己，还是那么漂亮、胸那么大、香香软软的姐姐。
如果这样考虑，那学姐失去的更多，因为又多了个需要照顾的人，本来就俩弟弟妹妹了，苇庆凡平时也懒，又多了个自己。
而这件事情里最关键与核心的人物，自然是那个便宜占尽的狗男人，如果不是他，自己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与举动。
她趴在床上，静静的出了会神，柔软的丝质长裙勾勒出婀娜起伏的美好身段，白绒绒的喵喵趴在她旁边，过了会儿，低头舔了舔爪子，然后又用脑袋蹭了蹭她。
黎妙语回过神来，忍不住又想：如果没有苇庆凡，或者说自己没有遇见苇庆凡，自己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
没有这样一个整天就想换着花样欺负自己的坏蛋，自己就不会整天想着他、惦记着他，没有人能让自己哭，没有人能让自己忽然难过，没有人会让自己委屈……
也没有人能让自己这样幸福。
——即便是在“没有苇庆凡”的假设里，她潜意识里也没有“没有苇庆凡，我也会有别的爱情，会爱上另一个同样爱我的人”的想法。
当一个人的心被另一个人填满的时候，哪怕是“假设没有他”的时候，下意识的思维里，其实也都是他。
没有人让自己这样，只是“他使我这样”的另一种表达。
“苇庆凡有多坏，就有多好……学姐很好很好，妙妙也很好很好……”
她回过神来，伸手拨弄着喵喵白绒绒的耳朵，凑到她面前，小声咕哝着，“我们会很幸福的……爸爸妈妈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喵喵仰头看看小主人，然后吐出带着细微倒刺的舌头，在她白皙娇嫩的手掌心舔了舔。
“哎呀，你讨厌……怎么也跟那个坏蛋学坏了……”
黎妙语在它脑袋上揉了揉，柔柔的、软软的嗓音响在房间里，“啊？你才跟他见过几次啊，就被他给带坏啦？果然是学坏容易学好难，跟我在一块这么久，都没近朱者赤……”
她说着，忽然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突发奇想：“咦，喵喵、呀呀、呵呵……刚好也是三个人……不对，三只猫……三只动物……”
她莫名有点兴奋，随后又鼓了鼓腮帮，觉得遗憾：“可惜，它们都是母的，而且都绝育过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了一阵之后，她歪了歪脑袋，看着面前的喵喵，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用纤嫩的指尖轻点喵喵的脑袋，笑嘻嘻地道：
“不过呵呵是狗啊，对不对？跟你和呀呀不一样……你们三个能不能组成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喵喵自然不会回答，会回答也不想回答，又仰头舔她的手指。
“我刚说完你，不学好是吧？”
黎妙语气鼓鼓的轻轻敲它的脑袋，“这么喜欢舔，回头你去舔呵呵……不对，应该是呵呵喜欢舔你……它会不会咬你呀？”
“叮咚”
手机轻轻震动，黎妙语又亲了亲喵喵，拿起手机看了看。
因为怕爸妈看到，她回家前特意换了iPhone4来用，导入资料、聊天记录，花了费了不少功夫——当然，这种事情自然有苇总来做。
消息是李婉仪发来的，也是语音消息：“那就好，你车票买了吗？”
黎妙语：“没有呢，我准备飞过去，动车要四个小时，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
李婉仪：“那你确定时间了说一下，我们去接你。”
黎妙语：“嗯嗯！”
苇庆凡也发了语音消息，黎妙语点开，听到他带着笑意道：“你飞一个给我看看？”
“你滚！”
黎妙语本来就有点低落，听他还在笑话自己，气鼓鼓地嗔道，“就你会飞，下次我们一起坐飞机，在天上把你丢下去，你就可以飞了。”
苇庆凡笑道：“好啊好啊，我学会飞了，就带你们俩一起飞。”
“才不稀罕呢，我跟学姐老老实实坐飞机，这就是‘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哎呀，我家妙妙这么博学啊？”
“狗男人滚！”
黎妙语不想跟他说话，“你走开，我要和学姐聊天。”
苇庆凡又发来语音：“学姐洗衣服呢。”
黎妙语哼道：“你为什么不去洗？学姐没空，那我也没空，我去陪爸妈……啊！我刚想起来，我还有蛋糕没吃呢，不跟你说了。”
她放下手机，重新抱起猫出了房间，去陪爸妈吃蛋糕。
“妙妙呢？”
京城锦秋知春，李婉仪正在阳台晾晒衣服，看到苇庆凡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陪爸妈吃蛋糕去了。”
苇庆凡拿起一件淡蓝色文胸，帮她晾晒上。
李婉仪总嫌弃洗衣机洗的衣服不干净，因此虽然平时都用洗衣机来洗，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抽空把衣服手洗一遍，今晚恰是如此。
李婉仪见盆里还有这么多衣服，他第一件就拿这个，横眸瞥他一眼，羞嗔道：“无聊～”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
苇庆凡又拿起另一件白色的，很认真的恢复形状、整齐晾上，因为隔一段时间手洗一次，她把两人经常穿的衣服都拿来洗了，“我这是心疼我媳妇，不舍得她这么累，这么辛苦。”
“那下次你来洗啊。”
“好啊，我用洗衣机洗。”
“那还用你洗？”
“你这几件我倒是不介意手洗……但这一大堆也太多了……”
“我都要累死啦！”
“老婆辛苦了，等下老公帮你放松放松身体，舒坦舒坦……”
“滚！”
李婉仪瞪他一眼，又问：“对了，你后天有空吗？”
“干嘛？”
“去接妙妙啊。”
“那肯定有空，没空也可以有空。”
“什么意思啊？是我就没空了，是吧？”
“是你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
苇庆凡晾好又一件文胸，然后走过来环腰搂住李婉仪，轻轻亲了她一下，并且习惯性将双手覆上去，体验了一下刚刚那几件文胸空心与实心的区别。
“从你毕业之后，我们俩一共才分开过几天？”
“讨厌～手拿开……”
“我这是为了找感觉，可以更好的晾衣服。”
“滚！”
苇庆凡重新滚回去晾衣服，又道：“那你跟我一起去？”
“我看一下吧，能去就去。”
正常来说，借机而已，且也只分开了几天，有一个去就好，不过三人关系虽然逐渐稳固，但日常的维护仍然很重要，李婉仪和黎妙语在类似事情上都很“严于律己，宽于待人”。
有了江清淮之后，苇庆凡对自己的日程安排就不太放在心上了，反正有她操心，这可比后世手机里的所谓“智能助手”好用太多了。
第二天来到公司，江清淮没有再穿短裙黑丝的那身装扮，换回了衬衫加牛仔裤，看起来同样清甜纯美、婀娜动人，但苇庆凡还是暗暗失望了一把。
这样的江清淮他经常能看到，不稀罕啊，短裙丝袜的江清淮才稀罕……
“会议资料，给你放这里啦。”
独处的时候，江清淮的态度越来越随意，把整理的资料给他放下，然后就转身离开。
她察觉到了苇庆凡的小小失落，心里面暗暗欢喜，又觉得羞涩，自己似乎变得有点越来越不知羞耻了……
这样得念头并没有减弱她的窃喜，盘算着下一次什么时候穿，穿什么款式……或者，要不要再多买两套？
虽然贵了点，但反正也是他给的工资，买衣服传给他看……呸呸！衣服是给自己买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翻涌的时候，后面的苇庆凡喊了一声：“等等。”
“怎么啦？”
她转身回眸，脸上挂着清甜笑意，语气轻快的询问。
“我后天……额，明天都有什么安排？”
苇庆凡问道，又补充，“主要是有哪些不能动的？”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中午有个饭局，夏普的今矢部长，这个不能推，也不能调，其他的都还好，怎么啦？”
在手机屏幕进一步迭代之前，夏普都属于古诗词公司的核心供应商，今矢明言是中国分部的二号人物，肯定要打好关系，已经约好的饭局确实不能轻易改动。
“额……”
苇庆凡拍了拍脑袋，道：“妙妙过来，得去接她，没事，我跟她说一声就好了，别中午到。”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问：“她几点到？”
“没买票呢，没事。”
苇庆凡笑了笑，“行啦，该干啥干啥去吧。”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对自己也越来越随意了，居然直接这样赶人，虽然这对于秘书不算什么，但他对自己……唔，似乎以前也这样……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苇庆凡拿起手机，在群里给黎妙语发消息，让她不要买中午抵达的航班。
然后，正在打字呢，就看到黎妙语发来了消息，一张照片，后面跟着文字：“我买好机票了，明天中午11：50落地，狗男人和坏女人记得来接我哦～”
苇庆凡：“……”
他只好删掉了内容，重新打字：“我正要说，避开中午的时间。”
黎妙语：“怎么啦？”
苇庆凡：“有个商务饭局，重要客户，提前约好了，不好推。”
李婉仪：“没事，我去接妙妙。”
黎妙语：“太好了！”
苇庆凡：“？？”
黎妙语：“狗男人没空，坏女人我们俩私奔吧，好不好？”

第664章 承认爱我很丢脸吗
不论苇庆凡还是李婉仪，对于黎妙语偶尔的“脑洞”都已经很适应了，淡定的无视了她，继续讨论正事。
三人对于她来京城这件事情都没有太在意，更准确的描述是都没想过这件事情能出什么纰漏。
虽然黎妙语有时候显得不靠谱，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智商或者情商有问题，相反她一向都很聪明，只不过她考虑事情的角度，以及她在意的、追求的，有时候不太一样而已。
苇庆凡脱不开身，李婉仪去接，三个人都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这就跟苇庆凡单独去接、苇庆凡和李婉仪一起去接没有什么区别。
晚上的时候，三人特意开了个视频会议，不过自然不是讨论谁去接黎妙语，而是明天的生日怎么过。
今年比较特殊，因为往年的时候，苇庆凡的三个室友，以及隔壁徐志祥宿舍、江清淮宿舍有人生日，他能参加都会去参加。
而他的生日在暑假，大家想参加也参加不了，今年大家毕业，有好几位都留在了京城。
这种情况下，苇庆凡想要跟往年那样继续小圈子过生日自然也没问题，但偏偏今年黎妙语已经邀请了江清淮。
这个时候，其他的大学同学来不来，就成了问题。
因为涉及到江清淮，苇庆凡的表态很谨慎，仍然是以李婉仪和黎妙语为主，好在这俩的态度很统一，没有故意给他出难题。
否则要是俩人一正一反，就真够他头疼了，左右都是死路一条。
三人之外，本身就有苇庆婵、杨昌宇两人，加上谢瑶、曹泽、冯永安、王凯、林兆海、罗峰、马超七个高中同学。
其中王凯、林兆海都有女朋友，罗峰……算半个，如果都来，这就是十个人了。
大学里面有王京、李玉琛、马腾、徐志祥、刘韬、穆振杰，以及江清淮、周莉，八个人。
加上苇庆婵、杨昌宇，以及他们自己，就是23个人！
家里比较宽敞，李婉仪想要试着在家里做饭，被苇庆凡果断否了，这么多人，别说做饭累死人，收拾都能麻烦死。
李婉仪或许觉得乐在其中，但他别说看着，想想都心疼。
除此之外，自然就是李婉仪、黎妙语两个人的问题了，虽然这些人里的关系也有亲疏之别，但反正都跟李婉仪、黎妙语家中没有牵扯，苇庆凡没怎么犹豫，就决定直接公开了。
不过，经过两个女孩子的讨论，“公开”最终变成了“半公开”，不否认，也不主动说。
在家吃的想法已经被苇庆凡否了，接下来就剩下去哪里吃的讨论，经过黎妙语的强烈建议，最终把“吃什么”确定为了附近商场的一家中餐厅。
因为当天是周日，因此聚餐时间选在了中午，一方面大家明天要上班，另一方面，自然是留出晚上三人的“交流”时间。
黎妙语抵达这天是周六，古诗词公司日常“自愿”加班，苇庆凡早上陪李婉仪吃了早饭，然后如同往常前往公司上班。
李婉仪同样前往公司加班，路上的时候，想起来一件事情，停车后在小家群里发了条语音消息，道：“对了，路小雨来京城工作了，你们知道吗？”
黎妙语：“就是那个高二开学摸底考试，跟苇庆凡一样考了654分，但是被苇庆凡排到了第七名的路小雨吗？”
路小雨大学与李婉仪一样在厦大，因为老乡加校友的缘故，虽然与苇庆凡、黎妙语是同班同学，但反而跟李婉仪的关系更密切一些。
苇庆凡：“你记得还挺清楚啊！”
黎妙语：“我相信不止是我，我们班很多人都记得很清楚。”
李婉仪：“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想忘记都难。”
苇庆凡：“@李婉仪关你什么事，坏女人！”
李婉仪：“路小雨跟我说过啊，而且还说了两次。”
黎妙语：“她为什么要跟你说他的事情？”
李婉仪：“我们俩刚认识，能有多少共同话题啊？不止是他，提起你的次数更多。”
黎妙语：“啊？她说我什么？”
李婉仪：“说你很漂亮啊，人善良，成绩又好，就是性格太冷漠了，想跟你做朋友都不敢。”
黎妙语：“没有啊，我很好相处啊。”
李婉仪：“对，远看女神，近看神经。”
黎妙语：“你才神经呢！”
黎妙语：“我改主意了，我不跟你私奔了，坏女人配不上我。”
李婉仪：“呸！”
李婉仪：“除了你，谁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
苇庆凡：“咱们能不能先说正事？”
黎妙语：“你才奇奇怪怪呢！”
黎妙语：“我这叫富有观察力、想象力，活泼、善良，热爱生活，乐观向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
苇庆凡：“@李婉仪你的意思是要不要叫路小雨吗？”
李婉仪：“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便宜狗了！”
黎妙语：“你没便宜狗？”
苇庆凡：“？？”
苇庆凡：“？？”
李婉仪：“我被动的啊，受他那么多恩惠，只好以身相许了，你不一样。”
黎妙语：“鬼才信你，坏女人！”
黎妙语：“我是年少无知。”
李婉仪：“我是胸大无脑。”
苇庆凡：“？？”
苇庆凡：“承认很爱我，舍不得我，很丢脸吗？”
苇庆凡：“比年少无知和胸大无脑还要丢脸？”
他很郁闷，因为黎妙语一向不太喜欢被人说年纪小，这可能跟她一直比班上同学年龄小有关；而李婉仪更是很讨厌胸大。
结果，这俩人宁愿承认这俩最不喜欢的事情，也要避免被说“你喜欢他”的可能。
黎妙语：“[呕吐]”
李婉仪：“脑子笨真是一辈子的事情。”
黎妙语：“就是，都说路小雨了，喊不喊她这种事情还要讨论吗？”
李婉仪：“真为古诗词公司的未来感到担忧。”
黎妙语：“为了拯救古诗词公司的未来，我们俩要不要一起后宫干政？”
苇庆凡：“@李婉仪合着你说的笨是指我啊？”
苇庆凡：“@黎妙语你居然不怀疑她在说你？”
黎妙语：“狗当然不理解人类的交流方式了。”
李婉仪：“不要理他，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黎妙语：“嗯嗯！”
黎妙语：“学姐，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回去带给你。”
李婉仪：“妙妙真好。”
黎妙语：“那当然啦，我很有良心的。”
李婉仪：“不像某人。”
黎妙语：“不像某只不想透露姓名的苇狗。”
苇庆凡已经开会去了，没有时间在陪她俩闲聊，会议比较重要，是对于将进酒的销售和备货情况讨论。
前世开拓大屏手机赛道的是三星note系列，但即便是三星本身，起初对于这款手机也没有多少信心。
在2011年，iPhone3.5寸屏幕仍然是市场主流，而note系列直接把屏幕干到了5.3寸，对于那时候的多数消费者来讲，这不是大屏，而是“怪物”。
初代note的三围尺寸达到了147＊83＊9.6，作为对比，公认“手感极差”的6.7寸屏幕的iPhone14pro max三围尺寸是161＊78＊8，宽、厚都比后者更甚。
虽然不是直角边框，没有那么重，但这可是主流市场手机可以轻松一手掌控的2011年，这份冲击力太大了。
在普通人看来，它的尺寸跟平板都差不多了。
然后，在塑料机身、垃圾质感、垃圾屏幕的情况下，起售价6999的note系列仅仅9个月销量就突破了1000万台！
按照购买力来说，它的售价堪比后世一万多的iPhone顶配！
当然，三星手机的价格跳水情况懂得都懂，比国产品牌还要夸张，比较利润空间太大了。
不过，三星note可是在2011年底发布，面对的是iPhone4和iPhone4S啊！
苹果在2012年将iPhone5的屏幕增大到了4寸，很难说这里面没有三星note爆火的因素在。
苇庆凡知道大屏幕的趋势，也对将进酒系列很有信心，从完成度来说，初代将进酒不说吊打三星note，用“有来有回”、“平分秋色”来形容，肯定是谦虚了。
劣势只在于品牌和那根笔，苇庆凡想过要做一根手写笔来额外销售，毕竟这对于很多刚刚接触智能手机的中老年用户来说很友好
——相当一部分商务人士，都在此列，对于他们来说，用笔写字，比用虚拟键盘敲字更加直观。
但，虽然初代的三星手写笔没太多技术含量，却也不是古诗词这边马上就能做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项目已经很多了，产品部门都在加班加点忙碌，他也只得跟平板、电脑业务一样都往后推，先把基础打牢。
会议上，关于初代将进酒的销量预期分歧极大，有人建议保守，免得给公司带来灭顶之灾，也有人表示将进酒必然大火，可以谨慎的乐观一点……
毕竟是初代，口碑更重要，即便考虑到有大火的可能，苇庆凡最终还是选择了较为保守的方案：
整个生命周期预期销量100万台；
第一批备货5万台；
在他眼里，这已经很保守了，不过在公司大多数人看来，这不算赌，但也跟“保守”扯不上关系。
2999的售价啊！
3000价位！
在如今这个年代的国内市场，已经是妥妥的高端市场了，2015年小米note系列冲高端，也是这个定价。
让华为开始正式进军高端市场的mate7，起售价只有2699。
魅族从M8开始，2299的定价，M8、M9两代加一起，才卖了多少台？
100万台的预期销量已经很高了。
苇庆凡其实也有点忐忑，不知道古诗手机第一次亮相的效果到底如何，这不会动摇他的决心和规划，但却会直接决定他未来两年日子过得好不好。
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可能要不断把个人身家往公司里面砸，别说对公司，对他个人都会有很大的风险。
不过，这种概率很低，毕竟三星note大火的例子在，古诗手机各方面都不差，品牌影响力虽然跟三星有很大差距，但也有了。
加上价格的差距，至少在国内市场，很有一争之力。
这件事情敲定下来，今天的其他事情都没那么重要了，会议之后高层几人又讨论、计较了一番，眼看着就快中午了。
他这边准备去应酬，而另一边，黎妙语返京的航班也快要落地了。

第665章 阿巴阿巴
“婉婉～”
机场接机大厅，黎妙语穿着胸前有蝴蝶结装饰的浅淡蓝色连衣裙走出来，就看到李婉仪在人群里等着，于是很开心的挥挥手，走过去甜甜地喊道。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却掩不住脸上欢喜笑容，接过她拎着的小行李箱，又牵住她的手，笑道：“走吧。”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又小声咕哝道：“狗男人都不来接我，还是学姐最靠谱……”
“我来接你，也没这么惦记我啊？”
李婉仪笑着道，“对了，给我的礼物呢？”
“箱子里面呢，回去给你。”
黎妙语嘻嘻笑了笑，大眼忽闪忽闪，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事情。
李婉仪察觉到了，狐疑问道：“是什么礼物？”
“等下给你你就知道了啊。”
黎妙语笑了一下，然后转移开话题：“我们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呀？”
“嗯……要不我们去吃生煎包？”
“可以啊，吃完再回去。”
“嗯嗯。”
她们的手机不约而同想起来，黎妙语拿出手机，看到是小家群里苇庆凡询问的消息，于是给他回复了消息，然后不再理他，挽着李婉仪的手一块离开。
人来人往的接机大厅里，角落之中，一个青年放下了手里的相机，无视了附近注视的目光，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灵犀消息出去：
“黎总，我看到小姐了。刚刚落地，确实有人来接，不过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个子很高，看起来跟小姐很熟悉。我拍了照片，回去发给您。”
“女孩子？”
同样有应酬的黎树青一直关注着手机消息，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消息，然后略微怔了征。
这情况有点不太对啊！
闺女出现在京城机场，说明确实撒谎了，可是一个女孩子来接，又是什么情况？
这是苇庆凡派来的人？
饭局结束之后，秘书开车回家的路上，那位被工作耽误的优秀侦探发了消息来，说已经把高清照片发到了邮箱里面，又在灵犀里面发来了一张压缩后的照片
——灵犀的电脑版正在内测，还未对外推出，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从相机导入电脑又导入手机。
黎树青打开照片，他不太喜欢iPhone4的小屏幕，曾用过一段时间，又换成了古词2，质感、屏幕清晰度、顺滑程度都降低不少，品牌方面更是没得比。
不过，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必用手机来表现了，反而是他用什么，会让人觉得“黎总也在用，说明这手机不错”。
何况，古词已经成为了国内市场第一大智能手机品牌，又是国产品牌，且不少朋友都知道苇庆凡是他的准女婿，这个时候使用古词手机反而比任何品牌都更有面子。
闺女和苇庆凡分手的消息，夫妻俩都没往外宣传，倒不是需要苇庆凡来维系什么面子，而是觉得很大概率和好。
照片上角度不错，应该是在两个女孩子的侧前方用长焦镜头拍的，很清晰，左侧的是闺女；
右侧是个同样漂亮的年轻女孩，看起来比闺女大几岁，身材高挑，十分漂亮，一手被闺女挽着，另一只手拎着闺女的小行李箱。
黎树青的表情有短暂迷惑和古怪，因为这种姿态，挽手、拿行李箱，哪怕把这个女孩子换成苇庆凡，也不会有丝毫的违和感。
这该不会才是闺女分手的缘故吧？
他向公司里的优秀侦探表达了感谢和夸奖，随后回到家里，赵雅泉照常休息，敷着面膜看电视。
“女的？”
听黎树青说清楚了情况之后，赵雅泉也有点意外，睁开眼睛看丈夫手机里的照片。
“这个女孩子有点眼熟……”
她盯着照片仔细看了看，有些不太确定地道，“我好像在妙妙那里看到过这个女孩子的照片，个子很高……就是开公司的那个，网上卖衣服卖鞋子……”
“哦哦，那个学姐，厦大的……叫什么来着？”
“姓李，李婉仪……”
“好像是。”
黎树青点点头，“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去找苇庆凡，那妙妙为什么要撒谎？怕我们误会？”
“应该不是。”
赵雅泉沉吟道：“如果是去京城找这个李婉仪，那妙妙肯定没有必要撒谎，她不心虚的时候，不会做出多此一举的事情，何况她还拿着古诗词公司没有发布的手机……”
顿了一顿之后，她语气变得笃定起来，道：“妙妙撒谎，又出现在京城，那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去找苇庆凡的，应该是苇庆凡没有空去接她，所以换了这个李婉仪去接。”
“那为什么是这个李婉仪去呢？”
黎树青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道，“如果已经跟妙妙和好了，正常情况，应该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去接她才对，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说完之后，赵雅泉半晌没有声音，黎树青转过头，就见媳妇脸上贴着面膜，那双眼睛依旧透出杀气。
“你想什么呢？”
黎树青顿时无奈，“我在客观分析啊，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这模样你也看得出表情？”
赵雅泉拍了他一下，“一把年纪了，你已经过了欣赏美女的年龄，人家比你闺女大不了几岁，不要总强调漂亮不漂亮的……自己要自重。”
“我就是陈述事实，客观分析！”
黎树青愈发郁闷，“咱们在说闺女的事情呢，能不能别打岔啊？”
“自己一身毛，就别怪别人说你是妖怪！”
“我什么时候一身毛了？”
“你刚刚有没有说人家漂亮？”
“我是站在苇庆凡的角度分析……”
“你这叫以己度人……”
“停停！”
黎树青开始给媳妇讲道理，“如果你是妙妙，你来给我过生日，我没空，你觉得我让一个漂亮女生去接你，你会开心吗？”
赵雅泉横眸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我没空啊……呸！这不是苇庆凡没来接吗？”
“我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黎树青差点吐血，“我们不是在分析苇庆凡和妙妙的事情吗？”
赵雅泉道：“那我们先把妙妙的事情放一边，先把我们俩的事情说清楚。”
“我们俩有什么事？”
“准确的说是你的事情。”
“我有什么事情？”
“你刚刚都说了啊，你没空，让一个漂亮女生来接我……你干嘛？”
黎树青往沙发上一歪，熟练的瘫倒，“我死了……你给我守寡吧。”
“你今天死我明天就带着妙妙改嫁！”
……
感情极好的夫妻俩人闹了一阵，总算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继续分析，很快确定了基本框架：
闺女撒谎，又跑去京城，基本可以确定是去找苇庆凡确定生日的；
再结合那台做工明显提升、屏幕更大的古诗工程机，这俩人大概率已经复合了。
至此，夫妻俩原本想要探究的事情基本已经有了结果，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复合又不是坏事，为什么要撒谎呢？
黎树青道：“会不会是妙妙之前说的太绝对，现在复合了，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苇庆凡……妙妙不好意思承认？”
赵雅泉知道丈夫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指的是闺女说过的苇庆凡的“隐疾”。
她蹙眉想了想，道：“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事，否则妙妙不至于把手机都换了……而且，为什么是李婉仪去接妙妙呢？”
她沉吟半晌，发现丈夫一直没动静，抬头看他。
黎树青看着她，闭紧嘴巴道：“唔唔唔……啊啊啊……嗯嗯嗯……”
赵雅泉没好气道：“你哑巴啦？”
“嗯嗯！”
黎树青用力点头，终于张开了嘴巴，“这就是中年男人的生活，要能屈能伸，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更要学会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赵雅泉拿枕头打了他一下，好笑地嗔道：“现在说正事呢，不引言获罪。”
黎树青道：“我信你个鬼！”
“你现在对我都是这个态度了是吧？”
“呜呜呜……阿巴阿巴……”
赵雅泉将枕头丢在丈夫脑袋上，不理他了，独自沉思着，说道：“我觉得事情么没有这么简单，这个李婉仪，以前可是住在苇庆凡家里的。”
黎树青道：“那这就合理了啊，李婉仪住在苇庆凡家，跟苇庆凡的姐姐关系又好，而且又在京城工作，好像还是跟苇庆凡合股的，那妙妙跟她肯定也很熟悉……”
赵雅泉盯着他问：“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嘛？”
“阿巴阿巴……”
“讨厌！”
赵雅泉嗔了他一句，接着蹙眉道：“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妙妙说分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是妙妙能做出来的事情……而且年轻女孩，对这种事情反而一般不怎么在意……”
“意思是到你这个年龄才在意是吧？啊！嘶……阿巴阿巴……”
“你喊爹都没用，还阿爸阿爸……”
——
“嗝……”
“怎么还吃撑了？”
“没有，就是打个嗝。”
黎妙语坐在副驾驶位上，扣好安全带，然后又打了一个饱嗝，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会不会太晚了啊？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你直接去公司吧。”
李婉仪撇撇嘴道：“下次这种话早点说，显得有诚意一点。”
“嘿嘿嘿～”
黎妙语有点得意的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学姐才不舍得让我这么热的天打车呢，出租车哪有学姐的车舒服呀？司机也没学姐的技术好……”
她说着，又嘿嘿笑起来，“学姐活最好了……”
“你欠揍是吧？”
李婉仪伸手揪她，黎妙语赶紧往旁边躲，一如既往能屈能伸，娇声道：“啊～人家知道错了……”

第666章 把车开到沟里去
“行啦，我得回公司了，你自己上去吧。”
将黎妙语送到小区楼下，李婉仪准备停车让她下去，黎妙语却道：“你跟我一起上去嘛，我还有礼物要给你呢。”
李婉仪停了车，道：“你就在这里给我不就行了？”
黎妙语眨了眨眼道：“箱子里呢，要回楼上才能给你。”
“那就等晚上。”
“啊呀，你跟我一起上去嘛～”
黎妙语解开安全带，扯着她的手臂，“走嘛走嘛……”
李婉仪无奈，只得下车，拿了行李箱陪她一起上楼。
“呀呀～呵呵～有没有想姐姐啊？”
一进门，黎妙语就开始逗猫摸狗，呀呀被她抱在怀里面，在她身上蹭了蹭，似乎闻到了别的猫的味道，想要挣脱出去。
“咦？”
黎妙语有点惊奇，“你是不是闻到喵喵的味道了？乖啦乖啦，姐姐还是爱你的……”
这个瞬间，她有一种自己也化身苇庆凡的感觉，呀呀和喵喵就像是两个被渣男欺骗的可怜女孩——也就是自己和学姐的身份了。
“苇庆凡哪有我这么好？我每天都给呀呀和喵喵添水加粮、洗澡铲屎……他也就只愿意洗澡了……”
她正有点脸红的想着，李婉仪问道：“我的礼物呢？”
“我拿给你！”
黎妙语眼睛一亮，似乎有点兴奋，小碎步跑过去打开行李箱，很快从里面拿出来了礼物。
那礼物包装并不精美，而且看起来很小，只有小小的一团。
“当当！”
黎妙语给自己搭配着音效，拿出两团小小的礼物展开，“好看吧？”
李婉仪起初还疑惑，见她展开，登时满脸通红：那两件礼物，分别是一件黑色的丝质抹胸，以及同样黑色的超短裙，裙裾很短，都非常的“节省布料”。
“什么东西啊？”
李婉仪有点明白了什么，又羞又气，“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我有啊！”
黎妙语脸蛋也有些发红，眸子却晶晶闪亮，有些羞涩，也有些得意，“你穿上嘛！穿上肯定好看……”
李婉仪气道：“不穿！你自己穿！”
“你穿嘛！”
黎妙语把抹胸和超短裙都拿了过来，似乎要在李婉仪身上比划一下，“你穿起来肯定很好看很性感……”
“不穿，滚！”
“啊～～”
黎妙语又开始撒娇，“你不穿我怎么把你送给苇庆凡啊？”
李婉仪一下子瞪起眼睛，“你说什么？”
“礼物啊！”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了眨清澈纯净的大眼，“我想好久，也不知道给苇庆凡送什么礼物，所以就想到这个了，把我们俩打包一下，当成礼物送给他，他那么色，肯定很喜欢这个礼物……啊！”
她话没说完，撒腿就跑，李婉仪在后面追，又羞又气地叫道：“你自己没羞没臊，还拉上我……”
“我也害羞啊！这不是没办……啊！你跑慢点……”
“害羞你还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嫁狗随狗嘛，他喜欢这样……而且我们都被他那样了……”
“你给我站住！”
黎妙语从这边客厅跑到那边客厅，又跑回来，两人一前一后来回转圈，对道路都很熟悉。
狗蹲在旁边角落，猫趴在沙发靠背上，都在盯着两个追逐打闹的女主人，宛若人类在看猫狗嬉戏。
“啊——”
黎妙语毕竟运动能力不如李婉仪，绕了三圈，终于被李婉仪逮住了。
既然已经难以避免被抓，她索性找个舒服点的环境，往沙发上一趴，李婉仪随后跟过来，照着她屁股就是“啪”一声脆响，“你没脸没皮了是吧？”
“你才没脸没皮呢，你都帮他……鲤揍恨……唔还呦酥呜……呜呜呜……”
黎妙语被捂住嘴巴，还在含糊咕哝，李婉仪按着她啪啪啪打了几巴掌，见她还在挣扎，又去挠她。
“啊……唔数鹿……”
黎妙语十分敏感，李婉仪又是高中收拾苇庆婵就练出来的高超挠痒痒技术，伸手一挠，黎妙语就跟被丢到岸上的鱼儿似的，身子剧烈扭动起来，“啊哈哈哈……我错了……错了错了……”
她又叫又笑，很快眼泪都下来了，李婉仪这才放开她，又打了她一巴掌，“还找不找事了？”
“呼……”
黎妙语瘫在沙发上，小脸潮红，眸子水汪汪的，伸手轻轻打了她一下，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嗔道：“讨厌！你就会欺负我……”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欠揍呢？”
李婉仪把她拉了起来，嗔道：“不能这样惯着他，我们都还这么年轻呢，他又是得寸进尺的性子，现在就这么顺着他，以后肯定会折腾更多的花样……”
“啊？”
黎妙语坐直了身体，歪头想了想，然后眨了眨眼，有点疑惑地问：“都这样了啊……还能怎么样？”
“那谁知道？”
李婉仪脸红了红，羞嗔道，“反正要是我们俩就这样答应了，他肯定还会有别的要求。”
“你肯定知道！”
黎妙语才没那么好骗，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抓着她的手臂追问，“什么呀？你跟我说嘛～”
“我不知道啊！”
“那你脸红什么？”
“我又不像你这么厚脸皮！”
“我才没有，人家也很害羞啊……可我还是想知道。”
黎妙语晃着她的手臂撒娇，“说嘛说嘛！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一只猫一条狗，你怕什么呀？说嘛……”
“我不知道啊，怎么说？”
“你肯定知道。”
“你晚上问苇庆凡，说你想尝试新花样，就知道了。”
“你们俩试过了？”
“没有啊！”
“你肯定试过了……什么呀什么呀？”
“咚咚咚”
忽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黎妙语的追问，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很快放一边，“狗男人的电话，不用接……好学姐，你说嘛～”
她本来就年龄小，又一直被身边的人宠着，仍保留着小孩子般的天真和稚气，充满着旺盛的求知欲，见李婉仪不肯说，气鼓鼓哼了一声，接通了苇庆凡的电话。
“喂～”
“喂，妙妙，你在哪呢？”
“家里啊，学姐送我回来了。”
“婉婉回公司了吗？”
“没呢，我们在聊天。”
“行吧，你下午干嘛呀？”
“不知道啊，你们都不理我，我就去找舒云呗，或者路小雨，她今天好像休息。”
“也行，我今天下班应该会比较早，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啊，你忙完啦？”
“嗯。”
那边的苇庆凡点点头，“我在回去的车上呢。”
“喝酒了吗？”
“喝了点，不多，放心吧，没事。”
“才不关心你呢。”
黎妙语噘噘嘴，见李婉仪去看猫粮猫砂，压低了些声音问：“你旁边有人吗？”
“我在车上啊。”
苇庆凡有点奇怪，“怎么啦？”
黎妙语一下子明白，“江清淮在你旁边？”
“对啊。”
“那没事了。”
黎妙语虽然是小孩子心态，但仍然很容易害羞，对苇庆凡、李婉仪这俩做过更羞人事情的人可以克制着羞涩，当着旁人就又恢复了一贯的脸皮嫩。
何况还是江清淮！
她才不好意思、也不肯当着江清淮的面问这些。
“放心吧，我可以安排好自己，你好好工作就行了。”
她嘻嘻笑着叮嘱道，“努力赚钱养老婆。”
“行，那我下班再跟你们俩说。”
“嗯嗯。”
苇庆凡挂断电话，旁边的江清淮横了他一眼，“妙妙吗？”
苇庆凡应道：“嗯，她刚到家。”
“哦。”
江清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苇庆凡问：“你过段时间回家吗？”
“我正在犹豫呢。”
江清淮有点苦恼地道，“不过也没事，可以等国庆假期再回去看看。”
苇庆凡笑道：“我过段时间可能得回去一趟，你可以顺便请个假。”
江清淮想了想问：“什么时候啊？”
“不太确定，看最近什么时候比较空吧。”
苇庆凡笑了笑，又提醒道：“按照规划，10月5号重阳节，我们要发布古诗手机，没有国庆假期。”
“哦。”
江清淮反应过来，横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了一声：“资本家！”
“瞎说！”
苇庆凡立即管教自己的小秘书，“哪有什么资本家？我们只有企业家……要注意自己的言论，不要每次都让我纠正。”
江清淮撇撇嘴，随后露出一个看起来就很假的假笑，捏着嗓子、甜腻腻地道：“是！人家知道错了，苇总教训的是……”
“下次注意。”
苇庆凡摆摆手，很大度的没有跟小秘书一般见识。
前面开车的司机心里面暗暗犯嘀咕，公司里面对于江秘书和苇总的关系一直都有揣测和流言，但都没证据。
他作为司机，知道的比较多，一直都还是相信苇总是清白的。
不过，现在他又有点动摇了。
就算是以前是同学，现在进入职场了，也该适应新的关系了，这样的聊天未免也太随意了吧？
甚至，只看态度，都能用“亲昵”和“暧昧”来形容。
哪有这样的老总和秘书？
就连真正是“小蜜”的女秘书们，在她们的老总面前，有几个人敢这样真正的随意，又有几个能有这样的待遇？
反正他在不同的公司当过司机，第一次见不管老总跟谁同行，都是女秘书坐在后排、身边的。
这要是没点暧昧，我敢把车开到沟里去！

第667章 不是你这个狗
中午属于正常的商务应酬，并没有具体业务，不过回到公司之后，苇庆凡还是与另外几位简单碰了个头，顺便讨论了一下之后手机屏幕供应链的安全问题。
此时智能手机屏幕里，LCD是绝对的主流，基本上只有三星一家在使用AMOLED屏幕，HTC曾在2010年的G7（Desire）上采用了三星的AMOLED屏幕。
然后，因为卖的比较好，被三星断供了
——三星或者说绝大多数棒子公司，在这方面的信用真不是一般的差。
2010年的HTC G7被断供了，华为Mate9 Pro被断供了，华为自此开始在自家旗舰手机的屏幕上与京东方进行合作，顶着骂名也要摆脱单一供应商的威胁。
而MOV之后仍然采用三星的OLED屏幕，一方面是三星在OLED屏幕上的优势太大了，屏幕是真的好。
即便三星一贯是顶级屏幕给苹果、一流屏幕给自己，给其他品牌的都是更次的屏幕，在2022年之前也仍然是吊打其他家的水平。
另一方面，则是MOV三家冲击的高端市场都是国内的高端市场，在国际市场上对三星没有任何威胁，而在国内三星已经是其他了，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
至于断供苹果……先不说ios和安卓不是一个赛道，就人家是美国公司这一点，你一个殖民地敢断供宗主国的巨头企业，不要命啦？
回到眼前，iPhone4上已经采用了全贴合的IPS屏幕，在2017年iPhone X采用OLED屏幕之前，采用了全贴合技术的LCD屏幕都是手机屏幕里的绝对主流。
iPhone X引领进入全面屏（异形屏）时代之后，OLED屏幕才成为主流。
到那个时候，国内屏幕供应商，京东方、华星光电等都已经开始崛起，从现在开始布局，苇庆凡对那时候的屏幕供应并不担心，至少有的选，此时的国内供应链才更需要“扶持”。
核心圈子几人再次坚定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理念，又讨论了一下该怎么透露出去“苇总有意从‘满江红’供应链里选择合作伙伴，进行更深度合作”的消息才有效果，以及哪家供应商更具备深度合作的潜力。
“对了，苇总，还有一件事情。”
正要散场离开的时候，赵海明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说道，“我最近注意到一家公司，在找惠普和联想推销他们的指纹识别技术，可以用在笔记本电脑、手机上的按压式指纹识别技术。”
苇庆凡问：“哪一家公司？”
赵海明想了想道：“叫Authen Tec。”
苇庆凡一时无言。
这就是原本历史上被苹果收购的那家指纹识别技术公司，先后向惠普、联想、戴尔、LG、三星、诺基亚推销他们的指纹识别技术。
没有一家搭理的。
然后在2012年，苹果以3.5亿美元的价格，直接把这家公司收购了，并在次年用在了iPhone5S上，至此开始了智能手机的生物识别技术大潮。
张远平问：“他们的技术怎么样？有了解吗？”
“我打听了一下，似乎还挺成熟的，但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赵海明回答之后，看向苇庆凡，“要不要去接触一下？”
“不用。”
苇庆凡摇了摇头，“不是独家，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大，我们也没能力拿下独家，汇顶这边已经有进展了，最迟明年中，就能拿出来可用的指纹识别技术。”
更重要的是，苹果不采用指纹识别技术，古诗词公司即便用了，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
没办法，这就是苹果，即便是十年之后，苹果在这方面的优势仍然遥遥领先。
甚至，就算明年汇顶做出来了可用的指纹识别技术，苇庆凡也不会立即用在手机上，因为没有意义。
只有iPhone率先用了指纹识别技术，引起轰动，古诗手机再同时推出，趁着iPhone带来的指纹识别热度宣传。
跟安卓友商比，我有指纹识别；
跟iPhone比，我有大屏幕长续航，有安卓的开放式系统，而且还更便宜。
11、12年的两代将进酒手机，都要先把基础打牢，学习该怎么做高端手机，等到13年的第三代将进酒，趁着指纹识别的东风一举高飞！
唐亭岳道：“如果我们不接触，这家公司把指纹识别技术卖给别人，那我们也没有优势了。”
这个想法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纷纷出言，苇庆凡笑道：“我们想要独家，别人肯定也想，而且这还不是硬件支持就可以的，得有软件适配才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
他顿了顿，问赵海明和王庆根：“你们认识苹果公司的人吗？”
王庆根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如果选一家公司拿到这个技术，当然是苹果最合适了。”
苇庆凡笑道，“ios跟安卓是两个赛道，而且苹果在开发者中的号召力更强，就算是iPhone先适配，安卓版本也会慢慢跟着适配的……可以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苹果。”
他说着，又沉吟了一下，道：“算了，别做没意义的举动了，我们不用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这是为了防止蝴蝶效应，按照原本历史的走向，苹果明年就会收购Authen Tec了，如果这件事情做了，哪怕苹果提前收购，按照这家公司的尿性，也不会提前在iPhone5上发布这项技术。
而一旦让事情往另一个方向发展，比如几家公司都还在关注，因为苹果的涉入而引起了诸如三星、HTC的注意，再把历史给改变了，那就搞笑了。
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一家手机公司能取代iPhone对于智能手机行业发展的推动和影响。
不论古诗词还是三星、HTC，提前发布指纹解锁结束，都没办法让开发者迅速跟进适配。
成了没好处，不成则会带来难以估计的影响，既然如此，还是不要画蛇添足比较好。
这些话没办法全部说出来，苇庆凡只能从“现在没有人关注，没必要给这件事情增加热度”的理由说服了大家，让硬件部和供应部进一步关注与汇顶的合作，结束了这个小小插曲的讨论。
周六一般不加班，反正苇庆凡很少加班，下班之后，与江清淮摆摆手，就很顺滑的下楼去了。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去找周莉了。
李婉仪下午事情不多，或者说真正需要她亲自负责的事情本来就不多，但青云总部目前规模较小，框架还不完整，很多时候都需要她亲自抓着事情做，她也乐意抓着。
今天周六，最近公司门店、网店的业绩也不错，她下午索性更早一些让大家休息，自己也早点回去了。
苇庆凡回到家里，俩女人正在厨房聊天，猫狗先听到动静跑过来，随后黎妙语也探出脑袋，与他对望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苇庆凡走了过去，笑道：“做什么好吃的了？”
他边说着，便牵住了黎妙语嫩嫩软软的小手，黎妙语轻轻挣了一下，见他不放开，就很开心的让他握着了，有点得意地道：“苦瓜！我陪学姐一起买的。”
苇庆凡顿时皱成苦瓜脸，“买这玩意干嘛呀？”
李婉仪嗔道：“夏天吃苦瓜是败火的，对身体好。”
“运动还对身体好呢，也没见你整天去锻炼啊？”
苇庆凡不满的撇撇嘴，三人一块生活，整体上其乐融融，但自然难免也有些生活上不同习惯、理念的碰撞。
比如苦瓜，比如鸡蛋，李婉仪自小被长辈告知的固有印象里，就都是好东西，这或许也是物质不充裕年代老一辈人生活里不多的可以说“对身体好”而不只是为了吃饱不饿的东西。
黎妙语对这些并不在意，而且性子较软，很听话，苇庆凡光听老妈唠叨这些就已经听两辈子了，是真有点烦。
不过，这自然还没到吵架、发脾气的程度，三人在这些方面都很有分寸。
这都是小细节上的摩擦，他不爱吃，李婉仪也不会真的去逼他吃，偶尔唠叨一下、或者做好了故意摆到他面前，更多还是情侣间互动的小心思。
李婉仪嗔道：“我不是经常锻炼吗？”
苇庆凡笑道：“妙妙离开之后，你去过几次？”
这俩对于锻炼身体并不积极，只是偶尔到那家女子会所去，会顺便上个瑜伽课，偶尔在家里拉伸一下身体。
黎妙语在的时候，李婉仪有伴，还比较经常，黎妙语不在，有时候时间比较赶，她就连拉伸都比较应付了。
“那也比你好。”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你的沙袋多久没打了？”
“瞎扯，我昨晚才打过。”
“反正我没看到。”
俩人拌嘴，黎妙语就在旁边听着，默默记住，等回头谁跟自己吵架的时候都能拿来用。
因为黎妙语刚回来，自然一切都以她为主，李婉仪炒了四个菜，糖醋排骨、青椒土豆肉丝、苦瓜炒蛋、清炒茄丝，又烧了个黄瓜皮蛋汤，以及她最爱吃的葱油饼。
“你给爸妈打电话了吗？”陆续端菜的时候，苇庆凡问道。
“没有。”
黎妙语噘噘嘴，“我怕他们让王锦锦说话，所以在群里面给他们发了语音，反正已经说过了，我在旅游呢，很忙。”
苇庆凡点点头，随口一问，也就不再关注这点琐碎小事。
“来，欢迎我们可爱的妙妙又回到了她忠诚的京城！”
三人一起坐下之后，很有仪式感的碰了下碗，虽然里面装的是黄瓜皮蛋汤。
“嗯嗯！很好喝！”
黎妙语喝了口汤，赞不绝口，然后开始吃菜，“我好饿……感觉我一个人都能吃光。”
“呵呵呵。”
“你滚！”
“哦。”
“你跟明天吃饭的人都说时间地点了嘛？”
“没呢，等下说。”
“嗯。”
“对了，妙妙你得学车了，回头上课一忙起来又麻烦了。”
“嘿嘿嘿～”
听李婉仪提起来驾照的事情，黎妙语忽然得意笑起来，也不说话，放下筷子就回了房间。
李婉仪跟苇庆凡互相看看，李婉仪道：“现在还可以吗？”
“肯定啊，区别只在于难度。”
苇庆凡撇了撇嘴，随后果然看到黎妙语很得意的拿着证走过来了，展示给他们看，抬着下巴，十分傲娇的样子，“看！我自己考的！”
“真的？”
李婉仪有点怀疑，“你考的？”
“对啊！”
黎妙语认真点头，“我真去考了。”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的驾照拍了张照片，“可以，以后有多一张驾照扣分了。”
“我才不给你扣呢。”
黎妙语把自己的驾照拿回来，“你别以为我不懂，分可以卖钱的，你给拿钱找我买……”
她鼓了鼓腮帮，哼道：“我好不容易能自己赚钱，你别想骗我。”
李婉仪笑道：“那有空就去练车吧，会开了就可以买车了，你想要什么车？”
“我想想。”
黎妙语拿起筷子，边吃饭边认真思索，“我才不像你们俩那样没品位，我要买好车，很漂亮的那种……别人一看，就‘哇塞’的那种……”
“跑车吗？”
“那得是四人座的才行，两人的坐不开。”
“跑车就算四人座，后面的也是‘狗座’吧？”
黎妙语和李婉仪讨论着，苇庆凡被触发关键词，抬头看了她们一眼，黎妙语眨了眨眼，迅速反应过来，嘻嘻笑道：“放心吧，不是你这个狗，是呵呵那个狗……就是后座很小……”

第668章 大家都觉得正常
吃完饭后，三人一块下楼去遛狗散步，呀呀也被绑了绳子一块牵下去，转了几圈，随后回到楼上，看了会电视，苇庆凡又陪杨昌宇、李玉琛等人一块打了两把游戏
LOL国服在去年4月就开始进行测试了，2011年5月25号国服电信一区艾欧尼亚正式开服。
苇庆凡身边，杨昌宇、李玉琛等人都是之前去美服玩过的，国服开放之后，也都是第一时间就注册玩了。
苇庆凡比较忙，也注册了账号，但一直都没怎么玩，刚好今天没啥事，黎妙语在跟李婉仪叽叽咕咕聊天，杨昌宇发了消息来，他就陪着玩了两把。
他前世玩过这游戏，虽然也不咋地，不过此时LOL连1112的上野中下的分路情况都还没确定，完全属于蒙昧时期，百花齐放，各种不平衡，他又正值年轻反应快的时候，哪怕不是大腿，也不至于很坑。
他玩了两把，随后就退了，杨昌宇被苇庆婵管着，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玩游戏了，也跟着下了。
苇庆凡出了书房，客厅里空荡荡，卧室也没人，他有点奇怪，随后打开琴房的房门，却见俩人正在里面对着黎妙语的imac看电影，好笑道：“怎么在这看？”
“我们倒是想在客厅看。”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你在书房咋咋呼呼，我们能看吗？”
李婉仪看了一下时间，道：“都十点了，我回去睡觉了，回头再继续看。”
黎妙语脸红了一下，没有说话，暂停住看了一半的电影，然后关掉了浏览器。
苇庆凡牵住李婉仪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婉仪脸蛋有点发红的瞪了他一眼，将手抽了出来，嗔道：“你想乱来啊。”
苇庆凡笑道：“我陪你们一块看电影。”
“滚！”
李婉仪掐了他一下，“才不信你呢，你陪妙妙看吧。”
苇庆凡见自己信誉太差，只得撇撇嘴，放弃了大被同眠的想法，反正今晚不行明晚总可以的。
三人都已经洗过澡，李婉仪离开之后，苇庆凡也不耽误，搂着黎妙语回房间，她又记起来猫狗，要去看它们要不要铲猫砂、要不要添水添粮。
苇庆凡陪着她一块，见李婉仪在晾晒衣服，于是又去帮李婉仪晾衣服，黎妙语随后也跟过来帮忙。
三人晾晒了衣服，苇庆凡陪黎妙语回房间，李婉仪还在外面收拾，黎妙语怕他太着急，被李婉仪听到要羞死
——虽然已经一起过好几次了，但这样比较还是不一样，大概类似于谁光着身体谁害羞的心态。
苇庆凡自然也不是刚开始的心态，没那么着急，陪她聊了会天，又听她讲了一下那本《花田半亩》，在聊天的时候，轻轻亲吻着她。
“你……讨厌……”
“怎么又讨厌了？”
“就是讨厌……每次都这样……”
“谁让你这么好看……这么性感……”
“哪有啊……学姐才性感……”
“又不是只有胸大才性感，那是最低级的性感……妙妙的性感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的、清冷的、稚嫩的、天真的、可爱的、活泼的、娇憨的……都性感……”
“坏蛋……嗯……”
第二天早上，三人都不上班，苇庆凡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外面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不适合再遛狗。
好在昨晚溜过了，呵呵没那么闹腾，苇庆凡又用球逗了它一会儿，吃完饭后，陪俩女孩看完了昨晚那部《忠犬八公》。
很多人都很喜欢这部电影，苇庆凡看过两遍，此时是第三遍了，有点感慨，但不多，他对待电影、小说这类东西的感动向来都比较克制。
两个女人却很感动，抱着呵呵哄了半晌，甚至一度考虑要带着他一块去吃午饭，被苇庆凡无情否决了，又改为给它打包带点好吃的。
“你们俩这就属于脑袋有坑，正常情况下，是我们给它养老送终好不好，呵呵想要当忠犬都没这个机会。”
“一点都不浪漫。”
“就是！”
俩人批判着他，来时两个屋子来回溜达，互相建议参考，搭配着衣服，以及拾掇苇庆凡。
俩人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决定了中午吃饭的穿搭：
李婉仪穿着较为宽松的白色蕾丝半袖上衣，下身则穿了件牛仔短裤，将那双172身高带来的雪白长腿裸露了出来，用腿来转移注意力，以此“遮胸”。
以她的身材，这身装扮穿身上，很难界定到底是“清凉”还是“火热”。
苇庆凡对此提出了抗议，但无效，俩女人共同捍卫了她们的穿衣自由——京城的风气比较更为开放，即便是2011年，也很常见这样的穿搭，如果是在老家，李婉仪不会这样穿的，会惹出许多风言风语。
苇庆凡抗议无效，只好退而求其次，摸了两把，捍卫自己的所有权。
黎妙语则穿了条粉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新娇嫩，像一根刚刚抽条的柳枝，裙裾垂到大腿上方，裸露出的莹白小腿笔直纤细，与李婉仪一样踩着双平底鞋，大长腿都很吸睛。
这俩女人要是一左一右抱着手臂，走在大街上妥妥是最亮眼的崽，不过可惜，三人都没这样的打算。
三人一同出发，只开一辆车，顺路取了蛋糕之后，提前来到餐厅，他们订了一个包厢，两桌饭菜，足够一群人折腾了。
“我们怎么坐啊？”
确定了菜单之后，黎妙语提出来了一个灵魂之问。
“……问得好。”
苇庆凡咳嗽了一声，“你们俩有什么意见……建议？建议！”
李婉仪和黎妙语互相看了一眼，李婉仪道：“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
“同意。”
黎妙语点头附和，“展现你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的时候到了。”
“……”
苇庆凡撇撇嘴，自己先坐了下来，道：“那就跟我一块坐吧。”
他敲敲自己左边，“婉婉你坐这里。”
然后再敲敲右边，“妙妙你坐这里。”
两个女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真就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了下来，反正包厢里暂时没人，苇庆凡干脆一手搂着一个，顿时有一股豪气在胸前滋生激荡。
“我左婉婉，右妙妙，卧龙凤雏都在我掌中，我还怕谁……”
他说着胡话，俩女人都懒得搭理，正在玩《愤怒的小鸟》刷分，且都开着音效，“咻”“咻”的声音一左一右不时响起。
“歪了，歪了！”
“再拉一点……打这里！”
“看吧！我就说了，听我的……我贼准！”
“哎呀你烦死了……你去指挥学姐！”
“我不用，你继续指挥妙妙吧，我马上就超过她了。”
“啊？你跟我就差十几分了啊？苇庆凡你快去指挥学姐，不然她就要超过我了……”
苇庆凡开始认真指挥，很快被俩人一起嫌弃，似乎还想要把她当成“减分神器”推给对方。
苇庆凡正在抗议，就听到外面有声音，随后谢瑶和曹泽一块牵着手进来了。
“咦，怎么坐的啊？”
作为知情者，两人对于三人的关系虽然仍然处于“我大受震撼”的参与情绪里，但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考虑到今天吃饭有不少并不知情的人，谢瑶很谨慎的询问了一句。
苇庆凡想了想，道：“喝酒的坐那桌，不喝酒的坐这桌。”
“你今天不喝酒？”
谢瑶挨着黎妙语坐下，曹泽自然挨着她，撇撇嘴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我这是先表明态度。”
两人如常贫了几句，苇庆凡找他了解了一下开店的进展，随后王京、马腾、马超、林兆海与女朋友也到了。
他们到另一桌坐下来，又调侃了一下马腾和马超的关系，便见江清淮和周莉牵着手，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这里～”
李婉仪朝招了招手，不论苇庆凡的高中还是大学同学，与她都认识，却都不熟悉，且对这个学姐的气场多少都有点怯，因此她身边的座位始终空着。
来的人以男生居多，这样两个美女进来，自然引起大家的注意，王京本来想要让江清淮过来坐，见状也只得闭嘴。
“学姐～”
江清淮和周莉先向那边的王京、马腾挥挥手，然后走过来，江清淮向李婉仪打了个招呼，又朝黎妙语笑笑，“妙妙～”
唯独看不到坐在两个美女中间的苇庆凡。
周莉倒是向三人都笑了笑，目光似乎有短暂停留，像是要判断一下三人这样座位的用意。
人很快渐渐多起来，座位并没有严格按照高中、大学来划分，但反正就两桌，且距离很近，不至于因为这样的座位而感到拘谨，毕竟身边都能找到熟人。
路小雨很快也来了，她与众人相对更生疏，因此谢瑶挪了座位，让她坐在自己和黎妙语之间，与李婉仪的距离也近。
路小雨与高中相比漂亮了很多，身材苗条，面容秀美，几个高中同学许久未见，未免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态度也都比较热情。
闲聊、寒暄之中，氛围显得十分热络随意，不过其间自然难免会有各种心思和揣测。
在绝大多数同学眼里，苇庆凡的女朋友都是黎妙语，不过王凯、马超这些高中同学都听说了苇庆凡和黎妙语分手的消息，来之前还都有过揣测，此时见黎妙语不仅来了，还坐在苇庆凡身边，不禁有些意外。
但也仅此而已，复合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婉仪在另一边，就有点耐人琢磨了。
不过在这种场合之下，自然不会有人询问什么。
此外，在古诗词公司里面，李婉仪才是苇总女朋友，之前这样的身份并没有出现交叉，但随着不少同学进入古诗词，事情就比较微妙了。
进入古诗词公司上班的同学里面，周莉是知情者，就算起初不知道，也已经通过江清淮知道了。
但是马腾、徐志祥等人，却都是不知情的。
事情就微妙在这里，这些人进入公司都已经两个月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找苇庆凡询问过这件事情，连旁敲侧击都没有。
此时看到李婉仪和黎妙语分别坐在两边，似乎有人明白了什么，也有人更加迷惑，却依旧没有人对此表现出任何关注。
有人找苇庆凡喝酒，有人调侃打趣，把苇庆凡当年与路小雨同样分数却把她排在自己后面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笑声一团……
但没有人提过任何一点与苇庆凡的“感情”“女朋友”相关的事情。
就好像，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
这让原本多少有点担心的李婉仪和黎妙语放心了不少，便也不再纠结这些，吃饭聊天，正常的庆生日。
同样关注这些的还有江清淮。
她甚至把李婉仪、黎妙语的反应，中间的眼神交流，以及前后微妙神色，都收入眼底。
“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吗？”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感慨，以及隐隐的、莫名的释然和放松。

第669章 实在是好姻缘
按照往常惯例，同学生日的时候都是寿星之外的其他人AA制，不过苇庆凡这次人比较多，彼此间也不太熟悉，自然不好按这个惯例，由他自己买单。
众人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对他的身家也有模糊的认识，对这事提了一下，但也都没坚持要众人分摊。
下午都没事，吃完饭后都不想吃蛋糕，索性又把蛋糕带去了KTV，准备唱歌的时候再吃。
苇庆凡开了一辆车，王京家里刚刚给买了辆奥迪A6，也开了来，两辆车载十个人，其他人打车，一块到附近的KTV里，一个豪华包厢，很快人群散开，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
往年这时候大概率会有起哄，让寿星和女朋友一起合唱，但今天大家都很矜持，完全没有人提这茬。
苇庆凡陪着同学打牌聊天，李婉仪、黎妙语去唱歌，在这些人里面，黎妙语无疑与大多数人更加熟悉；
李婉仪熟悉的人只有苇庆婵、杨昌宇、谢瑶、路小雨，这几人同时也与黎妙语都很熟悉；
不过，黎妙语和李婉仪基本从头到尾都黏在一块，省了大家有“战队”的担忧，基本都是一块聊天，李婉仪和黎妙语还合唱了一首《你若成风》。
“好！好听！再来一首！”
李婉仪嗓音多变，黎妙语嗓音清澈甜美，两人合唱十分融洽，唱完之后苇庆凡带头叫好，众人便也跟着。
在起哄的同时，不少人忍不住转头看他，眼神显得有些古怪。
本来众人就对三人的关系有所怀疑和揣测，此时见两个女孩子关系这么好，简直跟闺蜜似的，有人暗暗佩服羡慕，也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苇庆凡和李婉仪就是很正常、清白的男女关系呢？
否则黎妙语和李婉仪关系这么好，也太离谱了吧？
李婉仪和黎妙语没有再唱，各自白了他一眼，随后看到大屏幕上提醒下一首歌是《我们都一样》，李婉仪问：“谁的啊？”
“我的！”
江清淮举了举手，又问：“你要唱吗？”
“我不会。”
李婉仪摇了摇手，将话筒递给她，江清淮接了过来，就听黎妙语道：“我会，我跟你一起唱。”
李婉仪转头看了眼黎妙语，黎妙语拿着话筒在看江清淮，没注意到。
江清淮笑道：“好啊！”
李婉仪继续看黎妙语。
黎妙语朝江清淮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屏幕，依旧没注意到。
李婉仪有点无奈，索性也不管了，看着黎妙语伴着音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和江清淮一块唱：
“你在我的生命中是那最闪亮的星”
“一直在无声夜空守护着我们的梦”
“这世界那么大，我的爱只想要你懂”
……
江清淮和黎妙语的声线有些像，都是清澈甜美的少女嗓音，不过黎妙语的嗓音更偏于清澈空灵，江清淮的嗓音更便宜温柔甜美，一起唱歌很悦耳。
然而，李婉仪听在耳中，更关注的却是歌词，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尤其是黎妙语唱歌的时候还在跟江清淮互动，眼波流转，笑意盈盈，看起来简直像是温柔体贴的好闺蜜在“贴贴”。
“你知道我的梦，你知道我的痛”
“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
“就算有再大的风也挡不住勇敢的冲动”
“努力的往前飞，再累也无所谓”
……
苇庆凡他们正在玩“炸金花”赌酒，一次半杯，他玩的比较保守，在输掉之后喝了半杯啤酒，实际上也只有三分之一左右，喝完之后，才发现黎妙语在和江清淮一块唱歌。
听着歌词，他表情有短暂古怪，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继续打牌，心里面却也忍不住冒出来一个念头：
难道妙妙真是我的内奸？
不管江清淮因为什么唱这首歌，黎妙语跟着合唱，都很容易让人误会——至少，江清淮很可能会多想。
这不会对江清淮有客观上的帮助，却可能会给她精神上的错误的鼓励信号。
黎妙语显然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与江清淮唱完歌之后，插了块苹果塞嘴巴里面，又插起一块喂李婉仪。
李婉仪给了她一个白眼。
“挺好吃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缘故，继续喂李婉仪，李婉仪无奈，只好张嘴咬住，吃掉只好又瞪她一眼。
黎妙语无辜而疑惑的眨了眨眼。
李婉仪不想理她了，嘴里嚼着香甜的苹果，心里面却又忍不住想：“只是一首歌而已，江清淮未必就会多想……妙妙就没多想……应该也没什么吧？”
一旁的江清淮将两人的小小互动收入眼底，心思忍不住浮动起来，她原本点这首歌并没有什么想法，这两天在听，就点了。
唱歌的时候，看着那歌词，才觉得有点古怪，可看黎妙语的样子又不想是有什么意思，于是克制住了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过，此时注意到李婉仪和黎妙语的神色，却又忍不住浮现出更多念头：
“李婉仪似乎对黎妙语的举动很不满，她俩的意见和想法并不一致……也就是说，黎妙语刚刚陪自己一起合唱那首歌，很可能真的有别的暗示……她肯定是知道歌词的……”
“哎哎！”
她正想着，就见黎妙语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找包，随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了一台体型较小的数码相机，然后离开座位，走到旁边去找角度拍照。
“苇庆凡～”
她拍了几张，挥挥手喊苇庆凡，等他看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帮我们拍照。”
“等一下啊，一分钟。”
苇庆凡正在加注，索性直接再加了两杯给开了，金花撞金花险胜，在一群人“卧槽”的声音里监督着他们喝了酒，然后哈哈大笑着起身，去找黎妙语。
“我们一起！”
黎妙语将相机交给他，然后与谢瑶、路小雨几个女生先拍，然后开始扩大，李婉仪、苇庆婵、江清淮她们几个女生各种排列组合。
苇庆凡郁闷道：“是我生日啊，不是应该都跟我拍照吗？”
黎妙语道：“对啊，现在我们都让你拍。”
“……”
苇庆凡给他们拍了照片，李婉仪又拿起相机，给他们高中同学拍合照，随后也被喊了过去，江清淮接过相机给他们拍。
大学的也拍完合照之后，黎妙语又提议道：“还有还有，我们一起参加过省赛的，可以一起拍一张。”
苇庆凡、李婉仪都知道她不可能是内奸，但这个提议说出来，再次忍不住开始动摇。
这也太像内奸了吧？
参加省赛的人有几个？
众人互相看了看，毫无疑问，只剩下了苇庆凡、黎妙语、李婉仪，随后黎妙语朝江清淮招招手，她也走了过来。
这下子场面顿时有点古怪。
在刚刚吃饭的过程中，大家都知道了江清淮的秘书身份，这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情，此前知情的人私底下也难免有各种揣测。
今天这场生日宴，李婉仪、黎妙语和苇庆凡三人的关系几乎接近心照不宣了，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又好的跟闺蜜似的。
这个时候再加入一个江清淮，大家都已经遭受过冲击的脑海里，难免会浮想出一些很离奇的念头。
比如：难道江清淮也是……
看到这一幕，黎妙语也有点傻眼，下意识看向李婉仪，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想理她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苇庆凡忽然喊了一声：“冯永安，你干嘛呢？”
黎妙语一下子反应过来，冯永安也参加了省赛啊！
她有点兴奋的赶紧去人群里搜寻冯永安的身影，已经有人把冯永安推了过来，她很欣喜的招招手道：“快来快来！”
冯永安还是头一次见她对自己笑得这么开心，而且还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开心还是该感到悲哀。
李婉仪同样记起来还有这么个人，看着冯永安走了过来，站到苇庆凡旁边，心中不由一动：“难道妙妙是想要撮合江清淮和冯永安？这倒是个好主意！”
想让江清淮不打苇庆凡的主意，最好的办法不就是给她找一个女朋友吗？
冯永安的事情她听苇庆凡提过，知道一些情况，冯永安长相不差，白白净净、高高瘦瘦，家里境况不好，但苇庆凡对冯永安很看重，在古诗词公司的前途再差也查不到哪里去。
而且，两人都是古诗词公司的，一个是苇庆凡的秘书、大学同学，一个是苇庆凡很看重的研发人员、高中同学，很般配啊！
冯永安诚朴踏实，江清淮美丽善良，甚至还都至今没谈过恋爱，撮合这两个人在一块，怎么看都是一段好姻缘！
她为江清淮的事情苦恼了很久，此时看到了另一个解题思路，心中自是欢喜，在调整拍照姿势的时候偷偷打量冯永安，越看越满意。
旁边的周莉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面也在琢磨：难道李婉仪和黎妙语想要撮合冯永安？
她在公司里与冯永安见过几次，接触不多，印象不好不坏，感觉苇庆凡的这个高中同学智商很高，工作能力强，但情商较差，有些木讷。
因为初恋失败的缘故，而且是以那样激烈的方式结束，江清淮和自己都差点丢掉性命，导致她对男人和恋爱都有些本能的恐惧与戒备。
冯永安这样不善言辞、温吞沉默的性子，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可至少没有锋芒和攻击性，反而让她感觉更有安全感。
而且，冯永安是苇庆凡的高中同学，苇庆凡看起来对他也很看重，最近听说似乎要专门成立一个新的研究院，冯永安就是第一批人，还是苇庆凡特意点名的。
她对江清淮的事情一直很纠结，不想让江清淮难过，却也不愿看着这个曾经替自己当过刀的室友在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上越陷越深。
冯永安的出现，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李婉仪和黎妙语的这个想法，让她也觉得打开了新的思路。
“可以再观察一下，如果冯永安真的可靠，那就想办法撮合他和清淮……当然，如果李婉仪和黎妙语也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更好了，她们更了解冯永安的情况……”
周莉心里悄悄琢磨着，目光也在打量着冯永安。
江清淮拍了照片之后，神态如常的走过来，心里面却各种念头翻涌，她觉得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了：
黎妙语和李婉仪出现了分歧，黎妙语似乎更倾向于接受自己！
这与她一贯的印象也符合，她与李婉仪、黎妙语两人关系都不错，但平日里相处，李婉仪更成熟、稳重，黎妙语则还保留着一些孩子般的天真烂漫，这样的女生更感性。
“反正都已经有一个李婉仪了，或许她觉得也不差一个江清淮……”
她这样想着，往周莉身边走过去，却瞥见周莉正盯着同样回到人群的冯永安看，目光里蕴着欣赏、喜悦的情绪，不禁心里一动：
难道周莉对冯永安有好感？
江清淮与冯永安接触不算多，但比周莉多，加上与苇庆凡更熟悉，对冯永安了解的更多一些。
她略一思索，顿时欢喜：撮合周莉和冯永安，实在是一段好姻缘！

第670章 凑活吃吧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玩了一阵之后，苇庆凡担心有人有事要离开，于是切了蛋糕，众人一起围了起来，关灯点了蜡烛，在生日歌的祝福里，他很有仪式感的闭目许愿。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人性本贱”，闭上眼睛的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江清淮那张清甜纯美的容颜。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在心中默默地道：“世间哪有扬州鹤……可重生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我想要扬州鹤……
“我要婉婉和妙妙幸福快乐，也想尽量不留遗憾……”
至于事业之类的，他并没有什么忐忑和纠结，知道难度，知道艰辛，试着放手一搏，不论生死成败，搏一个青史留名，亮一亮手里的剑。
就算输了，哪怕不创业，手里的资金，以及青云，都足够他一生富贵。
“呼——”
吹灭蜡烛的同时，有人亮起灯，众人开始热闹的分蛋糕，不知道是谁伸手抹在他脸上，苇庆凡闪身避开，已经有人在劝，免得把蛋糕扔的到处都是。
“等等！我自己脸上抹一点，大家都文明一点啊……”
说话的分量不在于嗓门，而在于身份，虽然在场的人都很熟悉，但也没有再强要抹蛋糕，一方面大多数人都不喜欢这样，另一方面也是跃跃欲试的人也怕惹他不喜。
众人闹哄哄的都要抹，苇庆凡忙道：“别别，等下又乱抹了，我选两个代表……妙妙，来，你抹这边！婉婉你抹这边！”
他伸着脑袋，示意黎妙语和李婉仪来抹。
原本还在起哄的众人略微怔怔，显然没想到这家伙无耻和嚣张到这种程度，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黎妙语本来跃跃欲试，但听他这样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红，看向李婉仪。
李婉仪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玩闹心思，可听苇庆凡这样一说，虽然也有些脸红，但反而不怯场，落落大方的伸出纤嫩手指去抹蛋糕，笑道：“那我得代表大家多抹一点啊！”
黎妙语见状，将手指上粘的蛋糕去往苇庆凡脸上抹，李婉仪也跟着伸手过来，这时旁边不知道是谁——听声音像是王凯，说了声：“亲一个！”
有人转头看是谁说的，也有人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这像是马超的声音，连喊两次，似乎担心只喊一声会不公平，冷落了一个。
苇庆凡没好气道：“亲你妹啊！”
“我妹今年才上高一，你要是愿意亲，我没意见啊！就怕黎妙语不答应……”
王凯话没说完，就惹得大家哄笑一片，有人在认大舅子，苇庆凡笑骂一声，也不理会。
李婉仪和黎妙语各自在他脸颊上抹了一下，黎妙语趁他不注意，又往他鼻子上抹了一下，苇庆凡作势要去亲她，黎妙语“啊”的一声躲开。
她下意识往李婉仪那边躲，李婉仪没好气揽住她，免得她摔倒，哪曾想黎妙语站稳之后，顺手就又往她脸上去抹。
李婉仪反应灵敏，迅速抓住了她的手指，黎妙语偷袭失败，于是改变战术，撒娇道：“你让我抹一下嘛～”
苇庆凡没管她们，开始拿着刀切蛋糕，不过仍然有人在偷偷关注着黎妙语，都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娇俏模样，心里不免各种滋味翻涌。
苇庆凡不太熟练的分着蛋糕，其他人很快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三三两两的各自玩乐。
苇庆凡分着蛋糕，分好之后，李婉仪和黎妙语端着拿给其他人，像是两只花蝴蝶似的穿梭在人群里。
有人表示不太想吃，有人接过来道声谢，不管是对多数人更熟悉的黎妙语，还是对李婉仪，都完全是对待寿星女朋友的态度。
因为担心不够吃，买的蛋糕比较大，苇庆凡费了半天劲才把蛋糕切完，李婉仪和黎妙语也各自拿了一块，在旁边跟苇庆婵、谢瑶嘀嘀咕咕。
另一边，江清淮和周莉到了王京、徐志祥那边熟人身边，也在聊天，后面的桌子上，几个男生在打牌；
罗峰和李玉琛两个“连襟”在旁边搂着膀子喝酒，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不大，但看起来情绪有点激动。
苇庆凡看得有点好奇，很想凑过去打听一下，忍住了，却在心里面悄悄的猜测这俩人能聊什么。
又玩了一会儿，开始陆续有人提出离开，苇庆凡一一送走，等到接近四点半，剩下的人已经不多，又喝酒聊了会天，苇庆凡提议散场。
“行吧，就不耽误你们小三口自己的庆祝活动了。”
苇庆婵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欠揍表情，拎着包起身，“不在这里碍眼，咱们走吧。”
李婉仪斜了她一眼，不过碍于人多，没有收拾她，在心里给她把这笔帐记了下来。
众人一块出了KTV，只有一辆车，管不了那么多人，苇庆凡忍不住道：“姐，能买车该买车了，到时候三辆车肯定载得完我们这些人。”
“四辆！”
黎妙语纠正道，“还有我呢，我现在也是有驾照的人了，婵姐，你想买什么车啊？”
“不知道啊，我又不懂。”
苇庆婵看了眼杨昌宇，杨昌宇已经从苇庆凡这里借钱付了房子首付，每个月都在为着月供发愁
——他一家不大的游戏公司工作，每个月工资七千左右，不算低，但一边谈恋爱、一边保证自己生活，又要还房贷，还是有点压力。
苇庆婵不敢开车，买了也是杨昌宇开，但杨昌宇的自尊心又没办法接受开女朋友的车，同样也不愿找家里拿钱，只能继续这样拧巴。
江清淮与周莉也没离开，她与杨昌宇并没有聊过这些，但与苇庆婵的关系很好，笑着劝道：“嫂子你想买就买呗，让我哥给你当司机。”
杨昌宇瞪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苇庆婵撇嘴道：“我哪敢呀？”
苇庆凡“呵呵”一声，“姐，你别想我替你出头啊，这事我站我姐夫……我不是说买车的事情，是说你们俩之间谁敢不敢的问题……”
两辈子的姐夫了，苇庆凡对他们俩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杨昌宇有点妻管严，就算欺负也是苇庆婵欺负杨昌宇。
“你是谁弟啊？”
苇庆婵不满的瞪他，李婉仪道：“行啦行啦，他们俩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们不掺和……”
江清淮笑道：“可以先买一辆便宜点的啊，能代步就行，我也是不敢开车，不然我也想买，至少夏天晒不着、下雨淋不着。”
杨昌宇还是不说话。
苇庆婵道：“好啦好啦，我们俩的事情，我们回去自己商量，你们就别掺和了。”
“谁想掺和似的……”
苇庆凡撇撇嘴，苇庆婵冷哼道：“你先解决好自己的事情吧。”
曹泽问道：“便宜点的车，多少钱啊？”
“几万十几万都有。”
苇庆凡想了想道，“或者还可以买二手车，经济实惠，不过得找靠谱的人才行。”
“那首付30％的话，三四万就可以了……”
曹泽琢磨着说道，谢瑶看了他一眼，道：“你别琢磨啊，我们存钱还得买房子呢。”
曹泽道：“我就问问啊，又不是要买，三四万我也没有。”
苇庆凡笑道：“那赶紧结婚，结婚我送车？”
谢瑶嗔道：“我们自己买，还能为了你送车去结婚啊？”
“不要理他。”
黎妙语放开李婉仪，挽住谢瑶的手臂，嘻嘻笑道：“到时候我送你，不用他。”
谢瑶翻了个白眼。
电梯门打开，苇庆婵和杨昌宇、谢瑶和曹泽、江清淮和周莉成双成对的离开，又有人进来，黎妙语重新挽住李婉仪小声咕哝着什么。
苇庆凡拿出手机，看到有不少未读消息，先点开家庭群里的，看到是老妈询问的生日情况，于是做了回复。
王淑华没有回复消息，反而是苇鹏发来了消息：“儿子生日快乐[粑粑]”
苇庆凡怔了一下，有点无语的打字回复：“爸，这个才是蛋糕[蛋糕]，这个[粑粑]是屎。”
回复的同时，他感觉怪怪的，似乎刚刚吃的蛋糕都有了异样的味道。
电梯停下，三人陆续走出，黎妙语注意到他表情古怪，奇怪地问：“怎么啦？”
李婉仪也好奇看过来，苇庆凡撇了撇嘴道：“我爸给我发的消息……”
他把手机递过去，黎妙语看了一眼，忍不住“扑哧”笑起来，越想越好笑，趴到李婉仪身上吭哧哧吭哧哧的憋笑，李婉仪随后看到，也忍不住跟着笑。
正笑着，就又看到苇鹏发来了新的消息：“哦，我还以为那个是蛋糕呢，反正都已经发了，凑活吃吧。”
“噗……”
李婉仪没绷住笑出声，黎妙语随后看到，终于没憋住，就在停车场里“哈哈哈哈”的笑起来，引得刚刚一块从电梯里下来的人往这边看过来。
苇庆凡莫名其妙，李婉仪憋着笑把手机递过来，苇庆凡看了一眼，也有点啼笑皆非，打字回复道：
“谢谢您哦！”
“你可真是疼你儿子！”
苇鹏没有再回复，苇庆凡也没再发，他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李婉仪来开，黎妙语在副驾驶位上“指挥”，只不过一路上基本都在“哈哈哈”，期待着苇鹏的新消息，只是一直没等到。
三人顺路买了菜，晚上做了饭，李婉仪拿出来了她的礼物，是青云准备推出的一套新款衣服，用来冲击“高端”的产品。
被她取名为“祥云”，算是子品牌，但更类似于手机品牌的某个系列产品。
黎妙语则神秘兮兮的对礼物进行保密，说要等吃完饭后再给他，苇庆凡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心里面有所猜测，不再追问，却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十分期待。
“你笑什么笑？那么猥琐！”
黎妙语脸蛋有点发热的瞪了他一眼，又去看李婉仪，她和苇庆凡在择菜，李婉仪则在腌肉，准备晚饭，似乎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是白皙娇嫩的耳后根明显也有点发红。

第671章 颐和原著
饭还没做好，王淑华打来了个视频电话。
苇庆凡出去拿了手机接通，就见老妈坐在家里楼下的客厅里看着手机，如同往常一样先问：“吃过饭了吗？”
“没呢，这才几点，婉婉正在做。”
苇庆凡说着，将摄像头切换到后置，往厨房走过去，“你们吃了嘛？”
说话的时候，在厨房里面陪聊的黎妙语探出头来，看到苇庆凡举着手机走过来，气鼓鼓的噘噘嘴，然后重新缩了回去。
李婉仪和王淑华经常开视频，这种时候黎妙语都是回避的，还没到完全坦白的时候
——李婉仪觉得对不起她，反而是因为这种生活上细节积累的缘故更多，比如黎妙语两边父母都要小心的瞒着，就让她很心疼。
“我们还没做饭呢……咦，怎么有个人？”
王淑华说着话，在手机屏幕里面看到一个漂亮女生的脑袋在厨房里面探出来又缩回去，有点奇怪地问道。
“黎妙语在这里呢。”
苇庆凡语气随意，走进厨房里面，见黎妙语躲在旁边，贴着墙壁，看起来熟练而又可怜的模样。
她已经意识到苇庆凡用的是后置摄像头，给他递过来一个疑惑和质问的目光，随后见摄像头转过来了，迅速换成了甜甜的笑容，挥了挥手道：“阿姨好～”
“哎哎……”
王淑华有点奇怪，不过此时当着黎妙语自然不好追问，也笑着挥挥手。
苇庆凡笑道：“你挥手干嘛？她在手机背面，又看不到……婉婉在做饭呢。”
她又去拍李婉仪，李婉仪系着围裙，拿着锅铲，转头笑道：“姨姨，你们吃饭了吗？”
王淑华道：“没呢，还没做呢，你们做的什么？”
“好几个菜呢，我在炒土豆丝，他喜欢吃。”
“就是，从小就喜欢……”
婆媳俩聊着天，黎妙语见摄像头不对着自己了，又睁大眼睛瞪苇庆凡。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笑脸。
黎妙语回了个白眼。
“行了，妈，我跟你聊吧。”
苇庆凡又把摄像头切换为前置，“别耽误婉婉做饭。”
李婉仪嗔道：“我才不耽误呢。”
王淑华道：“你整天就知道吃，也不帮忙干点活，也不能每天都让婉仪做饭啊？”
“我也帮忙了啊，择菜，洗碗，拖地……”
苇庆凡说着，旁边的黎妙语不满地瞪他，用口型无声地抗议道：“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不要脸！”
苇庆凡无视了她，转身走出厨房，身体一转，摄像头照过来，黎妙语立即又切换回了乖巧甜美的笑容。
苇庆凡回到客厅，陪老妈闲聊了几句，王淑华旁敲侧击着问：“那你们晚上几个人吃饭？”
苇庆凡道：“三个啊。”
“怎么三个人？”
王淑华隔着屏幕盯住儿子，怀疑儿子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中午一块庆祝生日，黎妙语在很正常，可晚上就剩下跟李婉仪两个人了，又是在家里面，黎妙语怎么也在？
“我，婉婉，妙妙，可不就是三个人嘛。”
苇庆凡装作听不懂老妈的话，故意说废话。
那边王淑华看起来很想把儿子吊起来打一顿，但这会儿又没办法直接问黎妙语怎么在，没好气道：“我还能不知道这是三个人？”
“那不就得了。”
苇庆凡没办法解释，笑嘻嘻的糊弄过去，随后岔开话题，“你们干啥去了，现在还没做饭？”
厨房门口，黎妙语探出来一颗漂亮的小脑袋，听到他和妈妈的对话，知道他又在给自己“铺垫”，轻轻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委屈和忐忑，又有些甜蜜和欢喜。
她当然听得出来王淑华的意思，也明白王淑华与李婉仪的感情更好，尤其是双方都在议婚阶段了……
“阿姨会不会把我当成坏女人？”
她有点担忧，但很快放松下来，自己这么可爱，只要接触多了，阿姨肯定会很喜欢自己的，跟喜欢学姐一样的喜欢自己。
“放心吧。”
黎妙语重新闪进厨房里面，李婉仪笑着安慰道，“儿子能多领几个女孩子回家，当妈的开心还来不及，这是传宗接代传统观念决定的，毕竟多个儿媳妇就多个孙子……至少……就算生气，也只是担心我们，或者说是替我们生气而已。”
“你说的那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道，“现代社会哪里还有这种事情？”
“别跟我说你没听过啊？”
李婉仪撇撇嘴，“我们农村都有，何况你们城里人……越是有钱的人，这种事情越多。”
她语气流露出淡淡的叹息意味，“这是人性，就跟很多人不是反特权反压迫，而是反对自己被压迫、自己没有特权一样，绝大多数男人不花心的原因并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条件……一个儿子的妈妈，也是这样，如果儿子能领回家两个媳妇，而且还和和气气的不吵架，不知道会不会愤怒，但肯定没有欢喜多。”
黎妙语哼道：“我妈妈就不会。”
“你妈妈就你一个闺女啊，能一样吗？”
“反正你说的不对，把人想的太坏了。”
李婉仪笑了笑，将菜盛出来，又看了看旁边砂锅里炖着的排骨，叹道：“是你把人想的太好了啊。”
黎妙语虽然天真，却也很清楚自己在这方面有些天真，如果是与别人讨论，她自然会坦然承认，但面对李婉仪，却不想简单至于这一层，有点执拗地道：“可是，我遇见的人真的都很好啊。”
李婉仪重新盖上砂锅，转头看着她笑道：“那是因为你很好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嘻嘻笑道：“你在夸我呀？”
“对啊。”
李婉仪有点好笑，随后看到苇庆凡又走了过来，问：“挂了？”
“嗯，做饭去了。”
苇庆凡嗅了嗅鼻子，“好香啊，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快了。”
李婉仪将面团拿过来，放在案板上揉弄，“我在弄两个饼就好了。”
黎妙语凑过来道：“多弄两个。”
李婉仪道：“你又吃不完，中午吃那么多。”
“明天早上也可以吃啊。”
“明天早上吃再弄，剩下就不好吃了。”
“很好吃啊。”
黎妙语噘噘嘴，随后想到什么，又转头苇庆凡，娇嗔道：“干嘛拍我呀？都不跟我说一声。”
“总要知道的，慢慢铺垫呗。”
苇庆凡牵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尽快说的。”
李婉仪转头看过来，黎妙语问：“跟谁说？”
“肯定先跟我爸妈说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至少不会挨打，要是跟你们俩的爸妈说，不把我腿打断才怪。”
“打断你也活该。”
“就是！”
苇庆凡不跟她俩一般见识，道：“对了，颐和原著的别墅可以去看了，要不明天中午去看看？”
“好啊好啊！”
黎妙语早就期待着了，忙用力点头，又问：“你看过了吗？都什么样子啊？”
李婉仪也转头看过来，对他说过好几次的这个“颐和原著”十分好奇。
“大概了解了一下。”
苇庆凡介绍道，“一共91栋别墅，ABCDE五种户型，五种户型其实就是五种级别，A最高，一共两套，一套3200平，起售价2.6亿；一套3600平，起售价3亿；这俩我们就别想了；
“B有五套，房本面积1800平，实际2000平左右；C有六套，房本面积1500平，实际面积也接近2000；开盘价都是1亿起步……”
“这也太贵了吧？”
李婉仪忍不住出声，她最初觉得厦门那套御园别墅就已经超乎想象了，后来才知道两三百万一套房子居然是捡漏；
后来买了唐宁ONE的空中别墅，又觉得被刷新了世界观，大几千万的售价已经让她感觉吓死人了，这个颐和原著居然以“亿”为单位。
那是“亿”啊！
十个一千万！
一百个一个百万！
一套房子而已！
“买来住的，也是投资。”
苇庆凡笑了笑道，实际上即便是十几年后，颐和原著也有一堆没有装修过的毛坯房，价格跟开盘时相比大概是1.5到2两倍左右，其中升值最大的是B和C两种户型，有的涨到了3亿。
而A户型……一共就两套，没有出售信息。
“反正钱放着也是放着，我们能拿低息贷款，怎么算都不亏。”
苇庆凡目前名下有两家公司，一家古诗词公司，一家晴雨投资，后者其实就是交给古诗词公司财务部来管理的，预备之后再分出来一个投资部；
晴雨投资之后肯定会独立出来，大概率会交给黎妙语来负责日常运营，但目前还没有必要。
对于他来说，虽然古诗词公司也是全资，但晴雨才是自己的个人资产，经过这几年股票、房产的升值，抛开古诗词公司，粗略估计，他的个人财富也已经涨到了20亿左右，且现金流十分充沛。
“嗯嗯！”
黎妙语眼睛都在发光，用力点头道，“我可以把钱都拿出来……那我们明天就去看，好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眼巴巴的瞅着李婉仪。
李婉仪翻着白眼道：“你的房子，当然听你的了。”
“谁让你不肯等的。”
黎妙语有点得意，苇庆凡的意思是比较倾向BC两个户型，起售价都是1一个亿了，肯定比学姐的那套贵。
“放心吧，到时候你想住，也可以搬去住啊，我可以分给你一层。”
她很大方地说道，又问苇庆凡：“一共几层啊？”
“四层。”
苇庆凡对这些信息做过了解，随口答道，“五种户型都一样，地上两层，地下两层，其中地上一层是社交层，也就是餐厅、客厅之类，二层是家居层；地下两层看个人，可以弄健身房、电影院之类的，你的琴房也可以放地下……
“地上地下都有车库，地下车库在负二层，应该是四个车位或者六个车位，不过这个别墅区的花园都比较小，一百平出头，最多120平。”
“这还小啊？”
李婉仪哼了哼，“我在省城买的房子才100平，都觉得很大了。”
她说着，又幽幽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也没本事改变什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把排骨关了吧。”
“就是。”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天塌了有个子高的人顶着，你们俩就是个子高的人，好好做企业，回报社会，成为真正的企业家，别跟我爸爸学。”
苇庆凡好笑道：“你爸怎么啦？”
“他做的是房地产啊，又不是制造业。”
黎妙语噘噘嘴，“赚最多的钱，钱倒钱，然后到头来啥也没用。”
苇庆凡笑道：“每个行业都有各自的作用啊。”
“什么作用？”
李婉仪把最后一张较薄的饼放入锅里，在一面被油和热变成了金黄色之后翻过来，然后关了火，用锅的热量将饼烤熟。
她盖上锅盖，然后语气并不激烈的轻轻反问道，“把老百姓几代人辛辛苦苦攒出来的钱都从存折里抽回来，然后一部分用来建设，另一部分流进极少数人的肚子里？再和这些交了投名状的人一起压榨那些把全家都卖了也交不起投名状的人？”
“停停！”
苇庆凡赶紧打住，“这个不关我们的事，不声张，不讨论，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吃饭！吃饭！”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却也不再说了，三人陆续将饭菜端出去，话题重新回到了婚房上面。
唐宁ONE是精装交付，李婉仪不准备费钱费力的重新装修，黎妙语没办法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而颐和原著是毛坯交付，而且有四层，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如果是买B或者C的话，就是……”
她用夹着块被啃了两口的油饼，放在面前的盘子里面，然后抬头看苇庆凡，边咀嚼着边含糊不清地问：“多大来着？”
李婉仪用手拿着油饼，就着菜吃，随口道：“2000平。”
“那一层就是500平，跟你的那套空中别墅差不多了。”
黎妙语愈发欢喜，随后想了想道：“不对，还有花园呢，估计没有这么大……”
李婉仪道：“那也足够大了。”
“那到时候我们俩都住那里，换着住。”
黎妙语眨着晶亮明眸，十分期待地道，“住腻了别墅我们就去唐宁ONE，住腻了高层，就去住别墅，好不好？”

第672章 一起生
“不好！”
李婉仪想都没想，就干脆的拒绝了黎妙语的提议，“我可不想继续跟你住一块了，有个儿子已经很烦了，还多个女儿，整天叽里呱啦。”
“啊～”
黎妙语拖着尾音撒娇，“我明明都这么乖了，我们住一块嘛，住一块多好啊，你生了小宝宝我还能抱他……不对，是帮你照顾他！”
“我就知道！”
李婉仪斜她一眼，撇撇嘴冷笑，“喜欢小孩子你就自己生。”
“我还小啊，不能那么早生孩子。”
俩女人似乎早就讨论过类似话题，黎妙语并没有多少羞涩，更多的反而是好奇，更像是一种类似于生活常识的讨论，很认真地道，“你大，很成熟了，可以生。”
李婉仪抬头跟她对视了两秒，然后张开红唇，吐出一个字：“滚！”
“哦……”
黎妙语鼓着腮帮，很委屈的应了一声，然后搁下筷子，吸了吸鼻子，站起、转身、离桌，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她这模样看着似乎真是个被母亲呵斥滚出家门的小孩子。
一直没敢说话的苇庆凡抬头看看李婉仪，李婉仪瞥了他一眼，混若无事的继续吃饭。
苇庆凡正要出声劝，就见黎妙语忽然加快速度，噔噔噔的碎步小跑溜出了客厅，然后在小客厅的转弯处很丝滑的回过身来。
“妙妙……”
苇庆凡刚喊出一个名字，后一个“妙”字的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就见她已经换了副甜甜的笑脸，喜滋滋的重新跑回了座位上。
大概见苇庆凡盯着自己看，她翻了个白眼道：“看什么呀？我都已经滚过了，现在重新回来吃饭不行啊？”
“行，行！”
苇庆凡有点好笑，但更多的自然还是欣喜，照目前的情况看，估计即便他这个“狗男人”消失了，俩人都能以好姐妹的身份继续处下去。
这才是稳固的三角关系，毕竟不能只有角，角之间的线同样重要。
李婉仪对黎妙语这种举动一点不意外，很淡定的继续吃饭，似乎这种情况都遇见不止一次了；
黎妙语也很淡定，继续吃饭，只不过看起来有点气鼓鼓的，边继续吃饭边小声咕哝道：“我都滚了，那我话得说清楚……反正你们都要结婚了，结婚当然要生宝宝啊，对不对？”
她说话的时候，眼望着苇庆凡，明显想要把他拉入战局。
苇庆凡怕她再次被“滚”，只得应道：“反正都要生的，早晚的事。”
李婉仪不满地瞪他道：“关你什么事？”
苇庆凡撇撇嘴，边夹菜边咕哝道：“没有我，你一个人生的出来么？”
“还有我，还有我！”
黎妙语似乎抓到了什么难得的机会，很兴奋的举起筷子道，“我可以跟学姐一起生宝宝，不要你了，狗男人！”
“你有那个功能吗？”
苇庆凡有一种被背刺的感觉，很鄙夷地看着他。
“我们可以偷你的啊，然后保存下来。”
黎妙语说得理直气壮，只是眼神有些羞涩，努力表现出自己一点不害羞、这是技术讨论的样子，“反正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又不是非要你来参与。”
苇庆凡嘿嘿笑道：“那等下我先参与一下……给你保存，好不好？”
“恶心！”
两个女孩子一起嫌弃，“你不吃就滚。”
“吃，吃。”
苇庆凡才不走形式主义，低头继续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李婉仪和黎妙语都装作没有听见，过了会儿，李婉仪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要不跟妙妙一块回去？”
苇庆凡道：“等一等吧，我这两天脱不开身。”
“先看完房子嘛。”
黎妙语生怕耽误了自己的大别墅，不仅仅是对于房子的喜爱，更是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寄托，“我们明天去看房子，然后我明天——不，后天再回家，反正我爸爸妈妈也没有催我。”
“对啊！”
她这么一说，李婉仪有点狐疑地道，“正常情况下，你出去旅游，你爸妈应该会经常跟你联系吧？”
“我每天都有跟他们聊天啊。”
黎妙语不明白她的意思，“要是一天不见人，我爸爸妈妈肯定就要给我打电话的。”
“不是。”
李婉仪解释道，“我记得以前的时候，你爸妈经常会给你开视频……这两天，好像没有吧？”
“因为我和他们说我是跟王锦锦一块来旅游啊，那我们两个女孩子肯定住一块，觉得开视频不方便吧。”
“你妈妈可以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每天三次报备啊？”
李婉仪只是模糊觉得有点异常，但这也属于生活里很常见的波动里，并没有在意，而且黎妙语说的理由是旅游，这样的情况就更加正常了，也没再说。
吃完饭后，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苇庆凡作为寿星也“猥自枉屈”，亲自动手帮忙，随后与昨天一样牵着一猫一狗下去溜达。
转了两圈之后，三人一猫一狗回到家里，苇庆凡去打了会沙袋，回到客厅里面，李婉仪在跟李婉云聊天，黎妙语在看电视。
“我洗澡去了啊！”
苇庆凡冲了个澡，换了睡衣出来，客厅里只剩下李婉仪，刚好挂掉小姨子的视频电话，苇庆凡问：“妙妙呢？”
“洗澡去了。”
李婉仪捋了一下头发，道：“我也去洗澡……你现在要吹吗？”
“洗完一起吧，反正我头发短。”
苇庆凡走过去拦住她，轻轻亲了亲学姐随着年龄阅历增加而愈发明艳妩媚的脸蛋，嘿嘿笑道：“妙妙的礼物是什么啊？”
李婉仪脸颊一热，低嗔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真的啊？”
苇庆凡环住她柔软的细腰，又低头亲了亲，笑道：“那等下再去洗吧，让我亲亲……”
“不要。”
李婉仪捂住他的嘴巴，红着脸羞道：“我先去洗澡。”
“行吧，那快点。”
苇庆凡有点迫不及待，但比较好几年了，不至于还像以前那样急色，拍了学姐一下，目送着她风情万种的走回房间拿衣服，自己去黎妙语房间，拿了吹风机很快把头发吹干。
他从房间出来，正见这边卫生间门打开，黎妙语鬼鬼祟祟的探出一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水灵灵的大眼同样湿漉漉的。
“或许是刚洗完澡，脑袋进水又流到眼睛里去了……”
苇庆凡被脑海中冒出来的无厘头念头逗笑，黎妙语也已经看到他，见他满脸猥琐笑容，微微扬起脑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从卫生间里面走了出来。
她扒着卫生间门框，上半身先探出来，是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只不过这衬衫有些短，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细腰，晶莹如玉的肌肤在灯光照耀下泛着惑人的光泽。
随后更多的身体走了出来，雪白的细腰之下是一件同样很短的黑色超短裙，裙下露出雪白晶莹的大腿，近膝盖处开始被白色的丝袜包裹住，本就近乎完美的腿部线条在丝袜修饰之下更显修长、笔直、匀称。
这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白色蔓延过足踝，延伸至高跟凉鞋里，原本精致的纤足看不到那白皙娇嫩的肤色，只能看到更显精致、秀气的轮廓。
清凉的穿搭、婀娜的身段衬着她那有水珠和红润残留的精致脱俗的容颜、略显羞涩的神态，很有后世所谓“纯欲风”的感觉，且更纯、更欲，苇庆凡几乎看直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黎妙语见他眼神灼热，更显羞涩，轻轻咬了咬嘴唇，羞涩之中蕴着些许得意轻轻扬起雪白的手臂，轻盈的打了个旋，发丝与裙角微微扬起，有水珠滴落，落在苇庆凡前方的地板上。
“好看吗？”
落定之后，她轻咬着嘴唇，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羞涩而有微微得意的轻声问。
“好看！”
苇庆凡走了过来，刚刚伸出手，黎妙语轻轻往后一跳，很警惕地盯着他道：“不许乱来……你先帮我把头发吹干！”
未等苇庆凡说话，她生怕被误会似的，眼望着他，含羞补充道：“反正……人家和学姐都是你的……”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
苇庆凡一脸正气，牵着她的手回房间，“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嗯。”
回到房间，黎妙语在梳妆台前坐下来，苇庆凡拿着吹风机很熟练的给她吹干了头发，随后迫不及待的从后面揽住了她。
“讨厌～”
黎妙语低嗔一声，坐在椅子上扭过身，微微养着泛红的俏脸，闭上了眼睛，又在下一刻睁开了眼睛，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苇庆凡用眼神露出询问之色。
“我去一下厕所……”
黎妙语红着脸小声解释，苇庆凡失笑，低头亲了亲她，笑道：“那去吧，别等下尿了。”
“去死！”
黎妙语羞得掐了他两下，然后起身去厕所，苇庆凡跟着起身，想要去看看学姐是不是也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走出房间，恰好见李婉仪从那边客厅走过来。
灯光之下，学姐穿着被高高撑起的黑色抹胸，同样雪白纤细的腰肢下是黑色的超短裙、黑色的丝袜、黑色的细高跟凉鞋，黑色的丝绸与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构成了最完美的衬托，将她性感傲人的身材勾勒出来，展现的淋漓尽致。
李婉仪见他目光灼灼盯着自己，脸蛋有些发红，有些羞窘，但并不怯场，有意展露着自己高挑婀娜的身段，眼望着他，迈动着愈发显得修长的双腿，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
她并没有洗头发，白皙的肌肤上有水珠，但披散下来的长发却是柔顺干爽的，不必再浪费世纪。
苇庆凡没有多余的废话，等她走到近前，便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贪婪的吻住学姐……

第673章 补一觉就好了
“好热啊！”
翌日早上，江清淮与周莉如同往常一般走出单元门，立即感到了外面滚滚热浪的冲击，周莉伸手遮了一下阳光，轻声感叹道。
“确实。”
江清淮也叹了口气，“要是我们有车就好了，我载着你潇潇洒洒的一骑绝尘，就不用打车了。”
“好啊，那努力赚钱，明年我们俩一块买辆车。”
周莉与她牵着手往小区门外走去，同时柔声笑道，“不过，你敢开吗？”
江清淮语气轻快地笑道：“可以练嘛。”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周莉点了点头，又横眸看她，见江清淮转头望来，抿嘴笑道：“找个男朋友嘛，让他每天开车接送不就可以了吗？”
江清淮看着她，心里一动，点点头赞同道：“有道理，不过……”
她顿了一下，笑道：“就算找男朋友，人家也得上班，不一定就有空每天都来接送啊。”
“好像也对。”
周莉很认同的点头，又想了想，转头笑道：“那也好办啊，我们公司里面这么多男生，在公司里面找一个不就好了吗？”
果然！
江清淮眼波一闪，心里面愈发笃定，又暗暗好笑，觉得周莉太小心了，她就算对冯永安有好感，自己也只会祝福啊，用得着这样小心翼翼的铺垫吗？
“有道理！”
她知道周莉脸皮薄，也不揭破，免得周莉不好意思，很配合地点点头，又笑着打趣道：“那你赶紧去找吧，看上谁了，我帮你牵线。”
“什么叫我看上谁了啊？”
周莉翻了个白眼，“我想找到男朋友太难了，你更漂亮，你找比较容易，你先找。”
江清淮脸蛋一红，好笑又好气，心说苇庆凡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对冯永安有好感，我又不会笑话你，就算害羞掩饰，干嘛非往我身上扯？
两人情同姐妹，江清淮自然不介意这些。
而且，她很清楚自己想要跟苇庆凡在一起太难了，周莉初恋不顺，还受到那样的伤害，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她也跟着开心，嗔道：“你想找就找，扯我干嘛呀？”
周莉知道她对苇庆凡情根深种，想要立即移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件事情急不来，遂笑道：“好吧好吧，那不说了，走这边，有阴影。”
“嗯。”
她们来到路边，打车来到公司，在入口处下车之后，周莉一眼正见冯永安挂着耳机，穿着灰色衬衫、卡其色长裤，踩着双灰扑扑的白色运动鞋走过来，伸手碰了碰江清淮，努嘴示意她看过去。
江清淮其实已经看到了冯永安，不过是根据周莉的目光发现的，心里暗笑：“周莉应该跟冯永安也没接触过太多次吧？怎么忽然就有了这么强烈的好感……”
不过，冯永安的性格确实比较让人有安全感，而这更是周莉所缺乏的。
且作为过来人，江清淮很清楚这种事情是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她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与苇庆凡很早就认识了，大学几年同学，最初两年也一直都以同学、朋友的身份相处，甚至旁人看起来，她和他的关系甚至不算熟悉和亲近。
之后意识到了对他的好感，不也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然后到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似乎连以前的纠结、犹豫都不多了……
他可是有妇之夫啊！而且还是俩妇！
相比之下，周莉这种情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冯永安啊？”
江清淮心思涌动，面上不动声色地笑道，随后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轻轻“咦”了一声。
周莉问：“怎么啦？”
江清淮笑道：“我发现冯永安个子还挺高的，长相也不差。”
周莉正要想办法夸一夸冯永安，没想到江清淮居然先一步发现了冯永安的优点，心里暗暗欢喜，但为了避免自己相当月老的姿态太明显，那样可能会引来江清淮的抵触，还是又打量了一下，然后才道：“好像是，他估计也有180了，就是有点瘦。”
“瘦一点挺好的啊。”
江清淮见她还矜持起来了，暗暗好笑，很贴心的照顾着闺蜜的情绪，帮忙给冯永安说好话，“我听苇庆凡说，冯永安家境不太好，能长这么高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现在自己工作了，又能赚钱，吃得好，营养跟上，应该很快就会强壮起来的。”
“可能吧。”
周莉轻轻点头，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感觉哪里不大对劲，江清淮怎么忽然一下子对冯永安这么欣赏起来了？
不过两人所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忽略了冯永安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事实而已，她也没放在心上，这毕竟是好事。
不能指望江清淮立即移情别恋，但是能发现冯永安的优点，这就是很好的开始。
说话的实话，三人距离已经很近了，周莉带着些俏皮的语气、很突然的喊了一声：“冯永安！”
冯永安看起来似乎在想事情，有点神思不属，被忽然喊了一声，不由吓一跳，随后看到前方两个漂亮女生，松了口气，下意识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尴尬的点了下头。
然后，他像是立即回到了之前思索事情的状态，居然直接转身走向写字楼，没有一点想要跟这俩漂亮女生多聊两句的想法。
走了……
饶是周莉和江清淮都很清楚冯永安的情商不高，眼前这种状况也属实让她们俩有点意外和好笑。
“周莉居然喜欢这么个木头……”
江清淮有点无语，又有些期待周莉跟这样一个木头谈恋爱会是什么模样，肯定会经常找自己吐槽，那样的话自己可以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件趣事说给苇庆凡听了。
他肯定也觉得很好笑……反正他和冯永安、周莉都是同学，公司也不禁止内部员工谈恋爱。
周莉同样有些无语，有点怀疑李婉仪想要撮合江清淮和冯永安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明智，就算有李婉仪、黎妙语和自己的帮忙，冯永安这样的情商，能让江清淮移情别恋吗？
而且，江清淮跟冯永安在一块，会开心吗？
她一时间有点犹豫。
江清淮看着她的神色，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笑道：“难怪苇庆凡说他是钢铁直男……也太单纯了吧？”
她的心态与周莉并不同，周莉想让移情别恋，而她则是认为周莉对冯永安有好感，因此做出的反应、处理的方式都并不同。
周莉开始考虑冯永安是不是合适，而江清淮则是在“周莉喜欢冯永安”的基础上进行反应，并不愿意就此草率的直接否定周莉喜欢的人并不合适，因此用“单纯”来形容。
周莉听她这样说，想了想道：“确实，他脑子里面似乎只有工作，或者说是他研究的那些事情。”
“很正常嘛，很多天才都是这样。”
江清淮笑着安慰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把所有精力……用游戏的说法，就是把技能点是有限的，他都点在了感兴趣的地方，比如数学、计算机的那些研究之类的，自然就没有点数在别的地方，比如人情世故这些上面了。”
周莉狐疑地看着她：“你居然能想到游戏的比喻？”
“苇庆凡说的啊。”
江清淮说的理直气壮，“我是他的秘书，听他说这些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周莉翻了白眼，没有回答，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没事，没事，不要沮丧，她可能从高中就开始喜欢苇庆凡了，想要让她拔出情根哪有那么容易……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何况她还只是暗恋……”
于此同时，她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主动和李婉仪、黎妙语进行接触，表明自己的态度，里应外合，想办法把江清淮给“外嫁”出去。
两人走进电梯，然后走出电梯，到公司前台打卡，然后各自前往工作岗位。
江清淮照例先去苇庆凡的办公室，见他没来，也不意外，帮他整理了一下办公室，然后回到隔壁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安排他今天日程的细节、准备各种资料。
于此同时，也陆续有人进来，将一些需要苇庆凡处理、过目的文件送过来，其中包括一些要签字的合同。
今天的这些东西不多，江清淮很快处理、准备完毕，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居然已经8：41了，距离上班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苇庆凡居然还没来？
她有点奇怪，随后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注意到他过来，又到隔壁办公室去看了看，确认他确实还没到。
她走出办公室，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前台小厅，依旧没有那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这个实话，她脑海中忽然闪出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昨天是苇庆凡的生日，他和李婉仪、黎妙语住在一块……昨天是他生日，他说什么、想要做什么，李婉仪和黎妙语应该都会顺着他……
那昨天晚上他们三个……
她脸颊一热，赶紧把这些念头从脑海中丢开，但却始终难以除根，让她心烦意乱，却又觉得这很可能就是事实……苇庆凡也就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而已，男人这个年龄……
李婉仪和黎妙语那么漂亮，身材又好……
苇庆凡平时基本都很准时的，至少不会这么晚……
这是人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啊？
她轻轻咬住嘴唇，心中感觉有些酸涩，有些难受，脸蛋却似乎在发烫，身体里有说不出的微微的燥热……这让她又难为情又委屈难过……
这样的情绪里，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不知怔了多久，财务部有人送了份文件过来，是那个“晴雨投资”7月份的统计表格。
这是苇庆凡的另一家公司，是他的个人资产，江清淮简单看了一下，发现统计表格下还有一份文件，有给几家公司的投资情况分析、进度。
这里面有好几家公司，甚至还有一家她有点印象的，叫哔哩哔哩，彭娟似乎说过，今年还出了手机APP；
苇庆凡准备投资这家公司干嘛？
另外还有一家公司是比亚迪，她没听过，但看上面的说明，似乎是一家做汽车的公司，好像还有跟手机相关的业务……
她心思烦乱，努力集中注意力，认真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问题，于是归纳整理好，准备回头交给苇庆凡。
然后，她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8：59了，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
苇庆凡迟到了……
胸口有点堵，江清淮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出办公室，想要再去看看，如果他还没来，就给他发一条消息。
自己是他的秘书，老总迟到了，自己问一下，总是本分之内的工作吧？
她如此想着，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实话，隐约听到外面有前台女生比平常更加甜美一些的嗓音传来：“苇总早～还以为你要迟到呢！”
“还好还好！”
苇庆凡的声音跟着传来，似乎有点气喘，“59分47秒，还差13秒，没有迟到！”
“苇总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啊？”
“咳……哦，昨天睡得有点晚，没事，中午补一觉就好了……”

第674章 别墅三个套房
江清淮走出办公室，刚好看到苇庆凡走过来，脸色倒也没太憔悴，但确实不如平时，准确的说，应该是……
“有点虚。”
江清淮在心里面做出了更精准的形容，莫名有点生气，有点不想理他，想转身回办公室，但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想走，却拔不动。
苇庆凡确实也觉得有点虚，脚下轻飘飘的，因为昨晚荒唐晚了，早上醒来没能忍住诱惑，又折腾了一回，当时是感觉很爽，但下床后就发现腿有点软了。
不过毕竟还年轻，也只是有点虚而已，他自己感觉还不错，笑容灿烂的给江清淮打招呼，“早啊～”
江清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像是结冰的水面，一条不见起伏的直线：“早。”
苇庆凡见她两手空空，奇道：“今天没事吗？”
“有。”
江清淮言简意赅，不浪费苇总的听力和时间，“我给你送去。”
“行。”
苇庆凡隐约察觉到了她似乎心情不好，有点奇怪，不知道什么缘故。
总不会因为自己上班差点迟到吧？
他回到办公室里面，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江清淮也拿着文件过来了，将文件分成两份放在桌上，“这边不着急，这边的先看，10点有供应部的会议、10：30产品部会议。”
“嗯。”
苇庆凡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江清淮眨了眨眼，递过来询问目光。
苇庆凡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啊。”
她摇摇头，顿了一顿，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这样问？”
苇庆凡笑道：“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没有啊。”
说话的时候，江清淮的心情确实跟着好了不少，因为他能一下子注意到自己的情绪，而且问了出来，至少还是关心自己的。
“你想多了。”
她娇俏的翻了个白眼，嘴角露出清甜的笑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嗓音脆甜地问：“苇总，还有吩咐吗？”
苇庆凡自然没办法了解到她的心理历程，见她似乎一转眼就阴天转晴，不禁有点莫名其妙，摆摆手道：“退下吧，有事喊你。”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苇庆凡将几份文件处理完，江清淮在随后来到办公室，看了一眼，见他处理好了，走进来拿了出去。
苇庆凡处理了一下邮件，浏览了一下新闻，包括内部论坛的帖子，江清淮很快又轻轻敲了敲门进来，道：“该开会了。”
“好。”
苇庆凡打着哈欠起身，与她一块前往会议室。
会议上主要是古词2下一批备货的讨论，汇报将进酒的首批备货进度，以及满江红已经确定规格的零部件的供应商情况。
手机扬声器毫无疑问在此之列，按照苇庆凡的意思，供应商有三家，廖大庆的讯光电子获得了最少的一部分份额，大概15％的比例，属于公司为了降低风险而扶持的供应商。
江清淮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原本在记录笔记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苇庆凡，见他如同往常那样随意坐着，并没有多余动作，又低下头继续记录。
“给这么多啊？”
会议结束之后，她与苇庆凡一块前往产品部办公区，路上的时候有点突兀的小声问道。
苇庆凡怔了一下之后才笑道：“又不是我定的，供应部的决定，而且15％也不算多，毕竟要我们投入时间和精力去改进产品，太少了肯定不行。”
江清淮没有再说话。
“我中午得出去一趟，有事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下班之前，苇庆凡怕下午来的较晚，特意叮嘱了江清淮一声，然后摆摆手潇洒离开。
“都不说干嘛去的……”
江清淮看着他离开，小声咕哝了一句，有点苦恼的幽幽叹了口气，然后也起身离开办公室，去找周莉。
她原本还想要拉着苇庆凡一块吃饭呢，可以用他的名义邀请冯永安一块来吃饭，现在他直接跑了，只能靠自己给周莉打掩护了。
“我真是中国好闺蜜，太尽职了……”
她悄悄地想，心情愉快不少，毕竟周莉有了喜欢的人，总比没有的要好——当然，自己这种情况例外，还不如没有。
苇庆凡开车去接了李婉仪，然后再去接黎妙语，一块吃了午饭，随后前往颐和原著去看房子。
这里位于清朝三大皇家园林的中央区域，毗邻颐和园，甚至出门就是地铁站，虽然住这里的人大概率不会去坐。
“两栋A户型在小区中间，28和29；同一排的西边就是B户型，从22到27五栋；往南一排是C户型，59到65一共6栋……”
三人先到龙湖销售处，邹腾云已经在等着，他已经了解到苇庆凡想买的是B或者C两个户型，先给介绍大概情况，“这边西南门是机动车入口，进去右转就是……我坦白说，BC两种户型就是性价比最高的，面积大、户型好、采光也位置也好，都不挨着墙璧，你像E户型的几种就局促了点……”
他随后领着前往颐和原著，里面有一片区域正有一大群人，看架势似乎在拍戏，黎妙语有点好奇地问：“那是干嘛的？”
“拍电视剧的。”
邹腾云笑呵呵的介绍，“好像叫什么《京城爱情故事》，有一段戏在我们这里样板房拍……没事没事，我们先看。”
邹腾云这么一说，苇庆凡也有点记起来，貌似在网上看到过，说《京城爱情故事》里石小猛的那套别墅，就是在颐和原著的样板房里拍的。
他对这个也不在意，陪着俩姑娘继续去看房子。
BC两种户型都比较抢手，剩下的不多，黎妙语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很快敲定了25号，因为她的学号是25。
这套别墅房本面积1800平米，实际面积2400平米，售价1.4亿，黎妙语为此纠结了一阵，想要降级去买C户型，但最终还是在某人的“霸气侧漏”之下坚定了“我配得上这么好的房子”的念头。
确定下来之后，她又到别墅里去看，先来到二层，然后很开心的一层层看下去，虽然是毛坯房，但是户型、环境，以及最重要的售价，无不彰显着这里的“高贵”。
“二楼好像是三个区域，那我们到时候可以分成三个大的套房。”
她在二楼面对着石灰水泥开始规划以后的新家，表情雀跃期待，“我们俩每人住一套，都住这边……”
二楼分作三个区域，三间各自带有衣帽间、卫生间、休闲区的大卧室，各自带着一个正常的“小卧室”，有走廊、过厅相连，中间是螺旋楼梯和一个相较楼下小不少的客厅。
“学姐你住这里，好不好？我住那边，我们俩很近，离露台也很近，让狗男人住远点……”
黎妙语说着，精致脱俗的小脸上露出憧憬之色，“到时候我们有小宝宝了，宝宝就住在旁边的房间里面……”
李婉仪也有点意动，点了点头道：“好。”
她们溜达了一圈，黎妙语牵着李婉仪的手道：“我们坐电梯下去。”
因为是四层，别墅内部有电梯，此时已经通电，黎妙语拉着李婉仪一块进去，苇庆凡自然也跟着进去。
来到一楼，进门处是侵占楼上空间的会客大厅，通着两个餐厅，会客厅电梯间出来是家庭娱乐区，东西两侧各有房间，但具体怎样使用还没决定，门外是花园和地上车库。
黎妙语对这一层兴趣不大，很快又拉着跑到地下一层，很幸福地道：“这里可以弄个泳池，这边看电影，那里弄健身房，那里……”
李婉仪提醒道：“那里是供暖的地方，健身房可以放在泳池旁边，中间是浴室，游泳之后、健身之后，都可以去洗澡。”
“嗯嗯！”
黎妙语认真点头，又看看另一边角落，“那里当储藏室，还有房间……就先放着。”
李婉仪点点头，又问：“这里能放泳池吗？”
“可以啊，刚刚那个邹总不是说了么，不过泳池的设备要侵占地下二层的空间……”
“那没事，地下二层也没什么用。”
“对啊对啊，泳池多好啊！”
李婉仪点了点头，又道：“那地下二层就没什么需要了，放设备、储藏室就可以了。”
“嗯嗯！”
黎妙语也跟着点头，随后又扬眸补充道：“还有还有！可以放保险柜！”
“哎哎！”
李婉仪似乎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道，“我家有一张椅子，好像是清朝的样式，就是那种有扶手的方正的椅子，我妈妈的一个婶婶给她陪嫁的……”
“我家也有，不过是那种太师椅……”
苇庆凡实在忍不住，提醒道：“你们准备弄个多大的保险箱，可以放得下两张椅子？”
李婉仪嗔道：“二楼那么大呢，都用来当保险柜也没事啊！”
“就是！”
黎妙语跟着帮腔，甜甜地笑道：“到时候我们肯定要存下来很多好东西，留给我们的小宝宝。”
“这样就算生出来败家子，也可以败很久。”
李婉仪也很赞同的样子，很认真地道，“我看电视剧里面，人家有的有钱人家里还有地堡……叫什么来着？”
苇庆凡道：“城堡？”
“不是不是。”
李婉仪摇头，“是地下的那种。”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问：“地窖？”
“对对！”
李婉仪语气兴奋且期待，“就是那个！人家光藏酒就有好多好多……”
苇庆凡无奈道：“你是不是对咱们的身家有什么误解？而且那是电视剧好不好？”
“现实里也有啊！”
黎妙语反驳，“我就见过，不过我不喝酒……”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葡萄酒还好，不容易喝醉……我家有两瓶好酒，我爸爸藏了好久了，等我们这里弄好了，我就偷过来，我们藏在负二层，好不好？”
李婉仪迟疑道：“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那两瓶是红酒，反正我爸爸也不喜欢红酒。”
黎妙语说着，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考虑怎么把那两瓶好酒偷出来，想了想又看向苇庆凡，道：“也有白酒，你要不要？”
苇庆凡还没说话，她微微抬着下巴，哼道：“你想要的话，得讨好我才行，否则我才不会背叛我爸爸呢。”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笑道：“晚上好好的讨好你。”
“滚！”
黎妙语红着脸打了他一下。
李婉仪也白了他一眼，小声咕哝道：“走路都飘了，还装呢……”
“瞎说！”
苇庆凡才不肯承认，不过想了想，也没太城墙，毕竟两块地呢，自己这个黄牛一直逞强只能被累死，撇撇嘴道：“还不是你们俩昨晚用的太狠了！”
虽然没有外人，可两个女孩子还是羞恼的伸手打他，随后牵着手一块去负二层，都不理他。
苇庆凡早习惯了，跟着下去，看了看负二层，车库，供暖、电力的设备，加上泳池还要在负二层占用设备空间，算一算，负二层确实没有多少空间了，弄两个储藏室，加个保险柜，也就差不多了。
“好好赚钱哦～”
重新回到一层，黎妙语看着景区一般似的小区环境，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拍拍苇庆凡的肩膀，“等我毕业了，就可以帮你一起分担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离开颐和原著，黎妙语要去李婉仪公司，苇庆凡于是把她俩一起送过去，随后返回古诗词公司，已经快要下午两点了。
江清淮没有给他打电话，不过等他来到之后，还是送了两份文件过来，一份关于“摩诘研究院”的规划书，另一份则是古词2移动合约机的合作详情。
公司两个研究院，子瞻实验室偏于应用，摩诘研究院偏于探索，属于更深层次的研究，古诗词公司目前的规模注定了后者目前的规模不会太大，但古诗词公司想要壮大，必须要走出这一步。
苇庆凡曾经犹豫过是不是太急切了，不过考虑之后，还是较规划里提前了不少时间弄了出来。
这主要是为了表态：
随着‘太白半导体’小组的成立，公司内部——太白半导体属于高度保密项目，目前能得知情况的都是高层，且范围不大，但已经开始有了反对的声音。
相较于掌握核心科技的艰难攀登，安稳做一个组装厂赚钱要轻松太多了，最关键的是不用冒险。
公司发展趋势良好，正常发展壮大，足够大家都吃饱了，既然如此，何必要冒险呢？
对于苇庆凡来说，独资的坏处远大于控股，但他还是拒绝了各方的入股要求，很大部分原因就在于此，他要保证没有任何争议的绝对控制。
除此之外，也不想花费时间和精力放在“股东大会”上。
现在就很简单了，挥笔签字，调子正式定下来，没有杂音，有也只能在心里面。

第675章 苇庆凡说了啥来着
“回来啦？”
听到开门声，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的柳玉冰转头看过来，听到动静的保姆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嗯。”
廖大庆满脸喜气，先回应了媳妇的询问，随后向保姆摆摆手，“没事，你休息吧。”
“冲点蜂蜜水。”
柳玉冰向保姆吩咐一声，起身走过来，顶着面膜给他松了领带，微嗔道：“又喝了这么多酒？”
“开心，开心。”
廖大庆伸手揽着她，笑着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柳玉冰心中一动，有所猜测，笑着问道：“有什么喜事啊，这么开心？”
“还能是什么事？”
廖大庆靠在沙发上长舒了口气，“古诗词那边给消息了，已经确定进名单了，今天他们苇总刚刚签了字，定了，就差正式签合同了。”
“那确实是好事。”
柳玉冰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重要，自然欢喜，一方面是为这件事情本身，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表明女儿至少没有迁怒廖大庆，并没有从中破坏，这让她松了口气。
于此同时，后悔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因为如果没有前面的事情，如果没有毁掉本就稀薄的母女感情，这次合作谈成了，在廖大庆这里必然有她的情分与功劳。
“是啊。”
廖大庆叹了口气，“这次合作，不仅仅是订单啊，我们的产品质量不达标，古诗词公司还会派人过来驻场指导，这次合作成了，公司产品都能上一个台阶，这比订单还难得。”
保姆端来了蜂蜜水，柳玉冰将面膜揭下来，起身接了过来，“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重新坐下来，试了一下水温，递给廖大庆，廖大庆接过来，喝了小半杯放下，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问：“开船回来了吗？”
“没有。”
柳玉冰摇了摇头，“我刚给他打过电话，说是在外面跟朋友喝酒呢。”
“屁的朋友。”
廖大庆的好心情瞬间没了，“没一个正经的……不干点正事。”
他说着，复又叹了口气，表情很复杂地道：“你说，都差不多的年纪，人家的孩子是怎么培养的？”
柳玉冰看了他一眼笑道：“谁家啊？”
“还能是谁啊。”
廖大庆再次叹气，“人家今年刚毕业，比开船还小一届，我别说见了人家，见人家的下属和秘书都得陪着笑脸，关键不仅仅是家里有钱有背景，看起来还真是做大事的材料和胸怀……再看看开船，唉！”
柳玉冰笑道：“这样的年轻人别说哪一家了，全国全世界能有几个，这得看命，开船就挺好的，别总数落他。”
“不成器。”
廖大庆摆了摆手，“你也别太宠着他，不是小孩子了，男人得能自己站得起来，哪怕能低的下去也是本事……”
“哎呀好啦好啦，就别数落他了。”
柳玉冰笑着劝道，正说着，就听着门外又有动静，她笑着起身道：“估计是回来了。”
她往玄关方向走出两步，果然看到是廖开船走了进来，脸色有些红，看起来是喝了不少酒，看到她后喊了声：“妈～”
“哎。”
柳玉冰语气温柔的应了一声，又问：“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不用。”
廖开船摆摆手，换了拖鞋走进来，看到廖大庆之后，动作顿了一下，叫了声：“爸。”
“嗯。”
廖大庆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又问：“跟谁喝酒去了？”
“哎呀孩子刚回来，你干嘛啊？”
柳玉冰不满的嗔了一声，起身拿了杯子，给廖开船冲了杯蜂蜜水。
保姆听到动静出来看了眼，见状又重新回到房间里面，看起来对这种场景已经很熟悉了。
“你还年轻，喝点酒没事，交朋友嘛，多个朋友多条路，但得注意，酒多了伤身……当然你现在做的就很好，比你爸好。”
柳玉冰絮絮叨叨的说着，廖开船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听她这样说，转头看了眼廖大庆，廖大庆拿着手机看未读消息，没理兔崽子。
“父子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柳玉冰把蜂蜜水端过来递给廖开船，离他不远坐了下来，“今晚都跟谁啊？”
“就几个朋友。”
廖开船含糊过去，“一个同学失恋了，安慰他一下，喝了点酒，我平常也不喝多，放心吧。”
“喝酒不准开车啊，咱们得保护好自己。”
“知道。”
母子两人闲聊几句，廖开船喝完了水，起身道：“我有点困，回房间睡觉去了。”
“先洗个澡，打游戏不准太晚啊，别又喝了酒熬夜。”
“嗯。”
廖开船答应之后，回了自己房间。
廖大庆坐在旁边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场景，没有发出声音的暗暗叹息了一声，不同的是，这次是欣喜和满足。
作为商场里打磨多年的老油条，翻车的自然也有不少，但年轻时候刚刚开始转变的柳玉冰并没有如今的功力，廖大庆很早就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自私和功利。
但他并不介意，相较于“我希望你爱的是我的人，而不是我的钱”这种想法，他其实觉得这样的相处更踏实。
爱情这玩意太奢侈也太莫测了，还是钱比较踏实，十万、百万、千万、亿，等级清晰森严。
只要自己有钱，柳玉冰就会一直对自己这么好，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对廖开船也会像现在这样的慈母姿态。
这很省事，自己只需要赚钱就好了，比一边要应付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和利益衡量，另一边又要为家事焦头烂额，要好太多了。
生活么，难道期待生活和小说、电影里那样？亦或者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谈恋爱那样？
茶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的浪漫和美好。
现在的生活，现在的家庭，他很知足，也很踏实，虽然夫妻俩在家庭地位、话语权上有却别，但他并不鄙夷柳玉冰。
大家都是生意人，自己的生意在商场、在公司，她的生意在婚姻、在家庭。
从这个角度来说，柳玉冰是一个很好的生意人。
房间内，廖开船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怔怔出神，表情有些茫然，有些痛苦。
过了许久，他拿出手机，随后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锁屏，然后打开了灵犀，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
他轻轻滑动两下，目光再次落在对方发来的几句话上：
“我有喜欢的人了，很早很早就喜欢他了，只是我察觉到的太迟了。”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当然，前提是保持着不能让他误会和不喜的距离。你很好，是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他怔怔看了许久，随后手机轻轻震动，不太真实的惊喜感瞬间袭来，又在下一刻破灭，因为屏幕上方出现了消息通知，是刚刚喝酒的一位朋友，不是此时在看聊天记录的这位。
“上线啊！就差你一个了！”
“来了。”
廖开船回复之后，迅速打开了电脑，登录游戏，并不彻底，但至少将注意力从失恋上转移到了游戏上。
“你玩什么？”
“发条啊，大招贼猛！”
“谁把我猴哥选了？”
“新英雄嘛？”
“对啊，齐天大圣孙悟空，我刚买的。”
“艹，我也想玩。”
“谁抢到是谁的。”
抢先锁定了新英雄“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廖开船撇撇嘴说了声，“快点快点，老子的金箍棒已经饥饿难耐了！”
……
“艹，这猴子挺猛啊！”
同一片夜空下，因为俩女朋友都在琢磨别墅装修而被冷落的苇庆凡又被拉来打游戏，在语音里面喊了一声。
一同开黑的徐志祥道：“新英雄肯定强啊！”
李玉琛道：“他Q能破甲，很疼！”
罗峰道：“稳住，我打完野怪就来帮你。”
杨昌宇则叫道：“咦，你不是把他杀了吗？”
“……哦，我刚刚没说完。”
刚刚杀掉敌方猴子的苇庆凡淡定补刀，笑着说道：“这猴子挺猛啊，差点打掉我半管血才杀掉他。”
“艹！”
“你特么不装能死是吧？”
“苇总牛逼！！”
“舔狗！”
“你特么能带我躺赢，我也舔你。”
“滚，舔你连襟去。”
“艹，关劳资屁事？”
……
轻松完成了虐杀之后，几人心情不错的推掉了对方的基地水晶，迅速开了下一局，正在选英雄的时候，书房门被打开，黎妙语探进来半个身子瞅了瞅，嗔道：“怎么还玩啊？”
“没有，刚打完。”
苇庆凡摘下耳机，回头笑道，“我正在告诫他们呢，玩游戏也要有分寸，不能一直玩，玩两把放松一下就好了。”
黎妙语才不相信，不过知道他肯定在开语音，还是很照顾苇总的面子，噘噘嘴问：“那你打完了吗？”
“完了啊。”
苇庆凡熟练的关掉了游戏客户端，“我这就过去。”
“嗯。”
她甜甜一笑，关门消失。
苇庆凡戴上耳机，就听到里面王京的嘲讽声：“哎呀，苇总在家里的地位果然不一般呢。”
李玉琛道：“那可不，黎妙语都得等苇总打完游戏才能喊他。”
罗峰道：“我特么一时间怎么分不清楚你是嘲讽还是舔了呢？”
杨昌宇则道：“再玩一把啊？”
“玩你妹啊！”
苇庆凡两把游戏都杀的很爽，心情不错之下，前世打游戏时的口头禅顺口就来，“你也别玩了，不然我姐又该骂你了。”
“呵呵呵！”
杨昌宇冷笑，“我又不像你，我打游戏的时候你姐从来不敢来打扰我。”
“啧啧啧！”
“婵姐不在身边的时候，宇哥这么有男子汉气概啊？”
“苇总这你能忍？”
“给婵姐打个电话。”
“有录音的吗？发一下发一下。”
几人打趣一番，苇庆凡道：“行了，我下了啊，你们再喊一个吧，别玩太久。”
“行行，拜拜。”
“拜拜。”
苇庆凡退出语音，在开黑群里十分活跃的杨昌宇很快叫了马超过来补位，在语音里面说了一声之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苇庆凡刚刚说了啥来着？

第676章 2011富豪排行榜
“你们讨论完了？”
苇庆凡出了书房，看到李婉仪正在逗狗，黎妙语端着相机在拍照，笑着询问了一声。
“没有啊。”
李婉仪穿着印有很立体熊猫图案的短袖和短裤睡衣，在黎妙语的镜头前很亲昵的搂着呵呵那颗狗头，保持着姿势回答道。
虽然经常骂苇庆凡“狗男人”，但男人和狗自然还是有区别的，她答话时并没有多少动作，目光、神情却更加温柔，眼波流动，使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混杂着妩媚的美艳与爱情的甜蜜的感觉。
“咔擦”
黎妙语将这一幕记录下来，随后迫不及待地调出来照片，在相机小小的屏幕上能看到那种爱情的甜蜜和美与媚交融的气息。
她噘噘嘴，有些骄傲，又有些吃味，前者是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的感受，后者则是作为苇庆凡女朋友的反应。
“我们俩讨论再多也没用啊，回头还得找设计师。”
李婉仪继续回答苇庆凡的问题，“我们先讨论一下大概的情况。”
“嗯。”
苇庆凡并不干涉，在沙发上坐下来，牵着她的手，示意黎妙语继续拍照，“讨论的怎么样？”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放下了相机，不再拍了，也走过来逗狗。
李婉仪道：“就是二层卧室，一层客厅，地下一层游泳池、健身房，地下二层储藏室啊。”
苇庆凡失笑道：“那不是跟在颐和原著时候说的一样吗？”
“更详细了啊。”
李婉仪又拍拍呵呵，站起身道，“我去洗点水果，你们吃什么？”
黎妙语道：“都可以。”
苇庆凡道：“我不挑。”
“不用动手就行，是吧？”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去洗水果，苇庆凡则又蹲下来，隔着呵呵握住黎妙语的手，柔声笑道：“干嘛呀，还吃醋啦？”
“没有啊。”
黎妙语下意识否认，随后噘噘嘴，沉默了两秒，才轻轻眨了眨清澈纯净的眸子，望着他问：“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啊？”
苇庆凡想要说话，她又补充道：“每次都要学姐让着我。”
苇庆凡笑道：“如果我说‘是，你太不懂事了’，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打死你啊！”
黎妙语一点没有犹豫，凶巴巴地瞪他道，“学姐觉得我不懂事就算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懂事？”
“那你还问？”
苇庆凡将她拉了起来，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揉捏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笑道：“别想这么多了，哪个当妈的会跟女儿计较啊？”
“你才是她女儿呢！”
黎妙语没好气的掐她，“学姐要是把我当女儿，把你当什么了？”
“那谁知道。”
苇庆凡用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里面播放着洗发水的广告，他也懒得换台，当成背景音。
黎妙语靠在他肩膀上，气鼓鼓地道：“不喜欢，你不准看别的女人，换台。”
“那你想看什么？”
“反正不准看这个。”
电视里的洗发水广告已经消失，苇庆凡笑道：“现在没女人了，可以看了吧？”
黎妙语哼道：“那也不行，这是个坏电视台。”
苇庆凡好笑道：“人家播个广告也不行啊？”
黎妙语靠在他肩膀上，微微仰头看着他，有点嫌弃地道：“你该不会以为你现在想跟个女明星发展点什么，很困难吧？”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脸颊，也笑道：“你该不会以为三十多岁的女明星，会比十八岁的黎妙语更漂亮，更动人吧？”
黎妙语想了想，问：“也就是说，十八岁的女明星，就比十八岁的黎妙语更漂亮，更动人了，是吧？”
“找茬是吧？”
苇庆凡捏了捏她脸颊，“不想回去就再待两天，没必要为这点事情不开心啊。”
“我没有啊。”
黎妙语重新靠在他肩膀上，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就是……”
她说着，顿了一顿，“好像是有点不开心，但我还是要回家啊，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学姐，也舍不得呵呵和呀呀，同样舍不得我爸爸妈妈，还有喵喵……”
“那以后我们都住一块，就好了。”
苇庆凡笑着亲了亲她，“我会解决的。”
“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仰起头，眨着晶亮大眼，有点好奇和期待着什么似的问：“你准备怎么跟我爸妈说啊？”
她看起来很期待苇庆凡过去挨骂挨揍。
“还没想好。”
苇庆凡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道：“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李婉仪端着切好的果盘走过来，看到两人的亲昵姿态，撇撇嘴问：“哄好了？”
“我才不要他哄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见李婉仪弯腰放下果盘时细腰弯折展露出来凹凸傲人的曲线，飞快伸手抓了一下。
“打你啊！”
李婉仪又羞又气，拿了根牙签吓唬她，不过距离很远，生怕出现误伤，黎妙语自然不害怕，朝她嘻嘻笑了笑，自己往旁边挪开，抱着她往中间坐。
李婉仪无奈，只得坐了下来，黎妙语又拿了牙签，插了两块苹果，分别递给学姐和自己。
李婉仪自然不会与黎妙语置气，何况黎妙语本来也没做什么。
三人看了会电视，苇庆凡也没再试图大被同眠，陪黎妙语回房间，拥着她柔声安抚。
——
“下了啊。”
“拜拜。”
时间往前一些，杨昌宇又打完了一把游戏之后，见女朋友规定的时间已经超了两分钟，迅速关掉了游戏客户端。
他看了一下手机，没有苇庆婵的未读消息，松了口气之后，给她发了消息过去：“干嘛呢？”
打字的时候，他脑海中忽然闪出了什么事情，但一时间却记不起来。
苇庆婵很快回复：“刷剧，又没人陪。”
杨昌宇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哄了一阵，随后忽然“咦”了一声，终于记起来刚刚闪过的是什么事情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对了，你整天在公司里面，感觉清淮和你弟的关系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
苇庆婵先是下意识回答，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在屏幕里盯着他问：“你什么意思啊？”
“我就问问。”
杨昌宇并不擅长撒谎，掩饰了一下，但被苇庆婵一问，很快如实说道：“刚刚我们不是一块打游戏么，打完的时候，黎妙语来喊他，他们就笑话你弟被管着，我说再玩一把，然后你弟……”
他还没说完，苇庆婵凶巴巴地打断道：“人家都不玩了，就你非要再打是吧？”
杨昌宇解释道：“当时就打了一把啊。”
“多长时间？”
“……三十多分钟吧。”
“那还不够吗？”
“……不是，这不是重点。”
杨昌宇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没有说“又没到你规定的时间”之类的理由，道：“关键是你弟跟我说……”
他迟疑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复述那句话，但考虑到可能会被苇庆婵抢话，因此还是忍着羞耻和不自在的感觉，完整重复道：“你弟跟我说：‘玩你妹啊！’——这是你弟的原话。”
苇庆婵怔了一下，眨了眨眼，“啊？”
“这就是你弟刚刚的原话，我一个字没改。”
杨昌宇说了出来，松了口气，然后干咳一声，小声问：“你弟现在毕竟是大老板了，有钱人不都讲究什么迂回、暗示么……你弟，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
苇庆婵张了张嘴，似乎缓了几秒，才没好气地嗔道：“你想太多了吧？就算他有那个贼心，仪爹和妙妙不能杀了他？
“再说了，清淮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会答应吗？”
这也是杨昌宇的想法，可就是觉得不踏实，道：“道理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李婉仪和黎妙语不也答应了吗？”
他小心的提醒道：“真论起来，清淮认识你弟的时间，跟李婉仪和黎妙语差的并不远，也是高二的时候就认识了啊。”
“那又不一样。”
苇庆婵还是反驳，“他算什么有钱人啊？几万块钱的衬衫搭配不到一百块钱的裤子，他从小就可邋遢了，还没脑子……整天就想着什么核心科技……”
在她心里面对苇庆凡的评价自然不是如此，此时这样说，是因为有点心虚，她也觉得苇庆凡和江清淮之间似乎有点什么情况。
不管李婉仪、黎妙语和江清淮对此是什么态度，这件事情苇庆凡都太理亏了，此时杨昌宇询问，她下意识的从各种角度进行否认。
杨昌宇对此倒是很认同，苇庆凡虽然现在很有钱，但看起来与普通人没啥区别，除了有两个都是极品美女的女朋友、开着奔驰、送女朋友奔驰、送一个女朋友几千万的豪宅、计划送另一个女朋友更贵的别墅、握着古诗词公司全部股份……之外。
两人对此讨论了一番，杨昌宇想想自己一贯对于表妹的印象，觉得江清淮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甘愿给人当三房的人，在苇庆婵的劝说之下，逐渐倾向于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打游戏的时候大家什么话都说，苇庆凡还经常说“艹”呢……“玩你妹啊”这句话也不是第一次说，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这样想着，杨昌宇放心不少，打消了进一步观察、试探、考虑要不要告知江奇峰的想法，又与苇庆婵聊了会天，然后洗漱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洗漱，来到附近早餐店陪苇庆婵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各自乘坐公交车前去上班。
他运气不错，有座位，就坐在位置上玩手机，陪苇庆婵聊天，并且用洛神系统自带的浏览器看新闻。
很快，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2011中国富豪榜揭晓，中国116位入榜创新高！
他顺手点了进去，瞥了两眼，便又退了出去。
不到一秒之后，又怔了一下，然后抬头想了想，点击浏览器“→”按钮返回了新闻详情，这样进入的是之前缓存的新闻界面，不必重新浪费一次流量。
要攒老婆本，话费也得省啊！
然后，他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排行榜。
2011福布斯富豪榜（中国）名单：
1，梁稳根，男，54岁，594.5亿，三一；
2，李彦宏，男，42岁，588.2亿，百度；
3，刘永好家族，男，60岁……
4，宗庆后，男，66岁……哇哈哈……
5，许家印……恒大……
6，吴亚军夫妇，女，47岁，377.2亿，龙湖；
7……
……
13，马花腾，男，39岁，274.9亿，腾讯；
14，苇庆凡，男，22岁，271.5亿，古诗词公司；
15，张士平家族，男，64岁……
16，王建林，男，57岁……万达……
……

第677章 全国第14有钱人
“咦？”
苇庆凡在送黎妙语去机场的路上，黎妙语看了手机里一条消息之后，忽然轻咦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苇庆凡问：“怎么啦？谁发的？”
“婵姐。”
黎妙语回答了一半，过了几秒钟才抬起头，眸子微微睁大，似乎要重新打量苇庆凡似的。
“干嘛啊？”苇庆凡瞥了她一眼。
“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出来了。”
“啊？”
苇庆凡有点莫名其妙，随后反应了过来，“我上榜了？”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排在第14，前面是腾讯！”
苇庆凡想了想问：“多少钱？”
“271.5亿。”
黎妙语认真回答，随后又补充道：“人民币。”
“真看得起我。”
苇庆凡呵呵了一声，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确实有点意外，又问：“咱爸上榜了吗？”
“谁跟你‘咱’啊？”
黎妙语嗔了他一眼，噘了噘嘴，又想了想道：“我找了，没有找到，应该是没有，而且要是上榜了的话，他肯定早就找我炫耀了。”
“不会的。”
苇庆凡失笑，“你爸不会出现在这个榜单上的。”
黎妙语转头看了他一眼。
苇庆凡稍微减了些车速，笑道：“也不能一直喊啊，对不对？不然你都习惯了，那就没有逗你的快感了。”
“我打死你！”
黎妙语有点羞恼，但开着车，自然不好动手，气鼓鼓的瞪他。
“去年我就留意了，当时怕我上榜，也顺便看看咱爹。”
苇庆凡笑着移开话题，“当然，他肯定有资格上榜单的，这样的多着呢，只是都一样不想出现在大众面前，用对于大众来说更隐蔽的方式掌握着庞大的财富。”
黎妙语哼道：“那这个榜单上的人啊？”
“这就是个靶子啊。”
苇庆凡撇撇嘴，“哇哈哈、百度、腾讯这些都是我们都知道的公司，大家肯定都知道这些公司的老板很有钱，那就把这些老板竖起来呗。
“这就等于在跟大家说：看！你们觉得有钱的人，我们都列出来榜单啦，全中国最有钱的就是他们这些人，没在榜单上的人那肯定没有他们有钱……”
苇庆凡自己“发迹”从2006年的彩票开始，黎树青在这之前就已经处理好了与赵雅泉娘家的关系，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转型换道。
但真正在这条道路上往前走，也就是从与苇庆凡接触，在股票、经济危机里大赚了一笔开始的，到现在时间不算很久，两三年而已，不过对于行业内的种种规则、手法都已经很熟悉了。
这位准岳父早年白手起家，期间经历有些不光彩的地方，认识了赵雅泉之后迅速转型洗白，领着媳妇在小县城里过了十多年，也是黑白两道都镇得住的传奇人物，城府手腕眼光都是不缺的。
此后借着赵雅泉娘家的关系，以及苇庆凡这边意料之外的助力迅速在另一个道路上狂飙突进，短短几年时间冲天而起，已经是业内都具有不小影响力的人物，且有大舅哥领着，对这些事情已经很熟悉。
类似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人，在不同的地区、不同的行业，有很多很多。
而李彦宏在百度的股份不到20％，马花腾不到10％，剩下的股份呢？
那些持股的公司背后是谁？后面更有各种身份一层一套一层，甚至套到国外再套回来。
黎树青虽然挂职，本质上却也是这种手法。
苇庆凡拒绝了融资，在不少人眼里，等于就是拒绝把蛋糕分出去，无形之中已经得罪了很多人。
黎妙语这边带来的关系，一定程度中和了涌动的暗流里的敌意，但远远不够。
因此他在花钱方面并不吝啬，这两年投资了不少公司，往外面撒钱，公司老老实实在京城注册，积极纳税，甚至某些场合明确表态过注册地的问题……
销售渠道、运营商、供应链、售后服务渠道，他都很积极的推动合作，都是为了中和这方面的影响，尽量让更多人能跟着古诗词公司赚到钱。
甚至给员工的高工资，自己的零分红，也被他利用起来，把包装成一个“有点理想主义”的热血青年，进一步降低这种负面影响。
至于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
没能分到蛋糕的人，已经在往小米、魅族，乃至于此时开始在微博上发表各种言论营销自己的罗勇浩身上去关注了。
扶持对手，本身就是对古诗词公司的打击。
今年出现在富豪榜上面，苇庆凡并不意外，去年没出现他才意外。
自从公司成立以来，苇庆凡的所有决策在外人看来都像是在豪赌：
做手机、备货、定价、销售方式，这是传统手机厂商眼里难以理解的；而初步成功之后，铺线下、建售后，又是小米公司这种互联网厂商难以理解的。
第一步，苇庆凡已经赢了，而第二步的胜败还为时过早，但第一步太成功了，避免了苇庆凡在第一步的失败
——线下和售后，会对一个初创公司的资金流造成巨大压力，一旦出问题，很容易就会全盘崩。
只有古词手机销量持续增长，带来的庞大资金，才能维持住这样的运营。
在原本的历史上，小米公司在2011年推出小米手机，次年时候的估值是40亿美元，这里面因为牵扯到工资，团队肯定尽量想要将估值往上拉。
而古诗词公司这边，苇庆凡拒绝分蛋糕的态度注定了这些人对古诗词公司的观感，因此他始终不认为自己的排名会有多高。
然而，古词手机在今年的风头太盛了，创立第三年而已，已经成为了国内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或许有这方面的因素，导致估值比他预期中高了很多。
他将一些能说的、不能写的事情讲了一遍，黎妙语听得很认真，走到如今的高度，两人之间的日常已经注定不可能只有恋爱了。
不过苇庆凡怀疑她大概率是为了回家找岳父炫耀。
到了机场，黎妙语给李婉仪汇报了行程，又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李婉仪，那边学姐明显有点懵，顿了顿问：“多少钱？”
“27150000000！”
黎妙语压低了声音，很精确的说了一遍，“我都算过了了，200套颐和原著的别墅，2715个一千万……嘿嘿嘿，学姐你现在不会心疼了吧？”
苇庆凡在颐和原著买的那套别墅，李婉仪面上并没有什么表现，但心里面肯定有点不舍得，倒不是对给黎妙语买这么贵的别墅觉得不平衡，而是在她的认知里，就不该有这么贵的东西。
当然，厦大御园、唐宁ONE的时候她也这么觉得，只不过那时候是苇庆凡给她买的，有爱情的浪漫、甜蜜加成，相对来说更容易接受一些，此时近似于第三者视角，冲击更大。
“本来就不心疼，反正是他的钱。”
李婉仪自然不肯承认，黎妙语有点得意的哼哼两声，但也没继续说这件事情，李婉仪跟着岔开话题，问苇庆凡：“那家里这次是不是肯定就会知道了？”
“应该吧。”
苇庆凡不准备再压热度了，这次回去本来就要坦白了，否则修路迎亲的浪漫想法肯定会遭到家里的反对，笑了笑道：“家里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本来就挺意外的了。”
这两年家里自然有各种“苇庆凡很有钱”“大老板”之类的说法，但即便苇庆凡真是个小股东，不论是出于奉承、善意、调侃，大家也会这样说，加上先入为主，家里一群长辈才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李婉仪还没跟黎妙语说修路迎亲的事情，苇庆凡没敢让她说，因为还没想到一旦黎妙语要求“我也要这样浪漫”的时候自己该怎么说，确实一时间想不出能让她满意的创意。
学姐毕竟还是比较知道疼人的，并没有故意捣乱，没再提这件事情，又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忙碌工作去了。
“等下我可以跟爸爸妈妈说，嘿嘿嘿……”
黎妙语并未留意到这些，还在盘算着怎么炫耀，但很快就又垮下脸，气鼓鼓地道：“我刚想起来，我们俩都分手了，没办法炫耀了……”
她伸手轻轻打了苇庆凡一下，“都怪你，不然我现在就可以直接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说这件事情了。”
“行，行，都怪我。”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等过几天我回去，路过省城的时候去你家，我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咱爸咱妈，可以吧？”
“才不稀罕你去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你以什么身份去啊？”
“嘿！”
苇庆凡瞪起眼睛，“全国排第14的有钱人，这个身份去你家难道还不够资格吗？”
“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黎妙语嫌弃撇撇嘴，“小人嘴脸。”
“我就小人嘴脸，怎么啦？”
“鄙视。”
“我全国第14有钱的人，谁敢鄙视我？”
“我啊！”
“你……那你就鄙视呗，我媳妇，我能怎么样？”
“讨厌！”
苇庆凡陪她腻歪一阵，送她进了安检口，苇庆凡返回公司，已经上午十点多了，路过江清淮办公室，给她打了声招呼，示意自己回来了。
江清淮正在里面打电话，似乎听到了他回来的动静，转头看过来，目光对视，挥了挥手，示意看到了。
她很快捧着文件资料跟着来到办公室里，将文件递给他，“全国第十四有钱的苇总，这里有三份你要签字的文件……还有，婷姐来找你两趟了，应该是要跟你商量一下富豪榜的事情，网上已经有很多人在议论这件事情了。”

第678章 苇纣王
除了最初推动过一段时间营销之外，苇庆凡一直有意识引导、控制着自己个人的宣传，免得被媒体带节奏。
营销个人，这固然可以短时间内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流量，但长远来看弊大于利，他开古诗词公司，目的并不是为了个人赚钱，至少最大的目标不是为此。
如果只是单纯想要赚钱，他有更赚钱、更轻松的方式。
古诗词公司已经走上正规，接下来就只需要在这个方向坚持不懈的往前走下去就可以了，没必要走捷径。
苇庆凡自己对这个“全国第14有钱的人”很有逼数，没有因此而膨胀、飘起来，但这不影响这份排行版出炉之后带来的冲击和影响。
在一排中老年成功人士里面，他这个刚刚走出校园的毛头小子实在太扎眼了！
何况，还是以22岁的年龄第一次进入榜单，就排到了14的高位！
别说对于普通人了，对于榜单上的这些亿万富豪们来说，都是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
再加上古诗词公司原本就自带流量，以及刚刚创立仅仅两年的背景，在这份榜单发布之后，“苇庆凡”三个字立即就成为了全网热点。
不过，目前的状况并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也没到已经超出限度的程度，因此林婷虽然着急，但并不清楚苇总去干嘛了，并没有直接给他打电话。
苇庆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接过文件，道：“你跟她说一声。”
“已经说过了。”
江清淮点了下头，说话的时候，清亮明眸望着他，似乎有点好奇的样子。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班前。”
江清淮如实答道，“婵姐跟我说的。”
“我姐？”
苇庆凡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老姐为啥会响起来找江清淮炫耀，不过这也属于正常情况。
他并没有在意，炫耀嘛，这有什么？
总不会是觉得自己这么有钱，只有两个女朋友太少了吧？
说话的时候，苇庆凡终于注意到了江清淮的神色，失笑道：“你看什么？”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没有迟疑的直接问：“你好像一点都没觉得很意外？或者惊喜？或者得意？”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可得意的？”
苇庆凡撇撇嘴，暗暗得意自己把得意的情绪隐藏的很好，黎妙语看得出来那是因为枕边人，彼此互知长短深浅，江清淮显然还没到这样的程度。
“嘁～”
他不说这句话，江清淮还真没看出来，但这句话一说，顿时了然。
她轻轻哼了一声，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震惊、欣喜，以及没来由的骄傲和自豪等等情绪，斜睨着他道：“我还以为你真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凡境界了呢。”
“那你确实想多了。”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勉强不以物喜而已，还没到不以己悲的程度。”
江清淮正要再说，有人轻轻敲门，转头看到林婷，遂打消了闲聊的想法，苇庆凡示意林婷进来，也已经将文件签了字，交给江清淮。
江清淮接过来，朝林婷笑着点点头，然后拿着文件走了出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苇总～”
林婷招呼了一声，在苇庆凡示意之下坐了下来，道：“您看到富豪排行榜的消息了吗？”
苇庆凡点了点头，“现在情况怎么样？”
“几家网络媒体都着重报道了您的情况，微博、贴吧、天涯这些论坛，以及洛神社区，甚至小米社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小米社区讨论什么？”
“……”
林婷显然已经熟悉了这个老板的风格，对他这种关注点并不奇怪，笑道：“主要是从你个人的成功来讨论古诗词公司的成功，然后跟小米公司做对比。”
苇庆凡笑了笑，又问：“其他地方呢？”
“大部分是惊叹和感慨，一部分人用来跟扎克伯格、比尔盖茨比较，也有一部分觉得赶上了智能手机，尤其是安卓系统开源的东风……”
苇庆凡笑着问：“就没人觉得是富二代？”
“有。”
林婷也没避讳，笑着点头，“不过讨论这些的人不多，毕竟古诗词公司是苇总一手打造出来的，能在今年第二季度成为国内第一大智能手机品牌，这份成绩摆在这里，没有人能质疑苇总的能力。”
苇庆凡想了想，道：“如果一直保持这种态势就不用管，热闹两天，就会自己降下去的。”
林婷有点意外，但这对公司的影响并不大，之所以着急，更多还是因为苇庆凡之前的叮嘱，有表态的成分——老板交代的事情，能不放在心上吗？
她并不觉得这只得苇庆凡如此“如临大敌”，并没有不同意见。
两人就后续的发展讨论了一番，她很快离开，苇庆凡拿着资料补了个会议，确认了下午公布“古词手机2青春版”预约的消息。
下班之后，他收到了黎妙语发来的灵犀消息，告知他已经落地了，有一位表哥来机场接她。
路上聊天的时候，这位表哥居然提到了富豪排行榜的事情，调侃了一下“这种好草是可以考虑回一回头的”。
黎妙语自然表示：“他一直在考虑啊，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爸妈都忙，她到外公外婆那里蹭了顿饭，两个老人已经知道了分手的消息，并没有提到黎妙语相关的消息，黎妙语也只得忍住了想要炫耀这件事情的想法。
半下午的时候，她回到家里，先很勤劳的给家里拖了个地，然后冲了澡，抱着猫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听到外面有爸妈说话的声音。
声音比较模糊，她也没在意，打开房门出去，在这个过程里似乎隐约听到了有“苇庆凡”这个模糊的名字，顿时一下警觉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向客厅。
但之后并没有再有听到具体的内容，反而是黎树青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赵雅泉随后跟着丈夫回头，微嗔道：“干嘛呀？偷偷摸摸的？”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黎妙语见偷听失败，噘噘嘴咕哝道，走到沙发上挨着妈妈坐了下来。
黎树青见媳妇被抢走，自觉放开了手，问：“玩得开心嘛？”
“嗯嗯！”
黎妙语有些心虚、但心情很好的用力点头，又嘻嘻笑道：“下次我带你们一块去。”
黎树青和赵雅泉对视了一眼，赵雅泉笑道：“行，我们等着。”
黎树青问：“有拍照片吗？让我和你妈妈先看看。”
“忘了。”
黎妙语已经想好了借口，“我没带相机，就干脆不拍了，等下次我们一起去再拍。”
她靠在妈妈的肩膀上，仰着头笑道：“到时候我就是你们俩专职的漂亮的、专业的、可爱的贴心小棉袄相机，帮你们记录下来旅途中的一切美好瞬间。”
赵雅泉失笑道：“好，到时候我们带着你，你带着相机。”
“是我带着你们。”
黎妙语纠正道，随后眼珠转了转，趴在赵雅泉身上问黎树青：“爸爸，你之前藏的那几瓶酒都放哪里啊？”
“问这个干嘛？”
黎树青顿时警觉起来，“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对啊，我问问嘛。”
黎妙语甜甜的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偷你的酒，我又不喝……你藏哪里的啊？我刚刚看酒柜里了，少了好几瓶。”
她说话的时候又去看妈妈，赵雅泉失笑道：“放你大姨家里去了，她家那边有地窖。”
“哦。”
黎妙语点点头，“那还挺好的……妈妈，我大姨家那套别墅大概值多少钱啊？”
“买的时候一千多万吧，现在肯定要贵不少。”
赵雅泉也不太了解这些，转头看看黎树青，“我大姐家那套别墅，现在大概值多少钱？”
“总得三四千万以上。”
黎树青给了个大概的价格，然后看着闺女问：“怎么对这些感兴趣起来了？”
“我就问问嘛。”
黎妙语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心里面漾着小小心思得得意和欢喜，盘算了一下，苇庆凡送自己的那套别墅可以买大姨家那种别墅三套还多。
她怕被爸爸妈妈看出来，因为之前跟他们提起过颐和原著的事情，爸爸肯定知道颐和原著现在开盘了，因此起身道：“我去洗脸，刚睡醒，还有点困。”
“去吧。”
赵雅泉目送着她去了卫生间，然后转头看黎树青。
夫妻俩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看这情况，肯定是和好了。”
“苇庆凡在颐和原著买别墅了？”
“应该是，回头你问问是哪一套。”
“嗯……这小子，真特么有钱。”
黎树青有点不太平衡，颐和原著一套别墅啊，他都舍不得那么轻易的购置下来，当然这跟他自己就是做房产的有直接关系。
“关键是舍得。”
赵雅泉横了他一眼，随后又叹了口气，疑惑的低声问：“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好事啊，为什么妙妙不肯说呢？”
黎树青想了想，问：“为了偷我的酒？”
赵雅泉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仔细想了想，道：“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俩还不知道的事情，否则妙妙不会这样对我们撒谎……”
“嗯。”
黎树青点了点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三件事情：第一，妙妙和那小子已经和好了，但不想让我们知道；第二，苇庆凡可能在颐和原著给妙妙买了别墅；第三，苇庆凡想偷我的酒，而且是那几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好酒。”
“怎么还惦记你那几瓶酒？”
赵雅泉又好气又好笑，“人家比你还有钱，差你这几瓶酒？我看是你闺女惦记还差不多，有了好房子，自然就要有好的家具、好的设计、好的吃的、好的喝的……”
她把“象牙筷子”的故事更改讲述了一遍，但并没有得到黎树青的回应，转头看过来，见黎树青皱眉不语，问：“怎么啦？”
黎树青沉吟两秒，才问：“你觉得苇庆凡这个人，怎么样？我是指品性和自控力。”
“这还用问？”
赵雅泉好笑的嗔道，“这不是早都讨论过的吗？”
“就怕王莽谦恭未篡时啊！”
黎树青叹了口气，“妙妙有了套别墅，就开始惦记她爹的几瓶好酒了，苇庆凡可以已经是富豪榜上前二十的人了，才22岁……他有的可不是一双象牙筷子而已。”
他转头看着妻子，神情严肃，“他虽然不是纣王，但以现代社会和商朝末年的生产力差距，他能调用的资源，恐怕比纣王还要强大……宫殿、酒池、肉林，那都是看不上眼的东西……”
赵雅泉想了想，问：“你什么意思？”
黎树青跟她对视一眼，见妻子似乎真的不明白，这才道：“妙妙是不是说过，那个李婉仪很漂亮？”

第679章 抱大腿
赵雅泉略微怔了征，随后复又问：“什么意思？”
“大多数男人的不花心，都是囿于能力和条件。”
黎树青眼望着妻子，“苇庆凡现在有这样的能力和条件。”
“你还有呢！”
赵雅泉没好气白了丈夫一眼，“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得先怀疑你？”
“你满世界去找，黎树青有几个？”
黎树青不满的咕哝了一声，“再说了，我们就事论事，扯我身上干嘛？”
“那我们按照你的猜测，你怎么解释妙妙的反应？”
赵雅泉看着他，“假使苇庆凡和李婉仪有什么瓜葛，妙妙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会跟苇庆凡复合？如果不知道，那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
黎树青一时间语塞，顿了顿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上次李婉仪去接妙妙的事情有点反常。”
“我觉得你最反常。”
赵雅泉嗔了他一眼，随后又道：“我觉得关键还是在妙妙身上，关键在于她为什么要撒谎，复合是好事，我们也一直赞同……”
她心里有一个可能不大的猜测，就是因为之前分手的缘故，闺女在害羞……这有一定的逻辑，但并没有很强的说服力。
此外，还有不少一闪而过的念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比如，总不可能分手之后再复合，从原配变成小三了，所以不敢跟爸妈说……
这太离谱了，怎么可能！
黎妙语从卫生间出来，夫妻俩打住了话题，没有再讨论这件事情，但关于此事的讨论、揣测，以及观察、求证，自然会一直进行下去。
——
“卧槽，苇总牛逼！”
“太叼了吧！”
“求抱大腿！”
“为什么人跟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啊？”
“别人的22岁！”
“发生什么事情了？”
“去看福布斯中国富豪榜”
“苇总，缺女朋友吗？只在乎爱情不在乎名分的那种”
“苇总，缺男朋友吗？只在乎爱情不在乎世俗眼光的”
“苇总，缺男女朋友吗？除了爱情之外我们什么都不在乎”
……
中午休息的时间，苇庆凡终于有空登录微博，私信、评论都处于爆炸的状态，他并未去看，实在看不过来，大概浏览了一下讨论的氛围，随后又去贴吧、洛神社区、小米社区窥屏。
除此之外，高中、大学班级群、校友群里，也有类似的讨论，不少人直接私法过来截图或者链接，表示震撼和祝福。
这让他大大的满足了藏起来的虚荣心，毕竟曾是个连摸底考试成绩都要自己挨个询问同学分数来排名的人，此时身居高位、不得不理智是一方面，暗暗得瑟却也是真实的。
他很快在三人的小家群里转述了这件事情，被两个女孩子一块嫌弃了一番，黎妙语更是很鄙视：“之前在车里面还在装，说什么很多有钱人都不在榜单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苇庆凡用一句“后面没办法翘，前面可以”，成功把话题转移开了。
陪黎妙语聊了会天后，他睡了一觉，随后继续忙碌公司的事务。
下午两点，古词手机官网、洛神社区同时发布了古词手机2青春版的预约海报，宣布明天后接受预约，再三天后，也就是8月9号开放购买的流程。
开学季叠加着“富豪榜”带来的关注，让古词2青春版的热度比之去年第一代青春版发布还要更高，很快引起了粉丝、数码爱好者，以及意向购买群体在网络上的关注。
于此同时，古诗词手机售后店的展览柜台，也开始陆续出现了古词2青春版的展示机，只不过数量较少。
售后店普遍不大，苇庆凡为了视觉效果，又严格规定了布局、空间标准，导致绝大多数售后店里都只能放下一个展览桌，好在如今产品很少，还不至于放不下。
这款手机的参数和详情很快出现在网络上各个数码圈子聚集地，并以此为中心引起各种讨论。
“感觉有点坑啊！”
“基本就是古词1换壳。”
“别扯淡了，还不如古词1呢！”
“联发科处理器太坑了，肯定卡。”
“有没有兄弟提个建议啊，想给我妹买一个，古词1还是青春版哪个好点？”
“一代现在还有全新的吗？”
“贩子手里可能有吧。”
“屏幕、电池和古词2一样，相机、内存和古词1一样都是512＋2G起，主要差距就这两个吧？”
“处理器是联发科，不如古词1！”
“我觉得还挺划算的，反正洛神系统又不卡。”
“青春版的系统有严格，因为处理器性能不够，带不起来，建议预算不够的选一代。”
“确实，我一直都觉得青春版太坑了，不如直接加500买古词2”
“肯定是预算不够才买青春版啊”
“别搞笑了，青春版只是性价比不如古词2而已，1499你能找到一个更能打的？”
“确实，只是古词2太牛了，显得青春版没那么厉害而已”
……
500块钱的差价，即便是在十年之后，仍然是手机产品一个不小的“段位”，何况是在这个年代？
1990古词手机在2000以上价位尚且有小米手机作为对手，青春版下探到1499，凭借着洛神系统、4.3寸屏幕、1GHz处理器，以及512M的运行内存、500万像素摄像头等硬件配置，完全就是无敌的状态。
古词1青春版的销量不如古词1，但也只是不如古词1而已，到如今生命周期尾声，总销量也已经突破780万台了，逼近800。
别说在智能手机发展的早期，即便在十年后，单机型800万台的销量的手机产品，能有多少？
“那就是说，等今年底，你们就能把价格区间扩大到3000以下所有挡位了？”
下班之后，李婉仪没有做饭，苇庆凡陪着她一块到外面去吃火锅，聊天的时候她询问道，神情有点羡慕，“好贵啊……我的衣服什么时候才能卖3000啊？”
“你穿的衣服肯定可以。”
苇庆凡给她夹了块牛肉放过去，笑着调侃道，“青云的话，估计还要很久很久很久。”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嗔道：“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卖100块钱以上的衣服了，早晚有一天能卖到更高，不过到时候估计要推出子品牌了，青云和浮云守住基本盘。”
苇庆凡笑道：“浮云系列什么时候能上架？”
“还在改呢，不过快了，最迟10月，快的话9月中上旬就可以了。”
李婉仪蘸着佐料吃肉，呼呼的吹了吹，又道：“你说，我要不要再建一个仓库啊？”
“暂时不用，你们规模还没到那个程度，别盲目扩张。”
经过一年的专业运营，“青云”这个牌子已经在网络上——主要集中在思想更为开放且低消费的学生群体里面，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目前青云线上营收基本稳定在每个月15万以上，线下门店增加到了6家，营收也有接近10万，其中有两家店铺处于亏损状态，一家新开，属于正常情况，另一家则是真的生意不好，她正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因为相对宽松的售后政策，加上开始慢慢注重品牌、线下开店，青云目前的状态很脆弱，与古诗词公司一样，一旦营收受挫，就可能会遭遇崩盘的情况。
李婉仪对此非常谨慎，但并不很担心，一方面继续坚持品牌建设和线下门店的投入，另一方面尽可能的照顾到每个环节，不让公司在这个阶段出现意外。
“但是从晋江和温州发货，有些地方确实太慢了。”
李婉仪捞了两个丸子，小心的咬开，因为吃了辣，原本就红润动人的嘴唇愈发娇艳，边吃边道，“我想往中部、北部开门店，然后用门店的仓库发货。”
苇庆凡想了想道：“法子倒是可以，但管理容易出问题，比如线上的销售，门店发货，那门店有业绩吗？没有业绩，门店发货的积极性怎么保证？另外人手够不够？会不会影响门店运营？如果增加人手，门店发货带来的收益，能覆盖掉为此增加的投入吗？”
“……”
李婉仪想了几秒钟，问：“那怎么办？”
“等。”
“啊？”
“等国家基建更好了，物流速度肯定会提升上来的。”
“那得等多久啊？”
“不用很久，放心吧，而且大家现在对网购的速度也没那么挑剔。”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又问：“你觉得京东那种方式怎么样啊？”
“你能去京东开店吗？”
“不能啊，有协议。”
“那不就得了？”
“我问问啊。”
李婉仪瞥了他一眼，“你就是这样，每次对我和对妙妙都不一样……”
“啊？”
苇庆凡一脑袋问号，“哪不一样？”
“要是妙妙跟你聊这些，你肯定不会是这种态度。”
李婉仪边继续捞菜边小声咕哝，“跟我说话就这样，干巴巴的……”
“好吧，都是我的错，婉婉乖啊。”
苇庆凡换了副宠溺的笑容，“这种态度，满意了吧？”
“嘁！”
她撇撇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了转，眼波流媚，横了他一眼，嫌弃而又好笑的样子，“小屁孩！”
“你还敢提是吧？”
这台词，以及她这凤凰一般骄傲的神态太熟悉了，苇庆凡感觉像是一下子又回到了2005年刚开始的时候，顿时有点兴奋起来，“快点吃，吃完回家，好好收拾你。”
“滚！”
8月6号七夕，两人一块度过之后，7号一早，苇庆凡出差，在各个重要环节确认将进酒的完成进度和质量。
8号立秋，9号古词2青春版首销，线上未公布备货量，但官方渠道紧紧两分钟就被抢空，线下如同预期那样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溢价。
13号，周六，上午，在各地飞来飞去的苇庆凡终于回到省城，按照原计划前往黎妙语家里拜访。
李婉仪会在下午飞到省城，与他一起回老家，讨论婚事。

第680章 百亿富翁的妈
人在无事可做的时候，会觉得时间格外漫长；人在等待一件渴盼的事情的时候，同样会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当眼下无事可做，而又期待着某件事情快点到来的时候，毫无疑问就会觉得时间格外、格外、格外的漫长。
“悔教儿子上大学”的苇鹏和王淑华夫妻俩，目前就处于这样的状态。
或者说，自从苇庆凡读大学之后，每年的暑假，他们俩都处于类似的状态里，只不过今年又更加的难熬。
今年他们期待的不止是儿子回来，还有儿子、准儿媳的婚事，春节的时候没有讨论，当时说是今年春节讨论，现在都暑假了……春节还远吗？
先讨论一下总不是坏事。
再说了，两个孩子现在住一块，就自家儿子那德性……万一出了点什么人命有关的事情咋办？
赶早不赶晚！
家里的几亩地仍然种着，不过比以前省事多了，县城附近开始有收割机、播种机来种地，几百块钱就能把所有事情干得又快又好。
果园倒是比较麻烦一些，但两个老人身体仍然健朗，且干了一辈子农活，让放也放不下，自己留着的两亩地种着，儿子、侄子家的地同样经常给帮忙，果园也基本是老两口搭理，只有一些重体力活，会把儿子、侄子叫过来帮忙。
加上还经营着学校里的小商店，苇鹏和王淑华其实平日里颇为忙碌，有时候夫妻俩讨论儿子今天不打电话回来，王淑华就赌气说“不打就不打，每天忙里忙外，我还没空跟他说话呢！”的时候，倒也颇有底气。
当然，事业、爱情都顺利的儿子如果能经常打电话回来，甚至来家里看看，那自然是更好的。
不经常打、不经常看，其实也已经习惯了。
“这不就是老鸟养小鸟嘛，小时候饭都要用嘴喂，为的不就是让他早点长大，自己能飞走嘛……”
夏日的午后，苇庆凡家颇为宽敞的院子里，王淑华正在跟曹泽的妈妈、以及邻居大妈聊天。
他们面前的藤桌上放着一壶绿茶，淡淡的茶香与葡萄枝叶的香气混在一块，弥漫在这庭院一角的空气里。
旁边更角落的位置，一条黄白相间的大狗安静趴在荫凉的地面上，看起来很享受的眯着眼睛，偶尔会摇一摇毛茸茸的尾巴。
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往地面上投下炽烈的热量，明亮的阳光让人一看似乎就能感受到空气里的灼热。
旁边的堂屋里有男人们说话的声音，在打牌，偶尔会有大笑声传来，分为颇为融洽和睦。
苇庆凡和曹泽的关系一直很好，但两家的关系却不算很融洽，倒也没什么仇怨，只是家长们不似孩子那样亲近。
这种情况持续到苇庆凡开公司之后，曹泽在决定要做手机周边后，就跟家里说想去跟苇庆凡工作，以掩护自己去天桥摆摊的事情，免得他们担心。
之后两家长辈往来才迅速密切起来。
“小学的时候盼着中学，中学盼着大学，大学盼着毕业……现在好了，毕业了，一个个整天不着家……”
“在家里怎么挣钱呢？”
三个女人在葡萄架下感慨着，随后邻居大妈忽然向王淑华问：“哎，我记得你之前说，庆凡不是跟着别人干吗？股东？”
“对。”
王淑华点了点头，如同往常那样随意说道，“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就跟着别人学点经验啥的，以后少吃亏……”
曹妈点头道：“对，就是这个理儿！”
“我怎么听说……”
邻居大妈却看了眼大门，随后压低了声音，等王淑华和曹妈都熟练的凑近，才神色有点迟疑地道，“国家弄了个什么有钱人的排行……庆凡就在上面呢？那公司这么赚钱吗？”
“那不正常吗？”
曹妈一脸不以为意地道，“卖手机的，能不赚钱吗？”
“不是，不是。”
邻居大妈摇了摇手，表情神秘，看了眼曹妈，又看王淑华，“庆凡跟你说了吗？”
王淑华想了想，确认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摇了摇头问：“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有钱人排名啊，跟学校里面成绩排名似的！”
大妈见王淑华居然也不知道，表情愈发神秘，“你知道你们家庆凡排多少吗？”
王淑华摇摇头。
曹妈则问：“那怎么知道人家有多少钱呢？”
“银行存款啊！”
大妈一副“这还用说”的神情，“还有啊，排的那都是大老板，就算钱不存银行，公司能跑得掉吗？公司得纳税啊！”
王淑华道：“就算这样，那排也只会排他们公司老板啊，他一个小股东，打工的，排什么？”
“庆凡哪里是小股东啊！”
大妈终于按耐不住了，说出了重点，“我娘家外甥，就程庄卖电视机的那个，他邻居的闺女的同学说了，国家都报道了，新闻上就有，整个公司都是庆凡的……”
“啊？”
曹妈很吃惊，王淑华则完全就不信，摇摇手道：“那不可能，好笑说人家开公司的时候就好几个亿呢，把我们一家人都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啊？”
“都上新闻了，那还能假吗？”
大妈表情严肃，“你得问清楚啊，到底什么情况……两百七十亿呢！”
“多少？”
“啊？”
曹妈和王淑华再次懵，“多少钱？”
“你分数排名，不都得按分数排吗？”
大妈耐心讲解，“人家排这个就按有多少钱排啊，好像说庆凡排咱全中国第十四，有两百七十多亿呢！整个公司都是他的！”
“那不可能！”
王淑华又摇摇手，大妈还要再说，屋里忽然有手机铃声“咚咚咚”的响了起来，苇鹏喊：“淑华，电话！”
“你不会接一下吗？”
王淑华有点嫌弃，“谁的啊？”
“大嫂的。”
王淑华起身去接电话，大妈和曹妈等她离开了又开始低声咕哝，讨论这件事情，大妈已经震惊过了，来求证的，曹妈刚刚开始震惊，很难相信和接受这件事情。
之前风言风语传苇庆凡有几千万，还有说好几个亿的，大家都已经觉得很离谱了，这会儿咋就变成两百多亿了呢？
“喂，嫂？”
王淑华拿了手机，边接通电话边从屋里面出来，然后就听见那边李蘅语气有点异样的声音：“淑华，你在家吗？”
“在家啊，啥事？”
“没什么，我就找你问问。”
李蘅顿了顿，然后问道：“我记得之前庆凡说过，你也说过，庆凡在那个什么手机公司，是股东，是吧？”
王淑华心中有了点预感，道：“对啊，他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他有多少股份吗？”
王淑华道：“好像说是1％还是多少……怎么啦？”
大妈和曹妈听出来是讨论什么事情了，不再说话，往这边看过来。
“是这样，前几天网上出来了一个富豪排行榜，是丑国一家公司做的，叫福布斯富豪排行榜，有一份中国的富豪排行。”
李蘅先给解释了一下，“前几天这个榜单出来了，庆凡就在榜单上面，排14，人家估算的身家是271亿……”
“啊？”
王淑华这回是真懵了，邻居家的大妈认识几十年了，大嫂也认识几十年了，同样的话分别从这两个人嘴里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可信度。
她定了定神，道：“会不会弄错了？”
“那不可能。”
李蘅也想过这个可能，“人家专业评测机构，这种名单往全世界公开的，就算有偏差，也不能差这么多……”
王淑华又想了想，道：“那是重名？”
“也不可能啊，人家写明白了，22岁，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庆凡是在这家公司吧？”
“可他就是个小股东啊。”
“苇正去查了一下，这个古诗词公司的老板，真就是庆凡，100％持股，整个公司都是他的……”
“啊？”
“你要不回头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李蘅劝道，“要是真的，你那个，跟苇鹏，你们赶紧换个地方住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有什么？”
王淑华并不大意，但本身家在村子偏内部的位置，左邻右舍都是熟人，且家里门窗坚固，每晚都检查紧锁的，对此倒不担心。
“小心点好，小心点好……”
李蘅劝了两句，随后挂断电话，王淑华站在院子里，还有点会不过神来，随后听到曹妈询问，才走了过去。
她也没有心思再喝茶了，与邻居大妈、曹妈含糊说了几句，随后回到屋里，自己上楼，拨通了苇庆凡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苇庆凡的声音：“喂，妈？”
王淑华问：“庆凡，你在哪呢？”
“省城，等婉婉呢，下午一块回家。”
苇庆凡听出来了老妈的语气有点异样，隐约有点猜测，笑着问：“怎么啦？”
“……”
王淑华顿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你大娘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有个什么排行榜，说你有两百多亿……怎么回事啊？”
“额……”
苇庆凡已经猜到，咳嗽了一声，道：“具体情况我回去再跟你们说，不过这事是真的，怎么样，骄傲吧？”
“……”
王淑华想过好几种可能，这是她觉得最难以相信的一种，“你哪来的钱？”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但全部都合法合规，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苇庆凡已经从黎妙语家里离开，在出租车上，因此说的比较模糊，“等下回家了我再跟你们详细说……还有，县里面黑的白的我都打过招呼了，家里安全问题你可以放下，别怕啊。”
“左邻右舍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怕什么？”
王淑华一时间不知道是惊喜还是烦恼，更多的还是脑海空白的感觉，原本就已经觉得儿子的“成长”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忽然间又冒出来个更大的“惊喜”？
挂掉电话，她在楼上小客厅坐了会儿，然后才起身下楼，觉得脚步软绵绵的，仍然处于茫然的状态里。
原本想给自己赚钱盖房娶媳妇，后来发现儿子自己把媳妇领回家了，给他赚彩礼钱就行，再后来这小子中彩票了……再后来创业了，赚了大钱，京城二三十套房子，可以给姐姐、妹妹随手送的那种……
这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事情了。
咋忽然间，自己这个只教过小学的退休老太太，又成百亿富翁的妈了？

第681章 为什么撒谎
苇庆凡是上午十点到省城的，已经提前跟黎妙语沟通过，因此她拒绝了一家三口今天出去玩的建议，改为了明天出去玩，今天在家休息。
他提前备好了礼物，落地之后分别给李婉仪、黎妙语都发了消息，随后就打车直奔黎妙语家。
距离不算很远，他按照计划在十一点出头来到了黎妙语家，轻车熟路的来到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这个时候谁来？”
黎树青在书房，黎妙语和赵雅泉在客厅里聊天，听到动静之后，赵雅泉有点奇怪的说了一声，然后看向闺女。
黎妙语噘噘嘴，看起来有点不大情愿的放开了怀里的喵喵，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她在意料之中的看到了苇庆凡，白色细条纹衬衫、黑色修身长裤、白色网格运动鞋，还是她给买的穿搭。
两人目光对视，黎妙语嘴角笑意一闪而逝，迅速板起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并在随后扫了眼他手里拎着的礼品，冷冷地问：“你来干嘛？”
她这姿态看起来像是又恢复了高中时期的清冷，且更加冷漠，不过在苇庆凡眼里，这种模样只会让他觉得好笑和可爱。
他也努力进入表演状态，咳嗽一声，正要说话，听到客厅里面赵雅泉问：“谁啊？”
黎妙语没有回答，又哼一声，然后伸手就要关门。
“别！别！”
苇庆凡没想到她这么入戏，赶紧用胳膊挡住，同时扬声喊道：“阿姨！阿姨！是我，苇庆凡……我是来看望叔叔阿姨的……”
苇庆凡？
客厅里的赵雅泉略微一怔，有些不解，但想到昨天一家人准备要出去玩，黎妙语想出各种借口坚决反对的事情，立即明白了所有经过：
已经和好了，但是没有说出来，苇庆凡担心时间久了，自己和丈夫会有别的想法，想要保持存在感，于是两人一内一外的演戏。
妙妙昨天就已经知道苇庆凡今天要来拜访了，所以才坚决反对今天出去玩？
在基本肯定了闺女和苇庆凡复合的前提之下，赵雅泉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无限接近真相。
但疑问却更加强烈：妙妙到底为什么要隐瞒复合的事情呢？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盘绕，赵雅泉起身走向门口，随后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春节前，苇庆凡与妙妙在分手的状态，也来家里拜访过！
如果这次，他们两个人是在演戏，那么上一次呢？
甚至，两人的分手……
说出那样的理由，这是妙妙的性子吗？
赵雅泉心思电转，已经走到了门前，看到闺女在努力关门，苇庆凡手里拎着东西，用身体挡住了房门，不让闺女把门关山……嗯，演的都很认真。
“怎么还把人往外面撵？”
赵雅泉不动声色，嗔了闺女一声，走到了门前。
“就是，我是来看望叔叔阿姨的……”
苇庆凡赶紧解释，又堆出笑容，向赵雅泉招呼道：“阿姨好，来的有点冒昧了……”
“这哪里话，进来坐，进来坐。”
赵雅泉笑着招呼，黎妙语转头看看妈妈，然后噘噘嘴，有点气鼓鼓的样子，哼了一声，转身回客厅里去了。
走出几步，感觉妈妈肯定看不到了，她才终于绷不住，嘴角不由自主弯起，梨涡随之浮现，娇甜笑意像是美丽夜空忽然绽放开的绚丽烟花，刹那惊艳，随后就因为看到书房门打开而消失。
她重新板起脸，与黎树青对视一眼，然后路过沙发，顺手捞起喵喵抱在怀里面，径自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叔叔～”
苇庆凡走进客厅，看到黎树青走过来，忙点头招呼。
黎树青与赵雅泉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怎么有空过来？”
“出差过来，刚好顺路来看看您和阿姨。”
苇庆凡将几盒礼品都放了下来，在赵雅泉的招呼下坐下来，黎树青拿了茶壶泡茶，对赵雅泉道：“去喊妙妙一声，怎么还在生气呢？”
“我能喊得出来吗？”
赵雅泉白了他一眼，微嗔道，“你自己闺女自己还不了解？”
苇庆凡忙道：“不用不用，我是来看你们的……”
黎树青于是不再提闺女的事情，笑着问：“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吧。”
苇庆凡讲了一下这趟出差的情况，随后拎起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黑一白两个手机盒子，放到了茶几上，笑道：“这是还没发布的新款手机，叔叔阿姨你们看一下，喜欢就用，主要是屏幕大、电池大，续航比较久，我正在用，平均两三天才充一次电，出差的时候比较方便。”
“那挺好的。”
赵雅泉笑呵呵地道，“这智能手机哪里都好，就是电池不经用。”
她说着，将那个白色的手机盒子拿过来，包装盒颇为精致，白色硬盒，外面一层塑料封装，正面印有竖写的“将进酒”三个飘逸潇洒的字体，正前方则是与“词”徽标颇为相似、同样精致简约的“诗”字徽标。
“还挺漂亮的。”
赵雅泉撕开塑封，轻轻打开盒子，看到一台机身修长、屏幕很大的白色手机静静躺在里面，屏幕下方有一个椭圆形的按键，四角都有恰到好处的弧度，给人一种圆润而又方正的感觉。
黎树青与妻子对视了一眼，从眼神中了解到这就是之前闺女使用的那款手机，伸手将手机从盒子里面拿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笑道：“还挺沉。”
苇庆凡道：“背壳是金属的，比塑料的沉一点。”
黎树青仔细打量了一眼手机，见右侧一枚电源键、左侧两枚音量键，还有一个iPhone那样可以拨动的按钮，有点意外地问道：“这是静音键吗？”
“嗯。”
“那感情好，这个键好用。”
黎树青对此很满意，伸手按着电源键尝试开机，“这手机够大的啊，又宽……”
“大屏幕看着舒服。”
苇庆凡笑着讲述自己的观点，“这个静音键，默认打开之后手机所有声音都静默，可以设置成iPhone那样，只电话、短信的通知静音，看视频、听歌的声音没影响。”
采用这样默认设置的缘故，是媒体音量一同被静默，最多就是按两下音量键加回来，而如果采用iPhone那样只静默通知音量，很多第一次使用的人可能会误认为全部静音，进而导致极少数人出现“社死”的难忘经历。
说话间，手机轻轻震动，随后“叮叮”风铃般清脆的开机铃声，手机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亮白色的字迹，同样飘逸潇洒的字体，应该与包装盒上的“将进酒”三字是同一人书写。
屏幕上只有亮白色的墨迹，像是无形的手在竖写，“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两行竖写字迹逐渐浮现，而后在一片光晕里相融，变成了“诗”字徽标。
然后诗熟悉的洛神系统徽标，以及“基于安卓系统深度定制”的说明。
赵雅泉笑着问：“这字是谁写的？”
苇庆凡正要回答，黎树青笑着问道：“教员？”
苇庆凡有点意外，因为据黎妙语所说，赵雅泉在书法、音乐、舞蹈上都有所涉猎，而黎树青对这些是不懂的。
他点头笑道：“是。”
黎树青笑道：“挺好的。”
他低头开始设置手机，发现居然还有登录洛神账号的选项，问：“这个要登录吗？”
“可以不登，但最好登录一下，这样可以把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这些备份到云端，手机丢了也能找回来。”
“那好，方便。”
黎树青十分给面子，点点头表示了肯定，“不过我没账号。”
“没事，可以跳过。”
苇庆凡没有让黎树青现场注册，免得被赶出家门，回头可以让黎妙语教。
等黎树青进入系统桌面，苇庆凡给岳父岳母讲述了一下“腰圆键”的操作逻辑，黎树青和赵雅泉都有点不习惯，但接受的很快，简单尝试之后，立即发现了这颗实体按键的高效和便捷。
黎树青道：“这个不错，比iPhone的那个按键好用。”
赵雅泉则笑道：“能用圆形就更好了，是因为专利？”
“不是。”
苇庆凡摇摇头，“主要是用圆形会被骂，而且太山寨的话对品牌形象也不好。”
黎树青边拆自己的那款黑色手机，边问：“这款手机要冲高端？多少钱？”
“2999，高配3299。”
“那还行，凭你们现在的品牌影响力，很有机会。”
黎树青与苇庆凡聊了几句，赵雅泉也在摆弄着新手机，在苇庆凡的指点之下使用文件传输了原本那台古词2的资料，又笑道：“可惜就是有点太大了，有小点的吗？”
“明年会有一款，主打轻薄时尚的，屏幕会小一些，质感应该也会提一提。”
苇庆凡笑着道，“等工程机稳定了，我给您拿过来看看。”
“行。”
赵雅泉明确答应，这样的态度让苇庆凡有点犯嘀咕，因为进门之后，两人都没提过任何关于他和黎妙语之间关系的话题。
而且，上次来的时候，他和黎妙语刚刚分手，夫妻俩对他态度如常可以理解，现在在他们眼里，都已经和他们的女儿分手这么久了……怎么好像还是原本的态度？
是因为自己太优秀了，让二老对自己的印象好到了这种程度？
或者是别的原因？
他心里面有点犯嘀咕，该不会是已经露馅了吧？
妙妙有这么不靠谱吗？
挺小心的啊！
短暂沉默之后，黎树青给他续了茶，笑着抛出了下一个话题：“富豪榜的事情，感受怎么样？”
“额……”
苇庆凡苦笑了一声，“挺突然的，不过说实话，看着身边同学朋友一个个的反应，还挺……嗯，挺爽的。”
黎树青和赵雅泉一同失笑。
赵雅泉笑罢，又用玩笑的语气问：“你现在单身，又没女朋友，身边就没有同学朋友给你介绍漂亮女孩吗？或者漂亮女孩直接毛遂自荐的？”
“呃……”
苇庆凡没想到一贯对自己都很温柔的岳母会忽然捅一刀，有点措手不及，尴尬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隐约察觉到了点不好的预感，很坚定地道，“我现在就一门心思搞事业，没有别的想法……而且。”
苇庆凡停顿了一下，然后略有点不好意思，显得十分诚恳地道：“妙妙不是还要回京城读研吗？我还想试一下……”
这与他和黎妙语原本的打算有点违背，不在剧本里面，但是此情此景，他不能不表态。
赵雅泉笑着点了点头，未置可否，起身笑道：“你先坐，中午留下吃饭。”
“那多不好意思啊。”
苇庆凡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露出笑容，没有掩饰，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黎妙语的房间，迟疑说道：“妙妙……”
“没事。”
赵雅泉眼望着他笑道，“妙妙心软着呢，说不定看到你来，只是表面上生气，心里面开心着呢，中午饭都能多吃一碗。”
“……”
苇庆凡愈发心虚，严重怀疑黎妙语是不是哪里露馅了，努力露出笑容道：“希望吧。”
赵雅泉没有再跟他说话，拿起自己的两台手机，走到黎妙语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后推门进去。
黎妙语正趴在床上玩手机，似乎在跟人聊天，听见动静回头，鼓着腮帮不满地咕哝道：“我还没说‘请进’呢！”
“我敲门是通知你，又不是询问。”
赵雅泉笑呵呵的道，走过来挨着闺女坐下来，把手机放到她面前，笑道：“”苇庆凡拿来两台手机，我看挺漂亮的，就是有点太大了，我用不习惯，你看看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拿去用吧。”
“……不要。”
黎妙语嘴角动了动，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没有崩掉，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我才不要他的东西，你喜欢你自己用吧。”
“行吧，那你帮我看看，我又不会用……”
赵雅泉拿着手机给她看，“说这是个什么键，操作方式都跟之前不一样了，跟iPhone也不一样……”
黎妙语转过头，狐疑地眨了眨眼，然后很谨慎地道：“我也不会啊，我又没用过。”
“你比较懂这个，帮妈妈看看。”
赵雅泉笑着摸摸闺女的脑袋，“我也没说你会用啊，聪明。”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问：“有说明书吗？”
“没注意。”
“好吧，我看看。”
黎妙语不再拒绝，拿起两台手机，检查了一下资料传输情况，开始教妈妈怎么使用新手机。
黎妙语边“摸索”着新手机的使用和技巧，边嘻嘻笑道：“以前我小时候，都是你教我，现在换我教你了……”
“对啊。”
赵雅泉笑着摸索着女儿柔顺的长发，神情温柔，又有些说不出的感慨，“我的妙妙长大了。”
“早就长大了……”
黎妙语噘噘嘴哼道，“呐，这个就等于返回嘛，这个是桌面，这个是后台任务，这很简单……不过好像还有好多新功能，你看这个设置跟旧的都不一样……”
黎妙语很谨慎，讲述新功能的时候都是用旧手机做对比，以此表明自己并不是事先就知道，并没有留意到妈妈的眼神，那眼神温柔、慈爱，并没有确认了自己被欺骗的难过、恼怒，反而充满释然、轻松、喜悦。
只是，还有潜藏的隐约的不解和疑惑。
很多事情都已经可以确定了，只剩下最后的那个疑问：
没有分手是好事，分手了再复合也是好事，那么，从小就乖巧、几乎对自己无话不谈的女儿，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呢？

第682章 要让全国都知道苇姓
“这黑色还挺好看。”
客厅里面，黎树青拿着黑色款的将进酒手机打量，有点意外地笑道，“怎么背壳颜色还不一样？”
黑色款同样是塑料机身加金属背壳，但塑料机身是黑色，背壳却是有些偏灰色，这样的撞色加上背后的三段式设计，让它的质感看起来比白色更佳。
当然，这是在能欣赏、喜欢的人眼里，审美从来都是一件主观的事情。
“原本是想做成一体黑色的，不过金属的工艺达不到，强行做成纯正的黑色，也会掉漆。”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而且成本比较高，这是第一代产品，求稳为主，就没强行去做。”
“踏实点好。”
黎树青点了点头，“你才多大年纪，以后时间长着呢，大方向上别出错，具体往前走的过程里，慢一点、错一两步，其实没什么。”
这里面有告诫他不要丧失年轻人锐气的意思，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误同样是一种宝贵的经历，现在不犯错，走的太稳、太顺，长久来看未必是好事。
“嗯。”
苇庆凡态度诚恳的点头，表示受教，如果他真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年轻人，黎树青所说自然是有道理的。
不过，他有前世阅历，在个人方面有着充分的经验教训，而企业方面的经验教训，哪怕他踏踏实实、稳如老狗的往前挪步，也会有的，少不了。
除此之外，他很清楚古诗词公司能够正常发展的时间只有十年左右，甚至可能只有七八年，到时候随着国际局势的巨变，古诗词公司的命运必然会受到激荡的时代大潮的影响。
想要在此之前，成为能够抗住风浪冲击的巨舰，只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发展壮大，不可能因为他自己还年轻，有犯错的资本，就采取更激进、冒险的策略。
黎树青给苟士昀、宋小池，以及黎妙语的另两位表哥表姐发了消息，叫他们中午过来吃饭，让这些小辈多多接触，以便后续在不同的领域能够互相扶持、照应。
除了苟士昀之外，这几位都是所谓的二代，此前在不同场合都已经打过交道，观感不错——即便是创立古诗词公司之前，苇庆凡也已经有足够的分量与这些人平等接触。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一代”，自然更不会出现什么表亲趾高气扬看不起、被打脸后前倨后恭的戏码。
至少表面上，大家都很客气，其乐融融，苟士昀此前倒是有点不太受欢迎，否则和宋小池的婚事也不会拖这么久，不过此时木已成舟，凭借女婿身份与这些人相处的同样不错。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并没有对外宣扬黎妙语和苇庆凡分手的消息，但自家兄弟姐妹问起的时候，自然不好只字不提，宋小池等人看起来都听说了什么。
这种情况下，苇庆凡登门拜访的行为自然被理解成想要挽回，基于这个前提，黎妙语虽然从房间出来，陪着表姐表哥聊天，却基本不跟苇庆凡说话，有意冷落他，也成为了很正常的事情。
小情侣吵架撒娇么，这有什么？
这些落在黎树青、赵雅泉的眼里，又是另一种感想，一方面更加疑惑，另一方面则暗暗好笑这两人的无聊和敬业。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很满意：
表哥表姐姐夫们与“全国第14有钱”的妹夫增进了感情交流；
赵雅泉和黎树青经过观察，进一步确认了闺女和苇庆凡已经复合，且感情很好的事实，就是可能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苇庆凡和黎妙语也觉得达到了各自目的，在更多人面前进一步“公开”了分手的事情，而苇庆凡在家里的受欢迎程度并没有因此而降低，这为以后“停妻再娶”创造了很优良的条件。
皆大欢喜！
唯一的小插曲是大家的感情增进十分迅速，加上基本的礼貌问题，苇庆凡告辞离开的时候，表哥们强烈要求要送他去机场，哪有让身家三百亿的妹夫打车去车站的道理？
苇庆凡推脱不得，只得打消了去机场李婉仪的想法，让表哥开车送自己去了古诗词公司的仓库，到那边溜达了一圈。
省城仓储部门完全没接到任何通知，见苇总忽然“驾临”，一群人惶恐不安，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赶紧出来迎接，又抽空让人赶紧去打听哪里出问题了，惹得苇总“微服私访”。
苇庆凡溜达了一圈，还真发现了一些不规范的小问题，没有大做文章，只是叮嘱“制定这样的规章肯定是有原因的，能遵守还是要遵守”之类属于表态的废话，然后没让人送，在这边几个负责人的陪同之下，坐上出租车离开了。
留下几个负责人大眼瞪小眼，集体懵逼，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婉仪已经落地，他没再去机场，打车前往车站，在途中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对于爸妈知道这件事情，苇庆凡如今看得已经很开了，此前的隐瞒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啰嗦，现在古诗词公司已经发展起来，不过在任何人面前，“苇总”都已经是一号人物了。
这整该是他们享受“苇总的父母”的荣耀的时候，即便他们不知道，他这次回去也要坦白，不然爸妈不可能同意他“修路迎亲”的败家想法。
不过，“修路迎亲”这种事情不存在保密的可能，必然会在整个县范围内都引起热烈讨论，以黎树青的触角，肯定会得知的。
不知道自己下次登门的时候，会是什么待遇？
今天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挂掉电话之后，苇庆凡想着这些，有点惆怅和愧疚，相当个道德高尚的好人不容易，但想要成为一个没有任何良心和底线的渣男同样不容易。
“只要不打断腿，都无所谓……断了也没事，能接回来就行……”
胡思乱想一阵，苇庆凡十分具有乐观主义精神的想，“大不了让妙妙自己动……”
——
“苇主任～”
“陈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哎，苇主任～”
时间回到上午，苇正前往市里参加一场会议，他一个县局里的主任，以往到了市里参加会议，能听到的基本都是“苇正”“小正”甚至“小苇”这种以姓名为主的称呼。
通常来讲，下对上的称呼才是“姓＋职务”，或者省略姓氏，直接称职务，上对下都是以姓名为主来进行称呼。
以姓名称呼他属于很正常的事情，反而是如今大家都一口一个“苇主任”，才属于特殊情况。
以往，“苇主任”这样的称呼，基本都是在县和以下，才比较经常出现在他耳边。
自从去年开始，即便到市区，甚至偶尔去省里开会，苇正耳边听到的称呼，就都是以“苇主任”为主了，并且越来越多。
“苇正”这样的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他不缺乏相对灵活的身段，但整体上还是比较正直的，在周围的同事中人缘不错，这是用时间和人品沉淀出来的，距离“八面玲珑”这种程度差得很远。
然而，就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面，他在县里、市里，至少看起来的人缘之好，连一些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角色也自叹不如，称得上是“红人”。
这种态度不仅仅出现在同事之中，许多领导都是如此，其中不乏大领导。
没办法，如今“经济挂帅”，GDP就是一切，已经成为国内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的古诗词公司足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这些数据。
古诗词公司的投资并没有深入到市、县，但已经与省城有合作，市里也开了第一家古诗词公司的售后店，店面不大不小，还算宽敞，集售后、销售、展示于一体，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苇主任……”
“赵主任～”
苇正来到停车场，走向自己的那辆白色朗逸，途中又遇见了市工商局的一位主任。
两人热情寒暄两句，随后道别，苇正接着走向自己的那辆朗逸。
此后，对方调到市里，一路高升，如今已经是相当的的人物，苇正曾经试图化解这段恩怨，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苇正面对着对方本身就有些傲气，自此也就绝了与对方和解的想法。
苇庆凡“声名鹊起”之后，此前不少有过不太愉快的人都选择了和解，苇正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大家你好我好，一笑泯恩仇。
曾经有人知道两人的过节，想要帮忙缓和一下，效果并不好，苇正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反而被对方冷嘲热讽一阵，很是尴尬。
此时他很清楚就算自己上前去招呼，对方也只会给自己难堪，因此只当作没有看到，拿出车钥匙，准备上车离开。
“苇主任～”
苇正刚刚走出两步，旁边就听到那位费领导的声音，略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去，就见那位在记忆中面对着自己时始终都是冷着脸的费领导大步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头顶烈日般热情的笑脸，很熟练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来，托着抽出一根，“苇主任，好久不见……”
苇正略有些愕然，随后有些犹豫，他是不抽烟的，但这位费领导如此姿态，显然是过来和解的。
如果自己不接这支烟，会不会引起误会？
他短暂迟疑的功夫，那位费领导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重重一拍脑袋，“哎呀”一声，“你看我这脑子，都忘了苇主任不抽烟的，我的错我的错，你别放心上……你这是刚开完会？不忙的话去我哪里坐会儿？”
“您言重了……”
苇正被吓一跳，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这才刚刚开完会，停车场周围人来人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怕是借着“递烟”的由头说出这种“我的错，你别放心上”的话，也实在是有点太豁得出去了。
他与这位费领导热情寒暄几句，随后还是没能推脱掉，被对方拉去了办公室里，喝了杯茶，缅怀了一下当年在源县工作的革命感情，重新确立了更好的为人民服务的共同目标。
苇正婉拒了中午一块吃饭的邀请，对方将他送回了停车场，再三道别，其间之热情周到，简直让人怀疑到底谁是领导。
“什么情况？”
驱动车子回县里的路上，苇正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变了态度。
自己要升职了？
再怎么升职，也不可能让对方如此对待自己啊！
那……
排除了自己突然“崛起”的可能性只会，苇正很快将怀疑对象放到了京城侄子的身上，并且相信虽然最近没有任何人跟自己提起过苇庆凡的事情，但大概率跟他脱不了关系。
虽然取名为“凡”，但他始终对这个侄子寄予厚望，只不过对方的表现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甚至是想象，让他原本觉得希望很渺茫的那些“厚望”此时显得一点都不厚了。
不过，苇庆凡刚刚毕业，以一个小股东的身份能够在古诗词公司里拥有那么高的地位，已经很难得了。
二季度古诗词公司成为国内第一大智能手机品牌，这同样已经到顶了……现在，他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了，得是多大的幺蛾子，才能让那位从来都是鼻孔看自己的费领导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回到家里，他将发生的事情与李蘅讲了一遍，原本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被他抢先的李蘅听罢，叹了口气，笑容有点古怪地道：“我大概知道是什么缘故……”
“什么？”
李蘅拿出手机，在灵犀聊天界面里点开了一个链接，然后把链接给他看。
“福布斯富豪榜，这能有什么关……”
苇正起先奇怪，随后怔在那儿，把手机拿近，仔细看了看，又摘下眼镜擦了擦，再仔细看。
“我都看十几遍了，你没看错。”
李蘅在旁边叹道，“难怪庆婵整天想着谋算庆凡的房子、车，感情这才几年的功夫，咱们家出了个全国第14有钱的人……”
“不是……这……”
苇正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榜单是真的吗？”
“你看看这是谁发的？”
“呃……”
苇正看着上面基本等于绝对可信的来源，一时语塞，但还是难以接受，“庆凡不是一直说他只是个小股东吗？”
“他还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草字头的‘苇’姓呢……”
李蘅笑了笑道，“这下子算完成了吧？不说全国都知道，至少全国各地都有人知道了……”

第683章 修桥补路
苇庆凡来到火车站，李婉仪还要一会儿，他于是像往常那样来到火车站旁边的建筑阴影里等着。
然后，他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叫做“今时不同往日”。
事实证明，“苇总”和“全国第14有钱的人”，在大众认知里面，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因此李婉仪还没到，苇庆凡身边就来了好几拨人。
“你是苇总吗？”
“真是你啊？”
“卧槽，能在火车站遇见苇总？”
“苇总你不得坐专机吗？”
“苇总我能和你拍张合照吗？”
“苇总你用的是什么手机啊？这么大？”
“苇总，你去哪啊？”
“苇总你有女朋友吗？”
“苇总……”
苇庆凡努力保持着“全国第14有钱人”的风采，但还是被围的有点尴尬，只得放弃了在这里等待的想法，装模作样看了一下手机之后，率先进站，到了VIP候车室里——这是银行亿万俱乐部的便利，同样也是软卧车厢的待遇。
躲进VIP候车室里，终于清净下来，苇庆凡有点感慨，知道自己是时候该从一些场合里消失了。
此前那种想干啥就干啥、想去哪就去哪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他在三人群里讲述了这件事情，黎妙语回了个“哈哈哈哈”，李婉仪则道：“别怕，姐姐马上就到。”
苇庆凡回复了一个“gun”的拼音，对学姐保留了最后一点尊重和体面。
李婉仪很快拎着行李箱来到VIP候车室，她穿着白色平底鞋、黑色修身长裤和白色短袖衬衫，长发在脑后挽起，露出颀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优美的锁骨，已经开始逐渐显现出后世那种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气质，与本身的性感和妩媚很好的融合在一块，即便在人群里，也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如明珠、如皓月，让人见而惊艳，难以忽视。
苇庆凡迎过去接过行李箱，顺势牵住她，挡住了旁边几道打量的目光。
学姐抿着嘴笑，陪他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问：“你的那些热情粉丝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早晚有一天，你会体验到这种烦恼的。”
李婉仪笑道：“我又不怕。”
她对此很有信心，就算青云发展的再好，她这个幕后老板娘在普通大众那里也不会有苇庆凡这种名气。
毕竟，青云走的是传统实业路线，不是互联网运营，品牌没有那么多粉丝，“李总”更没有，且不会在富豪榜上。
不是她不想，而是太难了。
两人说了会话，又给苇鹏和王淑华发了消息，等了会儿，一同提前上车，将行李放下，闲聊、听歌、玩游戏，享受几天分别和忙碌之后难得的休息时间。
“叔叔！姨姨～”
晚上七点多，两人一同在县城火车站下车，依旧是爸妈来接，李婉仪挥着手，加快了脚步迎上去，温柔而喜悦的甜美嗓音在晚风里漂荡开。
“哎，哎，回来啦？”
“累不累？”
“不累，我们坐卧铺来的。”
苇鹏和王淑华与准儿媳寒暄两句，然后看向自家儿子，神情都显得有些微妙。
苇庆凡一手拖着行李箱，笑着挥挥手，走过来道：“走吧，看一下我爸的车技有没有进步。”
“那我这大半年整天开车，可不是白练的。”
这地方没办法问，且大半年没见面，苇鹏和王淑华还是欢喜的情绪居多，说笑两句，一家四口上车回家。
苇庆凡依旧跟着坐在副驾驶位，王淑华与李婉仪闲聊几句，还是没能忍住，对苇庆凡道：“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一家人了，说吧。”
李婉仪脸颊有些发热，但更多的还是欢喜，轻轻抿住嘴唇，看了眼王淑华，又看一眼苇庆凡，没有说话。
苇庆凡咳嗽了一声，笑道：“我在这里说，会不会影响我爸开车？”
苇鹏瞥了他一眼道：“你妈问什么就说什么。”
“好吧。”
苇庆凡侧过身来，面对着爸妈，很正经地道：“古诗词公司是我自己出资创立的，之前没说实话，主要是怕你们担心，现在做成功了，本来这趟回来就打算要告诉你们的。”
这是之前电话里苇鹏和王淑华就已经得知的事情，但此刻面对面听着儿子完整说出这些，还是感到有些震撼和不真实。
苇鹏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路况上，同时问道：“多少钱？”
“3亿。”
“……”
苇鹏放缓了车速，王淑华则在怔了一下之后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在丑国赚的。”
苇庆凡不慌不忙的解释，“07年我高考完，不是跟着黎妙语，还有她爸妈去丑国吗？她爸妈的朋友在华尔街工作，我把钱都去买股票了……”
“金融危机，股票不是跌吗？”
“股票下跌也能赚钱。”
苇庆凡讲述了一下当时买空的事情，不过主导这件事情的人被他巧妙转换到了黎妙语爸妈的身上，给妙妙刷点印象分。
“你刚刚说投了多少钱？”
“我不是06年中的彩票吗？我藏起来的钱都用来买股票了，呃，是我们国家的股票，当时刚好赶上牛市，股票噌噌噌的涨……”
这件事情的功劳自然归到了黎妙语身上，苇庆凡说完之后，车也已经到了家门口，苇鹏和王淑华都还有点懵。
停了车之后，回到楼下客厅里面，王淑华特意观察了一下李婉仪的神情，见她并没有因为儿子频频提起黎妙语而有不豫之色，略略放心，想了想又问她：“你早就知道了？”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用拇指掐着指尖一点点，“比你们早知道一点点……”
王淑华瞪了她一眼，但并没有生气，嫁狗随狗嘛，这事怎么也怪不到李婉仪头上。
苇鹏压低了声音，又问儿子：“那你现在真有两百多亿？”
“怎么可能？”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那是身家，按照古诗词公司的估值，意思就是古诗词公司值这么多钱，不是说我真有那么多钱……”
王淑华问：“那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呃……”
苇庆凡想了想道，“不算古诗词公司，现金、房子、股票，还有其他公司的股份，大概十几亿吧。”
“……”
苇鹏和王淑华互相看一眼，半晌说不出来，随后忍不住看一眼李婉仪，有点担心是不是不该让她知道这些？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巨大财富冲击之下的人性本能。
李婉仪误会了两人的意思，见二老都看过来，忙很认真的用力点头，表示苇庆凡这次说的是实话。
王淑华缓了缓，道：“我先给你们弄点吃的……你先想想，还有什么没坦白的？”
“没有了！”
苇庆凡举起一只手，义正词严，诚恳认真，“真没了。”
李婉仪转头看着他，很怀疑他是怎么好意思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
王淑华转身进了厨房，李婉仪很快也跟了过去，苇鹏坐在客厅里面沉默了一阵，换了个话题，问：“你跟婉仪的婚事，怎么说？”
“我跟她说过了，以你们为准。”
苇庆凡先表明了清晰的态度，免得挨打，“不过今年肯定不行，还有点准备工作要做……”
苇鹏问：“你们俩都说好了，我们两家都没意见，还有什么准备工作？”
“不是我们两家的问题。”
苇庆凡扯了个虎皮，“事情是这样的，人家谁谁有钱了，都捐点钱回报家乡，这事你们应该懂，最近这一两年大娘不是经常说现在旁人对我大爷态度都不一样，为的是什么？不还是因为经济挂帅，想要我拿点投资回馈乡梓吗？”
苇鹏对这个倒是明白的，点点头，又问：“你这公司才刚办，而且做手机的，能怎么回馈？不是已经在省城开了个分公司吗？”
“那我们家也得意思一下啊？”
苇庆凡做出很无奈的神情，叹了口气，“尤其是这个什么富豪榜一出来，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不是得被人家戳脊梁骨？”
苇鹏沉默了一下，问：“你准备捐多少？”
“不是捐钱，捐钱是另一回事。”
苇庆凡绕了个圈子，才终于说出来了真正目的，“婉婉她们村里路不好，明明距离省道那么近，就是连不上，到时候我们迎亲还要走，我就想要不趁这个机会，把她们村里，还有往省道的那条路都给修了。”
苇鹏显然没想过这种大手笔，怔了一下。
苇庆凡接着道：“她们那边修了，我们村里的路肯定也要修，除此之外，我们县里有些路也太旧了，干脆都趁这个机会，先把迎亲时候要走的路都给修一边……当然了，县里面这些修补一下就行，主要是我们两个村子的路。”
苇鹏还是又愣了几秒，才终于回过神来，沉吟道：“法子倒是好法子，修路比捐钱效果好多了，只要路不坏，再过十几年都有人念着好……但这么个修法，得修多少路？多少钱？”
“这个我还没了解过，反正先不说，了解一下再说。”
苇庆凡见老爸没有反对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气，又问：“要是村里那种乡道、县道，一公里大概多少钱？”
“怎么都得三四十万吧？”
苇鹏对这个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道，“你大舅他们村里，就你妈本家的那个侄子，就是在外面修路的，占峰他们兄弟几个好像都干这个……我回头先问问。”
他顿了一下，道：“就算是30万一公里，十公里就要300万了……”
“婉婉她们村那条路我看过，撑死也就三四公里，连上省道就行，我们村这里两条路，也差不多三四公里？”
“没有，没有，哪有那么长？”
苇鹏立即摇头，“咱们村才多大？两条路，加一起也不用两公里……”
“那得把路连上啊，而且既然修了，干脆就把村里的路都修一遍，一起修，省事……”
“……”
苇鹏想要反驳，但顿了顿，没有出声，想了想道：“那怎么都得十公里了……还要修补其他的路，这得多少钱？”
“往多了说，四百万也足够了。”
苇庆凡笑着道，“四百万娶个儿媳妇，回头生俩孙子，怎么算都是赚的，就当是积德，修桥补路嘛。”

第684章 不准让我知道真相
苇鹏和王淑华也还没吃饭，不过饭菜都已经备好，只临时炒两个菜，婆媳俩很快将饭菜端了上来。
一家四口围坐着吃饭，苇庆凡将“修路迎亲”的家庭宣传版讲述了一遍，王淑华明显有点心疼钱，很心疼，不过也没反对。
“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么多钱，我和你爸，更早点，从你太爷爷开始算起来，都没什么光荣的事情，趁着你们俩结婚，大半一场，也算是咱们家扬个名誉了……”
王淑华语气感慨，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又看着面前的儿子儿媳露出笑容道，“别说多久以前了，哪怕是五年前，我都没敢想过会有这一天……”
“瞎说。”
苇庆凡边吃饭边笑着拆台，“学姐刚来我们家的时候，你不就打着主意想把人家变成儿媳妇？”
“啊？”
李婉仪怔了一下，有点不大好意思，又有些惊喜的样子，看着王淑华。
“是我这样想，还是你这样想？”
王淑华斜了儿子一眼，“租个房子，都殷勤的跟什么似的，生怕我多要点房租，连水电费都给免了……就怕婉仪不肯住下。”
李婉仪记起来当年的场景，此时回想起来，苇庆凡的种种行为自然是“司马昭之心”，一时间又害羞又好笑又甜蜜。
她不好意思抿嘴笑了一下，一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拿着啃了小半的馒头，低头喝碗里的绿豆粥。
一家四口正说着话，趴在苇庆凡和李婉仪旁边地板上优先摇动着尾巴的黄花忽然抬起头，耳朵支楞起来，看向院外。
夜色里，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苇庆凡放下筷子站起身，旁边的李婉仪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
爷爷奶奶一块走进院子里，先看到了院子里的车，目光随后望过来，笑道：“我就想着怎么都该回来了……”
“爷爷，奶奶～”
李婉仪跟着苇庆凡招呼了一声。
“你们吃饭，吃你们的。”
两人老人进了屋，在旁边坐下来，他们还不知道“全国第14有钱的人”这件事情，询问一些工作忙不忙之类的话题。
随后，也把话题拽回到了最关心的事情上：“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李婉仪脸蛋又有些发红，转头看苇庆凡，苇庆凡笑道：“正在商量呢，最迟明年春节呗。”
“哪用这么久？”
“小礼、彩礼一起定了，就可以看日子了……”
苇庆婵这边也在被催婚了，不过两个老人心里面，多少还是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相较于苇庆婵，他们还是更关心苇庆凡这个长孙的婚事。
苇庆凡只得道：“我明天送婉婉回去，再商量一下，这又不是我们说什么结就什么结的……”
王淑华对他的态度有点不满，嗔道：“你不提永远都结不了。”
这些话本该背着李婉仪来商量，不过这几年下来，家中内外都已经把李婉仪视为事实上的儿媳妇了，此时只是补一个名分和仪式，且都知道苇庆凡事业顺利，很有底气，并不担心哪里会让李婉仪家里不满意，加上很清楚这个准儿媳的性子，也就都没有避着她。
“行，行，明天就去提。”
苇庆凡态度很配合的点头答应，李婉仪抿着嘴角在旁边偷笑，并不帮他说话。
吃完饭已近九点，爷爷奶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回去睡觉，苇庆凡去洗了个澡，回到楼下陪爸妈聊天。
李婉仪将“婚房”的事情说了出来，苇鹏和王淑华虽然觉得几千万的房子完全没有必要，但反正儿子有钱，又是用来结婚的，自然也没什么意见，询问了一下房子的情况，似乎很想要去京城看看。
“反正现在还没开学，要不等过几天叔叔姨姨你们跟我们一块去京城？”
李婉仪看出来后，立即邀请叔叔、姨姨去京城玩，“我们可以去多玩几个地方。”
“不用不用。”
王淑华笑着拒绝，又笑道：“等你们结婚了，怀孕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再过去……”
李婉仪脸蛋一红，瞥了眼苇庆凡，有点羞涩地点头道：“好。”
她不太喜欢、习惯请保姆这种事情，而因为与爸妈的一些隔阂，也并不想让自己妈妈去京城照顾自己，等到怀孕、生产，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王淑华这个性格更合得来的婆婆陪着可能比亲妈更合适，免得到时候还要担心别的事情。
王淑华得了这个答案，显得心情很好，与李婉仪聊了很晚，苇庆凡原本还想晚上偷偷溜去学姐房间，后来熬不住，干脆自己回去睡了。
他本打算半夜醒来过去，但并没有能醒过来，一觉睡罢，已经天光大亮了。
走出房间，李婉仪原本租住的那个房间门关着，苇庆凡走过去轻轻打开，见里面开着空调，温度适宜，学姐裹着毯子静静平躺着。
浅蓝色的绒毯被撑起婀娜傲人的曲线，一条白皙晶莹的手臂裸露在外，于胸前抓着毯子，手背抵着脸颊，明艳妩媚的容颜挂着淡淡的幸福的微笑，似乎梦里也有什么开心、美好的事情。
苇庆凡轻手轻脚走过去，李婉仪并未惊醒，他伸手摸了摸学姐裸露在外的手臂，感到了夏日刚刚汲出的井水般清凉的柔腻触感，于是轻轻抓着她的手臂放进毯子里面。
闭目安睡的李婉仪脑袋微微仰了仰，随后细密长睫轻颤，睁开眼睛，带着睡意问他：“几点啦？”
“刚过六点。”
苇庆凡撒了个小慌，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再睡会吧，我等下喊你……昨晚跟我妈聊到几点？”
“快一点了……”
“真能聊。”
苇庆凡撇撇嘴，李婉仪含糊咕哝一声什么，侧过身来，伸出手臂搂着他的腰，将脑袋放在了他大腿上。
“别勾引我啊！”
苇庆凡捏了捏她鼻子，“自己睡，我去陪会黄花。”
“嗯。”
李婉仪蹭了蹭他，把脑袋挪回枕头上，随后又含糊叮嘱道：“等下喊我……在你家，不能睡懒觉……”
“好，放心吧。”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然后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了房门，来到楼下。
爸妈都已经起床，只不过老爸不在家，应该又早起散步去了，老妈刚刚洗完脸，看起来还有点困倦。
苇庆凡笑道：“您这是几点睡的啊？困成这样。”
“跟婉仪聊天呢。”
王淑华打了个哈欠，“一点才睡……她醒了吗？”
苇庆凡笑道：“没，睡得呼呼的。”
“那就别喊她，让她多睡会，整天忙着工作，还要伺候你这个大少爷……估计平时也睡不了几个好觉……”
王淑华说的伺候，自然是嫌弃儿子生活太懒散，不过后面那句“睡不好觉”接上，就有点歧义了，她于是岔开话题问：“早上想吃什么？”
“都行。”
黄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摇着尾巴走进堂屋里面，凑到苇庆凡身边，苇庆凡拍拍它脑袋，然后领着它出门，往爷爷奶奶家溜达过去。
“庆凡回来了？”
“大爷好……昨晚刚回来……”
“庆凡回来了？”
“哎……婶儿……”
他去了一路，招呼了一路，似乎大家忽然之间都希望出门，手里沾着洗衣粉泡沫的、掐着葱的、甚至还有拿着小孩子刚换下来的尿布的，都在路上聊天。
苇庆凡溜达回来，有点口干舌燥，咕嘟咕嘟喝了半茶缸凉白开，上楼去把李婉仪叫了起来。
此时已经七点多，不算晚，不过夏天日出早，李婉仪平常到这里来又习惯早起，有点不好意思。
苇鹏、王淑华都快把她当闺女了，自然不讲究这个，闲聊说了会话，一块吃了早饭，就张罗着苇庆凡该拿什么礼物登门。
苇庆凡从家里拎了几盒别人送来、积攒下来的礼品，开着载着李婉仪，路上又买了一些，驱车送李婉仪回家。
玉米秧已经长了起来，一路上不时能看到趁着早起天还不热下地干活的劳动人民，李婉仪在车内看着，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转头问苇庆凡：“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这样辛苦种地啊？”
“应该不用太久。”
苇庆凡不太确定地道，“农业现代化应该快了，现在种麦子不是挺省事了吗？给钱让机器干就行……”
“希望吧。”
李婉仪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有点感慨地道，“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在做梦……生怕一觉醒过来，这些都是假的。”
苇庆凡笑道：“你要是真能‘一觉醒过来’，应该很兴奋才对，可以改变你的遗憾了，提前把苇庆凡抢走，属于你一个人的……”
李婉仪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随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你当时做完那个梦，醒过来后是什么感觉？”
“就是你刚刚感慨的那样啊，不同的是，我是庆幸。”
李婉仪冷哼一声，听出来了他的含糊其辞，但并没有追问下去。
苇庆凡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啦？”
他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目光看路，李婉仪则转过头，盯着他映着阳光的侧脸看了一阵，轻轻抿了抿嘴唇，唤道：“苇庆凡。”
“嗯？”
苇庆凡又抽空看了过来一眼。
李婉仪认真道：“你看好路啊，不管听我说了什么，都不准把车开沟里面去了。”
“呵呵。”
苇庆凡冷笑一声，表示对她这种担心的不屑，“说吧，说什么？”
“我知道你之前说的那些，有真的，也有假的，我不追究。”
李婉仪嘴角挂着甜甜的幸福的笑容，神情有些像是释然和感慨，又像是撒娇和狡黠，御姐的智慧与少女的俏皮在这样的笑容里同时展露出来，她望着他呢喃轻声道：“我愿意被你骗，但是你得答应我，要一直骗下去，不准让我知道真相，就算是梦，我也不想醒过来。”
“我看你是真没醒过来？”
苇庆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什么假的，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对，就是这样！”
她展颜而笑，明艳妩媚的容颜迎着阳光，在爱情的滋养浸润之下有惊心动魄的美丽，“就是这样，骗我一辈子……不准被我揭穿。”
“吓我一跳。”
苇庆凡松了一口气，笑呵呵地道，“就这事啊？我还以为……”
他说了一半，顿住不说。
李婉仪一下子警觉起来，眸子微微眯起，盯着他问：“以为什么？”
“没什么。”
“说！”
“我开车呢，别乱来啊，不然我把车开沟里去……”

第685章 女婿的大手笔
“你刚刚到底以为什么？”
苇庆凡当然不是真的不小心“说漏嘴”，他原本是打算故意说“还以为你要说江清淮呢”，调侃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样调侃可能会真的出事，于是打消了这种飞蛾扑火的嘴贱行为。
李婉仪不肯善罢甘休，他只得临时找了个借口，道：“我还以为你有了呢。”
“有……”
李婉仪问了一半，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脸蛋微红地嗔道：“你才有了呢！”
“你有了不就是我有了吗？”
“不想跟你说话。”
李婉仪转头看向车窗外，过了几秒钟，听到手机叮咚的响，拿起来看了眼，打字回复消息，道：“承安问我们什么时候到。”
李承安开学已经要高三了，此时已经开学半个月，因为这两天“风头紧”，休息了三天，后天开学。
“十分钟。”
“跟他说了。”
从省道下来的路不太好走，否则不用五分钟就能到地方，车子很快进入李庄，来到了李婉仪家门口。
村里人对这辆奥迪A6都已经比较熟悉，路上偶尔有人打招呼，苇庆凡和李婉仪都落下车窗回应，到家门口的时候，李婉云、李承安和几个小伙伴正从院子里出来。
“大姐～庆凡哥～”
虽然已经高三，但李承安身上并没有任何要成熟的迹象，还是一团孩子气的感觉，很兴奋的迎过来。
李婉云就比较矜持了，慢慢走过来，出落得愈发漂亮的脸庞上蕴着淡淡的欢喜和笑容，朝姐姐招招手，然后又看一眼苇庆凡，轻轻喊了一声：“庆凡哥。”
没有多的话语。
苇庆凡拎着东西进院子里，李父李母从屋里出来，招呼着进屋，里面装了空调，正呼呼呼的吹着冷风。
“以前没用过不知道，现在一用才知道，这玩意真舒服……”
李父李母给讲了一下装上空调之后的体验，又询问了一下两人的工作情况，李承安忍不住跟着问：“姐夫……庆凡哥，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新闻了，就那个福布斯富豪榜，是不是真的啊？”
苇庆凡失笑道：“榜单肯定是真的，但古诗词公司是不是值那么多钱，就不知道了，我又不准备卖掉。”
李父李母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了，李婉仪已经在电话里面解释过这件事情，此时也就懒得干涉，毕竟爸妈和苇庆凡之间能聊的事情不多，算是个话题。
说了会话，李婉云、李承安的几个小伙伴先后离开回家，这边只剩下了自家人，苇庆凡提出了正事，道：“叔叔，姨姨，我跟婉婉谈好几年了，我爸妈一直催……”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从容淡定提出这件事情的，毕竟这都不能算板上钉钉，这是既成事实了，李父李母不可能反对的。
然而，真说出这些话出来，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会紧张。
李婉仪似乎察觉到了，转头看过来，脸蛋微微发红，眸子却晶晶闪亮，蕴着惊奇和欢喜的笑意。
苇庆凡隐藏住有点紧张的小情绪，接着说道：“我们俩现在都毕业了，那个……呃……”
他卡住了两秒，然后干脆单刀直入，道：“我想娶婉婉……你们……您觉得婚事怎么办比较好？”
李父李母互相看一眼，似乎有点意外他今天过来就提起这件事情，又似乎暗暗松了口气，却没有立即答应。
这更像是一种大家都知道没有意外的前提下，态度上的矜持，毕竟是女方。
沉吟了几秒钟之后，李父笑道：“这几年的事情，我和婉仪她妈心里面都清楚，你们要结婚，这是好事，我们也没什么挑的，别人家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好了。”
这个要求很正常，但李父李母此时的神情却有点古怪，苇庆凡看了眼李婉仪，然后笑道：“那当然……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懂，叔叔姨姨你们什么时候有空，跟我爸妈，还有我和婉婉，我们一起吃个饭？”
李母道：“我们都有空，都可以……你们工作忙，该回去就回去，到时候我们两家谈就好了，反正别人家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
“那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
李婉云和李承安都不说话，李婉仪也不说话，李父李母虽然答应，但神情有点微妙，苇庆凡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换了个话题，道：“还有一件事情……”
他将修路迎亲的事情说了下，李父李母看起来已经有点听傻了，愣了好半晌才道：“那得多少钱？”
苇庆凡笑道：“我和婉婉粗略算了一下，大概三四百万，也不单单是为了结婚迎亲，也算是回馈家乡嘛。”
李父李母互相看看，有点心疼，又有些兴奋。
心疼的是这三四百万，用来修路太浪费了，自己一家人能走多少路？用来当彩礼多好！
兴奋的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办成了，闺女这桩婚礼得有多壮观、多轰动？
这已经不是把婚礼办的风风光光就能形容得了，这得成一桩盛事，被人称颂、羡慕多少年啊！
夫妻俩窝囊了半辈子，刚过了几年好日子，此刻在物质生活上已经没有太多追求，如果说有，也是为了儿子的家业操心——除此之外，真就是活一张脸了。
苇庆凡这个想法，是真的让他们在全村、全镇，甚至全县的人面前都大大露一把脸。
李婉仪终于出声，道：“就把我们村往省道的那条路修一下，往镇上的那一段也修了，然后还有村里的两条路，加一起，大概有多长？”
李父李母跟着算了一下，精确到某一户人家门前，道：“加一块，估计得有七八里路了……不用修那么长。”
他们试图砍掉几段路，李婉仪道：“既然修了，就都修吧，反正就这一回。”
一家人算了一下，得出的结果与最初李婉仪估算的差不多，最多4公里。
“我回头再找县里面商量一下……”
苇庆凡放心不少，虽然不太在意花钱，但如果太多，确实也有点心疼，李父李母随后也开始盘算起修路的价钱，兴奋之后，又开始心疼钱。
苇庆凡中午预备在这边吃饭，李父李母张罗着备饭、买卤菜，苇庆凡终于找到独处的时间，问李婉仪：“什么情况？”
他问的很莫名，李婉仪显然明白，磕着瓜子小声道：“我提前跟他们说过，不准要彩礼。”
苇庆凡失笑道：“又不差这一点。”
“就是因为知道你不差这一点。”
李婉仪明艳妩媚的容颜不见了笑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语气也有些生硬，“我不这样说，他们肯定要想办法把女儿卖个好价钱。”
苇庆凡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着笑道：“再贵我也买了，反正稳赚不赔。”
“滚！”
李婉仪瞪了他一眼，“奴隶制在中国都消失两千年了，皇帝都没一百年了，谁也没资格卖我……给可以，卖不行。”
“别这么极端。”
苇庆凡柔声劝道，“不就图个面子嘛，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李婉仪不再说话，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瓜子皮放到他手里，“你坐着吧，我去厨房帮忙。”
“就我一个人坐着啊？”
苇庆凡把瓜子皮丢垃圾桶里面，跟着起身去厨房刷了一下存在感。
饭菜很丰盛，李父李母，以及李婉云、李承安心情都很好，一方面是苇庆凡终于明确提亲，婚事踏实了，另一方面则是苇庆凡那个“修路迎亲”的想法太“长脸”了。
这事办完，李家将彻底成为整个村子里面数一数二的“大户”。
因为有李婉仪在，苇庆凡就不必自己叮嘱一些“不要太声张”之类的话了，以茶代酒陪老丈人喝了几个酒，关心了一下小舅子的学业、夸赞了一下小姨子的体贴懂事，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
回到家里，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小叔婶婶堂妹，全部都在，除了老姐在上班缺席之外，堂弟苇庆寒居然也不见踪影。
“去图书馆约会了。”
苇庆欢撇撇小嘴，对这个弟弟的特殊爱好十分鄙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整天领着女朋友泡图书馆……”
“你看我干嘛？”
苇庆凡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苇庆欢知道老哥要结婚了，也没给他添堵，反正到时候黎妙语的事情一曝光，三个家庭都要炸锅，到时候有渣男的报应，不用自己这样善良乖巧的妹妹去添油加醋。
不过，她不提，苇庆凡到底还是避不开“黎妙语”这个名字，把彩票、股票、金融危机做空的始末跟一群大家长又讲了一遍。
包括苇正在内，对这些事情都没有这么了解，加上黎树青原本在县城就已经是一个传奇了，对苇庆凡的说法并没有怀疑。
众人消化了一下苇庆凡已经是百亿级别富翁的事实之后，又感慨了一番，随后大娘李蘅问：“这些事情，婉仪知道吗？”
“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苇庆凡知道大娘要问什么，点了点头笑道，“婉婉和黎妙语的关系很好，你们放心吧，不存在吃醋这种事情。”
苇庆欢撇了撇嘴，“嘁”了一声。
苇庆凡没理她，又把修路迎亲的事情说了一遍，苇正和苇盛刚刚都已经听说，并且讨论了一番。
苇庆凡把李庄那边的情况汇聚了一下，两个村要修的路大概在8、9公里左右。
苇正又提出省里有修路的补贴，可以申请一下，应该能省下来一部分费用。
几个长辈讨论着敲定了这件事情的流程，苇正不方便，因此主要由苇鹏、苇盛出面来办这件事情。
第二天中午，苇正、苇盛约县里面的领导吃了个饭，苇鹏、王淑华则与苇庆凡一块，与李婉仪和李父李母见了一面，商定了婚事。
房、车都已经有了，主要是彩礼，这个金额迅速敲定为18.8万，属于当前时间周围区域的中等水平，李父李母表示肯定会交给女儿，苇鹏王淑华压根不在意这个，更在意的是婚礼时间。
李父李母对此的想法与他们一致，于是变成了两边家长斗小两口。
在苇庆凡、李婉仪坚决要求往后推，以及两人生日当月不能结婚的前提下，两人的婚礼时间最终确定为了2012年的国庆，具体日子要等找专业人士“看”的结果敲定。

第686章 皇帝的点子
“所以，他为了娶你的时候迎亲，特意花好几百万修路？”
修路迎亲的事情还没开始行动，但既然在了解调查了，距离真正开始行动也就不远了，黎妙语很快就会通过同学朋友知道的。
除此之外，黎妙语对于苇庆凡和李婉仪的婚事一直都很上心，这两天苇庆凡他们两家在讨论，黎妙语也在隔空表示“关怀”。
因此，在敲定了结婚时间之后，李婉仪顺便也把修路迎亲的事情告诉了她。
然后，没有意外的，黎妙语直接“炸毛”了，在群里疯狂@苇庆凡。
“啊啊啊啊！”
“这么浪漫的主意，我也要！”
“苇庆凡！我也要！！！”
“不对，已经用过一次了，再用就成笑话了，我要比这个还好还浪漫的主意！”
“快点，你别装死，出来！”
修路迎亲属于结合具体情况的巧合，苇庆凡哪有更浪漫的主意，只能装死，反正还有好几年呢，总能想到法子的。
除了婚事之外，另一件关于住处的事情也基本谈妥，苇鹏和王淑华没有再坚持，同意在县城买房子，不过看起来还是不大愿意搬家，只是加固了家里的安全措施，二楼也装了防盗。
苇庆凡如今事务太多，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因此等事情基本敲定之后，就在17号与李婉仪一同返回了京城。
黎妙语还在家里陪爸妈，要等到开学才返京。
他离开之后，家里仍在忙碌，甚至要更忙碌，讨论两人结婚的细节安排、了解修路的各种信息，每一件事情都够繁琐的，不过这是喜事，一大家人都喜笑颜开。
古词2青春版仍在热销，公司的重心已经转向，放在了将进酒手机的各项准备上，除此之外，海外业务部也已经在筹备，预计在2012年的第一季度正式推向海外市场，古诗、古词都会出海。
婚事确定之后，李婉仪在工作上反而更加积极热情，让苇庆凡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准备婚后就不工作了。
晚上的时候，他特意询问了一下，换来一个白眼。
李婉仪当然不是准备“退居二线”，而是婚事的确定，让她有一种人生进入新阶段的感觉，对未来有更多更美好的期待和憧憬，更加热爱生活，工作上的热情属于顺带。
苇庆凡自己么……前世今生，不算与江清淮的记忆碎片，他也还是第一次“准备结婚”，感受颇为奇妙。
按道理说，他和李婉仪现在的状态跟结婚也没什么区别，吃一锅饭、睡一张床，学姐甚至偶尔在家捞出来他的衣服穿身上。
结婚后，还能有什么变化呢？
然而，感受就是不一样。
放纵完了之后，自然要修心养性，周日两人叫上了苇庆婵、杨昌宇、谢瑶、曹泽、路小雨，一起到京郊的一处度假区游玩，钓鱼下棋吃饭，玩了大半天，一起吃了晚饭。
回到家里之后，给家里和黎妙语都开了视频，聊天说话，晚上到了床上也很规矩，依旧聊天说话，早早睡觉，养足精神第二天去上班。
修养的效果不错，至少江清淮没有关心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进入8月下旬，因为开学在即，手机销售依旧火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8月25号，一则新闻“轰动”全球数码圈子。
一手缔造了苹果公司，推动了智能手机时代大潮，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全世界人民生活方式的史蒂夫&#183;乔布斯宣布辞职，并且强烈推荐前COO蒂姆&#183;库克接任公司CEO一职。
这则新闻在25号一大早就轰动了中文互联网，当然也不仅仅是国内，外网同样一片哗然。
同日，苹果股价暴跌5％，市值一夜蒸发180亿。
“卧槽，真的假的啊？”
“虽然我不是果粉，但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可以抛弃iPhone了，以后用古词当主力机”
“不是有人爆料古诗词公司要出高端品牌吗？”
“不就是个卖手机的么，至于吗？”
“好像说是身体原因？”
“之前不久被赶出去过一次吗？我敢打赌，不出两年，肯定还要把乔布斯请回来，乔布斯才是苹果的灵魂”
“别想了，请不回来，据说得了绝症”
“真的假的？”
“所以iPhone4就是乔布斯在产品最后的产品了？”
“今年的新款应该也是乔布斯主持的吧？”
……
苇庆凡打开洛神社区，发现也充满了对这件事情的讨论，不由暗暗感叹乔布斯的影响力。
贴吧、微博以及各个论坛，同样有一堆人对这件事情发表议论，甚至引起了规模不小的骂战，也不知道在争什么。
苇庆凡对这件事情关注了一下，很快抛到脑后，小米、魅族，官方也并没有下场说什么，反而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很陌生的人一个人跳了出来，开始大谈“乔布斯的伟大之处”。
这是这个时空里面，很多人第一次听说“罗勇浩”这个名字。
“苇庆凡就是乔布斯的模仿者，拙劣的模仿者！”
“古词手机靠什么起家的？洛神系统？错！是饥饿营销！这方面乔布斯才是祖师爷，而且玩得出神入化！”
“关键是人家饥饿营销不让人反感，iPhone那时候是真的没有产量，而且火爆，供不应求……iPhone4不也是这样吗？”
“你看看古词手机的设计，摄像头、logo，是不是就是抄iPhone的？”
“古词没有抄到灵魂！小米就更不用说了！魅族还好一点，但也是个垃圾……”
“我要是做手机，绝对比他们强！”
想要按照互联网模式做手机，除了性价比、品牌或者个人的影响力之外，资本同样是隐在幕后的重要因素，甚至是最重要因素。
而古诗词公司因为接连拒绝各个资本方的融资需求，因为被掌握这些的老总们所不喜，这是业内很多人共知的事情。
加上古词手机如今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没有意外，罗勇浩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古词手机和苇庆凡，借着乔布斯辞职的热度狂喷。
古词手机风头正盛，自然不需要官方出面，粉丝自发就把这货在各个论坛将这货骂了个狗血淋头，但罗勇浩反而更加兴奋，借着热度骂了好几天。
到后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见古词手机的粉丝不再那样贡献热度了，罗勇浩又开始狂喷小米和魅族，在两家粉丝的反击之下又蹭了一波热度。
“这个人真讨厌！”
28号，黎妙语终于回京，苇庆凡去机场接她，回来的路上，来不及叙离别之情，黎妙语就撅着嘴气鼓鼓的给苇庆凡吐槽，“好像他真有本事做好手机似的……有本事你就去做啊？在这里大放厥词！”
苇庆凡笑道：“如果不是准备要做手机，他何必这也蹭热度？”
“啊？”
黎妙语有点意外，“他真准备做手机啊？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去查过啊。”
苇庆凡撇撇嘴，锤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在9月初注册成立了，罗勇浩任董事长，持股27％，这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将近一年。
“那更不要脸了，蹭热度！”
黎妙语一下子更生气了，“我还去微博给他评论过，他都不理我……”
“人家是为了热度，又不是为了辩论。”
苇庆凡有点好笑，“不是跟你说了么，不用管这些，群魔乱舞的时代就要开始了。”
事实上，国内智能手机群魔乱舞的野蛮时代已经因为他的出现而提前开始了，按照苇庆凡的了解，除了锤子之外，小辣椒、大可乐这些前世就有出现过的手机品牌已经出现了，还多出来了“唐诗”“宋词”“古风”这种明显跟风古词的手机品牌。
而“古曲”这个品牌，已经被苇庆凡提前注册了，留着备用。
此外，金立也发布了智能手机系列E－Life，仿照古词手机采用互联网运营模式。
“群魔乱舞？”
黎妙语眨了眨眼，“那你是什么？”
“我当然是太上老君、如来佛祖了啊。”
“嘁。”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瞪他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想出来更浪漫的点子了吗？”
苇庆凡笑道：“想出来了啊，你确定现在就要知道吗？”
“真的？”
黎妙语有点狐疑地打量他，“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是谁？全国第14有钱的男人！”
苇庆凡呵呵一声，充满了骄傲，“这种点子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你说说看！我看哪个更浪漫……”
黎妙语嘻的笑起来，颊上梨涡浮现，娇甜俏美，“浪漫的那个我先留着，不浪漫的就让学姐先用。”
“你确定修路迎亲这种事情适合你？”
苇庆凡有点无奈，“我总不能为了娶你先把你家附近的路给炸了吧？”
“也行啊，就算犯法，也不是我做的。”
“你就不怕新婚夜一群警察叔叔冲过来把我抓走？”
“抓走最好，省得你祸害人。”
“这就没良心了吧？”
“你还没说呢，到底什么点子啊？”
“说了就不浪漫了，得留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骗子！”
黎妙语哼了一声，“你根本就没有想，对不对？皇帝的点子……”
“我只听过皇帝的新衣……别急，等回家，我就给你穿上皇帝的新衣，保管全身上下都是……”
“流氓～”

第687章 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李婉仪还没下班，黎妙语突发奇想，想要“回馈”一下学姐，给她个惊喜——她准备买菜做饭，让李婉仪回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苇庆凡无奈，只好陪着她去买菜。
“焖米饭，我会；番茄炒蛋，你会；然后呢？我们还会做什么？”
黎妙语毕竟是跟着李婉仪打过下手的人了，已经学会了焖米饭这种高级生活技巧，推着购物车在商场里面闲逛，同时盘算着要买的菜，“要不再做一份红烧肉？”
苇庆凡惊奇道：“你会？”
“不会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你不是会吗？”
“谁说我会了？”
“反正你就是会。”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我理论基础很扎实的。”
“那你倒是实操啊！”
“那不行，我只懂理论，你先放油，把肉炒一炒，放料酒、冰糖、生抽，然后倒开水炖，再放香叶、八角那些……”
“你倒是做啊！”
“我不会啊，我教你做。”
“培养私人厨师，对吧？”
“有道理，嘿嘿嘿……”
黎妙语有点小小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个建议很有可行性，回头我就好好培养你，把你训练出来和学姐差不多的厨艺，这样学姐没空的时候，你就可以做饭了，轮流来。”
苇庆凡撇撇嘴，拿了两根黄瓜放进购物车里，黎妙语眼前一亮，点头道：“对，凉拌黄瓜……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凉拌皮蛋啊？还有番茄……”
“全吃凉拌得了呗？”
黎妙语真人想了想，道：“再买一只烤鸭，还有卤菜。”
“你可真聪明。”
商场里面就有烤鸭，但不太好吃，两人于是又绕道去了附近的烤鸭店，打包了一份烤鸭。
真正需要他们做的菜只剩下了三道：番茄炒蛋、凉拌黄瓜，以及压轴的红烧肉。
回到家里，两人就开始操办这道菜，苇庆凡其实会做，只是没学姐炖的好吃，他吸取了平日观看学姐做饭的经验，黎妙语又在旁边指挥着，两人不时讨论、争辩两句。
不过好歹把肉给炖上了。
他们预留了一个半小时的炖肉时间，李婉仪六点下班，今天没有拖班，回来的比较准时，十五分钟门外就有动静了。
苇庆凡正在炒蛋，黎妙语很兴奋的一下子跑了过去，很快传来她甜腻腻的嗓音：“啊～学姐～你终于回来了！”
“是你终于回来了还差不多。”
“都一样……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你做饭了？”
“嗯嗯！”
黎妙语一点不客气，侵占了苇庆凡的劳动成果，“不过我只做了两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凉拌黄瓜，还没调酱汁呢。”
“真的假的呀？”
“真的啊，不信你问你老公，他知道。”
俩人边说着话，边挽着手走了过来，就见苇庆凡系着围裙，正在拨弄着锅里面的番茄和炒蛋。
“你什么时候系的围裙？”
黎妙语瞪大眼睛，恨不得咬死这个坏蛋，转头告状，“明明是我做的饭……他故意系上围裙假装的，抢我的劳动果实。”
“行，我知道啦～”
李婉仪对黎妙语的性子和水平还是很了解的，自然知道她所谓的做饭大概率就是理论指导，也不揭破，有点好笑的应道，“你的黄瓜呢？”
“里面呢，你帮……不对，告诉我怎么调酱汁。”
“行。”
苇庆凡将番茄炒蛋盛了出来，又开大火把红烧肉收汁，这边收汁结束了，黎妙语才终于在李婉仪几乎手把手的教学之下调出来了还算满意的酱汁。
三人将饭菜碗筷端上来，黎妙语又拿出相机，记录下来“自己的又一次下厨”，并且发给了谢瑶炫耀了一下，这才坐下来吃饭。
吃完饭后，三人一块下楼遛狗，王淑华打来视频电话，李婉仪举着手机接听，黎妙语牵着呵呵走在旁边，悄悄噘噘嘴，没有说话，也没有回避。
李婉仪处理这种细节已经很得心应手了，前摄像头对准自己就好了，不必担心会导致黎妙语露馅。
婆媳俩说了闲话，随后挂断，黎妙语很快凑过来，仍然有点气鼓鼓的样子。
李婉仪看得好笑，小声问：“要不春节的时候你也过去？反正有什么事情都让狗男人承担。”
黎妙语想了想道：“算了，你们都快结婚了，我还是不在这个时候去给你添麻烦了。”
李婉仪笑道：“什么叫添麻烦呀？早晚都要的。”
“那还是晚点吧，先让你开开心心、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黎妙语轻轻叹息，有点忧郁和悲伤的样子，“你们俩开开心心的，我一个人偷偷难过就好了。”
李婉仪笑着点头道：“好吧，那你先难过，等过几年了我再难过。”
黎妙语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反应，转头看看她，有点气鼓鼓地道：“你不劝我啊？”
“我干嘛要劝你？”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你经历的我都要经历一遍，而且还得离婚，还要一个人养孩子……要劝你也不是我劝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旁边一直默默不说话的苇庆凡。
苇庆凡跟她俩对视了一眼，然后拽了拽呵呵的绳子，牵着它默默的往前走。
黎妙语现在的心情很微妙，因为她的心情微妙，心情很愉快的李婉仪也跟着微妙起来，这个时候两个女人都在的场合，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提比较好。
能床上说的事情就别床下说了。
毕竟再床上不管怎么说，都有一条预案和退路。
回来之后，三人看着电视，继续交流了一下这些天的见闻和趣事，随后先后洗澡洗漱，苇庆凡拥着黎妙语一块回房间深入交流。
“你真想到更浪漫的点子了吗？”
事后，黎妙语软绵绵的伏在苇庆凡怀里面，仰着依旧潮红的精致小脸，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有点狐疑地重复问道。
“想到了啊，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苇庆凡有点累，拥着她光滑娇软的身子懒散且温柔的回应道，“放心吧，你肯定会满意的。”
“那你先跟我说说嘛～”
黎妙语伸出雪白晶莹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磨蹭着他撒娇，“跟我说一下嘛～”
“说了就不灵了，没有惊喜了。”
“我到时候就忘了，好不好？”
“鬼才信你！”
“那你就是骗我的！”
黎妙语见撒娇失败，气鼓鼓地扭过头去，表示自己生气了，“你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实际上根本没有想出来……或者就没有认真想，对不对？”
“想了，很想很想……”
苇庆凡低头去吻她，“到时候你肯定会很惊喜的……”
“我不相信你了……”
“那怎么才信啊？”
“怎么都不……唔……手爪子拿开……”
“这么久没碰过你了，还不许我多摸摸啊？”
“不许……”
俩人磨蹭一阵，黎妙语很快没有心思追问婚礼的浪漫创意了，又温存一阵，苇庆凡关了灯，抱着她酝酿睡意。
“对了，我发现我爸爸妈妈好像有点奇怪。”
苇庆凡都快要睡着了，被她一句话又给弄醒了，轻轻亲了亲她问：“怎么奇怪了？”
“嗯……”
黎妙语想了一下，才道：“好像没有那么关心我了……不对，应该是没有那么担心我了。”
“什么意思？”
“就是，以前的时候，我要去哪里，他们很关心很关心，要我实时汇报的那一种，如果不汇报就会问我。”
黎妙语很认真地道，“但是最近这几天，比如今天，你看我来京城上学，他们就问了一次要不要送我，我说不用，就再也没提过了，这很不正常！
“而且啊，我就下飞机的时候告诉他们到了，打了个电话……之后，今晚我爸爸妈妈都没有再找我。”
她说着，在黑暗之中仰起脸来，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苇庆凡，有点担心地道：“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俩没分手啊？”
“不可能啊。”
苇庆凡立即否认，“我们俩演的挺好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
黎妙语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们俩演技那么好，都可以拿小金人了……嘿嘿嘿……”
她想到那天在家里的表演，隔了这么久，仍然觉得很有趣，忍不住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又苦恼地道：“可是，如果不知道的话，我爸爸妈妈的反应怎么解释？”
苇庆凡想了想道：“会不会是觉得你长大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操心了？”
“嗯……”
黎妙语伏在他怀里面认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有可能，毕竟我最近这么乖。”
苇庆凡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姿势，仔细思索着这件事情，确实有点奇怪，以黎树青和赵雅泉以往的风格，在认为黎妙语是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不可能这么放心的
——觉得黎妙语长大了这种可能性，从一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就不存在，那是哄黎妙语的，他自己怎么可能相信？
他轻声问：“还有别的异常吗？”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认真点头道：“有！”
她仰起脑袋道：“你送的手机，他们俩都用了，我妈妈还说挺好用的……”
苇庆凡奇道：“这不很正常吗？”
“正常个头！”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随后反应过来已经关灯了，他可能看不到，于是又哼了一声，“我妈妈很喜欢iPhone的，现在她都把iPhone放柜子里了……这很不正常。”
“什么意思啊？”
苇庆凡不满地反驳道，“咱妈就不能是因为将进酒手机很好用，然后才用的吗？”
黎妙语想了想道：“也有可能。”
没等苇庆凡开心，她又补充：“不过可能性很低很低。”
苇庆凡没好气捏了她一下。
“讨厌～”
黎妙语拨开他的爪子，气鼓鼓地分析道：“也许他们还是想让我们俩和好，故意给你刷存在感，毕竟用古诗手机就可以说你的好话了……但是这样的话，忽然对我放心了，又没办法解释了……”
苇庆凡想了想，又问：“会不会是我们俩太敏感了？”
黎妙语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
“也许就是忘了？或者确实觉得你长大了？又或者你在京城好几年了，还是北大，有没换学校，没有必要担心？”
苇庆凡说着，忍不住笑起来，“那就成了我们俩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他说了半晌，还是没见黎妙语有反应，于是轻轻捏捏她脸蛋，黎妙语含糊的“嗯～”了一声，从声音来判断，已经睡着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放开手，低头亲了亲她，然后拥着她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准备继续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以及黎树青、赵雅泉真的知道两人没有分手、或者认为已经复合，该怎么应对。
但刚刚闭上眼睛，完整的念头都没有浮现出来，就也沉沉睡去了。

第688章 九九重阳，预见未来
翌日早上，三人如常起床、遛狗、吃早饭，苇庆凡还记得黎树青、赵雅泉的反常情况，本来想要和学姐一块讨论讨论，但两个女孩子的注意力都在颐和原著的装修上，让他没有机会把话题转移过来。
见两人兴致不错，他也就打消了提起这件事情的想法，陪着讨论了一番，饭后前往公司。
电梯在一楼停下的时候，江清淮和周莉在人群里走进来，三人目光对视，苇庆凡又往旁边挪了挪，看着她俩靠近过来。
于此同时，他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觉得昨晚睡眠质量不错，就算称不上精神饱满，也算神采奕奕了，遂放下心来。
“对了，你家养狗怎么养的啊？”
打卡之后，两人并肩走向办公室，江清淮小声询问道。
“……就养呗。”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给了个等于废话的答案，又问：“怎么，你们俩想养狗？问过房东的意见了么？”
“我这不就是来问你吗？”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平时是你养还是妙妙和学姐养啊？”
“呃，妙妙在的时候主要是妙妙，妙妙不在的时候主要是学姐，她俩都不在家的时候主要是我……”
苇庆凡给她分享了一下经验，“呵呵是我小时候养的狗生的，大黄狗，什么都学得快，平时都是自己上厕所，很省事，管吃的就行了……”
江清淮眨了眨眼问：“那你家的狗还生吗？”
“我说了也不算啊。”
苇庆凡没好气瞪她一眼，又道：“你要是想养宠物的话，可能还是猫比较省事一点，不用每天溜，不然要是加班的话，你和周莉都没空。”
两人说着话，江清淮很自然的跟着来到他办公室里面，苇庆凡往办公桌后面一坐，她则很熟练的整理起办公室里的各种文件事物。
“再想想吧。”
江清淮迅速将一些东西归类放好，然后拍了拍手，检查了一下，转头对他道：“今天不错，挺整洁的，继续保持。”
“……语气跟幼儿园老师似的。”
苇庆凡撇撇嘴，不再理她，打开电脑，开始忙碌工作。
江清淮说完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里，陆续有员工将文件资料送来，她整理文件汇总了一下，很快又回到苇庆凡办公室。
“对了，最近还有在找你吗？”
苇庆凡翻了翻文件，签字的时候忽然问道。
江清淮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柳玉冰，点点头道：“嗯，不太频繁，隔几天一次。”
苇庆凡点点头，语气随意地道：“其实没必要那么排斥，多个人关心总是好事。”
“那也得看是什么人。”
讨论这些的时候，江清淮可不把他当苇总看，轻轻哼了一声道，“有的人的关心就是打扰，还不如让我清净一下。”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包括现在，仍有些学生时代的追求者在契而不舍，这是委婉表达自己的态度，而非针对柳玉冰。
不过，因为太害羞，加上苇庆凡这边的特殊情况，哪怕她想要表达这样的意思，说出的内容太过含蓄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她的心思在这方面，加上缺乏经验，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他面前说话时的语气神态，已经跟恋爱中的女孩子越来越像了。
苇庆凡当然听不出来她那些话是在表达态度，只以为是对柳玉冰恨意难消，这也正常，他没有再劝，处理完文件，很快忙着开会和各种事务。
“基本都还是山寨机那一套，学我们的，也没学到精髓，比较值得注意的是金立。”
市场部的会议里，李平光介绍了一下对于市面上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新兴品牌的调查情况，“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成立较早，在消费者中有一定的品牌影响力，对于智能手机业务的态度也比较积极、踏实。
“今年1月，金立智能手机研发院成立；4月，金立和三星签订了合约，确定了战略伙伴合作关系；本月26号，金立入驻淘宝商城，另外据传要跟淘宝合作，共同推出一款智能手机……
“此外，金立手机对于线下的广告宣传同样很积极，包括活动赞助、请代言人，这方面策略与OPPO、VIVO很相似……”
国产智能手机品牌里面，有三家手机品牌都很可惜，按照惋惜和遗憾的程度，应该是魅族、金立、锤子。
魅族曾经有过辉煌，金立本可以走向辉煌，而锤子……更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和骗局，只是这个谎言和骗局太美好了。
对于友商的了解从没有停止，苇庆凡有自信，但还没自负到可以凭借着前世记忆打天下的程度，毕竟都是活人、玩家，不是程序和NPC，人家会是调整策略的。
不过，他的主要重心还是放在了将进酒手机上面。
因为测试、备货的进度影响，将进酒手机不得不放弃了提前发布的想法，回到了原本重阳节发布的轨道上。
好消息是，根据从供应链那边打探的消息，三星的大屏手机进度更慢，可能要拖到年底了。
不好的消息是，重阳节那天是10月5号，苹果可能会在那一天发布iPhone4S，而因为时差的缘故，对应的国内时间是10月6号。
也就是说，没办法在发布会上吊打iPhone4S了。
好在，两者完全就不在一个赛道上，卖点并不重合，反正iPhone4S的屏幕仍然是3.5寸，仍然可以吊打，没太大影响。
公司内部有人提议将手机发布会延后，以便于在发布会上吊打最新款iPhone，被苇庆凡给否了，坚持原本的宣传节奏。
关于古诗手机的爆料和预热频频出现在网络上，引起了粉丝与数码爱好者的强烈好奇。
古词手机的成功，离不开性价比，但是购买古词手机的人里，同样有相当部分并不是为了性价比来买的。
这部人看重的是性能、系统，以及国产品牌。
其中甚至有相当部分人并不缺乏购买、使用iPhone的能力，只是因为用不惯ios、更想支持国产等缘故而选择了古词手机。
古词手机在相当程度上满足了系统、性能这方面的需要，但在品牌、质感上面，则要弱了许多。
因此，当“古诗词公司要推出高端品牌”的消息被爆料之后，以这部分人的反应最为积极。
当然也有人反对，双方为此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讨论和争议，随着爆料信息越来越多，逐渐扩大和激烈。
“意思就是，品牌做起来了，销量起来了，赚钱了，就不想1999了，想要卖更贵？”
“屠龙者变成龙嘛，很正常。”
“拜托，看清楚好不好？是另外推出一个古诗品牌，又不是说古词不做了”
“古词手机的性能，洛神系统，然后把质感做起来，卖3000＋我能接受”
“只要还是洛神系统，我就买”
“这是好事啊，另外推出一个品牌，不是更加说明了古词手机不会涨价嘛？”
“那可不好说，这才成立几年啊，就想要做高端品牌了，再过几年想干嘛我都不敢想”
“国产手机买3000＋？那我为什么不买iPhone、三星、诺基亚？就算是HTC也比你强啊”
“据说定价是3999，对标iPhone的，肯定要4000价位”
“我听人说是大屏手机啊？”
“别！千万别！3.5寸最好！安卓系统的iPhone4就行，出了必买！”
“我看贴吧有人拍照，好像是偷拍的，有人拿到工程机了，很大”
“我也看到了，丑死了”
“小屏手机才更精致啊，大屏幕有屁用？”
“就是啊，手机不就是拿手里的，大屏幕我为什么不买平板？”
“我还挺喜欢大屏幕的，只希望不要太贵”
……
类似的言论在微博、贴吧、洛神社区里面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9月中旬，潜水很久的苇总再次现身洛神社区。
苇庆凡回复了一个帖子之后，迅速被各种询问堆满了屏幕。
他选择了一个帖子进行了回复。
我为苇总扛大旗：“苇总，能不能给个准信啊，一直在说要冲击高端手机市场，论坛里吵好久了，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之后古诗词公司的是不是就要把重心放在古诗手机上了？古词手机怎么办？”
苇庆凡：“并不矛盾。古诗词公司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说明答案了。古诗冲击高端，探索智能手机和国产品牌的上限；古词让大家都能用上物美价廉的科技产品，让每一个人都能享受科技带来的乐趣。”
他并没有很正面的回答问题，但这个答案毫无疑问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古诗词公司真的要推出高端手机品牌，并且就叫古诗。
苇庆凡的回答让许多原本担心古词手机会被放弃的粉丝踏实不少，但也出现了不少“说的好听，到时候古词不赚钱，古诗利润更大，肯定扶持古诗放弃古词”“都去买古词了，谁还买古诗啊”之类的言论，试图带节奏。
效果并不很好，有跟风者，但大多数古词手机的粉丝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甚至因为这个消息，导致网络上出现了一小股“赶紧抢古词手机，古诗出来了，古词手机都买不到了”的风潮，某种程度上助长了古词手机的销量。
借着这股热度，9月20号上午10：08，古诗词公司官网、洛神社区同时发布了一张古诗手机的宣传海报。
海报的下方是鸟巢体育馆，上方是升起的朝阳，垂下万道霞光，光华之中，写着加粗加大的宣传语：预见未来
下方稍小字体，则写着：九九重阳，不见不散
海报一经发布，古诗词公司本身的影响力，加上这几天争论带来的热度，迅速引爆了整个数码圈。

第689章 古诗与苹果第一次交锋
“对标苹果三星！古诗词公司旗下高端品牌正式官宣！”
“国产手机品牌的新高度，苇庆凡正式宣布进军高端市场”
“刚刚成立三年，古诗词公司竟然宣布……苹果三星都害怕了”
“不忘初心，古诗手机重阳节发布，打造国产高端手机品牌”
“就在刚刚，苇庆凡宣布！全国都沸腾了”
“古诗词公司高端品牌正式官宣，疑似取名为‘古诗’，重阳节发布”
……
随着重阳节发布会的海报发布，各路媒体纷纷跟进，因为古词手机的提前推动，国内移动互联网发展速度明显提前，一些营销号也开始冒了出来，正是所谓“标题党”开始流行的时候。
因此，这边古诗词公司一张海报，那边“苹果颤抖”都开始出来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傍晚，苇庆凡回到家里，就听到客厅里面传来黎妙语的笑声，“这些人怎么这么好玩啊……”
“什么好玩？”
他走了过去，看得李婉仪正在坐在小凳子上弯腰择韭菜，黎妙语在旁边，看样子原本也在干活，只不过开小差了。
“你看～”
黎妙语见他回来了，举着自己的白色将进酒递到他面前，“是不是很好笑？”
苇庆凡看了眼，是她搜索出来的发布会的各种“震惊”新闻，撇撇嘴笑道：“你把这当笑话了啊？”
“才不是呢，笑话我可以看‘糗事百科’，还有‘内涵段子’，才不用看这些新闻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收回手机，苇庆凡又瞪她道：“你居然用UC……自带的浏览器不好用吗？”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不好用啊！不信你问学姐。”
李婉仪将择好的韭菜放到旁边小筐里，把她面前的一小把也拿过来，熟练的择掉损坏、发黄的部分，想了想道：“反正我平时不怎么用，还行吧。”
“回去找应用部的算账。”
苇庆凡蹲了下来帮忙，又问：“吃什么啊？”
“妙妙想吃韭菜饼。”
“她想吃粑粑！”
“你才吃呢，恶心！”
已是9月下旬，黎妙语正式开始了她的读研生涯，专业是金融，研究生的课余时间相对宽裕，她正在考虑把晴雨投资公司从古诗词公司里独立出来，这样比较方便她去“实习”。
“在古诗词，你也可以直接去啊。”
简单做好了晚饭之后，三人就着菜吃饼，李婉仪笑着说道，“反正已经有一个江清淮了，也不在乎多一个黎妙语，公司的人不会说什么的。”
“什么叫‘反正已经有一个江清淮了’？”
苇庆凡嘴巴里面嚼着韭菜饼，没好气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要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
“他急了！”
黎妙语最近又从苇庆凡这里学到了一个新的词语，因此迫不及待的使用出来，“是不是心虚了？”
说话的时候，她微微睁大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兴奋和期待，乍一看跟期待着苇庆凡和江清淮有什么似的。
当然，实际上她只是期待和兴奋终于能用到这句话了。
“心虚你个头！”
苇庆凡不屑的呵了一声，“我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平生不做亏心事，有什么可心虚的？”
李婉仪嗔道：“你可别侮辱清清白白、光明正大这两个成语了。”
黎妙语也哼道：“就是，无耻而不不知……不对，是自知而不以为耻，简称无耻。”
苇庆凡道：“你们这是挑拨，污蔑！”
黎妙语正要反驳，李婉仪怕她又把话题带偏了，于是抢先问道：“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话，现在你们公司的人怎么看待你和江清淮之间的关系？”
黎妙语附和道：“就是！”
“当然是优秀的老板和称职的秘书之间的关系了。”
苇庆凡当然知道公司里面有流言，但绝不肯、也不能承认的。
平心而论，这种流言的出现，有一部分他和江清淮自身的问题，因为平日里相处太随意了，不像是老板、秘书这样的关系。
不过，即便两人在公司里面表现的很“上下级”，甚至很疏离，也不会影响这种流言的出现和传播。
只要江清淮还是他的女秘书，这种流言就不会消失。
区别只在于往哪个方向说：相处随意，就是“肯定有奸情”“这哪里像是老板和秘书的关系”；相处疏离，就是“肯定是心虚，故意掩饰”“背地里不知道怎样火热呢”。
而即便是他们这样随意相处，有老同学的身份作为解释，其实也是很合理的。
同学变成了上下级，当然可以选择按照上下级的关系为主相处，但选择更随意的相处方式同样是正常的……
马腾、徐志祥也在古诗词公司上班，苇庆凡偶尔与他们遇见，同样也很随意，也没见有“苇总爱好真广泛”的传闻出现啊……呃，应该没有。
“呵呵！”
“呵呵！”
两个女人一起冷笑。
苇庆凡无奈道：“那你们说咋办？要不我现在把她调一个岗位，或者干脆直接辞了？”
他知道俩女人的性子，因此并不担心，说的时候虽然神情无奈，但却只是对面前这两位的无奈，并没有任何从江清淮角度考虑的意思。
李婉仪想了一下问：“现在给她调岗位的话，能调什么？”
“她刚毕业才两个月，能调什么岗位？”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就是老板，这还用问？”
李婉仪不满的瞪他一眼，嗔道：“你不会好好说话啊？”
“就是。”
黎妙语也帮腔，“现在已经不是江清淮的事情了，是你的态度有问题。”
“……”
苇庆凡差点被韭菜饼给噎死，“那你们说咋办，我听，行了吧？”
黎妙语看着李婉仪，李婉仪看着黎妙语，都沉默下来。
黎妙语想了想，小声问：“江清淮的妈妈还在找她吗？”
“那当然啊，她老公的公司刚刚拿到订单，这个时候不得好好跟闺女处好关系？”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失笑道：“这些事情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他上午刚刚无意间看到江清淮的聊天记录，她们三个人的群并没有沉寂下来，偶尔还是会聊天的，最新的聊天记录是昨天下午的。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你不是也挺了解的？”
黎妙语则鼓了鼓腮帮道：“这个时候想起来是闺女了……坏女人！”
她转头看李婉仪，小声道：“学姐，要不再等等？”
“我听你的。”
李婉仪朝她露出一个很假的笑脸，“我家妙妙妙计安天下，有你在，别说一个江清淮，就算再来三个五个江清淮，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讨厌！”
黎妙语当然知道她在嘲笑自己，气鼓鼓的拿筷子打她，李婉仪往后躲，苇庆凡赶紧道：“别乱戳啊，碰到人了……”
“哼！”
黎妙语自知理亏，一个当时看起来挺聪明的操作最终变成了愚蠢的代名词，噘噘嘴咕哝两声，埋头吃饭。
吃完饭后，俩女人又琴房里面研究颐和原著的装修图，她们找了一家设计公司，此时正在讨论设计方案。
苇庆凡自己则在书房里面继续打磨将进酒手机的发布会稿子，改了又改，尽量做到精益求精，并且在脑海中模拟、或者现场临时尝试怎么讲的效果更好。
距离发布会只剩下最后一周，各方面的准备都已经基本齐备，甚至连展示机都已经送到了各个城市的售后店里，就等着发布会之后放到展示桌上。
这种情况下，他这场“东风”十分关键，不仅要把卖点做出来，还要把“格调”立起来，不能完全用古词手机发布会那样的“对比法”来表现卖点。
“发布会的设备基本齐了，这是单子。”
第二天上午，江清淮送来了发布会现场的设备清单，这种事情原本是不必苇庆凡来操心的，不过他担心第一次到鸟巢开发布会，大家都没经验，为了表示重视，还是走了个流程。
苇庆凡粗略扫了扫，没发现什么问题，又问：“转播媒体确定了吗？”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不过微博那边暂时还不行，技术上达不到，昨晚已经确认了，这次没办法合作。”
“那没事，反正现在微博的影响力还比较有限，贴吧才是主流。”
苇庆凡想了想，没想到有别的事情，将几份文件签了字，然后去开会。
国庆假期，黎妙语和李婉仪都没有回家，准备要到现场看发布会，虽然她们已经使用一段时间了，但是鸟巢的手机发布会还没见过，很新奇。
此时鸟巢的租金相对于后世要便宜一些，一晚的租金是200万，比后世便宜了100万，这个价格对于如今的古诗词公司来说不算贵，但是也绝不便宜。
因此，虽然苇庆凡为了格调咬牙选择了在鸟巢开发布会，却也舍不得多租几天用来调试、彩排，只租了一天。
为了避免当天开发布会时出现后世锤子手机的窘境，公司另外租了一个场馆调试设备，确认无误再挪到鸟巢去，这不能保证搬到鸟巢重新安装之后就不出问题，但多少有点用处。
各个部门都在为这场发布会紧锣密鼓的筹备，网络上的舆论造势也没有停止，因为苹果也正式公布了今年新款iPhone的发布时间。
当地时间的10月5号，国内时间的6号凌晨。
虽然提前了一些，但毕竟是同日，因此不少媒体都打出来了“苇总硬刚iPhone”“同一天发布，信心十足，霸气侧漏”之类的标题。
这样的造势毫无疑问让本就对这场发布会期待的粉丝和数码爱好者们变得更加迫不及待，对古诗手机的发布会迫不及待，对iPhone的发布会更加迫不及待。
并不漫长但十分难熬的时间缓慢过去，随着国庆假期到来，通过各个渠道抽到了发布会现场名额的粉丝们基本都选择了提前来到京城，先趁着假期玩两天，然后再去参加发布会。
在不同的人不同的情绪里，10月5号终于来临，同样的时间，但不同的过度，两个品牌的两款手机的发布会，来了。
对于后世的人来说，不管是不是这两家品牌的粉丝，在后世百年变局、世界格局再次洗牌的大时代背景下，这一天都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不同的意义。
这是两个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各自国家顶级企业最为大众熟知的品牌，第一次真正能称得上交锋的日子。
至于“对决”，即便从后世角度来看，这时候的古诗手机也还不够资格，但从它诞生的这一天开始，就已经彰显出来了“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气势。
一如它的宣传语：预见未来！

第690章 三女同排
10月5号，阳光明丽。
苇庆凡比往常起床更晚了一些，穿上了两个女孩子提前挑选好的衣服——外衣依旧都是青云，不过换成了浮云系列。
这是青云服装第一个摆脱低端的服装系列，采用的“全棉”面料，穿在身上要舒服许多。
T恤和长裤都已经正式上架，外套还处于试产阶段，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工程装”。
白色的平底鞋、黑色的修身长裤、白色的内搭T恤，外罩一件并不打算拉上拉链的黑色长袖外套，就是他今天开发布会的衣服。
几件衣服里面，两个女孩子对外套都不太满意，因为都觉得这个版型不太好，但想要穿青云的服装，暂时还没有更好，只好先穿这一件。
好在他身高腿长，身材不错，穿在身上的效果尚可，不至于让人觉掉价。
苇庆凡穿好衣服，很快又脱掉了，洗了个头，让黎妙语帮忙吹干，重新穿上外套，吃完饭后直接前往鸟巢。
员工们忙碌的布置现场，各种设备、标语，以及划分座位区域，今天来参加发布会的不仅有粉丝，还有媒体记者、渠道和供应商合作伙伴代表。
中午的时候，李婉仪玩着黎妙语的手臂来到了现场，两个女孩子都穿着长裙，一黑一白，一个性感妩媚，一个清雅脱俗，甫一进入场馆就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李总好～”
“你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司里面对李婉仪统一了称呼，不过喊的并非是她在古诗词公司内部的职务，而是她在青云服装的职务
——苇总还有另一家做服装企业，由未来的老板娘进行打理，这件事情在公司内部已经逐渐流传开。
李婉仪脸上挂着笑容，比较随意的回应着其他人的招呼，与黎妙语一块走近舞台中央位置。
她们先看到了江清淮。
她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小西装短袖、垂到膝盖上方的短裙以及黑色的丝袜与黑色的小高跟皮鞋，狭长V形领口处露出白色的内搭，长相清甜纯美，但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之下，已经开始显出来了些职场精英的气质。
她站在舞台附近，旁边有人拿着文件过来，似乎在征询着她的什么意见，江清淮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与对方说了几句，随后目送着对方点头、转身离开，收回目光之后，重新看向了舞台上排练的那个男人。
“嗯～”
黎妙语轻轻用手肘撞了李婉仪一下，压低声音道：“看，她是不是很像老板娘？”
李婉仪转头看着她，表情看着若不是场合不对，很想把黎妙语按着打一顿，有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有病啊你？有这么形容情敌的吗？”
“本来就很像嘛～”
黎妙语噘噘嘴，不再说话，与李婉仪一同走近。
江清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过来，看到两人的瞬间，清亮眸子里露出了欢喜之色，这样的第一反应让李婉仪和黎妙语都有些意外，但也跟着露出了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苇总还在排练呢。”
江清淮走了过来，略微压低了些声音声音说道。
李婉仪笑道：“嗯，我们随便来看看。”
黎妙语则问：“他排练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
江清淮笑着回答，走到两人身边转过身，面朝着那边舞台，不留痕迹的又退了退，让自己从舞台方向看过来的时候，比这位“正牌女友”落后了半个身位。
“海报还挺好看的。”
三人都没去打扰看起来颇为投入、在舞台上指手画脚滔滔不绝的苇庆凡，短暂沉默之后，黎妙语嗓音娇甜的率先开口，“那个宣传语也挺好的，预见未来……很有气势。”
李婉仪笑道：“希望预见的是准的吧，不然要被人家笑话了。”
江清淮笑道：“苇总看起来很有信心。”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嘛～”
黎妙语习惯性的鼓了鼓腮帮，又微微伸头，上下打量一眼江清淮，在江清淮看过来的时候，朝她展颜一笑，道：“你这样穿很好看。”
江清淮脸颊微热，努力保持着平静，笑道：“我其实更喜欢穿随意一点，不过正式场合，秘书好像都这样穿。”
“嗯嗯。”
黎妙语先是点头，然后瞥了眼台上的苇庆凡，轻轻哼道：“肯定是这些老板偷偷规定的，潜规则……男人一个个都是大色狼！”
江清淮脸颊愈发发烫，黎妙语没有一句提苇庆凡，但强调的“这些老板”“潜规则”“色狼”，似乎每一个字又都是在说苇庆凡，隐隐有“苇庆凡很喜欢看你这样穿”的意思。
江清淮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苇庆凡虽然经常偷瞄自己，但自己这样穿的时候，似乎偷看的更频繁……
不过这种话从黎妙语嘴里说出来，意义就不大一样了。
“黎妙语怎么知道的？”
她忍不住在心里面悄悄地想，“苇庆凡说的？他……她们……私底下经常讨论我的事情吗？黎妙语和李婉仪看起来好像都不生气……
这结合着此前她的有些猜测，不禁让她有点心慌，又有隐隐的窃喜，“所以……李婉仪和黎妙语让我给他当秘书……真的是为了撮合？”
这有点太荒唐了，但正因为荒唐，反而似乎更加接近真相。
李婉仪看着江清淮略微羞窘的神情，虽然没办法完全洞察她的想法，但毫无疑问可以肯定黎妙语说这种话并不合适，偷偷掐了黎妙语一下，笑道：“我们去旁边坐一下吧。”
“好啊。”
黎妙语有点奇怪的看了眼李婉仪，不过还是乖巧答应，然后又向江清淮道：“清清，你也过来啊，总站着干嘛，多累呀！”
李婉仪恨不得当场掐死她，但自然不能说不让江清淮过去，只好眼望着江清淮，期望江清淮能拒绝，继续谨守着秘书的本分——老板都站着排练呢，秘书能坐着跟人聊天吗？
老板站着排练，秘书当然不能坐着陪人聊天，这太不专业，太不像话了！
但是，如果是陪老板娘聊天，那毫无疑问是可以原谅的，并且就算老板问起来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回答。
江清淮见黎妙语邀请，李婉仪也目光殷切的看着自己，略微迟疑，不太好意思拒绝，且本来也想要跟这两位打好关系，于是展颜笑道：“好啊。”
“……”
李婉仪露出笑容，三人一同走向了旁边的座位，随意的挨着坐了下来，她有点无奈，但黎妙语和江清淮倒是很快就聊得开心起来。
“你穿高跟鞋习惯吗？”
“刚开始不习惯，现在还好一点，你平时穿吗？”
“不大穿。”
“你们俩个子都高，腿又长，穿不穿都好看。”
“你也很高啊，腿也长。”
“我还好吧，还好大学又长高了一点点，不然163的话，腿就没这么长了。”
“没有啊，这个看比例的嘛。”
“你裙子在哪买的啊？贵不贵？”
“这件不贵，才两千多。”
“……我该怎么说呢？”
“你工资不是很高吗？”
“那两千多买一条裙子也很贵呀……不过你这件裙子真的好好看……”
“没事，等你明年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一条。”
“真的啊？”
“当然啊，学姐这条裙子就是我送的。”
“也好好看啊……而且学姐你个子这么高，身材又好……太羡慕了……”
“我还羡慕你呢。”
……
苇庆凡又排练了一遍，修改了两个不太流畅的细节，随后思索着整体的节奏，目光终于投向舞台下方，准备要瓶水喝。
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前排并肩坐着，看起来聊得很开心的三个女孩子。
他站在舞台上面，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这样一幕怔了两秒，然后从裤兜里面拿出来稍后要发布的手机，打开相机。
“咔擦”
一声轻响之后，这一幕场景被储存在了手机里面。
他点开相片看了看，清晰度距离后世卷出来的手机摄影有相当大的差距，但已经可以看了。
至少从留念的角度足够了。
三个女孩子并没有注意到，苇庆凡也没打扰，自己下台，拿了瓶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没敢喝太多，免得回头尿急。
他又排练了两遍，确认各个环节都没有问题了，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很快，外面等待的粉丝开始排队入场，江清淮提前注意到了，起身去帮忙引导、维持秩序，李婉仪和黎妙语转头看了眼苇庆凡，见他正往这边看过来，两人一个鼓腮帮、一个翻白眼，都没理他，也过去帮忙撑门面去了。
苇庆凡回到后台，简单补了个妆，三个女孩子很快也过来了，围着他看了看，然后又出去了，到观众席坐着看发布会。
“好多人啊！”
“确实，黑压压的一片……”
“一共多少人啊？”
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苇庆婵、苇庆欢几个人坐在一块，很快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好像是三万多人。”
“这么多？”
“场馆好像能容纳9万人呢。”
“那估计凑不齐了……”
“人太多也不好。”
“已经很多了。”
“我哥不会紧张吧？到时候说不出话来就好笑了……”
“应该不会，他都是老油条了。”
……
所有观众加一起，有将近3.5万人，好在鸟巢这边也会帮忙维持秩序，否则仅仅是古诗词公司的员工属实有点吃力。
观众陆续到场之后，场馆里面又闹哄哄了一阵，快到两点半的时候，有主持人提醒开始，随后灯光熄灭，才迅速安静下来。
有一束灯光打下来，苇庆凡脸上挂着笑意，从容迈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哗哗哗”
不需要有人提醒，台下的粉丝们自发鼓起掌来，掌声热烈，很快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场馆。
“苇总！”
“苇总牛逼！”
有人大声喊，引起一阵阵笑声。
苇庆凡听到了，但并没有在意，走到舞台中央转过身来，面朝着下方的观众，面朝着直播前面的无数粉丝、消费者、友商，脸上笑意变得浓烈热情，声音响亮：
“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参加、观看我们古诗手机的发布会……”

第691章 发布会上的赌约
“今天是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在上巳节的时候，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古词手机第二代产品，到现在也有半年的时间了。”
正式介绍新产品之前，苇庆凡如同往常一般先汇报了一下销售成绩，“我们古词2拥有4.3寸的大屏幕和强大的性能，已经上市，就获得了大家的喜爱和支持，经过半年的销售，古词2的销量已经突破了1000万台，这同样是不包含青春版的销量，跟古词1相比，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
“卧槽！”
“半年1000万台？”
“这么吊？”
苇庆凡的话还没说完，台下三万观众齐齐哗然，虽然很多人声音都不大，但每个人都有动静，汇聚在一块，就成了轰然的响动，逼得苇庆凡不得不暂时停顿了一下，给大家消化这件事情的时间。
“太吓人了！”
“牛逼！”
“古词2销量不会要破2000万台吧？”
“不太可能吧？
今年因为名额较多，现场观众的筛选比较宽松，但即便如此，台下绝大多数人彼此也都是不认识的，但都坐在台下，观看同一场发布会，支持着同样的品牌，油然便升亲近之感，此时激动之下，不免都在交头接耳表达着兴奋的心情。
媒体记者以及合作伙伴的区域，同样有很多人在激动议论。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古词1一年时间销量破千万，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壮举，而古词2只用了半年时间就破千万销量……这可是2000价位的手机啊！
“哇，半年就一千万台啊！”
观众席前排，黎妙语也在跟着惊叹，同时转头看着旁边，感受着黑暗里涌动的兴奋的情绪，嘴角不由浮现甜甜笑容，很有“与有荣焉”的感觉。
苇庆婵奇道：“你之前不知道吗？”
江清淮道：“应该知道吧？”
黎妙语道：“知道啊。”
苇庆婵有点好笑，“那你还这么兴奋？”
李婉仪撇嘴道：“她一直不都这样吗？”
“这是融入大家。”
黎妙语才不管她们说什么，依旧很兴奋的感受着现场热烈的情绪和氛围，觉得如果苇庆凡就在身边，一定要抱着他啃一口。
“这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
苇庆凡等台下哗然声稍减，向着现场深深鞠躬。
“卧槽，太猛了吧！”
“啧啧啧，我贡献了三台古词2和一台青春版”
“哈哈哈有我一份贡献”
“苇总威武！”
……
网络直播间里面，这个消息引起更大的轰动，虽然大家都知道古词2卖的很好，但这未免卖的也太好了。
“……”
与现场和各个粉丝的兴奋激动情绪不同，一些在通过着网络观看这场发布会的各个友商的办公室里，却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太强了！”
“没办法，人家先发优势。”
“这得提前准备多少备货？他到底怎么敢的？”
“没办法，人家一代就1000万台了。”
“一代我就更想不通了，一旦赌输了就是倾家荡产……”
“……家里有矿吧？”
“兄弟们，看到没有？”
也有友商十分兴奋，“互联网模式大有可为啊！古词能半年卖1000万台，咱们一年卖100万台总可以吧？”
……
“哗哗哗”
鸟巢现场，台下再次自发鼓起掌来，苇庆凡没等掌声结束，起身之后接着说话，掌声随之停歇。
“在成立古诗词公司的时候，我们就有两个目标，第一个目标，由古词品牌来实现，让大家能用最便宜厚道的价格，买到很好用的科技产品，所以，古词手机带着顶级的强大性能和1999的售价来了；
“第二个目标，我们要探索智能手机的发展趋势和方向，引领科技的发展潮流，成为真正能够用科技服务于生活的公司，这个目标，我们交给古诗品牌来实现。”
随着他的话语，身后大屏幕上“1000万台”的销售喜报消失，浮现出来了一个亮白色徽标，依旧是繁体汉字为底，简约精致的“詩”字徽标。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品牌的第一款产品，我们将它命名为‘将进酒’，这是诗仙李白的代表作品之一，同样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首诗，我们用它来命名古诗手机的旗舰产品。”
虽然是国内，但在英语霸权横行世界的当今时代，对于习惯了英文、字母命名手机的观众来说，哪怕是古诗词手机的粉丝，听到这个命名方式，许多人也都觉得有一些违和感。
不过很快，就有相当部分的人开始兴奋起来。
这特么不比那些S、Y、G那些字母命名带感？都特么国产品牌，还特么在国内卖，装你麻痹的外国人啊！
“为啥叫‘将进酒’啊？”
“还不如叫李白呢？”
“我觉得挺好的啊，总比那些英文字母顺眼”
“旗舰手机系列？意思是还会有其他手机系列？”
“可能会有个青春版吧？”
“啊啊啊我好想知道其他手机系列叫什么”
……
直播间里同样一片议论。
“这就是我们第一代将进酒手机。”
苇庆凡说着话，分别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两台手机，一黑一白，举在面前，后方大屏幕上同时浮现出了将进酒手机的宣传图。
一黑一白两台手机分列两侧，各自都有正面照和背面照，四角拥有圆润弧度、整体略显方正的机身；
正面是一块看起来很大的屏幕，上方有摄像头、听筒等元器件，下方则是一枚椭圆形的实体按键。
背部上下各有不明显的一条细线，摄像头居中，略小的闪光灯在摄像头下方，再往下则是“詩”徽标，白色机身是亮白色的徽标，黑色机身背壳是深灰色，徽标则处理成了黑色，看起来都非常清晰。
除此之外，一部分观察比较细致的粉丝和记者注意到更下方还有“将进酒”三个小字，但处理的更加不起眼，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
一眼看去的时候，只能看到“詩”字徽标。
至少从图片上来看，这两款手机的质感都相当不错。
这令台下不少粉丝和记者都开始兴奋不起来，不管怎么说，古诗手机的质感比古词好，这足够让很多人心动更换了。
——如果价格不差太多的话。
“怎么用实体按键了？”
“我好像还看到静音键了……”
“这不是抄苹果吗？”
“屏幕太大了吧？”
“我还挺喜欢的……”
“不知道卖多少钱……”
不少粉丝在议论，记者们则大多还在举着相机拍摄，苇庆凡将两款手机换着不同角度展示了一下，随后收了起来，笑道：“接下来，我将分为四个方面给大家介绍我们的古诗将进酒手机！
“首先，是大屏幕。”
身后大屏幕上再次浮现出来了将进酒手机的正面照，并且标准了屏幕大小，“我们的古诗将进酒拥有5.3寸的大屏幕……”
“卧槽！”
“5.3寸？”
“手能拿的住吗？”
“太大了吧？”
刚刚看着手机、看着图片，很多人就已经觉得手机屏幕太大了，不过还没有具体概念，此时一听5.3寸的屏幕，即便是原本觉得屏幕大一点挺好的人也都懵了。
在大家此时的印象里面，4寸就已经算是大屏幕了，小米手机发布会就这么宣传的，毕竟iPhone的3.5寸屏幕才是标准屏。
此前爆料古诗手机屏幕更大，包括刚刚看到照片，不少人的认知里面，这个大屏幕充其量也就是更大一些的4.5寸，甚至4.7、4.8……
结果苇庆凡直接把屏幕干到了5.3寸！
这特么叫大？
这都叫巨大了吧？
“散了散了！”
“这么大我不如直接买个平板了！”
“这么大的手机怎么用啊？口袋都塞不下！”
“本来还想买的……”
“我……我……我也不知道说啥了，虽然我一直很崇拜苇总……”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止现场观众懵了，在观看直播的粉丝、路人，甚至是潜伏的友商，也都被这个大屏幕给干懵了。
这么特么也太大了吧？
本来因为古词手机的成功，大家来看发布会，虽然都不明说，可都有学习的心思，学习怎么开发布会，也学习怎么做手机。
结果发布会刚开始，一个5.3寸的屏幕，把大家全部都给弄不会了。
这特么谁敢抄……学？
“这手机要是能卖得出去，我特娘的以后做手机了！”
目瞪口呆半晌，一位友商高管都忍不住直接开始立flag了，不是性子冲动，而是这事的冲击太大了。
本来么，你古词手机做的这么好，大家都把你当成国产标杆，都来跟着学，尤其是听说要做高端，大家羡慕嫉妒之余，未尝也没有钦佩，都想来看看你苇庆凡凭啥想要冲击高端呢。
结果你就弄出来个这？
苇庆凡对于现场的反应并不意外，站在台上略微等了等，才气定神闲地笑道：“我知道大家可能会觉得5.3寸的屏幕太大了，但是我在这里可以很肯定的说，手机屏幕，就是会变得越来越大。
“大屏幕，代表着更好的观看体验，更持久的续航，大屏就是智能手机发展的必然趋势！”
“至于那一家说3.5寸是最佳尺寸的友商……”
他语气不重，但神情笃定，随后又笑了笑，道：“我可以跟大家打个赌，最快明年，最迟不超过两年，他们就会增大手机屏幕，不超过五年，可能只需要三年，他们也会跟着推出5寸以上屏幕的手机……
“5寸以上屏幕的智能手机，会成为市场上的主流！
“这两件事情，任何一件错了，在座的各位到时候都可以来找我，我出钱送给大家一台最新款的古诗手机！
“欢迎大家保留现场门票，或者观看发布会直播的证据，五年之后来找我。”
为了发布会效果，苇庆凡曾经试图围绕着“大”讲几个比较隐晦的笑话，“大家都喜欢大的”之类，但迅速抛弃了，太掉价了。
经过讨论和斟酌，他最终选择了打赌，这是从前世雷总和董总的打赌里获得了灵感。
这个打赌毫无疑问不符合古诗手机的定位，但符合苇总年少有成、意气风发的外界形象。
最重要的是，这个噱头非常有助于古诗手机在网络、在大众消费者群体里迅速传播，并且初步建立“古诗手机引领了手机大屏幕潮流”的印象。
这个印象会随着古诗手机和智能手机整体市场的发展，逐步简化成为“古诗引领手机发展”，到了这一步，古诗品牌的高端化就算基本完成了。

第692章 苇总的野心与格局
“卧槽，赌这么大？”
“万一到时候古诗词公司倒闭了呢？”
“全国第14有钱的人，说这话还是有点保证的吧？”
“截图截图！等着领手机！”
“随便你怎么吹，我买算我输！”
“苇总这么有信心吗？我有点动摇了兄弟们……”
……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在激烈讨论，现场的观众们虽然大多都还并不认同苇庆凡的说法，但还是因为这个赌约，以及苇总平素的人气而很给面子的爆发出来了一阵叫好和欢呼声。
苇庆凡见气氛被调动起来，也就迅速结束了这些题外话，重新回到了产品介绍阶段。
“现在我们对于智能手机的使用已经不仅仅是用来联络和通信了，文字、图片、视频，这都需要屏幕来展现。”
大屏幕上再次出现对比，“我们古诗将进酒手机的显示面积，比三星i9100大了47％，比iPhone4大了62.6％……在同样的界面，可以多显示出来一半的内容！
“此外，古诗将进酒手机采用了1280＊720的超高分辨率，屏幕显示效果非常细腻，远远超过了三星i9100！”
将进酒的屏幕ppi达到了277，三星i9100则是217，因为OLED屏幕折损之后更是只有177，且这时候OLED屏幕技术并不成熟，显示效果偏差，苇庆凡说“远远超过”很有底气。
不过，跟iPhone4的显示效果相比仍然有差距，硬件有差距，系统调校的差距更大，因此他直接略过不提，免得自取其辱。
“第二，是电池！
“我们古词2采用了2200毫安的大电池，比友商的手机要耐用很多，使用一天都不用充电的，这一点深受广大消费者好评！
“而我们的将进酒手机上，将电池进一步做大！
“我们在只8.9毫米的轻薄机身里面，塞进去了一块3300毫安的超大电池！正常使用三天完全没有问题！”
苇庆凡说着，屏幕上开始出现了iPhone4和三星S2（i9100）的电池对比，三星S2的电池是1600毫安，而iPhone4更是只有1420，在柱状图里对比效果十分明显。
“卧槽？”
“太猛了吧！”
“哎呀毕竟机身大嘛。”
“那也很爽啊！”
即便放在五年之后，3300毫安也属于大电池，何况在这个普遍都在1500毫安电池左右的时代，这快大电池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不过可惜，真正的目标用户基本都不看发布会，因此大家虽然觉得这块电池很大，但也仅此而已。
没电了充就是了，性能强大、好用才重要啊！
“这个不错！”
“感觉可以给我爸买一台”
“哪呢？给我吧。”
“有点心动了，经常出差充电太麻烦了”
……
网络直播间里面倒是有不少人对这一点颇为心动，但大部分也不是自己使用，反倒是直播间里面潜伏的不少“友商”工作人员，听到这一点后是真的心动了。
“经常出差的话大电池还是很实用的。”
“正常上班也实用啊！”
“不过目标用户好像不是线上吧？”
“应该……”
……
众人讨论声中，苇庆凡又开始展示续航测试结果：“我们在同样的使用条件下进行了续航测试，打游戏、浏览网页、看视频、拍照……循环测试……”
背后大屏幕里面出现了续航测试的加速播放视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暂停，并且展示结果。
“大家可以看到，同样使用一个小时，iPhone4只剩下87％电量，三星i9100剩下88％，我们古诗将进酒手机还有足足98％！
“iPhone4只坚持了5小时42分钟续航测试，i9100坚持了5小时50分钟，而这个时候我们的古诗将进酒手机还剩下足足一半还多的电量……”
续航是将进酒手机的主打卖点质疑，出厂默认设置就有专门的省电优化，不过这些苇庆凡自然不会说出来，反正测试结果是真实的。
把这个卖点讲完，他终于讲到了大多数观众更在意的内容：“除了电池之外，我们的古诗将进酒手机的其他配置同样强悍，采用了高通MSM8260处理器，运行内存达到了1G，性能强大，十分流畅……”
底下的观众听了个开头，还想要继续听呢，就听苇庆凡话头一转，接着道：“后置是一颗1200万像素背照式摄像头，前置130万像素，拍照十分清晰。”
“这就没了？”
“卧槽，最关键的硬件你就一句话带过啊？”
“这跟古词2一样啊！”
“不太懂，是不是8260就是最强的处理器了？”
“这个价格应该更高吧？内存大点也行啊！”
“谁在乎拍照啊？”
……
现场和看直播的不少观众都有点懵，因为性能和配置一贯都是古词手机的重大卖点，结果苇庆凡两句话就给略过去了。
然后，他们很快发现，就连摄像头苇庆凡也就只说了那两句话，只介绍了后置1200万像素背照式摄像头、前置130万像素。
“除了硬件之外，系统软件一直都是我们的优势，今天，除了大屏幕和长续航之外，我们古诗将进酒手机还给大家带来了智能手机操作的重大革新！”
大屏幕上再次浮现出将进酒手机的正面照，随后切换到了下半部分那枚椭圆形按键的特写。
“就是这枚实体按键，我们称它为‘腰圆键’。”
苇庆凡吸了口气，语气激昂起来，“我知道大家会有疑惑，因为友商也有使用实体按键的，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这枚腰圆键的使用体验，要远远超过所有友商的操作体验！
“目前智能手机的按键操作主要有两种，一种是iPhone的实体按键，按下可以回到桌面；另一种是大多数安卓手机采用的三枚按键……这两种都是很优秀的交互方式。
“但是！我们今天带来了另一种更优秀、更高效的操作方式！”
“请大家看屏幕上的展示效果……”
苇庆凡自己也转头看向大屏幕，看到屏幕里面有一只匀称纤美的手掌，伸出纤嫩的指尖轻轻触摸那枚腰圆键，手机屏幕上方的系统设置界面随之返回。
“这枚腰圆键，轻轻触摸，就可以实现返回操作！”
“当我们用力按下去的时候，则会直接返回桌面！”
“连续触摸两次，就能够调出来多任务界面……”
随着苇庆凡的话语介绍，大屏幕视频里的那只美丽手掌将这枚腰圆键的交互逻辑展示了一遍。
苇庆凡再次看向台下，神情自信而张扬地道：“这可能是智能手机发展到现在，最优雅、最高效、最接近完美的操作方式！这就是今天我们古诗将进酒手机给大家带来的交互革新！”
“卧槽！”
“这个帅！”
“还可以这样？”
“确实比苹果那个好！”
开场至今，这是现场观众第一次因为产品本身而兴奋起来，甚至比古词2半年破1000万台销量带来的激动和兴奋情绪还要更夸张。
古词2的成功，大家跟着开心。
而作为数码爱好者，这样的惊喜才更贴近大家最本质的期待和愿望！
“卧槽，天才的想法啊！”
“这个真的吊打现在的所有操作方式！”
“妈的我想买了，怎么办？”
“这个腰圆键会下放给古词手机嘛？”
“估计得等到古词3了吧？”
“能不能出一个小屏幕版本的啊？5.3寸真的太大了……”
……
直播间里同样惊叹声一片，如同前世魅族M－Back带来的惊艳一样，此时的腰圆键交互同样带给了大家巨大的惊喜。
不同的是，前世魅族将这一创新交给了魅蓝note系列来首发，并且全机型使用，而这一世，苇庆凡压根不打算在指纹识别普及之前下放。
“我们将这种优雅、高效的全新交互方式取名为‘如意手势’，并且已经申请了专利……”
这个交互方式原本的名字是“灵犀手势”，苇庆凡原本都准备好了，等到全面屏手势的时候就升级为“二代”，可惜因为灵犀消息的独立，为了表示切割而避免其他硬件厂商的不满，只能放弃这个名字。
新的名字“如意”属于灵犀的替代，对于大众传播来说可能没有“灵犀”那么文雅，因为“如意”这个词在生活中太常见了，反而会让大家觉得有点俗。
不过反正主要宣传的是腰圆键，没有太大的影响。
等到指纹识别开始普及，其他家都开始抄腰圆键的时候，或许才会有人去分“腰圆键”“班昭手势”的区别。
——腰圆键是没办法申请专利的，想要避免其他家照抄，只能在未来的两三年里面提高品牌影响力，以及将“腰圆键”这个特征与古诗手机进行绑定。
就像iPhone那样，圆形实体按键同样没有专利，但因为大众印象里面已经将此与iPhone绑定在了一起，就没有几家敢用，否则形象上太负面了。
“除了腰圆键之外，我们还给古诗将进酒加上了一枚实体的静音键，默认是手机全部静音，只要打开，电话短信和视频、音乐全部都没有声音，大家也可以自己设置为通知静音，媒体音量正常……我们把选择权交给大家！”
这是抄iPhone的，没啥好吹的，苇庆凡简单提了一句，迅速切换到了下一个话题：“接下来，是系统！
“在上巳节古词2的发布会上，我们发布了洛神系统2.5版本，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洛神系统3.0版本！
“在洛神系统3.0版本，我们给大家带来了6大创新！
“第一项创新，是指关节截屏！”
大屏幕上再次出现了视频演示，“现在大家经常跟朋友、家人分享屏幕信息，需要按实体键截屏，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截屏方式！”
大屏幕上的视频里面依旧是那只匀称纤美的手掌，曲起手指，用指关节轻轻敲击屏幕，屏幕上立即出现了截屏的动画。
“卧槽！”
“这也行？”
“这怎么做到的啊？”
“会不会误触啊？”
“这手好漂亮……”
……
发布会现场再次一片惊叹，这一场发布会的时间不算很长，到现在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但即便不提打赌的噱头，创新也已经有很多了。
这让很多人都感到了古诗词公司推出古诗这个高端品牌的决心和底气。
如果再把上半年洛神系统2.5推出的云服务也放一起考虑的话，苇庆凡的格局和野心已经隐隐透露了出来一些。
这令不少潜伏在直播间里的友商负责人、高管心头都沉甸甸的，有惊讶，也有压力，隔着屏幕都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到了强大的压迫力。
如今的古诗词只刚刚创立第三年而已……他才二十岁出头……
当然，也有一些个别人的关注点比较奇怪，对那只手的关注还要高于这些创新点，比如黎妙语就是其中之一。
“有点眼熟……”
她先是小声咕哝，下意识看向一侧的李婉仪，仔细想了想，用记忆中的学姐的手掌排除了这个可能，随后又略有些狐疑的转向另一侧，盯住了坐在这边的江清淮。

第693章 大屏真香
刚刚播放腰圆键的演示视频的时候，江清淮就已经在偷偷紧张了，怕李婉仪和黎妙语知道那是自己的手。
虽然这跟苇庆凡没什么关系，自己作为公司的一员，已经使用过一段时间工程机，熟悉这样的操作，恰好有空，恰好赶上了拍摄，又不花费什么时间，随便客串一下，这很正常……
但她还是莫名的心虚和紧张。
她假装没有听到黎妙语的嘀咕，继续看着舞台上还在讲述“指关节截屏”的便利、高效的苇庆凡。
然后，黑暗中一只柔嫩的小爪子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江清淮没办法再装没察觉，转头看着黎妙语。
昏暗的光线里，她看到黎妙语亮晶晶的眸子在盯着她，凑过来小声问：“上面是不是你的手啊？”
“啊？”
江清淮作出茫然之态，随后又似刚刚反应过来，很随意和平静地道：“对啊，当时刚好有空，而且我也用一段时间了，就让我来拍了。”
“哦哦。”
黎妙语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不豫之色，“很好看。”
她边说着，边又轻轻捏了捏。
江清淮有点痒，也反过来捏了捏她柔嫩的小手，俩人互相捏着，随后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起来。
黎妙语放开了手，重新坐好，然后下意识往另一边看去。
李婉仪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神情如同在看一只叛徒。
黎妙语眨了眨眼，然后抿嘴一笑，将右手伸过去，握住了李婉仪的手。
她正要一视同仁的轻轻捏捏李婉仪，便觉学姐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掌传来巨大的力道，一下子捏的她差点叫出声来。
好在李婉仪已经捏她许多次，拥有丰富的惩罚经验，略一用力，迅速就又撤去了力道。
黎妙语还是疼得蹙眉，好在就疼那一下子，很快就不疼了，有点委屈的鼓着腮帮瞪她。
李婉仪把她的手丢过来，然后继续认真看发布会，表示不想理她。
黎妙语微微噘嘴，又伸手过去，被李婉仪挡回来，契而不舍再三伸手过去，李婉仪无奈，只得不理她。
黎妙语顺利抓住学姐的手，甜甜一笑，不再放开，牵着手看台上意气风发的狗男人。
“古诗将进酒是第一款搭载洛神系统3.0的手机，之后我们会陆续对此前的机型进行适配，让大家都能用上更流畅、更好用的洛神系统！
“我们最后用一段视频进行回顾……”
苇庆凡原本想要给将进酒和洛神系统3.0各自拍摄一个宣传片，后来发现这玩意也挺贵的，于是改为只给将进酒手机拍摄。
大屏幕上很快开始播放视频，是请国外广告公司拍摄的，不过在苇庆凡的要求之下，男女模特一律采用的华裔。
短短二十秒的视频里，英俊、漂亮的男女模特在公司、商场、地铁、家中、海边一一展示出将进酒手机，并且进行着操作，大屏幕、电量、腰圆键、指关节截屏等各个卖点密集展示出来。
这是古诗词公司的第一个广告，从质感上来说已经相当不错，至少能够给人一种“这手机看起来挺贵的”感觉。
“这就是我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古诗手机！”
大屏幕上出现将进酒手机的宣传图，以及整洁分类的卖点说明，看起来清晰明了，苇庆凡重新回到舞台中央，开始进行今天发布会的收尾：
“引领未来潮流的大屏幕！超长的续航！还有腰圆键带来的如意手势这种近乎完美的全新交互操作！
“更有更好用的洛神系统3.0的加持，给大家带来洛神云服务、指关节这样的创新功能……”
他又自夸了一阵，随后略微歇了歇，笑着道：“接下来是古诗手机的售价！”
现场和直播前万众屏息。
“3999？”
“太贵了吧？”
“2999？”
“3699差不多。”
“1999！”
“你在橡皮吃！”
“不超过3500可以支持一台……”
“别太贵啊！”
“2500左右可以考虑，高了就再见”
“超过3500我就等着古词2再用腰圆键了”
……
直播间里面的观众还在发表着评论和猜测，经过这场发布会，尤其是腰圆键和指关节截屏两个功能，让不少原本对大屏幕、长续航都不怎么感冒的粉丝和路人也开始动心了。
鸟巢现场，大屏幕上开始出现销售信息，不过售价的位置是空白。
“古诗将进酒手机……1＋8G内存版本，售价2999！1＋16G内存版本，售价3299！”
苇庆凡拔高了音量，听起来自信且激昂，“此外我们还提供2＋16G内存版本，售价3699！”
“古诗将进酒手机，将在今天下午18：08接受预约，10月14号上午10：08正式销售！”
“我们在现场提供了四处展览区，有将进酒手机供大家体验，欢迎大家去体验……”
随着苇庆凡的话语，场馆内的灯光亮了起来，不少观众发现不远处有展览桌，桌上摆放着一台台手机，旁边还有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装、挂着工牌，站在旁边等候咨询的样子。
“我们将继续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用的产品！”
“今天古诗将进酒手机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苇庆凡一口气说完，再次深深鞠躬，“谢谢！”
台下有人再次鼓掌，更多人站了起来，往展览区走过去。
彭亮是今天受邀来报道的记者之一，属于知名网站的数码区编辑，今天的发布会对他来说绝对称得上是“跌宕起伏”：
发布会之前，他对这场发布会可以说充满了期待，结果上来一个5.3寸的大屏幕，直接就打消了他对这款产品的兴趣。
接着，还没等他消化完这种失望，“腰圆键”一下子就把他的期待和兴奋情绪给勾了出来！
“指关节截屏”这个功能同样让他眼前一亮，虽然显得没有多少必要，其他方式一样可以截屏，但这确实要方便不少。
整场发布会看完，基本满足了他发布会之前的期待，唯一不满的就是尺寸了。
“如果能小一点就好了……4寸最好，4.3或者4.5寸也能接受……”
他这样想着，在人群里排着队走向展览区，作为一个专业编辑，不管他是不是感兴趣，都要去仔细体验，回头还要写稿子呢。
——虽然古诗词公司会提供稿子的大纲，但具体润色还是要自己来，这是体验自己专业素养的地方，肯定是要上手摸摸才知道该怎么写。
否则万一哪里写错了，就贻笑大方了。
这是作为编辑的态度，也是一个数码爱好者真实的想法！
他的位置比较靠近展览区，随着前面的人围绕着展览桌一周，很快他也轮到了一个位置。
在走过去的过程中，彭亮注意到旁边好几个人的动作：要么在试着操作腰圆键，要么在用手指关节敲击屏幕！
基本没有例外，都在体验这两个动能！
彭亮自然没有这么浅薄，他走到展桌前，拿起一台白色的将进酒手机，入手第一感受就是有点沉，并且迅速分辨出来了手机背壳是金属的，质感和塑料完全不同。
“这么大的卖点，居然没有宣传？”
他楞了一下，来了些兴趣，拿着手机仔细打量和感受，古词2比古词1的质感提升就非常大，虽然依旧是塑料，但做出来了一定的精致感。
而古诗将进酒的质感再次飞跃，看起来、摸起来已经相当精致了。
彭亮仔细观察了一下手机的缝隙、按键手感，很快略感遗憾的发现这些细节还是不如iPhone，有一定的差距。
“不过，2999的价格，已经很有竞争力……”
他在心里面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和判断，“如果屏幕能再小一点，就更好了，肯定会卖爆！”
彭亮如此想着，这才按着电源键点亮了屏幕，壁纸是海边，沙滩白浪，碧海蓝天，令人看着心旷神怡。
他看着锁屏界面，略微愣了愣，又仔细看了看，换着不同的角度看，把手机息屏、按亮，反复的看。
“啧啧……”
看了几遍之后，他确认了自己的感受，不禁啧啧称奇，“屏幕大了点，好像看起来是更舒服……”
他忽然对自己刚刚的判断和想法有点怀疑，“唯一遗憾就是屏幕太大了”的念头开始动摇。
顿了两秒之后，他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自己的iPhone4，放到了将进酒手机旁边进行对比。
这下子可以确定了，将进酒手机的屏幕素质相当出色，但跟iPhone4相比仍然有不小的差距。
可是，因为5.3寸的大屏幕，导致两台手机放在一起的时候，反而是将进酒手机的屏幕看起来更……
他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最后给出来了“更震撼”的形容，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
难道大屏幕真的才是发展趋势？
“告辞”
“卧槽，可以买啊！”
“这价格可以，我要两台”
“就屏幕大一点，处理器内存都一样，1000块钱这么好赚？”
“比我想的便宜多了！”
“屏幕能小一点就好了，5寸以下我都买了，可惜……”
……
直播间里面还在为价格、屏幕进行着争论，在可见的将来，这种争论大概率是不会停止的，即便是在十年之后，关于屏幕大小、价格高低的争吵都没停过。
不过，整体上来说，对将进酒2999起售价不满的人有，但并没有那么多，因为在古词手机撑起了2999的前提下，古诗手机的设计、创新，能够撑得起溢价。
何况发布会之前，所有人就都在各路媒体的爆料炒作之下得知了古诗这个品牌就是要冲击高端的，原本就有心理准备。
2999这个价格，同样是很多人最初的猜测，还是比较能接受的那种，因为在此前的爆料里面，3999甚至更高的猜测价格都有。
再经过了这场发布会，大多数人对于2999的价格并没有那么多的不满。
直播间的讨论很快告一段落，流量开始迅速往微博、贴吧、洛神社区等网络论坛里面转移。
然后，对于古诗手机定价不满的人、对大屏幕觉得遗憾的人，很快开始发现网上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兄弟，相信我，去线下摸摸看，你会改变看法的！”
“我改变主意了！用苇总的话来说，大屏幕就是香，真的！！”
“加一！我之前也觉得屏幕能小一点就好了，在展览区上手体验了一下，大屏幕确实更爽一点。”
“我感觉这个将进酒的屏幕比我的古词2更清晰啊，感觉跟同学的iPhone4差不多，是不是屏幕真的更好了？”
“别相信他们，我也上手摸了，太大了！”
“确实有点大，不过挺薄的，手感不错，我有点犹豫要不要买一台”
“手持古词2，内心毫无波动……”
“我也是，上手摸了摸，准备买了，大屏幕看起来爽多了，到时候看图片、看视频，啧啧……”
“你们该不会都是水军吧？”

第694章 姐夫和年龄
网络上开始出现“大屏真香”的声音的时候，苇庆凡已经迅速处理完了发布会后的一些事宜，提前下班了。
九九重阳，不仅仅是将进酒手机的发布会，还是黎妙语的十九岁周岁生日，当然，她更愿意称自己已经二十岁了，跟他和学姐一样都是二字头，步入了人生的新阶段。
她大学的同学绝大多数都选择出国留学，新同学还不太熟悉，这次生日能邀请的人不多，下午又去看发布会，因此她把庆祝生日的地点选在了京郊一家菌菇餐厅。
除了三人之外，参加生日宴的人有谢瑶、曹泽、路小雨、苇庆婵、杨昌宇、江清淮、李婉云、苇庆欢，以及今年秋来到京城读研的王锦锦，是她高一时候的同班同学，曾一起去参加过省赛。
发布会结束之后，李婉仪载着黎妙语、苇庆婵、苇庆欢先一步离开；苇庆凡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载着江清淮一块出发，中途去首医大接李婉云。
“我看网上已经有人说大屏幕很好用了哎……”
发布会一个多小时，此时刚过下午四点，还没到晚高峰，路况比较畅通，苇庆凡开着车驶向首医大，江清淮坐在副驾驶位上用手机浏览网络动向，心情不错的向他汇报最新情况。
“正常情况。”
苇庆凡并不觉得意外，笑了笑道：“你最开始不是也嫌弃太大了吗？后面还不是真香？”
即便是十年之后，“小屏党”更多也是一种声音远比花钱积极得多的群体，如今这个3.5寸屏幕横行的年代，5寸大屏带来的冲击力毋庸置疑。
从这个角度来说，前世开创了大屏先河的初代三星note，对于整个智能手机市场的意义，并不比大家印象更深刻的iPhone4差多少。
“我现在也觉得太大了啊！”
江清淮轻轻哼了一声，有点不满和撒娇的意味，她最近在“本分小秘书”和“傲娇女同学”两个身份之间的切换越来越熟练，更多的时候，这取决于身边是不是有其他人，“等鸟鸣涧的工程机可以用了，我肯定换成鸟鸣涧。”
“那你估计还得再等等。”
提起鸟鸣涧，苇庆凡忍不住暗暗叹息了一声，将进酒的前景还不确定，鸟鸣涧就已经开始让人为难了。
江清淮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知道他最近在烦恼什么，柔声问：“处理器还不能确定下来吗？”
“难。”
苇庆凡叹了口气，“按照产品划分，最好的选择是从将进酒开始就用最新款处理器，高通新款的S4处理器会采用28纳米工艺，提升太大了，性能和功耗双双起飞，就是太贵了，而且现在还没正式发售……”
高通现在处理器划分比较复杂，按照发布时间，可以划分为三档：
2007年推出S1，65nm制程；2008年发布S2，工艺提升到45nm制程，古词1采用的MSM8255就是其中之一；另外就是2010年底发布的S3，工艺制程不变，但变成了双核，古词2和小米1采用的8260都是。
明年初，高通会发布28nm制程的S4，会有单核、双核、四核三款，其中四核版本就是APQ8064，是原本历史上小米2采用的处理器，也是古词3确定会采用的处理器。
将进酒只能继续用与古词2同款的MSM8260，这没有什么，依旧是今年顶级处理器之一，但明年要发布的鸟鸣涧就很尴尬了。
高通那边已经确定明年初会发布S4，到时候鸟鸣涧如果采用最新的四核APQ8064，作为次旗舰，就会暴打自家大哥将进酒，那谁才是大哥？
如果跟着大哥继续用MSM8260，定位、价格都更高的鸟鸣涧就会被一个月后发布、售价更低的古词临江仙暴打。
而如果跟着高通的节奏，定位最高的将进酒，就没办法蹭每年第三季度发布的iPhone的热度了。
这就是没有核心技术的无奈，连产品发布的节奏都没办法掌握在手里面。
如果有自研的处理器，苇庆凡就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将进酒首发旗舰处理器，之后依次下放给定位更低的产品。
而成本——芯片这种东西，量越大，成本就越低。
前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面，荣耀在麒麟970、980、990时期敢把旗舰处理器卖成白菜价的底气就来源于此。
找别人买，那就是别人开什么价，你付多少钱。
目前公司里讨论出来的方案，将进酒只能继续使用古词2同款的MSM8260处理器，明年初先一步发布的鸟鸣涧同样采用这款处理器，定位不能出错。
临江仙（古词3）的发布会推迟一些，再在自家产品上首发APQ8064四核处理器，第二年的将进酒、静夜思，也跟着采用这款处理器。
好处是到时候这款处理器肯定调教的很成熟了；而坏处这是售价更高的旗舰产品性能并没有优势，只能捡自家小弟的剩菜吃，后发还更贵，很可能会被友商和网友打上“智商税”的标签。
如果初代销量不错，第二代的将进酒、鸟鸣涧会提高售价，到时候成本上的顾虑会减少，可以在将进酒上首发最新处理器，可是……
高通的新款处理器，是每年初上市啊！
如果跟着高通的节奏来，那么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调整发布节奏，顶级定位的将进酒在年初发布，但这样一来，又跟iPhone的发布节奏相违背。
初代将进酒抢夺三星note的大屏卖点，之后苇庆凡还想要抢夺iPhone5s的指纹识别、iPhone7的防水，甚至是智能手表、无线耳机呢，肯定还是要贴着iPhone打。
……
总之还是那句话，处理器这种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面，否则就等于被别人掐着脖子。
然后又回到了他最初想要做手机时候犹豫的问题：即便没有像华为那样掌握通信技术，自研处理器同样很有可能会遭到对岸的“天道惩戒”。
想要避开这一点，就必须将核心技术“去美化”，这个牵扯的东西太广、太大了，妥妥的国运之争。
这些事情没办法全部向江清淮说明白，苇庆凡只能简单吐槽了一下没有自研处理器的窘境。
江清淮听他跟自己说这些烦恼，心里面自是欢喜，但又没办法帮他，只得咬咬嘴唇，转头看着他开车时的侧脸，嗓音温柔地安慰道：“张总那边的进度不是挺顺利的吗？再过几年，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处理器了……”
她抿了抿嘴，露出笑容，并且让这种笑意从声音里散发出来，有些俏皮地道：“到时候我们想怎么发布就怎么发布，什么都是说了算，想干嘛就干嘛～”
“哪有这么容易？”
苇庆凡还在苦恼，他平日里其实很注意不把工作上的烦恼带入生活，免得影响李婉仪和黎妙语，但此时只有江清淮在，她是秘书，很容易给他一种这还是在工作的感觉，叹道：“只是调查的进度不错……”
张远平领导的“太白半导体工作小组”进度尚可，已经给苇庆凡提交了下一步的规划：
请求正式成立“太白半导体研究所”，向ARM购买架构授权，从友商那里挖人，正式开始自研处理器的研发进程。
苇庆凡给他批了两个字：没钱！
这不是玩笑，而是实话，就是摆在眼前的困难：芯片研究这种东西一旦开始，就是个吞金兽，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饱的那种。
古诗词公司目前的营收非常可观，但支出同样惊人，远超同行的工资、售后、渠道、研发……这都是一只只吞金兽。
这个时候盲目开始芯片研发，一旦研发进度受挫，很可能把自己给拖死，哪怕立即断臂求生，也要元气大伤。
而自研处理器这种东西，没有经验、从零开始，想要不受挫，一帆风顺的流片量产，等于痴人说梦。
苇庆凡现在的打算，是看能不能多从联发科那边薅一点羊毛：满江红的定制芯片已经谈妥，为了这款定制芯片，古诗词公司这边咬牙给出了3000万片的采购合同，一旦达不到这个数字，就要支付天价违约金。
公司上下对此都很忐忑，苇庆凡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他更想要通过定制芯片的合作，让张远平等人多去了解一下芯片设计的经验。
定制一款芯片不够的话，那就再定制一款！
反正都要卖的！
闲聊之中，两人很快来到了首医大，苇庆凡给李婉云打了电话，驱车来到宿舍楼附近等她，很快看到小姨子穿着条鹅黄色长裙，披着长发走了过来。
“婉云～”
江清淮见过她，下了车朝她挥挥手，然后一块挪到了后排去坐，把苇庆凡一个人丢在了前面。
正常情况下，老板开车，秘书这种行为无疑属于非常失礼、不妥当的举动，不过女秘书么，就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反正江清淮看起来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失礼，苇庆凡同样没有这种感觉，只是在悄悄嘀咕，总觉得江清淮最近的态度似乎很“积极”。
“你姐她们到了吗？”
“嗯，她刚刚发消息来说已经到了。”
“我以前都不知道还有专门做菌菇的餐厅……”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妙语姐找到的，我姐说去过一次，挺好吃的。”
“那估计挺贵的……”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反正有姐夫……”
“哎，你多大了啊？”
“19。”
“那我比你大两岁……年轻真好……”
“你不也是才刚毕业么……”
两个女孩子迅速找到了切入点，一路上嘀嘀咕咕的闲聊，苇庆凡还是第一次发现小姨子的话也挺多，后来还主动开起了江清淮的玩笑。
等他驱车来到京郊的那家餐厅，李婉云是和江清淮挽着手臂下来的。
然后，两人挽着手臂走进餐厅，李婉云一眼就看到了姐姐那双妩媚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那神情很熟悉，小时候惹姐姐生气，她想揍自己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第695章 不可能以为我欢迎她当小三吧
“姐～”
李婉云有点心虚的露出笑容，朝姐姐挥了挥手。
李婉仪还没说话，黎妙语跟着从包厢里面出来，看到李婉云和江清淮，脸上露出甜甜笑容，挥手招呼道：“婉云，清清，快来～”
李婉云松了口气，因为黎妙语说完之后，就看到姐姐转头，将看看那样想打人的目光瞄准了黎妙语，减轻了自己的压力。
“感谢妙语姐～”
她在心里面默默的感谢，脸上露出笑容，也挥了挥手，与江清淮一起走了过去。
苇庆凡没有下来，因为在车上给曹泽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和谢瑶是坐公交车来的，于是到附近的公交车站去接他们。
他到了车站，顺便又等到了王锦锦，一块回到餐厅，人都已经齐了。
因为苇庆凡这两天比较忙，连蛋糕都是李婉仪去订的，刚刚和黎妙语一块去取了回来。
众人坐定，路小雨、王锦锦相对要更陌生一些，黎妙语给做了介绍，互相认识了一番，随后难免又说起今天发布会的事情。
在场十二个人，只有路小雨、王锦锦两人没有提前知道这款手机的情况，也不感兴趣，其他人里，除了谢瑶和李婉云之外，也都已经在使用了，这俩人都嫌弃太大了，还在使用古词2，并且知道以后会有一款小一些的，准备等那一款再换。
众人围绕着手机大小讨论了一番，路小雨又好奇地问：“我能不能问一下啊，你现在每年能赚多少钱？”
这句话一下子勾起了几乎所有人的好奇，包括谢瑶、曹泽，甚至是苇庆欢，都不清楚苇庆凡现在能赚多少钱。
苇庆凡笑道：“那得看你问的是什么了，公司赚的肯定多，我自己的赚不了多少。”
“公司不就是你的吗？”
路小雨有点好笑地道，“那就是公司的吧，你们公司今年赚了多少钱了？”
苇庆凡想了想道：“前三个季度，营收大概300亿吧，不过利润还是比较低。”
古词手机前三季度的总出货量达到了1860万台，其中古词2占了一半多，青春版2和古词1的销量差不多，青春版1大概接近500万台，加上洛神游戏工作室的几款游戏、灵犀、以及手机广告和配件的收入，总营收312亿；
净利润23.71亿，净利润率7.6％，仍然属于偏低的水平。
不过，售后、渠道的框架都已经搭建了起来，加上将进酒的开售，第四季度的利润率肯定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
“哇，这么多钱？”
一桌人不由惊叹，深深的感受到了彼此之间天谴鸿沟般的巨大差异。
曹泽算了一下道：“就算5％的利润，也有15亿了……”
“还得继续投入运营呢。”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想到了自研处理器的事情，“算了算了，今天不说这些，还是讨论吃什么吧。”
这地方比较远，大家都在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又聊了会天，此时已经过了六点，点完餐之后，黎妙语趁着上餐之前拿了相机出去拍照。
餐厅景色很好，苇庆凡陪了一会儿，随后先一步回到包厢里面。
此时将进酒手机已经开始预约，同时也有100元订金预购的活动，苇庆凡更在意这个，打开看了一下商城的销售界面，发现已经变成灰色了。
他找销售部的员工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今天的3000个预购名额已经全部被抢掉，并不是因为时间久了而后台操作变灰色，不由得松了口气。
3000个名额相较于古词手机千万台的销量不算什么，但将进酒的主要市场在线下，瞄准的是商务人群，线上能这么快抢掉，已经属于意外之喜了。
“艹，你们不是都特么说不买吗？老子预约界面都进不去……”
“求求了，屏幕这么大，你们又不喜欢，就别跟我抢了吧？”
“预约又不是预购，激动什么啊？”
“可以100块钱预定，否则劳资激动个毛线啊！”
“这么大裤兜都塞不下！”
“扯淡，老子裤裆里都能放得下，就喜欢大的！”
“哈哈哈我预定了两台，一黑一白，到时候给老头一台……”
“不是都说不买吗？为啥预定界面已经变灰了？”
“不会又没货吧？”
“求一台低配黑色，可加50”
“1＋8G白色一台，明码标价加300，有兄弟要吗？”
“贩子滚！”
“预定界面只剩下高配了，3699有点贵啊！”
“问客服了，明天还会放货预定的，实在不行等首销也行，说是备货很充足……”
“呵呵呵，我抢古词2就信了这种鬼话，抢到高配又退了，后来加了300，用高配价格买的低配”
……
因为发布会上苇庆凡并没有说可以预定的事情，导致不少意向购买用户并没有抢到预定名额，加上预约界面都一度卡顿进不去，这件事情很快在网上引起了又一轮热议。
没办法，此前古词手机首发抢到就等于赚到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很多人嘴上说着不买，心里面也确实不打算买，但还是忍不住去点击预约。
就算自己不用，抢到了也可以加价卖给别人啊！
这是很多人心里的真实想法。
“怎么样？”
饭菜陆续送上来，黎妙语她们重新回来之后，好奇地询问。
“还行，比预期稍微好一点。”
预约人数已经突破7万了，虽然这并不等于销量，但至少说明发布会的热度还不错。
除此之外，他刚刚粗略瞅了瞅，在微博、贴吧、洛神社区，以及小米、魅族的论坛里面，都有“腰圆键”“指关节截屏”的讨论。
“那就好，好好赚钱～”
黎妙语心情很好地鼓励他，见桌上已经摆放了不少饭菜，道：“那我们先吃饭吧。”
餐厅味道非常不错，对得起售价，否则黎妙语也不会点名来这里，众人吃了饭，然后单纯进行着仪式将蛋糕切了，都没有胃口再吃，基本原封不动的打包了回去。
为了避免露馅，黎妙语特意让苇庆凡帮自己拍了一张合照，这样他就不在里面了，不怕被爸妈看到。
此时正是灵犀朋友圈大火的时候，她经常会发一些动态。
杨昌宇和苇庆婵分期买了一辆帕萨特，也开了过来，三辆车足够将众人载回去了，苇庆凡送谢瑶、曹泽、路小雨三人。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俩女人还没回来，于是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免得总数落自己不知道打电话。
苇鹏、苇盛两人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修路的事情，已经基本联络好了，在省里给补贴，物料、施工队都是熟人的情况下，预估成本在每公里24万左右，铺路总里程最终扩到10公里，加上修整其他路面，总花费大概在280万，即便会超出，也会在300万以内。
苇鹏和王淑华明显还是有点心疼这笔钱，不过与李家那边已经把婚期确定了下来，2012年的10月4号，农历八月十九。
婚礼地点在县城新开没两年的大酒店里，李庄同时也会在村里面办一场大席，到时候自有村里其他人操办，李父李母都会前往酒店出席婚礼。
“呼……”
挂掉电话之后，苇庆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倒不是婚前综合征，而是即便到目前为止家里都没有刻意去宣传，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瞒过黎树青、赵雅泉夫妇俩了。
不存在他们是不是会知情的疑问，只是早晚的问题。
“不知道今年春节去拜访，会不会被拒之门外……”
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拍了拍呵呵的狗头，然后往沙发上一瘫，忍不住又开始琢磨到时候该怎么应对比较妥当。
要不主动找茬，让妙妙他爹忍不住把自己打一顿，把怨气发泄出来？
当然，为了更好的释放情绪，自己可以还手，不然打得就没意思了……等打得差不多了，自己再照顾岳父年纪大了，假装不敌，让他占点便宜……
只要能把他闺女拐走，真挨顿打也不算亏……
“你是不是非要让我打你一顿才舒服？”
于此同时，自首医大回来的路上，江清淮和妹妹都不在，李婉仪终于忍不住找黎妙语算账了。
经过两年磨合，两人某种程度上是真的“情同姐妹”，因此她有时候对黎妙语的态度跟对李婉云几乎没有区别，“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
“知道啊！”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理所当然地道，“我这叫为了大局，忍辱负重！一边被你误会、欺负，可能还被殴打，一边努力和江清淮处好关系，努力弄清楚她的真实想法和意图。”
“你警匪片看多了是吧？”
李婉仪愈发没好气，“她的意图和想法还能更清楚吗？都开始主动和婉云亲近起来了。”
“不一定啊！”
黎妙语反驳道，“也许婉云也跟我一样，是为了帮你这个姐姐弄清楚潜在情敌的真实想法，所以才跟我一样忍辱负重、虚与委蛇，和江清淮亲近呢？”
“她压根都不知道江清淮喜欢苇庆凡，虚与委蛇你个头啊！”
李婉仪要不是在开车，恨不得要把黎妙语按在地上打一顿，“再说了，如果知道她是情敌了，还用得着虚与委蛇探听情报吗？你以为别人的脑子都跟你一样啊？”
“是吗？”
黎妙语并不在意李婉仪的情绪，女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比较暴躁，她很能理解，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那婉云就是觉得江清淮确实人很好，想跟她亲近……”
没等李婉仪说话，她很认真地道：“清清确实很好啊，虽然我们是情敌，但是也不能否认人家的优点呀！”
李婉仪在红灯前停下车，没好气道：“所以你就整天跟她好的跟亲姐妹似的，是吧？”
“没有啊，我们这叫表面姐妹。”
黎妙语说着，忍不住扑哧笑起来，“简称‘表妹’……哈哈哈哈……”
她觉得很好玩，笑个不停，“原来表妹还可以是这个意思啊？哈哈哈……”
李婉仪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黎妙语笑了一阵，被她瞪的停了下来，不满地噘噘嘴，小声咕哝道：“清清那么聪明，又不傻，她知道我们俩都知道她喜欢苇庆凡，肯定不会觉得我是真的跟她关系很好啊！
“我是虚与委蛇，她也是虚与委蛇……这不是很明显吗？”
“……”
李婉仪不想理她了，随着绿灯亮起启动车子，但走了一段，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确定你真的是在虚与委蛇？或者说，你确定江清淮能在你身上看出来虚与委蛇？”
“当然啊！”
黎妙语很奇怪地看着她，“我和她是情敌啊，跟她这么亲近，除了虚与委蛇、口蜜腹剑，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她想了一下，很无辜地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她总不可能以为我和她关系好，就表示着欢迎她成为小三吧？”

第696章 苇总精神萎靡才正常
李婉仪横眸瞥了黎妙语一眼，没有说话。
黎妙语又眨了眨眼，似乎怔了一下，然后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该不会真的担心这个吧？”
“这怎么可能？”
她翻了个白眼，十分好笑的样子，鼓着腮帮吐槽，“你还笑话我太幼稚、孩子气，你才幼稚呢，居然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我跟她是情敌啊，正常人的脑子肯定是觉得我是在虚与委蛇啊，怎么可能会觉得我是欢迎她加入？”
李婉仪不说话，专注开车，黎妙语哼了哼接着咕哝道：“还说我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我看你脑回路才不一样……”
李婉仪横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
“你还敢鄙视我？”
黎妙语一下子解读出来了学姐眼神里传达出来的意思，凶巴巴地道，“正常人不应该就是我这种想法吗？”
李婉仪冷笑道：“首先，你确定我们俩，我们仨，我们四个，这样的情况，属于正常情况吗？”
“你居然说‘我们四个’？”
黎妙语眸子微睁，盯着李婉仪，有点惊喜的样子，像是忽然抓到了等待已久的狐狸尾巴，“你还好意思说我是叛徒？我最多只是把灵犀群聊起名叫做‘我们仨’，可没有狗男人，你把她和狗男人都算一起去了！”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她了。
黎妙语也不得理不饶人，讨伐完了，又偏头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因为江清淮知道我们三个人……我们俩和狗男人的事情，所以有可能会误会？”
李婉仪嗔道：“换了你是她，你觉得你会不会多想？”
“当然不会啊！”
黎妙语毫不犹豫的回答，“我要是江清淮，趁着还没陷进来，肯定要能跑多远跑多远啊，远离狗男人，远离傻女人！”
“呵呵！”
李婉仪冷笑表示不屑。
黎妙语想了想又道：“那婉云和江清淮关系这么好，不会也会被她误会吧？”
李婉仪道：“她又不重要。”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有点犹豫地道：“那我以后还能跟清清这样相处吗？我要不要对她坏一点啊？”
车子驶进小区，李婉仪减缓了车速，横了她一眼，“你准备怎么坏一点？”
“就是不理她啊！”
黎妙语下意识的回答，然后顿了顿，不太确定地问：“是不是不够坏啊？”
她忽然有点兴奋起来，“我可以更坏一点啊，就像是电视剧里面那样，女配角对女主不都是很坏的那种吗？我也会……”
她说着，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眨了眨眼，“不对啊，我才是主角才对，我们俩都……”
似乎想到了什么，莫名有点兴奋地道：“学姐，你说，如果是电视、电影或者小说里面，会不会我们两个就是背景板啊？第一集开始的时候，就是江清淮的视角，她到公司去上班，然后画外音介绍，她暗恋公司的老板。
“接着人事来找她，告诉她调她去给苇总当秘书，她就猜测这一定是老板那两个恶毒的女朋友设下的毒计，再然后去给老板当秘书，我们两个……嗯，应该是你，你就出场，到公司里面去陷害她，找茬的那种……”
黎妙语说得投入，似乎真有这样一部电视剧，“就在你想办法把她赶走的时候，苇庆凡站了起来，喊一声：够了！第一集到这里结束……”
她说完之后，想了想，有点意犹未尽地道：“肯定很好看！”
李婉仪开车驶入地下车库，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地嫌弃道：“有病就去看病，脑袋被门夹了去就洗澡泡回来，别在这里发神经。”
“我不去当编剧真是太遗憾了。”
黎妙语才不介意，脸上露出甜甜的梨涡，很陶醉地道，“不然肯定能写出来很多很好看的电视剧……”
“晚上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我不要早点睡也可以啊！等我自己写出来剧本了，就自己花钱去拍。”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惊喜道：“哎，真的，要不到时候我们把我们俩……嗯，我们三个的故事拍成电影吧？肯定很好看。”
李婉仪看着后视镜，将车停在车位上，同时漫不经心地问：“我们三个是谁？”
“狗男人啊！”
“拍两个漂亮女生被一个狗男人骗到手的故事？”
确认位置很正之后，李婉仪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先不说能不能过审的问题，你想过到时候会被骂成什么样子吗？”
“反正现实里这种事情也有。”
黎妙语噘噘嘴，也下了车，将车门关上，然后又打开后座车门，把蛋糕从里面拿了出来，拎在手里面，小碎步跟上李婉仪，挽住了她的手臂，一块前去坐电梯。
“还没去遛呵呵呢～”
“现在去遛也不晚啊。”
“嗯，遛完回来再吃蛋糕。”
“我感觉遛弯回来也吃不下……”
“那就少吃一点嘛～”
她们来到楼上，客厅里面没看到人，阳台有“砰砰砰”捶打沙袋的声音，两个女人撇撇嘴，都没搭理他。
“呵呵，来～”
黎妙语拿出绳子，想要去给呵呵拴上，呵呵已经习惯了，很自觉的仰起脑袋，让女主人把绳子挂上，然后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门溜达。
苇庆凡听到动静，从阳台回来，问：“怎么这么慢？”
“首医大多远啊？”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学姐已经开得很快了。”
李婉仪嗔道：“还不是怪你，瞎指挥，不然早就到了。”
苇庆凡好笑道：“怎么啦？”
“关你什么事？”
黎妙语继续翻白眼，然后牵着呵呵出门，“呵呵，走啦，我们不跟臭男人说话，好不好？”
苇庆凡猜也猜到了，笑着问：“妙妙给指路了？”
“对啊，还有婉云也是，路痴，我走神了一下，忘了看路，二选一听她俩的，果然又错了，还在那信誓旦旦……”
“下次你有二选一你就别犹豫，跟妙妙反着来肯定对……”
苇庆凡去牵她的手，李婉仪嗔了他一眼，没让他牵，把呀呀也拴了绳子一起牵下去。
三人来到楼下溜达了半圈，赵雅泉打来电话，黎妙语于是把绳子交给苇庆凡，自己挂着耳机跟妈妈聊天。
溜达了一阵，三人回到楼上，苇庆凡讲了一下修路的进展，黎妙语哼道：“跟我又没关系……”
她噘噘嘴，气鼓鼓的去阳台收了衣服，然后去洗澡。
李婉仪看了眼苇庆凡，苇庆凡笑道：“没事，晚上哄哄就行了。”
李婉仪哼了一声，身子往旁边一扭，顺势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拿起遥控器换台，道：“你赶紧去洗澡吧，洗完澡好去哄她。”
“……”
苇庆凡只得跟着躺下，先去哄她。
李婉仪并没有真的生气，小小的撒了个娇，很快在他想要乱来之前推开了他，道：“看看！看看现在数据怎么样了……”
“最多预约人数往上涨，预定的又不变了。”
苇庆凡撇了撇嘴，不过还是拿出来了手机，看了一下商城的预约人数，已经涨到了12万。
“挺好的，毕竟是2999的高端手机嘛～”
李婉仪知道这个数据距离古词手机的热度还有差距，笑着安慰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调戏意味地笑道，“不要难过，你已经很厉害啦～”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将她按在沙发上，抱着啃了两口，李婉仪推他道：“好啦好啦，赶紧去洗澡，妙妙快洗完了，还有蛋糕呢。”
“嗯。”
苇庆凡冲了澡回来，李婉仪正在给黎妙语吹头发，他也凑了过去，让学姐帮自己吹干，随后一块把蛋糕又切了一些，说着话吃掉了一部分，把剩下的先放进冰箱里面。
李婉仪去洗澡，苇庆凡和黎妙语洗漱之后先回房间，拥着说了会话，黎妙语忽然问：“哥哥，你知道我今天许愿的时候，许的是什么愿望吗？”
“不知道啊？什么？”
“嘿嘿嘿，我不告诉你，告诉你就不灵了。”
黎妙语有点得意的笑了起来，随后又歪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好像告诉你也没事……”
苇庆凡笑道：“那你到底准不准备告诉你？”
“我想一下。”
她想了两秒，然后凑了过来，苇庆凡侧着头，让她伏在自己耳边，听着她嗓音软软嫩嫩的小声道：“我许愿的是，你和学姐结婚了，学姐第一个孩子是男孩子……生物课上说，这个要你来决定哦～”
苇庆凡怔了征，重新躺好，将她揽怀里面问：“干嘛这样许愿？”
“因为学姐喜欢男孩子啊。”
“这不是废话么，她不喜欢男的还能喜欢女的啊？”
“我是说，学姐生宝宝的话喜欢男的。”
黎妙语趴在他怀里面，很认真地道，“学姐跟我不一样，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她家里有三个呢，还是大姐……她家里长辈都有点重男轻女啊，学姐肯定不喜欢她以前的经历再在自己的孩子身上重复一遍。”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将她拥在怀里面，抚着她柔顺的头发，黎妙语接着道：“如果要女孩子的话，等我们结婚了，我来生好了，男宝宝和女宝宝我都喜欢，我爸妈肯定也都喜欢。”
苇庆凡柔声笑道：“放心吧，我也都喜欢。”
“我知道啊，但是你爸妈就不一定了，还有爷爷奶奶……所以学姐肯定还是生男宝宝更放心。”
“行，到时候一人生一对。”
“我才不要呢……唔……”
第二天早上起床，遛狗回来，苇庆凡拿出手机又看了一下商城的数据，发现预约人数已经涨到了14万，增幅十分可观，心情更加舒爽。
他先把黎妙语送回学校，然后驱车来到公司，路过江清淮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像是认真工作，便习惯性的说了声“早”，没等她回应，就径自回了自己办公室。
江清淮很快跟了过来，只有一份资料递给他，那双清亮眸子打量着他的神情，似乎要看出什么来。
“怎么了？”
苇庆凡接过资料之后，有点奇怪地问。
“没，没事。”
江清淮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蛋似乎红了一下，用力摇头，随后轻轻咬了咬嘴唇，道：“就是有点奇怪，你好像精神挺好的……”
“这什么意思？”
苇庆凡失笑，没好气地道，“听你这意思，好像我精神萎靡才正常，对吧？”
“没有啊。”
江清淮确实这么想，但是当然不承认，移开目光，转身离开，“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有事再喊我。”
她像是逃走似的匆匆离开，转身关门的时候复又打量他一眼，似乎想要确认是不是看错了，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精神不错。
见苇庆凡看过来，她脸蛋明显红了一下，然后迅速关了办公室的门，隔断了苇庆凡的目光。
“……”
苇庆凡想了好几秒钟，还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于是撇撇嘴，自言自语的咕哝了一声：“什么毛病？”
他昨天匆匆离开，发布会后的很多数据和情况都没有及时了解，接下来的事情还比较多，也没心思琢磨这点小事，很快把心思放回到了工作上。

第697章 最大的对手
“太着急了！”
“方向错了！”
“2999太贵了”
“对，跟小米和古词2同样的MSM8260，凭啥卖3000啊？”
“那个腰圆键确实挺不错的，如果明年下放给古词3，我们的压力有点大”
“我感觉苇庆凡可能不会下放，看古词手机就知道了，等级森严，青春版连动画都会阉割”
“阉割了才流畅啊！”
“消费者不这样认为，尤其是线上”
“所以我才说方向说了，这款手机在线上卖不动”
……
上午，小米公司会议室，一众高管正在讨论昨天下午的那场发布会。
等大家都发表了见解，雷君才道：“我的看法也差不多是这样子，不过说方向错了，可能还未必……苇庆凡虽然在我们之前做线上，但也一直没放弃线下。
“昨天下班我到古诗词售后店看了一下真机，质感很不错，背壳用的还是金属……这款手机可能是面对线下用户的。”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面前的这些合伙人和同事，提高了声音道：“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他们把重心转到线下了，我们在线上的压力会小很多，小米1S是一个机会，但最多也就跟他们的青春版打平，小米2我们要做得更好……明年，我们一定要把线上市场拿下来！”
……
“只有冲击高端，只有站稳高端，才能把品牌立起来！”
差不多的时间，华为消费者业务会议室里，余城东也在跟同事开会，“我很早就说过，我们要抢夺线上市场！但眼里不能只有线上市场！1888卖一台手机能赚多少钱？2999呢？3999呢？
“只有站稳高端，我们才能撑得起品牌溢价！才能有利润支撑起研发投入，才能养得起渠道……
“现在我们的对手也看到了这一点！在智能手机领域，古诗词的影响力我们比不了，连小米、魅族我们也比不了……想要破局，必须拿出来素质过硬的产品！”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倾尽全力，把D1做出来，明年MWC（世界移动大会）上一定要发布！”
台下短暂沉默之后，有人问：“余总，那处理器呢？确定要用K3V2吗？”
“用！”
余城东显然已经考虑好了这个问题，没有犹豫的坚定回答，“高通、英伟达的处理器再好，那不是我们的！K3V2再差，那是我们的，现在不好用，以后会变得好用……这种核心技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面！
“如果用高通，我们能想什么时候发布就什么时候发布吗？我们能遇到问题一个电话”、拉个群，就把负责人找过来讨论吗？
“总有一天，我们的处理器会超过英伟达，超过三星，超过高通！我们要做的比他们更好！”
……
“他娘的！”
魅族办公室，黄章吐了个烟圈之后骂了一声，“5.3寸的屏幕，白瞎了这么好的腰圆键……”
他语气有点羡慕，也有些敬佩和遗憾。
从M8开始做手机开始，魅族就在系统方面吃足了苦头：M8一炮而红，风光无限，但背后的艰辛只有魅族自己人才知道！
魅族M8的手机系统，是魔改的Windows CE 6.0，当时微软已经有了针对手机的操作系统windows phone，但授权费太贵了
如果采用Windows phone系统，魅族每生产一台手机，生产！不是卖出去！就要给微软交将近200块钱的授权费！
你咋不去抢呢？
抢钱都不带这么夸张啊！
——纵观Windows phone的发展史，完全可以用一句“起了个大早，赶了个寂寞”来形容，微软几乎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比如高昂授权费这一点，真的很难想象这是当初凭借凭借着盗版系统抢占份额的微软做出来的事情。
因为付不起钱，所以魅族工程师只能把给桌面平台用的windows ce进行魔改，而且有什么问题，明明微软那边稍微给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就能轻松解决的，都被微软给拒绝了，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磨。
魅族M8的难产，与此有着直接关系！
最终改完之后，windows ce在M8上的效果堪称惊艳，甚至可以媲美ios，魅族工程师背后付出的心血也由此可见一斑了。
到了M9，魅族转入了安卓系统，安卓是一个好系统，但是跟ios相比缺点十分明显，不够流畅，不够精致，不够优雅……
黄章一直想要改变这一点，魅族已经为将要发布的魅族MX手机定制了Flayme系统，但还没能找到一个可以完美替代安卓三交互逻辑的优雅、高效的操作方式。
他没有想到，苇庆凡居然找到了这样一个兼具优雅、高效的全新交互方式。
结果，这样堪称完美的交互，居然放在了一块足足5.3寸、砖头一样大小的屏幕里面……
这么大的手机，怎么握持？
怎么保证手感？
这还叫手机吗？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一个像我这样懂产品的老板实在太重要了，也太难得了……”
他这样想，完全排除了苇庆凡就是腰圆键设计者的可能性，一点美学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天才般的创意？
“可惜了，不知道是谁想出来创意……”
黄章狠狠吸了口烟，郁闷地吐出烟圈，并没有想要找到那个设计者并把对方挖过来的想法。
毕竟古诗词公司的待遇出了名的好，而且销量至今都还是六位数的魅族，和已经八位数销量的古诗词公司相比，在实力和规模上，也都是“小有差距”的。
……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腰圆键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设计，可惜古诗词公司的产品经理就是个脑瘫，居然放在了一个5.3寸屏幕的手机里面……”
“这款手机如果是3.5寸屏幕，将完美！”
“这手机要是能热卖，我是你孙子！”
“还说苹果也会做大屏手机？iPhone4S的屏幕大小变了吗？”
“3.5寸就是为完美的手机屏幕尺寸！”
开完会议之后，终于又有时间上网的苇庆凡看到了微博上面罗勇浩对将进酒手机的评论，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很会找热点，并且能够在蹭热度的同时拉拢一批人。
比如觉得“3.5寸屏幕是最完美的”“5.3寸屏幕实在太大了”这样的路人，就都很赞同他的想法。
其中甚至有不少古诗词的粉丝，苇庆凡看到了好几个比较眼熟的ID，因为上午刚刚在自己的微博底下看到过。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希望能再出一款屏幕小一些、同样有腰圆键、搭载洛神系统的手机！
出肯定是要出的，而且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但苇庆凡不可能这个时候透露出去。
现在说了，这些人还买将进酒吗？
再过几年，连换个颜色都要重新收割一波，何况是一个新机型？
浏览完了这些，苇庆凡才有空去看iPhone4S相关的消息。
iPhone4之后，苹果在智能手机行业里面的地位已经无法动摇，但iPhone4S的发布，往上很多人关注、很多人讨论，但评价普遍不高。
iPhone4S的提升大吗？
非常大！
后置摄像头提高到了800万像素，拍出的照片像素足以匹配视网膜屏幕，到iPhone6才变成1200万像素；
A5双核处理器CPU提高两倍，GPU提高7倍，牙膏管彻底挤爆！
最新的ios5系统加入了icloud！加入了Siri！
可是，它看起来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把原本一体的金属中框做出来了几个断点，以便信号接收，改善了iPhone4“死亡之握”的情况。
……谁能看得出来？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不就是没变化吗？
除此之外，内地依旧不在iPhone4S的首发地区名单里面，甚至不在第二批发售之列（直到2012年1月才在内地销售）。
不过，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虽然国内不再首发名单，但凭借着巨大的影响力，iPhone4S仍然在国内掀起了巨大的热度。
数码圈内，古诗将进酒的发布会凭借着国产品牌以及相关的营销，还能和iPhone4S分庭抗礼，甚至不少媒体都打出来了“将进酒完胜iPhone4S”“将进酒能否力压iPhone4S”的标题。
但是，在大众消费者群体里面，古诗将进酒的存在感近乎于零。
苇庆凡正要关闭浏览器，忽然看到右下角有弹窗，推送了新的消息：噩耗！苹果公司宣布乔布斯逝世！
他怔了一下，点进新闻详情，看到了里面的内容：苹果公司对外宣布CEO史蒂夫&#183;乔布斯于当地时间10月5号去世！
——因为12小时的时差，此时大洋对岸仍然是10月5号！
这个消息迅速在网络上传播，连iPhone4S发布的消息都被盖了过去，但在事实上却助长了iPhone4S的热度和销量。
已经在不少数码爱好者心里面封神的乔布斯逝世了，iPhone4S成为了这些人心目中他最后的遗作（实际上乔布斯生前参与了iPhone5的立项）。
很多人为此收藏iPhone4S！
iPhone4S能够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面“经久不衰”，A5处理器的性能飙升是一方面，“乔布斯遗作”的标签同样是重要因素。
苇庆凡浏览完了相关的新闻，并没有太多波澜的关闭了网页，继续去忙碌工作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早已经去世的人再次去世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连他所熟悉的苹果公司，也是库克执掌的那个苹果，因为iPhone4S时代的苹果的产品，是他前世这个时候难以企及，甚至是不敢奢望的。
褪去神圣光环，不再能装逼的苹果的产品，才是他熟悉的。
当然，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在这个世界，他将用自己的产品，用印有汉字徽标的手机、平板、电脑、耳机、手表……这些数码产品，把苹果拉到同等的高度。
甚至是俯视它！
这很困难，甚至有可能难以完成，但他将要为此努力，不停歇的往前走。
将进酒是迈出去的第一步！
下午，苇庆凡深刻明白了“老大老二打架，老三没了”这句话。
将进酒的发布并没有对苹果产生什么影响，但另一家霸主坐不住了：
三星宣布，将在10月13号，于上海举办新款产品发布会。
预热海报里面，清晰传达出来了大屏的特点……
苇庆凡知道，未来几年将进酒系列手机最大的对手，没有之一，从原本一个对市场试探性的探索产物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了公司内部最高定位旗舰、对于整个手机行业意义不亚于iPhone4的——三星Galaxy Note系列，来了！

第698章 长姐如母
苇庆凡并不清楚记得三星note系列的发布时间，但他担心了这么久，三星都没有“抢先”发布三星note，偏偏在将进酒发布的第二天下午宣布开发布会，很明显有受到将进酒发布的影响。
于是，荒唐但又合理的一幕发生了：
在今天他看到没有“打过招呼”的媒体的相关报道，以及明显水军的言论里面，对于将进酒手机发布会的最大批判，就是“屏幕太大了”。
小米还有几个高管跳出来阴阳怪气，有粉丝评论“小米可千万不要做这么大屏幕的手机啊”，有位高管还信誓旦旦的回复：“放心，我们产品经理和高管脑子都没进水”。
言下之意，自然是古诗词公司出这么一款手机，明显是脑子进水了。
除此之外，也有“iPhone4S都还在用3.5寸屏幕，所以3.5寸就是最完美的手机尺寸”之类的言论。
等三星这个明显透露了大屏卖点的海报发出来，这类声音虽然没有消失，却明显减少了。
可见三星虽然手机行业内的地位虽然远远不如苹果，但至少在国内，毫无疑问仍然是“国际一流大品牌”，影响力仍然是顶级的。
产品都还没发布，一张海报虽然不足以让所有人都闭嘴，却在事实上给将进酒手机减少了很多“舆论压力”。
不过，苹果的影响力毕竟更胜一筹，因此仍然断续有一些媒体发文，但语气却从单纯的批判，变成了有一定倾向的讨论。
就算是个别仍然在批判的，也牢牢地把目标锁定在了古诗将进酒这款手机上面，绝不搞扩大化。
除了屏幕之外，古诗将进酒另外一个被指摘的地方就是命名。
“手机叫什么，目的是为了大家更方便的记住和区分，搞爱国宣传有意思吗？”
“按照这个理论，连武器战机后面带字母，都不如你的将进酒咯？”
“产品最重要的还是产品本身，要踏实一点……”
背后明显有人在推动，发现了“大屏幕”这一点不太好进攻之后，就开始迅速转向，往命名方面带节奏。
除此之外，“静音键抄袭苹果”“腰圆键就是抄苹果的”“这腰圆键不就是三星的吗？”之类的声音也开始迅速多了起来。
等到10号之后，临近将进酒正式销售日期，预约人数已经稳定了下来，“只有”21万，网络上开始迅速出现了“古诗将进酒销售遇冷”“苇庆凡冒进受挫”之类标题的文章报道。
反正虽然你没开售，我先给你打上“遇冷”“受挫”的标签。
人都有从众心理，一款手机卖的不好，对于不了解的大众来说，自然下意识就会产生“这手机不好”的印象。
这些属于意料之中的情况，苇庆凡并不觉得意外，也没在意，反而是黎妙语气得不轻，每天一边上课一边还在课余看这些新闻，在气呼呼的发到群里面，说这些人“脑子有坑”。
她一边生气，一边还要看，苇庆凡和李婉仪好笑的劝她不用看，她也不听，有时候会说：“等到时候将进酒卖爆了，看看这些人还怎么说！”
一种很期待老公用实力和事实打脸反派人物的感觉。
苇庆凡对于初代三星note的印象已经比较模糊，因此对于发布会还是很期待的，不过很可惜的是，三星这场发布会并没有网络直播，他又不可能去现场看发布会，只得遗憾放弃了实时观看的想法。
好在三星把初代note放在了中国首发，对于内地的宣传还是比较重视的，发布会结束之后的当天，初代note的消息汇总甚至是体验文章就已经在网上发了出来。
苇庆凡很快通过这些文章、图片，勾勒出来了三星初代note的具体信息：
5.3寸16：10比例的屏幕，分辨率1280&#215;800，跟将进酒同一级别的ppi，不过是OLED屏幕，有折损，实际显示效果不如将进酒；
搭载三星自家的Exynos 4210双核处理器，主频1.4GHz；后置800万像素摄像头，前置200万像素，运行内存1G，机身储存16G；
全塑料机身，可拆卸后盖，电池容量2500毫安，机身三围146.8&#215;82.9&#215;9.6，重量178。
看完这些信息，他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
就这？
以产品力对比，将进酒不说薄纱三星note，至少打个平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三星的优势在于可拆卸换电池，以及自带一根手写笔，这对很多刚刚接触智能手机的人很友好，手写更直观。
但是，将进酒同样有巨大的优势：
首先是电池容量，这是主打的卖点之一！
其次是质感，为了更大的电池容量，将进酒采用了一体式机身，后壳没办法拆卸，却也带来了更好的质感，以及更轻薄的机身，只有8.9毫米。
重量倒是更沉一些，可未必是劣势，很多人会觉得稍微沉一些更踏实，且更好质感足以抹杀掉这点劣势。
最最重要的是，三星note的起售价：5999！
5999！！！
是将进酒的两倍！
原本有点忐忑的苇庆凡，看完note的信息之后，终于踏实了下来。
虽然瞄准的都是高端市场，售价更高的手机拿出去会更有面子，但是大家也不是傻子：
你6000买的手机，跟我3000买到的手机，用起来差不多，你觉得你很有面子吗？
至少在国内市场，将进酒的销量应该不会比三星note差！
下班之前，公司高层和市场部简单开了会议，讨论了一下对于三星note的看法。
“三星么，很正常，三个月之后价格就跟我们一样了。”
张远平撇撇嘴之后，一点不加掩饰的表达了嫌弃，“s系列两代了，哪年不跳水？”
“说明人家利润高啊。”
李平光叹了口气，“我们的成本将近2000，人家的成本最多1500！很大可能还不到！”
唐亭岳道：“那没办法，人家屏幕、内存、处理器一堆东西都是自己家的，成本当然低了。”
“一步步来。”
苇庆凡笑了笑道，“至少最大的对手出现了，而且没给我们太大的压力。”
作为古词手机总裁出场的徐声远道：“不知道小米和魅族会不会跟着出大屏手机。”
“应该不会，他们两家的基本盘还没稳固下来，应该不会这么快出大屏系列。”
李平光斟酌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除非我们和三星真的把智能手机改变了市场，大屏幕开始流行，他们可能才会跟着出产品。”
唐亭岳赞同道：“我也这么觉得，他们每年主力产品就一款，应该不会冒险。”
苇庆凡笑道：“好像说的我们在冒险似的。”
唐亭岳这么说，自然有一定的劝诫意味，苇庆凡用玩笑化解，众人也不管是不是觉得好笑，都跟着笑起来。
不然呢？
王庆根道：“我昨天特意去看了一下广告牌，挺清晰的，但是效果好像没那么好，我停了一会儿，没多少人看。”
李平光笑道：“已经买手机的，准备买手机的能看到就行。”
林婷点头道：“线下广告的整体反馈还不错，线上也有不少粉丝在讨论，看到广告之后还拍下来发到网络上。”
“这是个长期的投入和建设过程。”
苇庆凡也跟着掺和进去，“线下投广告，不止是产品，也是品牌建设，我女朋友昨天还给我发消息，说看到广告了。”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没有人询问“哪个女朋友”，默契的开始把话题转移到了广告效果上，比如“我看到了”“谁谁谁跟我说……”
将进酒还没正式销售，大家心里面都还没底，但是这个时候三星note发布了，也是5.3寸大屏幕，某种意义上来说，让公司内部不少原本心里忐忑的人都踏实了不少。
这是一条探索未来的道路，自己一个人肯定会忐忑，有一个同行者，自然要踏实不少。
何况还是三星。
于此同时，他们相信三星内部也有不少人会是同样的感受。
古词手机的成功，证明了古诗词公司和苇庆凡的超绝眼光，苇庆凡都觉得大屏手机是未来……至少说明三星note对大屏市场的探索，不会很惨淡吧？
苇庆凡这里说的女朋友，其实两个都包括。
李婉仪很早就发过路边公交车站的广告牌，黎妙语则是昨天和王锦锦去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很兴奋的发了过来，她还是第一次在身边看到古诗词手机的广告。
于此同时，身边一些在使用将进酒手机的朋友、生意伙伴的反馈，也让苇庆凡对将进酒手机的销量——至少是口碑，很有信心！
下班回到家里，李婉仪和黎妙语很快发现了他心情不错，苇庆凡讲述了一下三星note带给自己的信心。
“也就是说，跟将进酒差不多的手机，三星卖6000？”
李婉仪弄明白了缘故，但白了他一眼，“那你还觉得开心？不是应该觉得耻辱吗？为什么同样的手机，甚至还不如我们，我们只能卖3000，人家就能卖6000？”
黎妙语原本正想要夸苇庆凡良心，以及“三星太黑了”之类，闻言怔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对哦，现在我们家是卖手机的，不能只站在消费者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了……”
她咕哝着，站直了身体瞪苇庆凡，“听到没有！赶紧反思，争取也早点卖到6000！”
“现在卖6000你们怕不是希望古诗词公司赶紧倒闭！”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饭得一口一口吃，放心吧，不用很久，我们会把手机卖到6000的……当然，产品力得能够跟得上。”
黎妙语眨了眨眼，又迟疑道：“会不会太贵了啊？”
“就算我们不卖6000，也总会有人花6000去买手机的！”
李婉仪对这些看得很清楚，认真解释道，“就跟要站稳高端一样，因为高端市场就在那里，我们不吃，也会被别人吃掉……只要别忘记把2000、1000的手机做好就行了。”
“呀，果然不愧是女强人，眼光就是比我长远……”
或许是因为李婉仪婚期已定的缘故，黎妙语最近偶尔开始阴阳怪气她，李婉仪也不惯着，抡起巴掌就来收拾她。
原本在择菜的黎妙语很熟练的跳起来就跑，边跑边求饶。
苇庆凡很淡定的捡起来她丢下的芹菜，拿过来拍了拍不存在的泥土，继续择掉叶子准备炒。
外面黎妙语已经成功从求饶变成了撒娇，这样的日常让苇庆凡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身边俩女人不是“亲如姐妹”，是真的就是姐妹俩，而且还是“长姐如母”的那种。

第699章 遥远但在靠近的未来
“老板，我听朋友说你这里可以预定将进酒，现在还可以吗？”
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一个穿着白色背心、花色大裤衩的男生手里拿着台手机走了进来，看到店里年轻的老板正在给人贴手机膜，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可以。”
曹泽边小心翼翼地给手中的iPhone4贴上磨砂膜，边头也不回的回应道，“但价格不确定，到时候按市场价，定金一百，不要的话可以退给你。”
他说着话，拿起一把使用了很长时间、边缘磨得相当圆润的塑料“刮刀”，动作轻柔的把贴膜下面不多的几粒气泡赶了出去，然后拿着手机换着不同角度看了一下，确认膜贴的十分完美，这才递给柜台外等待的一对年轻情侣，并叮嘱道：
“磨砂膜会影响到屏幕清晰程度，如果你不喜欢用的话，可以来找我换高清膜，给你算便宜点。”
女生接过手机，看了看后，很满意地点点头，男生则问：“一共40，对吧？”
“对，古词2的贴膜15，iPhone4的贴膜25，一共40。”
曹泽点了点头，见男生递过来两张二十元的钞票，接了过来，不留痕迹的用手指摩梭着，确认手感正常，随手放进了抽屉里面。
女生“咔嚓”一声按灭了自己的白色iPhone4，放进随身的小包包里面，又问：“能便宜多少啊？”
“那得看你贴什么屏幕了。”
曹泽笑了笑说道，“大概三块钱吧。”
女生不满地抱怨道：“这也太少了吧？”
“我这是小本生意，赚点辛苦钱。”
早已经在摆摊时候锻炼出来的曹泽依旧温和地笑道，“便宜两三块就挺多了，多拉个回头客，你们有朋友要贴膜的、买手机的，都可以到这里买，肯定比外面便宜。”
大裤衩男生见这边有生意，就没有急着询问，站在柜台旁边好奇打量，见玻璃柜台里面、墙壁上摆放、挂着的都是贴膜、手机壳、耳机、充电器、充电线等手机配件。
他见这对情侣就要离开，正准备交定金，却见那男生迟疑了一下，又问：“你这边能拿到将进酒啊？当天吗？”
“那肯定是当天。”
曹泽见似乎又有生意上门，忙笑着回答，卖一台将进酒赶得上他好几天贴膜的辛苦钱，“不过我也不确定当天能拿到几台，反正我这边按顺序登记，到时候我按顺序挨个打电话……您在别的地方买到了，或者不想买了，我这边的定金随时都能退。”
大裤衩男生问：“大概加多少钱啊？”
“那这不好说了。”
曹泽确实不太清楚会加多少，“按照古词手机的情况，高的话加七八百都正常，少的话两三百吧。”
有女朋友的男生道：“不是说这次备货很充足吗？而且好像也没多少人买。”
“古诗词哪次新手机不是这样说？”
曹泽依旧耐心回应，“连小米、魅族首发的时候都得加价，不过等等早晚都会回到正常价格的，你们要是不着急的话，也可以等几天，我这边也有。”
女生嫌弃道：“那手机太大了，拿都拿不下。”
“屏幕大看电视舒服啊，而且电池也大，耐用，还有腰圆键、指关节截屏……”
曹泽觉得自己都要变身成销售了，觉得回头有必要让苇庆凡给自己优先供货，虽然自己这边进货量不多，但自己热情啊！
“我再考虑一下吧。”
见女朋友似乎有点不耐烦，男生没有再询问，迟疑了一下之后，牵着女朋友的手离开了。
大裤衩男生则掏出一百块钱，递了过来道：“我要白色的啊，1＋16G版本就行。”
“行，我给你记一下。”
曹泽不急着收钱，先拿出本子和笔出来，“您贵姓啊？手机号码多少？”
男生报了姓氏和号码，同时看了一眼，见他拿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了至少十几个人，问：“这手机买的人多吗？”
曹泽道：“还挺多的，但没有古词2和青春版的人多，毕竟价格贵一千多。”
“主要是配置也没啥提升，处理器都一样的。”
大裤衩男生显得十分懂行，“我就是看着那个腰圆键挺好的，试一下，不喜欢就给我爸用，他经常出差，电池大点好用，喜欢的话我就再买一台。”
曹泽登记完毕，笑道：“那感情好，到时候第二台你也可以到我这里买，免费给你送手机壳和贴膜。”
“第一台送吗？”
“肯定也送啊。”
曹泽笑呵呵地道，“你都在我这里买手机了，我不能再让你花钱去别的地方贴膜吧？不过就这一次啊，小本生意，第二次贴膜就得收费了。”
“行，那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慢走啊！”
那男生正要离开，听到有“叮咚”一声，这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洛神3.0的最新提示音，他循着声音看去，见柜台后面桌子上放着一台白色手机，大屏幕、腰圆键，赫然就是自己想要买的将进酒。
他愣了一下，曹泽已经转身拿起了手机。
此时安卓系统还没有锁屏通知，洛神系统同样没有做，他用图案解锁划开了手机锁屏，看得是谢瑶发来的消息：“曹丞相在干嘛呀？”
曹泽没有立即回复，看到那个男生盯着看，于是跟对方对视了一眼。
“你都在用了啊？”
大裤衩男生明显很吃惊，“不是明天才销售吗？”
“我这是通过朋友拿到的工程机，没有售后的。”
曹泽解释道，“真正销售的机子不能打开的，不然要罚款还有取消拿货资格。”
他见对方好奇，于是递了过去，“你要不看看？不能拍啊，不然得连累我朋友了。”
“行，行，谢谢啊！”
男生知道他是自用的手机，没有去看灵犀、短信、图库这些比较隐私的软件，打开设置，看了一下内容，道：“好像是屏幕更清晰了啊！”
“对，这是720P的屏幕，清晰度跟iPhone4差不多了。”
“你这边能拿到三星note吗？”
“……这个没有，我主要是卖配件，有朋友在古诗词公司，顺便拿点货来卖，手机不是主营业务。”
“……你朋友干嘛的啊？”
“就古诗词公司上班嘛。”
“真爽，工程机都能拿到。”
男生有点羡慕，拿着这台将进酒手机看了看设置里的各种选项，又看配置，顺便尝试了一下腰圆键、指关节截屏，啧啧道：“大屏幕看起来好像是更舒服啊……”
曹泽笑道：“那肯定啊，苇庆凡都说了以后手机都是大屏幕，他什么时候说错过？”
“也对！”
男生很认同的点了点头，“苇总确实牛逼！”
他想了一下，道：“那我直接定两台吧，一黑一白。”
他把手机还给曹泽，然后拿出钱包，曹泽道：“不用不用，100块钱定金就够了，我给你备注一下要两台，到时候有的话我给你打电话啊。”
“行！”
对方有点意外，但利索的答应下来，摆摆手道：“那麻烦老板了，我先走了啊。”
“好，慢走啊～”
曹泽送走了对方，心情愈发愉快，看了一下本子上记录的名单，默默算了一下，就算抛开前面那些自己乱写的假的预定名单，也已经有12台手机了！
如果全部卖出去，哪怕全部是原价，也有7200块钱的净利润！
如果每台加300的话，就有10800块！
“……苇庆凡真特么赚钱！”
他心情复杂、但更多还是欢喜的在里面骂了一声，然后放下本子，给谢瑶回复消息：
“刚忙完。”
“刚刚有人订了两台，一共12台了。”
谢瑶没有立即回复，曹泽知道她也在上班，并不着急，放下手机，又来到旁边桌上，去看网店有没有新的咨询或者订单。
就这样，在店铺、网店以及女朋友的聊天之中，店铺外面的阳光逐渐暗淡了下去，谢瑶快下班的时候，他收到了林兆海的消息：“晚上一块吃饭？”
曹泽：“为啥？”
林兆海：“特么的多久没见过你了啊！”
曹泽：“我特么开店啊，要赚钱的，不能为了一顿饭提早关门吧？”
林兆海：“又不差这一会儿。”
曹泽：“屁！真就差这一会，明天将进酒开售啊，今天预定的人多，晚点吧，吃夜宵可以。”
林兆海：“行吧，我问问苇总有没有空。”
曹泽：“好。”
下班之后，谢瑶坐公交车来到附近，然后步行走到了这边，曹泽刚刚给人贴完一张膜，目送着对方离开，谢瑶走进了柜台里面，笑吟吟地道：“呀，曹丞相生意不错嘛？”
“我怎么听着像是黎妙语的语气……”
曹泽撇了撇嘴，牵着她的手问：“你饿不饿？”
“有点，你想吃什么？”
“看你啊。”
“那我去买炒菜吧。”
“行。”
谢瑶去买了炒菜，两人窝在柜台后面狭窄的空间里面一块吃饭，期间有人来贴膜，曹泽赶紧放下馒头，先给人把膜贴好，然后再来吃饭。
“要不下次吃饭的时候先把门关上吧。”
谢瑶小声咕哝道，“或者关了门，我们去店里吃，挂着十分钟后回来的牌子嘛……吃饭都吃不好。”
“没事，这次人家来了没人，下次人家可能就不来了。”
曹泽继续吃饭，“就算不是有意识的，下意识也会有这种不爽的情绪。”
谢瑶白了她一眼，她先吃完，曹泽把剩下的饭菜都差不多扫光，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丢垃圾，又有人进来问：“老板，你这里能预定将进酒吗？”
“能，能！”
曹泽擦了一下嘴巴，赶紧答应，谢瑶默默收拾干净小桌子，然后拿了垃圾去丢掉。
这里并不算繁华，甚至给人一种有点破旧的感觉，夕阳自西方天际照耀过来，金橘色的光芒将视野里的一切都晕染出电影画面一般的色彩。
谢瑶来到附近有点脏的垃圾桶里丢了垃圾，又看一眼不远处高高矗立的商场、住宅，那里的夕阳看起来都更加的干净、美丽。
她略有些羡慕和遗憾的收回目光，转身往男朋友的小店走过去，脚步轻快，嘴角含笑。
“我们正在往那里走过去……”
她心里面偷偷地想，那里是高高矗立、干净整洁、可以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和家，是已经涨到了每平米三万多块钱的很昂贵的未来。
那很遥远，但她清楚知道自己和他正在往那里走，很努力、不停步的往那里走。
来到小店门口，她看到曹泽正在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苇庆凡送的笔记本电脑前打字，并且在间隙里伸懒腰、活动身体，不禁略微有点心疼，于是又悄悄地想：
“如果走累了，走不动了，或者发现赶不上了……就找苇庆凡和黎妙语先借点钱……反正不要利息……”

第700章 被动的感觉也挺爽
“我晚上有个约会，晚点回来，你们俩想睡觉的话就先睡，不用等我。”
吃晚饭的时候，苇庆凡宣布了自己的“夜宵活动”，说完之后，见俩女人都抬头看过来，于是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很有一家之主威严的淡淡道：“我说完了，谁赞同？谁反对？”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道：“我反对，怎么啦？”
李婉仪道：“我也反对，有意见吗？”
“……”
苇庆凡迅速把装逼的神情换成了讨好的笑脸，一点不掩饰谄媚地干笑道：“给点面子嘛～”
黎妙语冷哼道：“话都不说清楚，你像是想要面子的态度吗？”
李婉仪接着道：“你以为自称‘朕’就是皇帝啦？”
“你以为你有两个女朋友就有开后宫的权力了？”
“你以为你有两个女朋友就可以引入竞争坐享齐人之福了？”
“你以为你把尾巴翘起来就是大尾巴狼……”
俩人一人一句，配合默契，不过又轮到黎妙语的时候，她卡住了两秒，顿了顿转头问李婉仪：“应该怎么说来着？”
苇庆凡怕她俩玩起来没完，赶紧解释道：“林兆海约的，曹泽我们几个吃个夜宵，本来是想一块吃饭的，不是曹泽最近生意挺好的，不舍得关门么，改成夜宵了。”
“你现在都敢出去吃夜宵啦？以后还想做什么我都不敢……”
黎妙语瞪起眼睛，把筷子往碗上一摔，但功力不够，咣当一声，筷子弹起来掉了下去，她话说了一半，“啊”的一声，赶紧伸手去抓。
可惜还是没能抓住，那筷子掉下去，正好砸在了趴在旁边舒服眯着眼睛的呵呵脑袋上，把呵呵给吓一跳，狗头一抬，筷子掉在了它面前地上。
呵呵仰起狗头，很无辜的看了眼这个女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她想要弯腰捡筷子，很体贴的凑过去，想要帮她把筷子叼起来。
“住手！住口……不准咬！”
黎妙语喊得及时，在呵呵短暂迟疑的时候飞快伸出手，自己拿起了筷子，这才松了口气，隔空指着呵呵道：“你要是舔了我还怎么吃啊……跟狗男人一个德性……”
苇庆凡和李婉仪在旁边忍俊不禁，黎妙语气鼓鼓瞪了俩人一眼，拿着筷子去厨房清洗，“幸灾乐祸……”
李婉仪收回目光，夹着一块沾染了番茄汁液的金黄色鸡蛋放进嘴里，含笑问道：“曹泽最近生意怎么样？”
“应该挺好的。”
苇庆凡最近也比较忙，且担心刺激到曹泽，因此并不经常主动问他生意上的事情，“中午找我要了三十台将进酒，说准备三天卖光。”
“三十台……你给他的首批价格是2399对吧？”
李婉仪算了一下，“一台赚600，如果全部都能卖出去，18000了，如果加300卖的话，就是27000……挺赚的。”
苇庆凡道：“反正卖不出去也可以还给我，他又亏不了。”
李婉仪继续吃饭，过了两秒才微微有些感慨地道：“曹泽和谢瑶……这样也很好，一块奋斗。”
苇庆凡失笑道：“我们不也是吗？”
“才不是呢！”
黎妙语拿着清洗过的筷子从厨房里面出来，气鼓鼓地哼道，“都怪你，剥夺了我和学姐享受艰苦奋斗的美好经历和回忆。”
“只有我，没有你。”
李婉仪嫌弃的嗔了她一眼，“你从一出生就注定这辈子跟艰苦奋斗没什么缘分了。”
“那说明我投胎技术比较高超。”
黎妙语有点得意的仰了仰下巴，“而且我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好事，行善积德，你肯定就没有我这么好，说不定还是个坏女人，整天陷害我的那种……”
这话虽然是玩笑，但却是建立在“我家庭比你好”的观念之上。
俩女人关系亲近，李婉仪知道黎妙语一团孩子气，也从不跟她计较，但家庭的事情比较微妙，属于“我自己可以嫌弃，你看不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苇庆凡怕李婉仪多想，赶紧打岔道：“那我们明天就把车卖了，然后搬家，找个小房子租着住，一室一厅就行，这样才艰苦……”
他说着，忽然期待起来，两眼放贼光，“怎么样？要不试一下？”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打什么主意啊？想都别想！”
黎妙语嫌弃道，“你自己出去住吧，我和学姐在这里住，看着你艰苦奋斗……你也不想我们俩跟着你受苦，对吧？”
“不是你要艰苦奋斗吗？”
“我就是说说啊，只有傻瓜才会当真。”
三人吵吵闹闹的吃完了饭，王淑华打来视频电话——打给李婉仪的，她去接电话，苇庆凡陪着黎妙语去洗碗。
她洗碗也不改玩闹的心思，用水泼苇庆凡，苇庆凡还手，很快弄的个子身上都有点狼狈，她于是洗了碗去洗澡，罚苇庆凡拖完地才能去洗澡。
平时都是俩女孩子做家务，且苇庆凡等下还要出门，因此没有急着洗澡——这周是李婉仪值日，两个女孩子现在对他的卫生要求都比较高，上床前一定要洗澡。
现在洗了，等回头吃完夜宵回来，大概也要被嫌弃，他索性偷个懒，等回来再洗。
他拿着拖把将厨房、书房、琴房、阳台都拖了一遍，正在拖客厅的时候，李婉仪从房间里面出来，见他在拖地，问：“妙妙呢？”
“洗澡去了。”
苇庆凡抹了把汗，拄着拖把歇了歇，“累死我了。”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呵呵！”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干嘛？”
李婉仪又冷笑一声：“呵呵！”
趴在不远处等着出去溜达的呵呵确认这个女主人似乎在喊自己，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李婉仪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终于撇嘴道：“对妙妙就这么好，平时也没见你帮我做饭啊？”
“你说话能不能摸摸良心？”
苇庆凡这就不开心了，“或者我帮你摸摸也行……我没帮你做过饭吗？”
“反正你对妙妙比对我好。”
李婉仪横眸斜睨着他，“刚刚妙妙开个玩笑，你都要替她担心一下……干嘛？就你的妙妙天真无邪，李婉仪就阴险恶毒，人家开个玩笑就要生气，是吧？”
“……”
苇庆凡这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有种想要吐血的憋屈感，“我这不是怕你不开心，替你考虑吗？”
“呵呵！”
李婉仪继续冷笑，“你就是心疼妙妙……”
苇庆凡举着拖把，隔空威胁道：“我一拖把拍死你，信不信？”
“你拍啊！”
李婉仪才不相信他舍得，昂首挺胸，一点不怵的瞪他，“你砸吧！”
苇庆凡当然不舍得，连挥舞着吓唬一下都不肯，毕竟晚上还要抱着啃，拖把上落下点水珠弄脏了哪里都是自己心里膈应。
他翻了个白眼，把拖把倚着一张木椅放下，走过去想要去抱她，被李婉仪嫌弃的推开，于是蹲了下来，抱住了呵呵的狗头，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他看起来是把狗当成自己了，动作温柔，李婉仪看得好笑，嗔道：“你晚上去跟它睡吧！”
苇庆凡忽然抬头笑道：“你记得《红楼》里有一段林黛玉和史湘云吵架，贾宝玉怕两人闹别扭，想要打个圆场，结果两边都得罪的内容吗？”
李婉仪撇撇嘴嫌弃道：“我又不是妙妙，不吃这一套。”
她说着，又转头看过来，神情鄙夷地道：“当时人家才十几岁啊，图书馆好心借钱给你，你就用这一套骗人家小孩子是吧？”
“鬼知道她年龄这么小啊！”
苇庆凡这就不开心了，自己捡了个漏，能是自己的错吗，“她都上高中了，而且个子那么高，谁能知道她多大？”
“嘁！”
李婉仪嗤之以鼻，“变态！”
“我不跟你说这个，咱们继续说《红楼》。”
苇庆凡把话题拉了回来，“你说贾宝玉冤枉吗？”
“冤枉个屁！”
李婉仪反驳道，“他享受着家族带来的荣华富贵，整天嫌弃这嫌弃那，有本事你自力更生啊？你考出来个状元，光大门楣，把家族话语权拿过来，不是想怎么整治怎么整治？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唧唧，就知道在女人堆里打滚……
“我要是有这种儿子，早仍外面自生自灭去了，还想住大观园？没有贾家，别说喜欢不喜欢，他连见林黛玉薛宝钗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
苇庆凡被噎住好几秒，才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咱们不讨论这个宏观的话题，就讨论贾宝玉好心却被冤枉的这件事情……”
李婉仪看着他道：“贾宝玉先娶林黛玉，再休了林黛玉娶史湘云了吗？”
“……那当然没有啊。”
苇庆凡愈发郁闷，“就算娶也是娶薛宝钗。”
“那人家贾宝玉冤枉不冤枉，跟你这个还没结婚就想着结婚离婚再结婚的渣男有什么关系？”
“……好吧，我拖地去了。”
惨遭暴击的苇庆凡放弃了哄她的想法，默默的拿起拖把继续吭哧吭哧拖地，等晚上先把她收拾一顿再哄，有事半功倍之效。
三人同居，哪怕关系再好，日积月累，也会有很多的情绪和不满，李婉仪和黎妙语关系再怎么亲近，也是建立在苇庆凡这个纽带的基础之上。
当然，没有他的话，两个女人的关系可能会更好，但那是另一种关系了。
在当前的框架里面，两个女人不想彼此闹矛盾，那有让三人目前和谐关系分崩离析的风险，因此彼此直接的问题，往往都是用玩笑或者偶尔悄悄话的方式委婉表达。
而另一些情绪，比如“苇庆凡最近对谁更好——至少我觉得他对你更好”的这种不满，自然只能冲着苇庆凡来了。
因为与李婉仪婚期将近，加上黎树青、赵雅泉最迟明年结婚的时候，肯定会得知一部分真相的缘故，苇庆凡近来对黎妙语确实要更关心和心疼。
这不意味着忽视了李婉仪，但李婉仪看着他对黎妙语这样关心，就是会难受，就是会不爽。
——哪怕她自己这段时间对黎妙语同样的关心，甚至要更关心。
反过来也一样。
等到两人准备离婚，要再娶黎妙语的时候，这种事情大概率要重演一次，只是互换剧本——苇庆凡的剧本不用换。
这是无解的问题，只能让时间以及三人融洽相处的氛围慢慢消磨——或许直到三人老去也难以消磨，谁也说不准。
黎妙语洗了澡出来，苇庆凡还在拖地，李婉仪去给她吹头发，随后三人一块牵了呵呵下楼。
两个女人手牵手，苇庆凡牵着狗。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呵呵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在电梯里面嗅来嗅去，出来的晚了点。
黎妙语在叽叽喳喳的和李婉仪讲述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一件趣事，并未注意到，李婉仪却在走出几步之后回头，看着苇庆凡牵了呵呵出来，又横眸与他对望一眼，眼波盈盈，柔情似水，带着像是吵架之后的些许赧然、歉意和温柔，语气微嗔地催促道：“走啊～”
苇庆凡发现自己真是个贱皮子，学姐一个眼神，一句话而已，他刚刚心底滋生的些许怨气便立即烟消云散，且充满了温柔、欢喜的幸福感。
“这妖精撩人、勾人越来越炉火纯青，而且对自己太了解了……不行，我得反击，不能这么被动……”
他牵着呵呵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女孩子细腰摆动、婀娜美好的背影，心里面悄悄地想，“晚上一定要好好收拾她，鼓励她再接再厉……这种被动的感觉也挺爽的……”

第701章 有钱人天不负
遛狗之后，苇庆凡回到楼上陪俩女人看了会电视，并就以后是否采购京郊农场的特供食品达成了一致意见。
苇庆凡之前就提过一次，不过李婉仪对这种事情有点反感，给否了，不过她给出的理由是“配送”方式不太方便
——一些部门的食堂是大品类定点配送，且有专人负责，而“正常家庭”同样有专职负责的保姆佣人开车到现场采购挑选。
而他们现在有资格和条件“入会”，却并没有请保姆，加上苇庆凡对这件事情本身也不在意，李婉仪不乐意，也就不再提了。
这次却是黎妙语想出来了一个很好的办法：让苇庆凡开发一个软件，在手机上就能看到当天有什么菜品，手机挑选，让人按时送到家里。
除此之外，她还给出了一个李婉仪没办法拒绝的理由：你要生宝宝了！至少要准备生了！
于是，意料之中的，李婉仪妥协了。
不过这事不是苇庆凡说办就能办到的，还要跟人家商量，同时他在考虑要不会趁机把网上买菜的软件做出来，毕竟外卖软件都已经开始拼补贴了，卖菜也不远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很快被他放弃了，《切水果》是早期的顺手而为，灵犀是一个意外，他和公司的主要精力还是在硬件、系统平台方面。
三人讨论了一下可行性之后，苇庆凡这边收到消息，下楼打车去吃夜宵。
不开车去，自然是准备要小酌两杯了。
大概照顾到苇庆凡这个“全国第14有钱人”的体面，林兆海定的地址，没有选择路边大排档，而是临街二楼的一家烧烤店。
来的人还有曹泽、马超、王凯、罗峰，都是高中时候的同学，此时大家都已经步入社会，就算苇庆凡看起来跟大家再没区别，也不可能真的没有区别。
何况很多区别一眼看去，不能说很明显吧，至少也是闪瞎狗眼！
你特么是富豪榜上排14、开奔驰、被人喊“总”的人，以前整个学校里面最漂亮的两个女孩子都在你被窝里……你跟我说这叫我们都一样，我们没区别？
好在苇庆凡毕竟没飘，对一些事情尤其注意，这让大家相处的时候，还能保持住同学之间的氛围，否则这场小聚大概率会跳过他。
几人互相调侃一番，随后吃了些东西、喝了几杯啤酒，开始闲聊一些事情，王凯、马超说工作；罗峰骂现在的女人太现实；林兆海跟女朋友同居，昨天刚吵了一架，就是过来吐槽的，说起来更是没停过。
苇庆凡和曹泽更多扮演倾听和安慰的角色，随着酒意上涌，话题很快转到了两人身上。
这个说“曹泽你麻痹真是狗屎运，捡到这么好的女朋友”，那个说“对对对！”“太特么对了！”
这个说“苇庆凡我太羡慕你了”，大家一起喊“对对对！”
酒自然没少喝，苇庆凡的酒量不差，但一直很注意留着分寸，等结束的时候也喝了五六瓶；
曹泽在跟谢瑶在一起之后，不知道是人生有了清晰明确的方向和目标，还是谢瑶调教的好，性格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前大概率要喝高的，如今也是浅尝辄止的陪着，比苇庆凡喝的还少一些。
有人劝，他也不遮掩，就明说“喝多了谢瑶不开心”，被罗峰马超他们笑话“没结婚就开始怕老婆”之类，他也不觉得丢脸，反而更加开心似的。
喝高了之后，酒桌上的话开始出现“曹泽你要是对不起谢瑶，我都饶不了你”之类的话，然后换到苇庆凡这边，却突然出现了卡壳，大概都没想好该咋说。
叮嘱苇庆凡不能辜负黎妙语？
特么的都跟李婉仪住一块了，这叫没辜负吗？
“放心，我一个都不会辜负的！”
苇庆凡很有自觉，主动表态，“请大家监督！”
“……行吧，你牛逼！”
憋了两秒之后，罗峰带着醉意接着说道，旁边的林兆海补了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艹！”
“你特么真是个人才！”
这句话引起了大家的吐槽，随后已经喝高的了罗峰和王凯开始大发豪言，“等我有钱了，也要承担更多责任……”之类。
宣泄完情绪，已经十一点了，明天都还要上班，遂在苇庆凡和曹泽的催促下散了场，自然有苇总买单，林兆海喝多了没来得及先买单，叫着下次再喝被拖了出去。
众人到楼下打车，状态最好的苇庆凡和曹泽留在最后，目送着出租车远去之后，曹泽莫名感慨了一声：“真快。”
“你谈恋爱了之后，情绪丰富很多啊？”
苇庆凡嗤笑了一声，“搁以前，你这个时候大概率会说；要不咱们俩再去喝点，或者找个网吧……”
曹泽似乎意动了一下，不过犹豫之后还是道：“我明天还得开店呢……哎，你看版本更新没？那个龙女贼强，好像又要出一个新英雄，是条鱼，叫潮汐海灵，刺客……回头我练练。”
“就你那手速，玩个毛的刺客。”
“我手速比你快好不好！”
“回头solo一把。”
“我怕你？”
两人闲聊几句，又有出租车来，一块上去，因为苇庆凡住处较近，先送他到小区门口，随后再送曹泽回去。
苇庆凡轻手轻脚的打开家门，发现客厅里仍然亮着灯，猫趴在沙发上扶手上，狗趴在茶几旁，两个女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听到动静之后一个转头、一个坐起，先后看过来。
苇庆凡道：“不是让你们先睡吗？”
“我们这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家里还有两个漂亮乖巧贤惠可怜的女人在寂寞守空闺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很嫌弃的看着他，“就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行，下次再早点。”
苇庆凡走过来，想要亲亲她们，意料之中的被推开了，很自觉的去卫生间洗澡洗漱，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黎妙语的房间灯都已经熄了，李婉仪的房间倒是还亮着门，他推门进去，李婉仪已经躺下睡了，他这侧的床头柜上放着冲好的蜂蜜水。
苇庆凡头发还湿着，不过比较短，坐着玩一会手机都会干，并不打算吹头发了，轻手轻脚的上床，准备关灯。
大概察觉到了他上床带来的动静，李婉仪睁开眼睛看过来，似乎很清楚他的打算，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将长发捋到背后，坐了起来。
“睡吧，我把灯关了。”
“没事，我给你吹一下。”
李婉仪把他拖了起来，按到梳妆台下坐下，给他吹干了头发，两人重新回到床上，苇庆凡关了灯，将学姐香香软软的身子拥在怀里面。
李婉仪对啤酒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不过苇庆凡虽然傍晚时还想着晚上好好收拾她，此时却并没有多少欲望，只是轻轻拥着她。
第二天早上，学姐先醒过来，苇庆凡察觉到她起床的轻微动静而醒来，抱着她啃了两口，也跟着起床。
洗漱、煮粥、遛狗、吃饭，与往常一样的平常流程之后，三人依旧分成了两路出门，今天换苇庆凡去送黎妙语到学校。
“我决定了，我要买保时捷！”
路上看到了一辆白色保时捷之后，黎妙语很认真地道，“不纠结了，就时保时捷。”
“你前天才说要兰博基尼。”
苇庆凡冷笑了一声，“而且，你考虑买什么车之前，是不是考虑先学会开车？”
“我已经有驾照了啊！”
“把车买了你敢开吗？”
“不敢啊，但是我可以看，还可以让你和学姐给我当司机。”
“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车是我的啊！”
她说的很理直气壮，“坐你们俩的车，我是蹭车，坐我的车，你们俩就是司机了。”
“那你可真够大牌的。”
“嘿嘿嘿，我也觉得？”
黎妙语开始憧憬起来，“第14有钱的男人，还有以后要成为知名企业家的女强人，都是我的司机……说明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啊对对对！”
“讨厌！”
黎妙语瞪了他一眼，忽然又笑起来，“哎，你再说一遍。”
“什么？”
“就刚刚那个：啊对对对！”
她眨着大眼，“你刚刚学的好像，好好玩……”
“你把我当猴子啊？”
“啊～～你再说一遍嘛……”
“不说！”
“哥哥～好老公～～”
她开始撒娇，“说嘛，快说嘛，人家想听。”
“我爱你！”
“谁要听这个啦？”
“你还说你脑子没坑？”
苇庆凡有点无奈，“人家女人谈恋爱都爱听甜言蜜语，你这整天爱听的都是啥？”
“那你说不说嘛～”
“不说！”
“哼！果然……”
她鼓了鼓腮帮，开始装委屈，“难怪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要是学姐这么要求，你肯定就说了……”
俩女人都很会这一手，其他人谈恋爱的时候说“你果然不爱我了”，她们俩说的是“你果然更爱她”，不过效果很好。
苇庆凡在她下车之前，还是勉强又学了一遍“啊对对对”，然后像意料之中那样被她拿手机录了下来，还要嫌弃“这一遍太不自然了，重来”。
苇庆凡果断把她赶下了车，然后驱车去公司。
工作虽然有坎坷，但整体顺利；生活上虽然有隐患，但整体美满，这都让他的心情很好。
然后到公司，他就发现果然是有钱人天不负，江清淮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出现在眼帘，清纯、甜美、干练以及小小的性感共同糅合在一块，她看起来更加养眼。
心情更好的他如同往常一般忙碌，处理文件、开会，又与两个即将晋升的技术人员分别做了一次简短的谈话，表示了嘉奖欣赏并且画了大饼。
谈话结束的时候，将进酒的线上首销也已经结束了。

第702章 容易扯着蛋
客观来说，因为对线上市场没有信心，或者说有着足够清醒、理智的认知，这次将进酒的线上首销，是真正为了营销的饥饿营销。
这次销售的目标不是“备货多少台”来售卖，而是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只卖多久，必须营造出来“这手机很热门，抢不到”的情况。
当然，为了保证真实，会有一个从什么型号、什么规格开始“售罄”的流程。
按照事先的计划，只卖两分钟，并且会通过拥挤、卡顿等方式制造出来的人很多、大家都在抢的效果
——如果真实情况就很拥挤、很多人抢，这种事情自然就不必了，是一种抢购并不火热情况下的预案。
实际情况比原本预估的要好一些，在两分钟的销售时间里面，官方商城共卖出了3.7万台手机，这远远超过了苇庆凡原定2万台的最低预期。
以古诗词公司如今的知名度，2万台手机并不算多，但是2999的价格，对于如今的国产手机来说，都不能说天花板，而是开拓星辰大海的存在！
此前古词手机、小米手机的1999，就已经是接近国产手机天花板的存在了。
真正能走量的中高端机型，只有魅族的M8、M9两款，但总销量加一块也不到100万台。
即便是此后魅族MX系列大火，也是直到MX3的时候出货量才真正做起来。
在并非主力战场的线上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属于大惊喜了，毕竟当年魅族M8出道即巅峰，两个月的销量也才10万台。
将进酒以更高的售价，2分钟接近四万台，如果敞开了卖肯定不止这些，妥妥的能让黄章闻之落泪。
随着线下抢购结束，线下意料之中的加价也开始了，因为对线下的供货相对充足，因此涨价幅度并不夸张，至少相较于古词2发售是线下动辄600、800的加价不算夸张，普遍在300－500之间。
“我这边加300，算是良心价了，你去别的店铺问问，肯定不止这些。”
小店里面，曹泽在挨个打电话，“我手上有两台，你要的话我给你留着，你尽快来拿，不要的话我就给你后面的人打电话了。”
“行，行，我半个小时准到。”
放下电话之后，曹泽松了一口气，他把名单上的所有人都打了电话过去，有7个人明确表示了接受300块的加价，两个人要退定金，剩下的则表示“能不能等等？定金我先不退，等原价了你再跟我说一声，我去拿。”
这应该是准备一边自己抢，一边等线下价格回落。
曹泽自然也都答应下来。
很快，第一个来拿手机的人就来了，对方要黑色款，曹泽收了钱，把手机交给对方。
因为可以免费贴膜，对方选择了现场拆开。
“真特么大！”
这人拿到手机之后，不由感慨了一声，不急着开机，先检查了一下手机外观，又按着那枚腰圆键试了试，道：“手感还挺好的。”
“那可不，苇总冲击高端的手机啊，估计明年还得涨价。”
曹泽卖力的给好兄弟宣传，“你看三星note卖多少钱？跟将进酒没啥区别，有的地方还不如呢，一台卖6000，能买两台将进酒了。”
“三星那纯纯的智商税，而且掉价贼快，一个月亏好几千。”
对方似乎买过，忍不住吐槽，“而且还卡，不知道凭啥卖这么贵。”
他说话间，确认手机外观完好，然后轻轻按住跟古词手机一样在右侧边框偏上位置的电源键，很快看到手机硕大的屏幕上有光芒亮起。
他以为那是“詩”字徽标，却很快发现是亮白色的毛笔字迹，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书写，字迹狂放豪迈，他隐约辨认出是：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我擦，还有定制开机动画？”
这人十分吃惊，随后有点兴奋起来，“这特么才是国产手机啊……开机一堆英文字母，劳资特么认识吗？”
两行诗句很快化作一片白光，汇聚成为一个“詩”字徽标，随后是熟悉的洛神印章徽标，下方有“基于安卓系统深度定制”的声明。
随后进入桌面，有一个腰圆键的操作引导，他试了一下，然后把手机交给曹泽，道：“我要高清膜啊，这屏幕看起来这么清晰，磨砂膜浪费了。”
“就是这个道理，还是高清膜舒服，我也用的高清膜。”
曹泽拿过手机，熟练的给对方贴膜，“放心，很快。”
对方又检查手机里面的配件，忽然“卧槽”了一声，扯出来了用透明塑料纸包裹起来的耳机，很惊喜地道：“居然还送耳机？”
“买手机送耳机不正常吗？”
曹泽呵呵笑道，用玩笑的语气调侃道：“还送充电器呢。”
“古词手机不送，我还以为古诗手机也没有呢。”
这人开心的笑道，“还行，省的自己送了……看起来好像跟古词手机卖的耳机不太一样啊，徽标不一样，造型也不一样。”
“那边有手机壳，你可以选一个，送你的。”
曹泽说完，看对方去选手机壳，没有再说话，专心的把膜给对方贴好。
这个男生很快选好了手机壳，拿着新手机在手里把玩着离开，很快又有一个男生过来拿手机。
曹泽收了钱，然后如法炮制给对方贴膜，正贴着呢，又有两人一前一后来了。
最后一人看到这情况，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老板，我来拿手机的，你刚刚给我打过电话……手机还在吗？”
“在，在。”
曹泽刚刚把膜贴好，赶紧答应，道：“这就给你拿。”
刚刚拿回自己手机的人有点狐疑地问：“不是说一共就两台吗？”
“……”
三人一同注视着曹泽，让他脸上的笑意有点僵硬，心里面暗骂：妈蛋，不该这么说了，画蛇添足了……
他打电话的主要是怕大家嫌弃加价太贵，因此都说只有两台。
“咳……”
曹泽干笑两声，“我刚刚又找朋友要了几台，还有几台呢……你要不把手机拆一下，我给你贴膜？”
毕竟做生意嘛，张口就来属于基本技能，三个男生也都没在意，第一个人拿了手机离开，剩下两人交钱拿手机，然后拆开了，一个贴膜，另一个拿着体验。
曹泽这边刚刚忙完，很快手机响起来，有人打电话过来，似乎是刚刚拿走手机的人分享给朋友的，听说他这里只加三百，过来买手机。
曹泽自然欢喜答应，一视同仁的都加三百。
一天下来，他这个小店里卖出去了足足14台将进酒，每台赚900，盈利足有12600！
比贴膜一个月赚的还多！
“苇庆凡真特么赚钱……”
下午闲下来之后，曹泽又一次咕哝了，给谢瑶分享了这个好消息，然后在电脑上处理了一些新的购买咨询和订单，并给快递公司打了电话。
忙完这些之后，他才有空去网络上看看相关的讨论，看完之后差点笑出声。
“古诗将进酒首销，两分钟售罄创国产手机新高”
“古诗将进酒两分钟售罄，古诗手机冲击高端初战告捷”
“古诗将进酒手机首销疑遇冷，苇庆凡居然没有发战报”
“史上首次，古诗旗舰手机开售居然连喜报都发不出来”
……
很显然，媒体再次分成了两派，一派鼓吹“古诗高端成了”，另一派则在喊“古诗手机卖不出去，苇庆凡都没出来吹牛”。
微博、帖吧甚至是洛神社区里面的讨论内容也分成了两派，一派人在质问销量、质疑成绩，另一派人在炫耀、分享入手体验，以及询问上手体验、是不是值得购买。
“啧啧～”
古诗词公司，江清淮刚刚拎着杯咖啡来到总裁办公室里，就见苇总躺在他宽大的老板椅上，用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握着鼠标浏览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满脸笑容，啧啧有声。
她拎着咖啡走过来，放到他桌子上，有点奇怪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网上的舆论呗。”
苇庆凡坐了起来，伸手拿过冰咖啡，发现是同样的两杯，拿了一杯出来道：“有人急了……这杯是你自己的？”
“对啊。”
江清淮把自己的那杯拿起来，插上吸管，一副要在这里陪苇总喝咖啡的姿态，“我们销售情况都没公布呢，他们急什么？”
“不在于成绩怎么样，我们在冲击高端了，有人就坐不住了。”
苇庆凡嘬了口咖啡，随口问：“你去买的？”
“不是，别人帮忙带的。”
江清淮咬着吸管横了他一眼，随后吐出来，伸手轻轻捋了一下长发，带着笑意道：“我可是江秘书啊，官不大，狐假虎威总可以的，公司这么多人，大把的人愿意顺便帮忙。”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道：“怎么没有人找我帮忙？”
“这不就是帮你带的嘛？”
江清淮朝他在喝的咖啡努努嘴，“您老整天跟退休老干部一样，喝茶喝白水，别人也不敢轻易为这点事打扰你啊。”
“就你敢对吧？”
苇庆凡陪女秘书聊天的时候，位于不同地区的友商办公室里，有不少人比他更关心将进酒的首销状况。
无奈，古诗词公司如今的线下渠道管理还不算完善，线下具体的销售信息苇庆凡自己也还没拿到，线上数据更是绝密，不可能透露出去，只能靠猜。
“应该不会很好，不然早就发出来提振士气了。”
“按照苇庆凡的性子，如果销售情况比较好，肯定会发出来的，毕竟是3000价位了。”
“我也这么想。”
“再等等看，说不定是想要等晚上发，或者明天”
……
当天晚上，很多人一直蹲守的洛神社区、古诗词公司官微、古词手机官微，以及刚刚认证不久的古诗手机官微，都没有任何关于销量的动静。
只有古诗手机、洛神系统两个微博各自发了一条关于洛神系统3.0和腰圆键的宣传微博。
这一进步坐实了大家心里面将进酒销售不及预期的判断。
又谨慎的等了两天之后，还是没有动静，反而是苇庆凡这边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往市场上投放更多的现货，将进酒在线下市场的加价情况得到了迅速的抑制和缓解。
于是，一直在观望的友商、媒体、水军们开始齐齐出动了起来。
“将进酒销量不及预期，苇庆凡冲击高端市场失败”
“最真实的将进酒上手体验，绝对不值2999”
“前所未有！上市不到一周，将进酒手机恢复原价”
“苇庆凡步子迈太大了，总会扯着点什么”
……
一时之间，网络上唱衰的节奏满天飞，以至于很多粉丝，甚至买到了将进酒手机的人都开始觉得疑惑起来：难道将进酒销量真的很差？
在这样的节奏里，10月20号，因为提前发布似乎也准备有些不太充分的三星note正式在内地销售。
然后，在所有关注者的“注视之下”，刚刚被大量现货压回到原价的将进酒线下市场，居然再次出现了加价购买的情况。
而且，比首销的时候还要更夸张，加价一度到了800－1000左右。
面对这种违反常理、始料未及的情况，粉丝们懵了，路人懵了，包括小米魅族华为甚至三星的友商同行们也懵了：
古诗词公司明明已经开始大规模出货了，竞品也来了，怎么还又开始加价了呢？
说好的步子迈大了会扯着蛋呢？
咋还飞起来了？
事实上，不止他们懵，对于这种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情况，苇庆凡自己也懵了！

第703章 咋就忽然火了呢
“苇庆凡这次冲击高端市场，虽然目前看起来应该是失败了，但依旧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借鉴意义。”
10月24号，周一上午，小米公司办公室里面，雷君针对最近公司内部十分关注的古诗手机冲高端事件做了比较简短的总结。
“首先我们要意识到一个客观事实：目前手机行业的高端市场，仍然是以国外大品牌为主，国产品牌在品牌形象和溢价能力方面仍然有很大的不足，或者更直白的说，缺乏这种能力。
“冲击高端市场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要先把地基打牢固，不能盲目乐观！”
雷君说完之后，又道：“我们应该坚持之前的决定，相较于冲击高端，主打千元以下市场的红米手机，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退一步来说，如果三星note和将进酒系列成功了，我们有了用户基础，也可以推出一个大屏的小米note系列嘛，沿着成功者的脚步往前走！”
这个决定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大家纷纷出声讨论，在关于红米手机的事情基本敲定框架之后，又有人把话题转到了将进酒手机上面。
“不知道将进酒的研发费用有多少，能不能收回成本？”
“那应该没问题吧？虽然不及预期，但看线下的情况，卖得好像也不错”
“不一定，谁知道多少是真实销量？”
“看售价就知道了，古词2当时多久才回落原价？将进酒连一周都没抗住就撑不下去了。”
“他们想冲击高端，有什么比加价买更能证明实力的？如果能撑起来高溢价，肯定不会放弃……”
“确实，短期放货可以把销量冲上来，但长期来看对品牌建设不利……”
“我提个不同的意见啊！”
这样更偏于调侃的氛围里面，忽然有人比较严肃和正式的提出不同意见，“通过饥饿营销来溢价，以及消费者想买手机就能买到，长期来说，哪个对于品牌建设更有利，我觉得还有待商榷……
“苇庆凡虽然年轻，但从古诗词公司成立以来的行为来看，这个年轻人的眼光、格局，都不是一般人……我觉得我们如果未来想要冲击高端的话，这个问题还是要研究一下，我个人觉得，饥饿营销对于品牌的伤害可能更大。”
这人说完，立即有人反驳道：“拿着钱都买不到，不是更说明手机很好、很热销吗？”
“苹果当年不也是靠着饥饿营销起家的么？”
“苹果靠的是划时代的产品！这才是iPhone风靡世界的根本，不是拿着钱买不到！更不是故意限货让消费者买不到！这些小手段只是‘术’，产品才是根本！”
“我们现在讨论的就是营销……”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激动……”
雷君见状出声压了压大家的情绪，“我们现在的重心是2000价位和1000元以下的市场，2000价位有古词2压着，但是在1000价位以下，我们把红米做出来，就是无敌的存在……
“等把这些基本盘稳固了，我们才具体讨论冲击高端市场的事情，做不好眼前，就没有以后！”
黎万墙笑道：“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看着苇庆凡冲击高端……希望这次将进酒的失败，不会让他们就此放弃冲击高端的尝试，这样到时候我们也能多一点经验，也多一点时间。”
氛围重新缓和下来，大家又调侃了一番，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不怪他们幸灾乐祸，实在是创业之后就一直被古词手机压着，有一种做什么都被对方抢先一步的憋屈感。
而现在，苇庆凡又一次抢先，结果居然是往高端市场冲，这下子好了吧？撞了个头破血流！
幸灾乐祸才是人之常情，而即便是从理智来分析，自然也是希望古诗词公司能栽一个大跟头。
看着一直骑在自己头上的强大对手栽跟头，除了幸灾乐祸之外，他们都还有一种“原来你也会犯错啊”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无敌的大boss终于显出来了血条。
血条厚没事，有血条就行！
雷君同样有这样的感受，相较于原本时空里此时的意气风发，他在这个时空虽然更早，也因为有古词手机领路而相对轻松的做出了小米手机，但也始终活在苇庆凡的阴影之下。
此时看到古诗词公司失误，他同样感到心里松快舒畅，不过表面上要克制很多。
甚至，在心底里的最真实想法，他并不希望苇庆凡这次栽的太狠！
因为如果将进酒这次失败太惨烈，苇庆凡很可能会放弃冲击高端，转而瞄准千元以下的低端市场，那样的话，过去这一年小米被压制的阴影和噩梦可能会再次降临。
将进酒如果太成功，不行，这会让古诗词公司变得太强大，太惨了同样不行！
最好是半死不活，不太成功，也不太惨，吊着苇庆凡继续冲高端，分散古诗词公司的人力物力，给小米发展壮大的机会。
这是小米面对古诗词公司绝佳的追赶、反超的机会！
不过，作为竞争对手，自己居然希望他不要失败的那么惨，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会议结束后，雷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想着自己的这个念头，不由得暗暗失笑。
“咚咚”
没过多久，有人敲门，随后市场部的负责人走了进来，表情有点古怪地道：“雷总，将进酒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雷君听说是将进酒的情况，双手停留在键盘上空，认真地询问道：“哪里不对劲？”
对方表情愈发古怪地道：“周末这两天我去了解了一下，将进酒手机的价格又涨回去了……”
“啊？”
雷君略微怔了一下，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有些难以相信，“什么意思？”
“现在线下，还有网上的第三方店铺，将进酒又开始加价了，而且比首销的时候还多，普遍都在500以上，甚至加到了800。”
“……”
雷君皱着眉头想了想，“他们又开始搞饥饿营销了？”
“没有！我今天特意打听了一下，古诗词公司在正常放货，他们看起来不想让市场上加价……”
“那为什么还会加价？”
雷君已经想到了答案，但这太离谱了，因此还是又询问了一声。
“……”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小心地道：“目前来看，好像跟三星note有关，更多人发现或者接受了大屏幕手机的好处，尤其是以一些经常出差的商务人士为主……然后，将进酒产品力和三星note差不多，甚至还要更胜一筹，价格便宜，还是国产品牌……”
他说着，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古诗词公司好像没有想到会这么火，供货有点跟不上，所以大家又开始抢起来了……”
雷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表情很复杂地问：“也就是说，这款手机在线下比苇庆凡预期的卖的更好？市场需求超出了古诗词公司的供货能力，所以价格又被炒上去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
“……仅仅一款产品，古诗手机在高端市场……至少在国内的3000价位，就站稳了？”
“……”
对方没有回答，雷君也没有再追问，过了会儿道：“你继续关注一下，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好的。”
对方离开之后，雷君没有立即进入工作状态，坐在那儿思索着这件事情对小米的利弊。
弊端很明显，对手更强了。
好处也有，如果古诗手机真的站稳高端了，必然会花费更多精力放在高端市场，那么红米手机仍然可以趁机占领千元以下价位市场，甚至带领小米手机在2000价位反超。
不过，之前价格都已经掉下来了，按照正常情况来发展，就该是原价出货一段时间，然后跌破首发价才对……
咋就忽然火了呢？
——
“将进酒的失败，给我们提供了一次非常宝贵的国产品牌冲击高端的失败案例，我们要汲取他们失败的教训，另外，想要冲击高端市场，首先还是要借鉴国外品牌的成功经验。”
华为消费者业务办公室里，余城东也在跟同事讨论这件事情，“对于目前的市场来说，国产品牌直接定价到2999，直接冲击3000价位，确实有点太过于冒险了。”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有人道：“我觉得D1在国内市场的定价可以再调整一下。”
“我也觉得。”
“对于大众消费者来说，华为这个名字的存在感连小米都不如……等于是空白，对于知道的消费者来说，因为我们之前做的贴牌产品，品牌印象更可能是负数！”
“要不我们也定1999？”
“我觉得可以！”
众人纷纷讨论，觉得1999的定价很不错，但很快遭到了余城东的否决：“不行！定价1999就等于跟古词、小米一样的定位了……我们想要站稳高端市场，就不能想着走捷径！前期销量做不起来，会有困难，这很正常……想出货，我们可以像古诗词那样再做一个子品牌……”
又有人提议道：“2499，怎么样？”
“太高了吧？”
“要不2299？”
“将进酒前车之鉴啊，何况我们用的还是德州仪器的处理器，品牌、性能都撑不起来……”
因为要提早发布，K3V2的调教不太理想，且性能属实有点太垃圾了，连余城东最终也不得不放弃了用自家处理器的想法，改为采用德州仪器的OMAP4460双核处理器，主频达到了1.5GHz，不过性能和将进酒采用的高通MSM8260还有差距。
众人讨论了一番，暂定了华为顶级旗舰D系列首款机型2299的售价，结束会议之后，余城东没有立即会议室，坐在原本位置上，心中暗暗叹息。
他是真的想用自家的海思处理器，奈何K3V2还不成熟，K3V1就更不用考虑了，这款处理器烂到连他都不敢扶持，真用了就不是扶持、共同成长了，而是殉情。
他很清楚自研处理器的艰难，更明白这样做的重要性，高通曾经派人来谈过，只要华为放弃海思手机处理器，可以给华为最优惠的价格——他完全没有动摇的就在心里面否决了这个可能。
只要海思没了，今天降价，明天就可以涨回来，这种保证没有意义。
但是，想要自研，想要站稳高端，又谈何容易？
他第一时间就买了一台将进酒，虽然是竞争对手，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款手机有卖2999的资格，至少比三星note要物美价廉得多。
但就算是这款手机，冲击高端也遭到了挫折。
前路漫漫啊！
他走出会议室，半途中遇见了来汇报工作的同事：“余总……将进酒的情况，有点变化。”

第704章 抢了三星note气运
将进酒的最新进展，余城东自然关心，示意道：“你说。”
“将进酒在线下和所有第三方渠道都在涨价，而且比首销的时候还多，普遍涨价在500到800之间。”
余城东想了想问：“他们又搞饥饿营销了？”
“根据目前了解的情况，没有。”
对方一口气回答，“古诗词公司看起来很想平息这种涨价，但市场需求忽然起来了，供货跟不上……这可能跟三星note正式销售，进一步开拓了大屏市场有关。”
余城东转头看过来，表情有点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这款手机比苇庆凡他们原本预期的销量更好？古诗手机可能在3000价位站住了？”
“按照目前的趋势，如果不出现大规模的质量问题，以及没有其他意外的话，大概率是这样。”
余城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你再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神情复杂的来到窗前，神情凝重的静静看着外面的天空和城市。
接受华为消费者业务之后，他做了大刀阔斧的变革，动作很大，压力更大，且除了他自己之外，整个团队里面几乎没有人有信心。
将进酒的成功——如果成功了，等于是黑暗中有人点亮了一盏灯，照亮了方向，但同时，等华为手机走对了方向之后，必然也会直面那个强大对手的压力和进攻。
至少在眼下，这不是坏事。
可是，咋就忽然火了呢？
这年代除了苹果之外，几乎所有品牌对于智能手机的发展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方向，全部都在摸索，而即便是苹果这个领头者，也在市场、同行的摸索中吸取了很多经验。
大家都在黑暗中摸索、尝试。
华为虽然做了好多年的手机业务，但营业厅贴牌的手机跟现在完全就是两个市场，余城东更是一个完全的门外汉。
以经验来说，现在的华为手机团队别说已经展露出来“敢教日月换新天”大气魄、大格局的古诗词相比，跟魅族、小米甚至是金立相比，都差了不止一截。
他是真的搞不懂，怎么就忽然火了？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了几乎所有积极关注着将进酒销售状况的同行那里。
“也就是说，这款手机原价好几天之后，忽然又开始溢价了，甚至快冲到4000价位了？”
魅族办公室，黄章很郁闷的点了支烟，“这特娘的叫什么事啊？三星note开售，把将进酒给带火了？”
“看起来是这样。”
旁边的白勇祥也很郁闷，“而且三星note刚上市，就跌破首发价了，今天上午的最新报价已经不到5000了，跌了1000！”
黄章吐了口烟圈道：“都特么涨将进酒身上去了吧？”
魅族用了M8、M9两代产品，才算在2000－2500的价位站住脚跟，原本对于古诗将进酒上来就敢卖2999的举动很不以为然，都不看好。
前几天得知将进酒迅速跌回原价，黄章还很兴奋的点评了一番，结果刚说完没两天现实就啪啪打脸，人家不仅卖得好，居然还在正常出货的情况下再次溢价了。
“不降价卖不动啊！”
三星中国总部，同样为这件事情发生了争论甚至是争吵，“将进酒都已经溢价800了，还有人买……我当时就说5999定价太高了，中国不缺有钱人，但整体市场撑不起来这么高的价格！”
“内地市场是唯一一个降价这么快的！”
“其他地区note也没竞争对手啊，而且是这么强的对手”
“刚刚上市，结果我们跌破首发价1000，对手涨了800……这让我怎么汇报工作？”
“就算降三千，我们依旧有很大利润，最重要的是销量！”
“对，销量一定不能输……我们品牌，我们的渠道，都不是他们能比的……”
“继续跟进调查……”
“我仍然怀疑他们在搞饥饿营销，可能用比较隐蔽的方式。”
“很有可能！这个小屁孩非常狡诈……”
——
苇庆凡可以发誓，这次真不是他在搞饥饿营销！
将进酒主要面对的是线下市场，跟线上是两种销售模式，一直缺货没有人会等着抢，这边说没货，下一秒就会有其他产品填补上。
消费者不着急，销售人员也会着急的。
而且，最大的竞争对手，三星note系列可一直都是现货的，买不到将进酒，甚至原价买不到将进酒，大部分都会转头去买三星note。
因此在发现这件反常事件之后，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思考原因，确认了事件真实性，线下确实大火、供货跟不上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赶紧去催货，一方面赶紧把不多的库存发出去，另一方面又催代工那边加紧生产。
不过，到了周一这天上午，市场部还是给出了这件事情的完整经过和清晰缘由：
“这件事情主要有五个方面原因促成：
“第一，三星note开售之后，因为三星的品牌影响力更强，大屏智能手机市场进一步拓展，对大屏手机的需求增加；
“第二，我们第一批用户体验良好，口碑带来了一定的热度，同样在一定程度上转化为了对将进酒手机的需求；
“第三，我们是国产品牌，虽然在一部分眼里是劣势，不过对于线下市场整体来说，在摸到手机、体验不错的前提下，有大众消费者的爱国情绪加成；
“第四，我们的产品和三星note整体上体验接近，甚至有所胜出，但价格更便宜，这四部分原因共同导致三星note上市之后，将进酒的市场需求迅速增加！
“第五，这是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们提前调查了解，知道线下销售渠道和线上市场的不同，苇总您也一直在强调这件事情。
“线上销售更注重参数，且开售初期的销量占总销量占比很大，需要大量备货；而线下销售更注重外观、质感，销售初期占总销量的占比不多，且销售曲线比较平滑，属于‘细水长流’的曲线……
“因此，我们在备货和生产的时候，更考虑的是持续、稳定，初期并没有大量备货，导致短时期内需求大量激增，没办法提供足够的现货……”
上世纪70石油危机导致全球经济大衰退，丰田汽车在这期间摸索出来了一种全新的生产管理方式，被成为TPS管理方式，此时已经风靡全球。
TPS简单来说就是一边生产一边卖，降低库存、降低风险、降低成本，因为库存越多风险越大，而物料成本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降低。
后世数制造业基本都是采用这种生产方式，手机厂商尤其如此，其中的最优秀代表就是苹果，也只有苹果一家敢在开售的时候就标明“预计多少天后可以发货”——这简单一句说明背后，是对整个供应链、生产链堪称恐怖的掌控能力。
此前的古词手机也是这种模式，不过要粗糙很多，古诗词公司想要继续往高处走，管理方式必然要进一步精细、精确，将进酒手机就是这样的尝试。
公司对于这款手机的预期销量是100万台，但并不意味着一下子就要采购这么多部件，而是一批批的采购、生产，并尽量保证这个过程要稳定。
本来前期表现苇庆凡是比较满意的，谁特么能想到市场需求突然爆发？
这两天公司上下都很开心，只有供应部很苦逼的加班加点。
弄清楚了大概的情况，苇庆凡踏实不少，随后涌起的是欣慰和喜悦：抢气运这种事情当然是要“劫富”才更有成就感。
总抢小米的气运有什么意思？
抢三星才爽啊！
而且，不管怎么说，将进酒先于三星note发布和上市，在国内市场大概率能够和三星分庭抗礼，这个“大屏手机”开拓者的名号，应该是落在手里了。
之后的两天，将进酒的热销进一步发酵，苇庆凡身边开始出现了有人找关系拿手机的情况
——因为广告、卖点瞄准的目标群体都是以商务人士为主，这些人发现这手机不太好买之后，很多人下意识的就开始动用身边关系拿。
对于这些人来说，一款手机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更接近于一种日常的互动。
甚至就连黎树青都发来了消息，表示想要几台手机送人，这是之前古词手机时候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到了这一步，只要不出现大规模的质量问题，将进酒系列手机已经成功了。
而发布前漫长打磨、测试的时间和流程，让苇庆凡对手机质量充满信心。
或许是因为这股热潮，亦或者还有古诗词公司成立之后与地方政府良好的合作关系，10月结束之前，苇庆凡推动的政商合作取得了突破，京城这边决定采购一批定制手机。
接着省城那边的合作也有了进展。
——华为手机的高端之路，政企合作是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点，但十分重要，大众印象很多时候就是被这些人主导的。
当然也有负面影响，比如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觉得华为用户等于中老年男人，一部分是因为华为的设计，尤其是系统界面设计，另一方面就是政企合作带来的固有印象。
截止到10月结束，将进酒上市销售17天，总销量达到了35万，已经超过总预期销量100万台的三分之一了。
而如果不是产量限制，这个数字很可能还要再高一些。
三星note的出货量没有打听到，但粗略估计肯定在50万台之上，仍然要比将进酒超过许多。
长久来看，即便没有note7的意外，三星在国内市场的衰落也是必然，这是国产品牌崛起、在大本营疯狂内卷的结果，note7只是三星自己给自己的棺材上钉下了最后一颗钉子而已。
但这不意味着三星就很弱，一己之力覆盖全产业链上下游，加上在国内经营多年，在品牌影响力、渠道覆盖、设计经验、供应成本等各方面，都有着古诗词公司难以企及的巨大优势。
如今的古诗手机面对着三星，即便在国内市场，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挑战者而已。
不过这已经是足以令公司上下都人心振奋的好消息了。
进入11月，京城的秋意愈发明显，鉴于公司过去的一年里各部门工作顺利，而年底的满江红发布会还有一些时间，苇庆凡趁机组织了一次不占用休息时间的团建。
各个部门分批，项目也有所不同，总裁办与财务部、软件部一起，前往温泉度假山庄玩。
作为总裁办目前仅有的两名成员之一，江清淮自然也跟着苇总一块去泡温泉。

第705章 妇人之仁
“你要去泡温泉？”
度假山庄不止有温泉，还有其他游乐项目，因此团建时间为周五、周六两天，周六大家可以自由选择离开。
确定了这件事情之后，苇庆凡就提前向家里的两个室友通报申请，然后不出预料的，她们很快抓住了问题的本质：“江清淮也去吗？”
“当然去啊！”
苇庆凡摆出来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不然还能给她单独安排一个项目？”
“那不行！”
黎妙语立即表示反对，“你们是团建，到时候肯定是男生、女生都一起泡大温泉，那江清淮穿泳衣的样子不就被你看到了？作为好朋友，我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
说话的同时，她看了眼旁边的李婉仪，水灵灵的大眼晶晶闪亮，眼神有些得意，似乎在说：看，我立场转变的很快吧？理由找的很合理吧？快夸我！
“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好几十号人呢。”
苇庆凡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小互动，有点好笑地道，“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泳衣而已……”
未等李婉仪和黎妙语说话，他接着道：“那我不去了，可以放心吧？”
“不放心。”
黎妙语噘噘嘴哼道，“你是不是心虚了？不然好好的公司团建，为什么不去？”
苇庆凡对这种程度的找茬早就免疫了，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没好气地道：“欠收拾了是吧？”
“啊……学姐，帮我打他……”
黎妙语手臂都被他按着，扭动着身体挣扎，同时呼唤救兵，“你帮我按住他，我们一起打他！”
李婉仪并没有直接动手掺和，免得跟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变成三人客厅深入交流，撇撇嘴道：“人家就是故意转移话题的，我们还是配合一点，假装没有这件事情，到时候人家去陪女秘书泡温泉，我们就在家里自己眼巴巴的等着好了。”
“你也学着阴阳怪气了是吧？”
苇庆凡只得放开了黎妙语，任她打了几下报仇，有点郁闷地道，“一共就两条路，去或者不去，你们都给我堵死了……两位女侠，能不能给个活路啊？”
“她本来就会阴阳怪气。”
黎妙语打完了他，然后不满地反驳道，“你说的好像学姐以前都不会，被我带坏了似的？”
苇庆凡发现她总能找到不同的角度来内讧，愈发觉得好笑，牵着她的小手揉了揉，表示鼓励。
李婉仪瞪了眼这个总在意想不到时候做出神奇操作的猪队友，没有理会她，很认真地问道：“江清淮给你当秘书都这么久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对啊对啊！”
黎妙语迅速转回了自己的立场，又和学姐统一了阵线，把被她握着的手抽回来，然后坐回到学姐身边，挽住了学姐的手臂，表示姐妹齐心，盯着苇庆凡问道，“你是不是不准备让江清淮转岗了？要她一直当秘书？”
“明明是你们俩不让她转的好不好？”
苇庆凡叫屈道，“夏天的时候我就说了给她换个岗位，是你们觉得对不起人家，又担心她换岗位了，她妈妈对她就不会这么好，没有母女和好的机会了，所以不让她转……我没说错吧？”
李婉仪被噎了一下，倒是黎妙语反应很快，脸皮也很厚，理直气壮地道：“我们俩这叫妇人之仁！她妈妈那么坏，清清也不……江清淮也不准备原谅她，她们母女俩关系怎么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女孩子拎不清，妇人之仁很正常，你是一家之主，现在是你展现担当的时候，你可以狠下心来把她辞掉啊！不让我们知道就好了。”
“……”
李婉仪被她的厚脸皮震惊了一下，转头看向黎妙语，像是第一次发现还可以这样撒娇无赖。
黎妙语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微微睁大眼睛瞪她，李婉仪迅速心领神会，转头盯住苇庆凡，重重点头道：“没错！”
“……”
这次换苇庆凡被噎住，没好气笑道：“你这什么的歪理啊？行，明天我去告诉江清淮，让她转岗或者辞职，这样你们俩满意了吧？”
他一点不担心，因为知道这俩室友的软肋，嘴上说得再硬，肯定还会心软——之前和江清淮只是刚刚接触，都舍不得狠下心来，现在和江清淮接触更久，怎么可能狠得下心？
“你不用告诉我们。”
黎妙语摆出一副我完全不关心这些的冷漠表情，扭头看向旁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李婉仪没像她那样耍无赖，打量着苇庆凡的神情，很认真地问：“你真准备让她转岗或者辞职？”
“是你们。”
苇庆凡摆出一副别想让我背锅的无赖姿态，“我用的好好的，又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我才不辞掉她……辞掉就是因为你们两个，谁让我更爱你们呢？”
“更？”
两个女人一起盯住了她，眸子睁大，嗓门也随之提高，“你说什么？更？”
“这是一种表达！强调！”
苇庆凡有点气急败坏，“是强调对对你们俩的喜欢，又不是说我爱她……”
李婉仪冷笑道：“我们俩说你说爱她了吗？”
黎妙语也冷笑：“对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们俩还用说？你们不比不说比说的、比的还厉害呢……”
“不要再用你的《红楼梦》转移话题！”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打断，“我们才不会上当呢……而且这是林妹妹的台词，不是贾宝玉那种渣男的，你拿错剧本了。”
李婉仪提醒道：“别被他转移注意力！”
“对！”
黎妙语重重点头，然后继续一起瞪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苇庆凡重复道：“我说我用的好好的，才不想换掉或者辞掉……”
“好啊！”
黎妙语打断了他，“你说不想换掉她，对吧？”
李婉仪点头道：“没错，我听到了！”
苇庆凡重复道：“我说我愿意为了你们两个换掉她，或者辞掉她……”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黎妙语继续充当撒娇无赖的角色，看起来很委屈和难过的眨了眨眼，然后扭过去，小声道：“那好吧，婉婉和妙妙加一起也比不上清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李婉仪捏了捏她的手掌，轻轻咳嗽一声，示意装的有点过火了，随后顺势拉着黎妙语起身，像是个照顾脆弱妹妹的坚强姐姐，有点冷淡地对苇庆凡道：“你自己睡吧，我和妙妙睡，提前适应一下没有你的生活。”
“你们俩脑子被门夹了吧？”
苇庆凡当然看得出来俩人在借题发挥，只是搞不明白为啥，无语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后迅速警觉起来，问：“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呵呵！”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黎妙语则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哭，只是刚刚抽泣完，似乎没绷住，传来一声轻笑，又赶紧板起脸，加快脚步，拖鞋摩擦着地板嗖嗖嗖的逃回了李婉仪的房间。
“嘿嘿嘿……”
两人进了李婉仪房间，黎妙语就忍不住笑起来，很熟练的往床上一趴，将拖鞋甩掉，然后盘腿坐了起来，笑嘻嘻地问：“我装的很像吧？”
“太浮夸了。”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在床边坐了下来，随后想了想又道：“你有没有觉得苇庆凡的反应有点奇怪？”
“有吗？”
黎妙语认真想了想，“很正常啊……”
她说着又笑了起来，“他都气成那样了，没有很偏向江清淮，也没很心虚，而且今天下午才决定去泡温泉，回家就跟我们说了，有什么奇怪的？”
李婉仪蹙眉道：“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不对劲。”
“嗯……”
黎妙语歪着头想了想，问道：“因为清清下午就跟我们说了，他下午没跟我们说？”
“不是。”
李婉仪摇了摇头，“他下午一堆事情，这种事情打字或者电话表达又不清楚，晚上再说很正常……我是说他现在对江清淮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有吗？”
黎妙语又认真想了想，然后有点茫然地道：“我觉得很正常啊！”
她顿了一下，然后劝道：“哎呀，你想太多啦，虽然有些事情你可能比我聪明一点，但是在对别人情绪的感知上，我比你敏感多了……我都没察觉到。”
“你没察觉到是因为你太相信他了！”
李婉仪没好气瞪她，“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你就是！到他身上就什么都不灵了……肯定有哪里不对劲！从……”
她思索了一下，道：“可能从暑假开始，就不对劲了。”
黎妙语见她说的煞有其事，也收起了嬉笑的样子，蹙眉想了想道：“我还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啊……你说，哪里不对？”
“我就是想不出来才苦恼啊！”
李婉仪叹了口气，也脱了拖鞋，在床上盘腿坐了下来，继续认真思索，“反正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黎妙语又歪头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李婉仪。
李婉仪问：“你想到什么了？”
“嗯嗯！”
黎妙语认真点头道，“你之前不是说我对江清淮的态度可能会被误会吗，所以我刚刚表现的那么激烈……这样没问题了吧？苇庆凡总不会误会吧？”
？？？
李婉仪用眼神递给她几个问号。
“还有！”
黎妙语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你还没夸我呢！”
“我……”
李婉仪胸膛起伏，看样子被气到了，随手伸手掐住了黎妙语的脖子，“我掐死你……我在说正事的时候你能不能不打岔？”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
“你手放哪呢？”
“谁让你掐我的……咳咳……你掐我……就摸……”
黎妙语似乎有点喘不过来气，但很倔强的反击，李婉仪被她摸的手忙脚乱，去挠她痒痒，黎妙语“啊”的又叫又笑，然后继续摸她，俩人闹了好一阵才各自放手。
“你刷过牙了吗？”
“刷过了啊，怎么啦？”
“没事，我困了。”
“那睡呗……”
“等等。”
黎妙语轻手轻脚下床，来到门口，然后熟练且轻柔的将房门从里面反锁，重新回到床上，才对李婉仪道：“好了，现在可以关灯了。”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伸手关了灯。
黎妙语道：“你白眼干嘛？希望他等下偷偷进来啊？”
“我又不是你，整天就想这些……”
“嘁，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叫那么大声……”
“你说什么？”
“我说你每……啊……我错了我错了……”
房间里面细微打闹声持续了一阵，很快消失，苇庆凡在客厅里面抱着笔记本写完了满江红发布会的初稿，又耐心改了一遍。
看看时间，都已经快十一点了，俩女孩可能等不来夜袭，已经失望的睡着了，他这才放下电脑，安抚了猫狗，关了客厅的灯，轻手轻脚的来到学姐门前，伸手拧动门把手，准备好好哄慰一下她们。
然后，他拧了一下，没推开，有点奇怪的低头看了眼，又拧了一下，还是没推开。

第706章 我是猪队友
翌日早上，难得享受独占一张大床的苇庆凡早早醒来，觉得睡眠质量极好，精力充沛。
他没有拖延懒床，起身穿衣，然后走出卧室，一猫一狗正在追逐打闹，见他出来，停了下来，转头看看他，随后呀呀又嗖的窜了出去，呵呵立即追上去，跑到了外面大客厅。
“幼稚！”
苇庆凡撇撇嘴，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洗漱之后出来，俩女人还没起床，他也没去打扰，自顾去阳台活动。
他练了一遍《八段锦》，然后嘿嘿哈哈的开始打沙袋，大概被他吵醒，很快就听到客厅里面有黎妙语喊“呀呀～呵呵～”的声音。
随后李婉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稀奇，起这么早？”
然后是黎妙语的声音：“真的哎？”
苇庆凡转过身，见两个室友都穿着睡衣，一粉一蓝，李婉仪迎着朝阳站在阳台上，黎妙语则只探过来半个身子，都很惊奇的看着他。
苇庆凡啧啧两声道：“没办法，一个人睡就是舒坦，睡眠质量贼高。”
“好事！”
李婉仪点点头，“以后经常这样。”
“有道理！”
黎妙语也跟着点头，“我们不能影响苇总的休息，这关系到整个古诗词公司的发展，进而会影响到整个国家高端制造业的进程……万一影响了，这罪名我们俩可承担不对。”
“就是！”
“呵呵！”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两个祸水……”
“自己不争气怪女人！”
“就是，自己都管不住自己！”
俩女人阴阳怪气一阵，似乎心情舒畅不少，比锻炼还有效果，然后一块又回客厅里面去了，有轻微动静传过来，似乎在拉伸身体。
苇庆凡才不稀罕偷瞄，继续嘿嘿哈哈的打沙袋，觉得浑身筋骨通畅，抹了把汗重新回到客厅。
他正要趁着早上做个操，李婉仪已经很警觉的发现了他进来，迅速起身，并且在黎妙语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结束啦！”
“你拍我……”
黎妙语下意识嗔道，随后看到了苇庆凡贼兮兮的目光，板起来哼了一声，迅速起身，卷起自己的瑜伽垫，不给他占便宜的机会。
苇庆凡咳嗽一声道：“怕什么啊？又不是没看过……没穿衣服的时候我也常看啊……”
“看你个头！”
黎妙语用卷起来的瑜伽垫来打他，苇庆凡伸手挡了一下，被她趁机塞怀里，只好给她拿着放到一边。
“呵呵，走啦，我们去遛弯～”
黎妙语去给呵呵扣绳子，扣好之后反应过来，又撒了绳子，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之后牵着它一块下楼溜达。
吃罢早饭，苇庆凡被剥夺了今天送黎妙语去学校的资格，自己去公司，李婉仪送黎妙语去学校。
“你有没有发现另一件很不对劲的地方。”
车上，李婉仪很认真地问黎妙语，“不是苇庆凡，是江清淮。”
“什么？”
黎妙语眨了眨眼，然后噘噘嘴嗔道，“你怎么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啊？我觉得很好啊。”
“那是你傻。”
李婉仪嫌弃的白了她一眼，“一块泡温泉这种事情，放在男生和女生之间，算是比较暧昧的了吧？”
“对啊！”
黎妙语点点头，“但是公司团建嘛，这样也很正常啊，又不是单独去。”
“普通同事当然正常，但江清淮是潜在的情敌啊。”
李婉仪加重语气强调，随后在黎妙语回答之前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问题就在这里，昨天她跟我们说了这件事情，然后你没怎么在意，我也没怎么在意……这不是很反常吗？”
“……”
黎妙语想了几秒钟才道：“可这确实没什么在意的啊，一块去团建那么多人，又不可能他们两个人单独泡温泉，如果这样也要在意的话，那清清每天去他办公室，那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不是更要在意吗？”
“你看，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李婉仪瞥了她一眼，“她是我们俩的情敌，最大的威胁！但是我现在说我们应该敌视她、提防她，你居然在反驳……这不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吗？”
“可是……”
黎妙语下意识要反驳，随后意识到这就是李婉仪说的问题，卡住在那，很无辜地眨了眨眼，有点茫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是脑袋缺根筋，看谁都觉得是好人，就算上次说完之后，故意对江清淮表现出不那么友善的态度，但你是为了这样表现而这样的，不是真的敌视江清淮……这不奇怪吗？”
路上有点堵车，李婉仪放缓车速，与前面的车包吃住了一定的车距，接着说道：“而且，我没有你那么善良……”
黎妙语惊奇道：“你承认自己是坏女人啦？”
“你别打岔！”
李婉仪恶狠狠瞪她一眼，“我是不像你那么傻乎乎的善良，有原则、有差别的理智的正常人的善良……我以前对江清淮很防备，或者说有点敌视的……现在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很正常啊！”
黎妙语认真解释道，“江清淮跟他一块工作这么久了，什么都没做过啊，没有故意让人误会，也没有勾搭，那我们为什么要敌视她？论迹不论心嘛，她又没做错什么。”
“如果她真的没有什么想法的话，应该辞职、跟苇庆凡保持距离才对。”
“人家要工作啊，而且还有她妈妈的事情……”
“……”
李婉仪有点烦恼的叹了口气，嗔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了，说不清楚。”
“有道理你早就说清楚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你苦恼的是我们应该很讨厌、很敌视江清淮，但是现在却没那么讨厌，对吧？”
她安慰道：“这是好事啊，说明我们俩都很善良，只要江清淮不过界，我们也没必要针对她啊！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好你个头呀！”
李婉仪终于把真正的担心说出来了，“江清淮不过界，我们俩就都不好意思针对她……如果她一直不过界，怎么办？”
黎妙语眨了眨眼，有点奇怪地道：“这不是好事吗？”
“我是说，一直！一直！”
李婉仪加重了语气，“三年，五年，十年……一直这样？”
“那又怎么啦？”
黎妙语继续茫然的眨眼，看起来有点呆萌，完全不理解学姐为什么苦恼和激动，“这也是好事啊？”
“好你个头！”
李婉仪忍不住又嗔，“你想想啊，江清淮是个女孩子！女孩子一辈子最美好的年龄有多久？她一直不谈恋爱？一直不嫁人吗？”
“她想谈就谈，想嫁就嫁啊！”
黎妙语更加不解，“我们又不会阻止她，苇庆凡也不会……也不敢阻止。”
“如果江清淮自己不谈呢？”
“那就不谈呗。”
李婉仪恨不得停车把她打一顿，不过也知道是自己一直没把话说清楚，叹了口气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江清淮真的喜欢苇庆凡，但是又因为现实的原因，没办法在一起……她这样一直一个人过下去……等她一把年纪了，算不算是我们俩耽误了她一辈子？”
“当然不……”
黎妙语下意识要反驳，然后怔了怔，终于明白了李婉仪的意思，“你是说……如果不是我们俩把她调到苇庆凡身边当秘书，她可能过一段时间，或者几年，就把苇庆凡忘掉、放下了，去谈恋爱、结婚……但是现在因为当秘书，每天都能接触，越陷越深……”
她迟疑了一下，接着道：“然后不谈恋爱、也不结婚……”
她声音越来越低，李婉仪又叹息一声，“虽然概率不大，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是不是我们俩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
黎妙语也苦起了一张小脸，愁眉不展，不太确定地道：“她应该没这么傻吧？”
“万一呢？”
李婉仪幽幽地道，“不管是傻，还是狠，万一她真这么做了，怎么办？”
“……”
黎妙语眨了眨眼，小声问：“那你的意思是？”
车子慢慢驶入校园，李婉仪放缓车速，小心驾驶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把她调走……不能妇人之仁。”
黎妙语想了想问：“那如果现在调走已经晚了，江清淮已经深陷，难以自拔了……还是不谈恋爱不结婚呢？”
“……”
李婉仪看了她一眼，半晌都没有说话。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理智、冷静的做出决定，但唯一的破绽就在这里，被黎妙语一语道破，有点气恼，又有些无奈。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阳光照耀着奔驰车流畅耀眼的黑色车身，在校道旁边停下来，两个女孩子坐在里面都不说话。
“难怪你说我是猪队友……”
又过了一会儿，黎妙语终于鼓着腮帮，小声咕哝道：“我之前还觉得委屈，现在才明白，学姐你对我真好，居然没打我……”
“打你有用的话，我早把你打成肉酱了！”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她之前自己没有想清楚，也想不出来对策，因此一直没有跟黎妙语说，不想让她徒增烦恼，但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妙，尤其是黎妙语对江清淮已经近似于一种欢迎的态度，这才不得不说出来，让她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然而，此刻看到黎妙语懊恼，她却又忍不住心疼，有点后悔起来，柔声安慰道：“当然啦，这种事情毕竟概率很小，江清淮也没那么傻……她不可能觉得我们俩会主动接受她吧？
“真去赌的话，代价太大了，希望也太渺茫了……就算她这么傻，我们俩也没这么傻，对不对？”
她这些话很有道理，因此很有安慰的效果，至少李婉仪说着，自己的情绪平息了不少。
然后，就听黎妙语幽幽地道：“不好说呀……我们俩本来就挺傻的，不然怎么会被苇庆凡骗？还心甘情愿……”
她还没说完，被戳穿自欺欺人谎言的李婉仪终于恼羞成怒，解开安全带，伸手掐住了她。
“啊……”
黎妙语的惨叫声在车里回荡，边挨打边还在认真劝道，“学姐你别自欺欺人啊……我们要先认清楚现实……”
“认清你个头……猪队友！”
“坏女人！”
“内奸！”
“叛徒……我跟你拼啦……啊呀呀呀……”
黎妙语闭着眼睛，抡着两条雪白晶莹的手臂开始反击，还没来得及抡起来，就被李婉仪眼疾手快的一手抓一只按住了，于是只好使出自己未尝一败的大杀招，拖着尾音撒娇：
“学姐我错了……啊～你别生气嘛，人家知道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逗狗我绝对不抱猫……还可以帮你推苇庆凡……啊！人家知道错了……”

第707章 有钳人
苇庆凡来到公司，周莉和江清淮正在她的办公室里聊天，他从门前经过，如同往常般招呼了一声，径自回了隔壁，脑海中却不受控制想象了一下江清淮穿泳衣的模样。
“真猥琐……”
他很快用所剩不多的道德感对自己表示了鄙夷，鄙夷完了继续期待周末的到来。
昨晚李婉仪和黎妙语看起来反应很激烈，但更多是一种“我又找到理由可以骂狗男人啦”的兴奋，而不是“你居然敢跟江清淮一块去公司团建泡温泉”的愤怒，彼此间都很了解了，苇庆凡对这一点把握的很清晰。
如果这真的会导致家庭内部矛盾，让她们两个觉得难以接受，那么哪怕缺席可能会导致一定的负面影响，苇庆凡也会借故缺席这次团建。
毕竟苇总的权威来自于工资，不是团建。
而苇总的幸福来自于家庭，同样不是团建。
将进酒的销量超过预期，接下来更重要的来自于质量把控，以及按照销量分布有重点的进一步完善售后渠道。
鸟鸣涧的处理器已经被确定为和古词2、将进酒同款的MSM8260，以超强性能和性价比为卖点的古词3(临江仙)才会升级到高通最新款的四核处理器APQ8064，后者此时也已经立项，内部代号为“荒”字号。
满江红的工程机已经在测试，采用的找联发科定制的MTK6578M处理器，50纳米工艺制程，双核心架构，主频达到了1.1GHz——这是这款处理器的主要卖点。
因为是跟移动合作，为了降低芯片设计难度和成本，这款芯片只支持移动3G网络。
其他规格基本都是古词1的套娃，屏幕采用古词1同规格的4.0寸850＊480分辨率，运行内存512M，机身储存2G，后置500万像素摄像头，带闪光灯，前置依旧30万马赛克像素。
在2011年末，这个规格参数不算优秀，但也绝不落伍，因为满大街手机店铺里，这种参数仍然是主流，甚至是中等偏上的。
这款手机最大的卖点是售价，799还要什么自行车？
苇庆凡就是按照2013年发布的初代红米的减配版来做的，红米的成功在前，让他对这款手机充满信心。
然后，最重要的还是质量！
对于这款手机的受众来说，上一次当就已经很惨烈了，留下“质量不好”的印象，这个烙印可能会伴随一生，甚至会直接连累古词品牌的口碑。
因此规格确定下来之后，苇庆凡开始又一次亲自下场狠抓质量测试，甚至在泡温泉之前，抛下家里两个室友以及公司的女秘书飞去出差，到代工厂发现两个问题，把相关三四个团队的负责人都给骂了一通。
把因为价格而带来的轻视问题压下去之后，他就准备回去泡温泉，无奈他平常太懒，跟皇帝轻易不出宫门似的，有啥事都是让手底下的人跑来跑去。
英华达的代工厂就在省城，这边渠道、售后，以及政企业务合作方听说苇总居然来了，一个个跟逮着了耗子的猫似的，苇庆凡勉强应酬了两顿，连去黎妙语家拜访的时间都没有，就赶紧又连夜飞回了京城。
他航班场落地都已经快十一点了，因此没跟俩女人说实话，自己打车回去，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俩女人早都睡了。
苇庆凡轻手轻脚开门，刚把门推开，就看到黑暗中一双狗眼盯着自己，在确认了是主人回家之后，很兴奋的摇着尾巴凑了过来，并没有叫唤。
“乖～”
苇庆凡揉揉呵呵的脑袋，打开灯，拎着小行李箱进了家——他东西不多，无奈背着个包似乎不太符合商务人士的气质，只好按照俩女人的意思拿着小箱子。
三更半夜，万籁俱寂，两个女人的房间里都已经关门熄灯，苇庆凡在登机前的聊天里就已经知道她们俩今晚都在学姐房间，因此到黎妙语这边卫生间去洗澡洗漱。
收拾了一番，已经十二点半，他有点犯困，睡衣都懒得穿，光着身体回黎妙语房间睡觉去了。
他行李箱没收拾，还没进过这个房间，推门的时候还期待了一下会不会有点什么惊喜，都没敢开灯，黑漆漆的摸到床上，然后就感觉到摸到了一个柔柔的、软软的东西。
苇庆凡伸手抓了抓，然后把它提溜了起来。
是猫。
他抱着猫打开灯，睡得迷迷糊糊的呀呀抬头看看他，然后又在他怀里蜷缩起来，呼呼睡了。
床上空空如也，苇庆凡有点好笑，也不知道黎妙语怎么把猫落在房间了，多半在房间哪个角落藏着没找到，关了门它自己才有出来的，反正两个家伙都会开房间门，也不用担心出不去。
“我陪你睡吧。”
苇庆凡打开空调，抱着它躺床上，想了想，又爬起来，在黎妙语衣柜下方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件内裤穿上，这才重新躺回床上。
他本身喝了些酒，这两天舟车劳顿，关了灯后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耳边“啊”的一声惊叫。
苇庆凡迅速睁眼抬头，就看到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外面传来黎妙语迅速远去的惊慌声音：“学姐！我房间有人……快快！快报警！我们俩躲房间里面去，防止狗急跳墙……不对，我们去外面，叫保安，把门从外面繁琐，瓮中捉鳖……”
然后是李婉仪的声音“啊？谁啊？”
“不知道，我就看到一个脑袋，后脑勺……”
黎妙语的声音说了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唔”了一声，“好像有点眼熟……”
苇庆凡忍不住笑出声来，起身下床，打开房门，就看到外面小客厅入口处，李婉仪在前，黎妙语抓着她的手臂在后，随时准备跑的姿态，小心且戒备的往这边靠近过来。
似乎注意到了房门打开的动静，两个女人都下意识摆出警惕戒备的姿态，随后眸子微微睁大，变成了气恼和愤怒。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发现自己确实丢脸了的黎妙语一下子叫起来，“干嘛偷偷回来？还不跟我们说？”
“凌晨才回来，跟你们说干嘛？”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又忍不住笑出声来，“门都锁上的，还有呵呵在，除了我还有谁能偷偷进来？”
“我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黎妙语气鼓鼓的走过来踢他，忽然注意到了他早晨的正常反应，脸蛋红了红，“讨厌……衣服都不穿！不要脸！”
她还是在他腿上轻轻踢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李婉仪一直都没说话，只是眼波盈盈的看着他，看着黎妙语与他嬉闹，见黎妙语走了，也转身回自己那边客厅，声音传过来：“你继续睡吧，饭好了喊你。”
“嗯。”
苇庆凡抬起手腕，发现昨晚洗澡摘下来没戴上，于是问：“几点啦？”
“刚七点。”
李婉仪头也不回的应道，“等下喊你。”
“那算了，我也不睡了。”
苇庆凡吐了两口浊气，“等中午再……”
说了一半，想到等下要出发去泡温泉，中午不一定睡觉，于是改口道：“我再睡十分钟。”
苇庆凡又回到房间里面，钻进暖呼呼的被窝里面躺下，很幸运的迅速睡去，等被黎妙语过来捏着鼻子叫醒的时候，已经7：50了。
他抱着黎妙语啃了两口，知道早饭已经准备好，被她推开后也就没再纠缠，穿衣起床洗漱，陪着她们一块吃了早饭。
听他讲述了大概情况之后，李婉仪问道：“就是说，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下来了，下个月发布满江红？”
“嗯。”
苇庆凡点头答应，没来得及继续说，就听黎妙语撇撇嘴道：“难怪哦，连夜就跑过来了，原来是害怕错过温泉呀～”
苇庆凡好笑道：“你想去的话就一起去呗，酸溜溜的干嘛？又不是没去过。”
三人目前分工明确，李婉仪主要负责日常生活，黎妙语则负责娱乐享受，这次去的那家温泉度假山庄就是黎妙语率先发现的，先拉着李婉仪去，苇庆凡也跟着一块去过。
“我才不稀罕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你更不稀罕，清清多好看啊，脸蛋那么清纯，身材又性感……穿上泳衣，想想都诱人……”
苇庆凡知道她们俩对江清淮一同去泡温泉的事情还是有芥蒂，没好气道：“那我不去了，我回公司加班去，可以吧？”
“我又没说不让你去。”
黎妙语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向旁边，不过很快又转了回来，横了他一眼之后继续低头吃饭，“去吧，去吧，我才不要当坏人呢。”
苇庆凡有点无奈，只好看向李婉仪，李婉仪没好气嗔道：“干嘛？还要我帮你哄她啊？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苇庆凡笑道：“那没有，我虽然渣，但还没这么渣，就是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生气了。”
黎妙语翻着白眼道：“当然生气啊，我们俩要是跟一个男的去泡温泉，你不生气吗？”
“我又不是跟江清淮两个人去泡温泉！”
“你还想跟她两个人去？”
“不吃了！”
苇庆凡把筷子一搁，起身离桌，转头走进那边小客厅，“回家吃个饭都不安生……”
然后是“砰”的一声，应该是黎妙语的房门被关上了。
黎妙语眨了眨眼，转头看李婉仪，互相眨了眨眼，然后不约而同撇撇嘴，低头继续吃饭。
“三。”
李婉仪喝了口炖得火候很足的莲子百合粥，轻轻数了个数，旁边的黎妙语顿了顿，默契的接了一声“二”。
然后，她们俩一块等了等，没有人数“一”，也没见苇庆凡从房间里面出来。
俩人又互相看了看，李婉仪道：“找礼物呢？”
“应该是。”
黎妙语认同的点了点头，又小声咕哝道：“有礼物还不早点拿出来，早点给我，我就不说了。”
“一点小礼物就把你收买了？”
李婉仪瞪她一眼，黎妙语正要反驳，听到很浮夸的“当当”一声，苇庆凡从小客厅转角跳了出来。
他两只手分别拿着一只姿态滑稽、举着两只大钳子的龙虾抱枕，满脸灿烂笑容的晃了晃走过来，“怎么样？我挑了好半天，有钳人龙虾！勉强配得上我全国第14有钱人的身份吧？”
黎妙语仔细看了看，见那龙虾两只大钳子举在脑袋旁边，姿态古怪滑稽，却又透着可爱的萌态，心里欢喜，却噘嘴哼道：“怎么颜色都一样啊？”
“龙虾可不都是红色的？”
苇庆凡将两只龙虾丢到沙发上，重新回到餐桌前坐下吃饭，“这款就只有这一个颜色，本来还有螃蟹造型的，怕你们俩分赃不均打起来，影响感情，所以干脆就买一样的了。”
“你就是偷懒。”
黎妙语将夹过来的鸡蛋饼吃掉，然后喜滋滋的起身到沙发上拿起“有钳人”，握着两只钳子比划了一下，看起来很喜欢。
大概怕李婉仪笑话自己，她举着“有钳人”朝李婉仪晃了晃，嘻嘻笑道：“学姐，你要不要看看？挺可爱的。”
“先吃饭！”
李婉仪嫌弃的瞪她，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把两只有钳人放一起，然后脚步轻快的又回来吃饭。
苇庆凡继续讲述自己的出差经历，过程、烦恼都有所选择的讲述，吃完饭后，一块收拾清洗，又陪她们说了会话。
安抚好了两个室友，已经快八点半了，李婉仪送黎妙语去学校，并约定中午一块去挑选唐宁ONE的家具，苇庆凡则自己开车离开，前往参加公司团建。
他并没有直接去度假山庄，而是开车去接江清淮，一块过去。

第708章 什么样的泳衣
“喂～”
车子驶出小区，苇庆凡拨通了江清淮的灵犀语音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很快被接通，传来她娇脆甜美的嗓音。
苇庆凡道：“我刚出小区，大概十五分钟到你们楼下。”
“好。”
江清淮脆声答应，“那我们下去等你。”
“不用着急，我打电话是怕你们要收拾，等下到了我跟你说。”
“嗯。”
江清淮嗓音似乎变得轻柔了一些，认真答应，又柔声叮嘱道，“那拜拜，你不要着急，慢点开。”
“嗯。”
苇庆凡挂掉电话，很快来到稻香园，减速驶入，转过弯后很快看到江清淮和周莉牵着手站在楼栋阴影里的一株枝干光秃秃的花树下面，周莉手里拎着个小巧的行李箱。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都在笑，随后江清淮上身微倾的往这边看过来，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一亮，朝他挥了挥手。
两个女孩子明显都精心装扮过，穿着颜色相近的黑色休闲裤，上身也都内搭着白色打底衫，只有外套和鞋子的颜色有所区别，周莉是白色运动鞋搭白色休闲外套，江清淮则是白色运动鞋搭配稍显成熟的黑色外套。
这让她看起来略显成熟一些，稍稍掩住了一些稚嫩的少女感。
经过两个女孩子，尤其是黎妙语这么长时间的调教，苇庆凡对于穿搭不再一窍不通，因为本身年龄太小，又混迹于中年为主的商务精英圈子里，他本身的穿搭选择也都是偏成熟的风格，以显得更成熟一些。
今天虽然是游玩，但团建毕竟不同，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因此他也是在黎妙语给的穿搭里面选了基础且经典的黑白搭配。
从这个角度来说，两人的穿搭看起来很有“情侣装”的感觉。
苇庆凡保持着神情的平静，减缓车速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随后下车，帮两人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了进去。
在这个过程中，周莉注意到了他的衣着，上下打量一眼，再转头看江清淮，盯住了她，眼神里露出了明显的狐疑之色。
江清淮脸色微红的瞪她一眼，然后抿了抿嘴唇，走到苇庆凡身边，像是看看苇庆凡一米八多的个子能不能拿得动这个小行李箱似的。
她这两天有和苇庆凡保持沟通，这很正常，老板出差，公司这么多事情，秘书不需要联系吗？
也有说起过这次团建的事情，但真的没有讨论过任何关于衣服的问题，更不是预谋要穿情侣装。
这是一个巧合！
“走吧。”
苇庆凡放下行李箱，关上后备箱后，发现江清淮到自己身边来了，有点奇怪的看她一眼，然后转身回驾驶位。
“好。”
江清淮没有去看周莉，轻声答应，然后走向了副驾驶位。
苇庆凡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在上车的时候瞥了眼周莉，见她很自然的打开后座车门，不禁心里微动。
两个女孩子似乎早就讨论过座位的分配问题，这属于正常情况，天朝礼仪之邦，自古就在意这些问题，她们虽然刚刚工作不算很久，但对这些都有所了解。
从职场的角度来分析，两个女孩子现在的举动是妥当的，否则老板开车接人，你们两个都大剌剌的坐在后面，是把老板当成司机吗？多大的谱啊！
但如果从三人几年同学、彼此都很熟稔的角度来看分析，这种座位分配又十分微妙。
众所周知，男生开车的时候，副驾驶位上通常都是跟他关系最亲近的人，这也是一部分女孩子觉得男朋友的车副驾驶位是自己专属的缘故，甚至有人为此吵架。
江清淮坐到副驾驶位上，可以理解为是对老板的尊重，但也容易被人误会成为是亲近，以及另一种暧昧关系。
“盛装打扮啊！”
苇庆凡当然不会也不能提座位的事情，注意到两个女孩子都化了淡淡的妆，笑着打趣一声，又笑着调侃道：“回头温泉一泡，白打扮了。”
“那也得打扮。”
江清淮斜睨他一眼，语气傲娇，眼波盈盈，漾着的却是淡淡的温柔的羞涩和欢喜，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表达了几层含义。
后面的周莉接口笑道：“这是一种生活态度！”
“就是！”
江清淮点头附和，看着他启动车子往前面车辆出口驶去，颇为熟悉的样子，不知怎么，只觉心中愈发感到开心，羞涩也随之更甚。
她抿了抿嘴唇，还是问道：“你……你去过那个度假山庄吗？”
她有意无意的省略了“温泉”这个关键词。
“去过啊，妙妙发现的。”
苇庆凡随口回答，驾驶着车辆缓速经过小区门口，随后注意到旁边江清淮好一会儿没说话，转头看她。
江清淮正看着他，移开目光望向前方，“哦。”
“我还没泡过温泉呢。”
周莉觉得这样下去可能今天要出事，忙出声打破前面两人微妙的氛围，同时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不能因为我在后排就觉得我不存在啊。
“那边池子大不大？”
她抛出一个接一个问题，“是在室内还是室外啊？”
“我之前去的是室外，那种单独的小院子，不过我们这次人多，应该不会选那种。”
苇庆凡想了想道，“不然就没有团建的意义了，应该是选比较大的吧，具体是室内还是室外我就不大清楚了，那边度假区挺大的。”
周莉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他看不到，笑道：“大一点比较好，我们可以多玩一会……都有什么项目啊？”
“泡温泉、游泳、按摩、桑拿、健身、打球、娱乐之类，然后风景挺好的，可以当成景区，好像说以前还是皇家园林来着……当然还可以买东西。”
苇庆凡简单介绍了一下，在红灯前停下，然后发现江清淮在盯着自己看，他有点奇怪：“干嘛？”
“没事。”
江清淮移开目光，随后又转了回来，见他居然也看过来，迟疑了一下，正想要鼓起勇气问他，后面的周莉道：“那是不是很贵啊？”
“贵是肯定贵。”
苇庆凡叹了口气，“不过反正难得放松一次，贵点就贵点呗，公司报销……”
江清淮抿抿嘴唇道：“反正公司今年赚得多。”
“花的也多啊！”
这么多人的大团建，苇庆凡其实多少有点心疼，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渠道、售后、研发、工资……都是钱啊！尤其是满江红要发布，要往县里甚至镇里下沉，渠道、售后，得花多少钱啊？”
“这不是早就说过了么。”
江清淮戳穿了他，“前期线下的售后可以交给第三方店铺啊，反正线下都是这样，找谁买的谁负责，他们赚了钱当然要售后啊。”
苇庆凡道：“满江红才多少利润？养不起来的，只能靠自己。”
周莉发现自己已经插不上话了，偏偏不知道这到底是闲聊，还是工作的闲聊，也不方便贸然插话，只得翻了个白眼，扒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
好在休息时间，苇庆凡和江清淮也只是随口闲聊，很快岔开话题，周莉得了空，赶紧又插话，问：“庆婵姐是怎么去啊？”
苇庆凡笑道：“她男朋友送呗，刚买车新鲜劲还没过。”
周莉道：“我要是买车，我能稀罕一辈子。”
江清淮则转头看苇庆凡，问：“是可以带家属的对吧？”
“对啊，不过家属自费。”
正常的团建，苇庆凡真就直接给免费带家属了，大不了限制名额，不过这次属实有点贵，大家都带家属的话费用直接翻倍，苇总也扛不住。
周莉道：“那你怎么不带学姐和妙妙来啊？”
“我总不能带俩吧？”
苇庆凡没好气道，“要是两个都带过来，先不说风评，那我是来团建的还是来带她们俩玩的啊？”
江清淮道：“那就带学姐呗，反正公司里面都觉得她才是老板娘。”
“要是带妙妙来还好，婉婉不生气就不会找茬，要是只带婉婉的话就不一样了，妙妙也不生气，但是她不生气也会折腾我几天。”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不过神情、语气都透着笑意，显然是类似于“我有这么多钱，都失去奋斗的快乐了”的幸福的苦恼。
江清淮看向车窗外，有点不想说话，更不想看到他。
周莉则松了口气，笑道：“不生气已经很好了啊。”
她忍不住问：“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说话的时候，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微妙的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羞人的方向，补过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猜测和好奇的方向，没有任它歪下去。
“这个就一言难尽了。”
毕竟是已经公开的小圈子，苇庆凡并不避讳，不过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总不能说自己从高中就开始谋划吧？
那岂不是闲得自己很渣？
他想了想，忍不住笑起来，道：“整体上来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妙妙吧。”
江清淮转头看着他，眸光晶莹清澈，微微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叫七分靠妙妙？”
周莉有点好笑地道，“哪怕是普通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都恨不得杀了你，何况她这么漂亮，性格好，还是北大的，家里还有钱……她总不会帮你吧？”
江清淮回头看了眼周莉。
周莉奇怪地跟她对视一眼，江清淮没有说话，又转回过去。
“不是帮，主要是妙妙心思单纯，对整个世界的认知都是美好、善良的，下意识就往最好的地方想，有时候显得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苇庆凡说着又笑起来，“其实婉婉也是，有理智的一面，但是谁对她好，她恨不得加倍还回去，被人卖了都甘愿，否则她俩也不能这样相处……”
他似乎有感而发，随后像是醒悟过来，咳嗽一声，觉得自己说太多了，岔开话题道：“对了，等下不是要泡温泉么，我很好奇，你们俩准备的什么样子的泳衣啊？”
江清淮似乎在出神，但还是被这个让她觉得有些羞耻的话题惊醒过来，转头横眸望他，羞嗔道：“关你什么事呀？”
苇庆凡好笑道：“害羞什么啊？反正等下总会看到的。”
“那也不跟你说。”
江清淮脸蛋红红的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
周莉撇嘴道：“我们俩又没什么好看的，身材又不好，穿什么泳衣都不好看。”
“这话就过份了啊！”
苇庆凡努力表现得很坦然随意的样子，避免她们两个太害羞，“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
“本来就是啊。”
周莉用玩笑语气笑着说道，“论长相，谁能跟黎妙语比啊？论身材，谁能跟学姐比？什么都比不过，我和清淮当然就都没什么可看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嘛。”
苇庆凡刚刚的那些话听起来很正常，不管是感慨、夸赞、炫耀，都很正常，但周莉却觉得江清淮听完之后的反应有点奇怪。
她想不出来哪里奇怪，也想不到苇庆凡哪些话能有什么别的古怪，但还是谨慎的故意说出了这些话，提醒江清淮，免得最近看起来有越陷越深趋势的她有什么不理智的想法。
虽然说是团建，但前面这俩人一个是老板，一个是秘书，想要独处总能找到机会的，毕竟这地方说到底就是给有钱人“玩”的。
万一回头洗着洗着，洗出来了什么事情，那可咋办？
她偷偷这样想着，暗暗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全程寸步不离的跟着江清淮，绝不给两人任何可趁之机！

第709章 苇总多没面子啊
度假村距离较远，有车的人自然也可以三三俩俩的一起邀约出发，大多数员工还是先到公司汇合，然后乘坐公司的包车一起前往。
公司虽然工资较高，但毕竟成立时间短，真正买车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年轻人中更少。
因为路上堵车，30公里的路开的稍微久了一些，接近一个小时才到，公司大部队还没到，但已经有人打了前哨，并在与度假村那边核实确认之后，在群里面发布了团建内容：
“……大家到度假村之后，先到酒店集合，把包、行李箱放下，两人一个房间，大家自行协调；公司包下了一个室外温泉汤池、一个室内泳池、两个桑拿房、一个休闲娱乐区，今、明两天可以自由使用；
度假村内还有健身、运动、按摩、KTV、影院等娱乐项目，大家可以自行选择，除了个人购物之外，度假村内正常消费统一（包括今天午餐、晚餐，以及明天早餐、午餐的各团队聚餐，额度会通知各组负责人，不包个人消费）由公司买单……”
“哇，这么多项目啊？”
周莉和江清淮看罢都有点吃惊，“得多大啊？”
苇庆凡想了想道：“不知道，反正挺大的，总得有好几百亩地吧。”
周莉笑道：“有钱人真会享受。”
江清淮也笑道：“我们要努力工作，争取早点变成有钱人。”
周莉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了。
苇庆凡和江清淮情况特殊，好在负责人没忘记，也不敢忘，特意给江清淮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到了哪里，又特意讲述了一下情况。
挂掉电话之后，江清淮手机又“叮咚”的响起来，她低头看了眼，然后转头问苇庆凡：“他们说之前你特意叮嘱过，大家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他们拿不准，问我要不要给你单独开个好点的房间。”
“不用。”
苇庆凡想都没想，“标准间就行，住近点才是团建。”
“好。”
江清淮打字回复。
周莉在后面想了想，忽然笑起来道：“我怎么觉得人家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呢？”
江清淮回头看她，问：“那想说什么？”
周莉跟她对视一眼，虽然江清淮努力掩饰，且掩饰的很好，但已经十分了解她的周莉还是发现她神情有些羞恼，于是撇撇嘴道：“肯定是献殷勤啊，表明一下自己对苇总和江秘书多体贴。”
“神经！”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
周莉也翻了个白眼，心里面暗暗鄙夷：“苇庆凡都不着急，你们这群太监着急个屁啊？苇庆凡就算想和江清淮住一块，用得着你们操心吗？用得着选在公司团建的时候吗？不要脸的啊？”
她想骂人，但才发现江清淮连是谁发的消息都没说，有点“包庇”的嫌疑，免得对方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反而惹得苇庆凡不喜。
这是不是说明，江清淮是喜欢的？
她愈发觉得这次团建自己责任重大，一定要看好江清淮！
距离度假村已经不远，江清淮和周莉开始频频回复消息，两人也开始在车里讨论等下怎么玩的事情，至于房间是不用分的，她们俩肯定住一块。
苇庆婵很快也打来了电话，她和杨昌宇已经到了，俩人没羞没臊的住一间，已经收拾好，准备先去溜达着玩了。
老姐很关心江清淮的住宿情况，得知她和周莉准备住一间的时候，立即很够意思的表示：“那我先把你们俩的房间一起选了吧，就在我隔壁。”
江清淮很想说我不太想在你们俩隔壁，不过还是答应下来，苇庆婵又问：“苇庆凡呢？他住哪？”
苇庆凡无奈道：“在你另一边隔壁，你帮我拿一下房卡。”
江清淮打开了扩音，苇庆婵嫌弃道：“另一边有人了，我跟你选对面吧。”
“行。”
苇庆凡很好说话，鬼知道学姐是不是找老姐说了什么，表现的规矩一点准没错。
三人很快也到了度假村，停车之后拎着行李箱到酒店，苇庆婵和杨昌宇已经不见了，把房卡留给了这边组织接待的人。
“苇总～”
“苇总～江秘书～”
公司大部队也已经到了，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见苇庆凡三人过来，大家纷纷招呼，苇庆凡也笑着回应。
大家纷纷去登记领房卡，行政部的一个女生走过来，递过来一张房卡给江清淮，又对苇庆凡解释道：“苇总，你的房卡被摩诘院的冯永安拿走了，婵姐说他和你住一个房间。”
实际上她的年龄要比苇庆婵大，苇庆婵同样刚毕业一年而已，在公司里面属于最年轻的一批人之一，但因为是苇总的堂姐，导致不少人都跟着喊“婵姐”。
苇庆凡笑道：“行，我知道了。”
旁边的周莉有点惊讶，转头看江清淮，江清淮也露出惊讶之色，跟她对视一眼，然后转头问苇庆凡：“冯永安也来啦？”
苇庆凡笑道：“他错过了他们团队的团建，我就把他薅过来了，本来人就傻，整天不跟人打交道，容易更傻。”
江清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又转头对另一边的周莉语气轻快地道：“走吧，我们上去吧。”
周莉哪里看不出来她刚刚是假装的惊讶，包括此时的神情，也有些隐藏着的笑意，一瞬间就明白了始末：
自己一直想要撮合江清淮和冯永安，这段时间偶尔遇见、说起的时候，讲了不少冯永安的好话，落在江清淮的眼中，可能误会成自己对冯永安有好感了。
于是，趁着这次团建的机会，江清淮撺掇苇庆凡把冯永安拎了过来，想要撮合自己！
苇庆婵刚刚打电话来安排房间，可能只有一部分原因是“防备”苇庆凡和江清淮，大部分原因可能是借故让自己和冯永安住的更近一些。
这里面肯定离不开江清淮的“谋划”。
她想明白这些，一时间啼笑皆非，又觉得有些羞恼，握着江清淮的手掌用力捏了两下，恶狠狠的瞪她。
江清淮露出疑惑之色，随后又忍不住抿嘴笑起来，心里面充满了日行一善、成全好友的愉悦和欢喜。
三人乘电梯上楼，江清淮和周莉先找到她们的房间，然后苇庆凡在对面看到了自己的房间，撇了撇嘴敲门，很快房门打开，许久未见的冯永安站在门后。
苇庆凡的提前叮嘱总算有点效果，这家伙穿了一身灰色运动服，不算多好看，但也凑活。
冯永安开了门就准备回去，那边江清淮一直注意着呢，见状忙挥挥手笑道：“冯永安！”
冯永安愣了一下，目光越过苇庆凡，看到了他对面的江清淮，以及已经进屋的周莉，脸上挤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我和周莉住这边。”
江清淮很热情的指指自己房间，然后又对冯永安笑道：“等下一块去玩啊。”
苇庆凡知道冯永安的性子，笑道：“那你们收拾一下，好了叫我们。”
“好～”
江清淮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甜甜一笑，然后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苇庆凡也进了房间，虽然是标准间，但窗边也有功能区，分出来了两小块，一边放置着沙发、茶几，另一边放着办公桌。
此刻办公桌上正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也不知道是啥玩意。
苇庆凡有点无语：“你就是换了个地方干活是吧？”
冯永安看了他一眼，道：“我又不知道怎么玩，没事干。”
“底下不是到处都能玩吗？”
苇庆凡撇撇嘴，问：“你睡哪张床？”
“随便。”
“那就随便吧。”
苇庆凡就近选了一张床，往上面一趴，然后拿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了条消息：“到酒店了，我和冯永安一个房间，正准备撮合他和周莉。”
黎妙语：“是让冯永安缠住周莉，你就有机会和江清淮独处了吧？”
李婉仪：“妙妙你这样不好，不能把人家的遮羞布都给扒下来啊，苇总多没面子啊。”
苇庆凡：“！！！”
苇庆凡：“你们俩最近不阴阳怪气会死是吧？”
苇庆凡：“要不我现在就走？”
苇庆凡：“公司是包的项目，场地一群人共同活动，哪里来的独处？想屁吃呢！”
黎妙语：“普通员工不想单独花钱，苇总撩妹还在乎这个？”
苇庆凡：“妙妙你变了，曾经那个清冷乖巧聪明可爱的妙妙被你杀死了，现在只剩下阴阳怪气了。”
李婉仪：“新人还没来，就开始挑刺旧人了是吧？”
苇庆凡：“[吐血]”
苇庆凡：“你们俩再这样下去，我真要找新人了。”
黎妙语：“你敢试试？”
李婉仪：“你想怎么死？”
苇庆凡：“我太伤心了，枉开着车一路上都在说你们俩的好话，居然这么对我。”
苇庆凡：“没有爱了，累了，毁灭吧。”
李婉仪：“晚上别回来了。”
苇庆凡：“谁回去谁是狗！”
黎妙语：“你才是狗呢！我和学姐当然要回去。”
苇庆凡：“反正我不回去，回去也是被你们俩嘲讽。”
李婉仪：“那你明晚也别回来了。”
苇庆凡：“那不行，晾你们一晚上就够了，明天再不回去你们会想我的。”
黎妙语：“呵呵！”
李婉仪：“呵呵！”
苇庆凡：“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撒泡尿准备出发了。”
苇庆凡：“去看泳衣美女[色]”
苇庆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妙语：“我和学姐也去看帅哥！”
黎妙语：“@学姐我们中午一块去。”
李婉仪：“好。”
苇庆凡才不担心，放下手机，去撒尿回来，见冯永安又坐在电脑前了，有点无奈，走过去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冯永安很警惕的抬头看他：“你已经有黎妙语和李婉仪了，还不知足，还要抢我喜欢的人？”
“抢你妹啊！”
苇庆凡很想打他，没好气道：“我觉得周莉挺好的，适合你，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要不试试？”
冯永安仔细打量他好几秒，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对周莉有好感的，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确定你不会抢？”
“我特么……”
苇庆凡努力克制给他一拳的冲动，“第一，黎妙语从来都是我的，跟你没一毛钱的关系！第二，劳资没特殊癖好！第三，是江清淮想要撮合你和周莉！我话说完了，是出去玩还是在房间陪电脑，随你。”
冯永安想了想，小声问道：“她们怎么还没好啊？要不你去催一下？”

第710章 这么多人呢
“我还以为你会宁死不从呢？”
苇庆凡撇撇嘴，嘲讽了一下冯永安的真香行为，冯永安倒没在意，坐到电脑旁边，似乎要把进度保存下来，然后关掉了电脑。
苇庆凡看看时间道：“才刚过几分钟，不着急……”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冯永安一下子转过头，却不去开门，苇庆凡有点好笑地起身道：“走吧。”
他们打开门，果然看到江清淮容妆服饰都没有变化，拿了个不大的帆布包，语气轻快地问：“我们先去哪里玩啊？”
苇庆凡笑道：“急着去温泉吗？不急的话可以先运动放松一下再去。”
“我们也这么想的。”
周莉关了房门，转身走过来两步，见冯永安站在门旁看着自己，莫名有点羞涩，保持着基本礼貌微微笑了笑，移开目光，维持着镇定平静的神情。
“那我们就不急着拿泳衣了。”
苇庆凡笑道，示意冯永安拿房卡，“上午先溜达、运动，中午吃完饭回来睡一觉，下午再去泡温泉吧。”
“反正你们的泳衣也没多少。”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见冯永安取了房卡，道：“那走吧。”
“走呗。”
两个女孩子手挽手，苇庆凡和冯永安跟着，往电梯厅走去，旁边都是公司的同事，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去玩了，也有人刚刚从房间出来，看到苇庆凡和江清淮，笑着打招呼。
苇庆婵在网球场，苇庆凡和江清淮、周莉大学时都学过，准备一块过去，江清淮又很体贴的问冯永安：“你打网球吗？”
冯永安摇头道：“我不会，我看你们打。”
“没事，可以教你，很好学的。”
江清淮抿着嘴笑，转头看周莉，后者视若无睹。
他们来到网球场，正看到苇庆婵和杨昌宇收拾东西离开，江清淮招了招手问：“怎么不玩了啊？”
杨昌宇抹了把汗笑道：“累。”
苇庆婵额头也有汗迹，却不承认，道：“我们准备把每个地方都玩一遍，不能浪费太多时间，要是只打网球何必来这里？这么贵。”
苇庆凡问：“你们准备去哪？”
“保龄球，反正在室内。”
天气不错，且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苇庆婵回答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这个动作成功让江清淮和周莉犹豫起来。
两人互相看看，然后江清淮转头看苇庆凡：“要不我们也去室内吧？”
冯永安道：“我都无所谓。”
苇庆凡道：“我听你们的。”
“那走吧。”
江清淮果断做主，跟着苇庆婵一块离开，去保龄球馆。
苇庆婵与江清淮、周莉一块并肩走，回头向冯永安笑道：“多跟苇庆凡学学怎么说话，别动不动就‘无所谓’。”
冯永安表情有点茫然，显然不明白有什么区别，苇庆婵翻了个白眼，也不解释。
苇庆婵配合着安排房间，大概率也是知道“撮合”内幕的，周莉听她这样说，似乎是要教冯永安怎么追自己的意思，有点难为情，没有说话。
江清淮岔开话题道：“我好像就玩过两次保龄球……”
苇庆婵道：“我也没怎么玩过，反正试试嘛，不晒就行。”
周莉道：“我也不太会。”
三个女孩子在前面说话，冯永安走在后面，转头看看苇庆凡，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苇庆凡拍拍他肩膀道：“做自己就好了……反正你也改不了。”
冯永安顿时放松下来，点头道：“那就好……还以为我说错话了呢。”
杨昌宇笑道：“自己舒服，又不冒犯别人，就足够了，没那么多事。”
几人到保龄球馆，正见王庆根带着妻子，以及软件部几个同事在这边玩，苗然也在其中，见苇庆凡他们过来，纷纷出声招呼。
众人寒暄几句，随后各自去玩，苇庆婵提议分组比赛，六人分三组。
她明显想要把冯永安和周莉分到一组，却不直说，只是开头来了句：“我和清淮一组。”
剩下的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苇庆凡咳嗽一声道：“那我委屈一下和姐夫一组吧。”
周莉有点羞，嗔道：“你可以不用委屈，我跟姐夫一组。”
“那不合适，我姐还看着呢。”
苇庆凡笑着摆摆手，“回头我姐不在的时候可以试一下。”
苇庆婵瞪他一眼，江清淮则笑道：“那就这样吧，来来，开始。”
虽然是撮合，但强扭的瓜不甜，苇庆凡他们适可而止，都没再提这茬，开始认真玩消息。
冯永安没玩过，起初有点慌，不过很快发现其他人虽然玩过，但都是菜逼，几轮扔下来，他和周莉居然排第二，而且还遥遥领先第三。
“哎呀，怎么回事啊～”
“没事没事，加油加油！”
排在倒数第一的苇庆婵和江清淮互相打气，但很快发现这不以主观意志而转移，于是提出保持现有分组继续换下一个游戏。
并不反感的周莉爽快答应，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一直在嘻嘻哈哈的玩，要不是喊集合吃饭，都准备要去电子游戏厅了。
六人分属四个部门，苇庆凡、江清淮的总裁办百搭，到哪里都受欢迎，冯永安是被薅过来的“编外”人员，苇庆婵属于财务部，周莉属于软件部－应用部－地图小组；
好在她们组人不多，财务部的人同样不多，苇庆婵提前就和郑月梅提过，和周莉她们一组，这不是什么大事，郑月梅自然同意。
而作为财务部的一把手，在聚餐这种事情上主动找别的小组拼桌，对方自然也欢迎。
于是分属不同的四个部门的人，中午仍然可以一块聚餐。
苇庆凡的到来属于意外之喜，但也导致不少同事有点拘谨，好在苇庆凡架子没有，反而骚话不少，众人很快闲聊开；
为了避免职场的酒桌霸凌，苇庆凡在公司聚餐的时候反而比平时喝酒还要克制，不过仍然有人抱着“礼多人不怪”的想法过来敬酒，他用一杯啤酒陪了，然后将人、以及其他人都劝了回去，让大家尽量放松的吃喝。
这未必妥当，可能会让一部分希望在酒桌上展示威严的高管不满，但作为老板，苇庆凡有权利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们身上，正如他们将自己的成就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服从之上一样。
既然实力说话，那自然老板说了算。
即便是在这个年代，不喜欢喝酒——更准确说是不喜欢公司聚餐被人劝酒甚至逼酒的人仍然占据多数，因为公司一直在扩张，软件部是其中扩张的主要部门之一，不少人新人看到这一幕暗暗松了口气，不免暗暗庆幸碰到了这样一个老板。
国内的打工人要求真不算高，舍得给钱就已经算是好老板了，加班都有很多人愿意，只要按照规定给工资；能够尊重客观规律、尊重技术、尊重人的老板更是难得的好伺候的老板；如果这个老板在团建的时候也能不逼着大家做游戏、喝酒，那就更值得跟随和赞扬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虽然苇庆凡在很多时候压榨人力、要求严苛，但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老板。
一顿饭吃完，没啥存在感的苇总因为他的没存在感，成功获得了公司大多数中下层员工的好感。
“你有没有发现，大家好像跟你亲近了很多。”
吃完饭回酒店房间的路上，江清淮压低了些声音对苇庆凡道，“上午刚来的时候，很多人还跟在公司一样，现在就随意亲近多了。”
经过一上午的组队娱乐，冯永安和周莉熟悉了一些，因此吃完饭回去的路上，苇庆婵果断黏住了男朋友，江清淮也抛弃了周莉，来找苇庆凡说话，把另外俩人丢一边。
效果不算好，她跟苇庆凡说话的时候，偷偷打量旁边的周莉和冯永安，发现冯永安还是不怎么说话，反而是周莉话比较多，让氛围不至于那么尴尬。
江清淮暗暗失望，因为她很清楚这不意味着周莉对冯永安的好感，只是有些熟悉之后作为同事、勉强算朋友的礼貌，不想让氛围看起来尴尬，同样不想让想要撮合的几个人尴尬。
冯永安一上午留下的那些印象分，可能正在被疯狂扣除。
“这不是很正常吗？”
苇庆凡也在关注冯永安和周莉，同时笑着与江清淮闲聊，“大家工作，我发工资，不多给大家找事，团建想咋玩咋玩，不干涉、不敬酒，不玩尬的……多好的老板。”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语气微嗔地道：“要不是每个组都有人活跃氛围，这样才尴尬呢，有些东西存在是有道理的。”
她说的是实话，苇庆凡能这样做的缘故在于大家相对比较熟悉了，且上午玩得开心，聚餐的时候氛围还不错，轻松随意，也不冷场，如果是一个新的团队，想要迅速熟悉，真就得用一些方式打开氛围。
“怎么样？”
吃饱了本就容易犯困，加上平日难得这样运动，几人回到楼上各自回房间，苇庆凡关了门之后，向冯永安询问道。
冯永安想了想道：“挺好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那你都不知道主动点？”
“我不知道说什么啊。”
冯永安有点苦恼，“我跟她又不熟，聊什么啊？”
“行吧，你按你自己的节奏来。”
苇庆凡叹了口气，没有强求他改变，因为江清淮说得很清楚，冯永安在周莉那边最大的优势就是本分、踏实，没必要非要逼着他做不擅长的事情，也许傻人有傻福呢？
他到卫生间里蹲了个坑，抱着手机在群里面发消息，汇报撮合冯永安和周莉的最新进展，但两个女孩子似乎都在忙，没有人理他。
倒是曹泽发来消息，说今天又卖出去了2台将进酒，依旧加价300，赚了小两千，心情不错的准备过段时间请苇庆凡吃饭。
苇庆凡陪他聊了两句，然后提上裤子，洗了把脸，将手机静音，躺床上午睡。
醒来之后已是下午两点出头，他先给两个女孩子回复了消息，然后又给江清淮发消息，问她是不是醒了。
江清淮很快回复：“刚醒。”
苇庆凡：“起不？温泉在等着你。”
江清淮：“嗯，你喊一下婵姐吧，我这就起，两点半出发。”
苇庆凡：“好。”
对面的房间里面，江清淮看到他回复的消息，没有再回，将手机放在枕边，躺在床上怔怔出了会神，然后又拿起手机，把刚刚的聊天记录又看了一遍。
不是错觉……
苇庆凡变主动了！
以前他肯定不会说“温泉在等着你”这样的话，就算想要催促，也会用其他的表达方式，免得自己会误会。
为什么呢？
她又想到了早上来的时候，苇庆凡讲的关于黎妙语、李婉仪的那些话……那是他随口说的吗？
“起来啦！”
周莉从卫生间里面出来，见她还在床上躺着，语气微嗔地喊道，“你不是早就期待着穿泳衣给你的苇总看了吗？走吧，到你惊艳全场的时候了，让他看看你平时穿着的衣服下面是什么样的风景，什么叫做天使般清纯的面孔和魔鬼般性感的身材……”
“去死！”
江清淮红着脸坐了起来，抓起一只枕头砸她，嗔道：“我才不像你呢，没羞没臊！”
“有本事你别穿。”
周莉让她打了一下，又催促道：“好啦好啦，快点起来，你家苇总该迫不及待了。”
江清淮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边穿上外套边问：“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见阻止不了，就让你开心一下咯。”
周莉打开行李箱，把泳衣、毛巾等东西拿出来放入袋子里面，语气随意地答道，“放心吧，泡温泉或者去泳池的时候，我会很有眼力价的，不打扰你们。”
“你想太多了。”
江清淮脸蛋有些发热，她怎么可能去勾搭苇庆凡，穿上泳衣在他面前本身就已经够羞人的了，何况还有那么多人呢！

第711章 清淮的泳衣秀
苇庆凡的泳衣很艰难，跟绝大多数男生一样只有一条裤衩，本想蹭一下江清淮的包，不过考虑到江清淮可能会认为自己在耍流氓，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跟冯永安用一个包。
俩人出了房间，江清淮与周莉恰好也出来，四人打了个照面，大概想到稍后的场景，两个女孩子明显有些害羞，冯永安也有点不自在，只有苇庆凡淡定且期待，笑容灿烂地道：“这么巧？”
江清淮看着他那明显有点流氓气息的笑容，心中羞涩，又有隐隐的骄傲和期待，白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没有搭理他。
周莉问：“婵姐呢？”
“应该也该好了吧？”
苇庆凡说着，就看到江清淮隔壁房门打开，苇庆婵和杨昌宇走了出来，见他们都在外面，苇庆婵笑道：“呀？都等着接驾呢？诸位爱卿辛苦啦～”
苇庆凡笑道：“一个时辰没见，皇姐越来越有气派了。”
苇庆婵是主动玩笑的那个，但苇庆凡接的太顺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好气笑嗔道：“滚！没个正经！”
苇庆凡撇撇嘴道：“我这不是顺着你说嘛～”
江清淮好气又好笑的嗔了他一眼，挽着周莉与苇庆婵一块走在前面，或许因为要穿泳衣的缘故，三个女孩子默契的结束了上午的分组，选择抱团。
此时下午两点多，阳光依旧热烈，不过毕竟是要泡温泉，三个女孩子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先去室外的大温泉汤池，因为风景更好。
苇庆凡、杨昌宇、冯永安三个男生自然都没有意见，跟着一块来到室外温泉汤池，没急着换衣服，先去看了看温泉，这里是公司包下来的，里面都是同事。
他们极大概率是最后一批从酒店房间出来玩的人，但有室内泳池以及各种项目，室外温泉汤池也足够大，并不拥挤，甚至三三两两的分出来了小圈子，在聊天嬉戏。
苇庆凡一眼注意到几个长相、身材都不错的女同事，里面的人也敏感的注意到了他，有人挥了挥手笑着调侃道：“苇总才来啊！”
还有衣着清凉的女孩子壮着胆子娇笑道：“苇总快下来玩呀～”
惹来汤池上下一阵哄笑。
“马上马上！”
出声的是财务部一位已婚生了对龙凤胎的大姐，中等形象，但为人开朗热情，在公司里面人缘很不错，苇庆凡也笑着打招呼。
江清淮也跟着到这边好奇打量，见到大家都穿着泳衣，惴惴不安的心稍稍放松了些，不再那么害羞了，毕竟大家都一样，自己只是更好看一点，又不是啥坏事。
而且，她确信公司里的男人都会很克制，就算有人想看也只敢偷偷看，甚至要表现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唯一敢不顾忌看她的人就只有苇庆凡而已……反正本来就是给他看的，不然自己都不会来参加这次团建……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面偷偷这样想着，正在害羞和窃喜之间浮跃纠结，就听到了同事的打趣。
然后，她横了眼那边开玩笑、在笑得很开心的几个女人。
坦白说，她平日里绝不会作出这样的举动，就算会有，也会控制好自己的神情，但今天她心思一直比较纠结、敏感，刚刚又想着旁的事情，一时间没有注意。
虽然她仍本能的控制着情绪的外露，但这一眼看过去之后，那边女人圈子里的笑声立即低了下来。
江清淮下一个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控制住了表情，重新露出往日那样温暖柔和的笑容，并且往前走了几步，对刚刚受到影响的几个女人问：“冷不冷啊？”
没有人想要得罪她，更不想被她偷偷记在小本本上，因此见江秘书主动过来搭话，几个女人迅速回应，周莉和苇庆婵也好奇过来询问，聊了几句之后，各自都放下心来，确认这个小小的玩笑都没有放在心上，至少不希望影响到大家为公司做贡献的积极性之后，江清淮才去换衣服。
苇庆凡他们动作很快，脱衣服穿裤衩而已，很快出来。
苇庆凡工作之后虽然稍有懈怠，但底子还在，且运动量一直不少，正处于一生中身材巅峰期，高大、修长、强健，甚至能看到一些腹肌的痕迹，只是不太明显。
冯永安身材略瘦，不算难看，只是没啥看头；杨昌宇略有些肚子，整体观感尚可。
往女生更衣室看了一眼之后，没见到江清淮她们的身影，苇庆凡他们先去温泉汤池，又惹来一阵“哇，苇总身材这么好”的调侃。
苇庆凡自不怯场，洋洋得意比划了一下肱二头肌，慢慢走向温泉，还没走进去，就发现池子里面往这边看的几个人，男生、女生的目光都看向了身后。
他跟着更多人看过去的动作回头，意料之中的看到老姐领着周莉、江清淮走了出来。
坦白说，看过去的第一瞬间，苇庆凡很失望。
老姐就算了，本来也不看她，但周莉和江清淮跟她一样，居然都是同样款式的连体泳衣。
更离谱的是，连体泳衣就算了，还是最保守的那种款式，宽肩带，往下的胸、背完全包裹，腰也一丝不露，下面居然还是短裤样式，目测跟夏天大街上常见的热裤差不了多少。
不同的只是颜色，苇庆婵是浅黄色，周莉是白色，江清淮则是黑色。
短暂失望之后，苇庆凡心底涌出的是悄然的放松，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江清淮算是他“曾经”的妻子，而前世记忆太过于支离破碎了，除了胸口一粒朱砂痣之外，几乎没给他任何细节。
而在现实里面，他连这粒朱砂痣都没看过！
虽说现代社会风气开放，但男人嘛，自然希望别人媳妇越开放越好，自己媳妇越保守越好——床下的时候。
虽然很自私，也有点“自作多情”，但江清淮这样的穿着确实让他觉得心里面舒服不少。
这样的念头闪过之后，三个女生也各自都有些羞涩，但都努力做出很落落大方的样子走过来。
随着三人身形错开，各自身材完美展露出来，她们三个人的身高都比较均匀，在165左右，苇庆婵与周莉都是柔美窈窕的身段，看起来十分养眼，到哪里都属于一等一的美女了。
但当江清淮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她们两个瞬间黯然失色——说起来，苇庆婵属实有点“既生瑜何生亮”，高中时代身边是李婉仪，大学毕业之后又加了个黎妙语，现在又多了个江清淮，本来该是圈子里最顶级美女的，偏偏遇见更顶级的，总成为陪衬。
据说温泉水对头发不好，三个女生都把头发扎了起来，江清淮原本是短发，现在头发也不长，但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剪了，略微留长了一些，也把头发扎了起来，绑成了黎妙语高中时很喜欢的丸子头。
下午睡醒之后出发，她就已经卸掉了原本的淡妆，连口红都没有，此时头发扎起来，清甜纯美的容颜以最质朴、最纯粹的面貌完全显露，清水出芙蓉，水晶似的无一丝杂质的剔透，晶莹纯澈。
这样的江清淮，苇庆凡曾经常常可见，但进入公司之后，她开始学习化妆、打扮，以让自己更好的融入现在的工作岗位，也已经有很久不见了，此时一见，有一种被久违美好惊艳到的冲击感。
而基本都只见过江清淮“职业皮肤”的一众同事，感到的惊艳和冲击大概率会更大更强烈。
与清纯容颜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她穿着极其保守的泳衣，仍然遮掩不住的傲人身材，165的身高已经足够高挑，近乎完美的比例让她拥有看起来十分修长的双腿，白皙匀称，连踩在地面上的纤足也是精致美丽的，在阳光照耀下泛着诱人光泽；
纤细的腰肢被泳衣包裹，不露丝毫肌肤，只是那泳衣勾勒出的纤薄的形状已经足够诱人；连体泳衣很容易凸显出肚子，不过细腰之下她的腹部仍然平坦，这衬托着她的腰和臀勾勒出更加性感的曲线和弧度。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截柔软的细腰之上，平日里被她想尽办法在各种衣服里藏起来的胸，第一次难以遮掩，用最接近原始和真实、不再有视觉欺骗的形状出现。
这与她清纯、羞涩的面孔互相衬托，交相辉映，让人油然想起那句“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的形容。
即便早在大学时期就凭借着经验和眼力有所察觉，甚至有所“意淫”，即便已经享受了好几年学姐那样几乎称得上不科学的性感身材，苇庆凡此时仍有一种心跳加速、气血涌动的感觉。
这种清纯与性感、甜美与妩媚同时呈现的交融和反差，实在太有诱惑力，也太能勾起人的冲动了。
家里有两个祸水的苇总尚且如此，其他人自然更加不堪，好几个女生都看得发呆，随后有长相身材都非常不错的年轻女孩顾不得苇总在旁，惊艳而又羡慕、嫉妒的叫道：“哇～清淮你身材也太好了吧！”
这句话引起了女生群体的一致同意，纷纷出声议论或者调侃，男性同事则都非常自觉，不仅没有人敢出声，甚至努力克制住本能，迅速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不再关注。
因为苇庆凡已经凭借着经常看的丰富经验克制住了继续欣赏的本能，转过身来了。
没有人想因为这种事情得罪苇总，更没有怀疑这个时候被发现继续盯着看，肯定会被苇总牢牢记住。
此前还有一部分觉得苇总和江秘书可能是清白的，经过江清淮这场泳衣“秀”，成功的粉碎了这个事实。
至少现场，没有人觉得苇总是清白的。
这样的女秘书，别说柳下惠了，法海大师来了也扛不住啊！
太监都还有“对食”呢！
苇总要是清白的，只能说明他的取向有问题，广大男同事们有新的升职捷径了。
而那位同样明艳妩媚的李总的存在，让大家都很清楚苇总是什么人。
一时间不少原本心情愉快的男同事们心情迅速恶化，看看自己，再看看人家……两个都是绝品的尤物啊！
难怪苇总居然有腹肌……
不少人心思浮动，苇庆凡努力、勉强的克制住了回头再瞄一眼的想法，在人比较少的地方下了温泉，用略烫的泉水抹了抹上身，然后将更多身体浸入进去。
杨昌宇和冯永安也下了水，随后杨昌宇转头看过去，苇庆婵略有些害羞，但还算落落大方的走过来，扶着男朋友的手“下”到了他身边。
周莉和江清淮跟着她走过来，苇庆凡回头，正看到周莉走向苇庆婵，站稳后的苇庆婵向她伸出手，没有经验的周莉抚着她小心将脚伸进水里面。
江清淮站在周莉身后，一双或许是因为害羞而有些水汪汪的清纯大眼望向苇庆凡，害羞和水润让她本就漂亮的那双眸子如同初生小鹿般纯净剔透，像是有净化心灵的力量。
与她的身材恰恰相反，那会诱人堕落。
苇庆凡也不知道是被净化了，还是被堕落了，总之在与她对视了一秒之后，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伸出了手！
众目睽睽之下，江清淮清亮明眸横了他一眼，似乎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羞涩和欢喜，像是还有隐隐的骄傲和自豪，然后很矜持的犹豫了足足不到0.1秒之后，看不出任何犹豫和抗拒的将一只白皙娇嫩的手掌放到了他更宽大的手掌里面。
然后借着那只有力的大手支撑，身体靠近温泉，也靠近着他只有一件泳裤的身体，将一只白皙精致的纤足伸进了温泉里。
这个瞬间，苇庆凡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苇总要是这个时候假装不小心滑倒，让女秘书趴到自己怀里面……
是不是太无耻了点？
这个问题的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不过同样可以肯定的是，那种感觉和体验肯定非常刺激，跟哄黎妙语去逛公园、送学姐去上大学又一样终身难忘的那种。
所以……要脸和知耻这个时候还重要吗？
比滑倒带来的“严重后果”还要重要吗？

第712章 要养三条美人鱼
苇庆凡刚刚下水，距离岸沿不远，江清淮错开了一些位置将脚伸下去，感到略烫的温泉浸没足踝，轻轻往下踩实，在这个过程中，因为一脚在上一脚在下，身体自然前倾，挨得他身体更近。
苇庆凡身上只有一条泳裤，离得近了，温泉温热的硫磺气息里面似乎都能感到他身体的温度和气息，她脸蛋愈发滚烫，觉得脸肯定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悄悄抬眸看他。
苇庆凡正在犹豫，与她目光一触，只觉她那眼神羞涩柔媚，这样的眼神他并不陌生，单独相处的时候，学姐和妙妙身上都常见，尤其是床上。
他心里一热，江清淮已经含羞低头，避开了对视。
旁边的周莉刚刚站稳，下意识回身想要伸手接应江清淮，却瞥见她已经扶着苇庆凡下水了，目光看过来，打量着两人。
苇庆凡迅速做出“我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好事，很符合我人设”的淡定随意模样，并且很有君子风度的略微后退一步，与江清淮被连体泳衣勾勒出婀娜起伏曲线的身体拉开了一定距离。
“这水好烫的～”
周莉轻轻惊叹一声，然后笑着伸出手过来，抓住了江清淮的另一只手，似乎怕好友跌倒的样子。
苇庆凡只是伸着手让江清淮按着借力，并没有握她，最后感受了一下那只手掌的柔软和娇嫩，非常自觉的顺势撤回了自己的手。
他又往深处挪了两步，给江清淮比较自在活动的空间，往身上淋了些泉水，慢慢将身体更多浸入温泉水里。
大多数女生比男生更能适应热水，苇庆凡第一次跟学姐一块洗澡的时候，就怀疑她准备把给自己“褪毛”，不过江清淮第一次泡温泉，他还是很贴心的回头关注了一下。
“不要急着去深的地方，先适应一下～”
苇庆婵在给江清淮和周莉讲述，两人学着她的样子，也先往身上淋一些泉水，让身体适应泉水的温度。
江清淮余光瞥见苇庆凡在看自己，动作有点不大自然，因为往身上撩水的动作让她有一种自己在泡澡的错觉，在苇庆凡的注视下，这样的举动让她十分羞涩，觉得有诱惑的意味。
苇庆凡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但并未移开目光，而是开口问道：“怎么样，烫吗？”
“还好。”
江清淮努力掩住羞涩，尽量表现的大方随意，轻声回答道。
杨昌宇似乎有点怕热，对苇庆婵道：“我是觉得有点烫……我在边上缓缓。”
苇庆婵道：“你蹲下来就好了。”
“我信你个鬼，烫死我还差不多。”
杨昌宇和冯永安都不急着往深处走，苇庆婵倒是适应的很快，自顾往深处挪了挪。
周莉似乎也有点怕烫，不往深处走，继续往身上淋水，嗅嗅鼻子，闻泉水里的硫磺味道，转头看江清淮。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往深处挪了挪，距离苇庆凡更近，她有点害羞，转头对周莉道：“慢慢过来，刚开始有点烫，后面就好了。”
有同事爬到岸上休息，提醒道：“别泡太久啊，要是觉得胸闷头晕的话赶紧上来，不舒服就别强撑。”
周莉淋了会水，也往前挪了挪，江清淮伸手接着她，周莉小声道：“我怎么觉得泡了温泉，皮肤还变涩了？”
“是吗？”
江清淮在她身上摸了摸，周莉瞪她一眼，也往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摸。
苇庆凡咳嗽一声，在旁边道：“温泉里面有硫磺之类的，偏碱性，干了之后皮肤涩很正常，回头洗干净就好了……如果带了身体乳，可以抹一下。”
苇庆婵翻着白眼道：“你好懂啊！”
苇庆凡笑道：“我只是知识的搬运工，都是查的资料。”
“呵呵！”
苇庆婵冷笑一声，江清淮也跟着白了他一眼，忽然朝周莉笑道：“好像血液流动确实会加快哎……你要不在这里练一遍《金刚功》，保管效果更好。”
周莉嗔道：“我怕没练完就晕倒了。”
苇庆凡笑道：“你还练这个？”
“嗯，从小跟我爷爷学的。”
周莉点点头，江清淮又道：“好像跟《八段锦》挺像的，我看苇庆凡练的时候有的动作跟你一样……”
类似的话题她们俩之前聊过，不过此时都有点不自在，一时间自然是能想到什么话题就随便聊了。
“可能有渊源吧，我也没了解过。”
几人就健身养生聊了一阵，其他同事也有感兴趣的，不时接一两句。
泡了一阵，杨昌宇和冯永安先爬岸上休息，周莉和江清淮也又回到了岸边的，歇一歇泡一泡，如此大概一个多小时，有同事说室内泳池没这么烫，杨昌宇提议过去，苇庆婵跟着，苇庆凡他们也就跟了过去。
苇庆凡不会游泳，只是这段时间跟着黎妙语练过几次，进展颇慢，被妙妙老师嫌弃“朽木不可雕也”，反倒是李婉仪经常和黎妙语去女子会所，已经颇为熟练，得到了黎妙语的大力夸奖。
得知他不会之后，江清淮明显有点得意，横了他一眼道：“我会，我学校时候还拿过我们学校游泳比赛的三等奖。”
苇庆凡啧啧道：“省城果然不一样，居然还有游泳比赛……我们那都是找个水坑，自己跳进去学狗刨。”
周莉笑道：“那你会吗？”
“不会啊，我从小就比较文雅、害羞，不好意思光屁股跳水坑。”
“呵呵呵！”
苇庆婵冷笑，不过还有其他同事在，没有说弟弟的糗事，给苇总保留了点颜面。
几人到了泳池里，苇庆凡才发现居然都特么会游泳，连冯永安都会狗刨，只有他和苇庆婵俩人不会。
苇庆婵有杨昌宇教，苇庆凡则自己选了个浅水区，憋一口气潜入水中，奋力划拉半天，然后艰难稳住身体，抬起头看一眼，发现基本在做原地运动。
“哈哈哈！”
在看到苇庆凡划拉半天还没出一米之后，刚刚游了一圈的江清淮有点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经过刚刚在温泉池里的适应，她没那么害羞了，尤其是看苇庆凡出糗，更觉得放松不少，抿了抿嘴唇，动作优美的轻轻游过来。
她戴上了泳帽，将头发遮住，从水里面浮出来的时候，纯美容颜沾着晶莹水珠，更显清纯无瑕，目光清亮，蕴着笑意，到他身边停住，笑道：“我教你吧。”
“有劳有劳～”
苇庆凡抱拳致意，“辛苦江秘书。”
“苇总不用客气。”
江清淮抿嘴一笑，轻轻将身子潜入水中，比划着动作给他看，“这样划水，你得拨动水才能借力……不需要很用力，整个身体要动起来，不是只动手脚……”
苇庆凡看了半天，啥也没看明白，就看出来她身材确实很好了。
“颐和原著负一层的泳池规格已经确定了，俩败家娘们规划了80平……”
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这个念头，“这么大的泳池，只养两条美人鱼，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你别光看啊！”
江清淮被他贼兮兮的目光看得又害羞起来，结束了亲自演示，板起脸道：“你自己动一下……给我看看。”
苇庆凡撇撇嘴，重新表演了一下自己的划水，很快听江清淮嗔道：“不对！跟你说了不能这样发力……你过来！”
她把苇庆凡揪过来，“你抓着，先学踩水。”
“学过了……学不会。”
“怎么可能学不会？”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继续踩，多踩就会了。”
前两次跟黎妙语和李婉仪一块游泳，黎妙语的技术很好，但教人就不太会了，而且她玩心较重，教着教着就丢下苇庆凡，跟李婉仪一块畅游去了。
李婉仪倒是能耐下性子，但她自己本身也是初学者，而且她一教，黎妙语觉得好玩，又会过来掺和。
从这个角度来说，妙妙的性子反而有点像是“小猫钓鱼”里的那只小猫，不同的是她同时也是鱼。
如果没有黎妙语的捣乱，即便李婉仪是个初学者，苇庆凡觉得自己也应该被学姐教会了。
而这次，没有妙妙捣乱，江清淮的技术比学姐还好不少，很快帮他找到了感觉，慢慢知道了该怎么踩水、怎么划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清淮自己几乎没有去游，基本都在教他，成果显著，从差生变身尖子生的苇庆凡很快就能够一口气游出三四米了。
“这样你慢慢练就好了，把动作练熟，然后再学会换气，就会游了……”
江清淮对自己的教学成果颇为满意，此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苇庆婵还没学会，正在岸上休息，见苇庆凡这边有了成果，忙叫道：“清淮，你来教我～你哥笨死了，教都不会教！”
江清淮笑道：“好。”
她横了眼苇庆凡道：“你再练练，累的话就上去歇歇，别逞强。”
“放心。”
苇庆凡摆摆手，看着她美人鱼般姿态优雅的游过去，闭了口气，重新潜入水中往前游。
他原本不是朝着江清淮的方向，不过随后心里一动，转头看过去，就见清澈水流里，她修长的腿、精致的足在轻轻摆动，推动水流往前游。
“我这个时候要是装溺水，她应该来得及救吧？”
苇庆凡脑海中又闪过了这个念头，随后赶紧鄙夷了一下自己，正要浮出水面，忽觉气息一乱，有水呛进了口鼻之中。
他被吓一跳，好在也喝过不少了，并不慌乱，迅速浮出水面，边连连咳嗽边往岸上靠过去。
“怎么啦？”
前面的江清淮回头看过来，关切问道。
“别管他。”
刚刚下水的苇庆婵撇嘴道，“他故意的，骗你过去救他，好占便宜。”
苇庆凡好不容易稳住气息，没好气道：“你可真是我亲姐！”
看人真准……
他在心里面暗暗吐槽，江清淮听苇庆婵这样说，又见他无事，不好意思再关心，游到苇庆婵身边去教她。
苇庆凡重新练习，找到了些诀窍和快感，又在心里面继续吐槽：果然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学姐一个人不足以平衡妙妙的不靠谱……
苇庆婵已经练了半天，很快也有了进展，不过她显然把吃饱的所有功劳都算在了江清淮这最后一张饼上，游了一段距离就开始数落杨昌宇。
江清淮帮了表哥一把，抿嘴一笑，深藏功与名，又游回了苇庆凡这边，随后看，周莉也游了过来，冯永安在她身后不远处狗刨着跟过来。
她没好意思苇庆凡太近，停了下来，周莉游到她身边，抹了把脸上的水道：“快六点了，你还游吗？”
江清淮想了一下，转头看苇庆凡，道：“要不上去吧，去换衣服，等下该吃晚饭了。”
她还记得苇庆凡刚刚说的话，洗澡、涂抹护肤品、换衣服都需要时间，等下还要吃晚饭呢。
苇庆凡有点没尽兴，不过也知道确实有点晚了，泳池里人都不多了，点头道：“好。”
几人一起上岸，周莉问江清淮道：“吃完饭我们去干嘛呀？”
江清淮想了想道：“桑拿？还可以去打牌下棋……”
她说着，转头看苇庆凡，苇庆凡目光上移，与她对视，笑道：“可以啊。”
江清淮点点头，移开目光，脸蛋悄悄红了红，走在他前面，不再回头看他。

第713章 现实和梦想
洗完澡，换了衣服，苇庆凡与杨昌宇、冯永安一起从更衣室里出来，女更衣室还没动静。
杨昌宇看了苇庆凡一眼，道：“我在这等着吧，你们要不先过去？”
苇庆凡笑道：“反正现在也没啥事，我陪你们俩一块在这里等等，顺便歇歇。”
“……”
杨昌宇顿了顿，没有再说话，在旁边矮沙发上坐下来。
苇庆凡也跟着坐下，见冯永安没动，道：“坐会儿啊，站着多累。”
冯永安走了过来，迟疑道：“我其实不一定非要在这里等周莉，她也不在意这个。”
“不在意你妹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人家在意不在意，你能看得出来吗？”
冯永安还要再说，苇庆凡直接道：“坐下，等着。”
冯永安迟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在他另一边坐了下来。
苇庆凡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两个女孩子发来的消息，并作了回复，本来想嘲讽一下黎妙语的教学水平，但考虑到回家之后的后果，又明智打消了。
后果不是他会游泳带来的，而是江清淮教会他带来的，尤其是他还敢去炫耀，这不是摆明了“至少在教人游泳这件事情上，江清淮比你厉害”吗？
黎妙语在接受这个信息的时候，肯定会自动转化成“江清淮比你好”。
他讲了一下下午的体验，这会儿自然是“报忧不报喜”了，表达一下“你们两个不在，玩什么都没意思”的遗憾，只是为了工作，才不得不勉强自己在这里过夜。
有女同事出来，见苇总猥自枉屈、在这里亲自坐着等人，不免露出惊讶之色，旋即又变成了“果然如此”的恍然和羡慕，却也没人敢拿这个开玩笑，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李婉仪和黎妙语没有回消息，苇庆凡浏览了一下新闻，主要是关注有没有新的负面消息。
将进酒在加紧提高产量，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最初的加价热潮之后，随着更多现货被投入进去，市场本身也开始降温，并没有越演越烈。
此时线下普遍仍然需要加价，但已经不再像10月下旬那么夸张了，有的店铺要加两三百，但更多都会采用更柔和的方式，比如绑定配件，或者购买一些店铺增值服务。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将进酒“受挫”“遇冷”的说法已经不攻自破，因此网络上的主要节奏变成了“失去了初心”“太贵了买不起”“屠龙者变成龙”之类，指责苇庆凡提价。
这种说法没什么根据，因为古词手机仍然在售，甚至因为双十一临近，也搞起来了优惠，发放了“50元”“100元”的满减优惠券，后者针对古词2，前者针对词2青春版。
看了看这些言论之后，苇庆凡笑了笑，收起手机，左右看看，冯永安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杨昌宇则在盯着自己看。
苇庆凡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让这位准姐夫起疑心了，毕竟前世这姐夫可就明确说过“堂姐换表妹”的玩笑，这一世在大学开学时也有过类似的念头，自己和江清淮现在的情况，他多想才正常。
他想了想道：“姐夫，跟你商量个事情。”
杨昌宇虽然怀疑他对表妹有点什么不太正经的企图，但暂时还没证据，且整体上对这个小舅子印象很好，点头道：“你说。”
苇庆凡问：“你觉得英雄联盟能火起来吗？”
杨昌宇有点奇怪他问这个，想了想道：“我感觉应该可以吧，明显能感觉到身边玩这个游戏的人越来越多，匹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那是因为我们分数一直打不上去。”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又问：“今年夏天的时候，拳头举办了一次全球总决赛，你知道吗？”
“知道啊，我之前不是还说过吗？”
杨昌宇有点好笑，“不过没有中国队……干嘛，我们几个人还能组个战队？”
苇庆凡笑道：“不是我们，是你。”
“啊？”
杨昌宇愣了一下，“你开什么玩笑？你姐不得打死我。”
“……”
饶是苇庆凡很清楚这个姐夫的性子，听他第一时间的担心也有点无语，随后解释道：“如果是玩物丧志，我姐当然不开心，但当成事业就没事了。”
杨昌宇打量他几眼，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觉得这个游戏应该很有前景。”
苇庆凡认真说道，“准备搞个战队，明年去参赛S2——应该这么叫吧？”
“呃……”
杨昌宇明显意动，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略有些尴尬、但很坦诚地道：“我这水平……国内我也打不过啊，别说去世界上打了。”
“你开什么玩笑？”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指望你去上场打比赛，我还不如自己上呢。”
“那你什么意思？”
杨昌宇见他居然贬低自己的游戏水平，有点不满地道，天可怜见，连苇庆凡勾搭江清淮，甚至今天穿着泳衣这么暧昧，他好像都没为此表达过不满，“我总比你厉害吧？”
苇庆凡也不跟他争辩，道：“我听我姐说，你现在上班也不开心，又不喜欢，为了工作而已……既然如此，不如做点感兴趣的事情？”
杨昌宇看着他不说话。
苇庆凡笑道：“我弄个战队，但肯定没时间管理，你帮我管理，有工资有股份，怎么样？”
“……”
杨昌宇迟疑了几秒，才又问：“你认真的？”
“当然！”
苇庆凡很郑重的点头，“我是真的觉得这款游戏能火，刚好姐夫你有喜欢游戏，不如为了梦想赌一把？”
杨昌宇想了想问：“那靠什么赚钱？”
此时LPL（英雄联盟中国内地职业联赛）赛区还没有成立，没有联赛给战队的奖金，赚钱只能靠打比赛赢奖金；这时候的职业选手，包括后世明星一样身家亿万的少数人，都是没出路、痴迷游戏、普通人眼中不务正业的存在，吃了上顿没下顿。
直到电子竞技、游戏直播的风起，这批人才跟着水涨船高，其中又有部分人抓住了机会，扶摇直上。
苇庆凡笑道：“就当是投资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赌赢了就赚，亏了也无所谓。”
杨昌宇一时间有些犹豫。
他现在的工作确实不太喜欢，但要让他辞职去弄个游戏战队，还是有点迟疑。
他虽然喜欢打游戏，却也知道、认为打游戏是一种玩物丧志的行为。
现在好好的工作不干，跑去做战队……赌赢了还好，输了呢？
苇庆凡不在乎，可自己到时候能干嘛？
再说，就算赢了，游戏火了，那又怎么样？弄个战队难道还能赚大钱？
如果苇庆凡只是个打游戏认识的朋友，杨昌宇或许都不会这么纠结，但他还是苇庆婵的弟弟……
因为苇庆凡这两年的扶摇直上，杨昌宇本身就已经有很大心理压力了，总觉得配不上女朋友这样“显赫家世”……现在又去给苇庆凡打工……
苇庆凡笑道：“先说好啊，我是真觉得你的性格很合适，而且又喜欢玩游戏，才邀请你的……就算姐夫你不答应，我找别人，还是会做这件事情的。”
杨昌宇还没回答，苇庆婵、江清淮、周莉从女更衣室里走了出来，苇庆婵好奇问道：“啥事？”
苇庆凡起身笑道：“没啥，回头让姐夫跟你说吧。”
苇庆婵看了眼杨昌宇，杨昌宇对苇庆凡道：“我考虑一下吧。”
“行，不过尽快啊，还得找队员呢。”
苇庆凡早就想着这件事情了，不过这段时间太忙又给忘了，前两天才终于想起了，搜了一下，发现他原本预定的大腿“你微笑时很美”都特么已经被WE给招入麾下了，而且还在IEM6广州站夺得了冠军。
事实上，前段时间他记得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曾经在打游戏的时候试着搜索这个ID加好友。
然后，被对方给拒绝了。
不过苇庆凡并不担心，因为此时国内两大元老战队，WE和IG都还是草头班子，IG还好一些，毕竟背后有王校长，但也只是“还好”而已，整体上来说都过得很凄惨。
只要待遇好，给予尊重，挖过来不难。
有合同也不怕，拿钱买呗，现在没有人觉得这些人的合同值多少钱。
至于另一位国产顶级ADC，他并没有什么兴趣，强是真的强，巅峰期也足够久，但年轻时候那个性子就是炸弹，不好管教，成熟了之后ADC的时代也过去了。
到那个时候就该打上中野了，谁特么还打四保一啊！
在S2这个ADC主宰游戏的版本，放眼各大赛区，还有比第一代巅峰AD、教全世界该怎么玩ADC的微笑更适合当大腿的吗？
“你们刚刚到底在说什么？”
出了泳池，江清淮注意到表哥明显有点走神，正要询问，苇庆婵已经先开口了，“有啥秘密啊？”
苇庆凡倒不是为了保密，而是怕说出来之后，老姐会不顾苇总的体面过来揪自己耳朵，咳嗽一声道：“等晚上回去你们俩慢慢聊。”
“欠揍了是吧？”
苇庆婵瞪他一眼，不过也没再追问。
吃完饭后，几人没再回房间休息，毕竟再回去就可能不出来了，溜达了一圈，然后一块去蒸桑拿。
这个过程中，苇庆凡发现老姐似乎已经知道了，吃完饭后瞪了自己一眼，但并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不满的更像是没有先跟她商量。
苇庆凡见轻松过关，也不在意，蒸桑拿的时候又往杨昌宇那边挨了挨，果然，杨昌宇忍不住追问：“你觉得有多少把握？”
他从苇庆婵那里听说过这个小舅子的神奇经历。
苇庆凡想了想道：“反正大于一般……这么说吧，如果我没做手机的话，我应该会亲自去做战队的。”
杨昌宇有点诧异，吸了口气，道：“我再想想。”
“慢慢想。”
苇庆凡还以为他要答应了，见状翻了个白眼，但也能理解。
杨昌宇和苇庆婵正准备元旦假期见家长，讨论婚事，他身上又背着房贷、车贷……这个时候让他抛弃现实去搏梦想，如果真的能马上作出决定，苇庆凡才觉得这个姐夫不靠谱呢。
桑拿之前洗澡换衣服，他们三个男生进来得早，说话间三个女生也过来了，都穿着制式的棉麻短裤短袖，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夏天。
江清淮没办法再用衣服伪装，虽然衣服宽大，但走过来的时候还是能够通过上衣下摆偶尔贴紧看出纤细的腰身，以及上方随之凸显出来的傲人弧度，半遮半掩，反而更添诱惑。

第714章 苇蒹葭
江清淮对苇庆凡的目光似乎格外敏感，一下子就抓到了他在偷瞄自己，但目光交接的时候，只是略有些害羞的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随意挪开目光。
几人在桑拿房里流了会汗，一块出去打牌，四人的两副牌斗地主，输的轮换。
苇庆凡发扬风格，拿了副围棋过来，周莉在江清淮说话之前，兴冲冲的表示要和苇总手谈一局。
为轻浮自无不可，俩人似模似样的对坐下来开始手谈，下了几手之后，彼此互相看看，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周莉跟我一样挺菜的。”
“还好还好，苇庆凡也不厉害啊！”
俩人几乎在同时发现了对方水平跟自己差不多，都属于刚刚懂得规则的那种，连入门都谈不上。
踏实下来之后，俩人开始搏杀，什么定式布局都不讲究，就是你杀我我杀你，下得投入，那边三把牌局结束了还在杀，都没换人。
“有这么精彩吗？”
江清淮有点怀疑，趁着牌局结束坐了过来，伸头看看，因为衣领较为宽松，她伸头时显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其实夏天很常见，但因为入秋之后已经捂了起来，加上她今天泳装亮相太惊艳和诱惑，才让一截脖颈也都变得性感起来。
周莉原本在思索落子，闻言却一下子笑出声来，抬头看了眼苇庆凡笑道：“我刚开始挺害怕的，苇总看起来这么专业，没想到下起来跟我一样……”
苇庆凡也笑道：“彼此彼此，我刚落子的时候也挺怂的，还好咱俩一样菜。”
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们，又爬回旁边牌桌边上去了。
苇庆婵问：“笑什么啊？”
“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菜，不用担心丢脸了。”
江清淮没好气地道，自己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菜鸡互啄。”
周莉落了子，发现计算失误，还是不能做活，角上一块黑旗都要被吃，看了一下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也没点目，叹了口气投子认输，道：“还是苇总技高一筹。”
苇庆凡笑道：“无他，唯手熟尔。”
周莉笑道：“你跟谁下？”
“家里两个跟我一样，都是臭棋篓子，又爱附庸风雅，偶尔玩玩。”
三人里面，其实原本以黎妙语棋力稍高，不过她玩心太重，李婉仪起初是真的只懂规则，平日也不研究，靠三人偶尔自己下棋慢慢的总结经验，目前已经有三人之中首屈一指的趋势了。
江清淮在旁边听着，把手中纸牌放下，起身道：“刚好，给你，我去跟苇庆凡下，帮你报仇。”
周莉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起身坐过来接班，把苇庆凡让给了江清淮。
江清淮并拢双腿侧坐下来，边熟练捡旗子边问：“你要执黑执白？”
苇庆凡也在捡旗子，笑道：“随你。”
“那我继续执黑好了，接周莉嘛。”
江清淮看起来很有信心，收好棋子之后用两根葱白玉指夹着一枚黝黑棋子落下，苇庆凡按照习惯去抢别的边角。
如此迅速下了几手，他很快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江清淮在下什么。
当然，江清淮也没让他等多久，抢占其他地盘的同时，把苇庆凡一直在努力耕耘的一角棋盘直接给掀了。
别说屠大龙了，他的龙都没长起来呢，就没活路了。
“不下了。”
那边牌局还没结束，苇庆凡本来想要强撑一下，但很快想到彼此棋力差距太大，干脆投子，“下不过。”
“这么快？”
那边周莉失声笑道，“我们这边牌还没打完呢？”
“她抢了三个角，我一个角都没占住，还下什么？”
苇庆凡撇撇嘴，“这不是欺负人吗？”
江清淮清亮眸子望着他，有思索之色，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照顾一下他的面子，就听苇庆凡接着道：“我们下五子棋吧。”
“行。”
江清淮痛快答应。
两分钟后，苇庆凡把手里一把棋子放回盒子里面，叹了口气道：“换象棋吧。”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道：“好～”
又五分钟，苇庆凡看着面前的棋盘，咳嗽了一声道：“咱们还是去打牌吧。”
“等等！”
江清淮还没说话，苇庆婵激动起来，拿着手机跑过来看了眼，见果然苇庆凡又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忙拿着手机拍照，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这不得记录下来？”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才不理她，将象棋收好，过来打牌。
苇庆婵道：“刚好，你们俩上一把，我去拿点喝的……想喝什么呀？”
“水。”
“可乐。”
“营养快线。”
“有奶茶吗？”
“有姑奶奶，喝吗？”
杨昌宇陪着苇庆婵去拿饮料，苇庆凡四人打牌，他运气不错的拿到地主，江清淮守门，刚上来就被三人炸弹轮番此后，牌还剩一大半，江清淮和冯永安就把周莉手里的牌全部送出去了。
“算了，换人换人。”
苇庆凡觉得今晚属实有点不顺，刚好见老姐回来，于是自觉让出位置。
“你也太快了吧？”
苇庆婵十分嫌弃，把喝的放下，换自己上场替弟弟报仇。
如此打了几轮牌，苇庆凡共上去两趟，都是一轮游，屁股没坐热过。
在又一次下台之后，他开始在旁边指挥江清淮，于是顺利帮着其他人把好半天没输过的江清淮成功干下了台。
他没趁机上场，让周莉替补上去，与江清淮一块在旁边看牌，这时又有别的同事过来，闲聊了几句，江清淮忽然起身道：“这里待久了还是有点闷，我去透透气。”
苇庆凡笑道：“刚好，我也去透透气。”
杨昌宇、苇庆婵、周莉一下子全部都转头看过来。
过来看牌闲聊的两个同事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玩笑道：“是不是人多闷啊？”
“没有没有。”
江清淮摇了摇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笑道，“确实有点，我感觉脸都在发烫。”
虽然不是桑拿屋里，但就在旁边，大改多少有些影响，她原本莹白如玉的脸颊确实有些泛红。
苇庆凡笑道：“走吧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旁边，因为穿的比较单薄，他们倒不敢出去，只是来到距离通风处比较近的地方，没有蒲团和小桌，俩人便就踩着拖鞋来到窗边。
苇庆凡左右看看，很快拎了两张小椅子过来，一人一张，在窗前坐下，呼吸着相对新鲜凉爽的空气，看着外面的夜景，酒店、商场、温泉都灯火辉煌，自然景区则相对较暗，隐约彰显着曾经皇家园林的气派。
俩人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江清淮转头看过来，苇庆凡很快察觉到，同样转过头去，目光对视，有超过两三秒钟的时间，随后她移开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苇庆凡同样移开目光，看着外面夜景，微露笑意地轻声问：“在想什么呢？”
江清淮顿了两秒，语气轻快地道：“不告诉你。”
苇庆凡笑了笑，又问：“那玩得开心吗？”
“嗯。”
江清淮没有迟疑，轻轻点头给出肯定答案，又转过头来望着他，眼眸晶亮，似乎将外面那璀璨、辉煌、幽暗、寂静的夜景都映入了那双眸子里，轻轻眨了眨，微微笑了笑道：“就是可惜，来团建的，结果苇总只顾着陪我们几个了，都没什么存在感。”
“大家放松的时候，没存在感的老板才是好老板。”
苇庆凡轻轻舒了口气，“当然，买单的时候还是要存在感的。”
江清淮笑了笑，理了理垂落下来的头发，自夏天之后，她打理头发的频率似乎下降了不少，原本的短发长长了一些。
苇庆凡转头看着她纯美侧颜，笑着问：“准备要留长发吗？”
“还没想好。”
江清淮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有点纠结，转头看着他，微微蹙着眉头道，“有点不想继续留短发了，但……”
她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下去。
苇庆凡知道她原本留短发的缘故，也大概理解她现在纠结的心情，却都没提，笑了笑重新看向窗外，轻轻笑了一下道：“留长发吧。”
江清淮转头望过来，如画眉目萦着些许疑问和好奇，等待着他说明这个建议的理由。
苇庆凡似乎察觉到了，又看过来，望着她清亮明眸笑道：“我还没见过你长发的样子。”
江清淮刚刚恢复了白嫩的脸蛋腾的烧红，只觉滚烫发热，羞得不敢看他，迅速避开目光，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苇庆凡像是丝毫没有觉得这很冒昧、失礼的意思，看着她因害羞而泛红的侧颜笑道：“肯定很好看。”
江清淮又是害羞又是心慌又是开心，依旧不敢看他，努力定了定神，小声咕哝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开心啊！”
苇庆凡继续笑道，“在学校门口见过你和朋友打闹的样子；在考场里面见到你不讲道理、发神经似的样子；考完试见过你聪慧洒脱的样子；暑假见过你生气的样子；见过你洗衣做饭懂事贤惠的样子；火车上见过你惊喜的样子；
“大学里面见过你认真、温柔、忙碌的样子；那天晚上见过你无畏、英勇的样子；在医院见过你脆弱、苍白的样子；在公司见过你干练、成熟的样子；办公室里见过你细心、体贴的样子……当然还有穿超短裙和黑丝的样子……”
他语气轻缓，轻轻说着，旁边江清淮已经连耳根都红了，几次想要出声反驳，似乎又怕会打断他的情绪，忍了下来，静静坐在旁边，脸蛋红红的、眸子亮亮的，似惊喜、似慌张的侧头看着他。
“今天还看到了你穿泳衣的样子……”
苇庆凡笑意愈发明显，眼神和语气却愈发温柔，“我想看更多……比如你长发的样子。”
江清淮再次在他目光灼烫之下慌张移开目光，轻轻咬着嘴唇，声如蚊蝇地很小声道：“嗯。”
夜景、落地窗、灯光里，这声音很轻很轻，像微风，像初雪，像夜空，像时间，也像未来。
不是声音像，而是脑海中在想象。
苇庆凡轻轻舒了口气，目光有些放空的微微上移，很快从这种状态中抽离出来，转头过来，江清淮正望着他，目光温柔平静，又有微微的好奇。
她轻轻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
苇庆凡沉默的挤出了个笑容。
江清淮沉默几秒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脸上羞涩且惊喜的神情慢慢敛去，依旧盯着他，轻轻咬了下嘴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过来：“上午，你在车上说的那些……什么意思啊？”
苇庆凡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重重咳嗽了一声，转过身正对着她。
江清淮再次转头看过来，看到他用一根手指指了指心脏位置，又指了指脸，然后再指了指嘴巴。
江清淮看着他，神情由疑惑逐渐转为沉静，随后抿了抿嘴唇，然后轻轻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清亮眸子迅速被水雾充满。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让氤氲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但水雾变成眼泪涌出来之后，视野并未清晰，反而被更多泪水占据。
她吸了一下鼻子，迅速抹掉眼泪，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生怕错过哪怕一点的神色变化。
苇庆凡下意识抬了抬手，又重新放了下去，柔声笑道：“别哭……我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江清淮用力点了点头，双手迅速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挺直腰背坐好，转头看他。
苇庆凡也把身体转了回去，重新面朝着窗户，语气像是叹息般道：“我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江清淮表情微微凝滞，然后听到他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有些复杂的笑容，愧疚、释然、轻松、期待……他盯着她，像是此刻她盯着他那样，语气很轻地接着道：
“她妈妈给她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苇蒹葭。”

第715章 一粒朱砂痣
苇蒹葭……
半年前的“借酒消愁”里，江清淮曾在醉酒的情况下说出那个荒唐梦中的两人的女儿的名字，但隔了这么久，骤然从苇庆凡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感到一阵惊愕，不由微微睁大眼睛。
随后是羞耻和窘迫的感觉涌上来，又有些期待，以为他在刚刚的无声暗示之后，又要给出更加具体清晰的承诺。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在你告诉我之前，我就知道这个名字了。”
苇庆凡笑了笑道，“我也做过一个梦……放心，我不是为了骗你而撒谎。
他轻轻叹息一声，重新望向窗外道：“梦里，我高中成绩不好，暗恋黎妙语，也对李婉仪有好感，但她们都是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我高考成绩不理想，在大爷的劝说下复读了一下，考上了一个二本学校，也在京城……大二入伍，回来后就再也找不到黎妙语的信息了。
“毕业之后努力工作，勉强混到中层，一直到快三十岁都没结婚，也没谈恋爱。我姐大学去了宁波，跟一个学长恋爱……”
他又转过头，向认真听故事的江清淮笑道：“那个学长叫杨昌宇。”
江清淮生动的惊愕表情像是在“啊？”
似乎奇怪到底谁才是男主女主。
苇庆凡笑道：“这个姐夫对我很好，知道我一直单身，就总爱给我介绍相亲，都是他妹妹，还开玩笑说‘姐姐换妹妹’，很公平。”
江清淮刚刚恢复了些白嫩的脸蛋又腾地红了起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表达一下不满，但随后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他给我介绍了好几次，堂妹、表妹一堆，我还记得几个名字……”
苇庆凡想了想，“好像有叫杨……什么婷……王玉还是什么……”
江清淮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撒谎，因为这些信息苇庆凡完全可以直接从杨昌宇那里获得，或者通过苇庆婵，不过她还是试着道：“杨婷玉？王雨薇？”
“好像是，记不清了。”
苇庆凡想了想，不能确定，笑道：“反正也不重要……每次相亲之前，他都把这些妹妹夸得天仙似的，导致我见面之前把预期拉的无限高，见面之后难免失望。
“几次之后，我彻底不信他了，然后又比较忙，拖了好几年，后来他又跟我说，还有个表妹没给我介绍。”
他转头看江清淮，笑意明显地道：“他说这个表妹北航计算机系毕业的，当时在做自媒体，也算跟我工作有点关系……嗯，我在华为上班……
“姐夫说这个妹妹哪里都好，就是太挑剔了，不过我已经不信他了。后来我姐也跟我说，说她见到了，那女孩比她还漂亮，绝对的顶级大美女，性格也好，而且还没谈过恋爱。
“之前姐夫没介绍是觉得我压根没可能，现在年龄大了，可能没那么挑剔了，让我去试试……这么说我当然不乐意了，拖了两年，还是被我姐给揪过去了……”
苇庆凡轻轻呼吸一口气，转头看江清淮，“然后，就在一家餐厅见面了……嗯，我当时就觉得，太特么亏了，应该早点来的。吃饭、聊天、看电影……然后确定关系。
“我之前一直很反感相亲，去过之后才发现，相亲真特么香！去特么的自由恋爱！相亲才是正途啊！”
江清淮又是害羞，又忍不住抿着嘴笑，怕他看到，微微偏头看向另一边，笑完之后才又转回过来，见苇庆凡正盯着自己，又害羞起来，问：“然后呢？”
“然后就谈恋爱、订婚、结婚呗。”
苇庆凡笑了笑，“她是自由职业，比较方便，反正各方面都很契合，结婚之后，她怀孕了，生了个女孩，给她取名叫‘苇蒹葭’……
“这些梦的内容很破碎，但是感受很真实，我醒过来几乎以为梦里才是现实……可能梦很完整，但是我记得的内容不多……”
苇庆凡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江清淮，道：“我本来以为这就是个梦而已，是我自己日有所思的意淫，但是……”
他顿了顿，“那天晚上，你喝醉了，说你也做过梦，女儿名叫‘苇蒹葭’……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巧合，或者说是另一个世界里面真实发生的事情。”
江清淮脸蛋发烫，不敢看他，微微低头，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自己醒后记得那些事情，有点害羞，又觉得甜蜜和茫然。
苇庆凡真的做了这样一个梦，还是单纯编出来骗自己的？
她正纠结的时候，听到苇庆凡道：“我有证据。”
江清淮转头看他，神情仍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小声问：“什么证据？”
“那天在出租车里，你只说了做梦，说了苇蒹葭这个名字，刚刚我说的姐夫那边的事情可以编造，但有的事情我编不出来。”
苇庆凡看着她，神情语气像是在探讨着什么博大精深的学问，认真地道：“我记得蒹葭的妈妈，胸口有一粒朱砂痣……”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左胸，偏上的位置，她自己洗澡的时候应该能发现。”
“……”
江清淮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觉得脸蛋在发烧，耳根也在发烧，全身都跟着发烧，大脑似乎被这样的温度煮开了，一片空白，失去思考能力。
“你……”
她怔了几秒钟后，下意识出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他怎么知道？还是骂他？
因为有重生的经历，苇庆凡内心中有不小的把握那些梦境是真实可靠的，但没有确认之前，还是有点忐忑，此时看到江清淮的反应，终于彻底确定了。
见江清淮羞不可遏，他笑了笑道：“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了。”
他笑得十分开心，江清淮却更加羞恼，下意识扬起手臂，像是要打他，在空中顿了顿后又放下来了，扭过头去，又顿了顿，羞恼的嗓音才飘过来，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闷闷的：“不要脸！”
“她是我老婆啊。”
苇庆凡失笑道，“我知道我老婆胸上有粒朱砂痣，不算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吧？我要是不知道，哪来的苇蒹葭？”
江清淮羞的说不出话来，心如擂鼓一般，咚咚咚的乱跳，害怕他会趁机做什么，又期待着他会做什么。
“可惜。”
苇庆凡又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遗憾，“我只记得这一点细节了，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他这是为了避免以后交流的时候江清淮会“脑洞大开”，觉得他已经得到过自己一次了……这想法有点离谱，但有妙妙的例子在前，苇庆凡不敢小觑女孩子脑回路的离谱程度。
江清淮显然并不是黎妙语，此时更不会往那样方向想，还以为他又在调戏自己，羞恼地又啐了声：“不要脸！”
啐完之后，两人都好半晌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阵，江清淮才勉强恢复了些思考能力，曾经以为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事情就这样突然发生，她有些茫然，又有些惶恐，生怕一睁眼发现这又是一场梦，不顾羞涩，转过头来望向他。
苇庆凡也正看着她，见她羞涩、欢喜而又茫然、惶恐的神情，有点心疼的想要伸手，略微一动，就被理智压了下来。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重新露出笑容，却没说话。
江清淮静静望着他，两人都没有再回避，就这样静静坐着，静静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移开目光，看着玻璃窗里自己和他的影子，那影子一同浮在外面的夜景空中，像是一对生活在美好童话世界里的幸福恋人。
她看着，嘴角不由浮现出些许微笑，又慢慢敛去，轻轻地问：“你刚刚指心、指嘴、指脸，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猜出来了吗？”
苇庆凡叹息一声，为了避免误会，没有再打哑谜，“喜欢，但没脸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
他顿了顿，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我答应过婉婉和妙妙，不会得陇望蜀。”
江清淮沉默了几秒钟，偏过头望着他。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苇庆凡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欠揍，赶紧解释道：“我既然说了，肯定会负责的……”
他顿了一下，觉得这话有自我感觉良好的嫌疑，不过反正啥都说了，也做出决定了，也就不再遮掩，道：“就像上午我在车上说的那样，婉婉和妙妙其实都很好哄……当然也可以说很好骗……”
江清淮定定的望着他，脸上没有了表情，淡淡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三房要进门，首先得大房二房点头才行，对吧？”
“……”
这句话没办法接，苇庆凡只得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温柔、帅气的笑容。
江清淮与他对视了一眼，收回目光，静静看着窗外出神。
“我知道这样很无耻。”
苇庆凡轻轻叹息，“但是……我自己也怕，得陇望蜀才是人之常情……”
“我没生气。”
江清淮没有回头，轻轻打断了他的话语，“你要是不这么纠结、小心，置学姐和妙妙不顾，我可能现在很开心，但很快就会害怕你的……”
苇庆凡刚刚松了口气，正要说话，给她一些保证，就听她又道：“当然，你确实很无耻。”
“……”
苇庆凡干笑了一声，“用一句比较流行的话来解释，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江清淮转头看着他，不说话。
苇庆凡撇撇嘴道：“好吧，我承认我更无耻一点……不过反正已经不要脸了，当然是能多捞一个就捞一个。”
江清淮还是不说话。
苇庆凡赶紧保证道：“这次我真的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蜀’了……我的生活早就被你们三个还有工作填满了，没有别的缝隙了……一滴都没了！”
江清淮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
苇庆凡有点奇怪与她对望两秒，忽然见她微微笑了起来，笑意纯美无瑕，眼泪却毫无预兆的瞬间决堤，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匆忙转头擦泪，因为换了衣服之后没有纸巾，只能继续用手掌擦，然后抹在衣服上。
苇庆凡转头看看，一时间没看到可以拿纸巾的地方，好在也发现同事们似乎都挺懂事，距离较远，没有人离近了偷瞄。
江清淮已经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转头露出纯美笑容道：“我没有不开心……”
她说了一半，看到苇庆凡凑近过来，将一条手臂伸出，有点茫然的看着他。
苇庆凡朝胳膊上的半袖示意道：“可以把眼泪抹在上面。”
江清淮噗嗤笑了一下，嗔了他一眼，又吸了吸鼻子，然后微微弯腰，将脸贴在他胳膊上，轻轻蹭了蹭。
她隔着衣服感受了一下他身体的温度，随后迅速直起腰来坐好，苇庆凡也跟着坐好，像是高中时期瞒着大家偷偷恋爱、生怕被同学发现的早恋学生。
“我已经很知足了。”
江清淮轻轻吸了口气，脸上重新漾起微笑，那笑容纯美、甜蜜，还有些微微的怅然和感慨，幽幽地叹息道：“我原本都做好大不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了……没有更多奢望，自然稍微获得一些什么，就都是惊喜。”
这个时候无疑要给出一些行动，最不济也要给出承诺，但苇庆凡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道：“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婉婉和妙妙那边的。”
江清淮转头看看他，用力点了点头，又朝他展颜一笑，道：“我们回去吧，在这边很久了。”
“好。”
事情的发展其实有点超出了苇庆凡原本的打算，他原本只想给江清淮一个比较模糊的表态，因为没办法清晰，太无耻了，等婉婉和妙妙那边有一定把握了，再给她明确的承诺。
但是，这种事情是没办法数据化、精确化的，一旦开始，就不可能想停就停。
还好，江清淮明白、理解他的处境，并没有逼他，甚至很体贴的主动结束了可能会继续深入的聊天。
苇庆凡站起身来，心中庆幸而又羞愧，有些担忧，但更多的还是轻松和喜悦，刚转过身，正要与江清淮一块回去，忽然听到她轻声唤：“苇庆凡～”
苇庆凡转过身，就见江清淮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边，双手轻按他胸膛，眼神羞涩，微微踮脚，泛红的纯美娇颜凑近过来。
唇贴着唇。
柔软、温热，难以言说的奇妙、美好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没有了上次淡淡的啤酒味道，只有她身上的温度和甜香。

第716章 余生很长
虽然是清醒的状态，但江清淮的亲吻依旧笨拙和青涩，甚至因为紧张和害羞，比上次醉酒状态下的亲吻还要更显生涩。
但动人的从来不是亲吻这个动作，而是人，这样的举动已经足够让苇庆凡怦然心动了，他气血翻涌之下，几乎忍不住要伸手把她揽怀里。
然而，江清淮这样做可以理解为是表态依旧不够清晰，压抑的情感需要进一步的行动来释放，那颗不安的心同样需要这样的亲密来安定。
如果他也这样做了，就意味着连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我没有和江清淮有亲密接触”都做不到了，也会让两人的关系在精神和身体两个层面迅速升温。
这无疑不利于大局，因为一旦被李婉仪黎妙语得知，将会引发难以估量的灾难性后果。
苇庆凡在理性和冲动之间纠结的时候，江清淮轻轻一吻，已经飞快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这让他有点后悔，不该走神，应该更专心一些感知享受。
好在唇边仍有温热余香，这让时间似乎停留在了刚刚那短暂的一吻中。
江清淮红着脸看他一眼，目光一触，羞得赶紧挪开，转身往前走去，低声道：“我等你。”
声音很轻，没有情绪的起伏，只有仍然残余的淡淡羞涩。
“嗯。”
苇庆凡轻轻应一声，上前两步与她并肩一块往回走。
自生日时那个愿望下定决心，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但闲暇时候，哪怕只是办公室里相处的碎片时间，都在犹豫和衡量。
他本想顺其自然，却又觉得这样对江清淮太不公平了。
既然自己不准备放手，不愿意看着前世的妻子另嫁他人，那凭什么把这一切都交给江清淮来承担？
而且是没有任何保证，连一句话都没有的，就让她一直这样没有任何支撑的坚持下去？
这不公平，残忍，且太考验人性了。
万一江清淮在漫长、没有进度条，甚至没有目标的等待中终于绝望，坚持不下去了呢？
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自处？
上午出发的时候，他在车上说那些话，就已经有意识的在铺垫了，只不过原本并没有打算说这么多，事情发展超出了预期，但好在并没有越过太多，仍然在可以接受的尺度上。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又转头看江清淮，她似乎察觉到了，也偏头望过来，容颜纯美，微显羞涩，又透出淡淡的轻松和喜悦。
对视了一眼之后，她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前方，慢慢的往回走，像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问：“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些啊？”
一点预兆都没有……
她在心里面带着羞涩、窘迫和喜悦，做着巨大幸福之中的小小报怨，有点后悔自己刚刚头脑一热的亲吻。
太羞人了！
主动亲他两次了……
如果有点预兆，自己肯定不会被冲昏头脑……都已经主动亲过他一次了，这次怎么都该让他主动的……
以后肯定会被他笑话！
说不定还会被学姐和妙妙笑话……
没等苇庆凡回答，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看他一眼，难掩羞涩地小声问：“因，因为……泳衣么？”
苇庆凡会做出超出预期的表态和举动，一方面是积累的情感，另一方面则是今天一天难得的相处方式培养的情绪和惯性，后者之中，自然有她泳衣秀带来的刺激。
不过这种话现在不适合说，初期还是要尽量让她感受爱情的纯洁和美好，就像连亲吻都是不伸舌头的——后者似乎更容易和欲望联想到一块。
“上午在车上的时候，我可还没看泳衣呢。”
苇庆凡笑了笑，说着绝对的实话，他可没直接否认，“其实夏天我过生日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不太确定……我自己不确定，婉婉和妙妙不确定，就连你这边我也不确定……”
“那你怎么……怎么……”
江清淮更觉害羞，不敢看他，有点不服气的低声道，“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这句话问的委婉且模糊，但意思自然是明确的：那你今天怎么说这样的话了？我什么时候表现出我不介意你有两个女朋友，还愿意喜欢你，跟你在一起了吗？
“不是你表现的怎么样。”
苇庆凡看着她笑道，“是我确定了，我舍不得，放不下，所以纠结这么长时间，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这话里有明显的表白意味，江清淮又是害羞又是欢喜，只觉得心里那颗小鹿快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了。
最后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有些好笑，但随即想到了他所说的那粒朱砂痣，又更加害羞起来，不知该说什么，又怕不说话会让他误会自己的态度，于是低低“嗯”一声。
说话间，他们回到了人比较多的区域，江清淮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将重重外显的情绪敛起，重新恢复称为江秘书该有的表情，温和、平静。
她定了定神，转头看向苇庆凡，却见他仍然带着笑意，眼神也没什么遮掩，温柔而热烈，不禁又害羞起来，低嗔道：“你不要这样……好多人呢。”
“没事。”
苇庆凡笑了笑，“大家会看不见的。”
这句话的表述有些奇怪，但意思很清晰，很有霸道总裁的气势。
江清淮有点好笑，又觉害羞，小声道：“那也不好……”
她沉默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苇庆凡这样做的缘故，转过头朝他展颜一笑，依旧有些羞涩，但不见扭捏局促，纯美、大方、洒脱，嗓音清脆的甜甜笑道：“放心吧，我很开心，真的，不觉得委屈。”
她说得坦然，但很快还是又移开目光，声音转低的接着道：“一辈子很长的。”
顿了顿，大概觉得这样表达不够浪漫，她又微抬目光，望着前方轻轻补充道：“余生很长。”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又笑道：“不过润公也有教导：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会抓紧解决的。”
江清淮偏头往来，有点好奇地问：“怎么解决？”
苇庆凡微微一窒。
他的解决办法办法就是拖，拖到李婉仪和黎妙语慢慢适应江清淮的存在，也拖到她们确认、相信江清淮不会移情，到那个时候，以这两人性子，有一定机会可以争取和平解决。
但这又跟他“只争朝夕”的承诺违背。
好在江清淮也不追问，见他为难，迅速换了个话题，又问：“学姐和妙妙家里面，解决了吗？”
“……”
苇庆凡挤出笑容，“还没有。”
“那你家里知道吗？”
苇庆凡努力保持住笑容：“……也还没有。”
“那你还好意思说只争朝夕？”
江清淮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表情看起来有点嫌弃，脚步轻快地往前方苇庆婵、周莉她们打牌的地方走去，丢下一句：“你还是先把学姐和妙妙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吧。”
“会的。”
苇庆凡笑着答应，加快脚步跟上去，都不再提这件事情。
“吆，透气透的很有效果啊？”
苇庆婵似乎没怎么出牌，手里捏了一堆，见两人回来，笑着打趣道，“……透的脸色红润、精神焕发的样子。”
苇庆凡撇撇嘴道：“你要不要去？我替你。”
“好啊，给你。”
苇庆婵利索的让开了位置，苇庆凡也不推辞，接过老姐的牌问：“谁地主。”
江清淮坐在了周莉身旁，后者狐疑打量她一眼，随后收回目光，简短答道：“你。”
“……”
苇庆凡看看手里的一堆单牌，试探性的问：“我记得我们刚刚说的规矩，可以走一条龙对吧？”
苇庆婵瞪他道：“谁说的？”
冯永安道：“两副牌不准走。”
杨昌宇笑道：“是不是准备投降了？”
“怎么可能！”
苇庆凡嘴硬，继续打下去，很快被一堆单牌拖累，又被打得丢盔弃甲，他不服气，又重新玩了一把，依旧丢盔弃甲。
“无所谓，劳资赌场不顺，情场很顺。”
他暗暗宽慰自己，又玩了一把，看看时间已经过九点半了，遂又去蒸了会儿，然后换了衣服回酒店。
第二天早上起床，吃早饭、运动、泡温泉，吃午饭，游泳……下午的时候，同事们陆续散去，苇庆凡他们也准备下午离开。
在这期间，他与江清淮表现的都与之前没有什么差别，只有偶尔目光交汇的时候，才能够彼此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温柔和甜蜜。
“两天过得好快啊！”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苇庆凡开车，不同的是冯永安跟着一块回去，因此他坐到了副驾驶位上，江清淮去后排陪周莉。
从度假村出来的时候，周莉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叹息着感慨道，“有钱人的生活真快乐，又快又乐。”
苇庆凡笑道：“又不是什么百亿俱乐部，公司在发展，你们也算是比较早期的员工，以后工资涨起来，这种地方还是可以随便来的。”
周莉问：“那都有什么百亿俱乐部？”
“那我就不知道了。”
苇庆凡虽然对这些不太乐衷，但这两年也多少接触、了解过一些，甚至不乏一些女明星、嫩模也会“出席”的场合，有的偶尔会去参加，毕竟人脉也很重要，有的自然敬而远之，保持距离。
江清淮悄悄横了他的后脑勺，想了想道：“接下来该准备满江红的发布会了吧？你要亲自主持吗？”
“还没想好。”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是挺想主持的，这样才能表现的很重视，但这样又都是我来主持了……而且我想把将进酒的形象和古词割裂开。”
周莉道：“那就让徐总去主持呗，刚好练一下，明年好主持荒字号（临江仙）的发布会。”
“我觉得可以主持。”
江清淮提出了不同意见，“高端旗舰是一个品牌的脸面，低端产品是一个品牌的良心……我很喜欢你说的这句话，既然是良心，那苇总亲自主持发布，也很正常。”
周莉奇道：“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周程序员。”
“好的，江秘书。”
周莉露出明显的假笑，“对不起，江秘书，是我冒失了。”
“下不为例。”
江清淮很大气的摆了摆手，表示原谅她了。
周莉没好气的打了她一下，随后两个女孩子在后座笑成一团。
苇庆凡也跟着笑，然后瞥了眼冯永安，后者一脸迷惑，见他看过来，想了想，很认真的小声问：“笑点在哪？”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我也不知道。”
冯永安问：“那你笑什么？”
“笑她们两个笑的莫名其妙。”
冯永安应了一声，又转头问周莉和江清淮：“你们在笑什么啊？”
周莉和江清淮一齐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分别冲着不同的人，左后方的江清淮冲着左前方的苇庆凡，右后方的周莉冲着右前方的冯永安。

第717章 十五分钟
“你路上慢点啊～”
先把冯永安送回之后，苇庆凡又把江清淮和周莉送到楼下，还很贴心的下车帮忙把行李箱拎下来，然后才在江清淮的温柔叮嘱声里重新启动车子离开。
“出来啦出来啦！”
他回到家里，自己打开房门，就听到小客厅里面传来黎妙语惊喜的嗓音，然后是李婉仪的声音：“还挺多的。”
“什么挺多的？”
苇庆凡换了脱鞋走过来，到小客厅转角处，正见黎妙语站在角落，嘴角沾着一抹乳白。
她用纤白玉指轻轻抹掉那些乳白，又放到口中，轻轻舔了舔，并在这个过程里转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她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继续看什么，没有搭理苇庆凡。
苇庆凡走进客厅，看到这边小客厅角落里放置了一台崭新的机器，李婉仪站在旁边，手里面拿着个杯子，里面都是刚刚黎妙语吃的那样看起来十分顺滑的奶白物体。
“这是什么？”
苇庆凡凑了过来，李婉仪横眸看他一眼，然后将被子放到旁边，答道：“奶泡。”
“这是咖啡机？”
苇庆凡瞅了瞅机器，见她在忙，于是伸手去牵黎妙语。
黎妙语没有防备被他抓住了手，赶紧用力挣脱，嗔道：“讨厌～快放开，我要去做我的卡布奇诺……”
苇庆凡笑道：“不是学姐在做吗？”
“我也做啊。”
黎妙语用另一只手打他，“我和学姐一人做一杯，我喝她的，她喝我的……没有你的！”
苇庆凡放开她的手，黎妙语横他一眼，也走到桌前，将李婉仪倒完剩下的奶泡倒入另一个咖啡杯里面，然后一块放到咖啡机上。
李婉仪轻轻按动按钮，两个管子就分别吐出颜色较深的咖啡，注入两个杯子里面。
“这是卡布奇诺？”
苇庆凡十分好奇，凑过来看看，黎妙语赶紧挡住他，凶巴巴地道：“都说了，没有你的……你不要想着抢走。”
“小人之心！”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还不一定多难喝呢。”
“难喝也不让你喝！”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他，“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都不带我和学姐去。”
苇庆凡笑道：“那要不我们现在去？”
“才不稀罕呢。”
黎妙语噘噘嘴，看着两个咖啡杯逐渐注满，喜滋滋的伸手去端李婉仪的那杯，甜甜道：“学姐你喝我的，我的肯定更好喝。”
李婉仪笑嗔道：“你什么意思啊？”
“嘿嘿嘿～”
黎妙语偷笑，两人一人端着一杯咖啡转身来到这边茶几边上坐下来。
“尝尝，尝尝～”
黎妙语凑到杯沿喝了一口咖啡，用力点头道：“嗯嗯！好喝～比店里买的还好喝！”
李婉仪也尝了尝，矜持笑道：“还行，凑活！”
“你什么意思呀？”
黎妙语伸手，气鼓鼓的在她肩膀上打了一下，“我做的肯定也很好喝……”
苇庆凡好笑道：“你们俩用的同一杯奶泡，同样的咖啡……做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区别吗？”
“关你什么事？”
黎妙语继续怼他，微微抬着下巴，嫌弃道：“反正又不给你喝。”
苇庆凡才不介意，到茶几一端坐下来，处在俩人中间位置，笑道：“按照我的经验，应该还是学姐做的更好喝，殊途同归嘛。”
“你不懂就不要瞎说，让人笑掉大牙！”
黎妙语不满且嫌弃的反驳，“咖啡跟做饭又不一样，我不会做饭，就是因为我的技能点都点在了咖啡和甜点上……”
“你会做甜点吗？”
“以后就会了。”
“我先尝尝咖啡。”
苇庆凡先凑过去，端起学姐面前的咖啡。
李婉仪没有阻止，黎妙语想了一下，也没有阻止，盯着他看，等他的反应。
“咦？”
苇庆凡尝了一口，砸了咂嘴，似乎有些惊奇，看看李婉仪，又转头看黎妙语，表情有点微妙。
黎妙语问：“怎么样？”
苇庆凡没回答，又喝了一口，然后才向她道：“奇怪，居然还真挺好喝的。”
“那是！”
黎妙语得意起来，“我都说了，我很有天分的。”
“我再尝尝学姐的，看看你们俩谁的好喝。”
苇庆凡把咖啡杯放回学姐面前，又去端黎妙语面前那杯。
黎妙语没有阻止，看着他端起来后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忍不住问：“怎么样？哪个好喝？”
苇庆凡不回答，又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
黎妙语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盯着他看，等着他的回答。
李婉仪也有点好奇起来，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有黎妙语在的时候，她的玩心会本能的消退，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会有在爱情滋养下冒出来，对谁做的咖啡更好喝没啥兴趣，只是单纯想知道苇庆凡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苇庆凡放下咖啡，看看学姐，再看看妙妙，忽然一仰头，电影里反派角色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黎妙语没好气嗔道：“你笑什么呀？快说！”
“你刚刚不是说不给我喝吗？”
苇庆凡从茶几边跳开，表情十分得意，比刚刚的黎妙语得意，就差没有尾巴可以翘起来了，嚣张且欠揍，“结果呢？我不仅喝到了，还把你们俩的都给喝了？厉害吧？”
“你……”
黎妙语当然不介意被他喝自己的咖啡，却看不惯他这么嚣张，顿时气鼓鼓的站起来，握着拳头去打他。
苇庆凡撒腿就跑，绕着茶几转圈圈，黎妙语很清楚自己的运动水平，边追边叫道：“学姐！你帮我一块揍他……他这么嚣张……”
“婉婉才不像你这么幼……”
苇庆凡说了一半，刚好绕到学姐身边，就见原本看幼儿园小孩子打架似的、无奈又无语的李婉仪放下了手机，然后飞快起身。
在这个过程中，她一把抓住了苇庆凡的胳膊。
“啊！”
后面的黎妙语兴奋起来，加快速度扑上来，一个熊抱搂住了他，兴奋的咣咣咣砸他，得意地笑道：“你还跑？你跑啊？大坏蛋……”
“嘿嘿嘿～”
黎妙语还在兴奋打他，打着打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微微侧头一看，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嗔道：“你……你们要不要脸啊？这么饥渴？”
她红着脸气鼓鼓在苇庆凡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转身要走，却被苇庆凡伸手抓住了手腕，扯了回来。
“啊……你放开我，我才不像你们这样没羞没臊呢……啊……讨厌～”
……
苇庆凡凑过来亲了亲她潮红的脸颊，笑道：“是这么久没见，想你们了。”
李婉仪往他怀里面靠了靠，仰着同样潮红的妩媚容颜，眨了眨眼问：“那你看到泳装美女了吗？”
黎妙语一下子精神不少，忽闪忽闪的眨动着水汪汪的眸子问：“对啊对啊，江清淮泳装好不好看？”
“那么多美女，哪有空看她啊！”
苇庆凡才不承认自己刚刚那么急迫的一部分缘故就是江清淮勾的，他不敢多说这个话题，做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岔开话题道：“对了，我想跟姐夫一块弄个战队……”
他把和杨昌宇说的事情讲了一遍，两个女孩子都没什么兴趣，但也不反对，陪他腻着说了会情话，然后爬起来去洗澡。
苇庆凡这两天休息的不错，也不觉得累，洗完澡后陪着李婉仪一块做饭，又帮黎妙语一块参详了颐和原著的装修细节，吃罢晚饭之后给爸妈打了个视频电话，聊了会天。
晚上睡在学姐房间，黎妙语逃开了，成功粉碎狗男人的无耻企图。
第二天周日，依旧休息，上午去唐宁ONE布置家居，中午约了苇庆婵、杨昌宇、苇庆欢、李婉云一块吃火锅。
杨昌宇没提战队的事情，苇庆凡便也没催，结束之后回家休息，午睡醒来之后，老姐杀了过来。
“你真觉得那个游戏能火？”
苇庆婵认真询问道，“就算游戏火了，战队能干嘛啊？可以赚钱吗？”
“当然。”
苇庆凡非常肯定，“你看足球、篮球，本质上不也就是娱乐吗？火了就能赚钱。”
“游戏又不一样。”
苇庆婵对这个解释有点不满，李婉仪想了想问：“假如火了，战队靠什么赚钱？广告？还是粉丝？”
她这两年看书比较杂，加上苇庆凡的影响，对于割韭菜已经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都有，甚至直播打游戏都能赚钱。”
苇庆凡笑了笑道，“你们谁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试试……灵犀下个月准备推出一个功能，叫公众号，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流量有多赚钱了。”
“公众号是什么？”
苇庆凡简单解释了一下，三个女人半懂不懂，李婉仪想得比较多一点，问：“那我也能做公众号吗？我是说青云服装。”
“可以啊，我本来就建议你要做的。”
苇庆凡想了想，又道：“如果庆欢或者婉云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试试，当然前提是别影响学习。”
“跑题了啊！”
苇庆婵反应过来，把话题拉回来，“你真有把握？”
“对啊，我都说了，姐夫不做我也会自己做的，不过姐夫比较合适而已。”
“……”
苇庆婵又想了想，道：“那你给他多少工资？人家辞职跟你打工，不能差了吧？”
“合着你是来讨价还价的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转头向李婉仪笑道：“学姐，这个交给你了，你们俩交流比较方便。”
“我才不管呢。”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你们自家人的事情，我掺和什么？”
苇庆婵笑嘻嘻地道：“等你有孩子了，咱们就建立血缘关系了，都是自家人。”
“谁跟你自家人？”
黎妙语切了果盘端过来，李婉仪用牙签插了块香蕉，黎妙语跟着坐下来，甜甜招呼道：“婵姐，你尝尝～”
“还是妙妙懂事。”
苇庆婵摆出来家长的派头，斜了眼李婉仪，不过也没敢太嚣张，免得被仪爹当众收拾，斯文扫地。
苇庆凡笑道：“这个关键不在我，在姐夫能接受多少工资，我每个月给他开5万，他愿意拿吗？”
苇庆婵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点头道：“那股份呢？”
“最低10％，具体看他要多少工资来定。”
“还行。”
苇庆婵满意点点头，她倒不担心弟弟会坑男朋友，更担心苇庆凡是单纯为了帮杨昌宇去做战队，了解一番，总算稍稍放下心来，道：“那我回去跟他说，我同意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合着是在你这里卡住了啊？”
“我这叫慎重。”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又吃了几块水果，对黎妙语这个女主人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和夸赞，然后拎着包，让李婉仪送自己回去。
翌日早上，周一，吃罢早饭，三人照常出门。
黎妙语嫌弃苇庆凡车上有江清淮的味道，不愿意坐，依旧让李婉仪送她去学校。
苇庆凡很郁闷的跟她争辩了几句，没吵过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坐进了别人的车里，洋洋得意的离开。
然后，他回到车上，跟着李婉仪的车后驶出小区，给江清淮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样不会留下证据。
那边很快传来江清淮清甜娇脆的嗓音：“喂～”
“清清，你出门了吗？”
那边江清淮似乎有点害羞，顿了一下才柔声答道：“没呢，我跟周莉刚吃完早饭。”
“那我去接你吧，十五分钟后到你楼下。”

第718章 继续你的生活
“这样……不太好吧？”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是之前，苇庆凡来接她只会觉得开心，但因为“关系”明晰，此时却反而觉得害羞，担心会被公司的人看到。
苇庆凡笑道：“搭个顺风车又没什么，再说周莉还在呢，又不是只有我们俩。”
江清淮迟疑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好，那我们到楼下等你。”
“嗯，那我挂了啊。”
“嗯～”
江清淮柔声答应，随后语气有些羞涩，不太熟练的小声叮嘱道：“你开慢点啊。”
“嗯，放心吧，挂了啊。”
“嗯。”
苇庆凡挂掉电话，轻轻叹了口气，很能理解江清淮的心情和感受。
两人的牵连与纠葛毫无疑问可以追溯到高中时期，从现在往回看，可能在暑假那场“英雄救美”之后，江清淮可能就已经有好感了。
那么自己对她呢？
苇庆凡很难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可能第一次见面就有过心动，毕竟她长得这么好看，心动太正常了。
只不过有李婉仪和黎妙语在，这种心动压根不会变成具体的念头浮现出来。
然后在一次次接触，尤其是大学几年的相处里慢慢发酵和积累，其中比较有推动效果的事情，应该是那次夜晚散步闲聊，以及挡刀事件。
前者是细如流水的生活接触，后者是发自心灵的震动震撼，尤其是把她抱到车上的途中，都能感到她身体在发抖。
她肯定也很害怕，那特么是刀啊！可以杀人的刀！可她一步都没退……
那时候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愤怒、震动之余，多少也有些心疼吧？
最后的催化，则来源于两个方面，首先是黎妙语和李婉仪——苍天可鉴，他之前真没打过江清淮的主意。
家里两个女人已经很难搞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搞第三个？
结果这俩女人，尤其是黎妙语，整天叽叽喳喳的重复说“江清淮肯定喜欢你”……好嘛，原本没往这个方向想的，被她俩这样一说，自然就要怀疑、要观察一下，看看江清淮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发现之后，难免又会有更多的念头。
到这个时候，理性依然牢牢压制住了积累的那些情感，没有让它发芽、发酵、质变。
这个时候，梦中的记忆碎片，前世曾是夫妻、并且有了一个女儿的事实，完成了情感上的催化。
然后，柳玉冰又送来助攻！
那天晚上，江清淮悲伤、倾诉，以及那个吻，那声“苇蒹葭”，完成了最后一击。
至此，苇庆凡觉得自己“得陇望蜀”已经成为定局，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做出决定，什么时候付出行动而已。
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他都不可能看着曾经的妻子嫁给旁人，没这么豁达。
然而问题在于，在前天晚上之前，他把这些隐藏、压制的太好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家里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学姐的观察力、逻辑推理能力都很强，且很有忧患意识，黎妙语在这方面不擅长，或者说不在意，因为有学姐了，她可以偷懒，但她有只狗鼻子，而且有与生俱来的对别人情绪的敏感洞察能力。
想要瞒过这两个女人，苇庆凡很多时候必须连自己都骗。
如果真的在公司里面对江清淮亲亲我我，回到家里，以前段时间俩女人风声鹤唳的敏感程度，肯定会露馅！
现在么，仍然不能放松警惕，不过黎妙语初步放下心来了，且对江清淮没有敌意，李婉仪仍然戒备，不过比之前还是要放松了很多。
这个时候，他才敢试着给江清淮一些承诺和保证，让她不至于始终一个人在黑暗中孤零零的坚持。
前天晚上的事情——主要是进度，对他这个有预谋的人而言都有些突然，何况是此前没有感到任何信息的江清淮？
她会觉得迷茫、不安，甚至惶恐，都是很正常的情况。
这层关系过于复杂和微妙了，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还牵扯到李婉仪、黎妙语，甚至是四人各自的家人、朋友。
她还要面临所有人的议论、质疑、目光，这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公司里面有流言，但她很清楚真相，与真正变成了事实，心态和感受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这之前，她或许只是偷偷在心中说一句“我倒希望是真的”，而这之后，或许就会变成心虚，甚至可能发展到觉得不好意思见人的程度。
“或许，在这之前，她连是不是真的要加入，都没想清楚吧……喜欢和行动，是两回事……”
苇庆凡暗暗叹了口气，很快收敛起这些心思，他能理解江清淮的感受，但到了这种程度，不可能放手了。
这可是孩他妈！
甚至某种程度来说，她才是大房。
当然现实里就别想了，从任何角度来说，江清淮都不可能争得过李婉仪，黎妙语起初看起来还能凭借着清冷气场和学姐一较高下呢？
结果呢？
在学姐面前都是妹妹！
御姐加女强人不意味着一味的强硬，但不论强硬还是怀柔，不论是手段还是本心，从结果来看，都得喊姐。
老姐心心念念这么多年要长辈分，现在虽然偶尔摆一摆谱，从本质上来说，跟黎妙语偶尔喊一声“坏女人”差不多，更像是孩子气的显摆。
跟猫咪握着拳头要打人似的，主人看了不会生气，更不会害怕，只会觉得好玩，甚至可能会跟别人炫耀“你看，我家的猫会打拳”。
这样的比喻可能有点夸张，但与学姐“长姐如母”的心态确实有点类似。
“可能有些时候，我都是个弟弟……”
苇庆凡暗暗撇嘴，琢磨着这些念头，开车来到了稻香园。
江清淮和周莉时间卡的很准，他来到单元门前，两人刚好挽着手走出来。
苇庆凡停了车，打开车门下去，笑容灿烂，有些夸张地道：“两位美女，早上好啊～”
他故意倚着车，有一种暴发户富二代的气息。
江清淮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周莉则笑道：“苇总辛苦啦！”
她说着话，来到车前，放开江清淮的手，打开后座车门。
江清淮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苇庆凡跟着坐进驾驶位，笑道：“你们吃过饭了吧？”
“嗯，你打电话的时候刚吃完。”
周莉笑了笑道，又歪了歪头，打量两人一眼，意有所指地道：“苇总今天好体贴啊，就差帮忙开车门了。”
苇庆凡笑道：“如果你们想的话，下次我会的。”
他知道突然的“跃进”之后，与江清淮的关系冷静一段时间更好，但在此之前，他觉得有必要主动给出一定的表示，表明自己的态度。
否则可能会让本来就觉得自己是“三房”，而且还要看“大房”“二房”脸色的江清淮心里很不舒服，会更没有安全感。
明天可以不接，以后都可以不接，甚至今天也可以不接，但话必须要说。
周莉笑道：“我可承担不起。”
“你什么意思啊？”
江清淮没好气转头瞪她，“一大早上，阴阳怪气的。”
苇庆凡玩笑道：“怎么，一大早上还吵架啊？”
“关你什么事？”
江清淮又瞪他一眼，然后板起脸，很嫌弃的小声咕哝道：“一大早上，没一个省心的……”
周莉撇撇嘴，但也不再提这个，问道：“哎，我们上午的会是几点来着？”
“你自己的会我怎么知道？”
江清淮回头瞪她，但想了一下，还是说道：“软件部的会应该是10：30吧……不过这次重点好像不是你们组，主要是浏览器和音乐。”
“我也觉得，浏览器太难用了。”
周莉很有同感的小声吐槽，接着又道：“音乐软件也还没上线吧？”
苇庆凡接口道：“准备上线了，趁着现在版权意识比较差，培养一下用户。”
周莉奇道：“该不会以后网上听歌真的要花钱吧？”
苇庆凡笑道：“那可不好说，不过大局上来讲，正版应该是潮流……就怕到时候一个个的吃相太难看了。”
“那我们公司的业务会不会太多了啊？”
本身关系不错，且又是闲聊，周莉也不太顾忌，随意地道，“好像什么都做……”
“打造生态嘛，最好能让我们的用户，能用到的数码产品都是我们自己家的，这样想换手机都没办法换。”
“好吧，听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周莉不太理解，也没追问，担心涉及到一些自己目前职责没资格了解的事情。
江清淮接口道：“也很阴险……”
苇庆凡道：“这叫公司发展战略，是阳谋，而且对于消费者来说是好事，又不是真绑架，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生态优势让大家舍不得离开，但真要走我们也拦不住啊。”
江清淮撇撇嘴，又想了想，道：“那我刚好趁现在把你今天的行程说一下吧，上午9点例会，9：30各个部门例会……10：30软件部专项会议……下午2：30，满江红……嗯，洪字号专项例会……”
随着公司发展，对内部不同部门的保密事宜也开始逐渐重视起来，因此苇庆凡开始强调用内部代号代替正式命名的事情，但他自己偶尔也说岔。
“我开个车都不安生是吧？”
苇庆凡撇撇嘴，不过也没拒绝，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从今天开始，江秘书不再只是单纯的江秘书了，虽然还没赶上进度，但如果一碗水端平，自己应该给她和李婉仪、黎妙语同样的待遇才对。
那是不是说，苇总以后在办公室里不能再随意作威作福了？
更郁闷的是，因为他自己的缘故，他还不能享受到关系升级带来的自己的权利和福利，不能对她为所欲为……
所以，从自己的角度来说，这关系升级，到底升级了个啥？
很快来到公司，下车之后，三人一块前往电梯，不同的是江清淮和周莉手牵手，旁边跟着一条狗。
电梯升到一楼，有两个同事进来，看到三人后打了招呼，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本来么，电梯里看到同事有啥异常的……
甚至就算看到江秘书从苇总车里下来，也没啥只得大惊小怪的，反而是这么久了一次都没有，才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这让替江清淮担心的苇庆凡放心不少。
打卡之后，周莉去软件部，苇庆凡和江清淮往另一边的总裁办走去。
江清淮没有先进自己办公室，跟着进了苇庆凡办公室，帮他整理收拾办公室的事物，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迅速整理了一下，又看看盆栽和刚刚养上的金鱼。
“没死吧？”
苇庆凡也过来瞅了瞅，见江清淮拿起尾端有气泡的管子准备把水里的金鱼排泄物吸出来，伸手接过道：“这个我来吧，练练。”
江清淮看了他一眼，交给了他，看着他在水里寻找、“吸取”，忽然被最后这个形容表述逗笑，抿着嘴角笑了一下。
苇庆凡注意到了，转头看她笑道：“笑什么？”
“没什么。”
江清淮才不告诉他，会显得自己太幼稚了，顿了一下，又轻声唤道：“苇庆凡～”
“嗯？”
“你不用为我担心。”
江清淮今天没有穿职（hei）业（si）装，是一身略有些休闲、不那么正式的西装外套，清亮眸子望着他，漾着淡淡的欢喜、甜蜜和羞涩，见他看过来，忙移开目光，望着旁边，嗓音很轻、异常温柔地道，“确实有点突然……
“但是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很喜欢……我知道你的担心和顾虑，不会要求更多的，也不会过界……”
她说着，似乎重新鼓起了勇气，重新转头看他，眉眼盈盈，依旧有些羞涩，但又多了些坦然和从容，认真道：
“你还是苇庆凡，也是苇总，我还是江清淮，也是江秘书……你不用表态，也不用担心我会觉得委屈，继续你的生活，跟以前一样，不要因为我的事情给你造成压力和困扰。
“我知道你的想法，就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似乎怕苇庆凡不信，她说完之后，清亮明眸望着他，嗓音温柔，但加重语气，重复强调道：“真的！”

第719章 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两天苇庆凡想过种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江清淮会这样说，一时间十分感动，静静看着她道：“去给我泡杯茶。”
？
江清淮看出了他的感动，却没料到会听到这么句话，愣一下才反应过来。
“讨厌～”
她没好气瞪他一眼不过还是找到了他的杯子，略微涮洗一下，问：“什么茶呀？”
“铁观音吧，比较耐喝，可以分你一杯。”
苇庆凡把鱼缸里面这两天积累的赃物弄了出来，江清淮也泡好了茶，知道他的习惯，用盖碗泡好，然后把茶汤给他倒进了杯子里面，让他慢慢喝。
“第三泡我自己喝了啊。”
她泡茶的时候，除了龙井之外基本都要洗茶，第一泡茶汤倒掉，而铁观音一般以第三、第四泡茶汤最佳。
“本来就是给你的。”
苇庆凡撇撇嘴过来，端起自己的杯子嗅了嗅，轻轻抿一口，赞道：“好茶！好手艺！”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将第三泡茶汤倒进另一个玻璃杯中，又把杯子放进托盘，端了起来，甜甜笑道：“那我走啦，苇总好好干活，不要偷懒哦～”
苇庆凡笑道：“江秘书也请好好干活，不要偷懒。”
江清淮又横他一眼，似乎对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相处方式颇为满意，小心端着茶盘转身离开。
路过门口的时候，她回头道：“门我不关了啊。”
“随你。”
苇庆凡端着茶杯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也有一种浑身轻的感觉，江清淮的话语确实让他感觉轻松不少。
“干活！”
“赚钱！”
“养媳妇！”
他给自己打了个气，打开电脑，如同往常那样先去关注网上的舆论，基本没啥变化。
关于古诗词公司的产品讨论，主要还是古词2和词2青春版为主，而负面舆论则仍然集中在将进酒上面，“失去初心”“价格太高”之类。
不过，随着销量增加，关于将进酒的消费者体验在网络上也开始增多，普遍评价不错，主要还是集中在“大屏幕确实挺爽的”“电量非常耐用”上面。
这两个方面同样会引起不少反驳，比如“大屏有毛用”“最大的败笔就是大屏”，反而是“腰圆键”和“指关节截屏”没有多少人攻击。
关于将进酒的销量猜测仍在持续，有人觉得应该不错，毕竟身边有不少人愿意价钱去买；也有人骂“饥饿营销而已”“苇庆凡可太擅长这个了”。
苇庆凡又去瞅了瞅小米的动向，居然还真有意外收获。
小米要发布小米手机青春版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小米1有小米1S、小米手机青春版、小米1S青春版三款延伸机型，都是2012年推出的。
苇庆凡并不确定小米这次会推出哪一款机型，但知道国内手机市场内卷的时代，大概率要来了。
“咚咚”
有人敲门，苇庆凡抬头，看到江秘书穿着那身休闲西装、很有职场白领范儿的俏生生站在办公室门口。
两人目光对视，她清亮眸子波光如水，似乎仍有些羞涩和甜蜜，手里拿着文件走了过来，放到他桌上，轻声道：“两份都是会议资料，上周的总结都在你邮箱里面了。”
苇庆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江清淮转身离开，穿着小西装居然也能走出袅袅娜娜的感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下意识回头，果然见苇庆凡在偷看，脸蛋一红，白了他一眼，然后被门框挡住了那无限美好的身影。
苇庆凡开始有点担心，两个妖精就已经这样了，等江清淮真的加入了，再来个妖精，自己能扛得住吗？
“好好锻炼！”
他再次如此强调，并且很有行动力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并收腹夹臀，决定保持住这个习惯，想起来就练练。
重新坐下来之后，苇庆凡打开邮箱，浏览了一下各个部门发来的一周总结，然后去开会。
这一天基本都是文山会海，他已经习惯，开完会后又收到了临时的饭局邀请，他也没啥事，索性带着江清淮去蹭了顿饭，进一步展现和强调江清淮的重要和特殊。
下午回来，是满江红的会议，工程机测试还在继续，发布会时间由原定的12月22号提前到了12月7号。
原定日期是苇庆凡决定的，因为那天是农历十一月廿八，冬至，不过经过市场部、宣传部的反对，加上各项准备工作颇为顺利，提前了半个月发布。
这主要是因为今年的春节比较早，1月22号就是春节了，如果冬至发布，春节之前只有不到一个月的销售时间，赶不上春节前的消费潮。
苇庆凡在事实面前退让，而且市场部和宣传部还算懂得这个老板的性子，选择的12月7号是农历十一月十三，大雪，节气勉强也算是个节日吧，反正有点意义。
不过，苇庆凡提出的宣传语倒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肯定：让更多人享受科技的乐趣！
会议开完之后，苇庆凡就得到了小米那边的动作：小米宣布11月30号召开小米手机1S发布会。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小米这边的刺激，古诗词公司这边刚刚针对小米开发布会的事情开了个小会，结束之后，江清淮又告诉了苇庆凡另一个消息：
魅族也宣布要开发布会了，而且时间也选在了11月30号，发布的产品是魅族MX！
“这特么商量好的吧？”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不过也知道不可能，更像是赌气，但就算没有这个缘故，魅族的发布会应该也差不多少时间。
原本历史上，魅族MX应该就是2011年底发布的，魅族能在这个时空里面还拖到年底才发布，已经很离谱了。
只能说不愧是魅族，依旧是那个能把“魅族15”这款堪称完美的非全面屏时代手机，硬生生拖到2018年全面屏普及才发布的魅族。
——如果魅族的执行力能强一点，魅族15哪怕能提前半年，跟iPhoneX、华为mate10同期发布，魅族可能都还有机会。
或者像华为p20那样，哪怕丑出天际，拖着大下巴，也要弄出个“兔牙”来模仿iPhone，也可能会不大一样。
这不是说魅族15比华为P20差，而是iPhone X的影响力太恐怖了，当时的市场上大家就认“全面屏”。
论颜值魅族15简直把P20按在地上摩擦，但销量么……
P20的成功关键不在于兔牙、全面屏，但从中却可以看出华为手机团队的调整能力和执行能力，发现市场潮流之后，马上不惜一切代价的跟进。
小米在这方面同样不差，否则也不会有那款被称为小米之耻的小米8。
但被称为耻辱，并没有影响到小米8的销量，实际上小米8的销量远远超过好评如潮的小米6（只隔了一年，没有小米7）：
小米8上市之后，18天破100万销量，总生命周期破1000万台，而小米6整个生命周期只有600万台，只是米8的一半而已，堪称吊打。
当然往前比，米4、米5的总销量同样破千万。
从小米公司角度来说，任何意义上来评价小米6都是一款失败的产品，销量低迷，还特么都是钉子户，不换新手机。
这就是市场，有时候真的不讲道理，或者说很“肤浅”。
作为一家商业公司，在这方面的嗅觉和决策至关重要。
苇庆凡感慨了一番，然后用小号跑到小米社区里面吹魅族砭小米，又跑到魅族社区砭魅族吹小米，他言语诚恳、有理有据，十分熟练的带起来了节奏，然后心满意足的关掉了浏览器。
“如果不是要脸，我都可以把我这些内容截图发给营销部，让他们给水军看看，什么才叫带节奏……”
他颇为自得的想着，自娱自乐颇为开心。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跟公司说，但跟媳妇说就没啥了，所以等快下班的时候江清淮过来，苇庆凡立即神秘兮兮的招了招手，“快来，快来，给你看点好看的。”
江清淮见他满脸贱兮兮的，只觉得莫名其妙，狐疑地问：“什么？”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苇庆凡继续招手，看起来仍然贱兮兮的，“过来过来。”
江清淮见他如此殷切猥琐，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脸顿时红了，有点羞耻，却又忍不住有些好奇，努力保持着平静，小声咕哝着“什么呀”，仍然很疑惑的样子走了过来。
苇庆凡已经打开了浏览器，给她调出来了自己的劳动成果。
江清淮看到网页内容，并没有什么羞人的画面，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又忍不住横他一眼，语气有些嗔怪：“这什么呀？”
“我发的帖子，怎么样，厉害吧？”
苇庆凡洋洋得意地笑道，“兵不血刃，你看，小米社区这边的管理员都出来了……”
“啊？”
江清淮怔了一下，又仔细去看贴子，这次终于明白了，好气又好笑地嗔道：“你一个老板亲自下场去当水军，跌不跌价啊？”
“没人知道就不跌。”
苇庆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我这也算是利用闲暇时间给公司做贡献。”
“无聊。”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
她站在苇庆凡旁边，略微弯腰看屏幕，苇庆凡在看她，原本距离就很近了，又转头过来，纯美容颜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苇庆凡见她娇嗔时的动人模样，心里微微一热，江清淮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还是立即感到了一些氛围的异常，与他对视一眼，脸颊微热的直起身来。
苇庆凡咳嗽一声，道：“我在魅族社区也发了，不过热度没这么高。”
“还是无聊。”
江清淮见他没什么举动，暗暗失落了一下，又白他一眼，然后道：“你继续无聊吧，我回去干活了。”
“去吧。”
苇庆凡没有影响他，重新关掉浏览器，继续思索小米1S可能的配置和价格，以及后续公司的产品安排和调整。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小米1S、青春版、12青春版，应该用的都是高通处理器，可能要比古词2青春版的性能强一些，如果小米再弄个1488贴身打，还真可能会影响到青春版销量。
当然，只限于线上，因为小米至今都还没有往线下发展的意思，并且之后的很多年里也不重视。
时间很快来到月底，30号这天，魅族和小米同样在下午召开了发布会。
在魅族和小米发布会之前，当天上午，古词手机非常“正常”“一点不针对”的公布了12月7号召开发布会的消息。
并且放出来了发布会海报：
雪花飘洒的背景暗示着当天的大雪节气，醒目处写着分作两行的加重宣传语：
让更多人享受科技的乐趣
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第720章 魅族只会心疼苇总
古诗词公司这次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也没提前让人爆料预热，但品牌本身的热度在这里，刚刚发布没多久，就在网络上成为了热门话题。
尤其是“将进酒”刚刚发布，现在又来了一个三字的诗词系列，不得不让人往一块联想。
除此之外，“满江红”这个词牌的古词不少，但最出名的无疑是那首“怒发冲冠”，这词知名度太高了。
并且因为作者的缘故，在不少人心中都有一定的特殊地位。
苇庆凡把这首词拿过来给手机命名，可见对这款产品的重视！
于是很快引起了各种猜测，并且因为三个字、又是古词的第一个古诗词命名的手机，导致不少人都觉得这是古词版本的将进酒。
换言之，就是将进酒手机改个徽标，卖的更便宜。
“这特么是故意的吧？”
为了表达对MX的重视，魅族特意学习了古诗词和小米，也召开了发布会，且特意跑到了京城水立方来开发布会。
这天上午，准备发布会的白永翔正在排练，下去休息的时候，就听到一同过来、但不准备上台的黄张很郁闷的在骂人。
他有点奇怪地问：“怎么了？小米又做什么了吗？”
“不是雷君。”
黄张郁闷的吐了口烟圈，“苇庆凡那小子……刚刚发了个海报，12月7号开发布会，这不是捣乱吗？”
白永翔笑道：“那没事，古诗词也来凑热闹更好，热度更高，反正咱们的产品好，不怕。”
他们对即将发布的MX非常自信。
“他娘的……”
黄张仍觉得不爽，“跑过来恶心我们……这次肯定要把他们都给狠狠干趴下！”
……
“古诗词也要开发布会？”
稍晚一些，同样排练的雷君也在休息时得知了这个消息，“什么手机？”
“叫满江红，古词的。”
黎万墙介绍情况，“热度非常高，刚公布这个消息，大家都在讨论，而且……”
他欲言又止，表情看起来非常郁闷。
“怎么了？我看看。”
雷君接过旁边递来的小米手机，看到了古词手机发布的海报，也愣了一下，“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让更多人享受科技的乐趣……这，这……”
他站在那儿，愣了好几秒，然后骂出声来：“这特么不是抢我们的台词吗！”
小米最近一直在筹备红米手机的事情，这两句宣传语都有人想出来了，雷君很满意，结果谁特么能想到宣传语还带抢的！
我刚刚想出来手机互联网运营的铁三角，你开始做洛神系统了！
我刚开始做miui，你特么发布古词手机了！
现在我特么在准备做红米手机，你特娘的把我的广告词都给抢了……
是不是过分了啊！
他有点气愤，更多的还是懵逼，随后反应过来，问：“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泄露了？”
“应该是巧合吧，这玩意也没必要偷啊？”
雷军也更倾向于这个解释，但还是觉得郁闷，不过很快意识到了更严重的事情：
苇庆凡用了这样的宣传语，那这款满江红手机，是什么定位呢？
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不过还是迅速调整心情，重新露出笑容道：“没事，广告词而已，只要产品好，还怕卖不出去？我们今天先把他们的青春版干下来！”
……
“亲爱的苇总，是不是很紧张呀？”
中午休息的时候，苇庆凡收到了黎妙语的消息，并且附赠了一张她自己制作的拿铁咖啡的照片，“看看我做的，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
“大中午来嘲讽我，还想让我夸你？”
苇庆凡鄙视了她的这种行为，随后道：“真好看！我媳妇真棒！”
黎妙语：“我也觉得，嘿嘿嘿～”
黎妙语：“我做的咖啡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苇庆凡：“那肯定的！”
黎妙语：“我也觉得我真是太优秀了！”
黎妙语：“除了眼光不好，哪哪都好！”
苇庆凡：“恰恰相反，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堪称卓绝的目光，一眼就能在人群里发现最优秀的男人。”
黎妙语：“呸！脸皮最厚的男人！”
黎妙语：“不理你了，我去找学姐炫耀。”
黎妙语：“你慢慢紧张吧。”
苇庆凡：“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他又给李婉仪发消息：“呜呜呜，小米和魅族都要发新手机了，好紧张，怎么办？”
李婉仪过一会儿才回复：“找块豆腐撞死吧。”
苇庆凡：“你就这么跟老公说话的？”
李婉仪：“你刚刚夸妙妙做的咖啡比我做的好看？”
苇庆凡：“？？”
苇庆凡：“污蔑！这是凭空污蔑！”
苇庆凡：“我要求晚上回去，我们三个人一起对质！”
苇庆凡：“当床对质！”
李婉仪发来了一张截图，苇庆凡点开之后，看到是自己和黎妙语的聊天内容，上面清晰显示着——
黎妙语：“我做的咖啡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苇庆凡：“那肯定的！”
“……”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李婉仪又发来了新的消息：“这不就是说她做的比我做的好看？”
苇庆凡想吐血，打字道：“婉婉做的咖啡也是最好的，跟妙妙做的一样好。”
李婉仪似乎更生气了：“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跟妙妙一个水平了？”
李婉仪：“她连炒鸡蛋都炒不好！”
李婉仪：“啊？”
苇庆凡：“咖啡和做饭不是一回事啊，虽然妙妙做饭上不咋地，但不得不承认她做咖啡的天分还不错，快赶上你了。”
他哄了半晌，李婉仪终于满意了。
苇庆凡还没松口气，黎妙语又找来了，也是上来就甩截图：“做饭就算了，我做咖啡什么时候也不如学姐啦？”
黎妙语：“啊？”
黎妙语：“骗子！”
苇庆凡：“……”
黎妙语：“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连骗我都不愿意了是吧？”
苇庆凡：“……”
都是自己作的……娶什么俩，还不知足，还想仨……活该！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点不同情自己，继续打字哄，感觉比正准备开发布会的雷君和白永翔还累。
感谢两个室友的衬托，让工作都显得如此轻松、简单。
轻松的处理完了下午的工作之后，苇庆凡在两边发布会结束之后了解到了两边发布会的情况。
小米这边发布了小米1S和小米青春版两款手机，其中小米1S采用高通MSM8255处理器，也就是去年古词1采用的那颗处理器的升级版，比小米1和古词2采用的8260略低一个档次，4寸屏幕，512M＋2G内存，800万像素摄像头，1900毫安电池。
这基本就是贴着古词2青春版来打，并且在处理器和后置摄像头方面都有升级。
价格是1499，和古词2青春版一样。
“艹！”
看到这个，苇庆凡是真的有点难受。
两代青春版的利润都不低，比古词2的利润还要高，这也是能在线下大量铺货的缘故，同时青春版一直在线上被人诟病，也是这个缘故。
很多粉丝在网上给别人推荐手机，古词1的优先级都远远大于古词2青春版——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苇庆凡自己选，也会选古词1而不是词2青春版。
此前这个价位没有对手，古词1停售之后，大家没有选择，青春版堪称线上线下通杀，销量虽然不如古词1、古词2，但也不差。
古词2青春版8月开售，到9月底的时候，销量就已经200万多台了。
现在小米1S杀出来，古词2没啥影响，但青春版是真的难受，联发科的处理器便宜，但性能确实不如高通。
当然，苇庆凡很清楚小米这么做，肯定会在其他没有标出来的地方克扣成本，但这在线上说不通的。
而且也没必要说，因为小米能克扣的地方，以后大家都可以有选择的学习。
除了小米1S之外，小米还发布了一款小米1青春版，这是从名字上直接对标古词2青春版了，处理器、内存、摄像头、储存等各个主要参数也都相同。
定价1299！
比古词2青春版便宜了整整200块钱！
苇庆凡这下子是真明白黄张说出那句“贱人贱己贱行业”时候的心情了。
现在古词2青春版降价难受，不降价也难受！
降价会让大家觉得“原来古词手机利润这么高啊”，不降价则会让人觉得“古词手机也高价低配，性价比没我想的那么高啊”。
总之就是一个字：难受！
好在除了小米之外，魅族也召开了发布会，如果说雷君注定是古词手机的一生之敌，那么黄张真就是“我只会心疼苇总了”。
魅族MX的情况差点让苇庆凡笑出声来！
魅族MX搭在了三星Exynos 4210双核处理器（四核处理器版本半年后才发布），4寸960＊640分辨率屏幕，1G运行内存、16G机身储存。
此外，魅族基于安卓2.3深度定制了flyme1.0系统，正式开启了魅族的flyme时代。
然后，售价……2999！
2999！！
苇庆凡原本以为MX的售价是2499或者2699，没想到居然是特么2999（原本历史上就是2999），他是真的有点无语。
你MX跟将进酒相比，哪里有什么优势吗？
屏幕我比你大，分辨率比你高，PPI也不比你差！
处理器我不比你差！
品牌影响力我现在比你强一大截！
我有大电池、大屏幕，卖点明确！
我还有腰圆键、指关节截屏这样的特色功能……
同样的价格，你凭啥认为大家会选你而不选将进酒啊？
为了小屏？
将进酒和三星note发布一个多月了，市场上什么反馈你是一点都没调查吗？
不过魅族怎么样，自然不用他来担心，卖不动的时候自然会降价的。
MX的情况他记得不太清楚，但MX2很清楚，起售价是2499！
这说明魅族在这方面同样有着灵活的身段……就是不知道MX首发花2999购买的魅友们，看到MX2起售价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开个会吧！”
心情好了不少的苇庆凡发消息召集高层开会，几人很快来到会议室里，苇庆凡坐在上首笑道：“大家看到魅族MX的信息了？”
他这句话说话，众人互相看看，随后市场部的李平光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后其他人，包括苇庆凡也跟着笑出声来。
“看到了。”
“2999起售，很自信。”
“有时候我都怀疑黄张是不是应该跟苇总兑换一下，一个二十岁，却老谋深算，稳得一笔！另一个混了这么多年，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你什么意思啊？”
“哈哈哈哈！”
“玩笑玩笑，不过苇总你当初把将进酒定2999确实是一步好棋。”
“好个毛，你以为我不想定3999、4999吗？”

第721章 下聘礼
众人玩笑一番之后，都没认真讨论魅族MX的情况，明眼人用鼻孔都能看出来这款手机注定砸不出什么水花。
“那小米呢？”
轻松的话题之后，苇庆凡抛出了真正的麻烦，“小米1S和青春版，都是往我们的七寸上面打啊！”
众人沉默了两秒钟之后，唐亭岳叹道：“降价吧，不能硬撑。”
他如今职位仍然是软件部经理，但实际上已经在往副总裁的身份过度，关心、接触的业务已经不仅仅限于软件的技术部分了。
苇庆凡察觉到了这种倾向，并没有阻止，唐亭岳是一个技术大牛，但现在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或者说，不满足于这些事情了，那么把软件部跟他切割开未必是坏事。
此外，公司以后要发展更多业务，社交、平板、电脑、穿戴、支付，以及至关重要的新能源汽车！
苇庆凡不可能事必躬亲，唐亭岳如果真的能够成功转型，对公司，对苇庆凡，都是一件好事。
事实上他也一直有意识的在公司里面寻找有类似潜力的人。
张远平、王庆根、肖家胜等人的精力都放在各自部门，对这些不太了解、也不太关注，并不说话。
“我和唐总的看法类似，两害相权取其轻。”
古词品牌的总裁徐声远看了眼苇庆凡和李平光，说道：“而且我们有一个小米手机没有的巨大优势，我们可以现货，小米1S和青春版利润压得这么低，不可能现货的。”
苇庆凡不置可否，又看向李平光。
李平光作为市场部的负责人，可能在发布会之前就结合各种信息来做预案了，见苇总看过来，点头道：“我整体上赞同唐总和徐总的意见。”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怎么降价、降多少，要慎重，因为我们线上降价，必然影响到线下的渠道。”
苇庆凡问：“有方案吗？”
“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有两个草案。”
李平光有条不紊地说道，“不过得先确定一件事情，我们最终降到多少？”
苇庆凡问：“你们的意见呢？”
李平光道：“降一百，1399，卡在小米1S1499和小米青春版1299之间，跟小米青春版一百块钱的差价，我们在品牌、售后以及线下渠道的优势可以弥补，又可以用100块钱的差价去打小米1S。”
徐声远道：“我也是这个意见。”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方案呢？”
“第一个方案，是今天先发100元优惠券，降到1399，等下个月小米那边开售了再正式降价，这样有一个缓冲空间，也能够跟渠道那边通个气。
“第二个方案，是今天先发50元的优惠券，等小米开售的时候再发100元优惠券，然后再择期正式降价。”
……
众人讨论一番，最重还是放弃了脱裤子放屁的第二个方案，这就是拿出来凑数的，并且顺便衬托第一个方案。
魅族MX的开售日期是元旦，一个月之后，基本被古诗词公司上下无视掉了；
小米1S的销售日期是12月16号，青春版更晚，30号才开售，应该是怕影响到1S的销量，所以故意推迟了开售日期。
在这期间，足够古词2青春版又出货百万台了！
等到小米那边开售，大家发现抢不到，古词2青春版可能会再热销一波，此后线下细水长流，春节后还可以再降价一波，达到上一代780万台的销量应该没有太多压力。
至于降价的幅度，苇庆凡曾考虑过要不要多一些，毕竟如今身处小米青春版和1S之间，想买便宜的人去买小米青春版了，想买性能更好的去买1S了，有一定概率会出现两头都捞不着的情况。
不过，如果降到1299，倒是可以打击小米，但对线下渠道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而且还会影响到此前购买的用户
——古诗词公司的官方销售渠道，都提供7天的价格保护，但如果降价幅度太大，必然会影响到更早之前用户的感受。
综合考虑，他还是同意了李平光这边的方案，没有做出改动。
毕竟小米缺货是一件可以预料到的事情，哪怕是仅仅是现货的优势，也足以让古词2青春版继续畅销了。
议定完毕，市场部立即着手去做，下午六点，官网、商城正式开始发放100元优惠券。
“哇，这些人发现的好快啊！”
下班回去的路上，江清淮坐在副驾驶位上拿着手机浏览洛神社区里的内容，很快惊叹道，“优惠券刚发出来，就已经有人发现了。”
周莉道：“这才几分钟啊，这么快吗？”
“估计是都在等着看词2青春版会不会降价吧。”
苇庆凡笑了笑，又问：“反应怎么样？”
“还行。”
江清淮点点头道，又哒哒哒的打字，“现在回帖的人还不多，有个人前两天才买了一台……我跟他说可以申请退差价……优惠券也可以退差价吧？”
“可以。”
苇庆凡对这些方面的态度还是比较宽松的，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在消费者预期之外的地方给惊喜。
“嗯……还有不少人在夸小米。”
江清淮看着帖子内容，给他实时讲述，“不过也有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有讨论满江红的，以及觉得1399也没必要买青春版，加钱买古词2最划算。”
苇庆凡笑道：“感谢小米让我们用上了更便宜的古词手机是吗？”
江清淮忍着笑嗔道：“你嘴怎么这么损啊？”
周莉撇撇嘴，没理会前面两人的打情骂俏，但心中的怀疑更加强烈，觉得有必要晚上找江清淮认真聊一聊。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基本可以确信“出事了”！
江清淮和苇庆凡之间的关系不太正常……虽然以前就不正常，但整体上还处于正常的范畴，现在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在自己面前好像都不遮掩了，江清淮似乎也不在掩饰对苇庆凡的好感……
你就不怕被李婉仪和黎妙语堵办公室里面吗？
她暗暗吐槽。
苇庆凡把她们俩送回稻香园，然后再回家里，俩女人都没回来，李婉仪要加一会班，黎妙语陪已经熟悉起来的现同学去逛街了，并且晚上不在家里吃。
他自己蒸了米饭，炒了两个菜，刚盛出来，就听到外面有响动，很快听到李婉仪的声音传来：“呀？太阳从被窝里面升起来啦？苇总居然亲自做饭了！”
“我等下就到被窝里让你看看什么叫太阳！”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我很懒似的。”
“好好保持住哦～”
李婉仪拍了拍他肩膀，扭过身风情万种的出去了。
苇庆凡叫道：“别走啊，刷碗。”
“不刷，我今天啥都不干，就等着吃～”
“唉，像我这么勤劳的人实在太难找了。”
苇庆凡感慨着把菜盛出来，刷了碗筷，自己端上桌，李婉仪说到做到，就在客厅里逗猫逗狗，连洗手吃饭都要他催。
“我这是给你演示你平时都是什么样子的。”
她坐到桌上，瞅了瞅两个菜，夹了一筷子莴笋尝尝，又夹一筷子土豆丝，“还行，火候和盐味都不错……很有潜力，继续努力。”
苇庆凡好笑道：“所以到底是不错，还是很有潜力？”
“不错，所以很有潜力。”
或许是因为苇庆凡难得勤快，亦或者因为黎妙语不在，她比平日话还要多一些，这可能是因为黎妙语在的时候叽叽喳喳，她没有发挥的空间。
“给我妈打个电话，炫耀一下。”
苇庆凡拿手机给老妈打了个视频电话，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王淑华表示了鼓励，又道：“我正想跟你们打电话呢，明天就去给你们过礼了，这事就定下来。”
“明天？”
苇庆凡还没来及叫，李婉仪就先叫了起来，凑了过来，有点害羞地小声道，“姨姨，是不是太快了啊？”
过礼大概等同于下聘，按照民间风俗，过礼之后就等于婚事已定，男女双方可以自己择期领证，然后就等着办婚礼了。
“这哪还快啊？”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人家快的，几天就定下来了，你们这都拖多久了……不快不快，早点定下来咱们两家都放心。”
“这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苇庆凡撇撇嘴，不过也不在意，“定就定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反悔。”
“你还想反悔？”
李婉仪没好气掐他，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交给她，让她跟老妈聊去，自己埋头干饭。
李婉仪边吃饭边与王淑华家长里短的闲聊，吃完之后很自然的瞥了眼苇庆凡，然后往沙发上一躺，表示自己啥也不干。
苇庆凡撇撇嘴，只好自己收拾，正在刷碗，听到外面传来黎妙语的声音：“狗男人～坏女人～你们的小可爱回来啦～～”
苇庆凡心脏骤停，不过还是很淡定的保持住了镇静，停下了洗碗的动作，仔细听外面动静。
“嗯……妙妙，黎妙语……”
“……阿姨好～”
“她带了好吃的来了。”
“阿姨你爱不爱吃……”
“爱吃你送过去啊？”
“等过年的时候可以啊……”
两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苇庆凡悄悄松了口气，迅速洗了碗出去。
“阿姨再见～”
黎妙语在朝手机镜头甜甜挥手，随后李婉仪挂掉了视频电话，黎妙语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吓死我了～”
“你吓死我了还差不多，上来就是狗男人坏女人的……”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以后不准整天乱喊了，姑娘家家的。”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黎妙语不满的噘噘嘴，见李婉仪还要再说，赶紧道：“好啦好啦，人家知道错了，下次先看清楚……等我也转正了，就不怕了。”
她哼了一声，又喜滋滋地道：“我给你带了泡芙和小蛋糕，可好吃了，还热呢……”
她去拿放在茶几上的纸袋，一转身看到苇庆凡，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把纸袋拆开，拿出两个小盒子，“快点快点，尝尝嘛～”
李婉仪走过来，黎妙语拿了个泡芙，要投喂的姿态，李婉仪有点无奈，不过还是张开嘴巴，咬住了泡芙，又横一眼苇庆凡。
“不给他吃～”
黎妙语噘噘嘴，又转头瞪他，“都怪你，害我丢脸……”
“关我什么事？”
苇庆凡深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过来拿了颗泡芙塞嘴里，黎妙语本来似乎要吐槽他，见状“哇”了一声，“你嘴真大……丑死了！”
“我嘴大不大，你不清楚啊？”
“恶心！”
三人吃了甜点，然后牵着呵呵下楼，呀呀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就没带它，正溜达的时候，黎妙语忽然问道：“对了，满江红的工程机呢？”
“在办公室呢，你问这个干嘛？”
苇庆凡有点奇怪，“你又不用。”
“那你也得给我啊。”
黎妙语有点得意，嘻嘻笑道：“我要全部收藏起来，一款不落下，这样以后肯定很值钱。”
“有眼光！”
苇庆凡给她比了一下大拇指，“那我明天拿给你……婉婉你要吗？”
“算了。”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道，“我又不准备换手机，就别放着浪费了。”
“你什么意思啊？挖苦我！”
黎妙语伸手要打她，被李婉仪瞪了一下，没敢动手，等李婉仪挪开目光，又飞快在她肩膀上打了一下，然后“嘿嘿嘿嘿”的得意笑着往前逃开了。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微嗔着叫道：“你慢点！”

第722章 哄好
遛狗回来，苇庆凡打了会沙袋，正在砰砰砰的锻炼身体，黎妙语气鼓鼓走了过来，砰砰砰捶了他几下，然后也不说话，气鼓鼓的又走了。
苇庆凡顿时明白，跟着来到客厅，见黎妙语已经回了房间，于是看向很悠闲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李婉仪，问：“知道了？”
“对啊。”
李婉仪随意答应，又抬头看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没事，回头哄哄就好了……要不我们抽个空去把证领了？”
虽然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但听他说起这个，李婉仪还是有点羞涩，抿着嘴想了一下道：“不着急……等过年吧。”
苇庆凡失笑道：“这还叫不着急？”
“你什么意思？”
李婉仪抓起枕头，作势要砸他，“你准备什么时候？”
“我当然是想越快越好了。”
苇庆凡凑过去亲了亲她脸颊，李婉仪等他亲完，轻轻推他道：“你晚上去陪妙妙吧，好好哄哄。”
“嗯，我先去看看。”
苇庆凡放开学姐，转身想去哄黎妙语，正见她抱着衣服走向卫生间，见他看过来，还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表示很嫌弃。
苇庆凡也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李婉仪，到书房瞅了瞅，见她在里面看书，没有打扰，又轻轻关了门，转身去黎妙语房间。
刚到小客厅，卫生间门打开，黎妙语用干毛巾搓着头发走了出来，横了他一眼问：“你来这干嘛？”
“帮你吹头发啊。”
苇庆凡跟着她进了房间，黎妙语放下毛巾道：“我先帮你吹，你比较快。”
“……”
苇庆凡坐了下来，他头发较短，确实很快吹干，然后再让黎妙语坐下来，帮她抹好护法精油，把头发吹干。
“好了。”
经过几年练习，苇庆凡觉得自己手艺已经堪比发廊小哥，看着她原本湿漉的长发恢复了干爽柔顺，用手抓了抓笑道，“非常完美。”
黎妙语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看起来有点沉默。
苇庆凡问：“怎么了？”
黎妙语依旧不说话，起身贴过来，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腰，苇庆凡顺势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我是不是很不懂事啊？”
黎妙语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闷闷的开口，“这样的事情好像发生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学姐让你来哄我……”
“是不是很不懂事啊这种话我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放心吧，我的回答也没变，我家妙妙很乖。”
黎妙语仰头看他一眼，水灵灵的大眼轻轻眨动，忽然气鼓鼓的伸手打了他一下，嗔道：“都怪你……”
“对，对，都怪我。”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黎妙语歪头躲开，伸手按住他的嘴巴，“不准耍流氓……”
她挣脱出来，拿起ipad坐到床上，喜滋滋地道：“过来嘛，帮我看看这样好不好。”
苇庆凡挨着她坐下来，看到还是别墅的装修图，明显有改动，奇道：“你用什么画的？”
乔布斯当年发布初代iPhone的时候，就表达了对手写笔的不屑，去年发布ipad的时候，也是作为手机、电脑之间的补充，并没有手写笔。
苹果的第一代手写笔，是2015与iPhone 6S以及初代iPad Pro一起发布的，此时显然还没有。
“在电脑上画的啊，而且也不是我画的。”
黎妙语奇怪看他一眼，“人家发过来给我的……对了。”
她换了个姿势，把ipad放在自己腿上，抓着苇庆凡的手道：“人家苹果的云服务，手机上的照片就可以直接在mac和ipad上面看到了，自动同步的……你们那云服务有什么用啊？只能存联系人和短信什么的……”
“瞎说，明明我们也可以存照片。”
苇庆凡不满地反驳道，“再说了，我们现在只有手机，想同步也没产品可以同步啊。”
“反正你还得继续努力。”
黎妙语噘噘嘴，随后又朝他甜甜一笑，颊上梨涡浮现，“当然你现在已经很厉害啦，但距离可以骄傲还有很大距离……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生态捆绑啊？”
苇庆凡本来想亲她，听她这么说，只好亲了一下脸颊，答道：“对啊，苹果已经在做了，我们才刚开始准备。”
“那你们好好加油。”
她又扭腰拿起放在旁边的白色将进酒，道：“而且我发现一件事情，这个红色的电源键虽然很有辨识度，可是品控不好啊，你看我这个，我今天发现已经有点磨损掉色了……”
“真的假的？”
苇庆凡拿过来瞅了瞅，然后看到那枚他煞费苦心的标志性红色电源键，还真有点掉色了，顿时有点尴尬，咳嗽一声道：“估计是早期工程机的原因……我回头去查一下原因，明天拿台新的给你。”
黎妙语摇头道：“不用啊，我用着挺好的啊，除了有点大，不好拿，只能放包里面。”
苇庆凡笑道：“还是换吧，苇总女朋友的古诗手机居然掉色了，丢不起这个人。”
“好像也有道理哦～”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点了点头，又问：“那我的资料和聊天记录还在吗？”
“肯定在啊，我给你备份。”
“那就好。”
黎妙语靠在他肩膀上，“鸟鸣涧的工程机什么时候做出来啊？我想用那个。”
“快了，快了，春节前应该就能拿到比较稳定的。”
苇庆凡又亲了亲她，黎妙语让他亲了一下，随后又把他推开，“不许耍流氓……还没看装修呢。”
“行，看装修。”
苇庆凡拥着她趴下来，抱着平板看装修图，还没看出什么，又道：“对了，金色版本现在差不多了，要不给你换一台金色的？”
“金色？”
她很迷惑的眨了眨眼，“什么样的金色？好看吗？”
“回头给你拿过来看看，金色可都是高配，而且产量很少。”
“多少钱啊？”
“4299。”
“这么贵吗？”
“对啊，2＋32G，而且2＋16G的版本准备停产了，主要卖1＋8和1＋16两个版本走量，2＋32这个版本树立品牌形象。”
“为什么？”
“2G内存的定价有点保守，而且太耐用了，不卡的话大家怎么换手机？”
“奸商！”
黎妙语痛斥了这种行为，又道：“今天学姐说安卓系统又开源了，是真的吗？”
“这不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吗？”
苇庆凡揽着她柔软的纤腰，轻轻抚摸着笑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
“是吗？”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不记得啊，而且我看到手机上还是安卓2.3的系统，没有安卓4.0……”
“还没适配好呢。”
“难怪，我看网上说4.0会更流畅，是不是真的啊？”
“嗯，肯定有提升。”
安卓4.0在11月19号就发布了，重新设计了UI界面，此外还有全新的通知栏，新的拍照界面、新的浏览器，并且统一了手机、平板、电视的系统。
对于消费者来说，最直观的变化应该是屏幕虚拟按键，也是一直持续到全面屏时代都还有人使用的屏幕底部三大金刚键。
对于手机厂商来说，最大的改变自然是重新开源，这意味着谷歌想要像微软那样闭源、收取高额授权费的想法彻底破产。
不过苇庆凡很清楚，之后谷歌会慢慢掏空安卓，把更多东西往“GMS（谷歌移动服务）”里面转移，在国内没啥影响，但在海外，没有谷歌移动服务支持的手机等于是砖头，想用的话就得交钱。
后世华为遭遇天道惩戒，海外市场迅速归零，就是因为没办法搭载谷歌移动服务了。
古诗词公司目前就在和谷歌谈判这个问题，将进酒手机要出海，必须搭载谷歌移动服务。
苇庆凡有选择的与黎妙语聊了会儿，随后终于回到正题，陪她参详了一下别墅的装修，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歪了，开始和她讨论卧室的布局，以及家具用品什么高度更方便。
然后难免就要在床上陪她演练一番，把黎妙语弄得体酥骨软、筋疲力尽，软软的拥着歇了会儿，然后简单做了清理，在被窝里面拥着软语温存，很圆满的完成了哄她的任务。
苇庆凡担心红色电源键的掉色可能是批次问题，第二天到了公司，赶紧让人核查了一下，好在并没有出现大规模问题，属于正常范围的“公差”。
至于金色版本，因为良品率不高本来已经在初代将进酒上放弃的，好在后续进展不错，虽然良品率仍然不高，但这一步早晚都要熬过去。
因此经过讨论之后，还是用一个比较高的价格将金色版本推了出来，砍掉了原本3699的2＋16G版本，就是为了避免掉金色版本的竞争。
想要2G运行内存，就只能上金色版本。
当然，为了包装，金色版按照苇庆凡的意思被取名为“尊享版”，把逼格凸显了出来。
目前公司内的金色工程机并不多，苇庆凡又等了几天，才拿到了两台金色尊享版，回到家里拿给了俩室友。
苇庆凡理想中的金色，首推还是iPhone5S上的那种淡雅金色，但最初调出来的是iPhone6上的那种，他嫌弃的要死，差点要放弃这个方案。
好在经过这几个月的试验，还是弄出来了比较淡雅的颜色，却也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因为这个方案被颜色团队否决了，觉得还是要浓一些，更有商务气息。
最终的成品有些类似于魅族Pro5的金色，并不淡雅，好在也并不太浓，属于苇庆凡可以接受的范围。
在这个iPhone以黑白两色的简约风格引领潮流的时代里面，金属背壳带来的质感，加上这样的金色，已经拥有足够的视觉冲击力了。
唯一的遗憾是，家里俩女人都不喜欢，苇庆凡拆了一台，遭到了两人的一致嫌弃。
黎妙语顺势放弃了换手机的想法，表示“如果不想让苇总女朋友用一台电源键掉色的古诗手机的话，就加油努力，早点把鸟鸣涧做好，我就可以换新手机啦～”
她不愿，苇庆凡自然不强求，自己拿了台金色尊享，另一台送了出去。
这个生活中的小小插曲过后，12月7号的满江红发布会，也已经到了眼前。
作为已经在鸟巢开过发布会的人，再次回到798艺术区，苇庆凡感觉颇为轻松，底下员工们也都比较淡定。
只有粉丝们很奇怪，不知道明明都已经去鸟巢开过发布会了，为啥又回到这么个小地方。
当然，不少人已经从各种信息里面猜到了这款手机的定位比较低，甚至已经开始有“苇庆凡不会主持这场发布会”的说法在流传。

第723章 妙妙的亲妹妹
“苇总，还有发布会现场的名额吗？”
7号上午，苇庆凡正在798艺术工厂进行着下午发布会的排练，休息的时候看到了曹泽发来的消息。
“我大学同学，就那个陈晓明，我跟你说过诺基亚N97换古词1的那个。神经病，跑京城来玩，想去发布会现场，没抽到现场门票，本来说不来了，今天就又给我打电话说想去现场看看苇总的风采，还有门票吗？有没有都无所谓，就问你一声。”
苇庆凡好笑又无语，他刚刚在台上说了半天，懒得再说话了，打字回复道：“你特么真会挑时间，让他直接过来吧，等下我给你联系方式。”
发布会是抽取的粉丝，但总会有鸽子，未必是故意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很正常的情况，因此每次发布会都会有一些空位。
为此，这次筹备发布会的时候还特意准备了生活在京城的“备胎组”，提前向大家说明了情况，肯定会让进来的，但场地比较小，如果到时候鸽子比备胎少，可能需要“加坐”，不差一个陈晓明。
“清清～”
苇庆凡收起手机，转头看到江清淮，她就在旁边，不过没有打扰他，而是在跟其他人聊天。
他一声喊完，周围不少同事忍不住转头看过来，大概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苇庆凡并不在意，反正公司里面原本就有流言，再说了同班同学，喊一声昵称怎么了？
江清淮很快走过来，表情如常，但眼神有些羞涩，又似有些嗔意，语气轻柔地问：“苇总，怎么啦？”
“你帮我问一下预备组的联系方式，我这边有个朋友想来看发布会，回头人到了让他去预备组。”
毕竟关系不一般，苇庆凡详细解释了一下原委，又补充道：“曹泽的同学。”
“好。”
江清淮点头答应，又道：“那等下我直接把联系方式发给曹泽吧。”
苇庆凡想了想道：“行，那我把曹泽的灵犀账号推给你。”
江清淮摇摇头，小声道：“不用，我有他好友。”
“啊？”
苇庆凡有点惊讶，“你什么时候有他好友的？”
“我们也一块吃过好几次饭了啊，而且我还有谢瑶的好友，这有什么奇怪的？”
江清淮反驳道，只是眼神有点不太自然的往旁边瞟。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过来，她早就有意识的接触自己身边的朋友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刷存在感……女人心，真阴！
他暗暗感慨，笑道：“那等下你发给他吧。”
“好～”
江清淮见他什么都没问，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心情很好的愉快答应。
李婉仪、黎妙语都是高中就和苇庆凡认识，与他，以及他身边朋友，甚至家人，都早早就有接触的。
现在黎妙语虽然在苇家人面前还没公开，但在苇庆凡的朋友圈子里面已经是得到了大家公认，甚至苇庆凡高中同班、关系最为亲近的小圈子里，是真正“大房”的存在。
而李婉仪的地位更是无可动摇，尤其是跟苇庆凡家人的关系，现在还没结婚，就已经是往上到爷爷奶奶，往外到街坊四邻，全都认可的苇庆凡的媳妇了。
并且，李婉仪和黎妙语的关系极好，十分亲近。
这种情况下，她一个“老三”，哪怕并没有什么野心，哪怕跟李婉仪和黎妙语的关系再好，在情况没有明晰之前，也难免要多想一些。
甚至不为这个缘故，仅仅是一段正常的感情里，她也想要获得苇庆凡这边生活圈子的认可。
曹泽的同学，隔了一层，但仍是一个示人情的机会。
苇庆凡明白这些，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和愧疚，但此时不便说什么，朝她露出个有些安抚意味的笑容，然后起身继续排练，排练、熟悉各个环节需要的情绪和氛围。
“你不用这么辛苦啊～”
中午吃完饭后回来，其他人自觉拉开距离，江清淮有点心疼的小声道，“又不是将进酒，今天最重要的是价格，差不多就行了……”
“这又没什么，又不累。”
苇庆凡笑了笑道，“下午就没啥事了，养养嗓子……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跟我爸妈一块下地干活，那才叫累，又热又渴又累。”
江清淮很狐疑的看他一眼，“你还干过活？”
“那当然！”
苇庆凡正要跟她有所渲染的讲述一下自己以前的丰富经历，就听江清淮疑惑地道：“可是学姐说你以前在家也很懒啊，阿姨还说你小时候下地干活，想偷懒就说自己发烧了，然后自己回家……”
“……”
苇庆凡好半晌不知道该说啥，有点郁闷地道：“婉婉连这些也跟你说啊？”
江清淮立即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应该让他吹牛的，然后再配合的发表一下看法，以满足他的虚荣心……嗯，好像不太恰当，总之满足他在这方面的精神需求……
她这样想着，嘴角已经忍不住露出笑意，认真点头，又含笑重复给了苇庆凡一刀：“对啊，妙妙也知道。”
“……难怪我跟她说这些，她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苇庆凡一下子反应过来，“肯定当时在心里面笑话我呢，估计啥时候想起这事了，就要揭穿我，然后再嘲讽我一顿。”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小声咕哝道：“那可不一定，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揭穿你。”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黎妙语，以及重新认识自己的水平，连黎妙语都会这样的小手段，自己居然连看起来这么幼稚的妙妙都不如，居然在这个时候嘲笑苇庆凡。
人家俩一个有编制，一个预备岗，自己可连上岗都没有呢！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好笑地道：“那你是对妙妙的了解还不够……”
正说着，他手机响起来，苇庆凡拿起来一看，正是黎妙语发来的消息。
黎妙语：“哈哈哈哈哈！”
黎妙语：“我和婉云在出租车上，等下就到了。”
黎妙语：“司机大叔在跟我们聊天，他好能说啊，一个人说半天了，还说他以前在老家种地好辛苦”
黎妙语：“然后我忽然想到你了哈哈哈哈”
黎妙语：“你之前还跟我吹牛说你小时候跟着叔叔阿姨下地干活有多辛苦，对不对？”
黎妙语：“其实叔叔阿姨早把你小时候下地干活想偷懒，然后装发烧感冒的事情告诉学姐啦，学姐又告诉我啦！”
黎妙语：“没想到吧？大骗子！”
黎妙语：“啦啦啦啦……”
黎妙语：“哈哈哈哈我和学姐偷偷笑话了你好几天，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好笑哈哈哈哈”
“……”
苇庆凡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不由笑出声，转头看江清淮，正见她收回目光，然后做出目不斜视、一点不关心黎妙语给他说了什么的样子。
“说曹操曹操到，妙妙正在笑话我呢。”
苇庆凡笑了笑，把手机递过去，江清淮清亮眸子与他对视一眼，轻轻抿了抿嘴唇，接过手机。
看到上面黎妙语发来的消息之后，她嘴角笑意绽开，重复看了两遍，这才把手机还给苇庆凡，忍不住笑道：“你们平时也这样吗？”
“对啊。”
苇庆凡接过手机，笑着说道，“不过也不一定，她有时候比这还过份，妙妙是三种形态，在陌生人面前是清冷女神，熟悉之后能发现她的热心、善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就很孩子气，爱撒娇。”
“哦。”
江清淮应了一声，轻轻鼓了一下腮帮，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场馆，然后略微垂下目光，嗓音很轻、很低，但能隐约听清的说了声：“真好～”
这声音里充满了对美好的向往、憧憬和羡慕。
苇庆凡笑了笑道：“很快。”
他的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江清淮自然明白，脸颊发烫的不敢看他，低低应道：“嗯。”
两人回到场馆，苇庆凡又拿出手机，给黎妙语回消息：
“那可真好笑哦。”
“非常感谢小黎总，没有当场拆穿我。”
黎妙语很快回复：“哈哈哈哈不要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黎妙语：“报应”
黎妙语：“哈哈哈哈”
黎妙语：“我还是很照顾你面子的，只让婉云看了这段聊天记录，都忍住了没有直接给她讲述，给你这个姐夫保留了颜面。”
苇庆凡：“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黎妙语：“嘿嘿嘿～”
苇庆凡：“还有多久到？”
黎妙语：“快啦快啦。”
黎妙语：“你忙你的，我和婉云到了就去找清清，不打扰你的工作。”
苇庆凡：“好！”
他回复之后，默默的在心里面把那句给妙妙的形容改成了“三分天注定，另外九十七分靠妙妙”，然后收起了手机，对江清淮道：“妙妙她们快到了。”
“嗯。”
江清淮正拿着手机打字，抬头向他道，“妙妙跟我说了。”
苇庆凡想了想问：“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昨……前天早上确定学姐没办法过来之后就说了。”
“好家伙，你比我知道的还早。”
苇庆凡有点无语，又忍不住笑起来，“挺好的，好事。”
江清淮当然明白她说的“好事”是什么意思，有点害羞，道：“你忙你的吧，我不打扰你。”
苇庆凡默默吐槽了一下这台词真熟悉，点头道：“好。”
他继续做最后的准备，但因为外面开始陆续有粉丝到场，没有再到舞台上去，在后台熟悉稿子，某一刻无意间抬头，就见不远处黎妙语、江清淮，以及李婉云，三人并肩站着，在很开心的说着什么，都在笑。
苇庆凡抬头瞬间恍惚了一下，差点看成了是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三人，鉴于小姨子在，还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你忙你的去吧，我们去外面找婵姐。”
毕竟在公司里面李婉仪才是正牌老板娘，黎妙语没有表现的太亲昵，打了招呼之后，就摆摆手，领着江清淮和李婉云一块出去。
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有了些学姐的风采，也很有大姐、御姐的派头，不禁在心中小声嘀咕：“学姐不在也挺好的……婉云比她乖多了……”
李婉云确实很乖，话语不多，但很能和她，以及江清淮玩到一块，比如在这个时候，如果是学姐在的话就会自重身份，不让她嘀嘀咕咕太多，婉云就不一样了，会跟着一块嘀咕。
而且，她觉得学姐有点太谨慎了，江清淮明明就很好，没有必要太提防着她，李婉云的想法就跟她差不多，对江清淮也很主动热情，肯定跟自己一样，都是很善良的人，不是“坏女人”。
最后，婉云是学姐的亲妹妹，自己也算是学姐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有时候她觉得对学姐自己比对婉云还好。
这么算起来，婉云也是自己的妹妹……虽然她实际上比自己要大一些，可她都是喊自己“妙语姐”的，那当然就是妹妹啦！
找到了当姐姐感觉的黎妙语现在对这个妹妹越来越喜欢。
当然对江清淮也是。

第724章 3500万台
“我觉得很好看啊，电视剧嘛～”
现场各项事务都已经准备好，需要临时做的事情不多，尤其是现在粉丝还没入场，本来就是闲人的黎妙语、李婉云自然没事干，江清淮同样不忙，于是三人很自然的聚在一块说悄悄话。
她们在讨论最近在各台热播的电视剧《步步惊心》，黎妙语还提到了一部《甄嬛传》，刚开始播，都还没上星，不过她也没看过，是听同学讲的。
正在讨论的时候，江清淮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到是那个陈晓明发来的消息，于是对黎妙语询问道：“曹泽的同学，好像叫陈晓明……你认识吗？”
“不认识。”
黎妙语摇摇头，“怎么了？”
“他今天忽然说想来看发布会，苇总就让他过来了，加入预备组。”
江清淮解释道，“我不认识，想着你认识的话会好说话一点呢。”
黎妙语笑道：“那又没事，人家是来看发布会的……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
江清淮朝她甜甜一笑，像是原本一个人去会有点没啥底气、此刻有人作伴就松了口气的样子，这让一向都是依赖别人的黎妙语有一种被人依赖、原来我也可以让别人变得有底气的感觉，十分开心。
她又对李婉云道：“婉云你要不要去外面看看啊？”
“好啊。”
李婉云脆声答应，三人挽着手一块出去，黎妙语在中间，左一个漂亮女孩，右一个漂亮女孩，而且自己也是漂亮女孩，心情极好。
三人来到外面，江清淮拨通了陈晓明的语音电话，很快找到了对方。
三个漂亮女孩子目标太明显，陈晓明已经先一步看到了她们，只是难以相信，确认真的是她们来接待自己之后，顿时目瞪口呆。
苇总太特么够意思了吧？
自己是来看发布会的，居然派了三个大美女来接待自己……
“你好～”
江清淮找到对方，脸上挂着一贯的柔和笑容打招呼，“陈晓明对吧？”
“你好你好……”
这三个女孩子远看已经很漂亮了，近看更漂亮，陈晓明有点紧张，努力保持着镇定回应道，“是我。”
三个女生都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情绪，黎妙语笑道：“你是曹泽的同学？我也是曹泽的同学，我听他说过你。”
她撒了个小小的谎言，反正也不怕会被拆穿，又给李婉云介绍道：“这是苇总同学的妹妹。”
这里的同学自然是她自己，毕竟学姐可不是苇庆凡的同学。
李婉云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噢噢～”
陈晓明不知道该说啥，尬笑。
“我也是同学，不过我是苇庆凡的同学。”
江清淮抿嘴笑了一下，又道：“苇庆凡现在有的事情，脱不开身，所以让我过来接你一下……因为之前门票都已经抽出去了，得等入场之后才能确定有没有空位，没有的话就加座，你可以先跟备选组一块，当然也可以到里面去等。”
陈晓明听她说话的意思，苇总居然似乎原本想要亲自来接自己，不禁吓一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暗道曹泽的面子真特么大！
他怕现在入场一个人都没认识，也没人说话，只能干坐着，赶紧道：“不用不用，我等着一块进去就好了。”
“好，那我们先去找备选组。”
江清淮笑着道，示意他跟过来，又随意问道：“你是京城工作吗？”
“不是，我在天津，刚好有空，到京城来玩。”
陈晓明的紧张缓解不少，话也多了起来，“想起来还有发布会，就想来看看。”
江清淮笑道：“那挺近的，反正在京城都是同学，可以经常来玩。”
“对。”
说了几句话，来到场馆门口，这边有几个工作人员，出声招呼道：“江秘书～”
江清淮笑着挥挥手，其中一个女生迎了两步过来，朝黎妙语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黎妙语也笑着回应。
江清淮道：“雁姐，预备组的人怎么安排呀？”
她已经提前与对方沟通过这件事情，那位雁姐知道事情原委，却没想到对方来这么早，想了一下道：“现在离入场还有一会……”
眼望着陈晓明道：“要不你先进里面等一等？”
陈晓明怕影响人家工作，道：“没事，我在外面等就好了，还可以转一转，预备组是等入场之后，有空位再进去是吗？”
雁姐笑道：“到时候如果没有座位，我们会加座的，而且一般会有位置。”
“那就好。”
陈晓明放下心来，对江清淮三人道：“你们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去转转，等下我自己过来就好了。”
江清淮听他这样说，也就点头道：“好，那你有事给我发消息。”
雁姐笑道：“等下直接来找我就好了，我就在这边。”
“好，谢谢啊。”
陈晓明对陌生人，尤其是漂亮女孩，还是很注意形象的，怕自己会给人家添麻烦，于是笑着打了招呼，转身去溜达。
他从场馆门口出去，就给曹泽打电话，讲了一番经历，道：“我原本还挺担心人家嫌我碍事呢，苇总挺够意思啊，当然还得是曹老板面子够大。”
“大你妹！”
曹泽也学会了苇庆凡的口头禅，没好气道，“你特么别想七想八啊，人家是苇庆凡的秘书。”
“我特么有自知之明，这还用你说？”
“人多不多？”
“现在挺多的，我刚刚走的时候，外面一堆人在等了。”
“真羡慕，要是我店里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就好了。”
曹泽啧啧两声，随后手机里有人询问贴膜，曹泽赶紧道：“我这边有客人，不跟你说了啊，挂了。”
“拜拜。”
已经开始工作，陈晓明在这方面进步不少，很有分寸的挂掉了电话，自己溜达了一圈，然后看看时间，重新回到场馆门口。
“不会是古词3吧？”
“不可能，古词2都到会议中心去开发布会了。”
“我感觉就是更便宜的系列。”
“我也觉得，应该是对标小米青春版的。”
“古词青春版有了啊。”
“古词青春版1499啊，这个可能是1299，跟小米青春版一样。”
这次人更多了，大家都在等着，不少人讨论着今天发布的手机是什么，陈晓明也忍不住加入了进去，道：
“回这里开发布会不一定就是更便宜啊，这是古词手机一代发布的地方，也是就是为了这个纪念意义，可能是跟将进酒一样的高端型号。”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将进酒已经2999了，满江红肯定不会比这个高。”
“2499或者2699吧？”
“不知道用什么处理器，肯定要比8260好才行。”
“APQ8060吧，这个处理器更吊！”
“我还是觉得是更便宜的……”
……
聊了起来之后，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开始陆续检票入场，验的是手机上的票据，陈晓明没有，于是去找那位雁姐，发现对方身边聚了好几个人，都是预备组成员。
简单寒暄两句，等粉丝入场结束，又等了等，随后这边工作人员清点汇总提前告知了缺席，以及没有告知、但还没到场的人，然后领着预备组成员进去，安排座位。
陈晓明被优先安排补位，坐到了较为靠前的位置，他还没坐下的时候，就看到了前面第一排位置的那三个漂亮女生。
“秘书居然也坐在观众席……”
他忍不住偷偷揣测了一下这位清纯甜美的漂亮秘书和苇总的真正关系，在自己补到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又等了等，很快，有人提醒发布会开始，手机静音之类，然后灯光暗了下来。
“大家下午好！”
苇庆凡穿着白色运动鞋、黑色长裤、白色外套走到了讲台上，“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古词满江红系列手机的发布会。”
“苇总？”
“真是苇总来主持哎？”
因为猜测这款手机定位不高，因此很多人都觉得苇庆凡可能都不会来主持，此时见苇总出现，不少人立即欢呼起来，并且迅速变成了一阵热烈掌声。
“哇～”
黎妙语没想到苇庆凡只是出场而已，问了个好，就引起这么大动静，不禁惊叹一声，睁着亮晶晶的大眼回头看现场。
江清淮倒是知道此前网上的一些揣测，不算很意外，李婉云却同样惊讶，跟黎妙语一样回头看看，然后点了点头，轻轻抿着嘴唇，用那双与姐姐有些相像的漂亮眸子望向讲台上的人。
第一次见的时候，他开着车，几乎是以自己一家人的救世主的身份出现，一家人的命运都因为他而发生改变。
当时就觉得他很厉害，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那种厉害。
几年过去，自家发生了很多变化，她自己也发生了很多变化，从农村走进县城，在他家附近、他和姐姐曾经读书的地方读书；又从小县城来到京城，来到他和姐姐生活的城市。
她从懵懂单纯的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美丽漂亮的青春少女，开始逐渐成熟，了解生活的这个世界和生活本身，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
然而他也变得更加厉害，更加耀眼。
更加远在天边，更加遥不可及。
“重新回到这里，真的感慨良多。”
苇庆凡等下方的掌声稍微平息，笑着说道，“去年的上巳节，我在这里发布了第一代古词手机，用最强大的性能、最优惠的价格，让更多人能够用便宜的价格买到最好的旗舰智能手机！
“那个时候，我们古诗词公司只是刚刚起步，大家都很忐忑，不知道能不能做起来！
“还好，有大家的支持，我们古词手机完成了业内前所未有的成就！成立仅仅两年，做手机的第一年，我们的销量就突破了一千万台！
“今年，我们古词手机2以更加强大的性能、依旧实惠的价格，获得了更多消费者的喜爱和支持！仅仅半年时间，古词2的销量就突破了1000万台！
“截止到日前，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面，我们发布了四款手机，总出货量已经超过了3500万台！
“洛神系统全球用户突破6500万人！
“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这离不开我们公司所有同事的共同努力，更离不开广大粉丝朋友和消费者的支持，谢谢大家！”
苇庆凡说着，深深鞠躬。
“卧槽！”
“这么猛！”
“这么一想，是真的牛逼啊！”
“还不到两年吗？”
“苇总牛逼！”
现场和网络直播间都因为这一段成绩回报而热闹起来，直播间里各种讨论刷刷刷，现场则第二次爆发出热烈掌声和欢呼。
这一次的掌声和欢呼较旧，苇庆凡等了等才接着道：“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古词品牌的全新系列产品……满江红手机！”

第725章 让更多人享受科技的乐趣
随着苇庆凡的话语，他身后的大屏幕上跟着出现了“满江红”三个字。
“这是比较知名的一个词牌名，有不少名篇，包括大家都很熟悉的那首‘怒发冲冠’，我们将它作为古词品牌第一个以词牌命名的手机系列名称。
“这是我们给大家带来的第一代满江红手机。”
大屏幕上方，“满江红”三个字下面，出现了一台手机的宣传图。
现场和网络直播间前，不少人看到图片就一阵暗暗失望。
因为这款手机一看就……不高级！
正面有些像是初代古词手机，看起来屏幕不算大，16：9的修长屏幕，上方是听筒、摄像头等，下方则是三枚涂成红色的触控按键。
背面也是比较常见的布局，左上角摄像头，中央偏上位置是那个大家都很熟悉的“詞”字徽标，底部则有不大的字体，刻着“满江红”三个字，昭示着这款手机的系列名称。
这属于如今很常见的安卓手机样子，但经过上次发布会上腰圆键那样简洁、优雅的颜值冲击，这看起来就有点落后了。
何况这手机一看质感就不太好，别说和将进酒相比，和古词2相比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落后。
就连颜色，这款手机的外壳看起来也是灰扑扑的。
“这就是我们的满江红手机。”
苇庆凡从手里拿出了一台手机，实物也是灰扑扑的，不起眼，不漂亮，以至于现场有托很积极的欢呼鼓掌，整个现场的反应也不是很热烈。
说实话，绝大多数粉丝这个时候都很失望。
陈晓明也是如此，没想到自己满怀期待，苇庆凡居然会发布这样一款手机，不过很快就安慰自己：“果然是低端手机，估计就是1299了，对标小米青春版，以后可能还会更便宜……”
“卧槽，就发布个这？”
“溜了溜了”
“真的是低端手机啊”
“我就说了，肯定是对标小米青春版的”
“1299还行吧，不知道是什么处理器”
“希望能再便宜一点，1099吧？”
“确实有点失望”
……
直播间弹幕里面，大家同样议论纷纷，都兴致不高。
“我们满江红手机，拥有4.0寸的大屏幕，比iPhone4S的屏幕还要大一些，屏幕分辨率达到了850＊480！
“搭载了联发科MTK6578M处理器，这是我们与联发科进行合作定制的一款双核处理器，支持3G，主频达到了1.1GHz，采用50nm制程工艺，性能非常强大的同时，也拥有很低的功耗……”
初代古词手机搭载的MSM8255主频就达到1.4GHz了，虽然默认是1GHz，古诗词公司又进行了限频，但数据上大家都已经习惯和适应了，何况古词2上搭载的8260主频更是达到了1.5GHz，这个数据并不能引起大家的兴趣。
“4寸？”
“不是说大屏才是未来吗？”
“终于又出4寸的手机了哈哈哈哈”
“别搞笑了，这明显就是低端手机啊”
“怎么感觉苇总就是用屏幕大小来划分手机售价的”
“居然还可以定制处理器？”
“肯定可以啊，iPhone4的处理器就是找三星定制的”
直播间里面各种议论，很多人对于发布会已经不怎么在意了，因为手里都有更好的手机，对这款定位更低的手机自然不感兴趣。
“另外，满江红手机拥有512M的运行内存和2G的机身储存……”
苇庆凡把这个参数说出来，彻底没疑问了，就是一款低端手机，很多人失去了兴趣，也有不少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因此，古词手机虽然一贯被认为很有性价比，但是1999的售价相对于如今绝大多数国人的消费水平，仍然太贵了！
就连青春版1499的售价，对于很多人来说仍然很贵！
而眼下这款满江红手机，这配置看起来肯定是低端了——至少是古词手机的低端，处理器是联发科、内存512，这跟青春版的配置很像。
但已经有青春版了，而且才发布四个月，总不可能现在又发布新款吧？
因此很多人觉得这款手机的售价会更低！
“果然，1299没跑了！”
“我觉得可能会更低，1199？”
“不能不能更便宜点啊？”
……
直播间里面一片议论之中，苇庆凡又开始介绍别的配置：
“我们满江红手机内置了两颗摄像头，后置摄像头达到了500像素！有闪光灯，也有前置摄像头，30万像素！
“满江红手机拥有一块1900毫安的大电池！正常使用可以两天不用充电……后盖可以拆卸，可以换电池……
“满江红手机搭在了我们最新的洛神系统3.3版本，我们针对满江红做了很多优化……”
洛神系统3.3是下一个要更新的较大版本，目前还没正式推送，“当然，我们其他手机，将进酒、古词手机2和青春版，也会很快推送3.3版本更新。”
苇庆凡又讲述了一下系统更新的内容，很显然，满江红不会有任何的独占功能。
发布会到了这个时候，不论是直播前的粉丝、数码爱好者，还是现场的粉丝们，大多数人对这款手机都没什么兴趣，只有不多的人反而更加关心起来。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数码爱好者，大多数都能买得起手机，或者已经咬牙买了一台手机，这大概了是古词标准款或者将进酒，甚至是更贵的手机，自然看不少大概率售价1299的手机。
不过也有一些人，看到这些配置参数之后，反而更加担心了起来。
比如雷君。
看到这里，他已经能够完全确定了，这款满江红手机的定位，就是自家的红米手机！
这对于小米来说是一个晴天霹雳，因为古诗词公司的出货量更大，在供应商那里有更高的议价权！
红米手机的定位，本身利润就极低了，很难再把价格压下去……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苇庆凡没有那么狠，给红米留一点利润空间了。
“希望吧……”
他暗暗祈祷。
就跟粉丝和数码爱好者们反应不一差不多，同行里面，也有很多人对苇庆凡这种举动很看不上。
比如黄张。
“什么玩意？”
黄张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这也好意思拿出来卖？看起来跟青春版差不多，卖个更低的价格？”
白永翔沉吟道：“想扩大用户群体？冲量？”
“低端市场能有什么用？一点残汤而已。”
黄张很不以为然，“高端市场才是硬骨头，我原本以为他们做将进酒，还成立一个单独的品牌，决心有多大呢……就这？”
“低端市场利润不高，但是用户多了，可以靠广告赚钱。”
白永翔对于古词、小米的互联网运营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互联网思维么，说白了就是先投钱再赚钱。
“好好的手机变成广告投放器了。”
黄张更加不爽，他本质是个“手艺人”，更愿意投入精力放到产品的打磨和体验上，原本历史上魅族手机在很多方面都称得上引领整个安卓手机行业往前走，这与黄张本人脱不开关系。
但另一方面，他也是商人和老板，也逐利，看着古诗词和小米都靠着系统广告赚钱，又难免有点眼热。
就很纠结，这个钱想赚，却又觉得太跌份了，不够体面。
“这就是我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满江红手机……”
正这时，电脑直播里面传出苇庆凡的声音，开始做总结，意味着手机讲完了，只剩下售价了。
“拥有4寸的大屏幕，1.1GHz双核处理器，512M大内存，500万超大像素摄像头，1900毫安大电池……”
发布会现场和直播间里面，即便是对这款手机没啥兴趣的人，这个时候也都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款手机的售价到底是多少。
“1299没跑了！”
“我也觉得1299，就是冲着小米青春版来的”
“感谢小米感谢雷总”
“哈哈哈我希望能够更低一点”
“有没有吊大的说一下跟古词2青春版有什么区别啊？”
“赌一手1099！”
“我也觉得苇总的价格会比雷总更实惠”
“能不能有点想象力啊，古词1999，将进酒2999，满江红为啥就不能是999？”
“999双核1GHz处理器，你在想屁吃啊”
……
直播间里面一下子就又吵了起来，现场的观众们脑海中也跟着浮现出来了各种价格猜测，普遍都是1299活着1199、1099，有些胆子大的会往999上面去想。
然后，他们看到、听到台上的那个男人面带笑容说道：
“满江红手机的售价是……”
苇庆凡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声音不大的说出了那个注定将要跟“1999”一样烙印在国内智能手机发展历史上的数字：
“799元！”
这个售价说出来之后，现场竟然很出现了很短暂的、怪异的沉默。
早就知道这款手机最大卖点是价格的黎妙语，坐在前面转头往后面看去，她早就期待着这一刻现场的反应了，有点奇怪为什么居然没有反应。
然后，就在她转头的过程中，有人“卧槽”了一声。
这像是一颗火星，下一个瞬间，后方的观众席瞬间炸开一样，“嗷嗷嗷”的叫声和“啪啪啪”的掌声瞬间席卷淹没了整个场馆的每一寸空间。
期间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叹和叫声：
“卧槽！”
“苇总牛笔！”
“苇总万岁！”
……
昏暗的光线里，感到了大家兴奋激动情绪的黎妙语也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开心又骄傲。
她自然不缺这些钱，甚至体验过了这款手机也不太喜欢，但因为这样的售价，她对这款手机同样有独特的情感。
苇庆凡没有忘记他当初的承诺，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他把原本高高在上的智能手机的价格压了下来，还是大品牌的智能手机。
卖到了山寨机的价格！
甚至比山寨机更加便宜！
虽然她不需要这样便宜的手机，但她知道，中国有很多很多、数以亿计的人，需要这样便宜、好用、可靠的智能手机。
而让她更加开心和感动的是，现场的这些粉丝，他们之中几乎全部人，都有一台很好用的智能手机，青春版、古词1、古词2或者将进酒，甚至iPhone。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也不是满江红的目标用户。
在发布会苇庆凡讲述的过程中，她能感到大家对这款手机没有多少兴趣。
但是！
现在，他们同样为此而激动，而兴奋……
这让她更加感动。
他，我，他们……我们，都没忘记还有那些人。
她知道自己有时候太天真，有些想法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但这一刻，她清楚感到自己的感动，有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她享受又赧然，有些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一种冲动，恨不得冲到讲台上抱着那个带来这些的狗男人亲一口。
或者晚上让他更过分一些……

第726章 苇总威武
“卧槽！”
“苇总牛逼！”
“799？你确定没有漏掉个1吗？”
“碉堡了”
“我特么人都傻了，直接把价格干到底了啊这是！”
“我刚刚还在想要是1299就买一台给我妹，999就再买两台给我爸妈呢，这特么一下子干到了799……”
“感觉好亏啊，一台古词2可以买三台了”
“亏个毛，青春版才亏好不好，两倍的价格跟满江红几乎没啥区别”
“青春版处理器应该要好一点，不过799就啥都不说了，光特么洛神系统就值了啊”
“同感！799的洛神系统啊！”
“我此时此刻，我只有一个想法：苇总牛逼！”
“苇总威武！我要给你生猴子”
……
直播间里面也几乎跟着炸开，此前整场发布会的低调、无聊，都成为了这一刻的铺垫。
虽然经过了古词手机两年的开拓，但如今智能手机在国内仍然属于“高端”的代名词，古词手机1999的售价相较于配置，非常具有性价比。
但那样的配置，本身就是高端手机！
1999的售价，同样跟普通大众没啥关系！
随着这两年智能手机在国内的迅速扩张，更多人开始知道了智能手机的概念，但整体上智能手机仍然就代表着昂贵，有着极高的门槛。
小米青春版1299在网络上引起热议，本身就因为这款手机拉低了智能手机的门槛。
在此之前，这个门槛就是古词手机青春版守着的。
在这之下，就是山寨机的天下了。
至于今年下半年已经开始在运营商营业厅里办套餐送手机的“中华酷联”，跟山寨机并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消费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对于同行来说，这就是一个真正的晴天霹雳了。
相隔不远的小米公司里，雷军一颗心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同时又有一股烦躁以及无力的情绪在酝酿。
799！
他们正在准备的红米手机，现在初步确定的价格就是799！
这个苇庆凡似乎总能走在他前面，而且每一步走得还都跟他差不多……古词手机1999如此，满江红的799同样如此。
这让他有些挫败，有种明明自己已经很牛了，结果偏偏遇见一个更牛的人绝望感，深切体会到了《三国演义》之中周瑜临死前那句“既生瑜何生亮”的心情。
于此同时，他又莫名觉得有些骄傲。
“苇庆凡也这样做，至少说明自己做的是对的，是很英明、正确的决策……”
他如此想着，好半晌才慢慢摆脱了这样的挫败情绪，重新鼓舞起自己的斗志。
小米的体量小，跟古诗词公司硬碰硬肯定不行，但是手机产品迭代是需要时间的，我硬碰硬撞不过你，错开时间总行吧？
你现在发布满江红，我明年再发布红米手机，比你晚半年！
半年的时间，元器件的价格肯定会降下来一大截，到时候就算体量小，红米手机也可以用同样优惠的价格拿到供应。
我可以把配置稍微高一点，利润低一点……你赚一百，我赚六十甚至三十，总可以吧？
……
小米虽然刚刚起步，且有古诗词公司压着，但作为古诗词公司崛起之后第一个“跟风”的，如今在中文互联网上同样有着不菲的影响力。
满江红的发布，对于小米公司来说有着巨大的影响，却还可以应付，可以支撑。
而对于那些真正的山寨手机厂商来说，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灭顶之灾！
厦门，御园别墅。
高成海正在书房里面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他是高舒欣的父亲，李婉仪在厦大读书期间住在隔壁的别墅里，妻子卫宁和李婉仪关系不错，他与不曾一飞冲天的苇庆凡也算小有一些交情。
真算起来，张远平这个如今古诗词公司的高层人物，还是他“介绍”给苇庆凡认识的。
他打拼多年，有几处产业，最初做水产，后来抓住机会搞了手机零部件，前几年试着做山寨手机，小有成果。
古诗词公司要推出千元以下智能手机的消息，他此前就已经从女儿和张远平那里听说了，两人都劝他放弃山寨手机。
因为面对满江红，国内这些智能手机厂商，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垃圾！
一个有竞争力的都没有！
根本没有活路！
既然如此，不如把精力都放在元器件供应上，进入古诗词公司的供应体系，至少能跟着分一口肉吃。
此前他并不甘心，看了发布会上介绍的这些配置规格，就已经绝望了，知识还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价格能高一点。
799这个售价一出来，他终于彻底死心。
从今天开始，国内的山寨手机厂商不能说死绝，总会有一些残羹剩饭的，但至少，整个市场上7成以上的山寨手机厂商都要完蛋。
毕竟，中华酷联也在盯着这块肉呢，被这些公司瓜分完，还能剩下几滴汤水？
“专心做元器件供应吧……”
他叹了口气，暗暗作出决定，正判断着之前的几面之缘还剩下多少交情，房门忽然打开，妻子走了进来，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没什么。”
高成海叹了口气，又问：“对了，你跟那个李婉仪还有联系吗？就是隔壁那个女孩子。”
“这……”
卫宁有点奇怪，“很久没联系过了，她不是去京城找那位苇总了么，最近也没回来……问这个干嘛？”
“以后估计得想办法靠着人家讨生活了……回头找舒欣问问吧。”
……
发布会现场，掌声和欢呼声过了好半晌才停下来，苇庆凡站在讲台上，没有阻止，也没有急着说话。
等大家的情绪宣泄出去，他才笑着说道：“看起来大家对这个价格都很意外，也很满意……”
“满意！”
下面有人扯着嗓子喊，又补了一句，“苇总牛逼！”
现场一阵哄笑，同时还有人在跟着喊“苇总牛逼”。
苇庆凡笑了笑，接着往下说了下去：“2007年，乔布斯发布了初代iPhone，同一年的暑假，我通过一位同学接触到了iPhone……我相信这款手机会改变全世界人的生活。
“几年时间过去，我看到了智能手机在发展，有越来越强大的性能，有越来越多的软件，可以做越来越多的事情……
“同时，我也发现了iPhone手机在丑国，以及在国内的价格是不一样的，在中国卖要贵很多很多！”
“然后我去了解了一下，发现不止是iPhone，所有的手机，在中国卖得都要更贵！甚至不止贵，而且还差！”
“我们要用更贵的价格，去买更差的手机……”
“我想改变这些，所以萌生了做手机的想法。”
苇庆凡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现场已经一片寂静，都在听他讲述，发布会现场有一种莫名变成了演讲的感觉。
“我们做第一代古词手机的时候，就想过要把价格定得更低一些，但当时没有这样的能力，1999的价格已经是极限了。
“还好，经过了一年多的努力，经过了我们公司各个部门同事的辛苦工作，我们终于做到了！”
他说起这些，真的有些感慨，现场的古诗词员工里，同样有一些人莫名感动了一下，因为在古诗词公司工作，赚钱真的容易，活也是真特么难做啊！
并且，有人注意到了苇庆凡的用词，他一直说的都是“我们”，包括连对发布会的表述，都是我们，而不是我。
“我们的古词手机很好用，1999的价格非常超值！
“但是，在我们国家，不舍得花1999买一台手机的人很多很多！
“古词手机发布已经一年多了，我看到国内有更多的手机品牌涌现出来，提供了更多有竞争力的产品，让我们国家的消费者有了更多的选择……
“我很开心，真的，我希望大家在买东西的时候能有更多的选择。
“这个市场就该这样，有竞争，才有活力，消费者才能买到更实惠更好用的产品！
“但同时我也看到了，这样的好产品大部分都集中在1000元以上的价位，1000元以下的市场还没有足够好的产品。
“智能手机是我们人类现在最高科技的体现之一，这样的高科技产品，这样好用的东西，不该只是一部分才能享受的东西！
“所以，满江红手机来了！
“所以，我们定下来了799这个几乎没有任何盈利空间的售价！”
“我希望这款手机可以让更多人接触到智能手机，让更多人可以享受到科技带给生活的改变，享受到科技带来的乐趣……”
伴随着苇庆凡的话语，后方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句宣传语，醒目的红色的大字：
让更多人享受科技的乐趣
“哗哗哗”
“哗哗哗”
热烈的掌声迅速席卷，且保持着越来越热烈的势头，许久不停。
苇庆凡静静等了等，然后接着说话，随着他的声音，掌声停了下来：“在这里，我要感谢所有的供应商伙伴，感谢大家提供优质可靠、物美价廉的元器件！同时感谢移动公司与我们的合作和支持……
“古词满江红手机，12月9号开放预约！大家可以在线上预约，我们的古词手机官网、商城都可以预约，同时我也在这里宣布，12月9号，古词手机正式入驻淘宝商城，大家同样可以在淘宝商城进行预约。12月16号上午10：8分正式销售！
“除了线上之外，大家也可以前往线下的移动营业厅，或者我们古词手机的官方售后店预约满江红手机。
“除此之外，我们还给满江红手机提供了五款不同颜色的后壳，售价69元，大家可以按照喜好进行购买。”
“今天满江红手机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我们将继续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用的产品……谢谢大家！”
苇庆凡说完，鞠躬致谢，发布会正式结束。
从这一刻开始，或者更准确的说，从799售价公布开始，“满江红”这个名字，以甚至比当初古词手机1999还要更夸张的迅速通过网络、通过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在古老的神州大地上迅速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不同的是，上一次古词手机1999售价的震撼，仅仅限于数码爱好者、大学里的年轻人、城市里的白领……这些有能力消费，有能力去追求更好生活享受的人群里。
而这一次，满江红这个名字，开始往更多这个社会的角角落落，那些在智能手机发展过程中，从没有——至少还没说受到关注的人群里扩散。
这样的速度不快，很慢，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799同样不便宜。
但是，这些人开始知道了，因为他们的子女，因为他们身边的某个人，甚至因为路边店铺老板的推荐。
他们开始知道原来手机的屏幕可以这么大，原来手机可以没有按键，原来手机可以打电话、发短信不花钱，原来可以通过手机开视频，可以看到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的家人……
这配合着当天晚上灵犀官方正式宣布“灵犀公众号”上线的消息，在硬件、软件两个维度，共同推动了社会——至少是中国的社会，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
两天后，12月9号，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几个月的时间，支付宝推出了“扫码支付”功能；
同日，媒体报道“灵犀”获得了“支付牌照”，正式开始进军移动支付；
中旬，中国最早的手机打车软件“快的”于杭州正式上线；
下旬，感到了移动互联网大潮来临的张一明比原本历史上更早辞掉了九九房CEO的职位，在获得了苇庆凡的主动投资之后，开始了自己的第五次创业。
公司名叫“字节跳动”，他们将要推出的第一款产品，叫“今日头条”。
……
类似的变化和改变遍布这个古老且充满了活力的辽阔大地之上。
移动互联网的大潮滚滚而来。

第727章 被打断腿的风险
夜色较深，寒意浓重，辽阔夜幕之上看不到几个星。
车辆驶入院子，黎树青略带着几分酒意向代驾道了谢，送着对方离开，关了院门，赵雅泉已经打开了正门，走了出来。
“手还挺暖和……”
他握住妻子的手，轻轻笑了笑，一块进了屋里，新雇的保姆从一楼佣人房里走出来问：“先生要吃些什么东西吗？”
“不用。”
黎树青还有些不太适应，笑着摆摆手，又道：“你休息吧，这么晚了。”
对方回屋，夫妻俩关了楼下的灯，一块回到二楼，黎树青笑道：“家里忽然多了个人，还真有点不习惯。”
“没办法，太大了，我一个人光打扫拖地都能累死。”
赵雅泉给他倒了杯蜂蜜水端过来，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总要有新生活嘛……”
黎树青喝了口水，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对劲，仔细打量一眼，问：“出什么事情了吗？”
赵雅泉似乎迟疑了一下，才道：“晚上淑雅打来电话，聊了会天，听她说了一件事情。”
淑雅是赵雅泉以前的同事，关系不错，黎树青以为对方有什么麻烦了，也不在意，虽然已经离开源县几年了，但他自问摆平点麻烦还是很简单的，问：“啥事？”
赵雅泉又犹豫了一下，才叹了口气，望着他道：“他跟我说，县里面人都在传，苇庆凡要结婚了。”
“啊？”
黎树青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按理来说，得我们俩同意才行吧？”
他自觉还算幽默，但妻子脸上没有任何笑意，脸色比外面深夜寒意还重，“苇庆凡要娶的不是妙妙。”
黎树青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顿了两秒问：“消息属实吗？”
他自然明白妻子的性子，如果不属实，肯定不会是现在的表现，但这事太过突然了，让他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回应。
“嗯。”
赵雅泉点了点头，“淑雅找李蘅求证过，是真的。”
黎树青沉默了两秒，然后问：“谁？”
“李婉仪。”
赵雅泉叹了口气，“就是妙妙经常提起的那个李婉仪，比她和苇庆凡大了一届，高三在苇庆凡家里，后来和苇庆凡一块合伙做生意，卖衣服的那个李婉仪。”
黎树青身上的酒意似乎一下子消散了，往后靠到沙发上，过了会儿，笑了起来道：“今年刚毕业，要结婚了……这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啊！”
“所以。”
赵雅泉又叹了口气，“妙妙当初分手，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到底有没有复合？”
黎树青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笑，“这小子，现在扶摇而上，长本事了，有钱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啊……”
“你别乱来啊。”
赵雅泉嗔了他一眼，“先弄清楚到底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能怎么乱来？”
黎树青无奈的撇撇嘴，“那小子现在是特么福布斯榜排14的大佬，又不是以前那个随便我怎么搓圆捏扁的学生……我能把他怎么着？有那个本事吗？”
赵雅泉愈发没好气瞪他：“那你一副要把人家腿打断的语气？”
“我这不就是装个逼吗？”
黎树青悻悻的哼了声，顿了顿又道：“不管怎么说，如果这小子真的敢欺负我闺女，我饶不了他……这口气我要是忍了，我就不姓黎！”
“那你跟我姓吧，妙妙也跟我姓。”
赵雅泉嗤笑一声，又道：“我准备过两天去一趟京城，看看妙妙究竟住在哪里。”
“什么意思？”
黎树青看着媳妇，“你别吓我啊？”
“总要弄清楚。”
赵雅泉幽幽叹了口气，“如果她真的一个人住在水清木华园，那最好，如果……”
她又叹了口气，“总要弄清楚的。”
黎树青道：“也别过两天了，就明天吧，我和你一块去。”
“你先别去了。”
赵雅泉笑了笑道，“真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去反而好说话，你刚刚也说了，苇庆凡不比从前，容易动情绪的时候你们俩还是不要见面。”
黎树青慢慢呼出了一口气，斟酌了一会儿才点头道：“行。”
又瞪了眼媳妇，道：“有什么事情不准瞒着我。”
赵雅泉道：“我这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黎树青不满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又笑了起来，道：“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看来我在源县的影响力，没我自己想的这么大啊？高估自己了。”
“你也说了，苇庆凡今时不同往日。”
赵雅泉对这些倒是看的很清楚，“源县那些人，怕你，当然也怕他，而且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万一你不想提起这些呢？两大之间难为小，就别难为别人了。”
“也是。”
黎树青自嘲笑了笑，“谁特么能想到准女婿要结婚了，准岳父居然不知道……我特么自己也想不到。”
“好啦，我明天去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人家都要结婚了，也别给人家小孩子找什么麻烦。”
赵雅泉明显情绪不佳，不过还是重新露出了笑容道，“如果他和妙妙真的分手了的话，也没啥不对的地方，总不能跑我们家里来说找到真爱了，准备结婚了吧？”
黎树青没有说话，赵雅泉道：“好啦，去洗个澡，早点睡。”
黎树青叹了口气，去洗了澡，赵雅泉给他吹干了头发，夫妻俩回到卧室里，赵雅泉拿起在读的书本，正要看会书，黎树青又问：“你知道妙妙现在……苇庆凡那几家公司，妙妙有多少股份？”
他之前并未考虑到这些，满脑子关心的都是闺女本人，此时才忽然想起来。
赵雅泉道：“问这个干嘛？”
“当然还给那小子啊！”
黎树青没好气道，“之前一直觉得他俩肯定复合，就没管过这事，现在人家都要结婚了，还拿着这些干嘛？我闺女用得着拿别人的钱吗？”
“我想想。”
赵雅泉思索了一下，道：“苇庆凡现在应该是三个公司，古诗词公司是他自己的，青云服装是和李婉仪一起的，晴雨投资好有妙妙10％的股份，除此之外，她手里应该还有不少现金和股票，苇庆凡给她练手的，应该也有两三千万吧。”
黎树青问：“上次妙妙说分手，还给他了吗？”
“不知道。”
赵雅泉摇了摇头，“没问过这些。”
“明天到京城问一下，不管什么情况，这些还是要分清楚……”
黎树青说着，明显又有点心烦，“咱们家不缺这些，更不稀罕，断干净点，省得以后看见这小子心烦。”
“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赵雅泉笑了起来，“晴雨投资可还跟小池她夫妻俩合作呢，哪是能说断就断的……就算分手了，人家登门拜访，还能把人家赶出去？”
“要是真分手了还好，要是没分手，我能把他腿打断！”
黎树青越想越生气，发现自己居然为这小子生气之后，就更生气了。
他深吸了口气，道：“算了，不值得……睡觉睡觉，弄清楚什么状况再说。”
……
京城，锦秋知春。
“嘿嘿嘿～”
苇庆凡刚刚走进房间，就看到黎妙语重新穿上了纯白色丝质睡衣，趴在床上傻笑，有点好笑地道：“这么开心？”
“250万啦～”
黎妙语翻过身来，举起手机给他看屏幕上的满江红手机预约界面，“250万啊……我还是头一次见有这么多人预约呢！”
苇庆凡明天要出差，三人刚刚折腾完，她刚刚重新清洗完，雪白晶莹的精致容颜仍然透着潮红，如画眉目残有春意，又混着欢喜和骄傲，灯光之下清纯而又娇媚，格外动人。
已经虚弱过的苇庆凡又觉蠢蠢欲动，赶紧按耐住，免得明天起不来床，毕竟要和江清淮一块出差，还是要注意些。
“少见多怪！”
他笑着爬上床，伸手揽住她亲了亲，又嗔道：“被子盖上，回头着凉了。”
“没事，暖气热着呢。”
黎妙语推了推他，嘻嘻笑着嗔道：“你就装吧，肯定比我还得意……你们准备了多少货啊？够不够卖的？”
苇庆凡把她手机放一边，拥着她一块盖上被子，道：“第一批线上50万台。”
“这么多？”
黎妙语往一边拱了拱，又抱着他往自己这边拖，“你往这边一点，给坏女人留点空，省的说我欺负她……坏女人呢？”
“给呀呀和呵呵添水呢，应该回来了。”
“没水了吗？”
黎妙语也要爬起来，苇庆凡搂着她道：“干嘛，添个水还要用我两个媳妇吗？”
“讨厌～”
黎妙语打了他一下，“估计是开暖气的原因，它们俩喝水比较多，我中午才加的水……”
“我刚刚看都快干了。”
李婉仪刚好回房间，顺手关了门，转身走过来爬上床，她也重新换上了睡衣，柔软贴在身上，一举一动，柔软贴身的衣服随之显出性感傲人的身材的一部分，或腰、或腿、或臀，衬着同样残着潮红的妩媚容颜，不需刻意，便有万种风情。
“坏女人辛苦啦～”
黎妙语扒着苇庆凡的肩膀嘻嘻笑道，“我都帮你把被窝暖热了，对你好吧？”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伸手关了灯，贴在苇庆凡另一边钻进被窝里，很快找到比较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三人刚刚折腾许久，都比较疲惫，她很快昏昏欲睡，然后忽然听到旁边黎妙语像是思索般小声咕哝：“两个刚刚好，哥哥，你要是再找第三个，睡都没地方睡……总不能睡你身上吧？”
黑暗的房间里沉寂了两秒，然后响起来李婉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脑子有坑啊？说是你内奸你还不服气……”
接着是苇庆凡的声音：“别掐我啊，又不是我说的。”
“谁让你离我近的……我够不着她。”
“那也跟我没……嘶！黎妙语你有病啊，我替你受过你还掐我？”
“学姐掐你是掐我啊，那我当然也要还手了，我也掐你表示掐她……”
“你们俩不想睡是吧？行，那就都别睡了……”
“啊……放手……”
“讨厌……”
……
第二天早上，三人起床都比平日晚了不少，好在仍有时间，牵着呵呵溜达了两圈，一块吃早饭。
司机先去接江清淮，然后再来接苇庆凡，路上给苇总报备行程，苇庆凡回复了消息之后，问正在吃饭的两人：“有没有人要送我的？”
“反正我不去。”
黎妙语撅撅嘴，“有清清陪你……”
话没说完，被李婉仪瞪了一眼，悻悻的住了嘴，小声咕哝道：“你现在都开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了，要是我随便说说，江清淮就能加入进来，那说明本来就已经加入进来了……”
李婉仪好气又无奈地嗔道：“闭嘴！”
黎妙语不满地瞪她道：“我们俩是平级的，你凭什么这样跟我讲话？”
李婉仪也不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
黎妙语低头吃饭，鼓了鼓腮帮，小声咕哝道：“闭嘴就闭嘴，我还怕你不成？”
苇庆凡好笑道：“你今天不是没课吗？准备去干嘛？”
“嗯……”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那我去晴雨吧，刚好两个坏女人都不在，我可以去作威作福了。”
晴雨投资仍然事实上在古诗词公司的财务部。
李婉仪嗔道：“那你自己去，我不送你。”
“你一个司机，去哪里，是你说了算吗？”
黎妙语瞪大眼睛，煞有其事地教训道，“你要明白自己的定位，知道不知道？”
“是～”
李婉仪带着几分宠溺和好笑，拖着尾音配合道，“我知道错了，小黎总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您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念在你跟我这么多年了，饶你这一会。”
黎妙语很大气的摆了摆手，随后扑哧笑起来，喜滋滋地道：“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苇庆凡莫名有一种自己变成了电灯泡的感觉，撇撇嘴道：“赶紧吃饭，这么多话！”
三人吃罢早饭，一块收拾了一下，司机发来消息已经在楼下了，苇庆凡拖着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跟着一块下楼。
电梯里，黎妙语问：“你这次还路过省城吗？”
“代工厂在那里，肯定去啊。”
苇庆凡难得亲自出差，因此往往都会顺路视察，这次事情比较多，鸟鸣涧的摄像、颜色，指纹识别模块的进展，满江红的期间供应、组装，上海的研发中心……好几个地方跑。
“那你还去我家吗？”
“应该会去。”
苇庆凡笑了笑道，“趁着你爸妈应该还不知道，多去两趟，以后再去可能就有被打断腿的风险了。”

第728章 烦恼的妈妈
“就该把你的狗腿打断！”
黎妙语白了她一眼，接着又偷笑起来，“说不定我爸爸妈妈已经知道了呢，假装不知道，就等着你去我家自投罗网，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把你给抓起来！”
“……”
苇庆凡看着她，真有点发怵，因为修路的事情现在可能已经在县城扩散开了，以黎树青在县城的影响力，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
而且，他觉得妙妙虽然有时候脑回路不太正常，却往往能够在不经意间一语中的，比如昨晚那句“江清淮已经加入了”就让他心里一跳，差点控制不住神情。
这感觉可太刺激了！
“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黎妙语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又嗔道：“好啦，我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坐不住，要么给我打电话问清楚，要么就直接杀到京城来了，才没心思在家里等你送上门呢。”
“有道理。”
苇庆凡放下心来。
李婉仪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呢。”
“那没事。”
妙妙的言出法随苇庆凡有点怂，但学姐可没这方面的buff，苇庆凡已经踏实下来，笑道：“只要不在家里埋伏我就好。”
说话间，电梯来到一楼，苇庆凡问：“你们俩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
“不去！”
黎妙语哼了一声，抬起下巴道：“哪有老大老二主动去见老三的道理？老三来拜见我们还差不多……”
“你这嘴！”
李婉仪没好气伸手去扯她小巧樱唇，“再敢乱说话，我给你撕了……”
“啊……”
黎妙语这么说，很大一部分缘故就是故意逗李婉仪的，学姐越在意，她越爱这样说，见学姐果然生气了，顿时开心起来，往苇庆凡身后躲。
“别溅我身上血……”
苇庆凡也赶紧躲，黎妙语叫道：“你不讲义气……”
李婉仪松了手，嗔道：“电梯里呢，别闹。”
“明明是你要撕我的嘴巴，这么好看的嘴巴……”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见电梯门打开，对苇庆凡道：“赶紧走吧，带着你的小三……我不说了！”
见李婉仪又瞪过来，作势要动手，黎妙语迅速捂住了嘴巴。
“那我走了啊！”
苇庆凡还真有点不舍得，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朝两人摆了摆手。
两个女孩子站在电梯里面，也朝他挥挥手微笑，似乎很不舍得，都走到了电梯门口。
苇庆凡又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听到后面有动静，似乎是黎妙语在偷笑，他心中了然，知道俩人跟了出来，克制住了想要回头的冲动，装作没有察觉的走出了单元门。
这两天气温降低不少，但天气还不错，阳光正好，公司配的黑色奔驰车正停在出口处，江清淮拿着手机，正在用手机拍旁边一从刚刚开花的垂笑君子兰，一朵朵橙黄色的花朵往下低垂，有一种不太起眼的娇俏感。
嗯……反正苇庆凡进进出出，没怎么在意过，也不觉得好看，名字还是听黎妙语说的。
“真好～”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行李箱放下，然后伸展开双臂，一副要拥抱新生活的期待姿态，同时轻轻感慨道：“总算摆脱家里两个母老虎了……”
刚刚说完，屁股上挨了两巴掌，身后传来黎妙语磨牙的声音：“你说什么？”
苇庆凡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转过身看到两人都板着脸瞪自己，愈发开心地笑道：“哎呀，怎么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不对不对，我太难过了……”
“讨厌！”
黎妙语明白已经被他发现了，又伸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李婉仪则嗔道：“说了让你不要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边江清淮听到动静，起身站了起来，留长了不少的头发随之柔顺飘动，纯美容颜露出笑容，招呼道：“学姐～妙妙～早啊～”
“早～”
黎妙语朝她甜甜一笑，挽着李婉仪的手臂走了过去。
三个女孩子里以李婉仪个子最高，即便是在生活水平大为提高的十年之后，身高172的女生也是少数，此时更显高挑。
因为衣服渐多，她不再那么苦恼遮胸的问题，穿着件颜色略暗、不那么鲜亮的红色风衣，搭着黑色短靴和黑色修身长裤，完美显出高挑婀娜的身材，长发随意披散，衬着明艳妩媚的容颜，哪怕浅浅含笑的时候，也遮不住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御姐气场。
黎妙语则是一件纯白色的高领针织裙，脚下踩着双颜色略有区别的白色短靴，她肌肤晶莹胜雪，可以压住一切颜色的穿搭，此时一身白，也只显得那张小脸如玉一般，精致脱俗，脸上挂着甜甜笑意，冲淡了些原本清冷的气质。
江清淮165的身高并不算矮，同样高挑，只是与黎妙语167的身高相比也略有不如，因为要出差的缘故，她的穿搭风格与两人恰恰相反，用一件黑色针织裙打底，脚下也是双黑色的短靴，以此来中和清纯甜美的长相，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外面罩着一件较为修身、不那么休闲的的卡其色风衣。
三个女孩子外形、性格各异，但都是寻常难见的顶级美女，这样三个人站在一块言笑晏晏，苇庆凡望着，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豪气，觉得就算被打断腿也值得了。
司机看到苇总来了，从车里出来，先向李婉仪打招呼道：“李总早～”
“辛苦啦。”
李婉仪朝他笑了一下，又给他介绍道：“这位是小黎总，她爸爸是黎总……黎明的黎。”
司机跟公司里的许多人一样认识黎妙语，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闻言又忙招呼了一声。
黎妙语落落大方的回应了对方，又对江清淮笑道：“那我们走啦，你们也赶紧出发吧，这几天好好看着他。”
李婉仪也笑着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冲她眨了眨一只眼睛，“随时联系哦～”
这句话有两种理解方向，一种是顺着黎妙语的话，让江清淮帮忙看住苇庆凡，不让他拈花惹草；另一种是委婉的警告，表示自己会随时“查房”，让江清淮不要监守自盗。
前者是黎妙语的玩笑和打趣，李婉仪也是玩笑的语气，但如果让江清淮做一个选择，她无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脸上露出柔和诚恳的笑容答应道：“好～”
这是对“随时联系”这句话的答应，没有任何一点水分，她确实愿意多和李婉仪、黎妙语经常聊天接触。
苇庆凡撇撇嘴，没让司机帮忙，自己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摆摆手道：“行啦赶紧走吧，回头迟到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李婉仪则浅浅一笑，朝司机和江清淮都挥了挥手，然后牵着黎妙语一块步行走向旁边楼梯。
“我们也走吧。”
苇庆凡说着，示意司机上车，但自己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打开了后备箱，然后伸手拍了拍行李箱，似乎上面有尘土，要拍掉。
江清淮走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以为忘了一件东西，没忘。”
苇庆凡磨蹭了一下，关上后备箱，然后看了一下，见李婉仪和黎妙语都已经进了楼梯，这才放心，对江清淮道：“走吧，上车。”
江清淮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脸颊微微发红，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车右侧，打开了后面的车门，自己坐了进去。
“好了，走吧。”
苇庆凡自己打开车门，坐到左后方，向司机说了一声，又问旁边的江清淮：“张总他们出发了吗？”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估计已经在机场了。”
这次出差分为两路，苇庆凡这一路带人是正常的出差，去武汉去厦门、深圳，了解指纹识别模块的研发进度，谈鸟鸣涧的影像、颜色供应问题；然后到上海，落实研发中心的条款与合同；最后去省城，视察关注满江红手机的生产和质量问题。
另一路则是张远平带队，直奔上海，目标是大唐联芯，了解对方在做的一款手机处理器芯片的情况，以及谈合作。
前世小米的澎湃S1，有一种说法就是直接买的大唐的处理器，苇庆凡并不了解，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了解，想要完全从零开始太难了。
而国内做手机处理器的公司并不多，海思可以排除，盘来盘去，剩下的就只有只有大唐、展讯（此时还没被紫光收购）、紫光这三家。
苇庆凡目前的打算是尽量有性价比的把对方在研发的处理器项目买过来，或者共同合作，不是为了能像小米那样直接用，联芯这会儿也没做出来呢，而是为了更具体的了解芯片设计的情况和问题——最好能只买CPU和GPU，反正短时间内又不做基带。
能有成品来解构研究，能通过合作获得对方的经验，这对自研芯片有着极大的帮助，然后再想办法从联发科那里薅一点羊毛——其实也薅不到什么，对方跟防贼似的，但聊胜于无。
能多薅一根，就多一分成功的希望。
江清淮知道他关心什么，露出笑容道：“张总他们忙了这么久，应该会比较顺利的。”
“希望吧。”
苇庆凡笑了笑，也没过多想这件事情，因为牵扯太大，为了避免家里俩女人担心，他都没跟她们说，自然也不希望江清淮跟着操心，岔开话题笑道：“你这身挺好看的。”
江清淮没想到他话题转的如此迅速直白，脸颊微热，心里面却极是开心，抿了抿嘴唇道：“学姐和妙妙都比我好看。”
“哪有？都一样好看。”
前面开车的司机听着苇总和江秘书的对话，看起来完全听不见，心里面却忍不住犯嘀咕：苇总这什么毛病？怎么夸人还三个一起夸的？总不可能三个女人都是吧？
他暗暗嘀咕了一番，集中注意力开车，将苇总和江秘书送到机场，同行的其他人已经到了，不必他操心苇总是不是有人照顾的事情，自顾离开。
前方有些堵车，作为老司机的他也并不着急，习惯性的观察了一下旁边的车辆，注意到旁边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的后车窗缓缓打开，一位看去很有气质、也应该很有身份地位的漂亮女人侧头望向市区的方向。
她看着三十多岁模样，似乎有什么烦心事，眉头微蹙，拿起手机，又放了下来，轻轻叹息了一声，略微透了口气，然后关上了车窗。
京城漂亮女人很多，且对方容颜气质、穿着打扮，以及座位，都能一眼看出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司机自然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的第一印象很奇怪。
因为刚刚看到对方的时候，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标签并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而是“应该是个为子女事情烦恼的妈妈”。
奇怪……
这样的想法一闪，很快被他抛开，自己只是个开车的司机而已，对方烦恼什么，八竿子也跟自己打不着关系。

第729章 你妈来了
赵雅泉现在确实很烦恼。
随着最初的冲击过去，逐渐冷静下来，她发现这件事情几乎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可能
——这其实是很明显的事情，原本的准女婿都要娶别人了，闺女还能有什么好的可能？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她对这件事情有着更清晰的认知。
除此之外，她发现似乎事情还有更坏的可能。
比如，苇庆凡要结婚了，新娘不是闺女，但闺女并没有分手……
司机是这里分公司的员工，很快载着她来到了水清木华园，赵雅泉婉谢了对方帮忙的想法，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出了电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楼道和房门出现在视野里，赵雅泉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妙妙～”
京城比省城要冷不少，好在已经供暖，房间里面暖和不少，赵雅泉脱掉外衣，轻轻喊了一声，“你在家吗？”
没有回应。
赵雅泉不再出声，打量着客厅里面的布置，家具家电一应用品齐全，甚至饮水机上都有水，但她还是很快发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细节。
垃圾桶里很干净，有垃圾袋，但没有任何一点垃圾；
茶几上放着纸巾，没拆；
走进卫生间，也牙膏是新的，没拆；
又走进卧室之后，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床上的被子居然还是夏天薄薄的蚕丝被……
就算是有供暖，已经快要12月底了，盖这样的被子也有点太“磨练”意志了，何况她很清楚闺女一向怕冷不怕热。
“连应付都懒得花心思啊……”
笑意很快收敛，这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不过这是路上已经考虑过的情况，赵雅泉并没有很愤怒或者失望，叹息一声，然后打开房门出去，走楼梯来到了楼上。
“咚咚”
“咚咚咚”
她轻轻敲了敲门，略等了等，见并没有人回应，于是转身下楼。
既然不在楼下，那很大概率也不会住在楼上的，毕竟名义上已经分手了，没必要住这么近等着被抓。
苇庆凡不缺钱，更不缺房产，找一个远一点的房子很容易。
“咚咚”
她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赵雅泉拿起手机，看到是丈夫发来的消息：“查到了，晴雨投资，苇庆凡80％股份，妙妙10％，还有10％是李婉仪的。”
赵雅泉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然后回到楼下，关上了房门之后，打字回复道：“我知道了。妙妙不在水清木华园。”
黎树青：“楼上呢？”
赵雅泉：“敲门没人应。”
赵雅泉：“我准备去学校看看。”
赵雅泉：“你查一下古诗词公司总部地址，还有青云服装的总部地址。”
黎树青：“好。”
赵雅泉穿上外套下楼，步行前往北大，找到了光华管理学院之后，才又自嘲一笑，然后从风衣宽大的口袋里拿出那台白色的将进酒，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胡老师，我是黎妙语的妈妈……”
“我想问问，妙妙今天有课吗？”
“哎，好的，麻烦您了。”
挂掉电话之后，她离开了北大，打车前往中关村，其实很近，但不想走了，且到了古诗词公司可能会遇见苇庆凡或者闺女，她不想走出一身汗，显得有些狼狈。
正在等车，黎树青发来了两家公司的具体地址，又问：“你去公司干嘛？”
赵雅泉发了语音消息，笑道：“碰碰运气吧，妙妙今天没课，她那性子，说不定会去公司里凑热闹。”
黎树青：“那也不可能去李婉仪公司啊。”
赵雅泉：“别人不太可能，妙妙身上就不好说了。”
有出租车停了下来，她上了车，先到了古诗词公司楼下，并没有上楼，看到楼下有家咖啡馆，视野不错，于是走了进去。
“您好～”
店里人不多，赵雅泉形象气质绝佳，大概因此，店员格外热情的招呼，“您喝点什么？”
赵雅泉要了一杯拿铁、一块面包，又问：“古诗词公司在楼上吗？”
“对，就在楼上，他们公司的人经常下来买咖啡。”
店员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挂着甜美笑容回答道，并没有询问缘故。
“对面是餐厅？”
“嗯，他们公司的人很多都去对面食堂吃饭，苇总都经常去。”
店员继续热情提供情报，“也有人去外面吃，也要从这里经过。”
“好的，谢谢啊。”
赵雅泉道了谢，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看时间，才十点出头，估计要等两个小时。
她并不缺乏耐心，拿出手机，给黎树青发了消息，又留意了一下手机的电量，发现还有足足94％，不禁笑了笑。
苇庆凡这款手机的最大卖点就是大屏幕、长续航，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免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她静静喝着咖啡，等了一会，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店员玩笑语气的声音：“给苇总带咖啡呀？”
赵雅泉明白这是故意给自己提醒，转头看过去，见一个长相不错的女生在柜台前点单，似乎与店员颇为熟悉了，笑道：“哪有啊，苇总出差了，就算在公司，也轮不到我来给苇总带啊……”
赵雅泉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心中暗道：“苇庆凡出差了？”
这样说，妙妙很大概率不会来古诗词公司了……
虽然这样想，但她并不急着离开，慢慢喝着咖啡，随后听到后面那位等单的古诗词公司的女生跟人说话，转头看了一眼，见又一个女生走了过来，似乎也是古诗词公司的同事。
“坐一下吧。”
第二个女生点了单之后，两人一块到旁边的桌前坐了下来。
赵雅泉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暗期待能不能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很快失望，对方聊的都是工作内容，似乎在赶什么项目。
正当她算着时间，对方可能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其中一个女孩子压低声音道：“哎，你看到那个小黎总了吗？”
“啊……谁？”
“就是经常跟苇总女朋友一块来的那个美女，个子比苇总女朋友稍微矮一点，也一样漂亮的那个……”
赵雅泉侧耳听着，心中微动：“经常跟妙妙一起来？比妙妙稍微矮一点？”
她原本下意识认为是李婉仪，可很快排除了，因为李婉仪比妙妙高……不对！
赵雅泉忽然反应过来那个称呼，小黎总？
是黎，还是李？
“噢噢……怎么了？”
“她今天上午来我们公司了，而且是李总开车送过来的……”
李总？
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的赵雅泉又暗暗疑惑，听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比苇总女朋友稍微矮一些的那个美女”，今天上午是“李总”开车送过来的……
饶是她逻辑思维能力不错，也被各种变换的称呼绕的有点头晕，一时间难以完全理清楚。
“她来干嘛呀？苇总都不在呀？”
“不知道，但好像是去的财务室，婵姐跟她好像很熟悉……”
“好像听说她和苇总、李总都是同学哎，一个学校出来的……”
“好像是……不过我还听说一件事情，之前不是都说苇总女朋友是北大的吗？”
“对啊！”
“不是，那个李总是厦大毕业的……这个小黎总才是北大的，现在读研……”
“啊？你听谁说的？”
赵雅泉听到这里，终于豁然明白，那个李总是李婉仪！小黎总是妙妙！
她心直往下沉，因为听这意思，妙妙和李婉仪似乎关系很好……
按照之前推测的几种可能，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迹象！
两个女生很快离开，赵雅泉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又关上了，静静坐着想着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还有一个小时……”
她这样想着，忽然看到一辆黑色奔驰车缓缓驶入进来，在店外的停车位旁减速，熟练地倒车入库，停进车位。
“京城到处都是奔驰啊。”
赵雅泉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随后看到车门打开，一条踩着黑色短靴、穿着黑色长裤的匀称笔直、十分漂亮的长腿伸了下来，踩在地面上；
暗红色的风衣下摆轻轻飘动，偶尔随着人的站起而垂下，遮住了修长的大腿，风衣并未有十分收腰设计，但摆动的过程中，略一贴身，略微显出身材，就有让人惊艳的婀娜线条。
柔顺的黑发散落肩头，一只素白如玉的手掌随意理了一下，另一只同样美丽的手掌按住车门轻轻关上。
然后，这个只看背影就给人无限美好的惊艳感的女生转身走了过来。
好高！
赵雅泉身高与闺女差不多，属于很高挑的身材，但看到车上下来的这个女生背影时，仍然下意识惊叹于对方的高挑身材。
然后，她看到了对方那张明艳妩媚的脸庞，目光不由微微一缩。
李婉仪！
她曾经跟着黎妙语来过家里，赵雅泉认出了她，迅速移开目光，微微低头，做出在玩手机的样子，这样即便对方发现了自己也不至于尴尬。
当然，不发现最好。
赵雅泉并不很担心，因为她刚刚挑选座位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选的是比较偏的角落，旁边还有人，又低着头玩手机。
李婉仪不可能知道自己来京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发现的概率非常低。
“你好，喝点什么？”
“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热的，打包。”
“好的，一共七十块钱。”
那边传来李婉仪和店员的对话声，随后平静了一阵，赵雅泉悄悄抬眸望去，见李婉仪走到了柜台附近的桌前坐了下来，然后拿出手机。
那是一台与自己、妙妙都同款的白色将进酒，应该是发灵犀语音消息，按着发语音的动作很熟悉。
接着，赵雅泉听到了李婉仪发的语音内容：“妙妙～下来了没有呀？我买了咖啡，在店里等着呢。”
她嗓音甜美，语气十分宠溺。
赵雅泉先是惊讶疑惑于她亲昵的语气，怎么比自己这个当妈的还像是当妈的，随后又觉心里一紧。
李婉仪可能认不出自己，但妙妙如果下来，如果到店里面来，认不出自己的概率就太低了。
就跟李婉仪能认出自己的概率一样低！
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应对？
她保持着镇静，又悄悄打量一眼，妙妙似乎没回复，李婉仪又拿着手机在给别人打字发消息。
等了会儿，黎妙语似乎回复了语音消息，李婉仪把手机贴到耳边听。
赵雅泉也竖着耳朵听，但没能听到内容。
好在妙妙很磨蹭，一直没下来，李婉仪的两杯咖啡好了，拎着咖啡走出了咖啡馆。
赵雅泉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不少的继续看向外面，看到李婉仪打开车门，把咖啡放了进去，然后又从车里出来了，拿着手机在拍外面一株不知道品种的长青树木。
又等了等，外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披着柔顺长发，穿着白色针织裙，容颜精致脱俗，看起来很有少女感，又似乎比记忆中成熟了一些，正是黎妙语。
“学姐～”
看到李婉仪，黎妙语脸上露出甜甜的欢喜的笑容，轻轻叫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
看起来关系确实很好……
赵雅泉再次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却莫名更加更加烦恼。
“这么慢？”
李婉仪收起手机，脸上挂着宠溺笑容，语气微嗔地道。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没有说话，走过去抱住了她的手臂，转身往车上走去。
咖啡馆里的赵雅泉迅速低头，因为黎妙语上车大概率是去副驾驶位，这个过程中视线会透过落地窗投向里面，有一定可能发现自己。
“你妈来了。”
于此同时，外面的黎妙语听到了李婉仪压低了声音、但清晰、认真的声音，“就在咖啡馆里面坐着。”
“啊？”
黎妙语略微一怔，下意识要往咖啡馆里去看，同时脑海中冒出了自己的第一反应：“我怎么不知道？”
“别看！”
李婉仪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同时加重了语气，快速说道，“自然一点，不要看她，也别慌，别被她发现我们发现了……直接上车，我们先离开这里。”

第730章 跟踪进行时
黎妙语努力消化掉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想要问一下情况，但时机并不合适，她克制住了往咖啡馆里看的想法，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走到了副驾驶位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婉仪也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提醒道：“安全带。”
黎妙语拉出安全带扣上，同时把脑袋贴到车窗上，试着往咖啡馆里看，已经没办法看到了，于是转头问李婉仪：“你确定看到的是我妈妈吗？”
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我妈妈来京城，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确定，我还特意去里面买了咖啡，就是怕认错了。”
李婉仪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很冷静的启动了车子，又解释道：“如果告诉你的话，她就不会偷偷到这里来了……摆明肯定已经知道结婚的事情了。”
“不对啊！”
黎妙语想了想，还是觉得奇怪，“我已经说过和苇庆凡分手了啊，就算他们知道苇庆凡要娶你的事情，也没必要偷偷来京城啊？更没必要跑到公司里捉奸？
“而且，她怎么知道我会来古诗词公司？”
“所以说，肯定哪里露馅了啊。”
李婉仪启动车子往园区外驶去，同时继续分析，“你之前不是说，你爸爸妈妈忽然对你管得松了吗？结合今天的事情，应该是之前就怀疑你和苇庆凡复合了，或者假分手。
“只有这样，他们听到了我和他结婚的事情，才会这样偷偷摸摸的过来求证，想弄清楚真相。”
“不可能啊。”
黎妙语蹙着眉头，很不解地道，“我演的这么好，他们怎么会发现？”
“呵呵。”
李婉仪撇了撇嘴，“先别管这个了，总之你妈妈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已经起疑心了，我们先想想该怎么应对。”
“嗯……”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随后忽然反应过来，睁大眼睛道：“你在外面就看到我妈妈了？”
“嗯。”
“那你为什么还进去买咖啡？”
黎妙语疑惑地眨了眨眼，“你在车里面不下去，我妈妈看不到你啊。”
李婉仪道：“我看到你妈妈的时候，已经下过车了。”
“那你可以跟我说嘛，我就不下来了，这样她就不知道你是来找我的，你来苇庆凡也很正常啊。”
黎妙语噘噘嘴，拿起咖啡，插上吸管嘬了一口，有点嫌弃的咕哝道，“非要给我发语音，又打字让我晚点下来……这有什么意义？”
“让你晚点下来是怕你和她撞见，不遇见的话我们还有缓冲时间。”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进去买咖啡，一是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你妈妈，二是让她听到我给你发语音的内容。”
“然后呢？”
黎妙语眨了眨眼，“这有什么用？”
“这可以让她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很亲密。”
李婉仪显然已经有了对策，很从容地道，“你妈妈偷偷过来，又到这里来，说明肯定已经去过水清木华园了……你多久没去过那里了？”
“……”
黎妙语很努力的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忘了……反正好久了。”
她一开始担心爸妈来找自己，还知道去水清木华园伪装一下自己住在那里，后来发现爸爸妈妈并不关心这些，于是也放下心来，同时很骄傲地觉得这是自己成长的标志，爸妈已经对自己一个人生活很放心了。
“那就对了。”
李婉仪叹了口气，“你这么久没去过了，阿姨那么细心，住人没住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才直接来这里守株待兔。
“既然你不住在水清木华园，那回头阿姨问你这段时间住在哪里，你怎么解释？”
“我才不是兔子呢……”
黎妙语不满的小声咕哝，她并不笨，但学姐明显更厉害，而且看起来已经有方案了，因此直接放弃了思考，问：“怎么解释？”
“我们住在一起。”
李婉仪轻声道，“我们现在回去，把你那边所有关于苇庆凡的痕迹都销毁，假装只有我们两个住。
“你已经说过分手的事情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你不能和苇庆凡有瓜葛，否则叔叔阿姨真的要打断他的腿……”
“全部销毁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似乎还有点兴奋，“那我们把苇庆凡的东西都烧了？”
“有病啊，放我房间里面不就行了吗？”
“啊？”
黎妙语一脸迷惑，“那不还是我们三个住一块吗？”
“你脑子被呵呵吃了呀？”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的嗔道，“就算等下你妈妈到我们那里去，她最多也就看看你的房间和客厅，总不可能去翻我的房间吧？
“只要她看不到苇庆凡住在那里的痕迹，就是我们俩一块住的，你和苇庆凡就没什么瓜葛。”
“有道理！”
黎妙语眼睛一亮，因为忽然得知妈妈到来而有些慌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喜滋滋地道：“学姐你太厉害了，从看到我妈妈到决定去买咖啡的那么短时间，你就已经想清楚这些了啊？”
“我想不清楚，你和苇庆凡的腿都要被打断。”
李婉仪没好气瞪她一眼，“别高兴这么早，阿姨没那么好糊弄。”
“那没事，只要别让我妈妈抓到证据就行。”
黎妙语倒是很踏实，“反正我是她闺女，只要我乖乖听话，不跟狗男人有什么瓜葛，她才舍不得对我怎么样呢……大不了这段时间就让狗男人一个人到别的地方住。”
她放下心来，又嘻嘻笑道：“学姐你立大功了，苇庆凡的腿全都是靠你保住的，回头让他好好奖励你，当然我也很厉害，临危不乱，没有失误……嘿嘿嘿，我们俩现在是真正的卧龙凤雏……”
李婉仪懒得理她，边认真开车，便又说道：“你先想想都有什么要收拾的，我怕晚上阿姨要跟你一块睡。”
“嗯，我想想。”
黎妙语嘬着咖啡说道，“鞋子、衣服，牙刷……”
她琢磨了一会儿，又道：“那我们该怎么解释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呢？”
“这个你自己想。”
李婉仪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看的偶像剧比较多。”
“自己想就自己想。”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很快想出来一个版本，道：“首先，我和苇庆凡是和平分手……啊！我知道了！”
她有点懊恼地道，“我和苇庆凡分手的时候……嗯，跟我妈妈说分手的时候，说的是和平分手……应该算和平分手，之后他去我家，我不应该表现得那么冷淡，应该把他当成普通朋友。”
李婉仪无奈道：“先考虑眼前，反思是之后的事情，我们没多少时间，后面有辆出租车，可能是你妈妈在跟踪。”
“啊？”
黎妙语偷偷通过后视镜往后面观察，李婉仪忙道：“别太刻意。”
“有一种在拍电影的感觉……”
黎妙语又觉得稀奇和兴奋起来，不过很快就失望了，“不是，副驾驶位上是个男的，我不是我妈妈……也不是我爸爸。”
“大姐，等下能超过前面那辆车吗？”
隔了好几辆车后面，另一个车道上，赵雅泉坐在副驾驶位上观察着前面那辆黑色奔驰，她视力不错，能够判断出那应该就是李婉仪开的车，没有跟丢。
“你放心，能超我肯定超过去，保证给你跟住了。”
驾驶位上是个中年妇人，剪了短发，看起来颇为利落，顿了顿又好奇问：“我打听一下，这车上是你什么人啊？”
赵雅泉的运气相当不错，发现李婉仪带着闺女离开之后，迅速起身跟了出去，虽然落后了不少，但立即就看到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跟了上来。
她迟疑了一下，苦笑着道：“我女儿。”
“早恋？”
大姐一下子来了兴趣，同时踩着油门超过了前面一辆车，距离李婉仪的那辆黑色奔驰只隔三辆车了。
“不是，我女儿都大学毕业了。”
赵雅泉解释道，“不过人比较单纯，怕她被人骗了。”
“吆？”
大姐明显有些意外，“那你这看起来可不像，你这模样看着也就三十岁出头，还以为你闺女才初中呢。”
“没有，都一把年纪了……”
赵雅泉叹了口气，这样的夸奖并不会让她觉得开心，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可以回到闺女上初中的时候，可以重新改变对她的教育，不至于让她这么大了还这样单纯。
“你闺女工作了吗？”
“没有，读研呢，研一。”
“读研好，高材生，毕业了找工作也好找，工资高……哪个大学啊？”
“北大。”
“才女啊！”
大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车速一点不满，在转过一个弯之后，又一次拉近了距离，跟在了李婉仪的车后面。
“他们应该到了。”
见前面的开始减速，大姐说道，“前面有个小区，该不会是到这里吧？”
“这小区叫什么名字啊？”
“前面好几个小区呢，锦秋家园、太月园……他们去锦秋家园了。”
看到那辆奔驰进了小区门，大姐减缓了车速，“出租车应该不让进。”
“没事没事，我自己进去就好了，麻烦您了啊。”
赵雅泉连声道谢，没有找零的多付了些车费后拎着包下车，没有贸然进门，先观察了一下，然后跟着一位看孙子的大娘走进了小区里面。
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到那辆奔驰车了，赵雅泉暗暗叹息一声，有点后悔没让这边分部司机陪着自己。
不过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沉住了气，默默的闲逛、观察，试图确定车辆能从几个门出去。
“快点快点！”
李婉仪和黎妙语回到楼上，顾不得热烈迎接的猫狗，赶紧到从黎妙语的房间开始往外收拾，消除一切苇庆凡存在过的痕迹。
“衣服……袜子……”
“这件也是吧？”
“纸巾没事吧？”
“套呢？”
“……哎呀，你羞不羞啊？”
黎妙语不满地咕哝道，“我都想到了，没好意思说……”
“等下被你妈妈发现了，把你扒光了打屁股，你就知道羞不羞了。”
李婉仪没好气白了她一眼，把房间里面的东西宁错杀不放过的抱到她的房间里面，又叮嘱道：“你去卫生间看看，记得把马桶圈盖上，盖子最好别盖。”
“啊？”黎妙语有点茫然。
“我们两个女孩子，马桶圈当然是盖上的啊？盖子掀开更能表明没男生……”
“啊？哦……”
黎妙语终于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不仅在学校被那些学霸智商碾压，在家里也要被碾压了，边往外走便忍不住小声咕哝，“你也太细了吧……这么熟练……”
“我用的是脑子，赶紧干活！”

第731章 妈妈、女儿和苇庆凡
两人以平日难以想象的效率，只花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就房间、客厅、卫生间都收拾了一遍，互相检查，确认没有苇庆凡留下的痕迹了。
“都怪狗男人，害我们俩这么累。”
黎妙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咕哝了一声，见李婉仪走过来，忙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了位置，等李婉仪坐下来，很狗腿的凑过去帮她捶了捶肩膀，“学姐更辛苦～”
“还没完呢。”
她的手法和力道相当专业，李婉仪很享受的舒了口气，接着说道，“假定我们刚刚进小区的时候，后面那辆出租车上就是你妈妈，她正在楼下守株待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下楼去和阿姨偶遇？”
“我想想。”
黎妙语已经不再那么慌乱了，而且很清楚就算学姐再值得依赖和信任，最终也需要自己直面爸爸妈妈。
“我们肯定不能主动坦白！”
她不再偷懒，努力思索着说道，“我听爸爸说过，人都更相信自己主动思索、寻找到的答案，不相信送到面前的，女人尤其如此，聪明的女人尤其如此，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更是尤其如此……我妈妈就是这种人。”
她说到这里，转头朝李婉仪甜甜一笑：“学姐你也是，我也是，我们都又聪明又漂亮。”
李婉仪嗔道：“说正事。”
“嗯……”
黎妙语又想了想，道：“得想办法让我妈妈抓到把柄，这样她才会主动跳出来，而且不会怀疑这是我们故意装出来的……总不能一直让她在楼下晃悠啊，我还心疼呢。”
李婉仪蹙眉问：“怎么才能让她主动来找我们？……找你。”
“再想想……”
黎妙语蹙着眉头，又思索了一阵，然后道：“要不我们按照原计划，继续去颐和原著看装修？”
她到古诗词公司本来就没啥事，刷了一下存在感，陪苇庆婵聊了会天，得知李婉仪有空，就想要去别墅，再实地看一看装修设计，没有问题就准备找人动手了。
李婉仪问：“如果阿姨问，我们该怎么说？”
黎妙语道：“就说原本是苇庆凡答应给我的婚房？我分手之后房子还是我的。”
“房主名字是苇庆凡的啊。”
李婉仪提醒道，随后又想了一下，道：“这个你爸爸妈妈应该是能查到的，还有晴雨投资的股份……”
说到这里，两人互相看看，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们之前就都知道这可以查到，但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去查的，但现在既然黎树青和赵雅泉起了疑心，肯定会去查。
顿了顿之后，李婉仪道：“也没事，既然房子可以这么解释，股份也可以这么解释。”
“可是我爸爸妈妈肯定不同意。”
黎妙语噘噘嘴，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数落的场景，“会骂我的。”
“不挨打就不错了。”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而且到时候他们生气，你就马上认错，反正之后你还要地下恋呢，偷偷去装修也没啥。”
“有道理！”
黎妙语点了点头，“股份可以退掉，反正这个又无所谓……”
李婉仪笑道：“股份也不是你想退就能退啊，也得苇庆凡愿意才行，到时候你就答应，然后再推到苇庆凡身上就可以了。”
“还是学姐你更奸诈～”
黎妙语放下心来，起身甜甜笑道：“那走吧，去把我妈妈吊出来！”
李婉仪跟着起身，又问：“要是我们去了别墅，阿姨还是不找你呢？”
“嗯……应该足够了。”
黎妙语也不太确定地道，“我跟爸爸妈妈说过颐和原著的事情，不过是没买的时候说的……反正只要我们去了，她肯定会往婚房上面联想。”
“那应该够了。”
李婉仪沉吟了一下，“你妈妈这次过来，应该就是想要弄清楚你和苇庆凡现在的关系……不对。”
她看着黎妙语，补充说道：“万一阿姨认为颐和原著现在是我的婚房呢？”
“……”
黎妙语眨了眨眼，没办法排除这个可能。
李婉仪道：“我们先去唐宁ONE，再去颐和原著，这样连续去两个豪宅，阿姨怎么会怀疑了吧？”
黎妙语问：“怀疑我们俩都被包养了？”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牵着她的手道：“走吧，有没有效果试一下就好了。”
“嗯嗯。”
黎妙语拍了拍一直跟在旁边的呵呵，没看到猫，于是不理它，陪李婉仪一块出门。
电梯门打开，两人挽着手臂走了进去，李婉仪又小声问：“你想好怎么解释我们俩住一块的事情了吗？”
“想好了啊。”
黎妙语点了点头，“就说我其实还是有点放不下，想跟苇庆凡捣乱，刚好你比较害羞，所以就死皮赖脸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不让苇庆凡睡你。”
“……”
李婉仪又是羞恼又是好笑，轻轻打了她一下。
黎妙语哼道：“这很合理啊，而且还能埋一下伏笔，这样等你和苇庆凡离婚了，我再和他在一起就顺理成章了。”
“你可真聪明。”
李婉仪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离谱，但考虑这是黎妙语，觉得应该还是很有说服力的，遂不再反对，道：“等下自然点啊。”
“放心吧，我演技很好的。”
黎妙语信心十足地道，然后又叮嘱：“你等下从小区出去的时候开慢一点呀，不然我妈妈打不到车怎么办？”
“知道啦～”
李婉仪拖着尾音答应，随后顿了顿，问：“我们俩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有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然后仔细回想了一遍，“没有啊，东西全部都收拾好啦……”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睁大，与李婉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狗男人！”
……
小区门口，经过“走访”，赵雅泉已经确定了小区车辆的两个出口，相距不算远，她很快找到了位于中间，可以迅速看到两个出口的最短距离的两个点。
——她得不停的在这两点之间来回往返，因为有门禁，车辆驶出速度不快，而她只要看到车牌就能认出来，因此完全来得及。
这时候已近中午，没啥温度的太阳慢慢透出来了些温度，她挂着耳机，装作听歌的样子来回走了一会儿，额头微微见汗，于是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心中思索着两个女孩子出门的大概时间，以及有没有更优雅的解决方式。
然后，她很快想到了更简单、更直接的办法：
自己在这里守着，目的是为了弄清楚黎妙语和苇庆凡还有没有瓜葛，主动问妙妙不靠谱，小妮子跟他在一起，也有很大概率会撒谎。
但是，可以直接问苇庆凡啊！
不能排除苇庆凡撒谎的可能，但撒谎不可能一辈子，早晚都要说实话的，妙妙可以毫无顾忌的撒泼耍赖，苇庆凡却不能。
只好自己询问苇庆凡，不论苇庆凡怎么回答，自己都能获得一定的讯息。
当然，这也有打草惊蛇的风险，因此得仔细斟酌该怎么说……
她思索了一阵，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苇庆凡的电话。
于此同时，发现在电梯里面信号不好的黎妙语和李婉仪迅速按了电梯，险之又险的在电梯沉入地下之前出来。
信号恢复，黎妙语赶紧给苇庆凡打字道：“我妈妈知道你和学姐结婚的事情啦！杀来京城啦！”
“这个时候你还打什么字啊？”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直接打电话！”
黎妙语道：“我不是怕他在谈事情嘛～”
“什么事情能比这事重要？”
“好像也对……”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然后拨了灵犀语音电话过去，很快听到“噔噔噔”的提示音。
接着，这声音响了两声，“咚”的一声断掉了。
李婉仪忙问：“怎么了？”
“不知道，断了。”
黎妙语也有点奇怪，看手机上面的提示是：语音电话被中断。
“什么意思？”
俩人互相看看，大眼瞪大眼，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好像也不是“对方挂断”“无人接听”的意思啊。
“打电话！”
短暂沉默之后，李婉仪接着道，“别拖，直接打。”
“嗯。”
黎妙语又直接打了电话号码过去，然后听到了机械女声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又眨了眨眼，对李婉仪小声道：“占线。”
“别挂，他能看到。”
李婉仪又一次感慨了智能手机的便捷，“也许他看到就挂掉别人的电话，接你的了呢？”
“这又没事。”
黎妙语倒是很随意，主动挂掉了电话，道：“他会回复的。”
就算她不挂，苇庆凡也不敢为了接她的电话而挂掉此时正在接的电话。
——黎妙语的语音电话中断，是因为赵雅泉的电话进入了，而运营商电话的优先级高于网络电话，因此她的语音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入进来的运营商电话以高优先级强行中断了。
苇庆凡落地就给俩女人都发了消息，此刻刚刚回到今晚下榻的酒店房间里面，正在犹豫要不要找江秘书探讨一下工作事务，就接到了岳母的电话。
坦白说，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他心里面就咯噔了一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即便在和黎妙语分手之前，赵雅泉也不经常给他打电话，分手这么久了，和学姐的婚事在县城都快传遍了……
这个时候赵雅泉打来电话，他想不心里咯噔一下都难。
当然，咯噔归咯噔，接还是要接。
他迅速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让语气尽量柔和且随意地道：“喂，阿姨？”
那边赵雅泉的语气同样平和，轻声道：“庆凡，你在忙吗？”
“不忙不忙。”
苇庆凡赶紧道，“我平时其实挺闲的，不忙。”
“我知道你忙，也就不多客套了。”
赵雅泉笑了笑道，“打电话给你，有两个事情。”
苇庆凡陪着小心，声音都轻了不少，很有柔声细语的感觉：“您说。”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是吧？给你道个喜。”
赵雅泉带着笑意，没有等苇庆凡回应，接着说道：“我见过李婉仪，很好的女孩子，又漂亮又懂事，能娶这样的女孩子是福气，好事。”
“……”
苇庆凡尽量没有动静的吞了吞口水，这个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他把屏幕拿开一些，看到是黎妙语的电话，于是又重新贴到耳边，听赵雅泉说完，没有掩饰尴尬的干笑道：“谢谢阿姨。”
这是没办法否认，否认也没有意义。
“另外呢，我也想问一下。”
赵雅泉的语气依旧平和随意，“你和妙妙，现在没什么联系了吧？”
“……”
苇庆凡其实早就对可能的质问做出过各种预案，但此时面对着这样一位母亲、准岳母，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我是当妈的，对闺女的性格比较了解一些，而且也算是在你中学时期就认识的长辈……”
赵雅泉笑了笑道，“我和树青都曾把你当成女婿来看待，不过既然你和妙妙都觉得不合适，那分手也就分手了，还是同学和朋友嘛，这没有什么……不过妙妙太单纯，我怕她受到伤害，更怕她被骗……你明白阿姨的担心吗？”
“明白。”
苇庆凡悄悄吸了口气道，“我明白您的担心，也明白您的意思，我也不希望妙妙受到伤害。”
他的表态比较含糊，那边赵雅泉显然并不满意，不过双方此前关系一直很好，她没有明确的证据，本身性格也不愿意说出比较过份的话。
但，这直接关系到女儿的终身，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接着说道：“我今天早上飞机来的京城，没有跟妙妙说。”
那边苇庆凡心直往下沉。
果然，就听赵雅泉接着问道：“我去了水清木华园，妙妙没有住在那里，我看得出来，那里没有人住……你知道妙妙平时住在哪里吗？”
这是预案之外的情况，三人一起商量过，都没有考虑过会有这种可能。
这该怎么回答？
撒谎？
还是坦白？
——
“走吧走吧，我们先走。”
重新又发了消息的黎妙语挽着李婉仪进了电梯，依旧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玩，兴冲冲地笑道，“把我妈妈吊出来～”
李婉仪则皱眉道：“他去出差，应该有事都会见面说吧？谁的电话这么重要？”
“他事情那么多，很正常嘛～”
黎妙语倒不觉得奇怪，又嘻嘻笑道：“总不可能是我妈妈给他打电话吧？”
李婉仪怔了怔，然后问：“如果是呢？”
“啊？”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妈妈还没找到证据呢，为什么要找他？就算找他问，他脸皮那么厚，也不可能承认啊。”
“也有道理。”
李婉仪点了点头，却又跟着蹙了蹙眉，道：“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肯定又漏掉什么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挽着手臂出来，一起想了想，都想不出来哪里有什么疏漏，黎妙语道：“没事，那我们快点上去，看一下我妈妈是不是在打电话，不就知道了吗？”
李婉仪也想不出什么，于是点点头，两人各自上车。
“学姐你开慢一点呀。”
李婉仪熟练地驾驶着车辆驶出了车库，黎妙语还在小声叮嘱，同时伸着脑袋寻找妈妈的位置，“我们看先看看我妈妈在哪里，然后再决定去哪个门，让我妈妈能看到我们……”
“嗯。”
李婉仪也在观察着情况，试图找到赵雅泉可能隐藏观察的方位。
往前驶出一段，接近两个车辆驶出门交叉位置的时候，她看到了路口来回走动的赵雅泉，忙道：“妙妙，阿姨在那。”
赵雅泉挂着耳机，似乎在听歌，在朝着另个一个方向慢慢踱步，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开车过去。
“等下路过的时候我踩一下油门，阿姨就会看到了……”
李婉仪说着，发现半晌没有听到黎妙语说话，下意识转头看一眼，却见刚刚还满脸嬉笑的不知什么时候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并在她注视下迅速变成一颗颗晶莹泪珠滚落下来。
李婉仪再次放缓了车速，边看着路边柔声问：“怎么啦？”
“……”
黎妙语似乎要说什么，但没能说出来，眸子里盈着泪光，看着前面那个在大中午太阳底下走到那段路一头，踮脚看一眼那边车辆出口，又慢慢转身往回走的那个女人。
似乎怕人怀疑自己在做什么，记忆中从来做事情都是一心一意的那个女人，那个觉得做事情就该一心一意、要注意形象、要优雅体面的女人，曾经因为自己经常走路上还挂着耳机听歌数落过自己、却也没舍得多说的那个女人，在记忆里第一次这样挂着耳机、掩耳盗铃似的笨拙狼狈的一个人在那段路里走来走去；
中午太阳炽烈，气温有所升高，她来回走动，隐约可见脸上有些许汗迹，似乎是太热了，连从不敞开的外套扣子也敞开了，不过还是偶尔会用一只手按着，以免显得太“不像话”……
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普通人眼中权贵之家的千金小姐，为了一个男人甘愿到小县城里平凡度日；又因为女儿渐渐长大，为了女儿能有更好的资源和发展愿意向娘家低头，努力修补维护关系……
从小到大，黎妙语见过发怒的威严的妈妈，见过撒娇的妩媚的妈妈，见惯了优雅的从容的妈妈……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狼狈的、可笑的、卑微的妈妈。
她总觉得自己长不大，担心自己被骗，所以一大早从家里出来，远跨千里来打听真相；
她猜到自己可能撒谎了，但还是努力想要先找到证据，宁愿像是电影和电视里那样打出租车跟踪着，也不肯找自己逼问，不愿意可能会冤枉了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会从哪个门里出来，所以在能够观察到两个门的位置来回走动；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来，所以一直不停的在大太阳底下走来走去；
她……
印象里一直都是美丽、优雅、从容模样的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样子？
“怎么啦？别哭啊！”
耳边传来李婉仪关切的声音，黎妙语用手背抹掉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和哭腔道：“学姐，你停一下车。”
李婉仪往路边停车，同时柔声问：“怎么了？”
“我要去跟我妈妈说……说清楚。”
黎妙语又吸了吸鼻子，抽出纸巾擦掉涌出来的更多眼泪，道：“不要让她再继续跟着了，也不吊她了……我直接去跟她说。”
不等李婉仪说话，她接着道：“她是我妈妈啊，我干嘛要让她这么辛苦这么狼狈……怀疑就怀疑好了，又不是她的错。
“是我不好，苇庆凡也不好……我妈妈这么好，干嘛要她受苦受累？”
李婉仪沉默两秒，将车停好，然后伸出两只手轻轻把她擦掉泪痕，温柔笑道：“好，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然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朝着正往这个方向走过来的赵雅泉走了过去。

第732章 很干净
撒谎？
还是坦白？
苇庆凡正在纠结之后，忽然听到“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他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看了一下重新亮起的屏幕，发现电话是真的被挂断了。
这是什么情况？
苇庆凡有点懵，岳母大人这么体贴，不忍心看自己为难，所以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是说她已经从自己的反应里面得到了答案？
要不要打回去？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咕嘟咕嘟往外冒，在作出决定之前，他看到屏幕上方通知栏有未接电话提醒，以及灵犀的通知标志，于是顺手划开。
然后，她看到了黎妙语发来的消息：“我妈妈知道你和学姐结婚的事情啦！杀来京城啦！”
提醒的真及时……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然后看了眼她的未接电话提醒，轻轻点击回拨了过去。
“嘟……嘟……您所拨打的用户在忙，请稍后再拨……”
苇庆凡仔细听了听，确认不是黎妙语在假装移动客服，下意识又把手机拿开，看了看通话界面，然后挂掉了电话。
“啥意思？挂我电话？”
他有点奇怪，不知道黎妙语在干嘛，应该不至于因为没接她电话就生气，可她其他的也没啥事啊，总不能是撞见她妈妈了吧？
……
黎妙语下车没走出两步，赵雅泉就看到了她，轻轻在耳机的控制器上按了一下。
黎妙语见妈妈这样贴心，看到自己就把音乐暂停了，习惯性的要鼓鼓腮帮，又克制住了这样的小习惯，因为觉得自己应该长大了，不能再这样孩子气了。
她又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坚毅，并且挤出来一个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然后，她更近距离的看到了妈妈现在的样子，看到了她脸上、脖颈确实有汗，一只手里还捏着个用过的纸巾，没有丢在地上，也没办法丢去垃圾桶。
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这个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很讨厌的响了起来，因为是电话铃声，会一直响，她拿出那个块头很大的手机，在朦胧的泪光里隐约看到是苇庆凡，然后没有犹豫的挂断了。
现在，天大地大，谁都没有妈妈大！
狗男人也不例外！
赵雅泉摘下耳机，放到口袋里面，略有些无奈和好笑地道：“怎么又哭啦？”
黎妙语没有说话，重新抹掉眼泪，走过来伸出手臂，搂住了妈妈的腰。
母女俩关系极好，即便长大之后，身高已经与妈妈差不多，她也经常会把自己埋进妈妈怀里面，但那通常都是在家里、在沙发上，她可以枕在妈妈的腿上，偶尔攀着撒娇。
而现在，两人都是站着的，同样的身高让她没办法像记忆里那样靠在妈妈怀里面撒娇。
好在这一次，她不是撒娇，不是委屈或者想要什么，也不是想要逃脱说教、惩罚，而只是单纯的想要拥抱。
似乎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她自己很难过，但却更加心疼这个为了自己操劳半生的女人。
“轻一点……”
赵雅泉好笑地嗔道，“别把眼泪往我身上蹭……”
“才没有……”
黎妙语一下子被逗笑，仍然带着哭腔，习惯性的带着撒娇意味娇嗔，略微松开了手，与妈妈对视一眼，却又莫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干脆重新抱住她。
这一次，又回到了母女俩都熟悉的撒娇的“爱的抱抱”。
赵雅泉没有理会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可能会不太优雅，轻轻拍了拍闺女的脑袋，笑着问道：“哭什么呀？”
黎妙语放开了手，像小时候那样揪住了她的衣角，只是站在她面前已经不再是需要抬头仰视说话的身高了，努力压下鼻音和哭腔问道：“那你来这里干嘛？”
不等赵雅泉说话，她像是又要哭的模样，小声咕哝道：“你一来这里，我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看着妈妈，带着几分感动和愧疚的神情，小声问：“你知道苇庆凡要和学姐结婚的事情了？
“然后又担心我，所以偷偷来京城，对不对？
“还去了水清木华园，发现我没住在那里？”
赵雅泉仔细打量闺女两眼，忽然笑了起来，瞥了眼那边也从车上下来，却没有靠近的李婉仪，失笑道：“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在公司楼下，李婉仪就看到我了？”
“没有啊。”
黎妙语不舍得妈妈在太阳底下继续傻乎乎的走来走去，却也不想害苇庆凡被打断腿，稍稍恢复了理性，立即改变了刚刚的想法。
她决定按照学姐的思路继续下去，进行一定程度、有选择的坦白，微微鼓着腮帮道：“我刚刚在车上就看到你啦，你不声不响跑到这里来，我当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有那么笨吗？”
赵雅泉望着女儿笑道：“如果是你说的这样，那我刚刚说完，你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对我说的话作出反应吗？比如‘啊？你去苇庆凡公司啦？跟踪我们来的？’而不是马上站在你的角度进行解释……”
她又笑了笑，揉了揉闺女的脑袋，“既然不会撒谎，还是用实话解决问题吧。”
“没有啊，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了眨眼，微嗔道：“你又不知道我住在这里，忽然出现在这里，当然是跟踪我过来的啊？讨厌，人家明明刚刚还那么感动……你非要勾心斗角的……”
她知道自己还很嫩，斗不过妈妈这种老狐狸，于是试图用撒娇的手段蒙混过关。
“我不知道，可以问啊。”
赵雅泉好笑地道，“谢瑶知道你住在这里吧？苇庆凡知道吧？”
她顿了顿，眼神宠溺，却又透着复杂的情绪，轻轻捏了捏闺女娇嫩的脸颊，叹息道：“我刚跟苇庆凡打过电话，他已经都跟我说了。”
黎妙语想到自己刚刚打电话占线的事情，以及刚刚妈妈“暂停音乐”的那个操作，表情不由微微僵住。
“阿姨～”
旁边忽然传来李婉仪甜甜的招呼声，黎妙语转头，才发现学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不远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打招呼，并走了过来。
赵雅泉节奏被打断，又不可能无视李婉仪，只得放弃了从闺女这里进一步探知真相的想法，转头朝李婉仪笑了笑。
黎妙语悄悄松了口气，不论苇庆凡是不是真的招了，至少自己现在有了缓冲和思索的时间，不禁暗暗庆幸学姐出现的及时。
然后，在这样的时刻，她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要是妈妈刚刚也喊一声‘婉仪’就好玩了，一个是‘阿姨’，一个是‘婉姨’……要是旁人听到了，肯定很奇怪这是什么辈分……”
她这样想着，忍不住抿了抿嘴角，偷偷笑起来。
赵雅泉瞥见了她在偷笑，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黎妙语本来不好意思说，但很快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说实话，那么妈妈肯定会往另一个方向误会，比如这是奸计得逞的反派的笑意……
她皱皱鼻子，忍着笑解释道：“妈妈你刚刚要是喊一声‘婉仪’就好了……”
赵雅泉问：“为什么？”
“因为婉仪和婉姨同音啊，听起来一样。”
黎妙语说着，还是又很开心的笑起来，“这样学姐喊你阿姨，你也喊她姨，其他人听到了肯定一头雾水……”
饶是赵雅泉灵活聪敏，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好气瞪她一眼，嗔道：“没个正形！”
李婉仪嘴角抽了抽，饶是她觉得已经很了解黎妙语了，也有点无语，很想把她脑袋敲开看看里面的构造……这都什么时候了？
刚刚差点就被赵雅泉给诈出来真相了！
这会儿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一点不怀疑这是黎妙语故意撒谎掩饰什么，就跟她刚刚没有阻止黎妙语过来坦白一样……这就是黎妙语能干出来的事情。
还好她并没有傻到什么都说，也还好自己为了弄清楚她究竟说了什么，偷偷靠近过来了，否则可能就被她妈妈一诈唬，就轻松获得了三人努力掩饰这么久的所有真相。
苇庆凡那么厚的脸皮，怎么可能会被赵雅泉打个电话，就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狗男人最多在心里面纠结一下，装一下还有良心的样子自欺欺人，让他自己觉得他还没有渣到没有任何底线，最后该怎么说还是会怎么说的。
“阿姨，您怎么来了呀？”
心里面闪过这些念头的李婉仪脸上挂着亲热的笑容，嗓音甜美的招呼道，“我和妙妙正准备出去吃饭呢，您吃饭了吗？要不我们一块去吃饭？或者您到楼上去歇歇？”
她这是帮黎妙语敲定改变计划后的说辞，免得回头说漏了，毕竟赵雅泉太聪明了，谁知道会不会偷偷找机会询问什么。
“有点事情，刚好来京城。”
赵雅泉用模糊的场面话应付了一下，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可以肯定妙妙有事情瞒着自己，李婉仪也在帮忙打掩护，这俩小狐狸肯定也知道自己怀疑了，彼此心照就是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笑道：“还没到十二点……你们饿了吗？”
虽然在咖啡馆里听说苇庆凡出差去了，但她不可能就此认为李婉仪口中的“楼上”没人，因此还是想要去楼上看看。
“不太饿，妙妙非要早点去。”
李婉仪自然听出对方的意思，抓住机会又强调一下“我对妙妙很好，我们俩关系很好”的事实，笑道：“那刚好我们去楼下坐坐吧。”
赵雅泉笑了笑，又问：“你们住在一块？”
“嗯。”
黎妙语发现好像没自己啥事了，于是抓住机会回答问题，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一个人住害怕，而且呀呀和呵呵都在这里，我前段时间就搬过来了，跟学姐一块住……怕你和爸爸不同意，就没跟你们说。”
她抓着赵雅泉的手撒娇道：“妈妈你别生气好不好？”
赵雅泉瞪她道：“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跑过来干嘛？”
“阿姨您知道了啊？”
李婉仪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忙解释道：“没事，我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妙妙搬过来刚好，还能帮我一块照顾猫狗，我有时候工作忙，都是妙妙照顾它们。”
去年初黎树青来京城，确认苇庆凡和黎妙语同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在京城养着猫狗的事情了，此时刚好拿过来成为又一个和学姐同居的合理理由。
当着李婉仪的面，赵雅泉不好多说，笑了一笑，没有表态。
黎妙语抱着妈妈的手臂往车上走，甜甜地道：“走吧走吧，妈妈你很久没见过呀呀和呵呵吧？它们俩可乖了……”
来到车前，李婉仪忽然醒悟车上还没收拾，不过很快放下心来，因为苇庆凡不抽烟，不存在车上有烟、火机的事情，而且平日里他也很少上这辆车，车上应该没什么东西。
退一步来说，就算她和黎妙语一起住，她的车上有苇庆凡的东西也同样合理，这没有什么。
她开车回到车库，三人下车，乘电梯上楼，一切都很顺利。
“到啦到啦～”
黎妙语见顺利把妈妈“诓”到了家里，这等于是已经入局了，放心不少，语气轻快地挽着赵雅泉进屋。
她有好几双拖鞋，分了妈妈一双，一块进去，外形和黄花颇为相似的呵呵已经摇着尾巴迎了出来，看到陌生人汪汪两声，被黎妙语训斥了一声，很快安静下来。
“两个客厅，四个房间，不过只有两个卧室，我和学姐一人一间，然后她那边另一间是书房，我这边另一间是琴房……”
李婉仪泡茶，黎妙语给妈妈领着妈妈参观了一下，表明这里绝对没有狗男人的生活痕迹。
等茶香在客厅里面弥漫，她挽着赵雅泉回到客厅里面，见果然全程都没破绽，心中愈发踏实，喜滋滋地道：“怎么样？挺好的吧？”
“嗯。”
赵雅泉在沙发上坐下来，看起来对女儿的居住环境很满意，笑着点头，赞许说道：“很好，收拾的也很干净。”

第733章 大小狐斗老狐
“妙妙经常打扫，早上才刚拖过地。”
李婉仪给赵雅泉递了茶，笑着回答道，“家里卫生都是妙妙做的比较多。”
“那是因为你做饭了嘛。”
黎妙语笑着接话，又找妈妈显摆，“学姐做饭可好吃了……要不我们中午做饭吃吧？”
赵雅泉见两人装傻，自然也不说透，笑道：“婉仪下午不是还得上班吗？”
“噢噢，我差点忘了。”
黎妙语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低头喝茶，“反正还有时间，妈妈你不急着走吧？”
“不急。”
赵雅泉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笑道：“茶挺好的。”
“斯里兰卡红茶，别人送的。”
黎妙语嘻嘻笑道，“妈妈你来嘛，肯定是最好的茶，一共就两盒，现在只剩下一盒了，学姐平时都不舍得喝，我也沾了妈妈你的光。”
李婉仪笑道：“我之前一直觉得茶只有中国的才最好，尝了一下发现这个确实也挺好喝的。”
赵雅泉道：“茶文化起源于中国，但世界这么大，总有些其他地方适合种茶的，海纳百川，兼容并包，能为我所用就好，没有必要太在意哪个国家的。”
她说着，笑了一下道：“苇庆凡好像就有这种情结，总觉得什么都是国产优先。”
李婉仪这方面自然是受到了苇庆凡的影响，笑道：“他总觉得要有人消费才能发展，促进正向循环。”
“就是！”
黎妙语用力点点头。
在生活中的很多方面，国产品牌起步太晚，落后太多了，黎妙语对于很多东西还是更倾向于大品牌。
这方面苇庆凡并没有干涉过她，包括李婉仪，对她的态度也是以宠溺居多，但黎妙语发现好东西，自然就想给苇庆凡、李婉仪分享。
此前苇庆凡、李婉仪的态度都不算很积极，至少她认为不够积极，好在经过学姐的观念转变之后，苇庆凡也开始在各个方面接受新的生活方式，两人都在各自行业试着“实业强国”，却不再抱守着旧的生活习惯。
如今三人在生活的各方面都已经很融洽，这让黎妙语有一种“我带领着哥哥和学姐共同走向更美好的生活”的成就感，十分开心和骄傲。
因此，在点头的时候，她心情颇为愉快，有对苇庆凡这种“偏狭落后”观念的撒娇意味的小小嫌弃，还有“我让他改掉这种不好习惯”的小小得意。
赵雅泉看了女儿一眼，又对李婉仪笑道：“以他现在的高度，愿意扶持国内产业发展是好事，说是利国利民都不夸张，但没必要排外，不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表现出来的都是自信。”
李婉仪对这段话认同，但对引出这件事情的“点”并不认同，她仍然坚持着“与其让别人赚钱，不如把钱留在中国”的想法，但也并不反驳，笑着点了点头。
同时，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不太像是赵雅泉的说话风格，不过她对赵雅泉不算很熟悉，并不能确定赵雅泉的表现是不是真的反常。
黎妙语也觉得有些奇怪，虽然是闲聊，但这种讲话不太像是妈妈的风格，她平日里很少会主动把话题往这些方面“升华”。
赵雅泉喝了两杯茶，起身道：“我去趟卫生间。”
“这边和那边都可以。”
黎妙语很体贴的给妈妈指路，目送着进了卫生间，才压低声音道：“没有露馅吧？”
李婉仪想了想道：“没去阳台吧？”
苇庆凡的沙袋还在阳台上，她们俩没办法拆掉，只能解释为苇庆凡之前想要搬这里来住，弄了个沙袋，但被英明机智的妙妙同学发现并且挫败了这个阴谋企图。
“没有。”
黎妙语摇摇头，又小声道：“我妈妈表现有点不对劲，好像故意把话题往苇庆凡身上引……”
李婉仪有点恍然，想了想道：“故意提他的事情，观察我们俩的反应？”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那我们俩露馅了吗？”
“……”
李婉仪也没办法回答，因为不知道怎么表现才是正常的，而且这里面最关键的是黎妙语的反应。
而黎妙语的演技，她觉得不能抱有什么期待。
“你是现女友，我是前女友……”
黎妙语提取“题干”，然后开始谈论解题思路，“我们应该怎么表现还是正常的？”
李婉仪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似乎忽然发现了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惊喜。
“你想到啦？”
黎妙语注意到她神色，连忙询问，同时还不忘记夸奖，道：“我就知道学姐你最厉害了。”
“没有。”
李婉仪摇摇头，忍着笑道：“我是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们俩现在这样是不正常的，很惊喜。”
“……”
黎妙语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嗔道：“都什么时候啦，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婉仪也觉得自己似乎被她传染……不，污染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开始认真思索后续的对策。
黎妙语见学姐也有不靠谱的时候，不再偷懒，认真思索道：“我得把你和苇庆凡分开，就是我对你的印象很好，关系也很好，但对苇庆凡的事情还有芥蒂……不提苇庆凡，咱们就是好姐妹，关系到苇庆凡，我就是恶毒女二……这样行不行？”
没等李婉仪说话，她就自己道：“不对！我是女主，不能恶毒……就是有点委屈，有点不甘心的那种……”
李婉仪想了想，认真问：“你有这种演技吗？”
“不用演啊！”
黎妙语很无辜的看着她，“我们俩本来不就是这种关系吗？我是又天真又善良又可爱的女主角，你是外面美艳勾人、内心恶毒的坏女人……”
李婉仪伸出一只手，熟练地去揪她的耳朵，黎妙语扭头想躲，已经被揪住了。
她下意识准备求饶，听到卫生间里有轻微的冲水声，忙给李婉仪示意。
李婉仪已经松了手，重新坐好，但等了等，卫生间门并没有打开。
“在洗脸。”
黎妙语很肯定地道，又认真想了想，“没事，不用拿毛巾，里面有一次性洗脸巾，我妈妈会用。”
李婉仪原本还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闻言翻了个白眼，道：“那我们等下去吃饭？吃完饭之后呢？”
“回来睡觉啊，我妈妈有午睡的习惯。”
黎妙语充分表现了一个小棉袄对爸爸妈妈的了解，“按我妈妈的性格，应该不会在这里睡的，会回水清木华园，那我就跟她一起回去，这样这边的危险就彻底解除了。”
李婉仪并不认为危险解除，不过还是点点头，道：“那如果问我上午为什么不上班，就说准备去看唐宁的婚房，你陪我一起去看，不要提颐和原著……”
没等两人继续说话，卫生间门打开，黎妙语飞快点了下头，表示认可这个说法。
赵雅泉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了眼趴在旁边地板上眯眼打盹的黄狗，黄狗也抬头看她一眼，似乎已经认可了她在这个家里的存在，看了一眼，又重新眯起眼睛打盹。
她似乎被这样的场景逗笑，笑了一下，走了过来，看向闺女随意问道：“你们俩都住在这里，那苇庆凡住在哪里啊？”
黎妙语心中咯噔一下，发现居然忘记对这个答案了，好在苇庆凡的房子很多，她脑海中下意识已经浮现出好几处房产，迅速回答道：“稻香园，就在中关村旁边，上班很近。”
李婉仪正要回答，见她出声，迅速克制住了抢答的冲动，但听完答案，差点没忍住要当着赵雅泉的面把黎妙语给掐死。
稻香园是江清淮现在住的地方！
黎妙语给出答案，还给出了合理解释，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急智，“不留痕迹”看了眼学姐。
李婉仪努力露出笑容，点点头附和笑道：“他比较懒，住的近一点，上班方便。”
学姐怎么看起来想要打我……
虽然李婉仪掩饰的很好，但黎妙语本来就对情绪敏感，且又很了解她，还是发现了学姐的真实心情，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嘀咕：
“我知道江清淮住在稻香园啊，但确实稻香园离得比较近嘛……就算说苇庆凡住在稻香园也没什么呀，又不是真的去住……再说还可以搬家嘛，真是的，草木皆兵……”
“那挺好的。”
赵雅泉微笑着说道，边回到沙发上坐下来，边不留痕迹观察着两个女孩子的反应，不禁暗暗叹息。
李婉仪虽然比黎妙语大了几岁，其实也不过刚刚大学毕业一年而已，但不论思维能力、临场反应、心理素质，都不像是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女孩。
如果不是有妙妙帮忙，这桩天大的“案件”可能真的就被李婉仪给遮掩过去了。
综合各种线索和临场的观察，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此时心中震惊、愤怒、失望、懊恼、心疼种种情绪不一而足，但脸上不动声色，又喝了杯茶，笑了笑道：“去吃饭吧。”
“好啊好啊！”
黎妙语见妈妈主动放弃追究，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轻快起身道，“我早就饿了……我们去吃什么呀？”
赵雅泉看着女儿欢喜愉快的笑容，柔声笑道：“你们决定好了。”
“妈妈你喜欢吃清淡的，我们去找一家清淡点的餐厅吧。”
黎妙语自顾思索着，想了想问李婉仪，道：“我之前说过的那家浙菜怎么样？就我们还没来得及去吃的那家，杭帮菜和绍兴菜都做的挺好的……”
黎妙语并没有察觉到赵雅泉心中潜藏的情绪，李婉仪却隐隐觉得没有这么容易就过关，但也不认为赵雅泉目前看到的这些就能够锁定答案。
她心中暗暗翻涌着各种思绪，脸上却也露出笑容道：“好啊，你说得这么好吃，肯定要去尝尝。”
黎妙语也没想过学姐会反对，甜甜一笑，很大气地道：“那走吧，我请客。”
三人一块下楼，李婉仪开车前往餐厅，这一次聊天就很正常了，赵雅泉没有故意把话题往苇庆凡身上去引，话也少了许多，基本都是黎妙语在叽叽喳喳。
这更加能够证明之前赵雅泉引导的两次话题，一次借着喝茶提到苇庆凡、一次突然询问苇庆凡的住处，都是有意的。
那她观察出什么了？
李婉仪暗暗思索着，有点苦恼，她完全看不出来赵雅泉的想法和意图，就像是一汪深潭，没有高山大海那样的巍峨或者波澜，只有不见底的平和与深沉。
这反而让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要不是长得这么像，我都怀疑妙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发现完全找不到思路和方法之后，李婉仪只得暂时按下这件事情，忍不住悄悄在心里吐槽，“妙妙哪怕能继承她妈妈1％的城府，也不至于整天傻乎乎的……”
她当然知道黎妙语智商很高，情商也很高，但这么高的点数，居然几乎完全没有点在这方面，也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真是精彩呀～”
于是同时，叽叽喳喳了好半晌的黎妙语也难得停了一会儿，悄悄地回想了一下刚刚短暂一个小时里的经历，在心中带着几分骄傲和得意的感慨道，“妈妈是只年轻漂亮的老狐狸，学姐是一只性感妩媚的大狐狸，我是一只同样聪明、但漂亮可爱善良的小狐狸……大狐狸和小狐狸联手跟老狐狸斗法，聪明才智和亲密无间，勉强稍胜一筹……”
她如此想着，随后又在心里面作出更正：“不对，妈妈是客场作战，完全陌生的环境，外部因素不利……唔，这次就算是平手好了……”

第734章 有啥事冲我来
“什么情况？”
苇庆凡给黎妙语打的电话被挂掉，有点奇怪，随后想了想，给李婉仪发了个消息询问。
然后很快得到了学姐的回复：“妙妙她妈妈来京城了，现在不方便，回头跟你说。”
苇庆凡已经知道了赵雅泉到京城的事情，并没有感到惊吓，隐约猜到那边三人可能撞见了，赵雅泉才会挂掉电话。
他没有催促，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耐心等待着消息。
婉婉和妙妙的消息没等到，清清先敲门了。
他们第一站在武汉，下午两点半的行程，中午有本地的工作人员安排午餐，在酒店楼下的餐厅，此时就等着苇总出发了。
“走吧。”
苇庆凡也没影响大家的心情，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以“茶饭不思”，但这样会害得其他人也患得患失、惴惴不安，只能按耐住心情，一块去吃午饭。
午饭很丰盛，但因为都知道苇总不爱喝酒，且下午还有正事，因此没有安排酒，用饮料代替。
除此之外，苇庆凡还注意到居然连饭桌上抽烟的人都没有，这让他更加深刻认识到了“上有所好，下必效焉”的分量。
当然，也难免会有一些“苇总的影响力已经从京城总部辐射到分部了”的小小嘚瑟，只不过被京城那边随时可能倒下的葡萄架压得没办法太轻松。
吃完饭后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到房间里面，苇庆凡正在思索后续可能的发展，江清淮再次敲开了他的房门。
“怎么了？”
她拿了一份文件掩人耳目，进了苇庆凡房间里面，把门关上之后，有些奇怪地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神不宁？”
酒店房间颇大，有待客区，苇庆凡为了避免氛围太暧昧，有意识的避开了占据了房间主体的床，走到茶几旁沙发上坐下来，苦笑着道：“妙妙的爸妈知道我和婉婉要结婚的事情了，她妈妈正在京城。”
“哦。”
江清淮点了点头，也跟着在另一张坐下，又问：“妙妙不是和她爸爸妈妈说已经分手了吗？”
她话语里透露出来两件事情：
一是这件事情本身，苇庆凡并没有跟她说过，那显然是黎妙语自己跟她说的，因为大概率不是李婉仪说的；
二是她说的“爸爸妈妈”而不是正常情况下更常用的“爸妈”，说明很熟悉黎妙语的称呼习惯，叠字的称呼显得有些孩子气。
“可能哪里露馅了吧，被怀疑了。”
苇庆凡不愿她为此担心，用比较轻松的语气回答，笑了笑打趣道：“你们俩聊得挺多啊？”
“妙妙比较单纯。”
江清淮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好羡慕她……”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每个人身上都有别人羡慕的地方，也都有羡慕别人的时候……一个妙妙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你要是也跟她一样，我可受不了。”
江清淮不知想到哪里去了，似乎有点害羞，脸颊微红的移开目光。
苇庆凡也没追问，道：“要不要喝茶？反正在飞机上都睡了，现在也不困。”
“我来吧。”
房间里有饮水机，江清淮接了水用电水壶烧，苇庆凡看了看酒店里提供的茶叶，选了一包白毫银针，因为冲泡也很简单，用玻璃杯就可以了。
“咚”
正在选茶叶，手机响起来，苇庆凡立即打开手机，并且下定决心要早点把“锁屏通知”的功能带到安卓手机——至少是古诗词手里上去，这确实更符合直觉。
除此之外，还有沉浸状态栏、横幅通知，这都是iPhone做得比较好的地方，都可以学过来。
ios和安卓发展的过程，其实也是互相借鉴学习的过程，不管谁抄谁，更好用就行，不论是前世作为消费者，还是今生注定要成为安卓智能手机发展的主要推动者之一，他在这方面的态度都没有变化。
李婉仪：“方便接电话话吗？”
苇庆凡没有回复，直接拿着手机打了语音电话过去，江清淮听到语音电话的提醒音，转头看了眼，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和很显眼的头像，伸手指了指门外。
语音接通，传来李婉仪圆润甜美的嗓音：“喂～”
“喂，婉婉你在哪呢？”
苇庆凡边说着话，边给江清淮打手势，示意她坐下来，不用回避。
江清淮抿嘴笑了一下，指了指正在烧的热水，然后又指了指门外，还是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
“刚吃完饭，送妙妙和阿姨去了水清木华园。”
李婉仪似乎有点心累，轻轻叹了口气，“我现在回公司。”
苇庆凡没有再阻拦江清淮，朝她露出个笑容，然后接着对李婉仪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我也说不清楚。”
李婉仪正在车上，闻言又叹了口气，“我上午不太忙，处理完事情，就准备陪妙妙去颐和原著，她想到地方对照着装修设计图再最后确认一下，没问题就按照现在的方案装修，然后我去接她，刚下车就看到妙妙她妈妈坐在你们楼下那个咖啡馆里面……”
苇庆凡笑道：“这也能看到，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不想让李婉仪心情太沉重，因此有意识打岔。
李婉仪听到，顿了一下，却又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想提，但还是说道：“巧合，我刚好想起来江清淮说她和她妈妈在那个咖啡馆里见面，就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眼……不然应该也不会发现……”
“那看起来还得感谢江清淮。”
江清淮已经关门离开了，苇庆凡用玩笑语气调侃了一下，然后接着道：“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学姐你机智……之后呢？”
“我一看到她就懵了，但又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她，不过按最坏情况来分析，肯定是已经知道了我们俩的婚事，而且还怀疑妙妙跟你关系不清不楚，所以才会偷偷摸摸的过来……我和妙妙一直在聊天，如果妙妙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我的。”
她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理由，接着说道，“既然是怀疑了，偷偷过来，而且到公司了，那肯定已经去过水清木华园了，发现妙妙不住在那里，所以才来你们公司楼下的……然后我就想该怎么办？”
“你这反应太快了！”
苇庆凡赞道，然后又问：“然后你怎么处理的？”
“我就想啊，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妙妙住在哪里的，不能让阿姨发现她和你同居，刚好你又出差，我就想假装成我和妙妙一起住，你单独住的……”
苇庆凡咳嗽一声，继续承担着捧哏的职责，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得表现得跟妙妙关系很好啊，就进去买咖啡，故意用很亲热的语气给妙妙发语音，顺便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妙妙的妈妈……”
“不用故意，你们俩本来就很亲热了。”
苇庆凡笑道，“然后发现真是？”
“对啊，我都吓死了，赶紧给妙妙发消息，让她晚点下来，这样的话她们母女俩不见面，我们就可以先回去收拾，把你的东西都收起来，假装只有我们俩住。”
“卧槽！”
苇庆凡给了个江湖最高礼仪，“学姐你这反应太牛了！换了我自己肯定就懵了……我要是真能度过这一关，你是首功！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开汉四百年之张子房！”
“没个正形。”
李婉仪嫌弃的嗔了一声，接着道：“然后我和妙妙回去收拾完，沙袋我们俩弄不动，只好先把阳台门关上，再想想怎么解释……
“我和妙妙又打算按照原计划去颐和原著，妙妙之前跟她爸爸妈妈说过婚房的事情，看到我们一起去颐和原著，阿姨肯定觉得发现了证据，就不会再忍下去了，到时候我们再解释……”
“赵阿姨一直跟着你们吗？”
“嗯，我们进小区的时候看到后面有一辆出租车，不确定是不是她，就先假设是。”
李婉仪解释了一下，“然后我和妙妙下去，电梯里想起来通知你，本来是想出去再给你打电话的，又怕出现巧合，阿姨先打电话诈你，我们俩都没到车库，赶紧从电梯出来，妙妙先给你发消息，然后打语音，没打通……”
苇庆凡苦笑道：“那真是巧了，阿姨刚好那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嗯，妙妙后面打的时候就占线了。”
两人确认了之前猜测的事情，李婉仪接着说道：“因为我们小区两个门都可以出去，阿姨不确定我们从哪个门走，就在那段路上来回走，同时看着两个门，还在挂着耳机给你打电话……今天太阳挺大的，阿姨可能又着急，一头汗……”
她顿了一下，语气也低了下来，“妙妙应该没见过她妈妈这样子，当时眼泪就下来了，觉得是她对不起她妈妈……她之前一直叮嘱我出小区的时候慢一点，因为她妈妈在楼下的话，也要打车跟上我们……我当时都想好了，找个借口在路边停一下，等一等……”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
苇庆凡叹了口气，没让她在这种情绪里面沉浸，因为这种事情大概率还要在她身上发生一遍，只不过阻力可能要小很多。
三家里面，黎树青和赵雅泉最为难测，而江奇峰到时候的反应则可能更加激烈，只有学姐这边可能阻力相对小一些。
这些话不能说，说出来就真的太伤学姐了。
“当时她妈妈应该就是在跟我打电话，在质问我呢，我正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呢。”
苇庆凡叹了口气，继续问道：“然后妙妙下车了？”
“嗯。”
李婉仪的嗓音听起来情绪有些低落，轻声说道，“妙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要下去跟她妈妈坦白……我也没法阻止，而且她说的是实话，本来就是我们的错……”
“是我的错。”
李婉仪没理他，自顾说道：“我就停车，让她下去了，你刚好发消息过来，我给你回了，想知道她到底坦白多少，就也跟下去了。
“妙妙抱着她妈妈说了几句话，应该是冷静了一点，没有全部说实话，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只说我们俩住在一块的……等于是省略了去颐和原著的环节，让她妈妈跟我们一块上楼，确认我们俩真的住在一起。”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轻轻舒了口气，又道：“你到哪里了？小心点开车。”
“嗯，你不用担心我。”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边缓速沿着熟悉道路往前行驶，边轻声道，“然后阿姨跟我们一块上去，看了一下，应该没发现你住在这里的痕迹，也没去阳台。”
苇庆凡沉吟了一下，问：“也就是说，过关了？”
“不是。”
车里的李婉仪摇了摇头，语气像是猜测，但又似乎能够大概肯定的样子，“我感觉已经露馅了……”
没等苇庆凡说话，她解释道：“妙妙的妈妈太厉害了，做什么都没痕迹，她应该从一开始就猜到我发现她了，之后去楼上不是为了观察我们住的地方，因为她知道我们俩已经上去过了。
“她上去就只是为了让我们注意力都在房子上面，没有心思关心别的，然后她趁机提到你好几次……妙妙是不是还在跟你在一块，我和妙妙是什么关系……可能她都已经看出来了。”
她说到这里，想到刚刚和赵雅泉相处时候的感觉，还是有一种无力感，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应对都很厉害了，但面对赵雅泉，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
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歉然地道，“对不起啊……太仓促了，我真的想不到这么多，而且我和妙妙也表现不出来前女友现女友那种感觉……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你这是骂我吧？”
苇庆凡好笑地道，又柔声安抚道：“放心吧，没事的，黎叔叔和赵阿姨就算有什么怒气，也不可能冲着妙妙发，更不可能冲着你……等我这边忙完，过两天去省城一趟，到她家去，有啥事冲我来就好了。”
李婉仪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起来，道：“你确定要去？”
不等苇庆凡回答，她带着笑意调侃道：“可能会把打断腿哦～”

第735章 不仁也
“要是真打断腿就好了。”
苇庆凡郁闷的叹了口气，不论黎树青还是赵雅泉，都不是冲动的性子，如今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他理亏，那边夫妻俩不可能为了发泄情绪而给他口实。
他想了想，又叮嘱道：“先别告诉妙妙我要去她家的事情。”
这倒不是担心黎妙语会帮倒忙，而是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与爸爸妈妈产生冲突，而且这件事情虽然三方都关键，核心却是黎妙语。
自己先去谈一谈，之后黎妙语可以在这个基础上继续谈。
——假设黎树青和赵雅泉愿意谈的前提下。
“对妙妙这么好……”
李婉仪也不希望黎妙语为难、受伤，却还是有些酸溜溜地道，“对我的时候，就没见你这么贴心过。”
“我对你不贴心吗？”
苇庆凡笑了起来，“我刚刚还提醒你开车要小心。”
“这叫贴心？”
李婉仪气得嗓门都高了八度，“对妙妙就是为了他断腿都乐意，对我就是提醒我开车小心点，是吧？而且还是送妙妙回来开车！”
“为你我也乐意啊！”
苇庆凡好笑地道，“这叫因时因地制宜，就像我给妙妙买一件好看的衣服，不能同样的衣服也买给你啊，你穿得下去嘛……”
李婉仪嗔道：“你不会换个大小啊？”
“对啊，我不就是在换尺寸嘛，要根据你现在的情况给出恰到好处的关心，比如你现在就需要提醒开车小心点，那我就提醒你小心点。”
“不理你了！”
李婉仪哼了一声，顿了顿又道：“其实我觉得你可以不用主动去妙妙家。”
“怎么说？”
“现在她爸妈应该还是怀疑的阶段，至少没有证据，即便找妙妙，妙妙也可以否认……从怀疑到确认，有一个缓冲的时间，这段时间可以让激烈的情绪冷静一些，拖得越久，可能越容易接受和说服……”
李婉仪声音不大的说道，“反正妙妙在京城，她爸妈都不能一直盯着她，以后小心一点就好了。”
苇庆凡苦笑了一下道：“其实在刚刚跟你说‘有啥事冲我来’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问：“现在呢？”
“我决定要去。”
苇庆凡轻轻叹了口气，“我可以那样做，让妙妙的爸妈只能怀疑，然后用怀疑的时间磨掉他们心底的愤怒和反抗、抗拒……但是这样的话，妙妙怎么办？会不会更愧疚？而且这是妙妙的爸爸妈妈啊……”
他忽然笑起来，“你记不记得《三国》里有一段，徐庶收到了曹操那边传过来的徐母手书，让他离开刘备去曹操账下；孙乾对刘备说让刘备拖住徐庶，曹操见徐庶不来，就会杀掉徐母，这样徐庶为了报仇，就会更死心塌地跟着刘备……你记得刘备怎么说的吗？”
“不知道！”
李婉仪明白他的意思，但更生气了，觉得他对黎妙语更好了，“我又不读书，没文化！”
“刘备说：使人杀其母，而我用其子，不仁也；留之不使去，以绝其子母之道，不义也。吾宁死，不为不仁不义之事……中国历史上乱世那么多，如果没有刘备为首的蜀汉集团，那汉末和南北朝、唐末、元末、明末有多少区别？”
苇庆凡正在感慨，李婉仪没好气道：“你做的不仁不义的事情还少啊？”
“咳……”
苇庆凡没办法反驳，干咳一声道：“所以我要尽量少干这种事情，你刚刚跟我说的时候，不也是有点心虚和内疚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妙妙，她看到她妈妈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的都心疼，知道我这样打算，就算愿意为了我这样做，肯定也会很内疚不安……”
他又叹了口气，然后笑起来：“刘备放走了徐庶，换来了千古唯一的丞相，我也学一下试试，说不定柳暗花明呢？”
“反正又不是我被打断腿。”
李婉仪哼了一声，不过能听出来苇庆凡不肯这样做，她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语气也轻快起来，“到时候让妙妙照顾你，我可不管，又不是为我挨打的。”
“放心吧，到时候你家也少不了这一难。”
苇庆凡说着，想到还有江清淮那边，顿时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觉得还是单身比较香，至少没有一堆岳父岳母需要头疼。
“我家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李婉仪咕哝了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问：“你不是出差吗？怎么样了？”
“刚吃完午饭，还在酒店房间呢，下午两点半见面，签完合同晚上一块吃饭，明天上午去厦门……我本来还打算趁着现在偷偷到售后店里溜达溜达呢，看样子也去不成了。”
“你现在去呗，反正情况已经明了了，不要耽误工作。”
李婉仪笑了一下，“事业才是基石，越成功，阻力越小。”
“还是婉婉厉害，有见地！”
苇庆凡先拍马屁，然后又更正道：“不过我觉得我最大的优势还是我这个人，包括个人魅力和……”
“呸！”
李婉仪好笑的打断了他，又问：“江清淮呢？”
这个话题有点突兀，好在苇庆凡早已经适应，笑道：“你也学妙妙她妈妈是吧，来个突然袭击？她当然在她自己房间……”
李婉仪沉默两秒才幽幽地道：“你这个比喻有点问题啊，我和妙妙为了掩饰什么你很清楚，阿姨怀疑的本来就是事实……你居然下意识用这个来比喻，也就是说，我怀疑和担心的也是事实喽？”
“你这是什么破逻辑啊？”
苇庆凡暗暗抹了把汗，同时没好气的反驳，“我比喻的是你这种行为，跟其他的有什么关系……”
李婉仪冷笑道：“不正面回答和反驳，你还说你不心虚？”
“我……”
苇庆凡似乎被气到了，噎了一下，“我正面反驳保证快八百回了！有用吗？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
“后面还有一句‘浊者自浊’呢？”
李婉仪继续冷笑，“而且江清淮刚好就叫清清……你该不会就已经开始‘清清’‘亲亲’的喊了吧？”
“你这是凭空污人清白！”
“你看，又是清……”
“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苇庆凡十分郁闷，“你在妙妙她妈那里吃瘪，也不是我的错啊，我还希望你能赢呢……好胜心别这么重，人家吃过的米比我们吃过的盐都多，输了不丢人……”
“你是不是说反了？”
“没有啊，妙妙她妈妈口味清淡，吃的盐少，我们俩重点，加上还有妙妙三个人，吃的盐肯定比她吃的盐多……”
“你怎么不说她妈妈从小就吃米，我们以前都吃馒头呢？”
“那我们吃的米也比她吃的盐多！”
苇庆凡其实下意识想说“那就把江清淮算上，她从小就吃米”，好在及时止住了这种粪坑里插吸管的作死念头。
俩人没啥意义的争辩了一番，李婉仪心情好了不少，也已经快到公司了，道：“好啦，我不跟你瞎扯了，你忙你的吧，我马上到了。”
“好，有什么情况你再跟我说。”
“嗯，拜拜～”
“亲一下。”
“滚！”
“乖，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把已经烧开又冷掉的热水重新烧上，白毫银针对温度要求较高，足够热才能泡出味道。
在热水的响声里，他又给江清淮发消息，让她过来，并且先去打开了房门。
他这边还没坐下，江清淮就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望了过来，见他已经挂掉了电话，这才收起了原本小心翼翼的神情，施施然的走进来，关上房门。
“怎么样啊？”
她边走进来边问，“情况严重吗？”
“还好。”
苇庆凡更不愿意让她担心，毕竟学姐和妙妙已经同居了这么久，而江清淮到目前为止只获得了一个承诺而已，“妙妙她妈妈估计已经猜到真相了，等过两天去省城，我去登门探探情况。”
“那你还敢去她家？”
江清淮微微睁大眼睛，“你不怕被打出来啊？或者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只要能进门就行。”
苇庆凡十分乐观的笑了笑，“而且这种事情逃避也没用，总要面对才能解决问题。”
水很快烧开，苇庆凡没让江清淮动手，自己拿起来先在两个杯子里点了些热水，将茶叶浸泡一下，略等了等，然后重新注入热水，笑道：“要不我顺便去你家拜访一下？”
“算了吧。”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我爸现在防你跟防狼似的，你去了他更担心。”
“啊？”
苇庆凡没想到自己形象已经这么差，“至于嘛？”
江清淮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脸蛋微红，但也不扭捏，解释道：“当年你去我家的事情，我爸到现在还记着呢，现在我又给你当秘书，他不担心才怪。”
苇庆凡失笑道：“行吧，反正也不冤枉。”
江清淮脸蛋更红，不敢看她，低头吹了吹茶水，道：“还有一个小时呢，我们还要不要偷偷去售后店里看看？”
“去吧，把茶喝了就走。”
苇庆凡叹了口气，收起各种心思，“我给司机发个消息，先过来接我们。”
这边没有专职司机，员工客串的，至于走漏风声什么的……该走漏的早都走漏过了，没啥可担心的。
两人喝了茶，司机很快就到，苇庆凡给同行人员说了一声，然后带着江清淮来到附近的售后店。
满江红发售在即，发布会至今已经有五六天，799带来的轰动效应让这个名字传播的很快，苇庆凡来到的时候，不大的售后店没有维修售后的人，倒是有五六个在看手机的。
不过可惜的是，五六个人来线下看手机，居然没有一个人认识苇总，见店里工作人员慌忙出来招呼，态度很恭敬的样子，其中一对情侣还在小声嘀咕：
“这谁啊？”
“可能是他们公司领导吧。”
“估计是。”
江清淮听到了，偷偷看着苇庆凡笑，苇庆凡也在笑，发自内心的开心。
不认识他说明大概率不是粉丝，居然也跑过来看手机，说明满江红的名气传播比想象中还要快还要广。
这自然是好事。

第736章 快出来夸我
水清木华园，觉得已经渡过难关、和妈妈打了个平手的黎妙语心情放松下来，颇为愉快的陪着妈妈一起把许久没有住的房间收拾了一下，然后如同往常那样腻着一块午睡。
黎妙语还准备了该怎么解释自己跟李婉仪住一块的问题，但赵雅泉并没有询问，她很快也忘了这件事情，睡了一觉。
母女俩都有午睡的习惯，很久没有跟妈妈一块同床的黎妙语很快甜甜睡去，并没有注意到过了一会儿之后，原本似乎已经睡着的赵雅泉睁开眼睛，转头看过来。
她年过四旬，但天生丽质，保养得宜，看起来仍然如三十许人，雍容美丽，即便躺在床上，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不迫的气质也仍在，神情平和，静静望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甜甜的笑意的女儿。
这让同样美丽、静止的母女两人像是一幅大师静心创作的画，有唯美、静谧的意蕴。
然而，温和平静的表象之下，是复杂的心情和涌动的情绪。
作为权贵人家出生的女儿，在很小的时候，赵雅泉就见惯了很多事情，这个社会从来不缺乏挑战普通人认知的事情，甚至换个角度来说，让普通人墨守成规，就是方便一部分人不守规矩的。
高速路上，如果堵车的时候大家都走应急车道，那走应急车道还有意义吗？
其他人守规矩，才是这条路存在的意义。
即便是普通人家，几个家庭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何况是那些更有钱、更有权势和能量的人？
那些被媒体聚焦的成功人士，有好几任家庭就不说了，就这还要不时闹出来一点桃色新闻，何况是没有媒体聚焦，不担心这些问题的人？
对于赵雅泉来说，这不是什么新鲜事，甚至她自己大大家庭里面就有这种，且不是一个。
她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很美满，这是多种因素共同促成的，有她自己家庭、外形的先天因素，也是多年来耐心经营爱情和婚姻的成果；
而最重要的因素，是黎树青本身就是个专一长情的人。
她和他彼此都是幸运的，遇见了最正确的那个人。
赵雅泉曾经认为女儿和苇庆凡也是这样幸运的人，且更加幸运，早早就认识，有机会从更早的阶段参与彼此的人生，携手走向终点。
然而事实证明既然是幸运，就说明了是极少数。
对于基本确定的女儿在和苇庆凡、李婉仪三人同居的事情，哪怕她此前已经有了这样最坏的猜测，也感到了极大的震惊和愤怒。
震惊是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两个女人怎么可能这样相处？
愤怒的则是，这世界上阴暗、不公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但她从没想过这会与自己、与自己的女儿扯上关系，她们上来就在这个社会的上层。
所有的阴暗、不公，她们都注定是受益者！
如今，女儿成了牺牲的那个，她自然会愤怒，这与见过多少没有关系，只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女儿。
然而，她亲眼看到了李婉仪和黎妙语的相处，看到了她们的亲密和信任，这又让她有些犹豫。
她是亲眼见过这种“复杂家庭”，但仍然可以和平相处的，而李婉仪和黎妙语表现出来的亲近要更甚，且是颠覆常理和认知的那种亲近。
最重要的是，妙妙很开心！
她是真的喜欢苇庆凡，也是真的喜欢李婉仪，几乎把她当成姐姐的那样信任和喜欢。
她对李婉仪表现出来的依赖、亲密，比与从小就疼爱她的表姐宋小池之间都不差，某些方面还有过之。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苇庆凡居然要娶李婉仪了！
这置妙妙于何地？
然而，如果插手，妙妙会更更开心吗？
同样作为一个母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能更幸福和开心，寻常人家，可能会因为某些事情不合常理而顾忌其他人的目光，赵雅泉有眼光、心胸和现实基础不去在意，她只是希望女儿能够平安、幸福、开心。
妙妙年龄还很小，与苇庆凡分开之后，经历一段时间的阵痛之后，她会开始她新的人生，以她的形象、条件，不愁找不到优秀的男人，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只是，重新找到的人，在感情上会比苇庆凡更值得信任吗？
——不提物质、事业，是因为在适婚的年龄，不可能找到在这方面比苇庆凡更出色的人了。
二代怎么跟一代比？
何况他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几乎达到了其他一代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他今年不过才二十二岁……用这一点跟其他人比，等于不给别人活路。
苇庆凡和妙妙，可是从高中就认识，一路走到现在啊，而且他们最初产生交集，还是因为妙妙借给了他五十块钱……
赵雅泉想到这里，再结合苇庆凡如今在福布斯富豪榜上排在14的事实，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笑意里透着留恋和怀念，这种留恋和怀念，是对那段在小县城生活回忆的，也是对那时候认为女儿可以一生无忧无虑的踏实和开心的。
只可惜，现实终究没有如自己期待的那样发展。
不过，这仍然比所预想的最坏的情况要好太多了。
一个大学刚刚毕业、身家几百亿的年轻人，不炫耀、不折腾，连生活品牌都是在妙妙影响下慢慢更换的，不玩车、不玩表、不玩女明星——虽然李婉仪和妙妙哪个放在女明星里都属于最顶尖的美女了……
世间哪有扬州鹤啊！
她轻轻的、长长的叹息一声，思绪渐渐回到了现实中，看着女儿恬静美丽的睡颜，轻轻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发丝，随后也躺了下来。
黎妙语下午有课，因此提前定了闹钟，母女俩一块醒来，洗漱之后，黎妙语要去上课，赵雅泉则准备回家。
黎妙语有些不舍，拖着妈妈的手撒娇道：“现在就走呀？要不我请假，多陪陪你，好不好？明天再走。”
赵雅泉笑道：“这不是马上就要放假了吗？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好吧。”
黎妙语虽然不舍得，但见妈妈要走了，心里面还是觉得轻松了不少，她陪着一块下楼，往小区外走去。
路上的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表情有些疑惑的看着赵雅泉。
赵雅泉含笑问：“怎么了？”
黎妙语抿了抿嘴唇，好奇地问：“你不奇怪我为什么瞒着你们跟学姐住一块吗？”
赵雅泉笑道：“奇怪啊。”
“那你为什么不问呀？”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心里面偷偷地想：“我把理由都准备好了，不能白准备。”
赵雅泉笑道：“因为问了你也不会说实话啊。”
“……”
黎妙语没想到妈妈会这样说，窘了一下，才有些不满、更多是心虚的反驳道：“没有啊，我一直说的是实话……你问的话，我就告诉你了。”
赵雅泉笑了笑道：“好，那你说说吧，准备怎么告诉我。”
“什么叫怎么告诉你呀？”
黎妙语愈发心虚，但很快摆出来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我不想让她和苇庆凡两个人住一块啊！”
这比她原本预备的多了两个字，从谎言变成了文字内容上的实话，因为确实没有让苇庆凡和李婉仪两个人住一块。
这句话其实很容易发现问题，但赵雅泉似乎并没有发现，笑道：“不是都已经分手了吗？而且人家都要结婚了，你想阻拦也来不及了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哼道：“那我也不让他们住一块！”
这句话她说的时候情绪倒是很饱满，因为很多时候确实会有这样的小情绪。
“这有什么意义？”
赵雅泉有些好笑的嗔道，“都这么大啦，不要再小孩子气了。”
“这叫恩怨分明！”
黎妙语反驳道，“我和学姐关系很好，但和苇庆凡的女朋友关系很不好，这是两回事，一码归一码。”
赵雅泉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好吧，反正人家快要结婚了，也不在乎……苇庆凡婚房选了吗？”
“……”
黎妙语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作为新娘的闺蜜是可以知道这些的，于是点点头道：“在唐宁，500多平的大平层，号称空中别墅……”
她本来下意识想说“但是没有我的颐和原著好”，好在还记得“要了一套1.4忆别墅作为青春损失费”的环节省略掉了，没有说出来。
“挺好的，豪宅。”
赵雅泉笑了笑，已经走到了路口，便道：“你回学校去上课吧，妈妈在这里打车去机场了。”
“我陪你一起。”
黎妙语依旧挽着妈妈的手不放开，赵雅泉自然也不赶她，笑着叮嘱道：“苇庆凡是别人的了，都要结婚娶新娘子啦，你也该另外找一个了。”
“哦～”
黎妙语鼓着腮帮，闷闷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赵雅泉又笑道：“不找也没事，反正我们妙妙年纪还小，不着急，等再过两年毕业了，爸爸妈妈给你物色一个，早点结婚。”
“才不要呢！”
黎妙语不满地咕哝道，“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才不要相亲……我自己找，找一个比苇庆凡好的。”
“行，你喜欢就好。”
赵雅泉语气宠溺，随后看到一辆出租车减速驶来，轻轻招了招手，然后对女儿道：“好啦，妈妈要走了，去上课吧，路上小心点。”
“嗯～”
黎妙语放开手，想了一下，又凑到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嘻嘻笑道：“我很快就回家啦，不要想我哦～”
“走吧～”
赵雅泉笑了笑，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关上车门，又打开窗户朝女儿挥了挥手，然后关了车窗。
“到家了给我说啊！”
黎妙语喊了一声，又用力挥挥手，目送着出租车载着妈妈远去，有些不舍，但很快被欢喜和得意取代了。
她沿着路边往前走，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在三人群里发消息：
“我妈妈走啦，很放心回家去了。”
“我太厉害了！”
“我就是最完美的间谍，天赋异禀的那种，我妈妈这么厉害的人都看不出来我在撒谎，一点都没起疑。”
“我就说嘛，我很聪明的，简直太厉害了！”
“人呢？快出来夸我！”
“小庆子！小仪子！”
她等了等，脚步轻快的又走了一段，快到学校门口了，才感到手机震动，苇庆凡和李婉仪一前一后的发来了消息。
苇庆凡：“……”
李婉仪：“……”

第737章 贤内助
黎妙语：“你们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全靠我机智聪明，才让我们大家转危为安[高傲]]”
黎妙语：“当然学姐贡献也很大，只有你@苇庆凡是负面贡献！”
李婉仪：“你忙完了吗？”
苇庆凡：“还没，我是老大，可以偷空回个消息，没有人敢说啥。”
黎妙语：“哇，哥哥好厉害哦！”
黎妙语：“花痴脸”
李婉仪：“你先忙正事吧。”
黎妙语：“不对啊，你们还没夸我呢。”
李婉仪：“是，你最厉害了。”
李婉仪：“你怎么说的啊？”
黎妙语：“我就说不想让你和他两个人住啊，这也是实话对不对？”
黎妙语：“我没撒谎还解释清楚了，真是太厉害了。”
李婉仪：“阿姨相信了？”
黎妙语：“应该信了，反正没怀疑，还劝我你们俩都要结婚了，让我另外找一个更好的帅哥。”
黎妙语：“还要给我相亲呢，我要不要假装答应啊？”
黎妙语：“到时候相亲的男孩子不帅的话我就说：对不起，我还是忘不掉他。”
黎妙语：“如果相亲的男孩子很帅的话，我就说：在遇见你之前的所有经历都是为了遇见你的铺垫……这样他会不会很感动？”
李婉仪：“他会觉得你脑袋有坑。”
黎妙语：“才不会呢，我这么漂亮，他肯定也会觉得遇见我就是上天最美好的安排。”
李婉仪：“那你去相亲吧，这样颐和原著也是我的了。”
黎妙语：“那不行，虽然我已经不爱苇庆凡了，但不妨碍苇庆凡还爱我，我可以继续住在他送给我的房子里，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相亲相爱白头偕老，这样苇庆凡也会感到开心地。”
苇庆凡：“？？？”
苇庆凡：“我签个字的功夫，剧情就已经发展到这里了？”
苇庆凡：“苇庆凡是意外去世了吗？”
李婉仪：“还没。”
黎妙语：“我们在假设。”
黎妙语：“等晚上我们俩偷偷聊，不让他知道。”
李婉仪：“你不陪阿姨吗？”
黎妙语：“我妈妈已经回家去了。”
李婉仪：“啊？”
李婉仪：“就走了？”
黎妙语：“对啊，她现在放心了，没有事情了，就回去了啊。”
李婉仪：“……”
苇庆凡：“……”
黎妙语：“这不是好事吗？”
她已经来到了学校，仔细想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是觉得我妈妈假装离开，实际上还偷偷留下来了？要继续观察？”
黎妙语：“也有道理，我妈妈可阴险了。”
黎妙语：“中午我那么感动，都下去找她了，还哭了，她也没忘记吓唬我，要不是学姐打岔，我就被她诈唬住了。”
黎妙语：“不对，我应该也会反应过来的。”
黎妙语：“当然现在最关键的是哥哥你回来了不能直接回家，得小心我妈妈有没有在旁边监视……或者派别人来监视。”
黎妙语：“对了，我跟我妈妈说你住在稻香园，你要不每天下班先假装去稻香园一趟？”
苇庆凡：“？？”
苇庆凡：“还有这种好事？”
李婉仪：“？？”
黎妙语：“？？”
黎妙语：“我是让你假装去，你去了再从另一个门出来，让监视你的认为你确实住在那里就好了，看到你进去了，肯定不会怀疑你又偷偷出来的。”
李婉仪：“没事，你想的话也可以住下来。”
李婉仪：“毕竟妙妙这么辛苦才给你创造的机会，不要辜负她。”
黎妙语：“什么呀！”
黎妙语：“我当时说是稻香园，是因为稻香园离公司最近啊，这样说才合理，不然怎么能骗过我妈妈？”
李婉仪：“偷了自己家里一块肉，怕被发现，所以喂给别人家的狗吃了，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对吧？”
黎妙语：“才不是呢！”
黎妙语：“他也配叫肉？”
黎妙语：“而且清清也不是狗啊。”
李婉仪：“你可真不愧是北大的研究生，理解能力真好。”
黎妙语：“反正现在，这一关勉强过去了，我们可以先放松一下了。”
黎妙语：“你知道狗男人那边什么情况吗？”
李婉仪于是发了语音，把中午打电话的经过讲了一下，黎妙语顿时觉得更加精彩：“哇，跟电影一样，太巧了吧！”
黎妙语：“还好我们齐心协力，化险为夷了。”
李婉仪：“你是头号功臣。”
黎妙语：“没有啦，学姐你才是。”
李婉仪：“你就不要谦虚了，头号功臣肯定是你的，我只是做了点徒劳无用的事情而已，不如你发挥的作用大。”
打字的同时，她在心里面默默的补充：否则就不会穿帮了……
她没有立即告诉黎妙语赵雅泉可能已经猜到真相的事情，一方面因为赵雅泉并没有对黎妙语说什么，另一方面则是想要等苇庆凡忙完，互相商量一下，再确定要不要告诉黎妙语。
现在告诉黎妙语没有用处，只会让她徒增烦恼。
这件事情已经压得两个人喘不过来气了，能有个无忧无虑的，就让她继续无忧无虑吧，多一天是一天。
苇庆凡没再说话，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情经过都讲了一遍，随后黎妙语去上课，李婉仪则继续忙着工作。
“学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下午开了会之后，结束的时候谢瑶有点奇怪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
李婉仪笑了一下，“干嘛这么问？”
谢瑶道：“我怎么看你有点不太专心啊？”
“没有，中午没睡觉，有点困。”
李婉仪笑了笑道，“而且还在想着装修的事情，妙妙每天都在琢磨。”
“哦哦。”
谢瑶不疑有他，随后又有些羡慕的小声道：“真羡慕你们。”
李婉仪笑道：“苇庆凡不是都跟你们说了么，早点买房子，早点买早点赚，借他的钱又没利息，怕什么？”
“……再想想吧。”
这两年京城房价一直在涨，HD区平均房价都已经3W了，就算找苇庆凡借钱，她和曹泽也不好意思借全款，最多借一个首付。
每个月的房贷都要接近一万块钱，虽然两人毕业半年都存了一些钱，但也不敢保证之后一直都能赚到钱，还是有点害怕。
而且，3万一平，一套房子少说也要两百万……这太挑战他们的认知了，还有点没办法接受。
当然，苇庆凡给李婉仪一套婚房就大几千万，黎妙语那一套别墅1.4亿，就更超出认知了。
“别拖了，能早点买就早点买。”
李婉仪劝道，随后又压低了些声音，道：“要是曹泽不肯，你可以自己先买嘛，妙妙手里现金就有好几百万，你可以先借一点，买了房子至少不会亏钱对不对？”
谢瑶迟疑道：“现在都这么贵了，还会涨吗？我看网上都说马上要跌了，新闻也说要调控啊。”
“别看怎么说，要看怎么做。”
李婉仪示意她跟自己到办公室里面来，又关了门才道，“你以为买房子的钱都在哪里去了？城市基建，修路、地铁、高铁，一公里都是按亿来算的……这么多钱哪里来？而且我们正在城镇化，京城是首都，房价不可能掉的，以后会有更多人来京城……只要这里还是京城，听我的，早点买。”
谢瑶有点动摇，李婉仪接着道：“如果什么时候房价到顶了，妙妙肯定会提醒你的，买吧，别再拖了。”
“那我回去跟曹泽商量一下。”
谢瑶对李婉仪还是很信服的，有点被说动了，认真地道：“刚好他最近从苇庆凡那里拿手机，赚了一些钱，本来准备先买车的。”
“车好买，先买房，车子买来是贬值的，房子买来是升值的，不一样。”
“嗯！”
等谢瑶离开，帮别人解决了疑难的李婉仪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面，又出了会神，然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再乱想，打开网页，继续看网店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她对苇庆凡“扎根网络”的策略曾经出现过动摇，但经过线下店的尝试之后，很快发现苇庆凡是正确的。
因为线下扩张太费钱了，而且见效反而没有那么快！
线上虽然目前只有一个店，但随着质量、售后、服务联合打造的口碑，配合广告投入进去，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这个月还没到一半，网店销售额已经突破15万！
这可是12月啊，刚刚经历了双11的促销活动，正常情况下销售额会比往常要下滑一些的，结果反而还有往上走的趋势。
而且很多是新客回购！
说明前段时间配合双11活动而在各个平台做的软文广告出现效果了，同时也确实说明了针对不同人群的购买习惯分析很有效果。
比如很多人确实是会认准了一个店购买的，尤其是不少怕麻烦的男生，如果选定一个网店，没有出现意外的话，店里有的东西可能会都从这里买。
“青云也要打造自己的生态……而且做品牌，确实不能只卖产品，还得卖价值观……”
她如此想着，暂时把心思投入到工作里面，忘掉现实里的烦恼。
下班之后，她没有去做饭，叫了谢瑶一起，与黎妙语一块吃火锅，吃饭的时候黎妙语绘声绘色讲述了今天的事情，谢瑶这才明白李婉仪走神的真正缘故。
她们吃完饭回去，苇庆凡那边也结束了，他没有参加晚饭后的活动，与江清淮一块回了酒店房间——各自的房间。
趁着黎妙语去洗澡的时候，李婉仪拨通了苇庆凡的电话，双方互相交流了一下信息，随后李婉仪问：“要告诉妙妙吗？”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暂时不要，等我去她家回来再看吧。”
李婉仪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表情看起来有些微妙，苇庆凡有点奇怪，问：“怎么了？”
“没事。”
两人开着视频，李婉仪笑了一下，“有点羡慕妙妙，无忧无虑，多好。”
“她那是傻乎乎的。”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笑道：“而且说到底不还是你惯着她？都不是我惯着的。”
“她不就是这种性子嘛。”
李婉仪展颜笑了笑，问：“那你什么时候去啊？”
“今天15号，16号去厦门，17号去上海，在上海最低两天，应该20号左右吧。”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又道：“如果你真的准备去的话，可以先跟妙妙的爸爸或者妈妈讲一声，越早说越好。”
“嗯，我等下给赵阿姨回个电话。”
苇庆凡明白这个道理，因为电话里面那个问题还没回答，加上京城这边的事情，越早表态才越能够在已经坏到底的印象里争取一点好印象。
比如这个男人虽然渣，但一有钱，就显得还挺有担当的。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别打电话，万一她在电话里面又问你呢？还是见面说比较好。”
“……有道理。”
苇庆凡怔了一下之后点头，笑道：“学姐真是贤内助。”
“贤你个头！”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随后又笑起来，“毕竟妙妙都已经贡献97分了，我怎么也要贡献一点吧？”
“你也贡献97分好了，大不了把总分扩到200分。”
苇庆凡跟着笑起来，随后听到那边黎妙语洗完澡出来，两人遂默契换了个话题，不再提这茬。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苇庆凡挂掉电话，然后斟酌着给赵雅泉发了条语音消息，故意表现出来了一些酒意：“阿姨，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在出差，下午在谈合同，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给您回电话。我大概20或者21号到省城，您和叔叔有空的话，我到时候去您家里一趟，可以吗？”

第738章 “双腿”赴会
“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省城，看到了苇庆凡发来的消息之后，黎树青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好，让他自己带把刀来，或者带根钢管，省的我自己准备了。”
“那我让他过来了。”
赵雅泉叹了口气，给苇庆凡回了消息，很简短的一个字：“好。”
苇庆凡：“那我确定时间了提前跟您说。”
赵雅泉：“好。”
苇庆凡又回复了一个表情过来，赵雅泉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起来道：“至少胆子还是有的。”
黎树青冷笑道：“有恃无恐嘛，觉得现在发达了，翅膀硬了，我们能把他怎么着？”
“不要阴阳怪气的。”
赵雅泉嗔了他一眼，“想想该怎么处理。”
黎树青没好气道：“先打一顿再说别的，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赵雅泉没理他，蹙眉思索着该怎么处理，黎树青也没再说话，夫妻俩坐在沙发上各自沉思。
过了好半晌，赵雅泉忽然叹了口气，靠在黎树青肩膀上，幽幽地道：“本来还以为他能和妙妙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才几年啊，就出了这种事情……你可别也弄个晚节不保啊！”
“关我屁事啊？”
黎树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点气急败坏地叫道，“我又不是他爹，你就算攀扯也攀扯不到我身上啊？”
“你激动什么？”
赵雅泉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有感而发……确实是不如意事常八九啊！”
……
“还好。”
苇庆凡看到赵雅泉回复的消息，悄悄舒了口气，“让进门就好……他们夫妻俩应该也干不出来请君入瓮的事情，总不能埋伏三百刀斧手吧？”
当然，预案还是要有的，我上午过去，要是傍晚还没动静，就让婉婉告诉妙妙，赶紧回家来救我……婉婉不能来，别我没救出去，又把婉婉搭进来了，妙妙来救我就行了……
他用这种无厘头的念头冲淡了紧张和忐忑，随后手机又“咚”的响起来。
江清淮：“怎么样啦？”
苇庆凡：“还行，答应见面了，等回省城了面谈。”
江清淮没再回消息，苇庆凡怕黎妙语和李婉仪在一块，没有急着告诉她这个喜讯，正在思索对策，听到有人“咚咚”敲门。
打开房门，看到江清淮俏生生站在门口，苇庆凡笑了一下，然后让开位置，江清淮走了进来，转身把门关上。
“你准备怎么办呀？”
她跟着苇庆凡来到沙发上坐下来，很关心的询问道。
“没想好。”
苇庆凡苦笑了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江清淮忽闪忽闪的眨了眨眼，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八卦，问：“要是妙妙她爸爸妈妈都不同意，你怎么办啊？”
“肯定不同意啊。”
苇庆凡好笑地翻了个白眼，“不然我还愁什么？”
他顿了一下，叹息道：“现在唯一的优势……嗯，暂时这样表达，就是妙妙和婉婉的关系很好，非常好……”
又顿一下，看着她补充道：“当然跟你的关系也非常好。”
江清淮脸颊一红，羞嗔道：“你还是先想好怎么摆平妙妙这边吧，不要乱想别的。”
“一个个来。”
苇庆凡笑了笑，没再逗她，毕竟现在啥都给不了她，连牵手都不敢，“然后我跟妙妙感情也很好，妙妙在这件事情是自愿的……呃，虽然这样说有点无耻，但妙妙确实现在挺开心的。”
江清淮小声嘀咕道：“要是没有我和学姐，她会更开心。”
大概因为把自己加了进去，她说话的时候有点害羞，但还是忍着害羞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并不是表示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而是强调自己现在和黎妙语、李婉仪一样。
这或许是因为自从那天温泉之后，苇庆凡没有再有什么具体的举动，除了把此前的一些暧昧关系变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公开和坦然之外，相处更加随意、态度更加亲密之外，几乎没有多少区别。
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和苇庆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学、朋友肯定不止了，但恋人又肯定不算……有连手都不牵的情侣吗？
可是，那晚两人几乎都等于告白了啊！
她明白苇庆凡的处境和为难，但明白归明白，心中自然难免还会有一些幽怨。
苇庆凡笑道：“要是只有你自己，你也会更开心，是吧？”
江清淮更加害羞，但听他这样说，无疑还是确认了自己和李婉仪、黎妙语一样，心中欢喜，横了他一眼，没有掩饰的道：“那当然啊。”
苇庆凡笑道：“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先凑活一下，下辈子我早点去找你。”
江清淮眸光如水，清亮莹澈，含羞望着他嗔道：“谁知道你会去找谁啊。”
“如果有下辈子，肯定不止一个，那就都有机会。”
“嘁～”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花心。”
苇庆凡咳嗽一声，移开话题笑道：“对了，她们俩这次想出来的对策不是假装她们来同居么，妙妙的妈妈就问我住在哪里……你猜妙妙怎么说的？”
江清淮知道他是转移话题，但还是很配合，而且确实好奇，“怎么说的？”
苇庆凡笑道：“稻香园。”
“啊？”
江清淮怔了一下，脸蛋刷的红了，轻轻抿住嘴角，但随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妙妙她……她……”
她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过了会儿，小声问道：“妙妙是不是知道啦？”
“应该不知道。”
苇庆凡摇了摇头，“我没说，你也没说，那她怎么可能知道？”
“那她……”
江清淮难以理解，我不是情敌吗？妙妙不是应该把我往外推吗？怎么好像总在想办法把自己拉进去？
通过苇庆凡的态度，她已经确认自己之前是想多了，如果李婉仪、黎妙语是想给自己创造机会，苇庆凡肯定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但是，黎妙语的种种举动又属实让她有点迷惑，怀疑是不是苇庆凡也误会了，妙妙其实就是想把自己拉进去……三角形最稳定？
“她就这样。”
苇庆凡失笑道，“从小被长辈宠着，小孩子心态，在同学面前还知道遮掩，或者说不会表现出来，其实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这样，可能是后来学姐加入，我和学姐都宠着她，才开始又表现出这样的一面……”
“真羡慕她。”
江清淮由衷感慨，“真好。”
苇庆凡笑道：“你想的话也可以啊。”
“没有那种成长环境，就没有这种心态。”
江清淮笑着摇摇头，“天真纯稚是可爱，矫揉造作就惹人嫌了。”
“有道理。”
苇庆凡点头赞同，“做自己就好了，各有各的可爱……就算是妙妙，也不可能一直这样，总会长大的。”
三个女孩子有共通的可爱之处，但其实性格、经历差别非常大，仔细追究起来，江清淮可能是最早熟的那个，这源于她从小的经历，尤其是父母离婚。
之后她开始学会用纯美和温暖的形象示人，在同学之间经营、保持着良好的人缘，这是为了对抗更小时候被同学欺负的恶劣环境，被迫学会的自保之道。
然而，在成长的过程中，对外——包括了对父亲，长久以来维持这种形象的压抑，导致了她开始出现“我要变成最自私的人”这种偏狭甚至极端的想法，并且认为自己本质上就是一个很自私、卑劣的人。
这其中有多少人是为了报复江奇峰，又有多少是压抑带来的，已经没有人能说清了。
好在进入大学之后，或许是因为离开了父亲，又或者是因为距离象征、寄托着她心中所有美好的母亲更近了，她逐渐开始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
为周莉挡的那几刀，砍掉了她对江奇峰的恨意；
柳玉冰的出现，又粉碎了她从小幻想出来的美好象征。
这是巨大的打击，也是新生的开始，苇庆凡在这两件事情里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和影响，加上心中早就萌芽的好感，他才开始重新成为江清淮新生活里的一个重要标记和方向。
她有时候看起来跟黎妙语很像，长相都偏于清纯的少女感，气质上也都有脱俗的感觉，但本质上完全不同。
黎妙语是真的单纯、天真，她从小到大，一路都是被奶和蜜喂养长大的，几乎没有过尝过任何苦涩的味道，可以说整个人就是“幸福的集合体”。
即便是感情上的挫折，在经历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变成了她继续幸福和甜蜜的源泉之一。
当然，她本人这种因为一直幸福而养成的特质，在其中发挥了难以替代的巨大作用。
这或许就是有人说“越不缺爱的女孩子越有人爱”的缘故。
李婉仪家庭相对贫苦，又是长姐，她的坚韧、强势，都是被生活、被身边所有人逼出来的、塑造出来的，某种意义上她和黎妙语是两个反面。
她从小就习惯了照顾别人，被别人依赖，太缺少别人的关怀、守护和爱意，好在她足够坚强，足够自爱，也足够强大。
没有苇庆凡，她踩过一路荆棘，也能走出来一条属于她自己的康庄大道。
苇庆凡的出现，让她在人生第一次巨大变动，在完全绝望的境地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的温柔和关爱，也感受到了有人照顾、有人可以依赖的滋味。
因为不曾经历过，不曾感受过，她本能的惶恐、排斥、抗拒，又在被这种爱意包裹、渐渐适应之后，毫无不留的拥抱、融入。
用一句比较极端的词语来形容，如果在三个女孩子里选一个是苇庆凡认为可以生死相许的，那么毫无疑问是李婉仪。
同样是极端的假设，如果要在家庭和苇庆凡之间做二选一的抉择，黎妙语肯定会优先选家庭，没有任何悬念。
江清淮情况特殊，也情况不明，但不可能抛下江奇峰。
只有李婉仪，苇庆凡可以肯定他必然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无关于情感的多少、爱的程度，并不是说黎妙语的爱就比李婉仪少，而是个人经历造成的：
家才是黎妙语的根，在她成长的过程里就已经融入到了她的每一寸血肉里，苇庆凡是她的爱，而家就是她，她没办法把自己和自己割开。
前世的李婉仪的根就是她自己，这一世变成了她和苇庆凡两个人。
苇庆凡很清楚这样的差别，所以在面对黎树青和赵雅泉的时候，他必须更慎重，最底线，也不能逼黎妙语要在家庭和男朋友之间要二选一，那等于让一棵树把根砍掉，断根就是自杀。
因为这件事情压在心底，苇庆凡虽然尽量不影响工作，但完全没影响是不可能的。
他连第二天的满江红首销都没怎么关注，反正线上30万台备货连一分钟都没撑住就全空了，没买到的人怨声一片，逼得官方账号不得不赶紧宣布改变原本销售计划，在每周二、五两次的抢购之外，又增加了一次周日的抢购。
不过声明了增加的周日抢购发货会更慢一些，因为在预期的产量之外，得加班加点才能生产出来。
对此网上褒贬不一，但苇庆凡已经不怎么在意了，倒不是因私废公，而是到这个程度，满江红的热销已经是谁都挡不住的事实了。
公司内部迅速调整了预期销量，增加到了3000万台，并且认为可能还要进一步增加。
坏处是，刚刚降价过的青春版的销量受到了比预期中更大的影响，市场部已经在讨论要不要继续降价了。
这样的欢喜、忙碌、忐忑之中，苇庆凡一行人17号来到上海，然后用了两天时间，相对比较顺利的完成了工作任务，然后在20号上午飞到了省城。
他提前告知了赵雅泉，然后在20号上午落地之后，购置了一些礼品，遥想着当年关老爷单刀赴会的慷慨豪迈，孑然一身，“双腿”赴会。

第739章 苇庆凡，你会娶我的，对吗
落地之后还不到上午十点，因为要在省城停留，众人先来到了酒店安顿。
苇庆凡本想领着江清淮出门，买两份礼品，一份自己带去黎妙语家，一份让她带回去，江清淮对此倒不推辞，只是拒绝了由他陪同的建议。
今时不同往日，虽然苇庆凡并不想，但即便再不愿，在飞机上都会被人认出来的他如今也很清楚不适合和江清淮一块出去买礼品，因此让这边分部客串司机的一个员工陪着江清淮一块去了。
江清淮很快买好了礼物，苇庆凡让另一位司机送自己过去，在商场停车场里完成了礼品交换，然后两位司机小哥一人送一位。
江清淮有些害羞，但并未拒绝，将两份礼品分好，上车前不忘有些幸灾乐祸的鼓励道：“祝你好运哦～”
苇庆凡苦笑一声，努力表现的轻松一些，朝她挥了挥手，“放心吧，会的。”
江清淮上了副驾驶位离开，苇庆凡也坐到了另一辆车的后座，前往黎妙语家的新别墅，这位客串司机并不认识路，好在公司的地图软件还没正式发布，市面上却已经有了，通过搜索很快确定了路线。
车辆刚刚驶出一段，苇庆凡收到了黎妙语发来的消息。
苇庆凡对她隐瞒了真相，却没隐瞒行程，因此她知道他要去自己家，特意发来消息关心了一下，随后又表示：“要不是我演技好，把我妈妈骗过去了，这次你去我家就没这么容易了，是不是得谢谢我呀？”
苇庆凡：“那我可真的太感谢你了！”
黎妙语：“你知道就好[骄傲]”
两人闲聊几句，李婉仪也发来了消息：“出发了吗？”
苇庆凡：“在路上。”
苇庆凡：“正在背词，简直比高考还紧张。”
因为暂时还瞒着黎妙语，因此这次“双腿赴会”，苇庆凡失去了最直接有效情报支撑，只能跟李婉仪商量。
江清淮倒是也断续跟着参与，虽然更多是宽慰的作用居多，但这种态度本身就是最大的鼓励了。
经过几天的讨论，苇庆凡的策略没啥变化，因为是被动的一方，本来也没啥策略，不过关于黎树青、赵雅泉两人会怎么做，他倒是有了一定的判断。
“打断腿”自然是一句玩笑，从任何角度来分析都是极小极小的概率，逼迫倒是有很大可能，但同样落到了下乘，不太像是黎树青和赵雅泉的风格。
经过讨论，两人一致认为黎树青和赵雅泉会用比较柔软的手段，比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李婉仪与黎树青、赵雅泉打交道不多，因此这主要是苇庆凡的判断。
他觉得黎树青和赵雅泉大概率会这样做的依据是，他最害怕这种方式！
这是对付他最有效的办法，黎树青和赵雅泉不可能想不到。
这俩人是黎妙语的爸妈，同时也是苇庆凡的长辈，是一直有往来、在他成长过程里提供过重大帮助的长辈！
如果登门之后，夫妻俩礼数周到、笑脸相迎，然后以为人父母的角度向苇庆凡倾诉他们的心情和感受，动情之处再落几滴眼泪，让苇庆凡“放过”他们的女儿……
苇庆凡倒是也准备了说辞，比如“我觉得我能让妙妙幸福”“妙妙跟我在一起会更开心”之类，可是，真到那种情况下，哪怕有再多的说辞，也得能说得出来才行啊！
这些担心苇庆凡已经给李婉仪说过，此时马上要“上战场”了，自然不再说这种话，给自己打气，同时也是给她安心道：
“说不出来也要说！”
“总之，不管软的硬的，他都不会松口、松手的！”
“你是我的，妙妙也是我的，一个都不能少！”
李婉仪好一会儿才回复，只有了一句话：“你太低估自己了。”
“是你太高估我了。”
文字消息没有神情语气，且苇庆凡被她俩调侃惯了，还以为又是在笑话自己脸皮很厚，有点郁闷地道：“只能希望不是这种情况吧，否则我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李婉仪：“去了就知道了，也许情况没有这么糟呢？”
苇庆凡：“嗯，你先工作吧，不用担心我。”
苇庆凡：“刀山火海我也会闯过去的。”
苇庆凡：“这次闯过去，以后去你家我就有经验了。”
李婉仪好半晌没有回复，苇庆凡也没在意，自己又暗暗斟酌了一下等下的说辞，快到地方的时候，李婉仪又发来了消息：
“苇庆凡，你会娶我的，对吗？”
苇庆凡愣了一下，打字回复道：“当然啊，这还用说？”
他有点明白李婉仪的担心了，笑道：“不要乱想，放心吧，我都说了，你们都是我的，一个都不会少。”
李婉仪：“嗯。”
李婉仪：“那你去吧，好好加油哦～”
苇庆凡：“好！”
苇庆凡：“认真工作，等我胜利的消息！”
俩人又各自发了几个表情，随后苇庆凡继续斟酌说辞，没有再回复，李婉仪也没再发。
“呼……”
京城，并没有多少“总部”气派的青云总部，李婉仪坐在小办公室里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怔怔出了会神，然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好工作！”
她努力让语气轻快，并露出了个明艳妩媚的笑容，重新劝了自己一句，让自己不再乱想，重新投入进工作里面去。
不久之后，苇庆凡来到了黎妙语还没回来过的新家里，独栋带院的三层别墅，环境颇为幽静，似乎是黎树青他们这家房产公司开发的项目，因为黎妙语总念叨别墅，索性自己弄一套住了进来。
“叔叔好～阿姨好～”
进了院子，苇庆凡反而坦然不少，尽量自然诚恳的如同往常一般问好。
“哎～”
“进来吧。”
赵雅泉和黎树青都到了院子里，脸上不见嫌弃或怒色，也与平常一般招呼着他进屋。
“这地方挺好的，环境也好。”
苇庆凡顺口夸赞，黎树青笑了笑道：“还行吧，省城这边第一批别墅区基本都是沿着湖建的，地段倒是好，但规划的不太好，现在想找个好地方都不容易，动不动就碰到这碰到那了……”
“毕竟古都嘛。”
苇庆凡乐意闲聊，进了屋，又向保姆也打了招呼，随后把礼品放下，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赵雅泉烧水泡茶，黎树青笑着问道：“怎么每回出差一趟，都要跑好几个城市，跟环游中国似的。”
“主要是平时懒，难得出门一次，就多跑跑。”
苇庆凡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反正都出来了，就多看看。”
“你这次动静挺大啊，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有人抱怨你不给别人留活路。”
黎树青笑着调侃道，“突然把大品牌智能手机降到799，国内山寨手机厂商要死一大批，那些原本做相关生意的日子都不好过。”
“那没办法，他们躺着赚钱太久了，也太容易了。”
苇庆凡对此并不同情，“只在这种地段时间里面比着怎么坑人是发展不起来的，想活下去，就跟我们一起卷呗，总能卷出来一两家有技术有能力的公司。”
他态度仍然随意谦和，但说到相关的话题时，已经不知不觉流露出了一些霸道的气势。
黎树青也不介意，反而看起来似乎更加欣赏，笑了笑道：“你还年轻，有这种志向是好事。”
赵雅泉递了茶过来，苇庆凡赶紧倾身双手接过来，嗅了嗅，又小小抿了一口，连赞茶香、茶好，又虚心问：“姨姨，这是什么茶？”
赵雅泉不见烟火气的温和笑道：“大红袍。”
“噢噢。”
苇庆凡点头答应，边品着茶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经常喝茶，但除了几种味道比较明显的之外，都不大能尝出来，而且我也买了大红袍，但泡不出这种味道。”
赵雅泉笑了笑，边放下茶杯边笑道：“不要再绕圈子了，进门夸完房子夸茶，等下就该夸女儿了。”
苇庆凡干笑两声道：“都是实话，真心话。”
黎树青不慌不忙喝完一杯茶，示意媳妇给自己续上，然后抬头看着苇庆凡，神情语气都很平常地问道：“妙妙现在跟你住在一块？”
“……”
苇庆凡对这种开场并不算很意外，结合着夫妻俩的表情，略微迟疑之后并没有尝试撒谎，在两人注视之下，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应道：“是。”
黎树青和赵雅泉沉默下来，好半晌没有说话。
苇庆凡正要解释一下，黎树青在他开口之前接着问：“你要娶李婉仪？”
“……”
苇庆凡更加艰难的努力挤出个笑容，点了点头。
他点头之后，就要解释，但经验更加丰富的岳父大人显然更加老道，连他那是“嗯”或者“是”都没让他说出来，更遑论之后的解释了。
这种恰到好处的打断并没有让他有不许苇庆凡解释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相反，他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叹息一声。
一声叹息里饱含着老父亲此刻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让苇庆凡彻底闭了嘴，没办法抢话。
“唉……”
黎树青叹息之后，表情无奈而又不甘的盯着苇庆凡看了看，随后笑了笑道：“这是什么行为，我就不多说了……我和雅泉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没有为人父母，应该也能理解一些吧？”
苇庆凡尴尬点了点头。
赵雅泉叹道：“庆凡，我们两个不说是看着你长大的，应该也能算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吧？妙妙喜欢你，所以我们虽然不喜欢她这么早谈恋爱，但是也没阻拦，我们信任你，也是真心希望你和妙妙能一路携手走下去……可是你……”
她顿了一下，压抑着语气里的愤怒，忍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姨姨，对不起。”
苇庆凡只得道歉，又赶紧道：“确实都是我的不对，但我真的喜欢妙妙，我会一直对她好的……”
赵雅泉看着他，没有阻止，但苇庆凡在她的目光注视之下，并没有能把准备好的这段话说完。
对人家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又当着一个母亲说这样的话，需要很强的意志力和很低的道德感。
苇庆凡倒是能死皮赖脸，但想到从李婉仪那里听说的前几天赵雅泉去京城的经过，尤其是黎妙语当时哭着抹泪的一幕，实在说不下去。
三人沉默了一阵之后，黎树青叹道：“我不想问你和李婉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什么情况，雅泉说妙妙和李婉仪的关系很好，李婉仪看起来对妙妙也很好，很关心……”
他说着，顿了顿，问：“你告诉妙妙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苇庆凡摇头道：“没有。”
“至少在这一点，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都不希望妙妙难过和伤心。”
黎树青笑了笑，“你没有告诉妙妙，没有让妙妙陪你来，这一点我们都很意外，也很欣赏……
“你和妙妙不算青梅竹马，但妙妙当时也才不满十五岁而已，能算是一块长大，这么多年走过来……尤其是这种情况下，妙妙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并且真的很开心……”
他说着，又停顿下来，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很艰难的说出接下来的话：“我们有三个条件。”
苇庆凡微微愣住，抬头看着黎树青，又转头看看赵雅泉。
赵雅泉手里捏着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这个动作让苇庆凡羞愧又尴尬，想要劝一下，又实在张不开嘴，沉默了两秒之后道：“姨姨，叔叔，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不管什么条件，能答应的我肯定都答应。”
事情的开始和发展都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而且居然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更让他有一种完全懵掉的感觉。
不过虽然心情激动，但还是保留了几分理智，没有先直接答应下来。
毕竟，这牵扯到的并不是他和黎妙语两个人。
黎树青又叹了口气，然后盯着他道：“第一个条件，我要古诗词公司30％的股份。”
“好。”
苇庆凡直接答应下来。
黎树青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干脆，沉默了两秒，才接着说下去：“我会保证不会干涉古诗词公司的任何事务，并且这些股份最终会交到妙妙手里。”
赵雅泉显然也没想到苇庆凡会这样就答应了，吸了口气，用略带着些鼻音的嗓音道：“第二个条件，妙妙生的第一个男孩子跟她姓。”
“好。”
苇庆凡同样干脆答应，他对这些并没有心理负担，并且这个孩子大概率要接受黎树青、赵雅泉这边的所有产业，便宜自己跟便宜自己儿子没区别。
苇庆凡连续干脆答应了两个条件，黎树青和赵雅泉似乎都放松不少，表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只是又多了些怅然，因为这意味着事情已经成定局了。
“第三个条件。”
顿了一下之后，赵雅泉接着说出了第三个条件，“你可以和李婉仪办婚礼，但不能领证，法律意义上，你自始至终都只能有妙妙这一个妻子。”
苇庆凡再次怔了怔，但并不是因为黎树青和赵雅泉提出的这第三个条件，而是刚刚路上聊天时李婉仪发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消息是：你太低估自己了。
第二条消息是：苇庆凡，你会娶我的，对吗？

第740章 死不瞑目
“苇庆凡，你会娶我的，对吗？”
明明是文字消息，此刻却似乎变成了声音，学姐一如既往圆润甜美的嗓音，如同上佳的萧管里吹奏出的优美乐曲，婉转动听，却带着些哀伤和低落的情绪，轻轻询问，在苇庆凡耳边回响。
他看着赵雅泉，又看向黎树青，沉默了很久。
对于黎树青和赵雅泉来说，这三个条件已经是底线之后的底线了，对于他们来说，接受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超越所有底线和原则的事情了。
不过，他们同时也很清楚这三个条件的分量，苇庆凡答应了前两条，或者说答应了第一条之后，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就已经谈妥了。
他们是按照苛刻程度来提出这三个条件的，第一个条件是最过分的，这里有考验的意味，如果最难的一条不答应，就听不到后面更容易接受的条件。
只要苇庆凡答应第一条，后续就等于顺理成章了。
古诗词公司刚刚成立的第一年、第二年，都是比较危险的时候，苇庆凡为了把所有股份捏在手里面，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基金、财团，得罪了一方又一方的势力。
没有这些人的支持，小米不可能这么快发展起来，不可能这么快推出小米1S和青春版，金立等这些品牌也不会这么快开始瞄准古诗词公司进攻，甚至网络上那个经常骂古诗词公司的英语老师，都已经获得资金支持，准备做手机了。
苇庆凡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都要把全部股份捏住，如此干脆的答应给出30％的股份，已经是天大的诚意了。
甚至，在夫妻俩的方案里面，是可以接受注入资金买股份的，反正都是要留给女儿的，不必心疼钱，何况这摆明是稳赚的投资。
然而苇庆凡没有任何条件，甚至没有迟疑，都没听他们把条件说完，就已经答应下来了。
都到这种程度了，第三条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从真实情感来说，他们对李婉仪有天然的敌意和防备，但因为黎妙语和李婉仪的亲密关系，他们对李婉仪的印象并不差。
主观上，他们也并不想破坏苇庆凡与李婉仪的感情，甚至愿意帮忙维持三人这样的和谐局面，因为这对黎妙语有利，可以让她的生活更加舒服和开心。
于他们来说，第三个条件很正常，也很宽厚……
一个普通农村、在苇庆凡帮忙之前几乎过不下去的家庭，面对着苇庆凡这样一个身价几百亿的年轻富豪，几千万的婚房、几百万铺路迎亲，而自家这样的条件，也没有任何的苛刻、鄙夷、为难……
甚至允许李婉仪办婚礼！
这难道还不够宽厚吗？
诚然，李婉仪很漂亮、很优秀，可中国十几亿人，漂亮、优秀的女孩子数都说不清楚，类似这样的情况也不少，有几个能有这样的待遇？
妙妙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出身，这样的条件还不够吗？
他们夫妻两个人，因为要避开“天道法则”，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去其他省份做生意的啊！
许久的沉默之后，黎树青问：“这个条件很让你为难吗？”
“……”
苇庆凡苦笑了一下，看着两人道：“叔叔，姨姨，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不说是什么条件，你们愿意跟我谈条件，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甚至，叔叔你刚刚问我这句话，问的都是让我为难吗，而不是这个条件过份吗……我很感激，真的。”
他顿了顿，继续看着两人道：“我也明白你们提这个条件的意思，但是……在我心里面，婉婉和妙妙是一样的，在妙妙那里，我和婉婉也是一样的……
“否则，我们三个不会是现在的局面，我想着也是叔叔和姨姨你们愿意跟我谈条件的重要原因……我们都不想让妙妙难过，也不想让破坏掉现在的局面，妙妙不想，叔叔姨姨你们不想，我更不想。”
赵雅泉道：“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解决这件事情吗？”
黎树青也道：“不管李婉仪的父母现在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这样的条件，应该足够让他们接受了。”
苇庆凡没有回答。
他沉默、犹豫了很久，还是抬头看向两人，诚恳说道：“叔叔，姨姨，如果你们担心婚姻带来的财产风险，我可以想办法规避……”
黎树青摆了摆手，道：“我们都知道你有钱，以后会更有钱，但是别说妙妙能拿到多少，我们能拿到多少……这些钱有或者没有，对我们来说，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这是实话，虽然苇庆凡是全国排名14有钱的男人，但黎树青有说这种话的底气，苇庆凡也相信。
这几年是房地产产业的黄金时期，房地产公司赚不赚钱不知道，但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肯定很赚钱。
赵雅泉叹了口气，道：“你可以找李婉仪谈一谈，说不定她会答应呢？”
“不用谈，我知道她会答应的。”
苇庆凡直视着赵雅泉，有点苦涩的笑了笑，“姨姨，我们之间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谈话，我只要去找婉婉谈了，本身就是对她的伤害……”
赵雅泉似乎迟疑了一下，还是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玩弄这点小心思的意思……”
她顿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还没进入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把你当成小孩子来看待了，何况现在已经是苇总了？”
苇庆凡尴尬道：“是我冒失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赵雅泉未置可否，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只是不认为这对李婉仪来说是伤害，这只是要接受的现实，或者说，这种事情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应该懂得这些。”
苇庆凡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叔叔，姨姨，我们三个能有现在的局面不容易，我一旦这么做了，现在的局面可能就在也回不来了。我会娶妙妙的……”
黎树青问：“离婚再娶？”
这不是什么很稀奇的操作，甚至可以说很平常，每年各地因为房产继承、拆迁赔偿而出现的各种伦理大戏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了，何况是更高层牵扯到更多利益财产的人们，基础操作而已。
苇庆凡能想起来，其他人自然也能。
苇庆凡有点尴尬的点点头。
黎树青与赵雅泉对视了一眼，黎树青道：“这样吧，你再回去考虑一下，这种事情也急不来……”
言下之意，并不同意。
他说完之后，又笑了笑，“这种情况，也就不留你吃饭了，免得你吃的也不自在。”
这是要赶人了，苇庆凡总不能死皮赖脸留下蹭饭，而且确实也没心情吃，挤出笑容道：“好。”
他起身出门，黎树青和赵雅泉一起送到他院门外，苇庆凡保持着礼貌道：“叔叔，姨姨，你们回去吧，我……”
他顿了一下，笑了起来道：“我尽快再过来。”
黎树青也赵雅泉跟着笑起来，虽然这次“谈判”不算成功，但都已经比双方的预期好很多了，因此虽然还没谈拢，心情却都比谈之前好不少。
黎树青笑道：“随时欢迎。”
赵雅泉则道：“附近可能不好打车，要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让人来接我。”
苇庆凡挥了挥手，“我走啦，叔叔姨姨留步～”
黎树青和赵雅泉没再坚持，摆摆手道别，看着他走出一段，互相又看了一眼，然后牵着手转身回屋。
午饭有保姆准备，夫妻俩一起来到二楼，黎树青叹道：“我就说吧，应该要50％的。”
“50％你好意思张嘴吗？”
赵雅泉白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舍得30％的股份，没有看错人……希望没有看错吧。”
黎树青没有说话，牵着媳妇到沙发上坐下来，才又笑了一声道：“还好第三条卡住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下台了……”
他靠在椅背上，十分郁闷地道：“这要是第一次就谈妥了，我们的脸往哪里搁……登门一趟，就这么便宜他了？”
赵雅泉转头看看他，没好气地道：“下次就是你闺女来闹了。”
“闹呗。”
黎树青并不高兴的笑了笑，苦涩且郁闷，“能让妙妙帮李婉仪一下是好事，这样的话，李婉仪一辈子都要念着妙妙的好……”
夫妻俩原本在第一条设置了障碍，他们的底线其实只是“注资获得20％甚至更少的股份”而已，留给苇庆凡很多犹豫、还价的空间。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来了一手“视金钱如粪土”，把夫妻俩都给整懵了。
还好原本以为很顺利的第三条给兜了个底，否则真要是苇庆凡第一次登门就谈妥，大功告成的回去了，他们夫妻两个能憋屈死。
但是，虽然如此，宝贝了十多年的闺女，原本认为天造地设一对的感情出现了这样的变故，让他们开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都还是有些不甘，只不过理性让他们做出了基于目前情况下的最优选择而已。
“对了。”
黎树青复又看向媳妇，“那个李婉仪，我可没怎么见过，你不会看走眼吧？按你说的，要是以后真的斗起来，三个咱闺女也斗不过人家。”
“放心吧。”
赵雅泉虽然兴致不高，但提到这个话题，显得很有信心，“一只凤凰，能这样被苇庆凡拴住，说到底不还是因为高考那档子事么……对于这种人，跟她耍心机没有意义，对她好就行了，妙妙这种性格反而更能拿捏住。”
“这倒也是。”
黎树青笑了起来，“妙妙别的不擅长，对别人掏心掏肺很擅长……”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说，苇庆凡把情况说了，那个小姑娘会不会猜到我们是故意的？”
“她又不是神仙。”
赵雅泉笑了笑，“再说了，猜不猜到都没意义，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妙妙是真心对她好就行了，既然是聪明人，不会钻牛角尖的。”
“嗯。”
黎树青点了点头，赵雅泉又问：“股份呢？”
“给妙妙呗，我还能真厚着脸皮自己拿着啊？”
黎树青说着，更加郁闷了，“闹了半天，这小子还不是把所有便宜都占了？我还得搭一份嫁妆？”
“何止嫁妆，还有礼金呢。”
赵雅泉冷笑了一声，“到时候李婉仪结婚，你不得送一份礼？这也算是亲戚了……而且少了还不行，在县城办婚礼，少了那不是丢你青哥的脸吗？”
“……他奶奶的！”
黎树青沉默了好半天，终于咬着牙骂了一声：“劳资非得找机会收拾这小子一顿，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瞑目！”

第741章 另一个岳父家
苇庆凡走出别墅区，看了一下路上的情况，觉得这地方打车确实不太容易，只好又给那位客串司机的员工小哥发消息：“你到哪了？不远的再回来一下，我这边忙完了。”
消息发过去的同时，他看了一下时间，中间沉默了那么久，现在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而且还没蹭饭。
对方很快回复：“好的苇总，我很快就到。”
苇庆凡：“不用着急。”
对方又回复来消息，他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收起手机，在别墅门口陷入思考。
实事求是的讲，虽然没有完全谈妥，但黎树青和赵雅泉的态度，称得上是“完全超出预料、想都不敢想的好”，这不是装出来的态度好，而是他们对这件事情本身的真实态度，就让苇庆凡觉得好的不可思议。
就像他自己刚刚说的那样，黎树青和赵雅泉愿意提出条件，就是最大的让步了！
什么条件，都在其次。
他没什么形象的蹲在路边树下，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还算合理，赵雅泉和黎树青应该见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在他们的定位里，或许只把李婉仪当成了一个类似于“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存在，甚至李婉仪的存在，可以很有效的防止以后此类事件的发生。
当然，这是其中很靠后的因素，最主要的因素应该是三个，可能不分次序：他本身前途无量，并且现在就已经无量了；他和黎妙语有感情基础，且至今感情仍然很好；黎妙语和李婉仪的关系非常好，且李婉仪对黎妙语很关心和包容。
这三个主要因素，才共同促成了黎树青和赵雅泉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和选择，缺一不可。
其中事业是基础，这是物质生活的基础，也是黎树青和赵雅泉会觉得“面对各种诱惑，以后难免会有类似事情”的基础，没有这一条，其他都是妄想。
这从黎树青和赵雅泉看待李婉仪、李家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了，没有这个基础，他们眼中的苇庆凡、苇家，与此不会有本质区别。
当然，即便那样，苇庆凡相信岳父岳母对自己、对自己的爸妈态度肯定也很好，不论是礼节还是道德，黎树青和赵雅泉身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简单复盘之后，苇庆凡不由得再次感慨：“家有贤妻啊！”
如果不是李婉仪的临场应对，并且迅速找到了“展示和妙妙关系很好”这个不论发生任何情况都是最有效的手段，这件事情绝不会这么顺利。
而且，必须得是那个时间点让黎树青或者赵雅泉看到，换一个时间，都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感慨完了之后，他开始考虑怎么解决大房的麻烦。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一碗水端平是三人目前局面的基础，答应这件事情就是自毁根基，而且他本身也不愿意。
这一点不需要考虑，主要的考虑方向是怎么跟黎树青、赵雅泉谈，都是商场里打磨的人物，谈判技巧都很熟悉，黎树青和赵雅泉没有去玩弄那些，今天第一次登门，没有下马威、没有漫天要价，已经很有诚意了。
这个时候，不能给对方得寸进尺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古诗词公司30％的股份已经很离谱了，自己也已经表现诚意了……当然，这些股份最终会到妙妙手里，没啥区别。
而且学姐除了晴雨的10％股份之外还有青云，本身就打算给妙妙在其他方面一些补偿的……这件事情学姐也不会在意……
孩子跟妙妙姓就更不用说了，何况岳父岳母那边几十上百亿的资产以后都要便宜这小子……
苇庆凡还没想清楚，刚刚过来时候的那辆奥迪车停在了面前，他上了车，有些意外地道：“这么快？”
这才不到十分钟，最多六七分钟的样子。
客串司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怕苇总有什么情况喊我，所以没回去，就在附近找了个饮料店等着呢。”
苇庆凡略有些意外，点了点头笑道：“有心了。”
对方启动了车子，忙道：“应该的。”
苇庆凡问道：“你姓张，是吧？”
“对，张衍，繁衍的衍。”
“好好工作。”
“哎，我会的。”
苇庆凡与他闲聊几句，随后又忍不住接着思索起来：应对这件事情，让妙妙出马无疑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案，但不能太早让妙妙去说，否则可能会让黎树青和赵雅泉心里不舒服……
不对，他们现在心里应该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基于这个猜测，苇庆凡很快敲定了第一步方案：自己先多来两趟，平时也要经常打电话，不为了谈成，就为了让岳父岳母拒绝！
不是犯贱，而是给妙妙出马的时候铺垫，降低难度。
先让岳父岳母觉得已经“为难”够自己了，他们才能下台，即便是普通人家面对这种事情都要“一张脸”，何况是本身到哪里都有头有脸的黎树青和赵雅泉？
即便不为他们自己考虑，他们也觉得要为妙妙考虑，毕竟为人父母的心情，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待……
这一步确定下来，接下来就是择机让妙妙去撒娇了，这个她很擅长。
以黎树青和赵雅泉表现出来的态度，确实也没有故意为难李婉仪的意思，只是身处高位，很容易不在乎下面人的尊严，毕竟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讨好的笑脸。
而且，妙妙和婉婉关系很好，是他们愿意答应这件事情的最重要原因之一，他们应该不会破坏，到时候多半就会把这个人情交给妙妙，让婉婉感激……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要不要告诉婉婉？
苇庆凡正在考虑，听到张衍问：“那个，苇总……我们去哪啊？回酒店吗？”
“……”
苇庆凡沉默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岳父家不留饭，要不换一个岳父家？
他咳嗽了一声，道：“你先继续往市区开，我问一下。”
他打字问江清淮：“在干嘛呢？”
江清淮很快回复：“在家啊，吃饭呢，怎么啦？”
江清淮：“你被赶出来了？”
苇庆凡：“……”
苇庆凡：“怎么可能！”
他到底没好意思说想去蹭饭的事情，遮掩了一下道：“还算顺利，回头跟你说，我就关心一下。”
江清淮：“嘁～”
江清淮：“你还是先关心你的婉婉和妙妙吧。”
江清淮：“我还怕你会挨打呢，顺利就好，就说嘛，谁舍得把苇总往外赶啊！”
苇庆凡：“合着你之前也猜到我这次过来可能没多大困难了是吧？”
江清淮：“对啊，摆明的事情，一个苇庆凡至少可以保证妙妙她家那边一大家人三代荣华富贵，她妈妈那边背景再大，同辈里面有比你厉害的吗？”
江清淮：“她妈妈那样的出身，不可能不考虑这些的，而且妙妙跟你高中就早恋了，有感情基础，错过你，上哪找这样的女婿去？”
江清淮：“大不了把妙妙扶正，让学姐当小就是了，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又不算什么。”
苇庆凡：“……”
苇庆凡：“那你不早说，害我来的时候吓得跟什么似的。”
江清淮：“我跟你说你也不会信啊，而且吓吓你也没什么不好的。”
“怎么吃个饭还要工作？”
相隔不算远的老旧小区房内，江奇峰看着边拿着手机打字，边还在偷笑的闺女，有点不满的咕哝道，“你那是在工作吗？工作还能一副偷偷谈恋爱的样子？”
“就是工作啊！”
江清淮抬头白了眼老爹，“工作也不都是烦心的事情啊？我工作开心，跟同事关系好，你还不开心啊？”
她边说着边飞快打字：“好啦，你好好在岳父岳母那边表现吧，我不跟你说啦，我爸说我了。”
苇庆凡默默的把已经打出来的“你家饭菜多不，多久吃完”给删掉，然后重新打字：“好。”
江清淮给他回复了一个表情，然后收起手机，专心吃饭。
江奇峰却又问：“谁啊？聊得这么开心？”
江清淮道：“同事啊，我跑过来出差了，总部那边还有一堆事情呢。”
“你一个秘书，比老板还忙……”
江奇峰明显不信，夹了一筷子芹菜和肉丝放碗里，和着米饭问：“该不会是苇庆凡找你吧？”
“人家去岳父家了，哪有空搭理我这个小秘书？”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
“岳父？”
江奇峰怔了一下，“他不是和黎妙语分手了吗？都要结婚了，怎么还去黎树青家里？”
“你也知道啦？”
江清淮有点惊讶，不过很快解释道：“他和黎妙语分手了，也不影响去黎妙语爸妈那里啊，当不成女婿，不还有生意往来吗？”
江奇峰没那么好糊弄，追问道：“那你怎么还说是岳父？”
“我不是玩笑嘛，调侃一下。”
江清淮怕老爹出去乱说，又叮嘱道：“你别乱说啊，到时候坏了人家的名声，害我被连累，要被开除的。”
“你被开除不是好事吗？”
江奇峰不满地咕哝，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道：“我看那个苇庆凡不是什么好东西，冒死忠厚，内里奸诈，工作归工作，你可别跟他有什么牵扯……最好找个机会换一个职位，人家不都有秘书外放什么的……你可以调一个岗位。”
“哎呀我知道啦，我这秘书还没到一年呢，哪有那么容易调走啊？”
江清淮哼了哼，“我还得存钱呢，京城现在房价这么贵……”
“回省城来啊，在京城买什么房子？”
“省城房价也贵啊。”
“工作归工作，个人问题也要上点心，遇见合适的也别太端着，现在社会不一样了，女孩子也能主动谈恋爱，该谈恋爱要早谈，相处久了才能看出人品……”
“哎呀我知道啦，吃饭吃饭。”
“不是，你今年都……”
江清淮答应着，继续吃饭，见老爹似乎还要说，忽然心里一动，打断道：“你也别光说我啊，你也都快来了，趁着现在还有人要，你也得找啊！”
“我……我……”
江清淮正催闺女呢，没想法反而被催了，噎了一下，“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
“我知道，我的问题你已经说过了。”
江清淮可算逮着了，开始语重心长的给老爹催婚，“爸，你今年都四十六啦，再拖下去就过五十啦，年过半百就是老头子了，现在还不算，还年轻呢……
“工作归工作，个人问题也要上心，遇见合适的也别太端着，社会不一样了，老头子也能主动谈恋爱，谈恋爱要早谈……”

第742章 另一个狐狸
苇庆凡心情不错的返回了酒店，在楼下餐厅解决了午饭，看看时间，李婉仪应该已经下班了，于是给她发了消息：“吃饭了吗？”
李婉仪很快回复：“正准备去吃，你那边怎么样？”
苇庆凡：“动作挺快啊，我也刚吃完。”
李婉仪：“吃完饭就走了？”
苇庆凡：“没吃就走了，我自己回酒店吃的。”
李婉仪：“不顺利吗？”
苇庆凡：“挺顺利的，进度大概80％了。”
李婉仪：“那就好。”
苇庆凡：“你好像并不意外啊？”
李婉仪：“对啊，这么好的女婿去哪里找，何必往外面推呢？”
苇庆凡：“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果然还是我太优秀了。”
李婉仪：“具体怎么说的？”
苇庆凡：“等下电话说吧，你先吃饭。”
他怕李婉仪乱想，又补充一句：“总之一切顺利，不用担心。”
李婉仪：“嗯。”
苇庆凡不再回复，回到房间，正在考虑要不要给黎妙语说一声，黎妙语先打了视频电话电话过来。
她挂着耳机，似乎走在路上，眉目如画，盈着甜甜的笑容，通过屏幕看到苇庆凡之后，脸上笑意愈发浓郁，只是怎么看都有点幸灾乐祸，抿着嘴角笑道：“哥哥，你在哪呢？”
苇庆凡拿着手机坐到窗边，道：“酒店啊。”
“没留你吃饭呀？”
黎妙语似乎想要控制着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失败了，没有绷住，直接笑出声来，“哈哈哈我妈妈都跟我说了，爸爸直接说不留你吃饭了，对不对？”
苇庆凡好笑道：“这很值得开心吗？”
“对啊对啊！”
黎妙语用力点头，轻轻哼道：“我们俩都分手了，你还总跑我家里去吃饭，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干嘛去？”
“我刚上完课啊，吃完饭往家里去呢，下午没课了，我回去睡一觉，然后跟同学一块去打球。”
“男同学女同学？”
“不告诉你！”
她皱皱鼻子，又嘻嘻笑道：“你猜我们打什么球？”
苇庆凡想了想，笑道：“猜个球啊！”
“讨厌～”
黎妙语隔着屏幕嗔了他一眼，“我们去打篮球，没想到吧？”
“你会吗？”
“她会啊，而且又不难，拿着球扔就好了，反正是玩，能不能投进去又无所谓。”
“行吧，你说的有道理。”
苇庆凡点头表示同意，又不忘记毛遂自荐，“如果想提高技术的话，我可以教你。”
“你也不厉害啊。”
“教你足够了。”
“嘁～”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啊，楼下餐厅吃的，一个人孤零零。”
“你的清清呢？”
“……”
苇庆凡有点无语，“学姐不在旁边，没有人揍你是吧？”
“那你来揍我啊？”
“回去就收拾你！”
“哼，我才不怕你。”
两人闲聊一阵，黎妙语又问：“你跟我爸爸妈妈说什么了啊，为什么把你赶出来？”
“也没聊啥，就闲聊。”
苇庆凡不急着告诉她真相，“聊聊工作呗，然后提了一下我和学姐的婚事……就把我赶出来了。”
“活该！”
“对，都是我活该，被赶出来了，这下子你开心了吧？”
“对啊对啊，很开心。”
黎妙语笑了起来，接着又道：“你会不会不开心啊？”
“对啊，很难过，等我回去要好好收拾他们的女儿。”
“讨厌～”
黎妙语已经进了小区，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或者后天吧，这边忙完就回去了。”
“这么久吗？”
“对啊，省城这边事情挺多的，代工厂、售后，还有京东方那边的屏幕，正准备谈合作。”
“你们合作什么呀？”
“多一家供应商总是好事，而且也得探索一下新技术。”
“好吧，那你好好工作哦，反正这些我也不懂。”
“我懂就好了。”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随后又压低了声音，很小声问：“这家公司以后是不是很厉害啊？”
“那当然，不然干嘛跟他们合作？”
“我就知道……”
她鼓了鼓腮帮，很有保密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那我不跟你说啦，我要上电梯了，去看呵呵和呀呀，你先工作，早点回来。”
“好，拜拜，亲一下……”
“拜拜～”
黎妙语挂掉了视频通话，苇庆凡收起手机，正准备躺一下，手机又响起来，江清淮发来消息：“苇总，两点出发，你先休息一下，到时候我喊你。”
苇庆凡：“知道了。”
苇庆凡：“你吃完饭了吗？”
江清淮：“嗯，正准备回去，你先休息吧。”
苇庆凡：“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清淮：“知道啦”
江清淮：“我可是地头蛇[骄傲]”
苇庆凡：“失敬失敬，佩服佩服”
他刚发过去，屏幕上亮起学姐的视频通话邀请，苇庆凡边接通边暗暗感慨，公司同事倒是都很体贴，但三个女人就足够自己整天忙碌的了。
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学姐明艳妩媚的容颜，应该已经回到办公室里面了，挂着耳机，声音不大地道：“你在房间里啦？”
苇庆凡笑道：“对啊，正孤衾难眠呢。”
屏幕中的李婉仪眼波流媚地横了他一眼，微笑着问：“江清淮呢？”
“……能不能好好聊天啊？”
苇庆凡有点被噎到，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并且转动了一下手机摄像头，拍摄房间里面的场景，“你看清楚啊，没有藏人，不要回头说我不够光明正大。”
“我又没说什么。”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我就问一下江清淮呢，你们现在没事，她不回家看看吗？”
“谁第一天认识谁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她上午就回家去了，这会儿估计在吃饭吧。”
李婉仪点了点头，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顿了一下才问：“妙妙那边呢？”
“她刚打来电话，应该到家里了吧，准备睡觉，醒来之后跟同学一块去打篮球……”
“上学真好……”
李婉仪叹了口气，“每天无忧无虑的，太羡慕了。”
苇庆凡笑道：“要不你也考个研？”
“算了吧，我喜欢上学，可不是喜欢考试，那还不如工作呢。”
李婉仪又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往后面一瘫，用支架把手机放在桌面边沿处，免得耳机线的长度不够，这足以让手机前摄将她玲珑起伏的上半身收入屏幕之中，轻声问：“妙妙家呢？”
苇庆凡许久没见她，看得有点心热，压了压躁动，道：“基本没怎么为难，就提了三个条件。”
他把前两个条件讲了一下，李婉仪笑道：“第一个条件应该是给你留了考虑的余地吧？”
“这又无所谓，反正在妙妙手里也一样。”
苇庆凡笑道，“而且当时我又不知道后面还要说什么，哪有心思跟他们讨价还价。”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第二个条件，你不介意的话就没事，只是把原本该给你和妙妙的给了孩子而已，也没区别……”
她妩媚眸子眨了眨，问：“那第三个条件呢？”
“……”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苦笑道：“本来是不想跟你说的，但后来想了想，瞒着你或者骗你，都没那么容易，一旦被你看出来了，你可能会更加乱想……”
他停顿了一下，才声音不大地道：“第三个条件，是不许我们两个领证。”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微微带着些尾音：“只是不许领证呀？”
苇庆凡失笑道：“你好像还很开心？”
“没有啊。”
李婉仪又笑了起来，“我原本以为，最坏的情况是逼我离开，最好的情况是允许我隐身存在呢，让办婚礼，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啊。”
“是预料。”
苇庆凡给她纠正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还是笑道：“所以我说挺顺利的，他们确实没有故意为难的意思。”
“嗯。”
李婉仪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又问：“你没答应？”
苇庆凡笑道：“肯定不答应啊。”
李婉仪隔着屏幕静静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眨了眨眼，小声说道：“你应该答应的。”
她吸了口气，目光微微偏开，接着又挪回来，看着他认真道：“一场婚礼，足够给我爸妈交代了。”
“可我要娶的是你啊，喜欢的是你，跟我一起生活的也是你。”
苇庆凡笑了笑，柔声说道：“放心吧，情况比你想的要好很多，你想啊，我第一次登门，如果就这样谈妥了，妙妙爸妈会甘心吗？肯定要为难一下……正常恋爱结婚，都有这种心理，何况是我这种情况？
“这次没谈妥是好事，我再磨一下，然后让妙妙去撒个娇，肯定就摆平了，放心吧。”
屏幕中美艳妩媚的女孩儿望着他，忽然用力眨了眨眼，然后坐直了身体，从屏幕里消失了一下，有抽出纸巾的声音传来。
她很快重新出现，神情如常，只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苇庆凡笑道：“这么点事，也要感动啊？”
“对啊。”
李婉仪并不掩饰，眼眶仍有些微红，说话也带着些鼻音，小声道：“我很开心……开心你没答应，开心你没有选择骗我……”
顿了一下，她又问：“妙妙知道了吗？”
苇庆凡道：“还没跟她说。”
“……”
李婉仪眨了眨眼，刚刚的感动和欢喜慢慢消失了，眼神变得有些凶巴巴的，“你果然还是更疼她，每次有什么事情都怕她担心……”
“那是因为她好骗！”
苇庆凡没好气地道，“我能骗过她，我能骗过你吗？我都还没去妙妙家呢，你连她爸妈要提什么条件都知道了……一个一个跟狐狸似的……我骗你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李婉仪似乎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等他报怨完了，才又小声咕哝道：“反正你就是更疼她！”
苇庆凡正要说话，她忽然睁大眼睛，妩媚明眸一眨不眨盯着他：“你刚刚说‘一个一个跟狐狸似的’？妙妙肯定不是狐狸，另一个狐狸是谁？”
“……”
苇庆凡心里咯噔一下，好在早就锻炼出来了，面不改色地道：“这就是个形容，我还非得给你凑两个狐狸精才能说‘一个一个’啊？”
“不对！”
李婉仪只短暂思索了一秒，就立即道，“你刚刚说的时候，肯定不是形容……江清淮也猜到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苇庆凡神情无奈，“她就只知道我去妙妙家里，连我去干嘛都不知道，往哪里猜去？再说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女诸葛？”
按道理来说，秘书知道一点私事也很正常，毕竟江清淮同时还是同学，但李婉仪本身就已经在怀疑了，为了避免进一步加剧这种情况而导致矛盾提前，苇庆凡只能否认。
李婉仪盯着他看了两秒之后，哼了一声道：“那我先假装相信你好了。”
“什么叫假装相信啊？”
苇庆凡不满地反驳，“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好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这个话题，道：“你准备怎么办啊？”
“我先经常跑一跑，或者打个电话，总之殷勤一点，给妙妙铺垫一下，然后再让妙妙出马……”
李婉仪想了想，道：“要是妙妙出马也没用呢？”
“那就只能无耻一点了。”
苇庆凡无奈道，“反正我就知道一个道理，爸妈的永远拗不过子女，让妙妙来点苦肉计什么的……他们最终目的是希望妙妙能开心、幸福，不是为难我们两个，更不是为了发泄不满情绪，肯定会同意的。”
李婉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道：“我知道你在安慰我，要是真闹到那种程度的话，等于我们把自己身上的压力都丢到了妙妙的身上，逼她做选择，只会让她受伤和为难。
“如果妙妙的爸爸妈妈真的不肯答应，就算了，没有必要为了一张纸闹来闹去的，反正领了证也要离的，不如不领。”
她虽然如此说，但这是不想让苇庆凡和黎妙语为难的决定，并非真的不愿“麻烦”，因此说话的时候虽然认真，情绪却有些低落，幽幽地说道，“，反正孩子户口的问题对苇总来说也不算事……”
苇庆凡愣了一下，脱口问道：“你有啦？什么时候？多久了？”

第743章 很有重量的关怀
李婉仪似乎被苇庆凡吓一跳，愣了一下才红着脸嗔道：“你才有了呢！我是说以后……”
“好吧……”
苇庆凡也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激了，咳嗽一声道：“害我白开心一场。”
“开心？是惊吓吧？”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现在我们俩工作都这么忙，再说最近又没……没……”
她妩媚容颜泛着红晕，横了他一眼，没有说下去，道：“就这样说定了啊，到时候如果妙妙爸妈不肯答应，别让妙妙为难了。”
“放心吧，不会到那种程度的。”
苇庆凡柔声安慰道，“你舍不得让妙妙为难，我舍不得，妙妙的爸爸妈妈更舍不得，说不定都不用妙妙出马，事情就解决了呢？放心吧，交给我。”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样已经很好了，最难的一关过去了，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估计要后天了，明天还要跟京东方的人聊一下，不知道明天晚上能不能回去。”
李婉仪问：“AMOLED屏幕吗？”
“你居然知道？”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你不是不关心这些吗？”
李婉仪道：“我是不关心啊，妙妙跟我说的，还说三星手机一直在用的就是AMOLED屏幕。”
“她刚刚都没跟我说。”
“也许她已经忘了。”
“有可能……”
两人背后黑了黎妙语一下，随后苇庆凡笑道：“有备无患嘛，先聊聊看，不过这玩意太费钱了，动不动上百亿，京东方刚刚弄了两条LCD生产线，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力财力去研发这个。”
在原本的历史上，京东方第一条5.5代AMOLED屏幕生产线，2013年底才在EEDS点亮投产，一年之后，三星初代曲面屏手机note edge就和note4一起发布了。
苇庆凡要引领智能手机创新潮流，曲面屏自然不能放过。
手机曲面屏优点、缺点都很明显，有人喜欢有人讨厌，但苇庆凡没有选择，或者说安卓手机在未来一段时间里面没有选择。
因为要堆料，要堆摄像头、堆大电池、堆快速充电……大家都在卷，不堆就拼不过！
而n堆了，手机就会变得很厚重……这个时候就只能靠曲面屏来让手机变得轻薄，至少看起来、摸起来轻薄。
iPhone可以不卷，这种底气来自于ios，来自于软硬件一体的深度优化，而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古诗词公司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而且，合理程度的曲面屏，确实有助于手机的颜值、质感提升，这对于古诗手机冲击高端的进程有着极大的推动能力。
苇庆凡前世工作接触过手机屏幕，技术方面并不很懂，但他知道京东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最大的窘境是被三星的专利卡脖子，比如OLED屏幕的像素排列
——这件事情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也不公平，因为像素排列方式就那么多，就像是路口，有人先把丁字路口、十字路口，甚至是L形状的转弯路口都申请专利了，然后不让别人用。
这对别人公平吗？
不过这也是人家投入了大量资金研发，且长时间坚持才确立的先发优势，不管公平与否，钻石排列就是人家的专利，不给授权就不能用。
所以才有很长时间被人诟病的“周冬雨排列”，这种排列像素折损极大，同样的分辨率清晰度远不如钻石排列。
苇庆凡想做的，就是通过与京东方合作，绕过“周冬雨排列”，加快“类钻石”排列的研发，并且更早实现量产。
当然，可以预见的是，这注定是一条充满艰辛，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看到结果的道路。
因此除了京东方之外，苇庆凡还准备了LG这边的备选，LG在OLED屏幕方面的技术比三星略逊，但远远超过如今的京东方。
古诗手机想要抢在三星之前发布曲面屏手机，不可能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京东方上面。
而且就算以后用了，也还需要LG作为补充，因为早期京东方的屏幕更贵（量产成本降不下来），质量还差。
包括三星，如果能合作，苇庆凡也愿意采购屏幕，有LG和京东方一起制衡，防止着三星断供就是了。
这其中京东方能提供同样规格的屏幕至关重要，不到这个程度，就不能在出货的机型上采用OLED屏幕，因为LG的OLED屏幕也需要三星的专利授权，没有京东方制衡，三星可以拉着LG一起断供。
苇庆凡又陪李婉仪聊了会天，确认她心情轻松了不少，一看时间都一点了，李婉仪让他午睡，自己也要眯一会，然后认真工作。
苇庆凡放下手机，小憩了一下，然后被江清淮的敲门声叫醒，洗漱了一下，出发前往与渠道商会面；
他下午有三个行程，忙完之后已经是傍晚，一起吃了饭，然后回到酒店休息，第二天上午前往代工厂，视察了古词手机的生产线，并与往常那样着重了解了质检环节的情况。
下午，与京东方分部的人见了面，并且敲定了回到京城之后与对方总部人员更高规格会谈的意向，之后是古诗词分部、仓储的视察和闲聊。
他原本准备晚上陪着这边主要人员吃顿饭，却受到了这边领导的邀请，就“与本地企业、产业链更好合作，为家乡产业发展贡献一份力量”达成了一致。
晚上是可以返回京城的，不过苇庆凡考虑之后放弃了，又在省城过了一晚，顺便让江清淮在家里多待一天。
第二天早上，他重新买了礼物，再次来到了黎妙语似乎还没来过的家里。
他来的时候是早餐时间，终于蹭到了饭。
黎树青不在家，只有赵雅泉在，她对苇庆凡登门的时间有些好笑，倒也没撵他，一边让他坐下一边让保姆加饭。
两人相谈甚欢，眼看着早饭要吃完了，赵雅泉才问：“一大早跑过来，是想清楚了？”
“嗯！”
苇庆凡认真点头，然后堆着笑脸道：“姨姨，能不能再商量一下，你帮忙劝劝叔叔，就领个证而已，没那么重要。”
“对啊！”
赵雅泉笑着点头，“既然没那么重要，就不领了嘛。”
苇庆凡差点被憋死，只得卖可怜，道：“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我这夹在中间确实难受……您帮忙劝劝叔叔呗？”
“你这连我都没劝好呢，就想着让我帮你了？”
赵雅泉被气笑了，没好气道：“还没想明白就回去想，赶紧走吧。”
苇庆凡就是来被拒的，目的达到，而且能明显感受到赵雅泉的态度亲切了不少，心满意足，也就告辞离开。
“等等。”
赵雅泉又叫住了他，让保姆拿了两袋东西过来，“这两袋响水米，一个朋友自家产业种的，妙妙之前吃过一次，说喜欢吃，你给她带过去吧，省的自己买了，反正你们也做饭。”
“谢谢姨姨，您费心了。”
苇庆凡怀疑她故意给自己找活干，不过自然也只能露出笑容道谢，毕竟两袋米扛回去也不可能只是妙妙一个人吃。
“这两瓶是葡萄酒，也是朋友送的，贺兰山那边酒庄产的，不外售，味道还行，留着还是自己喝都行……”
苇庆凡这下子可以确定了，就是给自己找活干，不然为啥都是沉的东西？
他露出笑容再次道谢，然后看到保姆又拎了一袋米过来，不由微微僵住。
“这个是胭脂米，玉田那边的，你们在京城那边应该好买，给你们带一袋……能拿得动吗？”
“能。”
苇庆凡总不能说扛不动，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同时暗暗揣测是不是有什么暗示，响水米和葡萄酒都是两份，胭脂米是一份……
前两份是表明对李婉仪也很好，跟黎妙语同样的待遇？后者是表明毕竟内外有别，不可能什么都完全一样？
这种猜测属于完全的脑补，没啥根由，不过他吭哧吭哧拿着东西，总要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也太特么沉了。
虽然是三袋米，但这米可能比较金贵，或者为了表现的很金贵，因此一袋并不多，苇庆凡一手拎着三袋，另一手拎着两瓶酒，来到了别墅门口。
依旧是张衍送他来，一如既往的靠谱，就在附近等着，很快过来，苇庆凡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然后去接江清淮，一块前往机场。
“后备箱里是什么？”
江清淮放行李箱的时候看到了那些东西，对酒不奇怪，但对那三袋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很疑惑，“你礼物没送出去？”
“不是，赵阿姨给妙妙带的米。”
苇庆凡有点郁闷的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掌心的红印子，“我从她家拎到门口，给我勒的。”
“米？”
江清淮先表示了疑惑，然后又撇撇嘴，“你看起来这么大的个头，拎这么小袋的米也累啊？”
“路远啊！她家到门口都快一里路了！”
苇庆凡见她居然质疑自己的身体，哪里能忍，立即反驳，“而且那玩意又不好提。”
“好吧好吧。”
江清淮很敷衍的表示认可，又问：“什么米啊？”
“不知道，好像叫什么响水米、胭脂米，没听过。”
苇庆凡对这个确实不了解，黎妙语倒是带着学姐研究过，如今家里日常吃的米貌似也挺贵，因为主要是黎妙语比较爱吃，因此很早就是她做主选的。
“响水米我也不知道，不过胭脂米我听过。”
江清淮有点奇怪地看他，“你不是很爱看《红楼梦》吗？里面有个庄子给贾府进贡，就有两斤御天胭脂米……应该是这个吧？”
“好像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苇庆凡啧啧称奇，失笑道：“居然还真有……回头一块尝尝。”
“我可吃不起。”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再说了，这是妙妙她妈妈给妙妙带的。”
苇庆凡笑道：“那我回头让妙妙喊你好了。”
江清淮瞥了眼前面似乎竖着耳朵在偷听的客串司机张衍，没有回答，移开话题道：“我们到京城，上午还要上班吗？”
“肯定上班啊，今天周五，又不是周末。”
苇庆凡义正辞严的粉碎了她想要摸鱼的小心思，“当然了，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可以先把行李放到家里去。”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无声的用嘴型说：“资本家的无耻嘴脸！”
为了用口型把话说清楚，她说话比较慢，尽量清晰，因此说话的时候粉润的樱唇、莹白的贝齿、红嫩的舌头都清晰呈现。
苇庆凡一下子想起来她曾经向自己炫耀过的灵活，连续出差一周的他不禁心里一热，江清淮毕竟没谈过恋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瞪他一眼，移开目光，不理他了。
苇庆凡咳嗽一声，关切问道：“叔叔还在报社上班吗？”
“对啊。”
江清淮听他问起这个，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好像看起来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就是我有点担心……”
她怕苇庆凡误会，忙又道：“当然啦，他都做这么久了，也没事，反正他喜欢嘛。”
她转头看着苇庆凡，笑道：“他还特意报道了我们公司的新闻，就是满江红的，觉得这种产品很好，理念也很好。”
“难得。”
苇庆凡笑着闲聊，心里面却在琢磨着以后该怎么处理这个岳父的事情。
他之前对江奇峰是敬而远之，但现在吃了人家闺女……早晚都会吃，想远也远不了了，既然如此，就得想办法安置一下。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层关系早晚都会半公开的，而江奇峰得罪的人，其中相当部分都是苇庆凡不想得罪的群体。
没办法，天朝自有国情在此，江奇峰这种人注定了被某个群体厌恶，而想要做生意，又万万不能跟这群人交恶。
江奇峰的性子太容易得罪人了，在报社工作更容易得罪人，江清淮虽然没有说，但他猜也猜得到江奇峰除非改了性子，否则如今在报社里面的处境绝对不好。
得给他找一个不容易得罪人的工作……
苇庆凡暗暗发愁，随后有点好笑的发现，自己不仅要操心老丈人的工作问题，似乎连生活问题也要关心
——在找到妥善的安置岗位之前，得先把江清淮的后妈，也是前世的岳母给找回来，按照残缺碎片里的模糊记忆来看，似乎能稍微管一管……

第744章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江奇峰的事情急不来，但苇庆凡很快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既然江奇峰想做好事，就让他去一个只做好事的岗位。
公益基金！
品牌形象是一个综合概念，环保、慈善都属于赚钱之后的高端玩法，公司、个人通用，把江奇峰弄到别的公益组织不算困难，但他那性子过去肯定也是得罪人。
等过两年，公司再稳一稳，应该有余力去做这些了，到时候弄一个，还可以每年推出一款专属颜色，这款颜色的产品每售出一台，就捐多少钱给基金……
江清淮见他忽然不说话，有点奇怪的看着他，并未打扰，只是等他回过神来之后，递过来一个询问目光。
“刚有一个想法。”
苇庆凡没有隐瞒，这是公司必然要去做的事情，虽然短期内没办法付诸行动，却也不是画饼骗她，能让她稍稍放心一下总是好事。
他斟酌了一下说辞，道：“我一直想要弄个公益基金，挂在公司名下，也方面宣传，以后每年推出一个公益的专属颜色，这个颜色的手机每卖出一台，就捐一部分钱到这个基金里面……”
江清淮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子微微睁大，苇庆凡笑了一下道：“叔叔的性格应该很适合做这个，不会得罪人，反正公司就是要花钱的。”
江清淮清亮明眸望着他，随后似乎有点害羞的移开了目光，小声道：“这不太合适吧？”
“合适不合适你说了又不算。”
苇庆凡好笑地道，“做不做这个基金，是公司决定的，你一个小秘书，有你说话的份吗？至于接不接受这份工作，是叔叔自己决定的，我们也左右不了。”
江清淮没好气瞪他嗔道：“那你还跟我说干嘛？”
这毫无疑问不是秘书对老板说话该有的语气，不过她甜蜜和羞涩之下并未注意，苇庆凡更不介意，笑道：“这不是刚好想起来了吗？”
江清淮还要说话，他眼睛一瞪，摆出来苇总的威严：“我是老板你是老板？”
“你是老板，你了不起，行了吧？”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清纯娇俏，隐约间竟有和李婉仪、黎妙语身上常见的娇媚模样，那是很多恋爱中女孩子浸润着爱情，不自觉流露出的动人的风情。
“确实了不起……”
坐在前面客串司机的张衍表面上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开车工具人，心里面却在暗暗嘀咕，愈发怀疑起苇总和江秘书的关系。
按理来说，公司内有类似传言不是一两天了，但他亲自接触之后，却反而觉得这是谣言，因为这两人表现的太坦然了，不像是那种“老板和小秘”的关系。
总不可能真是这种关系，还很坦然吧？
但不管怎么说，关系肯定不一般……可能是苇总看着的“碗里的”……
闲聊之中，苇庆凡手机又响起来，他在总部消失一周，总有些紧急事情要处理的，程序可以后面补。
他做了回复，正要收起手机，看到黎妙语发了消息过来：“你是几点到来着？”
苇庆凡：“十一点出头。”
黎妙语：“那我去接你好不好？”
苇庆凡：“不好，我落地就回公司了，要好好上班。”
黎妙语：“你当我傻啊？”
黎妙语：“十一点多落地，你到公司都几点啦？”
黎妙语：“[愤怒]”
苇庆凡：“那我也要去，这是一个老板的自觉。”
黎妙语：“那你晚上睡公司吧。”
苇庆凡：“那不行，上班时间和下班时间要分开。”
黎妙语：“不理你了！”
黎妙语：“我不管你了，我去接清清，这跟你没关系吧？”
苇庆凡：“好哇，原来你真正目的是这个，我太伤心了，还以为你这么久没见想我了呢！”
黎妙语：“才不想你呢，你不在的时候我和学姐两个人可开心了。”
黎妙语：“昨天晚上我们俩一块吃饭，还看到了一只很可爱的橘猫，老板养的猫，可胖了，肥嘟嘟的。”
黎妙语：“还有还有，呵呵好像发情了，今天早上我和学姐一人溜一只，回到楼上，呵呵居然想骑呀呀，把呀呀吓得……”
黎妙语：“气死我了！太丢脸了！”
苇庆凡：“？？？”
苇庆凡：“它都绝育了，发个毛的情啊！”
苇庆凡：“而且它俩种族也不一样啊啊，有生殖隔离的！”
苇庆凡：“最最重要的是，它们两个不都是母的吗？”
黎妙语：“对啊！”
黎妙语：“所以我才很生气嘛，肯定是被你传染了，也变色了！”
苇庆凡：“三观碎一地！”
苇庆凡：“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苇庆凡：“关我毛事啊！”
苇庆凡：“你才是它俩的主人，肯定是你整天想摸学姐，跟你学坏了！”
黎妙语：“我那是对美的欣赏，又不是整天想着做坏事！”
黎妙语：“肯定是跟你学的。”
江清淮见他打字聊天，嘴角泛着笑意，偷偷凑过来看一眼，很快红着脸挪开了，转头看向车窗外，过了会儿，悄悄抿了抿嘴，有点气鼓鼓的样子。
苇庆凡陪黎妙语闲扯了一会儿，注意到江清淮不说话了，收起手机道：“妙妙说要来机场接你。”
江清淮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让苇庆凡觉得异常熟悉而又陌生，前者是因为经常在李婉仪和黎妙语脸上看到，后者是因为并不经常在江清淮脸上看到。
她撇撇嘴道：“你自己信吗？”
“信啊！”
苇庆凡一脸理所当然，“你们俩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而且，妙妙嘛，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江清淮又白了他一眼，随后听到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眼，低头回消息。
苇庆凡凑过来瞅瞅，笑道：“我就说吧。”
江清淮不理她，跟黎妙语打字聊天，并且聊了一路。
苇庆凡暗暗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她跟黎妙语聊天，自己就没办法跟黎妙语聊了，只能看她们俩聊。
“还好，我还有婉婉！没想到吧？”
他暗暗自得，拿出手机，给李婉仪发消息：“亲爱的可爱的婉婉，在干嘛呢？”
李婉仪很快回复：“吃错药了？”
苇庆凡：“[吐血]”
苇庆凡：“我平时不是经常这样喊你吗？”
苇庆凡：“这不是很正常吗？”
李婉仪：“你不是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吗？不陪你的江秘书聊天，找我干嘛？”
苇庆凡：“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苇庆凡：“我想你了。”
李婉仪：“哦。”
苇庆凡：“哦？”
李婉仪：“姐姐在忙，空了再陪你玩，自己找点事干，乖哦，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苇庆凡：“……”
他暗暗郁闷了一下灵犀的表情包功能还在开发完善之中，只好自己文字配表情：“[晚上我弄死你.jpg]”
李婉仪没回，苇庆凡也不再发，想了想给曹泽发了条消息：“曹贼，在干啥呢？”
曹泽：“弄网店，咋了？”
苇庆凡：“没事，无聊，找你说说话。”
曹泽：“翻车了？”
苇庆凡：“？？”
苇庆凡：“我不是说了么，闲的蛋疼，找你聊聊天。”
苇庆凡：“生意咋样？”
曹泽：“还行，手机卖的挺好的。”
苇庆凡：“可你特么主业不是卖配件吗？”
曹泽：“所以你应该明白生意咋样了吧？”
苇庆凡：“你可真委婉。”
曹泽：“开个玩笑，生意还行，不过没手机赚钱。”
曹泽：“你到底咋了？”
苇庆凡：“没事啊，在去机场的路上，闲的没事，找你说说话。”
曹泽：“咱们俩什么关系啊，说吧，我不会嘲笑你的，到底怎么了？”
苇庆凡：“我特么就多余找你！”
曹泽：“是不是学姐和黎妙语吵架了？你夹在两边受气？”
苇庆凡：“弄你的网店吧！”
他很郁闷的退出了和曹泽的聊天框，转头看到江清淮还在和黎妙语聊天，想了想，又在群里面找到了苇庆欢的头像，点击进去，打字道：“庆欢，在干嘛呢？”
苇庆欢很快回复：“图书馆呢，怎么了？”
苇庆凡：“难得呀，居然去图书馆了。”
苇庆欢：“我本来就很爱学习[高傲]”
苇庆欢：“你找我什么事啊？”
苇庆凡：“没事啊，就找你聊聊天。”
苇庆欢好一会儿没有回复，苇庆凡正在打字，忽然看到她发来了新消息：“我就知道！”
？？
苇庆凡有点奇怪，然后看到苇庆欢紧跟着连续发来好几条消息。
苇庆欢：“我就知道苇庆婵靠不住，肯定会出卖我的！”
苇庆欢：“我就不明白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谈个恋爱怎么啦？”
苇庆欢：“啊？”
苇庆欢：“你们一个个的，我都大三啦，谈个恋爱怎么啦？”
苇庆凡：“？？？”
他直接“卧槽！”了一声，赶紧把刚刚打出来的“我找你聊天不是很正常吗”给删掉，重新打字问：
“你谈恋爱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多久了？”
“谁啊？”
“同学？校友？”
江清淮正跟黎妙语聊得开心，忽然听他来了声经典感叹，转头看着他，奇怪地问：“怎么了？”
“苇庆欢谈恋爱了！”
苇庆凡又是惊奇又是郁闷，边打字询问边说道，“居然不告诉我！”
“啊？”
江清淮果然很吃惊，睁大了眼睛，“你不知道吗？”
“……”
苇庆凡正在打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你知道？”
“对啊！”
江清淮点点头，很奇怪的看着他，“前几天……好像就是我们在厦门的时候吧，妙妙就跟我说了啊！”
“妙妙也知道？”
苇庆凡差点吐血，“还上周就知道了？那婉婉肯定也知道啦？”
他一下子明白了苇庆欢刚刚为什么说“你们一个个的”，有点气急败坏，“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是吧？”
“……应该不是。”
江清淮想了一下，忍着笑意道，“庆欢的爸妈应该也不知道吧？”
“等一下，我先找她们算账！”
苇庆欢还没回复，不过反正已经知道这事了，不急着找她，先平“内乱”再说。
他直接到群里一个个找：
“@苇庆婵，庆欢谈恋爱的事情为啥不告诉我？”
“@李婉仪，庆欢谈恋爱的事情为啥不告诉我？”
“@黎妙语，庆欢谈恋爱的事情为啥不告诉我？”
“就瞒着我一个人是吧？”
“啊？”
“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三人还没动静，苇庆欢先跳了出来：“啊啊啊啊！”
苇庆欢：“苇庆凡我要杀了你！”
苇庆欢：“你在群里面说，苇庆寒不也知道了吗？”
苇庆欢：“你是不是故意的？”
苇庆寒：“啊？”
苇庆寒：“哥你才知道啊？”
苇庆寒：“@苇庆欢，我早就知道了啊，不用咱哥告诉我。”
苇庆欢：“？？”
苇庆凡：“？？？？”

第745章 先解决她俩
三人在群里面吵吵半天，苇庆婵终于冒了出来：“苇庆凡你知道啦？谁跟你说的？”
苇庆凡：“苇庆欢啊！”
苇庆凡：“婉婉和妙妙都不理我，闲得无聊，找她聊天，结果她就说你出卖她了。”
苇庆凡把截图发出来。
苇庆寒：“哈哈哈哈哈哈”
苇庆婵：“哈哈哈哈哈哈！”
黎妙语：“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婉仪：“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妙语：“笑死我了”
苇庆欢：“我不信，你们肯定早就告诉他了！”
黎妙语：“枉我帮你保密这么这么久”
李婉仪：“我可以作证，我和妙妙都没说！”
苇庆凡：“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苇庆凡：“这点破事至于瞒着我吗？”
苇庆婵：“庆欢觉得以前笑话你太多了，怕你知道了会笑话她”
苇庆凡：“我可是当哥的，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苇庆欢：“至于！”
苇庆欢：“你现在不就在笑话我吗？”
苇庆凡：“哦，难怪去图书馆啊！去图书馆谈恋爱是吧？”
苇庆凡：“最瞧不起你们这种人了，去图书馆谈什么恋爱啊？”
李婉仪：“呵呵呵呵！也不知道谁高中就开始勾搭小姑娘去图书馆！”
黎妙语：“我不小！”
苇庆婵：“就是！”
苇庆婵：“上一句是附和婉婉的！”
苇庆寒：“我可以作证……”
苇庆寒：“不过我姐不是在追人家吗？还不能算谈恋爱吧？”
苇庆寒：“还在勾搭的阶段。”
苇庆欢：“苇庆寒你想怎么死？”
苇庆欢：“啊？”
苇庆婵：“谁跟你说的啊？庆欢只是答应了陪别人一块去图书馆看书而已。”
苇庆婵：“@苇庆凡人家是真的去看书的，学霸，又不是你那样只想着勾搭小姑娘。”
苇庆寒：“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苇庆寒：“我有截图[图片]”
苇庆欢：“@苇庆婵苇庆婵！”
苇庆欢：“@杨昌宇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女人啊？这么不懂事”
苇庆婵：“你看清楚啊，我只是说还没最后确定关系，什么时候说你追人家啦？”
李婉仪：“这又没什么啊，人家想更负责一些，又不是什么坏事。”
李婉仪：“@苇庆欢放心吧，你哥不会嫌弃他的，他勾搭妙妙的时候也是个穷小子”
苇庆欢：“我是怕他吓到人家，我同学问我认不是认识苇庆凡，我都说不认识。”
苇庆欢：“我说我们苇姓在老家那边是个大姓，还有个苇庄，苇庆凡那一支是从我们这里迁走啊，哈哈哈哈”
苇庆寒：“人家是魏庄”
苇庆欢：“你闭嘴，没有一点幽默感”
苇庆欢：“@何言希多教教他，钢铁直男”
何言希：“[乖巧]”
黎妙语：“啊，你在啊？”
黎妙语：“那怎么都不说话？”
苇庆寒：“不在京城的人不敢出声”
何言希：“我看你们说[偷笑]”
何言希：“跟看小品一样”
苇庆欢：“没事，姐夫可能很快就要去上海找你们了”
苇庆寒：“啊？”
黎妙语：“哈哈哈哈希希也觉得你们很搞笑”
苇庆婵：“就你最好笑，还笑别人”
苇庆欢：“就是！”
黎妙语：“今天好热闹啊，果然一说八卦就都出来了，就差你了@李婉云”
苇庆凡：“所以，没有人能跟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苇庆欢：“没有！”
苇庆欢：“你闭嘴！”
苇庆凡：“有没有点长幼尊卑啦？闭嘴也是你能说的？”
苇庆婵：“回头让婉婉或者妙妙跟你说。”
苇庆欢：“那我不跟你们说了，不要打扰我学习。”
李婉云：“我也在图书馆呢。”
黎妙语：“所以你一直在窥屏？”
李婉云：“没有啊，刚看到。”
黎妙语：“骗人都不会，你刚看到就知道庆欢在图书馆了？聊天记录都跑上面去了。”
李婉云：“我可以翻啊。”
黎妙语：“反正你就在偷看，说不定还在偷笑。”
李婉云：“[白眼]”
苇庆婵：“婉云你也该谈恋爱啦，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
李婉云：“我还小，不用这么急着催婚吧？”
苇庆凡：“不小了，大学不谈恋爱干嘛去？”
苇庆欢：“学习啊！你以为都像你吗？”
苇庆寒：“姐你现在说这话有点不合适吧？”
苇庆欢：“用你说？你们都是早恋的！”
何言希：“我们没有啊，高中没有。”
苇庆婵：“开群体攻击之前能不能先确认一下有没有误伤？”
苇庆凡：“所以还是没有人跟我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对吧？”
黎妙语：“[嘘]等回来我再跟你说，现在别说，庆欢会害羞的”
李婉云：“说啊说啊，我可以吸取一下经验[兴奋]”
苇庆欢：“你也学坏了！”
苇庆欢：“我看书去了，不能破坏我恬静乖巧气质美少女的形象。”
苇庆凡：“[呕吐]”
苇庆寒：“[呕吐]”
李婉云：“[呕吐]”
苇庆婵：“[呕吐]”
黎妙语：“[呕吐]”
黎妙语：“我只是不想破坏队形，不是故意要嫌弃你的，庆欢你不要误会呀”
苇庆欢：“[炸弹]”
苇庆欢：“果然就只有婉仪姐最温柔了，希希也乖。”
黎妙语：“那是因为她在忙，没看手机”
苇庆寒：“何言希是还没找到表情”
何言希：“没有！我觉得庆欢姐人很好啊，很有气质”
苇庆欢：“哈哈哈哈”
苇庆寒：“哈哈哈哈哈哈哈”
苇庆凡：“哈哈哈哈哈哈哈”
苇庆婵：“哈哈哈哈哈哈哈”
苇庆婵：“我的哈哈哈是替庆欢你开心，不是他们那样嘲笑你”
苇庆欢：“再见，看书去了。”
黎妙语：“哈哈哈笑死我了”
黎妙语：“@苇庆凡清清有没有在笑啊？”
黎妙语：“我们要不要把她也拉进群里面来？”
苇庆婵：“？？？”
苇庆婵：“@苇庆凡你终于对清清下手了？”
李婉仪：“？？？”
苇庆凡：“？？？”
苇庆凡：“关我屁事啊！”
苇庆凡：“妙妙脑子不好，你们第一天知道啊？”
黎妙语：“你说什么？”
黎妙语：“她是姐夫的表妹啊，也是我们一个辈分的”
苇庆婵：“你想拉就拉呗，我又不反对”
黎妙语：“算了吧[撇嘴]”
黎妙语：“坏女人会打我的”
李婉云：“嗯嗯嗯！”
李婉云：“我姐打人可疼了！”
苇庆婵：“还有！”
苇庆婵：“喜欢挠人痒痒，太恶毒了！”
黎妙语：“对啊对啊！”
李婉云：“就是就是！”
黎妙语：“主要是她个子高，力气也大。”
苇庆欢：“怎么有一种诉苦大会的感觉？”
何言希：“你们聊天好好玩啊！”
李婉云：“……我觉得主要是你力气太小了。”
黎妙语：“一点都不好玩，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谁都欺负我～”
黎妙语：“你力气大？还笑话我，你能打得过吗？”
苇庆婵：“毕竟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仪爹可是我们学校扛把子”
李婉云：“她是我姐啊，我又不能还手。”
黎妙语：“嘁，说得好像你还得了手似的……”
……
苇庆凡已经快到地方了，因为东西比较多，只得喊了同事过来帮忙，发完消息之后，旁边江清淮看了他一眼，小声感慨道：“真好～”
苇庆凡笑道：“你又好什么？”
“羡慕啊！”
江清淮叹了口气，“这么多人，感情还这么好……我们家，就是大家庭，表哥表姐啊这种也蛮多的，但感情就没这么好了。”
她想了一下补充道：“昌宇哥还好点，其他的表哥表姐平时都没多少联系，就前两天，才有个表姐通过灵犀的通讯录好友推荐加我了，我才只有两个好友……你们多好啊！”
苇庆凡一本正经地道：“毕竟我做的产品，总要给我刷一下活跃度吧？”
江清淮差点被逗笑出声，嗔了他一眼。
“其实我跟我姐，庆欢、庆寒关系虽然很好，但没事也不大经常聊天，尤其是我这两年整天忙来忙去的。”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群还是妙妙让我建的，婉婉跟我姐是同学，关系本来就好，妙妙是跟所有人关系都好，尤其是跟庆欢、婉云她们三个，可能年龄比较接近吧，平时群里都是她们三个比较活跃……
“就连我弟的女朋友，她和庆寒在上海，其实没见过几次，她在群里也不大说话，但好像跟妙妙也比较熟悉……”
他没有因为前面还有个工具人就刻意忽略掉李婉仪、黎妙语不提，反正这种表达也听不出什么，至于怀疑就完全不必在意了，江清淮在内部还是个“绯闻女友”呢。
“嗯！”
江清淮听他说这些，轻轻抿着嘴角，欣喜且认真的样子，又点点头道：“妙妙确实……到哪都受人喜欢。”
苇庆凡笑道：“她刚刚还在群里面说要把你拉进来呢。”
江清淮清亮眸子看着他，波光流动，却不说话。
“苇总，到了。”
车子减速，张衍抓住了空隙提醒了一声。
“好！”
苇庆凡下了车，抓住机会，压低声音道：“再等等，再等等……我先把她俩解决了……”
“我又不着急。”
江清淮脸蛋微红的看他一眼，语速飞快的小声回答，接着又笑起来道：“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你带来的压力啊？”
苇庆凡有点不解地笑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两人把行李箱拿下来，看到两个同事从机场里面走过来，小跑着来过来帮忙，江清淮轻声道，“因为有你这个哥哥，庆欢谈个恋爱都要小心一下，也不敢跟同学说是你妹妹……婉云好像也是吧？都不让你去学校接她了……名人的烦恼？”
“我这算什么名人。”
苇庆凡失笑，“习惯一下就好了。”
两个同事小跑过来，帮忙一块拎东西，苇庆凡还是又拎着了自己的行李箱，江清淮也没让帮忙，自己拖着，一块走进大厅。
两个同事很自觉拉开了些距离，进了大厅之后，江清淮略微放缓了些脚步，与苇庆凡又拉开了一些距离，同时调整了神态，让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女秘书而不是女伴。
“苇总？”
苇庆凡正觉奇怪，就看到旁边有几个年轻人颇为兴奋的打招呼，还拿着手机在拍，“这么巧……你来这边出差吗？”
“对，对。”
苇庆凡已经习惯了，笑着点头答应，尤其是看到他们四个人，两男两女，居然有用的三台将进酒，只有一台iPhone，笑容更加热情起来。
“苇总，什么时候出新款啊？”
“快了，快了……”
“能不能做个屏幕稍微小一点的啊，女孩子拿着太大了。”
“会考虑的，会考虑的……”
苇庆凡笑着回答，打了招呼，拖着行李箱离开。
他们与公司员工汇合，先托运了东西，随后踏上返京的航班，落地之后，打开手机，就看到黎妙语发来了好几条消息，以及一张截图。
黎妙语：“难怪不让我去接你！”
黎妙语：“原来是有新人了呀[心碎]”
黎妙语：“我生气啦，一份礼物都哄不好的那种！”
截图上是洛神社区里的一个帖子，标题是：机场偶遇苇总，好像还有苇总的女朋友一起哦……

第746章 小别
帖子里有关于小屏幕手机的“独家内幕”消息，以及苇庆凡拖着行李箱的照片。
江清淮已经很有经验的拉开了距离，不过还是有一张照片特意把她拍了进去，因此在讨论完了手机之后，大家自然开始讨论起来江清淮的身份，是不是女朋友之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各路主要媒体都是打过招呼的，不会报道此类内容，这也是业内早就约定成俗的隐形规则了，而一些小报早都报道过了，也没人在意。
帖子里面有管理员又一次及时澄清了“这是苇总的秘书”，甚至有早就吃过瓜的粉丝也在澄清。
因此苇庆凡十分理直气壮，直接就回复道：“你瞎啊？”
“你是不认识江清淮？”
“还是不认识下面澄清的内容？”
黎妙语很快回复：“？？？”
黎妙语：“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黎妙语：“啊？”
苇庆凡：“对不起，看错了，我以为是学姐呢。”
黎妙语：“你以为我傻啊？你敢这么跟学姐说话？”
苇庆凡：“知道你还问。”
黎妙语：“[菜刀][菜刀][菜刀]”
黎妙语：“赶紧回来，我打死你！”
苇庆凡：“我们去哪吃？”
黎妙语：“火锅！火锅！好不好？”
苇庆凡：“我们俩？”
黎妙语：“你要是想喊清清也可以啊！”
苇庆凡：“我说的是婉婉，别给我挖坑啊。”
黎妙语：“那你喊婉婉，我喊清清。”
苇庆凡：“你不怕学姐收拾你？”
黎妙语：“呵呵呵，真是笑话，我会怕她？”
黎妙语：“不过我想想，清清刚出差回来肯定很累了，让她多休息，等下次再喊她吧。”
苇庆凡：“[大拇指]”
苇庆凡：“铁骨铮铮黎妙语！”
苇庆凡：“你跟学姐说吧，我先拿东西。”
黎妙语：“好。”
因为是VIP客户，他的行李并没有等多久，很快拿到，有同事帮忙一块拿出去，放到了来接的苇总专车上。
除了江清淮之外，车上还有个人搭车，很自觉坐到前面，苇庆凡坐下拿出手机，看到黎妙语发来了新的消息：
“哈哈哈坏女人说她中午比较忙，不跟我们一块吃了。”
“那就我们俩一起去吃了。”
苇庆凡原本还以为她会说喊江清淮一块，不过很快意识到很久没见，好不容易两人单独吃饭，黎妙语要喊江清淮一块就真不正常了。
他打字回复道：“好，你定地方，我先把东西放回去。”
黎妙语：“嗯嗯，那我在家等你。”
苇庆凡：“好。”
他收起手机，又问旁边的江清淮：“你等下去哪里吃？”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去公司呗，刚好下班……你呢？”
苇庆凡控制住表情道：“我先回去，妙妙在等着吃火锅。”
苇庆凡知道这可能会让江清淮有点受伤，但这种情况下，真没别的法子，既然是地下恋情，这种情况是难以避免的，而且要持续很久。
江清淮看出他的歉意，笑了一下，又道：“那你下午得早点来，估计有一堆事情呢。”
坐在前面的两位暗暗咋舌，心想关系不一般的秘书就是硬气，用老板的语气对老板讲话。
苇庆凡笑着点头道：“好。”
按照顺序，先经过锦秋家园，因此先送苇庆凡回去，随后是江清淮，车子到单元门前停下来，黎妙语已经下楼来等着了。
京城天气更冷了一些，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要出去吃饭了，穿着白色长裤、淡紫色的高领毛衣和白色的厚外套，依旧踩着短靴，精致脱俗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笑容，一看到苇庆凡下车就凑过来，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问道：“你给我带什么东西啦？”
随后，车上更多人下来，看到还有苇庆凡公司同事，她刷的一下把表情一收，恢复了有些清冷的姿态，落落大方的朝司机以及另一个小哥挥了挥小手，反而弄得两人一愣一愣，有点手忙脚乱的笑着打招呼。
黎妙语又朝江清淮也挥挥手，不过神情就亲近随意了许多，甜甜地笑道：“辛苦啦，出差这么久～”
江清淮笑道：“打工嘛～”
苇庆凡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和米、酒都拿下来，黎妙语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头问苇庆凡：“你买的？”
“阿姨给的。”
“哦。”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自己拎起一袋，颇为自得地道：“我也能拿动哎……”
“你拿行李箱。”
苇庆凡自己拎着三袋米，让司机把酒帮忙搬去电梯，怕另一位同事觉得尴尬，又分了出去一袋，一块拿到电梯旁放下来等电梯。
“都辛苦啦，回去吧，吃了饭歇歇，反正下午可以不用去上班～”
苇庆凡笑着说道，又看了眼江清淮，“你例外。”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对黎妙语挥了挥手，“走啦～”
目送几人离开，苇庆凡和黎妙语把东西搬进电梯，这才握住她的手，看着电梯里一堆东西笑道：“这一大堆，我从你家里拎到门口，累死我了……”
“很远吗？”
黎妙语很好奇地眨眨眼，她还没去过新家，“大不大啊？”
“不拿东西就不远，拿东西就远。”
苇庆凡撇撇嘴，“挺大的，三层，不过我只去过一楼。”
“不然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你还想到我家里乱跑啊？”
“早晚的事。”
多日不见，苇庆凡看着她清纯娇俏的模样有些蠢蠢欲动，凑过去想要亲她，黎妙语“啊”的一声往旁边躲，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嗔道：“不许……有监控！”
“好吧。”
苇庆凡耐住性子，等电梯上去，把东西搬到家里，一猫一狗见他回来，连呀呀也难得主动凑过来，呵呵更是不停摇着尾巴绕他转圈圈。
“亲一口，想死我了……”
进屋之后，因为暖气较足，两人都脱掉了外套，黎妙语内搭的淡紫色毛衣偏于宽松，但仍能看出苗条婀娜的优美身段。
把东西分别放好，免得学姐回来挨训，又象征的摸了摸猫狗之后，苇庆凡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她，凑过去亲吻。
“啊～不行，先去吃饭……你一亲又不停了……唔……”
苇庆凡可以保证，原本真就是想要亲亲，但小别胜新婚，亲亲摸摸，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到底把黎妙语从客厅弄到床上折腾起来。
“讨厌～”
结束之后，黎妙语软软依偎在他怀里面，轻轻打了他一下，“人家刚刚打扮完……”
“对啊，很漂亮。”
苇庆凡凑到她唇边亲了亲，柔声笑道，“我不是刚刚享受完吗？”
“大色狼～”
她又轻轻打了他一下，软软的趴着歇了会儿，然后仰起脸，娇颜如火，眼波如水，拖着尾音娇声道：“起来啦，去吃饭……你的宝贝要饿死啦～”
“走……”
苇庆凡又亲了亲她，“起床，吃饭。”
“你起来呀……”
“你先起……”
“人家没力气，你抱我起来……”
“都是我在运动，你没力气什么？”
“讨厌～”
俩人又磨蹭一阵，看看时间，都已经快一点了，这才急忙忙的穿了衣服下楼，也顾不得去吃火锅了，在楼下吃了鸡公煲，然后黎妙语回楼上，小憩一下之后去上课，苇庆凡则开车去上班。
反正都已经迟了，他也不担心更迟，毕竟下午没有具体的行程，半路买了两盒甜品，来到青云这边，给李婉仪送过去。
“干嘛还要送东西来呀？”
他没上楼，进了园区，学姐下来，把甜品交给她，李婉仪接过来之后，眼波流媚的横了他一眼，微嗔地道，“而且这么晚才过来……”
苇庆凡知道她怀疑什么，咳嗽一声笑道：“这不是想来看看你嘛。”
他从车窗里伸出脑袋，笑道：“亲一下～”
李婉仪脸蛋发红的左右看看，见半下午的旁边没有人，于是红着脸微微弯腰凑了过来让他亲。
苇庆凡亲了一口学姐侧脸，还想亲嘴巴，她摆的姿势不方便，明显只愿意让他亲脸颊，脑袋撞在车门上，只得在她起身前又亲了亲脸颊，心满意足地道：“好啦，你上班去吧，我也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
李婉仪妩媚容颜仍有些发红，眸子水汪明亮，依依不舍的朝他挥挥手，目送着他驶出园区离开，然后迈着轻盈脚步乘电梯回办公室。
“苇总回来啦～”
“苇总好～”
重新回到办公室，多日不见的同事们热情招呼，苇庆凡也笑着回应，路过江清淮办公室的时候有些心虚的停了下来。
江清淮正在里面对着电脑忙碌，微微偏过身子与他对望了一眼，然后起身，将整理好放在桌上的两叠文件拿了起来。
苇庆凡朝她笑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里。
“这一摞要补签，然后这一半是我知道的，看过了，这一半我不太清楚；这一摞是看的，等下我来收。”
江清淮很快跟过来，将两叠文件放到他桌上，又贴心的把其中一叠分成了两份。
“好。”
苇庆凡点了点头，又咳嗽一声道：“吃饭耽误的有点久……有人找我吗？”
“有。”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没有追究到底是去吃饭还是干嘛去了，点点头答道：“京东方那边的合作情况汇总分析，徕卡的合作进度——成哥说要跟你当面说，还有影像部门那边有了新的方案，发到你邮箱里面了；
“然后是‘宇字号（鸟鸣涧）’的颜色有进展了，有几个方案要做出选择，媛姐说等你有空了让我告诉他……
“大概三点左右，看你的时间，张总说建议战略办开个会，好像是芯片的事情，具体情况没有跟我说……”
“……我知道了。”
苇庆凡揉揉脑袋，挨个开始处理，“会议就三点吧，你通知一下。”
“好～”
江清淮嗓音轻柔的答应，给他泡了杯茶，放到了桌上，然后在袅袅的茶香里身姿袅袅的悄然离开。

第747章 “太白”立项
苇庆凡先把要补签的文件签了，邮件捡比较重要的处理一下，然后找来了黄媛媛。
鸟鸣涧规划了五种颜色，除了黑白之外，还有已经在将进酒上开始进行小规模量产的金色，以及蓝色和粉色。
后两者还在调试过程中，如果有了第四版方案。
她带来了实物，只有外壳，蓝色较为深邃，两人都比较满意，粉色偏淡，却又不够淡雅，并没有理想中高级感，还得继续调。
然后是影像部门，将进酒上已经采用了1200万像素的背照式摄像头，但CMOS规格较低，第一代鸟鸣涧虽然不会直接打上“影像”的标志，不过第一代产品，苇庆凡还是希望能够稍微支棱一些。
除此之外，这也牵扯到了鸟鸣涧、将进酒的定位问题，因为明年第二代将进酒，他准备沿用鸟鸣涧的影像规格，因此准备要升级CMOS。
此时智能手机更多是在探索形态、功能，苹果和三星也不例外，在手机影像部分还没有后世那么强大。
将进酒更换到了1200万像素背照式摄像头之后，拍照效果已经能够比肩没有采用背照式摄像头的S2，跟刚刚把CMOS升级到了索尼IMX145、第一次采用800万像素摄像头的iPhone4S比确实要差一些，但也并没有太大。
除此之外，将进酒同样可以做到1080p、30帧的录像，这是如今的顶级水平，虽然录像效果也要差一些，但毕竟有。
鸟鸣涧依旧采用MSM8260处理器，各方面硬件也都是沿用将进酒，成本下降了不少，这方面的优势可以让鸟鸣涧在影像部分尝试进行更进一步的升级。
不指望能一下子打过iPhone，至少拍出来的效果可以更好一些，为明年与徕卡联名的影像旗舰做铺垫。
苇庆凡对这方面参数记忆不多，因此没办法给出具体的建议，只能选择相信刚刚组建没多久的影像部门。
快到三点的时候，江清淮提醒了一下，苇庆凡提前一些来到了会议室，随后很快战略办的几人，唐亭岳、张远平、王庆根、肖家胜、徐声远、赵海明、李平光、徐声远陆续到来，又一次讨论自研处理器的立项和路线问题。
会开了很长时间，没谈拢。
都看得出来苇庆凡要自研的决心无可动摇，因此主要争议在于时间和路线：在与大唐接触之后，唐亭岳、王庆根、赵海明、李平光开始倾向于和大唐合作，用类似于前世小米的手法来降低自研风险。
张远平坚决、激烈的反对，肖家胜态度较为温和，但也同样反对。
苇庆凡很想孤注一掷，但此时真的没有本钱，一不小心搞砸了，就会把整个公司拖死。
众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按照苇庆凡之前的方案折中，先继续接触、了解，然后把项目买过来，研究一下，看有没有拿来用的潜力，再决定下一步。
这等于没结果，苇庆凡也知道这样是浪费时间，因此半强行的推动了太白半导体的正式立项，由张远平主导，开始秘密招人。
这件事情确定下来之后，公司今年的利润率妥妥的又要往下掉不少，因为整个第四季度基本都在花钱，影像、快充、屏幕、指纹、灵犀推广……全部都是吞金兽！
苇总3亿的成本注定又收不回来了，并且明年、后年肯定也收不回来，因为明、后两年都是自研芯片项目疯狂烧钱的时候，尤其是开始流片的阶段。
他要想保证员工的高工资，自己就没办法分红，在场这些有分红权的核心层同样没办法分红。
“只能继续用高额奖金来代替了……”
苇庆凡暗暗叹息，还好也不必担心，因为古诗词公司的成功，这些人已经获得了他们此前所没有预料、甚至不敢期待的巨大成功和财富。
短期内不用担心人心思变。
而且，一旦处理器流片成功，意味着公司的整体实力将往上跨越一个巨大台阶，就更不用担心大家的心不齐了。
至于失败……暂时就不去想了。
他本来中午就没休息，而且还在持续劳累，忙碌着各种事务，明显感觉有点犯困，好在毕竟还年轻，有事情可以分散注意力，不至于真的要打瞌睡。
黎妙语中午没有吃成火锅，又提议晚上聚餐，这次人比较多，苇庆寒、何言希不在，曹泽、谢瑶递补，还附赠了一个江清淮。
李婉仪对这种聚会邀请江清淮倒没有意见，不希望她过多参与小家庭的事情，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加入进来了，而作为朋友，她是很喜欢和江清淮相处的。
“晚上一块吃饭？”
眼看着快下班了，在江清淮又一次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苇庆凡主动发出邀请。
江清淮没有回答，表情狐疑地看着他，清亮眸子轻轻眨了眨，“都有谁？”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干笑道：“婉婉妙妙，我妹，我姐，你哥，还有曹泽和谢瑶……”
“哦。”
她点点头，又歪了歪头，嘴角含笑，“我去合适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去。”
苇庆凡撇撇嘴，“等下妙妙会喊你的，我就提前跟你说一声。”
“我就知道是妙妙，你才不会喊我呢。”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有点气鼓鼓的样子，扭身走了。
苇庆凡也不在意，下班之后又拖了会班，把邮件处理完，载着苇庆婵、江清淮一起去吃饭的地方。
天气愈发冷起来，夜幕早早笼罩下来，苇庆凡开着在车流里龟速前行，江清淮在后面和老姐聊着公司里面的八卦，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错觉。
这像是前世生活里的场景！
不同的时间，但同样的城市，或许还是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夜色里，自己开着车，车上坐着江清淮和老姐……那时候的老姐应该都有孩子了吧？
他被自己忽然闪过的想法逗笑，后面的江清淮注意到了，好奇问：“你笑什么啊？”
苇庆凡笑道：“笑你们两个太八卦了。”
“别理他。”
苇庆婵嗔了一句，接着又问：“哎，哎，周莉和冯永安怎么样啦？”
“没怎么样……”
江清淮的表情有点纠结，“冯永安太奇怪了……他好像一点什么爱好都没有，也没话题，每次找周莉聊天就是‘吃饭了吗？’‘吃的什么呀’‘哦，好，那我继续工作了’……他好像眼里就只有工作，或者说只有研究那些什么东西……”
苇庆凡听得好笑，道：“回头我说说他。”
“算了吧，你别掺和了。”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语气微嗔地道，“回头你再把冯永安教坏了，我觉得周莉好像不怎么反感冯永安这样，也许周莉就喜欢他这样呢？再等等看。”
苇庆凡没好气道：“什么叫我把他教坏了？我这不也是为了他操心么，天底下哪里去找我这么好的老板？”
“呵呵！”
江清淮小声冷笑，“你看看我们公司有多少人在加班，连周莉也在加班……”
“我给工资啊，大家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个人的前途自愿加班！”
“嘁～”
俩人这几天出差，同事们都很自觉，因此虽然人不少，相处时间却多了许多，偶尔这样闲聊斗嘴已经习惯了。
旁边的苇庆婵却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街边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照亮了她半边脸颊，神情微妙，眸子微微眯了眯，拿起手机，假装不在意两人聊天，却偷偷竖着耳朵听。
江清淮很快察觉到了什么，不再跟苇庆凡说话，又找苇庆婵道：“婵姐，你们确定了吗？元旦回家？”
“嗯。”
苇庆凡婚期都已经确定了，因此苇庆婵这边难免要被各种催，也准备要确定一下结婚的事情。
她点点头，又没好气道：“苇庆凡你要弄那个什么战队，杨昌宇是不是得去上海啊？”
“肯定要经常去，但不是一定要常住那里。”
苇庆凡知道老姐的担心，笑着解释道：“我是让姐夫帮我看着战队，又不是要他当领队……呃，当然有比赛的时候他估计要跟着，到时候给队员租好房子，定下规矩，然后找人在那边看着就好了。”
LPL联盟化运营要等到2018年，到时候战队基地可以搬回京城来，但最近几年肯定要在上海。
“那还好。”
苇庆婵点了点头，又道：“对了，马超和王凯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想一块去这个战队……跟你说了没？”
苇庆凡笑道：“没有。”
确实没有人跟他说这件事情，但也并不意外，马超和王凯此前就有流露出过想要跟着混点事情做的想法，只是都知道古诗词公司的门槛，没好意思提。
江清淮问：“他们去干嘛？打比赛吗？”
“他们那水平哪里打得了比赛？”
苇庆婵撇撇嘴嫌弃道，“都是菜的抠脚……这是你哥说的，应该就是现在工作干得不开心，刚好跟着苇庆凡混呗，反正他给的工资肯定高，而且打游戏多轻松。”
她顿了顿道：“那你什么意思啊？先说清楚，我不是来帮忙刺探情报的啊，正事你们去说，我不掺和……我就是觉得打比赛不是得招人吗？他们又不打比赛，有必要养这么多人吗？”
“三个人肯定不多，正规战队不止这么多人，当然现在国内都是草头班子，很多所谓的战队就是几个队员而已……”
苇庆凡笑了笑道，“姐夫稳重一点，总揽全局，马超还行，挺靠谱的，可以负责比赛方面的事情，包括监督训练，王凯有点滑，但收拾收拾肯定能用。
“再说了，他们俩要是提出来，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啊，反正本来就要招人的，先试试呗，不合适的再说。
“而且你不是不想姐夫一直蹲在上海吗？可以让马超和王凯过去，跟队员一块吃一块住，还能一块打游戏……”
苇庆婵想了想道：“那你自己考虑吧，反正是你同学。”
“嗯，我等下跟姐夫商量一下。”
三人出发最晚，又堵车，到地方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齐了，寒暄调侃几句，苇庆凡向杨昌宇询问了一下这件事情。
杨昌宇道：“我也觉得马超挺合适的，王凯的话也还好，至少他啥话都能说，也会调节氛围……你要是不嫌我们三个只拿钱不干活，我肯定没意见。”
“不干活哪来的工资？”
苇庆凡把黎妙语给李婉仪夹的一块羊肉抢了过来，有点得意的塞嘴里，笑道：“让马超负责赛事，包括训练，王凯负责生活，比如去哪打比赛，住的吃的，其它的都交给你……我就一个要求，打出成绩。”
杨昌宇无奈道：“这个我们也决定不了啊！”
苇庆婵没好气道：“决定不了那要你们干嘛？”
李婉仪笑道：“我觉得姐夫你可能误会了，不是让你去给队员当保姆，是让你去当老板，或者说是经理，哪个队员打得好就用，打得不好就罚，或者开除，这个都是你来决定的。”
“关键是他把名单都给我了啊！”
杨昌宇很郁闷地道，“他都决定好了，我还决定啥？”
“我选的肯定就是最合适的啊。”
苇庆凡笑道，“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肯定可以调整，除了微笑和诺言……放心，这俩肯定合适。”
杨昌宇想了想道：“春节之后再说吧，现在人还没谈拢呢，现在说的再好，到时候人家不愿意来有啥用”
“再谈呗，不行就继续加钱。”
这属于闲棋，苇庆凡没怎么在意，聊完之后继续专心吃。
饭后回去，三辆车，苇庆凡送曹泽、谢瑶以及江清淮，曹泽和谢瑶坐在后面，江清淮依旧坐副驾驶位。
“将进酒价格开始往下跌了，我看有的店铺已经卖2900，还送手机壳；”
路上，曹泽给苇庆凡讲了一下最近他了解的线下销售情况，“满江红还在加价，而且加的越来越多，有的店铺都卖到1200，跟青春版差不多了……”

第748章 爱猫人士
“发售都三个月了才开始降价，已经比我想的好很多了，而且马上元旦，稍微降点价促销也正常。”
苇庆凡对于将进酒的降价并不觉得奇怪，这就是正常的曲线，甚至已经比公司预期中要平滑、坚挺很多了。
他笑了笑道：“你知道三星note现在多少钱吗？”
曹泽摇头道：“不知道，我又不卖三星的手机，听说好像降价挺快的。”
谢瑶好奇问：“多少啊？”
她原本对手机并不关注，现在因为男朋友卖手机，也跟着了解了一些情况。
苇庆凡笑道：“三星note比我们开售还晚半个月，现在售价已经从5999降到4200左右了。”
“卧槽！”
曹泽直接叫了一声，“两个月跳了快两千块钱啊？那首发买的人不得气死？”
“撑不起来售价就这样。”
跳水也是三星手机的一贯传统了，苇庆凡早就见怪不怪，包括原本时空里的华为手机也是，mate40之前也都是差不多的曲线跳水。
原本历史上三星note的售价跳水兵没有这么快，如今在其他市场的售价同样没跳这么多，国内市场主要是有将进酒狙击。
两者产品力相差不多，但售价差了一倍，花大几千买手机的人也不可能全部都只看品牌。
当然销量没法比，哪怕是国内市场，三星note的销量也领先将进酒，不过目前领先幅度可能没有多大了。
随着时间推移，将进酒的口碑是往上走的，知名度也在用户、广告、网络的共同发力之下扩散，这都会对售价更高的三星note造成巨大冲击。
尤其是很少在网络上发声的线下群体，这些沉默的大多数，平日里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在国货崛起的道路上，默默选择支持国产的同样是他们。
当然，这里的前提是让他们觉得你的东西真的好用。
而且，这些默默支持的人，很多时候也会被人利用这种心理而欺骗。
“至于满江红，备料挺多的，但产量还在爬坡，估计还得一段时间产量才能跟上，而且投入到市场还需要时间。”
“那挺好的。”
曹泽嘿嘿笑了笑，“我可以多赚一段时间。”
苇庆凡鄙夷道：“奸商！”
“你不比我更奸？”
曹泽反驳了一句，又道：“我这边有新的手机壳，你要不？”
“我就算了，我又不戴，我用手机还带壳，不是让人觉得古诗手机的质量不行吗？”
苇庆凡撇了撇嘴，又道：“有好看的没？我回头问问婉婉和妙妙。”
谢瑶道：“我发给妙妙看了，学姐也发了。”
苇庆凡又看一眼坐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江清淮，“清清你呢？”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笑道：“我等下去网店看。”
曹泽笑道：“那感情好，还能刷一下浏览量，你要不顺便下个单？给我刷点成交量。”
江清淮笑道：“那不得给点好处？”
“手机壳送给你啊。”
“可以，成交！”
苇庆凡先把曹泽和谢瑶送到地方，两人同样租的苇庆凡的房子，他的房子大多数都空着，懒得往外租，因此一圈同学住的都是，象征性的收一些房租，有人收拾房子，也有人交物业费、取暖费。
重新启动车子，只剩下苇庆凡和江清淮两人，重新看了眼曹泽和谢瑶牵着手离开的身影，江清淮叹了口气，又咕哝了一声：“真好～”
苇庆凡无奈道：“别催啦～我会想办法的……”
“谁催你啦？”
江清淮微嗔道，“我就感慨一下，你不要总乱想好不好？那我以后都不敢这样跟你说话了。”
“好吧，好吧，是我自己在着急。”
苇庆凡及时改正了自己的错误，“着急早点摆平那俩，着急早点想对你干嘛就能干嘛……”
他平日里距离保持的很好，江清淮没想到他忽然开始言语上耍流氓，羞得脸通红，嗔道：“你……”
她卡住了一下，最终只很小声咕哝了一句：“流氓！”
“我只能这么君子了吧？”
苇庆凡想想都觉得冤枉，但也是真的不敢动，只得赶紧岔开话题，道：“你要不先选个住的地方？”
“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很好啊。”
江清淮有点奇怪，不明白他为啥说这个，“离公司也近，去哪里都方便，住的也舒服，又不用换。”
“我的意思是，以后住的地方……当然主要是名义上，具体住哪到时候再说。”
苇庆凡咳嗽一声，提醒道，“婉婉名义上选的是唐宁one，但看这架势，以后也准备住颐和原著了，毕竟那边有泳池，但不管怎么说，颐和名义上还是妙妙的……”
江清淮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更羞，脸颊火烫，低嗔道：“我不要……”
她说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各种念头，甚至还有并不具体、更偏向于“我”“妙妙”“学姐”“他”这样概念化的画面和场景浮现出来，更加羞不可遏，有些羞恼地道：“你先想好怎么跟她们俩说，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怎么就乱七八糟了？”
苇庆凡笑着反驳道，“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多体贴、多细心啊。”
江清淮不说话了，过了会儿，转头看着他道：“你有没有觉得……学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啊？”
“啊？”
苇庆凡被吓一跳，“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别这么激动，好好开车！”
江清淮好笑地嗔道，“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你看啊，最近几次聚餐，虽然是妙妙喊我，但学姐好像都没反对过了，也没再说过妙妙了，对不对？”
“呃……”
苇庆凡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以前黎妙语喊她，学姐总要数落妙妙两句，但最近只要不是三人的小圈子活动，李婉仪似乎并不排斥江清淮，也没有再说过黎妙语了。
“还有啊。”
江清淮认真说道，“接我，送我的，好像都是你……来的时候就不说了，送我回去，应该是谁都可以吧？”
她转头盯着苇庆凡，“你可以送我回家，我哥也可以啊，她自己也可以啊……但她都是送婉云，然后捎上庆欢……
“如果她防备我的话，不是应该让你送庆欢，她来送我吗？”
“……”
苇庆凡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想道：“庆欢要跟婉云一块啊。”
“那就让你送婉云和庆欢啊。”
江清淮反驳道，“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她妹妹，让你送更合理啊，她肯定也希望你和婉云的关系好一点……”
苇庆凡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江清淮觉得李婉仪对她印象较好，有接受的趋势，对于整件事情来说不是坏事，便没有反驳，点头道：“有道理。”
“是吧？”
江清淮得到他确认，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又觉得不该这样不矜持，看着前面小声道：“反正我不着急，你就更不用着急了，先把学姐和妙妙的事情解决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又轻叹笑道：“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江清淮已经能够跟上他类似的表达，知道他是委婉夸赞自己体贴，抿着嘴角笑了一下，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妙妙啊？”
“最近吧。”
苇庆凡想了想道，“我又琢磨了一下她爸妈的态度，感觉应该还是比较乐观的，就没必要一直瞒着她了，让她也开心一下，我再铺垫铺垫，等春节回家，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
他没说的是，今天从黎妙语家离开的时候，才忽然想到黎妙语这边不止要考虑黎树青、赵雅泉态度，还有妙妙的外公呢！
通常情况下，这种事情都是摆平了爸妈就行，外孙女的事情上外公会干涉、能干涉的也不多，但这种事情说到底，是由人来决定的。
妙妙的外公才是那一大家人所依靠的参天大树！
哪怕隔了一层，老人对这件事情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他不知道黎树青和赵雅泉是不是已经告知了老人这件事情，如果告知了还好，说明那三个条件是得到了允许的。
如果没有告知……
苇庆凡暗暗叹息，如果是这样，就比较麻烦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的态度比较缓和，有“睁一眼闭一眼”的嫌疑，却不告诉老人，说明他们很认为，大概率会遭到反对。
他们可能是想要由他们两人将这一层压力挡下来……
至于能不能挡下来，苇庆凡就没办法做出准确判断了，挡的下来还好，反正已经承情很多了，不在乎多欠他们。
万一挡不下来呢？
这个概率很大，因为据苇庆凡所知，老人当初对黎树青就有些看不上，两人的婚事在当年有不少波折。
在黎妙语小的时候，黎树青与赵家的关系也不算融洽，直到近几年，尤其是08年金融危机之后，黎树青才算真正融入那个圈子，成为了比较有影响力的“代言人”之一。
黎树青和赵雅泉如今已经很有实力和影响力，但与妙妙的外公相比无疑差了太多，黎树青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他的转型借助了不少赵家的能量。
万一妙妙的外公迫使黎树青、赵雅泉改变主意了呢？
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先把这事敲死，之后哪怕老人反对，也可以绑着黎树青、赵雅泉一起去迎接，此消彼长，差别太大了。
退一步来说，只要黎树青、赵雅泉答应，苇庆凡和黎妙语的婚事就不会有任何直接阻力，赵家再反对都可以领证、结婚。
黎妙语又不姓赵！
苇庆凡自己更不欠赵家半分，真算起来，反而是当年经济危机的时候赵家欠了他一份人情。
哪怕发生最坏的情况，因此而决裂了，古诗词公司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并不大，毕竟扎根的是京城。
如今的古诗词公司还没到鼎盛时期，仍在成长过程之中，但已经是所有人都不能小觑的存在，更不是谁一两句话就能按死的。
江清淮对这些并不了解，也没多想，很快把话题岔开，闲聊着很快到了稻香园。
她下了车，挥挥手道：“你回去吧，路上慢点啊。”
“嗯。”
苇庆凡没有下车，点点头道：“去吧，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可以晚点。”
“嗯嗯，晚安～”
“晚安～”
她又招招手，清亮明眸看着他，随后展颜一笑，转身离开。
苇庆凡目送着她走进单元门，关了车窗，启动车子离开，很快到了锦秋知春，刚进门就听到黎妙语的声音传过来：“啊——它弄我身上啦！”
他脱了外衣，循着声音打开卫生间房门，见俩女人正在给猫洗澡，呀呀两个可怕的女人抓着，湿了一层毛，但四只爪子牢牢按住盆底，摆出来了一个傲岸挺拔、宁死不屈的顽抗姿态。
“呀！呀呀又要上刑了啊……”
苇庆凡笑出声，熟练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把两个女人迫害小猫咪的证据保留下来。
黎妙语气道：“你还拍照，快来快来！你抱住它……”
她没说完，呀呀又挣扎起来，于是赶紧摸着脑袋哄它：“呀呀乖哦，很快就洗好啦……小猫咪哪有不洗澡的，你都多久没洗澡啦……”
李婉仪好笑地嗔道：“别哄了，她又听不懂，用毛巾裹住她……来帮忙啊！”
“弄个猫还得我帮忙！”
苇庆凡啧啧两声，放下手机，撸起袖子过来帮忙，还没蹲下，呀呀在盆里一甩，溅得他一脸水。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
俩女人幸灾乐祸，只顾着笑，没抓稳，呀呀蹭的从盆里跳出来，连身上的水都顾不得甩掉，就嗖的一声从卫生间逃出去了。
“啊！”
“快抓住它！”
俩女人一起叫起来，“苇庆凡！”
“关我什么事？”
“谁让你不关门的？！”
“你去负责把它抓回来，抓不回来我们就把你洗了！”
“还有这种好事？”
苇庆凡一下子笑出声，“好啊好啊！来洗我吧，我愿意替呀呀遭受这种折磨……”

第749章 天才妙妙的解决方案
“那里那里！”
“别让它去我床上……它身上有水……”
“啊！呀呀……”
“呀呀，呀呀～出来嘛……”
“抓到它抓到它！”
大晚上的，三人开始满屋子抓猫，啊啊呀呀的乱叫，折腾了一身汗，总算把它薅了出来。
它似乎也跑累了，重新被按到澡盆里面，不再像刚刚那么抗拒，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任凭俩恶毒女人摆布。
黎妙语给她洗完澡，又用毛巾包裹着它抱去床上，一个抱着，一个拿吹风机给它吹毛，比弄苇庆凡还细心温柔。
他看得郁闷，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俩女人正在讨论洗的香喷喷的猫咪该怎么分，今天归谁、明天归谁，于是很贴心的搂着往床上一趴，帮她们解决了这个难题。
第二天早上，中午折腾完了、晚上参与较少的黎妙语先一步起床，随后李婉仪也爬了起来，苇庆凡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躺下又睡着了。
他重新被黎妙语扯着鼻子揪起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抱着她啃了一口，然后打着哈欠爬起来，不忘记感慨一声：“下次出差不能再这么久了，太累了……”
“你是因为出差起这么晚吗？”
黎妙语噘着嘴巴打了他一下，然后在他又伸手抓过来的时候一矮身，红着脸跑开了，“赶紧去刷牙，吃饭啦！”
苇庆凡洗漱之后，俩女人已经上桌吃饭了，他在旁边伸展了一下身体，见呵呵凑过来，作势要踢他，呵呵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换一个角度又凑过来。
“它肯定觉得你臭！”
黎妙语在旁边嫌弃道，“猫喜欢香香的，所以呀呀一直都喜欢往我和学姐这里凑，狗喜欢臭臭的，所以喜欢往你那里去。”
“呀呀，你往她那去……”
苇庆凡拍拍呵呵的狗头，让它过去，但呵呵显然没理解，伸着舌头舔他手掌，苇庆凡没好气拍它一下，呵呵继续蹭过来。
黎妙语逮着证据了，道：“看吧，你就是臭！”
苇庆凡反驳道：“瞎说，明明就是我伟大的人格魅力让呵呵喜欢香香的东西了，再说你凭啥说狗就喜欢臭的？”
“狗吃……”
黎妙语说了一半，见正在喝牛奶的李婉仪横眸瞪过来，立即很自觉的闭嘴，并且鼓着腮帮，朝苇庆凡“呜呜呜”，含糊不清的表示不是自己没办法反驳，而是遭遇不可抗力封印了。
苇庆凡见策略成功，果然引来更强大力量支援，正要乘胜追击，李婉仪又瞪他：“吃饭！”
“哦，好。”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学姐说啥就是啥……”
“狗腿子！”
黎妙语哼了一声，充满不屑和鄙夷。
苇庆凡瞪她道：“你又不呜呜呜了？”
“我骂你学姐只会开心。”
黎妙语微微抬起下巴，“还有，你喝的牛奶是我热的，对我说话客气一点！”
“呀，妙妙也会做早饭啦？”
“本来就会！”
黎妙语斜了他一眼，“以后我会做更多的，要是你惹我不开心，我就给你断粮……那个叫什么来着？”
她转头看李婉仪，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李婉仪显然已经和她建立了相当程度的默契，想了一下问：“兵粮寸断？”
“对！”
黎妙语用力点头，“兵粮寸断……这样你就没办法出牌了！”
李婉仪提醒道：“兵粮寸断是不能摸牌啊，不要乱用锦囊。”
“不能摸牌就没有牌可以出了啊！”
黎妙语解释道，“我们又不是在玩三国杀，结果正确就行了，不要在乎这些细节。”
“啊对对，你说的都对。”
早饭是周边牧场的鲜牛奶配小笼包，还有些昨天的剩菜，很入味，苇庆凡边点头附和黎妙语，边问：“这什么时候的菜？”
李婉仪道：“昨天早上，芹菜是前天晚上的。”
“昨天中午和晚上都没做饭，还能是什么时候的？”
黎妙语继续嫌弃他，“还有啊，芹菜是我择的，你看，就很整齐吧？学姐都说了，我干活可细心了，不像你粗手粗脚……”
苇庆凡继续吃饭，并且笑眯眯的看着她，听她叽叽喳喳。
黎妙语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止住了话语，狐疑地打量他一眼，很警觉地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苇庆凡笑道：“开心啊，这么久没见到你们了。”
黎妙语仔细看看他，明显不信，又转头看李婉仪。
李婉仪想了一下，给苇庆凡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苇庆凡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呀？”
黎妙语不满地咕哝道，“显摆你们俩心有灵犀是吧？就我一个人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苇庆凡咳嗽一声，李婉仪则对她道：“先把你的煎饼吃了，牛奶喝了。”
她语气有点像是妈妈在哄不愿意好好吃饭的小孩子，但黎妙语完全不觉得奇怪，眨了眨眼问：“喝了就跟我说？”
“嗯。”
李婉仪认真点头。
黎妙语还不放心，又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边用卷饼卷着剩菜，边道：“先吃，吃完就跟你说，是好消息。”
“好！”
黎妙语也学着他的样子用煎饼卷着剩菜，很快吃完，然后把剩下的小半杯牛奶喝掉，边拿纸巾擦拭着纤白如玉的手指，边迫不及待地问：“什么好消息？”
苇庆凡看着她，笑眯眯地道：“还记得前段时间你妈妈来京城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啊！”
黎妙语没好气瞪他，“我又不健忘，而且还是靠着我精湛的演技，还有学姐机敏的反应，才把我妈妈糊弄过去的。”
“咳……”
苇庆凡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然后被嘴里的食物残渣给呛住，连连咳嗽，又赶紧喝了一大口热牛奶。
“干嘛，你还笑我？”
黎妙语气鼓鼓地嗔道，“本来就是靠我和学姐才化解的，你又没有贡献，我妈妈偷偷跑过来，还跟踪我们，肯定是已经怀疑了，要不是学姐这么机智，还有我这么……”
苇庆凡终于顺了气，看着她笑眯眯地道：“你妈妈发现了。”
黎妙语自夸的话还没说完，被打断了，保持着刚刚的表情呆滞了两秒，除了眼睛还偶尔眨一下，就像一个精致漂亮、近乎完美的人偶：“……啊？”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妈妈既然怀疑，会那么容易就离开？”
苇庆凡笑眯眯地重复道，“你妈妈当时就已经确认我们三个住一块了，已经弄清楚真相了，才走的。”
“不可能啊！”
黎妙语又呆滞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转头看李婉仪，下意识的反驳道，“我表演的那么好，学姐反应也很快……”
李婉仪无奈笑道：“你妈妈有多厉害，你不清楚啊？我们俩在她面前耍大刀……早就被看穿了。”
“……”
黎妙语一脸信仰崩塌、怀疑人生的表情，“不可能啊？那我妈妈肯定早就收拾我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
苇庆凡笑道：“我不是说了么，是好消息……”
“啊？”
黎妙语这才想起来，扬起手臂威胁道：“这是好消息？”
苇庆凡笑眯眯的看着她。
黎妙语忽然反应过来，怔了一下，用眼神向他确认，然后又转头看向李婉仪，表情看起来像是更加怀疑人生了：“我妈妈同意啦？”
李婉仪笑道：“不然你以为他去你家干嘛？而且昨天还一大早跑过去？”
“你们俩都在骗我吧？”
黎妙语还是不相信，“我爸爸妈妈应该骂我一顿，然后再把狗男人打一顿才对啊……怎么可能答应呢？”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苇庆凡吃完煎饼，把她刚刚用过的湿纸巾拿过来，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也不算答应，只是提了三个条件，我答应了两个，正在努力争取第三个，如果争取不了，就要靠你出马了。”
“居然跟你提条件？”
黎妙语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噘噘嘴咕哝道，“我还是觉得应该先打你一顿……不行，等下我要跟我爸爸妈妈说，不准跟你谈条件。”
“脑子有坑呀？”
苇庆凡没好气瞪她，黎妙语也气鼓鼓的瞪他，随后终于反应过来，眨着大眼问：“什么条件呀？”
没等苇庆凡回答，她有些兴奋地道：“是不是让你把学姐休了？”
李婉仪又好气又好笑，作势要打她，嗔道：“把你休了！”
“肯定是！”
黎妙语一看她反应，又开心起来，喜滋滋地道：“我就知道，我爸爸妈妈比我聪明多了，就说嘛，苇庆凡这样的蛤蟆不好找，可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把坏女人赶走就好了……”
她越想越开心，朝李婉仪呲了呲雪白晶莹的牙，又很期待地问苇庆凡：“你答应的是哪个啊？是把坏女人休掉吗？”
“……”
苇庆凡有点心累，“你觉得呢？”
“你才不舍得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卡住的第三个条件，就是这个吧？你搞不定啦，然后让我去撒娇？”
苇庆凡给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聪明！”
“没事，包我身上！”
她拍了拍胸脯，看起来信心十足的模样，又很开心的转头，朝李婉仪嘻嘻笑道：“坏女人别怕，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李婉仪本来觉得好笑，听到最后这句，却莫名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怕被她看出来，又要笑话自己，低头拿着筷子往所剩不多的盘子里夹菜，嗔道：“你别这么盲目自信啊，到时候搞不定就丢脸了。”
“哎呀～放心吧！”
黎妙语显然察觉到了李婉仪的情绪，怕她不好意思，装作没发现，依旧很有信心地道，“我爸爸妈妈既然愿意提条件了，说明就已经答应了，以前我要干嘛的时候，他们都这样子的……”
似乎怕李婉仪还不放心，她很郑重地道：“我很有经验的，这一次肯定没有问题！”
苇庆凡笑着问道：“你准备怎么说？”
黎妙语想了一下问：“三个条件都是什么啊？”
“第一个条件是，给你30％的古诗词公司股份，股份先交给你爸爸，保证不干涉公司运营，之后他会给你。”
“那没事，反正都是我们的。”
黎妙语想了一下，很快说道，“而且就算给他也不怕，以后都是我的。”
她说着，又有些兴奋起来，“那我以后在公司里也是老总了，对不对？”
苇庆凡好笑地点点头，“是的，小黎总，你是古诗词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一人之下。”
“你才是一人之下，你得听我的。”
黎妙语嗔了他一眼，又问：“第二个呢？”
“你以后生的第一个男孩子，跟你姓，以后应该要被迫继承他外公家的百亿家产。”
“……”
黎妙语仔细打量着他，眨了眨眼，小声问：“你答应啦？”
“对啊。”
苇庆凡点头，笑道：“反正孩子是你生的，我只享受又不承担痛苦，而且以后还能多赚钱家产，干嘛不答应？”
黎妙语红着脸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又仔细看看他，见他确实不在意，才小声道：“那不行，得先是我的，才能给宝宝……而且这样的话，我原本想好的名字就得重新想了……”
苇庆凡睁大眼睛：“你都想好名字了？叫什么？”
“不告诉你！”
黎妙语脸红红的瞪他，“反正我又不一定只生一个，而且还可以给学姐的宝宝用……第三个呢？”
苇庆凡看了眼已经平复了情绪的李婉仪，道：“不准我和学姐领证，可以办婚礼。”
“就这啊？”
黎妙语明显很失望，“我还以为要把学姐休了呢……”
李婉仪好笑地嗔道：“把你给休了！”
黎妙语哼哼两声，转头看李婉仪：“领不领证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
李婉仪白她一眼，“这就跟以前的婚书一样，没有证算结婚吗？而且孩子户口怎么办？”
黎妙语还处于“只要有爱情就够了”的阶段，对这个不怎么在意，不过对宝宝的合法性还是很重视的，想了想之后点头道：“好像也对哦……”
“当然，要是你爸爸妈妈实在不肯，那就算了。”
李婉仪想要完整的仪式，却也不希望苇庆凡和黎妙语为难，柔声叮嘱道，“你爸爸妈妈能答应已经很难得了，试一下，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闹大。”
“放心吧，不会闹大的。”
黎妙语信心十足，柔声安慰道，“我的前半生都在跟我爸爸妈妈作斗争，经验丰富，你放心好啦，我很擅长谈条件。”
似乎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信用不太充足，她又认真重复强调道：“我很厉害的！”
李婉仪见她不似作伪，好像真的很有信心，狐疑地问：“你准备怎么说？”
“我就威胁他们啊！”
黎妙语有些得意地说出自己的方案，很认真地道：“如果他们坚持不让你领证，我就和苇庆凡分手！”
“啊？”
李婉仪一脸怀疑人生、怀疑耳朵出问题了的表情。
“噗……”
眼见话题将要结束，且时间不早了，苇庆凡正在抓紧时间喝掉自己的最后一口牛奶，听到黎妙语这个天才般的解决方案，嘴里的牛奶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弄的餐桌上、旁边的黎妙语衣服上、脸上、头发上都是，点点乳白，不知道的乍一看多半要误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750章 欠一个影后奖杯
“……”
苇庆凡呛得连连咳嗽的声音里，客厅里面气氛似乎凝滞两秒，随后李婉仪才赶紧抽出纸巾去帮黎妙语擦拭。
“你干嘛呀？”
一直瞪着苇庆凡的黎妙语终于出声，看起来委屈巴巴又气鼓鼓的，“往我身上吐？还吐我脸上……”
“噗……”
苇庆凡原本想要道歉，却又被她的话逗笑，于是再次呛住，狼狈的继续努力喘匀气息。
“你还想吐我？”
黎妙语抓起李婉仪刚刚把自己擦拭的一张纸巾，吧唧一声砸在苇庆凡脑袋上，然后挂在了他头发上。
她看着这有点滑稽的画面又嘿嘿笑起来，李婉仪没好气嗔道：“把衣服擦干净！”
“我等下去换衣服～”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自己拿纸巾继续擦拭。
苇庆凡晃头把纸巾弄掉，又捡起来丢进垃圾桶，终于喘匀了气息，用纸巾擦拭喷桌子上的，又问她：“你确定没有说错？”
李婉仪也看过来，显然对她这个天才的方案都有同样疑惑。
“没有啊。”
黎妙语把身上能看到的牛奶都擦干净，拿着纸巾吓唬了苇庆凡然后也丢进垃圾桶，并为自己准确丢进去而得意了一下，又重新开心起来的回答道。
“我爸爸妈妈肯定是为我好的，对不对？”
她认真且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既然他们为我好，那愿意提条件，愿意答应这件事情，说明他们认为这样对我更好，否则他们就会劝我分手的……既然这样，我当然就可以用分手来威胁他们了。”
“……”
“……”
苇庆凡和李婉仪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这事乍听起来离谱，仔细一想确实也很离谱，黎妙语的解释就更离谱了。
苇庆凡提醒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认为劝你分手比较困难，所以才被迫答应的，如果你主动提出分手，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黎妙语道：“不会啊，如果那样的话，他们肯定会先尝试一下，让我跟你分手的，但是他们都没告诉我这件事情，就直接跟你提条件了。
“而且到现在都没告诉我，只是想通过让学姐不领证的方式给我争取更好的条件，说明他们对这件事情还是乐见其成的。
“还有，我分手的话肯定会很难过的，他们才不舍得让我难过呢。”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放在黎妙语身上，似乎还真有一定的道理和可行性。
“当然了，他们不舍得我难过，我总是让他们难过……”
黎妙语说着，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声音也低了下来，没等苇庆凡和李婉仪安慰，她又瞪着苇庆凡提高嗓门道：“都怪你，我以前很乖的，从来都没骗过我爸爸妈妈……都是被你教坏的。”
“对对，都怪我。”
苇庆凡很诚恳的点头，“我保证除了这件事情之外，绝不让咱爸咱妈伤心，好好当儿子，给三家当儿子，好不好？”
“三家？”
黎妙语一下子瞪大眼睛，“还有一家是谁？江清淮？”
李婉仪撇嘴道：“肯定是啊，不然还能是谁？”
“她傻，你也傻啊？”
苇庆凡斜睨学姐一眼，没好气地道，又瞪黎妙语：“我在我自己家不是儿子啊？”
“哦……”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反正我出马肯定搞定，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耍赖，不答应的话我就在家里闹腾，不上课了。”
李婉仪好笑道：“那你爸爸妈妈估计更开心，省的你来京城还要担心你搞地下恋。”
苇庆凡对“地下恋”这个词有点过敏，道：“反正不着急，我再铺垫一段时间，明年国庆才结婚呢，还有时间。”
“那我就更不着急了。”
黎妙语噘着嘴巴横了眼李婉仪，“反正又不是我结婚。”
“你现在得意是吧？”
李婉仪朝她露出妩媚笑容，“等过几年你要结婚的时候，我不离，看你怎么结？”
“我又不稀罕。”
黎妙语扬起下巴，“反正我年龄小，到时候你年老色衰了，不用我催，狗男人就会想办法把你给休了的。”
“你们俩吵架能不能不拉上我？”
苇庆凡无奈抗议道，“谁我都惹不起，我不说话还不行吗？你们俩吵架就专心点，集中火力，不要分散给无辜的人。”
“你无辜？”
“呵呵！”
两个女人一起冷笑。
冷笑完了，李婉仪开始收拾东西，黎妙语也跟着帮忙，又道：“哥哥你再多去我家几趟，让我爸爸妈妈摆一下谱，给他们一下台阶，我再去就更容易搞定了。”
苇庆凡点头道：“好。”
她又安慰李婉仪：“坏女人你放心好啦，我爸爸妈妈很可能就是故意的，让狗男人先去碰钉子，然后让我卖个人情，这样你肯定就会感谢我的。”
“……”
苇庆凡有点无语，他也是这么猜测的，但没想到黎妙语会直接说出来，不过这俩女人的关系不能以常理揣度，真讲道理的话，这俩女人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关系了。
李婉仪也有些好笑，微嗔道：“这种话你也说出来啊？”
“我又不需要。”
黎妙语很傲娇的哼了一声，接着又甜甜一笑，抱住了她一条的手臂，微微仰着脸道：“我已经这么好了，这么可爱，不需要人情，你也会对我很好的，对不对？”
“对，对，你说啥都对。”
李婉仪宠溺而又无奈地笑道，“你先撒手，我收拾完……再不出门要迟到了。”
黎妙语瞪苇庆凡：“让狗男人去，每天都是我们俩干活，他什么都不干！”
“行，我弄。”
苇庆凡也懒得管她们俩的事情，反正很和谐就够了，自己把碗筷拿去厨房，道：“你们俩赶紧收拾一下，化妆的化妆，涂口红的涂口红，我刷了碗出门。”
李婉仪以前并不化妆，毕业之后开始尝试着更符合职场的穿搭，并且学着化妆，但一直都比较简单，这也是黎妙语的理念，因为“我们已经很漂亮了，不用那么麻烦”，苇庆凡见过不止一次她涂完口红之后用手指抹一抹嘴巴，然后再用手指上粘的口红当腮红抹脸上。
他对此没啥意见，爱怎么打扮怎么打扮，反正怎么打扮都好看，可爱可日，开心就好。
苇庆凡洗了碗出来，俩女人也已经收拾完毕，黎妙语甚至还换了一身衣服，不知道咋这么快的。
黎妙语是十点的舞蹈私教课，但准备一起出门，先和同学一块去书店看书，依旧是李婉仪送她过去。
苇庆凡跟在俩女人屁股后面出门，再转弯之后拨通了江清淮的语音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传来她清脆嗓音：“喂～”
“清清你出门了吗？”
“我都到公司楼下了！”
“阔以，上班很积极，很值得鼓励。”
苇庆凡干笑两声，“那你先把我今天的行程整理一下，我也很快就到。”
“好的。”
她语气轻快的答应，“苇总注意安全。”
“嗯，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很快来到公司，继续给前面一周的出差善后，处理琐事、开会，抽空看手机的时候，看到有黎妙语发来的消息：“哥哥，你觉得我的方案怎么样啊？”
苇庆凡：“你不是很有信心吗？”
黎妙语：“那是给学姐看的啊，我爸爸妈妈哪有那么好对付？”
黎妙语：“我不表现得自信一点，学姐肯定会很担心的。”
苇庆凡：“……”
苇庆凡：“我还以为你真这么自信呢！”
黎妙语：“所以，我演技很好，对不对？”
苇庆凡：“对，对，世界欠黎妙语同学一个影后奖杯。”
黎妙语：“嘿嘿嘿！”
黎妙语：“我也觉得。”
黎妙语：“那你觉得我说的那个方案可行吗？”
苇庆凡：“有一定可行性，最关键的是叔叔阿姨确实不太想为难我们。”
黎妙语：“嗯嗯。”
黎妙语：“那就好，那我就不怕了。”
苇庆凡：“你怕什么？”
黎妙语：“我爸爸妈妈啊，他们俩可阴险啦，我这么天真单纯，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苇庆凡：“没事，你先天不败。”
黎妙语：“有道理，他们这么疼我，我又不需要讲道理，撒娇耍赖就行了。”
苇庆凡：“你抓住了问题的本质[点赞]”
黎妙语：“毕竟我这么聪明，又这么可爱。”
黎妙语：“我这样算是帮学姐的忙了吧？”
苇庆凡：“对啊。”
黎妙语：“那等学姐生宝宝了，我当干妈，好不好？”
黎妙语：“我对宝宝也是有贡献的。”
苇庆凡：“……”
黎妙语：“不行吗？”
苇庆凡：“有没有一种可能，不需要认，宝宝出生的话，你本来就算是干妈了。”
黎妙语：“好像也对哦，算姨娘……”
苇庆凡：“……”
黎妙语：“不过还是不一样，我要当妈，不当阿姨。”
苇庆凡：“姨娘不也有个娘字吗？”
黎妙语：“那不一样。”
黎妙语：“不跟你说了，我去跟学姐说。”
黎妙语：“你认真工作，不准摸鱼。”
苇庆凡：“好。”
他放下手机，打开浏览器，看了一下网络上的舆论。
国内手机的线上市场现在已经很热闹了，虽然后市两大巨头OPPO和VIVO的精力都在线下，但即便是后市主要也集中在线下，线上古诗词、小米、魅族、金立，以及刚刚开始准备做系统的锤子，已经足够热闹了。
小米在发布1S和青春版之后，获得了空前的热度，比小米手机1的热度还要高，但随着满江红的发布，“最具性价比入门机”的头衔再次被抢走。
随着满江红手机的抢购和热销，网络上一点不意外的开始出现了满江红手机“质量差”等等黑料，但没啥意义，愿意买的人依旧在疯抢，一个优购码能抢破头。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随着小米手机、1S、青春版三款手机完成了从1299到1888价位的覆盖，小米手机在1000－2000价位市场上的地位和影响力都已经初步奠定，是古词手机最强大的对手。
魅族作为国产手机的开拓者和元老，随着魅族MX手机元旦首销的临近，在网上的热度同样很高。
当然，作为目前国产手机品牌毫无争议的执牛耳者，苇庆凡作出这样“最强大对手”“热度很高”的评价，很类似于玄幻小说里面主角夸配角“你很强，居然能接我一拳而不死，只重伤而已”的装逼感觉。
在这种装逼如风的思想指导下，百忙之中的苇总甚至用小号在人气最高的“古词手机吧”里发布了一篇“回顾2011这一年各大手机品牌”的文章，对各个手机品牌进行了不同角度的“夸奖”。

第751章 回顾2011手机品牌
为了更及时的获得正反馈，苇庆凡选择了“直播连载”的方式，这也是贴吧的特色之一，他很快敲下了《回顾2011这一年各大手机品牌》这个名字，然后发了出去：
“2011年马上就过去了，接下来各大品牌应该没啥动作了，见吧友们都没类似的帖子，我来发一个总结帖吧，抛砖引玉。”
这一是帖子开头，发出去后没人跟帖，他悠哉悠哉的开始正式连载：
“首先，申明一下身份，我不是任何品牌的粉丝，只是一个纯粹的数码爱好者，纯路人，从个人角度来总结，不专业，可能也不客观，大家轻喷。”
“首先是国产品牌。如果后世有人回顾国产智能手机品牌的历史，2009年魅族发布M8应该算是拉开了国产智能手机发展的元年，2010则是国产智能手机品牌崛起的元年，而2011年，则是国产智能手机品牌混乱纪元的开始，也是蓬勃发展的一年。”
“那我们就从魅族开始说吧，M9是一款很优秀的智能手机，颜值在线、质感在线，改用了安卓系统之后更具备可玩性，排队抢购属于正常情况。”
“不过，2499的售价面对国外品牌很有竞争力；但面对国产手机，尤其是1999古词手机和1888小米手机，性价比被完爆。”
“不过，得益于智能手机市场的迅速发展，M9的销量可能会比M8好一些，但应该非常有限，别说跟古诗词相比，跟小米相比也远远不如。”
“M9产品评价：优；综合评价，中；中规中矩，正常发挥。”
他把魅族这段发完，终于有人跟帖了：
“魅族才是最吊的好不好？”
“M9的手感、质感不说吊打古词2，吊打小米还不是轻轻松松？”
“赞同。”
“楼主好人一生平安”
苇庆凡没回复，继续发下一个：
“2，小米；小米是古词手机成功之后的第一个模仿者，也是目前看起来最成功的模仿者。”
“今年小米发布了三款手机，分别是1888的小米手机1、1499的小米1S、1299的小米1青春版，在小米1S发布会上，雷君公布小米1销量超过了200万台，对于一个草创品牌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功，至少魅族M8和M9加一起都会被吊打……”
“产品评价：中上；营销水平：优秀；综合：优秀。”
又有人跟着回复：
“小米这种垃圾也能评优秀？”
“米吹无疑”
“楼主脑残，鉴定完毕”
“小米给古词提鞋都不配”
“楼上都是脑瘫吧？小米手机1888不是吊打魅族和古词？”
……
有人吵架就有热度，苇庆凡选择无视，继续发帖：
“3，中华酷联；四大传统国产手机品牌，基本都是营业厅里送的，主要市场在线下，目前也都在酝酿着新的动作，但今年没啥值得说的举动，中规中矩。”
“值得注意的是华为有比较大的动作，余成东执掌消费者业务，这是一员干将，华为的动作值得期待。”
“评价，中酷联：中；”
“华为：中上；”
这个评价毫无疑问引起了一片谩骂，骂声里偶尔有几句好话，是在夸联想的，比如：
“联想世界前五手机厂商，不比华为这种贴牌牛笔多了？”
“中兴和联想哪个销量不吊打华为？”
“联想才是国产品牌的骄傲好不好！”
……
苇庆凡继续发：
“4，金立、锤子，值得进一步观察，看能学到苇总几分本事……”
“5，OPPO、VIVO这两家本来是一家，专注线下市场，线上没有什么声音，但不容小觑，毕竟线下市场比线上要庞大、稳定得多。”
又有人开始骂：
“智商机品牌还有人吹？”
“线下市场早晚要消失！”
“虽然不太喜欢小米，但雷军这句话还是没说错的，线上市场才是未来”
“楼主傻狗鉴定完毕”
“小学毕业了吗你？”
“为啥都骂啊，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我身边很多人还是去店里买手机，而且也不懂得什么是智能手机”
……
“6，小辣椒之类刚刚冒出来的，包括百度、腾讯等互联网公司下场做的系统ui，基本看不出来活路，割一波韭菜就消失。”
“搞笑吧你？”
“你知道百度有多牛逼吗？”
“腾讯还是很吊的”
“有一说一，互联网大厂的底蕴还是有的，技术可以”
……
“7，最最重量级的，古诗词公司。”
“鉴于古诗词公司太重要，而且涉及的篇幅，我放到最后再说，先说国外品牌。”
苇庆凡把这段发出去，先看了一下跟帖，不出意外的都在骂娘：
“艹！你在逗我是吧？”
“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
“楼主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不用你说，我来：苇总牛逼！”
“苇总牛逼就完了！”
“楼主断更没屁眼”
“你特么不说古诗词，谁特么看啊？”
“散了散了，摆明来吹古诗词的，没啥看头”
“有病吧你，这里是古词手机吧，不爱看滚”
……
苇庆凡乐呵呵的看着，然后继续发：
“国外篇：国产手机品牌蓬勃发展的时候，国际大品牌也没闲着，不同的是有人努力向上，有人加速向下。”
“1，苹果；”
“先放结论：在未来两三年里，苹果依旧是智能手机行业里无敌的存在，iPhone4改变世界，iPhone4S虽然大家都骂没啥变化，但性能提升巨大、相机换成了800万像素，还有Siri……一代经典！”
“苹果每年只发布一款手机，是所有手机厂商里面最少的，但售价极高，并且今年销量爆发式增长，单一机型销量极其恐怖。”
“2011年，苹果手机销量可能达到9000万台，可能会成为世界第三大智能手机厂商！”
“产品评价：优＋！综合：优＋！”
不知道是帖子热度高了起来，还是苹果的热度太高，这一次评论比刚刚加起来还多：
“楼主终于当回人了，基本同意”
“iPhone4就是神！”
“以前的苹果是神，以后就不好说了”
“乔布斯没了，苹果已经没有灵魂了，以后没意义了”
“虽然我用的是古词2，但不影响我羡慕iPhone4S，要是买得起，谁愿意买古词啊”
“不爱用谁逼你买了？”
“崇洋媚外的人真多，古词手机哪里不如苹果？”
……
苇庆凡略微看看，然后给夸古词手机的人挨个回复：“对不起，你说的对，苇总牛逼！”
然后，对方似乎都认为他在反讽，骂的更狠了。
郁闷的苇总只好放弃了带节奏夸自己的想法，继续更贴：
“2，三星；”
“对于三星来说，2011年和苹果的2010年一样重要，低、中、高端价位持续发力，出货量迅速增长，尤其是S2和Note两款高端智能手机热销，让三星进一步站稳了高端市场；”
“除了在国内市场受到了古词手机2和将进酒的狙击之外，三星S2和Note几乎称霸了全球所有市场的安卓智能手机市场，HTC有一定的还手之力，但不多。”
“今年三星手机销量应该还不能超过诺基亚，但差距应该会进一步缩小。”
“S2和Note都是很优秀的高端智能手机，尤其是Galaxy Note，虽然有抄袭古诗将进酒的嫌疑，但鉴于发布时间相距较短，我更倾向于三星原本就有发布大屏手机的想法，只不过苇总领先一步，而且手写笔的创意非常好。”
“产品评价：优；综合评价：优＋！”
不出意外，作为最直接竞争者，三星手机在古词手机贴吧里遭到了最狠的批评：
“三星就是智商税！”
“同样的配置卖两倍的价格居然还有人买？”
“手写笔就是垃圾！”
“note被将进酒全方位完爆！”
“我爸一朋友买的note，已经后悔没买将进酒了，尤其是金色将进酒，太特么帅了！”
“将进酒哪来的金色？”
“2＋32尊享版有金色，不过价格跟三星note差不多了，也要四千多，而且现在还得加价才能买到”
“[图片]我爸的，贼帅”
“谁把我手机发出来了？”
“哈哈哈我就是金色的，在官网抢到的，没舍得卖，昨天刚到，太爽了”
……
苇庆凡暗暗爽了一把，继续更新：
“3，诺基亚”
“苹果、三星、诺基亚，应该是今年手机市场销量的三甲了，诺基亚依旧是老大，但应该距离失去这个宝座不远了。”
“2011年应该是对于诺基亚这个品牌来说，以及粉丝来说，应该都是非常值得记忆的一年，当然我相信对所有手机品牌来说，都应该记住。”
“在今年2月，手机品牌发展历史上，最愚蠢——至少是最愚蠢之一的操作，诞生了！”
“2月，诺基亚宣布和微软合作，将要合作开发Windows phone 7系统的智能手机，这等于是诺基亚给自己挖好了坟墓，就等着把墓碑刻好，然后把自己埋进去了。”
“这个展开说的话太大了，等过两年诺基亚盖棺定论了咱们再讨论，简单来说，2010年微软前CEO入职了诺基亚，促成了这次合作，我严重怀疑这是一盘大棋！”
“不管咋说，这位史蒂芬&#183;艾洛普先生成功在诺基亚的下坡路踩了一脚油门，并且把Windows phone一起撞死了。”
“诺基亚宣布和微软合作，等于宣布了自家塞班系统的死刑！而且还特么直接宣称停止塞班系统的开发……我是真的想不通这些人脑子里在想啥！”
“哪怕你们准备这么做，咱能不能偷偷地干啊？”
“关着灯行不行？”
“你们这样直接宣布了，塞班系统的手机还卖不卖啊？消费者还敢买吗？”
“在宣布与微软合作的8个月之后，10月26日，诺基亚正式发布了旗下第一款windows phone系统的手机Lumia 800，以及Lumia 710。”
“简单评价这两款手机……都是垃圾！”
“当然我也很佩服诺基亚的底蕴，这种情况下，今年居然还特么能有4亿以上的销量，真牛逼！”
“产品评价：中下；综合评价：下下下下！”
“并且预测：最迟三年，诺基亚手机会在大众视野里消失。”
“具体能撑多久，就看诺基亚的决策层了，多一点失误，就多活一年，没有失误的话，可能一两年就没了，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不止诺基亚决策层都是天才，Windows Phone的决策层同样是天才。”
“我从没想过世界第一大手机厂商，能一个正确决策都做不出来；更没想过，一个系统的发展过程中，而且是一个比ios起步早（盖茨95年出版的书里就讲述智能手机操作系统的展望了、96年微软就发布魅族M8上采用的Windows CE系统了）、在ios和安卓后发先至，在前面领路的情况下，还能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4，HTC”
“在这里解释一下，HTC毫无疑问是国产品牌，但人家自己好像不这么认为，而且也不是这一批崛起的内地品牌，因此放在这里。”
“HTC占据了天时，可惜没脑子没野心，去年有过短暂辉煌，但因为古词手机和三星手机的内外夹击，当然还有三星的断供，总之今年可以说溃不成军，接下来就是下坡路了……拭目以待。”
“产品评价：中；综合评价：下。”
这段发完，苇庆凡特意去看了一下诺基亚那段的评论：
“好家伙，吹苹果吹三星，踩诺基亚是吧？”
“苹果才多少销量？诺基亚多少？”
“人家还是世界第一大手机厂商呢，楼主就开始准备给人家刻墓志铭了？”
“楼主牛逼！”
“兄弟，过了啊，诺基亚还是很吊的”
“楼主傻逼”
……
这个时候说诺基亚两三年就要完蛋，没有人会相信，苇庆凡也没指望其他人会相信，反正是小号，见不得光，信不信都没意义。
他开始更最后一篇：
“最后是压轴，古诗词公司。”
“1，先说古词；”
“这里必须得吹一波苇总，天不生苇总，国产如长夜！”
“坦白说，虽然现在网上对苇总的身份背景有各种猜测，但我至今都不知道哪个版本最可信，不过普通人也好，二代也好，都不影响苇总对于整个国产手机发展的推动作用和历史意义。”
“古诗词公司从09年创办，一步一个脚印迅速壮大，洛神系统横空出世，掀起了深度定制系统的潮流，10年上巳节古词手机1999开天辟地！”
“一点不夸张，在我看来苇总对于智能手机的意义一点不亚于乔布斯，放眼全世界可能略逊，但对于国产手机品牌来说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年是古诗词公司创办的第三年，也是古诗词公司发展最迅猛的一年，整个公司的布局都已经完成了。”
“古词手机1999，青春版1499，加上799满江红，全部都是线上线下通吃，其中青春版更偏线下……可以说，现在古词手机的产品划分，已经统治了2000元以下所有价位！”
“任何品牌发产品、规划产品，都避不开古词手机！”
“尤其是满江红，可以说革了所有山寨手机的命！”
“当然我最佩服的，还是苇总的胸怀和抱负，1999改变世界，799让更多人享受科技的乐趣……满江红发布会，是我看过的最感动的一场发布会！”
“2010年上巳节，初代古词手机发布会，苇总说想要让所有中国人都能买到、用上好用的智能手机，当初我不以为然，现在回头看，真的很感动。”
“这个男人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市场给了古词手机足够的尊重和回馈，今年就算不能超过诺基亚，也是国内仅次于诺基亚的第二大智能手机厂商了……”
“古词手机2评价：优；”
“词2青春版评价：优；”
“满江红评价：优＋！”
“综合评价：优＋！”
苇庆凡把这段写完发出去，不急着更新，先看吧友的评论：
“哈哈哈天不生苇总，国产如长夜，问过仲尼的意见吗？”
“是国产区的国产吗？”
“有一说一，这个评价还是挺中肯的”
“赞同，古词1和满江红同样是我印象最深刻的手机发布会，比iPhone发布会还震撼”
“艹，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楼主写得很好，不过我想补充一句，关于想要让所有中国人都能够买到好用的智能手机这个目标，苇总不止是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而且已经快要做到了！我前两天刚刚原价抢到了一台满江红，给我妈了，正在给我爸继续抢，他们都在家里种地，这都是他们第一台智能手机，如果不是799，我是绝对舍不得买的，他们也不肯用……手机很流畅，甚至感觉比我的初代青春版还好一些……只要没有质量问题，我们一家人都会一直用古词手机的。但我还是希望中国能有更多古词手机这样的品牌出现，更多苇总这样的企业家出现……他身家几百亿，我一点不嫉妒，真的，我希望有更多这样的人。”
“不是说苇总是鸿三代吗？”
“不管是几代，就凭古词手机1999和满江红799，只要苇总不卖国，哪怕爆出来什么豪车豪宅养小三，我都觉得他是好人”
“有钱人养女人不算缺点吧，不都这样吗”
“大家都这样做，不意味着就是对的啊？该有的道德观还是要有的吧？”
“反正就凭1999和799这两个，我觉得楼主对苇总的评价不过分”
“说个事啊，我就在京城上班，跟古诗词公司一个园区，上个月在食堂遇见苇总……他吃的午饭比我便宜，我一顿饭12，他才11”
“有钱人也只有一个胃啊”
“这又不重要，而且你不会以为他每顿饭都这样吧？”
“我刚买的满江红，以前一直想买智能手机，羡慕很久了，一直存钱想买青春版的，结果满江红发布了，让室友帮忙抢了一个星期才抢到，真的好用，比我室友两千多的三星还好用，现在我身边还多同学都在抢，又便宜又好用……我觉得楼主说的一点不过分”
“楼主你特么的倒是更新啊！古诗呢？我不骂你了行不？”

第752章 星辰大海
为了尽量让自己显得客观，苇庆凡在“古词篇”特意以路人视角进行了升华，想装一下，也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结果没想到看完评论，反而是他自己有点被感动到了。
这或许也是另一个时空里小米经过那么多次“起伏”，仍然拥有相当一批铁粉，以及残有相对不错的路人缘的缘故。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写下了最后一段关于古诗的“回顾”：
“坦白说，我真正看好古诗词公司，最钦佩苇总的地方，是古诗这个品牌的出现，因为这指出来了国产品牌，是所有国产品牌，未来发展的方向：高端！”
“我们要做高端产品！我们要拿下高端市场！”
“凭什么国产的东西就只能卖最便宜的价格？同样一个包，功能、材质、设计，真的差很多吗？这种差距大到了几十倍几百倍吗？”
“更不要说很多国际大品牌都是国内工厂代工的，贴上别人的牌子就能卖高价，换成自己的牌子就无人问津。”
“这是潜移默化的长久积累，但国产品牌想要冲高，很难，可不能因为难就不做啊！”
“我们要做高端，因为高端市场就在那里！你不占领，就会被别人占领！”
“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哪怕考不上清北985，哪怕只能去当服务员，只要他愿意工作，就可以过上很舒服的生活……这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而那些享有更多资源的人，承担着更大的责任。”
“苇庆凡这样去做了！”
“大家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风险，高端产品必然要花费更多的人力、财力，这意味着古诗品牌要冲击高端，公司给古词品牌的投入比例就必然要随之降低……这有丢掉基本盘的风险！”
“对于一家刚刚成立三年的年轻公司来说，这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做出来的决定！”
“当然我们都知道，苇总从来都不是一个缺乏格局和魄力的人，当年古词手机还没发布，他就敢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去大规模备货（对赌协议，用大规模采购压低成本，否则哪来的1999，一旦卖不出去，库存和违约金绝对是个天文数字）……现在，古词手机刚刚站稳脚跟，他就又开始冲击高端了。”
“好了，升华到此为止，接下来说产品。”
“将进酒是一款十分大胆的产品，可能也是智能手机历史上具有划时代引领意义的一款产品，它的意义可能不亚于iPhone4。”
“将进酒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大’！大屏幕，大电池！我认为这指明了智能手机的另一个发展方向，接下来就看会不会有其他品牌跟随了，短期来看应该跟随着不多，毕竟iPhone才是风向标，但这不能影响长期的趋势。”
“除了大屏幕大电池之外，将进酒的做工也相当优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采用金属中框，可能是因为工艺或者成本的缘故吧，期待明年的二代产品可以更好。”
“将进酒发布的时候，因为基础配置没有大升级，跟古词2差不多，售价去整整高出1000块钱，加上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做这么大的屏幕，我记得当时网上很多人都在骂……现在呢？”
“多少人真香了？”
“有趣的是，三星note发布之后，网上骂屏大的声音明显减少了，这是因为怕误伤国际大品牌吗？”
“我个人认为，将进酒的热销，跟三星note的衬托有直接关系，几乎同样的产品，甚至很多方面还不如将进酒，居然敢卖6000，不知道是不是梁静茹给的勇气。”
“现在两个多月过去了，结果大家有目共睹，三星note发布之后，原本价格已经回落的将进酒居然要再次加价才能买到。”
“现在很多店铺元旦促销，将进酒开始有50、100的优惠，而三星note的售价已经从6000跌到了4100上下……顺便说一下，将进酒前段时间推出了尊享版，2G＋32G的版本，有金色，这个版本的官方售价4299，显然要加价才能买到。”
“在三星的时候我说三星note和将进酒发布时间很近，因此没办法说三星是跟风古诗，但不管怎么说，将进酒是第一款引领大屏潮流的手机。据说古诗词手机都在筹备出海，不知道成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将进酒不是一款完美的手机，仍然有不足，但已是如今市场上最顶级的智能手机之一！”
“而且，古词手机和小米手机经常抢不到，这毫无疑问是厂家饥饿营销的套路，而古诗手机上面，我们能看到的苇总在尽可能的大量出货，尽可能的让售价平稳，我认为这是更加长远和稳妥的做法。”
“古诗手机承担着苇总吞吐天地的野心和志向，这条路注定艰难，但就目前来看，第一步应该是走稳了，走出去了。”
“产品评价：优！”
“综合评价：优＋＋！比苹果多一个＋是表示对一个新公司有如此魄力的敬佩。”
苇庆凡发出去之后，略微等了等，刷新了一下，就看到有一堆评论：
“先赞后看！”
“说得好！”
“楼主你是古诗词公司的托吧？”
“楼主小粉红？”
“对于古诗手机的评价还行，自我感动就有点好笑了”
“苇总赚几百个亿也没见分楼主一点啊？”
“确实，这么着急冲击高端也是我没想到的，只能说苇总牛逼！”
“你要你吹苇总，我们就是兄弟”
“？？？”
“买古词2就不说了，买将进酒纯纯大冤种”
“真有人花4300买将进酒？给我一个不买三星note的理由？”
“有一说是，2000以下买古诗词、小米还行，4000还买国产我是真的想不通”
“水军动作这么快吗？楼主你火了！”
“交更多税，也不会便宜老百姓啊，跟我们有啥关系”
“将进酒发布的那一刻起，苇庆凡就已经失去初心了，真良心还得看小米”
“我感觉将进酒的质感很好啊，反正比三星好，S2和note都摸过，塑料机身，没将进酒好”
“妈的，首发买的将进酒低配，看到金色出来我又后悔了，想换，兄弟们能不能劝劝我？”
“同感，那个金色真的拉风啊”
“哈哈哈哈给我爸买的将进酒，一直都不乐意，觉得用国产丢人，前几天去开会发现大领导用的金酒（金色将进酒），又觉得这手机好用了，说屏幕大电池还耐用，也不卡，昨天说有好几个同事换将进酒了，就是屏幕太大了，不然可以给我妈也买一个”
“我也觉得太大了，能出一个4.3寸的就好了，腰圆键真的很好用”
“我也发现了，有好几个领导换将进酒了，据说是有内部消息，难怪有人说苇总是红色背景出身啊”
“我也是红色背景啊，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谁还不是红色背景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是梁静茹给三星的勇气吗”
“三星手机一直都这样，动不动就跳水”
……
帖子的热度明显高了很多，除了跟帖的人暴增之外，甚至出现了疑似水军活动的迹象，这让苇庆凡不得不感慨对方的专业。
他又刷了一会儿，没看到更多人吹苇总了，不禁暗暗失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委婉了，应该吹的更直白一点的。
黎妙语发来了消息，完善三人元旦旅游的计划，苇庆凡也就把这个帖子抛到脑后，先陪她一块讨论。
元旦有三天假期，三人已经订好了机票，准备去珠海玩，苇庆凡目前已经不太适合出现在大众面前，尤其是还陪着她俩，不过也没那么夸张，因为任何地方都有“少数人聚集地”，选贵一点的地方就好了。
三人要出去旅游，苇庆婵和杨昌宇要去见家长议婚，今年元旦的聚会肯定没了。
下班的时候，外面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苇庆凡开车送江清淮和周莉回去，路上问：“你们元旦准备干嘛？”
周莉看了他一眼，没啥语气地道：“今天通知让加班。”
“……咳。”
苇庆凡沉默了两秒之后，咳嗽了一声，假装没听到，“清清你呢？回家？”
“刚回过家，就不回去了。”
江清淮显然已经想好了，“躺几天呗，休息一下，如果无聊还可以陪周莉加班。”
苇庆凡无奈道：“具体事务我又不干涉，我也没让加班啊。”
“又不是讽刺你。”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我们就是在讨论啊。”
“对啊对啊！”
周莉点头表示赞同，“只是陈述，苇总确实从来不让大家加班，只让大家好好休息，顺便催一下进度……”
“会不会下雪啊？”
苇庆凡岔开话题，“马上要过年了，估计也该下雪了。”
“可能吧。”
江清淮点点头，“又一年过去啦……真快，我们都毕业半年了。”
周莉道：“不是说2012是世界末日吗？”
苇庆凡笑道：“那期待一下呗。”
他想了一下2012能够记住的事情，航母下水、神九发射、中国好声音、江南style、中国梦、十八……貌似还挺多的。
这些事情站在后世角度回看，会难以分清楚，但或许是因此重生，或许是站在2011年往前展望，他记得还算清晰。
对于中国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年，未来起航。
对于古诗词公司来说，这同样是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年，2011年全年销量还没完全统计出来，但苇庆凡心中自然有大概的概念。
在国内智能手机市场，古诗词公司仍然没办法超过三星，大概率排在第二，不过差距应该会缩小不少。
而明年，古诗、古词两大品牌的产品划分基本完成，供应、渠道、售后进一步完善，加上海外市场的初步开拓，将会迎来销量大爆发！
苇庆凡的目标，是明年成为国内市场第一、世界前五的智能手机厂商！
对于如今的古诗词来说，这个目标有一定挑战，但并不算很困难，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开始，是起点，方向是更遥远、更辽阔、更深邃的星辰大海！

第753章 巨人倒下
元旦玩了两天，最后一天，苇庆凡和李婉仪从珠海飞回京城上班，黎妙语则回了家。
她本来是已经准备要放弃元旦旅游计划，准备回家去当乖宝宝的，不过得知爸妈都已经知道了真相之后，又有恃无恐起来，依旧跑出去玩了，只留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给家里。
与此同时，苇庆婵和杨昌宇走完了婚姻前的铺垫，正式进入讨论婚事的阶段，因为杨昌宇要去上海弄战队的缘故，苇庆婵开始考虑是不是调到上海去工作。
毕竟上海的分部也已经成立，在招人了，她完全可以到上海去工作，虽然正常情况下这种调动必然带来待遇的下降，但作为半个公司的“婵姐”，她可以不必有这方面的顾虑。
4号上班这天，已经是腊月十一，今年腊月又没三十，二十九是就是除夕，且苇庆凡在加班方面虽然一贯不当人，春节前的几天却非常宽厚，且许多员工都有年假，也会选择用在这一天。
春节前真正上班时间只有半个月而已，各项工作都很紧张，财务部同样如此，苇庆婵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面去。
2012年第一个加班的周六上午，财务部的报表和市场部的总结先后被江秘书送到了苇总的办公桌上。
过去的一年里，古诗词公司共售出了2720万台手机，总营收459.4亿元，净利润32.8亿元；
因为第四季度的各种投入，净利润率从前三季度的7.6％下降到了全年的7.14％，其中第四季度在古诗将进酒热销，贡献了超过120万台销量的情况下，净利润率只有6.17％；
全年手机均价，从2010年的1749下降到了1688，这主要是上半年古词1、词1青春版降价销售带来的影响。
古词2的销量已经超过了1400万台，生命周期有望冲击2000万台，因此马上就要春节前促销了，线上、线下都会小幅度降价，即便是明年词3（临江仙）发布，也可以降价再销售一段时间。
全球手机销量报告要等到春节之后的国外机构公布具体数据分析，不过国内市场，市场部这边已经拿到了相对比较准确的数据，并且给出了分析结果：
2011年，国内手机总出货量4.55亿台，其中智能手机1.26亿台，超过了历年总和；
诺基亚今年出货量、市场比都呈现大幅度下滑的趋势，但整年的智能手机出货量仍然占据第一，市场占比22.1％（注1）；
古诗词以21.6％的占比紧随其后，距离登顶国内第一，仅仅差了0.5％的份额；
三星以18.7％的占比位列第三；
前五的另外两位分别是华为和中兴，不同的是华为在这一年里呈现上升趋势，在下半年完成反超，而中兴呈现下降趋势；
苹果位列第六，不过利润率可以吊打所有人。
在智能手机的系统份额里面，安卓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尤其是第四季度，已经占据了将近80％的份额，ios同样在提升，只有塞班系统跳崖式下跌。
“按照这个趋势，明年我们就能超过诺基亚了？”
江清淮同样看到了这份报告，在苇庆凡与李平光谈话之后，边帮他收拾办公室，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诺基亚代表了一个时代，某种程度上近似于“手机”的代名词，而现在，古诗词公司马上要超过诺基亚了。
而且，如果按照月份来算的话，第四季度古诗词公司的出货量已经超过诺基亚了！
对于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不是很正常吗？”
苇庆凡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看了看，“诺基亚自己都已经放弃塞班系统了，而且是公开宣布放弃的……诺基亚还能保持这样的出货量，我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这里面有相当部分的缘故是信息壁垒，很多购买诺基亚手机的用户根本不知道，他们花钱购买的智能手机，在出厂的时候就注定了不会再有系统维护和升级，已经是一个弃儿了。
“那可是诺基亚啊！”
江清淮感慨了一声，随后又望着他，目光清亮，蕴着淡淡的欢喜和笑意，“是不是很骄傲啊？苇总？”
“一般般。”
苇庆凡说着实话，一方面因为后世记忆，他对诺基亚的印象跟如今的人有很大差距；
另一方面，在原本的历史上，2011也是诺基亚的衰落之年，他只是稍微加速而已，如果今年就超过诺基亚了，或许还值得兴奋，如今仍然排第二，就没啥可兴奋骄傲的了。
但不管咋说，曾经不可战胜的巨人，马上就要倒下来了。
抢市场才是关键！
还好，古诗词公司在这方面的准备已经相当充分，将进酒的生命周期还没过半，满江红更是刚刚开始，连热身都不算。
明年还有鸟鸣涧、临江仙、洛神赋、青玉案、四款手机待发。
如今的古诗词公司，就是真正八九点钟的太阳，才刚刚开始发光而已，诺基亚只是旧时代的残渣。
除了感慨每个组织的下坡路都会有人踩油门和告诫自己要吸取教训之外，苇庆凡很难再给诺基亚更多的精力了。
不过，他很快记起来一件事情：自己可是和黎妙语打过赌的！
“晚上回去就找她要履行赌约……”
他暗暗琢磨着少儿不宜的念头。
“嘁～”
江清淮显然不信，茶几上收拾干净，重新泡了热茶，给他放到办公桌上，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微亮的拿起手机，道：“对了，我给你看个帖子，今天市场部那边发给我的。”
苇庆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脑海中则在琢磨着“洛神赋”系列手机的备选名称，以及怎么从鸟鸣涧“砍”出来这台手机的不同方案，好奇问道：“什么？”
“我发给你。”
江清淮拿着手机操作了一下，苇庆凡电脑上挂着的电脑版灵犀上随之出现了她发来的连接。
江清淮走过来道：“这是古词手机贴吧里面的一个帖子，回顾总结不同手机品牌2011年表现的，市场部那边觉得挺有意思的……”
苇庆凡打开那个连接，然后嘴角抽了抽。
果然，帖子名称是《回顾2011这一年各大手机品牌》，发帖人ID同样很熟悉，就是他用小号发的帖子。
“……这应该是数码爱好者，也可能有点内部消息，了解的信息挺多的，不过就是主观情绪比较重。”
江清淮见他看帖子，比较随意的柔声说道，“而且应该是你的粉丝，很崇拜你。”
“那我得看看了。”
苇庆凡尽量给出正常的反应，同时暗暗下定决心，等下就把这个小号给注销了，绝对不能被发现是自己写的，否则就要社死了。
“写得挺好的。”
苇庆凡粗略浏览完，点点头赞道，“情感真实，论据想尽，逻辑严密……而且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对国产品牌，尤其是古诗词公司的热爱……嗯，好文章！”
“夸你就是好文章，是吧？”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把剩下的茶叶又泡了一遍，倒进自己杯子里面，端起来道：“好啦，你忙吧，我走了啊。”
“嗯。”
苇庆凡应了一声，等她关门离开，先把这个小号给注销了，并且删除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刚处理完，黎妙语又发来了消息：“哥哥！哥哥！”
黎妙语：“我发现一个帖子，你肯定很喜欢看！”
她发来一个链接，苇庆凡一看名字，嘴角就又抽了抽，打字道：“看过了。”
苇庆凡：“江清淮发给你的？”
黎妙语：“不是啊，婵姐发给我和学姐的。”
黎妙语：“也发给清清啦？”
苇庆凡：“不是，市场部发给她的，刚给我看过，我刚看完。”
黎妙语：“噢噢”
黎妙语：“怎么样，这样慧眼识英雄的人才，你不考虑一下招进来？”
苇庆凡：“招进来拍马屁，对吧？”
黎妙语：“对呀对呀！”
苇庆凡：“这个活你就能干了，不需要招人。”
黎妙语：“嘁！我才不拍你呢，拍学姐多好，学姐会做好吃的。”
苇庆凡：“可以一起拍。”
黎妙语：“不要。”
黎妙语：“对啦，我妈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黎妙语：“我该怎么说啊？”
苇庆凡：“你找个借口呗，就假装你还不知道。”
黎妙语：“真累。”
黎妙语：“要不我现在就跟他们坦白吧，把坏女人的事情解决，免得她担心。”
苇庆凡：“不急不急，我再铺垫一下，有把握了再说。”
黎妙语：“还是不相信我，我都说了嘛，我一出马肯定分分手就解决了”
苇庆凡：“？？”
黎妙语：“分分钟”
黎妙语：“打错字了，都怪你的手机不好用。”
黎妙语：“对啦对啦，我的鸟鸣涧呢？你不是说工程机基本稳定了吗？”
苇庆凡：“下周给你，工艺还在进步，上一批颜色不太好。”
黎妙语：“好吧，那你快点给我哦，我很想看看粉色的手机是什么样子的。”
苇庆凡：“好。”
两人正聊着，有人敲门，苇庆凡边随口说了声“进来”，边打字对黎妙语道：“苇总去忙了。”
黎妙语：“嗯嗯。”
进来的人是谭雅，将一份文件递过来，道：“苇总，名单基本做好了，您看一下还有哪些要调整。”
去年苇庆凡就表达了要对管理层进行调整的意思，最近人事部综合去年的各种考核分数给出来初步名单。
坦白说，古诗词公司扩张太快了，在高工资的刺激之下，大部分都爆发出来了比较强大的积极性，毕竟没有比每个月到手的工资更直观、具体的正反馈了。
但浑水摸鱼、滥竽充数者依旧不少，公司仍在扩张期，为了稳定，苇庆凡不可能一下子调整太多人。
因此，第一批名单足足有十七多人，他划掉了一半，准备谈话之后轻轻放过，选出来九个人，其中一人被直接辞退，另外八人准备“培训调岗”。
反正公司还在扩张，不愁没有工作岗位可以安排。
因为没有健全的制度，所谓的培训更像是反思，属于态度上的敲打，调整之后的岗位大多是平调，也有降职，但待遇基本不变，不过在其他人都涨薪的对比之下，也等于是降薪了。
谭雅已经分别与这些人谈过话，给出来了一个处理方案，苇庆凡看了一下，道：“我再看看，你跟清清说一声，安排下周谈话吧，另外，用总裁办的名义发一下公告，把管理层末位淘汰制正式确定下来。”
“好的。”
谭雅离开，苇庆凡看了一下这份名单，然后接着琢磨公司架构、制度还需要怎么调整，要不要学习其他大公司，花钱找IBM给定制一下公司的组织架构……
公司目前的规模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因为目前的一切都还是围绕着产品来做的，而这些产品虽然是各个部门协作，主要的核心却还是他自己。
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苇庆凡可以保证产品的方向不会出现大的偏差，但随着公司持续扩张，人与人之间的内耗会跟着迅速增加，并且现在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端倪了。
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的。
“真特么烦！”
叹了口气之后，苇庆凡骂了一声，然后接着埋头看名单，努力回忆着这些名字对应的印象，以及该怎么处理更合适。

第754章 2012年的第一场雪
吃罢午饭，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花，苇庆凡站在落地窗前遥遥看着这座千年古城，过了会儿，回到桌前在群里给李婉仪和黎妙语发了消息。
李婉仪：“看到了。”
黎妙语：“这不稀奇呀，又不是初雪。”
苇庆凡：“2012年的第一场雪，难道不是很有纪念意义吗？”
黎妙语：“好像也有道理。”
黎妙语：“那我们晚上聚餐吧，喊婵姐和谢瑶她们一起，好不好？”
苇庆凡：“可以啊，听你们的。”
李婉仪：“吃啥？”
黎妙语：“烤肉？”
李婉仪：“换一个。”
黎妙语：“那你还问我？”
黎妙语：“我们去泡澡吧，跑完了就在那边吃。”
李婉仪：“还是上次那一家？”
黎妙语：“嗯嗯！”
苇庆凡：“哪一家？”
李婉仪：“你没去吗？”
苇庆凡：“？？”
黎妙语：“没有啊，就我们俩去的。”
黎妙语：“去了你就知道了。”
黎妙语：“那我们去喊谢瑶，你去喊婵姐。”
黎妙语：“狗男人去喊清清。”
李婉仪：“我去群里喊。”
李婉仪：“你又欠揍了是吧？你去喊清清。”
黎妙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小题大作杯弓蛇影惊弓之鸟”
李婉仪：“莫道君行早阴沟里翻船大意失荆州挥泪斩马谡”
黎妙语：“江清淮没我早啊？”
李婉仪：“也不晚啊，而且你别忘了，当初省赛的时候，他们俩可是在一个考场里面，最关键的是，这件事情他居然都没告诉我们！”
苇庆凡：“？？”
苇庆凡：“这也没说的必要啊？”
苇庆凡：“话说你们俩怎么知道的？江清淮说的？”
黎妙语：“我们俩私聊了，不让你看。”
苇庆凡：“那你还跟我说？”
李婉仪：“她故意的。”
黎妙语：“对！”
黎妙语：“就让你知道我们俩背后算计你。”
李婉仪：“你会不会说话，我们这是为了他好，防止他犯错。”
黎妙语：“有道理，还是坏女人你更奸诈一点。”
苇庆凡：“……”
俩女人没有再回复，估计又在偷偷聊天，盘算着怎么帮助他减少犯错误的风险。
不过她俩都盘算快一年了，效果显著，江清淮跟三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往来越来越密切。
“家有贤妻，何患无妻啊！”
苇庆凡有些好笑的在心中感慨一声，被工作压着的沉重心情放松不少，小憩了一会儿，然后被江清淮叫醒，与张远平进行了一番谈话。
这些天里，张远平已经基本把硬件部门的工作交给了肖家胜，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了太白半导体上，试着找国内各大相关企业的相关从业人员接触，包括联发科。
“我们时间太紧迫了，既然资金就绪了，我想先找ARM的接触一下。”
张远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另外，65nm的工艺太落后了，我们得提高一下，至少提高到40nm吧？就算到时候放到中低端机型上，就算会有人因为我们是自研芯片而支持，我们也不能太坑人了，对不对？”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苇庆凡，一副“我这要求不过分”的表情，生怕苇庆凡会否掉。
大堂这个项目采用的是65nm工艺，跟高通初代手机处理器规格相同，不过高通S1是08年就发布了的。
初代古词手机搭载的8255处理器，就已经采用45nm工艺了。
“我们现在开始做，哪怕是从半成品的基础上开始做，没有个两年时间也拿不出来，等到2014年，40nm工艺还能用吗？”
苇庆凡失笑道，“工艺制程肯定要提高，用28nm吧。”
“……”
张远平略微怔了怔，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要求已经很过分了，毕竟只是试水、学习，却没想到苇庆凡更过分。
他迟疑了一下，提醒道：“如果用28nm工艺，流片费用会很贵。”
顿了一下，又补充说道：“很贵很贵！”
另一个时空里面，小米澎湃处理器只有一代，居然原因就是第二代难产，流片六次都失败了，把红米手机半年利润都给烧光了，董事会被吓傻了，赶紧停掉了这个项目，从此澎湃只在梦里回响。
28nm工艺是一个很笼统的说法，台积电28nm工艺前后进行了六个大版本更新，按照时间顺序分别是28nm LP、28nm HP、28nm HPL、28nm HPm、28nm HPC、28nm HPC＋，其主要代表产品，从明年古词3、小米2要搭载的APQ8064延续到了麒麟930、小米澎湃S1。
“反正都要烧钱的，既然都已经赌了，至少要保证赌赢了之后的产品可以用。”
苇庆凡对此没有过多纠结，苦笑道：“要是费大劲把芯片做出来了，到时候骂声一片，就得不偿失了，而且早期我们的设计水平肯定跟不上，工艺好一点，至少能兜底。”
张远平看了他两秒，似乎又一次刷新了对这位年轻老板的认知，认真点头道：“好！”
他顿了一下，又问：“那我们是用LP还是HPL？”
目前的28nm工艺主要是LP、HP、HPL三种，LP最低端，也最便宜，特点是“低功耗、低性能”；HP是“高性能、高功耗”，不适用手机处理器；HPL才是做手机处理器的，高性能、低功耗，当然还有高价格。
苇庆凡沉默了一下才道：“HPL。”
他沉默不是在犹豫，而是觉得好像看到了人民币海水一样涌出去，而且注定了前期水一样的资金都只能打水漂。
张远平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苇总放心，我给你立军令状，肯定把用最短的时间把芯片做出来！做不到我引咎辞职，一毛钱不要！”
“你辞个毛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到时候一堆烂摊子，你想拍拍屁股走人？这也叫军令状？免费打工还差不多。”
他是开玩笑，但张远平显然没听出来，迟疑了一下道：“行！要是两年之内搞不出来，我就零工资再给你打两年工……”
苇庆凡很无语的跟他对视两秒，然后无趣的移开话题，道：“准备用什么架构？”
ARM去年已经发布了64位的V8架构，但目前还没有出现64位手机处理器，第一个采用了V8架构的是苹果A7处理器，也就是iPhone5S上那一款。
目前的主流是04年推出的V7架构，高通从08年发布的S1处理器开始用的就是V7。
“肯定是V7啊！”
张远平似乎误会了，还以为苇庆凡想要用V8，那真就是扯淡了，忙又道：“现在手机都是32位啊，用V8对我们来说没意义，咱们是新手，就跟着别人的路往前走，多少还能有点借鉴……”
“……”
苇庆凡见他似乎把自己当成傻子了，郁闷的翻了个白眼，道：“不过我得提个要求啊，要4核，优先保证性能。”
从8260开始双核之后，手机处理器多核潮流已经很明显，估计等到明年的时候，四核处理就要大规模应用了，张远平自然明白苇庆凡的意思，不管性能咋样，宣传噱头得有。
他点点头道：“好。”
俩人聊了接近一个小时，随后张远平离开，苇庆凡刚伸了个懒腰，江清淮就进来了，提醒道：“苇总，灵犀的会议要开始了。”
“嗯。”
苇庆凡又扭了扭腰，领着她去开会，路上小声问：“妙妙跟你说吃饭的事情了吗？”
“嗯～”
江清淮轻轻点了一下头，又道：“我还喊了周莉，可以吗？”
苇庆凡笑道：“我肯定没意见，你跟妙妙说了吗？”
“说了。”
江清淮点点头，抿着嘴角笑起来，“她一听说周莉和冯永安的事情，很兴奋，正说要让你喊冯永安呢。”
“那就喊呗。”
苇庆凡拿起手机看了眼，果然有黎妙语发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看，点开看到是让自己通知冯永安，于是给她回复了，又给冯永安发了消息。
灵犀的发展非常顺利，这借助了古诗词手机的大规模出货，自然也少不了“钞能力”的运营，如今总用户已经超过了2亿人，并且还在加速扩张。
相较而言，微信的用户至今才只有8000万，在强者更强的残酷规则之下，除非灵犀自己犯下大错，否则有腾讯疯狂引流，微信也很难再和灵犀竞争了。
不过，随着灵犀用户覆盖更多年龄的人群，尤其是广大“家长”加入进来，很多因为“摇一摇”“附近的人”而选择使用灵犀的人，大概率会转而去用相对更小众的微信。
目前已经有了这样的趋势，这次会议也是为了讨论应对措施。
苇庆凡的意思非常坚决和明显：趁机切割！
灵犀的目标是“国民应用”，而不是给某些人不可告知需求服务的。
于此同时，他再次强调了灵犀的独立性，要把自己从“古诗词生态圈”里独立出来，对所有手机品牌一视同仁。
灵犀的独立运营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效果尚可，作为灵犀的负责人，方立飞在会议之后被苇庆凡留了下来。
苇庆凡转告了战略办的决定，鉴于灵犀发展良好，将灵犀独立时许诺给方立飞等核心运营人员的共5％股份正式给了他。
这个数字已经非常可观，因为方立飞之前就是个打工的，灵犀独立的时候他只是单纯升值，如今有了股份，才算是真正进入了核心层。
他同时也是公司内部，第一个拥有子公司股份的人。
苇庆凡表示了嘉奖和鼓励，又讨论一番，让方立飞推荐了一个人选，准备另起炉灶，再做一个只属于古诗词生态圈的“小灵犀”，定位依旧是苹果的FaceTime和华为的畅联。
这边结束，又要开会讨论地图、音乐两个自家软件的开发测试问题，其中地图还需要大量数据和测试，而音乐已经可以筹备上线了，正在准备内测，预备在洛神系统3.5版本随着鸟鸣涧正式推出。
这年头国内音乐没啥版权意识，随便拿随便听，不过苇庆凡还是准备从一开始培养正版意识，倒不是不拿钱不让听，而是用“音质”来过度。
当然了，第一个版本肯定不会弄，要全免费，等基础用户多了，再推出“VIP服务”，畅享更高音质。
第一版的洛神音乐，卖点模仿的网易云，准备开通评论区，不过会在正式版上线之后再尝试。
此外，会提供一个“基础服务模式”，打开之后可以当做本地播放器使用，干净、纯粹、无广告，给只想听歌的用户使用。
两个软件的会议开完，已经过4：30了，周莉和老姐都已经下班，在等着了，苇庆凡于是载着她们三个，以及冯永安，逆着风雪驶向远方，准备去泡澡吃饭。

第755章 你还说不是内奸
“好像下大了哎！”
街道上风雪茫茫，车厢里叽叽喳喳，三个女人在后面一路上就没停过，好不容易聊完了猜测公司里面谁谁谁在偷偷谈恋爱的事情，才终于消停下来，随后坐在窗边的周莉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轻轻感慨了一声。
冯永安不知道是不是压根没听她们在聊什么，听见周莉感慨，像是刚从自己脑海世界里清醒过来，也跟着感慨了一声：“对啊，不知道风雪山神庙的时候雪是不是也这么大……”
车厢里面短暂沉默了好几秒钟。
随后苇庆凡先笑出声来：“怎么，你半天没吱声，在心疼林妹妹啊？”
江清淮先是笑出声，又没好气嗔道：“你不要乱串台好不好，那是林教头，什么林妹妹？”
这年头“弹幕”还不流行，自然更没“四大名著互相串门”的梗，苇庆凡撇了撇嘴，愈发觉得应该加快推动B站的宣传和引流，毕竟他去年可是入股了的。
苇庆凡心心念念想要投资的公司不多，汇顶、龙芯投的比较早，去年把哔哩哔哩、字节跳动都已经投了，尤其是字节跳动投了之后，他已经有一种“心愿已了”的感觉。
米哈游三人组去年应该就已经拿到那10万创业基金了，今年《崩坏学园》就该上线了……等今年找机会接触一下，完成投资，接下来就古诗词公司破产，自己应该也可以躺着赚钱了吧？
实在不行，还可以吃学姐的软饭。
青云今年的业务应该会迎来大爆发，学习、积累好几年了，尤其是毕业之后，学姐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打基础、练内功，今年可以试着扩张了。
前世的李婉仪白手起家，几乎凭借着一己之力，就将青云打造成了“百强服装品牌”，这一世，有苇庆凡的引导，有三人小家庭庞大的资金支撑……青云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苇庆凡对此保持着与古诗词公司几乎等同的期待。
某种意义上来说，事业和女人，男人最感兴趣的两个方向，在学姐身上结合了起来，自己女人的事业成功，可以带给苇庆凡更强烈的成就感。
“我也喜欢薛宝钗，宝姐姐多香啊！”
三个女人的讨论话题已经变成了“钗黛之争”，周莉在发表自己的看法，“当然林黛玉其实也挺好的，但我肯定选宝姐姐！”
“肯定选黛玉啊！”
苇庆婵提出不同看法，“林妹妹多可爱，不像宝钗那么圆滑市侩。”
“封建社会里面，她这样也没得选啊，而且宝姐姐对人那么好，又不像林黛玉那样总是怼人……”
周莉的看法随之也变成了对林黛玉的嫌弃，“还有，也太爱哭了吧？动不动就哭唧唧……也就贾宝玉受得了，换个男人早就被烦死了。”
冯永安道：“换个男人也看不到林黛玉哭吧？”
“就是！”
苇庆婵跟着反击，“林妹妹这叫率真，而且她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一个弱女子，在那种环境之下，不露出一点锋芒，能被别人给欺负死！薛宝钗可是有哥哥有妈妈的，林妹妹有谁？”
周莉道：“薛姨妈是老好人，薛大傻子更没用，有还不如没有呢！”
冯永安道：“那不一样，封建时代啊，有哥哥跟没有肯定不同的。”
周莉嗔道：“你站哪边的？”
冯永安道：“我实话实说啊。”
江清淮“噗嗤”笑出声来，周莉有点害羞，伸手打了她一下，又问：“你呢？你选谁？”
“我都选啊。”
江清淮笑吟吟地道，“两个都好，干嘛只能选一个？”
苇庆婵没好气道：“你跟苇庆凡学会了是吧？”
周莉想了一下道：“其实想想，好像还真是啊，妙妙性子就有点像林黛玉，当然不爱哭、也不爱怼人，就是那种娇俏可爱的，爱撒娇，学姐就更像宝钗……”
江清淮道：“学姐应该更像凤姐和宝钗的综合体，又温柔体贴，又精明能干。”
苇庆婵道：“宝钗本身就很精明能干啊。”
周莉道：“那这样说，凤姐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啊，红楼里面描写她和贾琏不是挺恩爱的吗？当然了，贾琏找外遇的时候不算……”
苇庆婵忽然笑出声，对坐在中间的江清淮笑道：“哎哎，我忽然想到一个画面，要是哪天苇庆凡又找一个，婉仪也像是凤姐那样闹一场，刚好婉仪的生日就是大年初一，肯定很热闹……”
江清淮没好气嗔道：“你看着我干嘛？”
苇庆婵道：“我给你讲笑话啊！”
“哦。”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然后“哈哈哈”笑了三声，接着笑容一收，“真好笑。”
“我也觉得很好笑。”
苇庆婵也嘻嘻嘻笑了三声，又道：“别看婉仪没那么泼辣，不一定比王熙凤弱哦，尤二姐得当心一点。”
江清淮一下子羞得不行，装作若无其事地嗔道：“我又没说学姐不厉害，你强调这个什么意思啊？”
周莉撇嘴道：“意思就是你当心哪天学姐拎着剑过来砍你。”
苇庆婵笑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就夸夸婉仪。”
江清淮反击道：“是哦，仪爹好厉害！仪爹最厉害啦～”
“你阴阳怪气谁呢？”
苇庆婵伸手挠她，江清淮赶紧往周莉身上躲，三人在后座闹成一团，苇庆凡无奈道：“你们在车上能不能老实一点啊？”
“还不是都怪你？”
苇庆婵冷哼一声，放过了江清淮，又伸头瞅瞅，“到了吗？”
“马上。”
苇庆凡放缓车速，在跟着前面的车慢慢驶入车库，这个时候冯永安似乎才反应过来刚刚后面三个女人在讨论什么，转头问苇庆凡：“你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
周莉微嗔道，又作出详细的更正：“什么叫在外面拈花惹草？就不能是里面？”
江清淮瞪她道：“你阴阳怪气说谁呢？”
苇庆婵道：“反正没说你，江秘书和苇总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对啊。”
冯永安很认真的点头赞同，“很早之前不就有人说闲话嘛，这又没什么，你们俩是同学，现在又给你当秘书，有人说闲话很正常，问心无愧就好了。”
他说着，又似乎松了口气，看着苇庆凡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的又拈花惹草了。”
“……”
苇庆凡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莉和苇庆婵也明显愣住，不知道该说啥好了，随后苇庆婵吭哧吭哧笑出声来，周莉也跟着笑。
江清淮已经比较了解冯永安的性子了，见他知道苇庆婵、周莉是在打趣自己之后放下心来，不再怀疑，反而更觉尴尬。
又见苇庆婵和周莉一左一右的笑个不停，她有点恼羞成怒，同时朝着两边开战，打这个挠那个。
然后很快求锤得锤，被苇庆婵和周莉连手收拾了一顿，只得求和罢战。
虽然这段时间苇庆凡和江清淮始终“保持距离”，但一些神情语气的变化，瞒过外人尚可，想要瞒过亲近的人就难了，尤其是李婉仪、黎妙语都不在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放松警惕，就更容易被看出来了。
当然，这也有李婉仪、黎妙语一直与江清淮关系很好的缘故，尤其是黎妙语的表现，迷惑了很多人。
现在看起来，老姐和周莉似乎都有点误会了，觉得李婉仪、黎妙语对于江清淮的“加入”并不排斥，否则不会这样打趣。
甚至，江清淮自己可能都出现误判了。
“妙妙‘姑息养奸’的策略，不会真的要成功了吧？”
苇庆凡很清楚学姐对江清淮一直很提防，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更多是出自于善良和内疚，不愿意误伤。
妙妙的态度要更柔和，但这主要是她本身性格决定的，她眼中几乎就没坏人，可一旦得知江清淮真的想要成为“三房”，而且已经几乎是了，到底是什么态度也很难说。
当初她们两个之间王见王的时候，她同样果断选择了分手啊！
他心中暗暗发苦，因为这些事情没办法直接跟江清淮说，一方面不利于三个女孩子的感情发展，另一方面则可能误会他的态度。
不过，李婉仪和黎妙语很早就知道江清淮对自己有好感，说到底她们两个更关注的是自己的态度……
“只要我能稳住，就问题不大！”
他暗暗地给自己打气，“扛住诱惑，坚定道心……苇庆凡，你一定可以的，对自己的渣要有信心！”
江清淮给黎妙语打了电话，得知她们都已经泡完在休闲区打牌了，五人来到楼上，杨昌宇同样到了，在楼上大厅等着一起进去。
几人各自带了号牌进去，脱光光去泡澡，泡完后换了衣服出去，苇庆婵、江清淮、周莉还没出来。
李婉仪、黎妙语、苇庆欢、李婉云、谢瑶正在玩三国杀，苇庆凡走过来问：“曹泽呢？”
谢瑶道：“他刚刚说出发了，应该还要一会儿。”
“杀！”
苇庆欢一声充满杀气的喊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聊，“你还有闪吗？还有吗？”
李婉仪含笑丢出一张牌，笑道：“就是闪多。”
“能不能给我个马啊！”
苇庆欢撇撇嘴，忍不住咕哝起来，“内奸呢？快出来啊！妙妙你是不是内奸？”
“不是啊！我不是！”
黎妙语看起来有点郁闷，微微噘着嘴嗔道，“我都说了，我是忠臣！上一把我就是忠臣，婉云还把我给杀了……昏君！”
“你玩的哪里像是忠臣啊？”
李婉云没好气抱怨道，“你问问她们，谁能看出来你是忠臣啊？怎么看都是内奸……”
“你们五个人，一个主公，一个忠臣，一个内奸，两个反贼？”
苇庆凡判断了一下局势，“谢瑶你是反贼？已经没了？”
谢瑶很郁闷的点点头，“被学姐一个回合就给杀死了。”
“庆欢你是反贼，然后妙妙和婉云里面有一个内奸，是吧？”
苇庆凡挪到李婉仪身后，“婉婉别怕，我来给你指挥。”
“你滚！”
李婉仪嫌弃瞪他一眼，“不需要你瞎指挥……”
到李婉云的出牌，她果断丢锦囊牌，“南蛮入侵”“万箭齐发”，成功打掉了除了李婉仪、苇庆欢的血量。
黎妙语道：“婉云你肯定内奸……学姐你看，是不是，她打你！”
李婉云道：“我这是打反贼，我有桃，姐你别怕啊！”
终于到李婉仪，她本来装备就好，双马、盾牌、诸葛连弩，无中生有再接“过河拆桥”，把黎妙语的八卦阵给拆了。
黎妙语叫道：“我是忠臣啊！学姐～”
“杀！”
李婉仪不为所动，丢出一张“杀”。
“啊……”
黎妙语苦着一张小脸拿掉一滴血，仅剩下最后一滴血，然后看到李婉仪又丢出一张杀。
“我是忠臣！忠臣！！”
她气鼓鼓地叫道，瞪着李婉仪，“你个昏君！”
李婉仪不理她，又问：“有人给桃吗？”
“没有！”
“没有！”
李婉云和苇庆欢都表示爱莫能助，苇庆欢又问：“妙妙你到底是不是内奸啊？”
黎妙语丢下手牌，不说话，气鼓鼓的翻开了自己身份牌。
“你还说你不是内奸？啊？”
苇庆欢一下子叫起来，“你早点跟我一起杀她啊！我们早就赢了！”
“赢个头啊！”
黎妙语很郁闷的鼓着腮帮子，“我要是能打过她，早就杀她了～”
她咕哝两声，又眨了眨眼，忍不住好奇地问李婉仪：“学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内奸啊？我演技这么好！”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你看起来就像内奸！”
黎妙语噘噘嘴，看着她们姐妹俩联手很快干掉了苇庆欢，取得了正义的胜利，叫道：“再来再来，我这一把一定是忠臣！”

第756章 渔翁得利
正说着，苇庆婵、江清淮和周莉也找了过来，黎妙语看到了，忙招了招手：“清清，来啊，一起啊！”
李婉仪横了她一眼，但黎妙语并没有注意到。
“三国杀吗？我不玩。”
苇庆婵没啥兴趣，拉着杨昌宇道：“我们俩去下棋，我要一雪前耻！”
“刚好少俩人。”
苇庆凡查了一下人数，“九个人，两忠两内四反？”
“嗯。”
其他人没意见，围着桌子坐下来，苇庆凡发完身份牌，问：“主公呢？”
众人互相看看，都不说话。
“不会是我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然后悻悻的翻开，“好吧，这一把朕是主公……朕的忠臣呢？”
黎妙语哼道：“你是主公，那所有人都是反贼，杀之而后快！”
“好，你肯定是反贼了。”
苇庆凡笑道，“众位爱卿看清楚啊，先清君侧，把这个妖妃给我宰了！”
“昏君！”
黎妙语哼了一声，苇庆欢也跟着笑道：“兄弟们，跟我一起提刀上洛，杀了狗皇帝，夺了鸟位呀！这皇帝你狗男人坐得，我姐姐就坐不得？”
旁边刚刚拿了棋盘过来的苇庆婵转过头问：“啊？怎么了？”
众人哄笑一片，各自选了武将、分好了体力卡，然后摸牌开杀。
苇庆欢、谢瑶两人很快打出反旗，明牌开始追着苇庆凡杀，尤其是苇庆欢，就坐在苇庆凡旁边，威胁极大。
距离苇庆凡较远的人朝着身边的人出刀，一时间忠奸难辨，苇庆凡也不着急，反正先杀苇庆欢这个反贼头子不会错的。
几个回合之后，冯永安率先出局，亮出身份牌是反贼，遭到了谢瑶、苇庆欢的一致嫌弃，因为谢瑶还砍了他两刀。
随后李婉云开始追着黎妙语杀，黎妙语跟她对砍，却遭到了李婉仪、江清淮、谢瑶先后补刀，苇庆凡给她丢了个桃也没救下来，第二个出局。
“她们四个里面肯定有俩内奸！另外两个是反贼！”
被杀之后，她气鼓鼓地叫道，并且翻开了自己的身份牌。
“啊？”
江清淮叫了起来，“你是忠臣啊？我以为是你内奸呢！”
黎妙语道：“那学姐肯定是内奸！”
她又瞪苇庆凡：“看吧，都说你是昏君了，现在就一个忠臣了，看你怎么玩……”
“我救你了啊！”
苇庆凡撇撇嘴，“只是拯救失败，还浪费了我一个桃！”
黎妙语凶巴巴地道：“在你眼里，我还没有一个桃重要是吧？”
苇庆凡不理她，郁闷地道：“好像分错了，应该三个忠臣的。”
李婉云忍着笑安慰黎妙语，道：“没事，至少这一把你是忠臣了。”
“还不如当内奸呢。”
黎妙语依旧气鼓鼓的，“好不容易当回好人，上来就没了。”
江清淮也安慰道：“没事，现在内奸该帮我们了。”
谢瑶提醒道：“两个内奸不是同一阵营的啊，得把所有人杀光才能赢。”
李婉仪道：“先杀反贼。”
打到现在四个反贼身份已经基本清楚了，苇庆欢、谢瑶、冯永安、周莉，苇庆凡率领着自己的忠臣和奸臣们合伙出击，很快先干掉了苇庆欢。
身份牌翻开，是反贼。
场上还剩下主公、1忠、2内、2反，苇庆凡又领着把剩下两个反贼杀掉，并且顺手把李婉云、江清淮的血量都压低。
“她们俩都是内奸！”
李婉云脆声叫道，“姐夫，姐夫，我们俩联手，先把我姐干掉！”
李婉仪瞪她一眼，又对苇庆凡道：“你想清楚啊，我才是忠臣，她俩都是内奸！”
“她们俩骗你的！”
江清淮赶紧提醒道，“我才是忠臣，她们俩都是内奸……刚刚她们俩一起把妙妙杀了，你忘了吗？”
“演技真好！”
黎妙语在旁边小声咕哝，“学姐肯定是内奸，婉云和清清之间还有一个内奸。”
周莉道：“学姐的血量太高了，还是满血呢。”
“对啊！”
黎妙语用力点头，“不管谁是内奸谁是忠臣，苇庆凡你先把她们血量都压低，反正只要你赢了，我们这一边肯定是获胜的。”
“你都死了，不准说话！”
李婉仪瞪了黎妙语一眼，又对苇庆凡道：“先把婉云干掉。”
李婉云道：“姐夫你看，我姐一直想杀我，她杀心这么重，她们俩都是内奸，我才是忠臣。”
江清淮哼道：“别装了，你们俩都是内奸。”
“行了行了，朕明白了。”
苇庆凡边摸牌边撇嘴，“妙妙至少有一句话是对的，我把你们都杀了，我赢了就行了……杀！”
他毫不犹豫给了学姐一刀，并且得意笑道：“你血量太高了，太危险了！”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一眼，拿掉一滴血。
苇庆凡又来了个万箭齐发，再打掉李婉仪一滴血。
四人目前位置分别是苇庆凡、江清淮、李婉云、李婉仪，苇庆凡之后，是江清淮出牌，她毫不犹豫又给了李婉仪一刀。
然后是李婉云继续给李婉仪一刀，把姐姐血量清掉了。
苇庆凡给了个桃，把学姐救活了。
江清淮嗔道：“你救她干嘛呀？”
黎妙语撇嘴道：“他敢不救吗？”
苇庆凡道：“这叫帝王之道，最好你们三个人都是一滴血，这样我才能一个个收拾掉。”
李婉仪出牌，给了妹妹两刀，苇庆凡又给了一个桃，把小姨子救活了。
“谢谢姐夫～”
李婉云甜甜笑道，“我就知道，你知道我是忠臣。”
李婉仪撇嘴道：“昏君！”
江清淮也哼道：“昏君！”
又到苇庆凡，一个南蛮入侵，把李婉仪、江清淮分别打掉一滴血，三个手下都变成了一滴血。
“可以了，下一波就可以把你们俩都杀了。”
苇庆凡还挂着马和诸葛连弩，且保有三滴血，觉得胜利在即，有点得意地道，“真才是千古一帝！”
江清淮出牌，先给了李婉仪一个顺手牵羊，然后再砍一刀，李婉仪出闪挡住，但没手牌了。
到李婉云出牌，又给了李婉仪一刀。
李婉仪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笑眯眯地道：“爱卿放心去吧，我会让她们俩来陪你的。”
谢瑶提醒道：“我觉得你应该救学姐。”
黎妙语立即道：“不能救！学姐是内奸！”
“好啦好啦，我姐没了！”
李婉云嘻嘻笑起来，赶紧把姐姐的牌拿掉，生怕苇庆凡反悔。
李婉仪还不死心，继续瞪苇庆凡，苇庆凡无奈道：“别看我啊，我没桃了，哪有那么多啊！”
李婉仪又叹了口气，然后掀开身份牌。
“啊？”
一群人伸着脑袋来看，黎妙语惊叫起来，“学姐你怎么是忠臣啊？”
李婉仪嗔道：“我本来就是忠臣啊！”
“那你干嘛砍我？”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她，“你还砍我两次！”
“谁让你这么像内奸的！”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好啦好啦，反正都结束了，苇庆凡把她们俩都杀掉就好了。”
到苇庆凡，但没拿到好牌，只好给自己补了一个桃。
“先把他杀掉！”
李婉云和江清淮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很快达成一致，苇庆凡连续两轮都没拿到好牌，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清淮把自己的诸葛连弩拿了过去，然后给自己两个杀，把血量打了下来。
李婉云又给了一个杀、两个南蛮入侵，成功把他宰掉了。
“哈哈哈！”
两个内奸弹冠相庆，随后开始互相杀了起来，江清淮凭借着从苇庆凡那里获得了诸葛连弩，在拿到了火杀之后成功暴击，淘汰了李婉云获得最终胜利。
“啊呀，你笨死了，居然能让清清赢了！”
黎妙语捶了苇庆凡两下，“你早都可以把她杀掉的，居然不杀，还杀学姐……果然是昏君！”
“吭哧吭哧！”
旁边忽然有什么漏气似的动静，几人转头，就见苇庆欢捂着嘴巴，在那里偷笑，见被众人发现，她不再忍着，改为很嚣张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边下棋的苇庆婵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啊！”
周莉忽然反应过来，“主公死了！主公先死的！”
谢瑶也跟着反应过来：“这样算是反贼赢了，对不对？”
“对啊！对啊！”
苇庆欢用力点头，“我们赢啦！哈哈哈……躺赢！”
苇庆凡看看黎妙语，黎妙语又看李婉仪，然后一起看江清淮和李婉云。
江清淮道：“我赢了啊。”
“对啊！”
李婉云也道，“我们俩把主公杀掉的。”
“你们不能杀主公！”
谢瑶解释道，“两个内奸的话，得先杀掉一个，然后剩下的那个才能跟主公对决，如果主公先死的话，就等于臣子还活着，主公没了，就是反贼赢了。”
“哈哈哈！”
苇庆欢还在笑，“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嘿嘿嘿……”
冯永安问周莉：“意思是，我们赢了？”
“对啊！”
周莉有点嫌弃瞪他，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刚刚都没反应过来。”
“我故意的，我刚刚差点忍不住要提醒她们。”
苇庆欢捂着嘴巴笑，“哈哈哈……我们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那我不管！”
江清淮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反正就是我赢了，成功潜伏到了最后，还击败了同行，站到了最后！”
“不准耍赖啊！”
黎妙语最后来了个反转，终于又开心起来，“你也没赢，那我就开心了……要不要再玩一局啊？”
李婉仪道：“该吃饭了，吃完饭再玩吧。”
“好吧。”
黎妙语点点头，又问旁边的谢瑶：“曹贼呢？”
“里面呢。”
谢瑶指了指浴池方向，“应该快了，我们先去吃吧，等下让他过来。”
这边是自助餐的形式，十一人分了两桌，因为女生较多，三个男生自觉凑一块去，又给曹泽留了一个位置，另外两个人是苇庆欢和李婉云，两个妹妹似乎关系已经相当亲密，在一块嘀嘀咕咕的聊着天，不时到隔壁桌分享一些吃的。
曹泽很快也到了，杨昌宇问：“最近生意咋样？”
“还行吧，稳了一点。”
曹泽边吃边道，“网店好了一些，就是利润太低了。”
苇庆凡笑道：“你现在进货卖，当然低，等以后自己能建厂、打造品牌了，利润就会上来了。”
“那太难了。”
曹泽叹了口气，“我先把店开下去吧。”
杨昌宇点点头道：“稳定一点挺好的，你们房子看好了？”
“嗯。”
曹泽又点点头，道：“看了好多，现在我们正准备买二手房了，新房太贵了。”
冯永安道：“现在不是二手房更贵吗？”
曹泽看看他，不说话，又转头看苇庆凡，不大好意思的露出个笑脸。
苇庆凡笑了一声道：“你挺会想啊，怎么，不纠结了？”
曹泽笑道：“反正都是借你的钱，与其买别人的房子，不如买你的，你就按市场价呗。”
苇庆凡撇嘴道：“行，反正我买房子是为了赚钱的，就当是我套现了，你看中哪一套了？”
“还没想好，回头再看看，反正黎妙语有钥匙。”
或许是现在差距太大，曹泽看起来确实没啥心结了，坦然说道：“不过，这等于还是借你的钱，还是算一下利息吧，反正我们慢慢还，你又不会催。”
“行，看你。”
苇庆凡很清楚救急不救穷的道理，但两人从小一块长大，自然不能按常理去分析，不过他买的多是升值潜力很大的地段，即便现在的价格也不低，虽然给优惠，却也不能太夸张，估计曹泽接下来几年应该会很有干劲，毕竟压力太大了。

第757章 三岳同台
吃完饭后，一群人玩到了九点多才离开，三辆车分别送人回去，苇庆凡这边送的是江清淮、周莉、冯永安，冯永安是公司同事合租，距离也不远，因此他这回终于先一步回到家里。
室内暖烘烘的，猫狗一个趴在地上打盹，一个蹲在沙发上呼噜，场景看起来十分和谐。
苇庆凡正要拿手机拍下来，呵呵已经爬了起来，摇着尾巴凑过来，只得逗逗它，然后回复了一下未读消息。
李婉仪和黎妙语很快也回来了，各自脱掉外套走过来，黎妙语拍了拍呵呵，然后把呀呀抱到了怀里面，低头亲了亲它。
李婉仪在沙发上坐下来，也拍了拍呵呵，又问苇庆凡：“曹泽跟你说了房子的事情吗？”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你们知道了？怎么说？”
李婉仪道：“这个你们俩定啊，我就问一下，怕曹泽还没跟你说。”
黎妙语也转头看过来，嘻嘻笑道：“谢瑶正在选学校呢，不是就近入学嘛？”
李婉仪道：“肯定要考虑啊。”
“我知道啊，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谢瑶都开始考虑有宝宝之后的事情了。”
黎妙语还是觉得很有趣的样子，李婉仪白了她一眼，道：“我们先把账算一下吧。”
“好啊好啊！”
黎妙语雀跃答应，又转头瞅瞅，然后从包里面拿出手机过来。
苇庆凡奇道：“什么账？”
“看看我们有多少钱啊。”
李婉仪白他一眼，“总要心里有数吧？”
“你说的对。”
苇庆凡点点头，黎妙语脱掉脱鞋，穿着袜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说道：“我这里有现金1368万；股票，我今天算了一下，国内的基金股票，包含港股，大概价值1873万；国外的股票，大概862万美元，现在汇率是6.3，换算过来是5430万。”
她念完了，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两人，“也就是现金1368万，股票一共7303万，一共8671万！”
想了一下之后，她又白了眼苇庆凡，气鼓鼓地补充道：“还有5300多个币，不值钱。”
苇庆凡暗暗撇嘴，要是按巅峰价格来算，一个币6.8万美元，她手里3000＋的币就3.6亿美元，这才是她手里面最值钱的东西。
他也不争辩，笑道：“再等等，不要着急。”
“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啊？”
李婉仪也觉得奇怪，为了分散风险，这段时间苇庆凡把手里的东西给她俩又分了不少，她同样也有5000＋的币，只是都不觉得这玩意有意义，只有苇庆凡拿着跟宝贝似的。
苇庆凡继续神秘兮兮地笑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这就是金融。”
“你学过金融吗？”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资本家真可恶，用这种方式套钱……那我们就先留着好了。”
她们两个在这方面对苇庆凡还是很信任的。
李婉仪也点点头，道：“我这里也是外面的股票和基金，加一起1870万美元，换算过来是11781万，5400个币，现金是330万。”
两人说完，一起看向苇庆凡。
“等等，我算算啊。”
苇庆凡打开手机瞅了瞅，“晴雨那边你们都没算，我们就另算，先算我自己的，现金大概是2.3亿，国内基金股票……7200，美股……2364，换算过来是14893，一共是4.5亿；币1.9万。”
“那我们三个一起是……”
李婉仪在记录，随后给出了最后的数据，“65875万，其中现金24698万。”
“还用万呀？”
黎妙语眨动着清澈纯净的大眼，有些兴奋，又有些嫌弃地嗔道，“用亿呀，听起来多好！”
“那得多少个小数点啊？”
李婉仪嗔她一眼，又道：“晴雨那边我算过了，18.73亿，加一起一共是25.31亿，去年一年赚了大概4亿……”
她说着，似乎也觉得不太真实，沉默两秒之后，叹息般感慨道：“有钱赚钱真容易。”
“那是因为有我！”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不然谁给你理财能一年赚这么多？”
黎妙语很有忧患意识地问道：“那你那个梦里的东西都用完了怎么办？”
苇庆凡握着她一只手笑道：“到时候赚的钱存银行，也够我们花一辈子了！”
“现在已经够了。”
李婉仪叹了口气，“那今年怎么说，往哪里投钱？”
“2012年，我就记得一个华数……还有欧菲光……”
苇庆凡拿了张纸，按照分类记录下来，“白酒、房地产，这都不用动，还可以继续买，美股那边，奈飞、苹果、亚马逊、达美乐、特斯拉、博通，这几个也可以继续买，都是长期的……港股那边舜宇光学可以继续买，腾讯也可以……”
黎妙语问：“那外卖、打车这些，我们不投吗？”
苇庆凡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别掺和这些了，鬼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变数。”
他带来的最大影响都在国内，小米被古诗词公司牢牢按在下面，要不是自己拒绝融资，给了小米一条生路，雷总估计再难有前世那种风光的时候；
微信更是直接被灵犀给干趴下了，有可能要沿着前世陌陌的路走；
互联网大潮在国内提前到来……
大环境的变化，必然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鬼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这轮大潮背后的一些人，他并不喜欢，有些反感，因此虽然提醒了黎树青和赵雅泉可以掺和，自己却不愿意多打交道。
李婉仪点头道：“我们还是脚踏实地，把产业做好吧，钱赚的已经够多了。”
黎妙语噘嘴道：“税也很高啊，我觉得合理合法的，还是可以避一下。”
李婉仪看看她，然后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黎妙语嘻的一笑，也跟着伸出一只雪白晶莹的小手，跟她一块在空中拍了一下。
两人击掌毕，黎妙语又伸手搂住苇庆凡，喜滋滋地道：“哥哥，你梦里面都用什么软件啊？我春节我跟我爸爸妈妈说。”
“不一定对啊。”
苇庆凡自己本来也要提醒的，简单讲了一下，三人又一起编织了比较合理的分析，准备让黎妙语拿去“下聘礼”。
“我爸爸今天说，县城的房子今年夏天就可以交房了。”
黎妙语绕过苇庆凡，搂着李婉仪笑道，“你问问叔叔阿姨嘛，要不要去县城住啊？这样你回家也方便啊，对不对？或者去省城也行。”
李婉仪挣了挣，调整了一下姿势道：“算了，让他们自己决定吧，反正他们住的舒服就好了。”
黎妙语道：“承安也要高考了啊，到时候他也来京城上学，以后说不定也在京城……”
“不会的。”
李婉仪摇摇头笑道，“我爸妈不会来京城的，承安也不会，想留在城市，让他去省城吧，离家也近。”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是担心李父李母距离太近，时日一久，会滋生别的想法，可能影响到三人目前的状况。
而如果去省城的话，一则离家近，二则虽然黎妙语家也在省城，但互相之间却没交集，两家父母不可能有直接的密切往来的，不必担心有啥事。
李婉仪的考虑自然有道理，不过，江奇峰可也在省城啊！
苇庆凡暗暗苦恼，如果按照学姐的规划，到时候她爸妈真的跟着小舅子去省城养老……
三个岳家都在省城，那可就热闹了！
到时候别人过年走亲戚是三阳开泰，他这是“三岳同台”，每年春节别说别的应酬了，光这一件事情就能把他给愁死。
别的不说，先去谁家？在谁家吃饭？待多久？
一个处理不好，仨女人就都会有怨气。
当然，现在考虑还比较早，因为三个岳父还有两个不知情的呢，知情的那个现在怨气就已经很重了。
人生多艰，道阻且长……
苇庆凡在心里叫苦，随后又劝说着自己往好的一方面想：至少哪怕有一家把自己赶出门，甚至两家都把自己赶出门，还有一家可以去，不愁没地方吃饭招待……
当然，在这之前，得先把内部矛盾解决。
按照顺序，先得搞定黎树青、赵雅泉那边；然后筹办和婉婉的婚事；
再之后，还有江奇峰的婚事，得想办法撮合，并且自己得在其中发挥一定的作用，江奇峰那里不指望刷好感，但未来岳母可以刷一下好感……貌似前世对自己就不错……
他陪着俩女人聊了会天，随后陪着值日的李婉仪回房，与她说起青云的事情。
“线下店还是要开。”
李婉仪显然已经有决断了，“能看到线下店，跟只有网店还是不一样，我在想能不能学习你们做手机的办法，开线下体验店，不是为了卖衣服，线下试衣服，线上买也行……”
“你可没这么高的利润啊。”
苇庆凡提醒道，“线下开店没有业绩，就维持不下去的，不可能只靠着总部补贴。”
“也不可能真没生意啊。”
李婉仪伏在他怀里面，柔声说道，“关键是打造品牌形象，还是得从线下店入手，我准备在京城开一个店铺试一下，做实验，看一下人员培训，还有新的装修方案……得做到就跟那种名牌店一样，哪怕不进店，从门口过去，也会觉得这个店铺挺好的……”
“看起来贵了就没有人进去了啊！”
苇庆凡提醒道，不过注意力已经不在谈话内容上，开始进行更具体的接触和交流，轻轻抚摸着学姐因渐渐成熟而更显性感妩媚的身体。
“嗯……装修不用豪华，那种简约风就挺好的……而且认识我们牌子的人，肯定知道不贵……可以把店铺就标在网店上……”
“可以……我的婉婉真能干……”
“讨厌～”
翌日雪停，两人被楼下孩子的打闹声吵醒，先吃了早饭，然后与黎妙语一块牵着呵呵下楼，三人一狗，陪着小区里的小孩子一块玩雪。
呵呵体型较大，但平日性格十分温顺，时日久了，不少人都已经熟识，尤其是“苇总”名声在外，不少人连带着对这条黄狗也熟悉起来。
三人在楼下玩到半晌午，王娇与男朋友来京城，苇庆凡陪着李婉仪去接待，黎妙语叫了谢瑶、路小雨一块吃饭、逛街。
短暂的周末过去，重新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二天，苇庆凡拿到了鸟鸣涧较为成熟的工程机，粉、金、蓝三色。

第758章 与华为第一次交手
鸟鸣涧的整体设计与将进酒很像，4.7寸的大屏幕，标志性的腰圆键，右侧电源键和插卡开孔，右侧音量键和静音键，全部都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因为定位更偏于商务，将进酒的边角弧度较小，而鸟鸣涧调整、增大了弧度设计。
两者放在一起对比，将进酒更大，边角弧度更小，更显方正，而鸟鸣涧更加圆润。
除此之外，另一个更加明显的特征，就是鸟鸣涧要纤薄很多。
这款手机的厚度只有6.7毫米，宣传是6.67毫米，这也是能测量出来的，绝不虚假宣传。
“全球最薄的手机”，是这款手机最重要的卖点之一。
公司虽然已经做了好几款手机，但对于内部堆叠仍然在摸索之中，为了轻薄的机身，这款手机出现了不少妥协。
比如4.7寸的大屏幕，电池只有2000毫安，跟两年前发布、只有4寸屏幕的古词1一样大小；
也比如同样采用了MSM8260处理器，但鸟鸣涧实际性能要比古词2、将进酒都要弱不少，因为考虑到机身散热，以及消费者使用体验（感到发热），不得不进行降频。
不过，即便到12年初，MSM8260的性能仍然足够强大，如今游戏也不怎么吃性能，流畅使用肯定没有问题。
但长时间打游戏、拍照、录视频，可能就没办法保持一直流畅了，这就属于正常情况了，即便是十年之后的很多手机也这样。
鸟鸣涧量产版有五个颜色，分别是金银灰粉蓝，采用和将进酒同样的塑料机身、金属背壳设计。
它的金色与将进酒相比更加淡雅一些，这也是鸟鸣涧几款颜色的共同特点，只有灰色边的更加深邃，更偏向黑色了。
粉色仍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已经是几个方案里最好的了，颜色比较接近后市三星S20的粉色版本，因为是塑料和金属的机身，质感上有所区别。
而蓝色版本是同样浅淡的天蓝色。
苇庆凡打开手机，把玩体验了一下，然后拍了照片发给两个女人，黎妙语很快回复：“我要这个粉色的！”
黎妙语：“啊啊啊啊！”
黎妙语：“粉色粉色，我要这个！”
苇庆凡：“晚上拿给你。”
黎妙语：“中午吧，我可以去你们公司拿。”
苇庆凡：“随便你。”
苇庆凡：“@李婉仪坏女人你要吗？”
李婉仪：“我先看看，我现在感觉大屏幕也挺好的，而且鸟鸣涧电池才2000，太小了。”
黎妙语：“可是它有粉色啊！还有蓝色！”
黎妙语：“这个金色也比将进酒那个好看，金酒太丑了。”
苇庆凡：“瞎说，明明金酒卖的这么好，一堆人加钱抢呢。”
黎妙语：“反正我就是觉得丑，我要这个粉色。”
黎妙语：“你不是说鸟鸣涧的白色变了吗？会不会更好看啊？”
苇庆凡：“后壳颜色变了，前面板是一样的。”
黎妙语：“那我还是更喜欢粉色。”
黎妙语：“嘿嘿嘿，我的新手机来了，不用再整天拿着沉甸甸的大家伙了。”
苇庆凡：“开会去了，中午过来陪我吃饭。”
黎妙语：“嗯嗯！”
会议是关于海外市场的，国外可没春节假期，新年已经过去，海外市场正在推进之中，首先敲定的是古诗的欧洲、中东、北美三个市场。
苇庆凡最初曾想要直接放弃北美市场，因为早晚要放弃的，不过市场部提出不同意见，因为公司现在和高通正在蜜月期，此外还与德州仪器、安森美、康宁等多家对岸的公司都有密切合作关系，可以趁着现在先进入北美市场。
另一个时空里面，除了华为之外，另外几家品牌也基本都不涉足北美市场，除了一些官方的因素之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缘故是三星！
北美市场基本都在苹果和三星的手里，ios是苹果的，安卓就是三星的，这是三星能始终占据世界第一大品牌的重要缘故。
而三星不仅掌握着手机全产业链，还拥有着数不清的相关专利。
不进入北美市场，与三星有着重要关系：想要我的屏幕吗？想要我的内存吗？害怕被我起诉吗？那就听话，这块蛋糕是我的，别打主意。
商场上类似的妥协有很多，比如三星自己只在本土市场采用自家的猎户座处理器，海外市场都采用高通的处理器，再烂都得用。
在2015年骁龙810坑了除华为之外所有安卓厂商的时候，三星采用的可是自家的猎户座7420处理器，但在骁龙888和8G1的时候，明知道是火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跳。
古诗手机现在进入北美市场，必然跟三星发生冲突，不过一方面如今三星在全产业链里面，尤其是在屏幕方面的地位还没那么高，且古诗词公司对三星的依赖很低；另一方面，类似的妥协和规则，还没成型。
加上与高通等对岸公司的良好合作关系，目前是进入北美市场的绝佳窗口期！
等以后自研处理器的事情曝光了，与高通的关系必然出现裂痕，但如果可以，苇庆凡还是愿意采用高通的基带，而且可以通过进驻北美市场，跟更多的公司进行利益绑定。
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到时候跟三星出现专利纠纷，除了靠自己之外，还能借着高通的专利保护伞挡挡风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得自强！
目前欧洲、中东都还比较顺利，但即便再快，真正登陆这两个市场，也是第二季度的事情了，上半年能搞定就不错了。
“你要换手机吗？”
开完会后，苇庆凡与江清淮一块往回走，随意的询问道，“这一批好几台呢，要不要拿一台用？”
“我再看看吧，反正不着急。”
江清淮有点犹豫，“我是想要个小点的，但是还想要大电池……”
“理解！”
苇庆凡认真点头，这就跟多数男生都喜欢女孩子苗条一些，却又喜欢胸大一样，很难兼得。
两人往办公室走过去，路过前台，苇庆凡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又扫了一眼，眼睛微微睁大。
黎妙语穿着粉色的连帽羽绒服，姿势端正的坐在前台小厅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下课了在教室里面等家长来接的乖宝宝，也看到了他，露出甜甜笑容，挥了挥手，然后起身走过来。
“你也太快了吧？”
苇庆凡暗暗好笑，“还穿了粉色羽绒服？”
“这叫仪式感～”
黎妙语小幅度皱皱鼻子，然后又朝前台小姐姐挥挥手。
苇庆凡对轮值的前台妹子笑着道：“这是咱们公司第二大股东，以后过来的话，让她直接去我办公室就好了。”
妹子明显被吓一跳，忙点头答应。
黎妙语嘻的一笑，又挥挥手，然后抓住了江清淮的手，跟着她一块去办公室。
她脚步轻快，有些雀跃的样子，到了办公室里面，不再掩饰，眉眼盈着笑意，语气亲昵的催促道：“快点快点，我的手机呢？粉色手机～”
苇庆凡已经把手机关机，重新放回了盒子里面，让她自己打开，给她保留了仪式感。
“哇～”
黎妙语打开盒子，拿起质感明显更佳、修长纤薄的粉色手机，很给面子的轻轻惊叹一声，“好薄呀！”
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各个角度的看，随后轻轻按着电源键开机。
黑色的屏幕上很快浮现出熟悉的“詩”字徽标，随后徽标散为一片晶莹的白光，这光芒流动着散开又汇聚，在流畅的动画里化作一轮明月，挂在了手机屏幕靠上位置。
这轮明月之下，浮现出了一片青翠优美的山谷，谷中清泉流涧，几只鸟儿在林中腾空飞起，在月光照耀之下飞向远空。
“哇！”
黎妙语这次真的是被惊艳到了，“月出惊山鸟，时鸣深涧中……这画的太好了！好美啊！”
“那是！”
苇庆凡洋洋得意，“我指点的。”
“嘁～”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好奇问：“怎么徽标先出现了？之前将进酒不是先写字，然后再出徽标吗？”
“改了。”
苇庆凡笑道，“下个版本更新之后，都会变成这样的，先出品牌徽标，然后是系列动画，再是洛神系统徽标。”
“嗯嗯。”
黎妙语也不在意，打开手机，又道：“这个主题好看，也是粉粉的。”
江清淮笑道：“颜色和主题是搭配的。”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问：“那其他手机能用吗？”
苇庆凡笑道：“可以，不过得花钱买。”
“奸商！”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主题也收费……不过我看主题商店里面的主题，真的有人花钱买哎！”
12月的时候，主题商店更新，开始在将进酒上尝试收费主题，目前已经推广到了所有机型，这也是生态的一部分，必须得有人能在这个生态里面赚到钱，这个生态才能稳定转动、运行下去。
江清淮笑道：“你不是也花钱买主题了吗？”
“我又不一样。”
黎妙语噘噘嘴，把手机放下，又把金色和蓝色的两台也打开，道：“这个金色也好看，蓝色更好看……”
她又看看自己选择的粉色，看起来有点纠结。
江清淮笑道：“要不你都拿走？”
“不要。”
黎妙语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把金色和蓝色两台放下了，抿了抿嘴唇，横眸看着苇庆凡道：“我又不是某人，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一款手机只选一台……我就要粉色啦！”
苇庆凡没好气道：“拿手机还得损我两句是吧？”
“这是夸你呢，夸你博爱，有爱心。”
黎妙语朝他露出个假笑，然后把手机装进盒子里面，放到了随身的包里，道：“好啦，我走啦，不影响你们上班，坏女人的你晚上自己给她吧。”
苇庆凡看看时间道：“快下班了，要不一块吃饭？”
“不了，我还给呀呀和呵呵煮着肉呢，现在肯定熟了，我回去喂它们。”
“……”
苇庆凡憋了一下，“以后家里煮着东西不准出门，赶紧回去。”
“知道啦～”
黎妙语噘噘嘴，不满的咕哝道：“人家都在学习做饭了，你还凶我……”
“我是怕出事。”
苇庆凡瞪她道，“万一出啥事，呀呀和呵呵没了，你不心疼？何况还可能害了周围一堆邻居……”
“好啦好啦，我这就走，你就是想赶我走。”
黎妙语朝江清淮挥挥手，“我走啦。”
“晚上再收拾你！”
苇庆凡下意识的威胁了一句，见江清淮瞥了过来一眼，很无辜的跟她对视，江清淮明显没有他的厚脸皮，脸蛋微红的白他一眼，然后对黎妙语道：“我送你。”
苇庆凡拿起手机，跟李婉仪吐槽了一下黎妙语的不靠谱，并且约定好了晚上一起收拾她。
好在黎妙语很快发来消息，并且拍了照片，表明自己很靠谱，已经考虑到这个情况了，并没有什么意外，猫和狗都很喜欢她煮的肉。
两人斗了会嘴，然后营销部负责人林婷过来敲门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此时北美拉斯维加斯正在举办CES消费电子展，今天正式开始，但昨天晚上，华为在那里发布了他们的新手机。
两款手机分别是Ascend P1和P1 S，前者搭在了德仪双核4430处理器，后者则搭在德州仪器4460处理器，都是了4.3寸屏幕。
然后，P1 S的宣传卖点是“全球最薄”，打破了此前摩托罗拉RAZR XT910手机7.1毫米的最纤薄记录，将这个记录提高到了6.68毫米！
因为时差缘故，加上华为的消息并不受重视，又是在国外发布，林婷此前并没有实时关注，这时也刚刚得知消息。
“……”
苇庆凡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鸟鸣涧的宣传是6.67毫米，倒是比华为P1S薄了一些，但这个数据太接近了，很容易被人认为是古诗词公司故意强卖点，玩文字游戏，这很不利于宣传。
苇庆凡一直都把华为视为了古诗手机的最大对手，但在他的印象里面，这个对手是后期发力的，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这样出现交锋了。
而且是宣传噱头这种小手段上的交锋。
这跟他原本想象的“我们都大力研发，打好内功基础，然后来一场华山论剑”的剧本完全不符合。
于此同时，苇总此刻终于体会到了雷总当初在发布会上说“这不是跟我抢卖点吗？”时候的心情了。
冷静了一下之后，苇庆凡问：“他们什么时候上市？”
林婷道：“P1三月份，P1S4月份，国内上市时间没有说，也还没在国内发布。”
好嘛，也是华为的传统了，先去国外发布，就跟留学镀金似的，似乎先在海外发布就也有一层“国际大牌”的光环了，再回国内卖。
苇庆凡前世就对这一点很不爽，但人微言轻，无力改变，现在么……劳资在国内发布照样锤死你！
海狗！
有本事你拿货来卖呀！
他在心里面骂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道：“那我们改一下宣传口径，改为6.65毫米，回头找产品那边核实一下，看有没有问题。”
一样的6.67没有效果，6.66太奇怪了，只能6.65了。
“好。”
林婷看起来也是这个意思，迅速达成一致之后，然后找产品部，又重新测量，看能不能压到6.65毫米……反正我是实验室里面测，反正产品有误差，0.02毫米的误差很正常吧？
很快，几个负责人碰头之后，重新敲定了6.65毫米的宣传卖点。
苇庆凡放下心来，却并不知道他们这个改变，会让祖国大地上另一家公司在不久之后骂娘。
因为在原本的历史上，华为P1 S发布之后还没上市，6.67毫米的最薄手机记录，就被OPPO打破了。
而打破这个记录的OPPO Finder手机，宣传的厚度就是6.65毫米！
苇庆凡横插一脚，OPPO那边看完了鸟鸣涧发布会之后，也要跟着连夜修改宣传文案了。

第759章 鸡犬升天
傍晚下班，周莉要加班，江清淮觉得一个人回去没事，因此也留下陪她加班，不过更具体的内容就是在办公室里吃零食、看电视了。
苇庆凡自己开车回家，陪李婉仪一块做了晚饭，三人吃罢，又开车前往商场，黎妙语拿着自己的新手机，对照着列好的清单购买一一指挥挑选。
“对了，你要不要再买一辆车啊？”
回去的路上，李婉仪忽然说道，“放在你家。”
“啊？”
苇庆凡怔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回头看她一眼，笑道：“你过年期间用？”
“对啊。”
李婉仪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太不好意思，像是嘀咕般小声道：“家里过年那么冷……”
“我的错，早该想到的。”
因为每年回家就几天，而且自己几乎是随叫随到，苇庆凡并没想过李婉仪家里用车的问题，不过对于三人目前的经济状况来说，一辆车实在不算什么。
“那就买呗，放你家就好了。”
“那不用，过年时候我开回去，平时还放你家，我爸妈又不会开。”
李婉仪显然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我就过年用几天，走亲戚什么的，不用买贵的，十几万就行。”
“那没必要，估计你也开不惯。”
苇庆凡想了想，道：“那我等下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去买吧。”
“嗯。”
李婉仪轻轻点头，脸上已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道：“我也要车。”
“那你倒是练啊！”
李婉仪好笑的白她一眼，“整天咕哝着买车，买了你会开吗？”
“那我不管，你帮我开。”
黎妙语抱住她的手臂，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摆出来了“我可爱所以我可以不讲道理”的姿态，“反正我就要买车，你们俩都有车了，为啥就我没有？”
“那你买了，事实上不还是我的车吗？”
李婉仪愈发好笑，伸手扯了扯她晶莹白皙的耳朵，“好啦好啦，等过完年我陪你练车，练完就可以买车了。”
“好吧。”
黎妙语想了想，点头答应，又嘻嘻笑起来，“等我自己有车了，我要每天开车去学校，到时候天气也暖和了，我要穿的帅一点，从车上一下来，就跟电影里那样……”
“行～”
李婉仪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了。
三人回去，苇庆凡给爸妈打电话，老爸老妈都已经躺床上了，听说他要买车给李婉仪在家用，也没啥意见，一方面已经很清楚儿子的身家了，另一方面则是婚事已定，这是真的儿媳妇了。
夫妻俩估计把这当成结婚送车了，没有赞同李婉仪说随便买一辆的说法，经过讨论之后，居然决定要再买辆奔驰，免得李婉仪换车开不惯。
这里面或许还有给儿子长面子，至少不丢脸的想法，毕竟李婉仪过年走亲戚开着车，必然会有亲戚邻居询问。
就算退一步来说，这样也才符合儿媳妇本身就是大老板的身份。
事情讨论完毕，李婉仪陪着闲聊，苇庆凡出了房间，黎妙语正在拖地，见他出来，横了他一眼，有点气鼓鼓的样子。
苇庆凡好笑道：“怎么，这也开始生气啦？”
“没有！”
黎妙语不看他，认真拖地，只是怎么看都像是赌气，“我认真干活呢，才没空生气。”
“给我吧，你歇歇。”
苇庆凡上前去接拖把，本以为她不肯给，结果没想到黎妙语直起腰看他一眼，然后很开心的将拖把塞到了他手里，并朝他甜甜一笑：“你说的啊！”
苇庆凡看了她两秒：“就为了让我拖地，是吧？”
“才不是呢。”
黎妙语鼓着腮帮，哼道：“人家本来就很生气，不过现在被你哄好了……你看，你就只是拖一下地而已，就把我哄好了，很赚，对不对？”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无言以对。”
苇庆凡朝她露出个笑容，然后卖力的开始拖地。
“呵呵，过来。”
黎妙语把活“干完”，开始去逗狗玩，“呵呵，过年我们带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苇庆凡道：“怎么带回去？”
“我问问它嘛。”
黎妙语用一根手指点着呵呵的狗头，“人家呵呵又没答应……对了，我们今年把它们交给谁啊？”
去年是让唐舒云帮忙照顾的，不过今年唐舒云去留学了，西方学校在春节期间没有假期，黎妙语有点不好意思去打扰唐亭岳夫妻俩。
苇庆凡笑道：“人不是到处都是吗？苇总还怕没朋友？”
黎妙语嗔道：“我要找喜欢宠物的，然后家里还没宠物，不然会打架的。”
“我想想啊。”
苇庆凡思索了一下，“王京、黄媛媛，虽然都养狗了，但是都有自己的房子，然后爸妈那里也可以养，可以分开。”
“那让媛媛姐帮我们养几天吧，女孩子肯定要细心一点。”
“听你的。”
“那你明天问问她。”
“好。”
苇庆凡拖完地，洗了澡出来，俩女人正在客厅里面讨论着公益基金的事情——这是合理避税的一种常见操作。
苇庆凡顺势提了一下准备以公司名义弄个基金的想法，李婉仪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给这个基金捐款啊？”
苇庆凡点点头，黎妙语又问：“那都做什么啊？”
“主要是助学，其次是环保。”
苇庆凡早有考虑，挤到俩人中间坐下来，拥着软玉温香说道，“这两个方面都对公司形象有利，助学还可以培养潜在的消费者，环保很利于公司宣传。”
“你越来越像奸商了。”
黎妙语轻轻打了他一下，又甜甜地笑道：“那等我毕业了，就去做这个，好不好？”
苇庆凡道：“你现在主要工作是上学，毕业之后想做什么再考虑，不过公益这种属于副业。”
“为什么？”
黎妙语有点奇怪，“我想做这个啊，而且又不需要我去赚钱。”
“越是看起来伟大、善良的事情，里面可能有更多的肮脏污浊。”
苇庆凡叹了口气，“你偶尔去做一下，只感受好的一面就可以了，不用深入了解。”
黎妙语不服气道：“我可以跟肮脏丑恶作斗争啊！”
李婉仪柔声劝道：“这种事情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做，也不影响你做好事啊，而且你上了这么多年学，总要发挥一下作用吧？”
“那好吧。”
黎妙语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那我毕业了要去太白半导体工作，我可以管财务，为祖国发展贡献一分力量。”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不是要管晴雨的事情吗？”
“可以找人啊，而且这又不矛盾。”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我可以两边一起工作，反正晴雨的事情很好办，狗男人都给好方向了，我看着不出错就行了。”
“行吧，随便你。”
李婉仪不再劝她，“等你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就知道后悔了。”
“才不会呢。”
黎妙语反驳道，“我是治人，不是治事，只有你才傻乎乎的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你看哥哥每天多轻松。”
“轻松个屁。”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你这就是只看到贼吃，没看到贼挨打……我不就是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嘁！”
“嘁！”
俩女人一起表示不屑。
三天之后，1月13号，腊月二十，已经放寒假的黎妙语、李婉云、苇庆欢三人一起结伴，乘坐高铁南下回家。
苇庆凡和李婉仪、苇庆婵、杨昌宇、江清淮也都买好了机票，公司最后上班时间是腊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两天都给了假，不过安排了一部人员加班，而杨昌宇已经决定辞职了，比较随意。
谢瑶跟着一块放假，但年前生意不错，与曹泽商量之后晚一些离开，与林兆海、马超、王凯等人一块，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的火车卧铺，二十九上午到家。
爸妈已经买好了新车，在二十六这天提了回家，是一辆2011款黑色奔驰E300L，苇庆凡吐槽说白色更好看，然后遭到了爸妈和媳妇的一致吐槽。
他又到群里找黎妙语，本来是想拉她跟自己吐槽学姐，结果小妮子最近不知道在看什么车，表示“红色和黄色才好看，黑白都落伍了”，三人在群里面互相嫌弃了半天。
这样忙碌且放松的氛围里，辛卯兔年走向了末尾。
腊月二十八上午，苇庆凡和李婉仪轻车简从，与苇庆婵、杨昌宇、江清淮一起飞到了省城，落地之后，苇庆凡与李婉仪、苇庆婵一起又坐火车回县城，真正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苇鹏还是开了A6来接，先把苇庆婵送回家，路上难免又要说一下婚事，随后载着儿子儿媳回家。
“活了这么多年，这两年才发现到处都是好人。”
路上的时候，王淑华说起修路的事情，语气十分感慨，“你们不在家，不知道这事闹出来多大动静，前两年家里刚有钱的时候，一堆人人前人后的说怪话，你还没办法说什么……”
王淑华说着，忍不住叹气，“结果那个什么富豪榜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传的，一下子都知道了，就都热情多了，也不说怪话了。
“后来修路的事情传出去，一个个别说多热情了，就连周庆……你小叔那边的亲戚。”
王淑华给李婉仪解释，已经是完全当成儿媳的态度了，“之前庆凡刚中奖的时候，就跑过来借钱，没借，还吵了一架，从那之后就到处说坏话……”
苇庆凡笑道：“被我骂过一顿的那夫妻俩是吧？”
“就是，夫妻两个都什么人啊。”
王淑华想着还来气，“现在好了，不说坏话了，开始整天巴结了，说好话，大概吵过架，不好意思来我们家，就整天去你小叔家，送这送那的……”
苇庆凡撇嘴道：“赶出去就行了，这种人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苇鹏叹了口气，“这两口子……还不如整天说坏话呢，能烦死。”
李婉仪笑道：“这叫幸福的烦恼。”
苇鹏和王淑华一下子都笑起来，王淑华道：“哪里幸福的起来……你婶婶还好，啥话都能说，前几天周庆两口子又去攀扯，被她给撵出来了，这几天好像没再去……”
李婉仪想了想道：“他们不会又生事吧？”
“没事。”
王淑华摆了摆手，这个动作看起来很有气势，“现在甭管黑道的白道的，到哪见了咱们一家人都一团和气，在这县城里面，有苇总的面子，就没有人敢找茬……连黄花现在不管到哪去都有人给吃的。”
她说完，又自嘲笑道：“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李婉仪好笑地道：“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黄花都跟着沾光了。”
“那是。”
王淑华又笑起来，虽然同样有烦恼，但是看得出来，夫妻俩对显然的生活明显还是很满意的，又道：“你大爷好像又要升职了……十几年没动过地方了，这两年忽然又噌噌噌往上飞，唉，这世道……”

第760章 还有一个儿媳妇呢
回到家里，苇庆凡在门口下车，把大门打开，还没推开铁门，黄花就从里面摇着尾巴凑了过来，简直可以称为兴奋的往他身上凑。
“艹！这么胖了你？”
黄花明显能看出来体型大了一些，它不可能再长个子，显然是长胖了，苇庆凡把它往自己身上扒拉的狗爪子拿开先把大门打开，让老爹把车开进来。
院子里还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虽然几年前买的A6同样洗得干干净净，但新车从这个方面看都要更鲜亮不少。
“看看，看看，黄花是不是长胖了？”
王淑华和李婉仪先下了车，苇庆凡赶紧炫耀自己的新发现。
王淑华道：“我就说长胖了，你爸还说没有。”
“确实胖了。”
李婉仪伸手揉揉黄花，又笑道：“不过也没太多，经常看估计发现不了。”
“是不是开始偷懒了？”
太阳西斜，晒得院子里暖洋洋的，苇庆凡蹲下来逗狗，“你看看你脸都胖成球了……”
李婉仪嗔道：“哪有这么夸张啊？”
“它整天也到处跑，不过也老了。”
王淑华叹道，“现在生活好了，它也跟着吃得好，你们还整天寄狗粮过来，能不胖吗？”
苇鹏下了车道：“它都多大年纪了，人家狗能活十几年就不容易了，这都算老年了，跟年轻时候能比吗？”
“它也没多大啊！”
苇庆凡反驳道，“养它时候……小学五年级，我十二，今年我也才二十二，它才十岁，还能活十几年呢……到时候我孩子都五年级了。”
王淑华好笑地道：“那你们早点生，不然黄花就看不到那天了。”
李婉仪又羞又笑，朝苇庆凡嗔道：“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啊？”
正说着，邻居走了过来，刚聊几句，左邻右舍一堆叔叔大爷似乎都听到动静，跑过来串门了，苇庆凡和李婉仪陪着聊了会天，半晌才回屋。
“都没看车呢。”
刚回屋，苇庆凡又转了出来，到车上摸摸瞅瞅，算是体验过了。
“我们等下怎么走？”
他回到屋里问李婉仪，“我还要不要送你回去？”
“随便你啊。”
李婉仪嗔了他一眼，“你爱送不送。”
苇鹏道：“肯定送回去啊，第一天过来，你不得去打个招呼？”
“我这不是跟她商量嘛。”
苇庆凡撇撇嘴，“你看，车你得开回去，对吧？那我们俩开几辆车回去？一辆车的话，你得把我送回家，然后一个人开车回去，两辆车的话，会不会太招摇了？”
“你路都修了，还有什么招摇不招摇的？”
王淑华瞪了他一眼，“就开两辆车去，不然回头还得让婉仪再跑一趟。”
苇鹏问：“你开车稳吗？”
李婉仪笑道：“挺稳的，反正没出过事故。”
苇庆凡笑道：“确实挺稳的，反正比妙妙稳。”
为了早点开到自己喜欢的车，黎妙语离京之前特意“奋发”了一下，让李婉仪教她练车，苇庆凡也跟着去凑热闹。
结果两个老司机差点被一个新手给吓死，已经特意选了车辆较少的道路了，黎妙语居然能往路外面开。
当然也不是脑残，而是转弯之后忘记方向盘的位置了。
好在她还不至于油门、刹车不分，总算及时踩住刹车，避免了车辆的“第一次”事故。
她回到省城之后，又让表哥表姐带着去练车，大概没再犯错，亦或者自吹自擂，反正在群里洋洋自得，说自己天赋异禀，有成为职业选手的潜力。
苇庆凡于是拿这事取笑了她好几天，这会儿听到相关话题，顺嘴就说了出来。
然后，原本其乐融融、热热闹闹的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他也意识到似乎说错了话，但已经说了，覆水难收，于是咳嗽一声接着补充道：“她连方向都控制不好。”
李婉仪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她是刚开始练车，还不习惯方向盘。”
王淑华问：“黎妙语不是还在上学吗？”
“对，她读研，今年第一年。”
李婉仪点头说道，“她想买车，有驾照了，但是不太会开，就让我陪她一块练车。”
“噢噢。”
王淑华点头表示理解，又横了眼儿子，略过了这茬，道：“到你爷爷奶奶那里打个招呼，一上午来问好几次了。”
“好。”
苇庆凡牵着李婉仪一块出门，一路上应付着各个热情的大爷大娘叔叔婶婶，半天才到地方，陪两个老人聊了会天，回来之后已经四点多了，于是送李婉仪回家。
俩人各自开了一辆车，于是出发之前，苇庆凡先给她拨通了语音电话，方便一路上聊天，李婉仪好气又好笑，但也接通了电话，开了那辆挂着苇鹏名字的奔驰，让苇庆凡开着在她名下的奥迪一块回家。
“你刚刚提妙妙，是不是故意的啊？”
很快出了县城，她在前面，苇庆凡跟在后面，正随意闲聊着，她忽然问道，“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叔叔姨姨了？”
苇庆凡无奈道：“真是说顺嘴了，这两天不是一直在笑话妙妙嘛。”
“也可以说了。”
李婉仪语气随意，“反正妙妙的爸妈都没啥意见了。”
“这不是你爸妈还不知道吗？”
苇庆凡同样很清楚学姐爸妈这边比较容易解决，但万万不能表现出这种态度，道：“等咱们俩办完婚礼之后再考虑这事吧，不然我怕我爸妈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爸妈。”
李婉仪道：“那随便你了，反正我没意见。”
“这无所谓，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婚礼前啊。”
“这也没规定啊，可以早一点。”
“再说吧。”
“别再说啊，要不趁着现在民政局还上班，这两天就去办了？”
“……不行，你还没跟我求婚呢。”
“？？”
苇庆凡恨不得跑到她车里面，让她看看自己一脑袋的问号，“婚期都定了，你跟我说还没跟你求婚呢？”
“反正没有……”
“行，我懂了，求婚是吧？”
苇庆凡撇撇嘴，“婚礼前我只用后入，别人求婚单膝下跪，我每天给你双膝下跪，够有诚意了吧？”
“滚！”
李婉仪又羞又气，“你要不要脸啊？”
“这不是你找茬嘛，这会儿跟我说还没求婚，我都求八百次了！”
两人一路打情骂俏，很快来到李庄，虽然一路都在语音聊天，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但李父李母是知道女儿到了县城的，出发前也发了消息，或许因此，人都在院门外聊家常。
一群人围观之下，闺女和女婿一块过来，左邻右舍又一阵热情寒暄恭维，让夫妻俩心情极好，苇庆凡放下礼物，陪着说了会话，没有留下吃完饭，披着夕阳又回到家里。
晚上一大家人聚餐，都是满面春风。
苇盛目前仍然经营着两家服装店，主要还是那家青云，已经改为了青云专卖店，所有货品都从侄媳妇这里进货，成本更低，生意兴旺。
最近这两个月操办修路的事情，主要是苇鹏和他在出面，认识了不少县里甚至市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一听苇总的父亲、叔叔，也往往都肃然起敬，这让一直习惯了为生意到处赔笑脸的苇盛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而苇正再次高升，更让一大家人都满心欢喜，再加上苇庆凡、苇庆婵都要结婚了，苇庆欢、苇庆寒同样都是名牌大学，这几年一大家人蒸蒸日上，生活里几乎都是喜事。
因为人少，一大家人以前在生活里可以说是到处都陪着小心，这几年兴旺起来，苇庆凡他们几个小辈对于这些没有太深刻的感触，几个长辈却是各个感慨良多。
老爷子喝了点酒，开始讲述“过去的故事”，三家长辈跟着附和、感叹，最后大娘给收了个尾，表达了一大家人和和睦睦、共同努力创造更美好新生活的展望，并且没忘记催一下苇庆凡、苇庆婵结婚之后，早点给大家庭开枝散叶。
没有年三十，第二天就是除夕，李婉仪知道苇庆凡他们家年夜饭是一起吃的，下午开车带着李婉云、李承安一起过来，送了碗饺子馅，又带了一碗回去，很有“仪式感。”
灵犀支付刚刚开始推广，还没有发红包的功能，按照规划得等到明年春节才有推出这个功能的条件，因此除夕晚上没办法抢红包。
苇庆欢大概觉得老哥日子过得太舒服，于是炫耀了一下嫂子给送的饺子馅包的饺子，没忘记@黎妙语询问：“二嫂子，家里就差你啦！”
于是接下来看春晚的时候，苇庆凡就被黎妙语追着问了半个多小时，要他给自己“正名”。
苇庆凡投桃报李，大年初一就“不小心”把苇庆欢谈恋爱的事情说漏嘴，让爸妈知道了。
然后等中午，苇庆欢就遭到了一群长辈的盘问，得知是苇庆凡出卖了自己之后，她拎着一把炒花生追杀苇庆凡跑了将近十分钟，把跟着撒欢的黄花都给跑累了，不再跟着跑了。
除夕、初一两天之后，开始忙碌着到处走亲戚，初四上午，苇庆寒偷闲，很“低调”的去了女朋友家，可惜保密工作不到位，被苇庆欢知道了。
然后，他人还在老丈人家没回来，连远在省城的黎树青、赵雅泉都得知了苇庆凡堂弟都要结婚的消息了。
“他堂弟多大了？”
连续聚了好几天，黎树青、赵雅泉也难得短暂清闲，听到了女儿说的八卦之后，有些好笑地询问道。
“今年大二了。”
从来不担心自己会长胖的黎妙语抱着白猫喵喵，屈膝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的啃薯片，看起来很随意地说道，“他和她女朋友也是高中就在一起了。”
“也？”
赵雅泉笑了一声，“也是什么意思？还有谁是高中就早恋的？”
“我啊！”
谁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谁了，黎妙语早就知道爸妈知道自己知道那三个条件的事情了，因此也不遮掩和回避这个话题，“我不是高中就和苇庆凡在一起了吗？”
“那有什么用？”
黎树青冷笑了一声，“人家现在都要娶别人了，还有你什么事？”
“爸爸，你演技太差啦～”
黎妙语噘噘嘴嫌弃道，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们知道真相了，你们也早就知道我知道你们知道了，而且你们还知道我知道你们提的条件了，我也知道你们知道我知道你们提的条件了……”
赵雅泉没好气嗔道：“你在这说绕口令呢？”
“不是绕口令，我是觉得时机成熟了，我得找你们摊牌了。”
黎妙语放下薯片，把两根沾了些薯片调料的葱白玉指放进嘴巴里面吸吮干净，然后坐直了身体，面对着爸妈正色说道，“我得赶紧跟你们谈好，不然就来不及了。”
赵雅泉瞪她道：“什么来不及了？”
“去苇庆凡家拜年啊！”
黎妙语说得理直气壮，“我想清楚了，自己的待遇得自己争取，不然再拖下去，学姐都要有小宝宝了……我得去找公公婆婆拜年，让他们不要忘记了还有一个儿媳妇呢！”

第761章 妙妙为什么如此熟练
“什么公公婆婆？”
赵雅泉板起脸，语气难得严厉的斥道，“女孩子家的，没羞没臊……娶你了吗？还公公婆婆……好好说话！”
“噢。”
黎妙语没有敢还嘴，鼓了鼓腮帮，老老实实答应下来，道：“那你们答不答应啊？”
赵雅泉问：“答应什么？”
“让学姐领证呀。”
黎妙语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答应都已经答应了，干嘛还非要卡着学姐呀？”
“不行。”
赵雅泉毫不犹豫的拒绝，“三个条件，已经是底线了，没得谈，你也不用说了。”
“……”
黎妙语眨了眨眼，看看表情冷淡的妈妈，再看看旁边坐着沉默的爸爸，似乎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妙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黎树青咳嗽一声，柔声劝道，“办婚礼就足够了，干嘛还要领证呢？领证的话就在程序上确定了，以后不管做什么，处理起来都麻烦了，也被动。”
“有什么麻烦的？”
黎妙语不满地咕哝，“我们又不缺钱，学姐也不是那种人，而且现在就已经分给学姐了啊。”
赵雅泉问：“就二婚这一点，到时候你外公、外婆，能答应吗？”
黎妙语沉默了两秒，才鼓着腮帮道：“他们又不会知道。”
“你当都跟你一样傻乎乎的？”
赵雅泉愈发没好气，“人家都是打破头，你倒好，跑过来给别人当说客了……”
“不就是因为我们感情好，你们才肯答应的吗？”
提起这个黎妙语可不心虚了，愈发理直气壮，“别人家会这样天天给我做饭吃吗？还这么好吃，而且我想吃什么就给我做什么……”
她说着，甜甜的笑起来道：“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姐姐，现在不是有姐姐了吗？苇庆凡才不重要呢，可以不要苇庆凡，不能不要李婉仪。”
“李婉仪那么好，那你就干脆把苇庆凡让给她好了，做出这种事情？”
赵雅泉嗔道，“我们还没骂你呢，你还过来挑三拣四的？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吗？”
“知道啊！”
黎妙语继续鼓着腮帮卖萌，“我这叫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放在电影、电视里面要被歌颂、赞扬的。”
赵雅泉看起来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死，有点怒其不争地气道：“还歌颂，我先把你给浸猪笼了！”
黎树青原本不太想数落闺女，但还是忍不住道：“妙妙，要是爸爸妈妈不答应，你真要为了一个苇庆凡跟爸爸妈妈闹翻吗？”
“肯定不会啊。”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了眨眼，“你们不同意，那我只好和他分手了，但是那样我会很难过的，而且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那样苇庆凡就被坏女人抢走了，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可怜巴巴……”
她努力作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冲着爸爸妈妈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你们也会很难过的，不想让你们可爱的女儿落得这样下场，对不对？”
“别在这里装可怜。”
赵雅泉嗔了闺女一声，“就那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去劝苇庆凡和李婉仪。”
“学姐已经答应了啊。”
黎妙语没准备用什么谈判技巧，因为心眼、手段肯定都玩不过，想要谈判就只能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很坦诚地说道，“但是这样做对我没好处啊，我好不容易和学姐关系处的这么好，你们干嘛要破坏呀？”
“我们这是破坏吗？”
赵雅泉似没好气道，“再说了，人家都答应了，你在这里操什么心啊？”
“答应不代表就乐意，不代表就没有不甘和委屈啊。”
黎妙语身子微微前倾，继续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向妈妈卖萌，“妈妈～好不好嘛？你都已经答应了，干嘛还要设置这么讨人厌的条件呀，不是你说的吗，既然做好人，就好人做到底。”
“你现在是做好人吗？”
赵雅泉作势要戳闺女的眼睛，“你现在是傻瓜傻到底了！”
黎妙语倒不担心眼睛，却怕妈妈被气狠了，要对自己动手，被吓一跳，赶紧坐直了身体，噘着嘴巴生闷气道：“你们不答应，那我就和苇庆凡私奔……等下就走，见到他爸爸妈妈就喊爸爸妈妈！”
“你走！”
赵雅泉才不吃这一套，瞪她道：“走吧！现在就走！你走一个给我看看？”
“人家开个玩笑嘛……”
黎妙语气场顿时被压了下来，又开始装委屈，转头朝黎树青撒娇道：“爸爸，你看～妈妈都要撵我走了。”
黎树青知道这是闺女的小手段，但却就吃这一套，咳嗽一声，对媳妇提醒道：“有事好好商量，不要说气话。”
赵雅泉白了他一眼，接着又瞪露出了甜甜笑容的闺女：“行吧，那不说气话，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多劝劝苇庆凡，自己也多想想。”
“怎么就定了啊？”
黎妙语才不肯这样罢休，叫道：“我们还没谈好呢……你答应了吗？”
“三个条件，做到了我们就没意见。”
赵雅泉一点没有要妥协的意思，“否则的话，你就离家出走好了，反正你现在大了，也不需要爸爸妈妈了。”
“啊呀，都说了不要说气话嘛～”
黎妙语把怀里面呼呼呼睡大觉的喵喵放到沙发上，然后起身小碎步过来，在这个过程中双手展开，像一只展翅略水的灵巧燕子，掠到赵雅泉身边，伸手去搂她。
“去去！”
赵雅泉嫌弃把闺女推开，“别胡搅蛮缠啊，就那三个条件，没有谈的余地，你就是在这里耗到明年春节，也是这三个条件。”
黎妙语顺势抓住妈妈的手臂，抱在怀里面，但不再继续靠近，也有点嫌弃的嗔道：“你就算要吓唬我，也跟我爸爸商量好了之后再吓唬我好不好？”
赵雅泉转头看黎树青，黎树青给了她一个“我表现很正常啊”的无辜表情。
“你装的这么严肃，我爸爸一点反应都没有。”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我就算是用呵呵的狗脑子想，也猜得出来你们俩肯定早都商量好了啊……哦，呵呵是黄花的孩子，就是我在京城养的那条黄狗，你没忘记吧？可乖了！”
赵雅泉气道：“你用狗脑子给我猜一个看看？”
“这个不重要。”
黎妙语见自己猜中了，心里塌实下来，抓着妈妈的手臂靠近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仰着小脸，梨涡浮现，笑容乖巧甜美地道：“妈妈，说嘛，说嘛，你们有什么条件才肯答应？”
赵雅泉板着脸道：“就那三个条件，少一点都不行。”
“啊呀，我们就在谈这个嘛！哪有你这样谈判的？”
黎妙语气鼓鼓地嗔道，随后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亮，抿了抿嘴唇，有点得意地仰着头威胁道：“你们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威胁你们啦！到时候别说我不孝顺，欺负你们……”
赵雅泉被气笑了，笑着说道：“好，你说说看，怎么威胁我们？”
黎树青也露出沉吟思索之色。
黎妙语扬着脑袋，大声威胁道：“你们要是不答应让学姐领证，我就和苇庆凡分手！”
这是她的必杀一击，觉得很有威慑力，因此说出来的时候非常骄傲。
效果也很明显，她说完之后，就看到一直表现的很淡定、智珠在握的爸爸妈妈全部都愣在了那里。
过了几秒钟，见爸爸妈妈都没有反应，黎妙语开始有点拿捏不准了，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赵雅泉和黎树青一前一后笑出声来，赵雅泉笑着说道：“好啊，我们不答应，你和苇庆凡分手吧。”
“那我真分啦！”
黎妙语见威胁似乎只有反效果，觉得有点丢脸，放开了妈妈的手，然后回到沙发前，拿起来了自己心爱的粉色鸟鸣涧。
“你们不答应的话，我就给苇庆凡打电话了！跟他分手！”
她拿着手机，一副拿着全球核弹瞬时引爆装置的架势，“我打电话过去，跟他分手了，你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黎树青道：“赶紧打！赶紧分！”
“打吧。”
赵雅泉也笑吟吟地道，“分手了好，分手了好好上学，等毕业了爸爸妈妈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你们当我傻呀？”
黎妙语气鼓鼓地瞪着爸爸妈妈，“苇庆凡这么厉害，而且我们俩高中就谈恋爱了，上哪里去找比他更适合我的男朋友去？”
“你说什么？”
黎树青沉吟两秒，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你们高中就早恋了？”
“……”
黎妙语见妈妈的目光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这才意识到似乎说漏嘴了，不过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也不在乎，很无辜的眨了眨眼道：“对啊！是又怎么样？”
赵雅泉嗔道：“你还有理了是吧？”
黎妙语窒了一下，然后继续拿着“核弹”威胁道：“……反正都这样了……你们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和他分手……我看你们去哪里找比他更好的男孩子！”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找到我也不喜欢！我就一辈子不谈恋爱，也不结婚，也不出嫁，赖着你们一辈子！
她想了两秒，接着补充：“不生小宝宝，让你们赚这么多钱都没有人帮你们花！”
见爸爸妈妈似乎依旧不为所动，她又接着补充：“苇庆凡可是白手起家哦！只借了我两千多块钱买彩票……
“他还帮爸爸你赚了那么多钱！
“还有舅舅大姨他们，钱都在表姐那里，跟他一起合伙开公司赚钱……你们都欠他的！
“古诗词手机明年就能干掉诺基亚手机啦！以后要成世界第一的！
“到时候一年要赚几千亿……你们上哪里去找比他更厉害的男孩子？
“你们能找到吗？”
她气鼓鼓的强调和威胁，随后又重复补充道：“找到了我也不喜欢！我就喜欢他！”
“知道了。”
赵雅泉点了点头，然后朝闺女笑眯眯地道：“打吧，跟他分手。”
“分就分！”
黎妙语哼了一声，“瞧不起谁呢……说的好像我只是威胁你们似的……”
她边咕哝着，边打开手机，却没拨通电话，而是“哒哒哒”的打字，同时解释道：“人家也许在走亲戚呢，我先不打电话，我发消息，他看到了就会打电话过来的……”
赵雅泉笑道：“也行，反正能分手就好。”
黎妙语把打出来的那句“完蛋啦，我爸爸妈妈太厉害了，我的威胁完全没有用，怎么办呀”发在了三人群里面，然后扬起头路，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好啦，我发过去了，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们现在答应的话，等下苇庆凡挽留我也可以答应他。”
赵雅泉笑道：“分都分了，干嘛还要答应复合呀？”
黎树青也道：“就是！分了好，分了好，以后就别谈恋爱了，爸爸妈妈一直养着你。”
“……”
黎妙语坐在沙发上，大眼眨巴眨巴，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跳起来，并且很开心的笑出了声，“哈哈哈，我知道怎么威胁你们啦！”
她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微微仰着下巴，满脸欢喜和得意地威胁道：“我不和苇庆凡领证！你们不让学姐领证，我也不领证，而且连婚礼都不办……等到时候我有小宝宝了，还不结婚，还不领证，看你们着急不着急？”
这一次，她终于如愿看到一直很淡定的赵雅泉脸色沉了下来。
“哈哈哈！”
终于扳回一局的黎妙语愈发得意，边忍不住笑，边得意地道：“怎么样？这个威胁很厉害吧？到时候我怀宝宝了，就到处去串门，说你们不让我结婚……啊！”
她正得意着，就看到赵雅泉一言不发的轻轻踢了踢脚，然后弯腰拾起了掉在地毯上的拖鞋。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挨过打、最大的家庭暴力来自于李婉仪的黎妙语略微怔住，然后尖叫一声，很熟练的拔腿就跑。
“干嘛呢？好好说话……”
黎树青起身拦住了媳妇，赵雅泉嗔道：“拦着我干嘛？你看看你闺女说的什么话……”
她说到这里，就看到闺女很熟练的绕过沙发、绕过茶几和餐桌，很顺滑的转了一圈之后，嗖嗖嗖的逃进了房间里面，并且迅速关上了房门。
夫妻俩互相看看，明显都有些懵，并且从对方的神情里看出来了同样的意味：妙妙怎么看起来对这种在家里绕着家具逃跑很熟练的样子？

第762章 妙爸妙妈压力山大
过了一会儿，大概见妈妈没有追过来，黎妙语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往外面瞄了瞄，看到安全，然后把房门打开更多，探出漂亮的小脑袋，往客厅里面望过来。
赵雅泉看了她一眼，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吧嗒一声，把拖鞋丢到地毯上，重新穿上了。
黎妙语放下心来，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露出乖巧笑容，拖着甜腻腻的尾音撒娇道：“妈妈，不要生气嘛～生气伤身体……”
赵雅泉不理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黎树青则瞪了闺女一眼，握着媳妇的手挨着她坐下，劝道：“不气不气，自己惯出来的……没必要跟自己生气。”
“对啊对啊。”
黎妙语重新回来，笑嘻嘻的附和道，“我越不懂事，说明你们越宠我嘛，所以其实我没有那么不懂事，主要是想表现一下你们有多疼我……”
赵雅泉横过来一眼，黎妙语立即闭嘴，并且用一只手捂住嘴巴，摆出“我很乖巧”的模样，在旁边坐下来。
黎树青怕媳妇还在生气，微微冷笑着打岔道：“跑得挺快啊你！”
“是吧？”
黎妙语听爸爸这样说，又开始得意起来，“我在京城经常这样跑。”
黎树青有点奇怪，“跑步？”
“不是啊，屋里面都是家具，跑步怎么能练出来？”
黎妙语见妈妈也看过来，笑嘻嘻地解释道，“我在京城就经常被学姐这样追，经常跑，就锻炼出来啦。”
黎树青皱了皱眉，问：“你们俩关系不是很好吗？”
“就是很好才这样啊。”
黎妙语脸上漾起甜甜笑容，道：“学姐比我大嘛，然后就总把我当小孩子，我就故意气她，她又说不过我，就打我，当然也不是真打，就是那种打闹嘛……我打不过她，她劲比我大，我就跑，有时候吃着饭，我就气她，她一放下筷子，我嗖的一下就跑掉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看着闺女开心又得意的模样，好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赵雅泉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道：“你还真把她当姐姐啊？”
“本来就是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嘴角依旧挂着甜甜笑容，“她也把我当妹妹啊。”
“……”
赵雅泉似乎想要劝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叹了口气，道：“答应让她领证也行，你得答应爸爸妈妈一个条件。”
黎妙语眸子一亮，毫不犹豫的欣喜应道：“好！”
黎树青无奈道：“你都不问问什么条件啊？”
“反正你们又不会害我。”
黎妙语喜滋滋地笑道，然后眨了眨眼，才问：“什么条件呀？”
赵雅泉望着女儿道：“在他们离婚之前，你得和苇庆凡分手。”
“啊？”
黎妙语有点傻眼，“怎么还要分手啊？”
赵雅泉解释道：“苇庆凡和李婉仪结婚了，他是有妇之夫，你跟他牵扯不清，合适吗？谈个恋爱，连脸皮都不要啦？”
“妙妙，爸爸妈妈希望你过得幸福，但是你也得替爸爸妈妈考虑一下。”
黎树青也叹了口气，语气柔和地道，“你和苇庆凡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现在他要娶李婉仪，爸爸妈妈该怎么自处？我们也得要点体面，对不对？而且，万一被你外公外婆知道了，又该怎么办？”
黎妙语噘嘴道：“早晚都要知道啊。”
“离婚之后，我们可以说已经结束了，二婚虽然也不太光采，但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光明正大……”
黎树青继续叹气，“人家还在婚姻内呢，你让爸爸妈妈怎么说？”
赵雅泉道：“你也可以试一下自己生活，如果能放下苇庆凡，那最好，不能放下，就得他离婚再说……”
见黎妙语要说话，她先一步道：“你口口声声说有多喜欢他，非他不嫁似的，不至于几年都等不了吧？”
“我当然可以等啊！”
黎妙语对这个深信不疑，但却不想接受，“这样的话，不还是等于让我们分手吗？”
赵雅泉道：“你可以自己理解，但是你想让爸爸妈妈同意让李婉仪领证，就得答应这个条件，是不是答应，你自己决定。”
黎树青接着补充道：“前两个条件，也等苇庆凡和李婉仪离婚之后再说，如果到时候你们还愿意在一起，我们没有意见。”
黎妙语眼珠转了转，愉快答应道：“好！我答应啦！”
于此同时，她在心里面悄悄地想：“不就是地下恋嘛？”
黎树青和赵雅泉见闺女这副神情，似乎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赵雅泉叹了口气，并未阻拦，只是又瞪她道：“还有，不准去苇庆凡家，更不准跟他住一块！”
“好！”
黎妙语想了一下，依旧愉快的答应下来，但很快就又补充道：“但是我去找学姐蹭饭，总可以吧？”
“可以。”
赵雅泉点了点头，又轻声道：“妙妙，爸爸妈妈已经尽可能的宽容了，我们提的条件不算过分吧？”
黎妙语轻松愉快的心情消散不少，迟疑了两秒，点了点头。
赵雅泉叹道：“爸爸妈妈相信你能体会、理解爸爸妈妈的心情和难处，不会为难你，更不会监视你，你也不要让爸爸妈妈更为难，好不好？”
黎妙语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鼓着腮帮，有点不太甘心，还是点头道：“好，我知道啦！”
她答应之后，又气鼓鼓地瞪着爸爸妈妈，小声咕哝道：“你们又这样，还不如派人监视我呢……地下恋多好玩啊！干嘛非要让我答应？杀人诛心……太阴险了！”
赵雅泉没好气道：“什么都答应你了，你还不知足？要不我们重新谈？”
“才不要呢！”
黎妙语继续鼓着腮帮，“你们俩老谋深算，我这么天真单纯，怎么会是你们的对手……好啦好啦，我答应啦！”
赵雅泉叹了口气，听到她手机再次响起来，没好气道：“行啦，回房间去说吧，没良心……”
黎妙语见妈妈似乎真的有点伤心，嘻的一笑，重新露出笑容，走过来抱住妈妈的手臂，拖着尾音撒娇道：“没事，让他们多担心一会儿……妈妈你中午想吃什么呀？我帮你做饭，好不好？”
“用得着你帮吗？”
赵雅泉无奈又无力，嗔她一眼，但没再赶她，柔声道：“算了，不说这个了，回头你跟苇庆凡说一声，让他这几年就别过来了。”
“为什么呀？”
黎妙语眨巴着大眼，“不是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吗？而且现在买卖还在啊，你们不想赚钱啦？对了！”
她似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春节前我们讨论今年该怎么赚钱，苇庆凡给我列了一个清单，我拍下来了……等下发给你。”
黎树青好笑道：“没谈好之前就不给是吧？”
“没有啊，我忘了嘛。”
黎妙语一点不脸红，嘻嘻笑道，“表姐不是一直在按照他的方向做嘛，都一样的……还有，苇庆凡说想了解一下现在国内的高端制造业，主要是半导体产业链发展的怎么样了，爸爸妈妈你们知道找谁吗？”
黎树青奇道：“他还真要自研手机处理器？”
“对啊！”
黎妙语用力点头，“都已经立项拨款了……现在还是保密阶段，你们不要说出去啊。”
黎树青没好气道：“放心吧，我跟你妈还没老糊涂。”
赵雅泉想了一下道：“就算自研处理器，也是芯片设计，上游的好像是买架构，对吧？制造是英特尔、三星和台积电？国内也造不出来啊。”
“英特尔只给自己代工，只有三星和台积电。”
黎妙语纠正道，“他说得了解一下，在国内才放心，怕做大了，以后被人家针对……”
“这是居安思危的有点过分了啊！”
黎树青和赵雅泉同时失笑，“他得做多大，才能让人家为了针对他一个私营企业，不惜破坏国际市场秩序？放心吧，就算古诗词公司发展成诺基亚那样，也不至于。”
“我也觉得不可能。”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但是他很担心嘛，爸爸妈妈你们就帮他打听一下嘛，尤其是政策这方面的消息……这么大的产业链，而且技术壁垒这么厚，光靠他一个人，就算让他倾家荡产，把他累死也不可能啊。”
“行，行。”
黎树青有点无奈的点头应道，但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哪怕苇庆凡此前表现十分惊人，可这种事情也实在太离谱了，夫妻俩在心中更多将这视为一个小孩子看了太多书籍，又没办法结合现实完全消化掉，而出现的“被迫害妄想症”。
即便是在2018年，甚至是更后，精英阶层里仍然有大批人持有这种想法，何况现在只是刚刚进入2012年。
“中国制造2025”的产业升级规划现在都没发布呢，黎树青和赵雅泉不这样觉得才奇怪。
人不可能脱离时代背景而存活和思考。
“还有还有，爸爸，妈妈，你们猜一下，我现在有多少钱？”
黎妙语之前一直都没提过苇庆凡的事情，现在谈完正事，忍不住开始炫耀起来，“认真猜哦。”
赵雅泉好笑道：“多少？”
“你猜猜嘛～”
黎妙语拖着尾音撒娇，卖了一会关子，然后才拿出手机给爸爸妈妈看，“现金1400万，股票基金加一块9200万……一共1.06亿啦！”
“这么多？”
饶是黎树青和赵雅泉身家不菲，也被这个数字被吓了一跳，“哪来的？”
“苇庆凡的啊。”
黎妙语见爸妈果然被吓到，又得意起来，喜滋滋地道，“我要练习怎么理财嘛。”
赵雅泉嗔道：“你练习用得着这么多钱吗？”
“之前没这么多，只有8000多万，然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减少了现金流，他又给我一部分嘛，补到1亿，这样说出去多威风呀！
“还有还有，我还有5000多个币，苇庆凡说以后这个也会很值钱的。”
黎树青和赵雅泉互相看看，心情都很复杂，又觉欣慰，又觉压力山大。
欣慰自然是因为苇庆凡很“舍得”，这都不是一般的舍得了，别说在谈恋爱了，就算是结婚了、有孩子了，几个成功男人会这么对待妻子甚至是孩子？
而压力山大的也是这一点，夫妻俩对女儿自然从不吝啬，但妙妙毕竟年龄还小，并不放心她握着这样天文数字的巨额财富，现在苇庆凡来这一手，让他们一直以来坚持的“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对妙妙最好的人”的念头都出现了些动摇。
金钱并不是一切，不能代表一切，但在很多时候，它可以具现化很多事情，包括忠实的程度。
他们这种在利益场打磨的人尤其看重这些。

第763章 故事的起点
黎妙语费了半天劲，总算“哄好”了爸妈，然后回到房间去，跟狗男人和坏女人去报喜讯。
群里已经有两人好几条消息，她不急着说事，先看内容。
苇庆凡：“叔叔阿姨怎么说？”
李婉仪：“不同意就算了，大过年的，你一年到头也不在家几天，你可别跟他们吵啊。”
苇庆凡：“放心吧，她就不会吵架。”
苇庆凡：“再说了，能用撒娇解决的问题，为啥要吵架呢。”
李婉仪：“我这不是担心么，大过年的。”
苇庆凡：“没事，她还是个孩子。”
黎妙语终于忍不住，打字道：“谁说我不会吵架啦？我吵架可厉害了。”
黎妙语：“不信你问学姐，她每回都吵不过我，被我气得要打我，还打不着我！”
苇庆凡：“你还挺骄傲是吧？”
李婉仪：“大过年不挨打不舒坦是吧？”
黎妙语：“你谢谢我还差不多！”
苇庆凡：“谈好了？”
黎妙语：“那当然[骄傲]”
黎妙语：“妙妙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吗？”
黎妙语：“你好好准备结婚吧，该干嘛干嘛，没羞没臊。”
她没有直接说爸爸妈妈的条件，一方面不想让李婉仪担心，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说出来会有损自己的威名。
李婉仪：“你爸爸妈妈没有提什么条件吗？”
黎妙语：“没有啊！”
黎妙语：“我跟他们拉扯半天，才终于把他们搞定的，还提什么条件？”
苇庆凡：“那就好。”
苇庆凡：“给你记一功！”
黎妙语：“不过我爸爸妈妈说让你这几年就别到我家来了。”
苇庆凡：“懂了，明天就去，以后常去。”
黎妙语：“你瞎啦？”
黎妙语：“让你别来啦！”
苇庆凡：“你还整天说‘不要’呢，都一个道理。”
苇庆凡：“礼多人不怪。”
李婉仪：“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苇庆凡：“这就是正事啊，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婉仪：“我就算了吧，我们跟以前一样，你去，我等你就好了。”
黎妙语：“你可以去找清清啊！”
李婉仪：“你可以不用说话。”
黎妙语：“我刚刚帮了你，你就这么对我说话？”
李婉仪：“那要不要我给你奉茶啊？”
黎妙语：“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黎妙语：“我原本还打算今年去你家呢，但是我爸爸妈妈不让我去。”
李婉仪：“叔叔阿姨也有他们的难处，毕竟之前都知道你和苇庆凡的事情，她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我和苇庆凡要结婚了，你跟他走得太近了，叔叔阿姨也为难。”
李婉仪：“他们没有逼你在我离婚前跟他保持距离，已经很不容易啦。”
黎妙语看完这两条消息，噘噘嘴，半晌不想说话，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学姐一下子就猜到了啊？
她顿了一下，打字道：“好啦，我先不跟你说了，去哄哄我爸爸妈妈。”
李婉仪：“嗯。”
黎妙语退出聊天框，然后给苇庆凡私发消息：
“学姐猜对了[难过]”
“我爸爸妈妈说，在你和学姐离婚之前，不许我跟你谈恋爱，更不许住一块。”
“哥哥，我们俩得先分手了。”
……
苇庆凡先收到的是李婉仪的私聊消息：“我怀疑妙妙答应她爸爸妈妈什么条件了，不想让我知道，你去问问她，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苇庆凡倒不觉得黎树青和赵雅泉会再提条件，打字回复道：“应该不至于。”
李婉仪：“反正你问一下。”
苇庆凡：“嗯。”
因为没有如今安卓系统没有横幅通知，洛神系统也没有做，他又安慰了李婉仪几句，确定了明天回京的事情，然后才退出去，看到了黎妙语发来的消息。
他看完了黎妙语发来的消息，叹了口气，然后打字道：“你傻呀，不让你爸爸妈妈知道不就行了吗？”
黎妙语正趴在床上为自己的爱情惆怅和忧伤，看到他终于发来消息，打字回复道：“我本来也这么想，但是我妈妈早就猜到了，就让我答应她不准私下和你来往，不能做出不知廉耻的事情。
“我已经答应了啊，不能言而无信。”
苇庆凡难得清闲，一个人在楼下客厅里看电视、陪狗，直接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响了两声之后很快被接通，屏幕里出现了黎妙语趴在床上的精致小脸。
“等一下呀，我拿耳机。”
黎妙语说了一声，然后拿起旁边的耳机挂上，看到屏幕里面出现了一只狗头，她起初下意识认为是呵呵，惊讶道：“呵呵怎么在呀……噢噢，是黄花对不对？”
苇庆凡笑道：“你可真聪明！”
“本来就聪明……黄花，让我摸摸～”
黎妙语隔着屏幕逗了会狗，苇庆凡才问：“你答应爸爸妈妈什么了？”
“我妈妈就说了他们的难处啊，还有我外公外婆，现在还不知道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把谈话的内容讲了一遍，“他们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啊，那我只好答应啦，反正就分开几年而已，又没什么。”
苇庆凡笑道：“那不让别人知道就好了啊，只要我们看起来像是分手了，不就好了吗？或者就说我已经离婚了，又不会有人去查这个……查也无所谓，大不了觉得我太利害了，把你们都骗了。”
“……”
黎妙语偏头想了想，道：“好像也有道理哦。”
“肯定有道理啊，你妈妈连让你自己理解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肯定也不希望你太为难，我们只要不太光明正大就好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或许想要试一下，看看闺女能不能真的分手，但苇庆凡自然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他连三人感情变淡都不愿意接受，按照着自己的理解说道，“只要我们小心一点，没有人知道，那你爸爸妈妈就不会为难。”
“有道理！”
黎妙语点了点头，有些兴奋起来，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那我们是不是就算地下恋啦？”
没等苇庆凡回答，她颇为欣喜地笑起来，“嘿嘿嘿，这样好，肯定很好玩……”
“你这什么脑子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那你要搬家吗？”
“嗯……”
黎妙语想了一下，“我妈妈答应我可以蹭饭了，那我就不搬家了，东西太多了，我自己去学校住就好了。”
“好。”
苇庆凡点了点头，见有了折中方案，略微放下心来，又道：“那我明天早点去你家。”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但是我不保证我家里一定有人，也不保证你不会被赶出去哦。”
“那没事，只要叔叔阿姨知道我来了就好。”
苇庆凡笑了笑，又盯着她看，柔声唤道：“妙妙～”
“嗯？”
“我好想你。”
黎妙语嘴角溢开甜甜的笑意，却皱皱鼻子哼道：“我才不信呢，你有坏女人陪着。”
“我一共就见过她几次啊。”
“等结过婚了，她就住你家了。”
“那我会更想你的。”
“怎么想我呀？”
“就是一直想着你啊，想弄死你……”
“讨厌！”
……
苇庆凡哄好了她，挂掉电话，想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告诉李婉仪，也没打算瞒着她，因为这女人太聪明了，瞒不住，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一直瞒着。
反正明天就要回京城了。
第二天早上，他没吃早饭，起床后就开车前往李庄。
李承安今年高三，今天正式开学，他本该昨晚上来县城，但为了多在家里来一天，也为了蹭姐姐的奔驰车，特意多留一天，等着上午来。
他到地方刚好在吃早饭，苇庆凡于是蹭了顿饭，随后辞别岳父岳母，带了媳妇、小姨子、小舅子一起离开
——李婉云本来不必这么早回京城，但是姐姐、弟弟都不在家，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去做，于是准备一块回去。
“车还开走啊？”
出发的时候，李承安又看一眼姐姐的奔驰车，有点恋恋不舍地道。
李婉仪嗔道：“放在家里又没人开。”
苇庆凡笑道：“你早点考驾照，学会了给你买一辆。”
“那不用。”
李承安明显心动，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以后赚钱，自己买！”
他跟着苇庆凡坐奥迪，李婉云跟着姐姐坐奔驰，到了县城，两辆车先把小舅子送到学校，然后在不少学校远远注视之下挥挥手离开。
“唉……”
三人到了苇庆凡家，苇庆婵已经在了，寒暄几句之后，李婉仪叹了口气道，“承安啥都没学会，就学会虚荣了。”
苇庆凡好笑道：“这个年龄不是很正常嘛，我上高中的时候，要是我姐有辆奔驰，别说送我上学了，我恨不得把车钥匙给她偷了！”
“你什么意思啊？”
苇庆婵没好气地道，“阴阳怪气说你上高中的时候，我没奔驰借你装逼是吧？”
苇庆凡撇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人心不足蛇吞象！”
苇庆婵嫌弃地瞪他，“我把朋友圈里最漂亮的闺蜜送到你面前了，还不知足啊？要不是我，就你当初那个吊样，婉仪能看得上你吗？”
苇庆凡冷笑道：“说的好像她看上我是因为你似的！”
“要不是我让她租你家房子，你有机会近水楼台吗？”
“那也是我个人魅力强，跟你有啥关系？你都是副作用……”
“你放屁！明明是我撮合的……不给我谢媒礼就算了，还过河拆桥……”
“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为了长辈分……”
姐弟俩日常斗嘴，李婉仪在旁好笑又好气，嗔道：“你们俩把我当成什么了？”
“反正都是我的功劳！”
苇庆婵很骄傲的昂着脖子，“我才是一切故事的起点！”
“好啦好啦，赶紧出发了，别赶不上。”
王淑华记起来几年前李婉仪刚刚来租房子的时候，也有些感慨，催促了一声，又笑道：“时间过得真快……当年哪感想会有今天啊！”
“婶婶你还说呢，当初婉仪第一次来租房子，你就看中了，对吧？”
苇庆婵笑着打趣道，“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你当时就恨不得让婉仪给你当儿媳妇，不然哪会有那么好说话啊，又给减房租又给免水电的……”
李婉仪还真不知道这事，有点惊奇的看向王淑华。
王淑华笑道：“那确实，我第一眼就看中了，不过当时觉得庆凡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女孩子……”
“啊？”
李婉仪有点害羞，又忍不住笑起来，“真的啊？”
“那可不。”
苇鹏也跟着笑道，“你刚搬进来，晚上拉着我盘算了好几天，整天就想着怎么把你变成儿媳妇了……”
奶奶也笑道：“婉仪就招人喜欢，我第一眼看到也喜欢。”
苇庆婵道：“看看，看看，多过分！人家租个房子，一家人都在打人家的主意……”
众人笑声里，李婉云在旁边看着姐姐和姐夫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轻轻抿了抿嘴唇，脸上也有笑意，替姐姐开心，又隐隐流露出些许羡慕和憧憬。

第764章 牧羊人
收拾完毕，苇鹏开车送几人去车站。
因为人多，苇庆婵、苇庆凡、李婉仪、李婉云四个人了，一辆车的极限了，王淑华没办法再跟过去，就在门口道别。
县城到省城仍然只有火车，四人买的软座，路上听歌、看书、闲聊，很快到了省城，下车的时候，李婉云问：“我们要去找清清吗？”
“你很想她？”
李婉仪瞪了妹妹一眼，“我们三个不认识路啊，还非要麻烦人家？”
“哦。”
李婉云明显不大乐意，应了一声，又问苇庆婵：“婵姐你呢？”
“我去杨昌宇家啊。”
苇庆婵看了她们一眼，挥了挥手，“你们自己找地方吃饭吧，我们下午再见。”
“都有地方去啊。”
李婉云看了眼姐夫，又问姐姐：“那我们去哪？”
李婉仪道：“先去房子里，把东西放下，然后逛逛呗。”
“好吧。”
杨昌宇开了家里的车过来，把四人接走，先把苇庆凡丢到市区，让他自己买礼物，然后打车去黎妙语家里。
然后再把李婉仪、李婉云姐妹俩送到她们在省城的房子里，两人都买来过，于是一起跟着上去看了看。
这边没有住过人，不过是精装房，李婉仪暂时也不准备重新装修，通风之后，就带着妹妹准备去添置一些家具，以后往来经过省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四人在楼上瞅了瞅，讨论了一番户型地段，随后一块下楼，苇庆婵去杨昌宇家，李婉仪和李婉云到附近的家具城。
“咦？”
四人来到楼下，正要上车，忽然听到旁边有熟悉声音，“哥，婵姐，学姐，婉云……你们怎么来啦？”
四人不约而同转头，就看到江清淮和一个女孩子挽着手往这边走过来，表情有些惊喜的看着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啊？”
李婉仪笑道：“刚到，到这里看看。”
江清淮同样是下午的航班，跟着一块回去，但并不知道她们会这么早过来——当然，是表面上不知道，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狗男人早就行程告诉她了。
苇庆婵问：“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莹莹啊……哦，这是我好朋友，从小一块长大的，庞莹莹，她家在这里。”
江清淮给介绍了一下，得知了苇庆婵要去表哥家里，又热情道：“那学姐、婉云你们中午到我家去吧，我给你们做饭。”
李婉仪正要推辞，江清淮放开庞莹莹，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拖着尾音甜甜笑道：“哎呀，学姐你就别跟我见外啦，我在京城整天蹭饭也没说什么呀……走吧走吧！”
李婉仪有一种面对着黎妙语的感觉，有些无奈，只得道：“我们先去看看家具，等下去找你。”
“那我陪你们一起。”
江清淮依旧挽着她，朝庞莹莹挥挥手，“那莹莹你自己回家去吧，我就不去了。”
庞莹莹想了一下道：“我也陪你们一块吧，这附近我比你熟悉。”
“好。”
江清淮答应下来，又朝苇庆婵和杨昌宇挥手，“那婵姐你们走吧，我们去逛家具城。”
杨昌宇问：“不要送你们过去吗？”
“不用，很近。”
兄妹俩迅速达成一致，当着庞莹莹，李婉仪也不好再推辞，只得道：“好吧，那麻烦你们了。”
——
苇庆凡给江清淮通报了行程，然后购买了礼品，打了出租车之后，在车上又给黎妙语通报了最新行程。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黎妙语发来了语音消息，嗓音里透着笑意，“你想先听哪个？”
苇庆凡想了想打字道：“坏消息。”
黎妙语嗓音里笑意愈发明显：“我爸爸妈妈本来在家的，但是刚刚出门了。”
苇庆凡：“……”
苇庆凡：“那好消息呢？”
黎妙语：“出发之前，我告诉他们你要来我们家的事情了。”
黎妙语：“但是他们不准备回来招待你，而且告诉我不准让你进门。”
苇庆凡：“这叫好消息？”
黎妙语：“他们是先要出门，然后才知道你要来的消息啊，不是反过来，这不就是好消息吗？”
苇庆凡：“……好有道理啊！”
黎妙语：“本来就有道理。”
黎妙语：“那你还要来吗？”
苇庆凡：“当然啊，你爸爸妈妈不在，不是更好？”
苇庆凡：“你一个人在家也没办法吃饭，我去给你做饭。”
黎妙语：“不用，我家现在有阿姨。”
苇庆凡：“我手艺更好。”
黎妙语没有回复，苇庆凡也不着急，过了好一会儿，黎妙语终于发来消息：“哥哥，现在又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苇庆凡：“……好消息。”
黎妙语：“我爸爸妈妈因为你要来，中途折返回来了，很给你面子吧？”
苇庆凡：“哇！我好感动啊，好荣幸！”
黎妙语：“真假！”
苇庆凡：“那坏消息呢？”
黎妙语：“他们回来的原因，是觉得他们不再更危险，而且好像对你不太客气。”
苇庆凡：“那没事，我又不怕。”
苇庆凡：“这是我活该的。”
黎妙语：“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黎妙语：“不跟你说了，我去拖地了。”
苇庆凡：“不是有阿姨么，怎么还是你拖地啊？”
黎妙语：“我要捍卫自己拖地的权利啊，毕竟在家过年，运动量就靠拖地了。”
苇庆凡：“……”
苇庆凡：“加油！”
黎妙语：“你快点来。”
苇庆凡：“好。”
他放下手机，略有些忐忑，但也并不担心，黎树青和赵雅泉的性子不会做出有损体面的事情，尤其是什么都已经答应了的前提下。
下车之后，苇庆凡给黎妙语发了消息，然后两只手都拎着东西来到她家门前，黎妙语正站在院落里等着，远远朝他挥手。
她穿着浅蓝色牛仔裤、白色高领毛衣、外罩羊绒大衣，脚上却踩着双拖鞋，略有些违和，又被精致脱俗的俏脸衬着，显出一种反差的可爱感觉，在院门处甜甜笑着等他过来，帮他接过两盒礼品拎着。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没出来，苇庆凡飞快凑到她晶莹如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黎妙语没想到他狗胆这么大，含羞轻轻打了他一下，领着他进门。
“叔叔过年好，阿姨过年好～”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在楼下客厅，苇庆凡一进门就热情洋溢的问好。
“过年好。”
夫妻俩并没有给他摆什么下马威，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让阿姨把礼品拿过去，招呼他坐下来。
黎妙语也跟着坐下，坐在苇庆凡和妈妈之间，看看爸爸妈妈，再看看他，抿着嘴角偷笑。
赵雅泉烧水泡茶，见闺女偷笑，瞪了她一眼，黎妙语于是迅速敛起笑意，做出正襟危坐的姿态。
寒暄两句家常，黎树青问：“妙妙都跟你说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诚恳地道：“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一定会好好对妙妙的，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黎树青叹了口气，道：“我们愿意一直让步，就是因为这个……算了，不提这个，婚期定了吗？”
苇庆凡十分尴尬，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爸妈定的，国庆。”
黎树青点点头，道：“到时候说一声。”
“啊？”
黎妙语吃惊的睁大眼睛，“爸爸，妈妈，你们不会准备要去吧？”
“去啊，为什么不去？”
黎树青笑了笑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当不成女婿，也还可以留一份情面嘛。”
苇庆凡愈发尴尬，忙道：“不用不用，叔叔阿姨能答应，我已经很感激了。”
黎树青笑道：“回头再说吧，这是小事，工作方面怎么样？”
“目前看起来挺好的。”
苇庆凡见他转移话题，也松了口气，不然当着黎妙语的爸妈讨论和李婉仪的婚事，再厚的脸皮也觉得尴尬，“将进酒春节前销量很好，古词2降价后销量也有回升，满江红产量也开始慢慢上去了。”
赵雅泉给递了茶，随口问：“妙妙说你们去年营收460亿了？”
“差不多，459，不过利润比同行还是低不少。”
“你愿意投入研发，愿意走长远的路子，是好事。”
黎树青显然做了比较多的了解，毕竟有黎妙语在，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也能知晓，点点头叹道：“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钱也有了，有更大的志向，也有更广阔的舞台，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情。”
“您说。”
苇庆凡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不论姿态还是真实态度，都很虚心和真诚的听取。
“你高中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了很强的爱国情感，还有比较强的荣誉感，从道德方面来说，这是好事，应该夸奖，我们生活在这个国家，自然希望大家都爱国，共同为了国家强大而努力。”
黎树青神情郑重，甚至是很严肃，“不过，我得提醒你，民族Z义说到底，是统治J级为了更好调动民众、资源的一种手段、工具，牧羊人当然要告诉羊，我们要团结，我们要打败另一个羊群，因为这样羊才会更加努力的工作、更加勇敢的冲锋，似乎哪怕自己在乞讨，只要我生活的羊群比另一个羊群强大，我的生活就更幸福了。
“但是全世界不同国家的顶级精英阶层，是互相密切联系的，他们有他们的理念，不会受到民族Z义的影响……他们是牧羊人，不是羊。
“就算打起来，也是羊和羊互相打生打死，而不是牧羊人去决斗，所以核弹出现了，世界大战就消失了，因为大家发现牧羊人也会死，而且可能是最先被干掉的……否则全世界的核弹一起引爆，也不外乎是几场飓风、地震的破坏力而已，哪来这么强大的威慑力？
“某个羊群和另一个羊群是世仇，比如Y族和A族，他们打了好几次战争，民众互相敌视，那A族的一个万亿富豪，是和A族一个普通民众的关系好，还是和Y族的万亿富豪们关系更好？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大家都是为了赚钱，为了赚更多钱，或多或少也有爱国举动，这很正常，但这种举动背后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情感，就不好说了。
“不论是因为什么，你都不能被这种情感左右。”
黎树青叹了口气，正色望着他，“我们是羊的国家，红色旗帜仍在飘扬，我们的目标是让这个世界不再有牧羊人，但是，也有一部分羊想要变成牧羊人，或者已经变成了牧羊人——我指的是类似你这样的商人，甚至还有其他羊群的牧羊人，到我们这里来做生意；
“而你，已经是这些牧羊人中的一员了，至少看起来是同一个群体，你不能再保留着羊的思想和头脑，我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思想和理念得转变过来，哪怕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牧羊人也好，否则你就是一个异类，会被其他的牧羊人共同敌视、排斥。”

第765章 枪打出头鸟
以黎树青如今的身份——主要是与赵雅泉娘家那边的亲密联系，能说出这样坦白的话，称得上推心置腹了。
苇庆凡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叔叔。”
黎树青打量着他的神色，笑道：“你好像不太认同？”
苇庆凡略一犹豫，黎树青笑道：“咱们家常闲聊，不用顾忌。”
“牧羊人还是羊，该怎么划分呢？”
苇庆凡想了一下，笑道，“我有钱了，就是牧羊人？这个理论乍听起来有道理，但其实到处都是坑，真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就是上下分裂了……按照这个思路，1840年以来史无前例的大变革，我们变了什么？革了什么？在战火里死掉的，也不止是羊吧？”
他认真道：“我不是牧羊人，只是一只幸运的羊而已，没打算去做牧羊人，也不会变成牧羊人。”
“这个由不得你。”
黎树青平静的反驳道，“你现在开豪车，住豪宅，去到哪里都有笑脸逢迎，普通你这个年龄的男生看到了可能都不敢追求的漂亮女孩，会一个接一个往你身上扑……”
黎妙语气鼓鼓地打断道：“爸爸，你说自己就说自己，不要带上别人！”
“……”
黎树青一窒，没好气道：“你别给我挖坑啊，我只是陈述这件事情……我总没拈花惹草吧？”
黎妙语把脑袋扭向一旁，哼道：“那谁知道，也许你太厉害，把妈妈和我都瞒着了呢？”
黎树青见媳妇狐疑看过来，不禁有点气急败坏：“你别给我泼脏水啊！我这说正事呢！”
苇庆凡忍着笑道：“妙妙，先让叔叔说完。”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不说话了。
黎树青看得更来气，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接着说道：“你每天也在忙，但是你比你们公司每天加班的员工能辛苦吗？几个员工能享受你这样的生活？你能享受这些，是因为什么？”
他笑了笑，“这不都是羊毛堆起来的？企业家，换了个名字而已，有多少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
苇庆凡没想到会莫名其妙讨论起这些，但还是正色回答道，“我不会逃避责任，不会想尽一切办法压榨员工，我会尽量给配得上他们劳动的报酬……国企也是企业，从这里获益，就扛起来这里的责任，不避难就轻，这应该勉强足够了吧？”
黎树青沉默了两秒，道：“所以，你想自研处理器，想把整个半导体产业链上下游都打通？你觉得可能吗？”
苇庆凡终于明白，黎树青绕了一大圈，是想要劝这件事情，苦笑道：“您高看我了，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也知道难度，没想过靠自己就能解决这种事情，所以才想看看能不能官方出面……”
黎树青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打消这个想法吧，踏踏实实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乱想，更别乱做，也不用提什么建议，别觉得你跟谁吃过几顿饭、拿过几次表彰就觉得怎么样……哪怕你粉身碎骨了，一点水花也溅不起来。”
苇庆凡没有要往上钻营的想法，不过这两年来古诗词公司发展迅速，纳税积极，10年、11年底都拿到过表彰，与一些领导关系也不错。
苇庆凡沉默了好半晌，才笑了笑道：“其实按照您的那个理论，结合现实情况，我们这个羊群里的牧羊人，与其说是牧羊人，不如说是牧羊犬吧？古诗词公司自研，是公司战略，没有多少人会干涉，但想让上面出头做这个，就是动这些人的骨头了？”
黎树青点了点头，又道：“但不止是这一件事情，你的高工资，已经让很多人怨声载道了，尤其是古诗词公司这几年一直在扩张，挖了多少人？更别说你之后还想给分红了……”
赵雅泉笑道：“你既然整天想着这些，就该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她说的比较委宛，不过意思很明白了，企业家们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员工互相卷工作，可不喜欢企业家们互相卷工资。
“我知道，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融入他们。”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当然，我还是很感激叔叔阿姨的提醒，我明白了，总要选一边站队的，我就踏踏实实做企业，继续积极交税，继续多发工资，该担的责任不逃避，多做利国利民的事情……一派厌我，总有一派保我吧？”
黎树青和赵雅泉互相看看，黎树青道：“你还是铁了心要沿这条路走下去，是吧？”
苇庆凡笑道：“我要只是为了赚钱，就没有古诗词公司了，既然赶上了这个时代，总要搏一搏，既然要搏一搏，大势浩浩汤汤，没有逆着潮流做少数人的觉悟，凭啥青史留名？我不求别的，真能赶上大变局，我又能做点事情的话，以后给我打个‘民族企业家’的评价，不过分吧？”
黎树青沉默了一下，失笑道：“你真觉得会有大变局？”
“肯定会有的。”
苇庆凡很笃定的点头，“10年GDP第二，一堆人说马上就会被反超的，11年的数据出来了，差距更大了，这群人马上就要开始说GDP没意义了，估计还要说先把GDP增速放缓下来再反思……全球交流容易密切之后，最近这两三百年，老大老二就没消停过……”
他结合着最近了解到的讯息说了一番，黎树青和赵雅泉各自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又似还有些期待，笑道：“如果真那样，反而是好事了，至少到那个时候，你想做半导体全产业链，不说没有人反对，至少声音会小很多。”
“到那个时候就晚了。”
苇庆凡继续苦笑，这是个无解的局，不到那个程度，他说啥都没有人信，有一部分人信了也没意义，反而是他自己喊得声音太大，只会平白树敌，被人当成靶子。
只有到那一天，大家信了，也就晚了。
当然，他很清楚2011年十二五规划就有半导体产业的公关，比如“02专项”，但进度么……
自然有人为了这个项目流血流汗，耗费精力，但也有一部分人躺的太舒服了，哪怕是推一下，他们也只会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躺。
再结合前段时间张远平调查的结果，苇庆凡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接受入股，劳资也躺平算了，反正古诗词再发展，最多也就是个苹果，不可能变成华为，有华为在前面扛雷。
只要接受入股融资，放弃扶持国内产业链，古诗词哪怕真到苹果那样的规模，也能平安度过，而且两头都不会得罪。
一个民企而已，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责任！
他很快控制住了这种沮丧的情绪，转而说道：“我明白您和阿姨的苦心，我会注意这些的，你们不用担心。”
黎树青和赵雅泉点点头，不再说这些，黎妙语见他们说完了，忍不住问：“牧羊人和牧羊犬有什么区别啊？”
苇庆凡想了想笑道：“有本质区别，但也没有本质区别，最简单粗浅的划分，可以看在哪个羊群，在大唐的就是牧羊人，在晚清的就是牧羊犬。”
“就是买办，对吧？”
黎妙语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可是我觉得我爸爸说的也很对啊，你可不就是在靠着员工赚钱吗？”
“不一样的。”
苇庆凡说着自己的观点，“老大哥在的时候，后期不也被各种骂？但是跟解体之后比呢？跟那些寡头相比，之前那点什么特权啦贪污啦都不叫事……蚂蟥和鳄鱼能一样吗？你想想我们，三大运营商，邮、电、油、烟、水、粮、肥……这些，要是被瓜分了，会是什么场景？”
“那确实很可怕。”
黎妙语虽然没吃过苦，但是从小就经常出国，对类似差异还是有认知的，又点点头道：“而且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就说过，你觉得不同统治阶层里面，最差的就是买办了，比地主还烂，因为地主还知道把家当成家，买办只把国家当韭菜田，对吧？”
黎树青和赵雅泉显然没想到俩人平日会说这些，看苇庆凡的目光不禁有些奇怪。
“我就随口瞎扯。”
苇庆凡干笑两声，“而且这是对外面的事情指点江山，又不是里面，红旗还飘着呢，用不着我们操心这个，只要大家生活越来越好就行了……发展总需要时间的，尤其是十几亿人呢。”
“你能这样想最好。”
黎树青告诫道，“做好自己的事情，别乱琢磨，更别乱掺和。”
“我知道了。”
苇庆凡点点头，“而且我们的芯片也就刚刚立项而已，还不知道哪年哪月能做出来……我顺便扶持一下国内产业链，总不是坏事，也不会得罪人吧？”
黎树青道：“得罪肯定会得罪的，但扶持供应商，降低风险属于正常举动。”
赵雅泉道：“总之，你别热血上头，就整天想着为国为民，谁不为国为民了？就显着你是吧？”
黎妙语用力点头，帮妈妈补充道：“这不是找抽吗？”
苇庆凡瞪了她一眼，但稍微反思一下，也觉得好像不知不觉是有点飘了，总是一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心态，急功近利，且有点自我陶醉。
他多少有些尴尬，认真点头道：“我知道了，会戒骄戒躁的。”
黎树青笑道：“就是闲聊，不是说你哪里做错了，你已经有点像是妖孽了，而且毕竟还年轻，哪怕犯了点错，也有改正的机会。”
苇庆凡继续点头，道：“接下来几年，公司应该就是一边研发处理器，一方面把产品规划做好，争取在替换自研芯片之前拿下更多市场，这样哪怕有阵痛期，也好过一点。”
“你们公司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黎树青笑了笑，“我没有过问的意思，何况在这方面你比我们要厉害得多……”
黎妙语抿着嘴角嘻嘻笑道：“难得哦，爸爸你也有谦虚的时候。”
黎树青道：“我本来就很谦虚。”
“嘁。”
结束了刚刚有些沉重的话题之后，闲聊一番，随后阿姨告诉备好了饭，四人一同下楼吃了午饭，又喝茶说了会话，苇庆凡便告辞离开。
黎妙语开学较晚，不跟着一块回去，黎树青叫来了司机，让开车送苇庆凡去机场，她也跟着一块去送。

第766章 姐夫你吃吗
“哥哥，你不准掺和那些事情啊。”
前往机场的路上，黎妙语让苇庆凡牵着自己的手，微微有些嗔意的叫声叮嘱道，“你不要满脑子都想着青史留名，回头不明不白就被人给坑了。”
“放心吧，我没那么伟大，事情也没那么夸张。”
苇庆凡轻轻揉捏着她柔嫩的小手，有点好笑地道，“老老实实做生意而已，要是这样也会出事，那说明大环境已经出问题了，最多也就暗地里使点绊子，支持一下对手……他们现在不是已经在这么做了吗？”
黎妙语想了两秒钟，然后点点头，道：“反正你记住，你身后有一堆人呢，我们可不想让你为了当英雄变成烈士。”
苇庆凡失笑道：“想什么呢，我像是当英雄的人吗？”
黎妙语不再说话，偏过身子来靠在他肩膀上，又甜甜地道：“对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年前iPhone4S不是在国行上市了么？”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呢？”
iPhone4S国行是1月13号上市的，虽然发布之后被人骂没变化，也有三星S2、Note以及将进酒在努力占据高端智能手机市场，但iPhone4S在国内甫一上市，还是立即就展现出来了所向披靡的势头。
事实上，在国内没有上市的时候，才是iPhone4S最“疯狂”的时候，水货都能被炒到一万多。
这种情况在iPhone6发布的时候会达到巅峰，催生出一大批倒卖港版的中间商。
“我舅舅换了iPhone4S，然后过两天又换回来了，说还是将进酒更好用，屏幕大，电池大，用惯了大屏幕，再去用小屏幕，就觉得很不适应……”
黎妙语说话的时候眉眼盈笑，神情得意而又骄傲，“还有还有，表姐还问我鸟鸣涧什么时候上市呢，我跟她说了，回头送她一台工程机，她要金色的，你别忘了哦，回头给我寄过来。”
“行。”
两人闲聊着，到了机场，李婉仪她们还没到，黎妙语有点舍不得，却不好意思让司机等着，于是恋恋不舍的下车，目送着苇庆凡离开，然后重新上车回家去了。
杨昌宇并不回京城，准备直接去上海筹备战队的事情，名字已经确定，就叫“古词战队”；
他开车载着苇庆婵、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四人过来，送到机场，与苇庆凡完成交接，又当面聊了一会儿，就又回去了。
春节聚会里，马超和王凯当面提起了战队的事情，两人会陪着杨昌宇一起去上海。
“姐夫，你吃吗？”
几人在候机的时候，苇庆凡拿着手机浏览新闻，李婉云拆了一袋软糖，挨个递过来，来到苇庆凡身边的时候，用纤白的手指拈着粉色的糖果递过来。
苇庆凡下意识要张嘴接，反应过来不妥，伸出一只手。
李婉云没给，表情含笑，有些跃跃欲试地道：“要不你张嘴，我给你扔进去？”
“不用，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砸我。”
苇庆凡表示拒绝，伸手过去，李婉云白他一眼，放到他掌心里，转身回自己位置上，小声咕哝一句：“小人之心。”
苇庆婵笑道：“是不是你姐经常这样？”
“我又不是妙妙。”
李婉仪看了眼坐回自己身边的妹妹，轻轻撇撇嘴道，“再给我一个。”
“啊～”
李婉云让她张嘴，给姐姐投食，接着又小声道：“那边有人在看我们哎，是不是认出来姐夫了？”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
李婉仪已经习惯了，“不用管。”
“嗯。”
李婉云点头答应，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那边两三人往这边打量，她也就偷偷打量他们，然后再转头打量苇庆凡，看起来觉得很新奇的样子，又小声问江清淮：“你们平时也这样吗？跟明星似的……”
“我可不是。”
江清淮最近发现了电子书这个功能，开始用手机看书，因此仍然在用屏幕更大的将进酒，收回目光小声解释道，“不过他就差不多了，估计真算起来，知名度可能比很多明星都多。”
李婉云点点头，又凑过来问：“你在看什么呀？”
“《铸剑》。”
“鲁迅写的？”
“对啊。”
江清淮点点头，“才发现鲁迅写的小说都挺好看的，虽然都是短篇，但质量超级高。”
“我听我们语文老师讲过这篇小说，但是没有看过……眉间尺，对不对？”
“嗯，好像原型是干将莫邪的故事，不过鲁迅把它深化了很多……我看好几遍了，但还是觉得看不太懂……”
两人小声嘀咕起来，随后上了飞机，也是挨着坐，一路上继续小声嘀咕，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没事，不要伤心。”
苇庆婵笑嘻嘻的安慰李婉仪，“虽然你妹已经不是当年的你妹了，但是你姐仍然是当年的你姐……”
苇庆凡撇撇嘴道：“应该说是仪爹仍然是当年的你爹吧！”
“滚！关你什么事？”
三人组成了一个小型生态链，仪爹克苇庆婵，苇庆婵管苇庆凡，苇庆凡压婉婉，旁边李婉云和江清淮注意到这个小小互动，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时往这边瞅瞅，很八卦的样子。
落地之后，有司机来接，因为是五人座，司机很懂事的把车让了出来，苇总开车载着家眷们回去，司机很苦逼的自己打车回家，也不知道车费给不给报销。
李婉云学校宿舍还没开门，因此要先到姐姐、姐夫那里借住几天，苇庆凡先把老姐送回尚园，再把江清淮送回稻香园，然后载着李婉仪和李婉云姐妹俩回到锦秋知春。
“我住哪里呀？”
李婉云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跟着姐姐、姐夫进了家里，似乎略显有些不太自然地问道。
几个人都拎着箱子，好在都比较小，只有李婉仪的略大，因为苇庆凡是共用的，否则车上都不一定能塞得下。
“当然跟我住一块啊。”
李婉仪边换拖鞋，边横了妹妹一眼，“这还用问？”
李婉云鼓了下腮帮，看了眼苇庆凡，小声道：“会不会不太好啊？”
当然不太好！
苇庆凡暗暗吐槽，所谓由奢入俭难，他都憋好几天了，要不是小姨子在，进门就得先把学姐给扒了。
“欠揍了是吧？”
李婉仪有点羞恼的瞪妹妹一眼，又问苇庆凡：“要不要现在去把猫狗接过来？”
“去呗，妙妙还等着看呢。”
苇庆凡没有换鞋，道：“你们在家吧，我去把它们薅过来。”
“我跟你一块吧，免得它们在车上乱折腾。”
李婉仪又重新穿鞋，对李婉云道：“你把地拖一下。”
“就知道让我干活……”
李婉云咕哝一声，去找了拖把，浸洗之后开始拖地打扫，忙碌着时忽然停了下来，看看空荡荡的客厅，又数了一下房间，“一，二，三，四……”
她脸蛋红了红，抿抿嘴唇，继续拖地。
苇庆凡和李婉仪下楼，用自己的车将猫狗接了过来，司机打出租到了这里来，用备用钥匙把公司配车又开了回去，以便下次随叫随到。
家里没有暖气，实在太冷，即便李婉仪再如何爱干净，也没办法每天洗澡，因此回来之后，先洗了个澡，苇庆凡则钻进书房，考虑着新一年的具体规划，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了姐妹俩。
“姐夫，你吃水果吗？”
他正在考虑着今年要不要把古诗的中端线下产品做出来——主要是今年产品太多了，怕公司不敢重负，后面忽然传来小姨子甜甜的嗓音，“我姐在削呢，你吃的话我给你送过来。”
苇庆凡回头，看到李婉云扒着门缝，露出那张与李婉仪有些相似、但更偏清纯秀丽的俏脸，很乖巧体贴的模样，轻轻眨着大眼。
“你们先吃，我等下自己出去吃。”
都当了好几年的姐夫了，苇庆凡自然不会见外，应了一声，回头继续着自己的思路。
将进酒、鸟鸣涧是冲击高端的双旗舰产品，鸟鸣涧2699的起售价不算很高，毕竟魅族MX可是2999起售的，说明这是在如今国产品牌的价格区间里。
但是，这很难走量，MX2又回到2499起售，就是因为MX的销量太惨了。
目前国产手机能够真正大规模出货的价格区间，最高就在2000元档位，将进酒在努力冲击3000元市场，目前看起来成功不错，但即便是苇庆凡本人，最好最好的预期，也就是300万、400台了，就已经是开天辟地的壮举了。
古诗的中端线下产品不算难做，沿用鸟鸣涧的设计，屏幕小一点，芯片差一点，摄像头稍微砍一砍，学着OV卖外观就够了。
但是整个公司，能不能撑得住这么多产品，就是一个考验了。
“多发点奖金吧……”
苇庆凡纠结了一阵，还是决定沿用之前的规划，不做更改，继续扩招，然后多加点班，多发点工资嘛……
智能手机市场正在迅速扩大，这个时候抢蛋糕很容易，先吃下来，接下来生态闭环才有更牢固的基础。
这个中端系列原定的“洛神赋”名字已经被初步否决掉，目前的备选是“花月夜”和白居易的几首诗。
“花月夜”是营销部对《春江花月夜》这首诗名的精简，理由是中端产品定位是线下，且又是“鸟鸣涧”的减配，花、月、夜三个字很好的附和这些特征。
作为被一部分人称作“孤篇横绝”的存在，《春江花月夜》担得起一个独立产品线的命名。
杜甫已经确定会成为公司公益基金的名称，差别只在于叫“杜甫”还是“子美”，因此使人顺序的产品命名让出了位置，而且毕竟是中端产品，高不成低不就，白居易顺势上位。
以白居易诗命名的产品名称分别是“长相思”“忆江南”“古原草”“暮江吟”，《长恨歌》因为一个“恨”字加上苇庆凡的个人观感缘故早早出局。
这几个名字之中，苇庆凡最喜欢的是“忆江南”这个名字，因为历代诗词的渲染，“江南”这个词已经成为了一个固定的印象，以此命名，本身就有一种精致美好的感觉。
然而，白居易的《忆江南》是词，不是诗；而“长相思”虽然也有词牌，白居易却是写过这首诗的。
纠结之中，身旁忽然有轻微动静，苇庆凡下意识转头，看到李婉云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衣，长发垂肩，端着果盘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旁边书桌上。
见他看过来，小姨子朝他展颜一笑，“姐夫你忙你的，我给你放这里啦，你想吃的时候吃。”

第767章 长相思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体贴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又道：“行，我知道了。”
“本来就这么体贴啊。”
李婉云没有多说，咕哝一声，就又出去了。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苇庆凡也跟着开心不少。
李婉云对他的态度，在得知黎妙语的事情之前有一个明显的分界线，在得知之前，对他的态度比较简单，有感激、有亲近，可能还有些崇拜。
得知了黎妙语的事情之后，她的态度发生了极大变化，有一段时间似乎都不想看到苇庆凡，苇庆凡察觉得到这种疏离，也能理解，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可能属于曾经让她感觉很恶心、痛恨的那一类人。
现在，小姨子似乎想通了，正本溯源，还了自己清白。
“我充其量也就叫‘花’，不算渣……吧？”
心情不错的他没多少信心的在心里面给自己辩解了一句，插了块苹果塞嘴里，味道很好，脆甜多汁，于是又插了一块，边吃着，边思索完善着规划。
李婉云脚步轻快的回到客厅，见姐姐正在晾衣服，碎步走过去，帮忙一块晾晒。
李婉仪看了眼妹妹脸上甜甜的笑容，问：“他在干嘛呢？”
“好像在写东西，我也看不懂。”
李婉云将一件毛衣展开，挂在衣架上面，然后微微踮着脚，想要试着挂到晾衣杆上。
“我都挂不上去，你还想用手挂……”
李婉仪笑了一声，用撑衣杆把衣服挂上去，李婉云撇撇嘴，帮姐姐把衣服挂好，然后让她再挂到上面去。
呵呵刚刚回来，又在四处溜达巡视，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凑到李婉云身边嗅了嗅，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姐姐，它跟我很亲哎！”
李婉云有些惊喜，蹲下来逗狗玩，“它跟黄花真的好像啊！”
李婉仪笑道：“毕竟是母女嘛。”
“嗯嗯。”
李婉云用力点点头，又抬起头看着姐姐，笑道：“我们俩也很像。”
李婉仪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内衣拿起来一一挂上，微微蹙眉道：“你怎么开始学起妙妙来了？自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东施效颦啊！”
“没有啊。”
李婉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辩解道，“我觉得妙妙很可爱啊。”
李婉仪道：“她可爱是她可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婉云小声咕哝道：“我感觉你对她比对我还亲……”
“那能一样吗？”
李婉仪瞪她一眼，“而且哪里对她比对你亲了？你说说。”
李婉云抬起头，很无辜的和姐姐对望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摸狗，不说话。
“一个比一个没良心！”
李婉仪哼了一声，晾好衣服回屋，又回头问：“对了，你之前说喜欢的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
“你问这个干嘛？”
李婉云抬起头来，神情似乎有些警觉，“我高中同学啊，你又不认识。”
“你不是说他也在京城读书吗？”
李婉仪回到客厅，李婉云拍拍呵呵，她跟着姐姐，狗跟着她，一块回到客厅里面，返身将阳台门关上。
李婉仪到沙发上坐下来，接着道：“这都快两年了，也没见过，你好像也没怎么提过了……”
李婉云也走过来，拿一个抱枕塞怀里，然后往姐姐身上一靠，道：“人家又不喜欢我。”
李婉仪打开电视，随口问道：“你以前不是说感觉他也喜欢你吗？”
“错觉啊。”
李婉云理直气壮地道，“觉得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不是很正常吗？”
李婉仪低头看着妹妹，似笑非笑地道：“这个人，该不会压根就不存在吧？”
“啊？”
李婉云很奇怪的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这样说，“肯定存在啊，他就在北师大啊，叫周海洋。”
“北师大？”
李婉仪笑了笑，“那有点难了，北师大女孩子这么多，这都进大学两年了，估计早都有女朋友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所以嘛，我都不提了。”
呵呵大概见都不理自己，又凑了过来，蹲在沙发旁边看着姐妹俩依偎聊天，李婉云伸手拍拍它的狗头，轻轻哼道：“学习、工作和赚钱才是真理，又不是非要谈恋爱。”
“瞎说什么？”
李婉仪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这个不好再换一个就是了，你以为你在武侠小说里面啊，动不动就终身不嫁？”
李婉云不说话，把枕头放在姐姐腿上，自己枕着，又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果盘，插了一块火龙果递给姐姐，自己又去插了一块苹果塞嘴巴里，边吃边道：“你这么有空，不如琢磨一下怎么防着江清淮……总琢磨我干嘛呀？”
“我倒是想防，你们一个个的……”
李婉仪一提就来气，“你知道，还跟她走这么近？”
“人家确实好啊。”
李婉云抬头看着姐姐，故意眨一眨眼，“我觉得比你还好，至少不打我。”
“你就是欠打！”
李婉仪拍了她一下，自己拿了牙签插着水果吃，又调了一下台，李婉云忽然叫了一声：“这个，这个好看！”
“《我是特种兵》……这有什么看的？”
李婉仪对这个题材没啥兴趣，尤其是看到这个名字就更没兴趣了，李婉云道：“好看！这个很好看！”
她坐了起来，给姐姐讲述剧情，“就是……这个男的是以前是特种兵，拯救人质的时候，那个人质是他女朋友，然后他开枪的时候她女朋友用头撞绑匪，刚好偏了，也不是打偏了，反正把她打死了……”
“啊？”李婉仪没听懂。
“就是本来杀绑匪的，但是把他女朋友打死了，巧合嘛……然后他误杀人质，就退伍了，留下心理阴影……后来把这个故事写了出来，发到了网上……”
李婉云继续讲解，“然后他当兵的时候救过一个人质，是个小女孩，后来这个小女孩长大了，跟他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
李婉仪打断道：“最后他和这个小女孩在一起了？”
“对啊对啊！”
李婉云用力点头，“最后的时候这个丫头……就是那个小女孩，又被绑架了……”
“他战胜了心魔，把绑匪打死了？”
“……”
李婉云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对啊！”
“嘁！”
李婉仪果断再次调台，“烂俗……有什么好看的？三观都不正……”
“啊！”
李婉云去抢遥控器，“真的很好看……”
“好看也不看！这编剧肯定是个男的……”
“这是小说改的！”
“那小说作者肯定是男的！还通过小说认识未来女朋友……意淫，而且三观扭曲……”
“你个纵容小三的，好意思说别人爱情观扭曲？”
“你翅膀硬了是吧？”
李婉仪把妹妹按在沙发上，李婉云知道打不过，干脆躺平，任她打，反正是亲姐，也不舍得真打自己，咕哝道：“好看就行了啊！而且人家也会很幸福的……”
她看了眼姐姐，然后把脸扭向一旁，脖子一梗：“人家又不是因为长得像才在一起的，不是当成替身就好了啊……肯定会很幸福的！”
“脑子有坑！”
李婉仪见她不挣扎，于是去挠她痒痒，李婉云终于开始徒劳挣扎起来，李婉仪收拾了她一阵，把妹妹拾掇得眼泪汪汪，服帖求饶，这才放开了她，伸了个懒腰，又问：“晚上吃什么？”
“你做什么就吃什么。”
李婉云又哭又笑的，气息未定，趴在沙发上伸手够到遥控器，又把电视调了回去，闷声说道，又问：“你要不要去问问姐夫？”
李婉仪横了她一眼：“你不去问了？”
“我干嘛要问啊？”
李婉云微微睁大眼睛，很嫌弃姐姐的样子，“你男人，你自己问去。”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起身去书房，丢下一句：“早点找个男人谈恋爱，你也不小了，庆欢都谈恋爱了。”
“那我也得喜欢啊！”
李婉云微微提高嗓门，对这姐姐这种类似于“派任务”似的态度很不满，“你总不能让我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吧？那我成什么人了啊？”
李婉仪没理她，轻轻打开书房门，见苇庆凡正插着一截香蕉塞嘴里，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就吃什么呗。”
苇庆凡很随意地回答，又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转了过来，招手道：“刚好，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李婉仪洗完澡后也换了睡衣，室内比较暖和，睡衣并不厚重，紫黑色睡衣钩勒着婀娜动人的身段，袅袅走过来两步，却没关书房门。
苇庆凡给她使了个眼色，李婉仪回了个白眼，“没事的话我和婉云去买菜了。”
“……”
苇庆凡见她不配合，撇了撇嘴，道：“让你做个选择的，手机名字，长相思、花月夜、古原草、暮江吟……你觉得哪个最好？”
李婉仪问：“这是古诗的中端系列？”
苇庆凡保持着君子风范点头，“嗯。”
李婉仪想了想，很快道：“我选‘长相思’。”
“怎么都选长相思啊？”
苇庆凡有点郁闷，在“忆江南”因为是词牌而排除之后，他更喜欢“暮江吟”和“花月夜”。
李婉仪笑着问：“还有谁？”
“妙妙啊，还有年前表决的时候，也是长相思比较多。”
“那就选这个呗。”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见苇庆凡站起身来，于是扭身出了书房，苇庆凡端了还剩下一些的果盘跟着出来。
李婉云在看电视，见他出来，问：“姐夫，你吃完了吗？”
“还剩一点，慢慢吃。”
苇庆凡来到茶几旁坐下来，又把同样的问题向李婉云问了一遍，李婉云想了想道：“我也选长相思。”
苇庆凡笑道：“‘也’是什么意思？”
“你和我姐说话我听见了啊。”
李婉云抿着嘴笑，“你们门都不关。”
这话有点容易往别的方向联想，苇庆凡笑道：“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我再想想吧，你要换手机吗？”
李婉云插着一截香蕉，咬了一口，水润明眸望着他问：“鸟鸣涧是吗？”
“对啊，现在工程机稳定了，保密等级也降下来了，别拿到大街上用，别被人发到网上就行。”
“不用啦。”
李婉云甜甜笑了笑，“我看到妙妙用的了，还是大屏幕更好一点，而且电量也更耐用，我就不换了。”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现在都直接喊‘妙妙’了啊？”
“她都没我大呢，我总不能一直喊她姐姐吧？”
李婉云说起来，似乎还有点郁闷，“以前一直喊她姐姐，就已经很亏了，反正我这样喊她也不介意。”
李婉仪去铲了猫砂回来，道：“换衣服，去买菜……你要去吗？”
问的是苇庆凡，他想了一下道：“一起去吧，多动动。”
“那我去换衣服。”
李婉云又插了一块苹果塞嘴里，然后跟着姐姐回房间，换了衣服出门。
苇庆凡不必换衣服，吃着水果看电视撸狗，随后等姐妹俩换好衣服出来，陪着一块去附近商场买菜，又添了些用品，回来之后准备晚饭。

第768章 姐夫的担当
吃罢晚饭，苇庆凡陪着李婉仪、李婉云一块下楼遛狗，上来之后，他洗了澡，然后给老妈、黎妙语分别打了个电话，挂掉之后又给江清淮打了个视频电话。
“喂～”
江清淮穿着黑色睡衣出现在屏幕里面，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因为苇庆凡很少会晚上给她打电话，更别说还是视频电话了。
苇庆凡盯着看了两眼，笑着问：“你在干嘛呢？”
“刚洗完澡，在看书呢。”
江清淮把手机摄像头转过来，给他看自己面前的书桌和书本，又问：“你呢？”
“也刚洗完澡。”
苇庆凡笑了笑，“这不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我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过完年第一天上班，能有什么安排？”
江清淮没好气嗔道，如果不是一直没啥进展，也没经验，多半就要娇嗔一声“找借口也不用心”了。
“就随便聊聊呗。”
苇庆凡笑了笑，“那个古诗中端系列，你觉得那个名字更合适啊？”
江清淮把手机放到支架上面，随意的理了理头发，柔声笑道：“这个得问宣传部、市场部、产品部啊，我一个小秘书，问我干嘛呀？”
“你以一个普通女孩子的心态想一想，哪个名字更顺眼？”
“嗯……”
江清淮想了几秒钟，道：“我觉得‘忆江南’和‘长相思’更好一些，不过忆江南是词牌，排除掉的话，就‘长相思’吧……‘暮江吟’也挺好的，但可能大众感知度不高，综合来看，我投‘长相思’。”
“也有道理……”
苇庆凡点了点头，“我再问问几个男生。”
江清淮笑道：“市场部和营销部那边不都做过类似的了解吗？而且主要用户群体是年轻女孩子啊。”
“哎呀，江秘书很厉害嘛～”
“苇总教得好。”
“阔以阔以。”
两人一块笑起来，江清淮又问：“学姐和婉云呢？”
“外面呢看电视呢。”
苇庆凡陪她聊了一会儿，快到十点的时候才挂掉电话，走出书房，李婉仪和李婉云正在看电视，见他出来，李婉仪问：“忙完啦？”
“没啥忙的，梳理一下明天开会的重点就好了。”
苇庆凡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正要接着说话，看到茶几上的两台白色将进酒里有一台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人名称是“周海洋”。
“谁的？”
苇庆凡抬头询问，就见原本神情随意悠闲的李婉云忽然紧张了起来，飞快起身拿起手机，道：“我的，我的。”
洛神系统的来电显示界面借鉴了ios：手机处于使用状态时，浮现接通、拒接两个按钮，这样操作简单，更加方便；
而当手机处于锁屏状态时，则会浮现出滑动按钮，用户必须滑动来进行选择操作，这样可以防止因为“轻点”这个操作太简单了而出现误操作。
李婉云手机没有使用，自然是锁屏状态，她一根白皙手指点住红色拒接按钮，正要滑动的时候，目光忽然往旁边李婉仪那里瞥了一眼，然后挪开了手指，按了一下电源键，将不停响着的铃声给静音了，没有说话，小碎步去了姐姐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李婉仪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苇庆凡终于逮着了独处机会，等房门关上，飞快挪到了小姨子刚刚坐的位置，在那个并不能看出来的屁股印上坐了下来，伸手搂住李婉仪。
李婉仪恶狠狠瞪他一眼，想要挣扎，苇庆凡也不说话，吻住学姐娇艳的红唇，双手熟练地伸过去，随后被她给按住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李婉仪羞臊又好笑地嗔道，“婉云不一定会接电话，马上就出来了。”
“那我亲两口，看到又没什么……”
苇庆凡老实抱着学姐香软的娇躯，亲了亲她脸颊，又亲亲嘴唇，“我好想你～”
——
李婉云回到房间里面，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屏幕上“周海洋”三个字，迟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喂～”
那边是个清朗的男声，不过似乎有些紧张和忐忑，听到电话接通之后，略微松了口气的感觉，故作轻松地笑道：“婉云，你在干嘛呢？”
“没事啊，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李婉云语气平静，“有事吗？”
“呃……想找你说说话，给你发灵犀你又不回……”
李婉云表情似乎有些无奈，没有声息的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静地道：“你要说什么？”
“……”
那边沉默了一下，名叫周海洋的男生有些无奈地道：“你别总是这种态度啊，不是你说的么，我们还是同学，可以做朋友。”
“但普通朋友不会没事就跟我打电话，想要跟我说话啊。”
李婉云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都跟你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你们学校那么多女孩子，你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啊。”
“……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那个，最适合我。”
李婉云拿着手机，叹了口气，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周海洋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还能说什么？”
李婉云又叹了口气，“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海洋道：“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没在一起，我就还有机会啊。”
“没有！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李婉云似乎有点抓狂，“……你们学校那么多女孩子……”
“我就喜欢你！”
两人似乎谈过不止一次这个问题了，对类似的话题都很坦诚，那边的男生很执拗，李婉云似乎也不想太伤害对方，可似乎在这个前提之下又拿对方没有办法，于是再次沉默。
过了会儿，周海洋叹了口气，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干嘛？”
“问问啊，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已经在京城了……”
“啊？”
周海洋明显有点懵，“那……你们学校宿舍开了吗？”
“没有，我住我姐家。”
“哦……你姐在京城定居了吗？”
“嗯。”
李婉云没有隐瞒，又道：“没事的话我挂了啊，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上班？”
“对啊，去我姐公司实习。”
“你不是学医吗？”
“那我实习一下也没事啊。”
李婉云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喜欢的男生也在实习，我想趁机多跟他相处一下。”
“……哦。”
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应了一声，“那……那……”
他似乎准备挂掉电话，又似乎有些不舍得，李婉云有些不忍，但随即硬下心肠，正要挂掉电话，却又想起来一件事情，道：“对啦，你是学什么专业啊？”
“数学与应用数学，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一下。”
李婉云语气轻快了一些，“好啦好啦，不跟你说了啊，我得赶紧睡觉了，不然我姐要说我了，挂了啊。”
“……嗯，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拜拜。”
李婉云挂掉电话，又在心里面重复了一下“数学与应用数学”这个专业，然后这才收起手机，准备回客厅去。
手按住门把手，她又犹豫了一下，然后故意咳嗽了两声，并且弄出比较大的响动，打开了房门，动作较慢的走出去。
然后，她看到了客厅里面的场景：姐姐坐在刚刚的位置上，姐夫也坐在刚刚的位置上，似乎在看电视，姐夫还在说：“这女人是坏人吧……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反派！”
“你说谁呢？”
李婉仪瞪了他一眼，见妹妹走过来，问道：“谁的电话啊，还怕我们看到？”
我是怕看到你们……
李婉云暗暗吐槽，浑若无事的走过去，在自己刚刚的位置上、挨着姐姐坐了下来，道：“周海洋啊。”
李婉仪看着妹妹，笑道：“你不是说他不喜欢你吗？这不是主动给你打电话了？”
“人家只把我当普通同学啊。”
李婉云摹仿着刚刚周海洋的语气，让自己显得情绪低落，“有事情才想起来找我，不过他学应用数学的，我也帮不上忙，所以说几句话就挂掉了。”
李婉仪追问道：“什么事情？”
“……”
李婉云没想到姐姐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询问，略微一窒，但很快说道：“我们都大二了嘛，有学长在实习和工作了，好像不太顺利，他有点犹豫，想要打听一下就业前景，这个我又不懂……”
“我懂啊！”
苇庆凡听到是小姨子的爱情问题，顿时来了兴趣，闻言一拍大腿，很热情的帮小姨子排忧解难，“应用数学的就业前景还挺广的，数据分析、图像算法，这些都可以……我们公司就招这个专业的！”
他很积极地表态道，“等后年你们要实习的话，可以跟我说，只要他不是太差，我都可以做主，反正实习么，可以慢慢学……你要是想来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一起实习。”
“这个好。”
李婉仪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妹妹，“刚好我也能顺便看看，什么样的男生能让我妹妹从高中喜欢到现在，而且居然还不喜欢我妹妹……”
“真的假的？”
苇庆凡十分惊奇，随后义愤填膺起来，“那男生脑子不好还是眼睛不好？我们家婉云能看上他，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女孩子，满京城也找不到几个啊！”
李婉云暗暗叫苦，觉得姐姐肯定是已经怀疑了，否则应该不会是这样的表现，不禁暗暗后悔当初那个画蛇添足的谎言……
随后听到苇庆凡那句“我们家婉云”，她脸颊一热，不敢去看姐姐的目光，飞快看了眼姐夫，然后小声道：“不是……反正你们不用管，我现在也不喜欢他啊！你别听我姐瞎说！”
“这可不是说我的。”
李婉仪笑吟吟地道，“而且，你都不喜欢人家了，还害羞什么呀？”
“没有啊！”
李婉云才不肯承认，抬起头来，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淡定一些，“而且，我又没谈过恋爱，害羞也正常啊……”
李婉仪嗤笑一声，斜睨着妹妹笑道：“你这样解释，就挺不正常的。”
李婉云又羞又气，几乎忍不住要喊一声“我就是喜欢他，怎么啦？”但只是低头说了声：“不跟你们说了……我刷牙去了。”
她低着头去了卫生间，苇庆凡目送着小姨子的身影消失，然后很探头凑向学姐，压低了声音，很八卦地问：“婉云有喜欢的男生？谁啊？”
“关你什么事？”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
“帮忙啊！”
苇庆凡一直都很清楚搞好媳妇身边关系的重要性，何况是小姨子的事情，当然要积极表态，“婉云这么漂亮，又没啥经验，咱们至少得帮忙把把关吧？”
“谁给她把关？”
李婉仪好笑地道，“你就是个渣男，我被渣男骗了……凭啥给她把关？”
苇庆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没好气道：“正因如此，我们俩都有着丰富的经验，可以避免婉云再被骗……你个当姐姐的必须得担起责任。”
李婉仪对这事肯定很上心，苇庆凡不觉得需要自己来担心，但态度是要摆出来的，毕竟妙妙那边是老幺，学姐这边好不容易有自己表现姐夫担当的时候，不能放过。

第769章 平时都这样
“放心吧，我会看着的。”
李婉仪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似乎有点苦恼，苇庆凡失笑道：“婉云这么大了，有喜欢的人是好事啊，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被我扒光过了……”
李婉仪羞的拿个枕头丢过来，苇庆凡接住了放下，起身道：“好啦好啦，早点睡觉，我也去刷牙，你陪她多聊会天。”
“嗯。”
李婉仪点点头，见他又凑过来，也没再抗拒，让他抱着亲了两口，然后轻轻推他，微嗔道：“好啦，早点睡觉，明天上班了。”
“好，那我一个人孤衾难眠去了……”
苇庆凡放开了她，李婉仪好笑地打了他一下，“那你就失眠好啦。”
“行，我去失眠啦，晚安。”
“安～”
苇庆凡洗漱之后，回到黎妙语房间，在她书柜里找了本《金融的逻辑》，躺在似乎还残有她身上香气的床上看了起来。
酝酿好了睡意之后，他关了灯，很快沉沉睡去，翌日早上被手机闹钟叫醒，穿衣走出房间。
客厅里面，姐妹俩正在瑜伽垫上做拉伸动作，都面朝下方平趴着，动作缓慢的伸展着手臂。
大概为了方便，姐妹俩都换上了较为紧身的瑜伽服，哪怕是平趴着，也能看出婀娜起伏的背部曲线，尤其是已经练习熟练的李婉仪，动作缓慢优美，有一种节奏韵律的美感。
李婉云就差多了，一看就很吃力，不过本身长得好看，也给人一种笨拙的可爱感。
“核心收紧啊，吸气时推出去，呼气回拉，肩膀展开，后背收紧……”
李婉仪语气平缓的在告诫妹妹要点，李婉云叫苦道：“我都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而且压得胸好闷……你不闷吗？”
苇庆凡没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一大早这么勤快啊？”
如果只是李婉仪在的话，他大概要过去陪学姐一块运动，但小姨子在就不方便了，他怕小姨子太害羞，说话的时候就往卫生间走去，做出刚刚从房间出来就去卫生间的样子。
李婉云“啊”的一声，羞得脸通红，回头看了眼，迅速爬了起来。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道：“把最后两个动作做完，别偷懒。”
李婉云见姐夫进了卫生间，这才重新趴下来，更加吃力趴在瑜伽垫上往上抬手臂，把最后两个动作做完，赶紧爬起来，把垫子卷起放回角落，转头看到苇庆凡又从卫生间出来了，道：“我去换衣服了。”
“嗯。”
瑜伽服太贴身，李婉云还没穿惯，尤其是当着苇庆凡，李婉仪自然理解，点头应了一声，又问苇庆凡：“你起这么早？”
“特意定的闹钟。”
苇庆凡也伸了个懒腰，又笑道：“婉云之前练过吗？你们那练的动作我看着都害怕，没练习惯别让她上来就高难度，再拉伤了。”
“那是我妹，我还能虐待她啊？”
李婉仪白他一眼，“本来就没敢让她练难的，整天不动弹，再过两年该一身赘肉了……”
“那不会，有人天生就长不胖。”
苇庆凡宽慰了一下，免得学姐也有身材焦虑，又道：“你刷过牙了吗？换衣服走吧，去溜呵呵。”
“嗯。”
李婉仪也去换衣服，苇庆凡把呵呵拴上，呀呀似乎也想下去，主动凑过来，苇庆凡顺手把它也绑了。
李婉云先换好了衣服出来，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和淡紫色的高领毛衣，显出高挑婀娜的身材，青春靓丽，看到苇庆凡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声音不大的招呼了一声：“姐夫～”
苇庆凡把呀呀的绳子给她，笑道：“没事多练练，整天坐着容易出现肩膀疼脖子疼，我有时候都会。”
“嗯。”
李婉云点点头，又道：“你们是上班了，平时不动，我在学校经常走来走去啊，上课也要换教室。”
“多运动是好事，当然剧烈运动得先做好防护。”
苇庆凡说着，看到学姐也换好了衣服出来，也是牛仔裤搭着高领毛衣，不过是浅色牛仔和白色毛衣，道：“走吧。”
三人各自穿上外套，都是羊绒大衣，显得身高腿长，苇庆凡笑道：“我们这一大家人个子都高，我们三个一块平均身高更高……”
李婉云看他一眼，笑道：“你跟我姐两个人的话更高，我比我姐矮一点。”
她说着，微微踮脚，用一只手在脑袋上跟姐姐比划了一下，“我在我们班女生里面已经是最高的两个人之一了，还比我姐矮这么多……”
苇庆凡笑道：“女生167、168本身就很高了，你姐这属于特长生。”
李婉云抿着嘴笑，抬眸看姐姐，笑道：“姐，他笑话你～”
“少挑事。”
李婉仪白了妹妹一眼，又道：“昨天应该买两束花的，妙妙放在花瓶里的花都枯了，昨天晚上忘记买了……婉云你吃完饭去买吧，等下跟你说花店在哪。”
“不是说好了我去你公司吗？”
李婉云看着姐姐，眼眸灵动，透着些少女的狡黠和娇嗔，“你不让我去，我就去姐夫公司。”
苇庆凡笑道：“想去就去呗，多个秘书端茶倒水。”
李婉云点头道：“好啊，我又不介意。”
电梯停下来，李婉云
李婉仪道：“年后第一天上班，他那边忙的要死，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出了电梯，李婉云抱着猫，跟着姐姐往外走，道：“那我去你那里。”
“行，不过你过去可不能闲着啊，回头给你号，当客服去吧……会打字吧？”
“呃……我可以用手机打字吗？”
“那不行，现在还没手机版，你练一下吧，以后工作也要用。”
“我去医院上班啊，又不用。”
“医院也要用电脑，电脑办公就是以后的趋势。”
“那谁知道。”
年后气温依旧很低，三人蹓跶了两圈，随后苇庆凡去买了早饭，回到楼上，三人一起吃罢，收拾了之后，一同下楼。
电梯里面，李婉云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平时都这样吗？”
苇庆凡笑道：“不然呢？总不能跳下去吧？”
李婉云不满地嗔了姐夫一眼，道：“我是说，妙妙在的时候，不是让你们送她去学校吗？你们三个也是每天这样，起床遛狗、吃饭上班吗？”
苇庆凡笑道：“对。”
李婉仪则轻轻在妹妹脑袋上拍了一下，微嗔道：“别想七想八的。”
“我就问问嘛～”
李婉云咕哝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到了地下车库，她朝苇庆凡挥挥手，“姐夫再见，好好上班呀～”
“好好上班！”
苇庆凡有点好笑，也朝她挥挥手，然后上了车，如同往常一样等学姐先行，跟在她后面出了小区，然后拨通了江清淮的电话。
“喂～”
手机里很快传来江清淮的声音，苇庆凡问：“还没出发吧？”
“没呢，刚吃完饭。”
“行，那等我一下，十五分钟后到。”
“好～”
江清淮不再抗拒，嗓音娇甜的答应下来，又柔声叮嘱：“还很早，你别着急啊，慢点开。”
“嗯。”
来到稻香园，江清淮和周莉正在小区门口等着，因为公司暖气较足，两人都是内搭一套，外穿羽绒服。
江清淮把帽子都戴上了，只露着一张清纯甜美的俏脸，见他停了车走近过来，脸上噙着浅浅笑意，令这寒冷早晨都似乎变得温暖不少。
“周同学，过年好～”
苇庆凡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笑呵呵地向周莉拜年，周莉也装模作样的拱拱手：“苇总过年好，新年发大财！”
“哈哈哈，一起发财！”
三人互相打趣一下，到公司后，又一阵互相问好拜晚年的笑声，随后各自回到办公室，苇庆凡准备了一下之后，等到人齐了，先给管理层开了个会议。
“很多事情春节前都讨论过了，我在这里再重复一遍。”
坐满了的会议室里，苇总播放着年前就做好、这两天重新修改过的PPT，“首先是产品，古诗、古词各有三款，古诗是鸟鸣涧、长相思——这个是暂定名，回头再讨论，以及将进酒2；古词有临江仙、青玉案、满江红三款，满江红是不是推出新款，有待进一步讨论，确定要做的是五款……
“另外，要进一步搭建完善的售后体系，以及销售渠道……
“另外，春节前已经通知过，公司正式开始执行管理层末位淘汰制，这个大家应该都已经清楚了，我很珍惜每一个共同努力的同事，但公司想要发展，不能以感情为主导，对公司发展有利的人要提拔，客观上阻碍公司发展的人当然也要调动，这样才能形成正向反馈。
“在座的各位年龄都比我大，按理来说，有些话不该我来说，不过新年新气象，我就坦白一点，说点心里话：年龄和能力不一定成正比，有些人年龄大了，失去了进取心，只想躺着赚钱，这就是尸位素餐。
“公司给高工资，要的是高效率，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进一步蔓延或者持续下去，如果自己不能做事，就让开位置，给能做事的人。
“当然，这不是说年龄大了能力就差，有人一把年纪了，还在不停地学习进步，比如产品部的璋哥，软件部的芳姐，这都是春节前刚刚获得提拔的人，年终奖也是最高的，对吧？我希望大家都能保持这种昂扬向上的姿态……”
“如果事情都是手底下的人做，那我留着你干嘛？把工资给到真正做事的人，这会是公司坚定不移的用人准则！”
“另外，从今天开始，公司开始试运行职级制度……”
他敲打鼓励了一番，然后让谭雅把准备了两个多月做出来的职级制度简单讲述了一番：
“公司所有员工，按照工作岗位分为甲乙两类，甲类为技术类型，乙类为管理类型；双方职级待遇相同，暂时划分为1到20共20个等级；
“公司直属员工转正之后，从3级开始，按照资历、表现每年评定一次等级……”
“9级开始，能够担任主管一级的管理职务，以后可以参与分红……”
谭雅在讲述，会议室里有短暂的氛围凝滞，在场的管理层们互相看看，有的表情惊奇，有的兴奋，有的怀疑，互相看看，但没有人说话，继续听谭雅讲述。
“目前公司最高职级是苇总，暂定16级；唐总、张总，都是15级，其他人员具体职级稍后我会上传到群里面，大家可以自己看一下……”

第770章 四方拉扯
职级制度苇庆凡琢磨了很久，9级之前属于正常晋升，哪怕是熬资历也能熬上来，但9级就是个门槛，到这里就可以主管一个部门、项目，可以参与分红，没有能力、业绩，很难提到这个位置上。
他把自己定位16级而不是最高的20级，也是摆个姿态，等张远平把自研处理器做出来、唐亭岳把自家的系统做出来，都可以跟他同一级别，甚至要更高。
而保密级别，他目前还没想好，有待于进一步的讨论和观察，目前是准备把15作为门坎，等过几年后大家都水涨船高，慢慢就会把15级以上的核心领导层职级隐藏起来，不再对外公布。
不过现在草创阶段，还可以继续摆明姿态。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分红的事情短期内没办法操作，因为公司的资金现在提不出来，我自己也没拿过分红，一毛钱都拿过。”
等谭雅讲完，苇庆凡把大家最关心的事情讲了一下，“当然，在分红之前，大家该有的也会有，从今年开始，9级以上的同事，在年终奖之外还会有一笔额外奖金，用来代替分红，直到公司开始分红。
“这笔奖金只跟职级有关。”
苇庆凡说完，又想了想，道：“我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接下来让唐总说吧。”
坐在他左下位置唐亭岳闻言笑了笑，先鼓起掌来，提高了声音道：“大家先谢谢苇总！祝苇总发财！”
能参加这场会议的人最低都是9级，都属于受益者，自然欢喜，闻言都跟着鼓掌叫好，会场氛围总算热烈起来。
苇庆凡跟着鼓掌，随后率先停下来，示意唐亭岳讲正事。
唐亭岳咳嗽一声，先宣布了一件事情：鉴于灵犀的成功案例，公司决定给予相关子项目更多自主权，原“洛神工作室”更名为“义山游戏”，由周甫暂任负责人，开始独立运营；
此时“愤怒的小鸟”“植物大战僵尸”等大火的国民级游戏都已经出现了，但“切水果”作为引领智能手机游戏的第一款国民级游戏，如今热度并未降低，甚至因为智能手机的推广，活跃用户还保持着告诉增长。
除此之外，“笨鸟先飞”和“跳一跳”两款游戏的热度也开始走高，虽然一开始对周甫的印象不太好，但对方功利心中，工作确实认真，苇庆凡也没区别对待，也给了灵犀一样的待遇。
灵犀通讯和义山游戏的独立运营和古词手机不一样，是真的独立运营，独立之后等于从古诗词公司的生态圈切割了出来，只为公司的业绩负责。
当然，适配方面对古诗词手机更积极一些是难免的事情，毕竟是子公司。
待遇方面，苇庆凡一视同仁，同样许诺给了周甫等核心人员共5％的股份（前文灵犀股份已改，同此）。
而至于已经公测的音乐软件、准备内测的视频软件，以及基本做好的导航软件，苇庆凡目前不准备与洛神系统的生态割裂。
音乐、视频可以依赖手机迅速推广开，以后做电视的时候都用得到；而导航则是进军新能源汽车时的一个组成部分，这都是公司生态圈里的重要环节。
这场会议开了近一个小时，会议结束之后，这些管理层的情绪明显有些振奋，路上低声议论着，然后各自去开自己部门的新年会议了。
苇庆凡也比较忙，好几个部门的会议他都要参加，首先是软件部这边，洛神系统4.0正式立项；洛神音乐公测、视频内测……
然后是产品部会议，距离鸟鸣涧预定发布日期只有不到一个月，目前进入了最后的调试、备货阶段；
中端产品的名字被正式确定下来，就叫“长相思”，暂定端午节前后发布。
因为产品骤增，且周期相对较短，苇庆凡直接给出了长相思的产品规划：直接从鸟鸣涧砍！
砍掉屏幕大小、砍掉处理器规格、砍掉相机规格，把其他配置也砍一砍……保留漂亮的外观、相对精致的质感，留出足够的利润空间。
古诗的长相思、古词的青玉案，都是用来养渠道的机型，也是不少消费者口中所谓的“智商机”，很考验一个品牌溢价能力和团队决策。
要留出足够的利润空间，否则就没办法养渠道，同时又要给出至少及格的使用体验，否则会坏口碑。
虽然说是看配置，但怎么砍，还是很考验能力的，苇庆凡依旧是先出题，再给答案，继续放养教学和挑选有潜力的人员。
“累死我了。”
整个上午都在会议中度过，结束之后，苇庆凡回到办公室里一瘫，很想让江清淮帮自己揉揉腰，因为一直在坐着。
当然，这不现实，江清淮肯，他也不敢。
他很清楚自己身体正处于正饥渴的状态，万一把持不住就麻烦了。
“要不要帮你按按？”
他刚刚打消这个想法，江清淮却反而询问，脱去羽绒服后，她穿着偏休闲的浅灰色小西装，纯美容颜衬着干练的气质，有一种别样的美感，眨动着清亮明眸，略有些羞涩的望着他，“我特意网上查了怎么按摩。”
“算了吧。”
苇庆凡心动了一下，但还是用玩笑的语气拒绝，“我可不敢不想当小白鼠，更不习惯这么作威作福……我自己动。”
他爬了起来，挺直腰背，屈膝沉臀，摆出了八段锦的起手式，然后认真运动起来。
“嘁！”
江清淮原本害羞，见他不肯，却又不满起来，白了他一眼，微嗔道：“那你就自己练吧！下午一个会，两个面谈，一个是联通那边的，满江红联通版，一个是区里的……”
“知道啦～”
苇庆凡有气无力的回应，“让我先歇歇，不要告诉我这些，谢谢！”
“那我回去了，有事你喊我。”
“嗯。”
江清淮出了办公室，苇庆凡继续在办公室空地里练八段锦，随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虽然他觉得自己和江清淮都把握着分寸，没有过分的亲昵，但有些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痕迹。
与此相对应的是，李婉仪和黎妙语，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没怎么再折腾江清淮的事情了。
妙妙倒没啥，她对这件事情固然在意、防备，但对江清淮的印象很好，关系也好，而且这么久一直都没啥事，已经有点松懈了。
学姐的情况就比较奇怪了。
她可不是妙妙，没那么容易糊弄，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放松警惕的。
但是，最近的情况看，她又似乎是真的放松警惕了。
“因为工作太忙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和心思放在这方面？”
苇庆凡琢磨了一会儿，在心里面找到了一个比较可靠的解释，这很有可能，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学姐花了好几年学习怎么管理公司、学习怎么做服装、做鞋子、开工厂，今年正要大展宏图呢。
而且自己最近表现的这么老实，她在这方面有所松懈也正常。
于此同时，他脑海中又回想起年前江清淮说的那件事情：几人聚会的时候，去、回，都是他送江清淮，这也有点不合理。
因为正常情况下，李婉仪提防着江清淮，肯定会是优先选择她自己送江清淮，避免自己和江清淮过多接触……
事实上，却是每次都是她带着妙妙这个拖油瓶，一块送婉云……
当然，这也很好解释，虽然是都在京城，但也不是在家，多跟妹妹接触嘛，可以理解。
他很快抛开这些念头，重新把心思放回到工作上面，考虑起下午的会谈。
中午，几个核心层一块吃饭，讨论了一下手头上的事务，随后下午苇庆凡亲自与联通那边初步谈好了满江红的联通版事宜。
满江红是拿了移动那边补贴的，因此有移动的独占期，移动本来就是为了推广自家3G套餐弄的这玩意，当然不肯便宜联通。
但古诗词公司想要大规模出货，为此还定制了芯片，自然不想把联通用户排除在外，因此双方拉扯之后，确定的是6个月独占期。
联通在春节前就好几次找上门了，得知6个月的独占期之后，又去找了小米，然后发现小米那边虽然也有红米手机在研发，但第一个版本的规划因为竞争力不足，已经被推翻了。
现在小米那边在找联发科谈，想要用满江红定制的那款MTK6578M处理器，联发科当然想卖，因为古诗词公司这边当初的合同限制，没办法直接做主，又来找古诗词公司谈，看能不能换皮或者干脆就直接给小米那边用。
古诗词这边正要继续弄联通版，因此四方正在转圈的谈，互相拉扯，都想要获得更有利的条件。
下午两场谈完，回到公司已经快五点了，苇庆凡找海外部聊了一下出海的进展和后续，又和战略办的几位开了个小会，敲定了大致的战略和决策，结束之后，已经下班半个小时了。
江清淮还在办公室里加班，苇庆凡去等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有小姨子发来的好几条语音消息，嗓音轻快娇甜，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姐夫～我和姐姐正在买菜呢，姐姐让我问你想吃什么。”
“你不回消息，那我们随便买了啊，不喜欢吃可别怪我们。”
“还有，你什么时候下班呀？”
苇庆凡也用语音消息回复：“刚忙完，现在回去，你们随便买好了。”
李婉云很快回复：“我们到家啦，正要做饭呢，那你快点回来吧，路上慢点开。”
苇庆凡有点好笑地回复道：“慢点开，快点回，这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难。”
李婉云：“哎呀，反正意思你明白就好了。”
李婉云：“不跟你说了，我去帮姐姐做饭啦。”
苇庆凡：“好。”
他回完消息，问江清淮：“收拾好了吗？走吧。”
说完之后，见江清淮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自己，奇怪的低头看看，然后问她：“怎么了？”

第771章 冰雪聪明
“没事。”
江清淮摇了摇头，拎着包起身，脚步轻快的走过来，“周莉也过来了，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她语气随意的低声问：“婉云住在你们那里啊？”
“对啊，她跟她姐住一块，我一个人住。”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免得江清淮误会，毕竟自己名声不太好，“她今天到学姐那边去体验上班的感觉了，不过好像表现还不错，很老实。”
他今天很忙，不过跟学姐、妙妙的聊天还是有的。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眼神里意蕴丰富，却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看到对面周莉走了过来，轻轻招了招手。
苇庆凡将她们送回家，回到锦秋知春，李婉仪和李婉云正在做饭，同时给李母视频聊天，苇庆凡陪着聊了几句，吃完饭后一块下楼溜达，就像是往常黎妙语在时那样。
李婉仪正在筹备京城开店的事情，找苇庆凡商量了一下，不过更多是寻找一个心理支撑，她对于这方面已经比苇庆凡这个半桶水更加了解了，但还是习惯性的想要得到他的赞同。
苇庆凡鼓励夸赞一番，把学姐哄开心了，可惜小姨子碍事，没办法趁着氛围正好共赴巫山。
陪学姐聊了会天，他回到黎妙语房间，给她发消息，得知她也在房间之后，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黎妙语精致脱俗的小脸很快出现在屏幕里，大眼忽闪忽闪，蕴着甜甜的笑意，嗓音软嫩娇甜地问：“干嘛呀？”
“想你了～”
苇庆凡可怜兮兮地道，“妙妙，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过完元宵节啊。”
黎妙语很奇怪的眨眨眼，“干嘛呀？有学姐和婉云陪着你，还想我啊？”
“什么叫做学姐和婉云陪着我啊？”
苇庆凡无力吐槽，“学姐听见了又得收拾你，会不会说话？”
“明明是你歪曲我的意思！”
黎妙语气鼓鼓地瞪他，“你还敢打婉云的主意？学姐会杀了你的！”
“我打你妹的主意啊！”
苇庆凡差点吐血，“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又不是禽兽。”
“我没有妹妹！”
黎妙语哼了一声，又笑眯眯地问：“真想我呀？”
“对啊，每天睡在你床上，又看不着你，能不想你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黎妙语脸蛋有些发红，翻了个白眼道，“要不是婉云在，你才不会想我呢……”
“瞎说，我一直都很想你好不好。”
苇庆凡才不承认，主要是两个女孩子对这事的态度都有点奇怪，似乎想干她就不是想她，而反过来，因为想她而想干她则就是可以接受的。
“早点来嘛，好不好？”
他柔声哄道，“早点来，我们一起过元宵。”
“不要。”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然后微微偏着脑袋，很傲娇的样子，“我已经答应我妈妈要和你分手了，你马上就是有妇之夫啦，人家得自爱，主动跟你保持距离……”
苇庆凡好笑道：“现在还不是有妇之夫呢，你还有机会。”
“呸！”
屏幕里的女孩儿巧笑嫣然，眼波流动，娇嗔着道，“我才不希罕呢。”
“我稀罕啊。”
苇庆凡柔声道，“学姐也稀罕，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学姐还说呢，想让你早点回来。”
“瞎说，那样学姐自己就跟我说了。”
黎妙语噘噘嘴哼道，“你还想骗我，我有那么好骗吗？”
苇庆凡笑出声来，“你好不好骗，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你才好骗呢！”
黎妙语气鼓鼓地嗔道，“讨厌死了！你还敢笑话我，那我不回去了！直接去学校……”
“好吧好吧，我家妙妙最聪明了。”
苇庆凡笑着柔声哄道，“冰雪聪明这个成语就是用来形容你的，肌肤胜雪，聪明可爱。”
“你知道就好……”
苇庆凡哄了好半晌，终于把黎妙语哄好，她用一副勉为其难的语气，很矜持地道：“好吧，那我元宵节当天回去吧，这样早上陪爸爸妈妈过元宵，下午陪你和学姐过元宵……”
“也行。”
苇庆凡点点头，“那我回头帮你买票？”
“不用啦，我自己买就好了，我还没跟爸爸妈妈说呢。”
“嗯……你的喵喵呢？”
“在我床上，我给你看看。”
两人聊了好半晌，挂掉电话之后，苇庆凡看到有学姐发来的消息：“妙妙元宵节那天下午到京城，你有空去接她吗？”
苇庆凡十分惊奇，没想到刚刚打完电话，婉婉就知道了，刚刚也没见妙妙发消息啊！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仔细一看消息时间，应该是自己刚给黎妙语开视频，学姐的消息就发过来了……那时候妙妙还没答应元宵节过来呢！
他打字问：“她跟你说的？”
李婉仪很快回复：“对啊，她机票都买好了。”
苇庆凡：“什么时候？”
李婉仪：“应该是下午买的吧。”
苇庆凡：“……”
苇庆凡：“我刚刚哄了她半天，她才答应元宵节过来。”
李婉仪：“……”
李婉仪：“我今天上午就跟她说好了，元宵节过来，一起过元宵。”
苇庆凡：“我去骂她。”
他也气鼓鼓的，给黎妙语发语音消息：“黎妙语！你个大骗子！”
黎妙语很快回复：“？？？”
苇庆凡：“机票都买好了，然后还得让我哄你半天，是吧？”
黎妙语也发了语音消息过来，嗓音娇甜，透着笑意：“啊？你知道啦？是不是学姐跟你说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赶紧滚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黎妙语哼道：“你还敢威胁我？那我不回去了，回去也住学校，不跟你住一块了。”
苇庆凡赶紧哄道：“好啦好啦，看你在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不跟你一般见识。”
黎妙语嗔道：“呸！我为什么时候认错了？你才错了呢！你赶紧给我认错。”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蹬鼻子上脸是吧？回来我弄死你！”
黎妙语凶巴巴地道：“那我不回去了，回去也和学姐住一块，让你连学姐都碰不到。”
“婉云还没走呢，你们三个住一个房间吗？”
“对啊，那又怎么啦？婉云比你占得地方还小呢。”
“……好啦好啦，算我错了。”
“什么叫算你错了？重新说。”
“好吧，那算你错了。”
“讨厌～”
俩人又打情骂俏一番，苇庆凡又给学姐发了消息，确认了到时候自己去接的时候，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三人照常遛狗、吃饭，然后照常接了江清淮，一块去上班。
时间在忙碌之中很快过去，临近周末的时候，苇庆凡得知了小米那边的最新动向：小米公司获得了C轮融资，估值达到了20亿美元。
在原本的历史上，小米在12年的6月份才获得C轮融资，估值是40亿美元，因为苇庆凡的横空出世，小米的估值只有原本的一半，但获得融资的时间反而提前了。
说明经过古词手机的开拓，资本对于智能手机的发展前景更加看好，而小米估值降低很好理解，因为市场份额都被古词手机吃掉了。
“我怀疑小米2会打价格战！”
下午，李平光找到了苇庆凡，“小米2甚至不用降价，把参数配置跟我们拉平，用100块钱的差价，就足够打价格战了。”
苇庆凡认可这个可能，点头笑道：“我们现在占优势，是防守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不用着急，按照原本的节奏推进，就卡住1999这个价格。”
在原本的历史上，小米一代是11年8月发布，之后几代的小米数字旗舰也都是年中发布，如今因为古词手机的影响，小米一代在4月发布，二代可能也会提前。
不过，作为攻擂者，小米2肯定要等到古词3发布之后，再根据古词3的价格配置作出针对性的调整。
按照公司规划，二月二发布鸟鸣涧，三月三发布临江仙（古词3），公历时间分别是2月23号和3月24号，小米2的发布时间大概率在4月份。
因为供应链会优先给古词手机供货，小米的体量和古词比差太多了，雷君就算想要打价格战，也不可能自己抽血反哺，必须得等供应链的供应、价格都稳定下来。
当然，小米肯定会尽量提前开发布会，然后前期用一点货饥饿营销，赚热度，等成本降下来了再大规模出货。
这是小米的惯用手法，雷君不可能抛弃，不过有古词手机压在上面，还能有多少周旋的空间就不好说了。
上班后的第一个周末，2月4号，正月十三立春，但天气仍然寒冷，周六苇庆凡加班，李婉云陪着姐姐去考察开店地址；
下午的时候，她提议去泡澡，李婉仪允了，又喊了苇庆婵、谢瑶、曹泽、江清淮、周莉一块，打牌下棋。
周日，白天陪着学姐一块去唐宁ONE收拾新房，晚上有商务局，忙完之后，第二天周一，就是元宵节了。
苇庆凡上午尽量把紧急的事情处理完，中午吃了饭，约好了老姐等人晚上一块吃元宵，逛灯会，下午看着时间开车去接黎妙语。
为了避免麻烦，他如今进出都走VIP通道，略等了等，很快看到黎妙语出来，纯白羽绒服衬着莹白如玉的俏脸，像一个冰雪天地里走出来的清冷仙子。
看到他的瞬间，冰融雪消，她脸上挂着甜甜笑容，梨涡浅浅的加快了脚步碎步小跑过来，羽绒服帽子上的细绒随之轻颤抖动，看起来分外娇甜可爱。
苇庆凡笑着迎过去，伸出一只手。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然后把行李箱放到他手里面，苇庆凡用另一只手接过来，握住了她之后伸过来的纤白玉手，一块转身往外走。
“我好不好看？”
黎妙语眉眼盈笑，偏着头看他，神情甜蜜，充满了重复的喜悦。
“好看！”
苇庆凡用力点头，笑着道，“我刚刚都以为看到仙子下凡了。”
黎妙语哼了哼，又喜滋滋地道：“天气预报说京城会下雪，我特意穿的白衣服……下雪了吗？”
苇庆凡笑道：“没有，反正我来的时候没有。”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道：“没事，反正还早，肯定会下的……”
“那是，毕竟冰雪聪明的妙妙来了，老天爷不得给点面子？”
“讨厌～”

第772章 回家吃元宵
“你准备去哪？回家？”
两人一同上了车，苇庆凡扣好安全带问道，“还是跟我去公司？”
“回家呀。”
黎妙语轻轻横他一眼，“我都这么久没见过呵呵和呀呀了，它们肯定想我了。”
“你想太多了，你不在的时候它俩每天可欢了。”
“我才不相信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的宝贝们肯定很想我，但是又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强颜欢笑。”
“真会脑补。”
“你是想挑拨我和宝贝们的关系，我才不会上当呢。”
黎妙语粉碎了他的险恶阴谋，又喜滋滋地道：“对啦，我来的时候爸爸妈妈说，让你把股分直接转给我就好了，就不用经他们的手在过一趟了……怎么样，我就说我很厉害吧？”
“哇！你这么厉害啊？”
苇庆凡表示钦佩，“居然让叔叔阿姨又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那是！”
黎妙语得意了，“我跟他们说，既然他们不许我和你在一起，那我就跟你分开好了，但是我会很难过，得找点事情寄托情思，我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猜猜，是什么？”
苇庆凡保持着车距跟住前面的车往外走，笑着问：“剪头发？”
“啊？”
黎妙语怔了一下，苇庆凡好笑地道：“寄托情思啊，不就是剪一缕头发让我收藏好吗？”
“你以为在拍古装剧啊？”
黎妙语嫌弃地嗔道，“就算是以前的塞外，现在两个小时飞机就到了，还用得着赠发寄情吗？”
“没想到不知不觉，我的思想也这么落后了啊。”
苇庆凡笑着叹气，又问：“那是什么？”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似乎考虑要不要现在告诉他，随后才道：“那你得先承认，你是笨蛋，猜不到。”
“好吧。”
苇庆凡很坦然的承认，“跟妙妙相比，苇庆凡太笨了。”
“嘿嘿～”
他这个表达让黎妙语更开心，好玩又得意，喜滋滋地道：“你们发新手机，不都是要给人家钱，让人家评测，给你们说好话吗？我准备去做兼职，就写这个，反正很简单……这样我们俩见面，就属于生意往来，对不对？”
“那可不行。”
苇庆凡立即反对，“生意往来就违法了，我可不干违法的事情。”
“啊？”
黎妙语很奇怪地看着他，大眼忽闪忽闪的眨动，“哪里违法了啊？你们不是一直这样干吗？别的公司也这样啊。”
“那是正常商业行为，但我们俩见面变成生意往来，可不就犯法了吗？”
苇庆凡笑吟吟的挑了挑眉，大概因为表情太猥琐，黎妙语一下子反应过来，霎时霞飞双颊，伸手要打他，嗔道：“啊……你太恶心了！讨厌～”
苇庆凡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讨厌，不理你了～”
黎妙语哼了哼，见他开始加速，不再动手，乖乖的在旁边坐好，又道：“你觉得怎么样？我现在就开始用鸟鸣涧了，等下个月……不对，这个月底你们开完发布会，我都用两个月了，怎么都比那些人写的好吧？”
苇庆凡笑道：“喜欢的话你就写呗，反正又不花钱。”
“什么不花钱呀？”
黎妙语嫌弃地看着他，“我也不能白给你干活啊，我出场费很贵的，你至少得给我平均价吧？”
“你自己不就是股东吗？”
苇庆凡失笑道，“宣传你自己公司的产品，你还要收钱，是不是有点太黑心了？”
“好像也有道理……”
黎妙语歪着头想了想，最终很愉快地道：“那好吧，看在30％的股份的份上……那你得把股份给我呀，不能因为我爸爸妈妈不要了，就觉得我好欺负，不给我了。”
“我也得敢啊？”
苇庆凡撇撇嘴，既然是黎树青、赵雅泉提出来的条件，不管给谁都要履行的，反正左手倒右手，“已经跟我姐说了，过两天就转给你。”
“那我也是黎总啦～”
黎妙语说着，眼望着前方，露出憧憬期待之色，“那你们开会的时候要不要喊我一起啊？我可是第二大股东。”
“你要是不嫌烦，就参加呗，刚好下午就有个会议。”
“那还是算了。”
她想了想，又摇头道，“我这么漂亮可爱，你们公司的同事看到我，肯定就都喜欢，然后我经常去的话，就都喜欢我、尊敬我，眼里只有黎总没有苇总了，会影响到你的威信……我得为大局考虑！”
“我谢谢你哦！”
“不要客气嘛，我也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打算。”
两人闲聊着回到锦秋知春，苇庆凡送她上去，因为公司那边还有事，没有时间深入交流，只得抱着她啃了两口，然后赶紧开车回公司了。
长相思、青玉案两个定位线下、养渠道的两个产品初版规划都被他给否了，苇庆凡趁机弄了个小型会议，把古诗、古词的产品部、市场部人员都叫了来开会。
他在路上给江清淮发了消息，让人员集合，自己到了之后直接开会，主要是讨论目前公司几款产品的具体目标用户划分。
“首先，我们明确一个概念：一个品牌的产品，只需要讨好、服务这个品牌的用户。”
讨论告一段落的时候，苇庆凡做了个小结，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PPT放出来，“然后，我们可以粗略把未来的智能手机市场用户划分为四个类型。
“第一类，价格敏感型，也可以称为性价比类；这类消费者更看重价格和配置，目前占据了我们用户群体里的大多数，甚至可以称为绝大多数，尤其是古词手机的用户。
“我要明确告诉大家，这一类消费者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意思！”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不少，“目前，这类消费者仍然是我们的基本盘，但我不能不能只靠这些基本盘活着，因为他们购买古词手机，不是因为这个品牌叫古词，而是因为性价比高！
“他们随时都会转投别的品牌，只要别的品牌参数更好、价格更低！
“第二类，是跟风型的小白，这类人是整个市场里的绝大多数，他们无所谓用哪一款手机，别人用，别人说好，就跟着买，很容易受到广告的影响。
“我刚刚说的我们公司的用户群体里的第一类，也包含了这部分人，这类消费者有一定的价值，因为他们很容易转化。
“第三类，是品牌忠实用户，非这个品牌不买，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为‘精神股东’……这类人目前只存在于苹果手机用户里，诺基亚、三星、索尼这些品牌也有，但不多，真正有研究价值的就是苹果的忠实用户。
“第四类，现在可能还不多，但也不少，就是用习惯了一个品牌，然后继续用下去……未来我们的生态做好了，比如手机里面存了很多照片、资料、文件，尤其是我在我们的云端储存了很多资料，买了我们的手机、电脑、平板……要换的话就得一起换，被生态绑架，不得不用下去……
“我们的目标，是培养更多的第三类、第四类用户！
“临江仙继续保持性价比，稳住、开拓基本盘！满江红进一步覆盖更多市场，引入更多的用户，不管是哪一类用户，我们都可以先拉进来……但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培养第三、第四类用户！
“所以，当我们做旗舰产品的时候，做将进酒、做鸟鸣涧，我们要做到最好，最高端！倾尽我们的全力！我们要给它们人无我有的技术、漂亮的外观、精致的质感、有感染力的广告……
“做临江仙、做满江红的时候，我们首先要把‘性价比’三个字放在首位，用最便宜的价格提供最好的配置！
“长相思、青玉案，是另一个极端！我们要投入广告，我们要找噱头，要把没有那么好的配置包装起来，可以卖一个更高的价格！
“某种程度上，你们可以认为青玉案就是满江红的升级版，长相思就是鸟鸣涧的简配版……这两个产品面向的都是第二类消费者，最不懂手机参数，最容易受到外界因素影响，最容易转化成为第三、第四类忠实用户的群体……
“做这两款手机，你们得把思路转换过来。”
苇庆凡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下面鸦雀无声的同事们，“听懂了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随后古词团队里一个男生问：“把处理器再降一个规格？”
苇庆凡盯着这个男生看了两秒，看得对方有点发毛，正要解释的时候，苇庆凡一拍桌子，指着他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他语重心长地道：“别把临江仙的思路带到青玉案上，当然，我们得保证最基本的使用体验，这关乎我们的大众口碑，这个可以通过测试、优化之后再决定……你叫什么名字？”
“……蔡廷光。”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大家还有别的思路吗？”
高舒欣想了一下，举手问：“鸟鸣涧不是试验了很多个颜色吗？可以不可以把淘汰的方案放到长相思或者青玉案上？”
苇庆凡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笑道：“可以，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
又有人道：“要不我们也请代言人？”
“这个好，我正想提呢。”
“我也觉得。”
……
经过有人带头，苇庆凡之前严肃态度带来略有些压抑的氛围很快恢复如常，古诗、古词的产品团队虽然已经分开，但在苇庆凡的有意引导之下，仍然一直保持着密切的交流联系。
他准备接下来慢慢把公司的产品团队划分为三块：将进酒、鸟鸣涧这款旗舰产品归一个团队，长相思、青玉案两个线下产品归一个团队，临江仙、满江红两个性价比产品归一个团队。
这里面长相思、青玉案虽然分属不同的品牌，但实际上是一样的，没啥区别，这次讨论也有给这个团队挑选成员的意思在。
长相思对标的是OV和华为的Nova系列，青玉案对标的是OV低端机型和华为的畅享，不过大概率要更良心一些，不过苇庆凡嫌弃这个系列很容易招黑且拉低逼格，因此丢给了古词。
这可能会影响古词手机的“性价比”标签，但反正本来就要摘掉的，而且在意性价比的用户自己会研究，而且不存在真正拉黑、忠诚某个品牌的情况，只要性价比够高就会买，因此影响最低。
讨论会之后，苇庆凡把徐声远和袁飞两人留了下来，讨论了一下具体的划分，并且最终决定按照将团队三分。
将进酒、鸟鸣涧的团队本身就独立，不必另外安排，为“一组”；
临江仙和满江红的团队直接合并即可，为“二组”；
长相思和青玉案的情况比较特殊，人也最少，合并后为“三组”，从其他组抽调部分人员，归于古诗品牌，同时负责青玉案的产品策划。
刚刚有过积极表现的蔡廷光被苇总亲自点名，从一组薅到了三组，也不知道他本人是觉得开心还是郁闷。
散会之后，又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因为今天元宵节不加班，公司里面只有少数项目太紧急而主动加班的少数团队仍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婵姐和周莉都已经下班了，刚刚不知道还要多久结束，我让她们先走了。”
从会议室出来，江清淮小声说道，“妙妙说已经在做饭了，让我们下班直接回家吃……”
她说到这里，抿了一下嘴角，移开目光看向前方，更小声、隐约似乎在偷笑，解释道：“这是妙妙的原话，说让我们‘回家吃元宵’……可不是我自己说的。”
苇庆凡沉默两秒，真的有点怀疑妙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内奸了……学姐总要揍她真不冤枉！

第773章 贪得无厌
“我们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回去的路上，江清淮小声说道，“每次过去，都是学姐做饭收拾，我们也没办法请学姐吃饭……当然，我们那边其实也可以，但没那么熟，只能你们请才好，我请的话就只能请你们，还有我们同学了，但是你那边的情况又……”
苇庆凡笑道：“瞎说，明明我和妙妙也帮忙收拾的。”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微嗔道：“你又不做饭，不知道做饭有多辛苦，尤其是这么多人吃饭。”
“我又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苇庆凡不满的反驳道，“我也知道她辛苦啊，所以平常都劝她不用在家，不过她自己喜欢，而且每次我和妙妙也会帮忙啊，做饭是帮不了，人家手艺在那镇着呢，但备菜啊、收拾啊，我和妙妙可积极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看一眼江清淮。
江清淮有些害羞的看着他，不说话。
苇庆凡笑起来，“你的意思是，你会做饭，是吧？”
江清淮抿着嘴笑，移开目光，有点害羞地小声道：“我可没这么说……”
苇庆凡笑道：“没事，我姐和婉云都会做饭，这几天婉云就经常帮忙……”
江清淮又转过头来，目不转睛盯着他，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苇庆凡在开车，没办法时时在意，说完后才发现，问：“怎么了？”
“没有。”
江清淮轻轻哼一声，“就是很羡慕你一大家人，婵姐、庆欢你们关系很好，跟婉云和妙妙的关系也这么好。”
“这个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们一大家关系都很好，但另外这么多人关系也都这么好，大部分都是妙妙的功劳……”
苇庆凡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江清淮也跟着笑，微嗔道：“你干嘛呀？总笑话妙妙似的……妙妙人多好啊！”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苇庆凡诚心诚意的点头，笑得更大声，江清淮作势要打他，自己却也忍不住笑起来，嗔道：“没正形……”
因为李婉仪、黎妙语、苇庆婵、苇庆凡、曹泽、谢瑶等人都出自同一个地方，有时候聊天说话自然难免切换成家乡话，反正都能听懂，时日久了，江清淮也跟着学了些江淮方言。
两人一块回到锦秋知春，开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一片笑声，黎妙语、周莉、谢瑶、曹泽在客厅，李婉云似乎刚刚被从厨房赶出来，有点不大开心，黎妙语在劝她。
见两人回来，李婉云露出笑容，甜甜喊了声：“姐夫你回来啦～”
又喊：“清淮姐～”
黎妙语则招手道：“清清，快来快来，我们玩狼人杀。”
这个游戏目前还没出现，是苇庆凡弄出来的，也已经把创意给“义山游戏”了，等着完善之后正式推出。
江清淮走了过去，与李婉云、谢瑶、曹泽打了招呼，黎妙语又看苇庆凡，“你玩不玩？”
“你们先玩。”
苇庆凡指了指厨房，进去看到学姐和老姐都系着围裙，正在灶前聊天，菜都已经炖上了，他笑着道：“这做的什么，这么香？”
苇庆婵白了他一眼，李婉仪则道：“炖豆腐，还有烧茄子……怎么，饿了？”
“本来不饿的。”
苇庆凡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苇庆婵嫌弃道：“当着人呢，注意点啊！”
李婉仪当着她的面，也觉得羞窘，轻轻挣了挣，苇庆凡握着不放，道：“怎么，姐夫不在，我牵个手你都心里不平衡了？”
苇庆婵翻了白眼。
苇庆凡陪着说了会话，表达了一下关怀，随后被撵了出去，又陪着黎妙语玩了会游戏，随后饭菜做好，一块帮着端出来。
吃了饭，各自吃了几颗元宵之后，一群人换了衣服一块出门，到处都是人挤人，不过反正也是凑热闹，溜达了一圈，看了烟花表演。
此时京城还没完全禁止燃放，几人各自凑热闹，黎妙语挑着花灯，又自己点了几个，开心得不行，抱着李婉仪得意炫耀撒娇。
李婉云与江清淮凑一块，看着这一幕小声咕哝道：“也不知道是谁姐姐……”
江清淮笑道：“你也可以去抱啊。”
“我才不希罕。”
李婉云抿抿嘴，又展颜笑起来，道：“反正这个又抢不走，就当我多个妹妹了。”
江清淮笑道：“你之前不是还喊姐姐吗？”
李婉云道：“她实际上没我大啊，以前是我喊亏了。”
江清淮点了点头，道：“确实，我们几个里面，妙妙才是最小的那个。”
闲聊玩闹一阵，苇庆凡担心人多出意外，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路线返回，苇庆凡送曹泽、谢瑶、周莉、江清淮回去，回到家时，李婉仪、黎妙语、李婉云三人已经到家了。
曹泽和谢瑶最终选定的小区在稻香园，就是江清淮和周莉如今住的房子，是另一套三居室，面积90，户型、装修都不算好，当初江清淮和周莉几乎没犹豫，就选择了她们住的这一套两室，苇庆凡买来就是准备卖的，只是没想到最后是曹泽和谢瑶买下来。
谢瑶做主选择这套房子的原因是这里是八一学校的学区房，而且位置也好，如果搬过来的话，曹泽开店位置会远一些，但也还好，反正交通方便，而且还准备有钱了要添一辆小车。
“谢瑶和曹泽说这样他们不好意思要。”
李婉仪和黎妙语正在讨论这件事情，见苇庆凡来了，给他讲了一下，“他们俩给的方案是一共450万，最迟30年还清，首付先给50万。”
HD区的二手房价已经又涨了起来，中关村附近普遍已经在4万左右了，比苇庆凡买的时候涨了一倍。
苇庆凡原本准备给打个8折，没准备要利息，一共要280万，因为以后这小区房价是能涨到10万的，绝对血赚。
不过谢瑶和曹泽显然也算过账，虽然知道他不差钱，却不肯占这么大的便宜。
苇庆凡略微怔了怔，问：“他们能拿出50万？”
“找爸妈呗，谢瑶说她家可以多出一点。”
黎妙语噘了噘嘴，看起来有点不大开心，“她还说，正常买的话，光300万贷款，要还600万都不止，已经占了我们很大便宜了，不能太贪心。”
李婉仪叹了口气，对苇庆凡道：“你回头跟曹泽聊一下吧，具体怎么说，你们俩定。”
“行，我等下给他打个电话。”
苇庆凡点了点头，又道：“你们俩觉得多少合适？”
黎妙语鼓着腮帮道：“我觉得也没用啊，他们俩都不答应。”
李婉仪沉吟了一下道：“要不就免利息吧，按照市场价，这样他们俩更容易接受一点，大不了他们有钱的话早点还嘛。”
苇庆凡点点头道：“那就按4万一平来算，一共360万，行，我也觉得这个挺好的。”
黎妙语哼道：“那你得让曹泽答应才行啊。”
“放心。”
苇庆凡拿出手机，给曹泽打字，把这个市场价、零利息的方案发了过去，又打字道：“你特么有病是吧？谢瑶都出钱了，还跟我计较这个？”
曹泽过了会儿才回复：“我知道你不差钱，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本来就已经占你很大便宜了。”
苇庆凡：“你不会以为我亏了吧？我买的时候不到200万，这才几年啊，赚了一倍，还有比这更赚的吗？”
苇庆凡：“差价就当是礼金了，这个送多少我说了算，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不给红包了，当然我结婚你得给，而且每次结婚都得给。”
……
网络的另一端，曹泽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好半晌没有动静，过了会儿，听到卫生间里有冲水声，这才忙抽出两张纸巾，用力擦了擦脸，并迅速深深呼吸，调整好了情绪和神情。
谢瑶从卫生间里出来，轻声说道：“马桶圈好像坏了，我看裂了……”
曹泽道：“没事，我回头网上买一个换上。”
谢瑶笑道：“你会换吗？要不找个师傅吧。”
“这个很简单，而且网上肯定有教程。”
曹泽语气轻松地道，“放心吧，我等下就买。”
谢瑶看看他，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来，问：“怎么了？”
曹泽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给她看，道：“苇庆凡说按市场价，不要利息。”
“啊？”
谢瑶看了看，“那一共就是360万……跟正常买的话，差了快一倍了。”
曹泽没有说话，谢瑶看他一眼，忽然展颜笑道：“行吧，那就这样吧。”
“啊？”
曹泽自己还在纠结，没想到她忽然答应了，很惊讶的看着她。
谢瑶笑道：“反正现在我们也没钱，苇庆凡都说当是礼金了……”
她有点不大好意思，但还是做出洒脱的样子，笑道：“就当妙妙那份礼金也在里面了，等以后我们俩能赚钱了，再多还一点就是了。”
“可是……”
曹泽还有点纠结，谢瑶展颜笑道：“只要我们俩到时候能赚钱，苇庆凡会要的……要是我们俩一直都赚不到钱，现在说的再好，到时候拿不出钱还给他，他也不可能催我们还啊？”
曹泽想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道：“好，那就首付50万，欠310万……平均每个月应该不到一万？”
“我算一下。”
谢瑶打开手机计算器，“分三十年的话，每个月就是8600……这样就轻松多了，当然能赚更多的话，我们可以多还一点，争取早点还完。”
“嗯。”
曹泽点点头，心情仍有些沉重。
“别想那么多了，这也是苇庆凡他们的好意嘛，你们俩关系那么好，要是你因为这个不开心，苇庆凡不就白白浪费心意了吗？”
谢瑶看看他，轻轻咬了咬嘴唇，依偎过来，微红着脸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有点害羞地小声说道，“而且，买房子了，我们俩就可以落户了，可以结婚了……到时候你想干嘛就干嘛……”
曹泽十分感动，拥着她亲吻，很快有点克制不住，谢瑶忙推开他，嗔道：“你不准过份啊……说好的结婚才行……”
曹泽有点郁闷地道：“你看苇庆凡和黎妙语，早都……”
“你怎么知道？”
谢瑶嗔道，“人家只是住一块而已，又不一定做什么？再说了，你跟苇庆凡比什么，苇庆凡还两个女朋友呢，那你以后是不是也想找两个？”
“我……我什么时候说要找两个了？”
“那你干嘛跟他比？”
谢瑶白他一眼，随后又压低声音道，“而且，我感觉现在好像不止是两个了……”
“啊？”
曹泽有点懵，“还有谁？李婉云？”
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一跳，“苇庆凡不可能这么禽兽吧，那是学姐的妹妹啊！”
“谁说婉云了！”
谢瑶好笑又好气的打了他一下，“你们男人思想都这么恶心啊……我说的是江清淮！”
“我怎么就恶心了？我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那你下意识的说李婉云？”
“我不是听你说的么……”
“我什么时候说了？”
“……我觉得江清淮不会啊，他们大学就是同学，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曹泽把话题拉回来，“而且如果江清淮有情况的话，学姐和黎妙语怎么可能会跟江清淮关系那么好？”
“我也奇怪……”
谢瑶蹙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们俩默许了？不可能啊，苇庆凡也不像是这么贪得无厌的人……这里面肯定还有事，我回头问问妙妙……”

第774章 帮你炫耀
帮着学姐把家里收拾干净，苇庆凡早早的去洗澡，把自己洗剥干净，然后叫了还在跟李婉仪、李婉云一块看电视聊天的黎妙语来给自己吹头发。
“你自己不也能吹吗？”
黎妙语鼓着腮帮走过来，小声咕哝道，因为李婉云的存在，她对与苇庆凡同房明显有点害羞。
“你吹的舒服。”
苇庆凡在她梳妆台前坐下来，轻轻甩了甩头，黎妙语“啊”的一声，嗔道：“你别乱甩，弄我身上啦……讨厌！”
她拿起吹风机，揉了揉苇庆凡的脑袋，嘻嘻笑道：“狗狗乖哦，摸摸狗头……”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才是狗呢，快点。”
黎妙语哼了哼，打开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还很贴心的抓了个发型，很满意地道：“我技术越来越好了，以后都可以去当发型师了。”
苇庆凡没心思关心这个，转身搂着她细软纤腰，问：“你要洗澡吗？”
“当然要洗啊。”
黎妙语脸蛋一红，轻轻推他，“你先放开我嘛，我去洗澡。”
“好吧，快去。”
苇庆凡隔着裤子拍了拍她，黎妙语气鼓鼓的在他脸上也拍了一下，这才转身去拿衣服，抱着去卫生间了。
苇庆凡跟着出了房间，客厅里已经没人了，李婉仪的房门开着，他走了过去，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李婉云披着长发，正坐在床头玩手机，注意到他看过来，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跟他对望两秒，轻轻眨了眨，“姐夫，你找姐姐吗？她在洗澡。”
“没有，我就来看看，你玩你的。”
苇庆凡摆摆手，转身离开，呵呵追着一个球跑过来，他伸脚挡住，然后轻轻踢向另一个方位，呵呵立即追了过去。
苇庆凡给它和呀呀的水盆添了水，粮还有就没加，免得夜里吃太多。
他回到黎妙语房间，躺进被窝里面，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等待，听到外面学姐洗完了澡回房间，似乎又在和李婉云说什么，然后走了过来。
她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鹅黄色睡衣，用干毛巾裹着头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明艳妩媚的容颜，在门口问：“找我干嘛？”
“没事，就去看看。”
苇庆凡放下手机，朝她伸出手，“过来，让我抱抱……”
“滚～”
学姐白了他一眼，扭身走了。
苇庆凡喊道：“我帮你吹头发啊！”
“不用，让婉云帮我。”
李婉仪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苇庆凡撇撇嘴，拿起手机，重新玩自己的切水果，还没切完，黎妙语进来了。
她换上了宽松的纯白色睡袍，也裹着头发，脖颈、锁骨处不多的肌肤裸露出来，灯光一照，晶莹胜雪，容颜精致清纯，大眼水汪汪，似羞似喜，美不胜收。
苇庆凡立即关掉手机，放到一旁，然后很积极的起身下床，笑道：“快来快来，我帮你吹。”
黎妙语羞嗔瞪他一眼，坐下让他帮自己吹干了头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还没来得及认真打理，就已经被他横抱起来，不由轻轻“啊”一声，娇嗔道：“讨厌，等等嘛～”
“等不了啦！”
苇庆凡把她往床上一放，跟着扑上去，“我都等一个月了……”
“哪有那么久……”
“你年前什么时候走的，心里没点数吗？”
“……”
忙碌之后，两人瘫在一块，歇了好半晌，黎妙语有气无力的抬手打了他一下，微微仰着潮红的娇颜，拖着撒娇的尾音道：“哥哥～关灯，人家困了，要睡觉觉……”
“嗯。”
苇庆凡关了灯，在黑暗中重新躺下来，重新揽着她光滑娇软的身子闭上了眼睛，却听她又含糊道：“你不要忘记了呀～”
“什么？”
“我要兼职的事情呀。”
黎妙语似乎变得清醒不少，气鼓鼓地嗔道，“人家这么认真跟你说，你居然忘了……”
“鬼知道你这个时候还想着啊。”
苇庆凡有些好笑，在黑暗中拥着她亲了亲，“你按真实感受写就好了，只要是我的妙妙写的，我都爱看……”
“嗯嗯。”
黎妙语甜甜笑了笑，重新依偎进他怀中，“那我们快点睡觉，我明天就写……”
“嗯，宝宝晚安。”
“老公晚安～”
两人睡眠质量很不错，第二天早早醒来，苇庆凡拥着她亲亲摸摸，又做了个早操，看看时间闹钟还没响，于是抓紧时间小小睡了个回笼觉，然后精神不错的穿衣起床，期间难免又要腻歪一阵。
李婉仪和李婉云已经起来了，黎妙语怕被笑话，先一步出了房间，与李婉仪、李婉云打了招呼，然后去卫生间。
苇庆凡跟着出来，李婉云正在阳台前伸懒腰，晨间曦光穿过窗户照入客厅，少女双手交叉上举，拉着苗条秀美的身段往一侧弯折，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落，柔软的睡衣贴身显出细软的腰肢，给人以无限美好的遐思。
苇庆凡也扭了扭腰，道：“早啊，你姐呢？”
李婉云似乎被吓一跳，弯折的身体弹簧似的绷直，回头看过来，眼眸明亮，像是羞涩，又像是好奇，露出笑容道：“早……姐姐刷牙呢。”
苇庆凡点点头，继续扭腰活动着身体，笑道：“怎么不继续练瑜伽了？”
李婉云似乎脸颊更红，小声道：“我姐说我刚开始练，歇一天，免得拉伤……”
她又扬起脸，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道：“姐夫，你教我那个八段锦好不好？我看那个比较简单，也不疼。”
“行啊，你不怕她们俩笑话老年人体操就好。”
苇庆凡摆出起手式教小姨子，“你先别管呼吸，把动作练熟悉了，这个很简单，也很有用，平时课间累了也可以练练……”
李婉仪洗漱完了出来，两人正练到“单举”的动作，苇庆凡道：“刚好，你帮忙看看婉云动作跟我一不一样……”
李婉仪好笑地道：“我才不管呢，我又不会，你自己教。”
李婉云笑道：“我先去刷牙，姐夫你练你的，我下次再继续学。”
她甜甜一笑，自己跑开了。
苇庆凡也不在意，继续练自己的，却见李婉仪看着妹妹离开，脸上笑意随之消失，没好气瞪他一眼。
“干嘛？”
苇庆凡莫名其妙，“你也要学？我教你啊！”
“我才不学呢，老太太似的。”
李婉仪嫌弃的白他一眼，做着自己的日常拉伸，苇庆凡于是调转身体，正对着她，欣赏着学姐凹凸有致的优美身段。
“我好啦。”
黎妙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并且很不讲武德的在苇庆凡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笑嘻嘻的小跑到李婉仪身边。
她似乎想要跟着学姐一起锻炼，然后看到学姐伸展身体时性感傲人的身材曲线，很羡慕的看了看，眼珠一转，忽然伸出小手，“啪”的一声，打出一声很有质感的脆响。
“哇！”
黎妙语不知是因为手感还是听感，微微睁大眼睛惊叹出声，随后看到李婉仪咬着牙转头看过来，“啊”的一声，熟练地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李婉仪又羞又气，提高声音呵斥道，“黎妙语……我今天不把你屁股打烂……”
“我才不呢……”
黎妙语继续绕着圈逃跑，见李婉仪追得太快，尖叫道：“狗男人你揽住她嘛，她要把我屁股打烂，你就没得摸了……”
“没事，我可以摸她的。”
苇庆凡笑眯眯地看着，忽然醒悟李婉云还在，这样的打情骂俏有点不太合适，于是咳嗽一声，“你们慢慢打，我刷牙去了。”
李婉仪显然也反应过来妹妹还在，这样有点不合时宜了，因此很快咬牙奋起，一把揪住了黎妙语的衣服。
黎妙语没想到平常都追不上自己的学姐忽然跑这么快，也想加速，却觉双腿酸软，“啊”的一声被揪住，于是熟练地往沙发上一趴。
这样挨打会舒服点，而且还方便撒娇求饶，实在是兵家必争之福地。
苇庆凡在卫生间里面，还能听到外面黎妙语“啪”“啪”被打屁股的响动，不禁暗暗好笑，随后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弄她时也有类似的脆响，又一阵心热，赶紧收敛心思，免得虚火躁动。
他洗漱出来，黎妙语已经受完家法，重新活蹦乱跳起来，与李婉云一起，一个牵呵呵，一个抱呀呀，弄好之后发现还没换衣服，于是又回屋换衣服，然后一块出门蹓跶。
“我已经想好怎么写了。”
气温还没回暖，阳光倒是很好，也没有风，四人一块溜达遛狗，黎妙语开始讲述自己的兼职大计，“我看那些文章写得都一个样子，都是参数啊、配置啊那些，很少有真正站在普通用户角度分析的，尤其是没有女孩子分析的……我就从体验的角度来写，肯定能写好。”
她憧憬着自己一写文章，引得网络轰动的场景，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到时候要是火了，苇庆凡你得给我红包才行。”
李婉云对这些不太了解，好奇问：“是写给谁看啊？”
黎妙语道：“喜欢关注这些的网友啊，还有想要买手机的人。”
李婉仪问：“那这些人里面，是男生多，还是女生多？”
“呃……”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说不出话来。
李婉仪又问：“是关注参数配置的人多，还是你刚刚说的那种普通消费者多？”
“……”
黎妙语眨了眨眼，积极性有点受挫，道：“那学姐你的意思是，我写出来没有人看吗？”
“你都没写呢。”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得先弄清楚市场情况啊，都是什么人看，这些人关注什么，然后你才能决定写什么……就像是拍电视剧电影，你科幻类、战争类、商场类的，通篇都在谈恋爱……那不就跑题了吗？”
李婉云道：“可还是很多人看啊。”
“对啊对啊！”
黎妙语认真点头，“你看现在哪个电视剧不谈恋爱啊？”
“……所以我才说不好看嘛！”
李婉仪瞪了眼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又瞪苇庆凡：“你跟她说。”
苇庆凡笑道：“她都还没开始写，不用教她这么多，先写一写就知道了，到时候没人看就改呗。”
“什么叫没人看啊？”
黎妙语不满地咕哝道，“我都用这么久了，而且你们还有二十天才发布呢，我有足够的时间写，到时候发出来肯定很火。”
“嗯嗯！”
苇庆凡没什么诚意的点头附和，又笑道：“如果真的有人看，你还可以顺便申请一个灵犀公众号，可以把文章发在自己公众号上，这样看的人多了，还可以赚钱。”
“有道理！”
黎妙语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开始期待起来，“那你们赶紧开发布会，开完发布会我就可以发文章了。”
苇庆凡好笑道：“前提是，你得写出来。”
“我等下吃完饭就写。”
黎妙语信心满满，“我可是参加过省赛的人，可会写了，肯定会有很多人看的。”
“那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苇庆凡一下子得意起来，“想当年参加省赛的时候……”
李婉仪道：“认识了江清淮。”
“对！”
黎妙语重重点头，“就是那次省赛认识清清的。”
苇庆凡差点没被口水给呛死，没好气道：“现在重点是省赛，当年我参加省赛，可是……”
“认识了清清呢！”
黎妙语说罢，表情温柔地看着他，很体贴地道，“我帮你炫耀完了，你不用说了，我们知道你很骄傲了。”

第775章 妙妙的喵喵
四人一起吃罢早饭，黎妙语果然说到做到，没有出去逛街，要留在家里准备写稿子。
李婉云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没有再跟着姐姐去公司实习，也留在家里，说：“我帮妙妙找灵感，旁观者清嘛。”
苇庆凡不知道写稿子哪里来的“旁观者清”，不过见李婉云似乎有意和黎妙语亲近，自然也开心。
李婉仪的态度反而有些微妙，不过看了眼两个不同意义上的妹妹，也没反对，自己开车去公司上班。
苇庆凡来到公司，先把公司职级名单——主要是5级以上的员工名单，重点关注了研发人员，并对照着去年的考核表复核了一遍。
不是为了把名单上的人拿掉，而是尽量多了解一些情况，因为名单太长，他只能更多关注7、8、9三级的骨干人员。
职级制度在公司里面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好在对目前的待遇没啥影响，更多关系到的是未来的发展。
这个职级制度，对于不少研发人员是有利的。
公司的管理层毕竟是少数，尤其是等以后扩张停下来之后，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人让位，就没有人能上去。
而职级制度，尤其是公司明确说明职级与职务没有绝对关系，可以让不能、不肯晋升管理岗位的员工，可以通过职级提升获得更高的待遇。
因为苇庆凡本人的偏好，公司里面目前有不少类似情况的人，比如张远平，其实就不太适合领导一个部门，更适合当一个研发人员，但公司草创的时候没办法顾虑这么多，而且现在硬件部其实已经是肖家胜在事实上管理了。
此外，还有类似于冯永安这种更希望、适合把心思精力放在技术研发上面的人，都可以通过职级制度获益。
“我才4级啊……”
江清淮很快泡了茶给他放在桌上，有点好笑地小声咕哝道，“差好多啊！”
“就这还是我去年给你‘优秀’的评价，你才升上来的。”
苇庆凡也忍不住笑起来，带着些打趣的意味道，“不然的话你都还没满一年，现在还是3级。”
江清淮其实提到5级或者6级都没啥问题，谭雅甚至还特意提过，不过被苇庆凡给压下来了，他需要用江清淮同学兼秘书的身份来压住一些可能不服气的人。
江秘书都才4级，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江清淮哼道：“那周莉也4级了？”
苇庆凡笑道：“她去年也是优啊。”
“冯永安呢？”
江清淮继续追问，“他入职也还没满一年啊，就已经6级了？”
“人家是有特殊贡献。”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软件部和系统部两个部门大佬一起表彰的，加上去年在摩诘研究院做的也很好，才连升三级。”
“人跟人差距真大。”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又压低了些声音笑道：“软件部的那个畅哥评到了9级，开心坏了，这几天一直笑容满面，跟他们主管一个级别。”
“他可是当初唐总沙里淘金，在招聘里捡到的骨干，要不是性格不合适，早就提管理层了……”
苇庆凡笑了笑，又道：“也别总拣好听的说，就没有不满的？”
“那我肯定拣好听的说啊！”
江清淮哼了一声，“不满的人肯定有，但他们不满，你会取消职级制度吗？”
“肯定不会啊。”
“那我干嘛当恶人？”
江清淮皱皱鼻子，又哼道：“我就很不满啊，没有职级，我就是江秘书，现在好了，我是4级的江秘书……处于公司的最底层，遇见的都比我高，好多人还比我高好几倍。”
“别着急，你提的快，而且3到5级的工资差距不大，6级和9级是门坎。”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你这里至少是没关卡的，就跟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前期比别人弱，然后等别人被卡住，再反超他们……”
“我要是图这个，就不来当秘书了。”
江清淮神情是似羞似喜，柔情里又隐有淡淡的骄傲之色，白了他一眼，然后扭身离开，“我走啦，等下开会喊你。”
“好。”
苇庆凡应了一声，看着她离开办公室，略微出神之后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忙碌。
或许因为暗恋加上秘书这个身份的缘故，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江清淮身上看到温柔、体贴之外的气质和神情了，几乎忘记她初见时她还有过与好友在校门口嬉笑打闹、在考场里公然对告一个陌生男孩“老师，他暗恋我”那样活泼，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一面。
而现在，她这句“我要是图这个，就不来当秘书了”，似乎又有些那时的影子了。
这句话本身，就有表白的含义在，否则她也不至于说完就羞的逃走了。
可惜，我还是不敢动……
苇庆凡暗暗吐槽了自己一声，继续核对名单。
上午会议之后，市场部送来了2011年的全球市场分析报告：
整个2011年，共售出15.5亿台手机，其中诺基亚以4.7亿台手机的出货量依旧霸占第一，但市场占比进一步下滑到了27％；
三星售出3.29亿台手机，紧随诺基亚之后，市场占比21％；
三星与诺基亚的出货量差距进一步缩小，尤其是在11年第四季度，几乎追平了诺基亚手机的出货量，因此外界普遍预测三星会在2012年超过诺基亚，成为世界第一大手机商场。
苹果以9300万台的销量，超越了LG，成为了世界第三大手机厂商，市场占比6％；
接下来分别是LG和中兴，LG在2011年手机销量大跌24％，在第四季度更是被中兴追超越，预测2012年销量会被中兴超越。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三星和苹果，三星将要成为世界第一大手机品牌自不必说，而苹果……
在过去的一年里，苹果以6％的销量占比，拿走了整个手机市场40％以上的利润！！
在全球15.5亿台手机里，智能手机的销量上升到了4.73亿台，占比达到了30％；
苹果凭借着iPhone4S的出色表现，在第四季度创下了3700万台的恐怖销量，重新超越三星，成为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
除此之外，在过去的一年里，中国超过了丑国，成为了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市场！
几天之后，IDC发布了2011年手机市场数据，证实了市场部这份报告，不过在IDC的报告里面，除了对诺基亚的衰败、三星的勇猛精进以及苹果的恐怖表现进行描述之外，还着重提到了古诗词公司：
在过去的一年里，这家成立只有不到三年的公司，凭借着创始人的卓越眼光和惊人魄力，在中国市场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大成功。
仅凭借着中国内地市场，在过去的一年里，古诗词公司销售了超过2700万台手机，这个数据超过了摩托罗拉。
我们获得了足够准确的消息，2012年古诗词手机将会在更多国家和地区上市，我们有理由相信，明年古诗词公司将会取得更加亮眼的成绩。
对于诺基亚等老牌商场来说，这可能不是一个好消息，包括对于三星来说，因为在中国市场，三星面对古诗词公司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成绩，在其他国家和市场，三星几乎都是最大的安卓智能手机厂商，除了在中国。
……
这份报告很快出现在中文互联网上了，中兴、联想、华为，以及古诗词，都成为了被热议的关键词。
其中古诗词销量最低，但因为在中文互联网上的热度，反而成为了议论的重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古诗词公司成为了销量最高的国产品牌呢。
在这样的议论声中，关于“古词3”的讨论和期待进一步被推动着拉高。
不过，就在大家都讨论古词3的时候，一张“古诗手机小屏将敬酒”的曝光照悄然出现在了古词手机贴吧里面，并且迅速被转发到了其他贴吧，以及微博、洛神社区里面。
曝光的照片明显是偷拍，似乎是在地铁上面，照片里的手机被人握在手里面，不甚清晰，但还是能够看到将进酒标志性的腰圆键。
爆料者根据手机主人的手掌握持情况，以及与口袋和自己手机对比，得出来了这绝不是将进酒的结论，因为将进酒的屏幕太大了。
将进酒这段时间一直在热销，尤其是“金酒”，更是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大家调侃的一个梗，高达4299的售价，而且往往要加价才能买到，这毫无疑问打破了以往国产手机价格的天花板。
而且居然很多人愿意花更多钱去买！
这当“金酒”这个词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有钱”的代名词，起初仅限于洛神社区里面粉丝们互相调侃，后来开始慢慢出圈，目前已经辐射到了几乎整个数码圈。
在将进酒发布之初，就有不少“小屏”的呼声，随着将进酒的口碑进一步巩固，这个声音反而进一步放大了。
前段时间有人爆料在机场偶遇苇庆凡，获知了“会有小屏版本”的消息，让不少人备受鼓舞，可惜等了这么久，都过完年了，居然还没动静。
春节之后，洛神社区里就陆续有人爆料小屏将进酒的消息，这个爆料图发出来之后，无疑掀起了又一股讨论的热度。
于是，按照传统剧情，不少人开始@苇总，希望能得到更准确的消息。
元宵节后的周末，2月12号晚上，苇庆凡终于在洛神社区里面热度差不多的时候露面，回复了一位比较活跃的粉丝的帖子，就俩字：快了
这个回复点燃了大家的热情之后，他又进一步透露：最近几天会开始抽取现场观众，感兴趣的同学们可以关注一下。
这个消息让不少人开始兴奋起来，然后很快就有人盲猜出来了新手机的发布时间：
按照惯例，苇总开发布会都是传统节日，接下来的传统节日有雨水、二月二、惊蛰、三月三、清明、端午；
三月三上巳是古词3，可以排除，后面太晚了，应该也不会，那就是雨水、二月二、惊蛰这三个时间点了。
按照古词手机三月三、将进酒九月九的惯例，我猜这款新手机的发布时间是二月二！
“我擦，这也能猜到？”
他在电脑前小小惊叹了一下，习惯性的看了一下发帖人的ID，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白猫的头像，以及对应的ID名称：妙妙的喵喵

第776章 卓然天成
苇庆凡盯着那个一看就很熟悉的昵称以及头像里那只白猫看了半晌，确认没看错之后，起身走出琴房。
“你看，你看，又有人回复啦……”
客厅里面，黎妙语正拿着手机，同时有点兴奋地对旁边的李婉云道，“我就说我很有天分嘛，果然……”
李婉云凑过来，似乎在念别人的回复内容：“楼主厉害，那看起来确实很近了；有道理……这么多人啊？”
黎妙语得意道：“说明我说的对呀。”
“那可是对。”
苇庆凡有点好笑地道，“对着答案找过程，能错吗？”
黎妙语回头看他一眼，鼓了鼓腮帮，然后继续低头回复消息，随后忽然又抬起头问：“对了，这不会影响你们宣传吧？”
“不会，本来明天就要公布发布会的事情了。”
苇庆凡站在旁边伸懒腰，问：“婉婉呢？”
李婉云看了他一眼，道：“姐姐在书房呢，也在忙工作。”
黎妙语道：“就我们俩没事干，混吃等死。”
李婉云笑道：“我们还在上学呢，等我们毕业了，每天也要忙工作的。”
黎妙语道：“我可不想下班了还要工作，那多累呀！”
李婉云道：“我觉得还好啊，也挺充实的，但最好不要加班。”
黎妙语道：“你要是毕业在医院工作，估计肯定要加班了，医院每天都那么忙……或者你去私立医院？”
“不去。”
李婉云摇摇头，“去私立医院，那我还不去不去医院，去姐夫或者姐姐公司混吃等死呢。”
正常的医学生，别管哪个医院，能有个医院去就不错了，没有挑拣的余地，但作为全国第14有钱的男人的小姨子，她很清楚自己以后找工作没有那么困难。
黎妙语好奇问：“哎，我听说你们医学生经常要做实验，解剖什么的……你做过吗？”
“你确定要我说吗？”
李婉云看着她，“我怕你听了会做噩梦。”
“那你还是不要说了。”
黎妙语对自己的承受能力很有逼数，也早就习惯了认怂，虽然这主要是对着学姐，但李婉云和李婉仪也就只差了一个字而已，没有那么大区别。
苇庆凡到书房瞅了瞅，见学姐还在忙碌，便没打扰，回到沙发上坐下来，陪黎妙语和小姨子看着电视，聊了会天，然后回房睡觉。
“你确定要搬回学校去住？”
回到房间里面，苇庆凡拥着黎妙语柔声道，“要不就别走了吧，反正叔叔阿姨都清楚，我们平时多注意一点就好了。”
“住一块还怎么注意呀？”
黎妙语趴在他身上，仰起头闷闷地道，“而且我都答应妈妈了嘛，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苇庆凡亲了亲她，笑道：“就算搬走也没意义啊，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不是自欺，是欺人。”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随后又笑起来，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嘻嘻笑道：“地下恋嘛，多好玩呀，对不对？以后我们俩就偷偷摸摸的，不要让坏女人发现……”
“不让她发现……”
苇庆凡“呵”了一声，“你可真看得起我们俩。”
“那可不一定，我们装的像一点嘛。”
黎妙语像是构思剧本、小说似的，开始给人设，“以后我们俩就是同学，我和学姐是闺蜜，你是学姐的未婚夫……然后我们俩背着学姐，偷偷谈恋爱，偷情……多好玩啊！”
“好玩个头。”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同时还有点心虚，某种程度上来说，黎妙语的这些情况江清淮都符合。
他低头亲了亲她，低笑道：“让我来试玩一下，看好玩不好玩……”
“讨厌～”
翌日早上，四人吃罢早饭，苇庆凡和李婉仪去上班，黎妙语和李婉云约了苇庆欢一块去泡温泉。
上午十点，古诗手机官网、洛神社区，以及官方微博一同发出了鸟鸣涧手机的预热海报。
海报主体是一副春日山景图，图中一座小小山谷，枝叶染翠，清泉流涧，有山鸟飞过，鸟儿上空留白处写着“卓然天成，为你而生”的宣传语
宣传语下方，有略小字体：二月二，龙抬头，水立方，静相侯
更下方还有更小字体说明：2012.4.23，古诗“鸟鸣涧”手机发布会
本来这两天就有各种“小屏将进酒”的爆料和猜测，这张海报发布之后，立即引起数码圈一阵轰动。
海报中透露出了好几个关键信息，当然也都是很正常的信息，时间、地点、手机产品，这都很正常，只是原本爆料、猜测的都是小屏将进酒，结果海报上直接写明了“鸟鸣涧”，让不少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小屏将进酒吗？”
“或者，这就是小平版本的将进酒，换个名字？”
“‘鸟鸣涧’是啥啊？”
“王维的诗”
“水立方，不是在鸟巢啊”
“还真是二月二，昨晚哪个大神猜的来着？”
“还真是，我昨晚也看到有人猜测可能二月二发布了”
“到底多啊？希望是4.3寸最好”
“我还是觉得3.5寸最合适”
“4寸吧”
“我觉得5.0更好，5.3太大了，4寸太小了”
“5.0和5.3不是没区别吗？”
……
网上一阵议论，苇庆凡跟着关注了一下，下午的时候，他改稿之余，在洛神社区里面看到了一个比较热门的帖子。
《关于“鸟鸣涧”手机的猜测》：
上午海报发出来之后，相信大家跟我一样，都有很多想法和疑问。我整理了一下信息，做出了一点不负责任的猜测。
在此之前，先声明一下身份，我就是昨晚猜到了二月二开发布会的那个大神！
对，就是我本人啦！
接下来进入正题。
首先，《鸟鸣涧》是“诗佛”王维的代表作之一，“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是一首很优美的唐诗。海报上面的画面，正是这首诗的意象。
这里不得不夸一下，苇庆凡还是很有想法的，个人感觉“将进酒”“鸟鸣涧”这样的命名比那些英文字母好听多了。
其次，王维是唐朝著名诗人，有“诗佛”之称，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在我国历史上拥有很高的地位。
基于这一点，我猜测“鸟鸣涧”的价格不会便宜，毕竟李白的“将进酒”卖2999，王维的“鸟鸣涧”也不能差太多吧？
但是，论地位，王维无疑比李白还弱一筹，因此我猜“鸟鸣涧”的定位和价格都会比“将进酒”略逊。
所以，我在这里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测，“鸟鸣涧”的定位、价格，都在古词和将进酒之间，售价应该在2000～2999之间，大概率在2500左右。
如果猜对了，大家记得要多给我顶贴点赞呀！
……
发帖人昵称是意料之中的“妙妙的喵喵”。
帖子下面已经有一堆人在讨论了：
“我擦，我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将进酒是诗吗？那么长？”
“将进酒是七言歌行体，脱胎于乐府诗，首创于曹丕的《燕歌行》，是一种特殊的诗体，就像是曹操的《短歌行》也是诗啊”
“为啥字里行间有一种是个妹子的感觉？尤其是那句‘对，就是我本人啦’，娘里娘气的”
“我怎么感觉是个小学生在做阅读理解？”
“我觉得很有道理啊”
“希望能便宜一点吧，古诗的质感确实比古词好，不要太贵就行了”
“2500以下还是能接受的”
“扯淡吧你，王维地位比李白低，鸟鸣涧就得比将进酒便宜？按照这个理论，英文字母还是A第一呢”
“有道理，楼主大才，另外我喜欢头像的猫”
“看了一下资料，还真是个妹子啊”
“呵呵呵，屏幕前一个抠脚大汉”
……
这个帖子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除了洛神社区之外，贴吧、微博等论坛都开始出现有类似的言论，到傍晚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些新闻里也引用了这个猜测。
“我厉害吧？”
因为临近开学，苇庆欢也回来了，傍晚众人聚餐，黎妙语十分得意，“等到时候我评测发出来，肯定会有更多人看的。”
众人一起夸赞一番，黎妙语愈发欢喜，对自己的兼职前景更加期待和憧憬。
结束之后回到家里，李婉云收拾了东西，三人一起把她送回学校，回来的路上，黎妙语噘嘴道：“明天我也要回学校了，就剩你们俩了，开心了吧？”
为了避免被认出来，苇庆凡被要求坐在后面，而且刚刚在学校也不准露面，两个女孩子坐在前面，李婉仪开着车，瞥了眼黎妙语道：“我现在还没结婚呢，你这么着急搬回学校干嘛？”
“……”
黎妙语眨了眨眼，“好像也对哦，我妈妈说的是狗男人成有妇之夫了，我就不能跟他有牵扯了，但你们俩现在还没结婚呢。”
“对啊。”
李婉仪好笑地道，“等办完婚礼，我们俩搬去唐宁住，你就继续住在这里好了。”
“我才不呢。”
黎妙语嫌弃地哼道，“这里离学校那么远，我还不如住学校呢。”
“没影响啊。”
李婉仪笑道，“到时候你应该就已经学会开车了，可以自己开车去上班。”
“嗯……那我去水清木华园住，可以开车去学校，也可以走路。”
黎妙语开始盘算起来，又道：“到时候你们搬走了，呀呀和呵呵得留给我，不然没有人陪我……或者我们轮流，一周换一次，把它们给你一个。”
李婉仪道：“你不在的话，我们整天上班，哪有空陪它们？我想它们了，可以去你那里看嘛。”
“嗯嗯。”
黎妙语重新开心起来，用力点头，“那等国庆节再搬……你们搬去唐宁，我搬去水清木华园。”
苇庆凡无奈道：“我劝了半天都没用，学姐哄两句，你就答应啦？”
“学姐说的有道理啊！”
黎妙语回头瞪他道，“你说了半天，都没说到重点上，我怎么听啊？”
“意思是你早就想好用什么理由不搬走了，就等着我我说出来，结果没想到狗男人这么笨，就是猜不到关键理由，对吧？”
苇庆凡反应过来，“我就说呢，明天都要搬走了，今天才说这事……而且也没见你们难过……”
“才没有呢！”
黎妙语用后脑勺对着他，很傲娇地道：“我又不想跟你们住一块，每天这么多人，吵来吵去，烦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就你最吵，整天叽叽喳喳。”
“你才叽叽喳喳呢，我又不是麻雀！”

第777章 雪梅
因为黎妙语暂时不搬走，苇庆凡放弃了今晚继续让她值日的原计划，改为去陪李婉仪。
算起来，从春节前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月出头没碰过学姐了，平日在家，学姐偶尔穿着比较贴身的衣服，或者生活中偶尔因为一些动作，性感傲人的身材惊鸿一现，都看得他眼睛发亮。
只可惜小姨子在，别说付出行动，连稍微露些行迹都不行，只能老老实实按耐着。
“我去继续写稿子了，你们爱干嘛就干嘛，不要吵到我就行。”
黎妙语显然很清楚某个狗男人的德行，回去之后，就抱起呀呀，然后横了眼两人，自顾去琴房认真完善自己的鸟鸣涧评测稿了。
“懂事！”
苇庆凡给她点了个赞，又叫道：“你可以一起啊！”
黎妙语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滚！”
李婉仪有点羞恼，也瞪了苇庆凡一眼，道：“我还没给阿姨打电话呢。”
“都这么晚了，我妈早都睡了，明天再打。”
苇庆凡握住她的手，嘿嘿笑道，“我陪你去洗澡。”
……
“苇庆凡～”
“嗯？”
结束之后，李婉仪依偎在苇庆凡怀里面，彼此都似昏昏欲睡的时候，她抬起因为透着潮红而更加妩媚的俏脸，嗓音柔媚地说道：“我们早点去领证吧，好不好？”
“好啊，反正我户口已经转过来了，在京城也可以领证。”
苇庆凡轻轻抚摸着学姐细腻柔滑的肌肤，柔声笑道，“你想什么时候去？”
“嗯……”
李婉仪想了一下，“明天就去，好不好？”
“行。”
苇庆凡自然没意见，“那明天找个我们俩都有空的时候，应该很快……或者我找人约一下时间？”
“还是找人约一下时间吧，免得又被人发到网上去。”
“嗯，我明天上午找人问一下。”
苇庆凡亲了亲她，李婉仪甜甜一笑，又道：“早点结，等办完婚礼，就早点离吧，免得妙妙为难。”
“啊？”
苇庆凡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我们就算是办完婚礼第二天就离婚，妙妙她爸爸妈妈也不可能跟别人说我已经离婚了啊，妙妙还是得避嫌。”
李婉仪没有说话，伸手搂住他，将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过了会儿，才低声道：“不管怎么说，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没必要这样啊。”
苇庆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妙妙也不希望你这样，你把她当妹妹就算了，别总把她当闺女似的……”
“反正就是走个仪式而已。”
李婉仪仰起头，妩媚容颜上绽开温柔满足、而又充满无限妩媚诱惑风情的笑容，伸着白皙的双臂往上勾住了他的脖子，美女蛇一般攀上来，娇艳性感的红唇微张着，嗓音甜腻腻的笑道：“反正你这么色～我又不怕空闺寂寞……”
“这么主动啊？”
苇庆凡双手抚上去轻轻揉捏，低头轻吻着学姐红唇，低笑道：“还说不怕……一个多月，婉婉也寂寞了是吧？”
李婉仪没有回答，只是两条玉臂愈发有力的勾紧了他的脖子，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黎妙语平素害羞，但一派天真纯稚，害羞归害羞，在床上反而要更放得开，李婉仪生活里很有御姐气场。
于是，第二天早上，苇庆凡又起晚了。
别说遛狗了，他打着哈欠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两个女孩子都已经在吃饭了，黎妙语看看他没精打采的样子，再看看旁边努力保持平静吃饭模样的李婉仪，大眼咕噜咕噜转动，然后一脸“咦～”的复杂表情摇了摇头。
李婉仪又羞又窘，明知道苇庆凡是故意的，但昨晚确实睡得太晚了，又不好意思骂他，免得被他恬不知耻的拿床笫间事取笑，于是瞪黎妙语：“你吃不吃？”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担心学姐恼羞成怒，没有出声取笑，低头喝牛奶，等苇庆凡坐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哥哥，晚上你去我房间睡吧，我陪学姐睡，我怕你再陪她睡几天，就起不来了……啊！”
李婉仪把筷子一搁，黎妙语立即熟练的放下筷子迅速跳起来，撒腿就跑，大概见已经要挨打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边跑边大声问：“哥哥，你们昨晚几次呀？”
李婉仪又羞又气，咬着牙叫道：“黎妙语！”
“我问问嘛，我们俩共有的，你把他用坏了怎么办……”
黎妙语说着，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好好玩……”
“……”
李婉仪羞愤气恼之下，也不顾胸前累赘了，咬着牙加快速度去抓她。
黎妙语发现她接近，又“啊”的一声尖叫，也加快速度，绕了一圈逃向了小客厅，边逃边叫道：“学姐，学姐人家知道错啦……你肯定腿还在软，对不对？不要追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李婉仪依旧没有说话，估计在憋着劲要抓住她狠狠收拾一顿。
“啊……我错了我错了！”
苇庆凡撇撇嘴，自顾吃饭，很快听到那边传来黎妙语的尖叫声，边求饶边吐槽：“啊～～婉婉乖嘛，人家都知道了错啦……苇庆凡你丢不丢人啊，她居然还能追上我……”
“你怎么不说你跑得慢呢！”
苇庆凡这下子忍不住了，事关自己尊严，必须得据理力争，“你就是个战五渣，婉婉就算削弱70％的战斗力，还是轻松虐爆你啊……心里没底逼数……”
“我不管，你就是没用……啊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错啦……人家知道错了嘛……”
黎妙语大概又被挠痒痒了，边叫边笑边求饶，就这还不忘吐槽苇庆凡，“你多弄她两次不就行了嘛哈哈哈……让她下不了床……哈哈哈我错了错了……”
过了好半晌，俩女人才打完了架，回来吃饭，黎妙语走在前面，发饰散乱，垂头丧气，像一只斗败了的战斗鸡，李婉仪仍然满脸通红，也没有胜者的气焰。
苇庆凡看得好笑，没忍住笑出声来，看到俩女人同时瞪过来，两双明眸里似乎都有火苗在燃烧。
“咳……吃饭，吃饭……”
他干笑着打圆场，还没说完，黎妙语“啊”的一声扑了过来，“都怪你！”
“你挠我干嘛……”
她扑上来就挠痒痒，苇庆凡好气又好笑，边手忙脚乱的招架边道：“学姐生气了啊，还会收拾你的……”
他正说着，就见李婉仪也表情不善的走了过来。
“婉婉你不会跟她一样幼稚吧……这跟我也没关系啊……”
“谁让你起这么晚的？”
“我累啊！你才动多大会，不都是我一个人辛……唔唔……”
“学姐你抓住他的手……反正他昨晚弄你那么久，不用怕他又把我们俩一起扒光了……啊！你挠我干嘛？”
“瞧不起谁呢？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
“把他的狗嘴堵上……”
“他劲太大了……”
“我们一起按住他的手，他不舍得用脚……”
“呜呜……不讲武德……”
三人从餐桌边打到沙发上，苇庆凡最终惨遭镇压，用自己的遭遇证明了无可动摇的“家庭基石”的重要地位。
本来起床就晚，又打闹耽误了半天，等匆匆吃了早饭，黎妙语留家里收拾，苇庆凡牵着李婉仪下楼的时候，都已经过八点半了。
他出了小区，赶紧给江清淮打电话，电话如同往常那边迅速接通，传来江清淮娇脆嗓音：“喂～”
苇庆凡干咳一声，问：“清清，你出发了吗？”
“我已经在公司了。”
江清淮语气平静，“我们俩吃完饭就过来了，没有等你。”
“呃……”
苇庆凡顿了一下，“我睡过头了，刚出门……”
“我知道。”
江清淮语气随意，“婉云昨天刚搬回学校去住嘛。”
“……”
苇庆凡差点没被噎死，“你什么意思啊？”
“没有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江清淮声音不大，但明显有些吃味，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掩饰了，轻轻哼了一声，又道：“好啦，你专心开车吧，还有时间呢，来得及。”
“好吧，到公司再跟你说。”
“嗯，拜拜～”
苇庆凡挂掉电话，有点郁闷，又有些难以言喻的蠢蠢欲动的异样感。
他没想到江清淮平静的表象之下，居然连李婉云搬回学校这么细微的事情也会“注意”到……怎么说呢，就很难不顺势浮想一下……
江清淮会不会好奇？
会不会联想到别的方面？
比如……她要不要参与？
虽然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名分已定，在这件事情上，苇庆凡有难与人说的私心，却也想要留给江清淮一些返回的余地——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个念头多少有点自欺欺人了。
不过，他现在有点动摇了。
江清淮看起来并不准备反悔……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是不是也没必要总恪守着这样可笑的所谓“原则”了……
学姐貌似也没怀疑啊……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很快被他抛开了，对于江清淮的事情，他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可到底怎么做，仍然是混沌状态。
这种情况下，还是先老实一段时间吧。
到了公司，他路过江清淮办公室，照常朝里面挥挥手，江清淮抬头看过来，目光与他对视，似乎有些害羞，又有些嗔意，微微白他一眼，然后起身拿起手边的文件站了起来。
她穿着内搭着灰色长裙，罩着白色外罩，底下是黑色丝袜和黑色小高跟鞋，衬着清纯甜美的容颜十分养眼。
苇庆凡先回到办公室，等她进来，笑着赞道：“哇，这么漂亮！”
江清淮显然很清楚他在哄自己开心，不过却还是很开心，眼波如水的横他一眼，走过来把文件给他放下，又柔声问：“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苇庆凡笑了笑，道：“就是吃饭的时候，婉婉和妙妙打起来了，我劝了半天，结果她俩又一起跟我打……才耽误的……”
他隐去了缘故，变得江清淮怀疑自己在耍流氓，简单讲述了一下。
江清淮听得好笑，没想到李婉仪居然还有这样一面，又暗暗羡慕，哼了一声道：“上午事情不多，你可以抽空多睡一会。”
“不用，我昨晚睡得挺好的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你整天都在琢磨什么……”
“没有啊，让你多休息。”
江清淮毕竟脸皮薄，略微脸红了一下，道：“就这一份要签字的……你先忙吧，我回去了。”
“我签完给你。”
苇庆凡浏览了一下文件，签了字递给她，在她伸手来接的时候，顺势握了一下那只白皙纤巧的小手。
他很明目张胆的轻轻捏了一下，随后才放开，看着江清淮霎时通红的俏脸，笑道：“好啦，去忙吧。”
江清淮羞得不行，满脸通红，却抑不住心中满溢的甜蜜和喜悦，轻轻嗔了他一眼，然后抿着嘴唇点点头，低低“嗯”一声，拿着那份签完了字的文件离开。
关门时回头，苇庆凡在看着她，她也看过来，目光对视时，她又瞪他一眼，关门时，视线即将被隔断，一直抿着的嘴角这才悄然绽开浅浅的、羞涩的、甜蜜的笑容。
那笑容羞涩纯美，在最后一抹缝隙里映入办公室里面，恰似寒冷冬日里在雪中悄悄绽放的洁白梅花，不艳丽，不浓烈，浅浅淡淡，沁人心脾。

第778章 胸怀博大
“真好看……我眼光真好！”
等江清淮出了办公室，苇庆凡从刚刚那浅淡一笑里回过神来，由衷的夸赞了自己一声，发现人一有钱了，眼光真的噌噌噌上涨。
感慨完了，他拿出手机，打电话找人，转了一层之后，预约了今天中午的下班时间。
与李婉仪说了之后，苇庆凡开始忙碌着工作的事情，先把琐碎事情处理了，然后带着江清淮，与唐亭岳、张远平、肖家胜一起出门，前往子瞻实验室。
这边实验室主要研究项目还是快充，苇庆凡在这边讨论之后，直接给出了“低电压、大电流”的方向
——这是后世手机厂商快充普遍采用的策略，在保证了充电效率的前提下具有很高的安全性。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需要大量的数据和实验进行验证，苇庆凡给出这个方向，就足够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了。
在今年秋季的将进酒发布会上，要首发搭在的10W快充方案，实验室里已经做了出来，目前正在进行大量测试和调整，以保证安全，以及减少电池损耗。
目前的10w方案是5V电压、2A的大电流，为了保证安全和减少损耗，苇庆凡依旧是直接给出方向：手机电量多了，就自动降低功率，保证快速回血能力。
几人现场观摩了试验成果，随后开了会，讨论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与汇顶科技合作的指纹识别模块还在改进之中，目前已经有了，但体验不太好，识别率低且慢，正在合作调整。
除此之外，姿态感应器、红外模块、NFC技术在手机上的应用、跨端云同步、近距离wifi蓝牙协同分享等项目，也都已经在研发过程中。
这一次过来开会，除了视察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苇庆凡提出的“3D人脸识别”技术的方案选择。
在原本的世界里，手机3D人脸识别共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是结构光，主要代表是iPhone，以及华为Mate20Pro；第二个是Tof，主要代表机型是华为Mate30Pro之后的Mate系列，以及荣耀的Magic系列。
两个方案各有优劣：
结构光的工作原理是发射近红外激光，把具有结构特征的光线打到被拍摄物体上，再通过专门的红外摄像头采集不同的相位信息，通过运算获得对应物体的三维结构；
结构光目前发展相对成熟，但成本高、功耗高。
ToF的工作原理是发射一定的视野角激光，通过物体不同位置反射过来的光线时间差来确定物体不同像素的位置，进而构建对应物体的三维结构；
ToF目前技术发展尚不够成熟，不够稳定，但成本、功耗相对较低。
除此之外，结构光的优势还有分辨率高、深度精确度高；Tof的优势则是响应更快、边缘更清晰、工作距离更长、强光下准确度更高、功耗更低。
当然，苇庆凡更看重的还有一个优势，就是ToF更容易缩小面积，2019年Mate30Pro的刘海面积就比iPhone大大缩小了。
“有指纹过度，我们至少还有5年以上的时间来研究这项技术，既然ToF潜力更大，我觉得可以投入更大的精力往这个方向研究……”
苇庆凡个人毫无疑问更倾向于ToF方案，因此在众人讨论了一番优劣之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结构光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如果到时候ToF方案不好，我们也可以切换过去嘛。”
没有人反对，一方面苇庆凡说的是实话，而且ToF确实在很多方面表现出来了足够的优越性；另一方面么……
虽然在坐的都是各自领域的绝对精英，但面对着明显啥都是半桶水的苇总，没有人不心虚。
这小子表现的太邪乎了！
如果说当初苇庆凡以个人名义作保，让公司通过对赌协议拿到相对低价的元器件的时候，不少人都还是“反正赔了也跟我们没关系”的心态，那么在经过了古词手机、将进酒、满江红的连续成功，苇庆凡在定制UI、大屏、大电池、快充等各个方面表现出来的前瞻性，已经让大家都有点麻木了。
苇总似乎早就知道以后的智能手机该是什么样子的，就是想要通过大家的努力把它做出来而已。
既然这样，在两可的方案里面做选择，当然是苇总做决断，大家跟着说“苇总高见”就足够了。
当然，所有人也都能看得出来苇总想要培养大家积极性，也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只要你有道理，苇总也会听你的”这样的态度，因此在另外的事情上，觉得有更好方案的人也会提出来。
毕竟在过去的一年里面，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与京东方合作的OLED屏幕技术还在推进过程中，目前双方都很有意向，态度也很诚恳，但难度也是摆在面前的：
没钱！
而且就算有钱，这玩意也很难弄，都得要买国外淘汰的生产线，人家不要的，你巴巴的去买，还得看人家的脸色。
原本历史上2013年点亮的那条5.5代生产线现在已经在落实了，这也是京东方那边如此积极的重要缘故，毕竟屏幕上产出来总要能卖得出去才行。
三星已经在自家的旗舰手机证明了OLED屏幕在手机上使用的可行性，蹚出来一条路了，不比LCD屏幕差，甚至在色彩、厚度方面还更有优势。
如果鸟鸣涧手机能够采用OLED屏幕，厚度还可以进一步降低！
但可惜，目前最好的OLED屏幕就在三星手里，而不管是原本时空里的惨痛记忆，还是现实里已经发生过的三星断供HTC（G7）的事情，都让苇庆凡绝了找三星供应屏幕的想法。
苇庆凡给OLED提出来了明确的方向和要求：曲面屏！
还有系统层级的色彩管理，同样已经在立项，这就不止是OLED屏幕上使用了，要力求在切换到OLED屏幕之前就用上。
除此之外，与子瞻实验室相邻的摩诘研究院，除了安卓系统的底层优化之外，还有自主系统的研发，前期主要是在手表、电视等生态圈设备上进行采用。
忙完这些事情，重新回到总部，已经过十一点了，苇庆凡又找市场部、售后部了解了一下目前渠道销售、售后点构建的情况，就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他与江清淮打了招呼，然后开车前往民政局，李婉仪先一步过去，苇庆凡通过电话沟通了一下，最后自己也到了。
下车之后，苇庆凡被吓一跳，因为虽然中午下班了，但民政局外面仍然有不少人在等待着领证。
他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是2月14号！
情人节！
已经有工作人员出来迎接，苇庆凡客套两句，匆匆进去了。
中午休息时间，内部只有工作人员，李婉仪已经在等着，她穿着鲜亮的红色大衣，衬着明艳妩媚的容颜，更显美丽动人。
见苇庆凡过来，她站起身望过来，眼神清莹明亮，透着淡淡的甜蜜、欢喜和羞涩，等他走近，主动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
苇庆凡伸手握住，一块坐下，递了证件，填了表格，交了费用，拍了照片，在新奇而又憧憬的等待中，拿到了属于他们的结婚证。
“持证人：李婉仪；登记日期：2012年2月14日；姓名：苇庆凡，性别男，国籍……”
走出办公区，李婉仪看着打开烫金的证件，语气情况的念着上面的内容，嗓音娇柔，似乎有丝丝缕缕的甜蜜随着嗓音在空气里弥漫开。
她轻轻念着，又转头看过来，眼神温柔明亮，甜甜一笑，把结婚证合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包里面。
“顺便把我的也收着。”
苇庆凡也递给她，笑道：“去吃饭？”
“好。”
李婉仪点头答应，又问：“要不要叫妙妙？”
苇庆凡笑道：“算了，我们俩吃吧，她又不领证。”
“这可是你说的啊，回头妙妙闹，可不关我的事情。”
“她又不知道。”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餐厅，一块吃罢午饭，李婉仪心情格外愉悦，连饭都多吃了不少。
“妈，给你看个好东西！”
苇庆凡给老妈打了个视频电话，把结婚证给她看，“看到没？认识不？”
王淑华还在开着小卖铺，但已经不为赚钱了，更多是为了能有点事情做，她自然是认识结婚证的，不认识也认识字，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问：“谁的？”
“还能是谁的。”
苇庆凡有点好笑，李婉仪也凑过来，将自己的那张证件晃了晃，“阿姨，我们俩领证啦～”
“好！好！”
老妈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点头，“怎么忽然就领证了……噢噢，今天情人节是吧？”
“对啊，好多人在领证呢。”
李婉仪很自然的接过了聊天的主导权，陪王淑华聊了会天，分享了一下刚刚的经历，以及开心和幸福的心情。
王淑华知道两人在吃饭，聊了一会儿，就挂掉了电话，大概率要给别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
挂掉电话，李婉仪又给自己妈妈打了电话，告知了这个消息，李母早就催着了，见尘埃落定，也十分欢喜。
苇庆凡接过电话，说了点废话，自然也要表表态，将丈母娘哄开心了，饭菜也都快凉了，赶紧吃饭。
“你说，我要不要发个朋友圈啊？”
从餐厅出来，李婉仪与他牵着的那只手轻轻晃悠着，显得心情极好，侧过头来问道，“炫耀一下？”
苇庆凡笑道：“好啊！发吧。”
李婉仪眉眼含笑，问：“那你呢？你发不发？”
“发啊。”
“算了吧。”
李婉仪哼了一声，“还有妙妙那边的朋友呢，有的还不知道，你这里就别发了。”
苇庆凡笑道：“早晚都会知道的。”
“没必要。”
李婉仪嫣然一笑，“我现在也不发，免得妙妙要从朋友圈里看到，到时候肯定要生闷气……等晚上告诉她了，我再发。”
“啧啧，我家婉婉真有大房的气度！”
苇庆凡轻轻捏了下她脸颊笑道，“胸怀博大！”
“滚！”

第779章 从前是你，从此是你
因为情人节，出了餐厅之后，苇庆凡到附近花店买了束花，赚了学姐一个香吻。
他本想一视同仁，给江清淮也带一束，但这样有点太张扬了，毕竟公司里到处都是“李总”和“黎总”的眼线，还是得低调一点。
回到公司，江清淮正躺在她的折叠床上，带着眼罩睡觉，苇庆凡没有打扰，悄悄看了眼，然后蹑手蹑脚走进去，把刚刚在楼下买的一盒巧克力放在了她办公桌上，轻轻关了门，回到自己办公室。
网络上关于鸟鸣涧的讨论还在继续，数码圈里也有三星S3、古词3、小米2，以及诺基亚新款windows Phone系统手机的讨论。
除此之外，HTC、华为都已经宣布会参加今年的MWC（世界移动大会），爆料说届时都会有新款手机发布。
不过，这跟古诗词的声量和热度差了太多，压根不在一个层级上。
为数不多能够跟古诗要发布新手机这个消息热度相媲美的，就是苹果iPhone4S在漫长持续的加价购买之后，价格终于回落下来了；
除此之外，首发价格高达5999的三星note价格再次跳水，来到了3500元档位，降幅达到了2500元。
古诗将进酒的售价同样在波动之后，低配的8G版本来到了2800元左右，降幅200元，而16G版本价格则下滑到了3000左右，降幅300。
三星note起售就是16G储存版本，因此双方的真正差价只有500元左右了。
三星仍然占据着销量优势，但将进酒的价格能够稳定下来，本身就说明了市场需求一直旺盛，不需要再降价促销。
与之相应的是，“金酒”价格仍然坚挺，不过随着产量稳定，目前金酒也已经回到了原价，不必再继续加钱买了，线下店也基本都能买到。
下午，古诗官网、洛神商城同步发放了将进酒手机的优惠券，8G版本优惠100元；16G版本优惠150元；
与此同时，将进酒全系开通了灵犀支付3期免息的优惠。
关于三星S3的爆料已经有不少，苇庆凡记得这款手机的发布时间是5月份，这也是三星早期S系列一贯的发布时间。
他对这款手机比较好奇的是国行宣传语，因为在原本的历史上，三星S3的国行宣传语是“卓然天成，为你而生”。
这八个字被他抢过来了，用在了鸟鸣涧的宣传上，谁让S3发布晚呢。
苇庆凡很恶趣味的关注了一下网上的讨论和爆料，随后关掉网页，继续忙碌正事。
过了会儿，办公室被轻轻敲响，然后江清淮推门进来了，纯美容颜微泛薄红，清澈眸子看他一眼，似乎有点害羞的避开了。
她走进来，将两份文件放在苇庆凡面前，小声问：“你放的啊？”
“啥？”
苇庆凡一脸疑惑的装傻。
“我知道是你。”
江清淮轻轻抿着嘴角，溢出一丝甜甜笑意，横了他一眼，“要是别人进我办公室，我肯定会醒的。”
苇庆凡笑道：“鼓励我经常偷偷进去啊？”
这等于默认了，江清淮又羞又喜，白了他一眼，道：“两份文件都要签字。”
“嗯。”
苇庆凡点头签字，江清淮给他泡了杯茶放下，要离开时，苇庆凡笑道：“情人节快乐～”
她回头看他一眼，然后抿了抿嘴唇，拿着文件，脚步轻盈的离开，转身时留下很低的一句：“抽屉里……”
“啊？”
苇庆凡怔了一下，然后打开旁边抽屉，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他将包装盒打开，看到里面也是一盒巧克力，不过已经拆封过了。
里面原本是心形的两块巧克力，现在只剩下了半颗心，另外半颗似乎已经被人吃掉了。
以两人目前的关系来说，这个时间送吃的是最保险的礼物，因为吃完之后就没痕迹了，不容易露出行迹。
他把巧克力吃掉，给江清淮发消息：“很甜！”
她回了一个：“嗯。”
苇庆凡正要继续回复，手机连续震动，他退出去看了眼，发现是黎妙语来的，没有内容，只有一堆表情：
[撇嘴]
[心碎]
[难过]
[委屈]
[流泪]
[大哭]
……
她发了一堆，苇庆凡只觉得莫名其妙，随后反应过来：“学姐跟你说了？”
黎妙语：“嗯～”
黎妙语：“人家也要结婚～”
苇庆凡：“那没办法，就一个名额。”
苇庆凡：“要不等下我我们三个一起去，我和学姐办离婚手续，然后当场跟你结婚？”
黎妙语：“好啊好啊！”
黎妙语：“你要是骗我，就是小狗！”
苇庆凡：“汪～”
苇庆凡：“汪～汪汪～”
黎妙语：“不要脸！”
苇庆凡：“嘿嘿嘿～”
黎妙语：“你还给她买了花！”
黎妙语：“我都没有！”
苇庆凡：“给你买了，在我车上呢，下班送给你。”
黎妙语：“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可以给我个惊喜嘛。”
苇庆凡：“本来是准备给你惊喜的，这不是怕你难过嘛，先让你开心一下。”
黎妙语：“那好吧。”
黎妙语：“等你们下班，我们俩一起去吃饭，好不好？不带黄脸婆。”
苇庆凡：“好！”
黎妙语好一会儿没回复，李婉仪先找了过来，上来先甩一张截图，赫然是两人讨论吃饭不带她的内容。
李婉仪：“刚领完证，我就是黄脸婆了，对吧？”
苇庆凡：“我这不是哄哄她嘛。”
苇庆凡：“我家婉婉这么漂亮，又性感又妩媚，怎么会是黄脸婆。”
然后，黎妙语又找过来了，也是上来一张截图：“哄我玩，是吧？”
苇庆凡无语了，直接到三人群里发消息：
“到这里说，免得同样的内容我还得打两遍。”
“你俩闲的蛋疼，是吧？”
“啊？”
“我不要面子的？”
李婉仪：“对不起嘛，人家知道错啦～”
李婉仪：“老公，不要生气嘛～”
黎妙语：“[撇嘴]”
黎妙语：“[呕吐]”
黎妙语：“那是我的台词！”
李婉仪：“[图片]”
李婉仪：“我有证啦，是合法夫妻！”
黎妙语：“说明你要失宠啦，笨女人！”
黎妙语：“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都不懂吗？”
李婉仪：“你是什么？”
黎妙语：“我现在是偷啊。”
李婉仪：“不一定哦。”
黎妙语：“那我是妾？”
黎妙语：“江清淮是偷？”
黎妙语：“那谁是偷不着？”
苇庆凡暗暗抹了把汗，假装很忙，不再回复俩女人的虎狼之词。
周莉加班，江清淮留下陪她，苇庆凡于是自行下班回家，先给黎妙语买了一束玫瑰，到家里去接了她，然后等学姐也回来了，再一块到餐厅吃饭。
“我觉得‘执此之手，与子偕老’就很好啊，永不过时。”
黎妙语很热情的帮李婉仪参谋朋友圈的文案，“虽然老套了一点，但这就是最朴实的没好嘛。”
“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挺好的啊。”
苇庆凡也跟着建议，见俩人看过来，他笑着指了指自己，“一生一世。”
然后再分别指指她们俩，“一双人。”
“呸！”
“不要脸！”
两个女孩子一起嫌弃，李婉仪又补充道：“牲畜的牲还差不多。”
“就是！”
黎妙语用力点头，附和道：“你能保证就我们两个吗？”
“……”
李婉仪瞪她一眼，看起来又想要打她，黎妙语噘嘴道：“我的意思就是只能我们俩，又没说允许他找小三，更没说小三就是江清淮呀！”
“你闭嘴！”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白了她一眼，又转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立即摆出坦荡且无辜的表情，道：“跟我没关系啊！”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苇庆凡不满地道：“你这什么表情啊？什么意思？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不吃了！”
“那你就不吃。”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妙妙，我们俩吃……”
“好。”
黎妙语喜滋滋的答应，见苇庆凡没脸没皮的继续夹菜，伸着筷子去拦着他，嗔道：“你不准吃，你自己说的。”
“我没吃啊，我只是夹菜，又不一定吃……”
苇庆凡拿着筷子与她斗起来，见李婉仪也要去夹菜，顺便把李婉仪也兜了进来，“不让我夹，你们俩也别想吃……”
“学姐，我先夹住他，你先吃……”
黎妙语握着筷子，努力夹住苇庆凡，“你吃完了，你再夹他，让我吃……”
“自不量力！”
苇庆凡拔出来，要去弄李婉仪，黎妙语“啊”的一声，又赶上来夹住他，“学姐你快吃……”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你们幼不幼稚啊？”
她说着，刚夹的菜被苇庆凡弄掉，咬牙瞪他一眼，然后也挥着筷子主动发起进攻，“我夹死你！”
三人幼儿园小孩子似的闹了半晌，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之后，李婉仪终于把自己的结婚证发了出去，两张结婚证一起，并且附了一张牵手的照片。
文案是她发布时临时写的：枕上诗书，门前风景，从前是你，从此是你。
“居然不用我的！”
回去的路上，黎妙语为自己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居然落选了愤愤不平，气鼓鼓的小声咕哝，“不用就不用，不用更好，等你离婚了，我领证的时候，我自己用……”
李婉仪好笑地嗔道：“那你就自己用吧！”
“我本来就打算自己用的。”
黎妙语扬了扬下巴，“我都给你了，你居然还不要……”
她又歪了歪头，道：“不对哦，你这等于是原创了，虽然是化用‘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但就是化用的，意象才更丰富……我也得自己写一个，不能只摘抄，改一下才行。”
李婉仪嗔道：“你刚刚不还说原句就很好吗？”
“是很好啊，但是你不用，那我也不用。”
黎妙语哼了一声，“老公就是你剩下的，总不能文案还用你拣剩下的吧？”
李婉仪噗嗤笑出声来：“那你可以不要啊，谁让你小的，可不就是我剩下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嫌弃道：“你以为你是什么？”
李婉仪忍着笑道：“你不是要写文章嘛，刚好可以锻炼一下，反正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准备你的文案。”
“有道理。”
黎妙语点点头，“我到时候肯定能想到一个最好的文案，又优美又深情，还贴切的那种……”

第780章 一物降一物
出了正月，气温略微有些回升，虽然聊胜于无，但毕竟不再像腊月、正月里那样天寒地冻了，路边偶尔看到柳树，枝条也都在春风里染上了些翠色。
鸟鸣涧的发布会在即，苇庆凡一如既往在发布会前各种忙碌，改稿、背稿、备货、宣传，围绕着手机销售事事操心。
22号，发布会的前一天，万事俱备，只等发布，在会场确认各项事宜都妥当之后，才载着江清淮离开。
先把江清淮送到稻香园，他再回到锦秋知春，李婉仪今天也加班，黎妙语在家，正架着手机，边拉伸身体，边跟赵雅泉开视频聊天。
反正他和李婉仪还没办婚礼，爸爸妈妈又不知道领证的事情，黎妙语也没隐瞒仍和他住在一起的事情。
“阿姨～”
苇庆凡走了过去，与赵雅泉打了招呼，赵雅泉笑道：“这么晚才回来呀？”
“嗯，场馆那边事情比较杂，多待了会。”
“发布会嘛，细心一点挺好的。”
赵雅泉客套两句，又问：“婉仪呢？”
苇庆凡答道：“她还在加班。”
黎妙语怕妈妈找事，于是停下来了自己的锻炼，岔开话题道：“对了，妈妈，我把装修图给你看看，你看看好不好。”
赵雅泉显然瞧出了女儿的心思，在手机屏幕了略嗔她一眼，又奇道：“什么装修图？”
“颐和原著的别墅啊，已经在装修了。”
黎妙语疑惑的眨了眨眼，“我还没跟你说过吗？”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
赵雅泉没好气地瞪着闺女，“你们在颐和原著买别墅了？”
“对啊，开盘就买啦。”
黎妙语说着，“啊”了一声，“我记起来了，你来京城的时候，就准备跟你说的，但是后来没说……我发给你看看，你用电脑看，或者平板也行，手机太小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想了想又放下，咕哝道：“我发到你邮箱里面吧，发到灵犀，你还得传到电脑上……”
又回头看苇庆凡，“你们的平板什么时候出呀？而且你不是说灵犀以后可以手机平板一起登陆吗？”
“快了快了。”
苇庆凡只能先给画大饼，“你可以发灵犀上嘛，阿姨在电脑上登录就可以了。”
“那也可以。”
黎妙语找着原文件给妈妈发送，赵雅泉在那边问：“多大的别墅，多少钱？”
黎妙语喜滋滋地道：“房本1800平，实际2400平，一共1.4亿。”
“这么贵？”
饶是自家本身就很有钱了，赵雅泉还是被吓一跳，即便08年后大水漫灌，房价一路飙升，但这个数字还是有点太高了，“这么多钱堆一起，都能堆出来个房子了。”
“人家说这还是打折之后的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而且他能拿到低息贷款嘛，又不用全款付，我们现在每年赚这么多钱，他又不爱花钱，那我只好能者多劳，多帮他花钱啦……”
“那你可真是‘能者’！”
赵雅泉知道闺女这是在故意表现苇庆凡对她有多好，不过到这个程度，已经不用她来显摆了，叹了口气，又笑道：“一直说要住别墅，这次满意啦？”
“那当然啦～”
黎妙语颊上梨涡浮现出来，笑嘻嘻地道，“一共四层，我们在地下一层弄了个游泳池，以后就可以自己在家经常游泳啦……”
“那维护多麻烦，我们家这个，你爸本来就说要弄个泳池，后来打听了一下，太麻烦了就没弄。”
“反正花钱嘛，有钱就不麻烦。”
赵雅泉失笑，又问：“你刚刚说的‘我们’是谁？”
“我和学姐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横了眼苇庆凡道，“苇庆凡又不管这些，都是我和学姐操心，忙来忙去的，可累了……”
她似乎在炫耀表功，觉得自己很勤劳能干。
“是，是，妙妙辛苦啦。”
苇庆凡原本在旁边逗狗，见状干咳一声，然后道：“你陪阿姨说话吧，我去洗澡。”
“去吧去吧。”
黎妙语摆摆手，赵雅泉略等了等才道：“婉仪不是住唐宁吗？”
“对啊。”
黎妙语点点头，“唐宁那套房子是她的，颐和原著是我的，但是又不一定这么住嘛，我都跟学姐商量好了，到时候她也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这样我还能每天蹭饭，多好……”
“……”
赵雅泉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无奈叹了口气，道：“你不想做饭，请个阿姨不就好了吗？”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阿姨没有学姐做饭好吃啊。”
“找个做饭好吃的不就行了？”
赵雅泉看起来恨不得能从屏幕里面爬出来，揪着闺女的耳朵骂一通，没好气地道，“干嘛非要住一块，成什么体统？”
“那要是分开住的话，我也会想学姐呀～”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接着又压低声音，嘻嘻笑道：“还有啊，到时候学姐肯定先生宝宝嘛，住一块的话，我也可以陪宝宝玩，还不用自己生……”
“……”
赵雅泉缓了半晌，才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控制住了情绪，道：“想要孩子，你就自己生……”
“痛啊！”
黎妙语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而且挺着大肚子，那么累，我才不生呢……让学姐生，我也可以玩。”
“生了孩子是让你玩的啊？”
“我可以陪他玩嘛，小孩子都要哄啊。”
“你……”
苇庆凡拿好了衣服，从房间里面出来，见黎妙语正蹲在客厅里面摸呵呵的狗头，奇道：“聊完了？”
“嗯。”
黎妙语蹲在地板上，转头看着他，点点脑袋，随后忽然笑出声来，“我妈妈说，再跟我聊天会把她气死，所以不理我了。”
“啊？”
苇庆凡觉得不可思议，简直没办法想象赵雅泉那么深的城府会说出这种话，“你说什么了？”
“妈妈好像不想让我和学姐住一块。”
黎妙语眨眨眼睛，不满又不解的样子，“我就跟她说住一块的好处啊，学姐会做饭，而且那么好吃，然后学姐生宝宝了，也可以让我玩……”
“玩？”
“对啊，我陪宝宝玩嘛。”
黎妙语看着他的神情，有点不满地咕哝道，“你什么表情啊，我又不会把宝宝当玩具……”
“……”
苇庆凡叹了口气，“没事，你先好好陪呵呵玩吧，我去洗澡。”
不论赵雅泉还是李婉仪，都属于情绪管控能力很强的人，城府手腕都不缺，但似乎都拿黎妙语没办法，还经常被她气到破功。
赵雅泉自不必说，一直都很在乎形象，而李婉仪随着年龄和阅历增长，尤其是如今管理着公司，哪怕是在日常生活里，也开始习惯了怀柔的手段，哪怕与苇庆婵、李婉云在一块，打打闹闹现在也不多了。
但与黎妙语，她似乎反而更习惯了直接动手收拾。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苇庆凡暗暗好笑，觉得等以后真有孩子了，妙妙挨学姐打的次数可能会更多。
洗完澡出来，李婉仪也回来了，正拿了一堆衣服在和黎妙语讨论他明天发布会的穿搭，苇庆凡笑道：“我还正说要去接你呢。”
“我都回来了，你知道说了？”
李婉仪白他一眼，又道：“刚好，你试一下衣服，这几件都是新款。”
“我成代言人了是吧？”
苇庆凡撇撇嘴，“回头记得把代言费结了……先帮我吹一下。”
场馆里有暖气，而且发布会也不可能穿冬装，给他准备的是春装，白色鞋子、黑色长裤都已经敲定下来，只有上衣还在犹豫。
试了半晌之后，两人最终给他选了一款灰白色的毛衣，不那么正式，更加随意。
苇庆凡的年龄仍然太年轻了，不过富豪榜加持，以及古诗词公司的成功，都让苇总的形象进一步固化。
这个时候，他可以学习一些其他的中年精英人士，走日常休闲风了，不必再刻意用相对成熟的穿搭来彰显沉稳了，那样反而会让一部分粉丝觉得疏离。
夸张点的说，哪怕他现在穿着拖鞋背心大裤衩，大家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印象仍然是“苇总”这个符号，而不是“这人怎么穿的这么随意”。
“将进酒销量挺稳的，这个月卖了将近80万台，总出货量破200万台了……”
这周又轮到学姐值日，她身体不便，苇庆凡拥着她闲聊，“明天发布会总算可以吹一下。”
“这么多？”
李婉仪有些吃惊，80万台对于古词来说，就是一次抢购的销量，但将进酒的售价整整高了1000块，是在开拓高端市场，这个数额十分可观，“那总销量会不会更高啊？”
“这是春节和降价促销两个因素带来的。”
苇庆凡知道她的想法，亲了亲她脸颊笑道，“接下来肯定会降下去，不过只要降的不多，生命周期超过300万台肯定不成问题。”
“你这太保守了吧？”
李婉仪狐疑地道，“就算降下去，还会卖半年呢，再降降价，500万台应该没问题吧？”
“400万还有机会，500就太难了。”
苇庆凡失笑道，“不过，就算是400万台，也绝对算是站稳高端了，第一代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过我的预期了。”
“多打广告嘛。”
李婉仪知道他原本保底100万台的目标，自然也跟着开心，又微微仰着头，问：“你今年打算拍广告片吗？”
“拍啊，就是不知道能拍成什么样子。”
苇庆凡去年就打算在重大节日，比如春节，拍一个品牌的宣传片，当然不是直接宣传产品，那就落下乘了，而是讲述人文、暖心的小故事，产品有一两个镜头就足够了，自然出镜，这样做主要目的是提升品牌形象。
可惜，倒是也找了团队，但拍出来的效果……被他直接给否了！
目前国内在这方面的水平实在一言难尽。
找国外的，苇庆凡又不爽。
今年有更多的准备时间，可以慢慢打磨剧本，提高质量，按照规划，至少要推出两个高质量宣传片，分别是劳动节和春节。
春节复工之后，劳动节的宣传片已经在做了。
青云那边，店铺选址已经确定了，正在规划装修方案，李婉仪最近在忙着这件事情，苇庆凡陪她聊了会儿，又参谋了一下，随后拥着慢慢睡去。
“你下午去发布会吗？”
翌日早上，三人吃早饭的时候，李婉仪问黎妙语，后者没有犹豫的点头道：“当然去啊，我可是特约记者！”
李婉仪有点好笑，又问：“谁跟你一块？”
她最近事情比较多，脱不开身，而且发布会已经看过好几次了，这次不准备过去。
黎妙语边啃着买来的油条边道：“婉云啊。”
李婉仪看了她一眼，“还有吗？”
“没了。”
黎妙语摇摇头，“庆欢说看过好几次了，没啥意思了，反正手机她都已经在用了，就不去了。”
她说着，又朝李婉仪笑道：“放心吧，我和婉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跑丢的，也不会无聊，我是去工作的，而且到那里还有清清陪我们呢。”

第781章 我是苇总女朋友
上午，苇庆凡先到公司处理了一下比较紧急的事务，随后重新来到水立方，进行最后的排练。
经过这么多次发布会，他对此已经熟练、从容很多了，不过为了避免出意外，排练的时候还是很认真。
中午一块到附近餐厅里吃饭，江清淮小声询问道：“学姐下午不来呀？”
“妙妙跟你说的？”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学姐在筹备着京城开店的事情，整天忙得不着家，都好几天没做饭了。”
“学姐真厉害。”
江清淮由衷赞叹，“自己一个人开公司，而且越做越好。”
苇庆凡笑道：“也想试试？”
“算了吧。”
江清淮撇撇嘴，“我连秘书都没做好呢，还是踏踏实实做我的小秘书吧，这样就挺好的。”
“那没有，你这个秘书还是很优秀的。”
“嘁～”
闲聊几句，吃罢了午饭，苇庆凡开车回家小憩，以便有更充足的精力主持下午的发布会。
之所以不回来吃饭，是因为黎妙语找李婉云一块吃午饭去了，因此与江清淮一块吃午饭，然后再回来睡觉。
似乎有点臭味相投的两个妹妹在外面逛街，苇庆凡顺便去接她们，到约定地点的时候，俩人挽着手臂在路边等着，每人手里拿着杯奶茶。
黎妙语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上车之后朝他晃了晃，“还给你和清清每人带了一杯，够意思吧？”
“可以，很义气。”
俩人都坐在后面，苇庆凡启动了车子，笑道：“给我买的什么口味？”
李婉云笑道：“香芋，还加了椰果，我给你点的。”
黎妙语又道：“清清那杯是珍珠奶茶，你要是想要这个也可以换，这家珍珠挺好吃的。”
苇庆凡道：“等下再看，我又无所谓。”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没有在意。
李婉云却歪头想了想，小声咕哝道：“姐夫，你该不会是想让清淮姐先选吧？”
“你要是想让我喝你选的那杯就直说，别给我挖坑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觉得这个小姨子也有点坑，“你这不是要害死我吗？”
李婉云脸颊微热，嗔道：“我才没有呢，你爱喝哪个喝哪个。”
“你们紧张什么呀？我又不是学姐。”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哼了一声，又笑嘻嘻地安慰李婉云，“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姐的。”
“什么呀！”
李婉云没好气嗔道，作势要打她，“我放什么心啊？”
黎妙语笑嘻嘻地眨眨眼，“你猜呀！”
“猜你个头！”
“对我尊重一点，四舍五入，我也是你姐……”
“你还没我大呢！”
“那我也是姐姐！”
两个女孩子在后面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苇庆凡看得好笑，心情跟着轻松不少。
到了场馆，两个女孩子跟着一块进去，江清淮很快看到她们，远远招招手，眉眼盈笑的迎过来。
如今公司逐渐步入正轨，且也没了新鲜感，苇庆婵没再跟过来，三个女孩子凑在一块却似更加热闹，苇庆凡继续熟悉稿子，她们躲在角落，每人捧着杯奶茶，叽叽喳喳。
“我们刚刚吃饭的时候，还有人问我们手机是什么呢。”
刚刚在车上，黎妙语已经给苇庆凡分享了这个消息，此时又跟江清淮分享了一遍，并拿着自己的粉色鸟鸣涧晃了晃，“粉色手机太好看啦……你还不换呀？”
“我现在这个用得挺好的。”
江清淮还在用她的白色将进酒，又好奇问：“怎么问的呀？男生吗？”
“对。”
黎妙语点点头，“就问我们这是什么手机，因为还在保密期嘛，我就说还不能说，他好像数码爱好者那种，就问是不是古诗手机的新款……好像认出来了。”
“毕竟是腰圆键嘛，而且屏幕小，又是粉色的。”
江清淮点点头，又笑道：“说不定去洛神社区里面还能看到呢。”
李婉云道：“去找找看。”
三个女孩子拿出手机，到洛神社区里面瞅了瞅，没看到，随后江清淮道：“啊，我看到了，在贴吧里面。”
“真的？”
黎妙语和李婉云都凑过去，看到是古词手机贴吧里面，有人发帖了，标题就是《刚刚在线下看到古诗鸟鸣涧了，好漂亮》。
点进去看内容，写的是：人在京城，刚刚在外面吃饭，看到隔壁桌两个女孩子用的都是古诗手机，有腰圆键。
我就是发现她们用手机的时候，好像是腰圆键那个触摸返回，才怀疑的，仔细看看，又不像是将进酒，而且一个是白色的，另一个是粉色的，将进酒没有粉色，白色也和将进酒的银色不太一样。
我就厚着脸皮上去问了一下，美女说现在还不能说，保密阶段……肯定是鸟鸣涧无疑了！
手机很漂亮，很轻薄。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两个妹子超级漂亮，我就是看人的时候才注意到手机的，本来是想顺便搭讪的，最后没敢……
兄弟们，我是不是错过良机了？
能提前拿到鸟鸣涧工程机的美女，肯定家里有关系，这要是追到了，是不是以后所有古诗词的手机都能提前上手了？
……
古诗词公司相关的几个贴吧里面，古词手机贴吧最火，这帖子似乎热度也很高，下面已经有一百多层回复了：
“无图无真相”
“没图你说个鸡儿”
“楼主胆子可以啊，要是我肯定不敢上去找人家说话，可惜没敢要电话，加个灵犀也行啊”
“搜一下附近的人啊，说不定能搜到呢”
“京城到处都是美女，很正常吧”
“说不定是苇总女朋友呢？你要是真要联系方式了，回头直接被苇总拉黑”
“有粉色？真的假的，不知道多少钱，想买一台送女朋友”
“好了，楼上的知道你有女朋友了退下吧”
……
这个楼主也回复了一些内容：
“搜了，没搜到”
“太漂亮了，自惭形秽啊，而且看起来很有气质，也很有钱的样子”
“白富美啊，屌丝太自卑了”
“哈哈哈要是苇总女朋友，那我就要苇总的联系方式了”
……
三个女孩子看着，忍不住偷笑，黎妙语想了一下，嘻嘻笑道：“我回复一下。”
她拿着江清淮的手机，打字回复道：
“哇，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我就是那个粉色手机的女生！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我就不装啦，我就是苇总的女朋友，手机是他送我的。”
李婉云看着她拿着江清淮的手机发这些内容，似乎要提醒什么，但随后迟疑了一下，悄悄鼓了鼓腮帮，没有说话。
黎妙语发出去之后，就频繁刷新，于此同时，看清了江清淮的昵称：沉香的宝莲灯
她有些奇怪，问：“为什么叫这个啊？”
“喜欢看呀。”
江清淮笑着解释道，“我这个账号注册很久了，高中时候注册的。”
黎妙语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又低头刷新，看到有好几条回复：
“真的假的”
“兄弟，你能不能先把账号性别改了，再来装妹子？”
“没图你说个鸡儿”
“发张自拍我就信你”
“你说一下苇总有多长”
“不会吧？”
其中还有那个楼主的回复：“真的假的？这么巧吗？”
有些言论太奇葩，黎妙语看得脸蛋发热，假装没有看到，又发现还有好多人发了私信过来，包括那个楼主的，有明显的搭讪意味，显然是准备“宁错杀，不放过”了。
黎妙语发现自己似乎惹麻烦了，转头看看江清淮。
江清淮笑道：“没事，不理就好了。”
“嗯嗯。”
这是每个漂亮女孩都经过的事情，黎妙语同样很有经验，点了点头，又嘻嘻笑着讨论了一番，很快话题移开，都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不知过了多久，场馆里面忽然热闹起来，三个女孩子回头看去，见观众已经开始入场，有受邀过来的记者被工作人员引领着来到了前排，坐在了她们附近。
人很快多了起来，认识的不认识的，小声讨论着今天手机的参数配置样子，原本安静的场馆里边的热闹起来。
“我相机忘车上了！”
黎妙语忽然记起来正事，为了显得自己很专业，她早早就把相机放在了苇庆凡车上，准备学着其他受邀记者那样拍摄发布会现场照片的，结果下车的时候完全没想起来。
江清淮知道她准备要写评测、做兼职的消息，小声道：“公司宣传部也有人拍照，到时候我拿了给你吧。”
“那太不专业了。”
黎妙语想了一下，迅速否决了这个建议，赶紧看看时间，道：“还有二十分钟呢，我去拿。”
“那我陪你一起。”
“我也去。”
江清淮和李婉云都跟了过去，到后台找到苇庆凡，拿了车钥匙，然后再去车上，取了相机，急匆匆的回来，坐下来刚喘了口气，就有主持人提醒发布会要开始了。
“还好，还好。”
黎妙语拍了拍胸口，“我还是很专业的。”
江清淮和李婉云也有些气喘，有点好笑地点头道：“对对对！你最专业了！”
黎妙语当然听得出来两人的取笑意味，正要解释，观众席灯光熄灭，舞台上灯光亮起，苇庆凡穿着她和李婉仪准备好的那身衣服走了上来，于是闭嘴，拿起相机，摆出很专业的姿势拍照。
“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古诗鸟鸣涧手机的发布会～”
苇庆凡边走到舞台中央，边如同往常般笑着打招呼，下方粉丝很给面子的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这是我们古诗手机一个全新的系列。”
简单寒暄之后，苇庆凡进入正题，“在去年重阳节，我们古诗手机发布了旗舰系列的将进酒手机。
“将进酒是我们古诗手机的全能旗舰产品，大屏幕、长续航，一经上市，立即获得了大家极大的喜爱，受欢迎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我们产品部的同事们加班加点的生产，很辛苦。”
苇庆凡这一开场，下方不少观众，以及网上直播间里面，不少人立即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好熟悉的感觉”
“好家伙，苇总又要炫耀销量了吗？”
“哈哈哈每次发布会之前，先炫耀一下”
“不过将进酒销量好像不太好吧？”
“毕竟贵了1000块钱啊，隔壁魅族2999据说只卖了10万台左右”
“MX才卖一个多月啊”
“国产手机卖3000，真不如买外国的大牌子了”
“可能只是感谢吧，毕竟当初连喜报都没有发，肯定销量不好”
“感觉身边用将进酒的人不少啊”
……
同样在关注着发布会的友商办公室里，也有类似的讨论内容，尤其是小米、魅族、华为这三家。
虽然都通过渠道对于将进酒的销量有一定猜测，但到底卖了多少，还是个未知数，但看苇庆凡这个架势，可能比大家猜测的卖得还要更好。
“能卖多少？”
“100万台？”
“应该不能吧，魅族一个月销量才10万出头，将进酒也才卖了三个月多而已！”
“估计破100万台了，不然大概率不会说。”
这样的讨论声里，林滨看向雷君，看到这位最近事业颇为顺利的小米创始人表情严肃，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发布会。
白永翔也看向了黄章，看到这位曾经被誉为可以比拟乔布斯、对国产手机发展有着重大意义的魅族创始人抽了口烟，表情有些复杂，又冷笑、又嘲弄，也有些忐忑。
刚刚入职华为消费者业务的何纲看向余成东，看到这位上司目光专注，看着电脑上的发布会直播，神情略显疲惫，嘴巴微微抿着，配合着那张脸，给人一种对结果有所预期、却不肯服输的执拗刚毅之感。
……
现场，苇庆凡语气略微昂扬，说出来了所有人都在关注，又注定超过了所有人语气，甚至可以认为是拉开了国产手机新纪元的话语：
“经过四个月的销售，目前将进酒的出货量已经达到了200万台！”
“……”
现场观众一阵默然，直播间里同样如此，因为和古词手机每次宣布都是1000万台的数字相比，这个数字实在有点寒碜。
200万台而已。
不少人甚至生出了“果然卖的不好”的想法。
而一些比较了解行情的粉丝和爱好者，则一片惊呼：
“这么多？”
“真的站稳高端了？”
“苇总牛逼！”
“我以为能有100万台就了不得了，居然4个月就卖了200万台？”
“艹，就一句话：苇总牛逼！”
……
现场倒也不是没有人懂行，黎妙语甚至听到旁边有个记者直接“卧槽”了一声，显然大大超出了预期。
而至于友商的办公室里，这个数字带来的冲击就更大了。

第782章 鸟鸣涧发布会
“200万台？”
“这么多？”
“哪怕按照半年占总出货量的50％，整个生命周期也有400万台了！”
“这才四个月呢！”
“估计整个生命周期可能接近500万台了……”
华为办公室里，讨论声中，何纲看着余成东，后者表情凝滞，沉默的如同一尊雕塑。
过了会儿，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才动了动，露出个笑容，看向身旁的同事们，露出个笑容道：“卧槽，这么猛……他们怎么卖这么多？”
何纲道：“估计整个生命周期肯定会超过400万台了，可能会接近500万台。”
“肯定超过500万台。”
余成东很肯定地道，“他们不是正在准备海外上市吗？现在只是国内市场的销量……”
顿了一下之后，他再次感慨道：“艹……太猛了！特么的……第一代就这么猛！”
大家对此见怪不怪，有人迟疑着道：“我们要不要也做一款大屏手机？”
余成东接受华为消费者业务之后，为了区别以前的贴牌低端机，效仿三星“Galaxy”系列，推出了华为“Ascend”系列手机，并且进一步划分出了从高到低D、P、G、Y四个系列产品线。
这四个字母，分别是钻石、铂金、黄金、年轻四个英文单字的首字母，D系列是旗舰，余总加班加点，正带领着团队努力做出来，正在准备去巴塞罗那发布。
华为虽然关注古诗手机的动向，却不认为大屏是潮流，或者说不认为5.3寸的手机会受欢迎，因为目前市场上影响力最大的还是苹果。
原本历史上，因为三星note系列的大获成功，2013年，华为在四大系列之外，模仿三星note系列推出了mate系列，主打“大屏幕、大电池”的影音体验，定位略逊于D系列。
Mate系列在2013年3月、2014年3月分别推出了mate、mate2，又因为D系列销量扑街，Mate系列反而还凑活，在Mate3发布的半年之后，华为在14年9月推出了新款。
Mate系列正式取代D系列，成为华为旗舰手机，定位提高之后，逼格自然也要上去，华为于是采用了惯用的营销手法：名字！
新款Mate直接命名为Mate 7，为的是表明已经“超越”iPhone了，因为当时是iPhone6——数字超越也是超越嘛，7一听就比6厉害。
麒麟处理器命名为9系，也是同样的考虑，名字就是要比骁龙的8系高一头！
在这一代，很多人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念的前缀“Ascend”也被正式取消。
Mate7发布之后，因为搭载的麒麟925体验提升，又赶上了15年骁龙810天坑，莫名其妙走红大火，销量突破了700万台，正式站稳了高端市场。
Mate 7的宣传语“爵士人生”也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华为的代名词。
大为惊喜的华为手机团队于是提高了Mate的定位，并且再接再厉，在Mate7的基础之上推出了Mate S，售价直接从2999提高到了3599，可见当时华为手机团队对这款产品的信心。
然而，整个团队压根就没搞明白Mate7是怎么火的，推出的Mate S质感更好，但屏幕从6寸缩减到5.5寸，电池从4100毫安缩减到了2700毫安。
于是，Mate S销量直接扑街扑到了姥姥家。
几年之后Mate40发布会上，余成东回顾历代Mate系列手机，Mate S连出现在PPT上的资格都没有。
栽了这个跟头之后，华为这才确定了Mate系列大屏幕、大电池的定位，并且火速推出了Mate 8来救场，此后Mate9、Mate10持续进步，Mate20正式神功大成。
因为将进酒的成功，如今华为手机团队更早开始考虑做大屏手机了。
余成东明显意动，但考虑之后，还是摇了摇头，道：“先把我们自己的产品打磨好……”
华为虽然做手机的时间很久，但此前贴牌手机对于如今的产品设计基本没啥有用的经验，还不如通讯那边积累带来的帮助大，转型的时间又太仓促了，内外都是一大堆麻烦。
强推D1的设计，已经让整个产品团队不堪重负了，如今P1还没正式上市，D1马上就要发布，目前整个团队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做一款看起来没啥意义、纯粹模仿跟风的试水产品。
……而且模仿的还是国产品牌。
“200万台……”
小米这边团队明显也懵了，沉默了好半晌，林滨道：“整个生命周期要突破400大关了……第一代就这么猛？”
“肯定有很多人为了支持国产吧。”
“我们要不要也做大屏手机？”
“没必要啊，我们按照雷总的规划，先把基础打好……”
“就是，得屌丝者得天下嘛！”
众人讨论一阵，雷君才道：“不要自乱阵脚，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
“艹！”
魅族，黄张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给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反应，随后很郁闷地道：“他那个破手机有什么好的？那么大个，又那么宽……手感垃圾得要死，这也能卖200万台？”
他是真的想不通，明明自己把MX手感调教的那么好，将进酒他特意买了一台看过，又宽又大，别说拿在手里了，口袋小了都放不下。
这样的手机别说发布了，谁敢把这样的手机设计方案递过来，都能被他骂一通……这种垃圾手机，凭啥就在3000价位卖200万台？
……
“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
发布会现场，苇总继续给还不懂得这个数字意义的粉丝和观众们简单介绍，“在此之前，从没有任何一个国产手机品牌，在3000以上高端档位卖出去过200万台手机……
“我很高兴，古诗手机能够率先卖出这一步！
“这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
苇庆凡面对着下方观众席深深鞠躬，台下有的粉丝是真的激动，也有人仍然懵懂，不过也跟着鼓起掌来。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古诗手机的全新系列产品，鸟鸣涧！”
苇庆凡等掌声稍弱，再次出声说道，身后大屏幕上随着出现了鸟鸣涧的正面照片，白色面板，看起来与将进酒基本一致，不过边角更加圆润了一些，标志性的腰圆键使它看起来极有辨识度。
“将进酒发布之后，大家都很喜欢，不过我们也有注意到，一部分粉丝和消费者觉得5.3寸太大了，希望能出一款更小一些的手机，这样握持感更好。”
苇庆凡说到这里，不少“小屏党”都已经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果然，就听苇庆凡接着道：“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鸟鸣涧系列手机，鸟鸣涧的屏幕尺寸是4.7寸！”
身后大屏幕上鸟鸣涧的正面照上，屏幕沿着对角划出了一条虚线，标明了4.7英寸的数据。
“4.7寸？”
“还是有点大啊！”
“4.3寸不好吗？”
“还行吧，总比5.3寸好！”
“我就是想要那个腰圆键，不知道古词3屏幕会不会更小一点……”
……
不少人仍然觉得4.7太大了，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个勉强能够接受的尺寸了，毕竟有将进酒的5.3寸衬托着。
“鸟鸣涧的命名取自于同名唐诗，《鸟鸣涧》是‘诗佛’王维的名作：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深涧中……很优美的一首诗，描写春天的山谷美景。”
苇庆凡开始讲述鸟鸣涧的设计，“我们对于将进酒的定位是全能旗舰，超级旗舰，探索和引领未来智能手机的发展趋势；而对于鸟鸣涧，我们的定位是时尚旗舰……
“我们的设计团队，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优化手机的设计——在将进酒发布之前，鸟鸣涧就已经立项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磨，我们在鸟鸣涧上做到了全球最轻薄的机身！”
说到这里，苇庆凡提高了声音，大屏幕上的手机随之转了个圈，平躺着将侧面展露出来，“我们古诗鸟鸣涧的厚度只有6.65毫米！是目前全世界最薄的手机！”
下方不少观众跟着鼓起掌来。
“在仅仅6.65毫米的机身里，我们放进去了一块2000毫安的大电池！虽然不如我们的将进酒，但已经超过了市面上绝大多数的智能手机……
“鸟鸣涧搭载了和将进酒同款的高通MSM8260处理器。”
轻飘飘一句话带过了处理器之后，苇庆凡接着说道：“我们的腰圆键在去年推出之后，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一致好评，这一次，我们也把腰圆键放到了鸟鸣涧上，包括同样很受大家喜爱的指关节截屏，鸟鸣涧也有同样的功能……
“鸟鸣涧的屏幕分辨率达到了1280＊720，屏幕PPI高达312！显示效果非常出色，清晰锐利！
“鸟鸣涧搭载了1200万像素的背照式摄像头，拥有f2.6的大光圈，拍摄效果非常出色！
“另外，我们提供了HDR模式，可以通过多重曝光，合成出一张HDR照片，细节更加丰富……
“与此同时，我们还推出了连拍的功能，按住拍摄按钮不动，可以连续拍摄20张照片，一秒可以拍摄4张……这样大家在抓拍的时候，就更不容易错过一些细节……”
黎妙语听着苇庆凡很认真的介绍着拍照，举着自己的相机咔嚓咔嚓的拍摄，她已经有点累了，因此拍摄的频率大大降低，要不是“专业”的念头在支撑着，都不想继续拍了。
“怎么发布会这么久啊……”
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小声与旁边的江清淮和李婉云咕哝。
李婉云奇道：“没有啊，这也没多久嘛～”
江清淮笑道：“她是举着相机太累了……要不要我帮你拍？”
“没事，我可以的。”
黎妙语给自己打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举起了相机，为了保证自己回头可以挑选出合适的照片而继续努力。
“这一次，我们对前置摄像头也进行了升级，提高到了200万像素！并且采用了背照式CMOS……这是iPhone4开始采用的一种CMOS传感器类型，现在很多智能手机的后置摄像头还没有搭载，我们把它放进了前置摄像头里面……
“现在大家都很喜欢用手机开视频了，我自己也是，经常会给爸妈打视频电话，前置摄像头变得越来越重要，还有一些女孩子很喜欢用手机自拍……
“我们将进酒的拍照效果已经非常出色了，而这一次，我们鸟鸣涧把拍照效果进一步提升……”
“大家可以看一看，这是我们与iPhone4S前置拍照和录视频的效果，差距非常明显……”
他把三星S2和iPhone拿出来做了对比，日常吊打了一番，接着说道：“鸟鸣涧搭在了最新的洛神系统3.5版本……
“我们为鸟鸣涧提供了五款颜色，分别是经典的月光银、深空灰，还有我们在将进酒手机上面非常受欢迎的金色，这一次我们在鸟鸣涧上带来的是晨曦金，非常淡雅的颜色……
“还有深邃优雅的天海蓝色，非常有质感！以及非常非常漂亮的樱花粉……
“这就是我们最新系列的手机，古诗鸟鸣涧！拥有6.65毫米的厚度，全世界最薄的手机……有五款颜色，每一款都很漂亮，精致的就像是艺术品，卓然出众，浑然天成！”
苇庆凡把卖点又重复了一遍，下方的观众与受邀记者都很清楚马上要出价格了，因此哪怕是已经手臂酸软的黎妙语，也很敬业的再次举起相机，要把最关键的内容拍好一些。
“接下来是大家最关心的价格了……”
苇庆凡笑了笑，后方大屏幕随后出现价格的前置页面，“鸟鸣涧最低配拥有1G运行内存和8G的机身储存，售价……2699元！
“1＋16G内存版本，2999元！
“2＋32G内存版本，3799元！
“今晚18：08，在古诗官网、洛神商城，以及我们的淘宝官方店铺，正式接受预约！
“3月6号上午10：08正式开售！
“大家可以到旁边体验区去体验我们的鸟鸣涧手机，拍照效果非常好，而且手机非常漂亮，卓然天成，为你而生！”
苇庆凡最后又强调了一遍宣传语，然后朝着灯光大亮的观众席再次鞠躬，“今天鸟鸣涧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到来！谢谢！”

第783章 剪刀石头布
“处理器又没变化啊！”
“感觉不值，还不如买古词2呢”
“确实挺漂亮的”
“薄一点厚一点又无所谓”
“前置摄像头都200万像素了啊？”
“三星note就已经190万像素了”
“你咋不说三星note多少钱呢”
“4.7寸还是有点大了”
“这会儿一个个的哔哔不停，回头开售又抢不到”
“感觉是卖给女孩子的，一直在说拍照”
“谁在乎拍照啊，拍照的话我不如去买诺基亚了”
……
直播间里一通一轮，现场观众也都已经起身，有的直接离开，也有的好奇前往旁边的体验区，去看看这个“全球最薄”的手机到底长什么样子，有多薄。
“我们还要不要去看看？”
跟着起身之后，李婉云有点好奇地问道。
“你手里不就是吗？”
黎妙语很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还要去体验区挤着去看？”
“这不是为了显得你专业嘛～”
李婉云瞪着她，一副“我为你考虑，你居然这么说话”的模样，“你看看人家，都去体验区看手机了……你不去吗？”
“那是还没收到媒体机的。”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随后露出坚定之色，道：“我要回去改稿子，看完发布会，我又有不同的想法了……”
李婉云“啊”了一声，目光瞥了眼已经空下来的舞台，“直接走啊？”
江清淮笑道：“总要打个招呼吧。”
“没事，他讲半天，累死了，就不去打扰他了。”
黎妙语很体贴地道，“我先回去改稿子，把稿子写好一点，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她把相机交给李婉云，让她帮自己拿着，自己拎着包，道：“清清你帮我们丢一下杯子，我们就先回去啦。”
江清淮打量一眼李婉云，后者露出无辜和疑惑之色，她笑了一下，点点头答应：“好，那你们路上慢点啊。”
“嗯嗯，放心吧。”
黎妙语挽着李婉云，与江清淮挥了挥手，然后一块跟着人群往外走。
李婉云小声道：“你还不会开车吗？这么多人，肯定不好打车。”
黎妙语道：“我会啊！我开的可好了，不信你问问你姐。”
“那你不买车吗？”
李婉云转头看着她，“这样我们去哪都方便一点啊，否则总要我姐或者姐夫接我们。”
“……”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会开，但是我一个人不敢开啊，等让他们跟着我，帮我看路……”
“那不还是不会开吗？”
“我会开啊！我开的可好了……”
“那你为啥不买车？”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黎妙语哼道：“反正我就是会开……你干嘛不买车啊？”
“我又买不起。”
李婉云轻轻哼道，“你自己就可以买，也可以让姐夫给你买，我又不行。”
黎妙语道：“你也可以让他给你买啊，或者让你姐给你买。”
“不要。”
李婉云抿了抿嘴唇，随后又笑起来，道：“那我回头也去练车，等我们俩都练会了，你就可以买车了，这样你开车，我帮你看路。”
“……有道理！”
黎妙语兴奋起来，喜滋滋地道：“反正我也不会一个人开车出去，让庆欢也学，还有谢瑶，这样我们谁开车都有人帮忙看路。”
“我们真是太聪明了！”
“嗯嗯……反正比婵姐聪明，她到现在都不敢开车。”
……
又没安排人分别负责不同部分，一口气不停地讲半天，苇庆凡确实有点累了，好在这次发布会也不算很久，一个小时出头而已。
他回到后台，喝了口水，就看到江清淮过来了，却没见黎妙语和李婉云，忍不住问：“那俩呢？”
“妙妙说刚想到怎么改稿子，知道你现在很累，就没来打扰你，回家改稿子去了。”
江清淮带着笑意柔声答道，“婉云也跟着一起走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拿出手机，给黎妙语发了条消息，随后让人处理现场这边的事情，自己载着江清淮一块回了公司。
发布会的网络观看数据已经统计下来，峰值在开场后不久，随后迅速降低，在价格发布的时候有所回升，表明如同预料之中那样，这款手机对于线上用户的吸引力很有限。
不过，因为古诗词手机如今的热度，发布之后的讨论热度倒是很高，洛神社区、贴吧、微博等数码爱好者聚集的地方都有很多人在议论。
这一次，公司将宣传的重点放在了新浪微博上，随着智能手机的迅速扩张，如今腾讯与新浪还在竞争，但与微信和灵犀的竞争一样，同样已经全面落后。
这是赢者通吃的市场，强者恒强。
新浪微博的活跃用户持续增长，其中相当部分是年轻女性，而这同样是鸟鸣涧的主要目标用户，两者拥有不小的重合。
为此，苇庆凡特意提出了一个宣传方案，邀请一些明星发微博，不做广告，只在利用新浪微博刚刚推出的可以显示机型的功能，发一条日常微博，用来源显示的“来自古诗鸟鸣涧”小字进行宣传。
可惜被宣传部给否了，因为报价高，效果又不明显，收益与付出不成正比。
苇庆凡有点郁闷，但也懂得术业有专攻的消息，只得悻悻的放弃了自己这个天才方案，让宣传部按照他们的方案去推广“全球最薄的手机”这个噱头。
坦白说，虽然这是他自己找的卖点，但苇庆凡自己并不喜欢，相较而言，他更愿意宣传设计、质感、拍照这种看起来相对比较高端的东西。
可惜，从效果来说，都不如“全球最……”这样的噱头更有效，尤其鸟鸣涧还是个新的产品系列。
真有着性子来，只会落得魅族那样的下场。
他晚上有与渠道商、供应商的饭局，李婉仪继续加班，黎妙语于是拉着李婉云、苇庆欢一块去找苇庆婵蹭饭。
晚上司机开车送到家里，已经过了九点，苇庆凡走进客厅，就看到李婉仪躺在沙发上，黎妙语坐在她腰间旁边，正很卖力的帮她按摩。
“呀！这么亲热啊……”
苇庆凡走了过去，在旁边坐下来，笑道：“帮我也按按。”
“才不理你呢。”
黎妙语回头瞪他一眼，气鼓鼓地哼道，“又喝酒。”
“你以为我爱喝啊？”
苇庆凡深呼吸了口气，然后往李婉仪屁股上一趴，“我不管，我也要按摩。”
“你往哪趴呢……”
李婉仪又羞又笑，抬腿想要把他蹬下去，苇庆凡抱着不放，黎妙语又在旁边，让她没有空间完全施展，被这个混蛋从后面抱着挣脱不开。
“我碍事了是吧？”
黎妙语气鼓鼓哼了一声，循着空隙在学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站了起来，“好！我走！不碍你们的好事……”
“你往哪走！”
苇庆凡一把将她也拉了过来，“还想跑……”
“啊！”
“压到我了……”
三人闹成一团，过了好半晌，苇庆凡被联手镇压，索性任她俩压着，趴了一会儿，李婉仪起身道：“好啦，五百年到了，还你自由。”
“他还没取经呢。”
黎妙语笑嘻嘻地把趴在另一边舔爪子的呀呀抱了过来，“这是你师傅，你保护他去西天取经吧……”
“行，你把呀呀给我吧。”
苇庆凡坐了起来，把呀呀抱怀里，呀呀挣了挣没挣开，于是干脆保持着“我反抗不了，我不反抗了”的木然姿态让他抱着，不反抗也不温顺。
“我要抢过来，吃唐僧肉……”
黎妙语又去抢呀呀，苇庆凡抱着不放，她怕弄疼呀呀，只好让给他，气鼓鼓的起身抱住学姐，“你抢呀呀，那我就把学姐抢走……以后婉婉就是我的了！”
“你们俩几岁了啊……”
李婉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问苇庆凡：“没喝多吧？”
“没事。”
苇庆凡靠在沙发上，又舒了口气，笑道：“当然能有杯水就更好了。”
李婉仪看向黎妙语，黎妙语想了一下，歪头道：“我们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去倒水。”
“好。”
李婉仪愉快答应，然后两人一起抬起右手，又不约而同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道：“看我干嘛？给我倒水，我还得参与啊？”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就是，快点。”
俩人一起催促，苇庆凡只得撇撇嘴，坐直身体，也抬起手，又问：“先说好啊，赢的人去还是输的人去？”
黎妙语道：“当然是输的人去啊，我又不会耍赖？”
李婉仪撇嘴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耍赖……”
“反正不是我。”
黎妙语咕哝一声，催促道：“快点，快点……一起出啊！”
三人一起伸出手，剪刀石头布齐全，又来一轮，李婉仪的布获胜，“哈”的一声站起身，笑道：“我就知道你们要出拳……好啦，你们俩继续。”
黎妙语眨了眨眼，盯着苇庆凡，然后梨涡浮现，露出个甜甜的笑容，嗓音也甜腻腻地撒娇问：“哥哥，你出什么呀？”
苇庆凡想了一下，笑道：“布。”
“那我出剪刀。”
黎妙语继续朝他甜甜地笑，撒着娇道：“你要是忍心骗我，你就骗我好啦～”
苇庆凡认真点头道：“我肯定不骗你！”
“好，一，二……三！”
李婉仪客串裁判，给两人喊口令，苇庆凡和黎妙语很快各自出拳，然后看到黎妙语果然乖乖的出了剪刀，而苇庆凡出的是拳头。
“狗男人！”
黎妙语还没说话，李婉仪先打抱不平起来，“妙妙，我要是你就倒了水泼他脸上……不能忍！”
“这叫兵不厌诈！”
苇庆凡很得意的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改出布呢，没想到你居然没变……”
黎妙语噘着嘴，看起来很委屈的咕哝道：“没办法，谁让人家天真呢，单纯呢……”
苇庆凡撇嘴道：“瞎扯，你明明是猜我会出布，因为上次我也说出布，结果我们俩出的都是拳头……所以你猜我这次会出布……”
“才没有呢，人家就是相信你。”
黎妙语气鼓鼓的站了起来，“枉我这么相信你……”
她说着，飞快抓起一个抱枕，在苇庆凡身上砸了一下，然后嘿嘿嘿的偷笑着跑开了。
苇庆凡叫道：“你给我等着……”
“我给你倒水，你还威胁我？”
黎妙语的声音从小客厅传来，那边在咖啡机的位置弄了个茶水间，李婉仪道：“别弄咖啡啊，放点蜂蜜就好了，大晚上喝咖啡或者茶就没法睡了。”
黎妙语道：“知道啦，我又不傻。”
“那不好说。”
苇庆凡咕哝一声，重新躺下，李婉仪坐了过来，轻轻帮他揉着脑袋，苇庆凡顺势把脑袋放到学姐大腿上，笑道：“还是婉婉贴心……”
李婉仪轻轻打了他一下，问：“怎么样？”
“很舒服啊！”
“我是问手机！”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谁管你舒服不舒服啊……”
她动作舒缓，嗓音也跟着更加温柔，轻声道：“我跟妙妙刚刚看了一下，预约人数刚到10万，还不如将进酒多呢，而且那个100元订金的活动页面还在，还是随时可以预约，只有粉色、金色两种颜色变灰了……是不是预售效果不太理想啊？”

第784章 独坐敬亭山
“那是因为还没限量。”
苇庆凡没想到她居然还在关注这件事情，趴在她大腿上，费劲的转过头来解释道，“我路上问了一下，下订金的人已经接近4万了，比将进酒高了一倍，差的那点预约说都在这里了。”
“啊？”
李婉仪还以为没有将进酒受欢迎呢，没想到居然更好，想了想又道：“那既然有订金预约了，为什么还要弄无订金预约啊？”
“这不是为了看关注度么。”
苇庆凡叹了口气，“而且弄习惯了，等今年将进酒2应该就只有订金了。”
“嗯。”
李婉仪点点头，又压低声音，笑道：“妙妙说在那个评测里面说了不少坏话，怕你生气呢。”
“那没事，只要不是故意抹黑就好。”
苇庆凡笑了笑道，“她一直对洛神系统不大满意，觉得有广告，而且动画也不如ios好看、流畅……这没办法啊，ios是人家苹果自己的，想怎么弄怎么弄，我们这用的是别人的系统，虽然开源了，但现在也没本事对底层动刀啊。”
“我也不喜欢广告。”
李婉仪哼了一声，“都卖这么贵了，还有广告，太过分了。”
“已经很克制了啊，放心吧，将进酒和鸟鸣涧的广告会进一步精简的……”
两人说着话，黎妙语用托盘端了三杯水过来，放在茶几上，用甜腻乖巧的嗓音道：“老爷，夫人，请喝茶～”
“嗯。”
苇庆凡很有派头的应了一声，并随意摆了摆手，“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退下吧。”
“我把水倒你脑袋上！”
黎妙语没好气嗔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我这不是配合你么？”
苇庆凡侧过头来看着她，笑道：“学姐说你稿子改好了？”
“对啊！”
黎妙语点点头，又哼道：“你别想看，我不会给你看的，我要捍卫我自己的表达权利。”
苇庆凡笑道：“没事，我也会捍卫古诗手机的品牌形象。”
“我又没有说假话。”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才不怕你呢……你喝不喝啊？”
“喝。”
苇庆凡恋恋不舍的从学姐腿上爬起来，拿起一杯水地给她，自己又拿了一杯，盘腿坐着，又问：“你都写得什么？”
“就写真实体验啊。”
黎妙语很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走后门？”
“后门有什么好走的？”
苇庆凡表情古怪的朝她挤眉弄眼，“麻烦，还有一堆隐患……”
“什么？”
黎妙语不明白，奇怪地看着他，接着又扬起脑袋，轻轻哼道：“我已经给你说很多好话了，要是让我全给你说好话，一点缺点都不让提，我就不写了！”
苇庆凡笑道：“什么叫给我说好话啊？你不是股东吗？”
“那我就更要说了。”
黎妙语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反正我都已经写好了，等可以发的时候我就发。”
苇庆凡道：“今天晚上已经有媒体发体验了吧？”
“我又不是媒体啊。”
黎妙语见他似乎真的不在意，放下心来，又鼓了鼓腮帮，“而且我写的这么详细，肯定花了很长时间嘛，再等两天，人家写这个是为了赚钱的，我不能抢人家的风头。”
李婉仪好笑地道：“这么自信呀？”
“那当然啦！”
黎妙语喝了口蜂蜜水，放下杯子，道：“算了，还是让你看看吧。”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递给苇庆凡，“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写错的地方……”
“行。”
苇庆凡接了过来，黎妙语咕哝道：“你还真看呀？”
苇庆凡笑道：“我现在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帮你斧正，又不是以苇总的身份挑刺。”
他低头看她的稿子，先注意到软件是洛神社区APP，保存在草稿箱里面，失笑道：“怎么还存在草稿箱里面？”
“那不然怎么办？”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洛神笔记没有Mac版本，其他软件又不能同步，我一直要修改，传来传去麻烦死了……”
她身子前倾，娇声道：“你让应用部那边开发洛神笔记的Mac版本好不好？还是云同步方便。”
“不好，没啥意义。”
“那你们自己也不弄电脑……”
黎妙语噘噘嘴，又嫌弃道：“就算做电脑了，还是有广告……”
“放心吧，快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边看她的稿子，边道：“洛神笔记Mac版本已经在做了，回头我把测试版发给你……现在功能还比较简陋。”
“能同步吗？”
“可以。”
“那就行。”
黎妙语满意地点点头，“我发现云同步实在太香了，不过你们这样能不能赚钱啊？”
“为了拉用户啊，用了笔记，至少就知道古诗手机知道洛神系统了，而且只对外公开PC版，手机版的包只能自己提取传播，一些人懒得麻烦，说不定就干脆买古诗词手机了……”
苇庆凡说着，记起来另一个时空的“锤子便签”，也曾经掀起一股风潮，但名气倒是有，却貌似并没有成为锤子新用户的来源。
当然，这跟锤子的产品没支棱起来有直接关系。
李婉仪似有所思，黎妙语则翻着白眼道：“真阴险。”
“这叫大格局！”
“嘁。”
黎妙语撇撇嘴，又朝李婉仪挤眉弄眼，李婉仪笑道：“已经问过了，比将进酒销量好……”
黎妙语眨了眨眼：“啊？”
李婉仪于是把苇庆凡刚刚说的话又讲了一遍，黎妙语这才放下心来，又笑道：“我就说嘛，4.7寸应该有更多人喜欢才对，怎么会比将进酒还差……”
她下意识想要拿手机，想起来在苇庆凡手里，于是拿起他的手机，靠在李婉仪身上看网上的讨论。
苇庆凡很快浏览完黎妙语的稿子，有点惊讶地道：“可以啊，像模像样的。”
“那是！”
黎妙语坐直了身体，有点得意，“我改了那么久……你不介意吧？”
“没事，挺好的，提点缺点才能显得客观嘛，我懂。”
“我是真的提建议啊，又不是假装客观。”
黎妙语不满地嗔道，“你们赶紧改嘛，沉浸式状态栏、横幅通知、锁屏通知，还有最最重要的动画……”
“不要着急，在做了在做了。”
“嘁～”
自将进酒开始，古诗手机就推出了一个“粉丝体验”的活动，会提前给少数活跃粉丝提供新款手机进行体验，然后将体验感受发在洛神社区里面。
当然，体验结束之后，体验机会收回。
鸟鸣涧同样有这个活动，人数依旧较少，只有五个名额，第二天上午，这五个幸运粉丝已经有四人发布了体验的帖子，引来了不小的讨论热潮。
苇庆凡在中午休息时间看了一下，正要给黎妙语发消息，让她也可以发出去了，她先发来了消息：
“哥哥，我把帖子发出去啦！”
“记得点赞哦！”
她附上了连接，苇庆凡打字回复道：“正想说你可以发了呢。”
苇庆凡：“我回复，你不怕别人觉得你是关系户？”
黎妙语：“我还不知道你？”
黎妙语：“你一堆小号，每个都给我评论一下。”
苇庆凡：“瞎说，我苇总坐得端行得正，有啥见不得人的事情还需要小号？”
黎妙语：“快去[敲打]”
苇庆凡：“[撇嘴]”
他打开链接去看了看，发现已经有四五条评论了，他本以为应该都是“关系户”，仔细点进账号动态里面看了看，发现居然都不是托。
当然，这也不算奇怪，一则鸟鸣涧热度正高，二则黎妙语这篇评测虽然稚嫩，但质量确实还不错。
最难得的是，她是真的认真体验，不是拿钱办事，态度就很认真。
苇庆凡想了一下，用小号评论了一句：“哇，楼主太细心了，客观中肯，说的都是我关注的点，爱了爱了[鲜花][亲吻][鼓掌]”
发完之后，网页自动刷新，苇庆凡瞅了一下，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多了一条评论：“哇，楼主太细心了，说的都是我想知道的，客观中肯，我决定去买了[赞][赞]”
苇庆凡有点无语，因为这两条放在一起太像是刷好评了，他因此留意了一下对方的ID，看到昵称是“众鸟高”。
他又点进去看了一下对方的动态，发现有点像是粉丝，因为还挺活跃，经常会在论坛里面评论发帖，并且热度也挺高，有不少人关注。
然后，他很快找到了缘故：这位“众鸟高”同学，貌似是个女孩子，而且古词2和将进酒都发过评测贴，就是在评测中，无意间透出了正在读大学、是个女孩子的事情。
“居然还有野生的女粉……”
数码圈里的女孩子一贯是稀罕物，苇庆凡啧啧两声，顺手关掉了网页，在这个动作的同时，他看到对方在将进酒评测帖里面发的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花木，地面上有对方的影子，能够明显看出来是个女孩子的身形，从草木的阴影对照来看，个子应该挺高的……
苇庆凡扫过一眼，莫名觉得这影子有点熟悉，没等再看，网页已经被自己关掉了。
他为自己那个觉得熟悉的念头好笑了一下，也懒得再重新打开对方动态去探究，又不可能从影子里判断出是谁，何况也没啥意义。
不过，基于对方那个评论，他还是截了个图，然后通过灵犀电脑端发给了黎妙语，有点好笑地道：
“像不像刷好评的？”
“要不是这个人发帖比我早了一点，我都怀疑她抄我的”
黎妙语很快回复：“这个人是你啊？”
黎妙语：“婉云也正在跟我说呢，说这个人抄她的评论。”
苇庆凡：“我自己写的好不好，要不是我字多，肯定就提前发出去了。”
他把这条消息发出去，忽然反应过来，打字问：“婉云？”
黎妙语：“对啊，那个众鸟高就是婉云啊。”
黎妙语：“你不知道？”
苇庆凡：“不知道啊，我还奇怪呢，正在想粉丝里面女粉居然还挺多的，这也能碰到一个”
黎妙语：“本来就挺多的啊，不过经常发帖的可能不多。”
苇庆凡：“怎么起这么个破名字？”
黎妙语：“哈哈哈我要截图给婉云看，你说她是破名字”
黎妙语：“李白的诗啊，《独坐敬亭山》”
苇庆凡经她提醒，一下子想起来，原诗是：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当然，这不影响他觉得是个破名字，吐槽道：“这么美的诗句，能截取出来这么奇怪的昵称，也是一种本事！”

第785章 推销员李婉云
黎妙语似乎正在跟李婉云聊天，很快发过来了一张聊天截图。
聊天截图里面，是她和苇庆凡的聊天截图，还有她发的：“哈哈哈哈，苇庆凡在嘲笑你。”
李婉云：“[愤怒][愤怒][愤怒]”
李婉云：“很多古诗词都是用第一诗的开头当做名字啊，我取三个字不是很正常吗？”
黎妙语：“又不是我笑话你，是他笑话你哈哈哈”
黎妙语：“你要算账去找他算账。”
截图里只有这些内容，苇庆凡有点好笑，问：“婉云还写过评测啊？”
黎妙语：“那叫推荐，都在帮你卖手机呢，对你好吧？”
苇庆凡：“哎呀，好感动啊！”
……
首医大，女生宿舍。
吃罢午饭，正坐在自己床铺上，准备着要午睡的李婉云半晌没等到黎妙语的回复，知道她肯定在和苇庆凡聊天，于是抿了抿嘴唇，放下手机。
室友们在聊天，讨论着明星八卦，李婉云应付两句，然后躺了下来，准备睡觉。
闭上眼睛躺了会儿，她翻了个身，又拿起手机，在桌面来回滑动了两下，正这时，其中一个室友问：“哎，婉云，你用的是不是古诗手机啊？”
“对啊。”
李婉云有些奇怪，从床铺上探出头，看向下方的两个室友，“怎么啦？”
“我姐说想买手机，正在犹豫买哪个呢。”
这位室友名叫蒋文琴，个子不高，圆圆的脸蛋，站在宿舍里面仰头，看着趴在床铺上的李婉云，“她之前用的是三星i9000，三千多块钱买的呢，现在已经很卡了，想买iPhone4S，又觉得太贵了，想换古诗手机试试。”
“三星一直都卡。”
李婉云虽然不是很懂，但毕竟耳濡目染，而且经常在洛神社区、贴吧里面浏览，知道一些，跟完全是小白的室友比起来算是很懂了，介绍道：“三星系统优化太差了，而且i9000都是前年的手机了，跟古词手机1是同一年的。”
蒋文琴不大能听懂，问：“那古诗手机好用吗？”
她又补充道：“我姐说古诗手机刚出了一个新款的，叫鸟鸣涧……”
“我用的就是啊！”
李婉云闻言笑起来，拿起自己已经用了快半个月的白色鸟鸣涧晃了晃，“很好用，很拨，然后拍照也很清楚。”
“啊？”
蒋文琴吃了一惊，“可是我姐说这手机还没开始卖啊，你不是上个月就买了吗？”
“我这是工程机。”
三个室友都不懂得这些，发现李婉云换了新手机的时候询问，李婉云只说是姐姐送的，不知道多少钱，蒋文琴她们围观了一阵，惊叹“这手机好薄啊”“挺漂亮的”，也就没有后续了。
李婉云解释道：“就是手机发布之前，都要让人帮忙测试嘛，看手机好不好用，我姐夫就在古诗词公司工作，送了我姐一台，我姐不爱用，就给我了，她用的将进酒，也是古诗这个牌子的。”
蒋文琴十分惊讶，道：“还可以这样啊？”
另一位室友卫玲玲也有些惊讶，问：“你姐结婚了吗？”
宿舍里面四个女孩子，卫玲玲长相、家境、成绩都很不错，大概因此，养成了有些骄傲的性格，从入学开始，就对长相、身材都更胜自己的李婉云有些暗暗针对之意。
好在李婉云性格温柔，也并不争强好胜，加上在学校里面对于竞选、推优也不热衷，除了人缘较好之外，并没有因为长得漂亮而对处处争先的卫玲玲造成竞争压力。
加上如今已经大二了下学期了，宿舍四个女孩子的关系相对还不错。
李婉云点头道：“还没办婚礼，不过已经领证了。”
蒋文琴问：“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李婉云道：“国庆。”
卫玲玲道：“你姐夫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啊？毕业多久了，做什么的，你姐那么漂亮，没必要那么早嫁人嘛，完全可以嫁一个更好的。”
蒋文琴道：“我听别人说，古诗词公司的工资很高诶，应该挺好的了。”
李婉云笑着解释道：“我姐和姐夫是高中就认识的，大一就在一起了，谈好几年了。”
“哇，好羡慕啊！”
宿舍里四个人，只有目前不在宿舍的裴静梅谈恋爱了，另外三个都是单身狗，不同的是李婉云、卫玲玲都有不少男生或明或暗的追求，而相貌普通的蒋文琴并没有。
因此蒋文琴对这种听起来就很美好的校园爱情更加羡慕，道：“从校服到婚纱，想想就很好。”
卫玲玲撇撇嘴，道：“我还是觉得可惜了，你姐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
李婉云笑道：“我姐夫也很好的。”
蒋文琴问：“你手机能不能让我看看啊？”
李婉云把手机递给她，蒋文琴小心接过来，拿着翻覆看看，道：“确实好薄啊，而且看起来好漂亮，比我的满江红好多了。”
卫玲玲问：“这个卖多少钱啊？”
蒋文琴道：“我姐说2699，对吧？”
“嗯。”
李婉云并没有提自己这台是顶配，点点头道，“反正都一样的，都是洛神系统。”
卫玲玲道：“那也不贵，还不到3000呢。”
“也不便宜啊，我的这台满江红才799。”
蒋文琴试着操作滑动了一下，“你这个比我的流畅多了……你觉得好用吗？”
“好用啊，而且这个拍照很清楚。”
李婉云很耐心的帮忙推荐，从床上趴下来，卫玲玲看着她下床时展露出来的傲人曲线，撇撇嘴移开目光，但很快就又忍不住回头过来偷瞄，又低头看看自己，悄悄扁了扁嘴。
“我拍给你看看。”
李婉云拿着手机给蒋文琴展示，“你看这个自拍，是不是很清楚？比我之前用的那个将进酒还清楚……还有还有，它还可以连拍。”
她很卖力的展示，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一个努力认真工作的模范推销员，又道：“而且这个手机还有好多种颜色，我这个是白色的，还有金色、蓝色、粉色，都好好看……要不是我喜欢白色的，我就要粉色或者金色了。”
卫玲玲问：“你姐夫不是就给你姐一台吗？还可以自己选颜色？”
“……”
李婉云自知失言，忙道：“可以找公司申请嘛，或者找其他有工程机的人换。”
蒋文琴好奇问：“工程机有什么区别啊？能买到吗？”
“好像不行。”
李婉云摇摇头，“听我姐夫说，大部分工程机都销毁了，我这台是改了备注还是什么，反正就是跟正常手机一样用，也一样更新系统，就是坏了没有保修。”
“那也很划算，不用花钱。”
蒋文琴有点羡慕，道：“那我跟我姐说一下，看她要不要买。”
“嗯嗯。”
李婉云又爬回床上，很快听到蒋文琴说：“我姐说她同学也推荐古诗手机，好像还有古词，不过她同学说古词2没有鸟鸣涧好看，而且古词3好像也要发布了，现在买有点亏……”
“嗯，古词和古诗是一家公司嘛，就是古词比较便宜，但是古诗的质感好一点。”
李婉云继续认真介绍，“买哪个都一样……不对，好像古诗的广告少一点。”
蒋文琴又道：“我姐说已经准备买古诗了，在犹豫是买那个将进酒，还是新出的鸟鸣涧，将进酒好像降下了，现在店里面不到2800就能买到，跟鸟鸣涧就差100块钱了，屏幕还大。”
“你姐要是喜欢大一点的，就买将进酒呗，那个电池也耐用，我之前都能用两三天。”
李婉云说着，忽然想了起来，道：“我给你发个帖子，在洛神社区里面，有人对比的将进酒和鸟鸣涧，还有iPhone……我发给你看看，你可以让你姐看看，很详细的。”
“好，那你发给我。”
李婉云于是把黎妙语那篇评测帖子用灵犀转发给蒋文琴，蒋文琴这边用的满江红，同样是洛神系统，直接跳转到了洛神社区里面。
即便姐姐已经在工作了，但将近3000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蒋文琴于是坐在自己床上，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鸟鸣涧使用真实体验——对比将进酒、iPhone4S》
大家好，我是妙妙的喵喵。今天给大家讲一下我自己使用鸟鸣涧的体验，以下内容都是我个人的感受，如果有不同意见，大家友善讨论。
首先，向大家说明，我使用的是工程机（不是幸运粉丝送的体验机，朋友在古诗词公司工作，招他要的工程机，但系统也一直在更新，跟体验机应该没有区别）。
好啦，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始。
一，先从外观讲起。
我是在古词1时候就使用的，当时古词1性能非常强大，但就是外观不太好，或者说质感不太好，古词2有提升，不过跟iPhone4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
当然啦，iPhone4价格是古词2的两倍还多，而且iPhone4本身质感无敌，拿iPhone4来比较有点太欺负了。
这里面有设计、经验的原因，不过我想最大的原因还是成本，等到去年推出古诗将进酒的时候，售价提高了1000块钱，古诗手机的质感终于提上来了。
将进酒的质感很不错，我个人把iPhone4单独划分为第一梯队，将进酒就在第二梯队，而且排名领先三星note。
鸟鸣涧的外观整体与将进酒变化不大，质感更加出众，尤其是金属背壳和塑料机身的接缝处，更近圆融一体，虽然材质上比iPhone4、4S的金属、玻璃组合略差，但整体质感已经比较接近了。
跟iPhone4S相比，鸟鸣涧更大、更轻、更薄，颜色更加鲜亮，尤其是粉色、金色这两款，深得我心；iPhone4更小、更重、更精致。
从外观上来说，我个人评价鸟鸣涧和将进酒各有胜负，整体上iPhone小优势略微领先，如果鸟鸣涧能换成金属机身，可能质感会更好。
鸟鸣涧和将进酒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当然是大小，4.7寸的屏幕比将进酒小了0.5寸，但屏幕分辨率是一样的，因此屏幕ppi更高，达到了312，距离iPhone4S的326视网膜屏幕已经非常接近了。
三星note分辨率也是720p级别，但因为是OLED屏幕，实际显示效果有折损，不如将进酒，更不如鸟鸣涧。
可以说，现在市面上鸟鸣涧的屏幕就是仅次于iPhone4和iPhone4S的。
此外，鸟鸣涧的整体设计、按键布局，都和将进酒一致，都有腰圆键，都是右侧电源键、插卡开孔，左侧静音键、音量键。
不过我发现一个细节，将进酒的电源键整体都是红色的，而鸟鸣涧的电源键是跟机身一样的白色（我是粉色手机，白色面板，黑色款的电源键应该也是黑色），只是电源键中间有一个红色的槽。
我之前就推测鸟鸣涧的定位比将进酒低，现在看价格，鸟鸣涧的定位确实要比将进酒低一等，但比古词手机高，这或许就是将进酒全红色电源键、鸟鸣涧红色槽，而古词手机没有红色电源键的原因，依次降级。

第786章 小姨子的感情问题
“婉云，你手机再让我看一下……”
蒋文琴刚刚还真没注意到静音键、电源键红槽，于是又去找李婉云要手机看。
李婉云正准备午睡呢，闻言把手机交给她，蒋文琴拿过来看看，果然看到白色的电源键中央位置有一条红槽，看起来并不违和，反而给手机添了一份精致感。
她再看自己的满江红，屏幕下方三枚触摸按键都是涂成红色的，但就是没有鸟鸣涧电源键红槽那样的精致感。
她又拨弄了一下那枚所谓的静音键，感受着小小按键的精巧，小声咕哝道：“果然贵的就是不一样……”
“古诗手机都挺好看的，很精致。”
蒋文琴把手机还回来，李婉云接过，不忘记又捧了一句，“我看网上好多人说，古诗手机都不像是第一次做高端，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该怎么做手机，不像别人家还要摸索、试错……”
她说到这里，抿了一下嘴唇，带着些甜甜的笑意道：“苇总太厉害啦！”
蒋文琴问：“苇总是谁？”
正拿着自己的iPhone4S在切水果的卫玲玲抬头道：“就是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啊，去年富豪榜14的那个，我们不是还讨论过嘛？”
“噢噢。”
蒋文琴记了起来，又打趣了一句：“你们的梦中老公是吧？”
李婉云脸蛋一热，嗔道：“瞎说什么啊，是你梦中老公啊！”
蒋文琴笑道：“我这叫有自知之明，我长得又不好看，人家看不上我。”
“这又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要是有机会，谁不想嫁给这种男人啊？”
卫玲玲撇撇嘴，又叹了口气，“可惜，就是大家都这样想，人家这么有钱，还这么年轻，肯定每天一堆大美女围着，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扑上去……”
“至少一部分是事实。”
李婉云想了一下每次聚会的场景，在心里面悄悄地想，可不都是一堆美女，不过苇庆婵、苇庆欢是姐姐和妹妹，谢瑶是曹泽的女朋友，就剩下姐姐、妙妙、江清淮，还有自己……
“我把手机放这里了，你要看的话自己拿好了。”
李婉云把手机放在床头，然后说道，“我睡了啊。”
“嗯。”
蒋文琴答应一声，继续看那篇评测，随口又朝卫玲玲笑道：“也不一定没机会啊，你和婉云都这么漂亮，婉云的姐夫不就是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吗？可以让她帮忙介绍一下，看能不能认识苇总……”
李婉云没有接话，因为虽然瞒着姐夫就是苇总的消息，但如非必要，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撒谎。
卫玲玲等了一下，道：“她姐夫不是也刚毕业嘛，在公司里面肯定就是个小喽啰，别说介绍了，他自己认不认识苇总都不好说……不对，是苇总认不是认识他……”
李婉云躺在床上偷笑，依旧不说话。
蒋文琴怕她生气，忙打岔道：“我开个玩笑嘛，你睡不睡啊？”
“睡啊。”
卫玲玲关掉游戏，挂上耳机，也在自己床铺上躺了下来。
蒋文琴不再说话，继续看手机评测，这个叫“妙妙的喵喵”的家伙确实评测的很详细，一大堆内容，好在确实是站在普通消费者角度的体验，而且图文并茂，让她可以继续看下去：
这一次，鸟鸣涧搭载了最新的洛神系统3.5版本，我个人觉得最大的更新应该是主题，这个新主题很漂亮，目前是鸟鸣涧独占的，尤其是粉色版本搭载的主题也是粉色的，很用心……
拍照方面，因为我个人很喜欢拍照，用这款手机拍了不少照片。现在很多厂家都喜欢宣传多少像素，但实际上拍照效果并不只看像素，这次鸟鸣涧搭载了f2.6的大光圈，让它的拍摄效果比将进酒有了非常大的提升……
这次鸟鸣涧还提供了一个人像模式，可以模拟出一定的背景虚化效果，虽然远远不能和相机相比，但毕竟人无我有，我觉得这个模式很值得期待一下后续的优化和进步。
我不太好意思拍自己，就用我家的猫代替，大家可以在照片里面看到明显的虚化效果……
鸟鸣涧的连拍功能很好用，尤其是抓拍猫狗的时候……
这次前置摄像头同样是升级重点，重点不是200万像素，而是背照式CMOS。
——这是iPhone4开始搭载在手机上的一种传感器技术，在此之前，手机摄像头都是前照式摄像头。
我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传统前照式摄像头，感光二极管位于电路晶体管后方，进光量会因为遮挡受到影响，背照式把两者调转过来，光线先进入感光二极管，进光量显著提升……
最明显的区别是，同样晚上在家里和家人、朋友开视频，鸟鸣涧的效果要比将进酒提升非常多……当然，也远远超过iPhone4S，下面是对比图（出镜的依旧是我家猫，感谢它的友情支持）。
……
鸟鸣涧的电池是2000毫安，跟将进酒的3300毫安相比小了很多，不过仍然要比市面上大多数智能手机大，三星note的电池容量也只有2500毫安，S2更少，只有1650毫安。
当然，三星手机的电池是可拆卸的，而古诗手机将进酒、鸟鸣涧都不可以，这或许是电池可以更大的缘故之一吧（iPhone4S只有3.5寸屏幕，但电池也有1420毫安，比S2小不了多少）。
很多人觉得遗憾，因为鸟鸣涧的处理器依旧和去年的古词2、将进酒保持一致，我对这些不太了解，不过是使用过程中非常流畅，没有碰到过卡顿的情况，包括玩游戏的时候（切水果、笨鸟先飞、植物大战僵尸、愤怒的小鸟）。
……
蒋文琴把这篇评测看完，看得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也去买一台，当然，她也看到了评测里面提到的一些缺点。
比如没有沉浸式状态栏、没有横幅通知、洛神系统有广告、过渡动画不如IOS等等，但蒋文琴不懂这些，也不在意，因为前面介绍的优点已经很动人了。
何况，iPhone4S可是要5000块钱啊，能买两台鸟鸣涧了！
她很快把这篇评测发给了姐姐看，并且讲述了自己看完后的感受：“说得非常详细，我看完都想买了，尤其是那个自拍，好清楚啊！”
……
下午开完了进一步调整备货的会议之后，回办公室的路上，左右无人的时候，江清淮忽然歪了歪头，已经留长、披垂到肩膀上的柔顺黑发随之流动，遮盖住了这一侧肩膀的更多部分，清亮眸子望着苇庆凡问：“你看妙妙的评测了吗？”
苇庆凡欣赏着她因为留长了头发而逐渐与印象中出现了不同美感的纯美容颜，笑着点了点头。
“刚刚营销部那边在讨论这篇评测呢。”
江清淮抿抿嘴笑，有点忍不住的笑起来，“婷姐还说这样的优质粉丝应该关注一下，以后有新产品可以优先联系她体验。”
苇庆凡笑道：“那我回头可以跟婷姐显摆一下了，说‘这倒是我先料着了’。”
这是《红楼梦》中林黛玉进贾府时王夫人叮嘱拿料子给林黛玉做衣裳，王熙凤的回话。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又笑道：“我也看了，感觉还挺专业的。”
“那是，我指导的，能不专业吗？”
“嘁，妙妙写稿子的时候都背着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好家伙，你们这是成立组织了么，怎么比我知道的还清楚？”
“对啊。”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组织成员有我、婉云，还有妙妙，庆欢算半个。”
苇庆凡觉得她神情有些微妙，但仔细看看，又看不出什么，于是撇撇嘴，道：“明天晚上一块吃饭？”
江清淮眨了眨眼，小声问：“都有谁？”
“我说只有我们俩，你也不信啊。”
苇庆凡笑出声来，“一起呗。”
江清淮有点嫌弃的瞪了他一眼，眼神看起来像是说“没用的男人”，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将进酒上市之初供不应求，一方面是有意识的限制出货量，另一方面也是线下渠道商没有人敢要多少货，毕竟一下子涨价1000，卖到3000去了，都不看好。
如今凭借着将进酒的成功，合作的渠道商对故事品牌的影响力信心大涨，鸟鸣涧的订单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两天网络上的热度进一步助涨了这种信心。
将进酒的时候，公司内部的预期销量就只有100万台，而鸟鸣涧，公司第一批备货数量就到了100万台。
第一批线下渠道总订单数目超过了40万台！
这是同时期将进酒的三倍还有余！
这让苇庆凡心情大好，忙完之后，主动在群里发消息，问李婉仪和黎妙语：“明天有空没？一块去泡温泉？”
黎妙语很快回复：“就我们俩？”
苇庆凡：“？？”
黎妙语：“你居然还想带坏女人？那我不去了。”
苇庆凡：“你是两天不挨她收拾一顿，就皮痒是吧？”
黎妙语：“反正我不去了。”
李婉仪：“那刚好，我明天有空，我们俩去吧。”
黎妙语：“？？”
黎妙语：“居然不带我！”
李婉仪：“想带你啊，你不是不肯去吗？”
黎妙语：“那好吧，既然你们这样盛情邀请，那我勉为其难陪你们一块去吧，免得狗男人对你做坏事。”
苇庆凡：“买一送一是吧？”
李婉仪：“叫庆婵她们一起吗？”
苇庆凡：“都可以啊。”
李婉仪：“那一起吧，人多热闹。”
黎妙语：“那我去跟清清和婉云说。”
李婉仪：“我说喊她们了吗，你就这么积极？”
黎妙语：“那我就跟她们说你不肯喊她们一起。”
苇庆凡：“婉婉，我不是挑事啊，要是我，这种事情我忍不了。”
黎妙语：“滚！”
李婉仪：“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苇庆凡：“想造反了是吧？”
三人闲聊一阵，李婉仪大概有事，率先消失，苇庆凡又陪黎妙语讨论了一下评测的问题，随后也忙自己的事情了。
今天难得都不加班，傍晚回到家里，苇庆凡和黎妙语陪着李婉仪一块做饭，黎妙语还叫了苇庆婵和李婉云来蹭饭，苇庆欢有约会，没来。
黎妙语又说了苇庆凡和李婉云给自己“刷好评”的时候，忍俊不禁地道：“我刚刚还看到有人回复，说一看就是专业顶贴的……”
她转头朝苇庆凡笑嘻嘻地道：“哥哥，等以后你公司倒闭了，去当水军也可以赚钱，肯定不会吃不上饭。”
“呸呸！”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公司干嘛要倒闭？”
“打个比方嘛～”
黎妙语那篇评测热度很高，这让她很有成就感，看起来心情比苇庆凡还好，又说起李婉云那个奇怪的昵称。
李婉仪起先没在意，随后听说了《独坐敬亭山》这首诗，才忽然回头问：“前两句是什么？”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啊！”
黎妙语答道，“你不记得了啊？”
李婉仪没有回答，思索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放”，刀尖没入木板，立在了上面，发出“哆”的一声。
黎妙语被吓一跳，眸子圆睁，似乎生怕她忽然要拎着菜刀砍人，很惊奇地问：“怎么啦？”
“没事。”
李婉仪有点费劲的又把菜刀拔了出来，继续切菜，切着切着，忽然又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古诗讲究对仗，这个死妮子……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孤云独’吧？”
“啊？”
黎妙语吃了一惊，想了一下，又狐疑道：“不可能啊，婉云有你，有我，有庆欢，还有清清……何况她在学校里面还有室友和同学，怎么也不会孤独啊！”
她又沉吟了一下，然后点头道：“除了没有男朋友……她是不是思春啦？”
“你之前不是说过婉云有喜欢的人吗？”
苇庆凡也跟着分析道，“会不会是感情不顺利？”
小姨子四舍五入等于就是妹妹，而且长得这么漂亮，苇庆凡觉得自己还是有一份责任在的，不能被渣男骗了。
于此同时，他又暗暗吐槽，苇庆欢的感情就不太顺利，貌似与跟她喜欢的男生还在暧昧阶段，一群姐姐、嫂子每天操心，比那个男生都着急。
现在小姨子的感情貌似也出问题了……

第787章 妙妙的小本本
“有可能。”
黎妙语也很热情的帮忙分析，“也许她喜欢的男生不喜欢她，也或许她喜欢的男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甚至已经有女朋友了？”
李婉仪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黎妙语眨了眨眼，表情十分惊喜而又透着些得意，连脖子都下意识往上伸了伸：“我猜对了？”
“对你个头！”
李婉仪瞪她一眼，继续切菜，同时平静地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她从高中就说有喜欢的人了……”
黎妙语想了一下，问：“北师大那个？”
“你知道？”
李婉仪有些疑惑，“婉云跟你说的？”
“对啊，她提过一次，但没说喜欢他。”
黎妙语把手里的菠菜放到苇庆凡面前，往李婉仪这边挪了挪，“真的是啊？”
李婉仪问：“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黎妙语道：“就前段时间，好像就是她住在这里的时候……”
李婉仪“呵”了一声，继续专心切菜。
“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转头看苇庆凡，苇庆凡也莫名其妙，正要询问，李婉仪道：“她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不过我怀疑她在撒谎，但现在还没找到确切证据。”
“这也没必要撒谎啊。”
黎妙语有点不解，用一根手指戳着脸颊，歪头想了想，瞅着苇庆凡问：“会不会是被我猜中了，那个男生有女朋友了？”
“我怎么知道？”
苇庆凡把她刚刚放下的菠菜拿起来，作势要塞给她，黎妙语迅速把身体抱成一团，往旁边躲了躲，朝他露出可怜巴巴的撒娇姿态。
苇庆凡瞪她一眼，继续把这些菠菜择掉根部的泥土和根须，口中继续说道：“回头问问她呗。”
“那我回头问问她。”
黎妙语朝他露出个甜甜笑脸，道：“我和她关系最好了，肯定会跟我说的。”
李婉仪“呵”笑了一声。
黎妙语转过头去，凶巴巴地问：“你笑……笑什么啊？”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迅速从质问变成了询问，苇庆凡没忍住笑出声来，好笑地道：“你在这练转音呢？”
“我是忽然想起来她在做饭。”
黎妙语微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解释，“这叫尊重劳动……等她做完饭了，我吃饱了，再训斥她。”
李婉仪好笑地道：“那你明天就不吃了？”
“我明天再撒娇嘛～”
黎妙语一点也不遮掩，似乎还有点引以为傲的样子，“反正你又不舍得真的不让我吃饭。”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又道：“择好没？指望你们，能饿死。”
“马上马上。”
苇庆凡加快了一些速度，“现在又不着急，你先把你那边弄好。”
他把菠菜择好去清洗，又道：“婉云的事情，你得上点心啊，回头多了解一下。”
“知道啦～”
李婉仪微微拖着尾音应道，“你就别操心了。”
外面有手机响起来，黎妙语出去，很快拿了手机，鼓着腮帮递过来，“你们的妈～”
苇庆凡看到是老妈打来的视频电话，接过手机，朝黎妙语笑道：“也是你妈。”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出去了。
苇庆凡接通电话，陪老妈聊了几句，得知家里已经在准备动工修路了，正在进行各项筹备，又说了一下婚礼的事情。
等李婉仪腾出手，他把手机交给李婉仪，出了厨房，客厅里却没看到黎妙语的身影，于是到琴房瞅了瞅，见房门开着，她正在电脑前打字，于是悄悄走过去。
电脑屏幕里是个文档，苇庆凡凑近了一些，看到她在打出的内容：
阿姨打视频电话来，狗男人不让我接，把我赶出厨房了，记仇＋1，共43；
坏女人没有替我说话，记仇＋1，共279；
苇庆凡差点没被口水给呛死，拼命忍住了，没有发出动静，倒叙往前面看，见是：
2月25：
坏女人晚上做饭，记仇－1，共278；
2月23：
坏女人在家里穿的太性感了，胸那么大，腰那么细，屁股还那么大，记仇＋1，共279；
2月21：
坏女人又打我，记仇＋1，共278；
2月19：
坏女人做的早饭好好吃，记仇－1，共277；
2月15：
坏女人没做晚饭，记仇＋1，共278；
坏女人拍婚纱照依旧不肯让我去，记仇＋1，共277；
2月14：
狗男人偷偷跟坏女人领证了，记仇加10，共42；
坏女人领证了，记仇＋1，共276；
坏女人拍婚纱照又不肯让陪她一块去，记仇＋1，共275；
2月13：
苇庆凡偷亲我，坏女人来了，就不亲了，狗男人记仇＋1，41；坏女人记仇＋1，共274；
坏女人拍婚纱照不肯带我，记仇＋1，共273；
坏女人做的早饭好好吃，记仇－5，共272
2月12：
坏女人跟我说话好温柔，记仇－1，共277；
狗男人回我消息太慢啦，记仇＋1，共40；
坏女人今天好漂亮啊啊啊啊，记仇－2，共278；
2月11：
昨天晚上逗呀呀，它舔我脚丫，故意没洗就回房间了，苇庆凡不知道，他也舔了，还问我为什么那么开心，是不是很舒服，嘿嘿嘿，狗男人记仇－100，共39；
……
“咳！”
苇庆凡终于被口水呛到了，努力想忍没能忍住，黎妙语一下子察觉到了，回头看到他，顿时羞得俏脸通红，“啊”的一声，就起身去捂住他的眼睛。
“让我看完……”
苇庆凡努力躲开她的遮挡，余光一瞥，迅速将屏幕里的其他内容扫入眼中。
2月8：
坏女人在筹划拍婚纱照计划，不许我跟着一起去，记仇＋10，共290；
2月7：
苇庆凡好讨厌，就隔了一个月而已，昨晚那样弄人家，记仇－1，共139；
2月6：
回京城啦，好开心。
狗男人来接我，记仇－10，共140；
坏女人没来接我，记仇－10，共280；
……
“啊……不准看！”
“你居然让我舔呀呀舔过的脚……”
“你自己要舔的……”
“元宵节那天晚上那样弄你，是减仇恨值啊……”
“啊！不许说！”
黎妙语要去捂他的嘴巴，苇庆凡抓着她的手，很快形成力量平衡，小妮子大概羞得很了，见他还要说话，猛地一踮脚尖，凑过来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
苇庆凡这就不排斥了，抱着她亲了一会儿，手都开始不老实了，黎妙语赶紧气鼓鼓推开他。
苇庆凡顺势放开她，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笑道：“苇庆凡亲了你很久，是不是仇恨值再减10分？”
“讨厌～”
黎妙语红着脸掐他，把他往外面推，“你去陪婉婉做饭，快点，人家饿了，要吃饭。”
“我陪你……”
“不需要你陪。”
黎妙语气鼓鼓把他推出去，然后关了房门，苇庆凡很快又把房门打开，正好见她从电脑桌前起身，看起来已经把文档藏起来了。
苇庆凡笑道：“让我看看嘛，我保证不笑话你，好不好？”
“不好！”
黎妙语脸蛋还有些发红，瞪他一眼，又道：“你找到也没用，我设置了密码的，你不准看。”
“行，不看。”
苇庆凡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柔声笑道：“我争取早点减完，好不好？”
黎妙语一下子明白了他“减分”的方式，脸蛋通红，抬脚踢了他一下，然后挣脱他的手掌，飞快逃出去了。
苇庆凡见她跑了，想了一下，来到她电脑前坐下，打开电脑，到文档里面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一个《记录》的文档，轻轻点击打开。
文档很顺利的打开了，屏幕上出现加粗加大的黑体字：谁偷看谁是小狗！
连续重复了三行。
苇庆凡有点好笑，随后听到身后有笑声，转头过来，果然见黎妙语扒着门框在偷笑，很得意的跟对视一眼，然后站直了身体，睥睨他一眼，斗胜凯旋的大公鸡似的，雄赳赳气昂昂转身走了。
苇庆凡就是猜到了她肯定有什么恶作剧，故意上当逗她开心的，对那个文档虽然也有好奇，但并不怎么强烈，见目的达到，也就起身出去了。
他来到厨房，李婉仪已经挂掉了电话，黎妙语在兴冲冲的跟她讲述自己“智戏狗男人”的经过。
李婉仪听完之后，有些好笑，又看向苇庆凡，好奇地问：“所以，到底写了什么？”
黎妙语瞪苇庆凡道：“不准说！”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苇庆凡笑了笑，“给我们俩记账呢，说你准备去拍婚纱照，不让她跟着去，给你加十个仇恨值，刚刚我妈打电话，没让她接，给我加一个仇恨值……当然了，你做饭好吃，做一顿饭减一个仇恨值。”
李婉仪好笑道：“那你呢？”
苇庆凡笑道：“我更简单，晚上多……”
“啊！”
黎妙语抡起两条手臂，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乱说！不准污蔑我……”
苇庆凡边准备招架边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李婉仪则撇了撇嘴，又害羞又好笑的打趣道：“对你来说很简单吗？”
“那当然……”
苇庆凡边抵挡着黎妙语的进攻，边坚定维护着真相，“对付你们俩还不是轻轻松的……不信晚上一起试试？我让你们两个回合……”
……
翌日周六，苇总忙里偷闲，没去公司加班，只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做了远程指示。
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起床，收拾了一番，吃罢午饭，然后一块到唐宁去看新房，这边已经基本妥当，只差一些装饰品，有俩女孩子操办。
随后再去颐和原著，虽然是周末，但附近并没有住人，也就不存在扰邻的可能，因此都在装修，三人看了一下进度，随后又回锦秋知春，把两辆车都开上，接人去泡澡聚餐。
“你去接婉云？”
到车库里面，黎妙语跟着李婉仪下了车，苇庆凡落下车窗询问，“还是我去接？”
首医大距离较远，开车也要半个小时，因此苇庆凡特意问了一声。
“她刚刚在群里面说自己打车来了。”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黎妙语已经先一步说道，“不用接了，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788章 都是他占便宜
“什么送上门来了？”
李婉仪没好气瞪了眼黎妙语，“不要整天乱说话。”
“人家这样说生动一点嘛～”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又朝苇庆凡挥挥手，“好啦，你去接婵姐和庆欢，我们去接清清和周莉。”
“行。”
苇庆凡没想到她俩居然要去接江清淮，不过反正都很熟了，也不在意，点点头答应，然后开车出去，分别接了苇庆欢和老姐。
“咦，这次怎么是你啊？”
苇庆凡来到尚园，苇庆婵很快下来，有点奇怪地问道，“之前不都是婉仪和妙妙吗？”
“学姐嫌弃你太沉了，她的车载不动。”
“欠揍是吧！”
苇庆婵在副驾驶位坐下来，又问：“还去接谁？”
“庆欢。”
“没啦？”
“对啊，婉云打车来的，曹泽和谢瑶也打车来的，就剩下四个人了。”
“那婉仪和妙妙接清淮？”
“嗯。”
苇庆婵蹙了蹙眉，有点奇怪地道：“婉仪又开始提防了？”
苇庆凡奇道：“提防什么？”
“跟我装傻是吧？”
苇庆婵斜睨着他，“你跟清淮整天偷偷摸摸的，以为我不知道？”
“你放屁！”
苇庆凡立即反驳，“我们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了？干嘛了？”
“那谁知道！”
苇庆婵冷笑两声，“反正你们俩办公室挨着的，又没别人……谁知道你们都干嘛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别凭空污人清白啊！”
“你清白个屁！”
苇庆婵不屑的哼了一声，“还有，不用这么紧张，我又没打算去找婉仪告状。”
“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亲姐！”
苇庆凡顿时轻松下来，换了副笑脸，“姐你是知道我的，这个人从小就老实，绝对不会朝三暮四、得陇望蜀……”
“滚！”
苇庆婵没好气打断了他，又没好气道：“我警告你啊，清淮就算了，毕竟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跟婉仪、妙妙关系也很好，要是你还不知足，再找勾搭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我都说了，我跟江清淮是清白的！”
苇庆凡才不承认，谁知道老姐到底是哪边的，万一是诈自己呢？
“我每天除了工作有事推不开，其他应酬都是能推就推，商务局也从来不参加下半场，从来不外宿，从来不喝醉……”
他接着吐槽道，“作为全国第14有钱的男人，我做到这一步容易吗？”
“你还挺骄傲是吧？”
苇庆婵盯着他道，想了一下，又补充：“当然啦，不喝醉，不参加下半场，每天回家，这确实都是好习惯，应该要保持，但你别因为这个就觉得找三个委屈自己了。”
“你别总给我挖坑啊，我什么时候找三个了？什么时候觉得委屈了？”
“你就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苇庆婵冷笑，“不需要我帮忙是吧？我看你怎么过婉仪和妙妙这一关……”
苇庆凡想了一下，打量一眼老姐，“你不会是在诈我吧？”
“我用得着诈你吗？”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你和清淮加一块，怎么都能压得过婉仪的分量了吧？再说了，我看婉仪和妙妙现在的态度，好像也不是很排斥，不然怎么会每次聚会都叫清淮……”
“那是因为妙妙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苇庆凡撇撇嘴，“她觉得暗中的敌人比明面上的更可怕，所以要主动接触，跟江清淮打好关系，这样江清淮就不会有非分之想了，就算有，也更容易发现。”
苇庆婵问：“那要是清淮误会了，以为她们两个愿意接受她，那怎么办？”
“那我就不知道了……”
苇庆凡推的干干净净，并且不忘记打补丁：“而且我和江清淮确实也没什么啊。”
“还装是吧？”
苇庆婵“呵呵”一声，“你们俩要是没什么，你会放着公司的流言不管？会一点不知道避嫌？哪有秘书整天跟老总同样待遇的？人家真是小秘的还知道避嫌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
“滚！臭不要脸！”
苇庆婵看起来都想打他了，“你真的是……越来越无耻，对你姐还防着？”
她冷了一声，见苇庆凡不说话了，又压低了些声音，问：“你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婉仪和妙妙……你跟清淮到哪一步了？”
苇庆凡差点没吐血，“合着你是来八卦的，是吧？”
“我这叫关心你。”
“我谢谢你哦，你不给我挖坑，我就知足了。”
“那你们俩到底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清清白白。”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要是真和江清淮有什么，就学姐那洞察力，能瞒得过她吗？”
“那可不好说。”
苇庆婵认真分析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婉仪现在开公司，每天这么忙，回家还要伺候你们两个幼儿园小孩，又要结婚了，看着装修，哪有那么多精力……”
“装修是妙妙看着的，还有我也看着呢，而且请了设计师，还是专业公司……”
“就你们俩这样的，婉仪能放心吗？”
来到人大，苇庆欢上了车，第一句话又是：“咦，哥，怎么是你来接我们呀？没去接清淮嫂子？”
“什么清淮嫂子！”
苇庆凡没好气斥道，“别给我埋雷啊。”
“嘁！”
苇庆欢撇撇嘴，“你还装？谁还看不出来啊……”
苇庆凡没她这么一说，也有点心里没底了，咳嗽一声，问：“哪看出来了？我先声明啊，我和江清淮是清白的，我就好奇，问问。”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苇庆欢冷笑了一声，“我们这群人聚会，我们仨是血缘关系，学姐和妙妙是我未来小侄子的血缘关系，曹泽跟你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谢瑶又和妙妙是闺蜜……
“江清淮是为啥？因为我姐？还是因为她和妙妙关系好？”
她翻了个白眼，“嫂子和小姑子关系再好，也没整天带着她和自己有妇之夫的弟弟一块聚会的道理吧？何况最开始的时候，我姐跟她也不熟悉，她就加入进来了，之后才熟悉的……”
“我这不是为了咱姐以后的大家庭关系考虑嘛！”
苇庆凡辩解道，“而且是妙妙喊她的。”
“妙妙没心没肺的。”
苇庆欢哼道，语气里透着股“我更成熟”的优越感，“她太单纯了，看谁都觉得是好人，当然也得亏她了，不然我们这一大群人，关系未必会这么好……”
苇庆婵笑道：“我们关系本来就挺好的，当然妙妙确实也功不可没，否则她和婉仪关系没这么好，我们这群人肯定受影响。”
“学姐也很好啊。”
苇庆欢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哥你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女孩都便宜你了，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这说明我更好，配得上！”
“呸！”
“呸！”
姐姐妹妹一起嫌弃，苇庆欢又道：“不过，哥你也别过分啊，得学会珍惜，三个嫂子就已经挺好的了，可别再找了，尤其是那些妖艳贱货，我可不承认，而且万一你们吵架了，我和姐肯定无条件站婉仪和妙妙这边的。”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苇庆凡撇撇嘴嫌弃道，“当妹的操着当妈的心。”
苇庆欢哼道：“我这是为了我们一大家人的长远和睦相处。”
苇庆婵也叹道：“三个顶级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性格又好，你也该知足了……别再贪心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怎么就变成三个了？”
苇庆欢则问：“谁比谁漂亮？”
苇庆婵回过头，看着她笑道：“你觉得谁最漂亮？”
苇庆欢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甜甜一笑：“当然是姐你最漂亮了，我第二，三个嫂子往后靠。”
“我也觉得！”
姐妹俩一块很开心的笑起来，苇庆凡则再次澄清道：“再说一遍啊，我和江清淮是清白的，你们乱说啊。”
苇庆婵和苇庆欢都没理他，自顾聊起来。
到了约定的地方，其他人已经到了，大概因为觉得男生太少，那边车上又途中把冯永安叫了来，苇庆凡先去泡了会温泉，曹泽很快也进来了。
俩人早就习惯坦诚相对了，泡着聊了会天，冯永安也到了，又泡了会儿，穿了衣服出去。
黎妙语、谢瑶、苇庆欢、李婉云四个人也都已经在外面了，苇庆凡见老姐和学姐都没出来，不禁暗暗嘀咕，担心老姐说自己坏话，又瞅了瞅，见江清淮和周莉也还在里面，又稍稍放下心来。
“姐夫～”
一群人围坐下来，准备继续三国杀，李婉云和苇庆欢一块去拿了饮料，回来之后，小姨子很乖巧的递了瓶酸梅汁过来。
苇庆凡接过来，笑着问：“你姐怎么还没出来？”
“不知道啊。”
李婉云脸上挂着笑容，随意地回答道，“也许这段时间太累了吧，多泡一会歇歇。”
“没事，学姐不来刚好。”
黎妙语嘻嘻笑道，“她太厉害了，干什么都厉害，她不来我们更好玩……快点快点，分牌。”
八人分牌，一主公、两忠臣、三反贼、一内奸，苇庆凡拿到内奸牌，开始琢磨着该怎么玩。
位置是他、黎妙语、李婉云、苇庆欢、谢瑶、曹泽、冯永安；第一轮结束，三个反贼的身份就确定下来，是曹泽、苇庆欢、黎妙语。
苇庆凡装成忠臣，帮忙杀距离最近的黎妙语，黎妙语被他打掉了一滴血，又见李婉云挂上了盾牌，于是开始咔咔咔的跟他互相杀起来。
苇庆欢吐槽道：“你杀主公啊，杀他干嘛？”
“主公有盾啊。”
黎妙语反驳道，“先把他给杀了，反正除了我们之外都是帮主公的。”
谢瑶道：“还有内奸呢。”
黎妙语道：“那也杀他。”
李婉云见状，开始和苇庆凡联手，很快先把黎妙语给淘汰掉了，刚好李婉仪四人出来，黎妙语于是气鼓鼓的找李婉仪告状。
“学姐，你管管婉云么，她居然和苇庆凡合伙，一起把我给杀了！”
黎妙语指着李婉云另一边的苇庆欢，“明明她也可以杀庆欢，非要先杀我……”
苇庆欢哼道：“我血这么多，她又杀不掉，谁让你最好杀！”
“这不是很正常吗？”
李婉仪询问了一下情况，有点好笑地道，“她是主公，不得能杀一个是一个。”
说话间，到苇庆凡出牌，反贼只剩下两个，苇庆凡还了连弩，开始朝着旁边的冯永安开刀，准备削减朝廷力量。
李婉仪转头看小口喝饮料的黎妙语，笑道：“知道谁是内奸了吧？”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狗男人才是最奸诈的……我们打半天，都是他占便宜！”

第789章 黄世仁
另一个内奸是谢瑶，很快被苇庆婵很处理掉了，乱战一通，李婉云又淘汰了苇庆欢、苇庆凡群伤淘汰了老姐和曹泽，最后只剩下了他这个内奸直面主公。
李婉云的盾牌被拆掉，又装上了八卦阵，如有神助一般连续挡杀，凭借着最后一张“火攻”牌，一滴血反杀了苇庆凡。
“哈哈哈！”
她很得意的转身朝苇庆欢要击掌，苇庆欢没好气的嗔道：“一边去，我是反贼。”
李婉云又转身看黎妙语，李婉仪先笑道：“别看了，她也是反贼。”
“谁说的？我是反贼，那我也开心～”
黎妙语嘻的一笑，伸出一只白皙小手，与李婉云击了一下掌。
“妙妙虽然是反贼，但心是和主公一块的。”
李婉云横了眼姐姐，有点得意的样子，“妙妙，对吧？”
苇庆欢嗔道：“所以，妙妙你才是内奸，队吧？”
“你才是内奸呢，我可是第一个牺牲的。”
黎妙语不满地哼了一声，又道：“再来再来，我还没拿过主公呢。”
苇庆凡又玩了两把，都不太顺，于是拉了曹泽一块去打桌球，问他：“怎么样，订货的人多吗？”
“挺多的，反正比将进酒多。”
曹泽在旁边看着他瞄准，没有因为聊天就放松警惕，苇庆凡的球被他的球挡住了，他怀疑苇庆凡故意岔开话题是为了搞小动作，俩人从小一块长大，类似的事情都没少干过，“我估计等发售那天，至少能卖出去十几台……”
“那也没多多少啊！”
“不少了，毕竟利润比将进酒还高。”
除了相机之外，鸟鸣涧的各方面成本都比将进酒低了一截，包括处理器也是，如今新款处理器APQ8064已经可以用了，MSM8260属于过气旗舰，加上采购量大，便宜了一半。
苇庆凡又不指望着曹泽出货，自然给他最大优惠，叮嘱他不乱降价即可，免得引起其他第三方店铺不满，他们都是从上级渠道商那里拿货，利润要比曹泽低。
“你别光盯着手机啊，得把配件做起来。”
“我知道啊，正在琢磨什么类型的手机壳好做呢，现在销量不够，又不敢直接订做……”
苇庆凡被他盯得没办法搞小动作，只好走折线，倒是撞到球了，但到底没进去，悻悻的撇撇嘴，收杆在旁边盯着他。
“我发现一件事情，挺奇怪的。”
曹泽进了一个球之后，没找到好打的，也开始找话题了，“最近满江红手机壳、贴膜还挺多的，按理来说，799买手机，应该不舍得花钱贴膜、买手机壳了才对吧？”
“那得看贵不贵了，而且这应该是很多人的第一台智能手机，当然要宝贵一点了……”
“满江红销量多少了啊？我感觉还挺多的……”
“600多万了。”
“艹！”
曹泽刚出杆，被这个数字惊得手一抖，白球勉强往前爬出去几厘米，然后再也不动弹了，“真的假的？这才两个月啊！”
“哈哈哈，我的任意球！”
苇庆凡很得意的把白球捡了起来，边找位置放下边道，“便宜么，要不是早期产量跟不上，还能卖更多，现在产量爬上来了，当然可劲的出货……”
“真牛逼！”
曹泽没在意任意球的事情，真心实意的感叹道，“这才两个月啊！平均一个月300万台，岂不是要卖3000万台？”
“没那么多，有100万是元旦之前的，不过整个生命周期2000万台肯定没问题。”
公司找联发科订制处理器的时候，承诺的是3000万片，原本准备是满江红一款卖不到这么多，就多用几款，不过按照目前的趋势，满江红这一款手机应该就能达到了。
不过也有变数，因为目前满江红在1000元以下市场里就是无敌的存在，独一份，目标用户没有别的选择，所以销量这么高。
但苇庆凡很清楚，小米那边已经在筹备红米手机了。
等红米手机出来，形成竞争，满江红就不再唯一了。
但是，这对满江红的销量到底会造成负面影响还是正面影响就难说了。
正常情况下，两款手机正面竞争，自然会削弱销量，然而如今的智能手机市场仍然在迅速扩张之中，两款千元机核弹扔出来，固然会形成竞争，却也会让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这类似于“步行街”“批发街”的原理，同类型的商家聚在一块，生意反而会更好，学术上叫做“市场效应”。
不过这没办法预料，因此苇庆凡也不敢保证红米手机发布之后，对满江红的销量影响到底是正面多还是负面多。
与联发科那边的谈判还在继续，小米那边目前找不到比古诗词这边定制的MTK6578M更适合的芯片，想要用，但古诗词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尤其是让小米只能使用降频版本这一条，对于雷君来说万难接受。
这等于让小米直接背离“小米为发烧而生”的口号，虽然只发了一代产品，但小米什么时候在同价位的硬件上被人欺负？
——原本的历史上，承担这个把小米在硬件上按在地面摩擦重任的品牌叫一加，此时还没出现，刘坐虎仍在oppo任职，一加尚未成立。
玩了一会儿，吃了晚饭，又回来再玩一会，随后洗了澡，苇庆凡与李婉仪把人送回去：一共十二个人，两辆车坐不下，曹泽与谢瑶一块打车回去。
李婉仪、黎妙语送李婉云、苇庆婵、苇庆欢，苇庆凡送江清淮、周莉、冯永安，路上的时候，周莉忽然道：“婉云好像比以前活泼很多诶，之前都不太爱说话，感觉这几次好像变得活泼了。”
她和江清淮都坐在后面，江清淮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周莉疑惑问：“怎么，你没发现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
江清淮思索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似乎被周莉提醒，才后知后觉发现的样子，又给出自己的答案，道：“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比较熟悉了吧。”
“也对，我们这经常一块玩，也都好多次了。”
周莉表示了认同，又笑道：“她好像跟你还挺亲近的，之前都没发现。”
江清淮笑道：“她之前去看发布会嘛，我，她，还有妙妙，我们三个那天在水立方聊了半天。”
周莉看看她，似乎看穿了江清淮的用意，黎妙语看起来和江清淮关系已经很好了，再通过李婉云和李婉仪处好关系……
她斜了江清淮一眼，没有再说这件事情。
先把两个女孩子送回去，再送冯永安，苇庆凡问：“你和周莉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冯永安有点苦恼的样子，“我觉得还挺好的，但是还没到谈恋爱的程度。”
“你喜欢她吗？”
“……嗯。”
冯永安想了几秒钟后，很认真的点点头。
“那就追她啊，早点确定关系。”
“我买不起房子啊。”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她好像准备留在京城啊，我现在买不起房子，怎么娶她？”
“你们都没谈恋爱呢，你想个屁的房子啊！”
苇庆凡差点没被憋出内伤，“再说了，人家让你买房子了吗？”
“曹泽和谢瑶不是就买了吗？”
“谢瑶还帮着出钱、还房贷了呢！”
“就算一人一半，我也凑不出25万啊……”
“那你就好好干，争取早点升到9级，到时候一年就有30万左右了。”
苇总不忘记随时鼓励员工，“你可以先选一套房子，我给你留着，要不我给你个零首付的优惠？”
“你干嘛忽然对我这么好？”
冯永安很警惕的看着他，“我都已经对黎妙语没想法了，而且还在给你打工，也没有要跳槽的想法，你不用想办法把我套牢……”
“你狗咬吕洞宾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这不是你说的么，没房子不敢跟人家谈恋爱，我这是帮你解决后顾之忧，让你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那没事。”
冯永安松了口气，“我现在工作就很认真啊，这也没影响我工作，而且就算我有房子了，周莉是不是喜欢我，也不好说……不能强迫人家啊！”
“那你得找人家啊。”
“我找了啊！”
“你都找她干嘛了？”
“很多啊，我告诉她工作上有问题可以找我……我还找她聊天……”
“不是让你约她出去吗？”
“我每天加班，她也每天加班，哪有空啊？”
“……咳。”
苇庆凡咳嗽一声，“工作进度要保证，但恋爱也要谈嘛，明天不是就不加班了？可以约她出去看看电影，散散步……当然，现在还有点冷，散步就别了，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周莉喜欢干嘛，你可以约她一块去。”
“……”
冯永安沉默了两秒，转头盯着他道：“我明天要加班。”
“怎么还要加班？”
苇庆凡顿时气愤起来，“都上六天班了，怎么都得让人休息一天吧？黄世仁也不带这样的啊……谁让你加班的？你跟我说，我周一就去找他谈话。”
“戴总！”
冯永安一点没犹豫，只是又接着补充道：“戴总说是你说的，安卓底层优化的事情刻不容缓，底层一天做不好，我们的高端就一天站不稳。”
戴总就是戴方伟，古词负责人的候选之一，原本的系统部主管，如今调去了摩诘研究院，负责安卓系统的底层优化问题。
“……咳。”
苇庆凡又咳嗽一声，“那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这样，周莉好不容易休息，估计明天要睡懒觉，你可以上午去加班嘛，下午人家再睡个午觉、化个妆，你们下午早点下班，完全不影响去约会……
他语重心长地道：“可以想办法提高工作效率啊，不一定要熬时间……”
冯永安“呵”了一声，大概被资本家的无耻气笑了，“刚刚谁说黄世仁来着？”

第790章 我跟姐夫一块
把冯永安送回去，苇庆凡重新回到家里，因为小姨子学校较远，俩女人还没回来。
他逗了会猫狗，然后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又坐到电脑前，看了一下工作邮箱，将能立即处理的邮件进行了回复。
过了会儿，外面传来黎妙语的笑声，以及李婉仪的声音：“那还挺好的，我之前毕业论文的导师就没这么好……”
“狗男人回来啦……呵呵，你哥哥回来了吗？”
“你真的是……不要这么贬低呵呵。”
苇庆凡把手里的邮件回复了，起身走出书房，见俩人正在逗呵呵玩，笑着问道：“又怎么损我呢？”
李婉仪笑道：“夸你呢。”
“就是。”
黎妙语转头看他，“我都说你是呵呵的哥哥，还不够夸你啊？”
“那你们俩就是它嫂子。”
苇庆凡笑出声来，“反正谁也跑不掉，来吧，互相伤害啊！”
“呸！”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微微扬起下巴，哼道：“我可没领证，才不是呵呵的嫂子，谁是谁心里清楚……”
“找事是吧？”
李婉仪作势要拧她，“每次都是你闹内讧……一致对外懂不懂？”
黎妙语蹲着往旁边躲，抿着嘴角笑，又努力把笑容藏起来，摆出气鼓鼓的样子，道：“懂啊，你们俩是内人，我是外人……”
“外人是吧？”
李婉仪伸手去挠她，黎妙语继续往后面躲，身体差点要歪倒，苇庆凡赶紧扶住了她。
黎妙语抓着他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很熟练的躲到他身后，朝着李婉仪哼道：“本来就是外人……你们领证，都不带我！”
李婉仪不再挠她，伸手挠呵呵厚厚的毛发，笑道：“也可以带你啊，我们有新户口本了，可以把你写在户口本上，当闺女……”
“你才比我大几岁啊？”
黎妙语没好气翻白眼，“还想当我妈妈，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她又扒拉着苇庆凡的手臂，告状道：“哥哥，去打她！她想当我妈妈，那那也是你妈妈了……这你能忍？”
苇庆凡笑道：“那我们俩一起打她？”
“好。”
黎妙语眼珠转了一下，然后认真点头，“我们一起动手。”
苇庆凡抓着她的手，要联手收拾学姐的架势，“走，一起！”
“你别拽我呀！”
李婉仪仍然蹲着在摸呵呵，看着那边两个菜鸡你推我搡的，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站了起来。
黎妙语“嗖”的一下子挣脱了苇庆凡的手臂，退出去近两米远，清澈纯净的大眼睁圆，很警惕的盯着李婉仪。
“……”
李婉仪被她的动作逗得笑出声来，“我去接洗脚水，泡脚……你紧张什么？”
“你不要想麻痹我！”
黎妙语明显觉得有点糗，但还是嘴硬地咕哝道，“我不会放松警惕的，休想偷袭我。”
“无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卫生间，黎妙语看了她的背影，确认不是要偷袭自己，稍稍放下心来，随后眼珠一转，又悄悄小碎步跟过去。
“你还招她，没挨够打啊？”
苇庆凡不用想都知道她想干嘛，学姐那屁股谁摸都上瘾，有点好笑的伸手拉住了她，“你又跑不掉，打完一巴掌，回头又该鬼哭狼嚎，说我不救你了。”
李婉仪警觉回头，黎妙语原本在气鼓鼓瞪他，怪他坏自己的好事，见状又迅速摆出无辜的模样，眨了眨眼，很茫然地问：“啊？怎么啦？”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也不理她，去卫生间接水了。
黎妙语见她走了，又气鼓鼓瞪苇庆凡，苇庆凡牵着她的手，正要说话，她“啪”的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然后“嘿嘿嘿”的偷笑着跑开了。
苇庆凡昨晚劳累过度，有点犯困，不想动弹，没陪她玩闹，走到沙发上一趴，打了个哈欠道：“想打过来继续打吧，随便你打，当是还债了。”
“流氓！”
黎妙语脸颊微热，嗔了他一声，看到呀呀似乎刚睡醒，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于是走过去把它抱了起来。
“对了～”
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抱着呀呀走过来，挨着苇庆凡在沙发上坐下来，有点疑惑地道：“我怎么感觉鸟鸣涧的信号没有将进酒好啊，我之前用将进酒，有时候在地下车库也有信号，出口肯定就有了，鸟鸣涧就没有，有也不能上网。”
“很正常啊。”
苇庆凡翻过身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进酒的天线比鸟鸣涧多一倍都不止，信号当然要好一点。”
“这个还有区别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奸商！”
“鸟鸣涧才多大空间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4.7寸，还那么薄，2000毫安的电池，哪还有空放那么多东西？”
“那我还是更喜欢鸟鸣涧。”
黎妙语扭了扭身子，“拍照比将进酒好看多了……你坐起来嘛，让我靠着你。”
“给你个枕头。”
“我不，我要靠你。”
苇庆凡无奈，只好坐了起来，给她当人形靠枕，刚坐好，李婉仪端着洗脚盆出来，冷笑一声：“当着原配的面呢啊！”
“就当着你的面！”
黎妙语朝她扮了个鬼脸，然后转头，拖着甜腻腻的嗓音撒娇道：“哥哥～来，亲一口……气死黄脸婆！”
“好。”
苇庆凡凑过去，在她粉嫩嫩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黎妙语让他亲了一下，又主动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过头，朝李婉仪嘻嘻笑道：“学姐，你老公亲得我好舒服呀……”
水大概有点热，李婉仪小心的把脚丫放进去，又抬起来，斜睨着两人，“呵”了一声道：“别光亲啊，你们可以继续下去，当着黄脸婆的面，多刺激，我还可以给你们当摄影师……”
“真不要脸！”
黎妙语本来想气她，结果反而被李婉仪给弄害羞了，气鼓鼓的推开苇庆凡，抱着呀呀来到旁边单人沙发上，哼道：“人家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呢，又不是我老公……”
李婉仪笑道：“是你老公的话，就可以了，是吧？”
“反正不是我老公。”
黎妙语鼓着腮帮，低头逗呀呀，小声咕哝道：“你们俩才是一家人，连拍婚纱照都不让我去……”
“你有病啊？”
李婉仪见她又绕回了这个话题，好气又好笑地嗔道，“我们去拍婚纱照，你跟着干嘛？”
“我看你们怎么拍的啊！”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这样等以后我自己拍就有经验了，不然到时候他有经验，我没经验，他肯定会笑话我的……”
“跟我没关系啊！”
她俩明显谈不拢，苇庆凡才不掺和，重新往沙发上一趴，打了个哈欠道：“有点犯困，你们谁来给我按摩一下。”
李婉仪撇嘴道：“刚刚在那边，你不招人按摩，回到家里还想作威作福？”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你给我钱，我给你按摩。”
“好啊。”
苇庆凡枕着手臂抬起头，看着她笑道，“来吧，咱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从今天到入土，所有的按摩我都包了。”
“瞧不起谁呢！”
黎妙语皱皱鼻子，重新回到他这边沙发上，握着小拳头“咣咣咣”的在他后背上敲了起来，气鼓鼓地道：“我要买车！买车！买车！！”
她凑到苇庆凡耳边，连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高亢，苇庆凡掏了掏耳朵，无奈道：“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谁不让你买了？只要你敢开，随时可以买。”
“……”
黎妙语闻言，歪头想了一下，然后果断丢下他不管了，嗖的跑到李婉仪身边，很乖巧的轻轻帮她敲着肩膀，甜甜地道：“学姐，你再多陪我练练车嘛～好不好？”
李婉仪好笑地道：“让他陪你练不也一样吗？”
“只要他有空，都可以薅他去啊。”
黎妙语继续乖巧帮她捶肩膀，“他比较好哄，你比较难哄。”
“所以先来哄我，是吧？”
“对啊对啊。”
黎妙语喜滋滋地道，“等我学会开车了，我们就又是三辆车了，这样下次聚会，曹泽和谢瑶就不用再打车回家了。”
“好啊，那你早点学会。”
李婉仪笑了笑道，“或者我们先去把车买回来，这样你更有动力练。”
“嗯……”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不大确定地道：“那要是车买来了，我还是不敢开，怎么办？那不还是便宜你们俩了？”
“所以啊，到时候你不就愿意练了吗？”
“有道理……”
黎妙语点点头，提高声音，用很笃定、坚决的语气道：“那我们明天就去买车！”
苇庆凡翻了个身，问：“你确定买什么车了吗？”
“保时捷，或者宾利，或者玛莎拉蒂……我们明天都去看看嘛！”
“我还以为你纠结这么久，确定了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那就明天多跑跑吧。”
昨夜太荒唐，今晚休养生息，因此第二天早上三人起床都比较顺利，吃罢早饭之后，苇庆凡开车，三人一同出发去看车。
黎妙语不知道是为了显摆自己敢买车了，还是纯粹无聊，出发前在群里喊了一声，苇庆婵懒得凑热闹，苇庆欢说要去图书馆学习，李婉云倒是说很闲，欣然表示一块去逛逛。
于是三人行变成四人行，先去接了小姨子，然后四人一块去看车。
苇总如今已经不是初入京城时那样啥事都要亲力亲为了，哪怕他并不热衷应酬，也架不住到处都是笑脸，通讯录里人脉已经非常丰富，昨晚就已经找好了人，载着三个女孩子前去。
没上手的时候，黎妙语各种纠结，不过真试了车，反而没有那么麻烦，先看了两辆保时捷，随后顺路试了宝马，得知店里有现车之后，她直接敲定了2012款的白色750。
她看起来很满意，苇庆凡和李婉仪也就不多劝，反正这个价位看的就是心情和喜好了，选啥都不会差。
定下来后，四人到附近逛街，吃罢午饭，又逛了会儿，然后来取车。
“走，走，学姐，我们开新车。”
黎妙语绕着自己的新车转了两圈，十分满意，等交割完毕，就拖着李婉仪陪自己开新车，又喊李婉云：“婉云，走，我们三个一起，让他自己坐。”
李婉云迟疑了一下，微微鼓了下腮帮，道：“我不去，你跟我姐坐新车吧，我跟姐夫一块。”
李婉仪横眸看过来，她坦然的和姐姐对视一眼，解释道：“前面只能坐两个人啊，我去那边，一个人坐后面，不好玩……我跟姐夫一块坐。”
“好吧，那等我敢开车了，我再载你。”
黎妙语喜滋滋地说了一声，然后拖着不说话的李婉仪去开自己的新车，迫不及待地道，“学姐，走吧走吧，他们俩一块，我们俩一块。”

第791章 小姨子的秘密
李婉仪又回头看了眼苇庆凡和李婉云，没有说话，被黎妙语拽到了她的新车里面。
“姐夫，走吧～”
苇庆凡觉得好笑，还没来得及催李婉云上车，李婉云先转过头，朝他甜甜地道，“不能被我姐她们领先太多。”
“那走呗。”
苇庆凡的车停在外面，维持着形象，朝这边工作人员笑着道谢道别，然后陪着小姨子一块走出去。
“快点快点～”
李婉仪先一步启动车子，载着黎妙语出来，她坐在自己的车里，落下车窗朝着两人挥手，梨涡浅浅，笑靥如花，“我们先走啦～”
“嗯～”
李婉云也朝她挥挥手，又看一眼苇庆凡，然后脚步轻快的走向副驾驶位上，打开车门坐上去。
“姐夫，快点啊～”
苇庆凡上了车，她嗓音娇软的小声催促道，“我姐和妙妙都走啦。”
“又跑不掉。”
苇庆凡有点好笑，扣好安全带之后启动了车子，缓缓跟上了前面的新车。
李婉云用车载音响播放了音乐，是许嵩去年新专辑《苏格拉没有底》里的一首中国风歌曲，叫《千百度》。
“我寻你千百度”
“日出到迟暮”
“我寻你千百度”
“又一岁荣枯”
“可你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李婉云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浅驼色的大衣，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缩在汽车座椅里面，跟着音乐轻轻哼唱起来。
唱完这两句后，她停了下来，等随后又到这两句的时候，又跟着轻轻哼唱。
苇庆凡失笑道：“怎么，就会这两句是吧？”
“才不是呢！”
李婉云转过头来，清澈的眸子盯着他，语气像是娇嗔，“我会唱啊，但是最喜欢这几句。”
顿了一下，又补充说道：“当然，还有前面那句‘旧楹联红褪墨残’，很有画面感。”
苇庆凡点点头道：“我也喜欢这句。”
“哪句？”
李婉云眸子亮晶晶的，像是惊喜，“千百度还是旧楹联啊？”
苇庆凡笑道：“旧楹联。”
“哦。”
李婉云鼓了鼓腮帮，又小声道：“我还是最喜欢千百度那两句，日出到迟暮，又一岁荣枯，可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从来看不到你……”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小，但还是完整说了出来，只是眼望着侧面车窗外，似乎能从午后斜阳里看出来日暮斜阳的凄伤。
苇庆凡失笑出声，因为前段时间跟李婉仪、黎妙语讨论过李婉云可能出现的感情问题，索性顺势替李婉仪了解一下小姨子的感情问题，装作随意地问道：“怎么，有喜欢的人了？”
李婉云没有立即回答。
苇庆凡又笑着打趣道：“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是暗恋？”
李婉云还是不说话，苇庆凡接着道：“我们家婉云又漂亮又懂事，哪个男生这么好运气，不得感谢一下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真喜欢的话，可以给人家一点暗示啊。”
李婉云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的移开了目光，听起来明显有点害羞地道：“才没有呢，姐夫你不要乱说。”
苇庆凡笑道：“那你整天‘千百度，灯火阑珊’的，不是心有所感吗？”
“那按你这么说，人家唱这首歌，也得有暗恋的人咯？”
李婉云不服气的反驳道，“我就是单纯欣赏而已，人家古人写诗词都可以虚构，王维还经常把不存在的东西写出来呢。
“比如《鸟鸣涧》里的那句‘人闲桂花落’，不就有一种说法么，不是春天的一种花，就是桂花，艺术创作么，又不一定非要照搬现实，传说王维那副《袁安卧雪图》，雪里面还有碧绿的芭蕉呢，好看就行了。”
“好家伙，上了两年大学，学识见长啊！”
苇庆凡又惊奇又好笑，“阔以阔以，你说的对，是我草率了。”
李婉云有点得意，轻轻哼了一声，又解释道：“不过我也就知道这一个了，特意去查过，不然我也不知道。”
“已经很厉害了。”
苇庆凡夸奖道，“我都不知道。”
“我才不信呢。”
李婉云脸上挂着欢喜甜蜜的笑容，却轻声娇嗔，“我姐说你可厉害了，还有妙妙也这么说，说你什么书都看，怎么可能不知道？……就会哄我开心～”
“她们居然我夸我？”
苇庆凡笑了起来，“那可真是难得。”
“对啊，她们经常夸你啊。”
李婉云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弯了起来，横眸看他，“不然她们怎么可能会答应……答应……反正就是都觉得你很厉害啊，也很好。”
“那我可真是荣幸，且惶恐。”
虽然早就熟识，但苇庆凡与李婉云之间这种聊天并不多，以前她在老家读中学，本来就没多少接触机会。
李婉云来到京城读大学之后，刚到就发现了姐夫不堪的另一面，从此对他爱答不理，最近态度才又好转起来，这样轻松随意的独处和闲聊还是头一回。
苇庆凡笑了笑，见她心情不错，趁势继续帮李婉仪打听情报：“你之前不是说，你高中的时候有个男同学，关系挺好的……”
“什么关系挺好的啊！”
李婉云一下子明白他要说什么，有点气鼓鼓地道，“我姐跟你说的，是吧？说我暗恋那个男生？”
“也不是。”
苇庆凡不知道她咋想的，别再自己成告状的了，因此含糊说道，“你姐不也是关心你么，怕你太单纯，被人骗了，或者受到伤害。”
李婉仪看着他，却忽然抿着嘴角笑出声来，苇庆凡有点奇怪，转头看她一眼，“笑啥？”
“姐夫，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好不好？”
李婉云压低了些声音，身体也往这边微微倾斜过来，“但是你得答应我，不准告诉我姐。”
“那还是算了。”
苇庆凡毫不犹豫的拒绝，“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可不想掺和你的事情，回头你姐再怪我。”
李婉云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怔了一下，没好气嗔道：“你不告诉她不就行了嘛！”
“那不行。”
苇庆凡很有原则地道，“我答应过你姐，不骗她，既然是秘密，你还是自己保守着吧，回头你姐从别的渠道知道了，你肯定怀疑是我说的。
“然后你再问你姐一声：‘是不是我姐夫告诉你的？’然后你姐就知道我居然早就知道了，而且还不告诉她……到时候可好了，我啥都没干，把你们姐妹俩都得罪了。”
“你怎么这么会脑补啊？”
李婉云又好气又好笑，娇嗔一声，随后顿了一下，有点娇蛮地道：“我就要告诉你！”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像是黎妙语不讲道理的时候，但神态却迥异。
黎妙语本身天真单纯，因为在接触的人群里年龄偏小，加上成长环境的缘故，保留着一定的稚嫩娇憨之态，却又是清冷脱俗的气质，融于她任何的形象神情之中；
李婉云长相有些像姐姐，虽然不同于李婉仪的明艳妩媚，更偏于清纯秀美，但此时同样的娇嗔，却也流露出与姐姐身上类似的温柔气质，不过学姐身上，即便是温柔，也杂糅着坚韧、自强、包容的感觉，而她身上更倾向于文静、恬淡、乖巧。
苇庆凡还是头一次见小姨子这样神态，有点好笑，道：“不行，我不听，你不能陷我于不义。”
“那我更要跟你说了！”
李婉云似乎也没想过会跟姐夫有这样相处的时候，有点羞涩，又有些新奇，像是一只被保护着生长在巢穴里的幼兽第一次探出脑袋，观察着外面的世界，连说话时的娇蛮语气也给人一种在小心翼翼试探的感觉。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大概不太好意思这样直接跟他说似的，又移开目光，看着前面姐姐开着的那辆新车，说道：“姐姐说的那些是假的。”
“啊？”
苇庆凡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姐骗你，是我骗姐姐的！”
李婉云做出更正，更准确的描述道，“我给姐姐说，我暗恋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这件事情是假的，我故意这样跟她说的，是骗她的。”
“……”
苇庆凡略微愣了一下，集中注意力开车，缓了缓才问：“为什么啊？”
“我也说不好。”
李婉云叹了口气，“感觉那个时候就是脑子一团浆糊，然后学习也学不进去，我姐就关心我么，问我怎么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她就问我各种情况么，后来问我是不是有感情方面的问题，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想的，就跟她说喜欢我们班的一个男生了……”
苇庆凡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抓住了重点：“那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男生？”
“不喜欢啊。”
李婉云转头看他，很认真，甚至是郑重地语气道：“我不喜欢我跟我姐说的那个男生，从来就没没喜欢过，是那个男生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他。”
“呃……”
苇庆凡有点搞不懂小姨子的想法了，“那你为啥要跟你姐说，你喜欢那个男生？”
“我刚刚说了嘛～”
李婉云似乎也有点苦恼，“就是当时脑子乱，我姐这么问，我就顺便这么说了……”
“这也能顺便？”
苇庆凡有点无语，笑道：“你这才是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呢……闲得，没事找事是吧？”
李婉云似乎小声咕哝两句什么，然后闷闷地道：“我知道错啦……你不准跟我姐说啊！”
“行，不说。”
苇庆凡语气诚恳的答应，觉得摸清楚了小姨子的感情状况，是虚惊一场，替学姐松了口气，笑道：“反正本来就没啥事，也没必要说。”
他很热情的帮忙出谋划策，道：“这也没啥，又不影响你接着谈恋爱，遇见合适的，也别太挑了……回头就跟你姐说，之前那个男生没福分，你现在找到一个有福分的。
“然后把那个男生领过来，让你姐看看……这不就解决了吗？皆大欢喜！”
李婉云看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望向侧面车窗外，轻轻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792章 古词战队
“咚咚咚咚”
苇庆凡陪小姨子聊得正开心，李婉云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道：“妙妙……”
边说着，边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黎妙语软嫩悦耳的嗓音：“婉云，我们准备去练车，你要不要一块去呀？”
李婉云“啊”了一声，没有回答，转过头对苇庆凡复述道：“妙妙说要去练车……”
“嗯。”
她开了扬声器，苇庆凡自然听见了，应了一声道，“副驾驶位只能坐一个人啊，学姐跟着去，我就不去了，反正你已经会开了，熟悉一下就好了。”
黎妙语问：“那你去干嘛？”
苇庆凡笑道：“回家打游戏去啊，我都好久没玩过了。”
“玩物丧志！”
黎妙语鄙夷了他一下，又问：“那婉云你呢？我们一起去嘛，你不是也得练车嘛？”
李婉云犹豫了一下，然后很欣喜的语气说道：“好，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嗯嗯，那等下我们停下，你到我们车上来。”
“好。”
到了分叉口前，李婉仪在路边停下了车，苇庆凡也跟着停下来。
“姐夫，我走啦～”
李婉云朝苇庆凡挥挥手，解开了安全带，又叮嘱道：“不准跟我姐说啊！”
“好，你放心！”
苇庆凡笑着点头答应，目送着她离开，开始琢磨着该怎么告诉学姐比较合适。
想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给杨昌宇发消息：“姐夫，来打游戏啊！”
古词战队的人员已经基本确定了下来，这年头职业选手不值钱，杨昌宇出手阔绰，把WE那边都给弄蒙了，好在随后知道背后是古诗词公司，也就瞬间能够理解了。
不过，IG背后虽然也有王校长，但这时候纯粹就是为了玩，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富家子弟的游戏”，完全谈不上重视，甚至就连IG队员的待遇也称不上好。
英雄联盟只是刚刚起步，虽然不少人都觉得很有前景，但古诗词公司的入场仍然让不少人惊诧莫名，随后又振奋起来，觉得对于整个行业的发展都有很大推动作用。
杨昌宇最初谈的时候，只想要微笑、厂长两人，毕竟这是苇庆凡指定的核心，随后又多聊了一下，把对方的辅助也给顺手买来了。
因此古词站队的待遇太好，加上古诗词公司的名头，不少因为英雄联盟发展势头而转入过来的其他游戏的职业选手纷纷来投。
通过与选手沟通，也咨询了苇庆凡的意见，最终敲定的人选是上路神超，打野厂长，下路微笑、卷毛，中单则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从去年开始就到处找战队加入，但没有人要，游戏ID叫：cool。
这不是苇庆凡理想中的名单，但这年头太混乱了，很多后市他知道的职业选手，却不记得本名，职业ID可能都还没确定，能凑出来这个名单已经很不容易了，也就不再挑剔。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WE的教练也可以招过来吗？”
苇庆凡回到家里，给杨昌宇打了个电话，听到姐夫告知了另一个消息，“他们没教练啊……不过，昨天有个人找王凯，说可以当教练，领队也行，我跟他聊了一下，感觉还挺不错的。”
苇庆凡问：“叫啥？”
“姬兴。”
“啊？”
苇庆凡怔了一下，有点好笑，“哪个星？”
“就是那个星啊。”
“你觉得不错，那就他吧，也别领队了，那不是抢王凯的饭碗么，就专心当教练好了。”
苇庆凡这下子是真不知道会把LPL早期站队格局打乱成什么样子了，点了点头道，“姐夫你主要看着管理、规矩、运营方面，游戏方面可以不要太多干涉。”
“这个我知道。”
杨昌宇笑着答道，“毕竟人家都是大神，我就是个菜鸡。”
“我也就随口一说，姐夫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苇庆凡笑了笑，暂时结束了话题，道：“上线没？我的大刀已经迫不及待了。”
“马上。”
没有什么战队基地，杨昌宇租下来了一层的三套房子，其中一个客厅摆满了电脑，用作训练，队员们每人一间，他和王凯、马超也住在这里。
他到训练室里，几个队员已经凑齐，听说真正的大老板要玩游戏，有点紧张，也觉得兴奋，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不知道是谁陪谁，反正打了三把游戏，全赢了，皆大欢喜。
“队长定了吗？”
结束之后，杨昌宇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听到苇庆凡的询问，有点奇怪地道：“没有啊，还要队长干嘛？”
“游戏过程中，肯定会有不同想法啊，而且有些事情队员之间更清楚。”
苇庆凡解释了一下，随后给出了自己的想法：队长、指挥权，全部都交给打野！
大多数队伍的指挥权都是给打野、辅助，因为比较有时间可以看全局情况，当然也有线上兼着指挥的情况。
此时LPL都没成立，大环境和战队分工都处于蛮荒状态，很多战队都是五个人凑一块，草头班子就去打游戏了，真没这么详细的分工。
不过苇庆凡说了，杨昌宇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点头应下来。
苇庆凡为了避免外行指导内行，又叮嘱道：“当然我也没那么懂，你观察一下，看看谁最合适，你们可以再商量……”
他与杨昌宇又讨论了一番，然后就把这事抛脑后去了，毕竟事情太多了，LOL真就是个人兴趣的顺手闲棋，对于商业版图、个人财富完全没有影响，并不在意。
已近傍晚，俩女人还没回来，苇庆凡挂掉电话，给李婉仪发了条消息：“练的咋样？”
李婉仪很快回复：“还行，就是有时候车身还是不稳，多练练就好了。”
苇庆凡：“婉云练了吗？”
李婉仪不回了。
苇庆凡：“什么时候吃饭啊？”
李婉仪依旧没回复，反倒是林兆海发了消息过来，问晚上有没有空，一块吃饭，苇庆凡应下来之后，又去喊了冯永安、曹泽、罗峰。
马超和王凯在上海，如今高中同班的同学里面，就剩下这几人在京城了。
苇庆凡这边说完，李婉仪终于回复了消息：“你想怎么吃？”
苇庆凡：“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我已经有约了。”
李婉仪：“江清淮？”
苇庆凡：“[吐血]”
苇庆凡：“现在连莫须有都不用了，凭空污人清白是吧？”
李婉仪：“你不说清楚，人家只好自己脑补了。”
李婉仪：“毕竟我是坏女人，能往什么好的方向脑补呢？”
苇庆凡：“好家伙，还学会阴阳怪气了。”
苇庆凡：“林兆海，曹泽，罗峰，冯永安，纯爷们局。”
李婉仪：“准了。”
苇庆凡：“谢娘娘体谅～”
苇庆凡：“你们咋吃？”
李婉仪：“纯娘们局。”
苇庆凡：“准了。”
李婉仪：“陛下圣明～”
苇庆凡：“下次可以发语音。”
李婉仪：“看一下呵呵和呀呀。”
苇庆凡：“嗯。”
他去给呀呀和呵呵处理了狗屎和猫砂，然后换了水，添了粮，没找到呀呀，于是逗了会呵呵，然后穿上外套出门。
开车来到曹泽的小店，苇庆凡没有避讳，直接走了进去，里面正有个男生在贴膜。
他本来担心会被认出来，都想好该怎么回答了，脸上露出帅气且从容的笑意，施施然走了进去。
然后，在等待贴膜的小哥回头看了他一眼，很礼貌的往旁边挪了挪，给新来贴膜的顾客让出来了个空位。
“……”
苇庆凡从容帅气的笑容略微僵了一下，默默走到柜台前，曹泽抬头看到他，似乎没想到他直接走过来了，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到面前的小哥。
发现对方并不认得苇庆凡之后，他重新低下头，嘴角露出些笑容，继续给对方贴膜。
苇庆凡看了一下他在贴的手机，通过正面设计，以及正面涂成红色的三枚触摸键认出来是满江红，暗暗啧啧两声。
曹泽边贴膜边问：“贴膜吗？还是买什么？”
“贴膜。”
“好，稍微等一下。”
“没事，不着急。”
苇庆凡把自己的将进酒放下，然后转头打量旁边墙壁上的手机壳，问：“老板，你这手机壳怎么卖的啊？”
“得看你要什么款式的……你先看看，都不贵，便宜的五块，贵的十几、二十……iPhone的会贵一点……”
曹泽一本正经的介绍，“你先看看。”
“行。”
苇庆凡开始装模作样的挑选手机壳，他并不爱用，李婉仪也不太常用，只有黎妙语比较喜欢，因此按照黎妙语的喜好，选了一款小黄鸭的鸟鸣涧手机壳。
“你这手机壳挺全的啊，鸟鸣涧都没上市呢，都摆上来了？”
他挑选好了之后，拿到柜台上，曹泽也已经贴膜结束，收了8块钱，道：“有备无患嘛，最近有预定的，顺便推销一下，不过也是今天才到的。”
“就当是邮费了。”
等贴膜的人离开，曹泽收拾东西，苇庆凡也不客气的直接把手机壳装进了口袋里面。
“你不贴膜了吗？”
“不了，我也贴膜，不是让人觉得我们手机不耐用么？”
“本来就不耐用，不耐摔也不耐滑。”
“那我也不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两人一块出门，与林兆海、冯永安、罗峰汇合之后，吃喝闲聊，快九点的时候散场，刚好坐得下，苇庆凡把人送回去。
回到家中，俩女人已经在了，黎妙语正在和赵雅泉视频聊天，炫耀自己的新车，以及越来越娴熟的开车技术。
苇庆凡悄悄问李婉仪：“她真开的很熟悉了？”
“熟悉个毛线。”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报怨道：“启动的时候还好，刹车的时候能把人甩出去，我陪她练的都快吐了。”
“那没事，她反正也不敢开快，慢慢练习。”
苇庆凡对这个评价已经觉得出乎预料了，随后又打量李婉仪一眼，失笑道：“难得啊，怎么看你对妙妙有点怨气似的？”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还真有怨气啊？”
苇庆凡愈发惊奇，“怎么了？”
考虑到李婉仪对黎妙语堪称纵容宠溺的态度，苇庆凡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妙妙该不会第一天提车，就出车祸了吧？婉云呢？”

第793章 把清清变成你女朋友
“婉云当然回学校了。”
李婉仪没好气瞪苇庆凡一眼，“真出车祸了，我会这么淡定吗？”
“我就问问。”
苇庆凡当然也知道不可能出事，笑了笑道，“那到底怎么了？妙妙又干嘛了？”
李婉仪没回答，那边黎妙语挂掉了电话走了过来，苇庆凡于是直接问当事人：“发生什么事了吗，学姐生你气了？”
“没有啊。”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很无辜地道，“学姐怎么会生我气……”
“我都快被你给气死了！”
李婉仪冷哼一声，见苇庆凡更加好奇，遂白了他一眼，道：“问她去……脑子有坑！”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走过来，挨着李婉仪坐下，伸手去搂她，李婉仪把她甩开，她又贴过去，李婉仪挣脱她，往旁边挪开，她再次贴过去。
李婉仪看起来十分无奈，所幸不理她了，任她缠着，拿起遥控器找电视看。
苇庆凡问：“到底怎么了？”
“江清淮……”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眼巴巴的看着他，然后有点心虚、又有点不大情愿的解释道，“我不小心，把清清变成你女朋友了……”
“噗！”
苇庆凡刚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直接从鼻孔里喷出来了，没好气叫道：“你别乱说话啊！她什么时候成我女朋友了？”
他刚刚还在担心黎妙语是不是提车第一天就弄出剐蹭碰撞的小车祸呢，结果没想到车祸倒是出了，但却是撞到了他这个不在场的无辜群众。
而且，还是大车祸！
——
时间回到午后，难得双休，居然觉得有些不太适应的江清淮奖励自己中午多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下午两点了。
冯永安上午找周莉，想要请她出去玩，这里面大概有苇庆凡的撺掇，冯永安居然知道给出几个选项，让周莉做选择。
周莉选择了图书馆！
江清淮想起来还觉得好笑，不过反正又不是自己去约会，也不操心。
她没有懒床，躺在床上略微放空了一下，然后悠闲的穿上衣服，从房间里面出来。
“起来啦？”
周莉正在给桌上的绿萝浇水，又叮嘱道：“你把乌龟的水也换一下，我上午晒好了……我得出去了，正想喊你呢。”
“行，走吧～”
江清淮拖着尾音挥了挥手，“不能影响你的终身大事，去吧去吧～”
周莉白了她一眼，浇完水，然后把充电的手机拿起来，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下包里的各种小物件，随后穿上外套，转了一圈，给江清淮看：“我穿这身怎么样？”
“好看！”
江清淮用力点头，“好看死了！保管能让冯永安移不开眼睛……”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周莉瞪她一眼，“我走了啊，记得给乌龟换水。”
“知道啦！”
猫狗太麻烦，为了调剂生活，俩人养了两只小乌龟，过年回家也不用担心会饿死，而且因为放在室内的，暖气比较足，它们也没有进行冬眠。
江清淮给它们换了水，又喂了点吃的，然后把家里收拾打扫了一遍，累的一身汗，又去洗了个澡。
把换下来的衣物清洗晾上之后，她拿了本书，拉开窗帘，坐在阳台窗户前，准备晒太阳看书，刚坐下来，她忽然想起来好久没看过手机，于是回到卧室找到手机。
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大学同学、同事，有工作方面的事情，也有闲聊的，她滑动着看了一下，斟酌着回复的必要和顺序，随后目光微微顿住，看向了其中一人发来的灵犀消息。
庞莹莹：“你跟苇庆凡谈恋爱啦？”
消息是几分钟之前发过来的，江清淮又害羞又吃惊，忙点击进去，打字回复：“？？？”
她没有回复具体内容，免得透露出不该透露的内容。
庞莹莹：“不是吗？”
江清淮：“你从哪听说的？”
庞莹莹：“班级群里。”
庞莹莹：“梁鸿说的啊，还发出来了截图。”
梁鸿是她们高中同学，在高二暑假的时候，因为聚会里告白闹的不愉快，还跟苇庆凡在大雨里面打过一架，苇庆凡因此才第一次走进她家。
从现在回看，似乎也是在那一次，第一次走进了她心里。
江清淮有点懵，打字问：“什么截图？”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手机屏幕，急切等待着庞莹莹的回复。
庞莹莹：“你自己说的啊！”
她发来一张截图，江清淮迅速点开，顿时恍然，有些懊恼，又有些啼笑皆非：
截图里面，是她的贴吧账号，昵称“沉香的宝莲灯”，在一个帖子里面回复：“哇，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我就是那个粉色手机的女生！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我就不装啦，我就是苇总的女朋友，手机是他送我的。”
——几天前鸟鸣涧发布会上面，她在贴吧里面找到了中午遇见黎妙语、李婉云的那人发的帖子，随后黎妙语顺手用她的账号进行了回复。
她这个贴吧账号注册很早，高中就在用了，因此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同学知道，还互相关注过。
肯定是有人看到了这个帖子，当成是她本人说的了，加上她虽然没有刻意宣扬，却也没有意隐瞒自己在古诗词公司上班的事情，何况还和苇庆凡是大学同学……
现在贴吧账号弄出来了这么句话，自然就被当成是真的了。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发现自己除了惊慌之外，心里面还有些甜丝丝的，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羞愧，想了想之后，打字回复道：“这是个误会！！”
庞莹莹：“吆，还害羞呀？”
庞莹莹：“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成了。”
庞莹莹：“跟我说说，你怎么干掉那两个美女的？”
江清淮：“害羞你妹啊！”
江清淮：“那不是我发的，是黎妙语发的！”
她发出去之后，意识到不对劲，不应该说黎妙语的，因为现在李婉仪才是正牌女友，但也没办法改口了，又不能撤回消息。
反正从小一块长大的闺蜜，她不再纠结，干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澄清”了真相，至少是贴吧那个消息的真相。
“意思就是，那个消息不是你发的？”
庞莹莹毕竟是大学毕业，做过阅读理解的，很弄清楚了她的意思，但没等江清淮松一口气，又问：“那你和苇庆凡谈恋爱了吗？”
“人家有女朋友的好不好？”
江清淮有点心虚，没有正面回答，只强调这个事实。
“那又没什么，又没结婚。”
庞莹莹属于苇庆凡口中的“嘴强王者”，说起来满不在乎，好似很开放的样子，但如果真知道江清淮陷进去了，大概率就要苦口婆心的劝她了。
江清淮“呵呵”了一声，没有回答她。
“你好像跟他女朋友关系还挺好的？”
庞莹莹也没在意，开始八卦起来，“正常情况下，你是他的秘书，他女朋友应该整天防着你才对吧？”
“才不是呢。”
江清淮反驳道，“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我们好好的，你好像还不开心了？”
“没有没有，替你开心，行了吧？”
庞莹莹笑起来，又问：“那你要不要澄清一下啊？”
“算了吧。”
江清淮考虑了一下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澄清也没用，我们公司还有一堆人背后说我呢，反正我澄清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很简单啊，你找个男朋友不就可以了吗？”
“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赚钱！”
江清淮笑嘻嘻地道，“男朋友？那是什么？”
“你可以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啊，这样男朋友有了，钱也有了。”
庞莹莹又开始打趣她，“我觉得你们家苇总就挺不错的，你不喜欢，介绍给我怎么样？”
“轮得到你吗？”
江清淮没好气嗔道，“人家身边一大堆美女盯着呢。”
“对啊对啊，比如我们家清清……”
俩人闲聊半晌，随后江清淮挂掉了电话，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苇庆凡或者黎妙语。
经过考虑之后，她首先排除了绕过黎妙语告诉苇庆凡的想法，这可能会引来误会，而且苇庆凡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把这件事情告诉黎妙语，则可能会引起未知的后果，可能会让事情往好的事情发展，也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坏。
黎妙语知道，大概率会告诉李婉仪、苇庆凡，苇庆凡的想法可以不考虑，但李婉仪的态度就很关键了。
江清淮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和隐隐兴奋的作出决定：告诉黎妙语！
自从前段时间温泉度假，与苇庆凡有了口头约定之后，她为此兴奋幸福了很长时间，但随着春节过去，对于两人目前的朦胧状态，又难以遏制的生出了些更进一步的念头。
这样的想法可以压制，她可以让自己老老实实，不逾矩一步，然而，却希望能够有更清晰、更明确的希望。
湖面平静太久了，丢一颗石子进去，总能看出一些什么。
往好的方向发展，自然是好事，而如果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一颗石子不可能是滔天巨浪的起因，如果这颗石子丢进去，引来了滔天的巨浪，说明这巨浪早就在酝酿了，早晚都要爆发的。
她这样告诉着自己，但很清楚，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理性的选择，而是一些情感和念头被压抑太久了，看到了缝隙，就忍耐不住想要躁动，想要试探。
而且，凭借着这两年的相处，她觉得引来巨浪的概率非常低。
甚至，出现好的变化的可能，或许概率还要更高一些……

第794章 小姨子没媳妇亲
“哇，你居然还会用鼻子喷水啊？”
刚刚还很心绪、忧伤的黎妙语看到了苇庆凡的“表演”，一下子笑出声来，又走过来，貌似体贴的轻柔帮他拍拍后背，“你不要心虚，学姐没有生气……”
“我像是没生气吗？”
李婉仪本来也忍俊不禁，闻言又迅速板起脸，没好气瞪她道：“我是生你的气，你这是有脑子的人能做出来的蠢事吗？”
“我脑子又没有被僵尸吃掉～”
黎妙语不满的小声咕哝，“再说了，这也是误会嘛……你看，把你老公吓得……”
她边说着，边用力拍，苇庆凡没好气道：“行啦行啦，别拍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吗？”
李婉仪盯着他，淡淡地说道，“妙妙把江清淮变成你女朋友了。”
“哎呀，学姐你就别诈他啦～”
苇庆凡还没说话，黎妙语就拖着尾音咕哝道，“他都是老油条了，才没这么容易露出马脚呢。”
李婉仪看着这个猪队友，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她了。
“什么叫没那么容易露出马脚？”
苇庆凡好不容易喘匀气息，把她还在拍的小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到底什么情况？”
黎妙语噘噘嘴，把发布会那天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又给自己开脱，小声道：“清清自己都没想到，我当然也想不到啦，而且她都已经澄清过了，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对不对？”
李婉仪嗔道：“你还想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不说话了。
苇庆凡小心翼翼地问：“所以，现在江清淮的同学，都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两个女人一起看过来。
苇庆凡登时摆出一副郁闷、气愤的表情，瞪着黎妙语，叫屈道：“妙妙你太不靠谱了，学姐说你，冤枉吗？我这清清白白的，莫名其妙背个黑锅……”
黎妙语还没反驳，李婉仪似笑非笑地道：“你真是莫名其妙背黑锅吗？”
“不然呢？”
苇庆凡露出冤屈、不忿之色，“你什么意思啊？”
“没有啊。”
李婉仪脸上露出笑容，温柔妩媚，笑了笑道：“问问你嘛。”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黎妙语咕哝道：“我猜你心里面在想：既然黑锅都已经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清清也一块收了，免得白白受冤枉……啊！”
她没说完，李婉仪伸出手臂，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嗔道：“你闭嘴！”
“我干嘛要闭嘴？”
黎妙语捂住脑袋，不满的跟学姐对视，“我们俩是平级的，你没资格让我闭嘴……”
在李婉仪面无表情的注视之下，她鼓了鼓腮帮，然后把捂着脑袋的手掌拿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梗着脖子，透着不甘、倔强的气节，含糊咕哝道：“闭嘴就闭嘴，我又不怕你……”
李婉仪好笑又无奈，嗔她一眼，然后板起脸，重新看向苇庆凡，问：“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苇庆凡莫名其妙，“这跟我又没关系，总不会让我对江清淮负责吧？”
“你想得美！”
他刚说完，李婉仪和黎妙语便异口同声，一起瞪着他。
苇庆凡看着她们，随后在学姐抬手的同时，与学姐异口同声对黎妙语道：“你闭嘴！”
黎妙语转头看一眼李婉仪，然后不满的鼓着腮帮，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又转过头瞪苇庆凡，水灵灵的眸子圆睁，似乎要用眼睛说话，凶巴巴的瞪苇庆凡。
苇庆凡被她可爱模样逗得心痒痒，凑过来想要亲她，黎妙语先往旁边躲，然后又用脑袋撞他。
苇庆凡绕了个圈，继续亲她，黎妙语继续躲，随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再躲了，正对着他，很得意的晃晃脑袋，“唔唔唔”的炫耀自己捂着嘴巴的双手，表示：我捂着呢，你亲不到！
苇庆凡也不嫌弃，探头过来，亲了亲她手背。
黎妙语见他果然亲不到，也不介意，等他亲完，又唔唔几声，有点得意的斜睨着他。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点？”
李婉仪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心累，“黄脸婆还看着呢。”
黎妙语“嘻”的笑出声来，放开双手，亮晶晶的大眼盯着她，“你承认自己是黄脸婆了？嘿嘿嘿，你承认没有我漂亮了，对不对？”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苇庆凡很体贴的替学姐道：“你闭嘴！”
“你才闭嘴呢！”
黎妙语可不怕他，凶巴巴的跟他对峙，“学姐都没让我闭嘴，你是什么东西？”
苇庆凡挑了挑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来亲她，黎妙语“啊”的一声，飞快捂住了嘴巴，见他没能亲到，又得意起来，捂着嘴巴含糊地道：“亲不到！亲不到……你亲不到……”
苇庆凡伸手把她揽怀里，黎妙语“啊”的一声，想要挣脱，苇庆凡抱着她不放，黎妙语叫道：“学姐，你管管你老公……他当着你的面都敢耍流氓了……”
“婉婉，来一起……”
苇庆凡伸手去拉李婉仪，李婉仪没好气把他的狗爪子拍开，嗔道：“一边去！”
苇庆凡抱住黎妙语，没有乱来，揽着她柔软的纤腰问：“江清淮不是都澄清了么，还有什么事情？”
李婉仪看着他，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故意装傻，顿了顿道：“如果这样，那江清淮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妙妙？”
“啊？”
黎妙语似乎没想过这个事情，怔了一下之后，道：“好像也对哦，她自己都处理好了……不对啊，因为是我拿她手机发的嘛，她告诉我也正常啊！”
李婉仪微嗔道：“她把这种事情告诉我们，不怕我们俩乱想吗？不怕我们误会吗？”
“对哦……”
黎妙语又歪头想了想，然后问：“她故意的？”
没等李婉仪回答，她伸手在苇庆凡大腿上一拍，对李婉仪道：“这是对大房二房的挑衅！”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我是大房！”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苇庆凡。
“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啊？”
苇庆凡无奈地道，“妙妙用她手机发的帖子，现在她同学误会了，而且又解决过了，她随口跟妙妙说一下……能有什么用意啊？”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却不再提这件事情，接着问：“今天婉云跟你说什么了？”
“啊？”
苇庆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笑出声来，“你怎么知道她会跟我说什么？”
李婉仪把又伸手来扒拉自己的黎妙语的手拨开，哼道：“我是她姐！”
黎妙语转过头来，好奇地问苇庆凡：“婉云跟你说什么了？”
“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不准告诉婉云啊！”
苇庆凡认真叮嘱道，又着重对黎妙语道：“尤其是你，不准出卖我。”
“为什么尤其是我啊？”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道，“我像是会乱说话的人吗？再说了，不管怎么看，学姐都比我更有可能出卖你吧？”
李婉仪伸着一根手指头，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黎妙语噘噘嘴，改口道：“好吧，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出卖你的……快说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苇庆凡咕哝两声，然后对李婉仪道：“婉云说，她压根就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暗恋，是骗你的。”
“啊？”
黎妙语很吃惊的睁大眼睛，“真的啊？为什么呀？”
“那我就不知道了。”
苇庆凡也有点不解，正常情况下撒谎，都是有恋情撒谎说没有，李婉云却反着来，“婉云自己说是当时脑子迷糊，学习不专心，学姐问她是不是有感情方面的困扰，当时那个男生正在追她，她就顺势承认了……”
“承认什么？”
黎妙语睁大眼睛，“她答应那个男生了？”
“不是。”
苇庆凡解释道，“她就跟婉婉说她暗恋那个男生……事实上是那个男生暗恋她。”
“噢噢。”
黎妙语点点头，“那她没谈恋爱，也没暗恋别人，为什么要说暗恋那个男生呢？”
“我说了啊，不知道。”
苇庆凡摊了摊手，“我也觉得奇怪。”
两人一起转头，看向李婉仪。
李婉仪想了想，问：“婉云跟你说的原话是什么？”
见苇庆凡表情不解，她进一步强调道：“婉云跟你说的，是她暗恋那个同班同学的这件事情是撒谎？”
“对！”
苇庆凡点点头。
李婉仪又问：“那她说，她没有喜欢的人了吗？”
“……”
苇庆凡回想了一下，“不确定……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学姐你的意思是……”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靠在苇庆凡肩膀上，侧头看着李婉仪，“婉云撒谎说暗恋她同学，是为了隐瞒她喜欢另一个人的事情？”
说话的同时，她眸子微微睁大，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转头看向苇庆凡，像是忽然猜想出了一个大秘密。
“婉云还是有喜欢的人？”
苇庆凡十分惊奇，“她跟你说过？还是你猜的？”
他想了一下，道：“不对啊，她都已经承认有喜欢的人了，那为什么还要隐瞒？而且今天她也说了，让我先别告诉学姐，等以后有喜欢的人了，就直接说不喜欢之前那个人了，那个人没福分，又找了个有福分的……”
黎妙语歪着头，横眸看着他，目光有些不善，幽幽地问：“那谁有福分？”
“我怎么知道？”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反正她就跟我说这些，还强调了好几遍，让我不准告诉你们俩。”
“那你还告诉我们？”
黎妙很鄙夷的瞪他，很气愤地道，“人家婉云下午才告诉你，你晚上就把人家给卖了……太过分了！我最瞧不起你这种人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刚刚是谁逼我说的？”
“反正不是我。”
她鼓了鼓腮帮，又道：“而且这件事情的关键不是这里，关键是，婉云连学姐都骗，为什么要告诉你……”
“可能我一直对她太严厉了吧。”
李婉仪打断了黎妙语的话，叹了口气道，“我回头找她聊聊，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想谈恋爱，我也不会逼着她谈恋爱哎，真是的，也没必要说自己喜欢不喜欢的人啊……”
“别！”
苇庆凡赶紧打断她，“我下午才答应她，不会告诉你，你要是找她聊天，那不是把我给卖了吗？”
“那怎么办？”
李婉仪细密长睫轻轻眨动，思索了一下，似乎有点为难，“总不能不管吧？”
如今的李婉仪距离后世那个成熟妩媚的女强人仍然有距离，但应对各种事情，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已经非常从容，苇庆凡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的模样，有点好笑。
他分析道：“婉云虽然说的是不喜欢那个男生，但我听她话里面的意思，应该确实没有喜欢的人，而且她看起来心情挺好的，不像是有什么感情困扰……反正不是坏事，不管就不管呗，又没什么事。”
怕李婉仪还是不放心，他又安抚道：“如果真有事情，婉云肯定会跟你说啊！”
“好像也对……”
似乎关心则乱，平日精明强干的李婉仪看起来没了主意，听苇庆凡这样说，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点了点头，又妩媚横他一眼，“这样的话，婉云就不会知道你出卖她了，对吧？”
“我这不是为了你们俩嘛！”
苇庆凡立即表忠心，“小姨子再亲，也没媳妇亲啊！”
黎妙语看看他，又看看李婉仪，水灵灵的大眼骨碌碌转动，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795章 说话说一半
李婉云的事情，苇庆凡也有点不解，不过小女孩嘛，有点奇怪的事情也不奇怪。
而且有学姐在，也用不着他太操心，真有什么事情，学姐自然会告诉他的。
“解决”了家事，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洗了澡，收拾了一番，李婉仪和黎妙语还在聊天，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话聊。
苇庆凡先回了黎妙语房间，今天周日，依旧是她值日。
他看了会书，没过太久，黎妙语也进来了，穿着湖蓝色睡衣，猫似的爬上了床，往他身上一趴。
苇庆凡揉了揉她脑袋，笑道：“怎么，困了？”
“没有。”
黎妙语在床上翻了个身，仰着脸看他，静静的看着。
苇庆凡有点奇怪，放下书本，问：“咋了？”
黎妙语不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然后爬了起来，盘膝坐着，面朝着他，颇为认真地道：“哥哥，你有没有觉得……”
她说了一半，不说了。
苇庆凡问：“觉得什么？”
“……”
黎妙语歪着头，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朝他甜甜一笑：“我先不跟你说了。”
“？？”
苇庆凡瞪大眼睛，举起书本来，作势要打她，“说话说一半，欠揍是吧？”
“人家忽然想起来嘛，回头学姐又要骂我了。”
黎妙语身子倾过来，嘻嘻笑着撒娇，伸着小手拍拍他，“好啦，不要生气嘛，等我问问学姐再跟你说……”
苇庆凡好笑道：“啥事还得让学姐同意才能说？”
“那肯定是跟学姐有关啊。”
“行吧。”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最讨厌两种人，第一种就是说话只说一半的人。”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那第二种呢？”
苇庆凡看着她笑，却不说话。
黎妙语又等了等，忍不住催促道：“你说啊。”
苇庆凡继续看着她笑。
黎妙语又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啊”的一声，扑过来掐他，气鼓鼓地质问道：“你故意的是不是？说话只说一半……讨厌死了！”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那你还好意思说你最讨厌说话只说一半的人！”
“你想不想知道？”
“想！”
“那你跟我说，你刚刚想说什么？”
“……不说！”
“说不说？”
苇庆凡开始威胁她，把她按住，“再不说，我就刑讯逼供了啊。”
“不说！”
黎妙语脸蛋红红的，显然很清楚他接下来要怎么逼供，但还是很有骨气的坚持自己的答案，宁肯受辱，也不妥协。
“那我就逼供了……”
苇庆凡按着她逼供一番，结束之后又拥着温存一阵，很快沉沉睡去。
翌日早上，三人照常起床、遛狗、吃饭，随后苇庆凡和李婉仪去上班，李婉仪又叮嘱道：“你别一个人开车啊，得再熟悉一下。”
又对苇庆凡道：“车管所那边你说好了吗？”
苇庆凡点点头道：“嗯，反正不用我们操心，回头有人过来。”
黎妙语问：“那曹泽和谢瑶的房子呢？”
“下午呗，反正也很快。”
苇庆凡真切体会到“有钱好办事”的另一层含义，虽然目前还没有对于普通百姓的日常办事进行整改优化，但他办理类似的事务从来都不繁琐，贼简单，且体贴。
与两人分开，他顺路去接了江清淮，她穿着乳白色的毛衣和浅橘色的大衣，及肩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如同往常一般坐到副驾驶位上，等周莉也在后面坐定，忽然笑了起来。
苇庆凡笑道：“你笑什么？大早上的这么开心？”
“我跟你说啊。”
江清淮微微偏过来身体，脸上笑容洋溢，后面的周莉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呵”了一声，有点嫌弃的样子。
“昨天周莉不是和冯永安一块去约会么……”
江清淮没有理会周莉，笑嘻嘻地说道，“你知道他们去哪里约会了吗？”
“哪里？”
“市图书馆！”
江清淮说着，笑出声来，边笑边道：“他们两个人在图书馆里面待了半天，冯永安还带了电脑……哈哈哈哈！周莉说他们俩一共都没说超过五句话……笑死我了！”
苇庆凡好笑道：“真的？”
“对啊对啊！”
江清淮用力点头，“周莉昨天还打扮那么漂亮……哈哈哈哈……”
周莉没好气道：“你不要污蔑人好不好？”
“就是，人家周莉本来就漂亮，还用打扮吗？”
苇庆凡毫不犹豫的站在周莉那边说话，“不过冯永安确实有点太离谱了，回头我说说他，哪有这样约会的啊！”
周莉有点不好意思，辩解道：“我们也不是约会啊！”
“不是约会是干嘛？”
江清淮尽情的打趣她，“你们一块去图书馆学习呀？当然你们好像实际上就是去学习的……”
周莉翻着白眼嗔道：“懒得理你。”
到了公司，三人在前台分开，江清淮跟着苇庆凡到他办公室里面，清亮眸子望着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问：“妙妙跟你说了吗？”
苇庆凡笑道：“贴吧的事情？”
“嗯。”
江清淮有点不大好意思，点了点头，看着他小声问：“你会不会生气啊？”
这是承认有试探的用意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苇庆凡失笑道，又安慰道：“学姐倒是很生气，不过是生妙妙的气，觉得她总在帮你，明明身份牌是忠臣，打牌却总像是内奸……”
江清淮忍不住笑起来，笑完又有点担心，边帮他收拾办公室，边小声问：“那学姐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
苇庆凡摇摇头，又笑道：“不过反正看起来没怎么抗拒……我现在更有信心了！”
江清淮显然明白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接着问：“然后呢？她们俩就没说别的？”
“说了啊。”
苇庆凡笑了笑，“妙妙说我现在已经背黑锅了，要不要干脆就把虚名变成真的……”
“啊？”
虽然江清淮一直觉得黎妙语与自己很亲近，但听到她这样说还是有点吃惊，“她真这么说啊？”
“对啊，这不就是妙妙的风格吗？”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起来，又问：“那学姐呢？”
“学姐让她闭嘴。”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我觉得学姐可能是觉得，这么轻易就让我得逞了，以后会得陇望蜀，所以增加一点难度。”
江清淮有点害羞，横了他一眼，微嗔道：“确实得防着点，不然你还这么年轻，以后时间长着呢。”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苇庆凡有点无奈，“我是那种人吗？”
“我本来也以为你不是。”
江清淮斜睨着他，轻轻哼了一声，又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我本来都做好准备了，你不理我才正常……”
苇庆凡回到自己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道：“意思是我喜欢你，还成我的错了，是吧？”
“本来就是啊。”
江清淮说得有些心虚，因为她自己显然也是有错的那个，脸颊微红，小声咕哝道：“而且，谁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最后的那句话声音很小，不注意几乎听不清内容。
苇庆凡没好气道：“不喜欢你，我至于冒着鸡飞蛋打的风险吗？”
“那谁知道……”
江清淮又横他一眼，脸上却已经露出甜甜笑容，蹲下来打开抽屉，语气轻快地问：“要喝什么茶？”
“红茶吧。”
“好。”
苇庆凡打开洛神社区，浏览了一下关于鸟鸣涧的讨论，江清淮很快泡好了茶，给他一杯，又去拿了自己的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我走啦～”
“嗯！”
苇庆凡目送着她离开，捧着香茶继续浏览网上讨论，洛神社区的还好，贴吧、微博都已经有比较嚣张的水军痕迹了，在带节奏宣传鸟鸣涧“高价低配”。
“这才只是开始啊！”
苇庆凡感慨了两声，古诗手机的价位段基本没啥对手，就已经有这样的“海战”了，等再过两年，估计烈度还要提高好几个数量级。
周一上午，依旧是文山会海，下午他去陪着曹泽办理了一下过户手续，将稻香园那套房子正式转到了曹泽名下，一应花费都是曹泽来出，还额外欠了他一顿饭。
下午4点，MWC（世界移动大会）在欧洲巴塞罗那举办，当地是上午9点，苇庆凡特意关注了一下这个会议。
每年MWC都有新款手机出现，包括几年之后的华为也经常这样。
在今年MWC正式开幕之前，也就是当地时间的昨天下午，HTC就已经发布了他们的新款旗舰产品HTC ONE X，一体成型的聚碳酸酯（塑料）机身，采用了4.7寸1280＊720分辨率的屏幕，Nvidia Tegra3四核处理器。
这款处理器名气不大，毕竟真正知名的处理器只有苹果A系列、高通骁龙、华为麒麟、三星猎户座，其他品牌在大众消费者眼中都等于杂牌。
不过，这款处理器称得上是颇为“经典”，搭载它的处理器除了HTC One X之外，还有谷歌Nexus 7、摩托罗拉XT882，以及国产品牌的天语大黄蜂、北斗小辣椒、北斗小旋风，甚至微软的第一款平板Surface RT搭载的也是这款处理器。
HTC ONE X在欧洲的价格是599欧元，折合人民币5037元，但按照HTC一贯的尿性，在国内的价格反而要更贵，大概率要在5500以上。
更贵，而且还更垃圾，这就是HTC对内地市场的一贯策略，在国外反而更便宜，而且配置有差异，都要优先给海外好的……这种操作让苇庆凡觉得非常眼熟！
即便是十年之后，类似的事情都不少。
相较而言，国产手机厂商真的是大众消费领域的国产良心，小米13在欧洲的定价都是899欧元起步，折合人民币7330元，比国内贵了近一倍。
下班之后，苇庆凡又关注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
华为发布Ascend D1了！
而且一下子发布了三款，分别是Ascend D quad、Ascend XL以及Ascend D1，其中D1 Q、D1 XL是高配版本，D1是低配版本。
苇庆凡暗暗感慨了一下华为团队的恐怖执行力，随后简单了解了一下这三款D1的参数，迅速放下心来。
无他，是在是这款手机的竞争力太差了。
他对华为第一款旗舰产品的评价就俩字：垃圾！

第796章 鸟鸣涧首销
单从纸面数据来看，作为华为定位最高的旗舰系列手机，D1的三款手机配置都不算差，都是4.5寸1280＊720分辨率的超清屏幕，都拥有1G的大运存和8G起步的机身储存，都有800万像素背照式摄像头。
这都是如今旗舰机的标配。
然而，华为毕竟刚开始做旗舰手机，且手机团队原本都是做贴牌手机的，质感、设计别说超越同代了，都没达到同代的水平。
三款手机除了摆在明面上的配置之外，就没有任何优点了，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这三款手机的定价都不会低，哪怕是定位最低、最便宜的D1，售价肯定也在2000以上。
这也不怪华为，因为这就是如今智能手机市场的现状，否则小米不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否则小米不会被这么多人铭记。
三款手机里面，D1和定位更高的D1Q XL都搭载了德州仪器的OMAP4460双核处理器，不同的是D1搭载的是低频版本，而D1Q XL搭载的是满血1.5GHz版本；
而Huawei Ascend D1Q，搭载的则是华为海思麒麟的四核处理器K3V2，Q就是“四核”的英文首字母，这款处理器纸面数据还算漂亮，但实际体验么……苇庆凡都懒得骂了。
不过，K3V2越垃圾，后面麒麟处理器的成就和遭遇，就越让人感慨和遗憾。
不论国内还是海外，华为D系列这三款手机的产品力对古诗手机都没办法造成威胁，唯一需要重视的是华为在海内外市场耕耘多年，渠道方面有不小影响力。
除了华为、HTC之外，LG、诺基亚、索尼也都在MWC上发布了新手机，古诗词公司这边也有市场部、营销部的同事前往。
这是个很好的对外展示的机会，但主要是重在参与，弄了个小场馆，展示一下将进酒、鸟鸣涧两款产品，然后宣传一下，给后续进入海外市场做铺垫，没有别的动作。
当然，国内也有宣传，毕竟国内始终都是基本盘，重中之重，随后几天就会有新闻和广告推送。
MWC在3月1号结束，那边的同事有的返回国内，有的则就地留下，帮忙一块处理进入欧洲市场的事务，国内这边，鸟鸣涧的预热也已经到了尾声，临近首销。
到5号晚上预约截止，鸟鸣涧在古诗官网、淘宝官方旗舰店、手机洛神商城三大官方渠道，订金预约量达到了9万台！
预约人数则有17万，这里面大多数是凑热闹的，但或许也有在犹豫、迟疑的意向消费者。
但不管怎么说，仅仅是9万台订金预约，就足以超过将进酒了。
因为将进酒首销的时候，线上线下全部加一块，当天销量都还不到9万台！
这固然跟首销的时候限量有关，但那个时候古诗作为一个崭新品牌，信用度、影响力不够也是客观因素。
短短半年的时间，到鸟鸣涧的时候能够有这么大的进步，4.7寸屏幕、轻薄时尚这样的卖点普通消费者更容易接受是一个关键因素，古诗手机借着古词手机，以及将进酒的良好口碑，给大众树立了比较正面的品牌形象，同样是不可忽视的重要缘故。
再加上多数人对于5.3寸大屏幕的嫌弃，以及腰圆键、指关节截屏这样特色功能的口碑发酵，还有鸟鸣涧上再次提升的做工质感，共同作用，才能有鸟鸣涧线上预定就超过9万台的成绩。
因为有将进酒四个月销量破200万的成绩在先，这一次公司内部、下游渠道商对于鸟鸣涧的销量明显更加乐观，预期销售目标直接提高到了500万台，第一批现货就有70万台。
为了配合线下销售，线上并没有针对金色、蓝色、粉色三个妥妥更受欢迎颜色的手机进行额外更多备货，甚至还对照着深空灰、月光银两个配色进行了削减，以便线下可以通过稀有颜色来加价。
这是商量之后互相妥协的方案，苇庆凡想要尽量避免加价，但渠道商又想要他线上现货、方便线下加价销售，毕竟古诗词的手机首销必定加价也是很多人的共识了，而且稀有颜色本身良品率低、成本高，进价就高，加价销售才有更多利润。
对于古诗词公司来说，这也是好事，因为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古诗手机的品牌形象提升。
“老板，能取货了吗？”
线下同样有时间要求，为了避免麻烦，首销遮天，曹泽特意比平常晚了不少，快到10点的时候才开门，刚打开，很快就有住在附近的预定客户过来询问。
“可以可以。”
曹泽忙答应，又看看时间，道：“还差几分钟，再等等……我记得你预订挺早的。”
“对啊，开完发布会我就来预订了。”
来的是对年轻情侣，男生闻言说道，“你不是说预订的早，颜色可以挑吗？我怕被人抢了，没等你打电话就来了。”
“那没必要，我肯定会按照顺序打电话的。”
曹泽拿出自己记录的本子，“我记得你姓楚，对吧？尾号3968？”
“嗯。”
男生点头，又探头道：“手机已经在你这里了吧？直接给我呗，这又没人看着，怕什么呀？”
女生也细声细气的笑道：“对啊，老板，又没人看着……”
“我就是个小店，上面一堆人管着呢。”
曹泽笑呵呵地道，“这边有手机壳，要不你们先看看？就两分钟了……”
他怕惹两人不开心，见时间已经快到了，又道：“你们确定要什么颜色的了吗？不同颜色价格不一样。”
男生问：“具体什么价格？”
“银色和灰色都是原价，不用加钱，别人那里我不清楚，反正我这边就原价卖，但其他颜色……”
曹泽露出为难之色，“蓝色加200，金色和粉色加300……我这找人拿货也是这样。”
男生闻言看向女朋友，女生看中的颜色显然在加价范围里，明显有点犹豫。
男生迟疑了一下，问：“金色还是粉色？”
女生看看他，道：“要不银色的吧，反正都一样用，为了个颜色加300，太亏了。”
“功能肯定都一样的，就是外观有区别。”
曹泽点头劝道，“而且手机都是这样，前期有的颜色要加价，后面产量上来了，可能价格就一样了，银色也挺好看的。”
他说的是实话，但作为一个卖家，说出这些话，一方面是为了显得诚恳，以便做长期生意；另一方面则是看出来这对情侣应该还是学生，觉得没必要对方赚这个钱。
反正金色、粉色都不愁卖。
他这边一共有23台预订，其中15台都是稀有颜色，但拿到的30台机器里，却只有10台稀有色，注定没办法满足全部人。
男生道：“反正都买了，也不差这点了，就粉色。”
女孩子有点纠结，又有点不太好意思的问曹泽：“老板，能不能便宜点啊？”
俩人看起来性格都比较老实，听女朋友这样问，男生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却又有些期待的看向曹泽。
曹泽自己经过这样时候，人家能花两千多给女朋友买手机，比他上学时候宽裕多了，不过作为过来人，他自然也清楚大学里面男生的经济境况，顿时有些犹豫。
女孩子见他犹豫，升起些希望，道：“老板你少赚一点嘛，我们用得好的话，还可以帮你介绍同学来……便宜点，好不好？”
曹泽很清楚不该答应，对方这情势眼看着不管怎么都会买的，不过犹豫之后，他还是点头道：“那这样，我给你打个七折……加钱的部分啊！你们有同学要买古诗词的手机的话，可以帮我推荐一下。”
女生算了一下，道：“那就200嘛，好不好？我们一定帮你介绍……”
“行。”
曹泽答应下来，又叮嘱道：“你们介绍的时候，别说我打折的事情啊，不然坏了规矩，我以后就不好拿货了。”
“你放心！”
两人忙点头答应，虽然仍然加价，但毕竟少了100，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那就粉色吧！”
女孩子不再犹豫，选择了最喜欢的颜色，曹泽看看时间，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了一台粉色款。
男生付了钱，2899，见曹泽还要找零，道：“一块钱就算了。”
“那不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曹泽很清楚决不能占这点便宜的道理，苇庆凡早就强调过，加价300、500都行，但这一块钱必须要找零，否则可能会让一部分人觉得比加价500更难接受。
女孩子已经拿到了手机包装盒，白色的外包装，有塑料封装，看起来颇有质感，她表情欣喜，先拿起来看了看，见正前方印着“詩”字徽标，后方印着小字说明，两侧则都是调成了淡淡粉色的、可以在白色包装盒上清晰凸显出来的行楷字体：鸟鸣涧。
正面印着手机正面图案，白色面板，屏幕亮着，有标志性的腰圆键，屏幕里是设置、洛神商城、主题商店、应用商店、音乐、视频等洛神系统自带应用。
“老板，这个是粉色吗？”
女孩子大概见正面是白色面板，有点不太放心的询问道。
曹泽递来一把小刀，笑道：“是，你看侧面的字体，那个跟机身颜色是一样的。”
“噢噢。”
女孩子又看了一眼，男朋友已经接过了小刀，又递给女朋友，小声道：“这个包装好像苹果啊！”
“嗯……”
女孩子点点头，又道：“不过比苹果大，挺漂亮的！”
她边说着，边划破了塑封，试着想要把盒盖打开，却发现盒子黏在一块，有一股并不大、但很有韧性的阻力……作为纯小白，她并不了解“阻尼”这个概念在手机包装盒里能够发挥的作用，只是不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出来，可从把包装盒拿到手，颜色、设计、塑封、质感，到现在打开的过程，让她对装在里面的手机更加期待，甚至伴随着盒盖慢慢打开，莫名有了一种“进行时”的仪式感。
终于，盒子打开，几乎跟盒子正面印着图案没有区别、但屏幕熄灭、看起来更加漂亮的手机静静躺在里面，外面还有一层半透明的塑料纸包裹着。
她伸手拿起来，首先感到的是那层包装纸，触感十分细腻，几乎让她下意识想到书本上“丝绸般柔软顺滑”之类的形容。
“哇！”
她轻轻的轻叹一声，小心隔着塑料包装把手机拿起来，眼睛盯着手机，对旁边的男朋友道：“这手机好薄啊！”
“嗯，全球最薄的手机嘛！”
男生看着女朋友的神情，感受着她的兴奋和喜悦，也觉得满足，似乎刚刚花出去的近3000块钱也变得不值一提起来。
他看着女朋友把手机从最后一层包装里拿出来，也伸手摸了摸，道：“质感确实比古词手机好！”
“对啊，毕竟贵这么多！”
女生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了，看着新手机精致的白色面板、有红色凹槽的电源键、粉色的边框和背壳，点点头，又道：“这个粉色好好看！”
男生看着她，点头道：“确实好看！”
曹泽见两人都很满意，放下心来，歉意笑道：“我先打个电话啊！”
男生知道他还要给其他预定的客户通知，忙道：“哎，您忙您的。”
女孩子找到了电源键，按着打开手机，男生则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台黑色古词2，放在一块对比了一下，“屏幕大好多！”
“嗯嗯！”
女生点头，又道：“比你那个沉一点，但是好薄……这个粉色好漂亮！”
手机屏幕亮起，亮白色的“詩”徽标浮现，男生惊讶道：“没有将进酒那样的动画吗？怎么点亮就是徽标了，我记得……”
他说着，就看到那亮白色的精致徽标徽标散为一片晶莹的白光，这光芒流动着散开又汇聚，在流畅的动画里化作一轮明月，挂在了手机屏幕靠上位置。
这轮明月之下，浮现出了一片青翠优美的山谷，谷中清泉流涧，几只鸟儿在林中腾空飞起，在月光照耀之下飞向远空。
“哇，还可以这样？”
女孩子再次小声惊叹，手机还没打开，就有一种跟以前用的手机不同的感觉，她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眼店老板，然后对男朋友笑道：“感觉好高级啊！”

第797章 姐夫太厉害了
“老板。”
把手机激活，又简单熟悉了一下之后，男生准备给女朋友把手机卡换过来，见曹泽刚打完一个电话，于是又问，“你这里可以剪卡吗？”
“可以。”
曹泽拿出剪卡工具，熟练的帮对方把手机卡剪掉了冗余部分。
主流SIM卡有三种尺寸，此前流行的都是标准大小，2010年苹果就借着ipad和iPhone4开始推行体积更小的Micro Sim卡，并且凭借着iPhone4的大火而迅速流行。
而体积更小、成为后世智能手机主流的Nano SIM卡还没正式出现，苹果和诺基亚还在围绕着它的设计标准争夺话语权，会随着今年秋推出的iPhone5一起到来。
曹泽帮对方把手机卡剪好，放入手机里面，男生又问：“你这有无线网吗？”
“有，你搜一下，那个‘曹’就是，密码9439261314。”
这个十位数密码，前六位取自“谢瑶”二字的九宫格拼音，后者取的谐音，是他常用的密码之一，不太重要、保密等级最低的那个。
曹泽见对方连上了无线网，又提醒道：“你可以在旧手机上下载一个‘手机克隆’，古诗手机上是有的，然后把旧手机的数据传到新手机上面。”
他提醒了一下，正要继续打电话，门口有人进来，道：“老板，你这里有鸟鸣涧吗？”
“有。”
曹泽忙回应，又问：“你想要什么颜色？”
“什么颜色都有吗？”
“灰色和银色可以，金色、粉色和蓝色太少了，我得先问完之前预定的用户。”
“我之前就在你这预定了啊，金色的！”
“呃……不好意思啊，你尾号多少？”
曹泽看了一下，发现对方就是下一个要打电话的人，刚好还剩下最后一台金色，于是皆大欢喜。
不过得知要加三百之后，对方又开始犹豫了，纠结了一下之后，选择2999买了1＋16G大内存版本的银色，放弃了金色。
“老板，走了啊！”
新顾客没有在现场拆机，付完钱就拿走了，那对情侣则处理了数据、又买了一个手机壳，让曹泽帮忙贴了一张免费的高清膜，然后心满意足的道别离开。
“比我原来那个好用多了，好漂亮，好流畅！”
走出小店，女生还在把玩着自己的新手机，爱不释手，“屏幕也清晰！”
“华为肯定没办法跟古诗比，主要是当时我们都不懂，营业厅做活动就买了。”
男生解释了一下，“早知道买满江红都比买华为好，不过那时候满江红也还没出来……”
“我感觉可以用到毕业了。”
心情很好的两人到附近逛了一阵，中午到旁边小店吃了饭，准备走的时候，女孩子从因为装了包装盒而鼓起不少的包里拿出了一叠钱，递给了男朋友。
男生明显有点愕然，随后有点不大高兴，问道：“干嘛？”
“我出2500，你帮我出300。”
女生朝他露出甜甜笑容，见他不肯要，略带了些撒娇的语气道：“你买手机的时候我也没给你啊，而且又不是你自己赚的钱……你把钱都给我买手机了，之后不吃饭了啊？”
“我留了吃饭的钱了！”
男生板起脸，“你把钱拿回去，我不要，都说了给你买了。”
“你每个月多少生活费，我还不知道啊？”
女孩娇嗔，见他脸色涨红，又柔声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们现在还没办法自己赚钱嘛，等以后工作了，你再给我买新的……我不想因为我换个手机，你要欠舍友一屁股账……之后还要省吃俭用的还……你不要的话，我生气了啊？不理你了！”
两人拉扯一阵，很快把这种拉扯变成了对路人的秀恩爱，男生最后收下了1449.5，很精准的每人承担一半，商量好之后，男生明显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女孩心情更好，收拾东西起身，离开小店，发现旁边就是一家手机店，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们去问问，这里要不要加价。”
两人走进店里，询问了一下，正在给顾客推销手机的店老板道：“有，黑色、白色加100，蓝色加300，金色和粉色加400。”
“这么贵！”
两人原本是想要看看是不是买贵了，没想到居然还占了200块钱的便宜，含糊两句，转身离开。
“居然还赚了两百……”
女孩心情更好，男生也跟着开心起来，看看时间，女孩道：“好啦，我得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呢。”
“嗯。”
两人都有课，男生将她送到地铁口，自己回学校，女孩地铁转公交，也在上课之前回到了学校。
她给男朋友发了消息，将新手机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又放进了包里面，但走了几步，还是又拿了出来，把手机附带的耳机挂上，边听歌边走进教学楼。
“关玲月！”
她刚走进大厅，听到后面有同学喊自己，转头看一眼，朝走过来的三个女孩挥了挥手，招呼道：“文琴～婉云～玲玲～”
她边说着，边停了下来，把新手机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摘掉耳机，把手机拿在手里，然后将耳机放进包里，最后再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面。
“你换手机啦？”
李婉云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手里的那台粉色鸟鸣涧，有点惊喜，问道：“鸟鸣涧？”
“嗯～”
关玲月见果然有同学发现了，心里暗暗欢喜，又有些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实在有点浅薄和虚荣，微微抿着嘴唇点头应道，用平静随意的语气道：“刚买的。”
她说着，又有些惊讶和疑惑的看向李婉云：“你这么厉害啊，一眼就认出来啦？”
惊讶的是，李婉云居然能一眼认出来自己买的是哪一款手机，疑惑的却是，明明是自己换新手机，李婉云怎么似乎比自己还开心的样子？
她又不能因为自己买手机而赚钱！
李婉云得到了肯定答案，又见她疑惑，“嘻”的笑了一声，从口袋里面拿出来自己的白色鸟鸣涧，用纤白细嫩的手指拈着，轻轻转动了一下，以彰显手机的纤薄，笑道：“我用的就是！”
“真的啊？”
面前三人虽然都是同学，但关玲月只与蒋文琴比较熟悉，卫玲玲有点骄傲，看不上自己，李婉云似乎和她一样，都有些内向，往来也不多。
同学一年多了，关玲月这还是第一次见李婉云有这样惊喜、主动的表现，有点意外的发现李婉云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还要更好看。
“反正比卫玲玲好看……”
作为班级里面最漂亮的两个女生之一，卫玲玲对李婉云一直都有些或明或暗的针对，不少女孩子都把这些看在眼里，关玲月虽然话不多，却也看得清楚。
她以往就对李婉云印象更好，此时见自己换了新手机，卫玲玲没有参与话题，只是撇撇嘴，拿出了她自己的那台白色iPhone4S，有点不屑的样子，心中愈发不喜，悄悄的腹诽了对方一句。
“让我看看。”
从上次看过之后，蒋文琴已经羡慕好几天了，见关玲月也买了，更加羡慕，凑过来想要欣赏，“你买的什么颜色啊？”
“粉色的。”
关玲月把新手机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小心的扒掉保护壳，把轻薄精致的粉色手机递给蒋文琴。
“哇！”
蒋文琴看着那粉嫩的颜色，用手摸了摸金属背壳的质感，小声惊叹道：“我觉得粉色更好看啊……婉云你为什么不要粉色啊？”
“我更喜欢白色啊。”
李婉云也把保护壳扒掉，拿过来跟关玲月的粉色一块对比。
“这个白色也很好看啊……”
关玲月有点懊恼，“比图片上好看多了，早知道我就买白色了……粉色还多花了两……三百块钱！”
她本来下意识说的是加200，然后想起来那个老板叮嘱过不要说这件事情，否则可能会让他被同行排斥，毕竟同行都加400，他原本只加300，后来还给自己减了一百，肯定会让同行记恨的，于是赶紧改口。
“啊？”
蒋文琴十分吃惊，“还要加钱啊？”
“对啊，灰色和白色不用，但是粉色和金色都加。”
关玲月说着，看着同样漂亮的白色鸟鸣涧，更加懊恼，200块钱啊，都够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就因为一个颜色被自己花掉了。
蒋文琴问：“那你加了多少？两百？还是三百？”
关玲月迟疑了一下，还是道：“300，有的店金色和粉色都要加400呢，我买的那家店老板挺好的，只要了我们300。”
李婉云原本也想问的，但随后想起来姐夫那里有优购码，自己本来可以帮关玲月原价买到的，有点不大好意思，就没有问。
她随后决定尽量不要告诉关玲月这件事情，不是不想给优购码，而是因为现在手机激活了，不可能去找老板退货……自己认识姐夫，可不认识那个手机店老板，帮不上忙。
既然这样，现在说这件事情，除了可以让同学觉得自己很有人脉、似乎因此而更厉害之外，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而且关玲月肯定会更加懊恼，因为本来可以省下来这两三百块钱，还不如不让她知道。
当然了，至于其他的同学……
自己知道的、人比较好的，可以偷偷给一下优购码……
她很快作出决定，又有些欣喜和骄傲地想：“不过，关玲月加钱买，那渠道商赚的更多，也在一定程度帮助姐夫生意更好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姐夫太厉害了，开公司厉害，做手机也厉害，鸟鸣涧这么好用，还这么好看，让关玲月都愿意加钱买！”

第798章 男朋友和姐夫
“你在哪买的啊？”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四个女孩子一起走向电梯，蒋文琴把粉色鸟鸣涧还给关玲月，关玲月接了过来，把手机壳套上，又好奇询问李婉云。
她隐约想起来，前几天就李婉云用的就是这款手机，只不过当时不认识是鸟鸣涧，道：“我怎么记得你前几天就用这个手机了？不是今天才开卖吗？”
“我的这个是工程机。”
李婉云抿了抿嘴唇，见关玲月不解，于是接着解释道，“手机发布之前，都要测试，看手机有没有问题，就是工程机，我姐夫在古诗词公司工作，我这个就是他给我的，发布之前就拿到了。”
“哦哦。”
关玲月这才明白，又忍不住问：“那要钱吗？”
“应该不要吧？”
李婉云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又笑了一下，“反正我没花钱，我姐夫给我的，他们公司可能有名额吧，大部分会在测试之后销毁，也有一部分可以申请留下来。”
“这么好啊？”
关玲月十分羡慕，“要是我也能去古诗词公司上班就好了。”
蒋文琴笑道：“那没机会了，谁让我们都是学医的呢。”
李婉云道：“这个手机没有保修的，出问题就得自己花钱修了。”
“那也很好啊！”
说话的是蒋文琴，再次表达了自己的羡慕，“要是我也有个这样的姐夫就好了……可惜，我姐都还没男朋友。”
“嗯！”
关玲月也很羡慕，点头赞同，又笑着打趣道：“那你姐还有机会，可以找一个在古诗词公司上班的男朋友。”
“有道理！”
蒋文琴笑了起来，“回头跟我姐说。”
李婉云听着两个同学的对话，感受到她们隐约流露的羡慕情绪，精神有短暂的恍惚。
她今年还不满20岁，整个人生刚刚开始，但短暂的生命里，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划分出了截然不同的两段。
在前一段，不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学校外，她都是羡慕别人的那个，羡慕别人的新衣服、羡慕别人的零食、羡慕别人的生活费。
她很清楚，自己也有别人羡慕的地方，比如成绩、比如长得好看，但两者并不能够互相弥补，这让她在与同学相处的时候常常缩手缩脚、小心翼翼，本就文静的性格变得更加内向，在外人看来或许称得上是“冷漠”。
但她自己很清楚，自己不是那样的，她也想和同学一块去吃饭，一块过程日，互相送礼物……可是，这要钱的！
接受了别人的善意和礼物，要还的！
而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还的能力。
她只能更努力的学习，保持着学习成绩，唯恐失去这不多的自己可以骄傲的地方，至于学习成绩好以后就能赚更多钱，她那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意识，更像是一种别人都在说、但自己不懂的大道理。
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那个时候，支撑她努力学习的，确实就是这样浅薄、幼稚、可笑的理由。
她本以为生活会越来越好，爸妈、姐姐，一家人也都这样期待，然而更好的生活并没有到来，初二那年，爸爸打工受伤，落下终身残疾，姐姐不得不准备去辍学打工，挣钱养家，供自己和弟弟上学。
姐姐成绩那么好……
她曾经想要争取，让姐姐继续读书，自己去打工赚钱，村子里面那么多同龄人，初中没毕业就去打工的人不多，但并非没有，可以做一些比较轻的活，比如电子厂、鞋厂、服装厂……姐姐去，反正也是做这样的工作。
然后，她被姐姐骂了一通，早就习惯了依赖、听话的她只能默默接受了姐姐的又一次牺牲和照顾，一个人的时候偷偷难过。
后来，有一次周末姐姐回来，说想要参加完高考再出去打工，爸妈都不同意，因为参加高考没有意义，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赚钱。
姐姐跟爸妈吵了一架，爸妈很生气，甚至说不给姐姐生活费……后来还是给了，只是姐姐没要……
也就是那一次，她从姐姐口中听说了姐夫的名字，那时候姐姐应该就已经喜欢他了吧？也许还没有，但反正有好感的……
姐姐说，他有个同学家很有钱，开店的，等姐姐高考完了，可以到店里上班，就在县城，每个月还有八百块钱，比那时候出去打工赚的还多。
当然，后来她知道那是姐夫骗姐姐的，他那时候肯定就已经喜欢姐姐了，很喜欢，才故意骗她参加高考，他知道姐姐不参加高考会很遗憾……
他找妙妙借钱，买了彩票，居然中奖了，而且还中了好几千万……姐夫太厉害了，连看球都这么厉害，不论中学还是大学，自己班上也有好多男生看世界杯，也有人买彩票，但不亏钱就不错了，哪有姐夫那么厉害？
他还故意把两张彩票卖给姐姐，还得姐姐当时还心疼那四块钱，结果没想到中了4万八千多块钱……可惜姐姐太要强，姐夫一番心血白费……要是换了自己，当时估计就接受了，反正都是他的人了，一辈子对他好就是了……
李婉云思绪翻涌，想到这里，有点脸红，赶紧打消了这样的羞人念头，又想：
或许这就是自己和姐姐的差距，姐夫曾经说，就算没有他帮忙，就算姐姐没有读大学，姐姐自己也会闯出一片天地的，姐姐注定就不是甘于平凡的人……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从小就在姐姐羽翼庇护之下，没有姐姐那样的心气和本事……
好在之后姐姐考了全县第一，用奖学金还可以读大学……那个坏蛋校长，活该被撤职……不过还是多亏了有姐夫，他那时候还没上高三呢，就那么厉害，把校长都能告倒……
从现在往后看，一家人的命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生变化了。
一起发生变化的还有姐夫一大家人，但他家里人的变化自己没有亲眼看到，但自己家里的变化却是亲身经历的。
姐姐去了厦大读书，同时还帮姐夫打理青云，一直到现在……
就是那个暑假，周日的下午，姐夫开车到自己家里来，买了好多东西，还说是姐姐买的……他还买了书，买了钢笔，太细心了……
那两支钢笔自己和弟弟一人一支，她用得十分爱惜，平常都不舍得用，都是等考试的时候才用，果然每次都能考好成绩……后来弟弟的那一支摔坏了……
那时候家里已经比较有钱了，承安一点都不在意，她于是偷偷把那支摔坏的钢笔拿走了，自己珍藏了起来。
还有当时姐夫买的几本书，她也都小心的收了起来，用书皮包裹住，免得会损坏……姐夫买的都是好书，《平凡的世界》《唐诗三百首》《宋词精选》《围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世说新语》《朝花夕拾》《海底两万里》，各种类型都有，都是可以反复看的……
姐夫那时候也才高三，眼光和品味就这么好了……
她把那些书看了好多遍，在这个过程中，家里的生活日新月异，就连以前几乎销声匿迹的二姐，居然也重新有了消息……
她在校园里面的生活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真正能够开始感受到校园生活的美好。
生活费变多了，不用再每次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就要在心里面偷偷盘算吃什么了，不是挑选什么更好吃，而是在省钱和吃饱之间做衡量，并且不可兼得……
她可以到食堂里面再去挑选，可以真正按照姐姐的叮嘱去吃饱，甚至慢慢开始去选择更好吃的了……到现在，她在学校食堂吃饭，遇见实在不吃的，都敢剩下不吃了……以前的时候，这是她不敢想象的。
再难吃，那也是吃的，是花钱买的，可以吃饱，可以不饿肚子……怎么可以不吃干净呢？
但是，她现在就算不吃完，也不会饿着，甚至不用再买一份，因为宿舍里面永远都有喜欢的零食……这同样也是以前羡慕却不敢想象的。
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衣服了，尤其是冬天，可以不用一层层穿很多衣服来御寒了，可以买漂亮的羽绒服，姐姐给她买的一件羽绒服就要两三千块钱，此时身上穿的浅灰色羊绒大衣也要八百多块钱……
搁在以前，两千多块钱，是一家五口人一年的生活费！
同学请客、过生日、送礼物，她都敢参加，偶尔还会主动，并且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回礼……同学都开始觉得她人比较好，文静温柔，或许还有人觉得她内向，但不再觉得她冷漠了……
有时候讨论衣服、用品，问起价格，她往往会往低了去说，但有时候也会被人认出来品牌和真正价格，有时候能察觉到一些同学的羡慕情绪。
那个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变成了自己以前羡慕的人。
她有时候会觉得羞愧，觉得自己居然会在意这些，并且偷偷的开心、满足、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太虚荣和物质，而且这又不是自己赚的钱，是姐姐、姐夫每天工作赚的……
她逐渐适应了这样的情况，偶尔还是会有偷偷的、不敢让人看出来的小小满足和欢喜，但有一种情况，别人的好奇、羡慕，会让她一直觉得很开心、很幸福、很满足，那就是自己换新手机的时候。
这是从高三时第一次换古词手机就有的情况，那时候智能手机还很罕见，她拿了一台，而且还是古词手机，在班级里面几乎有和隔壁班有一台iPhone4一样的名气……那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姐夫有多厉害。
现在，那台古词手机被她换了下来，小心的收藏着，但新的手机仍然会引起同学们的讨论……
她抿着嘴角，偷偷的想着，偷偷的笑了一下，脸颊微微有些发热，赶紧藏起来翻覆涌动的情绪，与室友、同学一起走进了电梯里面
出了电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卫玲玲忽然问关玲月：“手机你自己买的吗？”
关玲月看了她一眼，然后略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道：“我男朋友买的。”
“这样的男朋友我也想要。”
蒋文琴日常羡慕，又看看李婉云，“男朋友也送手机，姐夫也送手机，可惜，我一个都没有……”
李婉云脸蛋微微一红，怕被看出来自己的胡思乱想，忙把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开，问：“对啦，文琴你姐姐的手机买了吗？”

第799章 “救场”方案
“不知道。”
蒋文琴摇了摇头，“我还没问她呢，她之前说想要买金色的，但是预定没抢到金色，现在去店里面买要贵这么多，估计不会买了吧。”
上午没课，又是鸟鸣涧首销，李婉云跟着同样无聊的黎妙语一块去“街上考察”鸟鸣涧的销售情况了，因此还没来得及关注蒋文琴姐姐的抢购情况。
关玲月道：“白色也很好看啊，而且有的店铺还不用加钱。”
“不知道，我问问她。”
蒋文琴拿出自己的满江红，给姐姐发了灵犀消息询问。
旁边的李婉云心中一动，暗暗思索着要不要找姐夫要一个优购码，不过她还不清楚优购码是不是什么颜色都可以买，而且关玲月还在，便没有说话。
“我姐说还没买到，要加钱买。”
回到教室，几个女孩子坐在一块，姐姐回复之后，蒋文琴跟她们说了一声，“而且她问的店铺，居然有的要加500块钱！”
“500？”
关玲月与室友一起坐在前面，正在展示自己的新手机，闻言回过身来道，“太黑心了吧！”
“就是！”
旁边几个女孩子都附和，蒋文琴又道：“我姐听人说过几天价格就会降下来，想等等看，实在不行就换颜色了。”
其他人议论纷纷，李婉云的白色鸟鸣涧也被拿出来对比，快上课的时候才结束，李婉云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短暂犹豫之后，给姐夫发了条消息：“姐夫，你们公司那个优购码，所有颜色都可以买吗？”
……
虽然订金数额已经表明鸟鸣涧的销售情况比将进酒要好很多，但上午的销售数据汇总过来，还是上整个公司上下都很惊喜。
截止到中午12点，正式开售两个小时，官方的线上总销量达到了11万台，而将进酒首销的时候，全天线上、线下的总销量还不到10万台。
也就是说，鸟鸣涧首销仅仅两个小时，线上销量就超过了将进酒全天、全渠道的销量！
线下肯定不会像线上这么高，因为古词手机的影响，大多数人买古诗词手机的时候还是更倾向于官方，对第三方渠道有本能的不信任，何况线下不同的渠道，有的连基础颜色都要加价。
不过，即便保守估计，鸟鸣涧的全天总销量也会超过15万台，乐观一点估计，可能会超过20万台。
苇庆凡对这个数据不算惊喜，但也还算满意，至少这个开局比华为高端系列的开局好不少。
然而，在完全清楚智能手机未来发展方向的这个前提之下，做到这个程度实在没什么可骄傲的。
“你好像没那么惊喜啊？”
在楼下食堂吃罢午饭，回到楼上之后，江清淮有点奇怪地问道，“两个小时，光线上就卖11万台了，这个成绩还不够好吗？”
“没有，挺好的啊。”
苇庆凡言不由衷。
华为的高端机从mate7起步，mate8就突破1000万销量了，到mate30的时候，更是开创了三个小时销量突破100万台的国产高端手机销量神话
这期间跨度有五年，但他拥有先知先觉的开挂优势，严格算起来，古词1、古词2、将进酒、鸟鸣涧，这已经是他重生后主导做出的第四代手机了，但连mate30的尾灯都还看不到，实在难以生出惊喜的情绪。
当然，他也并不沮丧，因为高端市场两大基本特征就是门槛高、黏性强，难进也很难出。
华为从Mate7开始正式进入高端市场，到mate20站住，加上丑国玩命似的给叠buff，才算真正把品牌形象给立起来。
2020年底，MOV开始瞄准将要空缺下来的高端市场发起冲击，冲了三年之后，截止到到2022年底，国内5500＋以上价位的安卓高端市场还是华为的天下，更离谱的是，只能用4G、搭载了火龙888处理器的P50Pro居然是安卓6000＋以上的长期销冠（截止2022年底）……小米12S Utral、VIVO X80Pro＋那么好的口碑都没打过！
可见品牌冲高之艰难，绝不是一款手机口碑好就能做到的。
“你那是挺好的样子吗？”
江清淮跟着他进了办公室，神情比在外面明显放松不少，翻了个白眼之后微嗔道，“连张总都笑得嘴快合不拢了，就你明显没那么开心……”
她轻轻哼了一声，斜睨着他，“我还不了解你？”
这几天气温升高，春色愈发明显，加上似乎因为上次试探，觉得前途进一步明亮，她近来连上班穿搭都开始多姿多彩起来，不再总拘泥着“秘书”的职业装，今天穿了条暗紫色的针织裙，搭着白色的上衣，衬着纯美容颜和温暖笑容，有一种明净出尘的气质，明眸浅笑时的神态格外动人。
“行吧，江秘书慧眼如炬。”
苇庆凡伸了个懒腰，有点好笑的舒了口气，“确实没到我个人的语气，本来以为有了上一代口碑，可以小火一把的……”
“这还不算火吗？”
江清淮微微睁大眼睛，“快赶得上魅族MX一个月销量了，而且今天一整天的销量肯定可以超过魅族MX。”
“我们的对手是魅族吗？”
苇庆凡嗤笑一声，“安慰我也不用这样安慰吧？三星S2销量都2000万台了，Note应该也快破1000万台了，这才是我们的对手。”
“嘁～”
江清淮把上午的茶叶重新倒上水，继续泡，嫌弃的哼了一声，“怎么也轮不到我安慰你啊，我一个4级的小秘书，古诗手机还没到一年呢，而且还没在海外上市，你就想超过三星啊？”
苇庆凡回身看着她，笑道：“这么说我还挺厉害的？”
“对，你最厉害啦，行了吧？”
江清淮用玩笑、哄小孩子的语气，但脸颊还是有些发红，给他续上茶水，又重新泡了一壶，然后拿去自己办公室，给自己倒上。
回来的时候，苇庆凡在办公室里练八段锦，她放下茶壶，正好听到苇庆凡手机响了一声，提醒道：“你手机响了。”
苇庆凡边“拉弓”边道：“你帮我看一下。”
“我才不看呢。”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嗓音娇柔，“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你自己看吧，我回去了。”
她放下茶壶，转身走出办公室，苇庆凡提醒道：“别忘了出国的事情啊。”
“知道啦～”
江清淮微微拖出尾音、声音不大的应了一声。
与徕卡的合作已经敲定，苇庆凡作为总裁，准备要去一趟，亲自与对方面谈、签约，除此之外，还有将进酒、鸟鸣涧的销售合作事宜，都顺便见一见、聊一聊。
目前暂定，德、法、英、意、西五个国家，也算是小范围的环欧行了。
苇庆凡本来想推，见实在推不掉，也只好前去，江清淮作为秘书依旧随行，算是带她出去旅游了。
他不慌不忙的练完了一遍八段锦，这才心平气和的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是小姨子发来的消息：“姐夫，你们公司那个优购码，所有颜色都可以买吗？”
苇庆凡：“可以啊。”
苇庆凡：“有同学要买？”
李婉云：“嗯。”
苇庆凡：“要几个？”
李婉云：“先要一个。”
她本来打算要两个，留一个备用，反正就算用不到也没啥损失，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只要了一个。
反正是姐夫，下次需要的时候再找他就好了，又不是只能今天找他明天再找他就不理自己了。
苇庆凡从备忘录里面找到优购码，剪切了一个发给她。
李婉云收到了验证码，见他直接发，都没多跟自己说几句话，不禁暗暗失望，有点幽怨地打字道：“谢谢姐夫～”
苇庆凡回了个表情。
李婉云：“那我上课啦”
苇庆凡：“好”
李婉云又发了个表情。
苇庆凡看了眼，没再回复，虽然是小姨子，是实际相处中于他而言与苇庆欢没有太多区别，只是不好像对待苇庆欢那么随意罢了，但也不用见外。
“咚咚”
徐声远敲了敲门，然后在苇庆凡示意之后走了进来。
苇庆凡笑道：“怎么样，发布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临江仙（古词3）的发布会依旧在三月初三上巳节，公历3月24号，只剩下半个月，现在各项工作都已经在筹备中。
这次发布会，最初确定是徐声远来主持，但随后营销部那边考量之后，提出了不同意见，因为目前不论古诗还是古词，粉丝们都只认苇庆凡一人。
而古词手机又严重依赖线上热度，贸然换人，可能会导致热度骤降，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宣传部提出了让苇总“扶一把”的方案。
也就是说，这次发布会苇庆凡依旧要亮相，但只负责开场和结尾两个部分，中间环节都由徐声远来负责。
“还行。”
徐声远没啥底气的干笑了一声，在苇总示意之后坐了下来，然后说道：“苇总，我有个新的想法。”
“什么？”
“我在网络上没有任何热度，而且我也不太会在公众场合调动氛围，我有点担心我负责大部分内容，会导致发布会现场氛围……”
他说了一半，苇庆凡就知道他又想撂挑子了，打断道：“你是古词品牌的负责人，这个你逃不掉的，必须要承担起责任。”
“我知道，我没想逃避。”
徐声远见苇总误会，赶紧解释道，又提出自己的方案，“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再加一个人，跟我一起介绍参数配置。”
苇庆凡有点意外，笑道：“谁？”
“高舒欣。”
徐声远显然早有想法，并且做了不少工作，“苇总你之前不是想让她负责一个系列的发布会吗？现在我们最需要线上热度的系列就是临江仙，我建议高舒欣和我一起负责临江仙的发布会，以临江仙系列产品经理的身份，以后如果其他系列，她也可以单独负责。”
作为古词旗舰系列，徐声远这个负责人必须出场，这是苇庆凡早就定下来的，但高舒欣的“用途”可以更灵活。
说到底，苇庆凡想要让她主持发布会，就是想要借用“美女”的噱头来给以年轻男性为主的数码圈提供热度。
现在他这个创始人去负责古诗手机了，徐声远扛不起热度，那么高舒欣出场，来弥补苇庆凡缺席导致的热度降低，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案。
苇庆凡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案十分具有可行性，发布会他开场之后，换上徐声远上台，现场、直播的氛围肯定会下降，这个时候高舒欣登台，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救场”方案。

第800章 我们谁最漂亮
确认了这个方案可行之后，苇庆凡给高舒欣发了条消息：“到我办公室来。”
不知道高舒欣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几分钟后，她来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妆容精致，容光焕发，似乎刚刚补了妆，眼睛也水汪汪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柔媚气息。
不过，当她看到徐声远正坐在苇庆凡办公室对面的时候，神情、姿态又在短暂时间内迅速改变，这让她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不再有柔媚的感觉。
“苇总～”
她轻轻招呼一声，走了进来。
“这边坐。”
苇庆凡起身，引着到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来，江清淮大概注意到了从门口经过的高舒欣，不知道是警惕还是体贴的跟着来到办公室。
她加快脚步走过来，在苇庆凡身边弯腰拿起茶壶，重新泡茶。
苇庆凡把徐声远的方案说了一下，高舒欣有点惊喜，从公司走到发布会现场的舞台并不意味着职位的改变，但毫无疑问是又一个展示的舞台，而这一直都是她期待的。
因为加入较早，且工作表现优秀、担任了一定管理职责（小组长），她在不久前的职级评定中达到了6级，但这远不足以让她知足，甚至因为差距的清晰而更加具有上进心。
三人简单讨论，根据苇庆凡、徐声远、高舒欣的出场顺序，敲定了各自负责的大概范围，具体的情况由徐声远和高舒欣去讨论，然后交给苇总审批。
讨论结束，高舒欣先一步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徐声远被苇庆凡留了下来，等高舒欣离开，苇庆凡问：“小米那边有进一步动向吗？”
“嗯。”
徐声远点了点头，“小米工程机1G、2G运行内存版本都有，供应链那边的小米，也有1G内存的合作……但不一定是小米2。”
古诗、古词目前并未独立运营，但公司内部也开始把部分事务进行切割了，小米作为古词手机未来几年最大的对手，动向主要是徐声远在关注，苇庆凡更多注意苹果、三星。
当然，这是个相对概念，因为对全盘都要有了解。
临江仙就是古词3，定价依旧维持1999，不过在起售版本上曾经有过争议，主要是运行内存、机身储存方面。
去年的时候，古词2是1G＋4G的版本起售，因此临江仙的起售版本，不少人觉得应该要增加到2G运行内存起步，但这又会对刚刚开售不久的鸟鸣涧造成重击。
临江仙1999起售，APQ8064四核处理器本身就已经对鸟鸣涧形成大越级了，如果连运行内存也增加到2G，对鸟鸣涧的打击太大了。
然而，古词的对手是小米，古词手机在规划的时候不能不考虑小米的竞争压力，小米2可以确认必然会搭载APQ8064处理器的，其他方面配置也会对标临江仙……
万一临江仙这边发布了，到时候小米来个同配置、同价格，但2G内存起售，会对临江仙的销售基本盘造成巨大压力。
这一点其他人是猜测，苇庆凡却很清楚，原本历史上小米2就是2＋16G内存版本起售。
不过，小米手机早期就是“期货”，原本历史上小米手机在2012年8月发布，但实际上到年底才开始大规模出货，等于是把半年后的配置价格提前发布，用低价和少量发售来维持热度，等热度快开始下降了，成本也降下来了，有利润了，再大规模出货。
这是小米手机早期的根本思路之一。
苇庆凡对这一点自然清楚，古词手机也借鉴了这样的方式，但又在很大程度上不同，古词1是靠着他个人承担风险，用大规模采购来压低价格，以此换取比小米手机更快的大规模出货。
到古词2的时候，古词手机已经具备了议价能力，初步具备小米成熟后运作模式的能力了，这不是说他比雷君更厉害，而是他有把握，而雷君一直都在摸索。
同样是参加考试，提前拿到答案的人，和真正答题的人，自然不一样。
如今古诗词手机的供应链体系已经基本成熟，结合如今的元器件价格，苇庆凡判断小米手机如果2＋16G内存版本1999元起售，那么至少半年之内都不可能大规模出货。
到那个时候，已经销售半年的临江仙可以降价来应对小米的挑战，反正已经卖这么久了，具备降价的条件。
而且，小米2不可能比临江仙晚发布那么久，真拖到8月再发布，黄花菜都凉了，大概率还是跟小米1一样比古词晚一个月，甚至更早发布。
如果这样的话，哪怕是“卖期货”，哪怕连续获得了多轮融资，小米打价格战的空间也不会太多。
这就可以按照苇庆凡早就制定（荣耀打小米）的策略来应对：你没货的时候我有货，你有货的时候我降价！
不同的是，荣耀打小米是进攻方，小米是守擂者，而现在小米才是进攻方，古词才是守擂者。
徐声远把小米那边的动态讲了一下，最终道：“目前看起来，小米2就算不是2G内存起售，2G内存的价格也不会太贵，不排除打价格战的可能……”
苇庆凡盘算了一下，提醒道：“得小心我们开完发布会之后，他们提前开发布会恶心我们的可能……”
小米2起售版本不确定，但大概率同规格会比临江仙便宜，就算是卖期货，不可能跟古词手机同期大规模出货，然而只要发布会开了，就可以抢热度，然后用“更具性价比”来动摇临江仙的意向用户。
哪怕小米2不能出货，也可以通过每次抢购少量发货的方式来维持热度，进一步打造“比古词手机更有性价比”的标签。
“苇总提醒的是。”
徐声远大概率已经考虑到了，但还是先赞同，然后又沉吟着努力思考，才接着说道：“我们的最大优势还是可以现货，就算小米这样做，总是抢不到现货，肯定会有大量用户转头来买我们，毕竟到时候小米2加价肯定很厉害，还不如直接买我们的……
“到时候我们趁势宣传，甚至把一部分运作方式讲出去，宣传小米朝三暮四的戏耍用户，直接把他们的品牌搞臭。
“退一步来说，就算临江仙短期销量受阻，只要古诗品牌的形象树立起来，生态建立起来，就可以反哺古词……古词只需要守住就可以了，何况市场还在扩张，临江仙的销量至少不会比古词2差，甚至差一些也没有关系。”
徐声远分析了一番，然后保证道：“按照目前的情况分析，我对这一点很有信心。”
他这番话已经跳出了临江仙和小米2，甚至是古词和小米两个品牌的较量，眼光非常长远，苇庆凡颇感欣慰，点点头，夸赞两句，又叮嘱道：“也别轻敌。”
“嗯。”
徐声远郑重点头。
此前的会议上，众人曾经讨论过这件事情，觉得小米大概率会是2G＋8G版本1999起售，可以比较好的平衡各方面的考量。
古词比小米的议价能力要强很多，自然也可以做到2＋8版本1999起售，但是，这样利润要低很多。
公司现在需要利润！需要巨大的利润！
小米公司现在几乎可以直接说是没有渠道、没有售后、没有研发，员工的工资也远不如古诗词，但古诗词公司不一样，渠道、售后、研发、高工资，都需要大量资金，尤其是今年又要自研处理器，这都是公司运营、制造、销售的成本。
没有足够的利润支撑，真的扛不住。
徐声远离开之后，江清淮很快重新进来，清亮明眸与他对视一眼，走过来收拾茶盏，有点奇怪的柔声问道：“你好像很看重小米啊？我觉得他们没这么厉害啊，小米1、1S、青春版，都没卖过我们啊？现在还要用我们定制的处理器。”
她确实很奇怪，因为几乎还没看到过苇庆凡这样重视一个对手，甚至很罕见的不那么自信，这种情况就算是主导古诗手机，要直面苹果、三星这种国际巨头的时候都没出现过。
“当然看重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笑了笑解释道：“苹果、三星，我大概能猜到他们的下一步动态，这种国际巨头，很少会跟着别人的脚步来改变自己的节奏，但小米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小米也是国产品牌。”
“啊？”
江清淮更加不解，“国产品牌怎么了？”
“成熟的赛道里面，想要动摇巨头的地位几乎不可能，每一个巨无霸企业的衰落，都是被另一个赛道的对手赶超的，就像是苹果超越诺基亚，如果是在原本功能机的时代，谁要想超过诺基亚，几乎就是个天方夜谭。”
苇庆凡靠在沙发背上，是解释，也是感慨，“但换一个角度，更大的角度，现在是中国在发展，在赶超原本的发达社会，这个时候国内的企业，至少是在快速崛起的行业，比如手机行业里的中国企业，是最具有创造力，也是最求变、策略调整最快的……
“苹果、三星面对我……和古诗词公司的出现带来的变化，应对策略可能要迟缓一些，但国内的这些公司，小米、魅族……算了，口误，没有魅族，华为、OPPO、VIVO、金立、锤子……这些公司的应对是最快的……”
苇总说着，长长的舒了口气，“整天被这些人盯着，压力很大啊！鬼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变招……”
江清淮看了他两眼，歪头想了想，这个动作看起来很黎妙语，却是截然不同的纯美模样，随后展颜一笑，有点娇嗔的意味，拖着长长尾音“哦”了一声，道：“我懂了，就跟《侠客行》里面狗杂种夸别人很厉害那样，对吧？”
“骂谁呢？”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他是真的感到压力了，古词手机要追求硬件利润，必然会给原本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小米公司发展契机，而他又毫不怀疑小米那批人会抓住这个机会。
“你一个马上就要国内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公司老板，夸别的公司，可不就是‘石破天夸人’嘛！”
江清淮哼了哼，把茶几上收拾干净，又笑道：“对啦，你《侠客行》看完了吗？我前几天才看完一遍，太好看了，我才发现狗杂种长得好帅，阿秀也好漂亮……”
苇庆凡笑道：“没你漂亮。”
江清淮脸颊一红，横了他一眼，清亮眸子眨了眨，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问你个问题啊。”
“你说。”
“你觉得我和学姐，还有妙妙，还有婉云，谁最漂亮啊？”

第801章 早日进门
“你这什么问题啊？”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送命题就算了，比谁漂亮，干嘛把婉云也拉进来？”
“因为她是学姐的妹妹啊。”
江清淮回答的理直气壮，“而且跟学姐长得很像，又不一样的风格，当然要对比了。”
“……”
苇庆凡无言以对，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只好认真想了想，然后很为难地道：“这不一样啊，没办法选，又不是考试，有个明确的分数。”
“你就直接说，你觉得谁最漂亮就可以了。”
江清淮这个时候不再谨守着女秘书的自觉了，也不觉得自己只是个弱小可怜的4级了，很固执的再次询问，又柔声安抚，道：“你不要担心，说实话就行了，我就随便问问，又不会介意。”
我信你个鬼！
苇庆凡暗暗吐槽，又想了想，才道：“你们三个风格完全不一样，妙妙是看似清冷，实则憨……娇憨可爱；学姐是看起来性感妩媚，实则自强、独立；你是看起来清纯甜美，实际上温柔、聪明、体贴、善良……这我怎么比较啊？”
江清淮抿了抿嘴角，把心里面甜丝丝的欢喜藏起来，哼道：“你就说谁最漂亮就好了，不是让你夸。”
苇庆凡又纠结了几秒，然后笑道：“你！”
江清淮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因为他的铺垫，还是觉得心里更甜，随后迅速察觉脸上笑意控制不住了，于是“哼”了一声，借此重新控制了一下表情，免得被他发现自己太好哄了，努力露出狐疑之色，问：“真的？”
“嗯。”
苇庆凡认真点头，又看着她笑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妙妙和学姐也很漂亮，不过你最符合我的审美，就是那种100％审美，完全重合，可清纯可甜美……”
舌头还那么灵活……
他默默的在心中补充没好意思说出来的优点，而至于100％审美嘛，只要漂亮那就是100％审美，区别只在于谁问，谁问的谁就是100％审美，发现这玩意纯主观，而且动态，绝对不算撒谎，只是在人生的每个阶段说出了当时的真实想法。
“你没骗我吧？”
江清淮终于没忍住，嘴角甜甜笑意乍现，又努力板起脸，脸蛋红红的，却做出有点凶巴巴的样子，“你别以为我没谈过恋爱就好骗，我比妙妙聪明多了，而且我还看过很多电视和小说。”
……苇庆凡觉得她现在就跟妙妙挺像，也傻乎乎的。
他克制住了想要牵着她的手、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正色道：“哪能啊，再说这也没必要撒谎啊。”
江清淮又抿抿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还没说婉云呢。”
“婉云……”
苇庆凡有点无奈，“她有什么好评价的？”
见江清淮又要反驳，他只得道：“我想想……婉云跟学姐是有点像，但是也没那么像，个子比学姐矮一点，当然也挺高的……好像比妙妙高一点，168，妙妙167，当然都比你高。”
他说着笑起来，江清淮微嗔道：“人家长不高了，能有什么办法啊？”
“你这样就最好。”
苇庆凡很诚恳地道，“恰到好处才最重要，你这样就是最完美的状态，其实我觉得再矮一点都好，你长相、气质都是偏向清纯的那种，就不用太高……”
而且，这样跟学姐、妙妙的风格更加不同……这个可能会让江清淮觉得有点猥亵、不被尊重的想法他没说出来。
江清淮瞪他道：“你别打岔，说婉云呢，你觉得她漂不漂亮？”
“当然漂亮啊！”
这一点完全不用犹豫，苇庆凡直接回答，“婉云更偏清秀、秀美，而且气质比较文静、温柔，跟你们三个都不大一样。”
江清淮眼神微妙的看着他，意味难明。
苇庆凡无奈道：“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江清淮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接近，于是迅速住口，并且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微微低眸，回到职级只有4级、卑微可怜小秘书该有的神态。
“呀？聊什么呢？”
推开门的人是苇庆婵，看到里面的两人，不见意外之色，反而有些似笑非笑的调侃意味，“我没打扰到苇总吧？”
“打扰了。”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出去吧。”
“架子还挺大！”
反正没外人，苇庆婵也不客气，把两份文件递过来，道：“产品部申请了三个项目，宿、列、张三个字号，一大笔经费……这是什么项目啊？”
苇庆凡接了过来，翻了个白眼道：“你够权限吗？就问？”
苇庆婵扬起巴掌，作势要教训一下弟弟。
江清淮是知道这三个项目的，同样知道保密等级没那么高，苇庆凡纯属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找点事挨打，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凑到苇庆婵耳边，小声说道：“电脑和电视。”
“啊？”
苇庆婵十分吃惊，没想到公司居然开始做电脑了，而且居然还做电视，想了一下又奇怪地问：“那为什么是三个项目？”
“两台电脑，不同尺寸的。”
江清淮依旧压低了声音回答，“不过研发周期很长，估计要等到明年将进酒的时候发布。”
苇庆凡浏览了一下文件，签了字，叹道：“没经验啊，不想砸口碑，就只能慢慢熬，慢慢测试呗。”
苇庆婵问：“那平板电脑呢？我更想要平板。”
“快啦～”
苇庆凡还没说完，江清淮又凑了过来，小声说道，“也准备明年和将进酒3一起发布，不过研发周期不用这么久。”
苇庆婵点点头，然后对苇庆凡道：“多管管你的小秘书，该打的打，该收拾的收拾，别心疼，真是的，公司的机密也乱说……”
江清淮又羞又气，又觉好笑，嗔道：“不识好人心！下次我不跟你说了！”
“不打扰你们啦～”
苇庆婵接过文件，然后挥挥手，施施然的走了，出门前又丢下一句：“好好加油哦，争取早日进门……”
江清淮原本也想跟着走，又不舍得，迟疑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却没想到苇庆婵会这样说，登时羞的满脸通红，想要反驳，张张嘴，又闭上了，没有说话，转头瞪苇庆凡。
苇庆凡很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跟自己没关系。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仍然害羞，小声问：“婵姐知道了？”
“嗯。”
苇庆凡明白她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
江清淮更加害羞，却又有些惊喜，苇庆婵的态度明显是纵容，或许是因为已经有李婉仪和黎妙语的例子了，并没有大惊小怪。
不过……
她没有纠结苇庆婵是怎么知道的，而是很快想到苇庆婵如此态度的另一面：要是以后苇庆凡再找第四个，甚至更多呢？
苇庆婵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态度？
短暂思索之后，她在心中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因为自己和苇庆凡也算是少年相识，苇庆婵是自己的表嫂，且自己和学姐、妙妙，关系都很好。
但这也有风险，还是得想办法规避这样的可能……不然以后人越来越多了，学姐做饭都能累死……学姐的性格，也不可能纵容苇庆凡一直这样荒唐的……
想起李婉仪，她踏实了不少，有一种“有学姐在，就有主心骨”的感觉，这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似乎还没进门就认大姐了，横了眼苇庆凡，小声道：“我回去啦，你先忙吧。”
“嗯。”
苇庆凡点了点头，难得清闲，等她走了，又去网络上的评论，发现多了不少关于鸟鸣涧的体验感受。
“加400入手的金鸟，这外观太好看了”
“原价买的白鸟，也很好看啊，这手感吊打将进酒”
“黑鸟不服，黑色就是最好看的，唯一的黑色面板”
“蓝鸟好看啊，又优雅又沉稳，还不老气，最适合男孩子的颜色”
“洛神系统3.5最全面的体验，点个赞啊兄弟们”
“真羡慕你们，小县城就没多少货，没买到金鸟”
“金粉蓝三个颜色的产量太低了”
“鸟鸣涧应该也是塑料机身、金属背壳吧？怎么感觉质感比将进酒好很多啊！”
“同感，吊打黑酒白酒！金酒可以一拼……”
“鸟鸣涧就是垃圾，智商税，8260处理器卖2699，还要加价，古词2和小米哪个不吊打？”
“亲测，优购码可以买稀有颜色，最后一个优购码，有意私”
“京城本地可以联系我，各种颜色都有，社友优惠”
……
苇庆凡浏览了一阵，又看到了黎妙语那篇评测，居然还有不小的热度，啧啧两声之后，帮忙顶了一下帖子，然后截图发给黎妙语邀功。
小妮子没回，估计在上课。
没过多大会，江清淮又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神情温柔，嗓音娇甜地道：“苇总，开会啦～”
“嗯。”
产品部关于长相思的调整会议，虽然是在鸟鸣涧的基础上往下砍，但怎么动刀依旧是一门技术活。
因为是面向线下的产品，腰圆键设计，前200万后1200万像素摄像头都被保留了下来，屏幕从4.7寸缩减到4.5寸，依旧1280＊720的分辨率……这些参数在会议上迅速达成一致，这款手机的卖点也确定下来，就是拍照、屏幕、颜值。
不过也有争议的地方，比如有人觉得应该砍掉金属后壳，有人觉得应该保留，这个最终被苇庆凡拍板决定砍掉，要拉开与旗舰产品的体验差距。
但处理器方面，他也比较纠结。
联发科现在能选的处理器不算多，有人提议采用高通处理器，8260不可能，那就要凭借着类似的设计和1999的售价背刺鸟鸣涧了，但可以采用古词1上使用的8255；
另一个方案是联发科那边在2月份刚刚推出的新款处理器MT6575，40nm制程，单核，1.1GHz主频（原历史上1GHz，但满江红上定制的MT6578M已经1.1GHz了，跟着调整了）。
“我有个想法……”
这个时候，曾经获得过苇总表扬的蔡亭光出声道，但看起来也没什么底气，“我们可以继续采用满江红上定制的那颗MT6578M处理器，如果长相思上用了，到时候青玉案上也可以用，这样量大，成本更低……”
一群人面面相觑，不少人看着他的眼神里都清楚透出来一句话：你特么也太狠了吧？
苇庆凡却霎时间怦然心动，公司现在是真的缺钱，急需利润！
最重要的是，满江红上定制的那颗MT6578M虽然主频达到了1.1GHz，但满江红上使用的时候，正常模式是限频到900MHz的，放在长相思上面可以把频率放开。
这样会影响续航，不过可以通过更好的调教来弥补，毕竟长相思虽然同样轻薄，却不用压缩到6毫米那样夸张，8毫米左右就行了。
这时，有人提出了问题：“MT6578M不支持1200万像素，最高只支持500万像素！”
“这个可以解决。”
苇庆凡已经想到了，出声参与，道：“我们可以在MT6578M的基础上继续定制，甚至工艺都可以从50nm换到40nm……”
见其他人有些不解，他笑着解释道：“这样成本会增加，但我们可以继续大量使用，长相思、青玉案、满江红2，都可以用，出货量高了，不愁成本压不下来。”
而这样做，最大的原因，最重要的好处，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在场的人没有资格知道：
再次定制，可以继续给太白半导体团队提供更多机会去薅羊毛，多打听、了解芯片设计方面的经验。

第802章 我才不呢
会议结束，苇庆凡迅速找了供应部、硬件部的人，以及张远平、肖家胜和唐亭岳三人过来，开会讨论了一下再次定制芯片的可行性。
这个方案迅速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定制的方案由硬件部和太白半导体共同负责，反正一回生二回熟，都已经有经验了。
这款芯片的搭载顺序暂定为长相思、青玉案、满江红2，初步估计生命周期会延续到13年底，大概率会有超过3000万片的采购量，称得上非常恐怖的数目了。
事情敲定，苇庆凡心情愈发舒爽，晚上商务局，结束之后让司机开着车，先把江清淮送回去，然后再回到锦秋知春，俩女人知道他回来，卡着时间下来遛狗。
晚上气温偏低，两人都穿上了厚外套，黎妙语牵着狗，李婉仪牵着她，苇庆凡绕了一段看到她们，就在原地等着，等她们走近了，伸手去牵李婉仪。
李婉仪嗔了他一眼，把手背在后面，不让他牵，低声道：“外面呢，注意影响。”
“没事，又不是一手一个。”
苇庆凡也看到附近有人，没再接着要牵她，伸手拍了拍凑过来的呵呵，从黎妙语手中接过绳子，道：“那我牵着呵呵吧。”
“本来想把学姐让给你的，你不要，那学姐就是我的了。”
黎妙语撒开绳子，然后抱住了李婉仪一条手臂，“呵呵归你，婉婉归我。”
“你把我当狗是吧？”
李婉仪没好气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黎妙语仰着脑袋往后面躲，撒娇道：“哪有啊，人家明明是抓住一切机会想要霸占学姐，把你当宝贝。”
前面有小孩子，苇庆凡收短了一些绳子，免得呵呵吓到小孩子，笑道：“等我出差了，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霸占学姐。”
“那你呢？”
黎妙语眨了眨眼，“你去霸占谁？清清？”
李婉仪咬着牙作势要撕她的嘴，黎妙语“啊”的往后躲，嗔道：“我这是警告他，又不是纵容。”
“你这是挑拨！”
苇庆凡没好气地道，又给学姐告状，“婉婉，我建议你好好审一下她，我怀疑她是不是和江清淮一伙的……整天巴不得我勾搭江清淮似的，这态度太反常了！”
李婉仪闻言放过了黎妙语，转头横眸看他：“怎么？妙妙经常说，你就动心思了？”
“哪跟哪啊？”
苇庆凡义正辞严地道，“我是那种人吗？”
“最好不是。”
李婉仪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追究，问：“今天首销怎么样？”
“还行，挺好的，比预期好。”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你们猜猜，今天全渠道卖出去了多少台？”
黎妙语有点兴奋地问：“50万台？”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苇庆凡差点被口水给呛住，没好气道，“一天能卖50万台，一个月销量就奔着1000万台去了，三星都没这么夸张。”
“那你还这么骄傲？”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问：“那卖了多少？”
“接近19万台。”
统计的准确数字是18.4万台，苇庆凡原本是想要谦虚一点，说18万台的，但被黎妙语刺激了一下，于是往另一个方向去“约”了。
这超过了预期的15万台，但并没有达到预期上限的20万台，主要原因是包括苇庆凡在内，对首销的热度都出现了误差。
如今手机的热度没有那么高，绝大多数品牌的“首销”占比并没有那么高，更多还是偏向于“细水长流”的销售方式和曲线，古诗手机线上热度虽然不如古词，却也是最顶级的热度了。
因此，对于线上渠道，首销占整个生命周期销量的占比偏高，可在线下，别说古诗了，古词在大众印象里都不比“杂牌子”好多少，或许因为旁人的推荐不会觉得“杂”，但毫无疑问不算“大品牌”。
今天鸟鸣涧首销的很大部分用户都是线上流过去的，真正的线下用户对这台手机并没有多少认知，何况都还要加价，又劝退了不少用户，真正占大头的销量仍然要慢慢“细水长流”。
全渠道18.4万台销量里面，线上占了13.2万台，线下5.2万台，线上占了大头；而线上销量里面，上午销售的一个半小时就有11万台了，之后六个小时只卖了2万台。
这一步表明古诗手机的影响力只是刚刚起步而已，需要漫长时间来沉淀、建设。
“那也挺好的了，要是每天都能卖20万台，一个月就600万台了。”
黎妙语点了点头，“马马虎虎，还算凑合。”
李婉仪好笑的瞪她一眼，苇庆凡也不想理她了，道：“平均每个月能卖100万台，我都能笑疯了，就算考虑到降价之后，也有2500左右的均价，销量破千万，那古诗的高端就真成了！”
李婉仪柔声笑道：“早晚会的，才第一年嘛，不要着急。”
苇庆凡笑道：“还是婉婉最温柔。”
黎妙语哼了一声，小声咕哝道：“抢我的台词……”
李婉仪失笑道：“那你说，我不说了。”
“那我也不说。”
黎妙语又哼一声，“你都不说，我才不说呢……”
三人溜达两圈，回到楼上，苇庆凡洗了个澡，想拖着她俩一块，没成功，只好自己去洗，出来之后陪她们说了会话。
李婉仪值日，不过因为要出差比较久，今天学姐把他让给了黎妙语，苇庆凡想要拖着学姐一起，又被她拒绝，他也不强求，因为后天才走，今晚铺垫一下，明天晚上就可以拉着学姐一起了。
第二天上午，24小时的销售数据出炉（实际统计到次日上午12点），共23.6万台，这个数据令公司上下都很满意，甚至是惊喜。
这比将进酒24小时10.7万台的成绩要好太多了，两倍还有余！
不过，将进酒的销售曲线有上涨，这是口碑发酵等多种因素共同的结果，而鸟鸣涧首销就已经享受这个成果了，基本不可能再复制这样的曲线，不可能简单按照首销对比去预测鸟鸣涧的销量。
按照将进酒国内400万的销量预期来推测，鸟鸣涧有一定概率突破600万台。
下午，产品部又召开了一次会议，苇庆凡在结束前“闲聊”了几句，道：“一直以来，公司对于大家自己喜欢用什么手机，并没有严厉的要求，管理层也只是要求不准在公众场合使用非自家产品。
“但是呢，我们现在做旗舰产品了，而我们的产品做成什么样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座的各位……那怎么才能做好我们自己的产品呢？
“首先，你得知道自己的产品是什么样子吧？在实际的真实的生活体验中是什么样子……这样你才能清楚我们的产品接下来该怎么做，有什么缺点和不足……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用的都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有的人是只用我们的产品，也有的人是只在公司用我们的产品。
“原则上来说，即便我作为公司的老板，也不该，没有资格限制大家使用什么产品……但是，我刚刚已经说了，你做的产品，你自己都不用，怎么能做好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苇庆凡叹了口气，想起来前世某次跟一位数码自媒体人员的闲聊，对方告诉他，与另一家友商的产品团队谈话的时候，那个产品团队的人清一色的iPhone，问那个自媒体人员对自家产品的评价。
末了询问：“你愿不愿意把我们的产品当做主力机使用？”
对方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你特么自己都不愿意用，你问我愿不愿意？”
时间是2022年，国产品牌集体冲高的三年后。
这是后世不少国产手机团队里面很真实的场景，用着苹果全家桶，团队里面清一色iPhone，然后去找别人做市场调研、了解对自己产品的评价，询问对方愿不愿意用来做主力机……你们特么能不能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清一色的iPhone再说话？
“我没办法强求大家使用什么手机，但我本人，原则上不建议产品团队的成员使用其他品牌的产品。”
苇庆凡说话很委婉，但神情严肃，到底是什么意思，用脚指头也想得出来，他也确实就是那个意思：
你可以用，但别让我知道，知道了你就别干了。
他没限制青玉案、满江红的团队只能使用自己设计的产品，因为产品力确实跟不上，但如果连将进酒、鸟鸣涧这样的自家旗舰产品都不愿意用，那他真有理由“怀疑”对方的工作态度。
怎么理解、怎么选择，是别人的事情，说完之后，苇总没再提起这件事情，宣布会议结束，回复了平日里笑呵呵的样子。
“苇总”
下班之前，江清淮来到了的办公室里面，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您现在忙吗？”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吃错药了？”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然后脚步轻快的走进来，笑道：“我这不是受人之托嘛，得尊重一点……那满江红、青玉案这样的团队怎么办？”
看样子是有人拿捏不准，找她打听消息了。
“我也没说非得要用自己设计的产品啊，而且我们自己的产品，不都是从将进酒、鸟鸣涧上面砍下来的吗？”
“意思就是说，只要用我们自己的手机就可以了，对吧？”
江清淮放下心来，又嗔道：“那就好，你刚刚忽然那么严肃，把大家给吓得，好像不换手机就换工作似的。”
“我不严肃点，能说明事情的严肃性吗？”
苇庆凡靠在椅背上，笑道：“来得刚好，帮我捏捏。”
“我还得给人家回消息呢，才不管你。”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扭身走了，“回去让学姐和妙妙帮你捏吧。”
苇庆凡叫道：“你在这也能回啊！”
江清淮不理他，关了门回自己办公室，有点害羞、又有些忿忿地想：“帮你按摩，让你舒坦了，腰不酸腿不疼，晚上好回去折腾她们俩……我才不呢！”

第803章 病妙妙
3月8号，农历三月十六，妇女节，周四，阴天。
司机如同以前那样先去接了江秘书，然后来到了苇总楼下，略等了等，就看到精神不错、脸色略有憔悴的苇总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位穿着红色大衣、高挑明艳的漂亮女孩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妙妙呢？”
江清淮下了车，朝李婉仪挥了挥手，又往后面看了看，没看到人，有点奇怪地问，“不下来吗？”
李婉仪神情似乎有短暂异样，但迅速如初，笑道：“她有点感冒，就没让她下来。”
江清淮心思一闪，也表情如常的点点头，道：“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确实比较容易感冒……”
她先帮忙解释了原因，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看看李婉仪，发现一向给人以沉着冷静形象示人的学姐白皙脸蛋似乎微微发红，也点头应道：“确实，一会冷一会热的。”
两人对视了一下，江清淮终于反应过来，关切地问：“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有点咳嗽，打喷嚏。”
苇庆凡知道缘故，昨晚太折腾，着凉了，但还是有点担心，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征兆。
理智上，他很清楚后者的概率无限低，然而情感上却又控制不住乱想，本想陪着黎妙语去医院，但航班临近，没有办法，只得先行离开。
他先回答了江清淮的询问，然后对李婉仪道：“你等下陪她去下医院吧，别耽误。”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我等下跟她说。”
“她肯定不愿意去。”
苇庆凡神情不由自主郑重许多，“这事不能由着她，别嫌麻烦，你陪她去一趟，就去我们上次去体检的那家医院，反正也不远。”
李婉仪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微嗔道：“知道啦，你照顾好自己吧，欧洲那边好像也挺冷的，别着凉了。”
“嗯，你也是。”
司机过来打开了后备箱，苇庆凡把行李箱递给他，揉揉学姐柔软的手掌，然后笑了笑，“好啦，赶紧上去吧，还有个病号呢，别忘了去医院。”
“知道啦～”
李婉仪微微拖出尾音，又朝江清淮挥挥手，“保重～”
“就出差几天，别说跟干嘛似的。”
苇庆凡放了手，坐到后座，江清淮也朝李婉仪挥挥手，似乎迟疑了一下，原本走向后座的身体拐到了来时坐的副驾驶位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有点奇怪，看了江秘书一眼，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敢多嘴，等苇总再次和李总告别之后，启动了车子离开。
李婉仪目送着车辆离开，转身回到楼上。
黎妙语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猫趴在怀里，狗趴在脚边，都很懂事的陪着她，一个鼻孔里还塞着卫生纸，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带着鼻音问：“走啦？”
“嗯。”
李婉仪点点头，走过来笑道：“怎么，它俩也知道你感冒，还在这里陪着你？”
“它们是见你们都不理我，觉得我可怜兮兮的，才来陪我的。”
黎妙语吸了吸鼻子，转头看着她，可怜兮兮地道，“学姐，人家好困……想睡觉，睡觉觉～”
“你刚刚喝的不是感冒灵吗？会嗜睡吗？”
李婉仪找到了药物包装，仔细看了看，“没写，不过有退热效果，想睡觉也正常，让你昨天由着他折腾……”
她说到后面，大概想到什么场景，有点羞恼。
黎妙语也有点脸红，小声咕哝道：“又不是我……你不也是吗？”
“要不要去医院？”
李婉仪也有些羞涩，于是岔开话题，“他刚刚走的时候叮嘱了我好几遍。”
“真的假的？”
黎妙语明显不信，噘噘嘴咕哝道，“就是感冒而已，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么……而且还是对你说……”
李婉仪本来就觉得奇怪，听她这样一说，再想着刚刚苇庆凡的神情，蹙了蹙眉道：“我也觉得他有点太小心了……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反正看看又不会坏事。”
“不用，我先睡一觉。”
黎妙语靠过来，将脑袋倚在她腰间，有气无力的道，“我就是困……等我睡醒就好了，要是再不好，我再去医院。”
李婉仪只得抱住她，又摸摸她脑袋，想了想道：“行，反正刚刚量了也不发烧，那你去睡会吧。”
“嗯。”
黎妙语很乖巧的点头，“你去上班吧，等下我睡醒了，自己打车去学校。”
“你别吹风啊，更不能自己开车。”
黎妙语练了几趟，慢慢似模似样了，但还没单独开过车，李婉仪怕她忽然整幺蛾子，“感冒发烧都会影响到判断，开车比喝酒还危险。”
“放心吧，我平时都不敢，生病了更不敢。”
黎妙语鼓鼓腮帮，站了起来，把纸团从鼻孔里拔出来，丢进垃圾桶，有点不满的咕哝道，“你好像把我当成了弱智似的……”
“是关心你。”
李婉仪捏捏她脸蛋，牵着她的手，把她领到房间，看着她躺下来，正要离开，黎妙语伸着手臂央求道：“你帮我把呀呀抱过来，还有呵呵……让它们陪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行～”
呵呵就在门口，李婉仪出去，先让狗进去，又到沙发上把还在舔毛的猫抱过来，给她放床上，“好了，我去上班了，中午去学校接你。”
“嗯～～”
黎妙语拖着尾音，很乖巧的点头答应，然后在被窝里面，伸出来被毛衣包裹的手臂，轻轻挥了挥，“拜拜～”
“拜拜～”
李婉仪挥挥手，关了门出去，过了会儿，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已经出去了。
黎妙语把身体缩进被窝里面，感受着逐渐暖和起来的被窝，但却并没有睡意，等了会儿，又从被窝里面挣脱出来，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看到有江清淮发来的消息：
“你感冒啦？”
“严重吗？”
黎妙语先把被窝掖了掖，然后打字回复道：
“嗯。”
“不严重，就是有点流鼻涕，咳嗽。”
“好像欧洲那边也很冷，你也要多注意呀。”
江清淮：“那就好。”
江清淮：“嗯，我特意查了，好像说是10度左右，大多时候还要低一些。”
江清淮：“我还没出过国呢，第一次去。”
黎妙语：“那没事，反正你跟着他呢。”
黎妙语：“那边到处都是暖气，而且温度很高，你们又不会一直在室外，没什么影响。”
江清淮：“你去医院了吗？”
黎妙语：“没有。”
黎妙语：“只是感冒而已，不用理他。”
她正聊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一下子警惕起来，并且抬起脑袋，给趴在房间里面的呵呵使眼色。
呵呵比她更早听到动静，已经站起来，摇晃着尾巴走向外面。
黎妙语看着它的反应，有些奇怪，竖起耳朵，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并且把手指放在了与江清淮聊天的语音按键上，确保如果有坏蛋进来，可以第一时间发消息，让江清淮找人救自己。
不过，任何角度来说这个概率都不大。
果然，没有关的房门外很快传来更清晰的动静，最后熟悉而轻缓的脚步声靠近过来，李婉仪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看到她正盯着自己，笑道：“没睡啊？”
“吓我一跳。”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鼓了鼓腮帮问：“你怎么又回来啦？”
“想了想，反正公司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事打电话，或者通过网络也能解决。”
李婉仪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柔声笑道，“所以就回来了，还是看着你比较放心点。”
“我又不是小孩子～”
黎妙语噘噘嘴，嘴角却已经忍不住露出笑容，身子一歪，靠在学姐大腿上，仰头看着她，甜甜地道：“学姐真好～”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跟我妈妈一样。”
“你可真会夸人。”
李婉仪有点好笑，揉揉她头发，又问：“不是说困吗？”
“但是睡不着。”
黎妙语眨了眨眼，“我在跟清清聊天……你说，去欧洲这么久，会不会有危险啊？”
李婉仪想了想道：“应该不会，他没那个胆子。”
黎妙语问：“谁？”
“苇庆凡啊。”
李婉仪笑道，“不然还能是谁？江清淮又不怕我们生气。”
“我觉得她还是怕的。”
黎妙语依旧躺在学姐大腿上，认真的想了想后，嘻的笑起来，“毕竟我们俩是大房二房，她最多是三房。”
“还这么口无遮拦的！”
李婉仪好笑又好气，伸手捏捏她脸蛋，忽然狐疑地盯着她问：“你该不会真的是内奸吧？我怎么觉得你整天故意提这个，是在温水煮青蛙呢？天天说，让我习惯是吧？”
“才没有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真的脑袋被门夹了，那多疼呀？我故意这么说嘛，看你生气，多好玩……”
“好玩？”
李婉仪伸上去揪她的耳朵，黎妙语“啊”的一声，把脑袋侧起来，一只耳朵压在她腿上，另一只耳朵用手捂住，不让她揪，叫道：“人家都生病了，你也不让着我……”
李婉仪好笑又无奈，只得罢手，微嗔道：“气我就算了，你整天说来说去，就怕苇庆凡误会，觉得我们俩真不在意……”
“不可能吧？”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眨眼，“他脑子也没被门夹啊，怎么也不可能觉得我不在意再多一个人？”
她又想了想，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李婉仪问：“想到什么了？”
“没有。”
黎妙语摇摇头，“我在想如果多的人是清清的话，到底在不在意……”
“这还用想？”
李婉仪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不要让我怀疑你真的是弱智啊！”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生气的。”
黎妙语一点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得意，嘻嘻笑了一下，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拖着病恹恹的尾音，懒懒地问：“坏女人，我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嗯？”
李婉仪把她身上的被子又掖紧了一些，“什么？”
“除了清清之外，你觉得还有别人可能会加入吗？”
黎妙语很认真地询问，“有威胁、有可能、有意愿加入的人，还有吗？”

第804章 有立场才有对错
李婉仪并没有立即回答，盯着黎妙语，语气尽量随意地问：“你说的是谁？”
黎妙语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道：“没有啊，我问问你嘛，你比我聪明，比我厉害。”
李婉仪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黎妙语立即明白，李婉仪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这也侧面佐证了自己那个有点荒谬的猜测……
未必是事实，但学姐也跟自己一样有那样的猜测！
而且，学姐比自己更早就察觉到了，这个时间节点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前……
她一下子记起来很多事情，比如每次聚会的时候，都是学姐开车接送婉云，反而让苇庆凡去接江清淮……
她以前并未考虑这些，只觉得学姐想要多跟妹妹相处，现在看起来，原因未必是这样，因为学姐的性子，不大可能那样给江清淮创造机会。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并没有挑破这件事情，因为太敏感了，婉云可是学姐的妹妹啊，亲妹妹！
苇庆凡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有点庆幸自己前些天没有跟苇庆凡说这件事情。
李婉仪轻轻叹了口气，黎妙语抬头看她，看到学姐明艳妩媚的脸庞上微微露出笑容，低头望着她道：“所以，更不能接受江清淮。”
她没有说“所以”背后的逻辑，但黎妙语一下子听懂了：
如果接受了江清淮，婉云也会多想的！
既然江清淮都可以，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嗯。”
黎妙语点点头，有点愧疚，不知道这是不是跟自己平常为了气学姐而乱说话有关，认真地道：“我以后不会再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真的？”
李婉仪低头看着她，眼神中透着笑意，“我才不信呢，你今天这样说，过几天就忘了，回头又开始乱说话了。”
“才不会呢。”
黎妙语皱皱鼻子，然后伸出一条手臂，抽了两张纸巾，抬起脑袋擤鼻涕，然后重新躺下，还想要往李婉仪腿上躺，迟疑了一下，还是重新躺回枕头上了，免得学姐大腿麻。
“我又不会一直都是小孩子，会长大的。”
黎妙语吸吸鼻子，带着些鼻音说道，“我又不是啥，只是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对的，我们两个，我们三个这样，也很幸福啊，但在别人看来，肯定是错的，离经叛道……”
李婉仪轻声道：“在想对错的时候，你首先得有一个立足点，得有立场，有立场才有对错，没有立场，是想不清楚的。”
黎妙语似乎微微怔住，盯着她，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有所恍然地道：“好像也对……可是站在我的立场是对的，站在清清，或者别人的立场，甚至是苇庆凡的立场，又不对了啊。”
李婉仪反问：“你为什么要站在别人的立场？”
“……”
黎妙语噘噘嘴，没什么底气的小声道：“清清人很好啊。”
“天底下好人多着呢，好女孩也多着呢。”
李婉仪轻轻敲了她一下，“我们都是普通人，别想太空泛的事情，容易想岔……你以后别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不能什么书都看。”
“我没看乱七八糟的书啊。”
黎妙语反驳，“而且我这样说，也不是因为看了什么书……”
“那就别乱想，先想想你的病吧。”
李婉仪叹了口气，忽然又笑起来，看着她笑道：“你知道么，我一直都想，要是我以后有女儿，也要把她养成你这样。”
“为什么啊？”
黎妙语有些不解，又有些兴奋，“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很乖？”
“对啊。”
李婉仪轻轻的笑，嗓音温柔，还带着些感慨的意味，“我有时候觉得你傻乎乎的，但更多时候又羡慕你。”
黎妙语看着她，忽然鼓了鼓腮帮，有点不满地小声咕哝道：“我们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氛围聊天？感觉我好像要死掉似的……”
“瞎说什么！”
李婉仪没好气打了她一下，“都什么年代了，感个冒还要死要活的……”
黎妙语哼了哼，忽然又有些兴奋起来，因为感冒的缘故，她嗓音不复原本的软嫩，多了些鼻音和沙哑的感觉，道：“我们这样像不像是《红楼》里面的‘金兰契互剖金兰语’？”
“薛宝钗和林黛玉可没嫁给同一个人。”
李婉仪好笑地道，“你这不是咒自己吗？”
“讨厌～”
黎妙语用脑袋在她腰上撞了一下，气鼓鼓地道：“明明是你在咒我……”
“行，那你当薛宝钗好吧？”
“我才不呢，《红楼梦》里的女孩子都没好下场。”
黎妙语又吸吸鼻子，“我觉得苇庆凡说的对，这就是作者的问题，我们可以只接受人物形象，不接受结局……等我以后有本事了，我也要续写《红楼梦》，改成好的结局。”
李婉仪笑道：“这么自信啊？”
黎妙语道：“我可以发网上啊，就是那种回到古代的小说，反正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可以写。”
正说着，李婉仪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眼，然后打字回复。
黎妙语好奇问：“谁呀？”
“苇庆凡，问我到公司没，你怎么样了。”
李婉仪语气无奈，“不知道他这么操心干嘛……”
“他关心我嘛。”
黎妙语甜甜一笑，又朝她眨了眨眼，“学姐，你老公好体贴哦～”
“欠揍是吧！”
李婉仪隔着被子给了她一巴掌，又道：“苇庆凡说约了医生，既然我不上班，刚好送你过去。”
“不去！”
黎妙语一听要去医院，立即气鼓鼓的把脑袋转开，“我都说了，就是感冒而已，现在都不咳嗽了……咳咳！都是被他气的，又咳嗽了……”
“好啦好啦，先不去。”
李婉仪放下手机，轻轻拍了拍她，“你睡会吧，睡醒就好了，要是一直不好的话，就得去医院了。”
“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问：“那你干嘛呀？去公司吗？”
“不了，我看着你。”
李婉仪笑道，“免得出什么意外了，苇庆凡回来了找我要人……我去书房。”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甜甜地道：“你去吧……帮我倒杯热水。”
“好～～”
李婉仪略有些无奈的拖出尾音答应，给她倒好了热水，然后关了门出去，顺便把狗也带了出去，猫在她枕边睡觉，就没带走。
回到书房，她没有急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先给苇庆凡回复了消息：“她说困，现在不想去，让她先睡一觉，如果不好转的话我再带她去医院。”
苇庆凡很快回复：“嗯。”
苇庆凡：“婉婉辛苦啦～”
李婉仪：“嘁～”
李婉仪：“就知道你最关心她。”
李婉仪：“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宝贝的。”
苇庆凡：“婉婉也是我的宝贝啊，最大的宝贝。”
李婉仪：“才不信呢。”
苇庆凡：“等下次你生病了，我连出差都不会去的，就在家里守着你。”
李婉仪没有立即回复，发出消息之后，苇庆凡收起手机，江清淮虽然坐在前面，却一直关注着他的动静，回头问：“妙妙怎么样啦？”
“还好，学姐回去照顾她了。”
苇庆凡笑道，“不用担心。”
“啊？”
江清淮有些意外，“那学姐不上班吗？”
“她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远程处理就好了。”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沉默两秒，然后轻轻叹息一声，感慨道：“学姐真好～”
“确实。”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婉婉平常就把妙妙当妹妹一样，比我还宠着她。”
“真好……”
江清淮又幽幽的感慨一声，“真羡慕。”
旁边的司机恨不得用个塞子把耳朵堵起来，自然不敢，因此只好继续修炼自己的禅功，努力变成石头、木头、空气，减少存在感。
苇庆凡笑道：“羡慕什么？”
“羡慕妙妙啊，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姐姐。”
江清淮回头看他一眼，眼神羞涩，还有些俏皮的意味，似乎在问：“不然呢？还能羡慕什么？”
苇庆凡看着他，脸上浮现笑意，道：“会的。”
江清淮脸蛋一红，她的意思是羡慕妙妙有学姐对她那么好，表示跟苇庆凡没有关系，苇庆凡的回答，意思却是以后她和妙妙、学姐都一样，学姐也会像对待妙妙那样对待她好的。
她有点害羞，想到黎妙语、李婉仪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亲近，却又觉得欢喜，想着接下来出差要一周，更加欢喜，抿抿嘴唇，岔开话题道：“我还没坐过这么久的飞机呢，会不会很无聊啊？”
苇庆凡很诚实地道：“会。”
“……”
这显然不是江清淮想要听的答案，回头瞪他一眼，总算知道旁边还有个司机是能喘气的，因此语气还保持着秘书的本分，问：“那怎么办？”
“看书、听歌、睡觉呗。”
苇庆凡笑道，“还好我们这次是商务舱，不然10个小时，能难受死。”
江清淮小声道：“你其实可以做头等舱啊。”
“没必要，反正差距没那么大。”
苇庆凡笑了笑，“太贵了，我心疼。”
江清淮哼了哼，又好奇问：“你之前还坐过经济舱的国际航班吗？”
“对啊，我第一次出国，跟着妙妙，还有她爸妈，一起去纽约，就是经济舱，难受死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笑道：“早知道那次能赚这么多钱，就该买商务舱的……还是当时没见识。”
江清淮好奇道：“妙妙爸妈当时就已经很有钱了吧？”
“有，但没现在这么有钱……”
黎树青如今真实身家，说几百亿肯定是有所夸张了，因为他手里资产很大部分并不是他本人的，不过苇庆凡估摸着上百亿肯定是有的。
08年大水漫灌，包括之后一次次，万亿的计量单位啊！
钱都到哪里去了？股市、楼市，都是谁在得利？普通人能分到多少？
绝大多数普通人都只是用劳动，用苦难，来承担通货膨胀的代价而已，就像是新闻里一些在银行存款几十年的大爷大妈一样，先不说存了几十年存款反而越来越少的奇闻，就算正常利息，追的上物价上涨吗？同样的100块钱，在80年代、90年代、00年代、20年代，购买力能一样吗？
普通人的工资高了，生活好了，这是实情，但差距，反而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之前也没问……”
苇庆凡没敢就这个话题多说，岔开了话题，“我们到地方应该是中午，下午没什么安排，飞机上睡一会，下午可以出去玩。”
他自己如今也是食利阶层，古诗词公司就不说了，个人资产每一分钟、一秒钟，都在膨胀，这里面有他本人先知先觉的优势，同样也有“钱生钱”的自我增值。
他们的行程是那边工作人员规划好的，飞到法兰克福，距离徕卡总部所在的韦茨拉尔市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因为时差，中国这边快7个小时，相当于只花费3小时，落地后是当地时间中午。

第805章 旅途
来到机场，办理完手续，来到候机室，随行的另外五人也已经到齐。
商务舱候机室是独立的，大概因为不同航班的乘客都到这里来，略有些拥挤，江清淮于是与苇庆凡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闲着没事，苇庆凡拿出自己的“灰酒”，因为要出差，为了防止电量不足，他特意将原本的“白鸟”换了回来，顺便也是展示，毕竟将进酒是接下来第一款要登陆海外的古诗手机。
这一趟出差，除了正事之外，其实还有个“小任务”，就是实地了解当地的市场情况，因为古诗手机的海外版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敲定下来。
这主要是因为手机上的汉字元素。
在原本的历史上，国产品牌基本都是采用的英文徽标，产品命名同样如此，没有类似的困扰，而因为苇庆凡本人的缘故，古诗词公司的产品，从徽标、产品，再到内部的系统界面，都力求“汉字化”。
为此，一些特定名词的翻译问题着实让软件部为难了一阵，Wi－Fi这种直接用“无线网络”涵盖很简单，这也很符合大众认知，但类似于下半年要新增的NFC功能的翻译问题，就比较让人为难了。
NFC中文全称是“近场通信技术”，可以简略为“近场通信”，但“通信”两个字比较容易让人误解，不知道是干嘛的，目前暂时敲定的方案是进一步省略为“近场通”三字。
系统界面相对比较简单，洛神系统原本就有海外版本，但手机背部的徽标，以及“将进酒”“鸟鸣涧”这种系列标志，要不要进行改变，就比较让人纠结了。
苇庆凡自己是不准备对徽标和系列标志做出改变的，手机后背就印着“詩”的徽标，以及“将进酒”、“鸟鸣涧”的汉字，前期可能会造成阻力，但随着品牌影响力、产品力的提升，这会带来强大的辨识度。
说到底，卖的是产品。
但是，翻译的问题却没办法避免，虽然他不准备像华为那样先去海外开发布会，但即便把国内发布会变成全球发布会，仍然要进行外语的翻译。
“古诗”这个品牌不可能直译，目前公司内部都比较倾向于“GUSHI”这个全大写拼音，但看起来并不美观，还有发音的问题。
更纠结的是系列命名，“古诗”还可以用拼音，将进酒、鸟鸣涧的拼音可就太长了，目前内部各种方案还在争论中，有建议用“酒”“鸟”对应英文单词的，有建议首字母的，甚至还有“QJJ”“NMJ”这种方案。
苇庆凡目前也没更好的方案，只能先等产品部、市场部、宣传部达成一致，或者说给出最终的选项。
他如同往常那样打开洛神社区，看到关于鸟鸣涧的讨论进一步增加，不少人在纠结是选择鸟鸣涧还是降价后的将进酒。
人的心思很微妙，很多人原本不买将进酒，是因为嫌弃屏幕太大了，现在屏幕合适的鸟鸣涧发布了，将进酒跟着降价，许多人又开始纠结。
因为差不多的价格，可以买到屏幕更大、电池更大的将进酒，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江清淮转头看看他，见他很认真玩手机，悄悄抿了抿嘴，然后也拿出手机来，有点“不务正业”的挂上了耳机，玩一款“义山游戏”刚刚推出的游戏，叫《节奏大师》，根据不同的音乐来敲击音符，还不火，但获得了身边不少人的喜爱。
苇庆凡刷了会帖子，看看时间，又转头看看旁边玩游戏的江清淮，给李婉仪发了条消息：“妙妙醒了吗？”
李婉仪很快回复：“刚看过，睡得正香呢。”
苇庆凡：“那就好，睡觉最补身。”
苇庆凡：“你中午也多睡会，我等下上飞机也睡了。”
李婉仪：“嗯。”
李婉仪：“你就别操心了，忙你的工作吧。”
苇庆凡：“我关心你还不乐意啊？”
苇庆凡：“要是我只顾着工作，你就该埋怨了。”
李婉仪：“啊对对对！”
李婉仪：“你最体贴了，最温柔，最深情，最专一……满意了吧？”
苇庆凡：“阴阳怪气！”
李婉仪：“婉云给你发消息了吗？”
苇庆凡：“没有啊。”
苇庆凡：“她怎么了？”
李婉仪：“没事，就是在想你要出差，她要不要关心一下姐夫。”
苇庆凡：“我用得着她关心么[白眼]”
李婉仪这句话问的有点奇怪，苇庆凡想了想，问：“你跟婉云吵架了？”
李婉仪：“我为什么要跟她吵架？”
苇庆凡：“那你为啥这么问？”
苇庆凡：“或者有什么事情，你不方便说，想让我说？”
李婉仪：“有什么话我不方便说，你方便的？”
苇庆凡：“好像没说。”
苇庆凡：“那你为啥忽然提婉云？”
李婉仪：“就问问啊！”
苇庆凡：“好吧。”
他并未在意，又与学姐聊了会天，随后收起手机，略等了等之后，上了机舱。
“你要睡觉吗？”
江清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出差节奏，但第一次坐这么久，还是略有些无措，两人的座位挨着，她先确认了一下座椅可以躺下，然后转头问苇庆凡。
“不睡。”
苇庆凡其实有点困，昨晚太劳累，不过十个小时呢，并不准备马上就睡，调整好了座椅躺下，摊开带着的《毛选》，“先看会书，等中午吃点东西再睡，下飞机刚好有精神。”
“有道理！”
江清淮愉快点头，“那我也等中午之后再睡，免得下午睡不着。”
她也带了书，苇庆凡瞥见是本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好笑地道：“你也开始看东野圭吾了？”
他怀疑是黎妙语推荐的，因为她前段时间就一直在看东野圭吾的小说。
“对啊。”
江清淮点了点头，“我刚看完《预知梦》……你看过没？”
“嗯。”
苇庆凡点点头，“看过，一般般。”
江清淮问：“哪本？”
苇庆凡笑道：“都是。”
“难怪妙妙说你不懂得欣赏。”
江清淮翻着白眼嗔道，“看你的鲁迅和毛选吧！”
这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苇庆凡继续笑道：“要不要我给你剧透？”
“不要，我自己看。”
江清淮瞪他一眼，开始认真看起来。
飞机很快升空，两人各自看着书，并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江清淮忽然放下书本。
苇庆凡抬头看她，江清淮小声道：“卫生间。”
苇庆凡摆摆手，继续看书，过了会儿，江清淮回来，重新坐下，把书本收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座椅，身体躺了下来，道：“我先睡会。”
苇庆凡笑道：“看推理小说还困啊？”
江清淮嗔了他一眼，没理他，盖上毯子，戴上耳机、眼罩，全副武装的静静躺了下来。
然后，一直睡到了“中午”。
因为穿越不同时区，航班是按照国内时间的中午来开放午餐的，苇庆凡把江清淮叫醒，她睡得迷迷糊糊，略微吃了些东西，然后又躺下了。
苇庆凡也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江清淮居然还在睡。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羡慕，看看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落地，于是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江清淮，把她叫醒。
“嗯？”
江清淮从熟睡中醒来，把眼罩拨上去，睡眼惺忪的看着苇庆凡，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发出一个软糯的音节，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再睡睡傻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晃了晃手，“快落地了，醒醒困。”
“嗯～”
她又含糊答应一声，慵懒茫然的转头看看旁边，看到了机舱和夹杂在陌生人里的同事，坐起来发了会呆，然后用手理了理披在肩膀上的长头发，低头看看时间，似乎清醒了一些，眨眨眼睛，然后又起身去了卫生间。
过了会儿，她重新回来，看起来刚刚洗了脸，并未补妆，纯美脱俗的素颜，更显清水出芙蓉般的清纯和美丽，让附近不少男人忍不住将目光投过来，随后又自觉移开。
舱内不可能都认识苇庆凡，但更不可能没人认识，甚至连这位漂亮女秘书也有人是认识的。
“这就是你说的怕上午睡了，下午睡不着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打趣道，“一共才十个小时，你至少睡了八个小时。”
“哪有？”
大概因为刚刚睡醒，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没有能很好的控制住语气情绪，嗓音里透着些娇嗔的意味。
旁边有同事听见了，然后迅速闭上了眼睛，一秒入睡。
江清淮缓缓呼吸着，调整着自己的精神状态，又要了杯温水，端着小口小口抿着，转头问：“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德国上面了吧？”
“应该吧。”
法兰克福位于德国中部偏西位置，苇庆凡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到上面了，反正猜测差不多了。
江清淮伸着脖子，往窗外看，苇庆凡就在窗边，把遮光板拉开一些，这边正值中午，灿烂的阳光立即透入进来。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云层，看了两秒，似乎要把这样的场景记下来，苇庆凡背包里面拿出从黎妙语那里特意挑选的徕卡相机，怼在窗边帮她拍照片。
“咔嚓”
“咔嚓”
这款徕卡M9－P发布于去年中，黎妙语花了近六万购买的，拍摄效果十分不错，尤其是聚焦功能非常优秀，但也有缺点，最让苇庆凡不喜的就是快门声音太大了。
不过为了清清，也顾不得会不会吵到别人了，反正快要落地，已经没有人睡觉了。
他接连拍了好几张，然后把遮光板重新拉上，免得阳光照入进来，一直影响别人。
“呐～”
苇庆凡把相机递给江清淮，江清淮歪头看他一眼，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掌，朝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表示对苇总的赞许。
她接过相机，用相机上的那块2.5寸屏幕看苇庆凡刚刚拍的照片。
苇庆凡继续看书，忽然听到旁边有相机声音，转过头，就见江清淮拿着那台黎妙语去年购买的，在拍自己。
在他抬头的时候，江清淮又拍下了一张照片，然后把从面前拿开，略有些得意的样子跟他对视一眼，嘴角抿着甜甜的欢喜的笑容，低头去看自己刚刚拍下的照片。

第806章 牵手
“不准删啊！”
落地之前，江清淮把相机还了回来，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等回到酒店，把要传到手机上。”
苇庆凡笑道：“放心吧，这么好看的照片，我才不舍得删呢。”
“你说的是云彩的照片还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啊！”
“脸皮真厚～”
出了机场，有当地的同事来接，徕卡公司同样派了两个人来，将远道而来的苇总一行人送到了韦茨拉尔市的酒店里安顿下来。
路上，苇庆凡给李婉仪打了电话，知道黎妙语已经好转，还不放心，担心她俩一起骗自己，又给黎妙语开了视频，确认她确实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这才踏实下来，专注公事。
韦茨拉尔是兰－迪尔区，人口五万左右，有千年历史，不过这个所谓的底蕴在国内毫无疑问就是个弟弟，光苇庆凡长大的源县，就称有6000文明史和3000年建城史了。
不过人家发展的早，尤其是因为有徕卡这家享誉世界的相机厂商，发展程度要远超现在的源县，知名度更不在一个次元里，但论基础建设，跟后世发展之后的源县比起来就没什么优势了。
苇庆凡为文明古国、世界大国的底蕴暗暗骄傲了一下，面上自然满口夸赞。
吃罢“午饭”之后，一行人到很有名的徕兹公园去闲逛，苇庆凡戴上了“自己的”那台M9－P，还展示了一下照片，表达了对莱卡相机的喜爱，回忆了它带给自己的美好。
对方也夸赞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古诗手机，一台将进酒、一台鸟鸣涧，场面十分和谐、热烈。
原本下午是没有行程的，苇庆凡还打算领着江清淮到处溜达溜达，结果没想到落地直接到镇上了，屁大点地方，没啥感兴趣的，逛完了徕兹公园徕兹公园之后，索性直接去徕卡总部，把合作的事情给敲定了。
徕卡进入中国市场的时间很早，但那是卖相机和供应链，与手机厂商合作的模式还是第一次，影像相关的人员基本都在当地，因此为了方便双方的合作，是古诗词在韦茨拉尔成立一个“影像分部”，以便于及时沟通。
这个分部的正式名称为“古诗词影像研发中心”，又与徕卡公司共同成立了一个实验室，这个实验室按照徕卡这边的意思，命名为“麦克斯&#183;别雷克创新实验室”，名字源自于波兰光学设计家“麦克斯&#183;别雷克”。
各个条款都是之前底下人谈好的，因此双方老大见面非常愉快。
不过，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是相机市场的衰落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智能手机崛起的大势：
徕卡正愁着怎么赚钱，否则在原本历史上就不会这边刚跟华为分手，马上就去找小米合作了；
苇庆凡很清楚跟对方合作的好处，不吝于为了进步而交学费，双方各取所需，这才是皆大欢喜的基础。
因为是长期合作，这次合约直接签了6年。
合作谈好，“晚饭”又变成了商务局。
这其实已经是夜宵了，不过一行人都在飞机上睡觉了，而且多少都有熬夜的习惯，加上要么难得出国、还有新鲜感，要么是老油条，各种地狱行程都习惯了，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苇庆凡对于吃的并不很挑，中餐喜欢，汉堡可乐也喜欢，而且德国又不是英国，在饮食上没有那么贫乏，在没有“当地中餐”和短期尝鲜的前提下，他对这边的美食还是挺喜欢的。
聚餐结束已近当地时间九点，国内是凌晨四点了，别说苇庆凡，就算是在飞机上睡了一天的江清淮看起来也有点困了，自然不会再有别的行程，回到酒店，各自洗漱睡觉。
苇庆凡特意带了褪黑素，但并没有吃，睡眠质量倒也不错，一觉醒来，已经过当地时间六点了，国内是下午一点。
他躺在床上，把身体扭成不同的形状，用以拉伸筋骨，但懒得爬起来，拿起手机，确认了“双时钟”上面的时间，然后在三人群里发消息：
“啊呀，六点就起床了啊，我真是太勤劳了！”
“两个懒女人，在干嘛呢？”
“不会有人还在睡觉吧？”
黎妙语很快回复：“你才睡觉呢！”
苇庆凡于是给她拨了个视频电话，很快被接通，他把手机举起来，就看到屏幕里面的视角似乎跟自己类似，也是把手机举在上面。
熟悉浅蓝色外套的被褥里面，熟悉的精致脱俗的小脸躺在枕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又透着一股“我就是在睡觉，怎么啦”的无赖和撒娇的感觉。
“啊呀，怎么真的有人在睡觉啊！”
苇庆凡看到她气色不错，放心不少，笑着打趣，“我这边晚了七个小时，就算了，怎么国内有人在七个小时之后还在睡觉啊！”
“七个小时只是表象，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时间里是一样的啊。”
黎妙语反驳道，“而且我是在睡午觉，都已经上完四节课回来了……你才是懒虫，睡到现在！”
“人家这边太阳都没升起来呢，我给你看看。”
房间里面暖气很足，苇庆凡直接下床，走到窗边，切换成后置摄像头给她看外面的夜幕和路灯，“怎么样，我比你起得早吧？”
“没有！”
黎妙语哼了一声，才不肯承认他的歪理，“我都已经上课回来了，你还在睡懒觉。”
“你咋不说你都睡了，我还在忙着工作呢？”
黎妙语噘噘嘴，忽然记起来正事，忙问：“对啦，你们合作谈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很顺利。”
苇庆凡给她讲了一下，“你怎么样了，还咳嗽吗？”
“昨天你走了就不咳嗽了啊，现在基本好了，就是鼻子有时候还不大通气。”
“嗯，药再吃一下，免得又犯，多喝热水，多穿衣服，别臭美……”
“你才臭美呢！啰嗦……”
苇庆凡陪她聊了好半晌，黎妙语约了李婉云、路小雨下午一块逛街，被催出发，这才挂掉了电话。
看看时间，已经过六点半了，苇庆凡想了想，给江清淮发了条消息：“醒了吗？”
江清淮秒回：“嗯～”
江清淮：“六点就醒了，睡不着了。”
苇庆凡：“震惊！”
苇庆凡：“某嗜睡少女居然也有睡不着的时候！”
江清淮：“你才嗜睡呢！我在飞机上也不是一直睡啊，有半睡半醒的状态。”
江清淮：“还不如不睡呢，更累了。”
苇庆凡：“洗漱没？”
江清淮：“还没。”
苇庆凡：“速度！”
苇庆凡：“我也去！”
苇庆凡：“带你去吃早饭，逛街！”
江清淮：“你带我，我就得去呀？”
苇庆凡：“这是工作。”
江清淮：“好的，苇总～”
苇庆凡：“懂事。”
他放下手机，迅速洗漱，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给江清淮发了消息，略等了等，她也收拾完毕，然后背着包出门。
两人的房间相邻，打开房门出去，走廊里面静静悄悄，灯光也是暖黄昏暗的，有一种深夜的感觉。
江清淮穿着白色短靴、黑色长裤、白色大衣，还系了一条白色围巾，衬得那张俏脸更加纯美脱俗，看到他的时候，目光对视，清亮眸子里透着些许羞涩，更多却是掩不住的欢喜和雀跃。
苇庆凡也是长裤和大衣，但除了内搭白色毛衣之外，都是黑色，走到她身边，笑道：“我们这样像不像黑风双煞？”
黑风双煞可是夫妻档，江清淮更加害羞，横了他一眼，微嗔道：“才不像呢！”
“哪里不像？”
苇庆凡转头看看她，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江清淮白嫩娇软的小手，轻轻握住，动作自然，笑道：“这样就像了吧？”
江清淮没想到他忽然这么大胆，虽然并不排斥，甚至一直隐隐期待，还因为他的太老实而有过幽怨，但现在他真的有动作了，却有些心慌。
她脸颊火烫，不敢看他，移开目光，看向前方，轻轻抿抿嘴唇，小声道：“被人看到怎么办呀？”
“没事，不怕。”
她有些紧张，苇庆凡握着她的手掌，都能感到她浑身都绷紧了，尽量随意的抓着她的手，笑道：“隔了几万里，学姐和妙妙总不能看到吧？”
江清淮看他一眼，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欢喜还是不满，又移开目光，低低“嗯”了一声，任凭他牵着自己的手，慢慢往电梯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早都把自己当成是他的人了，牵手而已，居然还是这么紧张，心跳的很快，脸颊、耳朵都在发烫，感官好像变得异常清晰，似乎连时间流逝都能感觉到。
可是，能感到时间流逝，却似乎控制不住身体，连走路该怎么走都不会了，只能依靠着本能迈步，被他牵着往前走……
她在心慌的同时，脑海中闪过这些莫名的想法，更多的心思集中在被他握着的右手上，他的手好大、好暖和，而且能感觉到有一种力量感，那是跟女孩子的手的柔软完全不同的感觉……
牵手，是这样的感觉啊？
难怪几千年前，老祖宗们就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诗句……牵手……
她胡思乱想着，生怕被苇庆凡看出来，以后肯定要笑话自己的，于是努力在空白的脑海里面寻找话题，转头看他，尽量保持平静地柔声问：“妙妙怎么样了？”
“……”
苇庆凡没想到此情此景，她主动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另一个女孩子，一瞬间有点怀疑她和黎妙语是不是一个属性。
不过，这种情况他自然乐见，随意笑道：“挺好的，我刚刚醒过来，怕你还在睡觉，就没敢直接找你，跟妙妙打了个电话，她刚上完课，在睡午觉呢。”
“嗯……”
江清淮嗓音柔柔的、缓缓的、甜甜的、轻轻的答应，“国内应该是中午吧？”
“对，现在应该快下午两点了。”
“妙妙要上课吗？”
“上午有课，下午没课，她约了路小雨和婉云，一块去逛街。”
“嗯。”
两人说着话，下了楼，走进异国他乡的小镇街道，路灯已熄，太阳升了起来，没有多少温度，有一种柔和且冷清的美感，光芒洒落在并不热闹的街道、建筑上。
江清淮看着这一幕，没有刻意去记忆，但这样的场景，连同着自己和身边人，都自然而然的烙印进了心底，并且可以预见的会在在久远的未来时光里历历如昨。
她转头看着旁边的男人，纯美脱俗，如诗如画，清亮眸光里蕴着的羞涩和喜悦，糅在一块汇成水一般的温柔，娇脆且娇柔的嗓音在略有寒意的早晨空气里飘散开：
“我们去哪呀？”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不知道～”
“那……听我的？”
“嗯！去哪？”
“去……去未来。”

第807章 拍照
苇庆寒大概率不会再去美留学，但苇庆凡对欧美的社会治安仍然心有余悸，理智上来说，他很清楚欧与美不是一回事，却不妨碍他把两者混为一体。
而且，欧美对中国的刻板印象数不胜数，他不觉得自己给对方打上几个刻板标签有什么过份的。
问题只在于，担心这边的治安不会给对方造成任何困扰，反而会让他自己很累，总要担心路边似乎随时都可能跳出来一个混蛋，端着枪就让人群里扫射。
在这样警惕了半条街之后，苇庆凡终于还是放弃了这种无聊的心思，专心的牵着江清淮闲逛。
身处异地他乡，很容易发现美好的地方，似乎连一块石板、一角院墙，都有别致的美感，未必就真比平日生活的地方更美，而是心情的差异。
江清淮此刻在出国、旅游以及牵手的多重滤镜之下，自然看什么都觉得可爱，不过当苇庆凡询问她要不要拍照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摇头拒绝了。
苇庆凡也不在意，牵着她继续往前溜达，应该是因为徕卡在这里，昨天他们就发现这里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摄影爱好者。
又走了一段之后，两人看到路边有个亚洲面孔的男人端着摄像机在扫街，江清淮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一眼苇庆凡，牵着他往对方走去。
“你好，能麻烦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吗？”
她用中文打招呼，但对方看过来之后，表情惊诧之后换为茫然，江清淮于是迅速换了英语，又询问了一遍。
这一次，对方愉快答应。
“用我们的相机吧。”
江清淮示意苇庆凡把“偷”黎妙语的那台M9－P拿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三人简短闲聊几句，对方十分健谈，自我介绍说来自日本，是一位职业摄影师。
对方帮忙拍了好几张照片，还换了好几个位置，不同的背景、光线进行拍摄，十分热情，让苇庆凡和江清淮都有点不好意思。
拍好之后，对方把相机递过来，用英语说道：“你们是很好的模特，祝福你们能一直这么幸福。”
江清淮有些害羞，但更加欢喜，道了谢，对方又问：“你们结婚了吗？”
她更加害羞，忙摇头道：“还没有。”
“那祝福你们早日结婚！”
“谢谢～”
江清淮再次道谢，苇庆凡也道了谢，然后道别，牵着江清淮离开。
摄影师换回自己的相机，准备继续扫街，在寻找下一个拍摄点的时候，忽然转头，看向了两人离开的方向。
逆光的视角里，阳光自遥远的高处洒落下来，天空蔚蓝，高远处漂浮着几朵白云，人流不多的小镇街道上两侧是很有当地风格的各种建筑，牵着手的情侣在并肩走向远处。
“咔嚓”
陌生国度的陌生摄影师举起相机，将这样一幕美好场景记录下来。
他并未刻意构图，凭借着习惯和本能，下意识的记录下了这个瞬间，用的也并不是数码相机，没有办法立即回看。
拍完之后，他也并未在意，带着“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美好心情继续扫街。
“他拍的好好看啊！”
已经逛了半晌的苇庆凡和江清淮走进了一家装修和生意都不错的咖啡馆，准备在这里解决早餐。
江清淮刚刚没好意思细看，坐下来之后，才拿起来相机仔细看刚刚拍的合照，忍不住惊叹道，“明明都是一样的相机，为什么人家拍的更好看啊？”
“这就叫专业！”
苇庆凡笑着道，“人家拿着手机也能拍出来大片的质感……当然了，现在的手机应该还不行，还得再发展两年。”
“你说的是两年后的鸟鸣涧？”
江清淮显然已经很了解他了，抬头看他，带着调侃笑意道，“这么自信呀，手机毕竟只是手机，就只有那么大的空间，怎么也不可能跟相机比啊？”
“那不一定！”
苇庆凡本身就是个业余爱好者，对于这一点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再过几年，普通人拿着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不一定有拿着手机拍的好，相机拍完了还要各种调参数，普通人哪懂这个……”
江清淮横眸看着他，“你在暗示谁？”
“又不是说你。”
苇庆凡失笑道，“这是鸟鸣涧系列的努力方向，让普通人随手一拍就是大片质感。”
江清淮不理他，继续看照片，反复看了两遍，道：“回去我就把照片导出来，免得你带回去被妙妙发现，那你就惨了。”
“发现又怎么样？”
苇庆凡“呵”了一声，一副“我才是一家之主”的霸气姿态，“她俩还能把我给撕了？”
“呀，果然是天高皇帝远，都敢吹牛啦？”
或许是因为牵手的缘故，江清淮明显更加自然和亲昵，带着笑意调侃道，“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可没见你敢这样说大话。”
“我说的是实话！”
“那有本事你别把相机里面的照片删掉？”
“……倒也没必要。”
苇庆凡干笑两声，“虽然我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平安安度过这个阶段最好。”
“你当然不怕。”
江清淮清亮眸子看着他，看起来很娇弱、可怜的模样，“我怕啊。”
“你就更不用怕了，她俩就算真生气，也是找我撒气，不可能找你啊！”
“那可不好说……”
江清淮轻轻哼了一声，却也不再提这个话题，看到有服务员端着他们的咖啡、面包走过来，把相机递给苇庆凡，“你先收起来吧。”
苇庆凡收起相机，然后看到她又拿起来作为备用机使用的鸟鸣涧，拍摄刚刚摆放好的早餐，好笑道：“要不我用相机帮你拍？”
“不用，我自己拍。”
她换着不同角度，拍到了比较满意的照片，打开看了看，想了一下，问他：“我要不要发个朋友圈？”
苇庆凡笑道：“发呗，跟飞机上的照片一起。”
“你的照片吗？”
江清淮有点吃惊，微微睁大眼睛，“妙妙和学姐会看到的。”
“我说的是飞机窗外的照片。”
苇庆凡忍不住翻白眼，“你要是把我的照片发出去，她俩看到不得把我给撕了！”
“你不是说你不怕吗？”
江清淮也翻了个白眼，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整理自己的朋友圈文案，好半晌才道：“好啦，你帮我看看，这样好不好？”
苇庆凡拿过来，看到她发的文案非常简短，就一句“第一次出国，居然是出差”，下面配了三张照片，分别是飞机上拍的云层、徕卡世界，以及刚刚的早餐。
“可以，很好，简约、优雅。”
苇庆凡很诚恳的夸奖，“发吧，我去给你点赞。”
“你不用太早点。”
江清淮还是很小心的，怕太明显了，李婉仪和黎妙语知道、猜疑，总之现在得低调发展，就像是朱元璋夺天下的九字真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她发了动态，然后又道：“对了，你不是还得发朋友圈吗？”
宣传部为和徕卡的合作制定了预热方案，先不急着一下子公开，因为明年的鸟鸣涧才会正式和徕卡联名，而且影像研发分部、麦克斯&#183;别雷克创新实验室的具体细节还在商讨之中，准备先让苇总发个朋友圈，然后用这个动态进行小道消息的预热。
这样一方面不是官方的动态，另一方面又用苇总本身的名气带来热度，可以很好的平衡各方面考量。
“不着急，等下跟婷姐聊聊再看。”
“嗯。”
两人吃罢早饭，又溜达了一圈，然后往回走，准备和同事们讨论一下这边分部的具体事宜。
“还不放开呀？”
又走了一段，距离酒店已经比较近了，见苇庆凡还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江清淮有点害羞的小声道，“会被看到的。”
苇庆凡笑道：“没事，说不定都还没起呢。”
江清淮正要说话，就看到前方转角走出来了三个熟悉的身影，都是一起自京城来的同事，看样子也是早起闲逛，正在回去的路上。
她飞快把被苇庆凡握着的手抽出来，但知道已经晚了，那三个同事都看到了。
苇庆凡同样看到了那边目光投过来的三人，顺势放开了手，倒不是心虚避嫌，而是维持必要的表面上的功夫，以及照顾江清淮的考虑。
现在继续握着她的手不放，他不会有什么压力，压力都在江清淮的身上。
“苇总早～”
三个同事似乎什么都没看到，神情如常，至少看起来很正常的打招呼，也完全不觉得苇总和江秘书一大早出门溜达有什么奇怪的。
“早～”
苇庆凡也笑着打招呼，“你们去哪逛了？”
几人就这边的风土人情进行了一番讨论，江清淮努力保持着平静，也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交谈，一块回了酒店。
众人简短开了个会，随后又与徕卡的团队进一步讨论了合作的细节，包括影像分部的选址，徕卡是地头蛇，在这里可以提供不少建议和帮助。
中午吃了饭，古诗词公司一行人回到法兰克福，改签了航班之后，飞往杜塞尔多夫。
欧洲不同于中国，即便是十年之后，也仍然是线下销售占据绝对的主流，互联网运营那一套玩不通的，苇庆凡也没有要挑战当地销售模式的想法。
古诗手机出海，最重要的一个准则就是“因地制宜”，全部都是采用和当地企业合作的方式。
为此苇庆凡早有布局，在去年就和刚刚进入中国市场的Media Markt公司达成了销售合作，虽然对方几乎没啥出货量，为的就是给海外合作搭线。
——Media Markt，中文名万得城电器，虽然在中国的几家门店都很惨，但却是欧洲最大的消费电子产品零售商，门店遍布欧洲十几个国家。
Media Markt总部在慕尼黑，是苇庆凡一行人下一站目的地，在此之前，他们要先去杜塞尔多夫，先谈好与两家移动运营商的合作。
德国主要有四家移动运营商，按照市场份额排序分别是德国电信、沃达丰、E－Plus和O2，其中沃达丰是英国企业、E－Plus是荷兰企业，O2是西班牙企业。
古诗手机分别向四家公司都发起了合作邀请，但只有沃达丰的合作比较积极，这也是公司重点公关的一家。
沃达丰英文名Vodafone，是一家英国公司，世界上最大移动通信公司（服务国家最多，服务人口最多的通信运营商是中国移动），与其达成合作协议，可以帮助古诗手机在很多国家和地区推进业务。
当然，更多地区的合作需要去总部谈，目前双方只在德国谈成了合作协议。
在德国除了沃达丰之外，与E－Plus的合作同样有了进展，这也是苇庆凡这次的项目之一，这边谈完之后，他还要去E－Plus的母公司荷兰皇家KPN电信集团总部谈其他地区的合作协议。
不过这是最后一站，此前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一一解决。

第808章 清清的朱砂痣
在杜塞尔多夫的工作就没与徕卡那么轻松了，一行人9号晚上到达这里，恰逢周末，好在是大生意，对方并没有因为“休息时间”而消极怠工，一行人在这边待了两天，总算在周日勉强完成了所有预定合作协议。
两天的工作让苇庆凡也有点累，晚饭之后，本想回去睡觉，明天一早飞去慕尼黑，不过回去洗了个澡之后，他还是给江清淮发了消息，约她一块出门。
江清淮大概也在洗澡，过了会儿才回复消息：“好，等我吹一下头发。”
苇庆凡迅速回复：“我帮你！”
他收拾完毕，打开房门，熟练的溜到隔壁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略等了等，就见房门打开，江清淮扒着门沿探出脑袋，看到是他之后，才又把门打开更多。
她穿着淡紫色的睡衣，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弧度优美的锁骨，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应该是正准备要吹干，并未包起来，随意披散，使她清纯甜美的容易添了些柔媚的感觉。
见苇庆凡目光烁烁盯着自己看，江清淮有点害羞，微嗔他一眼，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苇庆凡跟着进去，把门关上，转头看一眼她的房间，已经住了两三天，但房间里面依旧很整洁，并不凌乱，也没有像他房间那样东西到处都是。
他收回目光，笑道：“坐下，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嗯～”
江清淮回过头看他一眼，莹白的脸颊微微泛起薄红，轻轻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在桌前坐了下来。
苇庆凡拿起放在桌上的吹风机，不急着打开，先走到她身后，身后抓起她一缕湿发，轻轻把玩着，感受着与学姐、妙妙头发的细微差异，语气随意地问：“你要抹什么东西吗？”
“不用啊，我都是直接吹。”
江清淮微微仰头，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还要抹什么？”
“妙妙说抹一些什么精油，会让头发更柔顺，也不会分叉、干燥什么的……”
苇庆凡居高临下，低头看着她，目光自她纯美容颜、修长脖颈滑下去，滑入她因为仰头而难以避免略微敞开些的淡紫色睡衣领口，落在被白色内衣包裹、白嫩、圆润的两团丰挺球弧上，远比隔着衣服看起来，也比猜测中要更挺拔，更傲人。
他经常帮李婉仪、黎妙语吹头发，对这样的姿势很熟悉，原本就很清楚能看到什么，很熟练了，不过随着肌肤之亲，日渐熟悉，两个女孩子已经不大在意被他偷看了，但在平常反而更加矜持，轻易不肯让他偷瞄，除非有意诱惑。
这是不同恋爱阶段的不同情趣，此时与江清淮显然还处于最开始的起步阶段。
虽然有记忆碎片，但相关的内容太少，苇庆凡对她还很陌生，加上已经出差好几天，这样偷瞄到的刹那风景，竟让他瞬间就有心跳加速、血脉偾张的激动和冲动之感。
“我听人说过，但没有用过……”
江清淮缺乏类似经验，加上牵手之后的这几天苇庆凡也很老实，对他并没有类似的防备和警惕，见他说了一半停下来，下意识的接话。
随后，她注意到了苇庆凡目光异样，忽地醒悟过来，“啊”的一声，飞快坐好，用手掩住了睡衣领口，不让他看。
她反应很及时，但身体猛然晃动的过程中，那白嫩球弧也随之而动，加上角度变化，在它们在视野中消失之前，苇庆凡看到了丘壑中间，靠近峰顶被包裹的分界边缘位置，有一粒小小的朱砂痣，惊鸿一现，在珠圆玉润的白嫩里十分显眼，娇润鲜艳。
真有那粒朱砂痣……
苇庆凡心里一动，见江清淮掩住衣领，已经连耳根都红透了，咳嗽一声，假装无事发生，打开了吹风机，并且开到最大功率，用“轰轰轰”的热风冲散掉可能会让江清淮觉得尴尬羞涩的暧昧氛围。
他在热风里抓起她已经长起来的柔顺长发，熟练的帮她吹去上面的湿漉水分。
江清淮原本似乎想要说什么，见他开始吹头发，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弹，像是羞涩、像是生闷气的木头一样坐着，任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呼呼呼的吹。
苇庆凡很有耐心，不急不缓的慢慢帮她把头发吹到半干，然后把吹风机拿开，却不关掉，在“轰轰轰”的噪音里面凑到她耳边，嗅着她身上香气，提高嗓门道：“等下出门，我直接帮你吹干了！”
在家里的时候不用担心什么，因为买的吹风机直接把头发吹干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这用的是酒店里提供的，不知道质量如何。
最关键的是，他这样做不是担心头发，不管用的是什么吹风机，是酒店提供的或者是江清淮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他都会凑过去喊这一声。
江清淮察觉他忽然把吹风机拿开，正觉奇怪，想要询问，忽觉他在身后凑近，几乎亲到自己耳朵，说话时的口鼻气息喷到耳朵、脖颈上，暖暖的、热热的、痒痒的，并不似刚刚吹风机吹出来的风那样猛烈，却让她觉得耳朵、脖颈处微痒的感觉迅速扩散至全身，蔓延到心房，深深浸入心田，有一种难以言说、从未经历过的异样感。
她有些不大适应，觉得有些暧昧，但并不反感，反而觉得欢喜，甚至隐隐还有些享受和期待，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原本娇脆的嗓音变得十分温柔，轻轻“嗯”一声，“好……你继续吧。”
苇庆凡只听到她娇柔嗓音，却没听清在说什么，但不重要。
他努力克制住凑到她白嫩耳朵上咬一口的冲动，重新直起身体，把僚机……呸！把吹风机重新拿过来，继续“呼呼呼”的给她吹头发。
吹干头发之后，苇庆凡放下战斗伙伴，又抓着新女朋友恢复了干爽柔顺的长发把玩了一下，笑道：“你这头发什么都不需要用，这么柔顺……”
江清淮偏了偏身子，把头发从他手中抢回来，还记得刚刚的教训，先站了起来，这才回身含羞嗔了他一眼，又眨了眨眼，露出笑意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头发比妙妙、学姐的都好？”
“……”
苇庆凡可不敢说，鬼知道她会不会告诉学姐和妙妙，现在不说，以后肯定会说的，不能给未来的自己找麻烦。
他咳嗽一声，笑道：“都好……再让我摸摸。”
“不让。”
江清淮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瞪他一眼，然后走到镜子前，略微梳了梳头发。
“怎么样？”
苇庆凡也不介意，跟着过去笑道，“对我的手艺还满意吧？”
“还行，凑活。”
江清淮对着镜子梳头发，带着明显的笑意道，随后转过身，清亮眸子望着他，轻轻抿了抿嘴唇，柔声道：“好啦，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换完衣服就走。”
“我去外面等着，被人看到多没面子啊……”
苇庆凡才不想走，而且直接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很有君子风度的背过身去，道：“你换你的，我又不会偷看。”
“你……”
江清淮又害羞又好笑，不知道他之前那么久都老老实实，为什么忽然一下子变得这么流氓，但对这种变化并不反感，反而很喜欢和享受，只是绝不会承认。
她走过去，抓住苇庆凡的手臂，想要把他拽起来，羞嗔道：“你出去嘛，先回你房间，我很快就换好……”
苇庆凡只是想要调戏她一下，没想过她会答应，先让她适应一下两人最新的关系进展罢了，见状也就顺势起身，露出遗憾表情，叹道：“可惜了，本来还想看看朱砂痣的……”
江清淮霎时间秀得满脸通红，没想到他眼睛那么尖，明明在那么靠前的位置，可以被包裹住的，居然被他看到了。
她羞得不行，也不回答，动作变得有点粗暴的直接把他从房间推出去。
“我自己走，自己走……”
苇庆凡见她羞得狠了，识趣自己离开，刚出房门，江清淮就动作迅速但力道轻柔的把门关上了。
苇庆凡对这个进展已经心满意足了，转过身，想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回房间，还没想清楚，就看到旁边一个房间门打开，走出来了两个同事。
事情谈妥，大家都比较放松，两个同事正在说笑，忽然看到苇总站在江秘书门口，似乎刚刚从房间里面出来，话语声不由得卡住了。
好在大家都已经习惯，并不觉得奇怪，如果说奇怪的话，就是苇总为啥会在外面……或许是刚敲门，江秘书还没来得及开门？
“苇总～”
其中一位反应较快，神情如常的打招呼。
苇庆凡点点头，也是神情如常，含笑问道：“准备出去玩吗？”
“对，去逛逛。”
对方回答着，然后敲了敲旁边另一个房门，应该是约好了要一块出去溜达的。
苇庆凡笑道：“挺好的，来几天了，都没好好玩，今晚放松一下，我也正准备出去逛逛……”
“是。”
说话的同事叫鲁庆南，是市场部外派的负责人之一，进入公司不久，但能力和表现都不错，闻言点头应是，随后又问：“苇总准备去哪里玩？”
“还没想好，随便逛逛。”
苇庆凡笑了笑，又道：“好像说这边离莱茵河不远是吧？可以去那边逛逛。”
鲁庆南点头附和道：“对，挺近的，傍晚那边很安静，挺好的。”
“要不要一块去？”
他们敲门的房间里同事也走出来，苇庆凡顺势发出邀请，刚出来这位似乎想要答应，鲁庆南忙有些尴尬的笑道：“我们三个准备去酒吧喝点……”
苇庆凡很理解的点头，笑道：“那去吧，放松一下。”
“哎～”
鲁庆南点头答应，刚出来的是影像部跟过来的一位骨干，大概怕拒绝会让苇总不爽，补充道：“我们等下去河边找苇总汇合。”
苇庆凡笑道：“好。”
“那苇总我们先走了……”
鲁庆南笑容僵硬了一下之后，又恢复过来，笑着打了招呼，拉了两个同事离开。
苇庆凡很清楚，三个人最终绝对不会靠近河边的，有多远躲多远。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自然也能避开就避开，鲁庆南显然很清楚这个道理。
毕竟人心难测，上位者的心思更难测。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身后的房门打开，江清淮走了出来，她穿着黑色短靴、黑色长裤、白色打底毛衣和黑色羊绒大衣，灯光照耀之下，愈发衬得脸蛋莹白如玉，纯美脱俗。
她关了房门，把房卡放进包里，然后转过身来，似乎刚刚听到了些对话，有些好奇的问苇庆凡：“谁呀？”
“鲁庆南他们，说是去酒吧。”
苇庆凡笑了笑，伸手牵住她一只手，江清淮脸蛋一红，左右看看，见并没有人才稍稍放心，含羞低嗔道：“这里会被人看到的……”

第809章 莱茵河畔
“好像是。”
苇庆凡想了一下，很认同的点点头，随后朝江清淮笑了一下，“那我们快点走～”
江清淮本以为他要松手，没想到居然会这样说，有点忍俊不禁，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被他牵着走向电梯。
一台电梯刚刚下去，好在另一台很快上来，两人牵着手一块下楼，江清淮仍然害羞，但更加享受这样恋人间的亲昵相处，小声问：“我们去哪啊？”
“随便逛逛呗。”
苇庆凡前世来过这边一次，但并不算熟悉，“好像说这边游玩地方还挺多的，河畔散步道、歌德博物馆、美术馆，还有个什么宫……”
江清淮问：“什么宫？”
“……忘了。”
苇庆凡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江清淮抿嘴一笑，也没在意，又问：“那我们去哪呀？”
“散步？”
“嗯！”
时间还早，两人牵着手慢吞吞往河畔走去，到了散步道，人明显增多。
“这边确实不大一样……”
江清淮看着，略微有些感慨地道，“世界各地的人都，京城都没这样的景象……”
“三百年文明高地积累的优势啊，自然吸引全世界的人和钱往这边流动……”
苇庆凡也跟着叹了口气，又笑了笑道：“原本站在这个高地的人是我们，后来我们在生产力革命的时候没有跟上，现在奋起直追，很快会回来的，到时候不需要走出国门，就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江清淮抿着嘴笑，见他看过来，才略有些俏皮的语气道：“到了国外，还没忘记你那兼济天下的想法啊？”
“我可没想过要兼济天下。”
苇庆凡失笑道，“我的生长环境注定了我只是个狭隘的民族复兴者，我只想中国重回世界民族之林的巅峰，真正要兼济天下，是我们下一代的责任和使命。
“他们出生在我们国家崛起的时候，成长在我们博弈国际大变局的时候，才会培养出兼济天下的胸怀和眼光，估计等他们上高中、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人想着该怎么治理好全世界了……”
他说着宏大的话题，但听在江清淮耳中，却直接落实成为最贴近现实的内容，脸蛋微微有些发红的移开目光，看向前方黑暗与灯光交织中的河畔，小声问：“你之前说……苇蒹葭……都有什么呀？”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转过头来，重新看着苇庆凡，似乎要盯着观察，生怕他撒谎骗自己。
“没有什么啊。”
苇庆凡没想到她突然会提到这个话题，顿了一下之后才回答，“所有的内容我都告诉你了，别的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本来就已经够离奇了……”
“嗯。”
江清淮点点头，有些脸红，但还是很认真地交流着信息，“我也只知道那些……为什么我们两个人会做同样的梦呢？”
苇庆凡笑道：“那就不知道了，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也没啥，还有人做梦都是连续的呢。”
“嗯～”
江清淮又点点头，小声问：“你说，会有平行时空吗？”
“不知道，有可能吧。”
苇庆凡叹了口气，眼望着她笑道，“不管有没有，我们只能生活在这个时空，活在当下吧。”
“我本来也不是活在梦里呀～”
江清淮微嗔一声，随后轻轻舒了口气，看向旁边长椅上在用不知道什么语言聊天的一家三口，笑了一下道：“对了，妙妙说这里有个野生动物园，没有栏杆的，还可以喂小鹿……”
苇庆凡问：“什么小路？”
“就是小鹿啊！”
江清淮看着他的神情，有点明白过来，手被他牵着，于是用另一只手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下，“脑袋上有角的鹿，小鹿。”
“噢噢……”
苇庆凡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有什么小路过去呢，妙妙怎么跟你说这个？”
江清淮也跟着笑，轻声道：“我跟妙妙聊天嘛，她就说之前来过这里玩，去那个野生动物园里喂小鹿东西吃，就跟奈良的鹿差不多，也是可以喂东西吃的，可以自己带，也可以在那边买，妙妙还给我发了小鹿爱吃什么东西，苹果啦，胡萝卜啦……”
“所以，妙妙的意思是让我们俩去那里玩？”
苇庆凡再次笑出声，“果然不愧是妙妙，想的真周到……”
“没有～”
江清淮也忍不住笑，又解释道，“我觉得她就是闲聊，知道这个，就跟我说了，没有别的意思，妙妙很单纯的。”
“嗯，傻乎乎的。”
苇庆凡对此非常赞同，他到现在都没办法确定黎妙语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说是欢迎江清淮加入，那也太离谱了；如果说是不欢迎，可她表现的也太像了，不由得不让人误会。
但不管是哪种态度，都像是黎妙语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们出差还得多久啊？”
“还不确定，德国这边忙完，还有英、法、荷、西、意……”
“你都要去吗？”
“英、法、荷、西这四个肯定要去的，其他的就看情况吧，难得出来，就当旅游呗……”
“嗯。”
江清淮点头答应，又抿着嘴角笑，“怎么跟说八国联军似的……”
“那不一样，以前签了平等互贸协议，那要被骂卖国的，现在要是谁能签下来平等互贸协议，那是为国争光……等再过几年，说不定能成民族英雄。”
《中国制造2025》还没开始，要等到2015年，在那之后，苇庆凡说出这句话会更有底气，现在差了点，不过反正在女朋友身边吹牛装逼，可以接受。
江清淮不像李婉仪、黎妙语那样在成长阶段就受到他的影响，但因为工作的缘故，对于许多事情反而知道更多，对他这方面的想法也有更具体的感知，并不觉得意外。
她很喜欢他类似情况时那种并不张扬，但内敛的意气和锋芒，转头望着他，眼波盈盈如水，轻声问：“你觉得将进酒和鸟鸣涧能在欧洲这边卖多少啊？”
“不好说，海外市场全部加一起，能卖100万台，就算超出预期了吧。”
“这么少吗？”
“不少啦，这边卖得贵啊，将进酒定价应该是529欧元起售，鸟鸣涧499欧，能打开市场我就知足了，就怕扑街到底。”
“这么贵吗？”
将进酒和鸟鸣涧在研发阶段就考虑了全球销售，但具体到不同地区，仍然有许多事情要慢慢解决，事情太繁琐，江清淮还是第一次知道定价，不由吃了一惊。
如今欧元汇率是8.34，529欧元折合人民币4400多块钱了，比国内现在的售价贵了整整1500块钱！
够买一台古词青春版了！
“成本也高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笑起来：“当然，利润肯定也高，所以不指望能有多少销量，至少前两代都是这样，主要是进一步在国内强化品牌形象。
“你想想，我们在这边定价这么高，回头国内一宣传，大家是不是就觉得咱们还听良心的？3000买将进酒都是赚的……”
“你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江清淮看他一眼，然后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像是嫌弃，但眉眼盈笑，满脸都是甜蜜和骄傲，想了一下，又道：“三星note都能卖那么好，我们比三星note还便宜，肯定也能卖更好的。”
“谁说三星note便宜了？”
苇庆凡失笑道，“三星note在欧洲这边上市价格就是549欧元，现在已经降下来了，比我们还便宜呢。”
“啊？”
江清淮吃了一惊，“549……人民币不到4600吧？那为什么在中国卖6000啊？”
苇庆凡道：“觉得中国人傻钱多呗。”
“明明这边更有钱，我们那更穷。”
江清淮有点愤愤不平，“结果同样的手机，在我们国家卖，居然比欧洲还贵1500……”
“没必要生气。”
苇庆凡失笑道，“HTC更过分，最好的产品给欧美，次一等的给自己，最垃圾的给大陆……这还勉强算是国产，都这样，就不要怪外国的公司……还有连想，也是国内最贵、配置最差，同样的产品，在国内卖比丑国贵2000都算是良心的，高端笔记本国内得多花8000、9000、一万……”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些公司目前的做法，江清淮还是头一次知道，又震惊又气愤，道：“怎么能这样啊……我还买过连想的电脑，我爸还说支持国产品牌，才买的……”
“没事，我们很快就做电脑了。”
苇庆凡见她生气，柔声安慰道，“等我们把电脑做出来，这些数典忘祖的煞笔玩意就会知道悔改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初想要买X1 Carbon，结果发现国内售价25000，对岸的售价只要2349美元，而且还特么打折，折后只要1999美元，折合当时的汇率只需要15000人民币出头，差价就特么10000块钱！
作为对比，当时苹果MacBook Pro新款，中国的售价比苹果的老家只贵了7％！微软新款Surface Book 2贵了10％……作为中国公司的连想，在自己国内卖同样的电脑，比在对岸贵了70！
然后又查了一下，不止贵，还特么对国内有售后歧视，比三星note7爆炸事件还要更离谱。
从此一生黑！
在原本历史上，一直到小米、华为这些手机厂商入局PC领域，尤其是华为高端笔记本打开局面、又进军政企业务之后，良心想才开始收敛。
“做！”
江清淮还在生气，不由自主提高了些声音，很用力的点头鼓励，“把这些公司都灭掉！干掉他们！”
“对，干掉他们！”
苇庆凡难得见到她如此姿态，更觉娇俏可爱，边点头答应，边盯着她因为气恼而微微发红的纯美容颜看，瞥见旁边一张长椅上的两个女生离开，示意了一下道：“去坐坐吧，消消气。”
“好～”
两人已经走了好半晌，江清淮点头答应，与他牵着手走过去，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们的电脑是13年发布，那还要一年多……”
苇庆凡看了一下，确认长椅上是干净的，然后放开了手坐下来，江清淮跟着坐下，同时还在说着话，快要说完的时候，声音忽然顿住。
因为，苇庆凡挨着她坐下来的同时，很自然的伸了一条手臂过来，隔着衣服拦住了她的腰。
这从未有过的亲密举动一下子就让她身体紧绷，大脑也有些宕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
苇庆凡点头答应，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望着她含羞的俏脸，又往她那边贴了贴，柔声笑道：“靠近一点，暖和。”

第810章 唇齿相依
“嗯～”
江清淮当然不相信“靠近一点暖和”这种瞎话，就算是妙妙刚谈恋爱的时候都不会相信，但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她看着河流的方向，感受着后腰位置贴紧自己的那条手臂，不大熟练的让身体顺着他的力道往他身上依偎过去一些，能听到心在“嗵”“嗵”“嗵”的剧烈跳动着，紧张、期待而又欢喜。
苇庆凡轻轻拥着她，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凑过来闻了闻，轻声唤道：“清清～”
“嗯？”
勉强让自己恢复了一些反应能力的江清淮低低答应，转过头来，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向他，与他不再掩饰炙热的目光一触，又害羞的挪开了。
“你身上好香啊！”
苇庆凡低笑道，“很好闻……”
江清淮羞得不行，想要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本能的悄悄绷着身体，警惕着他是不是要做别的事情。
“还好，今天不怎么冷……”
苇庆凡却没再有别的举动，静静搂着她的腰，随意的换了个话题，“不然在这边坐着，再吹吹风，能爽死！”
江清淮已经很了解他的说话习惯，抿了抿嘴唇，点头道：“嗯，这两天都挺暖和的。”
说到这里，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事情，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随后，还是苇庆凡脸皮比较厚，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跳过了这个话题，又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件事情，你觉得怎么样啊？”
“什么？”江清淮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找后妈啊。”
苇庆凡很认真地道，“你周边的圈子里面，有没有比较合适的？”
他委婉的往庞莹莹的妈妈身上引，本来是准备直接说“梦”里的岳母就是庞母的，但担心这种事情多了会让江清淮会多想。
用梦来当借口的事情可以不可再，不可能再像当初对李婉仪、黎妙语那样半坦白，而且对江清淮这边也不需要，他不准备把“宿慧”的借口再跟江清淮说一遍。
“还真有一个……”
江清淮略微思索，似乎是考虑要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出口，随后神情有些兴奋，压低了些声音道：“莹莹她妈妈……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庞莹莹……”
她压低声音，苇庆凡顺势又把她搂紧了一些，变得更加亲密。
江清淮原本在说正事，羞意稍减，见他又搂自己，又害羞起来，却不抗拒，边任他搂抱，边接着说道：“莹莹她爸很早就去世了，她小学时候跳河里救一个小孩子，把人救上来了，自己没上来……”
她情绪稍有低落，然后顿了顿，续道：“她妈妈人可好了，对我也好，我之前就想过，要是我找不到我妈……就让她当我妈，也挺好的……”
苇庆凡索性也不装了，见她虽然配合，却始终有些紧张，这样搂着她，半贴半靠，一点不自然，都累得慌，微微侧身，有点蛮横的把她整个人搂怀里面，紧紧抱住。
江清淮羞得不行，静静趴在他怀里面，小声提醒道：“在外面呢……”
“没事。”
苇庆凡享受着有细节差异的拥抱感受，微带笑意的安抚道，“在国内这都不算什么，何况是在这里……”
江清淮不说话，任他抱着，过了两秒，觉得自己应该要说话，于是又低低“嗯”一声，显得延迟很高。
旁边散步的人往来，偶尔有人投来目光，但都未在意。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拥抱一阵，江清淮慢慢不再那么紧张，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拥抱在怀中更加娇软。
可惜，衣服太厚了……
苇庆凡脑海中略过刚刚在房间里看到的那粒朱砂痣，又想着她曾经炫耀过的粉色波浪，不由一阵心热。
他勉强控制着，不让自己兽血沸腾，与江清淮这段感情注定好事多磨，是长跑，不能太着急，进展太快了，对谁都没好处。
而之所以这次出差敢有这样的亲密举动，有多方面的原因：
首先，进一步想清楚了，反正都已经确定关系了，再怎么“不亲密”也是自欺欺人；
其次，在国外，距离更远，完全陌生的环境，会让人更有放纵的冲动；
最后，这么水灵灵的小白菜，整天看着，想拱、能拱，忍了这么久，真有点忍不住了，哪怕不整个吞下去，也可以先嚼两片叶子尝尝，解解馋。
又抱了会儿，苇庆凡放开了手，恢复了刚刚单手搂着她纤腰的姿势，然后用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脑袋拨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江清淮被他这个像是拨动发条似的动作弄得有点忍俊不禁，又觉得难为情，依旧不抗拒的顺从依靠在他肩膀上，适应了一下之后，不再那么紧张、紧绷，带着羞涩、甜蜜、享受的心情，静静的感受着这样全新的相处模式。
“好像电影里的画面……”
过了会儿之后，她很小声的咕哝了一声。
苇庆凡侧过头来，看着她纯美动人的脸庞，笑道：“还有更像是电影里的画面，要不要试一下？”
江清淮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隐约能猜得到，波光明媚的眸子看着他，半羞半喜的嗔道：“不要～”
苇庆凡不说话，搂着她纤腰的那条手臂略微用力、收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脑袋凑近过来。
江清淮羞不可遏，下意识想要阻止，但两只手抬起来，却都背叛了大脑，只是抓住了他的衣服。
然后，眼睛也开始反叛了，不再听从空白的大脑的指令，自作主张的闭上了。
短暂的黑暗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见了，河畔、城市、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虚无，熟悉而陌生的男人气息贴近过来，贴到唇间。
跟自己亲他时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她两只手掌不由自主抓紧了他的衣服，呼吸顿住，随后急促，嘴唇在他的引导之下张开，忘记了羞涩，忘记了地点，忘记了一切，生涩而投入的体验着恋爱的感觉。
这一刻，她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拥有了全世界”。
这样的满足，这样的愉悦，这样的幸福，都是她以往从来不曾体验过的。
过了许久，重新分开，短暂的茫然之后，她略微清醒过来，羞涩重新占领了所有的情绪，怕他还要亲，于是略微矮下身体，更紧的依偎在他身上，让他没办法再亲。
苇庆凡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有点好笑地轻抚着她柔顺的头发，低声笑道：“这算不算我们俩的初吻？”
“才不算呢。”
江清淮本来正害羞呢，听他说起这个，有点不大开心了，抬头横他一眼，小声道：“反正你肯定早就不是了……我，我之前也亲过你……”
“那都不算。”
苇庆凡捧着她红红的俏脸，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似乎能感受到她脸蛋烧红投过来的热气，笑道：“这才是我第一次亲你，就是初吻……再亲一下。”
他不给江清淮反驳、乱想的机会，又凑过来亲她。
“不要了……”
江清淮不太坚决地往旁边躲了躲，害羞看看旁边路过的人，小声央求道，“这里好多人。”
“好吧。”
苇庆凡很体贴的放弃，重新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家清清娇羞动人的样子……”
江清淮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见他没再强来，略微松了口气，又察觉到心底似乎有隐隐的失落，更加害羞，靠在他肩膀上不说话。
“我们继续说正事吧。”
苇庆凡还记得正事，但随后顿了一下，笑道：“我们刚刚说什么来着？”
江清淮想了一下，想起来刚刚说的正事，嗔道：“说莹莹她妈妈……都怪你……”
“对，都怪我……”
苇庆凡诚恳认错，轻描淡写带过，道：“那挺好的啊，你跟庞莹莹关系这么好，要是真成了，你们俩就成真姐妹了……
“叔叔对莹莹肯定不会差的，她妈妈对你又很好，而且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挺合适的……”
“我也觉得！”
江清淮用力点头，又有些苦恼地道：“但这种事情我说了也不算啊，而且我爸好像不想找。”
“怎么可能不想找？”
苇庆凡以己度人，很肯定地道，“只不过之前照顾你的感受，不敢找吧，要是你主动提出来，你爸肯定不排斥……当然，可能面上功夫会做一下。”
“也有道理。”
江清淮也很认同，点了点头，“但是我也不能直接找他说‘爸，我觉得莹莹妈挺好的，你把她娶回来给我当后妈’吧？我爸肯定觉得我脑子被门夹了……”
这都是他的口头禅，先传染黎妙语，然后又传染江清淮，只不过不好判断江清淮是被谁传染的，毕竟今天之前就有这样习惯了，不能用接触的亲密程度来作为证据。
苇庆凡笑道：“为什么不可以？说不定你一说，叔叔就激动得一拍大腿：还有这种好事？我早有此意……”
江清淮自然听得出来他在打趣，又好笑又好气的轻轻打了他两下，再无半点对苇总的尊重，真正开始融入女朋友的角色了。
“我觉得你可以先跟庞莹莹聊聊，说不定她这样觉得呢？”
“我觉得她会打我……”
“那可不好说……你们俩谁大啊？”
“她比我大一个月。”
“那她生日快了啊……”
“你记着她的生日干嘛？”
“我是记她的生日吗？再说要是成了，这可就是我大姨子了，记住也有必要……”
两人拥着在河边聊了一阵，不知不觉就发现散步道上人开始减少，看看时间，都已经十点多了，这才起身，牵着手脚步轻盈的往回走。
“好啦，放开吧，不要被人看到了。”
来到酒店楼下，江清淮轻轻把手挣脱出来，苇庆凡抓着不放，笑道：“那再让我亲一下。”
“不让。”
江清淮红着脸瞪他，“这里也可能会被看到的。”
“好吧，那我退而求其次。”
苇庆凡十分体贴的点头，“等下我去你房间，好不好？”
“你这叫退而求其次吗？”
江清淮又害羞又好笑，又轻轻打他一下，微微抬眸，清纯脸庞泛着红晕，清眸如水，蕴着水润柔媚的羞涩和嗔意：“流氓～”
苇庆凡不再说话，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住。
江清淮在这方面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但此时完全不懂得使用，只是温柔的任他施为，不过即便如此，唇齿相依的过程中，偶尔一些本能的反应也已经让苇庆凡觉得惊喜了，对她的潜力更加期待和迫不及待。

第811章 画大饼
翌日上午，江清淮到底没机会去那家野生动物园喂小鹿。
倒不是她不想去，也不是苇总不肯，而是那地方10点才开门，而他们是上午十点半的飞机，吃罢早饭就得去赶飞机了。
这毕竟不是真的旅游，不可能丢下工作去游玩。
“可惜了。”
机场等候的时候，苇庆凡叹了口气，很惋惜的样子。
虽然昨晚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但重新回到工作场合，两人都还是默契保持着原本的姿态，甚至比前些天更加自觉。
江清淮依旧坐在他旁边，维持着一个秘书还有的距离，很善解人意地柔声道：“没事啊，以后再来嘛。”
“我不是遗憾没去成。”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我又不喜欢给小鹿喂食，吃鹿肉还差不多。”
江清淮好气又好笑，微嗔道：“那你可惜什么？”
“可惜辜负了妙妙的一番好意啊。”
苇庆凡笑道，“人家妙妙知道我们在杜塞，特意跟我们说的，结果居然没去。”
江清淮一时啼笑皆非，想要打他，又记起来场合，于是重新把手放下，朝他翻了个白眼。
慕尼黑的行程比较紧张，没有时间再闲逛了，待了两天，与Media Markt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随后的工作由海外部负责。
随后飞去英国，又待两天，再去法、荷、西三国，转了一圈，基本达到了预期合作成果，有的合作没有完全谈妥，但也取得了进展，给后续海外部工作打下了基础。
预计最迟6月份，最快5月中上旬，古诗手机就能正式登陆欧洲市场。
随后是欧洲这边事务部的安排和相关工作，一直到20号这天，比预期晚了整整三天，苇庆凡才勉强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等真正回到国内，已经是国内时间22号下午了，距离8号出差，过去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
时间是周四，李婉仪没空，黎妙语有课，众人舟车劳顿，自然不必再回公司，苇总很大方的给随行人员都放了假，自己却还去公司上班。
“你还要去公司啊？”
司机来接，依旧载着苇总和江秘书，路上得知苇庆凡还要去公司，江清淮十分意外，坐在旁边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似乎在说：你不应该迫不及待回家找那俩狐狸精吗？
“我肯定要去公司啊！”
苇庆凡也看着她，努力用眼神表达出“找你也可以”的流氓意味，语气听起来却是正气凛然：“回去也没事干，而且都不上班，公司的事情谁来处理？”
“嘁～”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扭头避开了他越来越不遮掩的目光，又想了一下，道：“那我也去公司吧，反正我回去也没事。”
苇庆凡笑道：“不用，我就回去开个会，把这次出差的事情跟唐总他们说一下，你回去歇歇吧。”
江清淮抿嘴笑道：“反正去公司也没事，在公司也一样闲着。”
前面司机开着车，听着两人说话的语气，心里面悄悄地想：“难怪别人说一块出去旅游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江秘书陪苇总出差半个月，还有这么多人跟着，感情都明显更深了……”
“可以！”
苇庆凡朝女秘书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也就是公司业绩考核最多只有5分，我怎么也得给你个10分！”
江清淮哼道：“最高多少分，不还是你说了算吗？”
苇庆凡道：“那我说了可不算，不能因私废公。”
江清淮看他一眼，脸颊微红，没有接话，移开目光，往外面看了看，道：“天气暖和多了，樱花应该都开了吧？”
“嗯，上周末就开了，妙妙和学姐还去看了，还给我拍了照片，没发给你？”
苇庆凡看着她，有点得意，终于觉得那俩还是跟自己更亲近了，“不过也没事，等下我发给你看看。”
“不稀罕。”
江清淮哼了一声，随后觉得这貌似有些太“放肆”了，又补充道：“我自己会拍……哎，我们要不要再搞个团建啊，一块去踏青赏花？”
“你想得美！”
苇庆凡毫不留情的粉碎了她的狼子野心，“赏花还要公司出钱啊？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团建啊，想踏青赏花，等公司不加班的时候自己去。”
江清淮吐槽道：“公司有不加班的时候吗？”
“不准有怨言啊，加班都是大家自愿的，为公司更好的发展贡献力量，我也不能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啊！”
前面的司机正在为江秘书的仗义执言喝彩，听到苇总的话，迅速压住了开心的情绪，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开车，反正别人是不是加班跟他都没多少关系。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江清淮学着他的语气，忍不住笑起来，“临江仙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来得及准备吗？”
临江仙发布会日期已经对外公布，3月24号周六下午，今天都已经周四了。
“对我来说，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苇庆凡“呵”了一声，“再说我就走个过场，没什么特别要准备的，平常心就好。”
“苇总好厉害哦～”
江清淮半真半假的露出崇拜表情，苇庆凡好笑的作势要敲她，她赶紧往旁边躲，又叹了口气，“那我回去，估计也闲不了了，一回去肯定一堆事情……”
苇庆凡出差半个月，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有一大堆事情，根本不是远程办公就能处理的。
“慢慢处理呗。”
苇庆凡一想，也有点头疼，但这事躲不开，只能回去慢慢处理，而且需要紧急处理的都已经通过电话、网络处理过了，回去都是琐碎的事情了。
“好烦啊，不想上班……”
江清淮叹了口气，“我要是老板就好了，每天都不上班。”
苇庆凡没好气道：“那你得亏不是老板。”
“那不一定。”
江清淮转头看着他，有点打趣的意味，“如果我是老板，都是给自己赚钱，我也每天都很有干劲，恨不得每天在公司加班。”
苇庆凡笑道：“行，那你以后就每天加班吧。”
这像是一句惩罚，但江清淮自然能听出来“公司也是你的”的暧昧含义，脸颊一热，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前面还有司机，大概率要嗔一句：“我又不是老板娘，学姐才是老板娘呢！”
“呀！苇总回来啦？”
“苇总辛苦了，江秘书也辛苦……”
回到公司，苇庆凡竟然有一种久违的不适应的异样感，好在很快随着大家的热情招呼打消，调侃两句，就先回了办公室。
他办公室里没什么文件，江清淮的办公桌上却几乎堆满，苇庆凡笑道：“看吧，就说让你今天别来了。”
江清淮看着那堆东西，也有点心累，没好气道：“明天来的话，你会偷偷帮我处理吗？”
“肯定不会啊。”
“那你还说？”
她白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板一眼，然后转身出门。
苇庆凡问：“干嘛去？”
“打水，擦桌子。”
“不先干活吗？而且也不脏啊。”
“收拾一遍，心里舒服。”
“行吧。”
苇庆凡也不管她，自己去各个部门溜达一圈，然后叫了唐亭岳等人开会，先汇总讲述了一下这次出去的成果和进度，然后了解了一下不在的这半个月公司事务。
临江仙的宣传语被确认为“始终如一”，给这段时间网络上各种关于古词3可能会涨价的言论做出一个暗示，也是对古词3更名为临江仙之后道路方向做出的一个隐晦承诺。
关于古词手机可能会涨价的传言由来已久，也确实不怪大家会这样认为，将进酒、鸟鸣涧都用得和古词2一样的处理器，核心配置的参数也基本相同，但售价却高了一大截。
尤其是鸟鸣涧刚刚发布一个月而已，用的还是古词2同款的MSM8260处理器，如果古词3总不可能还用跟去年一样的处理器了，但换了新处理器，要是还卖1999，那谁还买鸟鸣涧啊？
这是网络上很多人的逻辑和道理，也确实很有道理。
因此，随着爆料信息开始，关于古词3要涨价的传闻就屡见不鲜，随着公布了海报、发布会日期，关于价格和配置的讨论更加热烈。
发布会也已经确认为徐声远、高舒欣两人共同主持，当然，今年还有苇总帮忙撑一下场子，这也是苇庆凡会参与的最后一场古词手机发布会，以后就要徐声远、高舒欣两人扛起来了。
不论徐声远还是高舒欣，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紧张且重视，今天都已经在发布会现场进行彩排了。
苇庆凡今天不准备过去，也没时间过去，了解了一下临江仙这边的情况，又对海外市场发展做了进一步的讨论，随后是长相思的筹备情况。
最关键的是与联发科那边的处理器定制情况，为了促成这次进一步深度定制处理器，张远平等人已经在苇庆凡的授意之下，在小米想要采用满江红上定制的那颗MTK6578M处理器的谈判中做出了让步。
如果再不让步的话，小米大概率就要使用联发科那款新处理器MT6575，不过价格很难压下来，毕竟已经有满江红了，小米公司对红米手机的销量并没有多少信心。
当然，古诗词这边也提出了要求，小米搭在了MTK6578M的产品，必须要等到6月份之后才能发布。
据说这个条件差点把小米那边气得骂娘，满江红现在都已经卖3个月了，每个月六位数的出货量，等到6月份，满江红销量少数也破千万了，那搭载了同样处理器的红米手机还能有多少市场？
目前三方正在就这个时间点的问题在拉扯谈判。
联发科是很想促成这个合作的，但古诗词定制的新处理器上又不想给太多让步，也仍然在拉扯，不过基本框架已经定了下来。
联发科要的是钱，古诗词要的是深度参与，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处理器设计方面的经验，目前联发科并没有对此有太多的地防范，毕竟古诗词公司才成立几年，没有人能想到苇庆凡会有这么大的胃口。
当然，基本的警惕肯定是有的，目前古诗词想要的，就是这方面的让步，但借口自然是“方便后续调教”“想让性能更好”之类的言语。
目前确定下来的是，这款处理器制程工艺提高到40nm，主频提升到1.3GHz，但依旧是单核，支持1200万像素摄像头和720p录像，因为仍然属于改款，设计难度不算太大，预计一切顺利的话，6月就能发布长相思。
前期成本肯定要比满江红上定制的6578M要高不少，但长相思的定价可是1999，完全有足够的利润撑得起来，且后续青玉案、满江红2都会采用，庞大的出货量足以把这款处理器的综合成本拉到非常低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可以进一步积累经验。
会议结束的时候，张远平给苇总画了一张大饼：一切顺利的话，他很有信心在2013年“做出”来第一款“自研”处理器。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都懒得夸奖。
砸钱，买项目，又找联发科薅羊毛，要是这样还弄不出来一款“自研”处理器，他就没必要一直近乎纵容的容忍张远平的臭脾气，早就把这货给扫地出门了。
通常情况下，老板的容忍程度跟员工的能力是成正比的。

第812章 好员工好老板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散会之后，苇庆凡正要离开，肖家胜忽然说道，“关于那个手机快充的方案。”
苇庆凡重新坐下，示意其他人可以离开，问道：“怎么了？”
在苇庆凡给出低电压、大电流方向的基础上，公司第一代快充方案采用了5V＊2A的方案，目前在配合着将进酒2工程机进行着安全验证和改进，第二代方案正在研发。
“研发组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肖家胜解释道，“他们推测，手机快充，电压到10V左右，就是瓶颈了，电流到5A左右，应该也会到瓶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假定我们几年之后达到50W的快充功率。
“因为苇总你要求后续的快充方案要兼容前代，他们逆推了几个方案，从兼容的角度来说，第二代提高电压会更好，因此在原本5V＊3A的15W方案之外，又提出了一个9V2A的18W方案……”
因为担心重生外挂消失之后的情况，苇庆凡一直努力想要避免拔苗助长的情况，为此甚至有意识用自己的“威严”去换取大家的积极性，鼓励不同的声音。
因此，在快充方案之中，他虽然给出了低电压、大电流的方向，却也一直在强调有别的想法可以提出来。
不同手机厂商开发不同充电协议的历史由来已久，为了安全考虑，以及在协议不匹配的时候能有个最低充电标准，USB联盟很早就规定了标准，USB2.0协议中规定标准电压5V、最大电流0.5A，总功率2.5W。
进入智能手机时代，这个充电功率实在太慢了，加上智能手机都用上了标准的USB接口，因此USB协会又在2010年10月补充了BC1.2充电协议，将最大电流提高到了1.5A，功率提高到了7.5W。
后续不同版本的充电协议，基本都在这个基础上发展的。
此时智能手机采用的都是Micro USB接口，这个接口里有5个针脚，其中只有一个针脚是用来充电的，这个针脚的最高安全电流就是2A。
这些事情苇庆凡已经知道了，而且还知道高通很快就会提出一个9V＊2A的18W快充方案，但他更知道2013年中，Type－C接口就要来了，到时候就可以突破Micro USB接口限制了，只是没办法说。
他原本提出低电压方案，一方面是想让5V＊2A的方案尽快落地，另一方面则是想要走OPPO当初的路线，直接魔改Micro USB接口，额外增加充电接口。
当初OPPO R7那句“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就是通过魔改Micro USB接口实现的，做到了5V＊4A的20W快充。
另一个方向，则是当时的华为，在迅速改换了Type－C接口之后，于2016年的MATE9上通过4.5V＊5A方案同样达到了22.5W的充电方案，随后在2018年又拿出了10V＊4A的40W超级快充方案。
各家都换成了Type－C接口，尤其是电荷泵技术出现之后，高电压、大电流方案开始成为主流，快充功率都已经发展到100W、120W甚至更高了，不过主流仍然在50w、60w附近，细微差距只是宣传口径而已，真实充电功率还要更低，而且大部分都是“五秒真男人”，意思一下就把功率降下来了。
苇庆凡听肖家胜讲完，问：“如果用9V电压的话，安全性怎么办？”
如今采用的一般锂电池，标准电压为3.7V，满电电压4.5V，很多宣称5V电压其实根本就跑不到，9V方案就是两个标准压。
肖家胜会把这个方案提出来，研发团队自然是已经有思路了，当即回答道：“用电感调节……”
苇庆凡立即恍然，这基本就是高通那个18W快充方案的思路，也是用“电感器”来调节，简化再简化来说就是利用电感器不允许电流突变的特性来调节，保证安全。
这个原理跟后世“电荷泵”的原理刚好“耦合”，电荷泵的核心是电容，而电容的特性是不允许电压突变。
苇庆凡有一种被高中物理知识背刺的感觉，拍了拍脑袋，想了想道：“那先研发吧，两边都研发……”
“好。”
肖家胜点头答应，虽然知道苇庆凡大概率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但真正听到，还是松了口气。
“忤逆”老板这种事情，哪怕之前发生过好几次，也不代表下一次就安全、顺利。
按照这个思路，等换到C口之后，大概率能够达到20W以上的充电功率了，那还得弄个C口低配版本，18W、10W都要有，下放给其他机型。
不过这个就比较简单了。
把这个插曲解决掉，苇总终于又能回办公室，路过江清淮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她办公桌前没人，又回自己办公室，果然看到江秘书正在自己办公室里收拾，办公桌上放着两摞文件。
“这么多？”
苇庆凡有点郁闷，“这是有多少事情啊？”
“半个月，你说呢？”
江清淮在给他擦橱柜，把收藏的手机、摆放的书本，都一一擦拭，然后再小心放回原处，“外面那摞是看的，里面那摞是签字的……你慢慢签吧。”
“行，遵命……”
苇庆凡叹了口气，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却不记着干活，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未读消息。
工作内容被他直接过滤，先看俩女人。
黎妙语：“我下课啦！”
黎妙语：“我们晚上去哪里吃呀？”
苇庆凡拍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发给她，又打字道：
“苇总还在苦逼的工作中。”
“你定就好了，我相信妙妙的口味。”
再看李婉仪发的：“妙妙准备晚上聚餐，你叫江清淮一起吧。”
苇庆凡：“为什么是我叫？”
苇庆凡：“要叫你叫。”
李婉仪：“那就不叫了。”
苇庆凡：“？？？”
苇庆凡：“不叫多没意思啊，还是叫吧。”
苇庆凡：“你叫。”
李婉仪：“那还是让妙妙叫。”
苇庆凡：“也行，你们俩谁叫都可以。”
发过去后，黎妙语也回复了消息：
“我都到家啦，你才回消息。”
“那你好好上班哦，好好赚钱。”
苇庆凡：“知道啦，好好赚钱养家，不能辜负我家妙妙的貌美如花。”
黎妙语：“还挺押韵嘛，很自觉。”
黎妙语：“等下我开车去接你，好不好？”
苇庆凡：“别，我可不敢。”
苇庆凡：“你敢自己上路了？”
黎妙语：“不敢啊，不过去你们公司又不远，而且我现在就去，车少。”
苇庆凡：“现在车也不少了。”
苇庆凡：“不过也没事，你也可以开过来，慢一点就好了，撞车没事，人别伤着。”
苇庆凡：“可惜当时你要换宝马，不然该买个更贵点的，这样别人不敢轻易撞。”
黎妙语：“宝马750也很贵啦，你还真以为在京城就是满大街都是百万豪车啊？”
黎妙语：“而且我好好开车，干嘛要撞我？”
苇庆凡：“万一，万一。”
黎妙语：“还有，干嘛又让我喊清清啊？回头学姐又骂我。”
苇庆凡：“为什么要骂你？”
黎妙语：“她是坏女人嘛，骂我又不需要理由。”
黎妙语：“上次我跟清清说杜塞野生动物园的时候，她就骂我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打字问：“骂你什么？”
黎妙语：“说我脑后有反骨，而且脑袋管不住反骨，太过分了！”
苇庆凡：“哈哈哈哈哈”
苇庆凡：“那你下次别说了。”
苇庆凡：“不过喊吃饭没事，大家都习惯了。”
黎妙语：“那我也不喊，要喊你喊。”
苇庆凡：“没事，你叫一下。”
黎妙语：“不叫。”
苇庆凡：“我叫的话，怕江清淮误会。”
黎妙语：“也有道理。”
黎妙语：“那好吧，我叫吧。”
“你笑什么？”
江清淮收拾完毕，看到苇庆凡抱着手机嘿嘿嘿的笑，忍不住狐疑问道，又撇撇嘴，“而且还笑得这么猥琐。”
“谁猥琐了？”
苇庆凡不满的反驳，又笑道：“妙妙说晚上一块吃饭，让我叫你，我让她叫。”
“就这事？”
江清淮对于聚会已经很习惯了，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而且看苇庆凡的样子也不像是开心。
“这还不好啊？”
苇庆凡放下手机起身，伸了个懒腰，见办公室门关着，她脱了外衣，穿着件浅褐色的针织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隐见婀娜起伏的曲线，不禁怦然心动，走过去道：“让我抱抱～”
“不行！”
江清淮吓一跳，忙往旁边躲，又怕他误会，有点羞涩的小声解释道：“开了这个头，以后你就肯定就经常这样了……办公室里不可以，好不好？”
“瞎说，我是那种人吗？”
苇庆凡没有强迫，但很不服气的反驳，“我一向很克制的，好不好？”
“才不信呢。”
江清淮红着脸嗔他，没好意思说后面的话，因为自从那天亲过之后，苇庆凡逮着机会就经常亲，亲得她又害羞又开心，又慌张又享受。
一旦在办公室里让他亲了，那完全可以想象，以后在办公室里独处，这种事情也会变成常态。
“好吧，万事开头难。”
苇庆凡也不逼她，反正这些天已经亲很多次了，让她先适应一下，以后办公室里亲热本来就会成为常态，不过分就好。
而且，现在回国了，今晚还有学姐和妙妙呢，他可以先压一压躁动。
江清淮见他老实了，又有些担心他不开心，会多想，正纠结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来，于是拿起来看，然后打字回复。
苇庆凡问：“妙妙？”
“嗯。”
江清淮点头，道：“那我喊周莉和冯永安……你喊冯永安吧。”
“好。”
苇庆凡给冯永安发了一下消息，他很快回复：“恐怕不行，我晚上要加班。”
苇庆凡：“不影响啊，先去吃饭，你快点吃完，吃完回来加班就好了。”
冯永安：“？？？”
冯永安：“我以为你会说今晚不加班了。”
苇庆凡：“那怎么能行？”
苇庆凡：“不能因为我请你吃饭就到公司事务，那不成因私废公了吗？”
冯永安：“[赞]”
冯永安：“苇总果然大公无私！”
苇庆凡：“客气，客气，应该的。”
冯永安：“客气，客气，我活该的。”
苇庆凡没理会他的抱怨，放下手机，对江清淮道：“我跟冯永安说好了。”
“啊？”
江清淮有些惊奇，“他今天不加班吗？”
苇庆凡笑道：“加，不过他说可以先吃饭，吃完饭再来加班，两边都不耽误。”
“真是好员工～”
江清淮啧啧两声，然后摇摇头，由衷的夸赞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真是好老板！”

第813章 吹头发
下班之后，苇庆凡载着苇庆婵、江清淮、周莉、冯永安，一起前往黎妙语挑选的餐厅。
黎妙语、苇庆欢、李婉云三人都已经在了，看到苇庆凡他们走过来，纷纷投来目光，目光里蕴着久别重逢后的欢喜，但只有苇庆欢用力挥了挥手，笑嘻嘻地道：“呀～苇总好久不见呀～”
苇庆凡笑道：“是好久不见，不知道某人有没有正式开始谈恋爱。”
仍然处于暧昧阶段的苇庆欢顿时笑容消失，没好气给了老哥一个字：“滚！”
“没大没小！”
苇庆凡走过去，挨着黎妙语坐下来，坐在黎妙语旁边的李婉云很乖巧的招呼道：“姐夫～”
天气渐暖，几个女孩子都脱掉了冬装，黎妙语穿着白色圆领打底衣，外罩一件粉色长款针织开衫，李婉云则是件领口有蝴蝶结装饰的乳白色针织外套，与黎妙语、苇庆欢都挨得很近，显得十分亲热。
久别归来，苇庆凡心情很好，笑道：“好久不见，婉云有没有想姐夫～”
“刷”的一下，黎妙语和另一边与他隔了位置刚刚坐下的江清淮都齐刷刷看过来。
李婉云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脸上一红，嗔道：“我干嘛要想你啊？”
苇庆欢也“嘁”了一声，撇嘴道：“你不在，我们几个整天玩得可开心了，才不想你呢！”
“就是！”
李婉云用力点头。
苇庆婵在苇庆欢旁边坐下来，冷笑道：“婉仪不在，都开始调戏小姨子了是吧？回头打爆你的狗头！”
李婉云脸上烧红刚刚褪去些，听到“调戏”这个词，忍不住又热了起来，假装没有听到，道：“我姐也快到了吧？”
苇庆凡问：“婉婉带着谢瑶来的吧？曹泽呢？”
他边说着，边抓住黎妙语一只白嫩嫩的小手，黎妙语轻轻挣了一下，见挣脱不开，只好任他抓着了，道：“我刚问过，他已经在路上，快到了，这边又不远。”
苇庆凡看她一眼，又问：“那你们怎么来的？”
“我来车来的呀！”
黎妙语眉眼盈笑，轻轻抿着嘴角，充满了得意，“我还把庆欢和婉云接过来了。”
“啊？”
苇庆凡还没惊讶，江清淮先出声了，凑过来瞪大眼睛问，“你开车来的？你自己？”
“对啊！”
黎妙语见她吃惊，更加得意，“我开的可稳了，不信你问婉云和庆欢。”
“你胆子是真大……你们俩更是！”
苇庆凡没想到她真敢开了，有点欣慰，又有些担心。
李婉云道：“我们会帮妙妙看路啊，而且开过来也没什么事情啊，就是太慢了。”
“还没什么事情呢？”
苇庆欢翻了个白眼，“我们转弯的时候，在那里转半天，后面的车都急死了，嗡的一下子就从我们旁边超过去了……”
“安全第一啊！”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道，“我第一次开嘛，当然要慢点开了，不然撞到别人怎么办……我都贴新手标志了，还滴我……”
苇庆婵道：“慢慢练呗，多开几次就适应了。”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又笑道：“婵姐，你要不要开？我们一起练。”
苇庆婵不开车，她和杨昌宇买的那辆车被杨昌宇开去上海了，毕竟那边用的机会比较多。
苇庆婵道：“我不用练。”
“嘁～”
“呵呵～”
一桌人都笑起来，正笑着，就看到李婉仪、谢瑶、曹泽三人也走了进来。
学姐穿着一身偏休闲风的杏黄色小西服套装，衣领处有装饰，依旧想要通过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把身材藏起来，但过于婀娜傲人，根本遮不住，迈步走来的时候，细腰款摆，长腿错落，极是诱人。
“快来，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苇庆凡冲她招招手，换来一个白眼，不过还是走到他另一边，挨着江清淮坐了下来。
黎妙语她们提前点了菜，陆续上来，闲聊说些这段时间的经历见闻，尤其是在场多数都没出过国，询问一下不同地区的感受，玩笑打趣，十分热络。
快结束时，曹泽道：“我们那边弄得差不多了，准备周末搬过去，到时候大家一起来吃饭吧。”
黎妙语问谢瑶：“自己做吗？你会吗？”
“当然会啊！”
谢瑶有点好笑地道，“之前学姐做饭，我还帮忙来着。”
黎妙语反驳道：“我也帮忙啊！”
李婉仪微嗔道：“你是越帮越忙！”
谢瑶笑道：“我们这一桌人，就你不会做饭。”
黎妙语转头看看，学姐会，清清会，婵姐会，婉云也会，现在谢瑶也会……她看向周莉、曹泽和冯永安。
曹泽道：“我会，虽然不大好吃。”
冯永安道：“我也会。”
周莉笑道：“我会。”
江清淮笑着补充道：“而且很好吃。”
黎妙语噘噘嘴，看苇庆欢，苇庆欢正要说话，苇庆婵笑道：“没错，她也不会！”
苇庆欢不服气地道：“谁说的，我会！”
苇庆凡道：“你就会煮个方便面，也好意思叫会做饭？”
苇庆欢反驳道：“怎么不叫？那也能吃饱啊！你会做什么？”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那这样算起来，我也会啊，我会煮火锅……每次吃火锅的时候，不都是自己往里面放吗？还有烤肉，我也会……”
“那我也会！”
苇庆欢跟着笑起来，隔着李婉云伸手，和黎妙语击掌，都很得意。
“我们怎么走啊？”
吃完饭后，黎妙语很积极的询问道，“我送谁？”
苇庆凡和李婉仪互相看看，都有点无奈。
俩人都不放心黎妙语独自开车，但也没别的老司机，想了想之后，李婉仪道：“你送谢瑶和清清她们吧，这样近一点。”
冯永安和周莉都要加班，结束前已经先一步离开，回去为公司发光发热去了，此时还剩下九人，三辆车绰绰有余。
简单商量之后，几人很快提出一个分配方案：
黎妙语送江清淮，因为距离最短。
这个确定之后，苇庆婵和曹泽、谢瑶一路，李婉云和苇庆欢一路，谁送都可以。
“那我送曹贼，你送婉云。”
确定之后，苇庆凡很快做出选择。
李婉云抿了抿嘴唇，看一眼姐姐，没有说话。
李婉仪也看一眼妹妹，然后对苇庆凡道：“好，路上慢点啊。”
“你最远，不要着急。”
苇庆凡叮嘱了一声，然后送曹泽、谢瑶和老姐回去，路上曹泽又聊起最近生意，道：“鸟鸣涧确实比将进酒好卖，我感觉还是因为5.3寸太大了……你们下一代要不要弄小点》5寸左右就刚好。”
“恭喜你，答错了。”
苇庆凡失笑道，“下一代的基本规格都已经确定了，5.5寸。”
“艹！”
曹泽直接爆粗口了，“这么大干嘛啊？那还能拿的住吗？”
“机身尺寸没增加，把边框缩小就可以了，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
“希望是吧……你就不怕到时候更卖不出去？”
“有些时候，主观感受不意味着事实。”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笑道：“你觉得，如果没有5.3寸大屏幕，以及大屏幕带来的大电池，将进酒一开始就是4.7寸，你觉得能卖多少？”
曹泽没办法回答，想了想道：“那谁知道……”
别说古诗手机了，古词也是个新品牌，直接冲到3000价位，鬼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反正魅族MX同样的定价，销量是挺惨的。
“想做高端，首先就得有敢为天下先的气魄才行，其次认准了道路和方向得敢于坚持，高端卖的就不仅仅是产品了，还是品牌……”
“我又不做手机，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显摆一下最近的感悟。”
“嘁～”
把三人分两批送回去，苇庆凡回去的时候，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黎妙语应该到家了，想要打个电话，又怕她开得慢，会影响到她开车，因此忍住了。
回到家中，他打开房门，有灯光映入眼帘，这才松了口气，进了客厅，却没看到人，只有猫狗在打架。
卫生间里有水声，小妮子应该在洗澡，苇庆凡一下子心热起来，也顾不得陪猫狗，很应付的拍拍它们，然后把行李箱放回房间，迅速拿了衣服也去洗澡。
他洗完出来，黎妙语还没洗完，于是先去她房间吹头发，正呼呼呼的吹着，就听到身后有声音。
回过头，就看到黎妙语用毛巾裹着湿发，穿了件纯白色丝质睡衣走过来，有点惊讶地道：“你这么快呀？”
“那是。”
苇庆凡起身，笑道：“坐下，我帮你吹。”
“嗯～”
黎妙语点点头，在梳妆桌前坐下来，将湿发披下来，苇庆凡熟练的帮她吹着头发，目光往下瞄，就看到纯白色的内衣包裹着的，奶白如玉的晶莹圆弧。
她是苇庆凡所见过皮肤最好的人，周身肌肤晶莹胜雪，吹弹可破，灯光阴影里更添诱惑，当然，直接在灯光下肯定更动人。
苇庆凡压着蠢蠢欲动身体，勉强给她吹干了头发，黎妙语正对着镜子，想要自己再梳一下头发，就被他给蛮横的横抱起来。
“啊……”
她轻轻叫起来，“等一下嘛，人家还没弄好头发呢……”
“不用弄，等下还会乱的。”
苇庆凡将她丢到床上，跟着扑上去，“好妙妙……想死我了……”
他急不可待，却听得外面有响动，黎妙语微微挣脱开，轻喘道：“学姐回来了……”
“不用管她，先弄你。”
苇庆凡继续，随后听到房门打开，后面传来李婉仪的哼声：“狗男女！”
“学姐，你来嘛～”
黎妙语趁机又挣脱开，脸蛋潮红，水汪汪大眼看着李婉仪，不知道是撒娇邀请还是故意气她，“你老公要弄我……”
苇庆凡将手伸进妙妙衣服里面，也转过头来，看着学姐笑道：“学姐，快来！”
“我才不陪你们荒唐呢！”
李婉仪红着脸瞪他一眼，转身离开，“我先去洗澡。”
苇庆凡叮嘱道：“别洗头发，不然耽误事……”
他可不想半途中还要帮学姐吹头发，太耽误正事了。
“你想的还真周到！”
黎妙语又害羞又好笑，轻轻打了他一下。
苇庆凡不需要她提醒，再次埋头吮住她，黎妙语低低“嗯～”一声，又轻轻打他，随后两只小手搂住了他后背，又慢慢挪到了脖颈处，渐渐用力搂紧他，像是难耐，又像是鼓励。
……
半晌，李婉仪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长发果然未洗，在脑后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裸露出的肌肤上残有点点细碎水珠，在灯光下衬得雪白肌肤愈发晶莹娇嫩。
她身上只裹了浴巾，很宽大，以她超过170的高挑身材，裹起来后也垂到小腿处，只露出一截笔直纤细的白皙小腿。
浴巾宽大，但裹在她身上似乎也有些捉襟见肘，尤其是上方系着的位置，被撑得绷紧，更加显得下方宽大。
她听着房间里面传来的叫声，因为洗浴水汽蒸腾而红润的脸庞更加红了些，迈动着浴巾包裹下修长的双腿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
床上的画面映入她水汪汪的妩媚眸子里，她轻轻咬住红润的唇，将房门关上，免得猫狗过来打扰，然后扯开了身上浴巾……

第814章 让苇总放我们一马
第二天上午，苇总又比往常稍微晚了一些来到公司。
这是可以理解的，倒时差嘛，很正常。
江清淮压根没指望他来接自己，直接就和周莉一块来了，继续整理文件，给半个月的出差擦屁股，以及安排接下来一堆事情的日程。
“早～”
苇庆凡在办公室门口停下，很热情的朝她招呼。
江清淮抬头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才看不出表情的点头回应：“早～”
“怎么了？”
苇庆凡觉得她反应有些奇怪，走了进来，“看起来不大高兴？”
能高兴就有鬼了！
江清淮心中暗暗吐槽，摇摇头道：“没有啊……刚好，这两份文件是给你看的，这份要签字，等下我去拿。”
苇庆凡其实猜得到缘故，因为江清淮肯定知道小别之后，昨晚自己肯定不会消停，心里面多少有点异样。
这是人之常情，不会因为她早就知道就发生改变，毕竟不久前的出差中，两人刚刚开始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她的心态肯定会有细微变化。
不过，这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他把文件接过来，并没去看，打量着江清淮的表情，笑道：“真没不开心啊？”
“都说了，没有！”
江清淮伸手推他，“好啦好啦，你忙你的去吧，一堆事情呢。”
“行。”
苇庆凡爽快答应，趁机凑到她脸颊上，飞快亲了一口，这才转身离开。
“你……”
江清淮有点害羞，飞快往办公室门口看一眼，见没有人，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换了在办公室里面，还是觉得害羞，于是气呼呼瞪他，用眼神表达不满。
苇庆凡笑着朝她挥挥手，这才走出她办公室，回到隔壁。
从研发的角度来说，公司每年最重量级，也是最有压力的两款产品，毫无疑问是将进酒和鸟鸣涧，如今鸟鸣涧已经发布，将进酒各种规格已经基本确定，第一批工程机也已经在测试了。
按照苇庆凡的构想，将进酒2就应该采用一体式全金属机身，可惜技术还不成熟，价格高、良率低，第一轮就被排除调了。
目前的方案是把塑料中框换成金属中框，为了信号考虑，必须进行断点，不同版本的工程机都在测试中；
背壳仍然是三段式，有些像是iPhone5上采用的方案，中间金属、上下两段都是玻璃条。
为了成本考虑，原本打算用塑料的，但质感提不上来，因此换成了玻璃条。
除此之外，还有屏幕，目前已经确定为5.5寸，但分辨率还在衡量中，720p的精细度已经没有优势了，但如果用1080p的话，成本和功耗都会提高不少。
将进酒1堪称是梦幻开局了，周期销量妥妥破400万，有概率超过500万台，因此苇庆凡还是比较倾向于1080p的方案。
一方面要“敢为天下先”，有创新才有品牌形象；另一方面则是不记得下半年要发布的三星note2是什么屏幕规格了，万一三星率先升级1080屏幕了，将进酒还是720p，会立即陷入劣势。
而如果反过来，三星不升级屏幕分辨率，又是OLED屏幕，将进酒就可以在屏幕上获得巨大优势，在海外竞争里是个很好的对比卖点。
供应部和产品部都在跟进屏幕的问题，江清淮给的两份文件之一，就是关于手机1080p屏幕最新的供应情况。
他把两份文件看完，然后将另一份文件签字，随后召开了出差归来后的会议，就售后、渠道进一步完善建设的问题进行了讨论，然后又是将进酒2各项目的汇总讨论；
忙完之后，重新回到办公室，正在和江清淮讨论下午的行程，供应部主管赵海明敲门进来了。
“苇总，满江红出现了大规模的质量问题。”
赵海明一开口就把苇庆凡给吓一跳，忙问：“什么质量问题？”
“扬声器有杂音。”
赵海明见苇庆凡反应，似乎也被吓一跳，忙进一步解释道，“不严重，但是有杂音，目前已经确定，是讯光电子提供的扬声器质量不达标。”
江清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看苇庆凡，见他也看过来，对视一眼之后，垂下目光，没有任何举动。
苇庆凡收回目光，问：“大概有多少台？”
“讯光电子供货比例是15％，目前给他们的订单一共110万件，已经交付60万件，分四批，已经采用的是前两批，共18万件……”
“全部都出问题了？”
“没有。”
赵海明摇摇头，解释道：“所有元器件测试结果都没问题，售后那边反馈，是消费者长时间、大音量使用之后，就会出问题，我让他们提高了测试标准，发现讯光电子提供的扬声器强度不够。
“测试的扬声器里面，30％以上基本都可以复现这个问题，只要最大音量播放的时间久一点，大概连续20个小时之后，就会出现杂音，而且是低音量也会出现杂音……”
苇庆凡沉吟了一下，赵海明问：“要不要取消讯光电子的后续订单？”
苇庆凡想了想，问：“这算是谁的责任？”
“合同里面有相应的条款。”
赵海明显然早就了解过了，“可以追索他们的责任，但具体能到什么程度，法务那边还没给进一步的说法。”
虽然元器件有问题，但却已经是通过古诗词公司验收标准的，严格来说，这属于古诗词公司的测试标准有问题。
然而，同样的标准里，另外两家供应商都没有出问题，说明虽然公司已经派人帮忙参与调试，提高了讯光电子那边的元器件质量，但仍然跟另外两家有较大的差距。
毕竟满江红发售也才3个月而已，就出问题了，这质量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讯光电子可以用“通过测试”为由来争取不担责任，但谁说了算还要继续扯皮，最重要的是，双方地位并不对等，一旦这样做了，就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态度问题了，立即就会被踢出供应链。
“问题手机带了吗？”
“带了。”
赵海明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台满江红，苇庆凡接过来，打开自家的洛神音乐，随便点开一首《最炫民族风》。
他把声音开到最大，很清楚听到里面有“滋滋”“滋滋”的杂音，再调小，杂音也跟着减弱，一直到30％左右的音量才分辨不出来。
关掉音乐之后，苇庆凡想了一下，又问：“安全的音量是多少？”
“我已经让他们测试了。”
赵海明回答道，表情有点羞愧，“但时间太紧了，还没测出来。”
“没事……”
苇庆凡叹了口气，“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开会吧……售后部，供应部，法务部，软件部，清清你通知一下。”
“嗯。”
江清淮点点头，拿出手机发消息。
苇庆凡又问赵海明：“讯光电子那边怎么说？”
“他们正在想解决办法。”
赵海明迟疑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那位廖总态度还挺诚恳的，我早上跟他沟通过一次，他的意思是所有出问题的元器件，他们都可以负责免费更换，并且尽快找到问题进行解决，保证后续批次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售后那边怎么处理的？”
“现在是进行免费维修，更换扬声器，我已经提醒售后不要换讯光电子的扬声器了。”
“嗯。”
江清淮通知完毕，对苇庆凡道：“苇总，已经跟他们都说了。”
“行，走吧。”
苇庆凡本来是可以直接去会议室的，但不想江清淮边走边发消息，闲得太狼狈，而且可能会给她心理压力
——再怎么说已经不认了，柳玉冰毕竟是生母，以她的性子，很难做到真的六亲不认，哪怕已经被对方伤害了。
……
“怎么了？”
中午，廖大庆身上微带酒气、神情疲惫的返回家中，正看电视节目学习煲汤秘籍的柳玉冰立即发现了丈夫心情不佳，起身迎过来。
廖大庆没有回答，到沙发上坐下来，靠着沙发，眉头紧锁的长叹口气，道：“给我倒杯……”
话没说完，看到柳玉冰已经端了杯水送过来，于是把后面的话咽下，接过杯子，咕嘟咕嘟把大半杯水都喝光了。
柳玉冰接过杯子，示意走过来的保姆再去倒一杯，轻柔给丈夫按揉肩膀，柔声问道：“怎么了，看起来这么累，忙得连水都来不及喝了啊？”
“……”
廖大庆闭着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按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工厂出了点问题……”
“严重吗？”
柳玉冰柔声询问，“昨天我就看你好像有心事，也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
廖大庆又叹了口气，“说了多一个心烦而已……本来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结果……给古诗词公司那批货，全部都出问题了……”
“啊？”
柳玉冰很清楚这笔生意有多重要，跟着悬心起来，“什么问题？”
“有杂音……”
廖大庆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古诗词那边还在讨论怎么处理……”
“要赔钱吗？”
柳玉冰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都已经通过他们的验货标准了，应该跟我们没有问题了吧？”
“这不重要，关键是我们有求于人啊！”
廖大庆再次叹息，“哪怕是赔点钱，能把事情摆平，那就简单了……问题是，人家不差钱，关键也不在钱上……能不能继续合作才关键啊……”
柳玉冰问：“那我们把有问题的货给他们免费换成好的，不可以吗？”
“现在还没找到解决呢，而且，就算把货给换了，下次人家给不给机会合作，还是两说……”
廖大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愁，“这位苇总年龄不大，眼光和格局可不一般，人家从做手机，最看重的就是口碑……本来就已经有两家供应商，愿意给我们一次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现在我们出问题了，下次人家多半就不会冒险了，就算再找，也可以找别家，这玩意又没啥太高的门槛……”
他出了会神，然后看看时间，道：“算了，不说了，我睡会，你二十分钟后叫我，下午还有的忙。”
柳玉冰跟着他起身回房间，小心地问道：“那你估摸着，有多少概率可以保住供应位置啊？”
“三四成吧。”
廖大庆随意回答道，这是他心中比较乐观的估计，“总要争取一下……可惜，合作时间不长，古诗词公司给的工资又高，跟那位赵总的关系不够好……”
他脱去外衣，上床躺下，见柳玉冰还站在旁边，笑道：“还没到那个程度呢，天无绝人之路，你别操心这个了，有我呢……行了，我先睡会。”
柳玉冰迟疑了一下，在床边坐了下来，柔声道：“能不能从那个苇总身上想想办法啊？听你说的，事情没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如果苇总愿意给个机会，应该没问题吧？”
“苇总愿意给机会，那当然没问题。”
廖大庆失笑，接着又苦笑，“可问题是，人家凭啥愿意给机会……供应部的赵总能愿意给机会，这件事情都基本成了……可惜，感情不够啊！”
他摆摆手道：“好啦好啦，你别操心了。”
他对柳玉冰称得上很温柔，对柳玉冰这个妻子也很满意，但这是性格使然，并不是真的把柳玉冰看得多么重要，而是“合适”。
除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心烦，能这样耐着性子和柳玉冰好言好语，已经很难得了，没有继续安慰柳玉冰的耐心。
如果是以往，柳玉冰会很懂事的不给他添乱，这也是他对柳玉冰最满意的地方，然而这一次，柳玉冰又说话了。
“你之前说，苇总对那个江秘书很好……”
柳玉冰斟酌着言语，轻声说了一半，廖大庆重新睁开眼睛，表情有点不耐烦，加重了语气道：“我说了，你别管了！”
他说完之后，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柳玉冰像以前那样温柔安抚自己，反而是看着他，表情认真、郑重地道：“我有办法，可以让那个苇总放我们一马。”

第815章 苇总真辛苦
“什么？”
廖大庆一下子愣住了，随后在床上坐了起来，带着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希望奇迹出现的反问，“什么办法？”
经过这段时间的犹豫和思考，柳玉冰已经确认说出真相对自己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她确实不希望廖大庆的事业出现变故，想要帮助他渡过难关。
这一方面因为她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渴望继续保持生活的稳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想要利用这一层关系提高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坦白来说，廖大庆对她不错，但生活里，谁没心情不好的时候？谁没点脾气？
如果可以，谁愿意从早到晚委曲求全、甘心做小呢？
“我……”
柳玉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解释道，“我认识那个江秘书。”
廖大庆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反问道：“认识？”
“嗯。”
柳玉冰点了点头，“我……我之前不是有个女儿吗？”
廖大庆听她提起这件事情，脸色略微沉了沉，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转为惊愕：“你是说……”
“嗯。”
柳玉冰点了点头，“就是她。”
“那……”
廖大庆彻底愣住，半晌才说道，“那……她不认识你？”
他想起来之前曾经在餐厅遇见过那位江秘书，当时看到柳玉冰，明显是不认识的样子。
“她……”
柳玉冰沉默了一下，露出苦涩的笑容，道：“这么多年，我对她不管不问，她心里面肯定有怨气，而且，就在去年，她应该刚毕业的时候，我听人说她在京城工作，就去打听了一下……”
她看着廖大庆，神情愈发苦涩，道：“我知道你不想看到她，所以去找她，让他离开京城，免得你知道了不开心……她应该更恨我了……”
她本来不想说这件事情，但害怕之后会有接触，江清淮激愤之下，可能会说出来，因此几经斟酌，还是决定自己坦白，并不隐瞒。
反正，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她妈妈，有这一层关系就足够了。
廖大庆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京城这么大的地方，又没什么交集，何必……”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声，道：“现在还得求饶她头上……她会答应帮忙吗？”
他是社会上打磨惯了的人，要面子，也有一定的原则，但很灵活，在这种事情上，很懂得这一份关系有多么宝贵。
哪怕不为了眼下的事情，这一层关系维持住了，也是一份宝贵的人脉资源。
“我没有把握，但可以去试一下。”
柳玉冰柔声说道，又苦涩笑了笑，“我毕竟是她妈妈，拉下脸去求她，多少有点作用吧……而且，既然那位苇总那么疼她，直接求苇总多少也有点作用，我的脸面不值钱，但苇总应该知道投鼠忌器的道理。”
廖大庆听她这样说，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因为两人认识以来，一直都是柳玉冰依赖他，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他需要靠着柳玉冰去解决问题的情况。
不过事情紧急，关系重大，此时也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他握住柳玉冰的手，诚恳道：“玉冰，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这些年你也辛苦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你的女儿。
“我介意你的过去，是因为太爱你，而且现在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很多事情都看得开了，人家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们两个人还要一起生活下去，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以后你尽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找她……
“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何况这么多年我忙着工作，家里都是你在料理，什么都没让我操心过，你对开船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心里明白……”
柳玉冰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态度变化，心中欢喜，柔声道：“以前我只能看着你辛苦，遇到什么问题，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这次能有机会做点事情，我很开心……”
她轻轻依偎进廖大庆怀里，带着些感慨的语气说道：“这里才是我的家，你才是我的天，开船就是我的孩子……我比谁都更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稳稳当当……”
夫妻俩轻轻拥着，互诉衷肠，好半晌，柳玉冰似乎想到了什么，仰起脸问：“对了，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她在京城的吗？”
廖大庆本来就有疑惑，但并没有询问，免得柳玉冰多心，闻言问：“怎么知道的？”
柳玉冰道：“通过开船知道的。”
“啊？”
廖大庆吃了一惊，“什么意思？”
“开船喜欢她，追了她好几年了。”
柳玉冰叹了口气，“而且，开船跟那个苇总也认识，好像是上学的时候，都在追江清淮……”
廖大庆有些紧张，问：“没出什么情况吧？”
他问的自然不是廖开船和江清淮有什么情况，而是担心儿子把苇庆凡给得罪了。
柳玉冰摇摇头，道：“应该没什么，我问过开船一次，他好像还觉得跟那位苇总关系不错……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你不要生气啊。”
“现在还说什么生气不生气。”
廖大庆握着她的手，重重叹了口气，“现在人家不生气就好了。”
柳玉冰道：“我怕清淮还在生我的气，能不能直接找苇总？不管怎么说，我是长辈，他怎么都得给一些面子吧？”
“那不行。”
廖大庆摇头道，“这样做太下乘了，这是个长期关系，不能急功近利，如果因为这个把你的形象破坏了，得不偿失……”
他认真分析道：“这件事情不是几天就能有结果的，我先配合古诗词，处理好善后的事情，态度诚恳一点、积极一点，把这件事情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这样才好说话，甚至到时候你在露面，什么都不用说，苇总自然愿意抬一手……”
柳玉冰思索了一下，露出佩服之色，又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还是太冲动了。”
她当然知道按自己说的那样做不合适，也知道怎么处理更好，但这些话只能让廖大庆说出来。
一方面，避免廖大庆产生“你在教我做事”的不舒服感觉；另一方面，则是她习惯了给廖大庆创造机会，让他展现睿智、成熟的一面。
这是她的“驭夫之道”。
……
“亲爱的苇总，你现在忙吗？”
苇庆凡很清楚大规模质量问题的影响有多么恶劣，在他的督促之下，整个公司所有相关部门都围绕着这件事情快速运转起来。
应对方案已经出来了：事情没到要召回的程度，这也是所有厂商都努力避免的最后处理方案，除非没有别的办法，否则不会召回的。
公司的处理方案，是先找到一个比较安全——至少要大幅度降低故障概率——的最大音量界限，然后通过软件推送，将所有满江红手机的最大音量都限制在这个界限里，避免后续更多手机出现同样问题。
扬声器并不是核心部件，不存在不同批次采用不同供应商的情况，都是当成同一个标准使用的，因此没有办法精准定位划分来推送。
而且，还要考虑到消费者的相同体验，免得出现“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情况。
这种对于消费者来说很蛋疼的“短板效应”属于业内很常见的操作，有一个经典案例是iPhone，苹果在iPhone7开始同时使用了高通和英特尔的基带芯片，高通的信号、网速要好很多。
然后，为了保证消费者花同样的钱，能获得同样的信号体验，从第二年的iPhone X开始，从来不怎么重视信号的苹果非常难得的花了很大心思去“优化”信号，将高通花了大心思研发出来的各种增强信号的技术屏蔽掉，努力把采用了高通基带的iPhone的信号“优化”到跟英特尔一样垃圾的程度。
相较而言，苇庆凡觉得自己“优化”扬声器的举动堪称良心。
但具体“优化”到什么程度，还需要不同部门一起去验证，苇庆凡也跟着忙活，中午随便凑活吃了点饭，然后回到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下，下午还有更多事情忙。
他刚躺下，就听到手机响起来，本来很不耐烦，拿起来之后，却看到是黎妙语发来的消息，于是所有的不耐烦瞬间消散，嘴角不由自主流露出些笑意，打字回复：
“忙啊，很忙，但妙妙有事肯定有空啊！”
“怎么啦？”
黎妙语：“没事啊！”
黎妙语：“想你啦～”
苇庆凡：“懂了，我今天不加班，早点回去。”
黎妙语：“去死～谁管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黎妙语：“我都会开车了，你还没夸我呢。”
苇庆凡：“这也要夸啊？”
黎妙语：“？？？”
黎妙语：“难道不值得吗？”
黎妙语：“你看看你身边，有几个女孩子会开车的？”
苇庆凡：“能买得起的，都会开。”
黎妙语：“你放屁！”
黎妙语：“婵姐不会啊，婉云不会啊，谢瑶不会啊，清清和周莉也不会啊！”
黎妙语：“我这么厉害，这么快就会开车了。”
苇庆凡：“好吧，我家妙妙最聪明了！”
苇庆凡：“比婉云、我姐、庆欢、谢瑶、江清淮都更聪明！”
黎妙语：“为什么要把婉云排第一？”
黎妙语：“为什么要把清清排最后？”
苇庆凡：“？？？”
苇庆凡：“你有病吧！”
黎妙语：“你骂我～”
黎妙语：“你居然为了她们两个骂我……”
苇庆凡：“[吐血]”
苇庆凡：“这样也能找茬啊！”
苇庆凡：“我服了”
黎妙语：“你应该说：I服了U”
苇庆凡：“I服了U”
黎妙语：“嘿嘿嘿～”
黎妙语：“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苇庆凡：“嗯。”
黎妙语：“你也睡一会。”
苇庆凡：“正准备睡呢，毕竟昨晚那么累。”
黎妙语：“讨厌～”
黎妙语：“活该，累死你！”
苇庆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又腻歪两句，他放下手机，重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戴上了眼罩，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旁边有人柔柔的在喊：“起来啦～”
这像是江清淮的声音，苇庆凡扒开眼罩，迷糊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她那张纯美清甜的俏脸，有些好笑和无奈地道：“起来啦～”
苇庆凡有点无奈，问：“怎么了？”
“去发布会现场啊。”
江清淮有点奇怪，“都一点了，该出发了。”
“啊？”
苇庆凡看看时间，然后打着哈欠坐起来，“这么快？我感觉就睡了一秒钟……”
“说明你太累了。”
江清淮哼了一声，怎么听都不像是心疼，“苇总真辛苦……”

第816章 又给妙妙找个妈
苇庆凡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一些，带着看不出来醋意的江秘书一块下楼，乘车前往国家会议中心。
跟去年一样，临江仙依旧在这里发布，很好的践行着“始终如一”的宣传语。
苇庆凡在路上又复习了一下发布会文稿，到了场地，徐声远正在台上彩排，高舒欣在下面看着，帮忙纠正。
此外还有宣传部的人，也在帮忙看着，给提意见。
“苇总～”
见苇总到来，众人忙招呼，苇庆凡摆摆手，示意徐声远继续彩排，然后问高舒欣：“感觉怎么样？”
高舒欣笑道：“彩排还好，但估计真到发布会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这没事，慢慢适应就好了。”
苇庆凡笑着安抚，又道：“到时候台下关灯，你看不到多少人，就当大家都不存在就好了，保持好心态。”
徐声远很快下来，苇庆凡跟着参与，三人进行了一次“完整版”的临江仙发布会彩排。
苇庆凡的戏份不多，主要是开场和衔接，不过也一直在台下看着，作为公司里面召开发布会经验最丰富的人，给徐声远和高舒欣两个人提供改进方向。
在这边忙碌了两个小时，三点多的时候，苇总重新回到了他忠诚的公司，软设组发来了与方正公司合作定制的“洛神黑体”字体的最新样本。
汉字设计一直都是个难题，因为工作量太大、难度也太高了，公司定制字体从去年就开始了，到现在快一年了，还在“定制”过程中。
“洛神黑体”以黑体字为蓝本，配合手机屏幕显示进行定制，如今已经基本到了尾声，在进行最后的细节微。
这是要放在今年秋洛神系统4.0上一起推出的，因为4.0系统还不稳定，因此先放在目前的稳定版3.5.4版本上进行测试。
苇庆凡更换了字体，先看一看桌面、设置、灵犀、阅读等不同场景的字体效果，然后问：“这是最终版？”
“还不是。”
王缇月摇摇头，“一些细节还在调，主要是加粗，以及数字、字母和一些特殊字体的间隙。”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那再调调看，这个你们是专业的……我先用一段时间。”
他对这版字体还是挺喜欢的，虽然以他个人的想法，其实更喜欢书法字体，但这玩意不适合在屏幕上观看，尤其是手机屏幕。
屏显字体必须考虑易读性，而且虽然苇庆凡自认审美不差，应该要比雷总好不少，但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这种事情还是要相信专业的意见。
他其实对第一版就很满意了，不过王缇月拿过来的时候，就给了她们软设组的改进意见，苇总自然很英明的听从。
王缇月刚走，苇庆凡正要偷个懒，看看网络上对于古词3的讨论，供应部的人又来了，这次拿过来的是比亚迪代工厂一线员工发来的报告。
将进酒、鸟鸣涧都是找富士康代工的，但富士康的大客户是iPhone，所有产能都优先供给iPhone，贵且傲，苇总早就不爽了，因此将进酒2，苇庆凡准备正式和比亚迪合作，由两家公司同时代工。
而古词手机目前主要还是交给英华达进行代工，包括明天发布的临江仙。
苇庆凡了解了一下工厂的情况，又定下来了下周出差的行程，江清淮很尽职的帮忙记下来，等人走了，问：“那我们去哪啊？”
“深圳。”
苇庆凡明白她心思，笑了笑道：“比亚迪现在好像只在深圳和惠州有工厂，可能别的城市也有，但省城应该没有。”
江清淮“哦”了一声，似乎想要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没说。
苇庆凡笑道：“怎么？想问讯光电子的事情？”
“不是。”
江清淮摇摇头，道：“我是想说，你不要因为我而有别的想法或者顾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怎么对公司有利，就怎么做。”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我跟那个女人已经没有关系了。”
“放心吧。”
苇庆凡起身，伸了个懒腰，又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徇私，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出解决方案，这方面廖大庆的态度还是挺积极的。”
“嗯。”
江清淮点点头，朝他展颜一笑。
苇庆凡看了看没有关上的办公室房门，柔声问道：“她找你了？”
江清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打电话我没接，又给我发了短信。”
“不用这么排斥。”
苇庆凡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她自己斩断了母女情分，现在想要挽回，已经基本不可能了，但是也没到苦大仇深的程度。”
江清淮有些害羞，想要把手抽出来，又赶紧往门口看，低声嗔道：“门都没关。”
“那没事，我去关上。”
苇庆凡朝她挑了挑眉，牵着她去关门，江清淮又害羞又好笑，压低声音道：“你先放开我呀～”
苇庆凡才不放开，牵着她去关门，又牵着她来到沙发上坐下来，很认真地帮忙道：“清清，我们先把人想的坏一点，假如，我是假如……假如她一直纠缠，这样下去，万一以后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到公司来找你。
“我们当然可以处理，但她占着当妈的名分，我们不可能对每个人都解释一遍，而且对很多人来说，解释也没用。
“既然这样，反正她也不是想对你做坏事，就是想对你好，至少是表达善意，可以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往来，一方面避免矛盾激化，另一方面……”
苇庆凡叹了口气，顿了一下之后，斟酌着言语，笑道：“这是她欠你的。”
江清淮眼眶一热，几乎忍不住掉下眼泪，有些难为情，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讨厌……你帮她说话啊？”
“我不是帮她说话，我认识她是谁啊？”
苇庆凡笑着帮她擦泪，江清淮自己抽了张纸巾，抹了抹眼角，听他接着道：“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不是为了化解矛盾，也没想过要化解，只是不想让你难过，怎么才能让你开心，我就希望事情怎么发展……”
江清淮捏着纸团，微微带着鼻音道：“那还不如让虞阿姨当我后妈呢。”
“那就让她给我们当后妈呗。”
苇庆凡笑道，“找庞莹莹商量一下，想办法撮合，说不定就成了呢？”
“关你什么事呀？”
江清淮羞涩嗔他一眼，见他挨的太近，似乎想把自己抱怀里，往旁边挪了挪，低声道：“你别靠这么近，等人有人来了，分开都来不及。”
苇庆凡道：“又不是什么复杂姿势，有什么来不及的……”
江清淮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经过了大学宿舍的“熏陶”，对一些事情肯定是有了解的，听到了这个敏感词，脸颊一热，横眸瞥他，看起来更加羞涩，故作嫌弃地道：“不跟你说了，反正你公事公办就好了。”
她站了起来，免得在一块坐下去就要被“潜规则”了。
毕竟是办公室，苇庆凡也不敢过分，放开她的手，跟着起身，道：“我再问问，看看今天能不能直接拿出解决方案。”
“应该没那么快吧？”
江清淮对这件事情还是关注的，“光那个安全阈值，就得测试好久，然后才能推送系统更新限制最大音量啊。”
“说不定已经找到了呢？”
苇庆凡笑笑，给负责跟进这件事情的赵海明发了消息，很快收到回复，还在测试中，没有办法这么快找到安全阈值。
不过，赵海明转告了廖大庆那边的消息。
“廖大庆说，这次事故的责任和损失都由他们负责……”
苇庆凡把那边的表态告诉江清淮，又笑了笑，“这是双管齐下啊，从这一点来说，廖大庆还是拎得清轻重的，知道什么最重要。”
“那是。”
江清淮轻轻哼了一声，“他好不容易才抱上苇总大腿的，哪里舍得这么撒开呀？”
她廖大庆没有什么好感，这很好理解，因为虽然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失去妈妈的根源在柳玉冰身上，但感情方面，尤其是小时候的她，自然对那个“抢走”妈妈的人自然有过恨意，多年残留的惯性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此时与苇庆凡关系日间亲密，她不再遮掩一下内心深处的感受，也不再刻意把自己并不美好的一面藏起来。
苇庆凡笑道：“那要不要我让他试一下从大腿上滑下去的滋味？”
“那多幼稚啊。”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我都说了嘛，就公事公办，怎么做对公司最有利，就怎么做。”
苇庆凡朝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又笑道：“我之前觉得妙妙你们俩更像，现在发现你和学姐也有共同之处……”
为了避免让江清淮觉得“你把我和她们俩比较”，他以前很多想法也是不会说的，不过近来更加亲密，对彼此的感情、性格，都有更清晰的认知，也不再那么顾忌了。
江清淮好奇问：“什么共同之处？”
苇庆凡笑道：“要是妙妙的话，就肯定做不出这样的决定。”
“要是妙妙的话，根本就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江清淮瞪他一眼，“只有她家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父母，才能养出来她这样的性格，甚至就连缺了你，妙妙可能都不会是现在的性格……也许缺了学姐也不会。”
她幽幽叹了口气，不掩羡慕的道：“真羡慕她，她遇见的所有人都疼她，宠她……虽然这样性格碰到坏人会很容易被骗，但毕竟还是好人多啊，而且骗她的好处哪有好好对她的多，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爱着她，守护着她……所以她不会遇见坏人的。”
她感叹完，似乎想到什么，脸蛋红了红。
苇庆凡好奇问：“怎么了？”
江清淮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露出憧憬之色，很小声地道：“要是……反正，等以后，要是有了苇蒹葭……我希望她长大之后，也会是这样的女孩子，就像妙妙一样。”
“……”
苇庆凡有点无语，又有些好笑，学姐也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把妙妙当闺女养了。
现在好了，自己居然又给妙妙找了个妈……

第817章 扛木头
“好啦，你先忙吧，我也回去干活了。”
又聊了会天之后，江清淮主动离开，尽量不因为因为感情的进展而影响到他工作，毕竟一堆事情呢，苇庆凡哪能闲着。
“嗯。”
苇庆凡也没留她，重新回到办公桌后，先看了一下邮箱，进行了处理，然后终于有空去看看网络上的讨论。
“临江仙”这个名字已经公布，多数人还是习惯用“古词3”来进行称呼，但也有人针对这个命名进行讨论。
苇庆凡甚至刷到了黎妙语的帖子：
“哈哈哈我又来啦，昨天上午，古词手机官网公布了古词3的发布信息，当然聪明的大家们都已经猜到了，依旧是农历三月三，上巳节这天。
“这一次的宣传语是‘始终如一’，我个人猜测啊，可能是因为名字变了，怕大家不认识，所以强调一下。
“基于上面的猜测，我认为今年古词3……不对，是临江仙，售价不会发生变化，依旧1999起售！
“不过，回到‘临江仙’这个命名，应该很多人都没想到吧？
“但是！我想到啦！
“不信你们去我的灵犀公众号看，我在3月5号那天发的文章（虽然很短，只有几句话，但也算是文章）就说了，古词手机可能会效仿古诗手机，也用古诗词来命名，我还列出来了好几个名字，比如念奴娇、水龙吟、蝶恋花、江城子之类的，只是没写临江仙，因为词牌实在太多了。
“好啦，话不多说，回到正题，我要继续猜测啦！临江仙这个词牌源自于唐朝教坊曲名，历代以来，用过这个词牌的诗人词人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大家最熟悉的应该是杨慎的‘滚滚长江东逝水’。
“我猜古词手机用这个来取代原本的数字系列，应该跟杨慎这首词有关，毕竟知名度太大了。
“除此之外，苏轼、李清照都有《临江仙》的名篇名句，因此没有办法根据名字来判断定位。
“上面那句是骗你们的，没想到吧？哈哈哈哈！我开头就说了，宣传语是‘始终如一’，说明取代的就是原本数字系列，定价就是1999起步，这应该是古词手机的主力了吧？
“看现在的曝光，好像说屏幕会变大，我觉得很有可能，但说大到5寸，应该不可能，毕竟鸟鸣涧也才4.7寸，临江仙不能打大哥吧？
“所以我猜测应该在4.3到4.7之间，比如4.5寸？处理器的话，应该会升级，毕竟去年都用8260了，今年总不能还用吧？
“另外，大家心心念念的腰圆键、指关节截屏，应该都可以给了吧？如果质感能再好一点，我觉得临江仙可以继续古词手机的辉煌。
“最后，猜测一下古词2的销量，1500万台？”
帖子发布时间是17号，已经过去一周了，但苇庆凡能刷到，说明仍然有人回帖，有持续的热度，他随后看了一下回复内容：
“希望1999吧，涨价吃不消啊”
“不可能，上新处理器还1999，那谁还去买将进酒和鸟鸣涧？多花一千块钱买更烂的手机，人家傻吗？”
“不指望继续1999了，少涨一点也能接受”
“已经有媒体曝光了，2399起步，还行吧，可以接受”
“又是你啊，你是个女孩子吧？”
“2000以下都能接受”
“楼上的，2000以下还能有什么定价？999？”
“内部消息，2399，已经确定了，不是的话直播吃屎，不信发布会后来看”
“好家伙，玩这么大吗？”
“楼主是妹子吗？语气好可爱啊”
“我记得你，你说的准，跟你了！”
“从将进酒开始，古诗词早就失去初心了，反正我对古词3没啥期待，还是期待小米2吧，小米至少不会把高通MSM8260卖到2999”
“为啥要改名啊？古词3不是挺好听的？”
“今年叫临江仙，明年叫啥？一年换一首词吗？”
“不可能吧，整天换谁能记得住”
“据说小米也有一款千元机，699，但是要跟移动合作，古诗词公司不让，不知道真的假的”
“带节奏SQJ”
“我也觉得楼主是女孩子，好可爱的感觉”
“我赌5毛，要么处理器不升级，或者说升级很小，要么涨价，至少2299起步”
……
苇庆凡看了一圈，基本跟这个帖子下面的氛围类似，大家都更专注会不会涨价，以及配置、性能会不会升级。
另外还有一些关注功能下放的，比如电池大一点、拍照好一点，尤其是腰圆键，成为呼声最高的期待功能。
苇庆凡看到这里，一方面在内心深处做出来了残忍的拒绝，一方面又忍不住感慨另一个时空里面魅族决策者的“大方”，从3000到800，全部都用同样的设计、同样的卖点，也不知道咋想的。
不过，这事放在别的厂商身上是个新闻，放在魅族身上倒也没啥，见怪不怪了。
魅族和魅友，本身就是一对“奇妙”的伙伴，魅族一直坚持只坑真粉，魅友也慢慢学会了只用投票和声音来支持……真魅友谁买魅族啊！
“今年魅族的小圆圈该出来了，不知道等指纹识别普及的时候，魅族会把小圆圈把成什么样子，m－Back还会不会出现……”
感慨之后，苇庆凡又有些期待。
魅族和锤子，可以说为国产手机的发展贡献了太多的力量，一方面提供各种天马行空的灵感创意，另一方面又提供各种痛彻心扉的反面教训，称得上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个字了。
在这种恶趣味的趋势之下，他特意到微博上去搜索了一下罗老师的动态，根据最新的微博来看，这家伙已经在做定制系统了，并且公布了名字：Smartisan OS
另外，苇庆凡还找到他对古诗词的动态发表了看法：
“鸟鸣涧的设计要比将进酒好很多，但也就是抄袭苹果抄的比较好一点而已，距离完美还有很大的差距！”
“我们会做出最完美的安卓手机！不留一点遗憾，不做任何妥协！”
苇庆凡“啧啧”两声，又去看雷总的微博，看到最新的动态居然在询问网友意见做手机，并且表态：
小米手机2代绝对会带来最强大的性能！以及最优惠的价格！
不论友商用什么芯片，卖什么价格，我们永远不会改变初心！
小米永远为发烧而生！
……
也就是现在其他家的产品体系都没搭建完毕，否则“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就在眼前了，不过应该也快到来了。
他关掉网页，看看时间，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于是出了办公室，到隔壁办公室，看到江清淮还在电脑前忙碌，走过去道：“在干嘛？”
“学怎么看合同啊。”
江清淮看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几个月就能学会了吧？”
“占用工作时间。”
苇庆凡“呵”了一声，笑道：“工作时间是用来工作的，想充电等下班了。”
“你真是周扒皮！”
江清淮好气又好笑，拿着包站起身，看起来很想顺势抡到他脑袋上，“我学这些，还不是为了能做好一个称职的秘书呀？”
“那不一样，反正你就是占用工作时间。”
苇庆凡凑过去，“亲一口～”
“不行～”
江清淮有点害羞的把他推开，又补充道：“工作时间！只准工作！”
“这也是秘书工作的一部分啊……”
“呸！”
俩人并肩出了办公室，到外面，江清淮又自觉落下半个身位，道：“周莉还要加班，你自己回去吧，我等等她。”
苇庆凡无奈道：“那你出来干嘛？”
“去找她啊。”
“还带着包？”
“我们一块去吃饭啊。”
“吃饭要带包吗？”
“要你管？”
旁边有同事经过，听到江秘书最后这句话，忍不住看过来，表情看起来有点刷新三观。
江清淮朝对方露出个纯美笑容，随后收了起来，又看苇庆凡，表情恢复纯美温柔，眼神却有些凶巴巴的，嗔了他一眼，表示嫌弃他影响到了自己的美好形象。
从这个角度来分析，有没有身体接触，毕竟还是不一样，温泉那次两人已经挑明了关系，但江清淮的变化远没有这么大。
“行吧，你留下加班，继续为公司发光发热，我先走了。”
苇庆凡摆摆手，在下班的人群里出了公司，拿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得知学姐不加班，顿时兴奋起来。
终于可以吃到正餐了！
昨晚在外面吃，早上起得迟了，早饭也是买的，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又能吃到学姐做的饭了！
京郊农场的菜蔬配送已经开始，黎妙语已经收了菜，在家里规划着怎么准备、怎么做——纯理论层面上。
李婉仪还没回来，苇庆凡抱着妙妙啃了两口，然后一块备菜，等学姐回来，再帮着她打下手，一块做饭，顺便吐槽前段时间出差吃的东西。
“对了，你们那个公益基因，什么时候做啊？”
已经基本吃完，正闲说话的时候，李婉仪忽然询问道，“你之前说，是有助学的项目，对吧？”
“估计还要等两年，现在的利润撑不起来。”
苇庆凡回答完，又问：“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啃的黎妙语也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婉仪。
“……”
李婉仪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有个学弟，去支教了，刚刚看到他发了朋友圈……”
她顿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给苇庆凡和黎妙语看。
朋友圈动态里是两张照片，都是一个穿着碎花小袄的小姑娘，大概10岁左右，皮肤略黑，有些粗糙，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扎着羊角辫，背着个布包，面朝镜头，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纯真可爱。
背景是山上，虽然照片并不很清晰，但还是能看到她身后有些陡峭的山石。
最引人注意的是，这个10岁左右的小姑娘，双手抱着一根几乎延伸出镜头范围的大木头，是一根树干，跟她娇小的身材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她在干嘛？”
黎妙语有些奇怪，“抱大木头干嘛呀？”
“当柴火。”
李婉仪解释了一句，然后滑动手机，下一站照片里，小姑娘把那截大木头抗在肩膀上，在继续往山上走，荒凉陡峭的山坡、小小的背影、稚嫩的肩膀、长长的大木头，让构图并不精致的照片具备一种冲击心灵的力量。
“啊？”
黎妙语更懵了，“什么柴火？烧柴火吗？”
“这是山区，学校在半山腰上。”
李婉仪显然已经了解过，柔声解释道，“这些学生离家太远了，没办法回去吃饭，然后学校里也没食堂，他们就自己在学校里面做饭，今天不是周五么，这个小姑娘就放学了，从山下扛一根木头，放到学校，下周开学了，就可以用来当柴火做饭了，不用临时去找。”
黎妙语怔了两秒，问：“那为什么学校不弄食堂啊？找不到厨师？”
哪怕她对生活细节懂得不多，也很清楚这个理由很离谱，这么小的孩子都会做饭啊，而且在中国，哪里找不到会做饭的人？
“没钱吃食堂吧。”
苇庆凡叹了口气，“不是学校不办，是知道没有办食堂的条件……或许学生也不多？”
“嗯。”
李婉仪点点头，又翻出这位学弟的其他动态，也是照片，“你们看，这是他拍的那边学生自己做的饭。”
黎妙语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照片，看到上面是几个孩子凑在一块，饭盒里面有一些米饭，好像还有别的东西，上面有两根青菜；
还有学生饭盒里只有面，似乎还不是白面，正在往里面倒水，她没有经验，不知道这是怎么吃；
另外还有饭盒，里面是水和几片青菜叶；
有饭盒里面似乎是豆子，也只有豆子……

第818章 兼济天下
“这……”
黎妙语看着那一张张不甚清晰的照片，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们就只吃这些啊？”
“应该是吧。”
李婉仪苦笑了一声，她原本觉得自己的求学生涯就已经很苦了，看到这些的时候，也很受冲击。
这都是小学生啊，照片里面有的孩子看起来还不到十岁！
苇庆凡沉默了两秒，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即便在已经宣布“全面小康”的十年之后，也仍然存在，何况差了十年，而且可能是中国大多数地区发展最为迅速的十年，有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在重生之前，网络信息大爆炸，他其实偶尔有关注到类似的事情，想要做公益基金，可能也有类似因素的潜在影响，但在生活中，生活在京城，哪怕是回到县城，哪怕是回到2005年，他的生活也称得上是衣食无忧。
这些事情，距离他太遥远了。
这让他有一种被人在脸上打一巴掌的感觉，倒不是假仁假义，而是他在“脱贫”之后，一直自我陶醉在一种“我在为民复兴贡献一份力量”的情绪里面，甚至都有了想要搏一个“青史留名”的念头。
他还准备要做公益，从教育、助学做起，偶尔也会为自己这种胸怀而自我感动……
这样自觉“情怀高尚”的情绪，与此刻看到的这种残酷现实的反差，才让他有一种脸上热辣辣的感觉。
当然，这样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苇庆凡始终都很有逼数，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个人的力量太微弱了，不值一提。
这不是个例，也不是某个区域，而是整个社会的发展问题。
可能是现在，可能还要再过两年，国家就会出手开始解决这些问题的，只是，这也需要时间……
国家太大了，人太多了，“发展”这两个字代表的内容也太复杂了，不是一声令下就能解决的。
达则兼济天下，他已经在尝试着做这样的事情，否则把古诗词股份交出去一部分，筹备上市，把朋友变得多多的，大家一起分钱……
那样做，他的资产可以进一步膨胀很多倍，他的环境同样会变得更好，到处都是朋友，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已经被很多人打上了“异类”的标签。
如今他盯着“全国第14有钱人”的名头，但真正资产远没有那么多，因为那是对古诗词公司的估值，而这个估值有不小的水分。
苇庆凡甚至一度怀疑过有人想要捧杀，把自己竖起来当靶子，名头太盛的富豪通常接下来都会倒霉，何况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接下来得志便猖狂，然后上面挨拳头、底下遭绊子，这才是常态。
不过，他对自己“兼济天下”的方式，以及效果，始终都有清晰的认知，就是一只“风口上的猪”，有没有他，都不影响历史前进的方向和进程。
因为了解、看到这些，而有短暂的道德反应，属于人之常情，但要真陷入在这样的情绪里面，那就没办法过日子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最大贡献！
额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已经是超额了。
当然，“重生”以来，彩票、股票，都称得上是“取之于民”，这是他的本钱，没有这些钱，就没办法在金融危机里转到那么多钱。
苇庆凡愿意做，目前也有能力做一些更多的事情。
他想了想，问李婉仪：“你的意思是，想帮忙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没有。”
李婉仪摇摇头，见黎妙语表情不解，温柔的解释道：“这肯定不是一个地区有这种问题，我们没那个能力解决……”
黎妙语忍不住道：“那也不能因为帮不了所有人，就一个都不帮啊？”
苇庆凡握住她一只手，笑道：“等婉婉说完。”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看着李婉仪，等她说完。
“我的意思是，等以后做公益基金了，可以把这件事情一起放进去。”
李婉仪看着苇庆凡，很认真地道，“我知道帮助大学生更有收益，因为大学生消费能力比较高，而且还是电子产品的消费主力群体之一，这是做公益，对古诗词的品牌建设、长远布局都有很大助力……
“可是小学生也很重要啊，不能因为他们可能读不到大学，可能以后赚不到太多的钱，可能买不起高端手机，就不管他们啊！我们毕竟是想做一点公益的，对不对？”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然后陪着学姐一齐盯住苇庆凡。
“我也没说不答应啊！”
苇庆凡有点无奈，“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要只是为了公司战略考虑，有更多更直接的方法建设品牌形象……”
他叹了口气，道：“放心吧，你们老公有良心着呢，我回头考虑一下，看能不能早点开始做，可以先少投入一些钱，就当先做个试点了，看看会遇见什么问题，怎么解决。”
“我就知道！”
黎妙语一下子笑起来，笑靥如花的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问：“那要用多少钱呀？我可以少花一点，多捐一点。”
“用得找你捐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继续吃你的饭吧。”
“我都不想吃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把李婉仪的手机拿起来，“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情况……”
李婉仪笑道：“越看越吃不下，所以我都等你们吃完才说的。”
“少吃点，免得长胖。”
黎妙语拿着她的手机坐下来，继续看这位支教老师的动态，“这是哪里呀？我也想去支教……”
“你就算了吧。”
李婉仪叹了口气，“我不是怀疑你的决心……我就问你一句，没有暖气，没有空调，没有热水，没办法想什么时候洗澡就什么时候洗澡，你能撑多久？”
“……”
黎妙语原本正准备积极表态，背着个问题直击心灵，坐在那眨眨眼，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小声问：“自己烧热水洗澡也不行吗？”
“这么冷的天，你洗在哪洗？”
李婉仪瞪她一眼，“就你那身体，去一趟，没教会人家多少知识，生一场病，净给人家添麻烦了。”
“……”
黎妙语有点不服气，噘了噘嘴，小声咕哝道：“我身体挺好的啊……而且，我也没说现在就去，很快就暖和了……夏天总可以吧？”
“夏天倒是不冷，但热得晚上睡不着，还有蚊子……你能受得了？”
李婉仪继续打击道，“你想帮忙，就好好读书吧，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或者多赚钱，然后捐钱，真想去，等基金会弄起来，再去凑热闹吧。”
“我才不是凑热闹呢。”
黎妙语不满地反驳，随后看看她，又“嘻”的笑起来，把头一扭，哼道：“我知道你故意这样说的，心疼我，不舍得我跑过去受苦……我也没说马上就去啊，我还得上课呢。”
“谁心疼你！”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你越来越会自作多情了。”
“反正你就是心疼我，我知道，不跟你一般见识。”
黎妙语又哼了哼，继续翻动态，“他也没说这是哪里呀？”
苇庆凡也问：“知道是哪里吗？有熟人，可以先了解一下情况，回头从这边开始尝试。”
李婉仪跟他对视两秒，然后抿了抿嘴唇，笑道：“那我回头问问。”
苇庆凡好笑道：“绕了半天，你还是希望我帮忙，对吧？”
“没有啊。”
李婉仪哼了一声，“我知道从宏观来说帮不了，没太大的意义，但是你愿意帮，愿意去做，我还是很开心啊。”
黎妙语道：“那你们基金会成立了，跟我说一声，我可以捐钱。”
“你的钱我的钱不都一样吗？”
苇庆凡沉吟了一下，记起来后世有个“营养午餐工程”的，琢磨道：“用不了多少钱，可以慢慢来，先从吃饭开始，免费午餐，或者再加个晚饭，按每个人每天3块钱来算……”
“3块？”
黎妙语瞪大眼睛，忍不住打断了他，嗓门都高了八度，“一天？那够吃什么的呀？”
“3块钱少啊？”
苇庆凡瞪她一眼，“你个‘何不食肉糜’之辈，先不要说话，你问问婉婉之前一个月生活费多少钱？”
黎妙语也气鼓鼓的瞪着他，然后又哼一声，移开目光，看向李婉仪。
“3块钱不算多，但如果一起做饭的话，也不错了。”
李婉仪想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我上高中的时候，一天3块钱肯定不够，平均5块钱差不多，不过那是住他家的时候，经常跟着蹭饭，高中的时候一个月大概200多伙食费，平均每天接近10块钱了。
“小孩子饭量小一点，我初中的时候，一周五天，每个天生活费还不到2块钱……初三多一点……”
“多少？”
黎妙语又一次瞪大眼睛，“不到两块钱？”
“嗯。”
李婉仪点点头，“大多数情况下，一周五天，生活费都不到10块钱……多的话也没有。”
“……”
黎妙语沉默下来，扁了扁嘴，看起来有点难过。
“怎么还哭呀？”
李婉仪忍不住笑出声，起身走过去，伸手将她脑袋揽过来抱着，轻轻拍她的脑袋，柔声道：“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我们当时村里一块去镇上读书的，基本都是这样，不过有带吃的，比如炒面，不是面条，是面粉，加一些豆子、花生、芝麻之类的，炒成糊糊……
“当然也有家境好一点的，我初二的时候，有一次听宿舍里面一个女孩子说还剩下5块钱，只够吃两天的饭了，当时就好羡慕，她可以两天就花光5块钱……”
她说着，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仰头，吸了口气，重新低头时，又是满脸温柔笑意，抽了两张纸巾，帮黎妙语擦掉脸上泪痕，“你别往我衣服上蹭啊……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越来越好就行了。”
黎妙语接过纸巾，抹掉眼泪，又擤了一下鼻涕，才仰起脸，闷闷地道：“我初中的时候，一个月生活费500块钱，我还嫌少呢，因为我还在偷偷存钱，存的太慢了……早知道，我就可以偷偷分给你了，可以把你包养起来。”
“好啊。”
李婉仪失笑，低头捏捏她脸蛋，笑着打趣道：“要是哪天有时光机了，你能回到过去，记得去找我，把我包养起来吧。”
“嗯～”
黎妙语带着鼻音认真点头，仰头看着她，忽然眨了眨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目光凝了凝，然后扁扁嘴，看起来更难过了：“那你为什么还长这么高呀……还这么大……”
她似乎有些愤愤不平，伸手去摸，李婉仪没好气把她爪子打掉，嗔道：“不要耍流氓……跟谁学的坏毛病！”
她说话的时候看向苇庆凡，苇庆凡郁闷道：“为啥就不能妙妙本来就坏，干嘛有啥坏毛病都得是跟我学的？”
黎妙语嗔道：“你才坏呢！”
“对对，我坏，我最坏了。”
苇庆凡起身收拾碗筷，“都不吃了吧？我收了，干点好事……等这两天忙完，我再看看怎么把基金会搭建起来，多做点好事，毕竟齐人之福都已经享了，积点德，免得遭雷劈……”

第819章 投其所好
“好啊好啊，你早点弄嘛～”
黎妙语坐直了身体，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语气轻快地道，然后也站起身来，也帮忙收拾，又把刚刚没吃完的排骨丢给了呵呵，“呵呵，吃好吃的了……”
说了一半，她顿了一下，看看排骨，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继续帮忙收拾。
李婉仪也跟着帮忙，苇庆凡道：“这么点小事，还用不到大厨帮忙，你找那位学弟问问情况吧。”
“好。”
李婉仪点头答应，拿起手机，给那位同学发了消息，询问了一下之后，道：“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这样问的清楚一点。”
苇庆凡在厨房里面听到，道：“打呗。”
黎妙语问：“那个学弟叫什么呀？”
“戴嘉良。”
李婉仪拨通电话，那边的戴嘉良似乎有点惶恐，没想到这个曾经是学校里面风云人物的女神学姐给自己打电话，说话都有点不大自然。
随后听李婉仪询问起那边的情况，他原本有点漂浮的语气才平稳下来，似乎能感到心情也随着这个话题沉下来。
“这边情况就这样子，有义务教育，但是太穷了，很多学生都是稍微大一点就不读书了，我们现在这个学校，四年级有43个学生，六年级就只剩下19个了，不是六年级那一届学生少，是从四年级之后，年龄稍微大了，就辍学了……
“明天后天不上课嘛，我和另一个支教老师一块回来的时候碰到那个小姑娘的，其实已经好多次了，我们之前都会帮忙，但是这是山路……”
戴嘉良说着，有点不大好意思，“这山路太难走了，我们两个大男人，还不如他们小孩子走得稳当，我们想帮忙抗木头，结果他们还得跟着我们，担心我们会摔倒……我们一点忙都帮不到。
“其实学校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冬天嘛，旁边有地空下来了，学校就租下来一块地，我们几个老师帮忙种一点菜，给孩子们吃，但杯水车薪，作用太小了……”
他把那边的情况仔细介绍了一下，似乎想要询问什么，但又没好意思问。
“我就是在朋友圈里面看到，问一下……”
李婉仪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没办法立即给出承诺，询问道：“你会一直在那边支教吗？”
戴嘉良回答道：“对，我是支教一年，到今年7月份结束，之后可能会每年假期来一段时间……毕竟还要上班……”
“你工作找好了吗？”
“嗯，在我家那边上班。”
“你家在福州是吧？”
“对，福州连江。”
李婉仪与戴嘉良闲聊了几句，黎妙语在她打电话过程中就凑了过来，见学姐不说正事，有点奇怪的看她。
李婉仪跟她对视一眼，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有人愿意出钱，比如按照每个学生每个月多少钱这种，给学校钱，学校可以统一买菜，给学生做饭吗？
“当然厨师可以给工资，不过可能不多，最好是老师兼任，这样比较方便，否则单独雇厨师，成本就有点高了。”
“这……”
戴嘉良虽然本来就期待这位很有传奇性的学姐能够帮忙，但李婉仪真的这么说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不知道学校这边会是什么反应，想了一下道：“我也没办法肯定……有一定可能吧。”
他迟疑一下，小心地问：“我可以找学校去问问……学姐，你准备要捐款吗？”
“是有这个想法，但我一个人帮不了几个人。”
李婉仪有点不大好意思，“而且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个例，帮一个两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戴嘉良知道这是事实，由衷说道：“学姐你能有这个心思，已经很难得了……我其实也想过帮忙，可是我家虽然也还凑活，但不算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这种事情一天两天也没意义……”
他想解释，又觉得像是欲盖弥彰，显得有些心虚。
李婉仪笑道：“你能去支教，而且还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做得很好了……”
她顿了顿，还是接着说道：“我男朋友准备成立一个基金会，但目前还在筹备，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正式工作，我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了……”
黎妙语听她说“男朋友”，虽然很关注正事，但还是忍不住斜她一眼。
李婉仪不理她，都领过证了，要不是怕太“震撼”，而且还没办婚礼，她都可以直接喊老公的，接着说道：“他准备针对山区小学做一个‘免费午餐’的公益项目，不过只是刚有这个想法，具体情况还要再调查了解。”
“这真的太好了！”
戴嘉良有些惊喜，声音都大了不少，随后又道：“这边物价挺便宜的，而且毕竟是小孩子，吃不了太多，应该不用很多钱……”
他说着，想到人家要做公益项目，肯定不止一个学校，而且经年累月，肯定不是个小数目，不好意思说下去，转而小心地好奇问：“学姐，你男朋友……是苇总吗？”
苇庆凡真正在厦大亮相只有一次，但存在感很足，尤其是随着李婉仪在学校里面人气、名气越来越高、越来越大，他的传奇故事也一届一届流传。
真正让他成为传奇的还是古词手机大火之后，“李婉仪男朋友”变成了“苇总”，就连学校里面很多人，尤其是新生，提到李婉仪的时候，也变成了“苇庆凡的女朋友”。
不过戴嘉良跟李婉仪并不很熟悉，也没聊过类似的话题，加上她本人以及苇总身上都有光环，到现在都还有种“传说走进现实”的感觉。
“对。”
李婉仪笑着应道，“他正准备以公司名义成立个公益组织，但还没正式确定下来。”
“噢噢，那好，这是好事。”
戴嘉良点头道，又笑道：“我用的就是将进酒，很好用，而且信号也很好，我在这边信号也很好，电池也很耐用，质感也很不错。”
“我回头告诉他，他应该会很开心的。”
李婉仪跟他闲聊几句，随后挂掉了电话。
“聊完了？”
苇庆凡刷了碗出来，正好看到她挂掉电话，“怕我听到聊什么是吧？又偷偷夸我了？”
“是啊！”
黎妙语哼了一声，一点不掩饰酸溜溜的语气，“一口一个‘我男朋友’，甜死了！”
李婉仪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把情况跟苇庆凡略微讲了讲，道：“如果按照每个人每天3块钱，学校里面一共将近200个学生，每天就是600块钱，周末不用，扣掉寒暑假，一年差不多40周，200天，也就是4万块钱？”
“差不多。”
苇庆凡点点头，“但他们这个学校到底囊括了多大范围，一个县里面有多少个学校，一个市里有多少，还得具体调研……既然要合作，总不能直接找到县里面，还是跟市里面打个招呼比较好……”
李婉仪点点头，又问：“那基金会怎么做？拿不拿工资？算不算是古诗词的员工？”
“没想好。”
苇庆凡叹了口气，“这基金会就是用来花钱的，不赚钱，算公司员工，工资太高了，不算的话又说不过去……我再琢磨琢磨。”
既然基金会要提前成立，他也准备提前把那位早就“虚位以待”的第三个准岳父拎过来，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每个人都有合适的位置，江奇峰也是。
这种性格，就适合管理公益组织，用起来放心，不会贪污，而且肯定能爆发出惊人的工作热情……
唯一的问题是，万一江奇峰工作太投入，可能会耽误他的“终身大事”，那就有点不好跟江清淮交代了。
而且良心上也过不去，祸害了人家闺女，不能再害人家没了原本的媳妇啊！
黎妙语见两人都开始讨论架构了，也跟着想了想，道：“那这个基金会得弄多大啊？”
正常情况下，这种组织都是等别人找上门的，像这种大范围的公益项目需要的人手太多了，不是志愿者就能解决的，肯定要有固定的组织架构。
所以，最合适做这种事情的还是官方。
“呵呵，过来～”
李婉仪朝已经在旁边绕圈的呵呵招手，给它绑上绳子，准备下楼溜达，道：“可以跟售后、销售体系绑定在一起。”
“聪明！”
苇庆凡竖起大拇指，“婉婉你太聪明了，居然能跟我想一块去！”
李婉仪有点好笑嗔他一眼：“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
黎妙语也把呀呀抱过来，给它也拴上绳子，然后把它放下去，准备一块带下去溜达，哼道：“就我最笨，是吧？”
“你也聪明，不过擅长的领域不在这里。”
苇庆凡没啥要准备的，拿了钥匙，跟着出门，等电梯的时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嗯”了一声，见李婉仪、黎妙语一起盯着自己，笑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选，很适合做这件事情。”
“谁？”
黎妙语好奇询问，李婉仪被抢了台词，同样好奇看着他。
“江奇峰。”
苇庆凡带着几分“这个人选很合适吧？”的骄傲和得意样子，掩盖住自己早有预谋的事实，“我记得江清淮说过，她爸现在是记者，但工作并不开心，原本就是熟人面子去的，一直关注一些上面不太喜欢的事情，在报社也不太受欢迎。”
“清清的爸爸啊？”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对这个结果很吃惊，又似乎觉得好奇和兴奋。
“他性格确实挺合适的。”
李婉仪对江奇峰了解更多一些，毕竟算是她曾经的恩人，印象深刻，点了点头，随后又横了眼苇庆凡，似笑非笑的道：“你是临时想到的？”
“对啊！”
苇庆凡努力让自己的反应显得自然，“不过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念头，但没当回事，主要是基金会的定义和架构不好处理……我不是跟你们说过那次出差碰到的事情么？他的性格很合适。”
“我也没说不合适啊。”
三人一猫一狗走进电梯，并无旁人，李婉仪轻轻哼了一声，“那这样的话，是基金会设立在省城？还是让江清淮搬家？”
“在省城也可以啊。”
黎妙语积极地提建议，“我还准备让我爸爸妈妈捐款呢，这样捐款也方便。”
“设立在京城，会影响捐款吗？”
李婉仪见她还傻乎乎的，没好气瞪她一眼。
黎妙语看着她，疑惑的眨眨眼，随后似乎反应过来，转头瞪苇庆凡：“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了讨好清清？”
“你脑袋被门夹了吧！”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再说我用得着讨好她吗？”
“讨好一个人，讲究投其所好。”
李婉仪牵着呵呵的绳子，妩媚眸子盯着他，“我觉得江清淮的爸爸应该会很喜欢这份工作，那江清淮也会很开心的。”
“就是！”
黎妙语点头附和，“就像呵呵喜欢啃骨头，呀呀就不喜欢。”

第820章 用学姐手机装妙妙撩清清
“就是个毛线啊！”
苇庆凡没好气翻白眼，“枉我一番赤诚，为国为民，你们俩的关注点居然是这种细枝末节……对了，刚好还有一件事情。”
他实在怕这两个女人了，担心会露馅，学姐的洞察和逻辑推理能力太强，黎妙语经常发挥不稳定——某种意义上也是发挥太稳定，稳定的不稳定，但有时候直觉太强，随口瞎扯都能蒙对答案。
为了专一她们的注意力，他把满江红的质量事故说了一下，又讲述了江清淮的境况和可能的为难之处，没敢说太详细，免得又引起警觉。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满江红的检测标准有问题，毕竟是入门系列，检测没有那么严格，后续我会抓一下这方面，只要后续讯光电子的元器件没有质量问题，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的。”
说完之后，他又说出了对这件事情的态度，然后道：“不过江清淮好像有点心理负担。”
黎妙语牵着呀呀，想了一下道：“清清最为难的地方，应该是跟她妈妈的关系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应该吧。”
苇庆凡知道，但很谨慎的不给肯定答案，不是怕答错，而是他对江清淮的事情表现得很清楚就是错的。
“等下我找她聊聊吧。”
李婉仪沉吟了两秒之后说道，“这方面我应该有一点经验。”
“你为什么会有经验？”
黎妙语很奇怪的看着她，“你爸爸妈妈不是好好的吗？”
“你傻乎乎的，懂什么？”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我还非得遇见她妈那样的人才有经验啊？触类旁通懂不懂？”
“你才傻乎乎呢！”
黎妙语不满的反驳，“胸大无脑！”
李婉仪一瞪眼，黎妙语“啊”的一声，很熟练的往旁边躲开，见李婉仪只是摆个样子，她也摆个样子，很快停下来，又笑嘻嘻的凑过去。
苇庆凡点头道：“可以。”
“什么可以？”
黎妙语眨了眨眼，“胸大可以无脑？”
“我说学姐可以找江清淮聊聊！”
苇庆凡差点吐血，“你什么脑子啊？”
黎妙语噘嘴道：“谁让你不说清楚的……”
“正常人都不会往你那个方向想。”
李婉仪冷笑一声，“整天奇奇怪怪的……”
“你才奇奇怪怪呢！”
黎妙语哼了哼，把呀呀的绳子拽紧一些，免得她总往旁边灌木里面跑，又问：“明天不是就要开发布会了吗？你好像这次一点都不紧张啊？”
“我明天就走个过场。”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主要是徐声远和高舒欣负责。”
“高舒欣？”
李婉仪转头看过来，黎妙语也问：“就是那个……”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一下，然后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才小声道：“就是那个勾你手指，大半夜跟男朋友在楼顶露台……那个……的？”
她微微睁大眼睛，晶晶闪亮，看起来八卦而又好奇。
苇庆凡没好气瞪一眼李婉仪，没想到她什么都跟黎妙语说了。
黎妙语嗔道：“干嘛瞪学姐？你不想让我知道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没有，我哪敢啊！”
“我猜你也不敢。”
黎妙语哼一声，然后又好奇问：“她现在还这样吗？”
“你说呢？”
苇庆凡伸手去敲她脑袋，黎妙语握着小拳头打王八拳，不让他靠近自己，呀呀感到脖子上的绳子乱晃，奇怪的停下来，回头看看女主人，见她在正常抽风，又继续小碎步往前溜达。
李婉仪微微蹙眉，道：“为什么让她主持啊？”
“她好看啊！”
苇庆凡理所当然的回答，见两个女人一起瞪过来，才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虽然没办法跟你们俩比，但也是大美女了，而且又是产品经理，让她来主持发布会，至少保证我出场比较少的情况下，还有线上热度和现场氛围……主要是发布会氛围。”
李婉仪冷笑一声：“无耻！”
“黑心！”
黎妙语也跟着鄙夷，“用人家的性别和外形来营销……职场都是被你们这种人破坏的！”
“啊对对对！苇庆凡罪大恶极……”
苇庆凡点头附和，“管理层都是道德水平低劣的下三滥！有钱的老板更是如此……这样说你们俩满意了？”
李婉仪笑道：“你别搞扩大化，我们骂的是你。”
“就是就是！”
黎妙语日常小鸡啄米，“比如那个雷总就挺好的，我今天还看到有人在网上说，雷总在电梯里帮实习生拿行李呢……你会这样做吗？”
“他自己拿不动啊，需要我帮忙？”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再说谁把行李拿公司去啊？”
“人家有实习生啊！”
“那下次我要是能在公司电梯里看到有人拿行李，我也去帮忙……没有人拿行李，有有人拿包啊什么的，只要长得漂亮，我也去帮忙！”
“你那是帮忙吗？”
黎妙语冷笑一声，“你那是馋人家的身子，你下贱！”
“我帮忙拿个包就下贱了？”
“别人拿不是，你拿就是。”
“双标是吧？”
李婉仪对两个幼儿园小朋友的斗嘴很无奈，好奇问黎妙语：“雷总帮漂亮女生拎包了？”
“没有啊！人家帮实习生拿行李，而且是男的……才不想某些人那么无耻？”
“你怎么知道是男的？”
“人家在帖子里说了有女朋友啊！”
“那也不一定就是男的啊！”
“变态！”
三人一通闲扯，随后李婉仪沉吟了一下，道：“我觉得小米挺厉害的，得重视一下……我们公司有个小米的粉丝，就经常说小米多好，雷总多好……虽然我没用过，但对粉丝能有这么高的影响力，这家公司应该挺厉害的。”
黎妙语好奇问：“那个同事不知道她老板娘是苇总吗？”
“什么老板娘？”
苇庆凡没被口水给呛死，“她才是老板娘好不好！”
李婉仪没理他，笑着对黎妙语解释道：“一开始不知道。”
黎妙语嘻嘻笑道：“那我很好奇他知道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那就不知道了。”
“人家能成功当然有过人之处，不过小米么……”
苇庆凡想了想，也没办法保证小米会不会按照原本世界的道路走下去，毕竟当年澎湃处理器是有一定概率成功的，万一走上不同道路了呢？
哪怕不做高端处理器，有和没有，都是不一样的。
当然了，有些东西是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化的，比如“路线”，这是更高层面的东西，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未来几年，小米可能会带来一定的压力，但应该在可控范围内。”
接下来几年，古诗词公司需要大量的研发投入，古诗词的产品要追求利润，而这些投入必然不可能在短期内获得回报，不能够转化为产品力，这是小米弯道超车的机会。
至于小米能不能把握住，就不好说了。
毕竟即便没有研发转化过来的产品力，苇庆凡还有外挂呢，可以清楚把握到未来手机发展趋势。
溜达了三四圈，三人返回楼上，苇庆凡想要拉着她们去洗澡，被一通粉拳乱捶，只得悻悻的自己去。
出来的时候，李婉仪正在书房忙碌，苇庆凡从后面亲了亲她，李婉仪轻轻打了他一下，微嗔道：“你晚上去找妙妙吧，我给江清淮打电话。”
“你现在就可以打啊！”
苇庆凡继续亲她，“等下我们一起去陪妙妙……”
“你没完了是吧？”
李婉仪羞嗔一声，“我给她发消息了，没回，估计在忙……”
苇庆凡还要动手，李婉仪把他扒拉下来，起身道：“我去洗澡，你去陪妙妙吧。”
苇庆凡见她不肯，没好气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先赚点利息，然后让她帮自己吹干了头发，回到电脑前坐下来，浏览了一下青云的销售情况。
正在看，李婉仪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看到是江清淮发的消息：
“学姐不好意思啊，我刚洗完澡”
“我有空啊，怎么啦？”
苇庆凡拿着手机回复道：“你回的真巧，她刚去洗澡。”
江清淮：“妙妙？”
苇庆凡忍着笑，打字回复道：“对呀！”
苇庆凡：“学姐找你干嘛呀？”
江清淮：“我也不知道啊。”
江清淮：“你用学姐的手机，不怕她生气啊？”
苇庆凡：“我才不怕呢！”
苇庆凡：“她能拿我怎么样？”
江清淮：“她会揪你耳朵，打你屁股，不给你饭吃。”
苇庆凡：“我会还手！”
苇庆凡：“而且我还可以下去吃饭，还可以去找你蹭饭。”
江清淮：“好啊好啊！”
江清淮：“你现在就来吧。”
苇庆凡：“那我晚上睡哪？”
江清淮：“跟我一起睡啊！”
江清淮：“我床很大！”
苇庆凡：“我才不信呢！”
苇庆凡：“你让我看看。”
江清淮：“？？”
江清淮：“苇庆凡？”
江清淮：“！！！”
苇庆凡：“没有啊，我是黎妙语。”
江清淮：“你要不要脸啊！”
江清淮：“拿着学姐的手机假装妙妙，跟我聊天！”
苇庆凡：“你有病呀，我都说了我是黎妙语！”
江清淮：“你信不信我等下就跟学姐说你调戏我！”
她显然担心等下李婉仪看到两人的聊天记录，因此故意这样说，免得被李婉仪疑心。
苇庆凡本来想说“我有俩女朋友，还稀罕调戏你”，这是为了取信学姐，但又怕江清淮会在一定程度当真，于是又删掉了，打字道：“我真是妙妙！”
江清淮：“我不信！”
江清淮：“除非你让我看看！”
苇庆凡：“？？？”
苇庆凡：“你居然敢给学姐的手机发消息，调戏她老公？”
江清淮：“你承认了！”
苇庆凡：“当然，我还是黎妙语，但是你认为我是苇庆凡，还敢提出这样的条件。”
江清淮：“你在家里不穿衣服啊？”
苇庆凡：“你在家里还穿衣服啊？”
江清淮：“？？？”
苇庆凡：“？？？”
江清淮：“不跟你说了，等下你跟学姐说一声啊。”
苇庆凡：“我才不理坏女人呢。”
江清淮：“别装了好不好？一点都不像。”
苇庆凡：“我就是妙妙啊！”
江清淮：“滚！”
苇庆凡：“好，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江清淮：“给我放假吗？”
江清淮：“谢谢老板！”
苇庆凡：“以后也不用来了。”
江清淮：“好啊好啊，那我去找学姐。”
江清淮：“就跟学姐说我拒绝潜规则，被你炒了，学姐肯定会收留我的。”
苇庆凡：“最毒妇人心！”
江清淮：“你有本事别删聊天记录，我会告诉学姐的，你居然说她毒。”
江清淮：“不跟你说了啊，我去吹头发。”
苇庆凡：“好。”
他原本几乎下意识想说“我帮你吹，我技术很好”，好在反应过来是学姐的手机，打消了这个作死的念头。
放下手机，又浏览了一下数据，外面传来响动，苇庆凡出了书房，果然见黎妙语穿着睡衣出来，没有洗头发，让他一身好技术无用武之地，只好拥着她回房间，从另一个方向施展。

第821章 没办法代替的角色
“……清清猜出来了吗？”
苇庆凡拥着黎妙语交流一阵，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她，黎妙语好笑又好奇，不让他亲了，把他推开一些，有点兴奋地问，“你怎么装的啊？”
苇庆凡道：“就模仿你的语气啊，不过还是被她猜出来了。”
“你肯定模仿的不像。”
“不是，她说让你去跟她一块睡，她的床很大，可以睡开两个人，然后我不信，让她给我看看……嘶！掐我干嘛呀？”
“你居然敢用学姐的手机调戏清清？”
黎妙语手脚并用，继续顶他、掐他，“还用我的名义？”
“什么调戏啊？我什么时候调戏了……”
“这还不叫调戏吗？”
刚刚的那段聊天记录可以往不同的方向理解，找茬吵架够格，理解为同学、同事熟悉后的玩笑也可以，苇庆凡没有删除。
这有两方面缘故，首先，删除的话，需要和江清淮“串供”，这可能会让江清淮多想，觉得“这种程度的对话你都要删掉”；其次，这是他实在摸不清楚学姐心思的一种试探，算是投石问路。
这是个有点冒险的举动，可能导致难以估量的后果，不过概率很低，因为聊天记录的内容并无暧昧，平日里私下聚会，哪怕当着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也并非就不跟他说话了，也有互动和玩笑。
以李婉仪的性子，大概率不会以此为由找个茬、吵一吵，她对感情的经营里有这样的手法，但并不多用。
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要么是试探，要么是不在意的玩笑；
相反，如果一点反应就没有，那就有问题了，说明大概率在怀疑了，在等着进一步的动作，想要继续观察。
当然，也可能是她完全不在意，直接忽略掉了这件事情，所以完全没反应，但这个概率无限趋近于零，学姐在这方面一直保持着警惕。
苇庆凡没打算直接开始，调戏了一下妙妙，听到外面有声音，学姐洗完澡出来了，于是拍拍她，笑道：“我先去帮学姐吹一下头发，乖乖等我～”
“渣男！”
黎妙语气鼓鼓哼一声，“去吧！去吧！你去了就别回来了！”
“好，那我就不回来了！”
苇庆凡抱着她啃了一口，出去之后，果然见学姐穿着睡衣，裹着头发，正在晾晒内衣，应该是洗完澡就顺便洗了。
“干嘛？”
见他出来，李婉仪有点奇怪。
苇庆凡笑道：“先帮你把头发吹干啊，本职工作不能丢。”
“嘁～”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洗头发？”
“因为你昨晚没洗啊，很乖。”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回房间，又道：“对了，刚刚江清淮给你回消息了，说她刚洗完澡，我已经帮你回复了。”
李婉仪看他一眼，“哦……”
“‘哦’是什么意思？”
“感谢你热心肠，可以了吧？”
“你不去拿手机吗？”
“先吹头发。”
李婉仪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他用自己手机跟江清淮聊天的事情，苇庆凡帮她把头发吹干，又抱着她亲了亲，然后回黎妙语房间。
李婉仪回到书房，拿起手机，先看了一下聊天记录，静静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着手机走出书房，铲了猫砂，添了水粮，又与猫狗道别，然后回房间。
她正要关门，呀呀施施然走了过来，李婉仪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道：“进来吧，来～”
原本趴在客厅里面的呵呵见状站了起来，往这边走过来，似乎也想要一块进来。
“呵呵乖，你在外面看家～”
李婉仪朝它摇了摇手，“明天给你加餐哦～”
呵呵停下脚步，一双狗眼看着她，李婉仪又挥挥手，然后关上了房门，上了床，拿手机给江清淮发消息：“我洗完澡了，你有空吗？”
江清淮很快回复：“嗯。”
李婉仪打了视频电话过去，很快接通，那边江清淮似乎刚刚回房间，转身过了门，然后走到床边，屈膝上了床，柔声道：“学姐，怎么啦？”
“没事，就找你说说话。”
李婉仪笑了笑，“周莉回来了吗？”
“嗯，正在看电视呢。”
江清淮笑着道，“都快十点了，虽然她经常加班，但也不会加到这么晚。”
“那也挺辛苦的。”
两人又闲聊几句，李婉仪道：“那个满江红供应问题，你应该挺为难的吧？”
“没有啊。”
江清淮已经猜到她忽然找自己聊天，大概率跟这件事情有关，但还是有点不解，不知道找自己聊什么，“就公事公办就好了，而且这种事情，苇总也不会因为我就改变主意啊。”
“那可不好说。”
李婉仪笑了一下，没有等她解释，接着道：“我听苇庆凡和妙妙说过你的情况……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自己也遇见过类似的情况，所以听他和妙妙说了，就想找你聊聊，有点唐突，你别介意啊。”
“没有没有。”
江清淮忙摇摇头，又有些好奇：“学姐你遇见过类似的情况？”
“对啊。”
李婉仪叹了口气，“我家里姐弟三个，我是大姐，从小我爸妈、爷爷奶奶，所有长辈，都重男轻女，只有我大姑对我好一些，我小时候，新衣服、好吃的，基本都是大姑给我买的……”
她似乎沉浸在过去回忆里，语气低落，但很快重新露出笑容，道：“后来认识苇庆凡，跟他在一起，有他帮忙，尤其是青云的网店慢慢做起来之后，经济方面才好起来。
“我家里的境况越来越好，我爸妈对我也好了一些，那段时间我可开心了，觉得家庭幸福、爱情美满……天底下没有更好的事情了。”
江清淮没有说话，静静听李婉仪说这些，她知道李婉仪这是“对等”平衡，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私事，所以把她的私事讲述给自己听。
不过，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关怀和善意，让她心里很感动，同时又有些吃惊和惭愧。
一直以来，她都只能看到李婉仪冷静、理智的一面，虽然关系也不错，但李婉仪始终都有些若即若离，对她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和警惕，就连接触，也更多是一种“观察”的态度。
这很正常，但有黎妙语的对比，江清淮对这两个可能以后要“姐妹相称”的两个女孩子，自然有心中的评判和远近亲疏分别。
现在，李婉仪这种举动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和预料，也让她终于明白当初苇庆凡为什么说李婉仪跟黎妙语一样的善良了。
不过，黎妙语和李婉仪的善良并不一样，黎妙语的善良，底色是“天真”，这与她的成长环境和性格有关，眼里没坏人；
而李婉仪的善良，更具有一种洞察人情世故的理智的色彩，先分辨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再决定对其的态度，对善良的人善良，远离她认为不可以深交的人。
这接近于所谓“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境界了。
作为对比，她对自己的评价是：伪装的善良！
她心中对自己的评价始终没有变化：一个自私的人！
从小习惯了伪装，伪装成纯美、善良、温暖模样，以掩盖内心自私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自己怎么会明知道有李婉仪，有黎妙语，还愿意加入呢？
这样的念头水流般在脑海中流淌过去，江清淮静静听着李婉仪的讲述，神情中渐渐露出担忧之色。
她知道这是假象，爱情方面就在眼前，而家庭方面，则是李婉仪自己刚刚说的，她清楚这样双重打击有多么强烈。
“然后……”
果然，李婉仪开始讲述转折了，“爱情方面，你很清楚，大三结束后的暑假，我到京城来，他过生日，工厂出事了，我去处理，然后拼命把事情处理完，在他生日那天赶回来，结果回到锦秋知春没找到他，又去水清木华园，刚好看到他搂着黎妙语上楼……”
李婉仪轻轻吸了口气，笑了一笑，“后来，认命了，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我还犹豫着以后爸妈知道了，该怎么办，担心他们会生气，会痛惜，会懊悔，会愤怒……”
她顿了顿，“毕业之后，我来京城，然后过年的时候，就是去年春节，我爸妈就问我结婚之类的事情，我原本以为是关心我，后来发现……
“他们更关心苇庆凡有多少钱，掌握在谁的手里面，我能掌握多少，苇庆凡是什么态度，结婚之后能不能让我管钱……然后又问京城怎么生活，我弟学习成绩不好，家里就这一根独苗……”
她看着手机，露出了个笑容，那笑容美艳妩媚，十分动人，即便江清淮是女生，也看得怦然心动，却又有些心疼。
“你知道么？”
李婉仪笑了笑后，又接着说道，“我妈甚至暗示我，说有钱人花心一点是很正常的，男人嘛，有本事的男人年轻时候都这个样子，不要惹苇庆凡生气，把握住重点……只要结婚了，哪怕离婚，都能分到一半的家产……
“有了这些钱，就可以一辈子生活无忧了，不止是我自己，我们一家人都是，尤其是我弟……”
呀呀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情绪，从床头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李婉仪，李婉仪伸手拍了拍它，把它抱怀里，然后接着道：“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我还没上小学呢，就帮着看妹，看弟弟，烧火做饭，喂猪，割草……反正能干的活都干。
“婉云大了一些也是这样，她从小就很懂事，我弟长大了，也很懂事，见两个姐姐干活，就来帮忙，我爸妈看到了总要骂我一顿，说我弟还这么小，怎么能让他干活……
“时间久了，承安再来帮忙干活，婉云就害怕，不让他帮忙，承安就哭，说二姐欺负他，婉云就骂他，有时候吵得厉害，有一次婉云也哭，哭着说承安帮忙干活，我就要挨骂，承安不懂，就一直哭……”
李婉仪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轻轻深呼吸了口气。
江清淮悄悄在屏幕外抹了抹眼角，尽量让语气正常地道：“婉云和你弟都很懂事啊！”
“对。”
李婉仪点头，都没评价别的，又道：“我原本以为是家里穷的时候，我爸妈不疼我，这很正常，好吃的给我弟，正常，因为他最小嘛，而且有吃的东西，我爸妈都是最后吃的，只有三份的话，就会给我们三个……家里有钱了，肯定还是疼我的。
“那一次，我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和婉云是女儿，也是姐姐，姐姐和爸妈都一样，都是儿子的工具，养活儿子的工具……
“那天晚上，我给苇庆凡打电话哭，估计把他吓坏了……当时我甚至想以后不要这个家了，每年给他们打钱就行了，反正他们只要钱。
“苇庆凡爸妈对我都很好，在我和苇庆凡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租房，住在他家里面，那时候就对我很好，当时我就觉得，他爸妈才更像是我爸妈……实际上，这几年我跟他妈妈的关系，确实比跟我妈妈的关系还要更亲近，什么话都说。”
李婉仪的语气变得有些飘渺，轻轻叹息，“但是，不一样的……他们对我再好，也是公公婆婆，是苇庆凡的爸妈，不是我的爸妈。
“我说这些，不是血缘至上，而是……比如，我们过年回家，然后我和苇庆凡吵架了，这个时候，我要是生气，不想理他，我总要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吧？有一个可以数落苇庆凡做得不对的地方吧？
“这些话，我能跟苇庆凡的妈妈说吗？哪怕她对我再好。
“我妈对我不好，这个时候我也可以找她诉苦，哭诉，说苇庆凡是个混蛋，说我要跟他离婚……大不了骂完了，我妈再劝我回去，劝我不要一时冲动……
“人跟人之间是有界限的，任何人之间都有，但分寸尺度很奇妙，除了我们自己，我们不能够跟任何人完全坦诚，包括对老公、对父母、对兄弟姐妹，不过，不可以跟老公说的话，或许可以跟爸妈说，可以跟兄弟姐妹说；不可以跟爸妈说的话，可以跟老公说……不同的人面前的我们，共同拼凑组成完整的我们。
“对于这些，我没有很清晰的经历和认知，但开始有一些模糊的感觉和方向，有些话，我甚至不能跟妙妙说……
“这里面，妈妈是一个几乎没有办法代替的角色……”

第822章 怨妇婉婉
“那不一样啊。”
静静听李婉仪讲完之后，江清淮轻声道，“我没办法把她当成我妈了。”
“我理解，但这是心结呀。”
李婉仪柔声道，“在她找到你之前，你你还是把她当成妈妈的，只是在她找你，用你完全没有想过的方式和态度之后，才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我没有想过要劝你原谅她，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破镜难圆，覆水难收，我自己是有这样经历的，没有办法原谅。”
江清淮看着屏幕中那张明艳妩媚的脸庞，轻轻点头，低低“嗯”一声。
“我们都已经开始工作，真正靠自己生活在这个社会上了，那就先摒弃感情因素，从现实角度考虑吧。”
李婉仪笑了笑，“现在的情况是，只要你还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她就会想要和你修复关系，就像苇庆凡说的那样，她占着母亲的名分，如果矛盾激化，她做出一些比较激烈的举动，你会很被动。
“我们终究要生活在真实的社会中，不可能说真的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之类，名誉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既然这样，不如把矛盾维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化被动为主动。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可以不把她当成妈妈，她也已经不把你当成女儿，但是现在她想要重新拾起来，假装她很爱你，你可以摆出一个不接受也不拒绝的态度，避免她做出更激烈的举动。”
江清淮沉默一会儿，道：“那这成什么了？”
“没有成什么呀。”
李婉仪柔声道，“你们本来就是母女，我相信，如果可以选择……比如，在你父母离婚之前，你父亲升职了，有钱了，那她会继续疼爱你的。
“她并不是没有把你当成女儿，而是现在的她并不把女儿看得很重要，至少没有她富裕体面的生活更重要，她选择了为自己更好的生活而放弃你……
“在这之前，她曾经陪着你父亲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在那个阶段，她也有过犹豫，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人是会变的，某个角度来说，这也是生活对人的改变和摧残，甚至是异化……
“苇庆凡说，发展的问题需要发展来解决，改革之后，上一个时代的道德体系崩溃了，庞大的社会没有办法立即构建出新的道德体系，于是几乎全民进入了拜金主义的时代，人没办法脱离时代生活的。
“当然，我不是想要给她开脱，只是有时候在想，假如我爸妈生活在我的时代，假如我家里很有钱，什么东西都有五份，甚至是十份，那我爸妈或许就不会从一开始把唯一一份好的给我弟，然后慢慢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并且越来越极端……
“就算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有，不需要抽我的血，我弟就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他们应该也不会这样做吧？
“或许，这就是那句‘不要试探人性’的意思，如果在另一个平行时空，我们两个人的家庭都很幸福，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俩在这个世界的遭遇，也没有人能够想象那样疼爱孩子的两个母亲，在不同的条件下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是李婉仪平日一些散乱的念头，并没有跟人说起过，此时说出来，自己想想，有点太散乱，不成体系，叹了口气道：“我说的有点乱，反正意思就是……如果可以选择都要，她也不会放弃你的……这好像又是替她说话的意思，但我……”
她说着，有点纠结，随后一下子失笑，“总之，我的意思是，生活要继续，你要想开一点，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怎么能让自己开心，就怎么做。”
“嗯。”
江清淮也跟着笑起来，重重点头，悄悄抹了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泪痕，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钻牛角尖的，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嘛，不过……”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些鼻音笑道：“不过，反正都已经回不去了，与其指望我以后跟老公吵架找不到另一个家的时候可以找她，还不如再给我爸找个老婆。”
李婉仪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有点惊讶：“啊？”
江清淮于是把自己想要让撮合老爹和庞莹莹妈妈的事情说了一下，又道：“她妈妈对我可好了，我长大的过程中，她都能算是我半个妈妈了……现在变成真的，也挺好的。”
李婉仪笑道：“那很好啊，你可以试试嘛。”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听你刚刚说的，我好像明白我爸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再找了，他可能还对她放不下吧……刚好。”
“你想让她去劝你爸？”
李婉仪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因为江清淮心结难解，喊名字又不礼貌，她也开始用“她”来代指柳玉冰。
“嗯。”
江清淮点点头，“而且，她和虞阿姨也认识，还是一个学校的，不过虞阿姨大了一届……这样挺好的。”
“嗯。”
李婉仪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会越来越好的。”
“嗯嗯！”
江清淮虽然没有做出决定该怎么把握和柳玉冰的关系，但决定想要从她这方面来推动老爸的再婚之后，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指望柳玉冰主动去做这件事情不现实，肯定要去自己说服她，这本身就是接触、互动的开始。
以后，维持住这样层面的接触就可以了……
在蒹葭出生之前，与自己血缘上最密切的人，没有之一，也是自己最痛恨、厌恶的人……做本该最亲近的陌生人吧。
她在心中轻叹。
这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但有了决断，总比犹豫纠结要更轻松。
“对了。”
李婉仪又想起来公益基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苇庆凡那个“免费午餐”的想法，又说道：“苇庆凡说，你爸的性格很适合管理基金会，不用担心贪污的问题，绝对信得过，而且做事肯定积极认真，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
江清淮不知道苇庆凡是怎么跟李婉仪说的，自己应该是“刚知道”还是“已经知道了”，因此心中快速思索，面上表现出欣喜的样子，这样怎么解释都可以。
“我也觉得挺好的，你爸真的很好。”
李婉仪笑了笑，又隔着屏幕盯住她，笑道：“苇庆凡人还是挺好的，基金会还没成立呢，听说你爸爸换工作了，就开始琢磨这件事情了……当然，也可以说是心机深沉，老谋深算，资本家的本性。”
她轻轻哼一声，带着些骄傲、欢喜之色的娇嗔神态。
江清淮有点捉摸不定，又知道李婉仪心思缜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很清楚越是这样越容易出问题，保持住笑容道：“对啊。”
李婉仪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需要探究江清淮是不是在这之前就知道苇庆凡想要让江奇峰来主管基金会的事情，这不重要，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清淮的表现。
一个人心虚与否，表现是完全不一样的。
都已经这么熟悉了，只是基金会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犹豫，这么谨慎，这么心虚呢？
这是她从赵雅泉来京那次得到的教训，摒弃所有的表象、所有的细枝末节，跳出“术”的视角，直指问题的本质。
这时用于实践，果然很有效果。
她笑容微微僵住，随后重新展露，笑了笑道：“好啦，没有别的事情了，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
江清淮略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又顿了一下，有点不大好意思，但很认真地道：“学姐，谢谢你啊，跟我说了这么多。”
“没事～”
李婉仪朝她挥挥手，“挂了啊。”
“嗯，拜拜～”
挂掉视频电话，李婉仪坐在那发了会呆，然后把手机放到枕边，关了灯，抱着猫缩入被子里面。
黑暗之中，她轻轻抚摸着狸猫并不很柔软、但格外顺滑的毛发，好半晌，吸了吸鼻子，然后伸手抽出纸巾。
为什么要试探呢？
不要试探人性啊！
她在心里面重复这两句并连贯的两句单独的话。
第一句，是对苇庆凡说的。
第二句，是对自己和妙妙说的。
都玩砸了。
如果他不试探，自己不会临时想要探究，原本只是想要劝一劝江清淮的。
如果自己和妙妙不试探，压根就不会出现眼前的局面。
……
翌日早上，苇庆凡感到怀里面的女孩儿轻轻蠕动，拍了拍她脑袋，含糊问：“几点了？”
“不知道……”
黎妙语咕哝一声，“学姐没喊，再睡一会。”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伸出一条手臂，拿起手机看了眼，“七点了，起吧。”
“可是人家不想起床……睡觉多幸福啊！”
黎妙语小声咕哝，“尤其是还能抱着我……你居然想起床……哼！”
苇庆凡笑道：“因为起床可以抱学姐啊！”
这句话很有效果，黎妙语一下子不困了，掐着他的脖子，想让他永远陷入沉睡。
俩人闹腾一阵，到底还是穿衣起床，走出房间，呵呵立即迎了过来，摇晃着尾巴，格外热情的样子。
“呵呵乖……呀呀呢？”
黎妙语蹲下来揉揉它的狗头，随后听到学姐房门有响动，然后房门打开，呀呀钻了出来，接着李婉仪穿着睡衣，也跟着出来了。
“学姐你也才起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有点得意自己起得更早一些，“你昨晚抱着呀呀睡的吗？”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她昨晚半夜挠我，气死我了。”
苇庆凡看着她的脸色，柔声问：“没睡好啊？要不要再睡会？”
李婉仪看着他，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然后，她直接转身，进了卫生间，留下苇庆凡莫名其妙。
“她不想理你。”
黎妙语凑到苇庆凡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很显然一直挨打还是很有效果的，学会了谨慎，只是语气里透着些幸灾乐祸和调侃的笑意，“没关系，寂寞空闺的怨妇都这样，今晚你陪她就好了，用力一点，她就不生气了。”
“不知羞了是吧？”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在她屁股上拍一巴掌。
“都被你这样了，我还知什么羞啊？”
黎妙语也在他屁股上打一巴掌，然后气鼓鼓的去卫生间，“我先用！”
苇庆凡琢磨了一下，觉得学姐刚刚那模样不太像是幽怨，好像要更严重一点，没有忽视，走过去，准备哄一哄。
就算没事，今天早上也要哄一哄她的……端水嘛！
就是这么累！

第823章 妙妙的推理
“嘭”
苇庆凡来到卫生间门口，刚好看到卫生间门关上。
早晨嘛，这也属于正常情况。
他也不着急，就在外面等着，见呵呵凑过来，于是找了个球丢出去，嘭嘭嘭弹出去老远，呵呵很快追上去，一口将球咬住，又衔回来给他。
苇庆凡陪它玩了一会儿，卫生间门终于打开，李婉仪走出来，瞥了他一眼，然后走向阳台。
“怎么都不理我啊？”
苇庆凡有点奇怪，跟着走过去，“你昨天跟江清淮聊得怎么样？”
早晨仍有些凉意，李婉仪没换衣服，因此并未走进阳台，在入口的阳光处停下来，熟练地拉伸着身体，展示着美好的身段和线条。
苇庆凡原本想要去搂她，见状不好再动手，于是绕到她面前，盯着她看。
李婉仪似乎当他是透明人，不说话，自顾拉伸身体，做出不同的动作。
苇庆凡打量着她的神情，愈发奇怪，好奇问：“真生气啦？我也没干嘛呀……”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终于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刷你的牙去。”
苇庆凡把手伸到面前，哈了一口气，闻了闻，“也不臭啊！”
“你还不去刷牙啊？”
黎妙语也从卫生间出来，见苇庆凡还在客厅杵着，“快点嘛，你看呵呵都在等着下楼散步了。”
“行吧。”
苇庆凡先去卫生间，回头道：“帮我问问学姐，我干嘛了，怎么好像真生我气了……”
“那不是应该吗？”
黎妙语冲他翻了个白眼，“你那么讨厌，哪天不惹学姐生气？不像我每天乖乖的，净讨人喜欢……”
“对对对，你最讨人喜欢了。”
苇庆凡很没诚意的应付一句，又掉头回黎妙语房间，拿了手机，边播放着音乐边走出去。
她俩正在一块拉伸，大概觉得他脑袋有坑，都看过来，苇庆凡晃了晃手机，自顾进了卫生间，关了门蹲在马桶上玩手机。
“怎么啦？”
等他关了门，黎妙语才转过头，小声问道。
李婉仪分开双腿，身体往一侧倾斜，一条手臂抓住脚腕，另一条手臂笔直上身，维持着这个动作，面无表情地道：“苇庆凡和江清淮有问题。”
“啊？”
黎妙语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她练过舞蹈，身体更加柔软，做起来更加轻松，水灵灵的大眼睁圆，盯着李婉仪问：“清清告诉你的？”
“你傻还是她傻啊？”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她因为这件事情，昨晚都没睡好，一肚子气，但听黎妙语这句话，没好气的同时，却又觉得原本气愤、郁闷的心情莫名其妙轻松不少。
这让她更加生气，黎妙语的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愤怒吗？
居然探究自己怎么知道的！
果然傻乎乎的！
她在心里面吐槽，瞪着黎妙语，“你觉得她会告诉我吗？”
“那你怎么知道的？”
黎妙语跟着她换动作，同时好奇地询问，“总不会是猜的吧？”
李婉先做好动作，随后才道：“当然是猜的。”
“怎么猜的？”
“他们两个人的反应都不对，明显心虚。”
李婉仪没心情再拉伸了，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站直了身体，让脊背挺直，随后又莫名的慢慢屈膝，做出了苇庆凡经常练的《八段锦》预备动作。
“昨晚我给江清淮发消息，她在洗澡没回，回的时候我去洗澡了，苇庆凡用我手机跟她聊天……”
她不达标准的按照《八段锦》动作练习起来，根据自己刚刚的拉伸进行调整，同时解释道，“还假装成是你。”
“我知道啊，他跟我说了。”
黎妙语继续学着她，像是扮演镜子似的，“这有什么？”
“江清淮开玩笑说可以让你去她那里睡，苇庆凡说‘给我看看’……”
李婉仪见她这会儿还有心思玩，愈发没好气，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句话他都没删掉，整个聊天记录应该都是完整的，这不就是想试探一下我的反应吗？”
“啊？”
黎妙语似乎一下子愣住，微微睁着大眼，有点迷惑的看着她。
“聊天记录里，还有‘调戏’、‘穿衣服’之类的话题……这些内容都没删。”
李婉仪也跟着停下了练习动作，站在那轻轻叹气，“整个聊天记录，给我的感觉就是两个很亲密，又知道我会看记录，很注意分寸的感觉。”
“这也能感觉出来？”
黎妙语一脸迷惑，很狐疑的看看她，然后转身去她房间，“你手机呢？”
李婉仪跟着她，一块回到自己房间。
黎妙语已经拿起她手机打开，找到聊天记录，仔细看了看，道：“我怎么就看不出来……文字又没有语气，你别脑补啊。”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再看看，仔细看。”
“我仔细看，也没问题啊。”
黎妙语噘噘嘴，很认真地道：“我觉得是你想太多了，你想啊，万一有问题，苇庆凡那么奸诈，会留着聊天记录给我们看吗？”
“所以，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啊！”
李婉仪有点生气，看起来很想把她脑袋撬开，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复制给她，“这样的记录，我肯定会误会的，苇庆凡居然留着不删……他都已经在试探我的反应了！”
“那也可以理解为他问心无愧啊！”
黎妙语眨了眨大眼，看起来茫然又无辜，完全不懂得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如果真有问题，他会留着把柄吗？”
“我……”
李婉仪深吸了口气，压住了情绪，“行，这个先搁置。我给江清淮打电话，跟她说那个基金会的事情，就说她爸的性格很靠得住，不会贪污，而且肯定乐于助人……”
黎妙语很认真地问：“然后呢？”
李婉仪道：“就这样的事情，她直接觉得惊喜，或者已经知道就可以了，江清淮居然还要思考该怎么回答，就是很小心的那种，生怕哪句话跟苇庆凡跟我说的对不上……”
“啊？”
黎妙语打断了她，“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观察啊！”
李婉仪都忍不住提高嗓音了，挥了挥手掌，黎妙语立即很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亮晶晶的大眼盯着她，防备着道：“我跟你可是一个阵营的，是你的队友……你不能因为我不同意你的想法就对我下毒手吧？”
“我是生气！”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把视频录下来，还能给你看啊？反正就是当时观察，江清淮的反应很不对劲……”
她舒了口气，又接着道：“然后我就临时起意，试探了她一下，跟她说苇庆凡深谋远虑，她爸刚换工作，就开始考虑这件事情了，调侃他资本家本性，人尽其用。
“这其实很好回答，哪怕是苇庆凡早就跟她说过这件事情，也很好回答，就直接说之前不知道，或者跟着一块调侃就好了，甚至夸苇庆凡是个合格的老板都可以，虽然这个答案最刻意，也最可疑……
“结果，她居然又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如果只是暗恋韦庆凡，我们俩又不是不知道，秘书工作都是我们俩安排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所以，苇庆凡昨天骗我们了？”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终于反应过来，“江清淮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这不重要。”
李婉仪强调道，“不管在这件事情苇庆凡是不是撒谎，都不重要，哪怕这件事情上说岔了，也就是解释一下而已，哪怕苇庆凡已经提前跟江清淮说过了，也没什么，很好解释啊，我们又不会因为这点事情生气……”
“？？？”
黎妙语眨了眨眼，看起来又懵了，然后反驳道：“谁说的？我就很生气啊，这么点小事，干嘛要撒谎？”
“……”
李婉仪深吸一口气，似乎胸都被气更大了，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这是重点吗？重点是……”
“是啊！”
黎妙语打断了她，气鼓鼓地道：“狗男人要是骗我，我就不理他了……我昨晚还那么乖，他想干嘛就干嘛，想怎么……”
“你闭嘴！”
李婉仪是真的被气到了，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巴，黎妙语“啊”的一声，往床上一倒，扭动着脑袋叫道：“你不能不让我说话呀，防民之口……”
“你闭嘴！”
李婉仪继续去捂她的嘴，本来一肚子火，结果莫名其妙被她逗笑了，积蓄了一夜的愤怒都消散了，于是更加生气了。
她也顾不得说正事了，照着黎妙语屁股就是一巴掌。
“我跟你拼了！”
黎妙语张牙舞爪的开始反击，然后很快被李婉仪反剪双手，像被五花大绑的犯人，可怜巴巴的趴在了床上，脑袋贴在床单上，熟练扭着身体，拖着尾音撒娇道：“啊～学姐，人家知道错了嘛，你大人有大量，饶人家这一回，好不好？”
李婉仪斥道：“你先闭嘴，听我说完。”
“好！”
黎妙语立即答应，十分乖巧，“你说吧，我听着。”
“……”
李婉仪吸了口气，反正已经没思路了，努力想了想，终于找了回来，“我刚刚都已经说完了……”
她说着，察觉到黎妙语又要插嘴，于是拍了她一下，嗔道：“听我说！”
“不是你说说完了吗？”
黎妙语小声咕哝，怕被挠痒痒，说完赶紧闭嘴，趴在床上，努力转过脑袋，朝学姐露出讨好的甜甜笑容，表示不说话了。
“苇庆凡知道那些聊天记录我看到了会怀疑，但没删除，故意试探；江清淮对我的话有超过正常情况的反应和戒备，这两件事情同时发生，而且前段时间他们两个人刚刚一块出差，去欧洲，足足半个月，回来都这么心虚……”
李婉仪简短说完，放开了黎妙语，神情郑重地问：“这还不够反常吗？还不能说明他们俩有问题吗？”
黎妙语认真想了想，然后很小心地问：“我要是不同意，你会打我吗？”
“我打过你吗？”
李婉仪气得差点再把她按床上，“有什么说什么。”
“你刚刚就在打我……”
黎妙语不满地鼓了鼓腮帮，然后压低声音，认真地道：“我觉得这都很正常啊，苇庆凡不心虚，当然就不用删除聊天记录了？而且删除记录，还要跟清清对口供，那不是更让清清想歪吗？
“至于清清的反应，就更正常了啊！”
见学姐没有要“物理说服”的意图，黎妙语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有理有据的驳斥，“就是因为她知道我们都知道她喜欢苇庆凡，所以她更要小心嘛，免得你会误会……这有不正常的？”
不等李婉仪说话，她接着道：“你看，人家都这么小心了，你还是误会了……这不正说明了清清的担心很有道理吗？”
她似乎有点骄傲和得意，轻轻哼一声，抬起下巴道：“就是因为你总是想太多，清清才这样的，要是跟我聊天，她肯定就不会这么小心了，不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嘛，乖……”

第824章 每与妙反
李婉仪自己本身就是推测，且内心深处并不想要接受这样的现实，黎妙语的话语是如此的有道理，逻辑自洽、圆融，她听完之后，一时间也有点动摇起来。
万一真的是黎妙语说的这样呢？
那自己岂不是没事找事？
“看嘛，你也知道你的推测没有多少道理。”
黎妙语天生就对旁人的情绪很敏感，一下子把握到了学姐的态度变化，于是更加得意起来，“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嘛，他们一块出差也不是第一次了，要出事早出事了，何况还同学了四年呢……而且一起出差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情，我们每天都还开视频，能有什么事？”
昨晚激烈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李婉仪不得不承认黎妙语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她很快发现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上次黎妙语说服自己让江清淮去给苇庆凡当秘书的时候，就说得很有道理！
当时自己也找不出理由反驳，且认可她说的那套逻辑……
事实证明，那是一招臭得不能再臭的臭棋！
要不是那一招臭棋，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做，事情都不会发展成为现在的样子！
那等于就是直接帮江清淮，把她推到苇庆凡勉强！
“不能听你的！”
一次教训就已经刻骨铭心了，李婉仪可不想再来一次，很警惕看着黎妙语，“你的脑回路不正常，得跟你的结论反过来才行……”
“什么叫我不正常啊？”
黎妙语气鼓鼓的反驳，“那你说，我说的不对吗？”
李婉仪不理她，继续琢磨，毕竟已经对黎妙语很熟悉了，且有了上次的经验，很快找到了关键环节，道：“我知道了……正常的女孩子，这种情况都是做有罪推论，你这是做无罪推论！
她说出这两个关键词，终于恍然，冷笑了一声：“哪个女孩子谈恋爱，知道另一个女孩子喜欢自己的男朋友，又发现了疑点，会往两个人完全清白的方向推测啊？还好这次没听你的！”
“那你这不就是阴谋论吗？”
黎妙语继续反驳，“而且，上次我说让清清当秘书，事实上到现在也没问题啊？而且我们俩的目标也达到了，已经确认清清确实喜欢她了？”
“然后呢？”
李婉仪越想越气，“知道她喜欢了，就把她送去当秘书，给她创造机会？”
“那可以把她赶走啊！”
黎妙语说着，也找到借口了，“哈”了一声，指责道：“我们上次没好意思把她调走，就是因为她妈妈的事情，她妈妈知道她是秘书，就会对她好一点，就还有和好的希望……你昨天晚上居然还为这件事情去劝她，那我们岂不是更不好意思把她调走了？”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你才是内奸！我才是忠臣！”
“你还有理了？”
李婉仪都被气笑了，“我想办法让她和她妈妈和好，和好了，就不需要秘书的身份维持了，那不就可以把她调走了吗？”
“瞎扯！”
黎妙语原本都准备跑了，见学姐没有动手，于是又停下来，继续据理力争，不过摆好了随时都可以逃跑的姿势，她对这个很有心得，“她和她妈妈已经没有感情了！
“就算维持下去，也是她妈妈知道她是秘书，有话语权，而且可能怀疑她和苇庆凡有不正常关系，要是知道她不是秘书了，而且清清白白，那马上就会把清清弃之如敝履的！”
黎妙语原本思路也不清晰，因为没有想过这些，但此时辩论着，思路随之清晰起来，顿时找到了有利的武器，哼道：“想把清清调开，就得让她和她妈妈彻底断绝联系，这样已经失去了，我们再把她从秘书岗位调开，就没有影响了！”
李婉仪原本正要反驳，闻言不由愣了一下。
黎妙语一见，顿时更有底气了，脸上露出笑容，梨涡浮现，十分得意地道：“现在是你把事情弄砸了！你劝清清要接受她妈妈，维持住基本的最亲近的陌生人的关系……
“这个关系的根本，不是母女感情，而是清清现在的秘书身份！一旦失去这个身份，那个女人就不会理她了……我们现在还能把她调走吗？”
“……”
李婉仪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是她自己冲动之下做了蠢事。
这个时候固然还可以翻脸，但……要是好意思翻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早就把江清淮辞退就可以了。
她们两个始终都有掀翻棋盘的能力，只是一直不好意思、不忍心这样做而已。
上一次，是黎妙语的主意，走了一步臭棋，让局面变成这样。
这一次，是她自己的善意，又走了一步臭棋，让这样的局面彻底难以收拾了。
两人大眼瞪大眼，李婉仪神情复杂，有些难以接受，又有些木然，黎妙语却是洋洋得意。
过了两秒，李婉仪忽然反应过来，扬起手去就揪她，咬牙切齿地道：“你还说你不是内奸？
“不是内奸，你得意什么？骄傲什么？开心什么？”
“啊……”
黎妙语早就摆好了姿势，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边跑边得意的哈哈大笑：“你恼羞成怒啦？对不对？哈哈哈哈……你自己干了蠢事，想拿我撒气……
“我才不呢！我跑……我跑……你抓不着，抓不着……”
她边绕着客厅熟练的逃跑躲避，边碎碎念的故意气人，夹杂着得意的模仿着电影反派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坏女人你也有今天……啊！”
苇庆凡刚从卫生间出来，来到客厅，还没来得及说话，黎妙语就扑到了身上，她运动能力不错，平衡能力却不好，“哎呦”一声，差点摔倒。
好在苇庆凡早就习惯了，也很熟练的一把抱住了她。
没等他抱紧，黎妙语刚刚站稳，就挣扎着要继续跑，叫道：“快放开我，放开……”
“你还跑！”
李婉仪不顾胸前累赘，加速两步，终于上前来揪住了她耳朵，“跑啊！你再跑啊！你不是很得意吗？”
“啊……”
黎妙语瞬间从大反派无缝切换到了软萌小可爱，还有些气喘的撒娇道：“人家知道错啦～学姐～婉婉～好婉婉～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嘛……”
李婉仪怕弄疼她，松开了她耳朵，却抓着她手腕，免得她兔子似的又跑掉了，伸手去挠她痒痒，咬牙切齿地道：“现在知道求饶了？刚刚不是很嚣张吗？啊？”
“啊哈哈哈……人家知道错啦……”
黎妙语怕痒，边被挠得四处躲，往苇庆凡身上扒拉，边继续撒娇求饶，“你大人有大量嘛，你那么大，人家小……”
“刚刚不是在生我气吗？怎么忽然跟妙妙打起来了？”
苇庆凡十分莫名其妙，半搂着黎妙语，免得她摔倒，也是帮忙限制她的活动区间，偷偷帮学姐，让她消气。
“妙妙你是不是不想让学姐生我气，故意招惹她，帮我转移注意力？”
苇庆凡说着，自己笑出声来，“我真是太感动了……”
“哪有！学姐怀疑你……啊！”
黎妙语想要解释，李婉仪怕他打草惊蛇，原本都想要罢手了，见状继续挠她，因为气她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遮掩，挠得更加用力……不是挠痒痒用力，而是用力突破她的阻挡去挠她。
“啊……我错了，我错了……”
黎妙语继续求饶，干脆往地上一瘫，想要耍赖，苇庆凡赶紧抱住她，好笑地道：“好了好了，婉婉差不多了……”
“关你什么事？”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一眼，不过还是停了手，黎妙语飞快躲到苇庆凡身后，扒着他探出脑袋，气鼓鼓瞪李婉仪道：“老公，管管你媳妇，帮我报仇，收拾她一顿……”
李婉仪一瞪眼，她立即闭嘴，又不肯认输，气鼓鼓的扭过头去，摆出一副“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愿意跟你计较”的高姿态。
苇庆凡有点好笑地道：“好啦好啦，换衣服走吧，呵呵都等不及了，等下买早饭吃吧。”
李婉仪虽然觉得不能够听黎妙语的，但被她那么一说，却没有了最初的悲伤、恼怒，也不好再冷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回房间去换衣服。
苇庆凡考虑了一下，给黎妙语使了个眼色，然后跟着李婉仪回房间去，道：“对了，我下午发布会穿什么呀，你们俩这次也不积极，不能因为不是主讲就忽略啊。”
“你自己都不积极，我们怎么积极啊？”
李婉仪还是觉得可疑，瞥了他一眼，略微有些审视的眼神，苇庆凡很坦然的跟她对视，“干嘛，还要现场搭配吗？”
李婉仪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跟江清淮，有什么情况吗？”
“能有什么情况？”
苇庆凡心里一跳，好在因为知道学姐洞察力强，考虑过可能哪里会引起她怀疑，他早就有过这种预案，特意练习过，露出好笑又好气的表情，“你早上不理我，就为这事？昨天江清淮跟你说啥了，你能想歪到这里去？”
李婉仪定定的看着他，忽然露出个有些凄婉的笑容，笑了笑后，才轻声道：“你太紧张了，不用一下子说这么多的。”
“废话，你都问什么情况了，我能不紧张吗？”
苇庆凡略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好笑地道，“咱们俩都互相清楚长短深浅的了，就没必要诈唬了吧？”
李婉仪不说话，静静看着他半晌，随后缓缓展颜，露出了明艳动人的笑容，透着轻松和欢喜，语气轻快地道：“好吧，不管你是假装的，还是真没什么，这次算你过关了。”
“不是，你说清楚。”
苇庆凡不满地道，“什么假装，什么叫算我过关啊？”
“就是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这次我先相信你。”
李婉仪哼了一声，转身打开衣柜，“你今天的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我就知道。”
苇庆凡暗暗松了口气，走过去搂住她柔软的纤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家婉婉最体贴了，还有，以后没事别吓唬人啊，刚刚吓我一跳。”
“谁吓你了。”
李婉仪斜睨着他，“你要是还敢乱来……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知道后果就行。”
“放心吧，我又不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图啥？”
苇庆凡轻轻亲了亲她，“以后别闲着没事玩这种把戏，容易吓出心脏病。”
两句都是实话，他刚刚真的差点被学姐给吓住，而如果不是因为“前世”与江清淮的纠葛，如果不是江清淮曾经吐露出“苇蒹葭”这个名字，哪怕真的动心了，他也会理智压制住这种情感，绝不会逾越雷池一步的。
至于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在不伤害李婉仪、黎妙语的情况下让江清淮加入进来，他也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现在不仅黎妙语，李婉仪和江清淮的感情也越来越好，这是个好的迹象。

第825章 送个对象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李婉仪横眸斜睨着他，“你又没做，害怕什么？”
“我这不是名声不好吗？”
苇庆凡没好气道，“怕哪里没注意，又让你误会了，当然愿意说出来还挺好的，别憋在心里面，回头憋出病来……算了，以后你要是怀疑，还是直接问吧，别疑神疑鬼的。”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李婉仪另外拿了一身衣服，“你先穿这一身，别弄脏了，下午没得穿了……中午回来再换。”
“嗯。”
苇庆凡脱俗睡衣，穿上衣服，又贼兮兮的看着她，“你也换啊。”
“你换完我再换。”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又幽幽地叹道：“从认识的时候，我就看不透你在想什么，你现在管的事情越来越多，本事越来越大，城府越来越深，我就更看不透了……苇庆凡，你答应过我，妙妙的事情不会有下一次的。”
“我什么时候在你们俩面前玩过城府心机了？”
苇庆凡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换个衣服还怕我看啊？真搞不懂……”
“我要是一点不介意当着你的面换衣服，不用几年，你就没什么想法了。”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把他推出房间。
她关了门，却没立即换衣服，倚在门后静静出了会神，轻轻叹息一声，走到衣柜前，拿好衣服丢到床上，褪去身上睡衣，不疾不徐的换了衣服出门。
外面阳光明媚，万里晴空，是个好天气。
三人溜达了两圈，苇庆凡去买了早饭，他如今已经是个名人，且每天溜达，经常都能听到“苇总”的招呼或者调侃，也都已经习惯了。
到楼下买小笼包，就有食客调侃一句“苇总还亲自买早饭啊”，苇庆凡也笑着回了一句“那是，还得亲自吃呢”，在笑声中拎着小笼包、粥回去。
三人吃罢早饭，他驱车去公司，路上顺便捎了江清淮和周莉，进了办公室，他才询问江清淮：“昨晚学姐都跟你说什么了？”
江清淮把对话简单讲了一下，又道：“我不知道你怎么说的，都没敢正面回答。”
苇庆凡隐约猜测可能是这里让学姐警觉了，或许还有自己没删聊天记录的行为，想得少了一层，有点失策，当然主要还是学姐对于人心的把握能力越来越强大，一不留神就会被她揪住尾巴。
“没事，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说漏了也没啥。”
苇庆凡笑着安抚，“以后多注意，咱们多及时交流，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他又问：“你准备让柳玉冰去劝你爸？”
“嗯。”
江清淮点点头，“我感觉我爸这么多年了，好像还是有点放不下她……至少见一面吧。”
苇庆凡想了想，道：“我建议你在这之前，至少见面之前，跟你爸说一声，别冷不丁的来个突然袭击。”
“嗯。”
江清淮点头，甜甜地笑道：“我知道了。”
她似乎又想说什么，顿了一下，见苇庆凡看过来，才笑着道：“我还挺意外的，学姐居然会来劝我……难怪你说学姐也很好。”
苇庆凡失笑道：“合着你之前觉得她不好啊？”
“不是不好。”
江清淮认真解释道，“就是觉得学姐和妙妙是完全不同的性格，我以前觉得学姐和妙妙完全相反。
“妙妙是外冷内热，陌生人看起来清冷高傲，熟悉起来后会发现她很可爱，很善良；学姐就是外热内冷，陌生人会觉得她对谁都好，熟悉之后会发现她太理智、太冷静了……”
她抿抿嘴唇，笑道：“现在发现冷静、理智之下，学姐还有一层，底色仍然是善良、感性的，不过她会用理性来保护自己。”
她说完，看着苇庆凡，轻轻叹息一声，“你哪来这么好的福气啊……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我也觉得。”
苇庆凡笑着伸手，握住她一只手，“毕竟还有你呢？”
“我跟她们两个可没办法比。”
江清淮让他握了一下，然后抽了出来，“好啦，先干活。”
“行……”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一个老板，周六还得加班……”
“是，是，苇总最辛苦啦～”
“那是，劳心劳力。”
他把公司这边的事务处理了一下，开了个会，随后前往发布会现场，与徐声远、高舒欣做了最后的彩排，并结合经验纠正他们的一些语气、神态、动作。
周六，黎妙语没课，陪着李婉仪去京城青云店视察了，苇庆凡本想吃工作餐，快结束的时候收到消息，于是开车过去，陪她俩一块吃了午饭，然后回家午睡。
为了避免他睡觉“开小差”，李婉仪把房间让给了他，自己去跟黎妙语睡。
苇庆凡对这种“连我都防”的举动很不满，不过也没跟她们计较，小睡了一觉，起床后换上了准备好的新衣服，黑色长裤、白色打底衫、白色休闲外套，以及白色的运动鞋，穿上后很有阳光俊朗大帅哥的感觉。
“难怪别人说穿新衣服之后自信心会膨胀，你这膨胀的不是一点半点……”
苇庆凡对着镜子，如实讲述了真实想法之后，黎妙语在旁边点头分析，“都已经要飘到天上去了。”
“飘飘欲仙的好像不是我，另有其人吧？”
苇庆凡抱着她啃了一口，又想要去啃李婉仪，被学姐轻轻打了一下，又帮他收拾了一下，然后催促道：“好啦，赶紧走吧，宁早勿晚。”
苇庆凡道：“一块去呗？”
“算了，不去，我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歇歇。”
李婉仪打了个哈欠，“我跟庆婵去逛街，顺便做指甲。”
“无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表示鄙夷，“整天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女人真麻烦！”
李婉仪瞪她道：“你有脸说我？”
“就有！就说！”
黎妙语皱皱鼻子，抱住苇庆凡的手臂，甜腻腻的叫声道：“老公～走！我们不理她，我们去干正事……还得去接婉云呢！”
“……”
李婉仪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随后闭上了嘴巴，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苦恼和无奈。
“走了啊。”
苇庆凡载着黎妙语离开，绕了个路，到首医大把李婉云载上。
小姨子最近很奇怪，似乎跟黎妙语一样也开始对数码感兴趣了，这里面必然有他的影响，不过反正不是什么坏的爱好，而且有助于他这个姐夫找到共同话题，苇庆凡自然乐见其成。
路上黎妙语给李婉云发了消息，她到校门口等着，苇庆凡停了车，黎妙语打开车门下去，喜滋滋的陪李婉云一块到后面坐下。
“姐夫～”
李婉云见黎妙语到后面来陪自己，似乎非常开心，语气轻快的跟苇庆凡打招呼，然后有些兴奋地对黎妙语道：“妙妙，跟你看个东西。”
黎妙语好奇问：“什么？”
李婉云从小包里面拿出两个小小的玩偶，一红一蓝，是两只小小的大象，像是人奔跑的姿势，都有着长长的鼻子，憨态可掬。
“看看，这是什么？”
李婉云一手拿着一个，满脸含笑的朝黎妙语晃了晃。
“象啊，大象。”
黎妙语眨了眨眼，带着些警惕的模样，生怕这里面有什么陷阱、恶作剧，主要是李婉云一直在笑，又对她这个嫂子没啥尊重，反而像是同学相处的样子，让她下意识警惕。
“这是对象！”
李婉云终于笑出声来，笑得弯下腰，又直起来，把两只小小的大象放在一块，晃了晃，“对象……哈哈哈，是不是？”
“啊？”
黎妙语又愣了愣，才终于反应过来，“对象……噢噢，哎呀，这有什么呀……”
她有些哭笑不得，“这又不是真正的对象……”
“谁说的，这才是真正的对象。”
李婉云把两只小象放到她怀里面，“送你个对象，哈哈哈哈！”
“好无聊呀你！”
两个女孩子在后面笑成一团，苇庆凡也有些好笑，但却不理解她俩为啥这么开心，只能说自己的脑电波没有她俩那么匹配，感受不到她们奇奇怪怪的笑点。
他笑了笑问：“我们要不要一块去接江清淮？”
黎妙语道：“去啊！”
李婉云问：“她在哪啊？”
黎妙语道：“公司呢。”
“你怎么知道？”
“她跟我说的啊！”
“他还是她？”
“她……江清淮。”
两个女孩子又叽叽喳喳起来，苇庆凡十分好奇地问：“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俩是怎么用声音来分别表达‘她’和‘他’这两个字的？”
“理解啊！”
“就是！”
“别理他，他笨死了。”
“会被传染，是吗？”
“对对对，哈哈哈哈……”
俩人又在后座笑成一团，苇庆凡有点无语，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到了公司下楼，江清淮已经得到黎妙语提醒在等着，走过来后，下意识打开了后座车门，发现俩人都在后面，有点惊讶：“你们都在后面啊？那我去前面……”
黎妙语道：“你也坐后面嘛，可以坐的开。”
“我才不跟你挤呢。”
江清淮对她俩可就熟悉多了，不用像对学姐那样紧张、小心，哼了一声，关了车门，又打开副驾驶位，坐了上来。
“学姐呢？”
黎妙语道：“她说难得休息，要去逛街，不肯来。”
“我要是休息，我也想去逛街。”
江清淮哼了哼，“可惜，我只是个小秘书。”
李婉云道：“反正你来也没事，也可以不来吧？”
江清淮道：“那不行啊，老板都来了，我不来怎么行？”
“明天不就休息了吗？”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我们可以明天去逛街，就不带学姐，我们三个去。”
李婉云看了她一眼，“你不怕我姐揍你啊？”
“我怕她？笑话！”
黎妙语哼了一声，又道：“当然啦，我们一块去玩，不带她的话，她会伤心的，那我们还是喊她一下吧……还有婵姐，庆欢，谢瑶……我们一块去玩。”
李婉云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敢不喊她。”
“她？”
“我姐啊。”
“你比我还嚣张啊，连‘姐’都不喊了。”
“那又没区别。”
黎妙语转头看着她，李婉云被她看得莫名心虚，问：“干嘛？”
“没事。”
黎妙语有点得意，递给她一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眼神，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用肩膀撞了撞李婉云，然后对江清淮道：“清清，你生日快到了，对吧？”
“对啊。”
江清淮回头看她，笑着打趣道，“怎么，急着给我送礼物啊？”
“对啊对啊！”
黎妙语努力忍住笑意，“我已经想好送给你什么礼物了。”
江清淮看着她满脸笑容，有点奇怪，“什么？”
“对象！”
黎妙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嘻嘻笑道：“我送你个对象，好不好？”
“啊？”
江清淮愣了一下，飞快瞟了眼苇庆凡，随后立即意识到不能这样，但脸蛋一下子红起来，有点害羞，嗔道：“什么呀？”

第826章 我为苇总骄傲
“是这个对象！”
李婉云看着她又羞又喜的样子，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把那两只象拿出来，朝她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哎呀，你干嘛这么早给她看啊！”
黎妙语没来得及阻止，没好气的打了李婉云一下，然后抢了过来，“给我给我！”
“这个对象啊？”
江清淮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倒没遮掩，“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呢。”
李婉云嗔道：“你想得美！”
江清淮看她一眼，然后抿嘴笑起来，“我本来就很美啊。”
“嘁～”
李婉云撇嘴表示不屑。
黎妙语问：“婉云你也想要对象吗？”
江清淮回头嗔道：“什么叫‘也’呀？”
“就是你已经想要了啊。”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现在婉云也想要，放心吧，我会帮你们留意的，保管都帮你们找到如意郎君。”
“炫耀你有男朋友，是吧？”
李婉云有点害羞，尤其是见苇庆凡通过车内后视镜含笑看过来，更加羞涩，伸手去挠黎妙语，“而且你还是抢我姐姐的……”
“瞎说，明明我先来的！”
黎妙语边还击边反驳道，“是你姐抢我的，她才是坏女人。”
“我才不信呢，我肯定相信我姐啊！”
“你这叫不明是非……清清你站在哪边，我还是学姐？”
“你们俩的事，关我什么事？”
江清淮才不理会，又回头笑道：“我站我自己这边。”
“你不算。”
“那我也站自己。”
三人打打闹闹，很快到了会场，黎妙语下车之后，把包交给苇庆凡拿着，又伸手抱住他一条手臂，横了眼李婉云，有点得意地道：“看吧，我先到的，学姐都不敢跟我争。”
李婉云白了她一眼，“无聊～”
“无聊～”
江清淮也哼了一声，很赞同李婉云的看法。
两人互相看看，都很有同仇敌忾之感。
黎妙语皱皱鼻子，不搭理她们，放开苇庆凡的手臂，又让他牵着自己的手，一块往电梯走去。
江清淮和李婉云互相看了一眼，李婉云伸出手，江清淮也笑着伸出手，两人互相牵着对方一块往前走。
李婉云道：“我们俩也可以牵手，才不羡慕你呢！”
黎妙语回头看看，然后想了一下，撒开了苇庆凡的手，回身走过来，笑嘻嘻地道：“那我也要牵！”
苇庆凡好笑地道：“这就把我给抛弃了啊？”
“我这是为你考虑，公众场合呢！”
黎妙语去牵李婉云，李婉云把手放到身后，嗔道：“不让你牵，你嫌弃我们的。”
黎妙语又去牵江清淮，江清淮也把另一只手放到身后，笑道：“那我也不让你牵。”
“不牵就不牵，我要坚强独立，才不稀罕。”
黎妙语一昂头，很有骨气的扭身走了，李婉云和江清淮互相看看，又几步赶上去牵她的手，黎妙语低低“啊”一声，把手往身前缩，叫道：“我不让你们牵……我才不稀罕呢！”
三个女孩子又闹成一团，苇庆凡看得好笑，又看到旁边有人也过来，笑着提醒道：“外面呢，注意形象啊。”
江清淮也看到有人来了，道：“好啦好啦，有人来了。”
三人迅速恢复了淑女姿态，互相牵着手，走到电梯前，很安静的等着，又看到电梯旁立着一块牌子，上面贴着古词临江仙的发布海报，还有详细地址说明。
“还挺贴心的……”
李婉云小声咕哝，又看着那一行新品宣传语，轻轻念了出来：“始终如一……”
江清淮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到了楼上，三个女孩子自顾找地方聊天，不耽误苇总的正事，又在场地里逛了一圈，黎妙语还拿着相机拍照，讨论着怎么编辑自己的《临江仙体验》文案。
江清淮不可能无所事事，不过与两人分开之后，很快又会回来，黎妙语和李婉云也好奇好奇跟着溜达，看都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发布会时间依旧是下午三点，此时已经一点多，苇庆凡亲自确认了一遍各个环节都没问题，现场没有人挨骂，他也比较满意。
略等了等，外面的粉丝开始陆续入场。
黎妙语和江清淮、李婉云依旧坐在媒体区域，回头看着后面逐渐多了起来的观众们，又低声讨论嘀咕，又拍了照片给李婉仪和苇庆婵看。
李婉仪也发了张照片过来，正在试衣服。
李婉云和江清淮没有共同的群，黎妙语也不敢把江清淮拉到苇庆凡兄弟姐妹的那个群里面，免得被学姐骂。
为了方便聊天，她把之前自己、学姐和清清的三人群扩大，将苇庆婵、李婉云都拉了进来，变成了“京城美女小分队”，方便闲聊。
“网上还有人在说涨价了诶！”
旁边坐着有记者，李婉云看了一下网上的讨论之后，压低了声音对黎妙语道，“你说这是别人猜的，还是姐夫他们故意的？”
她虽然并不懂得多少营销手段，但有好姐夫、好姐姐，还有如今身边的两个好姐妹，类似提前放出设计图、放风涨价之类欲扬先抑、朝三暮四的手法也有一定了解了。
“肯定是故意的。”
黎妙语也小声道，“最近又没什么新品发布，别人家带这个节奏干嘛？”
“谁说的？新品很多啊。”
江清淮反驳道，尽好员工的职责，“华为、OPPO、金立都有新款，三星S3和小米2也都快发布了……而且，大家都这样猜测也很正常啊。”
“那还不是因为古诗手机涨价，大家才这么觉得。”
黎妙语一如既往找不准自己的定位，“鸟鸣涧跟古词2的处理器一样，都这么贵了，大家当然怀疑古词3要涨价啊。”
李婉云嗔道：“你站哪边的啊？”
黎妙语哼道：“我当然站在人民群众这一边！”
三人小声咕哝一阵，现场粉丝都已经入场，现场有声音提醒手机静音，又略等了等，观众席灯光暗了下来，嘈杂的各种议论也跟着消失。
舞台灯光里，苇庆凡一身休闲装，脚步轻快、面带笑容的走上舞台。
此前有过不少苇庆凡不会主持这次发布会的说法，这当然是公司放出来的风声，其他人可不在意“古诗”“古词”的品牌形象是不是分开了。
来现场的粉丝基本都比较关心网上舆论，受到这种言论的影响，见到苇庆凡如同以往一样出现，不少人迅速自发欢呼起来。
“大家下午好～”
苇庆凡如同以往那样笑着问好，“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古词手机新品发布会。”
他略微顿了顿，没有等来掌声，于是接着说道：“这是我们古诗词公司成立的第四年了，也是我们古词手机的第三代产品。
“在2009年10月，我们发布了洛神系统。”
“在三年前的今天，2010年三月初三，上巳节，我们发布了第一代古词手机，把最顶级的配置，最强大的性能，卖到了1999这个史无前例的价格，可以说是引爆了整个行业，颠覆了整个行业，乃至于所有人的认知。
“这是我们做的第一步，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要让全世界所有人，所有劳动人民，都可以用便宜实惠的价格，买到好用的智能手机，都可以享受到科技带来的乐趣！
“所以……”
苇庆凡这里没有停顿，没有预留大家鼓掌的时间，但说到这里，“所以”两个字顺嘴溜了出来，却被下面忽然爆发出来的掌声给打断。
“哗哗哗”
连台下隐藏着的一些“气氛组”都愣了一下，等发现身边真正的观众都鼓起掌来，才后知后觉的跟着鼓掌。
这一刻，他们对自己的专业性产生了一定的动摇和怀疑，不禁暗暗反思了一下。
“啪啪啪！”
黎妙语也在用力鼓掌，她之前对苇庆凡这个想法还没有太深刻的感触与认知，经过支教的那位戴嘉良同学的讲述，知道山区还有孩子过着那样的生活，对苇庆凡这个“宏愿”才更加感动。
这让她对苇庆凡整个人的认知都又发生了变化，觉得他虽然好吃懒做、好色下流，但确实是个好人，有一种更加崇拜他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苇庆凡在心中的形象，自因为李婉仪的事情而破碎之后，又隐约聚合起来，有回到高中和大学之初对他那种近乎完美形象的迹象。
当然，好色、流氓、邋遢这些印象是已经固定的，洗不了了。
“啪啪啪”
李婉云也在用力鼓掌，作为穷人家的孩子，她对苇庆凡最初的崇拜和印象都来自于他对自己家的改变，和他与姐姐之间的感情。
后来知道姐夫做手机，尤其是高三时候她把古词手机带到学校，后来引起了不少同学，甚至还有别的班级同学的好奇，在那些人的讨论声中，她成为了她原本很羡慕的那少数人，那个时候，她更加清楚认知到了姐夫的厉害。
大学之后，她了解的更多，但真正引起轰动，以及让她更加明显感受到姐夫在生活中存在感的，还是满江红这款手机。
将进酒发布会带来的震动都远远不如！
而她本人对满江红这款手机的感触尤其深刻，因为如果不是有姐夫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大概率要努力存钱，能够奢望买一台的智能手机，就是满江红了。
现在，她在发布会现场听到姐夫说出他的这个愿景，感受到台下、周围弥漫的热烈氛围，更是发自内心深处油然升起崇拜和骄傲的情绪。
姐夫太好了！
姐夫太厉害了！
江清淮的想法就比较简单了，她对苇庆凡类似的想法早就在工作日常中了解得很清楚，但与身边两人类似，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和骄傲，以及在台下看着他意气风发画面，难以抑制的激荡心情。
“所以……”
苇庆凡笑着等了等，随后才接着说道，“我们在发布了1999的古词手机，发布了1499的青春版之后，又在去年发布了799的满江红，进一步把智能手机的价格拉低了下来！
“满江红发布之后，在行业内又带来了一次轰动！
“我在这里，很荣幸的向大家宣布，截止到日前，满江红手机销售了100天，总出货量已经突破了800万台！
“而我们古词手机2，经过了一年的销售，总销量突破了1300万台！
“对于一家成立不到四年的公司来说，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这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谢谢大家，我们将持续努力，继续为大家提供更好的产品！”

第827章 女人就这么香吗
“有一说一，苇总这方面格局确实大”
“天下资本家良心有一旦，我苇总独占八斗”
“满江红确实良心”
“苇总不要涨价啊穷学生伤不起”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
虽然古诗词手机的名气越来越大，线上直播的热度也越来越高，如今这年头网络直播还没火起来，因此直播平台主要是官方渠道，古词手机官网、洛神社区，以及贴吧。
早在苇庆凡被现场观众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讨论就多了起来。
就目前而言，古词手机和苇庆凡在这方面的口碑，在国内完全没有对手！
另一个时空的小米，小米能在坚持不辍的营销翻车之后，都还保有很不错的路人缘，1999和799的双重光环加成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如今的古词手机等于小米巅峰时期的状态，直接就可以等于数码产品的“良心”代名词，加上苇总在格调、渲染方面比雷总更擅长，他的人设已经完全立了起来。
等哪天古诗手机站稳高端，古词口碑不翻车，就是巅峰小米＋华为合体的状态。
热度高，自然就少不了水军、喷子、杠精，不过这会儿还没来得及刷存在感，随后苇庆凡的下一颗重磅炸弹就丢了出来。
“100天800万台？”
“卧槽这么猛？”
“不是一直缺货吗？”
“快赶得上古词1卖一年了啊！”
“满江红毕竟便宜，不知道古词2能卖多少台”
“1300万台！！”
“牛掰！”
“满江红发布的时候不就已经1000万台了吗？”
“还以为能破1500万台呢”
“我也是，比我预期的要少”
“也就是说，这三个月满江红卖了800万台，古词2卖了300万台？”
“这还少？生命周期要结束了，还能一个月100万台，已经很猛了”
“都去买满江红了吧”
“古词2也降价了啊”
“小米和魅族MX加一起能卖300万台吗？”
……
或许是因为满江红发布会的时候，9个月破1000万台的销量太过于具有冲击力，导致真正过了一年的时间，1300万台的销量让不少人都觉得失望。
实际上，这个数字已经超出苇庆凡以及公司的预期了，在1000万台时估测的是1200万台左右，如今超出了整整100万台，上下都很满意。
但回到现实，发布会现场的观众其实也有不少觉得：“就这？”
但再仔细想想，1300万台，比古词1销量足足高了300万台，30％的增幅，而且自家还有满江红的存在，外面又有小米、魅族等不同品牌竞争，尤其是iPhone4S和三星Note、S2都是口碑销量双双爆炸的产品。
古词2能卖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牛逼了！
“哗哗哗”
不管心里怎么想，现场观众都还是很热情的给与了热烈掌声。
“太牛逼了！”
“1300万台！”
“这应该是国产手机第一次吧？”
“肯定，早就是第一次了。”
“以后估计也只能由古词手机来打破这个记录”
掌声之中，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都听到了旁边有记者也在低声讨论，她们继续拍着手，然后互相看一眼，都看出了彼此脸上的骄傲欣喜之色。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古词手机最新的旗舰产品！”
舞台中央，韦庆凡继续自己的讲述和介绍，“这是我们古词手机的第三代旗舰产品，往年我们都是按照古词手机一代、二代进行命名。
“不过，我们取名为古词，原本就准备要采用古词牌来进行命名，从去年开始，我们给手机产品采用了全新的名称，古诗手机从古诗里面选择，古词手机从古词里面选择，今年，我们给古词手机的旗舰产品系列更换了全新的产品名称；
“这个名称就是‘临江仙’，临江仙是我国古代很著名的词牌之一，很多诗人都用这个词牌写过很知名的作品，比如杨慎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比如苏轼的‘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小舟从此逝，沧海寄余生’，也比如晏几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这都是出自临江仙的千古名句。
“今天，我们将古词的数字系列，也是旗舰系列，正式更名为临江仙系列！
“全新的命名，全新的开始！但我们古词手机意志所坚持的理念不会发生变化！依旧会给大家带来最强大的性能，最实惠的价格！
“正如同我们今年发布会的宣传语：坚持不懈，始终如一！”
苇庆凡这段话说出来，不少原本担心的现场粉丝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放下心来，觉得踏实了很多。
不过，仍然有人没有立即放松警惕。
“稳了！”
“我也觉得，苇总这两句话说出来，应该是稳了”
“至少不会涨价了吧？”
“那可不好说，苇总只是说最实惠的价格，可没说不涨价”
“对啊，而且怎么才叫最实惠，我们说了也不算啊”
“苇总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第一次改名，马上就涨价，这‘始终如一’的诚意也太少了”
……
底下的观众，以及直播间里面依旧议论纷纷，对于一部分观众和粉丝来说，改名为“临江仙”，甚至让他们更加认为会涨价。
将进酒、鸟鸣涧，不就是例子吗？
尤其是将进酒，原本都以为会叫“古诗手机”的，结果叫古诗将进酒系列手机，然后就卖出来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高价。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古词临江仙！”
苇庆凡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两台手机，一台白色，一台黄色，明显能看得出来是塑料材质，不过工艺应该做了升级，看起来十分鲜亮，质感比古词2又有提升。
苇庆凡拿着手机，进行不同角度的展示。
“咔嚓”
“咔嚓”
距离近的记者们迅速按动相机进行拍摄，黎妙语也似模似样的举着相机拍，很认真和专业的模样。
这看得江清淮和李婉云都有些好笑，搞不明白她为啥这么喜欢多此一举。
不管是拍苇庆凡、拍产品，她都有更好的机会，想要发布会现场的照片同样很容易，但黎妙语似乎就是喜欢这种“专业的感觉”。
与此同时，现场的观众都伸着脑袋，甚至有人想要站起来，努力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们很快看到了两台古词3——临江仙的模样。
许多原本心中有所期待的粉丝们看清楚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失望。
因为两台临江仙的正面都和古词2十分类似，依旧是一块16：9比例的修长屏幕，上方是听筒、摄像头，下方则是三枚触控按键，并不是很多人期待的“腰圆键。”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三枚腰圆键的处理和以前不大一样，变成了很浅的白色，不仔细看的话甚至注意不到，这让手机的正面颜值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
临江仙看起来似乎要比古词2大了一些，却又没到鸟鸣涧4.7寸的模样，自然更没有将进酒5.3寸那么夸张。
虽然没有具体的参数，但不少人已经估摸着大概在4.5寸左右的屏幕。
除此之外，看起来也要更轻薄了一些，这同样让整体的机身质感有了提升。
“比古词2好看哎！”
“没有腰圆键啊？”
“艹，瞬间不想买了”
“为啥不给腰圆键啊？”
“麻痹，古诗手机的东西就不给古词手机了？”
“我其实不太喜欢腰圆键，三个触摸键就挺好的啊”
“有点失望，不过还好，看样子真的不会涨价了”
“确实质感变好了”
“好薄啊”
“比鸟鸣涧看起来厚多了”
……
展示了一圈之后，苇庆凡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接下来，我想请我的同事，古词手机总裁，徐声远徐总，来给我们大家介绍临江仙的具体参数。”
？？？
不论现场还是直播间，全都懵了一下。
这年头手机发布会还没开始流行不同人负责不同环节，而且古诗词手机发布会一直都是苇总一个人从头到尾，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这时候大家还在讨论手机呢，冷不丁听到说要换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苇庆凡可不管这个，自己的戏份完成，笑呵呵的转身看向一旁，“我们掌声有请徐总！”
“哗哗哗”
台下的气氛组们很卖力的开始带领鼓掌，表现自己的专业性，其他观众别管乐意不乐意，也都跟着鼓掌起来。
徐声远就不像是苇庆凡那么随意了，西装革履的走上舞台，腰背挺直，看起来很有精气神，也都能看出来很紧张。
他走上舞台，苇庆凡走向另一侧，点头致意之后，伸手示意表示舞台交给他，然后从另一侧走了下去。
“谢谢苇总！”
徐声远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影子，吞了吞口水，然后定了定神，先来了过度，按照背熟的台词说道：“接下来由我给大家介绍古词手机的详细配置。”
“滚”
“谁特么看你啊”
“还我苇总”
“没有苇总我就不买了”
“过分了啊，有了古诗手机，古词手机发布会都不开了是吧？”
现场观众还比较克制，直播间里面的大伙就没有什么顾忌了，果断开喷。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就连坐在前面的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三人也一下子就从兴致勃勃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三个女孩子互相看看，都没什么表情，互相眨巴眨巴眼睛，谁都不好意思说话，然后继续看向台上。
好在徐声远看不到直播间的讨论，也注意不到台下的具体反应，继续说道：“我们古词临江仙手机，将屏幕进一步增大，采用了4.5寸的IPS屏幕，分辨率达到了惊人的1280＊720！显示效果非常清晰！”
随着他的话语，大屏幕上出现了古词手机的正面，并且有屏幕参数的说明。
“在去年发布的古词2手机上，我们搭载了高通MSM8260双核处理器，是当时最强大的手机处理器之一，性能非常强大，到现在仍然是手机上最强大的处理器之一！
“不过，我们在古词临江仙上，还是对处理器进行了升级！
“我们搭载了业内首款高通APQ8064四核处理器！主频高达1.5GHz……”
这个绝大多数看发布会的观众和粉丝都很关注的参数说出来，原本很多担心古词手机怕打“大哥”而不升级处理器的人终于放下心来。
这也让徐声远这个陌生人获得了一部分的初步好感，毕竟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不顺眼，但毕竟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另外，古词临江仙搭载了一颗800万像素的背照式摄像头，拍照能力有了很大幅度的提高……”
“我们把前置摄像头也进行了升级，升级到了200万像素！”
在用处理器性能参数把iPhone4S、三星Note、三星S2、HTC、谷歌等都吊打了一番之后，徐声远继续讲述参数。
讲完这些主要元器件规格之后，他接着道：“接下来，我将有请我的同事，也是古词手机的产品经理，高舒欣高总，来给大家介绍古词临江仙的全新设计！”
还换？
他这番话说完，现场观众都一阵骚动，直播间里面更是各种喷：
“艹，一场发布会都三个人了！”
“一个人讲完会累死是吧？”
“你倒是把苇总换回来啊！”
……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那个名字：
“怎么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名字啊？”
“扯淡，做手机哪来的女人？”
“数码圈跟理工学院一样都是和尚好不好”
……
直播间里面正吵呢，现场观众已经有眼尖的看到舞台一角有人走了过来，随后灯光跟上。
高舒欣穿着一身黑白搭配的职业套装，白色衬衫、黑色外套，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袅袅婷婷走来，凹凸有致的丰腴身材、温柔美丽的容颜，加上脸上噙着浅淡的职业笑容，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之下，一瞬间就让习惯了大老爷们主持发布会的现场、线上所有粉丝、观众、路人，乃至于黑粉，产生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和惊艳之感。
这年头，很多人都是刚刚接触网络，连小网站都不知道去哪里找，谁特么见过这样开发布会的啊！
正经厂商，谁能想得出这么不（wo）要（xi）脸（huan）的招数？
因为连续换人而氛围几乎冷掉的发布会现场，瞬间就热烈了起来，不少人都在躁动，有人直接“卧槽”一声，也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左右四顾，然后终于找到目标，重新往舞台上看去。
甚至有比刚刚苇庆凡展示手机时还要多的人试图站起来，想要看清楚出现出现在舞台上的漂亮妹子。
徐声远原本还有点担心没效果，结果还特么没下台呢，就发现现场氛围瞬间逆转，几乎所有人都躁动起来，不禁一阵郁闷。
老子费心费力、背了这么久的台词，在家、在公司、在现场，排练这么多次，而且觉得自己刚刚发挥挺好的，说的还是你们最关心的性能……
结果，我特么辛苦这么久，高舒欣一个字都没说呢，亮了个相，就把我给秒了？
女人就这么香吗？

第828章 这发布会真好看
“卧槽！”
“卧槽！！”
“美女啊”
“好漂亮啊！”
“原来这特么是惊喜啊”
“徐总太够意思了”
“对不起徐总，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这妹子正点啊”
“黑丝！黑丝！”
“这腿可以，非常可以”
“苇总不够兄弟啊，有这么漂亮的妹子今天才让大家看到”
“太羡慕苇总了”
“这发布会真好看”
……
直播间里更加热闹，各种调侃惊叹，也就是现在还不流行弹幕，否则整个屏幕都要被刷满。
平心而论，高舒欣不算是顶级的大美女，但已经非常漂亮了，而且，生活中真正能到所谓顶级的美女又能有多少？
审美是一件非常主观的事情，到了漂亮的程度之后，更多就是看审美了。
高舒欣长相更偏于中国古典审美，属于那种“肌肤微丰”的丰润漂亮，本身不算很高挑的身材，但身段比例很不错，毕业之后大概更佳注意外形保养，加上化妆和穿搭，大概163的身高也显出了大长腿。
在被场合、衣着、神态、气质交融映衬着，她此时出场，本身五六分的颜色也拔高了七八分。
这里的评分，自然是苇庆凡的主观判断，按照他自己的标准，满分为10，普通人为3，美女、帅哥的标准为5，那么高舒欣的评分大概为6；
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都可以接近9，属于普通人当中的上限了，因为10分不存在。
算上感情和审美，黎妙语可能会比较靠近这个几乎不存在的满分。
不管咋说，高舒欣这一亮相，效果非常好，甚至超出了苇庆凡自己的预估和预期……只能说，高估了广大网友和粉丝的节操。
“大家好～”
高舒欣走向舞台中央，同时按照排练时那样面朝着下方观众，嗓音甜美的进行自我介绍，“我是古词手机产品经理，高舒欣～”
“噢噢噢！”
“哗哗哗”
台下掌声如雷，还有人在欢呼叫好。
这种局面同样是高舒欣没有预料到的，略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骄傲，原本的紧张大为缓解。
因为他找到了从小到大，面对那些或明或暗暗慕、讨好自己的男生的感觉。
这她可就太熟练了！
一瞬间，她就找清楚了自己在台上的“风格”“定位”，毕竟是公开、专业场合，整体肯定要表现的落落大方、正经专业，但在某些时候，可以掺杂、配合一些展现自己魅力的细节。
她抿了抿嘴，笑了一下，似乎有些羞涩，不太好意思的样子，让大家都能看出来自己没想到会这样受欢迎。
等欢呼和掌声稍缓，她接着道：“下面由我来给大家介绍我们古词临江仙系列手机的设计……”
她嗓音甜美，吐字清晰，却又带着些南方的口音，听起来软糯糯的，十分悦耳，整个发布会似乎都因此而转变了一个风格。
发布会现场十分安静，莫名其妙居然有一种美女老师在下课，大家都很给面子，安静听讲的感觉。
甭管讲的是什么，专业不专业，至少看着养眼、舒心，大家爱看。
“还特么能这样？”
跟往常一样，古诗词手机每场发布会都少不了友商来观摩，原本看到换了徐声远上台，台下氛围冷了下来，不少人都暗爽。
不乏有人看得出来这可能是苇庆凡想要从公众形象上把古诗、古词进行切割，眼下局面是必然经历的阵痛期，等徐声远慢慢适应，大家也慢慢适应他，这种局面就会改变的。
不过，古诗词公司如日中天，给大家带来的压力太大了，难得看到古诗词公司也有吃瘪受挫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心里舒坦。
然后，还没等大家调侃几句过瘾呢，这边又换了个人上来，瞬间又把现场氛围给调动起来了。
“艹，还特么能这样？”
“太不要脸了吧？”
“这不是美人计吗？”
“就是啊，为了热度不择手段了都”
“不过效果还挺好的”
……
古词手机横空出世这三年以来，所有友商，甚至是其他行业，都在学习、揣摩古词手机的这套玩法，这些友商自然很清楚热度的重要性。
1999也不是那么好学的，“互联网思维”才是精髓，目前几家公司里面除了小米之外，没有一家学到的——当然，人家小米本身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只是被抢夺了气运而已。
但是，大家知道需要热度啊！
现在看到换个美女主持人都可以带来热度，自然有不少人暗暗心动，却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打上“不正经”“美人计”“手段下作”之类的标签。
这无所谓，最后都会真香的。
免费的热度，谁不想要？
“真不要脸！”
黎妙语是知道高舒欣会上台主讲的，但却没想到会带来这么大的反应，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
此时台下比较安静，江清淮和李婉云都听到了，江清淮凑过来，小声问：“你骂的谁？”
李婉云进一步问：“姐夫吗？还是……”
她眼睛望向台上的高舒欣。
黎妙语左右看看，有点茫然，她对高舒欣自然不满，毕竟知道她曾经试图勾搭苇庆凡。
但她没想到江清淮和李婉云居然也都对高舒欣不满，明知道她很大概率是吐槽苇庆凡的，还故意要把高舒欣也拖进来。
“当然是苇庆凡呀！”
心思一转，黎妙语就明白了过来，微微翻了个白眼，“人家讲的挺好的，我干嘛要骂人家呀？”
江清淮撇撇嘴，李婉云也撇撇嘴，都没说话。
“我们对临江仙进行了全新的设计，边角更加圆润、时尚，精心打磨的弧度握持感更加舒适……
“临江仙上，我们古词手机第一次采用一体式的设计，将整个机身进一步做薄，仅有8.6毫米！比三星note和iPhone4S都要更轻薄！
“在如此轻薄的机身之中，我们放进去了一块足有2300毫安的大电池！
“这比三星S2（i9100）大了44％！
“比iPhone4S大了足足62％！”
实际上，上一代古词2在4.3寸屏幕的基础上，就做到了2200毫安的电池，这一代升级到了4.5寸屏幕，但电池只提高了100毫安，升级幅度并不大。
这主要是因为临江仙主要升级点在于质感，否则保持上一代接近1厘米的厚度，可以塞进去2500毫安的电池，跟三星note在5.3寸屏幕塞进去的电池一样了。
将进酒在和三星note同样大的机身里面，可是塞进去了3300毫安电池的。
做到这一步，这并不是说古诗词现在的手机堆叠设计能力就比三星强，而是三星并不看重这方面，也不以这个为卖点。
另外，三星始终坚持可拆卸电池，这也对内部空间设计带来了极大的限制。
如果这一次不是采用了一体式机身设计，临江仙也没办法做到8.6毫米的轻薄程度，毕竟售价、性能都有限制，不能像鸟鸣涧那样追求轻薄。
“另外，我们对颜色也有了全新的设计，分别是汝窑白、静夜黑、森林绿、秋原黄、淡雅粉……”
高舒欣不急不忙，娓娓道来，把每个颜色的设计都讲述了一遍，随后接着道：“临江仙搭载了洛神系统3.6版本，我们为每个颜色都分别设计了不同颜色的主题，与外形对应，非常漂亮……
“在洛神系统3.0的时候，我们推出了指关节截屏这个功能，深受大家的喜爱，今天我们给这个功能做了升级，由临江仙首发搭载指关节截屏2.0版本！
“除了原本的指关节双击截屏之外，现在我们的指关节截屏功能，还可以用指关节自由截屏，大家看大屏幕上的演示，用指关节画一个圆或者矩形，就可以进行一小片区域的截屏！
“大家还可以在选定的界面自由拖动调整，省略了截屏之后再进行裁切的步骤，非常方便省心！”
“哗哗哗”
高舒欣介绍完，现场立即爆发出一阵掌声，直播间里的观众同样再次刷屏，都对这个升级点很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舞台旁边等待的苇庆凡觉得这掌声似乎比自己亲自来介绍都还要更加热烈。
“卧槽，这个好！”
“确实好用”
“可以可以，虽然缺了腰圆键，但有这个升级还挺爽的”
“将进酒、鸟鸣涧：那我呢？？？”
“好家伙，背刺老大哥是吧？”
……
直播间里面的粉丝与观众也给出了好评，不过还夹杂着将进酒、鸟鸣涧用户的不爽，以及其他人的调侃打趣。
当然，手持将进酒和鸟鸣涧的人也不慌，通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尤其是系统升级的顺序、广告的多少，都可以判断出古诗词公司的产品内部等级非常森严。
简单总结，就是贵的比便宜的优先级高。
古词手机都有这个功能，古诗手机肯定会有的。
“接下来，我们把舞台交还给苇总！”
高舒欣把自己的部分讲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轻轻伸出一条手臂，朝着苇庆凡那边示意。
“哗哗哗”
现场观众再次给与了热烈的掌声，也不知道是给苇总的，还是给这位漂亮的美女产品经理的。
“谢谢徐总和高总的精彩讲解～”
苇庆凡重新走上舞台，先夸了一下，原本这个收尾阶段他是不准备出场的，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大家都心里不踏实，因此还是决定交给他。
“这就是我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古词临江仙系列手机，全新的开始，不变的初心！
“全新升级的质感和手感，仅仅8.6毫米厚度的轻薄机身！
“首发高通APQ8064四核处理器！拥有4.5寸720p的高清屏幕、大屏幕，2300毫安大电池！800万背照式摄像头和后置200万摄像头……
“还有我们独家的指关节截屏2.0，更方便更好用！以及非常漂亮的五种颜色……
苇庆凡把临江仙的主要参数讲述了一遍，然后接着道：“我们给临江仙提供了两款内存版本，最大支持到2G的超大内存！
“然后是大家最关心的售价了……”
苇庆凡说到这里，很有经验的停顿了一下，现场氛围随之有短暂凝固，然后是微微的躁动。
“来了来了！”
“看样子应该不会涨价了吧？”
“希望不要涨价啊！”
“2G内存不是标配啊？”
“反正1G也够了”
“我宁愿丑一点，便宜一点……”
直播间里面也在各种讨论，随后看到直播画面里面，苇庆凡提高了声音，说道：“古词临江仙起售价是……
“1999元！”

第829章 拍马屁
“哗哗哗”
“苇总牛逼”
苇庆凡刚刚公布售价，现场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比刚刚对高舒欣还要更加热情。
毕竟美女再漂亮也只能看看，而便宜的售价便宜却是实打实、自己可以享受到的优惠。
“卧槽”
“苇总牛逼”
“我就说不会涨价吧？”
“居然真的没涨价”
“买爆买爆”
……
直播间里同样充满了惊喜、兴奋的情绪，因为古诗手机冲击高端，加上这么长时间网络上关于要涨价的“预热”，在刚刚发布会之处徐声远宣布了处理器升级，而且是大升级之后，很多人就对价格持悲观态度了。
就像是这段时间网络上一直说的那个观点：古词3还卖1999，性能还比鸟鸣涧强大那么多，那谁还会去买鸟鸣涧啊？
那不是煞笔嘛！
结果居然真的就是1999起售！
大起大落之下，怎能不让大家兴奋激动？
当然也有一些刚刚买了鸟鸣涧的人十分郁闷，好在很快也就能找到安慰自己的地方了：
鸟鸣涧拍照更好，是1200万像素，而临江仙只有800万，而且鸟鸣涧更加轻薄，还是金属背壳……
不过在没有上手真机进行对比的时候，花了更多的钱，性能反而没有临江仙好，仍然是不少鸟鸣涧用户感到郁闷的地方。
“艹，还是1999？”
“他们哪来的利润啊？”
“人家千万级的销量，可以议价呗”
“真特么不给活路啊！”
……
友商们都很郁闷，原本看到古诗手机冲击高端，一直在涨价，古词3又换了命名，不止是消费者，业内人士也大多认为古词手机要涨价了。
结果又特么的是1999！
这让别人怎么卖？
哪怕想要让利，也不是谁家都有古词手机现在的销量和议价能力啊！
苇庆凡感受着现场热烈轰动的氛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又等了一会儿，见大家热情稍微平息，才接着说道：“我们1999起售版本，提供1G的运行内存和8G的机身存储！
“另外，我们还提供了2G＋8G的版本，2199元！
“以及2G＋16G的版本，2499元！
“今晚18：08开启预约，4月3号周二，上午10：08正式销售！”
苇庆凡说完，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我们还有几款配件，接下来请徐总给我们介绍！”
这是为了让徐声远最后谢幕而准备的交接过程，苇庆凡重新下台，然后换了徐声远上来，发布了新款的充电宝、耳机，保护壳。
这时候现场和直播前的观众都已经不在意了，心思都在已经发不完的临江仙上，当然也有些人决定了要买临江仙，又跟着关注了一下配件。
“我们今天古词手机旗舰新品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介绍完毕之后，徐声远学着以往苇庆凡的样子鞠躬致谢，观众席上方的灯光随之亮了起来，“我们提供了新品体验区，大家可以移步去体验我们的古词临江仙手机。”
不少观众已经起身，徐声远接着进行最后的讲述：“我们古词手机始终如一，坚持初心不改，用最实惠的价格给消费者提供最好的产品，最强大的性能，最好的体验！
“谢谢大家，谢谢！”
再次鞠躬之后，徐声远直起身，看着已经离开座位的观众们四散开，有的走向体验区，有的走向出口，心中松了口气，继续维持着沉稳、冷静的姿态走下舞台。
“很好！”
刚刚鼓励完高舒欣的苇庆凡竖起大拇指鼓励，“比我预想中好多了。”
“确实挺紧张的……”
徐声远苦笑了一声，又道：“舒欣比我发挥的好，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有苇总你坐镇，不然今天就我们两个真的不行。”
“对啊。”
高舒欣点头附和，“之前在台下看不觉得，一上台才明白苇总有多厉害。”
她旋即笑着补充道：“当然徐总发挥也很好，尤其是最后那几段，很有感染力。”
苇庆凡笑道：“对，就是这样，互相多夸夸，夸得多了就有自信了。”
周围一群人都笑起来。
苇庆凡往观众席看看，见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都走了过来，对徐声远道：“那这边都交给你了，我先公司。”
“好，苇总您先去忙。”
经过这次体验，徐声远有底气多了，真正找到了一些“古词总裁”的感觉，点头答应。
高舒欣也挥了挥手，又朝那边的江清淮、黎妙语也挥挥手。
江清淮自不必说，在公司里面一团和气，跟谁的关系都很好，黎妙语虽然心中不喜，也没讨好对方的必要，但并不习惯给人难堪，因此也含笑挥挥手。
李婉云跟对方不熟悉，而且知道对方跟自己也不熟，因此并没有什么动作。
“感觉怎么样？”
苇庆凡走过去，与三个女孩子一起从后台走向内部电梯，同时笑着询问道。
“不好玩～”
黎妙语噘噘嘴哼道，“我们是来看你的，你就说了两句话就跑了，我们看谁呀？”
“就是！”
李婉云用力点头附和，“姐夫你太懒了。”
江清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这还懒啊？快累死我了。”
苇庆凡没好气吐槽道，“你们在台下看当然觉得站的说话不腰疼。”
李婉云笑嘻嘻道：“我们是坐着的。”
“就是就是！”
黎妙语用力点头，跟她对视一眼，很有鼓励夸赞之意，似乎觉得她脑筋转得快，且无赖，很有自己的几分风采。
江清淮抿抿嘴唇，似乎是微微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她动作很小，但黎妙语似乎注意到了，看过来一眼，江清淮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与她对视一眼，露出疑惑和询问之色。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她也跟着翻了个白眼，随后带着笑意各自移开目光。
四人回到车上，这一次黎妙语没有再往后面跑，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又回头问：“婉云你去哪里呀？”
李婉云想了一下道：“我们去找我姐，好不好？”
“好啊！”黎妙语愉快答应。
江清淮问：“你不要回去改稿子吗？”
“又不着急。”
黎妙语语气轻快地道，“我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反正我又不抢第一批流量。”
江清淮道：“可是第一批评测的热度最高啊，这样才有人去你的灵犀公众号，不然你一直拖下去，就没流量了。”
李婉云道：“只要写得好，早一点晚一点都会有人看的。”
“就是！”
黎妙语立即赞同，“我就是写得好的那种，而且我都已经基本写完了，等回去添加一下照片，再最后改一改就可以直接发了。”
“好吧。”
江清淮嗓音娇甜的点头，“那我期待一下。”
李婉云笑道：“我也期待一下～”
江清淮问她：“哎，你上次鸟鸣涧那个优购码，给你同学了吗？”
“给了啊。”
李婉云点点头，“我怕被另一个同学知道，她男朋友给她买的手机，还价钱买的，所以偷偷给我室友的，没敢让别人知道，不然关玲月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的。”
她顿了一下，道：“不过觉得她知道临江仙发布，还更便宜，可能也会觉得难过，毕竟临江仙性能更好。”
“定位不一样呀！”
黎妙语对这个已经很懂了，帮忙解释道，“她要是这样觉得，你就可以告诉她，说两个产品的定位不一样，临江仙的性能更强，但也基本就只有性能了。
“鸟鸣涧的性能同样很强，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差距，都非常流畅，但是呢，除了性能之外，颜值、质感、拍照，临江仙就都比不过鸟鸣涧，而且差了很多。
“总结就是临江仙性能有优势，但鸟鸣涧性能不弱，且其他方面全部领先，买了绝对不亏，尤其是女孩子。”
江清淮笑道：“呀，妙妙很专业嘛！”
“那是！”
黎妙语哼了一声，又横了眼旁边默默开车的苇庆凡，很给面子的补充了一句：“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
苇庆凡笑道：“可以啊，都学会拍马屁了！”
“那是。”
黎妙语又哼了一声，然后想了一下，补充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你更会拍马屁嘛～”
“瞎说，我什么时候会拍马屁了？”
“拍马屁就是把别人哄开心，你就很会哄人开心啊。”
“……那你要是这么说我的，我确实还挺擅长的。”
“哼哼，不要脸。”
“怎么就不要脸了？”
“就是不要脸。”
前面两人在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坐在后面的江清淮和李婉云半晌都没说话，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对方。
目光接触之前，她们就都已经看到了对方的动作，随后不约而同的调整神情，在看到对方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含笑的模样。
如此静静对视了两眼，李婉云微微睁大了些眼睛，显出些疑惑和询问之色。
江清淮跟着露出同样的表情。
李婉云递来叠加了一层的疑惑和反问。
江清淮微微一笑。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随后也露出笑容，重新转头看向前方。
黎妙语很快想起来正事，给李婉仪打了个电话，询问得知了她和苇庆婵已经去会所健身按摩了，于是让苇庆凡送她们过去。
把她俩搁下，苇庆凡没急着启动车子，回头问江清淮：“要不要到前面来？”
江清淮道：“不用，走吧。”
苇庆凡也没在意，直接启动车子离开，随口道：“我估计小米现在应该算是松一口气了，我们要是2＋8G起步，还卖1999，他们今年就基本没机会翻身了，现在我们1＋8G内存起步，他们应该还可以打一下差异化。
“我感觉他们应该会2＋8G起步，用全系2G大内存来作为卖点，可能也会是1999起售，这样等于比我们便宜了200块钱……”
他一个人说了半天，忽然发觉江清淮半晌没说话，在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回头看她一眼。
然后就发现江清淮生怕他看到自己似的，挪到了右后的座位上，他一回头就可以看到，然后板着脸，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第830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怎么了？”
苇庆凡觉得奇怪，又有些好笑，很难得见到江清淮这种气鼓鼓的模样，“气鼓鼓的，跟蛤蟆似的……”
“……”
江清淮似乎被他的奇怪比喻给逗笑，嘴角笑意隐现，但迅速控制住了，重新板起脸，就差把“我不开心”写在脸上了，转头看向正前方
——苇庆凡在她的左前方，她这样姿势有一种小角度把脑袋转开、表示不想搭理的意思，但同时又可以及时看到他的反应。
苇庆凡更觉好笑，柔声问：“怎么，吃醋呀？”
“没有啊！”
江清淮不再气鼓鼓了，也不再赌气，微微偏过头来，很坦然的跟他对视，“我为什么要吃醋啊？”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继续说道：“妙妙比我先来的，我才是后来者，而且是明知道已经有她和学姐了，还想要加入，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再说了，妙妙和学姐可都还没同意我进门呢，人家才是大房二房，我就是个端茶的角色，有什么资格吃醋呀？”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睁大眼睛，一副惊奇而又疑惑的样子，像是完全搞不懂苇庆凡为什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
“……你说的对！”
苇庆凡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看着绿灯，转头去认真开车，“是我想太多了，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简直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狭隘了！真是的……
“我家清清那是什么人？又乖巧又善良，温柔体贴，怎么会为她坐在前面就只能跟妙妙和婉云说话、妙妙坐在前面就可以跟狗男人一块打情骂俏这么点小事而生气呢……”
江清淮本来就是为了找茬的，但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猜到了缘故，而且说出来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哼道：“本来就没生气……我不想说话也不行啊？”
“行，当然行啊！”
她难得有这样的表现，苇庆凡愈发觉得可爱，“那你就不说，我说。”
“我想说就说，凭什么不让我说话呀？”
“好，那你说吧。”
江清淮又哼一声，不理他了。
她明显就是想找茬，苇庆凡笑道：“没事，有气就说出来，这方面我大风大浪见得多了，绝对应付得过来……或者，我给你拍拍马屁？”
“不需要。”
江清淮瞪他一眼，随后慢慢吐出一口气，收起了刚刚气鼓鼓的模样，有点好奇地问：“你真不生气啊？”
“为什么要生气？”
“你没必要惯着我啊。”
“那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我一人占三个，心虚啊。”
“没看出来。”
江清淮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叹了口气，道：“真羡慕妙妙，要是我高中就认识你就好了，肯定就没有她俩什么事情了。”
苇庆凡失笑道：“这么自信？”
“那当然。”
江清淮看起来很笃定的样子，“我发现你对女孩子太宠了，要是我高中就认识你，你还敢招惹什么黎妙语、李婉仪、李……我就给你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肯定就不敢乱来了。”
“就是，我这么好的男人，深情专一。”
苇庆凡恬不知耻的笑起来，又问：“你刚刚说一半，停了一下，想说什么？”
“没有啊！”
江清淮很奇怪地问，“我就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在这之前，你说李婉仪、黎妙语……后面呢？”
“后面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啊。”
江清淮嗔他一眼，“我得想一下怎么说嘛。”
“行吧。”
前面有辆车超了过去，苇庆凡本能点了下刹车，随后又骂：“艹！傻逼玩意，这特么也敢超车，老子撞死你……”
江清淮没有注意到，伸头来看，问：“怎么了？”
“一个傻逼极限超车。”
苇庆凡又骂了一声，“回头弄个好点的行车记录仪，每天截图去举报。”
江清淮柔声道：“好啦好啦，咱们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苇总亲自开车，要是跟人撞了，或者在大街上吵起来，那可要上新闻的。”
她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刚刚说小米，怎么了？”
“……我想想。”
苇庆凡思索了一下，想起来刚刚说的话，“没有，我在想小米大概会在什么时间段发小米2，到时候估计要跟我们打价格战了。”
江清淮道：“他们没有成本优势啊？出货量比我们少那么多，成本怎么可能压得下来？”
“但是人家有融资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有点担心雷总会不会给个惊喜，要是晚两个月还好，就怕他们又玩期货的那一套，到时候开个发布会，1999来个同配置的2＋8G，然后又不放货，就用差价恶心我们……那可真够恶心的。”
在原本历史上，小米2是2G＋16G的版本1999起售，但8月开发布会，真正放货都到年底去了，现在要跟着临江仙的热度，不可能拖那么久。
而且，小米的规模被古词手机压制，肯定做不到原本历史上小米2的配置，但如果咬咬牙，2＋8G的版本是可以拿出来的。
要是下个月小米真的发布小米2，1999对标临江仙2199，虽然没办法大规模放货，抢不到小米2的人仍然会去买临江仙，但这样的对标会让古词手机这边很难受。
小米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带节奏说，努力把“性价比”的标签抢过来，并且引导给古词打上“智商税”之类的标签。
当然了，平心而论，临江仙可以做到1999起售版本2G＋8G却没做，是追求更大利润，这一点苇庆凡没办法否认。
这也是临江仙开始注重质感，决定把销售策略转为线上、线下并重的一个缘故，想要尽量避开小米2的冲击。
江清淮想了想道：“那他们会不会弄个1＋8G的版本，卖1799？”
“应该不会。”
苇庆凡摇摇头，“1799就真的是赔钱了。”
所有手机版本都是这样，起售价的基础版本利润最低，然后往上的版本利润越来越高，比如临江仙1999和2199的差距只有1G的运行内存，这里的成本差异自然远远不到200块钱。
其中的差价就是更多的利润。
“那也还好，等他们真的放货了，我们就也降价呗。”
江清淮知道这些事情公司里面都是已经讨论过的，有对策，苇庆凡这会儿也是闲聊，随意的说道，“反正他们最快最快也要6月份之后才能放货吧？”
“应该……估计到时候红米手机也要来了。”
“什么红米？”
“就是他们卖799的那款，可能也卖799……要用我们定制处理器的。”
“那你怎么知道叫红米手机？”
“我猜的啊。”
“嘁～”
俩人闲聊一阵，江清淮不再生闷气，到了公司，跟着他一块忙碌起来。
不同平台的宣传都已经开始，苇庆凡的微博也由营销部那边负责，他抽空看了一下网上的讨论，发现网上讨论的焦点，除了1999之外，就是高舒欣了。
洛神社区里面的帖子还有所顾忌，微博、贴吧就比较放纵了，各种调侃，这属于没办法避免的事情，苇庆凡也不在意，高舒欣自己想必同样不会在意，在发布会之前她就很清楚这些了。
宣传部那边有人引导着舆论方向，让舆论始终处于一定的范围里面，媒体评测文章也在陆续放了出来。
各方面的工作都有条不紊，苇庆凡再次强调了质量把控的问题，避免出现质量事故，然后找赵海明询问了一下，终于得到了好消息。
经过加班加点的测试，讯光电子提供给满江红的扬声器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临界点，苇庆凡简单了解了一下，然后赶紧让软件部门调试，准备尽快推送系统更新，把所有扬声器的最大音量都限制在安全阈值之下。
这属于临时应对，后续还要继续进行测试调整，放在之后的更新里推送。
不管怎么说，暂时的应对之法有了。
确定这件事情之后，他又找来临时工作组的成员开了个简短的小会，讨论了一下讯光电子的处理问题。
这件事情主要责任在于满江红的元器件验收标准，这毕竟是低端手机，标准有所降低是难免的，因此会议主要是讨论这方面的改进问题。
苇庆凡再三强调了严抓质量之后，又给相关人员进行了处理，最后才是讯光电子的供应资格问题——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最低。
鉴于主要责任方在自家，事故规模不大、可控，且讯光电子那边处理速度、态度都很积极，还主动承担了元器件的更换成本，虽然有人觉得讯光电子的元器件不可靠，想要减少麻烦把它从供应链中拿掉，但这种声音并不大。
苇庆凡心中已有决断，却并没有在会议上给出最终决定，这并非是出自于有商业上的考量，而是给江清淮提供价值。
会议之后，他找到了江清淮，把会上的情况说了一遍，笑道：“基本确定了不会换掉，我故意压了一下，给了点压迫感，廖大庆那边肯定会打听消息，应该很快还会找你的……你可以想想怎么提条件了。”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展颜笑道：“早都想好了，先把我爸的事情解决了，反正基金会还要筹备一段时间，能趁着这些时间把婚结了最好，然后就可以专心工作了，我也不用再整天担心他。”
苇庆凡失笑道：“你这想的，哪有这么快？”
“我已经跟莹莹说过了。”
江清淮朝他眨眨眼，有点得意和狡黠的样子，“她也很愿意，现在就看我爸和虞阿姨愿不愿意了……他们都这个年龄了，要是看对方顺眼的话，应该挺快吧？
“而且他们本来就认识，我和莹莹都觉得他们会很满意的。你看那些电视剧里面，中老年人再婚的最大阻力都是来自于子女，现在我和莹莹主动撮合，没有这样的阻力，而且还是助力，当然就要快了，对不对？”
“也有道理。”
苇庆凡的记忆碎片里并没有江奇峰和那位虞阿姨认识的过程，江清淮也没提过，或许提过，但反正不记得。
他去牵江清淮的手，到沙发上坐下来，江清淮仍有些害羞，看他一眼，但没抗拒，乖乖任他握着，保持了一些距离，挨着他坐了下来，小声问：“你说……要是我爸知道了，不同意，怎么办呀？”

第831章 但是我不听
“这好办啊！”
苇庆凡见江清淮有点不相信似的盯着自己，笑道：“我在他老人家人生第二春中多少也发挥了一定的积极作用，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吧？那他把闺女嫁给我不是应该的吗？”
“你有什么贡献呀？”
江清淮嗔了他一眼，“明明都是我和莹莹的贡献……当然，也有一点，不然她多半不肯帮忙去劝我爸。”
她似乎怕苇庆凡再担心，因此不再那么避讳柳玉冰的事情，又道：“但是这跟我们俩的事情也没关系啊。”
苇庆凡想了想，道：“也没事，我就慢慢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金钱所至，金钱为开吧。”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想用基金会贿赂我爸吧？”
她说的贿赂自然不是把钱送给江奇峰，而是提供金钱、资源，帮助江奇峰做好事，满足他这方面的需求和愿望。
从本质上来说，投其所好，就是贿赂，贿赂的本质也就是投其所好，让对方满足。
“瞎说！这怎么能叫贿赂？”
苇庆凡立即反驳，义正辞严，“往大了说，这是我回馈社会、履行人民企业家应尽社会义务的应该之举，往小了说，这是我向咱爸展示我真正品格的坦率之举！”
江清淮又害羞又好笑，嗔道：“什么‘咱爸’呀？我才不跟你咱呢！”
“早晚的事。”
苇庆凡嘿嘿一笑，看着她清纯脸蛋娇羞之色，不觉蠢蠢欲动，凑过去亲她。
江清淮更加害羞，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只准亲一下～”
“嗯。”
苇庆凡应一声，轻轻环腰搂住她，凑到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亲了好久，江清淮起初还有些羞涩，担心被人看到，有些不安和抗拒，不过随着亲吻，很快开始投入进来，沉醉享受，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原本按在他胸前的两只小手也慢慢挪动，然后用力反抱住他。
“叮咚”
不知多了多久，安静到只有鼻息和一些难以描述细微响动的办公室里响起手机通知铃声，江清淮才如梦初醒，嗓音细软娇腻，含糊“嗯嗯”两声，轻轻推开了他。
她原本纯美的容易泛着潮红，粉唇濡湿，眸子也似湿漉漉的，含羞嗔他一眼，然后赶紧把他还不舍得放开的双手拿开，赶紧整理好胸前衣物，又轻轻打他一下，这才起身去拿手机。
“谁呀？”
苇庆凡回味了一下唇齿与手掌间残余的清香粉腻，轻声问道，却没起身。
“周莉，说她马上忙完了，准备出发。”
江清淮回复了消息，回头看他一眼，纯美容颜留有残红，见他仍然坐在沙发上不动，且似乎姿势更加端正了，似乎明白过来什么，脸蛋更红。
“你……我……我先回去拿东西。”
她不敢看他，转身就往外走，关门的时候才又回身，横眸看来，轻轻咬住嘴唇，害羞之中又似透着些许好奇，和隐隐的骄傲与好笑，娇嗔道：“你快点出来啊！”
“知道……”
苇庆凡应了一声，也拿起手机，看到群里面有未读消息：曹泽和谢瑶原本说明天搬家，结果今天就开始搬了，李婉仪、黎妙语她们得知了消息，也过去帮忙了，要他下班后直接过去。
他回复了消息，随后收拾了一下，出了办公室，正见江清淮拎着包，也从隔壁出来。
两人目光接触，她脸蛋又有些发红，目光飞快游移了一下，然后努力保持着平静的样子，说道：“走吧，周莉也出来了。”
“嗯。”
苇庆凡笑着点头，与她一块并肩往前走去。
江清淮横他一眼，“你笑什么？”
苇庆凡道：“没事，开心啊！”
江清淮嗔他一眼，不再理会，来到公司前台，就见周莉和冯永安走了过来，她迎上去，与周莉挽着手，很亲昵的一块出去。
周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狐疑看她一眼，又看看苇庆凡，什么都没说。
“咚咚咚”
车子刚出园区，黎妙语打开电话，苇庆凡开了免提，很快听到那边黎妙语软嫩悦耳的嗓音：“哥哥，你下班了吗？”
“在车上，还没出园区。”
苇庆凡笑着说道，“你们玩完了？”
黎妙语娇嗔道：“你才玩完了呢。”
“哈哈哈！”
苇庆凡笑起来，后面的江清淮周莉也忍不住笑，他接着道：“好吧，没玩完……你们忙完了？”
“没有啊，好多事情呢，学姐在帮谢瑶在做饭，曹泽他们在搬东西，还有些没搬完。”
“你帮忙开车搬东西了吗？”
“没有。”
那边黎妙语似乎在噘嘴，对自己没有机会展示有些不满，“我原本准备开车的，但是他们雇了搬家的那种车，可以一下子装完。”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回头肯定还有一些琐碎的东西要拿，到时候你就可以展示车技了。”
“我知道。”
黎妙语语气轻快地道，“我跟谢瑶说好了，明天我开车带她，不让学姐带。”
“那她胆子可真够大的。”
“你什么意思呀？”
“夸你呢，夸你。”
……
周末堵车，好在也没太久，几分钟的车程堵了二十分钟，三人一块进了稻香园，来到曹泽与谢瑶的新家。
苇庆婵、黎妙语、李婉仪、李婉云四人齐全，此外还有路小雨、罗峰、林兆海及其女朋友。
曹泽和谢瑶在原本的基础上做了简单的再装修，整个房子焕然一新，东西已经基本搬了过来，但还没有摆放好，客厅倒还宽敞空旷。
“活干完了来了，是吧？”
见苇总姗姗来迟，众人调侃打趣一番，随后在客厅里玩起狼人杀，闹腾一阵，饭菜做好，一起帮忙端菜收拾。
今天只有两辆车，苇庆凡开了一辆，李婉仪开了一辆，苇庆凡本来不打算喝酒，奈何黎妙语想要表现，信誓旦旦的表示：“你尽管喝，我负责把你带回去！”
加上其他人起哄，他也就不推辞，跟着喝了些。
虽然不喜酒场，但商务应酬、人情往来，总是难以避免的，他酒量不差，喝了一些也没影响，边吃边喝边聊，一直到九点多才散。
冯永安酒量不好，又架不住劝，很荣幸的成为了今晚唯一一个喝多的人——确实没有多少，不到一杯，约莫二两左右，奈何酒量太差，没结束呢就有点晕了。
黎妙语开车不放心，苇庆凡与李婉仪一块送冯永安和李婉云，先把冯永安送回去，再去送李婉云，她最远。
回到家里，黎妙语已经送了苇庆婵和路小雨回来，正趴在客厅沙发上跟赵雅泉打电话，炫耀自己开车送人的丰功伟绩。
李婉仪先去洗澡，苇庆凡给岳母打了个招呼，随后也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学姐房间里有呜呜呜吹头发的声音，于是过去帮忙。
“现在预约量多少了？”
互相吹完之后，李婉仪拨开了他想要乱来的大手，然后拿起手机去看临江仙的预约情况。
“哇！”
她惊叹一声，“48万人预约了……这才四个小时啊！”
“毕竟性价比嘛，而且主打的线上。”
苇庆凡其实也有点没想到，不过却也没多意外，这更多是线上市场发展的结果，而且线上销售首销的占比很大，并且以后会越来越大。
这也是线上更加注重热度，甚至一些品牌为了热度无所不用其极的缘故。
“哎呀，你别乱摸。”
李婉仪坐在床上，把他的手打开，“你去找妙妙去，我看一下网上的讨论，取取经。”
“妙妙让我晚上陪你啊……”
“不稀罕。”
正说着，外面传来黎妙语撵狗的声音，苇庆凡出去，见她没有洗头发，于是陪她说了会话，然后又被撵了回来：“我还要去改稿子呢，不要影响我干正事，你去找学姐吧。”
苇庆凡重新回来，这次可就不管李婉仪撵不撵了，直接扑上来，没羞没臊的诉说前面出差太久积累的思念。
……
“快50万啦！”
稻香园，江清淮与周莉也还没睡，一块缩在沙发上看电视，随后看了一下预约状况之后，周莉也有些吃惊，“这次热度这么高？”
“说明我们名气越来越大了呗。”
江清淮倒不觉得意外，只觉得欣喜和骄傲，“而且现在越来越多人在网上买手机，线上市场也在扩张……淘宝还有八万多人呢，加一块已经快60万人预约了。”
“你这么骄傲干嘛？”
周莉横了她一眼，随后想到了什么，盯着她正色道：“我问你啊，你跟苇庆凡到底怎么样了？”
江清淮看她一眼，然后继续玩手机，“没怎么样啊。”
“还没怎么样？”
周莉没好气打她一眼，“你认真一点……傍晚你们俩从办公室出来，明显不对劲，是不是做什么了？”
“没有啊！”
江清淮不想承认，但周莉对她太了解了，还是看出来了她神情有些不自然，想了一下，逼问道：“你真一点都不介意啊？”
“……”
江清淮犹豫了一下，见瞒不下去了，只得扁扁嘴，叹了口气道：“怎么可能不介意啊？但是我也没办法啊，他也不可能离开学姐和妙妙……”
“但是你可以离开他啊！”
周莉有点着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前几天你出差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你……”
见她有些气极，江清淮过意不去，伸手拍拍她，柔声笑道：“好啦好啦，慢慢说，不要着急，这有什么着急的？”
“我能不着急吗？”
周莉没好气斥道，“李婉仪有多厉害，你不知道啊？你觉得能一直瞒下去吗？何况还有黎妙语呢……”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了，在这方面，黎妙语也可以当不存在，她看起来好像还巴不得你加入似的……”
江清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又叹了口气，嗔道：“妙妙只是太单纯了，又不是真的不介意，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介意？她只是不想把人往坏了想……”
“那你还这样？”
周莉打断了她，“趁着现在，还没被发现，你赶紧撤吧，最后换个工作，让苇庆凡给你安排去别的岗位，不要再给他当秘书了。”
说完之后，见江清淮不说话，周莉没好气打她一下，嗔道：“听见没？”
“听见了。”
江清淮娇俏的翻了个白眼，“但是我不听。”

第832章 你慢慢喝
“你……”
周莉差点被这个答案给气死，扬起手臂，作势要打她，但最后还是放下了，嗔道：“你就认准他了，是吧？”
江清淮看着她，很认真的点头道：“嗯！”
“我……”
周莉终于忍不住，高高举起手，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她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嗔道：“我打死你！……你有病啊？”
“我也不想啊。”
江清淮并不生气，揉揉大腿，带着些无奈和撒娇的语气道，“可我就是喜欢他……我从高二就认识他了，可能从高二暑假就喜欢他了，都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啊？”
“那你早干嘛去了？”
周莉一听，更加生气了，“高中就喜欢了，高中不在一起，那也就算了，毕竟不在一个城市，大学呢？四年同班同学，你在干嘛？
“啊？人家没女朋友的时候你不喜欢，人家现在有女朋友了，还有两个……你这个时候知道喜欢他了？
“还巴巴的上赶着去当小三……不对，这都是小四了！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是真的想不通，说到后面都带着哭腔了，眼眶微微发红的瞪着江清淮。
“好啦好啦，你别着急嘛～”
江清淮赶紧柔声安抚，“我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先不着急，你慢慢劝我，好不好？今天劝不好明天接着劝嘛。”
“谁劝你！”
周莉抹掉眼泪，仍然气恼地道，“我才不管你呢！你爱干嘛就干嘛去……”
“哎呀，不气了不气了，为了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
周莉本来板着脸，不想理她，却被这句话逗笑，想要再板起脸，却没了刚刚的氛围，僵了两秒，却还是生气，又打她一下，“你就是有病！”
“对对对，江清淮脑子坏掉了，被苇庆凡灌迷魂汤了……”
江清淮附和着她，好不容易把周莉哄好，才认真地道：“我都想好了，我又不跟他结婚，就只当秘书，而且我也不贪图财产啊这些的，跟学姐和妙妙冲突很小，然后关系再好一点，熬的时间久一点，应该就能接受了吧？”
“是你脑子有坑，还是她们脑子有坑啊？”
周莉忍不住吐槽，“你这智商降得也太夸张了，先不说你这种打算有没有意义，她们会不会相信，就算相信，这样冲突就小了吗？”
江清淮显然也很清楚这些，道：“能少点矛盾总比多一点好吧？”
周莉问：“你就不能放弃吗？”
江清淮叹了口气，身体一歪，靠在她大腿上，幽幽地道：“我试过了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好啦，你让我自己再想想。”
“我怕你再想着，都想到床上去了！”
周莉有点抓狂，随后忽然警觉，低头盯着她：“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个人有没有那样？”
“什么呀你！”
江清淮又羞又气，“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那可不好说。”
周莉冷笑了一声，“苇庆凡可不是什么老实的性子，李婉仪和黎妙语那样的人，都能被他调教的这么乖，而且还是三个人同居……你哪天真被他骗上床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哎呀，你羞不羞啊！”
江清淮又羞又气，又有些心慌，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苇庆凡真的想……想那样……自己该怎么办？”
这念头一闪而过，立即被她用力打散丢开，故作气恼的偏过头去，道：“好啦好啦，不说了……看电视看电视。”
周莉哪能就这样放过她，又继续唠叨一阵，还准备要号召彭娟和梁玉秀一起批斗她，江清淮绞尽脑汁耍赖撒娇，勉强糊弄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被作息规律的周莉薅了起来，吃罢早饭后又重新躺下，睡醒已经9点了。
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其中有两条短信，非常显眼：
“清清，你今天有空吗？妈妈想找你说说话。”
里面的两个字让她感到心中有些刺痛，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打字道：“一个小时后见，地点你定。”
柳玉冰大概十分惊喜，迅速选择了附近的一家茶馆，江清淮知道她并不喜欢喝茶，更喜欢喝咖啡，不选择咖啡厅，大概率是因为上次在咖啡厅里见面，且并不愉快，想要避免她触动不好的回忆。
时隔多年，江清淮再次感受到了她的温柔和体贴，那像是从儿时记忆里穿越了十多年的时光，忽然袭来，让她一瞬间有流泪的冲动。
不过，抹掉眼泪之后，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这眼泪和感动不是为她，而是为了自己曾经拥有的妈妈。
妈妈和柳玉冰，是两个人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穿衣起床，周莉不在家，不知道是出去约会了，还是回公司加班去了。
洗漱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她给柳玉冰发了消息，然后出门打车，来到了那家茶馆。
“这里～”
这里不算繁华，茶馆临街，有两层，楼上还摆放着书本，看起来颇为雅静，柳玉冰已经到了，江青回来到楼下的时候，她嗓音温柔的招呼道：“清清，妈妈在这里～”
江清淮抬头看一眼，未作反应，平静的来到楼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服务员跟上来，柳玉冰询问道：“你看一看，想喝什么？”
又贴心地道：“这里的碧螺春和铁观音泡的都不错，枣花糕和干果也很好吃。”
江清淮道：“都可以。”
柳玉冰于是点了一壶铁观音、一份枣花糕，一份干果拼盘，向服务员道了谢，这才面带着温柔的笑意打量着坐对面的女儿。
“你小时候，我就说你长大了肯定非常漂亮……”
柳玉冰神情温柔，眉眼充斥着母性的辉光，“而且是那种清纯乖巧的长相，果然是，而且比妈妈想象中还要更漂亮。”
江清淮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的温柔，看着她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你记不记得，你刚上小学的那一年冬天，我们两个人去拍照，照相馆的人想用我们的照片挂墙上，没有收我们的钱，我们拿着钱去吃豆腐脑……
“那年你们班级照相，要拿钱，你跟人家说可以把你的照片拿去挂起来，就不用给钱了……开家长会的时候，你们班主任跟我说这件事情，当做一件趣事……”
柳玉冰说着，拿纸巾抹了抹眼角，有些伤感，随后重新露出笑容，“妈妈都记得……从学校回来，我偷偷抹眼泪，不敢让你知道，但你还是发现了，对不对？你从小就聪明，又懂事又乖……
“那时候妈妈没有钱，只能给你一块钱的零花钱，不让你花，装个样子压口袋……那年夏天……”
她说着曾经发生的事情，有时含笑，有时难过，神情始终温柔。
江清淮眼中有泪，但终究未发一言。
半晌，服务员送来了茶和点心，柳玉冰这才停下了倾诉，轻轻擦拭眼泪，嗓音尽量没有异常的向服务员道谢。
“多少钱？”
服务员正要离开的时候，江清淮忽然出声询问，并且拿出了钱包。
柳玉冰忙道：“不用，妈妈来付就好了。”
“这次我来。”
江清淮淡淡回答，眼望着服务员，对方迟疑了一下之后说道：“108块钱。”
“真贵……”
江清淮心中吐槽，拿出一张一百块钱的大钞和一张十元，递给服务员。
“给您找零两元，请稍等。”服务员说罢，拿着钱下楼去了。
柳玉冰没有跟女儿争抢着要付钱，那样太难看了，等服务员离开，才略有些责备的语气，温柔说道：“跟妈妈还要见外啊？”
她动作熟练、优雅的倒了茶，放到女儿面前，柔声道：“你尝一尝，味道很好。”
江清淮将钱包放到面前桌上，没有接话，也没有喝茶，望着柳玉冰说道：“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讯光电子是不是踢出古词手机供应链，现在还没确定下来，应该在两可之间。”
柳玉冰听她说起这件事情，脸色微微变了，又迅速露出笑容，解释道：“清清，你听妈妈说……”
江清淮打断她的话，道：“我可以答应帮你，而且很有把握可以帮到，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柳玉冰沉默两秒，看着对面这血脉至亲的女儿，看着她冷静甚至冷酷到十分陌生的神情，静静的看着，好一会儿才又露出笑容，道：“你说吧，只要妈妈能做到的，都会努力去做。”
江清淮道：“我爸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我知道他还有心结，我希望你能劝劝他，我和莹莹准备让虞阿姨跟我爸在一起。”
柳玉冰略微怔了一下，随后露出放松的笑容，喜道：“这是好事啊！我也希望你爸能有新的生活，虞秀荣人挺好的，而且比较温柔，跟你爸一个柔一个刚，刚好互补。”
说到这里，服务员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她停下不说，转头看到服务员走过来，将两枚硬币双手递给江清淮。
江清淮收下钱，放进钱包，然后又把钱包放进包里面，道：“好，下周一我就会跟苇总说这件事情，讯光电子的合作肯定会继续的，我爸那边我回头联系你。”
柳玉冰露出笑容，正要说话，江清淮接着道：“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食言的，否则我有很多办法可以把你老公的公司从古词手机供应链里踢走。”
柳玉冰笑容微微僵住，表情有些哀伤地道：“清清，妈妈知道错了，是妈妈不好，但是我们之间没有隔阂和矛盾了，妈妈会好好对你、弥补这些钱亏欠你的关怀。
“你不用担心妈妈会言而无信，我愿意让你爸开始新的生活，而且不管你要妈妈做什么，妈妈都会尽力去做的……”
江清淮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喝。”
柳玉冰张了张嘴，可看着女儿冷漠的表情，又顿住了，没能说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拿着包，平静从容的下楼离开。
她静静坐着那儿，怔怔坐着，许久未动，半晌，又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似乎有别的客人来了二楼。
她迅速用纸巾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并深深呼吸着，调整着自己的神情，然后从包里拿出小化妆盒，整理了一下仪容，很快重新恢复成为优雅、美丽、自信、像是传说中贵妇该有的姿态模样。
收起化妆盒后，柳玉冰动作优美的抿了口茶，略微品了品，随后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台崭新的白色鸟鸣涧手机，打开灵犀，给廖大庆发送消息。
旁边角落有两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坐下来，两个女孩子都往这边看看，打量两眼，看着对方的穿着打扮、姿容气质和成熟优雅的风韵，表情似乎有些羡慕。
随后看到了对方拿出的安卓手机，两人这种神情才有微妙变化，羡慕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骄傲，从包里拿出一台白色iPhone4S，在清脆的滑动解锁音效里打开了手机。

第833章 就差床了
“苇庆凡，太阳晒屁股啦！”
苇庆凡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随后觉得鼻子被人捏住，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黎妙语那张精致脱俗的小脸映入眼帘，他眨了眨眼睛，呆滞了两秒，然后在黎妙语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抬起脑袋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亲。
“讨厌～”
黎妙语嫌弃的打他一下，“你都没刷牙呢……”
“这就去刷。”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几点啦？”
“九点半了。”
他没穿睡衣，黎妙语看看他上身，露出很嫌弃的表情，“咦……恶心！”
苇庆凡低头看看，在锁骨旁看到两颗“草莓”，一左一右，一颗更清晰，一颗略模糊，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开的头，嘬得疼死我了……”
“活该，狗男人！”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起身走了，“快点起床，学姐给你热了饭菜，吃完我们去唐宁。”
苇庆凡道：“一人一个就行了啊，下不为例！”
“你弄我身上的，你怎么不说？”
黎妙语本来都走了，闻言又回来，在他身上打了一下，“还弄我脖子上，害我都不敢穿好看的衣服……”
“这么冷的天，有什么衣服要露脖子啊？”
“那我不管，反正你最讨厌！”
黎妙语气鼓鼓的走了，苇庆凡穿好衣服，起床洗漱，李婉仪给重新热了早饭，八宝粥、水煎包、番茄炒蛋，还有一叠咸菜。
他吃着早饭，用手机浏览了一下新闻，吃罢早饭之后，三人一同出发，前往唐宁去看新房。
黎妙语新鲜劲还没过，抢着要开车，李婉仪坐在副驾驶位帮她看路，苇庆凡坐在后面打哈欠，又问：“你的稿子写好了吗？”
黎妙语道：“早就写好了啊，等下午再改改就发了。”
李婉仪笑道：“她一大早起来就改稿子，一句话改个四五遍，最后又改成了原来的。”
“好家伙，自己一人就扮演了甲方乙方两个角色，是吧？”
苇庆凡笑出声来，又安慰道：“不用这么纠结，词句表达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思路、思想和主题。”
“主题不就是夸吗？”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嗔道：“哎呀，你们俩聊天，不要跟我说话……我专心开车呢！”
“好，好，你专心开车。”
苇庆凡知道她新手上路比较紧张，柔声安抚，又见李婉仪在拿着手机打字，问：“婉婉，你干嘛呢？”
李婉仪道：“聊天啊。”
“废话，我还不知道你在聊天？”
“你姐，在跟我吐槽，说你不干正事，杨昌宇说在那边很无聊，没啥正事干，很怀疑你的眼光。”
“那是她觉得吧？昌宇哥又没这么觉得。”
苇庆凡笑了一声，“前两天昌宇哥不是还说那几个小屁孩很难管教嘛。”
“那也正常啊。”
李婉仪收起手机，笑了笑道：“本来都是打游戏的，你非要像体育赛事的球队那样管理，各种规章都不完善，当然难管了。”
“拿我的工资，当然就要听我的话？”
苇庆凡“呵”了一声，他没准备要只依靠那个选手来撑着战队，想要的是靠管理和培养新人来保证持续造血和团队下限。
在如今这个LPL都还没成立、电竞就等于不务正业的年代，这种管理方式自然会引起一定的反弹，不过这就不用苇庆凡来操心了。
反正合同都签了，这都是让古诗词公司法务部拟订的条款，虽然比不上“合同的神”，但约束力同样很强。
“咦……”
就在这时，李婉仪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黎妙语跟多数新手都一样，开车的时候精神紧绷，好似惊弓之鸟，闻言一下子紧张起来，脑袋不动，只有眼珠迅速左右转动，忙问：“怎么啦？怎么啦？”
“没事没事，你安心开车。”
李婉仪忙安抚，又解释道：“看到一个同事。”
“吓我一跳……”
黎妙语嫌弃的小声咕哝，继续往前开，她开车速度很慢，但会不知不觉的加速，因此眼睛一直盯着表盘，看到车速过40了，就赶紧松开油门。
苇庆凡和李婉仪都有点无奈，但也很理解和体谅，并不催促。
黎妙语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还是下意识又放缓了车速，同时眼睛四处搜寻可能会影响自己开车的“可疑目标”。
“咦？”
忽然，她惊咦一声，叫道：“学姐，你看那边，右边……那是不是清清？”
在后面刷手机的苇庆凡一个激灵，忙往车窗外看，果然看到江清淮正走在路边，穿着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拎着同样白色的包。
她头发已经留长，更多了些清纯乖巧的感觉，不过此刻纯美容颜上有泪痕，眼睛微微发红，似乎刚刚哭过，手里还捏着纸团。
“她怎么啦？”
黎妙语有点奇怪地问，同时放缓了车速，控制着车窗落下来。
“好像哭了……”
李婉仪仔细打量了一下，有点不大确定地道，“是因为她妈妈？”
她很清楚江清淮的情绪自控能力，能让她在大街上流泪的事情不多，排除感情因素之后，很容易就能猜到方向。
而之所以可以排除感情因素，是因为因素本人就在后面坐着，且从昨晚到现在都跟她在一起，不具备作案条件。
“问一下就知道了。”
前面就有路口，黎妙打了方向灯，减缓车速停靠过去，“你喊她呀。”
李婉仪其实刚刚就看到江清淮了，但没想要喊她，因此才没说出来。
不过刚刚没注意，此时发现江清淮在哭，却也不好再装没看到了，于是落下车窗，招了招手，喊道：“清清～”
她声音太小，江清淮没有听见，苇庆凡也跟着落下车窗，喊了一嗓子：“哎！”
他嗓门比较大，江清淮听到了，旁边好几个行人也听到了，苇庆凡于是把脑袋一缩，深藏功与名。
江清淮看到了他，也看到了李婉仪，略有些惊讶，又忙擦了擦泪痕，往这边走了过来。
“你在这干嘛呀？”
等她走近一些，李婉仪出声询问，“怎么啦？”
“没事～”
江清淮走近过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笑容，问：“你们干嘛去呀？”
“去看布置新房。”
黎妙语歪着身子凑过来，“你跟我们一起去不？”
李婉仪忍不住转头，瞪她一眼。
黎妙语没看到。
江清淮却看到了，笑道：“不了，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婉仪转过头来，打量一眼江清淮神色，笑道：“你要没事的话，一块去看看吧，还可以提一下意见。”
江清淮与她对视，略微迟疑，然后点了点头，展颜微笑道：“好，那我去参观一下。”
她转身走向车子后门，李婉仪收回目光，边拉上车窗，边转头瞪黎妙语。
黎妙语回头看了一眼苇庆凡，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又成内奸了，但现在也不可能不让江清淮上车啊，于是噘噘嘴，准备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开车上。
她回过头，就看到李婉仪在恶狠狠瞪自己，略微有些心虚，但还是递过去一个“虽然是我提的，但明明是你邀请她才答应，不能只怪我一个人”的无辜眼神。
李婉仪用眼神表达出“你都已经说了，我还能说不让她去吗？”的气恼质问。
黎妙语：“反正是你邀请她才答应的，我们俩都有责任，不能把锅都扣在我一个人脑袋上。”
两人互相用眼神交流，倒是迅速方便，就是不知道彼此究竟理解了对方多少的意思。
苇庆凡往左侧靠了靠，江清淮打开车门，与他对视一眼，然后坐了进来，道：“好了。”
“嗯……”
黎妙语探着头观察着路上的车辆，李婉仪也帮忙看，提醒道：“好了，可以走了。”
黎妙语紧张道：“等等，后面有车，等它过去。”
“它还很远呢，我们先走。”
“不行，它要是撞我们怎么办？”
“……好吧，不着急。”
李婉仪十分无奈，但也只能柔声宽慰。
江清淮忍着笑意道：“安全第一。”
“就是！就是！”
黎妙语用力点头，“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这是苇庆凡某次闲聊说出的话，被她记住了，并且在学车之后奉为圭臬。
“那你开车可是真够安全的。”
苇庆凡笑着调侃了一句，又转头问江清淮：“干嘛去了？”
江清淮故意迟疑了一下，等李婉仪回头看过来，才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她道：“我妈……柳玉冰约我见面，刚回来。”
这个动作是表明同时在对李婉仪讲述，避免让李婉仪觉得“刚刚我问你，你不说，现在他问你，你立即就说了”，会因此而心生不满。
李婉仪显然明白她的意思，主动问：“她来找你了吗？”
“嗯。”
江清淮点点头。
黎妙语终于启动车子，进入了道路上，也问：“因为那个满江红的事情？”
“嗯。”
江清淮继续点头。
苇庆凡道：“说明我的策略还是很成功的……不对，那你哭啥？她没答应？”
“答应了。”
江清淮听他还提自己哭的事情，觉得有点丢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讯光电子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抱上了古词手机的大腿，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她当然答应了。”
苇庆凡笑道：“那你还哭？”
“你有完没完。”
李婉仪瞪了他一眼，又对江清淮道：“那挺好的……说明她老公肯定也知道这件事情了，而且这次帮了忙，她老公对她也会更好。”
“嗯。”
江清淮点点头，又问：“学姐，你们今天去看哪个新房啊？唐宁还是颐和？”
黎妙语道：“唐宁啊，颐和还没装修完呢，而且颐和是我的。”
李婉仪道：“那回头我们搬去唐宁，你别吵着也要跟过去。”
“我才不会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我很有骨气的……除非你求我，我才肯搬过去。”
李婉仪差点被气笑了，“我有病啊，求你搬过去捣乱？”
黎妙语不满地咕哝道：“我怎么捣乱了？说得好像我跟呵呵似的……”
江清淮看着她俩斗嘴，有点羡慕，转头看一眼苇庆凡，苇庆凡看着前面的道路，道：“应该可以转完了吧？”
“哎呀，我知道路～”
黎妙语抱怨道，“你坐在后面就别指挥了，讨厌～”
“行行，我闭嘴。”
苇庆凡悻悻的闭嘴。
江清淮又问：“唐宁的房子不是早就在布置了吗？还没弄好啊？”
李婉仪道：“东西太多了，断断续续弄了好久，不过现在差不多了。”
黎妙语哼道：“就差今天订制的大床了，是吧？”

第834章 妙妙是昏君
从锦秋知春到唐宁ONE的实际距离只有3、4公里左右，步行也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然而，得益于黎妙语车速，苇庆凡他们成功用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地方。
停好了车，四人一同上楼，江清淮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出了电梯之后，就愣了一下，因为两座电梯出来之后都是一条很短的过道，过道尽头是一座门。
她略微愣了一下之后，问：“一层这一家啊？”
“对啊！”
黎妙语很喜欢看她现在的表情，笑嘻嘻地点头，“两梯一户，厉害吧？”
“……有钱真好。”
江清淮感慨一声，跟着进了门，又穿过了很宽敞的门厅，才终于进入客厅。
出了电梯之后到客厅，是一个L形状的路线，进入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吧台，这是李婉仪和黎妙语共同规划的“妙妙工作区”。
简单来说，就是放咖啡机的地方，当然也可以在这里喝酒聊天，但地方不大，最多规划了六个人的位置。
吧台左侧，是一间东面的主卧，靠南，有独立的卫生间、衣帽间、起居室，靠北有两间次卧、一个卫生间。
吧台右侧是影音厅，有电视墙、茶几和沙发，墙上挂着一台80寸的夏普大电视，这是非量产的产品，因为屏幕合作，夏普那边赠送给苇总的礼品。
“哇！”
江清淮忍不住又惊叹一声，“这也太大了吧？”
“大吧？”
黎妙语有点得意，又热心介绍道，“大的才好用，我跟学姐都试过了，可舒服了。”
“我也觉得。”
苇庆凡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用过这么大的电视，也觉得有点大。
“大的当然好了。”
江清淮白了黎妙语一眼，随后看到了电视，又惊叹一声：“哇，这么大？这是电视吗？”
“当然是啊！”
黎妙语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李婉仪已经先一步问道：“你才看到电视啊，那你刚刚说什么大？”
“客厅啊！”
江清淮看着比自己家整套房子还要宽敞的客厅道，“这一个客厅都比个大三居还大了。”
“那确实。”
苇庆凡点了点头，“光客厅就150平了。”
“……有钱真好。”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然后穿过电视墙走过去，看到了又一个客厅，摆放着沙发、茶几，背后是窗帘。
黎妙语走过去把窗帘拉开，明亮的阳光透入进来，云层、街景尽收眼底。
“好漂亮啊！”
因为是大落地窗，视野十分开阔，江清淮又惊叹一声，然后看旁边，“这里是什么？”
“健身房，连着主卧的。”
黎妙语很贴心的帮忙介绍，“那一侧是书房，书房连接着另一个主卧。”
江清淮跟着她看房子，转了一圈，勉强把户型搞懂了：中间是大客厅，客厅中间是影音厅、东侧是吧台，再往东，东南是大主卧，东北是储物间和两间次卧，其中一间有独立卫生间；
影音厅往南是会客厅，会客厅东侧是健身房，连通着大主卧；会客厅西侧是书房，连接着小主卧，有独立卫生间、衣帽间，但并没有大主卧的独立起居室。
影音厅往西是餐厅，挨着一间客房，有过道通往公共卫生间；
过道北侧，也就是整个房子的西北角，则是厨房、洗衣间，还有一个小房间，应该是给保姆住的。
“两个超大房间，三个正常房间，还有一个小房间，一共六个……”
江清淮盘算了一下，“四个卫生间，两个衣帽间，一个大书房，居然还有起居室……这不就是小客厅吗？”
她对这个起居室的定义有点不解。
“可以算客厅，也可以算书房，反正就是私人空间，想干嘛就干嘛。”
黎妙语帮忙解释，“我家也有，不过是我爸妈的，我就只有一个衣帽间。”
“我都没见过衣帽间是什么样子的……”
江清淮小声咕哝，又叹了口气，“我也要好好努力了。”
李婉仪刚刚接了电话回来，闻言和黎妙语一起，齐刷刷的看向江清淮。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问：“努力什么？”
“努力赚钱啊。”
江清淮认真答道，“赚钱才能买房子，当然我也买不了这么大的，我想买一个大三居，也要有个大一点的客厅……”
黎妙语下意识要说话，似乎想到什么，看了眼李婉仪。
李婉仪瞪她一眼，她噘噘嘴，气鼓鼓的样子，没有说。
李婉仪笑道：“你们公司工资那么高，肯定可以买的。”
黎妙语张开嘴巴，见李婉仪又看过来，有些得意的看她一眼，然后对江清淮道：“我家就是卖房子的啊，等我家在京城的房子盖好了，我给你打折。”
江清淮惊讶道：“你家在京城也盖房子啊？”
“有啊，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好……”
黎妙语有点不大好意思，“我回头问问，或者你就像谢瑶和曹泽那样啊，可以选我们现在有的，也不要利息。”
江清淮笑道：“好。”
师傅很快把两张床送来，是两间主卧订制的大床，都是220＊220的标准，电梯放不进去，因此需要拆装，把部件拿到房间里面组装。
几个师傅把东西搬到楼上，李婉仪先很认真的检查，确认没有瑕疵，这才让组装，江清淮也帮忙看着，并且比黎妙语和苇庆凡还要认真。
组装完成之后，苇庆凡结了账，客气把几个师傅送走，回到房间，三个女孩子正在床板上打滚——江清淮陪着黎妙语，黎妙语又拖着李婉仪。
见他进来，江清淮有些不大好意思，赶紧坐了起来，看看时间，道：“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
李婉仪也跟着起身，道：“应该没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
黎妙语最后爬起来，站在床上，然后往下轻盈一跳，又道：“对了，还没铺地毯呢。”
李婉仪道：“这不着急，等要搬过来的时候再铺。”
“那走吧。”
四人一同下楼，黎妙语依旧积开车，不过上车的时候，苇庆凡很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位，与江清淮拉开了距离，并承担起了“管教”黎妙语的重任。
“我这边有同学找我要优购码哎，而且有……六个人。”
到了餐厅，点完单之后，江清淮说道，“感觉今年好像确实比以前更火哎，去年的时候都没有人找我要。”
“那是因为去年古词2发布的时候，你还没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呢！”
黎妙语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都不上班，谁找你要优购码啊？”
江清淮反驳道：“我去年暑假就在实习了啊！”
李婉仪笑道：“那你同学都知道你在古诗词公司实习吗？”
“……好像有道理。”
江清淮终于点点头，但还是道：“不过看网上讨论，今年感觉也比去年热度更高。”
“那确实。”
苇庆凡给了肯定回答，“毕竟又经过一年沉淀了，名气更大，市场也更大了。”
李婉仪道：“我这边也是，找来要优购码的人也比去年多。”
“我……”
黎妙语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见三个人都看过来，才鼓了鼓腮帮，道：“我这边一个都没有……为什么呀？我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
李婉仪有点好笑地解释道，“你以前在学校里面太冷漠了，大家都怕你，那你小学、初中的同学，大概率不知道你可以拿到优购码，高中同学都认识苇庆凡，当然就直接去找他了。”
黎妙语一想也对，点了点头，却又问：“还有大学同学呢。”
江清淮道：“你大学同学都是北大的啊，就算家里境况没那么好，家长肯定也会尽量让孩子过得好一点，而且北大的学生，不管做什么，赚钱也要更容易一些，奖学金也更高。”
“以前没有古诗，想要用国产手机的人基本只能选古词，或者就是魅族，现在有古诗手机了，不缺钱的当然选古诗啊。”
李婉仪接着补充，又笑道：“你想想，之前将进酒和鸟鸣涧发布的时候，有人找你要优购码吧？”
“有道理。”
黎妙语放下心来，她倒不是想不通这种道理，而是伴随着外部、内部都趋近于稳定，一家三口的生活也越来越和谐亲密，由于苇庆凡和李婉仪的宠溺
——尤其是李婉仪，她从小习惯了照顾别人，或许还有“以后有女儿，要把她像妙妙一样养大”这个的缘故，现在都已经有把黎妙语当闺女养的趋势了。
黎妙语之前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临时想到也就顺口问了出来，懒得自己动脑子了。
这是依赖性太强的表现。
不过说完了，她觉得这显得自己有点傻，于是说道：“看网上的反馈和预约数量，临江仙确实也要比古词2更火一点，我觉得除了名气和市场的缘故，还有两个很重要的地方。”
她有些炫耀的语气道：“一个是临江仙比古词2的提升确实很大，首先外观变了，更漂亮了，质感也提升了很多，然后屏幕提升非常多，这几乎是iPhone3GS到iPhone4的变化了。
“而且，将进酒和鸟鸣涧的口碑很好，而且卖的比较贵，古诗手机的品牌形象初步建立起来了，现在古词3变成了临江仙，我觉得肯定会有人觉得拿着临江仙听起来就比古词3更有面子，因为一听就和将进酒、鸟鸣涧是一家的……”
几人点的烤鸭、饼和一些菜陆续端上来，黎妙语只顾说，李婉仪给她卷了张饼递过来，她于是边吃边说，又道：“这些都可以吸引到很多原本古词手机拥趸之外的消费者，加上性能提升可以吸引原本的用户，那当然热度就更高了。”
江清淮看着她们两个人随意的亲密举动，神情有些微妙，似感慨似羡慕，边吃边恍然道：“难怪这一代改变销售策略，要同时线上线下并重，我原本只觉得是从利润和销量的角度考虑，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看起来产品规划的时候这些都考量过了。”
她说着，玩笑道：“妙妙你不来公司上班简直太可惜了。”
这是对黎妙语刚刚的那番话表示夸赞，小妮子最近除了上课之外的心思都在评测上，见自己的观点得到“内部人士”的认可，十分开心，又怕她故意说哄自己开心，毕竟苇庆凡和学姐经常这样干，狐疑问：“你之前没想过这些吗？”
“没有。”
江清淮摇头，又解释道，“我是秘书，又不是只负责某个项目，所以基本上是不求甚解，只懂一点。”
这里也有委婉表示“苇庆凡没跟我聊过这些”的意思。
“嗯嗯。”
黎妙语点头，终于喜滋滋的笑起来，又横眸看苇庆凡和李婉仪，意思是：你看清清说得多好，比你们俩会夸奖多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地道：“可以嘛，越来越专业了。”
“那是。”
黎妙语抿嘴一笑，似乎怕被看出来自己的得意，很快就敛起笑意，却又忍不住看李婉仪。
学姐还没夸呢。
李婉仪给了她一个白眼，又看一眼在认真卷饼的江清淮，莫名有一种“劣币逐良币”的感觉，有点理解为啥诤臣君子总斗不过谄臣小人了。
自己是君子，妙妙是昏君，昏庸而不自知；另外俩就是小人，其中一个还居心叵测。

第835章 贤内助
吃罢午饭，苇庆凡付了账，四人一同下楼，黎妙语这次没有再抢着开车，因为她吃饱了，有点犯困了。
苇庆凡接过了重任，开车前往颐和原著，这边仍在装修之中，黎树青介绍的装修公司，几人顺路看了一下进度，没多待，就回来了。
江清淮跟黎妙语一样，对这里的喜爱远甚于唐宁ONE，李婉仪是两边都喜欢，并无明显区别，她更向往的是“城市”。
当然，这个目标她在事实上早就实现了。
“那等这边装修好了，你要搬过来住吗？”
从颐和原著离开，李婉仪坐在前面，江清淮询问跟自己一起坐在后面的黎妙语，“还是跟学姐一块住在唐宁？”
“肯定要住这里呀，让学姐也住在这里。”
黎妙语答道，“这边有泳池啊，可以游泳，而且环境也更好。”
“确实环境更好。”
江清淮点点头，“这等于住在景区里面了，还是皇家园林……真好。”
“等这边装修好了，你也可以……”
黎妙语说了一半，见李婉仪转头看过来，对视一眼，口中接着道：“……过来玩嘛，我们可以一起游泳，还可以看电视、玩游戏。”
李婉仪瞪她一眼，重新移开目光。
“好啊。”
江清淮愉快答应，又问：“你那个评测发不发？等下发了告诉我，我去看。”
“嗯嗯。”
黎妙语也愉快答应，又道：“不知道这次给我公众号加多少人，如果能过1000就好了。”
“还没过1000吗？”
江清淮有些奇怪，“我看别人的公众号都好几万的关注了，有的都几十万。”
“人家火嘛～”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就是个小透明，当然没有那么多关注了。”
“没事，会慢慢多起来的。”
江清淮安慰道，“而且人家就是做自媒体的，靠这个吃饭，你又不是。”
“我也想啊，没那么个本事。”
黎妙语哼了哼，咕哝道，“只能混吃等死了。”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知道你这种生活，得多少人羡慕你吗？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黎妙语笑嘻嘻道：“你也是啊，我们都是享福的。”
“我可不是。”
李婉仪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听起来有点郁闷，“我是操心的命……本来以为苦尽甘来了，结果还是……”
“还是什么？”
苇庆凡奇怪看她一眼，“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你是挺好的。”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你跟妙妙一样，都是享福的命，没心没肺的。”
“干嘛说我呀？”
苇庆凡还没抗议，黎妙语先抗议起来，“他没心没肺的，我可不是。”
“我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们说话的时候，干嘛总要人身攻击我啊……我招谁惹谁了？”
黎妙语道：“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苇庆凡无奈道：“我们俩不应该是受害者联盟吗？怎么还内讧啊？而且还是蛮不讲理的内讧。”
黎妙语嗔道：“谁蛮不讲理啦？清清你说，我蛮不讲理吗？”
江清淮只是笑，不接话。
李婉仪道：“怎么样？清清都不好意思说你，只能沉默。”
苇庆凡附和道：“就是！”
江清淮好笑道：“你们吵你们的，别拉上我呀，我不掺和。”
“我回去啦～”
“拜拜～”
“拜拜～”
闲聊一番，到了稻香园，苇庆凡送进小区里面，江清淮打开车门下去，与两个女孩子道别，随后关了车门离开。
苇庆凡重新启动车子，忽然听旁边的李婉仪道：“你对到这边的路很熟悉啊！”
“……”
苇庆凡暗暗抹了一把汗，很随意地道：“这不很正常嘛，有时候下雨下雪的，我下班都送她和周莉回来，而且光聚餐送她回来也不止一次了吧？”
“每次都送到楼下啊？”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苇总真贴心，好男人。”
“下雨下雪天，肯定要送到楼下啊。”
黎妙语哼了哼，“坏女人你太坏了，什么都要怀疑一下。”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你闭嘴！”
“你凶我……”
黎妙语委屈巴巴的扒着座椅，把脑袋凑到前面来，“你是不是不爱我啦～”
“滚！”
李婉仪把她脑袋按了回去，“你个内奸。”
确实像内奸，都不用我花心思转移话题了……
苇庆凡在心中暗暗表扬妙妙，觉得她简直就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另一个领域的贤内助。
“哼，坏女人！”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她，但很快又凑过来，问：“你回去要睡觉吗？”
李婉仪道：“没想好，怎么了？”
“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黎妙语眼巴巴的看着她，“我想抱着你睡，让狗男人自己睡。”
苇庆凡笑道：“思想不要这么狭隘，可以一起睡啊。”
“滚！”
“不要脸！”
回到家中，黎妙语抱着李婉仪，要她陪自己睡，苇庆凡也死皮赖脸跟过去，他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得也晚，睡眠时间比平日更长，却更觉疲累，属于晚睡和打乱作息的影响，也没干啥，很快睡了过去。
黎妙语要抱着李婉仪，剥夺了狗男人睡在中间的权利，李婉仪又不想被他们俩抱，因此黎妙语睡在中间。
苇庆凡昏沉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不见了李婉仪，黎妙语趴在怀里睡得正香，他低头亲了亲她。
午睡之后，体力恢复，他有点蠢蠢欲动，想做坏事。
黎妙语很快被弄醒，轻轻打了他一下，正半推半就的时候，忽然“啊”了一声，轻轻推他，嗔道：“你别……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
“我的评测，下午要发的……”
黎妙语穿着睡衣跳下床，苇庆凡没拉住，没好气道：“晚点发也没事啊。”
“那不行，早点发才有热度。”
黎妙语趿着拖鞋打开房门，又回头嗔他一眼，“爱情神马的都是误入歧途，搞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自己平息了一下“怨愤”，然后起床，洗了把脸，来到书房，李婉仪正在书房里忙碌，他走过来问：“干嘛呢？”
“看看有没有人讨论。”
李婉仪指了指屏幕上面，“我们也有贴吧了，厉害吧？”
“真的？”
苇庆凡凑过来看，果然看到有个“青云服装吧”，居然还有两万多的关注，忍不住笑道：“这比妙妙的公众号关注多多了，她知道能羡慕死。”
“那等下我就去告诉她。”
李婉仪笑了一下，又问：“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弄一个公众号啊？到时候可以推送新品……”
“可以弄，但是得有内容发才行，否则留不住人。”
“嗯……”
李婉仪想了一下，“介绍一些生活常识，穿搭、洗衣服之类的？或者怎么分辨衣服材质……”
苇庆凡笑道：“可以，试一下总可以，但不用花费太多精力。”
“嗯。”
李婉仪点点头，“大家对这种品牌的公众号有本能排斥，很正常……你之前不是说过还可以弄商城吗？我们可不可以在灵犀上面卖东西？”
“有这个想法，但能不能做成还不好说。”
灵犀总要想办法创收的，要把流量转化为收益，但苇庆凡对“灵犀商城”并没有多少信心，又道：“而且，别忘了到时候淘宝可能会出排他条款……”
“……嗯。”
李婉仪叹了口气，“垄断真可怕。”
两人聊了会天，黎妙语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条狗，叫道：“快点快点，去给我点赞。”
苇庆凡问：“你发过了？”
“嗯。”
黎妙语认真点头，“先去公众号点赞转发，然后再去洛神社区。”
“我得先看看。”
苇庆凡虽然已经审过稿子了，但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改，还是要小心，毕竟自己一转发，意义就不一样了，万一被人弄出去做文章就搞笑了。
他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妙妙的喵喵”公众号发布了新的文章《古词手机三周年变革之作——古词“临江仙”手机深度体验评测》：
大家好，我是喵喵，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古词昨天刚刚发布的“临江仙”手机的体验感受，非专业人士，有不足的地方大家见谅啦，可以指出来，我会尽量改正的，有想要问的也可以直接问，我会收集问题，然后统一进行回复的。
准备好瓜子可乐八宝粥，搬好小凳子，我们正式开始。
第一部分，外观。
临江仙是古词手机截止到目前最好看的古词手机，这一点大家应该都没意见吧？从昨天发布会之后的评价和其他一些媒体老师的评测来看，这应该是大家公认的，不过我还是想要补充一些东西，以及讲一下我的主观感受。
我现在自己使用的手机是鸟鸣涧，之前还用过将进酒和古词2，就用这三款手机进行比较（我只讨论古诗词的产品，不讨论别的品牌，有这方面需求的同学可以去看其他人的评测）。
临江仙的屏幕从古词2的4.3寸提升到了4.5寸，但机身并没有大很多，主要是因为边框变窄了，而且更加轻薄，握持手感反而比古词2要更舒服一些。
也比将进酒更舒服，将进酒不用说，太大个了，而且沉；从手感方面来说，跟鸟鸣涧差不多，鸟鸣涧因为是金属背壳，质感稍好一些。
临江仙的边角弧度更贴近于鸟鸣涧，都是从将进酒的设计上改变过来的，将进酒最方正，鸟鸣涧最圆润，临江仙处于两者之间，我拿到了设计图，大家可以对比看一下。
这次临江仙外观另一个变化就是变得轻薄了，只有8.6毫米。
这是因为临江仙采用了一体式的机身，也就是说跟将进酒、鸟鸣涧一样，没办法再直接拆开后盖换电池了。
不过，鸟鸣涧电池也很大，有2300毫安，实际体验跟古词2差不多，可能要更耐用一些，我使用的话大概三天两充。
一体式机身带来的另一个变化，是临江仙也只能使用小卡，手机卡的插孔位置跟将进酒、鸟鸣涧一样，都在右侧，电源键的下方。
还有，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细节，将进酒的电源键是红色的，鸟鸣涧的电源键有一条红色的很细的凹槽，而临江仙的电源键上也有一条很细的凹槽，但是金色的。
这可能是古诗词公司想要保留的一个设计习惯，古诗手机用红色，古词手机用金色……我拿到的是一台白色临江仙，这个细节让手机看起来精致不少，我很喜欢。
临江仙的机身仍然是塑料材质，不过工艺有提升，似乎是叫双层注塑，反正看起来很鲜亮，有光泽感，质感提升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这个……

第836章 曾经沧海
黎妙语的评测文章很长，看起来确实很用心，而且大概有了经验，明显更专业了一些。
苇庆凡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合适的内容，基本都是夸的，这才点赞转发了一下。
这倒不是黎妙语完全抛弃了她“有缺点我会说出来”的想法，而是临江仙提升确实非常大，加上1999的价位，在目前的市场上处于绝对的无敌状态。
4.5寸720P的屏幕、一体式的精致机身、未来一年里面最强大的四核处理器、800万背照式摄像头……在外观、屏幕、性能、续航等几乎全方位对比古词2都有明显提升，加上依旧1999起步的售价，还要什么自行车！
唯一的缺点，就是前期肯定不好买，抢不到只能找黄牛和第三方加价。
黎妙语的灵犀公众号没什么存在感，不过这篇帖子还是很快在洛神社区掀起了一定的热度。
傍晚，首医大。
李婉云与蒋文琴一同走出图书馆，踏着夕阳漫步校园，不急不忙的往宿舍走去。
她穿着白色平底鞋、黑色运动裤、白色T恤和黑色外套，长发随意披散，脚步轻盈轻快，不时与蒋文琴闲聊说话，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再衬着高挑的身材、优美的曲线、秀美的面容，让她一路上有着很高的回头率。
“婉云！”
后面忽然有男生喊了一声，李婉云和蒋文琴一同回头，看到是同班同学席文远，他加快脚步追上来，又朝蒋文琴招呼一声：“文琴～”
席文远是班里的副班长，在班级里人缘不错，同时也是李婉云的追求者之一，曾经表白过，被拒绝了，之后就很有分寸的保持着同学和朋友的距离，不再逾越一步，看起来像是已经放弃了。
但不论是蒋文琴，还是李婉云本人，都看得出来他只是换了个策略，想要慢慢相处，文火慢炖。
只要还有来往，只要李婉云没有男朋友，就还有机会。
因为这个缘故，李婉云对他一直有刻意的疏离，席文远自然察觉到了，却也不着急，也没敢有什么别的举动，因为已经吃过亏了，不想再适得其反，重蹈覆辙。
平心而论，席文远是个很不错的男生，高大帅气，阳光开朗，待人也真诚热情，不论作为同学还是朋友都是很不错的人，李婉云对他并不讨厌。
奈何，曾经沧海难为水，且她一颗心早已经先一步被人占满了，就没有后来者的空隙了，为了避免误会，只能对其敬而远之，保持距离。
席文远几步跑过来，在李婉云这一侧站住，并肩往前走去，脸上带着笑容问道：“你们刚从图书馆回来啊？”
“对啊。”
蒋文琴很自觉的接话，又问：“你干嘛去了？”
“去兼职了，刚回来。”
席文远说得坦然，并没有因为要兼职赚钱而觉得不好意思。
蒋文琴好奇问：“你做什么兼职啊？”
“一家咖啡馆，当服务员。”
席文远介绍道，“我高中同学的一个学姐开的店，我同学帮我介绍的，一周去四五次，周末都去。”
蒋文琴问：“多少钱啊？”
席文远道：“一周大概300左右，主要是周末工资高一点。”
“那还挺好的。”
蒋文琴有点羡慕，“我也想找个兼职，但不太好找，回头问问，能不能找个家教。”
席文远道：“我有兼职的群，回头我帮你留意一下。”
“好，谢谢啊。”
两人聊了几句，李婉云并不接话，席文远大概见他总不出声，迟疑了一下，道：“婉云，我有事想请你帮个忙，行吗？”
李婉云有些好奇，问：“什么？”
席文远道：“我听人说，你姐夫在古诗词公司上班，是吗？”
“嗯。”李婉云点点头。
“我想问一下，你姐夫他们公司的人，可以直接买公司的手机吗？”
席文远有点不好意思，进一步解释道，“古词手机每次开售，外面都会加价……”
“你想问问婉云的姐夫能不能拿到货，然后你来当黄牛，是吧？”
蒋文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想法，白了他一眼，“人家公司肯定有销售部啊，古词手机那么抢手，婉云的姐夫又不是老板，能拿多少台啊？”
席文远笑了笑道：“我就问问，打听一下。”
李婉云抿了抿嘴唇，道：“我姐夫不在销售部门，他们公司现在有限制的，他自己都要花钱买手机，不过有补贴，每年两台手机的名额。”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工程机不算，因为是测试的，但名额很少，都要抢的。”
“噢噢。”
席文远点点头，“那我明白了……我还以为是条发财的路子呢。”
他想了一下，又问：“那你姐夫能拿到优购码吗？”
李婉云没有立即回答，很警惕的看着他。
席文远解释道：“我不是卖，这个肯定也是限量的，不然就没存在的意义了，是我自己想买，我听别人说古词3挺好的。”
“不叫古词3了，叫临江仙。”
李婉云先认真纠正了一句，接着才问：“你真要自己买？”
“好像是叫临江仙。”
席文远点点头，又解释道：“真是我自己买，我之前看网上说了，优购码古诗词公司内部也挺少的，肯定不会拿这个卖钱啊，这不是利用你嘛，我肯定不干这事……”
蒋文琴好奇道：“你有这么多钱啊？2000块钱呢。”
席文远道：“我存好久了，去年就想买的，后来听人说今年三月古词3……现在叫临江仙，就要出了，就没买，刚好还可以多点时间存钱。”
蒋文琴道：“满江红也挺好的啊，我用着也不卡。”
“那临江仙肯定更好一点啊。”
席文远解释道，“我现在用的酷派就营业厅几百块钱买的，就太卡了，不想再买便宜的了，干脆买个好点的，可以多用两年。”
李婉云点头道：“有道理，临江仙的性能比将进酒、鸟鸣涧都要好，肯定可以用很久。”
蒋文琴不懂这些，奇道：“将进酒和鸟鸣涧不是更贵吗？”
李婉云对这些也比较懂了，解释道：“贵是因为做工好啊，拍照也好，屏幕大，不是性能好。”
席文远立即附和道：“对，我看网上也这样说的。”
蒋文琴点点头，又问李婉云：“你之前不是找你姐夫要了一个优购码了，他现在还有吗？”
见席文远看过来，她解释道：“之前我姐想买鸟鸣涧，买不到粉色的，要加钱，婉云帮我找她姐夫要了一个优购码给我的。”
“哦。”
席文远似乎有点失望，但很快重新露出笑容道：“那没事，就别麻烦了，回头我让我们宿舍都帮我一起抢一下，说不定就能抢到了呢。”
李婉云笑道：“没事，等下找我姐夫问一下，说不定就还有呢。”
“行，辛苦啦。”
席文远似乎有些感动和欣喜，道：“作为感谢，回头我请你吃饭。”
蒋文琴斜睨他一眼，看在平日与他关系不错的份上，没有拆穿他，只是在心中吐槽：“你那是为了感谢吗？你就是为了请这顿饭来的吧！”
李婉云摇头道：“不用，我又没做什么，而且也不一定能要到呢。”
“你愿意帮忙我就已经很感谢了啊。”
席文远玩笑的语气说道，“那要不我买到了，再请你吃饭？”
李婉云当然明白他的真正用意，翻了个白眼道：“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就不帮忙了。”
“行行，当我没说。”
席文远暗暗失望，看看旁边食堂，道：“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去吃饭？”
李婉云摇头道：“我们还不饿，先回宿舍，等下再吃饭。”
蒋文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撇撇嘴，没说。
“好吧，那我先去吃饭了。”
就算一块回宿舍，也要分开了，因此席文远没再纠缠，挥了挥手，然后自己去食堂吃饭了。
“我们要不偷偷去吃饭？”
蒋文琴见他走了，小声对李婉云道，“我有点饿了。”
“那你先去吃，我等下再吃。”
李婉云道，“不然碰见了，多尴尬啊？”
蒋文琴道：“那有什么？而且我们可以换一个食堂啊。”
“哎呀，我们先回去嘛，等下再来吃，吃完就去开班会了。”
李婉云拖着她走，“我宿舍还有零食，先分给你。”
蒋文琴只好跟着回宿舍，道：“就算一块去吃饭也没什么啊？还有我当电灯泡呢。”
“那也不行。”
李婉云叹了口气，“不然他又该误会了。”
“我觉得席文远挺好的啊。”
蒋文琴似乎有点遗憾，“又高，又帅，又白，而且性格还好，还会打篮球，也挺有能力的，人缘好……除了家里穷，哪都挺好的。”
“谁说的？”
李婉云白她一眼，“他家好像不是太有钱，但也不穷，虽然是农村，比我们家那里有钱多了。”
蒋文琴道：“那他干嘛整天去兼职？”
李婉云道：“想锻炼自己，自力更生呗，你看他买手机都不找家里要钱。”
这是她对席文远印象不错的一个主要缘故，觉得看到了姐夫的影子，只是远远不如姐夫罢了，姐夫可是高三的时候就帮姐姐开店创业了。
“那不是更好了吗？”
蒋文琴不解，“这么好的男生，还喜欢你，从开学到现在，快两年了，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啊？”
李婉云道：“你要是喜欢，你去追呗。”
“人家又看不上我。”
蒋文琴白了她一眼，“我要是像你这么漂亮，个子这么高，身材这么好，我早就不是单身了。”
李婉云道：“你现在就挺好的啊，也很好看，我姐夫说，我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就没有丑的，都有可爱的地方。”
“那肯定是因为你姐夫身边都是美女。”
蒋文琴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他可是在古诗词公司上班，而且你，你姐，都是大美女……当然这么说了！”
“……”
李婉云本来想反驳，但仔细想了一下，发现似乎真的是这样，姐姐、妙妙、自己，还有江清淮，以及谢瑶、周莉，甚至婵姐、庆欢，都是美女……
“对了，你姐夫长什么样啊？”
蒋文琴又好奇询问，“我见过你姐，但是都还没见过你姐夫呢，你姐那么漂亮，而且还那么厉害，开网店的，对吧？为什么会看上你姐夫啊？”
李婉云强调道：“我姐夫也很厉害啊。”
蒋文琴道：“你不是说你姐夫就是普通员工吗？”
“……对啊！”
李婉云有点被噎住，但还是解释，“普通员工也很厉害啊，那可是古诗词公司。”
“那倒也是。”
蒋文琴对对此还是很认同的，不过紧跟着道：“最厉害的还是那位苇总，好像他去年才毕业的……就是全国富豪榜第14了，大三就创业了……”
李婉云纠正道：“不到大三，大二暑假就创业了，古诗词公司是7月份成立的。”
“那不是更厉害了？”
蒋文琴叹了口气，“看看人家，看看我们……”
她感慨一番，李婉云抿着嘴笑，心里面甜丝丝的，十分开心，还有些骄傲和自豪，比听别人夸自己都要欢喜得多。
“不知道苇总有没有女朋友……”
蒋文琴又忍不住八卦起来，“这么年轻，这么有钱，还很帅，要是还没女朋友，得多少女孩子往上扑啊？”
“……”
李婉云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而且想起来姐姐曾经说，经常有女生通过微博给姐夫发一些不三不四的消息和照片，更觉得郁闷，道：“肯定有啊。”
“你怎么知道？”
蒋文琴十分好奇，“你姐夫跟你说的？”
“……嗯。”
李婉云点点头，心里面想：也算是姐夫说的吧……
“好吧，这样也正常。”
蒋文琴继续叹气，“这样的男人，肯定早就被人盯着了，估计还不止一个，有钱的男人不都这样……”
“……”李婉云不说话。
蒋文琴八卦了一番，又好奇道：“我看网上有人说古诗词公司的工资可高了，不过加班也很厉害，你姐夫有空陪你姐吗？你姐这么漂亮……感觉你跟你姐夫感情也挺好的。”
“是经常加班，但又不是24小时加班。”
李婉云解释道，“而且我姐和我姐夫高中就认识了啊，我那时候才上初中呢，就认识他了……当感情好啊！”
“也有道理……真羡慕你姐，可惜我们现在想早恋都没机会了。”
俩人闲聊着，回到宿舍里面，卫玲玲不在，整天跟男朋友腻在一块的裴静梅反而在宿舍里面，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面聚精会神的看什么。
“静梅你在啊？”
蒋文琴打了个招呼，裴静梅回过头看一眼，应了一声，李婉云问：“你看什么呢？”
“我在那个洛神社区，看那个临江仙的评测。”
裴静梅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好像说还挺好的……你们说我要不要换啊？”
“你也要买啊？”
蒋文琴有些惊讶，“一个个这么有钱。”
“我男朋友说，帮我出一半。”
裴静梅转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头，表情有点得意，她身材娇小，这姿态模样有些稚气，让李婉云一下子想起来妙妙撒娇的时候，“这样我找我爸妈要一千就够了……你也要买吗？”
“没有，我可买不起。”
蒋文琴撇撇嘴，“我还是继续用我的满江红吧，才买半年呢，是席文远要买，还让婉云帮忙找她姐夫要优购码呢。”
“优购码？”
裴静梅有点迷惑，“那是什么？”
“就是不用抢，可以直接买的，相当于VIP通道。”
蒋文琴用过一次之后，虽然不是自己用的，但却很喜欢这种“特权”的感觉，很热心的帮忙解释。
李婉云知道她会解释，自己低头看了眼裴静梅在看的评测，抿嘴笑了起来。
帖子内容太长，看不到发帖人ID，不过那内容她已经看过，一下子就确认是黎妙语发的那一篇。

第837章 婉婉你真好
“你在看这个评测呀？”
李婉云凑过去看看，再次确认了是黎妙语发的那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
裴静梅有点奇怪，“不对吗？”
“没有，挺好的，我刚看完。”
李婉云在旁边坐下来，又问：“你要买吗？我回头问一下我姐夫，能不能拿到优购码。”
“我还在考虑呢。”
裴静梅用的是一台老式按键的诺基亚手机，高考之后买的，当时还是2010年，古词手机已经发布了，但普通大众哪懂这个？
因此高考之后买手机，爸妈还是给她买的诺基亚，花了将近2000块钱，原本一直很喜欢，结果到了学校一看，大家用的都是大屏幕、没有按键的智能手机了。
原本智能手机价格都很贵，古词手机也要1999，青春版虽然便宜，但也要1499，她也没啥心思，直到去年满江红发布，蒋文琴买了一台。
宿舍里面四个女孩子，三个都是智能手机，只剩下自己还用老式手机，裴静梅就有点不开心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换手机。
“犹豫什么呀？”
蒋文琴奇怪地道，“你不是说你男朋友给你付一半吗？”
“那还有一千块钱呢！”
宿舍里面四个女孩子，卫玲玲有些傲气，蒋文琴温柔开朗，有点话痨，裴静梅则有些稚气，谈恋爱跟过家家似的，只发愁自己这边的一千块钱，可没考虑过男朋友那边一千块钱该怎么办。
至于自己么……
李婉云在心里面想了想，却没办法给出来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价，知人易知己难。
蒋文琴道：“找你爸妈要呗，反正你家又不缺钱。”
“我怕我爸妈会说我又要换手机。”
裴静梅想了想，又道：“你这个手机不是也挺好的吗？我要不要换你这个啊？”
“这个不好看啊，而且也没那个临江仙流畅。”
蒋文琴原本没这么觉得，但跟卫玲玲的iPhone4S、李婉云的鸟鸣涧对比，还是能发现差距的，尤其是iPhone，那流畅的动画，就算是洛神系统在安卓阵营里面已经是独一档了，也比不了啊。
当然了，她对这款手机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只要799啊！
“你手机给我看看。”
蒋文琴把手机拿出来，裴静梅接过来滑动了几下，道：“也很流畅啊，而且屏幕也很大，很清楚。”
“你拿婉云的那个比一下就知道了。”
李婉云把手机递过去，蒋文琴拿过来看看，一下子就纠结起来，“哇，还是婉云这个好看，而且好薄啊……”
蒋文琴点头道：“是吧？”
“嗯嗯。”
裴静梅继续体验对比，李婉云道：“我这个跟古词2是一样的处理器，处理器决定性能，然后这个临江仙是新款，性能更好，不过没这么薄，拍照也没这么好……你看的这个帖子上应该有说。”
“嗯，我看到了。”
裴静梅点头，“而且这个只要1999……好像跟你这个，还有铃铃的iPhone一样，也是要剪卡，对吧？”
“嗯，超市那边就能剪卡，或者去营业厅也行。”
李婉云说着，忽然想起来了谢瑶和曹泽，曹泽那个小店就是免费剪卡的，学校这边好像要收钱，虽然不贵，但也是钱。
她有心想要提醒一下裴静梅，推荐她去曹泽那家店，也算是帮忙介绍生意，不过随即又想到前期曹泽那边也会加钱的，遂打消了这个想法。
而且，反正都要买手机，直接在官网买多少，免得被中间商赚差价，直接让姐夫赚不好吗？
裴静梅点头，又奇怪地问：“为什么要用那个优购码啊！”
“因为你抢不到啊！”
蒋文琴热心的地科普，“古词手机每次卖，刚开始的时候都抢不到，抢的人太多了。”
“不会吧？”
裴静梅不懂这些，有点理解不了，“有钱都买不到吗？”
“废话！”
蒋文琴翻了个白眼，“我当初抢那么久，你忘了啊？而且还是别人帮我抢到的，你要是首发能抢到，转手就可以再加两三百块钱卖掉。”
“啊？”
裴静梅更加吃惊，随后兴奋起来，“那抢啊！抢掉再卖不就行了？”
“你能抢到才行啊。”
李婉云有点好笑地道，“你没看我们班男生那边，古诗词每次发布新手机，他们都去抢，抢了再卖掉，就算卖不掉还可以退钱，反正稳赚不赔。”
“所以抢的人越来越多了。”
蒋文琴摇摇头，“世风日下……”
“我去抢一下试试，要是抢不到的话，婉云你再去问你姐夫要。”
裴静梅喜滋滋地道，“万一我抢到了呢？而且你姐夫毕竟也是上班嘛，而且是姐夫，又不是你姐，能不麻烦还是不麻烦的好。”
“我还想麻烦呢……”
李婉云在心里面悄悄的咕哝，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很不应该，更对不起姐姐，所以高中发现的时候，才会那么心虚和慌张，以至于影响到学习状态和成绩，随后姐姐追问，才撒了个谎说暗恋周海洋。
姐姐对她自然是极好的，姐夫对她也很好，但她不敢经常找姐夫聊天、说话，有时候一块聚会、去玩，偶尔忍不住多聊几句，就要自责、内疚一阵，然后再冷漠一段时间。
过段时间了，又忍不住主动找他多聊几句，再自责、内疚、冷漠一段时间。
当然了，这是她的主观感受，苇庆凡整天忙得要死，可没察觉到她在冷落自己。
这样的纠结心思里，她大多时候会怪自己，有些时候也会产生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比如怪自己认识的男生太没用，都不能让自己动心；
甚至，她还想过要不要试着接受一个男生，比如席文远，学习谈恋爱，试一下能不能用新的感情冲淡不该有的感情……但也只是偶尔发神经似的想一想而已。
真那样做了，对谁都不负责任。
另外一些时候，比如看到姐姐和妙妙相处的亲密状态，她会有另一些羞于启齿的想法，只是就更不敢多想，更不能与人言了：
姐姐现在和妙妙真的是亲如姐妹了，可自己和她本来就是姐妹啊……
这样的念头会让她觉得羞耻，但想得多了，或许是习惯了，也或许是失去判断力了，慢慢不再那样羞耻，开始有更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过，也只是想想。
不管怎么说，那是姐姐，是姐夫啊……
这个时候，她总会想起姐夫偶尔玩笑说的两句话：“人不能，至少不该……”
是的。
人不能，至少不该。
然而，这样的理性同样是间歇的，压抑一段时间后，感性偶尔就会冲破藩篱，让她做一些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事情——比如主动找姐夫说话。
这很正常，谁看了都觉得很正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平静随意的外表下，内心是怎样的波澜翻涌，欣喜雀跃羞愧兴奋忐忑……冲动之后，再继续自责内疚，反复循环。
真有事情的时候，找姐夫帮忙，算是为数不多可以很光明正大找他的理由了。
优购码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
所以，席文远和裴静梅的忙肯定要帮，而且要分开帮，一次只要一个……当然，这完全是出于理智的考虑。
毕竟自己对外说，姐夫只是个普通员工而已，一下子拿出好几个，不是惹人怀疑吗？
一次只有一个，这样才正常，才不会被戳穿……才不是想多找他几次。
她这样想着，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觉得欢喜，脸上露出甜甜笑容，道：“没事，你先抢，我也问问我姐夫，说不定有呢？而且他还可以找同事啊。”
“那多不好意思啊……”
裴静梅说着，又笑了起来，冲她道：“回头我请你吃饭，当然啦，是食堂。”
蒋文琴翻了个白眼：“小气！”
“又不是请你！”
裴静梅也冲她翻白眼。
因为卫玲玲有点不大合群，她们三个人就有点抱团的趋势，此前其实是裴静梅和蒋文琴抱团，觉得李婉云有点太内向和高冷，不过久了之后，尤其是她偷偷给了蒋文琴一个优购码，让蒋文琴进一步认可了她的人品，才算是融入进来。
三人又闲聊一番，随后收拾了一下，一同出门，先去吃饭，再去教室开每周日晚上的例行班会。
“已经75万人预约了。”
吃饭的时候，蒋文琴准备到时候帮忙一起抢手机，很热心的帮忙看了一下洛神商城里的预约情况，忍不住惊叹一声，“这么多人啊！”
“哇……”
裴静梅也跟着惊叹。
李婉云也有点惊讶，拿起手机看看。
“婉云你也预约一下，到时候帮我一起……”
裴静梅说着，随即凑到李婉云这边，却发现商城预约界面下的那个预约按键是暗淡的颜色，显示的字体也是“已预约”，显然李婉云已经点击过预约了。
她没想到李婉云不声不响，没用自己说，就已经准备也帮自己抢了，不仅准备找姐夫要优购码，而且还身体力行，不禁有些感动，道：“婉云你真好……回头我请你吃饭，你可以点贵一点的。”
“……”
李婉云有点心虚，她昨天看完发布会就守着时间点击预约了，倒不是准备买，而是想给增加一点热度。
毕竟，她能帮姐夫的事情真的不多。
见裴静梅误会了，她自然没办法说实话，只得露出笑容道：“这又没什么……”
裴静梅甜甜地道：“婉婉你真好。”
……
“婉婉你真好～”
同样的时间，黎妙语也在说同样的话，不过语气更加依赖、娇软。
今天比较有空，李婉仪准备做几个“大菜”，结果黎妙语不知怎么想起来要吃“水洛馍”，李婉仪也依旧宠着她，又根据要卷饼重新规划做菜。
饼要一起出锅，黎妙语想要先尝尝，李婉仪只好先给她夹了一张出来，先一步尝到了美味的黎妙语心满意足，自然不吝讨好和乖巧，边捧着卷好的饼咀嚼，边撒娇，还不忘喂一口学姐，再去外面刺激一下苇庆凡，显摆自己“圣眷正隆”。
“对了，要不要喊婉云她们啊？”
她捧着被苇庆凡咬掉了一大口、所剩不多的饼回到厨房，向李婉仪询问道，“我们吃独食，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别喊了，她还要开班会呢。”
李婉仪好笑地道，“再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又不稀罕。”
“谁说的？可好吃了，学姐做饭天下第一好吃。”
黎妙语摆出来一副“我家学姐天下第一”的姿态，就差长出来尾巴朝学姐摇晃了，又咬了一口饼，含糊道：“我去问问她，也许她也想吃呢。”
她回到客厅，转悠一圈，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给李婉云发了语音消息：“婉云，婉云，学姐做了水洛馍，还有土豆丝、豇豆炒蛋，还有炖的牛肉，一起卷着吃，可好吃了……你要不要来吃啊？我去接你。”
李婉云很快回复，语气幽怨：“你不早说……我刚吃完。”

第838章 姐夫真变态
“刚开始没准备做嘛，而且学姐说你晚上要开班会。”
黎妙语继续给李婉云发语音消息，“你要不要来呀，我可以告诉学姐多做一些，等你开完班会了来吃。”
李婉云嗔道：“那是我姐，你说得好像那是你姐，你来邀请我去吃一样。”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都一样啊！我也是你姐姐～”
李婉云：“你瞎扯，还想占我便宜？我明明比你大。”
黎妙语：“不要这么狭隘，达者为先。”
李婉云：“你哪里‘达’了？”
黎妙语：“我都研一了啊，你才大二。”
李婉云：“……”
她差点被噎住，没好气嗔道：“那是因为你上学太早了，我们现在是按年龄。”
“那好吧，你不用喊我姐姐了。”
黎妙语很豁达地道，“我们按照年级吧，你喊我学姐。”
李婉云嗔道：“你滚，我们俩又不是一个学校的。”
两个人很无聊的争执一番，黎妙语道：“好吧好吧，我发挥一下学姐的博大胸怀，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我们各论各的好了。”
“本来就是。”
李婉云与她聊着天，已经快到教学楼了，遂道：“那我开完班会跟你说，你来接我吧。”
黎妙语笑道：“那你喊姐姐，或者学姐，我才去接你。”
“妙妙！妙妙！妙妙！妙妙！”
李婉云才不喊，故意喊“妙妙”，喊了好几声发过去，旁边的蒋文琴和裴静梅都看过来，她笑了一下，也不解释，又给黎妙语发：“就不喊，我喊你，还不如直接喊我姐。”
“……”
黎妙语考虑了一下，为了给自己增加练车的机会，很大度地道：“那好吧，我和学姐一起去。”
她觉得自己这样表现很有姐姐的风范，学姐平常也是这样的，不跟自己计较，自己也不跟婉云计较。
李婉云道：“好。”
两人商量好，黎妙语的饼也早吃完了，她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然后回到厨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婉仪，并且着重强调了自己很有姐姐范的胸怀，有些得意地道：“怎么样，跟婉云比起来，我很像姐姐吧？”
“嗯！嗯！”
李婉仪点头答应，心中暗暗好笑地想：“你这个举动就孩子气十足……”
不过这是性格使然，自然没必要让黎妙语去改掉。
“帮我把盘子拿过来……那个。”
“嗯。”
黎妙语帮忙，把盘子扣好保温，端去客厅，又来到书房，原本以为苇庆凡在工作，结果看了眼，发现这混蛋居然在打游戏，没好气嗔道：“马上要吃饭了，你还打游戏？”
“啊？”
苇庆凡摘下耳机，转头笑道：“就打一把，大乱斗很快，十分钟就行……饭好了吗？”
黎妙语翻着白眼道：“已经好了啊！”
“那你们先吃，我马上就来，乖啊～”
苇庆凡说着，忙转过头去看屏幕，手还按着鼠标和键盘，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转身离开，但很快又回头走过来。
“我看看你到底玩得什么东西……”
她来到苇庆凡身后，看他在玩的游戏，就看到屏幕里面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是在一座桥上，脑袋上顶着名字和红条。
“英雄联盟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嘛。”
苇庆凡解释道，“我们这边五个人，对面五个人，然后一起打架，谁把对面的家拆了谁赢……就是后面的防御塔和水晶塔，看到没？”
他把视角切过去，给黎妙语介绍，“最后面这个是基地，拆掉就赢了。”
黎妙语道：“那你们去拆啊！”
“我倒是想去，人家也不让啊！”
苇庆凡好笑地道，“我过去人家会杀我的。”
“所以得先把对面杀掉，然后才能拆家？”
“聪明……不过死掉还会复活的，越往后面复活时间越久，趁着这段时间去拆塔。”
“噢噢。”
黎妙语又好奇地看，“哪个是你啊？”
“就这个，‘放个屁就’就是我。”
“放个屁就是你？”
黎妙语一下子笑出声来，“哈哈哈……你好会起名字啊！”
“你不懂。”
苇庆凡笑道，“这里面击杀会有提示的，这样我杀了对面，就会提示‘放个屁就击杀了对面的谁谁谁’……是不是很厉害？”
“无聊～”
黎妙语噘噘嘴，又问：“那你这边都是谁啊？姐夫吗？”
“嗯，昌宇哥，马超，王凯，还有个是战队里的大神，来带我们的。”
苇庆凡介绍道，“这个‘小符斜挂绿云鬟’是昌宇哥，这个‘我是对面爹’是王凯，这个‘割须弃袍震海时’是……”
“马超嘛，这个我知道。”
黎妙语笑出声来，“哎，曹泽跟你们一起吗？他知道马超叫这个名字吗？”
“曹泽忙着呢，没玩，不过肯定知道啊。”
苇庆凡只顾着哄女朋友，成功被击杀，索性专心哄女朋友，“曹贼的名字叫‘汝妻子我养之’……”
“都什么呀！”
黎妙语好气又好笑，随后想了想，道：“就姐夫的正经一点，‘小符斜挂绿云鬟’是苏轼《浣溪沙》里的句子吧？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佳人相见一千年……用‘轻缠’的音指婵姐，对吧？”
她鼓了鼓腮帮，又瞪苇庆凡：“你们都奇奇怪怪的。”
此时杨昌宇、马超等人应该正在语音里面聊天，不过苇庆凡没带耳机，听不到，笑道：“姐夫这叫闷骚，你看我们，都是明骚。”
“嘁～”
黎妙语皱皱鼻子，又去看最后那个，“这个蹦蹦跳跳的是谁啊？你微笑时很美……谁很美？”
“人家的女朋友啊，我们的大腿。”
苇庆凡吐槽，“而且什么蹦蹦跳跳的，这是薇恩，一个ADC英雄。”
“哦，反正我也不懂……那你好好抱大腿吧。”
黎妙语继续看，“你玩的是什么？好丑啊！”
“这叫魔法少女，厄加特。”
“女的？”
“不是，外号。”
“哦。”
黎妙语也不懂，迷迷糊糊的跟着看，“你怎么不玩啊？”
“我还没复活呢。”
“啊？”
“那这是谁？”
“这是对面的……”
“他们也是人吗？”
“是啊，网游，匹配的肯定是人，也许是抠脚大汉，也许是漂亮美女，也许是小学生。”
“哪有女孩子玩的啊？”
“那可不好说……你要不要玩？我教你。”
“我才不呢。”
黎妙语噘噘嘴，“你玩，我看你玩。”
苇庆凡一边玩一边教学，身后传来李婉仪的声音：“干嘛呢？吃饭啦。”
苇庆凡道：“马上，马上打完。”
“又打游戏～”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又问黎妙语：“你在这干嘛？”
“看他玩。”
黎妙语指了指屏幕，喜滋滋地道，“学姐，你也来看嘛，苇庆凡他们马上就要输了，他都被人家杀6次了，才杀人家3次。”
“我才没兴趣呢。”
李婉仪扭身走了，“快点啊，不然被呵呵吃光了，就没你们的了。”
“哈哈哈，学姐你说你自己是呵呵！”
黎妙语一下子笑出声来，也不看苇庆凡打游戏了，跑出去嘲笑李婉仪。
苇庆凡重新戴上耳机，没有女人影响发挥，迅速进入状态，抱紧大腿一波翻盘，道：“溜了溜了，我先去吃饭，晚上有空再玩啊。”
“好，拜拜。”
几个人刚刚听他和黎妙语打情骂俏半天了，知道他要去吃饭，也未劝阻。
苇庆凡来到客厅，李婉仪和黎妙语正在边吃饭边聊天，准备吃完饭后去接李婉云，因为路上较远，黎妙语道：“那就让她晚上睡在这里呗，明天早上送她回去。”
李婉仪没好气道：“周一早上能堵死，你送她啊？”
“对啊。”
黎妙语很奇怪地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眨巴眨巴，“不然呢？我又不用上班。”
“那你送好了。”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
“我送就我送。”
黎妙语哼了哼，又讨好地道：“那明天早上，学姐你再做这个水洛馍，好不好？”
苇庆凡道：“经常吃就没这么好吃了，偶尔吃一下就行，保留新鲜感。”
“不会啊，经常吃也好吃。”
黎妙语继续卷饼，还不忘告状，“学姐你看，他嫌弃你做饭没那么好吃，打他！”
“挑拨离间，小人！”
“你才小呢！”
三人吃罢晚饭，牵着呵呵溜达了两圈，然后才去接李婉云，她班会早已经结束，但反正是准备来吃夜宵的，也就不在乎晚一点了。
李婉仪和黎妙语一块去接人，苇庆凡偷了个懒，洗了澡之后，自己在家里打游戏。
这次时间充足，几人打组排，不再有职业选手带，几个老熟人开黑，苇庆凡激动起来，也在大呼小叫。
正激动的时候，身后有开门声，苇庆凡回头看了眼，见李婉云穿着黑白两色休闲穿搭，推开门探入半个身体，微微睁大眼睛，有点好奇的看他。
见他看过来，她挥挥手，甜甜地招呼道：“姐夫～”
“哎，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苇庆凡刚准备打团呢，没心思多搭理，招呼一声，赶紧回头看屏幕，叫道：“先别打啊，等我开团……”
刚说完，就看到杨昌宇的稻草人一个大招，“啊啊啊”的叫着向对方人群冲去，然后被对面牛头直接撞了回来。
“艹！”
杨昌宇大骂一声，“这牛头给我撞回来了！”
“说了我来开啊！”
“打打打，可以打！”
“AD！AD！”
语音里面一群人乱叫，苇庆凡玩得上单石头人，一身肉装撞进人群，追着对方AD女枪和中单琴女一通咣咣咣的挨揍，勉强配合着罗峰完成了收割，三换四打赢，叫道：“我特么太肉了，对面完全打不动我……对面就36E一个人肥，就逮着36E开就行，我们就稳赢的，不要着急。”
这是个拉锯局，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明显优势，因此打赢团战可以配合罗峰的劫退掉两座塔，十分关键，几人都很激动。
众人口水横飞的讨论之中，苇庆凡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回头，看到李婉云和黎妙语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后，表情都有点古怪。
“怎么了？”
苇庆凡边清野区，边摘下耳机，奇怪地问。
黎妙语指了指耳机，苇庆凡于是先把麦给禁了，然后问：“咋了？”
黎妙语气鼓鼓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啊？”
苇庆凡莫名其妙，“啥？”
“你刚刚说……36E……”
黎妙语虽然远没那么大，但还是懂这个，目光不善的看着他，“你们不都是男生在玩吗？还有女孩子？”
“……”
苇庆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笑地道：“你想什么呢，那是游戏里面的一个角色，胸大，就这个……”
对面琴女复活出来清兵，苇庆凡指了指，“当然了，实际上琴女这身材应该是32E或者32F，漫画身材嘛，不过我们这些打游戏的又不懂，都觉得36D大，36E那肯定更大了……叫习惯了。”
“你还不懂！”
黎妙语气鼓鼓的打他，想说学姐不就是么，但没说，免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又看一眼旁边有点脸红的李婉云，又打了苇庆凡一下，嗔道：“而且婉云还在呢，你就说这些……教坏小孩子！”
“这不是你问的嘛！”
苇庆凡本来也想避讳的，又觉得李婉云不会不懂这些，刚刚都已经说了，现在避讳，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隐晦内容，便故作坦荡的认真解释。
“反正你就是故意教坏小孩子。”
黎妙语又打他，不过随后往李婉云胸前看一眼，又气鼓鼓的噘了噘嘴，看起来有点气馁。
“你才小呢！”
李婉云本来确实有些害羞，但自然不肯表现出来，白了她一眼，“我比你大。”
她说完，注意到黎妙语的目光，脸颊更红，嗔道：“我说的是年龄……”
黎妙语怀疑她是故意的，凶巴巴的瞪她，当着苇庆凡呢，李婉云十分害羞，却又隐隐感到兴奋，觉得似乎把握到了姐夫的喜好，姐姐不用说，江清淮也很大，妙妙也不算小……
姐夫真变态，连玩游戏都在意这些！
她心里面暗暗的想，又隐隐觉得欣喜、庆幸和骄傲，这使她更觉羞赧和羞耻，脸颊更红，却没有要避讳离开的意思。
反正自己是来看游戏的，而且是妙妙拉自己来看的……

第839章 不愧是亲姐妹
为了避免被当成变态和调戏，苇庆凡没有去观察两个女孩子，尤其是小姨子的反应，回家补了装备，出门继续带线，认真打游戏，努力排除女人的干扰。
“你继续玩吧，不看了。”
黎妙语气鼓鼓哼一声，又瞪一眼李婉云，拽着她往外走。
李婉云道：“干嘛呀你？我还想看呢……”
“不，你不想看！”
黎妙语还是把她拽走了。
苇庆凡打得专注，根本没注意到俩女人走了，等听到耳机里面哇哇乱叫，戴上耳机，才下意识回头看一眼，见没人了，顿时大惊喜，继续认真打游戏。
对于男生来说，女人和游戏很难说谁更好玩，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个都好玩，专注玩哪个的时候哪个就更好玩，哪个玩累了就没另一个好玩了。
苇庆凡打了两把游戏，心满意足，开始思念另一个了，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出书房，却见客厅里面空空荡荡，连猫狗都不见了。
好在很快就听到琴房里有声音，他推开门进去，就见三个女人似乎都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黎妙语坐在钢琴前，脚边趴着呵呵，李婉仪坐在书桌前，旁边趴着李婉云
——她也坐在书桌前，不过半依偎在姐姐身上。
已近清明，天气渐暖，加上这两天太阳都比较好，李婉仪和黎妙语在家都只穿睡衣而不加外套了，但还没到可以穿睡裙的程度，都是两段式的睡衣睡裤。
黎妙语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青白拼色睡衣，李婉仪则是纯色黑丝睡衣，李婉云却没穿姐姐的睡衣，而是黎妙语的一件白色丝质睡衣，有蕾丝装饰，看起来非常有少女感。
她与黎妙语身高相仿，睡衣看起来倒是很合身，只是趴在姐姐身上，坐没坐相，身体自然矮下，且前倾，苇庆凡走进来，一眼扫过，就瞥见那睡衣领口里面在睡衣映衬下更加白嫩的晶莹圆弧。
这睡衣穿在黎妙语身上的时候，他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优美风景，穿在李婉云身上却是另一番美景。
黎妙语气质清冷，李婉云更偏于清秀、柔美，身材来说，黎妙语也更苗条一些，李婉云较她更为丰腴一些，曲线更加顺滑，跌宕流畅。
不过这可不是黎妙语，是小姨子，苇庆凡没敢多看，无意一瞥，就迅速且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笑道：“怎么都在这里趴着？”
说话的同时，他脑海中却还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个念头：不愧是亲姐妹……
“聊天呀。”
黎妙语哼了一声，“你在打游戏，学姐洗完澡又不敢去打扰你，霸占我的电脑，我和婉云洗完澡就来找她说话了啊。”
李婉仪则道：“打完啦？”
“嗯……玩一会就散了。”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婉云不回去了？”
“嗯。”
李婉云依旧趴在姐姐肩膀上，朝姐夫点点头，露出甜甜的笑容应道，“我明天前两节没课，可以晚点走。”
苇庆凡往她那边看去，目光不受控制的又往下沉，在那晶莹娇嫩的圆弧上打滑，差点在那深壑中爬不出来。
好在他毕竟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同志了，家里两个妖孽祸水，办公室里还有一个，抗性非常不错，坦度很足，不留痕迹移开目光，不再往那看，浑若无事的点头道：“那挺好的，妙妙明天你送婉云？”
“对啊。”
黎妙语愉快点头，“我们俩刚刚就已经说好了。”
李婉云纠正道：“你学车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对不对？”
“嗯嗯！”
黎妙语记起来，做出纠正，笑嘻嘻地道：“我们这叫美女互助联盟，漂亮一加一，所向披靡。”
苇庆凡正要打趣，李婉仪站起身，顺便把妹妹也揪了起来，道：“去客厅说吧，别在这里趴着了，又不弹琴。”
“好啊。”
黎妙语起身，见她们姐妹俩手挽着手，转身去挽住苇庆凡，脚步轻快的出了琴房。
李婉云被姐姐牵着手跟在后面，似乎有些心虚，白皙脸蛋微微泛红，悄悄看了眼姐姐，见她神情并无异样，心中稍安。
不过，这样的安心只是刹那，随后强烈的负罪感袭来，让她感到羞愧和内疚，又觉得羞耻。
正心情复杂时，她听到姐姐的声音：“你晚上想跟谁睡呀？”
李婉云似乎微怔，抬头看向姐姐，好在迅速反应过来，道：“当然跟你啊。”
黎妙语回头道：“我们俩一块睡，好不好？你都穿我的睡衣了……”
李婉云见姐夫也回头看过来，有些害羞，道：“我又无所谓……看你们。”
这句话里委婉表示“你们俩谁想跟姐夫睡，我就跟另一个睡”的意思，不过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哪怕偷偷幻想过再多内容，也是万万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那就我们俩睡一块。”
黎妙语放开苇庆凡，走过来把她手臂抢过来，喜滋滋地横了李婉仪一眼，“你陪狗男人去，婉云是我的。”
李婉仪没好气瞪她一眼，却也没反对。
李婉云神情有些歉疚的看了眼姐姐，然后任黎妙语拉着，陪她去沙发上坐下来。
“你刚刚还没说完呢，你室友真看我的那个评测啊？”
黎妙语拉着李婉云，有点兴奋地问，“她给我点赞了吗？有没有回复？”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婉云想了一下之后，如实回答道，“估计没有，她平时不玩这些，也不关注，估计都不知道点赞是什么。”
“你可以提醒她嘛～”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笑道，“明天我送你回去，你可以跟她说是我写的啊。”
“那不行。”
李婉云反对道，“那样的话怎么说啊，我不想让人家知道我姐夫是姐夫。”
“你姐夫本来就是姐夫啊！”
黎妙语被她的绕口令逗得笑了起来，“而且我又不是你姐，她才是公开的老板娘，你姐都暴露了，认识我又没什么。”
为了帖子的热度，她开动脑筋，道：“到时候就说我爸妈认识古诗词公司的人，所以我才能拿到工程机啊，而且这样的话，还可以说优购码是我给你的，这样不就更合理了？”
“好像也有道理。”
李婉云点点头，赞道：“不愧是北大的，真聪明。”
“那是！”
黎妙语洋洋得意，觉得似乎看到了帮忙顶贴的人又多了好几个，在向自己招手。
俩人叽叽喳喳，也不看电视，苇庆凡与李婉仪坐在另一边，牵着她的手，见这两个小姑娘相谈甚欢，自然开心，却也有些好笑，觉得似乎什么事情在黎妙语身上画风都怪怪的。
他笑了笑之后，忽然觉得李婉仪似乎心情不大好，有些奇怪的看她一眼，李婉仪跟他对视两秒，然后翻了个白眼。
“我们俩先去睡了，你们自便，想干嘛就干嘛。”
黎妙语和李婉云牵着手走了，苇庆凡看看李婉仪，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
李婉仪也起身，去了卫生间，苇庆凡莫名其妙，还以为是自己晚上打游戏没理她们的缘故，却也不着急，等下哄一哄就好了。
他蹲下陪呵呵玩了会儿，李婉仪很快出来，仍不理他，自顾回了房间。
苇庆凡蹲了个坑，随后洗漱出来，客厅已经被收拾好，他关了灯回屋，见李婉仪正坐在床上发呆，关了门笑道：“干嘛，生气啦？”
“当然生气啦！”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嗓门都高了八度，“都怪你！花心，流氓……要不是你，哪来这么多事啊？”
“啊？”
苇庆凡往床上一趴，正要哄呢，被这几句话给弄懵了，“我咋了？”
“反正都怪你！”
李婉仪抓起一个枕头往他身上砸，“我现在很生气，你不要跟我说话。”
“不是，你生什么气啊？”
苇庆凡只觉莫名其妙，伸手搂住学姐纤细的腰，“不是因为我打游戏生气啊？”
“你打游戏我生什么气啊？”
李婉仪正在把他推开，闻言愣了一下，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谁管你打不打游戏，又不是整天玩。”
“那你为什么生气？”
苇庆凡说着，忽然心虚了一下，怀疑她刚刚是不是看到自己看到什么了，但自然不能承认，反正这事很主观，人眼视角那么大，不在意当然就看不到。
反过来说，你看到了，那肯定就是在意、故意的，这种事情根本说不清。
再说了，本来也不是故意占便宜，纯属于无心犯错。
“不想理你。”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睡觉，不要跟我说话。”
“不讲理是吧？”
苇庆凡无奈又好笑，已经很久没见学姐这幅模样了，他先把灯关了，然后也钻进被窝，凑过去抱她。
“你滚……”
领证之后，两人并未刻意备孕，但李婉仪在一些方面对他更加依顺，任他随性而为，想怎样就怎样。
她放不下事业主动去备孕，但也不再刻意避免，像是听天由命的架势。
“舒服了吧？”
苇庆凡歇了歇后，从学姐身上下来，将她软软的身子揽入怀里温柔抚摸着，柔声笑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
李婉仪呼吸仍未平复，含羞轻轻掐了他一下，随后伸出手臂搂住他，将身体贴紧，脸颊依偎在他胸膛上，听着他运动之后仍在激烈跳动的心脏，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哼了一声，嗓音因余韵而更显娇庸妩媚，小声道：“没事了，不想说。”
苇庆凡好笑地道：“就是欠收拾了，是吧？”
“讨厌～”
李婉仪娇嗔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舒服的姿势，懒懒地道：“困了，想睡觉。”
“嗯，那睡吧。”
学姐不必担心会流出来，这是验证过的，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人重新关了灯，相拥着闭上了眼睛。
“老公～”
“嗯？”
“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那你怎么还说话呀？”
“说梦话呢。”
“讨厌～”
李婉仪用脑袋撞他，过了会儿，伸出两条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嗓音甜腻腻的唤：“老公～”
“干嘛？”
“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讨厌！”
李婉仪继续用脑袋撞他，苇庆凡昏昏欲睡，道：“睡吧。”
李婉仪娇声道：“我睡不着～”
“你睡，就能睡着了。”
苇庆凡迷迷糊糊的亲了亲她，“乖～”
李婉仪低低“嗯”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我跟你说件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没等到苇庆凡的回答，轻声喊：“老公～”
黑夜无言，外面似乎是呵呵在玩球，有轻微响动。
“哥哥～”
她又轻轻撞了下苇庆凡，“你睡啦？”
“……”
回答她的是轻微鼾声。
李婉仪有些泄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咕哝：“你睡得也太快了……难怪说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高……”
她有些气恼，又似松了口气，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轻轻眨了眨，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叹了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任他搂着。
好一会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凑到苇庆凡耳边，吐气如兰地悄声道：“你真睡着了，还是装睡的？”
等了等，她嗓音妩媚，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老公……人家刚刚好舒服……好喜欢……”
又等了等，苇庆凡还是没反应，她有些泄气，小声咕哝一句：“真睡着了……”
黑暗中，她幽幽叹息一声，随后依偎在他怀中，闭上眼睛，很快也沉沉睡去。

第840章 世风日下
翌日早上，苇庆凡在闹钟响起之前醒来，李婉仪仍在熟睡，他也不起床，借着房间内昏暗的光线欣赏着学姐朦胧的睡颜，然后很快又睡着了。
过了会儿，李婉仪动了动，苇庆凡睁开眼睛，正见她在看时间，轻声问：“几点了？”
“七点。”
李婉仪放下手机，“闹钟响了，你没听到啊？”
“没有。”
苇庆凡贴过来将她光滑娇软的身子揽入怀里，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笑道：“婉婉好香……要不要做个早操？”
“讨厌～”
李婉仪轻轻打了他一下，“赶紧起来了，婉云还在呢。”
“肯定没起来呢。”
苇庆凡熟练地做双手护胸状，低声笑道，“她俩凑一块，昨晚肯定叽叽喳喳半夜。”
“哎呀，起来啦～”
李婉仪抓住他的手，用脑袋撞他，“不要整天就知道荒淫无度，要清心寡欲，这才是养生长寿之道。”
“我又不修仙，再说了，我荒淫无度，主要责任不是在你身上吗？”
“你这叫倒打一耙！”
“就你这脸蛋，这身材，还有叫声，谁受得了啊……嘶！”
俩人腻歪一阵，苇庆凡到底被薅了起来，穿衣起床，出了房间，李婉仪先去洗漱，苇庆凡去黎妙语那边卫生间。
到门口，却见卫生间门关着，为了方便呵呵上厕所，家里平时卫生间门都是开着的，里面显然有人。
小姨子在家，为了避免再出现昨晚那样的情况，苇庆凡没去测试和询问，转身走向黎妙语房间。
这个时候，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把卫生间里面的人假定为李婉云，于是去黎妙语房间求证。
手摸上门把手，他才忽然醒悟过来，万一房间里面的人是李婉云呢？
反应过来之后，苇庆凡迅速打消了进房间的念头，正要离开，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李婉云仍然穿着昨晚那件白色丝质睡衣，秀美容颜挂着甜甜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拉开房门就往外走，差点走进苇庆凡怀里面才惊觉面前有人。
她被吓一跳，但很快看清面前的人是苇庆凡，见自己差点走进姐夫怀里面，脸上一红，忙往后退开一步，叫了声：“姐夫～”
苇庆凡让开门口位置，笑道：“起来啦？”
“嗯。”
或许是刚刚起床的缘故，李婉云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走出房间，道：“妙妙在卫生间呢……我姐呢？”
“也在。”
苇庆凡绕开跟在脚后边的呵呵，免得踩到它，走到阳台前的空地上，笑道：“你可以先锻炼一下，练习一下你姐教你的拉伸法。”
李婉云想起来那一个个动作，脸蛋泛红，水润眸子看着他，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我才不呢……早都忘了。”
“平时多练练啊，不然你整天看书，坐久了肯定会腰疼脖子疼的。”
苇庆凡自顾练起自己的《八段锦》，笑道：“要不跟我学这个，这个更简单。”
李婉云犹豫一下，摇头道：“不了，我等我姐，还有妙妙。”
“行吧。”
苇庆凡自己练了一遍，黎妙语先出来，李婉云进去，随后李婉仪也出来，他不急着过去洗漱，先练完，然后去洗漱了。
出来的时候，三个女孩子正一块做拉伸动作，苇庆凡伸了个懒腰，静静欣赏她们各有特色的优美身姿。
虽然光明正大，但毕竟有小姨子在其中，因此在被发现之前，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回房间拿手机，做出一副“手机比你们好看多了”的样子，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呵呵似乎急着下楼溜达，在旁边转圈圈，无声的表达催促和期待。
“我去换衣服！”
黎妙语和李婉云昨晚显然不必脱光，因此都穿着睡衣，拉伸之后，一块回房间换衣服，李婉仪把猫狗都拴好，等她们出来，一块下楼。
三人溜达两圈，回到楼上，李婉仪提前煮了粥，把昨晚剩下的饭菜热了热，李婉云也去帮忙，很快弄好，四人一块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吃早饭。
饭后，苇庆凡和李婉仪一同去上班，他如同往常一般绕路去接了江清淮和周莉，江清淮依旧坐在副驾驶位上，扣好安全带，转头问：“昨晚婉云在你那睡的呀？”
“啊？”
苇庆凡还没说话，周莉先被吓一跳，“谁？婉云？”
“哦……说错了。”
江清淮发现表达有问题，“婉云在你们那睡的啊？跟妙妙一起？”
“……”
苇庆凡有点无语，觉得她这种表述问题更大，道：“嗯，你怎么知道？”
“妙妙跟我说的啊。”
江清淮笑道，“昨晚我们聊天时候她说的。”
“好吧。”
苇庆凡并不意外，毕竟是妙妙，跟情敌互通有无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他开着车回公司，江清淮打量他两眼，问：“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差呀？”
“周三周四吧，这两天忙不过来。”
“嗯。”
苇庆凡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关心公事，还是期待独处？
当着周莉，他没好意思询问或者调戏，摆出来一副正经人的模样，等回到办公室，才笑着道：“怎么，想出差了？”
江清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红着脸嗔道：“谁想去啊？我就问一下嘛～”
“嗯，嗯！”
苇庆凡笑着点头，“你不想，是我想！”
“讨厌！”
江清淮更加害羞，瞪他一眼，“我是在想让我爸和她什么时候见面。”
苇庆凡问：“你是准备让他们俩单独见面，还是你跟着一起？”
“单独。”
江清淮轻轻叹了口气，“当着我的面，可能有些话他们不方便说……”
苇庆凡点点头，道：“有道理……你跟你爸说了吗？”
“还没。”
江清淮摇摇头，“昨晚想说的，但他昨晚没空，帮一个农民工讨说法呢。”
“……行吧。”
苇庆凡都不想问经过了，“反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今天先把讯光电子的事情定下来，展示一下江秘书的能力。”
江清淮嗔他一眼，道：“好啦，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还要工作呢。”
“好家伙，开始赶老板了！”
苇庆凡摇头晃脑的走了，边走边感叹，“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江清淮有点忍俊不禁，白他一眼，然后赶紧坐下来，整理他今天的日程和需要的文件资料，这些都是已经弄好的，不过也有些要临时整理。
临江仙的热度比预期要高很多，眼看着预约人数都要冲击百万了，公司上下自然振奋，随后以市场部为主做了个初步复盘，分析了一下原委，以便以后的产品和宣传规划。
与联发科那边已经谈妥，公司这边对长相思要采用的新款处理器的相关规格做了进一步的讨论，随后是代工厂那边的事情。
公司目前主要有四家代工厂，分别是富士康、和硕、伟创力、英华达，其中富士康代工高端产品，也就是古诗手机的两款，临江仙目前是和硕和伟创力两家代工，英华达仍然是以低端产品为主，比如青春版和满江红。
富士康那边工艺确实更强，但也更贵，且一家代工风险较高，因此今年的将进酒2会和比亚迪进行合作，苇庆凡这次出差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件事情。
苇庆凡确定了周四出差，会议之后，江清淮给柳玉冰发了条短信，告知了讯光电子供应问题的讨论结果。
这是今天诸多事情里并不起眼的一件，在苇庆凡轻抬一手之后，讯光电子保住了供应地位。
发完消息之后，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又有些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跟老爸说。

第841章 绝不给苇庆凡打工
晚上没有加班，但有个商务局，等于还是加班，结束之后已经九点多了，司机开车，先把江清淮送回去，再把苇总送回家。
“我走啦～”
江清淮也喝了点酒，脸蛋红扑扑的，下车后朝苇庆凡挥挥手，又与司机也道了别，这才转身离开。
“清清～”
她想着心事，往前走一段路，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转过身来，路灯之下，看到是曹泽和谢瑶牵着手走过来。
“你们才回来啊？”
江清淮原地站住，等他们走近了之后，笑着询问道。
“嗯。”
谢瑶点了点头，又问：“你刚下班吗？”
“算是吧。”
江清淮笑了一下，“晚上商务局，临江仙不是快开售了么，渠道商一块吃饭……”
“难怪。”
曹泽笑了一声，“我就说刚刚那辆奔驰有点眼熟，苇庆凡送你来的？”
两人与江清淮也算比较熟悉了，关系不错，但从感情上来说，自然还是更倾向黎妙语，对江清淮也有些警惕的意思，尤其是认识这么多年了，逐渐发现了黎妙语清冷外表之下的天真纯稚，就更担心她在“宅斗”之中吃亏了。
江清淮对此是有察觉的，但并不在意，周莉她们还整天担心她呢，不过现在是反对，以后生米煮成熟饭，大概率也要为自己的“宅斗”出谋划策了。
“应该是，他刚走。”
江清淮笑道，又帮忙解释，“估计比较暗，在车里面没看到你们。”
“嗯。”
曹泽和谢瑶自然不在意这个，走了过来，三人一同往回走，他们住在隔壁幢，距离很近。
“你们新家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哎，你们水电费一个月大概多少钱啊？”
“电费一百左右吧，水费二十多，燃气费也二十左右……”
两个女孩子讨论一番生活日常，曹泽才终于有机会问：“临江仙的采购情况怎么样？”
“有点不大够分的。”
江清淮叹了口气，“第一批备货是1000万台，但现货没有这么多，都在抢第一批，晚上吃饭还在吵呢。”
曹泽道：“每年不都这样么，不过临江仙热度好像确实比去年还要更高。”
“嗯……”
三人闲聊几句，在单元门前分开，江清淮回到家中，见里面一团漆黑，知道周莉还没回来，遂自己开了灯。
她给周莉发了消息，然后去洗澡，在蒸腾的水汽里边清洗着身体，边在脑海中思索着种种繁杂的事情。
从卫生间出来，客厅里依旧空空荡荡，她站在那顿了一下，觉得也有必要养一只宠物，狗太麻烦了，猫就比较省心。
她没办法马上做出决定，只是这样想着，然后回房间，吹干了头发，看看时间，已经马上十点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老爸发了条语音消息：“爸，你睡觉了吗？”
江奇峰很快回复，虽然学会使用智能手机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但或许是因为最初使用时留下来的习惯，他发语音的时候，听总给人一种太过正经严肃的不自然感觉：
“啊，还没有睡呢。”
“你还没睡，有什么事情吗？”
江清淮想了想，直接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响了几声，那边才接通，江奇峰在屏幕上露出半个脑袋
——他开视频只看别人，不看自己，没有注意前摄像头的角度。
“喂，爸。”
江清淮挥了挥手，江奇峰的半张脸上露出笑容，道：“哎，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这也不晚啊。”
江清淮微嗔道，“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正看书呢，每天忙来忙去的，只有晚上能看会书了。”
江奇峰笑呵呵地道，“不过也快睡了，晚睡对身体不好。”
“你能早睡就怪了。”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我每天都睡得挺早的，周莉还在加班呢，等她回来，我们就都准备睡了。”
“我也早睡……”
江奇峰咳嗽一声，问：“你最近怎么样？你们公司人挺多的吧？应该年轻人也挺多的，有合适的也别太挑剔，我们能接触到的都是普通人，自己也是普通人，得用普通人的眼光去选择……”
“哎呀，怎么又说这个呀！”
江清淮有点无奈，岔开话题道：“我跟你说个事情啊……”
她本来是想要说柳玉冰的事情，但考虑了一下，觉得太突兀了，因此转而问道：“你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啊，你爸这么大年纪了，还用你操心不成？”
江奇峰笑道，“放心吧，你别总觉得你爸不通俗务似的，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当然有数，很清楚自己在报社里面已经快干不下去了。
一方面，报社的业绩实在不景气，随着智能手机的推广普及，报纸的销量进一步下滑，而且又不是什么大报社，也没办法像那些大报社一样做什么新闻APP，倒是有说法，准备弄个什么公众号试试……总的来说，很艰难。
另一方面，他得罪了太多人，并且已经开始有往报社施压，让他滚蛋了。
而他之所以还没滚蛋，很大一部分缘故是人——至少是中国人的矛盾性，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平日里简直可以用人厌狗嫌，都不太爱搭理他。
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没有人落井下石，一个都没有！
甚至不少原本面目可憎的同事，居然在有意无意的维护他，这种维护非常的微妙和薄弱，没有人仗义执言，但来自上面的压力，就这样被所有人集体有意无意的微妙态度给分担了下来。
以至于他本人都没有感到多少直接的压力。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可以称为“推诿”，只不过以往大家都是对一些应该担起来的责任进行推诿，而现在却是对他的问责进行推诿。
得益于这种似乎只能够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来的凝聚力，江奇峰在报社的工作还可以继续下去。
不过他本人已经做出决定了，准备要在手头这件农民农事件结束之后就主动辞职，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也是很清楚这种“推诿”保护不了自己太多时间。
这些事情自然没必要告诉女儿，他一把年纪了，不管怎么说，养活自己总不是问题，不可能给闺女添麻烦，让她还要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我不是操心。”
江清淮有点无奈地道，“你不要那么着急，就像那句话说的，‘发展的时期要发展来解决’，整个中国那么多人呢，你能管得了多少事情啊？最重要的是不要那么激烈，给人留点情面……”
“哎，哎，我知道。”
或许江清淮已经工作，且这几年聚少离多，父女俩相处时间不多，反而更加亲近起来，江奇峰没有反驳，点头应付，虽然没多少诚意，但在他身上已经异常难得了。
“……”
江清淮知道说了也没用，知道他半辈子的性格了不可能一下子改掉，知道今天不是来说这个的，但还是没忍住。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道：“爸，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啊？”
“换什么工作，为什么要换？”
江奇峰表现出一副“我现在工作好好的”的姿态，“我现在就挺好的，不用换。”
“你听我说嘛。”
江清淮微嗔道，“我们公司在省城不是也有分公司吗？现在准备在省城那边增加业务……”
“那不行！”
江奇峰没等女儿说话，立即拒绝道，“分公司不也是你们公司吗？我可不想给那小子打工……我宁愿去讨饭，都不会给他打工的！”
虽然目前没啥证据，但他始终觉得苇庆凡对自己闺女图谋不轨，要是拿了他的工资，到时候“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骂他都没办法过瘾。
“你听我说完啊！”
江清淮没想到老爸对苇庆凡成见这么深，有点不解，又觉好笑，她知道老爸最关心什么，抢先说道：“这次准备增加的业务是公益基金，主要是助学基金。
“你不是一直说百年大计，教育为先吗？助学基金你也不感兴趣？”
“……”
江奇峰显然没想到古诗词公司一个卖手机的，不好好的卖手机，忽然搞起来了助学基金，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两秒，才道：“消息属实吗？你们公司怎么会做这个？”
“苇庆凡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啊？”
江清淮有点得意起来，笑道：“他们公司高管开会的时候，我负责记录会议的，今年肯定就会办起来了，不过现在公司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核心管理层不少人都反对。”
“鼠目寸光！”
江奇峰冷笑道，“商业公司最重要的是名气和名声，投资公益利国利民，投资教育更是如此，这样把钱赚了的同时，还能换好名声，而且还给自己培养潜在的忠实用户……
“这个苇庆凡，没想到还有点格局和眼光！”
他对苇庆凡印象不好，能说出这种话也很难得了。
江清淮心中欢喜，面上说道：“道理谁都懂，但愿意做的有几个？而且得多大的规模、多长的时间才能看到回报啊？”
这是实情，江奇峰并未反驳。
江清淮继续道：“苇庆凡也说教育为先，而且公司赚了钱，本来就要回馈社会，承担应该的社会责任……
“经过他的努力，现在公司已经基本同意公益基金的事情了，不过现在公司各方面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也缺钱，所以刚开始投入不会太大。”
江奇峰道：“你们公司不是一年赚几百亿吗？”
“什么赚几百亿啊！”
江清淮好笑地道，“要是赚那么多，苇庆凡早就是全国首富了，是营收几百亿，利润只有二十多亿，利润率很低的。”
江奇峰不满地道：“你一个打工的，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觉得老板一个月赚好几亿还少了，是吧？”
“我实话实说嘛。”
江清淮小声咕哝，又道：“第一个项目是免费午餐，其实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做公益基金的，原本是准备至少等两三年后的，不过前段时间学姐的一个学弟去支教……”
她把公司“免费午餐”公益项目的缘故和内容介绍了一下，江奇峰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一直努力在做各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也见过不少社会上黑暗和贫苦的一面，可是毕竟一直生活在省城，是大城市。
这样的情况同样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想象。

第842章 抱紧苇总大腿
“情况这么严重吗？”
沉默了几秒之后，江奇峰才终于出声，随后叹了口气，“难怪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还是坐井观天了，以为自己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他似乎有些自责。
江清淮道：“中国这么大，这么多问题，肯定不是一个人、一两年就能解决的啊，你还想一个人管多少事啊？”
江奇峰没有说话。
江清淮续道：“而且国家好像已经准备在做这件事情了，就是扶贫、免费午餐这些，不过还没办法一下子覆盖到这么大的区域，我们公司也不能，只能先试一下……”
江奇峰还是不说话。
“我觉得你应该会挺喜欢这个工作的，反正这个公益基金成立就是为了花钱帮助人的，到时候内外都是做公益的人，也不会有冲突。”
江清淮通过半张脸打量着老爸的神色，“怎么样？你要不要去试一下？”
“……”
江奇峰纠结了一下，果断无视了自己刚刚说过“我宁愿去讨饭，都不会给他打工”的话，问：“你们这个基金会，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还不确定呢。”
江清淮见老爸态度松懈，也暗暗松一口气，欣喜道：“不过我会一直关注的，有消息我就通知你，而且苇庆凡还有学姐对爸你的品性都很清楚，到时候你来工作，他们都放心。”
“那可不一定。”
江奇峰听闺女这样说，心里面自然舒坦，不过对自己还是有清楚认知的，“我是有脾气，没本事……等回头这个基金会真的成立了，我去问问，既然是做公益的，总要尝试一下。”
“你放心吧。”
江清淮笑嘻嘻地道，“不管怎么说，我跟苇庆凡是同学嘛，而且你还帮过学姐，这点面子肯定有的。”
“我那叫什么帮？”
江奇峰板起脸道，“我做我该做的事情，你别觉得对人家有什么恩情似的……”
“哎呀，我知道啦，我不是怕你过意不去吗？”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我安慰你，你还教训我……”
江奇峰道：“不是教训你，是跟你说清楚。”
“嗯嗯，我知道，完全理解。”
江清淮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情。”
江奇峰问：“什么？”
“……”
江清淮迟疑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道：“我遇见我妈了。”
“……”
江奇峰似乎愣住，但很快恢复如初，笑了笑道：“那是好事啊，你去京城读书，不就是为了找她么。”
江清淮没想到老爸早就知道自己去京城读书的缘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奇峰问：“你们见过面了？”
“嗯。”
江清淮点点头，“她……她现在的老公开公司的，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就……遇见了。”
她隐瞒了一部分真实情况。
江奇峰点了点头，又问：“她对你态度怎么样？”
“挺好的。”
江清淮点点头，“她现在过得也挺好的。”
江奇峰没有说话。
江清淮语气轻快的笑道：“她还问你的情况呢，说都这个年龄了，什么都该看开了，让我劝你再找个呢，老了也有个伴。”
江奇峰继续沉默，江清淮语调上扬，笑道：“哎，爸……我真觉得有个人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江奇峰终于出声，叹道：“我这么多年不找，不是放不下，跟她没有关系，是明白我自己这性子，太容易得罪人了，谁跟了我都要跟着操心，就别祸害别人了。”
江清淮本来下意识就想说“那你不要这样就好了啊”，但随后咽下了这句话，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嘛……你都不问问我说的是谁吗？”
江奇峰道：“不用问，是谁都一样。”
“是虞阿姨！”
江清淮才不管，先说出来，就跟上学时候大家起哄一样，也许原本没啥心思的，被大家一起哄，说不定就有心思了，尤其是老爸跟虞阿姨本来就认识。
“……”
江奇峰再次陷入沉默，随后问：“谁？”
“虞阿姨啊！”
江清淮笑起来，“你们认识呀，而且莹莹跟我都说好了，我们两个都同意，现在就差你们两个了，而且我觉得虞阿姨也是同意的，可以说现在就差你一个人了……”
“瞎说。”
江奇峰语气有些责备，“不要乱说这种话，对人家影响不好。”
江清淮见老爸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难得见到，顿时有些惊喜和好笑，道：“哎呀，那你就主动一点嘛。”
“好了好了，你先操心你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那怎么行，你关心我，我也关心你嘛。”
江清淮笑嘻嘻地道，“你催我，我就也催你，等你什么时候跟虞阿姨结婚了，我就没办法催你了。”
江奇峰没好气道：“那你也早点找一个，这样我就没办法催你了。”
江清淮惊喜道：“那你同意跟虞阿姨结婚啦？”
“谁同意了？”
“你刚刚就没反对啊。”
“……好了，你别操心了。”
江清淮见老爸不好意思，也就适可而止，又道：“对了，我妈说她过几天要回一趟省城，想要见你，又怕你不肯见他，所以让我帮她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啊？”
“有啊。”
江奇峰笑道，“我又不是大老板，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怎么会没时间……她真这么说？”
“对啊！”
江清淮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答应，本来都做好了老爸激烈抗拒，至少是激烈反应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顿时感到有些惊喜，又有些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
难道老爸这么多年不另找，真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就像他自己刚刚说的那样，只是因为不想拖累别人？
“她……她觉得当初的事情，对不起我们两个嘛……”
江清淮小心的编织着自己的谎言，“当然了，爸你要是不想见她，也很正常啊。”
“离婚了也可以做朋友嘛。”
江奇峰笑道，“又不是离婚了就苦大仇深的……你回头告诉她，什么时候来的话跟我说我就好了，我请她吃饭。”
“好。”
江清淮愉快答应，心中却充满了疑惑，这跟她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又闲聊了一会儿，父女俩挂掉电话，周莉已经回来了，江清淮与她说了会话，把刚刚的疑惑也告诉了她。
周莉道：“不管怎么说，愿意见面都是好事，有隔阂也好，没有隔阂也好，总不是坏事。”
“有道理。”
江清淮简单思索之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管怎么说，愿意见面总不会是坏事。
她随后给柳玉冰发了消息，告知了她这个情况。
“咚咚”
豪华宽敞的客厅里面，短信铃声响起，柳玉冰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神情如常的打字回复。
刚刚回家不久、神情轻松喜悦的廖大庆问：“谁啊？”
“清清。”
柳玉冰放下手机，笑着回答道，“说她已经跟江奇峰说好了。”
廖大庆脸上笑容微微顿了顿，随后揽住她，重新笑道：“那就去呗，反正见个面而已……放心吧，我相信你。”
“不然呢？”
柳玉冰转过头来，没好气的娇嗔道，“我当初就是怕你多心，不开心，才让清清离开京城的，她现在还恨着我呢……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廖大庆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好不好？不要生气。”
若是以往，即便是打情骂俏的时候撒娇，柳玉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态度，会摆明一个依赖着的撒娇，而现在却会有明显的不同。
这种不同不在于柳玉冰在语气神态上有什么变化，哪怕她什么都跟以前一样，双方也都明白不一样了。
柳玉冰不再只是一个依附廖大庆享受生活的依从者，她有了分庭抗礼的本钱。
哪怕她与江清淮的关系并不很融洽，还没有恢复，哪怕她实际上仍然在拿着廖大庆的钱来享受生活，都不影响她在这个家庭、在两人关系中地位翻天覆地的本质变化。
这种关系的变化，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再变化，只与江清淮与苇庆凡之间的关系变化。
只要古诗词公司还在，只要江清淮仍然是苇庆凡的秘书，没有公开决裂、且没有挽回的希望，否则他们夫妻两人的地位变化就会稳定且持续下去。
两个人对此都心知肚明，也都很满意。
对于柳玉冰来说，以前十几年的依顺附属生活都过来了，且甘之如饴，现在的生活自然更加满意，没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已经年龄大了，女儿都已经大学毕业了，没有再跳船的想法，不仅风险太大，而且收益提升会因为边际效应而降低，不会再像十几年前那次那样对她的生活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于廖大庆来说，他不缺女人，也不缺漂亮女人，发家之后这些年的生活，让他已经体验过了各种各样的美女，加上年龄缘故，如今在这方面不再有多大的需求。
而且，柳玉冰的存在对他这方面并没有大的影响，就算以后要收敛，那也没有什么。
于他现在而言，在这方面获取的快乐，远不如事业上的发展和进步，把一个顶级美女按在身下对他的吸引力，远不如把一个曾经的对手踩在脚下，或者看到曾经面对自己趾高气扬的伙伴低下头颅，露出微笑。
哪怕是酒场的一杯酒，一个座位，一个次序的变化，带给他的成就和满足，都要超过这方面。
就像很多中年后的男人，钓上来一条鱼就可以开心好多天一样。
而柳玉冰，现在可以带给他这样的快乐。
此外，相较于美女，他需要的是一个家，在这方面他对柳玉冰很满意，十多年的夫妻生活，哪怕构建的基础并不是爱情，如今也是真有感情的。
综合来说，他对这样的变化是乐于接受的。
甚至，柳玉冰因为这次变化带来的不同神情、气质、表现，以及夫妻两人因为这次关系地位变化的重新磨合适应，都让他产生了久违的新鲜和刺激。
生活，需要这样的调节。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哪怕这些他都能接受，哪怕对江奇峰这个失意者完全不在意，他对于妻子又要去见这位前夫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和膈应。
不过，相较于所得，这点代价是完全可以容忍和接受的，相较于生意场上的那些较量和妥协，这不不值一提。
总之，不惜一切代价，抱住、抱紧苇总的大腿。
这是他事业和人生再上一个台阶的重大机遇！

第843章 一步退步步退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得知了江清淮这边的“进展”，以及她的疑惑。
他自然也没办法解答，只能劝道：“按你说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差，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互相也没有什么记恨，这是好事，都不排斥。”
“嗯。”
江清淮点头，“那等他们见完面，我们也差不多可以回省城了，我去找我爸见一面，当面问一下情况。”
柳玉冰准备周五去见江奇峰，苇庆凡他们周四出差，周末大概率可以回到省城。
“嗯，不用担心，肯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苇庆凡对这一点很清楚，从了解的情况来看，柳玉冰是个很理性、识时务的人，相较而言，江奇峰的情商就要低一些。
这两个人见面，柳玉冰才是主导者，不说别的，这个女人至少在以柔克刚方面很有心得，这属于这类人的特长。
晚上，李婉仪和黎妙语也得知了这件事情，江清淮亲口说的，两个女孩子对此同样乐见其成，甚至似乎很期待事情能够迅速、圆满解决。
当然，再怎么圆满，距离她俩的预期肯定也有很大距离，因为如今维系这段关系的，就是江清淮的秘书身份，是她在古诗词公司的特殊地位。
以江清淮如今的资历、能力，换到任何岗位，都没办法获得同样的效果。
让苇庆凡感到不解的是，面对这种情况，李婉仪更多是苦恼和郁闷，而黎妙语则更多是得意，甚至是有些骄傲。
晚上的时候，他拥着黎妙语说出来了自己疑惑，小妮子可开心了：“因为这是学姐的错啊！
“要不是她劝江清淮，情况就不会变成这样……至少对我们俩来说，不会变成这样！”
苇庆凡奇道：“那你开心什么啊？”
“她总说我是猪队友啊！”
黎妙语笑出声来，“现在她是猪队友了，嘿嘿嘿，我可以笑话她了……你没看到她晚上差点又想打我，就是被我嘲笑，恼羞成怒了……”
苇庆凡有点无语，“差点挨打，你还挺骄傲是吧？”
“那当然啦！”
黎妙语哼道，“我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我容易嘛？你又不是我，不知道我整天面对坏女人有多大的压力，好不容易占上风……”
“是她面对你压力大才对吧！”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又要防范外敌，还得防着你这个内鬼，而且打不得骂不得，还把你宠成什么似的……”
“那是因为我可爱呀～”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这叫以柔克刚，学姐那么厉害的人，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才是最厉害的！”
“呃……你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
苇庆凡失笑，“我看过一本书，叫《友者生存》，讲述人类进化的，说我们现在的人类……不是有很多种人类吗？现在的人类是智人，能够最终在进化道路上取得最终的胜利，不是因为我们更强壮、更聪明，而是因为我们更友善……
“因为友善，所以我们可以彼此之间进行合作，可以进行大规模的群居和协作发展，这才是智人最终获胜的根本缘故……这个道理在你身上也算是有一定程度的体现。”
黎妙语想了想，然后仰起仍然残有红潮的小脸问：“意思是说我可爱吗？”
“……没错。”
苇庆凡笑着给出肯定答案，低头亲了亲她，“我家妙妙最可爱了。”
“那这肯定是一本好书！”
黎妙语甜甜一笑，“我回头也去看看，看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
“呃……这本书不知道有没有出版，我在梦里看的。”
“讨厌～”
黎妙语轻轻打了他一下，娇嗔道：“你骗人～大坏蛋！”
“对对对，我是大坏蛋……那我做点坏事很正常吧？”
“唔……你还能做坏事啊？”
“瞧不起谁呢？”
……
对于江奇峰来说，周一晚上与女儿的通话带给了他内心巨大的震动，同时也让他感到了一些疑惑和茫然。
挂掉电话之后，他没有再看书，洗漱睡觉，却在床上久久难眠，记起来过去不少事情，许多原本以为以往的事情也跟着浮现在脑海中，历历如新。
毫无疑问，他与柳玉冰曾经真心相爱，也都想着要携手白首，但一些事情的分歧导致婚后矛盾越来越大。
争吵与裂痕在生活的琐碎里与日俱增，越来越大，最终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
然而，今晚闺女的话，却让他对过去的不少事情产生了怀疑。
怀疑自己错了，也怀疑女儿在撒谎。
第二天，他照常来到报社，原本对他十分厌弃的同事们，在得知了上面准备要开除他的事情之后，对他的态度却出现了微妙的和解。
这种和解并不明显，却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针对他的冷言冷语、冷眼冷面都少了许多。
这让他激愤了半辈子的内心得到了一定的安慰，终究，终究他们还是很清楚，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
只不过，自己给大家带来了麻烦，很多很大的麻烦，惹人嫌弃是正常的……
这没有关系，人之常情，至少大家还知道什么是对错，什么是黑白。
这比他想象中最坏的情况好太多了，也比当初在教育局工作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或许，越往下，是非观越清晰，往上才会变得模糊……
他在公司打了个卡，随后继续为那位农民工的事情奔波，离开报社时旁边的老张似乎想要劝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闺女发来的消息，柳玉冰约他周五晚上见面。
江奇峰答应下来，没有拒绝的理由，随后将这件事情抛开，继续自己的生活。
在这期间，他没忘记每天涂抹药水——在奔波的过程中，因为某次比较激烈的情绪引起了一定的肢体冲突，他额头被人丢东西砸破了。
从来不在意摄像头角度的他，提前练习了好久，才找到了不至于被女儿看到伤口，又不至于被她怀疑自己是故意的角度。
还好，以前开视频的时候自己也经常“不露脸”，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而至于跟柳玉冰见面，他就不在意这些了，之所以每天抹药，希望伤口早点愈合，是知道闺女又要跟着那个苇庆凡出差，担心她会趁机回家看看。
万一被闺女发现，她会担心的。
……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周五下午，陌生号码发来了消息，江奇峰特意去取了钱，因为柳玉冰约定的地方是一家老字号餐厅，价格不菲。
江奇峰打了出租车，在临近周末的车水马龙里来到了餐厅，前往楼上，打开包厢门，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前妻。
自离婚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可是人生里流逝速度最快的十多年，因为计算时间的单位变成了孩子的成长，她更显优雅美丽，用心的保养和精心的打扮，也没办法完全遮住岁月流逝带来的痕迹，但足以让她看起来比他年轻很多很多。
自己只是个糟老头子了……
江奇峰暗暗自嘲一声，柳玉冰也在打量着他，随后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带着审视、得意、嘲弄，以及一些难以形容的复杂感慨，语气柔和的笑道：“好久不见。”
江奇峰没有说话，自顾坐了下来。
柳玉冰问：“有想吃的菜吗？或者不吃的，没有的话我就自己点了。”
江奇峰道：“随意。”
柳玉冰点了单，等服务员离开，复又打量他一眼，叹息道：“果然，没个女人照顾还是不行……你看你身上衣服，多久没洗了！”
江奇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色衬衫，怒道：“我今天才换上的！”
“那就是没洗干净……”
柳玉冰又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和不耐烦，“白衣服上有油渍，用洗洁精，不要用洗衣粉或者肥皂……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江奇峰没好气道：“你都已经不是我老婆了，你管得着吗你？”
“你这是什么态度？”
柳玉冰也火了，“你以为我爱管你？要不是为了清清，你就是求我我都懒得正眼瞧你！”
“你还有脸提清清？”
江奇峰怒目斥道，“当初为了自己过好日子把她丢下不管的人是你，知道她去京城找你，四年对她不管不问的是你，知道她在京城工作，怕影响到自己生活，要赶她走的人还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她？”
“……”
柳玉冰原本似乎下意识反驳，闻言一窒，原本的愤怒和气焰立即消失，僵在那儿，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她都告诉你了？”
“……”
江奇峰说完之后，就冷眼盯着她，此时闻言“嘭”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道：“柳玉冰！我真的是低估了你的无耻，你真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你还是人吗？虎毒尚不食子，你这是要把你闺女往死路上逼，是不是？啊？”
“……”
柳玉冰愣了两秒，随后似也恼羞成怒，骂道：“你踏马的有病啊？什么都不知道你跟我叭叭叭说半天？”
“我至少知道你是什么人！”
江奇峰怒气难平，情绪激动地道，“至坚者玉，至洁者冰，你爸给你取这个名字，你是一个字都不沾，就沾了个‘柳’字！
“当年离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以你的性子，一步退步步退，下次见面的时候肯定会变得我难以想象的龌龊无耻……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连自己的女儿都一点不顾忌，一点不怜惜！”
柳玉冰原本听他说起自己的父亲，本来已经气得脸庞涨红，想要反驳，却又被后面提到江清淮的内容压住，发作不得。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斥道：“小点声，大庭广众的你叫什么叫？一点素质都没有！”
“小声说话就是有素质了？”
江奇峰冷笑，“知小礼而无大义，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你是知道大义！”
柳玉冰反唇相讥，“老婆孩子在家揭不开锅，自己去给别人打抱不平，真无私你娶什么媳妇要什么孩子！满大街满天下不都是你的女人你的孩子？”
“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江奇峰怒气冲冲，起身就要走。
柳玉冰冷笑道：“跟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为什么一听说我来，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赴约了？”
“我就是亲眼看一看，看一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江奇峰站起身，横眉冷对，“我们离婚的时候，哪怕你要离婚，我仍然承认你到那个时候仍然是一个贤妻良母……而现在，你连个人都不算！人该有的东西，早都被你丢得一干二净了！”
“你给我坐下！”
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柳玉冰一拍桌子，竖眉斥道：“我让你走了吗？你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今天还就要走了！”
江奇峰被她给气笑了，“你跟我摆什么谱？放心，我会把钱付了，你在这慢慢吃好了……我就是回家吃白水煮面条，也不跟你这种人一起吃饭！”

第844章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保护好你
柳玉冰见江奇峰如此激动，盯着他看了一眼，却反而笑起来。
江奇峰怒道：“你笑什么？”
“好啊，你回去吃你的白水煮面条吧。”
柳玉冰笑呵呵地道，“反正点了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随便尝一尝就好了，剩下的菜店里是倒掉还是卖掉，我就不关心了，反正我现在是做不出来打包剩饭剩菜回家的事情……你走吧，又不是你浪费的，只是你花钱而已，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江奇峰迟疑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前几天闺女所说山区孩子的艰苦求学生活，有点犹豫。
“你怎么还不走？”
柳玉冰板着脸问，“怎么？不是跟我这种人吃饭很丢脸，很没胃口吗？滚吧！”
江奇峰一言不发，又回到桌前坐下来了，冷声道：“我付钱，当然要吃，还要多吃。”
柳玉冰未再嘲讽，只是冷笑了一声。
曾经最为亲密的两人随后陷入了沉默，过了会儿，柳玉冰问：“清清没有跟你说？”
江奇峰冷笑道：“她不是为了给你留脸面，是不想提起你。”
柳玉冰并不在意他的态度，问：“那你怎么猜到的？”
“廖大庆没有容人之量。”
江奇峰语带嘲讽，微微冷哂，“偏偏他在生意场上八面玲珑，能屈能伸，那么自然是在生意场上有多大的委屈，就要在生活上找补回来了。
“你跟他在一起，说是夫妻，实际上只是个附庸，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又不工作，又想要过得体面，自然要事事以他的心意为准。
“刚开始的时候，或许只是一定程度的奉承，还有一定的原则，但时间一久，原则就会一步步往后退缩，比如一开始的时候，偶尔会想女儿，甚至可能想要去看看她，但跟廖大庆说，或者廖大庆发现了他不开心，就再不敢表现出来了……”
柳玉冰原本神情含笑的听着，听到这里，脸色微微变了，迅速恢复如初，依旧静静听着，却没了刚刚的从容。
“时间再久一点，对方再哄一哄，如果廖大庆的儿子不太混账的话，慢慢就会把对女儿的感情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江奇峰看着她，继续说道，“等习惯这样的生活了，越习惯越离不开，就越憎恨所有可能影响到现在生活的人，因为主动权在廖大庆手里，所以任何会导致廖大庆不开心的，就是你所讨厌的……
“这个时候，女儿不女儿的，也就顾不得了，谁让她会让廖大庆不开心呢……他才是你现在生活的保障！”
江奇峰冷笑一声，“古时候多少遗臭万年的大奸臣，年轻时候都有匡扶天下的志向和之气，某个大汉奸还写过‘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诗句呢，多豪迈！多意气！结果呢？
“你说我性格太刚直，太激烈，忍一忍，退一退，不好吗？这就是下场！退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然后就这样一步又一步，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和不齿的人！
“我过去那些同事，你以为他们刚刚工作的时候，就想要成为贪官、庸官，尸位素餐吗？
“这个时代，到处都是读书人，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一点远大抱负和理想情怀？就是这样今天退一步，明天退一步，然后都踏马变成现在这样子……”
江奇峰情绪激烈，但语气反而显得克制不少，目光如同两只火炬般盯着柳玉冰，冷冷地道：“你当初离婚的时候，你几次找我商量，找廖大庆商量，想要带着清清一块走，结果他不同意，我也不同意……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同意了吗？
“清清跟着我是受苦，跟着你就是受折磨！
“如果清清真的跟你走了，刚开始的时候，你会很爱她，很疼她，对廖家那个孩子也能一视同仁……但时日久了，清清惹廖大庆不开心了，她的存在就会让廖大庆不开心，廖大庆不开心，就会惶恐，会不安，对女儿的感情一点点消磨掉，然后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她的身上……
“离婚的时候，你想要给女儿最好的生活！但如果她真的跟你走了，我甚至敢说，到时候你才是给清清最大伤害的那个人，不是廖大庆……”
柳玉冰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描述的场景吓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冷笑道：“这都是你的妄想，那是我的女儿，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一口奶一口饭养大的……我这么多年没有照顾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当年离婚的时候，你是这样想的吗？”
江奇峰冷笑两声，“离婚的时候，你还想着在那边过上好日子了，就偷偷弄些钱来接济你的女儿，最后呢？
“这十几年，你给虞秀荣转过几次钱？两次？还是三次？之后这些年，你想要偷偷照顾女儿的想法呢？”
柳玉冰脸色很难看，盯着他质问道：“虞秀荣告诉你的？”
“这还用她告诉我？”
江奇峰嗤笑了一声，“我们在一起之后，她从不到我们家里来，你走之后，她突然之间就对清清关心起来……我用脚指头也想得出缘故。”
有服务员敲门，将饭菜端了过来，两人都不说话，任由服务员将饭菜摆好又出去。
“师姐人挺好的，而且这些年，一个人也不容易。”
柳玉冰叹了口气，道：“虽然之后我跟她断了联系，但我知道以她的性子，肯定还是会照顾着清清的……我这次找你，是清清请我帮忙，撮合一下你和虞师姐。”
她拿起筷子，夹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着，同时打量江奇峰的反应。
江奇峰也埋头吃饭，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真论起来，当年要不是因为我，说不定你跟虞师姐就在一起了。”
柳玉冰见他不吱声，于是接着说道，“我们都这个年龄了，能有个知根知底、可以信任的人不容易，你要是真找别人，我还要担心会不会对清清好呢。”
江奇峰冷笑道：“找谁都会比你对她好。”
柳玉冰把筷子一搁，似乎也想发火，但随后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继续吃饭，道：“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臭脾气……莹莹和清清都同意，虞师姐想必也不会排斥的，你可以试一下。”
江奇峰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柳玉冰终于忍不住，恼道：“要不是清清让我来，你以为我乐意管你的破事？”
江奇峰也怒道：“要不是因为她跟苇庆凡是同学，现在是秘书，你会管她的死活？”
柳玉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平复情绪，随后重新地头吃饭，过了会儿，才问：“你跟那位苇总很熟？”
江奇峰埋头吃饭，过了半晌，才很冷淡地道：“不熟。”
柳玉冰又问：“那你知道清清跟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能有什么情况？”
江奇峰大怒，“柳玉冰，我警告你，不要把你那套价值观强加在清清身上，不然我豁出命来也不会让你好过！”
“什么叫做我把价值观强加在清清身上？”
柳玉冰也恼火起来，“我说什么了？我就了解一下情况，不还是怕清清吃亏吗？”
“你离她远一点，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我懒得理你！”
两人都有话不投机之感，不再说话，低头吃饭，且都像是赌气似的，谁也不理会谁。
菜量本就不大，虽然点了不少，但两人愤怒之下，却似乎胃口反而好了不少，当然更合理的解释是憋了多年的火气怨气都发泄了出来，自然开胃，一桌饭菜竟然被俩人吃了个七七八八。
江奇峰见不可能再打包了，剩下的一些又觉得可惜，索性不停筷，接着吃。
柳玉冰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喝了杯茶水，随后坐在对面看着江奇峰吃东西。
看着看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开始擦拭脸庞，等江奇峰抬头的时候，发现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擦拭干净了，未有粉黛装饰，素面朝天。
这样的她皮肤不再那么娇嫩，气色不再那么好，不再是三十许人的模样，看起来四旬左右，仍然是保养得宜的美妇人。
而且，这样的她比起妆容精致时，似乎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精气神，更有贴近生活的鲜活朝气。
江奇峰似乎愣了愣，然后随意擦拭了一下嘴角，面无表情的起身。
柳玉冰也拿起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出门的时候，柳玉冰问：“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当初还会爱我？还会娶我？”
江奇峰并不回答，自顾下楼。
来到楼下，他去付账，却服务员带着笑容告知：“这位女士已经付过钱了。”
江奇峰愣了一下，回头看一眼柳玉冰，又问服务员：“她都没出去过，怎么付的钱？”
“是先付的钱，先生。”
挂着职业笑容的女服务员礼貌回答，似乎因为柳玉冰去了妆的缘故，又飞快打量她一眼，然后对她道：“还要给您找零37元。”
“不用了。”
柳玉冰微笑道，“不用找了。”
见江奇峰看过来，她微笑道：“你要是想要的话，拿走好了。”
江奇峰与她对视，一个压着怒气，一个优雅微笑，对视两秒，江奇峰转身就走，柳玉冰依旧保持着微笑，朝服务员点头致意，然后跟了出去。
她加快了脚步，在门外跟上了江奇峰，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江奇峰原本似乎准备要直接走人，闻言脚步停顿了下来，回头看她一眼，然后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柳玉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奇峰不再停留，往前走向公交站台，但走了两步，脚步慢了下来，然后转过身。
他看着相隔不远的女人，曾经以为要白头偕老，在电视剧和小说里面拥有圆满大结局的曾经爱人，似乎要说什么，欲言又止，但最终开口。
那是叹息般的声音，在霓虹灯光弥散的晚风里飘散开：“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保护好你。”
柳玉冰愣在那里，久久不动，看着他转过身离开，看着他笨拙的穿过人群和车流，走向那边的公交站台。
这是一家老字号餐厅，据传有百年历史了，曾经见证过那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早在她和他还是学生的时候，还在谈恋爱的时候，就曾经谈论过要来这里吃饭。
但一直囊中羞涩，这个计划一再推迟。
直到婚后的第二年，她怀孕了，那时候还能拿到年终奖金的江奇峰说要带她来这里吃饭。
她说：“难得去一趟，以后估计也难得去了，等女儿长大吧，带她一起去吃。”
那时候，说出这句话的她做好了一辈子只能来这里吃一顿饭的准备。
后来，女儿出生了，慢慢长大，但家里境况越来越窘迫，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一直到离婚，他和她都没能带女儿来这里吃一顿饭。
但是，怎么来这里，怎么回家，在哪里坐公交车、在哪里上车、下车，她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清楚到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仍然能够清楚的记得。
她曾经带着女儿路过这里，偷偷幻想以后来这里吃饭，他们共同牵着女儿的小手，走下公交车，穿过人群，走进餐厅，吃完走出餐厅，还可以顺着人群看一看秦淮河，在河边漫步……
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画面里面的女儿年龄越来越大。
不知什么时候，或许是已经对丈夫不再抱有希望，她告诉女儿好好读书，好好赚钱。
当时，她在心里面想，清清这么乖，这么聪明，肯定可以考一所好学校，等她大学毕业了，找一份好工作，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一家人就要到这里吃饭。
可惜，那个时候女儿都大学毕业了，说不定都已经在谈恋爱了，肯定很漂亮……自己肯定已经老了，穿着好看的裙子，吃完饭在河边漫步，就没有现在这么漂亮了。
不过，清清会很漂亮。
那时候，她是这样想的。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保护好你。”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保护好你。”
“我曾经以为……”
“保护好你……”
声音在回荡，击碎了回忆和幻想中的画面，柳玉冰看着江奇峰走远，忽然捂住了嘴巴，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喊：“虞师姐很好，好好珍惜……”
人群往这边看过来。
她不理会，继续大声喊：“比我好！”
江奇峰没有回头。
她也没有再喊。
投过来的目光很快移开，只余她一个人愣愣站在街边，孤零零的站着。
“阿姨，你没事吧？”
不知过了多久，有小女孩的声音在旁边询问，柳玉冰回过神来，看到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姑娘站在面前，怯生生的用关怀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几乎脱口喊一声“清清”，但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年龄不是，长相也不相似。
她伸手抹掉脸上泪水，露出温柔笑容道：“没事，谢谢你啊，阿姨没事……去找你妈妈去吧。”
小姑娘递过来一张纸巾，柳玉冰笑着接了过来，“谢谢啊……真乖。”
小姑娘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挥挥手，转过身跑向了餐厅。
柳玉冰的目光跟着她，看到了一位三十多岁的温和女人，旁边似乎是她的丈夫，向女儿询问说着什么。
柳玉冰朝看过来的女人露出个笑容，然后转过身，下意识的往前走几步，随后反应过来，看着那个方向，看到有公交车停在站台前，随后关了车门启动离开。
她似乎下意识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来，站在那又愣了愣，然后神情有些木然的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蹲了下来，将脸埋进膝弯。
人流往来、熙攘热闹的大街上，附近不少人愕然看来，看着这样一个似乎生活优渥，很优雅、体面的中年女人蹲在路边，捂脸痛哭，泣不成声。

第845章 1799的小米2
同样的傍晚，苇庆凡和江清淮一行人已经结束了对比亚迪代工厂的考察，就比亚迪代工古诗手机达成了合作意向，随后自然有人去洽谈合作细节。
吃罢晚饭，一行人分作两批，一批人回京，另一批人陪着苇总前往省城。
这次过来，一方面是视察英华达的古词手机代工厂，主要是因为满江红的质量事故，苇庆凡想要再次表达一下狠抓质量事故的决心。
此外，省城还有客服部、仓库，以及与京东方的LCD屏幕生产线
——双方已经展开了柔性OLED屏幕的合作研发，不过最快也要两三年的功夫才能出产品，守着这么个大客户，京东方还是想要能够在LCD屏幕上展开一定的合作。
顶级LCD屏幕做不出来，但可以在中低端产品上进行合作。
在原本的历史上，京东方的LCD屏幕发展不算差，甚至给三星手机供应了超过一半的手机屏幕——三星的中低端手机大多都是LCD屏幕，只有S、Note两款旗舰产品始终坚持OLED屏幕。
双方已有合作基础，因此苇庆凡还是决定来看看。
京东方在省城的是6代生产线，主要生产供电视使用的液晶面板，最新的8.5代生产线在京城，那才是生产手机屏幕的地方。
不过苇庆凡这次来，就是了解电视液晶面板生产情况的。
省城的京东方6代线目前生产的电视液晶面板面积不够大，主要生产18－37寸的电视面板，没办法满足古诗电视的需求，但定位更低的古词电视可能会有40寸左右的产品，说不定可以合作。
“你要回家吗？”
候机的时候，苇庆凡轻声询问旁边的江清淮，“现在那边应该已经见完面了吧？”
“回呀，总要问问情况嘛。”
江清淮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顺利吧。”
苇庆凡笑道：“会的，放心吧。”
“嗯。”
两人落地的时候，已近晚上八点，来到市区后，江清淮也跟着到了酒店，随后让兼职司机把她送回家。
“谢谢啊！”
江清淮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朝送自己来的司机道了谢，然后哗啦哗啦的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
老小区没有电梯，她有点费劲的拎起行李箱，来到家中，但推开门进去，里面却是一团漆黑，并没有人。
“爸？”
“人呢？”
江清淮打开灯，没有人看到人，有些奇怪，难道吃饭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想了一下，拿起手机，给江奇峰发了消息过去：
“爸，你在哪呢？”
“还没回来吗？”
江奇峰很快回复：“回来了，在楼下呢。”
江清淮：“我就说，我到家了发现没人，还以为你还没回呢。”
江奇峰：“你回来了？”
江奇峰：“不是说明天回吗？”
江奇峰：“我这就上去。”
江清淮：“忙完了就来了呗，还想给你个惊喜呢，结果到家给了我自己一个惊吓。”
江清淮：“没事，不着急。”
她把行李箱放到房间，给苇庆凡发了消息，聊了几句，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跑过去开门，果然看到老爸正要开门。
“回来啦？”
江奇峰满脸笑容，“吃饭了吗？”
江清淮回到沙发上坐下来，道：“肯定吃了啊，我们吃完饭才去的机场……你们聊这么久吗？”
江奇峰把钥匙放到桌上，也在旁边坐下来，叹了口气，笑道：“没有聊多久，吃完就回来了，是想到了不少事情，在留下溜达呢。”
江清淮打量着他，小声问：“聊得不投机？”
“没有。”
江奇峰摇摇头，“挺好的……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江清淮点点头，又小说问：“那虞阿姨的事情呢？”
江奇峰笑道：“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啊？”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莹莹跟我说的啊，我总得给人家回个话吧？”
江奇峰沉吟了一下，笑道：“你就说，我会去找她妈妈说的。”
“那意思是你答应了？”
江清淮有些惊喜，不等江奇峰回答，喜道：“我这就跟她说。”
江奇峰似乎要解释，但最终并没有说什么。
父女两人聊了会天，江奇峰似乎想要打听些什么，但最终并没有问。
临睡前，江清淮给苇庆凡发消息，告诉了他事情很顺利的好消息，苇庆凡自然也跟着欢喜，对于他来说，虞秀荣才是“正牌岳母”，且从记忆碎片来看，印象很不错。
当然，现在变成三个了。
第二天一大早，苇庆凡早早起床，来到了黎妙语家，“例行”拜访，蹭了顿早饭，回去的时候路过江清淮家，“顺路”把她捎上。
江清淮暂时还不敢告诉老爸和苇庆凡的事情，坐公交车到下一站汇合，跟特务接头似的，好笑又刺激。
苇庆凡对此有些愧疚，但反正愧疚的也不止这一点，更不止对她一个人，也就债多了不愁，慢慢还呗。
他原本想过这趟过来顺便拜访江奇峰，不过考虑之后觉得不太合适，但还是与江清淮说了，表个态度。
“还是再等等吧。”
江清淮考虑之后，也阻止道，“现在我爸事情已经挺多了，就别再让他操心怀疑了，等基金会做起来，接触的机会就多了。”
苇庆凡也是这样想的，笑道：“那等回头基金会的事情确定了，我再登门来请叔叔出山帮忙。”
“什么出山呀～”
江清淮娇嗔着白他一眼，不过她从小就一直担心着老爸的工作问题，总怕他得罪人、惹麻烦，如今有了解决的希望，心情自然很好。
基金会成立的初衷就是做好事，这是最适合他的工作了，总不会再得罪人了吧？
她喜滋滋的想，不过却也明白只要做事就会得罪人，但不同的是，在基金会的工作，得罪的大概率就是想要中饱私囊、懒惰成性的人了。
最重要的是，不会再往上得罪人，都在她，或者说苇庆凡可以处理的范围内。
这让她有一种自己和苇庆凡——当然主要是苇庆凡，撑起了一片天空，可以让老爸在这片天空下施展抱负的感觉，很有成就感，很开心，很满足。
唯一的遗憾是，老爸如果知道真相，可能不会开心，反而会很愤怒。
“怎么办呢？”
浮跃欢喜之中，她又忍不住有些苦恼，老爸、学姐，没有一个是可以轻易摆平的……道阻且长啊！
不过这种苦恼很快被她按下去，就算是两座大山，也可以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呃，貌似愚公最后也没移开两座山，是“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天神下凡把山搬走的。
愚公要“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去做的事情，另一些人动动手，甚至动动嘴，就可以办成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情没有那么好，因为歪到了另一个方向，但很快又被强行转回到了本来的事情上。
至少，在她的事情上，两座大山都是可以攻克的，只需要感动、说服山，让山自己移走或者消失，不再阻碍就好了。
就像原本该有第三座山的，不就是她自己消失了吗？
“妙妙真好！”
想起黎妙语，江清淮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又有些羡慕，黎妙语似乎从来都是幸福快乐的，而且会给别人带来幸福快乐。
可惜，这真得看命，不是人力能强求的。
在省城度过完了周末，一直到周一下午，苇庆凡才返回京城，接下来还需要他到处跑的事情就不太多了，可以安生一段时间。
第二天上午，临江仙正式开售。
临江仙第一批备货就有1000万台，但现货只有200万台，官方渠道预备每天20万台，留了120万台，够一周的量，80万台投入线下各个渠道商手中。
到周一预约截止，总预约人数达到了惊人的137万人，可谓史无前例。
周二上午10：08分，临江仙正式开售，哪怕已经提前拓展了容量，官网还是迅速崩溃，随后仅仅用时51秒，20万台手机就被抢售一空。
当天线下加价一度到了500元，一些货量较少的城市甚至要600、700，买到手的价格都跟将进酒、鸟鸣涧差不多了。
好在随着抢购策略的变化，每天都可以抢购，不用像以前那样还要等几天，众多想要购买的消费者总算还有个盼头。
随着接连几天，都是每天20万台备货被抢空，真正急着马上要拿到手机的这部分用户的需求基本得到了满足，线下的加价情况迅速抑制下来，不少店铺都可以现货销售了。
但本着能多赚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加价的情况仍然普遍存在，但基本都在100左右了，不算太夸张。
临江仙三个版本，1＋8、2＋8、2＋16，备货量比例是5：4：1，其中2＋8也作为主推机型，这主要是因为去年就已经是1G内存了，追求性能的人大概率都会选择加200块钱选择2G内存的版本。
不过销售数据统计出来，在1＋8版本售罄之前，1G内存的入门版本仍然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
平心而论，相较于一倍的运行内存提升，200块钱的差价其实花的很值，让苇庆凡自己选择，他也会选择2＋8的版本。
然而，他毕竟富裕太久了，很久没有缺过钱花，已经有点忘记200块钱在这个年代的重要性了。
好在现在调整完全来得及，而且也不可能一下子大转弯，开售几天之后，三个版本的备货比例最终调整为6：3：1。
后续还会推出32G内存的版本，不过这就不用着急了，可以等到下半年再推出。
清明节后，天气一日日暖和起来，大多数都开始脱去冬装，穿上了轻薄的春衫，临江仙销售火热的时候，小米公司也没有闲着，雷君开始频频在微博上进行预热，暗示小米2比临江仙更具有性价比。
但去年小米手机发布的4月16号临近，小米却始终没有公布小米2的发布日期。
知道4月16号当天，小米官方微博才终于公开了小米2的发布日期，会在4月26号召开小米2的发布会。
在原本历史上，小米2只有2＋16这一个版本，售价依旧1999元，比临江仙同版本便宜了500元，但真正出货的时候都已经是2012年底了，差了大半年的时间。
因为临江仙打乱了市场和供应，同样影响了小米手机的发布节奏，这个世界里的小米2依旧采用了APQ8064处理器，依旧搭在了4.3寸的720p屏幕。
不过，也学习古词手机，划分了三个不同的内存版本，同样是1＋8、2＋8和2＋16，起售价……1799！
这是原本古诗词公司推算各种情况时，最坏的那种。
也是对古词手机冲击最大的方案！
不过，在推算的时候，大家普遍觉得小米不会销售1＋8G内存版本，因为2＋8G内存卖1999还有利润，1＋8G版本卖1799真的就没有利润了，还不如不做。
然而，小米做了！
发布会前的预热，加上1799的起售价，发布会后，堪称全网轰动，一时热度空前，连苇庆凡和古词手机的微博下面都被1799给刷屏了。

第846章 炸毛的魅族
在小米2的发布会上，雷君公布了小米1的销量，达到了210万台，旁边还有小字标注，是包含了小米1S和青春版的销量。
这比原本历史上小米1横空出世，一年就卖了352万的销量差了很多，足足1/3的差距。
然而，这是在已经被古词手机抢夺了气运的前提之下，能有这份成绩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隔壁魅族M8、M9、MX三款手机加一起，都没有这么多的销量。
小米手机的210万台销量全部都是线上，有不多的一些线下出货也都是黄牛，此时的小米手机还没有意识到线下市场的重要性，而古词手机的成功，让他们更加坚定线上市场的光明前景。
这些用户基础，再加上高超的营销手法，小米手机在线上的热度虽然远不如古词手机，但也仅次于古词手机而已，大体上跟魅族处于同一水平线。
当小米手机发布之后，1799的冲击力自然没有当初古词手机1999那么轰动，因为那是开天辟地的壮举，属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在线上市场，200元的差价足以抹平品牌、屏幕等其他地方的差距。
加上必然存在的营销手段，发布会之后，“小米2”1799起售的消息迅速席卷了数码圈，不少原本准备要买古词临江仙的人都开始迟疑、观望起来。
“艹！”
小米2的发布会结束之后，古诗词公司这边立即召开了一次紧急但不临时的会议，讨论应对方法。
人齐了之后，还没有人说话，苇庆凡就先爆了句粗口，连他都没想到雷君会这么狠，真的敢1799起步。
在原本的历史上，2014年初，魅族在连续几年在销量上被小米按在地上摩擦，加上大批高管带着技术骨干离职，白永翔也准备要跳槽乐视，黄张这才不得不作出妥协，答应拿出20％的股票分给核心管理层
——当初雷君试图说服黄张拿出股份分给核心高管，数次被拒绝，最终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随后魅族通过李南引入了阿里投资，开始正式走性价比路线扩张。
当年魅族MX4发布，起售价1799，比MX3的2499起步降了足足700块钱，引起数码圈轰动，这个数字同样刷满了雷君的微博评论区。
就是不知道当初首发买MX3的用户当时是什么感受。
魅族MX4拉开了魅族扩张的脚步，也开始了背刺老用户的传统。
而现在，提前两年的时间，被苇庆凡抢夺了气运的雷君选择了同样的打法，因为苇庆凡拒绝融资，这些资本投向了明显模仿古词手机的小米公司，过去的一年里面，小米累计获得了四轮融资。
充沛的资金和对股东许诺的销量，是促成了这次小米2选择1799起售的根本原因，跟“拉低智能手机售价”“良心”“跟用户交朋友”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从客观角度来说，小米这个举动毫无疑问是有利于消费者的。
“说说吧，什么看法。”
苇庆凡说完，在场几人都看向了李平光，作为市场部的负责人，他也当仁不让，道：“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这句话说出来，饶是在场都是核心层，也都有些意外。
“首先，我们可以肯定的是，1799起售，净利润几乎为零了，哪怕要推广，小米也不可能赔本赚吆喝。”
李平光显然早就思考过，说起来的时候不慌不忙，“小米现在发布，为的就是热度，顺便打击一下我们的出货量，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货的，当期货卖而已……”
1799自然不是成本价，但手机成本不止是物料，还有运营成本呢，小米的议价能力远不如古词手机，成本只高不低，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而不论古词手机还是小米手机，最初都是卖期货的，提前半年左右发布抢热度，等半年后成本降下来了再大规模出货，在场的人对此多少都了解。
“现在网上吵得凶，但很多人都是在观望，说句实在话，我们降价到1799，绝大部分人肯定还是会选择我们，这是我们几代产品积累下来的品牌影响力。”
李平光接着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短期内销量肯定会有影响，但等小米手机开售了，大家发现抢不到，想买只能加价，算起来还不如买临江仙呢。
“当然，这都是我目前的判断，而且还没有拿到小米2，不好判断产品力到底怎么样……总之，我的建议是暂时什么都不用做，等他们开售，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做调整。”
不少原本都做好了要降价准备的与会人员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想了想后，不约而同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没有表态。
徐声远问：“小米2到5月10号才开售，半个月呢……这期间粉丝的躁动和情绪怎么平息？”
“没办法平息。”
李平光很冷静地道，“我们是守擂者，他们是攻擂者，我们更被动，我们很清楚小米2肯定要饥饿营销，而且要比我们，比去年过份很多，以后说不定小米，或者别家，还会这么干……总要习惯才行。”
“我赞同李总的说法。”
唐亭岳想了想，出声说道，“我们现在是国产品牌的执牛耳者，老大要有老大的排场和底气，既然守擂，就要讲究以静制动，不能妄动，如果对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慌乱出招，不仅容易出错，而且也露怯。”
李平光补充道：“小米前期不可能大量出货，这一点可以肯定，不会有意外，我们只要及时关注小米那边的动态就可以了，随时都可以调整，现货、优惠券、降价，三张牌，抓住机会打出去，足够稳稳压制住他们了。”
苇庆凡点了点头，表达了赞许，随后针对不同的情况做出了详细预案，然后由林婷主导，让营销部这边做出来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主要目的就是把小米的期货运营方式揭露出来，早期没啥影响，但可以慢慢给小米打上“耍猴”的标签。
既然是竞争对手，这就属于正常的商业操作了，不牵着到私人道德。
当然，为了维护古诗词这边的品牌形象，这种事情自然只能在幕后做，否则就是对自家形象的抹黑。
这是一盘大旗，需要时间来发酵，同时也需要小米的配合才行。
除此之外，临江仙的销售政策也做了一定的调整，因为小米2的发布冲击到了线上销量，短期内的出货重点放到了线下，这里小米手机的知名度还几乎为零。
虽然线上因为小米2的发布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等到4月份结束的时候，临江仙的出货量还是轻松突破了200万台，这还是有意限制出货量的结果，否则可以卖更多。
转眼进入5月份，古诗手机的劳动节宣传片终于出炉，视频很短，只有两分钟出头，截取了一些劳动者的群像，为了不突兀，也不抢镜，古诗词的手机出现不多，且不同系列，不同价格和定位的手机，将进酒、鸟鸣涧、临江仙、满江红，都很符合不同身份地位的人的消费水平和观念。
这则宣传片上线之后，并没有引起多少波澜，一个很平常的短片而已，只是表明古诗词公司开始注重这方面的宣传了。
这件事情本身，就会影响到公司形象。
苇庆凡没啥太满意的地方，也没啥不满意，不过第一次么，能有这样的表现也没啥可以苛责的。
劳动节假期之后，他请了个长假，陪着李婉仪旅游去了，顺便拍婚纱照，为了不让黎妙语跟着捣乱，苇庆凡哄了她一个星期才把这件事情解决。
婚纱照还没拍完，小米2已经正式销售了，据说首销有10万台，37秒售罄，小米官方发了喜报，十分轰动。
小米2线下加价普遍在300左右，而临江仙已经可以原价买到，算起来比临江仙还贵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都是第一次听说小米手机这个品牌，同样有性价比，同样有良心。
5月中旬快要结束的时候，苇庆凡携着新婚妻子正要回京城，路上就得知了一件事情：黄张又和雷君掐起来了！
起因是王字如在优酷网发布了一个“对比古词临江仙、魅族MX、小米2”的评测视频，随后有魅友看完视频之后，在魅族社区发布了评论，指出了魅族MX的不足。
然后，黄张炸毛了。

第847章 打起来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黄张与雷君也有过这样一场掐架。
事情发生在2012年底，王字如做了一期MX2对比小米2的评测视频，有魅友看了视频之后，在魅族论坛里面发帖，说魅族MX2的信号、拍照、散热、续航都不如小米2，尤其是续航，一直都是中等水平。
在最后，说“以上四个问题不得不承认，如果大家想为魅族的下一代产品更好，就得承认魅族的不足之处，让魅族做得更好”。
然后，黄张直接回帖：不喜欢就滚，人云亦云！
2013年红米手机发布，黄张又发布了一个名为《致论坛喜欢讨论凤姐芙蓉姐姐红米小米的同学》的帖子，说：
“也许更低下限彩印的关注，也许更无底线才更可能出位，成功往往需要不择手段。”
“但这不是我的追求，喜欢重口味的同学请你看清楚这是魅族论坛，请不要和苍蝇一样在此嗡嗡作响，哥想拍死你”
要表达的意思很明白：喜欢小米红米的都是重口味、无下限。
2013年4月，小米2S发布，8月小米3发布的时候，把32G版本小米2S从2299降价到了1799，再次轰动数码圈。
黄张原地破防，直接发帖骂小米“欺骗误导”“玩数字游戏”“没有底线”，后来有人爆料黄张这么生气的原因是魅族MX2有四五十万台的库存，小米2S大幅度降价导致魅族这些货可能都会砸在手里。
小米3发布之前的一个月，魅族MX2刚刚降价到1999，小米3发布会之后又紧急降价，16G版本1699起售，但可能还会面临卖不出去的情况。
简单来说，黄张急了。
在那几天，黄张几乎每天都在论坛里面狂喷，包括但不限于“不是我曾经教他，他懂个屁做手机”“买小米3的都是无脑屌丝”“他作恶获褒扬，他下贱得赞美，他无耻游人愿享受”“他到处拥有小弟围着，还能忽悠官员团团转”……
据后来小米内部人士透露，当天黄张狂喷小米，雷君在内部群里难得情绪激烈的爆了粗口，吩咐市场部员工整理2009年以来和魅族的所有往来邮件、短信，准备向魅族宣战
——在此之前，是黄张向小米宣战，雷君没有回应过。
结果，所有人都以为大战即将开始，第二天这件事情却不了了之了，雷君没有把整理好的内容发布出去。
之后《人物》杂志采访，雷君公开说出了缘故：黄张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找了中间人（据说是周红祎）向他道歉，并且删除了魅族论坛的所有相关内容。
雷君采访中的原话是：“在我这个角度我没办法评价黄张，你能理解吗？”
小米最终只发了一个公开文，算是澄清，大概意思是：黄张并没有教雷君做手机，反而是雷君告诉黄张要早点从winCE转向安卓阵营。
因为苇庆凡的掺和，这件事情提前了一年，但各方面的情况与原本历史上其实差不多：
古词手机的出现，和灵犀取代了微信，让移动互联网大潮更早席卷开来，王字如的手机对比评测更早，且这一期评测里面，其实是古词临江仙、小米2、魅族MX三款手机对比。
临江仙兼有性能、设计、续航、拍照、价格，综合评价第一；
小米2对比临江仙，性能、续航、散热都不差，价格优势，且这些方面吊打魅族MX；
MX对比小米2的优势是设计、质感，这两个方面跟临江仙不相上下，但其他方面对比两款竞品都完败。
这其实是相对比较客观的评价，比较符合真实情况，但是，这话传到黄张耳中，他是什么感受？
原本历史上魅族MX2是2499起售，MX可是2999起售啊，没有古诗词的热度，没有腰圆键、指关节截屏这样的宣传噱头，更没有敢为天下先、开创大屏手机潮流（将进酒发布比三星Note早）……
连魅族MX上的小圆点都没有。
那你凭啥冲击高端啊？
没有人无我有的东西，凭什么树立品牌形象？
魅族MX的销量可谓扑街到姥姥家，在原本历史上，没有古诗词的存在，MX最乐观的销量估计也就一百万出头，如今有将进酒、鸟鸣涧、古词2、临江仙的轮番冲击，能保持住M9的销量就算他牛笔了。
这从魅族MX的降价也能看得出来：原本历史上，魅族MX在20121月1日上市，2999起售，到6月才降价，而在这个世界，1月上市，3月临江仙发布之前就官方降价到了2499元，临江仙发布之后又降到了2299，总降价幅度达到了700块钱。
然后，这还没卖几天呢，小米2又来了，而且还特么卖1799！
这价格出来，古诗词怎么样不好说，魅族MX是真没活路了。
黄张那性子，不破防才奇怪。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个缘故：因为被抢夺气运，小米成功了，但并没有像原本历史上那么成功，魅族和小米的差距远没有原本那么夸张，差距小了，这可能会进一步让黄张心里不平衡，并且更容易做出一些激烈举动。
“屌丝”这个词已经开始往网络上流行，跟前世一样，起初是个非常具有侮辱色彩的词语，这毫无疑问也成了黄张言语中很常见的词汇。
并且，除了小米之外，他还把矛头又对准了古词手机，尤其是将进酒、临江仙、满江红：
大屏是丑陋，毫无美感和设计可言，用噱头来忽悠消费者！
临江仙朝三暮四，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一己之力扰乱了整个行业！
满江红就是垃圾，只有没有脑子的屌丝才会去买。
……
这些言论一出来，原本吃瓜的古诗词粉丝被迫参战，原本经常打架的米粉和社友（因“洛神社区”带来的古诗词粉丝自称）难得联合起来，一起冲魅族和黄张。
“啧啧，啧啧！”
骂战持续的第二天下午，苇庆凡和李婉仪返回国内，在成都转机等待的时候，他拿着手机啧啧感叹，“黄老板可真是个正人君子啊！”
李婉仪在旁边看两人这段时间拍的照片，闻言身体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有点好笑地问：“怎么说？”
过去不到半个月是她有记忆以来最为轻松、愉悦、幸福的时间，小时候家庭贫困，日子过得艰难，这自不必说，遇见苇庆凡之后，第一次尝到了恋爱的滋味，第一次享受着依赖别人、被人宠着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大学时要忙着学业、忙着店铺，毕业后更加繁忙，公司内外，家里家外，事事都要操心，虽然乐在其中，却也真的不轻松。
而这一周多的时间里面，虽然有时候也要隔空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整体却还是处于旅游、拍照的休闲状态，加上难得的二人世界，整天温存腻歪，真正让她全身心的都放松下来。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或许还有爱情的滋养，她精神状态极佳，本就明艳妩媚，此时更显容光焕发，美艳动人。
“居然用大号骂人啊！”
苇庆凡看着她愈显妩媚的脸庞，有点蠢蠢欲动，可惜VIP厅内也有不少人，毕竟勉强算是公众人物了，还是得注意影响，捏了捏她柔滑娇嫩的手掌笑道，“要是我，直接就让人删帖禁言了，理都不会理的，就算骂，也可以换个马甲……
“见惯了各种腹黑阴险狡猾的，黄老板这么耿直的，真是难得一见，稀奇。”
李婉仪娇媚的翻了个白眼，好笑地嗔道：“你这不就是骂人脑袋缺根筋吗？还说得这么好听。”
对于一家企业的掌管者来说，“耿直”绝不是什么好词，当然苇庆凡很清楚黄张这么做的缘故，炒热度嘛，用小号来骂哪里有黄张本人骂的效果。
这是下策中的下策，但如果黄张能找到别的法子，自然也不会这样做。
然而，魅族一方面强调各种“美学”，老板又在同时做这样的事情，也可见魅族的整体策略，以及黄张本人的局限了。
“小雅”和“大俗”之间，不论任何一条路，魅族能坚持做下去，大概率都不会沦落到以后的下场，偏偏都能往前走、却截然不同的两条路，黄张非要蹦来跳去，今天走这条路，走两步再蹦到另一条路上，有时候走着这条路，却又喊着要走另一条路……
结果两边的受众都给撵走了。
就连剩下的那些不离不弃的真粉，他也要一次又一次的背刺、坑害。
眼高手低、瞻前顾后、刻薄寡恩、摇摆不定、朝秦暮楚、冲动冒进……企业决策过程中但凡能犯的错，黄张基本全都没落下过。
苇庆凡没找到小米那边的官方回应，打趣了几句，也就收起手机，轻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婉仪摇摇头道：“不饿，回家再吃吧。”
“嗯。”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要不要给妙妙说一声，让她在家做好饭，我们回家就可以吃了？”
“你信吗？”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她做的饭你敢吃吗？”
苇庆凡笑道：“我敢不吃吗？”
李婉仪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着笑轻轻打了他一下，又小声道：“你还是想想想回去怎么哄她吧，我们俩消失这么久，她指不定多生气呢。”
“唉……”
苇庆凡也有点头疼，但还是笑起来，道：“也没别的办法，鞠躬尽瘁而已。”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李婉仪无疑已经非常了解他了，很快明白过来意思，有点脸红的轻轻掐他一下。
苇庆凡握住她的手，笑道：“放心吧，妙妙比你好哄多了。”
“你什么意思啊？”
李婉仪横眸瞪他，“我泼辣，是吧？”
苇庆凡摇头笑道：“不，是妙妙傻。”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轻轻打他，“等回去我就跟妙妙说。”
两人闲聊一番，很快登机，在两个小时后落地，两人是又单独玩了两天才回来的，随行人员都已经先一步返回。
没敢让黎妙语来接，公司派车过来，将两人送到家中。
路上的时候，苇庆凡无聊刷了一下手机，发现小米居然回应了，而且是正面回应，直接怼了回去，向魅族宣战。
因为他带来的连锁反应，上辈子没爆发起来的大战，打起来了！

第848章 青梅不敌天降
这场战斗之所以会正面爆发，根本原因就是一个：差距不大！
另一个时空，这件事情发生在2013年，红米都出现了，小米已经成为了国内独一档的手机品牌，等再过一年，小米2014年成为国内第一大手机品牌，已经连三星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所以才会有小米note想要冲击高端，却拿不到三星屏幕的尴尬情况，最后雷君不得不亲自到三星总部赔礼道歉，与三星修复关系。
当时魅族从M8到MX3，全部销量加一块都赶不上小米一款数字产品，双方从体量到影响力都不在一个量级上。
而现在，因为苇庆凡的缘故，双方矛盾提前爆发，加上古词手机的压制，小米手机依旧成功，却比原本历史上的2013年差了太多。
如今的魅族虽然在体量上依旧不如小米，但小米手机才发布一年，根基尚浅，魅族作为国产智能手机开创者的身份光环还没褪色，凭借着底蕴和积累，是能够跟现在的小米掰一掰手腕的。
从后世的情况来看，黄张大概率理亏，但在生意场上，这从来都不是认怂的原因，打不过才是。
凭借着多年人脉，雷君的影响力仍然远超黄张，然而他本人大概率不会这样觉得，更不觉得魅族不如小米。
总得来说，就是双方体量有差距，但没到小米可以无视魅族挑衅的程度，更没到让黄张觉得对方一动真格自己就得认怂的程度。
于是就打起来了。
雷君是在微博和小米论坛同时进行的回应，发了一封公开信，主要回应了黄张那边的问题，核心内容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
一，黄张从没有教过我怎么做手机，反而是我提醒他应该早点放弃WinCE，改用安卓系统，对方现在已经这么做了。
二，相关的往来邮件、短信等证据，已经在收集了，回头会发出来，证明清白。
三，我始终认为公道自在人心，对于这种无理的谩骂指责本来不想搭理，但是对方骂我就算了，居然连我们的用户也一起骂，那我就不能忍了。
四，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不外乎是小米2售价1799，对方的产品库存太多，卖不出去了，急了。
五，不管外界有多少指责污蔑，小米始终坚持为发烧而生，坚持用最便宜的价格给大家带来性能最强大的产品。
六，我们还有一款千元以下的产品，马上就要发布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
好吧，说了这么多，雷君直接回应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热度。
毕竟上面有古词手机压着，小米在知名度和人气上仍然有较大差距，这次骂战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反正自己本来也占理，当然不怕大点声，引来更多人的关注了。
他看到的时候，这次冲突已经成为了网络上的热门话题，微博、贴吧，小米、魅族和洛神三家的粉丝论坛里面，乃至于去年才刚刚成立的知乎，都都激烈讨论这件事情。
苇庆凡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后，李婉仪也有点惊讶，她一直觉得这些大公司的老板都很体面，没想到还会在网络上骂架，觉得有些稀奇，随后又问：“那他们这样能吵出来结果吗？”
“不好说。”
苇庆凡摇摇头，“但反正热度是吵出来了。”
原本小米的影响力基本只局限在数码圈子里，经过这次吵架，已经有“出圈”的架势了，再加上1799的售价，小米2的热度估计又要提高不少。
“为了热度无所不用其极啊。”
李婉仪叹了口气，又翻了个白眼，“你也是！”
“瞎说！”
苇庆凡反驳道，“我要是想要热度，直接把我们俩的结婚照发出去，保管轰动，到时候大家都会讨论苇庆凡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嘁～”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吃这一套，但还是依偎过来，靠在他肩膀上，笑道：“不知道妙妙在家里干嘛呢……”
苇庆凡想了想道：“逗狗吧。”
李婉仪笑道：“说不定在磨刀。”
“那不至于。”
两人说着话，很快进入小区，车子停在楼下，两人各自拖着一个行李箱进入电梯，来到楼上，苇庆凡拿钥匙打开门。
“妙妙～”
他喊了一声，却没听到回答，连猫狗都没出来迎接。
“妙妙～”
李婉仪有些奇怪，也喊了一声，“婉云～人呢？”
这段时间只有黎妙语一个人在家，她有点害怕，因此经常叫李婉云或者苇庆欢过来陪自己，李婉云也在这里。
“奇怪……”
两人放下行李箱，把家里溜达一遍，也没看到人，“刚刚不是还说在家吗？”
“我给她打个电话。”
李婉仪拿起手机，拨通黎妙语的灵犀语音，响了两声，然后被那边挂断了。
“挂了？”
苇庆凡也有点无语，“这是搞什么？两人一起玩失踪？”
他正准备给李婉云打，忽然听到李婉仪房间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是狗叫，又不太像。
李婉仪显然也听到了，与他对视一眼，然后无奈叹了口气。
苇庆凡也有点无奈，走进李婉仪房间，里面空空荡荡，他也懒得找，往床上一坐，又等了等，隐约听见有细微响动，忍着笑意道：“行啦，自己出来吧。”
没有动静。
“不出来的话我抓了啊！”
依旧没有动静。
苇庆凡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房间里面的家具，同时笑着说道：“婉云肯定没有这么无聊，妙妙，又是你的主意，对吧？”
还是没有动静。
李婉仪也来到了房间门口，先把门关上了，然后轻轻喊了一声：“呵呵～”
“汪～”
床底下立即传来狗叫，但声音有点闷，似乎被捂住了狗嘴，同时还有细微的其他响动，大概率是躲在床底下的人发现暴露了。
“还不出来是吧？”
苇庆凡冷笑了一声，“那我抓了啊！”
他蹲了下来，发现看不到，于是伸出一只手往床底下抓，床底下立即传来细碎的响动，似乎在往里面躲。
苇庆凡一只手扶着床，继续往里面抓，他怕戳到了谁，动作不敢太大，抓了好几次，才触碰到了谁的衣服。
李婉仪好笑地道：“行啦行啦，赶紧出来吧。”
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苇庆凡触电似的赶紧松开手，往旁边抓过去，却又觉得摸到了一张脸，摸到了脸颊和嘴唇上，同样能够感受到不是黎妙语的脸。
他暗暗叫苦，只得放弃了遮掩的想法，浑若无事的抽出手来，道：“行啦行啦，赶紧出来吧，我都摸到了……”
说话的时候，他把手抽出来，无意间又碰到了什么东西，这次终于敢说出来了，道：“我都摸到呵呵了，一身毛……呵呵，快出来。”
“哎呀！”
床底下终于传出来黎妙语的声音，有点懊恼地道，“都怪呵呵，太不乖了……浪费了我这么好的计策！”
她说话的同时，一只狗头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然后是整条狗，一从床底下爬出来，就凑到了苇庆凡腿边，摇晃着尾巴很亲热的蹭他。
“呀，呵呵终于摆脱魔爪了～”
苇庆凡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呵呵的脑袋，里面传来黎妙语的声音：“你先出去……”
又一只猫从里面钻了出来，也过来蹭苇庆凡，随后看到李婉仪走过来，一猫一狗迅速抛弃了男主人，凑过去围着她转圈圈。
床底下伸出来两条腿，被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平板鞋包裹着，修长、笔直、匀称，然后又伸出一条手臂和穿着灰色卫衣的上身，扭动着往外钻，因为身体扭动的缘故，卫衣下摆向上缩了不少，露出一截白皙晶莹的腰肢，因为上下都有衣物的缘故，显得十分纤薄，细细娇软的一截，不堪盈盈一握。
随着那纤薄柳腰的扭动，床底下这人终于爬了出来，五官秀美，身段高挑，正是小姨子李婉云。
大概因为从床底下爬出来的缘故，她显得十分不好意思，脸蛋通红，都不敢看苇庆凡，红着脸朝李婉仪招呼一声：“姐～”
然后就站在一边去，不说话了。
“你们俩闲得啊！”
李婉仪没好气的嗔道，“往床底下钻什么？脏不脏啊？想躲不会选个好点的地方吗？”
“……就这里最合适啊！”
床底下传来黎妙语反驳的声音，然后也是一只手伸了出来，“我们找好几天了，就这里最合适……拉我一下！”
李婉云忙伸手去拉她，却见苇庆凡已经先一步伸出手，于是往后退了一步。
李婉仪看了妹妹一眼，似乎有些奇怪她的反应，李婉云跟着转头看过来，与姐姐对视一眼，她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显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随即翻了个白眼。
有点像是很受宠的小孩子，在犯错之后面对着家长教训，明知道不对，但还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更厉害，穿着白衣服往床底下钻！”
苇庆凡把黎妙语拽了出来，发现她一身白色运动服，更觉好笑，“还不如不穿呢，直接趴床底下！”
李婉云还在呢，这个坏蛋就开始调戏自己了，黎妙语不禁脸蛋一红，伸手打了他一下，羞嗔道：“你才光着身子躺地上呢！”
她又解释道：“我跟婉云打扫过了，很干净的，不信你自己看看，一点都不脏。”
她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把李婉云拽过来，“你看，都很干净吧？一点都不脏。”
李婉云被她拽到苇庆凡身边，脸颊又有些发热，羞嗔道：“我都说了，狗肯定会叫的……不把它们两个一起拽过来就好了。”
“那它们俩知道我们在床底下啊，会帮他们找我们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道，“本来差点就成功了，就怪呵呵，呀呀多乖，一声都不叫……”
她气鼓鼓的走过去，拍了拍呵呵的狗头，低头训斥道：“知道错了没有？啊？”
呵呵很懵逼的看着她，圆溜溜的狗眼眨了眨，然后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她。
“就知道撒娇……”
黎妙语板着脸继续训斥，“你看呀呀多乖……”
李婉仪打量妹妹两眼，似乎觉得她有点异常，但也没有追究，好笑地道：“好啦好啦，别训它了，出去吧。”
她边说着，边在黎妙语身上拍了拍，似乎要拍掉并不存在的泥土，又走过去牵住李婉云的手，也帮她拍了拍。
“拍泥都要先给妙妙拍，也不知道谁才是你妹妹……”
李婉云让姐姐牵着，往门外走，同时又小声咕哝。
黎妙语很自然的抱住苇庆凡的手臂，有点得意地道：“这就叫青梅不如天降，我是天降的妹妹，当然比你亲了。”

第849章 婚纱照
“我只听说过天降的情敌，没听过天降的妹妹。”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抬眼看姐姐，李婉仪也正看着她，似乎有些忍俊不禁，但妩媚眸子里却透着些打量和审视的意味，微嗔道：“这么多话？”
李婉云知道姐姐心思缜密，想到刚刚的事情，有点心虚，但很快又想：又不是自己故意让姐夫摸的，真算起来，自己是受害者，可以找姐姐和姐夫算账的，为什么要心虚？
就算追究起来，也不是自己的问题啊，怪也要怪妙妙！
她这样想着，于是相应露出理直气壮的神情，毫不相让的瞪着姐姐。
李婉仪只觉莫名其妙，递给妹妹一个疑惑眼神。
李婉云“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前方，很傲娇的不做回应。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却也没有再探究。
苇庆凡牵着黎妙语，跟着到了客厅里面，道：“我们等下去哪里吃饭？”
“还吃什么饭呀～”
黎妙语噘噘嘴，“有情饮水饱，你们两个出去那么久，肯定都已经饱饱得了，不用再吃饭。”
“学会阴阳怪气了是吧？”
苇庆凡伸手过去，想要搂住她，黎妙语把他推开，飞快挣脱，跑到李婉仪和李婉云那边，抱住李婉云，道：“你去抱坏女人吧，我跟婉云坐一块，我们俩都是没人要的。”
苇庆凡一下子想到刚刚摸到的手感，没好气道：“你自己耍无赖，干嘛非要拉着婉云一起？”
“我们俩现在才是真正的亲如姐妹。”
黎妙语伸出双臂抱住李婉云，气鼓鼓地冲他道，又瞪李婉仪，“日久见人心，现在我才终于看出来谁最可靠，在你们俩都抛弃我的时候，是婉云每天在这里陪着我……我不要你们了！”
“就是！”
李婉云也笑嘻嘻的凑热闹，横一眼姐姐，“现在我和妙妙才是亲姐妹，我是姐姐。”
“明明我是姐姐！”
黎妙语不满地反驳道，“我们说好的，我当姐姐。”
“我又没答应。”
李婉云也据理力争，“我本来就比你大，你九月份才过生日，我八月份就过生日了。”
“脑袋有坑！”
李婉仪十分无奈，觉得妹妹也开始被黎妙语传染了，又多了个不省心的问题儿童。
“哎！”
黎妙语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今年闰四月诶，明天又是四月初一了，江清淮还要不要再过一次生日啊？”
“哪有一年过两次生日的？”
李婉仪嗔道，“她又不是闰月的生日。”
“我回头问问她。”
黎妙语笑道，又眨了眨眼，道：“要是闰月生日那也太惨了，多久才能过一次啊！”
苇庆凡道：“可以按正常月份过啊，反正是个仪式而已。”
今天周日，都比较有空，已经提前约好了晚上吃饭，几人闲聊着歇了歇，看看时间，随后一块出发。
苇庆凡去稻香园接人，曹泽、谢瑶、周莉、江清淮四人，刚好坐满，到地方略等了等，四人几乎同时下来，曹泽来到副驾驶位，三个女孩子坐在后面。
江清淮穿着条嫩黄色的长裙，看起来清新淡雅，长发已经垂过肩膀，与多数留长发的女孩子看不出区别了。
她正式担任秘书的职务也已经有一年，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工作、家事、感情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使她在原本清纯气质之中又添了几分大方沉静的感觉。
“呀，苇总度完蜜月回来啦？”
谢瑶上车之后，笑着打趣道，“玩得开不开心？”
虽然这次是去拍婚纱照，但苇庆凡和李婉仪工作都比较忙，结婚之后还真未必有空去度蜜月，这次说不定真就变成蜜月了。
苇庆凡笑道：“那肯定比上班开心啊！”
江清淮微嗔道：“意思就是说，跟学姐一块出去玩，只比上班开心，是吧？”
“你有病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刚回来就给我挖坑！”
周莉笑道：“嫉妒了呗～”
江清淮瞪她一眼，伸手掐她，周莉忙伸手格挡，谢瑶脸上带着笑意，眼神里却流露出探究警惕之色，打量着江清淮。
苇庆凡笑道：“行，下次大家一起去，我们一块团建去。”
周莉道：“又不是拍婚纱照……”
还没说完，被江清淮挠了，“啊”的一声，赶紧防守。
“你可以早点跟冯永安结婚，这样就可以早点拍婚纱照了。”
苇庆凡很懂得以攻为守的道理，也笑着打趣，“或者你这是在暗示我，让我去提醒一下冯永安吗？”
“才没呢！”
周莉脸上一红，才不肯承认。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坎坷进展，在周围一群人的努力撮合之下，她终于在前些天正式和冯永安确定了恋爱关系，正在升温阶段。
“什么没有啊，肯定是。”
江清淮也开始反击，众人嘻嘻哈哈的打趣一番，曹泽向苇庆凡道：“你看到网上魅族跟小米的事情了吗？”
“嗯，看到了。”
苇庆凡笑着应道，“挺精彩的。”
曹泽道：“黄张连古词手机也一块骂了。”
“骂就骂呗。”
苇庆凡失笑道，“我能咋办？总不能跟着一块骂吧？”
“那就不理？”
“对啊，回应只会给对方增加热度。”
苇庆凡解释道，“反正不能官方回应，你看三星每年发新手机，广告里面都是可劲的逮着苹果黑，苹果什么时候回应过？老大就要有老大的觉悟和排场，不能阿猫阿狗跳出来骂一句就回应。”
“也有道理。”
依旧是黎妙语选择的餐厅，是一家湘菜馆，有些辣，但味道很不错，吃饭的时候喝酒聊天，又闹着要看婚纱照。
李婉仪已经提前筛选了一些，放在手机里面，让大家传着看看，然后话题又扯到了苇庆凡身上，因为李婉仪还没把照片发到朋友圈，被几个女孩子认为是苇庆凡的缘故。
“她自己还没选好呢！”
苇庆凡当然不肯背锅，“等选好了我也会发的，说得好像我见不得人似的……”
黎妙语哼道：“那到时候我就成小三了，对吧？”
他与李婉仪、黎妙语的关系已经半公开化了，而且黎妙语也跟着起哄，这些事情她们两个之间都是讨论过，有共识的。
“……”
苇庆凡被噎了一下，道：“那我们俩也去拍婚纱照好了，回头我再发一次。”
“我才不稀罕。”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当初我就说要跟你们一起去，都嫌弃我，不许我去……”
说来说去，还是对这件事情不满。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你想拍自己拉着他拍去，我又不拦着，干嘛非要给我捣乱？”
黎妙语不满地咕哝道：“我怎么就是捣乱了？”
李婉仪瞪她一眼，懒得理她了。
她们之间类似的话题都已经不在意了，但此时毕竟在外面，为了避免造成各自的朋友出现误会，还是少讨论这类敏感话题比较好。
吃罢晚饭，李婉云没有回学校，跟着一块回了锦秋知春，李婉仪也没劝阻，苇庆凡这几天肯定要陪黎妙语的，她可以多跟妹妹相处。
回到家中，苇庆凡有点犯困，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三个女人都在书房里面，用电脑大屏幕筛选照片。
“好了，我选了三张，发朋友圈。”
见苇庆凡过来，李婉仪告诉了他自己的最新工作成果，“你要不要发？”
“肯定发啊！”
苇庆凡自己倒不在意，但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后果，不发的话能被学姐念叨一辈子。
李婉仪选出来的三张照片里有两张合照，还有一张是她自己的单人照，这大概率就是准备臭美了，难得的显摆炫耀一下“老娘简直太漂亮了”。
第一张里，两人相对着做出相拥姿势，苇庆凡穿着黑色长裤、白色衬衫，身姿笔挺，她穿着白色婚纱，勾勒出婀娜傲人的身材，清纯、圣洁、性感，妩媚动人；
第二张里，两人都穿着传统龙凤喜服，皆一身喜庆的红衣，都是订制的服装，用料做工考究，穿在身上就透着股雍容华贵的大气和喜气，这样的服装更显精气神，是一种整体的视觉感受，但依旧遮掩不住她婀娜优美的身段，衬着明艳容颜，活脱脱像是话本小说里走出来的美娇娘。
第三张里，只有她一人，穿着一袭红裙，站在海边，背景是落日，构图凸显的是海边落日美景，她只有个侧影，但因为这婀娜身影的存在，让这美如画的落日场景更加唯美浪漫。
苇庆凡对第三张有点不满，选了同样场景的另一张照片，差不多的构图，但画面中是他和李婉仪牵手的身影，有一种携手余生、共赏日出日落的韵味。
“我觉得姐夫选的这一张更有感觉诶。”
李婉云看完之后，果断表态支持姐夫，“姐你选的那一张太臭美了。”
“瞎说！”
李婉仪还没说话，黎妙语立即反对，“学姐你不要听她的，婉云就是个叛徒，我才是真心为你好，你选的最好，肯定要有一张是自己的单人照啊，干嘛每一张都有狗男人？”
苇庆凡没好气敲她，道：“等到时候你自己发，你干脆全部都发单人照算了。”
黎妙语往旁边躲，哼道：“我才不发单人照呢，我要多发几张，全部都是两个人的。”
李婉仪好笑地嗔道：“那你干嘛让我发单人照？”
“因为是你发啊，又不是我发。”
黎妙语理直气壮，“而且是你自己想要发，又不是我撺掇的。”
“那我也发双人照。”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也把苇庆凡选的那种双人照拿过来，再编辑到自己的朋友圈文案里面去。
她没有准备文字，只附了两颗红心。
“为什么只有两颗心啊？”
黎妙语不满的咕哝，“三张照片，应该三颗心。”
“那不就成三心二意了吗？”
李婉云白了她一眼，“要成双成对的话，还不如四颗心呢，都比三颗好。”
“你们俩别瞎掺和。”
李婉仪给了她们一人一巴掌，“快点给我点赞去。”
“我才不呢！”
“我也不！”
两个女孩子一起表示抗议，很快被李婉仪一巴掌一个，都给收拾得老老实实。
苇庆凡也是同样的格式，两颗红心，附了三张照片，发了出去，正式公开了自己的“第一段婚姻”。

第850章 穿什么都好看
“哥哥，我也想拍婚纱照～”
洗漱之后回到房间，黎妙语立即缠了上来，搂住了苇庆凡的脖子撒娇，“我们早点去拍，好不好嘛～”
“行，只要你不嫌烦，你把婚纱照当成写真拍都行。”
苇庆凡拥着她躺下来，亲了亲她脸颊，柔声笑道，“你想什么时候去拍？”
“你说得好听，就会哄我。”
黎妙语歪了歪脑袋，不让他亲，“到时候你就该说没空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苇庆凡继续亲她，“我只有因私废公，什么时候因公废私过？”
“……嘁！”
黎妙语抓着他的手，不肯让他这么早就乱来，娇声问：“你有没有想我？”
“想啊，早就想了。”
“我才不信呢，你有狐狸精陪着，才不会想我呢。”
“妙妙也是狐狸精。”
“我不是，坏女人才是。”
……
两人温存一阵，妙妙很快也变成了狐狸精，极尽媚惑勾魂之态，等都软软瘫下来，躺了好半晌，她才伏在他怀中轻轻用脑袋顶了顶他，娇嗔道：“刚回来就欺负人家……”
“我要是不欺负你，你就该说我欺负你了。”
苇庆凡亲了亲她，“还要喝水吗？”
“嗯……喝。”
“要不要我喂你？”
“不要，你臭死了。”
“敢说我臭……我就要喂你，臭死你。”
“啊，不要～”
俩人又温存一阵，苇庆凡还在时差影响阶段，加上连日疲惫，很快昏昏欲睡，但黎妙语刚见面，有许多话要说，叽叽喳喳一阵，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她停下不说，凑近过来看了看，黑暗中自然也看不清楚，不过从呼吸频率还是能判断出来，于是噘噘嘴，又凑到他耳边，很小声的说了声：“大坏蛋～”
大坏蛋没动静，她静静在朦胧的黑暗中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凑过来亲了亲他嘴唇，这才嘻的一笑，重新调整了姿势，舒服的依偎在他怀里面，嘴角挂着满足的甜甜笑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先一步醒来，抱着她亲了亲，黎妙语很快醒来，轻轻打了他一下，又沉沉睡去。
或许是因为时差的缘故，苇庆凡不再有睡意，见她睡得正香，也不打扰，穿衣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正洗脸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一看，李婉云穿着条纯白连衣裙，正在客厅里面逗呵呵玩。
见他走过来，目光接触，她脸蛋一下子红起来，语速很快、声音很低的喊了声“姐夫”，然后迅速移开目光，低头抚摸着呵呵，似乎专心逗狗的样子。
昨天人多，俩人都默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过这会儿独处，李婉云显然想起来昨天在床底下被他摸的事情了。
苇庆凡也一下子记了起来，不禁有点尴尬，这种事情真没办法处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说了的话，弄不好会有“调戏”的嫌疑，不说的话，又有占便宜还不给说法的嫌疑，怎么做都不合适。
迟疑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决定装傻，假装完全不知道昨天摸到了哪里，反正她在床底下，自己乱摸而已，眼睛又没看着，不知道是摸在哪里了也能说得过去……必须说得过去！
“你起这么早？”
苇庆凡浑若无事的招呼，“你姐呢？”
“卫生间呢。”
李婉云听他语气如常，没有异样，似乎羞涩局促也缓解了不少，轻声回答，又道：“我们昨晚睡得早。”
最后这句是解释苇庆凡说“起这么早”的话，但听在苇庆凡耳中，却觉得有点歧义。
这该不会是影射我这个当姐夫的昨晚忙碌到很晚吧？
呵呵从李婉云手掌下挣脱开，摇晃着尾巴凑到苇庆凡面前，绕着他的腿蹭来蹭去，苇庆凡拍了拍它笑道：“怎么，想下去溜达啊？你去把妙妙喊起来……”
李婉云道：“还早呢，不用这么着急喊妙妙，让她再睡会吧。”
“……”
苇庆凡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纯洁了，李婉云很正常的说法，他又觉得这是在影射自己。
“我开个玩笑。”
他笑着解释，“妙妙有起床气，呵呵要是过去把她闹醒，估计又要扯着它的耳朵教训半天了。”
聊了几句，李婉云放松了不少，闻言抿嘴笑了起来。
虽然是姐妹，且长相有些相似，但她与李婉仪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风格，李婉仪笑时给人以牡丹花开的惊艳感，艳丽大气，她笑时却更显秀气温婉，小家碧玉的感觉，恬静乖巧。
一如牡丹，一如百合。
“对了，姐夫。”
李婉云似乎想到什么，水润澄亮的眸子看着他道，“我看网上很多人说，那个小米手机2发布之后，临江仙卖不出去了，真的假的啊？”
“怎么可能。”
苇庆凡失笑，“小米2才刚开售而已，根本就没有货，它开售之前对销量确实有点影响，开售之后，大家发现买不到，影响就不大了。”
“啊？”
李婉云露出惊讶和迷惑的表情，“可是我看官网临江仙已经可以买到了啊，不是因为卖不出去吗？”
“因为备货充足了啊。”
苇庆凡解释道，“而且小米2比我们便宜，但是买不到，所以我们就尽量多生产，用现货可以买到来对冲他们的价格优势。”
“那他们也可以买到了怎么办？”
她语气神情充满担忧，“到时候很多人还是会去买小米2的，毕竟便宜了200块钱呢。”
“买不到的，小米这种做法就是把半年后的价格提前发布出来，先抢热度，等成本降下来才会现货的……”
苇庆凡耐心解释了一下，“这就是一种营销手法，古词手机最初也是这样做的。”
“这样啊～”
李婉云恍然，点了点头，水润明眸看着他，眼神明亮，透着不加掩饰的欢喜和崇拜，像是会发光一样，“姐夫你真厉害，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哎呀，不值一提！”
苇庆凡摆了摆手，开始装起来了，“这都是小道，‘术’而已，产品力才是根本，等他们能现货的时候，我们就会降价了，照样压着打。”
“嗯嗯！”
李婉云用力点头，“同样的价格，肯定还是买古词手机的人更多。”
李婉仪从卫生间出来，见两人在客厅聊天，捋了捋长发问：“妙妙呢，起来了吗？”
“还没。”
苇庆凡看看时间，“让她再睡会吧，等下去喊她。”
李婉仪没说话，钻进厨房，大概率去煮粥了，等下溜达回来刚好煮好，可以吃。
“姐夫，你要练八段锦吗？”
李婉云收回目光，眼神有些雀跃的看着他，似乎跃跃欲试，“我跟你一起练。”
“行。”
苇庆凡连日操劳，确实觉得很有必要舒散一下筋骨，摆出架势，带领着小姨子一起锻炼，不时指出她动作不到位的地方，给予提醒。
李婉仪很快出来，见两人正忙碌，也不搭理，只是来到旁边的时候鼻孔出气，“嘁”了一声。
苇庆凡笑道：“干嘛，练瑜伽的瞧不起传统养气功夫啊？”
“你还挺会扣大帽子。”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继续自己的拉伸动作，又道：“把妙妙叫起来吧。”
“嗯……呵呵，去喊她。”
苇庆凡朝黎妙语房间示意，“把她叫起来。”
呵呵抬头看看他，李婉云也道：“叫她起床。”
黄花本身就很聪明，呵呵从小有黎妙语有意识的教导，表现出来的智商更高，看看苇庆凡他们，似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扭动着肥硕的屁股小跑过去，来到黎妙语房间门口。
它抬起两条前爪子，扒住了门把手，很熟练的把门打开了，然后走进去，似乎怕一下子吵醒黎妙语会被她教训，先比较柔和的“呜呜”两声，之后才开始“汪”“汪”的叫起来。
“叫什么呀你？”
黎妙语不满的嗔怪声很快传来，接着又嗔道：“别拽我被子，跟谁学的你……哥哥，你把呵呵叫走，它欺负我……”
大概呵呵见她醒来了，不怕她起床气训斥自己了，开始抢被子，黎妙语于是很熟练的开始撒娇摇人。
李婉云笑出声来，提高声音道：“妙妙，起床啦，呵呵催你下楼呢。”
“讨厌～”
黎妙语咕哝两声，但还是很快穿着衣服出来了，手里提溜着呵呵的耳朵，边走边教训：“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现在都敢咬我的被子了……跟谁学的？说！”
李婉云笑道：“还有谁咬过你的被子啊？”
“你！”
黎妙语才不上当，不说三人的私密事情，瞪了眼李婉云，然后气鼓鼓的去卫生间洗漱。
“呵呵太聪明了！”
李婉云练完一遍八段锦，脸颊微红，略有些汗迹，蹲下来拍拍呵呵的脑袋，又转头对苇庆凡和李婉仪道：“我听我同学说，他姑父家里有一只狗，好像是退役的警犬，还可以帮忙看小孩子呢，太厉害了……不知道呵呵以后会不会帮忙看小孩子。”
苇庆凡笑道：“那也得先有小孩子才行。”
李婉仪没好气瞪他一眼，也结束了自己的拉伸，又看一眼李婉云，说了声：“你居然起来就换衣服了……”
李婉云道：“这样省事嘛。”
李婉仪横了眼妹妹，很随意的点点头道：“很漂亮。”
她说完转身回房间，李婉云似乎有点脸红，但还是显得很平静的样子，笑嘻嘻地道：“本来就漂亮，我们穿什么都好看。”
黎妙语穿的也是连衣裙，学院风的浅蓝色棉布长裙，衬托着精致脱俗的容颜，看起来很有书卷气；
李婉仪出来时，穿的却是宽松的白色长袖衬衫，下身搭着黑色半身裙，简约的休闲风，适合日常和职场。
呀呀不知道躲在哪里，没有出来，遂没有带它，黎妙语还在生呵呵的气，不肯牵它，让李婉云牵着，四人一狗下楼散步。

第851章 修树
吃罢早饭，苇庆凡开车前往公司，顺路经过稻香园，把江清淮和周莉捎上，一同来到公司。
“苇总早～”
“苇总回来啦～”
“苇总辛苦啦～”
到了公司，遇见的同事热情招呼，苇庆凡也笑着回应，随后进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上一堆文件。
他一下子头疼起来，很想转身离开。
“想转身跑啊？”
跟在身后的江清淮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打趣道。
“跑也跑不掉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不急着干活，先把办公室门关上了。
江清淮一见，脸蛋立即红起来，似乎是想要躲，但在办公室里面，并没有地方可以躲，眸子清亮，水汪汪的似乎会说话，似羞似嗔的看着他。
她穿着浅黄色长袖针织衫，里面搭着白色的小背心，下身是一条银灰色亮面长裙，婀娜曲线衬托着纯美容颜，明媚靓丽，难以描述。
苇庆凡走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面，江清淮有点害羞，手按在他胸前，低嗔道：“不要这样……”
“让我抱一下。”
苇庆凡双手揽着她柔软的腰身，柔声笑道，“有没有想我？”
“没有！”
江清淮不再那么抗拒，任他抱住，红着脸低嗔。
苇庆凡笑道：“可是我很想你……”
“我才不信呢。”
江清淮抬眸看他，轻轻哼一声，“你有学姐陪着，有空的时候也是想妙妙，哪还有空想别人啊？”
“……”
苇庆凡有点尴尬，因为学姐的心思太细腻敏锐了，刚谈恋爱的时候没经验，且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还可以同时偷偷撩黎妙语。
有了那次教训之后，李婉仪对他类似举动就有警惕了，当然，对黎妙语是不用再偷偷摸摸了，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找黎妙语聊天说话。
但是，跟学姐拍婚纱照期间，再时常找江清淮聊天，那苇庆凡是真没这个胆子了，这些天几乎没怎么跟江清淮有过交流。
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因此除了公事之外，也从不找苇庆凡。
不过，理解归理解，幽怨归幽怨，怨气肯定还是有的。
“瞎说，我明明就很想。”
苇庆凡不准备讲道理，见她还要反驳，低头堵住她的嘴巴。
“唔……唔……”
江清淮轻轻打他，对这种不让人说话的行为表示抗议和谴责，但很快不再抗拒了，身体软软的贴在他身上，两条手臂跟着反抱住他，陪着他一起求索，用身体倾诉着离别相思之情。
过了好半晌，外面隐约有高跟鞋踏过地板的脚步声传来，江清淮才轻轻推了推苇庆凡，含糊唔唔两声。
苇庆凡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晕染红潮的纯美俏脸，笑道：“现在信了吧？”
“你讨厌死了～”
江清淮既觉害羞又感愉悦，红着脸掐了他一下，退开两步，小声道：“你赶紧忙吧，我回去了。”
很多资料都是先送到她那里，而且自己今天回来，今天事情更多，苇庆凡也没阻拦，又凑到她脸颊亲了一下，这才彻底放开手，笑道：“好，先工作。”
这有“先工作，忙完了接着亲”的暗示，江清淮含羞嗔他一眼，也不说话，打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苇庆凡在办公桌前坐下，文件依旧分成两摞，按照江清淮的习惯，左手边是要签字的，他拿起来一一浏览、签字。
还没弄完，江清淮又进来了，又拿来一份文件，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先看看等下的会议资料吧。”
“嗯。”
苇庆凡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开会还有十分钟，她显然特意捏着时间点过来的，笑道：“清清真是我的贤内助！”
“我等下再来喊你。”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嘴角抿着甜甜的笑意，又转身走了。
过了会儿，她又回来，俏生生站在办公室门口，拖出些尾音，甜甜地道：“亲爱的苇总，该去开会啦～”
苇庆凡感着她日渐放肆的活泼性格和爱情滋养的愉悦心情，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行，遵命。”
两人来到会议室，路上遇见唐亭岳，江清淮自觉往后退开两步，跟在两位老总后面。
“我说一件事情啊。”
等各个部门的事务讲完之后，苇庆凡看了一眼参与会议的众人，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今年预期销量将会超过6000万台，会真正成为国内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这是一件好事，是我们上下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第一季度的销量已经统计出来，总计1483万台，赶得上去年半年的销量了，哪怕后续三个季度的销量不增长，也基本能完成销量目标，何况所有人都很清楚公司的产品销量一直在高速增长。
6000万台的销量预期毫无疑问保守了！
“不过，公司在高速发展，也带来了不少问题，比如大家的能力和心态能不能跟着一起进步、调整。”
这段时间苇庆凡虽然在外旅游，但公司的事情并没有完全放下，参与的不多，但各个方面的消息一直在汇总，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了。
“我最近得知了消息，我们公司一部分同事，因为现在公司规模大了，心态有点不稳，有点膨胀，飘了！
“比如供应部，我就听说个别同事在面对合作伙伴的时候，姿态越来越嚣张，什么条件都敢张口，简直把自己当成钦差大臣了……”
他说到这里，敲了敲桌子，“特么的，我这个当老板的还整天夹着尾巴呢，你们嚣张个屁啊！啊？”
没有人想到他旅游回来，第一天例会居然会说这件事情，会议室内一时间鸦雀无声，也有一些人觉得在敲打自己，神情有些紧张，更有甚者额角微微见汗。
“还有一些同事，觉得自己资历老的，觉得自己能力强的……怎么，才成立三年的公司，就有两朝、三朝元老了？还是谁觉得公司离开你就运转不下去了？我跑出去这么久，也没见公司倒闭啊……”
苇总对着空气一通输出，随后轻描淡写地道：“另外，公司刚刚成立了审计部，过段时间应该会对公司过去的财务状况进行一次系统核查，希望大家好好配合。”
过去三年，古诗词公司始终保持着高速扩张，这种扩张之下，虽然苇庆凡始终强调要注重质量，但再怎么强调，泥沙俱下也是难以避免的。
接下来的几年，古诗词公司必然还要继续扩张下去，否则没办法应对越来越庞大的市场和业务，但是苇庆凡很清楚公司想要走得长远，基础必须要打牢固。
加大研发力度，是打基础；清理、升级队伍质量，同样是打基础。
一棵树在生长的过程中，要疯狂汲取养分往上长，也得要注重修理，否则一旦长歪了，长得越粗壮，以后再修理的时候越艰难，代价也越大。
现在就到了该修理的时候了，否则任由发展下去，很可能会出现积重难返的情况，到时候要是各种坏习惯都变成了企业潜文化，再想修理就没这么容易了。
不修理不行，哪怕苇庆凡没有特别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也知道公司里面现在贪污回扣、人情关系、尸位素餐、职场压迫等各种问题都开始出现了。
必须得敲打，能留的留，不能留的就“杀”，杀鸡儆猴。
例会结束，战略办公室又开了小会，苇庆凡再次强调了清理队伍的决心和必要性。
唐亭岳等他说完，点头道：“确实很有必要必要，公司的前景很清晰，何况苇总对大家一直很大方，把态度摆出来，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冥顽不化的，该办的就直接办了。”
张远平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有些人我早就看看不惯了，早就该收拾。”
公司初创的时候，唐亭岳带来了不少骨干，虽然之后苇庆凡有意识的扶持了王庆根等留洋派进行制衡，之后又通过子瞻实验室、摩诘研究院的成立进一步分化拉拢，但唐亭岳如今仍然是公司内部最大的“派系”。
这对于苇庆凡不能形成任何威胁，这些人不可能造反、逼宫，但却事实上在一定程度的抱团取暖，这批人又都是元老，且大多能力出众，如今公司发展迅猛，自然也有人开始“飘”了。
张远平作为硬件部门的老大，哪怕如今开始把重心放到了处理器研发上面，影响力还在，对于公司里面各种事情也看在眼里。
他性格与江奇峰有些类似，都偏于刚直，事实上跟唐亭岳并没有多少冲突，他并不贪恋权利，此时当面这样说话，单纯就是看不惯唐亭岳以往放纵的态度。
至于怼苇庆凡……随着古诗词公司的发展，哪怕苇庆凡再好的脾气，苇总的威势也水涨船高，何况苇庆凡已经开始投入重金研发处理器了，张远平对他已经不敢，也不愿再像以前那样“跋扈”了。
唐亭岳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性子，也不跟他计较。
肖家胜赶紧岔开话题，给苇庆凡汇报了一下摩诘研究院、子瞻实验室那边重点项目的工作进度，两个单位都有各自的负责人，但目前还没资格进入战略研究办公室，都是由肖家胜负责。
本来该是张远平负责的，但他现在的重心都在太白研究院里，认为这才是公司未来的发展的重中之重。
长相思的研发已经接近尾声，确定在端午节发布，也就是6月23号，各方面参数都已经确定，一体式机身，4.5寸720p屏幕，8.1毫米的轻薄机身，后置1200万像素背照式摄像头，前置200万像素……
主要卖点是跟将进酒、鸟鸣涧一脉相承的腰圆键设计和轻薄机身，售价确定为跟临江仙同样的1999元起步。
相较于鸟鸣涧，降级的地方是屏幕（尺寸和规格）、拍照效果、以及最直观的处理器，这款处理器跟苇庆凡最初想法有所区别，因为四核处理器都已经要开始普及了。
定制的新款处理器MTK6578T已经流片成功，主频1.3GHz单核，40nm制程工艺，性能和古词1采用的MSM8255相差不多。
10W快充的安全性已经通过了验证，将进酒2的第二版工程机也已经在测试；将进酒、鸟鸣涧确定在6月份登陆欧洲市场，分两批上市德、荷、法、英、西、意等国；7月会正式在中东上市销售；北美那边还在谈。
索尼、东芝、日立三家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一家新的屏幕生产公司，叫jdi，正在洽谈屏幕供应问题。
……
此外，还有一个重量级的对手——三星S3，5月4号发布，月底上市，已经快要销售了。
三星S搭载了自家的Exynos 4412四核处理器（另外有高通双核版本），配4.8寸1280&#215;720分辨率HD Super AMOLED电容屏，后置摄像头依旧800万，前置190万，采用了“鹅暖石”的圆润设计，去掉了此前延续两代的“翘屁股”，整体质感提升许多。
1＋16G内存版本起步，国行售价4999起，跟S2保持不变。

第852章 选跟谁睡
虽然公司和外界——至少是国内，普遍认为将进酒才是大屏手机的开创者，但苇庆凡自己很清楚，古诗词公司的产品划分就是以后市华为手机为蓝本的。
而华为的手机产品划分，很大一部分参考了三星，当然更具体的说法应该是针对市场进行布局和调整：
三星note系列火了，就学习和对标三星note系列弄出了大屏的mate系列；
三星有双旗舰，也学习走双旗舰策略（早期D、P双旗舰，之后Mate、P双旗舰）；
小米火了，就学习小米弄出来个华为荣耀，之后进一步独立成为荣耀品牌，最后在外部压力之下出售，成为了真正的国企。
OV火了，就学习OV弄出个Nova，学习同样的运营模式，你代言我也代言，你流量我也流量。
……
跟原本历史上一样，“华为荣耀”这款手机也在2011年底发布了，具体型号是U8860，各方面配置都跟古词手机1类似，一样的512M内存，一样的4寸480p屏幕，高通8255T处理器……售价也是1999！
也就是说，华为荣耀用古词手机一年半、将近两年前的配置，卖同样的价格。
1499和古词2的青春版，以及799的满江红，也是类似的配置。
就是妥妥的智商机，跟性价比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当然这也属于正常情况，古词2的青春版也是差不多的配置，但售价是1499。
满江红也是类似的配置，卖799。
所以这个世界的古词手机，原本历史上的小米手机，才会有这么多的粉丝和拥趸，实在是友商太特么黑了。
回到眼前，不论谁先谁后，古诗词手机的不同系列产品里面，从产品定位来说，临江仙负责稳住基本盘，长相思、青玉案负责走线下养渠道，而将进酒、鸟鸣涧要树立高端形象。
从当前竞争对手来分析，临江仙如今的是小米、魅族，长相思、青玉案的对手是OV、三星、诺基亚、HTC、华为的中低端智能手机，而将进酒、鸟鸣涧的直接竞争对手，就是三星的S系列和Note系列。
现在的iPhone是另一个赛道，和别的智能手机压根就不在一个世界，是独一档的存在，没有对手。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智能手机就是人家定义的呢，光环太强大了，当然使用体验也是独一档。
毕竟哪怕苇庆凡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也没办法靠一己之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解决掉安卓系统的卡顿问题。
从S3开始，三星高端手机的质感就有明显提升了，这对古诗词公司来说是有一定压力的，毕竟三星的品牌影响力还是要更强一些，加上供应链话语权、利润空间等各个方面的优势，面对古诗手机冲击的时候，有古词打小米的那种感觉。
古诗现在的优势就是价格，在产品力不明显落后的前提下，价格足足差了两千——三星手机跳水很快，首发4999，但真正大规模出货的价格大概在4500－3000的区间，而鸟鸣涧的出货区间是2700－2000左右，等生命周期要结束的时候，会降价促销。
差价大概在1500左右。
而在海外市场，古诗手机的国产、价格两个优势就都不复存在了
——在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售价简直就是个谜，在欧洲599欧元，比三星note贵了50欧元，售价折合人民币4995，比中国售价便宜5块钱；
同样的配置，在迪拜售价666美元，折合人民币4220元，比中国便宜了足足779元，几乎相当于一台满江红的差价了！
这特么都是土豪国家啊，反而比在中国这个穷国、生产地卖得要便宜！
除了觉得中国人傻钱多，明目张胆的搞歧视之外，苇庆凡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将进酒和鸟鸣涧都是对照着三星手机进行定价，欧版分别是529欧元和499欧元，中东则是649美元和599美元。
按照苇庆凡的记忆，三星S3这一代全系列销量达到了7000万台，与iPhone5差不多，是历史上销量第二高的安卓智能手机。
排第一的是三星S4，销量8000万台！
面对这样创历史纪录的对手，要说没压力那是扯淡，不过反正国内市场古诗手机已经有一战之力了，海外市场暂时也没指望。
总之，输了不算丢人。
战略办会议之后，苇庆凡又分别到产品部、设计部、软件部、应用部了解了一下重点项目的进度和状况。
等他在应用部这边聊完，都已经中午下班了，索性就跟软件部的几个骨干成员一块吃了午饭。
下午到京东方的京城工厂去考察了解情况，随后参加市里会议，晚上商务局，司机跟着，先把江清淮回去，再送他到楼下时已经快十点了。
回到楼上，刚打开门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苇庆凡换了鞋，呵呵已经迎了过来，他拍了拍它脑袋，然后走进客厅，就见黎妙语、李婉仪、李婉云都披着头发，穿着睡衣，正坐在地毯上打牌。
“姐夫～”
大概玩得兴起，三个女人都没听到他回来的动静，李婉云先一步发现了他，露出笑容招呼道。
苇庆凡笑道：“没走啊？”
“嗯。”
李婉云丢出去两张10，然后点头笑道，“多陪陪我姐。”
旁边的李婉仪翻了个白眼，随后跟着丢出去一对Q，又问苇庆凡：“喝酒了吗？”
“一点点，没事。”
苇庆凡笑道，“我自己去倒水。”
“本来也没人伺候你呀。”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要起身去给你倒水吧？”
“那我哪敢劳动三位仙女啊！”
苇庆凡呵了一声，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回来，在黎妙语和李婉仪之间坐下来，“还没打完啊？算我一个。”
“马上。”
有李婉云在，苇庆凡不好跟李婉仪太亲近，因此往黎妙语这边歪了歪，看看她的牌。
李婉仪警惕地道：“只准看一家牌啊，要么就别说话。”
“我是那种人吗？”
黎妙语只剩下最后三张牌了，苇庆凡看得清楚，帮忙指挥，“这个这个。”
“你别说话！”
黎妙语用肩膀撞他，“你每次指挥我都要输。”
苇庆凡还没来得及反驳，李婉云好奇地问：“姐夫，你说不是那种人，是说不是哪种人啊？不是破坏规矩的人，还是不是守规矩的人？”
“那还用说嘛～”
黎妙语很可爱的皱皱鼻子，“当然是不是守规矩的人了，就爱瞎哔哔，瞎指挥。”
苇庆凡反驳道：“我当然是守规矩的人了，你才是每次都不讲规矩，就会耍赖。”
“你才耍赖呢！”
黎妙语伸手掐他，苇庆凡伸手阻挡，两人就跟练习菜鸡版本小擒拿手似的，很快打了起来。
“你们别……”
李婉云显然还不适应两个问题儿童的日常，想要出声劝阻，忽然看到两人打闹之间黎妙语的牌掉了下来，迅速聚焦去看。
“啊！”
黎妙语赶紧伸手把牌捡起来，不让她们看，“不准看不准看……都怪你！”
她又转身去打苇庆凡。
苇庆凡叫道：“你自己没拿住，还怪我，给我，我给你拿着……”
“你休想！你是坏女人拍过来的间谍！”
“不识好人心！”
两人又开始打起来，李婉仪看清了黎妙语的牌，对照了一下自己的手牌，觉得大概率可以赢了，没好气嗔道：“你们俩等会再打，你要不要啊？”
“不要！”
黎妙语气鼓鼓的回答，“你们都看到我的牌了，还问什么呀？”
李婉仪笑道：“这就叫守规矩！”
“虚伪！”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然后“呀呀呀”的给自己配音效，又施展起“千手观音”，对着苇庆凡啪啪啪的一通打。
“不拿出点真本事，你开始嚣张起来了……”
“不要脸！”
“卑鄙！”
两人手口并用，打成一团。
李婉云看到苇庆凡往黎妙语胸口拍，早就脸红起来，明知道不该，但心里面还是偷偷地想：“难怪姐夫总喜欢往胸口摸……原来平时就这样……”
她又害羞又新奇，有些好笑，又有些羡慕。
李婉仪早已经见怪不怪，但现在妹妹还在旁边看着呢，没好气斥道：“你们俩有完没完？不玩就给我滚出去！”
“……”
苇庆凡和黎妙语不约而同休战，黎妙语嘴巴撅起来老高，气鼓鼓地道：“他先动手的，而且还耍流氓，我正当防卫而已……”
李婉仪懒得跟她掰扯，翻了个白眼道：“该你了！”
“你们出的什么？”
黎妙语伸头看，李婉云道：“一张K。”
“不要～”
黎妙语继续噘嘴，又瞪一眼李婉仪，“你凶什么凶啊？你赢了吗？牌那么多，还嚣张……”
李婉仪不理她，丢出去一张2，李婉云和黎妙语都要不起，她迅速丢牌，很快手里只剩下两张牌。
“哈！”
李婉仪最后出的是一张7，李婉云跟了一张8，黎妙语可算抓住机会了，丢出一张A，“哈哈哈，你们还有2吗？没了吧？我赢啦！”
“嘁！”
李婉仪冷笑一声，丢出去一张2。
“啊？”
黎妙语一下子傻眼，“不可能啊？明明都出去了，怎么还有？你作弊……”
“四张2，我两个，你一个，婉云一个，谁作弊了？”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哈哈哈，我赢啦！”
“等等！”
李婉云见姐姐要出牌了，赶紧叫停，笑颜如花的丢出去四张3，“炸！哈哈哈哈，我一直等着呢！”
“啊？”
黎妙语吃了一惊，但迅速跟着笑起来，“哈哈哈，坏女人你也有今天，你不是会算牌吗？没算到吧？”
她洋洋得意，似乎看到李婉仪输掉，比自己赢了还要开心。
“耶！”
李婉云伸出一只手来，黎妙语喜滋滋的跟着伸手，与她击掌，“婉云你太厉害了！”
“那是！”
李婉云满脸灿烂笑容，“我就等着阴我姐一手呢，本来是打算帮你赢得。”
“……”
李婉仪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有点郁闷，又横了妹妹一眼，“你还有什么牌？”
“我还有两张呢。”
黎妙语重新看看自己的牌，又看李婉云，“你能出完吗？”
“一对勾！”
李婉云把最后两张牌丢出来，拍了拍手，喜道：“哈哈哈，我赢了，今晚我来选跟谁睡！”
“啊？”
苇庆凡愣了一下，“你们还有赌注啊？”

第853章 妙妙是我的
“对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问李婉云：“你选吧，晚上想跟谁一起睡？”
李婉云却不回答，想了一下，才看向苇庆凡，笑嘻嘻地问：“姐夫，你想跟谁一起睡啊？”
“不要问我。”
苇庆凡才不上当，“你爱选谁就选谁。”
“对啊，愿赌服输。”
李婉仪笑吟吟的说道，“说吧，你想跟谁睡一块？谁都可以。”
“嗯……”
李婉云又想了想，横了眼苇庆凡，眼神里透出笑意，“那你们都跟我一起睡吧，反正能睡得下。”
“啊？”
黎妙语叫了一声，眸子瞪大。
苇庆凡也愣了一下，“谁？”
“又没你！”
李婉云俏脸一下子红起来，又羞又气的瞪着苇庆凡，“我是说妙妙和我姐，我们三个一起睡……你说什么话呀？我们打赌的时候又没你。”
“臭不要脸！”
黎妙语伸手打苇庆凡，“整天就想好事……大色狼！”
李婉云听她这样说，脸蛋更红了，似乎想要反驳、辩解，但又说不出话来，漂亮的大眼看向苇庆凡，波光如水，轻轻一瞥，便似有惊鸿掠过，水波荡漾，飞快移开了目光。
“好啦好啦，继续。”
李婉仪没好气瞪了眼黎妙语，然后对苇庆凡说道，“你要是想晚上跟妙妙一起睡，可以把她赢过去。”
经过这么久的调教和体验，黎妙语已经食髓知味了，而且前段时间苇庆凡陪李婉仪去拍婚纱照，离开那么久，才一晚上哪能知足。
她毕竟年幼，并不贪恋那种欢愉，却也不抗拒，乐在其中，最重要的是很喜欢跟他腻在一块，喜欢那样水乳交融、温存腻语的感觉。
不过如果只有李婉仪就罢了，现在还有李婉云呢，黎妙语十分害羞，才不肯承认，嗔道：“我才不跟他一起睡呢。”
李婉云笑道：“那你可以把我赢过去。”
“有道理。”
黎妙语嘻的笑起来，“到时候还是我们三个睡一块，不过那是你们俩陪我睡，不是我们俩陪你。”
“嘁，我把你们都给赢过来！”
苇庆凡摩拳擦掌，浑然没有注意自己言语的歧义，“来来……要不要加一副牌？”
黎妙语瞪他道：“干嘛？你还要打婉云的主意？”
“打你个头啊！”
苇庆凡反应过来，没好气敲她一下，要不是她说，谁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本来因为昨天下午的事情跟小姨子之间就有点尴尬了，小妮子还在捣乱。
他见李婉云满脸通红，也不辩解，笑道：“把婉云赢过来，给我端茶倒水。”
“滚！”
李婉仪嗔他一眼，道：“再拿一副牌，我们打四人斗地主吧。”
“好啊好啊，我要一挑三！”
黎妙语又跟苇庆凡打起来，边施展着自己的绝学边欣喜道，“这样才能显示出来我高超的牌技。”
“就你这样的小菜鸡！”
苇庆凡嘲讽，手上不停，擒拿住她雪白晶莹的手腕，黎妙语“啊呜”一声，张嘴去咬他，苇庆凡好不想让，也低头去咬她。
呵呵趴在旁边，很疑惑的看着在打架的俩人，狗眼圆睁，看样子似乎在怀疑他们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姿态，像是自己的同类。
“你们俩属狗的啊？”
李婉仪拿了牌回来，没好气的嗔道。
李婉云洗了牌，道：“好啦好啦，不要再咬了。”
“呸呸……”
黎妙语挣脱开来，弯腰把垃圾桶拿过来，然后吐口水，“你身上真臭……呸呸！”
苇庆凡则“吸溜”一声，啧啧道：“妙妙身上真香……想再咬两口。”
“恶心！”
黎妙语气鼓鼓的回头来打他。
李婉仪斥道：“你们玩不玩啊？不玩赶紧滚。”
“凶什么嘛～”
黎妙语噘噘嘴，不再闹腾了，老老实实打牌。
“我最听学姐的话了。”
苇庆凡也老实下来，想往李婉仪那边凑，被李婉仪抬脚踹了回来，只好也老实坐着。
李婉云坐在苇庆凡对面，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明眸眨动，又似乎有些羡慕。
四人起牌，苇庆凡很快拿到了地主牌，十分得意的“哈！哈！哈！”三声，“你们三个给我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黎妙语凶巴巴地道：“看我们不打死你！”
李婉仪也嗤笑了一声，“就你那水平，还得意起来了……”
“姐夫你死定了！”
李婉云大概得到鼓舞，也开始放狠话，“我们美女齐心，其利断金！”
“说这么多都没用，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苇庆凡边理牌边洋洋自得，他这把牌很不错，“一张4。”
“这也好意思出牌？”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我不要。”
“啊？”
黎妙语瞪大眼睛，“4你都不要啊？”
“婉云是中门，让她出牌啊。”
李婉仪嗔她一眼，“别忘了你要守门，别让他把小牌跑掉。”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嘿嘿嘿，6！”
李婉云顺出去了一张单牌，很开心的笑起来，“姐你真好。”
李婉仪好笑的白了妹妹一眼，又看黎妙语，黎妙语想了一下，扔出去一张Q，苇庆凡跟着出了一张2。
“小王！”
李婉仪丢出牌，看着苇庆凡。
“压你！”
苇庆凡气势汹汹，丢出大王，“有没有炸弹？”
“四个3，哈哈哈哈！”
黎妙语得意笑起来，“最小的炸弹，怎么都不亏。”
她伸出一只雪白小手，分别和李婉云、李婉仪击掌，像是已经赢了的样子。
“行，你出！”
“嗯……一对8！”
“对J！”
“对K！”
“不要……”
“不要。”
“对A！”
“对2！”
“行，你厉害，你走！”
“一张6。”
李婉仪丢出牌，看一眼妹妹，李婉云露出喜色，又丢出去一张8，得意笑道：“哈哈哈，我小牌都出去了。”
“你这是作弊，不准说出来！”
苇庆凡立即指责，戳破了小姨子的阴谋。
李婉云哼道：“我没有啊，我就炫耀一下。”
苇庆凡道：“那也不行。”
黎妙语噘嘴道：“小气鬼……一张Q。”
“2！”
“……不要。”
“大王。”
“完了，他还有张小王，也可以当大王用了。”
“没事。”
……
四人轮流出牌，经过几轮炸弹轰炸，苇庆凡手里的牌很快不多了，还有一个大炸弹，五张10，但另外还有一张Q，一对9，三张A，能不能赢，全看三张A能不能封住，偏偏外面还有四张2没出去，一时间十分纠结。
“婉云，你还剩几张牌？”
李婉云的牌也不多了，苇庆凡谨慎的打量着她的神色。
李婉云把牌捂到胸口，很警惕地道：“还有五张……我不是说过了吗？”
苇庆凡问：“你一把能放完吗？”
“干嘛要告诉你？”
李婉云白了他一眼，“你刚刚还说我作弊呢。”
李婉仪嗔道：“不准说话！”
苇庆凡道：“怎么就不准说话了……”
“不准问关于牌的事情！”
黎妙语补充道，又伸脚踢他，“作弊，不要脸！”
“你这是右脚，不是左臂。”
苇庆凡伸手去抓她脚丫，黎妙语赶紧缩了回去，李婉仪嗔道：“赶紧出牌。”
“……我再想想。”
黎妙语转头看李婉云，两人目光接触，互相使眼色，苇庆凡赶紧伸手过去，隔断两人目光，“不准作弊！”
“谁作弊了？”
“我们看看都不行啊？”
两个女孩子一起表达不满，苇庆凡催促道：“快点快点。”
“三张7带一对10！”
黎妙语直接丢出去五张牌，然后看李婉云的神色，李婉云似乎要说什么，但看了眼苇庆凡，最终只翻了个白眼。
黎妙语睁大眼睛，小声问：“不是啊？”
“哈哈哈哈！”
苇庆凡开心疯了，“三个A！哈哈哈我刚刚故意问婉云是不是三代二的，妙妙果然上当了……”
说话的同时，他看了眼李婉仪的神色，判断出来学姐手里没有三张2，李婉云看起来更不像是有三代二的样子，愈发得意。
“……”
黎妙语知道出错牌了，气鼓鼓的看着她，然后再看向李婉仪，期待学姐能再次力挽狂澜。
李婉仪给了她一个白眼，但也没抱怨，道：“要不了。”
黎妙语又看李婉云，李婉云也看着她，随后有点无奈的丢出四张牌，“四个2。”
“哈哈哈！”
黎妙语一下子露出笑容，转头看苇庆凡，“看你还得意……你有四个2干嘛不早出去啊？”
“姐夫肯定有大的！”
李婉云盯住苇庆凡，像是期待，“姐夫你有吗？”
“……”
苇庆凡跟她对视一眼，然后又“哈哈哈”笑起来，把压低的五张10丢出去，“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
李婉云气得要打他，“所以我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了，就不敢出。”
“要不要？要不要？”
苇庆凡问了一圈，然后把最后一张Q扔出去，“我赢了！哈哈哈，就说我要赢吧？”
李婉仪丢下牌问：“你不是没有单牌了吗？”
“我拆的啊！”
李婉云也有点郁闷，“刚刚连对，不拆打不了嘛……”
黎妙语也丢下牌，气鼓鼓地道：“好可惜，就差一点点。”
“都怪你。”
李婉云瞪她道，“内奸。”
“你才是内奸呢！”
黎妙语又跟李婉云打了起来，李婉仪无奈叹了口气，也懒得理会了，斜了眼苇庆凡，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把妙妙赢回去了。”
“那怎么行？”
苇庆凡边理牌边笑道，“又没规定我只能选一个，你们俩都陪我睡，让婉云自己睡去。”
“啊？”
李婉云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他们三个人还可以一起睡，随后飞快看了眼他们三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脸又红了起来。
“谁跟你一起！”
李婉仪脸蛋也跟着红了，伸出修长的腿踹苇庆凡，怪她让自己在妹妹面前丢脸。
“好啦好啦，继续继续！”
苇庆凡自知失言，也不还手，咳嗽一声，把理好的牌放下，“再来一把，最后一把了，打完睡觉，我还没洗澡呢。”
“最后一把，我一定要赢！”
黎妙语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凭什么都是你们决定我跟谁一起睡？”
……
“四个2！”
“一对小王！”
“哈哈哈哈！”
不到十分钟后，李婉云将最后两张牌丢下，得意的笑起来，“我赢啦，妙妙你又是我的了。”
依旧没办法掌握自己命运的黎妙语气鼓鼓放下牌，噘着嘴巴不说话。
“都怪你！”
李婉仪连续三把都没赢，也有点郁闷，又轻轻踢了苇庆凡一下，“你刚刚干嘛出连对啊！”
“谁知道她又能截住啊！”
苇庆凡也很郁闷，“婉云你这么厉害，该不会每天在学校打牌吧？”
“你还想中伤我？”
李婉云哼了一声，斜睨着他，笑嘻嘻地道，“姐夫对不起啦，你晚上自己睡吧，妙妙还是我的。”
“……”

第854章 我的瓢很大
“不行，你往那边一点……”
“啊，你压到我头发啦！”
洗完澡后，苇庆凡来到李婉仪房间，在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打闹的笑声，他推开门进去，就见黎妙语和李婉云都已经躺下了，正在划分位置。
李婉仪在衣柜前挑选衣服，似乎是放在抽屉里的小物件，她蹲在地面上，黑色丝绸睡衣凸显出背部轮廓，曲线圆润优美，腰肢纤细，又在往下时骤然膨胀开，像是一轮浑圆皎洁的明月。
“给，你试一下这件能不能穿。”
苇庆凡打开门的同时，李婉仪起身，将一件看起来十分轻薄柔软的黑色文胸扔给妹妹。
那文胸轻飘飘抛过去，正落在黎妙语脸上，她拿下来丢给李婉云，气鼓鼓地瞪李婉仪：“你什么意思呀？非要扔我身上……”
李婉云笑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就是，妙妙你太敏感了，而且你已经很大了啊……”
李婉云接过来，笑嘻嘻的说着，似乎准备要解开衣服试一下，随后余光瞥见苇庆凡进来了，脸蛋刷的红透，飞快把文胸塞进了被子里面，然后又掩住了被子。
黎妙语奇怪地看着她，然后转过头，见苇庆凡扶着门走了进来，凶巴巴地嗔道：“你来干嘛？这里没你的位置了。”
李婉云羞得脸通红，在被窝里面踢了她一下。
“干嘛？”
黎妙语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看她，“你还想给她留位置啊？”
李婉云恼羞成怒，直接伸手去掐她，黎妙语“啊”的一声，熟练地跟她扭打在一块。
“……”
李婉仪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瞪苇庆凡，似乎都是他导致的两个问题少女又打起来了。
“我就来看看……”
苇庆凡撇撇嘴，“没事了，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两个问题少女还在打架，李婉仪也只回了他一个白眼，苇庆凡也不在意，关了房门出去，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刚好赶上李婉云换衣服，估计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回到黎妙语房间，不太熟练的自己吹干了头发，然后出去，给猫狗添了水粮，关了客厅的灯，转身又回屋。
呵呵似乎发现可以趁虚而入，跟了过来，苇庆凡也没撵它，屋门开着，呵呵往旁边地毯上一躺，他往床上一躺，然后拿出手机，给江清淮发消息：“在干嘛呢？”
江清淮很快回复：“刚躺下，在看书呢，怎么啦？”
苇庆凡：“很无聊。”
江清淮：“啊？”
江清淮：“妙妙和学姐呢？”
苇庆凡：“……”
苇庆凡：“你什么意思啊？”
江清淮：“没有啊。”
江清淮：“问问嘛。”
苇庆凡：“刚刚打牌，婉云把她俩都赢走了，今晚都陪她睡，我一个人。”
江清淮：“婉云也在？”
苇庆凡：“嗯，估计这段时间在这里住习惯了吧。”
苇庆凡：“而且很长时间没见学姐了。”
江清淮：“或许吧。”
苇庆凡：“什么叫或许吧？”
江清淮：“你打牌很菜吗？”
苇庆凡：“当然不，我一开始都把妙妙赢回来了。”
江清淮：“赌这么刺激啊？”
江清淮：“要是你一直赢呢？”
苇庆凡：“？？？”
苇庆凡：“你这个小姑娘，思想很危险啊！”
苇庆凡：“我一直赢，也是妙妙陪我啊！”
苇庆凡：“难道我还能当着婉云的面把她俩都拉过来？”
江清淮：“意思是，平时婉云不在的话，你就会这样做了？”
苇庆凡：“……”
苇庆凡：“你在看什么书呢？”
江清淮：“不看了。”
江清淮：“不想看了。”
苇庆凡：“那也好，早点休息，明天好好上班。”
苇庆凡：“更好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江清淮：“呸！”
江清淮：“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苇庆凡：“瞎说，哪有什么资本家，都是人民企业家！”
苇庆凡：“你爸那边进展怎么样？”
江清淮：“我爸不肯说，不过莹莹说挺好的。”
江清淮：“她说今天傍晚虞阿姨还去了我家，但是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苇庆凡：“有秘密啊？”
苇庆凡：“那是好事，有秘密就说明有情况。”
江清淮：“我也觉得。”
江清淮：“希望能成吧。”
苇庆凡：“那必须成啊。”
苇庆凡：“基金会今年应该就会成立了，最迟6月可能会成立筹备小组，到时候叔叔的工作也好了，事业爱情双丰收。”
江清淮：“嗯嗯，希望一切顺利。”
苇庆凡：“叔叔对基金会的态度你确定了吗？”
江清淮：“放心吧，知父莫若女。”
江清淮：“他就是一头顺毛驴，到时候我哄哄就行了，你不用管。”
江清淮：“苇总的面子还是要的。”
苇庆凡：“算了吧，我就别谈什么面子了。”
苇庆凡：“趁机买个好，说不定以后揍我的时候能轻一点。”
江清淮：“那不可能，一码归一码，我爸在这方面分的可清楚了。”
苇庆凡：“意思是这顿打我肯定逃不了了？”
江清淮：“不告诉他就可以了。”
苇庆凡：“那也不能瞒一辈子啊，早晚都要说的。”
苇庆凡：“我还等着抱蒹葭呢。”
江清淮：“那就等蒹葭出生了再告诉他，反正我平时也不在家，他也不知道。”
苇庆凡：“？？？”
苇庆凡：“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可以早点准备。”
网络的另一端，江清淮坐在床头，脸上泛红的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抿了抿嘴唇，打字回复道：“你不怕学姐和妙妙撕了你就好。”
苇庆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江清淮：“讨厌，不跟你说了。”
江清淮：“整天就想这些。”
苇庆凡：“我哪有啊，这不是你说的么。”
苇庆凡：“而且谁让你这么漂亮的。”
江清淮：“漂亮的女孩子多着呢。”
苇庆凡：“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江清淮：“？？？”
江清淮：“你能不能要点脸？”
苇庆凡：“我说的实话啊。”
苇庆凡：“我的瓢比较大，刚好一瓢舀到了三个。”
江清淮：“不要脸。”
江清淮：“你不要贪得无厌就好了。”
苇庆凡：“我就算有那个心，身体也扛不住啊。”
江清淮：“……”
江清淮：“不跟你说了。”
苇庆凡：“好吧好吧。”
苇庆凡：“不过我得说完啊，免得你误会，我很厉害的。”
江清淮：“滚！”
他陪江清淮聊了一阵，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李婉仪房间里隐约的打闹嬉笑声不知什么时候也没了，遂道了晚安，关了灯睡觉。
闭上眼睛，一时间没啥睡意，苇庆凡于是先打了个滚，然后又打了个滚，有一种“床大被大，任我滚动”的逍遥自在感觉。
他滚了半天，决定下次李婉仪、黎妙语或者江清淮再让自己滚的时候，就把在今晚的感受告诉她们，免得她们真觉得自己离不开她们似的。
回头谁先忍不住想要，还不好说呢。
他倒时差很快，沉沉睡去之后，第二天醒来精神奕奕，觉得跟没有女人影响自己睡眠有直接关系。
三个女人都没起床，苇庆凡自顾在客厅里面活动身体，随后李婉仪、李婉云、黎妙语依次从房间出来。
李婉云见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见苇庆凡神色自若，很快便也调整过来，如同往常一样跟着下楼遛狗散步，随后吃了早饭，一同出门。
她今天上午满课，黎妙语也是满课，因此吃罢早饭之后，李婉仪送她去学校，苇庆凡去接了江清淮和周莉，一同前往公司。
上午他接连开了两个会议，回到办公室之后，供应部主管赵海明忽然急匆匆的过来，敲了敲门之后转身关了办公室门，神色有些焦急地道：“苇总，不好了。”
“怎么了？”
苇庆凡有些奇怪，难得见他如此失态。
“高通的人要见你。”
赵海明神情有些沉重，斟酌着话语道，“我刚刚才看到邮件，我听那边的意思……他们好像知道我们自研处理器的事情了。”
苇庆凡吃了一惊，问：“哪里走漏的消息？”
“暂时还不知道。”
他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有对方发来的邮件，苇庆凡英语不算很好，但是过关的，看到是高通中国分部负责人严轩的消息，这是位美籍华人，去年开始被任命为中国区负责人。
严轩毫无疑问是会说汉语的，但发邮件用的却是英文，苇庆凡对此很不爽，曾经在吃饭时随意问过，对方的解释是：工作方便。
虽然不知道哪里方面了，但高通是公司目前惹不起、得罪不起的存在，苇庆凡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双方关系一直不错。
严轩的邮件里直接说，希望今天能够和苇庆凡见一面，谈一谈，并且委婉的点出最近听说了古诗词公司有意从事自有手机处理器研发工作的消息。
“他妈的！”
苇庆凡直接骂了一声，“哪里走漏的风声……”
“公司内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不多，一直都是绝密状态……”
赵海明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不是公司内部有问题，更大的概率是ARM或者几款EDA工具软件那边走漏了风声。

第855章 ARM和自研
芯片生产流程大概可以简单划分为研发、生产、封装三个步骤，但随着行业发展，目前除了英特尔还自己包揽上下游之外，绝大多数半导体公司都开始分工，只做其中的一部分。通常说的研发处理器，其实都是指自己设计手机处理器，而想要完成设计，除了员工、设备之外，还需要购买两个东西，其一EDA软件，其二是ARM指令集架构的授权。
EDA软件的作用，简而言之就是让芯片设计方（海思、高通、联发科等）在电脑上进行设计、验证，同时会直接和芯片制造方（三星、台积电等）进行连通，设计芯片，首先要在软件上跑通，才会去流片。
这个设计、制造过程中，使用的EDA软件会积累海量的经验数据，这也是EDA软件很难替代的一个重要原因，天然具备垄断性。
目前国际EDA软件主要被Synopsys（新思科技）、Cadence和Mentor三家公司垄断，都是丑国公司，是后世卡脖子的重要领域。
也有国产厂商在做，比如华大九天、概伦电子、厂立微等，但目前不具备可替代性。
手机SOC设计主要是Synopsys公司，与高通总部一样都在加州，古诗词公司早就购买了软件，最近尝试在大唐那边原本处理器基础上进行研究修改，与Synopsys一直都有联系，高通有一定概率是从这家公司听到了风声。
ARM是一家英国公司，主要商品就是ARM指令集架构。
电脑运营，本质上是软件在硬件基础上进行运算，指令集架构可以简单理解为是在软件、硬件之间沟通的一种语言、规则。
假如指令集架构的内容是加减乘除，那么硬件就负责把加减乘除的电路做出来，软件用加减乘除开发各种功能和软件，双方都按照这个规则发展，彼此就不用管对方想干嘛了，大大提高效率。
指令集架构是计算机大规模使用的基础，在此之前，换个电脑型号，原本的软件就得重写，有了指令集之后，遵循同样指令集的所有硬件设备都可以运行所有遵循同样指令集的所有软件，这才有了计算机的大规模推广使用。
1964年IBM发布了第一台用上了指令集架构的Sysem/360大型电脑，当初的卖点就是换电脑后不用重写软件。
1981年，IBM发布了自家第一台个人电脑IBM5150，延续了指令集概念，这款电脑采用的是英特尔8088处理器，这款处理器是英特尔8086处理器的阉割版，IBM5150大火成功之后，个人电脑市场进一步发展，为了保证延续性，滞后的历代处理器都采用了同样的指令集架构。
英特尔的后续处理器的命名延续了8086的名字，比如80186、80286、80386……因此，这套架构被称作X86架构。
个人电脑发展之初，IBM话语权非常大，发现自己搞出来了指令集架构之后，电脑的门槛降低了，处理器厂商的重要性大大提高，为了避免自己从爹变成儿子，于是让英特尔把X86架构授权给了其他厂商，其中就包括AMD。
后来，IBM就发现自己多了两个爹。
这套架构一直延续在目前和苇庆凡重生前记忆点，所有英特尔的处理器上，同时随着行业发展，成为了全球电脑市场通用的指令集架构。
国内也有几家厂商做电脑处理器，也是买的X86架构授权，龙芯有自研架构，但即便是十年后，也没推广开。
X86一统天下，是伴随着电脑行业发展的，在市场推广之后再想要推广另一种架构，难度太高了。
指令集架构的另一大阵营——ARM架构，在80年代就出现了，因为X86是复杂指令集架构，ARM是精简指令集架构。
在电脑发展之初，X86架构成本更低，更受青睐，但随着行业发展，尤其是编译器成熟之后，ARM架构出现了流水线机制，对比X86拥有了巨大的优势。
英特尔和AMD发现情况不对，都开发了自家的精简指令集，但很快发现X86的优势太大了，ARM架构并没有流行起来。
1995年，英特尔的工程师们在奔腾处理器上推出了对标ARM流水线机制的译码器，抵消了ARM架构流水线机制的优势，加上搭载了这款处理器的Windows95、Windows98两代系统在个人电脑上大杀四方，win－tel联盟正式形成。
至此，X86架构的地位几乎不可能再被撼动了。
2006年，苹果放弃了RISC（精简指令集）处理器，开始在macbook上搭载英特尔处理器，标志着英特尔的X86架构彻底同一了个人电脑业务。
变局也由此开始。
在这次合作的过程之中，乔布斯向英特尔提出，苹果正在研发一个“小东西”，想要合作，定制一款低功耗处理器。
英特尔觉得这玩意不靠谱，大概率当时正如日中天，意气风发，也瞧不上，因此直接拒绝了。
乔布斯无法，只好转头找三星合作，最终采用了基于ARM11架构的S5L8900处理器，并在在2007年发布了那个“小东西”。
它叫iPhone。
ARM架构对X86架构的冲锋由此拉开帷幕。
此后的iPhone一直采用三星的ARM架构处理器，2010年iPhone4发布，苹果在三星蜂鸟处理器（S5PC110）基础上定制了自己的A4处理器，正式走上自研处理器的道路。
在iPhone发布之前，因为没有市场推动，ARM架构的制程工艺大幅度落后于X86架构，2007年第一代iPhone搭载的S5L8900处理器采用的90nm工艺制程，同年的英特尔处理器已经采用45nm工艺制程了。
此后，iPhone引领的智能手机潮流，采用的都是ARM架构处理器，并因为手机本身的体积限制，推动着ARM架构处理器的制程工艺踏上了一条高速发展之路。
讨论架构优劣的时候，工艺制程是一个不能忽视的重要因素，英特尔称霸之后故步自封，被AMD和苹果接连抽耳光，除了两家公司本身的研发能力之外，制程工艺的优势功不可没。
今年初（2012年），英特尔第三代酷睿i7－3770处理器采用22nm工艺制程，而秋季要发布的iPhone5搭载的A6采用三星32nm工艺制程，高通今年的APQ8064处理器，已经在采用28nm工艺制程了。
英特尔这个时候仍然有优势，但等再过两年，2014年的时候，ARM这边的高端处理器，苹果A8、高通骁龙801、华为海思麒麟920等，就要采用20nm工艺制程了。
英特尔到时候还在采用22nm工艺，已经被追上。
再过几年，英特尔会继续打磨14nm、10nm工艺，ARM那边都已经开始3nm工艺了，从追赶到超越，再到差距一步步扩大。
一点不夸张的说，iPhone的出现，以及其引领的智能手机潮流，直接推动了ARM处理器的工艺进步，而先进的制程工艺，又进一步反哺了ARM处理器在性能、优秀方面的发展。
在这期间，ARM对X86最大的一次冲击，是2020年苹果发布的M1处理器，并且搭载在了自家的macbook air上面，开始了苹果电脑往ARM处理器的迁移，标志着ARM处理器正式进攻X86的大本营。
在这之前，高通、华为其实已有类似的动作，但影响力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万年挤牙膏的英特尔在被AMD捅了一刀之后，又被苹果炸了个灰头土脸，才总算从躺着赚钱的状态坐了起来，表示：“把键盘给我拿过来，劳资要认真玩了！”
到那个时候，ARM看起来简直已经把X86压着打了，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X86积累的底蕴太深厚了，不是短时间内撼动的，未来谁能笑到最后还不可知，何况未必就要分出生死。
但对于消费者来说肯定是好事。
不过，在AMR架构发展如火如荼的时候，ARM公司本身在ARM架构发展的过程中，并没有攫取到最大的蛋糕，所以才有后世ARM公司想要改变授权费方式、想办法加钱的事情
——ARM架构授权，大多是基于处理器价格收费，甚至还有永久授权，比如华为就买下了ARM V8架构的永久授权。
但眼看着手机价格越来越贵，苹果还把ARM架构处理器放到了电脑上，这点钱就没办法让ARM满意了，于是想要学习高通，按照产品价格收费。
回到眼前，如今的ARM架构仍在发展过程之中，ARM公司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毕竟蛋糕还没做大，没到不顾一切抢蛋糕的时候，对这种局面还是很乐意的，古诗词公司购买V7架构授权很顺利。
ARM虽然是英国公司，但与高通也有密切往来，同样不能排除这里走路风声的可能性。
不管咋说，高通找上门来了，得想办法回应。
苇庆凡不担心会撕破脸，一方面如今市面上可选的处理器很多，高通远没有后世那样让所有安卓手机厂商排队喊爹的排场；
而另一方面，有小米、华为的例子在，两家在自研处理器之初，以及自研之后，都保持着与高通的合作关系，即便是麒麟980、990大杀四方的时候，华为手机里也没断过高通的芯片。
做生意嘛，都是为了赚钱。
苇庆凡更看重的是与高通的关系，自公司成立以来，古诗词手机一直采用高通处理器，而高通处理器的发布时间与古诗词公司的产品发布时间并不一致，他之前还想要试着能跟高通合作，看能不能让高通那边配合一下，用将进酒首发高端处理器。
这次事情之后，估计希望就不大了。
此外，他必须从长远考虑以后可能面临的制裁，不能够跟高通恶化关系，否则以后还要想办法修复。
但不管咋说，不自研是不可能的，否则高通要是一直都能做出来骁龙835这种神U也就罢了，能保持住855、865的水平也行啊，动不动就来个810，甚至还有888、8G1连续两代翻车的……
小米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小米note、小米11、小米12连续三次冲高都遇见高通翻车。
谁特么受得了啊！
除此之外，产品发布节奏，以及生态产品，这些都让苇庆凡坚定不移的想要自研处理器，否则按照原本历时进度，苹果AirPods都特么发布五六年了，安卓阵营还拿不出来一款可以做到同样体验的无线耳机。
耳机厂商的能力是一方面，高通做不出能够抗衡苹果AirPods上那颗H1的低功率处理器，同样是一个重要缘故。
华为的手表、耳机可以找到不同的卖点和塞道，自研A1处理器同样是一个重要因素，等A1没了，新款手表、耳机反而在不少方面的体验都有退步，自研处理器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第856章 苇总的新杯子
下午，严轩已约来到了古诗词公司总部，苇庆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泡茶招待，陪同人员有唐亭岳和赵海明。
在表达了对苇总新婚的祝贺，以及古诗词手机越来越火爆的喜悦之后，四人又展望了一下未来合作的大好前景，闲扯淡了一番，严轩才终于提到正事：“听说你们在自己设计手机处理器，进度怎么样？”
“严总消息好灵通啊。”
苇庆凡用玩笑语气笑道，“我们这边还没开始呢，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严轩笑道：“总部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让我了解一下，我都被吓一跳，苇总好魄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苇庆凡叹了口气，“你们这边性能好，但是贵啊，联发科那边便宜点，性能又比你们差太多了，总是定制同样也贵，不是个办法。”
他这是表明古诗词公司没有取代掉高通高端处理器的想法，只想要研发低端处理器，用以替代联发科处理器，从而节省高昂的定制费用。
“苇总是个做大事的，大志向，大魄力，当然也有大本事。”
高通的垄断地位还没确立，且严轩只是个分部负责人，对苇庆凡这个潜力无限的大客户还是很客气的。
他恭维两句，才接着说道：“苇总面前，我也不说虚的，我们正准备在调整产品线，以后会划分出来更清晰、明确的产品等级，大概是入门、中端、高端、旗舰四个档次。
“我们有足够性能、且足够便宜的处理器来满足不同价位的产品需求，贵公司完全没有必要投入那么多的资金去研发处理器。
“而且，我们可以承诺，只要古诗词公司放弃自研处理器，并全部采用我们的产品，我们可以给贵公司最优惠的价格。”
他说完之后，神情诚挚的望着苇庆凡。
苇庆凡露出踟躇之色，旁边的赵海明适时说道：“严总的意思是，我们停掉处理器研发，并且之后所有产品都只采用贵公司的处理器，就可以拿到优惠？”
严轩笑着点头道：“量大从优嘛，而且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从古诗词公司成立开始，我们就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唐亭岳笑道：“不知道严总说的优惠，能优惠到什么程度？”
“这个么……”
严轩笑了笑，“我还没有得到总部的确切消息，不过我相信以我们双方的关系，肯定会比我们销售给其他公司要便宜很多，我个人肯定也会努力争取最大幅度的优惠。”
这等于啥都没有说。
“我一贯不主张自己研发处理器的，太冒险了。”
唐亭岳也跟着扯淡，半真半假的说道，“但是定制处理器的价格太贵了，中国市场又没办法支撑起来高昂的售价，当然这里也有我们的原因，我们的底蕴太薄弱了……如果我们能进入北美市场，到时候销量肯定会有大幅度的增加，贵公司的高端处理器销量自然更高……”
他趁机提出了让高通帮忙牵线，想要进入丑国市场的事情。
这件事情其实一直在谈，高通倒也没拒绝，这对他们是有好处的，但并不太积极。
“……”
严轩没想到他绕了一圈，居然绕到了这件事情上，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当然希望古诗词手机销量越高越好，这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嘛，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我人微言轻啊……”
他依旧把锅往总部甩。
双方聊了半个多小时，谁也没给准话，都表达了自己为难的地方和想要继续、加强合作的意向，至少看起来依旧很融洽。
“踏马的，想空手套白狼啊！”
把人送走之后，重新回到苇庆凡办公室，赵海明忍不住骂了一声。
手机供应链从上往下，都面对着不同的厂商，价格都是不一样的，虽然有“行情价”，但具体成交价并不透明，属于商业机密，苇庆凡他们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相信一句“肯定比别家便宜”的承诺。
这些大公司在类似方面的小手段，挖坑设套，可以说是玩得炉火纯青，打交道的时候不得不防一手。
“确实，自研处理器绝对不能停。”
唐亭岳也叹了口气，他原本并不支持自研处理器，风险太大了，即便苇庆凡强推下来，他没办法阻止，但内心深处仍然不认同，觉得张远平好高骛远，苇庆凡年轻得志，都有些浮躁了。
然而，刚刚发生的事情直接打碎了他的固有认知，古诗词公司这边只是刚刚开始研发而已，都没有做出来，高通那边得到了消息就上门谈优惠条件了。
这让他充分意识到了“有和没有，就是天地之差”的意思，只要研发出来，哪怕只能一直放在低端产品上去使用，也是一个重大的筹码。
这东西捏在手里面，就是核武，哪怕不够先进，也具备强大的威慑力。
当然了，唐亭岳这样说的时候，其实还有后半句：“如果研发能成功的话。”
因为张远平脾气比较火爆，加上他更忙，苇庆凡刚刚没有叫他，等这边聊完，才让他以及战略研究办公室的成员过来，简单开了个小会。
“自研的处理器一定要接着搞，而且得搞出名堂来，但于此同时，我们也得搞好和上游合作厂商之间的关系。”
苇庆凡再次强调了这个原则，又询问张远平具体进度，得知仍然处于钻研大唐那枚半成品的阶段，安慰道：“没事，不用着急，把基础打捞才行，我们不是为了多长时间做出来处理器，而是为了真正掌握这种能力。
“既然高通那边已经知道了，也就没有必要搞什么保密工作了，转为正常吧。”
他叹了口气，又道：“要钱，我尽量给，要人，你去招，你挖不动的人跟我说，我去谈……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东西给我做出来。”
张远平道：“我也还是那句话，最迟明年底，我肯定给你流片成功。”
“行。”
坦白说，苇庆凡虽然知道张远平的本事，但对他这个保证真没多少信心，哪怕是已经有半成品了，想要吃透、做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是后世一段时间里网络上所谓“公版”“没核心技术”之类的扯淡。
全世界有几家公司能研发处理器，而且还是只能手机处理器？
对于一家面向大众消费者的科技公司来说，这就是核心科技当中的核心科技！
“你好像没有多少信心啊？”
等会议结束，苇庆凡回到办公室，正在思索的时候，江清淮进来了，给他泡了壶碧螺春，端着放到他面前，然后柔声询问道。
“不是没信心，是这玩意太难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笑了一声，“如果真按照张远平说的那样，最迟明年底能流片成功，那我把他当成菩萨供起来都愿意……”
江清淮示意他喝茶，道：“我觉得张总的性格，不像是会说大话的，他说好几次了，应该很有把握吧？”
“这种事情就像是做数学题，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苇庆凡端起茶杯嗅了嗅，赞道：“好香，清清的茶艺越来越好了……”
如今“茶艺”还没有贬义。
“那也是茶的功劳，夸我干嘛？”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给他整理桌面和文件。
“而且时间也太紧了。”
苇庆凡端着茶轻轻抿了两口，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拖太久的话，一方面是资金消耗太夸张了，另一方面，要是太久都做不出来，对信心的打击也很大……我倒希望张远平不要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他的底线是希望2015年做出来可以用的自研处理器，哪怕再烂，都有高通的骁龙810衬托着。
当然到2015年要求的就不是半成品改装了，肯定是全自研的处理器才行。
要是张远平真的能在2013年就流片成功，那么2014年就可以推出真正全自研的处理器，到2015年就是第三代自研处理器了。
在不做基带，可以省去大量工作的前提下，怎么都能有一定火候了吧？
不指望能脚踩苹果拳打三星，甚至不指望可以敢趴下麒麟950，比史上最烂没有之一的骁龙810要强，总能做到吧？
“用人不疑嘛。”
江清淮朝他笑了一下，她穿着白色条纹衬衫和黑色半身裙，裙下修长匀称的双腿被黑丝包裹，已经很有职场女秘书的范儿。
因为是职业装，没办法太宽松，那样就是休闲风了，相对比较修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同样也将原本一直藏起来傲人峰峦略微显出了一些弧线，被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纯美清甜的容颜衬着，格外美丽动人。
苇总刚刚为了正事殚精竭虑，耗费心神，意志力降低下来不少，顿时就有点把持不住，贼兮兮的看着她，笑道：“清清，我发现这茶好像有点不对。”
江清淮奇道：“怎么了？”
“说不出来。”
苇庆凡想了一想之后，皱眉说道，然后朝她示意，“你尝尝。”
“……”
江清淮疑惑看着他，走了过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什么不对啊。”
“你再尝尝。”
苇庆凡伸手搂着她笑道，“喝多点。”
江清淮嗔他一眼，但还是乖巧依言喝了茶，多喝了一些。
“我知道了，喝的方式不对。”
苇庆凡将她揽紧，凑了过去，“你喂我……这样味道就对了……”
“唔……不横唔波……唔唔……”
苇总认真品茶，一点都不浪费，努力要把属于自己的香茶都喝掉，而且很懂得回报，喝完一口之后，放开已经浑身酥软的女秘书，笑道：“我喂你一口尝尝……”
他说着，自己往杯子里喝了口，转头去反哺。
“我不……”
江清淮红着脸想要躲避，但很快被捉住，唔唔抗议着享用起自己的新杯子。

第857章 超友谊接触
橘红色的晚阳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歪斜的影子，白色的奔驰车在小区里停下来，江清淮脚步轻快的下了车，转头看了眼同样下来的周莉，然后朝车内的苇庆凡挥了挥手，“走啦～”
“嗯，拜拜。”
苇庆凡也挥挥手，看着两人离开，没有急着启动车子，先拿了颗口香糖塞嘴巴里，边咀嚼着边驶出小区，往家里驶去。
家里两个女人，李婉仪是脑子好使，黎妙语却是鼻子好使，为了避免被黎妙语闻到味道，他养成了吃口香糖的习惯。
此外，在与江清淮有过接触的情况下，他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三个女孩子中，黎妙语身上偏向于奶香味，李婉仪身上是种难以描述的幽香，江清淮身上香气更贴近于果香，因此他把最近忽然爱上了水果味的东西，用以在没办法时时注意掩盖的时候作为借口遮掩。
不过，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也不敢一下子太夸张，目前只是在尝试了很多种口味的口香糖之后，选择出来了一款跟江清淮身上香味比较贴近的。
这样等哪天黎妙语怀疑了，可以稍微遮掩一下，然后再打个岔，以妙妙的脑子和性子，差不多就能糊弄过去了。
前提是学姐不在，且她不会告诉学姐，不然肯定被怀疑，学姐可不像妙妙那么好哄。
苇庆凡回到家中，黎妙语正在趴在沙发上和赵雅泉聊天，李婉仪居然也在旁边，而且似乎跟赵雅泉聊得颇为投缘。
苇庆凡过去打了个招呼，然后溜进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出来之后，黎妙语正在厨房帮忙捣乱。
见他甩着头发过来，黎妙语没有再跟李婉仪斗气，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转头朝李婉仪哼道：“不让我帮忙，我就霸占你老公……以后都是我的！”
“你洗过澡了？”
李婉仪没有搭理黎妙语，却转头看苇庆凡，有些奇怪的样子，“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爱干净了？”
“爱干净不好吗？”
苇庆凡翻着白眼道，“就这你们还整天说我臭呢。”
“那你昨天晚上喝了酒回来，怎么不急着洗澡？”
李婉仪妩媚眸子盯着他，“喝了酒回来，不是更应该洗澡吗？”
“那不是在打牌吗？”
苇庆凡昨晚没急着洗澡，一是身上有酒味，可以遮掩，二是李婉云在，不会有太亲密的举动，因此不急着洗澡，但没想到学姐连这些都能联想到一块去。
他做出无奈和好笑的样子，道：“那我以后就不洗澡了，你们可别求着我去洗澡。”
“揍你去洗澡还差不多。”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贴到他身上闻了闻，然后仰起头，奇怪地问：“你身上什么味道？好像是清清身上的味道……你洗澡，该不会是为了掩盖这个吧？”
正在炒菜的李婉仪霍然转过头来，妩媚眸子睁大，盯住了苇庆凡。
苇庆凡一下子头皮都在发麻，强作镇定，没好气道：“扯淡，你别凭空污人清白啊，我身上怎么会有江清淮身上的味道？”
“肯定是，就是这种味道。”
黎妙语又嗅了嗅，气鼓鼓地瞪着他，很肯定地道，“虽然你洗过澡了，而且用了很多沐浴露混淆味道，但我还是能闻出来……”
李婉仪冷笑道：“难道一到家就去洗澡，怕被闻到是吧？”
苇庆凡冷汗都要下来了，几乎下意识要把准备好的水果味口香糖拿出来遮掩，但迅速意识到了这里面的问题：
一，你咋知道江清淮身上是什么味道？
二，这样说出来太像是精心准备好的了，想要瞒过李婉仪基本不可能。
他心思电转，露出无奈又无语、气愤的样子，道：“你别捣乱啊，就算我们俩在一间办公室里面，或者在一块开会，也不可能沾染她身上味道啊，何况她有自己的办公室……”
“所以说，你们俩肯定有超友谊接触！”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他，然后放开了他的手臂，走到学姐身边，两人一起面对着他，似乎要以此表明跟他划清界限的态度，坚决不向渣男妥协，要始终和学姐站在一起，共同与狗男人战斗到底。
“你放屁，这是污蔑！”
苇庆凡看起有点气急败坏，“我要是跟她有什么超友谊接触，还能等到现在？呸……我的意思是我跟她从来就没有什么超友谊关系，你是不是故意找事？”
“……”
黎妙语眨动着清澈纯净的大眼，打量他两眼，忽然鼓了鼓腮帮，有点遗憾的样子，狐疑道：“真没有啊？”
“你没闻到？”
苇庆凡差点吐血，他刚刚差点真的被吓得说实话了，“那你瞎哔哔个屁啊！”
“我诈你一下，不行啊？”
黎妙语抬起下巴，哼了一声，“谁让你忽然爱洗澡的，我就想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不老实……”
“那你干嘛说出来啊！”
李婉仪没好气的打她一下，“既然都诈唬了，当然要咬准了不松口啊，你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了，下次还有用吗？”
黎妙语咕哝道：“没效果我才说的啊。”
“我……”
苇庆凡气得要抓狂了，握着拳头对着空气输出了几下，随后腰杆一下子挺直起来，义正辞严地道：“你们这是污蔑！诋毁！是对我的不信任！
“对我的纯洁心灵和脆弱精神造成了巨大伤害，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我补偿！”
黎妙语看着他，问：“你要什么补偿？”
“晚上我们三个一起……”
“呸！”
“滚！”
两个女人一起嫌弃，苇庆凡可不管这个，上前去耍流氓，揪着黎妙语照着屁股来两巴掌，揪着李婉仪也照着屁股来两巴掌。
然后，正如他偏爱屁股一样，两个女孩子也找到了他的弱点，或者是她们的偏好，就是揪他的耳朵。
苇庆凡曾怀疑这是某种平时不太好揪到的东西的替代，但反正也是凸起，也且方便揪住，因此就养成了揪耳朵的习惯。
三人乱成一团，最后还是李婉仪不耐烦了，把两人都给赶了出去。
苇庆凡制止了黎妙语想要继续打架的想法，牵着她的手，并没有离开，在厨房门口道：“你们俩挺默契的啊，妙妙刚刚诈唬我，你居然也一下子就帮着配合。”
“你以为我是诈唬你啊？”
李婉仪回过头来，拎着锅铲晃了晃，凶巴巴地道，“你要是真敢有什么超友谊的接触，我就直接把你给阉了！我看你怎么超友谊……”
“我什么时候超友谊了？”
苇庆凡在心里面抹了把汗，没好气地道，“再说了，要是真阉了，你和妙妙咋办，妙妙不得找你算账？”
“谁稀罕！”
黎妙语噘噘嘴，很嫌弃地道，“阉了更好，养猫养狗都是阉了好，更乖，男人也一样，阉了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苇庆凡把她搂过来，去亲她，黎妙语歪着脑袋躲，又伸手阻挡，不让他亲，“学姐，救命呀，有人耍流氓……”
“滚出去！”
李婉仪对待两人的态度越来越像是当妈的面对两个听话的问题儿童，变得越来越粗暴，“想耍流氓去床上。”
“好！”
苇庆凡愉快答应，将黎妙语横抱起来，“听学姐的，我们去床上耍流氓！”
“我才不呢……”
黎妙语用力挣扎，蹬着两只脚，小腰一崩一扭的，“你放开我，快点放开！”
“不想去床上，那我们去沙发吧。”
“流氓！”
苇庆凡到底没耍流氓，留着晚上一起，听黎妙语叽叽喳喳的说她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吐槽她的老师，以及身边同学的故事。
“端菜！”
厨房里面传来李婉仪的声音，苇庆凡和黎妙语互相看一眼，然后一起一起跑了过去。
黎妙语故意挡在苇庆凡身前，苇庆凡也故意让她挡住，顺便磨磨蹭蹭，这样她开心，自己也开心。
“哈哈哈，学姐，我先来哒！”
先一步来到厨房，黎妙语继续用身体挡住苇庆凡，不让他跳到自己前面去，很得意的向李婉仪邀功，“我最听话了，对不对？狗男人才是吃白食的……”
“对对对，你最乖了。”
苇庆凡捏了下她的屁股，很配合的夸赞道，“也最不要脸，要不是你用身体挡着我，诱惑我，这次肯定是我先跑过来，明明是我先动的。”
“你瞎说！”
黎妙语把他的手拨开，然后走过去乖巧的等着端盘子，回头嗔道，“明明是我先动的，我一听到学姐喊就站起来了，你比我晚了至少1.25秒。”
“你是秒表啊，还能算出来1.25秒！”
“反正我就是知道。”
两人日常斗嘴，黎妙语把饭菜端过去，苇庆凡把碗筷冲洗了一下拿过去，三人一块坐下。
苇庆凡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下，李婉仪道：“那之后高通会不会阻止？”
“他们也没办法阻止啊。”
苇庆凡笑道，“这件事情真正的阻力，在于研究本身，以及我们内部……希望能顺利流片吧。”
“可以像苹果那样吗？”
为了他，也为了做评测，黎妙语是了解过这些的，“苹果不是iPhone4定制处理器，iPhone4S就是自己家的处理器了吗？”
“苹果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啊，有半导体发展半个世纪的人才积累，我们上哪去找这些人才……”
苇庆凡叹了口气，“国内这些方面的发展确实落后了很多。”
“没有关系，事在人为嘛。”
李婉仪安慰道，“这样说起来，你们在做的事情，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开天辟地了，这不是更有助于你想要青史留名的想法？”
黎妙语奇道：“不是还有华为吗？”
“就你知道的多。”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鼓励一下都不会啊。”
“愚蠢的男人！”
黎妙语也朝他翻白眼，“想听谎话是吧？我也会啊，不止坏女人会当狐狸精，我也会……”
她往他这边靠过来，露出甜甜笑容，嗓音也甜腻腻的道：“老公～你最厉害了，人家好崇拜你哦……”
“别学着电视说话。”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好好说话。”
“看吧，坏女人嫉妒了。”
黎妙语摇了摇脑袋，故意气她，但李婉仪显然已经过了跟她争风吃醋的阶段，回了个白眼，懒得理她，态度更像是宠溺。
吃罢晚饭，牵着呵呵，黎妙语又把呀呀也提溜出来，一块出去散步，回来之后，腻在一块说着话，随后李婉仪想要回房间，但被苇庆凡按住，在客厅里面就折腾起来。

第858章 生男生女
苇庆凡已经把公益基金会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子美公益基金”，也算是弥补一下杜甫老先生的作品最终没有能够成为古诗手机产品名字的遗憾。
虽然李白的《将进酒》作为了旗舰系列名称，“太白”又成为了自研处理器的名字，但想必杜甫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不管咋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苇庆凡暂时没那么大的能力，以后也不会有，但用“子美”这个名字去行善，救助一些学子，老先生若是泉下有知，想来是乐意的。
然而，这件事情却在公司内部早点了极大的阻力。
战略办公室内几乎全体都投了反对票，就连张远平，虽然赞同，却也建议要缓一缓，其他人的态度，有的觉得捐款就行了，没有必要耗费公司的人力
——这种事情说上去好听，但真去做，太麻烦了，而且很容易得罪人。
远不如捐款省事，有名声，没麻烦，而且朋友多多的，不会树敌。
而即便赞同公司可以自己做的，也认为不该在这个时候搞，实在是最近一年来公司摊开的项目太多了，子瞻实验室、摩诘研究院、太白半导体，加上一直在完善的售后和渠道，全部都是吞金兽！
公司发展前景虽然很好，大家也都有信心，可现实不以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降低风险是所有公司的追求，不能因为前景不错就浪，一不小心就会浪出事。
苇庆凡可以强行通过自己的决定，但这跟他一直想要构建的公司决策制度相违背，因此只能用最费劲的办法，一个个去说服。
他让支教的戴嘉良发来了更多的“资料”，然后交给黎妙语，让她尝试着剪辑成一个视频。
“为什么让我干呀？”
黎妙语对这件事情自然是很乐意帮忙的，但觉得苇庆凡直接来找自己，都不去找李婉仪，还是忍不住日常较劲。
她噘着嘴横了眼苇庆凡，“你是不是觉得坏女人在忙工作的事情，就我比较闲，所以有啥事就找我？”
“因为你善良啊！”
苇庆凡在钢琴前的凳子上给自己的屁股挤出来了一席之地，并且又挨过去，很认真地解释道，“我家妙妙可爱又善良，最乐于助人的，我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有道理。”
黎妙语顿时开心起来，“坏女人虽然不坏，但是心思太多了，不像我这样……”
她歪头想了想，找到一个词汇：“纯粹！”
“对！”
苇庆凡用力点头，“妙妙就像是一汪清泉，清澈见底。”
“你骂我傻，我听出来了。”
黎妙语伸手掐他，“你以为我听不出来，是不是？”
“瞎说，我明明只是想夸你单纯善良，接近于古人说的‘赤子之心’，这是一种大智慧，接近返璞归真的境界。”
“嘿嘿嘿，我也觉得。”
看在他把自己哄得开心的份上，黎妙语很愉快的答应帮忙，但把资料传输到电脑里面之后，看到支教地区那些十岁出头，甚至只有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们，又笑不出来了。
她不太熟练，但很认真的把这些资料、文字剪辑成一个视频，又问苇庆凡：“万一公司其他人还不同意，怎么办呀？”
“不会。”
苇庆凡很有信心地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这些事情距离他们太遥远了，平日里看不到罢了。
“而且，我也没有要说一下子投入多少钱，先到这个县里面做一个试点，开个售后店，当然同时也销售，这方面起步投入最多二三十万……”
如果只是给钱，用不了这么多，但苇庆凡是想要摸索出一个制度、体系，想要跟古诗词公司的线下网络连接到一起，就要多花一些钱了。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鼓了鼓腮帮，娇声央求道：“要是你们公司那些人不同意，我们就自己做，我可以出钱。”
“好。”
苇庆凡笑着答应，又抱着她亲了一口，“我家妙妙真好。”
“那当然！”
苇庆凡陪她聊了会天，晚上去陪李婉仪，拥着学姐性感傲人的雪白胴体折腾半晌，最终把学姐干得筋酥骨软，烂泥一般瘫在床上不动弹了，才彻底结束。
“你讨厌～”
收拾歇息一阵之后，她似乎才回过魂来，妩媚容颜潮红诱人，水汪汪的眸子微露羞嗔，扬起白皙的手掌轻轻打他，嗓音仍透着满足愉悦之后的娇庸和媚意，“人家都觉得要死掉了……”
“冷落婉婉这么多天，我不得卖力一点嘛～”
苇庆凡搂着她亲了亲，又低笑道：“我发现你跟妙妙确实不一样……”
他还想要说一下具体的异同，李婉仪已经羞得捂住了他的嘴巴，嗔道：“不准说……你晚上跟妙妙说什么了？”
“还是那个基金会的事情。”
苇庆凡给她讲了一下，“妙妙不是一直想去么，我答应她了，等回头基金会组建好了，她愿意的话可以去挂个职位，平时空了去帮忙。”
“嗯，那也挺好的。”
李婉仪点点头，又道：“不过，晴雨投资那边不是还要她看着嘛。”
“那倒没事，反正又不用她干活，主要是体验和锻炼，就她这性子，真要靠着她干活，还得再过几年。”
“嗯～”
李婉仪懒懒的应一声，伸出两条白皙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妩媚的脸庞，笑道：“有一种养女儿的感觉，等她长大……”
“瞎说什么。”
苇庆凡好笑的拍拍她，“妙妙要是听到能气死，我把你当姐姐，你把我当闺女，是吧？”
李婉仪也笑起来，在他怀里面拱了拱，又小声问：“你说，我们总这样，我……会不会怀孕啊？”
“怀就怀呗。”
苇庆凡亲了亲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小腹，“反正我们都是有证的了，合法，怀了是好事，我爸妈，你爸妈，能开心疯了。”
“那公司怎么办呀？”
“正常运转啊，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转了，何况也没说你怀孕了就得每天待在家里啊，但是做饭什么的就不用了，我们可以请一个阿姨。”
苇庆凡很认真的跟她商量，免得让学姐觉得自己不在意，“而且，唐宁那边都已经布置好了，过段时间就搬过去了，那边那么大，总不能还自己打扫吧？确实得请个阿姨，或者家政……”
“嗯……”
李婉仪听着他说这些琐碎事情，似乎觉得很开心和享受，嘴角挂着甜蜜笑容，认真点头，随后又蹙眉道：“可是我担心，万一我真怀孕了，到时候阿姨要过来，怎么办？”
她没有说自己妈妈要过来的事情，因为她不会同意的，且可以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不是绝情，而是理智，从长远打算，不得不这样做。
一方面要杜绝爸妈再有从女儿女婿身上抽血养子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影响到两家人的感情。
只要她和苇庆凡的感情稳定，两家人就出不了大问题，这种情况下，要避免“太近”而因为生活琐碎产生矛盾，而不是担心会疏远。
苇庆凡想了一下，觉得以老妈的性子，以及对李婉仪的宠溺，可能还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倒是不担心老妈搬过来会跟李婉仪产生什么婆媳矛盾，只是担心黎妙语的事情。
当然，担心的也不是老妈不肯接受黎妙语，与其替黎妙语担心，倒不如替自己担心比较实在。
万一老妈到时候来个“教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本身老妈现在就已经很偏溺着李婉仪了，要是这事再曝光了，那岂不是要更偏她们俩？
最最重要的是，还有江清淮呢……
他这么一想，不禁有些头疼，但好在事情还没影呢，也不用太操心，这么多次了都没怀上，哪有那么容易就怀上了？
“你说，我们第一胎是要男孩好，还是女孩好啊？”
关了灯，李婉仪依偎在他怀里面，又开始了世纪之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当然是闺女好啊！”
苇庆凡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知道李婉仪自己深受“重男轻女”思想之害，多少有点留下了阴影，且不知不觉受到影响，因此有意这样回答。
这样的话，如果生了女孩子，李婉仪不会有心理负担，而生了男孩子，她本人就很喜欢，自己爸妈、爷爷奶奶，大概率也会喜欢。
总之，这样回答保准没错。
“我还是更喜欢男孩子多一点。”
李婉仪带着甜甜笑意说道，“第一胎要男孩子，然后还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女孩子……我们生两个，会不会有影响啊？”
国内开放二胎是在2016年，如今还是计划生育的第一阶段。
“那能有什么影响，以后经济越来越发达，房价越来越高，教育开支越来越大，生孩子肯定越来越少……说不定生二胎还有奖励呢。”
“真的假的啊……中国这么多人……”
“不能光看有多少人，得看趋势啊，这是动态的，你看那些发达国家……”
苇庆凡给她分析一番，“我们可以多生几个……”
“那不行。”
李婉仪小声反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咕哝道，“生多了……就恢复不过来了……”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将她搂紧了一些，低笑道：“我家婉婉天赋异禀，你这叫天生媚骨，生来就是勾人的……不用担心生孩子恢复的问题……”
“讨厌……”
李婉仪羞得不行，伸手打他，“什么呀……”
羞涩之后，她又忍不住好奇，半是害羞半是疑惑的低声问：“什么是媚骨啊……”
“这是个形容……”
苇庆凡凑到她耳边，耳鬓厮磨，悄声私语，“你没发现么，你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啊，大多数女人像你这么大的胸，怎么可能会这么瘦，这叫漫画身材，现实中万里挑一都不过分……还有下面也是……”

第859章 再活70年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拿着黎妙语粗糙剪辑之后的视频，挨个去找战略办公室的成员去“说服”。
如今战略办公室的成员不多，只有他本人、唐亭岳、张远平、王庆根、肖家胜、赵海明、李平光共七人，其中除了赵海明、李平光一个负责供应链、一个负责市场之外，其他都是技术人员。
——他把自己也划分到了技术人员里面，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没有问题，因为公司成立至今，都是他来把握产品方向的。
“我知道公司现在的处境，我也不想冒险，但这真不冒险，用不了多少钱，我们先做个调研和试点……”
苇庆凡先找到唐亭岳，把视频给他看了，然后开始劝说，“只需要每天三块钱，就能帮助这些孩子在学校吃上午饭、晚饭，甚至可以帮助他们多上几年学……”
唐亭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都2012年了啊，还有这种事情……”
“说不定十年之后还有。”
苇庆凡叹了口气，“现在你明白我为啥一定要做这件事情了吧，我们可以等国家出手，但我们国家太大了，贫困人口也太多了，有更多事情需要做……我们也不指望普度众生，帮一个是一个吧，早一天开始去做，说不定就能多帮几个孩子改变命运。”
唐亭岳又沉默了几秒钟，才道：“每天三块钱，能做什么？”
“他们这个学校一共六个年级，四年级往下都是四五十人，五年级、六年级的学生就极速减少，一共也只有不到250个人，每天每人三块钱，一共就是750块钱，足够买不少蔬菜了，还可以买一些肉蛋。”
苇庆凡认真地劝道，“当然具体怎么施行更好，还得实地考察，而且得先小范围试行一段时间，看看会遇到什么问题。”
“你的想法，是让当地的售后店来负责？”
“总得有个机构吧。”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们没有那么多人力，在县城或者镇里弄个售后店，同时可以销售手机，这等于就是个联络点，每个月，或者每个星期，学校负责人到店里去领取补助金，当然监察机制必须要有，这也很简单，毕竟网络联系很方便。”
唐亭岳想了想问：“不可以按月打款吗？”
他不觉得到那种地方开店能有多少销量。
这意思是已经基本同意了，苇庆凡略感欣喜，但随后苦笑道：“我担心时间久了，会有贪污，对于那地方的学校工作人员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
“也有道理。”
唐亭岳点了点头，“售后店哪怕不大，毕竟是个长久生意，正常人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钱舍本逐末，而且有学校这边制衡……”
他又想了想道：“如果今年的投入不超过100万的话，我没意见。”
“那没问题。”
苇庆凡轻松笑道，“今年肯定不会。”
唐亭岳也笑了笑，又问：“你明明可以强行推行下去，干嘛还要费这个事？”
“人总会犯错的。”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才搭起来的制度，不能轻易毁了。”
唐亭岳道：“但是你摆出这种态度，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能拒绝吗？”
“不管怎么说，流程总需要的，哪怕是一个过场，至少给了大家说不的权利和机会。”
“如果我们都拒绝呢？”
唐亭岳看着他，“你会放弃吗？”
苇庆凡想了一下，才如是说道：“我会用个人名义先把基金会做起来，等你们都同意了，再挂到公司名下。”
“那我该拒绝的。”
唐亭岳笑起来，看起来心情很好，“那样至少能帮公司省点钱。”
苇庆凡跟着笑起来，又道：“启动资金可以少一点，不过我觉得可以给大家捐款的权利，唐总要不要多捐点？”
唐亭岳没好气道：“那还不如多拨点钱呢！”
“那不行，得给大家参与感，谁也不能剥夺大家做好事的权利！”
唐亭岳反对的原因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基金会这件事情本身，而是因为苇庆凡的各种举动，一方面把持着全部股份不撒手，另一方面却又承诺公司全体员工都有分红的权利，让他有点琢磨不定，起了试探的心思。
当然，权力斗争是不存在的，他今年都快五十了，闺女都跟苇庆凡一个年龄，随着时间推移，苇庆凡在各方面变得越来越成熟，在公司的权威只会越来越重，而公司的人才越来越多，他们这批人早期骨干、柱石会变得越来越不重要，甚至可能成为被抛弃的对象。
苇庆凡目的达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唐亭岳突然问道：“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不肯把股份拿出来呢？”
苇庆凡回头看过来，十分意外。
“我本来也没打算问的，尤其是还这么直接……”
唐亭岳叹了口气，“不过，你不缺钱，似乎也没被现在的身份地位同化……既然如此，你想学华为，为什么不学习的彻底一点？任正飞只有1％啊。”
苇庆凡想了想，重新在他办公室对面坐下来，道：“华为员工持股是有特殊背景的，这个做法让华为度过了危机，且迅速壮大，可以后呢……那批持股的人退休之后呢？”
华为持股员工退休之后，股权保留多久，到他重生时都没有明确的准则，好像都是“视情况而定”，解释权归委员会，也就是少数人拥有决定权（作者查到的信息是如此）。
“按照现在的情况，肯定有不少人是保留股权的，那就等于是现在工作的人在养已经退休的人……这些年轻人会乐意吗？”
苇庆凡也叹息一声，“我不是任正飞，或许很多方面我都比不过他，但我比他年轻，按照现在的生活水平，以及我个人能享受到的条件，没有意外的话，我觉得我至少可以再活70年……
“到时候说不定人类都走出地球了，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在这期间我要做的事情是宁愿小步走，不大步走，就像是雕塑的时候，嘴巴和眼睛不能开太大，因为小了可以改大，大了没办法改小。
“股权给出去，再收回来就难了，但我留着，以后再给也来得及……至于古诗词公司的发展，至少以后十年，肯定不会出现大方向的错误，至于十年之后，我就不清楚了。”
苇庆凡看着唐亭岳，给这位公司功臣和巨头坦诚询问同样程度的坦诚回应，“所以，我得尽量避免、弱化一言堂的存在，我也是人，会犯错，也会骄傲、会自满……哪怕麻烦一点，我也得挨个去说服。”
唐亭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随后又笑起来，叹道：“真不知道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好好工作，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苇庆凡摆了摆手，起身走了，来到王庆根办公室，继续开始自己的说服之旅。
在原本历史上，这个时间的王庆根已经自杀过了，如今事业顺利、家庭美满，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命运被改变，但对于这位让自己人生开始另一段转折的年轻人同样充满感激和敬佩。
他出身贫苦，早年求学之路同样艰难，但同样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京城的生活甚至比在大洋对岸都还要舒适，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视频里的那些孩子，比他年轻时候还要更加艰难！
没有意外，王庆根看完视频，立即答应下了基金会的事情，并且表示自己愿意再捐20万作为启动资金。
苇庆凡笑着代为感谢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提起来了另一件事情，道：“特斯拉加州Fremont工厂生产的Model S好像快要交付了。”
“这个我还不大清楚……”
王庆根知道特斯拉也是原老板的企业，但却不明白苇庆凡为什么提这件事情，“苇总还关注这个？”
“那当然，毕竟我买了一大堆特斯拉的股票呢。”
苇庆凡笑了起来，“离职之后，你又见过马斯克没有？”
“没有。”
王庆根摇了摇头，以他如今的眼光去回顾，并不觉得在丑国工作的经历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尤其是和马斯克相处的过程中……整天挨骂，原历史上甚至被逼自杀，谁特么会怀念啊！
“我觉得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前景很好。”
苇庆凡笑道，“特斯拉的股票多半会涨，可以买点，生意归生意嘛……”
他调侃两句，笑道：“现在公司业务和马斯克没什么交集，但以后说不定会有，如果公司准备做新能源汽车，有没有兴趣去试试？到时候给你的老上司一个惊喜？”
王庆根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苇庆凡见他误会，无奈道：“你别乱想啊，我就想给你个扬眉吐气的机会，多好的打脸机会啊，而且转岗只会升职，而且就顺口一说。”
王庆根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我都一把年纪了，而且不管是新能源还是汽车，我都不懂……工作而已，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行吧。”
苇庆凡也不勉强，“反正导航是你做的，车载系统你也参与了，以后公司的汽车业务能做起来，肯定也有你的功劳。”
他摆了摆手，又溜了，继续去敲肖家胜的办公室门。
公司的汽车业务连个苗头都没有，实际上除了苇庆凡之外，所有人都忙得要死，手里的活都干不完，谁特么有心思再去拓展别的业务啊。
也就只有他这个只用动嘴的人，整天想着要拓展其他业务版块。
要不是他一只手挥着鞭子另一只手大撒币，导航、音乐、视频、电脑这几个业务都不会，至少不会这么早就开始做。
而且，现在音乐、视频、浏览器都要准备做PC版本，加上智能家居平台、车载系统，王庆根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脑袋有坑才会再给自己找事做。
再聪明能干的驴，也架不住这么重的磨啊！

第860章 因为我是你爸
“哈！哈！哈哈！”
苇庆凡溜达一圈，志得意满的回到了秘书办公室，见江清淮正端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转身关了房门，然后大笑大声走了过去。
“怎么了？”
江清淮很奇怪的看着他，“笑得跟最后一集大反派似的？”
“全部搞定！”
苇庆凡往她办公桌前一坐，“我挨个敲门，挨个说服了，现在全部都同意成立基金会，先搞试点了……怎么样，是不是得给我点奖励？”
“关我什么事呀？”
江清淮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是为了老爸才这么卖力的，同时自然也明白他要的是什么奖励，脸蛋有些发红的瞪他，“这是公司的事务，我一个小秘书……”
“小秘书，过来吧你！”
苇庆凡起身凑过去，伸手拦住了她就亲，江清淮“啊”的低叫一声，轻轻打他，嗔道：“这是我……”
这里是她的办公室，经常有人过来送文件、资料，而且可不像是去苇庆凡办公室那么小心谨慎，甚至有不少关系不错的女同事经常来串门聊天。
苇庆凡才不管，抱着她啃起来，正投入时，就听到外面有高跟鞋敲击着地板的声音接近过来，江清淮赶紧“呜呜”挣动起来。
苇庆凡放开了她，并且很体贴的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江清淮红着脸把他的手打开，自己重新坐好。
“清清……”
刚做完这些，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苇庆婵拿着文件走进来，似乎没想到苇庆凡在这里，看到他后话语一顿，眼神里流露出狐疑之色，打量着两人。
“婵姐，怎么啦？”
江清淮努力让发烫的脸颊显得正常，轻声询问道。
苇庆婵不答，扫了一眼苇庆凡，道：“我没打扰苇总的好事吧？”
“你别血口喷人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别以为你是我姐，就能随便污蔑我，我正要去找你呢，公司准备成立一个基金会……”
“我又不是财务部主管，这种事情用得着跟我说吗？”
苇庆婵冷笑一声，“你想转移话题的企图太明显了，摆明了就是心虚……还有你！”
她又瞪江清淮，“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口红都被啃光了……”
江清淮霎时连腮带耳都烧红起来，辩解道：“我早上涂得了，淡了很正常啊……”
“你会解释这种问题，本身就已经说明真相了。”
苇庆婵冷笑了一声，又瞪着弟弟，“别怪我没警告你啊，要是婉仪知道了，要砍你，我可不帮你，最多帮你保住清清。”
江清淮羞得说不出话来，苇庆凡则没那么强烈的羞耻心，好似什么都没发生，道：“姐，你拿的什么？”
“关你什么事？”
苇庆婵见他直接默认，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倒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当着江清淮的面表态，并不是针对她的不满，是表示自己不赞同弟弟的花心举动。
这关系到她这个姐姐的人设，这样以后才能帮忙把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都团结起来，免得等以后江清淮觉得“你是他姐姐，当然无条件站在他那边了”。
“那行，我回避，回避。”
苇庆凡迅速脚底抹油，回到办公室，过了会儿，江清淮又进来了，却特意开着门，红着脸瞪他，先把文件放下，然后才道：“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苇庆凡翻着文件笑道：“我姐说什么了？”
“不是婵姐说什么。”
江清淮认真解释道，“这样确实影响不好，别人看到了，表面上肯定不会说，但心里面，私下里，肯定会嘀咕啊……对你影响不好。”
“我又不在乎。”
苇庆凡撇撇嘴，但心里面警醒了一下，觉得最近跟江清淮之间一直在升温，确实有点忘乎所以了。
体面还是要的，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她考虑。
“当然，一直这样确实不好。”
抢在江清淮说话之前，他做出了反省和保证，“以后我们更注意一下保密和安全工作。”
“还以后……”
江清淮作势要打他，但并没有落下，两人情况特殊，能真正独处的时间基本都在办公室里，她也正处于刚刚尝到爱情滋味的阶段，正沉浸享受呢，自然也不把话说死，只是不想苇庆凡越来越过分。
否则，谁知道他以后在办公室里还会不会做出来更过分、更羞人的事情来……
苇庆凡没再动手动嘴，安抚保证了一番，让江清淮放下心来，他顺势就想要再亲亲她，实在是在适应之后，她的“天赋异禀”太让人沉醉了，仅仅是亲吻就足够销魂。
江清淮见他刚保证完又想要乱来，踩了他一脚，然后趁机跑掉了，脸蛋红红，脚步匆匆，像是遇到了职场霸凌似的。
苇庆凡见煮熟的鸭子跑了，也不着急，重新坐下来，搜索了一下特斯拉的新闻，就如同苹果手机一样，特斯拉也是一条鲶鱼，对电动车发展有不小的推动作用。
现在特斯拉还没进入中国市场，且价格很贵，等之后产能跟不上，股票狂跌、快要破产的时候，迫于无奈来中国建厂，才会明白中国这个世界工厂有多香，直接帮助特斯拉力挽狂澜，股价开始噌噌噌上涨，马斯克也无缝切换开始各种舔。
新能源汽车真正爆发要等到2020年之后，要预留至少五年的时间来筹备研发，也就是说，2015年，最迟2016年，公司就得投入到新能源汽车的研发上，否则再晚的话，比亚迪大势已成，就彻底失去抗衡的希望了。
苇庆凡没有指望古诗词公司五六年的时间就能追上比亚迪，但至少要分到一块蛋糕，而且古诗词公司不是没有优势，就如同后世市场对于华为到底是不是要亲身入场的关注一样。
不过，此时考虑的话，不仅要考虑市场，还得考虑天道惩戒，古诗词公司都是消费者业务，可能会被一指头给按死的。
也正因为都是消费者业务，古诗词遭到场外因素的影响应该要远低，而且提前这么多年布局，苇庆凡觉得应该还是可以找到一线生机的。
前提是古诗词公司得进一步壮大，只有本身强大了，说出的话才有分量。
第二天上午，战略办公室再次开会，正式通过了“子美公益基金”成立的决定，暂时挂在财务部，由财务部这边负责。
其他人都有一堆项目要操心，对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很在意，苇庆凡在周末又带着江清淮出差，先去深圳，随后飞去省城，准备“三顾茅庐”，请江奇峰出山。
到省城时是27号，周日的上午，分部公司派车来接，将苇庆凡送到了酒店，放下东西之后，江清淮先回家，去“打前哨”。
她公私两不误，约了庞莹莹一块吃饭，顺便把各自的老爸、老妈都叫上，“一家四口”吃饭。
江奇峰与虞秀荣青年时期就认识，此时鳏夫寡妇，又有女儿牵线，本身进展就很快，虽然还都有点抹不开面子，但对这种程度的接触并不排斥。
“爸，等下你会不会觉得尴尬啊？”
回到家里，陪老爸闲聊着说了会话之后，江清淮笑着打趣道，“我跟莹莹是都无所谓的，我们俩最大的分歧是谁当姐姐，她比我大，那没办法，我认命了……现在就看你们俩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吃顿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奇峰不肯承认这是“相亲”，坚决咬死了对这件事情的定性，“再说了，本来就是老朋友，为什么要尴尬？”
“你跟虞阿姨真的很早就认识啊？”
江清淮忍不住八卦起来，“什么时候认识的？不会还有过什么故事吧？”
“能有什么故事？你以为演电影呢？”
江奇峰的性子似乎不知不觉发生了些变化，在日常生活里不再给人刻板的感觉，有时候甚至会开个玩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原本有什么绳子绑在身上，现在忽然解开了似的。
他咳嗽了一声，道：“吃顿饭而已，不要想那么多。”
“就是就是，吃顿饭而已，很平常的事情。”
江清淮看得出来老爸远没有表现出来得这么随意淡定，忍着笑意道，随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哎，要不我再喊个人吧，这样免得你们俩……”
她说了一半，然后停顿，笑着改变了说辞：“免得虞阿姨觉得尴尬。”
江奇峰看着女儿，神情似乎变得有些警惕起来，“谁？”
“苇庆凡啊。”
江清淮很随意地道，“我们公司那个基金会已经成立了，我跟他说了你去工作的事情，他也觉得你很合适，而且准备让你来当负责人，正说想找你商量一下呢。”
她脸上挂着纯美笑容，语气如常，看不出一点异样，似乎为自己忽然想到了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而开心，“这样的话，吃饭的时候有事情可以聊，就真是简单吃顿饭了，虞阿姨也不会觉得尴尬，有这一次，以后再一块吃饭就都很习惯了。”
她说完之后，清亮眸子看着老爸，轻轻眨动，露出希冀之色，“怎么样，我这个主意很好吧？”
“何止是好主意！”
江奇峰看着女儿，冷笑了一声，“简直是好算盘……苇庆凡出的主意吧？”
“怎么可能。”
江清淮不满地咕哝道，“人家可是身家几百亿的大老板，就说要想要跟你聊聊，别的事情才不关心呢，我是他的秘书，又是你的女儿，这是我该操心的事情。”
“身家几百亿的大老板，怎么会有空来找我吃饭？”
江奇峰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警觉起来，“而且我有几斤几两，他又不是不知道，一没能力二没经验，他们公司难道找不到专业人才么，怎么会让我去管理基金会？”
“公司事情很多啊，也没这方面的人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相信你的人品啊，相信你肯定不会做出贪污、渎职的行为。”
江清淮解释道，又笑嘻嘻地道：“做公益基金，最重要的是有一颗想做好事、没有私利的心，这方面还有谁比您更合适啊？”
“我看未必。”
江奇峰打量着闺女的神色，忽然冷笑了起来，“恐怕，最重要的不是我是什么样的人，而是我是什么人吧……”
他盯着女儿，“比如，因为我是你爸？”

第861章 江奇峰的危机感
“肯定有这方面的因素啊！”
江清淮用理直气壮的语气道，脸上露出笑意，斜睨着老爸，“毕竟我跟他是同学嘛，算是半个朋友，也是同事，多少都有点交情在，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你最适合这个工作，至少他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江奇峰仔细观察着闺女的神色，没有说话。
江清淮掩住心虚，接着笑道：“这也是对你人品的认可嘛，我也与有荣焉。”
江奇峰直截了当地问：“他是不是在打你的主意？”
“什么呀！”
江清淮不满地嗔道，“人家有女朋友的，不对，都已经结婚了，是有老婆的，比我漂亮多了……”
江奇峰道：“李婉仪是吧？我又不是不认识，别说是她，就算是天下谪凡的仙女，也不敢说就比我闺女漂亮吧？”
江清淮笑道：“我谦虚一下，再小小的夸张一点。”
她伸出手指，掐住指尖，表明有这样小幅度的语言夸张。
江奇峰却没笑，道：“那个苇庆凡我也见过几次，看他的文章和行事，大义是知道的，但小节未必在意，而且少年得意，未必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而且年纪还小，谁知道心性会不会再变。”
“……”
江清淮暗暗吐舌，惊奇笑道：“你看人这么准啊？”
“他还真打你主意了？”
江奇峰一惊，旋即怒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说的！”
江清淮赶紧反驳，“我是说他平时确实有点不太正经，嘻嘻哈哈的……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要是有什么，早就有过了，你现在阻止也晚了啊！”
江奇峰盯着女儿问：“那你们到底有什么吗？”
“肯定没有啊！”
江清淮提高嗓门掩饰心虚，又不满地道：“我跟你说正事，你干嘛总扯这些啊，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是先公后私吗？不管怎么说，公益基金都是做好事的吧？就算你对苇庆凡有偏见，难道就因为这个，就不去做了？”
江奇峰道：“又不是我不去他就不做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不更说明他压根就没有公心，为的就是打你的主意吗？”
“你不来当然也要做。”
江清淮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但是别人会贪污啊，会渎职啊，谁会像你似的这么较真……”
“要是这么大的公司，连个做正事的人都找不到，那公司早晚完蛋。”
江奇峰冷笑一声，但神情缓和了不少，犹豫了两秒，看着闺女问：“你们俩真没什么？”
“没有！”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你不想让他来就算了，干嘛总疑神疑鬼的，我都说了人家有老婆了。”
江奇峰稍稍放下心来，又道：“他已经结过婚了吗？”
“嗯，已经领证了，婚纱照都拍好了。”
江清淮点点头，神情如常的说道，“等国庆假期的时候办婚礼。”
江奇峰打量着闺女的神色，踏实了不少，又想了想，道：“那就叫他一起来吧，反正简单吃个饭，随便聊聊。”
“好。”
江清淮松了口气，露出笑容，语气轻快的答应下来，拿出手机道：“那我跟他说。”
江奇峰原本都已经放心了，看到闺女这个笑容，忽然又开始担心起来：按闺女说的，苇庆凡刚刚新婚，那大概率暂时不会打闺女的主意。
看闺女这个样子，怎么看起来像是在打人家的主意似的？
他绝不认为自己的女儿会贪慕虚荣、富贵，这不是基于血缘关系做出的判断，而是基于从小养育的了解。
贪恋虚荣、富贵的人，必然注重物质和自我，这样的人不可能舍弃自己的生命去为一个陌生人挡刀的
——在死亡面前，室友与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抛开金钱不说，苇庆凡身上仍然具有很多能够吸引女孩子的闪光点，或者说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这样的闪光点，却会被生活、环境所压制。
当这个人足够有钱的时候，就有底气不受这些压制，或者说压制的幅度很小，不需要各种妥协，不需要做什么都小心翼翼，那么只要他本身不是太烂，自然就会有人性的闪光点。
比如自信、潇洒、从容……这都是可以吸引人的地方。
这不是崇拜金钱，但确实是金钱带来的。
普通人当然也可以拥有这些，只不过要困难许多。
生活就像是一条并不会随时都有悬崖、沟壑，却始终都会有或粗糙或尖锐小石子的漫长道路，光着脚的人自然要比穿着鞋子的人走起来要艰难、小心一些。
拎着行李的人要走得更慢，更费劲。
扛着一座山的人，就更要付出全部的力气，才能往前走一步。
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他们面前甚至没有路。
苇庆凡这样的人，都已经不能算是穿鞋了，是开着豪车潇洒前行，哪怕不追求车的人，也会被他轻松、随意、自信、潇洒的姿态所吸引。
这是人之常情，这样的姿态也确实本身就很美好。
而且，不管因为什么缘故，一个家庭背景并不出众，甚至不能称作有什么背景的男生，在短短几年里面能白手起家，开创出这样的一番大事业，他的事迹本身就已经很传奇了。
这样的人身上，怎么会缺少吸引女孩子的优点？
“走吧走吧，去吃饭，我们先去选地方。”
江清淮给苇庆凡发了消息，然后起身笑道，“我给莹莹发消息，让她们也过来。”
父女俩商量了一下，一同出门，乘坐公交车前往距离不算远的一家餐厅，等车的时候，江清淮笑道：“等下要是苇庆凡要付钱的话，爸你可别跟着抢啊，公众场合多不合适。”
江奇峰道：“我知道他有钱，但我们一家人吃饭，怎么也不能让他付钱啊！”
江清淮听老爸说“我们一家人吃饭”，心里一甜，脸颊微热，抢先打趣道：“这就说‘我们一家人’了呀？”
江奇峰醒悟过来说错了话，有点尴尬，道：“这不是你觉得的么……放心吧，一顿饭你爹还请得起。”
“你以后是要去上班的，要给他工作，拿人家的工资，人家是老板。”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要你来付钱，人家全国第十四有钱人的面子往哪搁？”
“爱往哪搁就往哪搁。”
江奇峰“呵”了一声，没好气地道，“就他要面子？我一把年纪了，就不要面子的？”
“那你们到时候就抢着付钱好了。”
江清淮露出有些狡黠的俏皮笑容，“到时候我可以用手机帮你们拍下来，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抢着付钱的。”
“他跟你说要付钱了？”
江奇峰的神情又有些怀疑起来，转头盯着女儿，有必要讨论这么详细吗？
“没有啊。”
江清淮很自然的回答道，“但是我都给他当这么久的秘书了，当然清楚他是什么性子了，到时候他肯定会抢着付钱的。”
“那也轮不到他。”
江奇峰嗤笑一声，“我还没答应去他那里工作呢，还没办法在我面前摆老板的谱。”
“哪有老板通过付钱来摆谱的？”
江清淮嫌弃道，“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都是秘书或者员工去做的……当然了，我肯定不会做的。”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岔开话题道：“对了，基金会挂在古诗词公司的名下，主要工作人员也都算是古诗词公司的员工，以后我们俩就是同事啦～”
她伸出一只白皙小手，笑嘻嘻地道：“老江同学，欢迎你加入古诗词公司～”
“什么老江同学，没大没小的！”
江奇峰好气又好笑，发觉闺女似乎边得开朗了许多，以往父女俩相处的时候她很少会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心里自然也跟着欢喜，一贯少有表情的脸庞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他没有什么威严的假意训斥道：“我答应去那上班了吗？”
“答应了啊。”
江清淮显出了些撒娇耍赖的姿态，觉得莫名有点像是黎妙语，怀疑遭到了她的污染，“你刚刚那意思不就是答应了嘛。”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江奇峰有点怀疑闺女把自己给卖了，但并不反感，甚至有些享受现在这样父女相处的氛围，只是还有些不大适应。
“反正就是答应了。”
江清淮又不准备讲道理，轻轻哼了一声，又笑道：“你放心吧，我在公司里面人缘很好的，我会罩着你，保管没有人敢欺负你。”
江奇峰一时啼笑皆非，有些惊异于闺女的性格变化，觉得欣喜而又忧虑，怀疑是不是跟柳玉冰有关。
柳玉冰带给女儿的极大可能是又一次伤害，但存在破而后立的可能，而且从那天的情况来看，柳玉冰似乎有悔意，这不太可能是她主动、自我的良心发现，大概率有外力因素。
比如……苇庆凡。
一个自恃身份的人，面对身份更高的人必然自卑，以此傲人，就必然以此贱己。
一个已经陷入对物质追求的人眼中，苇庆凡这个全国富豪榜排在第十四的人物，简直就是太阳，是未来，是可以支撑余生的天。
他心中转动着这些念头，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不怕女儿对苇庆凡动心，毕竟他已经有女朋友、有妻子了，清清就算真的在相处过程中被吸引，动心了，也可以理智的克制住这样的情感。
就怕柳玉冰鬼迷心窍，撺掇着闺女去攀龙附凤……哪怕她做出过很令人不齿的事情，她毕竟仍然是清清的妈妈。
以清清的性子，以及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未必就真的对柳玉冰死心了，万一柳玉冰伪装一阵，骗过了她，又把她现在的观念灌输给清清呢？
万一清清经受不住蛊惑呢？
所以，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加入古诗词公司，这样才能更方便的了解情况，并且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绝不能看着女儿滑向深渊！

第862章 引为知己
“莹莹～”
江清淮与老爸先到了餐厅，略等了等，就见庞莹莹和虞秀荣一块走了进来，有些兴奋的挥了挥手。
等她们走近了，她又露出乖巧笑容，招呼道：“虞阿姨～”
虞秀荣在一家财务公司上班，平日并不注重打扮，甚至在江清淮的记忆里，这位阿姨经常会把她自己往其貌不扬的方向打扮，小时候不懂，如今大概明白是不想生活里出现什么变动。
虞秀荣平常穿着很朴素，今年难得穿上了比较漂亮的新衣服，较为宽松的白色衬衫搭着条深灰色的半身裙，衬着温柔和蔼的气质和保养不错的身材，较于平常便宜深色保守的穿着，很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江清淮偷偷看了眼老爸的反应，见他明显也有些意外，笑道：“阿姨今天真漂亮～”
“是吧？”
庞莹莹跟着笑起来，“我就说这样好看，我妈还不好意思穿。”
江奇峰道：“这样好，很好。”
虞秀荣笑了笑，问江清淮：“我听莹莹说，你还有个朋友要来？”
“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现在的老板。”
江清淮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准备在省城建各分部，他想让我爸来这里工作。”
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基金会的情况，虞秀荣显然也很了解江奇峰的性子，笑道：“那很好啊，你把这样的性格，最适合去基金会工作了，可以做实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而且他绝不会贪污渎职。”
“我也这么觉得。”
江清淮见准后妈跟自己想法一样，抿着嘴笑，“这样至少不会到处得罪人了。”
“你们家苇总真是用心良苦哦～”
庞莹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也很开心，因为她原本就有点担心这方面的问题，现在也没后顾之忧了，忍不住调侃，“该不会特意为了叔叔才弄这个基金会的吧？”
江奇峰虽然原本就有点担心闺女和苇庆凡会有什么瓜葛，但却没往这个角度想，因为太离谱了，最多只是觉得自己能获得这份工作沾了闺女的光。
结果看庞莹莹这意思，好嘛，整个基金会都是因为自己而存在的？
他倒没有“我居然这么重要”的感觉，因为重要的从来就不是自己，而是宝贝闺女，在各种角度上都是如此。
他脸色不由变了变，转头看向江清淮。
“你可真敢想！”
江清淮没好气嗔了庞莹莹一眼，很想打她，这不是给自己找事么，“我自己都不敢做这种白日梦，弄个基金会一年得多少钱啊？”
虞秀荣笑道：“他们公司应该本来每年就会有慈善捐款的，这样一方面名声好些，另一方面也可以避税，听清清刚刚说的，那位苇总本身确实也想做事，都不耽误。”
“就是。”
江清淮点头赞同，又瞪庞莹莹：“看看阿姨多睿智，再看看你自己，整天脑袋里面就想些乱七八糟的……”
庞莹莹翻了个白眼，然后回头看看，问：“你们苇总什么时候来啊？我还没见过他呢，全国第14有钱的人啊……”
她转头看看餐厅环境，“让人家到这里来吃饭，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
江清淮有点好笑，“他还整天到公司楼下食堂吃饭呢，还有外面的煎饼果子……”
她想起来好笑的时候，道：“我听他说，就那个福布斯富豪榜发出来后，他跟学姐不是养了条狗吗？早上出去遛狗，小区里面有人认识他，就说‘哎呀，苇总还亲自遛狗啊’，他就说‘我还亲自上厕所呢’！
“然后遛完狗去买早饭，又有人说‘哎呀，苇总还亲自买早饭啊’，他又说‘我还亲自上厕所呢’……”
除了江奇峰之外，一桌人都在笑，江清淮接着道：“后来他再去，人家调侃的时候就说：‘苇总还亲自上厕所吗？’哈哈哈……”
庞莹莹笑得不行，虞秀荣也忍不住笑，道：“还挺幽默的。”
庞莹莹笑道：“那我等下对你们苇总好一点，说不定等我毕业了，也能去古诗词公司上班呢。”
江奇峰道：“这么多公司，也不一定就要去古诗词公司上班。”
“古诗词公司的工资高啊。”
庞莹莹如今在省城读研究生，东南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显然已经开始对自己的就业方向有一定研究了，笑嘻嘻地说道，“现在古诗词公司给的工资已经是国内第一档了，给外企、华为差不多，而且这几年招人也多啊。”
“人家做手机的，你学材料，去了能干嘛？”
虞秀荣微嗔道，“我之前就说了，让你考研的时候换专业，你不肯，一个女孩子家的，学什么材料……”
“莹莹现在的研究方向不是什么涂层、纳米陶瓷吗？”
江清淮笑着解释道，“我们公司是有往这个方向招人的，好像是研发手机外壳之类的东西……”
虞秀荣奇怪地问：“手机外壳还要研发吗？”
“那当然啊。”
庞莹莹道，“不然怎么能卖更贵呢，你看你的手机，就比我的好看，就是材料工艺不一样。”
她自己用的手机，是去年购买的古词2，今年才给虞秀荣换了新款的临江仙，鼓了鼓腮道：“我当时还想要把我的手机给你，把你那个偷偷留下来呢，反正你也看不出来区别。”
虞秀荣好笑地道：“那换过来呗，给我用也是浪费。”
“那不用。”
庞莹莹昂着头道，“明年的手机肯定更好，到时候我换更好的。”
江清淮笑道：“明年我送你。”
她压低声音，带着些炫耀的神情，小声道：“明年的鸟鸣涧更好用，尤其是拍照，到时候多要一台工程机，我们俩一人一台。”
庞莹莹斜睨着她笑道：“不给我妈呀？”
“工程机没有保修的。”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给阿姨当然要给更好的，等发布了我自己花钱买，再送给阿姨。”
虞秀荣道：“不用不用，我这个手机用起来就很好，屏幕也大，什么软件都能装，排人也清楚……”
江奇峰看着她们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有些出神，虞秀荣注意到了，但只轻轻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苇总还没到呀？”
有服务员开始上菜，庞莹莹忍不住回头看看，又问江清淮。
“应该快了吧。”
江清淮拿起手机，正要询问，就听庞莹莹道：“好像来了。”
因为苇庆凡要来，为了避免麻烦，她们选的是包厢，江清淮闻言往外看去，目光透过刚刚服务员上菜没有关上的门往外看，就见苇庆凡左右四顾，寻找着包厢号走了过来。
她举起手，轻轻招了招。
苇庆凡也已经看到了，笑着走进来。
虞秀荣和庞莹莹都有些好奇打量着这位年纪轻轻就名满天下的传奇人物，见他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和运动鞋，身材挺拔，从容自信，不禁多看两眼。
江奇峰注意到了，有点不爽，又移过目光，看向女儿，见她脸上洋溢出笑容，那笑容纯美欢喜，像是心底里透出的愉悦，不由心里微沉。
“叔叔好！阿姨好！”
苇庆凡走了进来，笑着打招呼，又朝庞莹莹也笑道：“莹莹好！”
“你坐这里吧。”
江清淮指了指自己身旁，是她和庞莹莹之间的位置，江奇峰这才注意到闺女居然特意留了个位置。
客观来说，这样的座位很正常。
苇庆凡身份特殊，与在场几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他与江奇峰早就认识，又与江清淮曾是同学，算是半个晚辈。
苇庆凡这次过来，说是与江奇峰谈公事，但并不能算是江奇峰这边的关系，甚至从江奇峰这边来说，他跟苇庆凡真的不熟。
那他自然是挨着江清淮坐比较合适。
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他和江清淮父女俩之间，要么就坐在另一边，毫无疑问是后者更合适。
但江奇峰还是觉得心里面很膈应，因为看到苇庆凡坐下来后，莫名有种感觉，今天这次小聚不是因为自己和虞秀荣之间的事情，更不是为了谈那个基金会的事情，倒像是苇庆凡特意来“见家长”的。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咦，苇总你认识我啊？”
庞莹莹有点奇怪地看着苇庆凡，又看一眼江清淮，显然很清楚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听清淮说过，我女朋友也提过，她家房子跟你家在同一个小区。”
苇庆凡注意到了江奇峰的神色，这位两辈子的岳父确实不太会，或者从不在意这些，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的心情，貌似对自己的到来并不太欢迎，尤其是自己在江清淮身边坐下来后。
他因此故意提起李婉仪，表明自己是有女朋友的。
至于以后怎么处理，那就得等以后再说了，先把基金会的事情处理好，接触机会多了，不愁没办法慢慢扭转自己的形象。
“对，我还见过她呢。”
庞莹莹笑着点头应道，“可漂亮了，真羡慕你。”
苇庆凡笑道：“你也很漂亮。”
几人闲聊几句，饭菜陆续端上来，虞秀荣招呼着吃饭，庞莹莹也好奇道：“清清说你们要弄个基金会，干嘛的呀？”
苇庆凡暗赞大姨子情商很高，让自己的加入和切入正题都不突兀和尴尬，这也符合他记忆碎片里残余的一些标签印象，前世的婚姻生活里，与眼前的岳母和大姨子相处都很不错。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基金会的情况和规划，然后向江奇峰道：“公司现在处于发展扩张的状态，需要资金的地方比较多，没办法一下子全部铺开，今年的主要项目就是营养午餐，先做一个试点，运营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陆续推广……”
江奇峰很想直接拒绝，但最终还是压下了对苇庆凡的个人偏见和不喜，毕竟这个基金会确实是在做实事，这也是他想要做的。
甚至，就像是闺女说的，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工作了。
他想了想后，尽量不表现出来不喜的情绪，道：“我从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没有经验，你就不怕我把自己搞砸吗？”
“叔叔你太谦虚了。”
苇庆凡笑道，“在行善助人这件事情上，您可太有经验了。”
这话里有些玩笑的语气，除了江奇峰之外，桌上另外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苇庆凡接着道：“这件事情最大的困难不在于能力、经验，而在于品德和意愿，天底下有经验的人很多，但有能力、有意愿、有足够让人信服的品德的人，我能找到的，就只有您一个。”
即便抛开内容中的恭维不提，这话也说到了江奇峰的心底里去了，这就是他工作这么多年，坎坷浮沉之后最大的感受，一时间居然有种把眼前这个臭小子引为知己的感觉。
当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立即就被他给按了下去。

第863章 你喜不喜欢苇庆凡
从苇庆凡的个人角度来说，很多基金会都是“人浮于事”，这很正常，因为很多所谓的公益基金从成立开始，目的就不是为了做公益或者慈善，而是为了“养人”和“消化”。
养一些不好处理的人，消化一些不好处理的钱。
至于做事……基金会存在，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就已经做到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
不会有人做公益，是真的为了做公益吧？
不会吧？不会吧？
子美基金会挂在公司财务部下，懂事、监事之类的职务自然就免了，目前设立的职位是会长一人，主管一人，员工三人，志愿者若干。
会长由苇庆婵担任，但她并不负责具体事务，这些事情由主管负责，也就是江奇峰。
“基金会的正式员工和古诗词公司员工一样，待遇也一样，您履职之后，员工由你自行面试，并决定是否录取。”
苇庆凡继续介绍情况，“您的职位是主管，但因为是子公司，待遇等同于组长，职级是6级……”
他说了一半，江清淮惊讶道：“这么高啊？”
苇庆凡忍不住看她一眼，觉得她时机掌握得不错，但演技有点浮夸，还需要锻炼。
虞秀荣忍不住问：“职级是什么意思啊？”
“差不多就是决定工资的等级。”
江清淮简单介绍道，“转正之后从3级开始，9级可以担任管理，可以分红，6级可以担任小组长，负责一个项目，我现在才4级。”
她看着老爸，像是有点心里不平衡的样子，“我都熬一年了，结果爸你刚来，都没试用期呢，就6级了。”
庞莹莹问：“那工资多少啊？”
“嗯，我现在4级，正常一个月8千到1万左右，算上奖金，一年大概13、14万吧。”
江清淮解释道，“6级的话一年应该20万左右了，可能还要多一些。”
“这么高？”
庞莹莹忍不住惊叹，她知道江清淮的工资，却没想到6级会提高这么多。
“那个……”
苇庆凡咳嗽一声，道：“有一年的试用期，试用期间待遇按5级，一年大概15万到20万，具体得看业绩和奖金，但保底会有15万。”
“不用。”
江奇峰摆了摆手，道：“我又不是去挣钱的，闺女也不用我养，工资够我生活就行了。”
虞秀荣和庞莹莹都忍不住看过来，不同的是，庞莹莹神情更多是惊讶和迷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连这也要搞“特殊”。
而虞秀荣脸上则微微带着笑容，对此完全不觉得意外，似乎由此联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感慨的样子。
江奇峰看到了两人反应，大概想到以后还是要“养家”的，因此略微踟躇之后，道：“那……五六千吧，也够用了。”
“公司有规章制度，既然已经制定了，我也不好搞特殊。”
苇庆凡开始打官腔，这也是实情，道：“公司给基金会的岗位设定就是这样，认为这份工作就值得这样的报酬，当然私是私，公是公，咱们话说在前面。”
他正色说道，“我认为叔叔能胜任这份工作，但具体做成什么样子，还得让事实说话，这不是坐在办公室里面，或者张嘴就能说好的事情，得到处奔波，是一份辛苦活。”
江奇峰对这个是早就知道的，他要做这份工作，本来也不是为了享福的，只是苇庆凡给出的待遇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甚至是超出认知。
做公益，怎么能拿这么高的工资？
这甚至让他感到有些愤怒，这种愤怒与苇庆凡无关，因为这是古诗词公司的基金会，既然是古诗词公司的员工，那么按照古诗词公司的待遇，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却让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其他的基金会呢？那些打着“慈善”“公益”名字的基金会，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反正公司把钱发下来，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嘛。”
江清淮很清楚老爸的性格，微嗔着劝道，“你就算把工资全部捐出去，也没有人会拦着你啊。”
江奇峰刚正、激烈，但并不迂腐，自然也想要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他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也希望自己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
将思绪从自己管不到，也没能力去干涉的地方转移开，他认真地点头道：“好，我一定会做好本职工作，努力对得起这份工作。”
“我相信叔叔！”
苇庆凡举起倒着可乐的杯子，江清淮也跟着端起饮料，笑道：“一起，一起！”
虞秀荣和庞莹莹也跟着举起杯子，事情谈妥，桌上氛围更显融洽热闹，江奇峰的心情却更加复杂。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过于刚直激烈，但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一定自信的，知道苇庆凡对自己或许并不嫌恶，可却也没有亲近的意思。
去年宋小池的婚礼上，他为翻修教室的事情向苇庆凡求助而被拒绝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感受、认知到这一点了。
而现在，苇庆凡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其中肯定有缘故，他知道必然跟女儿有关，但究竟是怎么有关，就很难说了。
按照苇庆凡的解释，这属于公司品牌建设的一部分，也有那个李婉仪的缘故，那么，古诗词公司要弄基金会，闺女顺便推荐自己，这是合理的。
然而，事情还有另一种方向：苇庆凡想要打闺女的主意，所以态度才忽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如果是前一种，他愿意接受，这甚至不能算是妥协，可以帮助那么多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怕闺女要付出、承担一些人情，他也认为值得。
如果是后一种……
他万难接受，因为这意味着自己成为了苇庆凡向女儿施压的那些“压力”的一部分，这事他绝不愿意、也绝不会接受的。
如今真相尚不明了，他清楚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的弄清楚真相，那么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考虑，都可以先接受，再借助工作的接触机会，去弄清楚真相。
直接拒绝自然也是一种选择，不过代价太大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么自己将会错失可以帮助更多人的机会，会浪费女儿的一番苦心，可能还会因此伤害到苇庆凡，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他本就不多的，肯迎难而上、把心中大义转化为行动的意愿。
不同的能力，能做到的事情是有天壤之别的，江奇峰哪怕把一身骨血都融化，又能帮助几个人？
苇庆凡不同，他的一点意愿，就抵得上十个、百个江奇峰！
为此，江奇峰觉得自己可以往好的方向去想，去期待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话语仍然不多，依旧在仔细观察女儿和苇庆凡的互动交流，想要寻找更多迹象来判断事情的真相。
苇庆凡又喝了杯饮料之后，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江奇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坐在两人中间的江清淮注意到了这一幕，抿着嘴角，溢出一丝浅浅的、甜甜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初夏山涧清澈的泉水在活泼愉快的流动，令人见之便觉心中舒畅欢喜。
江奇峰看着，却觉心情莫名又沉重了一些。
吃完饭后，众人离去，虞秀荣得知苇庆凡已经付了钱，不免要客气一番，江奇峰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已经默认了是一家人，虞秀荣在代表着自己一家表态了。
苇庆凡是开车来的，虽然是别人的车，但并不影响他使用，亲自当司机，先送虞秀荣、庞莹莹母女，再送江奇峰、江清淮回去。
“莹莹，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回到家中，琢磨了一路的虞秀荣忍不住询问闺女，“你有没有觉得？”
“没有啊。”
庞莹莹没有说实话，不想让老妈担心，也担心被江奇峰知道，装无辜道：“哪里不对劲？”
“这个苇总，是不是态度有点太好了？”
虞秀荣微微蹙着眉头说道，“付钱就罢了，还自己开车把我们都送回来，这好像不止是同学、朋友，甚至是清清她爸要去上班的缘故了吧？”
“这有什么。”
庞莹莹一副你少见多怪的神情，“人家是当老板的啊，要礼贤下士，当然就会做足姿态了，而且刚刚吃饭的时候你没听说么，江叔叔之前帮过苇庆凡的。”
饭桌上，苇庆凡特意为当初省一等奖的事情道了谢，江奇峰并不认为对方有必要道谢，但关系确实由此被拉进了一层——主要是在虞秀荣这边。
虞秀荣一想，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说道：“这位苇总人还挺好的，性格也好，年纪轻轻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张狂傲气……”
“这倒是。”
庞莹莹也跟着点头，又惋惜道：“可惜有女朋友了，而且都领证了，不然我怎么都得努力一下……”
虞秀荣好笑地嗔道：“瞎说什么，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羞！”
庞莹莹道：“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多少女孩子盯着呢，抢都抢不到，还害羞什么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
虞秀荣嗔道，又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
“停停！”
庞莹莹捂住耳朵，“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不听不听……”
……
“清清。”
回到家中之后，江奇峰考虑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先找女儿聊一下，“你过来，爸爸跟你说说话。”
“怎么了？”
江清淮正在帮忙收拾家里，顺便嫌弃老爸，闻言继续整理，往这边看过来，“你说就好了。”
江奇峰沉吟了两秒，很干脆的直接问：“你喜不喜欢苇庆凡？”

第864章 学姐真英明
江清淮没想到老爸忽然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后嗔道：“怎么可能啊？你不要乱说。”
“你不用急着否认。”
江奇峰语气平和地道，“爸不是老古董，苇庆凡这种人，年纪轻轻创下这么大一番事业，有事业，有能力，有理想，有抱负，又没什么架子，会吸引很多女孩子喜欢，这很正常……”
“你说什么呢！”
江清淮可不觉得老爸这样说，知道自己和苇庆凡的事情之后就会真的理解、同意，“我上午就说了呀，我们俩都认识这么久了，要是真有什么，早就有了，你现在说也晚了。”
江奇峰问：“那有什么吗？我说我晚了吗？”
“……”
江清淮没想到老爸会追问，窒了一下，哼道：“不理你了。”
她自顾收拾整理，又岔开话题道：“我看虞阿姨态度也很明显的，你回头多找她聊聊啊，把婚结了，就有人收拾家里了。”
江奇峰不接话茬，道：“我想告诉你的是，人生往往会有遗憾，很多事情不会按照我们的希望发展，如果我猜错了，那是好事，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也应该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情不能去做。”
“你想太多了！”
江清淮翻了白眼，“我对他才没想法呢，干嘛非要往他身上凑啊？”
“没有就好。”
江奇峰也没有多说，因为看闺女这个样子，要么是真的没什么，是自己想多了；要么就是已经铁了心了，就像她说的那样：
现在说也晚了！
……
江清淮晚上的航班，陪苇庆凡一起飞回去，陪老爸吃了晚饭之后，收拾了一下，苇庆凡“顺路”过来，打了招呼，把她捎上，一起前往机场。
他下午去了黎妙语家，晚饭是和苟士昀、宋小池，及黎妙语另外几个表哥表姐一块吃的，算是其乐融融。
几位表哥表姐都已经在工作，也有的锻炼了两年，拿了创业基金准备找事做，古诗词公司本身是不可能让人染指的，但“移动互联网大潮”之下，新兴行业太多了，到处都是风口。
除此之外，手机上下游产业链同样是一块大蛋糕，加上还有超越时代的宏观眼光，苇庆凡做了一番分析，自然可以说得头头是道，指出了两个可行的方案，并且还参了股份，获得了一众表哥表姐们的衷心佩服和欢喜。
“我爸好像怀疑了。”
候机的时候，江清淮小声咕哝，“吃完饭回去，他劝了我半天。”
虽然是VIP候机厅，但也有不少人，两人自然不好太亲密，苇庆凡转头看向她，小声问：“都劝什么了？”
“就是你有老婆啊，生活总有遗憾，话里话外劝我要克制自己，不能做不道德的事情……”
她微微抿着嘴角，清亮眸子蕴着调侃的笑意，又似还有些诱人冲动的其他意味，“可是我已经不道德了，怎么办呀？”
“……”
苇庆凡干笑两声，“要不你现在改邪归正，还来得及吗？”
江清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觉得呢？”
“那肯定来不及了。”
苇庆凡笑道，“因为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清淮脸蛋微红，白他一眼，低声问道：“那我这样，是不是很不要脸啊？”
“万般罪孽，都在我身。”
苇庆凡笑着摇了摇头，“真有什么错，都是我的。”
“嘁～”
江清淮又白他一眼，微微有些娇嗔的语气，“在你身上还是在我身上，不都没有区别吗？”
“也有道理。”
苇庆凡笑着点头，柔声安抚道：“放心吧，会有办法的。”
“嗯。”
江清淮未必相信，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点点头。
回到京城，司机来接，按照苇总的指示，先把江秘书送回去，然后再把苇总送回去，等苇庆凡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11点了。
正常这个时候，俩女人早都睡了，今晚为了等他，还在客厅里面看电视，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黎妙语显然听到了动静，躲在了小客厅入口处，等他走过来，“啊”的一声跳了出来。
苇庆凡确实被吓一跳，于是果断将她抱过来收拾一通。
学姐准备了夜宵，有剩菜，还有一条中午炖的鱼，留到了现在才吃。
小别归来，吃饱喝足，难免的要亲热交流一番，用身体诉说离别之情，本来就晚，再折腾半晌，第二天早上毫无意外，三人都起晚了。
好在三人平日早起，即便晚了，也不过是更匆忙一些，苇庆凡仍然在上班之前来到了公司。
江清淮对他比平常更晚到来并不觉得意外，他在办公室门口打招呼的时候，只翻了个白眼，随后跟着到他办公室，将文件资料拿给他。
长相思最终量产机型也被送到了办公桌上，它看起来像是一台略小、略厚版本的鸟鸣涧，边角弧度都十分相似，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鸟鸣涧青春版”。
他把玩一番，还算满意，随后召开了周一的例会，而后又开了关于长相思的专项会议。
长相思的发布会不可能让他来主持，苇庆凡原本是想要交给张远平的，因为按照职务往下排就是他了。
不过，他随后改了主意，一方面是因为张远平本人的态度，有些排斥，另一方面是他对比之后，觉得肖家胜更合适。
这里的合适，有两个因素，一是性格，二是表达，三是长相。
嗯……肖家胜是个帅哥，而张远平虽然不算多丑，但两人在这方面毫无疑问不在一个级别上。
这有助于品牌形象，而且尤其有助于长相思的目标用户观看发布会的体验，毕竟这个系列的产品以后是准备要请代言人的。
为此，战略办随后又开会讨论，将几人的职责重新划分了一下，调整之后新增三位公司副总裁：
唐亭岳，主管软件方面工作，另外负责摩诘研究院的工作；
张远平，主管硬件方面工作，另外负责太白半导体的工作；
肖家胜，兼任硬件部副总，另外负责子瞻实验室的工作；
除了副总裁的头衔之外，主要的变动是把摩诘研究院的工作交给了唐亭岳，这主要是因为接下来摩诘研究院开始要真正发展了，而作为深度研究的部门，有高校工作经验的唐亭岳更加适合，有一部分工作是需要和其他高校、机构进行合作的。
但整体而言，目光三个深度研发部门里面，摩诘研究院的重视程度仍是最低的，因为它的研究项目“见效”最慢。
子瞻实验室的快充项目，今年秋就会在将进酒2上发布；
太白的处理器大概率明年，最迟后年就能用在古诗词的手机上；
而摩诘研究院的项目，目前的几个项目里面，安卓系统底层优化、打通安卓和微软系统的交互、搭载在穿戴设备上的极简系统，这三相对比较容易攻克的，毕竟苇庆凡有方向。
但即便如此，能够在2015年做出来，他就觉得已经足够惊喜了。
这是真正可以成为古诗词公司护城河的东西，然而，暂时，公司还没有足够的底蕴去支撑太多类似的项目研发。
做到现在的程度，苇庆凡已经觉得很吃力了，这还是在公司销量节节攀升、他本人没有抽取过一分钱分红的前提下。
傍晚聚餐，除了曹泽分不开身之外，一圈子亲朋基本都到了，吃罢晚饭回到家中，苇庆凡将长相思的工程机拿给黎妙语，让她提前进行体验评测。
“还挺好看的。”
黎妙语拿着手机端详一阵，看起来很像是内行模样的点点头，“腰圆键看起来确实要更好看一点……那这个手机的卖点，就是外形，还有腰圆键啦？”
“我想让它把性能当卖点，也没那么能力啊。”
苇庆凡哑然失笑，“这不只能用外观和设计来卖钱了？”
“不会好好说话。”
黎妙语朝他翻了个白眼，“下次这种情况，你就直接说：‘妙妙英明！’就可以了，不用说这么多话。”
“好，妙妙英明！”
苇庆凡从善如流，并且笑着补充，“苇总目光如炬，一下子就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么英明的妙妙。”
“瞎说，明明是我运气不好。”
黎妙语鼓着腮帮嫌弃道，“所以遇见你了，然后年龄还小，不懂事，被你给骗了。”
“那你确实是不懂事。”
旁边逗猫的李婉仪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俩都沦落到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他自己之外，你也功不可没。”
“你瞎说！”
黎妙语气鼓鼓的反驳道，“你这是诽谤！是污蔑！明明都怪你，你还想把江清淮拉进来……”
“啊？”
苇庆凡吃了一惊，忍不住咧嘴笑起来，“还有这种好事啊？”
“你别找打啊！”
李婉仪瞪他一眼，又瞪黎妙语，“我什么时候要拉江清淮了？你不要整天提她，回头有人当真了……”
“算了，你们俩说话，我不参与，行了吧？”
苇庆凡很有骨气，果断起身就走，“我洗澡去，免得回头又该说我偷偷开心了。”
“你还不开心啊？”
黎妙语哼道，“我刚刚说完，你嘴都要咧到耳朵上了……肯定心里面偷偷乐呢！”
她皱皱鼻子，又转头看李婉仪，得意道：“你看，我厉害吧？一下子就试出来了，狗男人肯定有小心思，怕我们俩看出来，所以赶紧跑了。”
“你闭嘴！”
李婉仪没好气瞪她，“以后在家里不准提江清淮这个名字。”
“那清清呢？”
黎妙语眨了眨眼，“‘清清’和‘江清淮’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两个字，一个是三个字，一个是人，一个人是好朋友，不能……”
她嘟囔着，见李婉仪脸色不善的站了起来，迅速换了副笑脸，乖巧地道：“好哒！我知道了，以后在家里绝对不提那个坏女人的名字……”
她举起一只手，摆出来保证绝不再犯的坚决姿态，然后眨动着大眼，用崇拜且钦佩的夸张语气道：“学姐你真英明！太厉害了！我就想不出来这么好的办法！”

第865章 心累
“妙妙～”
早晨阳光晴好，黎妙语穿着白色短袖T恤搭着条背带裤，很悠闲的在北大校园林荫里漫步，手里面拿着戴上了特制手机壳的长相思手机在拍照。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女声的呼喊，她转过头去，看到是班上同学聂雅茹，于是笑着挥挥手，“你干嘛去呀？”
“图书馆啊。”
聂雅茹走近过来，笑着道：“又试手机呢？”
“对呀。”
黎妙语轻快答应，“我多拍几张照片，对比一下。”
“真好。”
聂雅茹语气羡慕地道，“都不用自己买手机了。”
“这都是我的辛苦努力换来的。”
黎妙语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些玩笑的骄傲情绪笑道，因为苇庆凡和李婉仪的关系公开，她如今并不在主动介绍与苇庆凡的关系，只说是“朋友”。
“这样的努力我也想要。”
聂雅茹打趣两句，然后挥了挥手，“走啦～”
“嗯～”
黎妙语也挥挥手，然后又拿出自己在用的鸟鸣涧，在同样的位置拍照，拍完之后，自己拿着两台手机仔细对比了一下。
“果然……太奸诈了……”
她对比之后，很快小声咕哝起来，长相思和鸟鸣涧的前后摄像头看起来同样规格，都是后置1200万像素、前置200万像素，但实际拍照效果天差地别。
鸟鸣涧的拍照效果可以跟iPhone4S相比，但长相思弱了不止一筹，跟临江仙差不多。
不过，前置摄像头的自拍效果倒是基本一样，有些差异，但并不明显。
“果然就是为了骗女孩子买的……”
黎妙语边继续拍照，边在心里面偷偷地想，“这个坏蛋，太会骗女孩子了……”
她这样想着，嘴角已经忍不住溢出甜丝丝的笑容，并非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而是想到他这件事情本身就足够开心了。
在校园里面逛了半晌，她才前往教室，并不急着预习功课，先用手机打开了微博，很熟练的发送了一条动态。
然后再用手机打开灵犀公众号后台，不太熟练的发送了同样的动态。
两张照片，第一张是长相思手机的包装盒，但却是侧面，并没有具体信息，只有个“詩”字徽标。
第二张是她刚刚拍摄的校园一角，用长相思拍摄的。
附上的文字内容是：猜猜看，这是什么新手机？
放学之后，她才去看评论和后台留言。
她按照苇庆凡的建议，开始通过洛神社区往微博、公众号去引流，效果倒是有，虽然远远不算火，但她自己很满意和开心，乐在其中。
她如今微博关注有200＋，灵犀公众号关注800＋，都不多，但用户比较活跃。
“古诗又有新手机了？”
“这是在学校吗？”
“妹子你还在读书啊？哪里啊？”
“到底是什么背景啊，这么快就拿到新手机了？”
“哇哇，期待期待”
“能不能说具体一点啊？”
……
微博有不少评论，灵犀公众号的后台同样有一堆留言，有人在追问手机的情况，也有人对她这个人更感兴趣。
她挑选了几条可以回复的评论进行了回复，与同学一起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然后前往停车场，坐上了自己心爱的小宝马，慢吞吞的开车回家。
呵呵和呀呀都很乖，没有打架，听到她开门的动静，都很积极的跑过来迎接，连越来越懒的呀呀都出来了，趴在沙发上，用圆溜溜的大眼盯着她看。
看到确实是她回来之后，呀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过来，轻轻“喵”了一声。
呵呵已经像往常那样很热情的迎接过来，用脑袋蹭她，黎妙语也不嫌弃，拍了拍它，然后去卫生间检查了一下。
“咦，臭死了……”
她边把狗屎处理掉，边嫌弃的瞪着跟来的呵呵，“今天又偷懒了是不是？明明都会拉进马桶里面了，居然又拉在外面……”
她把卫生间清洗了一遍，然后又拿着拖把，把家里拖了一遍，累了一身汗，于是去冲了个澡，然后穿着清凉的睡衣回到房间里面，很舒服的往床上一躺。
猫趴在床头，狗趴在床边，都在陪着她。
她拿着手机，分别跟它们拍了照片，发到群里面，又道：
“呵呵又偷懒了，拉在卫生间里面。”
“我还把家里拖了一遍，我可真勤快，聪明可爱小仙女就是我。”
苇庆凡：“啊对对对！”
苇庆凡：“跟你相比，七仙女那都只能叫谪仙，你才是天仙。”
黎妙语：“瞎说，我也是谪仙。”
黎妙语：“不然我我怎么会在地上，应该在天上。”
苇庆凡：“就算不在天上，你也是天仙。”
李婉仪：“恶心～”
黎妙语：“坏女人你走开，不要影响你老公夸我。”
李婉仪：“呸！”
李婉仪：“奸夫淫妇！”
黎妙语：“你才是呢！”
黎妙语：“你那么爱叫！”
苇庆凡：“我这叫博爱，是一种大无私的行为和胸怀，宁愿不要名声，也要给你们幸福。”
黎妙语：“滚！”
李婉仪：“滚！”
苇庆凡：“我刚刚看到洛神社区有人爆料新手机，好像信息源就是某个小仙女？”
黎妙语：“啊？”
黎妙语：“我现在这么火了吗？”
李婉仪：“呵呵呵！”
李婉仪：“三无小号的曝光都有一堆人转发，跟你有啥关系。”
黎妙语：“那我不管，就是我火了。”
李婉仪：“会影响你们宣发吗？”
苇庆凡：“不会，已经在预热了。”
黎妙语：“不相信我！”
黎妙语：“如果不是已经在宣传了，我会发吗？我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李婉仪：“是！”
三人闲聊一番，黎妙语先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再去看以自己为信息源的爆料，发现没有太多内容，就是一条：
古诗手机疑似还有新品曝光！
另外还有粉丝的截图，UC震惊部已经跟进了报道，就这么一句话的内容，也能水出来一篇新闻，绕着圈的说话凑字数。
“真无聊！”
她起床洗漱，重新开车前往学校，上完课后，陪同学去逛街，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家，有上门配送菜蔬，她已经比较熟练的收下来，整理一番，然后回琴房去完善自己的长相思评测的稿子。
长相思的卖点不多，她也没有准备强行去吹，更多是体验、寻找它和将进酒、鸟鸣涧、临江仙的差异。
“你给承安打电话了吗？”
李婉仪没有加班，回家之后，黎妙语帮着一块做饭，又轻声询问。
已是6月，距离高考已经没几天了，李承安的成绩不是很好，一本肯定是没希望了，但发挥好一些，二本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回来的路上他打过来了。”
李婉仪叹了口气，“平时不知道好好学，现在马上要高考了，知道紧张了，还能有什么用？”
黎妙语嘻嘻笑道：“那也很好，至少说明他还是在乎的嘛。”
“他在乎的也不是高考。”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他暗恋一个女孩子，人家成绩挺好的，有希望考一本，他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能有三天打鱼，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那个女孩子……当然现在说啥都没用了。”
“我知道。”
黎妙语有点得意，“我昨天听婉云跟我说了……哎，是你先知道的，还是婉云先知道的？”
“婉云啊，我也是听她说的。”
李婉仪又幽幽叹息一声，觉得这个弟弟实在不省心，“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安抚他了，至少得上个二本吧？实在不行就复读一年。”
“那得看他愿不愿意学啊。”
黎妙语也热情的帮忙分析，“他要是愿意学的话，复读一年没事，要是不肯学，那复读也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大学呢，反正一样都是玩。”
“……”
李婉仪十分心累，不想说话。
苇庆凡很快也回来了，又问：“给承安打电话了吗？”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不理他。
“怎么了？”
苇庆凡莫名其妙。
“学姐心累，不想说话。”
黎妙语很体贴的帮忙介绍，主动做学姐的嘴替，叽叽喳喳把刚刚和学姐讨论的事情说了一遍，其实也是苇庆凡和她早就讨论过的。
“没事，不管怎么说，保他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
苇庆凡安慰道，“你换个角度想想，普通人家能有一个孩子出息就已经是撞大运了，你家已经有你和婉云了，你们两个姐姐都这么厉害，他最小，又一直受宠，这样也正常……”
“……”
李婉仪看他一眼，还是不想理他。
“？？？”
苇庆凡递过去疑问眼神。
“我知道！我知道！”
黎妙语举起手，很积极的充当翻译，“学姐肯定是看着你，再想想承安，觉得对比太明显了，你高三的时候已经整天想着脚踩两条船了，承安还在暗恋……”
“小嘴可真甜！”
苇庆凡伸手捏住她小脸，黎妙语晃着脑袋挣脱开，用力打他，“你还敢捏我，吃我一记降龙十八掌……不对，降龙十八掌是男孩子练的……看我九阴白骨爪！”
“你还是腰间仗剑比较有效果。”
苇庆凡抱着她啃了一口，又去啃李婉仪，被她拎着根胡萝卜打开了。
每年高考都是大事，古诗词公司这边也在准备祝福和促销，苇庆凡原本准备要拍个短片，但因为太仓促，并未付出行动，只在高考当天微博发送了动态祝福。
李婉仪虽然没对弟弟的高考抱有多大希望，但还是很关注，每天考完试就打电话询问，然而事实不以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
一共四科，语文、理综、数学、英语，除了语文考完之后李承安觉得还不错之后，另外三科他自己都直接说“好多不会的”。
而语文之所以没说，大概率是因为那是语文，不会的也可以猜一猜、蒙一蒙。
不管怎么说，考完之后，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李婉仪还是劝着弟弟放松一下。
如今都是先出分数再报志愿，但仍然有估分这个环节，李承安给自己估分是470分（满分750）左右，距离去年的本科线差了20分。
李婉仪对此无疑有些失望，但也没有深责，只是劝他想清楚之后怎么选择。
古诗词公司这边，也正式开始预热“长相思”手机，公布了发布会的时间，6月23号，端午节，地址仍然在国家会议中心。

第866章 喜脉
“又要发新手机了？”
“好家伙，钱包扛不住啊”
“能不能便宜点啊？”
“这次是古诗？”
“长相思是词牌吧？”
“是词牌，但也有诗，李白和白居易都写过”
“我也是希望可以便宜点”
……
预热海报发布出去之后，立即在网络上引起一阵讨论热潮，综合此前发布会上苇庆凡所说过的话，将进酒是顶级旗舰，鸟鸣涧是时尚旗舰，那么接下来总不可能再弄个旗舰了。
而且，从发布会场馆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将进酒是鸟巢，鸟鸣涧是水立方，而长相思是和临江仙一样，都在国家会议中心发布。
这也可以看出来长相思的定位与临江仙临近，售价自然要比将进酒、鸟鸣涧便宜，或许跟临江仙差不多。
这不是黎妙语照着答案给出的猜测，网络上本来就不乏大神，古诗词公司这边的产品划分也很清晰，有迹可循，自然有人能够推测出来大概的情况。
这个消息让不少原本犹豫购买什么手机的人踟躇官网起来，想要等到发布会结束之后再决定买什么手机。
小米2仍然在严重缺货状态，网上一直有人说是“耍猴”，但这是小米第一次大火，也是很多人听说这个品牌，1799的诚意足够抵消掉缺货的影响。
雷君也在微博和小米社区做出了诚恳的回复，表明自己只是一家小厂，议价权很微弱，拿不到足够的供应，正在与公司高管们想尽一切办法来增加产量。
另外，持续了很久的小米、魅族骂战也已经告一段落，雷君对最终的结局并没有说什么，但黄张删除了自己此前的所有辱骂话语。
有自称内部人士的人在网络上爆料，说黄张最终通过中间人向雷君服软道歉……
过程不同，但结果跟另一个时空里几乎没啥区别。
魅族的粉丝自然不服气，与米粉的骂战仍然在持续。
“社友”则在引导之下逐渐平静下来，虽然仍然有些在私底下披着马甲参战，但大部分都开始围观吃瓜。
发布会当天是端午节，又是周六，李婉仪提前就准备了这天要包粽子，小小庆贺一下节日，周五下班就备了东西。
周六上午，李婉云、苇庆婵、苇庆欢一大早就过来了，随后晚了一些，江清淮与周莉、冯永安也到了；
谢瑶是和路小雨一块来的，曹泽要看店，中午才过来；
林兆海、罗峰各自带着女朋友来，罗峰终于有了新女朋友，不是那位“女版苇庆凡”了。
大学里比较要好的几位同学也到了，王京、马腾、李玉琛三个室友，加上隔壁宿舍的徐志祥、刘韬；
唐舒云放假，也过来了，另外还有在京城读研的王锦锦，也被黎妙语叫了过来。
虽然房子很大，但这么一大群人过来，还是显得拥挤，李婉仪连做饭都分了两处，餐厅上包粽子，厨房里做饭。
会做饭的人不少，也都跟着帮忙。
苇庆凡下午同样要帮忙走个过场，但真正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今天事情不多，自然也不会缺席。
一大群人闲聊游戏忙碌，到中午吃饭时也分作两桌，一边在餐桌，一边在茶几，闹闹哄哄。
都知道苇庆凡下午还有事情，因此热闹完了之后，几个更为亲近的人留下了帮忙收拾打扫，其他人便先一步离开。
“你去睡会吧，我们不打扰你。”
留下来的人有苇庆婵、苇庆欢、李婉云、江清淮、谢瑶，帮忙收拾了一下之后，黎妙语拉着一块去玩三国杀，又朝苇庆凡挥手，“休息一下，然后好好去工作，我们去琴房，不会吵到你的。”
苇庆凡其实想说“我也想玩”，不过也确实有点犯困，遂摆了摆手，自己去李婉仪房间午睡。
他睡了半个小时出来，到琴房去看看，打开门就见一群女孩子席地而坐，正玩得热闹，呵呵趴在旁边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见苇庆凡推门进来，它站了起来，摇晃着尾巴凑过来，苇庆凡拍了拍它，与几个女孩子打了招呼，然后出去洗脸。
等她们玩完，因为苇庆凡只是走个过场，黎妙语和李婉云不准备再去凑热闹了，继续在家玩，江清淮经过考虑之后，也决定要“渎职”，不跟着去了，在这边摸鱼。
“我们要不要看一下直播呀？”
又玩了两把之后，眼见发布会快要开始了，李婉云出声提议道，“顺便帮姐夫增加一点热度。”
李婉仪看了眼妹妹，没有说话。
“我去开。”
黎妙语刚刚砍掉了李婉仪一滴血，心情很好的起身，用电脑打开了直播页面。
发布会还没开始，直播间里面播放的是产品预热宣传，还有将进酒、鸟鸣涧的产品宣传。
“大家下午好，端午节快乐！”
几个女孩子继续打牌，终于等到发布会开始，看到苇庆凡意气风发的走到舞台上方，向着观众们打招呼。
她们黎妙语难得在直播里面看苇庆凡，觉得十分稀奇，不出牌的就转头看。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这样看起来好好笑啊！”
黎妙语出闪挡住了李婉云的背刺之后，转头嘻嘻笑道，“感觉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有啊。”
李婉云很随意地道，“我觉得姐夫挺帅的啊。”
江清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婵看了江清淮一眼，也没有说话。
苇庆欢认真看了看，然后点头笑道：“在屏幕上看还挺帅的。”
“就知道跟我唱反调。”
黎妙语不满地瞪李婉云，“等下我就杀你，杀杀杀！”
“谁怕谁？”
两个很无聊的斗嘴，旁边的李婉仪打了个哈欠，道：“好啦好啦，别吵了，到你了。”
苇庆婵笑道：“你怎么又打哈欠，困了？”
“有点。”
都是女孩子，李婉仪伸了个懒腰，没有顾忌的展露性感傲人的身段曲线，“可能是因为越来越热了，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
“好像是。”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之前你就算晚睡，第二天早上也基本都会按时起床的，现在也开始起晚了。”
“春困秋乏嘛。”
江清淮笑道，“而且中午都没睡觉，很正常。”
“我也是，最近中午不睡一下午都没精神。”
苇庆欢点头表示赞同。
苇庆婵正要也发表意见，黎妙语忽然眨了眨眼，盯住李婉仪，神情有些古怪地道：“你不会怀孕了吧？”
“啊？”
一群人差点跳起来，七嘴八舌的问：“真的假的？”
“真有了？”
“什么时候？”
“有多久了？”
……
“瞎说什么呢！”
李婉仪又羞又气，没好气的瞪黎妙语，“你那脑袋瓜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事情……”
“怀孕了就容易犯困啊。”
黎妙语不满的鼓着腮帮，小声咕哝，“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也就顺便联想一下……”
苇庆婵就坐在李婉仪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她，压低了些声音问：“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其他女孩子也跟着竖起耳朵，一双双眼睛蕴着八卦、好奇盯着李婉仪看。
“你乱想什么呢！妙妙那脑子你也信啊？”
李婉仪没好气的撞了回去，“我一直都很规律啊，上……”
她说到这里，忽然怔了怔，仔细回想了一下。
“你从拍完婚纱照回来就没有过！”
黎妙语及时补充，神情有些兴奋，水灵灵的大眼忽闪忽闪眨动，“肯定是有了！”
苇庆婵惊道：“两个月了啊！”
“闭嘴！”
李婉仪没好气瞪黎妙语，“谁说没有？上次……”
她想了一下，也有点惊疑不定了，但很快镇定下来，道：“5月有过……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两天该来了，今天或者明天。”
谢瑶笑道：“那就再等两天就知道了。”
李婉云伸出一只手出来，笑道：“我刚学会把脉，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就知道了。”
“滚！”
李婉仪瞪了妹妹一眼，“你一个临床医学的学生，把脉是你的专业范畴吗？”
“我自学的啊，而且还选修了中医的课程。”
李婉云见姐姐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不服气的反驳道，“我试过了，我把脉很准的，老师都夸我很有天分……你让我把把试试。”
“一边去。”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又瞪黎妙语：“都怪你，我就是中午没睡觉，犯困而已，你都能给我扯出来怀孕……”
众人想想，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引子就只是李婉仪说犯困而已，然后一下子被黎妙语把楼给带歪了。
“哎……”
苇庆婵忽然想到了重点，狐疑地看着李婉仪，“你们平时都不做安全措施的吗？为什么你好像也默认可能会怀孕了……”
在场人群里，苇庆婵、李婉仪、黎妙语、谢瑶都在恋爱状态，且感情稳定长久，苇庆欢还在艰难的暧昧进展中，江清淮、李婉云都默认母胎单身状态。
真正有经验的只有苇庆婵、李婉仪、黎妙语三人，但大家对她说的意思也都明白，听她这样说，登时都红了脸，却更加八卦，又盯着李婉仪看。
李婉仪又羞又气，打了苇庆婵一眼，羞嗔道：“关你什么事啊？八卦！”
“我这是在认真跟你讨论。”
苇庆婵也有点不好意思，但难得见到仪爹这幅模样，却更加开心和得意起来，“这不是帮你分析吗？”
“不需要你分析。”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又把妹妹再次伸过来的手给打开，嗔道：“一边去，别总把爪子往我这里伸。”
“我帮你把把看嘛。”
李婉云看起来似乎也很兴奋，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姐姐可能怀孕，还是因为自己所学的技能有了发挥的机会，“反正摸摸又没什么损失，如果是喜脉，我肯定能摸出来，我特意学过该怎么分辨喜脉……”

第867章 学姐怀孕啦
“我才不让你摸。”
李婉仪丢给了妹妹一个白眼，“你瞎凑什么热闹？”
黎妙语好奇问：“你真的会把脉吗？”
李婉云道：“当然是真的啊！”
“那你摸我的。”
黎妙语很有献身精神，伸出一条手臂给李婉云，“你帮我把把脉，看看我身体好不好。”
“好～”
李婉云有了新的样本，很愉快的伸手，把黎妙语雪白的皓腕放到了自己大腿上，然后去摸她的脉搏。
“长相思既是词牌名，也是诗名，李白、白居易都写过《长相思》诗……”
电脑直播画面里，苇庆凡正在介绍“长相思”这个系列命名，但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了，都在看李婉云给黎妙语把脉。
“怎么样？”
见李婉云似模似样的把脉，黎妙语好奇询问道。
“挺好的。”
李婉云松了手，笑着回答道，“脉搏平稳有力，你身体很好，而且肯定没怀孕。”
“你才怀孕呢。”
黎妙语有点害羞，在李婉云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这话我也会说。”
苇庆欢忍不住小声咕哝，怀疑李婉云在装模作样，“你真会假会啊？人家不都是说中医是靠经验，年龄越大医术越高明，你就看了几本书，就会啦？”
“这个又不难。”
李婉云反驳道，“而且我都说了，我很有天赋啊。”
“嘁～”
大家都不相信。
李婉云不理，转头对姐姐道：“姐，你看，我会吧？你让我摸摸看，反正又没啥损失，我又不能把你摸怀孕……”
“一边去！”
李婉仪翻着白眼嗔道，才不想拿这种事情陪妹妹玩笑。
“你让婉云试一下嘛。”
黎妙语拖着尾音撒娇，“试一下又没什么，就当是陪婉云测试了。”
“对啊。”
苇庆婵也笑着附和，“试一下呗。”
“试一下吧，婉云说得那么厉害。”
“就是。”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李婉仪有点无奈，但翻了个白眼之后，还是把手臂伸了出来。
李婉云大喜，一下子把姐姐的手臂拉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李婉仪、黎妙语各自在她一边，都很方便。
李婉云伸出手指，贴在姐姐手腕上，神情专注的仔细感受，像是经年老中医的认真给人诊脉似的，似模似样。
“怎么样？”
其他人屏息观察，等了一会儿之后，见李婉云一直不说话，苇庆欢忍不住出声询问。
“不好说……”
李婉云沉吟了两秒才回答，微微蹙着眉头，似乎还在认真诊脉。
“啊？”
黎妙语忍不住睁大眼睛，“意思是学姐真的可能怀孕了？”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神情，因为起初都没当回事，毕竟仔细想想，这件事情的根源就是李婉仪说最近犯困，然后黎妙语脑洞大开而已。
如今已经入夏，犯困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有过类似的体验，难道都怀孕了？
可是李婉云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因为正常情况下，应该就是直接说“没有”啊，就像刚刚说黎妙语的时候那样。
李婉仪原本压根没在意，只当是哄一哄妹妹，见状也忍不住紧张起来，又怕妹妹捉弄自己，警告道：“你别找打啊！”
“这种事情，我会开玩笑吗？”
李婉云白了姐姐一眼，“我真觉得好像是喜脉，除了你自己的脉搏之后，好像还有……我不确定！”
“啊？”
“真的？”
一群人原本绷着的表情一下子全部都绷不住了，异口同声，叽叽喳喳。
其中苇庆婵、苇庆欢和黎妙语的表情都透着惊喜，似乎早就期待着这件事情了；
谢瑶纯粹就是吃瓜群众；
江清淮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因为她还记得苇蒹葭呢，苇庆凡也做过这个梦，这让她相信自己以后必然会有这样一个女儿，说不定在前世——或许是传说中的平行世界，总之，蒹葭是存在的！
然而，现在李婉仪可能先怀孕了，怀了苇庆凡的孩子……
当然，这很正常，她不可能比李婉仪先怀孕，因为和苇庆凡压根就没有发展到那一步，要真是她先怀孕了，那才是有鬼了呢。
总不可能像古时候传说那样“梦里怀孕”吧？
当然，她很清楚那种编纂出来各种怀孕故事有多么扯淡，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古时民风开放，常有野合，且很大部分并非夫妻、恋人，这种情况怀孕了总要有一个解释。
因此才有“见电光而孕黄帝，踩脚印而怀伏羲”这种传闻，又因为他们成为了传奇，因此连带着这种事情也变成了传奇，后世就有各种大人物附会出生异象的，但关于怎么怀孕的就没人用了，一方面太侮辱智商，另一方面会有伦理道德问题……
江清淮脑海中闪过这些奇怪的念头，目光盯着李婉云，等着她给出答案。
“到底怎么样啊？”
又等了一阵，李婉云只是皱眉，但还是没有给出结论，黎妙语忍不住催促起来，“你会不会摸呀？不会的话让我摸摸看。”
“要相信专业。”
谢瑶好笑地道，“婉云摸不出来，我们更摸不出来。”
“那可不一定。”
黎妙语噘噘嘴道，“我听我爸爸妈妈说过，我妈妈怀我的时候，我爸就能摸着她的脉搏听到我的心跳声，一个强一个弱。”
“那得怀多久了？”
李婉云忍不住嗔道，“你不要打岔，我再仔细分辨一下，好像是有，但是又不确定是不是喜脉……”
“这种事情还分辨个屁啊！”
苇庆婵忍不住了，直接起身道，“直接去医院啊！你摸的再准，还能有医院测的准吗？”
“对对对！”
黎妙语用力点头，也跟着站起来，“我们去医院，测一下就知道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
谢瑶、苇庆欢也都积极响应，江清淮同样关心，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苇庆凡的骨血，而且她和李婉仪的关系本来也很好。
“什么呀？”
李婉仪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一群女人给围住了，这个拉她起来，那个提醒对待孕妇要温柔，她好气又好笑，嗔道：“婉云懂什么把脉啊，听她乱说……”
黎妙语道：“去验一下嘛，又不是坏事。”
“就是！”
苇庆婵附和，“先去验一下。”
谢瑶道：“对啊，学姐，这可不是小事啊。”
江清淮道：“小心无大错，先去验一下，有没有大家心里面都踏实了。”
苇庆欢道：“走吧走吧。”
李婉云也叫道：“别拉我啊，我又没怀孕……要是没怀孕，可别怪我啊，我又没说一定是怀孕了。”
“不怪你怪谁？”
“就是，都是你说的。”
“走走走。”
“不是，我都……”
“走啦走啦！”
李婉仪还想要反抗，被一群女人硬给拉了出去。
“孕妇能开车吗？”
电梯里面，黎妙语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们谁会开车啊？”
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苇庆婵咬牙道：“不行，不能让孕妇开车，豁出去了，我来开吧！”
“我也得敢让你开啊！”
李婉仪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八字都没一撇呢，你们紧张个毛线啊？”
黎妙语哼道：“要是回头测验后没有怀孕，那我们现在的关心你都得还给我们。”
李婉仪嗔道：“找婉云要去。”
李婉云不满地道：“不管到底是空欢喜还是真欢喜，我都是有功劳的！”
“没错！”
苇庆婵认真表示赞同，“怀孕了是好事，不是怀孕也可以踏实下来。”
“就是就是！”
……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闲聊，等到了地下停车场，李婉云才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要不要告诉姐夫啊？”
苇庆婵道：“现在还没结果呢，告诉他干嘛？”
苇庆欢道：“我也觉得先不说。”
“等测验完了，我再告诉他。”
黎妙语喜滋滋地道，“我要亲口告诉她。”
江清淮嗔道：“又不是你怀孕，你亲口告诉什么？”
“是我的功劳啊。”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要不是我提起来，你们能想到吗？”
“那倒是。”
谢瑶很认同的点头，“除了你之外，也没有人能有这样的脑洞，学姐说犯困，你就能想到怀孕去。”
她这么一说，几个女人互相看看，忽然间都有点犹豫，觉得就这样去测验是不是怀孕了，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看我干嘛呀？”
李婉云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小声咕哝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是喜脉……但反正有可能是。”
“去了再说！”
关键时刻，苇庆婵摆出来了姐姐的派头，虽然通常情况下仪爹更具有话语权，但现在是仪爹的事情，而且关系到苇家的下一代，自己必须做出决断。
“走！”
李婉仪无奈，只好和黎妙语一块，一人开一辆车，载着一群女孩子，浩浩荡荡的杀向医院。
为了尽快拿到结果，她们选择的是之前做体检的那家私人医院。
……
苇庆凡的过场很快就结束，本来想要现场等发布会结束，但考虑了一下，看了一阵，见发布会进展顺利，于是没真正等到结束，提前开车回家。
“呵呵～”
他拿钥匙开了门，呵呵立即摇晃着尾巴凑了过来，苇庆凡拍了拍它，又有些奇怪，“你没在陪那几个女人吗？”
他走进客厅，没听到有什么动静，顿觉奇怪，走到琴房看了眼，见地面上摆着三国杀的牌，都没收拾，看起来似乎都没打完呢，但人就已经走了。
“什么情况？”
苇庆凡只觉莫名其妙，出了琴房，喊道：“婉婉～妙妙～姐？”
“婉婉？”
“妙妙？”
“人呢？”
家里逛了一圈没看到人，苇庆凡有点奇怪，拿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了条消息：“人呢？”
略等了等，黎妙语发来一条语音消息，苇庆凡点击播放，立即就听到那边一片嘈杂，似乎是老姐、庆欢、清清、婉云、谢瑶的声音响在一块，同时夹杂着黎妙语更加响亮的嗓音：
“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学姐怀孕啦！”
那嗓音依旧软嫩悦耳，却透着惊喜、骄傲的情绪，尤其是到了最后那句“学姐怀孕啦”，更是忽然上扬，不知道的还以为学姐怀孕了都是她的功劳呢。

第868章 妙妙太辛苦了
婉婉怀孕了？
苇庆凡愣在那儿，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对于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来说，这件事情可能有些突兀，但他毕竟有着前世的阅历，在那个时候身边同学、朋友基本都已经当爹了，他对此并不缺乏心理准备。
然而，在记忆碎片中虽然有苇蒹葭，可并没有具体的经历，这是他两世第一次体验得知妻子有孕的消息。
这种感受很难形容，惊讶与欢喜混杂在一块充斥了身体，大脑处于酥麻混沌的状态，懵懵的只有那一个念头：
婉婉怀孕了……
他呆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一两秒钟，只是自我感知扭曲了时间观念，拿着手机准备回复，然后看到黎妙语又发来了语音：
“是我先发现的……”
只有这一句话，里面充斥着旁边其他人的声音，像是合奏似的。
苇庆婵：“你跟他说啦？”
李婉云：“你先别说啊！”
还有李婉仪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还没大肚子呢，不用扶，我会走路！”
苇庆凡反复听了好几遍，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才回复道：“你们在哪呢？医院吗？我去接你们。”
黎妙语又回：
“不用，我们自己回去。”
“学姐说她会走路，会开车，能照顾自己，怀个孕而已，不用我们大惊小怪。”
然后是压低声音的小声咕哝：“真是的，我们明明都在关心她，还不领情。”
这句话里又有旁边李婉仪不满的声音：“你们明明就是好奇！拿我当大熊猫看了……”
黎妙语又发来新的语音：“对啦，我们要不过段时间出去玩，去看大熊猫吧，这样小宝宝出生后会跟大熊猫一样可爱。”
苇庆凡满脸笑容的听完，然后回语音消息：“你们现在回来吗？”
黎妙语：“嗯嗯，我们正在保护着大家的婉婉回家。”
旁边还有李婉仪不满的抗议：“我需要你们保护吗？”
苇庆凡：“嗯，慢点，不用着急，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已经在家里了。”
他放下手机，然后转头看看家里，莫名觉得似乎哪哪都跟刚刚不大一样了，低头看看呵呵，蹲下来伸手摸摸它脑袋，在这个过程之中自己都能感觉到嘴巴是咧开的，完全没办法合拢。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傻，然后又板起脸，站了起来，再左右看看。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怀孕能养宠物吗？”
输入之后，他发现用的是百度，于是果断关闭了浏览器，想了想，看到呵呵正养着脑袋看自己，于是又蹲下来问它：“你上次驱虫是什么时候？”
？？？
呵呵很无辜的看着它，摇了摇尾巴，然后伸出舌头往他脸上舔。
苇庆凡没好气把它拨开，想了一下，又拿起手机，打开灵犀给老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叮叮叮”
舒缓悦耳的铃声响了几下，然后被接通了，屏幕里出现王淑华的脸庞，看背景应该是在家中。
“喂，妈～”
苇庆凡喊了一声，“你干嘛呢？”
“没事，瞎收拾呗。”
王淑华说着，似乎在手机上点了点，视频画面切换到后摄像头，黄花趴在客厅地板上，似乎听到了苇庆凡的声音，正仰着头看过来。
“呀，黄花～”
苇庆凡笑着喊了一声，黄花显然听到了，耳朵竖起来，扭过头左右看看，大概没找到人，又重新仰起头。
王淑华笑道：“它还在找你呢。”
“我给你看看。”
苇庆凡也切换到后摄像头，拍呵呵，“黄花，瞅瞅你闺女……”
他说着，觉得哪里不对劲，“它们俩好像都看不到手机，我给你换过来。”
他切回前摄像头，然后蹲下来搂住呵呵，“呵呵，看到没？你妈……”
“它们能认识吗？”
王淑华有点好笑，但也把手机切换回前摄像头，然后递到黄花面前，黄花睁大狗眼，凑近看手机屏幕。
“黄花～”
苇庆凡挥挥手，那边黄花似乎兴奋起来，把脑袋凑到手机屏幕上，又伸着舌头舔。
“别舔了，回头进水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转头看呵呵，呵呵“呜嗷”叫了两声，不知道是认出来了，还是单纯不满主人在看别的狗。
他以前也经常干这事，但此时得知李婉仪怀孕了，心情又有所不同，略微带了些感慨。
陪两条狗互动了一番，苇庆凡回到沙发上坐下来，道：“妈，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爸在吗？”
“去你小叔家了，还没回来。”
“那没事，我先跟你说。”
苇庆凡又忍不住笑起来，“喜事，你听了肯定开心。”
王淑华闻言先笑起来，又似乎有些奇怪，问：“什么喜事？”
“我给您提个醒啊。”
苇庆凡还在卖关子，“跟婉婉有关，她在医院，正在回来的路上呢……能猜到吧？”
“……”
老妈显然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方向，表情微微一凝，眼神里明显有惊喜的光，又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克制了一下，但随后说话时仍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期待：“……怀孕了？”
“嗯！”
苇庆凡用力点点头，脸上已经不由得露出笑容，主动解释道：“我们中午不是一块吃饭么，吃完饭我去开发布会，婉婉跟我姐、庆欢、妙妙她们在家里玩……”
他这个时候还没忘记给黎妙语铺垫，毕竟学姐怀孕，以老妈的性子很可能要跑到京城来看着，到时候黎妙语躲无可躲，肯定要曝光的。
王淑华脸上笑容越来越浓，等儿子说完，忙问：“怀多久了？几个月了？”
“呃……”
苇庆凡脸上笑意略微僵了一下，有点尴尬地道，“没问。”
“这怎么能不问呢？”
王淑华的语调一下子拔高了，“怀孕了能连怀多久都不知道吗？”
“太激动，忘记问了。”
苇庆凡干笑着解释，同时在心里面吐槽：“妙妙果然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没说……”
他盘算了一下，从学姐的生理期很快推算出来，道：“最多也就一个多月，反正还早。”
王淑华没问儿子怎么知道的，道：“婉仪在哪呢？”
“刚刚说是从医院回来了。”
苇庆凡怕老妈担心，“我姐，庆欢，妙妙，婉云，谢瑶她们一堆人跟着呢，放心吧，不会有什么情况的。”
王淑华没好气道：“一堆人跟着呢，就你没跟着！”
“……”
苇庆凡被噎了一下，觉得不该这么早告诉老妈的，这事一说，自己本来就低的地位愈发深不见底了，“我这不是为了赚奶粉钱吗？”
“你还差那点奶粉钱？”
“……对了，我想找你说什么来着。”
苇庆凡转移话题，“哦，想起来了，怀孕的话还可以养宠物吗？我好像听人说过……”
“……”
以前的孕妇哪有现在这么多讲究，王淑华想了一下，道：“好像听人家说是不养最好，不过你们那两只猫狗一直都是养着的，婉仪不是还经常给它门驱虫、洗澡啥的吗？应该没什么大碍，回头找大夫问问。”
“其实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妙妙做的……”
苇庆凡在心里面替黎妙语主持正义，没敢说出来。
王淑华又问：“那婉仪还上班吗？”
“上啊。”
苇庆凡道，“现在又没什么事，又没到挺着大肚子不能上班的程度，再说了，我不让她上班她自己也不答应啊。”
“那就再上几个月，回头显怀就别去了，以防万一。”
王淑华格外小心谨慎，又嗔道：“趁着这段时间，你赶紧想办法，回头别让她大这个肚子还操心，那个衣服公司的事情找个人处理，就算生了孩子，心思也在孩子身上了，哪有那么多功夫再去操持一个公司……”
“嗯，嗯，都听你的。”
苇庆凡也不反驳，学姐肯定放不下事业的，不过这事可以慢慢谈，老妈现在满脑子都是孙子孙女，把学姐宝贝的不行，没必要这会儿跟她聊这些。
等回头孩子出生，老妈保管只盯着孩子，其他事情才不关心呢。
“也不能再让婉仪做饭了，怀着孩子呢……”
王淑华把各个方面考虑了一圈，“要么你们请个保姆，你们那边房子那么大，光收拾一遍都能累死……”
“嗯，妙妙太辛苦了。”
苇庆凡继续在心里面给黎妙语主持正义，家里卫生，打扫、拖地大部分都是妙妙在做。
“不行。”
王淑华琢磨了一阵，还是不放心，道：“找个保姆还是不放心，谁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她想了想，正要说话，苇庆凡无奈道：“还有谁比自己老妈可靠，是吧？”
王淑华瞪了儿子一眼，才道：“你让婉仪问问，看她妈愿不愿意过去，不愿意的我话我过去也行，你们该上班上班，我又不打扰你们。”
“我也没说怕你打扰啊。”
苇庆凡撇撇嘴，李母大概率是愿意去的，但学姐大概率不肯让她去，他想了想道：“婉婉可能不太希望让她妈妈过去。”
“那就我过去，回头我跟婉仪说。”
王淑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是想去，但主要是照顾婉仪，这不是觉得亲妈过去她更习惯一点嘛……”
苇庆凡笑道：“我觉得可能您过来她会更习惯。”
王淑华对于李婉仪家里的情况多少有点了解，点了点头道：“那就我过去，反正你们地方大，也住的开。”
苇庆凡知道没办法阻止，而且本身并不在意，道：“那我爸呢？也一起搬过来吗？”
他想要趁机尝试一下，看看爸妈能不能适应在京城的生活，适应的话就可以在这里养老了。
“你爸肯定得在家啊。”
王淑华没有犹豫地道，“家里还有老的呢，哪能都走了，再说我们都在了，家里怎么办？不能直接丢这里啊。”
“行吧。”
苇庆凡也知道直接让爸妈全部过来不现实，因此不再多劝，“你过来的话，婉婉肯定欢迎……”
他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把黎妙语的事情说出来，不过考虑之后还是放弃了。
刚告诉老妈李婉仪怀孕的事情，要是现在就让她知道了还有个黎妙语，他怀疑老妈来到京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照顾李婉仪，而是先把儿子给“正法”了。

第869章 生男生女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苇庆凡到底没敢直接说黎妙语的事，而是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怀孕多久会显怀啊？要是等国庆节的时候结婚，应该差不多得四五个月了吧？到时候婉婉还能穿婚纱吗？”
他自己对这个倒不在意，但是李婉仪肯定会在意的。
“那得看人。”
王淑华耐心的给儿子科普，“有的人三个月就显怀了，有的人五个月都还看不出来呢，正常情况下，越瘦的越容易显怀，腰上没肥肉的……”
“那完了。”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学姐那身材，要是腰上有肥肉，就肯定没有现在这样不科学的傲人曲线了，“婉婉肯定很容易显怀……婚礼要不要提前？”
“那只能提前了。”
王淑华也有点无奈，这毫无疑问是一件好事，不过也带来了一定的麻烦，“如果现在是怀一个月的话，那就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现在6月底，那得在9月之前办婚礼……”
“那也还行，至少是个暑假。”
苇庆凡干笑两声，“反正路已经修好了，就是跟酒店那边联系一下，反正请柬什么的也都还没发……可能有些上班的人不太方便回去，选个周末吧，也只能这样了。”
王淑华想了想，问：“婉仪她爸妈知道了吗？”
“应该还没有。”
苇庆凡摇摇头，“我这边也才刚知道，就跟你说了，婉婉应该还没来得及说吧。”
“那回头我跟你爸找她爸妈商量一下，看什么日子合适。”
王淑华沉吟着说道，“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了，安心上班，好好照顾婉仪，反正我们什么时候通知你们结婚，你们就什么时候回家来结婚就好了。”
“……‘通知’这个词用的相当准确！”
苇庆凡笑着给老妈点评，“那你们得提前说啊，不然我们公司那边都来不及安排，而且还得提前发通知人呢。”
“嗯。”
王淑华点头答应，母子俩又讨论了一番，然后挂断了电话。
苇庆凡放下手机，又在家里来回溜达，想要看看哪里不利于孕妇的生活，需要收拾，但家里卫生情况很好，并没有找到。
关键时刻，还是呀呀给面子，刚好在猫砂盆里扒拉完，苇庆凡于是把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猫砂”给铲掉，总算满足了一下自己想要作为一番的心态。
他随后在家里坐立难安的等待着，等啊等，等啊等，终于想起来正事：起名！
等以后江清淮生了女儿，名字肯定还叫苇蒹葭，他曾经想过按照这个名字来取名，但并没有想到满意的名字。
不过，此刻却来了灵感，他准用草字来给儿女命名。
“蒹葭”已经确定了，此外能想到的还有“萱”“莼”“荷”“菲”“艺”“菡”……这都是很适合女孩子取名的字，男生也有“茂”“荣”“蒲”“慕”“薪”等字。
有了思路，他赶紧把想到的这些字都给记录下来，免得回头需要用的时候想不起来。
他正忙碌着，终于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从书房出来，果然就听到外面莺声燕语，一群人簇拥着李婉仪回来了。
“恭喜呀，苇总～”
几个女孩子都没走，看到苇庆凡出来，谢瑶带着些调侃的语气道喜，“要当爸爸了，惊喜吧？”
李婉仪轻轻抿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羞涩且欢喜的笑容，透女人的妩媚和母亲的辉光交融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居然显出了些近乎于圣洁的光芒。
她与苇庆凡对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脚步平缓的走向沙发，似乎怕脚步稍微快一些都会惊动、吵到腹中并未成型的胎儿一样。
江清淮也在看着苇庆凡，并未说话，清亮眸子盯着他，目光接触的时候，有些撒娇的幽怨意味，不过也仍然透着轻松的喜气。
她本来就从没有想过和李婉仪争什么，对方不来找她的麻烦就已经很满足了，对现状很知足。
“都是我的功劳！”
黎妙语斜睨着苇庆凡，微微抬起下巴，看起来十分得意和骄傲，“你怎么谢我？”
苇庆凡失笑道：“怎么就成你的功劳了？”
“本来就是我的功劳！”
黎妙语哼了一声，“是我先说学姐可能怀孕的了，不信你问她们？不然还不知道多久学姐才会发现呢……这不就是我的功劳吗？我是大功臣！”
苇庆婵笑道：“还真是，还有婉云，要不是她们两个，还真不一定啥时候才会发现。”
“是吧？”
黎妙语更加得意起来，斜睨着苇庆凡，“我是头功，婉云是次功……”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次功……”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跟着李婉仪来到沙发上坐下来，道：“多久了？”
李婉仪看着他，还没说话，苇庆婵道：“医生说只有两周多，不到三周呢。”
“这样也能把脉出来？”
谢瑶记起来这件事情，顿时觉得有点离谱，看着李婉云，“你当时真摸出来了？”
苇庆凡问：“什么意思？”
几个女人于是叽叽喳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黎妙语又道：“我特意问人家医生了，人家说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是把脉是很难确定的，婉云顾忌是学艺不精，误判，然后恰好撞上了……”
“瞎说！”
李婉云才不肯承认，“这更加说明了我很有天分，是学医的天才，可惜我学的不是中医，少了个天才……”
一群人叽叽喳喳吵起来，苇庆凡有点好笑，转头见李婉仪带着笑意坐在那，柔声问：“你还困不困？要不去睡一会？”
“不用。”
李婉仪摇摇头，“我就跟正常一样的作息就好了，不然现在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晚上我做饭，想吃什么？”
“呀，难得啊！”
苇庆婵笑着打趣道，“当爹了果然不一样，一下子变得这么勤快了？”
苇庆欢笑道：“那是，以后还得换尿布呢……哎，哥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
这话一出，一群人都看了过来。
“那肯定是要女孩啊！”
苇庆凡毫不犹豫，这是他一贯的“方法”，就这个话题跟几个女孩子闲聊一番，表达了一番对小棉袄的喜爱。
其他几个女孩子观点不一，但大部分倾向于要男孩，包括黎妙语、苇庆婵、苇庆欢、谢瑶，只有江清淮说想要女孩。
她说话的时候悄悄看了眼苇庆凡，心里面蕴着溪水般轻盈流动的欢喜，因为她坚信以后自己生下来的肯定是女孩子。
“蒹葭，妈妈会早点把你生下来的，早点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有些害羞的这样想，并没有注意到原本是人群焦点，引起大家热烈讨论的李婉仪此时只静静坐着，并不参与讨论，那双妩媚眸子短暂停留在她脸上，观察着她的神色。
“我也觉得女孩子比较好。”
李婉云看了眼姐夫，语气轻快地道，“男孩太闹腾了，女孩子比较乖巧，省心。”
“英雄所见略同。”
苇庆凡朝小姨子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李婉云没有接话，只是很开心的笑了一下，没有注意到姐姐的目光从江清淮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黎妙语也跟着李婉仪的目光，先看江清淮，再看李婉云，悄悄噘了噘嘴。
江清淮也打量一眼李婉云，并没有说什么。
又闲聊一番，谢瑶告辞，苇庆婵、苇庆欢、江清淮也顺便跟着离开，李婉云却不准备走，要晚上留下来陪着姐姐，似乎怕姐姐怀孕就会被冷落似的。
苇庆凡开车送人离开，苇庆欢去苇庆婵那里，直接一块送过去，路上老姐老妹又帮忙参谋了一下婚期，但并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提议，因为找不到假期了，只能选周末。
把谢瑶送去曹泽的店里，苇庆凡和江清淮也下去瞅了瞅，小店里正有两个男生在贴膜，苇庆凡原本还担心会被认出来，但对方的目光只是在谢瑶和江清淮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就挪开了，压根没注意到他。
江清淮和谢瑶对这种情况也有些意外，都带着笑意看他，似乎很乐意看到苇总被人忽视。
苇庆凡自然不会患得患失，很熟练的装作顾客，看墙壁上挂着的各种配件。
“你跑过来干嘛？”
给人贴完膜后，目送着顾客离开，曹泽先朝江清淮打了招呼，然后看苇庆凡，“怕人家不知道我跟苇总认识？”
“我有那么肤浅吗？”
苇庆凡“嘁”了一声，“谁管你跟谁认识，我是来找你显摆的。”
曹泽奇道：“显摆什么？”
谢瑶走进了柜台里面，显示着自己老板娘的身份，闻言抿嘴笑了笑，轻声道：“学姐怀孕了。”
“啊？”
曹泽有点吃惊，转头看苇庆凡，见他表情得意，知道属实，啧啧两声，“那你这就要当爹了啊……艹，没想到你居然是第一个长辈分的。”
“你们俩也可以加快进度了。”
苇庆凡笑道，“房子都有了，不是接下来就该议婚了吗？”
曹泽道：“已经在商量了，但肯定不是今年，估计得明年了吧。”
“明年也挺好的啊。”
江清淮也笑着道，“五一假期比较好，不冷也不热，适合穿婚纱。”
谢瑶笑道：“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假期大家都有时间。”
“那你们可以抓紧了。”
苇庆凡显摆完了，摆了摆手，“走了啊，免得回头被人认出来。”
“嘁，谁认识你啊！”
曹泽损了他一句，目送着两人离开，然后转头看谢瑶。
谢瑶有点脸红，嗔道：“你看什么呀看？”
“苇庆凡都要当爹了。”
曹泽忍不住抱怨，“我们这样再过十年你都没办法怀孕……”
谢瑶知道他的意思，红着脸打他，却没像以前那样拒绝，李婉仪怀孕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有很大冲击，虽然是学姐，但实际上也只差了一岁而已，就怀孕了……
当然，实际上几人早有同学有孩子的，大学期间就有不少没读大学的同学结婚、生子，但毕竟接触没有这么多，影响也就没这么大。
……
“恭喜呀～”
回到车上，江清淮在副驾驶位坐下来，就换了副表情，不再掩饰幽怨的盯着她，但脸上仍然带着笑意，有撒娇、调侃的意味，“苇总终于长辈分啦，要当爹啦～”

第870章 应该专心开车
江清淮与李婉仪的关系不像与黎妙语那么亲密，但也相处得不错，毕竟不能指望学姐也跟妙妙一样没心没肺。
但即便关系不错，要说江清淮对李婉仪怀孕这件事情真有多开心，那显然不现实。
不过这事没办法说，苇庆凡笑道：“我不是早就当爹了吗？”
江清淮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脸颊微热，斜睨横他一眼，微嗔道：“那又不算。”
“怎么不算？”
苇庆凡不急着启动车子，凑过来想要亲她，江清淮红着脸往旁边躲，嗔道：“在外面呢。”
“外面也没事，这也没人会看到。”
苇庆凡凑过去亲了她一下，笑着打趣道：“我们也得抓紧了，不然蒹葭什么时候才能出生啊？”
江清淮虽然也这样想，但毕竟没有经验，一下子脸颊红透，羞嗔道：“你不要想骗我，我又不是妙妙，没那么好骗。”
“什么意思呀？”
苇庆凡重新坐好，替妙妙打抱不平，好笑地道：“好好的说话，还得损妙妙一下。”
“我可不是损她，是羡慕她。”
江清淮叹了口气，“你刚刚不在医院，没有看到，结果出来的时候，知道学姐怀孕了，妙妙简直比你姐都开心……她是真的开心。”
她似乎非常羡慕这一点，有点感慨地道：“妙妙真好。”
“你也好。”
苇庆凡笑嘻嘻地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好，不然怎么能配得上你们。”
“嘁～”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你才不好呢，你是最坏的那个。”
“对，对，我是大坏蛋。”
苇庆凡更加开心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歪理……”
江清淮白他一眼，又好奇问：“如果学姐真生了个女孩子，你准备给她取什么名字啊？”
不等苇庆凡回答，她转过头来，有些凶巴巴的警告道：“不准占用蒹葭的名字。”
“想什么呢？”
苇庆凡柔声笑道，“我怎么会占蒹葭的名字？蒹葭是我们俩的女儿，对于我们俩来说，她已经在了，只是要等她的爸爸妈妈多努力，早点把她生出来。”
这也是江清淮的想法，听苇庆凡跟自己的想法一样，而且这样温柔深情的说出来，爱情与母性共同的作用下，她觉得心都要融化了，一双清眸水汪明亮，半羞半喜的望着他，很用力的点头：“嗯。”
苇庆凡看着她清纯中透出娇媚的俏脸，不觉蠢蠢欲动，江清淮似乎察觉到了，红着脸嗔他一眼，移开了目光，小声道：“你专心开车啊。”
苇庆凡认真点头道：“嗯，是应该专心开车。”
过了会儿，江清淮问：“你跟学姐的婚礼大概什么时候啊？”
“8月或者9月吧，看我爸妈怎么说。”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笑道：“我妈过段时间可能会来京城，你还没见过吧？到时候去拜见一下。”
“……”
江清淮看他一眼，然后挪开目光，随后顿了一下，又转了回来，问：“妙妙也见过你爸妈吗？”
“嗯。”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我高中的时候，她俩就都去过我家了，当时我爸妈还在争论谁更适合我……”
他把高中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江清淮起先还有些吃味，但随后听他说的有趣，尤其是夹杂着苇鹏、王淑华老夫妻俩相处的一些事情，更觉得好玩。
她嘴角挂着笑意，随后又有些撒娇的语气道：“真好……可惜，那个时候我跟你还不熟，不然我也想去。”
“以后会有机会的。”
苇庆凡笑着安抚道，“其实更遗憾的应该是我，早知道应该早点下手的……”
“什么‘下手’呀？”
江清淮不满地道，“说得这么难听。”
“确实，应该是你对我下手。”
苇庆凡纠正道，记起来当年初识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笑起来，“才第一次见面，就对老师污蔑我暗恋你……”
江清淮也想起来省赛上的场景，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笑，微嗔道：“我后面不是给你道歉了吗？也给你解释了啊……”
“当时在桌上看到的那几个字，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只不过当时没想到那句话里面说的居然是我，娶妻当娶江清淮……”
苇庆凡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就算是按照离婚再结婚的方式，等轮到江清淮，也得是多年之后了，不可能跳过黎妙语直接排到她的。
江清淮似乎明白他的想法，转头看着他，并没有说“你又不去娶我”之类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才微微一笑，道：“我又不着急，反正到时候蒹葭的户口问题对她爸来说也不算是什么事情。”
苇庆凡知道现在没办法给她什么承诺，只好笑着岔开话题：“我们还是想办法早点让她出生吧，现在八字都没一撇呢。”
江清淮一下子脸红起来，含羞瞪他一眼，却不说话。
苇庆凡把她送到楼下，下车前到底还是啃了一口，然后这才挥了挥手，驱车离开。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还是谨慎为先，依旧嚼着口香糖往回走，到了家中，客厅里面空空荡荡，连猫狗都不在，琴房里面却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苇庆凡走过去，就见李婉仪坐在电脑前，黎妙语和李婉云一左一右分立两侧，正在对着电脑查“孕妇保养窍门”。
明明孕妇是李婉仪，但她反而话不多，都是黎妙语和李婉云两人叽叽喳喳。
苇庆凡有点好笑，道：“网上说的也敢信啊？”
“为什么不信啊？”
李婉云转头看她，“很多都有道理啊。”
即便是百度，如今名声也没那么差，并且没那么难用，还比较收敛，随后各种广告泛滥，体验和可信度也在短时间内断崖式下跌。
“行吧。”
苇庆凡也不争辩，对李婉仪笑道：“我妈正说要过来呢。”
“啊？”
黎妙语吃了一惊，刚刚兴奋欢喜顿时都变成了紧张，可怜兮兮地问：“那我怎么办呀？”
“直说呗。”
苇庆凡见她紧张，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妈挺喜欢你的，再说了，还有我和学姐给你打掩护呢，放心吧。”
“我才不稀罕呢。”
黎妙语日常嘴硬，又横了眼李婉仪，气鼓鼓地道：“再说了，坏女人现在怀孕了，阿姨本来就喜欢她，现在她怀孕了，不得把她当成宝贝，就会把我当成坏女人了，肯定会更加看我不顺眼的……”
“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了？”
苇庆凡没好气地道，“你哪次去我家，我妈不把你当成宝贝似的？就算想让学姐消气，也是骂我，放心吧，肯定不会冲你的。”
黎妙语看看他，再看看李婉仪，然后噘噘嘴，不再说话了。
李婉仪问：“阿姨什么时候来？”
“不确定呢。”
苇庆凡摇摇头笑道，“我妈肯定想要早点来，但家里没这么快脱身，而且现在也不需要照顾，等婚后吧，我们搬到唐宁去，也能住得开。”
李婉云道：“承安还说填报志愿之后想来京城玩呢。”
“玩？”
李婉仪哼了一声，“等他到这边，玩两天就不错了，剩下的时间给我老老实实打工去，不体验一下不知道生活有多难。”
李婉云有点犹豫，小声道：“会不会太早了啊？”
“这有什么早的？”
李婉仪白了妹妹一眼，“高中没毕业，甚至初中就出去打工的也多得是，不差他一个，不好好读书，就得有出苦力的自觉。”
黎妙语问：“那你准备让小舅子去干嘛？”
“什么小舅子？”
李婉仪好笑的白她一眼，想了想道：“困难的他也做不了，就做点苦力活吧……去仓库发货。”
“啊？”
李婉云有点吃惊，“仓库不是在工厂那里吗？”
青云现在有两个仓库，分别在温州和晋江，都是与服装厂、鞋厂一起的，李婉云以为大姐让弟弟去那里，道：“承安说是想来京城啊。”
李婉仪道：“我又没说是去青云仓库，想来京城，也可以去古诗词的仓库啊，去给手机发货吧。”
苇庆凡笑道：“其实他能做的事情还挺多的，可以学一下办公软件，毕竟会玩手机的，而且年龄也不大，学校已经多少接触过一点，让他体验一下办公室生活。”
“不要。”
李婉仪摇头拒绝，“他刚到大城市，做什么都会觉得新鲜，让他坐在办公室里面，他会觉得这就是很高大上的工作，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吃苦。
“得先让他吃苦才行，磨练心性，至于学什么技能，大学里面有的是机会，心性不行，学什么都事倍功半，可能学会了也没什么用……”
苇庆凡笑道：“那你不如把他扔去工地了，仓库算什么吃苦？”
李婉仪要是舍得就奇怪了，瞪了苇庆凡一眼，懒得搭理他的抬杠。
“杠精！”
黎妙语又神气起来，代替学姐吐槽他，“就知道抬杠，你自己怎么不去工地呀，体验生活？现在这么晒……”
苇庆凡道：“我又没说要体验生活。”
黎妙语嫌弃道：“你就是懒，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也不知道是谁五谷不分。”
苇庆凡笑着打趣，“在座的三个人里面，你说是谁五谷不分？”
“……”
黎妙语对此还是很有逼数的，眼珠转了转，哼道：“不是三个人，是四个，学姐肚子里面还有小宝宝呢……小宝宝才是五谷不分的那个，你居然敢笑话他？”
她举起小拳头捶苇庆凡，“我要替小宝宝报仇！”
苇庆凡招架，跟她打起来，李婉云看看姐姐，露出了一个“太幼稚了”的嫌弃表情，李婉仪回了个白眼。
苇庆凡边很轻松的跟黎妙语打架，边又问李婉仪：“你跟叔叔阿姨说了怀孕的事情吗？”

第871章 搬家
“说了。”
李婉云代替姐姐回答道，“我爸妈可开心了，然后也说婚礼得提前办了。”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阿姨有没有说要来照顾你？”
李婉云正要说话，李婉仪先道：“没有，刚刚怀孕，我还上着班呢，照顾什么照顾啊？”
黎妙语和李婉云都看她，李婉仪不理她们，道：“你别总想着我的事情了，你发布会那边怎么样了？”
黎妙语罢了手，不跟苇庆凡打架了，翻着白眼嗔道：“谁还有心思关心手机啊！”
“就是！”
李婉云用力点头，然后拿眼看姐夫，似乎想要知道姐夫是不是也这么想。
“虽然有点夸张，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苇庆凡笑着点头，“你一怀孕，就我们视角里的全世界，焦点都在你肚子上了，谁还有空去关注手机啊？”
“盗窃我的话！”
黎妙语气鼓鼓瞪苇庆凡，“而且还故意改了，太不要脸了！”
趁机打了他一下，见他没有还手，顿时像是占了大便宜，颊上梨涡浮现，“嘿嘿嘿”的很开心笑起来。
她似乎怕苇庆凡反应过来，要找自己算账，学姐现在怀孕了，不能把她引入战局，于是走到了李婉云身边。
李婉云看她一眼，然后伸手在她身上打了一下。
黎妙语转头瞪她：“你打我干嘛？”
“想打你，就打了。”
李婉云朝她呲牙一笑，十分得意，“你要是敢打我，我姐就会生气的，这样对小外甥或者外甥女不好……”
“我就打你！”
黎妙语伸出小手，凶巴巴的在李婉云手臂上打了一下，并且振振有词地道：“学姐对我比对你亲多了，看到你打我才会生气，为了不让学姐生气，不让小外甥和小侄女生气，我必须得打回来……”
“什么小外甥、小侄女呀！”
李婉云嫌弃的嗔道，又伸手要再打回来，“那是我姐，血浓于水，你算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呢……不对，你不是东西！”
黎妙语伸手阻挡着李婉云的手，不让她打，同时反驳，进行着精神层面的交锋，“我跟学姐才是感情最好的亲姐妹，你是假的！”
“你才是假的呢！”
“你是！”
两人跟幼儿园小朋友吵架似的，苇庆凡有点好笑，看李婉仪，李婉仪似乎已经免疫或者说是麻木了，压根不搭理她们。
她删掉了搜索框里的孕妇保养，改为搜索“长相思”，很快找到了一堆相关内容：
古诗品牌第三款手机长相思正式发布，腰圆键1999起售！
定制联发科处理器，古诗长相思手机发布1999起售！
古诗发布全新系列长相思1999起售！
……
李婉仪看了看，又打开洛神社区，发现也都在议论：
“不会吧，联发科单核处理器，卖1999？”
“完全被临江仙吊着打啊”
“1299还差不多，1999开玩笑吗？”
“不一定啊，很多人可能会为了腰圆键买的”
“所以长相思的卖点，就是古诗的徽标和腰圆键的设计？”
“太恶心了，古词手机芯片好，所以没有腰圆键，长相思有腰圆键，就给个烂处理器，是吧？”
“完蛋，兄弟们我动心了怎么办，一直就想买古诗手机的，但是太贵了，按照青春版的经验这是在线下卖的，等等肯定会有优惠，我想到时候买，有没有人骂醒我？”
“你叫爹啊，不然凭什么要骂你？”
“爹！”
“……”
“狠人！”
“说实话，性能确实有点弱，但也不算太差，应该比8260差点，但跟8255差不多吧，也就是跟古词1差不多的水平，现在用起来也完全不卡，而且肯定会优化的，苇总不可能砸招牌”
“我也觉得，不能因为古诗词手机一直很强，就忘了现在市场上到处都还是智商机啊”
“差确实算不上，但不值1999”
“反正我觉得古诗出这种手机很跌份”
“生意嘛，不寒碜”
“现场看了，质感还是挺好的，感觉比临江仙稍微好一点，更薄好像”
“临江仙厚度8.6毫米，长相思厚度8.1毫米，差距不大，屏幕是一样的”
“刚从售后店里看完回来，我女朋友也说这个好看，早知道不带去看了，现在不肯买临江仙了，要买这个，败家娘们劝不住了，说那个绿色比临江仙那个绿色好看”
“好看有屁用啊”
……
李婉仪看了一阵，回头对苇庆凡道：“还可以啊，很多人都在讨论呢。”
苇庆凡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公司。”
黎妙语和李婉云也不打架了，凑过来一块看，黎妙语点点头笑道：“这些人说的还挺对的。”
“什么挺对的？”
李婉云好奇地问，“品牌和产品策略吗？”
“当然不是啊。”
黎妙语白了她一眼，“是说苇庆凡不要脸的人，说得挺对的。”
“……”
苇庆凡没好气去敲她，黎妙语捂着脑袋往旁边躲，嗔道：“你这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只需自己做，不许别人说……”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先分清楚你自己的立场。”
“我一直都很清楚啊！”
小妮子振振有词，“我始终坚定站在消费者的立场上，替广大的消费者说话，跟你这种奸商做斗争！”
“好啊，来做斗争吧。”
苇庆凡摆出来一个黄飞鸿经典起手式，“请～”
“谁怕你！”
黎妙语开始比划自己的九阴白骨爪，“我一爪子抓下去，可以抓裂生铁，粉碎石头，一下子就能把你的脑袋捏碎！”
“这算什么？”
苇庆凡冷笑一声，“我能让你跟学姐一样，十个月都不……”
他平日与黎妙语打闹调戏惯了，一时间没管住嘴，话顺口就溜了出来，说了半截，才反应过来，于是咳嗽一声，“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去看看找找呀呀，又躲哪里去了……”
他说着话，假装没有看到黎妙语又羞又气的模样，也没看到旁边小姨子红扑扑的脸蛋，施施然走了出去，在这个过程中被黎妙语踹了一脚，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到各个房间溜达了一圈，苇庆凡也没找到呀呀躲在哪里去了，于是找个球出来，往地板上一扔，咚咚咚的声音里，总算把它勾搭了出来。
它是自己扒开书房门，施施然从书房里面走出来的，苇庆凡刚刚搜过了，但没找到它，不禁有点惊奇，抱着它质问：“你躲哪去了？”
“干嘛欺负它呀？”
黎妙语不满地过来帮呀呀主持公道了，把呀呀抱过来，“呀呀乖，不怕哦，有姐姐保护你呢，不怕坏男人……”
“你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
苇庆凡正要抱着她啃两口，见到李婉仪和李婉云也出来了，于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恢复成为谦谦君子的姐夫形象，坐到沙发上问李婉仪：“你们在医院，医生有没有说怀孕期间能不能养宠物？”
“啊？”
黎妙语吃了一惊，“这也有影响吗？”
她看起来有点纠结，不想跟学姐分开，也舍不得猫狗，更不想因为猫狗给学姐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带来危害。
“应该没什么吧？”
李婉仪显然没问，也没考虑过这些，“刚刚网上搜索的时候也没有说啊。”
说话间，三人一起看向李婉云，虽然还不是医生，但毕竟是个医学生。
“好像说是会有影响的。”
李婉云想了想，不大确定地道，“会有那个弓形虫，不过呀呀和呵呵它们一直都很健康，而且也都在驱虫……我也不大确定，回头我们去问问医生吧，我也去问老师。”
她很认真的对姐姐叮嘱道：“姐你别不当回事啊，在这期间，你暂时不要跟呀呀和呵呵有直接接触……然后我们多注意一下卫生的问题。”
黎妙语道：“它们驱虫还差十天左右，要不要提前给它们驱虫啊？会不会对它们不好？”
“别，别。”
李婉仪好笑地道，“我们就注意一下卫生问题就好了，不用兴师动众的，然后我尽量不接触它们，也不给它们铲屎添水什么的，妙妙这些就交给你了。”
“本来也是我做的啊。”
黎妙语噘噘嘴，又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的，然后我们等下再给医生打电话，问清楚。”
苇庆凡想了想道：“要不我们早点搬去唐宁吧，地方大一点，而且到了那边，婉婉卧室就不要让呀呀和呵呵去了，另外承安过来，这边也住不下，那边住起来更方便。”
他刚说完，李婉仪和黎妙语还没说话，李婉云就道：“好啊！”

第872章 换我来结婚
“同意！”
黎妙语也举手表示赞同，“反正都已经弄好了，我跟学姐的衣服越来越多，衣柜已经快放不下了，我们需要衣帽间，很大很大的衣帽间……”
她说着，伸出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又朝李婉云笑道：“我可以分给你一半。”
李婉云看她一眼，笑道：“不要，我跟我姐的放一块。”
“……怎么听起来要常住似的？”
苇庆凡心里面暗暗嘀咕，也不在意，看向李婉仪，李婉仪点头道：“那就搬呗……好多东西啊！”
苇庆凡笑道：“慢慢来，先搬基础用品，后面可以慢慢收拾。”
黎妙语兴奋道：“要不我们明天就搬过去？”
李婉仪道：“明天太着急了，东西都收不完。”
“现在就收拾嘛～”
黎妙语拖着她的手臂撒娇，“反正都要搬了，早点总比晚点好，我们先把被子衣服和呀呀、呵呵搬过去就好了……”
“行行行，你别晃。”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那就先收拾一下，明天搬过去好了。”
“好！”
黎妙语愉快答应，“那我先去看看，我有多少东西要收拾的。”
她转身去房间，李婉云看了眼姐夫，道：“我也去。”
苇庆凡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她跟着黎妙语走了，这才明白她说的是去看黎妙语有多少东西要收拾。
“坐会。”
苇庆凡拉着李婉仪坐下来，盘算道：“那我们最近的事情就是：搬家、养胎、婚礼……”
李婉仪轻轻依偎在他肩膀上，忽然道：“承安不能跟我们一起住。”
苇庆凡道：“不然呢？总不能让他一个人住吧？”
“妙妙还在呢。”
李婉仪靠在他肩膀上微微仰头，看着他道，“如果只是我们俩，承安跟着住几天没事，妙妙肯定不习惯。”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笑道：“放心吧，妙妙不会介意的。”
“所以我得先考虑啊。”
李婉仪叹了口气，“反正这么多房子，选个近点的让他住吧。”
她说着，又警告道：“你不准说什么喜欢哪里回头就送给他了之类的话啊，我可不想把他养成蛀虫。”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是那种浮夸性子吗？”
“那谁好说。”
李婉仪哼了一声，接着又幽幽叹息，“来京城也好，让他看看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本来都想给他找个包吃住的工厂的，让他体验一下他本来应该过的生活。”
“那真没必要。”
苇庆凡赶紧劝，又好笑地道：“什么叫本来该过的生活啊？”
“本来就是啊。”
李婉仪伸手搂住他的腰，嗓音很低地道：“要不是因为你，谁知道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有没有我带来的变化，我相信婉婉都会变成凤凰的。”
苇庆凡轻轻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低声笑道，“现在是我的凤凰。”
李婉仪不说话，过了会儿才仰起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话语权最低的那个，你们决定好了，我全力配合……”
苇庆凡说着，见她仰起头来，为了避免被说自己“态度消极”，于是话锋一转，提议道：“8月怎么样？”
“我也觉得8月比较好。”
李婉仪展颜一笑，温柔妩媚，格外动人，“7月太赶了，8月最好……”
“嗯，那回头跟爸妈说。”
两人正说着，黎妙语和李婉云从那边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又去了琴房，“钢琴也要搬走……”
“好重啊！”
“要相信专业人士！”
李婉仪收回目光，起身道：“我也去看看，第一批要带什么东西……”
苇庆凡也跟着帮忙参谋，主要是被褥、夏天的衣服、猫狗和锅碗瓢盆，不过他很快记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先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对于孕期是否可以养宠物并没有定论（查到的结果，作者非专业人士且单身），这种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基本都是“宁可信其有”，减小危险可能，但说到底仍然是卫生问题，苇庆凡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和方案说了一下，得到了医生的认可，这才放下心来。
他又咨询了其他需要注意的问题，把电话录了下来，并且做了笔记。
“真用心！”
黎妙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气鼓鼓的瞪他一眼。
苇庆凡笑道：“我这是为了以后照顾你储备经验，以后经验会越来越丰富。”
“好像也是。”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又开心起来，“第一次大家都没经验，下次大家就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坏女人是我的试验品，嘿嘿，我真聪明！”
她心满意足，微微扬着下巴走了。
苇庆凡又检查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出去，见李婉仪正与李婉云讨论让李承安住在哪里比较合适，没有掺和，道：“本大厨准备要一展厨艺了，给你们几个毛丫头开开眼……你们想吃什么？”
黎妙语甜甜地道：“你做的我都爱吃。”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你恶不恶心啊？”
“你才恶心呢，我又没怀孕。”
黎妙语哼了一声，又好奇道：“哎，对了，人家怀孕不是都会吐吗？”
李婉仪感受了一下，摇摇头道：“刚怀上，还没到孕吐的时候吧。”
李婉云嗔道：“每个人都不一样的，你不要整天跟我姐说这些。”
“我又不是想让她吐？”
黎妙语向李婉云翻白眼，不满地哼道，“坏女人也是我姐姐，你不要想挑拨我们姐妹俩的关系。”
“情敌还差不多！”
李婉云嗤之以鼻，“我们才是亲姐妹，你们那是表面姐妹，塑料姐妹。”
黎妙语反驳道：“你们才是塑料姐妹呢。”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啊？”
李婉仪十分无奈，“你们俩才是亲姐妹，行了吧？”
黎妙语和李婉云互相看看，黎妙语道：“好像是哦，你在这边，我跟学姐说话都少了，她总嫌弃我太幼稚。”
李婉云道：“你本来就幼稚，我才不跟你是姐妹呢。”
“我就要跟你是姐妹。”
黎妙语嘻嘻笑着上前来抱她，李婉云往旁边躲，嗔道：“你不准碰我！”
“我就要碰你！”
黎妙语加快脚步，李婉云也加快脚步，很快变成一逃一追，嘻嘻哈哈的跑开了。
“算了，我自己干活吧。”
苇庆凡起身去厨房，李婉仪随后也跟了过来，道：“我帮你摘菜吧。”
“别，你别蹲着。”
虽然还没到那个程度，但苇庆凡还是很紧张，或者说是表现出紧张的态度，道：“我喊她们……黎妙语！李婉云！给我滚过来！”
“你说什么？”
俩女孩很快跑过来，凶巴巴的瞪他，“明明是学姐怀孕，又不是你怀孕，你嚣张什么啊？”
“就是！”
李婉云也点头附和，“狐假虎威！”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今天还就狐假虎威了，赶紧过来干活，不然等下都没饭吃。”
李婉云哼道：“没饭吃就没饭吃，刚好减肥。”
“就是，就是！”
这次换黎妙语附和了，“小宝宝还没出生呢，就不爱我们了。”
“嗯嗯！”
李婉云跟着点头，大概觉得这样子很好玩，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甜甜的笑意。
“算了，你们俩还是滚吧。”
苇庆凡被吵的脑仁疼，“别在这叽叽喳喳了。”
“我偏不走，我就要留下来帮忙。”
黎妙语皱皱鼻子，很开心的凑过来帮忙，“大肚婆让让，你出去等着张嘴就好了。”
“那我也帮忙。”
李婉云也凑过来，学着黎妙语的语气笑嘻嘻地道：“大肚婆让让，你出去等着张嘴就好了。”
“欠揍了是吧？”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照着两个妹妹屁股上各自抡了一巴掌，站在一边道：“我在旁边看着你们，好好干活。”
黎妙语帮忙择菜，又问：“那你伴娘都准备要选谁啊？”
“很好选啊。”
李婉仪笑道，“我应该是身边好多同学里面第一个结婚的，到处都是没结婚的女孩子，庆婵，小雨，谢瑶，还有我以前的同学，反正很多。”
黎妙语气鼓鼓地道：“我也没结婚啊，为什么不选我？”
“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到时候我办婚礼你就离得远远的，不准给我捣乱。”
“我去为什么就是捣乱啊？”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仰头问正在准备葱姜蒜的苇庆凡：“到时候学姐结婚，清清去吗？”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应该会去吧。”
“你看。”
黎妙语一下子抓住把柄了，又瞪李婉仪，“清清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不是！”
李婉仪还没说话，苇庆凡忍不了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清清也是情敌，都是情敌，她能去参加婚礼，我为什么不能去？”
黎妙语鼓着腮帮咕哝，“而且我和你还情同姐妹，我们俩的关系，应该比你和清清的关系要好吧？”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反正你不准去。”
黎妙语噘嘴道：“我就要去！”
李婉仪道：“你要是去的话，到时候婚礼上发言，我就说：台下那位叫黎妙语的同学，请你先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黎妙语道：“那我就也说：台上叫李婉仪的同学，请你下来，苇庆凡不喜欢你，换我上去……”
她说着，自己忍不住吭哧吭哧的笑起来，十分得意的斜睨着李婉仪，很为自己的无赖办法而感到骄傲。
李婉云有些忍俊不禁，抿着嘴角笑，又偷偷打量苇庆凡，眼睛眨啊眨，似乎在琢磨着类似的剧情。

第873章 二人世界
苇庆凡的厨艺自然没办法给学姐比，但也不算差，四人的晚餐不算折磨。
正吃的时候，老妈打来电话，那边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小叔小婶全部都在，正聚晚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来询问李婉仪怀孕的事情，并且叮嘱了一堆事情。
关于婚期提前，家里已经讨论了一阵，也与李婉仪爸妈通过电话进行了沟通，基本都是确定7、8月份，来询问苇庆凡和李婉仪的时间安排。
“咱们是优先选择周末，8月的话，前两个周末都适合结婚，也就是4号、5号、11号、12号，还有25号，对应的农历时间是六月十七、十八、廿四、廿五和七月初九，也适合结婚。”
得知苇庆凡和李婉仪都准备要在8月结婚之后，王淑华很认真的和儿子儿媳讨论，“现在差不多半个月，也就是等到8月中旬的时候，婉仪就怀孕两个月了。
“那咱们最好就在中旬，不要太晚，七月初九就排除了，六月十七、十八、二十四、二十五里面选一个日子，好吧？”
“嗯。”
李婉仪很乖巧的点头，又道：“我这边时间都方便，回头让庆凡看看他公司的日程，再决定是第一周还是第二周，然后周六、周日的话……阿姨您觉得哪天好点啊？”
王淑华笑道：“家里这边都方便，主要是你们的同学、朋友之类的，是周六方便还是周日方便。”
苇庆凡想了想道：“周六吧，有时间回去，周五可以请半天假，周一请假就不太好了。”
李婉仪点头道：“嗯，那就选周六，也就是十七和十八里面选一个？”
王淑华笑道：“那选4号吧，早点办完，早点娶回家。”
大娘李蘅也笑道：“早点办好，办完了他们就专心去干事业了，婉仪也能安心保养身体。”
“就是，早点办。”
那边跟着传来一群长辈的议论声，李婉仪有点不大好意思，看到坐在对面的黎妙语气鼓鼓瞪自己，又觉得好笑，微嗔她一眼，然后转头看苇庆凡，问：“你觉得哪天好？”
苇庆凡笑道：“8月本来也没太重要的事情，再说了，再重要也没结婚重要啊。”
李婉仪抿了抿红润的唇，没有来得及说话，手机里面就传来一片“那就十七”“六月十七好，黄历上写着呢”的声音。
苇庆凡笑道：“行，那就六月十七，阳历是8月4号，对吧？”
“对，你们正常上班就行，快到日子的时候再回家准备。”
见婚期定下来，王淑华喜笑颜开，忙不迭地道，“我们在家先准备着。”
李蘅提醒道：“那不行，他们得试礼服呢，这拢共就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也得抓紧了。”
王淑华道：“还真是……你们之前说礼服，在哪里定的来着？做好了没？”
“差不多了吧。”
苇庆凡转头看李婉仪，礼服是她在京城订做的。
“我们之前不都穿了吗？”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不然我们婚纱照怎么拍的，另外还有两套，过几天去试一下。”
苇庆凡笑道：“我还以为拍照和婚礼是不一样的呢。”
李婉仪娇嗔道：“我有那么奢侈吗？”
对面的黎妙语小声咕哝道：“真奢侈……”
李婉云压低声音反驳道：“等你结婚的时候，肯定比我姐要铺张浪费得多。”
“关你什么事？”
黎妙语睁大眼睛瞪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你就是耗子，老鼠。”
“你才是老鼠呢。”
黎妙语白了她一眼，很小声地道，“鬼鬼祟祟。”
“谁鬼鬼祟祟了？”
李婉云脸蛋有些发红，又似乎像是恼羞成怒，“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鬼鬼祟祟了？”
“我就不说。”
黎妙语得意起来，轻轻皱着鼻子，“谁鬼鬼祟祟谁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但我就是不说。”
“不理你了。”
李婉云专心吃饭，不跟她窃窃私语了，又小声咕哝道：“奇奇怪怪，莫名其妙。”
黎妙语只是很得意的笑，却不说话。
苇庆凡和李婉仪也没在意两天的嘀嘀咕咕，与爸妈讨论完婚事，挂掉电话，李婉云和黎妙语已经恢复如常，又凑在一块嘀嘀咕咕起来。
“呀呀，走啦～”
吃完饭后，收拾了一下，四人一块下楼溜达散步，苇庆凡与李婉仪讨论着邀请宾客名单，主要是要好的同学朋友。
除此之外，苇庆凡还得考虑一个问题，就是他肯定要结不止一次婚，礼金咋算？
这当然属于小事，但生活么，本来就是一堆小事叠在一起。
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财富，完全不在意收不收礼金的事情，同样的，正因为他如今的身份、财富，更有一堆人想要给他送礼。
他可以不要礼金，但必须得考虑别人的感受，比如爸妈那边一堆亲戚朋友，肯定是要给的，哪怕其实更乐意不给，也会争着要给。
黎妙语也跟着掺和，提出了她的方案：这次收，下次不收。
这其实也更贴近苇庆凡的想法，并且进一步完善，针对婚礼邀请宾客都做了一定的区分：这一次在老家办婚礼，主要是面向老家亲朋的，尽量少邀请事业方面的熟人。
等几年后与黎妙语的婚礼，则反过来，在省城办，可以邀请一些私人关系不错的生意伙伴。
这也附和与黎妙语那边的需求，与黎妙语是感情驱动，但与她背后的赵家，有一定利益联合因素，否则黎树青、赵雅泉对李婉仪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妥协，背后的赵家人也不会到现在都没任何动静。
他都在朋友圈公开结婚证、婚纱照了，赵家那边不可能还不知道。
李婉仪、黎妙语对于这个安排都没有意见，反正她们在意的熟人肯定都会参加的，稍远些的她们也不在意了。
溜达两圈后回来，苇庆凡去洗了澡回来，仨女人已经把晚上的睡觉“队列”匹配好了，黎妙语让他去陪李婉仪，表示：“好好共享一下孕育新生命的快乐吧，我去跟婉云一块快乐去。”
苇庆凡也没拒绝，陪着说了会话，帮忙收拾了一下东西，晚上去李婉仪房间睡，拥着她闲聊，又讨论孩子的性别、取名、小名，李婉仪都开始考虑以后让孩子读哪个幼儿园了。
第二天早上，遛狗、吃罢早饭之后，四人又开始收拾，把衣服、东西都打包装好，随后让搬家公司过来，装了一辆车，先把被褥、衣服、锅碗瓢盆、生活用品搬过去。
因为东西有人搬，苇庆凡没再叫人，放下之后又陪着回去，把电脑、钢琴也给搬了过来。
李婉仪住在东侧的大主卧，黎妙语住在西侧的小主卧，与李婉仪那边差了个起居室，她于是把最近的那间客房改成了自己的琴房，也就是大书房旁边的那间。
这里虽然是书房，但实际上大主卧的起居室也可以算是书房，只不过没有书架而已。
三间客房，黎妙语占了一间，另外两间都在东北角，李婉云也抢占了一间，并宣誓主权。
不知为何，她选的是没有卫生间的一间。
黎妙语劝她可以选隔壁那间，带有独立卫生间，李婉云解释道：“不是说过段时间阿姨可能会过来吗？到时候这间给阿姨住，我又不经常在这里住。”
“那也有道理。”
黎妙语点点头，夸奖道：“你想得真周到。”
李婉仪也看了眼妹妹，说道：“确实周到。”
不知为何，黎妙语觉得学姐说这句话的时候怪怪的，好像跟自己的夸奖不太一样。
她很快没有心思琢磨这个，因为发现了另一件事情，噘着嘴巴道：“为什么就我自己住在这边啊？”
苇庆凡看了一下，还真是，她那一侧除了她自己的卧室之外，就是书房、洗衣房、厨房、储物间、保姆房（比客房略小），唯一一间客房还被她改成了琴房。
李婉云笑嘻嘻地道：“你自己选的啊，要不然你把钢琴挪到这边来？我去住你旁边，陪着你？”
“才不需要。”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我自己在这边更好，也不担心弹琴会吵到你们，而且还有呀呀和呵呵陪着我呢。”
呀呀和呵呵被安置在了保姆房里面，这边挨着公共卫生间，等于也是呵呵的卫生间了。
猫狗又搬到了新环境，正在满屋子乱转悠，熟悉新环境，李婉仪的卧室门关上了，不敢让它们进去折腾，但其他区域也已经足够它们溜达了。
“我们去做咖啡吧。”
李婉云对客厅里的吧台很感兴趣，拉着黎妙语去体验。
李婉仪嗔道：“你们收拾好了吗？”
“哎呀，不着急，铺好床就行。”
黎妙语嘻嘻笑着跟着李婉云一块去弄咖啡，李婉仪无奈叹了口气，到她房间去看看。
床都是订制的，但被褥并没有更换，略小了些，但还可以继续用，本来就已经很大了，只是新床更大而已，她准备慢慢更换，把以前的被褥陆续放到两间客房去使用。
“咚咚咚”
“咚咚咚”
不知谁的手机忽然响起来，苇庆凡走出去，很快判断出来是李婉仪在用的那台将进酒，看到来电显示是小舅子，于是回头喊了声：“承安。”
“啊！”
李婉仪低低叫了一声，有点懊恼和好笑，“都忘了，今天高考分数出来了，从早上就忙着搬家，都没问他……”
苇庆凡也记了起来，笑道：“那估计考得不错，不然哪敢主动打电话来？”
他说话的同时，接通了电话，然后递给李婉仪。
李婉仪边打开免提，边往影音厅走过去，道：“喂，承安。”
“姐，我还是你弟弟吗？”
电话里面，李承安有点郁闷的抱怨道，“我高考啊，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周末，从早上等到现在了，你们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正要给你打呢。”
李婉仪忍着笑意道，“从一大早就忙着搬家，刚空下来，婉云也一直在帮忙……”
李承安问：“你们搬家了？”
“嗯，搬新房子。”
李婉仪笑着解释，“这样回头你来的话，住的近一点。”
“啊？”
李承安还没出过远门，显然没想到大姐会这样安排，有点吃惊，“我去那边，不跟你和姐夫一起住吗？”
“我们俩新婚小夫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你来掺和什么？”
李婉仪嫌弃的哼了一声，“来当电灯泡啊？”

第874章 大肚婆惹不起
“……我哪都不认识啊。”
李承安毕竟从小就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跟着去过省城玩，没有过独立生活经验，大概有点打怯，但还是道：“那我住哪啊？”
李婉仪来到影音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道：“我们新搬的房子，旁边就有一套，回头你住那边就走了，走路也就几分钟。”
李承安又问：“我自己住吗？二姐暑假回不回来啊？”
“她还没想好。”
李婉仪笑道，“而且就算她留在京城，她也不跟你一起住。”
“为什么啊？”
李承安更加郁闷，“二姐又不用过二人世界？她有男朋友了？”
“她只是不想跟你住一块。”
李婉仪笑着打趣道，“如果你一个人住害怕的话，你姐夫这边有员工宿舍，里面肯定还有空的房间，你可以一块去住，有人说话，而且那边都是高材生，顺便可以跟人家学点东西。”
李承安不满地嘟囔道：“我能学什么？”
“人家能进姐夫的公司，要么工作经验丰富、能力出众，要么就是学霸，名牌大学毕业，很多都是世界上著名的大学留学回来的，哪个你能比得了？”
李承安的高考分数已经挺好的，至少比大家预想中要好，否则他说话的时候不会是这种神气。
李婉仪对弟弟何等了解，就是发现了这种苗头，所以先训了他两句，这才又问：“说正事，你到底考了多少分？”
“……”
李承安沉默了两秒，才道：“491分，二本线476分，超了15分。”
“所以这么骄傲，对吧？”
李婉仪冷笑了一声，“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你也不想想你两个姐姐，我是县第一，婉云考上了京城最好的医学院，你一个二本渣渣，还得意起来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显然对弟弟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超过了预期。
不过咋说，是有个本科学历了。
虽然身边各种名牌大学生，但她仍然很清楚大学生的珍贵，尤其是自己家，姐弟三人都考上了大学，估计爸妈现在应该已经开心的合不拢嘴了。
“过二本线了？”
李婉仪训完了，苇庆凡适时的出声，开始表现自己作为姐夫的宽容温和，笑着说道：“那挺好的啊，人不能只跟别人比，更重要的是跟自己比。”
“就是！”
李承安听姐夫说话了，又开心起来，“姐夫高中的时候还中几百万呢，我有那个本事吗？咱爸妈还有爷爷也说了，我们家的气运和聪明才智都被你占完了，剩下的一点给二姐了，到我就没剩下了。”
“什么歪理？”
李婉仪没好气斥道，“连封建迷信这一套都搞出来了，怎么不说从小把你宠坏了？”
李承安道：“……哎呀姐你别生气嘛，我开个玩笑，夸你呢。”
李婉仪道：“连夸人你都不会，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
李承安大概被打击到，不想说话了。
“考得比预想中好，这不是好事吗？”
苇庆凡见李婉仪真有点生气了，握住她一只手，柔声哄道，“再说了，油嘴滑舌也不是什么优点，承安这样就很好，不气不气。”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大概想到肚子里还有孩子，轻舒了口气，道：“你姐夫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怎么说，这个成绩比预想中好不少，是一件好事。”
“对啊！”
李承安很委屈地道，“我早上查完分数，就一直等你问呢，还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结果你们不管不问就算了，我打电话来告诉你们，还骂我一顿。”
“为什么骂你你不清楚啊？”
李婉仪微嗔道，语气柔和不少，“你是男孩子，更得要自强才行，不管信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都不要放在心上，事在人为。”
顿了顿之后，她又道：“尊重长辈当然是对的，也该尊重，但是也要知道，我们很多长辈本身有他们的局限性，不能他们说什么都觉得对，要有自己的思考和信念。”
“嗯。”
李承安语气郑重地答应，但想来效果十分有限，因为类似的话学姐不是第一次说了，很多事情毕竟要亲自经历才行。
且即便是同样的经历，不同人的也会有不同的思考、决定，有不同的前进道路。
多少个打工妹里面才能有一个李婉仪？
苇庆凡问：“叔叔阿姨知道了吗？”
“肯定知道啊。”
李承安又笑起来，“我爸妈都喜死了，本来都想着让我去上大专了，没想到我居然考上二本了。”
“考不上你就复读，还想去读大专？”
李婉仪又嗔了一声，转而露出笑容，道：“不管怎么说，是个好事，不过你分数只过二本线十几分，不太好填报志愿，反正还有时间，我们慢慢选，大不了到时候同意调剂。”
“那我无所谓，我是只要能上大学就可以。”
李承安见老姐的气场收了起来，明显放松不少，又笑嘻嘻地道：“姐，我听说了，你跟姐夫婚礼提前了，对吧？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估计也得7月底了。”
“你们可以早点来啊。”
“我们早点来干嘛，你都到京城了，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回去的越早，你在这边待的时间越短。”
她跟弟弟聊了一阵，黎妙语也李婉云过来了，李婉云又嫌弃了一下弟弟，不过听说他过了二本线，自然也是欢喜的，只是难免要损他两句。
等挂掉电话之后，苇庆凡道：“既然过二本线了，我知道有办法可以让承安去好一点的学校。”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不行。”
黎妙语好奇问：“什么办法？”
李婉云则更直接：“给钱？”
“嗯。”
苇庆凡点点头。
高考毫无疑问是很公平的政策，这是文管系统发源地、科举制度发展千年的积淀，什么所谓素质教育、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就是扯个大旗，根本目的是方便有钱人给孩子加分而已。
只有匿名试卷，才能尽可能保证公平！
如今的体育加试已经尽可能保证公平了，但只要是家里有点关系，别说教育部门了，有个亲戚当老师的，都能占点便宜。
如果“德”“美”“音”这些也加入进来，评判标准能比现在的体育考试更公平？
妖魔乱舞还差不多！
全面发展没错，但鼓吹全部加入高考的，要么就是做培训的利益相关，要么就是拿了钱当狗，背后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给孩子加分的群体，没几个好东西。
即便是现在的加分体系，普通人家有多少人能享受的？普通人唯一的机会，似乎就是烈士子女了，这是什么代价换来的？
甚至于还有人喊要废除高考，什么成分就更是一眼可知了。
社会总有灰暗地带，制度再好，也要人来做，高考太严格了，很难做手脚，分数考不上去，但又不甘心上自己分数能匹配到的学校，自然就会有大量需求，而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高校老师也是要吃饭的。
一个特殊行业由此而生，每年暑假都是业务高峰期。
普通人家自然是拿着钱求录取通知书，到了苇庆凡这个层次，选择余地就比较大。
苇庆凡原本就读的丰村中学每年都有高价生，一个没落的省重点高中就已经如此了，大学能少吗？
“还可以啊！”
黎妙语十分惊奇，似乎刷新了世界观。
“你以为你学校就没有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也就是聪明，成绩好，不然你也是受益者。”
“我才不会呢。”
黎妙语气鼓鼓瞪他，觉得受到了羞辱，“我从小成绩就好，才不像你，认识我之后成绩才好的。”
“……”
苇庆凡想要反驳，但发现这好像也是事实，至少从客观角度来说是没错的。
“你不要打岔。”
李婉云瞪了眼黎妙语，然后转头看苇庆凡，又露出笑脸，“姐夫，可以去什么学校啊？”
“什么学校都不行。”
李婉仪瞪了眼妹妹，“我都说了，不行，不能让他养成这种依赖性，有了这一次，以后遇见别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找姐姐、姐夫，反正姐夫这么厉害，那自己还努力干嘛？”
李婉云看看姐姐，又看看姐夫，还是问：“都能去什么学校啊？一本？”
苇庆凡道：“得问问。”
李婉云知道姐夫的性格，又转头央求姐姐：“姐，这差别太大了，一本和二本啊……就这一次？”
“不行。”
李婉仪继续摇头，又解释道：“有我在，承安的生活再差都差不到哪里去，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心性和能力，心性比能力重要，能力比学历重要，绝对不能让他养成这种依赖性，他考多少分，就去读什么学校。”
说完之后，又瞪苇庆凡：“你听到没有？不要惹我生气啊！”
“听到了听到了。”
苇庆凡赶紧点头，“我本来也就这么一说，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对于承安来说，心性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他性格成熟得晚，现在出现这种事情，可能会对他整个价值观都会扭曲调……还是婉婉考虑周详。”
“大肚婆真是惹不起……”
黎妙语在旁边小声咕哝，“明明是帮忙，还得道歉，还得绕着圈子夸……”
李婉仪瞪她道：“那你还敢惹我？”
“不敢不敢。”
黎妙语很可爱的翻个白眼，抱住苇庆凡的手臂道，“哥哥，我们走，不要惹她……”
她很傲娇的斜睨一眼李婉仪，嗓音甜腻腻地对苇庆凡道：“现在知道还是我最好了吧？一直这么温柔可爱，不像某些坏女人……”
李婉仪还没说话，李婉云不满了，嗔道：“你就直接说某个坏女人不好吗？什么叫某些啊？好像姐夫还有多少个坏女人似的……”
“……你这是帮谁说话呢？”
苇庆凡有点无语的看着小姨子，“我没惹你吧？”
“没有没有，我是说妙妙呢。”
李婉云朝他展颜一笑，“姐夫你不要多心，更不要心虚，我没有说你和江清淮不清不楚的意思。”

第875章 岔辈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苇庆凡见火莫名其妙烧自己身上了，有点气急败坏，但还不能表现太明显，因为他确实行为不端，容易被看出来心虚，没好气地对小姨子道：“我又没招你，干嘛给我挖坑啊？”
李婉云很无辜地道：“没有啊，我又没说你和江清淮。”
李婉仪嗔道：“你怎么不说自己行为不端？”
“我什么时候行为不端了？”
苇庆凡反驳道，“不行，你们得还我清白，给我恢复名声。”
“清不清白你心里还不清楚啊？”
黎妙语也加入战团，气鼓鼓地瞪他道，“这么激动，肯定是心虚了。”
“给我扣帽子是吧？”
苇庆凡伸手捏她脸蛋，“现在都开始玩栽赃陷害的手段了？”
“你不也是，说不过我就动手动脚？”
黎妙语气鼓鼓的拨开苇庆凡的手，挨着李婉云坐下来。
李婉云点了把火，然后就假装跟自己无关了，坐在旁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然后忍不住惊叹一声：“哇，好大啊！”
“大才好看。”
黎妙语歪着脑袋，靠在李婉云身上，然后目光偷偷往她胸前瞄过去。
苇庆凡有点无语，也岔开话题，问李婉仪：“确定不要帮承安吗？我们可以偷偷的做，不用太好的学校，也不用告诉他，不然他连京城都来不了。”
李婉仪摇头道：“不用帮，让他自己去闯一闯，好一点差一点也没那么大的区别。”
李婉云道：“差别肯定还是有的，学习风气都不一样，找的女朋友肯定也不一样。”
“你还指望他能在大学里面好好学习啊？”
李婉仪失笑道，“高中管得那么严格都学不下去，大学就更难了，不指望他成绩多好，能真正明白该怎么活着就好了。”
苇庆凡笑道：“那你还不如要求他认真学习呢。”
李婉云问：“那回头让承安住在哪里啊？”
李婉仪想了想，问苇庆凡：“让他跟冯永安住一块？”
“可以。”
苇庆凡点点头，“冯永安那边现在两个人，还空一个房间，而且距离也近。”
这里走过去两公里就是北航，冯永安居住的展春园就在北航旁边，步行过去也就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且冯永安也是老乡，说话交流也方便。
李承安要3号填报志愿后才过来，还有足够的时间。
几人就志愿填报的事情讨论一番，李承安这个分数很难选择院校，好在省内有好几所压线的二本高校，市里就有一家，第一、第二志愿可以往省外报。
眼瞅着已经到了中午，四人没再做饭，一块出去吃，苇庆婵得知她们搬了新家，也来“燎锅底”，虽然并不做饭。
苇庆欢跟室友一块去吃饭了，江清淮也和周莉一块约了大学同学，都没过来。
“那你就准备让他去市里面上大学？”
得知了李婉仪的想法之后，苇庆婵没好气地嗔道，“你怕他知道之后有依赖性，不告诉他不就行了吗？哪有你这样的？那可是你亲弟弟啊！”
苇庆凡其实也是这个想法，不过是准备要晚上再跟李婉仪单独聊的，见老姐说了，于是也顺势说道：“确实，大学怎么样先不说，城市在哪里还是比较重要的。
“我们可以在京城给他选一个二本，让他第一志愿报考，到时候偷偷打点一下关系，他也只会以为是运气好，反正服从调剂。”
李婉云道：“我觉得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
黎妙语也点头赞同，见李婉仪看过来，噘嘴道：“看我干嘛？婉云是我妹妹，承安也是我弟弟啊。”
李婉云纠正道：“我是你姐姐。”
“你才大二呢，还想当我姐？”
黎妙语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当妹妹吧，我才是姐姐。”
李婉仪有点犹豫，想了想道：“我再想想。”
“哎呀，别想了。”
李婉云笑道，“就这样决定啦，听姐夫的。”
苇庆婵道：“明明是我的提议。”
“哎呀，都一样嘛。”
李婉云端起自己的饮料，与苇庆婵碰了一下，“我说错了，婵姐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
苇庆婵有些好笑，与她碰了一下杯子，黎妙语也端着杯子来凑热闹，碰了一下，又去找李婉仪，笑嘻嘻地道：“我跟小宝宝碰杯，坏女人你帮忙举一下。”
李婉云道：“你喊小宝宝的妈妈是坏女人，小宝宝会不开心的。”
“好像也对。”
黎妙语想了一下，从善如流地道，“那我以后喊她好女人，好不好？小宝宝你不要生气哦，姐姐很好的……”
李婉仪见她对着自己，却跟还没出生的孩子说话，本来就好气又好笑，又听她自称“姐姐”，更是无语，嗔道：“干嘛，你也要喊我妈啊？”
“你说岔辈分了！”
李婉云笑得不行，轻轻打了黎妙语一下。
苇庆婵也笑道：“坏女人变好女人，以后好女人又变好阿姨了。”
苇庆凡也笑着打趣道：“这小宝宝还没出生呢，婉婉就提前长辈分了。”
“讨厌！”
黎妙语气鼓鼓的冲这群坏人翻了个白眼，“我年龄小啊，小宝宝喊我姐姐也没错，这是从年龄上来说的，辈分上当然要喊我阿姨……”
她说着，又想到了什么，道：“前两天在学校里面有人找我问路，一个大姐姐带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就喊我阿姨，我当时都被吓到了，怎么就成阿姨了……”
李婉云道：“我也被人喊阿姨啊，人家才几岁嘛，当然喊阿姨了。”
一群人就年龄增长的感悟讨论了一番，吃罢午饭，苇庆婵跟着一块回去，顺便睡了个午觉。
李婉仪怀孕，都不敢去挤她，李婉云有自己的房间，还铺了床，但却没去睡，与苇庆婵一起挤到黎妙语的大床上去睡觉。
苇庆凡被扔过去陪李婉仪，休息了一下，下午继续搬家，把剩下的、有用的一些东西搬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水电宽带不少事情要处理，李婉仪两边都不放心，虽说是怀孕，但还是忙里忙外，好在毕竟刚怀孕，且也没有什么体力活要干，不至于担心有什么意外。
“有钱真好！”
收拾完了之后，几人都出了一身汗，李婉云到公共卫生间里去洗了澡，穿着清凉的睡裙出来，往影音厅的沙发上一躺，抱着靠枕，用一种呢喃、感叹的语气说道，“我也想有一套这样的房子。”
黎妙语也是刚洗完澡，坐在她旁边，笑嘻嘻地道：“找你姐夫要啊，让他给你买。”
李婉云看着她似有深意的笑容，脸蛋一热，嗔道：“我才不喜欢，我要自己赚钱，自己买。”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
黎妙语凑过来，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你姐也不是自己买的啊，也是你姐夫买的。”
“你一边去。”
李婉云有点恼羞成怒，把她推开，心里面却又忍不住嘀咕，不知道黎妙语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说？
“买什么？”
苇庆凡也洗完澡出来，有些奇怪的问，“想买啥？”
“婉云说唔……”
黎妙语说了一半，李婉云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巴，红着脸斥道：“你不准乱说！”
“唔唔唔卜嗯……”
黎妙语扒着他的手，含糊咕哝，瞪着清澈纯净的大眼看他。
李婉云不理她，转头对苇庆凡大声解释道：“没事，我说你给我姐买的这套房子很好，太好了。”
“你也想要，是吧？”
苇庆凡笑呵呵的走过来坐下，“想要的话，好好学习，以后赚钱买。”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了句什么。
苇庆凡没听清，问：“什么？”
“她说还以为你要直接给她买呢。”
黎妙语终于挣脱出来，冲着李婉云“噗噗”两声吐口水，然后又不计前嫌的帮忙翻译，“结果你就说让她好好学习。”
“要你多嘴！”
李婉云伸手打她，黎妙语还手，俩人又跟小孩子打闹似的你一下我一下啪啪啪的打起来。
苇庆凡笑道：“房子可以，喜欢的话你可以选一套，这种不行，太贵了。”
“我开个玩笑。”
李婉云脸颊似乎有些发红，嗔了眼姐夫，“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还害怕呢。”
“怎么会是一个人？”
苇庆凡拿着遥控器换台，同时随意笑道，“以后有老公，有孩子，也是一大家人啊。”
李婉云不说话了，专心跟黎妙语打架。
呵呵不知道从哪里溜达出来，走过来咬住黎妙语的裙角，把她往旁边拽，黎妙语叫道：“停停！呵呵咬我……你是不是拉了？”
她表示停战，然后低头问呵呵，然后跟着它一路去了卫生间。
“它太聪明了吧？”
李婉云也跟着去了，发现是呵呵换了新地方，刚拉完，找黎妙语来“评价”是不是合格，得到了一份零食夸奖之后，很满足的叼着回宠物房享受去了。
“我也觉得，呵呵越来越聪明了。”
黎妙语喜滋滋地道，“这都是我的功劳……说不定等小宝宝出生了，呵呵还能帮我们看着他呢。”
李婉云晚上没走，去她自己的房间睡，准备要“暖暖床”。
翌日周一，黎妙语送李婉云回学校，苇庆凡和李婉仪正常上班。
审计部的初步工作终于结束，发现了不少问题，涉及人员47人，其中中层管理人员21人，普通员工14人，中高层12人。
这里面甚至包括了好几位苇庆凡此前印象很不错的同事。
战略办公室就这个问题进行了讨论，会议上分歧比较大，最终挨个讨论之后，开除了27人，另外20人进行了追责、降职、调岗、警告等不同的安排。
对内部的肃清整理持续了很久，并且将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所有人都习惯成为常态。
进入7月，长相思开始销售，但在线上并没有多大的水花，临江仙和小米2仍然是这个价位的霸主，长相思的战场不在这里。
李婉仪怀孕带来的喜悦仍未散去，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发生什么大的改变，搬了新家，仍然与往常一样的生活。
但这不意味着生活就没有变化。
很多时候，大的变故往往就在所有人普通、正常生活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降临下来。
不给人丝毫的反应和反抗时间。
它可能是一个电话，一个消息，也可能是一场席卷身边所有人的巨大灾难，直到它过去之后，人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它的破坏和影响，并把它化作一个标签，被一部分人铭记很久很久。

第876章 天灾骤降
进入7月份，各大高校陆续放假，开始了学生和教师们一年里面最清闲的两个月假期。
李承安的第一志愿最终确定为京城信息科技大学，属于二本院校中相当不错的，且也在海淀。
李婉仪对此仍然有些纠结，不过苇庆凡保证会做得不留痕迹，毕竟是亲弟弟，而且从小爸妈都忙，就是她一直看着长大的，有些长姐如母的心情在，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许。
李承安压根就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操作，李婉仪让他填报的时候还觉得太离谱了，但反正也想要去京城，因此抱着“反正试试也没啥”的心态填了，服从调剂，拼一下运气。
第一、第二志愿都是京城的学校，拼运气，第三、第四志愿都是省内，比较有把握可以录取的。
3号填报志愿之后，他在5号出发前往京城，6号到达。
黎妙语3号放假，4号飞回省城，去陪爸爸妈妈，之所以走得这么着急，倒不是因为李承安，而是黎树青、赵雅泉得知了她一同搬去唐宁ONE的事情，有点生气。
按照当初的约定，苇庆凡和李婉仪办完婚礼，到离婚之前，苇庆凡和黎妙语需要“保持距离”，现在居然又搬去一起住了。
而且，唐宁ONE明确说过是李婉仪的地盘，黎树青和赵雅泉知道闺女和她关系很好，但能够接受李婉仪到自己闺女的地盘上来，比如一起去颐和原著，却不愿闺女去找她。
何况人家马上要办婚礼，又怀孕了，闺女居然还凑过去，不生气就怪了。
黎妙语这么快赶回去，一方面是去撒娇，另一方面也是赶紧跟苇庆凡“保持距离”，平息二老的怒气。
李婉云和苇庆欢都没有回家，苇庆凡给李婉云找了个实习工作，在首医大附属安贞医院，医院本身很不错，且距离较近，开车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苇庆欢被安排到青云去实习，苇庆凡正在肃清内部，也强调了裙带关系这方面的事情，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子美公益基金正式成立，江奇峰走马上任，只招了两个人，就马不停蹄的前往山区去实地考察了。
6号上午，李婉仪去接了李承安回来，苇庆凡中午有事脱不开身，加上李婉云入职第一天，中午同样没时间，因此等晚上才小聚，去吃烤鸭。
李承安的住处已经安排好，连床铺、用品也给他准备好了，因为要与冯永安同住的缘故，晚上吃饭也叫了冯永安。
叫冯永安，怕他不自在，于是又喊了周莉，那江清淮也跟着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苇庆婵、苇庆欢自然也到了，黎妙语看到她们发在群里的照片之后，十分不满，觉得自己一离开，她们就偷偷聚会，吃好吃的。
李承安第一次出门，且虽然在家里受宠，在外还是比较缺乏底气的，难免有些局促，好在大多都是熟人，并没有太多不适应。
他已经得知二姐跟大姐、姐夫住在一块了，对此忍不住鸣不平，李婉云道：“谁让你只会惹大姐生气的，不知道大姐现在怀孕了，不能生气吗？我就不一样了，我只会让大姐开心。”
李承安嫌弃道：“你真自恋！”
李婉仪也有些好笑，微嗔道：“你怎么现在说话跟妙妙似的。”
“那还是不一样的。”
苇庆欢用一种“我来说句公道话”的神情说道，“妙妙是真可爱，婉云是装可爱。”
“就是！”
李承安立即赞同。
“你才是装可爱呢，假可爱。”
李婉云先反驳苇庆欢，然后又瞪弟弟：“吃你的鸭子，这么多话！”
接下来两天刚好是周末，但同时也是假期旅游高峰，一行人到故宫里挤了一趟，人多又热，便没有再去爬长城，改为室内项目。
周日下午，李婉仪被要求在家里待着，苇庆凡自己也没出面，让李婉云带着李承安乘公交车前往仓库，熟悉道路，第二天正式去工作。
为了避免太多的照顾，名义上李承安是苇总老家一个朋友的弟弟，来打暑假工，肯定还是会受到照顾，但无疑要比“苇总的小舅子”的待遇差了很多。
李承安虽然受宠，但家里原本境况在那摆着，并非没有受过苦日子，对此并没有抗拒，反而还有些兴奋。
晚上睡觉前，李婉仪刷朋友圈，看到了弟弟发的动态：
人生第一次打暑假工，好紧张啊，但人生在世，自立自强最重要，还是要努力去做，并且要做到最好！
她看完之后忍不住笑，又伸手碰了碰苇庆凡，拿给他看。
“这不就是你一直期待的吗？”
苇庆凡也觉得好笑，但还是秉公为小舅子直言，“说得多好……我猜过两年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到时候可以推出来一个朋友圈内容仅半年可见的功能，半年前的内容就只能自己看到了，免得社死。”
“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啊？”
李婉仪听他说完这个功能，好气又好笑，“虽然听起来挺奇怪的，但肯定会有人想要这个功能的。”
“因为我都见过啊。”
苇庆凡拥着她闲聊，李婉仪对他那个梦很好奇，而除了涉及她们三人的之外，苇庆凡并没有太多隐瞒，但也没有敢说的太详细。
不论李婉仪还是黎妙语，对此都没有深究的意思，这种事情苇庆凡能说出来，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信任了，而至于解释……这个世界上，没有办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离奇，但合理。
否则呢？
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苇庆凡所做的这些事情？
李承安的工作还算顺利，本来也不复杂，这些事情有李婉仪去关心，苇庆凡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公司上面。
公司内部肃清的余波一直持续到了7月中旬都未平息，在这期间，婚礼相关的事宜都在紧张进行之中。
家里的道路已经铺好，包括县城里迎亲要经过的部分都已经修整了一番，如今整个县里面都知道了苇庆凡要结婚的消息，一些关于李婉仪的事情也在流传。
苇庆凡在家乡早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毕竟他太年轻了，这份事业也太庞大了。
但当李婉仪的事情流传开后，不少原本在羡慕“哪个女孩子这么好的运气”的家乡父老们很吃惊的发现，这位“修路迎亲”的另一位主角同样让人惊艳。
而且，很多人此前就听说过她的事情：
2006年高考那位县女状元，被丰村学校校长贪污了奖学金，差点没有能够上成大学的女孩子！
不少人还去她店里买过衣服、鞋子，这些人随后又传出来了那位女状元十分漂亮的信息。
连苇庆凡的大爷在教育局工作的事情也被传开，又有传言说当初就是这位苇大爷帮忙，才扳倒了贪污校长，把奖金还给了女状元，她才能去上大学的事情。
接着又有人说李婉仪大学勤工俭学、网上开店的事情，连“青云”这个牌子也因此在县里面流传开，加上李家这几年生活境况巨大飞跃的事实，一时之间，李婉仪俨然成为了穷苦人家飞出金凤凰的代表。
这都给这次婚礼增添了不少浪漫、传奇的色彩。
李婉仪通过同学、家人得知了这些传言，有些好笑，又感到难以言说的骄傲和欢喜，回想几年来的历程，有些酸涩，有些自豪，但更多的还是庆幸和喜悦。
于她而言，如今的生活虽然仍有些难以释怀的缺憾，但整体而言是很幸福、美满的，能这样保持下去，就已经很知足了。
她与苇庆凡拟定了邀请宾客名单，试好了礼服，家里安排好了婚礼各项筹备工作，并且订好了机票，准备28号早上飞回省城，然后乘火车回家。
古诗词公司这边事情多，但能处理各种事情的人也多，青云这边却缺少可以执掌大局的人，好在各处业务都有人负责，厂里有厂长，店铺有店长，网店也有人看着。
新品都已经上线过了，未来一段时间不必做什么大的调整，在既有框架下维持运转就可以了。
已是盛夏时节，京城越来越热，李婉仪原本连开空调都很节省的，但黎妙语在的时候，自己可以忍一下，却不愿黎妙语受委屈，因此家里空调几乎没有断过。
养成习惯之后，加上如今怀孕，又有李婉云也在，家里也是如此了。
李承安虽然偶尔会抱怨，但在仓库的工作还算尽心；李婉云在医院的实习同样顺利，没有遇见什么糟心的事情，这或许跟周围不少同事见她一个大二结束的学生能来医院实习，用脚指头也猜得到她背景不一般有关。
总之，诸事顺利。
7月21号，六月初三，周六，是李婉云二十岁生日，这段时间都在为婚礼、工作的事情忙碌，李婉仪力排众议，准备在家里下厨，给妹妹好好过生日。
连续几天都是大晴天，天气炎热，但到了21号早上，天却阴沉下来，此时也并没有人在意，李婉云起床之后看到，还有些得意，笑道：“看我过生日面子多大，老天爷都给面子，热了这么多天，一下子就凉快起来。”
“是，是，你面子大，行了吧？”
李婉仪很应付的附和两声，道：“赶紧下楼，带呵呵溜达两圈，不然等下要是下雨了，呵呵一天没办法出门，又该难受了。”
“等等姐夫。”
李婉云心情很好，满脸笑容地道，“我先去给呵呵拴绳子。”
苇庆凡很快出来，见小姨子已经给牵起了呵呵，于是也伸手牵住她姐姐，笑道：“走吧，婉云牵狗我牵你。”
“讨厌～”
李婉仪打了他一下，道：“我刚刚看了一下，好像有暴雨预警，那我们等下还要不要去农场？”
家里的菜通常都是农场那边配送过来，不过量比较少，今天因为李婉云生日，又是周六，人比较多，李婉仪准备前往农场去“买菜”，可选的余地比较大一些。
“去呗，反正开车去。”
苇庆凡笑着应道，“我们吃完饭早点去，早点回来，免得下午不方便。”
“好。”
李婉仪点头答应，李婉云也满脸笑容，又看一眼姐姐和姐夫相握的手掌，悄悄噘了噘嘴，牵着呵呵出门。
三人溜达了一圈，随后上楼，吃罢早饭之后，苇庆凡开车，李婉仪和李婉云坐在后面，一同前往京郊农场。
“哗！”
三人还没出城区，暴雨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倾泻落下，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内，好似有龙王站立在看不见的高空之上，移来东海之水，全部砸在了这座千年古都身上。
“卧槽，下这么大？”
苇庆凡正专心开车呢，被吓了一跳，眼见前方、侧方全部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赶紧控制着车速，打开了双闪、雾灯。
“慢点开，慢点开。”
李婉仪和李婉云也被吓住了，没有见过这样下雨的，哗哗哗的暴雨真像是瀑布一般，让人坐在车里面都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如果有人能够在这片雨的外面看，或许就是‘疑似银河落九天’的场景吧？”
在短暂适应之后，见周围的车辆也都控制着车速，且打开双闪，苇庆凡开得也很稳妥，重新冷静下来之后，李婉云又开始浪漫起来，扒着车窗往外看，“真的好大啊！”
李婉仪点点头，又坐在后座往前看，帮苇庆凡看路，柔声叮嘱道：“老公，你别着急啊，我们慢慢开。”
“放心吧，没事。”
苇庆凡曾经去过两次农场，而且用手机开着导航，还是比较淡定的，笑道：“不用紧张，我不会开快的。”
“嗯。”
李婉仪点点头，但仍然帮忙看着道路，不过能见度太低了，根本看不出多远。
李婉云也探头看看，有些发愁地道：“要是回来的时候还下这么大的雨，我们怎么回来啊？”
“应该不会。”
李婉仪想了想后笑道，“暴雨一般不会持久的。”
所谓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这是很普遍的“常识”，可并不意味着这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天有不测风云，总有例外。
没当这种例外发生的时候，就是灾难。
比如后世“2021年郑州7&#183;20特大暴雨”，比如已经发生过的“2007年济南7&#183;18特大暴雨”。
也比如，此时正在发生、但还并没有人意识到的“2012年京城7&#183;21特大暴雨”……
在原本历史上这个时间，苇庆凡还在部队服役，并没有亲自经历这次事件，等他重新回到京城的时候，这件事情早已经过去，依旧繁华的京城并没有多少人还记得这件事情。
因此，他的印象并不深刻，至少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
据后世报道，8月5日统计结果，此次特大暴雨造成房屋倒塌10660间，160万人受灾，直接经济损失116亿元，死亡人数79人。

第877章 暴雨洪流
“怎么还下这么大啊？”
苇庆凡哪怕再自信，车技再如何高超，在这样的倾盆大雨之中，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因为大雨带来的影响，他足足开了两个半小时才到农场。
到地方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大雨还没有停缓的趋势，李婉云看看白茫茫的天空，不禁有些发愁。
“我们晚点走吧。”
李婉仪看着瓢泼大雨，也有点打怯，“反正下不了多久，大不了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下午再回去。”
她想了一下，又转头问苇庆凡：“妙妙应该还没出发，要不跟她说一声，让她先不要来了？”
苇庆凡笑道：“这个不用我们操心，如果大雨会有影响的话，机场那边肯定会有调度，咱们就别掺和了，说不定等下就停了呢？”
“希望吧。”
李婉仪叹了口气，道：“我们先去买菜。”
“希望我们选好就停了吧。”
农场里有不少工作人员，以及一些人家的保姆来买菜，本人来挑选的也有，只是不过，另外还有些人来这边体验生活，现场摘菜，或者到这里的餐厅里品尝现摘现炒的新鲜菜蔬。
这样的大雨导致农场里人比往常少很多，不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也要互相感慨一下这少见的暴雨。
苇庆凡遇到了熟人，也跟着聊了几句，对方建议可以在这边休息，等雨停了再走，实在不行晚上在这里住下也无妨。
苇庆凡自然没办法住下，晚上还要给小姨子庆祝生日呢，承平日久，这样的暴雨虽然罕见，但此时并没有谁会觉得这是一场天灾。
不外乎就是一场大雨而已，突然了一点，大了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因为时间充足，主要是有意拖延时间，等大雨结束，苇庆凡他们三个非常耐心，溜达了半晌，挑选了一堆菜蔬肉蛋。
然而挑选完了，眼瞅着都要中午了，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三人都有点发愁。
他们比较悠闲，但有一些是受人雇佣的保姆，或者是这边工作人员，要去给人配送菜蔬，自然不能拖延，不时有人冒着大雨开车离开，也有人陆续过来。
人比往日要少很多，却也没有断过。
“先去吃饭吧。”
开车回去还要两个小时，见大雨还没停下来的意思，苇庆凡于是劝说李婉仪和李婉云先安心，去餐厅吃饭。
此时也没别的法子，三人于是一块去吃饭，又在群里面分享了现在的情况。
李婉仪：“在农场，雨太大了，回不去了。”
苇庆婵：“不要着急。”
苇庆欢：“我看到还在发暴雨预警，可能下午还要继续下啊，不停咋办？”
苇庆婵：“等小点再回来呗。”
李婉云：“主要是雨太大了，都看不清路了，刚刚来的时候我都害怕了，还好姐夫开车比较稳。”
黎妙语：“啊？还没停啊？”
黎妙语：“我都吃完饭，准备去机场了。”
苇庆婵：“你落地都得三点多了吧，还要从机场回来，如果雨不停的话，估计路上也要很久。”
黎妙语：“等下要是还下雨的话，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慢点@苇庆凡”
苇庆凡：“嗯。”
苇庆凡：“会的，放心吧。”
黎妙语：“等下你们就不要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苇庆凡：“想接你也来不及了。”
苇庆凡：“我让司机去接你，相信专业人士。”
苇庆婵：“那确实比你值得相信”
苇庆欢：“哈哈哈哈”
众人调侃打趣一番，都还是比较轻松的，又讨论了一番晚上生日聚会的安排，才结束了闲聊。
吃罢午饭，大雨仍未停歇，苇庆凡看看时间，道：“算了，直接走吧。”
李婉仪犹豫了一下，见仍然有人往来，而且再不走的话，等天黑了更麻烦，大雨天黑得早，得考虑到这一点。
“嗯，那走吧。”
四人一同上了车，李婉仪这次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帮着苇庆凡一起看路。
大雨如瀑，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车子行驶在道路上就像是风暴里的一叶扁舟，还好这只是个形容，只要道路还在，车辆怎么都还是要比舟船更容易给人安全感。
苇庆凡依旧把双闪、雾灯全部打开，缓速向前行驶，遇见有比较大的转弯，也要先鸣笛，免得因为别人的错误让自己买单。
期间在路上遇见了一辆奥迪，苇庆凡于是跟着对方，这样比较保险，也能节省些体力，能见度太低了。
可惜，对方开车貌似比较莽，车速太快，苇庆凡没敢强行跟着，过不太久，跟丢了，但一路上总有同行者，陆续又有几辆车同行，随后因为不同的缘故分开了。
李婉仪怕他分心，也怕他太紧张会累，因此一边帮忙看路，一边也找话题闲聊，免得他精神太紧绷而导致疲累。
“咚咚咚”
李婉仪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接通了电话，是黎妙语打来的，语气闷闷地道：“学姐，你们那边还在下雨吗？”
“对啊，我们在路上呢，雨大的吓人。”
李婉仪叹了口气，又问：“你那边呢？”
“航班推迟了。”
黎妙语似乎在噘嘴，“说京城那边暴雨，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起飞。”
李婉云扒着椅子凑上前，关切地道：“不行的话就别来了，没事。”
“我再等等看，说不定还可以走呢。”
黎妙语轻声道，“你们到哪了啊？还有多久？哥哥你开车要慢点啊。”
苇庆凡小心操控着车辆转弯，笑道：“已经很慢了，放心吧。”
“嗯，那你们好好开车，我有消息再告诉你们。”
李婉仪收起手机，往外面看看，李婉云也跟着看看，惊道：“天都黑了啊！”
外面天色十分暗淡，她又看看时间，还不到一点钟呢，给人感觉就像是平常傍晚似的，天色甚至比昨天的晚上七点还要暗。
黑暗、暴雨、狂风，互相助力，似乎席卷统治了整个世界，好在毕竟是百万级的豪车，十分踏实稳重，坐在前面的苇庆凡和李婉仪看起来也都很镇静，让她心里面也跟着踏实不少。
“是很暗。”
李婉仪看着天上隐约浮现的墨黑云层，轻轻叹了口气，“这雨估计还得下一阵子，不知道啥时候能停下来。”
“还好，现在快到城区了。”
李婉云用手机看着古诗词公司刚刚推出的自带导航，外面的道路上山野茫茫，很容易让人心慌，真遇到点什么事情，想找人帮忙都不知道得多久。
在正常的思维里面，自然是进入市区就安全了，会有安全感。
“哇，前面路上都是水。”
车子往前驶了一段，李婉云看到路面上都是水，在车灯照耀之下反射出亮光，不禁吃了一惊，“这么多水啊？”
“降雨量太大了。”
苇庆凡再次放缓车速，试了一下积水深度，发现并不很深，但似乎不停地有水流汇聚过来，也是暗暗心惊，小心的驶出了积水，略微加快了一些速度往市区驶去。
一路上他们又遇见几次积水，甚至有的道路很长一段距离都是积水，好在都不深，习惯之后，反而是周围被狂风卷动、摇摆欲倒的树木更加吓人。
“这是龙卷风吗？”
李婉云忍不住咕哝，“京城也会有这么大的风啊？还下暴雨……”
苇庆凡笑道：“每年都还有沙尘暴呢，这两年好多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李婉仪拿起来看了眼，道：“市区有的地方被淹了，庆婵让我们小心点，避开那段地方。”
“啊？”
李婉云更加吃惊，“京城也会被淹啊？”
她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年学校门口就被淹过，要挽着裤脚淌水过街，但万万没想到京城居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没事，我们本来也不从那边过。”
在胆颤心惊和闲聊打趣之后，三人终于慢慢接近了市区，熟悉的建筑和道路，以及不那么拥挤的稀疏车流都出现在眼前，都暗暗松了口气，找回了熟悉的安全感。
“还好还好，回来了。”
进入市区，汇入车流之后，连苇庆凡都松了口气，悄悄松了松一直紧绷的肌肉，并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我跟她们说一声，免得担心。”
李婉云主动去群里面报平安，又陪着聊了几句，忽然感觉到车子减速，有点奇怪的抬起头往外看。
她很快发现了缘故，车子在穿过桥下隧道，前面有一辆车，更前面看不清楚，雨大太了，但似乎堵住了，前面的车在减速，随后在桥底下彻底停了下来。
“怎么了？”
李婉云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忍不住凑到车窗前往外看，“堵车了吗？”
“有点不大对劲。”
苇庆凡皱了皱眉头，努力穿过白茫茫的厚重雨幕往前看，“婉婉，你看前面有积水吗？”
“好像是……”
李婉仪也往车前窗凑了凑，努力想要看清楚，“看不清楚，雨太大了。”
“不行，得出去。”
苇庆凡当兵的时候，虽然没有机会参与过救灾，却多少了解一些常识，知道暴雨之中隧道里很容易出现大量积水，不想冒险，就想要把车子倒出去。
然而，他试着通过后视镜一看，就见白茫茫的雨幕里，后面已经又过来了两辆车，马上就会他堵死在了里面。
这个时候，苇庆凡也顾不得什么交通规则了，发现旁边车道的后路还没被堵死之后，直接鸣笛，在尖锐的车鸣声里强行变道。
在这个过程中，李婉仪发现前面有车辆也在强行掉头，跟苇庆凡一样，想要往上方逃走……
她在心里面，本能的使用了“逃走”这个词语。
更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大雨滂沱，阻隔了大家的交流，车窗都不敢开，而大家此时都在桥底，各个车道之间虽然有空间，但绝不足以让人掉头。
“啊！”
苇庆凡刚转了个弯，旁边李婉仪忽然低低惊叫一声，苇庆凡和李婉云都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说话的同时，苇庆凡已经看到了让李婉仪极其少见失色的场景：
就在他转弯的过程中，李婉仪这一侧可以看到原本他们后方，也就是这条隧道上方的场景
——滚滚的水流，有些污浊，但或许因为水流量太大了，居然也并没有太污浊，简直就像是洪水一样疯狂往下涌来！
苇庆凡边道的这个车道，正有辆车驶过来，见苇庆凡强行变道，立即疯狂鸣笛警告，苇庆凡理也不理，跟着狂按喇叭，同时给对方闪灯。
然而，这种沟通并没有效果，对方还是停在了他车前，将路堵死了。
“姐夫，姐姐，怎么办？”
李婉云看着还在不停往下用来的水流，有点心慌，努力保持镇静地询问。
“不要着急。”
苇庆凡安慰一声，先拿起手机，打给了平日关系不错的区里领导，告诉了对方自己的位置和情况，随后放下手机。
在这短暂的交流之后，他发现下面的那辆车已经被淹没一半了！
这时候后来的两辆车终于也发现了情况不对，跟着掉头想要往上面跑，然而还没等掉头完成，隧道上方，又一大波洪流奔涌而来。
是真的洪流！
直接涌动，掀起在大江大河里不算很大，但在这种情况下，却足以让桥下几辆车内所有人全部胆寒的波浪的那种洪流！
“哗哗哗”
暴雨仍然倾泻，雨声似乎一整天就从未停止过，然而就在这样的“BGM”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停了下来。
前面那辆车，熄火了。
这次出来，苇庆凡开的是黎妙语那辆宝马750，或许质量确实要更好一些，他们更靠下，但还没熄火，然而这种情况下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因为前面被封死了，他不可能把车开出去。
“下车！下车！”
眼见又一股洪流涌来，苇庆凡当机立断，迅速解开安全带，同时对身边脸色苍白的李婉仪，以及身后更是惊慌失措的李婉云大声喊道，“不要拿伞！什么都不要拿！下车之后抓着车，等我！”
说话的同时，他打开了车门，暴雨立即灌入车内，同时居然还有水流从车门打开处灌了进来。
“快点！走！”
苇庆凡回头看到李婉云还有些迟疑，立即大喊，然后伸脚踏入了身边涌动的水流之中，发现水都特么到自己大腿上了，难怪会灌进车里面。
进入雨中短短两秒钟，苇庆凡浑身衣服立即湿透，片刻不敢耽搁，迅速淌水绕过车子，艰难前往副驾驶位。
李婉仪已经牵了李婉云的手，艰难的往前迎过来，想要尽量给他节省时间。
姐妹俩浑身同样被大雨浇透，李婉仪一身黑色长裙，李婉云一袭白裙，都湿淋淋的贴在身上，显出婀娜的曲线。
衣服质地很好，虽然湿透，却不透光，不至于真正春光外泄，不过此时生死之间，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哪怕真的透光，那也顾不得这些了，先活命要紧。
“不要怕，来得及。”
苇庆凡想要安慰，勉强说出短短一句话，嘴里就被灌满了雨水，便不多说，握紧了李婉仪的手掌，另一只手伸向李婉云。
“嗯。”
李婉仪抿着嘴唇，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反握着他的手掌，李婉云则用力应一声，然后把手伸过来，让姐夫握住，随后也反握住姐夫的手掌。
紧紧握住。
“下车！”
“快跑！”
周围洪流还在迅速上涨，已经快要没入腰间了，苇庆凡不敢耽搁，冲着旁边还没动静的车辆大吼两声，双手分别握紧李婉仪和李婉云，顶着暴雨，逆着洪流，带着她们艰难的往上逃命。

第878章 生死抉择
黑云压城，暴雨如瀑，苇庆凡奋力的吼声似乎也被大雨阻隔，传不出去多远。
好在大家都发现了情况不对，有人看到了他们三人狼狈在暴雨中往外逃走的场景，或惊疑或观望，也有人跟着效仿，匆匆打开车门逃了出来。
隧道内涌动的洪流迅速长高，都已经没过李婉云腰间了，因为上方不断有水流向下冲击，想要逆行往上十分艰难。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十分颠覆认知，也具有巨大冲击力的一幕：
旁边的一辆车，直接被洪流给冲击的漂浮了起来！
以“吨”为单位来计重量的车辆，在水里面漂浮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苇庆凡肝胆欲裂，见车门还紧锁着，里面的人不肯下来，只是在里面尖叫，忙吼道：“下来！下来！”
车门可以短暂隔开水流，也会被冲得短暂漂浮，但肯定还是会沉下去的，到时候肯定死路一条。
李婉仪和李婉云也跟着喊，然而这个时候车内的人大概已经惊慌失措了，更不敢下来，人在车内，被洪流冲击着往隧道更下方涌去，咣的一声撞击在黎妙语那辆宝马750上，略微一顿，被反震着偏移开一段距离，又在旁边间隙里往下涌去。
更下方车辆里的人也已经跑了出来，有男有女，都已被大雨浇透，脸色苍白，神情慌张，拼命往上逃走，有人还试图从车里拿东西，被旁边的男人大吼喝止。
下方洪流更深，两个女人又没有李婉仪、李婉云这么高，刚刚逃到苇庆凡那辆车前，水都快到胸口了，这个深度足以令绝大多数普通人感到惊慌恐惧，何况洪流还在不断涌动，更加令人心慌。
“老公，我们不会死吧？”
“我不想死啊！”
后面传来两个女人带着哭腔的惊慌声音，李婉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很快被姐夫拽着继续往前走。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苇庆凡不缺乏助人的善良，但此刻自己生死未卜，尤其是李婉仪还怀着孕呢，更没办法掉头去帮助别人了。
更多的人从车里逃了出来，匆匆一瞥，大概共有十五六人，其中居然还有熟人：
此前在锦秋知春的“邻居”，黎妙语电梯社死那次遇见的一家三口！
夫妻俩带着儿子，就在最上面的车辆上，此刻也也已经下了车，丈夫抱起儿子，牵着妻子，也在努力但艰难的逆流向上求生。
“靠边！靠边！”
上方又一波洪流涌来，浪有点大，苇庆凡赶紧拉着姐妹俩往隧道一侧靠过去，尽量减少冲击。
“啊！”
前面那一家三口在洪流之中，并没有及时注意到水浪涌来，发现时已经到身前了，丈夫赶紧把妻子扯到了身后，但自己抱着孩子，又因为这个动作没能站稳，被冲得一个踉跄，努力站稳了一下，随后被后续水流冲击，整个人直接翻倒在了水中。
女人失声尖叫起来，伸手去抓丈夫的手，但没能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和孩子一起在洪流之中被冲向下面更深处。
“车！你旁边有车，抓住！”
苇庆凡三人受到冲击更小，没有多大影响，但来不及去帮忙，只能冲着对方大喊。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声音，男人拼命抓住了车辆后视镜，稳住了身体，男孩更加幸运一些，直接被撞到了车上，大概率撞得不轻，但比起被冲下去的后果，已经好太多了。
“快走！”
这水涨得太快了，苇庆凡不敢耽搁，牵着李婉仪和李婉云继续艰难向上走，又喊道：“婉婉，你到后面来，我在前面。”
后续肯定还是会有水浪，李婉仪虽然个子高，但质量不足，未必能扛住，万一被冲倒就麻烦了。
暴雨不停，三人脑袋上、脸上都是水，苇庆凡两手各签一个，也顾不得抹一下。
李婉仪并不说话，只是放开他的手，往后面走。
李婉云伸手过来，握住了姐姐的手，同时也放开了苇庆凡的手，喊道：“姐姐，你在前面！”
李婉仪把她往前推，喊道：“别耽误时间，走！”
“你在前面！”
李婉云费力的把她往前面拽，满脸雨水的扬声喊道：“你怀宝宝呢！”
“快走！”
前方没再有水浪，已经属于良机了，哪能在这里耽搁，苇庆凡就近拽着李婉仪，李婉仪又抓着李婉云，三人排成一线努力向上挪步。
前方男人已经抓住了孩子，重新抱住，艰难站稳，向前面庆幸而又焦急、正在大悲大喜之后抹眼泪的妻子大喊：“走！快走！”
苇庆凡提醒道：“靠边！靠边！”
水浪应该需要时间来汇聚，但没有规律，前面那女人身边没有人扶持，还走在中间，可能一个浪打过来就给冲没了。
“去边上，去边上！”
男人反应过来，也大喊着提醒妻子，抱着儿子往苇庆凡这边靠过来。
他被耽搁了一下，但位置仍然靠前，靠过来之后，正好与苇庆凡汇合，一起奋力向前挪动。
“别怕，别怕！”
男人边努力向前走，边安抚着怀中的孩子，“我们马上就上去了。”
李婉仪在旁边看着、听着，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悄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此时大雨滂沱，不断打在头上、身上的雨滴是冰冷的，淹没到腰间的洪流同样是冰冷，她却似乎能感到腹中有什么温暖的动静。
这自然是一种错觉，但两只手，一只被苇庆凡牵着，另一只牵着李婉云，却真切给她温暖、踏实的感觉，哪怕他们的手同样也已经被雨水浸冷了。
几百米的隧道，开车只是短暂两句话的功夫而已，但步行走过就比较久了，此时在暴雨洪流之中逆行则更加艰难。
后面有哭喊声，对于不熟水性的普通人来说，大腿深的水都可以淹死人，何况此时还在剧烈流动，好在都是有人扶持，仍有逃生的希望。
又往前了走一段路，水的深度却几乎没有多少变化，因为水流还在迅速上涨，他们往上走减少的深度只能勉强抵消掉水流上涨幅度而已。
“啊！”
前行之时，李婉云只觉脚下一绊，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就被涌动的水流给冲得再难稳住身体，直接栽进了水里。
李婉仪立即抓紧了妹妹的手，免得她被冲走，苇庆凡也迅速回身，伸手抓过来。
李婉云是会游泳的，经常跟着黎妙语、李婉仪、苇庆欢她们一块去玩，但游泳池里面练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并不能发挥出多少作用，水的环境完全不同，何况她是要走路，并不是要游泳。
周围涌动的洪流似乎一瞬间全部都变成了一只只难以形容的鬼、怪、野兽，从四面八方撕扯着她，双脚不由自主离地，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各种撕扯着往后拽去，那力量磅礴巨大，几乎没有丝毫抗击的希望。
唯一的着力点，就是被姐姐紧握的那只手，能够感到姐姐在奋力把她往上拽。
暴雨、洪流的冲击、撕扯之中，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姐姐熟悉的脸庞，那张平日明艳妩媚的脸蛋十分苍白，透着明显的惊慌，但嘴角微微抿住，给人一种坚毅坚定的感觉，死死抓着她不放。
身体漂浮倒下，电光火石的瞬间，李婉云隧道上方，又一股水浪汇聚着奔涌过来，嘴巴似乎下意识张开了，难以形容的污浊水流涌动着灌了进来，直接呛进了气管里面，让她喘不过气来。
“姐……咳……”
她看着上方奔涌过来的水浪，只喊了一声，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原本下意识紧握的手掌却有意识的试图松开。
“抓紧！”
李婉仪察觉到了妹妹的动作，厉声嘶喊，“抓紧！”
她另一只手从苇庆凡手里挣脱开，握住了妹妹这只手，身体在水中绷紧，同时尽量往墙壁上靠住借力。
苇庆凡放开李婉仪，借着水流冲击，两步奔过来，一把拦腰抱住李婉云的身体。
激流涌动，生死之间，自然再顾不得什么妨碍，他一手按着屁股，一手托着胸，强行把小姨子在水中“竖”了起来，大喊道：“踩地上！踩住！！”
李婉云虽然被呛了水，毕竟还远没到失去神智的程度，有了姐夫抱着借力，镇定了一些，另一只手撑住旁边墙壁，借着姐夫的力道脚往下蹬，这才醒觉双脚距离地面一直很近，一蹬就直接踩住了。
苇庆凡又托着她站稳，仍不放心，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护在靠墙壁的内侧，继续奋力逆流往上走，同时对面前的李婉仪喊道：“小心！后面有浪！”
“知道！”
李婉仪来不及责怪妹妹刚刚的荒唐举动，在雨中冲苇庆凡喊一声，仍然抓着妹妹一只手，转过身来面朝着前方，以便更好迎接水浪冲击。
在这个过程中，她换了另一只手，但仍然紧紧抓着妹妹，用一只手扶着墙壁，寻找着粗糙表面的微微凸起，拽着妹妹往前走。
“咳……”
“走！别停！”
李婉云惊魂稍定，但仍心有余悸，还在连连咳嗽，眼泪鼻涕似乎都流出来了，在滂沱大雨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耳边听到姐夫在大喊，便下意识跟着他，任他搂抱着艰难往前走去。
暴雨仍在继续，涌动的冰冷水流依旧激烈，呛水之后仍然难受，但她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感受着冰冷雨水里姐夫身上传来的暖热力道，心里弥漫着不合时宜，却难以挥去的淡淡羞涩与欢喜。
这欢喜有一部分源自于劫后重生，虽然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但至少从刚刚差点被卷进洪流的险境里脱离出来了，但更多却是因为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姿态被人搂抱着。
当然，最重要的是，是他。

第879章 劫后余生
“苇总，没事吧？”
旁边的男人心思都在妻子、儿子身上，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关切询问一声。
“没事，小心！”
苇庆凡搂着李婉云大喊一声，朝着前面的水浪示意。
水势仍然在上涨，加上刚刚的耽搁，水都已经没过李婉仪腰间了，水浪涌来的时候，更是可以涌到她胸口上。
不过靠在墙壁处受到的冲击力本来就要小一些，大家也都有了防备，这波水浪并没有带来多少影响，只是水势明显又涨了一些。
“走！马上就上去了！”
苇庆凡怕再出意外，见水浪过去，把李婉仪也牵过来，依旧一手一个，牵着她们往上逃。
这一次终于没再有意外，短短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变得格外漫长，三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理性判断可能也得十几分钟，才艰难的从深水里面趟了出来，来到了隧道最上方。
“去那边躲着，等人！”
将李婉仪和李婉云送到上面，苇庆凡放开手，朝着不远处路边建筑指过去，又对李婉云道：“婉云，看着你姐！”
李婉云终于有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问：“姐夫，你要干嘛？”
“救人！”
苇庆凡喊了一声，示意两人赶紧躲到旁边去，看到不远处有人，又招手喊：“救人！过来救人！”
因为下来的早，且三人都年轻，没有拖累，他们三人是隧道里面最先逃出来的，后面就是邻居那一家三口，因为抱着孩子，且男人似乎受了伤，走得比较慢。
苇庆凡大步过去，先把那个小男孩接过来，抱在怀里面，趟水出来，放到上面。
男人见孩子安全，松了口气，又见苇庆凡还准备往深处走去帮忙，对妻子喊了声：“上去！等我！”
便也转身，跟着苇庆凡去帮还在深水区的人。
路边苇庆凡喊的那人也跟了过来，见状犹豫了一下，也趟水过来，毕竟不像苇庆凡两人那样是从里面趟出来的，对深水区太畏惧，没敢走太深，站在中间偏上位置接应走过来的妇孺。
最后面是一对母女，年轻妇人衣服，但此时都落汤鸡一般，而且水深没至她胸口，也谈不上什么美感，苇庆凡全然无视，把惊慌不安的小女孩接过来抱住，大声询问：“还有人吗？”
“还有两个……”
年轻妈妈脸色惨白，不知道是不是冷的，浑身都在发抖，说着话，回头一指，随后看着已经快要接近桥面、全无人影的涌动水面愣住了一下，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先上去！”
水太深了，苇庆凡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进去救人，抱着小女孩转身往上走，大声喊道：“快！”
他抱着小女孩又往上，旁边的女人也跟上，走了一段，苇庆凡怀中的小女孩忽然回头喊：“妈妈！妈妈！”
苇庆凡回头，看到隐约可见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扶着墙壁，站在原地不动，忙喊：“走啊！”
女人仍然不动，扶着旁边墙壁，带着哭腔惊叫道：“我……我……腿抽筋了……走不动……”
苇庆凡很想骂娘，但也知道这是正常情况，原本是盛夏，结果突降暴雨，紧张再加在水里面泡了这么久，抽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年轻女人几乎要哭出来，满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叫道：“你别管我，把我女儿抱出去，她叫卢淑清……”
“你坚持住，站着别动！”
苇庆凡打断她的话，大喊一声，转头朝上面喊，“把孩子接过去！过来！”
他说话时，看到李婉仪和李婉云在上面大喊着什么，一时间没有听清楚，却看到有好几个民警穿着制服冲过来，似乎还有消防员，过来之后有的接应，有的迅速往深处赶来救人，心里总算踏实下来，回头对身后的女人道：“没事，别怕，民警来了！”
“嗯！嗯！”
女人仍然满脸泪水雨水，但也看到了民警过来救人，稍微放心下来，又抹了一把汗脸上的水迹，努力挤出笑容，安慰苇庆凡怀中在大哭的女儿：“乖，清清别怕，妈妈没事……”
苇庆凡因为这个名字略微愣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回头观察了一下水势，靠着墙壁略等了等，几个消防员已经迅速游了过来。
“我没事，先救后面这个。”
他喊了一声，但随后还是有人凑了过来，帮着她一起托着孩子，快速逆流往上逃去。
“还有人吗？”
“里面还有人吗？”
有消防员大声询问，苇庆凡略一迟疑，但还是如实道：“后面这大姐说还有两个，但我没看到……”
见他们毫不迟疑，立即往深处去救人，苇庆凡道：“你们小心啊，安全第一。”
“没事没事！”
“你先上去！”
混乱之中，苇庆凡很快抱着小女孩先一步上去，随后她妈妈也被背了上来，满脸泪水雨水混在一块，不停地向身边的连声道谢，又寻找苇庆凡，哽咽着喊道：“谢谢你啊！谢谢！”
李婉仪和李婉云很快迎过来，李婉仪一只手牵着妹妹，另一只手抓着苇庆凡，道：“走吧，我们回去！”
“苇总，没事吧？”
旁边受过帮助的人来道谢，也有人凑过来打伞，明显是那个电话起了作用，这些人有一部分是专门过来救他的。
苇庆凡答应两声，又问：“有车吗？把我老婆送医院，她怀孕呢。”
“有有！”
李婉仪道：“我没事，先回家。”
苇庆凡也不坚持，道：“好，那我们先回家。”
他向周围同样遭难的人群又客套两句，然后上了车，与李婉仪、李婉云一起坐在后面，把人家的车座给弄湿了，也顾不得了。
对方考虑十分周到，两个女警员陪同，怕李婉仪怀孕受凉，将似乎是午睡用的毯子给了她裹在身上。
直到车辆驶出好一段距离，李婉仪似乎才惊魂稍定，伸手抱住苇庆凡一条手臂，微微有些嗔怪地道：“你刚刚吓死我了，里面水那么深了，你也往里面冲啊！”
“那不是有小孩子吗？”
苇庆凡苦笑了一声，也舒了口气，道：“反正没事，别想了。”
李婉云道：“不知道最里面那两个人有没有救出来，我一开始还能看到他们，后面就看不见了……”
“希望能救出来吧。”
苇庆凡叹了口气，“这边好像离医院挺近的，那边也还有车等着，可以马上送去医院，应该没事。”
“你们喝点热水吧。”
副驾驶位的女警员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道：“热的。”
“谢谢。”
苇庆凡接过来，递给李婉仪，她喝了两口，又给李婉云，李婉云摇头道：“我嘴里刚刚灌进水了，好难受，我现在不喝，回家漱口再喝。”
人家女生的杯子，苇庆凡也没有喝水，道了谢还回去。
李婉仪拿出两台手机，居然把苇庆凡的手机也给拿出来了，道：“都进水了，估计用不了了，不知道妙妙那边怎么样？”
“大不了今天航班取消呗，没事。”
苇庆凡安慰道，“你先管好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对啊。”
坐在李婉仪另一边的李婉云也柔声劝道，“姐姐你捂着点肚子，别冻到小宝宝了。”
李婉仪瞪了她一眼，但当着外人，也并没有说什么，轻轻捂着小腹，尽量让它暖热起来，至少不要受凉。
沿途路上不少都是积水，苇庆凡询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周边不少地方都被淹了，已经有子弟兵来救灾，不由暗暗感慨。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隐约的记起来了这件事情：721特大暴雨！
然而，什么都晚了，帮不了别人，也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帮助，因为原本相关的记忆太模糊，远不如郑州那次印象深刻。
一方面是时间因素，他重生时京城这次暴雨已经过去了很久，另一方面则是信息传播的缘故，2012年的网络较2021年落后太多了。
虽然同样都没经历过，但换了郑州那次，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忘掉，更不会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但不管怎么说，大难不死，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于妙妙那辆车，水落之后肯定找得回来，但车辆状况就不好说了，而且经历了这种事情，黎妙语未必还愿意再开那辆车。
他对此倒不觉得可惜，毕竟于他如今来说，一辆车真的不算什么，哪怕这辆车很贵，相较而言，李婉仪淋雨、李婉云惊吓，都让他更加在意。
还好，钥匙在口袋里面，三人顺利进家，呵呵不知道是被大雨吓到了，还是感觉到了什么，苇庆凡他们进门之后，它异常欢喜的凑过来，围绕着三人转来转去。
三人都浑身湿透，李婉仪还比较从容一些，李婉云面对着姐夫，多少有些羞涩，进门之后，赶紧回屋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多，倒不担心不够用，苇庆凡也去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爽衣服出来，李婉仪和李婉云都还没好。
他先把家里的备用手机拿过来——得益于工作便利，家里手机很多，他选了台白色将进酒，给李婉仪选了台金色鸟鸣涧，给李婉云选了个粉色鸟鸣涧，将手机卡换上。
聊天记录什么的暂时没办法转过来，但可以先凑活着用，回头把进水的手机拿去给售后，看看能不能抢救回来再说。
“失联”时间不算很长，但仍然有好几个电话，苇庆凡先给老姐回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主要是菜都没了，晚饭得另外安排。
虽然他只说见势不妙就弃车逃走了，省略了中间的过程，但还是把苇庆婵给吓得够呛，忙要过来看看情况。
暴雨仍然没停，市区里面也到处都是积水，苇庆凡赶紧劝阻了老姐，让她今天待在家里，尽量不要出门。
劝好了老姐，他正要给黎妙语打电话，听到卫生间门打开的动静，随后李婉云走了出来，因为暴雨降温，她穿上了长袖的两段式睡衣，脸色仍有些苍白，原本的清秀柔美之余，又添了些柔弱之气，惹人怜爱。
她来到客厅，看到苇庆凡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原本苍白的脸色似乎红了红，轻声喊道：“姐夫～”
说话时，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生死劫后，似乎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说，又似乎只是这样都平平安安，可以看到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洗完啦？”
苇庆凡正准备给黎妙语打电话，闻言先停下来，招呼一声，“你姐还没出来，等一下，让她帮你把头发吹一下。”
李婉云看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抿住一丝笑意，那笑容轻松且随意，又有些俏皮的意味，扬眸看他：“你不能帮我吹吗？”

第880章 脑子进水
“我正跟妙妙打电话呢。”
如果是平常，苇庆凡倒不在意帮小姨子吹一下头发，他是真的把李婉云当妹妹，但下午在水里刚刚为了救她，按屁股托胸的，现在还是要避讳一下。
虽说事急从权，但这毕竟不是真的妹妹，又正值妙龄，面上什么都不能说，但行动上还是得有点自觉才行。
“你也没打啊。”
李婉云横了他一眼，“先把我把头发吹干嘛……”
苇庆凡觉得她有点奇怪，但也没在意，道：“喊你姐去。”
“她还没洗好呢。”
李婉云微微噘嘴，又有些不满的小声咕哝道：“你给我姐吹头发，每次都那么积极。”
“那是我媳妇，你是小姨子，能一样吗？”
苇庆凡“呵”了一声，“你赶紧找男朋友，以后你男朋友给你吹头发，也会很积极的。”
“……”
李婉云原本刻意模糊关系，见他直接敞开了说，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下去，一时语塞，跺了跺脚，有点羞恼的嗔道：“不吹就不吹，我自己吹去。”
正说着，李婉仪从主卧那边探出身子来，似乎要喊苇庆凡，李婉云立即露出笑脸，凑了过去道：“姐，你洗完了？我帮你吹头发。”
说完之后，她回头横了眼苇庆凡，神情似乎有点得意，眼神像是在说：让你不帮我吹，那我也不让你帮我姐吹！
苇庆凡有些好笑，但见她这么快恢复如初，且还要更加开朗一些，自然也觉得开心，拿起手机，给黎妙语拨通了视频电话。
“叮叮叮叮”
灵犀视频的通知音效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手机屏幕上浮现黎妙语那种宜喜宜嗔的精致俏脸，看背景似乎已经到家里了。
“喂～”
明显也看到苇庆凡已经到家了，黎妙语眉眼弯弯，嗓音娇软的应了一声，“你们都到家里啦？”
“嗯，刚洗完澡。”
苇庆凡笑着说道，“这么巧，你也在家里了？”
“对啊，对啊，好巧哦。”
黎妙语皱皱鼻子，用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说道，“我们居然都有家，真巧。”
她旋即歪了歪脑袋，有点疑惑地问：“刚洗完澡？你们都淋雨了？”
“呃……”
苇庆凡考虑了一下，反正都已经安全了，便也没有完全隐瞒，苦笑着道：“确实淋雨了，实际情况可能还要更复杂一点。”
“啊？”
黎妙语疑惑的眨了眨水灵灵大眼，“有什么复杂的？”
“简单来说，就是雨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苇庆凡言简意赅，“京城很多地方都已经被淹了，大街上都是水……”
“这么严重吗？”
黎妙语吃了一惊，又问：“那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但你的车有事。”
苇庆凡用轻松的语气笑道，“我们运气比较背，刚好在隧道里面被积水堵住了，看情况不妙，我们三个赶紧弃车逃命啊，所以现在我们三个回家了，你的车还在隧道里面呢。”
“啊？”
黎妙语明显有点懵，眨了眨大眼，“什么意思？”
“隧道积水，把整个隧道都给淹了。”
苇庆凡笑道，“我们跑得快，跑掉了，你的车没跑掉，还在水里面泡着呢。”
“那你们淋雨了？”
黎妙语终于明白过来，很关切地问：“学姐也淋雨了吗？她还在怀孕呢。”
“也淋雨了，不过应该没啥事，明天我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嗔道：“你们没有伞吗？”
“有啊，但雨太大了，有伞也没用。”
当时那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打伞，但既然隐瞒了趟水逃生的细节，这就不好多说了，“你们那边没什么事情吧？”
“没有啊，我们这里好好的。”
黎妙语噘噘嘴，忍不住咕哝，“京城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她忽然蹙了蹙眉，歪头想了想，狐疑地道：“你们都要弃车逃跑了，那情况是不是很危险啊？”
“是挺危险的，但是还好有我。”
苇庆凡笑着吹嘘起来，“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我们开到隧道底下，前面的车忽然不走了，婉婉和婉云都还在奇怪，我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果断让她们下车，然后打开车门，我就一手牵着一个，赶紧往上跑，还提醒其他车上的人，等于一下子救了十几个人……要是晚一点，说不定就要一块陪着宝马在水底下泡着了。”
“嘁～”
黎妙语原本将信将疑，但打量着他的神色，很快确认他是在故意夸张吹嘘，在找自己显摆，鼓了鼓腮帮嗔道：“你以为你是特种兵啊？”
“那不瞒你说，我还真差点就成特种兵了，只不过我这个人一向低调，不喜炫耀……”
“鬼才信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又问：“那雨还在下，婉云今天生日怎么过呀？”
“没办法，雨一直不停，街道上很多都是积水。”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们这边还好一点，但为了防止万一，还是暂时别乱跑了，就我们三个人，凑活过呗，委屈一下。”
“那可不一定。”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小声咕哝道，“说不定人越少，婉云就越开心呢。”
“生日当然是越热闹越好。”
苇庆凡好笑地道，“再说了，婉云虽然文静，但也不是完全不喜欢热闹，二十岁生日这么冷清……刚好赶上了，也没办法。”
他心里面想的是：经过了刚刚的死里逃生，想必这次生日对她来说已经足够难忘了吧？
毕竟，几个人的生日能有这种经历呢？几乎称得上是真正的又一次“生日”了。
“学姐和婉云都没事吧？”
虽然看出来苇庆凡有点浮夸，但似乎是真的遇到危险了，否则不可能把车都丢掉跑了，黎妙语还是有点担心，“学姐和婉云呢？我怎么没看到她们？”
“想什么呢？”
苇庆凡失笑道，“她们也刚洗完澡，吹头发呢。”
黎妙语十分谨慎，道：“你去拍给我看看。”
“行。”
苇庆凡举着手机回到卧室，推门进去，左手边是卫生间、右手边是衣帽间，再往前走是卧室，衣帽间相邻的是卧室，卧室对面挨着卫生间是起居室，有沙发、茶几。
梳妆台放在卧室中靠着起居室的角落，李婉仪的头发已经吹好，干爽柔顺的随意披散，正站在妹妹身后，帮她吹头发。
按照李婉仪的性子，应该是要先给妹妹吹干头发的，不过她此时怀孕，李婉云显然是要先帮她吹干，免得着凉。
“看到没？好好的。”
苇庆凡将这幅场景拍给黎妙语看，“你的大婉和小婉都好好的呢。”
“你的大婉和小婉！”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嗔道，“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了？”
吹风机在响着，李婉仪和李婉云显然都没听清楚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听到了声音，一起转头看过来。
李婉仪又搓了搓妹妹的头发，然后关掉了吹风机，向苇庆凡问：“妙妙回到家了？”
“嗯。”
苇庆凡刚应一声，黎妙语就在屏幕里喊：“你嗯什么呀？你把手机给婉婉嘛，我要跟婉婉说话……”
她有时候很奇怪，明明刚刚不在李婉仪身前还在喊“学姐”，此刻当着李婉仪的面却又要喊“婉婉”，好像不调戏学姐两句就不舒服似的。
李婉仪对此已经免疫了，接过手机来，询问了一下她那边的情况，安慰道：“没事，反正就是过个生日而已，今年错过了明年还可以再过。”
李婉云笑道：“你可以等雨停了再来嘛，给我补上生日礼物。”
“我是去吃蛋糕的，才不给你礼物呢。”
黎妙语噘嘴嗔道，“你们结婚，又不许我去。”
李婉云脸蛋红了一下，嗔道：“又不是我结婚。”
“我当然知道呀，我是跟你姐说的。”
黎妙语在屏幕里面气鼓鼓的瞪李婉仪，“我去参加婚礼是去学经验……不对不对，我是去祝福的，又不是等有人问‘谁不同意’的时候喊一声‘我不同意’！
“再说了，谁的婚礼上会问有没有人不同意这种话啊？那不是脑袋有坑么……干嘛不让我去？”
李婉云道：“不让你去才正常啊，不然到时候姐夫表白都觉得尴尬，我都替姐夫尴尬。”
“谁说的？”
苇庆凡“呵”了一声，“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啊，我本来就都是真心的。”
“呸！”
“渣男！”
“姐夫你真不要脸！”
三个女孩子一起嫌弃。
“不懂得欣赏……”
苇庆凡摇摇头，扭身走了，不在这里等怼，他出去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叹了口气，逗了会呵呵。
过了会儿，他想要到公司群里发个消息，提醒今天加班的同事下班时候要小心，发现手机还在给黎妙语开视频，于是把另外两台手机拿过去，准备把自己的换回来。
“你们先用这两台，金色是婉婉你的，粉色是婉云的，旧的我回头拿去修一下看看。”
三个女人还在隔着屏幕聊天，李婉云接过手机，分给姐姐一台，又道：“我听人说手机进水了用吹风机吹，然后放到米缸里面？”
“别听那些瞎扯。”
苇庆凡好笑地道，“真进水了，做两件事情，第一步，把水擦干净，第二步，关机，然后尽快拿去店里面维修。”
李婉云“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们的手机怎么办？现在还能出去吗？而且好像都是自动关机的。”
李婉仪道：“没有，我在车上关的。”
“婉婉果然是贤妻良母。”
苇庆凡笑着比了一下大拇指，“等下我去拿蛋糕，顺便去店里问一下。”
“别去了吧？”
李婉云有点担心，“雨还没停呢，还在一直下，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放心吧，附近还没有那么严重。”
苇庆凡笑着安抚道，“真有危险，我也不敢过去。”
“你怎么会不敢？”
黎妙语的视频电话还没挂，在屏幕里面冷哼了一声，“你多厉害呀，还趟水去救人，步给你一面锦旗都对不住苇总的英勇表现。”
“……”
苇庆凡看看大婉和小婉，“你们俩都跟她说了？”
李婉云道：“不是你跟她说的吗？”
“……”
苇庆凡看了眼同样表现的李婉仪，怀疑她们姐妹俩脑子进水了，居然被妙妙给诈出了真相，无奈道：“我只说了我们弃车逃命啊，没说有那么惊险。”
三人互相看看，黎妙语已经在屏幕里面气势汹汹的质问道：“干嘛？你们还想要瞒着我啊？”
她说着，神情看起来有点气恼，“要不是我聪明，诈唬了一下，你们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第881章 嫂子的生日蛋糕
“哪能啊？”
苇庆凡干笑两声，“这不是怕你担心么，而且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当然你确实很聪明，连学姐都被你骗了。”
“那当然。”
黎妙语先是微微抬起下巴，但很快反应过来，凶巴巴地道：“你不要想着夸我两句，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我才没这么好糊弄呢。”
“我哪敢啊？”
苇庆凡一脸诚恳地道，“别说我就没有这种想法，我就算是有这种想法，也没办法骗过你啊？对不对？”
“这么说……”
黎妙语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很矜持的绷住了嘴角一丝笑意，轻轻哼道：“你知道就好，以后这种事情不准瞒着我，不然我肯定要找你算账。”
“瞎说什么？”
苇庆凡没好气瞪他一眼，“这种事情几十年都碰不到一次，我还能再遇见第二次啊？放心吧，肯定没有下次了。”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不会再有下次的，我们都做了这么多好事，好人肯定会有好报的。”
苇庆凡笑道：“我也这么认为。”
安抚好了黎妙语，他放下手机，让她们继续聊天，转身离开之前，看到李婉云嘴角噙着笑意，露出崇拜之色，悄悄伸出大拇指朝他比划了一下，用红唇的嘴唇无声地道：“姐夫，你太厉害了！”
有省略的内容，大概是：居然这么轻易就把妙妙糊弄过去了！
苇庆凡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心里面想：换了你也可以。
妙妙这么好糊弄有两个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平安，其次则是有学姐在，很相信学姐处理这方面事情的能力，妙妙可以放心的当“甩手掌柜”。
他施施然出了主卧，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想不起来，走到影音厅坐下来，才终于反应过来：
尼玛，劳资是去拿手机的啊！
他重新回到卧室，去要自己的手机，黎妙语她们已经聊了半晌，顺势结束了闲聊，当然在挂断之前，黎妙语肯定还是要说两句“不想看到我，故意这么说”“人家当然要懂事一点，自己挂断啦”之类，撒娇一番。
“这次事情给我敲了个警钟。”
牵着李婉仪的手来到客厅坐下，苇庆凡叹了口气说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后这种事情我们尽量不要做了，第一，雇个保姆，负责买菜、打扫、做饭，当然你什么时候想要做饭了，也可以做，主要是买菜。”
李婉仪没说话，李婉云问：“保姆还要会开车吗？不然怎么去农场啊？”
“平时有人配送，不用管。”
苇庆凡解释道，“真需要到农场去选菜，可以让司机陪着，这是第二件事情，我准备让梁志勇转成我的私人司机。”
梁志勇就是他现在的司机，不过是公司的司机，其他人有事也可以找他，但这是名义，实际上大家都默认这就是苇总的私人司机，苇庆凡平日里不大让他做事，这家伙大部分时间都闲着。
当然，这不是人家的问题，是苇庆凡自己在纠结而已。
这次差点没命，他终于长教训了，要是为了出去玩遇见这种事情也没啥说的，可今天出去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单纯去买菜的，结果碰到这种事情。
“我们俩都要打理公司，本来就忙，休闲娱乐、体验生活就算了，以后有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人去做吧。”
苇庆凡没有商量的意思，因为知道李婉仪跟自己一样，对这种事情都还有些不太适应，但以后必须要适应，反正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勾当，请保姆而已。
李婉仪看着她，随后展颜微笑，点了点头，“那蛋糕要不要让司机去拿？”
“呃……”
苇庆凡没想到学姐变得这么乖巧，这幅姿态其实也很熟悉，两人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乖巧模样。
当然不是说之后就没这么乖巧了，但多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此时李婉云还在呢，她看起来就已经完全不在意当姐姐的一贯威严了，这并不多见。
此外，他还真没打算为这点事情让人家司机在这种天气跑过来一趟，干笑了两声道：“我们这边过去比较近，放心吧，这边街上还没到不能开车的程度，而且也不用过隧道，没有危险。”
“嗯。”
李婉仪点点头，看了眼坐在旁边听两人聊天的妹妹，道：“让婉云跟你一块吧。”
李婉云显然没想到姐姐会这样说，略微一怔，打量了眼姐姐，又转头看姐夫。
“……也行。”
苇庆凡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李婉仪怀孕，不好再跑出去，李婉云跟着也好，免得李婉仪不放心。
“走吧。”
他去换了衣服，拿了自己的车钥匙，领着小姨子出门，进电梯的时候注意到她走路有点不太自然，问：“怎么了？”
“刚刚在水里面磕了一下。”
李婉云换了身宝蓝色运动服，衬着高挑柔美的身段，闻言抬了抬脚，朝姐夫示意，“脚指头有点疼。”
苇庆凡问：“破皮了吗？”
“没有。”
李婉云摇摇头，“好像有点淤血。”
“没事，养养就好了。”
苇庆凡安慰道，“这段时间小心点，咱们也不会再遇见这种事情了。”
“嗯嗯。”
李婉云点头，水润明亮的眸子看着他，抿了抿嘴唇，道：“姐夫，你刚刚……害怕吗？”
“肯定怕啊。”
苇庆凡哑然失笑，“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就爬不出来了，当然害怕。”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啊。”
李婉云一双眸子清澈明亮，一眨不眨盯着他看，“你刚刚看起来好镇静，还有心思去帮别人……”
“我那是知道没危险，真到了自顾不暇的时候，就没心思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你看最后面被淹了的那两个人，我压根就没想过回去救……不知道消防员有没有把他们救回来。”
“希望他们都没危险吧。”
李婉云舒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有点不满地咕哝道：“你当时喊那么久，他们都还在车里面不肯出来，不然怎么会落后那么多……”
“很正常，当时都有点慌，而且也没想到水会涨那么快。”
两人闲聊几句，来到车库，李婉云坐到副驾驶位上，扣好安全带，看着姐夫启动车子驶出车库。
外面暴雨仍在继续，街上空荡荡的，李婉云忍不住叹道：“这还得下多久啊？”
“那谁知道。”
苇庆凡虽然记起来了历史上这次暴雨，但却不了解具体的情况，顿了一下，道：“婉云，刚刚在水里面的时候，你差点摔倒的时候，为什么要放手？”
李婉云起先听她提起“水里”，脸蛋一红，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略微黯淡，沉默两秒，又露出笑容，道：“我知道错了，我姐刚刚已经骂过我了。”
“天无绝人之路，很多事情到最后都在一念之间，尤其是生死的事情上，哪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苇庆凡正色说道，“而且当时你如果真被卷水里面了，我不是还得过去救你，包括你姐，可能放下你不管吗？”
“我当时不是怕把我姐也拽倒嘛，她怀着孕呢。”
李婉云有点委屈的解释一声，“而且最后也是没事……姐夫你就不要生气了。”
苇庆凡笑道：“我没生气，只是告诉你，以后不能做这种傻事。”
“嗯。”
李婉云点点头，展颜笑道，“姐夫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我们不会再遇见这种事情了……一次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不遇见最好。”
苇庆凡自己也有点心有余悸，开车也不敢太快了，与小姨子随意闲聊，很快到了附近的蛋糕店。
他停了车，撑起大伞下车，李婉云也自己拿了把伞，与他一块快步走进店里去取蛋糕。
老板是个青年，明显认识苇庆凡，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打量他一眼，又打量李婉云，等苇庆凡付钱的时候才摆手道：
“不用不用！这蛋糕当是我送给嫂子过生日的，苇总你太牛逼了，这么有钱的大老板能跳水去救人……”
他说着，竖起大拇指道：“佩服你！真的，敬佩！”
大概很少说这样的话，他看起来有点不大好意思，但态度很认真和坚决。
苇庆凡怔了一下，先笑道：“开门做生意，哪能不收钱，你买我们公司的手机我也得收钱的。”
他把钱递过去，又问：“那个，我问一下啊，你怎么知道啊？”
老板道：“在微博看到的，有人发照片了，还说嫂子怀孕了是吧？早生贵子。”
李婉云站在旁边，本来就因为那句“嫂子”脸蛋通红，此时脸蛋更红，却只是害羞看苇庆凡，并不主动解释。
苇庆凡这才醒觉这个事情，解释道：“媳妇在家呢，这是我小姨子，今天是她生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老板尴尬道歉，但坚决不肯收钱，苇庆凡也不可能不给，不好在这拉扯，坚决把钱放下，又道了谢，这才拎着蛋糕，撑着伞快步回到车上。
李婉云跟着上车，关车门的时候看到老板在拿着手机拍照，用的是iPhone4，忍不住噘噘嘴道：“说了半天，用的是苹果。”
“这不是好事吗？可能从苹果阵营拉过来一个用户。”
苇庆凡笑着打趣一句，先启动车子，道：“婉云你拿我手机，给林婷打个电话。”
“好。”
李婉云脸蛋仍有些残留的红晕，但眉眼盈盈都是欢喜，似乎比刚刚误会之前还要更加开心，语气轻快的答应。
“嘟——嘟——”
手机响了两声，很快接通，传来林婷的声音：“喂，苇总。”
“婷姐，你注意到网上我的话题了吗？”
“我刚收到汇报，正在看呢，苇总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那个，让人把跟我有关的内容压一下。”
“啊？”
林婷显然没想到，“网上的内容不实吗？”
“不是……”
苇庆凡顿了一下，道：“你先跟我说一下，网上的内容大概都是什么？”
“有一段视频，你救孩子的，不大清楚，好像是监控录像，另外还有两张照片，是记者拍下来的。”
林婷回答道，“现在不少媒体都在报道，刚刚京城日报都转发了，这也不是坏事啊，而且是事实，就没必要压了吧？”

第882章 走神
坦白说，林婷对苇总在这方面的特殊坚持其实很不以为然，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不满的。
出身贫寒，却年纪轻轻就开创偌大事业，多么具有传奇性质的事情啊，多好的宣传材料啊，为啥就不让宣传呢？
这能省多少宣传费啊！
至于担心反噬的事情，她一直觉得很离谱，苇总担心的不就是有几个女朋友嘛，有钱男人里有几个干净的？
谁会拿这种事情说事？
这压根就不可能被曝光的，真把这种事情当成工具，会犯众怒的，属于破坏潜规则。
当然了，苇总貌似有点不合群，真有人这样做或许也有可能。
但概率太低了，在这种级别的人身上，这从来都不是个事。
而且，个人的励志事迹不主动宣传也就罢了，现在跳水救人，被网络上自发宣传，居然还要压热度……
谁家有这样的话题，都抢着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好不好？
哪有往下压的？
苇庆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考虑了一下，道：“那这样，不用刻意去压，也不要主动去宣传，所有官方账号就不要提跟我有关的事情。”
“好。”
林婷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又道：“暴雨相关的报道还是要有的。”
“苇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行，那你忙吧。”
苇庆凡给李婉云示意，李婉云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放好，忍不住问：“姐夫，为什么不准宣传啊？这是好事啊。”
“因为我是公司老板。”
苇庆凡叹了口气，“不管我怎么想的，都跟公司品牌是绑定的，公司就老老实实做产品，少卖情怀，这跟是不是事实没关系，只要这种事情宣传了，就会有人觉得是卖情怀、立人设，现在可能没啥，等过两年就会有人带节奏的。
“古诗词现在需要的是平稳发展，就算要树立品牌文化、品牌形象，也是品牌的，不能是我这个老板的，否则可能会主次颠倒……”
小米与雷君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在很多方面“雷君”这个符号要比“小米”这个符号更加显眼，甚至网络上有不少“你可以黑小米，但雷君没得黑”之类的言语，就属于主次颠倒了。
这种事情一旦出现，想要扭转就很难了，对于品牌建设十分不利。
不论苹果、三星、华为，都没有这种情况。
三星手机掌舵者换了好几茬；
库克接掌苹果后虽然有不少人诟病，但苹果的品牌知名度、市值都是在提升的，“库存克星”的调侃对于这样一个供应链管理出身的CEO在事实上更接近是一个赞誉；
余成东虽然一手缔造了华为消费者业务，但这个名字在“华为”这个品牌面前也并没有多少分量——数码爱好者知道余成东对于华为消费者业务的重要性，普通消费者可能连这个名字都不知道。
苹果的核心竞争力是软硬件一体带来的独家体验，三星的强大之处在于掌控了手机上下游全产业链，华为的强大则在于整体团队的恐怖执行力和研发强度，都不是某个人。
这三家是人可以换，品牌不能倒，而小米和雷君则是小米可以倒，雷君（包括核心高管）不能输。
真正开始冲击高端之后，小米有做一定的调整，但暂时还没看到效果。
苇庆凡对于古诗词公司的定义，从一开始就是：可以没有苇庆凡，但古诗词不能倒。
毕竟，没有古诗词公司，把重心转移到晴雨、青云，他同样可以拥有百亿身家，财富自由。
而古诗词公司从成立之初，就承担着他内心深处的某些野心和愿景，这是他的“诗和远方”。
为此，在古诗词这个品牌还不够强大的时候，他必须克制自己身上的光环，避免出现喧宾夺主的情况。
这不是自恋，而是他的经历本身就具有很大的传奇性，真想去打造个人形象的话，都不需要夸张，原家庭、彩票、经济危机、球赛，乃至于和李婉仪的感情经历，都具备很强的故事性。
很容易就可以收拢大批的粉丝，绝对比马某云扯淡的“励志”“逆袭”人生更加有效。
毕竟他长相上就很有优势了，绝对可以吸引大批女粉，“国民老公”的标签随随便便就能贴在身上，哪怕他马上就要当爹了。
毕竟如今这个世道，一白是不是能遮百丑不好说，有钱可以抵百恶却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开车来到附近的售后店，暴雨天仍然开门，店里却没有客人，也正好省了麻烦。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店员看到有人过来，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热情上前来招呼，居然不认识苇庆凡。
苇庆凡把三台手机拿出来，道：“我手机进水了，修一下。”
“好的，请跟我来。”
店员引着两人来到柜台前，苇庆凡打量了一下，发现居然特么一个认识自己的都没有，也是暗暗惊奇和好笑。
不过这也正常，因为是一家刚开不久的新售后，也不是直营，同样是与第三方合作的授权店，古诗词这边指定标准，负责培训、考核，但这些人并不是古诗词公司的员工，他们的老板也并不是苇庆凡。
当然，即便如此，古诗词公司的售后店，而且还是京城的售后店，店里好几个员工，都不认识苇庆凡，也是一件小概率事件。
苇庆凡确认手里没有“不可告人”的东西，那玩意有也肯定不能存在手机里面，而且公司有相关的规定，放心的把手机交过去。
因为店里没有人，直接现场等待，左右无聊，苇庆凡找接待人员聊天，问：“你们是古诗词公司的员工吗？”
对方显然对此类问题很熟练了，笑道：“我们这里是古诗词公司的授权售后中心，是正规售后，官网可以查到的，你放心吧。”
苇庆凡点点头，又问：“意思就是说，你们公司跟古诗词公司合作的，是吧？”
对方犹豫一下，回答道：“嗯，我们都是古诗词公司这边负责培训、考核的，等维修结束，您可以对我们的这次服务进行评价，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可以反馈……当然还是希望您给我们一个五星好评。”
李婉云看了看姐夫，插嘴道：“那也得等手机修好之后再说啊，还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呢。”
“那肯定的。”
店员笑道，“我们的维修工程师正在检查您的手机，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您稍等。”
“没事，不着急。”
苇庆凡笑了笑起身，看向旁边摆放的两张长桌，笑道：“你们这里还卖手机啊？”
“对，您可以去看看，上手体验一下……”
店员大概率想要顺势推销，但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对情侣使用的都是将进酒、鸟鸣涧，都是最新款了，也没有更好的可以推荐，因此尴尬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苇庆凡已经走了过去，拿起一台长相思，李婉云大概觉得好玩，也跟着过去，挨着姐夫站在桌前，也拿起一台手机看。
店里的只有两张长桌，每张桌上摆放着四台手机，共八台，其中将进酒两台、鸟鸣涧两长相思两台、满江红两台，没有临江仙。
店员大概也看得出来俩人只是无聊体验，并没有上前去介绍、推销，苇庆凡自顾体验了一下。
古诗词手机都有广告，其中古词手机广告更多，有系统广告，古诗手机较少，将进酒、鸟鸣涧更少，系统广告几乎为零，但仍然有预装软件的广告；
体验机上同样有预装软件，不过出场的时候是整理好的，相对比较美观一些，没有那么杂乱，但经过不少人来体验之后，已经变得凌乱了。
李婉云拿着长相思和鸟鸣涧仔细对比了一下，小声咕哝道：“果然还是贵的更好……”
她原本对于长相思没有太关注，上手看看，发现也很漂亮，不过与鸟鸣涧仔细一对比，就能看出来差距了，不仅是屏幕0.2的大小之差，也不是鸟鸣涧的电源键有一条红线，而是手机整体的质感，有明显能感到的差异。
苇庆凡笑道：“那当然，不然大家谁还肯多花钱买贵的啊？”
两人把几台手机都看了看，又看外面大雨，仍然哗哗哗的不停，见刚刚接待的那个女店员也在看，李婉云主动搭话道：“这雨下得好大啊，还不停。”
“是啊。”
店员也跟着叹了口气，“我看网上说好多地方都淹了……你们刚刚来的时候，路上有积水吗？”
“我们来的路上还好一点，有积水的地方也不太深。”
李婉云轻声回答，又小心地问：“你们住的地方远吗？等下怎么回去啊？”
“看还能不能坐地铁呗。”
对方明显也在发愁，又苦中作乐，笑着调侃道：“希望能停吧，不然只好游泳回去了。”
“希望能早点停。”
李婉云真心期盼，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这次暴雨得有多少人遭灾，甚至是丧命，她自己刚刚险死还生，自然不希望暴雨继续下去。
又等了等，维修工程师给出检测结果：
三台手机都进水了，其中李婉云那台鸟鸣涧进水情况更严重一些，手机得换主板，资料能不能保存下来也要看返厂的结果。
店里可以提供备用机，不过两人并不需要，拿了维修证明，便撑着伞快步离店，返回车上。
“服务还挺好的。”
李婉云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语气轻快的说道，“很耐心，也很周到。”
“毕竟今天人少。”
苇庆凡笑着谦虚两句，自己也还算满意，仍然有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但整体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俩人回到唐宁，又在附近开门的蔬菜店里买了些菜，随后身上都带着湿气赶紧逃回了家中。
大电视里播放着电视剧，李婉仪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似乎在看电视，却不知在想什么，苇庆凡和李婉云开门进屋，都到客厅了，狗摇晃着尾巴迎过来，猫也趴在沙发上看过来，她居然没听到动静，还在走神。
“婉婉～”
“婉婉？”
苇庆凡喊了两声，她才像是被吓一跳，猛地转过头来，嗔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

第883章 姐姐的生日祝福
“你还吓一跳，你把我们吓一跳还差不多。”
苇庆凡好笑地道，“我们进来动静这么大，呵呵都跑过来半天了，我还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
李婉仪转身看着他，又看一眼神情同样疑惑的妹妹，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走过来道：“弄好了？”
“手机放售后了，可能得返厂。”
苇庆凡把蛋糕放到桌上，“买了点菜……你想什么？”
“没事。”
李婉仪没有回答，走过来看了看买来的菜蔬，“我来做吧，今晚就我们三个了。”
李婉云笑道：“没事，这样挺好的，不会太吵。”
从农场回来耽搁的时间比较久，此时已经过下午四点了，苇庆凡不急着备菜，问：“你看网上的消息了吗？”
“没有。”
李婉仪摇摇头，“怎么了？”
“有人把姐夫救人的视频和照片发到网上了。”
李婉云帮忙解释道，“刚刚路上姐夫还打电话，想要压热度呢。”
“啊？”
李婉仪也有些惊讶，“都说什么了？”
“好像说是一段视频，还有记者拍的照片。”
三人一块前往书房，打开电脑，很快就在微博上看到了京城暴雨的话题，被高高顶到了新出不久的热搜榜单上面，另外还有苇庆凡救人的话题，居然也在热搜榜单上，也就难怪蛋糕店老板会看到了。
苇庆凡见状，终于明白林婷为啥那么容易答应自己“置之不理”的方案了，因为已经不用去推动了，热度本身就已经很高了。
“卧槽，真是苇庆凡？”
“苇总牛逼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钱人做这种事情”
“不愧是能说出来‘让更多人享受科技乐趣’的人”
“卧槽，京城下这么大的雨？”
“刚看有亲历者爆料，苇总当时就在隧道里面”
“好像说还有苇总媳妇，已经怀孕了，苇总把媳妇送上去后又下去救人的”
“好人一生平安”
“活该你这么有钱”
……
这种情况下，这样的事迹，自然是各种赞颂一片，苇庆凡却多少有点尴尬，感觉这似乎是有人有意在“树立典型”，相关的报道里面几乎看不到民警、消防员的身影，都在突出他这个典型。
他想了一下，先给林婷打了电话，又给那位区里领导打了个电话，咨询了一下情况，随后表达了自己受之有愧、不太想宣传类似内容的想法。
然而，人家那边也有任务，且此时灾情严重，正忙碌之中，也没空跟他多说，聊了几句，就把他给糊弄了过去。
苇庆凡不好多说，免得让人觉得自己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只得有点郁闷的接受了这份善意。
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看这些，李婉仪和李婉云却是看的津津有味，又到洛神社区和其他论坛去看有没有类似事情的讨论。
“姐夫，很多人夸你呢。”
苇庆凡自己去备菜，过了会儿，李婉云喜滋滋的到了厨房来，笑嘻嘻地道，“网上很多人都在说‘活该你这么有钱’，果然还是好人更受欢迎。”
“你咋不说好人更容易被欺负。”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姐呢？”
“跟婵姐聊天呢。”
李婉云笑道，“我来帮你一起。”
“不用，你今天过生日，哪能让你干活啊？”
“我寿星，还不能我想干啥就干啥啊？”
李婉云哼了一声，也过来帮忙，“我刚刚跟妙妙说了，妙妙应该也正在看呢，她等下会不会来找你算账啊？”
“知道你还跟她说？”
“我不说她也会知道啊，而且妙妙刚刚就知道很危险了，现在看到你英勇救人的事情，说不定会很感动，一点都不生气呢。”
“你可真会安慰人。”
俩人闲聊一阵，李婉仪也过来帮忙，见两人聊得正开心，笑道：“都准备做什么菜啊？”
“好几个呢。”
李婉云指了指备好的菜笑道，“一份土豆丝，一份酱茄子，一份蒜薹炒肉，这个排骨可以炖汤或者红烧……姐你说怎么做？”
“都可以啊，看你爱吃什么。”
李婉仪朝妹妹笑了笑，又叹道：“那么大的蛋糕，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吃了，不知道能吃多少。”
李婉云笑道：“可以等明天让他们来吃呗，吃剩下的，放冰箱里面，到明天也不会坏的。”
“希望明天雨能停吧。”
“应该可以。”
苇庆凡并不记得具体情况，但想来这么大的暴雨，应该也不可能再下一天了，“明天就都好了。”
三人一起动手做饭，李婉云又给李承安发消息，让他下班之后也不用过来，并且下班后先观察情况，看能不能回住处，注意安全，叮嘱一番。
虽然条件有限，但妹妹20岁的生日，李婉仪还是尽量弄得丰盛一些，六菜一汤，又把准备好的礼物拿给她，是一条裙子。
苇庆凡不太好送一些衣服、饰品之类的东西，不过也送了礼物，全套的精装版《三体》，李婉云已经看完了这本书，是从李婉仪那里借了他那一套看的。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人比较少，苇庆凡和李婉仪一起给她唱生日歌，并且很有仪式感的关灯点上蜡烛。
外面暴雨狂风依旧，屋内却是一派暖和温馨，烛光摇曳，李婉仪看着妹妹已经出落越来越美丽漂亮的脸庞，忽然有些想哭。
姐妹俩生日一个在大年初一，一个在暑假，都是在家里过的，然而从小家中境况就不好，从小到大，姐妹俩就没真正过过生日。
然而，她有苇庆凡，也有学校里面不少关系要好的同学，初中时就有人大年初一跑到家里给她过生日，只不过后来被爸妈数落一顿，再有同学要这样做，她就坚决制止了，就算有人来，也是自己跑出去，不敢让爸妈知道。
不管怎么样，她其实一直都是有人关爱的，而婉云的生日则似乎一直被忽视，大学之后，她暑假也在外忙碌，没有给妹妹正经过过生日，大学之后也是如此。
真正算起来，这似乎还是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当做一个生日的来给婉云过生日。
偏偏又遇见这种事情。
苇庆凡察觉到她的异样，凝目看过来，李婉仪敛起心绪，露出个微笑，示意自己没事，随后看到妹妹在烛光前睁开了眼睛，笑道：“好啦，吹蜡烛吧。”
“呼！”
李婉云长长吹出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苇庆凡去打开了灯，走过来握住李婉仪一只手，笑着问小姨子：“许的什么愿啊？”
“不告诉你。”
李婉云嗔他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我切蛋糕啦，姐你要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少一点吧，慢慢吃。”
“那不行，我切个大块的。”
“那你还问我干嘛？”
“你吃不完让姐夫帮你。”
“你给切的也不小啊。”
“姐夫你能吃嘛，能者多劳。”
李婉云分好蛋糕，然后看看还没动的饭菜，顿了一下，道：“好像应该先吃完饭再切蛋糕吧？我们是不是切早了？”
苇庆凡笑道：“没事，一起吃。”
他端着蛋糕坐下来，先尝了两口蛋糕，又尝尝饭菜，“好吃，好吃，都好吃……快，把蛋糕吃了。”
李婉仪其实很爱吃甜品，但又担心会发胖，她并不是易胖体质，却很有危机感，毕竟她个子高，胸又大，现在这样的身材真是“天授”，要真的仗着不容易胖就放纵，真胖起来了再想要减回来就太难了。
她因此一直都比较克制，以前很少吃属于经济条件限制，现在仍然很少吃，就属于自我节制了。
但话说回来，即便不提黎妙语隔三差五的买零食甜品，就周围一群人的生日，光生日蛋糕也不少了。
李婉仪见他笑话自己，嗔了他一眼，不理他，小小吃了两口蛋糕，然后端起饮料道：“来！”
“来！”
李婉云也端起杯子。
“来。”
苇庆凡也端起杯子，“祝婉云生日快乐。”
三人杯子碰在一块，李婉仪柔声笑道：“姐祝你……”
她顿了一下，随后望着妹妹，微笑着说完了祝福：“心想事成。”
李婉云似有所觉，打量一眼姐姐，姐妹俩目光对视，李婉云没能在姐姐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却莫名有些心虚，露出笑容道：“谢谢姐～”
说完，又看向姐夫。
苇庆凡笑道：“我祝你学习顺利。”
李婉云有点嫌弃，“你就祝这个呀？”
“这个很重要啊。”
苇庆凡解释道，“你可是学医的，以后我们一大家人的健康都落在你身上呢，当然得好好学习了。”
“那也有道理。”
李婉云哼了哼，但也不再不满了，又甜甜地笑道：“谢谢姐夫～”
碰完杯，三人专心吃饭，李婉仪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主要是说生日，也讲了暴雨导致大家没办法来的事情，却隐瞒了下午的惊险。
吃完饭后，又给苇鹏、王淑华打电话，也是类似的说辞。
两边长辈虽然学会了使用智能手机，也算是网民了，但最多看一看新闻，并不使用微博、贴吧、知乎、洛神社区这些东西，因此暂时都还不知道苇庆凡救人的事情。
苇庆凡和李婉仪陪着爸妈聊天，讨论婚礼的安排，李婉云则在旁边看电视，但主要重心放在手机上，回复室友、同学的消息，又编辑照片。
收拾了一阵之后，她看了眼旁边正在讨论敬酒穿哪一套的姐姐和姐夫，然后轻轻抿了抿嘴唇，将文案和照片整理好，在灵犀朋友圈中发出了自己的生日动态：
“生日刚好赶上了几十年不遇的暴雨，很多人遭灾，自己也经历了人生唯一一次死里逃生（虚惊一场，已经没事啦，大家不要担心），很多原本说好来祝福的朋友没办法因为暴雨没办法到来，只有姐姐姐夫陪着唱生日歌，但这仍然是我二十年最难忘，也是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最后，祝我自己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下附一张照片，拍摄的主体是落地窗，窗外一片黑暗，似乎隐约可见暴雨如注，其中模糊倒映着客厅里面的场景，桌椅、蛋糕、饭菜，拍照的少女，以及因为角度的缘故，隐约浮现的另一个模糊男人身影。

第884章 婉婉妥协
“看什么呢？”
洗漱之后，苇庆凡回到卧室，看到李婉仪盘腿坐在床上看书，凑过来问道。
“《汉书》。”
李婉仪把书本封面展示给他看，“在看汉成帝的部分。”
“怎么想起来看这个？”
苇庆凡有点好奇，他买了一整套的《二十四史》，这些年已经粗略看完，看到了《明史》崇祯自缢，南明没敢看，他没低血压，不需要看。
这套书通常是作为摆设的，他自己也没完整看完，但前四史是认真看过的，李婉仪平日也不看，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来看了。
“忽然想起来赵飞燕。”
李婉仪继续看书，随意地说道，“赵飞燕是汉成帝的妃子吧？”
“嗯。”
苇庆凡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细腰，笑道：“班婕妤也是汉成帝的妃子……白瞎了这么好的妹子，都摊上昏君了。”
“对于这些妃子来说，碰到昏君才会更受宠吧？”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翻书，继续问：“赵飞燕的妹妹赵合德，也是汉成帝的妃子，对吧？”
“对啊。”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见她看得认真，于是放开了她的腰，自己躺了下来，“赵氏姐妹花嘛，还有大小周后，都是古代有名的美人……”
他说到这里，原本下意识想要用的词是“有名的姐妹花”，但随后更换了“美人”这个词来表达，倒不是心虚，而是担心李婉仪会觉得不舒服。
“哼。”
李婉仪忽然冷哼一声，转头斜睨着他，“这是你们男人的终极追求之一吧？”
“瞎说！”
家里可就有个小姨子呢，而且出落得越来越漂亮，苇庆凡哪能容忍被这样污蔑，当即正义凛然地道：“那都是昏君才做的事情，皇帝本身就是人类道德水平的谷底了，这些人更是皇帝里面道德低劣之辈……哪能用这些垃圾代表所有男人？”
“那‘姐妹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李婉仪冷笑一声，把书合上，面无表情的瞪着他，摆出一副要好好掰扯一下这件事情的姿态，“你刚刚不也是下意识用了‘姐妹花’这个词？然后又故意改口的？”
“那不就是正常形容吗？”
苇庆凡有点恼羞成怒，“而且我什么时候故意改口了……你不要污蔑我啊？”
“你这么激动干嘛？”
李婉仪嗔他一眼，“我又没有说你在打婉云的主意，而且到底名声怎么样，是赵飞燕赵合德，还是娥皇女英，说到底不还是取决于嫁的那个男人是舜还是刘骜吗？”
“我……”
苇庆凡气急败坏，“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怎么学得跟妙妙似的？”
“我开个玩笑，不要这么激动。”
李婉仪见他急了，却反而更开心，有些狡黠和俏皮的样子，然后转身把书本放到床头柜上，朝他甜甜一笑，被睡衣包裹的婀娜娇躯歪过来，伸出双臂搂着他，将脸庞贴在他怀里面，圆润甜美的嗓音带着些笑意撒娇道：“不要这么大声，会吓到宝宝的……”
“……”
苇庆凡登时气焰全消，骨头都要酥了，伸手搂着她，有些无奈地道：“妖精……什么时候还学会妙妙这一套了？”
“本来就会。”
李婉仪朝他展颜一笑，将他搂得更紧一些，苇庆凡自然也没心思讨论什么二十四史，轻轻拥住她，笑道：“真好。”
“嗯。”李婉仪轻轻答应。
苇庆凡笑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就‘嗯’？”
“当然知道啊。”
李婉仪依旧搂着他，伏在他怀里面，嗓音十分娇柔，“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苇庆凡有些感慨，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轻叹息道，“下午的时候，真的是吓死我了，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还好，都没事。”
“嗯。”
李婉仪也低低应一声，重复说道：“还好，都没事。”
两人静静拥着，沉默了一会儿，李婉仪又幽幽地道：“我现在什么都想通了，只要我们都好好的，这样好好的活着，生活，我就都知足了，少了哪一个我都会遗憾一辈子的。”
“说什么呢？”
苇庆凡将她放开了一些，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道，“怎么可能会少？我们都要再活70年呢，最好能活到下个世纪。”
“是不会少。”
李婉仪小声咕哝，“说不定还会多出来一两个……”
苇庆凡心里一跳，不知道学姐是什么意思，经历一场了生死之劫，对江清淮的态度松动了？
他没好气道：“瞎说什么，上哪多去？”
李婉仪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只一个眼神而已，就勾的苇庆凡有点蠢蠢欲动，但学姐刚怀孕，不宜同房，最近都很克制，只得继续克制。
他拥着学姐躺下，李婉仪继续依偎在他怀里面，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仰着明艳妩媚的俏脸凑过来索吻。
苇庆凡登时有点克制不住，轻轻拍她一下，没好气道：“别勾我啊！”
李婉仪知道他的顾虑，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低低娇声道：“你轻一点……”
外面暴风雨依旧，迟迟没有停歇的迹象，室内暴风雨相和，只是在许久之后停了下来。
“你讨厌～”
关了灯后，李婉仪静静的伏在他怀里面，拖着甜腻腻的嗓音撒娇，“那么久……”
“不这么久就更讨厌了。”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又听着外面轻微雨声，笑道：“这暴雨下的，比我还久……”
李婉仪又害羞又好笑，轻轻掐他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依偎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轻轻抚摸着学姐光滑娇嫩的肌肤，很快睡意袭来，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听到李婉仪仿佛呢喃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苇庆凡～”
他正要回答，却觉一只柔滑的手掌自被中伸出来，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巴。
“你不要说话。”
黑暗之中，李婉仪的声音很低，像叹息、像呓语，轻轻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睡着……睡着了也好，没睡着也好，反正我说了，能不能听到，看天意了。”
屁的天意！
苇庆凡才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没有睡着，肌肤相亲这么久，彼此都很了解，她不可能连这点都判断不出来。
他不知道李婉仪要说什么，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加快了起来。
“这种事情，我本来不打算明说的，但是过了今天，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改变主意……”
她似乎还有些纠结，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我今天下午，真的好害怕……”
柔滑的手掌自他嘴巴上挪开，两条手臂重新紧紧搂住他，很用力的抱紧，傲人的娇躯紧贴过来，贴在他的身上，似乎又记起来下午那噩梦般的经历，有隐隐的颤抖。
“只要我们都好好的，我可以不在乎别的……不过，只限于已经融入我们这个小家庭，我和妙妙都可以接受的人……外面那些女人，你想都不准想……”
黑暗中，她的嗓音时断时续，像是内心还在挣扎和纠结，但最终还是完整说了出来。
这话语很隐晦，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苇庆凡听得不由愣住，万万没想到李婉仪会这样说。
于此同时，他心中下意识浮现了一个疑问：
“已经融入我们这个小家庭的人”，指的毫无疑问就是江清淮了，但哪怕用更隐晦的表达，也可以直接指江清淮一个人，干嘛还要绕着圈子这样说呢？
哪怕直接用“她”来代替也好啊，很清晰明了，完全不会有误会。
不过，相较于李婉仪透露出来的信息，这点疑问连浮云都算不上。
按理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好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学姐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他此刻的感受里，惊喜占据的成分并不大，反而是“惊”更多一些。
哪怕经历了下午的事情，也是和李婉云一起经历的，又不是跟江清淮，咋就忽然在对江清淮的事情上这么豁达了？
要是换一个语境，他几乎怀疑学姐这是在引蛇出洞，故意诈自己。
这违背常理，而且也太软弱了，不像是学姐的性格，这可是一个把坚韧、坚强刻在骨子里的女人，怎么可能一场大雨，就会有这么大的态度变化？
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几乎瞬间做出判断，不过电光火石的瞬间，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反应，因为察觉到了学姐说出这些话后，似乎像是松了口气，但情绪依旧低落。
这不像是豁达，反而更像是认命。
那个当初在高考前人生巨大变故面前，都依旧高高昂着头颅，坚信哪怕不上大学，仍然可以凭借双手打拼出一片光明未来，凤凰一样骄傲、自信、神采飞扬的女孩，低头了。
准确来说，这不是第一次，因为上一次在黎妙语的事情上，她同样选择了妥协。
可是，那一次是因为自己，是因为妙妙的善良，而这一次呢？
她虽然与江清淮的关系不错，但远没有到可以让她做出这样巨大妥协的程度……
那么，这一次的妥协，是因为谁？
因为自己？
苇庆凡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觉得如果只是因为自己的话，按照学姐的性子，把自己给阉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怎么可能一而再的对自己妥协？
未出生的孩子？
分量倒是够了，但逻辑不成立啊，未出生的孩子已经有俩妈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可以当姐姐的，学姐不可能还想再找第三个。
那到底是为啥？

第885章 漂亮小保姆
这样的疑问盘踞在脑海中，苇庆凡没有再继续思索，因为相较于真相，安抚此刻情绪低落的学姐无疑更加重要。
他的安抚方式非常简单直接，也很有效果。
李婉仪精疲力尽，反应有点慢，还没意识到，见他起床走过去，才软软的问道：“怎么了？”
“雨好像停了。”
苇庆凡重新拉上窗帘，回来躺下，拥着她低声道，“终于停了。”
“嗯……”
李婉仪浑身软绵绵的，依偎过来靠在他怀里面，听起来似乎要睡着了，“停了就好。”
“嗯。”
苇庆凡也放心不少，拥着她长长舒了口气，柔声道：“睡吧。”
“不睡。”
李婉仪明明已经很困了，似乎马上就会睡着，但还强撑着不肯睡，轻轻掐他，“你刚刚都听到了？”
“没有。”
苇庆凡不肯承认，“我刚刚睡着了。”
李婉仪没有说话，用脑袋撞了他一下，似乎轻轻咕哝了句什么，苇庆凡没有听清楚，柔声问：“说的什么？”
李婉仪没有说话。
苇庆凡凑过去，听到她呼吸均匀悠长，居然已经睡着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亲了亲她脸颊，很快也跟着沉沉睡去。
翌日，他因为身旁动静而醒来，睁开眼的时候，不需要看时间，就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因为窗帘没有完全合拢的间隙里居然透进来了阳光，看起来还很明亮热烈。
李婉仪正在穿内衣，见他醒来，脸蛋微红，转身用被子将他脑袋蒙上，飞快套上睡衣，然后钻进了卫生间里面。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掀开被子，看到她衣衫不整的逃进卫生间，她以往也不肯让他看穿衣，但偶尔会把这当成情调，像刚刚那样的情况，大概率会半遮半掩勾他一番。
她现在这么慌张要逃掉，小部分缘故可能是昨晚折腾的太荒唐，大部分缘故应该是她那番话……未必是后悔，更大可能是昨晚说了出来，此时却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和处理。
更重要的是，苇庆凡昨晚没有否认。
这等于是默认了对江清淮有想法，甚至可能是已经有情况了。
对于她来说，这无疑是很难接受的。
但不管怎么说，昨晚她能愿意说出那样的话，应该还是很有机会的，慢慢哄就是了。
想到这里，苇庆凡忽然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情：
自己救人的事情在网上发酵，公司里面的人不可能没看到，那江清淮呢？
她也不可能没看到啊！
但知道自己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这当然不是说她不关心自己，而是太懂事了，她知道她的身份，不想因此而让李婉仪起疑，因此只能压抑、克制她的担心和关怀。
“……”
他坐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妹子太懂事了也不好，会让他有一种负罪感，咋自己遇见的都是好姑娘呢？而且都这么倒霉摊上了自己。
穿好衣服，苇庆凡走出房间，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晴空万里，阳光灿烂，与昨天黑云压城、暴雨倾盆的末世场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让人感觉简直就是一场梦。
客厅里面空空荡荡，厨房里面却有动静，他不急着洗漱，先走过去，隔了段距离就听到李婉云在逗呵呵的声音。
来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小姨子踩着拖鞋，穿着纯白色连衣裙，腰间系着条围裙，围裙上是一条卡通图案。
这是黎妙语为了凑热闹买的，但她自己几乎没用过，穿在李婉云身上，这样的场景衬着她苗条秀美的身影，在外面建筑反射进来光影中像一幅温柔纯净的唯美画卷。
苇庆凡莫名想到昨晚李婉仪提到的“姐妹花”，心里一跳，赶紧把这种念头打消，笑着说道：“呀，这么勤快？”
李婉云回头，看到姐夫，明眸斜睨，像是骄傲，又似羞涩，哼道：“那当然，我可不像你们，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
“……”
苇庆凡有点尴尬，“昨天雨下了好久，没睡着，好像一两点才停下来。”
“是吗？”
李婉云有点惊奇，“我十一点就睡了，早上醒过来一看，居然是大晴天……这天气，也太奇怪了。”
“确实，前天、今天都是大晴天，就昨天暴雨。”
苇庆凡叹了口气，“极端天气可能会越来越多，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别再遇见这种事情了。”
李婉云点点头，转身继续忙碌。
“煎饼啊？”
苇庆凡看了眼，忍不住笑起来，“煎饼可是你姐的拿手菜之一，妙妙爱吃得跟什么似的……”
“笑话我班门弄斧，是吧？”
李婉云熟练的把一张饼盛出来，回头横一眼姐夫，“我可是跟我姐学的，也很好吃。”
“我期待一下。”
苇庆凡笑了笑，“我先回去刷牙。”
“嗯。”
苇庆凡去洗漱回来，李婉仪正在健身房的瑜伽垫上拉伸身体，他走过去笑道：“不去给婉云帮忙吗？”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婉仪专心锻炼，似乎不太想搭理他。
苇庆凡自己“嘿”“哈”打了通拳，然后回到客厅，拿起手机偷偷给江清淮发消息：“吃饭了吗？”
江清淮几乎秒回：“早吃过了。”
江清淮：“你没事吧？”
苇庆凡：“肯定没事啊，我那么英勇。”
苇庆凡：“你看到新闻了？”
江清淮：“嘁，逞英雄。”
江清淮：“妙妙快要被你吓死了。”
苇庆凡：“你怎么知道？”
江清淮：“昨天我们俩聊天，骂了你半天。”
苇庆凡：“……”
他心里面暗暗感慨，某种程度上来说，妙妙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协调后宫”的作用，不愧是妙妙。
“姐夫～”
厨房里面传来李婉云的声音，“你来，帮我端一下～”
“来了！”
李婉仪怀孕，李婉云不喊姐姐干活很正常，苇庆凡很麻利的起身过去，帮着把粥、菜、饼端过来，李婉云随后拿了碗筷跟着。
李婉仪刚好锻炼完，从健身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灿烂明亮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映着她美艳妩媚的脸蛋和性感傲人的身段，脸上有淡淡笑容，柔和、温暖，有寒冬过后春风温和包容万物的感觉。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是怀孕之后心态变化带来的气质变化。
或许还有些别的缘故。
“姐～”
李婉云把筷子放到姐夫面前，又把姐姐的放在姐夫身旁，语气轻快的地喊道，“吃饭啦！”
“嗯。”
李婉仪走了过来坐下，看到妹妹坐在自己另一侧，苇庆凡坐在中间，淡淡一瞥，然后喝了口八宝粥，道：“刚好，就是有点烫。”
“我还放了一会呢。”
李婉云笑道，“等一等再喝吧，昨天刚下完雨，今天出太阳，又热起来了。”
“可以啊。”
苇庆凡捡了块煎饼，就着剩菜吃，发现小姨子手艺居然很不错，与李婉仪一脉相承的口味，但又有明显区别，“味道很不错，可以可以！”
“那当然。”
他比划着大拇指夸赞，李婉云眼波上扬，看起来有些得意，十分开心的样子，她气质文静秀美，长相与李婉仪有些像，偶尔的小动作、小表情、小习惯，却又像是学的黎妙语，共同形成她独有的美感和魅力。
李婉仪吃着早饭，静静看着这样的温馨场景，嘴角含笑，轻声道：“我这段时间不做饭，你可以帮着婉云一起做，等我们办完婚礼回来，再找阿姨吧。”
“也行。”
苇庆凡点了点头，“我先找家政公司……算了，还是你们俩谁联系吧，免得回头人家给推荐个年轻漂亮的，你又觉得我居心不良。”
“找阿姨，哪有年轻漂亮的？”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你别得寸进尺啊。”
这里面有点到昨晚的那番话，苇庆凡干笑两声，道：“开个玩笑，我是那种人吗？再说我们办完婚礼，我妈又该闹着要过来照顾儿媳妇了，要真找个小保姆，我妈不得撕了我？”
李婉仪还没说话，李婉云道：“意思就是说，阿姨不反对的话，你就找年轻漂亮的小保姆了？”
“我上哪找去？”
苇庆凡瞪了她一眼，觉得小姨子最近也没以前那么乖巧了，开始经常给自己挖坑。
“我不就是么？”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我一大早起床，拖地，收拾，做饭……你们到现在才起来，我还不如保姆呢，都没工资。”
“我伺候你的时候还少啊？”
李婉仪好笑地嗔道，“想要工资也行，以后你就专职当保姆吧，这么漂亮的小保姆可不好找，你姐夫肯定舍得花钱。”
“你们俩说话不要扯我。”
苇庆凡专心吃饭，“我只负责吃……对了，吃完饭干嘛去？”
李婉仪道：“去颐和原著看看吧，昨天那么大的雨。”
李婉云问：“那我去吗？”
“你爱去就去，谁还能不让你去啊？”
“那我就去。”
李婉云嘻嘻一笑，没有跟姐姐、姐夫客气的意思，“妙妙之前还跟我说，我也可以去那里住呢，可以一起游泳，多好。”

第886章 墙外的余生
“妙妙……”
李婉仪听妹妹这样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随后只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那就去呗，反正短时间内……”
她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冰箱的方向，“蛋糕吃了吗？还剩那么多呢。”
“那不着急。”
李婉云笑道，“我刚刚看了，好好的呢，等下中午喊她们来吃。”
“那也行，我再让人多送点菜来。”
李婉仪去拿手机，用手机上“下单”，“吃完饭我们去颐和原著看看，十一点左右应该能送到家，然后再做饭、吃饭。”
李婉云道：“那我跟婵姐她们说。”
“嗯。”
李婉仪应了一声，“我喊清清。”
苇庆凡忍不住看她，李婉仪只是低头给江清淮发消息，并不理会他，边跟江清淮聊天，边继续吃早饭。
苇庆凡心里面暗暗嘀咕，学姐这种表现，反而更不像是在诈自己了，当然了，如果真的是诈自己，那昨晚就已经达到目的了，没必要再继续。
也就说，她是真的让步了……那到底是为啥呢？
苇庆凡实在想不明白，但这毫无疑问是好事，不过越是如此，越得克制着自己的表现，不能得意忘形，还是得先想办法把学姐的心气给抚平了。
否则家宅不宁，自己也没好日子过。
吃罢早饭，三人一同出发前往颐和原著，一路上仍能看到昨天暴雨肆虐的痕迹，但已经基本恢复，也不知道一大早清洁工们花费了多少工夫收拾好的。
颐和原著在三大园林之中，也受到暴雨影响，但这边可以存水的地方多，加上各种配套设施、人员更加用心，别墅区内已经完全看不出暴雨的痕迹了。
装修还没结束，此时正在施工——按照规定，周末是不许施工的，不过如今别墅区内还没有人搬进来住，大家都在装修。
楼上的装修已经差不多了，虽然还没各种装饰，但也看得出来宽敞雅致的气派，这边的卧室没有主次之分，或者说是有三个主卧、三个次卧，主卧都有配套的卫生间、衣帽间、起居室，其中衣帽间在外，次卧可以共享。
“一共三套，姐你一套，妙妙一套，最后一套可以给我～”
李婉云溜达一圈，用玩笑的语气调侃道，转头看姐姐和姐夫，“好不好？”
“不要问我。”
李婉仪瞪了妹妹一眼，觉得她近来的试探越来越露骨了，似乎怕自己发现不了似的，胆子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就敢直接勾搭姐夫了？
李婉云很自然的看向姐夫。
“你还准备在这里长住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怀疑小姨子脑袋坏掉了，短住的话，在李婉仪旁边的次卧住就行了。
楼上三个套间，你给占了，我的清清住哪？
再说了，哪有小姨子在姐夫家里长住的？而且这套别墅名义上可是妙妙的，又不是学姐的。
“这里这么好，我当然想常住啊！”
李婉云见姐夫好像很嫌弃的样子，忍不住瞪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去，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风景，故作娇蛮之态哼道，遮掩住有些害羞发红的脸蛋。
“那你好好赚钱。”
苇庆凡还是老一套，“我跟你姐在帮衬一点，也在这里买一套。”
“那我也买不起，也住不起。”
李婉云才不领情，她又不是觉得房子好才想住在这里的。
“行啦，去楼下看看。”
李婉仪不得不出声，免得妹妹胆子越来越大，成什么体统。
李婉云立即露出讨好笑容，嘻嘻笑着走过来，抱住姐姐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被姐夫牵着呢，一人一边，拥着李婉仪坐电梯下楼。
三人正在看，黎妙语打来了视频电话，李婉仪于是带着她看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李婉云开始告状，说黎妙语原本说她可以过来住的，但是姐夫不许。
黎妙语居然真的气鼓鼓来找苇庆凡算账，得知李婉云要单独住一个套间之后，又立即反水，对李婉云道：“你还真打算一直在这里住啊？你住学姐旁边那个房间不就行了吗？”
“那多不方便啊。”
李婉云不乐意，觉得自己近水楼台，可以跟江清淮抢一下顺序。
她不怕被江清淮欺负，也不想欺负江清淮，毕竟关系一直都很好，可就是心里面想要争一下这个次序。
“有什么不方便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说道，“又不是跟学姐住一个房间，再说了，就算住一个房间也没什么呀，反正你们俩是姐妹嘛……”
她这话说的没啥问题，但李婉云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听得耳根都红了，嗔道：“那另外一个套间空着也是空着啊，我干嘛不能住？”
“好像也对。”
黎妙语眼珠转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道，“不过现在还没装修完呢，又不着急，等什么时候搬进去住的时候再说。”
“干嘛？”
李婉云狐疑的看着她，“你还想坐地起价啊？”
“什么坐地起价？”
苇庆凡刚看完装修情况过来，刚好听到，没好气地道，“还准备出租啊，还是卖？”
“我们说我们的，你不要管。”
黎妙语嫌弃他，“你去看装修去，我的泳池怎么样啦？你不去看看。”
“你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李婉仪说道，“这里都是装修的味道，你别在这里待太久。”
李婉仪点点头，道：“那我们先出去逛逛，你看一下就走吧。”
“好。”
姐妹俩牵着手走出25号别墅，这里是三大皇家园林的中心位置，环境很好，此时阳光炽烈，但小区内绿化极佳，到处都是树荫，姐妹俩牵着手，踏着林荫散步，李婉云拿着手机，还在跟黎妙语闲聊。
“你们中午还聚餐呀？”
黎妙语得知情况，有点不满的噘噘嘴，“又不等我。”
“你可以来啊，两个小时就到了。”
“才不呢，你们不让我去的。”
黎妙语气鼓鼓的哼道，“你旁边的坏女人，连婚礼都不让我去参加。”
“有完没完啊？”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都说了，你不准来，江清淮也不准来。”
“啊？”
黎妙语吃了一惊，她不奇怪李婉仪不让自己去，却万万没想到李婉仪会把江清淮也划入“管制人员”名单里。
她之前抱怨江清淮可以去的时候，李婉仪可是训了她一顿的，因为把江清淮放到一起比较，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根本立场错误。
李婉云也有些惊讶，转头看着姐姐。
李婉仪见左右无人，迟疑两秒，还是轻轻叹道：“昨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不计较了。”
“啊？”
李婉云一下子沉默，黎妙语却更加惊奇，微微睁大眼睛，“险死还生，真能顿悟啊？还是你脑子进水了？”
“你才脑子进水了呢。”
李婉仪接过手机，没好气瞪一眼黎妙语，“你不是一直都敌我不分吗？纵敌、资敌，就差直接投敌了！”
“你才纵敌、资敌呢，而且直接投敌了！”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但却有点心虚，因为她一直的态度都很模糊。
这一方面是性格因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李婉仪的经历，不像是最初那样觉得这种事情离谱、离奇了，而且与江清淮、李婉云的关系都很好，反正有李婉仪在扛着，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那就怎么开心怎么来呗。
但是，现在学姐似乎“投敌”了，她一下子就为难起来了。
同时，终于明白为啥李婉云敢这么嚣张的进行试探了，肯定也是察觉到了她姐姐的态度变化，否则有李婉仪压着，再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公然试探。
两人的对话有些隐晦，但对于相关者、有心者来说，还是可以明白一些。
李婉云在旁听着，又害羞、又惊喜，还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慌张、难以适从。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但肯定已经很久很久了，一直努力藏起来，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去争取、争抢什么，直到来了京城，发现了姐姐这段完美恋情的真实情况，内心中那颗小小种子才控制不住的开始滋长。
既然姐姐可以接受妙妙，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对待，那为啥不能接受自己呢？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大逆不道，因此只敢这样想想而已，起初这样想一想都觉得羞耻，可来京城第三年了，与姐姐、姐夫、妙妙的接触越来越多，了解的越来越深，内心中那颗种子也就发展成长的越来越迅速、茁壮。
到现在，她与黎妙语的关系很亲密，与姐夫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随意，而且还发生过几次那么羞人的事情，终于忍不住想要试探了。
就像是一只小猫，从小就一直看着其他的猫在吃鱼，却一直不敢去尝试，等长大了，了解得更多了，再看着其他的猫在吃鱼，就忍不住想要试一试，探一探爪子了。
她知道姐姐的性子，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太离谱了，因此一直都非常小心，还不如在黎妙语面前更随意。
然而，姐姐太精明了，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
还好，毕竟是亲姐妹，姐姐假装不知，她也就顺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偶尔偷偷的试探……
说不定时间久了，姐姐就同意了呢？
反正自己是亲妹妹，血浓于水，而且从小关系就很亲近，自己稍微放肆一点，姐姐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带着这样的小心思，她忐忑、惶恐、羞涩而又兴奋、期待的悄悄试探，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寻找着前面的那堵墙。
墙，就是姐姐的底线。
她没有要冲撞姐姐底线的想法，只要触摸到了，立即就会停下来。
姐夫再好，也是姐姐的。
正因如此，前方任何看不到那堵墙的地方，她都迫切想要占住，正因如此，昨天的事情后，她发现了姐姐的态度松动，就立即迫切的进一步试探。
因为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已经接近那堵墙了，与那堵墙之间已经没有多少空间了，这种时候，任何一点空间，任何一点进步，都是异常宝贵的。
那是她的余生。
就像是苏轼那首《蝶恋花》所写，“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此后余生，她就只能在墙外听着里面的笑声。
她是这样打算的，只想着能够尽量靠近一些而已。
然而，就在刚刚，她亲耳听到姐姐说，听到姐姐的表态……那堵墙，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姐姐给搬走了。
她可以走入“墙内”，成为那幸福笑声中的一员。
几乎在瞬间，羞涩、羞耻、羞愧夹着欢喜一起涌来，她却觉心里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怕被姐姐看到，迅速转身，假装在看风景，偷偷抬手，用手指抹掉脸上的眼泪。

第887章 剩下的道德问题
“我准备去看袋鼠，你不让清清去，我就带清清一起去看袋鼠，婚礼有什么意思，我以后也会有的……”
李婉仪听着屏幕里面黎妙语气鼓鼓的声音，转头看向妹妹，目光停顿了两秒，随后似乎什么也没看到，平静挪回手机上，又把手机摄像头往自己这边偏了偏，笑道：“去呗，散散心也好，不过清清未必有空，她还得上班呢。”
黎妙语翻着白眼哼道：“你们都要办婚礼了，她还有心思上班吗？”
“我办婚礼关你们什么事？”
李婉仪嗔道，“我不该办婚礼啊？”
“我又没这么说。”
黎妙语噘噘嘴巴，“你肚子大，你了不起……哎，你肚子大了吗？”
“哪有这么快？”
“好可惜。”
黎妙语叹了口气，似乎很遗憾，“要是肚子大起来就好了，看你怎么办婚礼，婚纱和喜服都穿不上……”
“那你的希望要落空了。”
李婉仪好笑地道，“我现在还好好的，腰还是很细，马上就要回家去办婚礼了，肯定很漂亮。”
“那也没我漂亮！”
黎妙语在屏幕里面扬起下巴，很傲娇的斜睨着学姐，“我才是最漂亮的，不信你去问苇庆凡。”
李婉仪有点好笑地道：“对，对，你最漂亮了，可以了吧？”
“不可以。”
黎妙语鼓着腮帮哼道，“我又没有婚礼。”
“早晚会有的啊。”
李婉仪笑着安慰，“你可以先去看袋鼠，把暑假过完，回来之后，我们跟以前也没区别啊。”
“怎么没区别？”
黎妙语不满地瞪她道，“你们结完婚，阿姨不是也要来京城住了？那我怎么办？”
“我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李婉仪笑着道，“到时候就直接说呗，只要我不反对，阿姨对你肯定很好的，而且你又不是没见过，阿姨对你也很好啊。”
“我才不要你说好话呢，仰人鼻息。”
黎妙语很有骨气的把脑袋转向一旁，表示“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气节，随后又转过来，道：“我本来打算这次趁着你结婚，一起过去看看，顺便讨好一下阿姨，现在你都不让我去……”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去参加婚礼，是吧？”
李婉仪好笑又无奈，“谁结婚不是第一次啊？这种事情哪有经验的？再说你又不是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干嘛非要去我婚礼？”
“苇庆凡到时候就肯定很有经验。”
黎妙语振振有词，“谁知道他要办几次婚礼？”
“……”
李婉仪一时间无言以对，嗔道：“那你回头找他算账去。”
李婉云听着姐姐和妙妙聊天，总算平复好了激荡的情绪，尽量让表情如常，转过身来，仍然带着些鼻音，对黎妙语说道：“你可以跟着我姐和姐夫一起回去啊，等婚礼之前离开，不就可以了吗？这样又不参加婚礼，又可以去见阿姨。”
“对呀！”
黎妙语眼睛一亮，“我可以提前去，然后提前走啊！”
李婉仪忍不住瞪了眼妹妹，怪她乱出主意，婚礼在即，这个时候让黎妙语跑过去像什么话？
李婉云跟姐姐对视一眼，察觉到姐姐的不满，有点心虚的移开目光，但很快又转回来，身子一歪，靠在姐姐身上，有点害羞的小声道：“姐，你真好～”
李婉仪知道妹妹为什么这样说，一时间心绪复杂，也没心思计较黎妙语跟着去掺和婚礼的事情了，叹了口气，嫌弃道：“离我远点，这么热的天，这么近干嘛？”
“我就不。”
李婉云伸手抱着姐姐一条手臂，摆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无赖模样。
“对，我们就要勇敢说‘不’！”
黎妙语立即附和，不再装可怜了，在屏幕里面洋洋得意起来，“那我也28号回去，跟你们一起回去，然后在你们婚礼之前就走，这样你总没话说了吧？”
“……”
李婉仪有点好笑，“我们票都买好了，你还怎么跟我们一起？”
“我可以买同一列车啊。”
黎妙语见自己粉碎了李婉仪的阴谋，可以成功去现场参加婚礼了——虽然答应了在婚礼前离开，但到时候自己不走，学姐还能把自己绑了送走吗？
这样一来，自己不但可以提前去见阿姨，刷一下存在感，还可以跟着学姐看怎么准备婚礼，上次表姐结婚的时候没在意，现在学姐结婚不能再错过了，一定要好好观察、学习经验。
而且，婚礼的时候狗男人肯定要说些肉麻的话，自己一定要记下来，最好录下来，这样等自己结婚的时候，他就不能用同样的话来糊弄自己了。
还有，等苇庆凡爸妈都知道真相，见自己连坏女人的婚礼都愿意参加，肯定会觉得自己心胸宽广、体贴懂事……
这么一石多鸟的好事，坏女人居然不让自己去，真坏！
还好婉云懂事，知道什么是同一阵线……
她眨了眨眼，然后犹豫了一下，道：“那我们要不要喊清清一起啊？”
“喊她干嘛？”
李婉仪很想把黎妙语揪过来打一顿，“你自己去就算了，人家还能上班呢。”
“哎呀，问问嘛。”
黎妙语笑嘻嘻的撒娇道，“我一个人去，肯定会紧张啊，叫清清一起，有人作伴。”
李婉云嗔道：“我不是跟你一起吗？”
“嘁～”
黎妙语皱皱鼻子，“我才不相信你呢，你跟坏女人是一边的，我也要找个盟友。”
“什么盟友？”
李婉仪轻斥道，“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乱七八糟的。”
“那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清清聊天。”
黎妙语挥了挥手，“你们俩继续溜达吧，等狗男人出来，我去找清清。”
“挂了啊。”
李婉仪挂掉电话，把手机收起来，李婉云看看姐姐，还有些扭捏，李婉仪也不说什么，起身道：“走吧，再转转。”
“姐～”
李婉云虽然害羞，但更想要一个准话，踟躇了一阵，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李婉仪转头看着妹妹半羞半喜，又有些忐忑和期待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妹妹……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啊？”
“什，什么……什么这样啊？”
李婉云被姐姐看得害羞，忍不住转过头去，不敢跟姐姐对视，但好不容易有机会正式谈到这个话题，却是万万不肯半途而废的，含羞追问道。
“我本来想，你年龄小，而且他确实有吸引人的地方，有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李婉仪没有接妹妹的话茬，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同时轻声说道，“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种迹象很快就会被控制住，然后你遇到了更合适的人，慢慢就会把这种心思放下的，但偏偏你来京城读书，亲眼看到我和妙妙的情况……会有别的想法，也很正常。”
她口中说着“很正常”，但说话时的神情仍有些复杂。
李婉云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听姐姐说这样的话，虽没挑明，但也已经是明说了，羞得满脸通红，低头看着脚尖，一声不吭。
“虽然这样，但你们俩毕竟没有什么交集，缓一缓，还是有机会解决的，慢慢长大，遇见更多的人，你还是会慢慢想开、看开的……”
李婉仪说到这里，李婉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转过头来，仍然羞窘，却壮着胆子反驳道：“你不要总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啊，我早就长大了，又不是过家家……我……我……”
她“我”了两声，到底没有说出什么掷地有声的话来，最终只是重新低下头，小声咕哝道：“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跟姐夫确定关系了。”
“你跟我一样吗？”
李婉仪瞪了妹妹一眼，“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有过多少经历？对他了解多少？”
李婉云不说话。
李婉仪慢慢呼出一口气，继续轻声道：“但是昨天……”
她停顿了一下，道：“我当时是真的害怕了，怕他出事，怕我出事，怕孩子出事，也怕你出事……”
两人走过一个凉亭，有个老太太举着个相机，在亭子边拍花草，姐妹俩都不再说话，携手静静走过。
又走出一段，李婉仪才接着说道：“人死如灯灭也好，有轮回转世、要喝孟婆汤也罢，总之，我们能把握的只有这一辈子，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不容易，我想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这样过下去……
“而且，经过昨天那样的事情，想让你放下，就更难了。”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爸妈那边肯定不能说的，能拖几年是几年，到时候承安也成家了，爸妈很可能要跟着承安生活的，一起在省城安家，或者就在京城也行……最好是在省城……
“城市里面，说是更开放包容也好，说是人情淡薄也罢，反正没有我们在村里那么多的事情……
她说着，略顿了顿，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只是沉默两秒之后，道：“只要你真的想清楚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她重新转头，看向妹妹，“妙妙的性子你很清楚，江清淮那边也可以暂时不考虑，她现在更关心她自己的情况，但我，妙妙，清清，都不是当事人。
“我愿意让步，因为你是我妹妹，也是因为这两年同居下来，我基本放心了，他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懂得克制自己，不用一直担心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真算起来，江清淮跟他也是少年相识。
“我生气，也不甘，如果没有你这档子事情，我肯定不会给江清淮任何机会的，但因为你……当然还有妙妙这个猪队友，现在再想防着江清淮已经有点晚了，那就只好想办法挽回，不能再出现下一个江清淮。
“……这些都要考虑，但是都不重要。”
她说了一番非常坦白的言语，然后在周围无人的林荫里停了下来，看着妹妹，认真地道：“重要的是，他没有这种想法……”
正常人都不会有——指的是准备去行动的想法，论迹不论心，这是基本的道德问题。
为了避免刺伤到妹妹，李婉仪没有说这句话，但这就是很现实的问题，他相信苇庆凡有正常的好色，当初对自己，对妙妙，乃至于目前看起来对江清淮，都可能有些无耻，但绝没有到会主动打自己妹妹主意的程度上。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是真的把婉云当成妹妹，是对庆欢那样去对待的，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不轨之念。
李婉云微微怔住，原本羞红的脸蛋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第888章 带回家四个
“你不要着急，这种事情也急不来。”
李婉仪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轻轻叹息着道，“慢慢来，而且这样更好，你随时都可以反悔……不要急着说什么无悔的话。”
李婉云无言的点了点头。
李婉仪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简直有点失魂落魄，毕竟是亲妹妹，她略微迟疑，但还是心软，柔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你真的打定主意……总有办法的。”
她原本不想说太多，但已经说到这个程度，担心被妹妹误会成什么乱七八糟的馊主意，甚至可能一时鬼迷心窍去付出行动，只得接着道：“女追男隔层纱，尤其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更多其实不取决于他，而是取决于我们……”
她没有解释“我们”是谁，包含了几个人，继续说道：“你又漂亮，又懂事，最坏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他半推半就而已，得遂心愿肯定没有问题的……当然，能水到渠成最好。”
“嗯。”
李婉云原本一直担心的都是姐姐的态度，刚刚被点到关键，确实有点失神，几乎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小丑、笑话，听了姐姐的安慰，总算慢慢找回了主心骨，用力点点头。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之后，她才醒悟过来这样的表态有多羞人，羞得满脸通红，飞快挪开目光，不敢再看姐姐，很快连耳根也红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不要着急。”
李婉仪看着妹妹茫然失措的样子，有些心疼，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感慨，觉得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而实际上，哪怕是现在，她心中也仍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很荒唐、糊涂。
站在外人的角度，这无疑是很离奇的事情，然而从几年前黎妙语选择只身前往厦门去找她的时候，她们与他的故事就已经超出正常的、普通的爱情故事范畴了。
从这个小家庭的逻辑来看，这似乎是可以自恰，然而毕竟生活在大的社会环境之中，不可能真的完全摒除外界的影响。
当然，在一定程度上隔绝还是可以做到的，基础就是这个家庭掌握的巨大财富，可以独立于绝大多数人之外生活，而在最上层的这个小圈子里面，这种事情实在不算什么。
“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好好学习。”
反正都已经做出决定了，李婉仪不再犹疑、茫然，收敛心神，认真的对妹妹说道，“好好学，不要急着去工作，读完研究生再去上班……工作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太多，把能力水平提高上来就行了。”
这是实情，哪怕苇庆凡的主要影响力不在这个行业，以他今时今日，以及以后的身份地位，给小姨子找份工作也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
甚至都不需要他出面，李婉仪就可以轻易解决。
“嗯。”
李婉云听着姐姐的话语，忍不住又抬头看她一眼，见姐姐微微含笑，似乎敛去了些许自有记忆以来她身上就存在的“气场”，多了些温柔，但不变的是始终刻在记忆深处的温暖和可靠，心中踏实下来，用力点头道：“我肯定会认真学习的。”
顿了一下，她又看了眼姐姐，有些害羞，但嘴角不自觉溢出些许笑意的小声说道：“姐夫说过，我们一家人的身体健康，都在我身上呢。”
李婉仪笑道：“那你责任很重大啊。”
李婉云听出姐姐的调侃意味，仍觉得害羞，但发现这样的事情都谈了，与姐姐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此而发生什么变化，又觉得心情松快，有一种背负了很久很久的重担被卸了下来、一身轻松的感觉，浮云般跃动的欢喜，转头看向来路，道：“姐夫怎么还没出来啊？”
正说着，两人手机同时响起来，她拿出手机，看到是群里面姐夫发来的消息：“人呢？”
她还是不好意思看姐姐，抿抿嘴唇，自己打字回复道：“我跟姐姐散步呢，马上回去。”
苇庆凡：“[发起位置共享]”
“咦，这是什么？”
李婉云好奇点进去，看到是地图导航，出现了姐夫的位置提醒，“哇，好神奇啊。”
“这不是他们的河图导航上线了么，灵犀当然也要跟着支持了。”
李婉仪笑着介绍了一下，柔声笑道：“你看路，走吧。”
“嗯。”
李婉云再次感受了一下，确认自己和姐姐的感情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影响，从她自己的感受来说，反而有进一步亲密的感觉，更加开心，小心的牵着姐姐，看着地图上的指示，绕了一圈走过去与姐夫汇合。
很快，两人就看到前方道路上，苇庆凡正站在路旁树荫里朝两人招手，然后大步迎过来。
苇庆凡本想去牵李婉仪，见姐妹俩牵着手，倒不好直接去牵手了，免得三人互相牵着看起来太奇怪，与李婉仪并肩往回走。
李婉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悄悄咬了一下嘴唇，没有说什么。
李婉仪微微一笑，走过去主动握住苇庆凡的手，苇庆凡自然不会把她甩开，便也不再顾忌，牵着刚怀孕的小娇妻走回去。
来到车前，李婉仪对昨天的事情还有些心有余悸，坐到副驾驶位上帮着苇庆凡看路，免得又有什么“天有不测风云”。
李婉云一个人坐在后排，看着前面的姐姐和姐夫，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心里面更加欢喜和满足。
她其实对现状就很满足，没有要马上更进一步的想法，此前的不安、试探，都是来自于对未来的茫然、不确定，以及内心的纠结。
现在有姐姐的保证、开解，她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安稳，虽然仍然没有具体的办法，但心结解开，就已经足够的轻松、愉悦、满足了。
李婉仪注意到了妹妹的心情愉悦，这很正常，随后注意到苇庆凡的心情也不错，这也很正常，跟李婉云的事情无关，天气转好，他本身又生活遂心，当然开心。
但是，就自己没啥值得开心的事情：
婉云的事情，姐姐的角度和妻子的角度互相扯平了，可以算作不开心也不难过；
江清淮属于钻了漏洞，而且这个混蛋昨晚的表现，很大概率跟江清淮已经有情况了……
妙妙又要去县城，要给自己的婚礼捣乱——哪怕她主观上没有这样的意图，客观上肯定也会捣乱的。
而且还要带着江清淮回去……
她其实原本心情也不错的，但是看到苇庆凡心情很好，再这么一想，顿时就不开心了，想了一下，对苇庆凡道：“妙妙刚刚说，她要跟我们一起回家，而且还要带江清淮一起去。”
为了让苇庆凡不开心，她故意换了称呼。
“啊？”
苇庆凡确实被吓一跳，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光妙妙自己去就算了，怎么把江清淮也带过去了？
他忍不住看了眼学姐，怀疑她是不是就昨晚说的事情跟黎妙语沟通了，不然妙妙就算再“迷糊”，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资敌”吧？
“你好好开车。”
李婉仪见他好心情没了，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嗔了他一眼，又担心他太担心，有点心软，主动解释道：“妙妙准备去见一下阿姨，我们婚礼前再走。”
“那也行。”
苇庆凡对这个没啥意见，“只要你不反对，我肯定没意见，不过他拉着江清淮去干嘛？”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李婉仪哼了一声，“敌我不分，助纣为虐。”
她明显还是对江清淮的事情耿耿于怀，连“助纣为虐”都说出来了，苇庆凡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道：“没事，江清淮也不会去的，她还要上班呢。”
他本意是想要表态，意思是虽然你同意了，但是江清淮的事情不着急——这里面有安抚她的意思，也有委婉的狡辩，表明自己和江清淮的“奸情”没有很深入。
然而，他说完之后，李婉仪却横了过来一眼，嗔道：“干嘛不让清清去？妙妙都喊了，我不同意，让我当坏人，是吧？”
……这就是不准备讲道理了。
苇庆凡暗暗吐槽，干笑道：“那怎么可能，我家婉婉最善良、最温柔了，都是我不同意，我是资本家嘛，不加班就算了，还想请假？怎么可能！”
他一时间顾不得小姨子还在身后，说得有点肉麻，李婉仪有点害羞，但反正刚刚都和妹妹讨论过怎么让他“入彀”了，说这种话也没什么。
不过，她在心里面这样想，却也只是哼了一声，打住了这个话题，道：“看清清自己怎么说吧，等下问问就知道了。”
苇庆凡干咳一声，笑道：“我听婉婉的。”
于此同时，他心中有些奇怪，因为李婉云还在呢，李婉仪居然就直接说江清淮的事情了，这可不多见，李婉仪虽然一直也警惕、吃醋，但很少会当着李婉云的面。
他觉得自己隐约把握到了什么，但随后想要抽丝剥茧，却发现只有一团空气，啥也没把握到。
然后，他意识到眼前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妙妙和清清都跟着回去，自己该怎么交代？
本来是说带着婉婉回家结婚的，爸妈也在家里等着儿子儿媳，结果一回去，好嘛，带了三个美女回家……算上原本就要跟着一块回去帮姐姐筹备婚礼的李婉云，一共就四个了……而且都不是伴娘，不好用李婉仪的名义……
尤其是黎妙语，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在自己一大家里面都是可以和李婉仪争夺“正宫之位”的，这个时间点带回去，太微妙了。
这要是不提前想好怎么交代，那自己可能就真的要交代了。

第889章 争风吃醋
回到家中，三人略微收拾准备了一下，配送菜蔬的人员就准时到来了，李婉仪似乎真的准备要“放权”，让苇庆凡和李婉云去收拾，自己在客厅里面发消息喊人。
她毕竟怀孕了，苇庆凡虽然爱偷懒，但对此自然没意见，屁颠屁颠的和小姨子一块钻进厨房里面备菜。
不过，他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小姨子总在偷偷打量自己，而且偷偷摸摸的，被自己看到，就赶紧挪开了。
什么情况？
苇庆凡有点懵逼，联想到她刚刚和黎妙语视频过，一下子警惕起来：这里面肯定有事！
他择着手里的新鲜韭菜，故作随意地问：“你们刚刚跟妙妙在聊什么？”
“没有什么啊，就闲聊。”
李婉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因为总是偷偷看姐夫属于下意识的举动，她还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都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然后妙妙说要去看袋鼠，抱怨姐姐，其实还是想要去参加婚礼……”
她给姐夫讲述部分刚刚的聊天情况，说到这里，觉得有些好笑，“妙妙真奇怪，哪有人想要参加这种婚礼的，看着你和姐姐办婚礼，不难过吗？”
苇庆凡笑道：“妙妙的脑回路跟大部分不一样。”
李婉仪不让黎妙语去参加婚礼就是这个缘故，将心比心，哪怕已经接受了如今的现状，让她亲眼看着苇庆凡和黎妙语办婚礼，她心里面也绝不好受。
而且，台上办婚礼的两人也会很别扭。
但黎妙语似乎就是没有这个觉悟，胡搅蛮缠，就非要去参加婚礼，想要去“取经”。
“我也觉得。”
李婉云嘴角笑容洋溢，轻轻抿唇道，“妙妙又说想要去见阿姨，然后我就给她出主意嘛，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再在婚礼前离开就好了。”
“……”
苇庆凡有点无语，弄了半天居然又是小姨子给挖的坑。
李婉云看着姐夫的表情，奇怪的眨了眨眼，似乎很不理解他为什么看起来很无语的样子。
“你真聪明。”
苇庆凡挤出笑容，夸赞了小姨子一句。
李婉云抿嘴一笑，显然很开心，却又道：“妙妙可能没想到，但我觉得我姐肯定早就想到了，就是不想让妙妙去，所以故意不说。”
苇庆凡笑道：“那你还说？”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说了。”
李婉云笑了一下，“不过也没事，妙妙去过几天又没事，她总不会赖在那里不走吧？”
……妙妙的性子，可真不好说。
苇庆凡暗暗嘀咕，最重要的是，以李婉仪的性子，黎妙语一撒娇耍赖，她有很大概率会顺着黎妙语的。
到时候最难受的是他，办着婚礼呢，上面是李婉仪，下面是黎妙语……到时候海誓山盟的，心里面能没点顾忌吗？还能好好发挥吗？
没一个省心的！
苇庆凡的好心情愈发遥远，暗暗叹息，继续埋头择菜，但很快发现小姨子又在偷偷看自己，而且一边看一边笑，似乎有什么喜事，笑得很甜，甜的人心痒痒。
苇庆凡却只觉得心凉。
到底什么情况啊？
他忍不住暗暗犯嘀咕，怀疑怀疑自己可能被恶作剧了，婉婉应该不太会做这种事情，以前就不大会，现在怀孕了，更不会……
那肯定就是妙妙！
妙妙肯定又出什么馊主意了，或者就是恶作剧……
小姨子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他又坐了会儿，把蔬菜备好，然后咳嗽一声，道：“我去个厕所。”
借着尿遁偷偷溜出厨房，李婉仪正坐在会客厅的落地窗前逗狗玩，搬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但猫狗对落地窗外的场景还是觉得好奇。
尤其是天气晴朗的时候，在开阔的视野里看着天空和白云，很有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或许呀呀、呵呵也觉得可以陶冶情操，同样很爱在这里趴着，连呀呀最经常趴着的地方也是会客厅的沙发，“失踪”的时间大幅度减少，不再像是在锦秋知春时候那样动不动不见踪影。
“弄好了？”
李婉仪看到他走过来，奇怪的问道。
“你别蹲着。”
苇庆凡走过来，先把学姐提溜起来，“好好坐着。”
“我就蹲一下，而且这还早呢。”
李婉仪嗔了他一眼，但还是乖巧的起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又问：“你出来干嘛？”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苇庆凡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开门见山，盯着学姐认真的询问道。
“啊？”
李婉仪露出茫然之色，“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瞒着你？”
“是不是妙妙又出什么馊主意了？”
苇庆凡没能看出破绽，只得继续问道，并且摆出来一副“你不要替她隐瞒，我都知道了”的模样，似乎早已经智珠在握了，“或者你们又想了什么坏点子，想要捉弄我？看笑话？”
“……”
李婉仪显然没想到他会得出这么个结论，一时啼笑皆非，忍不住伸手轻轻打他一下，要不是知道妹妹绝不可能直接告诉他实话，几乎都要怀疑他在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
她好笑又好气的嗔道，“我们干嘛要捉弄你？也没什么事情可以让妙妙出馊主意啊。”
她没有否认“妙妙会出馊主意”这件事情，教训和印象都太深刻了。
“刚刚婉云一直偷偷看我。”
苇庆凡把刚刚的情况讲了一下，“而且还在偷笑，摆明了就在看我的笑话……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
李婉仪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答案，妩媚的眸子眨巴眨巴，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很快控制失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一笑就收不住，干脆不再遮掩，“哈哈哈”的滚在他怀里面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
苇庆凡见她开心，也不由跟着露出笑容，边搂住她，免得她摔下去，边又有些郁闷地问道，“还笑……快说，到底有什么阴谋？”
“哈哈哈哈……”
李婉仪只是笑，大概越笑越觉得好笑，又伸手掐他，苇庆凡握着她的手，好笑地道：“你怎么不掐你自己？”
“我……哈哈哈哈……疼……”
“我就不疼是吧？”
“哈哈嘿嘿嘿……”
李婉仪还在笑，苇庆凡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别笑了，大喜大悲都伤身，好好说话。”
李婉仪听他说“伤身”，才努力克制住笑意，也不拿纸巾，就把笑出来的眼泪往他身上抹，苇庆凡很无奈的把她推开，道：“回头你给我洗啊。”
“反正你自己也没洗过。”
李婉仪哼了一声，总算止住笑意，道：“放心吧，没什么阴谋，也没恶作剧……说不定就是婉云自己心情好呢？”
“她心情好，看我干嘛？”
苇庆凡难以理解，还是不放心，狐疑地道：“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该不会是你的主意吧？所以故意麻痹我？”
“我们能有什么阴谋啊？”
李婉仪瞪他一眼，伸手推他，“好啦，你不要偷懒，赶紧去干活……”
“叮咚”
“叮咚”
正说着，门铃响起来，李婉仪起身道：“应该是庆婵她们来了，你赶紧去干活。”
苇庆凡不急着去干活，陪着李婉仪去开门，却见房门打开，门外的人是江清淮和周莉，江清淮穿着纯白长裙，愈发衬得清纯甜美，朝李婉仪挥手，语气轻快的笑道：“学姐，我们来蹭饭啦～”
“欢迎，快进来吧。”
李婉仪笑着招呼进来，又回头看苇庆凡。
苇庆凡与江清淮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迅速控制住表情，笑道：“你们做，我去做饭，给你们露一下手艺。”
周莉惊奇笑道：“你还会做饭？”
江清淮则笑道：“你居然会做饭？”
两人说得内容差不多，但意思却不同，周莉问的是“会”，能力问题，有做饭的技能；江清淮问的是“肯”，态度问题，愿意去干活。
“说的什么话？”
苇庆凡不满地“呵”了一声，“瞧不起谁呢？等下让你们看看。”
“好，那我们就期待一下咯。”
周莉笑道，与江清淮一块走进客厅，她第一次来，打量一眼，就忍不住惊叹道：“这么大啊？”
“大吧？”
江清淮也又打量一眼，“我之前来的时候，也被吓一跳。”
李婉仪笑道：“这边坐。”
她引着去会客厅，刚走两步，门铃又响起来，还有敲门声，只好去开门，这次是苇庆婵和苇庆欢来了。
得知苇庆凡做饭，俩人也过来凑热闹，苇庆欢还拍着照给发到群里面，给黎妙语看，调侃打趣，笑声一片。
“怎么还让寿星动手啊？”
苇庆婵过来帮忙，让李婉云出去玩，李婉云道：“没事，我生日昨天就过完了，而且就算是生日也可以做饭啊，又没什么规矩……”
她不肯走，苇庆婵自然也不能真的赶她，帮着一块做饭，李婉仪随后也来指挥，但很快被撵了出去，到外面去玩。
过了会儿，江清淮也凑了过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
苇庆凡和苇庆婵都没说话，李婉云先笑道，“哪有让客人下厨的啊，你去玩就好了，等下我喊你们。”
江清淮与她对视一眼，眼神里似乎掠过笑意，道：“你不也是客人啊？厨房里面除了这个家伙，不都是客人？女主人在外面呢。”
“我又不一样。”
李婉云跟江清淮可不见外，虽然一个在学校，一个在工作，但与黎妙语、苇庆欢都是经常一起玩的，一直都很随意、亲近，哼了一声道，“这是我姐家，我姐怀孕，而且我现在还住在这里，当然要帮忙啊。”
“你要是这么说，我还是秘书呢。”
江清淮斜了她一眼，笑吟吟地道，“老板有事，我当然要来帮忙了。”

第890章 替姐姐敲打小三
？？？
俩人都是玩笑语气，而且江清淮与黎妙语、李婉云、苇庆欢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不用担心她们俩会发生什么矛盾，但苇庆凡在旁边还是听得一脑袋问号。
江清淮啥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自己还没跟她说婉婉的态度变化呢，她咋就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要是以前，哪怕是对李婉云，她怎么敢这么嚣张？
婉云也不大对劲，如果是以前，就算她替姐姐吃醋、防备，应该也不会直接说出“客人”这种话来的。
都不对劲！
难道清清已经知道了？
妙妙这么快又漏风了？
他在惊咦，旁边的苇庆婵明显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边“宫斗”已经变成这么明目张胆了，李婉云的态度很好理解，帮姐姐嘛，但江清淮居然这样理直气壮的反击，就让她有点意外了。
是仪爹提不动刀了，还是小姑子飘了？
“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你帮什么忙？”
“不是工作时间也可以帮忙啊。”
李婉云和江清淮还在没啥意义的争辩，苇庆婵有点无奈，嗔道：“行啦行啦，干活还吵啊，清清你把这个端出去。”
她指了一下旁边刚刚盛出来的两份菜，江清淮应了一声，然后横一眼李婉云。
李婉云横眸看她，一副“你被赶出去了，是我赢了”的模样。
江清淮抿嘴一笑，端起盛好的两盘菜，并且朝李婉云示意一下，表示自己还是帮忙干活了，然后轻盈转身离开。
苇庆婵瞥了眼旁边装聋作哑的弟弟，递过去一个质问眼神。
苇庆凡回了个“有我什么事”的无辜表情。
于此同时，他心里面有了个猜测：小姨子似乎知道婉婉的态度变化了，可能觉得清清也快要进门了，所以想要替姐姐敲打“小三”一番。
他知道江清淮和黎妙语、李婉云、苇庆欢的关系都很好，因此并不担心她们会为此真的闹矛盾，这才能泰然处之，如果不是这样，刚刚多少都要表态一下，免得江清淮产生被刁难、不被重视的感觉。
过了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又有人来了，随后江清淮又施施然过来了，笑吟吟地对李婉云道：“你弟来了，你不出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李婉云白了她一眼，“又不是没见过。”
厨房里面两个灶台，菜是备好的，此刻一个灶炖着肉，苇庆凡在看着；另一个灶炒菜，李婉云在掌着。
苇庆婵调好了凉菜，江清淮正要去帮忙，苇庆婵自己端起来，道：“我端出去就行了，这里让给你们。”
江清淮有点不好意思，但却不推辞，只是抿了抿嘴唇，让开了位置。
李婉云转头看过来，看着苇庆婵走出厨房，然后看向江清淮。
江清淮也看着她，两人静静对视超过一秒，李婉云移开目光，继续拿着锅铲翻炒，有点气鼓鼓的语气道：“帮我拿一下生抽。”
苇庆凡正要帮忙递过去，却听江清淮道：“我也不知道在哪啊。”
“不知道你还来帮倒忙？”
李婉云瞪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姐夫，换了副甜甜笑容，“姐夫你帮我拿一下。”
苇庆凡把酱油递给她，江清淮看着，抿嘴笑道：“多来几次就知道了。”
李婉云转头瞪她，江清淮只是抿着嘴笑，微嗔道：“菜要糊了。”
“才不会呢。”
李婉云加了酱油，继续翻炒，同时小声咕哝道：“妙妙果然是叛徒，纵敌！资敌！投敌……”
江清淮又抿着嘴笑，见苇庆凡也看过来，脸蛋微红，瞪她一眼，然后走到李婉云身边，看着里面翻炒着的菜和肉，笑道：“回锅肉啊？好香……”
“那是，我刚学会的。”
李婉云不再斗气，笑着说道，“不过我放了辣椒，你口味比较淡，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惯。”
“没事，我也爱吃。”
省城那边饮食比较清淡，不过江清淮来京城已经五年了，对于北方饮食也比较适应了，而且李婉云师承李婉仪，她吃学姐做饭也不是第一次了，很喜欢。
“你尝尝～”
李婉云用锅铲盛了一片肉，拿给江清淮，“看怎么样。”
“嗯。”
江清淮也不拿筷子，伸出葱白玉指，小心的把肉片捏起来，仰头放进嘴巴里面，嚼了嚼道：“刚好，稍微有点辣，不过很香。”
李婉云笑道：“那就好，我盛出来。”
苇庆凡虽然不担心她俩真的会生矛盾，但见她俩这么快又恢复如初，还是有些惊讶和好笑，随即继续盯着自己的红烧肉，不理会她们，免得“不患寡而患不均”——在他看来，李婉云这边，自然是代表着对李婉仪的态度。
江清淮问：“下一个炒什么？”
“煎那个豆腐。”
李婉云边盛菜边回答道，“你会吗？”
江清淮道：“会啊，主要是把酱汁调好。”
“酱汁我刚刚已经调好了。”
李婉云也不经常做饭，且力气不大，拿着锅有点费劲，于是把锅放下，道：“姐夫你帮我一下。”
“嗯。”
苇庆凡过来，帮忙掂着锅，把剩下的一些菜盛出来。
李婉云拿着锅铲，边和姐夫配合盛菜，边道：“那要不你煎？”
“好啊。”
江清淮也不推辞，又道：“那我按我的做法，你不准哔哔。”
“嘁，谁爱管你？”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端着菜盘，似乎准备要端出去，但随即转身递给苇庆凡，道：“姐夫你端出去吧。”
“行。”
苇庆凡知道她是不肯让自己和江清淮独处，暗暗好笑，也不在意，端着菜盘出去，外面人已经齐了，正热闹的聊天、打牌。
他过来打了招呼，闲聊一番，然后又回到厨房，在门口就听到俩人叽叽喳喳，聊得正开心，见他进来，也不停下，一个掌勺，一个帮厨，依旧十分和谐。
没有买馒头，人多煮米饭比较省事，因此都是米饭，剩下的几个炒菜弄完，苇庆凡端了出去，招呼着落座吃饭。
李婉仪还是又去了厨房，帮着江清淮把最后一个汤烧上，然后与她一起过来落座，言笑晏晏，看不出什么异常。
生日已经过去，今天聚餐主要就是补一个仪式，但也不是生日仪式了，聚餐闲聊而已，讨论了一下昨天的暴雨，以及苇庆凡他们遇到的情况，再夸赞、渲染一下苇总救人的雄姿和网络上的讨论。
吃罢午饭，一群人又玩闹一番，随后曹泽和谢瑶先一步离开，他的店铺还要开着呢，又没有雇人，得去看着。
苇庆婵、苇庆欢、江清淮、周莉、冯永安，以及李承安都留了下来，在这边打牌玩了一阵，随后苇庆凡有约，王京、徐志祥他们喊着去打球，于是把冯永安和小舅子都带着，去体育馆打球去了。
傍晚在外面吃了晚饭，然后把冯永安和小舅子送回去，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快要八点了，李婉仪和李婉云正在落地窗前聊天，听到动静，李婉云回头道：“姐夫你回来啦～”
“嗯。”
苇庆凡是给李婉仪聊天沟通过的，笑道：“走吧，去溜呵呵，还有你姐。”
“你才要溜呢！”
李婉仪不满的瞪他一眼，李婉云则在旁边偷笑，招呼呵呵过来，给它绑了绳子，然后一块下楼溜达。
回来之后，苇庆凡仍不工作，拉着杨昌宇一块打游戏，又关心了一下S赛的备战情况。
如今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才第二届，也是真正算是全球总决赛的一届，S1名义上有四大赛区参加，但实际上只有北美、欧洲两个赛区，另外两个是“新”和“菲”两个小国赛区，纯凑数的，连点水花都没有。
到S2的时候，新增了中、韩和东南亚赛区，传统五大赛区齐聚，范围更广，队伍也更多，算是初具规模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S2参赛的大陆队伍是WE和IG，而在这个时空里，因为苇庆凡横插一手，WE赚了不少钱，但新组建的战队成绩不好，没有拿到入场券，参赛队伍变成了IG战队和古词战队。
后世中文互联网一直都说S2冠军的含金量不如IPL5，这里面多少有一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因为就苇庆凡自己的感受，此时S2的影响力虽然远不如后世，但在圈内关注度、影响力，真不能说多低，毕竟是官方举办的，而且奖金非常高。
S2总奖金高达200万美元，对于此时电竞选手来说接近天文数字，毕竟也没别的渠道赚钱，LPL还没成立，连赛区的战队补贴都没有，只能靠打比赛的奖金。
苇庆凡没有办法去具体比较，但也没有证据说年底要举办的IPL5的关注度就比此刻快要举办的S2关注度、含金量更高。
这种说法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WE获得了IPL5的冠军，却在S2上折戟，此后几年，LPL始终没能获得S赛冠军，WE获得的IPL5冠军是大陆队伍获得的唯一世界级冠军，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这方面的遮羞心理，有人说IPL5冠军的含金量比S2冠军含金量更高，就有人愿意相信、传播。
苇庆凡到现在也还没去过一趟基地，但有他的存在，不管是充沛的资金支持，还是超前的管理体系，都给国内电竞行业带来了很大的变化。
至少，因为古词战队的横空出世，电竞选手——仅限于英雄联盟的职业选手，待遇普遍要好一些，连IG战队的选手待遇也好了许多。
原本历史上的IG战队虽然背后有王校长，但此时电竞不受重视，IG战队选手的待遇真算不上多好，只是其他战队更烂而已，因为压根就不是战队，直白点来说，很多就是看不到前途、不知道能干啥的辍学少年、网银少年聚在一块的草头班子。
古词战队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抬价”，标杆性的战队、俱乐部的体系带来的潜移默化影响同样不可忽视。

第891章 不准偷偷半夜来房间
在原本历史上，WE遭遇过两次著名的断网事件，第一次是丑国加州举办的S2八强赛，因为网络波动，在WE巨大优势的情况下，主办方要求重赛，且是非原扳选阵容的重赛。
WE想要维持原本的扳选结果，可以为此给对方让人头，但被拒绝，主办方的态度就是：要么重赛，要么退赛。
重赛之后，WE的秘密武器机器人被扳掉，加上比赛暂停了整整六个小时，那年头也没什么后勤可言，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WE队员缺水缺粮，在精神、肉体、战术的三重打击之下输掉了比赛。
第二次“断网事件”又称“掉线门”，更离谱，简直可以说是颠覆三观：2012年底在偷国举办的龙争虎斗杯，WE战队巨大优势的情况下全员掉线，韩国战队看到WE队员掉线，展现出来了高超的执行力，抓住机会迅速杀人、推塔，从一塔直接推上高地。
然后，主办方要求比赛继续，就这样继续打，要么你就退赛认输……这特么是决赛啊！
WE队员没得选，只好重新登上游戏之后继续打，微笑五杀翻盘、草莓高地塔下跳舞，成为了一代电竞爱好者记忆中的经典画面，也成为了某个国家竞技黑历史上浓墨重彩的又一笔。
这两件事情现在都还没发生，苇庆凡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他没有能力影响到异国他乡举办的赛事，但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龙争虎斗杯不用改变什么，这是堪比网文桥段的经典打脸剧情，丢脸的是对方，但S2这次，至少可以去尽量争取公平待遇，并且让选手保持良好的竞技状态，用实力去再来一次打脸剧情。
他相信现在的古词战队有这样的实力，毕竟那个传说中把“AD”加上“C”的男人已经开始展现出来“宇宙人”的统治力了。
“那就好好准备，吃好点，住好点。”
苇庆凡笑着道，“护照、签证早点准备，到时候你们都跟过去，早点过去，提前倒时差，也熟悉一下那边的服务器。”
如今英雄联盟不同服务器差别很大，还得要好几年才会统一，如今选手赛事经验都不多，都需要适应。
杨昌宇笑道：“给报销吗？”
他今年过得还算开心，虽然和女朋友分开，但自己近乎独立运营一个游戏战队，整体来说还是挺开心的，反正京城到上海交通也方便，假期的时候也能小聚，感情都更好了。
他和苇庆婵的婚期也已经确定下来，在明年的五一假期，已经查过，明年没有闰月，正常年份，五一假期已经是入夏的天气了，很适合结婚。
到时候婚礼分别在省城、县城办两场，县城在2号办，省城在6号办，省城办是杨昌宇这边的亲戚朋友，县城是苇庆婵这边的亲戚朋友。
苇庆凡记着这件事情，打完游戏，出去之后看到李婉仪和李婉云姐妹俩在客厅叽叽咕咕的小声聊天，他隐约听到“清清”还有“爸妈”之类的字眼，有心想要偷听，又怕被发现。
正犹豫的时候，“忠心耿耿”的呵呵已经发现他打完游戏了，摇晃着尾巴迎过来。
苇庆凡见已经暴露，迅速出声笑道：“还没睡啊？”
李婉仪和李婉云迅速住口，同时看过来，李婉云哼道：“姐姐怀孕啊，需要人陪。”
“现在说话这么委婉吗？”
苇庆凡失笑道，“怪我打游戏，还说的这么委婉啊？”
“没有啊。”
李婉云明亮眸子盯着他，“姐夫你平时这么忙，而且不抽烟、不喝酒、不贪吃、不摆阔，天天在家，还下厨做饭，简直是五好男人……就打打球、打打游戏，已经很好了啊，又不是什么恶习。”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苇庆凡笑起来，看向李婉仪笑道：“婉婉真是好眼光、好福气。”
李婉仪好笑的翻了个白眼。
“姐夫你忙完了，那你来陪姐姐吧。”
李婉云起身站了起来，甜甜地笑道，“我回去睡觉了，姐夫晚安～”
“晚安～”
苇庆凡摆摆手，看着她扭腰离开，自己挨着李婉仪坐下来，笑道：“婉云今天心情很好啊，居然还夸我。”
李婉仪嗔了他一眼，轻哼道：“她以后会经常夸你的。”
“干嘛？”
苇庆凡有点好奇，“她有啥喜事？谈恋爱了？”
“……”
李婉仪想了一下，妩媚眸子望着丈夫，嘴角慢慢露出狡黠、俏皮之色，道：“不告诉你。”
“不……”
苇庆凡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反正对学姐更“粗”的事情也做过了，倒不在意这一点，但还是忍住了，没好气道：“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爱知道呢！”
“不爱知道最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李婉仪性格有些微妙的变化——这不是从她怀孕开始的，而是从她知道怀孕之后开始的，更爱撒娇了，似乎还多了些她以往身上很难看到的孩子气。
更见形象的说法是：被黎妙语传染了。
这是个很普遍的现象，黎妙语身边的人，从江清淮到李婉云，甚至是苇庆婵、苇庆欢、周莉，都或多或少的有些被黎妙语传染的迹象。
两人把客厅里收拾一番，然后回房间，门窗关好，但灯没有关，因为李婉云去卫生间了，她用的是客厅的公共卫生间，还要经过客厅回来。
李婉云洗漱出来，见客厅里亮着灯，猫狗一个在地板上、一个在沙发上，又在很无聊的对峙着，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但不见了姐姐和姐夫。
她往姐姐房间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有些发红，正要关灯，却见猫狗都跟了过来，仰着脑袋盯着她看。
“呀呀～”
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她朝狸猫招了招手，小声唤道，“过来，想不想跟姐姐去睡觉？”
呀呀慢慢踱了过来，李婉云将它抱起来，见呵呵也凑过来，仰起狗头，很无辜的冲自己眨了眨圆溜溜的狗眼。
“你在外面看家～”
李婉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硬下心来，伸手拍了拍呵呵的狗头，觉得对不住它，嗓音格外温柔的安抚道，“你太大了，没办法跟姐姐一起睡，明天我再好好陪你……”
她说着，想到自己明天就得上班了，于是改口说道：“明天早上陪你去散步，乖哦～”
她抱着猫，轻轻拍拍狗头，关了灯，准备回房间，目光却又忍不住看一眼姐姐的房间，然后转头对仍然趴在旁边呵呵娇嗔道：“你晚上不准偷偷来我房间啊，不然我会把你打出去的。”
似乎要表明自己的决心，她挥了挥小拳头，然后回了房间，又从里面探出脑袋，看了眼呵呵，见它没有要偷偷溜进自己房间的想法，这才挥挥手道：“晚安啦～”
呵呵蹲在门口，不理她。
李婉云朝它娇俏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关了房门。
“庆婵结婚的话……”
主卧里面，苇庆凡和李婉仪正坐在床头闲聊，说起苇庆婵结婚的礼物问题，苇庆婵现在居住的尚园那套房产，当初就已经玩笑说是送的结婚贺礼了，但玩笑归玩笑，虽然是堂姐，但与亲姐无异，要结婚了，苇庆凡肯定还是想要表示一下。
万柳那边地段很好，苇庆婵、苇庆欢的房产都在那边，可以作为以后的居家之地，以后再想要改善住房，也可以进一步安排，但目前来说，已经很不错。
以尚园为例，后世房价一度逼近每平米20万，她们选的那两套房子面积、户型都极佳，称得上是豪宅了。
“我想给她送辆车，好不好？”
李婉仪想了想之后，转头问苇庆凡，她不担心苇庆凡会不同意，只是怕他跟自己抢，“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等她结婚的时候送她辆车……那时候不是流行那句‘坐在宝马里面哭’吗？”
“送呗。”
苇庆凡笑道，“不过宝马就算了，可以换个别的。”
“嗯。”
李婉仪点点头，又道：“对了，还有，妙妙那辆车，人家下午打电话来，说隧道清理好了，车帮我们拖走了，怎么处理呀？”
“卖了吧。”
苇庆凡想了想道，“免得留着，妙妙再开的话，又想起来这件事情，而且她一开始不是要买保时捷宾利什么的吗？顺便换一个，不要宝马了……你也别送宝马了，毕竟某些人眼里面，宝马都不够档次的。”
“多的款啊，宝马都不够档次了？”
李婉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对，点了点头道：“就当是促进消费了……可惜现在国产车还不够好，要不我们买辆红旗？”
“算了，我可不敢开，回头去了哪里，被人误会是什么领导就搞笑了……”
俩人讨论一番，黎妙语的车自有黎妙语去考虑，苇庆婵的车却不能让苇庆婵做主，否则她大概率不会要的。
“要不送她奔驰？”
“也行吧，漏油总比冰淇淋好点……”
“什么？”
“没事，你定就好了。”
“嗯。”
怀孕这个阶段是要尽量避免激烈运动的，昨晚属于特殊情况，没有克制住，今晚自然不好再来，苇庆凡陪着学姐聊了会天，随后拥着她躺下，也是老老实实的。
“你不是还想要做电动车吗？”
关了灯后，李婉仪伏在他怀里面，又小声说道，“早点做出来，这样以后送车，就送咱们自己的车，这可比什么宝马奔驰有面子多了，谁问，我就说是我老公的公司生产的……多霸气。”
“好～为了让我媳妇能早点这么霸气，我也得努力才行。”
“嗯……老公你真好～”
“那是，谁让我媳妇好呢。”
俩人腻歪一阵，随后沉沉睡去，翌日醒来都精神饱满，反而是李婉云似乎没有睡好，有点没精神的样子。
“我昨晚抱着呀呀睡的……”
被询问的时候，李婉云脸蛋似乎有些发红，偷偷看了眼姐夫，然后有点心虚的解释，“她半夜不好好睡觉，用爪子拍我的脸，把我吵醒了……所以没睡好。”
“那你还敢抱着它睡。”
苇庆凡有点好笑，“这猫有点奇怪，我之前有次也被它拍醒过，不过是早上，比你幸运点……回头补一下觉吧。”
“嗯。”
李婉云脸蛋仍有些发红，赶紧点头答应。
李婉仪看着妹妹泛着红晕的秀美脸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并没有说什么，帮着岔开话题，道：“下次晚上可以把呀呀也牵着溜达，让它多运动一下，不能让它整天呼呼大睡，不然回头变成胖猪了。”

第892章 莫名其妙
确定了以后要给呀呀增加运动量的决定之后，三人溜达了两圈，然后回到楼上吃早饭，随后一同下楼，各自去上班。
“你去送婉云吧。”
来到车库，李婉仪忽然说道，“我怀孕了，少开点车。”
“……”
苇庆凡努力维持着笑容，道：“好。”
他其实还要去接江清淮，但李婉仪连怀孕都说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
李婉云在旁边看着姐夫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趣，抿嘴偷笑了一下，朝姐姐挥挥手道：“那姐你路上慢一点。”
“嗯，走吧。”
李婉仪没有多说，说完之后，开门、上车、关门，动作潇洒优美，很有美女香车的赏心悦目之感。
李婉云也来到了姐夫车门旁，打开车门，向姐夫笑道：“姐夫，走啦～”
“嗯。”
苇庆凡应了一声，上了车，心里面暗暗琢磨：稻香园距离公司很近，顺路去接江清淮，多花费时间也就不到五分钟；
但是送李婉云一趟，多花费的时间要达半个小时左右，此刻自然来得及，但晚了这么久，得给江清淮说一声。
他很快想到了办法：用工作的名义给江清淮打电话，委婉的告诉她自己送李婉云的事情，免得她担心。
“姐夫～”
启动车子驶出车库，苇庆凡正在琢磨说辞，旁边的李婉云忽然喊了一声。
苇庆凡转头，见她神情有些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清清怎么办啊？”
“……”
苇庆凡有一种遭到背刺的感觉，“你知道？”
“知道啊。”
李婉云抿着嘴角，但笑意还是扩散开，柔声笑道：“放心吧，我姐会去接她的。”
“你怎么知道？”
苇庆凡问的有两层意思，怎么知道自己接江清淮的事情，又怎么知道李婉仪会去接她。
“你接江清淮的事情是妙妙告诉我的。”
李婉云的答案让苇庆凡陷入沉默，“我姐去接江清淮，是我猜的，因为我姐也知道这件事情，她让你送我，那肯定就会去接清清，应该是想要跟清清多接触一下吧。”
说到最后这句，她有点害羞，因为知道姐姐最重要的目的是让自己和姐夫多接触。
苇庆凡点了点头，对她的判断很赞同，这符合学姐的性格，绝不会只是给他任务，让他没有时间去接江清淮就停下来的。
不过，妙妙居然早就知道自己接江清淮的事情了，这只可能是江清淮告诉她的……居然自己还不知道？
“妙妙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天下午。”
李婉云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说道，“我们有个群，就我们四个人，原本是我姐，妙妙，清清她们三个，我昨天才加入的。”
“……”
苇庆凡觉得怪怪的，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三人小群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也把李婉云拉进去了。
不过这也没啥，建群而已，而且目前看起来，小姨子有成为眼线的潜力。
他语气随意地问：“她们都聊什么啊？”
“随便聊啊。”
李婉云说着，似乎反应过来，很警惕地道：“你别想让我出卖她们啊，我才不是这种人呢。”
“没让你出卖啊。”
苇庆凡失笑道，“我也就随口一问，我也没啥要打听的。”
李婉云道：“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出卖我姐的。”
苇庆凡笑道：“也就是说，妙妙和清清可以出卖，是吧？”
“她们也不行。”
李婉云哼道，“我们要统一战线，不能恶性竞争。”
苇庆凡“嘁”了一声，好笑地道：“你们哪来的统一战线？”
李婉云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理他了。
苇庆凡看了她一眼，又打听道：“你知道清清的事情了？”
“知道啊。”
李婉云本来不想理他，但还是没忍住接话，“又不是什么秘密……”
苇庆凡多少有点尴尬，小声问：“你姐什么态度啊？”
他总觉得有点不安，前天晚上的情况，李婉仪肯定猜出自己和江清淮有暧昧了，但到现在都没有追问，这不太像是学姐的性子。
再加上学姐莫名其妙的“想开了”，这里面必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肯定是大事，否则解释不通。
李婉云转头看他，展颜一笑：“现在不告诉你。”
“……”
苇庆凡“呵”了一声，“都学会这句了是吧？”
“还能什么态度啊。”
苇庆凡要开车，李婉云转头看着他侧脸，幽幽地道，“都已经这样了，只能往前看啊，赌气又没有用。”
“我咋觉得你姐和妙妙，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苇庆凡干脆直说，投石问路，“你姐态度改得太突然了，肯定还有事情……你知道吗？”
“啊？”
李婉云忍着害羞，做出茫然之态，“有吗？”
她当然知道姐姐态度变化的最根本缘故，但现在肯定不能告诉姐夫，只能红着脸装傻，“你想多了吧，我姐和妙妙对你那么好，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
“行吧，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苇庆凡也没太在意，因为回头可以直接问李婉仪，不管她愿不愿意说，都会给自己一个说法的，相恋相知这么多年，这点信任肯定是有的。
很快来到医院门口，李婉云提前下车，挥挥手道：“姐夫，我走啦，你开慢点。”
“嗯，好好上班。”
苇庆凡目送着小姨子下车离开，自己往前转弯，往公司驶去，接近稻香园的时候，他还是给江清淮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接通，那边传来江清淮娇脆的嗓音，“苇总～”
苇庆凡问：“清清，你在哪呢？”
“公司啊。”
江清淮脆声答道，没有等苇庆凡询问，就接着道：“学姐送我和周莉来的，你送婉云回来了？”
“嗯。”
苇庆凡应了一声，电话里说话不方便，边道：“那没事了，我就问问，我也快到了。”
“好～”
苇庆凡挂掉电话，又拨通了李婉仪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也被接通，传来学姐圆润甜美的嗓音：“喂～”
苇庆凡笑道：“婉婉，你到公司了吗？”
“到了啊。”
李婉仪嗓音透着笑意，“我这么近，早就到了。”
苇庆凡不说话。
她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微嗔道：“干嘛？不说话了？”
苇庆凡笑道：“我在想晚上回去该怎么处罚你。”
“讨厌～”
李婉仪娇嗔一声，“我刚送了清清，在去公司的路上呢……你到公司了？”
“没有，刚给清清打完电话。”
苇庆凡叹了口气，略微苦笑道：“你这是干嘛啊？”
“没想干嘛呀。”
李婉仪幽幽的叹气，“都已经这样了，一切往前看呗。”
“你不生气啊？”
“生气啊。”
李婉仪哼了一声，“可是生气又能怎么样，妙妙那次我都已经妥协了，这次能怎么样，我还怀着孕呢。”
“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苇庆凡才不相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不然你肯定不会一下子有这么大变化……”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李婉仪不满地嗔道，“你以为之前你和江清淮眉来眼去的，我就一点没怀疑？不是也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跟她眉来眼去了？”
苇庆凡不能承认，不管李婉仪是不是怀疑、是不是发现，都不能承认，女人的逻辑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有些时候你不肯骗她也是错，也要生气，“我一直清清白白，止乎于礼。”
“意思就是说，你承认发乎于情了？”
“没有，你不要诬陷我。”
“呵呵！”
李婉仪冷笑一声，“昨天江清淮都招了。”
“有什么可招的？”
苇庆凡坚持维护自己的清白，“我就只偶尔送她上下班而已，这就叫发乎于情了？”
他不相信江清淮会说实话，她可不是妙妙，没那么傻乎乎，她替室友挡过室友男朋友的夺命之刀、遭遇过亲妈的残酷冷血抉择，对人性的提防、警惕还要超过李婉仪。
“嘁！”
李婉仪明显不信，但也不再追究，“好啦，不跟你说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我要好好上班，工作和赚钱才是生活的真谛，男人是什么狗东西……”
苇庆凡没好气道：“工作就工作，你骂人干嘛？”
“就骂你！”
学姐显然还有气，“狗男人！”
然后啪的挂掉了电话。
苇庆凡也挂掉电话，仍然一头雾水，心里不安却已经消散，有了踏实的感觉，很快来到公司，在问好声中来到办公室。
“早～”
江清淮在跟人说话，苇庆凡从门口经过，留下一声问好，然后一身正气、清清白白的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
江清淮很快过来，把文件放到他桌上，清亮眸子看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又似乎只有笑意。
苇庆凡好笑地问：“这么开心啊？”
江清淮轻轻抿唇，笑道：“当然啊。”
“有啥好事，跟我说说？”
“不告诉你。”
“……”
苇庆凡有点无奈，也不追问，回头有空了慢慢陪她腻歪的时候再说这件事情，“婉婉送你来的啊？”
“对啊。”
江清淮点点头，“昨天下午就说好了，你送婉云，学姐送我……你不知道？”
“……”
苇庆凡有点无语，小姨子居然也在骗自己，没有完全说实话，只不过这骗术有点太拙劣了，明显清清、妙妙都可能会说实话的，瞒着没啥意义。
当然，很可能她是故意的，表明她不是彻底的奸细，还是有底线的。
“莫名其妙……”
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李婉云也有点奇怪，但小姨子的事情自己不好探究，回头可以跟李婉仪反馈一下，让她去了解了解。

第893章 一身毛
苇庆凡这个周末就要回家，这周就开始安排婚假期间的事情，周一又有例会，比平日更忙碌一些。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才终于有空把小秘书带进办公室里谈点恋爱的事情。
“妙妙跟你说了下周回去的事情了吗？”
苇庆凡牵着她坐下来，柔声问道，“你要不要一块回去？”
“我说了又不算啊。”
江清淮仍然害羞，但显然已经得知、感到了李婉仪那边的态度变化，比以往更多了些坦然，任他拥着，有些娇嗔的语气说道，“我只能请假，准不准假，还不得是老板说了算。”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仰头，清纯甜美容颜微泛红晕，娇羞动人，苇庆凡昨晚修身养性，此时不觉怦然心动，不再说话，凑过去轻轻吻她。
好半晌，江清淮轻轻推开他，低嗔道：“等下有人来了。”
“没事，我们好好聊天。”
毕竟是在办公室，苇庆凡不再乱来，问：“妙妙你们俩怎么商量的？”
“妙妙就说我们跟着你们一块回去啊。”
江清淮清亮眸子看着他，有些羞涩，又有些笑意，“看一下怎么办婚礼的，然后等学姐结婚前再走……我也要回避吗？”
“这个看你的想法。”
苇庆凡干笑两声，“那就一块去呗，就当是去玩了，虽然也没啥好玩的地方。”
“那我以什么名义去啊？”
江清淮仰头看着他，轻轻抿唇，“同学？还是秘书？老板结婚，秘书也要跟着吗？”
“可以跟着啊。”
苇庆凡笑道，“说不定还可以参加呢，连洞房都可以参加。”
江清淮羞得打他，又问：“那我去不去啊？”
这就不是询问，而是考试，看他能不能答出标准答案，苇庆凡当然只能道：“去啊，早晚都要去的，先去看看。”
“嗯。”
江清淮红着脸点头，“那我等下跟妙妙说，我们一起去。”
“妙妙估计把车票都弄好了吧？”
苇庆凡才不相信黎妙语会等到现在还不买车票，笑道：“你顺便问一下机票，看能不能同一个航班过去。”
“嗯。”
江清淮点头，准备要走，苇庆凡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她回头看过来，苇庆凡笑道：“给你招个秘书，回头你来面试吧。”
“哪有给我招秘书的啊？”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话不能乱说啊，什么叫都是我的？”
江清淮现在事情有点多，正事、琐事都要处理，扩充一下总裁办公室的人员，可以给她减轻一些负担，也方便她跟着一块出差的时候，公司里面还能留一个秘书……此外，也有更多的时间来谈恋爱。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扭身走了。
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饭，下午，青玉案的最终版工程机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青玉案是古词品牌的线下产品，是从长相思和临江仙的产品上砍出来的，与长相思同样的定制联发科处理器，同样参数的4.5寸屏幕720P屏幕，但摄像头降低到后置800万像素、前置130万像素；
机身工艺有所降低，依旧采用可拆卸后盖，机身厚度增加到9.8毫米，电池略有增大，2200毫安；
运行内存也是1G，但机身储存4G起售，1499的起售价，8G版本1699，比同样储存的长相思便宜了300元。
降级的地方是拍照、质感，以及没有腰圆键，依旧采用古词手机的三大金刚键。
长相思在同价位里的卖点是外观、设计、屏幕、系统，青玉案在同价位里的卖点则是屏幕、系统、品牌。
古词手机如今的知名度，还是要比古诗手机胜过许多，毕竟1999的轰动和影响力已经发酵出来，而古诗手机想要通过创新、功能来塑造的品牌形象还需要更多时间来积累。
晚上有商务局，江清淮跟着一块，回去的路上，苇庆凡给江奇峰打了个电话，了解一下他那边的进度。
按照原本规划，需要售后、渠道的帮助才能铺开“营养午餐”的计划，但江奇峰等不得，已经跟学校商量商量好了，来找苇庆凡申请提前施行试点。
苇庆凡自无不允，又商量了细节，到稻香园的时候没说完，苇庆凡就把车停在楼下，与他聊了半晌。
挂掉电话之后，他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向旁边的江清淮笑道：“要不要请我上去坐坐？”
江清淮脸颊一热，嗔道：“你刚刚在电话里怎么不敢说？”
“我怕叔叔能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苇庆凡笑了笑，道：“好啦，亲一下我就走了。”
“不亲，你白天还没亲够啊？”
江清淮解开安全带，瞪他一眼，然后拎着包下去，朝他挥挥手，“走啦～”
“嗯，早点睡。”
苇庆凡朝她挥挥手，目送着她离开，随后重新启动车子回家，到家的时候，李婉仪和李婉云正在客厅里面锻炼，都穿着睡衣，在瑜伽垫上劈叉。
“吆喝，老夫聊发少年狂啊？”
李婉仪的身体不似黎妙语那样柔软，毕竟小妮子从小就练舞蹈，有功底，不过身体同样也很柔软，尤其是被黎妙语带着练瑜伽也有段时间了，勉强可以劈叉。
她此刻穿着睡衣，172身高和完美比例带来的两条长腿近乎180&#176;的分开，更加显得笔直修长，看得苇庆凡一阵心潮澎湃，但很快又记起来重点，忙道：“你怀着孕呢，劈什么叉啊？”
“我就给她演示一下。”
李婉仪醒悟过来这也属于剧烈运动，可能引起腹压不稳定，因此赶紧并拢起双腿，又道：“我平时也这样，又不吃力，也不算剧烈运动。”
“你不算，我可算……”
李婉云努力掰开同样修长的腿，很费劲地说道，“我感觉腿都要断了……为啥要有劈叉这种东西啊？”
她穿着两段式的蓝色睡衣，并不暴露，但此刻费力的想要把双腿劈开，原本合身的睡衣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伸腿的时候衣服上提，露出浑圆纤细的腰，肌肤白腻晶莹，灯光下泛着光泽。
李婉仪嗔道：“你要是不想练就别练，想练就别说话。”
“疼……”
李婉云苦着脸诉苦，随后见姐夫看过来，又努力控制住表情，并且继续把双腿伸直，道：“我小时候会劈叉的，长大后很久没这样劈了而已……练练肯定就可以伸直了……”
“加油！”
苇庆凡不好多看，鼓励一声，然后转身走向李婉仪房间，“我去洗个澡。”
他晚上没有喝酒，但身上还是沾了些酒味，黎妙语不大喜欢白酒的味道，李婉仪倒不反感，不过毕竟怀孕了，苇庆凡还是很注意这些的。
他去洗了澡出来，李婉仪正在卧室，见他出来，努努嘴，苇庆凡到梳妆台前坐下来，笑道：“有劳娘子～”
李婉仪不理他，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正呜呜呜的时候，李婉云推门进来，说了句什么，李婉仪关掉吹风机，听到妹妹问：“我去热牛奶，你们喝吗？”
李婉仪道：“我要。”
李婉云问：“姐夫你呢？”
“我不用，给你姐热的多一点就好了。”
苇庆凡揉了揉头发站起来，“不用吹了，差不多就行了。”
李婉云自然知道姐夫打的什么主意，哼了一声，小声咕哝着什么，转身走了。
苇庆凡问：“你说啥？”
“她说，她成丫鬟了。”
李婉仪伸手摸了摸他脑袋，见不怎么湿了，也就不再吹了，将吹风机收下，同时好笑地帮妹妹复述，“那也挺好的，贴心乖巧的漂亮丫鬟。”
“这可是你说的啊。”
苇庆凡还没弄清楚到底有什么情况呢，警惕性非常高，担心她回头会用这个话柄找自己的茬，因此立即澄清，“我可没说。”
如果口头上玩笑说小姨子是丫鬟，那李婉仪自然就可以说“我妹妹是丫鬟，那我当然也是丫鬟了”，而且之前三人同居的时候，她整天做饭、操心内外，就已经在偶尔聊天时说过类似的话，鬼知道会不会借题发挥。
“你想太多了。”
李婉仪把吹风机放好，回头白了苇庆凡一眼，“我要是真想找你的茬，就你那一身毛，我还用得着故意给你挖坑？”
“我哪有一身毛？”
苇庆凡在心里面悄悄地反驳，但没有敢说，因为跟江清淮之间的暧昧经不起探究和推敲，以李婉仪的洞察力，再加上如今已经跟江清淮真正和解，她真想要弄清楚真相，很可能全给挖出来。

第894章 一起回家
“今天感觉怎么样？”
苇庆凡岔开话题，同时牵起学姐柔软的手掌，牵着她从卧室出去。
“没感觉……”
李婉仪说着有点郁闷，她还在怀孕早期，没有症状很正常，但她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却又跟没怀孕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她转头眼巴巴的看着苇庆凡，娇声道：“老公，你说，会不会是检测错了啊？”
“想什么呢？”
苇庆凡有点好笑，觉得学姐身上已经开始展现出“一孕傻三年”的情况了，正常状态的李婉仪怎么可能会问出来这么傻乎乎的话，“我们又不是只检测一次，而且人家连怀孕时间都检测出来了。”
李婉仪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像也对。”
苇庆凡柔声问：“要不明天我陪你去查一下？”
“再过两天吧，等周四。”
“嗯。”
俩人来到吧台坐下，这边凳子略高，但俩人个子都很高，并没有什么影响，闲聊几句，李婉云端着两杯牛奶过来了，一个大半杯，一个接近满杯。
“少爷～少奶奶～”
见姐姐姐夫都大剌剌的坐着，李婉云走过来之后，故意捏着嗓子，学着电视剧里面的丫鬟语气说话，嗓音甜甜的、软软的、乖乖的：“牛奶热好啦～少爷，少奶奶，请慢慢享用。”
“嗯。”
苇庆凡很有腔调的淡淡应一声，然后摆摆手，像是赶苍蝇，“好了，你下去吧，不要影响我和娘子谈心。”
“谈你个头！”
李婉云没绷住，笑出声来，同时没好气的娇嗔，在俩人对面坐了下来，气鼓鼓地道：“我也要坐在这里。”
苇庆凡笑了笑，把牛奶杯往学姐面前挪了挪，问小姨子：“实习到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
李婉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想了一下，道：“感觉……挺复杂的。”
苇庆凡笑道：“这么深沉吗？”
“我才实习半个月。”
李婉云叹了口气，“晚上还跟我姐说呢，半个月就感觉看遍世间百态了，见过一点小病就来医院的，也见过撑到没希望才来的，而且还是京城附近的……当然还有很多从外地来的……”
她讲述着见闻，又叹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姐夫你总说‘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经济问题’。”
“我说的是：一切社会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经济问题。”
苇庆凡纠正道，“而且这也不是我说的。”
这是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延伸而来的言论，至于这句话是谁说的，反正大家都知道，未经审核，他就不敢提了。
车站、医院，都属于很容易看到人生百态的地方，李婉云既然在医院工作，这属于最基本的心理锻炼，必须要经历、经过。
苇庆凡安慰一番，也没什么好的理论来告诉她，只能让她适应。
聊了几句，李婉仪喝了半杯牛奶，苇庆凡拿过来把剩下的喝完，李婉云也是差不多时间喝完，伸手拿过杯子，道：“给我吧，我去洗一下。”
“我来吧。”
苇庆凡想把她的杯子也拿过来，李婉云不给，把他的杯子拿过来，嗔道：“连丫鬟的活都抢啊？”
苇庆凡无奈，只好看着她去洗杯子，自己牵着李婉仪道：“走吧，睡觉去。”
“你去看看呵呵和呀呀，还有水吗？它们现在喝水很多。”
“嗯。”
苇庆凡去给猫狗添了水，又和洗了杯子的李婉云打了个招呼，然后拥着李婉仪回房间。
今晚依旧要休养生息，苇庆凡在床头坐下来，拿了本《Behind the Beautiful Forevers：Life，Death，and Hope in a Mumbai Undercity》，这本书今年初出版，中文翻译名字是《永恒美丽的背后：孟买地下城的生命、死亡与希望》。
书是黎妙语在彼岸留学的同学推荐的，但她买来只看了几页就不愿意看了，她共情能力太强，看这类的书会觉得很难过。
李婉仪认真看完了，又推荐给苇庆凡看。
作者是一位女作者，花费了三年的时间追踪访查孟买最底层的民众生活，记录了2007年到2011年间这些居民的生活状况。
而“永恒美丽”，是孟买机场的广告牌标语，与同一个城市的贫民窟生活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坦白说，受到后世网络舆论的影响，苇庆凡对阿三这个国家并不喜欢，但这本书仍然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也对这个国家有了全新的认知。
以及，更加庆幸生在中国。
书是英语，好在苇庆凡这几年看了不少英文原著，已经不必像早几年那样动不动就要查字典或者问黎妙语了……现在妙妙不在，是要问李婉仪。
有些内容李婉仪是去查过的，在书页上写有备注，他有的看得懂，有的备注不太明了，就再找学姐讨论闲聊。
“妙妙说买好票了。”
李婉仪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忙什么，随后忽然抬头说道，“跟我们一起走，清清也跟我们一个航班。”
“嗯。”
苇庆凡并不意外，又凑过来看了眼，“你们在聊天？”
“没有，我在逛淘宝。”
李婉仪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刚好想起来……我们这次回去，带什么礼物啊？”
“我们还要带吗？”
苇庆凡笑道，伸手抓着她一缕长发嗅了嗅，“都是儿媳妇了，就不用这么见外了。”
“礼多人不怪嘛，而且我们爸妈这个年龄的人都很爱面子。”
李婉仪歪在他身上，继续滑动手机屏幕，“儿媳妇带礼物，自己喜不喜欢不重要，可以对别人说才重要……哎，我发现。”
她顿了一下，仰起头道：“iPhone的动画是不一样诶，安卓确实要差一点，我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那没办法，人家是自己的系统，想咋折腾就咋折腾。”
苇庆凡凑过去亲了她一下，笑道：“再等等，我们也会做的……”
李婉仪对这个并不在意，又问：“那江清淮过去，你准备怎么说啊？”
“实话实说呗。”
苇庆凡理直气壮地道，“是我同学，也是秘书，妙妙把她带过去的。”
李婉仪妩媚眸子盯着他，露出鄙夷之色：“你就是这么实话实说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苇庆凡干笑，“没有假话吧？”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也不拆穿，继续浏览网店，又嘀咕一阵该怎么修改宣传界面，苇庆凡也跟着参谋，见看不了书了，索性放了下来，陪她一块聊天。
接下来的几天，他比较简单的安排好了公司这边的事务——青玉案的发布会，直接交给徐声远和高舒欣来负责，发布会稿子依旧需要他来过目，但远程同样可以。
按照规划，青玉案的发布时间该是端午节，但用来发布长相思了，长相思原本是该清明节前后与临江仙一起发布的，因此都往后推迟。
苇庆凡最初预备是放到七月七，但那已经是公历8月23号，又太晚了，暑假都要结束了，赶不上暑假的热销。
经过各方考虑，最终定下的发布会日期是8月7号，末伏、立秋，勉强也算是传统节日，而且有时间来冲一下暑假销售热度。
青云这边比较繁琐，但李婉仪的精力、体力还没受到怀孕多少影响，也将事情处理好，然后在28号这天上午，小夫妻俩带着李婉云、江清淮，四人一同飞往省城。
都是商务舱，李婉云还是第一次坐，她也不遮掩，很好奇的找江清淮询问——不知道是感情好，还是想要替姐姐缠住一个情敌，她一路上和江清淮都很亲密。
江清淮似乎什么都没发现、都不怀疑，也是一路言笑晏晏。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因为有李婉仪在，从任何角度来说，她都不可能和苇庆凡有亲密接触，哪怕李婉仪不在，绝大多数场合下同样如此。
这种情况下，李婉云和她的亲密，更像是在小夫妻俩之外，没有选择的自动组合。
不过，等下了飞机，来到省城的时候，情况一下子就发生变化了。
黎妙语加入进来了。
“学姐～”
黎妙语是跟着古诗词公司司机过来的，在机场VIP通道等着，见四人出来，立即很亲热的迎上来，横了眼苇庆凡，却不理他，先招呼李婉仪，又喊：“清清～小婉～”
“你才小呢！”
李婉云小声表达不满，“我们几个人，你是最小的那个。”
黎妙语不知道想哪里去了，下意识往江清淮胸前瞄了一眼，见她穿着白色雪纺上衣搭着黑色的半身裙，那雪纺上衣十分宽松，又有流苏点缀，很难准确判断。
但这是一般人，黎妙语凭借着高超的眼力和丰富的经验，迅速就在脑海中勾勒出来了大概的规模，噘起嘴巴气鼓鼓的瞪了她们俩一眼，然后横移过来，抱住了李婉仪的手臂，凶巴巴嗔道：“大了不起啊？”
她抱紧李婉仪的手臂，昂头挺胸，很傲娇地道：“你们有婉婉大吗？”
她们说的像是年龄，但又显然不是，李婉仪脸色一红，嗔道：“瞎说什么？大庭广众的……”
“年龄啊！”
黎妙语发现自己昂首挺胸，跟学姐的对比更明显了，于是迅速恢复平常自然的姿态，又悄悄低头看了眼，见自己身材苗条婀娜，十分漂亮，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转头朝李婉仪笑嘻嘻地道，“不然你以为呢？”
江清淮抿嘴笑道：“就是说年龄啊。”
李婉云也笑道：“对啊，妙妙年纪最小嘛。”
黎妙语反驳道：“我们俩一样的，而且我是你学姐。”
她抱着李婉仪，显得跟李婉仪异常亲密，但哪怕是她都没说过话的苇庆凡，都没有觉得被冷落，反而察觉到因为李婉仪和江清淮之间微妙关系，导致一路上隐约隔开成两块、只能靠着李婉云来维持的氛围瞬间变得融洽和谐起来。

第895章 五人四床
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李婉仪和江清淮之间的微妙氛围，都怪不到李婉仪的身上。
自然，也不能怪江清淮。
这属于很正常的情况和阶段，于李婉仪来说，让她对江清淮一下子就从之前的提防、警惕转换到和黎妙语那样的亲密和谐，没有任何可能。
真亲密和谐，那只能是装的，很容易被怀疑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这样的真实状态才是示之以诚。
至于和黎妙语……那样的特殊情况完全就是因为黎妙语的缘故，这样天性纯真，又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始终保持住这样一颗剔透冰心的女孩子，满天下能找到几个？
跟江清淮现在的状态，才是两个彼此都怀有最大善意的女孩子，试着去和平相处时候的正常磨合状态，而且已经是很稀罕的事情了。
勾心斗角、口蜜腹剑，才是正常的。
于江清淮来说，她真没有要和李婉仪争锋的想法，没有这样大的企图，而且也很清楚争不过，感情、能力，乃至于本身外形对于男人的“固宠”她都处于劣势——
论感情，李婉仪和苇庆凡真正从微末携手一路走来，如今更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
论能力，青云服装几乎都是李婉仪一手打造出来的，才几年的功夫，两个工厂、店铺十几家、每个月营业额过百万！
论外形，李婉仪的性感和妩媚让她这个清纯型美女都怦然心动，恨不得自己能变成男人，可以尽情享受这样的尤物。
甚至按“势力”来说，李婉仪“红宫之主”的地位也难以动摇，苇庆婵是她闺蜜，苇庆欢把她当姐姐，苇庆凡爸妈把她当闺女，黎妙语跟她简直比跟苇庆凡还亲……
这样的情敌，怎么打？
老老实实当个小妹妹就行了！
然而，因为之前彼此心照的试探、提防、警惕，她在与李婉仪相处的过程之中，一直就都处于比较微妙的状态：
我知道你喜欢我男朋友，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男朋友；
我知道你在试探我，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试探你；
我知道你人挺好的，我也知道你觉得我人挺好的；
我相信你大概率不会主动去勾搭他，但如果你敢有什么举动，那也别怪我不念旧情，你也知道这一点；
……
这里面掺杂着对彼此的欣赏、敌意，也有苇庆婵、苇庆凡、黎妙语三个人在其中的瓜葛，让两人都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这种和谐里面，从最开始就有一种很隐晦的较劲成分，在这个较劲里面，李婉仪始终占据各种意义上的绝对优势地位，江清淮也很清楚这一点，从一开始也就摆明了自己没有要争夺更多的意思。
她从开始，想要的就不是“争抢”，而是“加入”。
但这也是李婉仪不能容忍的，江清淮也很清楚自己的意图很……不道德，因此在苇庆凡表态之前，她始终都只是小奶猫胆怯探爪似的试探，连迈出去一步都不敢。
久而久之，就导致李婉仪让步之后，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状态的俩人都觉得有点尴尬。
李婉仪的尴尬地方在于，她其实从来就没有接受过江清淮，到目前为止，内心仍然是排斥的，她的妥协和让步，从头到尾就和江清淮没有任何关系。
她原本觉得江清淮真正加入，得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适应，结果鬼知道那个狗男人早就偷偷下手了。
这让她对江清淮又多了一层不满，对苇庆凡自然也有，但这是自己的男人，哪怕置气，方式也不一样，被哄好的过程也可以很短暂，甚至可能就是床上一晚上的时间而已。
对江清淮的不满就没有这么容易消退了。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江清淮相处。
江清淮这边对李婉仪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觉得愧疚和感激，但正因如此，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和李婉仪相处了
——人的感知非常微妙，察觉到了对方的尴尬之后，她们随之变得更加尴尬。
李婉云试着化解，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黎妙语……接机的短暂时间，她大概率都没察觉李婉仪、江清淮之间的微妙氛围，但她出现之后，就轻而易举的把这种微妙范围打断了。
在李婉云的感知里面，原本的李婉仪、江清淮就像是水里面的两个大漩涡，彼此没办法靠近，因为靠近固然会带来融合，但在此之前，更先发生的是碰撞、撕裂、破碎。
而黎妙语来了之后，像是一个更大、大很多的漩涡，出现的瞬间，直接就把这俩漩涡给笼罩住了，再也看不到，所有的水流、暗涌，都以她的频率和方向转动。
“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亲妹妹……”
李婉云内心中掠过些许挫败，又感到羡慕和无奈，黎妙语这种本事是学不来的，这不是一些小动作、小习惯，动作、习惯可以耳濡目染，但这种真正涉及到一个人本质的东西，真要去学，只会是东施效颦。
也就是通常说的“矫情”，会尴尬到让人抠脚趾。
这里的根源是黎妙语这种心性、心态，这就是能驾驭乾坤大挪移的九阳神功，没有神功打底，强行去练只会走火入魔。
“走啦走啦。”
李婉云走神的功夫，黎妙语已经抱着李婉仪来到车前，回头道：“我要跟学姐坐一块，你们俩要一起吗？”
李婉云看了眼江清淮，道：“四个人坐太挤了，我和清清一起。”
“那你跟她们一起吧。”
黎妙语朝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我要跟学姐一起。”
李婉仪好笑地道：“我愿意跟你一起吗？”
“愿意啊。”
黎妙语朝她甜甜一笑，“我这么可爱……”
“那你们俩一块好了。”
苇庆凡“嘁”了一声，与司机一起把行李放好，然后坐到了后面这辆车的副驾驶位。
司机是熟人，曾经因为比较“懂事”而得到过他夸奖的这边分公司员工，貌似已经升职了，今天得知苇总来，特意来开车的。
他自然认识江清淮，此刻看到江秘书大剌剌的坐到后排，苇总很自觉的坐到副驾驶位，不禁暗暗感慨，觉得苇总是真牛逼。
牛逼之处不在于这样的座位，而是居然当着那位李总的面就直接这样坐了！
而且，后面那个女孩子好像还是李总的妹妹、苇总的小姨子，居然和江秘书的关系这么好……
“人生赢家啊！”
他暗暗感慨，十分羡慕，大丈夫当如是啊！
“对了，你跟妙妙都没座位，是吧？”
后排的李婉云还在和江清淮嘀咕，“不对，你们有一个床铺。”
苇庆凡买下的是三张软卧车票，但实际上是一个小间的四张软卧都有了，另一张没有人，黎妙语找人补了票，没有别的铺位，是补两张站票，回头跟着一起去软卧车厢，找苇庆凡他们“蹭床。”
“反正我们是五个人，四张床铺。”
江清淮说着话，看了眼前面的苇庆凡，“反正五个人，只有四个人能睡。”
苇庆凡当然知道她在点自己，没好气道：“不能坐吗？两个下铺都够了，几个小时就到了。”
“那等下吃完饭，也可以午睡啊。”
李婉云笑嘻嘻地道，“姐夫你就发扬一下风格，君子风度嘛，把你的床让给清清睡，你跟我姐一起。”
“那也不是让给我啊。”
虽然是卧铺，但“床”这个字和李婉云明显有调侃意味的语气还是让江清淮有点害羞，嗔道：“本来就有一张床铺是我的，要让也是让给妙妙。”
“反正不是让给我的。”
李婉云看了眼前面的姐夫，然后再看江清淮，“是不是有你的床铺不好说，但肯定是有我的床铺，刚开始买票的时候就有我的。”
苇庆凡无奈道：“反正我不睡，回头你们睡，我看着。”
江清淮岔开话题道：“我们去吃什么呀？”
李婉云道：“火车站附近吃呗。”
“顺路吃就行。”
江清淮笑道，“火车站太近了不好，人流量那么大，那都是一次性的生意，能坑一个就是一个……我们这边过去，我知道有家店，除了贵没有缺点。”
李婉云道：“你去吃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好吃？”
“贵还有人去，肯定好吃啊。”
“那不一定，也许是为了装呢？”
“能装的地方多了去了，干嘛非要找个难吃的啊？”
“这么说也对。”
“我给她们发消息。”
俩人都拿出手机发消息，“叮咚”“叮咚”的消息通知音不时响起来，苇庆凡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看，倒是也有未读消息，但并没有她们的。
他们送去维修的手机已经送了回来，李婉云的手机没救回来，资料倒是救回来了；他和李婉仪的手机都救了回来，因为有过进水，担心有隐患，没有直接用，留着当做备用机。
他拿着手机，又看了看，然后回头问道：“你们私聊的吗？”
“没有啊。”
李婉云回答道，“我们有群啊，就我们四个。”
“……”
苇庆凡憋了两秒，“这种事情，能不能在大群里面说？”
“也没有五人群啊。”
李婉云下意识回答，随后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道：“那姐夫你再建一个群吧，把我们四个拉进去，这样我们去那里说话，你就能看到了。”

第896章 见婆婆
“我才不稀罕。”
苇庆凡“呵”了一声，随后醒悟这好像是黎妙语的口头禅，他边说着，边拿起手机建群，然后把四人都拉了进来，主动发言：“有啥事在这里说，别动不动就屏蔽某个人，这不公平。”
“你不是不稀罕吗？”
李婉云觉得好笑，质问姐夫一句，又到群里面去@姐姐和妙妙：“又多一个群！”
江清淮笑道：“就是，还偷偷摸摸的建群。”
黎妙语：“某个人是谁呀？怎么被屏蔽啦？”
苇庆凡修改群名为“火车小分队”
李婉仪：“好难听的名字。”
黎妙语：“应该叫：美女与野兽，哈哈哈哈”
李婉云：“哈哈哈哈”
李婉云修改群名为“美女与野兽”
李婉云修改群名为“鲜花与牛粪”
李婉云：“这个更贴切”
苇庆凡：“这么夸我多不好意思啊”
苇庆凡：“那我也只好勉强承认自己是鲜花了”
江清淮：“？？？”
黎妙语：“？？？”
李婉云：“？？？”
李婉云：“@李婉仪快排队”
黎妙语：“已经没队形了”
黎妙语：“我正让她发呢，你就把队形破坏了”
江清淮：“就该早点出消息撤回的功能”
李婉云：“就是就是”
李婉仪：“说正事啊，去哪吃饭”
苇庆凡：“你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黎妙语：“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婉云你真的把群名字改成这样了”
她说得莫名其妙，但苇庆凡一下子明白：鲜花插在牛粪上嘛！
哪怕他自认是“鲜花”，这种暧昧也不会随之减弱、消失的，如果只有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倒没有啥，前两个早就插在牛粪上了，江清淮现在处于微妙的过度阶段。
可是，小姨子还在里面呢。
而且这名字还是小姨子改的……
他原本正想要改回来的，但妙妙的节奏卡得太好了，现在他反而不敢改了，免得给人欲盖弥彰的感觉。
江清淮转头看向李婉云，李婉云脸颊有些发热，打字道：“我觉得很贴切啊！”
江清淮抿抿嘴唇，也低头打字道：“确实贴切。”
黎妙语：“啊对对对！”
李婉仪：“不说了，车上玩手机头晕。”
苇庆凡：“妙妙你看着点学姐。”
黎妙语：“还用你说？”
她跟着发来语音：“我这么体贴这么靠谱，当然能照顾好学姐啦～”
李婉云也跟着发语音：“嘁，你最不靠谱了。”
“你这是嫉妒。”
江清淮推荐的餐馆在秦淮河边，要绕一段路，反正时间还充足，两辆车便都往那边过去，下车之后，苇庆凡让两位司机也到餐厅去吃饭，苇总请客，但不坐在一块。
苇庆凡五人进了包厢，坐下来的时候，黎妙语多日不见，自然挨着苇庆凡，李婉仪起身，似乎要往另一边坐。
江清淮往旁边隔开一个座位，正要坐下来，李婉仪笑道：“我跟婉云坐一块吧。”
这是让江清淮与苇庆凡挨着坐一块。
江清淮微怔，李婉仪笑道：“我跟婉云说话。”
“好。”
江清淮神情平静，笑着答应，只是脸蛋有些发红，在李婉仪和苇庆凡之间坐了下来。
“嗯？”
旁边的黎妙语揉捏着下巴，摆出一副“我发现事情不简单”的神态，梨涡浅笑，完全不掩饰自己对于目前李婉仪和江清淮之间关系的好奇和八卦。
李婉仪没好气白了她一眼。
江清淮不理黎妙语，拿起菜单，道：“看看要吃什么。”
李婉仪凑过来看了看，笑道：“反正都没什么忌口的，你来定吧。”
“我来吃过，那个‘美人肝’挺好吃的。”
黎妙语来这里吃过，笑嘻嘻的推荐，“还有个‘怀胎鱼’，适合学姐这样的大肚婆吃。”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才是大肚婆呢。”
李婉云问：“你来吃过啊？”
黎妙语点头道：“对啊，跟我爸爸妈妈一起来的，我妈妈挺喜欢这家的。”
“那得尝尝。”
李婉云左右打量，道：“这边装修还挺好的。”
江清淮选了几个菜，又拿给苇庆凡和黎妙语，让她添改，她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也打量着这里的包厢和陈设，心情有些复杂。
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就说过想要来这里吃饭，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她去京城读书的时候，心里面还带着美好的憧憬：好好上学，以后工作赚钱，说不定爸妈还有复合的可能。
到那个时候，她有钱了，一家人可以来这里吃饭。
就算爸妈没有办法复合，吃顿饭应该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完成一桩夙愿……
然而，如今妈妈变成了柳玉冰，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美人肝是什么？”
耳边传来李婉云看了下菜单，终于知道刚刚黎妙语说的菜是什么了，有些疑惑的问道，透着些匪夷所思的感觉，“人的？”
“当然不是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上哪弄去？”
生活总要往前看的……
江清淮心中暗暗叹息，笑着解释道：“用的是鸭胰和鸡脯，我在其他地方吃过，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更好吃。”
李婉仪笑道：“应该挺好吃的，这边是妙妙推荐的菜。”
“那是！”
黎妙语微微扬起下巴，“等下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几人闲聊的时候，苇庆凡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看了眼，黎妙语已经睁大眼睛，对旁边的其他人道：“阿姨～”
李婉仪和李婉云对王淑华都很熟悉了，只有她和江清淮俩人相对比较陌生，而她其实也是接触过几次的，有比较好的基础，唯一零基础的“差生”就是江清淮。
因此，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扫，然后停留在江清淮脸上，主要是跟她说的。
江清淮清亮的明眸轻轻眨动，随后展颜微笑起来，道：“哎！”
李婉仪和李婉云姐妹俩都噗嗤笑出声来，黎妙语怔了一下，然后也反应过来，扬手要打江清淮，嗔道：“你还想长辈分？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你来拍呀！”
江清淮也有“黎妙语传染症状”加重的趋势，但或许也可以说是本性使然，高中初识的时候，她就有点“疯癫”，并不是只有清纯乖巧的一面。
她声音压的很低，因为苇庆凡接通电话了。
“喂，妈～”
苇庆凡招呼一声，手机里面王淑华问：“你们到哪了？婉婉呢？”
“我旁边呢。”
苇庆凡有点无奈，自己连话都没说两句呢，老妈就迫不及待要看儿媳了。
之所以给他打电话而不是给李婉仪打电话，其实也不是想他，而是因为老妈觉得怀孕了用手机不太好，之前还提醒李婉仪尽量别把手机放在身上。
他把手机摄像头往旁边挪过去，先扫过的是江清淮，她明显有点紧张，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婆婆”，居然是通过手机视频，也算是紧跟着人类科技水平的发展了。
这样想的同时，她脸上已经露出清纯乖巧的笑容，挥手招呼道：“阿姨好～”
屏幕里面的王淑华眨了眨眼，显然有点惊讶，不知道自己来看儿媳妇的，怎么看到一个陌生人……不过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啊！跟婉婉都有的一比……
从单纯的审美角度来说，王淑华其实更喜欢江清淮这种清纯乖巧的长相——老一辈人都喜欢，很符合她们的审美观。
李婉仪美艳大方，固然漂亮，但对于一些思想保守、又不了解的老古董来说，很可能直接就暗戳戳的觉得是“狐媚子”。
不过，学姐固然天生媚骨，但有气质压着，人前的形象更多是美丽大方，媚的一面只便宜了某个幸运的狗东西，这也是王淑华第一次见到就喜欢的缘故。
“这是我同学，现在也是同事，叫江清淮。”
苇庆凡介绍了一下，王淑华笑道：“哎，你好你好……”
李婉仪察觉到了江清淮的紧张，侧身凑过来，展颜挥手笑道：“阿姨～”
王淑华看到儿媳妇，登时忘记了这个漂亮女同学，虽然有点奇怪为啥她坐在儿子儿媳之间，这会儿自然不会问的，忙道：“婉婉，你们吃饭了吗？”
李婉仪接过手机，笑道：“正在餐厅呢，还没上菜呢，你们吃了吗？”
“正吃呢，你们在哪吃的？”
两人聊天的语气都亲切随意，黎妙语对此是早就见惯了的，江清淮却觉暗暗惊讶，对坏女人的“势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但心情并不沉重，反而觉得轻松不少。
王淑华给她的第一印象很好，很温柔、慈和，不像是事情很多、苛责待人的性格。
“省城一家餐厅，清清推荐的，就是刚刚那个漂亮女孩……”
李婉仪说着，把手机摄像头又转过来，让江清淮出镜，笑道：“她家就是省城的。”
江清淮觉得自己平常挺聪明的，但此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王淑华，继续维持住甜美乖巧的笑容。
黎妙语和李婉云坐在旁边，看到江清淮明显紧张的样子，互相看看，都在悄悄偷笑。
“哎，那好，省城好，水土也养人，你们这同学长得真好看，皮肤也嫩。”
王淑华依旧用家乡话，笑着客套，话倒是真的，县城在华北，省城却属于江南，江清淮很有江南女子的水秀灵气，皮肤也很好，比黎妙语周身肌肤如玉的冰肌玉骨也不差。
“没有，学姐比我漂亮多了。”
江清淮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又道：“阿姨也很漂亮，看起来好年轻。”
“哎呦，我都老了。”
王淑华很开心，夸自己很开心，夸儿媳就更开心了。
李婉仪把手机转回来，倒不是担心江清淮抢欢心，而是过犹不及，第一次“见面”这种火候就已经很好了。
王淑华看到儿媳妇又出现在屏幕里面，又问：“离火车站远吗？跟庆凡说，你们别光吃饭，别耽误了。”
苇庆凡不满地道：“好好吃饭就是儿媳的，记着别耽误做车，就得叮嘱我，是吧？”
“你不记着谁记着？”
王淑华嗔了儿子一句，又叮嘱李婉仪：“火车得好几个小时呢，你想睡就睡，可别累着，也别拿东西，让庆凡和婉云拿就好了……刚怀孕，这个时候可得多注意……”

第897章 都领回家
“嗯，我会的。”
大概过来人总觉得年轻人不靠谱，王淑华现在就是这样，总怕年轻人不可靠，而且怀孕到现在还没见过李婉仪呢，十分担心，事无巨细都要叮嘱。
李婉仪看起来坚强、独立，却很享受这样的关怀，都乖巧的一一答应下来。
“行啦行啦，都知道了。”
苇庆凡见老妈似乎聊个没完，帮忙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婉婉的，妈你吃饭吧，我们菜也上来了，该吃饭了。”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烦什么？”
王淑华没好气的嗔儿子，那边的苇鹏道：“行啦行啦，你都说半天了，还说呢，饭都凉了。”
“我就等凉着吃。”
王淑华又嗔老公，不过还是道：“行，那你们好好吃饭。”
李婉仪正要答应，王淑华又道：“对了，婉云跟你们一块是吧？那就是三个人，别回头再挤着，等下你们到了，接你们我就不去了……”
李婉仪看看旁边的江清淮，又看看那边同样睁大眼睛的黎妙语，抿嘴笑了一下，道：“阿姨，我们这边人可能要多一点……”
“啊？”
王淑华显然没想到，吃了一惊，“不是三个人吗？还有谁？”
“就是刚刚这个地主呀，清清。”
李婉仪笑着帮忙介绍，“她是苇庆凡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秘书，这次也跟着一块回去，还有……”
她怕王淑华现在就追问，因此说完之后，切换到后置摄像头去拍黎妙语，笑道：“这个，你还记得吧？”
“谁啊？”
王淑华还没反应过来，微微往屏幕凑近了些，仔细看。
“阿姨～”
黎妙语很懂事的往前凑了凑，让视频里面把自己拍得更清晰一些，同时在这个动作的时候兼顾着自己优美的姿态，轻轻挥手，颊上梨涡浮现，甜甜地道：“是我，黎妙语，妙妙～”
王淑华看到黎妙语的瞬间，尤其是看到她笑起来的时候颊上浮现的浅浅梨涡，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毕竟当年还犹豫过眼前这位跟李婉仪之间哪个做儿媳妇更合适。
不过，她没有立即表现出来，因为现在木已成舟，哪怕再喜欢黎妙语，如今的儿媳妇毕竟已经是李婉仪了，而且都怀孕了，这个时候她更要顾忌李婉仪的感受。
上高中的时候，她可就知道自家儿子跟黎妙语有点不清不楚，而且平心而论，李婉仪很好，黎妙语同样也很好，自家儿子挑花眼了也正常。
但当时犹豫可以，现在却不可能三心二意，可自家而已偏偏拎不清，好不容易干净了几年，咋又搅和一块去了？
心中带着这些疑问，她故意迟疑了一下，等黎妙语说完，这才惊喜地道：“妙妙，那我当然记得……你也在呀？”
这种惊喜的情绪倒不是真的，她对黎妙语还是很喜欢的，只不过既然成不了儿媳妇，那跟李婉仪毕竟是不一样的。
“对呀，就是我。”
黎妙语见王淑华果然还记得，而且见到自己也很开心，心情也很好，眉开眼笑地道。
毕竟很久没见了，而且原本接触也不算多，她其实也有点紧张，但此时见到了，反而一派轻松，不自觉的就带了些撒娇的语气，甜甜道：“阿姨，我也跟着去，还有清清，婉云，我们都去，好不好呀？”
“那好啊。”
王淑华更是一头雾水，本来在家等着儿子领着儿媳妇回家结婚呢，结果等了这么久，倒是好，不光把儿媳妇领回家了，咋还多了两个？
刚刚那个眉眼清亮、清纯乖巧的也就罢了，是秘书，毕竟儿子现在工作忙，那么大的公司，一下子离开那么久，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工作的事情。
但黎妙语……
她本能的就有点警惕起来了，担心不省心的儿子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虽说到现在为止，儿子样样都很好，简直可以说是光宗耀祖，在感情方面也没啥问题，但人家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何况高中就和黎妙语不清不楚的……
再说了，黎妙语这样的女孩子，哪个男孩子能不动心？
这个女秘书也是……
咋儿子身边都是漂亮姑娘呢？
王淑华心里面犯着嘀咕，面上依旧满是笑容，“一块来呗，你们家搬走也好几年了，都没怎么回来过……”
“嗯，搬走都三四年了。”
黎妙语微微鼓着腮帮，用力点头，又笑嘻嘻地道：“阿姨，您家房子够吗？我想住在您家，好不好啊？”
“……”
王淑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婉仪立即明白她是顾虑自己的感受，笑道：“阿姨，楼上房间空吗？我本来想让她们住我家的，但是又不方便，就让她住在您那吧，这样也热闹，还能帮忙布置婚房。”
“那好。”
王淑华有点哭笑不得，儿媳马上要进门了，这个时候两个陌生姑娘住进家里算什么事？不过俩姑娘她看着都喜欢，现在又是儿媳开口，自然也没意见，笑道：“那我等下收拾收拾。”
“谢谢阿姨。”
江清淮本想要客套一下，黎妙语已经笑嘻嘻的应下来，又道：“对了，阿姨，我想住原本学姐住的那个房间，好不好啊？”
李婉仪没好气道：“我住的房间凭什么让你住啊？你住南边那间。”
“我就要住那间。”
黎妙语冲她翻了个白眼，“你都要结婚了，要搬去苇庆凡房间住了，那里才是婚房，别的地方又不归你管。”
“先吃饭，回去再说。”
苇庆凡实在有点无奈，但也期待着黎妙语身上的超强buff能够再次发挥作用，否则这样把三个都领回家的情况，他实在是心里面有点发虚。
正因如此，他都没敢提前告诉老妈，就是怕挨骂。
现在临时说了，老妈固然还是会怪自己，但是他相信黎妙语和江清淮，真到家里了，肯定能把老妈哄开心了，到时候就不用自己来顶缸挨骂了。
“行行，你们先吃饭，吃饭。”
王淑华也觉得脑袋有点乱，本来就是打电话关心一下儿媳妇，咋打个电话就多出来了两个？
她心里面嘀咕着，仍不忘叮嘱道：“回去路上一定得注意啊。”
“行，你放心吧。”
苇庆凡赶紧应道，“我们一群人还照顾不好一个孕妇吗？放心放心。”
黎妙语也道：“阿姨你放心，我也会好好照顾学姐的。”
江清淮正要说话，听到了王淑华的声音，只好赶紧止住，听王淑华笑道：“那好，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好好吃饭吧。”
江清淮有点郁闷，她都没来得及说什么，李婉仪就不说了，李婉云也不用说，她们俩是亲姐妹，黎妙语说之前只是跟阿姨见过几次……结果一见面就这么亲热了……
就自己，什么话都接不上……
李婉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将手机转过来，江清淮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挥手道：“阿姨再见。”
“哎，哎，再见。”
王淑华也笑着挥挥手，随后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放下来，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皱着眉头不说话，也不吃饭。
“什么情况？”
苇鹏见媳妇放下手机就愁眉紧锁，忍不住询问，“我听说黎妙语也来了？住我们家？还有个女秘书？那不就四个了吗？”
“哪来的四个？”
王淑华没好气道，“你就算是算上妙妙和那个秘书，也才三个啊……”
苇鹏道：“婉仪她妹妹不是也跟着来吗？”
“……那还真是。”
王淑华反应过来，又琢磨了一下，道：“不对，婉仪和婉云回来就回家了，什么四个啊……就算是黎妙语，跟那个秘书，那也是跟着婉仪来的，住我们家里方便点……别乱说话。”
“你信吗？”
苇鹏没好气瞪了眼媳妇，“黎妙语之前跟婉仪认识吗？就算认识，熟吗？”
“……”
王淑华脑子还有点乱，一时间理不清楚，下意识想要反驳，但说不出话来，因为黎妙语是儿子的同班同学，后来也一块到京城读书，确实跟李婉仪没啥关系。
“还有，那个秘书。”
苇鹏接着道，“婉仪刚刚是怎么说的？说是庆凡的同学，婉仪也没提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这……”
王淑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婉仪不生气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我刚刚看婉仪还挺开心的……这孩子，平时看起来还挺精明的，怎么到这种事情，开始犯糊涂了？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我怎么觉得婉仪还在帮黎妙语说话呀……”
苇鹏也琢磨着，“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的……”
“帮说什么话？”
王淑华瞪了眼老公，“用得着帮说话吗？你儿子婚前领了俩女孩到家里来，真生气，也该是婉仪生气，用得着她帮谁说话？”
“反正我觉得不对劲。”
苇鹏夹了块凉拌的黄瓜，嚼着说道，“这回来结婚呢，哪有领着其他女孩来家里的……而且还领来俩？”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王淑华其实也觉得不对劲，但夫妻俩这几年在家习惯了互相唱反调了，反驳了一句，“就是都领回家来了，还能都给你当儿媳妇啊？”
“那你可真敢想。”
苇鹏嗤笑了一声，“什么年代了，你还想三妻四妾？”
“三妻四妾轮得着我吗？那也是你们男人的事情。”
王淑华刚刚都在聊天，此时开始吃饭，说着话，忽然顿了顿，叹道：“这要真是旧时代，像庆凡这种情况，那还真能多娶几房姨太太……但现在是新时代，这就不行了。”
她说着，似乎有些惋惜，“黎妙语就不说了，当年长得就漂亮，白得跟会发光似的，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这个女秘书，也是同学，长得也可好看……”
苇鹏道：“咋又是个漂亮的？”
当年一大家人都纠结过李婉仪和黎妙语哪个去来当媳妇更好，苇鹏和王淑华自己当初也很纠结，因此印象很深刻，此刻听说儿子身边又多了个漂亮姑娘，苇鹏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疼，生怕儿子犯错误。
男人了解男人啊，光一个黎妙语就够考验人的了，何况还又来一个？

第898章 三个最麻烦
苇鹏不由暗暗的为儿子担心，儿子还年轻啊，哪能经得住这种考验？
他没有大的野心，久贫乍富，确实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飘飘然，但也只是飘飘然而已，生活中与以前并没有多少不一样。
家里这几年最大的变化，一个是儿子出去读书，很少回家了；另一个则是那辆奥迪，他开始经常开了。
其他的变化，更多都是其他人的态度，以及家里真的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等得知儿子已经成为全国数得着——至少明面上数得着的富豪之后，他就从那种飘然的状态里解脱出来，踩地上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低调、踏实才行，否则自己会招来四邻议论不说，还可能会给儿子招来非议。
与人为善才是现在该做的事情，甚至对于他们现在来说，都不用做什么好事，只要不做坏事，就是积善积德。
为此，夫妻俩到现在都还经营着学校里面的那个小卖铺，但早就不是为了赚钱了，只是为了有点事情做。
有事情做，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用来推托其他人的邀请、示好，免得经受不住各种考验。
儿媳怀孕的消息传来之后，夫妻俩更加知足，只希望这种生活可以保持下去，真不想让生活再出现波折。
他们都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对生活也很知足，儿媳也称得上是看着长大的，对品性都很了解、相信。
而在了解事情真相，以及这两年的观察，他们对儿子其实也比较放心了，但也不是很放心：
放心的是儿子品性还是端正的，没有辜负夫妻俩从小的教导；
不放心的是这个社会，如今只要有钱，哪怕是个老头子，都有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前仆后继的往上扑，何况儿子还年轻帅气……
社会太险恶啊，不能不为儿子担心！
这种倒还罢了，黎妙语又更不同，长得好自不必说，性子还讨喜，又是高中同学，还有感情基础，甚至可能她才是儿子的“初恋”……
能不担心吗？
“黎妙语长得还越来越漂亮了……”
王淑华吃着饭，还在琢磨，“我听婉仪说，黎妙语跟婉云同一年的人，不过上学早，当初在这里读高中的时候，好像才十四五岁……现在长大，更漂亮了，越来越有气质……”
“你就别琢磨了！”
苇鹏一听，更担心了，没好气的打断了媳妇的咕哝，“当年就嘀嘀咕咕，不知道选哪个，好像都随便我们选似的，现在都要抱孙子了，还嘀咕什么？”
“我就说说。”
都要办婚礼了，而且王淑华都把李婉仪当成儿媳妇相处好几年了，就算再喜欢黎妙语也不可能生出什么心思，白了丈夫一眼，“那个叫什么清清的，长得也好看，柳眉杏眼，也可漂亮了……咋到处都是漂亮姑娘？”
她显然也担心儿子经不住考验，有点发愁。
——
“阿姨果然还记得我。”
见视频挂掉之后，黎妙语喜滋滋地道，“我就知道，我这么乖，又这么好看，阿姨肯定会记得的。”
“是，是。”
李婉云白了她一眼，“就你最可爱了，是吧？”
“本来就是。”
黎妙语边夹菜边横了眼桌上的几个漂亮女孩，“我最可爱，还没出生的宝宝第二可爱，你们加一起第三可爱……等宝宝出生了，就是他最可爱，我第二可爱，你们还是第三。”
李婉仪好笑道：“你可真谦虚。”
“干嘛我们要全部加一起啊？”
李婉云横了眼黎妙语，却随后扭头问苇庆凡，“姐夫，如果宝宝第一的话，你觉得谁第二可爱啊？”
她话说完，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一下子都齐刷刷的看向苇庆凡。
“……”
苇庆凡正吃饭呢，莫名其妙就从天而降一口黑锅，悬在了脑袋上面，就等着他开口就扣下来，他很想把面前的饭碗扣在小姨子脑袋上，咋又给自己挖坑？
他没好气道：“那肯定是我第二啊，你们加一起勉强第三。”
黎妙语气嗔道：“脸皮真厚，比我还厚。”
李婉仪有些好笑，却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江清淮也抿了抿嘴唇，笑了一下，小声道：“你们跟阿姨都很熟悉啊。”
她虽然有点郁闷，但也只是有点而已，心情还是比较轻松和愉悦的。
毕竟这也算是见了父母，而且自己的形象想来也不会差，黎妙语也是高中时候就和苇庆凡爸妈就认识的，比自己更熟悉很正常。
没必要在这方面去攀比，也比不了。
李婉云笑道：“我其实只见过几次，也不熟悉，但阿姨人很好的，很温柔。”
黎妙语点头道：“我也觉得。”
李婉仪则笑道：“阿姨说她以前当老师的时候，还是挺严格的，不过现在越来越温柔了……”
“那是，以前还教我呢。”
苇庆凡说着，看了眼李婉仪，李婉仪也正看过来，都想起来俩人刚认识时候的事情，苇庆凡说老师夸他写字“鬼斧神工，雪泥鸿爪，师自然造化之工”的话。
两人对视，心有灵犀，察觉到对方也在想这件事情，李婉仪心中甜蜜，只觉两人隔着坐开，似乎心始终还紧贴在一块似的，微微一笑，移开目光。
“你们俩互相看什么呢？有什么奸情？”
江清淮正要询问，忽然听到黎妙语气鼓鼓的询问，还以为在问自己，怔了一下，才发现她在瞪李婉仪，“眉目传情是吧？”
“对呀，眉目传情。”
李婉仪笑吟吟地道，“那是我老公，不行啊？”
“肯定有奸情。”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横苇庆凡一眼，“你们俩在偷偷摸摸说什么？”
“没有。”
苇庆凡把小时候的趣事简单说了一下，也说了当年与学姐闲聊的内容，黎妙语嫌弃道：“你的字确实很丑，让你跟我一起练字，还整天偷懒。”
苇庆凡笑道：“我不是已经经常练习了吗？”
江清淮微笑道：“那看起来效果确实不太好。”
几个女孩子都笑，氛围十分轻松的吃罢午饭，一块下楼，司机已经吃完在等着，苇庆凡买了单，一行人继续往火车站过去。
不论是快捷还是舒适程度来说，火车都不是首选，不过回县城只有火车，没别的选择。
这两年县城经济倒是已经开始起势了，主要是通过卖房来吸纳周围农村的资金，黎树青在县城开发房产就是做这个的，也开始规划高铁站，想要撤县改市，都往外传出去了风声，更加能够提升大家来县城买房的信心。
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高铁站大概在2014年初开建，2016年试运行，到时候往来就会方便很多了，都不必在省城换乘，哪怕换乘也会快捷很多。
五人到了VIP候车室，等待期间，苇庆凡这边接到工作电话，做了回复，四个女孩子则一直在叽叽咕咕的低声闲聊，又开始讨论晚上怎么睡。
黎妙语想要去睡李婉仪之前租的房间，李婉仪怕她住在那里，某个狗男人晚上会过去夜袭，那是她住的房间，才不想让他和妙妙胡来。
江清淮还没去过，对这些倒不在意，或者说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担心：该怎么和苇庆凡爸妈的相处，自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去，叔叔阿姨会怎么想，会不会看轻了自己……
像黎妙语这样居然最关心晚上睡在哪个房间的，才是异数。
苇庆凡对此尽量保持沉默，李婉仪和黎妙语怎么说都无所谓，他要是乱表态，可能好很长时间都要被俩人拿来说他“偏心”。
检票上车之后，五人来到小间，苇庆凡怕她们俩又要争论晚上住在哪里，于是提议打牌，分开黎妙语的注意力
黎妙语对此没有意见，她准备很充分，除了礼物之后，还带了一盒三国杀，五人也能玩，在车上玩了一路。
江清淮第一次来，到后半段就不太专心了，不时往车窗外面看，间隙的时候又拿了手机到车窗前拍照。
黎妙语道：“手机拍的不清楚，我带相机了，你要不要？”
“不用，我又不是为了看风景，纪念一下而已。”
江清淮看了一下排的照片，然后收起手机，准备继续玩牌，黎妙语却道：“我们还没拍合照呢。”
她举起手机，递给苇庆凡，道：“你给我们拍。”
“行～”
苇庆凡拖着尾音答应。
“我坐这里。”
“啊，我不要，我要挨着婉婉。”
“你离我远点。”
“我不。”
“我坐这里。”
四个女孩子坐在一侧的卧铺上，挨挨挤挤的调整位置，苇庆凡已经悄悄打开了录像，将这一幕录了下来，等她们终于坐好，再认真给她们拍摄。
鸟鸣涧属于如今手机拍照的第一梯队，已经很不错，虽然与后世的手机拍照能力没办法相比，但足够拍摄清晰了，加上四个不同风格美女聚在一块言笑晏晏的美好画面，足够让人惊艳了。
“我给你们拍。”
苇庆凡拍完之后，李婉云主动起身，伸过手来道，“姐夫，给我吧。”
苇庆凡想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她，自己坐过去。
江清淮有点脸红，但并没有说话，坐在原处不动，苇庆凡走过来，笑道：“我就坐这吧。”
他选的位置是李婉仪旁边，一侧是车壁，另一侧依次是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
“三个就是麻烦……”
坐下来之后，他脸上露出笑容，心里面却在悄悄嘀咕，“要还是两个，我就直接坐在中间了，左拥右抱，三个……坐哪都是错的……”
果然，贪心是会有报应的。

第899章 小姨子漏风
“走啦走啦～”
火车终于到站，黎妙语伸头看看车窗外，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踮了踮脚，显得心情雀跃，十分开心的样子，扬了一下手臂，语气轻快地道，“我又回来啦～”
她爷爷奶奶也被接到省城去养老了，如今在县里倒是还有亲戚，但她本人并不很亲近了，如今回到县城，就她个人感情来说，最亲密的就是苇庆凡，然后是谢瑶。
江清淮也在好奇的伸头看，见火车站确实有些陈旧，好在还算干净，远处可见斜阳照耀的天际，像是有模糊的建筑和树木，但看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县城的方向，也许是村落。
“走。”
苇庆凡把行李拿下来，几个女孩子也帮忙拿着，每个人都拎着行李箱或者包，下了车后拖着往外走去。
“来了吧？”
“出来了吗？”
火车站门口，王淑华、苇鹏、苇盛三人正在等待，他们已经收到了下车的消息，都在伸着头往车站里面走出来的人群里看。
因为人多，一辆车载不完，苇鹏因此把苇盛喊了来一起接人。
苇盛这几年生意顺利，服装店还在开，且又参股开了一家饭店，这里面自然有他本人的努力，却也少不了侄子的面子。
苇庆凡“出名”之后，苇鹏作为父亲，恪守本分，尽量不给儿子带来麻烦，苇正在体制内顺风顺水，也更加爱惜羽毛，苇盛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兄弟三人——主要是背后的苇庆凡，在县城的代言人，与各种行业的人打交道。
苇庆凡没准备要做圣人，对小叔的作为很清楚，但虽然有人情，钱赚的却是干净的，自然不会干涉。
为了方便拉货，苇盛此前买了辆小皮卡，一直都没买轿车，需要用的时候都找俩哥，到今年又赚了不少钱，才终于决定买车，咬牙弄了辆奥迪A4L，2.0T，黑色，刚提车不久。
“带着四个女孩子，对吧？”
苇盛手里拿着车钥匙，踮着脚往出站口涌出来的人群里看，“那这肯定显眼，应该还没出来……”
苇鹏道：“什么带着四个女孩子？让人听见了误会。”
“这有什么。”
苇盛满不在意的笑道，“二哥，你不能按照原本的观念来看待，庆凡现在这身份，有个女秘书很正常，嫂子你说是吧？”
“有秘书正常，女秘书就不大正常了。”
王淑华也在人群里寻找儿子的身影，又对苇盛道：“你可别跟他说什么很正常的话啊，别回头没在外面学坏，跟你学坏了。”
“哪能跟我学坏……”
苇盛失笑道，“他这整天在外面应酬的，能学坏早学坏了，再说了我这人可正派了，跟我哥一样，从来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来了，来了！”
他说到半截，就在人群里面看到了苇庆凡和李婉仪，俩人个子都高，尤其是李婉仪，在人群里面很有鹤立鸡群的感觉，加上身边还有好几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一眼看过去，想不注意到都难。
“还真都是漂亮姑娘啊……”
苇盛将目光往旁边挪过去，看到除了侄媳妇之外还有三个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他试着辨认，问：“那个黎妙语也在是吧，哪个啊？”
“旁边那个就是。”
苇鹏还记得，指了一下，王淑华已经在挥手了。
“阿姨～”
李婉仪也看到了，往这边挥挥手，但没有说话，反而是黎妙语看起来更加开心和激动，加快了些脚步，第一个走过来，然后兴奋的挥手招呼，然后又分别向苇鹏和苇盛招呼道：“叔叔好，小叔好～”
“哎，你好你好。”
“叔叔好，阿姨好～”
“叔叔，阿姨～”
苇庆凡和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很快也过来了，甜美的女孩子嗓音招呼声响一片。
王淑华本来还有点担心和发愁，此刻见儿子带着四个漂亮女孩子一起过来，又听她们招呼，尤其是李婉仪含羞微笑的样子，登时化作满心欢喜，连连点头答应。
李婉仪、李婉云她都熟悉，黎妙语有几年时间没见，但也算是熟悉的，而且跟印象中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有江清淮是第一次见，不免要多打量一眼。
李婉仪不必说，172的身高到哪里都是焦点，李婉云和黎妙语身高差不多，也都有167、168左右，江清淮个子也不矮，有165，称得上很高挑了，但跟旁边三个站一块就显得明显矮了一些。
不过也只是略矮了一些而已，论长相、身段，比旁边的李婉仪、黎妙语丝毫不逊色，而且有一种和李婉仪、黎妙语都完全不同的气质。
当然了，跟婉云也不同……
在顺便又扫了一眼李婉云之后，王淑华悄悄的在心里面补充，随后忍不住又多打量了李婉云一眼，发觉她好像也变得更漂亮了。
一个比一个漂亮……
她又开始发愁了，婉云不算，但就旁边这两个，不管是黎妙语还是江清淮，这都是一等一的女孩子，现在都在儿子身边……
这不就是把鲜鱼放在猫的嘴边吗？
谁家的猫能扛住这样的诱惑？
这要是犯点什么错，婉仪能答应吗？
“阿姨好～叔叔好～”
江清淮在最后打招呼，依旧保持着清纯乖巧的笑容，又看向苇盛。
李婉仪帮忙介绍道：“这是小叔。”
“小叔好～”
江清淮又招呼。
“你好你好。”
苇盛赶紧回应，心里面也有点犯嘀咕了，跟二哥、二嫂对视了个眼神，又看向侄子。
苇庆凡介绍道：“妙妙，你们都认识，这个是江清淮，我大学同学，现在是我的秘书。”
江清淮继续保持着清纯乖巧的笑容。
“走吧，先回家，现在太阳落山晚，还晒着呢。”
王淑华自己在这边等了半晌倒不在意，但还记挂着儿媳妇怀孕呢，怕她晒着了，“我们回家说。”
“嗯。”
李婉仪笑着点头，走过来亲昵的抱住王淑华一条手臂，“我跟您一块坐。”
“吆，叔买新车了啊？”
苇庆凡打量一眼小叔的奥迪，笑着道，“可以……你看吧，我就说黑色跟白色也差不多。”
“我这是A4。”
苇盛笑道，“A6还是黑色的好看点。”
“你们那审美都不行……”
苇庆凡反驳两句，看向旁边的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道：“那婉婉你跟妙妙跟我爸妈，清清跟我坐小叔这边……婉云你呢？”
李婉云对姐夫单独把自己列出来有点不满，有点小幽怨的横了眼姐夫，抱住江清淮的手臂，道：“我跟清清一块……”
见李婉仪看过来，她翻了个白眼，咕哝道：“我姐有妙妙就行了，比对我还亲。”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我们本来就亲。”
“那就这样坐吧。”
苇庆凡也没意见，跟老爸、小叔一块把行李放进车的后备箱，然后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怎么样，还行吧？”
苇盛最后上车，边系安全带边笑道，“当然了，A4么，跟A6还有奔驰S肯定没得比。”
苇庆凡笑道：“您想要的话，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跟您支援点不就行了么？”
“那不用。”
苇盛启动车子，往旁边倒了出去，等着前面二哥开的白色A6出去，跟在后面，同时笑道，“你还是留着支援庆欢和庆寒吧，咱们这又不是什么大城市，A4已经足够了，就这你婶还骂我烧包呢……”
“赚钱就是为了花的么。”
“这倒是没错……你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本来我也不做事，十天半个月的没事。”
叔侄俩在前面随口闲聊，坐在后排的江清淮也在后面通过车窗打量外面的街道，对苇庆凡长大的这个小县城十分好奇。
“那边就是商贸城，县城里面最繁华的地方了。”
李婉云在旁边帮忙介绍，“当然跟大城市没办法比，这两年其实还大了点，不过我也没大逛过……”
江清淮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小声问：“你们县城的图书馆在哪啊？”
县城图书馆并不知名，但李婉云留意过，而且还特意去过，隔着车窗指了指，道：“就是那边。”
苇庆凡听到了江清淮的询问，虽然有点惊讶，但自然知道她为啥这么问，肯定是知道自己以前经常和黎妙语一块去图书馆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告诉江清淮，那就只能是黎妙语自己说的了。
三个女孩子关系不好，他自然担心，但现在三个女孩子关系太好，他发现貌似也不是很好，总有一种生活中到处都是地雷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会炸了。
“你居然知道县图书馆？”
苇庆凡心里面暗暗吐槽，但随即有点惊奇的看向小姨子，“难得呀。”
李婉云心里欢喜，轻轻抿唇道：“我还去过呢。”
江清淮看了眼李婉云，笑道：“回头有空，我也想去看看。”
“好啊，我们一起。”
李婉云立即愉快答应，“还可以喊我姐和妙妙一起。”
苇庆凡无言以对。
苇鹏有点惊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的两个女孩子，笑道：“你们都挺熟悉啊？”
“对啊。”
李婉云跟苇盛也不是很熟悉，但毕竟比江清淮熟悉，笑着回答道，“我们在京城，经常一起玩，我姐、妙妙、清清，还有婵姐和庆欢……”
“那好，经常聚聚感情才好。”
苇盛笑了起来，顿了一下，又小声打听道：“你们知道庆欢现在什么情况吗？有没有男朋友？”
李婉云笑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我姐夫知道。”
“你不想说就不想说，咋还往我身上引？”
苇庆凡没好气道，觉得小姨子越来越漏风，整天就会给自己找茬，不像是以前那么乖了。

第900章 我喜欢苇庆凡
“学姐怀孕，还是我的功劳呢。”
另一辆车里，黎妙语正在炫耀显摆自己对于李婉仪发现怀孕的贡献，经过短暂接触，有李婉仪帮衬，加上苇鹏、王淑华原本对她印象就很好，她已经不像是最初那样悄悄紧张了。
苇鹏和王淑华都坐在前面，听着这句话，表情都有些古怪，觉得这小姑娘说话有点太容易被误会了，什么叫做婉婉怀孕是她的功劳啊？
不过，自刚刚接了人，到车上简短接触，夫妻俩都发现李婉仪和黎妙语的关系非常亲密，简直跟亲姐妹似的，不免都有些意外。
“当时我们刚刚搬到唐宁去住，然后喊婵姐庆欢她们一起来玩，苇庆凡去开发布会了，我们在家里面玩三国杀……三国杀是一种牌，很好玩的。”
黎妙语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病，还在很开心的跟苇鹏、王淑华讲述经过，“学姐就说她最近很容易累、犯困，然后我就说她是不是怀孕了……”
李婉仪听她连“我们刚刚搬到唐宁”都说出来了，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犯迷糊了，但反正都已经带回家了，这会儿慢慢透露出来一些真实情况也不错，便没说什么。
王淑华也注意到了这句话，有些奇怪，但她并不记得“唐宁”是什么，只知道儿子买的婚房很大，还开视频看过，黎妙语又是口述，也不清楚是哪两个字。
不过，那句话的意思却是没有疑问的，就是“我们一起搬家”，让她心中闪过了一丝疑问。
“接着我们就去医院，一查，真怀孕了……”
黎妙语终于绘声绘色把当初误打误撞发现怀孕的事情讲了出来，虽然是跟王淑华聊，但还是难掩骄傲之色，“后来苇庆凡回家，看到我们都不在了，在群里面发消息问，还是我跟他说的。”
王淑华听得更加疑惑，笑呵呵地道：“那确实多亏了你聪明，反应快。”
“我当时也是随口说的。”
黎妙语听阿姨夸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转头看李婉仪。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她也不在意，又问王淑华：“阿姨，您觉得学姐是生男孩子好，还是女孩子好啊？”
李婉仪没想到黎妙语会问这个，登时有点紧张，看向前面的王淑华。
王淑华笑道：“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一样，都喜欢。”
“现在又不是以前。”
苇鹏也出声说道，“以前还有重男轻女的，现在都知道女孩的好了，你看那结婚彩礼的，一下子好几十万，普通家庭哪里娶得起媳妇？”
李婉仪虽然觉得叔叔阿姨应该是更喜欢孙子，但听他们都这样说，还是稍感宽心，又觉欢喜，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黎妙语笑道：“苇庆凡也说喜欢女孩子，因为女孩子懂事，不像他那样调皮捣蛋。”
“他确实不省心……”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不过他小时候还不算太调皮，是太内向了，什么话都不说，他奶奶就总说，跟他爸小时候一个样子，也是个闷葫芦……”
“啊？”
黎妙语之前就听苇庆凡这样说过，但不相信，听王淑华也这样说，顿时吃惊的张圆了小嘴，“他以前很老实吗？”
“话不多，老实也没那么老实，尤其是青春期叛逆那两天，偷偷上网吧、看小说，也不省心，后来还是认识了婉仪之后，才变好了起来。”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到现在一群长辈都还把苇庆凡的忽然懂事，归结到“长大了”上面，这是他们一直以来教育打下的底子，又经过恋爱的催化，才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简而言之，现在的儿媳妇是李婉仪，那功劳基本都在李婉仪身上了。
“就是我们上高二的时候，对吧？”
黎妙语可不觉得都是李婉仪的功劳，她觉得自己功劳更大，很认真的仔细询问，“学姐就是那个时候出去租房子的，然后那年开学，我跟他才分到一个班。”
“差不多。”
王淑华印象也很深刻，因为暑假里面儿子还不省心呢，就开学那段时间，或者准确的说，是李婉仪搬进来后，一下子就懂事起来了。
“那就是那个时候。”
黎妙语开心了，又问：“阿姨，他那个时候都有什么变化啊？”
“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爱上网吧了，也不整天跑出去见不着人影了，偶尔还会帮忙干活。”
王淑华回想了一下，脸上忍不住浮现笑容，“还爱看书了，学习成绩一下子就上去了。”
“我记得。”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我们开学摸底考试，他考得很好，但是我们学校老师不排名次，他就很不开心，觉得他考这么好，不给排名，就自己挨个问我们班里面的学生，自己去排名次……”
苇鹏、王淑华、李婉仪都知道这件事情，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黎妙语也笑，又道：“还有，他当时跟路小雨一样的分数，都是654分，但是他就把自己排在第六名，把路小雨排在第七名，谢瑶就问他，他说：是我排的，当然把我自己排在前面啊……”
车内四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黎妙语也笑，语气微嗔地道：“他那时候就这样，脸皮可厚了。”
她说的时候语气太亲昵了，不知道的，只见这说话的语气神态，还以为她马上就要和苇庆凡结婚了呢。
王淑华心里生疑，回头看了眼李婉仪，见她也在笑，全无任何疑心、不快之色，笑了笑道：“那你记性挺好的，这么多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对啊，我记得可清楚了。”
黎妙语似乎觉得是在夸奖自己，很开心的笑道，“我前段时间还跟他说呢。”
王淑华笑，又道：“我记得你以前话很少，现在活泼多了。”
“以前不好意思嘛～”
黎妙语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以前在学校那样子才是她装出来的，或者说是习惯了在陌生人面前维持清冷的姿态，现在才是她更真实的一面，尤其是在苇庆凡、李婉仪这些亲近的人面前，已经放飞自我了。
“活泼一点好，女孩子开朗活泼一点可爱，招人喜欢。”
王淑华笑着夸赞，又道：“你在读研究生是吧？”
“嗯。”
黎妙语乖巧的点头回答，“开学就研二了。”
王淑华回过头来，看着她精致脱俗的脸庞，含笑问：“有男朋友了吗？”
“……”
黎妙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婉仪知道王淑华起了疑心，但也看得出来王淑华是真的很喜欢黎妙语，也不帮她解围，转过头笑吟吟的看她怎么回答。
黎妙语抿着嘴唇，鼓了一下腮帮子，很明显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迅速露出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算是有吧。”
“咋还算是有呢？”
王淑华闻言，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却发现居然还有隐约的失落和失望，不禁暗暗骂了自己一声，但随即注意到开车的丈夫也看过来一眼，似乎跟自己的反应差不多。
她随后笑了一声，又问：“哪里人啊？到什么程度了？”
要不是坏女人抢先，现在我都快要改口了……
黎妙语偷偷地在心里面咕哝，脸上露出笑容道：“也是我们省的，跟我是同学，很早就认识了。”
“啊？”
她刚刚说完，观察着王淑华的反应，却听旁边李婉仪发出很惊讶的声音，“你有男朋友啦？之前居然都不跟我说，谁呀？叫什么名字？”
？？？
黎妙语脸上笑容一下子僵住，清澈纯净的眸子睁大，转头瞪着李婉仪，精致脱俗的小脸上清楚写满了一行大字：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婉仪满脸含笑，还在问：“说嘛，说嘛，不要害羞……到底是谁啊？我跟苇庆凡认识吗？”
黎妙语悄悄伸手去掐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气鼓鼓地道：“不告诉你！”
“说嘛说嘛。”
李婉仪抓着她的手，黎妙语没有她力气大，挣脱不开，而且很有自知之明，不再试着用武力惩罚，眼珠一转，改口道：“我刚刚骗阿姨的，没好意思说实话。”
王淑华有点奇怪，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我喜欢苇庆凡。”
反正是坏女人先捣乱的，而且都已经登门了，本来就要坦白的，黎妙语也就不按原本的剧本来了，临时改剧情，说出之后，悄悄打量叔叔阿姨的反应，微微噘嘴，有点害羞，又很委屈的小声道，“从高中就喜欢他了……”
车身一抖，开车的苇鹏显然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王淑华也是回头看着后面的两个女孩子，表情明显呆滞。
这颠覆了二老的固有认知。
真是暗恋也就罢了，没有什么，但居然当着他们和李婉仪的面这样说出来，而且还是在明知道李婉仪已经领证、怀孕，马上要办婚礼的情况下说出来。
该不会是来破坏婚礼的吧？
夫妻俩人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了这个念头，一些在狗血偶像剧中看到过的场景，比如“我不同意”，以及新娘穿着婚纱逃跑、新郎现场反悔之类的画面也开始浮现。
李婉仪也没想到黎妙语如此“豁得出去”，一时吃惊、好笑又好气，微微扬眸瞪她。
黎妙语也不示弱的反瞪她，用眼神表示：是你先捣乱的！
“但是学姐抢先了……”
瞪完之后，黎妙语迅速恢复了羞涩、委屈的模样，看着王淑华，很小声的说道，“我早就想来的，之前学姐和苇庆凡去拍婚纱照，我就想一起去，坏……学姐不让我去，然后我要当伴娘，她也不让我当……
“我这次过来，都是求了她好久，她才肯让我来的，还要让我一定在婚礼之前离开……啊！”
她半真半假的诉苦，李婉仪好气又好笑，偷偷在她大腿上掐了一下，黎妙语“啊”的叫出声来，转头看一眼李婉仪，又飞快转回来，垂下脑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害羞、可怜、弱小又委屈。
这倒也不全是装的，至少害羞是真的，但于此同时，她心中又有些兴奋和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事情给搞大了、搞砸了。
等下回家，苇庆凡不会挨揍吧？

第901章 三个儿媳妇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苇鹏和王淑华一时间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这种剧情他们在电视剧里面都没看过，哪有这样的啊？
这表白不像是表白，抢婚也不像是抢婚，甚至听起来还有点像是撒娇……
别说儿子和黎妙语的关系了，他们现在连儿媳和黎妙语的关系都不敢确定了，之前觉得关系很亲近，现在看起来倒也还是很亲近，可哪有这样亲近的？
再亲近，也没有在婚礼前，在父母面前，直接表白的道理吧？
李婉仪见状，正要开口解释一下，却见黎妙语悄悄抬头瞄了一眼，然后弱弱的补充道：“我觉得，苇庆凡其实也喜欢我……”
“你闭嘴！”
李婉仪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王淑华，柔声笑道：“阿姨，我和妙妙……”
她本想要帮黎妙语补救一下，顺势坦白黎妙语喜欢苇庆凡的事情，但不说苇庆凡和黎妙语的事情，然而话要出口，却又醒悟：
如果这样的话，接下来自己回家，黎妙语在苇庆凡家里面，叔叔阿姨会怎么看待黎妙语？
又会不会替自己防备着她？
而且，就黎妙语这种什么事情都能“出乎预料”的性子，自己不在的情况下，鬼知道她会不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当机立断，决定顺势直接坦白，改口说道：“叔叔，你专心开车啊，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有点……会让你们比较吃惊。”
黎妙语睁大眼睛，看着李婉仪，意思是询问：你准备说啥？
按照原计划，她们是准备在家里住几天，如果苇鹏和王淑华怀疑了，就找机会说出真相，如果没有怀疑，就先培养一下感情，再寻机说出真相。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肯定都不包括刚下火车站、还没进家门呢，就直接坦白了。
“还不是怪你？”
李婉仪也不遮掩了，白了黎妙语一眼，然后又看向王淑华。
苇鹏笑道：“没事，你说，我开车稳着呢。”
王淑华隐约觉得有点不妙，看看黎妙语，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显得有些紧张，问：“怎么了？是不是苇庆凡欺负你了？”
她担心儿子跟黎妙语有什么情况，辜负了李婉仪。
“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别担心。”
李婉仪察觉到了她的担忧，柔声笑道，随后笑着解释：“是这样的，我们高中的时候不就认识了吗？那时候我住在您家里，妙妙和他同班，还是前后桌……”
黎妙语见她真的准备要直接坦白了，再次睁大眼睛，用震惊、疑问的眼神看着她，但随后有点明白李婉仪这样做的缘故，肯定是怕自己刚刚说完之后，如果不说清楚真相，苇庆凡爸妈对自己的印象可能会不太好。
她有点感动，又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刚下车见面就说出来了，有点太突然，要不是自己刚刚忽然来个表白，是可以按部就班一步步说出真相的。
“苇庆凡当时两个都喜欢，后来我去厦门读书，他送我去，我们俩就已经确定关系了，但是他回来之后，跟妙妙……也……”
李婉仪简单陈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
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苇鹏和王淑华听到这里，都已经明白过来，苇鹏继续开车，但减缓了车速，王淑华则看看李婉仪，又看看黎妙语，问：“跟妙妙也？”
“嗯～”
黎妙语微微鼓着腮帮，有点害羞，很乖巧的点头，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弱弱补充道：“我，我先的……他还没送学姐去上大学呢，7月13号，我们刚刚领完高二的成绩单，第二天，我们俩就约会了，他……”
她小声说着，脸蛋红了起来，十分羞涩，低着脑袋，但还是很小声的道：“他还亲我了……”
“……”
苇鹏继续沉默，王淑华也沉默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地道：“这个混账……”
她顿了一下，忙安抚李婉仪，柔声道：“婉婉，你不要生气，回头我骂他。”
“阿姨，不用。”
李婉仪摇了摇头，轻声笑道，“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我和妙妙都发现这件事情了。”
王淑华转着身体，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表情，有点惊愕，有些不可思议，却又忍不住升起些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幻想，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们……”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李婉仪展颜微笑道，“我和苇庆凡先结婚，妙妙年龄比较小，可以晚几年，等过几年，她想结婚了，我就和苇庆凡离婚，让她和苇庆凡结婚，办婚礼。”
哪怕已经有了刚刚的铺垫，哪怕已经有提醒，但车身还是又一顿，苇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淑华也是目瞪口呆，看看明艳妩媚的李婉仪，再看看清丽脱俗的黎妙语，怀疑自己在做梦。
“我们之前吵过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怕阿姨会误会自己和学姐连反抗都没有尝试过就直接“投降”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们俩都和她分手了，但是后来……反正都已经那样了，然后学姐人也挺好的，学姐觉得我也挺好的，分开都难过，那还不如在一起呢……”
“……”
王淑华仍然说不出话来。
李婉仪补充道：“毕业之后我搬过去，其实一直都是我们三个人住一块的，我跟妙妙感情很好，我把她当妹妹一样，不会吵架的，您放心吧。”
“……”
王淑华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这也……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黎妙语见她一直不说话，原本还很害羞，又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阿姨，您……不喜欢我呀？”
“没有，没有。”
王淑华赶紧笑道，“当年你们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我还想过你们两个，哪个能嫁到我家，我跟你叔叔都知足了，死了都瞑目……”
黎妙语放下心来，笑道：“结果现在两个都嫁过来了。”
李婉仪嗔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本来是早就想要告诉您的，但怕你知道了会生气，所以一直没敢说，这次是妙妙非要来，没办法只好让她来了。”
“我生什么气……”
王淑华说了一半，觉得不对劲，于是继续说道：“我也不生你们的气，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苇庆凡的错，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
“就是！”
黎妙语点头附和，可怜兮兮的告状道，“刚知道的时候，我和学姐可难过了，我哭了好久，学姐也是……阿姨你回头帮我们揍他。”
“肯定得揍他！”
王淑华还有点没回过神来，觉得跟飘在天上似的，有难以置信的欢喜，但也还有因为难以置信而产生的担忧，这个时候自然是俩儿媳妇说啥就是是了，忙点头道，“等下回去就收拾他。”
苇鹏也还没平静下来，但很快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问：“那你们爸妈……都知道吗？”
王淑华也一下子想到了这个关键问题，忙又回头看着俩儿媳妇——一个美丽大方，一个乖巧脱俗，越看越喜欢。
她现在不再担心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了，而是已经开始考虑怎么保住这俩儿媳妇了。
这么好的女孩子，碰到一个都是邀天之幸，现在这种好事，当然得好好把握了！
天予不取，也是会遭天谴的！
“我爸妈还不知道。”
李婉仪解释道，“我还没有说，反正我先结婚，不用着急，妙妙的爸妈已经知道了。”
“那……”
王淑华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你爸妈同意了？”
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的闺女要这样，她肯定不会同意的，把闺女的腿都给打断，也不能让她做出这种事情来。
黎妙语的父母她都有印象，那都是原本县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情，居然知道了？
而且看起来好像答应了？
“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我爸爸妈妈都知道了，苇庆凡现在还经常去我家呢，不过今天没去，因为时间比较赶，然后我爸爸妈妈又有事情，就没有去。”
苇鹏和王淑华再次沉默，不知道该说啥了。
李婉仪笑道：“黎叔叔和赵阿姨提出过条件，说我可以办婚礼，但是不准让我和苇庆凡领证，还是妙妙跟她爸爸妈妈央求了好久，才争取来的。”
她没有说别的条件，免得苇鹏和王淑华一下子难以接受，而且也不适合她来说，这个可以回头让苇庆凡慢慢说。
“没有啦，我爸爸妈妈就是故意那样的，让我卖个人情。”
黎妙语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主要还是苇庆凡很好嘛，我爸爸妈妈，还有外婆、外公都很喜欢他，觉得跟他在一起我会很开心，很幸福的。”
因为苇鹏减速，苇盛大概在后面不耐烦，在附近没车的时候从旁边超车过去，又落下来车窗，喊了一嗓子：“咋开这么慢呢？”
“你先走。”
苇鹏示意了一下，让他在前面，依旧尽量稳妥，跟在后面往家里驶去。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苇庆凡的错。”
王淑华不再直接喊儿子的名字了，连名带姓的一起喊，“回去肯定得教训他，哪能做这样的事情？你们都是好孩子，婉婉你还怀着孕呢，不能生气啊……”
早都生完气了，现在还生什么气？生气就不会怀孕了……
苇鹏在旁边暗暗吐槽着媳妇的说话，但随后瞟了眼前面苇盛开的车，忽然心中灵光一闪，冒出来一个念头：
前面那辆车上，跟儿子一起坐车的，可还有个大学同学、现在的女秘书呢！
这趟儿子回来结婚，一起来了四个女孩子，既然黎妙语也是儿媳妇，那……
三个儿媳妇？

第902章 看狗叙旧
“等回头有空了，我带你去吃地锅鸡，我知道有一家可好吃了。”
苇盛车内，在追究闺女感情状态无果之后——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苇盛开始把话题转移到帮侄子招待同学上。
李婉云也跟着给江清淮讲述好吃的地方，“还有还有，有那个烧饼夹狗肉……你吃狗肉吗？”
江清淮有点惊恐的摇摇头，“不吃。”
“可香了。”
李婉云撺掇道，“人家有专门杀狗的，又不是宠物狗，刚出锅的烧饼，热腾腾的狗肉，夹着吃，咦……”
她说着，自己有点流口水，江清淮嫌弃道：“你不要跟我说。”
苇盛笑道：“有人不爱吃，你就别撺掇人家了。”
他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来说，江清淮笑道：“小叔你正常说就好了，他们在一块经常说你们这里家乡话，我能听懂，还会说呢。”
她说着，学着苇庆凡有时候说话的语气道：“咋了……是这样说的吧？”
“你说的不标准。”
李婉云在旁边纠正，俩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苇庆凡也觉得好笑，又道：“婉云你刚刚说的是哪家店？”
“我们镇上的，一家小店。”
李婉云道，“回头我带你们去，可好吃了，比县城的好吃。”
江清淮问：“狗肉吗？”
“不是，地锅鸡贴饼，可香了。”
“那可以。”
江清淮开始期待起来了，“你家离这里多远啊？”
“不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李婉云笑道，“以前有一段路不好走，现在姐夫不是出钱修好了吗？肯定比以前更快。”
“那是。”
苇盛也说道，“以前从镇上到你们那段路都坑坑洼洼的，还有好几段路都不行，现在就都是新路，开过去一马平川。”
李婉云问：“叔你去过吗？”
“那肯定去过啊。”
苇盛笑呵呵地道，“修路我一直都跟着的，咱们自家出钱，肯定得看着，不然这个扣一点那个扣一点，回头好几百万砸下去，路的质量不行，人家不骂施工队，该说咱们家糊弄乡里乡亲了……”
“就是！”
李婉云用力点头，甜甜地道：“叔你们考虑的周到，就该这样……现在路都修完了吧？”
她毕竟还在读书，且平日里也不太会奉承，夸了两句，苇盛还没觉得什么，她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于是转移了话题。
“咱自家的事，那不得上心点？”
苇盛笑道，“早都修完了，整天都有车跑来跑去的，现在能从这边过的，宁愿绕路都要从这边过。”
他又帮侄子吹嘘：“现在你姐还没出嫁呢，这县城周围，咱不说家喻户晓吧，反正不知道这桩婚事的人，那真不多！没几个！等结婚的时候才热闹呢……”
李婉云也有些憧憬，笑道：“那等结婚的时候，肯定更加浪漫。”
“那是。”
苇庆凡结婚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也是一大家人的大事，苇家几代人在这里小心翼翼的生活，到苇盛他们这一代算是过得很不错了，兄弟三人都过得殷实，但直到苇庆凡扶摇直上，才算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从爷爷奶奶开始，几个长辈都憋着一股劲呢，就想把这次婚礼办的热闹、红火，是庆祝婚礼，也是想要趁机挣一下面子。
“这不是婚礼也快了吗？光请柬就一大摞，县里面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一个都不落，你不请还不行，人家还生气呢，这早两个月前，就有人私下找我了，得给人家留一张请柬……”
苇盛开始讲述婚礼的筹备情况，但大部分时候都在渲染其他人的反应，以表现这场婚礼有多么受人瞩目。
江清淮在后面仔细听着，在心中勾勒着这位小叔的性格，并且调整以后打交道的方式，又有些羡慕和憧憬，转头看向车窗外，想象着再过几天，苇庆凡和李婉仪的婚礼，可能就会经过这里去迎亲……
“咋越来越慢了？”
苇鹏说着，发现前面二哥开车越来越慢，有点不耐烦了，于是在前面没车的路段超了过去，又喊一声：“咋开这么慢呢？”
苇鹏没有回答，或许回答了，没有听到，苇盛也没在意，开车过去了。
苇庆凡瞄了两眼，道：“估计在聊天呢。”
“聊天也不影响开车啊。”
苇盛觉得有点好笑，“聊啥呢？还能怕撞喽？”
李婉云笑道：“聊婚礼呗。”
“嗯。”
江清淮点点头，表示赞同，“应该是。”
“前面就到了。”
几人闲说着话，很快来到丰村附近，李婉云指着学校的方向道，“那里就是我们之前上学的高中，我、我姐、姐夫、妙妙，都是在那里读的高中，还有婵姐、庆欢、谢瑶、路小雨……”
江清淮笑道：“成校友会了。”
车辆驶入巷子，苇鹏和王淑华在后面，苇盛于是在门口停了车，江清淮趴在车窗门口看着巷子里的场景，新鲜又好奇的样子，小声问：“我能下去吗？”
“下去呗。”
苇庆凡失笑，解开安全带道，“我也下去。”
说话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面有黄花的声音，不由笑道：“黄花好像猜到了，还是闻到味了？”
“我们还在车里呢，它能闻到吗？”
李婉云小声咕哝，也打开车门下来。
江清淮从车里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长长的巷子，再往前面看，随后打量着旁边的大铁门，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着，问同样下来的苇庆凡：“这里？”
“对。”
苇庆凡笑着点头，目光越过院墙，指向二层小楼，“看到没？我就住那里，东南角的那间，你可以选西南那间，妙妙想要住西北那间。”
江清淮仰着头看，道：“那是学姐住的，对吧？”
“嗯。”
两人闲聊几句，对门、隔壁的邻居都从家里走了出来，看到苇庆凡站在巷子里面，走过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大爷，大娘～”
苇庆凡也挨个招呼，发现几个大爷大妈都在打量李婉云和江清淮，正要介绍，邻居大妈问李婉云：“这是婉云，是吧？”
“嗯，是我。”
李婉云没想到自己都买来多少次，居然还有人记得，露出笑容道，“我跟着我姐、姐夫一起回来的。”
“你毕业了吗？”
“没呢，开学大三。”
她应答两句，苇庆凡看到更多的大爷大妈把目光停留在江清淮身上，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同学，也是公司同事……”
李婉云接口道：“陪我姐来的。”
人言可畏，虽然是事实，但能保密还是尽量保密得好，她可不想姐姐婚礼还没办呢，就有各种“苇庆凡有钱了，女秘书可漂亮了”“结婚都带着女秘书”之类的话到处传。
几个大爷大妈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奇怪，又有人问：“伴娘，是吧？”
“差不多，备选。”
李婉云用玩笑语气道，“伴娘的人选多着呢，还不确定。”
江清淮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场景，说话不多，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有人询问就回答，不多话。
苇盛也下来了，寒暄客套两句，巷子尽头那辆白色A6也缓缓驶了过来，挨着苇盛的这辆A4停下来。
车刚停下来，车门还没打开，苇庆凡隔着前挡风玻璃就感到了一股压力，爸妈都在盯着自己看。
他有些奇怪，朝爸妈都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但并没有得到回应，只是注意到爸妈随后都把目光放到了静静站在路旁的江清淮的身上。
车门打开，苇鹏和王淑华先一步下来，目光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站在苇庆凡身旁的江清淮身上。
什么情况？
苇庆凡隐约感到了一些异样的氛围，但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爸妈都开始跟周围的邻居聊天，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李婉仪打开后面车门，伸着大长腿踩在地面上，站稳之后，又伸手扶住黎妙语，将她接了出来。
“好啦。”
黎妙语站稳之后，关上车门，轻快的说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看向苇庆凡。
目光一触，她似乎有点心虚，飞快挪走目光，打量着这条巷子，以及苇庆凡家的院墙和大门。
“婉仪回来啦？”
“怎么感觉又长高了？”
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的与李婉仪打招呼，她脸上挂着笑容，落落大方又热情得体的一一回应，看起来非常熟络。
“这是……”
邻居大妈又开始打量黎妙语，都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咋几个女孩子都是一个比一个的漂亮？
“他高中同学。”
李婉仪朝苇庆凡示意了一下，又笑道：“我拉过来陪我一块准备婚礼的。”
“姨姨好～”
黎妙语甜甜的打招呼，随后看到王淑华打开了院门，一条黄狗窜了出来，登时忘记其他人，欣喜的招手唤道：“黄花～黄花～”
黄花已经扑到了苇庆凡身上，很兴奋的摇晃着尾巴，人立而起，用两只前爪扒他。
“你别乱挠啊！”
苇庆凡没好气把它爪子扒开，伸手拍拍它脑袋。
李婉仪、李婉云、黎妙语都朝苇庆凡这边围过来看狗，苇鹏也看着儿子，随后看向了他身边的四个女孩子，在李婉云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摇了摇头，然后再看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三人。
？？？
苇庆凡觉得有点不对劲，再次朝老爹递过去个询问眼神，但老爹没搭理，转身回车上了，准备把车开进院子里面。
黎妙语挨着江清淮，顺手牵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牵着李婉仪，微微低头，小声喊道：“黄花，你还认识我吗？”
江清淮道：“它跟呵呵好像啊！”
黎妙语抿嘴笑道：“它是呵呵的妈妈嘛。”
江清淮没有说话。
黎妙语放开李婉仪和江清淮的手，弯腰去摸黄花的脑袋。
李婉仪看了眼江清淮，自黎妙语身后伸手过来，握住江清淮的手，江清淮看她一眼，展颜一笑。
黄花感觉到了黎妙语的触碰，仰头看她一眼，继续很兴奋的摇晃着尾巴，然后凑了过来，用脑袋去蹭李婉仪。
“它不记得我了……”
黎妙语满心都在黄花身上，却没想到它都不理自己，直接去找李婉仪，顿时有点委屈，微微噘嘴看向苇庆凡和李婉仪，“我还这么想它。”
“你上次过来都多少年了。”
苇庆凡好笑地道，“它那脑子，能记这么久吗？”
李婉仪笑着拍了拍黄花的脑袋，它似乎更加兴奋了，绕着李婉仪转了一圈，又去蹭旁边的李婉云。
“嘿嘿嘿，它还记得我呢。”
李婉云有点惊喜，没想到先在黄花这里得到承认。

第903章 幸灾乐祸
黎妙语见李婉云都得到狗的认可了，再次鼓起腮帮，还不死心，跟在黄花后面，继续伸手摸黄花，嗓音柔柔的、嫩嫩的，锲而不舍地追问道：“黄花～黄花～你不记得我吗？”
黄花不知道是真的还记得她，还是单纯跟以前一样见到漂亮女孩就觉得亲，绕着几个熟人都亲昵过了，见黎妙语又摸自己，居然凑了过来，用脑袋来蹭她。
“啊，它记得我！”
黎妙语顿时惊喜起来，梨涡浮现，眉眼盈笑，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苇庆凡，欢喜又得意的样子笑道：“你看，你看，它还记得我，跟我可亲了。”
“对，对！”
苇庆凡认真点头，“你们熟，那你们能不能把它弄到旁边去叙旧，别挡路啊。”
“哦。”
苇盛不准备把车开进去了，苇鹏却要把车开进院子里面，她们几个在门口挡路，见状赶紧让开了位置。
“先进屋。”
王淑华与左邻右舍打了招呼之后，招呼几个女孩子赶紧进院子。
“黄花，走～”
黎妙语还舍不得离开黄花，但黄花明显还是跟苇庆凡亲，刚刚让她摸着，人一走起来，立即就又窜到了苇庆凡身边，她于是也跟了过来，生怕黄花会跑掉似的。
四个女孩子里面，只有江清淮是第一次来，刚刚就已经好奇往里面打量了，此刻走进院子里面，见这院落非常宽敞，东北角有葡萄架，西南角有小花园，花园旁还有个小狗窝。
她有点好奇的指了指那个小房屋，问苇庆凡：“这是给它住的？”
“嗯。”
苇庆凡点点头，笑道：“好多年了，好像是学姐刚搬过来不久，我们俩一块给黄花盖的。”
李婉仪看着那个已经显出风雨侵蚀痕迹的小小狗窝，记起来当时的场景，只觉历历在目，好像就是在昨天，脸上不由浮现笑容，又有些感慨，道：“时间过得好快啊，都七年了。”
“那可不。”
王淑华听到了，回头笑道，同时悄悄打量着几个女孩子，越看越喜欢，笑吟吟地道：“当时都还在上高中呢，现在都要结婚了。”
江清淮笑道：“校服到婚纱嘛，多好。”
王淑华打量她一眼，微笑着招呼道：“进屋，进屋坐。”
“可以可以，有空，往前！”
苇庆凡帮老爸指挥，把车开进院子里面，回头道：“你们先进去。”
黎妙语还在跟着黄花转，但黄花对她并不热情，有点敷衍，只追着苇庆凡跑，她也不进屋，就站在苇庆凡身边，“蹲守”着黄花。
王淑华有些好笑，笑道：“先进来坐，让黄花也进来。”
李婉仪笑道：“黄花黏着他，她就黏着黄花，我们不用管。”
黎妙语回头道：“阿姨你们进去，我陪黄花～”
王淑华只得先招呼李婉仪姐妹俩和江清淮进屋，见李婉仪和黎妙语真跟亲姐妹似的，更觉欢喜，又有些难以置信，不知道儿子怎么处理的，能让她们的关系处理的这么好。
除此之外，她也想到了江清淮这边，心里面有所怀疑，见这姑娘清纯乖巧，虽然话不多，但跟李婉仪、黎妙语的关系显然也很好，刚刚还在牵着手，心中就更好奇了。
以前咋没发现呢，儿子还有这种本事？
苇盛也跟着进了院子，看着二哥把车停好，道：“我就不开过来了，这就走了……晚上一块吃饭啊，婉仪不走吧？”
“不走，这都晚了，还走什么？”
苇鹏从车里出来，对儿子说道：“明天吃完早饭再送婉仪回家吧。”
苇庆凡道：“我说了也不算啊。”
苇盛道：“你媳妇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他说话算的。”
黎妙语终于又摸到了黄花，很开心的蹲下来陪它玩，闻言笑道，“学姐可听他的话了。”
“那就这样定了，等下我再过来接你们。”
苇盛摆摆手，转身走了，苇庆凡跟着送出门去，黎妙语也跟着一块，又伸手拍拍黄花，“黄花，走～”
黄花不知道是跟着她还是跟着苇庆凡，反正摇着尾巴跟出去了，到门口目送着苇盛开车离开。
“回去吧。”
苇盛启动车子掉头，落下车窗朝着侄子和侄媳妇……哎，旁边的人是黎妙语啊！
他看着乖巧站在侄子身边，俨然一副小媳妇陪着送客模样的黎妙语，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这会儿自然不能问什么，于是摆摆手，然后启动车子离开了。
“走吧。”
苇庆凡转头对黎妙语道，却见她眼珠一转，然后伸出一只手晶莹白嫩的小手来，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一副要求抱抱的姿态。
“干嘛？”
苇庆凡压低声音，小声提醒道，“想看我挨打啊？”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伸手过去，握住了黎妙语柔嫩小手，宁愿被爸妈发现挨打，也不能让黎妙语难过，毕竟分开这么久了。
而且，都已经带回家了，就准备了要跟爸妈坦白的。
黎妙语见他牵住自己的手，抿嘴一笑，水灵灵的大眼横他一眼，皱皱鼻子，小声道：“看在你不怕挨揍的份上，我偷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苇庆凡好奇问，随后想到了刚刚爸妈都有点奇怪的表现，有点难以置信地道：“你不会告诉我，连家门都没进呢，你们俩刚刚在车上，就跟我爸妈说实话了吧？”
黎妙语颊上梨涡浮现，很无辜的眨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然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嗯！”
？？？
苇庆凡忍不住瞪大眼睛，“怎么说的？”
“就直接说啊。”
黎妙语小声回答，随后又补充道：“是坏女人说的，我原本没想这么早说……我们原本商量，不就是过两天再找机会说麼？”
“我怎么觉得是你搞出来的呢？”
苇庆凡狐疑看着她，先不说黎妙语这模样一看就心虚，就俩妮子的性格来说，不靠谱的概率也是黎妙语远远大于李婉仪啊！
“没有啊。”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的不满之色，“不信你等下问坏女人，问问是不是她说的。”
说话之间，俩人已经来到了堂前，里面传来爸妈劝说李婉仪、李婉云晚上住在这里，等明天再回家的说话声。
苇庆凡没空纠结谁捣乱的，直接问重点：“我爸妈怎么说的？”
“嗯……”
黎妙语歪头想了一下，如实说道：“很吃惊，难以置信，看起来还很生气。”
她眨了眨大眼，轻轻抿住嘴角，看起来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笑道：“阿姨说，等下要好好收拾你这个混账儿子。”
“……”
虽然一直觉得老妈不会为难自己，最多为了给李婉仪、黎妙语她们一个交代而训斥自己一顿，但真听说爸妈都知道了，苇庆凡还真有点心虚。
黎妙语一下子发现了，眉眼弯弯，满是笑意，笑嘻嘻地道：“放心吧，我和学姐都会帮你说好话的，不会让你被揍的太厉害。”
“我谢谢你啊！”
苇庆凡没好气瞪她一眼，虽然想不出来妙妙又有什么神奇操作，才能没见家门呢，在路上就把这件事情给捅出来了，但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她的原因。
“不要客气。”
黎妙语发现他有点紧张，新奇又兴奋，拖着他往堂屋里面走，生怕他会逃掉似的。
苇庆凡有点无奈，又怕闹出什么动静，顾不得详细询问、思索，跟着进屋，黎妙语在进去之前放开他的手，又转头招呼黄花，甜甜唤道：“黄花，来～”
苇庆凡进了屋，看到都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着，老爸坐在单人沙发上，老妈和李婉仪坐在一块，江清淮和李婉云坐在一块。
“老妈的立场很坚定啊……”
苇庆凡暗自解读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黎妙语，道：“进来啦。”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带着黄花走进来，脸上换上甜美乖巧的笑容，喊道：“叔叔，阿姨，小叔回家去了，说等下来接我们。”
“哎，你坐。”王淑华满脸笑容，亲切的招呼。
“嗯。”
黎妙语看了眼苇庆凡，然后小碎步往前，抢先去坐另一张单人沙发。
苇庆凡家比较宽敞，茶几这边摆了四张沙发，两张长沙发隔着茶几相对，两张单人沙发并排，对着电视机。
此刻王淑华和李婉仪坐在东侧（里侧）的长沙发上，江清淮和李婉云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黎妙语去抢剩下的那张单人沙发，摆明了就是故意捣乱。
因为她抢了那个单人沙发，苇庆凡接下来就只能在两个长沙发里面选择，要么去陪老妈和媳妇坐，要么就去陪着江清淮和小姨子坐。
在想找茬的情况下，苇庆凡怎么坐都是错的。
“你去那边坐。”
苇庆凡见状，快走两步，想要拦住黎妙语，去抢单人沙发。
黎妙语见状，也顾不得在他家里了，嗖嗖嗖几步，简直就像是传说中“八步赶蝉”的轻功，飞快跑到了单人沙发前，抢先坐了下来。
苇庆凡失了先机，追到沙发前，黎妙语已经坐了下来，爸妈、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的目光全部都看过来，定格在他身上。
黎妙语坐下来后，立即恢复了优雅从容的姿态，见他似乎要抢自己的座位，露出惊诧之色，似乎很奇怪他为啥要跑自己这里来，很无辜地道：“你去那边坐呀。”
江清淮和李婉云都有些奇怪，虽然熟悉之后，都知道黎妙语的性格，但这是在苇庆凡家啊，这种举动还是有点唐突了，不像是黎妙语会做出来的事情。
俩人互相看一眼，又不约而同打量另外三人，很快发现了微妙之处：
苇鹏神色平静，或者说是面无表情；
王淑华脸上微带笑意，似乎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有趣，又似乎是觉得黎妙语这样开朗活泼的性格很可爱，但眼神里并没有笑意。
李婉仪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笑意，很明显就是有些幸灾乐祸。
这是……
江清淮和李婉云互相看了一眼，都猜到了一个方向，觉得有点吃惊，又有些奇怪，难以理解。
这才刚进家啊，这么快就露馅了？
妙妙发挥这么稳定吗？

第904章 忠贞不四
“你去那边坐，给我让个位置。”
苇庆凡才不去坑里面跳，想把黎妙语的位置抢过来，“我坐这里离我爸近一点。”
“我不，你去那边。”
黎妙语才不让给他，扬着头哼道，“我坐在这里也离叔叔近一点。”
她说着，又转头问苇鹏，甜甜地道：“是吧，叔叔？”
苇鹏笑道：“对，你就坐着。”
王淑华对苇庆凡道：“你这边来，这两边不都能坐下吗？”
苇庆凡回头看了一眼，见江清淮和李婉云有惊疑观望之色，李婉仪却是眉眼含笑，更加警惕，笑道：“我坐着就挺好的。”
他呀不去选边，就在黎妙语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我坐着就行。”
“你过去嘛～”
黎妙语伸手推他，苇庆凡屁股牢牢坐着不动，道：“我就坐着了……等下去哪吃饭？”
苇鹏道：“这个无所谓，等下问问你大爷。”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会不会还是去那个银湖饭店啊？”
李婉仪笑道：“干嘛，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啊？”
“才不是呢。”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我们很早就认识啊，高一就是隔壁班的。”
李婉云和江清淮互相看一眼，基本都确认事情“曝光”了，否则李婉仪和黎妙语不会这样说话。
苇庆凡见自己把话题岔开，这俩又把话题拉回来，有点无奈，道：“那等下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呃，三个房间，我睡一个，你们四个怎么睡？”
李婉仪道：“我们两人睡一间呗。”
“那我和学姐睡。”
黎妙语转头看江清淮和李婉云，“你们俩一起睡。”
李婉云笑道：“只要不让我跟你一起睡就好。”
黎妙语道：“我还不想跟你一起睡呢。”
江清淮抿着嘴笑，忽然犹豫了一下，微微探身，小声问李婉仪：“卫生间在哪？”
“这边。”
李婉仪指了一下方向，“转过去就是，我带你去。”
她要起身，王淑华道：“你别动你别动，我领她去。”
江清淮有点不好意思，李婉云起身道：“我知道。”
她拉着江清淮起身过去，李婉仪依旧坐着，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道：“阿姨，我才刚怀孕，不影响活动的……不用这么紧张。”
“小心点总没错。”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往儿媳妇的肚子瞄了一眼，自然看不出什么区别，李婉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没那么夸张。”
江清淮和李婉云离开，客厅里暂时只剩下五人，王淑华想了一下，问李婉仪：“婉云也知道了？”
李婉仪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眼苇庆凡，道：“知道，包括庆婵、庆欢，还有谢瑶、曹泽，都知道。”
王淑华点点头，显然没什么顾忌了，表情不善的盯着儿子。
苇鹏也看着苇庆凡，一语不发。
黎妙语眼睛眨啊眨，抿着嘴角，但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是满溢出来，就差兴奋的拍手喊“快揍他”了。
苇庆凡干笑两声，道：“爸，妈，你们都知道了？”
“你干得好事。”
王淑华板着脸道，“别嬉皮笑脸的……你从小就是我教的，我教过你花心、当负心汉、脚踏两只船吗？”
“我就是不负心，才弄成这样的啊。”
苇庆凡尴尬的露出讨好笑容，“就是因为都不舍得辜负，才这样的，不然谁……”
他原本想说“谁离开我都活不下去”，但说到这里，看到李婉仪和黎妙语都看了过来，很明智的改口道：“谁……少了谁，我都活不下去，而且她们也会很伤心，那不如就现在快快乐乐的生活，多好。”
“放屁！”
王淑华怒道，“天底下就你一个男人了是吧？不是被你耽搁，都能找到更好的……”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苇庆凡很清楚老妈这是在做姿态，就是给李婉仪、黎妙语看的，因此也很配合，“我保证，绝不再犯，从此之后忠贞不二……不不三，不对不对……不四，忠贞不四……”
“还忠贞不四？你还想找第三个？”
王淑华压低了声音训斥道，“哪个配你不是绰绰有余？两个这么好的女孩子，都这样迁就你了，你还不知足？我回头就让你爸打断你的腿……”
？？？
苇庆凡有点懵，看向旁边的黎妙语，又看李婉仪。
你俩不是都坦白了吗？
咋还落下一个？
黎妙语很无辜的跟他对视一眼，然后目光上瞟，很可爱的翻了个白眼，表示：“刚刚车上就我们俩，我们为啥要替你说完？”
李婉仪也翻了个白眼，但意思却截然不同：阿姨刚刚训斥都故意压低声音，怕江清淮听到，摆明早就猜到了，又不好明着问，现在故意试探呢。
“那个……”
苇庆凡看一眼盛怒的老妈，再看一眼观望的老爸，露出个诚恳的笑容，小声解释道：“清清也是。”
李婉云走了过来，似乎刚刚就听到动静了，小心翼翼的观望一眼场内情况，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苇鹏和王淑华对这个情况都不算太意外，因为刚刚就都怀疑了，但此刻听到，再回想了一下李婉仪和黎妙语一路上和江清淮的相处状况，哪怕刚刚在车上已经得知了李婉仪、黎妙语的状况，也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王淑华再度压低声音，低声斥道：“婉婉和妙妙都是高中就认识了，怎么又来一个？”
“严格来说，清清也是高中就认识了。”
苇庆凡干笑道，“不信你问她俩，我们是去省城参加作文比赛时候认识的，就是我拿省一等奖的那次。”
王淑华没好气道：“你就知道一等奖，拿了省一等奖很骄傲是吧？”
“就是！就是！”
黎妙语见苇庆凡挨训，眉眼盈盈都是欢喜笑意，横了他一眼，添油加醋的附和道，“不能有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何况都是好几年前的成绩了，现在还挂在嘴边……这样不好。”
王淑华倒也不是完全做姿态，有点担心儿子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收不住，早晚得闹得家宅不宁，尤其是得知了江清淮也是之后，是真的生气了。
她正要继续训斥，被黎妙语这么一打岔，尤其是见她凶巴巴的可爱模样，差点被逗笑出声，好不容易控制住表情，差点都忘记生气了。
李婉仪也有些好笑，但事情已经说开，而且江清淮大概率也快要出来了，便帮着解释道：“清清她爸当时在省教育局工作，好像说当时省城好多学校抢名额，他这个省一等奖还是清清她爸给争取来的……”
“还有这种事情？”
苇鹏和王淑华都有些意外，那位还未谋面的第三户亲家印象瞬间好了起来。
“对啊对啊。”
黎妙语又跟着点头，也帮着道：“还有还有，学姐奖学金的那次，省城不是来人调查吗？就有清清的爸爸，算是哥哥和学姐他们俩的恩人了。”
苇鹏和王淑华对视一眼，苇鹏道：“那这是好人。”
王淑华则问：“她爸现在还在……”
她有点担心儿子跟体制内的人扯上关系。
“没有，前几年就辞职了，好像已经有两三年了。”
李婉仪摇头道，“后来去报社，也经常报道一些新闻，看谁都欺负了，有困难了，都想要帮忙……前段时间他公司成立了个基金会，把清清她爸请过去帮忙了。”
王淑华道：“那挺好的，可以专心做好事。”
“这社会，好人难做。”
苇鹏也叹了口气，又问儿子，“什么基金会？”
苇庆凡笑道：“做公益的，回报社会，也是邀买名声。”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又对王淑华说道：“好像就是那年暑假，我高考，他骗妙妙去约会，还去省城找江清淮，下着大雨，英雄救美……”
“你别凭空污人清白啊！”
苇庆凡赶紧辩解，“我那是去省城找表姐夫，办正事的，遇到她是意外，你说得好像我专门去找她一样……”
“对啊。”
黎妙语又在旁边点头，用一种羡慕憧憬的语气道，“这样也能遇见，而且刚好可以英雄救美，然后就直接去人家家里面洗澡、换衣服、吃饭……好有缘分哦～”
她俩明显都在拱火，王淑华本来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开，此时又转回过来，瞪着儿子道：“还说不花心？你才多大年纪，婚都还没结呢……”
“这跟年龄没关系……”
苇庆凡还想要解释一下，但看着老妈不善的眼神，迅速打住，道：“我知道错了，错了，已经在她们仨面前深刻反省过了，保证不会再犯，肯定不会有第四个！”
“你还想有第四个？”
王淑华扬起手掌，似乎真的要上手收拾儿子一顿，“哪个配你不是绰绰有余？现在都三个一起迁就你了……”
“不想，不想。”
苇庆凡态度十分诚恳，继续保证。
李婉云一个人坐在长沙发上，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随后发现姐姐在看自己，跟姐姐对视一眼，有点害羞的迅速移开目光，顺势回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看去。
江清淮刚好走过来，手还湿着，李婉仪朝旁边茶几上示意道：“那边有纸巾，你左手边。”
“嗯。”
江清淮应一声，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卷卫生纸，用手腕压着撕掉一截，擦了擦手掌的水，本要顺势丢进垃圾桶，但随后却只是捏住，拿着走了过来，并未丢掉。
她家里境况虽然不算好，但从小生活在省城里面，一些习惯都是从小养成的，比如用的是抽纸，用完就丢掉。
不过刚刚察觉到苇庆凡家里用的还是这种相对成本更低的卷纸，迅速反应过来，苇庆凡虽然现在很有钱，但他爸妈的一些生活习惯可能并未改变，因此没有把只是沾了水、并不脏的纸巾丢掉，表示还可以继续用，自己也是很勤俭持家的。
李婉仪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望着她柔声笑道：“阿姨已经知道了。”
“啊？”
江清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怔，随后见几个人都看过来，尤其是苇庆凡爸妈的目光，都有明显的打量之色。
刚刚出车站的时候，二老也这样打量过，但那时候是看“儿子的同学”，此时却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意味了。
她终于明白过来，脸颊一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发慌，又有些感激，因为很清楚李婉仪刚到家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肯定是为自己和妙妙考虑，免得在苇庆凡家里不尴不尬的，苇庆凡爸妈会暗暗奇怪，自己和妙妙……妙妙或许不会，她有恃无恐，但自己一举一动，难免都要多想一些。
事情说开，自己就可以自在多了。

第905章 三姓老公
“孩子，你坐。”
王淑华也看出了李婉仪的紧张，柔声笑道，“你们都坐好。”
黎妙语坐得端端正正，腰背挺直，把双手也放在腿上，看起来有点像是力争表现、期待着老师夸奖的小学生，甜甜地道：“我们都坐好了。”
随后横了眼苇庆凡，见他还坐在自己的沙发扶手上，小声告状道：“就只有他没坐好。”
“我也坐好了。”
苇庆凡知道老妈有当老师时训话的习惯，也努力配合，“妈，您有什么指示就说吧。”
“我有什么指示，有用吗？”
王淑华瞪儿子一眼，随后握住李婉仪的手，放在手掌里面，轻轻拍了拍，依次看过四个女孩，道：“婉仪，妙语，清……”
她还不知道江清淮名字具体是什么字，因此目光到她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
“清淮，江清淮。”
江清淮立即说道，“清江的清，淮河的淮。”
“清淮……”
王淑华笑了笑，重复一遍，然后看向苇庆凡，道：“按理来说，现在社会越来越开放，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但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个人来，我们生活在社会里面，就得遵守社会的规则。
“人家说可以不可再，你这是一、再、三，现在三个了……”
“不是，不是，妈，妈～”
苇庆凡赶紧打断，纠正道：“你这说的是犯错，我找一个可不算犯错，两个是第一次犯错，清清是第二次犯错，只有‘再’呢，没有‘三’。”
王淑华一瞪眼：“你还嫌少？”
“就是，就是！”
黎妙语又跟着附和，很有狐假虎威的气势，瞪着苇庆凡道：“人家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现在都……”
她歪头想了一下，然后横着他道：“你看人家《三国演义》里面怎么骂吕布的？三姓家奴！你这就是三姓老公了，你还嫌少呀？”
王淑华一时啼笑皆非，原本很严肃的，但被黎妙语这么一打岔，就有点不伦不类，她其实有点不开心把儿子比作吕布，对于知识分子来说，那可不是什么正面形象，然而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愈发觉得黎妙语纯真可爱。
李婉仪、江清淮，以及李婉云闻言都看向黎妙语，但都没有说话。
“我什么时候嫌少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就是纠正一下……行了，你别打岔，严肃一点，妈你继续说。”
“你严肃点。”
王淑华又瞪他一眼，苇鹏也道：“你不要乱插话，听你妈说。”
“……”
苇庆凡识趣的闭嘴。
“具体经过呢，我也不追问了，之后你们愿意告诉我们的，就告诉我们，不愿意告诉我们的，我们也不追究，反正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也保证一视同仁，不管是你们三个，还是以后有了孩子，绝对不会偏心。”
您进入角色也太快了吧？这都考虑到以后孩子的偏心问题了……
苇庆凡没敢说出来，在心中暗暗吐槽，回家之前他对这件事情就有心理建设了，但事情发展完全出乎预料，先是学姐和妙妙不按剧本来，再是爸妈的临场反应，都跟想象中不大一样。
当然，这完全合理，因为不早点说出来，黎妙语和江清淮在家里会很尴尬，而老妈的反应就更正常了，只要这是真实的，那她大概率也不会有别的反应。
李婉仪都已经接受了，而且感情还这么好，她难道还能强行把黎妙语或者江清淮赶出家门？
“不过。”
王淑华说完，话头一转，盯着苇庆凡道，“今天咱们一家人都在，婉云也不是外人，你当着我和你爸的面，给个保证。”
她神情严肃认真，盯着儿子道：“我也不要求你做书面检查或者写保证书了，毕竟她们愿意跟着到家里来，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信任你的……你就给个明确的保证。”
“阿姨～”
苇庆凡正要说话，李婉仪却先一步开口了，柔声道：“您别这么生气，我们认识都好多年了，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他……”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眼黎妙语。
江清淮和李婉云的反应也有点类似，都下意识的看向黎妙语。
黎妙语没反应过来，见李婉仪说了一半朝自己看过来，有点奇怪的跟她对视一眼，随后迅速“明白”过来，点头附和道：“对啊对啊，我们都相信他，三姓老公就够了，不会再有第四个姓氏的。”
李婉仪没好气嗔她一眼，黎妙语递过来一个“我说的不好吗？”的疑问眼神，然后转头看李婉云。
李婉云脸颊微热，移开目光，不说话。
江清淮也看着她，微微一笑，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王淑华注意到了几个女孩子的神态细节，略微有些奇怪，看了眼李婉云，怔了一下，又看李婉仪，再看苇庆凡。
苇庆凡没想到她们都主动帮自己开解，似乎真的怕自己挨打似的，不禁暗暗好笑和感动，忙道：“妈你放心吧，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没那么混账，再说她们都看着呢，不可能再乱来的，我已经很知足了，真的。”
“嗯嗯，不能做四姓老公。”
黎妙语在他旁边用力点头，“三姓就够了。”
苇庆凡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以为她觉得“三姓家奴”这个梗很好玩，所以才一直强调，有点好笑地道：“你别打岔。”
“谁打岔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是在帮阿姨教训你呢……是不是，阿姨？”
“就是，得看着他。”
王淑华帮忙撑腰道，“你们都得看着他，就得看紧一点，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以前……”
“我什么时候从小就这样了？”
苇庆凡不满的反驳，“我从小到大多乖啊，什么时候让您操心过……你看，啥都没让您管，媳妇都领家里来了，多好。”
“你还有脸说？”
王淑华再瞪儿子一眼，不理他了，又打量一眼江清淮，问：“清淮，我怎么总觉得见过你啊？”
“是见过啊。”
江清淮见她还记得，忙点头笑道，“07年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在同一辆火车上，我哥送我去的，刚好认识的婵姐。”
“我就说嘛～”
王淑华总算确定了，转头见苇鹏还没想起来，提醒道：“这就是婵婵她男朋友的表妹，当时在火车上……记起来了吧？”
“噢噢。”
苇鹏也想了起来，当年媳妇就在念叨这姑娘长得好看呢，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遂愿了……居然也进了家门，成了儿媳妇。
世事离奇，难以预料。
王淑华记起来这件事情，更加亲切欢喜之余，又觉得有些担心，这可是婵婵的小姑子啊，咋又被儿子给拐家里来了？
而且通过刚刚的讲述，江清淮的爸爸性格比较刚直，眼里不揉沙子，宁愿辞职不干都要帮人，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了，能答应吗？
她暂时把这些担忧放到脑后，李婉仪是经常见的，这几年都当成闺女一样，模样、性格都没得挑，看看黎妙语，再看看江清淮，越看越觉得喜欢，只觉比儿子成了亿万富翁还要更加开心。
她随后又问江清淮：“你也跟他们都住一块吗？”
“没有没有。”
江清淮脸蛋一下子红起来，赶紧摇头，“我跟同学住一块的。”
苇庆凡也帮着解释道：“她跟她大学室友住一块，就在公司旁边，离得近一点。”
王淑华还要再问，苇鹏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道：“苇盛……喂？”
“二哥，那个，你们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到了。”
苇盛在电话里面道，“大哥大嫂已经过去了，我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王淑华凑过来问：“汪晴呢？”
“我让大哥大嫂去接她了，你们这边不是人多么，我先来你们这边接人。”
“行，行，那你过来。”
苇鹏答应两声，随后挂掉电话，王淑华起身道：“光说话了，东西都没放呢，我带你们上去看看，你把行李拿着。”
最后这句是跟苇庆凡说的。
“行……”
苇庆凡起身去拿行李箱，好几个行李箱，他自己不可能拿完，老爸也过来，帮忙拎了两个，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凑过来帮忙，苇庆凡交给她们一个，“你们三个一起提着吧。”
“瞧不起谁……”
黎妙语皱皱鼻子，要自己拎一个上去，证明自己，但她劲太小，遇到台阶就拎不动，李婉云和江清淮很嫌弃的让她退下，俩人一块抬上去。
“黄花，来～”
黎妙语不再跟箱子较劲，又朝黄花伸手，“走～”
黄花原本蹲在客厅看着她们，见状凑过来，伸舌头舔她的手掌，苇庆凡在上面道：“我妈不让它上楼。”
王淑华道：“别让她上来了，婉仪怀孕呢。”
“好。”
黎妙语答应一声，又拍拍它的脑袋，“那你在下面看家，姐姐很快就下来陪你哦。”
李婉云笑道：“你忘了，你不是呵呵的姐姐吗？那应该也喊黄花……”
江清淮接口道：“阿姨？”
“我才不喊呢，小猫，小狗，我都是姐姐。”
黎妙语才不会喊黄花阿姨，上了楼梯，还回头看它，又挥挥手，然后才恋恋不舍的上楼，喜道：“它好听话啊，感觉比呵呵还听话。”
李婉仪在上面笑道：“你不快点上来，不想抢房间了啊？”
“不需要。”
黎妙语哼了哼，“反正你就住今天一晚上，明天你的房间就是我的了。”
李婉仪笑道：“那我就不走了。”
“行李放客厅了啊，住哪个房间你们自己定。”
苇庆凡先到楼上，把行李箱放在客厅里面，才不掺和她们的房间分配，免得回头说自己不安好心。
黎妙语道：“我们刚刚就说好了啊，我和学姐一起睡。”
“那我和清清睡。”
李婉云与江清淮牵着手，江清淮点点头，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楼上的房间格局，道：“这里也好大啊。”
王淑华笑道：“毕竟农村的房子不值钱，要是在京城这么大就值钱了。”
江清淮点点头，又笑道：“学姐那套房子比这个还大。”
“这么大吗？”
王淑华有点惊讶，她虽然在视频里面看过，但毕竟还没亲自去过，有点缺乏认知。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正要介绍，李婉云有点疑惑地道：“姐夫那个房间不是要布置婚房吗？婚房可以住吗？”

第906章 人设还没崩
“现在又不布置。”
王淑华笑着解释道，“等过两天再布置，而且咱们家这里还讲究婚房布置好了后不能空着呢。”
“哦。”
李婉云点点头，“那姐夫还得每天睡呀。”
“不然呢？”
苇庆凡好笑地道，“我还能睡到哪里去？”
黎妙语笑道：“你可以去陪黄花睡。”
“一个人陪黄花多没意思啊。”
苇庆凡朝她挤眉弄眼，“我们俩一起去陪黄花睡。”
“谁跟你一起？你自己去吧。”
黎妙语有点脸红的嗔他一眼，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放进西北角李婉仪的小房间里面，打量着里面道，“学姐，我们俩睡这里，对不对？”
“嗯。”
李婉仪点点头，江清淮和李婉云也凑过来看看，然后再去看隔壁的另一间，李婉云喜道：“这边比她们那个大多了，而且还有阳台。”
江清淮跟着她把行李箱放下，然后走到阳台上，有些好奇的居高打量着村落场景，尤其是东方的大片平原田野，此刻春麦已收，玉米还没出，多数的农田里都空着，视野里只有阡陌树影，沐浴着夕阳，视野极其开阔，有一种辽阔的壮丽感。
她静静看着，忽然蹙了蹙眉，清亮眸子里掠过些许疑惑，又转头再看下方的院落、身后的房间。
“哇，这里好看。”
黎妙语也走了过来，惊叹一声，随后看着江清淮，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没事。”
江清淮摇摇头笑道，“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你是南方的嘛，正常。”
黎妙语嘻嘻笑起来，“你第一次看雪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省城会下雪的。”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觉得她把那些更南方的同学来到北方看雪时的新奇模样直接代入到自己身上了。
她没有说的是，刚刚看到那平原旷野的场景，忽然觉得非常眼熟，似乎很久很久之前，就曾经站在这个阳台上，看到过同样的场景。
这样的感觉连带着让她觉得苇庆凡家的院子、房间，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没有说出来，因为人都会在某个瞬间有类似的感觉，觉得某个场景、某个画面，似乎很久之前就经历过了，她曾经跟同学交流过这些，大家都有过类似的错觉，因此也没在意。
“小叔好像回来了。”
李婉云朝下面指了指，然后转头对刚走过来的苇庆凡道，“我们下去吧。”
苇庆凡道：“走呗。”
江清淮看他一眼，跟着一块往外走，在这个过程中，继续打量晚上要住的房间，没有熟悉的感觉。
走出去后，来到二楼客厅，又有了熟悉的感觉，尤其是苇庆凡住的东南那个房间，她在外面看着，都觉得熟悉。
王淑华和李婉仪在苇庆凡房间，大概在考虑怎么布置婚房，黎妙语和李婉云也跟了过去。
江清淮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指了指房门关闭的东北房间，转头问苇庆凡，“这里是书房？”
“嗯。”
苇庆凡点点头，走过去把房门打开，江清淮跟着进去，因为儿子结婚的缘故，爸妈刚刚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书房里面同样非常干净。
江清淮看着里面的书架、书桌、电脑，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更加觉得熟悉了。
苇庆凡见她秀眉微蹙，笑着问：“怎么了？”
“没事。”
江清淮看他一眼，记起来关于“苇蒹葭”的那个梦，心里一动，想要找他说一下自己的感受，却又有些害羞，怕他误会自己在暗示什么，又怕他趁机调戏自己。
“走啦～”
正纠结的时候，外面传来黎妙语的声音，一群人都在准备下楼，她于是看一眼苇庆凡，道：“先去吃饭。”
“嗯。”
苇庆凡知道三人之中她的身份相对更尴尬，伸手过来，想要牵着她出去。
江清淮清亮眸子横他一眼，然后抿了抿嘴唇，把手藏到腰后，往旁边横移一步，保持着一定距离绕过他，自己小碎步走了出去。
李婉仪和黎妙语都没牵手，她才不好意思在这里牵手呢，苇庆凡能有这样的表态和体贴，她已经觉得很开心很知足了。
王淑华见她出来，笑道：“走吧，下去。”
“嗯。”
江清淮点点头，黎妙语一只手牵着李婉云，也朝她伸出一只手，江清淮笑着伸过去，与她们牵着手下楼。
楼梯宽度不够，三人就跟在王淑华和李婉仪，斜斜的往上拉着手，很慢的走下去。
江清淮在最后，苇庆凡在她伸手，转角的时候，她为了平衡身体重心，把手臂往后伸展开，苇庆凡笑着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江清淮回眸看来，脸颊似乎有些发红，含羞横他一眼，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任他拉着，继续往下走，快到楼下的时候才轻轻挣开，免得被人看到。
苇庆凡也没坚持，到了院落里面，问已经停车走进来的苇盛：“叔，去哪啊？”
苇盛道：“还银湖呗。”
“行。”
苇庆凡没啥意见，却忍不住看一眼黎妙语。
李婉云问：“就是你们第一次见的地方？”
“不是啊。”
黎妙语摇摇头，又甜甜一笑，道：“应该是第一次见叔叔阿姨的时候，婵姐和庆欢也在……对吧？”
“嗯。”
苇庆凡点点头，又忍不住笑出声，“那个时候妙妙的女神人设还没崩，当时我和我姐、庆欢只敢偷偷议论。”
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想着黎妙语在陌生人面前的形象，再想想她在熟悉之后的样子，也都有点好笑。
“你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不满的嗔道，“我本来就没崩啊，我现在也是那样子啊，又漂亮又可爱。”
“对对对。”
在场几个人里面，对于这种反差印象和体验更深刻的毫无疑问就是苇庆凡和李婉仪两人了，苇庆凡已经笑完了，李婉仪也忍不住笑起来。
黎妙语不满的白她一眼，嗔道：“你笑什么呀？我不理你了。”
李婉云问苇庆凡：“姐夫，你当时在偷偷议论妙妙什么呀？”
李婉仪、江清淮和黎妙语一下子都转头看过来。
“没什么啊，就闲聊。”
苇庆凡摊了摊手笑道，“她们就说这女孩挺漂亮，勉强可以给我当女朋友，不会辱没了我……”
“呸！”
黎妙语没好气嗔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庆欢早都告诉我了，你当时说让她看到漂亮女孩都要喊‘嫂子’……脸皮真厚！”
李婉仪显然之前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意外，只是看着苇庆凡，哼道：“确实够厚的。”
江清淮补充道：“也够贪的。”
“开玩笑，那是开玩笑，知道啥叫开玩笑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催促道：“行啦，赶紧上车……你们想怎么坐？”
“我再陪陪黄花。”
苇鹏已经把车开了出去，王淑华在关堂屋门，黎妙语抓住机会赶紧蹲下来拍拍黄花，“黄花乖哦，等下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好不好？”
李婉仪笑道：“你寄的狗粮应该还有吧？让它吃那个就好了。”
“啊？”
王淑华刚好走过来，有点惊讶，“谁寄的？”
“给黄花的东西基本都是妙妙寄的。”
李婉仪笑着解释道，“我们在京城，平常猫狗也都是妙妙照顾，那些东西也都是她买的，吃的、玩的、用的……”
王淑华看黎妙语，小妮子有点不好意思，露出个甜甜笑容。
王淑华埋怨道：“那怎么之前都不说呢？”
李婉仪笑道：“那不是有人做了亏心事，怕挨打嘛。”
苇庆凡不满道：“咱们说话做事讲究个光明磊落，别含沙射影啊。”
“确实该打。”
王淑华瞪他一眼，让黄花回院子，然后锁了大门，回身问：“你们怎么坐？”
“还跟来的时候一样吧。”
苇庆凡怕黎妙语又搞什么幺蛾子，先一步说道，“我跟清清、婉云一块，坐小叔车上。”
“那我继续跟学姐一块。”
黎妙语抱着李婉仪，一块坐到A6上，苇庆凡与江清淮、李婉云去坐A4。
“挺漂亮的。”
江清淮坐在后面，依旧透过车窗看夕阳余晖笼罩下的县城，轻声感慨道。
李婉云道：“我觉得还是京城漂亮，县城……我不大喜欢。”
俩人叽叽咕咕的闲聊，苇庆凡也向小叔了解了一下近来的情况，很快到了银湖饭店，下了车，李婉云打量一眼，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呢。”
江清淮问：“你以前不是在这里读书吗？”
李婉云点头道：“对啊，但是这个饭店贵啊。”
“理解。”
江清淮点点头，“我也是这样，就我们中午去的那家饭店，我从小就想去了，但今天才是第一次去。”
“没事，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去。”
李婉云挽着她的手笑道，“但是我现在还不会赚钱，你得好好赚钱，带着我一起去吃好吃的。”
“好。”江清淮愉快答应。
苇鹏开着车也停了下来，王淑华、李婉仪、黎妙语先下来，苇鹏也跟着下来，一大群人一起进去。
有服务员迎过来，与苇盛打了招呼，又忍不住打量后面几个漂亮女生，随后却停留在苇庆凡的身上，笑容愈发热情的招呼道：“苇总也回来啦？结婚么？恭喜啊！”
“谢谢，谢谢。”
苇庆凡笑着拱拱手，客套两句，跟着一块上楼。
黎妙语见一个服务员都知道苇庆凡和李婉仪要结婚的消息，忍不住噘噘嘴，气鼓鼓的瞪他一眼，随后眼珠转了转，大概在琢磨自己以后结婚该怎么宣传，有没有更浪漫的点子。
江清淮也有些意外，但服务员太热情，一直引到楼上包厢，没有机会询问。
“大爷，大娘，婶儿～”
进了包厢，苇正、李蘅、汪晴三人都已经在了，正在讨论菜单，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往外看过来，苇庆凡于是先一步笑着打招呼。
“哎……”
“哎……”
“快坐，快坐。”
苇正、李蘅、汪晴笑着招呼，随后目光却都忍不住凝了凝。
王淑华笑着帮忙介绍道：“这是他大爷，大娘，这是他婶婶。”
“大爷好～大娘好～婶婶好～”
“大爷好～大娘好～婶婶好～”
李婉仪刚刚已经先一步打过招呼，这是给黎妙语、江清淮介绍的，两个女孩子都很露出甜美乖巧的笑容，矜持而礼貌的打招呼。
“大爷好～大娘好～婶婶好～”
李婉云也跟着招呼。
“哎，哎，快坐。”
李蘅赶紧起身回应，招呼她们坐下来，又忍不住打量，表情还有些惊愕，不明白侄子回家结婚，怎么带回来了这么多个漂亮女孩。
伴娘？
这也来的太早了吧？

第907章 “妈”
“这是……”
苇正也有点搞不明白状况，李蘅倒是在打量几眼之后，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黎妙语道：“这是……黎妙语？”
“嗯嗯！”
黎妙语没想到苇庆凡的大娘居然记得自己，好像一共也没见过几次，很欢喜地点头道，“是我，大娘您还记得我。”
“哎。”
李蘅心里面觉得十分古怪，因为工作的缘故，苇正和赵雅泉是同事，黎妙语应该喊自己阿姨还差不多……怎么喊大娘呢？
这是跟着庆凡的称呼？
李婉仪是挨着王淑华过来的，因此也就挨着她坐，黎妙语和江清淮、李婉云跟着，因此坐下来后，苇庆凡是挨着李婉云坐的，另一边是小叔。
大娘认出了黎妙语，大爷、婶婶也都是知道的，因此他只朝江清淮示意了一下，帮忙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同学，现在也是我同事，秘书，叫江清淮。”
虽然是自家人，虽然已经跟爸妈坦白了，但毕竟第一次见面，苇庆凡也不能上来就说“这个是我媳妇，这个是我未婚妻，这个是我女朋友”，还是就按正常的情况给江清淮介绍。
江清淮继续保持着乖巧笑容。
李婉仪又笑着补充道：“她是那个昌宇哥的表妹，也就是庆婵的小姑子。”
“噢噢。”
苇正和李蘅都听苇庆婵提起过有个小姑子跟弟弟是同学，此刻对上号，再看江清淮顿时亲近不少。
不过，这没办法解释江清淮现在这个时候跟着过来的事情，苇正仍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笑道：“那好，那好。”
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李蘅笑问：“是当伴娘吗？”
“不是。”
李婉仪摇头笑道，“四个伴娘，都已经确定了，庆婵、庆欢、婉云，还有一个是我大学同学，过几天就来。”
“啊？”
黎妙语一下子睁大眼睛，有点不满的小声道：“婉云也是？那我也要当伴娘……你都没跟我说。”
“我结婚，谁当伴娘我还不能决定啊？”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你就在这里过几天，过完赶紧走了。”
“……”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顾忌有好几个亲戚在，没有现场撒娇，又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李蘅笑道：“怎么过几天就要走？都来了，得参加完婚礼啊。”
李婉仪笑道：“她们两个都还有别的事情，所以才这么早过来的。”
“没有啊。”
黎妙语见状，赶紧反驳，“我们俩都很愿意参加婚礼啊，清清你说，是吧？”
江清淮看看她，再看看李婉仪，微笑着不说话。
李婉仪没好气瞪黎妙语一眼，道：“回头再说，你别打岔。”
“好。”
黎妙语立即乖巧答应，“我们从长计议。”
王淑华大概明白李婉仪的心思，也比较赞同不让黎妙语和江清淮参加婚礼，笑道：“先吃饭先吃饭，点菜。”
李蘅招呼点菜，苇正问苇庆凡：“几天假？时间赶不赶？”
“理论上有半个月呢。”
苇庆凡笑道，“回头看婉婉怎么说，想出去玩的话就去玩几天，不去玩的话就回去。”
李婉仪嗔道：“票都没买呢，还去玩什么呀？”
王淑华道：“你还怀着孕呢，就别玩了，等以后再去玩。”
汪晴笑道：“那等生孩子了，整天照顾孩子，哪还有空去玩？”
因为跟另外两家长辈不那么熟悉，黎妙语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清冷的样子，但身边仍然是熟人多，也没那么怕生、拘谨，小声提议道：“带着宝宝一起去玩啊。”
“带小孩子出去玩就没那么容易了。”
“带着孩子哪还有心思玩啊。”
几个长辈都笑着感慨，闲聊一番，又询问黎妙语她爸妈的情况，紧跟着得知江清淮家在省城，难免又要询问了解一番情况。
苇正对几年前的事情记忆非常深刻，但却没想到江清淮居然是江奇峰的闺女，一串事情都连在了一起，很有一种戏剧性。
“妙妙还在读书，是吧？”
饭菜上来，聊了一阵，略微熟悉一些，李蘅也顺着李婉仪、苇庆凡她们的称呼开始喊黎妙语，笑着询问道，“还在北大吗？”
“嗯，开学就研二了。”
黎妙语点了点头，“再过两年就毕业了。”
“那也快了。”
李蘅笑着点头，又问：“毕业之后回省城吗？还是留在京城工作？”
“应该会留在京城。”
李蘅与她聊几句，又问江清淮：“清清平时都做什么？”
“基本就是帮他处理事情……”
江清淮指了一下苇庆凡，“平时有人送文件啦什么的，就先给我，我先给他筛选、分类，然后再拿给他……还有行程啊会议啊什么的……”
李婉仪已经被视为自家人了，李婉云自然也算，她们两个被视为客人，因此几个长辈对她们俩都比较客气。
但对着氛围逐渐热络，几个女孩子嘀嘀咕咕，几个长辈很快发现这几个女孩子，包括与苇庆凡的关系都很好，说话时的随意和亲近，都是假装不出来的。
苇正和苇盛都没有想太多，李蘅明显有点起疑了，但李婉仪还在，而且都知道她在京城是和苇庆凡同居的，也就只是奇怪黎妙语、江清淮的关系而已，并没有真的去往那个方向想。
吃吃喝喝聊聊，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期间还给苇庆婵、苇庆寒打了个视频电话。
苇庆婵要过两天回来，苇庆寒也是如此，他和女朋友今年暑假都没回家，在古诗词公司的上海研发中心实习。
“等明年婵姐结婚，你可以当伴娘啊。”
挂掉电话之后，李婉云小声提醒黎妙语，“可以抢先预订。”
“嗯嗯！”
黎妙语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有道理，那我等下就跟婵姐说……你要不要？”
“我最好不要了。”
李婉云小声道，“我还得早着呢，好像说只能当三次伴娘，万一以后还有人找我呢？”
“你可以给我当伴娘。”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又凑到江清淮耳边，压低声音道：“到时候你也可以给我当伴娘，我才不像坏女人那么小气。”
李婉云笑道：“你们俩谁先结婚还不知道呢。”
“肯定是我呀，要排队的。”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先来的。”
江清淮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其实都没想过要结婚的事情，但心中也有些怅然或者说是茫然，对这件事情并没有特别的想法和执念。
如果说有的话，那也只有苇蒹葭，而不是婚礼或者一纸证明。
然而，李婉仪马上要办婚礼了，黎妙语肯定也是会有的，这又让她心里面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吃完饭后，苇盛抢先去付了钱，苇正、苇盛都跟着一块回村里，顺路去看看爷爷奶奶。
这次车就比较宽裕了，苇鹏和王淑华于是都跟着苇正去坐，黎妙语准备要“露一手”，苇庆凡把车让给她开，李婉仪看着，江清淮和李婉云也跟着她们，苇庆凡跟着苇盛和婶婶坐A4。
车进了村子，苇庆凡这次修路顺路给装了太阳能的路灯，虽然灯光有点暗，但勉强可以给黎妙语信心继续把车往村子里面开，最后到了爷爷奶奶家里。
这是原本的老院，今年刚刚翻修过，新的院墙、新的堂屋，又装上了空调、太阳能热水器，两个老人已经得知了孙子回来的消息，傍晚时没赶上去见，此时见三家人都回来，自然欢喜，又把在凉水里泡好的西瓜拿出来给切了。
爷爷奶奶都还记得黎妙语，对江清淮没什么印象，但知道是孙子的同学、孙女未来的小姑子，态度自然也十分热情和蔼。
在这边吃完了西瓜，又聊了一阵，苇正、苇盛开车离开，苇庆凡让老爸把车开回去，自己陪着老妈、媳妇、未婚妻、女朋友、小姨子一起散步回家，顺便给黎妙语、江清淮介绍了一下曹泽家的地址。
“大爷跟大娘是不是知道了呀？”
进了家门后，黎妙语忽然小声道，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都一下子看过来，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然后解释道，“我刚刚感觉大娘看我们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你观察还挺仔细的。”
王淑华失笑道，“我刚刚在车上说了，反正都是一家人。”
李婉仪知道这一大家人的关系非常亲近和睦，并不意外，笑道：“我都没注意到。”
“我也没有。”
江清淮摇摇头，她刚刚又觉得苇庆凡爷爷奶奶家的院落有点熟悉，并没有在意苇正、李蘅的表现。
黎妙语有点小小的得意，抿了抿嘴唇，又小声问王淑华：“阿姨，大爷大娘他们觉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
王淑华柔声笑道，“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嗯，肯定会的。”
黎妙语用力点头，转头看看院落里面，“黄花呢？我还给它打包了好吃的呢……”
她刚刚吃完饭，特意给黄花打包了剩下的一些肉和骨头。
“屋里吧。”
苇庆凡喊了一声，“黄花～”
黄花很快从堂屋里面探出脑袋，然后摇晃着尾巴迎了出来。
“黄花～”
王淑华打开车门，把刚刚打包的东西拿出来，黎妙语就蹲在院子里面，看着黄花吃东西，又拿着手机给她拍照。
“都九点半了啊？”
苇鹏、王淑华在家，都习惯了早睡，今晚吃饭比较久，又在爷爷奶奶那里待了好一会儿，原本还打算和三个儿媳妇好好聊天的，此时见时候不早，她们也都舟车劳顿，于是道：“赶紧洗脸刷牙，早点睡觉。”
“嗯，好。”
几个女孩子都知道她睡得早，因此也不耽误，黎妙语喂完了黄花，就上楼去，轮流洗漱。
苇庆凡也没机会找黎妙语小别胜新婚，懒得洗澡，泡了个脚，然后便也回房间睡了。
四个女孩子两两一间，却没那么早睡，先是在群里面聊天，然后又在被窝里面嘀嘀咕咕的说话，都很晚了才睡。
第二天早上，江清淮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床上已无旁人，她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早上七点，但外面阳光已经十分明亮、热烈。
她有些迷糊的穿衣起床，走出房间，卫生间里有水声，不知道谁在里面。
楼下同样有声音，她犹豫了一下，正要下楼，忽然注意到客厅的场景，略微怔了一下，看一眼苇庆凡的房门，又回头看看自己睡的房间，像是不认识一样，然后蹙了蹙眉头，循声下楼。
楼下屋门开着，院里阳光热烈，王淑华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给一群孩子准备早饭，忽然间听到有细微脚步声，有人下来，于是走出来，正见江清淮穿着一袭白裙，不是很长的头发披垂在肩膀上，扶着栏杆走下来，目光游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脸上仍有睡意，有些迷糊，却更加纯美动人。
别的不说，至少自家儿子选女孩子的眼光是真好……
她心中暗暗赞叹，脸上已经露出笑容，正要说话，却见江清淮转头看过来，纯美容颜上神情显出些亲昵的放松和依赖，轻声道：“妈，你看到蒹葭了吗？”
妈？
王淑华脸上刚刚露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这才刚在家里睡了一晚，就直接改口了，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啊？
还是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第908章 前生信有缘
江清淮注意到了王淑华的异样表情，略有些迷离的眸子眨了眨，仍有睡意的纯美容颜显出几分疑问，又问：“你也没看到她吗？”
王淑华问：“你找谁？”
“蒹葭啊。”
江清淮更觉奇怪，纯美容颜露出笑容，有些好笑地道：“你孙女啊……一大早的，哪里去了？”
“啊？”
王淑华目瞪口呆，婉婉才刚怀孕，清清就已经有闺女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不是才大学毕业吗？
江清淮又问：“庆凡呢？是不是他又带蒹葭出去玩了？我昨晚怎么……谁家的狗啊？”
她说到这里，黄花从院子里跑了过来，见她站在楼梯上，摇晃着尾巴凑过来，江清淮下意识的发出询问，随后似乎似乎想到了什么，歪着脑袋，蹙起眉头露出思索之色。
她转过头，看看王淑华，又看看黄花，然后轻轻敲了敲脑袋，用力思考什么似的。
王淑华有点担心，忙凑近过来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清淮晃了晃脑袋，又眨眨眼睛，似乎努力想要清醒一些，看着王淑华关切神情，忽然似乎怔了一下，随后“啊”的一声，连腮带耳刷得红透，尴尬摇手解释道：“不是，阿姨……我刚刚做梦……迷糊了……”
她终于清醒过来，醒悟了刚刚发生什么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次是做梦当成真的，喝多了跟苇庆凡表白，这已经很离谱了，但这次更夸张，居然在苇庆凡家里做了个梦，下楼就直接喊妈了……阿姨会怎么想自己啊？
相较于已经有个孙女的可能，而且听江清淮的意思都到可以自己跑开的年纪了，做梦睡迷糊了这个答案的可能性无疑更大，王淑华略微发怔之后，笑道：“没事没事，现在好了吧？”
她心里仍有疑问，但看江清淮羞得都快哭了，自然不会追问，忙柔声安抚，“这没有什么……她们都起来了吗？”
“婉云好像起了，在洗脸呢。”
江清淮仍然满脸通红，勉强解释一声，尴尬地道：“那……阿姨，我先回楼上了。”
“好好，你上去吧，再睡会也行，等下吃饭我喊你们。”
“嗯，谢谢阿姨～”
江清淮答应一声，努力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随后迅速转身，灰溜溜的逃回楼上。
换过楼梯，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发烫的脸颊，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丢人！
丢死人啦！！
她在心里面无声的呐喊，恨不得把自己按在地上打一顿。
就算是做梦，哪有见面就喊妈的啊！
而且还把蒹葭的事情说出来了……
“咦，你起来了？”
她正在捂脸反省，上面忽然传来李婉云的声音，起初是随意的招呼，随后变成了惊讶：“你这干嘛呢？”
“没事。”
江清淮飞快放下双手，努力做出平静如常的模样，露出笑容道，“刚刚下去看了一下……你洗漱完了？”
“嗯。”
李婉云点点头，她也穿着条白色的连衣长裙，但与江清淮穿的这条款式不同，无袖、收腰、有流苏和蝴蝶结点缀，更加青春俏丽，而江清淮穿的更加简单素净。
江清淮回到楼上客厅，李婉云走到她身前，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裙子，随后放心的点点头笑道：“还好，不算撞衫。”
江清淮才没空纠结这个，道：“我去刷牙。”
她们昨晚就把洗漱用品都拿到了卫生间里面，此刻也不必回房间拿，直接进了卫生间，李婉云则轻手轻脚来到姐姐的房间，推开门往里面瞅瞅，见姐姐和妙妙都在闭目安睡。
“没有人半夜偷偷溜走……”
她轻轻点了点头，在心里面无声嘀咕了一句，轻轻的把门关上。
李婉仪似有所觉，睁开眼睛往这边看过来，正见房门关闭的场景，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转头拿起手机看了眼，又重新放下。
“嗯？”
旁边的黎妙语也转头看过来，“几点啦？”
“快七点了。”
李婉仪打了个哈欠，往窗外看了眼，黎妙语重新闭上眼睛，往她身上凑过来，小声咕哝道：“好困～”
“昨晚让你睡，不睡。”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轻轻拍了她一下，“起来啦，再不起成什么样子？”
“我又不是儿媳妇。”
黎妙语依旧闭着眼睛，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含糊的咕哝道，“我可以睡懒觉，你去起床吧，好好当你的乖媳妇。”
李婉仪笑道：“你不起啊？”
“不，我要再睡两分钟。”
黎妙语翻了个身，依旧闭着眼睛，“你先去洗脸刷牙，等下再喊我。”
“行。”
李婉仪好笑的答应一声，坐起身来，脱去睡衣，穿上一件较为宽松的白色收腰短袖上衣，又将两条长腿伸进浅粉色的高腰长裤里，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隔壁的房门虚掩着，她去看了眼，妹妹和江清淮都不在，已经起床了，就是不知道卫生间里面是谁。
她从房间出来，正要去阳台看看，东南角的房门打开，苇庆凡身体略有些不自然的走了过来，看到她之后，咳嗽一声，笑道：“起来啦？”
李婉仪脸蛋微红的白他一眼，走出客厅，到阳台上看了看外面阳光，苇庆凡也跟了过来，牵着她的手来到阳台边，笑道：“太阳都这么大了？”
“有点晒。”
李婉仪任他牵着，转身走回客厅，江清淮正好出来，见两人牵着手过来，笑道：“早啊～”
“早～”
李婉仪笑了笑，挣脱苇庆凡的手，道：“我先去。”
“嗯。”
苇庆凡放开手，看着她走进卫生间，又看江清淮表情有些异样的走过来，忍不住问：“没睡好？”
“都怪你！”
江清淮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就觉得脸颊发烫，尴尬的能够用脚指头把二楼地板给抠破，轻轻打了苇庆凡一下，忍不住低声抱怨，“丢死人了……”
“怎么了？”
苇庆凡牵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忍着笑意问。
“我昨天就觉得到你家里好熟悉……”
江清淮忍住羞意和尴尬，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低声向苇庆凡讲述，“总感觉来过这里，尤其是在阳台上往外看的时候，好像看过这样的场景，东边的平原农田，还有俯瞰的院子……”
说到这里，她眉头蹙了蹙，有点奇怪地道：“我昨晚做梦也梦到了，但是院子里面没有狗窝，也没有黄花。”
苇庆凡心中一震，一下子明白过来：江清淮的梦，是前世的场景，因为前世的时候，黄花在高二那年就丢了，因此院子里没有狗，自然也没有狗窝。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也可以慢慢“解开封印”的？
跟自己一样？
还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
江清淮打量着他的表情，问：“你想到什么了？”
苇庆凡笑道：“你先说完。”
“嗯。”
江清淮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好像梦到了很多内容，但是都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在梦里面，我在这里住过很多次，很熟悉了，然后蒹葭跟我们一起来的，我早上醒过来，婉云在卫生间，我还以为是梦里呢，就下楼去……”
她把刚刚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又窘得不行，“要不是看到黄花，我可能还没反应过来那是梦……不知道现在阿姨怎么笑话我呢。”
“那不一定。”
苇庆凡笑道，“说不定我妈正在偷着开心呢……没想到第一个改口的居然是你……”
江清淮见他还调笑自己，更加害羞，伸手去掐他，苇庆凡握住她的手，顺势搂住她的纤腰，江清淮用另一只手轻轻推拒，娇嗔道：“你别乱来啊。”
“抱抱，我又不干别的。”
苇庆凡搂着她笑道，“我其实也有过类似的梦，梦里面黄花走丢了，我高中的时候就丢了……醒来之后把我给吓得，那段时间都不敢让它出门，还好之后都没出事……”
之后没有出事，很可能跟他有关，因为黄花大多数时间都还在到处跑，早期是因为和黎妙语的关系，间接受到了黎树青的庇护，后期是他名声大噪，自然更没有人再敢打黄花的主意。
一直到十年之后，真正的举国大治了，小偷小摸都几乎消失，但县城周围都还有丢狗的。
“所以我梦到的院子里面才没有黄花，没有狗窝？”
江清淮一下子明白过来，清澈眸子眨动，越发明亮，有点兴奋，“我们俩的梦居然可以连上？”
“说不定真有个平行世界，我们梦到的都是另一个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呢。”
苇庆凡将她揽进怀里，抚着她披肩的长发笑道，“这些梦就是指引我们两个在一起的……”
他没有像对李婉仪、黎妙语那样说那个“梦”，一方面当初为了煽情，对她俩说了一部分谎言，还没想好怎么圆谎；另一方面，那俩现在都把这当作三人之间才知道的大秘密，他担心直接告诉江清淮会引来内部矛盾。
“便宜你还差不多。”
江清淮低嗔一声，随即又忍不住蹙眉，疑惑地道：“可这也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奇怪的难以解释的事情多着呢。”
苇庆凡笑了笑道，“反正可以确定的是，我们俩是真的前生有缘，这就足够了。”
他说着，忽然想了想，道：“前生信有缘……这好像是句歌词吧？哪首歌的？”
“不知道。”
江清淮想了想后，摇摇头道，“你确定是歌词吗？”
“确定。”
两人正说着，李婉仪的房门打开，黎妙语穿着银灰色的丝绸睡衣走了出来，往客厅里面看了眼，随后将目光停留在俩人身上。
江清淮快速跟苇庆凡拉开了距离，并且摆出一副清清白白、问心无愧的神情，笑着招呼道：“起来啦？”
“嗯。”
黎妙语似乎还没睡醒，脸上残有睡意，点点头走了过来，翻了个白眼道：“躲什么呀？又不是没看到……”
江清淮更加害羞，瞪她一眼，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有什么歌词是‘前生信有缘’吗？我想不起来。”
“有吗？”
黎妙语在苇庆凡另一边坐下来，然后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有，好熟悉……前生信有缘……前生信有缘……”
她念叨两句，忽然“啊”了一声，惊喜道：“我想起来了。”
“真有啊？”
江清淮本来以为是苇庆凡哄自己编出来的，没想到真有，“什么歌？”
“赵子龙单骑救主啊，《三国演义》电视剧的插曲。”
黎妙语说着，咳嗽一声，回忆着曲调，认真的唱起来：“虽未普金兰，前生信有缘，忠勇付汉室，情义比桃园……”
这首歌本来是激昂豪迈的风格，她嗓音清澈空灵，自然唱不出来那种气势，即便是女声般，换学姐来还差不多，但别有另一番滋味和美感。
“噢噢。”
苇庆凡一下子想起来，江清淮也点头表示想起来了，“好像叫什么‘志’什么‘丹’……”
“忘了，反正是赵子龙，子龙，子龙，世无双～”
她笑嘻嘻的又唱了一声，随后眨了眨眼，好奇问：“你们干嘛想起来这个？要结拜吗？”

第909章 浇花
“什么结拜？”
李婉仪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有点好笑地问道，“我还没拜堂呢，你们就要结拜了啊？”
“对啊，他们两个刚刚就要偷偷结拜呢。”
黎妙语白了她一眼，起身去卫生间，“好了，我去卫生间，你们三个人可以结拜了……”
江清淮嫌弃道：“你赶紧去吧。”
李婉仪理了一下头发，见黎妙语进去了，才小声问：“出什么事了？”
不等江清淮说话，她接着笑道：“你们这样子，肯定在商量什么事情，不然不会在这里坐着的。”
她这是在解释自己询问的缘故，也是在委婉的点出江清淮如今小心翼翼的心态，在有意识回避和苇庆凡的单独相处，至少是回避在她和妙妙都在的情况下与苇庆凡单独相处。
结合这一点，她的主动解释，也有隐晦暗示江清淮没有必要这样的意思，可以更加随意一些。
江清淮与李婉仪对视一眼，明白过来学姐的意思，有点感动，又有些难为情，想要说实话，但现在还没怎么样呢，就惦记着闺女了，而且名字都有了，还做那种梦……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苇庆凡明白她的纠结，向李婉仪笑道：“等回去再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嗯。”
李婉仪本身询问也不是为了知道答案，而是表态，闻言点点头，又问苇庆凡：“你洗漱了吗？”
“没呢。”
苇庆凡撇撇嘴，“一泡尿憋到现在。”
“急的话你不会去楼下啊？”
李婉仪瞪他一眼，然后对江清淮道：“我们先下去吧。”
“好。”
江清淮愉快答应，见李婉仪伸手过来，于是把手伸过去，与学姐牵着手下楼。
苇庆凡道：“就把我一个人丢下了啊？”
“你等妙妙。”
“妙妙陪你。”
俩人回头，异口同声，随后相视而笑，牵着手下去了。
苇庆凡于是回房间，拿了手机出来，浏览了一下新闻，很快听到卫生间门打开，黎妙语先小心的探出一颗脑袋，左右看看，然后问他：“你们结拜完了？”
“我跟你结拜。”
苇庆凡好笑的白她一眼，“你以为《水浒传》啊？”
“不是《三国演义》吗？”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走了过来，随后又展颜一笑，“《水浒传》也行……”
她小碎步往前，忽然双手抱拳，躬身一拜，捏着嗓子，学习不知道《水浒传》里哪位的腔调说道：“哥哥在上，受俺一拜，俺以后都听哥哥的……”
“不让！”
黎妙语红着脸打他，“讨厌死了，大坏蛋！”
她捶了苇庆凡两下，终于心满意足，哼了一声道：“你自己待着吧，我也走了，都不理你！”
说完之后，又偷偷踢他一脚，似乎占了很大便宜，“嘿嘿嘿”的一溜烟小跑着下楼去了。
苇庆凡自己去卫生间，洗漱之后下楼，厨房里却没人，老妈站在院子前的走廊上，院子里面有几个女孩子的笑声。
他有点奇怪，走了过去问：“干嘛呢？”
“没事，浇花。”
王淑华见儿子来了，回答了一声，然后道：“你们弄吧，顺便把院子浇一下，我去弄菜。”
“行。”
苇庆凡答应一声，王淑华正要回屋，又折身回去，喊道：“婉婉，你别弄啊，你别沾水。”
李婉仪应道：“嗯，我知道啦。”
家里院子很大，但停了两辆车（李婉仪的奔驰平时停在苇庆凡家），就没那么宽敞了，四个女孩子和狗都在院子里面，正嘻嘻哈哈的把塑料管从棚子底下扯出来，黎妙语和江清淮都难得有这种经历，争着去把管子接到水龙头上。
江清淮回头看了眼管子，道：“好长啊！”
黎妙语笑道：“这样才够浇花嘛。”
李婉云帮着姐姐把管子捋好，绕过两辆车，一直顺到花园，闻言道：“我家以前给地里浇水的管子才长呢，能穿过两亩地。”
“这么长吗？”
江清淮十分惊奇，黎妙语也问：“那得好几百米啊……你们家现在还有吗？”
李婉仪笑道：“你还准备去我家浇地啊？”
黎妙语笑道：“对啊，免费的劳工，多好。”
江清淮笑道：“就怕我们都是帮倒忙。”
“好了，放水吧。”
李婉仪把管子捋到花园，然后对黎妙语喊道，“你们接好了吗？”
“好了好了。”
“好啦！”
俩幼稚鬼都在那边喊，“放水啦！”
“来水啦！”
“我们一起拧开。”
“好。”
“嘿嘿嘿！”
“到这里了！到这里了！”
她们俩一起拧动水龙头，然后看着水涌进管子里面，看着水在管子里面往前跑，也跟着往前追，像是发现了新鲜玩具的小孩子似的，很兴奋。
“你们俩几岁了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不过也跟了过去，叮嘱道：“婉婉你别沾凉水啊，我妈特意吩咐让我看着你的。”
“天这么热，又没事。”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我在京城不也经常沾水吗？又不是坐月子，不能沾凉水。”
“哎呀，你怀宝宝了嘛。”
黎妙语小碎步跑了过来，接过管子道，“你给我，给我……我来浇。”
江清淮也跟过来，站在花园边，雀跃道：“你浇一半，然后给我浇一半。”
“好，我们俩一人一半。”
俩人很快商量好，黎妙语接过水管，很新鲜的拿着它浇灌花园里的花草，又问：“学姐，婉云，你们要不要？我们可以每个人浇四分之一……”
江清淮也笑道：“太阳这么晒，花和地板都要用水浇，学姐你稍微沾一下也没事，不要受凉就好了。”
李婉仪好笑道：“不用，你们俩慢慢玩吧。”
李婉云也摇着头，好笑地嫌弃道：“城里的小孩，就是没见识。”
“嘁～”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
“哎～”
黎妙语浇了一阵，拿着水管上下晃了晃，见水流还是很慢，没有那种“滋”的一下子激射出去的感觉，疑惑的伸头看看，然后回头问道，“我怎么不能那样啊……”
她比划了一下，“就是一下子把水滋出去很远……”
“这个我会。”
苇庆凡跳了出来，“我擅长，我教你。”
黎妙语拿着水管，警惕道：“你不准给我抢。”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啊？”
苇庆凡差点吐血，“我从小就跟着浇水、浇园子……你问问婉婉和婉云，谁跟你们似的，当玩具似的？”
“那我也不给你。”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哼道，“等下你去抢清清的那一半浇。”
李婉仪无奈道：“你用手堵住管子出口，它不就滋出去了吗？物理怎么学的啊。”
“我试试。”
黎妙语一点都不计较被鄙视了，用白嫩嫩的手指堵住管子，但堵的位置不对，直接堵在中间，只觉一股冲力压着手指，晶莹的水花往侧方四溅开，滋的她自己，还有旁边苇庆凡、江清淮身上都是。
“啊！”
“你弄我身上了！”
她和江清淮一起叫起来，往后面躲了躲，但仍然伸长手臂牢牢抓着管子，怕真有人会抢似的。
她脸颊上沾了水珠，夏日早晨明烈阳光照耀之下，本就晶莹胜雪的肌肤沾着水珠，更显白皙娇嫩，吹弹可破，清澈纯净的大眼还在盯着水管看，小心挪动手指去堵水流。
苇庆凡正要去拿毛巾，见李婉云去拿了，于是回头指点道：“从边上，先堵住一半。”
“嗯。”
黎妙语试了一下，见水流果然有力起来，喷出去好远，又开始举一反三，堵住更多，很快看到一股晶莹水流在阳光下喷向远处，兴奋叫道：“啊，我会了，我会了……清清你看！”
“我看到了。”
江清淮接过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在旁边哼道，“你快点，浇完给我。”
“你先试一下。”
李婉仪拿着毛巾过来，给黎妙语擦拭，她也不在意，专心体验喷水的感觉，然后放开手，交给江清淮，又提醒道：“水好凉，堵太久手指很冰。”
“那我们俩换着来。”
“嗯嗯。”
江清淮把水管接过去，黎妙语这才认真擦拭身上的水，笑靥如花地道：“好好玩啊！”
“你先把手擦干。”
李婉仪嫌弃道，“什么都觉得好玩……”
“人家没弄过嘛～”
黎妙语笑嘻嘻的撒娇，擦干净手掌，又凑过去看江清淮喷水，还很热心的指点道：“你再用手指堵住一点，它会喷更高的……会不会有彩虹啊？”
“等下浇院子的时候我们试一下。”
苇庆凡见没自己的事情，于是回去拿了相机，在走廊下拍照。
王淑华听到院子里面的笑声，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好笑地提醒道：“别只浇花啊，就那么大点的花园，再把花给我淹了。”
黎妙语笑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看着呢。”
李婉云也笑道：“她们都把水弄得到处都是，花园还没浇好呢。”
“浇个花，有什么好玩的……”
王淑华也觉得好笑，摇摇头又回厨房去了，却是满脸的笑容，被外面年轻欢快的笑声感染，也是享受家里这样热闹的氛围，与平常只有一条狗的冷清完全不同。
“黄花，你热不热？”
黎妙语开始浇院子，见黄花摇着尾巴在众人脚边跑来跑去，忽然眼珠一转，然后冲它招手，“要不要给你洗个澡？”
李婉仪赶紧道：“现在是井水了啊，有点凉，你别往它身上浇，它平时又不洗澡，再着凉了。”
江清淮好奇道：“真是井水吗？”
黎妙语看向苇庆凡，表示询问和求证，又道：“不过确实很凉。”
“没有井，但是地下水。”
苇庆凡解释道，“用的压力罐，从地下抽的水……你没听到电机抽水的声音吗？”
“好像是哦。”
黎妙语仔细听了听，然后把水管给李婉云，“婉云，给你，我去找电机……”
李婉云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道：“我才不要呢，我又不觉得好玩，你给清清吧，让她玩。”
“那我就不客气啦。”
江清淮笑着接过来，见黎妙语去找电机，在院子里一瞥，然后堵着水管，让水流变得激烈，往苇庆凡脚边滋去。
苇庆凡猛觉脚脖子一凉，低头一看，耳边已经听到江清淮叫道：“啊，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弄你身上……”
她边说边笑，李婉仪、李婉云，以及回过头看来的黎妙语也在笑，苇庆凡也不跟她计较，“呵”了一声道：“没事，反正很快就会还回去的。”

第910章 晨光
“哈哈哈！”
“啊……”
“江清淮，黎妙语……”
“哈哈哈！”
“你泼我干嘛？”
苇鹏溜达着来到门前，老远，就听到自家院子里有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似乎在打闹，微觉奇怪，走过来后，就见满院子都是水，自家不省心的儿子正领着几个女孩子打水仗。
更准确的描述，是他在被打，不知道从哪里拎了个盆过来，一边当盾牌，一边收集“弹药”，再用盆当武器进行反击。
“叔叔早～”
因为怀孕而自带“免战牌”的李婉仪跟黄花一块站在边缘，率先看到了苇鹏过来，笑着招呼道，“您散步去了？”
“叔叔早～”
“叔叔早～”
“叔叔早～”
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也跟着打招呼，声音依次，非常整齐。
“哎，哎……”
苇鹏满脸笑容答应着，“我出去溜达溜达……你们玩，你们玩。”
他贴着院墙走过来，避开了战场区域，李婉仪回头看了眼几个不省心的弟弟妹妹，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也跟着进屋，到厨房问：“阿姨，有什么要帮忙的？”
王淑华系着围裙道：“不用不用，你出去出去。”
“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残疾。”
李婉仪有点哭笑不得，“没这么娇贵，我把碗筷拿过去吧。”
王淑华忙道：“别别，你别沾凉水。”
王淑华道：“去去去，你起来。”
苇鹏也道：“你去玩吧。”
“她们在打水仗呢，也不带我啊。”
李婉仪又凑到灶台前，“电饭煲里煮的稀饭吗？”
“嗯，我煮的八宝粥，提前泡的。”
王淑华说着，继续炒菜，苇鹏边冲洗碗筷边笑道：“特意去找人家配的，说是五谷八宝粥，怀孕了多吃点，对身体好。”
“嗯。”
李婉仪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点头答应一声，道：“那我端出去了，人多，等下在外面盛。”
苇鹏忙道：“你放下，我端。”
“没事。”
李婉仪捧着锅端了出去，刚门口刚好遇见苇庆凡回来，见她端着锅，伸手道：“给我吧。”
“不用。”
李婉仪瞪他一眼，“你去玩吧，别来捣乱。”
“就知道玩。”
王淑华也瞪了儿子一眼，“婉仪怀着孕都知道来帮忙。”
“你们一个让帮，一个不让帮，我到底该听谁的？”
苇庆凡有点无奈，怕锅烫，李婉仪又不肯给，于是赶紧让开位置，“人家都是结婚了有婆媳难题，我这还没办婚礼呢，就开始出难题了。”
王淑华笑道：“出什么难题？又没有人掉河里面让你救。”
李婉仪在外面笑道：“阿姨你还知道这个呀？”
“那可不。”
王淑华边盛菜边笑，瞥了眼儿子，“要是问你，你怎么回答？”
苇庆凡还没回答，李婉仪的声音传过来，笑道：“当然救您啊，我们几个都会游泳，可以一起来帮忙。”
江清淮也进了屋，问：“怎么了，救谁？”
李婉仪笑道：“没有，阿姨问掉水里的话救谁。”
“这么经典的问题吗？”
江清淮笑起来，走进厨房，甜甜地道：“阿姨，有什么要帮忙吗？”
王淑华道：“不用用，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洗手坐下就好了。”
“我会做饭的。”
江清淮其实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见王淑华并没有再提过早上的事情，也跟着自然不少，露出乖巧笑容道，“虽然没有学姐做的好吃，但也还行，凑活。”
苇庆凡笑道：“那确实，相当凑活。”
“不用不用，这就好了。”
王淑华熟练翻炒锅里的肉块和茄子，又忍不住笑道：“人家都说现在的女孩子会做饭的还少呢，你们都会啊。”
“那没有。”
苇庆凡解释道，“妙妙就不会，婉婉熏陶这么长时间了，也只是勉强可以把方便面煮熟的水平，都不算好吃。”
“煮方便面要什么水平？”
王淑华道，“不会也正常，娇生惯养的，婉婉和清清都会，也饿不着你们……你不是也能做吗？就是懒。”
“我是没有学姐做饭好吃，肯定吃好的啊。”
苇庆凡继续辩解，听到外面有李婉云和黎妙语说话的声音，笑道：“不玩啦？”
“嗯。”
江清淮点点头道，“再玩衣服都弄湿了。”
她揪着自己的裙角示意，湿了一大片，“你看，妙妙给我弄的。”
王淑华道：“去换一件，还有衣服吗？”
江清淮甜甜笑道：“有，但不用换了，天热，等下就干了。”
“阿姨，我们有什么可以做的呀？”
黎妙语和李婉云牵着手出现在门口，水灵灵的大眼忽闪忽闪，娇俏可爱的模样，“我们可以帮忙打下手，我可熟练了。”
王淑华忍不住笑出声，道：“不用不用，你们去坐着就行了。”
“那我等着帮您端菜，这个我很擅长。”
黎妙语笑嘻嘻的站在旁边，凑过来闻了闻，“好香啊……阿姨你炒茄子放糖吗？”
王淑华道：“放啊。”
“嗯嗯。”
她用力点头，“放糖好吃，学姐炒的时候也放，肉还要腌……她是不是跟您学的啊？”
“那可不是，婉婉做饭更好吃。”
“才没有呢。”
黎妙语皱皱鼻子，又笑道：“那就是她偷学的，她在你们家住了这么多年，肯定什么都偷偷学会了。”
王淑华知道她在闲扯，却也觉得开心和好笑，道：“婉婉属于天赋型的，不需要偷学。”
黎妙语嘻嘻笑道：“等下我尝尝就知道了，虽然我不会做，但是我很会吃。”
李婉云没好气嗔道：“你还很骄傲是吧？”
“对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显出一副“这有什么问题吗？”的奇怪表情。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苇庆凡告状道：“姐夫，你不管管她？”
苇庆凡咳嗽一声，转身走出厨房，道：“我去看看婉婉，她怀孕了。”
“去吧去吧，不要在这里碍事。”
黎妙语摆了摆手，然后又伸出一只手来，牵住站在旁边的江清淮，“这里有我们三个就好了。”
苇庆凡出了厨房，见李婉仪正在客厅逗黄花玩，拿着手机给它拍照片，老爸在院子里面看车——他对家里的两辆车仍然很宝贝，担心刚刚几个女孩子在院子里面玩，把水弄到车里面。
“妙妙正在诋毁你呢，说你做饭这么好吃，都是偷师我妈。”
苇庆凡一来，黄花立即凑了过来，他伸手拍了拍狗头，向李婉仪告状道，“你不去看看？”
“那是诋毁我吗？”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那是讨好未来婆婆呢。”
苇庆凡笑了笑，又道：“黄花估计很久没驱虫了，你别摸它了。”
“你摸它不也一样吗？”
李婉仪下意识嗔道，随后脸颊一红，瞪他一眼，站了起来。
后面黎妙语和李婉云叽叽喳喳的从厨房出来，苇庆凡克制住了调笑的想法，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堂屋，来到走廊里面，调整了一下角度，在棚子底下寻找老爸的私房钱。
他很快在顶棚和支撑的铁架之间缝隙里看到了一些痕迹，藏得很严实，但可以确定就是老爸的私房钱。
“居然还在藏……”
苇庆凡暗暗好笑，忽觉身旁有人，转头就看到黎妙语走了过来，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你笑什么？”
苇庆凡注意到老爸也循声看了过来，自然不能说实话，笑道：“没有，没事。”
“我都看到了，你在偷笑。”
黎妙语狐疑看着他，“很奸诈的那种。”
“瞎说。”
苇庆凡白她一眼，“我那明明是很幸福的笑容……这样的早晨，很满足，也很幸福。”
“肉麻～”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转身回屋了，见江清淮也从厨房出来了，于是踩着拖鞋碎步去厨房，喊道：“阿姨，我又来了……还有什么要拿的？”
“没了没了，吃饭。”
“好，我去喊他们。”
黎妙语又小碎步跑出来，喊道：“吃饭啦～叔叔，吃饭啦～”
家里忽然太热闹，苇鹏有点不太适应，但显然也很开心，道：“听到了，来了。”
苇庆凡没听到招呼，但也很自觉走了过来，李婉仪拿起筷子，正要分，黎妙语甜甜地道：“我来，我来，坏……婉婉你怀孕了，坐着吃就好了。”
她明显又要喊“坏女人”，李婉仪也不跟她计较，把筷子交给她，江清淮和李婉云也帮忙拿碗去盛粥。
王淑华和苇鹏看着这幅场景，似乎忽然间都觉得时间变慢了，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黄花显然也知道吃饭了，在旁边仰着头看，轻轻摇晃着尾巴，不再那么急促和激动，很悠闲的摇晃着，似乎在赶走屋内并不存在的苍蝇蚊子。
外面阳光炽烈，夏日正盛。

第911章 姐夫太笨了
“真好，在楼下都不用开空调～”
“有楼上挡阳光嘛。”
“那小区也是楼上好多层啊，为啥那么热？”
“那就不知道了。”
一大家七口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闲聊，因为有黎妙语的存在，甚至不需要苇庆凡一家人主动找话题，大家自然就能聊起来，连带着第一次来的江清淮，以及平日里到苇庆凡家都很紧张的李婉云，话都变多了很多。
李婉仪自然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以往她也带着妹妹来过，但她可以自己在苇庆凡家比较自然的相处，却没办法让妹妹也变得自然。
但黎妙语在就不一样。
当然，这也得是现在的黎妙语，以前的黎妙语自己来到这里也很紧张，不像这次这样随意和放松，除了长大带来的影响，身份、名分、关系的变化，或许才是主要缘故。
“叔叔，阿姨～”
她这样想的时候，黎妙语忽然想到了什么，向苇鹏和王淑华道，“等下去送学姐和婉云，我和清清也去，好不好？”
她没有跟江清淮商量过，但知道江清淮不会拒绝，肯定也想去看看，看看什么样的家庭可以培养出学姐这样的性格。
江清淮听了果然心动，也用期待眼神看向王淑华。
苇鹏看了眼媳妇，笑道：“去呗，刚好两辆车，你们也坐得下。”
王淑华想了一下，道：“婉婉你还是少开点车，啊？刚怀孕还是多注意一下，不要坐太长时间，要适量运动。”
“我会开车。”
李婉仪没来得及回答，黎妙语赶紧毛遂自荐，“我开车送学姐回家，苇庆凡开另一辆，然后我们三个再回来。”
“你会开车啊？”王淑华有点惊讶。
“对啊对啊，我在京城就京城开的。”
黎妙语怕她不相信，忙保证道，“不信你问问他们，我开得可稳了。”
这种事情其实没有必要征求苇鹏和王淑华的意见，但是她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是苇鹏和王淑华不同意，自己就不开车，有已经把他们当作爸爸妈妈对待的意思。
正常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拉近距离的方式，真正把对方当成长辈来对待，那么大多数情况下，也能够换来同样的亲切态度。
然而她做出来，全然看不出任何的刻意成分，像是真的就是单纯把苇鹏和王淑华当成了亲近的长辈。
这里面有她本人性格的缘故，也有与苇庆凡关系的缘故，或许还有李婉仪的缘故——这两年来三人同居，大多数情况下，李婉仪和王淑华的闲聊她都是知道的，不知不觉，就已经代入了与李婉仪同样的儿媳身份。
王淑华笑道：“那你们路上慢一点。”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我开得可稳了，宁慢两分，不抢一秒。”
江清淮看着她已经和叔叔阿姨都谈笑自若，而且开始撒娇了，心中有些羡慕，又有些挫败感。
她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同学里，还是在接触的长辈之中，人缘都很好，大家对她的印象也都很好。
不过，她一直都认为这是假象，是一个自私的人刻意营造的纯美、温暖的假象，经过连番的变故之后，她开始进一步的思考，对以往的偏激想法有一定的纠正，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本身也很好，没有自己原本认为的那么自私、狭隘。
然而，此刻看到黎妙语这么快就获得了苇庆凡爸妈的认可，而自己经过早上的“意外”，现在留下的印象未必很正面，却又忍不住多想起来。
“江清淮，你不要太贪心！”
这样的念头一生，她迅速在心中告诫自己，“最初准备好最坏的情况，大不了以后不结婚、不嫁人，后来苇庆凡主动了；再之后做好了要十年八年、甚至更久，才能让学姐和妙妙认可的准备，这才不到一年，学姐就让步了……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人要知足，不能再贪心了，而且叔叔阿姨人都很好，慢慢相处就好了，又不是要争宠……”
黎妙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似乎胃口都好了不少，又盛了小半碗粥，也不用勺子，直接扒着碗喝。
她喝了两口，似乎抬头要说话，随后看了眼似乎认真吃饭的江清淮，水灵灵的大眼眨了眨，不知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李婉仪看了她一眼，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江清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我去拿行李。”
“哥哥，你帮忙拎一下嘛～”
吃罢早饭，江清淮和李婉云去帮忙收拾，同时陪着聊天，黎妙语陪李婉仪去拿行李，黎妙语又喊了苇庆凡来当苦力。
苇庆凡上楼去帮忙拎了行李箱下来，先把昨晚忘记拿出来的礼品拿出来，江清淮和黎妙语也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多是保养类的东西，因为路途远，又要带个人行李，都是精装小盒。
江清淮原本没想过要去李婉仪家，没有备礼物，黎妙语凑过去小声道：“我拿了，我们俩一起。”
江清淮看着她，抿抿嘴唇，笑着点点头，“嗯。”
王淑华又从家里拿了东西，有别人送的礼品，还有家里种的一种新品种的梨——去年嫁接，今年刚结果的早梨，让李婉仪给李父李母带过去，李婉仪相处得久了，客气一下，也不推辞，拿了放在车上。
“那我开学姐这辆车，学姐跟着我，哥哥你开那个A6……”
黎妙语安排着车辆分配情况，“清清你跟婉云呢？你们跟谁坐啊？”
“我跟姐夫坐。”
李婉云想了一下道，见叔叔阿姨都看过来，脸颊有些发热，向李婉仪解释道：“姐你肯定坐在前面，我在姐夫这边，也可以坐在前面，好好看路。”
江清淮看了她一眼，笑道：“那我跟学姐和妙妙吧，也帮忙看路。”
“行，反正我无所谓。”
苇庆凡也不在意，打开车门上车，先把车开出院子，在外面等着，也给黎妙语腾出空间。
家里院子比较大，但黎妙语还没这样从院门过过，有点紧张，好在外面一堆人帮忙指挥看着，无惊无险的顺利把车开进巷子里面。
“叔叔阿姨你们回屋吧，外面晒。”
“我们过两天再来。”
几个女孩子挥手道别，苇庆凡没那么纠结，打了个招呼，然后驱车离开，往巷子尽头驶去。
从巷子出来，他从后视镜看了眼，见黎妙语跟了出来，但开得很慢，对旁边的小姨子笑道：“要不要给她们打个电话？”
“啊？”
李婉云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听到他说话，像是被吓一跳，然后奇怪地道，“打电话干嘛？”
“聊天啊。”
“……”
李婉云似乎有点委屈，咬了咬嘴唇，道：“不用啊，她们三个在里面肯定聊得开心呢，才不想理我们。”
苇庆凡笑道：“所以啊，要打扰她们。”
“……”
李婉云又不说话，转头盯着他看了两秒，才似乎有点幽怨地道：“姐夫你什么意思啊？”
“啊？”
苇庆凡有点莫名其妙，“咋了？”
“跟我一块，你就没话说，是吧？”
李婉云有点气呼呼的样子，“就这一会，你还要打电话给她们。”
“……你想什么呢？”
苇庆凡好笑地道，“我是之前这样也跟你姐一人开一辆车回家，就打电话聊天。”
“那次你们俩都是单独开车啊，这次不一样，我姐有妙妙和清清陪着。”
李婉云反驳道，脸蛋似乎红了红，声音也小了不少，“你有我陪着啊。”
“行吧，你当我没说。”
苇庆凡觉得小姨子有点奇怪，还有点莫名其妙，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居然也计较，她随口道：“你们今天回家，休息两天，然后明天，后天……后天吧，或者再晚一点也没事，我们一块去买装饰的东西，把房间打扮一下……”
“放心吧，不会耽误你的婚房的。”
李婉云有点气鼓鼓的样子，接着又忍不住好奇问：“姐夫，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
苇庆凡笑道：“你有记者证吗？”
“讨厌～”
李婉云娇嗔他一声，笑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问，“我就想问问你，马上要结婚了，什么感觉啊？”
苇庆凡笑道：“我们俩早就结过婚了啊，这次只是办婚礼。”
“那我们认为的结婚，就是婚礼啊。”
李婉云似乎有些憧憬，看着前面的道路，道：“而且姐夫你这么费心，还这么浪费，花几百万铺路，就为了迎亲……我爸妈都开心死了，觉得可有面子了。”
苇庆凡笑道：“那以后等你结婚的时候……”
李婉云心里一跳，转头看着他，却见他看着前方道路，随意笑道：“看看你以后的老公是哪里的人，我跟你姐到时候也可以帮忙赞助一下，你们也可以修路迎亲。”
“……不需要。”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脸蛋又红起来，心砰砰砰的直跳，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你都修过了。”
“修过了也没事啊。”
李婉云的话很好理解，嫌弃这个修路迎亲的主意他已经用过一次了，不想再用了嘛，苇庆凡十分理解，但还是笑着劝道，“这么好的主意，又不是只能用一次，而且这也是造福乡梓的好事。”
“……不需要。”
李婉云白了他一眼，有点闷闷不乐，又问：“姐夫，你觉得你聪明吗？”
“……呃，这个我不好说。”
“为什么？”
“哪有自己夸自己的啊，你夸还差不多。”
“你脸庞怎么这么厚啊。”
李婉云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噘噘嘴，有些撒娇的语气嗔道：“我怎么觉得你笨死了……”
“有吗？”
“有啊，姐夫你太笨了！”

第912章 做过一个梦
“我还没有在家里开过车呢。”
车辆驶出县城，外面都是大片的农田，黎妙语看着远方空旷田野，颊上梨涡浮现，有点兴奋地道，“可惜就是太阳太晒了，不然我们开着敞篷车，肯定很舒服。”
江清淮笑道：“你不是要换车吗？可以买敞篷的啊。”
“敞篷的都是跑车，而且下雨天就不能开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子，敞篷车都是软顶，可以伸缩，小雨的话把顶棚合上还可以挡住，雨大一些就可能渗水了，“还那么贵，太浪费了。”
“那也没事啊，喜欢的话就买呗。”
李婉仪笑着劝道，“反正又不止一辆车，平时可以不开，想开的时候再开。”
“可是后座太小啊，我们人又多。”
她上次买750之前就考虑过敞篷车，但最终放弃，因为想要四座，可跑车四座的后排座位空间都比较小，可以坐，却没前排那么舒服，导致有不少人调侃说是“狗座”，用来带狗的。
“你现在不是会开车吗？”
江清淮笑嘻嘻地道，“到时候你可以开车，坐在前面，让别人坐在后面。”
“好像有道理哦……”
黎妙语一下子又开心起来，“反正又不是我坐在后面，那也不错，让苇庆凡去坐在后面。”
李婉仪笑道：“那就买呗，回去看看。”
“嗯嗯。”
黎妙语点头，接着又伸头往前面看了看，“你们说，婉云在跟他说什么呢？”
“能说什么？”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变得这么八卦。”
江清淮已经忍不住笑起来，道：“婉云现在还挺主动的，可惜，一叶障目。”
“那当然呀。”
黎妙语哼了哼，“你都弯道超车了，婉云能不着急吗？”
“那也没办法。”
李婉仪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来吧，慢一点好，说不定过两年就想通了呢……”
黎妙语皱皱鼻子道：“反正跟我和清清没有关系，不对，是跟我没关系，你们互相让步，就我白白的吃亏……”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要不是你瞎出主意，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你也同意的啊，又不是只怪我一个人。”
黎妙语反驳道，“而且你自己也做神操作，我们俩半斤八两，谁也不要嘲笑谁。”
江清淮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笑，道：“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啊。”
“你当然觉得很好啊。”
前面有车迎面过来，黎妙语放缓了一下车速，气鼓鼓地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姜维还防守剑门呢，邓艾就偷渡阴平了……”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啊。”
“确实不合适，真正的历史上，蜀亡很大一部分就有姜维的缘故，说不定你也是故意的……”
“坏人先告状是吧？”
“你才是坏人，坏女人，清清也是，现在都不说话，就在旁边看我们吵架。”
“关我什么事啊？我弱小可怜又无助，当然只能乖乖的站在旁边看着啊。”
“咦～～”
“咦～～”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车辆沿着省道往前行驶，黎妙语忽然想起来正事，问：“修的路呢？这都不是新修的啊？”
“还在前面呢。”
李婉仪笑着解释道，“得到镇上，不过我们刚刚路过的那种刚补的，有坑什么的，应该也是这次补的。”
江清淮问：“我们刚刚路过那个桥，是吗？快到河上的时候有一片新的。”
“应该是吧。”
李婉仪也不能肯定，但猜测着应该就是这次修补的，“以前有坑，到这边得减速一下。”
黎妙语道：“那这样说，你结婚还真是好事啊，利国利民。”
“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李婉仪见她开得顺畅，不再那么担心了，松了松安全带，用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悠闲的欣赏着沿途风景。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道：“那等这些路被压坏了，你们俩再办一次婚礼好了。”
“瞎说什么。”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哪有办两次婚礼的？”
黎妙语道：“可以啊，你们不是得离婚嘛，以后可以再复婚，再办一次婚礼，顺便把路修一下，造福乡梓。”
“这个可以。”
江清淮也笑着赞同，“从学姐开始，最后又归于学姐，完美循环。”
“一边去。”
三人闲聊着又往前驶出一段，李婉仪忽然道：“前面路口转弯，之后应该就是新修的路了，你跟着他就行了。”
“那我得期待一下。”
“我也是。”
黎妙语和江清淮都精神起来，一个在前面睁大眼睛，一个在后座探着脑袋，李婉仪也有些好奇，专注往前面盯着看。
“到啦！”
车辆转过弯，前面的道路择了一些，但也只是略窄一些而已，比正常的乡镇间道路还要是要宽敞不少，路面更加平整，颜色也要更深更鲜亮。
“哇，这路修得很好哎～”
李婉云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刚修好不久的道路，十分惊喜地道，“这比刚刚的路还好，好像还要高一点。”
“还行。”
苇庆凡也比较满意，这路一看就没偷工减料，哪怕坐在车上，都能感到非常厚实——这大概率就是心理作用了。
“还有人哎！”
李婉云看到前面有小三轮车，有点兴奋的指着道，“肯定是这里路修好了，大家绕路都愿意从这里走，不像之前，都不想从这里过。”
苇庆凡看着，心情也很好，感觉却有些复杂，有成就感，也有淡淡的期待和心虚，期待的是婚礼和迎亲，心虚却是很清楚所做的这些，与他所得，以及他真正可以做到的，差太多了。
当然，最后这种心虚的感觉只是一闪，他自认相较于大多数有钱人做得要更好，而且之后会去做更多。
如果财富再分配，可以让大众都走向富足，他不介意自己的相对财富减少；
而如果财富注定要往少数人的手里面聚集，那与其被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拿走，可能还要一边端碗吃肉一边骂娘，那还不如拿到自己手里面！
至少，古诗词是真的在走科研路线，是真的投入研发；子美公益基金同样不是摆设。
而且，自己基本都是在国内花钱，不管是干嘛，养媳妇、买房、买车，钱至少都在国内流动，且不会逃税。
“真好～”
苇庆凡平稳开着车往前，李婉云则伸着脑袋左右打量，连路过的人是什么表情都要盯着看，似乎恨不得有人停下来找她夸奖这条路修的有多好。
“确实挺好的。”
江清淮扒着座椅往前看，又扒着车窗往外看，也轻声赞叹，“到时候迎亲车队就从这里经过，对吧？是不是还要拍摄啊？”
“那肯定啊。”
黎妙语鼓着腮帮哼道，“苇庆凡之前还说要不要请个豪华车队，奔驰都不满意似的……”
江清淮睁大眼睛问：“买的吗？”
“怎么可能？”
李婉仪回头白了她一眼，“那得多少钱啊？当然是租的啊。”
“租的什么？”
“好像是保时捷……”
“真有钱。”
江清淮叹了口气，“太羡慕了。”
“你以前羡慕还差不多，现在还羡慕什么？”
黎妙语“呵”了一声，“点我们俩是吧？等回头你看一下想要什么，我们一人分给你一点，我们三分天下……”
“什么呀！”
江清淮没好气嗔道，“你们有钱是你们的，跟我又没关系。”
黎妙语哼道：“这是你说的啊，那你们下个季度房租继续交。”
“本来就继续交啊。”
江清淮撇撇嘴，嫌弃地道，“我要是想要什么，也是要房子，要车，我还在乎那点房租啊？”
“对啊，你要不要一起买车？”
黎妙语被她提醒，一下子兴奋起来，“我们一人买一辆，好不好？”
李婉仪笑道：“你是想可以选两辆吧？”
“才没有呢。”
黎妙语才不承认，“到时候我们选两辆车，一辆敞篷的，一辆正常的……”
江清淮道：“我不要，我还不会开车呢。”
“你可以练啊，我教你。”
黎妙语找到了可以当教练的机会，赶紧撺掇，李婉仪也笑道：“平时练一下，学学很快的。”
江清淮有点意动，笑道：“回头再说吧，现在也不着急。”
黎妙语道：“反正你有司机，是吧？”
“对啊对啊，到处都是司机。”
“哼，那你赶紧学，学了之后你就是司机了。”
“那我不学了。”
俩人叽叽喳喳，李婉仪在旁边提醒道：“别光顾着说话啊，稍微快一点，跟着，不然都要被他甩开了。”
“知道啦。”
黎妙语也发现跟苇庆凡的车距离比较远了，于是略微踩下油门，加快速度追过去，又哼道：“都不知道等我们一下，肯定是跟小姨子聊天太投入了……大坏蛋！”
李婉仪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今天早上，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江清淮有些迟疑，但随后还是道：“也没什么，我做了一个梦，然后醒过来还以为还在梦里面，就下楼去了。”
“什么梦啊？”
黎妙语十分好奇，“梦游吗？”
“不是，就是做梦。”
江清淮还是有点犹豫，不知道直接告诉她们，会不会带来不太好的影响，比如惹得她们两个不开心，想了想道：“等过两天，我想清楚了再跟你们说，好不好？”
“什么叫想清楚呀？”
黎妙语“嘁”了一声，“是跟他商量好了，再决定怎么骗我和学姐吧？”
李婉仪也有点好奇，转头问江清淮：“跟什么有关？跟他？”
“有一点关系。”
江清淮斟酌着说法，“你们先不要问了，等过几天我再跟你们说。”
黎妙语没好气道：“你跟谁一边的啊？”
“我当然跟他一边啊。”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不然呢？难道还跟你们俩一边啊。”
“叛徒！”
黎妙语气鼓鼓的嗔道，“你当然是跟我们俩一边的啊，我们三个是一头的。”
李婉仪想了想，回头笑道：“是不是苇庆凡跟你说，他做过一个梦？”
“啊？”
江清淮吃了一惊，“你知道啊？你也做过吗？”

第913章 梦中也红杏出墙
“到啦～”
崭新的公路像是无垠的大地上一条清晰鲜活的生命脉络，一直延伸进村庄深处，李婉云坐在车辆内，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子，语气轻快的说道，“到啦，终于到啦～”
苇庆凡笑道：“想家吗？”
“还好吧。”
李婉云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想肯定还是有点想的，不过也还好，反正现在联系比较方便。”
“嗯。”
苇庆凡看了一下村庄周围的情况，放缓车速，小心戒备着路边随时可能出现的人、车、动物，“趁着现在还没工作，可以多在家里待着，等真正工作了，想要有假期就比较困难了。”
“嗯。”
李婉云点头答应，转头看着他，忽然问：“姐夫，你说，我姐和妙妙、清清，她们一路上会聊什么啊？”
“那谁知道。”
苇庆凡想了一下，果断放弃，“谁知道她们会聊什么，什么都有可能吧。”
李婉云笑道：“说不定正在给我姐怀的宝宝起名字呢。”
“有可能。”
苇庆凡想了一下，觉得黎妙语的性格，很可能会一块“谋划”这件事情，说不定还要努力按照她的想法和思路起名，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想着让学姐帮她生宝宝。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有点奇怪，“咋这么慢？”
“妙妙很少在家里开车吧。”
李婉云也歪了歪身体，通过自己这边后视镜看了一下，发现姐姐她们的车距离较远，“毕竟农村就没有交通规则，很多老人家能知道靠右走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先做梦，梦到你们有一个女儿，然后他说他也梦到了？”
后面的车辆上，听江清淮说完之后，李婉仪尽量理性的分析道，“是你先说的，然后他再说的，所以他到底是不是撒谎，你也不能确定？”
“……好像不是。”
江清淮蹙了蹙眉头，然后没有多少底气的解释道，“他也说过我梦里面没有的内容。”
黎妙语边减缓车速，很小心的继续往前行驶，边好奇询问道：“什么内容？”
“……”
江清淮毕竟还没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更不似李婉仪、黎妙语那样互相都已经坦诚相见过，有点害羞，不好意思说自己胸口有一颗朱砂痣，含糊道：“记不清了，好像是有的。”
“那也许是编的啊，或者是推测的。”
李婉仪打量着她的神情，“你说你喝醉了，然后跟他说了蒹葭的事情，那他想骗你的话，顺着你的话往下说，你当时又比较激动，一不留神被他套话，或者被他引导，自己脑补，把这件事情变得合理，这很合理啊。”
“对啊对啊。”
黎妙语用力点头附和，“他可会骗人了，就会说好听的，当初他还跟我和学姐说他能预知未来呢。”
“啊？”
江清淮怔了一下，“预知未来？”
李婉仪嗔了黎妙语一眼，然后对江清淮解释道：“他不是中过彩票吗？他说，他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面看过世界杯的比赛结果，所以才能猜的那么准。”
“你们俩相信了？”
江清淮睁大眼睛，表情很复杂，就差没有直接把内心想法写在脑门上了：“虽然恋爱肯定会降智商，但是你们俩的降智幅度也太夸张了吧？”
李婉仪道：“那也没别的解释啊，他那个时候就是个普通高中生，难道还能操控世界杯比赛？”
“那……”
江清淮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别的理由，顿了顿道：“说不定是因为他分析出来的？”
“那么多比赛，而且很多爆冷，怎么可能分析出来？只有运气。”
李婉仪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与黎妙语讨论分析过了，“而且就算是运气，概率也太低了，他06年、10年世界杯都猜中了。”
黎妙语终于发现了学姐在故意隐瞒一部分真相，情感上有点不解，理智上却也能理解。
江清淮只是刚刚开始融入这个小家庭，相处的时间尚短，虽然可以信任，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苇庆凡知晓一部分未来的事情太离奇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出去的危险。
包括苇庆凡在内，他们三人可都是连亲生父母都瞒着的，没有敢说出去。
现在说出来的部分，彩票可以用分析和运气来掩饰，感情部分就更简单了，情侣间撒个谎，哪怕再离谱一点，说的敢说，信的想信，谁也管不着。
江清淮想了想，问：“他是直接猜出结果的吗？”
她知道苇庆凡中彩票的事情，但对于买彩票的细节就不懂得了。
“不是，他记得一些比赛的结果，有的不记得。”
黎妙语作为“当事人”，主动解释道，“2006年的时候买彩票，我跟他一起去买的，还是我借钱给他的，他都没钱买……就是排列组合嘛，有的结果可以确定，有的结果不确定，然后列出来，尽量覆盖到所有的可能。”
江清淮又想了想，问：“那苇庆凡怎么说的？”
“他说梦里过了很长时间，就像是今晚做梦，然后梦到未来的人生。”
李婉仪接过话题道，“梦里面，他暗恋妙妙，但不敢表白，错过了，后来经过庆婵介绍，跟我在一起了……反正他当初是这么跟我说的，跟妙妙说的内容有点不一样。”
黎妙语哼道：“他肯定准备了两个版本，而且还考虑到我们俩会对质的情况，所以两个版本的大纲是差不多的，但是侧重点不一样，跟你说的时候就说你的部分，跟我说的时候就说我的部分，跟清清说的时候，就说清清的部分。”
江清淮皱着眉头，思索着道：“可是我真梦到了啊，而且，昨天到他家里面，我就一直觉得很熟悉。”
“这很正常啊。”
李婉仪解释道，“好像是心理学上的一种什么情况，很多人就有过类似的感受，觉得某个场景、某个事情曾经经历过。”
“不是。”
江清淮忙摇头，“我梦里面他家跟现在不一样，没有黄花，院子里面也没有狗窝，苇庆凡说他的梦里面，黄花在高二的时候就丢了，所以哪怕我之后跟他在一起了，也看不到黄花，院子里面也没狗窝。”
“啊？”
这个回答让李婉仪和黎妙语都有些惊讶，黎妙语忍不住咕哝道：“会不会是他编的啊？”
李婉仪问：“他跟你说，他梦里面跟你结婚了？”
“没有。”
江清淮立即摇头，“我梦到的只有很少的内容，只有蒹葭的，还有昨天的这次，他也是……我刚刚说的，是推测和假设，毕竟……”
她没说下去，黎妙语帮忙续道：“毕竟有女儿了，那肯定结婚了，对吧？”
李婉仪想了想，道：“他跟我说，我们俩有一个儿子，当时正在取名。”
“一个有儿子，一个有女儿……”
黎妙语忍不住噘嘴，“梦里面就没有我的剧情……为啥就我没有宝宝啊？”
“那毕竟是梦。”
李婉仪好笑地嗔道，随后沉吟道：“现代科学发展的时间很短，很多事情没办法解释，这很正常，不过他说的话，我们也不能想都不想就全部相信，否则哪天他要是又带回家一个女孩子，说是他又梦到了一个，我们怎么办？”
“就是！”
黎妙语立即附和，随后又气鼓鼓的补充：“而且你们俩都梦到了，就是没有梦到过我……”
“还有一件事情。”
江清淮有点好笑，但想着她们俩说的内容，觉得有必要说实话，才能更好的分析，于是有点脸红的道，“他，他……他说梦里面，梦到……”
李婉仪回头看过来，见她神情含羞，微笑道：“他梦见什么了？”
“他说……”
江清淮忍着羞，尽量用探讨的平静语气说道，“梦里面看到，我胸口有颗朱砂痣……”
“啊？”
黎妙语惊讶出声，“他还梦到过这些？跟谁睡的时候梦到的？”
“你……”
李婉仪被噎得直翻白眼，没好气道：“重点是这个吗？”
“是啊！”
黎妙语鼓着腮帮，委屈巴巴地道，“他要是敢跟我一起的时候梦到别的女孩子，我会生气的，你不生气吗？”
李婉仪没有理她，别说做梦了，他当面都做过更过分更荒淫的事情，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只有黎妙语奇奇怪怪的小脑袋才会该计较的时候不计较，不该计较的时候又莫名计较。
她回头问江清淮：“真有？”
“……”
江清淮跟她对视着，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李婉仪想了想，问：“会不会是他偷偷看到的？”
“不会。”
事关自己的清白，江清淮赶紧摇头，“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俩一点关系都没有，连手都没牵过。”
黎妙语哼道：“也就是之后有，是吧？”
江清淮又羞又气，嗔道：“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啊。”
黎妙语反驳道：“这就是重点啊。”
“不理你了。”
江清淮白她一眼，“人家把这样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你就知道笑话我。”
“好啦好啦，你们俩先别闹。”
李婉仪也有点迷茫了，思索了两秒，又问：“你们俩认识那么久，而且当时你已经是他秘书了，对吧？他没有可能偷偷看到吗？”
“不可能！”
江清淮见学姐也怀疑，更加羞气了，“我穿的衣服肯定看不到，而且，而且……那颗朱砂痣在偏下的位置……”
她不好意思说完，嗔道：“反正不可能看到。”
那粒朱砂痣靠近峰顶，可以说很靠上，也可以说很靠下，但总之即便是在苇庆凡面前走光，这也是很难看到的位置。
除非她有意纵容。
李婉仪和黎妙语互相看看，对这个结果有点惊讶，但也不算很意外，她们更在意的是，如果这件事情属实，那苇庆凡之前跟她们俩说的那个版本，究竟有多少内容是真实的？
连感情部分都是编的？
一直以来，因为这件事情很离奇，且牵扯很多，俩人都没有找他追究过，默许了他在坦白一部分实情的前提下有部分谎言。
但江清淮的事情超出了这部分默许的范畴，都觉得有必要找他问一问。
“会不是是他在梦里面就已经红杏出墙了？”
黎妙语很快给出了一个解释，“有你，有我，也有清清，然后当初他跟我们俩说的时候，怕我们生气，所以没有说实话？”
“有可能。”
李婉仪原本在思索，但没有能够完全理清楚，被黎妙语打乱思路，于是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道，“毕竟那时候我们都在生气，不说也可以理解……”

第914章 不一样的借口
“你们的意思是说，他的梦里面，也跟现在一样？”
江清淮理解了两人的意思，思索着询问道，“他当时怕你们俩生气，只说了学姐的那部分，后来跟我说了我的那一部分？”
“估计是这样……”
李婉仪点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所有内容都是他编造出来的。”
“不可能啊。”
黎妙语反驳道，“他都知道清清胸上有朱砂痣……长什么样子啊？等下让我看看。”
“你滚！”
江清淮羞嗔道，“你又打岔，你是不是他派来的啊，我们一讨论正事，你就捣乱……”
“瞎说，明明你才是，现在都开始围妙救凡了。”
“你们俩安静点。”
李婉仪没好气嗔了一声，正色道：“等回头找个机会，找他问清楚，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的了。”
“好呀。”
黎妙语愉快地道，“看看他怎么说，还能不能编出来新的故事。”
“嗯。”
江清淮也用力点头，跟学姐一样，都担心以后他梦里面又冒出来别的女孩子，她很感激和感动学姐与妙妙的让步，但却不能够接受再有其他人加入。
“那要不等下到你家里，我们就找机会问他？”
黎妙语提议道，“不然等下你又不跟我们一块回县城了。”
李婉仪有点担心苇庆凡会说漏嘴，把自己和妙妙向江清淮隐瞒的一部分内容也说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到时候可以委婉提醒，便点头道：“好。”
她随即看了下前面道路，提醒道：“前面转弯，就到了。”
“那就是你家吗？”
江清淮指着前面村落民居，好奇的打量询问道。
“嗯，我们村。”
……
“姐夫，你第一次来我们村，就是那边吧？”
李婉云也指着前面说道，“都过去好多年了，当时我还在上初中呢。”
“那不是在北边吗？”
李婉仪家新房子在村南，原本住在村北，因此到了村口，路途有点不大一样，苇庆凡来了这么多次，这点还是知道的。
“我知道啊，我就说的就那边。”
李婉云伸手指，“那边不就是么？从那边路口过去，就是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在那边看到你的地方了……”
“是吗？”
苇庆凡都不大能记清楚了，只记得刚遇见的时候她年龄还很小，高高瘦瘦的文静模样，绑着麻花辫，裤子好像有点短，显得个子更高。
“对啊，当时我才刚初三呢。”
李婉云靠在椅背上望着前方，又转头看她，嘴角含着笑意道，“那天我们都在玩呢，还说我姐在干嘛，结果你就来了……
“我还记得我穿的是七分裤，白色的短袖，胸前还有一个米老鼠的图案，编的辫子，我当时头发就可长了……你穿的是白色运动鞋，黑的运动裤，白色的衬衫，但是没有没有图案……”
苇庆凡失笑道：“你记得还挺清楚。”
“那当然。”
李婉云有点得意，接着又抿抿嘴唇，掩饰道：“你不知道当时我们有多吃惊，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姐夫，还这么有钱，以前我们整个村都没来过几辆这样的车，之后好长时间，我们村里面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我爸妈可开心了，觉得很有面子……”
苇庆凡笑道：“喜欢的话回头这辆车送你了。”
“那我不要。”
李婉云故作傲娇的道，“我要的话，当然要新车啊，最好是你们公司自己生产的，古词或者古诗都可以。”
“那你得再等几年了。”
“没事，我可以等。”
李婉云转头看着他，“反正我还年轻，不着急……我本科还得读两年呢，然后我姐还让我考研，那就是再加三年，一共五年呢。”
“你这是等车吗？”
苇庆凡有点好笑，“上学也可以开车啊，又不是让你多招摇，怎么还说得跟等着嫁人似的……”
李婉云脸蛋一红，却不说话，转头看着他。
“到啦～”
车辆驶入村落，苇庆凡看着熟悉的场景，又从后视镜往后面瞅了瞅，“那仨咋还没影呢？”
李婉云抿抿嘴唇，道：“没事，反正我姐认识路。”
车辆在门口停了下来，李婉云先一步下车，路边正有人跨着背篓，停下来道：“婉云回来了？就你自己吗？你姐呢？”
“我姐在后面呢。”
李婉云笑着回应，又指了一下刚从车上下来的苇庆凡，“姐夫带我来的，我姐开另一辆车。”
她又给苇庆凡介绍对方身份，客套两句，然后与苇庆凡一块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礼品拿出来。
李母已经听到了外面说话声，也走过来，问知大闺女在后面，于是招呼他俩先进去。
李父也拄着拐杖往外走，苇庆凡赶紧招呼进屋，闲聊几句，就听到外面有动静，走出去果然看到李婉仪的那辆奔驰停在门口，几个女孩子正打开车门下来。
“阿姨好～”
“阿姨好～”
黎妙语和江清淮都笑着打招呼，李母已经得知了闺女的两个朋友来，并不意外，打了招呼，忙招呼进去。
“还有东西呢。”
黎妙语去后备箱拿礼品，苇庆凡也跟着去帮忙，黎妙语和江清淮长得太漂亮，李母见苇庆凡态度积极，与黎妙语和江清淮说话也比较随意，有些担心，随即看了眼大女儿，见她也在旁边，且神情平静，又重新放下心来。
“这房子也刚好没多久，是吧？”
进了院落，黎妙语和江清淮好奇打量格局和布置，又出声询问。
“嗯，才刚两年。”
“学姐你跟婉云住哪里啊？”
“楼上。”
“那我们等下去看看。”
“去呗。”
在楼下闲聊几句，把礼物放下来，黎妙语把自己带的两份礼物搁下的时候，还特意指了一下江清淮，笑嘻嘻地道：“这是我跟清清准备的。”
“这里～”
李婉云脚步轻快的领着她们去楼上看，李婉仪又朝苇庆凡努努嘴，道：“一起啊。”
“我又不是没看过……”
苇庆凡撇撇嘴，不过还是跟了上去，手里面还拎着个刚削好皮的小香瓜，边啃着边上楼。
“我姐住这一间，我住这边，那边是承安的。”
李婉云帮忙介绍，又看了一眼姐夫，笑道：“到时候姐夫你来接亲，就得到这个房间来，不过你别想那么容易就进来，我们会拦着你的。”
“别太过分啊！”
苇庆凡知道到时候她肯定会在的，怕到时候来真的，赶紧警告道，“走个形式而已，意思一下就行了。”
“那怎么行？”
李婉云哼了一声，“我们都很认真的。”
“啊！”
苇庆凡还没再说话，黎妙语先拖着尾音撒起娇来，拽着李婉仪的手，“学姐，我也想拦着他……到时候我和清清一起都留下来，我们一起保护你，好不好？”
“用得着你们保护吗？”
李婉仪瞪她一眼，然后对李婉云道：“婉云你在这里放风，我们有事情问他。”
“什么？”
李婉云瞪大眼睛，“姐夫又干嘛了？”
“什么叫又干嘛了？说得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苇庆凡反驳道，见黎妙语和江清淮也都看过来，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咋了？”
“去我房间说。”
李婉仪打开房门，走进房间里面去，李婉云不满地道：“这不是防着我吗？”
“你好好看着。”
李婉仪嗔了妹妹一眼，手扶着门，盯着苇庆凡，像是在监视着个嫌疑人，免得他在面前逃走走。
“进来！”
黎妙语也把守着一边的房门，板起脸凶巴巴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有病啊？”
苇庆凡觉得莫名其妙，朝江清淮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江清淮跟她对视一眼，然后横跨一步，走到了李婉仪身后，并且抱住学姐的手臂，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站队态度。
“什么情况？”
苇庆凡走进房间，看着她们关了门，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先坐下，不对！”
黎妙语说了一半，又改口，拉着李婉仪和江清淮在房间床上坐了下来，“我们坐下，你站着。”
李婉仪没有耽搁，开门见山道：“你跟我们说一下，你之前说的那个梦到底是什么情况？主要是感情部分，到底有几个女孩子？”
苇庆凡看了眼江清淮，她递过来一个歉意眼神，表示自己已经“招供”了。
苇庆凡早有准备，丝毫不慌，道：“没什么情况啊，不是早都跟你说了吗？”
“你瞎说！”
黎妙语立即反驳道，“撒谎！你之前跟我和学姐说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清清的剧情……是不是你后来编的？”
“那是后面的梦，当时我也不知道有她的剧情啊。”
苇庆凡说的是实话，虽然在前往京城上学的途中，在火车上就猜到了江清淮就是自己重生前准备相亲的那个女孩子，但当时并不知道后续两人成了，且有了个闺女，也没有想过要和她发展什么深入的交流。
李婉仪怕黎妙语又把话题带偏，主动问道：“你具体说一下，就是梦里关于感情的完整部分内容。”
“我都说过了啊。”
苇庆凡露出无奈之色，但还是诚恳的继续说道，“前面跟你和妙妙说的都是实话，梦里面，我喜欢妙妙，但是没敢追求，后来我姐介绍，我们俩在一起了，没有清清的内容。”
黎妙语问：“那清清后面怎么加进来的？”
“你听我说完。”
苇庆凡示意她稍安勿躁，“后来……去年冬天，我才第一次梦到跟清清有关的内容，但都是破碎的那种，很多内容都前后不关联。”
李婉仪问：“都有什么内容？”
“大概就是……呃……”
苇庆凡说到这里，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相亲。”
黎妙语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换个不一样的借口啊！”
“不一样啊。”
苇庆凡赶紧解释，“这次是我姐夫介绍的，不是我姐。”
“你滚！”
黎妙语从床上抓起李婉仪的枕头，凶巴巴的砸他，“为啥她们两个都有这么剧情，就我没有？”
“那是梦啊，我又做不了主。”
苇庆凡把枕头抓住，怕她要继续砸，抱着不放回床上，但楼上屋里没开空调，有点热，只好还是丢回床上，“要是我能做主，那还是梦啊？而且你的剧情也很多啊。”
江清淮皱了皱眉头，问：“那你相亲了两次？”
李婉仪原本要询问，见她说了出来，遂赞许的点点头，然后继续盯着苇庆凡，等他回答。

第915章 不能再有第四个姓氏
二楼客厅里面，李婉云悄悄地把脑袋贴到房门上，竖起耳朵，一只耳朵关注着楼下的动静，帮忙放风，免得爸妈发现这个秘密，另一只耳朵则贴近房门，仔细听着里面的说话声音。
“不是……”
苇庆凡说着，卡壳了一下，然后接着解释道：“这是两个梦啊，不是一个版本，一个梦里只相亲一次……”
“你一个人，还能有几个版本啊？”
黎妙语作势要扬手打他，“你就是在瞎编，狡辩！”
江清淮道：“意思就是说，你和学姐也是相亲认识的，婵姐帮你介绍了一次相亲，昌宇哥又给你介绍了一次相亲，是吧？”
“……”
苇庆凡看看她，再看看气鼓鼓的黎妙语，最后看向面无表情的李婉仪，有点无奈地道：“这玩意我也解释不了，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清清这边的梦比较散，我真说不清楚。”
“你一句‘说不清楚’就结束了呀？”
黎妙语不满地咕哝道，“而且你做梦这么多个版本，居然都没有我。”
门外的李婉云忍不住悄悄把门推开一些，小声道：“你也没有姐姐或者闺蜜帮忙介绍啊。”
李婉仪回头瞪她道：“你好好放风。”
“爸妈正想着做饭呢。”
李婉云小声解释道，“放心吧，没有人过来。”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有啊，曹泽和谢瑶在一起了，他跟曹泽关系好，我跟谢瑶关系也那么好，可以帮我们介绍啊！”
因为没有办法解释李婉仪、黎妙语（主要是李婉仪）身边朋友的未来命运，苇庆凡给她们讲述的“梦境”内容时候，都尽量弱化身边其他人的存在，她们都并不知道曹泽和谢瑶前世的人生轨迹，自然也不知道曹泽、谢瑶在一起是他带来的影响。
“那也有道理。”
江清淮认同的点点头，又道：“那说不定是他现在还没梦到你的版本，说不定以后就梦到了。”
“有道理。”
黎妙语展颜笑起来，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就说嘛，明明自己才是最可爱的那个，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剧情？
李婉仪却有些奇怪，因为注意到了苇庆凡刚刚提到谢瑶的时候，苇庆凡的神情有短暂异样，她没有黎妙语那样的天赋异禀，不能准确分辨他那一瞬间的情绪是什么，却能够隐约感到绝不是欢喜，更像是难过或者痛惜。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件曾经觉得奇怪、后续没有在意的事情：去年冬天的时候，一次早上，苇庆凡忽然强行拉着她和妙妙去医院体检……
此后，苇庆凡对于体检这件事情也出现了远远超出以往的上心和重视，尤其是对黎妙语。
她脑海中霍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转头看向黎妙语。
“是吧？”
黎妙语从在车上得知江清淮居然也在梦中有相亲、婚姻、怀孕，甚至生下来了一个女儿，且有了名字之后，就一直觉得不开心，因为就她自己是和苇庆凡错过的，此刻终于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和补偿，心情大好，见李婉仪看过来，喜滋滋地对她道，“我肯定也会有一个梦的。”
李婉仪敛起心中涌起的情绪，笑着点头道：“有道理。”
黎妙语敏感的发现了她的异常，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李婉仪白了她一眼，道：“但这不是重点，你忘了我们找他要问的，最重要的是什么了吗？”
“我知道。”
苇庆凡叹了口气，很诚恳地保证道，“放心吧，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也很知足，绝对不会拈花惹草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黎妙语气鼓鼓的打断了他，“你之前骗我和学姐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然后呢？现在几个了？”
“……这不一样啊！”
苇庆凡多少有点尴尬，好在脸皮很厚，还可以维持情真意切的模样，“清清加入进来，是我们四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好不好，尤其是你，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你瞎说！”
黎妙语才不能容忍这样的污蔑，“我怎么可能会帮你？明明是你太阴险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太谦虚了。”
李婉云在旁边哼了一声，“别说清清了，连我姐跟你，你都居功至伟……姐夫说的没错，你才是他的最大功臣！”
江清淮抿着嘴角偷笑，看了眼苇庆凡，又看李婉仪，有点奇怪，发现学姐也在笑，但似乎有点牵强，像是有什么心事。
“让你说话了吗？”
黎妙语凶巴巴的瞪她，随后又得意起来，扬着下巴哼道：“不要忘记了，我才是排第一的，你姐都得排第二，对我尊重一点……”
李婉云笑道：“是哦，第一大功臣。”
“不理你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反正你记得，以后还有你求我的时候。”
“我才不求你呢。”
李婉云也给她一个白眼，也不望风了，凑过来抱住姐姐的手臂，哼道：“我有我姐呢，还有清清，是吧？”
江清淮保持着微笑，不说话。
李婉云又看向苇庆凡，甜甜地道：“姐夫也会帮我的，对吧，姐夫？”
“对对。”
苇庆凡压根不知道啥情况，但日常斗嘴这样闲聊也正常，顺嘴答应，反正现在能岔开她们几个的注意力就好，他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心虚。
黎妙语眼珠一转，嘻的笑起来，梨涡浮现，露出莹白的贝齿，笑道：“那我也帮你吧，现在就帮你……”
“停！”
李婉云脸蛋一红，嗔道：“你干嘛呀？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
“哼哼！”
黎妙语得意起来，随后又笑道：“你想太多了，我又不是威胁你，是说真的……”
“好啦好啦，你们俩安静一点。”
李婉仪无奈打断她们，“不要又把话题偏走了，现在我们说的是他的问题。”
四个女孩子迅速转头，再次齐刷刷的看向苇庆凡。
“……”
苇庆凡露出无辜之色，“我都说清楚了啊。”
李婉仪嗔道：“你那叫说清楚吗？”
“我真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啊。”
苇庆凡无奈叹息，“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离奇，说不清楚，但我说的真是实话，婉婉、妙妙你们俩清楚，清清应该也清楚吧？”
他指的是梦中映照现实的情况，李婉仪、黎妙语知道的最多，江清淮也知道一些，不过主要是在她自己身上，比如朱砂痣。
“那不代表你感情部分说的就是实话呀。”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随后好奇问：“你是不是梦里面也脚踩三条船啊，所以不敢跟我们说？”
“我……”
苇庆凡很想说“为啥我没想出来这么好的借口”，这样的话，他连现实中的情况都可以多一层借口了，可以说通过梦境知道这样会很幸福，大家都不会留下遗憾。
但这个时候临时改口就不合适了，他只能浪费掉妙妙的又一次助攻，坚持原本的说法：“没有，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也许有不同的世界吧，比如平行空间啥的。”
“那谁信啊？”
黎妙语见他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似乎有点失望，随后又气鼓鼓地瞪他，“而且，你居然没有关于我的梦……太过分了！明明我才是最先来的！”
苇庆凡柔声笑道：“我努力，努力，争取早点把你的那部分补上。”
“婉仪，婉云，你们干嘛呢？”
楼下传来李母的声音，“下来吃西瓜。”
“哎，来了。”
李婉仪答应一声，与黎妙语、江清淮迅速交换了个眼神，道：“回头再说。”
苇庆凡无奈道：“不是都说完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糊弄过去。”
黎妙语朝他皱了皱鼻子，“你当我们这么好骗呀！”
李婉云则小声道：“姐夫你别怕，她们装的，根本不在意这些，只是怕你又偷偷找小四……”
“要你多嘴！”
黎妙语听到了，回身来找她算账，两人打闹着一块往楼下跑去。
江清淮看了眼苇庆凡和李婉仪，忽然也加快脚步，蹬蹬蹬的下楼去了。
“你跑这么快干嘛？”
苇庆凡有点好笑，正要加快脚步跟过去，却见李婉仪反而放缓了脚步，奇怪地问：“咋了？”
李婉仪看了眼，没看到李婉云和黎妙语，已经跑下去了，江清淮也拉开了距离，于是看着他，小声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梦里面，妙妙到底怎么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无奈苦笑道：“没怎么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别装了。”
李婉仪嗔他一眼，“跟我还装啊？妙妙是不是生病了？去年你忽然拉我们俩去体检的那次，梦到的？”
“……”
苇庆凡没想到她居然一下子推测出这么多事情，而且准的离谱，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哄骗，沉默了一下之后，轻轻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不要让妙妙知道。”
李婉仪刚刚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什么把握，见他承认，心里一沉，忙低声问：“什么病啊？”
“一种很奇怪的病。”
苇庆凡简单解释道，“叫系统性红斑狼疮，病因到现在都不太清楚。”
李婉仪小声问：“严重吗？”
苇庆凡点点头，又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找医院确认过了，妙妙现在基本没有这个病的风险，概率就跟你、我，任何一个人一样，不存在高危。”
李婉仪点点头，却不说话，也不下楼，沉默了一下，盯着他问：“那你梦境里面，妙妙到底怎么了？”
苇庆凡笑道：“这个病脸上会有红斑，妙妙那么臭美……”
李婉仪盯着他看，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没有再追问，沉默了一下，才问：“确定没有危险吗？”
“确定。”
苇庆凡知道她对黎妙语的疼爱和亲密，忙点头保证，“之后我们尽量按时去体检，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而且梦境里面，她大二的时候就得病了，现在都过去好几年了。”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似乎想要抬步下楼，但随后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苇庆凡小心问：“还有事？”
李婉仪伸出一只手来，苇庆凡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下楼，她看着楼下，嗓音很轻地道：“我和妙妙只告诉了清清关于感情和彩票部分的内容，其他的没有说，如果你想说，可以以后告诉她。”
苇庆凡正要说话，她没有停顿，接着说道：“我以后尽量不追问这些事情了，我相信你，妙妙相信你，清清也相信你……你记住自己说的话，也记住妙妙说的话。”
似乎怕他不记得具体内容，她幽幽地提醒道：“三姓老公就封顶了，不能再有第四个姓氏了。”

第916章 果然是亲妈
“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苇庆凡有点无奈，觉得温柔贤惠的婉婉也被黎妙语给带坏了，“你就直接说不准再找不就行了吗？还非得说三姓老公，说得好像我得改姓似的……”
李婉仪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反握着他的手道：“走吧～”
两人牵着手来到楼下堂屋，黎妙语正捧着一瓣西瓜，很斯文的啃着，见他俩回来，招呼道：“快来吃瓜，这个西瓜可甜了。”
李母也招呼苇庆凡坐下吃瓜，又叮嘱闺女：“你不能吃太多。”
“知道……”
李婉仪有点郁闷，觉得怀孕之后固然带来了更多的关怀，但似乎也有不少麻烦，在苇庆凡家里也是这样，现在回到自己家也是。
中午肯定要留下吃饭，此时还不到十点，几人吃着瓜聊了会天，李父李母知道二女儿在医院实习的事情，对于女婿带来的便利更加欢喜。
李婉仪顺便说了一下想让李婉云读研的事情，李父李母对此不大在意，但反正现在家境比较宽裕，也就不在意闺女再多读几年书了，反正家里也不指望她赚钱。
他们更关心的还是李承安的状况，对于儿子没有跟着一起回来有点不满，又担心儿子一个人在京城。
李婉仪道：“他一个男孩子，难道还能一辈子窝在家里面？都这么大的人了，人家像他这么大的年龄，一个人在外面打工多的是，而且京城那么多熟人，能出什么事情？”
经济决定话语权，尤其是经过“训家”的事情之后，李婉仪在家中的话语权更重，听她这样说，虽然还是心疼儿子，但也不再说什么。
苇庆凡笑道：“承安刚去，婉婉就让我给他管理打过招呼了，还自己加了人家的灵犀，承安又是跟我同学一块住的，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黎妙语和江清淮俩人难得过来，冒着大太阳也要去田地里面去看看，到中午吃饭才回来。
趁着李承安下班，李婉云给弟弟开了个视频电话，实际上平时李父李母也经常跟儿子视频，但还是得经常看到才安心。
吃罢午饭，又说了会话，李婉仪和李婉云留家里，苇庆凡载着黎妙语和江清淮离开。
“上午的时候，你跟学姐留在后面说什么悄悄话啊？”
黎妙语有午睡的习惯，吃罢午饭就犯困，趴在后排睡觉，有些慵懒的询问道，“那么久才回来，肯定有情况。”
“没有，就陪她看看二楼的格局。”
苇庆凡随意地解释道，“你们发现她家的二楼和我家的完全不一样吗？”
黎妙语道：“那肯定不一样啊，学姐家的楼梯在外面，你们家的楼梯在里面。”
江清淮笑道：“不过学姐家的楼上好像更大一点。”
她坐在副驾驶位上，没有陪黎妙语坐在后面，因为黎妙语想要大点的空间趴着，且让江清淮顺便在前面仔细看看怎么开车，方便之后学车，好跟她一块买车。
“那是，她们面积大啊。”
三人随口闲聊，黎妙语在后面打了个哈欠，好半晌没有说话，江清淮回头看了眼，笑道：“妙妙真的睡着了。”
“睡呗。”
苇庆凡笑了笑，“我也有点困，你困不困？”
“还好。”
“困的话你也可以睡一会。”
“没事，我陪你说话。”
江清淮笑道，“我看网上有人说iPhone5屏幕要变大了哎……”
“很正常啊，我们和三星都是5寸屏幕了，iPhone那3.5寸确实有点太小了。”
苇庆凡对iPhone的节奏太熟悉了，而且很清楚苹果不会轻易跟着别人节奏走的，因此最近对iPhone5的消息并不很在意，但这不影响他很清楚iPhone的各种参数规格。
“iPhone5就算屏幕变大，也就是到4寸，而且是把屏幕拉长，从3：2拉长到16：9，跟我们一样，或许工艺质感再改进一下，iPhone5S再按照这个外观苟一代，等iPhone6再改外观……”
“说得这么肯定？”
江清淮嗔他一眼，“你以为你是神算啊？”
“这不是神算，这是知己知彼。”
“那你觉得iPhone什么时候会上指纹识别？”
她一直跟着苇庆凡，知道苇庆凡对于指纹识别技术的看重，同样知道目前按压式指纹行业的龙头企业已经被苹果公司给收购了。
“那谁知道。”
既然李婉仪和黎妙语隐瞒了部分真相，苇庆凡也就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对这些事情的未卜先知了，“反正不管iPhone什么时候上，等到明年将进酒3，我们都要上指纹识别了。”
“那我还挺期待的。”
江清淮笑了起来，“现在每次打开手机，总要输入密码，太麻烦了。”
“你也可以不用密码啊。”
“我喜欢输入密码的那个界面啊。”
得益于苇庆凡的重生外挂，洛神系统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借鉴了ios，但很多方面甚至还要领先如今的ios，加上给了设计团队足够的话语权，洛神系统的动画没办法和ios相比，美观程度却不落后，很多细节都很用心。
“那你用指纹不是也看不到了？”
“用指纹的话肯定会有新的界面啊。”
“……行吧，也有道理。”
与汇顶科技合作研发的按压式指纹识别模块去年就做出来了，但在手机上使用的适配还不成熟，如果今年强行在将进酒2上使用，倒也可以强行上，只不过体验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加上需要iPhone的影响力来带起来指纹识别的热度，苇庆凡还是决定压一压，按照原计划等到明年再上。
目前没有确定的地方，在于明年是不是要把将进酒3的发布会提前，抢在iPhone之前，将“引领生物识别技术普及”的头衔拿到手，这有助于进一步打造品牌形象。
而且，可以想象的是，到时候将进酒3先发布指纹识别技术，肯定有一大群说“没用”“噱头”“用密码一样”之类的话。
等iPhone也采用指纹识别技术，舆论风向又会立即反转，开始吹嘘“这才是真正的科技企业”之类的话。
这样的剧情大概率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坦白说，他很喜欢看这样的反转，欣赏某些人灵活的标准和柔软的身段。
闲聊之中，车辆缓缓驶入县城，快到家的时候，黎妙语迷迷糊糊醒过来了，似乎忘记在哪里了，拖着软嫩嫩的小奶音“啊”了两声，问：“在干嘛呀？”
苇庆凡笑道：“把你卖掉啊，人家出了大价钱，马上就到人家家里了。”
“讨厌～”
黎妙语噘噘嘴，嗔了他一声，“你才舍不得呢……”
她伸头往外看看，含糊道：“到家了呀？”
“对啊。”
江清淮回头笑道，“马上就要把你卖到家里了。”
黎妙语哼道：“那我的钱呢？把钱给我。”
苇庆凡笑道：“咦，什么钱？卖你还要给钱吗？”
黎妙语道：“那你买我当然要给我钱啊。”
江清淮笑道：“被卖了还帮人数钱是吧？”
“才不是呢。”
黎妙语反驳道，“我是给我自己数钱。”
江清淮调侃道：“你就没想过不卖的可能性吗？”
“不想啊，反正有吃有喝的。”
“好啊，那你就在我家住着吧，有吃有喝的。”
“好啊好啊。”
聊了几句，黎妙语渐渐清醒过来，“那我就不走了，到时候我还可以参加婚礼，我先陪你一起去接亲，到地方了我先上去，跟婉云她们一起拦着你，不让你接走新娘子……”
江清淮好笑地道：“那你到底是去帮忙接亲的，还是帮忙阻拦接亲啊？”
“我两边都帮啊。”
黎妙语很开心的笑起来，“到时候我就坐地起价，谁给我钱多，我就帮谁，最好你们俩都抢着给我钱，就跟拍卖一样。”
“把你拍卖了还差不多。”
闲聊几句，很快到了家中，院门虚掩着，黎妙语和江清淮都下了车，一人一边把院门打开，黄花正在葡萄架下趴着，听到动静立即跑了过来。
“黄花真乖～”
黎妙语拍拍它的脑袋，越看越觉得亲昵，江清淮却问：“它几岁了啊？”
黎妙语算了一下，道：“快十岁了吧？”
“那好老了。”
苇庆凡把车停进院子里面，江清淮也走过来，拍了拍黄花的脑袋，“好像说狗的年龄要乘以7，那它就等于人已经70岁了……”
黎妙语道：“有的狗可以活20年呢。”
江清淮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轻轻抚摸着黄花的毛发，摸得手上都是狗毛，她也不嫌弃，继续轻轻拍它。
苇鹏出去了，王淑华仍在家中，似乎原本在楼上，听到动静走出来笑道：“回来啦～”
“嗯～”
黎妙语和江清淮都甜甜的答应，等苇庆凡从车里出来，一块进屋，还没坐下来，黄花忽然转头往外看，黎妙语也跟着看过去，又甜甜招呼道：“奶奶～”
“哎！”
奶奶拿了篮子过来，黎妙语忙跑过去，接了过来，很乖巧地道：“我帮您拿着。”
江清淮也想去帮忙，但没好意思，见黎妙语一派天真自然，毫无扭捏的过去帮忙，不禁暗暗羡慕。
苇庆凡注意到了，朝她微微一笑。
江清淮有点脸红，嗔他一眼，避开了目光。
“刚摘的葡萄，油桃。”
奶奶给介绍拿来的水果，“还有荔枝跟火龙果，前天你叔送来的，家里还有西瓜呢，你等下去拿。”
王淑华忙道：“我们这里还有呢，那买了不是让你们吃的吗？咋还拿回来了。”
苇庆凡笑道：“没事，拿都拿来了。”
“阿姨，我们俩去洗。”
黎妙语朝江清淮挥挥手，拿着篮子去洗水果，王淑华阻止不及，也跟着过去，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着，脸上带着笑容，连声道：“真好，这两个孩子也好～”
苇庆凡小心地问：“奶奶你也知道了？”
奶奶回头看着孙子，笑着问：“知道什么？”
苇庆凡干笑一声，“你要是知道的话，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上午过来，你妈跟我说了。”
奶奶满脸笑呵呵的，看起来十分开心，但随后大概想到了什么，认真的叮嘱道：“做人得知足，你再有钱，四个都足够了，以后可得收心了，不能再这么花心了。”
“我是那种人吗，这都是意外，保证以后……”
苇庆凡起先还在答应，但随后反应过来，有点无语地道：“哪来的四个啊，就她们三个……”
于此同时，他忍不住在心里面想：“果然是亲妈，居然还给我多留了一个名额……但可惜，我完全用不着啊，三个就已经够头疼的了。”

第917章 为了生蒹葭
“三个吗？”
奶奶似乎有点奇怪，看着孙子询问，“不是四个吗？”
“哪里四个？”
苇庆凡无奈又好笑，掰着手指头解释道：“婉婉，这个您最熟悉了，然后外面这俩……不就三个吗？婉云是婉婉的妹妹啊，你又不是没见过。”
“哦，哦……”
奶奶点了点头，“那也没事，也挺好的。”
“那是，三个还少啊？”
苇庆凡笑道，“我妈昨天还骂我呢……我爸呢？”
奶奶道：“没看到他。”
王淑华走了过来，道：“去街里了，小盛刚刚开车来接的，说是去刘庆贺家弄啥来着……”
黎妙语和江清淮也跟着过来，围在茶几旁坐下来聊天说话，又给奶奶剥荔枝，很懂得讨好老人。
见大家聊得开心，黎妙语又乖巧地笑道：“阿姨，我和清清都想留下来参加婚礼，好不好啊？”
王淑华笑道：“你们留下来干嘛？婉婉不想让你们留下来，是怕你们不自在呀，又不是嫌弃你们。”
“可是我想参加啊，我又不在意。”
黎妙语噘着嘴撒娇，“我保证肯定乖乖的，不会捣乱。”
王淑华道：“婉婉怕你们会不自在，那你们留下来，她不是心里面也别扭吗？听话啊，你们去玩你们的，想来的话回头再来。”
“好吧～”
黎妙语本来还想要拉着阿姨帮忙当说客，没想到她居然反过来劝自己不要参加，顿时有点失望，鼓着腮帮答应，却又道：“那我们在这里多住两天，好不好？”
王淑华笑道：“那肯定好啊，我还想让你们多住几天呢。”
奶奶也道：“多住几天，以后什么时候想来就来。”
“嗯！”
“嗯嗯！”
两个女孩都用力点头，黎妙语还是有点郁闷，因为没能参加婚礼，江清淮本来对婚礼就没有她那样的幼稚执念，见奶奶和阿姨的态度都很温柔，就只是开心和放松了。
“对了，阿姨。”
黎妙语啃了个桃子，又询问道，“我们学校开门了吗？现在高三学生有没有在上课？”
“好像前两天是开学了……”
王淑华也有点记不清楚，没有很在意这个，“我看前两天有学生来租房子呢。”
奶奶道：“开学了，都好几天了。”
“是吗？那我还真不知道，这段时间都没过去……”
周围不少居民晚上的时候都喜欢去学校操场散步，王淑华以前也经常去，最近在为婚礼的事情忙碌，加上前段时间暑假，还没再恢复去散步的习惯。
黎妙语笑道：“那我们等下去学校看看，清清还没去过呢。”
“去呗。”
说了会话，苇盛送苇鹏回来了，苇盛也跟着进来，坐下来吃瓜，聊了会天，苇盛问：“婚礼流程你都熟悉了吗？”
“呃……算熟了吧？”
苇庆凡干咳一声，“接亲，然后回咱们家里，敬茶，然后再去酒店，对吧？”
王淑华嗔道：“你不得提前买东西吗？”
苇庆凡道：“当然买啊，婉婉把清单都列好了。”
王淑华道：“那得早点买，你们看一下是去市里面还是县里面买。”
苇鹏道：“县里就行，啥都能买到。”
江清淮歪过来，肩膀贴着黎妙语的肩膀，小声问道：“学姐清单都列了什么东西啊？”
“我知道，好多呢。”
黎妙语也压低声音说道，“我偷偷拍照了，回头我发给你，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就不用自己想了，还可以在她的基础上查漏补缺，吸取经验。”
江清淮笑道：“还有婵姐呢，明年也要结婚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早点来，全程参与，吸取经验。”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梨涡浮现，很得意地道：“还是晚点结婚比较好，我们太聪明了，她们都是小白鼠。”
……
“不止，提前两天就得布置好，最后一天还得重新检查，不能等要结婚了还一堆事情没弄好呢。”
苇盛提醒道，“还有你那一堆同学、朋友，什么时候来，到哪里下车，要不要人去接，都得提前安排好。”
“嗯，我都让他们直接到县里面的。”
苇庆凡点头道，“到时候直接送他们去酒店，行程基本都确定了，1号、2号、3号来的都有，大部分都是2号和3号。”
苇鹏道：“到时候咱们这边三辆车，来回接应该也够了。”
苇庆凡道：“我未必有空接人。”
“哪能让你接？人多着呢。”
……
村里面原本就有逢红白喜事互相帮忙的传统，主要是族亲，以及平日关系不错、在这方面行来往的近邻，但也是要看大家自愿的——说白了，就是捧高踩低，过得好了，来的人就多了，过得不好，来的人也不怎么积极。
苇庆凡这一大家，爷爷奶奶年轻时候是最难的，到处看别人脸色，苇正、苇鹏、苇盛兄弟三人成家之后就好多了，到了如今苇庆凡扶摇直上，估计到时候半个村子的人都会过来帮忙。
而且，婚礼整体都是包给了酒店的，需要人手的地方不算多，肯定不差人。
“前一天，咱们还按照习俗，早上、中午、晚上三顿饭，布置一下院子……”
爸妈、小叔又讨论了一下各种俗礼方面的安排，苇庆凡跟着参与了一下，很多方面也搞不清楚，都是由长辈安排。
又聊了一阵，苇盛离开，苇庆凡也领着黎妙语、江清淮出门，去学校溜达溜达，黄花见他们出门，也摇晃着尾巴跟出去。
“黄花，来～来～”
黎妙语十分开心，招着黄花过来跟自己一块走，又转头对苇庆凡道：“我记得那年高考，学姐和婵姐她们高考那天，我们带黄花一起去学校玩，也是这样过去的，对不对？”
“那是我带黄花过去的。”
苇庆凡也记得这件事情，“你在学校门口了都，我带着黄花过去，还想着我们俩约会呢，结果见面你就想着黄花了。”
“黄花比你可爱多了。”
黎妙语横他一眼，又弯腰拍拍黄花，“这次是我带着黄花去的……”
转头看一眼旁边的江清淮，又补充道：“我和清清带去的。”
江清淮有点郁闷地道：“它好像跟我没有那么亲。”
“很正常啊，它昨天才认识你。”
黎妙语解释道，“而且还有我在呢，它当然更多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了……等下回去，你喂它吃东西，那它就跟你亲了。”
“好。”
三人来到学校门口，里面高三学生应该在补课，校门关着，苇庆凡正要找门卫询问一下能不能进去，门卫伸头看了一眼，露出惊喜之色，“吆喝”一声，从警卫室里走了出来，道：“苇总回来啦？”
“哦，哦……”
苇庆凡被对方的热情给吓一跳，又道：“喊我名字就行了。”
“那哪行，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我们整个源县的骄傲，这两年学校招生都变好了。”
丰村中学在苇庆凡他们那一届之后，高考成绩断崖式下跌，黎妙语成为了这所曾经百年名校最后一个跻身清北的学生，但因为苇庆凡带来的名人效应，今年的招生情况又有所好转。
“这是……黎妙语？”
门外与苇庆凡寒暄两句，又看向黎妙语和江清淮，居然也还认得黎妙语，随后又忍不住打量苇庆凡，表情有点古怪，大概觉得苇总马上就要和李婉仪结婚了，居然还在和黎妙语暧昧不清，一起回学校缅怀青春。
苇庆凡自然没有解释的必要，客气问道：“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
“可以可以，那肯定可以。”
苇庆凡与黎妙语道了谢，与江清淮一块走进校园。
“还挺大的哎。”
江清淮大概原本觉得县城学校会比较破，进去之后，发现环境还不错，因为预期比较低，反而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那是，不过跟你们学校肯定没法比。”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又转头看苇庆凡，“我们去比赛的那次，都没有好好逛逛你们学校，就某个人自己偷偷拿着相机去逛了，是吧？你们俩还一起？”
“你这也告诉她？”
苇庆凡转头看江清淮，有点无奈，“你们这是干嘛，情报共享？”
“没有啊。”
江清淮摇头否认，“就闲聊啊。”
“行吧。”
苇庆凡对她们感情好自然没意见，溜达一圈，在湖边拍了不少照片，又到操场溜达溜达，然后在学生下课之前离开，带着黄花回到家中。
李婉仪不在，江清淮终于有了展示的机会，晚上没有再出去吃饭，江清淮跟着王淑华一块到厨房备饭聊天，黎妙语也跟着一块，虽然不会做饭，但很会聊天。
吃罢晚饭，一大家人出去溜达了一下，回来之后与李婉仪开了个视频，重新商量了一下要买的东西清单，顺便约定明天一块去采买。
黎妙语中午只在车里睡了一会儿，晚上困得早，因为在苇庆凡家里，她没有太早洗澡，觉得洗澡换了睡衣下楼陪着叔叔阿姨有点不大自在，回来又聊了会儿，才回楼上去洗澡睡觉。
苇鹏和王淑华原本就睡的比较早，自然也不熬夜，九点出头，就都准备睡了。
黎妙语先上楼去洗澡，苇庆凡和江清淮跟着上来，两个女孩子每个人住一个房间，黎妙语住原本李婉仪那间，江清淮住原本苇庆婵那间。
苇庆凡原本还有点担心她俩要一块睡，不利于自己的行动，但见她们都没这个想法，才放下心来。
江清淮来到书房参观了一下，等黎妙语出来，于是也先进去洗澡。
苇庆凡帮黎妙语吹干了头发，然后等江清淮出来，一视同仁的也帮她吹干头发，黎妙语在旁边看着，悄悄噘了噘嘴。
苇庆凡注意到了，奇怪地问：“咋了？”
“骗子。”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你之前就帮她吹过头发，对吧？不然清清肯定没这么淡定，之前还骗我和学姐说是清白的……清白你个头！”
江清淮有点脸红，嗔道：“吹头发也没什么呀。”
“不用解释，我都懂。”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你们俩是清白的，可清白了，毕竟蒹葭还没出生呢。”
江清淮红着脸瞪她一眼，又推苇庆凡：“好啦，我好了，你自己去洗澡吧，我也困了，早点睡觉。”
“行。”
苇庆凡也没意见，自己回屋拿了衣服，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澡，出来之后，发现她俩的房间居然都熄灯了，不禁有点郁闷，只好自己回房间，把头发吹干，然后悄悄溜进了黎妙语住的李婉仪房间里面。
“你来干嘛？”
他顺利打开房门，黎妙语立即警觉，在黑暗中侧头问道。
“陪你说说话。”
苇庆凡借着手机光亮凑了过来，在她床上坐下来，柔声笑道：“这么久没见了，这两天都没好好陪你。”
“我才不需要呢。”
黎妙语轻轻伸手推他，“你去找你的清清吧，为了蒹葭，早点努力把蒹葭生出来。”

第918章 有男朋友
“那不着急，我先陪妙妙。”
苇庆凡也不开灯，摸黑爬到床上，“我们好好说说话。”
黎妙语推不动他，于是先保护好自己，飞快挪到里面，用被子裹住身体，气鼓鼓地道：“你回你房间，也能说话。”
苇庆凡躺了下来，开始伸手往这边摸索，笑道：“好啊，那我们一块去我房间。”
黎妙语双手抓着薄毯，感到他的双手在摸，羞得把手在被子里伸过去阻挡，嗔道：“你自己回去，我在这里睡觉。”
“那我们怎么说话？在房间里面吼吗？会被清清骂死的……”
“可以打电话呀……唔……唔唔……”
苇庆凡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在黑暗中寻找到她粉嫩樱唇，轻轻覆盖，黎妙语试着要推拒，可手脚都被困在了被子里面，就像是手脚都被捆绑住一样，反抗都没办法反抗，只能唔唔的含糊抗议。
这带给了苇庆凡更多异样刺激，也不急着进一步，先抱着她慢慢亲，黎妙语还在试着抵抗，但很快全身都软了下来，乖乖的躺在被子里面让他亲。
苇庆凡见她乖了，于是将被子掀起来，笑道：“妙妙，让哥哥试一下你跪在前面，好不好？”
“讨厌～”
分开这么长时间，苇庆凡还有李婉仪陪着，黎妙语是真的空闺寂寞，轻轻打他一下，然后拢着长发坐了起来。
……
江清淮就在隔壁房间，黎妙语起先十分害羞，不肯出声，但身体实在太敏感，很快就忍不住了。
……
隔壁房间，江清淮在黑暗中静静躺在床上，听着隔壁起先断续、之后越来越清晰急促的声音和撞击，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声都会被对方听到似的。
她对这种事情不算太无知，却也是一知半解，大多都来自于同学，尤其是大学里面的听闻，因此哪怕之前就听说过一些，真正听到黎妙语声音比较激烈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和怀疑，不知道她到底是在享受还是很痛苦。
尤其是每隔一段时间，黎妙语似乎就要哭一次，她在这边听得都揪心，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感受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和声音。
“苇庆凡不会是在打妙妙吧？”
“总算结束了……”
江清淮莫名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开着空调，自己身上居然出汗了，轻轻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心绪难明的重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梦乡。
她一时间难以睡着，好不容易有点睡意，却又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卫生间门打开了，有细微的水声传来。
卫生间里面，黎妙语忍羞帮苇庆凡简单清洗了一下，然后就把他往外推，“你出去，出去……讨厌，又弄得人家身上都是……”
“快点，别着凉了啊。”
黎妙语是寒性体质，几乎不会出汗，刚刚剧烈运动之后，也仍然周身晶莹，冰肌玉骨，除了被他弄脏的地方，以及他身上蹭到的汗之外，几乎找不到汗迹。
他自己却是一身汗，此时虽然身心舒畅，但从空调屋里出来，又觉得有些热，因此叮嘱了一声，便先回了房间。
他来到门口，特意悄悄走到江清淮房门口，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略等了等，见里面悄无声息，心里面不禁有点犯嘀咕，也不知道刚刚那么激烈，有没有吵到江清淮。
而且，会不会让她误会什么……
苇庆凡回到房间，等了一阵，黎妙语终于回来，关了门，小碎步回到床上，又轻轻掐他，娇嗔道：“你回你自己房间去……不准在这里……”
“困，走不动了。”
苇庆凡才不想走，抱着她睡多舒服，将她光滑娇嫩的身子揽进怀里，低笑道：“刚刚那么激烈，腿都软了……要不你抱着我回房间？”
“你那么重，猪一样……”
“瞎说，有这么英俊帅气的猪吗？”
“那你明天早点起来，不要被叔叔阿姨发现了，不然多丢脸啊。”
“放心吧，我肯定早起。”
“……我问你啊。”
黎妙语忽然仰起头，两条光滑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很好奇地问：“你跟学姐，在这里……那个过吗？”
“呃……你问这个干嘛？”
“我问问嘛……说嘛，说嘛……”
“下次再告诉你……”
“我不，我现在就要知道……”
俩人痴缠好一阵，黎妙语毕竟也累了，被折腾的精疲力尽，很快也安静了一下，伏在他怀中准备入睡，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问：“你明天晚上……真去……那个清清呀？”
“什么叫‘那个’呀？”
苇庆凡拥着她笑道，“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我才不管你呢，又管不住。”
黎妙语噘噘嘴，嗓音里透着困倦，小声咕哝道，“我是怕清清受不了……”
“那你一起，好不好？”
“你去死！”
黎妙语开始掐他，“我才没有你那么不要脸呢，清清更会杀了你的。”
“反正早晚都要的，你看你和学姐配合的不就很好吗？”
“不准说……”
两人窃窃私语，不知过了多久，黎妙语忽然不说话了，苇庆凡仔细听了听，见她呼吸均匀平缓，居然已经睡着了，不禁有些好笑，调整了一下姿势，随后很快也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江清淮睁开眼睛，仍然很困，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但外面天光已然大亮，楼下似乎有人在说话。
她看了一下时间，06：01，比她平日起床时间要早不少，很困，却已经没有睡意了。
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昨晚的经历，她躺在床上，慢慢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坐了起来，脱下睡衣，穿上了昨晚准备好的衣物。
很快穿戴完毕，她来到客厅，对着角落里面摆放着的镜子看了看，见里面的女孩儿精神不佳，显然没有睡好，但仍然清纯美丽，穿着略显保守的白色T恤和淡紫色半身裙，白嫩嫩的小脚丫踩着一双印有卡通图案的白色凉拖鞋，看起来清新乖巧，满意的点点头，走进卫生间去。
洗漱毕，她悄悄来到黎妙语房门前，迟疑了一下，没有推开房门，转身轻手轻脚的下楼。
苇鹏和王淑华都在院门口，正跟人聊天，江清淮没有见过，不是前天来的时候在门口聊天的邻居，但还是走了过去，嗓音清脆的招呼道：“叔叔，阿姨～”
见在说话的一位阿姨在打量着自己，也露出礼貌笑容，点了点头。
“哎。”
“起这么早？”
苇鹏和王淑华都笑着回应，“不再睡一会？你们年轻人都睡得晚。”
“睡不着了。”
江清淮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等中午再睡。”
“那也好。”
王淑华笑道，又帮忙介绍，“这是曹泽的妈妈，你跟曹泽认识吧？”
“认识。”
江清淮这才明白，重新招呼道：“曹阿姨好。”
对方大概率不姓曹，但反正是按照曹泽来称呼的，在不知道对方姓氏的情况下，这样喊也不算失礼。
“哎哎，你好。”
曹妈忙回应，又问王淑华：“这是？”
“庆凡和婉婉的朋友。”
王淑华含糊回答，“也是庆凡公司的同事。”
江清淮笑了一下，主动找话题道：“也是曹泽和谢瑶的朋友，我们在京城经常一块吃饭聚会。”
“那好，朋友多了好，你们年轻人多聚聚，多相处。”
曹妈闻言更加热情，又笑道：“这还真是人以群分，婉仪长得漂亮，身边朋友都这么漂亮……你多大了？有男朋友了吗？”
“是苇庆凡身边都是漂亮美女……”
江清淮下意识在心中吐槽，没想到曹妈转头就开始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有点害羞，小声道：“二十三啦，有男朋友了，我大学同学。”
苇鹏和王淑华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有点古怪，但仔细想想，人家姑娘说的都是实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么，而且都到男朋友家里来了，见过爸妈了，而且确实是大学同学……
就是听起来咋这么别扭呢……
夫妻俩都觉得有点古怪，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好的女孩子，偏偏跟了自家的混账儿子，现在连个名分都没办法给，太委屈人家了。

第919章 审美差
“哥哥，起来啦～”
苇庆凡睡得正香，忽觉怀中的女孩儿轻轻推了推自己，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便是一片雪白晶莹的肌肤，晃得眼晕。
“起来啦～”
黎妙语见他刚起来盯着自己看，有点害羞的往被窝里面缩了缩，“你赶紧起来，我听见阿姨在下面跟人聊天呢，清清好像也在。”
“那她们都起来了，我们早点起还是晚点起就没区别了。”
苇庆凡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将她光滑娇嫩的身子揽进怀里面，“再睡会，乖～”
“我不～”
黎妙语拖着尾音撒娇，在被窝里面扭动着身体，“你快起来嘛，起嘛～”
苇庆凡无奈道：“那你先起，我再睡会。”
“你在这里我怎么穿衣服呀？”
“都光着身子睡一夜了，穿个衣服有什么？”
“我不，不让你看我穿衣服……”
黎妙语伸出一条雪白晶莹的手臂，捏住他的鼻子，凶巴巴地道：“你不起来，我就不让你喘气，憋死你……”
“那我也憋你。”
苇庆凡去亲她，黎妙语“啊”的往被窝里面躲，闹腾一阵，闹得苇庆凡有点火起，黎妙语赶紧停下来，继续撒娇道：“哥哥，你乖一点嘛，好不好？赶紧起来，不然阿姨知道，人家多不好意思呀……”
“行～”
苇庆凡被她闹腾的没办法，而且也有点憋得慌，只好穿衣起床，先去卫生间释放水压，洗漱之后出来。
“这里～”
黎妙语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阳台和楼下挥手打招呼，似乎想要表明自己已经起床了，那么跟苇庆凡就是清清白白的。
“这是曹泽的妈妈～”
江清淮在楼下挥着手，还不忘给黎妙语介绍旁边的曹妈。
“曹阿姨好～”
黎妙语选择了和江清淮一样的称呼，似乎都要把“阿姨”这个称呼给独立出来，变成王淑华的专属称呼。
“我跟曹泽是同学，跟谢瑶也是同学。”
黎妙语打完招呼，还不忘记套近乎，“比清清和他们亲多了。”
江清淮没好气道：“你夸你自己就夸你自己，还踩我一脚干嘛呀？”
“嘿嘿嘿～”
黎妙语很得意的笑起来，在阳台上试图抬起脚来给她看，苇庆凡赶紧道：“你别掉下去了！”
她穿着条白色的七分裤，上身则是淡紫色的短袖，有点奇怪的穿搭，但长得好看，让衣服也变得格外清新漂亮。
她有舞蹈功底，身体柔韧性极佳，苇庆凡不担心她抬不起来腿，也不担心走光，却担心她想要炫耀，再把脚往阳台外面伸。
“我又不傻～”
黎妙语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然后又转身朝楼下挥挥手，“我先去洗脸，马上就下去。”
“去吧～”
“去吧～”
楼下传来老妈和清清的声音，苇庆凡走了过来，见黎妙语转身离开，顺势在她屁股上赏了一巴掌。
“流氓～”
黎妙语脸蛋一红，跑过来罩着他屁股啪啪啪打了三下，这才觉得又赚了，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阿姨早～”
苇庆凡也给曹妈打了个招呼，笑道：“曹泽还没回来呢，我这都要办婚礼了，还不回来，太不上心了，您没事骂骂他。”
他与曹泽的爸妈都不陌生，从小就熟悉，曹妈笑道：“你从京城回来，不骂骂他？”
“那我哪敢啊！”
苇庆凡闲聊几句，等黎妙语洗漱之后，美美的从卫生间出来，这才牵了她的手下楼。
“我跟清清穿的情侣装，你发现没有？”
下楼的时候，黎妙语笑着问道，“我是紫色的上衣，她是紫色的裙子，是不是都很好看？”
“不是。”
苇庆凡笑了一下，见她板起脸看过来，笑容更加灿烂地凑过来亲她，小声笑道：“你更好看……不准跟清清说啊。”
“我不，我就要告诉她，让她打你。”
黎妙语嘻的一笑，撒开他的手，沿途抛下一串银铃般的小说跑下楼，王淑华正与江清淮说着话回来，她“哈哈哈”的一溜小跑过去，先抓住王淑华的手，叫道：“阿姨，苇庆凡要打我～”
苇庆凡刚下来，没好气道：“黎妙语，你要点脸？我什么时候要打你了。”
“你就是要打我。”
黎妙语一手抓着王淑华，另一只手抓着江清淮一块走进屋里来，看起来像是委屈，又莫名给人一种傲娇得意的感觉，“你刚刚说我今天穿的衣服比清清的衣服漂亮，然后我说我和清清一样漂亮，你不同意，我就要跟清清告状，你就要打我……”
江清淮板起脸，表情不善的盯住苇庆凡。
苇庆凡无奈笑道：“你别听妙妙瞎扯，你信吗？”
“你什么意思啊？”
“信啊。”
两个女孩子几乎同时说话，江清淮随后又补充道：“妙妙本来就比我漂亮啊。”
“我们俩一样漂亮。”
黎妙语往她这边凑了凑，笑嘻嘻地道，“他也是这么说的，他刚刚说的是我的衣服比你的衣服漂亮，意思就是你的衣品和审美没有我好……”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见江清淮又瞪自己，无奈道：“妈，你说句公道话，您儿子是这种人吗？”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面没点数啊？”
王淑华瞪了眼儿子，才不给他擦屁股，“你有本事找三个，就有本事自己都哄好……年纪轻轻的，不学点好。”
“阿姨，你不要总骂他嘛～”
苇庆凡还没说话，黎妙语又拖着尾音撒娇，帮他说话了，苇庆凡正觉感动，就听黎妙语接着道：“你让叔叔也骂一会他。”
她转头向苇鹏问道：“叔叔你怎么不骂他啊？”
王淑华一下子笑出声，苇鹏也有些好笑，笑道：“一个人骂就够了，慢慢来。”
江清淮与苇鹏、王淑华都没那么熟悉，刚刚虽然下去聊天，有想要亲近的想法，也能感觉到叔叔阿姨也有对自己亲近的意思，但毕竟不熟悉，难以真正亲近起来。
黎妙语过来一打岔，虽然跑过来一手抱着阿姨一手抱着她，把她和阿姨分开了，但她却明显感觉到氛围更加随意和融洽。
等黎妙语这个神转折，让苇鹏也帮忙骂苇庆凡，连原本可能因为父亲人设而有些游离在这种融洽氛围之外的苇鹏，在笑完之后也都融入了进来。
她心中暗暗羡慕，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见黎妙语笑语嫣然，哪有半点昨晚被苇庆凡“虐待”的迹象，反而容光焕发，更加美丽动人，终于确定昨晚妙妙那么“凄厉”属于正常表现，莫名心跳加快不少，觉得有些羞耻，赶紧打住自己的念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笑完之后，王淑华问：“早饭想吃什么？”
黎妙语道：“都可以啊，昨天不是还有剩菜吗？先吃完嘛。”
江清淮笑道：“我也都可以。”
“喝粥吗？”
“好啊，那个八宝粥就很好喝。”
“现在煮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泡好了。”
“阿姨你想的真周到……”
江清淮和黎妙语都去厨房帮忙，不同的是江清淮帮忙干活，黎妙语帮忙聊天。
“婉婉今天要过来？”
客厅里面，苇鹏低声询问儿子，有点担心三个女孩子又凑一块，儿子有点搞不定。
“嗯。”
苇庆凡看出老爸的担心，有点好笑地道，“放心吧，根本不用我管，她们三个关系好着呢。”
苇鹏没有接话，打量儿子两眼，又问：“婉云也来？”
“那肯定来啊，她还要帮忙布置婚房呢。”
苇庆凡觉得老爹有点奇怪，这有什么可问的，“您就别操心这些了，只要有妙妙在，啥事都没有。”
苇鹏点点头，不再询问。
苇庆凡起身到院子里面瞅了瞅，有点奇怪，“黄花呢？”
“跑出去溜达了吧，它早上爱出去溜达。”
苇庆凡有点担心，走出家门，刚转过弯，就看到黄花摇晃着尾巴跑了过来。
“瞎跑什么？”
苇庆凡领着它回家，很有气势的训斥，“你都是七十岁的人……狗了，还整天到处溜达……”
“咦，黄花回来了？”
黎妙语大概也出来找狗，见状很开心的招招手，黄花却不急着跑过去，绕着苇庆凡转了两圈，走近过去，黎妙语伸手来摸它，它才眯起眼睛，扬着脑袋享受她的抚摸。
“真乖～”
逗了会狗，早饭很快做好，一家五口吃罢早饭，黎妙语给李婉仪打了个电话，得知她们也已经吃罢早饭，正准备出发，于是约好了时间，在家里等李婉仪和李婉云姐妹俩过来，然后再一块去街里面买东西。
“那我们等会就好了。”
黎妙语放下手机，喜滋滋地道，“等下我们开几辆车啊？一辆车够不够？”
江清淮问：“如果太挤的话，我就不去了吧。”
“那没必要。”
苇庆凡失笑道，“我们也就五个人，坐得下，再说要是嫌挤的话，开两辆车就是了。”
“我去了也没啥意义啊。”
江清淮横了他一眼，表情无辜且认真，“我审美水平这么差劲，连自己穿衣服都这么丑，婚礼要买的东西，我跟着去能有什么用啊？最多也是帮倒忙，还不如不去呢……”
“……”
苇庆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黎妙语！你给我正名！”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眨眼睛，“是你说清清审美差的，又不是我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她审美差了？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反正跟我没有关系。”
黎妙语噘噘嘴，抱着一个枕头往江清淮怀里面一歪，仰着头甜甜地笑道，“是吧？清清我们俩关系最好了，你不要想挑拨我们俩。”
“对啊，我肯定相信妙妙嘛。”
江清淮抱着她，对苇庆凡白眼道：“你就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为了哄一个，什么话都会说。”
“就是！就是！”
黎妙语用力点头，随后眨了眨眼，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问江清淮：“他哄你的时候，都说过什么？有没有说过我的坏话？”
“……”
苇庆凡起身就走。
“不准跑！”
黎妙语和江清淮异口同声的喊住他，“你干嘛去？”
“拉屎！”

第920章 黄瓜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和了解，苇庆凡已经不担心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之间的关系，李婉仪和江清淮之间或许还需要磨合培养，但黎妙语是真的不用她来操心。
而且，他不在的时候她们的关系反而会更好，他在，多少就会引起一些事情，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她们会找他的茬。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跑到卫生间里面躲了一阵，拿着手机刷新闻，又玩了会游戏，觉得腿有点麻了，正要起身，收到了灵犀负责人方立飞发来的灵犀消息：苇总，三大运营商正式起诉我们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小米手机2011年末开始大规模出货，国内智能手机在2012年开始普及，微信同样诞生于2011年，在2012年快速壮大，并且在2013年初的春节期间对三大运营商的短信业务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在这个世界里面，因为古词手机比小米手机提前一年多出现，国内智能手机的价格更早被打下来，尤其是古词满江红系列手机发布之后，更是把价格战蔓延到了千元机范畴，进一步促进了智能手机在国内的普及。
春节前，灵犀注册用户就已经突破了2亿，比原本历史上的微信完成同样任务提前了8个多月。
今年的春节，灵犀同样对三大运营商的短信业务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能用即时免费聊天，谁还愿意用更贵更难用的短信啊？
不过，因为灵犀隶属于古诗词公司，而三大运营商的其中两家有合作，且关系不错，因此三大运营商并没有立即选择对簿公堂，而是想要通过谈判的方式解决。
但对方的要求太离谱了，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自己让步，而是让灵犀加入他们，一起薅羊毛。
这没得谈，一旦灵犀收费就是自杀。
拖到现在，终于还是要对簿公堂，对于大型集团来说，这种事情很正常，一边合作一边打官司，毕竟同一个公司不同部门的悲欢并不相同。
“你跟法务那边聊吧，按照预定方案来。”
苇庆凡打字回复，想了想，还是给对方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情况，又勉励一番，挂掉电话之后，就发现自己起不来了。
“苇庆凡，你掉里面啦？”
外面传来黎妙语气鼓鼓的嗓音，“我和清清都和好了，你别害怕了，快爬出来吧。”
“腿麻了……”
苇庆凡吸着凉气，艰难的扶着墙站起来，又缓了缓，这才觉得血液贯通不少，依旧艰难的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你怎么啦？”
黎妙语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很关心的走了过来，“腿麻了？”
苇庆凡点点头，伸手过去，希望她能扶一下。
“哈哈！”
黎妙语忽然很开心的笑起来，走过来挥舞双手，“啪啪啪”的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下，然后转身就跑，很开心地笑着喊：“清清！清清快来！他腿麻了，赶紧来打他，打完就跑，他追不到我们……”
“……”
苇庆凡差点吐血，“黎妙语你有没有点爱心啊？”
“啊，真的？”
江清淮也跑了过来，好奇看了一眼，抿嘴笑起来。
苇庆凡无奈道：“清清你不会也像妙妙这么幼稚吧？”
“当然不会了。”
江清淮笑嘻嘻的走过来，“真麻了啊？”
“我刚刚都打他了。”
黎妙语嘻嘻笑道，很有怂恿之意，“他都没追，你看，他都走不动。”
江清淮又看看他，然后飞快伸手去打他，苇庆凡早就防备着呢，见她伸手过来，忙去抓她的手，江清淮又飞快退一步，得意地道：“我就知道你要抓我，我小心着呢！”
“行吧，你厉害。”
苇庆凡给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继续往客厅沙发挪过去。
江清淮还想要试着去打他，见他十分警惕，找不到机会，腮帮微微鼓了鼓，有点委屈地道：“难怪学姐说你最疼妙妙，你都肯让她打，还让她打那么多下，就不让我打……”
“我那是愿意让她打吗？”
苇庆凡没好气瞪她一眼，“我那是被她偷袭了，不讲武德……”
“反正你让她打了好几下，不让我打。”
江清淮斜了他一眼，神情黯然，“我就知道，妙妙排第一，学姐排第二，我可有可无……”
“你能不能有点底线啊？”
苇庆凡十分无语，“为了打一下，连这种手段都拿出来了，是不是有点太不讲武德了？”
江清淮笑道：“那你让我打一下。”
“不行。”
苇庆凡断然拒绝，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姿态，“我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吗？这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不……”
他还在慷慨陈词，江清淮见他放松戒备，猛地靠近过去，在他肩膀上“啪啪”拍了两下，然后转身就跑，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他故意的，哄你呢。”
黎妙语旁观者清，很嫌弃的白了江清淮一眼，似乎觉得她太幼稚了，“你也太容易被哄了吧，还这么开心，傻乎乎的……”
苇庆凡和江清淮异口同声：“你好意思说别人傻乎乎的？”
正说着，王淑华从院子里面过来，笑着问：“我去摘菜了，你们俩要来吗？”
“要！”
“要要！”
俩姑娘顿时顾不得再陪苇庆凡玩闹，毫不犹豫的往外走，距离门口江清淮还特意停顿了一下，朝黎妙语伸出一只手，然后挽着手臂走过去。
“阿姨，摘什么菜呀？”
“那可多了，豆角、黄瓜、茄子、番茄、辣椒，都可以摘了。”
“这么多啊？”
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拥着王淑华走了，苇庆凡站在客厅缓了缓，见都不搭理自己，只好自己跟过去。
院墙东边的菜园子里面，爸妈辛勤开垦出的地垄上，翠绿的藤叶爬满了竹竿，地不大，但菜品很丰富，那是豆角、黄瓜的藤蔓，另外还有茄子、番茄、辣椒等其他蔬菜，长长的不规则歪曲的豇豆、同样长长却要粗很多的黄瓜、青辣椒、有青有红的番茄，都在翠藤绿叶之中或隐或现。
“这个这个，这个好长啊～”
黎妙语找到一根长度有些夸张的豇豆，赶紧摘了下来，双手拿着展开，向江清淮炫耀，“是不是很长？”
“哇～”
江清淮惊叹出声，然后道：“我也要找一根，找到一根更长的。”
王淑华有些好笑地朝前面指了指，“前面那根，看到没？都拖到地上了……”
“我的我的，你不准抢啊。”
江清淮怕黎妙语横刀夺爱，赶紧去摘下来。
“不一定就比我的长。”
黎妙语噘噘嘴，拿着自己的豆角去给她对比，“哇，你这根更长，比我的长一点……不过就差一点点。”
江清淮笑道：“等下中午就把它给吃了。”
“嗯嗯。”
俩人又去摘黄瓜，也在找更粗更长的进行攀比。
苇庆凡看得好笑，见黄花从黄瓜藤蔓里面钻出来，刚好撞起一根黄瓜，又粗又长，自己快步走过去，把它摘了下来，得意笑道：“看！看！我这根……无敌！”
黎妙语和江清淮回头看看，见他手里那根黄瓜果然很粗很长，黎妙语噘嘴道：“我们俩还没摘呢。”
江清淮也道：“就是，我们肯定能找到更粗更长的。”
“不可能，我这跟都老了。”
苇庆凡摘的这根应该是漏网之鱼，因为都老了，没那么好吃了。
“咋还漏了一根？”
王淑华也看到了，有些意外和遗憾，“都这么老了，不好吃了。”
“没事，也没那么老。”
苇庆凡拎着自己的粗长黄瓜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志得意满的看黎妙语和江清淮弯着腰在地垄里面寻找，笑道：“别找了，不可能找到更大的了，我也不欺负你们，你们俩可以找两根，然后一起跟我比一比……”
“才不要呢。”
黎妙语鼓着腮帮哼道，“我们不跟你比，我们俩自己比，你再粗再长又怎么样，跟我们俩又没关系。”
“就是！”
江清淮也表示赞同，“我们又不跟你比。”
“婉婉是不是来了？”
大概因为觉得“婉婉”“妙妙”“清清”的称呼比较整齐，王淑华之前都是喊“婉仪”，后来被苇庆凡影响，偶尔会喊“婉婉”，现在基本都是喊“婉婉”了，手里面拿着豆角，走到园子边往巷子里面看。
“阿姨！”
李婉云穿着条浅绿色的短袖长裙，长发随意披散，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姐夫他们也在这里吗？”
“都在呢。”
王淑华看到了那辆奔驰靠墙停在门口，笑着回答道，又看到李婉仪也从车里下来，她穿着宽松的白色雪纺上衣，有飘动的流苏点缀，下身则是一条浅卡其长裤，踩着双白色平底鞋，高挑婀娜，有一种知性美感。
“叔叔，阿姨～”
李婉仪关了车门，然后也走过来，黄花已经从园子里面跑出来，摇晃着尾巴应付了一下李婉云，然后尾巴摇动更快的跑到李婉仪身边，绕着她转圈圈。
“你别把我衣服弄脏了啊。”
李婉仪语气嫌弃，却弯腰轻轻摸它，笑着问：“这么开心呀？”
“学姐，婉云，快来快来！”
黎妙语在院子里面喊，“我们在比赛，看谁找到的黄瓜最大，你们俩也过来帮忙嘛～”
江清淮也道：“苇庆凡找到了一根很粗很长的，可嚣张了，我们要找一个更大的，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我来！”
李婉云兴冲冲的加入进来，李婉仪也有些跃跃欲试，王淑华忙劝道：“你别进来了，别再绊倒了，小心一点。”
“好吧～”
李婉仪虽然不觉得自己会笨到摔倒，但还是乖巧答应，看着黎妙语她们在园子里面弯着腰寻找更粗更长的黄瓜。
“看到没？”
苇庆凡拎着自己的老黄瓜走了过来，在空中甩了甩，展示给学姐看，“大吧？有没有见过这么大的？”
李婉仪白皙妩媚的脸蛋似乎有些发红，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苇庆凡起先疑惑，随后明白过来，凑过去朝她挑了挑眉，笑道：“婉婉最近想象力很丰富啊……”
李婉仪红着脸瞪他，娇艳红唇张开，无声的赏了一个字：“滚！”

第921章 一挑四怎么打
苇庆凡摘到的黄瓜属于漏网之鱼，其他的黄瓜肯定不可能长到这么大就被采摘了，因此她们三个在黄瓜丛里找了半晌，也没找到一个可以和苇庆凡相媲美的。
于是她们果断抛弃了苇庆凡，三人愉快的进行对比，黎妙语第一个出局，她摘到的最大的那根也明显较小，李婉云和江清淮找到的难分伯仲，彼此争论一番，也没争论出什么结果。
这个菜园子从弄好至今好多年，还从没像今天这么热闹，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不停，王淑华看得好笑又欢喜，但还是提醒道：“好啦好啦，你们该去办正事了，先去把东西买了。”
“好～”
黎妙语脆声答应，把摘到的黄瓜、豆角、茄子都拿过来，与江清淮、李婉云一块放到篮子里面。
有邻居听到动静过来，苇庆凡招呼一声，就去开车，李婉仪陪着寒暄两句，等苇庆凡开车掉头，然后上车，一块往街里去买东西。
黎妙语、李婉云、江清淮三人自觉坐在后面，把副驾驶位留给李婉仪，等她坐进来，李婉云笑道：“大肚婆的待遇真好。”
李婉仪回头瞥了妹妹一眼，妩媚眸子透出笑意，道：“等你怀孕了，也是这种待遇。”
李婉云脸颊一热，嗔道：“谁怀孕啊……妙妙怀孕还差不多。”
“干嘛说我～”
黎妙语伸手打她，“不准说我，要说就说你自己。”
“我就说你～”
李婉云也伸手打她，“你不是也经常说我？”
“我又没说你怀孕。”
“我说说又不会怀孕。”
李婉仪无奈道：“你们俩能不能不吵呀？”
“哇～”
黎妙语一下子停手，睁大眼睛，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学姐你现在这么温柔啊，都不骂我们了。”
江清淮好奇道：“我听人说怀孕了身体激素会有变化，性格变化，还有孕傻，好像就跟这个有关，真的假的哎？”
“我也不大清楚。”
作为医学生的李婉云摇摇头，“反正肯定是会有变化的，而且会喜怒无常……姐夫你小心啊。”
“那不可能。”
苇庆凡果断摇头，“我家婉婉可温柔了，这是本性，不会变化的。”
“咦～”
李婉云拖着尾音嫌弃，“真肉麻～”
黎妙语笑道：“我希望学姐喜怒无常，看到我就开心，看到坏男人就生气，然后使劲折腾他……”
江清淮笑道：“有规律的话就不是喜怒无常了。”
“我要是喜怒无常，现在就把你们三个全部都从车窗丢下去。”
李婉仪哼道，“难怪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三个凑一块，整天叽叽喳喳，尤其是妙妙和婉云你们俩。”
江清淮笑道：“还好庆欢不在，不然她们三个凑一块更吵。”
“没说你是吧？”
黎妙语坐在中间，转头瞪她，“学姐刚刚说是要把我们三个都丢下去。”
李婉云道：“就是，也有你。”
黎妙语道：“要不我们先把清清丢下去，就在她县城里面一个熟人都没有，最好欺负了。”
“你在中间，把你丢出去才最方便。”
江清淮反驳道，“婉云我们俩联手，把她扛起来，从窗户丢出去。”
“……”
李婉仪见她们又叽叽喳喳吵成一团，叹了口气，懒得再管她们了。
苇庆凡笑道：“跟你们分享一个好消息。”
黎妙语和江清淮还在争辩，李婉云倒是很给姐夫面子，好奇问道：“什么好消息？”
“居然是小姨子最体贴……”
苇庆凡暗暗感慨了一下，随后笑道：“我刚刚蹲厕所的时候，收到消息，三大运营商联手把灵犀告上法庭了。”
“啊？”
“真的？”
“这叫好消息？”
几个女孩子都有点惊讶，“为什么呀？”
李婉仪则沉吟了一下，问道：“因为短信还是电话？”
“都有。”
苇庆凡笑了笑，“之前其实就找上门过，想让灵犀收费，直接拒了，原本是准备拖一拖，适当让步的，但人家压根不想谈。”
在原本的历史上，最终也仍然是微信让步，文字、语音消息都没有影响，但是语音电话、视频电话，都大幅度调高了延迟，很多时候甚至这边拨打的一方已经被告知“无人接听”了，另外一边都还没响起来。
这不是手机或者网络的原因，在微信早期的时候，不管是ios还是安卓，微信的消息、语音电话、视频电话都非常灵敏。
三大运营商起诉，双方又和解之后，才开始经常“抽风”。
ios有统一推送机制，国内安卓虽然没有GMS，但微信二十四小时霸占后台活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延迟或者漏掉的可能。
就算短期存在，也早就该修复了。
这么严重影响体验的问题却一直都存在，就不是技术问题了。
苇庆凡原本就让灵犀这边提出了类似的解决方案，在细节方面，比如“延迟程度”留下了讨论的空间，但三大运营商并没有要谈的意思，就是想要把灵犀按死。
这就是垄断的危害（三大运营商共同垄断），作威作福惯了，自己不想改变，也不想让人改变。
如果不是之前因为要推广3G，移动、联通都相继与古诗词公司有合作，这样的行动会更快到来，都不会拖到现在。
“那怎么办呀？”
黎妙语有点担心，“它们三家加一起，我们肯定打不过呀。”
“慢慢磨呗。它们会妥协的。”
三大运营商的起诉本身就是霸凌，现在的古诗词公司在法务方面自然比不过各家“必胜客”，但在这么离谱的情况下，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而且他们有先天优势，灵犀一直在蚕食三大运营商的业务，时间站在古诗词公司这边，等三大运营商发现欺负人不太容易的时候，就会在现实面前改变思路了。
短信业务肯定是要没了，但电话业务虽然受到影响，却不会那么严重，必然仍然有很多人需要直接打电话来工作，只是日常沟通的“电话粥”之类会受影响。
而且，流量也可以赚钱。
现在的流量还非常贵，大王卡还没出现，移动的5元30兆坑爹套餐仍然在存在，得等到4G普及之后，流量费用太高已经严重限制和影响到了移动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国家才不得不在2015年出台“降费提速”政策，帮它们体面。
因为流量贵，此时绝大多数普通人仍然要频繁开关手机的流量，防止一觉睡醒流量费跑走了一套房子，安卓系统可以直接下滑关掉流量，仍然是一个非常方便日常使用的优势，ios只能进入到设置里面开关。
ios可以限制应用后台偷跑流量，但正常使用的费用仍然很高，舍得每天开着流量随便用的都属于有钱人。
“我现在也是啊，只要连上无线网就把流量给关了。”
李婉云吐槽道，“不然就算连着无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用流量了……姐夫，你之前不是说会给选项吗？可以选择连无线网的时候会不会用流量？”
“快了，下个版本。”
黎妙语问：“小版本还是大版本？”
“那当然是大版本啊。”
“嘁～”
“嘁什么，这不是很快就到了吗？到时候你们想换新手机就换，不想换我可以给你们内测名额……”
“不用，到时候我给你换新手机。”
黎妙语嘻嘻笑道，“我今年赚了好多钱，到时候我给你买，每个人买一台。”
“呀，小富婆啊！”
“那是！”
五人正在说笑，李婉仪的手机响起来，苇鹏和王淑华见他们走了，又不放心，也开车跟过来了，让他们到地方了等一等。
苇庆凡有点无奈，但爸妈都要跟来了，自然也不能撵回去，到了商贸城后，先进去采买，给爸妈告诉了地址。
苇鹏和王淑华很快过来，也参与着查漏补缺，按照清单进行采购，遇见的人居然有近半都认识苇庆凡，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认识的。
东西比较琐碎，买完搬到车上，已经中午了，一大家人回到家里，叫了爷爷奶奶过来一块吃饭。
饭后黎妙语本来要去睡觉，得知苇庆凡和李婉仪要去酒店看婚礼现场，一下子就又不困了，也跟着过去，在车上睡了一觉，下车后又兴奋起来，叽叽喳喳的帮忙参谋，又拿着手机拍照。
从酒店出来，已经三点多，苇庆凡担心李婉仪孕期容易累，让她回家先睡一觉，等到下午五点后才让她开车离开。
原本苇庆凡不在的时候，家里闲得冷清，他一回来就显得热闹了不少；
后来是李婉仪在的时候热闹，她一走了，家里面就显得冷清不少；
再之后，家里多了四个女孩子，现在少了两个，还剩下两个在家里，居然也似乎冷清了不少。
好在黎妙语比较会闹腾，得知奶奶家里面养了鸡鸭鹅之后，又要去看，那里是原本的老院，苇庆凡一家人搬走之后，奶奶将院子改造了一下，一半用来种蔬菜，另一半专门圈养家禽，还特意在里面种了草。
“好多啊！”
有几只老母鸡，还有一群今年春天才养的小鸡，另外有六只黑鸭子，四只大白鹅。
四只大白鹅也是今年才养的，个子已经很高了，在院子里面到处跑着吃草，四只几乎寸步不离，一直都结伴而行，黄花似乎跟它们斗过，大概还吃了亏，跟着进了院子之后就冲着四只大白鹅低声呜呜叫，却不敢靠近。
“黄花打不过它们吗？”
黎妙语看得有点奇怪，狐疑地打量着一狗四鹅，“我怎么觉得黄花好像有点怕它们呀？”
“不会吧？”
江清淮原本在看鸡啄食，闻言也看过来，“狗怎么会打不过鹅？”
奶奶笑道：“这都是大鹅，那它哪能打得过？”
王淑华帮忙解释道：“大白鹅就是看家护院的，一般的狗都怕它们。”
“啊？”
黎妙语和江清淮都很吃惊，觉得颠覆了印象，再看那四只大白鹅，就连伸着脖子吃草的动作都变得威猛了许多。
“一只或许还有得打，要是黄花年轻的时候，我估计能一挑二、一挑三。”
苇庆凡伸手摸摸黄花，表示安抚，免得它太紧张，同时给好伙伴正名，“但是这一下子四只，黄花肯定就打不过了……一挑四，还都是这么猛的大白鹅，难度太大了啊。”
黎妙语闻言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转头看看他，然后再看看江清淮。
江清淮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目光，暖橘色的夕阳穿过院外树木映照过来，洒落在她们身上，两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似乎都有点发红。

第922章 舞枪弄棒
“大白鹅这么厉害啊？”
回去的路上，黎妙语还在惊叹，小声咕哝道，“哥哥，等我们搬去颐和原著了，我们在院子里面养一只大白鹅，好不好？”
苇庆凡道：“你有东西喂它吗？”
“有啊。”
黎妙语打听的非常清楚，“把玉米和小麦打碎了给它们吃啊，而且我们也可以在院子里面种草。”
“那它整天叫唤不是扰民吗？”
“可以不让它们叫唤啊。”
“你先冷静冷静，不要着急。”
“那我等下跟学姐说，她肯定会同意的，大白鹅多可爱呀。”
黎妙语盘算着，又转头问江清淮，“清清，是不是？”
“嗯嗯。”
江清淮也有点跃跃欲试，“我也觉得大白鹅好可爱。”
苇庆凡好笑道：“回头咬你一口就不可爱了。”
“城市里面养这种东西脏。”
王淑华也劝道，“回头撒的拉的到处都是，夏天臭气。”
“那我回去问一下。”
黎妙语还是不舍得放弃，“我觉得刚刚那只大白鹅好好看，就是一直走在最后面的那只，也没那么凶。”
“那也能咬的你哇哇叫，到处跑。”
苇庆凡笑道，“回头真养了，小时候呵呵欺负它，长大了它欺负呵呵，整天耀武扬威。”
“才不会呢，呵呵可厉害了，青出于蓝，比黄花还能打。”
来到门口，有邻居在聊天，苇庆凡三人陪着寒暄几句，江清淮偷偷拽了一下黎妙语，俩人一块先回家里去了。
苇庆凡随后跟了过来，却只见到黎妙语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在打字，没看到江清淮。
“清清呢？”
黎妙语朝卫生间努努嘴，随后放下手机，压低声音道：“哥哥，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她身子前倾，神秘兮兮地道，“私密消息哦～”
苇庆凡坐下来，把她一只小手拿过来，有点好奇问：“什么？”
“你今晚没办法……”
黎妙语脸蛋有些发红，水灵灵的大眼横着他，看起来很害羞，说着顿了一下，抿了抿粉嫩嫩的嘴唇，没有出声，用口型表示，然后才接着小声道：“我刚刚跟清清说了，你今晚去找她，她说这几天不方便。”
“呃……”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过来，有点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表情。
“嘿嘿嘿，失望吧？”
黎妙语有点幸灾乐祸，横了他一眼，有点害羞地小声道，“今天下午才开始哦，你昨天去找她都可以……我昨晚叫你去了。”
“嗯，嗯。”
苇庆凡点点头，表示肯定，“你昨晚确实叫了。”
“流氓！”
黎妙语小脸刷得通红，气鼓鼓的掐他。
苇庆凡边阻挡躲避，边拥住她，柔声笑道：“那也没事，我继续陪你。”
“不要。”
黎妙语伸手推他，“我都跟清清说了，你要是因为这个就不去找她了，她多失望啊，肯定一下子就发现你的真面目了，你继续去陪她好了，让她适应一下。”
“这么乖啊？”
苇庆凡将她搂过来，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黎妙语往旁边躲，嫌弃的道：“讨厌，你胡子没刮干净……”
“这两天没刮。”
苇庆凡揉了揉下巴，“晚上刮……”
黎妙语伸手去掐他下巴上的胡渣，苇庆凡往旁边躲，黎妙语见掐不到，气鼓鼓打他一下，又问：“那你晚上去找她吗？”
苇庆凡笑道：“我想陪你，但是也愿意听你的安排，妙妙说啥就是啥。”
他对晚上去陪江清淮并没有什么不乐意，因为原本也不着急，是打算循序渐进，相机行事的，毕竟跟她之间还差了点进度。
实在不行，晚上还可以教她“舞枪弄棒”，慢慢熟悉。
“嘁，鬼才信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喜新厌旧，贪得无厌，不知廉耻，臭不要脸……”
她正在堆成语，卫生间里传来冲水声，随后江清淮走了出来，刚刚制止了黎妙语的成语乱用，抬头看过去，江清淮与他目光一触，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脸蛋微红的去瞪黎妙语。
黎妙语睁大眼睛，露出无辜和询问之色。
江清淮白她一眼，继续走过来，黎妙语立即很体贴的往旁边挪了挪，又扯了扯苇庆凡，示意他也往自己这边挪挪，在另一边给江清淮留出位置。
“我不坐。”
江清淮横了她一眼，走到屋门口，弯腰拍了拍黄花，淡紫色半身裙因为弯腰的动作而贴住腰身，露出纤薄转为膨胀的曼妙弧度。
黎妙语眨了眨眼，然后挣开苇庆凡的手，悄悄起身走过去。
刚刚靠近，江清淮察觉到了，转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黎妙语很无辜的眨了眨眼，在江清淮移开目光去看黄花的时候，飞快凑近，一巴掌拍过去，获得“啪”的脆响。
江清淮在她动作之初就已经察觉到，下意识扭腰往旁边躲，但还是被她拍到了，还被捏了一下，一时又羞又气，叫了一声“黎妙语！”，伸手去打她。
“嘿嘿嘿”
黎妙语已经非常熟练的拔腿就跑，绕着客厅餐桌转了一圈，然后往楼上跑，一路笑个不停，十分得意。
江清淮锲而不舍，也往楼上追去。
王淑华与苇鹏刚从外面聊完家常回来，正见这一幕，忙道：“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玩呢。”
苇庆凡见怪不怪，江清淮现在还不适应，但应该不用多久就会适应的，“妙妙打了清清一下，跑楼上去了。”
两个女孩子尖叫、笑声不停，并没听到王淑华的声音，一溜到楼上去了。
王淑华听着楼上传来的打闹声，有点忍俊不禁，道：“妙妙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我记得高中那次她来的时候，还挺文静的。”
“她就这样。”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不熟悉的时候是个女神，清冷高傲，熟悉之后是女神经，在京城也是这样，整天被学姐追着打，哇哇乱叫。”
“这样也挺好的。”
王淑华其实觉得有点“疯”，但转念一想，也只是在熟人、家人面前如此，而且她也能够感觉到，三个女孩子相处的时候，甚至是跟她这个婆婆相处的时候，黎妙语都是润滑剂。
有她在，儿子这么个复杂的情况才能和谐融洽，不像别家那样闹得鸡飞狗跳。
虽然是小县城，虽然是城乡结合部的农村，但一些类似的事情其实也并不难找，相隔没多远的一家就有过类似的情况，不过那一家是“小三”上门，还是个有妇之夫，两家人闹得不可开交。
儿子扶摇而上，到了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夫妻俩其实此前就有过类似的担心，毕竟诱惑太多了，虽说李婉仪模样身段性格都没得挑，但男人就是那个样子啊，保不准哪天就忍不住了。
现在么，情况比她所担心的还要更早、更严重，同时也要好太多了。
三个天仙似的女孩子，都这样无怨无悔的跟着，她觉得儿子就算是再大的野心和胃口，也该知足了。
这样的三个女孩子又能和谐相处，那就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她感慨了一下，问：“晚上咋吃？”
“无所谓，我又不挑。”
苇庆凡说着，听到楼上打闹声小了不少，也不担心，自顾去客厅角落找了个小香瓜，又问：“爸，妈，你们要不要？”
苇鹏摆了摆手道：“我吃的话自己削。”
王淑华则指了指楼上，道：“去劝劝，别真打起来了。”
“不会。”
苇庆凡一点不担心，拿着瓜去院子里洗了洗削皮，然后往楼上喊：“哎！你俩吃不吃瓜？”
等了等，黎妙语出现在阳台，头发散乱，显然战况激烈，伸头看了眼道：“要！我吃！”
又回头问：“笨女人你吃吗？”
“你才笨呢！”
江清淮不满地反驳，也趴在阳台上往下看，楼上都没开空调，俩人大热天的打闹，黎妙语不出汗，她却脸颊泛红，有些汗迹，理了理长发道：“我跟妙妙吃一个吧。”
苇庆凡道：“那你们下来，我不能给你们丢上去啊。”
黎妙语道：“那你给我们俩削好。”
“你爱吃不吃！”
苇庆凡“呵”了一声，自己削好，然后很香甜的自己啃起来。
“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你们吃瓜吗？”
俩姑娘牵着手下来，甜甜的跟王淑华打招呼，随后走到院子里面，看苇庆凡正在吃瓜，黎妙语不满地嗔道：“你都自己吃了啊？”
苇庆凡笑道：“你们俩下来太慢了，这瓜忍不住了，想让我吃。”
“讨厌～”
黎妙语白他一眼。
“挺甜的，还香。”
苇庆凡切了一块给她们，江清淮哼道：“不要，我们自己削……我去拿。”
“这里呢。”
王淑华在里面提醒。
“嗯。”
江清淮答应一声，与黎妙语牵着手回去，选了个香瓜出来，清洗了找苇庆凡拿刀，熟练的削皮。
“哇，你好厉害。”
瓜皮较厚，刮皮刀不好用，苇庆凡没找到水果刀，干脆拿了把菜刀来削皮，黎妙语见江清淮一只手拿着瓜，另一只手拿着菜刀，熟练自如的削皮，不禁大为佩服，“这么大的刀，我都不敢这样拿，怕削到手。”
江清淮笑道：“经常切菜就不怕了。”
“我刚刚削的更熟练，也没见你夸我啊。”
苇庆凡不满的撇撇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转头问：“妈，咱家的刀能拍蒜吧？”
王淑华失笑道：“谁家的刀不能拍蒜？”
“那可不好说。”苇庆凡继续啃瓜。
“想吃蒜了？”
王淑华有点好笑，“刚好，晚上把摘的黄瓜拌了，要不再调个鸡蛋蒜？”
苇庆凡笑道：“这个可以。”
“啊，我也喜欢吃。”
黎妙语正看江清淮削皮呢，闻言也兴奋叫起来，“我爸爸就会做这个，可好吃了。”
“啊？”
江清淮听得有点懵，“鸡蛋蒜是什么？”
“就是煮鸡蛋，煮熟了，剥开，敲碎，蒜也拍碎，然后一起拌……”
黎妙语绘声绘色的给江清淮讲述，还用手掌比划动作，“等晚上你吃一下就知道了，可好吃了，就是吃完之后会有大蒜的味道，刷完牙都不一定能刷掉……”
她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苇庆凡，表情似乎有些害羞，又有些好奇和幸灾乐祸。
王淑华走了出来，笑道：“用嫩蒜，没那么大的味道。”
苇鹏道：“我去扒蒜。”
黎妙语又开始积极参与道：“我也想去。”
“我跟你一起。”
江清淮把香瓜削好，切成两半，自己一半，给黎妙语一半，啃了一口，准备一块出门去跟着扒蒜。
两人见苇庆凡不出声，不约而同的转头看过来。
苇庆凡无奈，只好也陪着，好笑地道：“扒几颗蒜，还得四个人……”

第923章 鸡蛋蒜
“妙妙～”
晚饭的时候，江清淮忽然从厨房里面出来，向着正在客厅里面逗狗的黎妙语道，“那个蒜要舂一下，你要不要试试？”
“要！要要！”
黎妙语一下子站了起来，很兴奋的小碎步跑过去，“怎么舂啊？是舂米的那个舂吗？”
“对。”
江清淮在厨房帮忙，显然已经询问过了，说起来的时候头头是道，“是有一个蒜臼子，然后用一根小木杵，就这样敲……”
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在空中虚握着，上下活动示意，“就这样，把那个蒜在里面捣碎……就跟捣药一样。”
“这样啊？”
黎妙语十分新奇，随后看着她比划的动作，脸上表情又略微僵了僵。
“怎么了？”
江清淮注意到她的神情，然后再看看自己比划的动作，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就是这样捣……”
“嗯嗯，我知道。”
黎妙语走过来抓住她的手，一块去厨房，信心满满地道，“这个我会。”
她来到厨房门口，问：“阿姨，用哪个弄呀？”
“这里。”
王淑华见她跟遇见了新玩具似的，有点好笑地道，“你们去弄吧。”
“好！”
黎妙语看到桌上摆放着那个蒜臼子，是一个比较高的瓷钵，比瓶子更粗胖，又比钵更高瘦，里面放着根较为短粗的木棍，看起来颇为光滑，应该用了有些年头了。
她愉快答应一声，又问：“蒜呢？”
“那，那，你们先去把蒜给剥了，放里面舂碎就行了。”
“好。”
江清淮把放在旁边的蒜拿起来，还没去皮，但都已经清洗好，并且拍碎了，比较方便剥皮。
“你拿那个。”
“嗯。”
黎妙语把蒜臼拿起来，抱着出去，俩人一起来到客厅里面，在茶几旁坐下来。
“剥蒜啊？”
苇庆凡过来帮忙，这是嫩蒜，有的还没长大，不少都是独头蒜，且已经拍碎，比较好剥。
“你不准抢啊。”
黎妙语很警惕地道，怕他抢了自己的新玩具。
“我又不是你，从小就干腻了。”
苇庆凡撇撇嘴，“放心吧，我保证在这里欣赏着你们俩干活，绝对不抢。”
“你帮我拍一下照片。”
黎妙语还不忘记要拍照留念，先拿着蒜，摆出很认真剥蒜的姿态，道：“好啦好啦，你拍吧。”
“已经在拍了。”
苇庆凡分别给她们俩各拍了几张照片，又给拍了两张合照，“好了，安心干活吧。”
“等下舂那个还要拍呢。”
黎妙语把剥好的蒜都放一起，又捧着去洗了一下，然后再放到蒜臼子里面，握着木杵，生怕太用力似的往里面砸。
“哇，感觉好神奇呀……”
她砸了两下，发现有点高估自己了，没能把蒜砸碎，伸头看了看，然后再握着继续敲。
江清淮在旁边看，问：“怎么样？”
“好好玩，很解压。”
黎妙语很懂得分享，把木杵递给她，“你试一下，这样握着……”
“嗯。”
江清淮接过来，试着捣了几下，然后低头看看，“还好，嫩蒜不辣，味道也不大……”
“嗯嗯。”
两人你捣几下我捣几下，把这当成玩具，嘻嘻哈哈的玩。
反正不着急，苇鹏和王淑华都觉得好笑，并不催促，任两个准儿媳在这里玩闹。
“差不多了吧？”
苇庆凡在旁边玩手机，等回过神的时候来看看，都快变成蒜泥了，忙提醒道，“行了行了，也别太碎了，本来蒜就嫩，变成蒜泥就没什么味道了。”
“物理变化不会改变味道吧？”
黎妙语低头看了看，然后眨了眨眼问，“你说都没蒜味了，那应该属于化学层面了。”
“变成蒜泥了，一筷子吃到的分量，跟没变成蒜泥吃到的分量能一样吗？”
苇庆凡见她还要说话，伸出一根手指，作势去戳她脑门，“不准犟嘴，要乖。”
黎妙语递给他一个白眼。
江清淮道：“可是蒜的总量也是不会变化的啊。”
“你也不准犟嘴。”
苇庆凡转过来指她，黎妙语随即抢先凑过来，积极补充道：“要乖！小清，乖哦……”
江清淮也学着她模样递了个白眼过去。
黎妙语眨了眨眼，“哎，小清……有没有觉得好熟悉啊？”
“那个，那个……”
江清淮想了一下，“《新白娘子传奇》！”
“对对对！”
黎妙语忙用力点头，“我之前还看到采访，说里面施法术的动作，就是这样……”
她伸出双手，比划着施法动作，“就是这样转圈，然后‘咻’的一下……这样的动作都是导演让她自己想的，她就这样比划，后来拍电视剧都跟着学……”
“我小时候就觉得可漂亮了，好有仙女的感觉。”
“嗯嗯嗯！”
苇庆凡无奈道：“两位仙女，能不能把蒜送过去，还能弄鸡蛋呢。”
“交给我。”
黎妙语在沙发上盘腿坐下来，然后双手在胸前虚空转圈，伸手一指，还自己配音，“咻”的一声，“我一下子就把蒜和鸡蛋都弄好了……”
她说完，保持着施法的姿势，然后横眸看苇庆凡，“快点呀，我都施法了。”
？？
苇庆凡给她递过去询问目光，“对啊，我在等你的施法显灵呢。”
“你去弄啊！”
黎妙语娇嗔道，“你不去弄我的法术怎么显灵啊？”
？？？
苇庆凡脸上露出更多的问号，“法术不应该是自动的吗？”
“哎呀，你快点嘛。”
黎妙语扭着身子撒娇，催促道，“快点快点，不然清清就要发现我法术是假的了，很丢脸的……”
“……行，行。”
苇庆凡只好把蒜臼子拿起来，送去厨房，听到后面黎妙语很得意的在跟江清淮显摆：“看吧，我法术很灵吧？”
江清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说话，看起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抛弃智商，跟她一起幼稚。
黎妙语又问：“你想不想学？你想学的话可以拜师，为师可以将一身所学都传授给你。”
“不了不了，心领了。”
江清淮最终还是选择保留智商，“你自己玩吧。”
“哎呀，你学嘛，你不学我一个人练多不好玩。”
黎妙语又开始撒娇，“来嘛来嘛，我教给你。”
“不，我才不这么幼稚呢。”
“哎呀，你学嘛，我求你啦～”
苇庆凡忍着笑进了厨房，王淑华显然也听到外面动静了，又见他跟捡了钱似的，问：“咋了？”
“没事，妙妙在求着清清跟自己学法术呢。”
王淑华也忍不住笑，又感慨道：“这样的女孩子才可爱，难怪婉婉说越不缺爱的女孩子越有人爱……还真是这个道理。”
苇庆凡帮忙把鸡蛋蒜调好，又往外面喊：“黎妙语，江清淮，来端菜了！”
黎妙语在外面喊：“好，看我施法，清清，你跟为师学呀，认真一点……”
过了会儿，她又喊：“不好，为师昨晚应齐天大圣之请，助他师徒去降服妖魔，消耗法力太多，法力不灵了……”
“你自己慢慢玩吧。”
江清淮白她一眼，自己起身去端菜。
“哎呀，乖徒儿你有点耐心嘛……哎，哎，你等我一下……”
黎妙语噘噘嘴，也顾不得再装妖精仙子了，从沙发上跳下来，也跑到厨房来，先瞪一眼苇庆凡，然后再跟着江清淮一块端菜。
王淑华对苇庆凡提醒道：“问问你奶奶要不要来吃。”
“好。”
苇庆凡给奶奶打了电话，得知两个老人已经吃罢了，于是跟老妈说了一声，一家人自行吃饭。
“好吃吧？”
江清淮先去尝试那个鸡蛋蒜，黎妙语仔细看着，很期待地问道。
“嗯嗯。”
用的嫩蒜，味道不算大，江清淮还能吃得惯，很惊奇的发现鸡蛋与蒜混合带来的奇妙反应，比想象中要好吃很多。
“我也觉得。”
黎妙语拿了个馒头，把鸡蛋蒜抹在上面吃，又教给江清淮吃，道：“你这样试试，很好吃，真的。”
苇庆凡觉得她有点奇怪，似乎有意识想要让江清淮多吃一点鸡蛋蒜。
这是想让清清嘴巴里有蒜味？
他有点好笑，觉得黎妙语的脑回路果然难以理解，就算有蒜味，自己也有啊，而且是嫩蒜，刷完牙就好了，不会残留多少气味，晚上陪江清淮，该亲还是要亲的。
他不担心黎妙语是出于嫉妒，想要搞破坏，以她的性格，更多是好玩，或者想要看笑话。
“可惜，我不在乎。”
苇庆凡暗暗好笑，不再管她们，自顾吃饭。
饭后，一家四口带着狗出门溜达，到学校操场去散步，附近不少居民都来这里，溜达了两圈，然后回家，又切了个西瓜，然后才洗澡睡觉。
黎妙语依旧先去洗澡，然后回了房间，然后是江清淮，苇庆凡最后。
“你去找清清吧。”
黎妙语把简单手洗的内衣先晾晒上，然后有点得意的对苇庆凡道，“好好陪她哦～”
她水灵灵大眼漾着笑意，显然很期待两人都吃完大蒜之后的夜晚温存情况，似乎还有点遗憾不能看现场直播。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苇庆凡把她抱过来啃了两口，黎妙语嫌弃道：“讨厌，你都没刷牙……臭死了！”
“没事，我们俩中和一下……”
“恶心！”
黎妙语打了他两下，然后自己回了房间，拿手机给李婉仪分享这个好玩的事情去了。
江清淮很快洗完澡出来，苇庆凡进去洗澡，出来之后，直接到江清淮房间去，“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我今天没洗头发啊。”
江清淮穿着宝蓝色睡衣，回头嗔他一眼，然后盈盈起身，“你坐下吧，我帮你吹……”
“行。”
苇庆凡在桌前坐下，让她给自己吹干头发。
“还是短头发方便……”
江清淮很快帮他把头发吹干，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惆怅地说道，“洗一下这么快就干了。”
她揉了揉苇庆凡的头发，道：“好了，你回去吧。”
“不急，我们俩说说话。”
苇庆凡嘿嘿一笑，拥着她坐下来，“才九点多，还早呢……我陪你聊聊天。”

第924章 捉奸在床
“那我们出去聊。”
江清淮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矜持且羞涩，其实以前也这样在房间里面拥着聊过天，但那时候并不太担心，今天却是已经从黎妙语那里得知了消息。
而且，昨晚还听了那么久的动静。
“就在这里聊……”
苇庆凡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来这边两天了，会不会觉得不适应？”
“不会啊。”
江清淮摇摇头，“叔叔阿姨都很好，爷爷奶奶也好，而且还有妙妙和你呢。”
“好家伙，妙妙居然排在我前面。”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随后又补充，“当然了，她的表现完全值得这样的地位。”
江清淮也忍不住笑起来，但随即察觉到他的手有点不大老实了，红着脸按住，低声道：“你去找妙妙吧。”
“怎么，昨晚没听够啊？”
苇庆凡凑到她耳边笑道，“今晚还想继续听？”
“什，听……什么……”
江清淮连腮带耳都刷得红透了，原本还想要装傻，但抬眸看到苇庆凡蕴着笑意的目光，却没能装下去，干脆哄着连把脑袋埋进他怀里面装鸵鸟，羞得掐他，嗔道：“我才不想听呢……你讨厌死了！”
“对，对，讨厌。”
苇庆凡抚着她的头发轻笑道，“苇庆凡最讨厌了，妙妙昨晚也这么说的……”
江清淮下意识的回忆起来，但并没有记起昨晚听到黎妙语这样叫，她随后因为自己这个下意识的举动羞得不行，低嗔道：“你家房子，隔音这么差呀……”
“那倒没有。”
苇庆凡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凑过来亲了亲她因为羞涩而更显清纯的脸蛋，“等回头你方便了，试一下就知道了，到那个时候，忍不住的，或者说是控制不住，肯定会出声的……”
“我才不要！”
江清淮羞得又掐他，“你不准再说了……”
“不要害羞，早晚都要的，对不对？”
苇庆凡将她香软的身子揽进怀里面，低头亲她，“不然怎么生蒹葭啊？”
江清淮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立即就又红着脸低下头。
“当然，不是现在，等回京城了再说。”
苇庆凡拥着她往里面挪了挪，“我们今晚就说说话，我好好陪陪你……这几天忙来忙去的，人又多，都没怎么陪你。”
“没有啊。”
江清淮红着脸小声道，“我挺开心的，现在这样，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又仰头看看空调，“你空调开多少度？感觉有点冷啊……”
“不会吧？26&#176;啊？”
江清淮也抬头看了看，然后道：“那调高一点吧。”
“不用，开着空调盖被子最爽了。”
苇庆凡拥着她躺下，“调高的话等下又该热了，我们躺下说话……”
江清淮又是羞涩又觉甜蜜，半推半就，被他拥着躺了下来，主动挪到里面去，迅速拉起薄被盖住了身体，以此遮掩害羞，又道：“要不要先把灯关了啊？”
“那急什么。”
空调很尽职呼呼呼吹着冷气的房间里面，过了很久，响起来女孩儿害羞的嗓音：“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有点，没事。”
“那……”
江清淮伏在他怀里面，白皙滑嫩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晶莹光泽，仰起泛着红晕的纯美容颜，清亮眸子里像是漾着一汪春水，小声问：“……你要不要去找妙妙？”
“我现在去找她，你就不怕她把我从窗户丢下去？”
苇庆凡笑着亲了亲她，“没事。”
“哦……”
……
过了会儿，苇庆凡柔声唤道：“清清～”
“嗯？”
“……”
苇庆凡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江清淮羞得赶紧摇头，苇庆凡也不着急，继续亲她。
被子被掀开，白皙娇嫩的肌肤之上，雪弧上一粒小小的朱砂痣裸露出来，在灯光照耀之下十分明显，鲜艳娇嫩。
“嗯……”
又过一会，江清淮推开了他，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不知想到什么，原本一直在害羞，忽然抿着嘴角笑起来。
苇庆凡边忙碌着，边好奇问：“笑什么？”
江清淮似乎犹豫了一下，但随后还是抿着嘴角，有点忍俊不禁地道：“你嘴巴里还有蒜味～”
苇庆凡又亲她一下，笑道：“现在你嘴巴里也有蒜味了。”
“本来就有。”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我晚上也吃了啊，而且吃了很多。”
“那你有没有偷偷放屁？”
“啊……”
江清淮羞得用脑袋撞他，“你才偷偷呢……”
两人腻歪半晌，她到底还是乖巧伸出一只白嫩小手，随后整个人坐了起来，拢了拢长发，然后俯身凑过去。
……
隔壁房间，灯光照耀之下，黎妙语拿着手机在浏览洛神社区的动态，随后不时停顿一下，抬起脑袋，两只白嫩晶莹的耳朵似乎竖了起来，想要搜索什么动静，但并没有听到，于是又鼓鼓腮帮，继续刷手机。
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嫌弃。
又过一会儿，还是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她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都已经十点多了，再竖起耳朵听了几秒。
深夜寂寂，依旧没有动静。
她噘噘嘴巴，手表洗完澡后没有戴着，于是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居然都已经十点多了，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然后起身去关灯。
她昨晚太劳累，今天中午也没睡多久，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很快沉沉睡去，将睡未睡的时候，似乎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像是卫生间里面有水声。
“结束了？”
脑海中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紧跟着又浮现出更多，比如怎么弄的、清清在清洗哪里……
好像还有更多可以探究的地方，但睡意形成的黑暗已经笼罩了下来，将所有意识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有狗叫声，似乎还有细微的聊天说话声，黎妙语重新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却是阴沉沉的。
这个房间的窗户朝北，平素早上也没有炽烈的阳光，不过今天似乎天气较差，是个阴天。
当然，这在炎热盛夏很难说是“差”。
第二天啦？
黎妙语一下子精神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早晨06：24了。
她飞快起身下床，顾不得去刷牙，先蹑手蹑脚的来到隔壁房间，动作非常轻微，但并不陌生的慢慢拧动把手，打开了房门。
这里房间略大，靠墙南北向摆放床横在眼前，床上两人都是枕南脚北，仍在酣睡之中。
她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好奇，又似乎有些兴奋，看到狗男人躺在那里睡得很香，样子很熟悉，没啥可看的；
江清淮小幅度的侧身睡姿，依偎在他身上，薄被略微下滑，白皙的香肩裸露在外，肩膀上肌肤莹白，不算很长的长发铺在枕上，乌黑柔顺，衬得那肌肤愈发白嫩。
黎妙语仔细打量一眼，很快发现了重点：
江清淮肩上，看不到有内衣的带子。
这当然有可能是没有肩带的内衣，但黎妙语记得很清楚，江清淮昨晚穿的内衣是有肩带的。
脱掉了……
她眼珠一转，往旁边看，很快在床头看到一条款式较为保守的黑色文胸，不由鼓了鼓腮帮，低头看看自己。
很快，她眸子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但手往身上一抹，发现刚刚太激动，并没有带手机。
黎妙语抿抿嘴唇，有点懊恼，但很快静下心来，再看一眼睡得正香的两人。
动作很轻的关上门，她小碎步快速跑回自己房间，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没睡醒，她“砰”的一下子撞在了门框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想要拿手机拍下来，下意识的道歉，然后打开门进了房间，有点懵的回头，才发现好像没有必要道歉。
“……”
被自己的愚蠢沉默了两秒之后，她顾不得这些，飞快的拿起手机，再次轻手轻脚的来到隔壁江清淮的房间，非常熟练地打开了房门，准备要“捉奸在床”。
手机已经准备好，打开了相机界面，且举了起来，保证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拍照。
然后，房门打开，她看到床上两人都正睁大眼睛，惊异的看着她，宛如正在家里好好睡觉，房门忽然打开，走进来了一只从火星回来的大熊猫。

第925章 有蒜味吗
江清淮睁开眼睛，刚刚睡醒的茫然状态里面，察觉到身旁有人，大脑在同时给出了信任的讯号，昨晚的羞人记忆随之涌来，她并不惊慌，只是有些羞涩和欢喜的转头看向身旁。
苇庆凡也因为她醒来时下意识的动作而醒来，与她对视一眼，看到她含羞的目光，不由露出笑容，道：“早，媳妇～”
“谁是你媳妇啊？”
江清淮又觉甜蜜又觉羞涩，轻轻打他一下，手臂一动，发现上身没有熟悉的束缚感，低头一看，顿时大羞，忙扯起被子，掩住了身上。
“我怎么听到刚刚有什么动静？”
苇庆凡知道她害羞，没有急着逗她，先转移注意力，“好像什么东西撞了……”
“我也听到了。”
江清淮把被子裹紧，苇庆凡也没继续调戏，羞涩之感缓解了一些，也有些奇怪，随后有些紧张地小声道：“是不是阿姨上来了？”
“应该不是，我妈在楼下说话呢。”
这边是靠南的房间，能够听到下面聊天的声音，“你听。”
江清淮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实听到楼下有人说话，正要说话，却又听到门口有动静，下意识看过去。
苇庆凡也听到了，寻声看去，就见房门被慢慢推开，探出来了一颗熟悉的小脑袋，精致脱俗的小脸，清澈纯净的大眼，微抿嘴角，显出有些雀跃的心情，举着手机走进了房间里面。
六目对视，随后江清淮第一个反应过来，飞快往被窝里面一缩，拉起被子盖住脑袋，又在被窝里面推苇庆凡：“你赶紧起来～”
“不要不要！”
黎妙语也反应过来，急忙阻止，“不要起，先不要起来……”
她伸出一只手，摆出不准动的制止姿势，凶巴巴的瞪苇庆凡，“你不准动！”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又放缓语气，像是大灰狼骗小兔子的语气哄道：“清清，你不要紧张嘛，你先出来好不好？”
“不好！”
江清淮躲在被窝里面回答，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继续推苇庆凡，“你赶紧起来。”
“不要起来。”
江清淮继续制止，然后再哄江清淮：“清清，你起来嘛～”
江清淮闷声道：“不起！”
苇庆凡看着兴致勃勃的黎妙语，无奈地问：“你这是准备干嘛？”
“拍照啊！”
黎妙语得到提醒，先把当前的画面拍下来，然后晃了晃手机，“有图有真相，捉奸在床。”
“捉你个头。”
苇庆凡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先出去，我穿个衣服。”
“谁管你穿不穿衣服呀？”
黎妙语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又走过来，拖着尾音对江清淮撒娇道：“清清，你出来嘛～让我拍一张照片，好不好～”
“她脑袋跟你一样有坑，才会出来让你拍。”
苇庆凡有点好笑，很委婉的点出来妙妙脑袋有坑的事实，又柔声哄道：“妙妙乖，你先去洗脸。”
黎妙语眨了眨眼，有点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洗脸？”
她精神奕奕，兴奋又期待，且皮肤太好，基本看不出来有没有洗脸，苇庆凡就随口一说，哪里知道她真的没洗脸，不过自然不会说实话，努努嘴道：“有眼屎。”
“啊？”
黎妙语有点惊讶，伸手抹了抹眼角，又眨了眨，“没有啊！”
没等苇庆凡说话，她气鼓鼓地道：“你别想骗我，我才不会上当呢……清清～你出来嘛，让我拍一下……”
“你脑袋有坑啊！”
江清淮好气又好笑的在被窝里面嗔道，“你快出去，不然明天我也去你房间里面拍照。”
“不可能。”
黎妙语有点得意，信心满满地道，“我肯定比你起得早，你拍不到，嘿嘿嘿～”
“好了好了，妙妙别闹了。”
苇庆凡好笑劝道，“清清第一次，不好意思，你别……”
“啊？”
黎妙语很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们昨晚……清清不是刚……你怎么能这样啊？一点都不……”
“你想什么呢！”
苇庆凡赶紧打断她，“我是说第一次睡一块……你想想你第一次的时候，我要拉着你拍照，你愿意吗？更何况是别人？”
“那得是谁。”
黎妙语反应过来是自己理解错了，随后不服气的反驳道，“要是学姐的话，我就没那么在意了啊。”
“你自己信吗？”
苇庆凡“嘁”了一声，“你当初比学姐和清清都更害羞好不好？”
“我现在也害羞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是愤怒，来捉奸的……你们两个自觉一点啊，都从床上下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然后一掀被子，坦诚自若，且似乎还有些骄傲的站了起来。
黎妙语水灵灵的大眼睁大瞪他，然后飞快抬起双手，手里还拿着手机，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斥道：“不要脸！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又不是没见过，你捂什么？”
苇庆凡施施然的下了床，拿起自己的衣服套上。
黎妙语双手捂着眼睛，手指悄悄分开，睁开眼睛，从手指缝里往外看，见他正在穿裤子，帐篷都搭好了，这才放下心来，嗔道：“你耍流氓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一声啊？”
“提醒一声再耍流氓？好！”
苇庆凡笑了一下，作势要脱裤子。
黎妙语“啊”的一声，又把手指合拢起来，嗔道：“你要不要脸啊？你再这样，我就把手放下来了，直接看……反正又不是没见过……”
她气鼓鼓的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再次分开手指，就见苇庆凡已经走到了面前，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横抱起来。
“啊～”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搂住了苇庆凡的脖子，免得自己摔下去，还抓着手机，踢着被凉拖鞋包裹的两只小脚丫，不满地挣扎道：“你放开我，我还没拍照呢……坏蛋！我要捉奸……”
苇庆凡才不管她要干嘛，直接把她从房间里面抱了出去，用脚勾着关上了房门。
“放开我，快点嘛～”
黎妙语试着去抓门，没有抓到，只好又撒娇，“哥哥，人家求求你了，啊～～唔，呜呜呜……”
她扭着身子撒娇，苇庆凡也有点招架不住，把她抱到沙发上，直接堵住她的嘴巴。
黎妙语继续挣扎，但发现挣扎不开，只好开始配合他。
江清淮身体不便，又没经验，苇庆凡昨晚本来就没真正过瘾，更多是精神上的享受，又是早上刚刚睡醒，很快有点把持不住。
“讨厌～”
黎妙语见势不妙，等下江清淮从房间出来，要把自己给“捉奸当场”了，赶紧推开他，又轻轻打他一下，嗔了一声，然后逃进了卫生间里面。
苇庆凡有点无奈，深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回到江清淮房间，推开门进去，正见江清淮正坐在床上穿衣服。
阴天，没有阳光，也没开灯，屋内光线有点暗，但那婀娜美好的白皙肌肤衬着精致的漂亮衣物，却似乎都在发光。
“你出去嘛～”
江清淮发现了他的偷瞄，双颊晕染绯红，飞快用衣服遮住身体，有些撒娇的语气嗔道，“不准看……”
“行。”
苇庆凡有点无语，不知道她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这种怪毛病，都是早上不肯让看着穿衣服，但也不在意，自己来到阳台，见老妈在楼下跟人聊天，黄花在旁边跟别人家的狗打架，喊了一声：“黄花～”
黄花听到了，仰头看过来，摇晃着尾巴往家里跑过来。
王淑华声音不大的问：“就你自己起了？”
“我先起的，已经把她们俩都喊起来了。”
苇庆凡大言不惭的闲扯，跟老妈和邻居闲聊几句，江清淮穿好了衣服出来，换了一条嫩绿色的长裙，看起来清纯乖巧。
不过特殊时期，苇庆凡见她还穿裙子，不禁有点担心，多打量了两眼。
江清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脸蛋微红的瞪他一眼，未及说话，黎妙语从卫生间出来了，道：“我好了，你们俩谁去？”
“你去吧。”
江清淮半夜醒过来一次，苇庆凡也跟着撒了泡尿，并不着急，而且楼下也可以用。
江清淮也没推辞，先去卫生间洗漱，随后出来，让苇庆凡再去，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楼上已经没人了。
来到楼下，老妈在做早饭，俩姑娘都在院子里面陪黄花，言笑晏晏，已经全然不见刚刚黎妙语喊着要“捉奸在床”的痕迹。
苇庆凡不担心黎妙语真的想要“捉奸”，只是怀疑她肯定忍不住找江清淮打听昨晚的事情，但也不担心。
一方面脸皮厚，黎妙语知道与否都没事，甚至知道了更好，更方便以后的推进；另一方面，江清淮羞得不行，不可能告诉黎妙语的。
果然，等江清淮去厨房帮忙，黎妙语立即抓住机会凑过来，很八卦的小声问：“你们昨晚干嘛啦？”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能干嘛？”
“我才不信你会那么老实呢。”
黎妙语噘噘嘴，往厨房方向看了眼，然后又凑近了一些，很小声的咕哝道，“而且刚刚我都看到了，清清都没穿衣服……她是不是那样了？”
她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表示：你懂的！
“想知道啊？”
苇庆凡没有回答，免得江清淮太害羞，下次就不肯了，还得费劲去哄，握着她的手笑道，“晚上让你试试……”
“去死！”
黎妙语轻轻打他，被他说的不大好意思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又小声问：“那你告诉我，清清嘴巴里面……有蒜味吗？”

第926章 婚礼前
“妙妙怎么了？”
江清淮从厨房出来，见黎妙语气鼓鼓的不搭理苇庆凡，有点奇怪地问。
苇庆凡低笑道：“她问我昨晚你嘴巴里面有没有蒜味，我不肯说，她就不理我了。”
江清淮脸蛋腾地红了，对黎妙语嗔道：“你有毛病啊？”
“人家好奇嘛～”
黎妙语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清清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好想知道……”
苇庆凡笑道：“下次你自己吃完蒜试一下就知道了。”
“对啊，今晚你可以继续吃蒜。”
江清淮立即表示赞同，随后看完苇鹏从外面进了院子，怕黎妙语没看到，还继续说这种羞人的话题，忙招呼道：“叔叔早～”
黎妙语转过头来，也甜甜地道：“叔叔你又出去散步啦？”
“嗯，我出去溜达溜达。”
苇鹏的散步其实是到各处田地里面逛逛，种了半辈子的地，不管庄稼还是树木，总要看看才放心。
“我去浇花。”
今天不很热，但经过昨天的大太阳蒸腾，之前浇过的花园里泥土表面又开始泛干，还没到又要浇水的程度，可架不住妙妙热情。
苇庆凡道：“你别又拿管子浇啊，用喷壶就行了。”
“知道啦。”
黎妙语去拿喷壶接水，江清淮跟着看看，又回了厨房，大概去跟阿姨汇报妙妙的最新动态去了。
苇庆凡跟着去陪黎妙语浇花，又笑道：“你要是还想浇水，等下可以把菜园给浇一遍。”
“用壶吗？”
黎妙语瞪大眼睛，显然觉得工作量有点太大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用壶得浇多久？肯定用水管啊。”
“那你又不说清楚。”黎妙语白他一眼。
苇鹏见儿子儿媳说悄悄话，于是进了屋里，到厨房看看，发现还有个儿媳在陪媳妇说话，一时感觉颇为古怪，觉得要是以后过年的时候都来，家里可能比想象中要热闹很多。
儿媳多，孙子孙女肯定也多啊！
江清淮很快开始往外端碗筷，苇庆凡也跟着，把还在浇花的黎妙语喊过来，一块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王淑华问：“你姐今天该回来了吧？”
“嗯。”
今天已经是31号，距离婚礼还有4天，苇庆婵、苇庆欢、李承安、曹泽、谢瑶都是今天一块回来，苇庆寒明天回来。
黎妙语想了想，又问：“学姐那个同学，是不是也要来了？”
“好像也是明天吧。”
来的是王娇，四位伴娘之一，带着男朋友一块来的，先到酒店去住下，也算是来这边玩，看看风土人情。
江清淮问：“那我们要走吗？”
“不用吧？”
黎妙语眨了眨眼，她还不想走，觉得在这里很好玩，“学姐也没说要我们马上就走啊，我们可以等3号再走。”
苇鹏和王淑华互相看看，都保持沉默，不掺和这些事情。
江清淮想了想道：“还是2号走吧，免得麻烦了，学姐也好专心准备婚礼。”
她们来的时候提前买了2号的车票回省城，黎妙语原本可能打算要赖着不走的，听江清淮这样说，不满地瞪她一眼，鼓着腮帮，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江清淮笑道：“你不是准备出去玩吗？什么时候去啊？”
“……”
黎妙语继续噘嘴。
苇庆凡笑道：“还是不想走啊？”
王淑华道：“那就多留两天，回头还可以再来玩。”
“谢谢阿姨。”
黎妙语一下子又笑起来，江清淮怕她真要留下，正要劝，黎妙语已经笑道：“那阿姨，我们2号回去，等过年的时候再来看你们，好不好？”
“好，那有什么不好的？”
王淑华满脸笑容地道，“也不用非得等到过年，有空的时候就来，他忙他的，你们有空就过来。”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看起来十分开心。
苇庆凡暗暗嘀咕，怀疑她从一开始目的就是要过年的时候来玩，当然他也并不反对，只是怕黎树青、赵雅泉不同意。
这倒轮不到他操心，黎妙语自己去撒娇解决，但等他去黎妙语家的时候，二老多半要埋怨。
苇庆凡这边四位伴郎，分别是苇庆寒、曹泽、林兆海、马超，苇庆寒和曹泽回来较早，林兆海和马超等到2号才回来。
伴郎、伴娘的衣服都已经提前试过了，家里也没有什么恶俗的所谓婚礼习俗，苇庆凡的婚礼更不存在有人敢故意冒头的可能，伴郎一套都是皮鞋、长裤、衬衫，有短袖和长袖；伴娘两套都是长裙，分别在接亲时和婚宴上穿。
吃罢早饭，略微收拾一下，黎妙语和江清淮张罗着去给菜园浇水，刚浇完没多大会，天愈发阴沉，黑云翻滚，很快就有雨滴落了下来。
“白浇了啊！”
江清淮听说下雨了，来到廊下里面往外看，有点郁闷地道，“早知道等一等了，就不用浇水了。”
“还好，还好。”
黎妙语也出来看，几乎跟她同时说话，内容和情绪却相反，“还好我们早点浇了，不然下雨就没办法浇水了……”
说完之后，两人互相看看，都微微睁大眼睛，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想。
短暂沉默之后，她们同时开口：“你是不是傻呀！”
江清淮补充道：“都下雨了，还浇水干嘛？”
黎妙语反驳道：“不浇水的话，我们怎么玩呀？你刚刚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
“不想理你。”
江清淮白她一眼，却伸手过来，黎妙语往旁边躲了一下，见她要收回去，又凑了过来，抱住她的手臂，笑嘻嘻的一块看雨。
雨很快下大，但并不持久，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停了下来，中午的时候，大爷苇正在家庭群里面发了张照片。
他是这次婚礼的证婚人，已经琢磨了很久到时候的发言稿，如今终于基本确定了下来，发到群里面让大家帮忙看看。
李婉仪在这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群成立之初就在里面了，黎妙语和江清淮却还没进来，反正都知道了，苇庆凡顺势把两人都拉了进来。
“我先打个招呼。”
黎妙语还很稀奇，虽然自家也有群，但加入别人家里还是感觉很不一样，进来之后就招呼道：
“大爷好！
“大娘好！
“小叔好！
“婶婶好！”
江清淮也有学有样：
“大爷好！
“大娘好！
“小叔好！
“婶婶好！”
李蘅很快回复：“都进来了，好好。”
苇庆婵：“[让我看看又逮着了几个违法分子.jpg]”
苇庆寒：“姐你这么闲吗？”
苇庆婵：“我在审稿呢。”
黎妙语：“我也看到啦，写得好好。”
苇正：“你们看看哪里不太恰当的，我再修改。”
苇盛：“不要，我们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是你来。”
苇盛：“庆凡你们几个读过书的可以帮忙看看。”
苇庆凡：“不用，大爷写得已经很完美了。”
苇庆婵：“@李婉仪新娘子呢？”
苇庆欢：“哪个新娘子？”
汪晴：“我给奶奶看，她说：家族更壮大了”
苇庆寒：“[哈哈哈]”
汪晴：“这个怎么发来着”
苇庆欢：“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苇庆婵：“苇庆凡在家呢，找他，或者找侄媳妇”
黎妙语：“[图片]”
黎妙语：“[图片]”
黎妙语：“[图片]”
黎妙语：“按照截图里面的步骤就可以发表情了，婶婶你可以把别人的表情存下来”
苇庆寒：“[你的表情很好，现在是我的了.jpg]”
苇庆欢：“[吃屎去吧你！.jpg]”
李蘅：“不准发这种，女孩子家家的”
苇庆欢：“[我很委屈，但我不说.jpg]”
苇庆婵：“清清怎么不说话啊？”
江清淮：“我们可以当面说。”
苇庆欢：“炫耀是吧？等我回家去收拾你。”
江清淮：“你打不过我。”
黎妙语：“她在挑衅你！”
苇庆欢：“你别说话，你是最菜的。”
……
几人一通闲扯，下午继续去酒店，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了服装店看看，江清淮又想要去图书馆，苇庆凡只好带她过去，顺便看书拍照。
晚上苇庆凡去陪黎妙语，她白天笑话了江清淮，怕江清淮明天笑话自己，不肯再出声，忍不住的时候就去咬苇庆凡，互相刺激，折腾到半夜。
第二天上午，李婉仪载着李婉云过来，苇庆凡陪着去车站接王娇和她男朋友，中午一块吃了饭；
下午再去苇庆婵等人，先回苇庆凡家里，先到苇庆凡家里来，顿时更加热闹起来。
谢瑶顺路去曹泽家里说了会话，然后再回家。
李承安还不知道真相，见黎妙语、江清淮都在姐夫家里，虽然有点奇怪，但大姐要结婚了，来参加婚礼也正常，并没太在意。
李婉仪带着弟弟妹妹回家，没有留下吃晚饭；
苇庆寒还没到家，但黎妙语、江清淮明天就要回去，晚上一大家人又聚了个餐，吃饭的时候，长辈们难免又要提点一下苇庆凡，要他可以不可再，不能再这样下去，要知足。
这自然有真正的劝诫意味，却也同样有当着黎妙语、江清淮表态的意思。
第二天上午把黎妙语、江清淮送走，下午苇庆寒回来，王娇也带着男朋友一起过来，苇庆凡与
一大家人再次聚餐，这次爷爷奶奶总算肯跟着一块去。
长孙要成婚，两个老人颇多感慨，尤其是爷爷喝了酒，开始絮叨往事，啰嗦许久，到九点多才散场。
——奶奶之前不肯参加聚餐，一部分原因就是老爷子喜欢喝酒，喝多了又多话。
第二天开始，就要正式准备婚礼了，苇庆凡家里、李婉仪家里，都有村里的人来帮忙、议事。
李父李母原本想在自家办一场，不想都去县城酒店吃饭，因为酒店的宴席太贵，很多人拿的礼金都不够饭钱，觉得太亏本了，但最终还是全部都到酒店里去吃，包了大巴接送。
两家都只在婚礼前一天，按照村里习俗在家里小办几桌，给这次婚礼帮忙的人，正席全部在酒店里。
虽然各项工作都提前了很久，但3号晚上他还是到十点多才睡，第二天五点就被薅了起来，开始准备接亲。

第927章 接亲
苇庆凡和李婉仪都算是大学同学之中结婚较早的，大学里的关系还没疏远，且“苇总”声名远播，两人这边来的同学都很多，基本是得知消息的都过来了。
有困难的克服困难也要过来，不少甚至都没主动通知，得知消息后也来了。
3号这天人基本齐了，苇庆凡与李婉仪一块请客，分开包厢招待外地来的同学朋友，因为李婉仪还要回家，她离开比较早，苇庆凡到散场后才离开。
回到家里，再收拾一番，与爸妈说会话，回到楼上又陪李婉仪聊天，还得哄黎妙语和江清淮。
黎妙语原本说要去看袋鼠，但签证都没办，如果临时去办，办下来后婚礼都结束了，也就懒得去了，在省城待着，准备明天一块回京城。
今天忙了一整天，光彩排就够累人的了，又轮流把三个姑娘哄好，苇庆凡躺下来后很快沉沉睡去，觉得只睡了一秒钟，就被老妈给叫起来了。
“先把衣服穿上，等下人家来化妆了。”
“知道了……”
他洗漱下楼，爷爷奶奶已经在了，大爷大娘小叔小婶，以及村里的亲戚朋友也很快过来，有的有事情做，有的是出于礼节（村里风俗）过来，表示有事的时候随时有人可以去做。
四位伴郎也很快过来，都换好了衣服，在家里吃早饭的时候，婚庆公司的人也到了，把之前已经说过的内容再次强调一遍，并且询问苇庆凡的意见。
车队在外面等着，十辆黑色保时捷Panamera，从村子另一个方向过来，朝着巷子外整齐停在路旁，有专职司机，每人拿着个对讲机，等候领队安排；
苇庆凡叫了不少同学过来，高中、大学关系不错的男生，车里都要坐着人才行。
摄影师有两人，进门之后，就一直举着摄影机在录制，连到处乱窜的黄花都有好几个特写镜头。
一切准备就绪，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曹泽与苇庆凡一辆车，等着待会儿给他开车门；后面的车上各自都有人坐着，免得空车。
“啪啪啪啪”
十辆保时捷准备完毕，在鞭炮声中浩浩荡荡的出发，去接新娘子。
“这边车不多，咱们走个队形，我们到旁边占着车道，大家提点速度，放心开……”
两个摄像师各有一辆车载着，从不同角度进行拍摄，按照领队的指挥拍摄风景、车队，以及车内的情况，主要是关注新郎。
苇庆凡穿着定制的笔挺长裤和白色衬衫，胸前戴着红花，坐在副驾驶位上给李婉仪发消息，汇报情况，同时调侃一下目前的状态。
婚庆团队很清楚“修路迎亲”的事情，来到新修的道路上，给拍了好几个镜头。
“苇总，百年好合！”
“新婚快乐！”
“没接到新娘子呢，你喊什么？”
“回头再喊一遍。”
路过村庄的时候，一些村子里的人纷纷来到路边看热闹，瞅一瞅“修路迎亲”的大老板是什么模样，有人似乎知道情况，朝着车队大喊。
对于修路迎亲这件事情，有人酸溜溜的，也有人觉得苇总一如既往的很有格局，大多数人则比较务实，觉得不管咋说，修了条路总是好事，大家都方便，因此对这桩婚事普遍还是祝福的态度。
苇庆凡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落下车窗挥挥手，看到不少大爷大妈在议论，也没听清楚，车辆就远去了。
来到李婉仪家里，远远就看到张灯结彩，路两旁都是车，有轿车，也有电动车，两轮三轮都有，路边围着不少人，看到车队过来，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有李庄管事的人上来安排，车辆靠边停下，接亲队伍全部下车，二十多个青年统一着装——除伴郎之外，接亲的人只要求上身白衣服，不算太整齐，但一眼过去，视觉效果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天，这么多人？”
“哎呦，这阵仗可真是太大了”
“哪来这么多人啊？”
“朋友多呗”
“有钱还怕没朋友？”
“苇总挺帅啊”
“你其实可以大点声喊”
……
两个摄像师跑前跑后的记录，旁边大爷大妈、小媳妇大嫂子，牵着小孩子大妹子，全部都围过来，有人议论，也有人打招呼。
“来啦来啦！”
楼上李婉仪房间，李婉仪一身大红色的中式喜服，端正坐在床上，四个伴娘以及熟悉的同学朋友都在，听到外面动静之后，立即都扒着窗户往外看。
李婉云跑到走廊上去，往楼下一瞧，就见院子里张灯结彩，苇庆凡戴着红花，在人群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的走进院子里面，欣赏了两秒，才脸蛋微红的抿抿嘴唇，转身跑回屋里，向姐姐通报：
“姐夫来了，好多人！估计得有三四十个……”
“这么多人？”
屋里面一群女孩子都被吓一跳，苇庆婵笑道：“还好我们人也多！”
“快快！”
“外面去外面守着。”
“走走！”
四个伴娘在屋子里面，另外几个女孩子来到外面，守着二楼客厅。
不过，在她们之前还有人，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已经在二楼的楼梯口守着了，还有不少小孩子，都知道苇总有钱，给的红包肯定阔绰，因此都异常积极。
苇庆凡自然不在意这些，更不会为这些扫兴，但这还没见新娘呢，自然不可能给大红包，红包开路，一路哄笑，很快上到二楼。
“红包！红包！”
好几个女孩子堵着门，在门后欢快的喊，曹泽马超他们把红包塞进去，同时试图把客厅与走廊间的门打开。
“门坏了！”
“别挤别挤！”
“新郎都被挤晕了……”
“快快！开门！”
几个女孩子拿了红包，还在试着把门关上，几个男生边笑边喊，用力推门，一群女孩子在里面拼命挡住，有人喊：“别挤别挤，我们有问题呢，新郎答题我们就开门！”
“别吵别吵！”
“大家别挤了！”
一群男生都在挤门，四个伴郎都在最前面，是真的要被挤扁了，赶紧大喊制止。
苇庆凡努力忍住笑，笑道：“好好，你们问吧！”
“先说规矩啊！”
里面的女孩子喊，“三个问题，新郎都要回答，回答的我们满意的话就开门，不满意的话就得给红包补偿才行，给红包满意了也给开门。”
“那不用回答了。”
苇庆凡还没说话，曹泽和马超就笑着喊起来，“红包红包，咱苇总不差钱！”
从楼梯到走廊里都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两个摄影师一个人在一边，里面的那位还好有些，不算太多，在楼梯那侧的摄影师被挤得都没办法拍摄了，闻言哄笑声一片，不少人跟着起哄。
“不行，光给红包哪来的诚意啊！”
里面的女孩子也是笑声一片，但拒绝了红包的诱惑，“苇总听好了啊，第一个问题，新浪和新娘谁大？”
苇庆凡笑道：“那肯定是我大啊！”
“不行，答错了！”
里面有人喊，听起来好像是苇庆欢的声音，她和苇庆婵昨晚就在李婉仪家里睡的，免得还要一大早从县城过来。
“红包红包！”
又有人喊，这次是李婉云，她们在客厅里面，准备这边门开之后再撤退去防守新娘的房间。
“红包红包！”
“把红包塞进来，你可以重新回答一次。”
苇庆凡笑道：“好，你们把门打开，我给红包！”
苇庆婵叫道：“不行，你把红包塞进来。”
李婉云也喊：“没诚意，不开门了！”
“快快！”
林兆海把红包塞进去，李婉云又喊：“好了，你可以再答一次，你和新娘谁大？”
苇庆凡无奈笑道：“新娘大，都听她的，开门吧。”
“这才第一题呢。”
苇庆欢哼了一声，又提高嗓门喊：“第二题啊：你们结婚之后，准备要几个孩子啊？”
再度哄笑一片，苇庆凡也笑，道：“这还用问么，两千年前兵仙就回答过了：婉仪生子，多多益善啊！”
“好好！”
“说到做到啊！”
“这个回答我们都很满意！”
“哈哈哈对对对！”
里面一群女孩子哄笑声一片，居然不要红包了。
李婉仪静静坐在床上等着，听着苇庆凡的回答和其他人的笑声，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欢喜，这样的感受填满了胸膛，变成可能可以直接称为“幸福”才更加合适的东西。
苇庆欢又喊：“第三个问题啊！”
“有完没完啊！”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有一种门后面那一群人都在“挟婉婉以令苇总”的感觉，“这还没到新娘房间呢，三个问题了！”
“你什么态度啊！”
苇庆欢不满地反驳道，“还想不想进来了？”
“就是！”
“我们家婉仪这么好，十个问题都不嫌多！”
“态度不好，先拿个红包，然后才能答题。”
“对！”
林兆海又塞了个红包进去，重新给苇总获得了答题的资格，苇庆欢这才很得意地笑道：“听好了啊，你和新娘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现场立即一片起哄声，老少亲朋全都被调动了八卦之心。
苇庆凡没好气道：“关你屁事啊！”
“哈哈哈哈！”
“不行不行！”
“红包！”
“快点回答！”
门前门后都是一大群人起哄，苇庆凡无奈道：“我这要是说了，新娘一害羞生气，估计今晚我这洞房花烛就没了……”
“哈哈哈！”
“没事没事！”
“不会的！”
“你放心说！”
众人起哄，苇庆凡叫道：“换个换个。”
李婉云知道姐姐的性子，也怕姐姐回头找自己算账，道：“好吧，那换一个，你第一次和新娘牵手是什么时候？这个可以吧？”
“那这个没问题。”
苇庆凡顿觉轻松，笑道：“06年夏天。”
李婉云又问：“当时什么情况，怎么牵的？”
苇庆凡没好气道：“这是第四个问题了！”
“这是第三个问题的延续！”
“快说！”
“不说不开门啊！”
里面一群八卦心熊熊燃烧的女孩子立即笑声一片的追问，还夹杂着苇庆欢的叫嚣声音：“注意你的态度！”
苇庆凡笑道：“那这我说了不算，你们得问新娘，看新娘让不让我说。”
苇庆婵也跑到客厅里面来了，嗔道：“这个时候你想起来问新娘了？”
“就是，不行！”
“不准拿新娘当挡箭牌！”
苇庆凡笑道：“我这是听媳妇的话。”
“你不开门，就接不走媳妇了。”
“快说快说！”
“我去问问我姐！”
人群之中，李婉云喊了一声，苇庆凡在外面道：“好！”
李婉仪在房间里面听着，转头看向客厅里面，等妹妹过来问，却见李婉云只是一停顿，就道：“好了，新娘说了，可以说，你说吧。”
李婉仪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但此时又不能说话，只好忍着笑意继续沉默，听苇庆凡讲述牵手的过程。
“行。”
苇庆凡斟酌了一下措辞，道：“在座……在场的都是亲朋好友，应该都知道，06年世界杯，我买彩票中奖，带她一块去省城兑奖，然后去彩票大厅的时候，我就假装怕人家抢，牵着她的手就跑，就这样牵手了……”
当时的场景其实是遇见有人要买彩票洗钱，但这种事情不好当众讲，简单这样表述出来，李婉仪自然明白。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不记得这件事情，会说是送自己去厦大的时候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的牵手，见他果然记得这件事情，不由轻轻抿了抿嘴角，但仍然忍不住溢出甜丝丝的笑容。

第928章 也是我的婚礼
“答完了，开门！”
“开门开门！”
外面一群男生又开始喊起来，李婉云叫道：“还没问完呢，第一次牵手什么感觉？”
她这么一问，外面的人也不催了，都转头看苇庆凡，等着听八卦。
苇庆凡没好气道：“看什么啊看？推门啊！”
马超道：“这哪能推开？”
曹泽笑道：“你赶紧说，说完门就开了。”
“对啊对啊！”
里面一群女孩子齐声撺掇，“快说快说！”
“最后一题了，说完我们就开门。”
苇庆凡还是不放心，道：“说好了啊，最后一题！”
“嗯嗯！”
“快说快说！”
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可以进行现场加工，苇庆凡自然不会说实话，笑道：“感觉好可惜啊……”
他掉了一下胃口，随后笑道：“这么好的手，居然现在才摸到，亏了十几年。”
一群人哄笑，里面的几个女孩子倒也没再为难，毕竟还有一道门呢。
“快快！”
“我们进屋。”
“你们也来，别被他们撞开了。”
一群女生进行战略撤退，大半都撤回了李婉仪房间里面，反正房间很大。
“开啦开啦！”
房门一开，苇庆凡他们一拥而入，摄影师和吃瓜群众们也跟着涌进来，很快把整个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红包红包！”
一群女孩子又在新娘房间里面喊。
马超大声喊：“不答题了吗？”
李婉云道：“先给红包，才能答题。”
“把门打开啊，不然怎么给红包？”
“塞进来啊！”
“太厚了，塞不进去！”
“骗谁呢！”
“我们都测试过了，别想骗我们。”
“真的，大红包！”
“我们保证不进去，让苇总先答题！”
“先给红包。”
“开门啊！”
两边拉扯一阵，到底还是先把红包塞进去，开启答题任务，李婉云在里面喊：“听清楚啊，新郎说出新娘的十个优点，也可以是你最喜欢的点。”
苇庆凡笑道：“那可太多了，十个哪够啊！”
王娇喊道：“那就一百个！”
“好！”
里面还没附和，外面的男生先喊起来，“就一百个！”
“少一个都不行！”
“说说说！”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们哪边的啊？”
李婉云喊：“说不出来是吧？还是你觉得新娘没有一百个优点？”
“有那肯定是有的，但是我着急啊！”
苇庆凡说话的时候语气都焦急起来，引起一片哄笑，他接着笑道：“我就选最闪亮的十个吧，可以吧？我说了啊！”
他怕里面的老姐老妹和小姨子搞事，不等她们答应，就开始说起来，同时暗暗庆幸，还好把黎妙语给支走了，要是妙妙也在这里，估计这会儿连客厅都没进来呢。
“第一个，长得好看；
“第二个，性格温柔；
“第三个，心思细腻，体贴；
“第四个，聪明，学习成绩还好，我们高中的时候整天找他问问题，就是可惜我高考的时候没能考个全县第一，有点给补习老师丢脸了。”
又一阵哄笑后，他接着道：
“第五个，勤劳能干，大学里面就开始创业了；
“第六个，能力强；一个人就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发展迅速，我基本没啥事干，当时就想着以后可以吃软饭了，软饭简直太香了！”
外面不少七大姑八大姨，思想相对保守一些，印象中“吃软饭”还是丢脸的事情，没办法理解“富婆，饿饿，饭饭”的调侃意味。
但她们都知道苇总的名声，同样很清楚李家原本是什么光景，可以说都是苇庆凡一手扶持起来，自然都明白这是玩笑，不少人跟着笑起来，也有人跟旁边的人低声议论，不免有些感慨和羡慕。
这才几年啊，李家就从当初差点过不下去的落魄光景变成现在十里八乡都羡慕的红火状况，尤其是这次婚礼，修路迎亲，据说连市里的领导都惊动了……
在传统思维里面，这已经称得上是“光宗耀祖”了，属于可以吹嘘很多年的光彩事迹。
她们之中大多数都不知道《长恨歌》，此时却都很有“不重生男重生女”的想法。
“第七个，做饭好吃，哎呀，那可太好吃了！”
“第八个，心软，打我的时候从来不舍得真打……”
“哈哈哈哈”
这一条把所有人逗得哄堂大笑，李婉仪坐在床上听着，也忍不住抿着嘴角笑，又有些嗔怪，在心里面偷偷想：“下次就要真打一下……”
“第九个，脾气好，从来不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也不会天天打我，每次打我的时候都是我的原因……”
“哈哈哈哈！”
再度哄堂大笑。
“第十个，眼光好，当年我还没有现在这么帅的时候，就能一眼在人群中看中我……”
“哈哈哈哈……”
笑声继续，苇庆欢却在里面喊：“不算不算，这条不算，看上你怎么能叫眼光好？”
李婉云也叫道：“就是就是，重新说！”
苇庆凡没好气道：“算不算你们说了不算，问新娘！”
“好！”
李婉云答应一声，很快道：“新娘子说了，让你再说一个。”
“哈哈哈哈……”
大家又哄笑起来，苇庆凡只得道：“好吧，那第十一个，很心疼他老公，接亲的时候肯定不舍得看伴娘们这么为难我……”
“哈哈哈！”
又一阵哄笑，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觉得这个新郎太好玩了，很会说，不愧是身家几百亿的大老板，一点都不怯场。
“好啦好啦，这道题算你过关了。”
李婉云喊道，“第二题了。”
“我来我来！”
王娇与苇庆凡不算太陌生，她在大学里面性格变化不少，但仍然活泼，还没捞着出题呢，很积极地喊道，“说出十个你对新娘的称呼，要用你平常对新娘说话的语气说才算！”
一群人再度起哄，苇庆凡想了想，笑道：“婉婉～”
里面的几个女孩子一起帮忙计数：“一个！”
“媳妇～”
“不算，语气太平淡了，没有感情！”
“哈哈哈哈！”
“老婆～”
“不够肉麻，重说！”
“哈哈哈哈哈”
“宝贝儿～”
“哈哈哈哈……”
“咦～～”
“宝宝～”
“咦～～”
吃瓜群众们哄笑不断，里面的几个女孩子也玩嗨了，苇庆凡喊一声，她们就在里面一起“咦”的起哄，表示太肉麻了。
玩闹的同时，李婉云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姐姐，见她一身大红嫁衣，头发盘起，妆容精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明艳妩媚的脸庞洋溢着娇羞和甜蜜，不由也跟着欢喜，嘴角笑意更盛，心里面却又忍不住暗暗羡慕。
不管前路如何，她都很清楚自己与这样的一场婚礼是无缘的，必须要顾忌舆论和影响，不可能举办婚礼的。
“既然这样，就当这次婚礼，也有我的份吧，我只要很少很少的部分就好了……”
她在心里面偷偷的这样想，“姐姐这么幸福，多出来的一些给我，就足够了……”
李婉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往这边开过来，李婉云赶紧转头，跟着旁边满脸笑容的其他女孩子一起张嘴。
不同的是，她没有发出声音。
且每次张嘴的口型，也并不相同。
笑容灿烂时，是“哎”；
抿嘴微笑时，是“嗯”；
也有和其他人一样的“咦”，那是真的觉得肉麻，只是与旁人的觉得，并不一样。
“好啦好啦，第三道题！”
等苇庆凡说完之后，苇庆婵咳嗽一声说道，“说出你与新娘之间，你印象最深刻的事情。”
“这个好这个好！”
一群吃瓜群众的八卦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苇庆凡郁闷道：“我都在这里说完了，等下婚礼的时候说啥啊？”
“哈哈哈哈！”
“快说快说！”
“感情是说不完的。”
……
“我一件一件说啊。”
苇庆凡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很快说道：“2005年夏天，应该是8月19号，在我家去学校的路上，我剪完头发出来，你和我姐一块去我家看房子，我在路边看着你在人群中朝我走过来。
“天气很热，你穿着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个子很高，长得很漂亮，比我姐还漂亮……”
“哈哈哈！”
房间里面传来哄笑，以及苇庆婵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句可以不说！”
李婉仪也抿着嘴角笑，思绪却随着他的声音飘回到几年前的那个中午，那个时候她真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同学的弟弟自然也就是个小弟弟。
当时哪里能想到，一辈子就都被拴在了那个臭小子身上了呢？
为他哭为他笑，现在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血，为他穿上了嫁衣，在等着他把自己娶回家，真正终生厮守了……
“我当时就想，这女孩子太漂亮了，以后谁要是她男朋友，那可太幸福了……”
苇庆凡记起当初的场景，也有些感慨，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笑着续道：“后来，真成她男朋友了，发现自己当初太年轻了，现在的幸福那时候哪能想象得到！”
有人在笑，但没有人打断他，甚至不少人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免得影响到新郎表白。
不少年轻的男女则心中充满艳羡，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本来就让人羡慕和憧憬，何况是这样的两个人，一个当初在学校就是鼎鼎有名的美女，另一个如今更是成了全国都鼎鼎有名的人物。
任何一个都称得上是异性的理想型。
“第二件事情，也是在那天，我姐带着你到我家看了房子，你走之后，我妈看着你背影看了好半天，然后再看我，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说：唉，我儿子咋这么不成器呢，不然这么好的女孩子娶回家当媳妇多好……就很嫌弃我的那种！
“等下把你接回家，我得问问我妈，给我正名，她家儿子还是很争气的，这不就把你娶回家了吗？”

第929章 因为她太好了
“第三件事情，你搬进来后不久，周末从家里回来，我在家里准备给黄花弄个小屋，你过来帮忙，我们俩一起搬砖，给它盖狗窝……”
“第四件事情，我们一起去参加作文比赛，出发之前你都没跟我说你也要去，集合的时候，我在学校门口的广场上看到你……”
“第五件事情，2006世界杯，我买了一堆彩票，给你买了两张，回来之后原价给你，一张两块，一共四块钱，我知道你其实不想要的，对那时候的我们来说四块钱也很重要，但还是给了钱买了，还好彩票中奖了……
“但是你不肯要奖金，非要把彩票再原价卖给我……那天刚好是填报志愿……”
苇庆凡在门外讲述，客厅和房内的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
“中奖了？”
“多少钱？”
“不知道啊。”
“肯定少不了，好像说苇总当初中了几千万。”
“婉仪中奖了为啥不要？”
……
“中了多少钱呀？”
房间里面，王娇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忍不住转头询问。
苇庆婵道：“好像是四万多吧？还是五万多？”
“嗯。”
李婉云点了点头，笑道：“好像四万八。”
“那你都不要。”
苇庆婵回头嗔了李婉仪一眼，“这么多钱不都够学费和生活费了？”
李婉仪笑了笑不说话，如今再回头看当初的事情，她也觉得自己那时候有些太固执、太天真，但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这不理智，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是后来考了县状元，可能真的会耽误一生，但那就是她会做出的选择。
当然了，她觉得就算自己当时没有考上县状元，苇庆凡可能还是会用别的方式让自己去上大学，他当时都了解好该怎么通过补录报考志愿了。
“第六件事情，我陪你去上大学，去厦门……”
“第七件事情，五一假期，我去厦门找你……”
“第八件事情，寒假你回来……”
“第九件事情，你到京城来找我……”
“第十件事情，毕业之后，你来京城工作……”
随着苇庆凡的讲述，大多数人都不再出声，静静听他讲述，他有的详细说，有的简单掠过，但李婉仪必然能够记起来相应的事情。
这些事情有的让她酸涩，但大部分都让觉得或羞涩或甜蜜，对如今的生活更加感到幸福和美好。
“好啦好啦，开门！”
说完之后，苇庆凡迅速从回忆的情绪之中抽离出来，笑着喊起来，“新娘子呢？我的新娘子呢？”
“开门开门！”
“这么多浪漫故事都听完了，还不开门？”
……
其他人跟着鼓噪起来，刚刚听故事的氛围顿时又热闹起来。
“给他开门吗？”
苇庆欢有点犹豫，转头看看苇庆婵和李婉云，发现李婉云眼眶似乎有点泛红，似乎感动到想哭，不禁有点惊奇。
苇庆婵笑道：“开呗，还有呢。”
李婉云吸了吸鼻子道：“还行吧，说得情真意切。”
其他人注意到了她说话的鼻音，但苇庆凡刚刚说得情真意切，不少人都很受感动，李婉云是新娘子的妹妹，更感动一些也正常，没有人觉得奇怪。
苇庆婵往旁边退开一些，看看李婉云，又转头看看李婉仪，发现仪爹明显注意到了妹妹哭了，却仍是满脸笑意，似乎觉得妹妹只是单纯为姐姐的幸福而感动哭的。
“好啦好啦，别挤啊！”
苇庆欢又喊一声，几个女孩子一起把门打开了，苇庆凡就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门口的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看到了坐在床上，最美丽最耀眼的那一朵。
属于他的那一朵。
乌黑长发层层盘起，发上有灿金凤钗与鲜艳红花共同装饰，大红的嫁衣上同样有金线点缀，她本来偏向明艳大气的长相，难得精心化妆，被这身装饰衬着，更显出一种雍容的美艳和贵气。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此时此刻，苇庆凡心中油然想起早就认为形容她最为贴切的诗句，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觉得越来越贴切。
如果换一个时代，自己是君王，婉婉就是最适合成为后宫之主的女人。
她就是凤凰！
属于自己的凤凰！
李婉仪坐在床上，也在静静望着他，依旧是他最喜欢的上白下黑穿搭，不同的是脚上穿的是皮鞋，这样“古今”的搭配两人曾经犹豫过，但真正上身的效果非常好，剪裁得体的衣服衬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姿，被嘴角笑意和眼中柔情衬着，很有一种让人心跳加快的魅力。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刻。
两人目光相视，明明昨晚才刚刚见过，睡前还开了视频，但此刻彼此凝望，都有一种彼此可以感受到，也只有彼此才可以真正感受到的难以言说的感觉。
好像这样望着，就完全拥有了对方。
李婉仪痴痴望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暖热，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像是心里面涌动的爱意和情绪难以压住，要化作实质性的眼泪来表达。
这一刻，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喜极而泣”。
“别急啊你！”
就在这个时候，苇庆婵的声音响起来，“让你往前走了吗？还有流程呢！”
“就是！”
苇庆欢和王娇也立即帮腔，“这么容易就想把我们婉仪带走啊？”
“哪有这么容易？”
“继续继续！”
苇庆凡也从刚刚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很有豪气地笑道：“好，有什么手段尽管来！”
“哇！”
“这么嚣张？”
“就是这么嚣张！”
苇庆凡笑起来，“新娘子我这就带走了，你们有啥事尽管冲着伴郎来！”
“哈哈哈！”
“来来来，伴郎出来！”
她们还真给伴郎准备了游戏，在哄笑声中，王娇拿出来了一张红笺，上面大概写着游戏内容，向四个伴郎道：“伴郎答了三道题目，伴郎来做三个游戏吧。”
折腾新郎属于接亲的传统节目，吃瓜群众们顿时都露出了期待和幸灾乐祸之色，曹泽、马超、林兆海、苇庆寒四人原本见都是冲着苇庆凡来，还暗暗庆幸和得意，此时见终于还是到自己身上，也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
“放心，都是小游戏，很简单的。”
王娇笑嘻嘻地道，“第一个游戏，吹气球，会吧？四个伴郎分成两组比赛，把气球吹破，输的那两个人可以选择接受惩罚，也可以选择继续比赛，让其中一个人接受惩罚……听明白了吧？”
规则很简单，也是常见的小游戏，四人很快分成两组，在大家的围观之中一起吹气球。
“你们俩要继续比吗？”
曹泽和苇庆寒输掉了，王娇笑着询问，俩人互相看一眼，曹泽笑道：“一起吧，有难同当。”
苇庆寒也笑道：“行……什么惩罚？”
曹泽道：“给红包吧。”
“想得美你！”
苇庆欢哼了一声，见弟弟要受罚，看起来格外开心，笑嘻嘻地道：“一个人的惩罚方式和两个人的不一样，当然啦，我们还是很贴心的给了你们选择的权利。”
“第一，你们俩亲一下……”
“哈哈哈哈！”
“就这个就这个！”
“这个好！”
一群吃瓜群众立即大声叫好，苇庆凡也笑得非常开心，撺掇道：“这个好，亲一下而已！”
曹泽和苇庆寒互相看一眼，脸都要绿了。
好在苇庆婵很快笑着补充道：“第二个，你们可以选择各自回答一个问题，问题是可以延伸问下去的哦。”
“问问题！”
“问问题！”
俩人都没犹豫，果断选择问题，哪怕明知道有坑。
王娇问：“好，你们谁先来。”
“你先吧。”
曹泽果断把苇庆寒卖出去了。
苇庆寒无奈，只得道：“问吧。”
“我来我来！”
苇庆欢异常兴奋，并且早在发现弟弟熟了之后，就拿出来了手机在录像，大声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有！”
苇庆寒没有迟疑，立即回答，同时瞥了眼老姐，用眼神表示：我可是你弟弟！亲的！
“有就好！哈哈哈哈……”
苇庆欢笑得非常开心，坑的就是亲弟弟，不亲的坑起来有什么意思，哈哈哈的笑道：“那请你说出一个女朋友的缺点，记住，是缺点哦。”
“……”
苇庆寒想转身就跑，知道老姐肯定一点不耽搁，转头就把视频发给何言希看，就是要坑自己。
“快快！”
“哈哈哈哈！”
“回答回答！”
吃瓜群众们继续起哄，苇庆凡也笑道：“一个哪够，得三个！”
苇庆寒没好气回头瞪着老哥道：“那换你来说！”
“我不行，我是新郎。”
苇庆凡才不会作死，而且立即打补丁，“而且我们家婉婉是最完美的，哪有缺点？”
“咦～～”
有了刚刚几个女孩子的示范，一屋子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表示嫌弃，太肉麻了。
李婉仪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见状看向苇庆凡，她大多数时候都在看苇庆凡，悄悄对视，看一眼就觉得心里面甜丝丝的，多看两眼就更甜了。
“好啦好啦，伴郎快点回答。”
苇庆欢嫌弃完老哥之后，继续坑老弟，“说缺点哦，认真的说缺点。”
苇庆寒只好认真想了想，然后笑道：“缺点就是没有缺点，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行不行！”
“重说！”
“重说重说！”
苇庆欢带头反对，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苇庆寒见糊弄不过去，只得又想了想，找了个缺点说出来，道：“喜欢掐人，而且掐的还疼。”
“行行，这个可以。”
苇庆欢录了下来，十分满意，喜滋滋的移开手机镜头，瞄准了旁边的曹泽。
曹泽知道躲不过，只好露出坦然之色，像是慷慨奔赴刑场似的，道：“我准备好了，问吧。”
王娇笑嘻嘻地道：“你有女朋友吗？”
“有！”曹泽也没有迟疑。
王娇笑道：“请你说出你女朋友身上，你最不喜欢的一个点。”
曹泽原本都在想缺点了，没想到换了个说法，他犹豫了一下，抛弃了刚刚想好的答案，顿了一下之后回答道：“眼光不好。”
这是实话，他确实觉得谢瑶眼光不好，居然会喜欢自己，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而且，她还有别的地方眼光不好，尤其是跟他在一起之后，眼光就越来越不好，吃的、用的，从衣服到化妆品，再到平时日常用的东西，都越来越不好。
因为她太好了。

第930章 我媳妇我来抱
曹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点异样，且几个女孩子的最终目标是捉弄苇庆凡，并没有为难他，算他过关了，开始第二个小游戏。
“刚刚的游戏很简单，对不对？”
这次换苇庆欢来介绍，“第二个更简单，我们准备了针和红线，每个人十根，谁先把线全部穿好，谁就赢，还是分成两组……来！”
四个伴郎面面相觑，曹泽还好一些，因为他在大学里面弄过几次针线，给自己缝衣服，这回终于取胜；苇庆寒也以微弱优势赢了林兆海，成功咸鱼翻身。
“好，你们俩接受一个惩罚。”
几个女孩子非常开心，“你们也有两个选择，跳一段舞蹈，叫《江南style》，或者替新郎唱一首歌，记住，是替新郎唱的哦，得符合他现在的心情和状况。”
“我们俩不是还可以再比一次吗？”
林兆海表示不满，他觉得再来一轮自己肯定可以赢马超。
“还比什么比？”
马超当然不肯，要拉他一起下水，“好兄弟一起罚，我们俩来给大家跳一段。”
“好！”
“哈哈哈！”
“跳舞跳舞！”
一群人轰然起哄，林兆海哪里会跳舞，硬着头皮凑到手机前看了一阵，啥也没记住，被马超拽着两人一起跟条蛆似的扭来扭去。
“哈哈哈！”
“跳得好！”
“哈哈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客厅里的人不大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见气氛热烈，都踮着脚往里面看，还有小孩子骑在大人的身上去看，看到了也咯咯咯的笑。
第三个游戏是“你比我猜”，四个伴郎两两分组，输的受罚，林兆海与马超落败，俩人干脆放飞自我，伴娘给的两个惩罚项目都不选，直接就问：“我们再跳一段舞行不？”
“好！”
“跳跳跳！”
众人再度大笑，看着两人再次毫无形象的扭来扭去，接亲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半晌都没怎么说话的李婉云终于也跟着笑起来，等游戏环节结束，道：“好啦，伴郎的考验结束了，接下来的环节得新郎自己来了。”
苇庆婵取出五根红绳，道：“我们这里有五根红绳，等下分别绑在我们四个和新娘的手上，这个过程中新郎不准看，等下我们把红绳放在一起，新郎从里面选一根……如果选错了伴娘的红绳，就得给红包，选对了就算过关，没问题吧？”
“行！”
苇庆凡信心满满，转过身去，等她们绑绳子。
几个女孩子明显提前练习过，效率很高，很快就喊道：“好了，转过来吧。”
苇庆凡转过身，看到李婉仪一袭红嫁衣坐在床上，四个伴娘分列两侧，靠在中间的李婉云和苇庆欢两人分别伸手，共同抓着一个纸盒子，五根红绳从纸盒子里面伸出来。
苇庆欢很警惕的防备着老哥耍赖，目光烁烁的盯着他道：“不准拽啊，你指选哪一个，我们给你拿。”
“我瞅瞅。”
苇庆凡看了看，然后盯着李婉仪，希望她给提示。
李婉仪只是抿着嘴角笑。
“快点选啊。”
王娇催促道，“你不要看了，再看新娘也不会告诉你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一根。”
众人哄笑，苇庆凡找不到思路，只好碰运气，反正选错了也就是给红包而已，道：“中间的那根。”
“好，我拽一下试试。”
苇庆欢弯腰伸手，拿起中间那根红绳，伸手拽了拽。
李婉云的脸蛋腾的红了，感觉到是自己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但没有出声，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继续好奇盯着看。
“婉云的！”
“哈哈哈错了错了！”
“红包红包！”
有其他女生发现了，立即兴奋的大笑起来。
苇庆凡兜里还有压底的大红包，此时马上就可以把新娘子接走了，而且是给小姨子的红包，自然不会吝啬，把裤兜里的大红包拿了出来，递给李婉云。
李婉云看起来心情非常好，甚至是可以说是兴奋和激动，脸蛋都有些发红了，眸子更是晶晶闪亮，伸手过来接过红包，眼望着他甜甜地道：“谢谢姐夫～”
对视的时候，她眸子往右微微一瞥。苇庆凡心领神会，但随即有点犯嘀咕，不知道她暗示的是往右一根，还是最右边的那根。
而且，小姨子会不会坑自己？
“好了，继续选。”
苇庆欢见老哥果然选错了，有点兴奋地笑道，“选错了继续给红包哦。”
“我选这根。”
反正自己没思路，苇庆凡决定再相信小姨子一回，选择了中间往右的一根红绳。
苇庆欢显然知道是哪一根，见苇庆凡第二次就猜到了，似乎有点不满，但众目睽睽，也没办法作弊，伸手扯了扯，道：“好吧，选对了。”
“哈哈哈哈！”
苇庆凡得意大笑，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小姨子。
李婉云脸蛋微红，与姐夫对视一眼，然后抿抿嘴唇，有点害羞的移开了目光。
苇庆婵在旁边注意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多打量李婉云一眼，然后再回头看李婉仪，见她仍然静静坐在床上，一袭大红嫁衣，美艳不可方物，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
“好啦，第二关。”
苇庆欢拿出一张纸巾，上面有口红沾染留下的唇印，“五个唇印，选出新娘子的唇印，这个你应该很熟悉吧？”
众人哄笑，李婉仪有点脸红，看了眼苇庆凡，眸中透着羞涩的笑意和期待。
“这个要是错了，错一次，就要给我们四个都发红包，至于新娘子还有没有另外的惩罚，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王娇把后续的规则说完，苇庆欢把纸巾递过来，“好好看。”
苇庆凡凑过来看，不留痕迹的悄悄瞄一眼小姨子。
李婉云眸光上瞟，给了他一个白眼。
苇庆凡暗暗撇嘴，只好自己辨认，很快排除了另外三个，剩下的两个有点相似，大概率是李婉仪和李婉云姐妹俩的。
这就不好分辨了……
他有点苦恼，仔细看了看，有点怀疑李婉仪是不是故意坑自己，其中一个唇印有些浅，似乎故意跟另一个唇印比较相似。
“婉婉应该不会坑我吧？”
苇庆凡想了一下，觉得选新娘子这样的事情，李婉仪应该不会故意和她妹妹弄混，否则脑袋多少有点毛病，遂很自信的选择了另一个，道：“这个！”
李婉云早就察觉姐夫在自己和姐姐的唇印上犹豫了，瞥一眼姐夫手指的大概位置，都不用细看，就明白指到的又是自己，脸颊又热起来，心里面却甜丝丝的，有些难与人说的小小欢喜。
“我看看！”
苇庆婵、苇庆欢都凑了过来看，随后叫道：“错啦错啦！”
“又是婉云的！”
“哈哈哈哈！”
“红包红包！”
几个女孩子兴奋起来，现场众人也一阵哄笑，其中不乏有些人在暗暗嘀咕，民间一直都有“小姨子有姐夫的半拉屁股”的调侃，新郎这选新娘连续两次都选到了妹妹身上，李婉仪、李婉云姐妹俩又都很漂亮，加上苇庆凡太有钱，难免让一些人在心中暗暗腹诽。
当然，面上是没有敢说啥的。
别说没这事了，就算有这事，大多数人也是一种“有钱人不都这样”的态度，议论归议论，大概率还是羡慕的人多，羡慕苇庆凡，也羡慕李家姐妹俩。
苇庆凡有点无奈，没想到故意做手脚的那个唇印居然是婉婉的，他看了眼李婉仪，递过去一个“你脑袋有坑啊”的嫌弃和疑问眼神。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大有“你居然猜不到我的唇印”的兴师问罪之意。
发完红包，苇庆凡毫不犹豫的猜第二个唇印，没有意外，故意模仿李婉云唇印的那个就是李婉仪留下来的。
“好啦，新郎的发挥非常优秀，我们姐妹几个是非常满意的。”
苇庆婵开始铺垫最后一题，“按理来说，现在就让你把新娘子接走也没事，但是呢，你来之前我们把新娘子的一只鞋藏起来了，现在找不到了，你帮忙找出来吧，有鞋子新娘就可以跟你走了。”
“发一次红包，我们可以给一个提示哦～”
苇庆欢很贴心的提醒，“是我们四个都要有，不然有的姐妹没有，我们都不答应。”
苇庆凡还没在李婉仪的房间里面留宿过，但也来过不少次了，比较熟悉，很快开始寻找，一大群吃瓜群众呢，自然不好翻箱倒柜的，苇庆婵她们也不会这么藏。
苇庆凡找了一下，没有找到，只得发红包让提示。
王娇笑道：“你可以问我们问题，我们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你们可真会玩……”
苇庆凡叹了口气，仔细想了想，然后问：“鞋子是在床所在的那半范围内吗？”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因为床那边东西比较少，很好找，另外这大片空间里很难找。
四个伴娘互相看看，随后苇庆欢抗议道：“不行，你得问的更具体一点。”
“哈哈哈哈！”
苇庆凡一下子明白，“不用你们回答了，把红包还给我……”
反正都很熟悉，他试图去抢红包，四个伴娘一起还手，随后其他女孩子也来帮忙，其他男生可不敢这么放肆，只能看着新郎被围殴。
“我投降，我认输！”
苇庆凡当然也不敢真的动手，被老姐老妹一顿掐，赶紧投降，然后跑到床边去翻找。
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随后看到李婉仪嘴角含笑，似乎有些狡黠，再转头看李婉云、苇庆欢，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重新打量之后，苇庆凡直扑李婉仪脚下，像是迫不及待要拜倒新娘子石榴裙下的样子。
把裙子掀开，做工精致的大红绣鞋果然藏在裙子后面，苇庆凡得意哈哈大笑，拿着鞋子给李婉仪炫耀了一下，不待提醒，自己蹲下，握住学姐穿着白色船袜的白皙脚丫，将它伸进了鞋子里面。
“新娘子是我的了！”
苇庆凡很熟练的把学姐打横抱起，李婉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让自己身体更牢固，也帮他节省一些体力。
按照习俗，应该是由小舅子李承安把姐姐背上车，但要下楼，苇庆凡以担心李承安体力不行的缘由，主动把这份工作抢了过来。
如今这时代类似的规矩早就没有那么严格了，他这样说了，也没有人跟他较真，任他自己更改规则。
见新郎抱起新娘，人群再度起哄，自动分开，目送着他抱着新娘子走出房间，走向属于他们两人的未来。

第931章 你要好好对她
婚礼流程随着时代发展一直在变化，按照传统，新娘被背起来后不可以踩地上的，要直接上轿、上车，但如今各种流程一再简化，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苇庆凡把李婉仪抱到楼下，然后要给岳父岳母敬茶改口，自然不能一直抱着她，只能放下来。
事实上，他抱着李婉仪一出房间，李婉仪就被客厅、走廊里面满满当当的人给羞到了，她还没有过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经历，哪怕是婚礼，也羞得不行。
到了院子里面，人更多。
好在她在客厅里面就直接把脸埋进苇庆凡怀里面了，看不到，等进了堂屋，被苇庆凡提醒，把她放下来之后，脚踩在地上，总算踏实了一些。
她能清楚感觉到脸蛋还是有些发烫，脑袋懵懵的，大概类似于喝醉酒的感觉——她没有喝醉过，但想当然的如此认为。
“这是婚礼，婚礼！很多人看着呢……”
她在心里面悄悄的告诉自己，努力控制神态，尽量保持着落落大方的姿态。
因为李父腿脚不便，没有等女儿女婿到了再被人请出来，俩人趁着人不多就提前来到了这边坐了下来。
“来，请新人上前！”
也司仪也早就等着了，拿着话筒开始调度现场，“新郎新娘非常恩爱啊，刚刚抱完才放下，新郎就拉着新娘子的手不舍得撒开了……”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周围众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椅子前有红毯，苇庆凡牵着李婉仪的手一起走过去，来到李父李母面前。
“新郎也是不容易啊，高中认识，大学确定关系，七年的爱情长跑，刚刚又经历了那么多的考研，在我们伴郎团的帮助下克服了种种困难，这才终于把新娘子带回来……抱回来。”
众人再笑，司仪接着道：“不过新娘子和伴娘团肯定是很满意了，但长辈的态度我们还不知道呢，那我们现在就问一下。
“人家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先询问一下新娘子妈妈的意见……”
司仪说着，把话筒递到李母面前，笑着问：“新娘妈妈，对未来女婿满意吗？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吗？放心吗？”
这是彩排过的，但李父李母还是很紧张，不过即便如此，脸上也已经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大声回答道：“满意！愿意！很放心！”
一些人笑起来，但更多人充满羡慕，尤其是那些与李父李母差不多年龄的人，这样的好女婿，上哪里找去啊？
到李父的时候，他也大声回答：“满意！愿意！很放心，非常放心！”
司仪又问苇庆凡：“新郎有什么话想要对岳父岳母说吗？”
苇庆凡接过话筒，诚恳地道：“首先，我很感激，感谢叔叔阿姨养育了这么好的女儿，我才能有机会遇见婉婉；其次，我在这里，当着今天到来的诸位亲朋好友的面，向二老表态，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婉婉，不让她受委屈、受欺负，一辈子都疼她、爱她！”
“有本事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苇庆欢在旁边悄悄的撇嘴，转头看老姐，却见老姐在看旁边，她于是顺着老姐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旁边的李婉云。
李婉云作为妹妹和伴娘，承担起了端茶的重任，此时端着两杯茶站在旁边，是敬茶仪式里距离最近的人。
大概很感动，也很为姐姐的终身幸福而开心，她眼眶微红，一眨不眨的看着姐姐和姐夫……咦？
苇庆欢又仔细打量一眼，发现有点不大对劲，婉云好像一直在盯着老哥看？
她有点奇怪的眨眨眼，又打量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老姐。
苇庆婵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看敬茶仪式。
“好的，新郎的发言很诚恳啊。”
司仪接过话来笑道，“不过现在还是喊叔叔阿姨，马上敬完茶就得改口了啊……来，我们有请美丽的伴娘，让新郎给岳父岳母敬茶。”
端茶的人是李婉云和苇庆婵，苇庆婵在李婉仪一侧，李婉云在苇庆凡一侧，听到这话，她又走近了一些。
苇庆凡双膝跪地，接过红漆茶盏，先递给李父，喊道：“爸，请喝茶！”
李父喝了茶，司仪笑着问：“女婿的茶甜吗？”
李父道：“甜！”
司仪笑道：“甜，那得拿钱。”
苇庆凡接了红包，顺手递给李婉仪，满院子人立即哄笑声一片，司仪跟着笑道：“哎呀，新郎非常自觉啊，婚后生活情况我想大家也都能看得出来了，当然这也是相信新娘子的管家理财能力……”
这可没彩排过，李婉仪对他的临场举动也有些好笑，眼波流动的横他一眼，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微嗔着将红包接过来，塞进了口袋里面。
苇庆凡再给李母敬茶，接了红包之后，同样顺手递给了李婉仪。
苇庆婵端着茶靠近，李婉仪再给父母敬茶。
她心中对父母始终有些一些怨气，但到了这个时候，在传统观念里面要离开这个家了，放在旧时候连姓氏都要改掉了，似乎从此就不再属于这里了，却觉心里一酸，有落泪的冲动。
她尽量克制着，跪在双亲面前，仰着脸看着爸妈满是笑容的苍老面容，没有按照预定的台词说，微带鼻音地哽咽道：“爸，妈，女儿不孝，一年到头也不能在家里待几天……你们辛苦了半辈子，要好好保重身体，长命百岁，多享几年福。”
李父李母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略微怔了怔后，都也有些失态，李母怕人笑话，忙“偷偷”抹掉眼泪，点头道：“好，好，今天大喜的日子，不哭啊，不哭～”
“嗯！”
李婉仪用力点头，从苇庆婵那里接过茶盏，递到妈妈面前，明艳妩媚的脸庞仍然有泪痕，露出灿烂笑容，笑道：“妈，喝茶！”
“哎～”
李母喝了茶，李婉仪没有再说什么，又给爸爸敬了茶，也收了红包，按照流程就此结束，司仪却忽然递过来话筒，道：“新娘爸爸好像还有叮嘱……”
苇庆凡和李婉仪原本正要起身，见状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李父。
李父接过话筒，似乎要说什么，但握着话筒，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女婿，张了张嘴，却顿在那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这样在满院子人的注视下停顿住，却没有半点局促和紧张的感觉，也并不像是卡壳，雕塑一样望着泪中带笑、美丽幸福的女儿。
沉默了几秒后，他终于出声，说话时声音很轻，且有些含糊，似乎在压制着强烈的情绪，说出来的内容却又极其简单，对苇庆凡道：“你……你要好好对她。”
众目睽睽之下，这语气近乎请求。
李婉仪用力捂住嘴巴，却仍然能感到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耳边听到苇庆凡郑重地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的，绝不会让婉婉受苦受累受委屈。”
“好，好！”
“好，好，起来吧，起来。”
李父李母同时点头，只是李母在点头的时候又示意苇庆凡和李婉仪起身，略微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别耽误啊。”
苇庆凡拉着李婉仪起身，见她还是满脸泪痕，伸手轻轻帮她抹掉，柔声哄道：“好啦好啦，乖，不哭了，再哭的话妆花了倒是没啥，反正一样好看，但要是别人误会我在抢亲就有点尴尬了……”
若在往常，李婉仪大概要轻轻打他或掐他一下，此刻却只是无声流泪，也不顾及在人群注视下，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将身体埋进他怀里面。
“乖，不哭了。”
苇庆凡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道，“我带你回家，先回我家，再回我们俩的家。”
“嗯～”
李婉仪带着鼻音用力答应，随后感到身体一轻，再次被他横抱起来。
“新娘子发嫁啦——”
“啪啪啪啪”
苇庆凡抱着她穿过人群，走出院门，走过充气的拱门，旁边有人拖着腔调大喊，鞭炮随之噼里啪啦的响起来，有的孩子捂住了耳朵，有的孩子在围着他们看，拍着小手笑。
热闹声中，她被苇庆凡抱着塞进了婚车里面，随后苇庆凡也跟着坐了进来。
李婉仪坐稳之后，扒着车门往外看，苇庆凡握着她的手笑道：“又不是不回来了，过两天我们就回来。”
“我就是想看看。”
李婉仪说话还有些鼻音，依旧扒着车门往外看。
“放心吧，两个摄影师呢。”
苇庆凡笑道，“一个拍我们，一个拍现场，回头我陪你看回放，绝对比你现在看的清楚。”
“那我也想自己看。”
李婉仪这样说着，吸了吸鼻子，坐直了身体，然后往他这边靠过来，依偎在他身上，眼睛依旧看着车窗外，语气像是呓语，道：“我小时候看别人结婚，就好羡慕新娘子，没想到一转眼，这么快，我也成新娘子了……”
“这么快？”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都等七年了，还这么快？”
李婉仪嗔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坐好，语气有些撒娇地道：“你帮我看看，妆花了吗？”
苇庆凡仔细看看，如实道：“没有，反正我看不出来，依旧很漂亮，我家婉婉就是江湖第一美人……”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重新依偎过来，却又中途停下，重新坐直了身体，尽量不让发饰顶住车顶，挺直腰背，道：“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苇庆凡如实道，“简直迷死人不偿命。”
司机还在车里呢，随时待命，李婉仪有点害羞，轻轻打他一下，又笑道：“刚刚妙妙还给我发消息呢。”
苇庆凡笑道：“她说什么？”
李婉仪有些忍俊不禁，道：“说让婵婵她们把你关在外面，最好一直关到下午……”
“太阴险了，其心可诛！”
“以后她结婚的时候，我觉得可以试一下……”
“那你更阴险。”
两人闲聊几句，婚车重新启动，驶出李庄，这条为了迎亲修好的道路，终于开始承担它最初的使命，让新娘子沿着这条路驶向她的幸福。

第932章 妈，请喝茶
“前面干嘛的？”
婚车队往前行驶，路过一个村庄，李婉仪注意到路边有不少人，似乎还往这里打量，不禁有点奇怪。
“不知道。”
苇庆凡故意没说实话，想给李婉仪一个惊喜，“有啥活动吧？”
“可能吧。”
司机已经有了经验，放缓车速驶过去，走近的时候，苇庆凡将车窗按下了一些，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
“来了来了！”
“苇总新婚快乐！”
“早生贵子！”
“新娘子这么久才接回来？”
“哈哈哈”
……
自古以来，修桥铺路就是造福乡梓的善举，何况古诗词手机——农村地区主要是古词手机，尤其是满江红的影响范围，同样给苇庆凡带来了很好的名声。
此时见苇总接了新娘子回来，很多人都非常给面子，经过村庄的时候，两边不少人看热闹，且有更多人闻声赶来，在路边欢笑祝福，有人帮忙点燃鞭炮，让路边更加热闹起来。
李婉仪也听到了，看着外面一张张笑容洋溢的脸庞，又觉得眼眶酸热，被这些陌生人的祝福和热情感动到了。
“谢谢！谢谢！”
车里有不少喜糖，苇庆凡落下车窗，跟坐花车似的往外面打招呼，又把喜糖拿出来往外面撒。
“我要我要！”
有小孩子靠近过来要喜糖，苇庆凡赶紧提醒，别让他们靠太近，把喜糖都递给他们，等车辆驶过去，才把车窗关上。
“真好～”
走出很远，李婉仪还在回头看。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笑道：“结婚了就是不一样，现在夸我都这么直白了。”
“谁夸你了？”
李婉仪嗔他一眼，看看时间，道：“十点了，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苇庆凡笑道，“到我家里，敬茶改口，然后就直接去酒店了。”
“嗯。”
李婉仪点点头，又拿着手机给李承安发消息，“我问问他们有没有出发。”
“他们直接去酒店了就行了，肯定来得及。”
“嗯。”
李婉仪点点头，跟李承安说完，然后放下手机，往苇庆凡肩膀上一歪，有点慵懒地道：“我好困……不到五点就爬起来化妆了。”
“我也是啊。”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睡会吧，等下想睡都没时间了。”
“我不。”
李婉仪摇头不肯，“这是我的婚礼，我才不睡呢，好好感受。”
“行。”
苇庆凡轻轻把她拥进怀里，看看车窗外，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新娘子，笑道：“我也要好好看看……”
婚车驶入县城，慢慢接近了两人都很熟悉的学校附近，苇庆凡明显感到旁边的李婉仪在紧张，笑道：“迫不及待了？”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随后压低了声音，道：“我等下要不要说什么啊？”
“不用啊。”
苇庆凡揉捏着她的手掌，笑着安抚道，“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到时候想说啥就说啥，不想说啥就不说啥。”
“嗯。”
李婉仪点点头，又问苇庆凡：“你刚刚紧张吗？”
“紧张啊，一路上都紧张。”
苇庆凡笑起来，“不过到你家就顾不得紧张了，你们也太折磨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题目。”
“我觉得很好啊。”
李婉仪也笑起来，横他一眼，又抿嘴小声道：“你答得也好。”
“那是，我说的可都是真心实意。”
两人闲聊着，很快来到了熟悉的巷子前，婚车驶入，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看到婚车后让开位置。
车辆停下，鞭炮又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曹泽他们非常尽职，很快下了车跑过来给新郎开门。
苇庆凡先下车，李婉仪随后也下车，他如法炮制，在人群起哄的笑声里，又把李婉仪给横抱起来，穿过充气拱门，走进张灯结彩的院子里。
家里这两天人很多，黄花起初很不适应，但到现在已经躺平了，没办法把人赶走，也不能一直叫，此时见苇庆凡抱着李婉仪进来，立即很欢快的摇晃着尾巴迎了过来。
“一边去～”
人多，黄花又太热情，挡着路了，苇庆凡怕绊倒，也怕踩到它，先把它赶走，但黄花显然分不清楚这是什么场合，还以为在跟它玩，更加兴奋的陪苇庆凡玩闹起来。
人太多了，李婉仪又被他抱了起来，依旧害羞得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他怀里面，虽然有点热，但也顾不得了。
此时听到苇庆凡的声音，她偷偷睁开眼睛往下看，看到黄花跟在苇庆凡脚边蹦跶，一时间忍俊不禁，紧张、羞涩的情绪登时缓解不少。
一个摄影师先一步走进堂屋，在前面拍摄，也拍摄着屋里面的情况。
苇鹏和王淑华都已经准备好，将茶几挪开，在沙发上端坐着，苇庆凡抱着李婉仪放下来，她刚刚站稳，就看到屋里面一大圈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叔叔阿姨同样如此，只不过神情更加慈和，满是笑意。
“有请我们帅气的新郎和美丽的新娘上前。”
司仪提前就绪，适时的开口引导流程，“我们的新郎历经层层考验，终于抱得美人归，把美丽的新娘子接了回来……”
他说了段场面串词，给伴娘这边准备时间，把茶盏端了过来，然后道：“接下来我们问问新郎父母的意见，对儿媳妇满不满意，好不好？”
互动之后，他将话筒递给苇鹏，苇鹏也有点紧张，努力表现得从容一些，说道：“满意，肯定满意，非常满意。”
因为在新郎家的流程较少，预留的时间较多，司仪又问：“那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儿子和儿媳妇说呢？”
苇鹏就着话筒，思索着对苇庆凡说道：“儿子，结婚之后就成家了，爸希望你能戒骄戒躁，踏踏实实的，好好待媳妇，好好过日子，不要辜负了这么好的姑娘……”
苇庆凡差点吐血，老爸虽然没有明说，但知情人都能听出来真正的意思，这是告诫他不能再花心了。
他脸上保持着笑容，点头答应道：“会的，会的，您放心吧。”
苇鹏又对李婉仪道：“以后你们俩一起过日子了，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该管的就管，他不听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李婉仪抿着嘴角笑，用力点头道：“好！”
话筒递给王淑华，司仪的问题不变，她笑着道：“很满意。”
略微顿了一下，不等司仪再问，她看着李婉仪，柔声笑道：“婉婉，当年……那都是05年的事情了，你第一次到家里来，我就想这么好的女孩子，要是以后能给我家当儿媳妇就好了。”
她说着笑起来，李婉仪有些害羞，但嘴角也露出了笑容，又看一眼苇庆凡，然后低下头，移开目光，再重新抬起，继续看着阿姨，听她继续说。
“不过那个时候，也只是这么一想而已，没敢有啥希望，后来知道你们俩在一起了，你不知道我跟你叔叔有多开心，就盼着这一天了。”
王淑华笑容更加明显，语气却有些感慨，“现在你们俩终于结婚了，想想都跟做梦一样，阿姨没有什么要说的，也没更多的期待，就希望，也是祝福，祝福你们两个可以开开心心、平安安安、和和睦睦的过完这辈子。”
李婉仪本来还在笑，听着听着眼泪就落了下来，边不好意思的抹眼泪，边用力点头。
苇庆凡伸手帮她擦泪，又转头朝老妈笑道：“这可都是我的功劳，您等会给我发个大点的红包。”
满堂大笑，司仪也笑道：“看来我们新郎有点等不及了啊，我相信新郎的爸爸妈妈也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直接开始吧，漂亮的伴娘已经把茶盏端过来了，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子给公公婆婆敬茶。”
苇庆凡牵着李婉仪来到爸妈面前，双膝跪地，李婉仪从苇庆婵端的托盘里拿起一盏茶，双手递给苇鹏，用甜美嗓音喊道：“爸，请喝茶。”
“哎！”
苇鹏立即答应，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然后又递还给苇庆婵，熟练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红包。
司仪笑道：“叔叔非常自觉啊，我都还没来得及说词呢……”
“哈哈哈哈”
满堂大笑，苇鹏也尴尬笑了笑，但并没有停下，把红包递给儿媳妇，与李父李母准备的红包一样，都是“千里挑一”。
万里挑一实在太厚了，有招摇炫耀的嫌疑。
苇庆凡转头看向李婉仪，挑了挑眉，李婉仪悄悄翻个白眼，把红包自己收了起来，然后再端起一盏茶，双手举起递给王淑华，笑着喊道：“妈，请喝茶！”
对苇鹏的敬茶自然也是真情实意，但对王淑华的敬茶，于她，于王淑华，都有更加强烈真挚的情感。
某种程度上来说，过去的几年里面，她真的早已经把王淑华当成了半个妈妈，一些方面比亲妈还要更加亲近。
感情上来说，她们两人早就已经是情同母女了，比别家相处好几年的婆媳都要更加亲密，因为本来也就已经以婆媳的身份相处好几年了。
站在王淑华的角度来说，这个时间要更早，早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开始把她当成儿媳妇来对待了。
这一声“妈”，婆媳两人都等待了许多年。
以至于李婉仪喊出口的时候，起初嗓音带着亲昵的羞涩和笑意，随后却又迅速转成哭腔，刹那汹涌的情感几乎难以压制。
“哎，哎，乖，乖～”
王淑华立即答应，看着李婉仪动情之态，也觉十分感动，努力维持着神情，柔声道：“不哭啊，大喜的日子，不哭了，不哭。”
“嗯！”
李婉仪用力点头，王淑华接过茶盏，她又放低声音，更加随意，像是家人日常相处的样子，说了一声：“妈，喝茶。”
“哎，哎～”
王淑华笑着答应，也是日常相处的随意模样。
好似已经这样相处许多年了。

第933章 未来岳父岳母驾到
“好，那我们敬茶改口的环节完成，请各位亲朋来宾，咱们一起前往婚礼酒店……”
苇庆凡也给爸妈敬茶之后，这边的仪式结束，司仪帮忙引导后续行程，苇正、苇盛两家，以及村里管事的人也帮忙安排，一同前往酒店。
“走吧。”
苇庆凡没有再抱新娘子，牵着她的手一块去楼上，李婉仪要换衣服。
她准备非常充分，迎亲敬茶一套礼服、迎宾一套礼服、仪式一套礼服、敬酒送客一套礼服，此刻是准备去换迎宾的服装。
苇庆凡陪她一块上楼，换了衣服下来，也是一套婚纱，与婚礼仪式的那套款式不同，没有太多装饰，样式更为保守简便。
婚车一直在等他们，重新上车来到酒店，已经有部分客人到了，但也还有不少没到，尤其是俩人的同学朋友，还有人在群里等着，得知新郎新娘来迎宾了才从酒店房间下来。
俩人一起来到宴会厅门口迎宾，有不少人是直接把礼金通过灵犀转账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去收，也有人直接包好了红包，趁着这个时候递过来。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冯永安、王京、李玉琛、杨昌宇等人都是今天跟着一块去迎亲的，只不过不是伴郎，属于气氛组，没啥戏份，此时也跟着婚车过来，一群人都拿着红包，满脸笑容的走过来道喜。
“谢谢谢谢！”
“同喜同喜！”
苇庆凡也笑着拱手，玩笑似的说着并不合适的客气言语。
“恭喜恭喜！”
“姐夫好～”
也有李婉仪的同学过来，就比较客气了，一方面与苇庆凡不是太熟悉，“苇总”的压迫感就体现出来了，另一方面，李婉仪本身的气场就已经很强大了。
甚至还有女孩子调侃：“我们是该叫姐夫，还是该喊‘仪妈’啊？”
“姨妈？”
“哈哈哈哈！”
“就这么喊吧。”
一群女孩子调笑，苇庆凡也跟着笑道：“我没意见，随大家开心。”
李婉仪忍俊不禁，微嗔道：“好啦好啦，你们先进去坐，不要乱喊。”
“好，听新娘子的～”
“新娘子好漂亮！”
“姐夫也好帅！”
“哈哈哈”
一群女孩子笑着走进去，又有几个男生过来，大多是高中时的熟人，王凯领头，满脸笑容。
张自豪也在其中，等其他人打过招呼，自己落后了一些，眼神略有些复杂的看一眼愈发美艳动人的李婉仪，似乎有些苦涩，但随后露出笑容，道：“恭喜啊！”
李婉仪笑道：“红包呢？”
“肯定不会少啊。”
张自豪取出红包，递给苇庆凡，笑道：“祝苇总和仪爹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谢谢～”
李婉仪笑着道谢，苇庆凡也笑了笑，拍拍张自豪的手臂，道：“我等下去敬酒。”
“行，等你。”
张自豪笑着答应，“你们忙吧，我先进去。”
“好。”
目送几人离开，苇庆凡转头看李婉仪，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随后示意他往前面看，同时脸上露出笑容。
苇庆凡转头，看到居然是高中的班主任江长军，也走了过来，一同来的还有两人，应该是学校里面的小领导了。
“江老师～”
苇庆凡赶紧打招呼，江长军走过来笑道：“恭喜恭喜，终于结婚啦！”
“谢谢江老师～”
李婉仪一身雪白婚纱，也略微倾身，甜甜的道谢。
“你们忙吧。”
江长军帮忙介绍了一下两个小领导，然后也进了大厅里去。
“爷爷，奶奶～”
两个老人也穿上了定制的红色喜服，满脸笑容的来了，李婉仪先一步招呼。
“哎哎～”
爷爷奶奶都答应着，打量着孙子孙女，脸上笑容愈发明显，摆手道：“你们忙你们的，我们自己进去。”
苇庆寒从旁边过来，看到爷爷奶奶，跑过来拉他们进去，与自家的亲戚朋友打招呼。
苇庆婵、苇庆欢，以及李婉云、李承安，也都在帮忙招呼各自这边的亲戚，几家大人更是忙来忙去。
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一些重量级的人物出现，这对如今的俩人自然不能造成什么困扰，客气的打了招呼，随后就见入口处一阵笑声传来。
有点熟悉。
苇庆凡和李婉仪互相看一眼，然后同时转头过去，就见一群人走过来，中间俩人非常熟悉。
黎树青，赵雅泉。
“叔叔，阿姨～”
苇庆凡多少有点尴尬，热情招呼，“这么热的天，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没事，应该的。”
黎树青笑了笑，赵雅泉则打量着李婉仪，笑道：“新娘子好漂亮！”
李婉仪笑道：“叔叔好，阿姨好～”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黎树青笑了笑，赵雅泉则把红包递给李婉仪，随后进了里面去。
目送他们进去，苇庆凡和李婉仪对视一眼，李婉仪目光微露笑意，似乎在询问：“下一任妻子的父母来参加你和现任妻子的婚礼，感觉如何？”
苇庆凡没好气瞪她一眼。
黎树青和赵雅泉与他们的话不多，但却在婚礼现场引起了不少的震动，主要是县城里面偏于上层的人物。
黎树青和赵雅泉虽然都已经搬去省城，但在县里面仍然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尤其是黎树青如今带着房地产重回县城，给县城的经济发展带来了强劲的发动引擎，与县里头脸人物的关系都很不错。
苇庆凡和黎妙语的恋情，此前不少人都有听闻过，后来得知苇庆凡要娶的人居然不是黎妙语，还都惊诧了一下。
但这种情况也可以理解，年轻人嘛，而且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真正见了李婉仪之后，这种“理解”的想法就更强烈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苇总为了她昏了头，也实属正常。
然而，任谁都没想到黎树青会来参加苇庆凡的婚礼。
正常情况，不应该要反目为仇吗？
而且这也就罢了，怎么看起来跟新娘子的关系也很不错？
“哥，你真厉害～”
苇庆欢路过的时候，悄悄的给老哥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太牛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佩服你。”
“一边去。”
等宾客来的差不多了，苇鹏和王淑华提醒道：“你们俩先去房间里换衣服，我们在这边看着就好了。”
“好。”
苇庆凡牵着李婉仪离开，来到预定好的酒店房间里面，各自换好了衣服，再补了妆，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苇庆凡先来到宴会厅，里面已经宾朋满座，因为人太多，一个厅摆不下，租了一大一小两个相连的婚宴厅，此刻见时间差不多，不少人从另一个小婚宴厅里过来看热闹。

第934章 证婚
“还挺用心的……”
大厅里面，与相熟的人寒暄几句之后，黎树青和赵雅泉夫妻俩两人与县里头脸人物一起，在较为靠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后注意到了台上大屏幕上播放的东西，赵雅泉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此时厅内非常热闹，宾客们在各自聊天寒暄，厅内有自助的糕点酒水，不少小孩子在拿着吃，被大人说教训斥，让留着肚子等下吃席。
也有不少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大屏幕播放的东西上，饶有兴趣的观看。
这是一段PPT，由照片和文字组成，一张张的呈现出来，像是在讲述一段爱情故事。
第一张照片，是一只黄狗，很悠闲的趴在砖头堆成的狗窝旁，旁边有文字：
“2005年8月，故事开始的时间
很遗憾，没能留下照片作为回忆，只好用黄花的照片来代替，这是我们共同给黄花筑的小屋，它很喜欢，我很欢喜”
第二张照片，是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穿着白色平底鞋、蓝色牛仔裤和深卡其色的休闲外套，背着书包，背景里有一尊雕塑。
照片里的女孩自然是新娘子，但看起来略显稚嫩，显然当时年龄要小一些，不过跟现在差别不大，更多是气质上的差异。
不少去过丰村中学的人可以认出来，这像是学校广场的那尊雕塑，可能是在读高中时拍摄的。
不过，这张照片的构图有点奇怪，人物在照片的一侧，看起来像是从一张合照里面剪出来的；
旁边有文字：“2005年11月，我们一起代表学校去参加省赛，趁你不注意，留下了一张照片。”
下一张像是在火车上偷偷拍下来的，是两人的合照，苇庆凡在伸手举相机，李婉仪在看窗外。
“从省城回来的火车上，偷偷拍了我们俩第一张合照，藏了好多年，哈哈哈哈”
接下来两张像是在店铺里面，李婉仪穿着较为贴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雪纺上衣，微露一隙雪白纤腰，站在墙边，一张照片里表情微露嗔意，下一张则伸出一只手来，看起来像是想要打拍照片的人。
“2006年暑假，‘青云’服装开业，给网店拍宣传照，你正准备过来殴打认真工作的摄影师（我）”
再下一张照片，似乎是在车站候车室里，依旧是苇庆凡举着相机在拍摄，李婉仪在旁边似乎察觉到了转过头来，表情略微有些羞涩，但已经可以看出来亲昵的姿态了。
“大学开学，第一次出远门，陪你去厦大”
在下一张照片，背景是颇为雅致的客厅里面，李婉仪穿着轻薄的粉色半袖针织衫和垂过膝盖、露出修长小腿的白色半身裙，纤腰愈折，身段婀娜，阳光洒落进来，给她笼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有似乎不属于人世间的美感，在镜头之中羞涩而又甜蜜的望着拍摄者。
“厦大旁的新居，刚刚搬进去留念。”
……
每一张照片都有简短的说明，从这张照片开始，两人的合照开始迅速增多，且能看得出来日渐亲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恋爱的酸臭味。
“哇，这么早就确定关系了吗？”
“对啊，我记得不是大学快结束的时候才在一起的吗？”
“不是大学毕业吗？”
高中就认识的同学朋友都有点惊讶，然后李婉仪的大学同学就更惊讶了，“你们不知道吗？大一开学的时候，就是苇总送她去的啊。”
“对啊，开学典礼上，苇总还在我们系里面出名了。”
“当时婉仪就说苇总是她男朋友了，对吧？”
“什么情况啊？”
……
众人嘀嘀咕咕的聊起八卦，随后有人看到苇庆凡走了过来，伸手招呼，也有人笑着调侃：“苇总，很浪漫啊！”
原本的流程里有新郎登场的仪式，不过苇庆凡觉得太傻乎乎的，于是给取消了，直接进来，简单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就有长相不错的酒店服务员过来提醒：“苇总，该准备了。”
“好。”
苇庆凡跟着她来到舞台，司仪似乎怕苇总日理万机，把彩排好的流程又给忘记了，又给他讲了一遍。
苇庆凡原本觉得发布会那么多人都经历过来了，压根没想过自己会紧张的可能，但被司仪这一讲述，又看满堂亲朋，居然莫名其妙开始紧张起来了。
等了一会儿，有服务员开始上菜，都是席前的冷盘，主要是怕大家在看婚礼仪式的时候会觉得无聊，也怕有人会饿了，因此先上来垫垫。
“女士们，先生们，诸位来宾，请大家保持安静……”
得到了通知之后，司仪开始暖场，同时原本循环播放PPT背景音的舞台音响开始播放新娘入场的专用音乐，舞台灯光随之暗淡下来，然后有一束明亮的灯光，引领着大家的目光转向婚宴厅门口。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美丽的新娘登场……”
热烈的掌声之中，音乐变得激昂起来，随后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明亮耀眼的光束照耀之下，李婉仪挽着李父的手臂，缓缓走了过来。
李父李母本身底子都很好，但早早都被生活压弯了脊梁，以至于哪怕熟悉他的人，都很难意识到他们夫妻俩身高、样貌都是上上之选。
此时为了女儿的婚礼，他穿上西服，挺起了腰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彩排的时候，苇庆凡都有点不太敢认了。
李婉仪平素不爱穿高跟鞋，今天也只穿了双略微有些跟的凉鞋来搭配，但长发盘起，戴着头纱，看起来竟似与旁边的父亲差不多高。
她选择的两套婚纱都比较保守，此刻为婚礼仪式准备的这套更加华贵一些，裙摆曳地，拖出老远，刚开始走的时候，四个伴娘都在后面给她扯着裙摆，只不过聚光灯在新娘身上，这个新娘又过于漂亮，吸引了全场几乎全部目光，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哇！”
“好漂亮啊！”
不少同学朋友忍不住惊叹出声。
李婉仪本身就是顶漂亮的美人，此刻穿上婚纱，精心装扮，又有环境和灯光的衬托，近乎完美的容颜，高挑傲人的身段，都完美展露了出来，婀娜挺秀，美艳无双。
虽然穿过婚纱彩排过，但此时此刻，环境、灯光、情绪完美融合，这样的李婉仪拥有与平日完全不同的美感和气质，连苇庆凡都感到了强烈的惊艳冲击感，恨不能立即扑过去，把自己的新娘子抱在怀里。
李婉仪走得很慢，因为看起来是她挽着父亲，事实上却是她搀扶着父亲。
李父腿脚不便，为了女儿的这场婚礼，已经在家里练习了大半年，他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走路，就让媳妇搀扶着自己在家里锻炼，为的就是能够此时此刻，能够尽量体面的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完这段红毯。
“嘭”
“嘭”
彩带在空中飞舞，四位伴娘跟在后面，众星捧月般拱卫着新娘子，缓缓的走向红毯尽头等待的新郎。
苇庆凡知道李父腿脚不便，因此更加不能往前迎接，因为那样的话交接点就在搭建的红毯上了，李父不方便下去。
他耐心的站在这端等着，完全听不到激昂的背景音乐和大家的讨论起哄，看着李婉仪越走越近，然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的新郎已经迫不及待了，握住了新娘子的手……”
司仪用醇和嗓音不疾不徐的笑着调侃，“那么，在诸位亲友的见证之下，我们有请新娘的爸爸将女儿的手托付到新郎的手中。
“这是爱的传递，是幸福的交接，从此之后，您的女儿不仅拥有您的疼爱，也有她丈夫的呵护，直到他们生命的尽头。
“这是经历了七年的爱情长跑之后，两个年轻人又一次牵手，但与他们以往的牵手不同，这一次的牵手，有各位亲友的见证和祝福……”
司仪的声音之中，伴娘们自然的绕过了新郎新娘，李婉云顺势搀扶住了父亲，扶着他沿着台阶慢慢走下舞台。
李婉仪有点担心，看着妹妹扶着老爸离开，走得很平稳，并没有意外，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看到了新娘爸爸脸上的笑容，这笑容是放心，也是祝福，那么接下来的舞台，属于我们今天的这对新人，来，两位请走到中间来。”
苇庆凡牵着李婉仪的手，一同走到舞台中央，转身面朝着一双双看过来的目光重新站好。
司仪接着道：“接下来我们掌声有请证婚人，同时也是新郎的大伯，苇正先生上台。”
“哗哗哗”
苇庆凡和李婉仪也跟着鼓掌，同时转头看向旁边的一桌，苇正西装革履，穿得非常正式和精神，面带笑容起身，然后走了上来。
他接过话筒，来到苇庆凡和李婉仪身边，明显还有些不大自然，顿了顿，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各位领导，各位亲戚、朋友，大家中午好～”
“哗哗哗”
知道是谁带头，底下又开始鼓掌，这掌声似乎有些调侃的意味，因为有人在笑，连旁边的苇庆婵、苇庆欢也在笑。
苇正略微等了等，然后接着道：“苇庆凡是我的侄子，今天能来的，也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说什么‘很荣幸’之类的客套话了。”
他咳嗽一声，接着说道：“庆凡是我的侄子，婉仪跟我的女儿是同学，是好朋友。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毕业，他们两个人经历了人生成长的不同阶段，从陌生到熟悉，从相识到相恋，再到现在要结婚了，组成新的家庭。
“我作为长辈，亲眼看到、见证了他们在这期间的成长和变化，这种变化，有内在的，也有外在的。
“庆凡呢，小时候不爱说话，沉默寡言，性格有点内向，成绩也不好……”
苇正说着，语气有些感慨，台下不少人则暗暗惊奇，尤其是苇庆凡大学里面的同学，觉得苇庆凡大伯口中的苇庆凡有点熟悉，又觉得异常陌生；而对于另一些不知苇庆凡只知苇总的人来说，就更加颠覆过往印象了。
“那时候把他爸妈给愁的，整天就盘算着儿子考不上大学，以后该怎么做什么行当，怎么娶媳妇、养家，哪能想到能有今天……”
苇正并没有炫耀的意思，这是真实的感受和想法，但说着这些，想到几年前的场景，再结合当下苇庆凡的显赫声名，不免有些感慨。
而苇鹏、王淑华、李蘅、苇盛、汪晴，以及爷爷奶奶，坐在下面听着这些，听着附近一些亲戚朋友的议论，乃至于观察、感受此刻婚礼现场的氛围，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舒畅感。
尤其是爷爷奶奶，他们都是老一辈的思想，很看重脸面，但偏偏这么多年并没有多少可以夸耀的事迹，现在看着孙子事业有成，娶妻生子，婚礼还办的这样红火隆重，此刻坐在席间，真正有一种死而无憾的感觉。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脸上有光彩，苇总到了如今，真正称得上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了。
更直白的说法，就是“装逼”“人前显圣”，只不过这种感觉是通过晚辈来的，一大家人都与有荣焉。

第935章 誓词
“这几年我们几个长辈聚在一块，说起这些，都很有感触，而这些变化，就是从2005年，庆凡认识了婉仪开始的……”
苇正说着，笑着开了个小玩笑，道：“用通俗的说法，这是爱情的力量。”
台下一阵哄笑。
“爱情的力量大概率是没错的，但是谁的爱情，还不一定呢……”
人群之中，赵雅泉也抿嘴微笑，心里面却在想闺女曾经说过的话，按照时间来推算，妙妙与苇庆凡认识，似乎也就在那个时候。
妙妙好像也提过，说她比李婉仪更先来的……
这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很快被她强行中断，不管怎么说，这是李婉仪的婚礼，想这些有的没的，没啥意思。
她这样想着，脑海中却又忍不住闪过刚刚PPT里的照片，其中有好几张，她都在闺女那里看到过类似的场景。
“可能有的就是合照，然后剪掉的……”
赵雅泉继续在心里面咕哝，虽然是李婉仪的婚礼不假，但妙妙是自己的闺女啊，这个时候在心里面想一想闺女，总不能说是错的吧？
“当然了，一码归一码，早恋肯定是不对的，我们不提倡。”
苇正说完之后，大概反应过来可能导向不太好，于是进行了补充说明，这又引得台下不少人哄笑起来。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还是可以商榷的，一味说教、压制未必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这个今天就不展开说了。”
又一阵笑声后，苇正接着说道，“别人家的儿媳妇都是儿子领回家的，婉仪是从一开始跟庆凡还不认识，就已经到家里来了。
“我们这些长辈也是早早就见过她，认识她，然后偷偷的盘算，看庆凡能不能追到她，能不能娶到家里来……”
苇正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台下已经不少人又笑起来，也有一些长辈在议论，暗暗羡慕，这样的姻缘太巧合了，这就是缘分啊。
而且两个人还都有了大出息，让这段缘分拥有了更多的传奇色彩。
“其他人结婚，可能是两个人在盼着婚礼，我们这是一大家人都在盼着这一天了。”
苇正说着，看向苇庆凡和李婉仪，脸上笑容变得更加明显，道：“转眼间都已经整七年了，庆凡呢，变得越来越成熟、稳重，事业上也有了一定的发展和进步……”
他最后这句话说出来，整个婚礼现场，几乎所有人都想吐槽，不少人都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大学刚刚毕业啊，二十岁出头的年龄，全国富豪排行榜排14！
其他人在这个年龄，别说福布斯富豪榜，能登上青年榜的都是人中之龙，可以到处夸耀了。
把这说成“有了一定的发展和进步”，我们在场的这些人还活不活了？
“婉仪呢，一如既往的懂事，温柔，体贴，贤惠，并且也在事业上有了一定的成就。”
正因为苇庆凡的成就太瞩目，苇正才不好意思多说，当然不知道这也能给大家带来负面情绪，很诚恳地向苇庆凡和李婉仪说道：
“人生路漫漫，时光最无情，时光也最温情，希望你们两个人在往后的漫长时光里面，可以像过去的时间里一样，继续互相包容，互相扶持，当然也互相喜爱，走过人生路上的风风雨雨。
“我愿意和在场的亲朋好友们共同见证你们两个的婚礼，更愿意一同看着你们在事业上、在生活里，继续成长，继续恩爱，幸福美满！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哗哗哗”
“哗哗哗”
台下众多宾客鼓起掌来，掌声之中，苇庆凡微微躬身道：“谢谢大爷，我们会的。”
李婉仪也跟着欠身，略微慢了一些，跟着苇庆凡的话语道：“谢谢大爷，我们会的。”
苇正想了一下，没想到还有什么要说的，于是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们大家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你们，祝福你们！”
“啪啪啪”
“哗哗哗”
苇正带头鼓起掌来，台下的掌声也更加热烈，他在掌声里走回台下，将舞台重新交给侄子和侄媳。
他的致辞发言并不太正式，也没有多么华丽的辞藻，但以长辈的身份说出来，言辞恳切，自然就有动人之处。
“我们感谢大爷的诚挚发言。”
司仪接过话来，悄然换了个称呼，随后等掌声停下，笑道：“那我们接下来有请可爱的花童们把戒指送上来。”
众人瞩目之下，一男一女两个小朋友各自用托盘捧着一枚戒指，沿着红毯走了过来。
“苇庆凡先生，请你以爱情的名义宣誓，你愿意去娶身边的这位女士做你的妻子，无论顺境或者逆境，无论富有或者贫穷、健康或者疾病，你都愿意和她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爱她，珍惜她，保护她，直到天长地久，你愿意吗？”
随着司仪的话语，李婉仪转头看向苇庆凡，苇庆凡也看着她，接过话筒，依旧望着她，脸上带着笑容，没有故意大声，平和但郑重地道：“我愿意！”
李婉仪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与他对望着，听到司仪又问：“李婉仪女士，请你以爱情的名义宣誓，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做你的丈夫，无论顺境或者逆境，无论富有或者贫穷、健康或者疾病，你都愿意和他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爱他，尊重他，照顾他，直到天长地久，你愿意吗？”
她澄净妩媚眸子里似乎有泪光，脸上却露出欢喜满足的灿烂笑容，依旧望着他，语气轻快且坚定地道：“我愿意！”
“请新郎新娘交换佩戴结婚戒指！”
苇庆凡看着她，脸上露出笑容，等司仪说完，转身从花童端着的托盘里拿出早就备好的钻戒，牵起李婉仪修长的手掌，将戒指缓缓套到她纤长白嫩的手指上。
李婉仪静静看着他给自己戴上戒指，正要抽回手掌，却见苇庆凡依旧握着她的手，微微低头，将她手掌拿起，凑到嘴边，在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嗷嗷嗷！”
“好！”
台下氛围一下子热烈起来，不少人在大声叫好，还有人在喊：“亲一个！亲一个！”
李婉仪有点害羞，满是甜蜜的嗔他一眼，随后抽回手掌，拿起另一枚戒指，也牵起他一只手掌，将晶晶闪亮的钻戒套在他同样修长的手指上。
做完这个动作，她抬起妩媚明眸，与苇庆凡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俯身，将他手掌抬起，娇艳的红唇凑到爱人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上方的水晶吊灯的明亮光芒洒落下来，照耀着她高挑美丽的身影，明艳妩媚的侧颜，婀娜傲人的身材，都让她整个人似乎散发着比灯光更加明亮的光，连那因为俯身动作而微微飘动的头纱似乎都在熠熠生辉。
“哇！”
“仪爹太帅了！”
“好浪漫啊！”
台下有女孩子看得眼睛发光，也有人悄悄抹眼泪，又感动又羡慕。
“是美！太好看！”
“不，就是帅！”
“要是仪爹能娶我就好了，我愿意！”
……
一些女孩子的小声讨论声里，掌声再次响起来，然后又有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接着更多人开始喊，声音很快变得整齐，都在喊：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有的小孩子也跟着凑热闹，跟着喊，也有的小孩子在吃东西，懵懂的抬起头，年轻人大多在八卦、期待、兴奋，长辈们则有的含笑看着，有的对这种情况略微抵触。
不过，婚礼上更过份的事情到处都有，新人亲吻而已，倒也没有什么。
苇庆凡看看李婉仪，见她有些害羞的望着自己，微微一笑，身体贴过去，将她像是在发光的身体拥入怀里，凑到她娇艳红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虽然是婚礼，可台下这么多长辈、同学都在看着呢，李婉仪羞得不行，但并未抗拒，微微仰起俏脸，闭上了眼睛，任他亲吻。
苇庆凡知道李婉仪害羞，没敢亲太久，略微一触，就分开了。
李婉仪略微松了口气，却又发觉心底似乎在暗暗失落，横他一眼，没有说话。
“嗷嗷嗷！”
“哗哗哗”
台下又在鼓掌起哄，还有人不满意，让亲的久一点。
司仪见状，及时出声道：“新娘子还是有点害羞，不过没有关系，婚礼仪式已经完成，新郎和新娘已经在诸位亲朋宾客的见证下成为了合理合法的夫妻，新郎想要亲吻美丽的新娘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台下一阵哄笑，司仪又问：“新郎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苇庆凡接过话筒，对旁边笑道：“麻烦把我的PPT再放一下，大家都看过了，我媳妇还没看过呢，我花了不少心思弄的，可麻烦了。”
台下又一阵哄笑，旁边的工作人员把准备好的PPT再次播放出来，苇庆凡握着李婉仪的手，示意她转身看。
李婉仪转身，看到第一张照片脸上就露出笑容，看到第二张，就捂住了嘴巴，第三张开始，明显就在克制情绪了，妩媚眸子里蕴着泪光，静静的盯着看，似乎连眨眼间都舍不得。
“我给同学朋友发婚礼请柬，通知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惊奇，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结婚。”
PPT播放着，苇庆凡眼望着李婉仪柔声地说道，“我们还很年轻，再晚一点结婚，其实也不算晚，但是我一点都不觉得我们结婚早。
“因为，从我们俩认识的第一天，甚至你都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在想着什么时候能把你娶回家了。”
李婉仪依旧捂着嘴巴，却不再看后面的大屏幕了，转过身，水汪汪的妩媚眸子望着他。
“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把你娶回家了。”
苇庆凡依旧牵着她的手，柔声笑道，“以前喊你的时候，你总害羞，有时候还要掐我，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喊了吧？”
他往前凑了凑，像是夫妻俩说悄悄话的样子，言语眉宇都满是宠溺，笑着喊道：“媳妇……我的婉婉，今后余生，就都是我媳妇了。”
“……嗯！”
李婉仪捂着嘴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她不再克制，却又怕失态丢脸，带着哭腔用力点头答应一声，然后伸开双臂，将身体投入他怀里面，用力抱住他。
“哗哗哗”
台下再次鼓起掌来。
掌声里，李婉仪伏在他怀里面，仰起梨花带雨的妩媚俏脸，带着鼻音轻声喊：“老公～”
苇庆凡边帮她擦泪，边笑着应道：“老婆～”
“老公～”
“老婆～”
俩人一个喊，一个应，看起来居然不准备停了，把婚礼现场的舞台当成了黄花的小盆，不停的撒狗粮。

第936章 半个闺女
“新娘子非常感动啊。”
司仪见俩人似乎忘记了还有满堂宾客，只好本着职业精神提醒，“新娘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李婉仪这才醒悟，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控制了一下情绪，重新站好，握住话筒，妩媚眸子望着苇庆凡，却不说话，吸了吸鼻子之后，转过身来，面朝着台下的众人。
“我想对他说的话，他都说得差不多了。”
李婉仪有些赧然，轻轻抿着嘴唇笑道，惹得台下不少人跟着露出笑容，她紧跟着面朝众人，道：“那我说些别的。”
她略微侧身，看向两边父母长辈的方向，道：“我想先感谢我的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抚养我长大，请你们放心，你们在女儿的心中，始终是最重要的人，不会因为其他的因素而发生改变。”
在旁人眼中，这就是女儿在婚礼上对父母的告白，然而在李父李母耳中，却听出了更深层次的含义，这里面有李婉仪委婉表达对过去与原生家庭隔阂的释然。
李父李母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望着台上美丽动人、光彩夺目的女儿，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李婉仪也没有等他们说话，圆润甜美的嗓音从容平和，透着欢喜和笑意，不疾不徐的接着说道：“然后，我想谢谢我的公公、婆婆，谢谢你们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在我一生中最为窘迫和难堪的年龄，给予了我宝贵的照顾和关爱……”
她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眸子里泛起些泪光，但倔强的忍住了哭腔，笑容愈发灿烂明媚地笑道：“请你们放心，今后，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媳妇、好儿媳，好好经营我们的小家，也好好照顾我们的大家。”
苇鹏神情有些感慨，带着笑意点头，王淑华已经忍不住捏着纸团抹眼角了，闻言也用力点头，隔空向儿媳递过去欣慰鼓励的眼神。
“最后……”
苇庆凡伸手过来，轻轻伸手帮媳妇抹去眼角湿痕，李婉仪正要说话，见状带着笑容乖巧站着不动，等他帮自己拭去泪痕，重新站好，这才握着他的手，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继续说道：
“最后，请酒店服务人员继续上菜，大家吃好喝好，开怀畅饮、畅聊……”
这个转折让不少人都有些意外，一些人笑起来，李婉仪微笑着续道：“我们今天接受了大家的祝福，我们也祝福大家身体健康、幸福美满。
“谢谢大家。”
她说完之后，横了眼苇庆凡，两人一起朝着台下鞠躬。
她穿着婚纱，虽然比较保守，较寻常衣裙还是比较显身材的，因此鞠躬的时候只是浅浅欠身，苇庆凡自然知道这一点，也是差不多的幅度，看起来整齐优美。
“哗哗哗”
“哗哗哗”
婚礼举行到现在，出现了最为热烈的一次掌声，潮水般久久不歇。
“唉……”
掌声之中，同样在鼓掌的赵雅泉与黎树青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类似的神情，有些不甘，又有些释然。
俩人对于闺女的事情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理性，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么对于李婉仪这个人的观感，自然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客观，多少都有些偏见。
然而这场婚礼看下来，这个李婉仪，仅仅是刚刚那短短的几句话，情真意切，又大方得体，自家那个被宠坏的傻闺女就很难比拟了。
莫名其妙的，赵雅泉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如果以苇庆凡今时今日的财富、地位，注定要有这样的事情，那么，是李婉仪，应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这让她从今天，甚至是从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心里面就一直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以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方式，就这样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段时间都没有过的心平气和的感觉，甚至看着这个李婉仪反而越看越喜欢起来。
然后，一个有点离谱的念头升了起来：“一个女婿半个儿，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推算，能不能把李婉仪变成自己的半个闺女？”
赵家那边有晚辈，也有她比较喜欢的，但那几个晚辈的立场是赵家的立场。
三十年，甚至可能只是二十年、十五年之后，苇庆凡会成为一大群人的核心，到那个时候，各种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哪怕是宋小池，都未必就能够和黎妙语完全站到一起去看到事情。
但是，至少在与赵家人相关的大圈子里，李婉仪是可以的。
男人有男人的施展平台和处世之道，女人有女人的施展平台和处世之道，赵雅泉不担心苇庆凡的心性和能力，却着实对自家的傻闺女难以放心。
她原本还有点头疼，怎么让被自己保护太好的女儿去承担这些，此时却骤然发现有了更好的人选，比宋小池都要更优秀、更合适。
而且，从目前的观察来看，李婉仪对妙妙是真的喜欢、疼爱……
这个念头涌现出来，赵雅泉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这种念头都非常离谱，然而这想法一涌现出来，却像是一下子就生根了，并且迅速茁壮生长，难以再扑灭。
虽然离谱，但目前看起来，很有可实行性啊！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在心中苦笑起来，发现傻人有傻福这句话还真没说错，妙妙从小就有一大堆长辈宠着，高中还没毕业呢，就遇见了苇庆凡。
这也就罢了，跟苇庆凡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属于恋爱中受宠的那种，却也比较正常，谁能想到又多出来一个李婉仪呢？
李婉仪的出现，才导致妙妙明明越来越大，看起来反而却越来越幼稚，连原本恋爱中作为女朋友需要操心的事情都不用管了，只需要享受和玩闹。
如果以后大家庭里的事情也交给李婉仪，那妙妙这辈子还用干啥？
从小到大，到老，都有人呵护着？
这是啥命啊！
一时之间，连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自家闺女的命有点太好了，如果没有意外，真就是一生平安喜乐，而经济财富带来的保护，可以让她最大限度的避免人生出现意外。
“这样也好……”
赵雅泉暗暗叹息，当然不会真的一直让闺女这样无忧无虑下去，因为她很清楚人心易变的道理，靠人不如靠己，妙妙总要长大的。
不过，可以轻松一些，真遇到了什么事情，也有人帮忙、扶持。
思绪纷呈之间，台上婚礼仪式已经到了尾声，李婉仪准备扔手捧花，伴郎伴娘一起上台，看谁能接到。
“大家积极一点啊！”
苇庆婵都已经订婚了，不大在意这个，王娇同样订婚了，却比较感兴趣，她性格有些像黎妙语，大概也觉得好玩，催促着大家一起抢。
苇庆凡见李婉云站在旁边，也不大积极，笑道：“婉云你躲那么远干嘛？离近点。”
李婉云看了他一眼，抿着嘴角道：“不用，看的是缘分。”
“我准备扔了啊。”
李婉仪往前走出几步，回头看看，然后双手捧起花束，轻轻往后抛起。
“啊！”
王娇伸手去够，但个子不高，差了一些，没能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象征着新娘祝福的花束在空中划过。
“抓住抓住！”
苇庆婵在旁边看着，见花束要从几人上方飞过，赶紧催促个子最高的李婉云，“接着接着！”
李婉仪扔的有点高了，李婉云见大家都没接住，怕花束掉在地上，只好伸手，仗着身高优势，正好抓在了手里面。
“哎呀！”
苇庆欢也跑过来抓，但没来得及，提着裙裾站住了身体后，笑着打趣道：“果然是亲姐姐，哼！”
李婉云原本不在意的，听她这样说，反而也哼了一声，笑道：“谁让我个子最高的！”
李婉仪走过来，笑吟吟的望着妹妹，走过来笑道：“好啦，我们一起拍张照片。”
苇庆凡朝旁边的摄影师示意过来帮忙拍照，新娘和伴娘拍，新郎和伴郎排，新郎和新娘拍，然后请家人上台一起拍。
酒店服务员已经在上菜，婚礼仪式已经结束，台下的宾客们各自吃喝聊天，有小孩子跑来跑去，十分热闹。
“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吃好喝，然后呢，我们都知道苇总是做什么的，对吧？”
等拍完照之后，苇庆凡和李婉仪去换衣服，司仪继续主持，“中国最大的智能手机品牌，已经连续两个季度占据国内智能手机出货量第一的位置了，超过了诺基亚、三星、苹果这些国际大品牌，古诗词公司的创始人和老板……”
台下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也有些不大清楚，闻言不免有些吃惊，毕竟“古诗词公司”他们不懂，“苹果”可能也有点陌生，但“诺基亚”“三星”可都是大牌子啊。
“我们手机上使用的灵犀，也是苇总公司开发的，据说创意就是苇总提出的。”
司仪继续吹捧，虽然苇总已经走了，但是苇总的亲戚朋友还在啊，多夸几句肯定没坏处，“今天呢，为了苇总的大婚，灵犀公司专门推出了一个新的功能，非常有趣，大家一边吃饭，我一边给大家介绍。”
舞台上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二维码，旁边还有介绍，司仪说道：“这是个领红包的游戏，是新郎新娘为了回馈各位亲朋好友做的。
“大家可以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然得是智能手机了，用灵犀的扫一扫功能，就可以付钱的那个扫一扫，扫描上面的二维码，就可以进入这个游戏，等下就可以领红包了。”
原本很多人都在吃饭，一听说可以领红包，而且还是苇总的红包，顿时一下子来了兴趣，也不吃饭了，拿起手机扫描上面的二维码。
也有人只是单纯觉得稀奇，还没听过可以在灵犀上领红包（灵犀刚开始推广移动支付，还没推出发红包功能），有些年龄比较大的，智能手机都没接触过，难免要嘀咕新奇一下，自然就有旁边的年轻晚辈帮忙介绍解释。
一时之间，原本都在各自吃喝聊天的大堂里面，氛围一下子热烈起来。

第937章 跟妙妙一样离谱
“好，第一轮红包马上开始了，想要抢红包的亲朋好友们准备好了啊，还没扫码的可以先扫码，还来得及……”
司仪在红毯上走来走去，帮忙介绍，遇见有不会操作的还去帮忙操作，亲手指点，“等下红包在屏幕上落下来，大家就摇晃手机就行了，摇晃的越快，抢到红包的概率越大。”
这是后世很常见的“微信小程序”功能，有专门开发供婚礼使用的互动游戏，但这时候还很稀罕，基本属于世界第一例。
灵犀的公众号还在推广过程中，不过已经开始风靡了，小程序功能刚刚开始做，都没内测呢，这是为了苇总的结婚先强行拿来用的。
“好，大家都准备好啊，五、四、三……”
司仪开始倒计时，整个婚宴厅里画风顿时变得有点奇怪，一大群人拿着手机不停摇晃，有的小孩子拿着大人的手机，双手用力摇晃，连表情都在使劲。
“哈哈哈哈！”
有大人看的好笑，也有些人在关注着能抢到多少红包，关注着自己或者别人的手机屏幕，更多人则在饶有兴趣的看着大屏幕上的实时排行榜。
每一轮十个红包，大小不等。
“好，第一轮红包结束，我们看看各位亲朋好友的成绩……第一名，初夏，第二名微笑的鱼……”
大屏幕上出现了十个获奖者的名字，有人看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兴奋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
也有人有点遗憾地笑道：“啊，我刚刚还在上面，被挤下去了！”
“多少钱啊？”
“我一百。”
“这么多？”
“前面的肯定更多。”
两边多数亲戚都是农村生活的，过来吃饭的礼金也就一两百块钱而已，这还是给面子的，正常婚宴的话60、80都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这是按照“回礼”的标准来，因为以前苇庆凡、李婉仪他们两家长辈去别人家里吃席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标准，妥妥的亏本办婚礼。
但反正本来这次办婚礼，两家人为的都是面子，压根就没想过回本的事情——光那接亲修的一条路就花三百万了，上哪里回本去？
“第一轮是尝试，十个红包分别是一个300，四个200，五个100，接下来第二轮，我们换大一点的红包好不好？”
“好！”
不少人轰然答应，氛围都被调动起来，也有人暗暗咋舌，觉得真是大手笔，这样的玩法光红包都得一大笔钱。
当然了，想想苇庆凡身上最金光闪闪的那个标签，也就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了，已经属于很低调的行为了。
“第二轮，我们发一个500的红包，两个300的红包，三个200的红包，四个100的红包，好不好？”
“有想要玩的亲朋好友可以扫码加入进来……”
红包游戏让现场氛围异常热烈，原本不少刚刚没玩的人也受到感染，或者受到红包的召唤，忍不住加入进来。
“你也玩？”
黎树青见媳妇也拿出手机扫码，有点好笑地问道。
“挺有意思的，试试。”
赵雅泉发现挺好玩的，也拿出手机来凑热闹。
“我也玩，我也玩。”
几个伴郎伴娘也都已经入席，苇庆欢也拿出手机参与，又对李婉云道：“来啊来啊，一起。”
“不好玩～”
李婉云还捧着从姐姐手里接来的那束花，不舍得放开，用另一只手夹菜吃，闻言嚼着一块凉排骨，有点嫌弃地道。
苇庆婵笑道：“玩吧，花我帮你拿着，不会给你弄坏的。”
“才不是呢。”
李婉云脸颊微热，反驳了一声，随后也拿出手机来，扫码加入准备抢红包的队伍里面。
“开始！”
随着司仪的一声令下，一大群人停止了吃饭聊天，开始奋力摇晃手机。
如此玩了几轮，游戏停止下来，司仪现场给唱了两首符合场景的情歌，过度了一下，李婉仪和苇庆凡换好了衣服，重新返场开始敬酒。
这替代了传统仪式里一部分“认人”的功能，苇庆凡和李婉仪由人带领着，挨桌去敬酒，去苇庆凡家这边桌上的时候，由苇盛领着，去李婉仪家那边的时候，由李婉仪的大爷领着。
虽然心情很好，但苇庆凡并不觉得只有喝醉才符合现在的心情，他更愿意清醒的继续享受，不需要酒精来助兴，俩人杯子里都是水，一桌桌敬下来，灌了个水饱，然后也回到桌上去坐下。
“坐下，吃点东西。”
俩人先到父母长辈那桌，王淑华见两人回来，赶紧向李婉仪招呼，“不能总站着，快坐，快坐。”
李母见亲家母的紧张神色，脸上不由露出些笑容。
她已经知道了王淑华过段时间要去京城帮忙照顾的事情，虽然一直都知道王淑华对闺女很疼爱，但亲眼看到，毕竟还是要更放心一些。
“累死我了。”
苇庆凡夹了几筷子菜，见李婉仪横过来一眼，心领神会，端起酒杯，里面倒了红酒，李婉仪也跟着端起来，一起给几位长辈敬酒。
“你不能喝啊。”
王淑华还在盯着李婉仪，怕她喝酒。
“我杯子里是果汁～”
李婉仪语气有些撒娇地嗔道，“我肯定不会喝的。”
“对，不喝好，不喝。”
王淑华笑道，又瞪苇庆凡：“你也是，别喝多了。”
“嗯，嗯，好。”
苇庆凡多不说别的，直接点头答应，免得老妈会一直数落。
他们两人在这边陪了一会儿，然后再换桌，自带着筷子，一块到各个同学的桌上去吃饭聊天，尽量把今天来的人都记住。
虽然分成了两个婚宴厅，但现场还是出现了明显的分层，县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觥筹交错，年轻人们谈笑聊天，年龄偏大的亲戚们一块说话，期间有小孩子们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十分热闹。
“哎～”
苇庆凡正与几个同学喝酒，刚刚把杯里残酒喝完放下，忽觉李婉仪轻轻用手肘装自己，转头看她。
李婉仪没有说话，悄悄递了个眼神。
苇庆凡转头看去，顿觉一个激灵。
苇鹏和王淑华一起端着酒杯，正在走向不远处的另一桌，桌上是县里面的几位领导，黎树青和赵雅泉同样在那一桌。
因为苇庆凡的缘故，在这次修路期间，苇鹏和王淑华与几位领导都打过交道，不算陌生，心态也有了一定的变化，不像之前那样拘束拘谨。
毕竟俗话说“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以苇庆凡今时今日的地位，这真就是小场面了。
然而，苇庆凡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爸妈走过去的时候，都有点紧张，明显底气不足。
这不是因为那桌上坐着县里的几位领导，而是因为黎妙语的父母在。
苇庆凡看着，一时间有些羞愧，又有些感动。
这是李婉仪的婚礼，爸妈在这种情况下去见黎妙语的父母，底气能足就怪了，然而黎树青和赵雅泉来了，爸妈还是硬着头皮过去打招呼。
以往家里与黎树青、赵雅泉的人际往来不算多，有的时候，也是大爷大娘负责招待，今天也是如此。
爸妈本可以今天稍微退缩一下的，因为场合不对，不可能提什么黎妙语的事情，回头再说，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他们还是去了。
“放心吧。”
李婉仪瞧出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柔声笑道，“这么多人，不会说什么的，爸妈就是去打个招呼，尽一下礼节。”
“我知道。”
苇庆凡笑了笑，往她身上凑了凑，低笑道：“就是发现我确实挺渣的。”
“本来就是。”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才知道啊？”
没有意外，苇鹏和王淑华在黎树青、赵雅泉那桌略坐了一下，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时间不长，但明显可以看出来爸妈心情放松了许多。
这不算意外，黎树青、赵雅泉都是人精，而且黎妙语前几天才来过这里，自然明白苇庆凡爸妈过来的缘故，虽然心里面多少还是有点不大舒服，面上自然事事周到，不可能给苇庆凡父母闹什么不愉快，何况是现在这种场合。
如果那样的话，他们俩就不会过来的。
不过，苇庆凡心里面还是有些感动和感激，不管怎么说，不管因为什么，黎树青和赵雅泉夫妻俩人能做到这一步，真的仁至义尽了。
边吃边玩，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开始陆续有人离席，苇庆凡和李婉仪见时间差不多了，就一块起身，在门口送客，并且将准备好的伴手礼送出去。
家里长辈也跟着帮忙，提前安排了人手开车将要离开的人送去车站。
“叔叔，阿姨～”
忙碌之中，见黎树青和赵雅泉走过来，苇庆凡赶紧招呼，“今天招待不周，您多担待啊。”
李婉仪也略微欠身，笑着招呼道：“黎叔叔，赵阿姨～”
黎树青与赵雅泉笑着点头回应，黎树青又朝苇庆凡笑道：“没事没事，挺好的。”
“确实。”
赵雅泉也笑着点头，“办的很热闹，尤其是那个灵犀红包的游戏，很有效果……你想出来的？”
“嗯。”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妙妙也提供了一些建议。”
这是实话，只不过创意是他的，妙妙的建议是把这个功能藏起来，等她结婚的时候再用，并且灵犀的小程序功能也推迟，等她结婚的时候才“首发”。
然后当然被苇庆凡给否了，她也不在意，为的就是撒娇而已。
“她能出什么主意？”
赵雅泉失笑，“她要是真出主意，早就尾巴都翘起来了。”
她说着，看向了李婉仪，夸赞道：“婉仪今天很漂亮，人漂亮，说话做事也很漂亮，比妙妙强。”
“没有没有。”
李婉仪知道黎树青、赵雅泉对自己的印象不会好，因此一直都抱着“少说少错”的态度，没想到赵雅泉会这样说，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已经赶紧回应，“妙妙比我厉害多了。”
赵雅泉笑道：“我听妙妙说了很多你们俩的事情，以后难免还要你多操心。”
“没有，我们俩互相照顾。”
李婉仪察觉到了一些赵雅泉的态度变化，略微有些疑惑，但自然还是欢喜的，又补充解释道：“我们感情很好。”
赵雅泉笑着点头，道：“你们俩先忙，回头到家里来玩，不要见外。”
“哎～”
李婉仪见她不似单纯客套，更觉奇怪，但无暇多想，赶紧把伴手礼递过去，道：“那叔叔阿姨你们慢走。”
“哎，你们忙吧。”
目送黎树青和赵雅泉一块离开，李婉仪忍不住转头看苇庆凡，表情有点迷惑，只不过身旁有人，没办法直接说什么。
“觉得奇怪？”
又把几个同学送走，苇庆凡看看她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家婉婉人见人爱，说不定不止妙妙自己，妙妙她妈妈也把你当成妙妙的姐姐了呢？”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都懒得回答。
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可能？
就算妙妙经常很离谱，但妙妙的妈妈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跟妙妙一样离谱？

第938章 妹妹跟着姐姐喊婆婆妈
陆续将宾客都送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酒店这里结了账，苇庆凡陪着媳妇一块送岳父岳母回家，到家里略坐了坐，然后拿了些东西，再一块回县城。
从今天开始，她就可以在各种意义上名正言顺的住在苇庆凡家里了。
“老公～”
回来的路上，李婉仪开车，苇庆凡坐在副驾驶位上，听到她拖着尾音喊自己，转过头望着她笑道：“老婆，咋了？”
李婉仪横他一眼，波光流动，说不出的妩媚动人，笑道：“我想给妙妙打个电话，好不好？”
“打呗。”
苇庆凡失笑道，“我还能拦着你啊？再说了，我拦得住吗？”
“那你帮我打。”
“嗯。”
苇庆凡拿起她的手机，李婉仪嗔道：“还非要拿我的手机啊？”
“那肯定啊。”
苇庆凡非常认真地道，“不然你回头拿着我的手机去给我妈告状，说我刚跟你拜完堂，转头就当着你的面找妙妙，我妈再打我一顿，我冤枉不冤枉啊？”
“哎，这个主意好！”
李婉仪眼睛一亮，似乎真的准备要尝试一下，“等下我就跟妈说，你还拿我的手机给妙妙打电话。”
“好家伙，罪加一等是吧？”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又笑道：“喊的挺顺口啊。”
“那当然。”
李婉仪有点害羞，但不肯让他看出来，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以后我都这样喊了。”
“对，对，多喊几声，你看我妈开心的，早就盼着了。”
苇庆凡笑了笑，拨通了黎妙语的视频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手机屏幕上出现那张精致脱俗的小脸，只是看起来气鼓鼓的，盯着屏幕看，却不说话。
苇庆凡笑道：“漂亮可爱冰雪聪明的小妙妙，在干嘛呢？”
“关你什么事？”
黎妙语凶巴巴地道，“你好好结你的婚，别的事情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苇庆凡笑道：“可是我已经结完婚了啊。”
“哦，刚结完婚，就背着新娘子来勾搭别的女孩子，是吧？”
黎妙语瞪大眼睛，一副准备要隔空施法、为世间消灭一个渣男的义愤填膺之态，“你觉得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我没有背着新娘子啊。”
苇庆凡笑得更开心了，把手机转过去拍李婉仪，“我当着新娘子的面呢。”
“禽兽！”
黎妙语更生气了，看起来很愤怒的斥道，“你还是人吗？你居然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对对对，不是人，不是人。”
苇庆凡知道她这会儿正气不顺呢，才不会这会儿触霉头，反正顺着她说，“你在干嘛呢？”
“不告诉你。”
黎妙语哼了一声，“反正你都不是人了，我说了你也听不懂。”
“我可以修炼成人啊。”
“那你也是妖精，我才不跟你说话。”
黎妙语气鼓鼓瞪他一眼，又喊：“婉婉，你管管他嘛，我不想跟他说话。”
苇庆凡识趣重新把摄像头对准李婉仪，李婉仪边开车边笑道：“那就不说呗，跟我说。”
“我也不想跟你说。”
黎妙语噘噘嘴，“你们都是坏蛋，都不让我看婚礼……哎哎，你们录下来了吗？记得把视频带过来啊，我要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苇庆凡立即反对，有些素材他还想要重复利用呢，黎妙语一看，以后肯定就不让用了。
“反正我就要看。”
黎妙语拖着尾音向李婉仪撒娇，“学姐，你记得哦，不要忘记了哦～”
“知道啦。”
李婉仪有点好笑的答应一声，看一眼她视频画面里的背景，问：“你在家里吗？”
“对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想让清清陪我的，不过她去公司加班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里面陪呵呵和呀呀。”
李婉仪笑道：“老板不在公司，估计堆了一大堆事情、文件，她去公司看看也好。”
黎妙语“嘁”了一声，哼道：“人家也是老板娘好不好？以老板娘的身份莅临公司审查工作……”
“什么老板娘？”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想篡位啊？”
“嘿嘿嘿～”
黎妙语露出讨好笑容，“清清想篡位，我才不想呢，我是学姐的狗腿子，不篡位。”
苇庆凡好笑地道：“你好像还很骄傲似的？”
“那当然，我愿意当婉婉的狗腿子。”
黎妙语嘻嘻笑起来，“婉婉，你发朋友圈了吗？我去给你点赞。”
“我快累死了，哪有心思发啊。”
李婉仪叹了口气，“等晚上……叔叔阿姨到家了吗？”
“应该还没有。”
黎妙语知道她问的是自己爸妈，“刚刚跟我打电话，还在火车上呢，要等到傍晚才能到家。”
她说着，忽然眨了眨眼，问道：“学姐，你跟我爸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
李婉仪有点奇怪，“怎么了？干嘛这么问？”
“我怎么觉得我爸妈参加完婚礼，好像忽然喜欢你了？”
黎妙语蹙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疑惑，“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防着你才对啊。”
苇庆凡暗暗无语，觉得只有黎妙语才会把这种事情当面说出来了，而且是跟李婉仪当面说出来了。
当然了，这也是她们俩能有现在这样和谐关系的主要原因之一，要是事事小心提防，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
李婉仪下午送别黎树青、赵雅泉的时候，就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但怀疑是自己的错觉，闻言有些惊讶地道：“真的？你怎么知道？”
“感觉啊。”
黎妙语如实回答道，“就觉得我妈妈提到你的时候，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也不讨厌你，很欣赏，但又很提防，怕你欺负我的那种，现在就不是了……”
苇庆凡笑道：“那不是好事吗？”
“你当然觉得是好事啦。”
黎妙语想要冲他翻白眼，但此时摄像头对着李婉仪，她就算翻白眼苇庆凡也看不到，于是忍了下来，“整天就想着好事……”
她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如愿，以后我要跟坏女人吵架，跟笨女人也要吵架，我们勾心斗角，每天打来打去的，烦死你！”
李婉仪失笑道：“你喊清清‘笨女人’，她肯吗？”
“当然不肯啊。”
黎妙语很开心的笑起来，“不过没事，她会习惯的，我刚开始喊你坏女人的时候，你不是也不乐意吗？现在不就乐在其中了？”
苇庆凡立即想到了一个很适合调戏她们的笑话，但斟酌了一下，没有说出来，免得回头黎妙语去笑话江清淮，给自己增加困扰和麻烦。
以黎妙语对这种事情的“赤子之心”，以及过往的前科，他相信黎妙语肯定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又闲聊几句之后，黎妙语询问道，“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呀，快来陪我嘛～”
“估计还得几天，还有事情呢。”
李婉仪笑了笑道，“你回京城又没事情，谁让你这么早就回去的？”
“我陪清清嘛，我们俩都是失意者，失落者当然要一起抱团取暖啦～”
黎妙语终于可以翻白眼了，向坏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李婉仪在开车，没有看到，又有点郁闷，提醒道：“坏女人，我刚刚给你翻白眼了，你看到了嘛？”
李婉仪没好气道：“我开车呢。”
“我知道啊，所以我告诉你嘛。”
“行，我知道了，你翻白眼了，可以了吧？”
“哼哼。”
黎妙语哼哼两声，“那你们早点回来嘛，还有还有，阿姨什么时候来啊？”
“没商量好呢。”
李婉仪叹了口气，“我现在好好的，不需要照顾，而且阿姨到那边未必就能适应，我们每天都要上班，她在那边也没什么事情，可能会觉得很无聊。”
苇庆凡笑道：“不让她去，她回头再多想，让她去过几天，试一下呗。”
“这个可以。”
黎妙语立即赞同，又鼓鼓腮帮，哼道：“反正我举双手双脚支持让阿姨过来，不然阿姨只跟你一个人亲，我和清清也需要跟阿姨打好关系，免得以后我们吵架的时候她只偏心你一个人。”
李婉仪嗔道：“那你回头自己跟妈说。”
“你看，你都喊妈了。”
黎妙语继续鼓腮帮，“我和清清只能喊阿姨。”
她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清澈纯净的大眼眨啊眨，然后问：“那你喊妈了，婉云是你妹妹，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一起喊妈啊？”
“咳……”
苇庆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没好气道：“你有病啊！谁家的妹妹会跟着姐姐喊婆婆妈？”
就算妙妙的脑回路一直都很不正常，这也太离谱了，苇庆凡严重怀疑她还是对没能参加婚礼、没能在接亲的时候堵门耿耿于怀，在故意坑自己。
“你才有病呢。”
黎妙语下意识翻了个白眼，随后醒悟他看不到，于是停了下来，但接着看到苇庆凡把手机转回去了，于是继续翻白眼，“人家是姐妹俩啊，从小就喊一个妈的……我问问怎么啦？你这么激动干嘛？”
“谁激动了？”
苇庆凡怀疑她想让自己死，本来就有江清淮的前科，这才刚办完婚礼，要是学姐怀疑自己在打小姨子的主意，估计过不了今晚就会弄死自己。
“我就是在反驳你的荒谬念头。”
见李婉仪横眸看来，苇庆凡表现出一副随意自然的模样，“整天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想法。”
黎妙语哼道：“你才奇奇怪怪呢，还坏，大坏蛋。”
“对对对，我坏，婉婉也坏。”
苇庆凡只想从这个话题上移开，免得学姐真的多心了，“就你好，行了吧？”
“我本来就好，而且还聪明。”
黎妙语嘻的一笑，“学姐聪明，但是坏，清清善良，但是笨，就我又聪明又善良，还可爱。”
“啊对对对！”
苇庆凡点头附和，看了一眼学姐，见她专注看着前方道路开车，斜阳洒落在她明艳妩媚的脸颊上，依旧蕴着淡淡笑意。
那笑意很熟悉，她今天一直都有这样的笑容，幸福、满足、欢喜，显然并没有因为他的花心前科以及妙妙的荒谬话语而有疑心。
苇庆凡松了口气，暗暗佩服自己的急智，应对得体，简直太厉害了。

第939章 洞房花烛
“那你们尽快回来哦～”
聊了半晌，进了县城之后，黎妙语才恋恋不舍的挂掉电话，“拜拜～”
“嗯，拜拜～”
挂掉电话，苇庆凡把手机放好，李婉仪转头看他一眼，笑道：“我也觉得妙妙爸妈……主要是她妈妈，好像对我态度好了一些。”
苇庆凡失笑道：“以前对你的态度不好吗？”
“不是那个意思。”
李婉仪娇嗔一声，“就是那种能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态度，之前我还觉得是我的错觉，想多了，但妙妙也这么说，那应该确实是了。”
“见我们俩结婚了，对你的印象和态度就变好了？”
苇庆凡捏了捏下巴，想了想后笑道：“难道已经把我当成半个儿子了，然后进一步把你当成四分之一的闺女？”
“你这饶的也太远了。”
李婉仪有点好笑，“再说了，正常情况下对我应该敌视、防备……”
苇庆凡笑道：“也许是越看你越觉得招人喜欢呢，我妈不就是这样吗？”
“我也觉得是这样。”
李婉仪也跟着笑起来，“毕竟我这么好，对吧？”
“对对！”
“你什么语气啊，好像把我当成了妙妙似的。”
“你这样说话，可不就是跟妙妙似的。”
两人闲聊着回到家中，院子里没怎么使用，并不杂乱，充气拱门仍然立着，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小叔婶婶都还在。
苇庆婵、苇庆欢、苇庆寒三人正在绘声绘色的讲述接亲的过程，一群长辈含笑听着，黄花则在院子里面啃着从酒店里面给它打包带回来的肉。
听到外面车辆动静，一大家人都迎了出来，哪怕没有其他亲戚在，这阵势也有点吓人。
“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叔叔，婶婶～”
李婉仪下了车，挨个招呼，最后又向苇鹏和王淑华再喊一声：“爸，妈～”
“哎哎～”
一群长辈都笑着答应，苇庆婵撇撇嘴笑道：“你看笑得，哎呀，刚结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李婉仪有点害羞，但输人不输阵，横她一眼，笑道：“对啊，所以你得抓紧了。”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
李婉仪又问苇庆寒，笑着问道：“小希呢？我记得刚刚看到她了啊。”
何言希家里也是开店铺的，苇盛认识，但并不熟悉，得知儿子跟人家闺女谈恋爱之后，才主动亲近起来。
这次苇庆凡婚礼成了县里面的一桩盛事，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去了，连之前与苇庆凡有过一些龃龉的大浪淘沙老板都厚着脸皮求来了张“门票”，趁着这个机会去敬杯酒，把之前的事情揭过去。
他早两年就有这个想法，但无奈没有机会啊，这次是最好的机会了，因此求爷爷告奶奶也得过去蹭个照面。
苇庆凡对这些事情没管过，都是家里长辈操心，分工方面大概是老爸负责亲戚这边，大爷负责体制那边，其他方面的人员多是苇盛负责，他顺便把何言希的父母也叫上了。
对于何父何母来说这是个结识人脉的机会，同样的，这次他们来了，以后他们家里有什么事情，苇家这边有人过去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是苇盛从苇庆凡和李婉仪的事情上得到了启发，觉得可以“提前”进行一些往来，培养感情，也是摸摸情况，免得触雷。
苇庆寒有点不大好意思，道：“回家去了。”
苇庆凡笑道：“这也算是见家长了？感觉怎么样？”
汪清道：“这哪算见家长，本来就认识的，以后见家长还是得专门去一趟，不能失了礼数。”
苇庆寒见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赶紧道：“你们就别操心了，先管我姐吧，我们四个，就她一个人还没找到下家。”
“谁找下家？”
苇庆欢抬脚踢他，“会不会说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还偷偷去人家小希爸妈那里，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她这边的恋爱紧张还卡着，因为那个男孩子还在纠结，喜欢是肯定喜欢的，可又自卑，觉得配不上。
这主要是家境方面的压力，苇庆欢已经尽量低调了，基本就没有过苇庆凡这边的“影响”，只是按照家里的境况正常生活而已，偶尔接受一下老姐的“馈赠”，在同学里面也不怎么起眼。
最多就是换手机随意了一些而已。
然而，奈何对方境况太差，因此这个缘故，从小就对这些方面比较敏感，觉得这种情况谈恋爱，只会让人家女孩子跟着受苦。
接受女朋友的“帮助”自然也是一个选择，却又万万难以接受。
就这么卡住了。
苇庆欢本来就郁闷，见弟弟还要笑话自己，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踹飞出去。
“那我也有女朋友，你找个男朋友啊？”
“得意是吧？我回头就跟小希说，让她跟你分手。”
眼见姐弟俩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奶奶赶紧劝道：“行啦行啦，别吵了，从小就吵，都长大了还吵。”
苇庆寒咕哝道：“我小时候可没跟她吵，我都是受欺负的那个。”
苇庆欢道：“小时候我就应该打你！”
苇庆婵笑道：“现在打也来得及，等结婚了就不能打了，到时候打的话，人家媳妇会心疼的。”
她说话的时候斜睨着李婉仪，明显有调侃的意思。
李婉仪笑了笑道：“那肯定啊，人家打杨昌宇，你不心疼啊？”
苇庆婵道：“反正我不心疼。”
苇庆欢笑道：“那等回去了，我们去打昌宇哥。”
苇庆寒笑道：“那个清姐，不是昌宇哥的妹妹吗？人家答应吗？”
“她又打不过我们两个。”
苇庆欢哼了一声，又斜一眼苇庆凡，对李婉仪嗔道：“学姐，到时候我帮你一块打小三。”
汪晴嗔道：“怎么说话呢？不准这样说。”
苇庆婵忙解释道：“她和妙妙、清清、婉云，整天凑一块，开玩笑的，没事。”
汪晴还是道：“玩笑归玩笑，不能这样说。”
李婉仪也笑道：“没事，她们平时也没少开玩笑，清清和妙妙我们都在的时候也这样。”
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敏感性，而且自己在，几个长辈更有些顾忌，因此说完之后，就岔开话题道：“我们酒店里面那么多剩菜，折回来了吗？”
苇庆婵笑道：“你这么会过日子啊？”
李蘅笑道：“这不是很正常么，咱们家里办酒席，剩菜当然都要折回来。”
王淑华也笑道：“我刚刚选好点的拿回来一些，又给黄花拿了点，其他的都让别人拿走了。”
李婉仪道：“那个炖的肘子挺好吃的，很入味。”
“我也觉得。”
苇庆欢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又笑道：“不过还是学姐你做的最好吃。”
“谄媚！”
苇庆婵摇摇头，对妹妹这种行为表示鄙夷。
“怎么谄媚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苇庆欢起身过来，蹲下抱住李婉仪的手臂，哼道：“以后我就不止有你一个姐姐了，你再欺负我，我就找学姐。”
“没良心！”
苇庆婵翻了个白眼，又哼道：“反正我也不只有你一个妹妹，妙妙啊，清清，还有婉婉，都是我妹。”
“有一个是你爹吧？”
苇庆欢笑出声来，转头跟奶奶道，“奶奶你知不知道，我姐她们在上学的时候……”
她还没说完，正跟苇鹏、苇盛商量着什么的苇正反应过来，回头问：“啊？怎么了？”
“……”
苇庆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是，大爷没说你，我们开玩笑呢。”
“哈哈哈哈！”
一大家人都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李蘅帮忙解释道：“说是高中的时候，婉婉有个外号，叫‘仪爹’，同学都这样喊，跟你没关系。”
“噢噢……”
苇正这才明白。
笑完之后，汪晴又感慨道：“读过书还是不一样，你看中午婚礼时候，婉婉说的那段话，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哪里会说。”
李蘅也笑道：“确实说得很好。”
她打量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李婉仪，笑了笑又道：“婉婉很有当姐姐的样子，也适合当姐姐，一家之主，比庆婵合适，她整天知道玩，当姐姐的，也没个正形。”
王淑华道：“那是小时候，他们几个都在京城，那不都还是庆婵看着吗？”
“就是！”
苇庆婵立即跟二婶结成临时阵营，“妈你整天就知道说我，不知道发现我的优点。”
苇庆欢则笑道：“二大娘都开始替学姐……啊，不对，替嫂子谦虚了。”
王淑华笑道：“那可不就是我替她谦虚吗？”
李婉仪只是抿着嘴角笑，见苇庆凡也在旁边笑，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婵问：“对了，你的礼服呢？拿回来了吧？”
苇庆凡笑道：“肯定拿回来了啊。”
李婉仪往院子里面示意道：“车上呢。”
“那就好，我还怕你们忘了呢。”
一大家人聊了会天，谁都没走，等晚上在这边做饭，一块吃饭，又商量起回京城的事情。
苇庆凡原本还想要陪李婉仪出去游玩，但爸妈都不同意，李婉仪也不大热衷，便也不坚持，准备按照原计划，等到周一的时候回京。
苇庆婵、苇庆欢、李婉云、李承安，都跟着一块回去，苇庆寒与何言希明天（周日）就要回上海了。
家里还有不少时间，王淑华没办法立即抽身，准备要等一等再去京城。
爷爷奶奶习惯了早睡，虽然今天心情很好，但也没熬太久，先回家去睡觉，苇正、苇盛两家又说了会话，随后又离开，热闹了一天的小院里随之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家人一条狗。
不同的是，多了个家庭成员。
而且，虽然时代和社会早已经发生变化，洞房花烛不再具有原本的意义，但毕竟仍然是洞房，是两人真正以夫妻名义，在双方家里都可以光明正大同房居住的第一天。
苇庆凡还是有些期待的。

第940章 鸡蛋
“好了，你们上去吧，今天这么累。”
把院门关上之后，又在楼下说了几句话，王淑华打了个哈欠，然后对李婉仪道，“我们也睡了，早点睡。”
“嗯。”
李婉仪还有些不大好意思，苇庆凡已经牵住了她的手，笑道：“走吧。”
李婉仪挣了挣，横他一眼，没有理他，对王淑华道：“那爸妈你们早点睡，我们上去啦。”
“去吧。”
王淑华目送着儿子儿媳上楼，脸上漾着笑容，随后收回目光，去把屋门关上，准备睡觉。
“我先去刷牙。”
回到楼上，李婉仪还是觉得害羞，轻轻挣开苇庆凡的手，然后钻进卫生间里去了。
苇庆凡也不着急，先回房间，今早还特意收拾过，下午回来也没人上床，此时看起来格外的整洁。
房间上方吊着彩带，墙壁上挂着两人的婚纱照，苇庆凡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李婉仪穿着雪白的婚纱，裸露出圆润的香肩，一条手臂扶着他肩膀，高挑的身子往他身上倾过来，明艳妩媚的脸蛋上挂着甜美笑容，微微抬眸望着他，很有一眼万年、时光凝固的唯美感。
床头墙壁上是大红的双喜字，被褥枕头也都是鲜艳喜庆的红色，被褥上还撒了一些小小的喜字饰品和花瓣——等下还得收拾，但不必着急，可以慢慢陪学姐一起做这项工作。
原本的旧书桌不见了，换成了新买的梳妆台，也可以当书桌来使用，旁边墙壁上挂着一幅两人的剪影画，线条简约传神，可以明显看出是两人的剪影，旁边用行草字体分别写着两人的名字，以及两行日期：
2012.8.4
壬辰年丁未月丁酉日
苇庆凡瞅了瞅，又出去了，回到同样有喜庆装饰的客厅里面，往沙发上一躺，拿出手机刷新闻。
李婉仪很快出来，见他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微嗔道：“在这干嘛？”
“等你啊。”
苇庆凡起身，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面，凑到她耳边笑道：“宝贝儿，上次不是还有一套婚纱没干过吗？去换上。”
李婉仪脸蛋刷得红透，伸手掐他，低声道：“不换……我才不陪你疯呢。”
“乖，洞房花烛嘛～”
苇庆凡亲了亲她脸颊，又拍了一下屁股，这才嘿嘿一笑，去卫生间里面洗漱。
他没着急快点回去，给学姐留了时间，免得她又害羞抗拒，不急不缓的洗漱之后，将客厅的灯关上，这才打开房门进去。
李婉仪正在收拾衣物，身上果然已经换上了之前去拍婚纱照时的那套“漏网之鱼”，这是一套被她淘汰的抹胸婚纱，因为没办法遮掩，显得胸太大了，她很不喜欢，觉得不好看，但还是在苇庆凡的强烈建议之下买了回来。
此时穿在身上，露出两条白皙的玉臂和肩膀大片娇嫩的肌肤，纤腰因婚纱的收腰设计更显细柔，衬着本就性感的身材愈发傲人，领口微开，露出两弧晶莹的嫩白。
婚纱的设计，本身就是纯洁与性感并存，此时穿在学姐身上，两者都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她听到苇庆凡进来的动静，转头看来，灯光照耀之下，神情含羞，眼波流动，更是说不出的妩媚诱人。
苇庆凡有点躁动，但不着急，关了房门，然后走过来抱住她，笑道：“老婆，好美啊！”
李婉仪含羞嗔他一眼，把衣柜关上，转过身看着床上散落的小饰品和花瓣，道：“好多东西呢，还得一个个捡。”
“没事，捡呗。”
苇庆凡亲了亲她脸颊，然后放开她，牵着手去床上，“先捡好，等下就没空了……”
李婉仪脸泛红霞，嗔他一眼，来到床边坐下来，将床上的小东西都捡起来，小声道：“好像以前还要撒红枣花生什么的……”
“嗯，早生么……”
俩人一起把床上撒的东西都给捡起来，放到旁边桌上之后，苇庆凡再次将李婉仪拥入怀中，这次就没那么容易放开了。
……
缠绵到深夜，简单清洗之后，关了灯，两人拥着一块躺在被窝里面，过了好半晌，李婉仪慵懒且娇媚地喊：“老公～”
苇庆凡正在酝酿睡意，闻言蹭了蹭她脑袋，应了一声：“嗯？”
“我好开心……”
李婉仪也凑过来蹭了蹭他，“我终于嫁给你了……”
“你早就嫁给我了啊。”
“那不一样。”
李婉仪翻过身来，伸出手臂搂着他的腰，呢喃般地道，“对我来说，今天才是真正嫁给你，法律承认与否又不重要，爸妈长辈亲戚朋友同学……社会层面的结婚和认可，才重要。”
“嗯。”
苇庆凡抚着她的头发，“结婚啦，媳妇，以后不管到哪里，你都是我媳妇。”
李婉仪沉默两秒，小声道：“还要离婚呢。”
苇庆凡柔声笑道：“那就不离了。”
“那妙妙怎么办？”
“妙妙没心没肺的，好哄。”
“欺负妙妙好欺负是吧？”
“对啊，不然我总不能选不好欺负的欺负吧？”
“哼！”
李婉仪轻轻用脑袋撞他一下，又小声道：“也无所谓，反正离婚又不用办个离婚仪式，只要不公开，我们就没离婚……”
“嗯。”
“又嗯啊？”
“对啊。”
“讨厌……”
迷迷糊糊又说了几句什么，意识被黑暗吞没了，又在朦胧之间恢复了一些清醒，枕边有人在动。
苇庆凡循着本能抬了抬脑袋，然后醒过来，看到李婉仪在伸手拢起长发，含糊问：“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
李婉仪回头嗔他一眼，然后重新缩进被窝里面，伸手抱住他，“人家还困呢，想睡觉。”
“嗯，继续睡。”
苇庆凡也困，拥着她重新闭上眼睛，却听她又问：“几点啦？”
“不知道。”
“你看看。”
“你看看。”
“你是老公。”
“……”
苇庆凡努力跟睡意对抗了一下，然后闭着眼睛伸出手臂，摸索一阵，找到手机，举了起来，吃力的睁开眼睛，勉强看清时间。
“5：11，早呢……继续睡。”
“嗯。”
两人昨天都早早被薅起来，之后忙了一天，晚上又不辞劳苦的继续耕耘，此时有点睁不开眼睛，说了两句，很快沉沉睡去。
苇庆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李婉仪仍在酣睡，他小心伸出手臂，拿起手机再看看时间，已经过七点半了，李婉仪在家里还没这么晚起来过。
他暗暗好笑，也不喊她，更没有自己起床的想法，就侧着身体躺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新娘子看，越看越喜欢。
李婉仪横躺着，他侧躺着，被窝里面有缝隙，大概空调风进来，加上睡了一宿身体没有苏醒，李婉仪觉得有点凉，身体往他这边靠了靠。
苇庆凡感受着肌肤相亲的细腻嫩滑，有点蠢蠢欲动，凑过去亲了亲她脸颊，李婉仪立即醒了过来，眸子睁开，与他对望一眼，有短暂迷茫，含糊问：“几点啦？”
“七点半。”
“……”
李婉仪重新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大概终于明白过来意味着什么，忽的睁开眼睛，妩媚眸子睁大：“几点？”
苇庆凡有点好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再拿给她看，“7：51……还没到八点？”
“那你不喊我？”
李婉仪一下子坐起来，还好昨晚虽然换了婚纱，但早上要穿的衣服还是备好的，迅速拿起来，又回头将那件婚纱丢过来，盖在他脑袋上。
她迅速穿上了一件浅绿色短袖和一条白色半身裙，整理了一下，转身发现苇庆凡还躺在床上，眼睛贼兮兮的盯着自己看，那件婚纱被他放在了旁边，羞嗔道：“你还不起？”
苇庆凡笑道：“从此君王不早朝，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你个头！”
李婉仪又羞又气，走过来拽他，“快起来，不然要被笑话死了，结婚第一天就睡到现在……”
“哎呀，都是自己爸妈，笑话什么。”
“你给我起来！”
羞愤之下，李婉仪硬是把他拽起来，苇庆凡见拖不下去，只得起身穿衣，刚穿好衣服，正把婚纱给塞进衣柜里面，李婉仪就又回来了，推开门看看，见他确实起床了，放下心来，道：“你快点啊，我先下去。”
“你这么快？”
“对啊，都几点啦？”
李婉仪提高了嗓门嗔一声，蹬蹬蹬下楼去了，苇庆凡慢悠悠的洗漱，随后下楼，就见李婉仪正在厨房和老妈聊天，然后端了碗筷出来。
小夫妻俩目光相视，李婉仪还有点害羞，恶狠狠瞪他一眼，嗔道：“快来帮忙。”
“嗯。”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来到厨房，老爸刚把炒菜盛出来，有点奇怪地问：“你们还没吃啊？”
“这不是等你们吗？”
王淑华也嗔了儿子一眼，显然很相信儿媳妇的自觉，把新婚第一天就这么晚起床的责任归结到了儿子的身上。
只不过这种嗔意里面又有明显的纵容之意，很理解和乐意看到小夫妻俩这样恩爱。
“我爸呢？”
“你奶奶家少了一只老鸡，帮忙找鸡去了。”
“丢了吗？”
“不知道，说是早上发现的，少了一只。”
“下蛋的不下蛋的？”
“下蛋的啊，老母鸡。”
“那有点可惜。”
“没事，丢不了，都认识路，估计昨天跑出去了，半夜迷路了。”
三人把饭菜碗筷端出去，苇庆凡给老爹打电话，拨通电话，发现手机在卧室里面响了起来，压根没拿，顿时有点无语。
正说着呢，苇鹏施施然进屋了，李婉仪立即甜甜喊道：“爸，回来啦？”
“哎。”
苇鹏应了一声，对王淑华道：“回来了，跑二婶家去了，还在人家家里下了个蛋。”
李婉仪笑道：“找回来了就好，不然丢了太可惜了。”
“那是，真丢了你奶奶能心疼死。”
苇庆寒上午就要走，吃罢早饭，苇庆凡开车载着媳妇到爷爷奶奶家，然后把两个老人带着去小叔家里，聊了会天，苇庆婵与大娘也过来了，然后一块把苇庆寒送去车站。
苇庆凡他们明天下午离开，三家人都在忙着给带东西，中午回到家，奶奶就给拎了一篮子鸡蛋过来，让带着去京城。
“这个鸡蛋好，都是咱家自己养的，你到外面买不到。”
奶奶知道孙子的性格，怕他嫌麻烦，认真叮嘱道，“你到外面买的都是假的……”
“早就让他拿了，不肯拿，上次还是婉婉带了几个。”
王淑华也数落儿子，又叮嘱李婉仪，“婉婉，带过去啊，反正路上也不麻烦，都有车接的，我等下给你们装好，不会烂的。”
“好。”
李婉仪乖巧答应。
奶奶又道：“之前你四奶奶她们几个不是经常去菜市场那边卖鸡蛋吗？说是自己养的……”
王淑华道：“我还正奇怪呢，整天见她们几个卖鸡蛋，她们喂了多少只鸡啊？”
“哪里是养的啊，都是买的。”
奶奶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上次舜宇他妈去她家里买鸡蛋，说要60个，不够，只有40个，她又从篮子里面拿出来补上……前两天，舜宇他妈又去养鸡场那里，刚好遇见她们几个都在那里买鸡蛋……”
李婉仪惊道：“她们是从养鸡场买鸡蛋，然后再去菜市场卖？”
“对啊！”
奶奶用力点头，农村老太太讲起来家长里短时候特有的那种神态，“她们在养鸡场里面拿鸡蛋，4毛钱一个，到菜市场里面就说自己养的，卖8毛……”
苇庆凡有点好笑，道：“那还挺会做生意的。”
李婉仪也点头道：“人家看她们那样子，一看就像是自家里养鸡的，基本都会相信的。”
“对啊，要不然之前舜宇他妈也不会上当啊，现在心里面恼着呢，就是没办法翻脸……”
“啧啧，城里套路多，我要回农村，农村路也滑，套路更复杂啊！”
陪奶奶聊了会家常，王淑华又给收拾，道：“家里这边还有鸡蛋没吃完，我正说让他们带过去呢……”
她想了想，忽然问李婉仪：“你们明天去省城，要去妙妙家里？”
李婉仪点点头，见奶奶看过来，又解释道：“昨天妙妙她爸爸妈妈不是来了吗？阿姨走的时候，就跟我说，让我经常去她家里，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不去也不好，反正他要去的……”
奶奶明显有点惊愕，没搞明白是啥情况，她原本还担心几个孙媳妇之间会打架呢。
就算孙媳妇不打架，好几个孙媳妇的家里也会闹腾啊……咋还这么和谐起来了？
这显然超出了老人家几十年阅历的认知范畴，没见过这样的。
不过这自然是好事，奶奶忙道：“家里还有呢，你回头多带点，给妙妙带点，也给她爸妈带点，我去给你们拿，刚刚没装完……”
苇庆凡无奈道：“奶奶不用，妙妙跟我们一起吃，她爸妈也不缺这个啊。”
“人家不缺是不缺的，反正家里也吃不完。”
王淑华也劝，又对奶奶叮嘱道：“妈你别拿太多啊……你再拿二十个，分一下，给妙妙爸妈拿四十个……会不会少了点？”
“六十个，哪有给四十个的。”
“那他们能拿的完吗？”
“拿的完，有车呢。”
奶奶说着就要回家去拿鸡蛋，给另一个孙媳妇，苇庆凡想哭的心都有了，无奈道：“真拿不完，还有一堆东西呢。”
“没事，你们人多，让你姐帮你拿。”
“她也有东西啊。”
“她又没结婚，也不做饭。”
奶奶到底还是又给拿了鸡蛋，好说歹说，最终降为一百个，让苇庆凡他们拿去吃的五十个，给黎妙语爸妈带去五十个，又盘算着等回头王淑华去京城，也可以带去一堆。
阻止不了，苇庆凡索性就不管了，跟李婉仪商量着明天去她家里该拿什么东西，其实也都比较随意了，没那么多讲究。
第二天上午，他陪着李婉仪回家，吃了午饭，然后顺便把小姨子接过来，下午一起返回京城，结束了这次“结婚之旅”。

第941章 护城河
“不能累啊，得多注意休息，每天早晚继续散步，但不能太久，尤其是狗，得多注意，让庆凡和妙妙看好了……”
李婉仪怀孕已经两个多月了，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应该是属于比较幸运的那一类体质，不过王淑华仍然不放心，都临走了，还要重复叮嘱各种注意事项。
“我知道啦～”
李婉仪并没有不耐烦，看起来似乎还很享受这种感觉，甜甜的答应，又道：“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你们在家也多注意身体啊。”
“好。”
王淑华笑着答应，顿了一下，又道：“有空的话，多给你妈打电话。”
“嗯。”
李婉仪继续乖巧点头。
“走吧走吧。”
苇鹏与苇盛兄弟俩人开车，把一群小辈给送到车站，挥手道别，目送着他们各自拎着行李箱走进车站，怅然站在那里看了看，才上车回家。
“嫂子，我跟你一块走～”
县城是个小站，但建设的非常“齐全”，有专门的贵宾通道，几人过去等了等，随后提前上车，苇庆欢又招苇庆婵去挨打，跑过来找李婉仪庇佑。
“你跑得掉嘛你？”
苇庆婵并不着急，拖着行李箱不急不忙的走过去，路程很短，上了车后，很快找到车厢。
苇庆凡与李婉仪一块坐在两人位，苇庆婵、苇庆欢和李婉云在另一边，苇庆欢怕老姐要打自己，特意把李婉云按在中间，自己坐在靠近通道的位置，方便随时逃跑。
“别看了，你不准跑。”
苇庆凡见李婉仪好笑地打量着那边，笑着提醒道，“我妈叮嘱的几大戒律里面，就有不准剧烈运动的。”
李婉仪白他一眼，身子歪过来，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妩媚明眸望着他，小声喊道：“老公～”
“嗯？”
苇庆凡给她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
李婉仪抿着嘴角笑：“没事～”
苇庆凡笑了笑，握住她一只手掌，放在自己手中轻轻抚摸，低声道：“你确定要跟我一块去？”
“去啊。”
李婉仪仰头看他，妩媚眸子里波光流动，“阿姨都喊我去了，我为啥不去？”
“……”
苇庆凡低头看着她，笑道：“你喊阿姨，我总有一种喊我妈的感觉。”
“早就不是了。”
李婉仪轻轻掐他一下，随后听到旁边有咕哝声，转过头就看到苇庆欢、李婉云、苇庆婵三人都探着脑袋，一脸肉麻和调侃的表情看着这边秀恩爱的两人。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一点不避嫌，反正也不必避嫌，依旧靠在苇庆凡肩膀上，摆出一副“他是我老公，我是他老婆，咋了？”的傲娇姿态。
苇庆凡也探头看了一眼，也不理会，道：“那等下我们俩一起过去，不过时间比较赶，坐坐就得走了。”
“没事，我又不怕。”
火车咣当咣当的在平原上向前奔驰，来到省城，这边分公司派了两辆车来接，苇庆凡和李婉仪去黎妙语家，苇庆婵她们直接去机场。
李婉仪第一次登门，总不会只带鸡蛋过去，路上又到商场里面去买了些礼品，一块拎着过去。
苇庆凡提前跟黎树青、赵雅泉说过，黎树青不在家，赵雅泉一人在。
到了地方，车在门口等着，两人进了院子，按了门铃，有阿姨过来开门，等两人进去，赵雅泉穿着家居常服下楼，笑道：“来啦？”
“阿姨好～”
李婉仪站起来，轻轻欠身招呼，苇庆凡也笑道：“您在忙吗？”
“坐，坐。”
赵雅泉示意他们坐下来，又笑道：“不忙，偷点空，在写字。”
她看到放在客厅里面的礼品包装明显不同的箱子，有些奇怪地笑道：“这是什么？”
“鸡蛋。”
苇庆凡解释道，“我奶奶让拿过来的，自家养的鸡，营养高一点。”
“那你还拿过来？”
赵雅泉有点好笑地道，“留给老人家吃啊，还有婉仪不是怀孕了吗？我这边有地方拿，放心吧。”
苇庆凡道：“家里还有，养了一堆鸡呢。”
李婉仪也笑道：“我们也拿了。”
赵雅泉坐下来烧水泡茶，打量一眼李婉仪，笑着问道：“身体还好吗？”
李婉仪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有点不大好意思，点头道：“挺好的，也没什么反应。”
“那挺好的，我当初怀妙妙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整天吐，啥都吃不下，后来想吃卷凉皮，还要多加醋的，每天三顿饭，两顿吃凉皮……”
赵雅泉说着过去的趣事，又顺便叮嘱一番注意事项，李婉仪一一答应，看起来很像是相处很久、关系和睦的长辈和晚辈，如果有外人看到，再得知真相，大概要把下巴都砸地上。
“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与李婉仪聊了一阵之后，赵雅泉给添了茶，又问苇庆凡，“公司那边很忙吗？”
“也没多忙，主要是摊子一下子铺的大。”
苇庆凡笑道，“灵犀那边正在准备跟三大运营商打官司，跟高通那边也有专利方面的事情要谈……”
赵雅泉奇道：“选高通，不就是因为可以避免专利方面的问题吗？”
“是有这方面的考虑，高通有专利保护伞，麻烦也是因为这个。”
高通的“专利保护伞”主要是在基带方面，但也有其他方面的覆盖，而且有个十分霸道的条款：
只要使用了高通的处理器，那么就默认把自己家的相关专利授权给了高通，其他使用了高通处理器的厂商，就可以直接使用你的专利！
通过这种霸王条款，高通的专利保护伞快速壮大，越来越厚实，这对于不愿意投入研发的厂商非常有利，也可以大大降低智能手机的入场门槛。
然而，这对于愿意投入研发的厂商就很不利了。
因为你投入重金研发出来的东西，只要你用高通的处理器，其他的厂商就也能直接免费拿去用。
后世，华为使用了高通处理器，在折叠屏上通过“水滴铰链”做到了“无缝折叠”之后，其他的手机厂商，哪怕是第一次做折叠屏，也可以直接做出来无缝折叠的折叠屏了，根源就在这里。
——三星都做好几代折叠屏了，都还没做到无缝折叠呢！
迫于高通的条款，余成东只能在发布会上疯狂暗示，先是在P50 Pocket的发布会上说“任何一家公司折叠屏合上没有缝隙，一定是用了华为的专利”，又在之后Mate X3的发布会上吐槽“这都是华为独家的专利技术，也被我们国内的同行们免费拿去了用了，他们也不付专利费……”
根源就在这里，因为华为用高通处理器，那么你这款手机上的专利就是大家的了，只要别人买高通的处理器就可以直接免费用，哪怕是魅族要做折叠屏，只要用高通处理器，也可以直接一步到位，做出来没有缝隙的折叠屏手机。
如果不是因为被高通的条款压着，其他家怎么可能会这样肆无忌惮，华为又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古诗词公司起步之初，需要高通的专利保护伞，当然现在也仍然需要，不过苇庆凡却不想让古诗词公司的专利被同行直接拿去用。
他正在让人跟公司谈，想要把“腰圆键”的专利拿回来。
现在安卓手机的各种操作方式都有，屏内虚拟键、三大金刚键、三星长条形实体按键……魅族的小圆点也快要来了，可谓百花齐放。
然而，等到指纹识别开始普及，实体按键就会迅速成为主流，在原本的历史上，华为起初在坚持背面指纹识别，但到了后期，也可以往正面实体按键转型，至于米OV等其他厂商，早就开始正面指纹识别了。
到15年之后，直至全面屏普及，几乎满大街都是“腰圆键”。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可选的形状本来就不多，苹果占了圆形按键、三星占了长条形按键，那剩下的就是椭圆和方形了，方形太难看，椭圆就成了最优选。
按键形状并没有受到专利保护，其他厂商这方面的顾忌主要是怕被人骂，苹果、三星都是国际大厂，抄了的话被骂的太狠，国内友商么……反正大家都是国产厂商，大不了我稍微改一改弧度，兄弟够给你面子了吧？
想要完全杜绝这种抄袭是不可能的，也不讲道理，总不能你设计出来了一条直路，就不允许其他人设计的路是直线吧？
不想让别人抄“腰圆键”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增加自己的辨识度和影响力，如果真能到可以跟苹果、三星比肩的程度，不能说没有人敢抄，至少要脸的大厂是不会抄的。
这里的脸，不是负责人的脸，而是品牌形象，抄袭属于走捷径，省钱省事还保险，但对品牌形象的打击太大了，比如著名的小米8，可以说是直接打断了小米想要冲击高端的脊梁。
想要阻止其他家抄袭腰圆键，只能靠提高品牌影响力，没有别的办法，但脱胎于魅族“m－Back”的“如意手势”是可以收回专利的。
在原本历史上，这才是卡住了其他国产手机厂商的专利，魅族这套交互太好用了，但魅族宁死不屈，不用高通的处理器，其他厂商就没办法用。
于是，HMOV几家厂商只能各显神通，在这枚椭圆按键上开发各种奇葩的交互方式，比如华为，简直堪称是最垃圾的那个，连许多山寨手机都不如。
如今各家都还在摸索智能手机的发展方向，指纹识别方面是个空白，“腰圆键”并不受到重视，明年就要上马指纹识别了，苇庆凡因此想要早点把这个专利从“共享名单”上拿下来。
这件事情早就在谈了，高通明显不在意这个专利，但并不肯让步，一直拖着，之后发现了古诗词公司在偷偷研发处理器，就更不满了。
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现在是你的态度问题！”
苇庆凡十分憋屈，但没办法，还要用别人的处理器，就只能憋着，他这次回去，就准备要找高通那边好好再谈一谈。
哪怕是加大采购量，把低端处理器也都换成高通，也得把这个专利从共享名单上面拿下来。
这是指纹识别普及之后、全面屏普及之前，足足三四年时间里面古诗词公司的“护城河”之一，属于人无我有的东西，能保住一定要保住。
品牌的高端化并非是堆参数、怼硬件，甚至可以不在乎硬件参数，“护城河”才是高端化的重点，人无我有，想要某个功能，只能买你家的产品，哪怕其他的方面再烂也只能忍。
比如苹果。
“腰圆键”的重要性和苹果的IOS、软硬件一体化等优势自然没办法比较，不论难度还是作用都不在一个层次上，但想要从零开始往上爬，就得一点点的积累家底，并且努力守住。

第942章 夜不归宿
时间紧迫，在黎妙语家说了会话，苇庆凡看看时间，便主动告辞，领着李婉仪离开。
“阿姨你回去吧～”
赵雅泉将两人送出院门，李婉仪转身朝她挥手，“外面好晒。”
“嗯，你们慢点啊，注意安全。”
赵雅泉停步，笑着说道，“到地方好好管管妙妙。”
“不用，妙妙很乖。”
李婉仪又挥挥手，“我们走啦，阿姨再见～”
“哎，再见～”
赵雅泉也招招手，目送两人离开，随后抬手遮了遮太阳，转身回屋。
“怎么样，我就说阿姨对我态度变好了吧？”
李婉仪脚步轻快，显得心情很好，有点得意的对苇庆凡道，“你看，刚刚多好。”
“是啊是啊。”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点头答应，“而且也不是变好的，是以前就很好，我家婉婉这么可爱，谁能舍得不对我家婉婉好？”
李婉仪白他一眼，又问：“那个专利的事情，能弄好吗？”
“应该没啥问题。”
苇庆凡对此还是有一定把握的，生意嘛，都是可以谈的，哪怕因为自研处理器的事情有龃龉，但生意场上利益为先，利益到了，什么都可以谈。
他原本是想要尽量小代价把事情谈下来，也不想表现的太在意，免得高通那边抬价，如今自研处理器的事情曝光，等于图穷匕见，双方不复之前的和谐氛围，但又彼此需要，慢慢磨呗。
“如意手势”的专利对于高通来说没啥意义，其他手机厂商目前也没有在意这些，何况现在可以选择的处理器很多，高通远不如后世那样独霸市场的地位，行事自然也远不如后世那样坐等各大手机厂商来朝的霸气。
付出一定代价，很大概率可以把这个专利拿回来。
当然了，自研处理器肯定是要坚持的，这个事关根基，没得谈，专利不要也没得谈。
两人来到机场，与苇庆婵、苇庆欢、李婉云汇合，简单吃了晚饭，然后去候机室，在七点左右登上了飞机，九点出头落地。
取了行李，来到接机大厅，黎妙语和江清淮都在，已经在等着了，一同来的还有司机梁志勇。
“我厉害吧？”
等他们走近，黎妙语有点得意地炫耀，“我开了一辆车来的，我就说我可以开吧？”
“是，你厉害。”
李婉仪有点好笑和宠溺地道，又看江清淮，“清清你坐她车上来的？”
江清淮伸手接过来一个行李箱，点头笑道：“对啊。”
“肯定坐我车上啊，帮我看路嘛。”
黎妙语横了苇庆凡一眼，然后移开目光，似乎表示自己还没消气呢，“而且我们俩都说好了，让清清也早点练习，争取可以很快上路，这样以后我们的司机就更多了。”
苇庆婵笑道：“那好事啊，又多一个司机。”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还不准备练车啊？”
“这么多司机呢，我用不着。”
苇庆婵还是有点打怯，故意假装不屑开车的样子，“大老板哪有自己开车的，你看看苇总？”
苇庆凡没好气道：“等下我不开谁开？”
“我开啊。”
黎妙语嗔他一眼，“就是我把车开来的，当然是我开回去了，我发现高架上还挺好开的，至少不用等红绿灯，大家都开得很快。”
“那你就开。”
李婉仪笑道，“我陪着你，放心开。”
“算了吧，你现在金贵着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你还是去坐专业人士的车上，免得磕着碰着了，我可负不起责任。”
“也对。”
李婉仪没有坚持，笑着道：“那你好好练习，争取早点达到专业水准。”
“放心吧，很快的！”
黎妙语笑着点头，又轻快的重复道：“很快哒！”
“嗯嗯！”
李婉仪点点头，又问江清淮：“清清这两天忙吗？”
“还好，也没啥事。”
江清淮笑着答道，“老板又不在，也没啥事需要我做，就把文件啥的整理归纳一下就行了。”
“看吧，那才是一家人。”
苇庆欢在旁边小声咕哝，又向苇庆婵和李婉云道，“我们三个人是一家的。”
“谁说的？”
李婉云看她一眼，然后往旁边横着挪两步，朝姐姐靠近过去，摆出一副跳船站队的姿态，“我跟我姐才是一家的。”
“你姐现在都是我家的了。”
苇庆欢白她一眼，有点不满的抱怨道，“你还嫌弃我，不跟我们一起，你就是一个人一家了，我们都是苇家的，清清也是！”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于反驳。
苇庆婵则嗔了妹妹一眼，怪她当着外人呢就口无遮拦，但随后看了眼司机，见他毫无反应，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又放下心来。
放心的缘故自然不是觉得司机是聋子，而是猜测可能早就知道苇庆凡和江清淮的事情了，这才合理，毕竟是经常可以接触到苇庆凡和江清淮的人。
说不定还知道更多秘密呢……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李婉云，正好注意到李婉云偷偷看一眼姐姐、姐夫，于是再看向李婉仪、苇庆凡，见苇庆凡只是微不可查的摇头失笑，李婉仪却也是看一眼妹妹，然后再看一眼旁边的丈夫……
苇庆婵眨了眨眼，重新再看向李婉云，若有所思。
江清淮有些脸红，带着笑意反驳道：“学姐也算苇家人的话，那你不应该是詹家人吗？”
苇庆欢喜欢的那个男生姓詹，叫詹明海。
苇庆欢瞪她道：“我帮你，你就这么报答我啊？”
江清淮笑道：“我也是帮你呀。”
说笑之间，来到停车场，苇庆凡陪着黎妙语开车，苇庆欢、李婉云跟着一起，江清淮、李婉仪、苇庆婵坐另一辆车。
梁志勇开的公司配车，黎妙语开的是苇庆凡的S350，她对车倒是很熟悉，但对机场这边道路却还是有些陌生，开得比较慢，好在非常沉稳，不慌不忙的按着自己节奏开，梁志勇更不敢着急，稳稳当当跟在后面
“你这几天都在干嘛？”
车辆驶出机场之后，苇庆凡见她开得顺当起来，这才开口找她闲聊，“无聊吗？”
“不会啊，吃饭，睡觉，陪呀呀，溜呵呵。”
黎妙语还没脱新手期，开车仍然很紧张，浑身都紧绷着，认真盯着道路，回答苇庆凡说话都像是不过脑子的应付，随后鼓了鼓腮帮，才像是认真回答：“你不在，我可开心了。”
苇庆凡笑道：“我懂，得反着听，想我了嘛。”
“嘁！”
黎妙语撇撇小嘴，表示嫌弃。
苇庆欢提醒道：“我和婉云还在呢，秀恩爱要注意尺度啊。”
李婉云笑道：“我不介意啊。”
“叛徒！”
“你才是叛徒呢。”
俩人在后面吵起来，苇庆凡有点好笑，转头看看黎妙语，见她穿着条黑色的丝质长裙，裸露出来的手臂肌肤晶莹娇嫩，吹弹可破，精致脱俗的小脸上神情专注且紧张，看起来有一种很萌的感觉。
他笑着夸奖道：“妙妙开车确实稳了很多啊。”
“那当然。”
黎妙语见他夸赞自己的车技，明显忍了一下，免得自己看起来很容易哄，但没能忍住，还是一下子笑起来，索性不忍了，喜滋滋地道：“我最近找到窍门了，就是车身感，知道该怎么开了，也不像是以前那么紧张……”
“嗯嗯。”
苇庆凡继续夸，“确实能感觉出来，比以前稳了很多，咱们开车不图快，安全第一。”
“我也这么觉得。”
黎妙语继续喜滋滋的陪他说话，忘记了要假装生气的事情，也忘了他不肯让自己看婚礼的“旧怨”。
回到唐宁，已经十点多了，李婉仪下了车，苇庆欢坐上车里去，准备与老姐一起回万柳。
江清淮见状，正要上车，李婉仪将包递过来，笑道：“清清你帮我拿一下东西。”
“好。”
江清淮下意识答应，接过了包。
苇庆凡道：“好啦，梁哥辛苦啦，把我姐她们送回去，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梁志勇下意识要说什么，但随后顿住了，点头道：“好，那苇总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苇庆凡笑着摆手道：“不用，我明天自己开车过去。”
“好，那苇总，李总，小黎总，我先走啦。”
梁志勇没有多问，上车载着苇庆婵、苇庆欢离开。
“好啦，上来吧，我们进车库。”
苇庆凡把刚刚装错的行李箱放到车上，李婉仪向江清淮笑了笑，“我坐在前面，你们三个坐在后面。”
“就是就是。”
黎妙语没有下车，落下车窗笑嘻嘻地道，“你们三个在后面挤挤没事，不要挤到了学姐，婉婉肚子里面有宝宝呢。”
江清淮有点脸红，但没有说话，打开车门上去，问李婉云：“我坐哪啊？”
“你当然坐中间啊。”
李婉云也有点脸红，瞪她一眼，“不然谁坐中间？”
“什么挤？”
跟江清淮挤一挤苇庆凡倒不介意，但李婉云还在呢，妙妙又口无遮拦，苇庆凡赶紧瞪她一眼，自证清白，然后从江清淮这边上车。
等他上了车，江清淮似乎才反应过来，小声道：“不用进车库啊，还得送我走呢。”
“都这么晚了，送你回去多麻烦呀。”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你跟周莉说一声，晚上就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去公司。”
“对啊，赶紧跟周莉说嘛，不然等下以为你失踪了。”
李婉云用肩膀撞了一下江清淮，把她往另一边挤，笑着调侃道：“夜不归宿，总比无故失踪要好吧？”
江清淮有点害羞，也把她往旁边挤，嗔道：“你才夜不归宿呢！”
她随后想起来，道：“我东西都在家里呢。”
苇庆凡咳嗽一声，笑道：“没事，我明天早点起，不是还得去接周莉吗？不耽误。”
江清淮看他一眼，车辆驶入车库，外面灯光照入进来，掠动的光影之中，她眼波如水，脸蛋更红，却没有说话。

第943章 没你姐好看
少女含羞带喜的模样太动人，苇庆凡看得心潮澎湃，碍于小姨子还在旁边，不好有什么动作，随即记起来一件事情：江清淮生理期结束没？
他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放下心来，今天是6号，已经是第八天了，肯定已经结束了……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李婉仪新婚归来，江清淮绝不可能在李婉仪的房子里让他做什么的，更不可能让他抛下李婉仪、黎妙语，去陪她睡。
一起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总要试一下，也许她就同意了呢？”
苇庆凡偷偷琢磨着，他期待江清淮，更期待江清淮加入进来后可以增加的更丰富的不同“组合”方式。
黎妙语已经开车来到车位前，减速将车辆停下来，寻找倒车入库的角度，李婉仪转头帮忙看着，见黎妙语顺利倒入车位，转过头来看向江清淮。
“清清，晚上你陪我一块睡吧。”
李婉仪柔声笑道，“明天早点起，跟他一起去公司。”
江清淮明显松了一口气，笑道：“好。”
她自然想要和苇庆凡多亲近，但如果是在李婉仪的婚房里面，且黎妙语、李婉云都在，心理压力属实有点大。
“……”
苇庆凡暗暗叹了口气，但也能理解，见车辆停稳，率先下车，打开后备箱，将行李、包裹和箱子拿下来。
“那就我一个人睡吗？”
李婉云也下了车，小声咕哝一声。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你可以跟我一起睡啊。”
“那姐夫不得恨死我？”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随后哼道：“一个人睡最好，没有人跟我抢被子，想怎么打滚就怎么打滚，不像你们，只能打架……”
说到最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微红的转身来到后备箱，喊道：“姐夫我帮你～”
四人都拿了东西，一块进了电梯，很快来到楼上，黎妙语打开门，先进去打开灯，呵呵已经摇晃着尾巴迎了过来。
它看到阔别多日的苇庆凡和李婉仪，立即亲热凑过来，蹭蹭苇庆凡，又蹭蹭李婉仪，随后又抬头看看江清淮，大概最近几天江清淮常来，混熟了，只看了看，就又继续黏着苇庆凡和李婉仪。
“好啦好啦，你别这么激动……”
苇庆凡用腿把它往旁边挡挡，不让它跟李婉仪太亲近，把行李箱拿进来，又从李婉云手里接过另一个行李箱。
李婉云把门关上，转头看看，没看到猫，奇道：“呀呀呢？”
“在哪躲着睡觉吧。”
黎妙语也没看到，把包放在沙发上，轻轻喊道：“呀呀～呀呀～”
李婉云笑道：“它睡觉呢，会理你吗？”
正说着，就听到“喵”的一声，呀呀明显刚睡醒的样子，从黎妙语房间方向走了出来，站在通道里面看着他们，随即伸出爪子按在地板上，用力伸了个懒腰。
“呀呀～”
李婉云跑过去把它抱起来，呀呀并不抗拒，但也并不热情，任她抱着，自顾舔自己的爪子。
“我帮你放房间里面去了。”
“谢谢～”
江清淮把李婉云的行李箱拿进房间里面，关了门转身，苇庆凡也正从李婉仪房间出来，两人对视，苇庆凡眼含笑意，她却脸颊一热，移开了目光。
苇庆凡走了过来，握住她一只手，江清淮有点害羞，轻轻挣扎，小声嗔道：“干嘛呀？”
苇庆凡笑道：“没事……你洗完澡了？”
“肯定的呀。”
黎妙语在不远处听到了，噘噘嘴哼道，“人家要去见苇总的，当然要洗完澡，香喷喷的去啦。”
李婉仪也从房间出来，看了眼苇庆凡和江清淮，向黎妙语笑道：“那你洗了吗？”
“没有啊。”
黎妙语斜了她一眼，“我回来再洗啊。”
李婉云抱着猫坐在沙发上，轻轻“嘁”一声道：“让姐夫给你洗吧？”
“谁这样想的谁心里面清楚哦～”
黎妙语朝她眨了眨大眼，又转头看江清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反正不是我。”
江清淮还不大适应，被苇庆凡牵着手就有点不自在，又抽了抽，还是没能抽出来，于是转移话题问：“你们饿不饿啊？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算了，不吃了，我去洗澡睡觉，有点困。”
江清淮问：“鸡蛋不放进冰箱里面吗？”
李婉仪道：“估计放不下，我明天再收拾吧。”
“我去看一下。”
李婉云去抱着猫去厨房，“能放进去的就放进去，不能放的先放外面，早点吃掉。”
黎妙语道：“我也去看看。”
江清淮嗔了眼苇庆凡，示意自己也要去看，终于把手抽出来了，跟着一块去厨房。
苇庆凡放开她，跟着李婉仪回房间，见她在拿衣服，柔声问道：“真累啦？”
“嗯，坐的难受。”
李婉仪点点头，拿好换洗衣物，伸手将行李箱合上，道：“好啦，你去外面洗吧，洗完去陪妙妙。”
“那你早点睡，我喊清清。”
苇庆凡凑过去在她额上亲了一下，随后出了房间，来到厨房，见李婉云和江清淮在冰箱前，小心的把鸡蛋往里面放，于是也过来帮忙，又问：“清清，你跟周莉说了吗？”
“说过了。”
江清淮点点头，拿起一颗鸡蛋，“这个好大。”
“我这个更大……”
李婉云也拿起一个跟她比较，又道：“其实鸡蛋也不是大的就好。”
“我知道啊，小鸡蛋么，不过鸡蛋有没有营养，好像主要是看吃什么吧？”
“应该是吧，散养的鸡下的蛋营养就高，因为吃的什么东西都有，虫子啊什么的，不像那种工业养殖的，只喂饲料……”
李婉云说着，看到江清淮站了起来，有点奇怪地看着她。
“我去陪学姐，她怀孕了，别让她一个人。”
江清淮站了起来道，看向苇庆凡，“你帮婉云弄吧。”
“婉婉洗澡呢。”
苇庆凡解释一声，随即笑道：“行，你去看看吧。”
家里的鸡蛋都是直接从鸡窝里面拿出来的，没有清洗，这样更好保存，因为鸡蛋壳是透气的，外面有一层膜来保护，一旦把外侧膜破坏了，细菌很容易进入鸡蛋内部，很快就会变质。
但这也导致鸡蛋外面看起来都不大干净，苇庆凡还以为江清淮是嫌弃脏，没有超市买来的鸡蛋干净，因此见自己来帮忙，就找借口离开，因此没有让她继续在这里帮忙。
李婉云抬头看了眼江清淮，江清淮朝她一笑，“那我走啦，你们俩慢慢收拾。”
李婉云不说话，低下头继续专心拾鸡蛋。
江清淮又朝苇庆凡摆摆手，然后出了厨房，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咋还把门关上了？”
苇庆凡有点奇怪，但也懒得去打开，问小姨子：“累不累？”
“我还好，又没坐多久。”
李婉云抬头看一眼姐夫，眼波盈盈，微笑着道，“姐姐是怀孕了，容易累，我又没有。”
“嗯，怀孕的时候确实容易累，毕竟带着孩子呢。”
苇庆凡笑了笑，“你姐还挺幸运的，到现在也没什么反应，吃得好睡得好。”
“嗯。”
李婉云点点头，继续拿鸡蛋，“姐夫你接下来会不会很忙啊？”
苇庆凡笑道：“还好啊，跟以前没啥区别。”
“那我姐姐生了宝宝之后呢？”
李婉云抬眸看他，目光闪亮，有点好奇，“不是得要照顾宝宝吗？”
“那肯定的啊，不止宝宝，你姐也得需要照顾啊。”
“嗯，到时候我姐也是宝宝，宝贝……”
李婉云笑起来，又道：“不过我听说怀孕很辛苦诶……”
“对啊。”
苇庆凡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不少相关的讯息，深感孕育生命的不易，“细心照顾呗，过段时间我妈也会过来。”
“阿姨什么时候长住啊？”
“不好说，这次先来过一段时间，过得惯的话，或许就不走了。”
苇庆凡也不知道老妈能不能适应，“不行的话，就过段时间再回家，等过完年再过来。”
“嗯。”
李婉云点点头，“6月加10个月，就是16月，也就是大概明年的4月份，我姐要生宝宝，对吧？”
“差不多，现在推测的是4月底。”
“那应该是白羊座或者金牛座，属小龙的。”
李婉云笑着道，很期待小外甥或者外甥女的到来，“到时候他要喊我小姨……”
“那当然。”
俩人正说着，厨房门忽然一下子打开，呵呵摇晃着尾巴走了进来，见俩人躲在里面“藏鸡蛋”，立即凑了过来。
“好家伙，你开门越来越熟练了啊？”
苇庆凡拍了拍它，“别闻了，鸡蛋不会给你吃的，别打主意啊！”
李婉云笑道：“回头吃鸡蛋，妙妙肯定会偷偷给它吃的。”
“给呗，那我也管不了。”
闲聊一阵，把冰箱放鸡蛋的格子放满，还剩了一些，没办法全部放下，于是放在旁边，准备优先吃，争取早点吃完。
李婉云拍了拍手，道：“姐夫，那我先去洗澡，好不好？”
“你去呗。”
苇庆凡当然不能跟她抢，领着呵呵出去，李婉仪、黎妙语在洗澡，江清淮在李婉仪房间，客厅里面空空荡荡，他径自在沙发上一躺，拿起手机刷着玩。
李婉云抱着衣服走过，小声说了一句：“我去洗了。”
“嗯。”
苇庆凡下意识扫一眼，然后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等了会儿，黎妙语还没洗完，李婉云先出来了，用干毛巾包裹着头发，带着湿气走过来道：“姐夫，我洗好了，你要在这边洗吗？”
“行，那我在这洗。”
苇庆凡爬起来，看到她穿着条白色的丝质小吊带短裙，柔软贴在身上，显出婀娜的身段，上身裸露出肩膀大片白嫩肌肤，裙摆也较短，露出修长晶莹的腿，还沾着细碎的水珠，在灯光照耀下泛着莹润诱人的光泽。
“穿衣服也不注意点？”
苇庆凡没好气地斥道，“裙子这么短。”
“没有啊！”
李婉云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强自辩解，似乎为了证明，低头看看，然后抬起一条雪白的长腿给他看，“这不是正常的裙子吗？而且这是在家里，我又不会在外面这么穿……”
“……”
苇庆凡无言以对，丢下一句“下次注意”，去黎妙语房间去拿自己的衣服。
李婉云在后面抿抿嘴角，带着俏皮的笑意问：“姐夫，我腿好不好看？”
苇庆凡头也不回地道：“没你姐好看。”
“……讨厌！”

第944章 韭菜鸡蛋饼
苇庆凡洗完澡出来，见客厅里空空荡荡，黎妙语房间却传来呼呼呼的吹头发声音，走进去就看到李婉云正站在黎妙语身后，在给她吹头发。
李婉云的头发已经吹好了，黎妙语也到了尾声，李婉云见他来了，于是关了吹风机，笑道：“姐夫，交给你了。”
苇庆凡好笑地道：“你都把的活给抢了，还给我干嘛？”
“这不是让你给了嘛。”
李婉云娇俏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挥挥手，“好啦，我回去了，外面交给我就行了，我会关窗关灯的，不打扰你们了。”
黎妙语有点害羞，故作嫌弃的摆摆手道：“走吧走吧，快走，不要当电灯泡。”
“就不走！”
李婉云晃了晃脑袋，然后还是出去了，顺便把猫狗都带出去，再朝俩人挥挥手，“晚安。”
“晚安。”
苇庆凡也摆摆手，走到黎妙语身后，抓起她的头发摸了摸，道：“还有点湿，不过也就一点，要吹吗？”
“不用啦。”
黎妙语也摸了摸，然后轻盈起身，把他按下去道：“哥哥你坐下，我给你吹，我刚学了一个新的技术。”
她拿起吹风机，呼呼呼的吹着风，然后用手抓苇庆凡的头发，大声问：“这样舒不舒服？”
“舒服。”
苇庆凡压根没啥感觉，但还是鼓励她，免得她积极性受挫，“好好练习。”
“我也觉得这样抓比较舒服。”
黎妙语继续换着角度抓他的头发，很认真的摆动半晌，似乎有点上瘾了。
“行啦行啦，再吹都给我吹毛糙了。”
苇庆凡自己摸了摸，感觉头发已经干了，于是站了起来，黎妙语想按没有按住，只好气鼓鼓的放下吹风机，哼道：“你都不配合我练习，那人家怎么变成专业水平啊？”
“你可以练练别的。”
苇庆凡将她横抱起来，往床上一丢，跟着扑上去，黎妙语“啊”的往旁边躲，没有躲开，于是手脚并用的推他，“不准弄我，坏蛋……”
坏蛋自然要使坏的，忙完之后，抱着她收拾了一下，再重新回到床上，关了灯拥着睡觉。
“哥哥～”
一如既往，苇庆凡开始酝酿睡意的时候，刚刚软成烂泥一般的黎妙语开始缓过劲来了，甜腻腻的喊他撒娇，“哥哥～你跟人家说说话嘛～”
“刚刚不都用行动说完了吗？”
“讨厌！”
黎妙语轻轻用脑袋撞他，“那是你喜欢，人家又不喜欢……”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讨厌～”
黎妙语在他怀里面蹭了蹭，伸出滑嫩的手臂搂住他脖子，娇声问：“那现在清清也来了，你准不准备给清清再买一套房子啊？”
苇庆凡精神了一些，抚摸着她光滑娇嫩的肌肤，道：“我给她得愿意要才行啊。”
“以后就肯要了。”
黎妙语甜甜地道，“我们现在人多了，到时候都搬去颐和原著的话，可能就没原本那么舒服了，尤其是学姐还有宝宝……以后我们都会有宝宝的。”
“那就再买呗。”
苇庆凡对这个并不在意，对他如今来说，虽然花钱的地方很多，但在所谓的豪宅上面也已经基本自由了，都不用从古诗词公司抽钱。
钱生钱真的很容易，哪怕是直接存银行里面，每年的利息都是天文数字，这是现代社会的底层规则，就像是古时候贵族、士族的垄断一样。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等以后都有孩子的话，未必还会住在一块了。”
“为什么不住一块？”
黎妙语奇怪地道，“住一起小宝宝们才会亲近啊？就算打架也没事，小孩子打架感情才好……”
苇庆凡想了想，道：“那要不在颐和原著里面再买一套？这样住的近一点，也宽敞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
黎妙语甜甜的笑道，“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了，早都已经卖完了。”
“留意一下呗，或者还有别的楼盘，到时候一起买三套，串门也方便。”
“嗯……有道理。”
最初规划的时候，苇庆凡就压根没想过一起住的可能，想的是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正常人的脑子哪里能想得到现在的局面。
不过当时如果是要在颐和原著直接买三套，他也会有压力，现在就好多了。
这样的顶级豪宅大多都是买来自住，且因为拥有者的财富较为稳定，很少会有出售、流通的情况，但也总会有的。
反正现在也不着急，就算全部都搬去颐和原著也住得下，为的是以后人口膨胀考虑，有足够的时间来挑选。
俩人又讨论了一番附近的楼盘，不知不觉沉沉睡去，翌日早上，苇庆凡率先醒来，盯着黎妙语恬静的睡颜看了会儿，随后听到外面有细微说话声，于是轻手轻脚的起床穿衣。
“几点啦？”
黎妙语还是醒了过来，含糊问道。
“马上七点了。”
“嗯～”
黎妙语含糊应一声，“那你先去刷牙，刷完了再喊我。”
“好。”
苇庆凡洗漱出来，亲了亲她，将她弄醒，随后走出房间，就见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都已经起床了，穿着睡衣在客厅里面拉伸。
“这么热闹？”
苇庆凡伸了个懒腰，觉得有必要把眼前的场景记录下来，拿出手机拍照。
江清淮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说什么，继续跟着拉伸，一时没有顾忌姿态，注意到苇庆凡在偷瞄自己，这才有点害羞的悄悄变了下姿势，不好意思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看。
李婉仪就比较从容了，问：“妙妙呢？”
“洗脸呢。”
苇庆凡蹲下来朝呵呵招手，“你们拉伸完，把衣服换一下……等下怎么吃？”
“我煮粥了，然后再烙一下饼，妈给拿了菜，不能放。”
“好。”
黎妙语很快出来，跟着锻炼了一下，然后换了衣服，一起下楼散步遛狗。
唐宁这边住户相对不多，大多非富即贵，苇庆凡搬过来这段时间，通过早晚散步也与一些人混了脸熟，消失这段时间再回来，偶尔有熟人打招呼，看到他身边“美女团”又扩大了，也并没有意外，很自然的招呼而过，见怪不怪了。
回到楼上，李婉仪指挥调度，苇庆凡和面，江清淮炒鸡蛋，黎妙语、李婉云择韭菜，弄好之后，把韭菜和鸡蛋拌在一起，将面团擀成较大的皮，把馅包起来做烙饼。
“哇，好香！”
不让李婉仪干活，李婉云、江清淮成了主力，苇庆凡帮忙，黎妙语帮倒忙，配合十分默契，一锅四个饼，陆续烙了十多个。
黎妙语嗅了嗅鼻子，看起来很想偷吃，又怕太热烫到自己，于是开始数，“一二三……一共十六个，我们能吃完吗？”
江清淮道：“每个人三张，吃得完。”
“那我应该吃的晚。”
黎妙语盘算了一下，“我现在很饿，现在就想吃……”
“那你吃呗。”
“烫啊。”
黎妙语噘噘嘴，又问：“每个人三张，还剩一张呢？”
苇庆凡笑道：“放心，有我呢，我可以多吃一个。”
“谁要你多吃啦？”
黎妙语白他一眼，“我是想多要一个，这样我可以等饿了的时候再吃一个。”
苇庆凡好笑道：“那你就吃好了。”
李婉仪笑道：“别光说，到时候吃不完就丢脸了。”
黎妙语信心满满地道：“我肯定吃得完。”
江清淮笑道：“吃不完的话可以给周莉带去，她好像挺爱吃的。”
“那也行。”
说话间，韭菜鸡蛋饼陆续出炉，李婉云又炒了个番茄鸡蛋，再加上一些腌菜，盛了粥，五人一块围在餐桌前坐下来吃早饭。
“好香！”
“好吃！”
“真好～”
坐下来啃了两口饼之后，几个女孩子莫名其妙的感慨起来，苇庆凡撇撇嘴，专心享受着韭菜、鸡蛋和麦粉混合在一起的美妙味道，并不掺和她们之间的磨合。
准确的说，是江清淮与李婉仪、黎妙语之间的磨合，他对此自然没有意见，就是觉得时机不对，小姨子还在这里呢，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李婉云在也有好处，让这种磨合变得更加委婉、柔和，不至于让江清淮觉得尴尬，有时候聊天说话，也可以缓和氛围。

第945章 比学姐更像老板娘
“好啦，走吧，我准备好啦～”
吃罢早饭，苇庆凡、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都要去上班，只有黎妙语闲着，她也准备到古诗词公司去。
更准确的说法，她去的是“晴雨投资”，还没从古诗词公司的财务部里分离出来，目前主要是苇庆婵在看着。
其实平常也没啥事，因为苇庆凡看中的重点投资项目基本都已经投过了，重量级投资项目里面，似乎只剩下一个米哈游了，苇庆凡准备等今年底《崩坏学园》上线之后再去投资，这样比较合理一些。
之后肯定会独立出来，但现在还没心思处理这些，目前日常主要是看着股票基金，相对比较轻松一些。
“拜拜～”
李婉仪也要去公司，顺路载着李婉云去医院，各自上车之后，黎妙语打开车窗招了招手，甜甜地道，“祝我们都工作顺利。”
“你那叫什么工作？”
李婉云白她一眼，“你这是去自己公司玩。”
“你不也是实习吗？”
黎妙语反驳道，“等你成为真正的医生了再来说我，不过到时候我肯定也已经是真正的黎总了……”
“嘁！”
“嘁！”
俩人互相翻了个白眼，随后李婉仪先将车子驶出去，苇庆凡跟在后面，出了车库，往稻香园驶去，与公司也是同样的方向。
黎妙语与江清淮一起坐在后面，好奇问道：“你还要换衣服吗？”
江清淮昨晚跟着去机场接人，并没有带换洗衣物，此时仍然穿着昨晚去接机时的衣物，是一条无袖的紫色长裙，有点过于休闲。
苇庆凡笑道：“这不挺好看的吗？”
“不像是上班穿的。”
江清淮低头看看裙子，又看看旁边黎妙语，黎妙语今天穿的是淡蓝色半袖上衣和黑色半身裙，清新休闲，但款式和颜色相对她平时的穿搭都要更成熟一些。
“其实也还好。”
黎妙语看出来她有点不想麻烦，或许是觉得这件裙子很漂亮，不舍得换下来，也帮忙说话道，“毕竟是长裙嘛，颜色也还好，而且很漂亮，不换也没事。”
“……”
江清淮又低头看看，其实更在意的是这条裙子没办法很好的把胸藏起来，能看出较为明显的弧度，不过考虑了一下，反正并不暴露，且大多数时间都是给苇庆凡看，还是点头道：“那我就不换了。”
“嗯嗯。”
黎妙语点了点头，又问：“你们今天都要干嘛呀？”
“开会呗。”
江清淮想了一下苇庆凡的大概行程，“一大堆会议。”
“真可怜～”
黎妙语摇摇头，但表情怎么看都更像是幸灾乐祸。
江清淮提前给周莉打了电话，来到稻香园的时候，她在门口等着，随后下意识往后排去坐，却见黎妙语落下车窗笑道：“你坐前面，当然你要是愿意跟我们俩挤一块也可以。”
“那我还是去前面吧。”
周莉坐到前面去，向苇庆凡招呼一声，然后回头看江清淮，江清淮被她看得有点害羞，转移话题道：“你给小乖它们喂吃的了吗？”
周莉道：“喂了，不喂也饿不着它们。”
黎妙语好奇问：“小乖是谁？”
“我们养了两只乌龟。”
江清淮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头，“一只叫小乖，乖巧的乖；另一只叫小五，数字五。”
“好名字！”
苇庆凡立即夸赞，随后忍不住吐槽道：“比妙妙起的名字好多了。”
“你瞎说！”
黎妙语立即反驳，气鼓鼓地嗔道：“明明是你欣赏水平太差了，喵喵、呀呀、呵呵，多好听的名字啊……是不是？”
她最后询问江清淮，寻找支持。
“嗯嗯。”
江清淮毫不犹豫的点头赞同，并且进一步具体赞道：“很可爱，而且还很好记，又顺口。”
“就是。”
黎妙语得意了，横眸看苇庆凡的后脑勺，“你看清清多懂得欣赏。”
“她要是真的欣赏，为啥不给她们的乌龟起名叫‘哈哈’？”
苇庆凡“呵”了一声，找出漏洞反驳道，“哈哈，嘿嘿……跟你的呀呀，呵呵……多配啊！”
“有道理啊！”
黎妙语眼睛一亮，转头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江清淮，“你要不要给小乌龟改名字，就叫‘哈哈’、‘嘿嘿’……多可爱！”
“不！”
江清淮立即摇头拒绝，神色坚定。
不等黎妙语撒娇耍赖，她解释道：“要是那样叫的话，人家就会以为是你起的名字了，而且‘哈哈’‘嘿嘿’听起来傻乎乎的，没有‘呀呀’‘呵呵’可爱，不然你当初为啥不给呀呀、呵呵起名叫哈哈、嘿嘿？”
“也有道理。”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喜滋滋地道：“果然我取名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江清淮见说服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周莉回头笑道：“我现在很好奇，妙妙你以后要是有孩子了，准备怎么起名字啊？”
“停！”
苇庆凡立即打断，“你别引导妙妙想这个问题，为了我闺女儿子的未来着想，绝对不能让妙妙来起名字，呀呀跟呵呵就算了，反正它俩也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又气又笑，扬起手臂要打他，他在开车，不好这个时候打他，于是打座椅，“我起名很难听吗？啊？”
“别闹，我开车呢。”
苇庆凡失笑道，“回头请你爸爸妈妈来起名字，他们很会起名，你看，‘黎妙语’这个名字多好听，而且还恰当，妙语如珠……”
“那你还是嫌弃我。”
黎妙语依旧气鼓鼓的，“我决定了，我不给你生孩子，让坏女人生……”
她说着，眼珠转了一下，笑嘻嘻地道：“学姐生宝宝了，我还是可以起名字，等晚上回去我就去跟学姐商量，给宝宝起名字。”
她歪着脑袋思索，道：“男宝宝一个，女宝宝一个，反正以后清清也要生呢，总会用到的……”
周莉霍然回过头来，睁大眼睛惊道：“你也怀孕啦？”
“……”
江清淮愣了一下，脸蛋刷的红了，扬手去打周莉，羞斥道：“你才怀孕呢！妙妙傻，你也傻啊？”
“你才傻呢！”
三个女孩子在车里面嘻嘻哈哈打闹起来，苇庆凡有点好笑，也不制止，开车来到公司，才道：“下车下车，都是上班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黎妙语反驳道：“我可没有，我还在上学呢。”
“对对对，你最小了，快喊姐姐。”
“你才小呢！”
四人一同下车，三个女孩子牵着手嘻嘻哈哈的往电梯走去，刚走两步，看到旁边有人，于是迅速止住了笑意。
黎妙语更是习惯性的恢复了在陌生人面前的清冷姿态，清新知性的穿搭、高挑的身段共同衬着精致脱俗的容颜，活脱脱的清冷女神，看不出来半点刚刚的幼稚模样。
“苇总回来啦？”
来到电梯前，有员工在等着，看到大老板忙笑着打招呼，还有人笑道：“苇总新婚快乐！”
苇庆凡笑着回应，寒暄两句，然后看向黎妙语和江清淮。
江清淮神情自若，黎妙语见他看过来，则悄悄翻了个白眼，随后迅速恢复如初，维系着自己清冷女神的形象。
“苇总早！”
“苇总回来啦？”
“李总没一起来吗？”
来到公司，同事们招呼、调侃，他笑着回应着，带着江清淮和黎妙语一起回到办公室。
“我不去你办公室，我去清清这里。”
黎妙语在江清淮办公室门口停下来，朝苇庆凡噘噘嘴，“等下婵姐来了我就走。”
“你爱来不来！”
苇庆凡递给她一个白眼，回到办公室，见桌上堆了两摞文件，叹了口气，开始一一翻看。
“咚咚”
正看着，有人敲门，苇庆凡抬起头，就见办公室门打开，黎妙语穿着淡蓝色半袖上衣和黑色半身裙，腰背挺直，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她来到办公桌前，用一只手递过来了两份文件，随意的往桌上一放，“喏”了一声，“你的。”
“你是来扮演秘书的，还是来扮演债主的？”
苇庆凡没好气地笑道，“有你这么给老板送文件的吗？”
“你爱要不要！”
黎妙语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扭身潇洒离开。
过了会儿，她又过来了，依旧趾高气扬，来到苇庆凡办公桌前，却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苇庆凡叹了口气，拿着钢笔抬起头来，问：“又咋了？”
黎妙语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继续不说话。
？？？
苇庆凡用表情发出去三个问号，正要再问，黎妙语忽然展颜“嘻”的一笑，颊上梨涡浮现，浅浅甜甜，说不出的娇俏动人。
“什……”
苇庆凡一语未罢，看到她双手扶着办公桌，弯腰凑过来，在自己嘴巴上亲了一口，还发出“呜嘛”的一声。
亲完之后，她重新直起上身，看着苇庆凡莫名其妙的呆瓜模样，有点害羞，但笑意更甜地娇声问道：“哥哥，喜不喜欢？”
苇庆凡好笑地道：“你脑袋被门夹了？”
不等黎妙语说话，他微微仰起脑袋，柔声哄道：“来，让哥哥再亲一下。”
“才不呢！”
黎妙语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亲就要好久，你等下亲清清吧……要不要我帮你把她骗进来？”
“这不大好吧？”
苇庆凡怦然心动，却又有点犹豫，“今天事情挺多的。”
“知道不好，知道事情多，你还不赶紧工作？”
黎妙语刷得变了副表情，凶巴巴的瞪他，“工作时间，想七想八的……再不好好工作，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
苇庆凡一脸你吃错药的表情。
“嘿嘿嘿……”
黎妙语训斥完了，又重新露出笑容，颊上梨涡也重新浮现，喜滋滋地问：“我刚刚骂你，是不是很威风？是不是比学姐和清清都更像老板娘？”
苇庆凡有吐血的冲动，没好气赏了她一个字：“滚！”
“哦～”
黎妙语一瞬间回归到实习小秘书的身份，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看他，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然后可怜兮兮的转身往外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小声央求道：“那……苇总，你不要开除我，好不好？我明天还可以来公司上班吗？”
说话的时候，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一副认真恳求的姿态。
“想保住工作啊？”
苇庆凡顿时露出笑容，往椅背上一靠，施施然的朝她招招手，“过来，让哥哥疼你，哥哥怎么舍得让你……”
“臭流氓！”
他还没说完，黎妙语睁大眼睛，很气愤的瞪他道，“大色狼！真恶心！我宁愿丢掉工作，宁愿饿死，也不会答应你这么恶心的条件的……”
话没说完，她忽然看到苇庆凡正襟危坐，有点茫然的眨眨眼睛，不明白他为啥不演了，随后反应过来，回过头，就看到苇庆婵站在门口，很奇怪的表情看着里面的俩人。

第946章 贡献一份力量
“你们俩干嘛呢？”
苇庆婵脸上露出笑容，不加掩饰自己的好奇和打趣，“角色扮演？还带剧情的？”
“……”
黎妙语脸蛋刷的通红，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声道：“不是那样……”
她羞得想跺脚，小碎步来到苇庆婵身前，伸手抓住她一条手臂，晃啊晃，表示撒娇和央求的意思。
苇庆凡就比较淡定了，奇道：“姐你来干嘛？”
“不是说妙妙来了吗？”
苇庆婵走了进来，但只走进来两步，“我来带她过去，你们俩要继续吗？继续的话我就先走，不继续的话我就把妙妙带走了……”
“谁继续啊，我来逗他玩的……”
黎妙语红着脸，拽着她往外走，看到江清淮躲在走廊里面探着脑袋看热闹，没好气瞪江清淮一眼，凑到苇庆婵耳边小说咕哝道，“姐，我们走嘛，不要理他们，都是坏蛋……”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道：“跟我又没关系。”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不理她，继续拽着苇庆婵走，苇庆婵无奈道：“你轻点轻点……”
“妙妙那小劲，你配合她演什么呀？”
江清淮撇撇嘴，看着俩人离开，然后转身走进办公室里面，道：“你先准备一下开会吧。”
“过来，亲一下～”
苇庆凡笑着招手，江清淮脸颊一红，还没回应，张远平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喊道：“苇总回来了吗？你总算回来了……”
“张总。”
江清淮招呼一声，往旁边退开两步。
“哎哎！”
张远平虽然匆忙，但对这个长伴老板身边的江秘书还是很在意的，有时候比对待苇庆凡的态度还好，忙点头回应一声，然后走到苇庆凡办公桌前，道：“有空吧？走，走，跟我一起去。”
苇庆凡问：“干嘛？”
“挖墙脚啊！”
张远平有点不满地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挖不动！得你这个老板亲自出马……”
“……不是，那也得等晚点啊，我这一堆事情呢。”
苇庆凡有点无奈，“下午下午，你跟人家约时间了吗？”
张远平没好气道：“你以为想约人家就答应啊？”
他们说的是紫光的一个技术人员，是肖家胜的师兄，也是肖家胜推荐的，张远平也非常满意，但是磨了很久，对方倒也有点心动，却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最主要的缘故，还是芯片研发投入太大了，而且风险很大，古诗词公司刚刚起步，且业务太单一了，最简单的例子来说，芯片设计走到流片这一步就已经非常艰难，且马上就要成功了。
但流片失败同样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这么正常的事情，也足以把一家初涉芯片设计的公司给拖垮了。
古诗词公司目前风头正盛，今年第一、第二季度都稳稳占据了国内智能手机出货量第一的宝座，哪怕是外行也看得出来古诗词公司的前景。
然而，自研芯片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万一流片好几次都不成功呢？万一投入太大，公司不想做了呢？
太冒险了。
这一点张远平没办法给出保证，给出来人家也没办法完全相信，只能苇庆凡这个创始人表态也行。
苇庆凡道：“那就行，先给我点时间，总得让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
张远平道：“能有什么事情比这事还重要的？”
“我也没说不重要啊，这不是你那边还没定时间吗？”
“我早就跟人说了，你今天回来。”
“那中午，或者晚上，吃个饭，人家也得上班啊！”
“那就晚上，就今天晚上，定了啊！”
张远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完之后，不待苇庆凡拒绝，扭头就走。
苇庆凡有点烦，转着手里的钢笔，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滋生的火气。
江清淮走过来，柔声安慰道：“你别生气，张总现在性格好很多了，最近是比较着急，才又急了点。”
“我知道。”
苇庆凡叹了口气，随着公司发展迅速，他在公司里面的威望与日俱增，连唐亭岳现在都老老实实的，也就有张远平还敢这样对待他了。
其实此前张远平的性格棱角确实消磨了不少，只不过太白半导体的研发时间紧、任务重，张远平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对苇庆凡的时候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苇庆凡能理解，但哪怕是普通人，被别人这样强行安排也会不爽、愤怒，何况苇庆凡刚刚回公司，本来就一堆事情，其中还有灵犀那边的官司、跟高通的谈判，都是压在心头的事情……张远平这样胡搅蛮缠，还是让他有点火气。
“不气不气。”
苇庆凡再次深吸一口气，“反正是为了帮我赚钱，有啥好生气的……”
“哎呀，苇总真有容人之量。”
江清淮见他平复了情绪，笑着打趣一声，“我给你倒杯茶。”
“嗯。”
江清淮泡了茶来，给他放在办公桌上，苇庆凡想要趁机把她捞过来，江清淮躲开了，嗔道：“一堆事呢，你好好工作。”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着走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继续翻看文件，随后瞅瞅时间，放下文件，把江清淮准备的会议内容拿过来看了看，心里有数，随后将茶喝掉，起身出了办公室，喊上江清淮提前到会议室去。
昨天刚刚召开了例行会议，但因为知道他今天回来，有些事情推迟到了今天，先是全体会议，随后各个部分分别开会，忙完之后，都已经过中午饭点了。
“妙妙呢？”
苇庆凡一直没等到黎妙语骚扰，有点奇怪，还有些不大适应。
江清淮笑道：“她跟婵姐都已经吃过饭了，在财务室里玩呢。”
“行吧，那我们也去吃饭。”
苇庆凡与江清淮一块去吃饭，又给黎妙语发消息：“开心吗？”
黎妙语过了会儿才回复：
“开心啊，很好玩。
“还有还有，那个研发处理器这么费钱啊？刚刚婵姐一直在吐槽花钱太多了，工资都还那么贵。”
苇庆凡：“那没办法，这行业就这样。”
苇庆凡：“我现在愁的是拿着钱请不到人。”
黎妙语：“我刚刚碰到张叔叔了，我下午跟他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苇庆凡：“张叔叔是谁？”
黎妙语：“张远平张总啊，他不是负责自研处理器吗？我想去看看怎么研发的，我还没见过呢。”
苇庆凡：“……”
苇庆凡：“你碰到他干嘛？”
黎妙语：“聊天啊，不然我怎么知道怎么设计处理器？感觉好神奇。”
苇庆凡：“我下午还有事情，回头我陪你一起去吧。”
黎妙语：“不用啊，我就去看看，看好玩不好玩，你忙你的事情就好啦。”
黎妙语：“让张叔叔陪我去，他下午要过去。”
黎妙语：“你们晚上不是还要去吃饭吗？”
苇庆凡：“你也想去？”
黎妙语：“不是，你去的话，那我跟坏女人我们一块吃饭，等你结束了，我去接你，好不好？”
苇庆凡：“算了吧，别麻烦了，到时候我叫代驾。”
黎妙语：“那好吧。”
黎妙语：“等我消息哦～”
苇庆凡：“啥消息？”
黎妙语：“看看你花这么多钱组建的研发部门有没有真本事啊，不要被人骗了。”
苇庆凡：“你懂？？？”
黎妙语：“芯片设计我不懂，但是别人是不是撒谎我知道。”
苇庆凡：“你好厉害哦！”
黎妙语：“那是！”
太白半导体的研发中心在另一处，黎妙语下午真跟着张远平跑过去了，在下班之前又回来，以清冷女神模样缓步来到他办公室，等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立即露出了雀跃之色，语气轻快地喊道：“哥哥！哥哥！”
“咋了？”
苇庆凡刚把事情讨论完，江清淮正在收拾杯盏，见她跑过来，都有点奇怪。
“我决定了！”
黎妙语走了过来，握着一只小拳头，神情坚定地道：“我要去太白半导体工作！”
“啊？”
苇庆凡一脸迷惑，“你会设计？”
“不会啊！”
黎妙语一脸理所当然，“技术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做贡献啊，现在太白半导体最缺的是钱和人，有钱就有人……张叔叔负责技术，我负责找你要钱，共同促进国内半导体行业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
苇庆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你哪边的啊？”
“你这边的啊。”
黎妙语走了过来，看到他放下的杯子，“这个是你的？我喝一口……”
她喝了口茶，然后接着道：“把自研处理器做出来，不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吗？”
“……”
苇庆凡一时间无言以对，江清淮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抿嘴笑道：“好像挺有道理的。”

第947章 回避
苇庆凡本已起身，闻言重新坐下来，拍了拍身旁，示意黎妙语坐下，问道：“你真被忽悠了？”
“没有啊。”
黎妙语没有去他身边，捧着茶杯在他对面坐下来，笑嘻嘻地道，“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被别人骗了，只有你才会骗我……”
她白了苇庆凡一眼，然后说道：“我感觉除了张叔叔之外，很多人对这件事情都没信心，毕竟根基太浅了，太白半导体的一些员工，感觉也没多大的底气，我过去的话，至少可以表明一下态度，顺便增加一些底气。”
“我觉得会是反效果吧？”
江清淮忍不住笑起来，“你一去，回头人家工作人员都觉得把自研处理器当成过家家了……”
“你才过家家呢！”
黎妙语气鼓鼓瞪江清淮一眼，很不满她给自己拆台，“张叔叔是知道我们真正关系的啊，而且我经常过来，肯定还有其他人怀疑，回头我再拽着坏女人来晃悠几次，大家就更清楚了。”
江清淮道：“那你还不如拽着他晃悠呢。”
“那也行。”
黎妙语从善如流，认真点点头，对苇庆凡道：“那下次你去太白半导体，我也跟着你一起去……不对，应该是我喊你去。”
她有点兴奋起来，出谋划策道：“到时候你就表现出一副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的样子，这样大家就很有信心了。”
“我不要面子的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本来就是全力支持自研处理器的，被你这么一捣乱，把我变成烽火戏诸侯的昏君了……”
“你居然自称‘君’？”
黎妙语睁大眼睛，“那你还要不要后宫佳丽三千呀？”
“你的关注点什么时候能正常啊？”
苇庆凡无奈又好笑，“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是！”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啊，你别以为我们很好欺负，你要是再敢贪心不足，我们全部都不理你，或者就是都离你，然后我们每天吵架，勾心斗角，抢钱抢人，烦都能烦死你……”
苇庆凡忍不住想了一下那种情况，顿时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无奈道：“你别岔开话题，说正事。”
“正事？”
黎妙语眨了眨眼，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对，正事……我要说什么来着？”
江清淮笑道：“你说什么他听什么，这样大家就有信心了。”
“哦！”
黎妙语答应一声，给她递过去一个“知错能改，我原谅你了”的鼓励眼神，随后哼道：“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我会注意分寸的，学姐说啦，出门在外，得注意你的形象……但就算是不靠你，我过去也可以给大家增加信心啊！”
她略微扬了扬下巴，有点得意地道：“也不是靠你，只是小黎总，就算我没钱了，还有大黎总呢，反正他最近几年赚这么多钱，都是大家买房子的钱，房价噌噌噌往上涨，比抢钱都快，就算真投入进来，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江清淮笑道：“这也算用之于民啊？不是用之于私吗？”
“当然算啊。”
黎妙语解释道，“现在咱们在半导体行业落后太多了，古诗词公司做出来处理器，马上就可以在古诗词手机上使用，这是其他公司都没有的优势，除了华为愿意咬牙把他们的处理器用在华为手机上，否则古诗词就是唯一的一家。
“有这个优势，太白半导体可以快速发展，带动上下游产业链一起进步，甚至光太白半导体带来的高薪岗位，以及培养的这么多从业者，对我们国家的产业升级都有巨大意义……”
她眼眸晶亮，望着苇庆凡，不知是得意还是欢喜地道：“这样的话，你以后说不定真的可以青史留名，载入史册，至少以后的人研究这部分历史，或者相关的从业者，肯定知道你的名字。”
“吓我了！”
黎妙语刚刚说完，苇庆凡还没说话，旁边的江清淮先拍了拍胸口，语气夸张的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一下子觉悟变高了，要为国为民呢，说到底还是帮你的好哥哥啊？”
苇庆凡笑道：“我怎么觉得她是为了好玩？”
“你才为了好玩呢。”
黎妙语起初听江清淮这样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听苇庆凡这样说，又气愤起来，站起来伸手打他，“人家说得那么感动，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讨厌死了！”
她气鼓鼓瞪着苇庆凡，然后又摇了摇头，很嫌弃的样子，“你们眼光的和格局太狭隘了，夏虫不可语冰……反正我要去，我都跟张叔叔说好了，我有空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过去，没空的时候就不去，有事情需要帮忙，他会告诉我的。”
江清淮想了想，转头对苇庆凡笑道：“我怎么觉得是张总也发现了他自己的性格问题，总是会惹你生气，怕改不了，未来哪一天真把你惹急了，所以先给自己找个护身符呢？”
苇庆凡其实也有这样的怀疑，笑道：“那不至于，生气归生气，就算再生气，我能把他怎么着？”
“张叔叔挺好的啊。”
苇庆凡平时没少吐槽张远平，黎妙语似乎早就想到这个可能了，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就算是他不来找我，以后要是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会帮忙啊……当然，前提是他是对的，而且我觉得张叔叔人挺好的，有些方面跟江叔叔有点像。”
江清淮听她提起父亲，脸上笑容略微凝固，但随后重新绽开，笑道：“我爸可没张总这样的本事。”
“不是啊。”
黎妙语很认真的反驳道，“就我说刚刚说的那种张叔叔跟你爸像的那部分地方，你爸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从古到今，人类——至少是我们国家，从来不缺有本事的人，但能成为脊梁的，从来都不是最有本事、最有能力、最有技术的人，而是江叔叔那样的精神，那才是在历史长河里撑起来天空的力量。”
江清淮失笑道：“我爸要是知道你这么夸他，肯定很开心。”
黎妙语笑道：“那等下次，我当面夸他，我可会夸人了。”
江清淮抿嘴一笑，苇庆凡叹了口气，道：“所以，你真的准备要去太白半导体了？”
“我不是都说过了嘛，说好几遍啦！”
黎妙语白他一眼，“反正我也是浑水摸鱼，又不用真的指望我干活，我挂个名字而已，然后晴雨呢我照样可以看着，还有清清也可以帮我，反正也都是看着而已，又不用干活……当然啦，我要工资的。”
苇庆凡笑道：“你开心就好，老板娘～”
黎妙语嘿嘿一笑，小声道：“本来就是老板娘～”
江清淮正要说话，看到办公室门口有人过来，于是站起身来，道：“珊姐～”
“苇总～”
来的人是施慧珊，先朝江清淮笑着点头，再朝苇庆凡轻轻欠身，走了进来，随后看到黎妙语也回头看过来，又招呼道：“小黎总……”
她说着，似乎有点迟疑要不要出去。
苇庆凡笑道：“进来吧，什么事？”
说话之间，他看到施慧珊手里面拿着台手机，猜到了原委，笑道：“‘青玉案’的工程机？”
“嗯，已经给袁总看过了，袁总让我给您送一台来。”
上次改组之后，公司产品团队划分为了三个部分，将进酒、鸟鸣涧为一个团队，这是旗舰产品；临江仙、满江红为一个团队，这是性价比产品；长相思、青玉案为一个团队，这是线下产品。
长相思已经发布过了，销量不算太好，但也不差，青玉案因为定位的缘故，发布更晚，此时还在测试之中，也已经快要发布了。
黎妙语眨了眨眼，显然非常好奇，小声问江清淮：“我们要回避吗？”
江清淮笑道：“你要回避，我不用。”
黎妙语扬了扬下巴，横她一眼，“那我也不用。”

第948章 天时地利
送来的工程机没有包装盒，只用一个塑料袋装着，施慧珊走到沙发前，将它递给了苇庆凡。
苇庆凡接过来，把手机从手感不错、十分细腻的塑料袋中拿出来。
黎妙语挪到了苇庆凡这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距离苇庆凡比较近，施慧珊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吃惊的神情，反而更像是验证了某种流言似的。
江清淮提前就已经知道了“青玉案”的规格，没有那么好奇，但是看到黎妙语去看，于是也凑了过来。
不同的是，她没有挨着苇庆凡，也没有坐下，站在黎妙语身边低头看。
长相思是从鸟鸣涧上砍出来的产品，青玉案又是从长相思上砍出来的产品，但如今的古诗词公司技术底蕴不够，能砍的地方不多，相对比较寒碜一些。
不过，在如今这个智能手机还没普及的时代里面，已经完全足够了。
这台青玉案手机售价1499，采用了长相思同款的定制处理器，同样尺寸的4.5寸的屏幕，但分辨率从720p降低到了640p，没有那么清晰，却要比满江红的4.3寸480p屏幕更佳。
此外，后置摄像头从1200万像素降级到了800万像素，前置摄像头采用了同款200万像素，因为机身工艺的缘故，手机厚度从8.1毫米增加到了8.5毫米，电池容量却没有增加，依旧是2000毫安。
除了将进酒的后置摄像头是居中之外，古诗词手机的后置摄像头都是在左上方，背壳居中偏上的位置有一个精致的“詞”字徽标，更下方则是不太明显的“青玉案”三个系列名称。
前面板最大的差异，则是长相思拥有腰圆键，而青玉案是三枚触摸按键。
古诗，古词，壁垒分明。
强调腰圆键的家族式设计，要等到指纹识别之后，否则可能会到导致不同系列的产品定位出现问题，这远比“设计”更严重得多。
在原本的历史上，魅族、小米、OV，甚至是华为，都曾经出现过类似的问题，只不过华为反应的最快，程度也较轻，米OV次之，魅族再次之。
“这个没有长相思好看。”
黎妙语仔细看了看，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也没有临江仙好看，灰不溜秋的……”
江清淮笑道：“要是比长相思、临江仙更好看，那谁还会花更多钱去买长相思、临江仙啊？”
苇庆凡打开手机，试着操作了一下，除了和长相思一样被阉割掉了一些动画、动效之外，操作起来非常流畅。
他打开相机，对黎妙语和江清淮笑道：“试一下。”
“这个肯定拍的不清楚。”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但还是很配合的露出笑容，并且往江清淮身上靠了靠，摆出拍照的姿势。
苇庆凡用青玉案拍了一张，又拿抽屉里面的长相思拍了一张，然后放在一块对比。
“这个屏幕就没有长相思的好啊，拍照本来肯定也比不过，看起来就更比不过了。”
黎妙语似乎有点替“青玉案”打抱不平，“应该都发到电脑上面去看。”
“那没必要，本来就是要这样对比的。”
苇庆凡放大了一下，看看细节，见确实能明显看出差距，放下心来，对施慧珊笑道：“挺好的，我先用用看。”
“好。”
施慧珊笑着点头，“那苇总你们忙，我先走了。”
“嗯。”苇庆凡点了点头。
施慧珊又朝黎妙语、江清淮笑着示意，然后走出办公室，并且很贴心的轻柔把门关上。
黎妙语看着办公室门被关上，转头看向江清淮，眸子晶晶闪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清淮与她对视一眼，脸蛋似乎红了红，岔开话题道：“你要测试这个手机吗？”
“肯定要啊。”
黎妙语没有调戏她，认真点点头道，“我很专业的，只要出新手机了，肯定要测试。”
苇庆凡笑道：“那这台直接给你吧，刚好我也不太喜欢用。”
他主要是用惯了将进酒、鸟鸣涧的高清屏幕，不太适应青玉案的屏幕，用起来有点难受，于是更加迫切想要早点把高清屏幕给普及了。
至少得把720p普及了才行，再低的话属实有点难受。
现在720p分辨率的手机屏幕成本已经不再那么高了，三星、小米、魅族、HTC、华为、联想、以及古诗词公司，都在采用这个级别的分辨率屏幕了。
青玉案之所以采用更低分辨率的屏幕，最重要的考量并不是成本，而是“等级森严”，必须得给青玉案、长相思之间的500块钱售价差距给出来缘故。
否则谁还会去买长相思？已经买了长相思的人又会怎么想？
至于市场竞争力，完全不同担心，因为如今的线下手机市场，官方售价1499、线下必然降价的青玉案，已经是妥妥的良心产品了。
“真不敬业。”
黎妙语喜滋滋的接过手机，有点骄傲地斜睨着他，“还是我最敬业了，我会好好用的，发现问题我告诉你。”
苇庆凡点点头，又道：“等下去吃饭，你要一起去吗？”
“不去。”
黎妙语低头玩手机，“我跟坏女人、笨女人、傻女人，还有婵姐庆欢谢瑶周莉都约好了，我们这么多美女一起去吃烤肉。”
“坏女人、笨女人我都知道。”
苇庆凡好笑又好奇地问道，“傻女人是谁？”
黎妙语不答，俏皮的眨了眨眼道：“你猜。”
“不说算了。”
苇庆凡起身回到办公桌后，黎妙语“啊～”的拖着尾音撒娇，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娇声道：“你猜猜嘛，猜猜嘛～”
“行行行。”
苇庆凡只得想了想，老姐、庆欢，甚至是谢瑶、周莉都被点名了，必然会参加晚上聚会、却又没有名字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很好猜，但完全没逻辑。
他又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别的名字了，只好问黎妙语：“婉云？”
“对啊对啊！”
黎妙语用力点头，似乎有点兴奋，“贴切吧？”
“贴切个头。”
苇庆凡没好气道，坏女人、笨女人都是自己的女人，妙妙把小姨子也给类似的称呼了，让他觉得有个古怪，但也不在意，毕竟这是妙妙，这才正常，“小心婉云找你拼命啊。”
“她谢我还差不多。”黎妙语放开他手臂，小声咕哝。
“什么？”
苇庆凡走回办公桌前，没有听清楚，回过头来问。
“不告诉你。”
黎妙语嗔他一眼，然后拿着青玉案道，“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找婵姐了。”
江清淮问：“要我跟你一起吗？”
“不用，你又不是我的秘书。”
黎妙语朝她甜甜一笑，又眨了眨眼，用能让大家都听到的小声音说道：“我在跟你创造二人世界的机会呢，你也走了，还怎么创造机会啊？”
江清淮脸蛋一红，正要反驳，黎妙语挥挥手，打开办公室门出去了。
苇庆凡招招手笑道：“总不能辜负妙妙的一番好意吧？”
“你先把你的事情忙完吧。”
江清淮眼波流媚的横他一眼，也扭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道：“那我晚上不跟你一起去了？”
“嗯，你跟婉婉妙妙她们去吃饭吧。”
苇庆凡笑着点头，“晚上是小事，我也很快会回去的。”
“我又不去你们那……”
江清淮咕哝一声，打开房门出去了。
苇庆凡坐在办公桌后，有点发愁，现在已经是水到渠成的时候了，自己想，清清想，婉婉和妙妙虽然有点不舒服，但表面的态度是纵容。
可是，在哪呢？
唐宁ONE肯定不行，稻香园也不行，他倒是不大在意，可江清淮肯定接受不了。
去开房？
或者，总不能等到先给江清淮准备好房子，搬进去，才能吃掉吧？
“唉……”
他叹了口气，其实前几天在老家就是最好的机会，奈何欠了天时，此时又差了地利……
把心思从这些事情上收回来，他继续把事情处理完，下班之后，将车让给黎妙语，开着载江清淮、苇庆婵、周莉一块离开，自己则让梁志勇开着公司的车送自己去吃饭。
事情谈的很顺利，因为紫光那位人员原本就有点动心了，差的是保证和信心而已，苇庆凡如今对于画大饼已经十分娴熟，而且有来自于未来的见识，画的大饼无限接近于真实，忽悠得对方当场就答应下来，连考虑都不用考虑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该考虑的早就已经考虑好了。
饭局的下半场基本是张远平在跟对方聊技术问题，苇庆凡不大能插上话，也不在意，散场之后还不到九点，得知她们刚刚吃完在逛商场，没有凑过去，自己先回家。
路上的时候，他刷了会手机，很意外的在洛神社区里面看到了自己结婚的消息，还有结婚那天迎亲时候的照片。
从照片上来看，是当天迎亲时路边有人拍的照，随后发到了网上来，过了这几天，慢慢流传到了洛神社区里面。
洛神社区的管理人员早已经得到了通知，这则帖子很快被删掉了，苇庆凡也没在意，毕竟已经不存在暴雷的可能了，删帖只是为了控制流传范围，免得给她们带来太大压力而已。
回到家中，他洗了个澡，也懒得吹头发，湿漉漉的在客厅里面逗狗，正要发消息给几个女人，问问她们啥时候回来，再晚的话就自己先陪呵呵下去散步了，就听到门口有动静。
“回来的挺早啊！”
他笑着阴阳怪气，与呵呵一起走过去，却发现李婉仪、黎妙语、李婉云之外，本该今晚回到稻香园跟周莉一块住的江清淮，居然又跟过来了。

第949章 妙妙厄难之因
“干嘛，不欢迎啊？”
似乎察觉到了苇庆凡的惊诧，黎妙语眼波流动的看过来，明显调侃的语气，伸手抱住江清淮，道：“不欢迎的话我们走……”
“你别挑拨啊。”
苇庆凡见李婉仪在单脚换鞋，手里还拎着购物袋，赶紧走过来给她接过来，并且伸手扶住她。
江清淮也在换鞋，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果然大肚婆才有人疼……”
黎妙语继续小声咕哝，继续挽着江清淮的手，笑嘻嘻地道：“我们俩互相扶着，婉云就没有人管了。”
“我才不需要。”
李婉云自己换鞋，忽然反应过来，抬头问：“我们还要下去溜呵呵吗？”
另外仨女人互相看看，黎妙语道：“可以穿拖鞋去啊。”
“算了，我还是不换了。”
李婉云重新穿上鞋子，招手道：“呵呵，走啦～我们先走。”
“放这里吧。”
黎妙语和江清淮先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苇庆凡拿了绳子过来，给呵呵拴上，五人一块回到电梯厅，乘电梯下楼。
此时已近晚上九点半，但楼下正热闹，有不少人在散步、锻炼，几人汇入其中，黎妙语牵着呵呵，不知说了什么，与江清淮打闹起来。
李婉云回头看看姐姐和姐夫，也加快了些脚步往前，给后面俩人留出了一点空间。
李婉仪注意到了，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陪在自己旁边的苇庆凡，轻声问：“你那边很顺利吗？”
苇庆凡道：“那肯定啊，我出马没有搞不定的。”
“好厉害哦～”
李婉仪抿着嘴角笑起来，“吃饭的时候，妙妙说你现在越来越奸诈了，做手机故意阉割，那个青玉案不好吗？”
“她整天拥着临江仙、鸟鸣涧，当然看不上。”
苇庆凡解释道，“青玉案的竞争力并不差，主要是现在线下的手机太坑了，480分辨率的屏幕，能挺航母的边框，而且还卡的要死，青玉案的屏幕、系统、背照式摄像头，都是大卖点，而且线下肯定会有优惠的，真正出货的价格是1200左右，后期可能是1000左右。”
“嗯……”
李婉仪点点头，忽然又叹了口气，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对这些事情也不大了解。”
她转头望着苇庆凡，澄净妩媚的眸子眨动，有点感慨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用的手机就是那种啊，大颗粒屏幕，停航母的边框，卡顿的系统，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说换就换，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苇庆凡笑道：“你太低估自己了。”
“是你太高估我了。”
李婉仪语气微嗔地道，她知道苇庆凡的那个梦，但在最初的冲击之后，生活于现实里的她对此又本能的对这种离奇的事件产生了怀疑。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和偶尔的思索，尤其是经过了江清淮这件事情之后，她对这件事情有了进一步的思考和判断：
首先，苇庆凡肯定经历了某些神奇的、难以理解的事情，这让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获知未来的一些事情；
江清淮可能也有类似的经历，但神奇的程度要弱很多。
其次，苇庆凡告诉她和黎妙语的内容，以及告诉江清淮的内容，都存在一定程度的隐瞒和遮掩，真实和谎言并存。
她不像黎妙语那样单纯，很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严肃性，很能理解苇庆凡的选择，甚至此时回想，会为那时候苇庆凡的决断，为他的信任而感动。
如果换了她自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敢说出来，哪怕只是说出来一部分真相。
这并不会带来危险，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也没有办法去证明，但是，能够说出来仍然需要信任和勇气
——信任是勇气的基础，否则就是傻逼。
基于这两个判断，她对苇庆凡当初曾经说过的内容进行了重新思考，考虑到苇庆凡在“系统性红斑狼疮”的事情上骗了黎妙语，她怀疑在自己的事情上，苇庆凡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篡改。
她没有追问这些，因为相信如果苇庆凡不肯说实话，那必然有他的缘故，就像是绝不可以把“系统性红斑狼疮”的事情告诉黎妙语那样。
综合苇庆凡的举动，她并不担心自己在他的梦中也遭遇过厄难，但对自己能够白手起家、成为国内知名女企业家的事情产生了怀疑，认为那是他编出来骗自己的。
“你总觉得我好像很厉害似的，但实际上，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我做的事情，都是你告诉我的啊。”
她握着苇庆凡的手，微微侧头看着他，妩媚眸子里蕴着温柔的笑意，嗓音格外轻柔地道，“我早就不像以前那样争强好胜了，而且你是我的男人，我跟你争什么？不用这样哄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
苇庆凡笑了笑，但也没有再多说，很享受学姐这样崇拜自己的感觉，“真觉得我厉害啊？”
“当然啊。”
李婉仪看出来了他的得瑟，妩媚的白他一眼，“不厉害，能把我们都骗得这么死心塌地？”
“这么想的话，我确实挺厉害的。”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起来，“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嘁～”
李婉仪又嫌弃的瞪他一眼，随后看了眼前面的黎妙语，压低了声音道：“我今天查了一下，好像晒太阳晒太狠，可能也会诱发那个红斑狼疮……以后你跟妙妙单独出去玩的话，也要注意一点啊。”
“我怎么没查到？”
苇庆凡有点吃惊，随后也看一眼前面的黎妙语，若有所思。
黎妙语是他见过皮肤最好的人，周身肌肤晶莹如雪，白皙娇嫩，吹弹可破，无一处瑕疵，按照他不多的这方面知识来分析，太阳光里有紫外线，大气层可以削弱紫外线，否则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而正常情况下，皮肤粗糙、黑的人，应该对紫外线的伤害防护性更强，皮肤越白嫩，防护性就越差……
按照黎妙语的情况来说，她对紫外线的防护能力应该很差，假如强烈的太阳光照射可以诱发系统性红斑狼疮，那么黎妙语因此得病的可能性还真有。
“难道自己对妙妙最大的影响，不是对她身体的改变，而是没有让她经常去晒太阳？”
他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这个念头，黎妙语平日里会注意防晒的，但有些时候也没那么在意，因为她自己说过，她是晒不黑的，初中毕业的暑假有次去海边玩，都晒脱皮了，恢复之后也是白嫩如初，依旧晶莹胜雪。
很有可能，前世的她在上学期间，出去玩，或者是其他的缘故，因为晒太阳而诱发了系统性红斑狼疮（注1）……而这一世，因为自己带来的影响，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妙妙不能晒太阳！
苇庆凡点了点头，默默的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底。
李婉仪似乎能看出来他的想法，小声提醒道：“我今天找医生询问过了，暴晒可能会诱发，但正常晒太阳还是有必要的，尽量少一点就好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心情有点沉重，因为这意味着黎妙语的厄运并没有完全摆脱，如果前世的她真是因此而香消玉殒，那么此后余生，自己都要守护着她，不能让她再遭遇同样的厄难。
李婉仪想了想，小声问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我是说，妙妙不能暴晒太阳的事情，我怕我们俩可能看不住她，总有我们俩都不陪在她身边的时候。”
苇庆凡短暂思索了两秒，语气坚定地道：“得说！”
李婉仪显然已经考虑过了，点点头柔声说道：“那就告诉你姐、庆欢、婉云、谢瑶这些可能会跟妙妙单独出去玩的人，就只说让她们注意，不能让妙妙在太阳底下暴晒……黎叔叔和赵阿姨也得告诉……”
苇庆凡想了想道：“如果只是这句话的话，其实也可以告诉妙妙。”
“我觉得不要。”
李婉仪摇摇头，“不然我怕妙妙会去探究，她好奇心太重了，而且古灵精怪的，谁知道她会不会联想到什么……反正她不会单独出去玩的，肯定有我们这些人陪着。”
顿了一下，她又道：“也可以委婉的给她灌输不能晒太阳的想法，比如你可以告诉她，你很喜欢她的皮肤，又白又嫩，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苇庆凡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无奈地道：“我不说，她也不愿意晒黑啊。”
“你可以强化这种习惯啊。”
李婉仪白他一眼，“比如见她晒太阳，就给她打伞，或者把她拽到阴影里面……不对。”
她蹙了蹙眉头，有点苦恼地道：“这样可能你不在的时候，会让她有逆反心理，或者单纯觉得好玩，故意去晒一下，然后回来再找你炫耀，说她晒了太阳，但是没有晒黑……”
苇庆凡想了想，觉得黎妙语还真可能做得出这种幼稚的事情，道：“那就不让她知道，也不跟她说这些事情，我们其他人……”
他本想说让其他人保护好妙妙，可随即想到一旦大家都这样做，还是有可能触发妙妙那难以捉摸的性格，让她会在某个时候“灵光一闪”，故意跑过去晒太阳，再回头来找他们炫耀。
李婉仪见他说了一半停下，略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随后明白过来，顿了一下，叹道：“还是得让妙妙自己有这样的意识才行，我再想想办法，看怎么告诉她比较好……”
苇庆凡也陷入思索，说实话肯定不行，可能会让她心中留下阴影，那还能怎么告诉她“不要暴晒太阳”这件事情呢？
李婉仪想了想，小声道：“过段时间，我去医院的时候，让妙妙跟我一起，顺便让她再体检一下，我们跟医生串通好，怎么样？”
“是个办法。”
苇庆凡点点头，“到时候就说她皮肤太好了，但是对太阳紫外线的防护能力就很弱，所以要格外注意紫外线伤害，否则可能会诱发皮肤病，然后再用皮肤病的照片吓唬她一下，怎么样？”
李婉仪皱了皱眉，有点心疼地道：“就别吓唬她了，告诉她要注意就好了，我们就说很担心她，这样的事情上，妙妙还是很懂事的，肯定不会乱来。”
“嗯。”

第950章 不然就告诉你姐
“你们俩说什么呢？”
苇庆凡正与李婉仪商量，黎妙语拽着呵呵的绳子在前面站住了，回头看着他们，“走快点呀！”
呵呵见她不走了，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睛眨啊眨，很乖巧的停下来不动了，并且往回走了两步，让绳子不那么紧绷。
“给我～”
李婉云见状，伸出一只手接过绳子，黎妙语看她一眼，把绳子给她，等苇庆凡和李婉仪过来，伸手抱住了李婉仪的手臂，甜甜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苇庆凡笑道：“闲聊。”
“骗人！”
黎妙语气鼓鼓瞪他，“我刚刚都感觉到了，你们俩偷偷看我，而且刚刚看我的眼神还不对劲，肯定是在说我的坏话……”
苇庆凡和李婉仪都知道她对人的情绪变化比较敏感，但万万没想到这也能察觉，对视一眼，都有点无语。
黎妙语眨了眨眼，似乎有点心虚，小声问苇庆凡：“你们俩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说你们俩坏话的事情了？”
苇庆凡又和李婉仪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地问：“你说什么了？”
“你们不知道啊？”
黎妙语打量他们的神色，又放下心来，并且板起脸，很无辜地道：“我没有说啊，我刚刚就是故意这样问，试探一下，你们俩果然是在说我的坏话，不然肯定不是这样的反应……”
“现在的问题是你说我们的坏话了。”
苇庆凡伸手去抓她，黎妙语往李婉仪身后躲，不服气地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啊，你有证据吗？”
“回去再收拾你。”
苇庆凡看到对面有人过来，其中还有小孩子，暂时放过了她，反正今晚肯定还是陪她，不愁没机会报复回来。
“我才不怕你呢！”
黎妙语朝他半个鬼脸，又变为甜甜的笑脸，踮起脚尖，凑到李婉仪耳边小声道：“学姐，我说的是他的坏话，没有说你的坏话……”
“你觉得我信吗？”
李婉仪被她说话呵出的气息弄得有点痒痒，往旁边躲了躲，“你整天‘坏女人’‘坏女人’的不离嘴，还能不说我的坏话？”
“我这是昵称，爱称。”
黎妙语甜甜地笑着解释，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问：“阿姨不同意，那我们还要不要请保姆呀？”
原本是打算办完婚礼回来之后，就找保姆的，不过回到家里的时候提到，王淑华有点抗拒，李婉仪自己也觉得家里多个外人怪怪的，因此又有些纠结。
“缓一缓吧。”
李婉仪转头看苇庆凡，“我现在也没到需要人照顾的程度，而且妈过段时间就来了，等我真的需要照顾的时候再请吧。”
“行，这个听你们的。”
苇庆凡也有点不适应多个外人，但也能接受，主要是觉得经常做饭的话李婉仪太累了，如果要缓一缓、过段时间再请保姆的话，他自己，以及李婉云、江清淮，都可以帮忙做饭，不让学姐辛劳。
而且也可以减少在家吃饭的次数。
接下来基本都是闲聊，溜达了两圈，一起回到楼上，几个女孩子依次去洗澡，苇庆凡拒绝了马超的游戏邀请，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等她们洗完澡出来。
主要是陪江清淮说话。
“你买的什么？”
卫生间倒是够四个女孩子一起去洗澡，不过黎妙语刚买了新的泡泡浴液，强烈建议让江清淮和李婉云尝试一下，江清淮、李婉云又不好意思一起泡，因此决定分成两批体验。
此时江清淮、李婉云都在外面，李婉云去切水果，苇庆凡回复了消息之后，转头朝旁边的江清淮询问。
江清淮看他一眼，回答道：“一条裙子。”
“什么样的？”
苇庆凡往她这边挪了挪，抓起她一只小手握住，柔声笑道：“连衣裙吗？”
江清淮有点害羞，想要把手抽回来，抽不动，小声道：“婉云回来了……”
“所以得抓紧啊！”
苇庆凡也不问裙子了，屁股一抬，往她身边一凑，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低头吻住她。
江清淮不敢出声，轻轻打他，半点用处也没有，只好任他亲吻，自己竖起耳朵，心“嗵嗵嗵”的剧烈跳动着，努力倾听厨房的动静，怕李婉云忽然悄无声息出来。
时间过得很慢，苇庆凡似乎亲了好久，才听到厨房关门的动静，江清淮赶紧推苇庆凡，低低的“呜呜”起来。
苇庆凡顺势放开她，低头看一眼她红红的脸蛋，笑着努努嘴。
江清淮含羞趁他一眼，飞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唇，调整着呼吸，做出在认真看电视的样子，同时说道：“不是连衣裙，是半身裙，一件蓝色的蛋糕裙，很好看。”
苇庆凡笑道：“那明天穿上看看？”
“还没洗呢。”
江清淮嗔他一眼，顺势看向厨房方向，见李婉云端着果盘翩然走过来，呵呵跟在她脚边。
俩人目光一触，李婉云明显察觉到了异样，但没有说什么，微微翻个白眼，走过来将果盘放下，轻快地道：“好啦，苹果、香蕉、火龙果、芒果……够丰富吧？”
“辛苦辛苦。”
苇庆凡笑着拱拱手，拿起一根牙签插了段香蕉塞嘴里，李婉云也插了段香蕉，轻轻咬掉一些，边吃着边问：“姐夫，那个青玉案什么时候发布啊？”
“月底。”
苇庆凡一口就把香蕉段给塞嘴里了，咀嚼着答道，“问这个干嘛？”
“我有个同学想买手机，问我买哪个好呢。”
李婉云继续小口吃着自己的这段香蕉，同时解释道，“她的预算是1500左右，我正在犹豫给她推荐哪一款呢。”
江清淮笑道：“可以呀，同学买手机都找你咨询了。”
“她们知道我姐夫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嘛。”
李婉云眸子晶亮，似乎也为此开心，又看向苇庆凡，等着姐夫的回答。
苇庆凡问：“那她要求是什么？”
李婉云道：“她说就是要性能好一点，流畅一点。”
“那就可以排除长相思和青玉案了，这两个系列的性能都不算太强。”
苇庆凡想了一下，“如果想要用久一点，我建议稍微加一点预算，买临江仙吧，拍照也不差，免得回头用起来不顺手，又埋怨你。”
“临江仙现在也得要1800、1900吧？”
江清淮也吃着水果，提醒道，“加的是不是有点多？”
因此今年开始线上线下并重，且1＋8G的起步规格留出了利润空间，经过了半年的销售之后，临江仙在第三方市场上开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降价，目前1＋8G版本普遍在1850－1900之间。
苇庆凡笑道：“再等等，中旬的时候，第三方价格可能会再降一些，1800应该就能买到了，加300。”
“那我回头跟她说，再等等看。”
李婉云点点头，又问：“那长相思好用吗？”
苇庆凡道：“长相思拍照更好一些，但性能差一点，就算优化，等用一两年了，肯定还是不如临江仙耐用。”
智能手机发展的早期，处理器性能提升非常巨大，软件也在不停的膨胀，长相思上那颗定制的MKT6578T处理器毕竟只是单核，性能还是有些孱弱。
“好吧。”
李婉云点点头，“我知道啦……到时候我能不能直接找你买啊？”
“你还要内部价啊？”
苇庆凡好笑地道，“那也不用等了，你想帮忙的话，我可以直接拿给你，1799，咋可以吧？”
“嘿嘿嘿～”
李婉云先朝他露出个狡黠俏皮的笑容，这才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江清淮笑道：“你怕你同学猜疑啊？”
她和苇庆凡都知道李婉云的情况，跟苇庆欢一样，都避免暴露跟苇庆凡之间的关系，免得成为同学中的“异类”。
这实际上属于想太多了，大概率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但肯定会有影响。
苇庆凡也是因此才没有直接提出帮忙，公司员工没有内部价，只有员工购买的补贴，不过特事特办，抵用券是一直存在的，主要是用于对于一些消费者的补偿。
苇庆凡这样做属于特权，但也属于正常范畴之内。
“这个同学跟我关系好。”
李婉云不大好意思的笑道，“我就帮帮嘛，而且到时候我会叮嘱她的，她不会乱说就好了。”
苇庆凡自然不在意这个，笑道：“那是直接给你，还是线上发货？”
“姐夫你真好～”
李婉云不急着回答，先用自己的签子插了一块芒果递给苇庆凡，这块削的有点薄，且空中不好着力，苇庆凡举着自己的签子去插，差点弄掉，李婉云赶紧道：“你张嘴，张嘴，我喂你……”
“你自己吃吧！”
苇庆凡不准备吃了，但李婉云已经递了过来，他只好张开嘴巴，吃下小姨子递过来芒果，还挺甜。
李婉云见他吃下，这才又露出笑容，道：“她在老家呢，能不能直接给她发货啊？或者就给我个优惠券什么的，让她自己买，这样显得正式一点……”
“你还挺周到。”
苇庆凡失笑道，“行，回头我给你弄个抵用券，直接发到她账户里面，你把她招呼发给我。”
“好！”
李婉云脆声答应，又插了一块火龙果递给他，甜甜地道：“姐夫你真好～”
她直接往苇庆凡嘴巴上递，苇庆凡无奈，只得张开嘴巴，再次吃下，就当是花200块钱抵用券换的了。
“干嘛？”
黎妙语穿着柔软贴身的白色丝质睡衣出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撅着嘴巴走过来，有点嫌弃地道，“学姐不在，就开始欺负小姨子啦？都不让我欺负……”
她走了过来，“啊——”的张开嘴巴，“我也要吃，要喂……”
“来来来，我喂你。”
苇庆凡张嘴笑道，“我都帮你嚼好了，贴心吧？”
“恶心！”
黎妙语凶巴巴的瞪他，在李婉云旁边坐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嘿”的笑起来，学着苇庆凡经常发神经的语气笑道：“这位漂亮妹妹，你也不想让你姐知道你喂姐夫吃水果的事情吧？那你也得喂我，不然我就告诉你姐……”

第951章 单挑整个行业
“你告诉就告诉呗～”
李婉云脸蛋有些发红，显然吃不消黎妙语这样的调戏打趣，却不肯认输，“我又不怕。”
这倒是实话。
“是，知道你不怕。”
黎妙语噘噘嘴，拖着尾音道，语气像是亲昵又像是调笑，“反正你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对吧？”
李婉云作势要打她，黎妙语往旁边躲开了，也拿一根签子去插水果，又道：“你们谁去洗澡啊？我都已经在重新放洗澡水了，去看看……”
李婉云和江清淮对视一眼，李婉云正要说话，江清淮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无语地道：“你先去，我衣服还没拿呢。”
苇庆凡奇道：“你还拿了衣服？”
“当然啊，不然我怎么换？”
江清淮起身，准备去车库里面拿衣服，随后犹豫了一下，黎妙语已经很懂事地道：“我不想下去，哥哥你陪清清去拿吧。”
“行。”
苇庆凡自然没意见，拿了车钥匙，陪着江清淮下楼去车里拿衣服，等进了车库，江清淮从车后座拿出来一个袋子，他锁了车，重新牵起她的手，才小声问：“你晚上还跟婉婉一起睡吗？”
“当然啊！”
江清淮有点脸红，小声说道，“不然我就不来了。”
苇庆凡笑道：“可以跟我一起啊。”
江清淮轻轻打他，嗔道：“不行，这里是学姐的家……”
苇庆凡也不强迫，笑道：“你想住哪里？学姐前几天还说呢，得再准备一套房子，现在是想能跟颐和原著、唐宁ONE近一点。”
“……”
江清淮看他一眼，眨了眨眼，然后移开目光，小声道：“我不要啊，你买的话你自己留着……”
顿了一下，她才小声补充道：“我又不是为了这个。”
“没说你图这个啊。”
苇庆凡好笑地捏了捏她柔嫩的手掌，“但我们总得有个地方住吧，以后还有蒹葭呢，再说了，学姐和妙妙也都有啊。”
“那不一样啊。”
江清淮转头看着她，“妙妙家里有钱，学姐有能力，靠自己都能买，我又不一样……”
车库里面光线并不暗淡，照耀着她清纯甜美的容颜，似乎有淡淡的失落和固执，又迟疑两秒，才道：“我自己会存钱的，我自己买。”
“我……”
苇庆凡正要劝她，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忽然灵光一闪，有点明白过来，笑着问：“该不会是因为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你跟我说过想找个有钱人，现在怕我真的这样认为吧？”
“没有啊。”
江清淮见他猜中缘故，与他对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一时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有点委屈，想哭，又有点感动，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悲伤和难过，控制着情绪道：“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人啊，我也没想表现自己有多么高尚，只是京城的房子太贵了，没必要……”
“骗我可以，别骗自己啊。”
苇庆凡笑了笑，尽量让语气轻快地说道，“我们认识到现在，也有七八年了，不比婉婉、妙妙晚多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咱们俩之间就没必要说这样的话了，总不能买了房子你不住，那我一个人住有什么意义？”
俩人牵着手进了电梯，苇庆凡又捏捏她小手，笑道：“别的不说，我想你的时候，总得有个地方可以让我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吧？”
江清淮转头看着他，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
“陪你睡觉的地方。”
苇庆凡见她没听明白，笑着翻译，“这样能听明白了吧？”
江清淮一下子连腮带耳都“腾”的烧红起来，红着脸低头掐他，却不说话。
“好啦好啦，害羞什么呀。”
苇庆凡抓着她的手，笑道：“电梯里有监控，我就不做什么了……婉婉的想法是在颐和原著再买一套，这样的话哪怕以后有了孩子，也能住得下了，而且住得也近。”
江清淮吃惊道：“再买一套？那得多少钱啊？”
“对我现在来说，没啥意义。”
苇庆凡把空着的那只手摊开，“都不如你现在亲我一下有意义。”
江清淮含羞瞪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太贵了，我听妙妙说了，1亿4000万，都够买几百套房子了，不要！”
“这样住的近一点，而且也没有人说闲话。”
苇庆凡柔声哄道，“对我们现在来说，住的舒服才最重要，当然了，一共就那几十套别墅，早都卖完了，现在想买也没地方买去，只能等等看，看有没有人要出手的……”
江清淮看看他，抿了抿嘴唇，似乎还有点纠结，但随后还是点点头道：“那先等等吧。”
苇庆凡笑着点头，电梯停下，他牵着江清淮来到门口，站在那顿了一下，江清淮忍不住问：“怎么了？”
“忘拿钥匙了。”
苇庆凡干咳一声，伸手按门铃，按了好几下，房门才从里面打开，黎妙语仍然用毛巾裹着头发，微嗔道：“笨死了，就知道是你忘拿钥匙了……”
“我这是给你机会。”
“嘁～”
进了屋里，李婉仪也已经洗完澡了，正在跟黎妙语说话，苇庆凡催促道：“赶紧去吹头发，别着凉了，清清你去洗澡。”
“嗯。”
江清淮点了点头，拿了衣服去洗澡，黎妙语见她走了，凑过来小声问：“你们俩干嘛了？”
“能干嘛？”
苇庆凡伸手去敲她，黎妙语扭身躲开，拉着李婉仪回房间去吹头发，苇庆凡也过去帮忙。
李婉云洗完澡出来，苇庆凡拥着黎妙语先回房间，江清淮依旧陪李婉仪一块，李婉云也准备要去凑热闹，不知道是否得逞。
翌日早上，江清淮和李婉云准备早饭，饭后黎妙语跟着前往古诗词公司，然后再让梁志勇（苇庆凡的司机）开车送去太白半导体，准备要去“鼓舞士气”。
苇庆凡则继续忙碌工作，灵犀和三大运营商的官司那边已经确定了应对方案，不会有什么差错，与高通的谈判却还要继续准备，并且他得亲自把关，因为其他人没办法敲定让步的幅度。
苇庆凡准备把指关节截屏、三指下滑截屏的专利都给一起拿回来，其中三指下滑截屏还没有投入到使用之中，但注册了专利。
在原本的历史上，三指下滑截屏是oppo的专利，指关节截屏由华为率先使用，但却是丑国Qeexo公司的专利，为此双方产生过纠纷，华为一度暂停了指关节截屏功能，收购之后才继续使用的。
单从截屏来说，苇庆凡更喜欢三指下滑，但是指关节的操作更加丰富，可以提供手指滑动之外的另一个交互维度，长截屏、录屏，都可以实现。
更重要的是，要把友商的路堵死，逼着他们去开发其他的操作方式，或者就来申请专利授权
——苇庆凡更期待的是专利授权，尤其是和华为，可以交叉授权，毕竟肯定要用到华为的专利。
3G时代华为的话语权还没那么大，但马上要到来的4G时代，华为的声音就不可忽视了，等到5G时代更是妥妥的巨头。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还希望能够和华为在基带上能够合作，因为古诗词公司暂时没有自研基带的计划，但很可惜，这注定只能是一个奢望。
华为是竞争对手，这家公司在吃人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的，如果真的合作，短期或许有可能，但等到华为手机崛起，双方在消费者领域拼到刺刀见红的时候，必然会用基带坑古诗词一把大的。
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就打消这个想法。
双方真正走向合作，至少要等到天道惩戒的时候，才有可能真正的共同扶持过程内产业链，携手走出困境。
到那个时候，必然被掐得更狠的华为才是更心急、自然也更有诚意的那个。
与高通谈判的前期准备工作就持续了足足一周，随后由供应部的人先去打头试探，最终由唐亭岳、赵海明两人负责具体谈判，苇庆凡暂时不出面，否则一旦陷入困局，就难以转圜了。
高通那边起初态度非常强硬，表示完全没得谈，之后慢慢软化下来，正值高通内部调整产品系列，预备正式确定“骁龙”系列的中文名，并且划分出200、400、600、800四个级别。
自成立以来，古诗词公司的出货量节节攀升，如今更是牢牢占据了中国第一大智能手机品牌的位置，高端处理器的需求不断增长，但智能手机的市场注定了中低端产品的销量更高。
之前的青春版、如今的满江红，都让高通看到了古诗词公司中低端产品的潜力，在赵海明暗示可以采购更多处理器之后，高通那边迅速转变了态度。
反正这些专利拿在手里面，便宜的也是别的手机厂商，高通不能为此多拿到更多钱，而且如今手机SOC的市场竞争十分激烈，高通也害怕跟古诗词公司谈崩了，会让这个大客户转投别家。
到那个时候业绩不如预期，谁来背这个锅？
至此谈判终于进入关键阶段，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拉锯战了，两边都觉得不必着急，慢慢熬下去就是了。
于此同时，为了围剿天猫商城，也为了应对苏宁、国美的价格战，京东筹备的“8&#183;15电商节”也在进行预测宣传。
古诗词公司作为最重磅筹码之一，正式宣布入驻京东商城，并且参与这次促销活动。
旗下六个系列的产品全部参与，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临江仙、满江红，从高端到入门全部覆盖，近乎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行业的全部友商。
这堪称是国内，也是世界范围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数码圈电商大战，苇庆凡的真正目标是未来的主要对手，从苹果到三星，从小米到魅族，全部都在攻击范围之内。
结果打完之后，发现受伤最重的是诺基亚、LG、索尼、摩托罗拉、金立这些吃瓜群众，包括已经在线下发力的OPPO、VIVO都遭了池鱼之灾。

第952章 钉死诺基亚
即便有古词手机横空出世，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国内智能手机市场的格局，在2012年，国内的智能手机市场仍然处于快速发展壮大之中。
市场如此，厂商也是如此。
小米为了应对古词手机带来的变化，不得不推出更多产品线，并且以更低的价格销售，以此在古词手机的压制之下发展。
魅族与前世没有太大的变化，据说MX2会比前世更早发布，但目前还没看到。
中、华、酷、联四大传统国产厂商更早遭到了互联网思维的降维打击，然而除了华为之外，究竟能觉醒多少还未可知。
即便是华为，余城东此时也还在带领着手机团队摸索着消费者业务的门道，并且还得咬牙扛着自家的坑爹处理器海思K3V2艰难往前走。
一加还没成立；锤子系统还没看到，手机就更遥远了。
OPPO、VIVO两家已经开始在线下市场发力，从传统手机往智能手机转型，不过也在摸索之中，业务、销售模式都很单一和固定。
另外一些赶着风口冒出来的杂鱼们，就更没有多少值得重视的地方了。
在这一年，能够做到高、中、低全价格段位都覆盖，且都走量的智能手机厂商，只有三星、HTC和古诗词公司三家。
不过HTC的巅峰期已经过去了，产品的巅峰2013款新HTC ONE还没出来，但整个手机业务已经开始往下走，在国内市场尤其如此。
高端打不过苹果、三星和古诗，中低端打不过古词、三星、小米、魅族和中、华、酷、联四大家。
而在线上市场，即便有古词和小米的开拓，此时仍然是一个新兴市场，很多人对于网上买手机这种“大件”还是有着天然的不信任，线下仍然是绝对的主流。
哪怕京东为了这次电商节付出了极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真正官方参与到这次电商节活动的手机厂商也并不多，以第三方店铺居多。
但即便如此，算上第三方店铺，能够和古诗词公司形成竞争的真正对手，也只有苹果、三星、小米和魅族。
iPhone是另一个赛道，超然于外的存在，如果拉到同样的价格，对于大众来说，安卓智能手机几乎难以带来任何竞争力。
只有安卓的开放系统，以及三星note、古诗将进酒，可以凭借大屏、大电池的差异竞争，获得一部分目标消费者的青睐。
这种情况下，高端市场上真正拼刺刀的，就是古诗将进酒、鸟鸣涧，对标三星note和S3。
iPhone4S于今年1月13号在中国内地市场上市，首发价格16G版本4988元，815电商节价格4799元，降了不到200元；
三星S3于今年6月9号在中国内地市场上市，首发价格16G版本4999元，815电商节价格4299元（原历史上4599，因古诗词出现降了300）。
三星Note于去年11月11号在中国内地市场上市，首发价格16G版本5999元，815电商节价格3180元。
古诗将进酒于去年10月14号在中国上市，首发价格16G版本（起步8G版本）3299元，815电商节官方价格2999元，第三方价格最低2799元，8G版本的价格则分别是2699元和2549元。
古诗鸟鸣涧于今年3月6号在中国上市，首发价格16G版本2999元，815电商节官方价格2888元，第三方价格最低2688，8G版本则分别是2488和2350元。
从保值率来说，古诗词的两款旗舰产品吊打三星，可以跟iPhone4S一比，从实时销售价格上来说，也要比iPhone和三星要更便宜。
不过实际销量上，还是拼不过，国际大品牌的影响力仍然吊打根基尚浅的古诗词，这需要时间来沉淀。
好在“性价比”赛道的用户更加务实。
临江仙的三个版本，价格分别从首发的1999、2199、2499，正式降到了1799、1999、2299，与小米2的价格持平，在第三方的价格还可以便宜100元左右。
小米2发布已经4个月了，此时刚开始大规模出货，见状也跟着降价，将三个版本的价格分别再降100元，1699、1899、2199价格进行销售，依旧用更低的价格对抗古词手机。
小米2已经开始大规模出货，但第三方厂商那里的货源很少，基本还是要靠小米官方出货。
古词手机的出货遭到了一定的影响，但并不大，因为古词临江仙和小米2虽然主要配置一致，却还是有区别的。
屏幕大小、电池续航、质感、颜值、拍照，这些方面临江仙都全方位的领先，足够称得上官方的价格差异了，何况第三方还有更低的价格。
然后，两家打得不亦乐乎，魅族这边被打破防了。
此前的网络大战之中，雷军反击之后，黄张与原本历史上一样果断的认怂了，随后删除了自己的所有相关帖子。
临江仙发布之后，魅族MX就直接降价700，以2299的价格销售了，骂战认怂之后，黄张没有再降价，但销量更惨淡，因为雷军没有原本历史上那么顺风顺水，暗示了一番，导致他人气大跌。
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黄张趁着这次电商节再次降价300元，直接1999起售，比首发的时候跳了1000元。
然而，还是卖不过。
小米2都1699了，300块钱的差价买魅族，能买到什么升级？
论处理器，搭载了高通APQ8064四核处理器的小米2胜出；
论屏幕，魅族是4寸640p分辨率，4.3寸720p分辨率的小米2胜出；
论续航，魅族是1700毫安电视，2000毫安电池的小米2胜出；
拍照两家都很垃圾，不分伯仲，都不如古词；
魅族唯一胜过小米2的就是质感和审美，但这偏偏是线上性价比用户们最不在意的地方……
原本的历史上，魅族打不过小米，苇庆凡搅乱之后，没有及时调整的魅族就更加打不过了，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除此之外，还有同样降价的长相思，这个系列的产品是面向线下市场的，但在815电商节上，古诗官方直接就降价到了1799，第三方价格更是打到了1600甚至更低。
原本线上很多嫌弃长相思“智商税”“性能差”的网友们瞬间真香。
电商节后统计，长相思的出货量比临江仙还要高！
当然，这里面很大部分原因是有线下的商家在线上进货，以此拉高出货量，这是后世电商节各大手机厂商、渠道商经常做的事情。
真实的销量，还是临江仙要高一些，但差距不大。
而几乎不参与线上市场的OPPO、VIVO等厂商，之所以遭殃，就是因为长相思、满江红在线上的促销，带动着线下同样跟着降价。
尤其是满江红，原本799的售价就已经是降维打击了，电商节古词官方只降了50亏钱，第三方也只降了100，然而线下也跟着降价之后，699的名牌智能手机，简直就是价格屠夫，一路横推。
没有经验，也没来得及反应的OV渠道商瞬间被打蒙了，足足两周多的时间，各家销量跳楼式雪崩。
而等到8月走向结束，各大高校都临近开学的时候，古诗词这边，光满江红一款手机，在这半个月里里面的出货量就达到了恐怖的800万台。
满江红的总出货量超过了2500万台，用时不到9个月，整个生命周期的销量大概率可以突破4000万台。
此外，还有首发价格就直接压到了749的红米手机，在这次同样咬着牙跟着降价到了699元，与满江红一起，疯狂蚕食着那些原本属于诺基亚、LG、索尼、摩托罗拉、HTC、中、华、酷、联以及那些山寨厂商的市场份额。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些厂商中的大部分，真正倒下都是14、15年的事情，因为红米，因为更加疯狂的金立，才彻底咽气，但因为苇庆凡的缘故，因为满江红和红米手机的出现，它们的棺材板更早被钉上了。
钉死还镇着桃木剑的那种，绝无诈尸的可能。
当然，华为不在其中，它在涅槃，只是要比原本历史上更加艰难，但也更加容易。
在原本的历史上，华为花费了相当大的精力去摸索怎么高端化，而在这个世界，这个探索的任务由古诗手机来完成，华为可以跟在后面“摸着苇总过河”。
进入9月，815电商节的尘埃逐渐落下，但没等各个渠道商、手机厂商完成对这次电商节的经验总结和汲取，9月7号上午，古诗词公司的官网发布了一则简短的消息。
苇庆凡随后转发了这个消息，瞬间震动了整个行业，风波甚至于蔓延到了国外。
内容就两行字：
得益于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和支持，古诗词公司在过去的8个月里面共售出了超过4300万台手机，提前完成了全年预定目标，谢谢大家！
4300万台！
古诗词公司的员工、粉丝们看到这则消息惊讶之余自然是欢喜，而业内人士则无不目瞪口呆。
这个数据太惊人了。
这是一家刚刚成立了四年的公司啊，去年2700万台的销量就已经很让人吃惊了，此时才八个月，出货量就已经超过4300万台了。
哪怕之后的四个月一台手机不卖，增长率也超过了59％，接近60％了！
而谁都清楚，古诗词公司接下来的销量只会更加恐怖，因为将进酒还有新款，而此前已经发布的全系产品都刚刚经历了降价，此后的4个月里面销量会更高。
按照这个趋势推测，古诗词公司今年的全年总出货量将会超过6000万台！
这足以让这家刚刚成立四年的“小公司”出现在全世界手机厂商销量排行榜单上了！
“真的啊？”
中午休息的时候，正在吃饭的苇庆凡看到了群里面黎妙语艾特自己的提醒，然后看到了她转发这则消息之后的询问：“那公司的估值应该也会提高吧？今年的福布斯排行榜，你会排到第几啊？”
“这我怎么会知道。”
苇庆凡吐槽，“估值也不是我估的，排行也不是我排的，而且就算估值再高也没意义啊，我又不会把公司卖了，每年就拿点死工资，连分红都没有。”
“肯定有用啊。”
陪着她一块吃饭的江清淮用她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群里的消息，然后抬起头朝他笑道，“听起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到时候我作为秘书，身份地位也水涨船高啊。”
苇庆凡压低了些声音笑道：“你要是想水涨船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江清淮清亮眸子横他一眼，似乎在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什么办法？”
苇庆凡笑道：“早点让我陪你起床。”
江清淮脸蛋腾的红了，在桌子底下踢他，却没有说话，只低头吃饭，过了会儿才娇嗔一声：“讨厌～”
也不知道是讨厌他调戏自己，还是讨厌他只调戏自己。

第953章 我喜欢大的
吃罢午饭，两人一起返回楼上，江清淮以下班时间为由拒绝去苇总的办公室，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周莉已经在她办公室里面了，躺在折叠床上玩手机，并且很贴心的帮她铺好了床和薄毯。
“你说，我们今年出货量能不能超过6000万台啊？”
周莉见她回来，放下手机问道，“我刚刚算了一下，我们今年平均每个月能卖出去530万台手机，这样算的话，接下来四个月每个月500万台，也有2000万台了，加一起肯定超过6000万台。”
江清淮嗔道：“你都算好了，还问我干嘛？”
“我最关心的是，今年业绩这么好，奖金会不会增加啊？”
周莉笑嘻嘻地道，“你回头找苇总问问。”
江清淮转过身来，有些调侃地道：“怎么，准备嫁妆啊？”
“房价涨得太快了。”
周莉苦恼的叹了口气，“我想买房子，但是又没那么多钱，就算付首付了，到时候每个月那么多的月供，感觉压力也好大……”
“没事，你们项目不是挺好的吗？今年肯定可以升到5级，说不定还可以直接跳到6级，到时候工资还会涨。”
江清淮柔声安慰道，“而且不是还有冯永安么，你们可以一起买啊，他的工资更高。”
“我不想一起买。”
周莉蹙了蹙眉头，看起来更加苦恼了，“万一以后分手了咋办？而且他工资更高，真一起的话，不就是占人家便宜了吗？”
“那你们以后结婚了呢？”
江清淮没好气地嗔道，“到时候还AA制婚姻啊？”
“结婚不一样啊。”
周莉叹了口气，随后也瞪她，“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苇庆凡那么有钱，也没见你要什么啊？”
“这不是一码事。”
江清淮翻过身来躺好，戴上了眼罩，忽然又摘了下来，转头道：“要不我们俩一起，先买辆车？”
她们俩都有驾照，但都没开过，这段时间苇庆婵饱受黎妙语、苇庆欢的鄙夷和嫌弃，知耻而后勇，在鼓足勇气练习开车，江清淮也跟着一起，周莉有时候也会跟着去。
经过这些天的练习，江清淮觉得小有心得，纯粹是跟着去玩的周莉也开得似模似样了，只有原本的主角苇庆婵还是不敢开。
于是，黎妙语和苇庆欢笑得更大声了，连原本知道苇庆婵胆小，并不怎么笑话她的李婉仪也忍俊不禁，偶尔拿这个打趣。
“不买。”
周莉毫不犹豫的拒绝，“你要是想开的话，让苇庆凡买啊，他上次不就说过再买一辆车吗？”
“我才不要呢。”
江清淮哼了一声，有点不满地瞪她，“你连跟冯永安一起买房子都不肯，干嘛让我要苇庆凡的车？”
“因为我可以蹭车啊。”
周莉笑起来，“而且苇庆凡跟冯永安又不一样，别说车了，房子对苇庆凡来说都无所谓……你看学姐和妙妙，不都有吗？”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江清淮不想跟她说话了，重新把眼罩扒下来，摆出一副马上就会睡着的架势。
周莉抿嘴笑道：“我看你还是去他那边睡少了，多去睡几次就好了。”
面对好友这样的调侃，江清淮已经比较淡定了，言简意赅的回答了一个字：“滚！”
……
“滚！”
隔壁办公室里，苇庆凡也给黎妙语亲昵的回复了一个字。
北大已经开学，小妮子现在一边上学读书，一边在太白半导体打酱油，还管着一部分的股票、基金，还得每天照顾猫狗、调戏坏女人、笨女人、傻女人，非常忙碌，却没影响到她很稳定的不正常。
她刚刚回家，发现猫和狗在一块趴着睡觉，于是找苇庆凡商量，看能不能撮合呵呵与呀呀，让猫和狗在一起日久生情。
俩人坦诚的交换了意见之后，苇庆凡也往沙发上一瘫。
李婉云已经搬回学校去了，李承安也到新学校去报道，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老妈还在家里准备，没有过来，请阿姨的事情被搁置，苇庆凡、李婉仪、黎妙语又回到了熟悉的没羞没臊的三人生活。
昨晚三人一块，有点太放纵，早上又没睡懒觉，他此时有点犯困，往沙发上一躺很快就沉沉睡去。
快一点半的时候，江清淮才来到办公室里面，轻轻将他喊醒，准备下午的会议。
“亲一下～”
苇庆凡勉强摆脱睡意，抱着她啃了一口，然后起身去旁边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江清淮泡好了茶，他坐下来端起茶杯嗅了嗅。
碧螺春的清香吸入胸腹，令他精神不少，随后抿了两口，又打了个哈欠，才问江清淮：“等下干啥去来着？”
江清淮白他一眼，道：“市里开会。”
“哦～”
苇庆凡点点头，“那不着急，也不用准备啥……三星那边有消息了吗？”
江清淮摇摇头，“我还不知道。”
“嗯。”
苇庆凡问的并不是三星的人，而是让人打听的三星note2的消息，这款手机已经在8月30号正式发布了，但还没有上市，公司在打听国内上市的时间。
三星note2与原本历史上没有差距，从一代的5.3寸16：10的屏幕升级为5.5寸，比例改为16：9，分辨率依旧是1280＊720，依旧是AMOLED屏幕，但像素排列变成了RGB排列，清晰度比上一代有所提升。
上一代note的屏幕真的是被将进酒暴打，这也是将进酒能够突破的一个重要原因，放在一起对比非常明显。
这一代依旧暴打，因为将进酒2将会升级到1080的屏幕，硬件差距巨大。
处理器是S3同款的三星自家4412，相机依旧是前置190万后置200万，拍照效果有所提升，后置摄像头支持1080p的录像，前置也支持720p的录像。
除此之外，手写笔从256级压感提升到了1024，且更长、更粗了。
内存从1G起步提高到了2G起步，储存依旧是16G、32G、64G三个版本。
苇庆凡对这一代三星note最大的印象是“字库门”，以及“越用越卡”，口碑不算好，但销量依旧恐怖，在原本历史上，上市一个月销量就突破了300万台，总销量超过3000万台。
在这个时空里面，肯定不会再有这么高的销量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将进酒在中国市场的冲击，原本历史上，三星note上市九个月，也就是三星note2发布之前的8月中旬，三星就宣布三星note的全球销量突破了1000万台。
而在这个世界上，是在三星note2的发布会上才宣布这个消息的，依旧是总销量突破1000万台。
三星note受到的冲击只会更大，一方面古诗品牌的形象初步建立了，另一方面，将进酒2在上市之初，就会全球销售，会在各个市场与三星note2形成激烈竞争。
苇庆凡记得三星note2的国行售价是5199，但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布的了，公司的人正在想办法打听内部消息，目前还没有结果。
iPhone5的发布时间已经确定，在9月12号（国内13号凌晨），目前网络上已经出现了各种爆料，与后世在发布会之前就已经知道iPhone详细情况不同，此时苹果新品的保密工作仍然强大，压根就没有多少iPhone5的准确爆料。
“我觉得三星不用太担心，我们的产品各方面都比他们好。”
江清淮语气有些骄傲的说道，“就算是标准版，很多方面也比三星note2要好，除了屏幕没有那么大，但很多人就不喜欢那么大的。”
将进酒一代的市场反馈远远超出预期，截止到8月底，总销量就已经突破了400万台，这可能是创新带来的影响，毕竟对于国内用户来说，古诗将进酒才是第一款大屏手机。
当然，一个不容忽视的“促销”因素，是苇庆凡本人形象在这一年里面发挥的作用，因为古诗词公司的成功，加上他本身年轻带来的天然传奇性，哪怕公司一直很克制，此时网络上也已经出现了“造神”的趋势。
省赛作文《我的姓氏》、江清淮挡刀之后两人一起接受的采访、暴雨救人的影像，乃至于他并不是富二代，属于白手起家的事情，都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按都按不下来！
这么多“事迹”堆在一块，再配合着古诗词公司的发展势头，不被封神反而不正常。
古诗词公司今年出货量暴涨，除了品牌形象进一步发酵、供应能力进一步完善、线下渠道进一步拓展的因素之外，他这个创始人的“带货”作用同样不可忽视。
走向辉煌背后同样有隐患，风头太盛了，暗地里看不惯他的人数都数不清，有利益冲突的，也有单纯看着不爽的，甚至有不少网民，因为太多人夸而看到“苇”这个字就觉得不喜。
但不管咋说，古诗品牌的高端化，第一步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成功了。
因此，在经过讨论之后，苇庆凡决定改变原本稳扎稳打的策略，稍微稍微激进一些，在今年秋的将进酒2上，就分出中杯、大杯。
大杯的名字被确定为典藏版，也就是原本的将进酒2，除了常规的功能升级之外，还拥有5.5寸1080p屏幕，3600毫安大电池，10w快充。
在这个基础上，又砍出来了一个标准版，依旧屏幕依旧采用一代同样参数的5.3寸720p屏幕，电池容量不变，没有快充。
标准版的售价与上一代保持一致，但是砍掉了8G版本，16G版本3299起售。
典藏版的价格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暂定为3999起售。
苇庆凡笑道：“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大的。”
江清淮下意识低头，她穿着条有碎花点缀的白色短袖上衣，领口有蝴蝶结装饰，也是为了分散视觉注意力，但仔细看的话，肯定还是能看得出来鼓鼓的弧度。
“流氓！”
她有点脸红，水汪汪的眸子横他，娇嗔一声，然后低下头喝茶，似乎嗔完了，就可以随便让他看了。
苇庆凡很懵的眨了眨眼，随后明白过来，好笑地道：“我怎么流氓了？啥都看不到，还要挨骂，我冤枉不冤枉啊！”
江清淮不理她，喝完茶水后给自己续了一杯，又给他也添了一些，转移话题道：“我看网上说iPhone5可能也会用OLED屏幕哎，我们不找三星接触一下吗？京东方那边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研发出来啊。”
是的，iPhone5发布之前，网络上普遍只猜对了一个“屏幕变大”，其他各种传说都有，除了OLED屏幕之外，还有彩色版本、陶瓷后盖、让苹果违背祖宗的4寸720p屏幕，一个比一个离谱。

第954章 你们都要绿色
“不可能的，回头等拿一台三星note2过来，你看看就知道了，现在OLED屏幕的显示效果还是不大行，有待进步。”
“你之前不是说OLED屏幕的显示效果更好吗？”
“那是解决问题之后，OLED有天然的优势，更薄，更省电，对比度更高……对于手机来说，潜力更大。”
“好吧。”
俩人闲聊几句，随后出发，江清淮陪着一起前往市里开会。
古诗词上午才发布提前达成全年销售目标的事情，会议上居然已经有不少人知道，纷纷向苇总道喜、调侃，连领导发言的时候还提了一嘴。
这是一场规格颇高的会议，京东方的董事长王东生同样到来，会议结束之后，苇庆凡主动过去打招呼，与对方闲聊了一阵。
王东生的态度十分热情，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京东方需要古诗词，更甚于古诗词需要京东方。
因为古诗词想要手机屏幕，哪怕是OLED屏幕，可以选择的企业也有好几家，而京东方想要进军智能手机行业的供应链，古诗词是一个天上掉馅饼的大客户。
别说是在手机屏幕方面刚刚起步的京东方了，哪怕是对于夏普、LG、JDI（索尼、东芝、日立三家屏幕供应商共同成立的屏幕供应商）、三星这种国际大厂，古诗词公司也已经跃升为头一等的大客户了。
何况古诗词公司还愿意出资帮京东方一起做研发，这是妥妥的大客户。
俩人闲聊一番，苇庆凡以玩笑语气提起古诗词公司想要入股的想法，王东生并不意外，笑呵呵地道：“这是好事啊，欢迎欢迎，要到口袋里钻的钱怎么能往外推。”
他今年已经五十五岁，鬓角微白，但笑起来很有亲和力，顿了顿又道：“苇总准备要多少股份？”
苇庆凡笑道：“我始终认为未来屏幕供应方面会是国内供应商的天下，京东方毫无疑问是其中的龙头，既然这样，再多的股份我当然也不嫌多，可惜这不可能。”
王东生点点头，用玩笑的语气道：“苇总好眼力！”
周围的秘书助理们很给面子的笑起来，不同的是，苇庆凡这边带的是江清淮，看起来太年轻，也太漂亮了，显得有点不够专业。
苇庆凡也笑了笑，道：“多一点少一点没有那么重要，有一点股份主要是保证我们的合作关系，接下来推进合作，我在公司内部也好说话。”
对方没有否认“不可能”，也就是默认了不可能给多少股份的事情。
京东方原本是国企，如今内部股份更加复杂，王东生能够一口答应入股已经相当不易了，肯定给不出太多的股份。
不过这也不重要，苇庆凡想要入股主要是保证稳固合作关系，也是保证供货，并不打算靠这个赚一笔，而且是以公司的名义入股，也不是个人。
两人达成口头意向，简单沟通了一下，随后道别，各自离开，具体的情况都要去内部讨论。
“我还以为王总至少要考虑一下呢。”
回去的路上，江清淮有点惊讶地道，“居然一下子就答应了。”
“这对于京东方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苇庆凡也有点意外，但也不那么意外，“这是个真正的猛人，称得上是一己之力缔造了现在的京东方，据说当年还叫‘电子管厂’的京东方差点破产，他拒绝了其他公司的高薪岗位，接下离开每年亏损几千万、马上要倒闭的京东方，进行股份改造，之后也是他拍板，破釜沉舟进军显示领域，也是他确定了‘并购、消化、再创新’的三步走战略……”
十年前，王东生就看出了LCD屏幕的巨大潜力，但追赶太难了，现在他又看中了OLED屏幕的潜力，且国际大厂在这方面的优势没有那么大，还没有形成垄断，因此大力推动OLED屏幕的研发。
古诗词公司愿意助力，自然是大好事，双方各取所需，且一个买家一个卖家，在未来也可以长期保持合作关系。
江清淮听他夸王东生，默默听完，随后又横他一眼，笑着打趣道：“说不定王总觉得你更猛呢，毕竟你比他孙子都大不了几岁。”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苇庆凡转头看着她，带着笑意挑了挑眉，“也没错，我确实很猛。”
江清淮觉得他表情有点古怪，像是猥琐，奇怪的眨了眨眼，见他坏笑，忽然有点明白了，脸颊一热，恶狠狠瞪他一眼，伸脚在车座底下踢他。
后面忽然没声音了，前面的司机梁志勇非常习惯和适应，依旧像是泥雕木塑一样专注开车，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奇后面俩人在干啥，连车内后视镜都不瞟一眼。
回到公司，距离下班已经很近了，苇庆凡召开了战略办会议，将刚刚与王东生的口头意向讲了一下，随后讨论一番。
众人对于京东方股份的预期，是最低1％，最高3％，在这个范围之内，多一些更好。
既然开了会，讨论完这件事情后，苇庆凡顺便询问了一下肖家胜：“标准版的工程机怎么样了？”
这次将进酒2的典藏版，就是原本的将进酒2，标准版是“临时”加的，因此测试时间更短。
肖家胜笑道：“基本没有问题，毕竟就是一代和二代的结合体，就是拍照还要再调教一下，耐用性还得继续测试。”
因为要出典藏版，且价格比原本预期涨了不少，典藏版也比原版本有了一定的调整，把相机的光圈从原本跟鸟鸣涧一样的f2.6升级到了明年鸟鸣涧2上搭载的f2.2，而标准版则依旧采用f2.6的光圈。
拍照、快充、屏幕，这都是后世大杯和中杯常见的区分策略，此时古诗手机没有那么多的底蕴可供区分，但在这个时代，加上屏幕尺寸的差距，也足够了。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更像是一个尝试。
唐亭岳道：“稳定的工程机还要多久？”
肖家胜想了想道：“最迟下周，硬件都已经全部确定下来了，只差软件优化了。”
“那没问题。”
唐亭岳点了点头，随后又笑起来，道：“我手机中午摔了一下，回头有稳定的工程机了，拿给我试一下。”
众人哄笑，肖家胜笑道：“没问题，我这边还有两台，等下让人送过去，一台灰色，一台蓝色，唐老师要哪个？”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随着苇庆凡的称呼变化，其他人也开始跟着喊唐亭岳“唐老师”，不过这是私底下有玩笑意味的称呼，因为今年的一次小聚上唐亭岳感慨太累了，还是当老师轻松。
唐亭岳笑道：“蓝色吧，我也换换颜色。”
王庆根笑道：“那灰色那台没人要的话，给我吧，我也换换颜色。”
其他人也趁机“下单”，肖家胜一一记下来，又看向苇庆凡，苇庆凡道：“我还不确定，回头发消息给你。”
“行。”
苇庆凡每次都要好几台，肖家胜也已经习惯了，并不在意。
“你要什么颜色的？”
会议结束，回办公室的时候，苇庆凡询问江清淮，“大的还是小的？”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大的吧。”
苇庆凡笑道：“我就说吧，都喜欢大的。”
江清淮见他又说荤话，有点害羞的伸手打他一下，道：“我是因为大的拍照更好，要是一样的拍照，我才不要大的呢，握都握不住。”
“没事，习惯就好了。”
苇庆凡打开办公室门进去，江清淮也跟着进来，道：“那要我绿色的，就是那个翡冷翠。”
这一代将进酒有五款颜色，分别是深空灰、月光银、星光金、深海蓝、翡冷翠，其中金、蓝两色都与鸟鸣涧有所区别，翡冷翠只是借了后世华为mate 30的名字，而且也不是苇庆凡抄的，是下面递过来的方案。
因为是金属，这个翡冷翠和后世的华为mate30玻璃后盖颜色有不小的区别，没有那么鲜亮，颜色更贴近翡翠的颜色，相对比较深沉一些。
“行。”
苇庆凡点头答应，“不过那你得等等，貌似这个颜色还在调，可能会有变化，你看刚刚开会的时候大家都不提。”
“那没事。”
江清淮并不在意，跟着他来到办公室，帮忙收拾了一下，忽然又考虑了一下，转头问道：“你准备要什么颜色啊？”
“金色吧。”
这一代的星光金更加淡雅，更加接近iPhone5S上的香槟金，苇庆凡还是很喜欢的。
江清淮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继续收拾，将文件分类整理，道：“那我也要金色吧，不然绿色的谁知道要等多久。”
“行。”
苇庆凡笑着答应，拿着手机在群里面发消息：“将进酒2工程机基本稳定了，五个颜色，有没有人想要的？”
苇庆欢很快回复：“没图你说个屁啊！”
黎妙语：“请你对我家哥哥客气一点，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苇庆欢：“？？？”
苇庆欢：“这是你的台词吗？又不正常了？”
李婉云：“这不是很正常吗？”
苇庆婵：“我都还没见过呢，有没有照片啊？”
苇庆凡：“[图片]”
苇庆凡：“不准外传啊。”
苇庆寒：“我也可以要吗？”
苇庆凡：“不能邮寄，你可以自己来拿。”
何言希：“哇，这个金色的好好看啊，绿色的也好看。”
苇庆寒：“那我们俩要一台金色的，一台绿色的，回头我去拿。”
苇庆欢：“哇，弟弟好man哦～”
苇庆寒：“滚！”
苇庆欢：“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苇庆婵：“我也喜欢这个绿色的，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工艺很复杂的那个？成本最高的那个？”
黎妙语：“也就是这个最贵？那我也要这个。”
苇庆欢：“你确实应该要绿色。”
苇庆欢：“我建议你们都要绿色@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
江清淮：“？”
李婉仪：“又欠打了？”
黎妙语：“嘿嘿嘿我也这么觉得，好好看啊！”
苇庆欢：“……”
苇庆凡：“绿色还在调，要晚一点，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苇庆寒：“那算了，那我们俩就要两台金色吧。”
何言希：“我们拿着用，会不会暴露啊？”
黎妙语：“有手机壳，在外面的时候带着手机壳就好了。”
黎妙语：“这个我有经验，放心吧，网上会有人管控的，而且偶尔有点消息也是保持热度，是好事。”
苇庆欢：“那你可太有经验了。”
黎妙语：“请你对嫂子说话的时候保持尊重，小姑子”
苇庆欢：“学姐才是我嫂子”
黎妙语：“我也是”
苇庆欢：“现在还不是”
黎妙语：“[敲打][敲打][敲打][敲打]”
黎妙语：“你过来，我要教训你！”
黎妙语：“一点都不乖，咕咕咕”
苇庆欢：“你又打不过我，你力气太小了”
黎妙语：“瞎说，上次明明是我打赢了”
黎妙语：“晚上继续打”
苇庆凡：“所以，你们到底要什么颜色的？”
苇庆欢：“妙妙要绿色的”
黎妙语：“我都要，金色、绿色、蓝色，我都要！”

第955章 挟宝宝以令妙妙
公司一直在保持着扩张的姿态，但随着各方面的规定制度完善，苇庆凡在加班的时间反而在减少，不像前两年那样动不动就得加班做事情了。
他稍微拖了一下时间，坐在办公室里面将最近的事情思索了一下，随后开车载着江清淮一块回家——周莉要加班，江清淮于是先到唐宁去玩，顺便蹭饭。
当然，说是蹭饭并不准确，因为最近不让李婉仪做饭，李婉云也不方便每天过来，江清淮过来的时候，往往会帮忙做饭。
苇庆凡也会做，但并不如她那么熟练，也没她的厨艺。
“你要不要开一下，试试？”
上车的时候，苇庆凡笑着问道，“多练练，很快就可以单独上路了。”
“不要。”
江清淮熟练的在副驾驶位上坐下来，轻轻哼了一声道，“等过段时间我自己买车，到时候我开车接你。”
“你不存钱买房子啦？”
苇庆凡笑着打趣道，“买车多浪费啊，钱都白存了。”
“不会啊。”
江清淮摇摇头，认真解释道，“我和周莉合伙一起买，而且我们买便宜的，用不了太多钱，周莉今天还问呢，问我们今年手机销量应该能够超过6000万台，年终奖会不会多发一点。”
“销量高，但是利润低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如果今年销量真能突破6000万台，满江红就占了4000万台，平均售价还会更低。”
江清淮笑道：“将进酒和鸟鸣涧的销量也更高啊，将进酒400万台就已经超出预期了，鸟鸣涧才卖小半年呢，也有400万台，现在价格降下来了，销量还会继续增长的……”
“花钱的地方也多啊。”
苇庆凡驱车驶出园区大门，有点苦恼的叹气，“这么多研发资金，工资也越来越高，估计等年底统计，利润率可能还会降低。”
“哎呀，到明年的时候我们手机销量会更多，售价也会更高的！”
江清淮用轻松俏皮的语气笑道，“你就不要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哪怕是满江红，4000万台的销量也得让多少人羡慕得眼珠子发红了。”
这倒是实情，满江红手机的利润率非常低，但是带来了这么多的用户，这可都是钱啊！
广告收入估计会大涨一波。
此外，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青玉案四个系列的利润都比较可观，加上销量的暴涨，应该可以抵消掉今年这么大的开销了。
“哈哈哈哈，清清你又来啦！”
苇庆凡牵着江清淮的手回到家中，她在进门前轻轻挣开他的手，刚一进门，就听到黎妙语十分欢快的声音，“哈哈哈今天又有好吃的了，昨天苇庆凡炖的土豆，炖了好久，都弄烂了……”
随着话语，她穿着清凉的吊带裙，踩着拖鞋小碎步跑了过来，呵呵摇晃着尾巴跟在后面，也热情迎过来。
苇庆凡没好气道：“那是因为农场送来的新土豆，太嫩了，一弄就烂。”
江清淮奇道：“连土豆都是刚挖出来的啊？我都还没吃过呢。”
“可软了，可嫩了，苇庆凡做的都好吃。”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还有呢，我特意让他留着的，免得都被他糟蹋了，让你来做。”
“那你别吃。”
苇庆凡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戳了一下，黎妙语捂着额头后退，凶巴巴的瞪他道：“不准戳我……你又戳我！”
“那让我亲一下～”
苇庆凡伸手去搂她，黎妙语红着脸躲开，嗔道：“你别想耍流氓，赶紧去做饭，学姐快回来了。”
江清淮问：“学姐还没回来啊？”
黎妙语笑道：“她说加会班，等下到家里直接吃饭。”
“行吧，谁让人家是大肚婆呢。”
江清淮跟着笑了一下，“她想吃什么？”
“坏女人说苇庆凡做的话，就无所谓了，你做的话，就要……”
黎妙语认真想了一下，然后摆着手指头道：“番茄鸡蛋、土豆红烧肉，还有清炒茄丝，要喝八宝莲子粥，米我已经泡上了。”
“我怎么觉得这是你想吃的呢？”
江清淮狐疑地看着她，“学姐真这么说？”
“嘿嘿嘿～”
黎妙语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颊上甜甜的梨涡浮现出来，“坏女人说让我看着办，那我当然就听话啦，毕竟我这么乖……”
“对，你最听话了。”
江清淮有点忍俊不禁，“要是能不一口一个‘坏女人’的话，就更听话了。”
“那不行，这是爱称，只有我会这么喊。”
黎妙语哼了一声，见他们都换好了鞋子，一块转身去厨房，“以后我也不喊你清清了，就一直喊你的昵称，好不好？”
“滚！”
“一点都不温柔……”
苇庆凡在旁边看着两人闲聊，表情变得有点古怪，不知道为啥，他觉得江清淮现在对待黎妙语的态度也有微妙的变化，有学姐化的趋势。
“难道妙妙身上有一种魔力，会让你不知不觉把她当成女儿对待？”
他心里面暗暗嘀咕，随后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确认自己还是把她当成女朋友对待，只是比较宠了一点而已，放下心来。
一人主厨，一人帮忙，一人帮倒忙，三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的准备晚饭，红烧肉要炖的比较久，江清淮把它和八宝莲子粥都先炖上，然后再做其他的菜。
“我做米饭啦，等下不准说我又是帮倒忙……”
黎妙语将米饭煮上，有点骄傲的回身过来炫耀，只是没什么底气，显然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要准备什么？我帮你弄……”
“不用，够了。”
江清淮熟练的把茄子切成丝，准备开始炒，正这时，蹲在厨房门口的呵呵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转头走向了客厅里面。
江清淮道：“学姐回来了吧？”
“应该是。”
黎妙语点点头，喜滋滋地道，“我去看看。”
她出了厨房，外面很快传来她甜甜的嗓音：“坏女人你回来啦，你猜猜我今天帮忙做什么了？”
然后是李婉仪忍俊不禁的声音：“削土豆？还是洗土豆？”
“瞎说，我可以参与做饭了的。”
“你煮饭了？”
“对啊，很简单的……”
黎妙语居然开始给李婉仪讲述起来自己煮饭的心得，江清淮在厨房里面听得好笑，随着锅里油热了，她开始将葱姜蒜放入进去，然后再放入茄丝，翻炒起来。
翻炒的声音遮住了外面黎妙语的嗓音，没办法再听到说什么了，她抿着嘴角，有点明显的笑意道：“我怎么感觉她们两个，就像是个刚学会做饭的女儿在找妈妈炫耀一样，妈妈还感觉挺欣慰……”
苇庆凡笑道：“你不也是这样吗？”
江清淮动作一顿，苇庆凡知道她误会了，笑道：“我是说，你不是也快把妙妙当成闺女了吗？”
“我没有啊。”
江清淮笑着摇头，“我就是觉得妙妙很可爱，很羡慕她。”
苇庆凡笑了笑，没再说这件事情，轻声问：“柳玉冰最近找你了吗？”
“嗯。”
江清淮点点头，“她今天上午还给我发消息，说看到网上说我们公司手机销量已经四千多万了，满江红销量都快2500万台了，说你很厉害，廖总的工作因为满江红也好了很多……”
苇庆凡笑道：“你没回啊？”
“没有。”
江清淮摇摇头，“不知道该回什么，也没必要。”
“嗯，这样也好。”
苇庆凡点点头，又笑道：“过段时间出差，要不要回省城看看？”
“无所谓啊。”
江清淮继续炒菜，随意地说道，“我爸现在每天忙来忙去的，又不一定在家，昨天晚上莹莹跟我打电话，还吐槽呢，说我爸态度不够积极……”
苇庆凡笑道：“叔叔应该挺乐意的吧？”
“应该是，不过他就那样性子，忙起来什么都不管。”
江清淮脸上重新露出欢喜的笑容，“莹莹还说准备过年的时候要不要办一下酒席之类的呢，估计我爸和虞阿姨都不愿意张扬……”
“简单办一下，也算是告知一下亲朋好友嘛。”
“我也这么想的。”
俩人闲聊一阵，李婉仪终于过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身材高挑婀娜，看起来英姿飒爽，又透着股性感妩媚的味道，共同交融在她身上，极是动人。
“呀，这么香啊？”
李婉仪故意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不知道是怀孕的缘故，还是受到黎妙语的影响越来越大，她最近偶尔也会有俏皮狡黠的举动，轻轻扇动着手掌，明显打趣地道，“比我做的好吃。”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尤其是经常睡在一块，江清淮与她的关系亲密了许多，微嗔道：“学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真的。”
李婉仪见她把炒好的茄丝盛出来，往旁边让让，示意苇庆凡过来帮忙，又伸出一根手指，年了一根茄丝放入口中，尝了尝道：“刚好，盐味和甜味都刚好。”
“是吗？”
黎妙语也跟了过来，“我尝尝。”
她凑了过来，张开嘴巴，拖着尾音“啊”的朝李婉仪示意。
李婉仪白她一眼，但还是小心捻了一根塞进她小嘴里面，黎妙语嚼了嚼，含糊道：“我不想洗手嘛……好吃。”
她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忽然顿了一下，江清淮问：“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李婉仪：“你说，为什么说‘盐味和甜味’啊？盐和糖是对应的，咸和甜是对应的，应该说盐味和糖味，或者咸味和甜味……你这样说不对称。”
“我给你一巴掌就对称了。”
李婉仪瞪她一眼，“把盘子端出去……”
“哼，狐假虎威～”
黎妙语噘撅嘴，但还是乖巧的去端盘子，继续小声咕哝，“不对，是挟宝宝以令妙妙……”
李婉仪笑道：“好啊，那你晚上给我打洗脚水。”
“好啊，别说洗脚水了，让我给你洗脚都行。”
黎妙语回头瞪她，“到时候我就挠你痒痒，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只会挠痒痒，不会像狗男人那样舔的……”
“你恶心不恶心！”
李婉仪没好气的过来揪她耳朵，黎妙语赶紧端着盘子逃跑，“我端着盘子呢，不准偷袭我……”
苇庆凡把刚刚已经打好的蛋液重新搅动了一下，江清淮洗了锅，倒油热锅，等着锅里面的油热起来再倒鸡蛋，转头看看外面，叹道：“真好。”
“什么真好？”
苇庆凡挑了挑眉，“你也想洗脚？还是想让人帮忙洗脚？我可以帮忙啊……”
“什么呀！”
江清淮嗔他一眼，“我是说她们感情真好……”
“我还以为你是羡慕舔脚趾呢……”
“滚！”

第956章 不在就好
“清清辛苦啦～”
饭菜都端上桌，黎妙语端起粥碗，笑嘻嘻地向江清淮举起来，“我敬你一口。”
江清淮有点好笑，不过也端了起来，道：“妙妙也辛苦啦～”
“学姐最辛苦，毕竟每天都要带着小宝宝～”
黎妙语又端着碗朝李婉仪递过来，“小宝宝也辛苦，每天只能窝在那么小的肚子里面，哪里都不能去，我要敬小宝宝，学姐你替他嘛～”
李婉仪无奈叹了口气，也端起碗陪她轻轻撞了一下，黎妙语心满意足，隔着餐桌，对着学姐的小腹方向甜甜地道：“小宝宝乖哦，乖乖长大，不要乱动……”
“没人管我啊？”
苇庆凡碗都端起来了，见她们都不理自己，于是挨个示意，“你们随意啊，我干了。”
“好啊，你干吧！”
“不一口干完是小狗！”
“我看你怎么干了？”
三个女孩子一起笑起来，粥碗虽然晾了一下，里面却还都还热着呢，苇庆凡哪有那个本事干了，放下来笑道：“我这顿饭肯定给它干了！”
“嘁～”
黎妙语皱皱鼻子，正要笑话他，旁边的手机响起来，她迅速起身，很快看到是李婉仪的手机，语气轻快地道：“阿姨的电话。”
她拿起手机，接通了灵犀视频，甜甜地道：“阿姨～”
“哎！”
手机屏幕里面出现了王淑华的脸庞，带着笑意应道，“妙妙，你们吃饭了吗？”
“正在吃呢，我拍给您看。”
黎妙语把摄像头切换到后摄，“清清也在这里，今晚就是清清做的饭，她做饭比苇庆凡好吃，手艺只比您差一点，跟学姐差不多……”
“阿姨～”
江清淮也露出甜甜笑容，挥了挥手。
“哎～”
王淑华继续答应，声音里面透着掩不住的笑意，笑道：“清清做饭比我好吃。”
江清淮不好意思道：“没有，主要是现在不敢让学姐做饭，不然就让学姐做了……”
“都好，都好，都会做饭。”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婉婉感觉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挺好的。”
李婉仪甜甜的回答，“您干嘛呢？”
苇庆凡终于发现媳妇多的坏处了，自己在家里存在感太低了，他刚刚反驳了黎妙语一句“苇庆凡当然没有饭菜好吃”，但包括爸妈在内，完全没有人“听到”，都在自顾聊她们的，似乎形成了一个结界，把他给屏蔽在外面了。
他埋头吃饭，等老妈跟她们聊了一阵，这才问道：“妈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还没想好。”
王淑华叹了口气，“我走了，你爸咋办啊？”
苇鹏在旁边没好气道：“我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
黎妙语道：“叔叔你一起来嘛，陪阿姨一起来。”
李婉仪也笑道：“对啊，先过两天，想住的话就在这里住下，不想住的话再走呗。”
苇鹏道：“不去不去，你们都忙你们的，我就不去给你们添乱了。”
王淑华道：“你这说谁呢？”
苇鹏无奈道：“我又没说你，你去了可以照顾照顾婉婉，拖地做饭什么的，我去了啥也干不了……”
黎妙语道：“拖地是我的工作，以前学姐没怀孕的时候也是我拖地的。”
李婉仪笑道：“以后你还是可以继续拖地。”
江清淮也笑道：“放心吧，没有人跟你抢。”
人多，一说起来就叽叽喳喳的，苇庆凡倒不觉得烦，就是想着以后都有孩子了，人会更多，到时候估计家里吵闹程度能赶得上幼儿园。
苇鹏大概原本也想要来看看，看看儿子儿媳在这边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又听三个儿媳妇一起劝说，态度就不那么坚定了。
苇庆凡接过手机，顺势道：“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俩一起来的话，我们也放心一点。”
“对啊对啊！”
黎妙语从旁边凑过来，也劝道，“叔叔阿姨你们一起来，就可以坐飞机了，不然阿姨一个人来不敢坐。”
“不用不用，坐什么飞机。”
苇鹏在那边拒绝，但已经是答应了来一同来京城的事情了。
“飞过来快啊，坐火车得一天，路上还不舒服。”
李婉仪接力来劝，“这样爸妈你们来得快一点嘛，而且我们接你们也方便。”
江清淮也道：“对啊，叔叔阿姨你们早点来过嘛。”
三人轮番劝说，苇鹏和王淑华显然也招架不住，很快确定下9月24号过来，当天是周五，之后周末几人都有空，可以陪着一起玩。
黎妙语拿起手机看机票，敲定了出发时间、航班，把机票、车票都给买好了。
——原本的历史上，12306官方的手机购票软件在2013年底才推出，在这个时空里面，因为古词手机带来的影响，移动互联网大潮已经提前来临。
12306也因此提前推出了手机购票软件，但因为服务的人数太多，技术要求较大，此时还没推出正式版，属于测试版，黎妙语前几天才发现，下载安装上了，或许因为使用的人还没那么多，并没有发现过什么问题，只是比较简陋。
不过即便没有官方购票软件，第三方的购票平台也早就有移动版了。
挂断电话，简单收拾了一番，四人牵着猫狗下楼散步，刚到楼下，黎妙语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道：“对了，今天那个医生给我打电话，说我前几天体检的时候……”
她说着，蹙了蹙眉头，有点奇怪地道：“她说我皮肤太嫩了，最好不要晒太阳，否则有可能长斑，就是那种很吓人的红斑……”
“啊？”
苇庆凡很惊讶地道，“皮肤太好也成错了？”
“不是，人家是提醒风险。”
黎妙语白他一眼，她对这个结果也很疑惑，不明白为啥会有这样的说法，但还是很认真地对李婉仪和江清淮告诫道：“你们也得注意啊，人家说了，那个病基本都是女孩子得的，还都是比较年轻的女孩子，就是处在可以怀孕年龄段的女孩子……”
她伸手戳了戳旁边江清淮裸露出来的白皙手臂，“你看，你也很白，人家说这样对紫外线的防护力就比较弱，长时间暴晒的话可能会诱发那种病……所以都得注意防晒。”
“还有这种说法？”
李婉仪也有些好笑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反正我们也不会故意去晒黑，偶尔见见太阳没事吧？”
“那没事。”
黎妙语显然做过了相应的了解，很笃定地道，“医生说了，正常晒太阳都没事，怕的是长时间暴晒……你怀宝宝呢，可以偶尔晒太阳，但不能狠毒辣的时候，也不能长时间一直晒。”
“行吧，我记住了。”
李婉仪点点头，又笑道：“最需要注意的人是你，人家提醒的是你，可不是我和清清。”
“我们都一样嘛。”
黎妙语能感觉到李婉仪心情十分愉悦轻松，略微觉得有点奇怪，但也跟着更开心，笑嘻嘻道，“我们都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年轻，皮肤也一样很白，还都一样便宜了狗男人……都得小心！”
苇庆凡没好气道：“关我什么事？这也得损我？”
“我们的事情，当然关你的事了！”
黎妙语噘噘嘴嗔他，又拽了拽手里面的绳子，“呀呀你慢点，别跑，人家又不咬你……”
江清淮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看看苇庆凡，再看看李婉仪，但也想不出什么问题，笑道：“我感觉它是去找呵呵。”
“也有可能。”
黎妙语很认同的点头，又神秘兮兮地道：“我今天还看到它们俩在亲嘴……”
“啊？”
“真的？”
“对啊，我还跟哥哥说让它们俩日久生情呢，他让我滚……”
“让谁日久生情？”
“呀呀跟呵呵啊，不然还能有谁？”
晚上苇庆凡继续陪黎妙语，江清淮在这边也开始放置了一些衣物，放在李婉仪那边的衣帽间里面，因为她那边没有摆满，黎妙语这边都快满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一起来到公司，确定了11号出差的安排，需要去深圳、上海、福州三个城市，苇庆凡又加了一个省城，去看一看那边刚刚建立的客服中心。
“我们大概周五下午或者傍晚到省城。”
会议结束之后，苇庆凡询问江清淮，“你爸到时候在家吗？”
“应该不在。”
江清淮摇摇头，“周五是14号，他好像是13号要去宁夏那边做调查。”
子美公益基金有一个很尴尬的地方，因为基金会的活动是依托于古诗词公司的销售、售后渠道来进行的，然而太贫穷的地方，古诗词公司的销售、售后体系必然薄弱，甚至可以说就是零，是触及不到的。
这样的话，能帮助的就是比较穷苦，但有一定发展，至少是有电子产品消费能力的地方，最穷苦的地方没有办法覆盖。
江奇峰其实刚刚出差结束，准备回去休息两天，然后就再跑一趟，想要去古诗词公司渠道没办法覆盖的地方，亲自走一走、看一看，想要找出别的方法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地方和孩子。
“不在就好……”
苇庆凡下意识感慨，随后察觉到江清淮转头看过来，表情明显有点奇怪，忙咳嗽一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叔叔太辛苦了，也不歇歇，整天跑来跑去的，还有时间虞阿姨谈恋爱吗？”
“唉。”
江清淮以为他是心虚，怕遇见自己老爸，也没多想，又听他提到老爸和虞阿姨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还好他和虞阿姨早就认识了，而且还有莹莹帮忙呢，不然早就黄了。”
“到时候有空的话，我们俩也可以去看看，帮忙联络一下感情。”
回到办公室里面，苇庆凡牵起她的手掌，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肯定能成。”
“嗯～”
他的话很有歧义，也不知道是给谁联系感情，更不知道是谁能成，江清淮有点脸红的点点头，又道：“14号能到吗？”
“应该可以，要不然就是15号呗，反正也不着急。”
“嗯。”
今天已经是7号了，周五，随后两天周末过去，11号上午，两人在另外三位随行人员的陪同下一起出差。
出差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13号的凌晨，iPhone5正式发布了。

第957章 想答应
12号这天上午，苇庆凡来到了上海，中午、下午忙完正事，晚上的时候他推掉了应酬，与江清淮一起来到了同济附近。
两人先到了餐厅，与李婉仪、黎妙语在群里面聊了会天，略等了等，苇庆寒就与何言希牵着手一块过来了。
“哥，清清姐～”
两人走进包厢里面，一前一后笑着招呼，苇庆凡笑道：“坐。”
江清淮与俩人闲聊，他则拿出来了两个盒子，笑道：“你们的礼物。”
“哇，哥你还送过来了？”
苇庆寒看到那是两个古诗将进酒手机包装盒，有点惊喜地道，伸手接过来，又问：“什么颜色啊？”
“谢谢哥！”
何言希也非常惊喜，甜甜的向苇庆凡道谢，又指了一下包装盒外面侧面“将进酒2”几个系列标识字体，“好像是绿色的诶，那个是金色的。”
她现在使用的还是古词2，当时的古词手机包装盒还没有这么讲究，因为同样的款式成本更低，目前也只有将进酒、鸟鸣涧两个系列的包装盒是按照颜色定制的。
“目前绿色工程机一共就两台。”
苇庆凡笑了笑道，“一台让人订了，这台我就顺便拿过来了。”
他这趟去深圳，主要就是去比亚迪电子代工厂，顺便带了好几台手机，给身边人更换的。
“可以，很够义气！”
苇庆寒给老哥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然后转头看女朋友，“你要哪个？”
“我想想。”
何言希有点犹豫，江清淮笑道：“先拆开看看再决定。”
“好。”
何言希拿起绿色那台，找地方拆开。
苇庆凡又把两个手机壳递过去，道：“手机壳，在外面用的时候要戴上，安全第一。”
“嗯。”
苇庆寒接了过来，然后看着女朋友用手指甲划开了外面的塑料软封装，打开了盒子，新款的将进酒静静躺在里面，背面朝上。
手机背面是一种介于绿和翠之间的颜色，上下两个位置的颜色略有些区别，似乎更明亮一些，中间靠上位置是一颗很大的摄像头，闪光灯紧挨着在摄像头下面，要小很多。
再往下，中间偏下的位置是熟悉的“詩”字徽标，下方则是熟悉的横置“将进酒”三个不太明显的小字。
“这么大？摄像头也好大……”
何言希把手机拿起来，仔细观察打量，“好漂亮啊，手感也好……”
她小心的掂了掂，又道：“好沉！”
江清淮笑道：“这次把中框也换成了金属的，背面的上下两块是玻璃条，比上一代还要沉一点。”
“嗯。”
何言希之前用的古词2，全身都是塑料，非常轻，虽然偶尔也拿苇庆寒的将进酒来使用，但此时拿到更加沉重的将进酒2还是觉得很有分量。
不过，手机这种拿在手里的产品，略微沉一些是可以增加质感的，毕竟哪怕沉重，也就只有175克，远没有到后世那样动辄220克起步的程度。
“我把这个拆开了……”
苇庆寒见女朋友在开机，把金色那款拿出来拆，何言希笑道：“我来。”
苇庆寒只好把盒子给他，对哥哥解释道：“她就喜欢拆盒子。”
江清淮笑道：“享受购物的感觉，就跟拆快递一样。”
“嗯嗯，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何言希用力点头，大概人不多，且又与苇庆凡熟悉了不少，她明显比过去要开朗活泼不少。
“你看看菜单，看想吃什么。”
苇庆凡把菜单递给苇庆寒，“我们点了三个菜，再点。”
“嗯。”
苇庆寒也不跟老哥客套，反正知道他很有钱，也不给他节省，按照自己和何言希的喜好又点了两个菜，再凑过来看已经打开的手机。
俩人体验一番，他又问何言希：“你想要哪个？”
“……”
何言希看他一眼，十分纠结，想了一下道：“你想要哪个？你选了，我就要另一个。”
苇庆寒看了一下，也有点纠结，道：“那我们猜拳，我赢了，我就选绿色的，我输了，我就选金色的。”
金色的在他这一侧，绿色的在何言希那一侧。
俩人似乎经常这样玩，十分默契，猜拳之后，苇庆寒输了，于是没有选女朋友面前的绿色款，拿起自己这边的金色款。
“可以用这个传资料……”
苇庆寒见何言希很喜欢新手机，迫不及待想要使用，于是指导着女朋友传输手机资料，又对苇庆凡道：“哥你明天就走啊？”
“对啊，还得去福州。”
苇庆凡笑了笑，“我是来出差的，又不是来玩的。”
“也可以来玩啊。”
“对啊。”
何言希点头，“等下吃完饭，哥你们有空吗？我们可以去逛逛……”
苇庆凡失笑道：“我还是别逛了。”
何言希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忘了，哥你回头再被人围观了……”
“没那么夸张，就是怕给你们带来麻烦。”
“嗯，比如一堆同学来借钱……”
“哈哈哈。”
吃罢晚饭，又聊了会天，四人一同下楼，苇庆凡开车将两人送回学校，又与江清淮一起返回酒店。
车是当地分公司的配车，有司机，不过因为是私人出去吃饭，也不喝酒，苇庆凡就自己开车去了。
回到酒店还没到九点半，苇庆凡如同往常那样溜到江清淮的房间里面，陪她说了会话，期间江奇峰打来电话，他赶紧往床上一趴，假装不存在。
父女俩闲聊几句后，江奇峰忽然问：“苇庆凡在吗？”
苇庆凡正趴床上玩手机呢，闻言被吓一跳，一下子瞄过去。
“肯定在啊。”
江清淮也吃了一惊，但立即反应过来，“他是老板，肯定是他在哪我在哪啊，你找他有事啊？”
江奇峰咳嗽一声，道：“也没啥，不着急，我回头再找他说吧。”
“嗯。”
江清淮也没多问，叮嘱道：“你该休息的时候得休息啊，工作归工作，也不能太拼，身体最重要，苇庆凡又不多给你发工资。”
江奇峰道：“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自己得多注意啊，都工作了，有合适的，该找男朋友了，不能因为工作就耽误了生活。”
“我知道啦～”
江清淮拖着尾音道，“你还是先想想虞阿姨吧，早点把你们俩的事情定下来，免得我和莹莹一直操心……”
“大人的事情，你们操心什么？”
“当然操心啊，我们俩现在也是大人。”
她又说了几句，江奇峰道：“我知道，我知道，好了好了，你在出差，早点休息吧。”
“嗯。”
挂掉电话，江清淮转头看向躺在自己床上的苇庆凡，嗔道：“你别睡我床上啊……”
“又没睡你。”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作势要起来，很艰难的样子，伸手道：“拉我一把。”
“你趴着吧。”
江清淮有点脸红，一眼看出来了他的小伎俩，没有配合让他骗，红着脸嗔道，“我继续在这坐着。”
她继续坐在沙发上，似乎有点惆怅，眨了眨眼道：“你回头劝劝我爸，不要让他整天到处跑了。”
“你劝都没用，我劝能有用吗？”
苇庆凡见她不肯上当，只好自己爬起来，“我还能摆老板的架子啊？而且摆了也没有用啊，你爸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他来到沙发上坐下来，握住她的手笑道：“好啦，别担心了，叔叔只是热心肠，又不是傻，而且有人跟着呢，不要担心。”
“嗯……”
江清淮任他将自己揽入怀里，伏在他胸前轻轻叹息，幽幽地道：“那我们后天回到省城，肯定见不到他了。”
“没事。”
苇庆凡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头亲了亲她，“你要是想家的话，可以回你家住啊……”
他语气温柔随意，很体贴的补充道：“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江清淮脸蛋腾的红了，忽然记起来出差之前自己说老爸不在家，他脱口而出的那句“不在就好”，有点明白过来，轻轻掐他道：“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
苇庆凡语气依旧随意的笑道，“我又不是没去过。”
“……”
江清淮记起来当年他在雨中行侠仗义的泥石流形象，有点忍俊不禁，但脸蛋还是红红的，小声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苇庆凡想了一下笑道，“确实不一样，我们俩感情更好了，当年都可以去，为啥现在不让我去啊？”
“……反正就是不让你去。”
江清淮按住他开始不老实的手，不让他乱摸，“或者我自己回家里睡，你在酒店里面睡。”
“那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为啥把我丢酒店里面？”
“我家地方小，睡不开。”
“没事，我可以睡沙发，或者跟你挤一挤，我不觉得委屈。”
“你想得美～”
“对啊，想想就美。”
“讨厌～”
苇庆凡陪她腻歪一阵，想要留在她房间里面，今晚就不回隔壁了，江清淮羞得不行，好说歹说，到底让他乱来一番，这才把他哄好，乖乖的回他自己房间去睡觉。
现在其他同事还在呢，万一有人去苇庆凡房间敲门，或者出去的时候刚好遇见，被人发现他是睡在自己房间里面的，羞也要羞死了，怎么可能答应。
为此，哪怕私底下让他乱来一番，那也没有什么，反正早都是他的人了，又没突破最后的底线……
不过，得等到福州之行结束，几个同事就会直接回京城了，只有她陪着苇庆凡去省城，因为这是苇庆凡加的行程，其他人不必参与。
到那个时候，就没有别人了，只剩下她和苇庆凡两个人……
万一到时候他还是要跟着自己回家去睡，那该怎么办？
答应，太羞人了，多不好意思……
不答应……他会愿意吗？
而且……自己好像也有点想答应……

第958章 再次预言
iPhone作为智能手机行业里面独一档的存在，也是整个智能手机行业发展的标杆，苇庆凡对它每一代产品的印象都很深刻，自然不会熬夜去看发布会。
不过，等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他还是浏览了一下相关的消息。
“更薄更强更丰富，苹果iPhone5正式发布”
“iPhone5——变革还是沦落？”
“不必对iPhone5那么失望”
“iPhone5发布会精华汇总”
“iPhone5看似平淡无奇，背后另有玄机”
“体积更小传输更快，iPhone5采用全新接口”
……
在原本历史上，此时iPhone在中文互联网上就已经十分火爆了，这个时空里面因为苇庆凡的推动，移动互联网大潮更早席卷，而因为灵犀公众号的推动，如今自媒体也已经蓬勃发展起来。
iPhone5发布之后，网络上普遍是以失望的声音居多，觉得乔布斯逝后，苹果已经失去了创造力。
事实上，这更多只是大家的期待太高了，iPhone5很难一下子给大家带来那么多的惊喜，库克也不可能把这么多惊喜一下子都放出来，否则明年iPhone5S还升级什么？
自媒体们普遍还是以“吹捧”的态度居多，这很正常，即便是十年之后，iPhone在很多方面都被安卓厂商超越，数码圈的博主们九成以上使用的也是苹果产品。
因为苹果产品的目标用户，就包括了这些将自己做的事情称为“生产力”的人，哪怕他们只是用来写稿子。
在这个时代，iPhone是真正跨时代领先的，iPhone甫一面世就惊艳世人，iPhone4和iPhone4S连续两次带来超出预期的创新，从大众到媒体工作者，早就习惯了对iPhone的追捧。
正是因此，才对iPhone5的“平庸”感到失望和失落，但追捧和仰视早已经成为了习惯。
iPhone带来的创新有：全新外观、全新Lightning接口……基本就这样。
另外还有拟物化巅峰的ios6。
基本就没了。
但这不影响iPhone5发布后的恐怖影响力和热度，上市之后也必然遭到热捧。
“那个iPhone5你看了没？”
吃早饭的时候，江清淮有点兴奋地小声问道，“我刚刚看了一下，还挺好看的，而且跟我们的酒2一样，后面也是三段式的，而且后面上下两条也是玻璃……”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酒2模仿的iPhone5，因为这是苇庆凡最初提出的想法，随后被黄媛媛的设计组采用了。
苇庆凡想过直接用一体式金属机身，但是工艺难度有点高，良品率低，成本太高了，还得等技术进一步成熟。
并且，一体式金属机身也有一个弊端，就是信号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iPhone6的“白带”让它成为了史上最丑的iPhone，魅族随后“解决”了这个问题，也就是把信号带转个弯，藏到了边框旁边，随后的iPhone7“采纳”了这个方案。
但仍然很丑。
之后苹果从iPhone8开始，又回到了iPhone4时期金属中框、前后玻璃的方案，也带领着整个手机行业全部都变成了前后玻璃的方案。
手机信号的问题由此解决（iPhone除外），无线充电也因之可以普及。
苇庆凡准备跳过一体式金属机身，直接采用玻璃后盖，这样也可以早点使用无线充电，因此今年用不上之后，也就对这个工艺不怎么上心了。
“早就猜到今年没啥变化了。”
苇庆凡撇撇嘴，“人家苹果都给你换外观了，难道你还希望能有什么功能创新？不要这么贪心。”
“我又不用。”
江清淮撇撇嘴，“妙妙居然没有什么动静，估计还没注意到吧，不然肯定又要喊起来了。”
“估计吧。”
黎妙语对苹果的产品还是很喜欢的，如今imac、ipad、iPhone4S也仍然在用，只不过iPhone4S是备用机。
鸟鸣涧之后，她已经不太使用iPhone4S了，更多是用来气苇庆凡。
江清淮小心的咬了一口生煎包，将它吃掉，然后“唔”了一声，拿出与苇庆凡同样的金典酒2，“哒哒哒”的在群里面发消息：“@黎妙语iPhone5发布啦，妙妙你看到了吗？”
黎妙语：“啊？不是今天晚上吗？”
苇庆欢：“凌晨发布啊，我刚刚吃饭都看到了。”
李婉云：“你们吃这么早吗？”
苇庆婵：“别听她瞎扯，她刚刚爬起来。”
苇庆欢：“才没有，不要中伤我。”
黎妙语：“啊？”
黎妙语：“我一直以为今天晚上呢，完蛋了，我来不及第一时间写汇总了，我还要吸粉呢。”
江清淮：“你这智商，暂时就告别粉丝了吧。”
黎妙语：“你懂什么，智商越低，颜值越高。”
李婉云：“难怪你能考上北大。”
苇庆欢：“哈哈哈哈”
黎妙语：“我是可以兼得的人，你们俩都是嫉妒我长得好看。”
李婉仪：“你们出发了吗？”
苇庆凡：“还没，在吃早饭，等下去机场。”
黎妙语：“给我的礼物呢？”
江清淮：“我知道我知道。”
黎妙语：“是什么？”
江清淮：“不告诉你。”
黎妙语：“清清～”
黎妙语：“乖嘛，告诉姐姐，等回来姐姐给你买糖吃。”
苇庆欢：“你个小幺，还好意思自称姐姐。”
苇庆寒：“哥，这手机贼好用啊，电池太耐用了，也比上一代好看，拍照也变好了。”
何言希：“嗯嗯！我作证，系统也更漂亮了。”
黎妙语：“我都还没有呢。”
江清淮：“你们俩在群里发消息，也要一起出现啊？”
李婉云：“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吧，你不是去年才说最迟过两年iPhone就会增大屏幕么，这才一年iPhone屏幕就变大了。”
黎妙语：“咦，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江清淮：“姐夫当然厉害了。”
苇庆凡：“那是！”
他都有点忘记这件事情了，这时候反应过来，当然要装个逼，果断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微博发送了出去：
“去年将进酒的发布会上，我说最快一年，最迟两年，苹果会增大iPhone手机屏幕的，刚刚看到了iPhone5的消息，屏幕从3.5增大到4寸了。
“这只是个开始，下一代iPhone5S外观不会变化，但等到14年发布iPhone6重新开模，苹果必然会做大屏幕手机，比如5.5寸……这是市场的选择，逆市场，哪怕是苹果也会被淘汰。
“哈哈哈看来我打的赌不会输了，顺便在这里推荐一下我们的古诗将进酒，5.3寸的大屏幕，身边很多朋友起初嫌弃太大了，用了一段时间后都跟我说“还是大屏幕用起来爽”，哈哈哈哈。
“如果实在用不来这么大的屏幕，我们还有其他的产品可以选择，比如4.7寸的鸟鸣涧等等。”
他发布之后，啃了两个包子，刷新了一下，立即看到有一大堆评论。
“啊啊啊亲亲老公”
“有病吧你”
“果然乔布斯一走，iPhone就没灵魂了”
“哈哈哈手持金酒，大屏幕确实爽”
“真能吹，只有安卓才会做5.5寸这样不合理的大屏幕，丑死了，苹果绝不可能做5寸以上的手机，否则我把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iPhone5完全没有任何进步，谁买谁是脑残”
“苇总果然是大预言家啊，不过苹果真的会出5.5寸大屏幕吗？”
“今年的新款叫什么啊？将进酒2还是用别的诗命名？”
“三星note2都已经5.5寸了，将进酒2也会增大屏幕吗？”
“太贵啦，三星note都降价好几千了，将进酒才降三四百，能不能便宜点啊”
“又来忽悠了，古词手机还行，古诗手机全部都是智商税”
“苇总，实在不好意思，我遇到点急事，能不能借点钱啊，过段时间肯定还”
“iPhone5看起来好精致啊，将进酒2能比得过吗？”
“苇总结婚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
“苹果真的会出5.5寸的大屏手机吗？”
江清淮看到他发微博了，于是跑过去看了看，随后也有些不大相信地问道，“iPhone变成那么大……”
她蹙着眉头想了一下，难以勾勒出来那么大的iPhone是什么样子，毕竟印象中的iPhone都还是小巧精致的模样，不像是将进酒，从甫一面世就是大屏。
苇庆凡笑道：“这不看iPhone想不想做，得看消费者想不想要。”
“可我还是觉得5.5寸太大了。”
江清淮拿着自己的典酒2看了看，又示意他看，“你看，我拿着都费劲，口袋里面也装不下，只能放包里面……”
苇庆凡笑道：“那好用吗？”
“嗯……”
江清淮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道：“用起来的时候还是挺爽的，但平时拿着不方便啊。”
“用起来爽就够了。”
闲聊一番，吃罢了早饭，苇庆凡与江清淮忙完后续的事情，与随行人员一同前往机场，于午后来到了福州这边安排好的酒店里面。
放置了物品之后，一行人前往与渠道商接洽，按照预定的计划，将合同谈妥签下，晚上商务局，苇庆凡意外见到了一个故人。
此前因为青云建鞋厂的事情，他陪同李婉仪前往晋江市陈埭镇，王娇的哥哥王超介绍了个朋友，叫丁曲德，当时帮了不少忙，此时也出现在晚上的酒宴上。
古诗词公司大火之后，这家伙对自己当初的“慧眼识人”非常得意，经常吹嘘自己和苇总的关系有多好多好，为此赚了不少面子和便利。
他的舅舅是此次合作的渠道商合伙人之一，只不过没有那么重要，但因为外甥认识苇总的缘故，这段时间说话声音也大了许多。
这次苇庆凡为了表示重视，亲自跑过来合作，舅甥两人都来了，不过前面的流程里丁曲德并未出现，这是因为早就打听清楚了苇总的性格，免得让苇庆凡觉得自己这边不够专业。
这家伙没有多大能力，但性格不错，给苇庆凡留下的印象也不错，酒桌上寒暄闲聊，给足了对方面子。
酒饭之后，苇庆凡拒绝了后续的娱乐活动，与江清淮一块偷偷溜去了这边的售后店。
啥都没发现。
因为公司员工很多人都听说了大老板的“癖好”，出差的时候经常“微服私访”，之前在京城还遇见过去店里维修，结果整个店里没有一个人认出来，后来据说因为服务不错，还在公司会议上得到了夸奖的事情。
因此，这边的售后店铺最近做好了准备，等苇庆凡和江清淮偷偷过去的时候，还试图假装不认识苇庆凡，然而演技太差，苇庆凡很快发现，知道看不出什么，也就没多待。

第959章 今晚就睡这里了
第二天上午，是与一家供应链公司的合作谈判，苇庆凡出面同样是表态，主要是刚好这个时候要出差，深圳、上海那边才是重点，都知道苇庆凡难得愿意出门，因此顺便让他多过来溜溜，表示一下对这边整个大区的重视。
事情处理的都很顺利，中午饭后，苇庆凡一行人再次前往机场，不过这次分成了两批，苇庆凡与江清淮一同前往省城，其他人则回京城。
没有了电灯泡们影响，江清淮显得活泼许多，虽然仍然需要注意影响，但没有了同事随行，很容易就能找到独处的小空间。
下午三点多，两人回到了省城，没有订酒店，来到客服中心溜达一圈，提前都有风声传来，自然没看到有什么问题，苇总勉励了一番，也没给大家添麻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领着漂亮女秘书又闪人了。
这次没让司机送，苇庆凡把车留下，让人走了，载着江清淮一起回她家。
“你真要去啊？”
回去的路上，江清淮坐在副驾驶位上，脸蛋有点发红的小声问道，“要不还是去酒店吧……”
苇庆凡笑道：“我们一起去？”
“也可以啊。”
江清淮用清亮的眸子看着他，怕他误会，又补充道：“我们之前不都是住酒店嘛。”
“那算了。”
她要是愿意在酒店里面，苇庆凡自然也不排斥，但要还是到酒店里面各自睡，那当然不答应了。
上次差了天时，这次终于三者齐全，绝不能再错过了。
而且老妈就要来京城了，有没有突破这一层毕竟还是不一样的，为了到时候能更好的让江清淮与李婉仪、黎妙语同等，这一层关系同样很有必要……
说到底，不管找多少借口，总之就是一句话：想要了！
早就想了，但那会儿时机不成熟，现在各方面都成熟了，江清淮本身也乐意，那还迟疑什么？
Good morning！
学了这么多年英语，就这句记得最清楚，要谨遵教科书的教导。
“你家附近那边应该没有人认识我吧？”
“干嘛？”
“晚上得吃饭啊，要不要一起去买菜？”
“算了吧，万一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江清淮轻轻哼一声，“你可是苇总啊，虽然不认识你的人肯定比认识的多，但是在城市里面，肯定还是有很多人认识……”
“唉……”
苇庆凡叹了口气，“真可惜。”
江清淮嗔他一眼，仍然有些害羞，小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苇庆凡笑道：“回去呗，也没别的事情，回去收拾打扫一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江清淮轻轻咬着嘴唇，看向车窗外道：“也没什么要买的，家里什么都有……”
“看看再说呗。”
“前面左转。”
江清淮指路，苇庆凡很快找到了熟悉的感觉，还路过了当年“行侠仗义”的那条路。
“其实他们人还挺好的，就是当时都还小嘛，做事情有点幼稚，那天又喝了点酒……”
说起当时的事情，江清淮有点好笑，轻声解释道，“就算那天你不在，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当然你在更好。”
她转过头来，眨了眨眼，有点好奇地问：“我听妙妙说，小叔之前当过兵，对吧？你还跟他练过……妙妙说她刚跟你认识的时候，就觉得你身上有一种跟他爸爸有点像的那种气质，就是当兵后留下来的……”
“没那么玄乎。”
苇庆凡解释道，“可能确实有些习惯会不大一样，主要是体态，走路姿势这些……妙妙可能对这些比较敏感。”
“还没给她打电话呢，我给她发个消息。”
江清淮拿出手机，在五人群里面发了消息，告知了最新的动向，但并没有人立即回复，她于是又给老爸发了消息。
意料之外的，刚发过去后不久，江奇峰居然就回复了，他还不大会打字，手写也比较慢，因此得知女儿不在工作时间，就回复了语音消息，道：“我还在外面呢，这边情况比较复杂，还得再过几天才能回去，你该忙就忙你的，等回头爸爸去京城看你。”
江清淮也回复语音消息，笑道：“没事，本来也没指望你在家里，你忙就好了，多注意身体啊。”
江奇峰：“好，不用担心我。”
江奇峰：“不说了，我还有事呢。”
江清淮脆声应道：“好。”
她正要收起手机，感到手机震动，黎妙语在群里面回复了消息：“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呀？”
黎妙语：“[可怜兮兮]”
江清淮：“怎么了？”
江清淮：“想你的哥哥了？”
黎妙语：“想你，我不许坏女人做饭，坏女人也不肯做饭，这两天我们都去外面吃的，今天傻女人才来做饭。”
江清淮：“哈哈哈哈”
江清淮：“你不是说你已经看会了，知道该怎么做饭了吗？”
黎妙语：“我会看啊，但是不会动手做。”
黎妙语：“昨天晚上睡觉前我们饿了，还是我动手煮的方便面，用番茄煮的，可好吃了。”
江清淮：“真的？”
黎妙语：“等你回来，我煮给你吃，很好吃。”
李婉仪：“我作证，确实味道不错。”
黎妙语：“嘿嘿嘿，是吧？”
江清淮与她打字聊天，转头朝苇庆凡笑道：“妙妙昨晚煮了方便面，学姐说还挺好吃的，妙妙居然没有炫耀？”
苇庆凡笑道：“我猜是没有拍到好看的照片。”
“有可能。”
江清淮看看前面的景物，提醒道：“前面右转就到了。”
“嗯。”
苇庆凡减缓车速，缓缓驶入小区，没有人阻拦，江清淮帮忙看着道路，道：“楼下可以随便停的，你看看哪里有位置，停在旁边就可以了。”
“嗯。”
苇庆凡找到空位停了车，解开安全带下车，再打量一眼小区内的环境，这是个老小区，环境不算很好，但还算干净，有一种岁月沉淀的气息。
他边打量，边到后备箱，将两个行李箱拿了下来，江清淮道：“给我一个。”
“别了，还得上楼呢。”
这里没有电梯，江清淮还是抓住他的行李箱，更小更轻一些，拖着来到楼梯口，努力拎上去。
“给我。”
苇庆凡接了过来，两只手拎着上楼，江清淮见状只好空手跟着，道：“你累了就给我啊，我能拿动的，从小就在这里上上下下。”
“放心。”
苇庆凡提着行李箱上楼，他也经常上下楼，但却是在自己家里，而且只有二楼，来到三楼有点累，但并不打算停下来，这点体力还是有的。
他正要一鼓作气上去，旁边一道门忽然打开，走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看起来应该是在读高中的样子，看到他似乎被吓一跳，随即看向了他身后的江清淮，惊喜道：“清淮姐，你回来啦？”
“嗯～”
江清淮点点头，“你干嘛去？今天不上课吗？”
“学校有活动，我出去玩。”
少女笑着回答，又横一眼苇庆凡，忽然“啊”一声，伸手指着他道：“你……你是苇庆凡，是不是？我见过你……”
她似乎有点兴奋，又有些害羞，来到江清淮身边，打量着苇庆凡，又看江清淮，小声问：“他怎么又来了？”
苇庆凡只觉得莫名其妙，江清淮笑着对他解释道：“那年你来我家的时候，也遇见她了，还有她妈妈……当时她还在上小学呢。”
“噢噢～”
经她提醒，苇庆凡终于记起来，当时一身湿漉漉的过来，好像确实遇见了母女两人，女孩子年龄很小。
他打量对方一眼，笑道：“都长这么大了？”
“你们忙去吧，我走了啊。”
少女有点不好意思，朝苇庆凡挥挥手，又朝江清淮示意，似乎想到了什么，道：“江叔叔好像不在家……”
江清淮笑道：“嗯，我知道，他出差去了。”
“哦……”
已经长大不少的小姑娘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笑意，眼神有点暧昧的朝江清淮眨眨眼，不待江清淮说话，转身快速下楼，道：“我走啦～”
江清淮知道对方误会……好像也不是误会，想要解释，但人已经跑了，张了张嘴，只好又闭上了，有点脸红的瞪一眼苇庆凡，嗔道：“走啦～”
苇庆凡笑了笑，提着行李箱来到楼上，江清淮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两人一同进去。
客厅里面的陈设与七年前并没有多少变化，这让苇庆凡恍惚间有一种错觉，似乎进门的过程里又重生了，穿越了七年的时间，回到了两人真正有所交集的那个暑假。
江清淮似乎也有这种感觉，转身看着他，眸子清亮水润，羞涩中透着淡淡的怀念和喜悦之色，微嗔道：“你愣着干嘛呀？”
“唉，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再来这里。”
苇庆凡笑着叹息一声，将行李箱拿进来，“这边是你房间，对吧？”
这是个三居室，江清淮的房间在西南角，苇庆凡七年前就注意到了，拎着行李箱过去。
“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
“哼，图谋不轨。”
江清淮瞪他一眼，打开自己房间门，苇庆凡走了进来，看到里面靠西墙摆放着床铺，北墙摆放着衣柜、书桌，或许是她上次回来过去不久，房间内整齐洁净，并没有很久不住人的感觉。
“啧啧～”
苇庆凡把行李箱靠墙放下，啧啧两声，“还挺干净的，比我房间干净多了。”
“那是因为你懒。”
还是第一次有男生走进自己房间，实际上这也是第一个到她家里来的男性同学和朋友，江清淮有点害羞，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从容镇静，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一些，轻嗔道：“等下我把沙发收拾一下，你晚上睡沙发上吧。”
“那不行，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
苇庆凡来到她床前，往后面一躺，舒服的呼出一口气，“你这床好舒服啊，我今晚就睡这里了。”

第960章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谁让你睡这里了……”
江清淮见他居然在自己床上躺下来了，忙过来拉他，“你去外面躺着，或者去我爸房间……”
“那多不好意思，叔叔知道我睡他的床，肯定会很生气的。”
苇庆凡才不肯起来，见她居然还真跑过来拉自己，正中下怀，抓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拉。
“啊！”
江清淮的力气也就只能欺负黎妙语了，哪能扛得住苇庆凡，低叫一声，直接被他拽的倒在了床上，伸手打他，嗔道：“你放开我……唔……”
苇庆凡不想再出意外了，趁势翻身将她按在身下，直接吻住她。
“嗯……”
江清淮按住他的手，还在试图抗拒一下，随后干脆直接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方便他两只大手都随便乱来。
“清清。”
亲吻一阵，苇庆凡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你胸到底多大啊？”
江清淮羞得不行，眼媚如水，横眸看着他，娇喘吁吁地嗔道：“不告诉你……”
“那我自己看。”
因为有工作，她穿的是稍微正式的穿搭，白色的细条纹衬衫搭着黑色的半身裙，苇庆凡熟练的去解她衬衫的纽扣。
“不要～”
江清淮用手去抓他的手，却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道，感觉到衣服被他解开，羞得不行，红着脸低声嗔道，“不准解……人家都，都让你……”
“脱掉摸更舒服。”
苇庆凡又低头吻她，用双手摸索着将她衬衫纽扣全部解开。
“窗……窗户开着呢……”
江清淮答应他到自己家里来了，本就有了心理准备，终于不再矜持，去让他把窗户关上。
“嗯。”
苇庆凡应了一声，暂时放开她，起身左右四顾，江清淮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刚刚都没开空调，此时都觉得很热，提醒道：“那～”
她朝书桌上示意，苇庆凡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随后来到窗户前，关上窗户，把窗帘拉好，转身时看到她横躺在床上，白衫黑裙，两条修长洁白的腿交叠绞在一块，衬着她纯美的容颜，清纯又性感，十分撩人。
他迫不及待爬上床，江清淮羞得直接捂住了脸，感到他靠近过来。
“乖，不要紧张……”
苇庆凡凑到她耳边轻声哄道，“你跟婉婉、妙妙，聊过这些吗？”
“……不告诉你……”
“那就是聊过了？”
“才没有……”
……
江清淮仍然害羞，勉强坐起来，见他盯着看，又羞得蜷缩起双腿，嗔道：“你别看……”
“我都看半天了，还怕看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江清淮却仍然不肯，捂着他的眼睛，不太自然的自己下了床，去卫生间清洗，并且没有忘记带上衣服。
苇庆凡想要陪着，她不肯，只好自己躺在床上休息。
在飞机上都睡了，倒不怎么困，或许是贤者时间的缘故，他此时才有心思仔细打量了房间里面的陈设，注意到书桌上摆放了不少东西，于是光着身子走过去。
桌上有竖向摆放的小书架，有不少书本，苇庆凡看到一本词集，挺陈旧了，顺手打开，翻到一页，看了眼后忍不住笑起来。
《菩萨蛮》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他莫名觉得这首词很应景，但随后想了想，似乎也就只有最后那两句而已，也谈不上多应景，毕竟这是李煜写的小周后。
这位中国历史上最具有艺术细胞的两位皇帝之一做了不少荒唐事，这首词描写的是他与小周后幽会的场景，据说此时大周后正在病重之时，发现妹妹成了“妹妹”，愤恨恼怒，面壁而死，至死不回头看一眼妹妹。
不提当皇帝的水平，仅从这个角度来说，也很难让人对李煜有什么好感，但是这词中描写的小周后却属实有让所有男人心动的魅力……
当然了，姐妹相妒本来也是后世传言，有可能是因为李煜昏庸无德，所以后世文人编排这事，让李煜本就狼藉的名声更显不堪。
毕竟，对于皇帝来说，姐妹俩同在后宫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随手翻了翻，又翻到一阕《一斛珠》，也是李煜所写：
晚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妈的，果然是昏君……”
苇庆凡合上书本，联想着词中场景，不觉蠢蠢欲动，忍不住暗骂了一声，“真特么会写！”
他把书放回去，又瞅了瞅，看到还有本相册，这就更感兴趣了，于是拿出来打开，从第一页翻开，看到了年轻的江奇峰、美丽的柳玉冰，以及小小的婴儿模样的江清淮。
他目光掠过一张张照片，看到她慢慢长大：
眉心点着红痣，粉妆玉琢，像一个瓷娃娃；
胸前挂着红领巾，脸上洋溢笑容，迎着阳光，妥妥的积极分子模样；
穿着红裙子，似乎还化了妆，但技术不太好，像是表演什么节目，站在舞台上面，旁边有同学，但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伏在妈妈怀里，已经显出清纯模样的脸蛋贴着妈妈的脸颊，面朝镜头，目光清澈明亮，透出幸福兴奋的笑容；
……
她小时候的照片很多，幼儿园、小学的照片占据了相册的大半内容，后续是小学的毕业照、初中的毕业照、高中的毕业照，以及不多的几张大头贴，生活照几乎很难看到了。
似乎，原本给她拍照，记录她成长的那个人，消失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继续往后翻，看到大学里面的照片，生活照又开始多了起来，有些比较模糊，像是用手机拍摄的，也打印了出来。
他很快在照片里面看到了自己，军训结束时候拍的、应该是生日聚餐时不知道谁拍的，甚至还有一张是迎新晚会自己上台唱歌时的照片……
“她不怕被发现了？”
苇庆凡暗暗好笑，怀疑是前些天自己和李婉仪办婚礼时她在家里时弄的，都见过家长了，有底气了，才敢这样做。
再翻一页，是大学毕业照，她穿着学士服、学士帽，清纯甜美容颜挂着矜持笑容，与同学合照，与室友拍照。
有一张里她们宿舍四人都在，四个女孩子面朝着镜头，一起将学士服的裙子拉起来，露出一条白白的腿……不算暴露，却莫名的性感。
照片里面几个室友，尤其是周莉的出现频率很高，到工作时候相对比较正式的穿着照片里，也有她的身影出现。
在这里，苇庆凡居然还看到了一张他自己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看什么的照片，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拍的……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心中非常感动，又有些怜惜，像是看到了她从一个有崇拜父亲、有温柔母亲的幸福小姑娘，忽然失去了一半的天空，整个生活随之暗淡失去了色彩，在空白的几年人生之后，又开始用自己笑容装点生活，让天空重新恢复光彩的过程。
在这期间，可能在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其实早就成为她人生的一部分了。
苇庆凡正在感慨，房门忽然打开了，江清淮纯美容颜仍然泛着红晕，眉眼间残着春潮，轻手轻脚如同小偷般悄悄推门进来。
她先谨慎的往里面瞄了一眼，看到他身无寸缕的站在自己书桌前看相册，脸蛋似乎又红了红，目光却忍不住往某个部位看去。
苇庆凡看到她身上穿了衣物，失笑道：“怎么又穿上了？让我再脱一次？”
江清淮红着脸瞪他一眼，没有理他，小碎步快速回到床上，随后看到床单上残有的痕迹，咬了咬嘴唇，爬到床上将床单掀起来。
“这么着急干嘛？”
苇庆凡有点好笑，放下相册走过来，柔声笑道：“不疼啦？”
“……”
江清淮含羞嗔他一眼，继续掀床单，苇庆凡只好帮她一起，夏天被褥轻薄，很快掀起来，她又拿了一张床单铺上，看看时间，道：“要不要出去吃饭呀？”
“不着急，还早呢。”
苇庆凡拥着她躺下来，“再躺会……我刚刚看到你照片还挺多的。”
“嗯。”
江清淮十分害羞，却并不抗拒，任他拥着躺下，不大熟练的依偎在他怀里面，小声回答道，“小时候我妈爱给我拍照，后来她不在了，拍照就少了……”
“以后我给你拍。”
苇庆凡说着，拿出手机举起来，江清淮羞道：“不准拍。”
“你穿着衣服呢，怕什么啊？”
苇庆凡抱着她，拍了几张照片，江清淮拍的时候羞得不行，等他拍完了，又拿过去看，把不满意的删掉，只留下自己最美的样子。
她忽然看到苇庆凡身上有血痕，惊奇道：“你这怎么啦？”
“不是你抓的么？”
苇庆凡看了一眼，抬头指责道，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我得报复回来。”
“不是我……”
“穿上衣服了，就不认账了是吧？”
“反正不是我……”
“那我也得报复。”
她毕竟初经此事，还没恢复过来，没办法再继续，苇庆凡于是拥着她温存闲聊，时而亲一亲，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啊？这么快？”
江清淮有点吃惊，都没感觉到时间流逝，居然天都黑了。
“反正也没啥事，刚好，这样我们出去溜达溜达，也没人注意……”
“那我们去买点吃的……”
“嗯。”
两人趁着夜色出去转悠了一下，买了东西很快回来，吃饱喝足，温柔缠绵，腻在一起的时间都嫌不够，哪里还有心思顾着公司的事情。
如此从周五傍晚腻到了周日中午，到周日下午的时候，俩人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次劳累疲惫且沉醉享受的出差之旅。

第961章 不给她买了
“你们俩干嘛呢，还不回来？”
上午的时候，黎妙语就已经开始在群里面催了，“江清淮，你不要太过分哦，偷吃还这么嚣张。”
江清淮有点恼羞成怒，因为看到的时候刚刚“吃”完，有点羞恼的强撑着软绵绵的身体打字回复：“你以为我是你啊！”
黎妙语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江清淮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黎妙语：“为啥不接视频？”
江清淮：“不想接。”
黎妙语：“别以为我不知道。”
江清淮：“不跟你说了，我们下午就回去了。”
黎妙语：“[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且丢给你一坨粑粑]”
江清淮：“[看傻子的眼神]”
俩人用表情包对轰了一波，李婉云也冒出来了，同样发了个表情包：“[猫猫偷瞄]”
李婉仪大概一直在窥屏，也跟着冒泡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妙语：“坏女人果然坏，还在故意装傻。”
李婉仪：“没有装啊，不是你说的么，一孕傻三年，以后你就比我聪明了。”
黎妙语：“那也没错，以前我们俩一样聪明，以后我就比你聪明了。”
李婉仪：“那么聪明的妙妙，你妈妈跟你说的事情你做好了吗？”
黎妙语：“肯定做好了啊。”
李婉云：“什么事情啊？”
黎妙语：“我爸爸妈妈知道我要去太白半导体工作，怕我会影响人家，给我布置了作业，让我做好了发给她。”
李婉云：“哦。”
李婉云：“其实我不关心。”
李婉云：“我想说的是，我姐在故意帮清清，她在转移你的注意力。”
黎妙语：“我就知道，她是最大的内奸。”
黎妙语：“狗男人能有今天，三分天注定，另外九十七分都靠坏女人。”
李婉云：“？？”
李婉云：“有没有可能，这句话是用来形容你的。”
黎妙语：“你不懂，你还小。”
黎妙语：“都是你姐的问题，当时我们俩也是的，当初我去厦门找她，她对我那么好，就是故意的，想帮苇庆凡。”
黎妙语：“哼哼，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只是没有说出来。”
李婉仪：“[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婉云：“[臣附议]”
苇庆凡拥着江清淮光滑娇嫩的身子，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芳香看完了几人的聊天，忍不住笑出声。
江清淮也有些好笑，把手机放下，转过身来仰起微泛红晕的俏脸望着他，微嗔道：“你笑什么呀？”
“开心啊。”
苇庆凡说着，凑过去吻她，经过这两天的缠绵，江清淮已经适应了这样的亲密，且返回在即，虽然仍然再一起，但想要像这样肌肤相亲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微微张开嘴巴，伸出两条洁白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
真正起床的时候都已经过十二点了，俩人简单吃了饭，收拾了一下，让司机来接，送去机场。
路上的时候，江清淮让人很尽职的扮演秘书，并没有出格的亲密举动，但即便是一块坐在车内，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来她与之前的区别。
如果说之前在同样的场合，她还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神、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还是一个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的秘书的话，现在她只要目光转向苇庆凡的时候，那种温柔和娇媚就完全遮掩不住了。
眼角眉梢都是温柔和欢喜。
这是关系进一步突破之后的正常表现，玄幻小说里面修炼境界突破都还会导致气息外泄，需要时间来稳固境界呢。
精神不能脱离肉体而存在，身体的交流自然会增强情感的联系。
上了飞机，俩人很快沉沉睡去，快落地的时候才被空姐温柔唤醒，略微醒了醒神，喝了杯水，就落地了。
“这里～”
拖着行李来到出口，本来生气说不来接他们的黎妙语赫然出现在前方，穿着条纯白连衣裙，看起来清新脱俗，美丽动人。
“不是说不来吗？”
苇庆凡走了过来笑道，VIP通道人很少，他想要伸手去牵她，黎妙语闪身避开了，从他身旁绕过去，抱住江清淮的手臂，横眸嗔道：“我又不是来接你的，我来接清清……你等下自己跑回去。”
苇庆凡笑道：“好，你们俩坐车上，我在旁边跑步，可以吧？”
“哼！”
黎妙语又瞪他一眼，随后皱皱鼻子，转头看看江清淮。
江清淮奇怪地问：“怎么了？”
黎妙语又吸了吸鼻子，然后凑到了江清淮脖颈间，像小狗似的又嗅了嗅。
“干嘛呀～”
毕竟是公众场合，江清淮低声嗔她，往旁边躲，“你被呵呵附身啦？”
“你身上味道不一样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气鼓鼓的瞪着江清淮，“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
江清淮脸红了一下，没好气的嗔道，跟着又解释：“因为用的沐浴露不一样？”
“不是，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黎妙语认真的解释，“是你身上的味道……”
她又转头瞪苇庆凡。
苇庆凡咳嗽一声，道：“先回去。”
三人来到停车场，苇庆凡开车，俩女孩子坐在后面，黎妙语压低声音想要追问什么，又要扒江清淮的衣服。
江清淮羞得不行，起初在躲闪阻挡，随后反应过来黎妙语打不过自己，于是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就在车后座把黎妙语给镇压了，没好气地道：“还敢不敢扒拉我……”
“你这是以下犯上！”
黎妙语打不过她，但并不肯认输，气鼓鼓地反驳道，“等下坏女人来了，我要跟她一起镇压你……啊！不准挠我痒痒……”
“啊……那你还挠我……”
“你不讲武德……”
“你无法无天……”
俩人在后座闹成一团，又叫又笑，苇庆凡感觉跟接幼儿园小朋友回家似的，江清淮明明刚刚还是个清纯、甜美，又被自己变得娇媚、知性、温柔的漂亮少女，一遇见黎妙语，就直接被感染了，心智瞬间被拉回到跟妙妙一样的水平。
他就跟看两个女儿打闹似的，当自己不存在，很认真的扮演司机。
“哎，你车买了吗？”
两人在后座打了半天，终于和好，江清淮记起来出差时黎妙语说要买车的事情，好奇问道，“提车了吗？”
“说明天能到。”
黎妙语嘻嘻笑了一下，“可好看了，你要不要？”
“我才不要呢，太贵了。”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摇头拒绝，又轻声解释道：“我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没有背景没有能力，忽然开这么好的车，肯定会被人说闲话的……”
“也不是闲话啊，都是真的。”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人家说就说呗，又没有说错。”
“那不一样。”
江清淮伸手打她，“我跟周莉说好了，我们俩一起买辆车，以后上下班的时候可以开，她加班的话我可以去接她。”
“啊，真买啊？”
黎妙语有点吃惊，“你们买什么车？”
“买一辆国产车，十几万就够了。”
江清淮显然早就有打算了，很从容地说道，“我们先分期买，反正工资肯定会涨的。”
“苇庆凡，你不管她啊？”
黎妙语似乎知道难以说服她，终于记起来前面还有一个人，像是告状的语气说道，“你帮她买嘛。”
“清清，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们可以换别的方式。”
苇庆凡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得考虑江清淮的顾虑，又得照顾她的感受，前者是她害怕流言蜚语，后者是她心底肯定也期盼关怀。
而且，他也不想有所差别对待，想要长久的和谐，就必然要一视同仁。
“公司正准备要采购一批公务车，到级别的员工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临时申请，算是公用的，到时候我自己出钱多采购一台，你和周莉先开，行吧？”
江清淮犹豫了一下，道：“那不还是徇私吗？”
“不然呢？”
黎妙语瞪她一眼，“都这样了，还不能‘私’啊？”
“你不要说话。”
江清淮打他一下，又对苇庆凡道：“那人家议论的不是更厉害吗？”
“不算在公务车里面不就好了吗？”
黎妙语很嫌弃的白她一眼，“买同样款式的，泯然众人，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就你聪明。”
江清淮没好气瞪她，有点气闷的犹豫了几秒钟，道：“我再想想吧。”
“那就是答应了呗。”
黎妙语噘噘嘴，小声咕哝，又好奇问：“买什么车啊？”
“奥迪A6L，但不是高配，大概40万左右的预算，正在谈呢。”
“那也挺好的。”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你最早给学姐买的那辆不就是吗？我当时可羡慕了……”
“你还羡慕？”
苇庆凡失笑，“要不到时候我把A6给你，你把宾利给我？”
“你想得美！”
经过几次试车，确认后座也可以坐人之后，黎妙语最终还是选择了四座跑车，宾利的欧陆GT，双门四座，落地价超过400万，绝对的一步到位了。
“清清，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提车，好不好？”
嗔完苇庆凡，黎妙语又甜甜地朝江清淮笑道，“可漂亮了，肯定比你的A6好看，当然啦，这次是公司的车，以后等你不怕别人说了，到时候也买一台……你想开的时候先开我的。”
江清淮笑道：“好。”
她又问：“学姐呢？”
“学姐喜欢奔驰，还嫌弃我的这个太贵了。”
黎妙语噘噘嘴，气鼓鼓地道，“等明天把车开回家，我就要多溜达两圈，故意气她。”
“我才不信呢。”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你要是说给学姐买这么贵的车，她会嫌贵还差不多，你买的话……学姐都把你当闺女似的，会说你吗？”
“本来就是啊。”
黎妙语也朝她翻白眼，“我说一下子买两台，我有了，学姐当然也要有啊，她不肯要，还说我……不给她买了！”

第962章 姐夫真辛苦
晚上有聚餐，江清淮因此准备要先回住处去找周莉，要求先到稻香园把自己放下来。
苇庆凡知道她的心思，大概率是刚刚关系突破，有点心虚，不太敢去面对李婉仪，也没强迫，到稻香园把她放心，再与黎妙语一块回家。
俩人牵着手，拖着行李箱进了家门，李婉仪正蜷缩着长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两人回来，关了电视起身。
“你在看什么？”
黎妙语一下子警觉起来，“是不是在看婚礼录像？你又不等我……”
“你想看再看呗。”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还不准我看啊？”
“反正你又背着我偷偷看……”
黎妙语不满地噘嘴，走过来抱着她撒娇，“我要看完整版，误删版。”
李婉仪没好气扒开她，嗔道：“本来就是完整版。”
“谁说的？”
黎妙语哼了一声，“晚上的就没有……我要看晚上的！看洞房花烛夜……”
“欠揍是吧？”
李婉仪去揪她耳朵，黎妙语“啊”的一声，熟练地转身就跑。
苇庆凡无奈摇摇头，放下行李箱，也来到影音厅，握着李婉仪的手坐下来，笑道：“看就看呗，还怕她知道啊？”
“你没看她多闹腾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算了，不看了……看看别的。”
她打开电视，找了个电视剧，也没仔细看，黎妙语又溜了回来，与她对视一眼，见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评估了一下挨打的可能性，也坐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
苇庆凡轻轻抚摸着学姐的手掌，柔声问道，“妙妙怎么说你开始不好好吃饭了？”
“没胃口。”
李婉仪往他身上一歪，有点懒懒地道，“不过也吃了，妙妙是喜欢诈唬……”
“我这是关心你。”
黎妙语瞪他一眼，“狗男人不在，我当然就得好好照顾你啊……呵呵，你说是不是？”
呵呵让她摸了摸，然后想要过来蹭苇庆凡，黎妙语蹲下来抱住它，不让它过去，凶巴巴地道：“都是我照顾你，喂你吃喂你喝，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干嘛对他这么亲？”
“一把屎一把尿的喂，那难怪呵呵跟我亲了。”
苇庆凡也蹲下来逗呵呵，陪它玩了会儿，李婉仪问：“清清怎么样了？”
苇庆凡笑道：“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
黎妙语鼓着腮帮补充，“初为人妇，容光焕发，清纯又妩媚……”
“清纯又妩媚，说的是你。”
苇庆凡伸手在她裙摆下显出修长轮廓的大腿上摸了一把，黎妙语立即把他的拨开，红着脸嗔道：“流氓！”
“还有更流氓的呢！”
苇庆凡凑了过去，黎妙语“啊”的手脚乱蹬，不让他碰自己，威胁道：“你敢耍流氓，我就敢挠你……把你挠得满脸花，看你怎么上班……”
“那我就发微博，说女朋友挠的，还艾特你！”
“好啊好啊，那我挠了。”
黎妙语保持着要挠他的姿势，有点兴奋地道，“那我转正了，坏女人就成前任了……嘿嘿嘿，谁让她不让我看完整版的……”
“脑子有坑。”
李婉仪拿起个枕头，作势要往她身上砸，黎妙语警惕的摆出防备姿势，苇庆凡趁机扑了上去，“哈哈哈”的得意笑起来。
闹了一阵，两人消停下来，黎妙语似乎记起来了什么，凶巴巴地问道：“我的手机呢？你是不是给我贪污了？”
“差点忘了。”
苇庆凡打开行李箱，将一堆手机盒子拿了出来，“除了绿色之外，其他颜色我都带来了……”
“我知道，绿色的给小希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很兴奋的凑过来选手机，李婉仪也有些好奇，道：“你的呢？拿给我看看。”
苇庆凡把自己的金典酒2拿给她，李婉仪接过来惊道：“好大啊，好重……不过确实比上一代更漂亮了。”
“那肯定的。”
李婉仪翻过来看，“摄像头怎么也这么大啊？”
“这样才能认出来是新款啊。”
苇庆凡笑了笑，“你可以试一下，拍照应该不会比iPhone5差。”
此时手机计算摄影还没开始，虽然也要厂商调教，但硬件基础更重要，典藏版f2.2的光圈在此时的智能手机里独树一帜，哪怕古诗词公司的影像调教还没那么成熟，凭借着这个优势，也能获得此时业内顶级的拍照效果。
而iPhone5的后置相机与iPhone4S没有任何变化，几乎等于原地踏步一整年，只有前置摄像头从前照式变成了背照式，继续进步的将进酒真正可以打平甚至胜出了。
“呵呵～”
李婉仪拿着手机拍狗，“来，茄子～”
呵呵自然不懂得什么是茄子，也不爱吃，抬头看看她，然后凑了过来，苇庆凡赶紧抱住，不让它靠近，于是被一起拍了进去。
李婉仪又拿初代将进酒和鸟鸣涧进行对比，鸟鸣涧的差距不算大，但初代将进酒是能够明显看出来差距，不管色彩还是细节，这一代的典藏版都有很大的优势。
“哇，这个白色也好好看啊！”
黎妙语已经在拆手机了，拆了一台银色，惊叹两声，然后再拆一台蓝色，“这个蓝色也好看……学姐你要不要？”
李婉仪想了想道：“我要白色的吧。”
“你不要金色的吗？”
黎妙语回头眨了眨眼，“清清和他都是金色的。”
李婉仪好笑道：“我又不在乎这个。”
“……大肚婆就是有底气。”
黎妙语噘噘嘴，小声咕哝，又把苇庆凡的金色款拿过来对比，犹豫了一番，道：“那我也要白色的，我们俩要一样的，给我爸爸妈妈金色的和蓝色的……回头我给他们寄过去。”
“嗯。”
苇庆凡原本打算自己去给黎树青、赵雅泉送去的，但两天都在跟江清淮缠绵，根本就忘了这件事情。
黎妙语又问：“现在三星note2和iPhone5都发布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发布啊？”
“重阳节呗。”
苇庆凡想要坚持传统节日发布的习惯，但如果市场环境不允许，肯定不会墨守成规的。
不过，三星note国行上市时间还没有公布，但根据打探来的消息汇总，大概率要等到10月中下旬发布，而今年重阳节是公历的10月23号，相差并不多。
而iPhone5就更不用担心了，首发区域没有中国大陆，第二批、第三批也没有，要等到第四批才有，都要到12月了。
这时期iPhone在国内往往需要加价购买，与此有直接关系，到iPhone6的时候会更夸张。
陪李婉仪、黎妙语玩了会新手机，三人一同出发去接人聚餐，李婉仪现在没办法做饭，聚餐的做饭就更不行了，因此最近聚餐都是去外面。
黎妙语自告奋勇去接江清淮，李婉仪也跟着她一块，苇庆凡去接李婉云，顺便也给她带了一台手机。
“姐夫～”
李婉云穿着条姜黄色的长裙，俏生生的在学校附近等着，看到他过来，快速上了车，甜甜的喊道，“快走，不要让别人认出你来。”
“放心吧。”
此时学校门口往来的人不少，但她特意往旁边走了一段，人就不多了。
苇庆凡笑了笑，启动车子汇入主路，笑道：“看到没，你的手机，金色的。”
“谢谢姐夫。”
李婉云拿起手机盒子看了看，却没有拆开，抱在怀里面，喜滋滋地道：“我先不拆，等你们开完发布会了再用，不然我同学肯定会看到的。”
苇庆凡奇道：“以前不都是直接用吗？”
“现在不一样啊。”
李婉云叹了口气，“以前我用什么手机都没人在意，好多同学都知道我有一个在古诗词公司上班的姐夫了，而且还知道我能拿到工程机用，今天还有人问我知不知道将进酒2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怎么觉得是借口？”
苇庆凡笑着打趣道，“是故意找机会跟美女同学聊天吧？”
“才没有呢。”
李婉云见姐夫调侃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横他一眼，嘴角却抿着欢喜的笑意，“明明是姐夫厉害，古诗词的名气越来越大了，我现在在学校里面经常可以看到古诗词的手机，临江仙最多，鸟鸣涧和满江红也有不少。”
苇庆凡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本来就是夸你。”
李婉云转头看着他，眼睛眨啊眨，“姐夫～”
“嗯？”
“没事。”
李婉云笑了一下，“你这次出差去都干了什么呀？”
“代工厂、渠道商、合作方、售后、研发中心……一堆琐事。”
“累不累呀？”
“还行吧。”
“姐夫真辛苦……”
“那也不至于。”
苇庆凡干咳一声，如果脸皮薄一点，多半就要老脸一红了，“还行还行，也没那么辛苦。”
如果说实话，他这次出差最累的其实是最近这两天没出门的时候。
江清淮显然也累的够呛，到地方的时候见到她，似乎刚刚又睡了一觉，还有点没睡醒，看到苇庆凡过来，与他对视，脸颊红了一下，有点害羞的移开了目光。
苇庆凡怀疑李婉仪、黎妙语可能偷偷跟她说了什么，也不打算追究，反正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第二天早上，他精神奕奕的回到公司，来到办公室，先抱着女秘书啃了两口，这才准备会议。
例会之后是小会，将进酒的发布会时间确定为10月23号的重阳节，针对iPhone5和三星note2的对比项也讨论了下来，营销部按照这个大纲起草了发布会的文稿。
与高通的谈判取得了一定的进展，苇庆凡筹备着进行最后的敲定，发布会的稿子同样需要他自己进行最后的修改。
忙碌之中，来到周五，爸妈上午从家里出发，乘火车前往省城，然后又从省城第一次体验到坐飞机，飞往京城。
转车的时候，苇庆凡本打算让省城分部派人去接，不过爸妈都习惯了一辈子不麻烦人，到底还是拒绝了，自己打车前往机场。
黎妙语下午没课，李婉仪也抽出了时间去接机，苇庆凡自己倒不怎么在意，但得考虑江清淮的感受，因此也载着她一起前往机场。
算是学姐肚子里面的孩子，一家五口共同去接机。
这是原计划，因为到地方的时候，苇庆凡发现李婉云也跟着李婉仪、黎妙语一块过去了，变成了真正的五个人去接机。

第963章 生子当如苇庆凡
“爸，妈～”
“叔叔，阿姨～”
苇鹏和王淑华明显还有些新奇的走出VIP通道，就看到了儿子和儿媳们站在前面招呼，脸上立即露出笑容，加快脚步走过来。
“婉婉怎么也来了？”
走到近前，王淑华语气有些嗔怪地道，“你在家里等着就好了。”
“没事～”
李婉仪已经开始显怀了，但并不很明显，穿上衣服后就不大能看出来了，她有些撒娇的语气道，“大夫都叮嘱让平时保持运动呢。”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你坐在车上，也没运动呀。”
李婉仪白她一眼，伸手要从王淑华手里接过东西，王淑华哪肯让她拿着，道：“你别拿，我拿着。”
“给我吧。”
黎妙语和江清淮都殷勤帮忙拿东西，李婉云也道：“还有我呢，我也可以拿。”
苇庆凡接过行李箱，并不阻止她们，道：“先走吧，回家再说。”
一行人到了停车场，黎妙语本想开她的欧陆过来，但虽然是四座，后座坐人毕竟不舒服，这是来接长辈，不太合适，因此最终还是开了两辆奔驰过来，苇鹏和王淑华已经听说了她的超级豪车，见没有开来，忍不住询问，听完后座的情况后有些惊愕，又有些感慨，若不是儿子出乎预料的有了这样大事业，别说400万的超级豪车了，他们一家人到现在把家产都变卖了，也买不起眼前这样一辆奔驰S级车。
夫妻两人都节省惯了，但对黎妙语买这辆车倒没有多少不满，一方面知道儿子如今买得起，另一方面即便不靠苇庆凡，黎妙语自身的家庭也开得起这种车。
最重要的是，儿子这种情况，他们更加清楚边界感，尽量少干涉儿子儿媳们之间的事情，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苇鹏开车惯了的，但这么贵的车别说开了，见都没有见过，而且是京城里面，不大敢开，还是让黎妙语开车。
李婉仪不大放心她，要陪着一块，苇鹏和王淑华选择坐她们俩的车上，苇庆凡载着江清淮、李婉云，一前一后回家。
“京城还是不一样……”
到了唐宁ONE，停车场下了车，王淑华忍不住又感慨，“一个停车场都这么大……”
江清淮笑道：“房子更大。”
王淑华吃惊道：“房子还能比停车场大？”
“那没有，不过也很大了，房子里面很大的那种。”
“我还真好奇，多大的房子……”
苇鹏和王淑华先看了一下停在旁边的那辆400万豪车，感慨一番，等乘电梯上楼，还没进门，就又惊叹：“两座电梯，一层楼就你们这一家吗？”
黎妙语嘻嘻笑道：“对呀，两梯一户。”
“哎呦～”
王淑华惊讶了一下，等进门之后，换了拖鞋走进去，顿时有点懵，知道这个房子五百多平米，跟真正走进去看到了五百多平米的大房子完全是两个概念，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这真是……”
她在黎妙语的陪同下转了一圈，忍不住终于感慨，“有钱人的生活，有钱人……”
黎妙语笑道：“你自己就是啊，你儿子有钱，不就是你也有吗？”
她似乎觉得阿姨的反应很好玩，嘿嘿嘿的笑，见王淑华奇怪的看着自己，怕被怀疑脑袋有坑，于是忍住笑意，道：“就是你们自己不肯搬家……我爸盖的房子都盖好了，你们去看了吗？”
“看了，看了。”
王淑华越看黎妙语越觉得可爱，伸手摸摸她脑袋，黎妙语性格有点天真、幼稚，可却是接近170的身高，她伸手还不方便摸。
黎妙语很体贴的低了低头，让阿姨摸，甜甜地道：“那阿姨你跟叔叔喜欢吗？要不要搬进去？或者就来京城住也行啊。”
“住习惯了，不想搬。”
王淑华叹了口气，又笑道：“等回去再看……”
李婉仪在吧台处泡茶，招呼道：“爸，妈，喝点茶。”
“哎～”
王淑华应了一声，一手牵着黎妙语，另一只手牵着江清淮走过去。
路过李婉云身边，黎妙语笑嘻嘻的伸出手，把她也给牵着，一块过去喝茶。
“清清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闲聊的时候，王淑华笑着问道，“我看这里房间挺多的，怎么不搬过来住啊？”
江清淮有点脸红，小声解释道：“我跟同学一起住的，以前是我室友，一直都住一块的。”
黎妙语笑嘻嘻道：“你让她跟冯永安一块住嘛，你搬过来。”
江清淮朝她翻了个白眼，李婉仪笑道：“这两天爸妈都在，你可以在这里住两天嘛，住叔叔阿姨旁边也行，跟我睡一块也行。”
李婉云笑道：“那我也住这里，好不好？”
她问的是姐姐，亮晶晶的眸子却看向姐夫。
苇庆凡有点无奈，不知道为啥小姨子总喜欢凑热闹，不过自然不能拒绝，笑道：“想住就住呗，反正周末。”
“谢谢姐夫。”
李婉云甜甜的道谢，又转身对苇鹏和王淑华道：“叔叔阿姨，我最有空了，我可以陪你们到处玩。”
黎妙语哼道：“你一个本科生，还能比我空闲时间多啊？”
“那我们俩一起。”
李婉云朝她举起茶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她们都要上班，就我们俩不用。”
“你们俩上学，更不能耽误。”
王淑华若有若思的看了眼李婉云，似乎也觉得奇怪，笑了笑道，“我们不用人陪，你们忙你们的事情。”
聊了会天，苇庆婵打来电话，说准备和苇庆欢一块过来吃饭，苇庆凡这边于是也准备出发，没有喊外人，一大家人一块吃饭。
饭后，黎妙语开车，载着李婉仪和爸妈一块先回来，苇庆凡把老姐老妹送回去，载着江清淮和李婉云再回家。
苇鹏和王淑华住在有独立卫生间的房间里面，这个房间更大，属于正常房子的主卧规格，李婉云依旧住在隔壁。
苇庆凡本来打算晚上陪黎妙语，结果她晚上要去陪李婉仪，把江清淮换了过来。
上次出差之后，俩人还没机会再亲热过，苇庆凡自然不排斥，江清淮十分害羞，但抗拒之后，便也默认了，只不过是在苇鹏和王淑华睡后才悄悄被换了过去。
她本想第二天早些起床，免得被叔叔阿姨发现，那样羞都要羞死了，结果第二天一觉醒来，都已经过七点了。
虽然是周末，这个时间不算晚，但她知道叔叔阿姨肯定已经起床了，于是赶紧坐起来穿衣服。
“干嘛？”
苇庆凡也醒了过来，有点含糊的问道，伸手将她揽过来，“再睡会。”
“叔叔阿姨肯定起来了……”
江清淮羞得推他，握着小拳头打了他两下，穿了衣服，匆匆洗漱后出去，却见客厅里面空空如也，连猫狗也不见了。
她来到大主卧，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推开门进去，发现里面也空着。
“完了，她们俩肯定陪叔叔阿姨遛狗去了……”
江清淮拿出手机，正要发消息，听到门口有动静，走过去正见李婉仪、黎妙语、李婉云陪着苇鹏、王淑华遛狗回来，呀呀同样被牵着。
“叔叔，阿姨～”
江清淮努力让自己显得神情自然正常，笑着打招呼，“你们起这么早啊……”
“对啊。”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李婉云也朝她偷偷挤眉弄眼，有明显的调笑意味，“我们睡得早嘛，当然起得早了～”
苇鹏和王淑华倒是神情如常，笑道：“你们天天上班，好不容易休息，多睡会……还困不困？”
“不困。”
江清淮赶紧摇头，“你们吃饭了吗？”
王淑华道：“还没呢，我去做早饭，你们该歇会……”
“我陪您一起。”
因为有长辈，李婉仪她们都暂停了早上的拉伸，穿衣服也明显要保守很多，都维持着乖巧矜持的好媳妇形象。
苇庆凡起床出来，看到黎妙语在客厅里面拖地，没有其他人，有点好奇地问：“人呢？”
“清清和小婉在厨房呢。”
黎妙语努努嘴，继续拖地不停，“大婉在书房，叔叔在阳台呢，在跟大伯打电话……”
“阔以。”
苇庆凡点点头，“好好表现，继续拖地吧，黎拖拖。”
“你才是苇拖拖呢！”
黎妙语举着拖把要打他，“就你什么活都不干，这么晚才起床……”
“行，给我吧。”
苇庆凡帮她拖地，呀呀很快凑了过来，追着拖把抓咬，完美继承了主人喜欢帮倒忙的好习惯。
吃罢早饭，一家人出门去玩，因为天气太热，且苇庆凡已经不适合在公众场合出现，因此去的是室内场所。
中午的时候，苇庆婵、苇庆欢、曹泽、谢瑶、周莉也都过来汇合，一块吃了午饭，下午的时候去泡温泉，顺便在度假区里面游玩。
周末两天基本都在玩，主要是黎妙语提供建议，苇庆凡和李婉仪做决定，周日下午的时候，一家人又去了京郊农场，看一看这边的菜蔬，顺便带了些回去。
江清淮在这边吃了晚饭，随后苇庆凡将她送了回去，这两天晚上都是她与苇庆凡一起睡，这样的经历明显让她变得坦然了许多，对苇庆凡偶尔在家中的亲近，比如牵手，也没以前那么扭捏了。
苇鹏在这边住了一周，在这个周末回家去了，王淑华也有点不大适应这里的生活，因为真的没有事情可以做，不过她要照顾儿媳妇，还是留了下来，努力让自己适应。
为了找点事情做，她开始去操心颐和原著的装修问题，对于这套天文数字的别墅，老两口都感到了极大的震撼，尤其是知道这里原本曾经是皇家园林，更有一种沾染了皇家气息的感觉。
黎妙语在这段时间给俩人拍了非常多的照片，游玩的、唐宁的、别墅的，甚至还趁着晚上的时候到古诗词公司去了一趟，在儿子的办公室里面拍了几张照片。
老两口拍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等苇鹏要走的时候，已经开始打听该怎么打印照片了，显然回去之后准备要在亲朋好友面前显摆一下。
王淑华在黎妙语的细心指导之下，还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上了九宫格的图片，再表达一下这次来京城的感慨，就差明着说一声“生子当如苇庆凡”了。
可惜的是，她这一辈的亲朋好友，使用智能手机的人还不多，会刷朋友圈的更少，远没有后世微信、抖音的普及度和影响力，因此主要都还是自家人给点赞评论，夸耀的效果不免大打折扣。
苇庆凡倒是得到了提醒，给老妈去点了个赞，但也没有办法花费太多心思在老妈的这种小情绪上，他这几天非常忙碌。
入股京东方的事情在谈，与高通的专利谈判到了关键时刻，与三大运营商的官司同样正式开始了。
而且，将进酒2的发布会也在开始筹备了，加上公司运营的日常琐事，哪怕他很善于当甩手掌柜，也被不得不处理的许多事情缠得难以分心。

第964章 将进酒2发布会
忙碌之中，苇庆凡的国庆假期都没有休息，带着江清淮出差，前往大洋彼岸，亲自与高通进行最后的谈判。
最终的结果，他如愿拿回了包括如意手势、指关节截屏等重要专利，包括后续将要使用的专利都有了约定。
高通未来200、400、600、800系列处理器，共超过足足6000万片！
这只是拿回已经在搭载了高通处理器的手机上的专利的代价，后续搭载高通处理器的产品上所使用的专利，是另外的价钱。
这个代价并未出乎苇庆凡的预料，但仍然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然而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按照后续的产品规划来确定不同系列处理器的比例。
其实这个结果不算坏，至少比后世华为为了拿高通处理器的代价要好非常多——高通给华为的条件是，想要一片旗舰处理器，就要搭载好几片库存的778处理器。
华为从2021年开始卖这些778处理器，直到2023年都还没卖完，前后搭载的机型有nova9、nova9 Pro、nova10、nova10 Pro、P50E、P50 Pocket S、Mate50E、nova11、nova11 Pro、nova11 Ultra……就这还没卖完，当年购买骁龙8系的条件到底有多么的苛刻也就可见一斑了。
当然，虽是无奈，但消费者是无辜的，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支持的消费者更是可贵，华为能在2023年把骁龙778卖到4000＋价位，其心狠皮厚，也确实到了极高的程度，让人不得不佩服。
三大运营商那边就没这么快解决了，因为灵犀没有多少后退的空间，对方漫天要价，只能慢慢谈，反正继续往后拖下去对灵犀有利。
京东方那边是最省心、最顺利的，双向奔赴，在敲定了古诗词公司获得2％股份的决定之后，后续的研发合作更加顺利的推行下去。
苇庆凡的目标，是在2014年做出柔性折叠屏手机，这个难度非常大，在原本历史上，京东方直到2017年才在成都投产国内第一条柔性AMOLED屏幕生产线。
当然，苇庆凡也不是很担心，因为原本的历史上，京东方大概在2014年——最迟2015年，就完成了柔性AMOLED屏幕的研发，只是良品率太低了，根本没办法量产，后续就是在攻克量产的难题。
2017年柔性AMOLED屏幕生产线投产，2018年，第一款搭载了京东方曲面屏的手机华为Mate20Pro就出现了，这里面有三星断供华为Mate9后华为想要扶持可靠供应链的原故，京东方本身的努力更加重要。
在这个时空里面，有古诗词公司的助力，国产屏幕崛起的时间会大大提前。
因为，古诗词在消费者业务领域比华为要更加强大，而且很多事情在后世都不是秘密，作为行内人士的苇庆凡虽然对AMOLED屏幕的技术细节了解并不多，但可以给出研发的方向，避免不必要的弯路。
三星note2在9月初就已经于天竺上市了，售价折合人民币4400元，国行价格不可能这么便宜，大概率不会像初代那么贵，可能会更加贴近iPhone5的售价。
而iPhone的国行售价，苇庆凡记得是5288。
iPhone5第一批于9月21号发售，其中包括港岛，此后内地迅速掀起代购潮，发售初期代购价格一度高达12000元，仍然有人不惜重金抢购。
这就是iPhone！
到10月份的时候，iPhone5的价格已经渐渐回落，但也在6000元以上。
于此同时，水货三星note2也开始在一些渠道里流传，5.5寸的大屏幕、圆润的机身，都与iPhone5代表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和体验，但同样的昂贵。
这都是国际大品牌！
在这样的盛况之下，在国内消费者心目中更早引领大屏手机潮流的古诗将进酒，终于有了更多的消息。
其实早在三星note2发布之前，就有爆料说古诗将进酒2代屏幕会进一步增大到5.5寸，当时就引得一大片人哀嚎，觉得太大了。
其中还有一些媒体人士口诛笔伐，认为这是往错误道路上越走越远。
三星note2发布之后，这些声音消失了，又有爆料开始说古诗将进酒会继续保持5.3寸的屏幕尺寸。
于是，又有人开始“开拓还是得看三星这样的国际大厂”“国内厂商太保守，难以创新”“故步自封”之类。
苇庆凡在微博评论iPhone5，并且预言苹果几年之后会出5.5寸的iPhone，被一群人骂异想天开，自然也有人维护，因为苇庆凡目前为止不管说什么，都还没有错过。
说iPhone会增大屏幕尺寸，这不是iPhone5就变大了？
既然如此，说几年之后苹果会出5.5寸的iPhone，虽然大家都想象不出5.5寸的iPhone是什么样子，但并不影响相当部分的人和粉丝维护苇总的这种说法。
几年之后都还没到呢，你果蛆叫个屁啊！
几个月前不还在叫唤“3.5寸是最适合人类使用的”“iPhone绝不会增大屏幕尺寸”……iPhone5出来了，你继续叫啊！脸疼不疼？
吵嚷之中，也有更关注将进酒的声音，认为苇总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将进酒2大概率就是5.5寸屏幕了，否则苇总不会故意提到这个尺寸。
对此赞同者有之，反对者有之，期待者有之，骂者亦有之。
这些共同导致了将进酒新款还没开始预热，就在网络上拥有了相当的热度。
“有人知道古诗将进酒新款什么时候发布吗？”
“我也想问，手持iPhone4S，不想用5，想买个安卓手机当备用机，将进酒或者三星note都可以，电池大一点最好”
“重阳节啊，没有意外的话就是10月23号了，九月初九”
“应该是重阳节，古诗词手机的发布会都是传统节日”
“同样在等，我是古词1，想买临江仙的，又想等等看将进酒新款是什么样子的”
“好像说今年新款就叫将进酒2，不会换别的诗词名字了”
“那还好，不然记都记不住了”
“那也快了，怎么还不公布消息啊？”
随着时间推移，网络上讨论和催促的声音越来越大，10月15号，周一上午，古诗词公司终于公布了发布会的海报。
海报延续了上一代阳光和鸟巢的主体，但视角有所变化，像是通过树叶间隙看到的，导致整个海报的主题颜色都变成了绿色。
空白处写着：
行远自弥，君子如兰
九九重阳，不见不散
旁边又有小字说明：10月23日下午14：30，古诗将进酒2全球发布会
给各路媒体的邀请函同样发了出去，不过这是给国内的媒体邀请函，国外媒体收到的邀请更早，因为要准备前往中国的签证。
从理智上来说，苇庆凡很清楚，华为那样先在国外开发布会、再到国内开发布会的做法更有利，更容易在国内引起热度。
然而，情感上他又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做法。
因此经过内部的讨论，决定还是傲气一点，直接效仿苹果，在自家的大本营举办全球发布会，邀请海外媒体前来。
公司内部对此同样有反对的声音，认为先到国外开发布会更好，毕竟这年头不管是什么东西，海外镀层金回来之后都更有逼格，不过最终被苇庆凡强行压了下去。
自然有媒体不屑于到来，但自然也有媒体愿意来过来游玩一番，毕竟有吃有喝有车马费，回头写篇文章的事情罢了。
这不比跑到国外开发布会更有格调？
反正不管去哪里开发布会，该出的宣传费用都少不了。
古诗手机虽然已经开始在海外发售，但销量和影响力都远不如国内，这又是第一次全球发布会，因此海外媒体那边对此并没有多重视，加上保密条款，也并没有太多的消息提前流传到国内来。
国内这边公布了发布海报之后，主要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产品名称和发布会时间，不过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全球发布会”的字眼。
“改全球发布会了？”
“将进酒和鸟鸣涧都在海外上市了”
“之前不就有人说过么，在国外卖的比国内贵多了”
“人家买苹果三星谷歌不好么，有人买吗？”
“应该还是国内销量更好吧”
“毕竟第一代嘛”
“据说将进酒总销量破400万台了”
“万事开头难，慢慢来呗，真能在海外打开销路，那就跟联想一样都是国产骄傲了”
“呵呵呵，某想可不配”
……
因为这次要进行海外直播，苇庆凡选择的是字幕翻译，给了稿子，到时候再延迟一些时间，以便更改细节。
鸟巢租金太贵，不可能等到那天再调试，公司技术部门提前进行测试，他本人则忙碌着渠道商这边的应酬。
因为三星note2再次增加了屏幕尺寸，普通大众对于大屏手机的接受程度似乎更高了一些，加上降价的影响，将进酒1代这一个多月的销量迅速上涨。
到发布会前夕，将进酒1代出货量（非销量）已经突破了550万台，鸟鸣涧的降价幅度较少，但出货量也堪堪破了500万台，整个生命周期销量必然超过600万台。
这让各大渠道商都迅速调高了对将进酒2代的预期，且都已经拿到了机器，有的人都已经在使用了，对这一代的质感提升相当满意，也就更有信心了。
有些事情苇庆凡避无可避，但能交给旁人的还是尽量交给其他人，自己将发布会的稿子改了好几遍，专心准备自己时隔半年多后的又一场发布会。
发布会前夕，鸟鸣涧系列手机最直接的竞争对手，三星note2于10月20号正式开售，售价5199。
而渠道商那边也传来了业内最重量级的产品iPhone5的国行销售信息，将会在12月14号首销，售价5288元。
万事俱备，苇庆凡摩拳擦掌，准备要在发布会上再次吊打一番两大国际厂商，一为智能手机的开创者、引领者，一为如今国际上公认的安卓手机厂商执牛耳者，都是未来漫长时间里面古诗词手机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第965章 陪她去看发布会
“哇，这么多人啊？”
10月23号，九九重阳，秋高气爽，阳光已经不再如夏日时那样炽烈，鸟巢体育馆外人流涌动，来参加将进酒2发布会的粉丝和媒体都在外面等待入场。
李承安来的稍晚一些，他本身对于手机发布会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一方面跟姐夫太熟悉了，另一方面，他已经见过将进酒2是什么样子的了。
只不过因为他在学校里面，姐姐担心他性子不够稳重，爱显摆，可能会提前泄密，因此没有给他用。
等发布会之后，他就可以去找姐姐、姐夫拿新手机了，就可以使用了。
他来参加发布会的原因，是因为暗恋的女神在考虑换新手机，从高考之后就纠结，等到现在了。
对方原本想买的是iPhone5，后来进入大学里面，听说了古诗手机，也纳入了考虑范围，刚好隔壁班级里面有人抽取到了发布会现场的门票，在小范围内引起一阵讨论。
聊天的时候，女神表达过羡慕的情绪，倒不是因为发布会，而是因为还没进入过鸟巢呢，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李承安入校之后，一直谨守着姐姐的叮嘱，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姐夫是苇庆凡，但面对这种情况，一上头，就在灵犀聊天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对方。
女孩子以为他在开玩笑，于是顺口说那你找你姐夫要两张票啊。
李承安就是这么想的，当即答应下来，并且效率很高的在第二天就把电子门票发给了对方看。
对方张圆小嘴吃惊的模样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还一阵激动和兴奋。
为了保密，俩人向所有同学隐瞒了今天的行程，一块悄悄来到鸟巢参加发布会。
两人乘地铁过来，走到体育馆外，就看到入口处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不少人在拍照、录视频，还有好几个外国人，看得俩人都感到惊讶。
李承安也有些吃惊，进入大学之后，古诗词公司的存在感比高中时候高多了，但到了这里，姐夫的形象再次变得更加高大伟岸起来。
这些人都是为了古诗手机来的，想要现场看到手机发布的过程……
“我已经知道长什么样子了！”
他有点得意的在心里面这样想，又忍不住偷瞄旁边的心上人。
这女孩叫白乐清，家境不错，长得也漂亮，清纯乖巧，类似于小家碧玉的模样，性格开朗活泼，在班级里面很受欢迎，人缘很好。
李承安最初加了她的灵犀，与她聊得颇为开心，为此兴奋了很久，觉得很有希望追到手，都已经幻想两人在一起之后、大学里面的恋爱生活了。
后来发现她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军训的时候同宿舍的另一个男生就在跟她用灵犀聊天了，而且还都是发语音消息。
李承安不敢让舍友知道自己也在跟她聊天，没敢发语音，继续用文字聊，还委婉询问过她是不是也在跟室友聊天。
她回：“是啊。”
坦然又随意，这态度让李承安很受伤，又感到有些安慰，这说明对方问心无愧。
军训之后，他发现在课间的时候，她身边也总有人说话，有班级里面比较活跃的男生，与她，与她同宿舍的几个女孩子关系都很好，课间的时候说说笑笑。
这让李承安很不舒服，一度赌气不想理她了，但熬不住两天，又主动去找她了。
他在一次闲聊的时候询问白乐清，白乐清道：“我从小就这样啊，我男生缘很好的，大家都是朋友嘛，我还会打篮球，下次一起啊。”
“原来在她眼里面，我跟其他男生并没有什么两样……”
李承安有点难过和失落，但很快确定自己是不一样的，因为有一次班会之后，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盯着她看，白乐清很害羞的移开了目光。
她在自己面前会害羞，那么自己对他来说当然不一样。
这又让他重新振奋起来。
这一次来看发布会，让他更加激动，觉得自己跟她的关系，要比那些平日里在班级里面说说笑笑的几个男生更加亲近。
毕竟，这是两人单独的约会。
“我们去那边吧，那边没太阳。”
李承安原本是准备把白乐清的事情告诉姐姐的，但是后来发现自己是单恋，就没好意思说，也没办法询问该怎么追女孩子，于是尽量摹仿印象里面姐夫的样子，让自己显得体贴、可靠，向白乐清建议道。
“好～”
白玉清语气轻快的答应，来到阴影处，她拧开手里的饮料，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李承安看着对方喝水的动作，只觉得随意自然，秀气可爱，令他怦然心动。
“看什么？”
白乐清察觉到了他的偷瞄，放下拿饮料的手掌，没好气瞪他一眼。
“就看看。”
李承安努力学习姐夫偶尔耍无赖时候的神情和语气，却发现自己脸有些发烧，觉得有点尴尬，没有姐夫那么厚的脸皮。
他咳嗽一声，正在思索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听到旁边有几个男生在争论：
“肯定是5.5寸，苇总在微博上都说了。”
“你是指说iPhone会出5.5寸的事情，还是明说将进酒2是5.5寸了？”
“就是iPhone5的时候啊，不然干嘛非要提一句5.5寸？”
“我也觉得是5.5寸，三星note去年也是5.3寸，今年就变成5.5了。”
“我其实觉得5寸最好，5.3寸都有点大了”
“肯定大的好啊，谁不喜欢大的？”
李承安正要把话题引到手机上，白乐清转过头来，很清澈的目光看着他，好奇地问：“你知道这个手机有多大吗？”
李承安有点得意，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压低声音道：“有两款，一款5.3寸，一款5.5寸。”
“啊？”
白乐清果然吃惊，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她想了一下道：“那我买小一点的那个，5.5寸太大啊了……5.3寸也大，不过续航很好，是吧？看电视也方便。”
“对啊。”
李承安读大学时换了鸟鸣涧，他也觉得将进酒太大了，不过如果白乐清换将进酒，那肯定也要换同款。
他点点头，又透露消息道：“我姐夫用的也是将进酒，他一直就说大屏手机才是潮流。”
白乐清笑道：“苇总那是大老板嘛，要经常出差的，肯定想要电池大一点。”
“也没有，我二姐说姐夫很会偷懒，能不自己干的事情都让别人干。”
“老板嘛，都这样。”
白乐清掩嘴笑起来，又好奇问：“你两个姐姐啊？”
“嗯，我二姐在首医大读书，今年大三了。”
李承安见对方询问自己的家庭状况，更加欣喜，主动介绍道，“我大姐上的厦大。”
“啊？”
白乐清有点惊讶，“那她怎么跟苇总认识的啊？”
“我姐和姐夫是一个高中的啊。”
李承安解释道，“他们俩高中时候就在一起了……”
“真好～”
白乐清有点羡慕地道，“从校服到婚纱，而且你姐和姐夫都这么厉害……你姐也开公司的，是吧？”
李承安道：“嗯，我姐开的是服装公司。”
白乐清眼眸发亮，好奇问：“叫什么名字啊？”
“叫青云，网上就能搜到。”
“哦。”
白乐清点头，又打量他一身的名牌，有点打趣意味的笑道：“那你怎么不穿？”
李承安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现在家里有钱了，他当然也想要穿好衣服、好鞋子，才不像姐夫那样，几百亿的身家，除了房子、车子之外，有时候吃的、穿的都跟穷学生一样。
他从小就羡慕同学有名牌的衣服、鞋子可以穿，现在自己也买得起了，当然要穿了。
“我听同学说过这个牌子哎。”
白乐清想了一下之后，有点兴奋地道，“说质量挺好的，但我记不清楚了是不是这个牌子，我回头再问问……”
她展颜一笑，道：“回头我去买两件试一下，好的话，我也推荐给我朋友。”
李承安有点感动，更觉欢喜，觉得白乐清都开始爱屋及乌，为了自己去帮姐姐推广了，忙道：“也没必要。”
“当然有必要了，我能帮的就只有这些啊，别的我也帮不了。”
白乐清朝他翻了个白眼，“哪像你似的，都不知道帮你姐姐……你姐姐是不是长得非常漂亮啊？”
“嗯。”
李承安点头，“我大姐二姐都很漂亮，大姐更漂亮，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比我姐漂亮的女孩子……”
他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样当着白乐清的面说实话是不是不太好，但这也是事实，白乐清虽然也很漂亮，可跟大姐、二姐比都还是不如。
只不过自己就是很喜欢，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顿了一下，他有点不大好意思的补充道：“你也很漂亮。”
“我本来就漂亮。”
白乐清又瞪他一眼，“还用你说？”
李承安有点尴尬，却更加欢喜，因为白乐清的态度越随意，就说明跟自己越亲近。
这是很好的迹象，大姐就是，以前跟其他男生都保持距离，只有跟姐夫才很随意，刚认识的时候还经常揪姐夫的耳朵，后来就嫁给姐夫了。
那白乐清现在对自己这样……
说明自己肯定也能娶到她！
他有点兴奋，又有些期待的这样想。
白乐清转头看看旁边，朝李承安努嘴示意，李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正站在入口处旁对着一个摄像机说着英语，速度很快，他完全听不懂。
“还有国外人来看呢……”
白乐清有点惊奇，“我听徐桂东说，古诗手机在国外也卖，这些人是记者还是粉丝啊？”
“看起来应该是记者吧。”
李承安打量了一下，又解释道：“古诗毕竟是新品牌，在国外才刚刚起步，当然国内也是，但是国产品牌嘛，我们买的肯定要多一点……以后在国外肯定越卖越好。”
他随即有点兴奋地道：“我姐夫还说，等再过两年，有在国外的留学生，就可以从国内带着古诗手机去外国卖，机票钱就有了，就跟现在iPhone5，国内很多人抢着买一样……”
“希望吧。”
白乐清点点头，然后看看时间，“应该快入场了吧？”
“差不多了吧？”
李承安也看看时间，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给我姐打个电话，让我们先进去？”
白乐清有点惊讶，问：“你姐来了？”
李承安道：“我二姐来了，大姐没有，大姐有事情忙，二姐喜欢看发布会。”
白乐清道：“那你可以去找你二姐啊，不用陪着我。”
李承安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后道：“我姐夫估计在忙，我跟我二姐说一声，让我们先进去。”
“不用不用。”
白乐清赶紧阻止，“不要麻烦了，我们在这里等等挺好的，看演唱会不也是这样么，先在外面等着……你别找了，我不想添这么多麻烦。”
“好吧。”
李承安没有坚持，他也愿意陪白乐清在这里等着，正要再说话，忽然看到入口处有人在排队了。
“排队了，排队了！”
白乐清也看到了，有些雀跃地喊道，“走吧，我们也过去。”
“好。”
李承安与她一块走过去，挨得很近，有时候肩膀会触碰到一块，心里面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第966章 来看苇庆凡
“快进去啦～”
“我们的座位应该挺靠前的吧？”
“应该吧，我相机可以拍挺远的”
“好期待好期待”
……
排队的时候，李承安很快发现了事情有点不大对劲，因为前后居然有好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着什么，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去看发布会，而是去看偶像的演唱会。
他看了看后面的队伍，发现女孩子的占比似乎并不小，跟他印象当中都是男孩子喜欢关注手机的情况明显不一样。
白乐清注意到了，也转头看看，随后抿嘴笑了笑，道：“她们不是来看手机的。”
“啊？”
李承安有点奇怪，“来看发布会，不看手机看什么？”
“看苇总呀。”
白乐清掩着嘴笑，“你不知道啊？”
“什么？”
李承安完全是一头雾水。
白乐清想了想道：“你知道李嘉成吗？”
“知道啊。”
“你知道柳传痣吗？”
“知道啊。”
“你知道史玉祝、俞敏红吗？”
“知道啊。”
“你知道比尔盖次、扎克伯各吗？”
“听说过……”
李承安继续回答，却更加奇怪了，“你问这个干嘛？”
白乐清继续问：“你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有没有布置过一些作业或者作文，就是最崇拜谁那些？”
“有。”李承安点点头。
白乐清笑道：“当时我们班里面就有好多同学写的都是上面那些人。”
她笑容愈发明显，压低了声音笑道：“我刚刚说的那些人，有几个人比苇总年轻？”
“呃……”
李承安懵了一下，姐夫今年才二十三岁，上面那些人有的都比爷爷年龄大了……怎么比？
“他们那些人，有几个长得比苇总帅？”
“呃……”
“他们那些人，有几个比苇总有钱？”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前面的李承安心里面是有答案的，只是不好意思夸姐夫，这个是真不确定，因为听姐姐说过那个排行榜的问题，有很多的有钱人并不在榜单上面。
而且那是国内的排行榜，白乐清举例的可有外国人呢。
“反正比他年轻的没有他有钱，比他帅的没有他有钱，比他有钱的没有他帅没有他年轻。”
白乐清笑出声来，“而且他还是白手起家，虽然彩票是运气，但是之后的经历也很传奇啊，这才几年的时间，古诗词都是国内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了……”
她说着的时候，连眼睛都在发亮，也很崇拜的样子，“而且，他也很有才华啊，那个省赛一等奖的作文，我们语文老师还在课堂上讲解过呢，上次暴雨的时候，不是还跳水里去救人吗？”
她反问道：“你要是这么有钱，你愿意冒险去救人吗？对于这样的有钱人来说，捐几千万甚至几亿的都有，但让他们冒险，绝对不可能的……”
俩人来到检票口，白乐清出示了自己的电子邀请函，走进去后，打量了一下鸟巢里面的场景，等李承安也跟过来，接着说道：“这样的人，而且之前很多人还说他没有女朋友呢，现在应该也有很多人不知道他结婚了……就算知道可能也不在意……”
她随后那句话说的声音很小，然后续道：“有很多人崇拜他，不是很正常吗？”
“呃……”
李承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很崇拜姐夫，当时老师让写类似的内容，他写的就是姐夫。
可是，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点颠覆了他的认知，莫名有一种灯下黑的感觉，因为自己距离姐夫太近了，所以反而并没有能够完全意识到姐夫身上的光芒有多么的炽烈。
“所以，她们是来看我姐夫的？”
李承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两眼，发现有几个女孩子还挺漂亮的，有一个比白乐清还要漂亮。
他又回头看白乐清，见她好奇打量着鸟巢里面的场景，拿出她的诺基亚手机来拍照，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白乐清打量了一阵鸟巢体育馆内部，随后往前方看去，看到大屏幕上是将进酒的发布会海报，舞台上空无一人，于是又往旁边看。
李承安终于忍不住，道：“你之前说还不想谈恋爱，那如果是我姐……苇总追你的话，你会答应吗？”
“当然答应啊。”
白乐清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立即回答，并且回头看他，目光发亮，脸上噙着笑意，“这样的男孩子错过了要天打雷劈的……我倒追他都行。”
“……”
李承安觉得受内伤了，憋得难受。
白乐清看着他郁闷的模样，似乎觉得很开心，笑道：“好啦，开个玩笑，苇总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的。”
李承安还是闷闷不乐，白乐清瞪他道：“干嘛呀你？别说我跟你姐夫根本不认识，就算我喜欢他，只要我不破坏他跟你姐的婚姻，那你也管不着吧？”
“……”
李承安更加郁闷了，且哑口无言，因为除了自己喜欢对方这一点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干涉的理由，人家又不喜欢自己，更没有明确的关系。
白乐清见他不说话，这才哼一声，转头往旁边打量，忽然问：“你二姐呢？她不是也在这里吗？”
“她跟我们不在一个区域。”
李承安还在郁闷，但女神说话，又不忍心不答理，闷闷的回答道，语气不像之前那么热情。
“哎呀，好啦好啦，你还真生气啊？”
白乐清笑了起来，“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我跟你说实话还不好啊？我要是说我肯定会拒绝，你相信吗？”
李承安被她这样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回答道：“相信啊。”
“嘁～”
白乐清翻了个白眼，“那我问你，假如有一个家庭环境非常好非常好，长得又非常漂亮，完全符合你审美的那种女孩子，跑过来追求你，你会拒绝吗？”
李承安迟疑了一下，正要说话，白乐清道：“说实话啊，我都没骗你。”
“……”
李承安又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看吧。”
白乐清嗔他一眼，“你不也是这样？只不过比我虚伪了一点点……还好意思说我。”
“我……”
李承安下意识想说“我喜欢的是你”，好在醒悟过来，止住了话语，道：“那……那……”
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种话题涉及到了哲学、情商和逻辑能力、表达能力，而他在这些方面显然远远不如白乐清，被碾压了。
白乐清又翻了个白眼，又打量旁边，对他道：“你帮我拍张照片，好不好？用你的手机。”
“好！”
李承安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郁闷的情绪顿时消散大半，又听她让自己给她拍照，这显然也是亲近的举动，更觉欢喜，忙拿出来手机给她拍照片。
……
“你看什么呢？”
另一边区域里，李婉云有点好奇的问黎妙语，“坐着都不老实。”
“看你弟啊。”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努力想要往旁边的区域里寻找目标，“你不是说他带着女同学来的吗？”
“我只是说怀疑，又不一定就是。”
李婉云嫌弃的瞪她，“妙妙你越来越八卦了，而且不专业，你可是来参加发布会的。”
“我连稿子都写好了，还不专业啊？”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最专业了……清清～”
江清淮陪苇庆凡在后台，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前往观众席，继续保持着陪黎妙语、李婉云一块在台下观看的好习惯。
发布会三姐妹永不缺席！
她走过来，在黎妙语身旁坐下来，探头小声问李婉云：“哎，你弟呢？是跟女同学一起来的吗？”
“你看，清清也好奇吧？”
黎妙语找到伴了，有点得意的看李婉云，“这才是人之常情……你这个当姐姐的，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弟弟的感情生活！”
“懒得理你们。”
李婉云白了她们一眼，黎妙语也朝她翻个白眼，随后又打量一眼后方逐渐坐满的人群，神秘兮兮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江清淮好奇问：“什么？”
“来的女孩子有点多。”
黎妙语很认真地道，并且给出来了自己的分析：“这说明古诗手机品牌建设是成功的，虽然将进酒主打的是大屏幕、长续航，更容易受到商务人士的青睐，但是通过鸟鸣涧和长相思的成功，古诗手机还是在年轻女孩的群体里面积累了很高的人气和影响力，都辐射到将进酒的发布会上了……”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矜持，但嘴角微泛甜甜笑意，有难以掩住的骄傲和欢喜，显然很为自家男人的卓绝眼光和巨大成功而感到骄傲。
江清淮转头看看，发现确实是这样，此前的发布会里面，不管是古词还是古诗，哪怕是目标群体更贴近年轻女性的鸟鸣涧发布会里面，也没有过这么多的女孩子。
她点了点头，也为这个显著变化而感到开心，正要说话，却听那边李婉云“噗嗤”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江清淮奇怪地问，黎妙语也转头看过去，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似乎李婉云要是不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要把在家被姐姐欺负的怨气报复在妹妹的脑袋上。
“她们不是来看发布会的。”
李婉云好不容易忍住笑意，仍有些忍俊不禁地解释道，“她们是来看姐夫的。”
“啊？”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精致脱俗的小脸上流露出很迷惑的表情，“看他干嘛？”
“现在很多人崇拜姐夫啊。”
李婉云压低了些声音，往黎妙语、江清淮这边凑过来，三颗小脑袋贴得很近，小声嘀咕，“年轻有为，潇洒多金，当然有一大群女孩子愿意当粉丝了……当然了，她们说最喜欢的是苇总的品德和才华……”
“有品德有才华的男孩子多着呢。”
黎妙语忍不住噘起嘴巴，刚刚还对那些来看发布会的女孩子充满了好感，觉得她们都很有眼光和品味，能够认可苇庆凡打造的品牌，现在却觉得有点不开心。
苇庆凡是来开发布会的，又不是开演唱会，这些人一不认可古诗品牌，二不期待将进酒手机，就馋苇庆凡这个年轻富豪……来这里能有什么意义？
而且，这里面肯定有一部分人居心不良，明明网上都有他结婚的消息了，既然是粉丝，能不知道这些？
哼，坏女人太多了！

第967章 数码黄埔
还好自己下手比较快，不对，好像是被他下手比较快……
这么一想，黎妙语又开心起来，苇庆凡的品德和才华不好说，但运气和眼光肯定是一等一的好。
江清淮倒是比较淡定，一方面她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另一方面，她昨天刚刚在苇庆凡手机上看到过更加离谱的事情。
“这有什么……”
犹豫了一下之后，江清淮还是小声说道，见李婉云和黎妙语都看过来，她压低声音讲述道：“我昨天拿他的手机，给我朋友圈点赞，结果刷到了一个学妹的朋友圈动态，发了两张照片，可性感了……”
“哪个学妹？”
黎妙语睁大眼睛，“她还敢加学妹？”
“大学时候的，比我们小一届。”
江清淮解释一句，又嗔道：“你听我说完，当时我刚刚刷过朋友圈，没有看到那个动态，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就又我用手机又看了一下，还是没有。”
李婉云已经反应了过来，吃惊地道：“只对姐夫一个人可见？”
“嗯。”
江清淮用力点头，“周莉也加她了，我用周莉手机看了，也看不到，然后我也换马腾的手机看了，男生那边也看不到，应该是只对他一个人可见。”
“……”
黎妙语保持着眸子圆睁的吃惊表情，显然没想过灵犀刚刚更新的朋友圈分组功能居然还可以这样用，好几秒才叹了口气，闷闷地道：“坏女人越来越多了……”
“是本来就有这么多，只是以前我们不知道而已。”
江清淮叹了口气，“你们不准乱说啊，那个学妹平时看起来可清纯了，好像还有男朋友……”
李婉云想了想道：“男生肯定也有很多这样的人啊，看到漂亮女生就苍蝇一样围上去，人的品德跟性别无关，什么样的人都有。”
“对啊，我高中有个同学就是这样子……”
“啊？”
三个女孩子叽叽咕咕的聊八卦，完全把这是发布会现场的事情给忘一边去了，直到有人提醒发布会要开始了，这才反应过来，有点意犹未尽的停止了八卦分享会。
“大家下午好～”
苇庆凡没有让现场观众等待，很快穿着白色运动鞋、灰蓝色长裤、白色外套走向舞台，同时神态随意的向现场打招呼。
“啊！”
“哇！”
黎妙语、李婉云、江清淮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后面散乱响起一片女孩子的尖叫声，把她们给吓一跳。
不少原本正要为苇总欢呼的古诗、古词手机粉丝们也被吓一跳，有些人早就注意到今天发布会女孩子比较多，且都比较漂亮，也有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发布会现场居然有这么多的女孩子。
“看吧！”
观众席另一边，白乐清斜睨着李承安，有点得意地道，“都是你姐夫的粉丝，才华粉和颜值粉。”
“金钱粉还差不多。”
李承安对这些人更没好感，这不都是想要挖自己大姐墙角的人吗？
虽然他很相信姐夫的人品和眼光，更相信大姐的魅力和手段，可是这么多漂亮女孩子，这还是来到现场的，没有渠道直接接触到姐夫的……姐夫能接触到的，会有多少？
姐夫能经得住考验吗？
什么情况？
苇庆凡也被突如其来的女孩子尖叫声给吓一跳，明显一个哆嗦，这被直播镜头完美捕捉到，呈现在直播画面里面。
“什么情况？”
“不会吧，发布会现场这么多女孩子？”
“古诗手机有女粉了？”
“这是苇总的粉丝吧？”
“麻痹，果然有钱人的快乐我们想象不到”
“太离谱了吧？”
“哈哈哈哈苇总被吓到了”
“屏幕前的我跟苇总同样的反应”
“我也是，吓我一跳”
“年轻有钱还帅，我是女的我也愿意喊老公啊”
“别废话，手机呢？”
“苇总听兄弟一句劝，女人只会影响你开发布会的速度，你把握不住，这些就交给兄弟们吧”
……
直播间弹幕里面议论调侃起来，现场观众在最初的懵逼之后，也跟着热情的女孩子们发出一阵欢呼，向苇总表示欢迎。
“苇总好高啊。”
白乐清在欢呼声中打量一眼恢复了从容镇定的苇庆凡，转头对李承安说道，“好像比你还高。”
李承安道：“差不多，我182，姐夫184。”
“可惜了。”
白乐清很遗憾的叹了口气，说话的时候转头看李承安，脸上露出调侃的笑意，“他要是不是你姐夫就好了。”
“他要不是我姐夫，你更没机会认识他。”
李承安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很郁闷。
“不一定啊，我可以来看发布会啊，还可以去古诗词公司工作。”
白乐清继续笑，似乎看李承安郁闷就很开心，“说不定就有机会认识呢，总比现在好吧？都结婚了，说什么都晚了。”
李承安努力让自己脸上挤出笑容，让自己的语气更像是玩笑，但自己也知道效果并不好，道：“早就晚了。”
白乐清笑了一下，不再说话，认真看发布会。
“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参加我们将进酒2代手机的发布会……”
苇庆凡如同往常般完成了简短的问候，随后笑道：“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发布了第一代古诗将进酒手机，是世界上第一款5.3寸大屏手机，后来有其他的厂商也做了大屏手机，不过他们那个比我们晚了挺久，我们都要上市了，他们才发布。”
这主要是说给海外市场听的。
“在去年的发布会上，我说大屏手机才是未来的潮流，而我们古诗手机，就将带领着行业去探索、去创新，寻找智能手机未来的发展方向。
“经过一年的时间，我们能看到市场上智能手机的屏幕越来越大，就连之前说3.5寸最适合的那家公司也增大了他们的产品尺寸……”
因为销量比预期中要更好，苇庆凡开始注意自己发布会上的用词和表达，不再直接提及厂商的名字，但都知道说的是谁，就差直接报身份证了。
“上市之后，我们古诗将进酒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和支持，今年第二季度，我们的将进酒和鸟鸣涧也开始在海外市场进行销售，并且获得了海外消费者的一致好评和认可！”
苇庆凡开始提高音量，并且转身朝着大屏幕示意。
台下和直播前的粉丝们立即明白，苇总又要向大家汇报成绩了，不免生出了一些好奇心。
而那些在看发布会的友商，更是一个个瞪大眼睛，有的连心都提起来了。
此前不管行业内外，都知道古诗手机的销量远超预期，也有各个版本不同的说法，但真正的数据肯定还是古诗词官方公布更为可靠。
“过去的一年里面，我们古诗将进酒总出货量超过了550万台！
“鸟鸣涧半年的销量，超过了500万台！
“我们古诗旗舰系列产品的总销量，突破了1000万台！”
大屏幕上出现了“550万台”和“500万台”两个关键数据说明，随后合一，变成了“1000万台”的金色数字和说明。
“卧槽，这么多？”
“牛笔！”
“加一起还不如临江仙的销量高呢”
“临江仙什么价格？这俩什么价格？”
“隔壁魅族都羡慕哭了”
“哈哈哈我家贡献了三台”
“贡献了一台”
……
直播间里面一片议论与祝贺，同样在观看直播的几家友商公司里面则陷入一阵沉默。
“550万台？卧槽……”
华为，余成东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真特么猛！”
“这样也挺好的，他们把路趟平了，今后我们也要高端化，也可以省点力气……”
小米，雷君笑着说道，“我们也可以做大屏手机嘛，又不是他们做了我们就不能做，不过我们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底子打好！”
“……”
魅族，众人继续沉默，看着明显心情极差，猛抽烟的黄老板，没有人说话。
坦白说，魅族MX是一款非常好的产品，整个公司对产品都充满了信心，黄张尤其如此，觉得并不比将进酒差，但就是卖不出去。
这一年对于魅族来说十分窝囊，产品卖不出去，连续降价之后销量倒是有起色，却又惹怒了不少此前购买的粉丝；老板跟人骂架也输了，服软求人高抬贵手……高层据说又要有变动，这让整个公司的人心都有些浮动。
此时看到直播里面古诗词的苇总意气风发宣布3000价位出货550万台、2500以上价位出货1000万台的模样，说不羡慕那是扯淡。
更重要的是，古诗词公司的高工资早已经在业内人所共知了！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想在这样的公司里面工作，谁不想跟着这样的老板？
实际上，魅族已经有好几个软件部的员工被挖走了，最低的待遇都比这边好一倍。
今天要发布的洛神系统4.0，就有一些是魅族老员工的贡献。
苇庆凡对此很欣慰，他的出现并没有改变魅族“手机届黄埔”的地位，而且现在魅族还没那么落魄，其他国产厂商也还没那么重视系统，古诗词公司可以抓住机会慢慢把魅族的好人材都给挖过来，让他们继续发光发热。
“谢谢大家的支持！”
掌声之中，苇庆凡鞠躬道谢，起身之后，接着说道：“我们今天给大家带来了新一代的将进酒手机。”
他说着，按动手里的控制器，后方的大屏幕上随之出现了将进酒2的照片。
正面基本与初代保持一致，后背设计有所变化，摄像头同样被放大了，这样的设计在后世满大街都是，此时却很新鲜，有人觉得突兀，也有人觉得好看，有设计感。
“将进酒2依旧采用了5.3寸的大屏幕，依旧是1280＊720的超清分辨率，屏幕清晰程度远远超过了同行最新款的大屏手机。”
大屏幕上出现了将进酒2和三星note的屏幕对比，“这家同行采用了5.5寸屏幕，尺寸增加，屏幕分辨率却没有增加，PPI比他们上一代还不如，而且他们是OLED屏幕，实际显示效果有折损，清晰度更低，我们的屏幕清晰程度比他们要好很多！”
苇庆凡在台上介绍，台下和直播前的观众有的兴奋，有的失望，因为有人不想让手机屏幕继续增大了，也有人想要更大屏幕的手机。

第968章 手机还可以这样
“为啥不继续做大屏啊？”
“说好的5.5寸呢？”
“本来想买的，看样子只能去买三星note2了”
“滚粗，5.3寸还不够大？要不给你个7寸，你直接买个平板去不好吗？”
“我就喜欢大的！”
“5.3寸足够了啊，电池也足够大了”
“说好的引领大屏潮流呢？”
……
对于将进酒2保持5.3寸屏幕不变的事情，两派态度都有，甚至还有人觉得能够进一步缩小到5.0寸，但既然来参加发布会、观看发布会，肯定还是已经接受、喜欢大屏的人居多。
“好像很多人不满意哎～”
观众席中，白乐清也察觉到了现场的氛围，她对数码圈不了解，却能隐约听到周围一些议论声，有点担忧的对李承安道。
没等李承安说话，她反应过来：“对了，还有一款更大的呢……你姐夫真厉害！”
“……”
李承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心和骄傲的露出个笑容，不知道该说啥。
白乐清也没等他说话，复又转身看向台上，看着苇庆凡继续介绍显示面积，并且引入了“屏占比”的概念，继续吊打苹果和三星。
“我们的技术人员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在同样5.3寸屏幕的情况下，通过两侧边框缩窄，将机身宽度降低到了76.4毫米！比上一代足足缩窄了2毫米！比同行的5.5寸机身窄了4毫米！”
苇庆凡开始按照稿子进行介绍，清晰度吊打三星note，显示面积吊打iPhone5，与上一代维持不变的3300毫安大电池把两个一起吊打。
“除了边框更窄之外，我们在其他地方同样优化了设计，手机的中框换成了金属材质，更加结实耐用，背壳的上下部份采用了玻璃条，让整个机身非常精致，很有质感！
“这就是我们的将进酒系列第二代手机！”
苇庆凡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两台将进酒2，一台星光金，一台翡冷翠，展示给现场看。
“哇！”
白乐清和李承安的位置颇为靠前，俩人视力也都很不错，能够直接看到手机，白乐清忍不住惊叹，“好漂亮啊！两个都好好看！”
如今智能手机行业不同颜色的手机有不少，但真正把质感做出来的并不多，且因为受到了iPhone的影响，很多安卓厂商也都是主打黑白两色，走简约路线，比如魅族。
也有的厂商只堆参数，直接放弃了外观和质感，比如小米。
三星虽然一直都在做不同的颜色，但万年大塑料、大边框的质感实在难以恭维，得等到2015年更换了金属中框、玻璃后盖之后，质感才提升上来。
古诗手机能获得成功，跟极佳的质感有直接关系，毕竟出货的主力还是在线下。
去年将进酒的金色就已经在业内引起了小范围轰动，等到鸟鸣涧的时候，最火的是粉色款，但销量最高的却是金色。
此时将进酒的星光金质感进一步提升，尤其是在舞台灯光的招摇之下，反射淡淡光华，真有星光招摇一样的感觉，淡雅瑰丽。
翡冷翠相对更加低调一些，但质感分毫不差，尤其是一些不太喜欢张扬的人看来，这颜色简直直戳心底，又低调又奢华，逼格噌噌噌往上涨。
“卧靠，这绿色好看！”
“原本5.3寸不想买的，这颜色我心动了”
“虽然我很鄙夷线下手机，可它实在太漂亮了”
“颜值吊打三星那塑料机身啊”
“我觉得金色更好看啊！”
……
线上和直播间里面都一下子议论起来，这样的质感在2012年只有iPhone可以做出来，将进酒的一些细节上肯定还是不如iPhone5，但至少看起来已经很有高端手机的感觉了。
“我们提供了五款颜色。”
苇庆凡拿着手机等台下的记者拍完了照片，这才把手机收起来，顺便休息了一下保持笑容太久有点僵硬的脸部肌肉，然后接着介绍。
“分别是月光银、深空灰、深海蓝、星光金和翡冷翠。”
大屏幕上出现了将进酒手机2的家族合照，一张白色正面，跟着五张背壳照片。
展示一番后，苇庆凡继续介绍道：“将进酒2采用了高通APQ四核处理器，性能非常强大。”
他简单介绍，没有过多的渲染别家的处理器，开始介绍自家的东西。
“这一次，在将进酒2上面，我们带来了三个非常有趣，也非常实用的功能。”
苇庆凡说完之后，顿了一下，等勾起大家的好奇心，才笑了笑道：“第一个功能，是反向充电。
“我们的将进酒手机拥有3300毫安的大电池，别人家的手机充电一次可能连一天都不够用，我们可以用两天甚至更久，有时候跟朋友一起出去玩，我们的手机还有大半的电量，朋友的手机可能就没电了，这个时候我就在想……”
苇庆凡说着，笑了一下，用玩笑语气道：“让你们不买我们将进酒的，活该！”
“哈哈哈！”
“噗……”
他的转折突兀而又丝滑，配合恰到好处的玩笑语气和现场氛围，效果十分出众，直播间的评论区立即满是“哈哈哈哈”的笑声。
现场观众哄堂大笑，还有人直接鼓起掌来。
“开个玩笑……”
苇庆凡笑着把话题拉回来，“反正我们的电量也用不完，我就在想要是能把我们的手机电量转给朋友就好了，我们的工程师们对这个想法非常赞同，并且把它做了出来。
“现在，我们的将进酒2支持反向充电，当你朋友的手机没有电的时候，你可以把自己的手机当成充电宝，把自己的电量转给他……愿意这样做的，肯定是真朋友了，对吧？”
“哈哈哈哈……”
现场又一片哄笑，也有在大喊：
“对”
“苇总牛逼！”
经过刚刚5.3寸屏幕带来的小小沉寂之后，发布会的现场开始火热了起来。
苇庆凡再接再厉，笑道：“第二个功能，是万能遥控器！”
这个名字让大多数人都愣了一下，好在立即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介绍和演示。
“我们在将进酒2上面增加了一个红外线发射器，一些朋友可能知道，我们家里用的遥控器，不管是电视遥控器还是空调遥控器，使用的都是红外发射……
“大家应该都有这样的经历，遥控器比较小么，经常找不到，尤其是空调，一段时间不用，可能就找不到了，或者电池没电了，这就很麻烦。”
苇庆凡看似随意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容，从容且自信的说道，“今天，我们给大家解决了这个麻烦，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大家拿起手机，使用我们手机上的万能遥控器，就可以了！
“我们与国内20多家主流家电品牌达成了合作，后续还会支持更多的品牌，不管是空调、电视、机顶盒、投影仪、风扇……只要是遥控器能控制的，我们的将进酒就可以控制！”
“卧槽！”
“这功能好用！”
“苇总牛逼！”
这个功能在2012年实在太震撼了，可以说是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大家对于“智能手机”的印象和概念，现场立即欢呼声一片。
“哇，这个好厉害啊！”
白乐清也感到十分震惊，没想到智能手机还能这样，亮晶晶的眸子看苇庆凡，又转头看李承安，秀气的脸蛋显得十分兴奋。
“确实厉害。”
李承安也有点被惊到了，没想到姐夫能做出来这么厉害的功能。
“居然还有这个功能？”
另一片区域里，李婉云也吃了一惊，她都用好些天了，都不知道有这个功能，有点不满地小声咕哝，“姐夫也不跟我说。”
“你也没问呀。”
黎妙语得意了，笑嘻嘻地凑过来道，“我就问了，不过你没有问我，我也没找你炫耀，免得你又说我幼稚。”
李婉云瞪她道：“本来就幼稚。”
江清淮无奈道：“哎呀，别吵了，继续听。”
“第三个功能，英文名字叫做NFC，全称是Near Field Communication，中文翻译为‘近场通信’技术，我们在手机上将它简化为‘近场通’。”
苇庆凡先把命名的问题说清楚，洛神系统从一开始就坚持能用汉字全部使用汉字，无线网络就是无线网络，不搞什么wifi、wlan，有效避免了“wifi”“wife”不分的尴尬情况
——中国人，还是生活在自己国家的中国人，分不清英文单词有什么奇怪的？
那么多来中国的外国人，有多少会说汉语、能写汉字的？
怪就怪那些手机厂商，好像不用英文单词就没逼格，生怕让国人看懂似的，非要用一堆英文、缩写。
别扯什么行业内的习惯，你特么做的是消费者业务，面对的是消费大众！
上半年的三星S3就已经有NFC功能了，不过功能非常单一，毕竟压根就没花心思做本地化，苇庆凡压根也懒得提起，直接介绍：
“我们的近场通，可以将门禁卡，可以是公司的门禁卡，也可以是小区的门禁卡，直接复制到手机上，不用带卡，直接用手机打开近场通，就可以直接刷卡进入！”
大屏幕上跟着出现演示。
“除此之外，我们的近场通还支持公交卡、银行卡，出门不用再带一堆卡，带着手机就足够了，手机就是你的门禁卡、银行卡……”
苇庆凡的话语没能说完，被现场又一阵欢呼、掌声和“苇总牛逼”的声音淹没了。
他只得带着笑容停下，看着台下热情兴奋的观众们，等了等之后，才道：“银行卡方面，我们已经接入了四大银行……公交卡目前支持京城、天津、上海、深圳、福州、武汉、省城等九个城市，后续会开通支持更多的城市，尽量让全国各地，乃至于全世界各地的消费者们，都能使用这样便捷的生活方式！”
“艹，没我们家这里！”
“哈哈哈在福州发来贺电，听说前段时间苇总还来这里了，估计就是谈这件事情吧？”
“苇总果然还是造福家乡啊，哈哈哈哈省城在第一批”
“瞬间从热血到心凉”
“累了，不爱了”
“呜呜呜WLMQ啥时候能支持？”
……
现场观众们更多在欢呼，也有人在心里面兴奋或者失望，不过现场还是生活在大城市里面的人居多，九大城市覆盖了大部分的人，都有些期待。
外国的媒体记者就比较无奈了，因为这种功能比较麻烦，肯定要落后很多，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中国的企业呢。
正如iPhone的什么功能都是美区先体验到一样，古诗手机的新功能自然是国区先体验到。

第969章 想做软件开发商的爹
三大功能创新讲完，发布会现场一片火热，直播间里面的氛围同样更加热烈，原本的调侃闲聊迅速都变成了对这三大创新功能的议论。
哪怕是之前因为屏幕没有增大而感到不满的人，此刻也都怦然心动。
这么多独家创新的功能，不比更贵的三星note2值得买多了？
尤其是，这三个功能都是可以在其他人面前使用的，这要是显摆一下，岂不是逼格满满？
“这就是我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古诗将进酒2代手机，拥有更强大的性能、更优秀的设计、更精致的质感……”
大屏幕上出现了将进酒2的卖点宣传页，苇庆凡开始做小结，这两句把台下和直播前的粉丝与观众听得一愣。
这就结束了？
苇总你也太快了吧？
“这就结束了？”
白乐清第一次来看发布会，还有点懵，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忍不住转头问李承安。
李承安也是第一次看，同样觉得有点太快了，但很快反应过来，道：“没有，还有一款没有介绍呢。”
“对哦～”
白乐清也记起来了，“那接下来应该介绍大的那个了吧？”
……
“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个小惊喜送给大家。”
现场和直播前人心浮动的时候，苇庆凡不急不忙的笑着说道，“今天，除了将进酒之外，我们还给大家带来了第二款将进酒。”
现场一片沉寂后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随后看到大屏幕上将进酒2的宣传页随着流畅的动画，变成了将进酒2的正面照片，悬浮于大屏幕的一侧。
随后，它的身旁浮现出另一款手机，几乎一模一样的造型，只不过大了一圈。
“哇！”
“嗷嗷嗷！”
现场期待大屏幕的粉丝们立即欢呼起来，甚至因为现场氛围加上这个欲扬先抑的转折，许多不期待更大屏幕的观众也跟着欢呼起来。
苇庆凡见大家的情绪果然被调动起来，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接着讲述，“我们始终相信，手机的屏幕会越来越大，不过我们也很清楚，不同的消费者会有不同的需求，为了尽可能满足更多人的需求，我们选择在这一代推出同系列的两款手机。
“刚刚给大家介绍的将进酒2代标准版，接下来我将给大家介绍我们的将进酒2代手机典藏版。”
他示意大家看向后方的大屏幕，“古诗将进酒2典藏版，屏幕进一步增加到5.5寸，于此同时，为了保证更好的显示效果，我们将这款5.5寸屏幕的分辨率增加到了1920＊1080，单位面积像素达到了401！
“这远远超过了同行所谓视网膜屏幕的标准！”
这句话说出来苇庆凡是真的意气风发，手机1080p的屏幕在这年代是真的稀罕物，这是一块真正的顶级LCD屏幕，对比iPhone5可能是有来有回，跟三星note2对比是全面碾压。
“噢噢噢！”
“苇总牛逼！”
“艹！”
“干翻苹果！”
现场粉丝给与了热烈的欢呼声，直播间里面同样更加热烈起来，纷纷敲击着键盘或者手机屏幕来表示自己的兴奋和激动。
“至于另一家同行，他们采用了5.5寸的大屏幕，加上OLED屏幕的像素折损，清晰程度还达不到视网膜屏幕的标准，我们就不跟他们比了，毕竟他们连我们的标准版都比不过。”
现场一片哄笑。
“除了屏幕之外，将进酒典藏版拥有一块更大的电池，我们标准版3300毫安的电池就已经非常够用了，在典藏版上我们又把电池进一步增加到了3500毫安！
“刚刚标准版介绍的所有功能，反向充电、近场通、红外遥控器……我们的将进酒典藏版全部拥有！”
苇庆凡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现场环境、氛围的配合之下，引得台下观众们再次欢呼。
他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我们的将进酒典藏版上还拥有另一个非常强大、非常实用的新功能。”
大屏幕上出现了动画演示，苇庆凡口述道：“我们都知道，电池越大，手机就越耐用，但是，想要把这么大的电池充满也比较慢。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研发团队经过了将近两年的努力，终于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将智能手机的充电功率从5W，增加到了10W，提高了足足一倍！”
“噢噢噢……”
现场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另外，大家都知道，我们古诗手机坚持的是双旗舰战略，将进酒是我们的全能旗舰，鸟鸣涧是我们的时尚旗舰、影像旗舰。
“在今年初发布的鸟鸣涧手机上，我们把f2.6的大光圈塞进了鸟鸣涧那么轻薄的机身里面，使得鸟鸣涧拥有非常强大的拍照能力。
“今天，我们更进一步，让将进酒典藏版拥有了f2.2的超大光圈，拍照能力进一步提升。”
大屏幕上出现了将进酒典藏版与iPhone5和三星note2的照片对比，“从这张照片里面就能够看出来，我们将进酒典藏版的拍照效果完全领先。”
苇庆凡想要喊“遥遥领先”的，但考虑到这是将进酒发布会，忍住了，准备留到明年的鸟鸣涧发布会上。
“除了硬件之外，我们的将进酒2代还搭载了全新的洛神系统4.0版本！”
苇庆凡终于开始讲软件，大屏幕上随之出现了系统的宣传海报，“在全新的洛神系统4.0版本，我们带来了七大重要变化。
“第一个变化，更美观！我们与方正字库合作，定制了一款全新的字体，我们将它命名为洛神黑体。
“洛神黑体更加美观，更加清晰，更加适合在屏幕上阅读……
“它覆盖了超过21000个汉字，加上标点符号、拉丁字母等，共超过27000个……
“并且，我们将这套洛神黑体字完全开源，不论任何人、任何公司，都可以免费使用我们这款洛神黑体字！”
“噢噢噢噢……”
很多现场观众其实并不理解“开源”意味着什么，因为很多人压根不知道乱用字体是违法的，但这套字体确实很好看，而且苇庆凡讲的时候语气激昂，大家也就都很给面子。
尤其是发布会进行到现在，现场氛围太热烈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明白了，反正跟着喊就行了。
而观看直播的，则有一些人真正明白它的意义，且在看直播的人本身就需要，他们是真的感到激动。
“苇总牛逼！”
“代表我和我的同事感谢苇总！”
“代表全行业感谢苇总的无私贡献……”
……
这件事情的真正反馈在发布会上是看不到的，这也在意料之中，所以才第一个说。
“除此之外，洛神4.0还带来了沉浸式状态栏……整个手机界面融为一体，更加美观……”
“第二个变化，更高效！我们在洛神4.0带来了横幅通知和锁屏通知，更方便大家及时了解信息……”
这俩都是抄ios，没啥可说的，在这个iPhone就是神的年代里，也并没有多少人鄙夷。
毕竟这年头很多人用安卓，都还特意下载软件，去模仿ios的系统界面，包括沉浸式状态栏和横幅通知……现在洛神系统4.0直接提供，更方便。
反对者自然也有，但不多。
苇庆凡没有花费太多的篇幅，很快讲完这两点，然后道：“第三个变化，更智能！
“洛神4.0拥有了一个语音助手，我们给它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小诗’……大家可以通过长按电源键唤醒她，跟她对话……
“这跟关机并不冲突，长按一秒左右，小诗会响应，继续长按，系统会跳到关机或者重启界面……”
这个语音助手是临时产物，功能不算多，比较简陋，苇庆凡也不好意思吹太多，因此也是匆匆讲过。
不过，有就已经不错了，毕竟安卓各家都只是起步，都被出道即巅峰的siri吊打。
“第四个变化，更安全！”
说到这里，苇庆凡终于认真起来，“大家都知道，现在智能手机领域，主要分为了两大阵营，分别是ios和安卓，两个系统各有优势……”
他还在上面讲述，台下和直播前已经有不少人笑出声来。
“微软：？？”
“诺基亚：？？”
“塞班这就被开除了？”
“塞班早就被开除了。”
“微软表示有话说”
“我还在用着Windows Phone呢……”
“淦！”
苇庆凡可不管这个，接着说道：“很多人说ios系统流畅、软件好用，安卓系统的软件广告多，还乱下载……这是实情，因为国内安卓应用大环境比较乱，缺乏有效的管理。
“不过，这只是市场发展初期的情况，随着智能手机行业发展，这种情况必然会得到改善，这需要所有的手机厂商和软件开发公司共同努力。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我们联合了小米、华为、金立等国内智能手机手机厂商，以及豌豆荚、机锋市场，共同成立了獬豸联盟，共同推出了安卓应用审核标准，保证软件绿色、安全、可靠！
“只有通过獬豸联盟审核的应用才可以上架我们的应用市场，我们也将对应用市场内的所有应用软件进行审核，有违规、没有按时整改的应用软件，都会被下架！”
“噢噢噢……”
“苇总牛逼！”
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这次真的是所有人都很激动，因为不少人都特么被安卓系统这些流氓软件给坑苦了。
“卧槽！”
“牛笔！”
“这个是真的牛笔！”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加激动兴奋，因为苇庆凡带来的影响，国内安卓应用生态发展的更加迅速，也更加的无序、凌乱，霸占后台、偷跑流量这都是家常便饭，一不小心就给你来个全家桶，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直播间的观众里面，还真有些从事软件开发工作的人，此时都特么一脸懵逼，心里面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留下一地狼藉。
这特么不是个硬件发布会吗？
怎么莫名其妙的把刀砍在我们脑袋上了？
他们是真的利益相关，而另一些此时看起来没有那么相关、但肯定也相关的人——手机行业的友商们，也被苇庆凡这番话给惊到了。
这是要得罪所有软件开发商啊！
没有一家例外的！
在这之前，所有厂商都默认了在ios端老老实实，不老实的也会被苹果捶老实，而在安卓系统这边么……
反正又没人管，当然是能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了！
老子就是你爹！
你爱用不用……
而现在，苇庆凡想要凭借着古诗词手机牢牢占据国内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的地位，想要联合国产手机厂商，想要一起效仿苹果，想要成为所有软件开发商的爹……
踩着用户赚钱的软件开发商能答应吗？
这不打起来就怪了。
于此同时，也有很诸多人注意到了其他的细节，比如这个“獬豸联盟”里面，有手机厂商，也有第三方的应用市场。
可是，手机厂商里面，连金立都有，却没有魅族，也没有三星。
应用市场里面，有豌豆荚、机锋市场，却没有起步略晚、发展势头迅猛、背景更是深厚的腾讯应用宝和百度应用市场。

第970章 君子如兰
苇庆凡组建“獬豸联盟”却没有腾讯应用宝和百度应用市场，当然是故意的。
这两家可能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呢。
原因也非常简单，就好像汉末十八路诸侯歃血为盟，不把董卓喊过来会盟一样的简单。
豌豆荚、机锋市场，那是真的应用市场，腾讯和百度……这两家自己就有一大堆的垃圾应用，骑在安卓手机用户的脑袋上吸血。
至于手机厂商这边，苹果是不用合作的，三星虽然是外国公司，但毕竟也是安卓阵营的一员，且对方掌握着手机全产业链，苇庆凡也愿意处好关系，让人去谈合作了。
然后，三星很干脆的拒绝了，没兴趣。
小米风头正盛，是当前仅次于古诗词之后的国产智能手机代表，双方在这方面利益一致，自然也要拉入进来。
小米在了解情况之后，迅速表达了愿意合作的意向。
其次是魅族。
魅族拒绝了。
接着找华为，华为很干脆的答应了，态度比小米还要积极。
此外没有提到名字的，有的态度不够积极，比如O、V、中兴，苇庆凡也懒得搭理，与华为、小米联手，足够做成这件事情了；也有的苇总瞧不上，比如某想……
总之，目前的阵营已经可以立规矩了。
最重要的是，灵犀这个国民级大杀器，掌握在苇庆凡的手里面。
这本身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君不见，另一个时空里面，微信有多么嚣张，手握微信的腾讯又有多么张狂，身为通信巨头和全球第二大手机厂商的华为，巅峰时国内接近一半的市场占有率，腾讯都敢往华为脖子上骑，就差逼着华为跪下来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件事情其实推动的也很费劲，而且到现在还是一地鸡毛，很多地方需要继续改进，但能够在2012年成立这个联盟，且把最大的那颗毒瘤给排除在外，苇庆凡已经非常知足了。
这个时空里的微信竞争失败，现在已经基本失去翻盘希望了，但并没有放弃，还在挣扎发展。
腾讯手里还有QQ这个大杀器，已经推出了“QQ纯净版”，想要以此继续和灵犀竞争。
苇庆凡把审核权捏在手里，也有威慑腾讯的意思，敢不听话就敲你两棍子，报一下上辈子被恶心的仇。
是真的被恶心坏了。
不过，只有审核标准还不够，这只能加强管理，想要解决安卓系统应用疯狂占用后台的事情，还得推出“统一推送平台”。
这件事情苇庆凡就不打算联合其他家了，直接自己搞就行。
这是出于商业的考虑，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
在原本的历史上，华为在2016年联合阿里、百度、腾讯、网易共同成立“安卓绿色应用联盟”，这个联盟的作用么，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这就是联合董卓去打董卓，最后还是郭嘉出手才有效果。
华为这么做，压根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更多是为了宣传和竞争，真想要解决问题，该联合的MOV，而不是软件厂商。
2017年，郭嘉眼见这事解决不了，于是出面牵头，成立了“安卓统一推送联盟”，硬件软件厂商都在，也就等于都不在。
仍然屁用没有。
最终的解决办法，还是H、M、O、V各自弄了一套自己的推送平台，只不过进展各异，效果不等。
大体上来说，华为做得最好，甚至有不少数码爱好者用其他家的手机也要想办法装华为的推送服务。
应用软件这个推送服务，就可以跟ios端一样，不必一直占用手机后台活动着，也可以收到消息，并把消息推送给用户，可以节省大量的内存、电量。
QQ接入了，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哪怕关掉QQ也可以收到消息。
而微信没有接入任何一家的推送服务，所以只能一直把这个垃圾玩意保留在系统后台里面，让它疯狂吞噬手机的内存、电量。
安卓手机那么大的电池，续航却没有办法跟iPhone13后的苹果大屏手机拉开差距，在软件方面，微信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第五个变化，更快捷！”
苇庆凡继续讲述着洛神系统的更新内容，“在去年的将进酒第一代发布会上，我们发布了指关节截屏功能，这个功能获得了大家一致的好评！
“今天，我们将截屏功能升级到了3.0版本，大家可以选择三指下滑截屏！
“可以指关节敲击截屏！
“可以用指关节划动区域截屏，自由选择截屏的范围！
“也可以用指关节划一个波浪线，进行长截屏！”
长截屏这个功能一出来，现场再次发出欢呼声，这玩意实在太方便了，哪怕是十年之后，都还是果粉没办法反驳的安卓重大优势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好用的功能。”
苇庆凡等现场欢呼声稍微减弱，笑着说道，大屏幕上随之出现了演示画面，“用两根手指敲击手机屏幕，可以直接录制手机屏幕！”
“噢噢噢……”
又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功能，但体验提升十分巨大，现场观众们再次给与了热烈的欢呼和掌声，其中还有“偶买噶”的惊叹。
“第六个变化，更贴心！”
苇庆凡讲了半天，有点口干舌燥，但还是保持着昂扬的姿态和振奋的情绪，接着介绍，“现在很多长辈也都开始使用智能手机了，不过他们刚刚开始接触，没有那么快学会。
“有些时候，我们的爸妈或者朋友，遇到了问题，想要问我们，但是用语言表达，哪怕是开视频，效率也非常低……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在洛神4.0版本加入了一个全新的功能。”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很精致的软件图标，有些像是视频通话的样子，但细节不同，很舒服的绿色为底，有很高的辨识度。
旁边有它的名字：锦书！
“这是我们全新的网络通话应用，它内置在系统通话功能里面，在联系人详情界面里面，就有这样一个功能，可以用它发消息、语音通话、视频通话。”
“锦书的语音、视频都要更加清晰，而且，在视频通话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共享屏幕，把自己的屏幕内容共享给视频通话的另一边，对方可以实时看到你的手机屏幕。
“这样的话，如果你的长辈、朋友，在手机上遇见了什么问题，就可以打开这个功能，你就可以实时看到他们的手机屏幕，给他们指导，还可以在屏幕上进行手写、标记，他们能够实时看到……”
这个功能让一些人觉得有点懵，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却也让一些人激动的直拍大腿。
对于家里有长辈在学习使用智能手机，自己又不在身边的人来说，这个功能简直太实用了！
“卧槽，这个功能太好了！”
“啥也不说了，回头就给我爸妈买手机！”
“临江仙能用这个功能吗？”
“这个只能古诗词手机用？”
“能不能让灵犀推出这个功能啊？”
“为啥又单独弄个软件啊，灵犀不就是你们的吗？”
激动之后，直播间里面对这个功能议论纷纷。
“……”
苇庆凡自然不可能直说要逼着大家以后只能使用古诗词手机，进来就别想轻易出去，将后续的内容讲完，然后说道：“接下来我们来看一组宣传片。”
他走到一旁，现场观众的目光投向大屏幕，直播界面也切换到了宣传片里面。
这是古诗词公司第一次给系统拍宣传片，还不算很熟练，但效果尚可，视频里面，先是系统界面，展示全新的主题和动画；
随后过渡到美丽的模特身上，从包里面取出一台星光金色的将进酒典藏版，将它贴在了餐厅刷卡机上，手机屏幕上随之浮现刷卡的动画；
紧跟着，镜头一转，她来到了公司门前，用手机刷了门禁卡，然后走进办公室里面，用手机打开了空调；
工作的时候，她用三根手指往下一滑，手机完成截屏，发送给同事；
接着，一根白皙纤嫩的手指曲起，用指关节在屏幕从上往下划出了一道波浪线，手机开始长截屏；
她又曲起两根手指，用双指关节敲击屏幕，手机开始录屏，随后拿出一根手写笔，在屏幕上书写起来。
“有手写笔？”
“没必要啊！”
“我还挺喜欢的！”
“长辈需要，他们用笔写比用手写方便多了……”
这个细节再次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苇庆凡来到舞台边缘，刚刚入职不久的第二位秘书曲晓敏早已经等在旁边，快速走上前来，将一瓶拧开盖子的水递给苇总。
苇庆凡接过来喝了两口，润润喉咙，然后递还给她，站在舞台边缘休息，准备再次上台收尾。
曲晓敏是江清淮录取的秘书，是苇庆凡的秘书，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江清淮的秘书。
相较于江清淮，她要专业很多，有五六年的工作经验，能力非常出众，这都不算意外，比较让苇庆凡意外的是，她的长相也相当不错，虽然远不能和江清淮相比，却也是个妥妥的美女。
他原本以为江清淮会选个相貌平平的妹子，没想到小人之心了。
“这就是我们全新的洛神系统4.0版本！”
宣传片不算长，很快播放完毕，苇庆凡再次来到舞台中央，笑着进行总结，“更美观、更高效、更智能、更安全、更快捷、更贴心！”
大屏幕上内容再次变化，出现了八个字：
行远自弥，君子如兰
这是将进酒2的宣传语。
“我们古诗将进酒系列手机，从诞生那一天开始，就是要做整个行业内最好的智能手机！”
苇庆凡的话语再次昂扬起来，掷地有声地开始升华，“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超越同行，更是超越我们自己！
“所以我们从不满足，从不停下脚步，会一直向前走，一直进步，一直探索智能手机的发展方向。”
“去年，我们第一代将进酒开创了大屏手机的先河，将智能手机的屏幕从主流的4寸扩大到了5寸以上！
“今年，我们带来了更好的将进酒2，我们带来了业内从没有过的反向充电、红外遥控和第一次真正能让消费者在生活中使用的近场通……
“事实上，将进酒2已经是市面上最优秀的智能手机了，但是我们仍然不满足，我们又在它的基础上做出来了更加优秀的典藏版！
“我这么说并不是傲慢，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行远必自弥，登高必自卑，意思就是说想要走远的人，必须从最近的地方开始，想要登高的人，必须从最低的地方开始。
“我们很清楚我们的手机仍然有进步的空间，因为我们有更好的创意、更好的功能，还在努力的研发和实验之中！
“我们的下一台将进酒，必然会更加的优秀，但在此之前，我们很有信心说：能够超越古诗将进酒的，只有下一代古诗将进酒！
“我们会继续努力，继续投入研发，继续开发更多更有趣更实用的功能，用心做出更优秀的产品，回报给大家！”

第971章 秘书的秘书
“接下来，是大家最关心的售价问题。”
升华之后，苇庆凡开始宣布售价，台下和直播前，原本在讨论的、争辩的、做其他事情的人，迅速将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多少钱多少钱？”
看完发布会，白乐清已经彻底下定决心了，就要买将进酒，但至于是买标准版还是典藏版她还没有想好，典藏版太大了，但是有快充、拍照更好，她主要是看中拍照这一点。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就是售价了。
她家境不错，但毕竟还是学生，这种大件自己的存款不够，够也不舍得动用，需要给家里申请，如果太贵的话，爸妈未必能接受花太多钱去买一个国产手机。
但是这手机这么好，怎么也不会太便宜啊，肯定要涨价的……
这也是不少人的心声，这次提升太大了，而且三星note2都卖到5000多了……
“古诗将进酒2，标准版售价……”
大屏幕上出现了标准版的售价图，但上面是三个空格，等待着填充，“2＋16G版本，3299元！”
有人思索了一下，也有人已经反应过来，去年的第一代将进酒，同样的16G版本也是3299元，并没有涨价，而且还升级了内存、处理器和很多功能。
“卧槽，这么贵？”
“这还贵？没涨价啊”
“完全可以接受”
“阔以，冲两台”
“不涨价？苇总瞧不起兄弟是不是？”
“典藏版呢，太便宜了劳资拿着没面子，毕竟我又不买”
……
现场观众很给苇总面子，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直播间里面则迅速讨论起来。
苇庆凡接着道：
“2＋32G版本，3699元！
“2＋64G版本，4199元！”
将标准版的价格说完，他顿了一下，继续宣布典藏版的价格：“古诗将进酒2典藏版，2＋16G版本，3999元！
“典藏版2＋32G版本，4399元！
“典藏版2＋64G版本，4999元！”
“卧槽！”
“卖到5000了？”
“这个是真的太贵了！”
这次真的是很大部分人都觉得太贵了，即便是在十年之后，在人均收入暴涨、手机均价暴涨的年代，3999起售的智能手机也属于少数。
“还挺便宜的……”
白乐清暗暗松了口气，她原本是犹豫要不要买iPhone或者三星的，预算在4000以上甚至更高，此时听到将进酒系列的售价，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这还便宜啊？”
虽然是自家人，但李承安还是觉得这个价格有点贵，不过反正他不用买，听白乐清这样说，显然很有意向购买，顿时有点兴奋，道：“你要买吗？”
“有点。”
白乐清点了点头，看着台上的苇总又道：“将进酒2系列手机，今晚18：08正式开始接受预订，10月31号上午10：08，正式开始销售！”
他话语不停，继续介绍：“除了手机之外，我们还给需要的消费者准备了一款手写笔，达到了1024级压感，操作非常精准，目前支持将进酒2系列手机，售价199元，同样10月31号开始销售，需要的消费者可以下单购买。”
“真有手写笔啊？”
“1024级压感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
现场与直播间里面有人议论，但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关注，毕竟看发布会的都是年轻人，不需要手写，也不是商务人士，对这方面没啥需求。
这根手写笔并没有多少功能，就是写而已，且也不算是好用，勉强及格，属于整合供应链技术的产品。
苇庆凡做手写笔，主要还是为了平板做铺垫，先积累一下经验，积累做产品的经验，也积累用户使用的数据——后者才是最难得和珍贵的。
“我们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谢谢大家的喜爱和支持！”
观众席的灯光亮了起来，苇庆凡站在舞台上说道，“产品体验区已经开放，大家可以去体验我们非常优秀的古诗将进酒2系列手机。”
“还可以体验啊？”
白乐清有点惊讶，转头看李承安，有点雀跃地道：“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
李承安本来就是这样想的，见她主动提出，更加开心，立即欣喜答应。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另一边区域，黎妙语转头询问江清淮和李婉云，很期待的样子，“走啊，去看看。”
“你都用这么久了，还体验什么啊？”
李婉云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谁要去看手机了。”
黎妙语娇俏的翻了个白眼，“你弟如果带着女同学来，肯定会想办法骗人家去体验区，那地方人多，肯定会挤在一起的……我们去看看你弟，看他是不是真的带女同学来的。”
江清淮笑道：“哇，妙妙你这么懂啊？”
黎妙语微微扬起下巴，又朝她眨眨眼，“走吧，我们去看看。”
“算了吧。”
江清淮明显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去不合适，你们俩去吧，我去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事情，不能一直偷懒摸鱼。”
“反正他也不会在意的。”
黎妙语拉江清淮一起去，李婉云想了一下，自己也很好奇，于是也跟着一块过去了。
这一次将进酒2提升非常大，很多人都想要过去体验，场馆里面有两个体验区，人都很多。
她们不急着往里面挤，来到外围，就在人群里面寻找，黎妙语、江清淮都见过李承安，三双目光一起搜寻。
“哎哎～”
很快，黎妙语用手捅了捅旁边的两人，朝一个方向示意，李婉云和江清淮一起看过去。
就见一张体验桌旁，李承安正站在人群里面，旁边更靠近桌子的地方是个清秀漂亮的女孩子，正在体验一台翡冷翠典藏版，看起来十分满意，满脸笑容的转头对李承安说了什么，李承安立即很殷切的回答，似乎在介绍什么，莫名像一个销售人员。
“完了。”
李婉云见状，立即一声叹息，“没戏了。”
“什么完了？”
黎妙语奇怪地问道，“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江清淮则笑道：“没戏了是什么意思？”
“你看他那样子。”
李婉云有点无奈和嫌弃的看着人群里的弟弟，“都把人家当仙女了，这样能追到就见鬼了……姐夫怎么说的来着？”
她想了一下，然后道：“舔狗不得好死！”
黎妙语不满地道：“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弟弟的呀？”
“我是说实话。”
李婉云哼了一声，“想追女孩子，这么谄媚，跟巴结似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江清淮点了点头，也表示认同，又安慰道：“不要着急，你弟还小，总要经历的。”
黎妙语微微偏头想了一下，忽然有点遗憾地道：“好可惜……”
见两人看过来，她叹息道：“我要是男孩子就好了，我肯定很会追女孩子，到时候把你们都追到手，都是我的。”
“嘁！”
“呵呵！”
江清淮和李婉云一起翻白眼，江清淮道：“你性格太软了，只能当女孩子。”
李婉云道：“我姐当男孩子还差不多。”
“那不行。”
黎妙语小声咕哝，“她胸那么大……”
李婉云轻轻打了她一下，道：“好啦，看也看完了，我们先走吧。”
“好。”
黎妙语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对江清淮道：“那你们忙完也快点来。”
今天除了发布会之外，还是她的生日。
“嗯，你们俩先去吧。”
江清淮点点头，又朝黎妙语挥挥手，“开着你的小跑去吧。”
“明明是超跑。”
黎妙语嗔她一眼，“好啦，你们快点啊。”
她与李婉云挽着手一块离开，走的时候又忍不住瞄一眼李承安和他的女同学，却见白乐清捋了捋头发，目光随意投过来，赶紧装做不经意的样子，把头转回去。
李婉云见状，也往弟弟那边看过去。
“怎么了？”
李承安注意到了女神在往一个方向看，也看了过来，正对上了二姐看过来的目光，顿时有点懵，不知道她咋找过来了。
你不是都已经用了么，怎么还来体验啊？
一瞬间，他明白过来二姐过来的真正缘故，就是来八卦的。
这让他顿时有点郁闷，倒不是怕被姐姐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而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属于单恋，很没面子。
说不定还要被两个姐姐嘲笑……大姐或许不会，二姐肯定会的……
“那个女孩子好漂亮！”
白乐清盯着黎妙语近乎完美的侧颜看，朝李承安示意了一下，随后也注意到了李婉云，小声道：“她旁边那个也好漂亮……”
“……”
李承安没好意思说那是自己的姐姐，见二姐带着古怪笑容移开目光，于是也假装不认识她，点点头道：“确实挺漂亮的。”
他说完之后，又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更好看。”
这里对比的是二姐，虽然实际上白乐清并不如二姐好看，但是她比二姐可爱啊，不像二姐那么可恶。
“嘁～”
白乐清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去看旁边其他颜色的手机，却又忍不住转头再去看黎妙语，看着她在人群里消失，有点羡慕地道：“她好好看啊，皮肤好好……”
李承安没有说话，他见过黎妙语，印象不太好，因为觉得她太漂亮了，而且跟姐夫的关系似乎也很好，对大姐有威胁。
奇怪的是，本来那么精明的大姐，居然好像没有防备，看起来跟黎妙语的关系也很好……
“或许这就是大姐的策略，把敌人变成自己人。”
李承安在心里面这样想，并不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姐姐的事情从没有需要他来关心过，都是两个姐姐关心、照顾他。
“我刚刚看到李承安了，跟一个女同学一块。”
江清淮回到后台，等苇庆凡这边交代完事情，笑着向他说道，“挺漂亮的女孩子，就是跟人家女孩子约会，居然跑来看发布会……”
“这不挺好的吗？”
苇庆凡刚缓了缓，又喝了口水润润喉咙，笑着说道，“新时代新气象，而且发布会的门票比大部分演唱会的门票还难抢……”
后台还有其他的同事，江清淮嗔他一眼，道：“接下来还要干嘛？”
苇庆凡失笑道：“你一个秘书，问我接下来要干嘛？”
“就因为我是秘书，所以才问的啊。”
江清淮哼了一声，“我要是老板，就不问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苇庆凡笑道：“你现在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清淮瞪他一眼，见另一位秘书曲晓敏走了过来，于是迅速恢复了秘书该有的职业姿态，朝对方笑了一下，道：“敏姐～”
曲晓敏言语不多，不像是性格内向，而是秘书职业素养的谨慎稳重，她年龄、经验、专业能力都胜过江清淮，但在江清淮面前始终都是对待上级的态度。
她先朝江清淮微微欠身，笑着点了下头，才对苇庆凡道：“苇总，刚刚的直播数据已经发到您手机里面了。”
通常情况下，她是直接对江清淮汇报的，此时也并非逾矩，而是因为江清淮去看发布会了，她在这边履职，才直接向苇庆凡说的。

第972章 是吧姐夫
这次直播效果非常出众，从一开始的热度就超过了初代将进酒和鸟鸣涧，与临江仙持平，在讲述功能创新时迅速上涨，峰值时比临江仙发布会还要超出不少
——不管是品牌知名度、影响力，还是发布会的热度，古词一直都遥遥领先古诗。
没办法，古词更便宜，且主打的就是性价比，加上“1999”带来的加持，线上热度比三星都要高很多，属于在国内仅比苹果差一线的存在。
苇庆凡对此颇为满意，毕竟临江仙的发布会热度峰值高，除了古词手机之外，还有高舒欣这个美女的加持。
对此的直接证据，就是之后她主持的古词青玉案发布会，热度同样极高，导致青玉案明明是一个线下系列产品，在线上却也拥有非常高的热度。
这属于短期策略，等之后太白半导体做起来了，自主性更高，青玉案完全可以转型，对标荣耀“8X”“9X”系列手机，成为千元神机系列，线上线下通杀。
将进酒2这次发布会热度这么高，有品牌建设的效果，有苇庆凡的缘故，但归根结柢，主要还是这次带来的创新足够猛。
红外、近场通、反向充电，每一项都是会改变整个手机行业的重大举措，再加上颜值和质感的提升，才共同带来了发布会的火爆氛围。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走吧。”
早就知道今天发布会又是黎妙语的生日，苇庆凡早早就把需要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不能提前的就后推，不能推的就交给别人，用尽一切办法把下午之后的时间空出来。
把收尾的事情处理好后，他向曲晓敏叮嘱了一声，然后带着江清淮离开。
其他人见怪不怪，曲晓敏同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笑着点头答应。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驱车驶出鸟巢，江清淮坐在副驾驶位上，有点不大好意思的转头问道，“我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确实不太好。”
苇庆凡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是对你不太好，对我没啥影响，谁让我是老板呢。”
“讨厌～”
江清淮没好气瞪他，又道：“敏姐确实挺厉害的，这么快就已经适应现在的工作了，很多方面做的都比我好。”
“人家毕竟有工作经验……”
苇庆凡笑了笑，对这个“二秘”也很满意，随后记起来一件事情，问道：“对了，她之前为啥离职啊？”
江清淮转头看着他，目光里蕴着笑意，语气里也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道：“因为拒绝被老总潜规则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江清淮微微抬着下巴，轻轻哼一声，莫名竟有些黎妙语的感觉，却并非娇憨纯稚，而是交融着妩媚的清纯之态，“我相信苇总肯定不是那种人。”
“你知道就好。”
苇庆凡“呵呵”一声，“我就算是要搞潜规则，也是搞你，用得着潜规则别人吗？”
江清淮脸颊一热，羞嗔他一眼，却没有说话，免得他越说越过分。
苇庆凡却又“咦”一声，道：“她不是工作好几年了吗？原本的老板这么有耐心？”
“她原本公司是个女老板，一直都好好的，后来老板的哥哥也过去了，做了副总，是他想要潜规则。”
江清淮解释道，“然后前段时间她又结婚了，公司怕她休产假，老板也有点不满，加上副总的事情，她就辞职了……”
“她结过婚了啊？”
“对啊。”
江清淮点点头，“很失望？”
“对啊。”
苇庆凡笑着点头，“资料表上肯定有，但我居然连这件事情都没注意，最近太马虎了。”
“你最近忙来忙去，哪有心思关注这些小事啊。”
江清淮朝他笑了笑，“放心吧，我都确认过了，她已经生过孩子了，没有要二胎的想法，不会休产假，孩子在老家，让爷爷奶奶照顾，她先专心工作，挣奶粉钱。”
“那也挺麻烦的。”
苇庆凡并不在意，想了想又问：“我都没在意过，公司对于已婚未孕的女性求职者会为难吗？”
江清淮斟酌了一下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确实有人在利用身为女性的福利谋一己私利，坏了规矩，人事那边只能尽量避免这样的风险……”
她叹了口气，道：“高舒欣不就是因为这个，现在都没敢要孩子，就怕耽误了工作。”
苇庆凡失笑道：“我没那么黄世仁吧？”
“公司竞争激烈啊，不说产假的影响，光是缺席半年，再回来之后，原本的位置可能就被别人顶替了。”
江清淮居然对这些很了解的样子，“而且，需要人接受，就得培养新人，一个职位两个人，除非会多一个职位，否则总要走一个的，要么离职，要么调岗。”
她歪了歪头，越来越长的头发绕颈一侧散落在胸前，趁着她清纯的俏脸格外美丽，笑道：“就算你苇总不是黄世仁，人事部那边也担不起责任啊，毕竟你最近一直在整改内部，审计部那边也一直都在查，这么好的工作，谁舍得丢掉？谁不怕啊？”
俩人一路闲聊，很快来到了唐宁one，苇庆凡停了车后，走过来牵着她的手一同上楼。
江清淮有点脸红，但还是乖乖让他牵着了，来到楼上才轻轻挣脱开。
楼上安装了指纹锁，江清淮同样有权限，动作轻快的打开房门，先一步进去了，用甜美嗓音喊道：“阿姨～”
“哎！”
客厅里面传来了黎妙语忍俊不禁的应答声，随后拎着拖把出现在门厅前，脚后边跟着一猫一狗。
“哈哈哈！”
她眉眼弯弯，满是得意和欢喜，笑嘻嘻地道：“这是你自己喊的哦，可不算是我骗你……”
“反正我喊的是他妈妈。”
江清淮也不在意，横了苇庆凡一眼，“你要是不怕挨打，我没意见。”
“那我不管，反正你喊我阿姨了。”
黎妙语皱皱鼻子，又帮忙解释道：“阿姨和小婉在厨房做饭呢，大婉在回来的路上，我让谢瑶看着她呢。”
本来是准备出去吃，但王淑华不同意，要在家里给黎妙语办生日宴。
随着苇庆凡和李婉仪的婚事传开，早就有女朋友身份的黎妙语如今在一定范围内的处境多少有些尴尬。
王淑华要在家里办这个生日宴，除了生日本身之外，也想要以苇庆凡妈妈的身份表明态度，传递出两个信息：
第一，儿子和黎妙语的关系，她这个当妈的知情、认可；
第二，黎妙语和李婉仪的关系非常好，相处融洽、和睦。
“你怎么又在拖地？”
苇庆凡换了鞋子，拎着蛋糕走过来，见她又在拖地，忍不住笑起来，“今天过生日也拖地啊？”
“我没别的事情干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连小婉都会帮忙做饭……脚挪开，不准踩，我刚拖干净的，都能照出来呀呀的毛。”
“是，比我的脸都干净。”
苇庆凡撇撇嘴，江清淮笑着问：“谢瑶敢开车了吗？”
曹泽与谢瑶的婚事确定了下来，在明年的国庆节，曹泽的淘宝店生意有所起色，但距离真正做起来还有很大的距离，目前正在学习李婉仪这边的成功经验。
小情侣俩人近来关系好得蜜里调油，曹泽心疼未婚妻刮风下雨、寒冬酷暑都要坐地铁、搭公交，谢瑶更加心疼他，因为曹泽的店铺较偏，往来不是很方便——总之，俩人共同决定，先把车给买了！
反正现在不买，明年结婚还是要买的。
他们商量之后，买了一辆哈佛H6，苇庆凡帮忙搞定了车牌，现在曹泽每天开车去店里，偶尔会去接谢瑶，小日子过得很自在。
黎妙语最近在督促着谢瑶练车，因为都不想让李婉仪开车，苇庆凡有时候会让司机去接送她，不过有时候还是她自己开车。
“她不敢，怕开得不稳，毕竟学姐现在是大肚婆，太金贵了。”
黎妙语边解释，边继续认真拖地，“果然还是我开车的天赋最高，你们都不如我最厉害……”
“啊对对对！”
苇庆凡把蛋糕放进冰箱里面，听到这句话，很认真的点头，然后来到厨房里面，正听里面李婉云在跟老妈绘声绘色的讲述发布会现场的火爆情况。
“那些女孩子可热情了，姐夫在上面一说什么，她们立即就‘啊啊啊’的叫起来，就跟追星似的，恨不得能冲到舞台上，扑到姐夫身上去……”
李婉云说着，转头看向苇庆凡，笑嘻嘻地道：“是吧，姐夫？”

第973章 妙妙的长辈
“是你个头！”
苇庆凡瞪她一眼，觉得小姨子老实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给自己挖坑了，本来自己这边弄家里三个，老妈就担心着自己不知足。
现在可好，小姨子又给介绍有那么多漂亮姑娘在热情等待，老妈可不是得跟防贼似的防着自己？
不对，本来就是在防贼了……
“阿姨，姐夫凶我～”
李婉云跟黎妙语厮混了这么久，效果非常显著，撒娇的功力明显提升，苇庆凡这边刚说完，她转头就找王淑华告状。
王淑华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瞪了眼儿子：“好好说话！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得亏婉云告诉我……”
“我都说让您直接去看发布会了好不好？”
苇庆凡无奈的叫屈，“说得好像我故意瞒着你似的……婉云你别夸大其辞啊，回头你姐来了，又该说是因为我不想吃饭了。”
“可不就是因为你？”
王淑华转头瞪儿子，“整天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就得多几个人看着你才行……婉婉回来了吗？”
苇庆凡道：“路上呢，不是谢瑶跟她一块么，妙妙刚刚说的。”
“那也该到了吧？”
王淑华有点担心，苇庆凡笑道：“应该快了，再等等……这是做什么？”
李婉云看过来，见他在指着洗净的鸭肉，答道：“啤酒鸭。”
“有鸭脖吗？”
苇庆凡凑过去瞅了瞅，“我看看长什么样子的……”
李婉云奇道：“看鸭脖干嘛？你不是嫌弃鸭头嚼着费劲吗？”
苇庆凡笑道：“我看看跟老鼠头长得像不像……”
“瞎说什么？”
王淑华瞪了儿子一眼，“鸭脖跟老鼠头能像吗？”
“我就看看……这鸭脖也没牙啊？”
苇庆凡还在瞅，王淑华已经嫌弃道：“去去去，一边去，你才长牙……”
李婉云有点幸灾乐祸，附和道：“去去，在这里就会碍事。”
“我还想看看大青虫呢……”
苇庆凡咕哝两声，出了厨房，正见江清淮走了过来，似乎听到他被赶出来了，抿着嘴角笑。
“啪～”
苇庆凡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躲过了她的后续追杀，来到客厅里面，正要寻找妙妙拖到哪里了，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李婉仪、谢瑶来了。
他走了过去，看到除了谢瑶之外，路小雨也一块过来了，见他迎过来，路小雨招招手笑道：“苇总辛苦啦～”
她说话时是明显的玩笑语气，是打趣苇庆凡刚刚开完的发布会，也有调侃他一个茶壶配了三个茶杯的事情。
苇庆凡笑道：“不辛苦，应该的……里面坐，我给你们沏茶。”
“多谢多谢！”
“辛苦辛苦！”
两个女孩子嘻嘻笑着进来，谢瑶问：“妙妙呢？”
“这里呢！”
黎妙语的声音从书房里面传出来，然后拎着拖把探出来半个身子，朝她们招招手，“你们先坐，客厅我已经拖干净了，就差书房了。”
“最后拖书房……”
李婉仪好笑地嗔了一声，黎妙语已经又重新钻进书房里面。
苇庆凡牵着李婉仪来到茶几旁坐下来，正要招呼谢瑶坐下来，谢瑶问：“阿姨呢？”
“厨房呢。”
苇庆凡示意了一下方向，谢瑶道：“我们先去打个招呼。”
她们俩一起去厨房打招呼，客厅里无人，苇庆凡烧了水，伸出手臂揽住学姐，李婉仪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微微仰起那张愈发明艳妩媚的俏脸，柔声问：“累不累？”
“这有什么累的……”
苇庆凡笑了笑，“就是有点口干……给我润润？”
他凑过来想要亲她，李婉仪伸手挡住他的嘴巴，嗔道：“你正经一点……我都还没跟妈打个招呼呢。”
她轻轻打了苇庆凡一下，然后起身，已经显出凸起的腰身被宽松的长外套遮盖，看不出多少痕迹，两条大长腿依旧诱人，错落迈动着往厨房去了。
“坏女人呢？”
黎妙语拎着拖把出来，探头瞅了瞅，没看到李婉仪，有点奇怪地问，“人呢？”
“厨房。”
苇庆凡努嘴示意，又拍拍旁边，“来，坐下。”
“嘁～”
黎妙语白他一眼，扬了扬拖把，“我让拖把陪你坐下。”
苇庆凡笑道：“拖把不就是你的本体吗？”
“无聊～”
黎妙语嫌弃哼了一声，拎着拖把去清洗，还没洗完，李婉仪与谢瑶、路小雨从厨房回来。
李婉仪招呼着到沙发上坐下来，自己坐在苇庆凡身边，喝茶说了会话，黎妙语脚步情况的走过来。
她刚坐下，手机响起来，于是接起电话，那边是黎妙语邀请的两位研究生同学，已经到了楼下，不太确定该往哪里走。
黎妙语到门口去接，很快回来，帮忙介绍道：“我同学，聂雅茹、从可馨……你们之前知道有姓从的吗？从前从此的从哦。”
“没有。”
“他好像有个学姐姓从……叫什么我忘了……”
几人就稀有姓氏讨论一番，苇庆凡对此很有发言权，闲聊一阵，受邀者都陆续过来，杨昌宇同样陪着苇庆婵过来了。
古词战队的世界赛已经结束，苇庆凡没能抽空过去，正准备下次出差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嘉奖一番
——在训练体系和后勤保障都领先时代的情况下，古词战队取代WE参加了这一年的S2全球总决赛，遭遇了同样的网络波动，比赛同样被重启，同样被拖了好几个小时。
不同的是，有专人负责沟通，有人负责善后，经过艰难鏖战之后，古词战队成功挺进决赛，并且依靠下路体系击败了原本历史上夺冠的暗杀星，获得了这一届的世界冠军。
这给古词战队（此时英雄联盟比赛可以用汉字）积累了巨大的声望，五位选手有封神的趋势，也带动着英雄联盟在国内飞快发展，LPL也比原本历史上更早在筹备了。
“你看到了么，航母下水了。”
大概都知道苇庆凡关心这些，闲聊的时候，杨昌宇忽然问道，“我前几天才知道，9月23号就下水了。”
苇庆凡笑道：“我不是发了朋友圈吗？”
“当时忙着备赛呢，哪有空刷朋友圈啊。”
杨昌宇叹了口气，“还好赢了……你大概什么时间过去？”
“年前肯定去，最近可能就会去一趟，但你们都放假了。”
“那没事。”
杨昌宇说着话，看到江清淮从厨房又端了份果盘出来，表情顿时就变得有点古怪。
他早就从苇庆婵这边得知了情况，还曾私下找表妹聊过，但江清淮态度坚定且满足，加上苇庆婵在旁边劝，最终也只能作罢。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而且江清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毫不避忌，就更是另一码事了……
他想要说什么，但看着江清淮脸上的笑意，最终犹豫了两秒，只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你等下还要去店里吗？”
苇庆凡又参与到旁边曹泽的闲聊之中，在这边吃饭、吃蛋糕，饭后准备一块去唱歌，几个女孩子都比较喜欢，且唱得不错。
“去啊。”
曹泽叹了口气，“你们这发布会时间太巧了，每年都是这个时候，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有人去预约了……还好我留了电话，也加了不少人。”
路小雨好奇问：“现在有人预定吗？”
“已经四个了。”
曹泽笑道，“我感觉将进酒2销量肯定会高很多。”
“主要手机做得好……”
说说笑笑一阵，李婉云和江清淮开始往外端菜，一群人也都过去帮忙，将饭菜端过来，厨房里炖着锅，这边开始动筷。
王淑华也被黎妙语拽了过来，坐在上首位置，苇庆凡倒了些红酒，也有饮料，她端起杯子笑道：“今天妙妙生日，来的都是她的同学朋友，她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我就算是长辈了，替她招待，有不周的地方，大家担待一下……咱们一起祝贺妙妙生日快乐。”
“阿姨您太客气了～”
“阿姨辛苦！”
菜都是一式两份，因为把原本就长的餐桌又加长了，坐的满满当当，众人客套几句，都跟着举起杯子，向黎妙语祝贺：“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黎妙语甜甜一笑，也端起杯子里面的饮料，跟大家一起碰杯。
“咚咚咚”
放下杯子吃饭，闲聊说笑之间，旁边有手机响起来，黎妙语轻盈起身过去拿起来，转过头来道：“我妈妈～你们先吃，我陪她说话。”
她在坐在沙发上接通了视频电话。
“妈，我们先吃。”
王淑华坐在首位，黎妙语坐在左手边，李婉仪坐在另一边，注意着婆婆的神情，笑着说道，“放心吧，让妙妙接就好了。”

第974章 保管清爽
李婉仪说话声音不大，但坐在旁边的李婉云还是听到了。
她对姐姐、姐夫家里的情况很了解，自然明白缘故：王淑华出面给黎妙语过生日，这是表态，给黎妙语一个来自长辈认可的“名分。”
然而，这样的名分，给黎妙语的同学、朋友，勉强算是可以，给黎妙语的父母，反而显得有点尴尬。
而且李婉仪更加清楚，黎树青、赵雅泉原本在县城里面属于一等一的头脸人物，苇鹏、王淑华心中多少有点仰视的成份。
现在成了儿女亲家，本来是好事，可是自家儿子不省心啊，一下子找了三个，人家的闺女没名没分，还住在一块……
何况，上次儿子结婚，人家特意来祝贺。
人情欠太多，不心虚就怪了。
苇庆凡同样明白老妈的心思，与杨昌宇、曹泽、林兆海等人碰了下杯，喝了口酒，然后放下杯子，来到沙发前。
“阿姨做的饭啊，昨天就开始准备了，非常非常非常丰盛。”
黎妙语正在跟妈妈渲染自己的生日宴，满脸欢喜和得意的笑容，“苇庆凡还送给了我一个好大的礼物，我还没拆呢，他不准我拆……”
事实上，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过，显然心里面也是明白王淑华想法的，否则她此时应该在跟着爸妈一起过生日。
黎树青、赵雅泉原本提过要来京城陪她过生日，被她拒绝了，这件事情一直瞒着王淑华，免得她过意不去。
现在这种情况，两边家长实在不太好见面——主要是苇鹏、王淑华的处境有些尴尬。
“阿姨～”
苇庆凡来到旁边坐了下来，牵起黎妙语一只手，笑着朝手机屏幕里面的赵雅泉打招呼。
那边赵雅泉笑着点点头，道：“庆凡也在啊，怎么不去吃饭？”
“正吃着呢。”
苇庆凡笑了笑，“叔叔呢？”
“旁边呢。”
赵雅泉挪动手机摄像头，拍到了旁边的黎树青，但这位岳父的表情显然不大好看，在屏幕里面斜过来一眼。
“叔叔好～”
苇庆凡赶紧招呼，“你们吃了吗？”
“也正吃饭呢。”
黎树青虽然对苇庆凡有点不爽，但知道苇庆凡的妈妈可能会听到，因此还是比较给面子的，回应了一声，“你们去吃饭吧。”
“没事。”
苇庆凡陪着说了会话，黎妙语反而有点嫌弃他，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爸妈和苇庆凡妈妈会闹矛盾，看到王淑华起身去厨房看锅，语气轻快地道：“厨房还蹲着鱼汤和牛肉呢，我去拍给你们看。”
她先来到餐桌前，给爸妈拍摄这边的情况，众人七嘴八舌的打了招呼，黎妙语举着相机去厨房找王淑华去了。
苇庆凡正要跟过去，李婉仪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个安心的眼神，起身跟着黎妙语去了厨房。
苇庆凡放下心来，老妈本来就是温和的性子，李婉仪陪着黎妙语一块充当润滑剂，两家妈妈应该会聊得比较投缘。
这其中的一个重要缘故，是赵雅泉现在对李婉仪的态度很好，否则苇庆凡把她藏起来还来不及，哪敢让她过去协调。
他回到桌上，免得这边冷场，笑道：“咱们先吃。”
一桌人显然都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古怪，又钦佩又感叹，曹泽林兆海等人还悄悄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苇庆凡挨着黎妙语坐的，无奈翻了个白眼，笑道：“吃饭吃饭！”
厨房里面传来轻笑声，显然聊得比较愉快，好一会儿，三人才一块回来。
苇庆凡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老妈、老婆、未婚妻没有一个人搭理，径自走过来坐下，言笑如常。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
吃完饭后，关了灯，点上蜡烛，黎妙语坐在烛光前，在众人合唱的生日歌中闭上眼睛许愿，过了会儿睁开，“呼——”的一声把蜡烛吹灭。
“来来来，吃蛋糕。”
“不准抹啊！”
“还有长寿面呢。”
因为人多，怕不够，蛋糕买的有点多，剩了一些，好在不多，吃完之后，众人帮忙简单收拾了一下，一同出去玩。
李婉仪有孕在身，且王淑华还在家，因此并没有跟着去，苇庆凡不能留在家中，领着一块去唱歌。
黎妙语显得心情很好，唱了好几首歌，还与苇庆凡合唱了两首，不过是工作日，并没有玩太久，刚过十点就散场了。
江清淮的奥迪A6已经到了，哪怕公司同时采购了一批，想要不扎眼也不可能，但她看起来并不很在意，与周莉轮换着开车，开始适应有车一族的生活。
她与周莉一块回了稻香园，李婉云明天有课，让她“顺路”送回学校，苇庆凡与黎妙语两人回到唐宁ONE。
“聊得很好啊，我妈妈很客气，感谢阿姨做饭、照顾我之类的……”
回去的路上，苇庆凡再次询问，黎妙语终于告诉了他刚刚的情况，“阿姨也很好，就说没有忙什么，妙妙很乖很可爱啊……”
苇庆凡喝了酒，因此是她开车，导致苇庆凡不太方便去亲她，但反正晚上是她值日，也不着急，笑道：“聊了那么久，没聊别的吗？”
“聊了啊。”
“聊了什么？”
“不告诉你。”
黎妙语横了他一眼，“我是寿星，我最大，说不告诉你，你就不许问了。”
“……行，你最大。”
反正看她那模样也知道两边长辈相处不错，苇庆凡并不急着追问，点了点头，随即又坏笑道：“至于谁大，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不要脸！”
黎妙语红着脸瞪他，“我今晚要去陪坏女人睡觉，学姐需要人陪。”
“放心吧，我妈陪她。”
“那我也要跟阿姨去睡，否则坏女人肯定会说我坏话。”
“比如把你做过的事情说出来？”
“不想理你了。”
两人闲聊着回到家中，王淑华与李婉仪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要睡觉，还剩了一块蛋糕，要俩人吃掉，免得要过夜。
苇庆凡陪黎妙语勉强把剩下的蛋糕吃掉，随后安顿了猫狗，关了灯，拥着黎妙语一块回房间。
“我还没洗澡呢……”
黎妙语轻轻推他，清澈纯净的大眼望着他，微微透着些羞涩，“你也没洗，都是酒味……”
“我们俩一起洗。”
苇庆凡将她横抱起来，黎妙语低低“啊”一声，手臂已经下意识伸出来，搂住了他的脖子，让自己可以更牢固的躺在他臂弯里面，被他抱着进了卫生间。
……
翌日早上，起床之后，他收到了公司那边传来的将进酒2预定情况：
这一次将进酒2取消了预约，只有支付定金的预订，订金100元，昨天晚上的订金数量是7.7万台，比鸟鸣涧同一时间的4万台超出了近100％。
其中标准版占了80％的销量，典藏版只有不到20％。
这个数据比苇庆凡预期中要好很多，但结合发布会后的热度，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典藏版的销量占比问题，同样是需要慢慢建设品牌、积累技术底蕴的，急不来，更没有捷径。
“恭喜呀，苇总～”
来到公司，苇庆凡刚进办公室，就见江清淮正在办公桌前收拾，见他过来，回头笑吟吟的看着他，语气里透着调侃：“红光满面，神清气爽……很开心吧？”
她这话像是在表达对将进酒2预定情况的祝福，却又有些酸溜溜的，尤其是那双清亮眸子里的眼神，分明就像是在问：“昨晚陪妙妙一块睡，爽吧？”
她容颜清纯，身材傲人，本就很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纯美和性感，有了肌肤之亲后，两者更好的融合在一块，也都更胜往昔。
今天天气很好，此时早晨阳光照入办公室里，她踩着白色小皮鞋，穿着米白色长裤，上身则是一条白色打底衫外罩黑色小西服外套，显出修长的腿、纤细的腰，和婀娜美丽的曲线，回眸娇嗔打趣的模样分外纯美动人。
苇庆凡走了过去，习惯性去拍，江清淮伸手挡住了，微红着脸嗔道：“在公司呢。”
“就是在公司啊！”
苇庆凡嘿嘿笑了笑，小声道：“放心吧，过几天就要出差了……保管你也红光满面，神清气爽……不对，是保管清爽……肯定不会酸溜溜的！”
“你才酸溜溜呢！”
江清淮脸蛋更红，伸手打他，却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语而想到了什么，清亮眸子似乎蒙上了一层水光，眼波流盼，煞是动人。

第975章 方向错了
“姐夫，我的手机，手机！”
在公司这边处理了一些事务，苇庆凡带着江清淮前往影像实验室，半路上收到了李承安发来的消息，“现在都开完发布会了，可以给我了吧？”
他打字回复：“可以啊，你要哪一款？自己来拿？”
李承安：“我要金色的，典藏版，我跟姐夫一样，喜欢大的。”
李承安：“下次二姐去你们那里，你给二姐吧，我回头去找二姐拿。”
苇庆凡：“还怕我妈啊？”
李承安还不知道黎妙语、江清淮的事情，不过都见过面，前段时间王淑华过来，知道李承安在这边上学，自然要“照顾”一下，免得李父李母有意见。
黎妙语和江清淮不适合出面，于是喊了苇庆婵、苇庆欢，与李婉仪姐弟三人，一起吃了顿饭。
王淑华是当老师的，以前李承安也到家里去过，但那时候虽然把李婉仪当成了儿媳妇，可毕竟还不是，李婉仪是自家人，两家却还是两家。
现在不一样了，李婉仪都有孕了，且李承安到京城来，爸妈都不在身边——李父李母知道王淑华以前是老师，在电话里面自然也难免要叮嘱一番教训儿子之类的话。
王淑华刚好找不到人教育，也确实是爱屋及乌——对李婉仪、李婉云姐妹俩都很喜欢，连带着对李承安也关心。
李承安倒不是不知好歹，能感觉到王淑华是对自己好，可是刚从高中解脱出来，刚从爸妈的唠叨中躲开，都跑到京城了，又被唠叨……这谁不怕啊！
而且，王淑华不同于他爸妈，他对自己爸妈可以不耐烦、表达不满，对王淑华却不能，因此就更加不想去听教训了。
“嘿嘿嘿”
李承安知道姐夫明白原故，也不解释，糊弄过去，又打字发过来：“对了，姐夫，我同学想要买手机，能不能提前买啊？”
“那天一起看发布会的漂亮女孩？”
苇庆凡也忍不住八卦起来，“回头带过来看看啊，她喜欢哪一款，我可以送。”
他发过去后，见偷瞄自己发消息的江清淮抬头看过来，表情有点不善，顿时有点无语，没好气道：“你这什么眼神啊？我肯定是让承安送啊，又不是我送。”
“呵呵！”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
苇庆凡怕小舅子也误会，毕竟小舅子现在不知道黎妙语、江清淮的事情，以后肯定会知道，要是到时候想太多，就更搞笑了。
他正要进行补充，却见李承安发来了新的回复，一连好几条：
“别！”
“姐夫你千万不要出现！”
“她可崇拜你了，我可不想追女孩子不成，还给我姐添了个小三”
“我现在追她本来希望就不大，回头她见了你，我就彻底没机会了！！”
苇庆凡只觉得莫名其妙，正要回复，却隐约察觉到旁边两道目光，以及车内后座弥漫着的淡淡杀气。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江清淮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看。
“不要跟我说。”
苇庆凡正要说话，江清淮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这些话可不是我说的，可见也不是我一个人多想……你一个当老板的，没必要跟我一个小秘书解释什么。”
你居然还知道自己是秘书？
前面泥塑似的在开车的梁志勇忍不住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句。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苇总和江秘书有猫腻，也并不觉得奇怪，年轻帅气的大老板、清纯漂亮的女秘书，以前还是同学……说没点情况，谁信啊？
哪个男人不了解男人？
不过，最近这些天他明显能感觉到有点不大一样，准确的来说，是江秘书不再把自己当外人防备了，当着自己的时候，偶尔也不大掩饰她和苇总的真实关系了。
他并不知道这是苇总与江秘书进一步深入交流后的负面影响，还以为自己老老实实当泥塑木雕这么长时间，终于获得了认可和信任，内心中十分开心。
毕竟他对目前这份工作太满意了：工资高、任务少，老板还好相处，很好说话……还经常可以看到各种美女。
虽然跟自己没啥关系。
他敢在心里面吐槽，苇总连吐槽的时间都没有，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解释了。”
江清淮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略微怔一下，随后没能绷住表情，一下子让笑意逃出来了，有点不大好意思的伸手打他。
“好啦好啦，我问问什么情况。”
苇庆凡先安抚好了清清，然后再给小舅子发消息：“关我屁事？”
李承安：“你没看到发布会现场那么多女孩子啊？”
李承安：“你现在可是国民老公，比你有钱的没你年轻、没你帅，比你年轻、比你帅的没你有钱。”
苇庆凡：“放屁！”
苇庆凡：“居然还有比我帅的？”
李承安：“……”
李承安：“我终于明白你怎么追到我姐的了，全靠脸皮厚啊。”
苇庆凡：“手机还要不要了？”
李承安：“要要要！”
李承安：“能给我两台吗？”
苇庆凡：“送女神？”
李承安：“什么女神啊，是女同学……我要两台金色，可以嘛？”
苇庆凡：“你确定你直接送，人家愿意要？”
苇庆凡：“另外，再强调一遍，现在能开机的都是工程机，不是零售版，没有保修。”
李承安：“不能刷固件变成零售版吗？”
苇庆凡：“不可以。”
苇庆凡：“出问题了自己花钱修，都送手机了，还得送保修啊？”
李承安：“那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直接送她……我回头跟你说。”
李承安：“你别告诉我姐这件事情啊。”
苇庆凡：“嗯。”
苇庆凡：“放心吧。”
他发送之后，将聊天记录截图，然后转发给了李婉仪。
主要是截取小舅子要送手机的内容，“国民老公”之类的虚名自然就没必要找媳妇炫耀了。
李婉仪很快回复：“他脑子有坑啊？”
李婉仪：“你不直接骂他？”
李婉仪：“哪有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就送手机的？”
苇庆凡：“我也这么觉得。”
苇庆凡：“那现在是你去劝他，还是我去教他？”
他正准备要分析利弊，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叮嘱道：“你别告诉婉云啊，不然她肯定直接去找承安了。”
李婉仪：“……”
李婉仪：“我刚发给她。”
“哈哈哈哈”
苇庆凡还没来得及郁闷，就听到了旁边江清淮忍耐不住的笑声，不禁有点幽怨的看着她。
“哈哈哈哈……”
江清淮看着他郁闷的表情，更加开心了，笑得花枝乱颤，似乎花枝太细了，承受不住丰硕的果实，往他身上歪过来。
梁志勇虽然是假装石头的司机，但毕竟会呼吸，苇庆凡不好直接去帮女秘书分担硕果的压力，有点无奈地道：“笑吧，继续笑。”
他找了个表情给李婉仪发了过去：“[盖伦出无尽，沉默又破防]”
苇庆凡：“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李婉仪：“没事，我现在去叮嘱婉云，让她不要去告诉承安。”
苇庆凡：“好。”
他还没放下手机，看到李婉仪发来截图，上面显示她和李婉云的聊天内容。
李婉仪：“你别告诉承安啊，他答应给承安保密的。”
李婉云：“……”
李婉云：“我刚笑话完承安。”
李婉仪：“……”
苇庆凡看完截图内容，还没来得及找李婉仪算账，就收到了李承安的消息：“姐夫，你也太快了吧？”
李承安：“虽然我就没指望你能真的给我保守秘密，但你能不能假装一下？”
李承安：“或者让我姐假装一下？”
苇庆凡：“……你二姐速度太快了。”
苇庆凡：“没防住。”
李承安：“所以现在是二姐知道了，还是大姐二姐都知道了？”
苇庆凡：“这不重要。”
苇庆凡：“想追女孩子，第一次送礼物不要这么贵重，如果你想要的是爱情。”
李承安：“我二姐已经跟我说了。”
李承安：“所以你刚刚为啥不说？”
李承安：“还要出卖我？”
苇庆凡：“你姐怀孕，得给她点事情分散注意力，不然她整天想着工作，会累着。”
李承安：“你放屁！”
李承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怕回头我姐发现你有事情瞒着她，宁愿出卖我，也不给我保密。”
苇庆凡：“反正你本来也不在意。”
苇庆凡：“就当长教训了，以后不打算让你姐知道的事情也别让我知道。”
李承安：“那可是真的长教训了。”
李承安：“下次再也不跟你说了。”
李承安：“对了，我姐知道你现在是国民老公的事情吗？”
苇庆凡：“暂时不知道，先别告诉她这些事情。”
李承安：“[微笑]”
李承安：“[你猜猜我要干什么]”
苇庆凡：“不要冲动，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
李承安：“晚了。”
李承安：“你刚刚也没跟我商量。”
苇庆凡还要找他，李婉仪的消息发了过来：“老公～”
苇庆凡：“我正在训承安呢。”
李婉仪：“是不让他把‘国民老公’和漂亮女粉丝的事情告诉我吗？”
苇庆凡：“漂亮女粉丝？”
苇庆凡：“在哪？”
李婉仪：“回去我再找你算账。”
李婉仪：“[放学别走]”
江清淮靠在旁边看他聊天，掩着嘴偷笑，随后也拿出手机，苇庆凡也偷瞄一眼，见她正在跟黎妙语分享刚刚的事情，忽然记起来正事，问：“妙妙的将进酒2评测发了吗？怎么没让我去给她点赞评论？”
“发了啊，不过她说要靠自己的真本事，以后不让我们帮忙了……”
江清淮随意回答，随后又抿嘴笑起来，理了理散落肩膀上的长发，笑道：“不过我觉得真正原因，是她觉得她现在已经有不少粉丝和关注了，不需要我们再帮忙了。”
“那不行，我还一堆小号呢，不能浪费了。”
苇庆凡将灵犀划走，打开了洛神社区，昨天发布会后，他还没来得及亲自了解网络上的热度，此时去看，才能明显感觉到不一样。
这一次将进酒2的功能提升很多，且基本都是别家买不到的功能，这让这款因为没有采用指纹识别而不太被苇庆凡寄予厚望的过渡产品获得了极高的赞誉和热度。
最明显的一件事情就是，多数友商都没怎么评价，只有一些自媒体在从不同的角度表示：
“方向错了”
“华而不实”
“没有实用价值”
……
当然了，再好的产品也怕对比，只要会比，600元的红米手机都可以比10000元的iPhone好出千百倍。
友商沉默的更重要原因，除了将进酒2的进步确实大、产品力确实强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是将进酒2的定价太高了！
起售3299，最高卖到4999，这已经超出了如今国产手机品牌的势力范围，古诗手机真的成功了，同出国产区的他们也可以跟着沾点光，至少可以观摩一下大神通关的经验。
真正有冲突的是三星、苹果两个已经牢牢占据全球高端市场的品牌，但苹果不屑于搭理，古诗还没发展到那样的程度，三星则还没学会国内互联网营销的那一套，它广告部门的心思都放在怎么拍广告片嘲讽苹果上面。
由此，国内市场的手机行业形成了一个明显的梯队：
苹果登临神座，高高在上；
三星紧随其后，努力攀咬；
古诗锐意向上，高端初成；
底下是一大群在不同细分领域里互相撕咬的国产品牌，小米、魅族、华为、联想、中兴、金立、OPPO、VIVO……
旁边还有一群曾经辉煌，但现在已经有点跟不上节奏、即将落幕的昔日主角，诺基亚、HTC、摩托罗拉、索尼、LG……在旁边看神仙打架。

第976章 江奇峰来京
与徕卡合作之后，公司内部其实有人提出要在将进酒2上就使用徕卡联名，不过苇庆凡担心会影响到鸟鸣涧的定位，所以给否了。
不过，与徕卡的合作一直在进行，鸟鸣涧2是基本与将进酒2一起立项的，现在基本是什么都没考虑，就是用一个初步的规格去疯狂学习该怎么拍照。
今天有徕卡那边的人过来，苇庆凡去现场“参与”了一下，中午约了渠道商，一块吃了饭，结束之后，又顺道去了黄盛那边喝了会茶，才陪着江秘书回公司。
他如今仍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但相对来说没那么多，陪了几杯，并没有什么影响。
“我先去忙了啊。”
江清淮陪他回到办公室，让他亲了一下，就匆匆走了，她陪着出去跑了大半天，事情都堆在曲晓敏那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过去看看。
苇庆凡在电脑前坐下来，先让脑袋放空了一会儿，随后打开电脑，去看黎妙语发的评测。
实事求是的说，黎妙语的评测内容质量相当不错，毕竟她有充分的时间来体验，且现在是真的很喜欢做这件事情。
而且，她不用赚钱，只评测古诗词手机，又在使用，这都保证了她的立场——有偏向，但不存在贬低旁人，主要受众又是古诗词手机粉丝、购买意向人群，这种情况下，她的帖子拥有很高热度是正常的事情。
她是上午发布的帖子，此时讨论内容已经超过了2000层，可见热度之高。
她的帖子火，将进酒2更火爆。
黎妙语虽然没有要求他当托，但苇庆凡上午在路上还是很尽心的给她顶了帖子，此时才有时间仔细去看。
《古诗将进酒2典藏版详细体验》：
大家好，我是妙妙的喵喵，今天给大家带来将进酒2典藏版的体验感受。
为什么是典藏版而不是标准版呢？当然是因为我提前拿到的是典藏版啦，我又不是苇总的亲戚，只能拿到典藏版。
当然啦，标准版我也之后也会出一个对比评测的，不过会简短一些。
那么言归正传，我们来说典酒2的体验感受吧。
首先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将进酒二代有两个版本，标准版与上代一样是5.3寸屏幕，新增了反向充电、近场通、红外遥控等功能；外观设计有所变化，边框由塑料变成金属，背壳上下则是两个玻璃条，跟iPhone5的设计有些相似。
这样设计之后，颜值和质感提升非常多，但重量也随之增加……
典藏版是5.5寸屏幕，分辨率增加到了1920＊1080，ppi高达400，显示效果十分清晰细腻，另外，电池从3300毫安增加到3500毫安，还有古诗自研的10w智慧快充功能。
另外一个重点则是拍照，光圈从标准版的f2.6（与鸟鸣涧相同）提升到了f2.2，拍照效果有比较明显的增加……
这段时间里面，反向充电和红外遥控两个功能我都比较常用，不过要提醒大家的是，反向充电的线要自己单独购买，且典藏版虽然有10w快充，但反向充电的功率是没有变化的……
红外遥控非常实用，用手机可以控制家里几乎所有电器，可惜我还没有机会去给别人显摆，比较遗憾……
近场通这个功能目前还没有普及开，还好我就在京城，可以去体验一下……简单来说，将公交卡、银行卡复制上去后，手机就是公交卡了……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小的功能，在息屏的情况下，连续按两次电源键，就可以直接启动近场通功能，并且用手机来刷卡了……只能说，古诗手机依旧保持着洛神系统惊艳世人时候的细心和体贴……
……
最后，我想要说一些别的地方，不仅仅是产品，而是古诗词这家公司做手机的思路，一家之言，大家看看就好。
发布会后，我看到网上有很多人赞扬，也有人在骂，比如说屏幕太大、抄袭苹果、华而不实、越来越贵之类。
苇总说将进酒要探索智能手机的发展方向，要引领创新和潮流，去年初代将进酒开创大屏，今年新增了反向充电、近场通、红外遥控这三个功能……不管这这个创新能不能引领潮流，至少我认为这种精神是可贵的。
往大了说，手机行业需要这样的创新，国产品牌也需要引领潮流、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和尝试，古诗词公司付出了金钱、努力，去做了，我觉得应该支持和鼓励。
何况，古诗手机刚刚成立一年，就站稳了3000价位（鸟鸣涧均价可能略低，但整体价格在3000档位），旗舰手机系列肯定超过1000万台销量。
2010年，古词手机初创，在2000价位站稳，出货1000万台，可以说是国产手机领域石破天惊的大事情；今年，古诗手机成立一年，在3000元价位出货1000万台，同样是很有重要意义的事情。
我相信苇总看得更远，想得更多。
至于抄袭……无须讳言，沉浸式状态栏、横幅通知、锁屏通知，这些就是借鉴的ios，说是抄袭也无可厚非。
在这里，我的态度是赞同，因为我在用将进酒，我希望洛神系统越来越好用，这三个变化确实让洛神系统更加美观、高效。
ios和安卓并不是水火不容，好的方面本来就应该互相学习，就像是ios下拉状态栏，不也是借鉴的安卓吗？
将进酒2的宣传语是“行远自弥，君子如兰”，我对这两句话的理解是“想要走的更远，就要谦虚”，“君子如兰”是自比，或许也是目标。
苹果是如今智能手机的开创者、引领者，学习ios并不丢人，苇总也没有试图遮掩，“行远自弥”就是最坦诚的承认和解释。
至于越卖越贵……将进酒2标准版并没有涨价，只是取消了8G储存版本而已。
另外，不管古诗手机是不是涨价，高端市场就在那里，古诗手机不去争取，就只会一直被国外的大品牌占据，不会因为国产品牌卖得便宜，高端市场就会消失。
所以，我坚定支持古诗手机涨价，只要古诗手机的产品能够配得上这样的价格。
至于能不能配得上，销量会告诉我们答案。
现实生活里有钱投票的，比网络上用键盘投票的，更值得信任。
我是妙妙的喵喵，今天典酒2的分享体验就到这里，如果大家想要看更多内容，可以关注我的同名灵犀公众号哦，有更多拍摄的照片。
好啦，我们下篇评测再见。
……
苇庆凡看完评测内容，又去看评论：
“只拿到了典藏版？”
“怎么才能提前拿到手机啊？”
“别想了，这肯定是关系户，我家老板也提前拿到了，有业务往来”
“搞笑，抄袭就是抄袭，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
“就是啊，越来越贵，搞得好像我们还得感激它似的”
“给苹果三星提鞋都不配”
“管理员能不能把水军给封了啊？烦死了”
“果蛆赶紧滚，这里是洛神社区，不是你们家坑里”
“支持喵喵，我最爱喵喵了”
“这肯定是个小富婆，白富美”
“白不白美不美不知道，但肯定富”
“我记得有人说过，苇总的账号最初没有关闭关注人列表，看到苇总关注了她”
“真的假的？”
“这该不会是苇总的朋友吧？”
“想太多了，苇总现在是什么身份啊，这人行文语气明显年龄不大，可能是哪个大老板的闺女吧”
“那不是刚好跟苇总做朋友？”
“我反对这门亲事”
“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反对？”
“哇，小姐姐体验写得超级好，非常详细，我决定要买了，跟iPhone4S一起用，不买iPhone5了”
“哈哈哈我也是，不过我是放弃了三星note2，感觉三星用起来会卡”
“好像说三星手机有设计问题，S3就出现了，国外保修，国内还不保修”
……
三星“字库门”主要是三星note2，但在S3的时候就有了，只不过没有闹大，后来因为歧视国内消费者，还上了羊视。
所谓“字库门”，是因为三星的内置存储器eMMC芯片有缺陷，有一定概率会被“击穿”，导致手机无法使用。
凡是使用了这款储存器芯片的手机，都有这个问题，根据后世三星自己给出的名单，共涉及七款手机，其中包括中兴的u970、u930……
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有那么普及，加上后来三星手机依旧在迅速发展壮大，这件事情的知名度不算太高，虽然也有歧视国内消费者的事情，但影响力远不如几年后note7那次，直接把三星的棺材板给钉上了。
苇庆凡早就在关注这件事情了，就等着事情闹大了再添一把火，没想到居然在黎妙语评测评论区里面看到，想了一下，给宣传部那边发了消息，让最近留意一下。
随后，他又给黎妙语发消息：“评测看完了，很不错，值得奖励。”
黎妙语过了会儿才回复：“你居然才看完？”
苇庆凡：“对啊，我看得可仔细了，生怕浪费了我家妙妙的一番心血。”
黎妙语：“你知道就好。”
黎妙语：“我帮你说了很多好话吧？”
苇庆凡：“嗯嗯！”
苇庆凡：“很好的实话。”
黎妙语：“好吧，看在你还算会说话的面子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苇庆凡：“什么？”
他莫名有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毕竟妙妙都说是好消息了……
黎妙语：“你得先答应我，不准告诉清清是我说的。”
苇庆凡：“清清的事情？”
他有点奇怪，江清淮有啥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黎妙语：“嗯。”
黎妙语：“你可以说是大婉说的，也可以说是小婉说的，就是不准说是我说的。”
黎妙语：“因为学姐和婉云都是从我这里知道的，我不能再继续说了。”
苇庆凡：“那你为啥还说？”
黎妙语：“……那我不说了。”
苇庆凡：“算了算了，还是说吧，到底啥事？”
黎妙语：“那你先答应我，不然清清肯定笑话我，说我跟你一样。”
苇庆凡：“？？”
苇庆凡：“我咋了？”
黎妙语：“你跟承安说不会出卖他啊，一秒钟就把他卖掉了。”
苇庆凡：“你不是也把清清出卖了？”
黎妙语：“不一样啊，我坚持了很久才说的，你一秒钟就说了。”
苇庆凡：“那你坚持了多久？”
黎妙语：“一个多小时呢[高傲]”
苇庆凡：“佩服佩服！”
黎妙语：“那当然。”
苇庆凡：“所以，到底是啥事？”
黎妙语：“清清的爸爸马上要来京城了。”
苇庆凡：“啊？”
黎妙语：“嗯，你没看错，我也没说错。”
黎妙语：“说是工作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黎妙语：“你可以去问她，但不准说是我说的，可以说是坏女人或者傻女人，这样清清就不会只笑话我自己了。”
苇庆凡：“……”
他更加郁闷了，工作的事情回京城，那我不是更应该知道吗？

第977章 背后的故事
苇庆凡想了想，一个多小时之前，应该是中午的事情，确实看到她给人回复消息，不过作为秘书，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并未在意。
他又问黎妙语：“清清为啥不跟我说？”
黎妙语：“她说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想好了再说。”
苇庆凡：“那你为啥跟我说？”
黎妙语：“因为人家心里面只有哥哥呀！”
黎妙语：“[可爱]”
苇庆凡：“[呕吐]”
黎妙语：“[敲打][敲打][敲打]”
黎妙语：“我打死你，我偷偷告诉你，你居然不觉得我可爱！”
苇庆凡：“可爱可爱”
苇庆凡：“[可爱，想日]”
苇庆凡：“晚上好好爱你”
黎妙语：“滚！”
黎妙语：“狗男人！”
苇庆凡：“以前整天故意气学姐，现在学姐怀孕了，没办法气了，就故意气清清是吧？”
这样的展开让他觉得非常熟悉，因为以前黎妙语也这样故意气李婉仪，后来李婉仪就把她当成了闺女一样宠……
黎妙语：“没有啊。”
黎妙语：“我怕她真不告诉你，那样多不好，对清清不公平啊，所以我就替她说了。”
黎妙语：“我明明都是为她考虑，我这么善良可爱。”
这倒是实话，按照江清淮的性格，有可能真的不会说，至少现在正纠结为难，现在黎妙语说出来了，她至少不用纠结了。
苇庆凡：“你还知道啥？”
黎妙语：“知道很多啊，但是我为啥要告诉你？”
苇庆凡：“你不是心里面只有哥哥吗？”
黎妙语：“对啊，没有狗男人，你现在是狗男人了。”
苇庆凡：“乖，有什么赶紧告诉我。”
黎妙语：“不跟你说了，我要上课了。”
苇庆凡：“嗯，你先上课，我去找清清问问。”
黎妙语：“记住哦，是大婉或者小婉告诉你的。”
苇庆凡：“我肯定不会出卖你的，放心吧。”
放下手机，他想了想，先给老姐发了个消息：“你知道清清她爸要来京城的消息吗？”
因为他的坚持，以及公司销量远超预期的上涨趋势，公司战略研究办公室对于子美公益基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内心中的反对情绪大大减弱。
不过，目前公司的规划里面，子美公益基金仍然是无足轻重的事情，依旧挂在财务室，苇庆婵是直接负责人之一。
苇庆婵很快回复：“知道啊。”
苇庆凡：“那我怎么不知道？”
苇庆婵：“清清不让我告诉你，说等下她自己跟你说。”
苇庆婵：“不是她告诉你的？那是谁？妙妙？”
苇庆凡：“为啥这么问？”
苇庆婵：“让呵呵过来都能猜得到。”
苇庆凡：“说是什么事情了吗？”
苇庆婵：“说是有新的想法，想要到总部来汇报一下。”
苇庆凡：“我知道了。”
江奇峰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跑，实地调查，现在想必是调查有了结果，不过以他的性子来说，在电话里面沟通的概率更高，应该不太想见到自己才对。
江清淮或许也是觉得不对劲，所以才犹豫……当然也有可能是心虚……
正想着，办公室门打开，江清淮一手拿着几份文件，另一只手拎着杯咖啡走了进来，关了门后甜甜地道：“亲爱滴苇总，辛苦啦，赏你一杯咖啡～”
苇庆凡笑道：“喂吗？”
“喂你个头！”
江清淮见他起身，很有默契的走向沙发，把文件和咖啡都放在了茶几上。
苇庆凡走过来，伸手揽住她柔软的细腰，笑道：“坐下，有事问你。”
江清淮把他的手拨开，打量着她的神情，隔着茶几到他对面坐下来，与他保持着距离，盯着他问：“妙妙告诉你了？”
苇庆凡思考了不到一秒钟，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
“让呵呵来都能猜得到。”
江清淮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先把文件推给他，然后又忍不住哼了一声，小声咕哝道：“叛徒！”
苇庆凡见她恨不得马上就去声讨黎妙语的样子，忙道：“你先别找她啊，不然不就是把我给卖了吗？”
“放心吧。”
江清淮朝他笑了一下，“我不会出卖你的。”
这话听起来好耳熟……
苇庆凡浏览了一下她拿过来的文件，将其中两份签了字，随后拿着咖啡喝了一口，问：“叔叔来干嘛呀？”
“工作的事情啊。”
江清淮看起来有点郁闷，“他说有了比较完善的想法，想要找总部这边汇报一下。”
苇庆凡笑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江清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前段时间就跟我说，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苇庆凡把咖啡递过去，江清淮横他一眼，但还是张开嘴巴，就着他的吸管嘬了一口，然后解释道：“他说……”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怎么说，“他说，觉得很不对劲，因为省城那边分部的人，对他都太客气了，他明明就是一个基金会的负责人，还刚到公司来，大家都对他那么客气，好像他是分部大领导似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
苇庆凡失笑，“他不是大领导，但是他闺女可以管着大领导啊。”
“讨厌～”
江清淮嗔他一眼，有点苦恼地道，“我觉得我爸起疑心了，这次就是过来试探的。”
“早晚都要知道的……”
苇庆凡想了一下，靠在沙发上叹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砸死你！”
江清淮气鼓鼓瞪他，坐在那儿不说话，看起来十分苦恼，随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要不我们去出差吧，这样他见不到我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往后拖……”
“呃……”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啊，本来就很忙嘛。”
江清淮起初以为他是说这样躲着老爸不太好，随后注意到他的神色，脸颊腾的红了，忽的站起来，拿起咖啡，似乎要从吸管里面倒出来，泼在他脑袋上，羞道：“你想什么呢……我就是说先避一避。”
“没想什么啊……”
苇庆凡干咳一声，“我就是觉得躲着不太好，解决不了问题。”
江清淮在京城这边毕竟不太方便，因此出差时候才是她的主场，苇庆凡刚刚一下子就想到这件事情，顿时觉得人家当爹的找上门来，自己把人家丢在京城不管，带着人家闺女跑到别的城市去“乱来”……有点太不当人了。
“越拖下去越有利啊。”
江清淮脸蛋仍然红红的，不过把咖啡放了下来，自己捧着吸了两口，小声解释道，“你做这个基金会，加上古诗词手机越来越好，我爸对你的印象就会越来越好……”
这是实话，而且拖下去的话，江清淮的年龄也在增加，这都很有利于两人的事情。
就是有点不厚道。
但管用啊！
而且，你一个渣男，在这些方面考虑厚道不厚道……
苇庆凡顿时也有点纠结，想了想道：“什么时候来？”
“他说下个月初。”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江清淮也不再纠结，眼巴巴的看着他，“我们怎么办呀？”
“不要着急，我再想想。”
苇庆凡起身走过来，正要安慰她，就听到办公室门被“咚咚”敲响，只好又坐回去，道：“进来。”
江清淮从沙发上坐起来，从清纯美丽的女秘书变成了尽职专业的女秘书，将他签过字的文件收起来，准备离开。
房门打开，进来的是宣传部的一个员工，见江清淮在办公室里面，并不见异样的微微点头，然后走进来道：“苇总，书的大纲写好了，您过目一下。”
为了建设品牌，苇庆凡也准备要出一本关于古诗词公司的书，交给了宣传部来负责，都已经准备两个多月了，现在才定下来框架。
江清淮原本想要走的，见状又不想走了，来到苇庆凡另一侧，也歪着头一块看大纲。
因为“古诗词”这个名词很容易被误会，因此在苇庆凡的拍板之下，这本书有一个非常朴实的名字：《古诗词公司背后的故事》
大纲分为三个章节：
韦总自述
员工故事
古诗词公司给整个行业带来的变化
第一个章节，讲述苇庆凡个人的励志故事，以及公司的创立过程，这方面最好写，因为都不需要夸张和加工，苇庆凡本身的故事就很有传奇性。
第二个章节，主要是讲述古诗词公司员工的生活、入职古诗词公司给员工带来的变化，围绕着“奋斗”“励志”“变化”来向全公司征集。
这也很好做，因为工资高，自然就会改变大家的生活。
钱到位了，啥都好说。
至于奋斗的故事，从来都不缺。
第三个部分，自然就是要升华主题了。
苇庆凡简单浏览了一遍，忽然笑起来，抬头对江清淮笑道：“那叔叔来的还真及时，基金会的故事肯定也要加在里面……”
江清淮想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那我爸估计挺开心的，他以前还想要当作家呢，从高中开始就经常给报刊杂志投稿。”
她说话时候语气轻快，显然心情不错，大概觉得老爸这次过来，这个《背后的故事》是个不错的礼物，可以把老爸哄开心一些。
这样的话，就算不躲开，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他骂自己，骂苇庆凡，至少会轻一些……吧？
她没有什么信心，但反正还没到最坏的情况，自己是总裁秘书，还是他同学，其他同事有点顾忌，对自己老爹客气一些，这很正常啊。
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自己和苇庆凡不清不楚吧？

第978章 无中生有
“挺好的，就按这个吧。”
苇庆凡将大纲看完，还算满意，遂点了点头，“这份我留着，你们按照这个，继续征集素材，挑选润色一下。”
“好。”
见苇总终于满意，来送大纲的员工明显松了口气，“那苇总，江秘书，你们先忙，我回去了。”
江清淮笑着点头，见对方转身离去，瞪了眼苇庆凡，道：“我也走啦。”
苇庆凡没有留她，摆了摆手，正要琢磨一下自己该写什么，门口传来苇庆婵的声音，与江清淮嘀咕两句，然后走了进来。
“想好怎么招待第三位岳父了吗？”
进来之后，苇庆婵笑着调侃，“要不要出去躲躲？”
“我是那种人吗？”
苇庆凡才不肯承认，“咋了？”
“米哈游。”
苇庆婵在旁边坐下来，将手里的文件推给他，“清清没给你泡茶啊？”
“你不会自己去找她？”
苇庆凡没好气道，接过来文件，“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苇庆婵有点无法理解，不明白弟弟为啥会想要去投资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团队，“你说的那个《崩坏学园》的游戏还没正式上线呢，好像还在审核中，而且人家选择的是ios平台……”
“正常，谁让ios香呢。”
苇庆凡叹了口气，苹果ios的真正护城河，其实是以AppStore为核心培养出来的一大批付费用户，这样才可以形成所有厂商都羡慕到流口水的正向循环。
这是乔布斯留给ios，甚至是留给苹果的最大遗产之一。
因此，几乎所有手机厂商在开发软件、推出更新的时候，都是选择ios平台。
如今的米哈游刚刚正式成立不到，2月份成立，3月份的时候，四位联合创始人中的其中一位就因为收到了思科的录取通知而退出，剩下的人一起做出来了《崩坏学园》，虽然都有梦想和壮志，但前途究竟怎么样，谁也没底。
这种情况下，鼎鼎大名的苇总居然投来了橄榄枝，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且苇庆凡的条件并不苛刻，只要20％的股份而已。
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再过三四年后，苇庆凡想要拿到这些股分都轻而易举。
他如今虽然多方下注，但更多还是出于薅羊毛的想法，已经不那么在意了，于他如今的身家而言，钱真的就已经变成数字了，与普通人眼中的概念不一样。
事业、生活、家庭，才是他如今眼中的世界和追求，不再用“钱”去衡量，真正变成了事业的一部分。
而在事业里面，古诗词毫无疑问才是核心。
随着古诗词发展越来越顺利，苇庆凡的在意程度，和认真程度，是一直在增加的。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机会成功。
至少古诗手机的高端之路，比华为要顺利许多。
当然了，他同样很清楚这是一种假象，就像是智能手机之初HTC占据先发优势的短暂辉煌一样，不掌握核心科技，随后都可能会倾覆。
对于古诗词公司来说，明年的自研处理器、2015年的高端处理器，是两道天堑，闯过去了，才能真正有资格站稳高端市场，才有资格在2018年后迎接天劫。
现在的古诗手机，也就是因为他的先知先觉而占据了先发优势而已，如果不能掌握核心科技，未必就没有可能成为下一个HTC或者魅族。
他的先知先觉只是可以帮助古诗词公司在初创时更加顺利，这点优势总会有耗尽的那一天，想要真正能够和苹果、三星、华为争锋，必须得真正掌握核心技术。
但这又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掌握的。
等老姐离开，苇庆凡坐在沙发上把咖啡喝完，随后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张远平办公室，但没找到人，倒是被唐亭岳逮着了，拉了他到办公室喝茶。
“优化安卓底层没有问题，虽然是开源的，但总有些技术留在我们自己手里面……但是你想要自研系统，恕我直言，真没必要。”
闲聊几句之后，唐亭岳劝道，“安卓不可能再闭源了，我们可以一直用下去，如果不能用了，我们自研的系统有什么意义？没有生态啊。”
苇庆凡笑道：“唐老师，你给我说句实话，现在你觉得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
唐亭岳沉吟了一下，道：“最迟两年，我们会成为世界第三大智能手机厂商，最迟三年，可能就是世界第三大手机厂商了。”
智能手机在全球的市场占有率都在快速提升，中国市场因为有古词、小米等国产手机品牌的推动，今年智能手机出货量可能就会超过功能机。
唐亭岳这个判断很可能成为现实。
苇庆凡问：“之后呢？”
唐亭岳沉默了几秒，问：“你怎么想？”
“我很早就说过啊。”
苇庆凡笑起来，“我们要做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市场，而且只要在国内，要在高端市场打败苹果……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丑国会怎么对待我们？”
“唉……”
唐亭岳有点无奈，叹了口气，随后失笑道：“你想太多了，那不可能发生的……我们就是个民营企业。”
“老唐～”
苇庆凡没再继续讲道理，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很难让人相信，尤其是让唐亭岳这样生长年代的人相信，他们成长的过程中，灯塔还在发光，他们之中有相当部分的人是真的认为那里是灯塔。
他站起身，拍了拍唐亭岳的肩膀，复又喊了一声，“老唐……相信我，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犯过错，对我有点信心，好吧？”
唐亭岳欲言又止，随后又叹了口气，道：“行行，你是老板，反正现在公司也有钱……我已经赚得够多了，对公司的发展也很满意……你放心吧，我虽然不赞同，但该做的事情肯定会努力做的。”
“那肯定的。”
苇庆凡笑了笑，又道：“对了，你想好写什么了？”
“什么写什么？”
“背后的故事啊。”
“我不写。”
唐亭岳摆摆手拒绝，“我就是个被你拽上风口上的人，而且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在乎这个，把这个机会让给年轻人吧。”
“你哪来的一把年纪？”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八十了呢，你今年不就也才五十多呢……”
“我谢谢你啊！我今年四十六！”
“哈哈哈那不是更好么，年富力强……”
“那我回头把你当年怎么讨好我，怎么死皮赖脸给我送东西的事情都写出来。”
“我无所谓，反正不管你咋说，人家都会觉得苇总牛逼……”
快下班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江清淮准备陪周莉一起下班，苇庆凡有点不大放心李婉仪，开车去接她，她的车让谢瑶开去。
路上的时候，李婉仪坐在副驾驶位上笑着问道：“江叔叔什么时候来？”
苇庆凡有点无语，“你也知道？”
“我肯定知道啊。”
李婉仪嗔他一眼，又笑着安慰道：“你不用这么紧张，说不定就是正常的工作嘛，就算是怀疑了，试探，那也只是试探，没什么事情的。”
“我知道，放心吧。”
苇庆凡笑了笑，“你就别操心别人的事情了，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妙妙怎么又告诉你了？”
“她不告诉我，我才会担心呢。”
李婉仪叹了口气，“我就是操心的命……放心吧，就算真有什么事情，还有妙妙在呢。”
“她在能干嘛？”
苇庆凡有点好笑，“你可别让妙妙出主意啊，不然鬼知道会搞成什么样子。”
“还用我让吗？妙妙可积极了。”
李婉仪也露出笑容，“我刚刚看到群里面消息，她已经给清清出了七八条主意了，苦肉计啦、瞒天过海啦、无中生有啦……”
苇庆凡奇道：“苦肉计我大概能猜到，瞒天过海也差不多，无中生有是什么？”
李婉仪转头看他，忍着笑指了指自己开始凸起的小腹，“这。”
“噗……”
苇庆凡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我就说妙妙出的只有馊主意吧？”
“好啊，回头我就跟妙妙说。”
“别闹啊，她今天下午还叮嘱我不能出卖她呢……不知道清清有没有出卖我。”
“意思是说你已经出卖她了？”
“话不能这么说，清清一下子就猜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妙妙也会一下子猜到的，清清也没办法。”
“妙妙到现在都没找我呢。”
“这不就是说明已经知道了吗？”
“……也有点道理。”
两人牵着手回到家中，黎妙语正在跟王淑华聊天，看起来非常欢乐和谐，似乎正在讨论搬去颐和原著之后该怎么安排房间住。
苇庆凡笑道：“这么急着要搬过去啊？”
那边的装修已经到了尾声，如果想要早点搬过去的话，也用不了太久，明年肯定可以搬，但李婉仪怀孕，大概率还是想要在唐宁这边生产、养身体。
“不关你的事。”
黎妙语转头看过来，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冷冰冰、气鼓鼓的模样，“我们这里没有叛徒的位置，更没有叛徒的房间。”
说完之后，似乎知道苇庆凡要说什么，她哼了一声，扬起下巴道：“我刚刚已经把你做的事情都告诉阿姨了，阿姨也这么认为，你别想让阿姨帮你。”
“就是，答应别人的事情哪能不算数？”
王淑华笑吟吟的道，似乎很乐意看着儿子儿媳们这样偶尔的吵闹，有点像是也被黎妙语给传染了，“太过分了，你直接告诉清清了，妙妙下次有消息还敢告诉你吗？”
“我才不会告诉她呢。”
黎妙语噘噘嘴，“而且我都告诉他了，就算告诉清清，也得说是婉……云说的，他还是不听。”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想嫁祸的是婉云还是我？”
“当然是婉云啊。”
黎妙语嘻的一笑，“学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嫁祸给你，婉云就不这么乖了，还一直跟我争着当姐姐……”
苇庆凡道：“我说了是婉云啊，清清不信。”
“你的意思是我名声太差咯？”
黎妙语凶巴巴的瞪他，“你出卖我，还是我的错了，是吧？”
“那肯定不是。”
苇庆凡赶紧否认，“主要是我这个人不会撒谎，一撒谎清清就……”
他还没说完，黎妙语就“呸”了一声，“无耻！”
“就是！”
李婉仪也跟着起哄，“我们都没有见过如此无耻之人……你对得起爸妈的教导吗？”
“就是就是。”
黎妙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转头对王淑华道：“阿姨，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看他高中的时候多好，多乖，现在就不那样了，就是因为一直在外面，叔叔阿姨没办法一直管教他……现在阿姨你在这里，要多管他。”
王淑华笑道：“我不管了，你们好好管教。”

第979章 市场反馈
因为下雨，吃完饭后没办法再去遛狗，好在家里比较大，呵呵在家里跑来跑去，勉强也可以发泄精力。
它偶尔会跑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似乎也能明白外面在下雨。
苇庆凡偷闲去打了两把游戏，王淑华对此有点不满，但也知道儿子现在事务繁忙，事业生活都很忙，难得偷闲，也没说他，与李婉仪、黎妙语一块在外面看电视说话。
苇庆凡打完游戏出来，客厅里面已经仅剩下黎妙语一个人了，奇道：“都睡了？”
“对啊。”
黎妙语正拿着手机在跟人聊天，见他出来，鼓着腮帮答应一声，“阿姨陪大婉一起睡的。”
“什么大婉小婉！”
苇庆凡没好气的走过来坐下，黎妙语本来就没生气，吃晚饭前就被哄好了，见他过来，往他身上一歪，甜甜地笑道：“我怕分不清楚嘛……”
她放下手机，靠在苇庆凡肩膀上忽闪忽闪的眨动着大眼，“哥哥，你想好怎么应对江叔叔了吗？”
“为什么要应对？”
苇庆凡凑过去亲她，“人家是来谈工作的，又不是来找麻烦的。”
“如果这样的话，清清就不会纠结了。”
黎妙语哼了一声，“清清告诉你我的好主意了吗？”
“什么好主意？”
“无中生有啊。”
“呵呵。”
“你敢笑话我……”
黎妙语张牙舞爪找他算账，但很快被按住，呜呜呜的抗议，好在老妈在这里，苇庆凡也不敢太过分，放开她后把客厅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牵着她一块回房间。
“你还真要写书啊？”
激烈的交流之后，她继续腻在苇庆凡怀里面，有点慵懒的与他聊天，随后得知了《背后的故事》大纲敲定，才变得精神了一些，水汪汪的眸子忽闪忽闪眨动，甜腻腻地撒娇道：“那你会写我吗？”
“肯定会啊。”
苇庆凡笑着亲了亲她，“不写你，我哪来的钱去买彩票？”
“嘿嘿～”
黎妙语开心的笑起来，清纯娇俏，软媚诱人，“那你还要不要写坏女人？”
“应该不会，这是《古诗词公司背后的故事》，又不是《苇总背后的女人》……”
苇庆凡贴着她光滑的脸颊蹭了蹭，“满意了吧？”
“嗯。”
黎妙语很开心的点头，又娇声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哄大婉的，不让她生气和吃醋。”
“婉婉才不会呢……”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我最小心眼，是吧？”
“那肯定不会，毕竟我们现在一家四口，妙妙你一个人就贡献了超过7成的贡献……”
“讨厌！”
黎妙语没什么力气的掐他，又纠正道：“是五口。”
“嗯，以后会更多……”
“你说什么？”
“以后还会生啊，肯定更多了……”
“好像也对。”
……
将进酒2取消了预约抢购，只有100元意向金的预订，发布会后当晚的预订量就超过了9万台，是鸟鸣涧的一倍还多。
其中典藏版大概有2万台，占比22.2％，不算高，与预期差不太多。
当天晚上，发布会后最为热门的翡冷翠、星光金两个颜色在线上渠道就直接断货了，第二天深海蓝也跟着断货。
不过，每天都还是会放出来少量的名额，供大家抢购。
在这种可能会有很多人买不到心仪颜色、暂停预订的情况下，将进酒2的预定量还是一路走高。
等到30号晚上预订结束的时候，总预订量已经超过了22万台，其中典藏版5万台，占比提高到了22.7％，提升了0.5个百分点。
虽然典藏版的占比仍然上不去，但将进酒2的市场反馈无疑是巨大的惊喜，表明在连续两代都带来巨大创新的情况之下，古诗将进酒已经初步具备了一定的溢价能力，品牌形象同样得到了提升。
这令整个公司都感到振奋，觉得前途愈发光明，苇总的形象也愈发高大伟岸。
李承安觉得自己在学校里面的形象也在迅速变得高大了起来。
他是在27号周六拿的手机，只拿了一台。
虽然姐夫、大姐、二姐都劝他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不能上来就送手机，他当时也觉得很有道理，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偷偷的给白乐清发消息，询问她介不介意工程机，不介意的话可以送给她。
白乐清的回答是：“多少钱？”
李承安觉得有点郁闷，难道自己表达的意思还不够清楚，遂道：“不用，我送你。”
白乐清：“那我就介意了。”
李承安：“没事啊，我也不花钱。”
白乐清：“问题是手机也不是你的啊，要是你姐夫送我，我肯定就收了。”
李承安觉得很受伤，但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道：“那你就当是我姐夫送的吧。”
白乐清：“哈哈哈哈”
李承安：“没事啊。”
白乐清：“可惜当不了”
李承安：“反正都是我姐夫给的，不然我也拿不到。”
白乐清：“好啦，不开玩笑了，不用，我自己买就好了。”
李承安：“那我送你个优购码，可以选任何颜色，而且优先发货。”
白乐清：“好啊，这个好。”
李承安：“那我回头发给你。”
他把优购码发给了白乐清，又帮对方分析了一下哪个储存版本最划算，最终购买了32G储存的典藏版，4399元。
最终这个帮忙参考购买意见的过程让李承安格外满足，几个室友调侃，他也不在意，想要多跟女神聊几句。
但可惜，白乐清很快去洗澡了，他只好自己躺在床上独自回味刚刚聊天的过程，像是牛在反刍食物一样，始终沉浸在刚刚的开心之中。
第二天上午，李婉云前往唐宁，因为信息科大也在海淀，就顺路把手机给弟弟送过来，李承安很兴奋的到附近的地铁口来接手机。
“跟我一起去大姐家？”
把手机交给弟弟之后，李婉云笑着问道，“大姐、姐夫，还有阿姨都说让你去吃饭。”
“别别别，你替我谢谢阿姨啊。”
李承安不想去，他最小，人多肯定都要叮嘱他，也知道二姐是想要笑话自己，跟她说完，就摆了摆手道：“那我走了啊。”
“话都懒得跟我说是吧？”
李婉云没好气地道，“我跑这么远路给你送过来……”
“谢谢二姐！”
李承安又摆摆手，但并没有停留，“你赶紧去吧，我回学校去了。”
李婉云无奈道：“你经常给爸妈打电话，说你总不给他们打电话。”
“我打了啊。”
李承安有点委屈，但也没心思在意，“我知道了，走了。”
地铁口距离学校有一公里左右，他兴奋之下，速度飞快，路上就用手拿着拍照，发给白乐清：
“看看，这是什么？”
“哈哈哈，我拿到了！”
“想不想看？”
白乐清没有回复。
李承安一直等着她回复消息，没有等到，原本的兴奋欢喜顿时消失了大部分，心情有点郁闷和低落，忍不住开始猜测她在做什么，是不是跟谁在一块……为啥不回消息呢？
就这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回到寝室，还没进宿舍，经过隔壁的时候，就听到旁边宿舍里传来一声狼嚎：“李承安，你真拿来了？”
“卧槽！”
“我看看！”
两个男生冲过来，把他拽到了自己寝室里面去，让他在这里开箱，随后他自己宿舍、更旁边的宿舍也有人过来围观。
“卧槽！”
“你哪里弄的？”
“不是31号才开售吗？”
“提前激活要罚款吧？”
“人家这是工程机。”
“牛掰啊，承安哥！”
同学们的热烈反应多少冲淡了一些失落的心情，李承安露出笑容，解释道：“我姐夫在古诗词公司上班，给我拿了一台……”
他用的是跟二姐一样的借口，说姐夫是古诗词公司的普通员工。
“牛掰！”
“哎，能不能弄两个优购码啊？”
“你要买？”
“我哪买得起，优购码也值钱啊。”
“你可拉倒吧，谁特么不知道值钱，还能便宜你？”
“别想这种好事。”
“就是，你要真是想买还差不多。”
“这包装挺好的啊。”
七嘴八舌之中，李承安将手机包装盒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了宿舍桌上，一群男生凑得更近，瞪大眼睛看。
“典藏版啊？”
“有点太大了吧？”
“贵啊！”
“典藏版跟普通版有啥区别啊？”
“屏幕更大，更清晰，电池更大，相机好像也要好一点。”
“这屏幕好像也是5.5寸，跟三星note2一样，不过比三星更清楚。”
“真的假的？隔壁班好像有一台三星note2，回头比一下……”
“那不得吊打？”
“苇总牛逼！”
“傻逼滚。”
“你这不是绿色的啊？”
“金色也挺好看的。”
“我喜欢绿色。”
“你特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要绿色？”
吵闹声里，李承安撕开了封膜，然后抓着手机盒子慢慢打开，感受着手机盒子传来的阻尼感，看着承载着手机主体的盒子本身慢慢显露出来。
“这么慢？”
围观群众们也急不可待了，“还没出来？”
“这叫高端，仪式感！”
其中一个男生解释道，“我看网上评测就说了，这一代将进酒2质感更好，连盒子都是，以前只有苹果能够做出来这种阻尼感……”
“啥破玩意！”
“看看！看看！”
手机盒子露出来，一群男生凑过来，看到被半透明塑料包裹着的手机主体，仿佛清晨雾气里美丽女子的身影，朦胧绰约，充满了简约精致的感觉。
“拆开拆开！”
手机有些沉，又宽有大，李承安握在手里，莫名其妙也有了一种仪式感，动作都轻柔了不少，小心翼翼的把手机塑料膜拆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手机背面。
淡淡的金色像是夏日傍晚时海边洒落的夕阳，浅淡优雅，上方居中涂黑放大的摄像头居中摆放，下方是一枚似乎也大了不少的闪光灯，中央则是标志性的“詩”字徽标。
更下方，手机变换角度的时候，淡雅金色的背壳上能看到很浅的“将进酒”三个字。
“卧槽，这么大？”
“挺好看啊！”
“好高级的感觉……”
“不愧是4000多的国产手机……”
众人惊叹一番，李承安拿着手机仔细看看，注意到电源键是红色的，点缀在淡雅金色的边框上，十分醒目和漂亮；
左右两侧边框上都是长条形的按键，不同的是右侧电源键略大一些，左侧的音量键略小，音量键上方的静音键更小。
“开机啊！”
“再瞅瞅。”
有人催促，李承安按动电源键，感受到手机震动，刚看到屏幕上亮出来了“詩”字徽标，就觉得自己口袋里面的旧手机震动。
他顿时顾不得手机了，把手机放在桌上，道：“行啦，你们看吧。”
把手机放下，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躲在旁边拿出手机，看到果然是白乐清回复的消息。
可惜，只有一个表情：“[发呆]”
虽然回复有点太简短，但他还是很兴奋，赶紧打字回复。

第980章 姐夫居然是这种人
“拿着都没到我们寝室，石绍东他们就把我给拽进他们宿舍了，刚在他们宿舍拆开。”
虽然白乐清的回复内容并不多，但一个表情也可以解读出来很多内容，李承安迅速给予了积极的回应，这是他总结出来的和白乐清聊天的秘诀，只有这样聊天才可以继续下去。
这很正常，总要有人主动的，男孩子主动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将这边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白乐清没有立即回复，李承安担心她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于是又抛出另一个话题：“你在干嘛呢？”
白乐清跟着回复过来：“哇，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可得意了，是吧？”
这是文字消息，但李承安觉得眼前都能浮现出来白乐清巧笑嫣然的模样，有点嫌弃和好笑的样子在看着自己。
他带着幸福的感觉回复道：
“还好吧，一点点。”
“毕竟这也不是我的本事，狐假虎威而已，真要我买，我也买不起。”
白乐清：“不会啊，你姐姐不是很有钱吗。”
李承安：“那不是我的钱啊。”
李承安：“男子汉大丈夫，又不能一直靠别人活着。”
白乐清：“有道理，对你刮目相看”
李承安：“哈哈哈哈哈”
李承安：“主要是我要是敢一辈子靠着我姐和姐夫活着，我姐能打死我，她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白乐清：“是你大姐吗？”
李承安：“对啊。”
白乐清：“感觉你大姐好厉害啊”
李承安正要回复，一个男生走过来笑道：“跟谁聊天呢，手机都不要了？”
这男生叫丁启航，与白乐清的关系也不错，属于潜在的情敌，李承安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跟白乐清聊天，笑道：“没事。”
他把手机略微竖起一些，不让丁启航看到，打字对白乐清道：“我等下跟你说，有点事情。”
白乐清没有回复，李承安也就收起手机，走过去看自己的手机。
石绍东等人正在体验新功能，他们宿舍装了空调，用红外遥控器试了一下，真的可以操控空调，众人惊叹一番，啧啧有声。
“不愧是4000多的手机……”
“牛笔！”
“回头去试一下公交卡。”
“地铁应该也可以刷吧？”
“应该可以吧，回头去试试。”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李承安入校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成为大家的焦点，登时有点飘飘然，好在还没到忘乎所以的程度，与大家调侃一番，然后拿着手机回到宿舍。
他看了一下旧手机，白乐清还没有回复，顿时觉得如有所失，也没心思炫耀了，拿着手机回到宿舍里面，将旧手机的资料导入进去，开始使用新手机。
此后的两天周末，他这台手机都成为了焦点，不时有同学到他们宿舍里面来“瞻仰”，其中有两三个是犹豫要不要购买的，询问李承安的体验感受。
他们并不担心李承安会撒谎，因为已经知道李承安虽然拿的是工程机，但他姐夫只是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又不是销售岗位，李承安说得再好，手机卖再多，李承安和他姐夫也没有好处。
毕竟网络上信息发达，且李承安也已经明确拒绝了同学有想要让他帮忙买手机的请求。
“反正我觉得挺好的。”
李承安实话实说，“屏幕你能看到，贼清晰，我还跟隔壁班的三星note比了一下，他那个是有点糊……我现在看惯了之后，看我的旧手机也有点模糊。
“然后就是电量很耐用，大屏幕看起来也很爽，就是太大了，拿着不方便，坠裤子……”
他说的是实情，但也确实有一定的倾向，居然说动了两个有点犹豫的同学在体验之后，当场决定要购买。
不过买的都是标准版。
这已经让李承安很高兴了，觉得也帮姐夫做了一些事情，本来想要找大姐和姐夫炫耀一下，但随后觉得这样太幼稚了。
大姐一直都担心自己太幼稚，不够成熟，自己现在这种事情都不炫耀，算是成熟了吧？
他这样想着，忍了下来，没有向大姐和姐夫说，只是随后告诉了白乐清，白乐清与他聊了几句，又问他：“石绍东生日喊你了吗？”
李承安：“喊了啊，他喊你了？”
白乐清：“对啊，喊我们宿舍的人一起去，我在犹豫要不要去。”
李承安忙打字道：“去啊，反正是同学，而且你室友不是他宿舍的关系挺好的嘛。”
白乐清：“我再想想吧。”
李承安：“别想了，去玩会又没什么。”
他成功说服了白乐清到时候一块去玩，十分欢喜，于是开始期待着石绍东的生日赶紧到来。
石绍东生日就在31号，上午将进酒2正式发售，李承安一直在洛神社区里面刷帖子，了解情况，并且发了个体验贴，解答其他人的疑问，觉得很有成就感。
而且，白乐清也在第一时间付款了，过几天她的新手机就会到来，到时候自己和她就用同样的手机了……
然而，好不容易熬到了31号这天，上午的时候他还很开心，一直期待下午快点到来，那个时候真正来的时候，却远没有期待的那么开心。
甚至，远远颠覆了他的预期和认知。
下午没有课，因此中午吃完饭后，众人就约着出发，已是深秋，京城的气温降了下来，却也没有那么冷。
班里面有不少女生，这次也来了好几个，白乐清是其中最漂亮的那个。
她穿着浅蓝色牛仔裤和乳白色的针织外套，看起来清新温柔，趁着秀气漂亮的脸蛋，十分漂亮动人，在场的男生们不免都会多看两眼。
白乐清平素男生缘就好，与大家说说笑笑，李承安在其中却闷闷不乐，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白乐清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下地铁之后特意凑过来找他说话，李承安心里不舒服，淡淡的应一声，没有说话。
白乐清看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主动与他说话。
她身边不缺男生，尤其是丁启航，一直围着她说笑，努力想要拉近关系，其他人也跟着凑热闹，嘻嘻哈哈。
白乐清笑的时候掩着嘴，漂亮的大眼睛略微弯起来，十分漂亮。
李承安很喜欢她这样的笑容，以往非常沉醉，此时看着也觉得喜欢，但同时又觉得心痛。
因为就在刚刚，他下定决心了，以后绝不会再找白乐清，她不适合自己。
自己绝不会接受她这样的举动，跟别的男生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会生气吗？
她就是不在意而已。
单恋没有意义，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他这样想，此后到了KTV包厢里面，果然也不与白乐清说话，唱歌的时候也不看她，只不过还是控制不住的努力让自己尽量发挥好一些。
唱完之后，他又偷偷打量一眼白乐清，希望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反应……
然后，他看到白乐清正在和丁启航说话。
李承安差点憋出内伤，在心里面大声骂自己，血往上涌，原地闷了几秒钟，随后拿起手机摆动一阵，在洛神社区里面回复了帖子。
摆出在跟人聊天的样子之后，他端起酒杯，去找寿星石绍东，道：“邵东，不好意思啊，我还有点事情，得先走了。”
石绍东劝，也有别的男生劝，李承安保持着笑容推脱掉了，敬了酒，然后起身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白乐清看过来两眼，目光里似乎有些什么情绪，但什么都没有说，平静挪开了目光。
“反正跟你又没关系……”
李承安走出包厢，心里面憋着一股气，也不打车，不去坐地铁，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能去哪里。
漫无目的走了半天，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李承安愈发觉得憋闷难受，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那就是古诗词公司。”
古诗词公司？
李承安怔了一下后反应过来，转头看过去，看到一个园区，有点熟悉，似乎就是古诗词公司又搬家后的地址，租下来了上下四层，另外还有别的分部，因为人太多了。
李承安站在那里怔了会儿，随后也没有什么目标的转头往古诗词公司方向走过去。
他没打算去找姐夫，因为不知道找姐夫能干嘛，只是从小就一直崇拜着姐夫，此时忍不住在心里面想，如果是同样的情况，姐夫会怎么做？
想了几秒之后，他暗暗自嘲苦笑，带着几分赌气后的恶念想：如果是姐夫，说不定白乐清早都贴上去了……
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无耻，白乐清跟自己又没关系，人家自然可以跟别的男生说话，这是她的自由。
是自己私心作祟，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跟人家赌气，这本身就很可笑了，还这样恶毒的想着人家……
他有些惭愧，却又更觉憋闷，走了半天，有点口干舌燥，腿脚也有些软，转头看看，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咖啡馆。
“好像听二姐说过，这家咖啡挺好喝的……”
李承安准备去买杯咖啡或者饮料，虽然这里比较贵，但他生活费充裕，肯定消费得起。
正要过去的时候，旁边有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生走过来，都颇为漂亮，看起来关系很亲近，只不过其中一个明显更加成熟，另一个则要青涩些，态度也比较恭谨，可能是上下级关系，或者其中一个是新人。
两个女生走到门口，咖啡馆里又走出来两个女孩子，也很漂亮，尤其是左侧的那个，一身灰色职业装，纯美脱俗，让另外几个漂亮女生都黯然失色。
李承安下意识停下脚步，因为认出来了那是江清淮，是姐夫的秘书，跟大姐、二姐的关系都很好。
他不想让对方看到，免得回头告诉大姐、二姐，肯定得问自己来这里干嘛。
李承安往旁边躲了躲，看到江清淮与那俩跟她比没那么漂亮的女生笑着打了招呼，然后拎着咖啡，与旁边的女孩子一起转身离开。
他又等了等，这才走出来，有点犹豫要不要再去买喝的，怕再遇见熟人。
他本来就心情不好，在那站了半天，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去，随后叹了口气，准备还是去里面坐坐，歇歇脚。
走过去的时候，刚刚进去的两个漂亮女生都已经买完咖啡出来了，从他旁边路过，有压低的声音飘过来：“哎，我听人说江秘书和苇总……真的假的啊？”
“这有什么，人家高中就认识了，大学同学，早就在一起了……”
“啊？真的啊？”
询问的那个声音有点惊讶，“苇总不是结婚了吗？”
“人家有钱啊，这有什么……除了李总，苇总还有个小黎总呢……”
“啊？”
“你别乱说啊……我也是听说……”
“我肯定不说……薇姐，你跟我说说嘛……”
李承安偷偷跟过去，在后面偷听，断断续续的听到这些内容，人家走进了大厅里面，他没敢再跟，但听到的这些内容已经足够了。
怎么可能？
他一时间难以接受，感觉比白乐清忽然告诉自己她有男朋友了还要更加觉得震惊……
姐夫……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第981章 还清了就离婚
李承安站在原地发了会呆，思维似乎在瞬间被撕裂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沉浸在这样的震撼和痛苦之中，另一部分则在质疑。
姐夫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自己从小就认识姐夫了，大姐认识的更早，难道就因为陌生人的两句话，就怀疑起姐夫了？
可是，那两个人明显就是古诗词公司的员工，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她们敢背后散播老板的这种流言吗？
而且，老板和女秘书，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他呆了半晌，然后木然走进咖啡馆里面，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在角落里面坐了下来。
他本想给大姐发消息，但拿出手机后，犹豫了一下，没有发，大姐在怀孕呢，不能现在让大姐知道……
他这样想着，给二姐发了消息：
“二姐，我问你个事情。”
“你跟姐夫那个秘书，就是姐夫以前同学，熟悉吗？”
李婉云很快回复：“熟啊，怎么了？”
李承安：“我跟同学一块出来玩，刚好路过古诗词公司这边，我就顺便来买咖啡，听到好像是姐夫公司的人说话，好像姐夫跟那个江秘书有暧昧。”
李婉云：“你自己听到的？”
李承安觉得二姐的反应有点奇怪，理解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道：“我亲耳听到的。”
李婉云：“你同学呢？”
李承安：“我自己来买咖啡的，就我自己。”
他觉得更加奇怪了，原来二姐刚刚那句询问是问有没有别人听到，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觉得愤怒，只是害怕被人知道。
李承安：“如果是真的，要不要告诉大姐？”
李承安：“她正怀孕呢，我怕大姐知道了伤心。”
李承安：“大姐怀孕都五个多月了吧？现在还能流产吗？”
李婉云：“什么流产，你不怕大姐打死你啊。”
李承安：“都这样了，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二姐没有立即回复，李承安自己坐在那里发呆，随后咖啡送了过来，他就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继续发呆。
正要再问二姐的时候，她终于回了消息：“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让姐跟你说吧。”
李承安：“什么意思？”
他有点懵，二姐透露出来的意思，似乎大姐知道这件事情，二姐也知道……
李婉云：“这件事情我知道，大姐也知道，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让大姐跟你说吧。”
李承安忙又发消息，但二姐没有回复，略等了等，他手机响起来，大姐打来了视频电话。
李承安犹豫了一下，心情有些忐忑和恐惧的点击接通，似乎这意味着将要发生什么他所害怕、不敢面对、难以承受的事情。
接通之后，他没有急着说话，先拿出耳机戴上，然后才看向屏幕中的大姐，声音不大地道：“喂，姐～”
李婉仪脸上带着笑容，并没有刚刚得知老公出轨时的震惊愤怒，笑着问：“你在还公司下面的咖啡馆里吗？”
“嗯。”
“那你把咖啡喝了，不要浪费。”
李婉仪带着笑意道，“我让司机去接你，你还记得吧？”
李承安迟疑了一下，问：“姐夫的司机？”
“当然啊，我又没司机。”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好啦，我让他去接你。”
“去哪？”
“来我这边啊。”
李婉仪笑了笑，“有什么事情，过来说吧。”
“……嗯。”
李承安心情沉重的点点头。
“挂了啊。”
李婉仪笑了笑，挂掉电话。
李承安没什么滋味的喝完咖啡，走出咖啡馆，很快看到有点熟悉的黑色奔驰车驶过来，在旁边停下来，梁志勇下了车，笑道：“承安，上车。”
“嗯……”
李承安不知道该怎么招呼，应了一声，然后上了车。
梁志勇平日里装泥塑，此时大概看出来李承安心情不好，话却多起来，笑道：“今天没课吗？”
“嗯，跟同学来玩，逛到了这里。”
“还是大学好啊。”
梁志勇叹气，“可惜我年轻时候不知道学，我儿子学习成绩也不怎么样……”
梁志勇絮叨说些家里琐事，李承安心情不好，却也不好意思不搭理，只得跟着应付。
快到姐姐公司那边的时候，他忽然问道：“你觉得我姐夫人怎么样啊？”
“苇总……”
梁志勇笑起来，“肯定没得说啊，年轻有为，这么大的大老板，没什么架子，跟谁说话都和和气气的，有时候还开玩笑，也不奢侈……”
李承安对于前面那句没架子很赞同，不过听梁志勇说“不奢侈”，就有点不解了，道：“他……也不算节省吧？”
他可是知道，姐夫给大姐买的一套房子就好几千万，一辆车也一百多万，还两三辆车，为了接亲修路又花几百万……这也能叫不奢侈？
“那你得看苇总挣多少啊。”
梁志勇笑呵呵地道，“我当专职司机好几年了，之前老板也是开公司的，那事业跟苇总提鞋都不配，整天这个会所那个会所，花天酒地，一瓶矿泉水都得几百块钱，不管什么，差点的都不喝……
“你再看看苇总，全国都数得着的有钱人，还这么年轻……好东西肯定有，这也是人之常情，对吧？上次还给我一袋什么米，我还查了一下，挺贵的……但是也不嫌弃差的啊，公司楼下那餐厅，我去吃，刚入职的毕业生去吃，苇总也一样去吃……”
李承安听着梁志勇的絮叨，沉默下来，想要再问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问、能不能问……
纠结一阵，快要下车的时候，他还是问道：“你给我姐夫开车，肯定跟那个江秘书也很熟悉吧？”
“也不算熟。”
梁志勇这就不敢乱说了，“反正我是司机，她是秘书，工作都是围绕着你姐夫展开的，经常见面……你姐也是啊，李总跟江秘书关系好，见面都说说笑笑的，从来不像别人家那样老板娘提防着女秘书……”
车辆来到青云办公园区前，梁志勇开车驶入，在楼下停住，李承安道谢下车，往大姐公司走去。
青云也重新换了办公地点，宽敞大气许多，李承安给大姐发了消息，来到门口的时候，先碰到了谢瑶。
谢瑶有点惊讶，笑着问：“找你姐啊？我带你过去。”
她刚转身，看到李婉仪出来了，于是笑着摆摆手，自己走过去了。
李婉仪朝弟弟招招手，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李承安跟着进去，期间路过办公区，见许多人在忙碌，也有人好奇看过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也没有说什么，径自跟着来到大姐的办公室里面，他还是头一次来，发现这间办公室也比较宽敞，除了办公桌外，还摆放着茶几、沙发，像是小客厅似的。
李婉仪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示意弟弟坐在旁边，似乎在忙碌，并没有停下来，微笑着道：“知道啦？”
李承安刚刚坐下来，有点震惊地看着大姐：“大姐……你，你早就知道？”
“对啊。”
李婉仪笑了笑，“没有我允许，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啊。”
“啊？”
李承安一脸迷惑，声音忍不住高了起来，“允许？为什么啊？”
他觉得这简直颠覆了认知，原本以为姐夫是趁着大姐怀孕出轨，结果二姐说大姐早就知情，现在更是知道居然大姐是允许的……
这怎么可能？
李婉仪看着弟弟，笑道：“不止有清清，还有妙妙，就是黎妙语，我们三个，已经商量好了，我先结婚，过几年后，我和他离婚，她们俩再结婚……”
李承安瞪大了眼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张嘴几次，才终于又问：“为什么啊？”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喜欢黎妙语了。”
李婉仪轻轻叹息，表情有些黯然，“我想过要分手，但是割舍不下，能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们家一家人也离不开他啊。”
“有什么离不开的？”
李承安只觉得热血直冲脑海，忍不住大声道：“没有他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这么大声干嘛？”
李婉仪瞪他一眼，“是活着，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不记得啊？没有他，我能读大学吗？爸妈能扬眉吐气吗？能住新房子吗？我们连手机都用不起……”
她这么一说，李承安记了起来自己还在用姐夫给的手机，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往办公桌上一丢，道：“那我不用了。”
“那学也不上了？”
李婉仪没好气地道，“房子也卖了、拆了？婚也离了？还得清吗？”
“我……我……”
李承安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几秒，才道：“姐你现在自己不是有公司吗？”
“这公司怎么来的，我没跟你说过啊？”
李婉仪将手机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见没有什么痕迹，又放回到桌上，接着叹道：“也不光是因为这个，你姐喜欢他，这是前提……然后，我们家也需要他……你太小了，不知道当时我们家有多难，不知道压力有多大。”
李承安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大姐道：“不管怎么样，这样就是不行……出轨都不能原谅，何况是这样？”
李婉仪轻声道：“那你想让姐姐怎么办？”
李承安再次沉默，过了几秒钟，抬起头坚定地道：“离婚！还钱！把他的东西都还给他！从此后两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李婉仪叹道：“怎么还呀？”
“总能还清的。”
李承安觉得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姐你还年轻，而且这么漂亮，就算离婚了，也不愁找不到好男人……别人怎么样我们不管，反正我不想让你这样受委屈……”
他说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好不好？姐……他都这样了，你还喜欢他？”
李婉仪不说话。
李承安接着道：“你要是舍不得孩子，可以生下来，我们一家人养他……但是跟苇庆凡没有任何瓜葛，反正他又不缺女人给他生孩子……欠他的钱我们一家人一起还。”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爸妈知道了，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说完之后，他见姐姐看着自己，表情有些微妙，忽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表情变得更加难以接受：“爸妈知道？”
“当然知道啊。”
李婉仪笑了笑，“妙妙和清清都去过我们家，其实她们去之前，咱妈就暗示过我好几次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
李承安更加愤怒，“哪有这样当爸妈的？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面推吗？”
“因为你啊。”
李婉仪幽幽的叹息，“离婚了，先不说还不还钱的事情，你姐夫肯定也不让我们还……”
李承安打断道：“他不是我姐夫！”
“好。”
李婉仪点点头，“就算不用苇庆凡还钱，甚至还可以分给我房子、车子、财产，但是，这跟苇庆凡比起来，什么都不算……肯定还是不离婚的情况下，能帮你更多啊。”
“我不要你们帮！”
李承安终于承受不住，哭出声来，“我自己能好好的，你们干嘛都把我当成小孩子似的……没有你们帮我，我就活不下去吗？你们能帮我一辈子吗？我可以靠我自己活得好好的……”
李婉仪递过来纸巾，看着他道：“爸妈不这样想啊，而且话都会说，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我能做到啊！”
李承安没有接纸巾，觉得这纸巾似乎也都是苇庆凡的脏钱买来的，用衣服抹掉眼泪，忽然醒悟这衣服可能也是苇庆凡的钱，恨不得把衣服给脱掉踩地上，但忍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我马上就可以退学，我可以去赚钱。”
“现在辍学打工，能赚多少钱啊？”
李婉仪叹了口气，“你要是真的成熟了，真的有志气，真的觉得我受委屈了，就更应该珍惜学习的机会，好好学习，以后才能赚大钱。
“这样看起来是少了四年赚钱的时间，但你学到本事了，一年就能赚到现在五年、十年的钱……这样我们一家人还钱，也还的快一些。”
李承安惊喜道：“姐你……你答应跟他离婚了？”
李婉仪点点头，温柔地道：“等咱们家把欠他的还清了，姐就跟他离婚。”

第982章 脱胎改命
“嗯！”
李承安大感惊喜，可本能又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没有深想，道：“我肯定会好好上学的，上完学好好赚钱，肯定会早点还清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对劲，道：“那……姐，我们还清了再离婚，都多少年过去了？”
“对啊。”
李婉仪点点头，“到时候孩子也长大了，我跟他离婚，也就没有什么了。”
李承安道：“那你还怎么再嫁人？”
“就算现在离婚，你觉得我还会再嫁人吗？”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曾经沧海难为水，知道吧？你上哪再找个比你姐夫更好的人？就算真有，这个人遇见过曾经的李婉仪吗？时光不能倒流，就再也不会有人能取代他了。”
李承安还要说什么，李婉仪叮嘱道：“这件事情我们知道就行了，你不准到处乱说啊，不管怎么说，他对我，对你，对我们家，都有恩情……”
“我知道。”
李承安点头，“我知道，君子绝交，不出恶语……”
他说完之后，忽然顿了一下，因为记起来这句话第一次就是听姐夫说的。
李婉仪笑道：“我们俩一天不离婚，他就还是你姐夫，对他态度好一点。”
“……”
李承安不说话，见大姐盯着自己看，有点扛不住压力，小声道：“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李婉仪嗔道：“他对不起的是我，对你有不好的地方吗？”
“你是我姐啊！”
李承安反驳道，“对你不好，对我再好都没有用。”
“各论各的。”
李婉仪瞪他一眼，“你都已经成年了，都有志气要养活一家人了，说话做事也该成熟一点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想……”
“我知道。”
李承安暗暗叹息，知道自己无忧无虑的学生生涯自此结束了，觉得连白乐清带给自己的郁闷感受也不算什么了。
相较于家人，爱情算什么？
何况还是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从今天开始，我只为我自己和爱我的活着。”
他在心里面默默告诉自己，有一种脱胎换骨，自此整个人生都不同的感觉，感觉像是电影、小说里面主角人生改变的起始。
“妙妙和清清也是受害者，跟我一样。”
李婉仪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就对她们有意见，我和她们的关系很好，毕竟未来几年，可能还要维持这种关系……”
李承安听着，觉得更不对劲了，他毕竟是有智商的，想了想，有点狐疑地道：“姐，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李婉仪无奈道：“你想让我离婚，对吧？”
李承安用力点头：“嗯。”
“我答应你了，对吧？”
“……嗯。”
李承安继续点头。
“想离婚，我们得把欠人家的还清楚，这样才能明明白白的在一起，明明白白的分开……是这个道理吧？”
李承安想了想，继续点头。
“那不就结了吗？”
李婉仪认真地看着弟弟，“我认真工作，努力赚钱，你和婉云努力上学，争取都能学到大本事，毕业之后都可以赚钱，我们姐弟三个一起还，还的更快，而且离开了你姐夫之后，我们还有能力让爸妈挺直腰杆生活……这不应该吗？”
“应该。”
李承安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保证道：“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
“好。”
李婉仪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温柔的嘉许道，“姐姐相信你……也快下班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喊婉云一块，好不好？”
“算了吧。”
李承安摇摇头，“还是省点钱吧……”
他说到这里，忙又叮嘱道：“就算不要他的股份，你在青云上班，总也有份工资的的，对不对？”
李婉仪笑道：“那肯定有啊。”
“那姐你现在怀孕呢，生气归生气，你不要光想着这些，得注意身体。”
李承安叮嘱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花钱了，等有空的时候，我还会去跟同学一起兼职赚钱，至少把我的生活费赚回来……能少欠一点就少欠一点。”
“好。”
李婉仪笑着点头，“姐姐知道，你该吃饭吃饭，手机也拿去吧。”
李婉仪把手机递给他，李承安不肯接，道：“我不要，我自己赚钱买。”
“那不得另外花钱啊？”
李婉仪微嗔道，“刚刚还说要节省呢，这就要另外花钱了？能省点就省点吧，咱们不争一时之气，能忍常人不能忍之气，才能做常人不能做之事……知道吗？”
“嗯。”
李承安虽然不想再接受苇庆凡的恩情，但也觉得大姐说的有道理，就算是原本的旧手机，也是姐夫送的……
他默默的将这笔账也记下，以后要慢慢还，把手机接过来，道：“我知道了。”
李婉仪再次露出笑容，又看看时间，道：“也快下班了，我陪你去吃饭，等下送你回去。”
“不用。”
李承安摇头，“他……阿姨不是不让你在外面吃饭吗？”
“是不准乱吃东西，还能不许我吃饭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王淑华现在对她是哪哪都不放心，连她每天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吃什么都要关心一下，“我们到旁边去吃。”
“算了吧。”
李承安摇头，“我不大想吃，而且你怀孕呢……你还是回去再吃吧，免得阿姨担心。”
他犹豫了一下，问：“阿姨也知道？”
“阿姨”自然是王淑华。
“我结婚前才知道的。”
李婉仪点点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这么好的儿子，她怎么会动不动就不满……”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承安忍不住小声咕哝，“毕竟是她儿子，又不会真的责怪……”
“行啦。”
李婉仪嗔他一声，“你好好上学，成绩越好，本事越大，越能早点把姐姐救出苦海……”
李承安不说话，仔细盯着她看，忽然苦着脸道：“我怎么觉得姐你又在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李婉仪板着脸道，“道理都跟你说完了，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啊？”
“那不用。”
李承安有点委屈，“你该不会是被他骗的神魂颠倒，还想要继续跟他在一起，所以这样糊弄我吧？”
李婉仪道：“我说的是实话吗？”
“是。”
“那我哪里说错了？”
“……”
李承安闷了一会儿，道：“算了，我说不过你，我会好好学习的……我自己回去，你别开车了。”
他转身离开，李婉仪也没阻拦，叮嘱道：“小心点啊。”
“嗯。”
李承安应了一声，带着一腔愤怒和豪情走出了姐姐的办公室，想要走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不再依靠爸妈、姐姐，自己撑起来的，可以保护她们的天空。
“唉……”
目送着弟弟离开，李婉仪似乎有点无奈，又有点失望，自言自语道，“都上大学了，还这么傻乎乎的……”
她叹了口气，似乎很为自家的傻弟弟烦恼，随后想到他刚刚的话，又忍不住笑起来，然后拿起手机，给苇庆凡发了语音消息：
“老公～有人逼我跟你离婚，怎么办呀？”
大概消息比较震撼，平日里回复消息常常不那么及时的苇总立即秒回了消息过来，充满了霸气和杀气地问：“谁？”
他紧跟着又补充：“你告诉我，看我不弄死他！”
李婉仪笑道：“我弟。”
“那算了。”
苇总很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先果断认怂，接着又问：“他知道了？”
“嗯，说是到你公司楼下，听到有人聊你和清清的八卦。”
“他到这里来干嘛？也不跟我说一声。”
苇庆凡觉得奇怪，“他现在人呢？”
“刚从我这里离开，正憋着劲要好好学习，早点把大姐救出苦海呢。”
李婉仪有点忍俊不禁，把刚刚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苇庆凡无奈又好笑地道：“你哄他就哄他，干嘛还得把我推出来当坏人啊？”
“总得给他一个具体的目标啊。”
李婉仪抿着嘴角笑道，“放心吧，他只是现在情绪比较激动，慢慢冷静下来就好了，又不会真的恨你。”
“你以为我也像承安那么好骗啊？”
苇庆凡郁闷地道，“这种事情，他能轻易的想开吗？说不定时间一久，真的开始恨我了……”
“放心吧，他没那个心性。”
李婉仪叹息道，“他从小就被宠坏了，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也不知道能撑几天……”
苇庆凡道：“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下班了吗？我去接你？”
李婉仪笑道：“呀，日理万机的苇总不加班呀？”
“工作哪有我媳妇重要。”
周莉今天也不加班，江清淮准备陪她一块去吃大餐，苇庆凡无事一身轻，开车过来接了李婉仪，一块回家去。
“销量怎么样？”
见面之后，李婉仪才笑吟吟地询问，“很好啊？”
“那肯定的。”
苇庆凡笑了笑，“截止到下午五点的数据，全渠道52万台，线上34万台，线上渠道占比从鸟鸣涧时候的71％降到了65％，说明在线下的品牌认可度进一步增加了……”
“那还挺好的。”
李婉仪也笑着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线下的品牌建设可比线上难多了，你们还好，财大气粗，可以投广告，我这小本生意，连广告都不舍得……”
苇庆凡笑道：“你不要心急，服装品牌想要获得线下认可没那么快，需要时间积累，青云成立满打满算才五年时间，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厉害了。”
经过这两年的积累，青云服装在网络上的热度、名气已经很高了，虽然主要群体是学生，消费能力没有那么强，但年轻消费者的消费能力是随着时间增长的，而且爱好时尚，更换衣服也比较勤快。
青云目前的月销售额已经在25w左右，即便抛开促销、旺季的加持，每年的销售额也超过了300万，何况还有旺季和促销。
按照目前的预计，今年青云的线上销售额将会超过350万。
线下则要差了不少，门店已经增加到了12家，销售情况依旧参差不齐，李婉仪还在摸索经验的阶段，总营销可能会超过200万，但成本更高，利润远低于线上。
好在，线下门店在一定程度上覆盖了线上的仓储、发货、营销成本，投入肯定是值得，且必要的。
苇庆凡虽然给过李婉仪指点和帮助，但整个青云公司真就是她一手打造出来的，一边学习摸索一边经营。
而且，不同于前世一门心思搞事业，这个时空的她很大精力都被爱情和生活分散了，属于削弱版的李婉仪，能有这份成绩，已经让苇庆凡相当意外了。

第983章 2012福布斯中国富豪榜
回到家中的时候，王淑华正在跟苇鹏视频聊天，黎妙语也在旁边，拽着呵呵一起视频，大概觉得它也是苇家人，而且一样是从丰村那个小院子里走出来的。
“妈～”
李婉仪先换了鞋子过来，朝王淑华甜甜的招呼。
“回来啦？快过来。”
王淑华似乎连李婉仪多站一会儿都要担心，见她回来，也不搭理视频里面的苇鹏了，赶紧招呼儿媳妇过来坐下。
黎妙语依旧蹲着，见李婉仪过来，朝她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抱着呵呵的脖子，没有说话。
李婉仪嗔道：“你蹲着干嘛？”
“陪呵呵呀。”
黎妙语咕哝道，“它又不能坐沙发，我把它拽过来的，当然要陪着它。”
“好啦好啦，你也别一直蹲着。”
王淑华笑着揉揉她脑袋，伸手把她拽起来，“坐着坐着。”
苇庆凡、李婉仪、江清淮在工作日都比较忙，黎妙语是相对比较清闲的那个，这段时间也就数她陪王淑华的时间最多，因此这段时间感情增长非常迅速。
其次是李婉云，因为她空闲的时候也经常跑过来。
“爸，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吗？”
苇庆凡也走了过来，有点幸灾乐祸的对老爸道，“要不再过来玩两天？”
“我才不去呢。”
苇鹏在视频里面露出嫌弃的表情，“京城有什么好的，一个人不认识，整天除了在家里窝着就只能在家里窝着……还是自己家住着舒服。”
李婉仪笑道：“您是没住习惯，多住几天就好了。”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我有一个好办法。”
她转头看李婉仪，笑道：“回头我们多买几套别墅，最好把周围一片别墅都买下来，这样就可以种地、养鹅了，叔叔就有事情可以做了，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王淑华没好气道：“那得多少钱啊？”
“还真可以试试。”
苇庆凡琢磨了一下，“当然颐和原著就别想了……要是有那种山庄别墅可以试试……”
这玩意就算他有钱都没地方买，因为京城范围内，短时间不可能再有新的了，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非有人出售才能买，但这种人家很难会出手这种“祖产”级别的东西。
“你别乱花钱了啊。”
王淑华没好气的瞪儿子，“要住的话你们住，不用管我们。”
黎妙语撒娇道：“您忘了呀，我爸爸就是盖房子的，回头我问问他，说不定就有呢……”
李婉仪笑道：“买一排应该就够了，主要是左邻右舍，等以后你们年龄大了，大爷大娘、小叔婶婶，还有爷爷奶奶，都可以过来养老。”
“别别，你们别折腾了。”
苇鹏和王淑华都赶紧制止，怕他们乱来。
这事目前也只能想一想，苇庆凡也没多聊，道：“我们吃什么？”
王淑华问：“清清和婉云呢？来吃饭吗？”
“没有，清清跟周莉一块去吃大餐了，婉云上课呢。”
“那我们吃。”
王淑华去准备晚饭，苇庆凡去打下手，顺便陪老妈闲聊，黎妙语也跟了过来，他说起今天的首销情况。
王淑华得知今天就卖出去了52万台手机，被吓了一跳，问：“那得多少钱啊？”
黎妙语笑道：“全部按照3300一台来算，也有171600万，也就是17.16亿……”
“我的天！”
即便王淑华早就对儿子的庞大资产有了一定的认知，也被这个数据给吓了一跳，一天啊，17亿！
“你别听妙妙瞎说。”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线下的出货价没有这么高，就算是有典藏版在……呃，今天的话也差不多。”
今天首销，线上占比比较高，这都是古诗词官方直接销售出去的，均价肯定是超过3300的，因为起售价就3299了，大储存版本、典藏版，都可以把价格拉上去。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线上销量的占比会迅速下滑，这是线上销售特点决定的，首销占生命周期销量的占比较高，而线下属于细水长流。
到那个时候，出货均价就会被拉下来。
“是吧？”
黎妙语抬了抬下巴，又对王淑华道：“阿姨您算算，他们前面9个月就卖了接近5000万台手机，270天，平均每天卖18万多的手机……别说卖了，光生产得生产多久啊？”
“那也是。”
王淑华点点头，有点能够理解儿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了，在老家、在省城、在京城，都能见到大领导……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么多手机，得多少人生产、多少人销售，上上下下得牵扯到多少个的工作岗位啊？
而且，这么多钱，得多少人盯着啊……
她暗暗叹了口气，将担忧压在心底，笑道：“好好干，也别贪心，钱够花的就行了。”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道：“古诗词公司这边，我一毛钱的分红都没拿过，都一样只有工资和奖金……”
王淑华叹道：“够花了，够花就行了。”
李婉仪拿了一盘枣过来，准备要清洗，听到这几句话，笑着安抚道：“妈你别担心，古诗词公司从诺基亚、摩托罗拉、HTC，甚至是苹果、三星那边把手机市场抢过来，把工作岗位和利润都留在国内；
“而且，他一家公司，可以带动国内上下游一堆产业链跟着发展，上面、下面都有人支持的，放心吧，别想那么多。”
“对啊对啊。”
黎妙语也明白过来，帮着开解道，“我爸爸妈妈也说了，顶层制定规则的时候，对于中下层一直都是防备的态度，防备中层压得下面太厉害，也防备他们往上钻，但对于能够在既定规则内，或者在新的赛道里面冒出来，并且在上面站稳的人，是会接纳的。”
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外公也说，哥哥已经度过最危险的阶段了，因为古诗词公司大势已成，而且上面开始重视，谁都压不住，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转变态度了，开始想要接触，跟着一起赚钱。”
王淑华问：“那要把股份分出去吗？”
“不用啊。”
黎妙语摇摇头，“又不是只有拿到股份才可以赚钱，还有别的合作方式嘛，古诗词公司的工资那么高，那公司在哪里，就可以带动哪里的消费……古诗词公司跟哪个公司合作，哪个公司就可以一起赚钱啊。”
她们俩人说的都是实情，只不过没办法说得太透彻，苇庆凡随后也跟着解释一番，让老妈放宽心。
吃完饭后，一家人下楼去散步，晚上苇庆凡去陪李婉仪。
知道她还在担心李承安的事情，苇庆凡柔声安慰道：“承安又不笨，只不过从小没怎么经历过什么事情，现在进大学里面了，不用你这么刺激，也会成熟起来的，不要太操心了。”
“我也没故意刺激他啊。”
李婉仪伏在他怀里面，有点慵懒的柔声说道，“这不是顺水推舟么，不然光跟他解释这件事情也要费很大的劲，不如让他自己慢慢想通……”
“这也不能说是‘想通’吧？”
苇庆凡有点好笑地道，“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长时间……”
“那谁知道。”
李婉仪还是有点发愁，“长的话几个月，短的话几天……就算不能好好学习，能懂点事也行吧。”
“好啦，先别想这些了。”
苇庆凡亲了亲她，然后钻进被窝里面去，“让我听听我跟婉婉的小宝宝有没有动静……”
浅浅享受一番后，两人拥着一块入睡，翌日早上醒来，还没吃早饭，曹泽转发过来了一条新闻。
《2012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新鲜出炉：
1，宗庆厚，男，67岁，资产630亿，娃哈哈集团；
2，李彦红，男，43岁，资产510亿，百度；
3，苇庆凡，男，23岁，资产405亿，古诗词科技；
4，马花腾，男，41岁，资产403亿，腾讯；
5，吴亚君夫妇，女，48岁，资产390亿，龙湖地产；
……
其中最大的变化，当属于榜首，去年的第一富豪梁稳根资产594.5亿缩水到了371亿，排名从第1跌落到第7；
第一富豪的头衔落到了娃哈哈董事长宗庆后的身上，资产达到了630亿。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是出现在第三位的那个名字，以及后面的年龄：
苇庆凡！
23岁！
资产405亿！
全国第三有钱的人……
这几个信息组合在一块，有一种颠覆所有人认知的震撼和冲击感。
因此，在榜单公布之后，连宗庆厚这个首富的名头都被抢走了，没办法，人家年轻啊！
而且这才是第二年登上榜单，就直接冲进了前三，想要低调都没办法低调……这么特么一眼扫过去，谁能不注意到他？
“艹！”
苇庆凡看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爆粗口，这特么的也太离谱了，就算是古诗词公司今年的销量增加了很多，但直接从去年的270亿身家给他上调到了405亿，这升值幅度也太夸张了！
当然，除了古诗词公司本身销量上涨的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智能手机的普及，整体市场在飞快扩大。
而古诗词公司这一年里面不仅销量迅速增加，而且还进军了全球多个市场，且古诗手机的品牌高端化建设取得了进一步的成功。
这才共同导致了古诗词公司的估值上涨了这么多，也一举将他推入了全国第三有钱人的位置上。
苇庆凡觉得这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白白挂着这么金光闪闪的名头，实际上的资产远远没有这么多。
他今年仍然不准备分红，只是额外发放一笔分红名义的奖金，自己仍然只享受职位带来的奖金，而并没有股份的额外收入。
当然了，虽然明白是架在火上烤，可看着这么个名头，还是……挺爽的。

第984章 你管得着吗
“哇，全国第三诶……”
黎妙语很快也得知了这件事情，眼巴巴的看着他，甜甜地唤：“哥哥～”
苇庆凡没好气道：“有屁就说！”
？？？
黎妙语瞪大眼睛，明显有点懵了一下，然后清澈纯净的大眼眨巴眨巴，终于反应过来，扬起手臂，咬牙切齿的过来打他，“你说什么？”
“妙妙老婆有什么指示？”
苇庆凡立即换了副笑脸，讨好地笑道，“你不用过来，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小的无所不从……”
“从你个头！”
黎妙语还是扑过来打他，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自由锻炼的李婉仪在旁边做着适合孕妇的锻炼动作，好奇地问道：“什么第三？”
“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出来了。”
黎妙语打了苇庆凡一下，心满意足，跑过来给李婉仪介绍，“好消息，你家老公成为了全国第三有钱的人，405亿的身家；坏消息，坏女人更多了。”
“我又不怕。”
李婉仪结束了自己的晨练，笑吟吟地道，“反正一群人逼着我离婚呢。”
“谁呀？”
黎妙语好奇的眨眼，“婉云？”
李婉仪看了眼旁边沙发上玩手机的苇庆凡，然后收回目光，瞪了眼黎妙语，“承安知道了。”
因为不想让王淑华知道，她昨晚并没有说这件事情，此时简单说了一下，把黎妙语逗得咯咯直笑，道：“学姐你太坏了，哪有你这样哄自己弟弟的啊？等以后承安知道真相，会被你气死的……”
“我也没骗他啊，本来就要离婚的。”
李婉仪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她光洁的额头，“不然你和清清怎么办？”
“我又不着急，清清着急，她想要蒹葭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随后看了眼苇庆凡，凑到她耳边道：“我觉得，清清好像不太想结婚呀？”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婉仪注意到苇庆凡竖起了耳朵，白了黎妙语一眼，“这轮得到我们俩操心吗？”
“好像也对。”
黎妙语明白了她的眼神示意，点了点头道，“又不是嫁给我们俩，我们操心干嘛，对吧？”
“聪明！”
俩人互相看一眼，然后李婉仪伸出一只手，黎妙语也跟着伸出来，同样的纤长细嫩，只不过比学姐的手掌略小一些，在空中清脆的击掌。
苇庆凡知道她俩发现自己在偷听了，也不在意，回复了消息，然后到厨房去看看要不要帮忙。
黎妙语也跟着去，不过是跟王淑华介绍富豪榜情况的。
“405亿？”
王淑华听到这个数字，又懵了，对这样的天文数字已经失去了概念，但随后道：“这什么榜单反正也是乱排，哪来这么多钱去……”
“不会啊，人家是专业榜单，有误差也不会很夸张的。”
黎妙语笑着解释道，抱住她一条手臂，“阿姨你不要担心嘛，这是好事啊，而且哥哥还要写书呢，人家给这么高的估值，说明古诗词公司发展的很好嘛……”
“唉。”
王淑华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些笑容，道：“好啦好啦，你不要粘着我，做饭呢。”
“我看着您做。”
黎妙语很听话的放开手臂，然后乖巧的站在旁边看，“阿姨，这是做什么呀？”
“水洛馍，婉婉昨天说想吃。”
“啊，我知道……可好吃了……”
黎妙语叽叽喳喳的跟王淑华聊起来，并且顺便跟着帮忙，一如既往的会帮倒忙，只不过发挥没有那么稳定了，可谓进步明显。
此时深秋天气，不冷不热，江清淮又开始步行上下班，没有自己开车，也没有让苇庆凡接送。
他昨晚送李婉仪回家的，她的车还在公司，因此自然要把她送去上班，吻别之后再去公司。
“苇总早～”
“苇总看富豪榜了吗？”
“全国第三有钱的苇总早上好～”
来到公司，同事们显然很多都知道了富豪榜的事情，打招呼的时候就有人调侃。
苇庆凡并不在意，笑着回应了，来到办公室里面，看到江清淮在里面收拾，笑道：“全国第三有钱的苇总的秘书，早呀！”
江清淮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格外清新纯美，回头娇嗔道：“自己夸自己呀？”
“没有啊，夸你。”
苇庆凡走了过来，伸手去搂她，江清淮打了他一下，低声道：“注意点影响。”
“嗯，我就亲一下。”
苇庆凡凑到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凑到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再亲一下，“我全国第三有钱人，亲三口，不过分吧？很有道理吧？”
“你怎么不说你娶三个呢？”
江清淮打他一下，将他推开，继续收拾东西。
“那不行，明年万一我第二、第一了呢？”
苇庆凡笑着反驳道，“那岂不是还得少一两个？想都别想。”
江清淮哼道：“那可说不好，到时候水涨船高，说不定三个都不满足了。”
“你当我铁打的啊？”
苇庆凡好笑地道，“放心吧，只有小孩子才会想‘我全都要’，大人都知道身体抗不住。”
“呸！”
……
苇总和女秘书打情骂俏的时候，李承安已经来到了教室里面。
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太震撼了，随后与大姐的谈话，又把这种震撼和愤怒转化为了昂扬的斗志和澎湃的情绪。
我要好好努力！
我要好好学习！
我要有大本事！
我要赚大钱！
……
从大姐那里离开之后，回学校的路上，他一直都在这样想，回到宿舍之后，却发现室友还没有回来。
于是自然想到：他们与白乐清一样，都是去参加石绍东生日聚会的，他们没有回来，那么生日聚会自然没有结束。
也就是说，白乐清也在聚会……
那么，她在干嘛呢？
有没有喝酒？
有没有喝多？
有没有和别的男生说说笑笑……
这样的念头难以遏制的浮现出来，扰乱他的思绪，李承安几乎忍不住要给室友发消息旁敲侧击，但随后忍住了。
李承安，你不能再这样了！
他如此告诉自己，大姐照顾自己那么久，自己都已经上大学了，不能一直让大姐照顾自己，自己要强大起来，也可以去照顾父母，可以保护姐姐。
他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进入寝室里面，拿了书本，去图书馆看书。
去图书馆的路上，他仍然雄心万丈，想着悄悄努力，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取得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成绩甚至是成就。
然而，到了图书馆之后，他很快就发现事情没有这么有趣，更没有这么容易。
学习的事情，不会就是不会啊！
对学习没兴趣，就是真的没有兴趣啊……
他在图书馆里面熬了一个小时，去吃了晚饭，再接着去熬，等等快十点的时候才离开，觉得似乎学会了一些内容，有种充实的感觉。
可是，白乐清居然没找自己……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生气了吗？
不对，不能乱想，以后跟她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记住，你要为你自己，为爱你的家人而活着，而努力，与白乐清无关……
这天晚上他果然没有去找白乐清，却做了个梦，梦里面他经过一番努力，事业有成，似乎是因为工作的缘故，与很久没有联系过的白乐清重复了，然后经常有接触，最后在一起了。
他记不清楚很多细节，只是清楚记得梦中她甜美的笑容，还跟自己一起去劝大姐，大姐说“承安哪里都不好，就是眼光很好”，对白乐清很满意……
然后，他就醒过来了。
原本打算是要6点起床去读书的，结果醒来之后，才发现已经7：30了，闹钟是不是响过、什么时候被自己关闭的都不知道。
懵了一会儿之后，他被平日里懒床的室友叫起来，像以前那样匆忙的洗漱，匆忙的带了书出门，去食堂匆匆吃早饭。
“真的啊？”
“苇总牛逼！”
他正啃着包子的时候，听到旁边似乎有人说话，并且提取到了关键词，随后室友也开始议论起来，终于得知发生了什么：
2012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公布，姐夫……苇庆凡排在第三，资产405亿。
最后的资产数字他已经很难产生具体的概念了，但全国第三有钱人的名头无疑是金闪闪、沉甸甸的。
这压得他胃口骤然减少，早饭都没吃完，心情不太好的前往教室，然后看到了更加心情不好的一幕：
白乐清与她的室友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她们的后面是几个男生，正在和她说话，看起来聊得很开心，她掩着嘴笑。
李承安板着脸，面无表情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
课间的时候，他故意从白乐清身旁经过，没有发现她注意到自己，心情愈发压抑。
下午体育课打篮球，课后又多玩了一会儿，李承安也在其中，本来颇为开心，但快要结束的时候，白乐清也来了，且跟丁启航说说笑笑，他就难以开心了。
同学提议一块去吃饭，都没反对，李承安也没反对，但心情更加不好，因为吃饭的时候白乐清仍然跟其他男生说说笑笑，期间还是丁启航给她盛的汤。
李承安只觉得心里憋闷难受，全程几乎没有说话，等结束之后，回到宿舍里面，他终于忍耐不住，在洗澡后给白乐清发了条消息：“你就不能跟他们保持距离吗？”
发完之后，白乐清没有回复。
李承安又开始胡思乱想，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说，有点后悔，又有些不安，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是不是生气了……
这样近乎于有蚂蚁在心里面爬来爬去的折磨里，他完全坐不住也躺不住，也怕被室友发现，于是穿好衣服出门，去操场跑步。
跑了两圈，手机响起来，他飞快停下来，果然看到是白乐清回复了消息：
“你有病啊！”
“我是不是跟别人保持距离，跟你有关系吗？”
“你管得着吗？”
李承安看到这些消息，第一反应是有点惊喜，因为白乐清似乎还是第一次在跟他聊天的时候，一次性发这么多的文字，第一次比他发的消息内容还多。
虽然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第985章 有什么变化啊
李承安想了想后，给白乐清回复道：“你现在有空吗？”
白乐清：“没空。”
李承安站在操场上发了会呆，继续打字道：“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白乐清：“那你说啊。”
白乐清：“还得挑个良辰吉日，配着烛光晚餐才能说啊？”
李承安因她这句话嘴角露出些笑意，打字道：
“哈哈哈！”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电话里面说不出清楚。”
白乐清：“那就别说了。”
李承安：“就几分钟。”
白乐清：“哪？”
李承安能感到她的不耐烦，道：“我在操场，现在去奶茶店，到地方我跟你说。”
白乐清：“不用，就操场吧，我刚好消消食。”
李承安于是溜达着来到操场入口处，在附近晃悠，等了一阵，远远看到个身影走过来。
白乐清穿着身黑色运动服，灯光照耀之下，衬得越发秀气漂亮，李承安看着她，心里面涌动着强烈的欢喜和爱慕，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啊！”
白乐清看他一眼，脚步轻快的走进操场，此时操场里面仍然有不少人，两人汇入其中，白乐清道：“说吧，你要说什么？”
李承安觉得她的态度太冷淡了，有点难受，道：“你对我能不能有点耐心啊？”
“……”
白乐清转过头，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他，“我姓白，不姓李，我不是你姐，没必要惯着你……我凭什么要对你有耐心啊？”
李承安说不出话来。
白乐清继续道：“要不是因为我们还要同学四年，要不是因为帮过我，我都不想理你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嘛呀？你在说什么？”
李承安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帮过你？”
“发布会啊，还有优购码。”
白乐清叹了口气，“行啦，你说事吧。”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她有点费劲的从上衣口袋里面拿出来了昨天就已经到货的星光金色将进酒2典藏版，按亮屏幕，在锁屏界面上看到了别人发来的灵犀消息。
李承安也偷偷看，看到备注名字是“宫萱”，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名字，心里面舒服不少。
白乐清输入密码打开了手机，简短回复了消息。
李承安就在旁边看着，等她回复之后，怕她不耐烦，说道：“昨天下午我不是走了么，然后走到古诗词公司附近，走太久了，就想去楼下的咖啡店里坐坐……”
他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先说了听到的传言，同时打量着白乐清的反应。
白乐清想了一下，问：“意思就是说，你发现你姐夫出轨了？而且出轨的对象跟你姐关系还很好？”
李承安点点头，“嗯。”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我二姐说，因为我大姐怀孕呢，我怕她知道了会伤心……”
李承安继续讲述，一直讲到跟大姐的对话和约定，一直都很平静的白乐清嘴角动了动，似乎在笑。
李承安注意到了，问：“你笑什么？”
“没事。”
白乐清摇摇头，但随后还是道：“你大姐对你挺好的。”
“当然好啊。”
李承安有点更加郁闷和难过，因为自己并没有能够立即奋发向上。
白乐清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又问：“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嗯。”
李承安点点头，“我憋得难受，又不知道能跟谁说……只能想到你。”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事情牵扯的有多大？”
白乐清转头看他，“你姐夫是全国第三的有钱人哎，而且是一家大众消费者品牌的创始人，在网上有很多粉丝……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直接告诉我了？”
李承安愣了一下，然后道：“我相信你啊。”
“嘁～”
白乐清翻了个白眼，“把傻说得这么好听……”
她再次转过头来，神情有些无奈，但很认真地问：“哎，李承安同学，我很认真的问你，我们俩认识多长时间？除了姓名、专业、籍贯之外，你对我了解多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李承安再次愣住，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真就只知道她的名字、年龄、专业、哪里人……除此之外，几乎全部都是空白。
这属于多数同学之间的正常情况，但是，他自己已经几乎把他、他家的所有情况都已经告诉白乐清了。
“你们这些男生真是搞笑……”
白乐清不知道是报怨还是无奈，语气有些嘲讽地道，“明明对我什么都不了解，就是正常同学之间的交流，就非得自己脑补出一堆事情来，好像我不喜欢哪个男生就不能跟那个男生说话，跟哪个男生说话就是喜欢哪个男生……你们连我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都不知道……”
她重重叹了口气，“还有刚认识几天就表白的……你们进入大学，就到发情期了，是吧？”
李承安有点不大好意思，但更想知道别的事情，心情有点沉重地问：“你有男朋友？”
白乐清很干脆地道：“没有啊。”
“那……你有喜欢的人？”
“也没有。”
“哦……”
李承安彻底放下心来，又追问：“你说刚认识几天就跟你表白的……是我们班的？”
他其实隐约听说了这件事情，军训期间发生的，白乐清起先跟那个男生还有说有笑，后来基本就不怎么说话了。
“跟你有关系吗？”
白乐清用很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他，“你喜欢我，我就不能跟别的男生说话了？你喜欢我我干涉不了，我也不想干涉，不喜欢我最好，喜欢我也没办法。
“但你不要以这个理由来干涉我，我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我又没有男朋友，我可以跟别的男生聊天，可以跟别的男生唱歌、吃饭、打球，甚至是晚上逛操场，就像是现在这样……”
她加重了语气，“现在我们俩在逛操场呢，要是我跟别的男生这样，你肯定就又拉着脸发脾气……我们俩有什么吗？”
李承安语塞，自己也知道心虚，因为昨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错，而且那是石绍东的生日聚会。
白乐清接着道：“你不是想要好好学习吗？那就把这些心思收一收吧，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你大姐的一番苦心。”
李承安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学习的。”
“行。”
白乐清点点头，“现在你事情说完了，没事了吧？我可以走了？”
“……”
李承安沉默了一下，问她：“你很讨厌我吗？”
“不讨厌。”
白乐清摇摇头，“说实话，我对你第一印象还挺好的，高高的，帅帅的，性格也挺好……”
这是实情，李父李母本身底子都很好，否则生不出李婉仪、李婉云这对姐妹花，李承安也长得高大帅气，外形非常不错，李承安最初很自信可以很快追到白乐清也于此有很大原因。
不过，白乐清强调了“第一印象”，显然现在已经不这样认为了。
李承安问：“现在呢？”
白乐清想了一下道：“也不算差，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李承安只觉得心直往下沉，还不肯死心，问：“我……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我都跟你说这些了，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白乐清转头看他，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我如果谈恋爱，找的是男朋友，不是弟弟，更不是儿子……我就好奇了。”
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认真地问道：“你姐，你姐夫，都这么厉害，你就算不会谈恋爱，也该知道该怎么聊天吧……为什么非要把话题往这方面引呢？为什么非要让我把话说死呢？”
李承安有点迷糊了，努力想了一阵，想不明白，只好问道：“什么意思啊？”
“……”
白乐清吸了口气，“以后你有喜欢的女孩子，记住啊，别让她知道，至少是不能说出来喜欢不喜欢这种话，这是用来表白的，不是用来宣告追求的……更别问‘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因为这就是逼人家说‘是的，你没有机会了’……懂吗？”
她眨了眨眼，一副认真教小朋友某件事情的样子。
李承安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态度变化，愈发觉得挫败和难受，还想要试着挽回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道：“我可以改啊，我可以学啊。”
“那你就去改啊，就去学啊。”
白乐清更加无奈了，“你在这里说什么啊？”
“那……”
李承安欲言又止，见白乐清表情更加无奈，于是壮着胆子说道：“那你能不能晚点找男朋友啊……”
怕她不耐烦，他赶紧解释道：“我会努力变好的。”
“我什么时候找男朋友，取决于我什么时候遇见我喜欢的人。”
白乐清加重语气强调，“跟你什么时候变好，会不会变好，没有关系……我又不找你，你就不用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好吧？”
李承安觉得心被掏空似的，失魂落魄又憋得难受，还想要再尝试一下，白乐清摆摆手道：“好啦，李同学，你继续感悟人生吧，争取把你说的话都做到……好好学习啊，争取早点把你大姐拯救出苦海。”
不知道为什么，李承安觉得她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透着笑意，似乎忍俊不禁。
他觉得奇怪，又重新燃起希望，这或许说明白乐清对自己并没有那么冷漠、绝情，跟着她道：“我也要回去……”
从操场回宿舍还有一段路呢。
他试着寻找话题，问：“就算我们是普通同学，聊聊天也可以吧……你喜欢什么样男生啊？”
“嗯……”
白乐清没有拒绝这个话题，想了一下道：“长相不差、家庭不差、能力不差、性格不差，情绪稳定，最好还喜欢我……”
李承安听得古怪，觉得难以理解，有点无法置信地问：“最好喜欢你？”
“对啊。”
白乐清点了点头，“对我来说，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婚姻或许是……求其上不可得，就求其次吧。”
李承安觉得三观再次被刷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想了想问：“求其上，是爱情婚姻都美满？求其次，是只有婚姻没有爱情？”
“对啊。”
白乐清叹了口气，“普通人能得其一就已经很幸运了，绝大多数人都是两者都不可得，所以我很羡慕你大姐啊，爱情、婚姻兼得，还有事业……”
“我姐夫都出轨了……”
李承安的心情愈发低落，“我真没想过，我姐夫会是这样的人。”
“这很正常啊。”
白乐清微笑着道，“你看那些名人，哪个不是结过好几次婚？在外面也不干净，你姐夫至少大概率在外面是干净的，否则你姐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
她的话语变多了，神情语气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说话细声细气，清秀温柔，“而且，你说的另外两个，跟你姐夫都是很早就认识了啊，有一个比你姐还早……这样的情况可能比较特殊，但也比绝大多数人和谐美满太多了，古人说的‘妻妾和谐’，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
李承安觉得她的话太荒谬了，“你说的那又是什么年代的事情啊？”
“什么年代？”
白乐清微笑看着他，“大清朝灭亡才多久，你知道吗？”
李承安算了一下，道：“刚好100年。”
“对啊，大清朝灭亡才一百年而已。”
白乐清复述了一遍，“民国的时候，不还到处都是姨太太，我们历史课本上那些名人，哪个不是好几个老婆？影响他们上历史书了吗？我们几千年的文明史，你说的‘现代’才多久？而且，现代的情况有根本变化吗？
“古代娶不起媳妇的男人，现在一样娶不起媳妇；古代不缺女人的男人，现在仍然不缺女人……而且更多女人有机会可以接触他们，拼命的往他们身上扑……”
她眨了眨眼，语气认真的询问，“这些有什么变化啊？”

第986章 包租婆
“这些是承安喜欢的那个女孩说的？”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苇庆凡辗转从李婉仪那里听说了李承安与白乐清的事情，有点好笑地道，“年龄不大，想得还挺多。”
李婉仪微笑道：“承安觉得难受，大概又怕打扰我，给婉云打电话说的，婉云把他骂了一顿，然后又告诉我的。”
黎妙语问：“还骂他呀？”
“这种事情直接就说出去了，不骂他骂谁？”
李婉仪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脑子都没有。”
苇庆凡笑道：“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啥影响。”
“恋爱降智嘛～”
黎妙语也帮忙解释，又笑嘻嘻地横她一眼，“你现在是双重光环在身，会越来越傻的……再过两个月，我就可以随便欺负你了。”
“也不一定。”
王淑华笑着解释道，“有人怀孕后会容易忘事，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学姐肯定会的。”
黎妙语很期待的样子，“刚刚呀呀就在她身后，她都没看到……肯定是现在就开始犯傻了。”
李婉仪嗔道：“我回头就把你先忘了。”
“好啊好啊。”
黎妙语喝着银耳莲子粥，更加期待地道，“你把我给忘了，我就告诉你说我是你姐姐，然后你就乖乖喊我姐姐了……”
“大白天的，就不要再做梦了。”
苇庆凡柔声劝道，“对脑子不好。”
“讨厌～”
黎妙语嫌弃的瞪他，又对李婉仪道：“那个女孩子还挺有意思的，可惜不喜欢承安，不然就是你弟妹了，也是我弟妹……”
“承安差太多了。”
李婉仪叹了口气，“反正我们也干涉不了……不过她这个年龄，居然有这种想法，也不多见。”
“那还是不一样的。”
王淑华给李婉仪夹了一块包裹着青椒的鸡蛋，随后见黎妙语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有点好笑的又夹一块给她。
黎妙语甜甜地道：“谢谢阿姨～”
李婉仪也觉得好笑，调侃道：“还不改口啊？”
“现在不改。”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要等着拿红包呢。”
苇庆凡笑道：“现在给你？”
“关你什么事？”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又转头对王淑华甜甜地笑道：“我喊阿姨就跟喊妈是一样的，反正阿姨也喜欢我。”
“一样，一样。”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又接着说刚刚的话题：“古时候女人过得什么日子，男人想打想骂都随意，被赶回娘家去还要被嫌弃……现在哪还有几个这样的？人的观念都不一样……”
“嗯。”
黎妙语点头赞同，“有些事情仍然存在，但是大家不再觉得理所当然了，知道那是错的，这是改错的第一步……毕竟时间还短嘛，这种事情的纠正需要时间。”
李婉仪叹道：“就怕没纠正，反而更严重了。”
“那没办法，人跟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不一样的。”
王淑华叹气道，“你就像是同样的上课，学习同样的内容，有的孩子就是比普通孩子学得快，也有的孩子就是比普通孩子学得慢……这样怎么一样啊？”
“停，停。”
苇庆凡赶紧打住，“妈，咱们就是闲聊，不要说这个高深的内容，一不小心再过界了……”
王淑华嗔道：“我就是闲聊，有什么过界的？在自己家里说话，还怕被人监听啊？”
“聊点轻松的。”
苇庆凡笑道，“比如承安的事情……他失恋啦？”
“那可不。”
李婉仪也笑起来，“我本来还怕他坚持不了多久，这下子好了，又被打击了一次，说不定能真的沉下心来，磨磨浮躁的性子。”
“你们真狠心～”
黎妙语喝着银耳莲子粥，小声咕哝道，“一个姐姐，一个姐夫，知道人家承安失恋了，就只琢磨这些，都不关心人家难不难受，也不想着劝人家……”
李婉仪笑道：“那你去劝劝吧。”
“我不去。”
黎妙语很干脆的拒绝，“你才是他姐姐，我又不是……万一他见到我，先骂我一顿呢？”
“哪能骂人？”
王淑华微嗔道，又问：“承安知道了？”
“嗯。”
李婉仪点点头，“他到公司去了，听到有人议论……”
她怕王淑华担心自己，因此并没有直接告诉，不过刚刚说李承安和白乐清的事情就已经提到了，此时王淑华再询问，就没有刻意遮掩，早晚都要知道的。
王淑华叹了口气，瞪一眼儿子，又问李婉仪：“他怎么说？”
“生气呗，还劝我离婚呢。”
李婉仪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反正本来就要办离婚手续的，我就说我们家欠你姐夫这么多，你好好学习，以后赚钱了，咱们把欠你姐夫的还清了，姐姐就离婚。”
黎妙语安慰道：“阿姨你放心吧，我和清清都不着急，不会逼着学姐办离婚手续的。”
她们的用词都是“办离婚手续”，并没有简单省略为“离婚”。
“也难怪……”
王淑华很能理解李承安的感受，“将心比心，虽然我自己没有女儿，但如果庆婵、庆欢遇到这种事情，我肯定不同意的……可怜天下父母心。”
苇庆凡见老妈似乎又要数落自己，提醒道：“我们现在说的可是承安，不是父母。”
“弟弟也心疼姐姐啊。”
王淑华瞪着儿子，但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只是对李婉仪道：“他欠你的还差不多，可不准真这样想啊，一家人，说什么欠不欠的……”
李婉仪笑道：“我知道，这不是哄承安吗？”
“对了。”
黎妙语似乎想到什么，笑着对王淑华道：“阿姨，我和学姐一起给你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您要不要去试一下？”
王淑华虽然说是来照顾儿媳妇的，但现在的李婉仪其实远没有到需要特殊照顾的程度，有家务需要做，可就算地方很大，也不必她每天待在家里收拾。
前段时间她偶尔会去颐和原著，看一看装修情况，现在装修完成，后续倒是还有工作，但却不必这么勤快去看了，就觉得有点无聊。
听黎妙语这么说，她有点好奇问：“什么工作？”
黎妙语看李婉仪，李婉仪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工作，他不是有很多套房子吗？妙妙租出去了几套，大部分都是租给熟人的，还空了一大堆呢，您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可以都租出去。”
“这倒是。”
因为一直都知道黎妙语负责“租房”，王淑华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一想到这么多套房子还浪费着，顿时就开始心疼了，道：“那是得租出去，反正放着也是浪费……”
“那得先把挂在他名下的房子转出来。”
李婉仪沉吟之后提醒道，“否则万一有什么矛盾，人家知道是他的房子，可能会有人无理取闹……”
她指的是有人发到网上去碰瓷。
“对，对。”
王淑华立即点头，对儿媳妇的思虑周祥十分满意，“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好人多，坏人也多……”
黎妙语道：“我和学姐名下都有好多套房子了，要不要给清清转几套啊？”
王淑华笑道：“可以啊，回头我跟她说。”
吃罢早饭，三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各自离家，王淑华在猫狗的陪同下看家，稍后会去农场挑选蔬菜。
黎妙语现在每天中午都回家来吃饭，李婉仪能回来也会回来，反而是苇庆凡回来的次数最少。
到了公司，他将房子的事情与江清淮提了一下，江清淮有点犹豫，道：“我不想要……”
“是帮我挂名字。”
苇庆凡揉捏着她娇软的小手笑道，“总得让我妈有点事情做，不然整天在家里闷着，怕她闷出病来，这么多房子，光租客的事情就够她忙碌了。”
江清淮道：“可以挂在阿姨和学姐、妙妙名下啊。”
“那不是怕把你给落下么。”
苇庆凡笑道，“好啦，都这样了，就别纠结这点事情了……你爸是下周三到，对吧？”
“嗯。”
江清淮点点头，有点发愁，“你说我爸到底是来干嘛的呀？”
“叔叔什么都没说呢，别这么心虚啊。”
苇庆凡笑着安慰，“就算真有什么，也是冲我来的，放心吧。”
“我爸要是真闹的话，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苇总。”
江清淮嗔他一眼，“他以前跟市里面的领导都闹过，否则也不至于彻底混不下去……”
“放心吧，我知道。”
苇庆凡伸手去搂她，江清淮让他亲了一下，然后轻轻挣开了，“先忙正事吧……我爸那边我再去试探一下。”
“别了，别再试探出事了，淡定一点。”
苇庆凡把她安抚好，然后继续开会，会议之后再去会客，中午抽空回家，江清淮也跟着一块，在家里吃了午饭，小睡了一觉，又载着她前往影像部门。
他很清楚未来手机影像的重要性，华为的高端化过程之中，拍照提供了非常大的助力。
如今同样是有徕卡联名加持，古诗词这边也选择了和华为早期同样的道路，明年发布的鸟鸣涧2典藏版，采用了双摄像头。
新增的摄像头，是1200万的黑白摄像头，以此来增加进光量，如今还在调试过程中。
效果还不算很理想，但凭借着“毒味”，足够打出差异化了。
苇庆凡想要追求的是“方向”。
他给古诗手机未来的影像发展道路，制定了两条路，也就是消费者可以自由选择的两个风格。
第一个是“鲜艳”风格，这是明年鸟鸣涧2上主打的色彩，目前正在徕卡的帮助之下调试，走的是“德味”路线。
第二个是“标准”风格，走的是“所见即所得”的路，力求还原人眼真实效果，但在当前的技术水平里难度太大了。
苇庆凡没指望现在的硬件就能做到，只是想要尽量做到“可用”“能打”。
不过，在具体施行的时候，他的想法直接就被影像部给否决掉了，影像部门的方案与原本历史上的华为类似，出厂默认“徕卡标准”色彩，介于真实和鲜艳之间。
苇总的意见也没有被完全忽视，在“标准”“鲜艳”之间，还有一个力求所见即所得的“原色”的模式可以选择，主打的机就是还原真实情况，但调试的不算太认真。
这可以理解，因为明年鸟鸣涧2主打的就是“德味”，影像部门组建不久，没有这么多的人力精力同时做这么多的事情，“原色”模式的重要性自然往后推。
苇庆凡很不满，但考虑到市场，也没有干涉，让他们自由进行发挥。
忙碌之中，又一个周末过去，11月7号，周三这天下午，江奇峰乘火车来到了京城。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京城。
上一次来，是江清淮重伤住院。

第987章 苇总很头疼
苇庆凡当天有比较重要的会议，没办法推开，因此让曲晓敏陪自己去参加会议，让梁志勇陪江清淮一起去接江奇峰。
江清淮与周莉一起住，自然不可能让老爸去自己那边住，因此提前订了酒店，又跟苇庆凡说好，这才在梁志勇的陪同下去接人。
“爸～”
火车略微晚了一点时间，两人在车站等了近半个小时，终于看到江奇峰拎着个有些陈旧的行李箱出来，江清淮挥着手招呼。
江奇峰看到了闺女，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随后看到了旁边的梁志勇，不禁又有些疑惑。
“江总好！”
等江奇峰走近，梁志勇也主动招呼，并进行自我介绍：“我是苇总的司机，苇总有事情走不开，让我陪江秘书过来。”
“我可不是什么江总……”
江奇峰赶紧摆手澄清，但多少有些无奈，因为在省城那边分部也是这样子，他在那边都已经不再这样解释了，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到了总部来，自然又不一样，不过这个司机的态度似乎也有点不对劲……
我就是分部的一个小头头，手底下都没几个人，你一个大老板的司机，至于对我这么客气吗？
江奇峰不动声色，跟着一块上了车，留意了一下车型和车牌，他是混过体制的，哪怕不去钻营，一些常识也还是有的。
江清淮拉着老爸去后面坐，她自己坐在苇庆凡经常坐的左后位，让老爸坐在右后位。
江奇峰并未推辞，只是在坐下来后问：“这是苇总的车？”
“对啊。”
江清淮很坦然的回答，又抿抿嘴唇，有些得意的样子笑道：“我也有辆车，公司给配的，一辆黑色的A6，公司一下子买了好多辆……”
梁志勇再次恢复了泥塑状态，只不过悄悄在心里面吐槽：“你那辆是顶配，可不是公司给配的，贵了一截……”
江奇峰此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看了闺女一眼，有点不以为然的语气道：“你一个秘书配什么车？”
“秘书怎么就不能配车了？”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我还会开车呢，这次是苇总表达对基金会的重视，所以让勇哥开他的车来接，等回头就是我开车接你送你了。”
“不用，你忙你的工作。”
江奇峰摆手拒绝，“我来也是工作，又不是来玩的……”
“你工作不也得是我来安排呀？”
江清淮觉得这种情况很有趣，笑意嫣然地道，“基金会挂在财务室，婵姐直接负责，但是婵姐基本上不管的，她也不大了解这些，最后还是得跟苇庆凡谈，苇庆凡的行程就是我来安排的啊。”
江奇峰看着女儿脸上笑容，自己脸上似乎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些笑意，道：“那好吧，江秘书来安排……我也不用占用多少时间，就是找他当面聊一聊，把情况说一下，这样我心里面踏实。”
“放心吧，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江清淮笑着道，“下午你先休息，晚上我们一块吃饭……”
江奇峰问：“‘我们’是谁？”
“你，我，周莉，还有苇庆凡，不过苇庆凡未必有空……”
江清淮依旧坦然，“他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吃饭，你想聊的话就聊，不想聊工作的话就不聊，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去看升旗，上次来都没看……然后可以去故宫或者长城玩……”
江奇峰忙道：“不用，都说了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
“就算是来工作，你也得听我的。”
江清淮笑嘻嘻地道，不准备跟老爸讲道理了，“论职位，我是总裁秘书，你得听我安排；论关系，我是你女儿，你来京城看我，也得听我的……反正我这么说了，你就这么做就好了。”
她以前在老爸面前，至少表面上其实很懂事、听话，跟苇庆凡在一起后，尤其是受到黎妙语影响，发现不讲道理有时候更加有效果，与关系亲近的人尤其如此，没必要太讲道理。
效果很显著，她语气蛮横，又有作为女儿的撒娇意味，江奇峰一时间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得道：“行行，听你的，听你的……苇庆凡干嘛去了？”
因为闺女切换了称呼，他也跟着换了过来，表明这是父女俩闲聊。
“大领导开会。”
江清淮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公司准备要在京城建一个总部，正在讨论地址和面积呢……”
如今的京城想要拿地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对于企业来说，基本都是找当地谈，纳多少的税，给多少的地……属于共同发展，双赢。
古诗词公司去年总营收459亿元，今年前三季度总营收就已经超过647亿元了，预计2012全年总营收862亿元，纳税超过90亿元。
即便这里是京城，即便这里是海淀，古诗词公司也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纳税大户。
现在急着让古诗词公司修建总部的，就是当地，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想让古诗词公司赶紧落地生根。
去年就在催着要给批地，让古诗词公司修建总部了，不过被苇庆凡给推了。
“虽然赚钱很多，但是利润一直不高，而且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所以去年就没这个规划……”
江清淮闲聊着与老爸介绍情况，“今年那边又催，公司里面讨论了一下，觉得可以先规划一下，毕竟建成还要两三年呢。”
江奇峰问：“在哪里？”
“现在好像说是在西二旗那边……”
其实就是在后世小米科技园附近，不过要偏一些，但面积更大，目前具体区域、面积还在讨论。
苇庆凡已经提出来了“古诗词科技园”的构想：
中心处挖一个人工湖，办公楼环湖一圈，连接成为一个整体，组成“星环”设计。
这样等手机上“星环”设计做出来后，就有了更加具体的设计灵感来源，也更好配合做宣传片，属于品牌和产品结合的典范。
当然了，啥时候能做出来还不好说，明年才开始双摄像头。
江奇峰听完之后，感慨之余，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最务实的方面，问：“把这个建好，得要多少钱？”
“还不知道，但总得要30、40亿吧。”
江清淮摇摇头，“估计到时候预算还得往上加，所以他一直不舍得建嘛，现在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今年古诗词公司的销量暴涨，但很大部分是被满江红给撑起来的，因此手机的均价必然下降；
古诗品牌的出货量也在涨，可是扣除掉运营、研发的费用，利润率同样会下降。
苇庆凡之所以敢在这么多支出的情况下规划建设总部，是因为对未来两年的产品竞争力很有信心。
明年的双旗舰，不管是鸟鸣涧2的联名徕卡，还是将进酒3的指纹识别，都属于大杀器，产品力可以领先同行两年。
这可以保证古诗品牌的进一步高端化，同样能够反哺古词手机的出货量，未来两年公司业绩会持续走高，现金流不至于出现危险。
否则他绝不会这个时候去考虑建设什么总部。
“唉……”
江奇峰沉默两秒之后，长长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车窗外，感慨道：“还是京城好。”
“哎呀，你别发愁了。”
江清淮明白老爸的想法，“基金会不是在运转了嘛，而且今年的预算也提高了，明年会更高的……”
她眨了眨眼，略微靠过来一些，小声道：“爸，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次过来，是不是来要钱的？”
江奇峰看着女儿，却不说话。
“你说嘛。”
江清淮一副“我们父女俩谁跟谁”的亲昵姿态，“如果是来要钱的，我可以帮你啊。”
“谁知道你是哪头的……”
江奇峰忍不住咕哝了一声，“回头该给我摆总裁秘书的架子了。”
“我哪有啊！”
江清淮不满地反驳，“我不是想让你在这边开心点嘛，整天跑来跑去的……你说不说啊？不说我就不管了。”
江奇峰又叹了口气，随后才道：“当然是为了要钱啊……这么大的中国，我们这点人，这么点钱，能帮助多少人啊？”
“也不用你匡扶社稷啊。”
江清淮见老爸居然是真的来谈公事的，并不是来“捉奸”，悄悄松了口气，又莫名的有点失望，语气微嗔地道，“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足够了，公司给了你多大的权利多大的职责，你把事情做好就行了……你还能一个人就把整个人类社会推向大同啊？”
江奇峰看着女儿，并不解释。
江清淮说完，又问：“你跟虞阿姨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行。”
江奇峰点了点头，“你不用操心……”
“啊呀，你又是这句话。”
江清淮有点抓狂，“我不管啊，我过年回家就得喊妈……你不解决掉，到时候我就自己去喊，反正虞阿姨本来就疼我。”
江奇峰终于不淡定了，摆手道：“你别乱来，哪有动不动这样喊的……不要着急，也急不来。”
“什么急不来……”
江清淮白了老爸一眼，“莹莹和虞阿姨都着急了，对了，莹莹前几天还跟我说，等你们俩结婚了，问我们要不要搬去她们那里住，把我们家的房子租出去……”
“不用不用。”
江奇峰立即拒绝，“哪能去人家那里住……成什么样子？”
“你们都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江清淮倒是看得很透彻，“既然这样，就等于是我们家有两套……不对，三套房子，莹莹她们家里有两套，当然是哪套最好就住哪一套了，她们家的房子是新买的啊，而且还有电梯。”
庞莹莹家原本也是住在老小区，才刚搬过去新家，原本的老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每个月都有租金收入。
不过，如果以后搬到莹莹家去住……
江清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李婉仪在省城买的房子跟莹莹家在同一个小区，那房子是给李承安买的。
也就是说，假如李承安以后回省城生活，李父李母同样跟着儿子，自己老爸可能跟学姐的爸妈成为邻居……
而且，妙妙家也在省城，而且看起来并没有要搬离省城的意思。
如果那样，逢年过节的，要是去拜访串门……
苇庆凡应该会很头疼吧？

第988章 多带衣服
苇庆凡在下班之前回到了公司，先召开会议，将下午会议的事情重新讨论了一番，过六点半后才终于结束。
他给江清淮发了消息，然后载着周莉一起前往餐厅。
“叔叔好～”
两人来到包厢时，正与闺女闲聊的江奇峰站了起来，苇庆凡赶紧道：“叔叔您坐，坐坐……”
江清淮也跟着站了起来，跟他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周莉，对江奇峰道：“苇庆凡、周莉，两个你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啊。”
“叔叔好～”
周莉也打了招呼，来到江清淮另一侧坐下来。
苇庆凡则在她与江奇峰之间坐下，不过只有四人，实际上怎么坐都并不影响彼此交流。
“叔叔这段时间辛苦了。”
坐下之后，苇庆凡开始寒暄，“这种事情也只有交给叔叔，我才能什么都不用担心，不过您也不用整天跑过去，这样太辛苦了，运筹帷幄就足够了。”
“不实地调查，哪里能了解真实情况？”
江奇峰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能覆盖的范围太少了。”
“您别着急，慢慢来。”
苇庆凡已经得到了江清淮的通知，知道江奇峰这次就是专程为了工作来的，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态度也就比较放松了，“现在基金会的工作怎么样？试点学校的情况顺利吗？”
“还行吧，大部分人都没什么经验，也犯过不少错，好在营养餐的事情没有出差错……市场部的同事帮了很多忙……”
虽然不想聊工作，但除了工作之外苇庆凡和江奇峰也没什么能聊的，就算有也不敢聊——比如聊江清淮——既然如此，那还是聊工作比较好。
好在还有江清淮和周莉，可以帮忙分散话题，很快饭菜陆续上来，四人边吃边说。
江奇峰问起江清淮几个室友的情况，周莉一一回答，又得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苇庆凡的同学、现在的同事，江奇峰对闺女道：“你也该抓紧了，工作归工作，也得把个人问题放在心上。”
江清淮没来得及说话，看到老爸脸上露出笑容，对苇庆凡和周莉道：“你们都是同学，现在又在一个公司上班，公司里面这么多人，年轻才俊肯定不少……你们也帮她想着点，有合适的帮忙介绍一下。”
周莉脸上笑容有点僵硬，偷看苇庆凡。
苇庆凡笑容如常地道：“叔叔您放心吧，她也不是真的不放在心上，真有合适的，她自己就伸手抓住了。”
江清淮听他说话的意思，似乎是自己伸手抓他，不禁暗暗羞气，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希望吧。”
江奇峰叹了口气，又问：“我听说你老婆怀孕了？”
“对。”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已经快五个月了。”
“好事，添丁进口。”
江奇峰笑着说道，转头看了眼女儿，见她脸上同样带着笑容，似乎放下了什么担心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用长辈的口吻叮嘱道：“好好照顾，女孩子这个阶段需要别人照顾。”
“嗯，我妈还特意跑了过来……”
苇庆凡简单介绍了家里的情况，也没多聊，免得言多必失，又询问江奇峰这次过来的原因。
江奇峰想了一下道：“基金会的资金不太够用，人手也不够，我想申请一下能不能增加一些……另外，我调查了几个地区，有一点不大成熟的想法和规划。”
他早有准备，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份文件。
苇庆凡都不用看，就知道他肯定是把子美公益基金当成真正的公益基金去做了
——子美公益基金当然是一个公益组织，但不一样的是，它不会有真正的组织架构，是依托于古诗词公司的销售、售后渠道来进行工作的。
现在的偏远地区，古诗词公司的相应渠道有很大的空缺，江奇峰想要做事，就得扩张子美公益基金，原本的预算自然也就不够了。
苇庆凡不可能答应的。
子美公益基金依托于古诗词公司的渠道来铺开，这是基金会的基础和框架，短期内绝对不能更改的，否则以江奇峰的性格，立即就会把这个对于公司来说锦上添花的基金会变成又一个巨大的吞金兽。
都不用到战略委员会去讨论，苇庆凡自己就给否决了。
不过，这就不用马上说出来了，他接过文件，露出笑容道：“好，我回去看看，跟大家讨论一下。”
又聊几句，江清淮提议散场，苇庆凡去买了单，一同离开。
“那叔叔你早点休息～”
苇庆凡自己回去，江清淮开着自己的A6，载着周莉，先把老爸送回酒店，快到的时候，坐在后面的江奇峰忽然道：“清清，我明天就回去了。”
“啊？”
江清淮吃了一惊，“你在这边多住两天啊。”
“不用。”
江奇峰笑着道，“我那边还有事情呢，反正今晚已经把事情跟苇总说了……我也知道事情办不成，就是过来试一下。”
周莉道：“苇庆凡确实是想要做好事的。”
“我知道。”
江奇峰点点头，“不过我的提议太激进了，他不会同意的，否则吃饭的时候他就不会那样说了……我虽然不善于钻营，但这种事情已经经历很多次了，分得清楚。”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知道如果答应你了，接下来就是个无底洞……”
江清淮暗暗叹了口气，有点嗔怪的语气道，“爸你自己明明也知道这一点，知道总部不可能同意的，苇庆凡同意，战略办公室也不可能同意……”
她没有说下去，江奇峰却笑起来，道：“所以我才跑一趟啊。”
周莉先是疑惑，随后恍然：江奇峰知道成功的希望几乎为零，但又不甘心，所以没有直接通过网络联系，而是亲自跑过来，希望能够说服苇庆凡。
结果很显然，失败了。
江清淮沉默了几秒钟，道：“那你可以在这边玩两天啊，我还请了假呢。”
“不用，你好好上班。”
“我都已经请假了，总不能再灰溜溜的跑回去上班吧？”
江清淮哼了一声，“就算要明天走，也是明天晚上吧？你肯定又要坐火车，刚好买卧铺，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转转。”
“……好。”
江奇峰没有再拒绝。
“你爸真好……”
把老爸送去酒店，江清淮与周莉一块返回的路上，周莉感慨道，“叔叔真的好纯粹啊，就是想做好事。”
江清淮没有说话，小心驾驶着车辆，等回到家中后，周莉先去洗澡，她给苇庆凡发了消息，把刚刚老爸的话转告给了他。
苇庆凡很快回复了个视频电话过来，笑道：“回来了啊？”
“嗯。”
江清淮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阿姨和学姐、妙妙呢？”
“看电视呢。”
苇庆凡坐在沙发上，切换到后摄像头往影音厅那边拍了一下，随后又切了回来，笑道：“是不是觉得不开心啊？”
“没有啊。”
江清淮叹了口气，“就是忽然觉得……”
她沉默两秒，似乎在措辞，又似乎在感受什么，然后脸上露出了些笑容，道：“有点骄傲……”
苇庆凡笑道：“骄傲什么？”
“骄傲我有这样一个爸爸啊。”
“哎呀！”
苇庆凡很惊讶的看着她，“看不出来啊，这才一会没见，江同学的思想觉悟居然有了这么大的提高。”
“讨厌！”
江清淮瞪他一眼，又问：“一点讨论的余地都没有吗？”
“没有。”
苇庆凡摇摇头，“这个真的没办法，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古诗词公司的发展才是根本，我不可能因为基金会的事情打乱公司的发展节奏。”
江清淮欲言又止，原本想说不会影响公司的发展节奏，但自己也清楚老爸的性格，走出这一步，后面肯定还要继续扩张。
因为，永远有人需要帮助，那么任由老爸的性格来，子美基金会的扩张就永远不会停止，直到把古诗词公司拖死，或者被阻止。
既然如此，从一开始就不能破坏规则。
苇庆凡笑道：“不过我可以做主，再追加一点预算，不会很多，四五十万应该可以。”
“那也可以。”
江清淮纯美的容颜上终于露出欢喜的笑容，清纯甜美，“这样至少他心情好一些，在试点区域也可以帮助更多人。”
“那是。”
苇庆凡叹了口气，“叔叔都跑过来了，我要是让他空手回去，你能饶了我吗？”
“我又不干涉你的决定。”
江清淮不满地瞪他，“说的好像我在徇私似的。”
“没有，你不徇私，是我徇私，好了吧？”
苇庆凡笑了笑，见黎妙语往这边看过来，压低了些声音，笑道：“那你明天就好好陪叔叔到处逛逛，再过几天去出差，再好好陪我。”
“滚！”
江清淮当然明白陪他是怎么陪，脸蛋有些发红的嗔他，但随后又忍不住小声问：“什么时候啊？去哪里？”
苇庆凡笑道：“下周，或者更晚一些，看签证吧，去北美，德州。”
“我还没去过呢。”
江清淮有点好奇，“干嘛去呀？”
“谈合作，看古诗手机能不能进入北美市场。”
“有希望啦？”
江清淮眸子一亮，十分惊喜，古诗手机的海外拓展还算顺利，但北美那边一直被卡着，不过现在苇庆凡都要亲自去了，说明肯定是有很大希望。
“算吧。”
苇庆凡也不确定是不是能谈妥，但确实有一定希望，因为现在古诗词手机的供应链里面，美资占了相当大的比重，利益相关，加上此时的丑国还没对古诗词公司有太多的重视，阻力不算很大。
这其中对高通处理器的大批量采购，也占据了相当部分的缘故，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找到门路。
“对了。”
苇庆凡忽然又压低了声音，贼兮兮地道，“你多带些衣服。”
“为什么啊？”
江清淮有点奇怪，疑惑的眨了眨清亮眸子，“那边很冷吗？”
“嗯，已经零下了。”
苇庆凡点点头，又小声提醒道，“不过，那边到处都有暖气，你可以多带些衣服……不同风格的衣服……”
“啊？”
江清淮先是迷惑，眨了眨眼后，看到他有点猥琐挑眉示意，忽然明白过来，清纯的俏脸忽然红透，羞嗔道：“你……我……我就只带两套衣服……”
“那也没事，我们到那边也可以买，反正都是Made in China……”

第989章 你恋爱啦
“婉云～”
早上，李婉云还在沉睡中，听到旁边有室友的喊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天光已亮，是个大晴天。
“起来啦～”
裴静梅拍了一下她的床板，“早上有课呢，忘了？”
“嗯……”
李婉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七点二十了，于是打了个哈欠，拢着长发坐了下来。
“你头发真好～”
裴静梅看着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十分羡慕地道，随后看着她坐起来时睡衣被撑起来的婀娜傲人弧度，更加羡慕了，伸手想要去摸，李婉云已经警觉的挡住了，并且顺手打了她一下，“女流氓啊你！”
“她被男朋友摸习惯了呗……”
蒋文琴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笑着调侃道，“以为别人都喜欢被摸呢。”
“你才喜欢被摸呢。”
裴静梅又羞又气，她是宿舍里面四人里唯一有男朋友的，也常常因此而被八卦、打趣，过来找蒋文琴算账。
11月中旬的京城已经入冬，不过寝室里面有供暖，她穿着保暖内衣入睡，又穿了件不太厚的毛衣，下身在秋裤外再穿一条加绒的牛仔裤，便从床上爬了下来。
“卫玲玲，起床啦！”
李婉云下了床，发现卫玲玲还躺在床上玩手机，于是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你不是也刚起么，还说我……”
卫玲玲咕哝一声，“咔嚓”一声将自己的iPhone4S息屏放到旁边，然后也坐了起来穿衣服。
“我已经起来了。”
李婉云笑了一声，见蒋文琴在看自己，朝她笑道：“等我一下，我去洗脸。”
蒋文琴看起来有点勉强的点点头。
她们都已经大三了，完全适应了大学生活，比较有忧患意识的已经将目光跳出了校园，开始考虑未来的去向。
这样的情况下，原本不大融洽的宿舍关系开始有一定程度的冰解——
她们宿舍的关系紧张，主要是在卫玲玲身上，而卫玲玲比较敌视的是李婉云，对更加普通的蒋文琴、裴静梅则是无视和不屑的态度。
医院本身就是最容易看到世间百态的地方之一，李婉云又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暑假在医院的实习对她产生了很大影响，回校之后，对待校园生活、对待同学和室友的心态、态度都发生了变化。
开学这两个多月，几乎所有同学都能或多或少的感觉到她变得更加开朗、热情，对卫玲玲的态度变化也十分明显，更加热情和宽容。
这样的态度转变起初让卫玲玲无所适从，但慢慢的，对李婉云的态度也跟着变得积极起来。
这直接推动了她们整个宿舍的关系发生变化，更加融洽和谐，连带着卫玲玲和裴静梅、蒋文琴的关系也好了很多。
不过，蒋文琴前两天刚刚因为一些琐事和卫玲玲吵了两句，心里面都不痛快，因此又陷入了微妙的冷战状态。
这样的情况下，与李婉云关系更好的她看到李婉云对卫玲玲依旧热情，就有点不开心了，觉得她应该跟自己坚定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即便做不到不理卫玲玲，也不能还这么热络吧？
李婉云迅速洗漱出来，卫玲玲跟着进去，裴静梅已经先走了，她男朋友还在宿舍外面等着陪她吃早饭呢。
蒋文琴正在用她的满江红刷微博，见李婉云出来，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帮我抹一点……”
李婉云抹了护肤品，又一次不小心抹多了，于是笑嘻嘻的往蒋文琴脸上抹，蒋文琴躲了一下，还是被她蹭在脸上了，于是看起来有点不大情愿的咕哝两声，把护肤品抹匀。
宿舍里面四个女孩子，卫玲玲家里经济条件最好，裴静梅家不算有钱，但也算是小康，且俩人一个自负于容貌，一个谈恋爱，都比较爱穿着打扮。
李婉云并不很热衷这些，却也很注意日常的保养。
蒋文琴身材样貌都很普通，家里境况相对也较差，平日里比较节俭，对这些就不太在意，有经济上的考虑，或许也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打扮了也只会惹人笑话，有些自卑的情绪。
李婉云并不爱炫耀，但跟着姐姐、姐夫，尤其是还有黎妙语这个从小富养的小富婆在，穿着用品都不便宜，她对这些并不计较，曽主动带着蒋文琴一起了解这些，也把自己的用品分享跟她。
裴静梅有时候也跟着用，不过在一次卫玲玲买了同款，并且似是无意的提起价格之后，俩人就有点被吓到了。
裴静梅偶尔还是会跟李婉云说一声，小小的用一些，蒋文琴就再也不用了。
于是，李婉云时不时不小心抹多了，就会往她脸上蹭，并不频繁，免得让蒋文琴觉得自尊心受损。
也不指望这样的护肤品能真有什么神效，主要还是避免因此产生隔阂。
这其中或许还有些对过往自己的悲悯心思，因为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人的出现，她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可能也会是这样自卑、敏感、纠结的，绝没有现在这样落落大方、自信从容的心态。
物质是精神的基础！
熟练抹匀护肤品的同时，她在心里面悄悄感慨了一声，又觉得有些惆怅，因为那个人还没回来。
都跟江清淮一块出差六天了！
整整六天了，还不回来！
她带着些许的委屈、思念、羞涩和醋意，在心里面悄悄的咕哝，又忍不住想：“都这么多天了，再不回来，那我发个消息，也不算很过分吧？”
“走吧～”
蒋文琴抹好后催促道，“我们去哪吃啊？”
“还有时间呢，要不等一下？”
李婉云笑着朝她眨眨眼，“一点小事，还生气呀？”
“没有啊。”
蒋文琴才不肯承认，“我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哎呀，好了好了，都大三了。”
李婉云笑着劝道，“什么课来着……我得少吃点，别回头吐了。”
“吐习惯就好了。”
蒋文琴笑着调侃一句，又道：“哎，我刚刚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有的店铺里面鸟鸣涧已经降到2000出头了，你说我要不要再存点钱买啊？”
“没必要吧？”
李婉云迟疑了一下后劝道，“今年都快过去了，等春节后，鸟鸣涧2都要来了，否则也不会降价这么多，现在买有点不划算了吧？”
蒋文琴犹豫了一下，又问：“哎，那你经常换手机，现在用这个典藏版……你之前用的呢？”
“收藏啊。”
李婉云笑道，“我用过的手机全部都收起来了，连包装盒都还在。”
她明白蒋文琴的意思，想要买她换下来的旧手机，不过这种事情比较容易出现纠纷，一不小心，两人心里面都不痛快；
而且，那都是姐夫送的礼物，她才不想卖给别人，要留着收藏起来。
妙妙就是这么做的，姐姐虽然对手机不太感兴趣，但也都把手机收藏了起来，当做纪念。
她有两台鸟鸣涧，一台在暴雨时进水了，维修过，另一台只在维修时用了不到十天，旧手机修好后就换下来了，跟新的一样。
蒋文琴确实是有点想要买她的旧手机，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婉云见她不说话，反而又有点心软，可是又不舍得把手机卖给她，于是小声劝道：“我听我姐夫说，明年手机可能会有大升级，你可以先存钱，等着买明年的鸟鸣涧或者临江仙……鸟鸣涧拍照好，临江仙性能好。”
蒋文琴见她完全没有往旧手机的方面想，也不好意思提，心里面盘算了一下，觉得临江仙1999，到时候自己应该可以存够钱了，手里面的满江红可以给家人用，于是点点头笑道：“嗯。”
想了一下后，她又道：“要是到时候我钱还不够，你借给我一点。”
“嗯。”
李婉云笑着点头，“那我到时候提前跟我姐夫说，给你留一个优购码。”
“好！”
蒋文琴脸上露出笑容，李婉云也跟着笑起来，心里面却又忍不住想：“坏姐夫，还不回来……都怪清清，狐狸精……”
卫玲玲从卫生间里出来，见她们还在，有点意外地道：“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等我两分钟。”
她说是两分钟，但自然不可能这么快，收拾打扮一番，蒋文琴有点不耐烦，但也没有说什么，等她打扮完毕，一块去食堂吃饭。
路上学生往来，不少人手里面拿着手机，也有人只挂着耳机，李婉云如同往常一般注意观察，看到有用古诗词手机的，就在心里面悄悄开心。
“你手机怎么样了？”
她们买了早饭，一块吃着的时候，旁边有几个男生聊天，李婉云转头看一眼，没有看到是什么手机，就没在意，却听那边接着说：
“说让自己花钱修……气死我了。”
“不保修吗？”
“没有。”
“我就说三星垃圾吧……还花这么多钱买”
“咋了？”
“他的三星note2，5000块钱买的，现在用不了了……”
“啊？”
“我看网上好多人都遇见这个问题了，都是让自己出钱修”
“早知道买古诗就好了，还有那么多功能”
“当时我劝你了啊，你不是觉得三星大品牌嘛……”
“你是店里买的？”
“对啊，去找了，没用，人家让找售后去，售后给修，就是得自费……”
“真恶心！”
李婉云听得奇怪，但注意到了那句“好多人都遇见这个问题”，于是拿出手机，在贴吧里面搜索了一下，果然发现好多个吐槽的帖子，有三星note2，更早的还有三星S3，都遇见了同样的问题。
她看到这里，暗暗欢喜，熟练的敲击截图，然后发给了姐夫：“姐夫，我在学校听人说三星note2有质量问题，网上也有很多人说。”
她知道三星S系列和Note系列是古诗手机的最大竞争对手，怕姐夫不知道这件事情——虽然古诗词公司肯定有专业人士关注这些，但万一还没注意到呢？
时间就是金钱啊！
而且，这样自己不是就有理由找姐夫说话了么……
她知道那边是傍晚，也并不着急，发完之后心里面就踏实了，正要把手机收起来，就听到震动声，姐夫已经回消息了。
“真快……”
她有些惊喜，赶紧看消息，见姐夫回复的是：
“消息挺灵通啊，阔以阔以，值得夸奖。
“我转给公司同事了，及时跟进，努力替广大的国内消费者讨回公道。”
“姐夫真坏……”
李婉云嘴角泛起甜甜笑意，心里面悄悄咕哝，“明明就是要趁机打击三星在国内的名声，还说得这么好听。
“不过，他们公司同事肯定也注意到了，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故意哄我开心，让我觉得我真有大功劳似的……”
她抿抿嘴角，笑意却更加明显，心里面也甜丝丝的，“姐夫真好……出差这么忙还这么体贴……”
“你笑什么呢？”
旁边的蒋文琴和卫玲玲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互相看一眼，原本彼此看不顺眼的两人在八卦面前神奇的达成了统一阵线，都好奇盯住了李婉云，“你恋爱啦？”
“瞎说什么呢！”
李婉云脸蛋一红，才不肯承认，本来也不是恋爱，“就是跟人聊天……”
卫玲玲想要凑过来看她聊天内容，李婉云把手机屏幕掩住，不让她看，嗔道：“赶紧吃饭，不要八卦……”
“你肯定谈恋爱了！”
蒋文琴很笃定地道，“你没看到你刚刚笑的，裴静梅都没你笑得这么……”
她想不到该怎么形容，旁边的卫玲玲补充道：“花痴！”
“对，就是！”
“哎呀，吃饭……”
李婉云脸颊发烫，不想理她们，边啃着包子边又打字回复姐夫，然后询问：“姐夫，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顿了一下后，似乎怕姐夫误会，她有点心虚的迅速补充道：“你这次出差这么久，我姐都想你了……”

第990章 给孩子取名
“谁呀？”
大洋彼岸，正在吃晚餐的江清淮看到苇庆凡拿着手机聊天，忍不住问道，“妙妙？”
“不是，婉云。”
苇庆凡边打字回复边笑道，“妙妙应该在路上呢……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哦。”
江清淮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已经比较熟练的低头切牛排，道：“那我们后天回去？”
苇庆凡笑道：“难得出来，再玩两天？”
“算了吧。”
江清淮皱皱鼻子，“明天再玩一天，后天回去……学姐还怀孕呢，再晚的不用她们说，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他们昨天就已经把正事处理完了，因为难得陪江清淮，苇庆凡因此特意多留了两天，在这边玩，毕竟在这里没啥知名度，不用像在国内那样顾忌。
“好。”
苇庆凡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一回去就一堆事情……还是忙里偷闲比较舒服。”
“没有忙碌哪里来的偷闲呀？”
江清淮展颜微笑，与苇庆凡在一起后，尤其是这段时间时常身体交流，她觉得自己的心境也有了微妙的变化，满足、知足，觉得眼前这个世界在变得越来越好，包括对父亲的人生态度、经历遭遇，也可以平和看待了。
她从来都没有过和李婉仪争锋的想法，也并不想要一个名分，就这样给他当秘书，私底下是一家人，与李婉仪，与黎妙语，与他的父母家人……都可以和谐相处。
等以后有了蒹葭，好好养育她，就更没有别的追求了。
反正他和学姐的性格，都不会亏待蒹葭……妙妙就更不用担心了……只要教育好蒹葭，就不会有别的问题……
这样就很好，很好了。
“想什么呢？”
苇庆凡见她在发呆，笑着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吃完饭去逛逛，还是回去休息？”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回去休息吧，有点累了。”
“正合我意！”
苇庆凡点头微笑，江清淮脸颊一热，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他一下，苇庆凡勾住她的脚。
虽然是在异国他乡，但江清淮还是很害羞，怕被人看到，赶紧躲开，那双清亮明眸却是水汪汪的，像是带着钩子，瞥他一眼，纯美的容颜在灯光之下也透着诱人的风情。
虽然这边2012年的治安没有像十年后那么夸张，但苇庆凡还是很注重人身安全，一路不管吃、住、玩都是有钱人的地方，他对这种地区的治安和服务很有信心。
第二天上午，他们一起去见了刘知远和沈蓉，这边平日是黎妙语在维系联系，不过与苇庆凡自然也不陌生。
刘知远与沈蓉夫妻俩都已经不在原本的公司了，跟着别人创业，小有成就，但对苇庆凡态度甚至还要比当年更加热情。
距离第一次见面不过才短短五年，当年的苇庆凡就给这夫妻俩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五年过去，苇庆凡已经是可以登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的人物了，属于他们平日里难以真正接触到的存在，自然要更加热情维系这份关系。
中午一块吃了饭后，下午苇庆凡陪着江清淮又去玩了半天，回到酒店，腻到第二天中午，这才起床收拾，前往机场。
等在京城机场落地，已经是11月16号的下午了，王淑华、黎妙语都陪李婉仪去医院检查，都没来接机。
同行人员都已经回国过了，这次只有两人，梁志勇开车来接，苇庆凡也没回家，先到公司去，简单露面，处理了些事情，然后载着江清淮一起回家。
“妈～”
“婉婉～”
“妙妙～”
进门之后，苇庆凡先高声招呼，江清淮也笑着喊道：“阿姨！学姐！妙妙！”
呵呵先迎了过来，看到俩人，很兴奋的摇晃着尾巴凑过来，苇庆凡拍了拍它，把外穿的大衣挂好，走进客厅，见三人正坐在茶几前，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茶几上还放着纸笔。
“回来啦？”
王淑华笑着起身招呼，“清清快来，这里坐下。”
“哎！”
江清淮走了过来，朝黎妙语挥挥手，又向李婉仪笑道：“学姐，检查怎么样啊？”
“挺好的。”
李婉仪示意她坐下来，过来握住她的手笑道，“累不累？”
“不累啊。”
江清淮怀疑学姐在打趣自己，有点不大好意思，又见黎妙语朝自己翻白眼，于是也朝她翻了个白眼。
家里供暖比较充足，李婉仪和黎妙语都只穿着家居服装，李婉仪是黑色高领毛衣，黎妙语则是条乳白色羊毛衫，江清淮脱去外套之后，则是一件驼色长款针织裙，显出格子婀娜曲线，风格各异，却都同样的美丽动人。
他悄悄打量，心里面萦绕着满足和幸福的情绪，随后注意到茶几上的纸张和笔，好奇地道：“这是干嘛呢？”
“起名字啊。”
黎妙语甜甜地道，“我和学姐，还有阿姨一起在给小孩子想名字呢……我想到一个，叫‘葳蕤’，女孩子的名字，好听吧？而且也都是草字头，跟蒹葭的名字一样……”
“这个好听。”
江清淮在纸张上看到了这两个字，立即表示赞同，“就是写起来太麻烦了。”
“没事，多写写就好了。”
黎妙语喜滋滋地道，“这是我想到的，我不抢你的蒹葭，你也不许抢我的葳蕤。”
李婉仪笑道：“说不定我生女孩，就先用了。”
苇庆凡也凑过来看，笑道：“都是女孩名字吗？”
“学姐找到一个。”
黎妙语指给他看，“认识吗？”
苇庆凡看到是“芣苡”二字，旁边还有“（苢）”的标注，笑道：“我想名字的时候也看到了。”
江清淮看了看，好奇问：“念什么呀？”
“否以。”
苇庆凡笑着解释，“这是《诗经&#183;国风》里面的一首诗，就叫《芣苡》，是一种野生植物的名字，目前主流认为是车前草，也有一种说法是薏苡，就是薏米。”
“挺厉害呀？”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她怀孕之后丰润了些，更加显得妩媚诱人，眸子里透着些许嗔怪，“你找到了也不跟我说？”
“我不是怕你嫌弃这个名字么。”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拿着笔在纸上书写，道：“我还想到了几个名字。”
他边写下来，边介绍道：
“萱苏，忘忧草；
“苕荣，陵苕花，比喻容貌很美，《史记．赵世家》有言‘美人荧荧兮，颜若苕之荣’。”
黎妙语噘噘嘴道：“都是女孩的名字啊，那如果是男孩子呢？”
“男孩子也有啊。”
苇庆凡继续写，“我选了‘莛’字，意思是根茎，然后用其他的字跟它来搭配，比如茂葶、葆莛、萃莛……茂、葆、萃，都是茂盛的意思。”
黎妙语问：“那芣苡呢？”
“这个有点太偏僻了。”
苇庆凡柔声解释道，“而且容易被起外号。”
“这有什么起外号的……”
黎妙语疑惑的眨眨眼，转头看江清淮，江清淮也疑惑的摇摇头，又看李婉仪。
李婉仪显然没这么不靠谱，沉吟道：“你的意思是，男孩名字都沿用同一个字，女孩名字就各自取？”
“嗯。”
苇庆凡点点头，“蒹葭的名字已经定了，葳蕤、萱苏、苕荣，这三个名字也很好听，这就四个备用了，怎么都够了……男孩子三个也足够了。”
黎妙语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大确定地问：“‘莛’字好听吗？”
苇庆凡笑道：“至少意义很好啊。”
江清淮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都是被“蒹葭”这个名字给限制住了，加上苇庆凡的姓氏，才想要都用草字头的。
“蒹葭”二字如果沿用其一，都不好取名字。
她不可能给蒹葭改名字，想要提议不用非要让名字之间有联系，却又想到未来这一大家的特殊情况，她们几人关系很好，自然也希望孩子之间的关系很好，名字同样是一个维系的点……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没有对此说什么，只是点头笑道：“挺好听的啊。”
王淑华在旁边看着儿子一家其乐融融的场景，面露微笑，笑道：“是挺好听的，谁先出生谁先选……”
“那肯定是坏女人占便宜～”
黎妙语噘噘嘴，又有些兴奋地对苇庆凡道：“哥哥，昨天小宝宝又动了，我感受到了……”
江清淮笑道：“说的好像是你怀孕似的。”
“我靠在学姐肚子上感受到的。”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等他下次再动，我告诉你……”
王淑华笑道：“好啦，你们说话，我去看看等下吃什么。”
“我陪您一块。”
江清淮陪着王淑华去备菜，苇庆凡于是起身挪了一下位置，坐在李婉仪和黎妙语之间。
大肚婆不能惹，自然是侵占黎妙语的位置，小妮子不满地推他，但最终还是让他坐了下来，哼道：“讨厌，就会欺负我……”
苇庆凡笑道：“那等晚上把学姐一起欺负，好不好？”
“滚！”
黎妙语伸手掐他，“我不会让你欺负学姐的……我要替她保护小宝宝……”
李婉仪柔声笑道：“你说我们还可以怎么胎教啊？”
“听音乐、看书、下棋……”
苇庆凡想了一下她最近的“胎教”，有点好笑地道，“在你肚子里面，跟着你就是最好的教育，还要什么胎教啊？”
他贴到学姐略微凸起的小腹上，想要感受一下胎动，可惜并没有赶上。
“对了，婉云怎么还没来……”
黎妙语似乎想到了什么，拿手机给李婉云发消息，“她说晚上来吃饭的，到现在还没来……”
苇庆凡笑道：“吃饭还早呢，又不着急。”
“让她来把脉啊。”
黎妙语边打字边道，“而且有人说把脉可以分辨出是男孩女孩，让她试试，免得学姐总不安心。”
“没有啊。”
李婉仪把还贴在自己小腹上的苇庆凡略微推开些，轻轻抚摸着小腹，柔声笑道，“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我也是。”
苇庆凡隔着衣服轻轻亲吻着还未出生的孩子，忽然记起来几年前自己那篇作文，似乎真的能够感受到血脉在连接着自己和他。

第991章 你忽然就来了
吃罢晚饭，散步回来之后，王淑华先回了房间，苇庆凡陪李婉仪、黎妙语看了会电视，然后各自去洗澡，最终一块回到李婉仪的房间里面，陪着她说话。
翌日周六，好在公司里面有加班的传统，苇总正式回到公司上班，敲定了古诗手机进入北美市场的细节，然后是三星的“字库门”。
古诗词公司在这方面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是要给国内的消费者讨一个公道。
宣传部这边已经有了方案，苇庆凡看过之后，当天就开始实施。
首先是把三星在国内、国外的不同做法给公布出来，国外市场是免费维修的，国内市场却需要消费者自费维修，且态度傲慢。
事实上，在此之前，就已经有国内消费者曝光这件事情了，不过在各个平台都被压了下去。
这是金钱的力量，那么自然就需要金钱来抗衡。
古诗词公司从初代古词手机开始，就与各家媒体保持着比较好的合作关系，此时虽然不方便直接出面，但自然也有暗的手段。
当天下午，在贴吧、微博、知乎等网络各大论坛，就开始出现了针对三星“字库门”的新一轮曝光和声讨。
这件事情已经发酵了一段时间，因为从S3开始就出现了，经过这轮带节奏，关于“字库门”的讨论热度迅速升高。
“卧槽，这不是摆明了双标吗？”
“我特么实在想不明白，将进酒2典藏版不把三星note2吊打？为啥还有人花更多钱去买三星啊”
“牛逼克拉斯，居然还有人S3被坑一次了，又去买note2再被坑一次”
“告他啊，发网上有屁用”
“手持S3，上个月刚修好，真特么贵”
“穷逼买不起就会叫，三星手机比国产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我用得好好的啊，一点问题都没有，为啥就你的手机出问题？”
“纯路人，从i9000就开始买三星了，感觉三星手机很好用啊”
“我们一家人用的都是三星手机啊，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就这还有人跪舔？”
……
网络上吵成一片，一些自媒体也开始下场带节奏蹭流量，不过发展不错的大博主都很谨慎，很有职业“道德”的没有过多掺和这件事情。
苇庆凡也在关注，但很清楚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仍然需要时间来发酵和引导，偶尔瞅瞅，心思仍然在生活上。
黎妙语组了局聚餐，把王淑华和李婉仪都拉上了，下午去泡温泉，傍晚直接在那边吃晚饭。
苇庆凡下午提前下班，被安排去接李婉云，他自然也不抗拒，也没办法抗拒，老老实实去接人。
天气越来越冷，他本来叮嘱了李婉云先在学校等着，可到了地方，远远就看到她站在路边，于寒风中往这边张望，穿着条连帽的白色羽绒服，看到他的车后清纯秀美的脸蛋上露出很开心的笑容，伸出小手用力挥了挥。
“姐夫～”
打开车门后，李婉云甜甜的喊了一声，快速上了车，关上车门，笑嘻嘻地道：“走啦走啦，不要被人看到。”
“看到也没事啊。”
苇庆凡有点无奈，“不是让你在学校等着么，我快到了跟你说。”
“我也刚来。”
李婉云扣好安全带，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嘴角噙着清纯美丽的笑容，“清清已经出发了吗？”
“嗯，一个比一个不听话。”
苇庆凡叹了口气，原本是要载着江清淮一块来的，但她想要自己开车，载着周莉一块过去，让他有一种自家闺女开始叛逆期的感觉，明明清清以前那么乖，那么听话，现在也被妙妙带坏了。
李婉云笑道：“那你让她开呗。”
“她不愿意，说我肯定会瞎指挥。”
苇庆凡笑着摇头，在前方路口掉头，沿着导航的指引往温泉山庄驶去，“你要不要试一下？”
“不要。”
李婉云毫不犹豫的拒绝，扭头看向车窗外，“我要是会开车了，你就不肯来接我了。”
“你这什么理由啊！”
苇庆凡哑然失笑，“想让人接跟学开车也不矛盾啊，先练练，想让人接以后还接你。”
李婉云见他完全没有当回事，原本有点发烫的脸颊略微降温，转过头来，清澈明眸盯着他看，小声咕哝道：“我才不信呢，姐夫你这么懒……”
“瞎说，我明明这么勤快。”
苇庆凡才不肯承认，“整天跑东跑西的，而且也没忘记陪家人，多好……”
“那是因为你把公司里面的事情都甩出去了。”
李婉云毫不留情的揭穿，又好奇地道：“姐夫，你这样会不会导致被别人篡夺权利啊？”
“不会啊，把人事权和财权捏紧就好了，当然具体的事情肯定也得清楚，否则很容易被别人糊弄。”
苇庆凡随意闲聊，“公司在上升期，有什么问题也会被发展掩盖住，让底下的人认真工作，比自己亲自做事更重要，不过前提是掌握好考核……”
他闲扯一番，又问：“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
李婉云抿着嘴笑，眉眼盈盈都是喜气，“学习顺利，同学友爱，哪哪都好……现在姐夫你也回来了，很开心。”
“那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苇庆凡笑着道，不忘记替媳妇催促，“既然同学友爱，关系肯定都不错，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问这个干嘛呀？”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心里面砰砰砰的直跳，又转头看向右侧，尽量让语气不见异常的嗔道：“你觉得我喜欢谁啊？”
“我又不是谛听。”
苇庆凡没好气道，“鬼才知道你喜欢谁……哎！”
他忽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啊！”
李婉云立即下意识否认，“我就是问你，没有说我有喜欢的人。”
“那你也不应该这样问。”
苇庆凡才没这么容易糊弄，“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对吧？不要害羞，都这么大的人了，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啊……”
他笑呵呵地道：“你跟我说，我保证不告诉你姐。”
“嘁！”
李婉云嗤之以鼻，“我才不相信你呢，承安之前就相信你，然后马上就被你给卖了。”
“那是因为他先出卖我的。”
苇庆凡解释道，“这个人口碑很好的，嘴超级严实……对了，承安怎么样了？”
“还那样啊。”
李婉云叹了口气，想了一下，又斟酌道：“好像也是有点变化，话没有那么多了，有点沉默，我姐说这是好事，说明前面的事情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她说着，又哼了一声，有点不满地道：“我觉得肯定还是那个白乐清的影响更大，真没出息……大男人，为了一个女孩子这样。”
“正常啊，这个年龄的男生么。”
苇庆凡笑着劝道，“我当年为了哄你姐，在她宿舍楼下站了一晚上，累死我了，还有蚊子咬我……”
“你那能一样吗？”
李婉云是知道这件事情，翻着白眼嗔道，“你把我姐骗成那样子，还有妙妙，太过分了，这是苦肉计，我姐就不该理你，太心软了……”
她抿抿嘴唇，有点得意地道：“要是我的话，你这一招对我肯定没有用。”
说完之后，她又有点害羞，因为没用倒是没用，但在她身上似乎是“没必要用”，因为现在是她有意，跟清清一样，都属于飞蛾扑火。
“是是是，你厉害，行了吧？”
苇庆凡才不跟她吵这个，小姨子，又不是女朋友，没必要讨论这些，“你最近跟承安联系过吗？”
“联系过啊，前天才一块吃过饭，我姐没跟你说吗？”
李婉云有点奇怪，“大姐，我，承安，我们三个一起吃饭，承安就不怎么爱说话……不过看起来懂事了，一直让我姐不用担心他来着。”
“他以前在这方面也懂事。”
苇庆凡帮忙解释，“不过再见我的话，估计就没以前那么懂事了。”
“你知道就好。”
李婉云有点幸灾乐祸，“承安现在觉得他就是电影里的男主角，你是大反派，白乐清是他的女主角……男生都这么中二吗？”
“女生就不这样吗？”
“好像也是。”
李婉云笑起来，歪过头来看着他，甜甜地道：“哎，姐夫，你知道吗？我初中的时候还幻想过我不是爸妈亲生的，有一天我放学的时候，或者是周末回家的路上，就有一辆车来接我，说是我亲生父母来接我……就跟小说和偶像剧里面那样……”
她说着，自己笑出声来，“可傻了。”
“那确实挺傻的。”
苇庆凡也觉得好笑，“如果是别的孩子也就算了，你有这种想法属实有点脑残了吧？”
“你才脑残呢。”
李婉云不满的瞪他，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我二姐送给别人家养了，也不能证明我就一定是亲生的啊，就像是古时候有人把自己家的儿子跟主公家的儿子互换养大一样，说不定我爸妈有苦衷呢……这是我那时候脑补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很有趣，只是说着说着，又转头看他，温柔秀美的脸上浮现出羞涩欢喜的笑容，眼波盈盈如水，一眨不眨盯着他，接着说道：
“因为我那段时间过得不大开心嘛，我家里那样的情况，自己又没办法、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当然就想要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至少可以帮到爸妈，帮到姐姐……
“放学的时候，或者在家里的时候，走在路上，或者看到远方有车来，我就会这样想……当然啦，那只是幻想而已，我自己也知道，什么都没等来，什么也等不来。
“可是，有一天，你就来了啊！”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清澈、明亮、纯净，像是氤氲着雾气，迷蒙而又美丽，“没有任何预兆，都没有给过我幻想的空间，忽然就来了……我家，我的生活，就都跟着改变了，比我幻想的还要更好。”
苇庆凡失笑道：“你这说的，我到底是踏着七彩祥云来的英雄，还是忽然从路边跳出来抢劫的强盗啊？”
李婉云不说话，静静看着他两秒，随后在他可能会移过来目光看之前挪开，轻轻的、放松的呼出一口气，带着笑意，像是有些梦境般飘忽的感觉，嗓音柔美地笑道：“都是啊！”

第992章 每人两个生不够
苇庆凡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转头看一眼小姨子，李婉云没有回避，清澈明眸凝望着他。
苇庆凡觉得有些异样，但此时在开车，自然不能光看小姨子，虽然确实很好看。
李婉云见他移开目光，有些失望，又觉得害羞，忙找了个话题，小声问：“姐夫，满江红要发布新款吗？”
“在讨论呢。”
苇庆凡原本正在琢磨，听她询问，打断了思路，便也不再想，笑了笑说道，“目前市场除了红米手机之外，没有什么有竞争力的产品，而且现在还正热销呢，产品部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快推出新款。
“而且，新款要跟长相思、青玉案用同样的处理器，太早发布的话，长相思和青玉案就不好卖了，所以想要等一等，等到明年上半年再出新款。
“当然了，要是市场情况有变化，那就早点出新款。”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命名，古诗、古词目前各自划分了三个产品系列，按照定位的高低来依次发布产品。
将进酒开“诗词命名”的先河，此后产品名字的后缀数字也是率先更新，将进酒2、鸟鸣涧2、临江仙2、长相思2、青玉案2，依次递进。
而满江红因为是跟着将进酒发布的，此时发布，就有越级的嫌疑，产品部那边也有意想要压一压，趁着现在市场竞争不激烈，缓一缓。
如此好处有三：
一，让长相思、青玉案继续销售，否则满江红搭载同款处理器上市之后，必然冲击长相思、青玉案的销量；
二，继续出货，因为边际效应，单一机型出货量越大，成本越低；
三，调整产品发布节奏。
三个原因的重要性依次降低，第三个原因就纯属是附赠了。
满江红2压到明年上半年，满江红3就可以压到2014年下半年，在青玉案3之后发布了，让它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产品竞争力压得住市场，否则万一产品打不过，肯定要提前推出才行。
李婉云好奇问：“等到明年再出的话，会卡吗？”
“虽然是单核，但本身性能也不差，而且可以在系统方面做优化，把累赘的地方都去掉……”
苇庆凡笑着解释，“要是乱下软件，那就当我没说，什么硬件都扛不住。”
“对了。”
李婉云记起来一件事情，“原来洛神系统4.0还有个纯净模式啊，打开之后，就只能从应用市场里面下载软件了，我还看有人吐槽，说下软件不方便了。”
“想关掉的关掉呗，又不是不能关。”
苇庆凡叹了口气，“这是给老年人用的，所以才默认打开……不过等再过两年，还能不能关掉就不好说了。”
“啊？”
李婉云有点吃惊，“以后就不让关掉了吗？”
“未必，但肯定会越来越严格。”
既然是安卓系统，很难真正的完全封闭，不过苇庆凡想要组建生态，那么必然要逐渐封闭
——如果可以随意从其他渠道下载软件，那么洛神系统的应用市场还有什么用？
联合其他应用市场推出的獬豸联盟和审核标准，还有什么威慑力？
“嗯……”
听姐夫解释一番，李婉云很认同的点头，“我也觉得应该好好管一管，现在这些软件越来越难用了……姐夫，你们以后会做自己的系统吗？”
苇庆凡笑道：“这个难度有点大。”
“我相信姐夫。”
李婉云脆声笑道，“这才几年的时间，姐夫就已经是国内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了，再过几年，肯定就是世界第一，明年把自研处理器做出来，以后再做自研系统……”
“希望吧。”
苇庆凡叹了口气，他并没有这么乐观，因为越往前走越清楚前路有多么艰难，不过当着小姨子自然没必要说，笑道：“你对我还挺有信心……”
“那当然。”
李婉云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崇拜，“姐夫是最厉害的！”
苇庆凡又觉得不对劲了，但不敢深想，害怕学姐一生气给自己来两刀，问道：“你们宿舍关系和谐起来了？”
“嗯，好多了。”
李婉云点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坏人了……也不是这个意思，坏人做错事当然要付出代价，但我不再对人性绝望，也开始尝试和坏的一面接触……”
“说的有点深奥哦。”
“我就随便说说嘛～”
李婉云咬了咬嘴唇，横眸看他，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姐夫你还笑话我……”
“没有，是感慨，婉云也越来越懂事了。”
“我本来就懂事。”
李婉云轻轻哼一声，“我都马上大学毕业了，而且我跟妙妙是同龄的，姐夫你不会还把我当小孩子吧？”
苇庆凡道：“我是你姐夫，当然把你当小孩子啊。”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把我当小孩子，那你还催我谈恋爱……”
“这又不矛盾。”
“反正你有理，我说不过你。”
俩人一路闲聊，来到温泉山庄，订的是单独院落，俩人来到的时候，李婉仪、黎妙语她们已经在温泉里面泡着了。
李婉仪怀着孕，虽然不是前三后三，但也需要注意，泡了一会儿后在边上休息，因为今天来的都是女孩子，又是独院，她穿的比较随意。
两段式泳衣，上衣是小吊带，不算暴露，但趁着她那傲人身材，哪怕小腹微微隆起，也仍然十分性感诱人。
苇庆凡换衣服较快，先过来，见她正坐在边上，笑道：“你小心点，别滑进去了。”
“我才没这么笨呢。”
李婉仪回身嗔他一眼，朝那边的黎妙语和江清淮示意，笑道：“你去陪她们吧，我陪阿姨说话。”
王淑华也过来泡过几次了，没那么不好意思，穿着比较保守的一体式泳衣在旁边，叮嘱道：“小心点啊，看着妙妙她们。”
周莉、谢瑶两人也在，因为苇庆凡在，同样是很保守的泳衣，正在旁边跟黎妙语、江清淮戏水，都已经很熟悉了，见苇庆凡过来，也并不羞涩，谢瑶笑着问：“婉云呢？”
“换衣服吧。”
苇庆凡下了水，往她们那边走过去。
黎妙语穿着条粉、蓝、白拼色的连体泳衣，泳裤边有荷叶裙点缀，裸露出两条晶莹白嫩的长腿，曲线婀娜挺秀，俏皮可爱之中又透着些性感，站起身来用水泼他，笑嘻嘻道：“那你不等等婉云？”
“还敢泼我？”
苇庆凡正为车上的氛围觉得奇怪呢，怀疑小姨子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怎么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听黎妙语这样说，更加心虚，压根不接茬，也用水去泼她。
“啊！”
江清淮在旁边，也被他泼到了脸上，于是也气鼓鼓的站起来泼他。
她穿着的泳衣更像是吊带裙，较为温馨的粉色，衬着她天使般清纯的脸蛋和傲人的身材，在温泉氤氲的水雾之中，很有后世纯欲风的感觉，拨动着水花往苇庆凡身上泼，嗔道：“我又没泼你，干嘛泼我？”
“我这叫一视同仁！”
苇庆凡正与她们嬉闹，见黎妙语忽然停了下来，朝着后面努嘴，于是转过头，看到小姨子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她身高与黎妙语相仿，虽然不如姐姐，却也接近170了，十分高挑，此时换了泳衣走过来，也是与黎妙语类似的连体泳衣，不过是黑色，且曲线更加丰盈傲人，清纯娇俏，柔美又柔媚。
李婉云本来就有点害羞，见姐夫也转头看过来，更加羞涩，轻轻抿着嘴唇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洒脱随意，走过来笑道：“你们都这么快呀～”
“快来！”
黎妙语朝她招招手，“这里这里。”
“我不，我在这里陪阿姨和姐姐。”
李婉云不好意思过去，就在姐姐身旁下了水，泡在里面笑道：“姐姐，你这样冷不冷啊？要不进来一点。”
“没事。”
李婉仪摇摇头，又笑道：“想玩的话去里面玩吧。”
李婉云脸颊一热，好在身体浸入温泉，本就被热气蒸腾的脸颊泛红，也看不出来，下意识看一眼王淑华，见阿姨也正含笑看着自己，更加害羞，转头看了眼，见姐夫已经凑到妙妙和清清身边了，小声道：“不去……我陪你玩。”
她往边上靠了靠，道：“我刚刚路上问姐夫，姐夫说今年可能不会更新满江红，免得会影响到长相思和青玉案的销量。”
“嗯……”
李婉仪其实听黎妙语说过了，不过这会儿自然不会直接对妹妹说，点点头笑道：“怎么还聊手机啊？”
“我本来也对手机有兴趣啊。”
李婉云觉得姐姐话里有话，阿姨还在旁边呢，不敢看她，找话道：“之前妙妙说起了好几个名字，都是什么呀？”
李婉仪笑道：“蒹葭、葳蕤、萱苏、笤荣，四个女孩名字，还有三个男孩名字，茂葶、萃葶、葆葶，一共七个。”
“这么多啊？”
李婉云低头看看姐姐略微隆起的小腹，又转头看那边的黎妙语和江清淮，小声咕哝道：“用得完么？每个人两个都还生不够……”
李婉仪裹着浴巾，笑吟吟地看着妹妹道：“只是先这样起，还不一定用，更不是非要用完。”
王淑华笑道：“现在每年生育人口都在下降，应该很快就要全面开放二胎了，说不定三胎都可以……没事，你们都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李婉云觉得温泉有点太热了，脸颊有点发烧，点了点头，又道：“为什么男孩名字就三个呀？可以再加一个，刚好四男四女，一共八个呀。”
李婉仪好笑地道：“就这还用不完呢。”
“那不一定。”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回头再想想，反正多几个没事，到时候再挑……我们平时都多想想。”
李婉云又问：“阿姨，你们家有族谱排辈分吗？”
“没有，一共也没几家人，哪排过这个？”
王淑华摇摇头，又笑道：“等以后孩子多了，或者你们年纪大了，可以自己排一下，反正现代社会也不大看重这些，无所谓……生活过得好才最重要。”
李婉云脸颊更红，小声道：“跟我又没关系，我就问问。”
王淑华笑道：“我也就随口一说，没事。”
“……”
李婉云不说话了，又往温泉里面缩了缩，感受着泉水的流动和温暖，转头看向那边的苇庆凡，他只穿了条泳裤，正站在水里显摆线条流畅且明显的肌肉……简直就像是一只开屏孔雀！

第993章 攻守之势异也
李婉仪怀孕已经五个多月了，如果足月生产，应该在明年4月份生产，据说有经验的老中医两个月就能够摸出男孩女孩。
李婉云一个半吊子都不算的学生，自然没有那个本事，但还是经常来给姐姐号脉，想要摸一摸未来的小外甥到底是男是女。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出判断，还是单纯的知道姐姐心思，想要安慰，反正她声称很大概率是男孩子。
王淑华也知道李婉仪的心思，笑着宽慰道：“男孩女孩都一样，现在不是以前，不再重男轻女了，男孩子还皮，女孩子更好。”
李婉仪知道婆婆是安慰自己，但效果还是有的，看起来似乎真的不纠结这些，每天吃吃睡睡，怡然自得。
进入12月，她小腹隆起更加明显，生活里被盯的也更加紧了，虽然还可以去公司，但全程都有司机盯着，谢瑶也被各种叮嘱要看好她。
除此之外，王淑华更是时不时去陪她，还没租出去的房子也不管了，每天就盯着儿媳妇，生怕一不留神出了什么意外。
本来新妇进门，过年是要跟着到亲戚家里去拜访，认认门、认认人的，但等到2月春节的时候，她都已经怀孕8个月了。
为了避免她舟车劳顿，一家人已经早早商量好，今年春节就不再回去了，在京城过年。
苇鹏也会到这边来，爷爷奶奶不肯来，只好在视频里面拜年，等李婉仪休养结束后再抱着孩子回家去看他们。
12月13号，周三，京城落下初雪，于是李婉仪直接被禁足，在家里办公，她有点无奈，但撒娇被拒绝之后，也只好坦然接受。
“哈哈哈！”
黎妙语对此非常开心，很有幸灾乐祸的意味，临走时大笑几声，等中午回来吃饭，又大笑几声，“坏女人，我来看你啦～”
“说的跟干嘛似的……”
王淑华没好气嗔她，“来帮我端菜。”
“好。”
黎妙语脆生生的答应，路上又去拍呵呵，认真叮嘱道：“呵呵，不准欺负大婉婉哦，她现在肚子越来越大啦，我们都惹不起，要躲远一点……”
“干活去！”
李婉仪在后面嗔道，“不要又摸它，马上吃饭了。”
“知道啦～”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去端菜，出来的时候又问：“他们回来吗？”
“回来，应该快到了。”
李婉仪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动静，呵呵立即迎了过去，黎妙语也探着脑袋瞅，看到苇庆凡和江清淮牵着手进来，进门后才撒开，嘻嘻笑道：“笨女人你也来啦？”
“你才是笨女人呢。”
江清淮瞪她一眼，走了进来，轻快招呼道：“学姐～”
她又来到厨房，继续招呼道：“阿姨～”
“小嘴真甜～”
黎妙语走过来，在她脱去羽绒服后在长裤包裹下显出轮廓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啊！”
江清淮也伸手去打她，俩人就在厨房门口打闹起来，王淑华赶紧道：“别闹别闹，回头磕了碰了……把菜端出去。”
苇庆凡没去凑热闹，来到沙发前，凑到学姐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啊，就动了一下。”
李婉仪笑意温柔，看着他俯身贴到自己小腹前去听动静，嗔道：“好啦，别听了，没动，洗手去，吃饭。”
“嗯，我去看看鱼。”
李婉仪不好再逗猫逗狗，黎妙语于是很体贴的给她弄了一缸鱼，前几天才布置好，养了十多条观赏鱼，五颜六色的，惹得猫狗都整天盯着馋。
苇庆凡走过去瞧瞧，发现呀呀正蹲在不远处猫爬架的最上层，乌溜溜的大眼盯着鱼缸看，大概又在琢磨该怎样才能把里面的鱼儿捞出来吃掉。
“看什么看？”
他走过去，学着黎妙语的语气朝猫耍威风，可惜呀呀完全不给面子，只随意一瞥，然后继续盯着鱼缸里面看。
“你不准凶它！”
黎妙语在旁边经过，立即给呀呀撑腰，并且端着盘子作势要往他身上泼。
“我这是教育它。”
苇庆凡笑着凑过来，想要亲她，黎妙语用盘子格挡开，嗔道：“讨厌～赶紧去干活，不准偷懒。”
“行。”
苇庆凡也去厨房帮忙，很快将饭菜都端过来摆好，正要开吃，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有人开门进来了。
“谁呀？”
他有点奇怪，看黎妙语，黎妙语翻着白眼嗔道：“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呀，你去看看嘛。”
王淑华要起身，苇庆凡赶紧道：“我去。”
他往玄关处走去，呵呵也已经迎了过去，且并没有叫，显然是常来的熟人。
苇庆凡走过去，果然看到一道高挑美丽的身影，正把穿在外面的宝蓝色羽绒服脱下来，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贴身显出婀娜动人的曲线。
她往里面走，看到苇庆凡，脸上露出发自心底的喜悦之色，甜甜笑道：“姐夫～”
“你怎么跑过来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也不说一声，吃饭了吗？”
“我来看姐姐啊。”
李婉云并不觉得他是在嫌弃自己，小碎步走来，俏生生站在他面前，脸上依旧噙着喜悦笑容道，“没吃呢，我知道妙妙回来吃饭，差不多能赶上饭点。”
说话之时，她也已经走进客厅，黎妙语哼道：“赶上是赶上了，但是没有你的饭。”
“那我就吃你的，我们俩分。”
李婉云才不介意，往餐桌这边走过来，笑着招呼道：“阿姨～”
王淑华笑道：“快坐下，还没吃呢。”
“好。”
李婉云去洗了手，过来坐下吃饭，笑道：“清清你也来了啊？”
江清淮笑道：“对啊，我也没想到你会来。”
俩人互相看看，相视一笑，然后抿抿嘴唇，各自低头吃饭。
吃罢午饭，黎妙语去睡觉，苇庆凡陪着李婉仪说了会话，她也犯困，便没打扰，载着江清淮、李婉云离开。
“我看最近网上很多人在讨论三星那个字库门诶……”
李婉云主动坐到后面去，让江清淮坐在副驾驶位，俩人闲聊几句后，她记起来这件事情，出声说道，“我们班里面还有同学在说呢，之前隔壁班有一个买了三星note2的男生，好像也出问题了，可生气了。”
江清淮笑道：“三星一直在压热度，不然这件事情早就该闹起来了，现在是压不住了。”
“我看网上说，有人要告三星，是吗？”
“嗯。”
这是个意外。
三星虽然一直在压热度，但只要问题不解决，就一直会有“出问题的人”，再怎么压，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局面。
而春风，自然就是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古诗词公司了，一直在推波助澜。
按照公司的原计划，推波助澜也要讲究节奏，春节前都是前奏，春节后出现问题的人越来越多，那才是大高潮。
然而就在两天前，意外就发生了。
微博上有三星用户开始维权，这是个连续买了S3、Note2，连续遭遇三次字库门事件、三次自费维修的倒霉蛋，在网络上看到了三星歧视国内消费者的不同售后政策之后，怒而决定起诉。
然后，就跟原本历史上note7爆炸事件维权的消费者一样，他很快遭遇到了网曝和网暴。
不过，也有很多消费者在支持，且经过这位出头鸟一闹，“字库门”的热度再度升高。
并且，很快就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热心网友找到了这位维权勇士，表示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任何帮助，给对方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从证据到舆论，从声明到起诉，几乎给与了一切帮助。
到今天上午，这件事情已经称得上是全网吃瓜了。
“那能解决问题吗？”
李婉云了解情况之后，好奇问道，“能不能免费修啊？”
“大概率可以，不过可能得再拖一段时间。”
苇庆凡笑着道，“背后好几家在拉扯呢，得有人出头，还得让三星那边服软……反正扯皮么，继续扯呗。”
“反正拖得越久，知道的人越多，三星就越丢脸，是吧？”
李婉云莞尔，明白了姐夫的意思，轻轻哼了一声，“姐夫你太奸诈了，这样拖下去，三星在中国，至少在网上的名声就臭了。”
“瞎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苇庆凡故作严肃地道，“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我才不信呢。”
李婉云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毕竟有江清淮这个奸细在，她很开心地道：“我看网上都在骂三星，三星note2的销量肯定会受到影响，至少在国内，古诗肯定可以超过三星了……我是说高端市场。”
“希望吧。”
原本历史上，三星的衰落也早就开始了，note7事件只是把棺材板给钉上而已，国产手机真正的大反攻在2014年后，小米、魅族、华为、oppo、vivo、金立……全部都在发力。
但在2012年，国产手机虽然已经有人在冲高，比如华为手机虽然很垃圾，但定价却一直很自信——然而在事实上，没有任何一家能够对三星形成威胁，这些品牌要么在发育，要么在摸索。
这几家同行有没有推波助澜，苇庆凡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没有三星note7事件时出的力气大。
在这个时空里面，古诗词科技横空出世，压得所有国产品牌抬不起头来，但也给大家指出来了一条明路，所有人都在总结古诗词手机的经验，试图摸着苇总的屁股过河。
但此时，都还在总结经验之中，而且他们标准的首要竞争对手都是古诗词，并不是三星。
古诗词公司现在的势头太恐怖了，虽然2012年还没有结束，但古诗词公司成为国内全年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未知的只是市场占比能够达到多少。
真正和三星形成竞争关系的，也只有古诗词公司，而且是低、中、高，全价格段的激烈搏杀。
事情到了这一步，哪怕三星中国一贯没有骨头、没有话语权，三星总部也不可能继续坐视情况继续恶化了，开始通过各个渠道进行“善后”。
手段还是老一套：
压舆论！
解决找事的人！
解决方式，同样是举着锤子砸人，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傲慢的态度，维权勇士扛住了压力和诱惑，坚持要继续维权。
12月底，终于有组织连上网了，先是上消协联系三星官方，没有得到正面回应，然后是中消协。
三星还没回应，羊视也报道了这件事情。
到了这一步，已经把脸丢尽了，国内智能手机销量也开始迅速下滑的三星终于妥协，在1月中旬发布了迟到了很久，却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足足9个月的声明：
1，承认问题；
2，对于此次字库门涉及的7款智能手机，全部免费维修；
3，已经自费维修过手机的消费者，可以凭借维修证明退款。
相较于note7的时候，这个处理结果要有诚意的多，因为那个时候三星手机在国内已经节节败退了，他们或许觉得展示诚意也无济于事，没有更多好处，不如摆烂，而现在三星还想要抢救一下。
但是，已经晚了。
经过这次事件，从诞生之初就在国内安卓高端市场和三星贴身搏杀，在激烈斗争里成长起来的古诗手机，终于在连续两代产品力优势，再加上三星自己的助攻之下，成功反杀，开始国内的安卓高端市场上压制三星S和note系列。
春节之前，国内有媒体报道了1月份春节促销期间的高端智能手机销量：古诗鸟鸣涧＋将进酒共出货170万台，三星S3＋note2共出货140万台！
古诗手机在安卓高端市场第一次单月销量超过三星，且直接超出了21％！
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至少除了苇庆凡之外，绝大多数这个时空里面的国人都不觉得意外。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已经小有名气的黎妙语特意在洛神社区发了一个帖子评论这个事情，最后的结束语她说：
“……如果三星还不吸取这次教训，我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三星会被一个又一个的国产手机厂商超越。
“这个结果丝毫不让人觉得意外，这是古诗手机应得的，更是三星手机应得的。
“两千年前，我们老祖宗就曾经给过了答案：
“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
“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第994章 谁特么想看三星啊
黎妙语发表这番评论的时候，人已经在省城了。
她是和苇庆婵、江清淮、李婉云一起回去的，随后苇庆婵与李婉云再一起回源县。
李承安放假后就回家了，没有像二姐那样留下来陪大姐。
苇庆凡则留在京城好好上班，并没有请假，顺便与老妈一起照顾肚子越来越大的李婉仪。
苇鹏在1月底重新来到了京城，已经是腊月二十了，带了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在家里陪着媳妇一起准备年货。
在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不少事情，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18大、首次提出“中国梦”、“‘元芳，你怎么看？’网络爆火”、“食人魔”案件、南hai仲裁案、国内首次公布基尼系数……
这些事情，有的苇庆凡记忆比较深刻，有的则没啥印象，不过对他的生活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对于2013年，他印象深刻的事情有好几件，不过现在最关注的则是两件事情，都跟苹果有关。
第一件事情，因为苹果公司针对中国、外国消费者的不同服务政策引发的“傲慢门”事件；
第二件事情，则是知名度很高，震撼了很多大众的“棱镜门”——在此之前，灯塔监听全世界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因此只有此前并知道的大众感到震惊。
两件事情，都是打击苹果的好机会，苇庆凡不可能放过。
为此，在春节后要发布的鸟鸣涧2发布会上，他就准备了“预热”，要在洛神系统4.5版本上强调“隐私”“安全”，先把口号喊出来，等到秋季5.0版本发布会上再来进一步的完善。
反正不管题目做得怎么样，试卷一定要翻得响。
当然，在此同时他并没有忘记进一步加强古诗词公司本身的管理和服务，年终奖同样没有吝啬，反正今年虽然花钱多，但赚得也多。
“哇，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市场了啊？”
苇鹏来到京城的第二天上午，苇庆凡来到公司后收到了黎妙语发来的消息，一同发来的还有一份新闻链接：《2012年中国智能手机市场报告》
这份报告的数据与古诗词公司之前获得的数据相差不多，得益于以古词满江红和红米手机为代表的低端智能手机大量出货，2012年中国智能手机市场总出货量达到了2.5亿台（原本历史上1.69亿），成为了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市场。
其中古诗词公司在国内市场出货量超过了5700万台，市场占比达到了22.8％；
三星排行第二，市场占比13.2％；
联想排行第三，市场占比10.4％；
苹果排行第四，市场占比9.8％；
中兴排在第五，市场占比8.3％；
苇庆凡最为关注的华为，因为他的缘故，从原本历史上的第五降为第六，在“其他”里面，但市场占比也达到了7.9％，与前五的差距非常小。
而诺基亚，已经跌到了5.1％，衰败之势已经难以挽回，今年就要被微软给收购了。
古诗词公司的全年总出货量达到了6500万台，其中国外出货量达到了800万台，数量并不算多，但已经超过了预期，因为卖的都是古诗手机，利润很高。
不过，花钱的地方更多，海外现在还是在倒贴钱的状态。
因此虽然全年总销量上涨，将进酒、鸟鸣涧的销量也在迅速上涨，但全年的净利润率却还在下降，从2011年的6.6％暴跌到了5.1％。
好在营收暴涨，从2011年的459亿元涨到了891亿元，涨幅高达94％；
净利润从2011年的32.8亿元涨到了45.44亿元，增幅高达38.54％，虽然远远不如营收的涨幅，但也非常可观了。
在国内市场，古诗词公司的市场占比可以说是遥遥领先，但手机均价只有1358元，并不算高。
主流品牌之中，三星手机均价高达2801元；
苹果更加恐怖，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4812元；
HTC手机均价2139元；
诺基亚手机均价1598元；
摩托罗拉手机均价2009元；
索尼手机均价2405元；
而国产手机的均价普遍都要低一截，古诗词公司已经是最高的了，往下小米手机1272元（原历史上没有红米手机，均价1784元）、华为手机1062元（原1262元）、联想手机973元（原1013元）、中兴手机911元（原932元）……出货量的大头都是中低端手机。
此外，全球手机市场总出货量17.5亿台，其中智能手机7.53亿台（原7亿台），三星以2.05亿台智能手机的销量傲视全球，占比达27.33％（原30％）；
苹果以1.368亿台手机的销量位居第二，在均价接近5000元人民币的前提下，市场占比达到了18.14％（这里查的数据不对，一说苹果市场占比25％，但跟智能手机总销量对不上，个人倾向于出货量正确，占比属于媒体沸腾，把第四季度的销量占比脑补成全年了，原本市场占比应是19％）。
古诗词公司以全年6500万台的销量，获得了8.63％的市场占比，成为了世界第三大智能手机厂商；
诺基亚第四，市场占比4.6％
紧跟着是中兴，原本在这一年仍然位居全球五大智能手机厂商之一的LG则因为古诗词公司的强势崛起而成为了“其他”。
华为在第四季度的销量占比一度超过了中兴，仅次于古诗词公司，上涨幅度十分明显，但全年销量未能上榜。
这些数据很快通过媒体在中文互联网上传开，一时之间“苇总牛逼”的呼声响彻数码圈的各个角落，各大媒体也不吝赞美之词，只不过在苇庆凡的有意压制之下，将夸赞都给了古诗词公司，而非能容易吸引眼球的“苇总”。
对于2013年初的国人来说，一家国产手机厂商，能够成为世界前三的智能手机品牌，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可以振奋人心的事情。
就连不少米粉、魅友，也放下了争执，对此表示了祝贺，表达了喜悦、振奋的心情。
虽然数码饭圈化已经开始，但在2013年初，数码圈的氛围毕竟还没有十年之后那么臭不可闻。
不过，让苇庆凡郁闷的是，他去年明明开了个头了，而且有了不小的热度，但他一直等到了现在，各大统计机构的数据都放出来了，各大论坛里面居然没有人效仿他去年小号的“年终回顾”，一个都没有。
那些自媒体也不思进取，这么好的噱头都不知道抓住。
无奈之下，他只好还是自己动笔。
这一次，他没好意思再继续用小号，而是用了黎妙语的号发了出来，并且很体贴的对她表示：“不用谢！哥哥爱你！”
黎妙语回了他几个“[粑粑]”，但也没有拒绝。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李婉云穿着暖和漂亮的白色羽绒服，给姐姐视频聊完天之后，特意找到了这个原本只点赞评论，却没有仔细看的帖子。
妙妙发的帖子当然要点赞评论，但不必细看。
姐夫发的帖子……当然就要仔细看啦！
《回顾2011这一年各大手机品牌》：
“哈哈哈哈，去年看到有人做这个，还挺好玩的，但是今年没有人做，我就自己写一下吧，直播哦，大家理性讨论，不要吵架。
“话不多说，正文开始！”
“妙妙又来了[鲜花]”
“我永远爱喵喵！”
“你是妙妙还是喵喵？”
“楼主到底是不是妹子啊？该不会是抠脚大汉吧？”
“板凳准备好了，开始吧”
“期待一下”
……
黎妙语在洛神社区里面已经有了不小的知名度，几篇评测质量都不错，且据说还有内部关系，又有人说是“北大才女”，专业和噱头都拉满，自然不缺关注。
帖子发出去后，很快就有人跟帖，苇庆凡也不拖沓，开始更新正文：
“一，苹果
“苹果手机早就封神了，iPhone4S持续热销，均价5000全年出货量达到了1.36亿台，虽然大家对于iPhone5的评价不甚满意，但商业上的成功却谁也都没办法否认。
“iPhone5带来的变化还是有的，主要是重新设计了外观，以及屏幕变大——嗯，苇总牛逼！
“按照过去的经验，以及苇总的判断，明年发布的不是iPhone6，而是iPhone5S，会带来功能上的创新，不知道真假，期待一下吧。
“总之，凭借着ios系统，iPhone可以不跟安卓手机在同一个赛道上面去比拼，这可能会成为此后几年，甚至是智能手机存在期间iPhone始终的优势。
“产品评价，优！
“综合评价，优＋！”
“iPhone5就是垃圾！”
“卖的再多也掩饰不了失去乔布斯的苹果失去了灵魂”
“iPhone4S才是永远的经典！”
“苇总牛逼！”
……
“二，三星
“虽然三星S3和note2都遭遇了字库门，在国内的口碑遭到了巨大的打击，但三星仍然牢牢占据全球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的位置，且市场份额还在攀升，商业上同样成功……
“三星S3屏幕进一步增大……有NFC功能……note2屏幕进一步增大……
“毫无疑问，经过了前两代的沉淀之后，三星S3是一款非常优秀的智能手机，这从销量上也能够看得出来：S3于5月份发布，7月三星全部销量突破1000万台，9月突破2000万台，11月突破3000万台……生命周期总销量可能会突破4000万台，甚至更多！
“note2虽然在国内销量遇冷，不低古诗将进酒2，但上市仅仅两个月的时候，全球总销量也已经突破了500万台，生命周期破1000万台肯定没有问题……
“产品评价：优
“综合评价：优－”
“三星就是垃圾！”
“说实话，买iPhone可以理解，买三星真就是脑残了”
“别搞笑了，三星不比垃圾古诗牛逼多了？”
“楼上的脑残，三星note2面对典酒2有一点优势吗？”
“朕的元芳在哪里？元芳你怎么看？”
“居然产品评价是优？”
“我怎么觉得这语气不太像是妙妙啊？”
“继续继续”
“古诗词呢？”
“谁特么想看三星啊”
“元芳：啊对对对”

第995章 抢首发
“三，联想
“……销量很高，产品很多，但节奏混乱，没有核心竞争力和明确理念，长期不看好。
“产品评价：及格；
“综合评价：及格”
……
“四，中兴
“同联想，略”
“好家伙，还带省略的？”
“中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朋友在店里买了台中兴U880，贵、卡、丑，比满江红差远了”
……
“五，华为
“在早期‘中华酷联’四家传统国产手机厂商里面，华为是最早觉醒，也是最早开始转型的。
“余成东接手华为消费者业务之后，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但就过去一年的表现来说，仍然在摸索之中。
“仅有的亮点，是华为很懂得营销。最值得注意的点，则是华为是国产手机厂商里面唯一一个拥有自研处理器的厂商。
“短期内，海思处理器孱弱的性能是华为手机的软肋，如果华为能够有魄力坚持使用，持续研发迭代，未来可能会成为华为最强有力的武器。
“产品评价：及格
“综合评价：良”
“对华为的评价居然比联想和中兴都高？”
“华为手机就是垃圾啊，卡死了都，又卡又烫”
“海思处理器贼垃圾”
“别搞笑了，自研处理器有毛用，还不如换高通”
“P1还是挺漂亮的”
……
“六，魅族
“平心而论，魅族MX是一台非常优秀的手机，可惜2999的定价太自信了，连续降价背刺首发用户，坏了口碑，也损了品牌形象，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定价就踏实一点……
“好在吸取了教训，MX2定价回归理性，2499起步，但能不能在古诗词和小米的夹攻之下取得好的市场反馈，仍需要时间来验证，不过这是2013年的事情了。
“产品评价：优！
“综合评价：不及格！”
“艹，第一个不及格出现了”
“这么严厉吗？”
“这语气确实不太像是妙妙啊，完全不一样”
“我也觉得，没有那么可爱了”
“这么好的产品卖成这样，确实不及格”
“公司管理、品控都太垃圾了”
“手机越好，说明魅族就越烂”
“小米呢？小米呢？”
……
“七，小米
“2012年是小米真正爆发的一年，小米2同配置比古词手机便宜了足足200元，让小米在网络上赚足了眼球，也获得了一大批的拥趸，如果能够解决现货、品控和售后的问题，前途不可限量。
“小米2、小米1s、小米1青春版，都让小米手机进一步覆盖了更多的价格区间，虽然审美依旧稀烂，但配置确实很良心……
“红米手机进一步增加了国内1000元以下智能手机市场的竞争力度，满江红不再独孤求败，但在审美、系统稳定性、品控、售后方面，距离古词满江红仍然有距离……
“据说小米再次获得大额融资，想必有资金去做这些了，希望2013年小米手机可以更好。
“产品评价，优！
“综合评价，优！”
“好家伙，在洛神社区里面夸小米，不怕挨骂吗？”
“我觉得说的挺好的啊，古词手机独孤求败绝不是好事”
“我也觉得，站在消费者的角度，肯定是厂商打得越激烈越好啊”
“难得，身为米粉居然能在洛神社区看到对小米的正面评价”
“楼上的别搞笑了，古诗词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小米？别给自己加戏了”
“我觉得这种态度挺好的，堂堂正正，客观理性，不要被挑拨了”
……
“八，OPPO、VIVO
“依旧在深耕线下市场，线上市场虽然快速发展，但在可见的未来，线下市场应该还是主流，OV两家的发展潜力不可小觑。
“然而，就目前来说，产品力还是太差了，高价低配。
“产品评价：及格
“综合评价：优”
……
“九，上面没有提到的、古诗词之外的所有手机厂商
“金立或许还有发展潜力，其他都是垃圾。”
“无评价”
……
“十，古诗词
“哈哈哈哈终于说到古诗词了，自从去年古诗手机发布将进酒系列开始，古诗词陆续将旗下产品划分为了两个品牌、六大系列。
“古诗品牌三个系列，分别是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其中将进酒和鸟鸣涧是高端旗舰系列，长相思是针对线下市场的时尚系列。
“将进酒初代引领大屏风潮，鸟鸣涧主打轻薄时尚和影像拍照，10月份发布的将进酒2更是惊艳四方……
“市场同样给出了积极的反馈，过去的一年里，鸟鸣涧＋将进酒总销量1000＋万肯定是有的，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成功，尤其是它还是国产手机里面唯一一个冲击3000＋价位，且直接和苹果、三星这些国际大品牌正面搏杀的品牌，每一份销量都是从它们嘴里抢过来的肥肉！
“这让古诗手机的成功更加难得，也更加宝贵！
“产品评价，优＋！
“综合评价，优＋＋！”
“确实，古诗手机的优化比古词还是要好一些，同样的处理器，将进酒2用起来就是要比临江仙更加流畅。”
“但是长相思真的垃圾啊”
“鸟鸣涧也是啊，比临江仙贵那么多，处理器还落后”
“鸟鸣涧＋将进酒销量过千万了？”
“将进酒2发布会上加一起就1000万台了，之后还有两个月呢”
“鸟鸣涧降价比将进酒要更快啊”
“确实，真算起来，古诗这个品牌才出现一年而已，这个数据很吓人了”
……
“古词也划分三个系列，分别是临江仙、青玉案、满江红，其中临江仙继承原本的数字系列，青玉案继承原本的青春版，满江红主打千元以下性价比；
“不同于古诗手机孤独的向上探索冲击，古词手机覆盖的价位段要更加激烈，每一个产品系列都有强大的竞争对手，临江仙面对的是小米、魅族，青玉案和满江红面对的是OPPO、VIVO、中兴、华为、酷派、联想、金立……
“毫无疑问，在过去的一年里面，古词手机同样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临江仙保持了一如既往的强大性能和超高性价比，同时在一定程度上补齐了颜值和质感方面的缺陷，同价位无敌，出货量毫无疑问会突破1000万台。
“青玉案的销量应该要比原本的青春版差不少，因为销量必然会被满江红抢走……
“满江红就不用说了，山寨手机的末日，799无敌性价比！估计会有3000＋万台销量，是古诗词公司无可置疑的出货主力……
“产品评价：优＋！
“综合评价：优＋！”
“满江红销量这么恐怖吗？”
“哈哈哈一家人用的都是古词，等明年毕业赚钱了，给爸妈都换成临江仙”
“古词手机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腰圆键，不想买长相思啊，性能太差了”
“古词手机能换成金属材质就好了”
“希望明年临江仙2能有红外、近场通和快充”
“别想了，不可能的，那样的话将进酒该怎么卖？”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苇总牛逼！”
……
这个帖子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引起了很多讨论，黎妙语随后又进行了一些补充说明，并且没忘记找苇庆凡邀功：“我给你补上了好几个漏洞，该怎么谢我呀？”
苇庆凡：“[红包]”
灵犀在上一个版本更新中就推出了红包的功能，随着春节临近，这几天已经开始流行了起来。
与原本的微信红包一样，灵犀红包的金额上限也是200元，想要更大金额就只能转账。
黎妙语很愉快的收了红包，打开之后发现只有66块钱，气鼓鼓地打字道：“小气鬼，都不给我大红包。”
苇庆凡：“66还不是大红包啊？”
苇庆凡：“那你发给我一个大的，让我开开眼界。”
黎妙语：“你当我傻呀！”
黎妙语：“你发给我，我再发给你，好不好？”
苇庆凡：“你发给我，我再还给你，我就看看。”
黎妙语：“你都不相信我，好难过”
苇庆凡：“好家伙，学会抢台词了”
苇庆凡：“我正要这么说呢”
黎妙语：“哈哈哈哈！”
黎妙语：“我这么聪明！”
她被哄的喜笑颜开，忘记了要红包的事情，接着又问：“学姐在干嘛呢？”
苇庆凡：“在学习怎么锻炼”
苇庆凡：“我去看看她。”
黎妙语：“好。”
苇庆凡来到健身房，看到李婉仪挺着明显凸起的肚子，正在深呼吸，老妈在旁边照看着，免得出意外，笑道：“还没学会怎么喘气啊？”
李婉仪不理他，王淑华则瞪了儿子一眼，道：“去帮你爸摘菜去。”
“……你去吧，我陪婉婉。”
王淑华也没坚持，去厨房备饭，苇庆凡坐下来，跟着学姐一块练习冥想，不过他是正常姿势，不必“孕妇专用”。
“老公～”
他正喘气呢，听到李婉仪娇声喊，赶紧睁开眼睛，就见李婉仪依偎过来，赶紧拥住她，笑道：“我这样坐不稳啊，别闪着你。”
“没事。”
李婉仪靠在他肩膀上，她这段时间“好吃懒做”，明显丰润了一些，更有少妇的感觉，珠圆玉润，更加妩媚诱人，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看他，轻声问道：“你刚刚干嘛去了？”
“张远平的电话。”
苇庆凡叹了口气，“前端工作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该验证了，员工不够，要继续招人。”
“那就找呗。”
李婉仪也叹了口气，“反正这么多钱都已经花了，成功做出来比多花点工资重要得多……”
太白半导体的工资即便在古诗词公司内部也是第一档，好在框架都已经组建起来了，不必再大规模的高薪挖人，负担没有那么重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大好的消息：马上要春节了，但小米那边，雷君带着人亲自前往了丑国，去高通总部拜访了。
推测，小米可能是想要去找高通谈，想要抢最新款骁龙600、800系列处理器的首发。
2013年1月的CES（丑国国际消费电子展会）上，高通已经正式发布了骁龙600、800系列处理器，古诗词这边更是去年就已经半被强迫的签下来海量的购买协议，不过真正要搭载在手机上发布，还得要等到4月份的临江仙2手机发布会上。
协议里面，并没有关于首发、其他手机厂商使用限制的条款，高通占据优势，不可能自缚手脚，苇庆凡也没在意这些。
小米抢就抢了，苇庆凡并不在意，他担心的是高通与小米达成更密切的合作协议之后，古诗词公司将会更加被动。
想要扭转这种情况，只有一种破局的办法：太白半导体自研成功！

第996章 守岁
“香飘缭绕远扬四海，琳琅满目食材”
“满是不同期待”
“味缠唇齿乐人开怀”
欢快的音乐之中，凤凰传奇站在春晚舞台上热情洋溢的共同演唱，歌声在客厅里面回荡，呵呵趴在茶几旁，摇晃着尾巴，仰头看着坐在茶几上共同举杯的一家四口。
“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爸妈还不大习惯将这种祝福话语说出口，但听儿子儿媳都这样说，也跟着说道：“除夕快乐！”
“阖家团圆！”
碰杯之后，王淑华又叮嘱道：“婉婉，你少喝点啊！”
苇庆凡与苇鹏喝的都是酒，王淑华和李婉仪是果汁，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担心，怕李婉仪这段时间都没喝过饮料，一不小心喝多了。
“嗯～”
李婉仪甜甜的答应，“我喝完这一点，等下就喝牛奶，这样可以了吧？”
“行，行。”
王淑华笑起来，放下杯子，道：“吃菜吃菜。”
“咚咚咚咚”
她刚夹了两筷子，旁边的手机响起来，见儿子起身去拿，问：“谁啊？”
“大娘。”
李蘅打来视频电话，那边也在吃年夜饭，正聊着呢，李婉仪的手机也响起来，李婉云打来了视频电话。
“姐！姐夫～”
苇庆凡拿着手机，准备递给李婉仪，李婉仪却不接，示意他拿着，他只好自己举起来，看到小姨子清纯秀美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面，满是笑容的甜甜喊道，“你们吃饭了吗？叔叔阿姨呢？”
“正吃呢。”
苇庆凡拿着手机拍给她看，李婉云隔着手机喊道：“叔叔，阿姨，除夕快乐！”
“哎！”
王淑华拿着手机呢，也忙答应，李婉云又隔着两台手机给爷爷奶奶那边问好，李蘅见这边在忙，遂先挂掉了电话。
小舅子还不想理人，苇庆凡也不在意，与岳父岳母问了好，聊了会家常，大舅那边又打来视频电话，于是挂了这边，与外爷、姥姥聊天。
忙碌一阵，吃罢年夜饭，他帮着把菜盘撤掉，换了零食干果，一块看电视聊天，并且拿着手机在各个群里面发红包，听取“大气”声一片。
江清淮没有打来电话，却在群里面偷偷发了消息和照片，她是与庞莹莹家一起过的春晚，也凑成了一家四口，有爸有妈还送了个姐姐。
江清淮：“我刚刚才知道，我爸和虞阿姨居然已经领证了，我和莹莹都不知道！”
江清淮：“太过分了！”
黎妙语：“啊？”
黎妙语：“真的啊？”
李婉仪：“都没庆贺一下吗？”
苇庆凡抬头看了眼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手机的李婉仪，好笑地道：“一有八卦，你反应还挺快。”
“那当然。”
李婉仪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王淑华在旁边笑呵呵看着，也没追问，随后将剥好皮的核桃递给李婉仪，她甜甜笑着接了，向婆婆解释道：“清清她爸，不是跟她一个同学的妈妈在谈么……刚刚说，已经领证了。”
“那是好事啊。”
王淑华已经从李婉仪、黎妙语这里得知了江清淮的情况，对柳玉冰的做法十分厌恶，得知这件事情也为江清淮感到开心，笑道：“清清不是跟她们母女俩关系都很好吗？这样过年也开心。”
“对啊。”
李婉仪笑着点头，“我看清清也挺开心的，等下给她开视频看看。”
苇鹏也拿着手机，转头问苇庆凡：“这红包怎么发啊？”
苇庆凡在家族群里面也发了红包，他也抢了，而且抢了苇正、苇盛他们发的好几个，准备要自己发个红包，却发现不会。
“你得先认证，不然红包里面抢到的钱也没办法用……”
老爸以前嫌麻烦，灵犀并没有进行实名认证，也没有绑定银行卡，因为此时线上支付还没有普及，灵犀官方也有意识纵容这种情况，然后再一步步收紧。
这次针对红包的限制，就是收紧，抢完红包之后，必须得进行认证，才可以把钱提出来。
苇庆凡给老爸处理好，然后拿着手机准备抢红包，李婉仪见状也笑道：“爸，你等一下，我拿好手机……好啦好啦！”
苇鹏自然知道儿子儿媳在哄自己开心，确实也很开心，不管咋说，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道：“那我发了啊！”
“点点点！”
苇庆凡猛戳手机，然后点开一看，“0.46……爸你发了多少钱？”
“我发了100啊！”
苇鹏愣了一下，“你咋这么少？”
“哈哈哈！”
旁边的李婉仪笑起来，举起她的金典酒2给苇庆凡看，很开心地道：“看我的！看我的！”
苇庆凡定睛一看，看到上面显示着“36.8”的数字，很郁闷地道：“都被你抢走了！”
“呀，婉婉一个人抢了30多啊？”
王淑华也看到了，“我才7块钱……婉云怎么也抢了？”
她有点奇怪，“婉云也在群里面吗？”
这是苇庆凡他们一大家人的群，苇正、苇鹏、苇盛三家人，爷爷奶奶也被拉了进来，但还没学会该怎么使用智能手机，目前只会拿着手机接视频电话，打都不会。
“在啊。”
李婉仪笑着道，“前段时间我不是把妙妙拉进来么，妙妙又拉了清清和婉云，现在她们都在。”
“那难怪。”
王淑华笑起来，也不以为意，苇鹏却暗暗皱眉，觉得有点奇怪，自家儿媳妇和准儿媳自然要拉进群里面，可是婉云……
这辐射的有点太广了吧？
不过黎妙语、江清淮与李婉仪的关系很好，与李婉云的关系同样很好，年轻人爱玩，把人拉群里了觉得好玩，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他这样一想，便也没有在意。
苇庆凡也是刚注意到这件事情，之前都没发觉，他可不觉得黎妙语会犯这种错误，妙妙的不靠谱只是被保护太好的天真幼稚和过份善良，并不是在人情世故方面什么都不懂，尤其是对于与人交往的分寸距离上，高中时候她才那么小，就已经很有把握了。
她不可能随意把李婉云拉进自己家的群里面……
可如果不是因为“好玩”“随意”这些缘故，那又会是什么缘故呢？
他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来了很多曾经没有在意过的细节：
比如日常相处中，小姨子越来越明显的不对劲……
比如婉婉婚礼前，妙妙强调过好多次“三姓老公”，而不是其他的表述……
比如婉云刚来京城上学的时候，婉婉的表现就有点奇怪，去年暴雨之后，变得更加奇怪，不过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奇怪了……
他心里面一跳，赶紧把这些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不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太离谱了。
“就算是渣男，也要有基础的道德底线吧？”
他暗暗吐槽自己两句，注意力很快重新被手机拉了回去，至于电视里面播放的春晚，自然是背景音了……
2013年的春晚，距离十年后的质量已经很接近了。
苇鹏和王淑华没有看太久就都困了，叮嘱两声，就回房间去睡觉，客厅里面只剩下小夫妻俩和猫狗。
“困吗？”
苇庆凡坐的近了一些，将媳妇丰腴娇软的身子拥入怀里面，柔声问道，“困的话我们也去睡觉。”
“还不困。”
李婉仪靠在他怀里面摇摇头，“再看一会，我还想要守岁呢……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过春节……”
苇庆凡想了一下才明白，失笑道：“他又不知道。”
他俯身靠过去，贴在学姐凸起的小腹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小宝宝似乎真的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对话，居然真的在里面动了动。
“啊……”
李婉仪低叫一声，轻轻抚着小腹，低头看他，语气里透着欢喜，嗓音甜美，透着些骄傲的模样问：“他踢我呢……你感觉到了吗？”
“嗯。”
苇庆凡点点头，贴着她小腹上，对着里面柔声笑道：“宝宝乖，不许乱动啊，妈妈会担心的……”
“才不会呢～”
李婉仪娇声嗔道，“他一直在肚子里面，肯定也觉得闷呀……宝宝乖，想动就动哦，不许听你爸爸的……”
“不听我的，我就打他。”
苇庆凡轻柔抚摸着学姐凸起的浑圆小腹，笑着道，“打屁股……现在打不了你，先打你妈妈。”
他伸出一只手臂，在学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道：“母代子过。”
“讨厌！”
李婉仪也轻轻打他一下，忽然看了下电视里面播放的春晚，道：“你说，宝宝小时候是不是不能看这些啊？我得想办法提高他的审美水平……”
“……还行吧。”
苇庆凡看了一下正在播放的歌曲，笑了笑道：“比以后好。”
“啊？”
李婉仪表情复杂的看着他，难以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春晚，“接下来就是阿毛了吧，我也喜欢阿毛的歌，最喜欢《相思》，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我跟宝宝一起听。”
苇庆凡拥着她靠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她后腰曲线，笑道：“唱吧，好久没听婉婉唱歌了。”
“嗯～”
李婉仪也不用手机播放伴奏，依偎在他身上清唱，嗓音清亮甜美，细细袅袅的响在他耳边：
“红豆生南国”
“是很遥远的事情”
“相思算什么”
“早无人在意”
……
她不疾不徐的缓缓清唱，一首歌罢，妩媚明眸盯着他，轻轻眨动着问：“好听吗？”
“好听。”
苇庆凡认真点头，忍不住凑过来亲她一下，笑道：“你才是我的春晚。”
“你也是。”
李婉仪露出满足的笑容，主动凑过来亲他，“老公～”
“嗯？”
“你真好～”
“那是，不好怎么能配得上我的学姐～”
苇庆凡还想亲她，有点把持不住，笑道：“不看了，想守岁的话，我们回房间去守岁吧。”
李婉仪妩媚容颜微微泛红，轻轻咬着嘴唇横了他一眼，嗓音娇媚的低声道：“憋不住啦？”
“没有，这才几天？”
苇庆凡才不承认，她现在是真的不适合了，妙妙和清清都不在，陪着学姐自然要老老实实的。
“没事，人家可以用别的办法……”
李婉仪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嗓音温柔而又妩媚地道，“老公再忍忍，清清很快就回来了……”
从她口中说出这句话，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名诱惑，苇庆凡有点心热，拥着她起身，道：“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回房间守岁。”
“我在这陪你。”
李婉仪不急着回房间，在客厅陪着他一块，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一起回房间去守岁。

第997章 典鸟
苇庆凡对公司隐瞒了自己在京城过年的事情，免得有人上门拜年，不过自然也有一些同学、朋友知道。
节后的几天，有同学朋友登门，他也到别家去溜达了几趟，这是有意为之，免得爸妈觉得太冷清。
初五下午，江清淮、苇庆婵、李婉云一同返回了京城，黎妙语还在家里陪爸妈，要等到快开学的时候才过来。
苇庆凡很快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并且在正式上班后不久，又带着江清淮亲自飞往欧洲，与徕卡商讨鸟鸣涧发布会的合作细节。
对于徕卡来说，这是一次躺着赚钱的合作，因此态度也一直都比较积极，不过在鸟鸣涧的发布会细节上，双方却有一定的分歧。
苇庆凡想要表现的是“鸟鸣涧手机拍照很好”，徕卡想要表现的“徕卡很牛逼”，大方向上是合作共赢，但在细节方面却都不太想让步。
好在这毕竟都是细节，苇庆凡亲自飞过去一趟，给足了面子，很快敲定了发布会上的流程细节，在那边停留了一晚，祸害完女秘书，然后再飞去不同的城市，谈其他的合作。
去年将进酒2已经在西欧大多数国家和地区上市了，今年鸟鸣涧2准备要覆盖西欧全部市场，以及东欧大部分国家和地区，这离不开当地合作方的配合，苇庆凡反正来都来了，顺便也就见个面，拉拉家常，增进一下与工作伙伴的感情。
当然，更加顺便的也可以换着不同地区祸害女秘书。
回国之后，元宵节都已经过去了，鸟鸣涧2的发布会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黎妙语也在2月底回到了京城。
“哥哥，手机，我的手机呢？”
苇庆凡去机场接她，梁志勇在前面开车，她已经不再避忌了，上车之后，就扑到苇庆凡怀里面，很兴奋的要礼物，“给我嘛，给我……”
梁志勇“枯木”神功已经臻至大成，丝毫不受影响，安安稳稳的开车。
“给你拿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把鸟鸣涧2典藏版的量产机型拿给她，春节前还在调试，量产版本的工程机还没做出来，因此并没有给她。
“哇，紫色的！”
黎妙语接过包装盒，一下子就看到了包装盒上侧面“鸟鸣涧”字体的淡雅紫色，很惊喜地睁大眼睛，“好好看啊！跟手机颜色一样吗？”
“那肯定一样啊。”
苇庆凡笑道，“将近4000块呢，肯定要把高端细节做足。”
给黎妙语的自然是典藏版，侧面“鸟鸣涧”字体旁有“典藏版”的小字后缀，她拿在手里面仔细看看，然后用指甲划破了外面的塑料封装，直接就在车里面拆封了。
“你帮我拿着。”
她侧过身来，并拢双腿，把手机盒子放在腿上，将盒子打开之后，小心的把盒盖交给苇庆凡，目不转睛盯着仍然被塑封包裹着的手机本体。
“好小啊！”
鸟鸣涧2典藏版增加到了5.0寸屏幕，但她平日都是用5.5寸将进酒2的，因此反而觉得小了不少。
她伸着纤细白嫩的手指，小心的撕开塑料膜，看到手机正面白色面板，与初代鸟鸣涧变化不大，可一些细节，比如边角弧度、腰圆键，都更加精致了。
再翻到背面，就看到左上角两颗摄像头竖向排列，下面的摄像头旁边则是细条状的闪光灯，有抛光处理，看起来十分鲜亮，衬着淡雅紫色的机身，很有高级感。
“好丑啊！”
这样的设计直接提前了10年，在2013年太具有辨识度和冲击力了，黎妙语顿时很嫌弃，“为啥摄像头这样摆放啊？”
“挺好看的啊！”
苇庆凡觉得非常习惯，因为两颗摄像头都很小，排列也比较紧凑，他看着觉得非常和谐，“你多看看就习惯了。”
在“鸟鸣涧系列摄像头竖向排列”、“初代多摄像头不能扩散区域”的两条准则之下，这已经是他和设计部门能找到的最优选了。
而且，这是有设计传承的，第一代鸟鸣涧的摄像头就是镜头、闪光灯竖向排列，看起来有点像是两颗摄像头，只不过闪光灯要小一些。
明年才能像iPhone X上那样直接把双摄、闪光灯都“捏”在一块。
“还是好丑……”
黎妙语又仔细看看，然后噘噘嘴，很嫌弃地道，“我不想用了……标准版也是这样吗？”
“标准版只有一颗摄像头。”
“那我等下用标准版。”
黎妙语继续盯着后面的摄像头看，还是嫌弃，忍不住伸手打他，“明明这么好看的颜色，干嘛非要两颗摄像头……”
“你用一下就知道好了。”
苇庆凡笑道，“用一下试试，真的不难看。”
有他这个bug存在，加上这两年的积累，将进酒2典藏版的质感就已经很好了，鸟鸣涧2典藏版进一步提升，哪怕是对典藏版背后两颗摄像头不习惯的人，也绝不会觉得丑，精致感压得住设计。
何况这设计本身也不丑。
苇庆凡哄了一阵，黎妙语总算不再纠结摄像头，继续打量机身，注意到“鸟鸣涧”三个字仍然是竖向排列的，电源键上依旧也有一条细长的红色凹槽点缀，这些都让手机看起来十分醒目。
“玻璃条没有了哎？”
她仔细看看，很快发现了和将进酒2的不同之处，背壳上下两条玻璃都不见了。
“对，全是金属。”
苇庆凡笑着点头，表示肯定，“如果摄像头横着放的话，可以继续用玻璃条，但是竖着放不好弄，就给去掉了，全是金属……边上有注塑，看到没？边框也有断点，不然没信号……”
“还真是……”
黎妙语仔细看看，越看这个紫色越喜欢，横了他一眼，很傲娇地道：“那好吧，那我勉为其难试用一下，给苇总一点面子。”
“谢谢小黎总抬举～”
苇庆凡笑着打趣，“开机试试。”
“嗯。”
黎妙语打开手机，也不插卡，先尝试拍照效果，鸟鸣涧2的相机光圈都提升到了f2.2，且典藏版有黑白摄像头进一步增加进光量，再加上徕卡色彩的加持，在这年代的手机拍照水平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哇，好漂亮啊！”
黎妙语拿着手机拍车里的内饰，然后又拉开窗户拍窗外，对手机直出的色彩和效果感到十分惊讶，“手机可以这样拍啊？还能虚化吗？”
“可以啊，你试试。”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有点兴奋的继续“咔嚓咔嚓”继续拍，一路上拍了四五十张照片，尝试着原色、标准、鲜艳三个不同的色彩模式，又尝试大光圈、专业模式，十分惊喜。
“还嫌弃两个摄像头吗？”
还没出正月，京城依旧非常冷，苇庆凡把车窗关上，然后伸手捏捏她光滑娇嫩的脸颊，有点得意地笑道，“跟你说用用就知道好了，是吧？”
“嗯！”
黎妙语依偎在他怀里面，把手机翻过来，再看看背面的那两颗摄像头，终于不觉得丑了，反而还能欣赏出一些精致的美感。
“对了。”
她记起来苇庆凡曾经说过的话，仰起精致脱俗的小脸，忽闪忽闪的眨动着清澈纯净的大眼，很期待地问：“什么时候用长焦啊？我好想试试手机长焦拍人像……”
“明年。”
苇庆凡凑过来蹭蹭她脸颊，柔声笑道，“不要着急，总得一步步升级。”
“嗯。”
黎妙语用脑袋撞了撞他脑袋，继续低头看手机，越看越觉得喜欢，“我决定了，我要重新把鸟鸣涧当成主力机使用，不用典酒了……用典鸟！嘿嘿嘿……”
她说着，觉得自己刚刚发明的“典鸟”称呼很好玩，忍不住笑起来，颊上梨涡浮现，煞是可爱动人。
苇庆凡怦然心动，有点想要亲她，可惜车上还有个电灯泡，只好忍着，笑道：“给叔叔阿姨发消息了吗？”
“没呢，我这就发。”
黎妙语把原本的典酒拿出来，先在自家群里发了语音消息报平安，然后又给赵雅泉打了个视频电话。
苇庆凡也在旁边，向赵雅泉问好，寒暄几句，赵雅泉询问李婉仪的情况，叮嘱要小心照顾。
“我给你打电话，你一大半时间都在问学姐……”
黎妙语气鼓鼓地咕哝道，“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她是你女儿呀？”
“你这不是才刚刚从家里走么。”
赵雅泉也不生气，笑呵呵地道，“你也是，这段时间婉婉需要照顾，你可别又跟她胡闹啊。”
“才不会呢，我可会照顾人了。”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而且学姐马上要生了，到时候我也是长辈了，也要有长辈的样子，不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胡闹呢……”
我滴乖乖！
苇总可太牛逼了！
前排开车的梁志勇这个时候终于听明白了什么情况，小黎总的妈妈居然在关心李总的情况，还在叮嘱苇总好好照顾，又跟小黎总讨论李总生孩子的事情……
他原本觉得苇总能把几个女人的关系协调好，就已经是令人佩服到五体投地的事情了，结果还有更牛的。
居然连丈母娘也会关心女儿的情敌……
他几乎忍不住要找苇总取取经，不期待左拥右抱，能把自家媳妇和老妈的关系协调好，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过考虑到直接说的话可能会被苇总喷一脸唾沫，他果断忍住了这个想法，决定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请教，让苇总传授一点经验……苇总手指头里漏出来一点，就够自己受益无穷啊！
苇庆凡哪知道前面开车的泥塑木雕会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听黎妙语这样说，好奇道：“对了，不是说表姐也怀孕了吗？”
“她才刚怀孕。”
黎妙语噘噘嘴，“都怀孕了……”
苇庆凡下意识想要说“你也可以”，但考虑到手机那头还有个岳母在，现在又没办法给妙妙名分，只好老实忍住了。

第998章 最强钉子户
“阿姨～”
“大婉～”
回到家中，黎妙语很兴奋的朝王淑华和李婉仪打招呼，“我回来啦！”
“哎，快来坐。”
王淑华站了起来，“累不累？”
“不累。”
黎妙语笑嘻嘻地回答，脱下羽绒服挂好，略微弯腰，仔细打量李婉仪的肚子，“坏女人你肚子更大了诶……不对，我不能再这样喊你了，宝宝会生气的……”
李婉仪坐着没动，翻了个白眼嗔道：“就这你好好意思说要把形象捡回来……等宝宝长大了，说不定会把你当妹妹，别说把你当长辈了……”
“才不会呢。”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我肯定会好好当长辈的……等他出生了，我就教他，让他先学会喊……”
她歪头想了一下，道：“喊我……妙妙阿姨？妙语阿姨？”
苇庆凡把她的行李箱放回她房间里面，回头笑道：“妙姨！”
“哎，这个好……”
黎妙语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妙姨……清清是清姨，等我有宝宝了，你就婉姨……”
她说着，又因为这个谐音而很开心的笑起来，“婉姨，婉仪……哈哈哈哈！”
李婉仪也有点好笑，不过是被黎妙语给逗笑的，摇头叹气道：“就你这样，还长辈呢……”
“我肯定会当好长辈的。”
黎妙语又哼一声，很有信心地道，“我可会装了，你看，高中的时候你们对我的印象就不是这样的，等到时候我恢复到高中时候的样子就可以了。”
“你高中时候那是生人勿近，可不是长辈形象。”
李婉仪笑着调侃，又宽慰道：“也不用刻意改变什么，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了。”
苇庆凡也点头道：“对！对你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对你才没要求呢！”
黎妙语当然听得出来这是笑话自己，挥着手过来打他，又道：“对了，我还带了礼物呢。”
她回房间打开行李箱，把带的礼品拿出来，又问：“清清呢？还有小婉，怎么不来接我？”
王淑华笑道：“上班上课呢，哪能都过来呀？”
“还是学姐好，大着肚子也在家里等我。”
黎妙语跑过去撒娇，想要去抱李婉仪，李婉仪嫌弃道：“我是大着肚子没办法跑，不然才不想理你。”
“你才舍不得呢。”
黎妙语腻在她身上，又贴在她小腹上去听小宝宝的动静，听了半晌，终于听到，开心地不行。
王淑华见儿子还在旁边陪着，道：“你该忙去忙你的，不用一直在这里。”
李婉仪也笑道：“行啦，你回去上班吧。”
“行。”
苇庆凡看了眼黎妙语，叮嘱道：“你别闹啊，好好看着学姐。”
“知道啦～”
黎妙语嗔他一眼，然后甜甜的挥挥手，“赶紧去赚钱！”
苇庆凡回到公司，路过江清淮办公室，顺路拐进去，江清淮正在电脑前忙碌，见他回来了，抬头露出纯美笑容，语气却透着些调侃，问：“苇总还知道回来呀？”
“放肆！”
苇庆凡假意嗔怒，作势要打他，江清淮怕有人来，赶紧伸手挡住，道：“海报改好了，在你邮箱里面。”
“我在你这里看吧。”
苇庆凡让她打开海报，在她电脑上看了一下。
鸟鸣涧2的发布会海报，这大概是最终版本了，发布会一改上一代的自然风格，以黑色为主要颜色，显得非常有质感。
海报主体就只有放大版的“鸟鸣涧2”几个字，其中“鸟”“鸣”两个字之中的点，也就是鸟眼的位置，都做了特殊处理，被凸显出来，变成了两颗镜头的模样。
海报下方有小字说明：
2013.3.13，古诗鸟鸣涧2手机全球发布会
侧面则是这场发布会的进一步说明和宣传语：
二月二，水立方
定格瞬间，照见所见
苇庆凡仔细看了一下，感觉相当不错，于是点了点头道：“可以，你帮我回个消息。”
“嗯。”
江清淮回复了消息，又看一下时间，道：“还有二十分钟要开会了。”
“嗯，我先回去。”
苇庆凡弯腰亲了她一口，然后起身回到隔壁去。
他还要回来，主要就是因为接下来的会议，鸟鸣涧2马上就要发布了，今年秋季的将进酒3同样要确定规格。
主要是标准版和典藏版的差异，或者更具体的说，是标准版要不要搭载指纹识别。
目前产品团队对此吵得很厉害，必须要开会讨论。
哪怕标准版不搭载指纹识别，典藏版独占，出货主力肯定也仍然是标准版，因为典藏版太贵了，古诗手机的品牌溢价还没有到典藏版可以成为出货主力的程度。
因此，如果典藏版独占指纹识别，不需要做什么调整，而如果标准版也搭载指纹识别的话，就需要从现在开始准备，扩大产能。
苇庆凡自己对这事也还在纠结，没有做出决定，因为哪个选择都有道理。
典藏版独占，可以进一步提高典藏版的出货量，哪怕不如标准版，肯定也要比标准版同样搭载指纹识别的方案要高。
这有助于缓慢推动古诗手机的均价和溢价。
而标准版搭载指纹识别，则可以进一步提升标准版的竞争力，可以从三星、苹果那里抢夺过来更多的市场份额。
而且，一旦搭载指纹识别，标准版的售价可以进一步提高，同样可以提高均价和溢价。
“苇总～”
苇庆凡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权衡着利弊，正思索间，听到江清淮娇脆嗓音喊自己。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江清淮穿着白色针织裙，俏生生的站在面前，笑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别睡啦，去开会。”
“我睡得着么我？”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起身来到会议室，已经有不少人在了，略等了等，人很快到齐，然后开始吵。
“如果标准版也有指纹识别，那谁还愿意多花1000块钱买典藏版？”
“对啊，光拍照的差距撑不起来1000块钱的差价！”
“典藏版本来也不是销售主力啊！”
“对，典藏版有指纹识别也不可能一下子在4000以上价位大规模出货，给标准版指纹识别，可以在3000档位横扫！”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目标，不是让典藏版的销量超过标准版，而是去跟三星、苹果抢夺市场份额，尤其是和三星！”
“指纹识别是我们最大的机会，这个窗口期不能放过！”
“标准版的售价可以再提高一些，把指纹识别的利润也留出来……”
“标准版价格太高了，不还是会面临高价卖不出去的窘境？”
……
起先还是轮流发言，情绪一激动，就变成了吵架，苇庆凡也不阻止，等在吵架的过程中把各个点都说得差不多了，这才瞥了眼产品部的负责人袁飞。
“好啦好啦！”
袁飞心领神会，出声控场，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才道：“谁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人说话。
“那我总结一下。”
袁飞思索了一下说道，“标准版不给指纹识别的理由，主要是跟典藏版拉开差距，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促进典藏版的销量。
“当然，可以预见的是，典藏版销量还是不如标准版，而且，这样可以进一步提高指纹识别这个功能的逼格，大家会觉得这个功能非常高端……
“这也是事实，短期之内，至少半年，可能长达一年的时间里面，能够做到正面按压式指纹识别的厂商只有苹果和我们。”
参与会议的主要是产品部、市场部的人员，产品部自然更加倾向于“等级分明”，而市场部则想要把指纹识别功能下放，因为这必然有利于进一步扩展市场。
袁飞说话的间隙，市场部的负责人李平光咳嗽一声，道：“但是如果把指纹识别下放给标准版，好处更多……”
两人都把之前吵的内容给总结了一下，随后也没再吵，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想了一下，问李平光：“如果标准版上指纹识别，售价可以上调多少？”
市场部早就考虑过这些，李平光立即答道：“可以再上涨200，3＋16G版本3699起售，凭借指纹识别功能，撑得起这个价格。”
最初敲定的价格是3499，比将进酒2涨了200，起步的储存仍然是16G，但内存从去年的2G增加到了3G，加上还有别的升级，这个售价不算过分。
苇庆凡沉吟了两秒，转头问肖家胜：“胜哥怎么说？”
肖家胜一直都没说话，听苇庆凡询问，也没有急着回答，又想了三四秒钟，这才道：“我认为应该下放给标准版。”
苇庆凡笑道：“说说理由。”
“因为我们在布局生态。”
肖家胜提高了些声音，向苇庆凡解释，也看向其他人，“我们刚刚推出了獬豸联盟，今年秋季还要推出我们自己的推送平台，想要让软件厂商们积极接入，必须要进一步提高市场占有率，因此我建议将指纹识别下放。”
其他人有的恍然，有的果然，表现不一，但都没有说话，静静看着苇庆凡，等他最终拍板。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感觉非常欣慰，笑道：“说的有道理……”
他复又看向其他人，笑道：“还有不同意见吗？”
这是已经表态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袁飞迟疑了一下，也道：“这一点我确实没有考虑到……”
苇庆凡摆手笑道：“你们做好产品就足够了，已经做得很好了。”
袁飞笑了笑，道：“那我也没意见，支持指纹识别下放。”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那明年的临江仙3，是不是也给指纹识别？”
“这个可以回头再讨论，看看其他厂商的进度。”
事情就此敲定下来，供应链那边也要跟着调整，又讨论一番具体的方案，随后散了会，苇庆凡回到办公室。
刚刚坐下，手机响起来，供应部那边发来消息，确认了小米将要提前发布今年新款手机的消息，要抢先发布骁龙高端处理器。
据推测，这款产品应该搭载骁龙600处理器，而非更高端的价格，一方面骁龙600对比去年APQ8064的进步已经很大了，另一方面则是骁龙800的价格较高，小米不可能现在就把骁龙800卖到1999元，而更高的价格，小米现在还撑不起来。
苇庆凡回复了消息之后，放下手机，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居然又回到了前世的剧本。
没有意外的话，小米要抢先首发的产品，应该是小米历史上最强没有之一的钉子户：小米2S！
原本历史上，它在今年4月9号发布，现在么，可能也是在4月份发布，因为在比临江仙抢先发布的前提下，晚一些对小米更有利。
这样可以更晚发售，成本更低。
临江仙如果依旧在三月三发布，就是今年4月12号，小米2S哪怕跟原本历史上同样时间发布，也可以抢到首发。
“不过……”
苇庆凡对这个并不怎么在意，但随后想到另一件事情，“如果将进酒3标准版给指纹识别功能，加上骁龙800处理器，以及古诗手机对于旗舰产品的长周期维护……将进酒3系列，可能比小米2S的钉子户还要多……”

第999章 我随意你干了
“走啦～”
下班之后，江清淮拎着小包来到苇庆凡办公室，语气轻快地道，“吃饭！吃饭！”
苇庆凡关掉电脑起身，笑道：“饿了啊？”
“有一点。”
下班时间，不用担心有人过来，江清淮较上班时间显得放松和恣意许多，微微踮着脚催促道，“走吧，不知道阿姨做什么好吃的。”
黎妙语是外冷内热的性子，其实很喜欢热闹，今天回来，又准备喊大家一块聚餐，不过李婉仪现在不大方便，因此决定还是在家里吃饭。
苇庆凡走过来问：“周莉呢？”
“她要加班。”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又横他一眼，笑道：“她跟我说，要是你问的话，就说：苇总应该比谁都清楚。”
“那是。”
苇庆凡干咳一声，“我这么好的老板，肯定是不鼓励大家加班的，但是也不好阻挡大家的积极热情。”
“嘁～”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资本家的嘴脸。”
“我这叫企业家。”
苇庆凡反驳道，“我可没让大家吃草挤奶啊。”
周莉因为工作表现突出，在春节前的考核评定之后，已经升到了6级。
她如今已经开始承担一些比较重要的研发任务，主要负责的仍然是“河图”导航，这是以后进军新能源车领域的跳板之一，苇庆凡非常重视。
目前，洛神系统自带的软件已经初步形成了生态，输入法、浏览器、云空间、音乐、视频、导航、钱包、锦书、记事本。
等到今年秋季，洛神系统5.0还会上线“阅读”和“互传”，加上作为基础的应用市场、官方商城、洛神社区，基本可以覆盖生活中的大多数场景。
目前国内对于版权还不是很重视，可以继续野蛮生长一段时间，不过在音乐、视频上，都已经开始推出会员服务了。
音乐会员可以获得更好的音质，视频会员则可以免广告，收费都是每个月10元，不过都有各种优惠，比如学生半价、限时折扣、下载应用获得积分再兑换会员……都处于培养庄稼的过程中。
未来国内导航类软件的两大霸主百度地图、高德地图都已经开始发力了，河图导航相对来说非常弱小，虽然早就上线了，但实际上一直都是测试版，去年底才堪堪完成了国内的全部数据采集工作，从测试版升级为了正式版。
现在的版本号也才1.3.7而已，有许多要改进的地方，好在得益于背靠着洛神系统，不必担心推广的问题，正根据用户反馈数据快速更新迭代。
因此周莉她们最近都比较忙，能够直接升到6级，同样是加班加点、认真工作换来的。
当然了，江秘书工作也非常努力，获得了苇总的高度评价，同样在春节前将职级升到了6级。
“她跟冯永安的事情怎么样了？”
来到楼下，俩人上了车，苇庆凡随口询问道，“还在生气吗？”
“没有，再生气又能怎么样。”
江清淮叹了口气，也有点无奈地道：“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说说冯永安啊？”
“我管得了他么。”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话语却带着笑意，“而且冯永安不是挺好的么，一年的时间，都已经直接跳到8级了，这可是大门槛。”
虽然同样是升两级，但6级和8级是两个不同的概念，8级再往上升就可以获得分红了。
“那是因为他是你同学，而且跟你关系很好。”
江清淮不满地咕哝，“换了个人，能不能在公司里面干下去都不好说……”
冯永安属于那种“关了一扇门，开了一扇窗”的人，在一些事情上非常的迟钝，或者说就没有概念，而在他感兴趣的地方则有惊人的天分和悟性。
冯永安很适合研究，这一年里面，在摩诘研究院的工作非常顺利，但身处职场，哪怕是研发工作，同样少不了所谓的“人情世故”。
就在春节前的年会上，冯永安干出来了一件已经传遍整个公司的“糗事”
——虽然苇庆凡不喜欢所谓的酒场文化，但在工作之中自然也不可能真的不喝酒。
而且，这种事情属于风气问题，没办法彻底禁绝，古诗词公司在这方面真的算是很好了，可总不能连“敬酒”都给禁止了。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种程度的酒局都没什么压力，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应酬，冯永安也闹出来了笑话。
因为冯永安表现突出，且都知道他和苇总关系不错，春节前的年会上，摩诘研究院的一位主管在闲聊的时候，特意找冯永安说话，敬了杯酒。
然而，冯永安平日里是不喝酒的，到了酒桌上不喝不合适，他大概怕自己喝了这一杯，还会有别人找自己喝，到时候可能会喝多，于是抢先声明：“我就喝这一杯！”
这也罢了，毕竟都知道他的性格，在人情世故方面不太在意和讲究。
结果，在喝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冯永安又说了句：“我随意，你干了啊！”
直接把一桌人都给整不会了。
冯永安能一年从6级跳到8级，确实是真本事挣来的，但也不全是，因为如果没有苇庆凡这个保护伞，他可能连7级都升不了。
除此之外，他在平时的工作之中，也不乏一些“你看起来挺聪明的啊，为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的友善之举，获得了周围同事们的一致高度评价。
周莉与他确定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偶尔觉得冯永安不解风情，但整体上是很满意的，觉得他踏实、诚恳、可靠，可是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无语，于是私底下就去和他说这些事情，告诉他该怎么处理和应对。
然而，冯永安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问题，她原本是去好好说的，却被冯永安给气得够呛，吵了一架
——吵了一架是周莉对江清淮的说法，苇庆凡询问冯永安的时候，冯永安的回答是：
“没有啊，我们没有吵架。”
“她来跟我说那样做不对，我觉得没错，我说服她了啊。”
本来这是春节前的事情，看着“大过年的”份上，周莉都已经不跟他计较了，但是春节后过来上班，冯永安又在一次会议上跟肖家胜吵了起来，搞得肖家胜有点下不来台。
周莉又去劝冯永安，然后又“吵了一架”，现在还不想理他。
“好像是好了。”
江清淮想起这些，仍然有些忍俊不禁，带着笑意道：“周莉让他‘千金不如一默’，以后就多做事，少说话，就算跟领导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也尽量用书面的方式来表达，最不济也是发邮件，或者灵犀……总之，减少当面的交流。”
“这法子不错。”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周莉还挺有耐心的，换了别的女孩子，可能早就被气得不理人了，居然还愿意去劝他……”
“冯永安也挺好的啊。”
江清淮笑了笑，又转过头来，神秘兮兮地道：“你知道冯永安去年存了多少钱吗？”
“那我还真不知道。”
苇庆凡有点惊奇，“他6级，一年收入应该在20万上下，不会低于18万，也不会高于25万……能存多少？”
“他去年工资有22万！”
江清淮给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存下来整整20万！”
“这么多？”
苇庆凡也有点吃惊，“他都不花钱的吗？还谈着恋爱呢！”
“他们整天加班，一年才能约会几次啊？”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这还不得感谢苇总……而且，逢年过节什么的，周莉也不让他乱花钱，平时最多在食堂里面一块吃饭，偶尔出去吃一下，买杯奶茶什么的……住员工宿舍，房租又便宜……”
她说着，又迟疑了一下，道：“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冯永安自己也很节省，不乱花钱，正常人这么高的工资，肯定不会这么节省啊，他连手机都不换。”
公司的工程机是要回收的，到处乱送人是苇庆凡的特权，冯永安还没到那个级别，公司员工购机有补贴，但有数量限制，每年两台，大概要自己出一半的钱。
以古诗词公司员工的工资来说，这真不算什么。
公司利润这么低，除了研发投入之外，运营成本居高不下同样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杨昌宇还在京城，因此两人没有等苇庆婵，苇庆欢也交给他们去接，苇庆凡载着江清淮径自回家。
进了家门，发现李婉云已经在了，谢瑶也在，正与李婉仪汇报公司的事情，黎妙语在旁边拿着手机拍鱼，见他们回来，欣喜招手道：“清清，快来，看我的新手机～”
“看过啦～”
江清淮带着些嗔怪和宠溺的语气笑道，还是走过去看了看，道：“紫色确实挺好看的。”
黎妙语甜甜笑道：“谁让你不选的？”
江清淮现在也习惯手机半年一换了，反正几乎所有内容都可以转移过来，连桌面布局都可以，很省事。
不过，她现在也是双持，典鸟2用来日常使用，典酒2用来备用，毕竟电池大，偶尔还可以给典鸟充电。
“我选的是紫色啊。”
江清淮嗔道，“我和婉云都是紫色，学姐是金色。”
“啊？那我记错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道：“我刚刚看到婉云的了，她的手机壳没有我的好看。”
“婉云到了吗？”
“在厨房呢。”
“我去看看。”
江清淮去厨房打招呼，顺便留下帮忙。
李婉仪正坐在沙发上吃零食，苇庆凡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见是坚果，也跟着啃了两口，叮嘱道：“不管吃什么，都别吃多了啊。”
“我知道。”
李婉仪翻着白眼答应，然后往他身上一歪，哀叹道：“我好无聊啊……真想马上把他生出来，这样弄得我每天跟坐牢一样，哪里都不许我去。”
“快了，快了。”
苇庆凡柔声安慰，“而且也没哪里都不让你去啊，吃完饭我们多溜达一会。”
“学姐是想去上班了吧？”
谢瑶抿着嘴角笑，“我还不想上班呢。”
“等你以后怀孕的时候就知道了。”
李婉仪重新叹了口气，随后低低“啊”一声，还没说话，那边正拍鱼的黎妙语一下子跑过来，一叠声地问：“怎么啦？怎么啦？小宝宝又不乖了？”
“我看看。”
黎妙语很熟练的凑过来，贴在学姐肚子上听动静。
苇庆凡正要去听呢，见被抢戏了，顿时有点无语，好笑地道：“你这么积极干嘛？”
“学姐的宝宝，我当然要关心了。”
黎妙语嗔他一眼，大概没听到动静，于是轻轻抚摸着学姐凸起的小腹，隔着肚子对宝宝柔声叮嘱道：“小宝贝乖哦，是不是也想要出来啦？你还没长大呢，还要两个月才行……不对！”
她忽然反应过来，算了一下，又纠正道：“不到两个月了，反正你得多吃多睡，努力长大，这样出生后才更加健康……到时候妙姨陪你玩……”

第1000章 照见所见
杨昌宇载着苇庆婵、苇庆欢很快到了，随后曹泽也来了。
几人寒暄一番，杨昌宇向曹泽问道：“我听说你自己开店了，生意怎么样啊？”
苇庆婵嗔道：“人家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开店的。”
“噢噢，我意思是你不是开网店么。”
杨昌宇笑着解释道，“你现在是直接找厂里面定制手机壳、贴膜这些了，是吧？”
“对。”
曹泽点点头，“过完年才弄好，现在生意……也还行。”
这两年自己做生意，他明显比原本沉稳了许多，介绍道：“主要是跟别人都卖同样的款式，没有差异，所以就定制了一些，卖的还行，比原本要好。”
青云网店已经摸索出来了一些经验，有谢瑶在，自然是她会的都教给了男朋友，并且还假公济私，自己帮忙不说，还找公司设计组帮忙设计了好几款手机壳的样式。
包括网店的营销计划，也都找李婉仪、苇庆凡帮忙看过的，春节后很是忙碌了一阵子。
效果倒是不错，几款手机壳销量都很好。
“我还设计了一款呢。”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拿起自己的典酒出来，“看，这个手机壳就是我参与设计的……”
这是一款淡雅绿色为底、印有卡通猫咪图案的手机壳，以她养的那只“喵喵”为蓝本，虽然最终的成品已经认不出来了，但她还是坚持自己可以免费工作，喵喵的肖像权却不容侵犯，要了九个手机壳作为肖像使用费。
要九个的原因，是喵喵已经九岁了。
谢瑶笑道：“这个手机壳销量还挺高的，已经卖出去快两千个了。”
“那是。”
黎妙语更加开心，有点得意，却看李婉仪，笑嘻嘻道：“等小宝宝出生了，我再给他画一个。”
“你那就是参与设计，还真以为是你的本事啊？”
苇庆欢撇撇嘴，戳穿了真相，“有本事你全部都自己完成？”
黎妙语哼道：“到时候我就可以自己完成了。”
“吃饭啦！”
李婉云端着菜盘从厨房出来，提高嗓门喊了一声，“该洗手的洗手，该干活的干活。”
“来啦来啦！”
黎妙语很自觉的去帮忙，见呵呵也跟在旁边摇晃尾巴，嗔道：“呵呵你去旁边趴着，等下踩到你，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
呵呵继续摇晃着尾巴跟她走，黎妙语柳眉一竖，凶巴巴的伸手指着旁边，呵呵似乎有点委屈，又摇晃着尾巴凑过来。
黎妙语扬起手掌，似乎要打人，呵呵见状又瞅瞅她，然后不时回头的走向了旁边角落里面，乖乖在那里蹲下来了。
“哇，它现在这么聪明啊？”
谢瑶有点吃惊，“妙妙你训练的？”
“也有我的功劳。”
黎妙语想了一下，很委婉地道，“学姐这段时间闲着无聊训练的，不过呵呵能学会，还是因为我把它教的很聪明。”
人比较多，李婉仪没去帮忙，免得有谁不留神碰到自己，在沙发上坐着，见状摇头叹了口气。
苇庆婵明白她的心思，笑道：“干嘛，觉得还没生儿子，就先多了个闺女啊？”
李婉仪转头看，见黎妙语已经进厨房了，没有听到，失笑道：“那倒没有，养女儿的感觉还挺好的，虽然不是很乖，但至少很可爱。”
苇庆婵想了想，然后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形容的很恰当。”
饭菜摆上，说是给黎妙语接风，其实也没分开多久，都经常联系，饭桌上聊的内容也不可能都是生活了，难免会有工作上的事情。
杨昌宇过些天就要回去了，今年LPL正式成立，古词战队作为刚刚夺得了世界冠军的人气战队，肯定要参加官方的活动，杨昌宇也要过去接洽安排。
曹泽这边虽然还在开店，但重心已经转移到网店销售配件方面了，目前主要是贴膜、手机壳，首先适配的都是古诗词手机和iPhone，因为销量都很高，基数大，自然配件就好卖。
他在这方面有天然的优势，因为可以提前从苇庆凡这里得知手机的参数，进而提前设计手机壳。
吃罢晚饭，众人一起下楼溜达，李婉仪也跟着一块下楼，散步溜达两圈，苇庆婵、谢瑶等人离开，江清淮开了苇庆凡的车去接周莉。
李婉云路太远，没有回去，等明天早上让黎妙语送去学校。
“哥哥，你们的平板什么时候做出来呀？”
晚上苇庆凡自然陪黎妙语，大概歇了好多天，折腾许久之后，她还不困，伏在他怀里面甜甜的问道，“还有电脑，这样我就都换成你做的东西啦……等学姐哪里以后把品牌做好，可以卖得贵一点，材料设计都提升上来，我就穿她做的衣服……”
由奢入俭难，苇庆凡也喜欢更舒服、更好看的衣服，但从一开始对青云服装就不嫌弃，黎妙语却穿不惯。
李婉仪知道她娇生惯养的，即便她要尝试，自然也不让她穿。
“这得看太白处理器做的怎么样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能顺利流片，就什么都好说，不能顺利流片，就得用备选方案……”
平板已经在设计了，但该怎么定位、定价，却要还要太白半导体那边的成果。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太白半导体顺利把自研处理器做出来，然后手机、平板上一起使用，搭载量越高越好。
这样的话，一方面平摊研发成本，把成本降到最低；另一方面也可以积累海量的用户使用数据，为下一代升级做准备。
如果太白半导体研发失败，那就得搭载高通处理器，到时候就有旗舰处理器可以选择了。
——即便是对于自研处理器最最乐观的预期，其性能肯定也不如临江仙、将进酒2上面搭载的APQ8064，跟大幅度升级后的骁龙600更是没办法比，跟将进酒3上要搭载的骁龙800比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不管自研处理器能不能成功，平板都需要推出，其他的参数同样需要确定下来，此时已经基本差不多了，且搭载着APQ8064处理器，已经在测试了。
“不能流片，就用高通处理器，是吧？”
黎妙语伸出两条雪白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仰着仍然残有红潮的精致俏脸，眨动着水汪汪的眸子问，“那也挺好的啊，反正我只想要用我老公做的平板……还有电脑……”
“好～”
苇庆凡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等各种参数确定下来，可以量产的时候，我偷偷拿一台给媳妇。”
“你先不要告诉我嘛～”
黎妙语噘着嘴撒娇，“到时候直接拿给我，给我一个惊喜。”
“好主意……”
苇庆凡继续亲她，又把两只手伸过去，“可是我已经说过了，怎么办呀？”
“没事啊，反正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做好……”
“那不行，我得想办法让你忘掉，这样才保险。”
“怎么忘呀？”
“大脑缺氧就忘了呗……”
“讨厌～”
黎妙语含糊咕哝两声，漂亮的大眼睛闭上了，随后又睁开，水汪汪的盯着他，猫儿似的，轻轻咬唇，嗓音愈发软嫩娇媚，拖着尾音道：“你不累呀？”
“学姐不行，清清不便，我上哪累去？”
苇庆凡翻过身来，继续折腾她，直到让她大脑缺氧，喘不过气来，哭泣着求饶，仍不肯罢休，继续折腾，深夜才彻底结束。
效果很好，第二天早上醒来，黎妙语就伏在他怀里面叮嘱道：“哥哥，人家已经忘记平板和电脑的事情啦，你可不许忘哦～”
“放心，老公肯定记得。”
“嗯嗯～”
又腻歪一阵，俩人先后起床，苇鹏在这边住不惯，过完年后就早早回家去了，家里只有苇庆凡，因此李婉仪、李婉云又开始早起锻炼。
只不过李婉仪挺着肚子不方便，都是特殊版本的动作，不乏有些看起来比较奇怪。
李婉云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苇庆凡来到客厅，她就偷偷打量，散步的时候偷偷打量，吃饭的时候也在偷偷打量。
“你看什么？”
苇庆凡只当未觉，黎妙语却在眼睛骨碌骨碌打量之后，很好奇的问道，“干嘛总看我？”
“看你长得漂亮啊！”
李婉云嗔她一眼，“吃饭都不好好吃。”
黎妙语哼道：“明明是你总偷看我。”
李婉仪笑道：“她看你干嘛呀？”
“不知道呀，所以我才问嘛。”
李婉云反驳：“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我看你的时候你已经在看我了……”
“哎呀好了好了，别吵了。”
王淑华好笑又无奈，觉得黎妙语一回来，家里的氛围明显不一样，之前虽然很温馨，比现在却又少了些活泼的感觉。
连李婉仪的话也都跟着变多了。
就是自家儿子，连个屁都不放……
她看了眼儿子，无奈摇摇头，没有掺和。
苇庆凡车被开走了，让司机来接，到了公司，先开了个会，随后按照预定的安排，公司官网、官博、公众号同步放出来了鸟鸣涧2的发布会海报。
古诗词公司风头正盛，不仅仅是国内市场第一大手机品牌，而且刚刚被报道在高端市场击败了三星双旗舰，新品发布的消息传出来，立即引起轰动和热议。
“定格瞬间，照见所见”的宣传语，加上海报上的两颗镜头，传递出来的信息非常明确，很多讨论也开始往这个方向集中。
“终于要来啦！”
“果然还是二月二，没惊喜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海报是什么意思啊，我看有人说可能是两颗摄像头”
“啊？两颗摄像头是什么样子？”
“HTC就有双摄像头的手机啊”
“2011年的HTC G17就是双摄了，贼丑”
“千万不要啊，单摄像头就可以了”
“把将进酒2典藏版缩小就可以了”
“还有人记得么，苇总之前说过鸟鸣涧是影像旗舰，看样子真的是两颗摄像头了”
“说这么干嘛，准备好钱买就可以了”
“苇总牛逼此条五毛，记得删除括号”

第1001章 不甘
鸟鸣涧2发布会筹备的同时，三星那边也传来了动向，将要在3月15号发布S系列的第四代产品。
不过，这是在纽约召开的发布会，按照惯例，等进入中国市场，肯定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苇庆凡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却在暗暗叹息，又有些期待。
这是三星S系列最强的一款旗舰产品，也是安卓历史上销量最高的机型，单机型销量突破8000万台！
上市不到30天，全球销量就突破了1000万台！
同样的成绩，S1用了7个月，S2用了5个月，S3用了50天……
自此之后，三星旗舰手机的销量就开始快速下滑。
可以说，鸟鸣涧2面对的就是历史上最强的三星手机，没有之一。
不过苇庆凡也不怯场，全球范围内，鸟鸣涧不可能和S4相抗衡，底蕴相差太多了，但在国内市场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婉云～”
首医大教室里面，课间休息的李婉云正在与室友小声说话，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看到是同班的一个男同学，叫温吉明，走过来后趴在桌上好奇问：“你知道鸟鸣涧新款是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
李婉云很干脆的摇头，“古诗手机名气越来越大，规矩也越来越严格，我姐夫也拿不到工程机了。”
她的典鸟都已经用好一段时间了，故意这样说的。
一则知道对方压根不是来关心手机的，就是来聊天；二则古诗手机的名气越来越大，保密条款也更加严格，她现在发布会前都不把手机拿出来用了，自己偷偷用。
“该不会真有两个摄像头吧？”
温吉明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聊，“我看网上都这样说，两个摄像头多丑啊！”
“人家设计师不比你懂？”
李婉云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她刚开始看到典藏版的双摄也觉得不顺眼，但用了这么多天，已经习惯了，反而觉得挺好看。
主要是做工很好，精致漂亮，很有高级感。
温吉明察觉到了她的不满，干笑两声道：“那肯定的……我就是好奇，看看到时候要不要换。”
李婉云一听他这样说，顿时不嫌弃了，好奇问：“你iPhone不是用的好好的吗？”
“我这个是iPhone4，都用两年多了。”
温吉明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虽然不卡，但屏幕确实有点小，尚星宇用的不是三星note么，我看那个大屏幕挺爽的，虽然太大了，鸟鸣涧好像是4.7寸吧？应该刚好……”
卫玲玲道：“iPhone5也可以啊，屏幕也变大了。”
“iPhone5才4寸啊。”
温吉明解释道，“我去隔壁班找人看了，也太小了，而且也太贵了，鸟鸣涧便宜多了。”
蒋文琴道：“鸟鸣涧也会涨价吧。”
裴静梅的男朋友并不同专业，因此她上课时也与室友一起坐着，也笑道：“就算涨价也比iPhone便宜啊，最多涨到3000。”
“就是。”
温吉明附和，“iPhone现在也得5000呢，快贵一倍了。”
“那你等发布会之后看看呗。”
李婉云很为姐夫感到开心，她自己就能明显感觉到这一年来古诗词手机在身边的影响力迅速增加，觉得姐夫简直太厉害了，心里面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我还特意去抽奖了呢，可惜没抽到发布会的门票，好像还是在水立方……”
温吉明还在这里找话聊，蒋文琴她们都能看得出来他喜欢李婉云，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温吉明与她们的关系不算好，没有人想要帮他。
温吉明还要尬聊，蒋文琴看到席文远从外面进来，于是笑着朝席文远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席文远已经注意到温吉明在找李婉云聊天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那么情敌之间自然也有感应，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本来有点犹豫，虽然心里不快，却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干涉李婉云的事情，没打算过来，但看到蒋文琴招手，刚好有台阶，于是走了过来，也不说话，用眼神朝蒋文琴询问。
蒋文琴笑道：“你的手机好用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啊。”
席文远觉得莫名其妙，但刚好可以留在这边，求之不得，拿出手机递给蒋文琴。
旁边的裴静梅不满地咕哝道：“他手机跟我一样的，你想看不看我的，看他的，什么意思呀？”
“你的是白色的。”
蒋文琴就是故意的，想把席文远喊过来，免得温吉明一直在这里说个不停，随便找了个借口，“他这个是绿色的，我想看看这个绿色的怎么样……我能把手机壳拆下来吗？”
“你随意。”
席文远笑了笑，偷偷看一眼李婉云，2月底学校教室仍然供暖，温度不算太高，一般在16&#176;、17&#176;左右，李婉云有些怕冷，出教室穿着羽绒服，此时脱掉放在旁边，里面仍然还有件驼色大衣，里面搭着白色毛衣，眉眼温柔，面容秀美，衬着愈发文静清雅的气质，十分动人。
李婉云注意到他在看自己，也不搭理，拿起自己日常用的典酒2，看到有李承安发来的未读消息：“二姐，我觉得我和她还是有可能的。”
消息应该是上课时候发来的，她调成振动之后又放在包里，并没有在意。
她打字问：“忘记吃药了？”
温吉明见她并不理会席文远，放心不少，又觉自己在这里站着尴尬，遂说了一声，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婉云见他走了，收起手机，又看一眼席文远，席文远笑着问：“鸟鸣涧不是要出新款了么，你没换工程机啊？”
“我倒是想换，没有呀。”
李婉云笑着道，又惊讶问：“你居然也知道要开发布会啊？”
席文远笑道：“听别人说的。”
他还要再说，听到上课铃声响起来，蒋文琴赶紧把手机还给他，他接过来，迅速回到自己位置上。
李婉云趁机瞪了眼蒋文琴，怪她又把席文远喊过来，蒋文琴挤眉弄眼，有明显的调侃打趣意味。
李婉云感到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拿起来看到弟弟回复了消息：“我是真的这么觉得，我认真分析过了。”
李承安：“你看，我长得挺帅的吧？”
李承安：“就算跟苇庆凡划清界限，我们家也不算很差劲吧？”
李承安：“我性格也不差吧？虽然不够成熟，但我可以改变啊，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成熟的，我会变得沉稳起来的。”
李承安：“而且，今天早上我们在食堂遇见了，她还主动跟我说话。”
李婉云看完，恨不得把手机砸弟弟脸上，可惜砸不过去，而且砸过去自己还要心疼手机，这可是姐夫送给自己的。
她有点无奈地打字道：“你开心就好。”
李承安：“我分析的不对吗？”
李承安：“而且她现在还是没有男朋友啊。”
李婉云：“如果是理论的话，你还有机会娶到刘亦菲、刘诗诗、唐嫣呢，人家也是未婚，而且喜好男。”
李承安：“我很认真在跟你讨论呢。”
李婉云：“你居然能看出来我不认真？”
李婉云：“那按理来说，你这样的智商水平，应该也完全看得出来人家只把你当成同学吧？”
李承安：“可是我不想只当同学啊。”
李承安：“二姐你就算没谈过恋爱，也应该能够理解这种感受吧？”
李婉云：“能理解，但不支持。”
李婉云：“还有，我是三姐，说好几遍了。”
李承安：“所以，你也有喜欢的人？”
李承安：“谁啊？”
李承安：“在我这里你就是二姐啊，她跟我们家又没关系，要不是因为姐夫，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李婉云：“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李承安：“不对，不是姐夫，是苇庆凡。”
李承安：“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李承安：“你跟我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李婉云：“滚！”
老师走了进来，她不再理会弟弟，收起手机听课，下课之后换教室，才在路上又拿出手机。
李承安又发了消息来，但没有什么意义，李婉云便没有再回复，收起手机，却忍不住又想起来弟弟说的那句“不想只当同学”。
她当然能够理解这样的感受，甚至仔细想一想，在这方面，自己和弟弟有多大的区别呢？
或许，自己连弟弟都不如，白乐清至少是单身……
她有点苦恼的叹息一声，也并未在这种情绪里面沉浸多久，很快恢复了一贯的乐观积极心情，开始考虑今晚要不要再去看看姐姐。
还有，发布会也快要到了……
姐夫现在应该很忙吧？
苇庆凡确实很忙，因为他步子迈得太大，今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各个部门都在忙，且电脑、平板都是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哪怕挖来了有经验的工程师，哪怕有他这个“金手指”开挂，真正去做的时候也会遇到各种此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就在他正准备着鸟鸣涧2发布会的时候，笔记本电脑研发那边出了一次不算太大的事故——笔记本自燃了！
如今这个时候，笔记本电脑的充电功率已经上来了，苇庆凡又准备一次性把标准版、典藏版都推出来，充电功率是一个比较容易作出区分的地方，因此典藏版给到了65W的充电功率。
就是这个地方出问题了。
得知情况之后，苇庆凡被吓一跳，虽然笔记本电脑的研发在这一年里面各种问题不断，发热、高耗电、卡顿、重启……但那都属于使用体验问题。
电池出问题，可就属于安全事故了！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一旦产品上市，再出现这种问题，对于冲击高端刚刚小有成果的古诗品牌将会带来巨大的打击，甚至可能就此中断高端之路。
其他友商肯定也会“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齐心协力的把古诗词公司给架在火上烤。

第1002章 连锁反应
“没有人受伤吧？”
苇庆凡迅速赶往实验室后，在第一时间见到了电脑项目的负责人秦定元，态度和蔼且关切的询问道。
“没有没有！”
秦定元万万没想到苇总会这么重视，居然还亲自跑过来，赶紧解释道，“就是在测试最大充电功率运行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正在分析原因呢，第一时间就把问题给控制住了，没有真的烧起来。”
“那就好。”
苇庆凡松了口气，笑道：“反正我已经来了，就顺便了解一下情况，你跟我说说吧。”
“哎，好，苇总请～”
秦定元把苇总和江秘书请进办公室里面，然后给介绍情况，“目前工程机的测试来看，还是比较容易出现卡顿、发热这方面的问题，温控一旦放开，时间长了，可能会导致内部硬件出现问题……
“我们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和数据，都只能从头开始，因此还在摸索，这个比较费时间，不过等到秋季发布，正常使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古诗词公司来说，电脑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虽然挖来了不少相关行业的从业者，可是很多涉及机密的数据却没办法带来，需要自己来积累。
“你不要着急，哪怕秋季没办法发布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一定把体验做好，我们可以今年不发布，但不可以发布之后砸了自己的口碑。”
苇庆凡安抚一番，又郑重叮嘱，也没在这里多待，迅速又回去了。
“别担心啦，秦主管不是说了么，这在测试中不算什么，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回去的车上，江清淮与苇庆凡一块坐在后排，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柔声安慰道，“你别太在意了。”
“我不是在意这件事情。”
苇庆凡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她，将她一只手拉过来握住，江清淮脸颊微红，瞪他一眼，又抽了回来，问：“那你是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明知道公司现在所有人的工作负荷都已经很大了，还在一直加任务……有奖金、职级压着，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往前赶，都想要完成任务，完不成也要想办法完成……”
江清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接着道：“最可怕的是，这几年我所有决定都是对的，导致越来越没有人敢反对我了……”
江清淮看了一眼泥塑般的司机，悄悄把一只手伸过去，覆盖在他手掌上，柔声笑道：“害怕自己成为独夫啊？”
不等苇庆凡回答，她抿嘴笑了笑，有点害羞的小声道：“放心吧，不会的。”
“我是怕这样下去，哪天我不知不觉就沉浸在这种氛围里面了……”
苇庆凡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道：“你知道么，我大学的时候，把《二十四史》基本都翻一遍了，好多时候，看着历史上的那些故事，有的拍案叫绝，有的心驰神往，也有的咬牙切齿……
“后来想明白了，历史也就是普通人的故事，帝王将相如此，英雄豪杰也如此。”
他说着顿了顿，向江清淮笑道：“我记得看安史之乱的时候，可郁闷了，这是整个中华文明的盛世巅峰，结果就在最顶峰的时候，迎来了这样一场动乱，整个文明上升曲线被打断，从此由盛转衰，到明朝建立，两个大一统王朝隔了足足七百多年啊……
“这样想着，再看李隆基就贼不顺眼，再看安禄山就更不顺眼了……可换个角度想想，要真是换了我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是可能，是百分百，压根就扛不住李隆基昏庸的时候，提前就开始昏庸了……”
江清淮抿嘴笑道：“你想太多了，你就是个小老板而已，手底下几万人就已经顶天了，心里面有规矩，有枷锁，头顶上都是人，跟皇帝怎么比呀？人家是九五之尊……”
“所以啊。”
苇庆凡笑着叹息，“就一个小老板而已，都开始飘起来了……”
“哎呀，我都说了，你想太多了。”
江清淮打断了他，娇嗔道，“你做的决策没有错呀，大家为什么要反对？这就是一次测试过程中很常见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
“听我说完。”
苇庆凡瞪她一眼，江清淮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巧的住口了，用清亮眸子看着他，意思是：你说呀！
“我……”
苇庆凡被她一打岔，发现刚刚的情绪已经没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郁闷，想了想还是笑着道：“我一开始觉得我已经摆出姿态了，真有问题，大家应该会指出来的……可是现在才发现，已经没有人敢认为我是错的了。”
江清淮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张开嘴巴，用手指了指，“唔唔”两声。
苇庆凡看着她樱唇贝齿，要是换一个场合，觉得肯定会认为她在诱惑自己，没好气道：“我堵着你嘴了啊？”
“你这么凶，我哪敢说话呀？”
江清淮哼了一声，然后才笑嘻嘻地道：“你绕着圈子在夸你自己是吧？”
“……”
苇庆凡笑着叹了口气，随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道：“我睡会，等下喊我。”
“嗯。”
江清淮没有再故意分散他的思绪，乖巧答应一声，坐在旁边看着他，看了会儿，悄悄拿起还没正式发布的典鸟2，寻找角度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
她看了看，然后犹豫了一下，重新把手机举起来，身体微微往他这边靠了靠，给两人拍了一张合照。
前面的梁志勇似乎只能看到前方道路，目不转睛，毫无反应。
江清淮拍完之后，仔细看了看，毕竟长得好看，对拍摄效果还算满意，正准备要略微修一下，忽然觉得肩膀一沉，苇庆凡靠了过来。
她无奈叹口气，也不理会，任他靠着，用一只手拿着手机，有点艰难的继续修图。
好在距离很短，很快就到了公司，她把苇庆凡推醒，狗男人发现靠在她肩膀上，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还又凑近了些吸了口气，很陶醉的样子，笑道：“睡得很香。”
“下车啦～”
江清淮有点脸红，嗔他一眼，然后打开车门下去。
苇庆凡并未冲动，回到办公室里面又仔细思索了一番，然后把张远平、肖家胜、设计部黄媛媛、产品部袁飞、供应部赵海明一起喊来，开了个小会。
按照他在车上最初的想法，是要弄个类似于“罪己诏”反思发言的，不过冷静下来之后，理智的打消了这个想法，只是重新讨论了一番产品规划和节奏。
第二天上午，又把电脑项目组、平板项目组、电视项目组、穿戴项目组叫了来，一起开会讨论。
除了笔记本电脑之外，计划今年秋季发布的另外几个产品虽然也都遇到了不少问题，但整体上还算顺利，尤其是平板项目，已经在讨论具体的量产方案了。
进度最慢的是电脑项目组，其次是穿戴，苇庆凡原本比较担心的电视小组反而也比较顺利，仅次于有做手机经验的平板小组。
经过重新讨论规划之后，平板、手环、电视，都维持今年秋季发布的计划不变，而笔记本电脑则被推迟到了明年。
时间推迟，计划自然也要改变。
明年秋季推出的古诗笔记本电脑，将会直接搭载USB Type－C接口，这款接口标准已经在2013年1月7号公布，第一批搭载设备将会在明年上市。
历史上，第一款搭载了Type－C的手机是乐视，但出货量并不大，真正有巨大影响力的厂商是华伪，因此在不少人一直有把C口叫做“华伪口”的习惯。
于苇庆凡来说，他对C口期待已久，换成C口之后，才可以进行更大功率的快充，手机、平板和电脑的硬件生态也可以进一步完善。
因此，电脑项目直接放弃了现有的快充方案，改为C口供电方案，功率确定为40W、66W，66w快充需要向下兼容40W，并且同时兼容22W、18W快充方案。
这意味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项目的快充方案提前合流了，这并没有什么困扰，因为子瞻实验室那边已经在和英特尔那边在跟进USB3.1标准和PD充电协议了，正在研发基于C口的快充方案。
今年秋季要推出的18W快充方案，已经是micro USB接口的极限了，也已经验证完成，只等着工程机测试了。
除此之外，一体式金属机身方案，也列为了备选方案之一，这是从第一代将进酒开始苇庆凡就在推进的方案，虽然目前已经在手机上放弃了，但并不影响电脑上的使用。
把由此带来的事情都处理完，距离鸟鸣涧2的发布会已经很近了，苇庆凡不再分心，开始认真筹备、练习。
转眼就来到发布会前夕，古诗手机官方开始每天一张海报的进行预热，一些媒体也放出来了“古诗词公司与徕卡达成战略合作伙伴”的旧新闻，重新炒了起来。
去年的时候，这件事情就已经引起了业内的关注，但此后就没了动作，让不少人忽略了。
现在，鸟鸣涧2直接把拍照当成了最大的宣传卖点，又让这个新闻进入了有心人的视野中。
于是，连锁反应出现了。
原本的历史上，诺基亚手机业务在2013年已经日薄西山，在2013年9月正式宣布被微软收购，这件事情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在正式公布这件事情之前，早在2013年的6月份，就有传闻说华伪有意收购诺基亚的手机部门，还带动着诺基亚的股票上涨了不少。
之后，华伪否认了这个消息。
苇庆凡对这件事情了解并不多，但后来猜测可能当时可能确实有过接触，或许是准备收购诺基亚手机业务，也可能却是想要收购诺基亚的相机部门。
原本历史上，华伪在2017年才正式完成了这件事情，把位于芬兰的诺基亚影像团队收入麾下，成为了之后华伪手机影像崛起的重要因素之一。
在这个世界里，早就知道诺基亚没落，也早就知道诺基亚会放弃手机业务的苇庆凡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款肥肉，春节前就派人接触了。
这件事情保密等级很高，也并没有打听到华伪那边有动作。
然而，就在鸟鸣涧2发布会前两天，苇庆凡收到消息，华伪那边也在接触诺基亚，并且也是准备要收购相机部门。
在这之前，经过各种信息汇总，苇庆凡判断此时的华伪应该还没有把目光投向手机影像，结果现在居然也想要收购诺基亚影像团队……
他怀疑不是华伪原本历史上就这样做，否则拖到2017年有点太久了，这很可能是古诗词和徕卡合作带来的影响。
进一步考虑，华伪手机和相机品牌的联名，大概率也会提前。
P7跑分作弊、P9拍照样张作假、P10闪存门和疏油层事件、保时捷设计宣传事件等等，这些事情都证明了这家公司——至少是消费者业务团队，在利益和脸面、良心之间会怎么选择。
它绝不会因为古诗词手机和徕卡联名在先，怕被人骂学习古诗手机就不和相机品牌联名的。

第1003章 陌生的兴奋和期待
收购诺基亚相机部门的事情并不顺利。
诺基亚虽然已经在和微软商谈出售手机业务的事情，对于相机团队并没有太强烈的保留意愿，却也不愿意轻易卖掉。
古诗词公司已经去谈了一段时间，目前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苇庆凡并不着急，于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别让华为买到，要尽量延缓华为手机在同赛道崛起的时间。
鸟鸣涧2发布会并不似前世华为P9那样“大张旗鼓”，也没有出国去办，依旧在水立方举行。
这一次，苇庆凡吸取了教训，把肖家胜、唐亭岳、王缇月都给拉了来，各自负责一小段内容，留给他自己休息时间，免得从头讲到尾。
另外，徕卡那边来的两位高管都不会汉语，在苇庆凡玩笑的要求之下，俩人各自学习了一句打招呼的开场白，之后的内容就需要翻译了。
翻译人员并不登台，在台下翻译。
这些事情一一敲定，再彩排两次，发布会也就要到了。
“不知道多少钱，要是便宜点，或者跟去年一样的话，我就买了……”
发布会前夕，3月12号晚上，李承安从图书馆返回宿舍之后，就看到几个室友正在宿舍里面打游戏，还和别人开着语音连麦，似乎是一款叫做《英雄联盟》的游戏，姐夫也在玩。
不过他没啥兴趣，因此之前姐夫喊，之后同学玩，都拒绝了，并未加入。
几个似乎刚刚打完一局，在等旁边宿舍的某人上厕所，因此在随意聊天。
此时三个室友在电脑前打游戏，春节前就在犹豫要不要换手机的于浩清点着烟嘟囔着，“要是涨价的话，估计要涨到3000了，那就有点不划算了……”
“承安回来了？”
另一个室友卓越注意到了李承安，笑着招呼道。
他是寝室长，性格相对更成熟一些，将自己手里的烟猛吸一口，然后放到烟灰缸里按灭掉，对旁边的于浩清道：“吸完别抽了，承安你把窗户开一下吧。”
他们宿舍里六个人，只有卓越和于浩清两人抽烟，平时都比较注意，并不在宿舍里面抽烟，只有偶尔其他人不在的时候才会如此。
韩晋中与他们一起打游戏，时间长了，倒不怎么在乎这俩人抽烟，李承安和另一个室友都有点不适应。
只不过李承安的不适应不大一样，并非厌恶烟味，而是因为他高中偷偷抽过烟，后来被大姐发现给骂了一顿，于是戒掉了。
看着别人抽烟，他也想抽，比不抽烟的更难受，因此也不想看、不想闻。
李承安打开了窗户，听到韩晋中道：“我听人说那个酒2不是降价了吗？降了一两百呢，是吧？一样的价格肯定买将进酒啊，大屏大电池，多爽。”
“我不要。”
于浩清立即拒绝，“太特么大了。”
“男人就得要大的！”
他们的语音开着外放，那边的同学笑道，“于浩清你是不是不行？居然要小的……”
“滚，劳资特么整天盘腰上，抽出来勒死你！”
“那你够软的啊！”
几个男生哈哈大笑，韩晋中随后道：“我也觉得有点太大了，你看承安用的那个，艹，一个赶得上我两个大。”
“李承安比你大一倍是吧？”
“傻逼滚！”
他们宿舍关系尚可，即便卓越和李承安一样都喜欢白乐清，也只在最初的时候有过隔阂，现在已经恢复如初了。
毕竟，都被白乐清给拒绝了，某种程度上算“同是天涯沦落人”，比别的室友更多了一层关系。
李承安也笑了笑，坐在自己桌前，听着他们又在讨论买手机的事情，脑海里面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白乐清对明天的鸟鸣涧发布会感不感兴趣？
这念头一生出来，立即衍化各种想法，纷乱涌来：如果自己不跟姐夫闹矛盾，那就可以邀请白乐清去看发布会了……
说不定明天就可以跟她和好……甚至可能都不会闹成这样……
这样的念头一闪，让他心里涌出短暂的后悔情绪，随即又让他羞惭无敌，觉得自己太丑陋、太无耻、太没有骨气了！
苇庆凡都那样对自己大姐，大姐还怀孕呢……自己居然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想要向苇庆凡妥协？
李承安，你还是个人吗？
你还是个男人吗？
就这么点出息？
他在心里面骂了自己一通，觉得舒坦不少，可转瞬之间，白乐清秀气漂亮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中，令他难以沉下心来。
自年前决定与姐夫决裂，又与白乐清“摊牌”之后，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可并没有减轻他的煎熬和痛苦。
烦乱难熬之中，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不知道在哪里看来、或者听来的一句话：想要摆脱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对啊！”
这念头涌出来，令他感觉整个天地都豁然开朗：白乐清又不喜欢我，甚至明确说了，我已经没有机会了，那老子凭啥还要一直喜欢他？
我特么这不是在犯贱吗？
大学里面这么多女孩子，这么多漂亮姑娘，为啥非要在白乐清身上吊死呢？
身边认识的一个个女孩子在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就好像是以前去游戏厅里面看到的挑选角色一样，他很快在身边认识的女孩子里面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对象。
这几个月来，他虽然经常在思想上松懈，有妥协、苟且的念头，但正因如此，他很害怕自己会做出来这么不要脸、没骨气的事情，就逼着自己每天都闲不下来。
大姐、二姐那边他都不再要钱，爸妈给他的生活费，他也全部都存了下来，因为这都跟苇庆凡脱不开关系，他不想再承苇庆凡的情了，因为觉得那全部都是大姐的耻辱换来的。
现在，他已经有固定的兼职了，每周都会去给人补课，一周四次，一次80块钱，一共320块钱，一个月差不多就是1280块钱；
另外的空闲时间，他还会去发传单，每天也有80到100块钱，每个月的总收入大概都会有1400左右，多的时候会到1600。
为了避免自己乱花，他甚至开始记账，刚开始的时候一直记得很乱，现在开始慢慢有了条理。
在花钱方面，他能够明确感受到自己变得节省了很多。
然而，即便如此，学费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仍然要用爸妈的钱，要用那承载着姐姐耻辱的钱……
这让他更加痛恨自己。
当然，这样的痛恨、纠结之中，他脑海中偶尔还是会出现大姐幸福、满足的样子，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古怪。
他并不傻，隐约觉得大姐可能真的被苇庆凡给骗了，愿意被他骗，对自己的说辞就是哄自己的……
可是，如果这样，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能做的也就是现在做的这些，努力学习、自力更生，然后让大姐和苇庆凡离婚
——就算，就算这是大姐骗自己的，离婚本来就是她和苇庆凡、和黎妙语商量好的，那么自己到时候可以和苇庆凡交割清楚……
有些事情或许永远没办法交割清楚，因为如果没有苇庆凡，自己家，爸妈、大姐、二姐、自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因为最苦最难的那段时间，是苇庆凡帮自己家扛过去的。
还不清……
但是，自己能还一点，大姐的腰杆就可以挺直一点！
不需要自己给她底气，自己只要不拖累大姐就行了！
就像是二姐说的那样，大姐生来就是凤凰，只是被自己这一家人拴住了脚，飞不动……
自己能稍微扑棱两下翅膀，大姐身上的压力就可以轻一些。
哪怕她愿意被骗，哪怕她愿意这样生活下去，压力轻一些，那么面对黎妙语，面对江清淮……底气就足一些！
纷乱的想法之中，李承安抿住嘴唇，原本稚嫩青涩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隐约显出些不太明显属于男生的刚强坚毅，这让他本就帅气的模样更添了些气质。
如果有女孩子在旁边，应该会很喜欢。
在杂乱、脱节，又有些冷酷的思绪里，他衡量了几秒钟，迅速在认识的女孩子里面挑选出来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谈恋爱对象：
袁思雨！
这是他在兼职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子，文博系的，与他同届，认识不久，但他能够模糊感觉到这女生对他有好感。
这很正常，毕竟他长相很不错，高大帅气，给袁思雨留下的印象应该也不错……
而他会最终选择袁思雨，除了能感到她对自己有好感之外，另外一个原因是袁思雨长得漂亮，她个子不算很高，应该只有160出头，但很会穿搭。
他记得兼职发传单的时候，她穿着平底鞋，蓝色牛仔裤、浅灰色的外套，脸蛋略有些婴儿肥，看起来十分可爱，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清纯柔美，像一朵洁白的水莲；
而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食堂里面，她穿着踩着短靴，穿着暗红色的外套，依旧有些婴儿肥，但气质却变了，显出些冷艳柔媚的样子。
他当时差点没敢认，还是袁思雨主动招呼他，又笑着打趣：“干嘛？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我啦？”
那一刻的她让李承安怦然心动。
不过，他非常清楚那不是喜欢，而是冲动！
对白乐清，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是爱，想要疼爱她，呵护她一辈子。
而对袁思雨，则是冲动，想要占有，想要在她身上体验那种柔媚的感觉……
他高中时候，曾经有一次和同学出去网吧包夜，半夜的时候同学在看片，他不敢看，也不好意思看，可总忍不住偷瞄，觉得片里的女人很诱人……
现在再回想，觉得袁思雨身上，就有片子里那女人的媚态，很勾人。
当时他还对白乐清有想法，因此将这种冲动压下去后便没有再想，而现在……
对白乐清，他连有这种想法都觉得是亵渎，可对袁思雨，他此刻想想，就觉得血脉偾张，迫不及待想要把袁思雨追到手。
应该很容易吧？
他这样想着，热血涌动，也不顾别的，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兼职群，又找到曾经留意过的袁思雨的头像，点进去后加了好友。
只等了不到十秒钟，手机震动，好友申请通过。
李承安精神一振，或许是血液奔涌加速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并不喜欢，所以也不紧张，他思路非常清晰，一点都没有在白乐清面前的局促木讷，发了个“你好呀”的可爱表情包过去。
然后又打字道：“袁同学你好，我没加错人吧？”
袁思雨回复：“应该没有吧，我是袁思雨[笑哭]”
李承安：“那就好，没加错。”
这是表明自己确实是冲她来的，而且早就留意到她了……她应该能够察觉到这些信息吧？
袁思雨：“嗯。”
李承安：“那个，有点冒昧，我想问问你最近有兼职的信息吗？”
袁思雨：“不好意思啊，我之后就没有去兼职了，就去过那一次。”
李承安：“啊？”
袁思雨：“嗯，我就想去试一下是什么感觉。”
李承安：“噢噢噢。”
李承安：“不好意思啊。”
袁思雨：“没事。”
李承安不大熟练，但隐约感觉第一次聊天，对方回应的也很快，态度积极，应该要继续聊下去，遂又找了个话题，道：“我今天好像在食堂看到你了，不知道是不是你，没敢去喊你。”
这是撒谎。
袁思雨：“啊？什么时候？”
李承安：“傍晚，就是去年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地方……”
袁思雨：“那应该不是，我傍晚没有去那里。”
袁思雨：“我晚饭都是我室友帮我带的[调皮]”
李承安：“那估计是我认错了”
李承安：“有点尴尬，那次见你印象太深了，之后到那边去总觉得看谁都像是你”
袁思雨：“为什么啊？”
李承安：“你身体不舒服吗？”
袁思雨：“嗯。”
李承安：“我也不知道，就莫名其妙，总觉得看人背影像是你，好几次了，今天忍不住了想找你问问。”
……她应该能感觉到我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吧？
说话的时候，他偷偷这样想，但跟以前和白乐清聊天时候的不一样，他非常笃定，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些陌生，却让他觉得有些兴奋和刺激，更加期待后续。

第1004章 七年前的赌约
“哥哥～”
13号早上，为了今天发布会特意到黎妙语房间里面阴阳相济的苇庆凡从酣睡中醒来，就听到耳边传来黎妙语甜腻腻的嗓音。
她伸手搂着他，仰起同样残有睡意的精致小脸，甜甜地道：“哥哥，我刚刚梦到你了。”
“我就在你身边，也要梦到我呀？”
苇庆凡有点好笑，凑过去亲了亲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他在某个字上加了重音，黎妙语羞得脸颊微红，伸手掐他道：“你才日有所思呢……我梦到你是在高中的时候。”
“那确实还没日呢。”
苇庆凡笑起来，“梦到我什么？”
“你坏死了！”
黎妙语继续掐他，掐了好几下，这才气鼓鼓地道：“我梦到高中的时候，我们俩一起在图书馆里面看书，你说以后要开一家公司，做手机，然后手机销量比诺基亚、摩托罗拉、多普达、索尼加在一起的销量都要更高……”
“这不是梦。”
苇庆凡伸手捏捏她的鼻子，“这是回忆，我们俩打赌，你要是输了，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呢。”
“你那是故意骗我的。”
黎妙语噘着小嘴，不满地咕哝道，“明明早就知道诺基亚以后就不厉害了，还要故意骗我……我不答应。”
“愿赌服输……”
苇庆凡开始用物理的方式交流，试图说服她，效果很好，喘不过来气的黎妙语很快同意继续这个赌约了，忽闪忽闪眨着大眼，娇声道：“人家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条件呀？”
“那可多了。”
苇庆凡凑到她耳边提条件，刚刚说完，黎妙语就羞得满脸通红，凶巴巴的掐他道：“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啊？”
苇庆凡继续说服她，“你跟婉婉不也经常一起么……妙妙乖，过两天我喊清清来，好不好？”
“不好！”
黎妙语用脑袋撞他，“想想都要羞死了……”
“你跟学姐刚开始的时候不也是很害羞吗？”
“反正就是不行……”
黎妙语羞得继续打他，“我要是答应你了，以后你会越来越过份的……”
“我也没办法更过份啊，排列组合就这么多……”
“不许说！”
苇庆凡继续哄劝，黎妙语居然难得很有骨气，就是不肯答应，不过显然也并不反感，只是害羞，慢慢哄下去还是很有机会的。
被黎妙语拽着起床后，他洗漱之后出来，李婉仪和黎妙语正在客厅里面锻炼，老妈也在被黎妙语拽着锻炼，只不过大半心思都还是放在关注李婉仪上面。
苇庆凡也伸了个懒腰，打了几个动作，然后陪着老妈和媳妇们下楼散步，现在连呵呵都学会了跟着李婉仪的速度，只不过它是往前跑和往后跑交替，以此来平衡自己的速度。
吃罢早饭，黎妙语去上课，苇庆凡在家里陪着李婉仪说了会话，然后才出发去公司，开了个会后载着江清淮一块前往会场。
公司上下对于开发布会都已经很熟练，他不必像以前那样小心，却也不敢大意，让唐亭岳、肖家胜、王缇月都又重新彩排，最后确认了，这才放心。
中午回家陪老妈、陪媳妇，江清淮也跟着一块回来了，吃罢午饭，又跟着黎妙语的车一块去接李婉云、苇庆欢，然后再去场馆看发布会。
家中，李婉仪先睡了一觉，被最近有点不大乖的小宝宝踢醒之后，也没再睡，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才懒懒的起床，去洗了把脸，然后来到客厅。
王淑华正在用手机选菜，让人稍后送到家中，呵呵趴在旁边地板上，很无聊的摇晃着尾巴，见女主人出来，立即爬起来，摇晃着尾巴凑过来。
“乖～”
李婉仪弯腰拍了拍它，王淑华也已经看到了儿媳妇，柔声叮嘱道：“快来坐下。”
“哎呀，没事，您别总这么紧张嘛～”
李婉仪走过来挨着婆婆坐下来，习惯性的伸手抓着她的手臂，“您选的什么呀？”
“你看看……”
王淑华把手机挪过来，李婉仪也跟着挑选想要吃的菜蔬，她从小就习惯了不依赖其他任何人，后来遇见了苇庆凡，才慢慢开始学会了撒娇，此时已经很有炉火纯青的架势了。
王淑华在京城这段时间，难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但考虑到儿媳妇的感受，还是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情，免得影响到她。
李婉仪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努力让婆婆能够适应这里，按照她的私心，还是更希望公婆以后定居在京城。
这比爸妈定居在京城更让她觉得舒服。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才更像是她的父母，尤其是王淑华，可以让她很自然、很亲切的撒娇，甚至是偶尔的耍赖和发小脾气。
这是她几乎没有在苇庆凡之外任何人那里体验过的。
“我去切点水果。”
选好菜蔬之后，王淑华又去洗水果，虽然室内有暖气，却还是用热水泡了一下，这才切好了拿给儿媳妇吃。
“妈，你真好～”
李婉仪并不帮忙，但会跟着王淑华一块，陪她聊天说话，“对了，下周月嫂该来了吧？”
正常来说，月嫂是生产后再请，不过为了避免意外，一家人都集体赞同提前请家里来，哪怕没有什么作用，也可以先熟悉一阵。
毕竟现在是真的不差钱。
“对，说是周一，18号。”
“嗯……”
李婉仪点点头，小口小口吃着水果，忽然想到什么，看了一下时间，道：“发布会快开始了，我们去看看。”
母女俩一块来到书房，李婉仪用黎妙语电脑打开直播界面，笑道：“等古诗电视做出来就好了，到时候可以直接用手机投屏，也可以用电视直接看直播，还可以玩游戏……”
王淑华失笑道：“电视要这么多功能干嘛？”
“手机变成智能手机了，电视也要变成智能电视嘛～”
俩人闲聊一阵，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把注意力放到直播间里面，看到旁边的评论区一直在不断刷屏，看起来人非常多。
“又是这么多人啊？”
直播画面开始，先播放录制下来的场馆布置、粉丝入场画面，王淑华虽然去年已经看过一次儿子的发布会直播，但还是觉得吃惊，不知道这些人买手机就算了，为啥还要去看发布会。
她又问：“能看到妙妙、清清和婉云吗？”
“那有点难，她们应该早就在里面了。”
李婉仪回答，然后又笑起来道：“庆欢今天不是也去了么，您就单独把庆欢给漏了啊？”
王淑华笑道：“庆欢又不一样……”
李婉仪心里一动，转头看一眼婆婆，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继续看直播，道：“时间到了，应该要开始了。”
正说着，直播间播放的画面开始从场馆推向了后台，随后以较低的角度来到了一个人身前。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熟悉苇庆凡的人，两人很快就判断出来这人是苇庆凡，王淑华正要说呢，就看到镜头上移，出现了儿子带着笑意的脸庞。
“噢——”
“哗哗哗！”
现场传来一阵欢呼和尖叫声，王淑华被吓一跳，道：“吓我一跳，喊什么啊？”
“开心呗。”
李婉仪笑起来，又盯着直播画面，笑道：“好像不是录播了啊，他从后台走出来了……”
“大家下午好！”
苇庆凡从后台走出来，似乎也是从视频里面走出来，来到了舞台上，这样的出场和转场引得现场又一阵欢呼，热烈回应着苇总的问候。
“好久不见，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古诗第二代鸟鸣涧手机的全球发布会！”
苇庆凡照例寒暄，并没有太多的废话，然后接着说道：“去年在这里，我向大家介绍了我们古诗品牌的时尚、影像旗舰产品，我们的鸟鸣涧系列手机！
“这是我们第一代鸟鸣涧手机，甫一上市，就以优雅的设计、精致的外观、强大的性能、优秀的拍照，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一直喜爱！
“经过一年的销售，我们的鸟鸣涧手机一共在全球市场获得了750万台的销量，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卧槽，750万台啊？”
“之前不是说最多600万台吗？”
“苇总牛逼！”
“哈哈哈我就知道上来又得炫耀一番”
“某米1799能卖750万台吗？”
“真的假的啊？”
……
现场和直播间里都一阵骚动，因为将进酒2发布会公布销量的时候，将进酒1是550万台，而鸟鸣涧销售半年就已经超过500万台了，已经让不少人意识到鸟鸣涧销量比将进酒更高。
可是，将进酒2发布会之后，鸟鸣涧的销量应该会受到很大影响才对……居然还又卖出去了250万台？
“去年重阳节，我们发布了将进酒第二代手机，因为强大的性能、优秀的设计，以及多项创新，获得了全球消费者们的一致认可，目前上市仅仅四个月，全球销量已经突破了600万台！”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不仅粉丝们感到惊讶，连提前了解到不少数据的友商们同样吃惊。
将进酒2可是提高了售价的啊，标准版3299起步，典藏版更是达到了3999的价格……
居然平均每个月都能卖出去150万台？
三星的高管看着倒还好，毕竟有S1的时候就比这个成绩好了，去年发布的S3更是吊打，可其他国产品牌看着就真的是羡慕了。
眼珠子都红了的那种！
不同的是，有人只是羡慕，而有人更加坚定了要做高端的决心，并且开始“像素级”模仿。
你将进酒的卖点不就是大屏幕、大电池吗？
那我出一款比你屏幕还大，比你电池还大的产品……而且比你便宜！
不信不能抢走一部分份额……

第1005章 引领手机影像变革
“艹，这是第二代就要破1000万台销量了？”
“正常，身边好多朋友都换了将进酒”
“还是得感谢三星的助攻啊，要不是字库门闹这么大，怎么会有这么多三星用户换将进酒”
“三星手机贼卡啊，不到一年就卡的不行”
“身边iPhone4S、将进酒1和三星note1都有，现在三星最卡，iPhone4S最流畅，将进酒也还行”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三星是最大的功臣”
“不知道海外销量怎么样”
“厉害了我的苇总”
……
直播间里面一片议论，不少人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倒不是对古诗词，而是对三星“字库门”事件的不满。
古诗词公司在“字库门”事件里的推波助澜很有效果，三星“中国用户不如狗”的态度已经激起了大多数网友的反感，哪怕是不喜欢古诗词公司的人，比如部分米粉、魅友，此时看到将进酒2热销也很高兴。
因为这抢走的都是三星的市场份额。
大家彼此阵营不同，可毕竟都是国产品牌，还是有一份情怀在心中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
苇庆凡笑着给这段汇报做了总结，然后说道：“我们始终坚定认为，科技的发展最重要落实到方便人的日常生活，如今智能手机越来越普及，已经开始改变很多人的生活。
“我们注意到，因为智能手机的普及，屏幕更大、拍照更好，很多人开始用手机记录生活，这在相机的时代是很难想象的，因为相机要普及有三个问题：
“第一，是昂贵……
“第二，是累赘，相机比较大，普通人很难随身携带……
“第三，是复杂，因为相机有很多参数要调，我们普通人很难每个人都学会该怎么用，怎么拍……
“但是智能手机可以，大家把手机举起来，就可以直接拍了，然后保存下来，或者分享给家人朋友，晒到朋友圈。”
苇庆凡简单铺垫了一下，“我们注意到了这样的趋势和需求，鸟鸣涧系列手机，从规划开始，定位就是时尚和影像！
“在去年的第一代鸟鸣涧手机上，我们搭载了1200万超高像素的摄像头，拥有f2.6的大光圈，让手机拍照效果有了非常大的提升。
“今年，我们给手机影像带来了新的变化！”
苇庆凡边说着，边缓缓走动，挪动了一下位置，像是在演讲，身后大屏幕上跟着出现了几张照片，有黑白有彩色，看起来颇有质感。
“在古代，我们人类记录一些事物、事情，除了文字之外，还有画画，摄影出现之后，记录变得更加方便、真实……手机摄影相较于相机出现的时间还比较短暂……”
苇庆凡又铺垫了几句，终于引入正题：“传统相机厂商在拍照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数据……为了给广大消费者们呈现更好的拍照效果，我们和世界顶级的相机厂商徕卡联合，共同打造了新款的鸟鸣涧手机！”
虽然发布会之前就有这样的说法，也早有古诗词公司和徕卡合作的新闻报道，但在这个大家从没有想过手机可以和相机联名的时代，这个消息公布出来，还是立即就引起了轰动。
“卧槽，真的啊？”
“帅帅帅！”
“啥意思，手机里面弄个相机？”
“是让徕卡的人来做手机相机吗？”
“联名是啥意思？”
现场和直播间里面一片议论，一些友商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更好奇，想要看一看到底是怎样联名，又会有怎样的效果。
“接下来，我们有请徕卡集团最大股东、徕卡集团监事会主席Andreas Kaufmann博士上台！”
苇庆凡说完，带头鼓掌，现场观众也跟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同时左右观望，想要看看这位徕卡集团大股东人在哪里。
舞台一侧走出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头发略有些秃的外国中年男人，便走上舞台，边笑着朝苇庆凡和现场观众致意。
等掌声稍微停歇，他用明显生疏、口音有些古怪的汉语说道：“搭架大家下午薅……”
“哗哗哗”
现场观众再次给与热烈掌声，里面夹杂着笑声，直播前同样有不少人忍不住笑喷，跟旁边的同学、朋友讨论起来。
“这外国人说话真怪……”
电脑屏幕前，陪着儿媳妇看直播的王淑华也忍不住笑起来，她还没这样见过外国人说中文——虽然不是在现场，可这是儿子主持的发布会，给她的感觉跟那些电视里面的节目完全不一样，更贴近她自己的生活。
“欢迎欢迎～”
苇庆凡笑着迎过来，与对方在镜头面前表演了一下握手。
“苇总好～”
大概觉得都已经学了，考夫曼居然背着苇庆凡多学了一句中文，在台上用中文向苇庆凡打招呼。
苇庆凡吃了一惊，忍不住笑起来，换了英语笑道：“感谢考夫曼博士，那么接下来，我把舞台交给你。”
握手之后，他转身向现场观众带头鼓掌笑道：“我们欢迎考夫曼博士来做他的介绍。”
“哗哗哗”
虽然刚刚已经鼓掌过了，但苇总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现场观众再次热烈鼓掌起来。
苇庆凡暂时下台，考夫曼开始用英语介绍徕卡品牌，并且展示一些用徕卡相机拍摄的知名照片，比如《切&#183;格瓦拉》《拳王阿里》《玛丽莲&#183;梦露》……
因为现场有观众，他不能够像苇庆凡那样的正常语速介绍，因为听不懂中文的人看的是直播，有直播字幕，而他说英语的话，没有翻译，现场观众很多人会很懵逼。
他说完话之后，都会停顿一下，等在舞台旁边的翻译小姐姐说完，才会接着说下一句。
这段没啥实际意义，主要是彰显逼格，不过介绍完了之后，考夫曼还是按照苇庆凡的意思又说了句场面话：
“现在我们和古诗手机达成了合作，我们共同联合开发了新一代鸟鸣涧手机，我相信这会给手机摄影领域带来全新的变化！
“接下来，我们把舞台重新交还给苇总！”
虽然只是两句话，但比原本历史上华为P9发布会他介绍完徕卡就走人，要圆滑和有诚意多了。
“谢谢考夫曼博士的介绍。”
苇庆凡重新回到舞台上，再次与对方表演了握手，然后重新开始主持发布会，也不绕弯子了，直接从口袋里面把手机掏出来展示，“这就是我们和徕卡联合设计的鸟鸣涧2代手机！”
“咔”
“咔”
前排的媒体记者们立即疯狂拍照。
“你怎么不拍了？”
苇庆欢在旁边伸手戳了戳黎妙语，笑嘻嘻地问，“你之前不是也拍吗？”
“我又不报道发布会。”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对发布会已经没有最初的稀奇感了，还过来看，是真的来看产品以及人的，而不是“发布会”这个形式。
“不专业……”
苇庆欢笑了一声，然后也抬头看大屏幕上的手机展示图。
苇庆凡展示了两台手机，一台金色标准版，一台紫色典藏版，明显能够看出来典藏版要大了一些。
而身后的大屏幕上面，则同时出现了标准版和典藏版的“全家福”。
能够一眼看出来的区别，就是典藏版明显大了一圈，以及后置摄像头，标准版是单摄，而典藏版则是双摄。
“真是两个摄像头？”
“好丑啊！”
“丑！”
“感觉还不如HTC呢”
“我觉得还挺好看啊？”
“为啥不横着放呢？”
“我也觉得，横着放比竖着放好啊！”
……
现场和直播间里议论纷纷，在这个年代，在最受关注的双旗舰产品之一上使用竖向的摄像头摆设，对于大家的冲击实在是有点大。
在原本的历史上，iPhoneX推出时引起那么大的轰动，把摄像头摆放方式送横置改为竖置，也引起了不小的非议。
单论两颗摄像头来说，横着摆放确实没有竖置那么扎眼，这也是如今各大厂商的追求，想要尽量和谐，而不是十年后那样怎么夸张怎么来。
但不管咋说，将进酒2典藏版这样设计，至少辨识度是绝对拉满的。
“我们第二代鸟鸣涧，同样有两个版本。”
苇庆凡对于会引起热议并不觉得意外，神色如常的继续介绍，“标准版上一代同样保持着4.7寸的屏幕，分辨率保持1280＊720，像素密度高达312，比友商的大屏旗舰产品超出了16.8％！非常清晰！”
随着苇庆凡的话语，大屏幕上出现了鸟鸣涧2和三星note2的屏幕参数对比。
“而我们的鸟鸣涧典藏版，屏幕则升级到了5寸1920＊1080分辨率，ppi高达了441！
“这比同行最新款的大屏旗舰产品的屏幕超出了65％！
“即便是跟另一家同行的视网膜相比，我们的屏幕像素密度也比他们超出了35％！
“非常非常清晰！大家可以看一看显示效果对比，差距非常明显……”
这是实打实的参数优势，三星note被虐爆，iPhone5好一些，但在“显微镜”级别的对比之下，还是能够看出来典藏版屏幕清晰度更高。
“哗哗哗”
现场观众立即爆发出来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一直以来，iPhone的视网膜屏幕都是一个标准，也是iPhone一眼看起来就领先安卓的重大优势之一。
去年将进酒2典藏版的清晰程度就已经超过iPhone，单位像素面积达到了401，这次鸟鸣涧2典藏版更进一步，将这个数字提高到了441，超过视网膜屏幕100多了。
哪怕是十年之后，列参数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宣传方式，何况在这年头，宣传效果非常出色。
“在去年的初代鸟鸣涧上，我们将大光圈引入到了智能手机上，将进酒2典藏版上，我们进一步把光圈提到了f2.2的程度！
“而今天，我们将给智能手机摄影带来另一个全新的、突破性的变革！”
苇庆凡说的时候，语气变得昂扬起来，现场的观众、媒体记者，以及直播间里面的粉丝与观众，也跟着竖起耳朵，听到苇庆凡提高声音道：“这就是……
“堆栈式摄像头！”
iPhone4上搭载背照式摄像头是一个重大变革，但真正一统了后世智能手机摄像头的是堆栈式CMOS。
第一款搭载堆栈式CMOS的智能手机是oppo find 5，在2012年12月就已经发布了，但谁让现在OPPO手机在网上的热度低呢，这个概念并没有在网络上拥有多少热度。
而且，这确实也是个新鲜玩意，至少iPhone和三星手机上都没有，这才是古诗手机的竞争对手，自然要大肆宣传。

第1006章 遥遥领先
“啥玩意？”
“不是背照式摄像头最牛逼吗？”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明觉厉”
“是不是去年OPPO发布的那个啊？”
……
现场和直播间里面的绝大多数观众听到这个名字都是一脸懵逼，不少爱好者同样有点摸不着头脑，只有一些资深爱好者和媒体记者有些印象。
“相较于背照式传感器，堆栈式传感器使用有信号处理电路的芯片替代了原来背照式图像传感器的支持基板，面积更小、性能更强，像素也更高……”
苇庆凡开始介绍堆栈式摄像头的优势，不等大家完全消化，再抛出下一个卖点：“为了获得更好的拍照效果，为了更好的满足我们鸟鸣涧手机的拍照需求，我们与索尼联合，独家定制了一款堆栈式传感器，我们将它命名为IMX188！”
索尼早在iPhone4S的时候就已经在给苹果独家定制传感器了，且那款IMX145从iPhone4S一直用到了iPhone6，只不过从今年秋季的iPhone5S开始就从背照式换成了堆栈式。
“卧槽，相机传感器也能定制吗？”
“苇总牛逼啊”
“拍照再好有啥用啊，又不拍，感觉这个环节好没意思”
“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好用就行了”
“有钱真好”
“花了血本啊”
现场和直播间里面又一阵议论，虽然不太懂得堆栈式传感器有啥用，定制又有什么意思，但“独家定制”这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我们定制IMX188传感器拥有1/2.9英寸的大底，1.22um大像素……”
苇庆凡继续介绍定制传感器，古诗词为了这颗传感器确实下了血本，不过这样一颗传感器要打磨至少两三年，之后还会下放给中端产品，前后搭载的机型可能会有七八款，肯定也不会亏。
他介绍了一下基本概念，又和iPhone5上的那颗IMX145的1/3.2英寸底进行了对比，吊打了一番，接着说道：
“另外，我们应该都有过这样的体验，在拍照或者录像的时候，用手拿着，一拿不稳，照片就拍不好，有时候抓拍的话，可能就要永远的错过这个瞬间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在鸟鸣涧2全系列手机上搭载了光学防抖技术……”
他此时介绍的都是标准版上的更新，主要就是堆栈式传感器、光学防抖、f2.2大光圈，这些都保证了鸟鸣涧2领先于同时代的硬件基础。
“硬件是体验的基础，但并不是全部，为了能够更好的发布会鸟鸣涧2强大的拍照硬件能力，我们与徕卡联合，共同在手机影像的软件方面做到了两个方面的创新……”
讲完硬件，苇庆凡开始讲软件，“首先，我们需要定义手机拍照的需求，也就是我们想要拍出来什么样的照片，我们把这个需求分成了三个层次。”
大屏幕上出现了图片说明和介绍，“分别是清晰、美观，以及更高的艺术……把想要拍摄的东西拍清楚，是最基础的需求！
“拍清晰后，我们还要拍的好看，美观！
“当满足了好看、美观的需求之后，我们还想要让自己拍出来的照片和那些摄影大师拍出来的一样，具有艺术性。
“然而，大多数普通人是没有接触过怎么摄影的，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在过去，我们的智能手机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从今天开始，我们的鸟鸣涧手机，可以做到了！”
苇庆凡再次提高声音，显得非常自信，胸有成竹，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们和徕卡联合，共同在手机摄影上推出的徕卡色彩，让你随手一拍，就是大片！
“接下来，我们有请徕卡集团CEO，Alfred Schopf先生，请他来给我们介绍徕卡色彩！”
这位Alfred Schopf自2010年开始担任徕卡集团CEO，到2015年卸任，继任者是Oliver Kaltner，在原本历史上华为2016年P9发布会，就是Oliver Kaltner出席的。
手机厂商和相机厂商联名的根本原因，就是对于色彩的把握太难了，苹果属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跟做处理器一样，都有先天的优势——可以在本土招到大量的、有经验的相关从业者。
实在不行，看上哪个公司、需要哪个公司的技术了，就直接收购。
可以说苹果公司的产品和技术壁垒，就特么是用钱砸出来的，简单，粗暴，直接，有效。
国内手机厂商就没办法这么做了，因为国内的相关从业者太少了，大熊猫似的稀缺，自己培养又太难、太慢，只好花钱找相机厂商学习。
古诗词公司和徕卡联名，在手机拍照方面的最直接成果，就是这套徕卡色彩！
Alfred Schopf将这套色彩的起源、效果、优秀之处介绍了一遍，苇庆凡再次上台，握手道谢之后，继续自己的演讲：
“除了徕卡色彩之外，我们还带来了另一个创新，就是专业模式！
“大部分消费者可能不太懂得摄影技术，需要我们来提供拍摄方案，我们也将持续努力，继续优化我们的方案。
“不过也有一部分消费者比较懂得拍摄，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我们把鸟鸣涧的强大硬件开放给这部分消费者，通过专业模式，可以自己选择不同的拍照参数……”
大屏幕上进行演示，不过大多数观众对此并不感冒，他们连专业模式的界面都看不懂。
苇庆凡也明白这一点，因此简单介绍后继续道：“刚刚讲的这些，是鸟鸣涧2标准版就拥有的，我们的鸟鸣涧2标准版拍照效果就已经超过了同行！”
身后大屏幕上出现了鸟鸣涧2和iPhone5、三星note在不同拍照场景里的拍照效果对比，明显能够感到更清晰更好看，尤其是在这个手机拍照都还“平平无奇”的年代里面，徕卡色彩的德味冲击力和惊艳感太大了。
这直接把原本古诗手机还没办法完全发挥的硬件优势放大了好几倍。
“噢噢噢！”
“哗哗哗”
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有人兴奋的尖叫，前排几个外国媒体也在兴奋的鼓掌，很为这样的拍照效果感到惊艳和兴奋。
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不懂汉语，只有几个是因为懂得汉语被拍过来的，古诗词这边特意安排了一对一的翻译，经过好几次打交道都比较熟悉了，跟朋友似的在旁边介绍和讨论。
“我们还有典藏版。”
介绍完了标准版的领先之后，苇庆凡微微一笑，开始介绍拍照效果更加出色的典藏版，“我们的标准版拍照已经非常出色了，跟同行最强大的旗舰手机相比也遥遥领先！
“但是，我们并不满足于此，在标准版的基础上，我们又做出来了一款更加优秀的典藏版！”
大屏幕上出现了典藏版摄像头的参数介绍，“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同行采用了双摄像头，不过他们的方向错了。
“在手机拍照方面，最大的限制是体积，手机的厚度、大小和结构，都严重限制了手机摄像头的硬件，为了能够获得更大的进光量，我们在鸟鸣涧典藏版上增加了一颗黑白摄像头。
“这颗黑白摄像头，同样拥有1200万的超高像素，同样搭载了我们定制的IMX188传感器，但因为是黑白摄像头，进光量比主摄提高了足足300％！
“通过这颗黑白摄像头，我们可以在暗光环境下拍摄出更清晰的照片，再通过我们自研的多图像融合成像技术，就能够获得更清晰的彩色照片……”
彩色＋黑白是华为在影像探索初期的研发方向，P9、P10、P20Pro都搭载了黑白摄像头，Mate20、P30后取消了黑白摄像头，但积累下来的技术并未浪费，除了可以用在其他领域之外，还在天道惩戒收紧后用在了P50Pro上。
凭借着黑白摄像头的优秀表现，P50Pro用更落后的硬件，拍出的照片甚至还要优于硬件、算法都更好的P60Pro——以华为的刀法，通过软件更新连续下刀，砍都砍不下去（截止到2023.6许多场景依旧遥遥领先）。
苇庆凡搭载黑白摄像头的主要缘故，是想要不想让摄像头凸起，还是想让苹果带头然后再跟随，没办法用超大底的情况下，自然还是黑白摄像头更加有用。
多摄像头融合成像技术，直到2023年还广泛用在手机拍照领域。
“因为黑白摄像头的加入，我们鸟鸣涧2典藏版的拍照效果比标准版更强大，跟同行比就更不用说了，大家可以看一下对比图……”
大屏幕上出现了各个场景里面与iPhone5、三星note2的对比图，一眼可见的差距。
“在白天，我们的标准版就领先他们了，我们的典藏版更是遥遥领先！”
苇庆凡在发布会现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真的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在暗光环境下面，我们的优势就更大了！”
“哗哗哗”
“噢噢噢”
现场氛围更加热烈，因为大屏幕上的对比太明显了，尤其是暗光环境之下，三星note2已经不能看了，iPhone5同样很垃圾，而鸟鸣涧2典藏版的照片明显领先，优势非常大。
这是真正的吊打！
从硬件到软件，从体验到成片，全方位的吊打！
不仅苇庆凡说的时候意气风发，现场、直播前的粉丝和观众同样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这吊打的可是如今智能手机行业最强大的两个国际大品牌啊！
一家国产手机厂商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自然让大家跟着自豪。
“通过黑白摄像头，我们还开发出来了更多不同的拍照模式，比如大光圈……通过两颗摄像头，我们可以实现接近于单反相机的虚化效果，非常自然……
“通过两颗摄像头，我们还可以更快的进行对焦，即便是同行已经没办法对焦的复杂场景和远距离场景，我们也可以准确的进行对焦……”
大屏幕上继续展示原理解释和场景演示，继续遥遥领先同行，把iPhone5和三星note2挂在上面反复吊打。

第1007章 扁平化
“我们将鸟鸣涧2系列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升级到了800万像素，并且升级了美颜算法，让美颜照片看起来更加自然，更加漂亮……
“这就是我们今天鸟鸣涧2系列手机在手机影像方面带来的突破和创新！”
苇庆凡把相机讲完，随后将今天影像方面的卖点进行了简短的汇总，然后说道：“除了影像之外，我们今年鸟鸣涧2系列手机在手机性能、系统、隐私、安全、美观方面也带来了全新的改变。
“接下来，我想有请我的同事，古诗词公司副总裁肖家胜肖总来给我们介绍鸟鸣涧2系列手机带来的性能突破！”
鸟鸣涧2继续沿用APQ8064四核处理器，从临江仙到将进酒2，可以说已经打磨的十分成熟，但鸟鸣涧机身较将进酒更小、较临江仙更薄，性能释放其实都不如前两者。
不过，既然已经打磨好了，发布会上还是可以吹一下的，这也是为了打消一部分觉得鸟鸣涧还在去年处理器的顾虑。
肖家胜是第一次登台演讲，有些紧张，好在他的篇幅很短，主要是介绍了一下鸟鸣涧2上搭载独立ISP的作用，以及日常使用、游戏表现和续航。
因为不再追求极致轻薄，鸟鸣涧2的手机厚度从上一代的6.7毫米增加到了7.3毫米，标准版电池增加到了2100毫安，典藏版电池则增加到了2400毫安。
与将进酒一样，10w快充同样是典藏版独享。
等肖家胜紧张讲完下台，苇庆凡再次上台，道：“去年将进酒发布会，我们带来了全新的洛神系统4.0版本，在高效、美观、安全等七个方面做出了改进，今天，我们鸟鸣涧2系列手机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洛神系统4.5版本，在美观、高效、安全等方面继续继续。
“接下来，有请我的同事，同样也是古诗词公司副总裁唐亭岳唐总来给大家介绍全新的洛神系统4.5版本……”
台下的观众都麻了，尤其是一些特意跑过来看苇总的女粉们，本来徕卡的人频频上台她们就有些不满，可那毕竟是外国人嘛，而且是合作方、大品牌，也就不说什么了。
刚刚又让肖家胜上来，行吧，第一次，也忍，且毕竟肖家胜也蛮年轻帅气的，虽然不如苇总，毕竟也还能凑活。
可现在，苇总刚刚上来，说了几句话啊又下去了，换了个老头子上来（情绪带来的夸张）——我们是来看苇总的啊，谁看你啊！
发布会门票并不收费，但是她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抽到发布会门票，是花钱从抽到门票的人手里买来的，类似于看演唱会的心态。
现场的其他粉丝们也不大乐意，可也勉强给了些掌声，只不过不是很热烈，这些一直表现很积极的女孩子们则几乎都板着脸不说话，没动静了，少数的一些还发出嘘声。
因为掌声不是很热烈，因此这人数不多的嘘声居然能够清晰传达到台上。
苇庆凡和唐亭岳都听到了，苇庆凡差点脸都黑了，好在这几年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未露形色，依旧保持着笑容朝唐亭岳示意，然后转身下台。
秘书的秘书曲晓敏正在旁边等着，见苇庆凡下来，将他喝了小半的矿泉水递过来，苇庆凡接过来，喝了口润润嗓子，然后道：“记得回头提醒我，得控制一下门票转卖、转手的情况，不能再继续放任了。”
对于公司来说，有人愿意花钱去购买发布会门票是一件好事，可以在潜移默化之中构建品牌形象，毕竟连发布会门票都这么值钱，而且公司一分钱都不收，自然就显得高端。
因此公司对此一直都是放任的态度，并不干涉，反正只要门票、账户对得上就好。
不过刚刚的事情却让苇庆凡改变了想法，觉得有必要收紧一下，不能继续放任不管了，否则长此以往，鬼知道会再遇见什么事情。
“好。”
曲晓敏点头应下，随后又悄悄打量苇庆凡一眼，似乎有点忍俊不禁。
苇庆凡注意到了，她迅速控制着表情恢复如常，依旧是专业、本分的秘书模样。
苇庆凡没好气道：“想笑就笑，装什么装？”
曲晓敏抿抿嘴唇，没有接话。
苇庆凡也不理她，坐在旁边歇了歇，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又朝曲晓敏伸手，后者立即心领神会，把手机递给他。
群里面有许多未读消息。
黎妙语：“阿姨你看到了吗？是不是很帅气？”
王淑华：“还行。”
江清淮：“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可神气了。”
李婉云：“那叫神采飞扬。”
李婉仪：“你们仨离那么近，不会用嘴说话？”
黎妙语：“我们在跟阿姨聊天，又不是跟你说话。”
李婉仪：“不在我面前又开始嚣张了是吧？”
黎妙语：“那当然[叉腰]”
黎妙语：“@苇鹏，叔叔你看了吗？”
苇鹏：“看什么？”
黎妙语：“发布会呀，我和清清、婉云都在现场看呢，学姐和阿姨在家里面看直播。”
苇鹏：“那有什么好看的。”
苇鹏：“我在喂鸡呢。”
李婉仪：“哈哈哈哈！”
李婉仪：“爸你居然知道带手机了，值得表扬。”
苇鹏：“[图片]”
苇鹏：“刚买的小鸡仔小鹅小鸭”
黎妙语：“哇，好可爱啊！”
江清淮：“嗯嗯！好可爱！”
……
李婉云：“哈哈哈哈，姐夫一下台，现场好多女孩子都不愿意，不想看别人。”
黎妙语：“好可惜，我没拍下来，他脸都要黑了”
黎妙语：“学姐你注意到了吗？有没有截图”
李婉仪：“什么？”
李婉仪：“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啊，就看到他好像脸色不好看”
王淑华：“我怎么没注意到？”
江清淮：“阿姨你不习惯看直播嘛，电脑又没有电视屏幕那么大”
江清淮：“我也感觉他刚刚脸黑了一下，但外人应该注意不到”
李婉云：“我注意到了啊！”
黎妙语：“你是外人吗？”
黎妙语：“我在跟唐舒云聊天，告诉她她爸爸被嫌弃了，她也好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婉仪：“你可真懂事……”
李婉云：“[图片]”
黎妙语：“干嘛偷拍我？”
……
苇庆凡看得一脑袋黑线，没想到自己在上面这么兴奋激动的讲述，她们居然在底下玩手机，打字道：“你们就这样看发布会的啊？”
江清淮：“受害者登场啦～”
黎妙语：“哈哈哈哈”
李婉云：“姐夫应该很得意才对吧？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
苇庆凡：“[否认三连]”
苇庆凡：“你别坑我啊，哪有什么人喜欢我，都是同行派来捣乱，故意抹黑我的”
黎妙语：“我们又没说啥，你激动什么呀？”
李婉仪：“好啦好啦，你别玩手机了，专心准备吧，别再忘词了。”
苇庆凡：“不会的，放心吧。”
江清淮：“唐总的介绍应该没那么快，不过你还是歇歇吧，喝点水。”
苇庆凡：“嗯。”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唐亭岳的演讲，鸟鸣涧系列从去年开始就一直首发“.5”版本，这一次主要是针对4.0版本大更新的后细节优化，且开始限制应用的权限，对此进行了分类，属于4.0的补全版本。
这事必须得早点弄，因为再晚的话，软件厂商就敢骑在消费者脑袋上输出了。
另外则是“软件双开”，目前仅支持灵犀和QQ两个应用。
最后是两套“扁平化”的主题，属于试探性的尝试，顺便抢占“舆论”，免得回头跟着扁平化又被说是抄袭ios。
唐亭岳主要讲述前面的内容，安全隐私啥的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而“应用双开”则获得了现场和直播前观众们的一致好评，让他在热烈的掌声中下台。
紧跟着上来的是王缇月，来介绍系统美化的部分。
“卧槽，这个好看啊！”
“又一个美女？”
“苇总牛逼啊”
“完蛋啦，劳资就这么一个弱点，就这样被苇总给拿捏了”
“新来的，想问一下这里是买手机送妹子吗？”
“我还是更喜欢高姐姐”
王缇月一出现，现场氛围立即就热烈起来，直播间里面同样跟着调侃打趣，哪怕是其他厂商的粉丝，或者是黑粉，也都偏向于轻松调侃。
“从智能手机出现之后，系统图标就都比较偏向于拟物风格，这样更有利于我们直观的判断这个软件的作用……在智能手机推广阶段，拟物风的图标是有必要，也是便捷的……
“而现在，智能手机已经普及有一段时间了，我们大家也习惯了智能手机的交互、操作方式……我们认为，智能手机的系统界面、软件图标，都有必要进行一次革新……
“这种革新，应该是朝着更简洁、更美观的方向去发展……立项之后，经过将近一年的讨论和准备，我们给出了我们的答案，这就是：扁平化……”
在苇庆凡的有意引导之下，洛神系统从一开始走的就是简洁、鲜明的风格路线，这次“扁平化”并没有苹果从ios6到ios7那样的色彩风格大变，有很高的传承性。
但不管怎么说，“扁平化”的巨大风格变化，在这个都在追随ios进行拟物化的年代，足以带来强烈的反差和震撼了。
“卧槽，这个好看！”
“丑死了！”
“还是原来的好看！”
“将进酒可以用这个主题吗？”
“将进酒应该会有吧，肯定最先更新”
“等一手搬运大佬”
“我觉得不好看啊”
……
现场和直播间里面又一阵议论，这次就跟美女无关了，是真的关心这个巨大的变化。
“这就是我们洛神系统4.5版本带给大家的更新和变化，还有更多的细节等着大家自己去体验和发掘……接下来我们把舞台交还给苇总。”
王缇月不疾不徐的说完，笑着朝着舞台另一侧抬手致意，已经休息了一阵子苇庆凡重新返回舞台上，笑道：“在去年将进酒2系列手机发布会上，我们带来了更便捷的反向充电、红外遥控、近场通这些创新，今天，我们也把这些功能带到了鸟鸣涧2系列手机上……”
从发布会前，就有一堆人想要知道这个消息，此时发布会都要结束了，终于听到苇庆凡说支持，顿时又一阵欢呼。
“这就是我们全新的鸟鸣涧2系列手机，更强大的性能、引领智能手机影像革命的影像能力、更安全更高效更美观的洛神系统……”
等现场声浪稍歇，苇庆凡开始进行总结，“鸟鸣涧2标准版，拥有4.7寸的超高清屏幕，2100毫安大电池，拥有1200万像素堆栈式摄像头和800万像素前置摄像头，支持光学防抖，还有我们和徕卡联合调教的徕卡色彩加持……支持反向充电、红外遥控和近场通……
“鸟鸣涧2典藏版拥有5寸1080p的超高清屏幕，比同行视网膜屏幕更加清晰！拥有2400毫安大电池，拥有两颗1200万像素堆栈式摄像头……”
他把两款手机的主要卖点汇总了一下，略微停顿，然后笑道：“接下来是大家最关心的售价，鸟鸣涧2标准版，2＋16G版本起售价格2999元！
“2＋32G版本，3299元！
“2＋64G版本，3799元！
“鸟鸣涧2典藏版，2＋16G版本起售价格3999元！
“2＋32G版本，4399元！
“2＋64G版本，4999元！”

第1008章 贴心小姨子
“与徕卡联合设计，古诗鸟鸣涧2发布2999起售！”
“鸟鸣涧2典藏版来了，最高配卖到4999！”
“黑白双摄加徕卡色彩，古诗鸟鸣涧2系列正式发布”
“古诗手机成功站稳高端，将进酒4个月出货600万台，破千万台指日可待”
……
因为公司影响力提升，今年古诗词公司开始削减与媒体、自媒体的合作力度，但发布会结束之后，各大媒体的报道只是在第一时间减少，整体的报道反而在增加。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普及，流量为王的时代已经开始，古诗手机这么大的流量你不吃自然会有人吃。
尤其是那些还没有经历过“拼多多百亿补贴”喂饱的自媒体，更是十分积极的进行报道、体验。
如此内卷的情况下，原本因为没有合作而不肯报道的媒体中的多数也开始跟进报道，只不过明显变得“客观”“公正”起来，不再只是说好话，且开始暗戳戳的引导和找茬。
“有没有现场体验过的兄弟们啊，标准版和典藏版的差距大吗？”
“手持典酒2，有没有必要换呀？”
“有没有大神可以把今天发布的两个新主题提取一下？”
“都开售呢，去哪里提取？”
“售后店里有样机了”
“扁平化也不好看啊，感觉还是拟物化更好看”
“同求啊，有没有兄弟给指个路”
“主题商店里面没有搜到”
“想拍照我不会买相机吗？手机发布会讲了半天的拍照，莫名其妙”
……
发布会刚刚结束，数码圈聚集的几个网络论坛里面就吵成了一团，有人咨询，有人在骂，也有人只想白嫖。
“你们觉得这个新主题好看吗？”
发布会结束之后，江清淮去当她并不乖巧的小秘书，黎妙语和李婉云、苇庆欢一起回家，路上的时候，李婉云在后面看着网上的讨论，随后好奇询问道。
黎妙语道：“挺好看的啊。”
苇庆欢则撇嘴道：“我还没拆开呢。”
她对于手机并不怎么热衷，而且跟詹明海的恋情就是被经济状况给卡住了，要是又频繁换手机，詹明海看着就更有心理压力了。
李婉云笑道：“你不是看过了嘛？”
“还行吧。”
苇庆欢想了一下，又把黎妙语放在车内的手机拿起来，问：“密码多少啊？”
黎妙语道：“小宝宝的名字。”
“叫啥？”
苇庆欢呆了一下，“都还没出生呢，名字就已经定了吗？”
“我给我未来女儿抢的名字啊。”
黎妙语哼了一声，“葳蕤，934784。”
苇庆欢惊喜道：“你也怀孕啦？”
“啊呀，你吓我一跳……”
黎妙语小心地看着路，没好气娇嗔道，“我没怀孕啊，所以要先抢名字嘛，不然就要被她们抢走了。”
“嘁！”
苇庆欢白了她一眼，“你都还没怀孕呢，抢什么名字，万一你以后只生男孩子呢？”
“才不会呢。”
黎妙语噘噘嘴，“我一定要生一个女儿，把我的美貌和气质遗传下来……”
李婉云笑着道：“反正不要遗传脑子就好。”
“哈哈哈哈！”
苇庆欢笑起来，黎妙语反驳道：“不要遗传你的脑子，我明明比你聪明……”
“哈哈哈！”
苇庆欢继续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回头问还在刷手机的李婉云，很八卦地道：“哎，婉云，我跟你确认是个事情啊……”
李婉云正在网上解答疑问呢，努力的帮姐夫推销手机，随口道：“说呀。”
苇庆欢问：“你真的准备也嫁给我哥啊？”
“咳……”
李婉云一下子被口水呛住了，连连咳嗽，憋得脸蛋通红，眸子也变得水汪汪，又羞又气的嗔道：“你……我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啦？”
“那不嫁给他你还能嫁给谁啊？”
苇庆欢笑起来，“现在估计就我哥一个人没看出来了，不过说不定他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怕被学姐给打死，所以不敢看出来……”
“你不要乱说。”
李婉云羞得脸蛋通红，“没有人规定我非要嫁人吧？”
“苇庆欢，你过份了呀！”
黎妙语在旁边气鼓鼓的哼道，“你嫂子还在旁边呢，你居然帮你哥打他小姨子的主意……”
“我才不掺和你们的事情呢。”
苇庆欢“嘁”了一声，“我哥已经够有艳福的了，刚开始的时候馋你和学姐，估计想着能娶到一个这辈子就都值了……后来你们俩都便宜他了，又多了个清清，关系还这么好，天底下哪个男人还能比他更幸福的？我都羡慕……”
李婉云红着脸不说话，黎妙语笑道：“那你下辈子转世投胎记得变成男人哦……到时候我们俩谈恋爱好不好？”
没等苇庆欢说话，她自己就道：“不对，我下辈子也要变成男的，然后去娶坏女人，那样大婉就是我的了……小婉也可以一起跟我……”
“滚！”
李婉云又害羞又好笑，“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呀……”
“我要报复回来……”
黎妙语小声咕哝，“让苇庆凡变成女孩子，我就可以每天欺负他了……”
苇庆欢笑道：“因为我哥现在每天都欺负你，是吧？他怎么欺负你的？”
黎妙语嗔道：“你滚。”
“要不是看你在开车，我一巴掌就扇过去……”
她们三个玩闹惯了，叽叽呱呱一阵，苇庆欢才又想起来正事，对李婉云道：“虽然我们自己人都不反对，妙妙、清清你都很熟悉，关系也好，你姐更不要说了……但是外人知道了，肯定会议论啊，这种事情就算在民国也都算是新闻了，何况是现在。”
“我知道啊。”
李婉云羞意稍散，幽幽叹了口气道，“所以我说，没想过要嫁给他嘛。”
苇庆欢回头笑道：“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嫁给他，就没问题了，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
李婉云有些脸红，继续低头看手机。
“行啦，不笑话你了。”
苇庆欢又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为了爱情可以什么都不要，连脑子都不要了……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你才傻呢！”
黎妙语和李婉云一起反驳，李婉云怕她又说自己的事情，想想都害羞，问道：“你跟那个詹明海怎么样了？”
“还那样啊。”
苇庆欢很郁闷地道，“我现在都不想理他了，磨磨唧唧的，我都不在乎，不知道他纠结什么……我又不让他养。”
“这样才说明人家负责任啊。”
李婉云安慰道，“要是他真是什么都不考虑，姐夫，婵姐，能对你的事情这么放心吗？”
“那也对……”
苇庆欢依旧很郁闷，咕哝了一声，随后振奋起来，道：“无所谓啦，反正又不是没男人活不下去，老娘又不是没人要……学习和事业才是人生的真谛，谈恋爱神马的都是不务正业！”
黎妙语嗔道：“你说谁呢？”
李婉云笑道：“反正我没谈恋爱。”
“呵呵！”
“呵呵！”
黎妙语和苇庆欢一起冷笑。
“呵呵～”
她们回到家中，呵呵立即摇晃着尾巴迎了上来，苇庆欢好几天没来了，立即蹲下来搂着它的脖子，抚摸着它的脑袋笑道：“呀，呵呵你是不是变胖了啊？”
“她有没有变胖不知道，反正大婉婉变胖了。”
黎妙语看着挺着肚子走过来的李婉仪，笑嘻嘻地走过去，对着她凸起的小腹甜甜地道：“小宝宝，妙姨离开这么久，有没有想阿姨啊？”
“一边去。”
李婉仪把她拨开，“你不要跟胖子说话。”
“你怀孕了，肯定会胖嘛～”
黎妙语见她生气，又开始撒娇，小碎步过去抱着她的手臂摇晃，“你要是瘦了，那多对不起阿姨每天换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啊……”
王淑华赶紧道：“好啦好啦，坐下，别晃了，婉婉怀孕呢。”
“好。”
黎妙语乖巧答应，搀着李婉仪坐下来，苇庆欢和李婉云也跟着过来，苇庆欢笑道：“二大娘，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王淑华笑道：“菜刚送来，你去看看想吃什么，等下我去做。”
“好。”
苇庆欢欣喜答应，“那我问问我姐要不要来吃……”
王淑华问黎妙语：“清清呢？”
黎妙语道：“她看完发布会就去找哥哥了，她是秘书嘛，哥哥晚上也不回来吃饭。”
“没事，那我们吃。”
苇庆凡要招待徕卡公司的人，有关系不错的合作商也一起晚上聚餐，他也小酌了几杯，将人送走后在江清淮的陪同下回到家中，苇庆欢还没走，苇庆婵也在。
“姐夫～”
见他俩回来，李婉云笑着招呼，随后嗅嗅鼻子，道：“你喝酒了？我给你倒点水……”
黎妙语笑道：“小婉真贴心。”
李婉云瞪她道：“那你去倒？”
黎妙语哼道：“我不去，你去。”
苇庆婵看看王淑华，王淑华含笑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招呼江清淮过来坐下，柔声问：“清清喝酒了吗？”
“没有，我不喝。”
江清淮甜甜地笑道，“他也不许我喝。”
苇庆凡也走了过来，下意识要往李婉仪身边坐下，随后想起来身上有酒味，遂笑道：“我先去洗个澡。”
李婉仪点头道：“好……衣服收好了，在我屋里呢。”
“嗯。”
苇庆凡去洗了澡出来，苇庆婵、苇庆欢刚刚离开，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正陪着老妈说话。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端起小姨子刚刚倒的水，却发现居然还温热，有些意外，正要送入口中，听到黎妙语笑道：“小婉猜到你快洗完澡了，特意又去加了热水……够体贴吧？”
李婉云有些脸红，水润秀气的眸子看着姐夫，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解释道：“我刚刚去倒水，顺便……”
苇庆凡觉得氛围有点古怪，喝了水放下杯子，道：“我先去吹一下头发，妙妙你要不帮我吹一下？”
“好吧。”
黎妙语没再打趣李婉云，跟着他回房间，帮他把头发吹干，然后牵着手回来，娇声问道：“哥哥，你看到鸟鸣涧的预订情况了吗？”
苇庆凡道：“还没问呢，怎么样了？”
黎妙语忽闪忽闪眨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神秘兮兮地道：“你猜。”
苇庆凡想了一下，问：“有没有10万台订金？”
“嗯……”
黎妙语歪着脑袋，似乎在思索要不要告诉他，她也已经洗过澡，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歪头时青丝流瀑，衬着精致脱俗的小脸，清丽娇俏。
“有。”
短暂思索之后，她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颊上梨涡乍现，甜甜地笑道：“刚刚清清问了一下，全平台订金已经超过16万台了，比将进酒多出了整整7万台！”
“啧啧！”
苇庆凡啧啧两声，捏捏她柔滑软嫩的小手笑道：“情理之中……我可真是太牛逼了！”

第1009章 一起起床
去年将进酒2发布之后，当天晚上的订金是9万台，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数据了，毕竟是要下订金的，并不是无订金预约，可以说基本都是强购买意向的用户。
而鸟鸣涧2直接涨到了16万台，增幅比例高达77％！
这个结果有点出乎苇庆凡自己的预期，但毫无疑问在情理之中，首要原因是因为古诗手机连续好几代强大产品力的口碑积累，其次是三星品牌因为“字库门”在国内口碑下滑，高端安卓用户往古诗品牌这边流动。
再加上鸟鸣涧2和徕卡的联名，借着徕卡的品牌影响力和联名的热度，自然销量再创新高。
王淑华正与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说话，见儿子过来，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我得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睡，尤其是你，婉婉，不准熬夜啊。”
“嗯，我知道了。”
李婉仪乖巧的点头，“妈你先去睡，我也马上就睡了。”
王淑华点点头，又叮嘱其他人两声，这才回房间去睡觉。
江清淮也与阿姨道了晚安，随后转头看看李婉仪和黎妙语，小声道：“那学姐，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李婉仪笑道：“还是让婉云跟我一起睡吧，我刚好有点事情跟她说。”
“好吧。”
江清淮也不生气，看了眼李婉云，笑道：“那我睡你房间。”
李婉云看看她，再看一眼还没坐下的姐夫和妙妙，朝江清淮轻一挑眉，笑道：“你确定？”
江清淮脸蛋有点发红，嗔道：“当然确定啊。”
苇庆凡放开黎妙语的手，在李婉仪身边坐下来，顺势把她的手拿起来抓住，笑道：“现在没酒味了吧？”
“渣男～”
黎妙语气鼓鼓看着他，随后鼓了鼓腮帮，在江清淮身边坐下来，抓着她的手臂笑道：“我跟清清一起坐。”
李婉云笑道：“清清你不先去洗澡吗？”
近来天气回升，不过京城仍然在供暖，李婉仪、黎妙语、李婉云都穿着睡衣，显然都是洗过澡的，只有江清淮过来之后一直在跟着说话，还没去洗。
“那我先去放水，等下泡个澡。”
江清淮笑着站起来，她和周莉的住处没有浴缸，更没这边的卫生间这么大，因此到这边来就很喜欢泡澡。
她在这边也放置了一些衣物，主要是贴身内衣和睡衣，也有一套备用的职业装，都在黎妙语的衣帽间里面。
“姐夫你已经知道啦？”
李婉云从江清淮身上收回目光，眼望着苇庆凡问，“妙妙跟你说鸟鸣涧销量的事情了吗？”
“这也没必要瞒着我吧？”
苇庆凡失笑道，“这么推算的话，说不定鸟鸣涧2真的有可能破千万销量……”
线上热度未必等同于线下热度，古诗手机三大产品系列，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的销量都是线下占比较大，不过线上热度高，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表现出进步的程度。
“我又没说要瞒着你。”
李婉云朝姐夫翻了个白眼，这样的小动作在一贯文静的她身上并不多见，因而更显娇俏，“我就是问问，要是妙妙没说，我还准备告诉你呢。”
她说后面话语的时候，有一种类似于“结果你居然这样对我，现在我不想告诉你了”赌气意味。
“好吧好吧，我说错话了。”
苇庆凡笑着道，“不要生气啊，别跟姐夫一般见识。”
李婉云对他有些宠溺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大适应，但明显很开心和享受，微显羞涩地露出甜甜笑容，道：“才不会呢。”
李婉仪含笑看着，把手从苇庆凡手中抽出来，娇声道：“我有点困了，你们聊吧。”
“你不是下午还睡了一觉吗？又困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老婆辛苦了，下个月就可以卸货了，之后就轻松了。”
“嗯。”
李婉仪怀孕后较之前丰腴了些，本就明艳妩媚，此时更加美艳大方，开始显出成熟妩媚的气质，温柔的点点头，道：“那我回房间去了，你也早点睡，不准太过分啊。”
叮嘱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眸子水汪汪的，眼波流动，透着些羞涩、嗔怪和媚态，横她一眼，然后转身对妹妹道：“走啦。”
李婉云狐疑打量一眼姐夫，又看一眼脸颊似乎开始发红的黎妙语，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两三年里开始学会保养，且逐渐娇生惯养而越来越白嫩的脸颊忽的红了起来，连晶莹的耳朵也似火烧一般红红的，煞是可爱，匆匆跟着姐姐回房间去了。
“你讨厌死了～”
黎妙语也羞得脸蛋通红，举着枕头来砸苇庆凡，苇庆凡把枕头抢过来，顺便把她也给拽怀里面，低笑道：“我什么都没干呢，这就讨厌了啊？”
“你就是讨厌！”
黎妙语试图掐他，被苇庆凡按在沙发上，赶紧娇声央求道：“好哥哥，不准在这里……”
苇庆凡笑道：“那去哪里？”
黎妙语红着脸嗔道：“回房间嘛～”
“可是，清清还在你房间里面洗澡呢……”
苇庆凡低头吻了吻她，柔声笑道，“怎么办呀？”
黎妙语轻轻打他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我们过去。”
苇庆凡把她横抱起来，来到房间，随后记起来外面还没收拾，于是快速出来，安抚好了猫狗，然后关了灯，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间里面。
……
卫生间里面，蒸腾的水雾之中，江清淮躺在堆满泡沫的浴缸里面，很悠闲的抬起一只晶莹如玉的纤足，看着泡泡在精致白皙的脚丫上、在修长纤细的小腿上慢慢滑落下来，在灯光下露出它原本的美丽姿态。
“呼……”
轻轻吐出一口气后，她重新把脚泡在水中，然后扶着边沿坐起身来，任凭着水流沿着白皙娇嫩的肌肤滑落。
起身迈出浴缸，她先把洗浴过的水放出，然后来到淋浴前，准备冲洗一下，却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婉转起伏的动静，不禁有些奇怪。
侧耳听了几秒钟后，她清纯甜美的脸蛋腾的红透，不知想到了什么，站在那儿，似乎腿都软了，站也站不稳，好半晌才咬住嘴唇，打开了淋浴。
冲洗擦拭之后，江清淮仔细穿好了衣物——内外同色的淡紫色睡衣，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又似乎在期待，原地又迟疑了一下，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咬住嘴唇，举止异常轻柔的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一打开，外面原本隐隐约约的动静骤然清晰起来，江清淮似乎呼吸都顿了一下，然后才走了出去。
如同刚刚在里面脑补的那样，苇庆凡和黎妙语都在，只不过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
江清淮站在那儿，只看了一眼，就羞得脸颊如火般挪开了，可随即又忍不住偷偷转过头看，纠结而又迟疑之间，就见站在床下的苇庆凡转头看了过来，招手道：“清清，快！快来……”
江清淮咬住嘴唇，心脏似乎快要跳出来，脸红的要滴血，可却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鬼使神差似的朝他走了过去。
……
翌日早上，苇庆凡从沉睡中醒来，身上传来的触感陌生而又熟悉，他睁开眼睛，随意揽住一侧，凑过去吻了吻，没醒，于是又去吻另一边。
或许因为在不太熟悉的地方，江清淮很快睁开眼睛，看他一眼，脸蛋又红起来，羞得闭上眼睛，往她怀里面依偎更紧些，轻轻打他一下，嗓音细细地问：“几点啦？”
“我看看……刚过七点。”
苇庆凡放下手机，发现旁边黎妙语又醒了，不过只是含糊咕哝了句什么，也靠过来抱着他，就又沉沉睡去了。
江清淮小声道：“该起来了……”
“再睡会，让我抱抱……”
“你去抱妙妙。”
“都抱……”
江清淮无法，只好让他抱了一会儿，随后听到外面有狗叫声，这才羞得推开他，让他转过身去，快速穿好衣服起床。
江清淮起床的动静终于惊醒了黎妙语，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苇庆凡，也先红着脸打他一下，然后依偎进他怀里面，撒着娇问：“几点啦？”
“七点十五……要起来吗？”
“不想起……”
“我也不想起，让我抱会～”
“那我就起来，才不便宜你。”
“昨晚没被收拾够是吧？”
“坏蛋……”
“啊！你抓我干嘛……”
旁边的江清淮遭池鱼之灾，被迫腻歪一阵，三人陆续起床。
“起来啦？”
王淑华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点异样，李婉仪同样如此，只有李婉云一直脸蛋红红的，偶尔看一眼姐夫，再偷偷瞄姐姐，脸蛋就更红了。

第1010章 内地首富
“姐夫，我姐刚刚问了一下，线上全平台已经19万台了。”
一块吃早饭的时候，李婉云笑着朝苇庆凡说话，只不过目光接触的时候还有些羞意，会下意识的躲开，等他不看自己了，又忍不住去看他。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苇庆凡摆摆手，看起来神清气爽，心情很好的样子，“等哪天将进酒或者鸟鸣涧一个小时一两百万台，甚至更高，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自吹自擂～”
李婉云哼了一声，“我才不信呢，将进酒和鸟鸣涧只会越来越贵，哪有那么容易卖出去那么多。”
江清淮笑道：“事在人为嘛。”
黎妙语则有点兴奋，撺掇道：“要不你们俩打个赌？”
“赌你啊？”
苇庆凡瞪了黎妙语一眼，心里面暗暗无奈，觉得仨女人都有点傻乎乎的，当然更可能是灯下黑，居然都没发现小姨子的不对劲。
尤其是妙妙，居然还在帮着李婉云搞事……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明明是赌你。”
黎妙语鼓着腮帮哼了一声，又笑道：“赌不赌啊？”
王淑华笑道：“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赌的？先吃饭。”
“好，我听阿姨的。”
黎妙语甜甜一笑，李婉云抿抿嘴唇，点了下头，然后继续乖巧吃饭。
吃罢早饭，黎妙语送李婉云去学校，苇庆凡则与江清淮一起回公司，忙碌一阵之后，回到办公室里面，他看到了黎妙语的消息，终于把她的评测帖子发出来了。
她发消息来，不再是求赞求评论，黎喵喵早已不是当初的小透明，灵犀公众号以及洛神社区的粉丝都越来越多，昨晚的发布会之后，就有不少人在催促、等待她的评测帖子了。
她还把帖子发过来，当然是为了炫耀了。
苇庆凡于是夸赞一番，把小妮子哄的喜笑颜开，道：“那我等下就开始写标准版的评测，我已经差不多打好腹稿了。”
苇庆凡：“好，双手双脚支持！”
苇庆凡：“我家妙妙就是古诗词公司的首席体验官，比CEO、CFO、COO神马的厉害多了。”
黎妙语：“对哦，可以设置一个首席体验官，听起来多厉害啊。”
黎妙语：“不过我在太白半导体的职位不能取消。”
苇庆凡：“你可是第二大股东啊，这种小事还不是你金口玉言。”
黎妙语：“哼，就会哄我开心，我才没那么容易被骗呢。”
苇庆凡：“我哪敢呀，我的妙妙这么聪明……”
黎妙语：“你知道就好。”
他忙里偷闲，陪黎妙语说了会话，又去看网络上的讨论，发现“徕卡”联名的事情已经有人开始玩梗了。
到15号这天，网上开始流传一张聊天截图，原本历史上那个用古诗手机加入相机交流群的梗开始传开，随后进一步被调侃为“年轻人的第一台徕卡”。
几家友商的负责人随后也就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各自发表了一番见解。
小米那边有高管直言不讳的表示是“智商税”，高价低配，并且自信满满的暗示小米手机新款就快要来了，到时候可以“吊打”鸟鸣涧。
黄张则直接出面，表示“没有意义”“哗众取宠而已”。
已经开始预热锤子系统的罗勇浩则又开始了高强度对线，坚决捍卫自己“古诗手机和徕卡联名只是为了营销噱头”的观点。
余大嘴也在“确立世界第一大手机厂商目标”的豪言之后，又开始展现他嘴上没把门的营销特质，说：“未来的三年，古诗词公司会是华为手机的最大竞争对手，未来的五年左右，华为手机将会反超古诗词，并且最终成为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
不知道是谁给起的，“余大嘴”的外号就此诞生。
虽然各大渠道商对于鸟鸣涧2的热销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期，但预售期间的表现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各家都开始加大订货量，古诗词公司这边也迅速调整了备货，但初期的现货数目并不会发生太多变化。
这意味着又要开始抢购，主要是集中在稀有颜色，比如丁香紫、星光金，以及典藏版——这属于古诗词公司有意控货，想要凸显一下典藏版的热销和逼格。
当然，这都只是手段，最终目标还是为了多卖货，因此缺货是短期状态，会迅速补上来的。
就在鸟鸣涧2热度持续上涨的时候，进入3月下旬，小米手机忽然宣布了一则消息：
3月25号，小米将会发布新款手机小米2S！
这一点改动不算很大，只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10天而已，小米依旧成为了第一个搭载这款高端处理器的国产手机厂商。
苇庆凡没有太关注这场发布会，因为事情比较多，太白半导体那边有进展了，黎妙语连标准版评测都不管了，也跟着往公司跑，他同样心系于此，没办法不关心。
不过，等到小米2S发布之后，苇庆凡还是很快在网上看到了关于这场发布会的内容
——大概被古词手机压制太久，雷总心里面瘪了口气，在介绍完骁龙600强大的性能，可以吊打古诗词公司全部手机产品之后，他终于还是喊出来了那句名言：
“只有一个词能形容小米2S，那就是：屌爆了！”
这三个字由此成为了最近数码圈里面最流行的夸人话语，不少人在洛神社区里面聊天调侃，也把“苇总牛逼”换成了更加流行的“苇总屌爆了”。
苇庆凡：“……”
行吧，反正也没真爆。
小米2S起售价终于回归到了“正常”的1999，大概终于想要正面和古词手机刚一下，可惜虽然抢先发布，首销时间却定在了4月21号，到那个时候，临江仙都已经发布一个星期了，真正抢先销售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天
这对于小米来说并不重要，因为热度已经有了。
然而，小米2S发布之后，小米的粉丝们并不满意，第一是售价上涨了，第二则是配置没有跟上，并没有搭载广大米粉很期待的红外遥控和近场通两个功能。
这种情况下，小米2S明明趁着鸟鸣涧2的热度摘了果子，可是热度高了，网上数码圈却反而更加期待临江仙2的发布，可以说是无意之中给古词临江仙添了把火。
临江仙的发布日期压根不用猜，三月初三，公历4月12号，按照惯例，大概会在清明节前后宣布发布会日期，并且进行预热。
在此之前，在小米2S发布后的第二天，鸟鸣涧2首销，古诗词公司官方与以往一样并没有公布首销的成绩，但网络上有不少人开始通过各种方式暗示，首日销量远远超过了预期。
这件事情引起又一阵议论，但并没有实锤，因此很快被后续的消息抢走了风头。
这自然不是空穴来风，实际上鸟鸣涧2首销之前，订金就达到了43万台，快接近将进酒2上市首日的总销量了。
等到26号这天首销结束，全系列总销量直接突破了堪称恐怖的80万台，这还是在金色、紫色、典藏版都有小幅度溢价的前提之下。
数码圈只能听传闻，但行业内的供应链、渠道商，以及同行们，对这个数据都是有所耳闻的，震惊、羡慕之余，也不免有些感慨。
古诗品牌真正成立不过短短两年多而已，古诗词公司成立也才五年，竟然就这样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甚至都等着看笑话的情况下，如此顺利，简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在高端市场站稳了。
至少在国内智能手机市场，古诗手机已经成为了仅次于苹果、三星的高端智能手机品牌。
比肩或许不足，但就像是普通大众眼里的豪车品牌，除了BB之外，也就只有A了。
鸟鸣涧首销带来的冲击只刚刚开始，临江仙还没有动静，28号，古诗手机官网公布了4月4号清明节当天，古诗手机再次召开发布会的消息。
发布的产品是长相思2。
这款手机在网络上是真的没什么销量，瞄准的就是线下市场，要和OPPO、VIVO进行对齐和贴身竞争的，但因为是古诗的品牌，热度自然是不缺的。
虽然大多数都是骂声。
上午，古诗官方公布了长相思2的发布会情况，广大的数码爱好者们，其中包括不少古诗词公司的粉丝开始进行吐槽甚至是谩骂，到了晚上，这些人就基本失声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没有心思再骂了。
晚上九点，大洋对岸的上午，福布斯发布了2013全球富豪榜，墨西哥电信大亨卡洛斯&#183;斯利姆&#183;埃卢连续第四年蝉联全球首富，净资产达730亿美元；
比尔盖茨以670亿的净资产位居第二；
时尚品牌Zara创始人阿曼西奥&#183;奥特加取代沃伦&#183;巴菲特，成为全球第三大富豪，净资产570亿美元；
……
其中，作为最大发展国家的东方大国有122人上榜，仅次于世界上最大的发达国家，可以说非常具有“特色主义”了。
“公摊面积”的贡献者，以310亿美元的净资产排在第8位，为华人富豪之首；
苇庆凡以134亿美元的净资产排在66位，成为了中国内地首富。

第1011章 曾经的憧憬
“艹！”
苇庆凡得知了自己成为内地首富的消息之后，激动的情绪脱口而出，变成了一句有点气急败坏的优美中国话。
他觉得这些榜单就是在故意针对自己，就是为了报复自己把持着古诗词公司的股份，不让其他人分蛋糕，所以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去年中国富豪榜把他排在国内第三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特么倒好，直接成了内地第一富豪……
去年国内排行升到第三已经让他很难受了，哪怕非常相信国内的治安，也总有一种马上就要“被迫害”的感觉，现在倒好，直接成首富了……
“亲爱的首富同学，在看什么呢？”
江清淮走进办公室，看到他站在窗前发呆，嗓音娇脆、带着调侃的笑意笑道，“欣赏你打下来的万里江山吗？”
苇庆凡没理她的调侃，苦笑道：“我在想，现在我要是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会不会有人跑出来绑架我……”
“不会的。”
江清淮有些忍俊不禁，关了门走过来，抿嘴笑道，“因为如果有人绑架你的话，跳出来帮你的人会更多。”
“这么说也对。”
苇庆凡笑着伸了个懒腰，拧了拧脖子，问：“手里面拿的什么？”
“《背后的故事》初稿。”
江清淮将一叠打印纸递过来，笑嘻嘻道：“现在就差苇总七年时间从高中生变成全国首富的传奇故事了。”
“才一晚上，就跟妙妙学会了呀……”
苇庆凡接过稿纸，伸手捏捏她脸蛋，江清淮脸红起来，羞得打他一下，转身又跑了。
“跑什么啊？”
苇庆凡撇撇嘴，在沙发上坐下来，却见江清淮跑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道：“还有，三里屯的体验店快装修好了，你想去的话可以去看看。”
苇庆凡笑道：“行，那你来安排时间。”
作为秘书，她有这么做的义务；作为女朋友，她有这样做的权利。
“嗯。”
江清淮应了一声，没再停留，出门离开。
苇庆凡收回目光，低头翻看初稿，这是第 二 章、第 三 章的内容初稿，其中第 二 章是员工励志故事，第 三 章是古诗词公司带来的改变。
第 二 章的内容倒没有什么偏差，毕竟又没有在这里面说提倡“内卷”“狼性文化”，只是凸显古诗词公司的高工资、高待遇，给员工生活带来的变化。
其中有两个熟人，一个是冯永安，一个是马腾，两人都属于家境不好，通过在古诗词公司努力上班，给一家人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典型，不过篇幅都不大。
第 三 章的内容是关键，苇庆凡仔细看了看，随后想了想，给江清淮发消息：“清清，你跟叔叔说一声，让他发一份详细的工作汇报过来，尽量详细，尽快，详细是第一要务。”
江清淮很快回复：“[你想干啥？]”
苇庆凡：“放在《故事》里啊，这么好的素材不用太可惜了。”
江清淮：“我怕他不肯写。”
苇庆凡：“所以让你去说啊，多哄哄他，这也是号召其他人一起做好事嘛，对不对。”
江清淮：“我才没你那么会说。”
苇庆凡：“瞎说，我家清清才是真正的舌灿莲花。”
江清淮：“去死！”
江清淮：“那我等会跟他说。”
苇庆凡：“清清真好～”
江清淮：“那当然啦，我可是很专业的秘书。”
苇庆凡：“没错，苇总可以作证。”
江清淮：“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呢，你先想想你该怎么写吧。”
苇庆凡：“行。”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随后起身来到了办公桌后面，打开了文档。
他还没开始动笔，不过一直在构思，已经有了差不多的轮廓，先简单列了个大纲，将自己这部分的内容划分出来三个部分。
一，创立古诗词公司前的经历；
二，创业过程中的经历；
三，展望古诗词公司未来的发展。
想了一阵之后，他又在文档里面敲下来了几个关键词：
运气
风口
个人、国家
产业升级
……
“这里～”
相隔不远的京城信息科技大学校园内，李承安看到袁思雨走过来，笑着挥了挥手。
已近清明，天气终于开始暖和起来，袁思雨显然特意装扮过的，穿着条深蓝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搭着条灰蓝色的长裙，黑色的短靴、黑色的挎包，深色系的穿搭将她脸上婴儿肥带来的可爱感压下，衬着白皙的肌肤、漂亮的五官，显出大学校园里女孩的青春活力。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面，李承安与她经常见面，已经习惯了她的风格百变，可爱、清纯、性感、高冷、温柔……有点像是室友玩的游戏，换一套“皮肤”似乎就换了个人。
袁思雨看到他，脸上露出甜美可爱的笑容，加快脚步走过来，这个小动作看得李承安心脏砰的跳动了一下
——他曾经幻想过这样的场景，自己等待的女孩子看到自己之后，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喜笑容，下意识加快脚步往自己走来。
现在，这样的场景出现了，只不过，并不是自己曾经憧憬爱慕的那个女孩子。
“等多久啦？”
恍惚之间，袁思雨来到面前，声音清脆的问道，说话的时候还微微踮脚，似乎想要比划一下与李承安的身高差。
“刚到。”
李承安说的是实话，因为他在出发的时候发现想上厕所，因此耽误了一会儿，真的刚到，不过已经总结出一些经验的他故意用笑着用随意语气说出来。
这样的话，袁思雨肯定会认为他已经等了一会儿，照顾她的感受，所以故意这样说。
袁思雨横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表情显然是不相信“刚到”这个回答。
“原来，女孩子这么好骗啊……”
李承安心里面暗暗感慨，但随即通过网络上看的不少心灵鸡汤明白了缘故：前提是，她愿意被你骗……
如果她不想被你骗，那么她就会很精明，比如白乐清。
两人并肩走向校门，路上的时候说说笑笑，并不需要李承安刻意寻找话题，袁思雨自己就会说她在班级里、在生活中遇见的事情，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都会主动告诉他。
“原来女孩子会主动说这些的啊……”
李承安又在心里面悄悄的想，他在高中时也有过喜欢的人，但始终缺乏勇气，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也并没有比较要好的女性朋友，之后的白乐清什么都不跟他说，真算起来，还是人生里第一次有女孩子跟他说这些。
这样的体验又一次撩动他的心弦，静静看着袁思雨，心里面酝酿着难以言说的情绪，露出笑容道：“我们去哪里啊？”
“去中关村吧。”
袁思雨笑着道，“我想去看一下那个古诗手机，我看网上说挺好用的，拍照好看……你用得怎么样？”
李承安心情有些复杂地道：“你要换手机吗？”
“对啊。”
袁思雨点点头，“我这个手机拍照不好看，而且太卡了。”
她使用的是一台三星智能手机，不知道是什么型号，反正不是S系列和note系列，能明显感受到卡顿感。
李承安迟疑了一下，问：“你是准备买古诗手机，还是古词手机啊？”
“它们不是一家吗？”
袁思雨眨了眨眼，有点疑惑地问，“我看网上说就是一家公司啊。”
“是一家公司。”
李承安点头回答道，说话时从容不迫，显得十分了解的样子，“但是不同的品牌，古词手机性价比高，古诗手机更贵一点，不过更好看。”
“你还懂这个呀？”
袁思雨笑起来，眼睛像是弯月一般，看着十分可爱，“那我今天喊你喊对了，你等下帮我看着一点。”
李承安道：“我也是网上看的，也不大懂，不过反正我们可以多看看。”
“嗯嗯！”
袁思雨用力点头，“我有个室友用的就是古诗，她男朋友也是，说比三星的流畅，跟苹果差不多……你用的不也是吗？”
“嗯……”
李承安有点不大自然的笑了一下，不大想提起自己的手机，虽然每天都在用。
“你这个买的多少钱啊？”
袁思雨有点好奇地问，“我听她们说，你这个手机可贵了，四五千呢……真的假的啊？”
她对此确实有点奇怪，因为李承安看起来并不很有钱，这些天的相处能够明显感受到，而且李承安还经常去打工赚钱，怎么都不像是家里有钱的样子。
可奇怪的是，李承安身上有些用品，比如手机，背包，还有些衣服、鞋子，都很贵……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很虚荣的人啊？
既然如此，明明没有那么多钱，为啥还要买这么贵的东西？
李承安手里面用的是典酒2顶配，官方售价4999，这个没办法隐瞒，只好道：“这个买的话估计得要四千多块钱吧。”
“这么贵啊？”袁思雨吃了一惊。
“我这个不是买的。”
李承安只好找别的借口，“别人送给我大姐的，我大姐舍不得用，就给我了。”
“噢噢。”
袁思雨点点头，又追问道：“你大姐干嘛的呀？还有人给她送手机？”
“她就是在上班。”
李承安努力遮掩，“好像说这台手机是工程机，跟零售机一样，但是没有保修，正常手机一年保修，出问题是免费修的，我这个出问题就得自己花钱修。”
“还有这种……”
袁思雨觉得很神奇，随后笑道：“那你这个好不好用啊？拍照好看吗？”
“还好吧，我也不大拍照。”
李承安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袁思雨接过来，惊叹道：“哇，好大啊……这么大，不难受吗？”
“是有点大，但用起来还挺舒服的。”
李承安如实道，“尤其是看电影、看图片的时候……呃，你可以试一下拍照。”
“嗯。”
来到校门口等公交车，袁思雨拿着他的手机拍了张照片，又拿自己手机拍了张照片，忍不住又惊叹道：“差距好大啊，而且你这个屏幕好清楚，比我这个清楚多了。”
“是挺清楚的……”
俩人一路闲聊，坐上前往中关村的公交车，路上的时候袁思雨一直在玩李承安的手机，明显很喜欢，可又纠结，道：“你这个太贵了，我买便宜点……应该有便宜的吧？”
“肯定有。”
李承安点头，“你准备买多少钱的啊？”
袁思雨想了一下，道：“最多两千多，再贵的话我就没钱吃饭了。”

第1012章 太特么黑了
“你有这么多钱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承安对袁思雨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没有坦白具体的聊过，却能隐约判断出来她家庭境况虽然不算差，却也不算很富裕，属于城市里的普通家庭。
两千多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听她的语气，也并不是直接找父母要的。
“我的生活费是一次给清一个学期的。”
袁思雨看他一眼，“然后我自己又存了一些，从小金库里面拿出来一点，这样就可以买手机了，不过之后就得节省一些了。”
李承安笑道：“可以一起去兼职啊，再去发传单。”
“我可不想再去发传单了。”
袁思雨小声抱怨道，“累死了，而且还要被人白眼……就算要兼职，也要找别的。”
李承安笑道：“可以再找找看……”
他迟疑了一下，盘算着自己剩下的生活费，以及后续的兼职收入，问：“那你买完手机，还有钱吃饭吗？”
袁思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展颜一笑，有些俏皮地道：“我没钱吃饭，你养我啊？”
“……”
李承安干笑两声，但还是说道：“我尽量，反正不会让你饿着。”
袁思雨看着他，抿了一下嘴唇，嘴角绽开很开心、很惊喜的笑容，随后抿住了，俏皮笑道：“好啦，我骗你的，我钱还有不少呢，我存了小金库的。”
说完之后，她似乎想到什么，很警觉的瞪他道：“你不准打我小金库的主意啊，我要好好存钱的。”
李承安犹豫了两秒，道：“那你没必要买古诗手机啊，买古词就好了，临江仙就挺好的，刚好新款马上就要发布了，旧款降价促销，现在也便宜，一千多就行了。”
袁思雨有点心动，问：“跟古诗手机一样吗？”
“差不多，系统是一样的。”
李承安回忆着，帮忙介绍道，“不过没有这个腰圆键，是那种三颗触摸的按键……”
“啊？”
袁思雨见过那种三大金刚键，顿时有点失望，“我觉得还是这个椭圆的按键好看啊，而且操作也方便……那我还是买古诗好了。”
李承安道：“除了这个，基本都没区别了，芯片、内存什么的基本都一样，拍照可能差一点。”
“那我还是买古诗吧。”
袁思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会便宜一点，但是多点钱，我用起来会开心啊，而且我听说古诗手机挺流畅的，应该可以用到毕业了。”
“那……”
李承安又想了想，道：“那我们等下去看看。”
这个价位想要买古诗手机有点尴尬，长相思更便宜，不过李承安知道处理器性能不算很强，跟将进酒有明显的差距。
如果买将进酒，1的话可能有点老了，2代标准版倒是很不错，但原价可是3299的，现在即便降价了，可能也还要接近3000。
他这样提议，是准备去店里面看看实际的售价。
于此同时，他内心中有点纠结，因为他是有能力帮助袁思雨省钱的，哪怕不找姐夫，甚至不找姐姐，也可以帮助袁思雨省钱，直接去找曹泽就可以了。
他见过曹泽，知道姐夫这个同学在开店，如果自己带袁思雨过去，肯定可以拿到比较优惠的价格。
但如果这样做了，实际上还是借助姐夫的面子……
袁思雨没有察觉到李承安的纠结，拿着他的手机继续体验，遇到有不懂的，或者发现新奇的功能，就找他询问或者分享感受。
俩人坐在公交车后面，挨得很近，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学生情侣，男的帅气女的漂亮，很般配。
李承安又想起了白乐清，心里面自问：如果现在身边的人是白乐清，她现在要买手机，同样的情况，自己会为了白乐清而去找曹泽吗？
他没有给出答案，可心里面却知道大概的结果：自己会选择为了白乐清而放弃原则。
而对袁思雨，他并没有这样强烈的感受，有些冷漠，像是冷眼旁观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白乐清对自己那么绝情，明明袁思雨对自己更好，可自己为什么反对对白乐清更好更殷勤，对袁思雨却这么冷淡冷酷呢？
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这又是他自己的真实感受和想法，于是更加纠结了。
“这个叫什么……腰圆键，很好用啊，而且也好看。”
下车之后，袁思雨把手机还给李承安，更加坚定了要买古诗手机的想法，“我们先去店里面看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
“尽量不要买长相思啊。”
李承安先一步提醒道，因为发现长相思就完美契合了袁思雨的需求，她很可能会买，可他很清楚，长相思除了外观、拍照之外，其他方面差距很大，尤其是处理器。
联发科MTK6578T虽然是定制的处理器，但依旧是单核，而且跟APQ四核处理器的性能差距太大了。
袁思雨买来是准备要用到毕业的，同样的价格肯定是买临江仙更划算……可是临江仙又没有腰圆键，不如长相思好看，而且拍照也不如长相思……
如此在脑海中兜了几圈，李承安有点心烦意乱，觉得价格、性能和颜值拍照，就没办法兼得，必须要做取舍……
就不能把腰圆键给临江仙吗？或者给长相思换一个好点的处理器……
“老板，你们这里有古诗手机吗？”
来到一家外面挂着“苹果”“诗”“词”徽标的手机店，进去之后，袁思雨询问道。
“有，有，那肯定有。”
老板立即热情招呼，“刚刚上市的鸟鸣涧2，典藏版也有……你们看看。”
这家店还蛮大，摆放着体验机，袁思雨走过去，先拿起一台鸟鸣涧2典藏版，看了一下后面的摄像头，有点奇怪：“两个摄像头啊？”
“徕卡双摄，拍照更清楚。”
老板继续介绍，“徕卡知道不？全世界最好的相机品牌，跟古诗手机一起做的拍照……你拍一下试试就知道了。”
李承安暗暗撇嘴，不过也没反驳，毕竟鸟鸣涧2典藏版的拍照效果确实很好。
“哇，这个也好好看啊，而且比你那个还小！”
袁思雨拿起来，对典鸟2的质感爱不释手，又让李承安拿出来他的手机对比。
老板是行家，一眼认了出来，有点惊讶地道：“你这手机挺好的啊……多少钱买的？”
李承安道：“首发买的，顶配。”
“那挺贵的。”
老板顿时明白，估计是官网抢到的，没有加价，又对袁思雨推销道：“将进酒太大了，适合男生用，鸟鸣涧更小一点，而且这个典藏版屏幕更清晰……当然你要是想买将进酒，我这里也有。”
“这个多少钱啊？”
体验了一阵后，袁思雨询问道，“这两个。”
“标准版最低2999，典藏版3999，跟官网一个价。”
老板一副“我实诚人，不给你加价卖”的神情，“你要是买的话，我还可以送给手机壳、贴膜，免费送的。”
“好贵啊！”
袁思雨赶紧把手机放下来，老板见状也习惯了，道：“便宜点的话，长相思也可以，也是古诗手机，便宜一千。”
李承安见情况不对，赶紧问：“长相思性能太差了，你这边有将进酒2标准版吗？”
“有。”
老板引两人到旁边，“这个就是，你可以先试试，其实跟典藏版差距也不大，都有红外遥控器和近场通……”
袁思雨奇道：“那是什么？”
李承安适时的帮忙解释了一下，袁思雨更觉惊奇，拿着标准版体验了一下，问：“这个多少钱啊？也有金色的吗？”
“有。”
老板给出肯定回答，“不过金色要贵一点，你要是买的话，我也不赚你钱，给你最低价，2950，你要是买别的颜色，黑色、银色2900就行……不过不送贴膜和手机壳啊。”
“颜色不一样还涨价啊？”
袁思雨有点不满，转头看看李承安，道：“这个都要3000了……那个长相思不好吗？”
李承安道：“性能不大好，估计过一两年就会卡了。”
“哪里？不会！”
老板摆摆手，“都是古诗手机，也都是洛神系统，比安卓手机流畅多了，跟苹果手机差不多……”
？？？
李承安懵了一下，然后失笑道：“古诗手机也是安卓系统啊。”
“古诗手机是洛神系统！”
老板没好气的反驳道，一副“你外行就别瞎说了”的神情，“你自己看看，手机上面有写……三星、HTC还有华为那种杂牌子手机，才是安卓系统……古诗手机不一样，我们卖手机的都懂！”
他很耐心的解释道：“苹果手机最流畅，其次是古诗手机，跟苹果差不多，还有三星，三星比古诗手机卡一点，所以他们三家卖的最贵，也卖的最好……”
“……”
李承安不想说话了，又问：“你这边有去年的鸟鸣涧吗？”
“那没有。”
老板摇摇头，“旧的都停产了，哪还有去，而且电子产品买新不买旧，旧的卡……”
这老板应该自己这里没存货，因此努力贬低旧款，想让袁思雨买新款的将进酒或者鸟鸣涧，最坏的情况也是买长相思，虽然更便宜，但反正利润也很高，赚钱就行了。
李承安不想让袁思雨去买长相思，问道：“老板，你这里有临江仙吗？”
古词手机的利润比古诗手机差了不止一点，老板明显迟疑了一下，怕两人转头走掉，这才道：“有倒是也有，不过古词没有古诗好，古诗手机才是高端品牌……”
临江仙也有一台体验机，但比较偏，袁思雨过去看看，把玩了一下，很快就放下了，对李承安道：“这个不好看，拍照也不好看……”
李承安有点头疼，临江仙不喜欢，将进酒、鸟鸣涧太贵，长相思太坑……那还怎么买？
“那你听我的，就买长相思。”
老板显然也洞察了袁思雨的想法，很热情的拿了台白色长相思过来，介绍道：“你试试这个，这个只要不到两千，也有腰圆键，拍照也好看，跟鸟鸣涧差不多……”
袁思雨接过手机，感觉入手明显比将进酒、鸟鸣涧要轻，质感没有那么好，跟临江仙差不多，但是也有腰圆键，看起来就顺眼多了，再试试拍照，果然也很好看，顿时心动起来，问：“这个多少钱？”
老板道：“我看你也是真心想买，好像还是学生，对吧？我也不跟你说虚的，给你交个底，你要是真心想买，我给你最低价1800……不过也没手机壳和贴膜，而且你出去别跟人说。”
“1800你麻痹啊！”
李承安差点要爆粗口，他记得之前二姐看黎妙语的评测，顺口提过一句，长相思的成本价似乎连1000都不到，给渠道商的利润空间很足，而且现在新款鸟鸣涧过两天就发布了，现在就算是1500卖出去，这老板都得赚好几百！
也太特么黑了！
他心里面骂完，发现袁思雨已经明显心动了，好在并没有冲动，还知道转头看自己，知道征询自己的意见。
于是，他又纠结起来……
要不要帮袁思雨去找曹泽呢？
曹泽肯定还是可以赚钱的，少赚一点而已，鸟鸣涧2刚上市就算了，将进酒2标准版或许可以2500就拿下，怎么看都比长相思更划算，毕竟要用好几年呢。
就算是同样买长相思，找曹泽同样也可以便宜好几百。
可是，这还是借的姐夫的面子和人情啊……

第1013章 自己人价
“我们去别家再看看。”
见袁思雨有点心动，自己又没办法立即做出决定，李承安决定先拖一下，扯住袁思雨的衣袖往外走。
袁思雨看他一眼，似乎有点害羞，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店铺。
李承安心跳有些加快，忍不住想自己刚刚要是直接牵手，袁思雨会不会挣开……根据这些天的相处情况来判断，他觉得很大概率不会……
这么一想，他顿时有些后悔，觉得应该顺势牵手的，好在机会还有很多，并不着急。
“去这家看看吧？”
出了店铺，李承安放开手，朝另一家同样挂着“詩”字徽标的店铺示意，“反正多看几家总没错。”
“嗯。”
袁思雨鹅蛋形的脸蛋微微泛红，嘴角却噙着甜甜的笑意，轻轻点头，跟着他走进这家店铺里面，继续看手机。
古诗一共就三个产品系列，只能在这三个系列里面选择，袁思雨看了一下不同的颜色款式，然后询问价格。
这家老板给的价格要良心一些，将进酒2标准版2900左右，银色、黑色、蓝色三款都要便宜一些，最便宜的黑色只需要2850，还送手机壳、贴膜。
长相思更是降到了1700，比刚刚那家店铺便宜了足足100块钱。
袁思雨试着还价，李承安则仍旧纠结，不知道该不会帮袁思雨这么忙，走出这家店铺的时候，袁思雨悄悄看他一眼，见他没有再牵衣袖的动作，又转过头去，小声盘算道：“这家要便宜一点，我们再去多问问两家，要是没有更便宜的，我就来这一家买……”
李承安笑着点头，看着她有些满足雀跃的样子，心里面忽然闪过了许多事情，还有一些以前没有在意过的、大姐二姐都曾经说过自己的话。
大姐说过，成熟不是人情世故，是学会面对和担当……原话记不清楚了，可是意思是这样的……
担当……
这个词悬浮在脑海中，李承安与袁思雨又看了一家店铺，价格居然跟第一家差不多，也要贵一些。
“真黑……”
还想要寻找更低价格的袁思雨十分失望，出来之后忍不住小声嘀咕，“前面还有，我们再去看看，好不好？找不到更便宜的，我就去刚刚那一家买……”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李承安，似乎担心自己买手机太挑剔了，会让李承安觉得不耐烦。
李承安看着她，心弦又似被指尖拨动，荡漾开怜惜和呵护的情绪，露出思索的表情，道：“哎……我刚想起来，我姐夫有个朋友，好像就是卖手机的，要不我们去他那里看看？”
说出这句话的之后，他心里面才终于有了清晰明确的想法：我帮袁思雨，是因为我参与进她买手机的事情里面来了，她信任我，我可以帮到她，那么就应该帮她。
至于我该为帮她付出什么代价，这是我该承担的。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他感到心里面充盈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不再纠结，不再迷茫，觉得脑海清明，像是卸下了什么一直压在身上的重担，心胸为之一畅。
这就是担当吗？
他不明白这些，只是在看袁思雨的时候，莫名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对刚刚心中涌起的怜惜、呵护感觉做出了回应，自我感觉两人间的关系又亲近不少。
“啊，真的？”
袁思雨十分惊喜，并未怀疑他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说，略微踮起脚尖，有些雀跃的样子，“那我们去吧……在哪里呀？远不远？”
“我也不知道……”
李承安说的是实话，确实不记得在哪里，道：“我问一下。”
“好。”
袁思雨愉快答应，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住他衣角，示意他走到旁边的建筑阴影里面，不要在太阳底下晒着。
又不是夏天，倒不是怕他热，而是因为太阳底下手机看不清楚。
李承安来到路旁，拿起手机，给大姐发了条消息：“姐，你知道曹泽的手机店在哪里吗？我同学想买手机。”
李婉仪大概在忙，没有立即回复，李承安道：“我们先去地铁站吧，我记得好像有点远。”
“好。”
袁思雨笑着答应，俩人并肩往地铁站走去，袁思雨又问：“你姐都已经结婚啦？”
李承安不想提起苇庆凡，此前都没说过，点头道：“嗯，都怀孕了，快生了。”
袁思雨好奇。问：“她家在京城吗？”
“嗯。”
“在京城房子啊？”
袁思雨有些吃惊，见李承安点头，很羡慕地道：“哇，真好，京城房子好贵啊，一套房子都得好几百万……我们不知道挣多少的钱才能买得起。”
她说的是“我们”，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是同学间聊天我们赚钱买房都很难，另一种自然就是情侣间共同存钱买房结婚了。
李承安挤出笑容道：“还好吧，我姐夫买的，好像07、08年就买了，买的时候还没这么贵。”
“那好赚啊，这几年京城房子涨这么多……”
“嗯。”
“你姐家在哪里呀？”
“就在海淀，不太远，我也忘记叫什么名字了……”
“哦。”
袁思雨点点头，见他不太想提，估摸着可能是那种老破小的二手房，遂也不再追问，“那你姐夫也在京城上班吗？”
“对，不过跟我姐不是一个公司，具体干啥我就不知道了。”
“嗯。”
袁思雨点点头，还要再说，听到李承安手机“叮咚”一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道：“我导航一下。”
“好。”
李承安打开导航，袁思雨凑过来看，好奇道：“你这个是什么地图啊？”
李承安道：“就是古诗手机自带的，不是高德和百度，古诗词公司自己做的地图。”
“感觉这个比高德好看，我用的就是高德……等我买手机了，也用这个。”
袁思雨笑着说道，“我听歌和视频用的都是洛神音乐和视频……不过我都没开会员，反正我也听不出来音质区别……”
“我也是。”
李承安笑了笑，又道：“不过好像可以免费领会员的……”
“啊？”
“等下我教你，下载应用就可以领了，下载完了再删掉就行了，相当于是用广告来买会员……”
“那还挺好的……会卡吗？”
“应该不会吧？”
……
两人一路闲聊，乘坐地铁又转公交，终于来到了曹泽的小店附近，地图上没有具体的店铺，李承安找不到，于是又找大姐要了曹泽电话，给他打电话。
曹泽通过电话指路，两人终于找到了地方，此时太阳已经下山，暮色笼罩下来，曹泽站在店铺旁朝两人招手。
“泽哥～”
李承安领着袁思雨走过去，有点不大好意思的向曹泽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他平常其实不太会说这种客气话，但如今袁思雨在旁边看着，他想要表现得更加成熟一些，因此回忆着以往看到爸妈、大姐、姐夫以及其他人的表现，尽量从容的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
曹泽并不知道李承安已经在内心深处与苇庆凡“划清界限”的事情，笑着说道，“这你同学是吧？进来进来。”
袁思雨没有说话，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朝曹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嗯。”
李承安见他并没有调侃自己和袁思雨的关系，暗暗松了口气，示意袁思雨跟着一块过去，心里面却有些惆怅。
他曾经幻想过，带着白乐清一块见自己的亲戚朋友，包括姐姐、姐夫的朋友，结果……
“准备买哪个系列啊？”
两人一块进了店里面，明显比刚刚在中关村看的几家店要更小，曹泽来到柜台后面，笑着询问道。
李承安想了一下道：“将进酒和鸟鸣涧的标准版。”
曹泽笑道：“鸟鸣涧2标准版2400，将进酒2标准版2300，都是16G版本，如果想要多用几年的话，我建议再加点钱买32G版本，加100就行。”
“啊？”
袁思雨怔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会便宜这么多，都直接便宜600块钱了，而且大储存增加的价格同样很少，刚刚在店里面都要加200多，这里只要加100。
李承安也吃了一惊，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你不会亏本吧？”
“放心吧。”
曹泽笑起来，“我拿货价格肯定比这个便宜，少赚一点而已，咱们自己人，不用见外，不过你们买了出去别说啊，不然我回头生意不好做。”
“我肯定不说。”
袁思雨用力点头，忍不住又看一眼李承安，对他有如此“面子”十分吃惊，没想到曹泽居然会给这么大幅度的优惠。
李承安看她一眼，有询问的意思，袁思雨对这个价格完全可以接受，微微点头，又问曹泽：“哪个颜色都可以吗？”
“可以。”
曹泽点头，“不过鸟鸣涧的紫色版我这里没有货了，其他颜色都有。”
李承安问：“你想要哪一个？”
袁思雨有点犹豫，李承安笑道：“鸟鸣涧2拍照更好一点，将进酒2屏幕更大、电池更大，反正买哪个都没错，就看偏好。”
袁思雨又想了两秒钟，道：“那我要鸟鸣涧2吧……这个也有徕卡相机，对不对？”
“对。”
曹泽也不纠正，笑着点头，又问：“想要什么颜色？多大内存？”
袁思雨看了眼李承安，想了想问他：“我想要金色，32G的……好不好？”
李承安笑道：“好啊，拍照的话也占内存。”
曹泽翻了翻，找出一台金色鸟鸣涧2递过来，道：“确定要的话，可以先拆开，旁边有手机壳，选一个，送的，等下我再给你贴膜。”
“好。”
袁思雨点点头，低头拿包，道：“2500，对吧？”
曹泽笑道：“你先看手机，等下再付钱。”
“没事，反正都一样。”
袁思雨笑了一下，还是拿出来了钱包，抽出厚厚的一沓纸币，并没有数，直接全部递给曹泽，“您数一下。”
她知道买手机都是付钱才能拆箱的事情，免得反悔闹矛盾，人家讲究，一句话都没让自己说就给了这么大的优惠，自己当然也不能太不懂礼貌。
李承安道：“你预算就是2500吗？”
“嗯。”
袁思雨点点头，脸上露出清纯笑容，显得十分开心，“刚好。”
曹泽没再推拒，接过钱来数了数，将钱放在柜桌上，笑道：“拆开看看。”
袁思雨这才拿起小刀，眉眼盈笑的看一眼李承安，然后小心的把手机盒外的塑封拆掉，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被半透明塑封包裹着的手机，还没拆开塑封，就忍不住惊叹道：“哇，好好看啊！”

第1014章 恋爱的感觉
从曹泽店里面出来，袁思雨挎着小包，手里面拿着贴了膜、套了壳的新手机，沿着原路往回走，不时低头看一眼新手机，满脸掩不住的欢喜笑容。
李承安与她并肩而行，用个小袋子帮她拿着手机盒子，看着她满脸盈笑的模样，心里面也满溢着轻松和喜悦，觉得似乎又欠了姐夫人情的沉甸甸压力都消散了。
“哎，这是你姐的同学，还是你姐夫的同学啊？”
袁思雨转头看着她，眼睛扑闪扑闪，好奇的询问道，“人还挺好的，我们什么都没说呢，直接就给我们少了这么多钱，还送手机壳和膜……”
“我姐夫的同学。”
李承安再说起这个答案，感觉心情有点复杂，随后暂时把这个烦心事抛开，看看前方灯光下的一间间店铺，笑道：“我们去吃饭吧，前面有好几家店呢。”
“好。”
袁思雨想了一下，然后愉快点头，朝他笑道：“我请你。”
不等李承安说话，她接着笑道：“你帮我省了好几百块钱呢，就当是我感谢你啦，不准拒绝。”
李承安笑道：“好。”
两人往前走，对这边都不大熟悉，但看着周围的环境，也不会很贵，很快确定了一家拉面馆，一起走了进去。
“我们可以点有肉的。”
李承安现在自己打工赚生活费，平素花钱自然比较节省了，袁思雨倒没有多少经济压力，这从她可以从生活费里面拿出两千多来买手机就看得出来。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李承安也看得出来袁思雨同样比较节俭，倒不抠门，只是对钱比较爱“算计”
——这是个中性的表达，她很懂得理财、存钱，从有小金库也看得出来，喜欢在金钱安排的井井有条、清晰明白。
说是两千多来买手机，准备了2500的预算，那么就绝不会超过2500，而在预算范围之内，也绝不抠门，并没有为了便宜100块钱而去选择16G版本，把2500的预算全部花光买了32G的大储存版本。
在吃饭方面，她并不亏待自己，也不浪费，能回学校食堂去吃就尽量回学校，如果在外面吃，也是在心里面设定一个“预算”。
通常情况下，她都是点店里面最便宜的食物，哪怕是别人请客付钱，也是如此。
今天请客，居然说让点肉菜，说明她心里面设定的“预算”比较高，显然心情也非常好，愿意破费。
李承安笑道：“那我不客气了啊，我要一份青椒肉丝盖面。”
这是荤菜里面最便宜的一款。
袁思雨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款“划算”面，抬头看了眼李承安，眼波盈盈，似乎有些惊喜，露出甜美笑容道：“那我也点这个。”
“好。”
李承安笑起来，觉得这样的相处异常轻松，比跟白乐清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不用想着该怎么讨好对方，更不必患得患失。
当然，他很清楚，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袁思雨对他有好感，而他对袁思雨并没有那么在意。
点完单，袁思雨又拿出自己的新手机，她刚刚在店里面已经把资料都转移过来了，不过有些账号、设置还没弄好，于是又拿出来摆弄，并且检查自己的资料。
“哇，连通话记录和短信也能转移过来啊？”
检查之后，袁思雨十分惊讶地道，“好厉害啊……灵犀的聊天记录也在。”
李承安笑道：“古诗词手机都这样，你要是古诗词的手机互相换的话，连桌面和壁纸都能复制过来。”
“好神奇啊！”
袁思雨忍不住惊叹，随后又问：“你知道吗？灵犀居然也是古诗词公司做的啊。”
李承安当然知道，本来下意识就要回答，但随即心头一动，故作惊讶道：“啊？真的啊？”
“对啊对啊！”
袁思雨用力点头，“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很吃惊，本来以为古诗词公司就是做手机的……我听我室友说，古词手机第一代的时候，灵犀是只有古词手机才可以使用的，后来很多人都想用，苇庆凡就把灵犀开放给其他软件使用了……”
她说着，忍不住笑起来，“要不然我之前就用不了灵犀了。”
李承安道：“那没事，没有灵犀还有微信嘛。”
“微信是什么？”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抄灵犀的，现在没大有人用了吧。”
“嗯。”
袁思雨不大懂这些，点了点头，又道：“我看网上说，苇庆凡……就是古诗词公司的老板，你知道吧？才二十三四岁，已经是全国首富了……”
“呃……”
李承安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挤出笑容道：“我也看到网上说了，是挺有钱的。”
“唉，人家的二十三岁……好像说他大三还是大四的时候，就成立古诗词公司了……”
袁思雨继续八卦，“不过这跟我们也没啥关系，人家肯定是有背景有人脉，跟咱们没啥关系，我要是毕业后能去古诗词公司上班就好了，可惜，我们学校也不好，我也不是学计算机的……”
京城信息科技大学虽然是理工类，但也有其他专业，袁思雨学的是工商管理，虽然这个专业也可以进入古诗词公司，可门槛就不是一般的高了，985高校也得要激烈竞争，何况他们只是一所二本院校。
李承安道：“那也说不定，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考研嘛。”
“我不考研。”
袁思雨摇摇头道，“我上学都已经烦死了，不想再上了，还不如早点工作，可以自己赚钱……你要考研吗？”
“不考。”
李承安摇头笑道，“我也想早点赚钱。”
俩人互相看看，都忍不住笑起来。
面很快上来，两人边吃边聊，心情都很不错，回去的时候地铁上很人多，李承安怕她被人挤着，靠着车厢一角，仗着身高优势撑起手臂，把袁思雨护在身旁。
袁思雨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甜蜜和享受，与他低声聊天的时候，不时抬眸看他，眼波盈盈，柔情似水。
李承安忽然有些冲动，等身后再有人挤压过来的时候，没有再像刚刚那样强撑着，半推半就的被挤了过来，身体挨着袁思雨的身体。
袁思雨脸颊有些发红，但并没有说什么，往他身后拥挤人群看了一下，小声咕哝道：“人好多啊……”
“确实有点多。”
李承安附和道，看着她微微羞红的脸颊，有想要亲一口的冲动，但知道场合不对，也怕吓到她，克制住了。
“永泰庄到了！”
地铁到站提示，李承安看了眼袁思雨，很自然的伸手抓住她手腕，道：“到啦。”
车内人已经不那么多了，但有不少人下车，他像是担心袁思雨被人挤到的样子，袁思雨红着脸点头，乖巧的让他牵着，一起下车。
来到出站闸门前的时候，原本牵着手腕的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彼此牵住了手掌，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的刷卡出了车站，继续牵着手往外走。
走出地铁站，走过街道，走过弯角，走过校门，走过校道，在接近寝室的时候又转向走向了学校操场，在人群里面，像其他的学生情侣一样亲昵的牵着手漫步闲聊，然后来到了草坪里面，坐着闲聊。
李承安把她香香的软软的身体拥入怀里，随后偷偷亲了她一下，然后光明正大的亲。
“恋爱的感觉，就是这样子吗？”
仍有些寒意的初春晚上，下弦月高挂夜空之上，李承安有些迷茫，又有些期待的这样想着。
这样的念头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他很快就沉浸在这样从未有过的感受之中了，新奇、美妙，难以言说，令人沉醉、享受，且热血激昂。

第1015章 谁是女主角
“媳妇儿，干嘛呢？”
苇庆凡推开房门，见李婉仪正靠在床头看书，露出个讨好的笑脸，然后关了门走过来，“看什么呢？”
李婉仪横他一眼，然后把书的封面展示给他看，上面赫然写着“金瓶梅”三个字。
苇庆凡失笑道：“怎么想起来看这个了？”
“居安思危呀。”
李婉仪继续看书，慢悠悠地道，“某人乐在其中，我劝也不敢劝，只好看看书，看看西门大官人是怎么纵欲身亡的……”
“呃……”
苇庆凡干笑两声，来到床边趴下来，伸手去搂她，笑道：“也没这么夸张吧？”
自从前些天黎妙语和江清淮组合成功之后，他确实有点贪欢，虽然江清淮并不肯每天都来，但也没歇着，就连今晚来陪李婉仪，也是先与黎妙语洗完了鸳鸯浴才来的。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你还能一直年轻啊？你没注意到妈都开始给你食补了吗？每天做饭的时候添点这个加点那个……再这样下去，估计就该叮嘱清清在办公室里面给你泡东西喝了……”
“不至于不至于。”
苇庆凡尴尬笑了笑，贴到她小腹上道：“我儿子在干嘛呢？有没有埋怨我？”
“这会儿还挺乖的。”
距离预产期只剩下半个月左右了，胎儿活动比较频繁，王淑华和李婉仪起初还比较担心，去查了好几次，说是正常情况，才放下心来。
“乖儿子，老爹马上就能见到你了……”
苇庆凡贴在学姐的小腹上听了听，里面的胎儿似乎能感到外面的动静，居然又动了动，他于是赶紧安抚，又帮着学姐调整了一下姿势，拥着她躺了下来。
“对了，婉云跟我说承安去找曹泽了，干嘛去呀？”
“说是有同学想买手机。”
李婉仪靠在他胸膛前，柔声笑道，“我猜是女孩子，他说话的时候感觉语气不大一样……”
苇庆凡奇道：“他打的电话？”
“不是啊，发的消息。”
“那你居然能听得出来语气？”
“感觉啊。”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那可是我弟，不用听声音，也能感觉到语气……再说了，他正跟你赌气呢，准备要自力更生，解救大姐于水火之中，要不是女孩子，会去找曹泽吗？”
“你还真以为他相信啊？”
苇庆凡亲了亲她，有点好笑地道，“承安只是有点天真，又不是傻，就算当时真信了，过去这么久了，肯定也回过味来了。”
“那也无所谓了。”
李婉仪有点得意地笑道，“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苇庆凡给她垫好枕头，调整好侧卧姿势，然后伸手关了灯，贴着媳妇躺下，李婉仪手掌被他相扣握着，柔声道：“我对他本来也没有更大的期待，不指望他多么厉害，只是害怕他年龄越来越大，还不懂事。
“现在倒还好，毕竟还在上学，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你的小舅子，但等毕业之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人知道……到那个时候，会有很多人主动去接近他，同学、朋友、陌生人，因为各种原因去接触他，讨好、引诱……”
她转过头来，在黑暗中轻轻眨动妩媚的眸子，道：“我不没有想过让他做出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害怕他会犯错，他现在可以沉下心来去兼职赚钱，我挺开心的……真的，这至少说明，我的弟弟没有我想的那么浮躁，不用那么担心他……”
苇庆凡柔声道：“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事情都考虑到？再说了，承安本性又不坏……”
“我知道啊。”
李婉仪笑了一下，“你不要想歪，我不是害怕他给你添麻烦，我是他姐姐，你是他姐夫，就算真有什么事情，能帮他的自然帮他，我怕的是他害了他自己，一辈子长着呢，我们又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他，总得他自己靠得住才行……”
苇庆凡笑道：“他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嗯。”
李婉仪笑着点头，“所以我才开心啊。”
“哎，那个白乐清不买了将进酒吗？”
苇庆凡记起来这件事情，“怎么又换手机了？”
“我也在想。”
李婉仪轻声道，“最大的可能，这次买手机的人不是白乐清，可能是另一个女孩子，白乐清不理他，再加上我又激了他……谁知道他会冒出来什么奇怪的想法……”
她复又叹了口气，“我过两天再问问他。”
“嗯，或者让婉云问也行，你最近这段时间别操心太多。”
苇庆凡有点不大放心，“我在忙完这两天，也没啥重要的事情了，到时候我也在家里陪着你。”
“不用啊，你该上班就去上班。”
李婉仪甜甜地道，“有妈陪着我呢，而且还有月嫂看着，不会有意外的。”
请的月嫂已经物色好，昨天搬到了家里来住，呵呵、呀呀因此失去了它们的房间，不过反正本来也不大在房间里面待着，没什么影响，客厅里面更大，足够它们撒欢。
“没事，反正我也得找时间写书……”
“你还要闭关写作啊？”
“笑什么，不行啊？”
“没笑，写吧，我还挺好奇的。”
夫妻俩闲聊一阵，沉沉睡去，翌日早上苇庆凡先醒来，李婉仪仍然嗜睡，他也不急着喊她，借着床帘透出来的微弱光线看着妻子美丽恬静的睡颜，心里面充满了幸福与满足的感觉。
又过了会儿，外面传来黎妙语和李婉云的笑声，还有“汪汪”的狗叫，李婉仪终于醒了过来，眨了眨眼后，微微偏头看着苇庆凡，甜甜地道：“老公，早安～”
“老婆，早安～”
苇庆凡凑过来亲了亲她，“要不要再睡会？”
“不睡了，等中午再睡。”
“嗯，那我们起床。”
俩人起床之后，王淑华、黎妙语、李婉云已经带着呵呵下楼去了，月嫂在看着厨房里面煮的粥
——正常情况下，月嫂不负责家人饮食，不过苇总出钱大方，王淑华也跟着帮忙，彼此都好说话，如今李婉仪不需要特殊照顾，月嫂也兼着保姆的工作。
苇庆凡打了招呼，陪着李婉仪下楼，溜达了大半圈，产妇队与遛狗队汇合，又溜达了一阵，随后上楼吃早饭。
“哥哥，别忘记把长相思的工程机给我呀。”
楼下车库，苇庆凡载着江清淮，黎妙语载着李婉云，准备出发的时候，黎妙语提醒道。
“知道啦～”
苇庆凡笑着答应，驱车驶出小区，江清淮在旁边笑道：“你还没给妙妙吗？”
“忘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主要是今年秋季发布的洛神5.0和太白半导体，都遇见了不同程度的问题。
太白半导体这边，因为外挂基带芯片功耗较高，且比较占空间，正在讨论集成的可能性——并非自己设计，而是购买授权，与自研处理器集成在一块生产。
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之后的高端处理器试水。
目前研发的进度还算顺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6月份应该就可以流片了，不过，几次流片能成功，连张远平也不敢打包票。
洛神系统5.0版本，则是苇庆凡早就让立项研究的“互传”，还不大稳定，常常会出问题。
至于马上就要在清明节发布的长相思，肯定没办法搭载自研处理器，也没有再找联发科定制处理器，使用的是联发科MKT6589处理器。
这是一款联发科在去年底发布的四核处理器，性能跟高通还有不少差距，不过因为价格实惠，加上“四核”的卖点，销量倒是非常不错，中兴、联想、酷派、华为、HTC、金立等品牌，以及佳域、海信、优米、果峰等一些杂牌子，都使用过这款处理器，称得上是联发科的一代经典。
除此之外，长相思2同样也有典藏版，处理器更换为了高通骁龙400，这是无奈之举，因为跟高通签订了海量的购买协议，必须要在自研处理器量产之前把这些高通处理器卖掉。
除了骁龙400之外，还没有发布的骁龙200同样有大量的采购订单，到时候会搭载在青玉案、满江红上面发布。
骁龙200处理器肯定不算很强，但在低端市场里面已经非常强大了，原本的历史上，三星甚至把这款处理器卖到了2499元（骁龙200、400都是系列产品，不同型号之间性能差距很大），堪称2013年的华为nova。
长相思的发布会由肖家胜来主持，苇庆凡并不出面，不过还是帮忙修稿稿子，并且到现场彩排的时候去观看，帮忙指出问题。
而之后临江仙的发布会，则是古词总裁徐声远和产品经理高舒欣一起主持，高舒欣如今已经有“网红”的趋势了，在数码圈的热度很高，有她在不必担心热度。
将琐事处理完，苇庆凡有空就回家里，陪着老妈和媳妇，有时候还有未婚妻、女朋友和小姨子。
忙碌且优先的生活里，他没有再把空闲时间交给游戏，而是主动抽出时间，坐在电脑前写作。
故事梗概已经构思完成，他仅仅花费了三天的时间，长相思2还没发布呢，就完成了初稿。
然后，都还没发给宣传部那边看，在自己家里面，就被李婉仪给一票否决了。
理由是她作为正妻，在丈夫的自传里面居然没有出场，而女二号黎妙语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里面。
如此主次不分的行为引起了她的不满，直接给否决了。
苇庆凡无奈，只好修改部分内容，让正妻也出场。
然后，黎妙语又不满了，因为学姐的戏份比她多，明明她是妥妥的女一号，结果戏份居然不如女二……

第1016章 打小报告
“哥哥～”
苇庆凡正坐在电脑前冥思苦想，听到身后传来黎妙语软嫩甜美的嗓音，回头看到她端着杯咖啡进了书房里面。
她把披散的长发重新扎了起来，在脑后扎成了丸子头，精致到近乎无可挑剔的容颜完美呈现出来，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卫衣同样是她高中时期比较常见的穿搭，趁着她本就稚嫩的容颜，给人的感觉似乎一下子穿越了六七年的时光，又回到了高中时期。
苇庆凡看得呆了呆，黎妙语有些得意，嘻嘻笑道：“好不好看？”
“好看。”
苇庆凡很诚实的点头，“想上。”
“我泼你脑袋上！”
黎妙语又羞又气，作势要把咖啡倒在他脑袋上，哼了一声，这才把咖啡放在桌上，俏生生站在椅子旁，双手背在腰后，微微弯腰看他在写的内容，甜甜地问：“哥哥，改好了吗？”
“没有。”
苇庆凡往椅背上一靠，有点无奈地道：“这是讲述励志故事，又不是恋爱故事，我得选好角度和切入点，不然会把读者的关注点带歪了。”
“很好写啊。”
黎妙语伸出双手，很懂事的帮他按摩肩膀，用乖巧的语调道：“彩票要写吧？股票要写吧？尤其是07年暑假去买美股……这些我都在啊？”
“我第一遍也写了啊！”
苇庆凡转头看着她精致脱俗的侧颜，伸手去签她，黎妙语气鼓鼓把他的手拨开了，嗔道：“那就只有几句话，就提了一下……我才是女一号好不好？坏女人是二号。”
“我再想想。”
苇庆凡不跟她纠结女一、女二的问题，就跟李婉仪说她才是正妻、女主时也没办法反驳一样。
“我帮你。”
黎妙语歪头想了一下，然后放开手，不再帮他按肩膀，往旁边走了两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
苇庆凡一脑袋问号，“干嘛？”
黎妙语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看向一旁，很清冷淡漠的样子。
？？？
苇庆凡无奈道：“我这不是在写么，我就算是下蛋也得要酝酿一下吧？”
“噗……”
黎妙语原本笼着一层寒霜似的小脸上表情绷住了几秒，随后“噗嗤”笑出声来，还想要忍住，“吭哧吭哧”的笑，随后彻底绷不住了，“嘿嘿嘿嘿”的笑起来，“你下蛋给我看看呀……”
苇庆凡没好气道：“这是个比喻，我倒是想下蛋，我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所以我帮你找灵感嘛～”
黎妙语终于忍住笑意，娇嗔着翻白眼，然后抿抿嘴唇，重新站好，又恢复了清冷淡漠的模样，横他一眼，小声道：“我高中时候就是这样子，对不对？有没有灵感了？”
“你傻啊！”
苇庆凡忍不住笑起来，“我就算喜欢你清冷的样子，也是喜欢你对别人冷漠，又不是对我冷漠，找灵感也不是这样找的。”
黎妙语气鼓鼓地瞪他道：“什么叫做‘就算喜欢’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
苇庆凡站起身来，走过来想要抱她，黎妙语立即往旁边退两步，嗔道：“不准碰我，我们现在是高中同学，你不要想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告诉老师！”
“好吧。”
苇庆凡陪着她一起玩扮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咂咂嘴道：“黎妙语同学，怎么不给我加点奶？”
“想吃奶你去找坏女人。”
黎妙语气鼓鼓哼了一声，随后似乎想到什么，水灵灵的大眼睁大，有些兴奋地问：“到时候我也可以吃吗？反正学姐肯定有很多奶……”
“你自己去跟她说，我可不想去挨打。”
苇庆凡无力吐槽，又喝了口咖啡，道：“行啦，我继续码字，请不要打扰我学习……”
“我也要码字。”
黎妙语打开旁边的另一台电脑，这边书房里面摆放了两台电脑，一台她的mac，一台苇庆凡的游戏电脑，苇庆凡占了她的mac，她于是也占了苇庆凡的电脑。
苇庆凡笑道：“长相思的体验稿子？”
“对啊。”
黎妙语点点头，向他笑道：“我发现塑料机身其实还挺好的，至少比较轻。”
苇庆凡笑道：“在一定范围内，还是沉一点更有质感。”
“会累呀。”
黎妙语打开文档，开始准备自己的稿子，又道：“而且我长相思的美颜还挺好看的。”
“你又用不着。”
苇庆凡撇撇嘴，“开美颜只会影响到我家妙妙的颜值。”
“嘴巴真甜～”
黎妙语嘻嘻笑了一下，然后朝他努努嘴，苇庆凡心领神会，歪过来亲她，黎妙语没好气嗔道：“我要喝咖啡，谁要你亲啦～”
“那你不会直接说啊？”
苇庆凡把咖啡杯端给她，她喝咖啡，他则凑过去亲了她一口，都得到了满足，重新坐下来继续构思该怎么改能让俩女人满意。
他本身的故事就已经很具有传奇性了，都不需要夸张，反而要收着点，尽量不要让读者觉得“太离谱了”，因此故事性他是不担心的。
琢磨了一阵子之后，他对彩票、美股都多了一些描述，给黎妙语加了几百字的戏份，然后让她来看，道：“你看看，怎么样？现在比学姐的戏份多了吧？她只有彩票和青云那里有一点戏份……”
黎妙语看了两遍，噘噘嘴，明显还是想要更多，但也明白这不是爱情故事，再多就有喧宾夺主之嫌了，因此点头道：“好吧，我就不折腾你了。”
苇庆凡刚松了口气，却见她身子微微倾过来，表情有点幸灾乐祸地问：“我跟学姐都有戏份了，那清清有没有？”
“呃……”
苇庆凡还真没想到这茬，因为完全没想过故事里要写江清淮，跟江清淮的交集没有必要写在这里面。
可正如没想到李婉仪、黎妙语会在意这些一样，万一江清淮也在意呢？
他顿时感到头痛，黎妙语看着他的表情，更加开心了，笑嘻嘻地道：“还有，清清还有的写，婉云怎么办？”
“这跟婉云又有什么关系？”
苇庆凡瞪她一眼，“不要以己度人啊。”
“以己度人？”
黎妙语眨了眨眼，清澈纯净的眸子盯着他，似乎透着些狐疑和探究之意，“你说我想婉云可以以己度人？我跟她一样吗？”
“就是因为不一样，所以让你不要乱想啊。”
小妮子有时候傻乎乎的，有时候又非常敏锐，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码字。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紧张呀？”
黎妙语没有放过他，水灵灵大眼盯着他看，有些意味深长地哼道，“哥哥，你是不是心虚啦？”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苇庆凡继续码字，随后似乎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啊？干嘛这么问？”
“没有呀？”
黎妙语很无辜的眨眨眼，“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怀疑你又做什么坏事了，不然你干嘛要心虚？”
“我什么时候做过坏事？”
“呵，你不承认是吧？”
黎妙语哼道，“没做坏事，你现在至于写个励志故事都要头疼吗？”
“……”
苇庆凡一时语塞，没好气道：“晚上再收拾你，我先认真码字……你跟清清聊过这些吗？”
“没有啊，但是我和学姐都要加戏，她肯定也要嘛。”
黎妙语甜甜地道，她和李婉仪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谁的戏份多谁的戏份少，而是明明讲了和她们俩相关的故事，却都省略掉她们而感到不满。
于是通过找茬，让苇庆凡把戏份添上去，给俩人“正名”，反正都有戏份，谁多谁少就无所谓了。
“……”
苇庆凡托着下巴，在电脑屏幕前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写江清淮。
总不能把获奖的事情大书特书吧？
多不要脸啊，这不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而且，就算写获奖的事情，也没办法提到江清淮吧？
难道说自己现在的女秘书的父亲，当时是主要评委之一，还是他大力支持，给自己挣来的省一等奖？
黎妙语见他发愁，笑嘻嘻地在旁边看，然后偷偷举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苇庆凡嫌弃道：“就算是偷拍，你也得把声音很关掉吧？一点都不专业。”
“我又不怕你知道。”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拿着手机，把刚刚拍的照片发到群里面去，给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一起分享狗男人发愁的好消息。
苇庆凡没理她，琢磨了一阵，还真琢磨出来了让江清淮合理加入的角度——最开始做游戏的时候，江清淮也是跟着兼职的！
《笨鸟先飞》在去年火过一段时间，现在已经日薄西山了，《切水果》的热度同样降了下来，但仍然有大量的玩家，知名度更是堪称国民级别。
很多人最初买智能手机，就是为了玩《切水果》……这款游戏的开发经历写出来，还是很可以吸引眼球的。
这么一想，他顿时思如泉涌，找到了大学的部分，开始加入《切水果》《笨鸟先飞》这两款游戏的剧情。
他用的是一款红轴机械键盘，敲击的时候没有青轴那么清脆的声音，但同样会响，黎妙语听着他噼里啪啦的敲键盘，也不写稿子了，好奇的凑过来看。
“我就知道！”
看了一段之后，她噘着嘴巴小声咕哝，“我刚见江清淮的时候，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当时我和学姐都还没发现你的真面目呢，没想到你背着我还勾搭两个。”
“我那是想帮她好不好。”
苇庆凡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要又给我扣帽子，我当时双线操作就已经很费劲了，就怕一不小心被你们俩给砍死，哪有心思勾搭她……”
“反正我不信。”
黎妙语哼了一声，把咖啡杯放回到他桌上，然后气鼓鼓的转身走了。
“你不写稿了？”
“我去找坏女人告状，看她信不信你……”
“好家伙，高中的时候没打小报告，结婚了开始打小报告了是吧？”

第1017章 古诗手环
“滴滴滴滴”
黎妙语还没关门，苇庆凡的手机忽然响起来，这是洛神系统默认的闹钟声音，她有点奇怪地问：“怎么啦？”
“闹钟。”
苇庆凡一口把杯中剩下的咖啡喝掉，然后拿着手机起身，黎妙语好奇道：“你不写啦？”
“先去哄哄坏女人。”
苇庆凡笑道，“大肚婆惹不起，我要是一直在书房里面待着，回头该说我不关心她了。”
“嘁，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她。”
黎妙语气鼓鼓哼了一声，“我也要去，不让你们俩单独相处。”
苇庆凡走过来牵着她的手，来到客厅，李婉仪正在健身房里面练习分娩呼吸法，王淑华和月嫂都在旁边陪着，见苇庆凡和黎妙语进来，李婉仪并未停止，依旧认真练习呼吸。
李婉仪准备要顺产，为此早早就开始准备，如今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苇庆凡也跟着了解了不少知识，拉着黎妙语在旁边坐下来，笑道：“婉婉，再放松一点。”
“这个真的有用吗？”
黎妙语很好奇，自己也试着学习，但觉得怪怪的，喘了两口气，就停下来了。
王淑华道：“人家医生也这么说的，咱们听医生的，遵从科学指导。”
黎妙语道：“不行的话就剖腹，学姐你到时候可不要强撑着啊，我看网上说可疼了。”
“你不要看那些。”
王淑华见黎妙语偷偷了解这些，有些嗔怪地道，“等怀孕了自然就知道了，不要偷偷看。”
“我知道，我就看了一点～”
黎妙语甜甜地撒娇道，“我妈妈也说让我现在不要看那些，以后等我怀孕了会告诉我的。”
王淑华笑道：“对，到时候就知道了，婉婉到时候也有经验了，都会跟你说的。”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又笑道：“我妈妈说了，她当时生我的时候就很顺利，没有撕裂也没有侧切，因为她怀孕的时候就一直在运动、锻炼，等学姐生孩子的时候肯定也会很顺利，因为学姐也一直都在运动……”
王淑华笑道：“对，肯定会很顺利，婉婉平时身体也好，现在每天都还能走这么多步。”
“哥哥～”
黎妙语想起来一件事情，转头问苇庆凡，“你那个手环做出来了吗？能用的话先给学姐试一下嘛，这样她就能知道每天走多少步了。”
“我让人送来了，应该明天或者后天能送到。”
苇庆凡又给产品部那边发了消息，很快得到回复，对老妈和黎妙语笑道：“说是明天能到，到时候我多拿几个。”
“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笑道：“我还挺好奇的，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看到就知道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小米手环在2014年7月发布，苇庆凡既然一步抢先，自然要步步抢先，提前把生态给组起来。
古诗手环已经研发了近一年，目前已经接近可以量产的阶段了。
这款手环功能比较简单，主要是消息通知、睡眠监测、闹钟、计步、解锁手机几个功能，其中免密码解锁手机这个功能还在测试、考量之中，未必会在正式版上搭载。
李婉仪练习完毕，苇庆凡很体贴的给她递上水杯，李婉仪喝了口水，轻声问道：“你写完啦？”
苇庆凡笑道：“没呢，出来看看你。”
黎妙语噘噘嘴道：“他怕自己写东西忘记时间，还特意定了闹钟，闹钟一响，就过来找你。”
李婉仪明显很享受这样的关怀，笑道：“不用，你忙你的，有妈和妙妙陪着我呢。”
苇庆凡陪着她说了会话，李婉仪的手机响起来，李母没有过来，却记挂着闺女，这段时间经常打视频电话过来。
苇庆凡陪着说话，黎妙语也凑了过来，甜甜的挥手招呼道：“阿姨～”
王淑华没想到黎妙语会跑到镜头前打招呼，怕李母不喜，正要打圆场，却听电话里面李母笑道：“妙妙也在呀？没上课吗？”
“嗯，我今天没课。”
黎妙语乖巧的回答道，“阿姨，学姐快要生了，到时候您来不来呀？我提前给您买机票，好不好？”
李婉仪本来没打算让老妈过来的，一则这边已经有人照顾了，二则黎妙语也住在这边，毕竟不方便，没想到黎妙语都不跟自己商量就这样说，下意识就要说话，但迟疑了一下，却看向王淑华。
王淑华笑道：“过来看看呗，不然在家里面也是担心。”
李母道：“哎呀，不去了不去了，你在那边就够了，不是还请了保姆么，我去不去都一样。”
李婉仪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黎妙语已经甜甜道：“阿姨你过来看看也好嘛，这样等宝宝出生了，第一时间就可以抱抱小宝宝，多好。”
李婉仪笑道：“妈，要是没事的话，你跟我爸过来住几天也好，都没来过呢，来看看，顺便看看承安。”
李母原本就有些意动，见闺女也松了口，更加心动，却还有些抹不开面，苇庆凡与黎妙语跟着劝了几句，基本确定了下来，只是没定时间。
聊了会家常，他重新回去写稿子，将大概内容补完，遣词造句、错字别字都可以慢慢修改，不用着急，先把稿子发给江清淮看，免得她回头又不满。
“你还写我了啊？”
江清淮很快回复了消息，“没必要呀，这是讲你的创业过程，又跟我没什么关系。”
苇庆凡暗暗松了口气，看这语气，明显写对了，回道：“这就是创业过程啊，而且说的都是实情，叔叔当年还帮过我呢，只不过没办法写在里面。”
江清淮：“当时是你想帮我，我知道。”
苇庆凡：“妙妙下午的时候还说我当时就在打你的主意呢。”
江清淮：“啊？”
江清淮：“居然不是吗？”
苇庆凡：“……”
苇庆凡：“当着妙妙肯定不承认啊。”
江清淮：“渣男。”
江清淮：“学姐在干嘛呀？”
苇庆凡：“不知道呢，我出去看看。”
他陪江清淮说了会话，来到客厅去陪李婉仪，第二天上午，把写完的稿子发给宣传部那边，基本确认没有问题，再进行核对校验。
江奇峰那边也比较顺利，本来是不肯写的，但耐不住闺女撒娇，而且江清淮给的理由也很充分：做好事不宣传，怎么让更多人做好事？
她用子贡赎人、子路受牛的故事成功说服了老爸，江奇峰随后的效率也很高，在苇庆凡之前就把稿子发了过来，细节充分，感情诚挚，得到了审稿这边一致的夸赞。
原本是打算取材的，经过讨论之后，又改为直接使用江奇峰的稿子，略作修改，也放到《背后的故事》里面。
“那就是说，现在这本书基本完成了？”
会议之后，回到办公室里面，江清淮有些兴奋地道，“感觉好神奇啊，这样就是一本书啦？”
苇庆凡笑道：“那是，主要是我写得好。”
他拉着女秘书，正想要好好交流一番，外面有人咚咚敲门，江清淮赶紧推开他，恢复了秘书该有的姿态和神情。
“进来。”
苇庆凡喊了一声，办公室门打开，进来的是产品部同事，将手环送了过来。
这款手环有黑色只有黑色，不过可以更换表带，这个颜色就比较多了，江清淮选择了紫色的表带，喜滋滋的戴上，然后安装了软件，与苇庆凡一起探索该怎么使用。
“这样啊？”
傍晚回到家中，苇庆凡把手环拿出来，黎妙语立即兴奋拆开看，李婉云也在，搀扶着姐姐过来挑选。
她拿起一个手环，看到有些像是手表，只不过主体不是表，而是长条形塑料包裹着的长椭圆形屏幕，点亮之后屏幕并不大，上面可以显示时间、步数等信息。
“婉婉，这个好不好看？”
黎妙语拿起一条红色的表带比划给李婉仪看，“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不要。”
李婉仪摇摇头，“太艳了……”
她想了一下，笑道：“就要黑色吧。”
王淑华也拿起一个手环看了看，在江清淮的讲述之下明白了用法和功能，笑道：“这不就是手表吗？”
“可以当手表用。”
江清淮给她戴上，教她使用，“您先下载这个软件，我教你……”
黎妙语笑道：“婉婉，我给你戴。”
李婉仪好笑的伸出手，让她给自己戴上。
李婉云悄悄看了眼姐夫，好奇问道：“姐夫，你用的哪个表带啊？”
苇庆凡抬起手来，将手挽上戴着的手环露出来，摇晃了一下，也是基础款，并没有换表带，笑道：“跟你姐一样。”
“那我也跟姐姐一样，也不换表带了。”
李婉云抿了抿嘴角，拿起一个手环，自己戴上，又解释道：“我先戴一段时间，以后再换表带。”
“我试试这个粉色的。”
黎妙语拿起一条粉色的编织表带，不大熟练的换上，又好奇问苇庆凡：“这个表带卖多少钱啊？”
苇庆凡道：“塑料的69，编织的99。”
“这么贵啊？”
黎妙语被吓一跳，“你不是说手环才卖119吗？”
“对啊。”
苇庆凡笑着点头，“这么一对比，是不是觉得手环才卖119非常良心？”
“……奸商！”
黎妙语嗔他一眼，然后喜滋滋的开始学习使用自己的新手表，试了一下几个功能，然后开始跟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讨论该怎么搭配衣服。
当天晚上散步，她特意测试了一下计步功能，帮李婉仪规划每天的运动量，要走到多少步才可以，又叮嘱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戴着……虽然不用戴着也知道她每天睡眠肯定充足……
手环带来的新鲜感持续了两天，清明节也就到了，长相思2系列手机发布，临江仙2也开始预热。
李婉仪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

第1018章 腰圆键下放
清明之后，天气暖和了许多，临江仙2发布会在即，也到了学姐临盆的时间，苇庆凡没有再去上班，请假在家，偶尔公司那边有事才会过去。
正常情况下自然不需要这样“如临大敌”，不过两世为人，他都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记忆碎片里面并没有蒹葭出生的相关内容，让他缺失了这些体验，因此十分紧张。
当然，最重要的是，作为老板，他可以在这些方面任性一些，反正随时可以去公司，处于“随叫随到”的状态。
上巳节这天正是周五，下午没课，不过反正苇庆凡不主持会议，黎妙语、李婉云都没有去看发布会，中午在家里吃完饭，就都没有离开。
苇庆婵与苇庆欢也来了，苇庆婵婚期将近，准备要请假去拍婚纱照，明天出发，与杨昌宇在目的地汇合。
“发布会开始了……”
一局“三国杀”打完之后，终于作为忠臣被李婉仪带着赢了一把的黎妙语看了一下时间，有些惊喜地说道，“我先不玩了，我去看发布会。”
“用这个不就可以看了吗？”
李婉云指了指客厅里面刚刚挂上去的新电视，这是古诗“智慧屏”的工程机，昨天下午才刚刚安装上。
初代智慧屏有55寸、65寸、75寸三个规格，不过65、75寸的成本太高，担心品牌还不足以支撑这么高的溢价，被决定推迟发布，今年秋季只发布55寸的机型。
75寸只有少量的工程机，苇庆凡公私两便，弄了台放在家里面，把原本的电视换下来了。
“对啊！”
黎妙语反应过来，古诗电视是可以直接用手机投屏的，于是喜滋滋的拿起自己的典鸟2，用手机打开直播，然后再把直播画面投屏到电视上面。
“有点模糊啊！”
投屏很快完成，有些延迟，但还算流畅，只不过手机的画面投屏到75寸的4K大屏幕上之后，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反正离得远，也不太明显。”
苇庆婵笑着道，又仔细看了看，问弟弟：“我发现大电视还是要更好一点，还有吗？”
“给你留着呢。”
苇庆凡笑了笑道，“我姐结婚，我还不得懂事一点？”
苇庆欢哼道：“那我呢？”
李婉云笑嘻嘻道：“等你结婚的时候，75寸大电视早都上市过了。”
“而且估计更新好几代了。”江清淮也笑着补刀。
苇庆欢满不在乎地道：“那我更得晚一点结婚了，这样才好用。”
“早点结婚不也一样有吗？”
王淑华将果盘端过来，刚好听到苇庆欢的话，嗔了一句，将果盘放下，又问：“你跟那个男生怎么样了？”
“啊呀，大娘你怎么也问啊……”
苇庆欢又羞又气，才不想让长辈知道，“你多看着学姐，她都马上要生了，还在这里打牌……”
王淑华笑呵呵地在旁边坐下来，笑道：“多运动是好事。”
“这也不算运动啊。”
苇庆欢小声咕哝，黎妙语见直播刚刚开始，便不在意，小声向王淑华道：“那个男生跟她说好了……”
“黎妙语，不准说！”
苇庆欢站起来要去撕她的嘴巴，黎妙语往旁边躲，笑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不说了……”
李婉仪笑道：“又不是什么坏事，还怕被人知道啊？”
“你们看热闹，当然不觉得了……”
苇庆欢小声咕哝，不过也没有继续隐瞒，道：“反正就说再看看，他说想先去工作赚钱。”
王淑华道：“不是说他成绩很好吗？可以继续读研究生啊。”
“他不愿意。”
苇庆欢嘴角噙着笑意说道，显然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反正也一样嘛，工作里面也可以学习。”
王淑华问：“他准备去哪里工作？”
“就在京城啊。”
苇庆欢甜甜的笑道，“他家里兄弟三个，二弟在打工，三弟在上高中，他说想要试一下能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以后把二弟也带过来，看看在京城能不能找到工作……”
“兄弟三个啊？”
江清淮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点吃惊，“可以要三个吗？”
王淑华道：“不同地区不一样，咱们那边不也是么，当时为了生孩子，都到处东躲XZ的……”
李婉仪笑道：“也挺好的，人多才势众么。”
她很清楚在农村环境里面人口的重要性，尤其是男丁，至于为了生孩子到处躲藏，当初李母为了生儿子整天到各家亲戚家里躲的时候，她都已经有记忆了，同样了解。
王淑华笑道：“人好就行，咱们家啥都不图，就图孩子好，懂事，家庭什么的无所谓。”
这自然是安慰之语，在苇庆欢这件事情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现在连恋爱关系都没确定呢，也不用急着就表态。
一群人关心了一下苇庆欢的感情问题，重新开了一把三国杀，王淑华也加入进来——为了陪儿媳解闷，她春节前就跟着黎妙语学会了这个游戏。
“很多人都在说没有看到哥哥哎。”
黎妙语还在关注着发布会的直播，随后很开心的笑起来，道：“你们说，这次发布会还有人为了看他去买发布会门票吗？”
“肯定有啊。”
李婉云悄悄撇撇嘴说道，接着也笑起来，“她们过去发现姐夫压根没有出现，肯定会很失望吧？”
江清淮朝她眨眨眼睛，打趣道：“你好像看着人家失望就很开心的样子？”
“对啊。”
苇庆欢也调侃道，“太坏了你这个人，这么幸灾乐祸。”
“说得好像你们不幸灾乐祸似的。”
李婉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甘示弱，翻了个白眼道，“这些人本来就没安好心，难道要让她们得逞啊？”
“我又没这么说。”
黎妙语吃了段香蕉，抿了抿粉润的樱唇笑道，“我们要齐心协力，防住这些坏女人，绝对不可以让她们的坏心思得逞。”
李婉云低头看牌，不理她了。
江清淮笑道：“就是，坏女人实在太多了。”
苇庆欢道：“没办法，我哥现在就是钻石王老五，一堆无知少女往上扑……”
苇庆婵看了似乎仍然懵懂无知的妹妹，悄悄翻了个白眼。
王淑华笑道：“别只顾着玩，把水果吃了，婉婉～”
“我吃着呢。”
李婉仪张嘴接住婆婆递过来的爱心苹果，边咀嚼着边道：“好啦好啦，开始。”
“在这里，我也很荣幸的向大家宣布……”
电视里面，徐声远还在主持临江仙2的手机发布会，同样学习着苇庆凡在进行正式发布前的成绩回报，“在过去的一年里面，我们的初代临江仙手机总销量超过了1600万台，开创了我们古词手机旗舰产品系列的新纪录！这离不开广大消费者和粉丝的支持……”
“这么多啊？闪！”
苇庆欢在惊讶中丢出一张闪，然后才吐槽老姐：“你干嘛又杀我呀？”
“我是忠臣，不杀你杀谁？”
苇庆婵哼了一声，“对了，清清你又没请假，为啥不在公司啊？”
“我是秘书，当然要跟着老板呀。”
江清淮边给自己装上马匹、武器，边笑吟吟地道，“随时听候老板的调遣。”
“嘁～”
黎妙语白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也有个秘书，不然才不会这么轻松呢。”
江清淮看她一眼，然后把一张“杀”丢到她面前，“杀！”
“我闪！”
黎妙语有点得意看她一眼，“你还有杀吗？”
“万箭齐发！”
“讨厌！”
几人边打牌边看发布会，直播里面，徐声远很快开始介绍产品：“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临江仙2代！
“咦？”
苇庆欢对手机不怎么关注，无意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不对劲，又看了一眼，才有些惊讶地道：“哎，临江仙怎么也有腰圆键了？”
“卧槽！”
“噢噢噢！”
这一次的保密工作非常到位，腰圆键设计下放的事情几乎没有传出去任何风声，直到徐声远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临江仙2进行展示，粉丝和消费者们才发现这个事实。
原本因为没有看到苇总而有些沉闷的现场一下子沸腾起来，从2011年初代将进酒发布之后，腰圆键就成为了古词手机粉丝的执念。
原本都以为去年古词3就会有的，结果压根没给，随后也都陆续明白了古诗词公司的安排：
古词手机的卖点就是性能、价格，设计、颜值都是古诗手机的卖点，因此不能够给古词手机下放腰圆键。
否则谁还会买古诗手机？
谁还会买价格相同、性能差了一大截的长相思？
不少人都已经死心了，结果没想到这次几乎没有一点风声，居然就这么下放了？
“这就是我们全新的临江仙2代手机！”
徐声远看到现场的反应，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第一次真正主持发布会，还是有点紧张的，好在产品压得住，就没有那么慌张了。
“全新的临江仙2拥有4.7寸的大屏幕，搭载了最新款的高通旗舰处理器骁龙600，性能非常强大……”
徐声远开始介绍古词手机的主要卖点，“除此之外，我们还给大家带来了临江仙2典藏版！
“临江仙典藏版拥有5.0寸的超大屏幕，且屏幕分辨率提高到了1920＊1080……
“临江仙典藏版搭载了更加强大的高通骁龙800处理器……”

第1019章 临盆
“怎么舍得给腰圆键了呀？”
苇庆欢给老哥丢了个“杀”之后，有点好奇地问道，“没闪？那你掉血。”
苇庆凡撇撇嘴，拿掉一滴血，然后才解释道：“竞争太激烈了啊，不加点卖点，等下半年小米3发布了，小米2S降价，临江仙2标准版就没办法卖了……”
他说的是实话，这次腰圆键下放，真就是被小米给逼得。
正常情况下，古词手机凭借着规模优势可以轻易把小米给死死压住，产品力和价格战都能稳赢。
然而，因为苇庆凡不肯让出股份，导致各大资本没办法分蛋糕，于是都找上了小米，让小米在没有取得原本历史上成功的情况下，仍然可以获得大量的融资，有了打价格战的底气。
于此同时，因为自研处理器的事情，高通有意识想要扶持小米公司，用来制衡古诗词，这在一定程度上的抵消掉了古诗词公司的规模优势。
原本历史上，小米2S在4月份发布，四个月后小米3发布，雷君直接把小米2S的32G版本从2299降到了1799元。
正是这个举动，逼得7月份刚刚降价200元的魅族MX2在当天晚上再次紧急降价，从首发价2499元（16G版本）降到了1699元。
同时也导致了有几十万台库存的黄张彻底破防，在魅族论坛里面狂喷雷君和小米，引起了雷君第一次正面回应，黄张又赶紧在大战之前找中间人道歉认怂，删帖结束了这次风波，十分狼狈。
如今的小米属于进攻方，在资金储备、供应链都允许的情况下，肯定会故技重施，继续降价。
这对冲击销量非常有效，可却会伤害到品牌形象，小米不在乎，苇庆凡却是在乎的。
临江仙2不能跟着降价，更不能被迫降价，因此必须要有不同的卖点。
选择就两个，要么给腰圆键，要么给4.7寸的1080p屏幕——后者会背刺老大哥，会给将进酒2标准版、鸟鸣涧2标准版一起捅刀，因此被否决。
既然如此，就只能下放腰圆键了。
这不足以抵消小米的价格优势，魅族MX2的小圆点设计同样是一代经典，但依旧被小米2、小米2S打的满地找牙。
不过等到8月份的时候，临江仙2生命周期也近半了，可以在小米3发布会前主动降价
——同样是降价，主动降价和被迫降价是完全不同的。
降价幅度不用太大，到那个时候，秋季的将进酒3发布会也要开始了，洛神系统生态初步成型，配合着腰圆键、洛神系统、品牌优势，就可以跟小米的价格优势打一打了。
线上市场必然受损，但整体上的影响不会很大。
至于临江仙2典藏版，对手压根就不是小米3了，虽然同样搭载了骁龙800，但临江仙2典藏版和长相思2典藏版一样，主要是填充将进酒、鸟鸣涧价格进一步上涨后的市场空白。
与小米3、魅族MX3的竞争，属于次要考虑，更多是要搭建、完善自己的产品阵型。
且等到竞品发布后，也可以适当降价来提高竞争力。
长相思与临江仙的售价一样，都是标准版1999、2299（最大32G储存），典藏版2499、2799、3199（最大64G储存），产品最高售价刚好和将进酒、鸟鸣涧的起售版本重叠，完成覆盖。
等等今年秋季将进酒3发布，凭借着指纹识别进一步涨价，价格区间会进一步拉开。
“就是说，临江仙2哪怕是标准版，性能也比将进酒3要更强，是吧？”
看完性能介绍之后，苇庆欢转头问道，“那为啥还有这么多人买将进酒和鸟鸣涧啊？”
苇庆凡笑道：“让你选，你选哪个？”
“鸟鸣涧啊。”
苇庆欢一点都不犹豫，“我又不要那么强的性能，最多玩一下切水果，还是拍照好点更划算，而且更好看……”
“那不就行了？”
“那长相思呢？”
“长相思的拍照更好啊，而且有美颜算法。”
“……奸商！”
玩了一会儿，没有看完发布会，王淑华看看时间，道：“该去了吧？”
苇庆凡也看看时间，道：“差不多了……那我和婉云去？”
李婉仪道：“婉云你再给承安打个电话吧，看他去不去。”
“好。”
李婉云拨通了李承安的电话，很快挂掉，道：“他说还在兼职，就不去了，等晚上吃饭再喊他。”
“那你们去吧。”
李婉仪点了点头，对苇庆凡叮嘱道：“慢点啊。”
“放心。”
李母一个人来，没敢去去坐飞机，没有坐过，选择了火车卧铺过来，此时快要到站了。
“姐夫，我有话跟你说。”
司机来接，苇庆凡本想要坐到副驾驶位上，上车的时候，李婉云似乎察觉到了，先一步说话，他只好与小姨子一块在后排坐下来，笑着问：“怎么了？”
“姐夫，你别生气啊。”
李婉云看他一眼，“承安反应这么大，主要是因为以前太崇拜你了，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而且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对你的态度已经不那么抵触了。”
“放心吧，我懂。”
苇庆凡笑了笑，“主要还是因为我以前的形象太光辉伟岸了，再说了他也没做什么，你别想太多了。”
“嗯。”
李婉云仔细打量他的神色，放下心来，点点头道：“承安是有点被宠坏了，但是有我姐看着，也没有很坏的程度，他现在我爸妈给他的生活费，他全部都存起来了，一分钱都没有花，都是他自己兼职赚钱……”
苇庆凡笑道：“我听婉婉说，承安不是好像谈恋爱了吗？”
“好像是。”
李婉云点点头，“不过我问他，他也不肯说……反正感觉像是谈恋爱了。”
苇庆凡笑道：“那他还有时间兼职吗？自己赚钱还够不够？”
“不够的话他应该会说吧。”
李婉云明显也有点担心弟弟，“而且钱他虽然没有花，但卡还在他手里面，真缺钱的时候他会用的。”
“我原本还觉得承安最多坚持一两个月，这都半年了，还挺有毅力的。”
“他其实也挺倔的……”
俩人一路闲聊，来到火车站，略等了等，苇庆凡不太方便出现，因此让梁志勇陪着小姨子去接人，自己在车里面等着，偷偷换去了副驾驶位上。
“妈！”
等了会儿，李母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苇庆凡赶紧下车打招呼，又去帮忙拎东西，免得泰水大人第一次来就觉得自己不周到。
“不用不用，你坐着，你去车里坐。”
李母已经提前从两个女儿那里知道了情况，赶紧让他回去。
不过这短暂的露面，还是引起了停车场里其他人的注意，很快就听到旁边有人议论：“苇庆凡？”
“啊？”
“真的哎！”
“苇总好！”
有人过来打招呼，苇庆凡也已经习惯了，客气两句，上了车离开。
“怎么感觉跟明星似的……”
李母感觉十分稀奇，觉得女婿简直像是电视明星，居然还真有人认识。
“那是，还有人特意买票去看他呢……”
李婉云小声咕哝，随后给老妈解释了一下弟弟没来的缘故，李母是知道儿子兼职的，李承安的理由是“体验生活”，她心疼儿子，不过被李婉仪劝过，也没阻止。
她宠溺儿子，但并不糊涂，尤其是前几年被闺女说过一次之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夫妻俩人没办法照顾儿子一辈子，他的姐姐、姐夫，更值得依赖。
如今苇庆凡事业蒸蒸日上，都已经是内地首富了，她自然不肯轻易得罪这个女婿，也更不会再和大女儿闹不愉快。
否则，哪怕她再怎么有心理准备，哪怕黎妙语再怎么讨人喜欢，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跟黎妙语有说有笑。
成年人的世界，现实的生活，哪怕是血脉至亲，又哪有那么多的童话故事。
李母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住在王淑华隔壁，也就是原本李婉云住的房间，她不会住太久，照看一下女儿，过段时间就回去。
到了家里，王淑华已经在备饭，苇庆婵、江清淮也在帮忙，李母说了会话要帮忙，被拦住了，于是让李婉云去帮忙。
李承安来的比较晚，进门之后基本上只与妈妈、姐姐以及王淑华说话，其他人说什么，基本都是点头或者“嗯”一声，吃完饭后就直接离开，也不让送。
“是稳重了点。”
晚饭后陪着李婉仪散步，溜达了两圈后，苇庆婵、苇庆欢、江清淮离开，其他人返回楼上，李母与女儿、亲家说话，谈起儿子，有些感慨地道，“就是……我怎么看着还瘦了……”
“整天谈恋爱，相思苦呗。”
李婉云笑嘻嘻的打岔，“妈你还不知道吧，承安谈恋爱了。”
……
说了会话，先后洗澡，苇庆凡本来准备要去陪李婉仪，说了会话，正准备要上床，李婉仪柔声道：“我这边没事，你去陪妙妙吧。”
苇庆凡还要说话，她轻声道：“我妈过来，婉云也在，妈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偏着我，我怕妙妙会觉得被孤立，你去陪陪她。”
“行吧。”
苇庆凡倒不担心黎妙语真的会这样想，可也觉得有必要陪陪她，道：“那我去喊妈，让她陪你。”
李婉仪道：“喊你妈吧，我妈跟婉云一块，就别喊了。”
“行。”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怕岳母得知自己去黎妙语那里，心里面会不舒服，于是去跟老妈说了一声，让她来陪李婉仪。
临盆在即，李婉仪身边不敢缺人。
他来到黎妙语房间，小妮子正在跟谢瑶聊天，见他过来，奇怪地眨眨眼睛，问：“你不去陪坏女人，来我这里干嘛？我又不生宝宝。”
苇庆凡过来拥住她，笑道：“婉婉让我过来陪陪你。”
“想的真多。”
黎妙语一下子明白过来，噘了噘嘴咕哝道，“都要生宝宝了，还这么爱操心……”
“没事，我让我妈陪着呢。”
“嗯。”
黎妙语身体不便，苇庆凡陪她聊了会天，随后拥着她入睡，正沉睡之中，忽然一个激灵醒过来。
“怎么了？”
黎妙语也迷糊醒来，含糊地问道。
“好像有动静……”
苇庆凡侧耳听了听，果然听到外面传来老妈的声音，于是迅速拿了衣服下床，道：“我去看看。”
“我也去。”
苇庆凡边走边穿裤子，出了房间，客厅里面灯光已经亮起，月嫂已经到李婉仪房间了，岳母和小姨子也起来了。
“姐夫，快来！”
“快来快来，婉婉要生了……”
“行行，我们去医院。”
苇庆凡早就提过提前让李婉仪去医院里面住着，但她不肯，不愿意在医院里面呆着，好在距离也近，此时深夜，更不必担心堵车的问题。
李婉仪已经穿好了衣服，并不慌张，见他进来，柔声笑道：“不一定是要生呢，你别紧张。”
“不紧张。”
苇庆凡都要冒汗了，柔声安慰她，“别怕啊，我们先去医院。”
“嗯。”
他搀扶着李婉仪出去，黎妙语也穿好了衣服过来，见状道：“我也要去。”
苇庆凡道：“我送婉婉，妈你和张姨跟我一起，妙妙你开车带着我妈和婉云。”
“好。”
一大家人急忙忙的下楼，开车前往医院。

第1020章 爸爸也可以帮忙
医院是早就联系好的，苇庆凡路上打了电话，来到医院门口，已经有医护人员在等着，询问了详细情况之后，没有把李婉仪送去特护病房，而是直接送进了产房。
“要生了吗？”
苇庆凡有点紧张，也跟着进了产房。
“应该是。”
私人医院，都认识大名鼎鼎的苇总，态度十分客气，“苇总，你要不……”
“好了，你出去吧。”
李婉仪躺下来后，脸上露出笑容，对苇庆凡说道，“没事的，不用担心，你等下来看孩子就好了。”
“不是说好了吗，我陪着你一起。”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有些紧张的柔声安抚道，“就别管我了，你放松一点，我们一起等着儿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是他爹，当然要第一时间看到他。”
李母道：“你在外面等着，男人在这里干嘛。”
王淑华也到了，黎妙语、李婉云都被留在了外面等着，也对儿子道：“去外面等着，别在这里添乱。”
“妈你就别管我了啊。”
苇庆凡有点无奈，“我提前了解过，有心理准备的，放心吧……我在这里陪着婉婉，不然在外面我更难受。”
李婉仪见状不再劝他，笑了笑道：“妈，那就让他留下吧。”
苇庆凡确实是做过了解的，有心理准备，主要是之后妙妙、清清都要面临这种情况，且两世为人，他相信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至于为此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要打无痛吗？”
“要。”
两人提前向医生了解了很多事情，虽然都没啥经验，但并不慌张，李婉仪身体一向不错，怀孕后也一直在做针对性的锻炼，保持着运动量，这让她相对轻松很多。
不过，真正生产的过程必然伴随着痛楚和伤害，这属于自然定律，谁也没有办法违逆。
“让妙妙和婉云回去吧……”
来到医院时候是凌晨三点出头，大概孩子出生至少要到中午了，李婉仪休息的时候居然还记得妙妙和妹妹在外面等着，让苇庆凡出去劝她们回家睡觉。
“行，你别担心这些了，我去跟她们说。”
苇庆凡从产房出来，黎妙语和李婉云正在外面坐着，见他出来了，一下子都跳起来，急忙问：“怎么样怎么样？”
“早着呢。”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可能要到中午，你们俩先回去睡觉，睡醒了再来。”
“我不。”
黎妙语立即拒绝，“反正周六又没课，我要在这里等着小宝宝出生。”
“我也是。”
李婉云也不肯走，苇庆凡有点无奈，道：“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啊，婉婉在里面还操心你们俩。”
“你不会骂她啊！”
黎妙语瞪她道，“现在是关心我们俩睡不睡觉的时候吗？”
李婉云则问：“我姐怎么样啊？”
“挺好的，在吃东西呢。”
苇庆凡笑了笑，“那你们再等等，困的时候就回去，叫勇哥来接，犯困的时候就别开车了，知道吗？别让婉婉再操心。”
“知道啦，知道啦。”
黎妙语答应着，催促道：“好啦，你赶紧去陪学姐，不用管我们。”
苇庆凡回到产房，如实对李婉仪说了，只是表达成了“她俩说累了就回去，让司机来接，不用担心她们”。
“嗯。”
李婉仪点点头，看她两眼，有些忍俊不禁地笑道：“你别紧张，没事，还不疼呢。”
“嗯。”
李婉仪的生产持续到了中午，苇庆婵今天上午的飞机，得知之后也跑了过来快到时间才让梁志勇送去机场。
江清淮也来了，在外面等着，快到中午的时候，曹泽、谢瑶、路小雨也过来，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过来，心神紧绷的苇庆凡没能记住。
“生了生了！”
李婉仪的精神、身体状态都不错，到十二点多，孩子终于出生，苇庆凡顾不得看孩子，赶紧对李婉仪道：“婉婉，孩子出生了。”
有些疲累，但精神依旧不错的李婉仪点了点头，转头往旁边去看孩子，见女医生已经检查完毕，护士抓着脚丫把宝宝拎起来，轻轻拍打脚心。
拍了两下，不哭。
于是重拍，还不哭。
见状，王淑华和李母都有些紧张，李婉仪也忍不住问：“怎么啦？他怎么不哭啊？”
“没事，不要紧张，宝宝很健康。”
女医生安抚道，护士又抓着宝宝，照着他屁股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之后，小家伙终于“哇！”“哇”的大哭起来。
“呼……”
王淑华、李母同时松了口气。
“好啦好啦，你就别管他了。”
苇庆凡也安心下来，帮李婉仪理了理发丝，柔声说道，“你先歇歇，他奶奶和姥姥都看着呢。”
李母见母子平安，松了口气之后，显得十分开心和兴奋，看看外孙，又转头对李婉仪笑道：“是男孩。”
李婉仪笑着点点头，苇庆凡笑道：“男孩女孩都一样。”
或许是幸运，或许是体质较好，李婉仪的初产非常顺利，无撕裂无侧切，生产之后状态也很不错，苇庆凡终于踏实下来，这才有空去看儿子，见他身上沾着不少白色油污似的东西，脏兮兮、皱巴巴、红彤彤。
“这么丑吗？”
苇庆凡提前了解过，但亲眼看到，还是有点嫌弃，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感觉。
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写过的那篇作文：
“我感到我身上有两条血脉组成的长线，一条来自我的父亲，一条来自我的母亲；他们的身上同样有两条血脉长线，一条来自他们的父亲，一条来自他们的母亲；在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上，同样各自有两条血脉长线……
“这样的血脉长线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密密麻麻的网，逆着时光长河，一直延展到人类文明的起源。”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来了那张网，穿越漫长的岁月长河，自人类蒙昧时期延伸下来，由两条清晰的血脉连接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这张大网自他的身上往下延伸了出去，与李婉仪连接在一起，与她身上的那张大网连接在一起，共同往下，连接在了眼前这个丑丑的小家伙身上。
这是我的孩子。
这是我的儿子！
这是我和婉婉的儿子……
他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忽然莫名觉得眼眶酸热，有想哭的冲动，怕丢脸，赶紧控制住了情绪。
收回目光，苇庆凡重新看向李婉仪，却见她也正看着自己，那双依旧妩媚动人的眸子静静望着自己。
四目交接，李婉仪温柔一笑，苇庆凡也跟着笑了笑，耳边传来老妈的声音：“刚出生么，都这样，身上是胎脂……”
苇庆凡笑着点点头，柔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婉仪柔柔一笑，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刚刚离开自己的小家伙，护士完成清理，给他穿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小衣服。
“他怎么不哭了啊？”
李婉仪有点担心，仔细观察着孩子的情况。
“不用一直哭。”
医生笑着安慰，“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嗯。”
旁边有准备好的食物，李婉仪吃了些东西，小宝宝也被放在了她身边的小床上，苇庆凡凑过去看了一下，新奇、亲近而又有些陌生的感觉。
“妈，我能抱他吗？”
苇庆凡抬头，看着两个妈，咨询她们的意见。
王淑华道：“你手不稳，晚点再抱。”
李婉仪没吃多少东西，示意李母不想再吃了，对苇庆凡道：“你去跟妙妙她们说一声。”
“行。”
苇庆凡又看看儿子，也不顾忌俩妈在场，凑过来亲了亲她，李婉仪有点不好意思，嗔他一眼，道：“去吧。”
产房外面有家属室，苇庆凡走了过去，隔着玻璃看到了黎妙语她们，护士已经第一时间把母子平安的消息传过来。
“我们能进去了吗？”
“我姐怎么样啊？”
“宝宝长什么样啊？”
见苇庆凡过来，原本正在叽叽喳喳说话的一群人立即起身过来，依旧叽叽喳喳。
苇庆凡笑道：“别激动别激动，让婉婉休息一下，我就是来跟你们说一声，男孩，6斤4两。”
“我知道。”
黎妙语满脸笑容，语气轻快地道，“刚刚那个护士姐姐说了，而且我还看了时间，癸巳年，丙辰月，己酉日，午时。”
苇庆凡笑道：“生辰八字都记好了啊？”
“那肯定呀。”
黎妙语笑嘻嘻道，忍不住踮了踮脚问：“我们现在可以去看婉婉吗？”
苇庆凡笑道：“我去问问，还得观察两个小时才能转移到病房里面，不要着急。”
江清淮道：“好啦，你别管我们了，先去陪学姐吧。”
李婉云问：“要不要再买点吃的？我姐想吃什么？”
“我去问问。”
苇庆凡说着，又折身回产房，随后顿了一下，见都看着自己，道：“没事没事，你们要不先去吃饭……算了，我先问问。”
“哈哈哈！”
苇庆欢失笑出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哥这样……不对，是高中之后，第一次见他这样，好像路都不会走了。”
曹泽笑道：“确实很难见到。”
谢瑶笑道：“有孩子了，开心嘛。”
李承安也在人群中，只不过刚刚并没有说话，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姐夫满脸笑容和掩不住的激动心情，看着黎妙语、江清淮脸上的欣喜和关怀，依旧沉默，没有说话。
顺产还要继续观察，黎妙语她们没办法来看望，苇庆凡再次出来，让她们先去吃饭、休息，晚一点再来看望，随后重新回到产房去陪老婆孩子。
他与俩妈轮流吃了饭，李婉仪同样又吃了些东西，宝宝也喝了些奶粉，观察之后，被一起转移到了特护病房。
“什么时候会有奶啊？”
护士过来的时候，苇庆凡小声询问，但李婉仪还是听到了，红着脸瞪他。
“一般都是两三天就会有的。”
护士小姐姐倒是非常专业，很有职业素养的帮忙解释，“如果想要早点给宝宝吃母乳的，可以让宝宝吸一吸，会刺激分泌……”
说到这里，年龄不大的护士小姐姐也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眼李婉仪躺在床上仍然挺起的傲人弧度，再看一眼苇庆凡，接着道：“不过宝宝可能没力气，吸不出来，苇……爸爸也可以帮忙。”

第1021章 涨奶
“不是都查过了吗？怎么还问呀？”
等护士离开，李婉仪有点害羞的伸手去掐苇庆凡，苇庆凡见她还挺有力气，更加放心，笑道：“我这不是怕记岔了嘛，问一下心里面踏实。”
“不想理你了。”
李婉仪瞪他一眼，又微微侧过身去看宝宝，声音非常轻柔地道：“他怎么还在睡觉啊？”
“积蓄力量呗。”
苇庆凡笑道，“他得多睡觉，才能快点长大，现在就这么一点点……”
“他以后肯定会长很高的。”
李婉仪看着儿子，满眼的温柔，“高高的，帅帅的，还懂事……”
“那是，毕竟咱们俩基因，能差得了吗？”
夫妻俩说了会话，俩妈陆续回来，接着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苇庆欢一起过来了，黎妙语一马当先，很兴奋地扑过来喊道：“婉婉……宝贝儿！”
她扑了一半，看到旁边的小宝宝，立即调转了方向，王淑华赶紧道：“慢点慢点，先别碰他啊。”
她有点怕黎妙语不靠谱，再碰着摔着了。
“我知道，我也不敢碰他。”
黎妙语甜甜一笑，来到小床旁边看宝宝，小声惊叹道：“哇，他好小啊！”
江清淮也低头看，然后又抬头看苇庆凡，对王淑华笑道：“他嘴巴好像苇庆凡啊。”
李母还在，她可不好意思像黎妙语那样当着面就“哥哥”“哥哥”的喊。
王淑华笑道：“是像，我们刚刚还在说呢。”
苇庆凡正要说话，看到李承安也走了过来，却不靠近，于是笑道：“离那么远干嘛，近点。”
李承安没有说话，不过还是走了过来，看看大姐，又看旁边的小外甥，感觉也有些复杂，自己居然变成“舅舅”了，成长辈了。
“学姐，他吃什么呀？”
聊了几句之后，黎妙语有点好奇地询问，说话的时候往她胸前瞄，“奶粉吗？还是鲜奶？”
李母笑道：“刚出生呢，吃奶粉。”
苇庆凡很好奇她问的“鲜奶”到底是什么奶，但怕被李婉仪掐，只好装作没听到。
闲说了会话，江清淮笑道：“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她看着苇庆凡，抿抿嘴唇，笑道：“刚刚李总发消息，说……仿真验证通过了。”
苇庆凡略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惊喜道：“确实是好消息，双喜临门啊！”
他伸手戳了一下小家伙的衣服，笑道：“刚出生就给爸爸带来好运啊！”
仿真验证是芯片设计环节至关重要的一环，验证通过，意味着距离成功已经非常近了，可以进入生产环节了。
也就是通常说的“流片”。
流片未必能成功，但能够走到这一步，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虽然购买了半成品，虽然挖来了不少有经验的工作人员，虽然张远平一直都很有信心，但听到这个消息，苇庆凡还是感到了巨大的惊喜。
在此之前，他真的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有心理方面的压力，也有资金方面的压力。
太白半导体的投入太恐怖了，成功与否也太关键了，直接影响接下来一整年的产品布局和公司规划，间接影响就更加深远和广泛了。
“学姐，他叫什么呀？”
黎妙语凑过去仔细打量一阵小宝宝，然后问李婉仪，问话的时候眼睛也没离开小宝宝，似乎很想抱起来玩。
李母笑道：“不着急，才刚出生呢，名字可以慢慢考虑。”
“姐夫提前都取好名字了。
李婉云笑着解释道，“葆葶、萃葶、茂葶……男孩名字是这三个，对吧？从里面选一个就好了。”
江清淮笑道：“学姐选好了吗？”
李婉仪摇摇头，笑道：“慢慢想，我再考虑一下。”
李婉仪仍然需要休息，因此说了会话之后，王淑华就劝黎妙语她们回家，苇庆凡要被要求一起回去，休息之后再来替换。
苇庆凡一觉睡醒，外面天都已经黑下来了，他洗了把脸，走出李婉仪房间，见客厅里面亮着灯，江清淮正与苇庆欢在说话。
走进去后，发现是苇庆欢在跟小叔和婶婶开视频，正说着李婉仪生孩子的事情，见他过来，把摄像头调转过来拍他，笑道：“新爸爸来了。”
苇庆凡过来，陪叔叔婶婶说了会话，挂掉之后，伸手牵住江清淮，柔声问道：“妙妙和婉云呢？”
“在医院呢。”
江清淮脸上同样挂着笑容，柔声说道，“你要不要吃点东西？然后再去医院。”
“你们俩吃了吗？”
“那陪我吃点。”
“我去问问大娘要不要吃。”
王淑华也在家里休息，苇庆欢把她叫醒，一块去吃了晚饭，然后去医院看李婉仪。
虽然人多，但真正有能力照顾的是俩妈和月嫂，好在已经提前定好的第二个月嫂也来履职了，有她们两人轮换着照顾，加上护士，俩妈轻松很多，主要是陪着李婉仪说话。
苇庆凡下午睡足了，晚上陪夜，也主要是看着李婉仪，以及发朋友圈、回复消息。
第二天上午，他才抽空回了一趟公司，向张远平了解情况，敲定下来了前往台积电去流片的事情。
“清清～”
回到办公室里面，苇庆凡伸手将江清淮揽入怀里，江清淮有点害羞，嗔道：“干嘛呀……”
“想你。”
苇庆凡轻轻叹息着笑道，并没有说是因为李婉仪生产的缘故而想到了她，想到了蒹葭，柔声说道：“这几天一直陪着学姐，都没怎么注意你的感受，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
“不会啊。”
江清淮摇摇头，“学姐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我又不像妙妙那样还可以逗学姐开心，不添乱就好了，你不要想这么多。”
“嗯。”
苇庆凡凑到她脸颊上亲了亲，笑道：“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呀……居然能有这么大的福分？”
“什么福分？”
江清淮歪头看他，“学姐给你生孩子的福分？”
“这是一部分，你也是一部分。”
苇庆凡又亲了亲她，低声道：“想生蒹葭的话，过几年后我们俩先结婚吧，妙妙毕竟年龄小点，不着急，回头我找她商量。”
“不用。”
江清淮立即摇头，“我知道妙妙的性格，她不会反对的，但是她爸爸妈妈，你怎么说啊？”
苇庆凡一时语塞，顿了一下后安慰道：“我会想办法的，你就乖乖等着当新娘子就好了。”
“真不用。”
江清淮摇摇头，“我现在就已经很知足了，而且我们俩梦里面不是结过一次婚了吗？没有必要，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万一到时候妙妙爸妈恼了……”
“那也不能这样委屈你啊。”
“没事啊，反正你能解决户口就好了……”
江清淮静静依偎在他怀里面，“我不想节外生枝，而且结婚的话，我爸那边还比较麻烦。”
“生孩子不是一样吗？”
苇庆凡继续亲她，“而且，有没有这层名分，对蒹葭来说也很重要……我慢慢再想办法。”
“哎呀，你就先别想这些了，想想你的宝贝儿子吧。”
江清淮没再让他乱来，“你睡会吧，等下我喊你。”
“行。”
苇庆凡早上才睡的，确实有点累，偷闲打了个瞌睡，随后开完会，与江清淮一起去医院。
“哥哥，流片可能一次就成功吗？”
得知了太白半导体准备要流片的事情后，黎妙语好奇问道，“仿真测试都通过了，说明软件上处理器已经设计成功了，是吧？”
“有可能，但可能比较小。”
苇庆凡不大熟练的把襁褓中的儿子抱起来，寻找着怎么抱孩子的诀窍，同时随口回答道，“仿真测试毕竟不是真的测试，别说一次就过了，三四次能过，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那说不定一次就过了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苇庆凡正要说话，怀里面的小家伙“哇！哇！哇”的哭叫起来，王淑华赶紧把孩子抱过去。
“宝宝乖～”
黎妙语朝小家伙挥挥手，也不知道单纯不想让老爸抱着，还是黎妙语的亲和力对于孩子也有效，原本正哇哇哭的小家伙看着她，一下子就不哭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
“你看，你看。”
黎妙语赶紧示意苇庆凡、李婉仪、江清淮、王淑华、李母等人看，很开心地道，“你们看，我就说他跟我可亲了，是吧？他眼睛还像我……”
李婉云没好气道：“我姐生的孩子，怎么会跟你像啊？”
“就是跟我像。”
黎妙语哼了哼，然后弯腰去逗他，“小宝宝，是不是？很喜欢妙姨对不对？”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不哭不闹，就看着她，然后张开嘴巴，一张一张。
“想吃奶了，是不是？”
黎妙语非常体贴，赶紧催李婉仪，“学姐，快，小宝宝要吃奶。”
今天早上苇庆凡还没走，李婉仪就有奶了，开始用母乳喂小家伙。
李婉仪白她一眼，从婆婆怀里面把宝宝接过来喂奶，病房里面只有苇庆凡一个男人，也不用太避忌。
黎妙语大概觉得视角不好，亦或者是好奇，伸着脑袋看，李婉仪羞恼道：“看什么呀？一边去。”
“我就看看，又不是要跟宝宝抢奶吃。”
黎妙语噘噘嘴，又凑近看，“宝宝能吃完吗？我听说要是奶很多，宝宝吃不完，涨奶会很难受的……”
李婉云没好气嗔道：“那也不用你帮忙啊！”
江清淮则悄悄看了眼苇庆凡，纯美容颜微微泛红，没有说话。

第1022章 当父亲的感觉
李婉仪恢复的很好，不过稳妥起见，还是在医院里面住了三四天，到17号上午才回家。
家中亲戚朋友基本都已经知道了消息，虽然在京城不方便看望，但电话视频的问候却每天都有。
京城的同学、朋友，关系不错的也都过来看望，有不太熟悉的就打电话、发消息，发红包的一大堆。
李婉仪本来身体素质就很不错，加上心情愉快，照顾周到，身体恢复进度非常好。
在医学常识没有那么普及，物质生活也相对匮乏的年代，很多女人都遭到、或者正在承受着月子里没有能够好好休养带来的病痛，王淑华和李母都是亲历者，因此对李婉仪的照顾格外细致。
照顾孩子固然琐碎麻烦，不过还有两个职业月嫂照顾着，俩妈的压力并没有多么大，每天其实还是逗外孙、孙子，以及陪女儿、儿媳说话较多。
苇庆凡原本也有些担心黎妙语会不适应，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因为在相处几天之后，连原本面上笑脸相迎、心里面始终对黎妙语有些防备的李母，对她的态度也真的开始亲切起来了，大有把妙妙也当成半个女儿的趋势。
这让他忍不住心里面犯嘀咕，怀疑黎妙语身上是不是有个“女儿”buff，咋谁跟她相处久了都会把她当闺女。
长辈如此，同辈也是如此。
“阿姨，你不用这么着急呀～”
这天中午，苇庆凡回到家中，正见黎妙语在和李母聊天，同时还在从箱子里面取东西，“学姐现在又不上班，等她上班了您再回去也来得及啊。”
苇庆凡问道：“妈，怎么要回去啊？有什么事情吗？”
李母见他回来，笑道：“也没啥事，她爸一个人在家，也不会照顾自己，婉婉现在也好了，我就回去了，你妈不是还在这里吗？”
苇庆凡笑道：“要不让爸一起过来吧，反正这边有房子，你在附近选一套，或者咱们再买。”
“不用不用。”
李母对他并无怨气，原本更多是有些不安，担心闺女失宠，虽说即便离婚分到的财产也够一大家人衣食无忧，可能占着正妻的名分，哪里愿意放弃？
这趟过来，亲眼看到闺女的豪宅，亲眼看到闺女手里面掌握着的财产、公司，亲眼看到苇庆凡对闺女爱护关爱如旧，也亲眼看到了黎妙语和李婉仪的亲昵，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对于这个年龄，见惯了物质匮乏环境下各样人间景象的人来说，跟“过得好”相比，其他事情真的不算什么，连让“大惊小怪”的必要都没有。
她对江清淮倒不怎么亲近，也亲近不起来，不过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对自己礼貌，对闺女关心，对刚刚出生的外孙同样是一眼看得出来的喜爱……这样的关系，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奇事了，没啥可更苛责的。
毕竟，也不能指望天底下的女孩子都像妙妙这样，得是什么样子的家庭才能养的出来这样的闺女啊。
苇庆凡不好再劝，又问：“婉婉呢？”
“健身房呢。”
黎妙语朝健身房里面努努嘴，“她想快点把她的腰练出来。”
苇庆凡笑了笑，又问：“我妈呢？”
“哄宝宝呢。”
黎妙语又朝李婉仪房间努努嘴，“去吧，去看看你的宝贝儿子。”
苇庆凡没急着过去，坐下来拿起箱子里面的东西，“阿姨又寄东西来啦？”
“对啊，她算着学姐快要吃完了嘛。”
李婉仪生子之后，黎树青、赵雅泉都没有来，但经常会开视频——有时候可能真的只是找闺女聊天，可架不住黎妙语想要炫耀自己现在有个宝宝，即便不是她生的，反正她也可以抱、也可以亲、也可以养，那当然也可以炫耀。
一来二去，连李母和赵雅泉也混了个脸熟。
俗话说“三代出贵族”，苇庆凡属于乍富，在“食不厌细”的方面还是赵雅泉更加熟悉，这段时间赵雅泉没少往这边给李婉仪寄东西。
不过，她从没有给孩子寄过东西，大概还是存了些小心谨慎，毕竟宝宝年幼，万一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一番好意反而闹得大家心里面都不痛快。
“这个是补钙、补铁的，我也可以吃一点，宝宝不用吃，他吃奶就可以了，学姐吃也一样……”
黎妙语细心的把妈妈寄来的东西分类，有的直接吃，有的要煮，甚至还又寄了两袋米过来。
苇庆凡陪她说会话，随后来到健身房，推开房门，就见李婉仪穿着贴身的黑色健身服，屈膝仰卧，正在练习“喘气”，笑道：“也别太累，歇歇吧。”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苇庆凡也不在意，朝身材相当不错的美女私教打了个招呼，然后盘膝在旁边坐下来。
“你不去看看宝宝？”
李婉仪喘完气，在旁边微嗔道，“在这里坐着干嘛？”
“我在思考和体验。”
苇庆凡并不睁眼，很有神棍派头地含笑说道，“思考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体验作为父亲的感觉。”
“讨厌～”
李婉仪又嗔一声，“不管他，继续……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苇庆凡感悟一番，差点睡着，赶紧在被学姐发现之前溜了出去，见老妈也来到了客厅里面，小声问：“睡了？”
“刚睡着。”
王淑华笑了笑，去接水，黎妙语笑嘻嘻道：“阿姨我帮你……李阿姨你要不要？”
“不用，我刚喝过。”
李母失笑出声，“我这又成李阿姨了？”
“我怕弄混嘛。”
黎妙语撒了个娇，给王淑华倒了水，然后又跑过去，拿了四盒酸奶过来，对苇庆凡道：“我刚买的，可好喝了……要不是宝宝还小，我就留给宝宝喝了。”
她说着，横了眼苇庆凡，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大概是“这可比学姐的奶好喝”，还对不肯让她试一下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之前找李婉仪提过，差点被恼羞成怒的李婉仪给逮到，于是这两天开始找苇庆凡的麻烦，怀疑他早就吃过了。
说不定比宝宝还更早吃到，毕竟人家护士和医生都说了，宝宝力气小，刚开始可能吸不出来……肯定是狗男人帮忙的！
“我尝尝。”
苇庆凡伸手去她手里拿她正在喝的，黎妙语凶巴巴瞪他一眼，把自己的酸奶护在胸前，不让他喝。
“小气。”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另拿了一盒，吸了一口道：“确实挺好喝，我去喂我儿子。”
王淑华赶紧警告道：“你别欠揍啊！别乱给他吃东西……”
“知道，我就去看看。”
苇庆凡小心的来到卧室，见小家伙正躺在被窝里面沉沉酣睡，不禁有点发愁。
发愁的原因是，这个儿子有点太“老实”了，或者说有点笨。
别人家的孩子都会哭闹，睡觉也不老实，但这个小家伙睡觉的时候异常乖巧，不管什么时候睡觉，都是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什么姿势，醒来的时候就是什么姿势，从来不动弹。
有的时候已经醒来了，也不哭不喊，只有饿了，或者拉了尿了才会哭喊提醒。
王淑华和李母都有点担心，特意去找医生问过，在确定孩子很健康的前提下，医生说：“不舒服的时候才会动，会发出声音，这并不是坏事。”
苇庆凡原本也是这么觉得，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家伙还是这么老实，他和李婉仪也都开始有点担心了。
黎妙语倒是很喜欢，觉得小宝宝更像自己了，因为她听妈妈说，她小时候就这样，很乖，很省心。
不过，苇庆凡也并不担心，不管是他还是李婉仪这边都没什么毛病，孩子检测过也很健康，有什么病患很低，更大的概率是这孩子本性就乖巧，或者说喜欢安静。
他甚至冒出来过“我儿子该不会是个穿越者”之类的离奇念头，怎么怎么会这么懂事。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又不是玄幻小说。
正想着，身后传来动静，苇庆凡转头，看到黎妙语轻手轻脚的进来，看一眼乖巧睡觉的小宝宝，再看一眼他爸，表情有些得意地小声道：“怎么样，我就说他很像我吧，跟我一样乖……”
苇庆凡伸出一只手，拥着她在床边坐下来，笑道：“这么想要宝宝的话，你也生一个。”
“我才不呢。”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要再等等，等清清她们都生完之后再考虑，最小的最受宠，我就是受宠的那个，我的宝宝也是，到时候她出生了是小妹，有哥哥有姐姐，都疼她，多好。”
“干嘛，你想要女儿啊？”
苇庆凡亲了亲她，“我可还等着咱们儿子去谋夺你爸妈的财产呢。”
“那我更不能让你得逞。”
黎妙语哼了一声，轻轻推他，嗔道：“不准亲，你儿子看着呢……”
“他睡觉呢。”
苇庆凡说着，瞥了眼床上，却见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依旧躺着不动，在襁褓里面躺着，不哭不闹，睁着那双很漂亮的乌溜溜大眼，往这边看过来。

第1023章 一个婉妈一个妙妈
“呀，我的宝宝醒啦？”
黎妙语本来嗓音就软嫩悦耳，此时欢喜、温柔之下，更是娇甜动人，立即起身凑过去，朝小家伙露出个甜甜笑容，“宝宝，是不是饿了？我去喊你妈妈来喂你好不好？”
“饿了他会自己哭的。”
苇庆凡在黎妙语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怀疑她又想要找机会去啃学姐，肯定也不是多想吃奶，就是好奇，想要试一下。
毕竟有记忆以来，她还没有尝试过，而且还怀疑苇庆凡吃过了，就更想试试了。
“他就睡这一会儿吗？”
“没有啊，睡好久了，之前阿姨在这里看着他睡觉的。”
“那难怪。”
苇庆凡也凑过去看儿子，把旁边一个小巧的拨浪鼓拿过来，逗他道：“儿子，想不想要？想要的话哭一声。”
“哪有你这样的啊。”
黎妙语不满地打他，“还有故意让宝宝哭的……宝宝乖，不要听爸爸的，听妈妈的……不对，我不是你妈妈。”
“趁着婉婉不在，想要篡位啊？”
苇庆凡失笑，“当心婉婉回来找你算账啊……哎！”
他说了一半，忽然觉得哪里不大对劲，转头看看黎妙语，黎妙语正在喜滋滋地嘀咕道：“我本来也是他妈妈，一个是婉妈，一个是妙妈……怎么啦？”
“我忽然想起来。”
苇庆凡记起来她刚刚说过的话，“你刚刚说你最后生……不就只剩下清清要生蒹葭了吗？哪里来的‘她们’？”
刚刚黎妙语的原话是：“我要再等等，等清清她们都生完之后再考虑……”
“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似乎在大脑中搜索自己刚刚说的话，然后很无辜地道：“对啊，清清要生蒹葭，学姐也不会只生一个啊，她有儿子了，不想再要一个女儿吗？”
“……”
苇庆凡跟她对视一眼，没有敢再追问，岔开话题道：“行吧……宝贝儿，要不要爸爸抱抱？”
“你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却不肯放过他，气鼓鼓地质问道，“难道你还有别的女人？”
不等苇庆凡回答，她瞪大眼睛，摆出凶巴巴的样子，很有气势地道：“苇庆凡！你想怎么死？”
苇庆凡笑道：“牡丹花下死。”
“被我打死！”
黎妙语凶巴巴的掐他，“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做四姓老公，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
苇庆凡依旧不敢追问，道：“放心吧，家里家外都被你们缠着，我有哪个心思吗？”
“笨女人缠着你？”
黎妙语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很八卦地问：“怎么缠的？”
苇庆凡不接话茬，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黎妙语非常谨慎和戒备，防止他随便找个事情转移话题。
“张远平打电话来说，流片非常顺利……目前为止。”
这是实话，不过流片实际上就是生产芯片，前后至少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孩子出生的时候才准备要去流片，目前才一个多月，主要是准备原材料、光刻，接下来还要掺杂、电镀、封装测试。
等测试通过，才算是流片成功。
接下来还要进行量产的测试、软件的适配……当然，只要流片成功了，后续的工作肯定要轻松不少。
“我就说嘛，肯定会一次就成功的。”
黎妙语十分开心，很期待今年秋季搭载自研处理器的古诗词手机，正说着，又有人进屋，俩人回头，看到李婉仪走了进来。
“学姐，你看～”
黎妙语指了指宝宝，“你看，他又醒着不说话，不对，醒着不哭。”
“宝宝乖～”
李婉仪凑过来看看，弯腰把孩子抱起来，“睡这么久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让我抱抱。”
苇庆凡把儿子接过来，抱着他出去，刚出房间，就见呵呵蹲在不远处，看到他抱着孩子出来，起身过来两步，并不再靠近，只是站在那仰头看着他，摇晃着尾巴。
“你也乖，等宝宝再大点，让他陪你玩。”
苇庆凡越来越觉得狗通人性，家里最近人多，呵呵明显不大适应，但等孩子抱回家里来了，它似乎意识到了来这么多人的原因，见主人不肯让它接近小孩子，便也再没有主动靠近过。
“呵呵乖哦～”
黎妙语出来了，见呵呵依旧很懂事，小跑过来蹲下抱抱它，摸摸狗头，很温柔地道：“宝宝很快就长大了，到时候你就可以陪他玩了……”
李母准备要回家，决定之后，也没有再拖，又陪了外孙两天，在把李婉云、李承安都叫到家里来吃了顿饭后，在5月中旬结束之前离开了京城。
周末之后，五一假期办完婚礼后去度蜜月的苇庆婵终于回来了，她的婚礼在县城、省城分别举办，李婉仪因为刚刚生产后不久，没能去参加，在苇庆凡、黎妙语、江清淮、苇庆欢等人的轮流视频直播之下见证了这位好闺蜜的婚礼。
她孩子都有了，苇庆婵的婚礼上自然不会再有前世那样在婚礼上“给爹找妈”的事情发生。
苇庆凡和李婉仪商量之后，给老姐的贺礼可谓豪绰，京城、省城各一套房、两辆奔驰S，简直是直接给老姐送了“家底”过去。
“姐夫直接去上海了？”
苇庆婵是一个人来的，苇庆凡询问道，“也不过来看看？”
“还不是你让弄那个什么战队。”
苇庆婵逗着小侄子，微嗔着道，“本来还想多玩两天的，那边在催，就让他先过去了。”
第一年LPL春季赛已经临近末尾，古词战队迎来了强劲对手：“黑暗势力”OMG和后世已经很少有人听说过的PE战队，倒是其中的下路组合还有一定的名气，分别是ADC“那逼很美”和辅助“西卡”。
原本的历史上，本是出自WE俱乐部的PE战队最终击败了OMG获得了第一届LPL春季赛冠军，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拥有更健全管理体系的古词战队大概可以延续统治力，能不能夺冠不好说，至少可以进入决赛。
“鱼死网破”更是很难再发生了。
“没事，以后搬到京城来就好了。”
苇庆凡笑着道，“而且春季赛也快打完了……你们准备啥时候要孩子？”
“关你什么事？”
苇庆婵有点不好意思，瞪了弟弟一眼，“我抱你儿子也一样，是不是？宝宝，叫姑姑……”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他还没两个月大呢，上哪喊姑姑去？”
“就是。”
黎妙语也帮腔，“要喊肯定也是先喊我。”
“那看谁教得好～”
苇庆婵继续逗小家伙，苇庆凡没再掺和她们几个聊天，吃完饭后就返回公司。
有孩子之后，他的处事态度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不再那样故意和一些人保持距离，尽量往“和光同尘”的方向去发展。
伟人也曾经说过“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成为了他目前的努力方向，尽量避免因为一些不必要的缘故树敌。
因此，应酬明显变多，工作也更加忙碌。
他想要更多时间去陪媳妇、孩子，就经常趁着谈工作的时间到处去溜达，经常与人见面。
公司方面，将进酒2、鸟鸣涧2销量创新高，临江仙2因为性能的大幅度提升和腰圆键下放，同样获得了极佳的市场反馈。
长相思2的卖点和差异化进一步明确，且随着古诗手机的影响力增加，线上虽然没有什么热度，线下的销量却在明显增加。
青玉案2还没有发布，但满江红2已经发布了，对比初代几乎是全方位的提升：
屏幕从4寸480P升级到4.3寸640P；
处理器从定制6578M升级到6578T，制程工艺、主频、性能功耗几乎全方位提高；
后置摄像头从500万升级到800万，前置摄像头从30万升级到130万；
运行内存从512M升级到1G。
价格依旧维持799不变，不过在标准版之上，也推出了一个“典藏版”，主要差异是屏幕从4.3寸升级到了4.7寸。
由此带来了电池的提升，达到了。
价格从799提高到了999，这才网上引起了一定的吐槽，不过没有影响到市场反馈，且满江红2典藏版的销量也非常可观，表明已经有相当部分的消费者开始接受或者说是发现“屏幕越大越好”了。
转眼过了儿童节，进入6月，已经是初夏，李婉仪在努力锻炼之下，身材恢复的相当迅速，只是仍然不许他碰，免得影响到一些地方的恢复效果，要等到她自己觉得满意了，再让他来尝试。
苇庆凡自然尊重，免得打乱她的计划，也免得影响到自己以后的体验和幸福。
爷爷奶奶还没有真正见过重孙子，一直在问什么时候回家，不过苇庆凡这边一则比较忙，二则对李婉仪的身体还是不大放心，准备要再晚一段时间再抽空回去。
在这样忙碌、琐碎又幸福、满足的生活中，一件他等待许久的事情终于到来了。
棱镜门。
继三星“字库门”自己坑自己一把之后，古诗手机在高端市场的另一个强劲对手，也是高端智能手机的绝对霸主——苹果，终于让他抓住了一个突破口。
苹果不是三星，或许傲慢，但并没有到愚蠢的程度，而且影响力也不在一个层次上，没有那么容易超越。
但是，有突破口总是好事，甚至即便没有突破口也要不停地发起进攻。
产品力上如此，宣传舆论上同样如此。
洛神系统在5.0、5.5版本都在宣传“安全”“隐私”，伏笔已经埋下来，现在是时候收一收网了。
能捞一点是一点。
6月5日，英《卫报》刊登新闻，曝光美丑国信巨头威瑞森公司（Verizon）须每日向上交数百万用户的通话记录，涉及通话次数、通话时长、通话时间等内容，掀起了这次事件的帷幕。
6月6日，丑国《HSD邮报》曝光机密文件，文件显示XXXXX和XXXXX直接接入微软、谷歌、苹果、Facebook、雅虎等9家网络巨头的中心服务器，可以实时跟踪用户电邮、聊天记录、视频、音频、文件、照片等上网信息，全面监控特定目标及其联系人的一举一动。
6月7日，观海公开承认了这件事情，并且强调目的在于“反恐”和“保证安全”。

第1024章 属吉祥物的妙妙
棱镜门事件能够发酵起来，是一个非常偶然、罕见的事情，只不过背后有主角精心的算计。
说是“偶然”“罕见”，是因为这件事情居然被广大媒体报道、传播了
——在2001年到2013年之间，在维基百科上面，关于丑国监听的相关事件里，与棱镜门同样级别的监听丑闻就有十八个。
这十八个监听丑闻，无一例外，全部都被世界各国的媒体无视了，除了相关行业的研究者之外，普通民众完全都没有人听说过。
这是正常情况，因为这些媒体都是有立场的，大老板的坏话自然不能说，更不能喊得满世界都知道。
那么棱镜门为什么会闹大呢？
因为在棱镜门事件之前，丑国花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来炒作“中国窃听丑国的商业机密”“利用网络监听”，把网络安全的话题炒热了，舞台搭建好了，各国媒体都举好了聚光灯、话筒，在台下围观等待报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时候，主角SND跳了出来，蹦到了舞台上，把棱镜门事件给抖了出来，这才逼得各大媒体没办法装聋作哑，没办法装作没有看到。
这次事件才闹大。
在此之前，丑国监听的事情早就不是新闻了，各国都心知肚明，只是普通百姓不知道而已。
——普通人的认知基于大众媒体。
棱镜门事件，真正搬起石头准备砸人的是丑国自己，也只有它有能力在当今的舆论环境下搬起来那么大的一块石头，准备要往中国身上砸。
然后SND跳了出来，将石头糊到了丑国自己脸上。
如果没有丑国自己的助力，棱镜门事件绝不会发生，棱镜计划再如何耸人听闻，SND喊的再大声，也没有几个人听到，因为不会有媒体报道。
包括某东方大国的部分媒体。
就更遑论其他国家了。
掀不起点滴风浪。
观海同志敢公开承认，一方面是丑国横行霸道，同时不要脸惯了，另一方面就是这事对他，对他们来说，真不算啥新闻。
难道我不承认你们就不知道？
观海在6月7号承认，6月9号，《卫报》应“告密者”本人要求公布其身份，11号，SND离开居住的香港酒店，去向不明。
直到7月31号，在SND连续爆出多份机密文件，以及媒体压力之下，丑国被迫主动解密了棱镜计划的三份绝密文件。
在原本的历史上，苹果公司因为此前的“傲慢门”，加上“棱镜门”事件影响，销量增速有所放缓
——销量仍然在增加，2012年iPhone在中国大陆销量2382万台，2013年销量2564万台，仍然有7.6％的销量增长，只不过不如它的全球市场增幅18％而已。
在这个世界，因为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苇总在幕后出钱出力，“傲慢门”“棱镜门”的影响都有所增加，只不过前者增加的幅度不高，因为已经难以更高了。
而“棱镜门”事件，则在一些力量的引导之下，将矛头对准了iPhone。
事件热度比较高的几天，洛神系统官方微博一直在发强调洛神系统多么安全的动态。
于此同时，从6月底开始，古诗手机收到的政商定制手机的单子迅速增加。
大势之下，就连小米也跟着沾光——6月份中国智能手机市场份额出炉，残血版小米凭借着小米2S和红米手机的优秀表现，单月销量首次超过苹果，跻身国内五大智能手机厂商之列。
这更多是“傲慢门”事件持续发酵的影响，而“棱镜门”事件的真正影响在6月份还没有能够完全显现出来。
不过，真正的好消息并不在于这里，iPhone绝不会因此就衰落，而即便iPhone衰落，谁能吃掉空下来的市场，也仍然要靠自身的产品。
不知道是真的设计能力过硬，还是皇天庇佑，总之所有人都觉得运气太好了
——自研处理器，第一次流片成功了！
成功了……
苇庆凡得知消息的时候都懵了，怀疑张远平是不是在逗自己开心，但理智又让他很清楚这种事情不可能有玩笑。
但这也太特么离谱了吧？
他都已经准备好要接受三次、五次，甚至更多次失败的准备了，在偷偷计算手机销量得提高到多少，产生的利润才可以继续支撑研发。
结果，成功了……
“流片成功了？”
挂掉电话之后，旁边的江清淮微微睁大眼睛询问道。
她已经从他的对话中猜到了结果，但跟苇庆凡一样，都做好了流片三次、五次才能成功的心理准备，结果第一次流片就成功，也有点不敢相信。
“对。”
苇庆凡“勉强”接受了这个巨大惊喜，朝她点点头，随后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面，低头啃了两口。
“唔……”
江清淮挣扎两下，把他推开，微喘嗔道：“真的啊？这么顺利吗？”
“对啊。”
苇庆凡长舒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手，“把这个消息告诉一下大家。”
“大家”自然不是真的大家，战略办公室的人知晓即可。
他找到战略办公室的小群，打字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刚打完这几个字，就看到群里面冒出来一条新消息。
张远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自研处理器测试通过，流片成功。”
“……”
苇庆凡看了一下这个消息，默默的把刚刚打出来的字删掉，就看到群里面很快不断冒出来新的消息。
赵海明：“卧槽！成功了？”
王庆根：“第一次流片就成功了？这也太惊喜了。”
唐亭岳：“[赞]”
肖家胜：“[太牛逼啦]”
肖家胜：“@苇总这不得给加点奖金？”
公司里面最高规格的小群里面难得热闹起来，苇庆凡也跟着发了几条消息，表达了一下喜悦的心情。
不过，只跟这些糙老爷们表达没啥意思，找江清淮表达，她又不肯在办公室里面乱来，只好等下班之后，带着她一块回家。
俩人到了家中，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有月嫂和保姆在家里收拾，询问了一下，得知抱着孩子下楼去了，于是又下去找人。
来到楼下，俩人找了一下，没找到人，正要给李婉仪发消息，黎妙语先打了电话过来。
“喂～”
苇庆凡接通电话，开场音都没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黎妙语“哈哈哈哈”的笑声，还有李婉仪好笑的娇嗔声：“行啦，笑个不停了……”
“哈哈哈哈哈！”
黎妙语继续笑，苇庆凡有点无奈，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问：“怎么，这么开心呀？”
“嘿嘿嘿……”
黎妙语接着笑，好容易忍住些，边笑边问：“哥哥，你们在哪呢？”
“呃……”
苇庆凡觉得不大对劲，她怎么知道江清淮也在？
果然，就听黎妙语嘿嘿嘿的笑道：“我们在楼上呢……哈哈哈你在楼下找到我们了吗？”
苇庆凡无语道：“不是说你们在楼下吗？”
“对啊，但是我们现在回来了呀，嘿嘿嘿嘿嘿嘿。”
她在那边笑得开心，苇庆凡无奈又好笑，转头看江清淮，江清淮也有点好笑地道：“那我们再回去呗。”
“行啦，回去再说。”
苇庆凡挂掉电话，与江清淮重新回到楼上，李婉仪正抱着宝宝站在落地窗前，大概在带着他欣赏夕阳，黎妙语也在旁边一起逗宝宝。
“哈哈哈哈！”
见苇庆凡和江清淮回来，黎妙语又笑起来，边笑边往李婉仪身上歪，李婉仪没好气道：“一边去，我抱着儿子呢，你倒过来我也躲开。”
“讨厌～”
黎妙语只好自己站稳，想要鼓着腮帮翻个白眼，但随后又笑出声来，“你们俩也太笨了吧，都不知道看一下。”
苇庆凡道：“那不是没看到吗？”
“还笑啊你。”
江清淮朝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也过来看宝宝，又问：“阿姨呢？”
“房间呢。”
李婉仪柔声道，“说有点犯困，想睡一会，等下再喊她。”
宝宝晚上要吃奶，苇庆凡和老妈是轮流陪着李婉仪的，有时候月嫂也跟着帮忙。
苇庆凡工作日要上班，不大陪同，主要还是老妈和月嫂，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白天都要补觉。
“嗯。”
苇庆凡点点头，伸手把儿子接过来，小家伙明显已经能够认人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老爸，依旧不哭不闹，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
苇庆凡亲了亲他光滑的脸蛋，笑道：“宝贝儿，喊爸爸，喊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黎妙语嗔道：“还没到百天呢，能说话才吓人呢。”
“我儿子是天才……”
苇庆凡用额头抵着儿子的额头，抱着他晃了晃，小家伙不哭不闹，眼神却很灵动，露出笑容，明显很开心和享受。
李婉仪看着这一幕，柔声问：“什么好消息啊？”
苇庆凡看看她，再看看黎妙语，笑道：“猜猜看。”
“还卖关子……”
黎妙语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咕哝道，“总不会是流片成功了吧？”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可能，不是才第一次么……”
李婉仪失笑，下意识反驳，随后看着苇庆凡的表情，又转头看江清淮。
江清淮抿着嘴笑，朝黎妙语比了一下大拇指。
“真的？”
李婉仪吃了一惊，黎妙语也忍不住瞪大眼睛，“啊？”
“下班前平哥打电话来说的，这种事情，他总不会骗我吧？”
苇庆凡忍不住又笑起来，“我也被吓一跳，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就说吧！”
黎妙语惊讶之后，又开始得意起来，“我早就说了，说不定一次流片就成功了呢，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是吧？”
“对，对！”
苇庆凡笑着点头，把儿子交给李婉仪，伸手捏黎妙语的脸，笑道：“我发现你属吉祥物的，以后这种话可以多说。”
“你才是吉祥物呢。”
黎妙语噘噘嘴，“我可是认真在太白半导体上班的人，才不像你，就知道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干。”
“确实运气够好的，不对，应该说是研发团队太厉害了。”
李婉仪也心情愉快，欣喜地道，“回头记得给人家发奖金啊。”
江清淮笑道：“晚上加个菜。”
“一个哪够，我亲自下厨去！”
苇庆凡心情大好，准备要去露一手，原本两个月嫂离开了一个，最先来的那位依旧在，又请了一位保姆来，此时保姆正在备饭，见苇庆凡过来，有点莫名其妙，问：“要加什么菜吗？”
“不用，我来。”
苇总一时兴起，把保姆给吓得够呛，来了有段时间了，从没见过他下厨，好在很快江清淮、黎妙语、李婉仪都跟了过来，在旁边围观，这才放下心来。
请的保姆非常专业，厨艺极佳，可以媲美学姐拿手菜的水平，李婉仪平时也在跟人家请教厨艺，苇庆凡担心自己做的菜没人吃，只在一群人指点下炒了个番茄鸡蛋，又炖了一个红烧肉。
饭菜备好，黎妙语去喊王淑华，她比较会撒娇，哪怕王淑华睡得沉，即便硬拽，也能把老妈给拽起来。
王淑华得知儿子居然下厨，也有点意外，随后得知是公司那边研发顺利，自然也跟着开心，又有些不解的询问：“意思是做成了？”
“差不多，接下来上工程机调教就好了。”
苇庆凡笑着解释道，“不管实际表现怎么样，都是做出来了，有，能用，就不一样了。”
这是实话，第一代处理器压根就没有对实际表现抱有太多的希望，卡顿、发热、耗电都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可以慢慢调教。
距离计划中搭载将进酒系列的高端处理器发布，还有足足两年多的时间，有时间来积累经验、继续研发迭代。
即便一年一迭代，到2015年秋季的时候，也是第三代产品了。
华为从K3V2到麒麟920，也就是三代。
不指望到时候发布的初代太白甲系处理器能多强，在有苇庆凡开金手指，有意识避坑的前提下，怎么都不可能比火龙810更垃圾的。

第1025章 古诗旗舰店
公司初步规划了两个系列的处理器产品：
“甲”系，天干之首，旗舰系列产品，用来对标骁龙8系和海思麒麟9系；
“癸”系，天干之尾，未来的中端系列产品，用来对标骁龙6系和麒麟7系。
2013年恰好又是“癸巳年”，用“癸1”来命名太白半导体的第一款自研处理器可以说非常恰当了。
是开始，也是基石。
等以后甲系处理器足够强大，可以再在它的基础上砍出来一个“高端”系列，效仿海思麒麟的8系。
太白癸1表面参数非常好看，四核CPU，主频高达1.5GHz，采用台积电28纳米HPL工艺制造，这是目前仅次于HPM的先进工艺，以此弥补了太白半导体还不成熟的设计能力。
以制程工艺来说，它比骁龙600采用的28纳米LP工艺还要更好，当然也更贵。
这导致太白癸1初期的造价并不便宜，不可能直接搭载在低端产品上面，否则别说利润，可能连本都保不住。
太白癸1集成了CPU和GPU，并集成没有基带处理器，不过与联发科的谈判已经结束，后续可以直接集成基带，以便节省手机空间。
现在流片成功，属于计划中都没有敢考虑的情况，但完全不影响后续的安排，因为可以直接搭载在秋季发布的将进酒3上面，现在还有时间来打磨调教。
流片成功之后，集成基带版本也开始着手准备，于此同时，产品部这边迅速开始拿带过来的处理器进行上机测试。
流片太顺利了，顺利到此前几乎没有这样的预案，好在并不影响规划，原本就准备如果处理器研发成功，可以弄一个“太白版”的将进酒3。
现在将进酒3的工程机已经在测试了，刚好直接把太白癸1塞进去进行测试。
苇庆凡对这件事情异常重视，得知消息之后，顾不得家里的老婆孩子，立即带着江清淮飞到了深圳的比亚迪代工厂里来，在第一时间拿到了“自研芯”的古诗手机。
坦白说，体验并不好。
将进酒3本身就在测试，而且是早期版本，全新的洛神系统6.0也并不稳定，搭载高通800处理器本来就也有点问题，换成了没有调教过的太白癸1，发热、卡顿、异常耗电，能遇见的情况都遇见了。
不过在工程机测试的时候，这都属于预料中的情况，至少没有出现兼容问题，慢慢打磨就是。
“这个指纹识别还挺好用的……”
江清淮级别不够，没办法拿早期的工程机，等回到酒店之后，才拿着苇庆凡的这一台试用，随后惊奇的举起手机，给苇庆凡看：“你看！你看！”
她表情似乎有些惊喜，苇庆凡坐起来看，见她在打开主题商店，结果卡死了，提示“应用无响应”。
而且，这个“应用无响应”的提示也出问题了，本来该是圆角矩形，结果扭曲变成了一个横置的梯形。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问题哎！”
江清淮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觉得稀奇，拿起自己的手机拍照留念，“我发给妙妙看。”
“别。”
苇庆凡失笑道，“你这样属于违规，泄露公司机密，回头给她描述一下就行了。”
“嘁～”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你是怕我给你泄露了，回头你把工程机送给她的时候就不惊喜了吧。”
“江秘书真是善解人意～”
苇庆凡亲了亲她脸颊，不等她再说话，低笑道：“苇总也善解人衣……我给你表演一下……”
“我……我咬死你！”
“好啊，你自己说的，不咬死我是小狗……”
俩人在深圳还没回去，第二天上午，7月20号，《背后的故事》正式在各大书店上市销售，并且开通了网购通道，官方微博和洛神社区里面也发布了置顶动态，来宣传自家的第一本书。
“婉婉，你去不去？”
正是周六，早上吃完饭后，黎妙语喊李婉仪，“让妈先看着宝宝嘛，我们去逛街，你都快一年没有去逛街了。”
李婉仪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不过每天要照顾孩子，有点空闲时间也被她放在了工作上面。
“好像还真是……”
李婉仪回想了一下，距离自己上一次逛街，真的有半年了，但又想要再琢磨一下公司事务，有点犹豫。
“去逛逛吧。”
王淑华笑着劝道，“清清不在，把婉云、庆婵、庆欢都喊上，一块去逛逛，散散心，工作是忙不完的。”
“好，我听妈的。”
李婉仪没有再纠结，笑着答应下来。
她们都没有喊王淑华一起去，因为虽然家里有月嫂、保姆，但她们都提了份小心，保证都有自家人看着孩子，可以让保姆、月嫂帮忙抱着、带着，却得有自家人看着。
“那我去换衣服。”
“我也去。”
俩人都去换衣服，李婉仪的身材已经基本恢复，换上了一条淡雅的紫色半身裙，上身搭着白色短袖衬衫，有些轻熟风的感觉，简约知性，衬着她高挑婀娜的身材，美艳妩媚，又透着股让人望而却步的强大气场。
黎妙语穿了条新买不久的粉白色长裙，换好衣服，在客厅里面汇合，互相看看之后，她小跑过来抱住李婉仪的手臂，对王淑华笑道：“妈你看，我们俩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王淑华满脸笑容地道，真心这么觉得，自家儿子或许有点混账，但眼光和艳福确实是一等一的，几个女孩都是格外出挑的美人，随后又有些担心，道：“要不让司机送你们去？”
“不用，我们俩开车去。”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我们开跑车去，好不好？让婵姐也开一辆车。”
“也行。”
李婉仪没有反对，只是还有些不大放心，又回房间看了眼宝宝，见他还在熟睡，这才与黎妙语一块下楼。
俩人先打了电话喊人，然后开了黎妙语的欧陆出发，李婉云没敢让她俩来学校，依旧到外面去等着。
她穿着条纯白的棉布长裙，看起来恬淡秀气，静静在路边等着，看到黎妙语那辆白色欧陆驶来，才轻轻挥了挥手。
“怎么开这辆车呀？”
因为是双门，后排坐人要从前排过，李婉仪开车，黎妙语起身让开位置，然后与李婉云一起坐到了后面，哼道：“我够意思吧，还陪着你坐在后面。”
李婉云笑道：“你不开这辆车不就没事啦？”
“这么贵，不开多亏啊。”
三人约的地方是三里屯，想要来看这里的古诗旗舰店，一周之前刚刚开业，除了江清淮因为工作缘故陪苇庆凡去过之外，她们几个都还没去逛过。
三人来到地方，在商场里面停了车，苇庆婵和苇庆欢还没到
——结婚之后，苇庆婵终于鼓起勇气开始开车上路，因为她开车太慢了，好在已经换上了弟弟、弟妹送的奔驰，豪车压阵，挨骂的概率多少会小一些。
理由是，开贵一点的车，路上其他车辆会稍微顾忌点，免得媳妇挨骂、被撞。
“喂，庆欢，你们到哪啦？”
下车之后，黎妙语给苇庆欢打电话，“我们到地方啦。”
“我们到……”
苇庆欢在那边看了一下导航，“我们在三环路上呢，还有十二分钟到……哦，这是导航上的时间，我姐开估计得翻倍。”
“那你来开。”
旁边传来苇庆婵没好气的声音，“你不是也有驾照了吗？”
苇庆欢道：“嘿嘿嘿，不开，有司机我干嘛要自己开。”
李婉云凑到手机旁边道：“那我们先去店里了啊。”
李婉仪道：“你们到了也把车停在这里，然后去店里找我们吧。”
“好。”
挂掉电话，三人特意走出商场，从外面找到古诗手机的旗舰店，上下两层，足有正常店铺五家、六家的店面，没有别的装饰，只悬挂着那个已经被不少人熟悉的“詩”字徽标。
这样的风格明显是模仿苹果，不过效果很好，简约精致的风格一看就很有高端大气的科技感。
“看起来还挺高端的……”
黎妙语小声咕哝，拿出自己的典鸟拍了两张照片，到了门口，又给李婉仪、李婉云拍照，然后三人一起自拍。
透过玻璃墙能够看到店铺里面的情况，人不算很多，至少并不拥挤，但也不少，门口、街道人流往来，见三个这么漂亮的美女在古诗体验店门口拍照，纷纷转头看来。
也有人注意到了黎妙语的手机，或者说是注意到了双摄像头，大概觉得奇怪，多看了两眼。
“我们这样也算是给他增加品牌形象了，对不对？”
拍完照片之后，黎妙语喜滋滋地道，“这就叫蓬荜生辉。”
“我觉得是。”
李婉云也笑起来，“我之前去过一次旁边那家苹果店，比这里人还多。”
“毕竟是苹果嘛。”
李婉仪并不觉得奇怪，对店里面人流不断已经觉得很满意了，道：“进去看看。”
“嗯。”
店里非常宽敞，装修、桌子、产品摆放，都透着股“苹果风”——苹果的高端形象，与其他手机品牌的差距，在体验店上的差距可以说比产品的差距还大。
因为没有人愿意学，太特么费钱了。
华为倒是在学，但也学了个四不像。
苹果店的高端形象是多方面的，比如几乎全部都完美符合周围环境、并且能够突出高端格调的建筑设计，其中又以单体建筑、古建筑植入两个不同级别的体验店为主要代表。
前者比如伊斯坦布尔店、纽约第五大道店、上海店；
后者比如伦敦店、巴黎店、佛罗伦萨店、纽约中央车站店、京城王府井店。
光这些设计，都是天价。
除此之外，全世界各地的苹果店，店内的布置几乎都是一样的，甚至这些桌子、展架的设计，都申请了专利。
店铺内的装修细节，空调、灯光——甚至细致到走过桌子的光、弯腰拿起手机时的光，全部都有标准和要求。
以及，苹果直营店里面最便宜的东西就是imac、iPhone、ipad这些产品，桌子都比它们贵。
抛开这些砸钱的地方不说，只一个“体验店里店员没有销售任务”这一点，同样足以把所有同行的体验店服务都给甩开。
哪怕是华为的plus店，装修、面积倒是上来了，可一有销售任务，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苇庆凡为了打造高端，是真的下了心血，也真的砸钱的，这家全球第一家旗舰店光租金、装修的投入就超过4000万！
而且，店员同样没有销售任务，真的就是砸钱营销。
效果也很明显，这家店开业还不到一周，在网络上就掀起来了一股热潮，不少粉丝甚至特意跨城市过来打卡。
它哪怕一台手机都卖不出去，在这里杵着，就能够一直给古诗手机的品牌形象加分。
当然了，每一分的背后都是钱，大把大把钞票烧出来的。
如果不是这两年手机销量节节攀升，远远超过预期，苇庆凡是绝对不舍得这样败家的。

第1026章 婉婉只是过度
“哇！”
走进店里面，黎妙语忍不住小声惊叹了一下，看看摆列整齐、间隙宽敞的展示桌，看看桌上同样留出足够顾客体验空间的一台台手机，再看看简洁雅致的墙面，看看上方完美融入在天花板装饰的柔和明灯光。
“真的好像苹果啊。”
李婉云小声嘀咕，“好像也不大一样，感觉差不多……”
“会不会说话？”
黎妙语朝她翻个白眼，随后注意到旁边有个穿着制服、戴着工牌的小姐姐保持着一定距离看着她们三个，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柔和笑容，给人一种舒适的距离感，有需要她就会来帮忙，不需要也不会主动来打扰。
见黎妙语看过来，戴着工牌的小姐姐往前走过来几步，语气柔和地问：“您好，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我们随便看看。”
黎妙语摇了摇小手，对方笑道：“好的。”
又顺势伸手介绍道：“楼下是体验区，楼上可以维修产品，那边有休息区，您可以随便逛逛，有需要叫我们。”
“好，谢谢。”
李婉仪道了谢，店员小姐姐转身走向一旁，回到门口附近与同事站在一块，但很快又忍不住看看她们三个。
虽然京城到处都能看到美女，但这样的三个美女还是太难得遇见了，哪怕她同是女生，也忍不住感到惊艳。
“她是不是认出来你们俩了？”
李婉云小声嘀咕，怀疑“李总”和“小黎总”被人认出来了，“还是说正常服务就是这样？”
黎妙语摇头道：“应该不是。”
“再看一下就知道了。”
李婉仪笑了笑，示意她们先逛逛，三人溜达了几步，很快发现了一件有点惊讶的事情：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的陈列产品数量居然差不多！
长相思居然没有因为产品定位更低而减少展示！
“这个手机为什么有两个摄像头啊？”
旁边一张桌子上，有个女孩子拿着台鸟鸣涧典藏版，正有些奇怪的向店员询问，“其他手机都是一个啊。”
她大概是嫌弃两个摄像头太丑了。
“这是我们最新款的鸟鸣涧典藏版，采用后置双摄像头，除了传统的彩色摄像头，还有一颗黑白摄像头来辅助拍摄，这样拍照效果更好。”
女生又问：“它是只能拍黑白照片吗？”
“它主要是辅助主摄像头进行拍摄，跟正常拍照没有区别，但是拍摄效果更好，而且还可以进行照片背景虚化，就跟相机拍照一样……”
店员进行解释，“当然，它也有黑白艺术照片的模式，可以拍。”
“这个多少钱呀？”
“典藏版的16G版本是3999起售。”
“好贵呀。”
“这里还有标准版，同样是徕卡联名的相机，有徕卡色彩，拍照效果同样很好，不过没有黑白摄像头，要便宜一些，2999起售。”
“它们区别就只有一个摄像头吗？”
“屏幕大小也有些区别……”
“徕卡是什么啊？”
黎妙语忍不住转头看过去，有点想要过去“科普”，她知道典藏版和标准版更多的差距，屏幕分辨率、电池、快充，甚至是机身质感都有一定的区别。
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过去就是捣乱的，因此明智的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李婉仪似乎察觉的了她的心思，横了她一眼，有点警告的意味，随后示意往前面走。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跟着一块穿过展桌，来到展厅一段的休息区，发现居然有沙发，甚至还有一张小茶几，沿着临街的玻璃墙还有一张长桌，有两个像是大学生模样的人隔了一段距离坐在桌前，都用笔记本电脑在写东西。
仔细看了一下之后，她差点笑出声：
这两人用的都是苹果的笔记本电脑！
坐在古诗的店里！
明明不远处就有苹果的体验店好不好？
不过苹果店里好像没有这种临街的办公桌……
黎妙语摇了摇嘴唇，见大婉和小婉都看过来，于是朝她们示意，并且小声提醒道：“她们用的都是苹果电脑……”
“那有什么？”
李婉仪也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还是说道，“古诗又没有电脑，人家想买都没办法买……”
“我们坐一下。”
李婉仪看到旁边桌上摆放着一些书本，大概怕消费者无聊用来消遣的，其中赫然有好几本《背后的故事》，全部崭新，明显刚放上。
边上有个青年正拿着在看，很认真的样子。
三人坐下来，李婉仪在群里面给苇庆欢发了消息，李婉云和黎妙语则每人拿起一本《背后的故事》。
全名是《古诗词公司背后的故事》，白色为底，看起来同样的简约雅致，李婉云仔细看了看封面，然后才轻轻翻开，看到扉页是出版社的《序》：
古诗词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古诗词科技、古诗词）成立于2009年7月7日，截止到笔者写下这段文字，成立时间尚不足四年，就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三大智能手机厂商，在全世界拥有无数粉丝，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引领和改变了智能手机行业的发展……
苇庆凡作为古诗词公司的创始人，以二十四岁的年龄成为中国大陆第一富豪，跻身福布斯全球富豪榜66位……
这究竟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古诗词公司创立、发展的过程中都有过什么样的故事，苇庆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给古诗词公司带来了什么样的理念，古诗词公司给行业和社会带来了什么影响和变化？
今天，我们来一探究竟。
李婉云看到这里，抿了抿嘴角，然后再往后翻，看到是“前言”，再翻过去是目录，继续往后翻，终于看到正文。
第 一 章就是她最期待，最想看的关于姐夫的部分，某种程度上算是“自传”。
李婉云坐在沙发上，从第一个字开始，很认真的往下看，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全神贯注沉浸在姐夫的“故事”里。
她有条件可以提前看到这些内容，但并没有好意思去看，因为最近觉得哪里怪怪的，姐夫似乎对她有点怀疑了。
这不是坏事，她也不怕被他知道，只是有点害羞，都不大好意思经常再过去了，也没好意思要来看。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自然要认真一点。
黎妙语是已经提前看过的，但并没有看过正式版，草草看过前面的内容，很快翻到了自己的“戏份”：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2006年。
我家在县城边的农村，距离我就读的高中很近，走路只需要几分钟，常有学校里面的学生在村里面租房子。2005年暑假开学前，我妈将我家闲置的一个房间以每个月80元的价格租了出去，租客是比我大一届的学姐，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在相处的一年里面，这个美丽、懂事、勤劳、温柔的女孩子与我们一家人相处非常融洽，2006年夏天，她高考之前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准备要辍学打工。
我用参加高考、拿到毕业证书的理由成功劝说她参加高考之后再辍学，这是个善意的谎言，因为不需要参加高考也能够拿到高中毕业证书。我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挽救她的命运。
我、我的家庭，都没有能力帮助她，我只能寻求别的办法，当时的我将目光投向了当时即将开始的2006世界杯，更具体的说，是世界杯彩票。
这是很虚无缥缈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的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总得要做一些什么。
我想办法搜集了当时的球队信息，并且一个个进行分析，列出来可能的组合。为了保证能够拿到足够的奖金，我将所有彩票都买到了99注，然后……通过计算，我发现要把这些彩票都买回来，需要至少2000多块钱。
这对于那时候的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向父母开口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这并不理智，但我总要做些什么，否则于心难安。
我无意将自己表述成为一个具有慈悲心肠的善人，真正的原因是我喜欢她，这更像是一个少年在最无能为力年纪遇见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孩，看着她陷入困境却无力帮助时的自我安慰之举。
好在，事情很快有了转机：班上一位同学的家境相当不错，我向她借了足够的钱来购买彩票。
……
“哼！”
黎妙语看到这里，忍不住哼了一声，合上书本，转头瞪着李婉仪。
这跟自己当初看到的版本完全不一样，明明是自己的戏份，结果一直都在讲坏女人，到最后了再让自己出场，而且只有一个“她”。
连名字都没有！
虽然坏女人也没名字，可是一直都围绕着她来讲述啊！
李婉云在认真看书，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李婉仪却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妩媚眸子轻轻眨动，递过来个询问的眼神。
“你自己看！”
黎妙语气鼓鼓把书本放在李婉仪的长腿上，并且很贴心的翻好页面。
李婉仪拿起来浏览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眨眨眼睛笑道：“写得很好啊，内容详细，细节丰富，娓娓道来……”
黎妙语握着小拳头，作势要打她，但被李婉仪扫了一眼，立即打消了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的想法。
毕竟自己打不过她，在家里也就算了，要是被坏女人在这里打屁股，那也太丢脸了。
她鼓了鼓腮帮，随后很快取消了这个在公众场合有点损害自己清冷形象的小动作，有点气鼓鼓的道：“我最开始看到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啊。”
李婉仪笑了笑，“他后面不是一直在改嘛。”
黎妙语反驳道：“那为啥只加你的戏份，不加我的？”
“你说呢？”
李婉仪嗔了她一眼。
黎妙语噘噘嘴，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缘故，李婉仪现在才是正妻，写书是为了宣传，不是自曝其短，总不可能直接把她暴露出来，那不是秀恩爱，是作死。
不过没有关系，再过几年，等自己想结婚的时候，自己就是正妻了，以后还会出版新的内容，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昭雪”了。
她本来也就是故意找个茬撒娇，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把书本拿回来，继续往下看，同时喜滋滋的这样想着。
婉婉只是过度，妙妙才是归宿。

第1027章 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
“哇，这里好大啊！”
苇庆婵与苇庆欢终于到了，看着体验店的布置装修，也忍不住有些惊讶，随后看到了李婉仪三人，走了过来。
“走啦！”
黎妙语放下书本，见李婉云还看得出入神，伸手轻轻拍她一下。
李婉云看得投入，被吓得一个激灵，没好气嗔道：“干嘛呀？”
“看这么认真呀？”
黎妙语嘻嘻一笑，歪到她肩膀上，发现她都已经看到创业部分了，笑道：“看这么快……”
李婉云嗔她一眼，放下书本，道：“我们去哪啊？”
苇庆婵看着她笑道：“想看的话回头我送你一本，不对，还是让苇庆凡送吧。”
“那不都是一样的书吗？”
苇庆欢撇撇嘴，催促道：“走吧走吧，我们要不要去楼上看看？”
“去呗。”
李婉仪笑道，“反正来都来了。”
她们来到楼上，发现这边人居然比楼下还要多一些，这边的店员就要热情多了，看到她们后立即有人迎上来询问需求，得知她们只是逛逛这才退开。
这边同样有产品展示，不过要少很多，多数桌椅都是提供给消费者休息、等待的，旁边有饮水机，甚至提供了充电线。
“这里还有耳机、手机壳哎！”
黎妙语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于是走到墙边，看着上面挂着的一些配件。
“看完走吧。”
苇庆婵她们逛了一圈之后，见黎妙语还在看配件，笑着催促道，“你还要买啊？”
“感觉还挺好看的。”
黎妙语拿了一个鸟鸣涧典藏版的黑色手机壳，询问旁边的店员：“这个多少钱呀？”
对方笑着回答：“99元。”
“这么贵……”
旁人有人听到了，忍不住小声咕哝。
对于手机壳来说，确实很贵，不过黎妙语不在乎，拿起自己看中的那个黑色手机壳，又对李婉仪、苇庆婵她们道：“你们要不要？我送你们。”
“我不要。”
苇庆婵摇摇头，苇庆欢却笑道：“我要，我也选黑色的。”
李婉仪笑道：“反正不用我花钱，我也要一个。”
“那我也要。”
李婉云也笑着去选手机壳。
苇庆婵见状犹豫了一下，“那我也选一个好了。”
黎妙语娇嗔道：“说得好像很勉强似的。”
“勉为其难，给你个面子。”
苇庆婵笑着打趣，也去选手机壳。
她们几个选择的都是正常样式的手机壳，只有李婉仪选择了一款翻盖的全包款式。
店员在旁边提醒道：“这个199元。”
“没事，她付钱。”
李婉仪带着些调侃的笑容，朝黎妙语努努嘴。
黎妙语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然后问店员：“哪里买单呀？可以用手机付钱嘛。”
“可以，银行卡、支付宝和灵犀支付都可以。”
二维码已经开始在日常生活中普及，灵犀在去年就开始给商家推广了，作为古诗手机的店铺自然更加积极。
店员取来刷卡机，上面还有二维码，黎妙语拿出手机，打开灵犀扫码，输入密码支付了595元。
店员取了包装袋来，询问道：“要分开包装吗？”
“不用，放一起就好了。”
“好的。”
五个手机壳与单子一起放到了购物袋中，黎妙语接了过来，低头打量袋子，白色的纸袋，两面靠上位置各印着一个“詩”字徽标，此外别无他物，非常简洁美观。
“给我吧。”
李婉云伸手去接袋子，“小黎总都出钱了，不能再让你拎东西。”
“好吧，那小婉子你拿着。”
黎妙语笑嘻嘻把袋子递给她，随后又把李婉仪的那个翻盖手机壳拿出来，好奇拆开，伸手摸了摸道：“好像是真皮的诶，还挺好的。”
李婉云笑道：“这么贵，都快能买个手机了，当然要好一点。”
几人闲聊着下楼，走出古诗店，又往旁边去闲逛，买了奶茶、零食，又去买衣服，溜达了一阵，黎妙语看到附近街上居然还有一家挂着“詞”字徽标的店，又要去看看。
其他人无所谓，顺着她一块去看看，找到店铺，都没进去，就看到了明显的差距。
这同样是个体验店，并不是售后店，但只有正常的一间店面，里面的空间只比古诗旗舰店里的一张展桌的空间多一些，很有限的多一些。
没办法，这里可是三里屯，租金太贵了。
产品倒是很全，临江仙、青玉案、满江红都有，黎妙语她们随意看了看，也没多待，就又出去了。
“差距也太大了吧！”
苇庆欢忍不住感慨，“这就是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区别？”
“不都是亲生的吗？”
李婉云笑着道，“估计是因为古词手机的利润太低了吧，而且这地方租金这么贵。”
“估计是。”
又逛了一会儿，李婉仪记挂着家里的儿子，给王淑华发消息询问了两次之后，就提议要回家。
苇庆婵、黎妙语她们打趣了她两句，不过也还是跟着一块回去了。
苇庆欢要去做跑车，李婉仪、李婉云于是去坐苇庆婵的奔驰，路上李婉云给弟弟发消息，问他要不要来吃饭，李承安说要兼职，没有过来。
“之前不是说他对我哥态度好多了吗？”
苇庆婵不大喜欢开车，让李婉仪开的，自己跟李婉云闲聊，有点好奇地问，“还在赌气啊？”
“好多了也不代表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啊。”
李婉云叹了口气，又笑道：“不过也好，其实承安现在这样我还挺开心的，真的有点独立自强的感觉了，就是有点担心他过得太苦了。”
苇庆婵道：“你们经常去找找他呗，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好像他现在兼职赚钱也不少吧？”
李婉云道：“花的也多啊，谈恋爱哪有不花钱的。”
“他谈恋爱了？”
苇庆欢十分八卦地道，“跟谁呀？之前发布会的那个女孩子？”
“不是。”
李婉云摇摇头道，“那个人家不喜欢他，是另一个，好像说是兼职认识的。”
“那挺好的。”
苇庆婵一下子有了好感，“愿意去兼职的女孩子，大概率懂事、节俭，性格也不会很坏吧？”
“那谁好说。”
李婉仪叹了口气，也参与进话题，“说一块吃个饭，他也不肯，都没见过呢。”
“谈多久了？”
“好像也没多久，几个月吧。”
“那不用着急。”
……
李承安确实去兼职了，不过只有一上午，袁思雨也跟着一起，每个人40块钱。
“喏，我出这些。”
工资现结，收好钱后，袁思雨直接把钱地给李承安，今天是她的生日，俩人准备一块去吃大餐。
“不用，我请你。”
李承安笑着拒绝了，把钱塞给她，“放心吧，这个我请得起。”
“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哦。”
袁思雨朝他眨眨眼睛，又晃了晃两张20元的钞票，然后笑嘻嘻的把钱放进自己的钱包里面。
“走吧。”
她心情更好，伸手让李承安握着，拽着他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李承安道：“不坐地铁吗？”
“公交车便宜一块钱啊。”
“好吧。”
俩人乘坐公交车，没过多久下站，然后又走了十多分钟，找到了在手机上团购好的餐厅。
这是一家半自助的餐厅，有牛排可以吃，袁思雨很早就想要来吃了，不过因为比较贵，团购也要80元一人，晚餐还要更贵，因此特意等到了自己生日这天才来吃。
在二选一的牛排里做好了选择之后，两人牵着手去自助区域拿菜，每人两个盘子，都堆满了，说说笑笑，心情很好的准备回去。
“那边还有汤，等下你去盛好不好？我要……”
袁思雨正在说话，忽然注意到旁边的男朋友脚步顿住，落后了一些，有些奇怪的转头看他，问道：“怎么啦？”
说话的同时，她顺着李承安的目光看向旁边，看到了一个几个也像是学生模样的人，有男有女。
其中有个女孩子很漂亮，个子不高，清纯秀气，正用夹子拿水果，同时与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她莫名觉得男朋友的异常可能与此有关，表情不大好看的转头盯着李承安，又问：“怎么了？”
“没有。”
李承安摇摇头，尽量坦然的笑了笑道，“我班上同学。”
“噢～”
袁思雨点头，又问：“那个穿黄色裙子的女孩子也是？”
“对啊。”
李承安表情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眼里只有漂亮姑娘，是吧？”
“我是怕你眼里只有漂亮姑娘。”
袁思雨哼了哼，然后问：“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用，走吧。”
李承安笑了笑，端着盘子往回走，袁思雨也没太在意，又说着盛汤的事情，一起上楼去了。
李承安走上楼梯，忍不住又悄悄侧目看去，正见白乐清拿好了水果等人，目光掠过这里。
目光对视，白乐清看到了他。
未等她有什么反应，李承安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与袁思雨一起回到了楼上坐了下来。
他随后下来盛汤，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白乐清和她的室友，以及李承安隔壁宿舍的丁启航，还有他的室友韩晋中、卓越。
丁启航、卓越，都曾经追过白乐清，但同样都被拒绝了。
“你也在这啊？”
卓越看到了李承安，有点吃惊地道，“你自己？还是跟女朋友一块？”
“当然一起啊。”
李承安笑了笑道，“你们怎么在这？”
“吃饭呗。”
卓越笑道，“要不要一块？”
“算了，你们吃吧。”
李承安看了眼白乐清，见她神色如常，略微透着些好奇，似乎很想要知道他的女朋友什么样子，不过这更像是同学之间的正常八卦，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丁启航也笑道：“要不一块呗，我们六个人，大桌子坐得下。”
卓越笑骂道：“咱们就别当电灯泡了。”
“我去拿东西了啊。”
李承安打了声招呼，从白乐清身边走开，来到楼下盛汤，然后端了两碗汤上去，看到在不远处的窗边，白乐清正与她的室友，以及卓越他们在说笑，伸着叉子去尝试别人的牛排味道，看起来其乐融融。
他嘴角扯了扯，随后表情恢复如常，回到了袁思雨身边，笑容灿烂，语气透着些宠溺的笑道：“你的汤来啦。”

第1028章 替儿子分忧
“我看网上很多人在讨论诶。”
机场候机室，江清淮看着网络上的讨论，有些欣喜的对苇庆凡说道，“我才知道，原来之前有那么多人都以为你是富二代啊？”
苇庆凡歪过去，笑道：“让我看看。”
虽然是VIP厅，但旁边还有别的同事呢，江清淮有点不好意思，嗔他一眼，把她的典鸟递了过来。
苇庆凡接过手机，看到她浏览的是洛神社区里面的帖子，标题是《卧槽，苇总居然是白手起家，太离谱了吧》：
古词2屏幕摔坏了，去店里面修，等的时候看到店里面有本书，古诗词出的，里面有苇总的自传，随手翻了一下，发现苇总原来是农村出身啊，就是离县城近一点而已，老爸种地，老妈小学教师，后来还失业了。
这是苇总自己写的，总不会有错吧？
那之前是谁特么说苇总是二代的？
我特么还一直以为是真的！
更离谱的是，苇总06年世界杯中了几千万居然是真的，卧槽，我一直以为是一个梗，这也太扯淡了吧？
所以说成立古诗词公司的钱居然是这么来的？
……
“真的假的啊？”
“这么夸张吗？”
“上午好像也看到有人这么说”
“什么书啊？”
“早就有人爆料过苇总一般家庭啊，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呢”
“几千万就成立古诗词公司了？”
“苇总果然牛逼，我要是中了彩票肯定这辈子就混吃等死了，拿来创业太冒险了”
“古诗词公司注册资金3个亿呢，几千万怎么可能把手机造出来”
“小米不是说就1000万启动资金吗？”
“小米那是什么模式啊，开完发布会多久才出货的，古词1发布会多久就出货了？”
“第一桶金是彩票，第二桶金是股票，07年牛市，然后金融危机好像又在丑国赚了一波，苇总没细写”
“这么离谱吗？”
“金融危机怎么赚钱？”
“这么牛逼吗？”
“靠，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啊”
“还记得之前有人扒过苇总发布会穿的衣服牌子吗？那个青云服饰也是苇总的”
“不，是嫂子的”
“我看书里面说，苇总去买彩票，是因为嫂子当时家里出事要辍学，想买彩票帮她，结果最后嫂子考了全县第一，拿了县里给的奖学金去上大学了，没要他的钱哈哈哈哈”
“细说嫂子”
“就是前段时间网上发苇总结婚的那个嫂子？居然高中就认识了？”
“不然还能有几个嫂子？”
“哈哈哈感觉可以拍电影了”
“羡慕啊，苇总人生赢家”
……
苇庆凡看得神清气爽，一直翻到最后，没再看到有新的回复，于是用江清淮的账号回复：“真的啊？苇总这么牛逼，简直是人生偶像，太崇拜了！”
江清淮看到了，没好气嗔道：“你要不要脸啊？”
她说完之后，瞥见有同事听到了看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把手机还给我。”
苇庆凡已经发完了，笑着把手机还给她，笑道：“看样子我的宣传还是有效果的。”
江清淮奇道：“宣传什么？”
“青云服装啊。”
“哦。”
江清淮低头玩手机，“跟我又没关系。”
“……”
苇庆凡被她给噎了一下，好笑地道：“注意你的态度啊，江秘书。”
“就是态度不好，怎么啦？”
江清淮抬起头来，抿着笑意哼了一声，“要不你把我给开了吧。”
“那我哪舍得啊？”
苇庆凡笑着挑了挑眉，“秘书都要慢慢调教的，不听话就多调教，勤快一点就好了……”
江清淮脸颊有些发红，恶狠狠瞪他一眼，继续低头玩手机。
俩人返回登上飞机，在傍晚时分落地，司机来接，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便没有回公司，一起回到了唐宁家中。
王淑华正在客厅里面与月嫂、保姆聊天，李婉仪、黎妙语都不在，苇庆凡打了招呼，奇怪地问：“人呢？”
王淑华笑道：“妙妙在书房，婉婉刚从公司回来，带着孩子补觉呢。”
“我去看看。”
江清淮陪王淑华，苇庆凡来到书房，见黎妙语端正坐在电脑前，穿着白色的吊带裙，裸露出手臂、小腿的晶莹肌肤，柔顺的长发随意披散，背影看着也给人以清纯脱俗的感觉。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是他，清澈纯净的眸子眨了眨，脸上露出笑容道：“咦，这么快就回来啦？”
“这还快啊？”
苇庆凡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已经觉得度日如年了，归心似箭啊。”
“才不相信你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乐不思蜀才对吧。”
“怎么可能。”
苇庆凡低头亲她，黎妙语往旁边躲，娇嗔道：“我写作业呢……对了。”
她用一只手托着苇庆凡的下巴，不让他靠近，仰着头问：“那个处理器呢？你有没有带过来？”
苇庆凡道：“没有，公司规定不许。”
“骗人！”
黎妙语才不相信，抓着他的手，凶巴巴地道：“你是不是已经拿过来了，但是不许让我看？”
“还没调好呢，调好再拿给你。”
苇庆凡靠过去，把她抱起来，自己坐在她的椅子上，然后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笑道：“现在各方面都没稳定，日常没办法使用。”
“为什么呀？”
黎妙语扭着脖子，有点奇怪地问，“自己的处理器，不是调教起来更容易吗？”
“那也需要时间啊。”
“反正我要用……”
黎妙语开始撒娇，苇庆凡也不哄，把嘴堵上就行了，简单直接有效，还舒服。
把她哄好，他没再多打扰，溜出书房，又来到李婉仪房间，轻轻打开门，就见她闭目躺在床上，正在酣睡。
苇庆凡莫名想起来多年前她租住在自己家，得知她家里变故要辍学的时候，自己也曾这样偷偷推开她的房门，看到她躺在床上熟睡。
熟悉的睡姿，熟悉的睡颜，连被子被撑起的高高弧度都同样眼熟，似乎因为在哺乳的缘故，更高了些。
更大的不同是两人的关系，已经相恋七年，结了婚，有了爱情的结晶……
苇庆凡轻轻关上门，走到窗前，看到躺在妈妈身旁的“结晶”居然已经醒来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似乎注意到了有人来，小家伙看了过来，与爸爸对视着。
苇庆凡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准备过来先不打扰媳妇，跟儿子亲近一下，结果刚走一步，就见并不喜欢哭闹的小家伙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熟睡中的李婉仪立即条件反射的醒了过来，先看到了站在床前的苇庆凡，顾不得跟他说话，坐起来将儿子抱起来，轻轻摇晃着柔声哄道：“宝宝乖，不哭啊，怎么啦？是不是饿了？”
她说着，将脸颊贴着儿子的脸颊，却听小家伙的哭声戛然而止，又不哭了。
“我怎么感觉他不认识我了似的？”
苇庆凡坐下来，伸手捏捏儿子的脸蛋，“咋了，不认识你爹了？”
小家伙眨眨眼，然后张开嘴巴，朝妈妈伸出一只小手，李婉仪把脸伸过去让他抓着，柔声笑道：“要不要妈妈喂？”
小家伙自然不会说话，李婉仪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去解衣领。
“我帮你。”
苇庆凡伸手过来帮忙，李婉仪羞气嗔道：“你干嘛呀？帮忙你也帮我抱着他啊……”
“不是，我主要是觉得我比较擅长解衣服……”
“滚。”
“哦。”
小家伙裹着吃奶，吃着吃着，忽然不动了，李婉仪低头看，发现他吃着奶居然就已经睡着了，不禁有点好笑，对苇庆凡道：“纸。”
苇庆凡拿了纸巾，把溢出来的一些奶水擦拭干净，见她掩好衣襟，柔声笑道：“另一只呢？涨不涨？”
李婉仪横他一眼，眼神含羞的点点头，有点郁闷地咕哝道：“他怎么吃这么少啊……”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正常的饭量？”
苇庆凡把儿子放一边，凑过去给媳妇帮忙，边解衣服边小声道：“我能不能拿个碗，先给他存起来……”
“干嘛？”
“我又不想喝……也不好喝……”
“那你起来，不要你帮忙。”
“那要不我去喊妙妙？”
“滚！”
学姐的奶量估计都可以喂双胞胎了，儿子饭量不足以完全消化掉，涨得难受，苇庆凡只好替儿子分担。
又陪着学姐腻歪一阵，两人一块出了房间，抱着小家伙在客厅里面说了会话。
晚上江清淮陪黎妙语睡，他原本陪李婉仪，不过因为孩子晚上要吃奶，担心影响他明天上班，临睡前被学姐赶了回去。
到黎妙语那边，自然没那么快睡，只不过疲惫之后睡的很沉，第二天醒来精神奕奕，看起来休息的很好。
与江清淮一块来到公司，他很快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有关部门对高通发起了反垄断调查（原历史上13年11月，因古诗词公司的影响而提前）！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好消息，但影响也没有那么大，且不可能短时间内出结果，可能会持续好几年。
退一步来说，公司为了拿回专利，为了自研处理器，相应的代价都已经付出，接下来都要全部产品往自研处理器上转移了，不会由此获利。
但哪怕一点好处都没有，看到高通倒霉，心里面也痛快！
心情很好的他很快在会议上公布了自研处理器流片成功的消息，并且在此基础上，按照原本的计划敲定了基于太白癸1的产品规划。
除此之外，将进酒3正式确定提前召开发布会，抢在iPhone5S之前，把“引领手机生物识别技术普及”的名头给抢下来。
这些都是之前就讨论过的，如今只是正式确定下来，没有引起多少的波澜。
或者说，都被自研处理器流片成功的巨大惊喜给淹没了。
事实上，这两天公司内部已经在小范围内有流言了，不过太顺利了，反而没有太多人敢相信。
如今苇庆凡证实了这个消息，会议之后，消息迅速传开，公司上下人人振奋。
对于一家做消费者业务的科技公司来说，把处理器捏在自己手里面的感受太不一样了。
软件部门的员工更是高兴得要哭出来，今后产品再出现什么问题需要沟通，总算不用再受高通那边的闲气了，自家公司的同事沟通起来不得方便快捷十倍百倍？

第1029章 妙妙喂
古诗词公司内部因为自研处理器流片成功而振奋激动的同时，《背后的故事》中讲述的故事——主要是苇庆凡的部分，也开始在大众群体中缓慢发酵。
“真假的啊，苇庆凡白手起家？”
“别扯淡了，你知道做手机需要多少钱吗？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哪来的这么多钱？”
“楼上别以己度人好吗？”
“网友都比苇庆凡更懂苇庆凡的家庭是吧？”
“苇庆凡小学、初中同学路过，小学时候他妈还教过我，真就是普通家庭，06年世界杯中彩票后才有钱的，当时还买了辆奥迪A6，给我羡慕坏了”
“我可以作证，我是那张彩票”
“我查了一下，当年这事还上过新闻，只不过不知道中奖的人是谁”
“我同学的妈妈是省体彩中心的，前几天问她了，好像还有点印象，当时中奖了都没捐款，真小气”
“没有人注意那个青云服装吗？苇总一直在穿诶，我刚买了两件”
“哈哈哈我已经穿在身上了，苇总同款，还挺舒服的，物美价廉”
“相信苇总！”
“听人说今年将进酒3要搭载自研处理器了，是不是真的啊？刚高考完，在犹豫是现在换手机还是等将进酒3”
“将进酒3还有两个月呢，能等的话建议等等，不知道今年有什么创新”
“你们都在哪看的啊？书叫什么？”
“不管咋说，凭苇庆凡赚美国人钱这一点我就佩服，就愿意花钱买古诗手机，贵也买”
“哈哈哈我一直在穿青云，但不知道居然也是苇总创立的，太有缘分了”
“刚买了鸟鸣涧，但是同学说性能还不如更便宜的临江仙呢，是真的吗？”
“鸟鸣涧的优势是颜值、质感、拍照，性能肯定是临江仙更强”
……
苇庆凡讲述的经历太传奇了，而且是自传，可信度极高，因此哪怕公司并没有对此进行炒作，随着这些故事的情节在网上流传，到了8月份的时候，新出不久的微博热搜榜上，赫然出现了“苇庆凡的故事是真的么”的热搜词条。
到了晚上的时候，“青云服装”也被迫上了把热搜。
此时正值暑期促销，将进酒2的售价已经从首发的3299进一步降低到了2799元起售，鸟鸣涧保持原本的售价不变，但开始提供灵犀分期的优惠，并且最高支持6期免息。
苹果“傲慢门”“棱镜门”事件的影响进一步扩散，加上三星去年就被“字库门”影响了销量，今年古诗手机的销量提升非常迅猛。
不止内地市场如此，欧洲、美洲、中东市场，古诗手机的销量同样迎来了比较乐观的增幅。
这属于古诗词公司预期中的事情，且公司内部的供应链、发货系统都已经上线，可以最快速度调节，不至于让供应链、库存出现压力。
但青云服装就属于意外的惊喜和烦恼了，上了热搜之后，青云网店当天销量就暴涨1400％，三天之后，就有好几款衣服、鞋子断货，不得不让已经开始生产冬季服装的工厂临时调整，加班加点的补货。
但等补货到了，大概率热度也过去了，很可能会挤压。
好在李婉仪比较冷静，没有补太多，就算挤压，应该也会在正常的范围内，不至于很多。
暑期临近结束，三星、小米都开始针对将要发布的年度产品三星note3和小米3进行预热，关于iPhone5S和将进酒3的曝光也开始多了起来。
第一个确认发布会时间的产品是三星note3，中旬就有媒体进行了准确的爆料，随后三星官方也公布了9月4号在柏林发布下半年大屏旗舰产品的消息。
然后是小米3，在9月5号举办发布会。
就在中文互联网都在讨论对比的时候——虽然小米3的售价与三星note3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但这并不妨碍小米3用极致性价比的顶级硬件去跟三星高端产品进行对比
——8月22号，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之下，古诗词公司官方宣布将会在9月8号下午发布今年的旗舰产品将进酒3！
消息一出，立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和默认古诗词公司在传统节日发布产品了，没有人想过将进酒3会提前发布。
在惊讶之后，许多人开始讨论提前发布的缘故，针对发布会海报的解读也层出不穷。
将进酒3的发布会海报延续了古诗一贯的简约风格，但海报上面不再是前两年的具体事物，整体呈现黑色，其中隐约可以看到腰圆键的轮廓。
宣传语则是：任重至远
海报上面透露出来的信息非常明确，这一代的创新就在腰圆键上面，于是大家就开动脑筋，开始琢磨腰圆键上面还能够做什么文章。
有的说配合腰圆键的“如意手势”进一步升级，并且提出来了各种不同的手势、功能；
有的说是材质升级；
也有人说这就是烟雾弹，海报上面的圆弧压根就不是腰圆键，而是手机的设计，表示今年将进酒3的设计大改……
各种解读持续了一天，十分热闹，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一下子变得更加热闹了。
因为苹果那边向媒体发了邀请函，当地时间9月9号下午，iPhone5S将会发布！
前后只隔了一天的时间，发布会的时间同样是只有一天，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系，谁信啊？
于是，中文互联网上的解读瞬间变了另一个方向：
古诗手机是为了狙击苹果！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各路媒体开始各种“正面硬刚苹果”“将进酒3力压苹果”“苇庆凡信心十足”之类的标题噱头。
反正不管发布会之后什么样子，先把流量赚到手再说。
要是到时候将进酒3真的比iPhone5S还牛逼，那就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可以吹一波；
要是到时候将进酒3面对iPhone5S被吊打，那就再嘲讽古诗、嘲讽苇庆凡，妥妥的又是一波流量。
这就叫双赢！
“这些人，真能吹！”
因为有宝宝的缘故，黎妙语今年快到8月的时候才回家去陪爸妈，到8月底开学前才回来。
苇庆凡去机场接她，路上的时候，她就开始对网上这些夸张的标题进行吐槽，“把古诗手机吹上天，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民族骄傲……等发布的时候，要是配不上这样的荣光，就变成千古罪人了。”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又嘻的一笑，转头看过来，脑袋微歪，笑意流泻，在天际夕阳霞光里好似不属于尘世的精灵仙子，甜甜地道：“还好，我们将进酒创新足够大，不用担心会被他们捧杀。”
有司机开车，两人都坐在后面，苇庆凡可以尽情欣赏着她久别之后的美丽与欢喜，揉捏着她柔滑软嫩的小手笑道：“这么有信心啊？”
“那是。”
黎妙语哼了哼，她虽然今天才回来，但上周苇庆凡去省城出差，已经把将进酒3典藏版的工程机交给她了，用了一周，当然信心满满。
“对了，我发现一件事情。”
她说着，从包里面把自己的典酒3拿出来，因为屏幕进一步增大到了5.7寸，她现在都放在包里面了。
这次将进酒3更换为了全金属机身，有月光银、深空灰、星光金、翡冷翠、丹砂红五款颜色，黎妙语选择的是红色版。
她拿出来后，先看了一眼手机的鲜艳配色，然后转过来给他看手机背后居中竖置摆放的两颗摄像头——做了涂黑处理，有些像是魅族15的后置摄像头。
“我发现这个摄像头，看得时间久了，好像没有那么丑了。”
黎妙语指了指后面的摄像头，对苇庆凡说道，“而且再看只有一颗摄像头的手机，反而觉得有点不协调……我这算不算是被洗脑了呀？”
“你早就被我洗脑了。”
苇庆凡失笑道，“等着看吧，再过几年，单摄像头的手机会越来越少，到时候就算是真的只有一颗摄像头，凑也要多凑几颗，不然人家一看就觉得这手机拍照不好。”
“那还是一颗比较好。”
黎妙语噘噘嘴，“我可不想到时候买一个手机，都有三颗四颗摄像头，想想都觉得好奇怪。”
“习惯就好了。”
回到家中，李婉仪还没下班，王淑华和月嫂正在家中喂孩子。
小家伙最近在断奶，李婉仪总是涨，不想再喂母乳了，苇庆凡也吃够了，举双手双脚赞同。
王淑华明显更希望再母乳喂一段时间，不过儿子儿媳做出来了决定，也没反对。
小家伙平时不爱哭闹，但断奶是个大事情，于他来说等于断粮，饿的时候也会哭，好在对奶粉并不很抵触，奶嘴凑过去就吃，离开就哭，一边哭一边吃。
“啊！宝宝好可怜呀……”
黎妙语还没见他哭得这么狠过，顿时心疼的不行，小碎步凑过去看，柔声安抚道：“宝宝乖，不哭哦，等你妈妈回来，妙姨帮你说她，好不好？”
王淑华把奶嘴塞进孙子嘴巴里，小家伙裹着喝奶，不哭了，边喝边眨着眼睛看黎妙语，似乎还记得她，张开嘴巴，“啊”了一声。
奶洒了出来，王淑华赶紧给他擦拭，却听孙子又“呜哇”的哭起来，赶紧再把奶嘴还给他。
“妈，妈，给我，给我嘛～”
苇庆凡也不记得黎妙语什么时候改口的，反正就开始这样喊了，用撒娇的语气道，“我喂他，他跟我亲。”
“给你。”
王淑华有点好笑，黎妙语伸手接住奶瓶，生疏而又有些新奇的举着喂他，柔声道：“宝宝乖哦，好可怜呀，才半岁呢，妈妈就不肯喂了……”
苇庆凡好笑地道：“心疼的话，你来喂他好了。”
“让你喂还差不多。”
黎妙语脸颊有点发红的瞪他一眼，“你都不知道照顾宝宝，不准你说话……以后他长大了就跟我亲。”
苇庆凡瞄了一眼她胸前，虽然不如李婉仪、江清淮，但其实以她的苗条体型来说，已经不小了，婀娜挺秀，亭亭玉立……嗯，应该也饿不着孩子。
黎妙语见他还敢贼兮兮的偷瞄，作势要打他，王淑华没好气道：“喂奶呢，要打等下回房间打去。”
“我知道……”
黎妙语更不好意思，小声解释一句，认真的喂宝宝吃奶，“宝宝乖，多吃一点，吃饱了快点长大。”

第1030章 反奸计
“姐夫～”
李婉仪、李婉云姐妹俩是一起回来的，李婉云这个暑假依旧在实习，每天住在这里，还没有回到学校去。
“就知道姐夫～”
李婉仪还没说话，旁边逗狗的黎妙语转过头来嗔道，“我刚回来，就看不到我呀？”
“咦，你蹲在那呀？”
李婉云笑出声来，“我真没看到，还在奇怪你去哪了呢，蹲在那里跟呵呵差不多高……”
“你也就比我高一厘米而已！”
黎妙语气鼓鼓的过来找她算账，李婉云“哈哈哈”的跑开，“一厘米也是比你高……”
李婉仪则问：“睡啦？”
问的自然是宝贝儿子。
苇庆凡点点头道：“妙妙陪他玩了半天，刚睡着，估计累坏了。”
李婉仪好笑地道：“他才一点点，能玩什么？”
“那可多了。”
苇庆凡也觉得好笑，“光陪他咬手指头、伸腿，就伸了半个多小时……”
“行吧。”
李婉仪还是不大放心，自己去卧室里面看，见宝宝睡得正香，这才放下心来，又问：“他哭没哭啊？有没有要吃奶？”
“要啊！”
宝宝自然不会回答，黎妙语先激动起来，不管李婉云了，跑过来帮宝宝申辩，“给他奶粉他不爱喝的，就想要吃奶，塞到他嘴里面他都不吃，就哇哇哭……才半年呢就断奶，太早了吧？”
李婉仪没好气道：“那你来喂他。”
“等以后我有宝宝了再喂。”
黎妙语噘噘嘴，“到时候我肯定喂满一周岁，到时候大宝想吃也可以喂他……”
李婉仪嗔道：“等你有宝宝再说吧。”
小家伙刚开始断奶，正常来说是从夜奶开始断，不过李婉仪白天想要去上班，因此反了过来，她在家的时候，如果小家伙哭闹，就看情况直接喂他。
喂他的也并不都是奶粉，目前是母乳和奶粉半对半，让他先适应奶粉的味道，再逐步换成纯奶粉。
苇庆婵、苇庆欢、江清淮很快也到了，苇庆欢今年已经毕业了，本校读研，目前正在考虑哥哥和嫂子的公司去哪一个。
李婉云今年大四，不过她是医学生，5＋3的模式，要等到2018年才能够正式毕业工作。
“詹明海怎么样了？”
苇庆欢的准男友詹明海已经毕业，目前在古诗词公司上班，这与苇庆欢、苇庆凡并没有直接关系，确实能力不错，自己通过面试进入了子瞻实验室。
他当初终于有底气给苇庆欢一个承诺，就是因为接到了古诗词公司的二面通知。
“已经进转正名单了。”
江清淮笑了笑，转头问苇庆欢：“开心吧？”
“这有什么可开心的。”
苇庆欢明显心情很好，但却做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人家本来就很厉害啊，转正不是正常么……哥，你别打压人家啊。”
“呵呵。”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这段时间太忙了，将进酒3提前发布，又要针对太白癸1进行各种适配，家里还有儿子，对詹明海只是稍微关注了一下而已，哪有心思整天去考虑他。
说到底，这人目前跟苇庆欢还没确定关系呢，以后能不能成为妹夫都不好说。
江清淮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肯定会暗中有所照拂，反正本来都在规矩之内，也没啥可苛责的，又不是能力不足强行拉到公司里面来。
不过，詹明海的表现只能算是合格，没有多么突出，这已经是他同一批新人里面第二批转正名单了。
经过这几年的扩张，古诗词公司目前人员框架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且随着公司名气越来越大，如今招人越来越容易，新人的质量也越来越高。
据江清淮了解的情况，詹明海的能力不错，性格也踏实，能吃苦，不过似乎有点太老实了，少了些变通能力。
简单来说，有点“死脑筋”。
这从他和苇庆欢能纠结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也能看得出来一些端倪。
大学里面，面对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她，就因为觉得对方家境富裕，自己家里贫穷，就一直拖到毕业都没确定关系……
在这个大家都默认“毕业季等于分手季”的年代，换了其他男生，有多少会这样做？
似乎听到了主人在喊自己，蹲在旁边等黎妙语再来陪自己玩的呵呵摇晃了两下尾巴，往苇庆凡身上凑过来，仰着头看他。
“又没喊你～”
苇庆凡有点好笑，蹲下来拍了拍它脑袋，忽然想了想，然后问李婉仪：“呵呵是不是该洗澡了？”
虽然房子比较大，也不让猫狗接触孩子，但毕竟生活在同一片空间里面，因此自宝宝出生以来，给猫狗洗澡的频率都增加不少，尽量保证身上都是干净的。
“还差几天。”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过完这个月再洗吧。”
猫没办法像狗那样频繁洗澡，因此呀呀基本被严格限制靠近孩子活动的范围，好在它也比较傲娇，发现铲屎官居然不欢迎自己过去之后，也不大经常去，都是在黎妙语这边活动。
家里打扫比较勤快，它偶尔溜达一下，也没多大影响。
“呵呵真可怜。”
黎妙语蹲下来，伸手抱住呵呵的脖子，甜甜地笑道，“谁让你不是宝宝呢，你也不生宝宝。”
苇庆婵失笑道：“它都绝育了，上哪里生去？”
“所以我才说嘛。”
黎妙语继续抱它，李婉仪嗔道：“你抱完狗，不准抱孩子啊。”
黎妙语哼道：“我先去洗澡，洗完澡再抱宝宝。”
王淑华把果盘端上来，苇庆婵问：“二叔还没来吗？”
“家里有点事。”
苇鹏本来要过来住一段时间，陪陪孙子，隔壁邻居有个老人走了，因此改了时间，要推迟几天再过来。
吃罢晚饭，一家人成了“遛狗小组”和“抱孩小组”，一块下楼去散步，回来之后，苇庆凡线上处理了些事情，随后去陪黎妙语。
到她房间看看，却没人，于是又去李婉仪房间，正见四人都在，与王淑华聊天，黎妙语怀里面抱着宝宝，不时亲她一口。
苇庆凡撇撇嘴道：“别总欺负我儿子啊，有本事冲我来！”
“滚！”
当着这么多人呢，黎妙语红着脸瞪他，“你臭死了，宝宝是香的。”
苇庆凡在梳妆桌前坐下来，笑道：“聊什么呢？”
李婉云道：“聊手机，阿姨也觉得手机有指纹识别特别方便。”
她们几个都拿到了工程机，不过只有王淑华直接当做主力机使用了，她平常不大出门，出门也不怎么用手机，不必担心泄密的问题。
李婉云还没拆封，准备等发布会后再拆开，李婉仪、江清淮都是当做备用机用的，也在等发布会，因为古诗手机现在关注度太高了，这次“指纹识别”的保密等级又太高，担心不小心导致泄密。
“那是，不然哪有信心卖这么贵啊。”
苇庆凡笑了笑，又问：“平板呢，好不好用？”
“啊？”
王淑华还没说话，黎妙语先激动了，“平板？在哪呢？是不是太白处理器的？”
她把宝宝还给李婉仪，挥手打苇庆凡，气鼓鼓地道：“做好了都不给我用，我都找你要好几次了。”
苇庆凡没好气道：“都给你准备好了，找不到你人好不好？”
“我都没用过。”
王淑华无视了儿子和儿媳们的打情骂俏，“有手机，有电视，也用不着电脑……”
苇庆凡提醒道：“是平板电脑，不是电脑。”
“那不也是电脑嘛，都一样。”
家里有三台平板，苇庆凡经常会用，李婉仪偶尔用，老妈那台估计就没用过。
“我觉得还挺好用的，屏幕很清晰，用起来很流畅，声音也好。”
平板不带出去，就不用担心泄密的问题了，江清淮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主要是看电视、听歌、玩游戏都很方便，“学姐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吧，就是应用适配的不大好。”
李婉仪对这个平板不大满意，主要是软件适配太差了，都是大号的手机。
李婉云道：“姐夫你不是说洛神音乐、洛神视频这些软件的平板版本都快出来了吗？还没做好啊？”
苇庆凡干笑道：“快了快了。”
“你可别催了。”
江清淮有点忍俊不禁，道：“周莉说她们同事都快忙疯了，一堆东西要适配的。”
李婉云奇道：“不就是平板吗？还有什么要适配？”
“扁平化啊。”
“噢噢。”
聊了会天，黎妙语有点忍不住了，道：“我去看看平板。”
她又凑过去亲了亲宝宝，然后回到房间去看自己的礼物，苇庆凡在这边陪老妈、媳妇、女朋友、小姨子说了会话，偷偷给江清淮使眼色。
江清淮不理他。
苇庆凡无奈，当着老妈和小姨子呢，总不能太不要脸，只好自己去找黎妙语。
进了房间，黎妙语已经把平板给拆开了，正趴在床上体验，苇庆凡走过去“啪”的给了她一巴掌，捏了捏，跟着躺下，笑道：“有了新玩具，就不管老公啦？”
“讨厌，不准碰我。”
黎妙语伸手推他，打开设置界面，看到处理器后面果然写着“癸1”两个字，不再是高通的英文前缀了。
“真好，终于有自己的处理器了……”
黎妙语仔细看了两遍，然后仰起头甜甜地笑道，“我刚刚试了一下，挺流畅的，刚激活也没那么热，真好。”
“那是，我家妙妙期待这么久了……”
苇庆凡亲了亲她，“总不能让我的妙妙失望吧？”
“……你手，拿开！”
黎妙语轻轻打他，“说话就说话，老实一点，我现在可是消费者，是你的上帝……”
“这么说，好像也对……”
“是吧？”
“嗯，更兴奋……”
“……变态！”
……
忙碌之后，黎妙语软软的伏在他身上说话，随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声问：“你这段时间……一直跟清清吗？”
“嗯？”苇庆凡有点奇怪地看着她。
黎妙语忽闪忽闪眨着水汪汪的眸子，似乎更加好奇了，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学姐有没有一起？”
“……没有。”
苇庆凡撇撇嘴，“她说还要休养一段时间。”
“要这么久吗？”
“我也不懂啊，回头你自己问她。”
“我刚刚问了啊。”
“她怎么说？”
“把我打了一顿……”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黎妙语气鼓鼓的掐他，苇庆凡还是笑个不停，她生气了，骑到苇庆凡身上，用力掐他，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笑，凶巴巴地道：“我打不过坏女人，还打不过你？我……啊！呜呜呜……哥哥，人家知道错了……”
事实证明，她确实谁都打不过，被狗男人“反奸计”成功。

第1031章 发布会和约会
小别胜新婚的第二天早上，黎妙语虽然起床很晚，但气色很好，吃罢早饭之后也不出门，就在家里面体验新手机、新平板。
当然，也没忘记体验宝宝，手机体验的一个重点就是给小家伙拍照。
苇庆凡则继续为发布会的事情忙碌，这次发布会上要发布的东西太多了，硬件、软件一大堆，都需要调试。
自研处理器的调试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但大问题没有，还有一堆小问题呢，肯定不能够直接上市的，估计要拖到年底才能够真的优化好。
平板的上市时间较早，优先调试，目前已经基本可以保证正常使用了，但太白版本的将进酒3还有一堆问题。
另外，即便有人分担，这么多的内容，开发布会也是一个体力活……
公司这边紧锣密鼓的进行各种准备，外界和网络上的解读、讨论、期待也仍然在持续。
詹明海就是其中之一。
他出身于中部贫困地区，市高考状元的身份考入京城，但清北的名额太少了，没能进去，因此错失了好几万的高中学校奖金。
不过好在还是拿了一些，给家里面还了不少债，大学四年，他没有花过家里面一分钱，相反通过兼职、奖学金，陆续给家里寄了不少钱。
大三的时候，身边就有不少同学在准备考研，以他的成绩甚是可以申请保研，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哪怕读研也可以赚钱，但毕竟不如全职上班赚钱更多。
自己已经大学毕业，该赚钱了，为家人，也为自己的人生做一些回馈了。
7月份，他正式进入古诗词公司上班，这是他所有选择之中的最优选，因为就在京城上班，工资很高，公司也很有前景。
他知道自己性格方面有缺陷，不擅长交际，因此只能尽量展现自己的善良、忍耐、吃苦、能力，不求让人喜欢，只求不让人讨厌。
不讨喜的地方，自己可以通过更认真、更努力的工作来弥补。
本来，虽然工资很高，但他要给家里寄钱，要为自己，为那个女孩存钱，没有什么预算留给他自己买新手机。
尤其还是古诗将进酒这样的高端手机，太贵了。
不过，他注意到苇庆欢是一直用古诗手机的，而且都是很贵的手机——现在他知道了，名字是“将进酒”和“鸟鸣涧”。
她家里似乎很有钱，但应该是怕自己在意这些，最开始的时候经常换手机，现在却一台手机用快两年了，都没有再换。
当然，他很清楚她其实有两台手机，有一台新款的平时不用，或者说是在他面前不用，这个事实曾经让他暗地里很难堪，理性却又让他很清楚这是对方的善意，为此煎熬了好些天。
还好，现在他有能力赚钱了，一个月七八千块钱，在哪里都不算少了吧？
而且，他现在可就是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啊！公司买手机是有补贴的，只需要付一半的钱……
因此，他早早就偷偷打听今年将进酒3的情况和售价，虽然因为刚刚进入公司，又是底层，没有多少机会接触，但总能了解一些的。
他准备了2500块钱的预算，加上公司的补贴，足够买将进酒典藏版了，而且还可以买大内存，买最好的手机！
然后第一时间去送给苇庆欢。
这样，她就可以开心的，大大方方的使用最新款的手机了。
至于他自己的手机，是他拿了奖学金，又因为身边同学大部分都换了智能手机，才咬牙去买来的满江红。
799块钱，很好用，虽然跟更贵的手机比起来不如，但是可以上网，可以下软件，还可以看书、查字典、开视频、看电视，甚至可以跟人讨论技术问题……
如果到时候苇庆欢不介意，自己可以用她的旧手机，自己的旧手机给妹妹，这样以后她在家里的时候，就可以给家人开视频了。
如果她介意，那自己就继续用这个，然后等拿到年终奖了再买一个新的给妹妹用……
随着发布会临近，关于将进酒3的相关信息在公司里面已经不是秘密，不过这次保密等级很高，还是有一些情况不甚明了。
售价倒是已经清楚了，典藏版4699起售，最高配5799，公司补贴之后仍然需要2900……他于是又偷偷提高了预算。
虽然他认为16G的储存就已经足够了，32G更是绰绰有余，但既然送手机了，总不能因为省这点钱让苇庆欢用得不舒服。
多努力工作，再赚回来就是了。
等待之中，终于到了9月，苇庆欢本校读研，重新开始了她的学生生活，他的工作没有变化，因为在研发部门，与发布会没啥关系。
他经常看网上的讨论，看着大家讨论将进酒3为什么会提前发布，今年会有什么创新，会卖多少钱……
他知道这些，但跟大家一样期待发布会的到来。
按照公司的最新规定，非相关部门，也要等到上市之后才可以购买。
“你去看发布会吗？”
黎妙语今年研三了，课程少了很多，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去太白半导体上班。
她已经在正式接手晴雨投资公司了，在寻找新的办公地点，并且下定决心，今年一定要靠自己赚钱，至少要比存在银行里面赚得多。
不过，具体的事务肯定是有员工去处理的，她需要做的是把握方向，因此肯定有空余时间。
反正在太白半导体那边也是管钱，而且具体事情有人去做，她看着就行了。
开学之后的几天，她也比较忙，但还是提前就给发布会留出来了时间，又挨个去“串联”。
发布会当天是周日，李婉仪要看孩子，已经拒绝了；江清淮肯定是会去的；李婉云没课也没事，同样已经确定会去了。
苇庆婵周五就要去上海找老公，肯定不去，不用问了，就剩下苇庆欢了。
“不去，我有事。”
苇庆欢有点意动，但还是非常坚定的拒绝了。
李婉云好奇问：“干嘛去呀？”
黎妙语则更加直接，眨了眨眼，有点八卦地道：“去约会？”
苇庆欢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真的啊？”
黎妙语和李婉云更加八卦了，她们约着一起逛街，此时正在咖啡馆里休息，压低了声音，但更加好奇地问：“去哪啊？”
苇庆欢犹豫了一下，鼓了鼓腮帮，闷闷地道：“图书馆。”
“噗……”
“哧哧哧……”
黎妙语和李婉云努力忍住，但随后还是都笑出声来，“怎么还去图书馆呀？”
“笑什么呀你？”
苇庆欢也忍不住笑，又觉得有些羞恼，没好气的嗔道，“你跟我哥一开始不也去图书馆吗？”
“那是高中和大学啊。”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后面就不去了……不过他这两年太忙了，都没有好好陪我去玩过，我们准备元旦之前出国去玩，你们去不去？”
“算了吧，我们就别当电灯泡了。”
苇庆欢撇撇嘴，朝着李婉云挤眉弄眼，表示联手，一起笑话黎妙语。
然而，李婉云只是噘噘嘴，却不说话，显然对于笑话黎妙语并没有什么兴趣。
黎妙语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脸上梨涡浮现，笑意更加明显地道：“不会吧？你到现在都没发现……”
“让你说话了嘛！”
李婉云羞得去捂住黎妙语的嘴巴，黎妙语往旁边躲，小声道：“啊，好啦好啦，我不说嘛，不说啦……”
“反正手机我都已经拿到了，发布会看不看都无所谓啦。”
苇庆欢对手机一直没啥兴趣，主要还是被老哥和黎妙语影响的，发现每次新手机都会有新功能，于是偶尔也尝试一下。
有时候看着詹明海还在用他的满江红，她有时候真的有种冲动，想要告诉他“苇庆凡是我哥，我拿手机不要钱”，然后送给他……
可惜，她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只会刺激到他，让两人产生裂痕。
“那我们去看发布会，你去约会吧。”
“你们也是约会吧……不对！”
苇庆欢下意识反驳黎妙语，随后发现口误，黎妙语和江清淮去看发布会等于约会，可李婉云也去呢，不能这样说，于是又澄清道：“是你，没有们。”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转头看李婉云。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
？？？
苇庆欢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咋了？”
“没事。”
……
苇鹏在发布会的前两天再次来到京城，也不出门，每天在家里看着孙子，脸上笑容都没消失过，显然对下一代的出生非常满意和知足。
李婉仪不去看发布会，但这可是宝宝出生之后，他爸爸主持的第一场发布会，当然也是要看的，而且要带着宝宝一起看。
因此，早早吃罢午饭，她就在家里做好准备，先带着宝宝睡足午觉，醒来之后他喂了奶粉，然后弄好投屏，等着直播开始。
“这次人好多啊！”
黎妙语在群里面发来了现场的信息和照片，前两年将进酒发布会的时候，鸟巢从来没有满座过，今年当然也没办法满座，不过人比前两年多了不少。
按照苇庆凡的说法，今年现场会有超过5000人！
光组织发布会都需要很大的精力、人力，花费同样不是个小数目，不过这就跟花4000多万开个旗舰店，还不要求销售任务一样，都属于品牌宣传方面的投资。
将进酒、鸟鸣涧的价格、销量，也已经可以初步承担起这样的品牌建设了。
“爸，妈，开始啦！”
等了一阵之后，直播间的画面终于从动态海报切开，出现了人物画面，李婉仪立即转头朝着旁边喊。
“哎，来了。”
王淑华在跟娘家聊天呢，闻言走了过来，苇鹏随后也过来，却见电视里面出现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正在气喘吁吁的跑步。
王淑华奇道：“这是干嘛？”
“不知道。”
李婉仪也觉得奇怪，低头看看怀里面的宝宝，小家伙也正好奇看着屏幕，她柔声笑道：“宝宝也在等爸爸出现对不对？有没有看到爸爸？”
小家伙微微张着嘴巴，然后眯起眼睛，似乎又犯困了，想要睡觉。
李婉仪亲了亲他，然后抬头再看屏幕，却见画面里的女人跑进了鸟巢里面，手里面还拎着个箱子，很着急的样子。
有人出来接应，她摆摆手，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走进了一个房间，将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镜头从箱子的画面缓缓往上抬，那个男人嘴角含笑的样子出现在直播画面里，出现在万众期待的粉丝视野里，出现在现场观众的注视里。
自然也出现在他的父母、妻子、未婚妻、女朋友、小姨子，以及儿子的……
呃，李婉仪低头看看儿子，发现小家伙吸吮着手指头，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有点好笑的把小家伙的手指拽出来，随后就听到“嗷嗷嗷”的一阵热烈欢呼，于是抬头。
正见苇庆凡打开箱子，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巧的控制器，然后含笑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走进后台通道，走上了发布会现场的舞台，用大多数人都已经熟悉的笑意和语气说道：
“大家下午好！欢迎参加、观看古诗2013年度秋季旗舰产品全球发布会……”

第1032章 指纹识别
“卧槽，这转场太牛逼了吧？”
“有一种从电视里面走到现实的感觉”
“6666，看得我还愣了一下”
……
现场观众是能够分得清楚大屏幕上播放画面与现实区别的，而在精巧的剪辑之下，直播画面几乎很难分得清楚，感觉最开始那个片头和苇庆凡出场连接在了一起，难以分清楚录制和直播。
“噢噢噢”
现场观众非常热情的给予了热烈掌声，还有人在吹口哨和尖叫，气氛组非常尽职。
“宝宝快看，你爸爸出来了！”
李婉仪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让他往电视上面看，王淑华也柔声道：“看，爸爸，爸爸，看到没有？”
小家伙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再看看爷爷奶奶，随后伸头朝着旁边看，晃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似乎要往旁边指。
李婉仪转头看，见呀呀蹲在猫爬架上面舔爪子，呵呵则趴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小家伙在看它们，顿时有点无奈和好笑，微嗔道：“让你看爸爸，看狗狗干嘛呀？”
……
“大家好久不见了，很开心今天又能在这里跟大家见面。”
并不知道自己不如狗的苇庆凡满脸笑容，还在进行着发布会开始前的预热，却也没拖沓，紧跟着道：“在发布会正式开始前，我还是先向大家汇报一下成绩。
“去年秋天，我在这里发布了将进酒2系列手机，上市之后，受到了全球消费者的喜爱，国内市场销量增幅高达40％！而在欧洲、中东市场的增幅分别达到了140％和170％！可以说取得了十分优异的成绩……”
大屏幕上浮现出这些增长数据，未等台下欢呼，苇庆凡提高声音，掷地有声地道：“更重要的是，将进酒2系列手机，成为了我们古诗品牌第一个全球出货量突破1000万台的旗舰手机系列！
“在过去的一年里面，将进酒2系列手机全球总出货量超过了1000万台！这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卧槽！”
“价格提高了，销量居然还涨了？”
“牛逼克拉斯！”
“确实能感觉到身边用古诗手机的人越来越多了”
“还不是苹果和三星自己不争气，但凡少作一点也不能让古诗手机吃掉这么多高端市场的蛋糕”
“话说，在国外卖的也很好吗？”
“应该大部分还是国人买的比较多吧”
“鸟鸣涧应该也快了吧？”
“哈哈哈前天刚在三里屯旗舰店提了两台典鸟，拍照很好”
“3299起售能卖1000万台，是真的牛逼！”
“前面的兄弟开完发布会如果降价了，记得去退差价，官方渠道15天内都可以退的”
……
直播间里面议论纷纷，而每次古诗旗舰发布会必定关注的友商们则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消息是真的沉默又破防，太离谱了。
这几年国产手机可谓百花齐放，但别说是高端市场了，就算是低端市场里面，单一机型可以卖出去1000万台的都没有。
魅族没有，华为没有，中兴没有，联想没有，金立没有，oppo没有，vivo没有……连已经推出了红米手机的小米也没有。
因为被满江红抢夺气运，红米手机虽然开创了小米手机的销售记录，却也还没破千万台，不过超过800万台的销量已经称得上是“一家之下”。
而古诗词这边，继承古词数字系列的临江仙销量一直都稳定在千万台以上，满江红更不必说，初代销量直接突破4000万台，即便和苹果、三星相比也不落后。
青玉案的销量虽然较差，却也是百万级别；
古诗这边，将进酒、鸟鸣涧两个旗舰系列初代就有500万台销量，加一起也是过千万的，长相思同样百万级别的出货量……
这已经是巨无霸了，现在将进酒单系列的销量居然也突破了1000万台……
这已经是可以正面与苹果、三星两大智能手机高端品牌去正面对抗的水平了！
古诗品牌才几年啊？
古诗词公司才成立几年啊？
华为公司，余成东看到电脑前的直播画面，陷入了一阵沉默。
今年华为消费者业务增长十分迅猛，高端旗舰中的D系列依旧拉跨，但P6凭借着超薄设计获得了不小的热度。
当然，因为古诗手机的出现，仅有超薄、颜值这一个卖点的P6绝不可能再卖400万台了。
从品牌到产品，从颜值到功能，全部都被鸟鸣涧给压着打，只能够从鸟鸣涧还没覆盖到的消费者群体中去卖。
除此之外，因为三星note和古诗将进酒的成功，华为比原本历史上提早了两个月，在春节前就推出了第一代mate手机。
初代mate就拥有6.1寸的超大屏幕和4050毫安的超大电池，处理器依旧是K3V2，但6.1寸的大屏幕却只有720p的分辨率，可见定位还是弱于D系列和P系列。
售价则是8G版本2688起售，不是一般的自信。
价格跳水很快，销量还算凑活，没有超过预期，但也不差，比D系列好，说明大屏幕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卖点……
然而，这些成绩，在古诗将进酒2系列全球超过1000万台的出货量面前，什么都不算。
沉默的这一瞬间，余成东意识到华为手机想要崛起，最大的敌人绝不是苹果和三星，而是古诗。
假如没有古诗，2500以上价位的国人想要购买一台手机，如果倾向于国产手机，那么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而有了古诗，绝大多数消费者都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
华为手机想要冲击高端，国产市场才是根本啊！
不过，虽然目前古诗强大到近乎难以望其项背，他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一些底气的，因为古诗采用的是高通处理器，注定了受制于人。
而华为手机有海思处理器，且下一代必然有巨大进步，到时候可以通过自己的处理器来打造差异化卖点……
这是长跑，未必就没有追赶，甚至超越的机会！
他这样想着，就看到舞台中央的苇庆凡继续说道：“今年前三个季度，古诗词公司旗下手机产品出货量已经超过7000万台！超越了2012年全年的销量！”
“艹！”
今年才9月8号，行业内的相关数据还没统计完成，只有公司自己内部才有准确的数字，因此苇庆凡这个成绩爆出来，不知道多少家同行看着直播忍不住爆粗口。
太特么离谱了啊！
9个月的销量就特么7000万台了，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除此之外，我还想和大家分享一组数据。”
苇庆凡说着，大屏幕上出现了相应的数字，“我们古诗手机始终坚持创新，创新需要研发，时至今日，在2012年，古诗词公司投入研发超过75亿元，占总营收比例超过8.4％！今年，我们研发投入将会超过90亿元，增幅达到20％！
“古诗词公司成立四年以来，总研发投入超过200亿元！”
苇庆凡说完，现场观众还没太多的感受，因为很多人并不了解这些，个位数的百分占比同样没有什么冲击力。
但在看直播的却不乏懂行的人，瞬间激起千层浪。
“卧槽，这么高？”
“牛逼！”
“难怪手机一年比一年卖得贵，净利润率居然还在下降，原因在这里啊”
“纯小白，这个比例很高吗？”
“还不到10％啊，科技公司研发投入这么低吗？”
“这是占营收的比例啊，不是占利润的比例。”
“当然高了”
“华为牛逼吧？2012年研发投入占比也才12％（国内独一档的存在，2012年全球IT企业研发投入榜单国内唯一上榜的公司）”
……
这个数字有多夸张呢？
小米在2020年正式冲击高端，据小米官方数据，研发人员占比超过50％，而研发资金占营收的比例是……3.5％！
当然，古诗词这属于根基太浅，苇庆凡脑子里面又有太多的技术想要做出来，因此占比较高，等研发体系构建完成，公司的营收上来，这个比例会降低下去的。
毕竟，华为研发占比越来越高，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别的领域，比如通信，真正在消费者业务方面的研发占比并没有那么高。
20％的恐怖研发占比更是特殊环境下的产物，不研发就只能等死。
“今天，我站在这里，很开心，也很兴奋的告诉大家，我们的研发投入，我们同事的汗水和心血，都有了回报！
“接下来，我代表他们，将他们的研发成果，展示给大家看。”
苇庆凡说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而来到现场的个别研发人员则莫名觉得眼眶酸热，有落泪的冲动。
似乎过去几百、上千个日日夜夜的加班、辛苦，除了获得了高额的工资之外，还换来了一些别的东西，有了更高一层的意义。
而更多的研发人员依旧在上班，无暇实时见证这个时刻，看到、听到这些。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的第一款产品，是将进酒系列手机的最新款，也是第三代产品，将进酒3！”
随着话语，苇庆凡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将进酒手机的正面、侧面、背面渲染图。
“咔嚓”
“咔嚓”
国内国外的媒体记者们立即疯狂拍照。
“这就是我们将进酒3系列手机，当然了，这是我们的标准版，它搭载了高通骁龙800处理器，拥有5.5寸1920＊1080分辨率的大屏幕，以及徕卡色彩加持的相机，3600毫安的大电池以及10w快充……”
苇庆凡开始介绍手机的硬件配置，非常简练，明明是很多在放在其他同行那里要大讲特讲的配置、卖点，他就很随意的用一句话带过去了。
“艹，有这样开发布会的吗？”
“骁龙800这么没面子的啊？”
“舒服，标准版屏幕也升级到1080p，可以放心买了”
“酒2典藏版哭晕在厕所里面，呜呜呜呜”
“快充也给了？”
“好家伙，那今年谁还买典藏版啊？”
“不是，这些功能都不多说两句的吗？”
……
直播间里面一阵吐槽，然后听到苇庆凡接着道：“去年我们发布了将进酒2系列手机，给大家带来了反向充电、红外遥控、近场通等创新，今年将进酒3，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另一个惊喜。”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动画展示，“现在智能手机越来越普及，我们大家使用手机的时间越来越多，手机在我们生活中承担的角色也越来越重要，安全问题也变得越来越重要。
“现在，很多消费者使用智能手机都会用密码锁住，每次打开手机，都要输入密码，或者用图案解锁……这很麻烦，有时候要急用，一不小心输错了密码，或者画错了图案，就更心急了，很影响体验和心情。”
苇庆凡这段话说完，立即引起了现场和直播前多数消费者的赞同，不过大家同样很疑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说的。
难道不用密码了？
苇庆凡要是真敢这样说，估计会被吐沫星子给淹死，你特么哔哔半天，就给我来句不用密码就行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研发团队从2010年就开始与合作伙伴进行合作，共同研发，经过了将近三年的努力，我们终于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苇庆凡说完顿了一下，充分调动大家的好奇心，引得现场一阵骚动，直播间里面更是开始各种讨论和催促。
友商则一脑袋问号，不知道能怎么解决。
iPhone都没解决呢好不好？
你能解决？
再说了这也没啥问题啊，iPhone不是也这样用的？
大家都抄iPhone，都是白开水，你装什么优乐美！
“这个解决方案，就是——指纹识别！”

第1033章 自研处理器
“指纹？”
“卧靠，手机上可以用指纹吗？”
“就跟指纹锁一样的那种？”
“牛逼牛逼！”
“所以发布会海报上面的意思是，腰圆键上有指纹识别？”
“这创意牛逼啊！”
“家里有指纹锁，表示有点怀疑啊，手机上能够放得下吗？”
“如果真的是手机上可以用指纹识别解锁手机，那我肯定买”
“卧槽卧槽！劳资好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快说快说啊，你停顿尼玛呢！”
……
发布会现场一阵骚动，直播间里面也各种沸腾，一下子都被“指纹识别”这个词给调动了情绪，并且根据各自生活场景、了解程度的不同而进行了各种脑补。
也不用担心脑补方向会偏离，因为苇庆凡刚刚已经给出来了使用场景，再加上“指纹识别”这四个字，足够大家猜对方向了。
这是中文的优势，如果换了苹果的“Touch ID”——只看这个词语，鬼知道是干嘛的！
当然，既然抢先发布了，苇庆凡也没客气，在英文版本上面的翻译就是“Touch ID”，你苹果不服也给我憋着，劳资先发布的。
黎妙语早就期待着这一刻了，因为这就是将进酒3上面最大的创新和卖点，此时坐在台下，听着周围一瞬间热烈起来的氛围，以及不远处几个外国记者能够清晰感觉到情绪激动的外语讨论，心里面充满了自豪。
虽然指纹识别技术跟她没关系，但一点都不影响她的骄傲。
几个女孩子当中，她是最喜欢数码产品的，因此更加能够明白指纹识别的意义，更能够感受到此时现场观众的情绪，自然更加感到自豪。
“在我们之前，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手机厂商做过指纹识别了，但那非常难用，完全没办法带来舒适便捷的体验。”
后世有人说2011摩托罗拉推出的Atrix 4G是第一款支持指纹识别的手机，但实际上早在2005年就有国产手机厂商做指纹识别了，只不过是山寨厂商而已。
国外手机厂商更早可以追溯到1998年，西门子公司就展示了他们的指纹识别手机，但这都没啥意义，因为不具备实用性，又耗电，识别率又低。
真正引领指纹解锁的手机，就是iPhone5S。
当然，在这个世界里面，要变成将进酒3了。
“我们想要的是安全、便捷，近乎无感的解锁方式，这就是我们将进酒3上面搭载的‘按压式指纹识别’！”
苇庆凡提高音量，显得中气十足，“大家可以看视频里面的演示，当你打开手机的时候，只需要把录制过指纹的手指往腰圆键上轻轻触摸，手机就会完成解锁。”
现场和直播前的所有人，包括媒体、粉丝、路人、黑粉、友商……全部都睁大眼睛，看着这对于手机行业来说堪称是历史性的一幕。
屏幕里面是一台白色的将进酒3手机，静静的躺在桌上，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指伸过来，指肚轻轻在腰圆键上按下，原本处于锁屏状态的手机界面瞬间变化，在流畅的动画里进入桌面。
“哇！”
发布会现场一片惊呼。
“卧槽，这太帅了！”
“买买买！”
“是标准版也支持吗？”
来看发布会的人未必就已经决定要买手机了，有人准备买，有人在犹豫观望，也有人从一开始就不准备买，想要来看看而已……
哪怕不看苇总，来鸟巢看看也不亏啊！
然而，就在这一刻，在指纹解锁打开手机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怦然心动。
这太帅了！
试想一下，所有人用手机都需要输入密码，只有你拿起手机，指尖轻轻一碰，手机打开了……
要是有人配合一下，以为手机没有密码，拿起来却发现打不开，再问一下，惊讶一下……身边再有别人……最好有自己喜欢的、在意的人……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买手机，买新手机，还有比这更有意义的时候吗？
买新手机最重要的是什么？
让别人知道买了新手机啊！
还有比这更帅吗？
而且，这功能本身就很实用啊，又安全，不用担心别人会随便翻自己的手机，又方便，自己用的时候不需要那么麻烦的解锁……
各种思绪在一个个粉丝、观众的脑海中翻涌，最终汇聚成一个念头：直说吧，多少钱？
“我们将进酒3搭载的按压式指纹识别采用的是电容式指纹传感器，电容式指纹识别会把我们的指纹信息转化为不同的电容值，对这些电容值进行测量就会获得不同的指纹图像……”
苇庆凡开始进行科普，这才是今天的第一个重头戏，“相较于传统的指纹识别，电容式指纹识别更加安全，不止是别人的指纹没办法打开你的手机，就算是有人复制了你的指纹，也没办法打开你的手机……
“甚至！”
苇庆凡举起自己的一根手指，用玩笑的语气笑道：“哪怕我不小心伤到了手指，手指掉下来了，用它去解锁我的手机，也没有办法解锁！”
“这打的什么比喻……”
现场观众席前排，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都对他这个比喻感到不满。
“这说的什么？”
家里面，王淑华也有点不满的抱怨，对这种话很不喜欢。
李婉仪自己也有点不满，但公婆都不满，就不能表现出来了，替苇庆凡说话道：“这也是怕大家对安全性有疑虑嘛，打个比方而已。”
“那也没这样打比方的……”
王淑华还是有点不满，但也能理解，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个显著优势，是快捷！
“在真正搭载将进酒3上使用之前，我们已经针对指纹识别进行了两次迭代，现在大家使用的时候，从手指触摸到腰圆键，到解锁成功，只需要不到一秒！几乎无感，就可以完成指纹识别……”
这主要是针对iPhone5S进行宣传，但现在iPhone5S还没发布，就不好拿过来吊打了。
反正等都上市之后，消费者肯定能够感受到差异，因为iPhone5S的指纹识别并不能说是多好用，识别率低、速度还慢。
苇庆凡有充分的信心，将进酒3的指纹识别使用体验肯定胜过iPhone5S！
“第三个显著优势，是方便！
“除了手机解锁，其他一些需要使用密码的地方，同样都可以使用指纹来代替，比如大家付钱的时候……”
这就是灵犀取代了微信的好处了，在原本的历史上，华为因为不愿意把指纹信息交给微信（只存在手机里，不上云端），和微信拉扯了好几年，在这期间华为手机的微信支付一直都没办法使用指纹识别。
如果不是灵犀取代了微信，按照微信一贯的不当人（苹果面前除外），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搞出来什么幺蛾子。
现在就方便了，灵犀是自己家的，发布会之前就已经适配好了，就等着将进酒3上市后更新版本，就可以使用指纹识别了。
“……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所有古诗词手机未来的指纹信息，全部都存在手机里面，绝不会上传到云端，我们不会获取任何消费者的隐私信息！”
苇庆凡把指纹识别的相关内容讲完，又以公司总裁的身份进行了公开承诺，“这就是我们将进酒3给大家带来的按压式指纹识别！”
“嗷嗷嗷”
“苇总牛逼！”
身后大屏幕上出现了指纹识别的优势汇总，身前的现场观众则在热烈鼓掌、欢呼。
“牛逼牛逼”
“艹，想买了，可我特么去年才刚买的典酒2啊”
“我特么还是上半年刚换的典鸟呢”
“完蛋，刚刚太激动，拉了女朋友在电脑前一起看，现在她想买了咋办”
“还以为你拉了女朋友干嘛呢，这也好意思说”
“这功能牛逼啊苇总”
“快说价格”
……
现场观众们激动兴奋，直播前的大家同样如此，很多人已经好久没有为了智能手机上面的一个功能创新而感到兴奋了。
毕竟这年头百花齐放，所有的厂商都在探索前路，真正想要用一个功能获得绝大多数人的认可，让大家都感到惊喜，太难了。
而现在，苇庆凡用“指纹识别”做到了。
“这一代将进酒3系列，我们仍然有典藏版，典藏版拥有更大的5.7寸屏幕，电池增加到了3800毫安，同时拥有我们自研的第二代智慧充电技术，充电功率增加到18W，是同行的3倍还多……
“此外，将进酒3典藏版还拥有徕卡双摄，拍摄效果非常出众……”
讲完指纹识别之后，苇庆凡开始回归正常的发布节奏，“将进酒3搭载3G大内存，拥有五款配色，分别是月光银、深空灰、星光金、翡冷翠、丹砂红。”
大屏幕上出现两款手机的全家福，这让不少人都觉得有点懵，因为看这个节奏，怎么好像发布会就要结束了似的？
“这就结束了？”
“价格！价格！”
“不是说有很多产品吗？”
“肯定没结束，苇总刚刚说了这是第一款产品，肯定还有别的”
“有没有平板啊，想要平板啊”
“系统还没开始介绍呢”
……
直播间里面一阵议论，就见苇庆凡接着说道：“这是我们将进酒系列手机常规的两款，除此之外，我们今天还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版本的将进酒手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这就是将进酒3癸巳版。”
大屏幕上再次出现了将进酒手机的渲染图，从后置单摄像头可以明显看出来是标准版的模样，但上面的标注却是“癸巳版”。
“这什么意思？”
“癸巳？”
“好像今年是癸巳年诶”
“这跟标准版有什么区别？”
“兄弟们，大的要来了！”
“啥情况啊？”
……
现场和直播间里面一阵议论，有些人是隐约听到了一些风声的，因此更加紧张或者期待。
“将进酒3癸巳版，同样拥有5.5寸1920＊1080分辨率的超高清大屏，拥有3600毫安大电池，拥有反向充电、红外遥控、近场通和指纹识别……”
苇庆凡一一介绍，台下和现场的观众很快听明白了，这特么不就是刚刚发不完的将进酒3标准版吗？
说这有啥意义？
再给典酒2开一次追悼会？
“大家看到这些参数会觉得很熟悉，这就是我们刚刚介绍过的将进酒3标准版，不同的是……”
苇庆凡再次停顿，停顿了足足两秒钟，在万众瞩目之下，这样的停顿非常醒目。
他略微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脸上露出灿烂而骄傲的笑容，用平淡语气说道：“不同的是，将进酒3癸巳版搭载的是我们自研的处理器！”
“卧槽！”
苇庆凡话音刚落，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就清楚听到后面传来好几声爆粗口的声音。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力和冲击性太大了。
自研处理器啊，这么大的事情，咋一点风声都没有，就搞成功了呢？

第1034章 苇总喜欢大的
“卧槽卧槽卧槽”
“真的假的啊，这特么也太牛逼了吧？”
“不会又是个汉芯吧？
“确定是真正自研的处理器吗？”
“卧槽卧槽，只要不卡就行，保证买”
“建议大家降低一下期待，第一代产品而已，肯定没那么强”
“扯淡，苇总什么时候软过？”
……
此时的大众消费者来说对于“手机处理器”还没有具体的概念，不过随着古词手机开辟线上市场，数码爱好者的群体由此迅速扩张，线下参加发布会、线上观看发布会的人，多少都了解一些。
华为的海思处理器此时还名声不显，“麒麟”系列还出现，就算有人知道它是自研处理器，也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太特么难用了！
对于如今的华为来说，自研处理器是“弱点”。
或者说，所有国产的东西，在这年头就等于“不好”“次品”。
然而矛盾就在这里，大家都瞧不起国产，可是又都期待着国产能够崛起，最好是一出现就吊打全世界。
这是曾经辉煌、落后百年、重新崛起中的大国民众的矛盾心理。
华为海思处理器很垃圾，但同样有人会悄悄的为此选择支持，真金白银花出去了，可能还不好意思说为什么要买。
古诗词公司不同于华为，此时的华为手机虽然已经开始建立自主品牌，想要冲击高端了，但在大众认知里面仍然是“办手机卡送的手机”的形象，属于很低端的那种。
而古诗词公司，从2010年古词手机横空出世，1999拉开了智能手机全新时代帷幕开始，就一直在创造一个又一个的传奇。
古词的性价比从一开始就深入人心，甚至让很多人形成了“不买古词手机就亏”的印象；
而古诗手机虽然刚出现的时候被骂“太贵了”“智商税”，连粉丝都没信心，可是将进酒、鸟鸣涧两个旗舰系列产品连续给大家带来惊喜，在产品和销量方面互相促进，一步步树立了高端形象。
到了今天，随着刚刚“指纹识别”功能带来的巨大震撼和冲击，古诗的高端形象进一步被强化。
大家更加认同这个品牌，认同台上的这个人，那么当得知他悄无声息已经完成了手机最重要核心部件的自研替代时，巨大的惊喜和强烈的期待，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黎妙语轻轻抿着嘴唇，转头左右四顾，虽然观众席光线不佳，但还是能够看到一张张情绪激动振奋的模糊脸孔，能够感到现场激动热烈的氛围。
相较于刚刚“指纹识别”这个功能出现时候的反应，现场氛围略显内敛，没有那么多激动大喊大叫的人，可这种发自内心、更深层次的情绪，毫无疑问更加震动人心。
如同这两个功能一样，“指纹识别”是外，是马上可以体验到的新功能！
而“自研处理器”是内，绝大多数人都使用不出来区别，甚至可能跟高通的处理器相比，性能、体验是降级的。
可是，这属于内功，是可以提升公司上限，甚至让历史地位都发生变化、可以称之为“壮举”的行为。
李婉云也在转头看，感受着现场的氛围，与黎妙语对视一眼，然后微微抿着嘴唇，重新看向舞台上的那个男人。
她对手机、对自研处理器都没那么在意，但此时此刻，也受到了感染，因此目光重新投向台上那个男人身上的时候，觉得心里面也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激荡翻涌。
这情绪很复杂和微妙，有崇拜，有爱慕，有羞愧，有自卑，也有骄傲和欢喜……汇聚在一块，已经难以说清楚是什么样的感受。
不过，想法却很清晰：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管接下来要面临什么，自己一定不会放弃的！
现在姐姐支持，妙妙和清清也不反对，形势一片大好，只需要努力提升自己就好了……
当然，她心里面很清楚最关键最重要的是什么，可是她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总不能直接……直接撩他吧？
毕竟是姐夫啊！
可是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姐夫不姐夫的……
“这款处理器由我们的‘太白半导体’团队研发，他们把这款处理器命名为‘癸1’。”
矛盾和纠结之中，李婉云听到姐夫在继续介绍，于是赶紧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端正坐好，眸子晶亮盯着他，比上课的时候还要认真专注。
“‘癸’是十天干的最后一位，今年又是癸巳年，因此我们把搭载了癸1处理器的将进酒3手机称为‘癸巳版’。”
苇庆凡脸上露出笑容，道：“我们的癸1处理器采用最先进的28纳米HPL工艺制程，拥有双四核的中央处理器和图形处理器……”
所谓“双四核”自然是一个营销概念，因为CPU是四核，GPU同样也是四核——后者是一个重大创新，但并非完全是太白半导体的功劳，而是直接购买ARM的“Mali－450 MP”GPU。
大屏幕上出现了癸1处理器的图片解析，苇庆凡简单介绍之后，道：“接下来我想请我的同事，古诗词公司副总裁、太白半导体团队负责人张远平张总来给大家介绍癸1处理器的详细情况。”
大家都已经习惯苇庆凡这样换人了，反正今天惊喜已经足够多了，也就不那么在意，见苇庆凡带头鼓掌，也就很给面子的跟着鼓掌。
或许是因为今天惊喜较多，大家心情都很好，掌声听起来居然还挺热烈。
“大家好。”
张远平穿得很正式，明显有点紧张的走上台，然后按照他的稿子开始进行介绍。
他的稿子是自己写的，苇庆凡给他改了几遍，觉得他讲的节奏不对，但张远平坚持要按照他的节奏来，考虑到这家伙劳苦功高，说话声音大一点苇庆凡只好忍了，只是强行删掉了“中国芯”相关的内容。
“‘太白半导体’项目成立于2011年，当时公司想要做自研处理器的客观条件并不乐观，感谢苇总的鼎力支持，让项目可以成立，团队可以组建……”
张远平在下面介绍，苇庆凡趁机下台休息，喝了口水，然后就见还没上台的唐亭岳、肖家胜都走了过来，唐亭岳好笑地道：“原来他也知道当时做自研处理器的条件不成熟啊？”
肖家胜笑道：“他心里面肯定清楚，就是倔。”
“不过现在做出来了，那就有功无过了。”
唐亭岳用玩笑语气说道，不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张远平的处理器研发不顺利，那肯定是要“数罪并罚”的，张远平要负责，苇庆凡同样得给一个说法。
古诗词公司虽然股份都在苇庆凡手里（黎妙语的30％同样被视为苇庆凡的），不过一直都有意识的通过“战略办公室”来进行管理，虽然有时候会力排众议，但在重大决策方面始终都是以“战略办公室”的名义推行决定。
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既然苇庆凡要摆这个姿态，那就得给说法，否则就成“独夫”了。
如果那样，自然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只是他可以做独夫，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各自有各自的选择。
现在张远平成功了，肯定就是有功无过了，苇总同样再次成为了“英明决策者”，形象进一步高大伟岸光辉。
台下和直播前的大多数观众对于“自研处理器”的事情都很激动，但真正介绍处理器参数的时候，懂行的人并不多，很多人起初还看得津津有味，后面就觉得枯燥了。
“这就是我们自研的癸1处理器！”
好在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是可以预料的情况，苇庆凡很快重新上台，继续主持发布会，并且先对癸1处理器进行了简单的汇总。
他的汇总就比较简单易懂了：
“先进的28纳米工艺！领先的双四核……”
苇庆凡其实很想说“高性能、低功耗”，可惜第一代处理器确实不是很给力，虽然已经在牺牲功耗去换性能了，但别说跟骁龙800相比，连骁龙600都不如。
好在，比骁龙400强很多，同样可以吊打海思K3V2。
而且这是自家的处理器，调教起来比较顺手，后续的表现肯定可以更好，这也是他敢搭载在将进酒系列手机上的最大底气。
至于比海思K3V2强，倒不是太白半导体出道就比海思团队强，而是K3V2实际体验太烂了，它甚至不能算是华为手机团队和海思团队共同的作品。
更重要的是，K3V2发布都已经一年多了，海思的“麒麟910”马上也要来了。
这是“海思麒麟”的开始，也是和“太白癸1”同代竞技的对手。
“这就是我们将进酒3癸巳版！”
讲完处理器，苇庆凡重新回到手机的层面上进行汇总，“拥有5.5寸1080分辨率的超高清大屏幕！拥有3600毫安的大电池和10W的快充！拥有徕卡色彩加持的相机！拥有反向充电、红外遥控、近场通这些功能，同样也拥有指纹识别功能，以及我们自研的‘太白癸1’处理器……”
癸巳版肯定不如标准版好用，性能、功耗都是劣势，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自研处理器优化更加方便，体验不会差太多，凭借价格优势，加上“指纹识别”这个安卓手机里独一家的巨大卖点，销量肯定不会低的。
甚至，在“价格”“国产”的加持之下，苇庆凡他们要考虑是防止癸巳版对标准版的销量影响太大。
“还行。”
“只要癸1不太拉跨必须买”
“价格价格！”
“有点奇怪啊，为啥还没说系统？难道还有硬件？”
……
眼看着苇庆凡终于介绍完了手机，现场和直播的观众一阵激动，开始期待价格，考虑一下钱包能不能承受住。
却听苇庆凡不疾不徐的笑道：“另外，我们还给大家准备了同样搭载癸1处理器的将进酒3无界版！”
“艹！”
“还有啊？”
“到底还有几个版本？”
“无界版又是什么鬼？”
原本标准版、典藏版两款手机，忽然一下子翻倍，不少人又等着看价格呢，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不少人直接就爆粗口了。
“无界版的屏幕进一步增大，达到了6.1寸！”
苇庆凡开始介绍无界版的最大卖点，也是最大区别，身后大屏幕上则出现了无界版6.1寸巨屏的介绍，以及和iPhone5以及三星note3的对比。
三星note3的屏幕达到了5.7寸，看起来差距没有那么大，而iPhone5只有4寸屏幕，看起来简直就是个“手机宝宝”。
“这也太大了吧？”
“这么大？”
“哈哈哈哈iPhone是个什么东西啊”
“手机爷爷和手机孙子”
“谁会买这么大的手机？”
“苇总的爱好和追求有点奇怪啊，就喜欢大的”
“这不是正常的追求吗？”
“我也喜欢大的啊”
“这手机可以当平板用了吧？”
“懂了，这就是古诗平板”
“电池多大啊？”
“要是电池也更大，可以考虑一下当备用机”
……

第1035章 彼其娘之
直播间里面一阵议论，有人觉得太夸张了，也有人想到了大屏幕带来的另一个好处：
电池有多大？
“将进酒3的拥有癸巳版的所有配置，同时电池增加到了4200毫安！”
苇庆凡用两句话介绍完了无界版的配置和卖点，“这就是我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将进酒3系列四款手机，各有特色，任君选择！”
“卧槽，4200毫安电池？”
“这特么赶得上一个充电宝了啊”
“牛批牛批”
“能不能便宜点啊，买来当备用机贼爽”
“感觉可以不用换新手机了，买台无界版当备用机就行了，新功能也都有”
“这也太大了吧”
“就喜欢大的”
“可以打电话的充电宝吗？”
“反向充电是为它而生的功能吧”
“就这两句话就介绍完了啊？”
“不然呢？”
……
大屏幕上出现典藏版、标准版、癸巳版、无界版四款手机的汇总介绍和差异对比，简明扼要，因为苇庆凡对于发布会PPT首先要求是美观，其次才是内容。
“多少钱？多少钱？”
“3299起肯定买”
“自研处理器应该更便宜吧？”
“奇怪啊，系统不介绍吗？”
“价格价格！”
……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手机的介绍告一段落，有人已经在期待价格了，不过还有人记得没有介绍系统呢。
果然，苇庆凡接着道：“将进酒3全系列手机，都搭载了我们全新的洛神系统5.0版本，在全新的5.0版本，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六个重大更新！接下来，有请我的同事，唐亭岳唐总来给大家介绍……”
观众们都已经习惯了，没有太多热情，也不再那么反感，应付的鼓掌，看到唐亭岳走了上来。
“洛神系统5.0第一个重大更新，是美观！”
唐亭岳知道自己没啥人气，而且今天发布会的东西太多了，时间有点紧张，因此压根不废话，上来就讲干货。
“在上半年的洛神系统4.5版本更新中，我们给大家带来了两款扁平化的主题‘碧海金沙’和‘浩瀚星河’，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一致好评！
“今天，在洛神系统5.0版本，我们进行了全面的扁平化设计……”
他简单讲述了一番扁平化的设计，随后接着道：“第二个更新，是云同步！
“过去，我们的洛神云服务功能只可以把联系人、短信、通话记录这些内容同步到云端，今天我们进一步新增了图库云同步的功能。
“我们有不少消费者有两台搭载了洛神系统的产品，假如你在一台产品上拍摄了一张照片，那么在连接了无线网络的情况下，图片会自动同步到所有登陆了同一个洛神账号的产品上……”
“这玩意有啥用？”
“？？？”
“一台手机不够用是吧？”
“你倒是出个平板啊，那样还有点用”
“你倒是把云空间给大点啊，只给5G够谁用的？多拍几张照片就得花钱买空间了”
“可以白嫖啊，下载应用就行了”
“不就是抄苹果吗？”
……
扁平化倒还好，毕竟都是拟物化，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了，而且7月份的苹果开发者大会上面，苹果已经发布了IOS7，扁平化已经有很高的热度了。
洛神系统的扁平化在前，且上半年的两款扁平化主题的反馈也很好，很多其他品牌的用户都跑过来求主题包，这个改变虽然有人诟病，但多数用户还是很喜欢的，乐见其成。
但这个照片云同步的功能确实让很多人都没啥感觉。
“第三个更新，是黄耳互传。”
现场反馈不甚热情，唐亭岳也不觉得意外，继续自己的介绍，只不过这个名词让很多人都有点懵，不知道是干啥的。
“啥玩意啊？”
“黄耳？”
“是陆机的那条狗吗？”
直播间里面都在吐槽，但也有人知道这个典故，已经有人在直播间里面进行科普了。
“我们注意到很多人在日常生活中都需要给朋友发送文件，通常只能通过一些聊天软件，或者通过蓝牙来发送，太繁琐了，也太慢了，有的时候还需要消耗流量。”
唐亭岳对这个功能很有自信，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昂扬起来，“我们的研发团队为此开发了‘黄耳互传’这个功能，只要是搭载了我们洛神系统的产品，都可以直接通过‘黄耳互传’来快速发送文件……”
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演示的视频，明显是将进酒3典藏版的手机屏幕上长按一个文件，浮现出来的菜单里面就出现了一个“互传”的按键。
按键旁边还有一个很可爱的黄狗图标，应该就是“黄耳互传”的标识了。
点击选择黄耳互传之后，出现动画，浮现出来一个女孩子头像，上面有小字标注“小诗的将进酒”。
点击头像，出现文件传输动画和圆形的进度条，那只可爱的黄狗图标在更上面，耳朵还在晃动。
显示文件传输速度达到了14Mb/s。
“这么快？”
“这不就是苹果的AirDrop吗？有什么好吹的？”
“别管是不是抄的，你就说好不好用吧？”
“艹，牛逼牛逼”
……
虽然有人在挑刺，但看到这个功能绝大多数观众还是感到一阵激动，这同样是在7月份苹果在ios7上面发布的功能，不少数码爱好者都知道，还为其背后的原理、实际的体验而争辩了很久。
却没人想到古洛神系统居然也做出来了。
“第四个更新，是统一推送平台！”
就在所有人还在为‘黄耳互传’而激烈讨论的时候，唐亭岳又抛出来了一个重磅功能，“很多人都说安卓系统软件管理比较混乱，软件必须占用后台，否则就收不到消息，ios系统就不这样，因为ios有自己的推送平台，哪怕软件不在后台运行，也可以收到最新的消息。
“软件一直在后台运行，会占用很多系统资源……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在洛神系统5.0版本正式推出了洛神统一推送平台！”
“卧槽！”
“卧槽这么猛？”
“苇总牛逼！”
“终于有人做了啊！”
“能成吗？”
“别忘了灵犀是古诗词的啊，还有义山游戏呢”
……
在“指纹解锁”、“自研处理器”之后，这场发布会再次迎来了一个高潮，刚刚的黄耳互传其实就已经算是一个小高潮了，此时在氛围的递进之下再次攀向了高峰。
统一推送平台是一块硬骨头，但早晚都要做，且晚做不如早做，且古诗词公司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优势：
灵犀是古诗词公司旗下的！
灵犀接入推送平台，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当然这话也可以反过来说，灵犀不接入，这一半就始终没办法成功，比如原本历史上的张没妈，卡得所有国产厂商和消费者都恨不得“彼其娘之”。
“第五个更新，是流畅！”
现场氛围越来越热烈，唐亭岳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介绍起来的情绪更加饱满，更有感染力了，“过去很多消费者都觉得安卓系统卡顿，这有很多的因素，比如一些同行的产品硬件配置太差了，也有安卓系统的历史遗留问题……
“我们洛神系统自从发布之后，就一直流畅、稳定，这并不是我自吹自擂，而是广大消费者的真实声音，但是我们并不会满足于此……在洛神系统5.0版本上，我们针对安卓系统的底层进行了优化……”
这次的底层优化主要是在文件系统和系统垃圾方面，还没有到可以解决卡顿的程度，却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安卓系统长时间使用后的卡顿，也算投入研发整整两年的初步成果。
“第六个更新，是安全……”
因为现场氛围比较热烈，唐亭岳随后有些枯燥的介绍反响也很不错，尤其是“安全”方面，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苹果、棱镜门，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能想到。
“哈哈哈哈哈你在内涵谁？”
“不会还有人觉得苹果很安全吧？”
“劳资就一个小百姓有啥机密怕被人知道的？相较于窃密，我更怕国内这些软件”
“洛神系统安全方面一直挺重视啊”
“不管咋说，能重视安全隐私肯定是好事”
“有些部门和公司已经不让用苹果手机了”
“人家可以定制手机啊”
“就是定制的古诗手机，不过是老款的”
“介绍完了吧？”
“苇总苇总我的苇总”
……
“接下来，我们把舞台重新交还给苇总。”
介绍完了之后，唐亭岳暗暗松了口气，满脸笑容的走下舞台，苇庆凡在另一边走上来，笑道：“感谢唐总的热情介绍，我们洛神系统5.0的更新远不止这些，更多的惊喜有待于大家自己体验和发掘。
“我们后续会给更多以前的产品推送洛神系统5.0版本，让大家即便不换手机，也可以获得最新、最好的体验！”
大屏幕上出现了洛神系统5.0的升级名单，依旧覆盖了古诗词公司旗下的所有产品。
这个消息又让现场一阵欢呼，直播间里面同样夸赞声一片。
在如今这个时候，除了苹果之外的所有厂商基本都是机海战术，系统维护非常不重视，国产手机里面只有小米、魅族两家做的不错。
2013年发布的小米2S，小米官方甚至一路给升级到了miui9，系统维护时间长达5年！
除了苹果之外，打破这个记录的就只有被“天道惩戒”后、不得不增加旧机型的华为了，连很多早就放弃的老旧垃圾产品也都给升级鸿蒙系统。
古诗词公司在这方面同样非常用心，古词手机1发布至今都已经四年了，但仍然可以升级到洛神系统5.0版本。
不过这也就是古词1和青春版的最后一次大版本升级了，保有量已经降了下来，后续肯定要慢慢淘汰。
“古词1青春版居然还可以升级啊？”
“牛掰牛掰”
“这也太良心了”
“苇总牛逼”
“希望不要阉割掉太多功能啊”
“有就不错了”
“价格价格”
“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了”
……
按照往常的经验，发布会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不少消费者开始激动起来的，等着看价格，考虑要不要买，买哪一款手机。
然而，苇庆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宣布价格，而是不急不缓的笑道：“我们古诗词公司的理念，是让科技更好的服务大众，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我们注意到除了手机之外，还有越来越多的消费者需要更多的智能产品……”
“啥意思啊？”
“别废话了，说价格吧”
“我咋听这意思，还有东西要发布？”
“平板？”
“卧槽，不会是古诗平板真的要来了吧？”
“快出快出！”
从去年开始，其实就一直就有古诗词公司要出平板的传闻了，但一直都没有，让不少人失望过。
现在苇庆凡虽然还没有说完，但大家一下子就能想到也是平板了，直播间里面立即开始催促，现场的粉丝们也在与熟悉的人议论，或者在心里面期待。
果然，就见苇庆凡脸上保持着笑容，接着说道：“今天，除了手机之外，我们还给大家带来了两款平板电脑。”

第1036章 卧槽还有啊
“终于！终于有平板了啊！”
“古诗平板能不能好点啊，别跟其他安卓平板似的垃圾”
“安卓系统的平板适配太烂了”
“平板只认ipad”
“期待一下”
……
现场和直播前的观众反应都很热烈，只不过有的期待，也有的不屑，这是正常情况，因为目前安卓平板跟ipad相比差距实在有点大。
在原本历史上，华为推出平行视界之前，各大国产厂商都已经放弃平板这个产品了，被华为盘活之后才又跟着复活。
“噢噢噢！”
“啊啊啊！”
随着苇庆凡的话语，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浮现出来了两款平板的渲染图，都没等看清楚，现场观众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激动的欢呼。
他们当中有些人是为有更多的选择而欢呼，也有些人是真的已经等很久了。
随后，才有人仔细看两款平板的渲染图，长方形的主体，下方有着一枚标志性的椭圆形实体按键，正是已经开始成为古诗手机标志的腰圆键。
有人很快发现了一些比较奇怪的地方。
“这平板好像有点方啊？”
“挺好的啊”
“肯定不是安卓平板16：10的比例”
“有点像是ipad的比例”
“不是，ipad比这个方，在ipad和安卓平板之间”
……
欢呼之后，直播间里面有人通过更近距离的观看，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古诗平板的屏幕比例问题。
在iPhone5把屏幕比例从之前的3：2调整为16：9之后，目前智能手机的屏幕比例基本都是统一为16：9了，安卓厂商做平板的时候，也想要借鉴这个比例，但平板面积更大，这个比例有点太“细”了，因此调整为16：10。
目前的安卓平板基本都是这个比例，且延续了下去。
而开创了“平板”这个概念的ipad，则一直延续着最初4：3的比例，成为了市场上的另一个方向，且同样延续了下去。
4：3的比例更接近正方形，长宽比只有1.33，而16：10的比例则是1.6，差距非常明显。
十年之后，oppo平板开始调整比例，将oppo pad2的屏幕比例调整为7：5，长宽比降低到1.4，变得更“方”了一些。
同一年，华为也在matepad air上面调整了屏幕比例，调整为3：2，长宽比为3：2，长宽比为1.5。
几个比例之中，ipad始终都是最“方”那个，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比如看视频的时候，屏幕上下的黑边始终都是最大的。
而横屏使用，尤其是分屏的时候，ipad又最“从容”，因为两个小屏幕的比例都是3：2，长宽比1.5（因为分屏中间有黑边，实际上比例更长一些）；
安卓平板这里在华为开创了“平行视界”之后，也都纷纷效仿，“分屏”也成为了主流，小屏幕的比例是10：8，长宽比只有1.25，有点太“方”了，显得很矮胖。
因为手机的比例是16：9，长宽比为1.77，等到全面屏之后都超过2.0了，都很狭长，平板上分屏使用太“方”，就有点不协调。
oppo和华为切换屏幕比例之后，oppo的小屏幕比例是1.43，华为的小屏幕比例是1.33，相对而言oppo的小屏幕更接近手机。
但这未必就是最优选，如果只看分屏使用，那不如直接把两款手机的屏幕合在一起就好了——平板必须考虑全屏使用的体验。
古诗平板在规划的时候，16：10、3：2、4：3都考虑过，最终苇庆凡拍板确定了3：2。
苇庆凡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只有一个：生态！
明年公司就要推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了，到时候主打的就是商务，屏幕比例同样是3：2。
同样的屏幕比例，有助于之后打通电脑和平板的协同和生态，软件适配相对更容易一些。
如果有一天古诗词公司被迫推出自己的自研系统，那么完全可以跟华为一样先用在手机、平板上面，培养自己的生态。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电脑上面搭载了自研系统，就可以把平板上面培养的软件生态直接移植过去。
至于折叠屏，现在还没有纳入到公司的规划之中。
“宝宝，看到没有，就是这个……”
李婉仪一边通过直播看老公，一边还在哄孩子，把一台银色典藏版拿在手里面，朝小家伙晃了晃，“其他人都没见过呢，就你可以见到……喜不喜欢？”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没有给妈妈任何反应。
王淑华含笑嗔道：“他能懂什么，人家不是还说小孩子不能看电子产品嘛，不要给他看。”
“又没打开～”
李婉仪笑了一下，把平板放下，抱着儿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柔声道：“我们继续看爸爸，好不好？看爸爸又怎么跟别人吹牛了……”
王淑华道：“累不累？我抱会吧。”
“好。”
李婉仪把儿子交给婆婆，自己休息一下肩膀，顺便吃点水果，然后听老公继续在舞台上“吹牛”。
“我们的两款古诗平板都搭载了自研癸1处理器，屏幕比例为3：2，标准版屏幕尺寸为7.9英寸，分辨率为1620＊1080，显示效果非常清晰细腻，单位面积像素高达246，远远超过同行同尺寸的mini产品……”
ipad mini已经在2012年初发布过了，7.9寸屏幕却只有1024x768分辨率，肯定要拿来吊打一番的。
对比之后，苇庆凡又开始介绍其他的参数，“标准版使用金属边框，800万像素的后置摄像头和200万像素的前置摄像头，厚度只有8.1毫米，拥有5100毫安的大电池，同样支持反向充电……”
“有高通版本的平板吗？”
“7.9寸有点小了吧？”
“ipad mini的尺寸，拿着还挺舒服的”
“还行吧，典藏版屏幕更大”
“7.9寸其实用来打游戏挺好的，平板大，散热好，就看癸1怎么样了”
“这个腰圆键有指纹识别吗？”
“没说应该就是没有”
“有的话肯定早就吹嘘了啊”
……
直播间里面议论纷纷，看着苇庆凡介绍完了标准版，觉得平平无奇，没有什么亮点，但是也找不到什么缺陷，只是不清楚癸1的性能到底怎么样。
“古诗平板典藏版拥有更大的9.7寸屏幕，分辨率达到了2160＊1440的2K分辨率，单位面积像素数高达268，比同行的最新款产品还要高一些。”
苹果对于ipad的视网膜屏幕定义是“ppi264”，一直到十年之后还在使用这个参数，古诗平板的标准版与此接近，典藏版基本等同。
“典藏版采用全金属机身，质感优秀，拥有四颗扬声器，声音效果非常出众，配合2K分辨率的超高清屏幕，影音体验极佳！
“典藏版搭载了后置1200万像素的摄像头，前置摄像头也达到500万像素，比得上同行的后置摄像头了，在跟家人朋友开视频的时候，录像非常清晰……
“此外，我们的典藏版还拥有7000毫安的大电池，同时搭载了自研的智慧快充2.0版本，高达18W的快速充电，支持反向充电，而且反向充电功率也达到了10w，比充电宝都要快……”
苇庆凡把典藏版的基础参数介绍完，随后笑了笑道：“而且，古诗平板典藏版还支持指纹识别，让大家在使用平板的时候，可以获得和古诗将进酒手机同样的便捷高效体验！”
“哗哗哗”
这个功能再次引得现场一阵热烈欢呼和掌声，毕竟今天这场发布会，硬件方面最大的体验创新就是指纹识别。
有指纹识别在，古诗平板的典藏版就和市场上的所有平板产品都拉开了差距。
包括ipad，在这方面都没办法比拟。
“我们的古诗平板同样搭载了最新的洛神系统5.0版本，且同样支持黄耳互传、图库云同步。”
苇庆凡继续介绍软件，“你可以很方便的在手机、平板之间互相传文件，手机上拍摄的照片可以实时同步到平板的相册里面……”
“卧槽！”
“难怪刚刚介绍云同步的时候说‘产品之间’而不是‘手机之间’，很严谨啊”
“我咋感觉云同步这些功能就是给平板准备的？谁没事买俩手机啊”
“艹，这么一说更想买了”
“还真是，手机平板的资料都可以同步肯定很爽”
“呃，视频还能同步吗？”
“你是指什么样的视频？”
“肯定可以啊，之前不是演示了吗？”
“平板看起来应该比手机看要更爽吧？”
“你们在说啥？”
……
此前不少对于“图库云同步”这个功能没啥感觉的观众瞬间改变了想法，仔细想想，互传、同步这两个功能还真就是给平板、手机准备的，有两台古诗词手机的人是少数，可一台手机、一台平板就比较正常了啊！
当然，在大众消费者群体之中，肯定还是只有一台手机的人居多，可他们同样也不会看发布会啊。
“我们的洛神音乐、洛神视频、洛神笔记等软件，都针对平板进行了特别的优化……接下来有请我的同事，软件界面设计部门主管王缇月月姐来给我们大家介绍。”
王缇月穿着黑色短裙的职业套装款款上台，瞬间又让现场氛围热烈起来，今天发布会以来第一次这么欢迎苇总下去。
美女谁不爱看啊！
王缇月从容上台，把洛神系统5.0针对平板做出的优化设计进行了一番介绍，主要都还是集中在洛神系统自带应用方面，以及灵犀做了一个相对比较简陋的灵犀平板版，可以手机平板同时登陆——这已经足够和其他的安卓产品拉开差距了。
当然，其他的安卓平板一样可以下载使用。
这个消息已经足以让大家惊喜，总比原本历史上的微信要好太多了。
“这就是我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古诗平板，超高清屏幕，金属机身，极致影音体验，指纹识别……”
王缇月介绍完了下台，苇庆凡重新上台，开始给两款平板进行总结。
“呼”
“总算结束了”
“今天一下子发布了这么多东西啊”
“还好吧，也就四款手机两款平板，也不算多”
“我还想让苇总继续开发布会呢，没过瘾”
“价格价格”
“这平板不会很贵吧？”
“有指纹识别应该不会太便宜吧？”
……
见苇庆凡再次开始总结，不少等着看手机价格的观众终于又松了一口气：这次总算发布会要结束了吧？
“今天的发布会是不是开的有点久了？”
苇庆凡介绍完了古诗平板，停顿了一下之后，带着笑意说道，“大家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们还有两款产品没有发布……”
“艹！”
“卧槽还有啊？”
“苇总今天这么持久？”
“太猛了吧？”
跟直播间里面一样，现场不少观众的第一反应同样也不是回答苇庆凡的问题，而是脱口吐槽，不过与此同时已经有更多人在喊：“不累！”
“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那我们接着给大家介绍，尽量快一些介绍完。”
苇庆凡其实想说“我特么累了”，但这种产品最开始的介绍肯定要他来，详细部分才可以分出去，“接下来给大家带来的产品是……电视。”

第1037章 不准生妹妹
“电视是什么鬼？”
“这年头谁还看电视啊”
“好家伙，还进军家电行业了是吧？”
如果说平板是一个大惊喜的话，电视对于大多数来看发布会的年轻消费者而言，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古诗电视拥有55寸4K超高清屏幕，2G的大内存和8G的机身储存……同样搭载洛神系统，大家可以到应用市场里面去下载软件，并且可以通过投屏播放手机内容……”
苇庆凡很清楚大多数看发布会的人对电视没有太过兴趣，因此也不啰嗦，自己简单介绍了一下特色，然后让肖家胜上台进行详细解释。
“好家伙，我都上完课了，还没出价格啊？”
“咋还有电视呢？”
发布会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等肖家胜介绍完，苇庆凡重新上台，笑道：“除了智能电视之外，我们还期待更多家电产品都可以获得‘智能’……我们成立了一个‘智能家居平台’，取名为‘瑶台’……”
相较于智能电视，这个“瑶台智能家居平台”才是今天的重头戏，等同于苹果的HomeKit、华为的HiLink。
“‘瑶台’是一个开放的标准，任何家电品牌都可以接入瑶台，只要接入瑶台，就都可以与古诗手机进行联动……
“我也很荣幸的宣布，古诗词公司与美的集团组成战略合作联盟，接下来我们有请美的集团董事长方红波先生……”
两家公司只是意向合作，不过古诗词公司势头正盛，方红波还是很给面子的，上台简短的展望了一下两家公司合作的前景，随后由“瑶台”项目的负责人滕建林上台介绍“瑶台”的详细内容。
“最后，我们还有一款全新的穿戴产品。”
苇庆凡重新上台之后，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手环，这是他刚刚在台下戴上的，“古诗手环，支持与手机蓝牙连接，可以看通知、定闹钟、统计每天走的步数、检测睡眠……”
“这是手表？”
“这玩意不比电视有意思吗？”
“没啥意思啊”
“我还挺喜欢的，希望不要太贵了”
……
对于在看发布会的观众来说，这玩意比智能家居有意思的多了，而且苇庆凡重新上台，现场氛围再次热烈起来。
“这就是我们今天带给大家的全部产品。”
苇庆凡介绍完毕之后，自己也松了口气，然后把今天的手机、平板、电视、手环重新做了一遍卖点汇总。
“卧槽，终于开完了”
“我特么都要下班了”
“这次苇总有点持久啊”
“价格价格！”
……
苇庆凡开发布会累，不少观众也看累了，尤其是一直在盼着手机价格的人，简直是望眼欲穿啊。
“将进酒3标准版，3＋16G版本3699元！
“3＋32G版本，4199元！
“3＋64G版本，4799元！”
苇庆凡没有再拖沓，直接开始公布价格。
“这么贵？”
“打扰了”
“这特么还贵？”
“比将进酒2典藏版多了个指纹识别，价格还便宜了300，这叫贵？”
“典酒2哭晕在厕所里面”
“还行吧，比我想的便宜”
“标准版就是去年的典藏版啊，还多了个指纹识别”
“可以可以”
……
直播间里面一阵激烈讨论，苇庆凡继续宣布典藏版价格：
“将进酒3典藏版，3＋16G版本4699元！
“3＋32G版本5199元！
“3＋64G版本，5799元！”
……
“我的天，这手机卖这么贵啊？”
龙湖唐宁的家中，苇鹏被吓了一跳，拿起自己已经用了好些天的将进酒3典藏版看了看，然后问儿媳妇：“我这个是什么版本的？”
李婉仪抿着嘴角笑，微嗔道：“给您用的，还能差的呀？当然是顶配啊。”
苇鹏又看了看电视里面的价格，还有点难以接受地道：“5799啊？一个手机，都快6000块钱了……这得多厚一沓钱啊！”
宝宝已经睡着了，李婉仪趁着苇庆凡下台休息的时候去哄了哄他，然后又回来看老公的发布会，此时不必抱着孩子，更加轻松，笑道：“这么贵都有人买，不是更能说明您儿子厉害吗？”
“那确实是挺厉害的。”
苇鹏由衷的感叹，随后还是忍不住道：“可这也太贵了！”
“古诗手机不卖这么贵，也会有人买这么贵的手机啊。”
李婉仪柔声劝道，“iPhone5最贵卖到6888呢，照样很多人买，古诗手机是想要让大家多一个选择，便宜的也有啊。”
“那倒也是。”
苇鹏点点头，对儿子如今的事业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因为“内地首富”“身家几百亿”这种太大了，他很难有清晰的认知，还不如“一台手机就卖6000”更有效果。
……
“将进酒3癸巳版，3＋16G版本，2999元！
“3＋32G版本，3499元！
“3＋64G版本，4099元！
“将进酒3无界版，3＋16G版本，3499元！
“3＋32G版本，3999元！
“3＋64G版本，4599元！”
癸巳版的价格公布完，终于让一些预算比较有限的消费者松了一口气，毕竟便宜了足足700，快可以买一台满江红了。
随后又听苇庆凡道：“标准版和典藏版，今晚18：08分接受预订，9月19号上午10：08分正式销售！
“癸巳版和无界版，10月30号接受预订，11月06号上午10：08分正式销售！”
“卧槽，这么晚啊？”
“不是，为啥癸巳版这么晚啊？”
“自己的处理器不是应该更好优化吗？”
“太便宜了呗，同时卖的话谁还买标准版和典藏版啊”
“癸巳版还挺划算的，跟初代一样的价格了”
“看样子癸1处理器还是不如高通啊？”
“那肯定啊，第一代处理器怎么可能跟高通相比”
“比华为强就行了”
“麻蛋，癸巳版也太晚了吧”
……
癸巳版推迟上市，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担心会冲击到标准版、典藏版的销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癸1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优化打磨。
哪怕将进酒是大屏幕、大电池，但毕竟手机不是平板，续航、散热都不像平板那样可以任性一点。
且手机版本集成了联发科的基带处理器，跟平板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不同。
“古诗平板，标准版。”
苇庆凡呼吸了一口气，接着公布价格，“2＋8G版本，1699元！
“2＋16G版本，1999元！
“2＋32G版本，2499元！”
“这个价格还可以”
“平板也这么贵啊？”
“比三星便宜多了，那特么都卖三千多”
“还能接受吧，一样都是癸1处理器，加上这古诗标，很划算了”
“整场发布会最值得买的一个产品了吧？”
“总算看到一个能买得起的了”
“可惜没有指纹识别”
“有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
直播间里面一阵议论，又听苇庆凡接着道：“古诗平板典藏版，2＋16G版本，2699元！
“2＋32G版本，3199元！
“3＋64G版本，3799元！
“此外，我们还有第二代手写笔，支持古诗平板和将进酒3系列手机，299元！”
苇庆凡一口气说完，略微停顿，“古诗平板和二代手写笔，今晚18：08接受预订，9月30号上午10：08正式销售！”
“艹，又这么晚？”
“典藏版有点贵啊”
“咋手写笔也涨价啊？”
“也就是说，平板只有典藏版的顶配才有3G内存啊？”
……
“古诗电视2＋8G版本，4999元！2＋16G版本5499元！
“今晚18：08接受预订，9月30号上午10：08正式销售！
“古诗手环，129元！
“今晚18：08接受预订，9月19号上午10：08正式销售！”
苇庆凡把价格全部宣布完毕，现场观众席的灯光终于亮了起来，“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大家可以到体验区去体验……
“谢谢大家的喜爱和支持，我们将不忘初心，继续用更好的产品回馈给大家，谢谢！”
苇庆凡说完，深深鞠躬，等起身的时候特意看了眼距离不远的三个女人，因为发现她们三个居然一块往产品体验区过去了。
“你们仨还要去体验？”
他有点莫名其妙，回到后台拿手机给黎妙语发了条消息：“跑去干嘛？”
黎妙语很快回复：“我去看看电视怎么体验的。”
苇庆凡：“……”
这次黎妙语没有在发布会准备阶段过来，因此没有看到。
“这次来体验的人好多啊！”
大概是因为“指纹识别”这个功能勾起了太多人的好奇心，这次去体验新品的人数明显更多，好在黎妙语她们很快注意到体验区也扩大了，显然考虑过这个可能。
毕竟今年的现场观众也多。
而且，来看苇庆凡的“坏女人”变少了许多，不知道是发现来看发布会没有意义，还是对于发布会门票审核变得严格了。
“那里那里。”
江清淮对体验区很熟悉，带着黎妙语和李婉云很快找到了智能电视的体验区，一块区域只有一台，因为太占地方了。
就在手机、平板的体验区旁边，还特意摆了茶几沙发，有挤不过去体验手机的人在休息，电视里面正循环播放着将进酒3系列手机的宣传片，美丽的女模特正在展示指纹解锁。
“这样的啊！”
黎妙语对产品不好奇，只是想来看看怎么让人体验的，看到了就没啥更多兴趣了。
作为漂亮女生的自觉，她从来不往人多的地方挤，远远看到了，就道：“那我们走吧。”
“嗯。”
只有她想看，看完了，江清淮和李婉云自然没意见，转身离开。
“这指纹解锁怎么体验啊？”
“不好意思，展示机不允许设置密码，暂时没有办法体验指纹解锁。”
“啊？”
旁边传来有观众的询问和工作人员的解答，黎妙语好奇看看，忍俊不禁地道：“是哦，好多人就是去体验指纹解锁的，结果没有办法体验。”
李婉云笑道：“那没办法，万一被人锁住了手机咋办？”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可以体验完了再默认抹去手机密码啊。”
江清淮问：“怎么抹去？”
“关掉屏幕就抹去啊。”
黎妙语说完，李婉云也转头看江清淮，点头道：“对啊，体验完了再抹掉嘛。”
江清淮看着她们，不说话。
黎妙语眨了眨，看看李婉云，李婉云也看看她，随后几乎同时反应过来：锁屏就抹掉密码了，那还怎么体验解锁？
“真笨！”
“真傻！”
反应过来之后，俩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嫌弃对方。
黎妙语哼道：“我故意的，就是看看你能不能反应过来。”
李婉云嗔道：“明明我才是故意的，难怪我姐说你的脑回路不正常……这都反应不过来。”
“难怪我说你是傻女人，你果然很傻。”
“你才是傻女人呢！”
俩人开始斗嘴，江清淮无奈摇摇头，道：“那你们先回去吧，替我去看看宝宝，我先去看看他爸。”
“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朝她眨眨眼睛，道：“只准看啊，不准偷偷的给宝宝生妹妹～”
“滚！”
江清淮满脸通红，作势要掐她，黎妙语嘻的一笑，拉着李婉云嘻嘻哈哈的跑了。
“傻兮兮的……”
江清淮又害羞又觉得好笑，却又有些羡慕，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后台去找“妹妹她爸”。

第1038章 库克：？？？
“一场发布会9款硬件，古诗产品大爆发”
“全系搭载指纹识别，将进酒3系列2999起售”
“全面对标iPhone，将进酒3最高售价5799元”
“苇庆凡野心初显，古诗将进酒3搭载自研太白癸1处理器”
“洛神系统也有统一推送平台了，灵犀已经接入”
“手机平板电视手环，将进酒3发布会来看苇庆凡组建封闭式生态的决心”
“最小5.5寸最大55寸，将进酒3发布会产品一览”
“一场发布会现场17次欢呼，将进酒3发布会惊喜连连”
……
发布会从下午两点开始，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快五点半了，正值不少上班族快要下班的时间——虽然这天是周日，但架不住和谐社会需要加班啊！
不管是不是受到了邀请，各大媒体、自媒体，都迅速更新了相关的报道，一些去年因为古诗词公司不再“打钱”的自媒体也很务实的选择了“客观评价”。
毕竟这场发布会开完，明眼人都明白古诗手机这波要领来大爆发了，指纹识别、自研处理器、跨端云同步、黄耳互传、手环……这些都是足以吸引眼球的创新。
这其中有些功能，比如跨端云同步、互传是苹果有的，但安卓手机厂商都没有，也有些是苹果都没有的，比如指纹识别……
虽然在这个“苹果有才是有用，苹果没有就是噱头”的年代，大多数人都还对指纹识别的实用性有疑虑，可架不住大家爱看啊！
尤其是在“古诗”俨然已经成为了国产之光的背景之下，这么大的一波流量，谁不想恰一点？
当然了，不少“客观媒体”难免也会夹杂一些“没有意义”“在没有看到实际效果之前，难免会有噱头大于实效的嫌疑”之类的言语，阴阳怪气一番。
至于“自研处理器”，虽然普通消费者都是欢喜鼓舞的态度，同样也有很多媒体来泼冷水。
“从癸巳版的定价也能看得出来，哪怕是苇庆凡自己对于自研处理器都没有信心”
“对于消费者来说，手机性能强大才是最重要的，一味追求自研没有意义”
“如果高通处理器更好用，那么为什么还要投入重金去自己研发呢？把这些钱让利给消费者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古诗平板太贵了，国内安卓平板普遍售价在1000元出头，而古诗平板的标准版都要1699起售，而且是8G版本”
“我们当然希望有更多的国产厂商可以做得更好，更注重研发，但相较于此，作为一家大众消费产品，用户体验难道不比自研不自研更重要吗？”
“苇庆凡在发布会上连癸1处理器的跑分都没有敢公布”
……
网络上的讨论、批评，针对的方向非常统一，价格贵、自研没有意义、指纹识别是噱头，其中有水军活动的痕迹，也有不少是自媒体在带节奏。
然而，不管这些人再怎么带节奏，这场发布会的成功却是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否认的。
发布会结束之后，数码圈存在的所有角落，全部都充满了对古诗手机这场发布会的讨论，其热度之高、传播之广，别说国内手机同行望尘莫及，就算是如今已经站稳了智能手机行业高端品牌的国际大厂三星，也有所不及。
唯一能够媲美、超越的，只有iPhone！
因为时差的缘故，中文互联网上数码圈掀起讨论热潮的时候，欧洲还没到中午时间，丑国更是刚刚从黑暗中醒来。
虽然没有单独在海外开发布会，但这本身也是一种针对国内的营销，且古诗词公司从没有忽视过在海外的宣传，这一次力度尤其大。
欧洲这边时间方便，直播结束之后，就有媒体开始把早就准备好的稿子放了出来，重点宣传的就是“指纹识别”。
很神奇的是，欧洲那边的网络反馈好评度要远远超过中文互联网，大多数人对于这个创新都是“wow”的态度。
将进酒3的售价同步在欧洲进行揭晓，与三星note3一样，都是16G版本649欧元起售，折合人民币5339元；标准版售价549欧元，折合人民币4516元。
不同的是，国内首发价格三星note3是5799元，而将进酒在国内首发价格是3699元，相差了2100元。
三星手机在国内有关税是事实，但卖到欧、美同样如此，一贯就是在中国卖的最贵。
癸1处理器因为初期产量有限，并不在海外上市，要等到产量稳定之后才会在海外市场上市——主要还是避免冲击标准版的销量，毕竟癸巳版价格更低。
丑国市场的定价同样对标三星note3，同样都是699美元，折合欧元529欧，人民币4299元，不过这次将进酒是标准版的价格，典藏版售价来到了799美元，就不指望单独售卖了，主要是依靠运营商来出货。
价格比欧洲便宜，一方面这里是丑国，另一方面这里有苹果，iPhone5、5S在丑国的首发价格只要649美元，比三星和古诗还便宜呢。
“你说什么？”
太阳升起，距离iPhone5S的发布仅剩最后一天，照常来到公司上班的苹果CEO库克从助手那里得知了这个让他觉得难以置信的消息。
“在七个小时之前，大洋的对岸，古诗手机发布了他们最新款的Q3手机，他们发布了按压式指纹识别功能，英文名字就叫做Touch ID……”
库克：“？？？”
助手也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紧张而又无奈的看着眼前懵逼的CEO说道，“这确实很让人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除此之外，他还发布了他们的AirDrop、icloud和pad……”
库克不再说话，坐在电脑前快速浏览起助手整理的资料，甚至有完整的发布会连接，他自然不会去看，只看了媒体发布的发布会总结，随后看了指纹识别的演示视频。
看完之后，他坐在那里，好几秒钟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助手十分能够理解，因此公司为明天的发布会准备很久了，指纹识别是对于大众消费者来说最重要的一个功能更新。
结果，明天就要开发布会了，忽然被告知最大的卖点被人截胡了，而且还特么连名字都给截胡了……
换了谁过来都会懵。
如果库克会说中文，此刻肯定脱口而出一句：“你特么在逗我？”
又过两秒，库克终于道：“他说他们从2011年就开始为在手机上面搭载指纹识别做准备了……知道他们指纹识别模块的供应商是哪一家公司吗？”
“是一家中国公司，位于深圳，叫做Shenzhen Goodix Technology。”
“我需要这家公司的资料，尽可能详细，与指纹识别有关的……另外，召集会议。”
“好的。”
助手离开之后，库克坐在办公桌前陷入思索和怀疑之中。
iPhone5S是他接手苹果公司之后真正独立设计的第一款手机，因为在iPhone5立项的时候，乔布斯还在公司。
他并不想要特意去和乔布斯去比较，也不在意网络上那些拿乔布斯来贬低他的声音，因为他也认为乔布斯确实非常厉害，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一点。
但他同时也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对iPhone5S充满了信心，寄予了厚望。
虽然外观与iPhone5保持不变，但这是一场由内而外的变革，ios7系统、A7处理器、指纹识别，甚至于全新的颜色，都让他对这款产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这会是苹果公司未来好几年腾飞的开始。
他相信iPhone5S可以让公司一扫棱镜门，以及在越来越重要的中国市场“傲慢门”事件的阴霾，因为它是如此的优秀。
可是，现在，就在发布会的前一天，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大众消费者来说最重要的一个卖点，被人抢先了……
这是巧合吗？
在保密这件事情上，库克与乔布斯的观念并不一样，乔布斯奉行的是绝对保密政策，而库克则认为适当的“泄露”有助于舆论宣传。
但是，对于产品的核心卖点，不想要泄密的地方，他的保密工作并不弱于乔布斯……
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GUSHI……”
他第一次用认真、重视的态度去看待这家公司，去看那个用奇怪方块字作为logo的公司，这家公司似乎只成立不到三年或者五年而已……
他们做出来的Touch ID，做出来了iCloud、AirDrop，开始做平板，抢先发布了指纹识别。
“难怪他们把发布会提前了……”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了几天之前就得知的消息，完全没有在意的消息，万万没想到那个在信息汪洋里面不值一提的琐碎消息，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变成了一记闷棍狠狠敲在自己脑袋上。
……
“这些人太过分了吧？”
库克在发懵的时候，苇总已经结束了应酬，回到了温暖的小家里面，爸妈带着孙子去睡觉了，苇庆凡三人在客厅里面聊天。
“指纹识别明明很好用啊，怎么在他们嘴里面就成噱头了？”
黎妙语看着网上的讨论，有点愤愤不平地咕哝，又问苇庆凡：“iPhone5S真的会有指纹识别吗？”
“有，放心吧。”
苇庆凡翘着二郎腿，身体想要往学姐的大长腿上歪过去，被她给扇了回来，悻悻的撇撇嘴，道：“等明天晚上苹果开完发布会，他们就不会这样说了……要不是因为苹果发布会后才会有热度，我也不至于等这么久。”
黎妙语见苇庆凡吃豆腐失败，自己也往李婉仪腿上躺，捡了个漏，成功的枕在了学姐大腿上。
李婉仪没好气打她一下，但已经被她得逞，便也不再理她，对苇庆凡笑道：“没事，品牌影响力都是慢慢积累的，今年之后古诗的品牌影响力肯定上了一个台阶。”
这是实情，按照苇庆凡自己的判断，将进酒3的意义比较像是华为Mate20系列，属于真正让品牌站稳高端的里程碑式产品。
不同的是，Mate20靠的是厚积薄发的多年积累，而将进酒3同样有厚积薄发的部分，但主要积累的方式仍然是创新，且都有“人无我有”的差异化卖点。
什么是高端？
物以稀为贵！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这才是高端。
指纹识别，就是未来至少一年里面最大的差异化卖点，想要指纹识别，尤其是正面按压式指纹识别，要么花5000去买iPhone5S，要么就只能买古诗词的产品。
没有别的选择。
“那就是后天早上，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看着这些人怎么评价iPhone5S的指纹识别……”
黎妙语气鼓鼓的咕哝，看起来似乎要把这些贬低将进酒3创新的媒体账号都给记在小本本上面了。
她在李婉仪大腿上蹭了蹭，又仰头问苇庆凡：“你们什么时候有4G手机啊？”
“明年啊，今年也没正式商用呢。”
“好吧，我看好多人说4G没啥用，3G的网速已经够用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
苇庆凡看着她躺在学姐大腿上，领口露出的晶莹胜雪肌肤，有点蠢蠢欲动，往她俩那边挪了挪。
黎妙语注意到了，捂住领口坐了起来，很警惕地看着他道：“你别打坏主意呀，我今晚才不陪你……坏女人都休养这么久了，你不去试一下休养成果啊？”
“你……”
李婉仪又羞又气，伸手去揪她，黎妙语“哈”的一声，跳下沙发，很熟练的嗖嗖嗖逃掉了。
路上的时候，还顺手把蹲在猫爬架上面舔毛的呀呀给捞了起来，抱回了房间里面陪自己睡觉。
苇庆凡看看因为脸红而愈发美艳妩媚的学姐，挑了挑眉笑道：“让老公检查一下？”
“讨厌～”
李婉仪抬脚轻轻踢他，随后脚被他给握住了，低低嗔一声，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小声道：“抱我回房间……”

第1039章 一只狗头
当地时间9月9号下午，京城时间9月10号凌晨，苹果公司正式发布了iPhone5S。
全新的IOS7系统，64位架构、有M7协处理器的的A7处理器、淡雅的香槟金色，以及最让人惊喜的指纹识别功能，都在全球数码爱好者圈子里掀起了巨大的议论热潮。
没有任何意外，中文互联网上一片赞誉颂扬之声：
“iPhone5S——超前、空前，敢于构想”
“iPhone5S最值得关注的三个亮点”
“苹果带给智能手机行业的又一大史诗级革新”
“iPhone5S指纹识别功能解析和展望”
……
而对于和iPhone5S一同发布，早就被媒体曝光的“廉价版”iPhone，则引起一阵嘲讽。
因为这个“廉价版”的iPhone5C，售价高达4488元……没有指纹识别，没有金属机身，没有最新处理器……4488，这叫廉价版？
我特么都买iPhone了，有什么理由不再加800块钱买iPhone5S呢？
趁着这股热潮，不论是中文互联网还是海外，将进酒3的热度再次跟着暴涨了一波。
因为iPhone5S这场发布会之后，哪怕是古诗词公司的粉丝，也都进一步对于将进酒3的创新意义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原来苹果也做指纹识别了啊？
原来古诗居然和苹果想到一块去了啊！
跟苹果一样，那岂不是很牛逼？
以iPhone如今的领先地位，有这样的想法实属正常，因此iPhone5S发布之后，将进酒3的预订量再次暴涨。
9月10号当天，24小时之内，将进酒3的预约量直接从原本的25万台涨到了49万台，足足涨了接近一倍。
这里面倒未必都是iPhone5S带来的热度，很可能之前有相当一部分的消费者在犹豫、观望，想要看一看iPhone5s是什么样子的。
结果发布会之后，发现iPhone5S的最大卖点居然和将进酒3一样，而且“廉价版”都快要赶得上将进酒3典藏版的售价了，因此果断选择下单将进酒。
在海外市场，这一点同样适用。
而在欧洲市场，将进酒的价格优势仍然存在，iPhone5S售价699欧元，将进酒典藏版虽然和三星note3售价都是649，却还有549的标准版存在。
哪怕是标准版和iPhone、三星note相比，都不落下风。
跟iPhone相比，我一样有指纹识别，而且大电视、大屏幕！
跟三星note3相比，我一样有大电池、大屏幕，5.5寸屏幕和5.7寸并没有那么大的差距，我还有指纹识别！价格还比你便宜！
海外市场里面，欧洲、中东才是主力，丑国市场定价那么高，压根就没指望大规模出货，而且出货主力是和运营商合作，利润不高。
苇庆凡坚持要开拓丑国市场，真正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一方面通过在丑国市场比iPhone5S贵了150美元来在国内宣传，另一方面是为了和当地的公司进行利益绑定，属于提前落子。
天劫才是古诗词公司的最终考验，为了应劫，一方面要修炼内功，另一方面也要尽量在敌人内部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
可惜的是，海外市场没有预订，因此只能等到正式销售才能看到市场反馈。
不过，国内市场将进酒3销量火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到9月15号，距离正式发售还三四天呢，网上的预定量就已经突破80万台了。
这可不是直接预约，而是要交钱、交定金的，预订用户的购买意向非常强，按照这个趋势，只要供货充足，首日销量百分百的破100万台！
现在卖的可是标准版、典藏版啊，起售价就3699了！
这份热度属实把所有国产手机同行都给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别说生命周期销量，仅仅是首日销量就足够他们冲击好几年的。
然而时也命也，到指纹识别出现，智能手机的基本形态就已经确定了，古诗手机冲击高端的这三年，就是智能手机快速迭代、发展的三年。
错过这三年的空窗期，苇庆凡也没办法、没把握能够复制这样的传奇。
接下来再想要创新，空间就已经很小了，无外乎卷性能，性能卷不动了卷影像，直到iPhoneX再引领又一次变革。
“婉云～”
临近中秋假期，班级里面充满了轻松的空气，课间的时候聊天说笑的声音似乎都大了一些。
17号这天中午放学，李婉云正与室友一块在食堂里面吃饭，看到关玲月端着碗粉走了过来，朝她甜甜的喊道。
李婉云正拿着手机在看群里面的未读消息，看姐夫他们在聊什么，嘴巴里面还嚼着饭菜，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含糊“啊呜”两声，没能说出话，于是招招手。
裴静梅示意旁边有位置，笑道：“眼里面就只有婉云啊？”
“我有事求她嘛。”
关玲月笑嘻嘻地道，在她们旁边坐下来。
蒋文琴好奇地问：“什么事啊？”
“手机～”
关玲月看起来心情很好，不急着吃东西，见李婉云也看过来，这才一手压着长发，压低了声音，往她那边凑了凑，小声问：“你在用那个将进酒3吗？”
李婉云在发布会后就直接用了，虽然比较低调，但班级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知道她姐夫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她可以提前拿到工程机了，因此发布会后就有同学特意找她看手机，这在班级里面不是秘密。
她没有隐瞒，笑着点点头，朝自己在用的手机努努嘴，同时顺手按了一下腰圆键，返回桌面，笑着打趣道：“你要换手机呀？”
“没有，我手机还好好的呢，很流畅，不用换。”
关玲月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她用的是初代鸟鸣涧，发布后不久就买了，到现在用了一年多，依旧流畅，用着很满意。
她说着话，李婉云把手机递过来，关玲月便也接了，注意到桌面壁纸是个在襁褓里面的婴儿，好奇问：“你这桌面是谁呀？”
“小外甥。”
李婉云脸上挂着笑意道，“我姐的儿子，可爱吧？”
“嗯嗯。”
关玲月仔细打量了一眼，然后用力点头，“他多大呀？”
“五个月了。”
李婉云忍不住炫耀起来，“他可乖了，不爱哭也不爱闹，只有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哭，长得还好看……”
蒋文琴忍不住吐槽道：“你又在炫耀了，有外甥了不起啊？我都当姑奶奶了呢。”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卫玲玲问：“你不换手机，干嘛来看呀？”
“我想给我男朋友换手机。”
关玲月有点不大好意思，小声解释道，“他那个手机都两年多了，我看他最近一直在看将进酒3，就过来找你看看……好用吗？”
李婉云还没说话，裴静梅笑嘻嘻道：“新手机当然好用啊，而且这么贵的手机。”
蒋文琴道：“婉云这个得五千多块钱呢，你确定要给你男朋友换这个啊？”
“怎么可能。”
关玲月好笑地道，“你们当我是富婆啊，我要是给他买肯定也是标准版啊，婉云这个是典藏版，我认识，后面是两个摄像头的……”
她显然自己已经做过了一番了解，小心翼翼拿着李婉云的手机看，李婉云笑道：“你把壳取下来，没事，都已经开过发布会了，不用保密。”
“不用，我就这样看看。”
关玲月比划了一下，“好大啊！比我的大了好多……5.5寸应该跟5.7寸差不多吧？”
李婉云笑道：“小一点，但是区别不大，这次标准版性价比很高，也有指纹识别，你要是不着急的话，还可以等等癸巳版，那个更便宜，2999就可以了。”
“那个太晚了，等不及了。”
关玲月终于说实话，“我男朋友快过生日了，我想买给他当生日礼物……标准版指纹识别跟这个一样吗？”
“应该区别不大吧，我看网上体验说是典藏版解锁快一点，不过也就零点几秒。”
按照内部小迭代划分，如今古诗词公司和汇顶科技研发的指纹识别已经是第三代了，解锁成功率更高】识别速度更快，但产量有限，因此只在典藏版上面搭载。
标准版指纹识别模块是第二代，比iPhone5s的体验略好，但有限，成本更低、产量更高，因此标准版、癸巳版、无界版和平板上使用的都是这一款。
李婉云不懂这些，是听黎妙语说才知道的，也没有隐瞒，怕关玲月担心，又安慰道：“基本没有区别，我看体验说是比iPhone5S那个好用，是外国有的媒体对比的……”
“不可能吧？”
作为忠实“果粉”的卫玲玲忍不住出声，“iPhone5S可卖5000多呢。”
言下之意，将进酒3标准版只能卖3000多，怎么跟5000多的iPhone对比。
“这个我知道。”
李婉云没有说话，一直跟卫玲玲不大和睦的蒋文琴抢先道，“古诗手机是在国内卖的便宜，在国外卖的可贵了，在丑国标准版就要699美元，比iPhone5S还贵呢，iPhone5S只要649美元。”
“真的假的？”
卫玲玲难以相信，裴静梅和关玲月也有点吃惊，“差这么多吗？算我们这里多少钱啊？”
“现在汇率好像是6块出头吧？699美元就是4000多……标准版哦，而且欧洲更贵，标准版就要5000多。”
蒋文琴也是跟着李婉云一起看黎妙语评测知道这些的，看着卫玲玲的脸色，有点得意地道，“人家不都说美版的iPhone便宜嘛，那国外要是买古诗手机，肯定就是中国版本的便宜啊。”
关玲月看出来卫玲玲有点不大开心，忙岔开话题，小声对李婉云道：“我之前都不知道网上可以预定，主要是不知道这个手机发布，昨天才听我男朋友说的，我看那个网上只剩下灰色和银色了，我想买金色的，买不到了。”
裴静梅道：“不是过两天就正式销售了吗？等到时候就可以买了啊。”
“到时候要加钱的啊。”
关玲月是自己体验过的，便把手机还给李婉云边道，“我这个手机当时就加了钱买的，因为是粉色的……”
“那我明白了。”
蒋文琴笑了起来，“你怕到时候买金色的要加钱，所以想找婉云，让她问问她姐夫还有没有优购码，是吧？”
“对。”
关玲月不好意思笑了一下，然后看向李婉云，“婉云，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啊？成不成都无所谓，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没事。”
李婉云早就已经听明白了，拿着自己的手机，哒哒哒的低头打字，道：“我问问姐夫。”
关玲月喜道：“好，谢谢你啊。”
卫玲玲近来与李婉云关系不错，吃饭的时候坐在她身边，见她在给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姐夫”发消息，好奇瞥了一眼。
看到李婉云那个大大的手机屏幕上是灵犀聊天界面，备注就是“姐夫”，她也没好意思偷看聊天内容，只瞥了一眼。
李婉云的头像很熟悉，她的那个神秘姐夫头像则是一只狗头，像是条黄狗，看起来还有点萌萌的，挺可爱。

第1040章 我也想要别墅
“你有这么多钱啊？”
裴静梅好奇地问关玲月，“就算是最便宜的也快四千块钱了。”
“回头再让他给我报销呗。”
关玲月笑嘻嘻地道，这自然是当着同学说的谎话，因为都知道她上学期拿到了5000元奖学金，怕背地里说她拿了奖学金给男朋友买礼物。
至于买手机的钱，自然是奖学金，否则她哪里弄这么多钱去，反正爸妈都说了这些钱归她自己支配，不做干涉。
如果不是因为拿了奖学金，她才舍不得给男朋友买这么贵的礼物。
几个女孩子叽叽呱呱的闲聊，李婉云忽然抬头，道：“我发给你啦。”
“啊？”
关玲月有点吃惊，“有啊？这么快？”
“嗯。”
李婉云点了点头，“回头记得请我吃饭哦。”
“好。”
关玲月听到手机震动，看了一眼，见是李婉云发来的一大串字符，知道这就是优购码了，很欣喜的又收起来，继续吃饭。
“你姐夫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卫玲玲觉得有点不对劲，古诗词公司一个普通员工，能轻易就给一个优购码吗？
她虽然是果粉，但因为这两年身边越来越多人用古诗词手机，尤其是李婉云经常能拿出优购码来，特意去了解过的。
网上关于古诗词公司员工在这方面的特权查不到多少，可是按照常理来推断也能知道不对劲：
优购码可以任意颜色、任意款式优先购买，包括线下要加价很多的机型和颜色……这种东西在市场上是可以直接卖钱。
这种东西，古诗词公司会让它大规模泛滥吗？
而且，任何一个古诗词公司的员工，身边的亲戚朋友同学，应该都会知道他是古诗词公司员工吧？
他们都不需要吗？
如果是李婉云自己买也就罢了，关系比较不错的同学找她要，也都基本能要到……
李婉云的那个姐夫，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优购码？
“对啊，你姐夫有这么多优购码啊？”
“而且每次都能拿到工程机，还可以分给你。”
“是不是管理层啊？”
听卫玲玲这么问，蒋文琴、裴静梅、关玲月也有些好奇的看过来。
李婉云对此已经熟悉了，笑道：“我也不大清楚，就是上班呗。”
卫玲玲问：“哪个部门呀？”
“好像是市场部吧。”
李婉云按照准备好的说辞道，“也不算管理层，好像也管几个人……”
“那就是管理层啊。”
“对啊。”
“哎，我听说。”
关玲月忽然想起来听男朋友说过的事情，又问道：“古诗词公司好像也是职级制度，你姐夫几级啊？”
“……”
李婉云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也不大清楚。”
这属于正常情况，毕竟只是姐夫而已，又不是姐姐或者男朋友。
卫玲玲虽然有点好奇，却也不好再问什么，毕竟就算真追究起来，也是让人觉得李婉云的姐夫很厉害。
没必要。
裴静梅和卫玲玲吃饭较慢，李婉云对此已经习惯了，且也主动放缓自己的吃饭速度，蒋文琴习惯了等她们，见关玲月也很快吃完了米粉，然后拿出手机来买手机。
优购码可以全款预购。
“你们说，男生的话，是金色的好看还是绿色的好看啊？”
关玲月选择好了32G版本，却对颜色又开始纠结起来，征询几个同学的意见，“我本来想买这个星光金色，但是看这个翡冷翠也很好看啊。”
裴静梅笑道：“绿色你男朋友会不会不喜欢啊？”
“去死。”
关玲月白了她一眼，又问李婉云：“婉云你这个是什么颜色啊？”
“月光银。”
李婉云晃了晃手机的白色面板，随后把手机壳也拿下来，展示给她看，“经典款，永不落伍。”
“好像也对哦。”
关玲月更加纠结了，“那我要不要给他买银色的？”
卫玲玲道：“你问问他不就好了么，这么贵的东西，别到时候买了颜色不喜欢。”
“……我再想想。”
吃完饭回到宿舍，关玲月又纠结一阵子，最终还是决定买金色的，因为今年iPhone5S也出金色了，很多人都在讨论金色。
而且她记得自己买鸟鸣涧的时候，那个金色也很好看。
通过灵犀把4199块大洋付出去之后，她有点心疼，却更加期待，于是把订单和手机的介绍页面看了又看。
“咦？”
她忽然在订单里面看到有一个选项，京城地区可以线下提货，发售的时候就可以去自提。
这肯定比等着配送要快……
关玲月心里一动，但又不知道去哪里提货，于是找客服询问，排队了几分钟后，终于等到了人工客服。
客服给她发来了位置，古诗三里屯旗舰店。
“旗舰店？”
她对这个概念感到有些陌生，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发现地铁过去还挺方便，决定到时候跟男朋友一起去自提，可以早一点拿到手机。
“姐夫～”
翌日中秋正式放假，下午上完课后，李婉云去姐姐家里去看小外甥，跟姐姐一起逗了会宝宝，苇庆凡回来了，她脸上笑容更甜了些，用轻快俏皮的语气打招呼：
“我又帮你卖出去一台手机，怎么谢我呀？”
苇庆凡笑道：“奖励你一台手机。”
“讨厌～”
李婉云娇嗔一声，随后发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像是撒娇，不好意思再说，转身去逗小外甥，没有敢去看旁边的姐姐。
李婉仪视若无睹，笑道：“回来这么早？”
“万事俱备。”
苇庆凡来到沙发上坐下来，往靠背上一瘫，“没我啥事了……”
“真的？”
李婉云转过头来，眸子微微睁大，有些惊喜地问，“那姐夫你明天放假吗？”
“当然是假的。”
苇庆凡失笑道，“怎么可能放假，我今天能回家就已经是模范老公了……”
“你不一直都是模范么。”
李婉仪嗔他一眼，“你到家里都快半分钟了，居然没有问爸妈和妙妙去哪了？”
“我知道啊，妙妙跟我说了。”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不是去农场了吗？快回来了。”
他又笑了笑道：“你居然没问我清清呢，也知道了？”
“知道啊。”
江清淮陪高中同学过生日去了，苇庆凡本来准备不辞劳苦陪着去的，被她赶回来了。
闲聊几句，小家伙忽然哇哇的大哭起来，李婉云扒开襁褓凑近，很快捂着鼻子嫌弃道：“嗯——他拉了！”
“知道了。”
李婉仪喊了月嫂过来帮忙，苇庆凡也跟着打下手，但基本处于眼神帮助的情况，看着她们熟练的给儿子换好了尿不湿，重新把他裹起来。
“他什么时候会走路啊？”
“那谁知道。”
李婉仪叹了口气，“人家有的孩子五个多月的时候都会爬了，他现在连翻身都不会……老公～”
她忽然有点发愁，可怜兮兮的看着苇庆凡，“我不会生了个傻儿子吧？”
“呸呸！”
苇庆凡没好气道：“想什么呢，就咱们俩这基因，这小子妥妥是个学霸，就是懒而已。”
“我觉得也是。”
李婉云点头附和，“你看他平时不哭不闹的，但是渴了饿了拉了尿了，马上就知道哇哇大哭，聪明着呢……估计是跟我姐夫遗传的，一样的懒。”
“我很勤快的好不好？”
苇庆凡才不承认，随后才注意到她们姐妹俩穿的衣服差不多，都是同样款式的长裙，只不过姐姐是宝蓝色，妹妹是淡紫色，笑道：“你们俩这是情侣装啊？”
“你居然现在才看到。”
李婉云有点气鼓鼓地咕哝道，“姐夫你这样不对，不能因为有宝宝了，就不关注我姐穿什么衣服、好不好看了啊，得多夸夸我姐。”
“我早上就知道了。”
苇庆凡见小姨子有点挑拨的意思，没好气瞪她道，“我是没注意你衣服跟你姐一样……”
李婉云白了他一眼，噘噘嘴不理他了。
没办法理，总不能让姐夫也多关注自己穿什么衣服、多夸奖自己吧？
“臭儿子，来，爹抱抱。”
苇庆凡把儿子抱怀里面，见呵呵蹲在旁边，并不靠近，朝它晃了晃儿子，李婉仪没好气嗔道：“你别欠揍啊！呵呵都比你懂事……”
“那还不是我教得好。”
苇庆凡笑了笑，忽然想起来黄花，叹了口道：“不知道黄花跟着爷爷奶奶这么久了，能不能过得惯……”
李婉云笑道：“那把它也带过来？”
“算了吧，它在家里到处溜达惯了……”
苇庆凡摇摇头，见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冲他扮了个鬼脸，“等以后搬去颐和原著了，说不定可以试一下。”
“对了。”
李婉仪忽然道，“好像说我们隔壁那套别墅要出手，好像是抵押贷款，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要不要买下来？”
“这么巧？”
苇庆凡有点惊喜，“那肯定买啊，几号？”
“23号，我们隔壁的隔壁。”
李婉仪起身伸了个懒腰，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高挑婀娜的身上，明暗凹凸有致，说不尽的妩媚，“妙妙说的，是黎叔叔那边给的消息。”
她略微甩了甩头发，转过身来，横眸看着苇庆凡，“那这套别墅给清清？”
苇庆凡想了想道：“我回头再问问她，之前跟她说过一次，她不想要。”
“那就给蒹葭呗，反正都一样。”
李婉仪笑了笑，伸出双手交叠握住往一侧拉伸，又扭扭脖子，道：“到时候两套别墅，应该就能住得下了吧？”
“啊？”
李婉云有点惊讶，“姐你也想搬过去住啊？”
“对啊，那边有泳池。”
李婉仪继续做拉伸动作，无意的展示自己已经基本恢复如初的傲人身材，“而且院子里面多少可以种一点东西，盆栽什么的，比这里好一点……”
“哦。”
李婉云看着姐姐，再看着姐夫，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忽然娇声喊道：“姐夫～”
“干嘛？”
苇庆凡正哄儿子呢，冷不丁被小姨子吓一跳，抬头就见她眼巴巴看着自己，露出甜美乖巧的笑容道：“我也想要别墅。”
苇庆凡没好气道：“自己赚钱买去。”
“买不起，那么贵～”
李婉云气鼓鼓地看着他，随后讨好的笑脸，挪挪屁股，往姐夫身边靠了靠，甜甜地道：“那要不清清的别墅分我一半，好不好？让我住就行了。”
“你跟你姐住……呸！”
苇庆凡一不留神说错了话，赶紧改口，“你自己住你自己的啊，想要房子你自己挑，不行让你姐给你买。”
“我不，我就想去颐和原著住。”
李婉云摆出一副无赖模样，“那里的房子多好啊，还有泳池，我也想游泳……反正你们如果搬过去了，到时候我放假还跟着你们住。”
“……”
苇庆凡有点无奈，只好看向李婉仪，希望媳妇能管管她妹。
李婉仪抓住自己一只脚踝，身体微微前倾，摆成像是舞蹈般的优美姿态，并未回头，但似乎能看到老公的求助动作，语气微露笑意地道：“好啊，想来就来呗，反正是妙妙和清清的房子，她们俩答应就行了。”
苇庆凡：？？？
他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学姐这脑子该不会是生孩子的时候受损了吧？
身材恢复是用智商为代价换来的？

第1041章 谁吃亏了
“那就是说……”
李婉云见姐姐给自己撑腰，神情明显不大一样了，刚刚是调皮撒娇，现在又多了点有恃无恐的感觉，“我姐，妙妙，清清现在都同意了，那姐夫你也同意，对吧？”
“我同意什么啊我同意。”
苇庆凡有点无奈，“不管你想住哪肯定没问题，但你别上来说一句清清的房子分你一半啊，多吓人啊。”
“我说了是住啊，又不是要上房本。”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想分你的家产，想要钱的话找我姐就行了，我就是想跟你们一起住。”
“……”
苇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好在听到房门口有说话声，爸妈和妙妙回来了。
怀里面的小家伙似乎也听出来是谁回来了，居然知道转头往门口看，苇庆凡有点惊喜，捏捏儿子的脸蛋笑道：“好家伙，你没这么迟钝啊？”
“你才迟钝呢。”
李婉仪见他说自己儿子，嗔了他一眼，道：“给我吧，我抱着。”
“好。”
苇庆凡下意识把儿子递给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抱半天了，爸妈回来了，你接过去了……回头爸妈又骂我不知道帮你看孩子了，是吧？”
他说着作势要把儿子再抢回来，李婉仪往后退一些，眉眼含笑地嗔道：“小人之心！”
“那你还给我。”
苇庆凡去抢，自然不是真的抢，但李婉仪还是往旁边躲，护着儿子嗔道：“你别碰到他……爸，妈，你们回来啦？”
“我也回来了啊，看不到我是吧？”
黎妙语换好了鞋子，气鼓鼓的朝李婉仪哼一声，把拎着的蔬菜交给保姆，又换了副甜甜的笑脸，小碎步跑过来，“宝宝乖，有没有想我呀？”
“有，很想。”
苇庆凡伸手去牵她，又笑道：“就是当着这么多人呢，别总这么喊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滚！”
黎妙语原本直线奔过来，见他拦路，绕出来了一个弯弧，又气鼓鼓的作势打他，“臭不要脸！”
“哈哈哈！”
李婉云抱着个枕头，笑得歪在了沙发上，叫道：“姐夫你脸皮也太厚了，哈哈哈哈……”
苇鹏和王淑华也忍俊不禁，笑道：“多大的人了，还宝宝，也不脸红……”
“这叫爱称。”
苇庆凡还在伸手要抱抱，黎妙语才不理他，来到学姐身边，见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自己，顿时开心起来，凑过去亲他，笑道：“在等妙姨对不对？等下我喂你吃奶……嗯，奶粉，好不好？”
李婉云还抱着枕头在旁边“哈哈哈哈”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婉仪嗔道：“你还笑什么啊？”
她说着话，自己也笑起来，不过是笑话妹妹以及被感染了。
“哈哈哈哈……”
李婉云更加笑个不停，随后在沙发上捂着肚子哎呦，“笑得我肚子疼……嘿嘿嘿……”
“还笑！”
黎妙语气呼呼的走过去，照着她屁股上啪啪两巴掌，李婉云“啊”的要还手打她，黎妙语已经飞快跑开了，很得意地哼道：“我打不过你姐，我还打不过你？”
“你给我站住！”
李婉云哪肯罢休，拔腿追去了，呵呵总算看到有人陪自己玩了，也嗖的跟过去了，把蹲在影音厅沙发上的呀呀给吓一跳。
王淑华见又闹腾起来，无奈叹了口气道：“妙妙真是……”
她说话看似有点嫌弃这个“二儿媳”有点太闹腾，但说话时神情语气却满是宠溺，显然对此还是喜爱更多。
她看看孙子，李婉仪示意让她抱，王淑华不接，道：“我去洗手。”
保姆备饭，她洗了手回来，抱着宝贝孙子哄了哄，隐约听见黎妙语和李婉云还在打架，好笑地对李婉仪道：“去看看，别真打起来了。”
“不会，您放心吧。”
李婉仪笑了一下，冲苇庆凡使了个眼色，“我去厨房看看……”
“那我去看。”
刚刚拿起手机给江清淮回消息的苇庆凡只好又放下，循声来到黎妙语房间。
“卑鄙小人……把我裙子放开？”
“我这叫智慧的力量，谁让你傻乎乎……”
“你才傻乎乎呢……”
“你把我裙子放开，不然我挠你痒痒！”
“不行，你这是违规……”
“那你把我裙子放开……”
来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俩人跟幼儿园孩子似的在讨价还价，随后走进房间，见俩人正歪躺在床上，居然真的在打架。
只不过她们的打架很孩子气，都想要把对方给按在身下，证明自己可以打得过对方。
真公平较劲，黎妙语肯定打不过，但是她有个优势，就是穿的裤子，而李婉云穿的是裙子
——她把李婉云的裙子用膝盖压住了，等于是用绳子把李婉云拦腰绑住，沾了点便宜，因此勉强打了个势均力敌。
只不过这样打起来，就有点不太“雅观”了。
自苇庆凡的视角看过去，俩人侧躺着互相抱着对方较劲，想要占到上风，雪白的手臂、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都在发力，姿态很难称得上优雅。
黎妙语穿着长裤倒不担心走光，李婉云的裙子都已经到腰上了，几乎不逊色于姐姐的那双长腿完全裸露出来，修长匀称，又直又白。
就连裙底也一览无遗……
“你们还真……”
苇庆凡忍俊不禁的说着话走进去，看到这一幕，“呃”了一声，看起来像是忽然被空气噎住了喉咙，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
心里面只剩下一个想法：“我没来过！我没来过！”
他像是学会了凌波微步，脚步平缓快速，嗖嗖嗖的重新回到了客厅里面，见老妈抱着小家伙看过来，咳嗽一声，浑若无事的笑道：“在床上打滚呢，没事，不用管她们。”
“还跟小孩子一样……”
王淑华笑着摇摇头，又喊：“婉婉，给他称体重了吗？”
“称了。”
李婉仪很快从厨房过来，笑着道：“您猜猜，他现在多重了？”
王淑华想了一下，又抱着孙子感受了一下，笑着问：“17？18？”
“二！”
李婉仪伸出两根手指头，“整整20斤了！他才五个月……这样下去要变成大胖子了。”
“哎呀，小孩子嘛，胖点好。”
王淑华喜笑颜开，苇鹏也走过来笑道：“20斤了？好事啊，现在是给身体打基础的时候，胖点好，胖点好。”
王淑华笑道：“等一两岁长个子了，就变瘦了。”
“他怎么都不爱动啊。”
李婉仪又开始发愁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大，都能自己翻身了……你看他，整天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懒死了。”
“这多乖啊，要是换个闹腾的，能累死……”
王淑华是怎么看孙子怎么觉得好，浑身都是优点，“这多好，从小就乖，省心省事……”
这边聊了一阵，黎妙语和李婉云终于一前一后的走过来了，黎妙语出来后先看一眼苇庆凡，眉眼含笑，有点像是幸灾乐祸。
苇庆凡有点无语，实在搞不懂妙妙的脑回路。
正常情况下，自己看到了小姨子，她不是应该生气吗？
怎么好像还挺开心似的？
她们俩不可能没察觉到他进去了，因为李婉云虽然努力表现得非常正常，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有点不大自然。
来到客厅后李婉云也是下意识看他，目光一触，就触电似的飞快挪开了，明显害羞了。
苇庆凡也很无奈，鬼知道她们是这样打架的……虽然确实挺好看的……可他如果想看的话，看谁不行啊，婉婉、妙妙、清清，哪个不好看？
完全没必要占小姨子的便宜啊！
纯属乌龙。
李婉仪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但立即就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眼波流转，看了眼妙妙和妹妹，再看一眼老公，笑道：“打完啦？谁吃亏了？”
王淑华正在逗孙子，闻言忍不住抬头看过来，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以李婉仪的性格，以及对黎妙语、李婉云的了解，不可能不知道这是玩闹，因为关系太亲近才会这样打闹。
怎么会说“谁吃亏了”这样的话呢？
“平手。”
黎妙语挽着李婉云的手，笑嘻嘻地道，“谁都没吃亏……是吧，小婉？”
“你才小婉呢。”
李婉云伸手打他，“再说一遍，我比你大。”
“那你也是小婉，学姐是大婉，你当然是小婉了。”
“不理你了……”
李婉云气呼呼的挣开她的手，来到小外甥身边坐下来，拿起玩具鸭子捏了捏逗他，“宝宝，妙姨讨不讨厌？”
“你才讨厌呢，婉姨……嘿嘿嘿！”
黎妙语本来笑话李婉云，却又被这个称呼给逗笑了，趴到李婉仪的肩膀上笑个不停，“婉姨，哈哈哈哈……你说等宝宝会说话了，这样喊婉云，你会不会觉得在喊你呀？”
“一边去。”
李婉仪嫌弃的把她扒开，“不会喊‘小姨’啊？”
“不行不行！”
黎妙语立即反对，坚决反对，“喊小姨就不好玩了，就得喊婉姨……我是妙姨，清清是清姨，小婉当然是婉姨……”
苇庆凡岔开话题道：“承安也放假了吧？后天中秋，要不要喊他一块来吃饭？”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笑道：“明天我问问他吧，来不来看他自己。”
苇鹏道：“都是一家人，肯定要来吃饭。”
王淑华笑道：“他不是有女朋友吗？要不要一起来？”
“那肯定不会。”
李婉云哼了哼，“他谈个恋爱还要保密，跟什么似的……我们都没见过呢。”
“那等到该见的时候自然就会见了……”
正说笑呢，小家伙忽然奶声奶气的“啊”“啊”起来，王淑华忙问：“是不是饿了啊？给他冲奶粉去。”
“我来我来。”
苇庆凡刚起身，黎妙语已经很积极的跑过去了，李婉仪不放心她，赶紧跟过去。
小家伙没能马上吃到奶，尤其是妈妈也不肯喂他，于是很快“哇”“哇”大哭起来，随后把奶粉调好了温度喂给他，他也不肯吃，李婉仪又哄了他一阵，也不肯吃，继续哇哇的哭。
闹了半晌，等保姆那边饭菜做好了，他大概哭累了，终于肯喝奶粉，吃饱后很快沉沉睡着了。
“宝宝真懂事～”
黎妙语看着小家伙被放在床上，亲了一下他胖乎乎的小手才小声道，“知道妈妈要吃饭了，所以他自己先吃，吃完就睡，不影响妈妈睡觉……不是，睡觉，不对……吃饭，吃饭。”
一群人被她逗笑，从房间里面出来，王淑华笑道：“还真是这样，基本都没怎么耽误过婉婉吃饭。”
李婉仪笑道：“那因为我们人多，总能有人看着他。”
人多都能看着是事实，可如果儿子真的哭闹，她哪里能吃的安稳，从这个角度来说，小家伙还真是从小就孝顺，心疼妈妈。

第1042章 看看你的新手机
“23号就在我们隔壁？”
吃饭的时候，重新说起颐和原著的事情，苇庆凡有点奇怪，“25隔壁不应该是24和26吗？”
“但是我们隔壁就是23和26，没有24。”
黎妙语嘻嘻一笑，“我也是才知道的，我爸帮我们确认过了，就是在我们隔壁，人家还知道呢，就说在苇总隔壁。”
李婉云喜道：“那更得买下来了。”
苇鹏和王淑华互相看看，苇鹏问：“买的话，钱方面有压力吗？”
“没有。”
李婉仪笑着道，“我们现在也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妙妙手里面的钱都够买的。”
“我才不出钱呢，又不是给我买的。”
黎妙语噘噘嘴，“我肩负的可是投资的重任，我的钱要钱生钱才行，不然怎么能对得起我家里面学历最高的身份？”
“你学历最高吗？”
李婉云下意识反问，不等黎妙语回答，就反应过来，“好像也是，就你一个人读研的……不过没关系，我马上也要读研了。”
“……”
苇庆凡很想说你的“家里”，跟妙妙说的“家里”好像不是一个概念，但没敢说。
吃完饭后，他给卖房者打了个电话，对方得知是他，明显有点惊喜，那边急着等钱救命，要求要至少现付80％以上的现金，这一个要求就能卡死90％的购房者。
哪怕保持两年前的售价，80％的现金也要1.1亿以上，即便是这个层次的购房者，能够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钱的人也是极少数。
就算拿得出来，也几乎不可能拿来买一套房子。
对于这些人来说，资产换资产才是更常见的操作，很少会拿现金换资产，谁的流动资金都是有限的，一旦出问题就真的出问题了。
比如这位卖房者就是。
苇庆凡虽然决定要买，也拿得出来，但不可能直接答应，传达了购买意向，初步了解情况，就挂掉了电话。
“要不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好不好？”
散步的时候，黎妙语主动请缨，“我会让陈姐陪我一起。”
因为黎妙语有时间打理了，晴雨投资已经从古诗词公司的财务部分离出来，单独租了一套办公室，陈姐是目前的主要骨干人员之一。
“你算了吧。”
王淑华陪着一块呢，闻言忍不住笑起来，微嗔地道，“一不小心就是几百万，还是让婉婉来吧。”
“我也可以啊。”
黎妙语跑过来，抓着她的手臂撒娇，“我很会砍价的～”
经过这两年的相处，眼前这个撒娇弄痴、可爱软萌的黎妙语形象，已经完全覆盖掉了当年高中时期那个清冷脱俗、礼貌懂事的富家千金形象。
甚至，现在她眼里面的黎妙语，比当时还要更加幼稚、更加依赖人、更加需要照顾。
李婉仪笑道：“我会帮妙妙一起看着，而且还有他呢，妈你放心吧。”
王淑华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不要着急啊，人家见你着急，肯定会抬价的。”
“嗯嗯。”
黎妙语乖巧答应。
她其实真没有这么不靠谱，毕竟这又不是感情问题，不会被脑回路的不同而影响到，总不可能帮对方抬价吧？
“你今天走多少步啊？”
今年iPhone5S引领“协处理器”的风潮之后，手机才有全天候的计步功能，否则功耗太高了，因此目前市面上唯一一款有计步功能的手机就是iPhone5S。
不过灵犀还是更新了计步功能，一方面是为了给ios用户适配，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配合古诗手环的推广，因为手环的步数可以同步到灵犀。
几个女孩子里面，黎妙语对这些最感兴趣，几乎每天都要关心一下大家的运动情况。
“哇，叔叔你走这么多步啊？”
苇鹏也戴着儿子送的手环，步数已经1.6万了。
王淑华笑道：“他光早上就溜达多少圈了……”
“你最少。”
黎妙语看了一圈，就苇庆凡的步数最少，只有6000＋，她自己都快要8000了。
“你也跟我差不多。”
“反正我比你多。”
“明天上午就首发了诶，你说将进酒3第一天能卖多少台啊？”
“我赌一定有100万台。”
“废话……”
到今天预订截止，将进酒3线上全平台的预定量一共有87万台，首日破百万销量压根就没有悬念。
回到楼上，苇庆凡洗了澡，陪儿子玩了会儿，随后去黎妙语房间。
“哥哥，你国庆要回家吗？”
爷爷奶奶还没真正见过重孙呢，李婉仪如今已经恢复，今年将进酒3又提前发布了，因此苇鹏、王淑华都准备国庆的时候回家去，苇庆凡和李婉仪也带着孩子一起。
“回吧，都这么说了。”
苇庆凡轻轻拥着她光滑娇嫩的后背肌肤，柔声说道，“一起回去？”
“我不去。”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随后抬起头，潮红娇颜梨涡浮现，甜甜地道：“我爸爸妈妈今天说，准备趁着国庆假期休息一下，问我要不要陪他们一块出去玩。”
“那也好，你暑假也没在家里住多长时间。”
她的性格、成长环境，与李婉仪、江清淮都不同，很恋家，今年暑假就没在家里过多久，此时准备一家人出去旅游，苇庆凡自然支持。
“那你会不会想我呀？”
“肯定会啊，还也没多久……”
“哼，现在不一日三秋了是吧？”
“哪个日啊？”
……
“走吧。”
第二天中秋节，将进酒3首发的日子，关玲月化了淡妆，依旧穿着长裙，清新漂亮的来到学校食堂。
男朋友高恒毅已经从学校过来，在食堂门口等着，两人挽着手进去吃饭。
“吃完去哪玩啊？”
关玲月还在保密，想要给男朋友一个惊喜，因此只说想要去玩，却没有说去提手机。
“随便逛呗……”
关玲月笑道，“反正也没别的事情，我们去三里屯逛逛，好不好？”
“这么远？”
“去看看呗，我都没怎么去过呢。”
“好吧。”
高恒毅有点奇怪，但也没意见，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道：“我看网上说，三里屯好像有一家古诗体验店，挺大的，要是有空的话，我们要不要顺便去看看？”
他其实是有点想要换新手机，但是资金又比较紧张，好在今年除了标准版之外，还有癸巳版，便宜了好几百，正在考虑能不能再存点钱，等到两个月后分期买一台。
虽然今天首发只有标准版、典藏版，但是癸巳版除了处理器之外，都和标准版一样，也可以先去看看，解解馋。
“那有什么好看的？”
关玲月见男朋友自己往圈里钻，心里面暗暗好笑和得意，脸上却露出疑惑之色，“你要换手机吗？”
“现在不换，太贵了。”
高恒毅摇摇头，“有空的话就去看看，没空就不去，好不好？”
“行吧。”
关玲月勉强的点点头，“那我们先吃饭。”
“好。”
因为是放假，关玲月睡了个懒觉，高恒毅又从学校过来，此时已经八点了，等吃罢早饭，再坐公交车来到三里屯，都已经快十点了。
“好多人啊！”
下车之后，俩人牵着手溜达，高恒毅本来还有点担心关玲月是不是要买什么，但见她只是在街上溜达，又有些奇怪，道：“要不我们先去买杯奶茶？”
“……好吧。”
关玲月看看时间，距离10点还有十分钟呢，考虑一下，觉得也不用着急，于是去买奶茶。
两人各自拿到一杯奶茶，已经过十点了，关玲月已经在手机上偷偷看过了路线，带着男朋友往古诗店里溜达过去。
“哇！”
忽然，快到古诗店的时候，她忽然惊叫一声，“那里是什么？这么多人？”
“是有点多……”
高恒毅也看到了，前面街边排了很长的队伍，像是一条长龙，顺着往前看，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詩”字徽标，不禁有点愣住，“不会吧？”
“啊？”
关玲月有点不大明白，说话间又往前走两步，她看得清楚了一些，也反应过来，“这些人是那个古诗店里排队的？”
“好像是。”
高恒毅暗暗咋舌，“今天好像是将进酒3首发……这些人是排队买手机吗？”
“啊？”
关玲月有点傻眼，她还以为到了10：08开售的时间，到了店里面就能拿着手机走呢。
咋一下子这么多人？
这得排队多久啊？
“走吧，我们去看看。”
关玲月拖着男朋友去排队，高恒毅反而不着急了，道：“不用不用，这么多人，太浪费时间了，我们先去逛逛别的，等人少了再来。”
“哎呀没事，反正我们也没别的事情，晚了可能要排更久。”
关玲月还是不肯说实话，只是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偷笑，怕男朋友看到，赶紧抿住。
“行吧。”
高恒毅暗暗感动，觉得女朋友太体贴了，知道自己想要去看手机，不逛街了都愿意陪自己去排队看手机。
俩人来到队伍末尾，看到周围还有人拿着手机、相机在拍照，有的是普通人，大概也是觉得吃惊，有的似乎是记者，来报道的。
“门开了！”
两人来到队伍末尾，很快就听到前面一阵骚动，队伍开始慢慢往前走，等到他们俩的时候，店里面都快满了。
“请问有预约吗？”
因为是第一次提供线下提货的服务，今天又是首发，特意留有店员在门口询问消费者。
“还有预约？”
高恒毅本身也不是数码爱好者，都不知道这里有维修、提货的服务，听到前面的人进去的时候店员询问，觉得有点奇怪。
关玲月道：“这里应该可以修手机吧。”
“应该是。”
说话间，两人走过店门，走进看起来就让人感觉赏心悦目的大厅里面，高恒毅忍不住穿过人群间隙去看摆放着的一台台手机。
“请问有预约吗？”
脸上挂着职业笑容的店员再次例行询问，高恒毅正要回答，就听身边的女朋友道：“有，我们在网上买的手机，在这里提货。”
？？？
高恒毅有点懵，转头看向女朋友，怀疑她脑袋坏掉了。
“好的，请跟我来。”
店员伸手邀请，示意两人跟着自己往里面走。
“好。”
关玲月先答应一声，然后才朝男朋友露出个欢喜、得意的笑容，抱着他的手臂笑道：“走啦～去看看你的新手机～”

第1043章 又一台新手机
“您好。”
高恒毅与关玲月跟着店员来到楼上，在一张空着的展桌前挨着坐下来，关玲月出示了订单和身份证，店员手里面拿着台平板查询，随后说道：“我这边查到您购买的是将进酒3，32G储存版本，星光金色，对吗？”
关玲月点头道：“是。”
“请稍等，我去取一下。”
“好，谢谢啊。”
关玲月笑着道谢，觉得对方的态度让她感觉非常舒服，礼貌、周到，恰到好处，没有冷落，也没有过分的热情。
目送店员离开，她转头看向男朋友。
高恒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见她看自己，忍不住问：“你哪来的钱？”
“上学期的奖学金啊。”
关玲月很喜欢看他这样的表情，有一种成就感，很开心地道，“我一直存着呢。”
“那……”
高恒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一下才道：“没必要啊，回头我自己买就好了，这么贵……”
“你不是马上要过生日嘛。”
关玲月捏捏他的手，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你送我那么多东西，我也得送你啊，我手机还是你给我买的呢。”
“……我只出了一半的钱啊。”
高恒毅有点不好意思，低了下头，随后又抬起来，道：“反正都已经买了，你用吧，把你那个给我。”
“不要，我才不要那么大的。”
关玲月用嫌弃的语气道，“那个手机5.5寸啊，太大了，我手这么小……”
她抬起一只手给男朋友展示了一下，又柔声安慰道：“好啦，我都说了是生日礼物嘛，你还不开心啊？”
“没有，我就是觉得……”
高恒毅还是不好意思接受，劝道：“你用一下就习惯了，而且你有包……你看，好多女孩子在买。”
周围人很多，好多人似乎都是来取货的，有的人已经拿到了新手机，在用旧手机传输数据，店员在帮忙指导，其中不少顾客都是女孩子，有的手里面拿的还是典藏版，5.7寸的屏幕看起来非常大，比脸都大。
“反正我不要。”
关玲月嗔他一眼，“我就要换新手机，也要换鸟鸣涧，屏幕更小，而且拍照还更好。”
“……好。”
高恒毅沉默了两秒，露出笑容道，“那等明年，我给你买。”
关玲月笑道：“你有钱吗？你又没奖学金……”
她用一根手指轻轻戳高恒毅的手臂，有点俏皮的小声笑道：“你个学渣～”
高恒毅笑道：“我可以去兼职啊，还有半年呢，我肯定能存够钱。”
“好，那我等着。”
关玲月甜甜一笑，又道：“我买的是金色的，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啊，我感觉五个颜色都很好看，除了红色不大适合我。”
“我觉得那个红色很好看啊。”
“你是女孩子嘛。”
俩人闲聊几句，随后都忍不住张望，看店员怎么还不过来，高恒毅忽然注意到中间的大部分展桌是空着的，应该是提供给消费者坐的，边缘却还有几张展桌上面摆放着手机和其他产品。
“我们去看一下。”
他拉起女朋友走过去，关玲月道：“看什么啊？”
“看看。”
二楼只有四张展桌摆放着产品，他们去的这一侧有两张，其中一张摆放的都是手机，长相思2、鸟鸣涧2、将进酒3都有，另一张展桌上面则是将进酒3和平板、手环，此时三四个人站在这张展桌前。
高恒毅与关玲月也来到这张展桌前，两个男生正在讨论着平板和手环，见有人过来看，笑了一下，让开位置。
“谢谢啊。”
高恒毅道了谢，拿起一只手环，关玲月也好奇凑过来看，看到像是手表的样式，但屏幕比较小，椭圆形状，亮起的时候上面会显示时间、步数和其他什么参数。
高恒毅道：“要不我给你买个手环，好不好？”
“不要。”
关玲月立即拒绝，“我有手表啊……我又不喜欢戴着……”
她有一款旧的手表，刚上大学时候买的了，几十块钱，原本觉得挺好看，但时间久了，就发现看起来有点太廉价了，也不太好搭配衣服，因此就不怎么戴着了，反正有手机可以看时间。
“这个很轻，你拿着看看。”
高恒毅很努力的给女朋友推销，“还可以计算步数，那个灵犀上面可以看到的，有个步数排行榜，关注一下就能看到了……好像还可以测量睡眠时间和消耗的卡路里……”
“啊，这也可以吗？”
关玲月有点惊讶，拿起来摆弄。
“对啊。”
两人嘀咕一阵，旁边有店员走过来道：“您好，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有。”
看到是店员取了新手机过来，关玲月立即放下了手环，看到店员双手捧着手机包装盒，底下还垫着一只白色购物袋。
这手机盒子跟她的鸟鸣涧有点像，正面是“詩”字徽标，侧面则是淡雅金色的“将进酒3”字样，看起来十分精致。
她接了过来，然后转身递给男朋友，笑道：“要不要拆开看看？”
高恒毅点点头，于是又回到空桌上，把手机拆开，店员全程在旁边陪同，适时出声提醒可以转移数据，并且帮忙指导了一下。
数据转移需要一些时间，高恒毅于是又问店员：“那个手环现在可以买吗？”
店员笑道：“可以，手环也是今天首销，您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体验一下。”
高恒毅看看关玲月，又问：“都有什么颜色啊？”
“手环只有一个颜色，不过表带是可以更换的，您可以在购买我们提供的表带，也可以在第三方店铺购买，基本各种颜色款式都有。”
两人刚刚确实看到旁边有不同颜色的表带，还有编织的表带，关玲月很喜欢其中一款编制表带，指了指问：“那个编织的表带多少钱啊？”
店员笑道：“编织表带99元，橡胶表带69元。”
“好贵呀！”
关玲月下意识出声，随后觉得当面这样说有点不大好意思，下意识看一眼店员，却见她并无异样神色，反而很赞同地笑道：“对，确实有一些，第三方店铺的表带应该会更便宜一些，而且款式更多。”
关玲月有点惊讶，笑着点点头，又问：“那手环多少钱啊？”
“129元。”
“哦。”
关玲月点点头，没有再问，低头看一眼数据传输情况。
高恒毅道：“要不买一个吧？”
关玲月想了想道：“那买两个吧，我们俩一人一个。”
“行。”
高恒毅本身是准备存钱换手机的，没想到女朋友这么好，偷偷给自己买了，而且买的更好，32G版本要4199啊！
买两个手环算什么？
何况其中一个还是给自己买的。
嗯，再给她买一个表带……99买个表带确实有点太贵了，但女朋友看起来好像很喜欢啊……
两人确定了买手环，他随后又要把表带一起买了，关玲月偷偷伸手扯他衣服，小声嗔道：“太贵了，我们回头看看再买。”
店员也笑着劝道：“您可以先看一看，回头再想买也来得及，自带的表带也挺好用的，戴起来也很舒服。”
说话的时候，她抬起自己的手腕，衣袖略微滑下一些，露出一个黑色的手环，“我一直戴着的都是自带的表带，也挺好的。”
高恒毅听着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不再坚持，只买了两个手环，心里面却觉得有点奇怪，这店员咋还劝自己不要买呢？
关玲月也觉得奇怪，等手环打包好，数据也传输好了，忍不住小声问：“姐姐，你干嘛劝我们不要买呀？”
店员笑道：“不是劝你们不要买，只是建议可以先比较再买，反正表带在这里，随时都可以买，而且官方的表带确实有点贵。”
“嗯嗯！”
关玲月用力点头，“手环才129，表带都100了。”
店员微笑，却没再说话，显然虽然不大推荐，但也不太想说自家产品的坏话。
“谢谢啊。”
再三道谢之后，俩人牵着手下楼，关玲月小声道：“这里服务挺好的啊，难怪这么多人。”
“对。”
高恒毅也点头表示赞同，“而且也不催我们买东西，居然还劝我们别买。”
“本来就是，那个表带也太贵了，不值得。”
关玲月斜睨男朋友一眼，有点嫌弃的样子，“要不是我劝你，你就买了。”
她似乎要以此证明自己的精明和勤俭，高恒毅点头笑道：“我就是看你挺喜欢的……而且那个表带确实也好看。”
“那倒是～”
关玲月确实很喜欢，有点惋惜，但很快打消了这样的情绪，道：“我回头去网店上面看看，肯定有第三方卖的……”
“嗯。”
俩人来到楼下，发现人更多了，高恒毅在前面保护着女朋友，一路出去，又忍不住回头看看，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购物体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虽然花了不少钱，可就是觉得心里面还挺舒坦的……很值。
他转头看看女朋友，见她眼眸含笑看着自己，不禁心里一暖，笑道：“等鸟鸣涧3出来了，我帮你买。”
“好。”
关玲月甜甜答应。
……
“哥～嫂子～妙妙～”
快到中午的时候，苇庆欢心情很好的来到老哥家里面，进门之后，正见苇庆凡、李婉仪、黎妙语在门口，于是笑着招呼道。
李婉仪笑道：“怎么这么晚啊？”
黎妙语却不满地咕哝道：“凭什么到我了就喊名字啊？”
“凭我比你大。”
苇庆欢哼了一声，从随身的小包里面掏出一台金色的典酒3，朝三人晃了晃，“看！看！我的新手机？”
“干嘛？我不认识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找我炫耀来了？”
黎妙语看了一眼，奇道：“诶，你拿的不是白色的吗？怎么变成金色了？”
李婉仪笑道：“男朋友送的？”
“还是嫂子最聪明。”
苇庆欢满脸甜笑，晃晃脑袋得意笑道：“他刚刚送我的，顶配哦～”
苇庆凡失笑道：“难怪这么开心……那我给你的呢？”
“宿舍呢。”
苇庆欢鼓了鼓腮帮，“有男朋友送的了，谁还用狗男人送的啊。”
苇庆凡瞪她道：“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苇庆欢笑了一下，不再理他，到正在玩三国杀的会客区打了个招呼，再跟着来到李婉仪卧室，与小侄子打了个，然后坐下来晃了晃自己的新手机，有点得意地道：“詹明海送我的。”
苇庆婵嗔道：“听到了。”
因为在这边的同学朋友不少都是成双成对，为了避免跟大家的小日子冲突，今天中秋节聚餐王淑华特意特意放在了中午，有的在外面打牌聊天，江清淮、苇庆婵、李婉云在这边看着宝宝。
江清淮好奇问：“詹明海买了两台？”
“一台啊，他哪里舍得买两台。”
苇庆欢小声咕哝，又瞪一眼老哥，“公司就给补贴50％，买两台不就等于全价了吗？”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这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苇庆婵则问：“那送你，你就收了啊？”
“不然呢？”
苇庆欢皱皱鼻子，“我不收他更难受……不过还好，我跟他说好了，把我原本用的那台典鸟2送给他。”
李婉仪失笑道：“你在他面前用的不是一代吗？”
“那我都送他了，肯定送给他好的啊。”
苇庆欢翻了个白眼，“反正他已经知道我是装的了。”
李婉云笑道：“他就没怀疑啊？”
“没有。”
苇庆欢摇摇头，“以前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好几个同学在，有人问过我是不是跟苇庆凡有关系，我说了没关系，只是苇姓到我们这一代刚好是庆字辈，他就信了呗……”
苇庆婵笑道：“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苇庆欢把手机收起来，哼道：“能晚点就晚点。”
“不是。”
苇庆凡这就不满了，“你们这聊天，怎么感觉好像是我妹妹很丢人似的？”

第1044章 家里建个体育馆
“咚咚咚”
正说着话，江清淮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迅速按下电源键将手机静音，随后挂断了。
苇庆凡已经看到是“柳玉冰”打来的视频电话，笑道：“不接一下啊？”
江清淮摇摇头道：“不用。”
李婉仪笑道：“至少回句话嘛，毕竟中秋节。”
“大过年的，是吧？”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拿着手机，就看到有新消息发了过来，她点开之后，是柳玉冰发来的语音消息。
这个她血缘关系上的妈妈嗓音非常温柔地道：“清清，你在忙吗？今天中秋节，妈妈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妈妈想陪你吃顿饭。”
江清淮打字回复道：“有约了。”
柳玉冰也换了文字消息：“跟苇庆凡吗？”
江清淮看了一下，按动电源键关掉了屏幕，黎妙语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笑嘻嘻地道：“要不你也改口嘛，这样你就可以有两个妈妈了……”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婵问：“你后妈已经改口了吗？”
“没有。”
江清淮摇摇头，把黎妙语扒拉开，甩了甩头发笑道：“好啦，不要管我了……宝宝的名字还没确定下来吗？”
“还在考虑呢。”
李婉仪叹了口气，“我想要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名字。”
李婉云道：“葆葶不就挺好的吗？”
苇庆欢笑嘻嘻地道：“等他学写字的时候会哭的。”
江清淮笑道：“那得怪他爹，这几个名字没有一个好写的……”
“哎。”
李婉云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好奇地问：“姐夫跟你说别墅的事情了吗？”
“啊？”
江清淮眨眨眼，“什么别墅？”
李婉仪、黎妙语、李婉云、苇庆婵、苇庆欢一起转头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无奈道：“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呢么。”
苇庆婵又问：“什么别墅啊？给清清买？”
李婉仪点点头道：“回头都搬去颐和原著的话，怕一套房子住不开，爸妈也有可能要住呢，所以准备再买一套，刚好隔壁的别墅抵押了，现在资金链断裂，准备要出售。”
苇庆婵道：“那得先把抵押的资金给还清啊，抵押了多少钱？”
黎妙语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8000万。”
“这么多？”
苇庆欢忍不住瞪大眼睛，“谁会一下子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去买一套房子啊？”
“所以不好卖啊。”
黎妙语有点得意地笑道，“这样我们才好买嘛。”
苇庆欢问：“那房子一共值多少钱啊？”
“你们买的时候1.4亿，对吧？”
苇庆婵还记得呢，“现在至少得涨个四五千万了吧？”
“哪有那么多。”
李婉仪好笑地道，“你当几千万不是钱啊？当然肯定涨了一点，但是他现在急着卖房救命，原价卖都卖不出去，谁会拿这么多现金去换房子？”
京城的房价一直都在涨，但顶级豪宅和普通的住宅并不是一个逻辑，颐和原著的房价当然也在涨，可并不能按照京城其他地区的房价涨幅去简单衡量。
近亿的现金，对于任何人都不是个小数目，买这样一套房子同样不是等闲小事。
苇庆凡向江清淮笑道：“婉婉和妙妙的意思，都是把那套别墅挂在你的名下。”
江清淮下意识摇头，有点惊恐的样子道：“我不要！”
“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啊？”
苇庆凡想要伸手掐她脸颊，江清淮往旁边躲开，嗔道：“我都说了啊，我不要你的东西。”
黎妙语伸手打她，哼道：“我听出来了，你在嘲笑我和学姐……学姐我们三个一起打她。”
苇庆欢奇道：“三个？”
“还有婉云啊。”
黎妙语理所当然地道，“她昨天还说要把清清的别墅分给她一半呢。”
“啊？”
苇庆欢更加懵了，看看李婉云，再看老哥，一副“你居然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表情。
李婉云又羞又气，嗔道：“我是说我要跟你们一起住……”
她羞得去打黎妙语，李婉仪赶紧道：“好啦好啦，别闹，别把宝宝吵醒了，出去说。”
“刚好商量一下。”
苇庆凡示意从卧室出去，来到卧室里面配套的的起居室——相当于一间小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后，他对江清淮笑道：“都一家人了，就别见外了。”
江清淮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太贵了。”
“又不只是你的。”
黎妙语噘噘嘴哼道，“挂在你的名下，然后两套房子我们一起住……我这边有泳池了，你那边负一层就别弄了，我们可以做别的，好不好？”
苇庆欢喜道：“台球厅？弄个台球厅好不好？”
苇庆婵嗔道：“你又不打，凑什么热闹？”
苇庆欢道：“我现在打啊，挺好玩的。”
“也挺好的，不过不能只有台球。”
黎妙语捏着下巴思索道，“我们可以弄一个小点的体育馆，台球、羽毛球、甚至是篮球都可以……”
李婉仪没好气道：“光一个篮球场的面积都要四五百米了，哪来那么大的地方？”
“一共两层啊。”
黎妙语反驳道，“一层就有600平了，没有泳池，负一层就不会侵占负二层的面积了，我们甚至可以一层用来当体育馆，一层再弄个图书馆……”
“好像也是。”
李婉仪想了一下，这个想法虽然离谱，但似乎还真的有可能，毕竟两栋别墅是一起住的，规划起来就要宽裕很多。
“你果然变傻了。”
黎妙语忽然睁大眼睛，很开心地笑起来，“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一孕傻三年，你果然变傻了……”
“小点声！”
李婉仪没好气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江清淮也失笑道：“别吵到宝宝。”
“嘿嘿嘿……”
黎妙语捂住嘴巴，但还是忍不住偷笑，笑得歪到了李婉仪怀里面，还在嘲笑她，“我终于比你聪明啦哈哈哈哈，不对不对，我一直都比你聪明……”
“就你这样，还比她聪明？”
苇庆婵好气又好笑，苇庆欢见状飞快伸手，也在黎妙语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迅速转身，做出一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样子。
黎妙语还沉浸在自己对李婉仪智商上的优越感之中，压根就没在意屁股被打，反正经常被某个狗男人打，“嘿嘿嘿嘿”的笑得不行。
李婉云也想伸手打，李婉仪无奈把黎妙语扒拉起来，没好气道：“好啦好啦，都知道你聪明，先说正事……”
李婉云道：“还是找设计师呗，人家肯定能提出来最合理的规划。”
“呃……”
苇庆凡弱弱地建议道，“其实也不用非要弄个篮球场，弄一个篮球框就行了，不用多大面积，200平米就足够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再小点。”
李婉仪想了一下道：“可以一层用来学习，藏书室、阅读室，一层用来运动，篮球场、台球室，还可以给小孩子弄个游乐园……”
“还有还有！”
黎妙语一下子坐起来，积极的提建议道，“体育馆里面可以弄个吧台，喝茶喝咖啡……”
“你可以不用说话。”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嗔道，“继续笑去吧。”
“这个可以慢慢商量，不着急。”
李婉仪笑了笑，看看时间，道：“好了，先不聊这些，外面一堆人呢，先去招呼一下。”
“好。”
黎妙语不给江清淮抗拒的机会，抱着她的手臂起身，道：“那大婉小婉你们看宝宝，我和清清去外面招呼客人……大庆小庆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第1045章 李羊羊
在被群殴之前，黎妙语飞快从卧室里面逃了出去。
苇庆婵、江清淮留下陪李婉仪看孩子，李婉云、苇庆欢都跟着出来，到厨房溜达了一圈之后，苇庆欢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好奇问：“哥，都一上午了，将进酒3卖出去多少台啊？”
“不知道。”
苇庆凡摇摇头，“没关心过。”
苇庆欢正要说话，就听他补充道：“我就只知道一个小时卖了107万台……”
“啊？”
苇庆欢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一个小时，107万台。”
李婉云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哼道，“你没有听错，就不要再让姐夫装了。”
苇庆凡笑道：“瞎说，我是那么容易得瑟的人吗？”
他当然不是那种人，但现在还是很得瑟。
这个成绩太惊人了，连他自己都被吓一跳。
将进酒初代的时候，他还在羡慕和怀疑将进酒什么时候可以达到华为Mate30开售一个小时破百万台的耀眼成绩，结果没想到第三代就做到了。
毫无疑问，这是古诗手机产品、品牌互相成就的积累，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iPhone5S指纹识别功能带来的热度。
如果不是蹭了iPhone5S的热度，肯定也会热销，但基本不大可能会这么热销。
华为从2014年Mate7真正进入高端市场，到Mate30的开售破百万台，一共花了五年的时间，将进酒花了三年的时间，很难用时间来直接评判谁更厉害，因为环境不一样。
2011年到现在，智能手机在飞速发展，古诗手机有苇庆凡的外挂，可以用精准的产品规划来“投机取巧”，在没有核心技术的情况下营造每一代都有巨大创新的形象。
在外界看来，这是一个奇迹，也是几乎不可能复制的传奇。
苇庆凡也没太谦虚，在曹泽等人来到家里之前，就已经发过朋友圈了，也就是苇庆欢在跟男朋友约会，压根没看到，否则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来到会客区，他没有参与三国杀，在旁边给黎妙语指挥，被嫌弃之后，干脆就在旁边玩手机，看一下未读消息，顺便回复了。
朋友圈里一堆点赞和评论，在其中苇庆凡看到了两个很熟悉的名字：
余成东
雷君
是的，这俩人他都有好友，在会议上认识的，雷君是主动加他的好友，余成东是他主动加的，倒不是有什么区别对待，而是前者没来得及主动提出，相处起来其实态度都很客气。
毕竟生意归生意，个人归个人，都在一个圈子里面混，没必要因为公事给自己树敌。
至于黄张，苇总没见过面。
这个朋友圈的内容已经被传到网上去了，林婷发来了截图，显示在微博热搜榜的27位，词条就是“将进酒3开售一小时破百万台”。
热搜榜单上，还有一个相关的词条，比较奇怪：苇庆凡创立古诗词公司到现在还亏本
这其实是一个有歧义的词条，是从苇庆凡的“自传”里面断章取义来的，原文是他说自己成立古诗词公司以来没有拿过一分钱的分红，只有工资和奖金，连启动资金都没收回来。
当然，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也是亏本的。
李婉云也没有打牌，在旁边拿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随后往苇庆凡这里挪了挪，小声道：“姐夫，承安来了。”
苇庆凡笑道：“好事啊，到哪了？”
“应该马上就到了。”
“嗯。”
李承安还没到，江清淮走了过来喊道：“吃饭啦～”
“来了来了。”
苇庆凡答应一声，见还没打完，笑道：“吃完再玩吧，先洗手吃饭。”
众人有的去洗手，有的去厨房帮忙端菜，李承安也到了，一个人来的，依旧不跟苇庆凡说话，但态度不似之前那么生硬了。
“中秋快乐～”
“阿姨辛苦啦～”
众人很快围着餐桌坐下来，满满一大桌，共同举杯。
下午没什么事情，苇庆凡开了瓶葡萄酒，苇鹏喝不惯，于是又给他开了瓶白酒，杨昌宇陪着喝。
“干杯！”
“就别干了吧？”
“哈哈哈！”
众人一起举杯，都已经比较熟悉了，虽然因为苇鹏、王淑华两个长辈在，没有那么随意，但也不算拘谨，闲聊吃饭。
饭后又玩了会儿，陆续散场，苇庆凡在家里陪着爸妈和老婆孩子，顺便规还没买的划新别墅装修，以及讨论儿子的取名问题。
晚上的时候他难得亲自下厨，一家人吃晚饭，和谐美满的度过了这个中秋节。
“承安那边怎么样了？”
夜里，他拥着学姐娇软的身子小声问道，“还不肯要钱吗？”
“对啊。”
李婉仪幽幽叹了口气，随后忽然笑起来，道：“不过他跟那个袁思雨好像进展还挺不错的，貌似现在手头更拮据了。”
“为啥？”
苇庆凡亲了亲她，失笑道：“要花钱开房啊？”
“你脑子里面就这点事情。”
李婉仪伸手掐他，但也没有反驳，哼道：“婉云在他宿舍找了个内线，小小年纪，就学会夜不归宿了……”
“也不小了，我们俩这么大的时候不也……嘶，嘶，轻点轻点。”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笑道：“算了，不说这些，反正承安卡里面有钱，他又不傻，该用的时候会用的，上次不是带着女朋友找曹泽了吗？”
“嗯。”
李婉仪伏在他怀里面点点头，“从这个方面来说，他确实懂事多了，至少知道赌气归赌气，不能让我们大家担心，他要是连钱都不肯收，我们就不说了，我爸妈早就闹翻天了……”
“慢慢长大，肯定会越来越成熟的。”
苇庆凡对这个小舅子还是比较疼的，毕竟早就认识了，且很早就“姐夫”“姐夫”的喊着。
他宽慰李婉仪一番，笑着岔开话题道：“我重新想了一下，要不男孩取单字名？”
李婉仪仰头看着他，仍然水汪汪的妩媚眸子轻轻眨动，“比如？”
“苇茂？”
“好难听啊。”
“苇苍？”
“不好听。”
“苇蓉？”
“太像女孩子了。”
“苇萧？”
“不好听。”
“苇慕？”
……
“苇籍？”
“你干嘛非要带个草字头啊？”
苇庆凡一口气说了十多个名字，李婉仪终于有点抓狂了，气鼓鼓的瞪他，“你很希望自己的儿子是草包吗？”
“你什么理解能力啊？这是生命力旺盛……”
“那我不管，反正我一个都不喜欢。”
“可蒹葭的名字已经确定了啊。”
“那可以让女孩子按照这个思路取么，蒹葭、葳蕤、萱苏、笤荣都挺好听的，可男孩子名字太难听了。”
“行吧……我再想想。”
苇庆凡不想抱着她了，自己往床上大字型一瘫，闭上眼睛冥思苦想，很快就昏昏欲睡，道：“把灯关了。”
“我不！”
李婉仪重新依偎过来，难得蛮不讲理地哼道，“我刚刚要关灯，你都不让我关。”
“关了我怎么欣赏？”
“流氓……”
李婉仪伸手掐他，“不准睡！先把我儿子的名字想好……”
苇庆凡哪能一下子就想好，关了灯抱着媳妇慢慢想，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将进酒3首日销量统计了出来：共164万台！
从任何角度来说，这都是一个巨大的胜利，苇庆凡也没吝啬，虽然在放假，但还是在群里面通知了奖励的消息。
大家热情发言，群情踊跃，觉悟都很高，一点都没有介意占用自己的假期时间。
苇庆凡正在群里面聊天的时候，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邀请，来自吕楚明：“苇总，明晚有空不？《战狼》已经杀青了，京哥说想当面感谢一下。”
他跟吕楚明认识纯属意外，去机场接黎妙语时候认识的，此后联系不多，真正记住这个人，还是因为女版苇庆凡……啊呸！因为李玉琛和罗峰的“共同女友”刘诗语。
吕楚明对他倒是一直都很热情，古诗词公司声名鹊起之后就更热情了，通常都是用影视学院的美女来暗示，见苇庆凡没啥兴趣，才罢了这个念头。
去年的时候，他忽然透露认识吴晶，且有《战狼》的投资渠道，苇庆凡才来了点兴趣。
当然，真正认识吴晶的并非是吕楚明本人，而是他的叔叔吕健民，这人在原本历史上就是《战狼》的主要投资人，与吴晶私交不错。
苇庆凡得知了吴晶筹钱拍摄的消息，给投了3000万，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甚至都没见过面，吴晶现在已经拍完了，想要亲自道谢。
苇庆凡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主要是想要见一见人。
第二天晚上，他让司机开车送过去，见到了本人，并且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一个人。
刘诗语！
她居然还跟吕楚明在一起。
她看起来很得吕楚明的宠爱，居然把她带到了这个饭局里。
“苇总，认识吗？”
刘诗语虽然在这场饭局里面几乎没有存在感，但特意打扮过，穿着得体，楚楚动人，似乎比印象中更漂亮些。
吕楚明注意到了苇庆凡的眼神，立即笑着询问道，“她说跟你大学室友是朋友。”
何止是朋友，何止是大学室友……
苇庆凡心里面暗暗吐槽，笑了笑道：“见过。”
“苇总居然还记得我～”
刘诗语见状才敢来搭话，保持着讨好但很有分寸的娇媚笑容道：“我还以为您早忘了呢。”
“不至于。”
苇庆凡笑了笑，并不准备多聊，见她举起酒杯，也没拒绝，意思了一下，并未在意。
“苇总，有兴趣没？”
吕楚明找了个间隙凑过来笑道，朝苇庆凡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一边去啊，我可没这种癖好。”
苇庆凡有点无语，“我有家室的，别让我犯错误啊。”
“真没兴趣啊？”
吕楚明笑道，“要不是她说认识你，我早就甩了……不过其实还挺懂事的，不体验一下？”
苇庆凡没好气道：“滚。”
“好。”
俩人并不经常接触，但吕楚明对他一直都是自来熟的样子，这样的玩笑语气更像是表达亲近的手段，彼此心知。
苇庆凡没有多喝，见时间差不多了，就主动告辞离开，圈内已经基本了解他的风格，且也知道家里有小孩，几人也没强留。
“叮咚”
回去的车上，苇庆凡正在跟江清淮聊天，忽然探出来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明显是个女孩子。
苇庆凡点了进去，看到对方的备注信息是：刘诗语
他想了一下，点击通过。
刘诗语发来一个萌态的表情包，然后又发文字：“苇总，不好意思啊，有点冒昧了。”
苇庆凡：“没事。”
苇庆凡：“吕楚明给你的我灵犀号？”
刘诗语：“不是，他不肯。”
刘诗语：“李玉琛给我的。”
“……”
苇庆凡只有一句“艹”在心里面回荡，怀疑李玉琛脑子坏掉了，想了一下，给李玉琛发消息：“你把我灵犀给刘诗语干嘛？”
李玉琛：“她想要啊，我就给她了，当时你还没这么出名呢。”
李玉琛：“她才加你啊？”
苇庆凡：“你傻币啊？”
李玉琛：“不是，你别误会啊，我们俩现在没关系了，就是普通朋友。”
苇庆凡：“行吧，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李玉琛：“发生啥事了？”
苇庆凡：“没有，就是刚刚在饭局遇见，她刚加了好友，找你确认一下。”
李玉琛：“哦。”
刘诗语又发来了消息，苇庆凡没再回复，继续跟江清淮聊天，到家里的时候，李玉琛又发来了消息：“你今晚不会跟她在一起吧？”
黎妙语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苇庆凡想要掐死李玉琛的心都有了。

第1046章 妙妙妙计安天下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很无辜，很清白咯？”
听苇庆凡解释完了之后，黎妙语凶巴巴地道，“那她为什么不加别人，专门加你？”
苇庆凡笑道：“你怎么知道她没加别人？”
“好像也对……”
黎妙语歪头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气鼓鼓地道：“怎么会有这种人……你的高中同学和大学室友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跟我也没关系啊。”
苇庆凡无奈地道，“我也没想到，都好几年了，居然还能扯上关系……对了，你以后可能还会在电视里面看到刘诗语呢。”
“啊？”
黎妙语有点吃惊，一直没怎么在意的李婉仪也转头看过来。
苇庆凡道：“人家是影视学院毕业的啊，而且对吕楚明百依百顺，为的不就是个机会嘛。”
“……我以后再也不追星了。”
黎妙语噘噘嘴，随后眨了眨眼，又开心起来，“我本来也不追星啊，那没事了。”
“也没必要一棒子全部都打死，说到底还是看自己的选择呗，生活里在哪都一样。”
“才怪，环境不一样，能一样吗？”
苇庆凡笑道：“咦，你居然没这么好骗了？”
“打死你！”
黎妙语气鼓鼓的打了他一下，李婉仪则好奇地问：“吴晶当导演会很厉害吗？”
苇庆凡笑道：“一个能抵押房产拍戏的人，会成功也不算意外吧？”
“破釜沉舟的人多呢，成功的有几个？”
黎妙语白他一眼，“不过我也希望他能成功，去年你跳水救人的时候，我还看到网上有人发2008年他去救灾的图片……”
“哇！”
小家伙忽然哭了起来，李婉仪赶紧去安抚她，黎妙语自告奋勇去冲奶粉，苇庆凡怕他烫着，赶紧去帮忙。
“讨厌～”
黎妙语噘噘嘴，对他的不放心很郁闷，把冲奶粉的任务交给他，气鼓鼓的在旁边咕哝道：“我一定要把我的形象重新挽救回来，买房子阿姨不放心，冲个奶粉你也不放心……我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吗？”
“那不是心疼你嘛。”
小家伙嚎了两嗓子，似乎知道马上就有奶吃了，没有再哭，李婉仪因此才有心情跟黎妙语说话，“我还郁闷呢，我也想改变一下我的形象，谁都护着你，心疼你，买房子也要我看着。”
“……好家伙，都不满意是吧？”
苇庆凡失笑，“行，回头我跟我妈说一声，下次婉婉你要做什么的时候，让妙妙看着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啊好啊！”
黎妙语立即用力点头，“让我来当大姐，婉婉当妹妹。”
不等李婉仪说话，她很开心的笑了起来，道：“大婉变中婉，小婉还是小婉……”
“就你这样还当姐姐呢。”
苇庆凡好笑又无奈，转头看李婉仪，她也是一副看着小孩子说出幼稚言语的神情，笑着摇摇头，然后低头哄宝宝：“宝宝乖，爸爸马上把你的奶粉冲好啦……要不要看看爸爸？”
“试一下。”
苇庆凡把奶粉调好，递过来让她试温度，李婉仪尝了一下道：“可以。宝宝，有吃的啦……”
黎妙语也凑过来看宝宝吃奶，正看着，王淑华进来了问：“饿了吗？”
“嗯，刚刚喊了两声。”
黎妙语积极回答道，“而且就哭了两声，好像就是告诉我们想吃了。”
王淑华对孙子是越看越喜欢，在床边坐下来笑道：“长大肯定聪明。”
“我也觉得。”
黎妙语很认真的点头，“随我。”
“想要孩子孩子自己生去。”
李婉仪没好气的给了她一巴掌，“不要整天碰瓷啊。”
“宝宝，你看到没有，你妈妈又打我……”
黎妙语可怜兮兮的找宝宝告状，小家伙自然不会搭理他，很专注的吃着奶，吧唧吧唧小嘴，很满足的样子。
苇庆凡逗了会儿子，然后去洗澡，来到黎妙语房间，待了会儿她才过来，喜滋滋地道：“我觉得学姐的主意就很好，到时候我们装修，就一层运动，一层学习，好不好？”
苇庆凡想了一下，才明白她还在考虑第二套别墅的装修问题，笑道：“行啊，你开心就好。”
“我开心有什么用？”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最重要的是清清开心，她才是女主人……哎，你说，清清为什么这样抗拒啊？你们俩不是就差生蒹葭了吗？”
“她想太多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江叔叔的性格太刚直了，柳玉冰又是另一个极端……她心里面有压力呗。”
“我知道了。”
黎妙语歪头想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关键，“还是你的问题。”
苇庆凡将她拦腰抱住，没好气道：“我怎么了？”
“你没安慰好她啊。”
黎妙语伸手打他两下，“不然我和学姐都好好的，为什么清清就不好好的？那不就是你的问题嘛？”
“行，行，都是我的错。”
苇庆凡拥着她到床上坐下来，黎妙语道：“你看啊，都这么久了，你连个准话都没有给她，她心里面当然有压力啊。”
“我……”
苇庆凡有点无奈，“我能给什么准话？她一直瞒着，不想让她爸知道啊。”
“所以你就这样了？”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眨，“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爸爸妈妈呀？”
苇庆凡问：“什么意思？”
“你跟学姐离婚了，可以先跟清清结婚啊。”
黎妙语很认真地道，“反正我年龄最小，我也不急着生葳蕤，清清是想要早点生蒹葭的……现在学姐已经有宝宝了，清清肯定心里面有想法啊。”
“这样说的话，那我真有点怕你爸爸妈妈……”
苇庆凡苦笑，“本来学姐的事情就已经让我觉得没脸找他们说啥了，现在再多一个清清……你想啊，叔叔阿姨会怎么想我？”
“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厚颜无耻，臭不要脸……”
黎妙语非常熟练的开始对他这种行为进行形容，苇庆凡好气又好笑，堵住她的嘴巴，含糊道：“还说不说？”
“就说……”
黎妙语努力挣开，呜呜呜地道：“本来就是这样。”
苇庆凡又亲了亲她，随后放开，叹道：“所以啊，哪有脸说啊？”
“那你什么意思啊？”
黎妙语躺在床上，水灵灵的大眼忽闪忽闪，“让我帮你说啊？”
“别，你说更坏事。”
苇庆凡立即拒绝，“到时候你爸爸妈妈在原本那样感受的基础上，又会觉得你被我卖了还帮我数钱……”
“本来就是。”
黎妙语伸着纤嫩玉指，气鼓鼓的掐他，“我不就是在帮你数钱吗？”
“才没有呢，我家妙妙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苇庆凡亲亲她脸颊，帮她分析道，“你看啊，原本你只有你爸爸妈妈疼你……”
“不是啊。”
黎妙语反驳道，“我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大姨小姨，还有表哥表姐……都很疼我啊！”
“啊对。”
苇庆凡点头，卡壳了一下，好在很快想起来自己的思路，接着道：“……有他们疼你，后来有我疼你，对吧？”
黎妙语哼道：“你才不疼我呢，你最坏了。”
苇庆凡笑道：“对你坏不就是疼你嘛～”
“讨厌！”
黎妙语打他，苇庆凡把她香软的身子拥入怀里，笑道：“后来又多了个婉婉，婉婉也很疼你，是吧？”
“那倒是，学姐比你对我好。”
黎妙语在他怀里面蹭了蹭，“要不然我妈妈也不会对学姐这么好呀，对不对？我妈妈这么奸诈的人……”
“你可真孝顺。”
苇庆凡笑着捏捏她脸蛋，“现在除了学姐，又多了个清清，你不能说清清对你不好吧？”
“我对她也好啊。”
黎妙语仰头看他，认真反驳道，“我可不想再多一个姐姐，我也要站起来，让清清觉得我也是疼她的，不能只让别人疼……不然回头她也要把我闺女养了，多丢人啊！”
“哈哈哈哈……”
苇庆凡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原来你也知道啊，我觉得清清已经有这样的趋势了……”
“你还敢笑话我！”
黎妙语有点恼羞成怒，张嘴咬他，苇庆凡也咬她，互相咬着咬着，就咬在一块去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呀？”
结束之后，黎妙语软软的趴在他怀里面，还没忘记江清淮的事情，看样子是真的准备也替江清淮操心一下了。
“想办法呗。”
苇庆凡叹了口气，“相机行事，一边是她家里，一边是你家里……”
“其实。”
黎妙语想了想后，忽然说道，“我觉得你们好像都有点误会江叔叔了。”
“啊？”
苇庆凡有点惊讶，“怎么说？”
“你想啊，如果你是一个父亲，你的女儿毕业之后留在上学的城市，没有回家，还跟一个大学的男同学当秘书。
“这个男同学呢，很有钱，又很花心，长得也还凑活……”
“还凑活？”
苇庆凡低头亲了亲她光滑娇嫩的脸颊，“就还凑活啊？”
“对啊。”
黎妙语颊上梨涡浮现，甜甜地笑道，“你还不满意呀？”
苇庆凡伸手去捏她，黎妙语气鼓鼓的把他手抓住，不让他乱动，嗔道：“你听我说完……这个花心大萝卜有老婆，有未婚妻，关系还很和谐。
“你的女儿呢，又很漂亮，跟他很早就认识了，高中就认识，大学还是同学，毕业后又给他当秘书……”
她仰着脑袋，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这种情况下，你会放心自己闺女和花心大萝卜在一起吗？”
“废话！”
苇庆凡没好气道，“当然不放心啊，江叔叔也一直都没对我放心过啊！”
“可是清清还是在给你当秘书啊。”
黎妙语朝他眨了眨眼，“既然不放心，那就该阻止，如果不阻止，或者说没有阻止成功，说明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嘶……”
苇庆凡吸了口气，虽然有点荒唐，但黎妙语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好像有点道理。”
“是吧？”
黎妙语见他认可，顿时开心起来，“如果江叔叔不阻止，说明没有那么抗拒；如果阻止了，但是没成功，那心里就已经有准备了……而且，他还加入了子美公益基金，这应该说明他对你没有那么反感，是吧？”
“有道理。”
苇庆凡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顿时有一种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的感觉，抱着她啃了一口，笑道：“果然还是妙妙最聪明了，你就是我的子房！”
“那是！”
黎妙语更加开心了，梨涡浮现，笑意娇甜，“嘿嘿嘿……我就说我很聪明，对吧？”
“对对对，奖励一下……”
俩人嘀嘀咕咕，越说越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乐观，似乎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一捅就破。

第1047章 妙妙在第三层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把自己昨晚和黎妙语的分析告诉了李婉仪，然后，就看到学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
苇庆凡好奇问，“哪里不对吗？”
“嗯……我想想。”
李婉仪沉思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道：“听起来确实是这个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试一下。”
苇庆凡觉得有必要尽快给江清淮一个交代，一方面本身就有这样的想法，另一方面则是经过黎妙语的“点拨”，他认为成功的概率很大。
江奇峰应该不会太抗拒。
“也行。”
李婉仪继续点头，“总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我也这么想的。”
苇庆凡叹了口气，“那我回头找个机会，跟江叔叔说一下。”
李婉仪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你准备怎么说？”
“……没想好。”
苇庆凡干咳一声，“想不好也得说，反正不能再拖了。”
李婉仪又问：“那妙妙爸妈那里呢？”
“……也没想好。”
李婉仪朝他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厉害！”
“硬着头皮往前冲呗，莽就完了。”
苇庆凡下定决心了，自己给自己打气道：“最难的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我还能被这小小困难给绊倒？”
“加油。”
李婉仪嫣然一笑，嗓音甜美的鼓励道，“大圆满的结局近在眼前了。”
“什么结局？”
苇庆凡在学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圆满是没有结局的。”
“哥哥跟你说了吗？”
黎妙语很快也洗漱好了，扒着门缝探出一颗漂亮的小脑袋，见两人正在说话，有点得意地问道。
“嗯。”
李婉仪点点头，“说了。”
“怎么样，我这回很靠谱吧？”
黎妙语打量着她的神色，知道已经被自己的分析说服了，这才推开门，颇有些扬眉吐气感觉的施施然走进来，“让你总说我不靠谱，这次你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确实。”
李婉仪笑着点头，“你对这方面比较擅长嘛。”
“那倒是。”
黎妙语表情比较矜持的点点头，“我早就说过啦，我对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的，虽然我没怎么见过江叔叔，但是我可以用脑子分析嘛，我还是很聪明的，对吧？”
“嗯。”
散步，吃饭，早饭之后，三人各自开车离家，黎妙语没有去上课，也是去公司，不过她去晴雨，与苇庆凡相对顺路。
之所以不让苇庆凡送，是因为她要炫耀一下自己的超跑，且回头还要去太白半导体。
苇庆凡和黎妙语在前，李婉仪在最后，因此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驶出小区之后，李婉仪的车并没有立即跟上来。
车内，李婉仪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清淮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江清淮娇脆嗓音：“喂，学姐～”
李婉仪问：“清清，你在哪呢？”
“刚到公司，怎么啦？”
“跟你说个事情。”
李婉仪语带笑意，把早上苇庆凡说的昨晚他和黎妙语商量的事情转告给江清淮。
“啊？”
古诗词公司，总秘办公室里面，江清淮听完李婉仪的转告，人明显有点懵，“这……你也觉得妙妙的分析有道理吗？”
李婉仪笑道：“至少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不是啊。”
江清淮也被搅得脑袋有点乱，仔细想了想，“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那说明你还挺冷静的，没被妙妙给带歪。”
李婉仪嗓音里透着明显的笑意，“当初让你给他当秘书的时候，妙妙就是用这样的思路说服我的。”
“啊？”
江清淮忍不住笑起来，“真的啊？”
“对啊。”
李婉仪简单把当初黎妙语的思路说了一遍，“我当时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就按照她的建议去做了……效果非常显著，你马上就有别墅了。”
“……”
江清淮有点忍俊不禁，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来，那边李婉仪也跟着笑。
笑完之后，江清淮问：“那你为什么不提醒他啊？”
“因为我发现，妙妙的脑子虽然有点问题，但过程是错的，好像结果反而是好的……”
李婉仪也不大确定地道，“拿你的事情举例，假如你没给他当秘书，你们俩会就此没有瓜葛吗？”
“……”
江清淮没有办法回答，她也不知道答案。
“不会的。”
李婉仪叹了口气，“如果那样的话，时间线会被拉长，过程会更曲折，我和妙妙可能会更伤心，可能会和他有争吵，甚至可能再次分手，跟你的关系可能也会比较僵，至少会有这样一个过程……但是最终，可能还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她没等江清淮说话，续道：“从这样的角度来看，妙妙当初的建议是一步臭棋，可是从长远来说，反而避免了我们之间更大的争吵和分歧，等于还是少走了弯路。
“回到眼前，妙妙的分析肯定是不靠谱的……”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要是真的信了，按照妙妙的建议直接去找你爸摊牌，肯定会被臭骂一顿，可能还会导致你和你爸之间出现冲突……”
“应该会。”
江清淮对这件事情也考虑过很多次了，点点头应声道，“我爸愿意去子美公益基金上班，真就是为了帮人的，他不会因为自己不喜欢老板就放弃可以帮助更多人的机会，至于我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我爸可能真的有点怀疑我喜欢他，但是早就知道他有女朋友，现在又已经跟你结婚了，也有孩子了，估计不会觉得我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他确实也劝过我好几次换个工作……”
她尽量掩饰，但说最后这段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有点低落。
李婉仪笑了笑道：“还有一件事情，他不仅要说服你家这边长辈，还得说服妙妙的爸爸妈妈，因为原本说好我和他离婚之后，就可以和妙妙结婚了，现在妙妙又得重新往后延。”
“我，我没有……”
江清淮听明白她的意思，急道：“我……我没想过要跟他结婚啊。”
李婉仪笑道：“那蒹葭怎么办？”
“……”
江清淮一下子语塞，沉默了几秒钟后道：“反正他会有办法办好户口的。”
“那也不一样啊，现在社会风气开放，未婚生子的事情就不说了，亲戚朋友那边，孩子的父亲是谁，总要有个说法吧？”
李婉仪柔声劝道，“既然如此，也不差一张结婚证了。”
“可……可是……”
江清淮还想要反驳，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内心深处同样期待能有一个名分。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要呢？
“怎么解决困难，是他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帮忙。”
李婉仪笑了笑，随后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有些调侃的笑道：“也不用担心，毕竟有妙妙呢，三分天注定，九十七分靠妙妙，只要妙妙出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噗……”
江清淮实在没忍住，再次笑出声来，“妙妙要是知道，会被气死的。”
“你别告诉她不就行了么。”
李婉仪笑了笑，把话题拉了回来，道：“重新回到你爸这件事情上，从客观上来说，苇庆凡真的信了、听了妙妙的建议，肯定会被坑，这一点应该没有意外。”
江清淮带着笑意应道：“我也觉得。”
“不过，换个角度来分析。”
李婉仪笑着道，“虽然被坑，但这件事情早晚都要面对的，现在说出来，未必就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因为再拖下去，就等于是逼着你爸接受，因为到时候你年龄就大了……你原本想的，也是拖到他着急，想让你赶紧成家的时候吧？”
“……嗯。”
江清淮脸上笑意不见，轻轻点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这样的话，冲突会小一点，我爸的脾气太着急了。”
“问题是，你爸不是糊涂的人啊。”
李婉仪柔声劝道，“你想啊，你大学跟他同学，大学毕业之后就给他当秘书了，当了好几年的秘书之后，跟你爸说了你和他的关系，你爸会认为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清淮不说话。
“到那个时候，你爸会是什么感受？”
李婉仪轻轻叹息，“我现在真的越来越觉得真诚才是人跟人交往最有效的武器，跟聪明人打交道如此，跟亲近的人更是如此……
“不管你怎么做，你爸最后都是会妥协的，父母拗不过子女的，既然如此，已经在这件事情上让他受伤了，就减少一点欺骗带来的伤害吧。
“其实，我自己在这一点上也没有做好，我爸妈的退让，更多是因为现实和我弟的原因，也跟我家那样的环境有关，毕竟农村里面更离奇的事情都有……”
李婉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笑了笑道：“回到妙妙的建议上，第一层会觉得挺有道理，第二层反应过来，会知道是坑，到第三层，或许这就是解决问题的契机。
“听她的，会被坑，但也会少走弯路，也减少更多更大的伤害。”
李婉仪又叹了口气，“他会这么容易相信妙妙，被妙妙带坑里，应该也是前意识就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对你爸有伤害，对你可能也会有……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如果苇庆凡想要向你爸爸，你可以试着不要阻止，不管接下来是风和日丽还是狂风暴雨，我们一起迎接吧。”
江清淮又沉默了几秒钟，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学姐。”
李婉仪轻轻舒了口气，笑道：“别客气啦，跟你聊了这些，我也轻松不少，不然总觉得心里面压着什么事情……对了，你有空的时候记得想一下别墅的装修，不能全部都听妙妙的，她还是不靠谱。”
“嗯。”
江清淮抿着嘴笑，“我知道啦，会认真想的。”
“行，那我挂了啊，到公司了。”
“嗯，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江清淮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会呆，随后被外面逐渐接近的高跟鞋敲击声惊醒，这才醒觉不知什么时候脸上有湿痕。
她迅速擦拭了一下，捋了捋长发，拿出小镜子照了一下，迅速整理好妆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那笑容温暖、纯美，透着轻松和释然的感觉。
总要面对的……
她在心里面轻轻告诉自己，至少有他陪着，有学姐安慰和支持，还有妙妙的分析与“妙计”。
来办公室的人是秘书曲晓敏，将一些要交给苇庆凡的文件送了过来，江清淮接过，自己先浏览了一下。
“咚咚”
刚刚看完，没发现什么问题，手机响起来，江清淮顺手拿起来，看到居然是谁老爸发来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消息，江奇峰问：“清清啊，爸问你个事情，那个手机屏保，就是刚打开手机时候的壁纸，每次都不一样，我看到一张照片，想要保存下来，但是我打开手机，就找不到了，我再关上，再按亮，又换成别的了……
“我怎么才能找到我刚刚看到的那张照片，然后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啊？”

第1048章 一张照片
江清淮仔细听完老爸的语音，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拨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喂，爸。”
电话很快被接通，江清淮笑着询问道，“是不是那个‘杂志锁屏’啊？”
江奇峰对于新手机并不热衷，但苇庆凡却很热衷给身边的亲戚长辈换新手机，江奇峰更喜欢将进酒系列，因此他的手机是一年一换。
这个月中旬，两人有过一次短途出差，路过省城，江清淮去新家里面住，特意给老爸，后妈，以及变成了便宜姐姐的庞莹莹都换了新手机，三台将进酒3典藏款，她自己付的钱——当然，是打折后的。
上半年的洛神系统4.5版本，就带了一个“杂志锁屏”的功能，用户可以自己选择是否打开这个功能，打开之后，锁屏壁纸会自动更换。
图片库是公司这边人工筛选的，基本都是来自一些的杂志，或者摄影师的作品，这个功能上线之后获得了不少好评，为了推广，默认就是打开的。
江清淮不大喜欢，因此这个功能是到手就关，但自然还是知道的。
江奇峰道：“我也不清楚叫什么，反正每次打开手机，照片基本都不一样。”
“那就是了。”
江清淮边回答着，边用浏览器打开搜索，输入了“古诗手机杂志锁屏怎么找到看过的图片”，同时随口询问道：“什么图片啊？还非得找到？”
江奇峰道：“就是一张图，感觉挺好看的，再看的时候就没了，我也不会保存……能找到吗？”
“应该可以。”
江清淮记得听苇庆凡提到过，“这种图片一般都会有缓存在手机里面，找到那个文件夹就可以了……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啊？”
“就刚刚看到的。”
“那没问题，应该还没清空呢。”
一直缓存下去，会占用非常多的储存空间，因此这个杂志锁屏是有自动清空机制的，只有用户收藏的图片会一直存在。
江清淮边说着话，边在搜索结果里面寻找，可惜并没有找到明确的结果。
“爸，你等等啊。”
她又去洛神社区里面搜索，这里面的搜索结果更多更详细，有一些讨论都是关于这个功能的评价，以及怎么收藏图片，怎么把图片下载保存……
可惜在下载的部分，更多都是关于已收藏的图片，并没有缓存的部分内容。
“爸，你给我开一下那个屏幕共享。”
江清淮原本就有意识选择的锦书通话，此时直接从语音切换到视频，看到老爸似乎在家里面，询问道：“爸你在哪呢？”
“家里啊……怎么开来着？”
“你在屏幕上点一下，看到没？屏幕共享。”
“看到了。”
她的屏幕上探出了“对方向您共享屏幕”的邀请，点击同意，随后就看到了老爸那边的手机屏幕，她点开了“涂鸦”功能，圈出来了一个“文件管理”图标，“你点这个。”
她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熟悉的动静，然后看到苇庆凡从办公室门口经过，伸头进来看看，正好听到江奇峰的声音：“点好了。”
苇庆凡挑了挑眉，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然后摆摆手示意，自己先回办公室去了。
江清淮点了点头，然后指引着老爸找到了收藏图片的文件夹，然而里面是空白的。
她对照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叹了口气道：“没有，那你确实没收藏……没事，我再想想。”
换了普通消费者，这个时候肯定很为难，但她不是普通消费者，不仅在古诗词公司上班，而且还是老板的秘书。
她可以直接找“杂志锁屏”小组的负责人。
“爸，那个，我现在有点事情，我先工作，等下我让我同事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江清淮怕耽误苇庆凡这边的正事，因此说道，“我找做这个杂志锁屏的同事，他们肯定懂。”
“行，那你先忙。”
江奇峰自然不会为难，点点头答应，随后又叮嘱道：“你别忘了啊。”
“放心吧，我等下就找人。”
“好好，那你先忙。”
“嗯。”
江清淮挂掉电话，拿着文件送去苇庆凡办公室，见他正用一个很放松的姿势坐在电脑前，笑着打趣道：“呀，苇总一大早工作就这么认真啊？”
苇庆凡没理她的调侃，问：“叔叔找你干嘛？”
“找一张图片。”
江清淮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但也不在意，笑着解释道，“杂志锁屏推荐的，说觉得好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图片……我在洛神社区里面找了一下，只能找到收藏图片的文件夹，缓存的没找到。”
苇庆凡接过文件，笑道：“找小组负责人呗，你一个总秘还怕找不到人帮忙？”
“说我狐假虎威是吧？”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把自己整理的会议文件单独拿出来，“等下开会的，然后今天上午10点，要去京东方。”
“嗯。”
京东方那边的柔性屏幕研发有了进展，但距离量产还是有非常遥远的距离，苇庆凡准备要在明年秋季推出曲面屏手机，因此比较着急。
他翻看了一下文件，忽然笑起来，抬头问江清淮：“什么壁纸能让叔叔这么上心？该不会是什么美女吧？或者某个照片触发了他一段回忆？”
“你当我爸是你啊？”
江清淮嗔道，给他泡了杯茶，并且按照惯例自己收了一杯的劳务费，端着茶杯出去了。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通过内部交流软件“织罗”找到了“杂志锁屏”项目小组的联系名单，并且发现有一个熟人。
赵昱。
这是大学时候的同学，还曾经是班里面的副团，与苇庆凡的关系不太好，毕业后也没来古诗词公司尝试过，今年初才因为在原本公司干得不太顺心，通过徐志祥的内部介绍，通过面试加入了古诗词公司。
她与公司里面的老同学关系一向不错，虽然与赵昱关系不算密切，但毕竟是同学，比寻常同事还是要更亲近一些。
包括苇庆凡也是如此，只不过公司越来越大，虽然在同一家公司里面，平时其实也不大能接触到。
想了一下，她还是直接给赵昱发了消息：“空不？有事找你帮忙。”
赵昱大概在忙，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消息：“难得啊，你一个总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江清淮：“当然是技术方面的问题啊。”
她把老爸这边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下，赵昱恢复道：“这个简单，在隐藏文件夹里面……”
他简略讲述了一下操作过程，随后又道：“叔叔应该使用的也是我们公司的手机吧？共享屏幕就可以了，要不我帮叔叔找？”
江清淮看看时间，已经马上要去开会了，想了一下道：“行，那麻烦你了啊。”
她把老爸的电话号码发给赵昱，又给老爸说了一声，然后拿起文件起身，去催苇庆凡开会。
楼下的办公室里面，赵昱看着江清淮回复的消息，也没有太当回事，拨通了江奇峰的电话。
“喂，叔叔你好，我是江清淮的同学。”
学校里面有不少同学、校友加入了古诗词公司，不过赵昱以往和苇庆凡的关系不太好，也不好意思宣扬和苇总的关系。
不过平日里和一些同学往来，部门里面倒是也有些人知道他和苇庆凡是同学，毕竟苇总大学同班同学的同班同学，显然也是苇总的同班同学。
然而，多数人还是不知道的，赵昱打这个电话，趁机用比较自然的方式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同时偷偷注意着周围同事的反应，果然见好几个人转头看过来，心里面不禁一阵暗爽。
当然，这只是为了避免近来与两个同事不太融洽的关系，也避免一些工作上的小障碍，籍此谋私、怠工的胆量他是没有的。
一方面“苇总的同学”在公司里面不算稀罕，也没什么优待；另一方面，他很清楚自己和苇庆凡的真正关系。
扯个虎皮可以，真遇见点什么事情，他还得小心别惹恼了苇庆凡。
“您是想要找杂志锁屏的一张壁纸，是吧？江清淮要去开会，怕您着急，让我帮您弄一下……”
赵昱与江奇峰说明了情况，随后通过屏幕共享，一步步指导着江奇峰找到的杂志锁屏缓存图片的隐藏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有一堆照片，都是缩略图，赵昱道：“叔叔你点开看一下，看看哪一张是你想要的那个……”
江奇峰滑动手机屏幕，浏览着这些缩略图，滑动了几下，忽然把屏幕往上滑，道：“那我找到了之后，该怎么保存啊？”
“您先随便点开一张。”
赵昱注意到了江奇峰的这个动作，有点怀疑这位江叔叔是不是不好意思让自己看到，心里面暗笑，让他随便点开一张图片，教他该怎么保存。
“这样就可以了，对吧？”
“对对，您到图库里面就能看到了。”
江奇峰道：“那行，麻烦你了啊，谢谢，谢谢，还耽误你工作。”
“没有，叔叔您太客气了。”
见对方不想让自己看到那张图片内容，赵昱很识趣，没再追问，道：“那叔叔您先找找看，遇到什么问题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是负责这个功能的人之一，就算我不懂也可以找我同事帮忙。”
“好好，谢谢啊。”
江奇峰挂掉了电话，随后重新在缓存文件夹里面滑动，找到了自己看缩略图就熟悉的那张照片。
他点开图片，看到了完整的照片内容：
像是异国他乡小镇街道上两侧是很有当地风格的各种建筑，街道上人不多，但可以判断出来是外国人。
逆光的视角，阳光自遥远的高处洒落下来，天空蔚蓝，高远处漂浮着几朵白云，一男一女两人姿态亲昵的牵着手，并肩走向远处。
很唯美的画面。
场景、光线，以及两位主角，看起来都很美。
江奇峰静静的看着，看了很久，目光沉凝，久久不动。
照片里面的两个人都是背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女儿，怎么会不认识？
另一个虽然没有亲近的关系，可从这个人少年时期，他就见过、认识，且很早就怀疑、防备着这个家伙，怕他把自己闺女给勾搭走了。
后来，闺女成了他的同学，他还救过闺女一命……
毕业之后，闺女成了他的秘书，连自己也成了他的员工。
这就更让人担心了。
现在，担心成为了现实……
那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第1049章 安排了相亲
“曲面屏这么麻烦呀？”
从京东方回来，江清淮在车上有些感慨地道，“不过真的好漂亮，好有科技感啊，屏幕居然能够弯曲的……”
十年之后，曲面屏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很喜欢，也有人很嫌弃，只看互联网声音，简直是人厌狗嫌的存在。
然而，从最初的三星，到之后的华为，再到后面越来越多厂商跟着做曲面屏，必然是有原因的。
除了部分消费者喜爱之外，一个重要原因是曲面屏可以极大的提升手机质感。
这对于本身在高端市场没有什么底蕴，又想要冲击高端的国产手机厂商来说，等于就是一个捷径，自然趋之若鹜。
而在曲面屏出现之初，带给普通消费者的震撼就更加强烈了。
2014年秋季，三星与note4一起发布了第一款曲面屏手机三星note edge，作为一个全新的尝试，三星note edge只有一侧是曲面屏，但仍然引起了轰动，把原本的主角note4衬托得黯淡无光。
见此情形，三星果断在第二年的S6加大了力度，推出了双侧曲面屏的S6 edge
——不论是市场反馈还是口碑，S6 edge都大获成功，把同样拥有金属边框、玻璃后盖，质感大幅提升的S6风头全部抢走。
在iPhone6和iPhone6 plus大获成功的同时，S6 edge成为了市场上唯一可以和iPhone6系列抗衡的智能手机。
华为随后跟进，在2016年推出的mate9 pro上面也采用了双曲面屏，而且还是三星供货，于是就跟HTC一样，被断供了。
其实在这之前，华为P1也被三星断供过，华为不是不长记性，而是没办法，在OLED屏幕方面压根就没得选择。
这才有和京东方的合作，并且在2018年厚积薄发、集大成的Mate20 Pro上面采用了京东方的OLED曲面屏。
因为苇庆凡的介入，这个世界的京东方更早投入到了柔性屏的研发上，且从一开始就致力于手机柔性屏的量产，但进展并不顺利。
首先是OLED屏幕的排列问题，苇庆凡提出的“类钻排”并不保险，因为没办法绕开三星的专利，仍然需要三星的授权（原本历史上也需要）。
其次，在OLED屏幕的生产方面，像素排列其实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或者说最大的困难不在这里。
毕竟京东方“2－in－1”的delta排列（即网上俗称的“周冬雨排列”）虽然比三星的钻排折损要高一些，钻排的像素折损率是81％，小黄鸭排列则是71％，但毕竟还是可以用的，且显示效果其实也还可以。
对于现在的国产OLED屏幕来说，要解决的是“有”的问题，而不是好不好用。
京东方能量产，能供货，三星就不敢轻易断供。
目前，包括十年之后，困扰国产OLED屏幕发展的，都是更上游的材料、产线，即便是到十年之后，在材料方面的国产化率也极低。
比如2023年的时候，空穴层注入/传输材料、电子层注入/传输材料的国产占比只有12％，而发光从的国产占比更是不足5％。
这才是消费者眼里看到“国产OLED屏幕崛起”背后的残酷真相，也是业内人士要搬掉的一座座大山。
其背后的技术壁垒攻克难度并不比半导体行业差多少。
而产线方面，三星在2007年建成了4.5代AMOLED屏幕生产线，国内第一条4.5代产线在2010年才由天马建立；
随后京东方在2014年跳过了4.5代线，直接投产了6代线——这也是苇庆凡找上京东方的最主要原因和目标。
天马的6代线在2018年才投产，华星光电的6代线到2019年才投产。
柔性OLED屏幕方面，三星在2015年正式宣布6代柔性产线实现量产，京东方在2017年宣布量产，只比三星晚了两年。
是的，“只”晚了两年，这是个巨大的进步。
苇庆凡想要做的，是让本来就在追赶的京东方，追赶的速度更快一些，最好可以同样在2015年实现量产
——古诗曲面屏手机，完全可以在2014年秋季与将进酒4一起发布，到年底少量开售，到2015年再真正出货。
目前的进度来看，只能说是有点希望，只是比较渺茫。
苇庆凡对于技术方面的问题没有那么了解，他只了解大概的方向，一边搜肠刮肚的把自己知道的不多的方向给指出来，一边使用他最强大的武器：打钱！
随着在上下游产业链的话语权、影响力增加，如今古诗词公司在合作之中的要求更加严苛，但在钱方面也是真不吝啬。
除了合作公司能够跟着喝汤之外，公司今年还多了一个要求：与古诗词公司对接合作的团队，工资必须达到古诗词公司的要求。
简单来说，对方必须给与古诗词公司合作的团队成员涨工资。
主要是针对国内的公司，因为外国合作公司的员工待遇本来就已经很好了。
这可以有效的提高合作团队的工作积极性。
与京东方的合作同样如此，甚至于苇庆凡还额外提供了奖金，并且许诺量产之后会有更多的奖金。
这样的举动对于士气的提升非常有效果，但究竟有多少可以转化为工作进展，眼下就不得而知了。
“我还挺期待的……”
江清淮知道里面的困难，也知道苇庆凡的担忧，因此有意识宽慰他的心情，“妙妙应该会更惊喜，你先不要告诉她啊，我也不告诉她，等哪天工程机做出来了，直接拿给她，她肯定很惊喜。”
“我也很期待。”
苇庆凡笑了笑，将她一只手拿过来放在大腿上，轻轻抚摸着笑道：“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我能做的基本都已经做了，成不成都没什么遗憾，而且最坏的情况，到16年肯定也能量产，足够了。”
“嗯。”
江清淮点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出手机，看到是老爸打来的电话，于是转头看一眼苇庆凡。
苇庆凡努努嘴，示意只是电话，自己不用撒开手。
江清淮好气又好笑，瞪他一眼，随后接通了电话，“喂，爸？”
“清清，你在忙吗？”
听筒里面，江奇峰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给人一种疲惫的感觉。
“没有，刚忙完，在回公司的路上呢，怎么啦？”
刚刚开完会议之后，她收到了赵昱那边的消息，随后也询问了老爸，得知他想要的壁纸已经找到了，因此基本可以确定不是那件事情了。
“……”
江奇峰沉默了两秒，问：“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吧……怎么啦？”
江清淮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是有点事情。”
江奇峰轻轻叹了口气，“你如果可以请假的话，尽快回家一趟，好不好？”
“啊？”
江清淮被吓一跳，“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
江奇峰道：“电话里面说不清楚，你先回来，我当面告诉你，好吗？”
“不是，到底怎么了啊？”
江清淮有点着急，“你生病啦？或者阿姨生病了？总不可能是莹莹有什么事情吧？”
江奇峰道：“都不是，你不要乱想，跟苇庆凡请个假，尽快回家，好不好？”
“你先告诉我什么事情啊？不然我怎么请假？”
江清淮着急又无奈，语气有些嗔怪地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啊？你不说我就不回家。”
“你快点回来吧。”
江奇峰叹息道，“爸是真有事情，不然也不会影响你工作，早点回来，好吧？”
“……行，行。”
江清淮很郁闷的答应下来，“我等下就回去。”
“哎，好，那我挂了啊。”
江奇峰很干脆的挂掉了电话，江清淮听到盲音，把手机拿开，又看了眼屏幕，然后转头看苇庆凡，清纯甜美的小脸上表情看起来还有点懵。
苇庆凡轻轻抚摸她的手掌，笑道：“别乱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不然都打电话了，没必要不告诉你啊。”
“那他干嘛着急让我回去啊？”
江清淮轻轻舒了一口气，清澈明眸看着他道：“那我请个假，先回去看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再回来。”
“行，那你跟敏姐说一声，让她先给你定一下机票。”
苇庆凡点头道，“等下让勇哥送你过去。”
“不用。”
江清淮摇头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我这边反正也没啥事，下午都在公司坐牢。”
苇庆凡柔声笑道，“我就不去送你了，乖一点。”
江清淮他下午还有事情，抽不开身，听他这样说，有点脸红的点了点头，道：“那先送你回公司，然后勇哥送我去机场就好了。”
“你不带点行李回去吗？”
“我等下回去拿。”
说着话，江清淮给庞莹莹发了消息过去，询问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庞莹莹很快回复：
“啊？”
“没有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清淮更加不放心了，于是又给已经成为了后妈的虞秀荣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她忙问道：“阿姨，出什么事了啊？我爸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回家啊？”
“电话里面说不清楚。”
那边的虞秀荣轻轻叹了口气，“清清你听你爸的，先回家里来吧，到家里咱们再说，好不好？”
“我已经请假了，马上就去机场。”
江清淮还是不死心，且担心出了什么大事，“我都要回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电话里面说不清楚，你先回来咱们再说，啊？”
虞秀荣还是这句话，随后又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我们都好好的，没有人出事，你赶紧回来就好了。”
“都没事，那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回去呢？”
“你回来就知道了。”
“好吧。”
江清淮只得挂掉了电话，见旁边苇庆凡在跟人聊天，气鼓鼓地道：“你干嘛呢？”
“给你当秘书啊。”
苇庆凡边继续打字边笑道，“让敏姐给你买机票，下午三点二十的，来得及吧？”
他们十点多到的京东方，中午在那边吃了午饭，此时已经快一点了，大概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足够她收拾东西，然后前往机场了。
“嗯。”
江清淮点点头，蹙着眉头，疑惑地道：“你说，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啊？”
“回去就知道了。”
苇庆凡其实有一个猜测的方向，但不太好告诉江清淮。
有什么事情，紧急到非要让江清淮赶紧回家，却又不能在电话里面告诉她呢？
根据小说、电视里面的经验，很容易就能够推测出来一个可能：
这件事情如果提前跟江清淮说了，她可能就不愿意回去了！
比如……给她安排了相亲。
这就没办法说了，因为万一说了，江清淮肯定就不愿意回去了，那如果不是相亲，而是真的有正事，可能就耽误了。
反正就算安排相亲，江清淮到时候也不会去的，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并不担心。

第1050章 有阴谋
苇庆凡想了想，转头对江清淮道：“等我忙完这两天，嗯，后天应该可以，要是你还没回来，我也过去一趟。”
江清淮眨了眨眼：“你去干嘛？”
“总不能一直瞒着呀。”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柔声笑道，“我去表个态。”
上午事情太多，江清淮虽然已经从李婉仪那里得知了这件事情，但还没有听苇庆凡亲口说，此时静静看着他，过了两三秒钟，展颜微笑道：“你不怕被我爸骂的狗血淋头啊？”
苇庆凡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血淋狗头’……”
江清淮一下子笑出声，微嗔道：“这样说好像也很合适。”
“我明白你的意思。”
笑完之后，江清淮眼望着他，眼波如水地道，“但是也不要太着急，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我先回去看一下是什么事情……”
苇庆凡点点头。
江清淮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爸让我回家，跟……有关啊？”
虽然已经是半公开的事情，但毕竟还有梁志勇在，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是问他是不是怀疑让她回家与他们两人的事情有关。
“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说。”
苇庆凡摇摇头，又道：“妙妙昨晚说……”
他简单把黎妙语的推测说了一下，江清淮并未出卖李婉仪，抿嘴笑道：“好像有点道理……”
她微微歪头，思索一下，然后展颜而笑：“你放心吧，毕竟是我爸，而且他现在对你的印象也挺好的，子美公益基金踏踏实实做了很多好事，我爸很看重这些。”
她叹了口气，玩笑的语气说道：“假如只能二选一，需要牺牲他自己的利益，可以帮助一个人，那么他肯定回去做；需要牺牲他女儿的一些利益，可以帮助一百个人，他也会去做的；
“如果可以帮助一万个人、十万个人，甚至更多人，需要牺牲他自己，需要牺牲他女儿的更多利益和幸福，他同样回去做的……”
苇庆凡好笑地道：“什么意思啊？让我威胁你爸？”
“没有啊。”
江清淮摇摇头，“我只是打个比方，我爸其实还是挺疼我的。”
苇庆凡笑道：“那还用说？”
梁志勇坐在驾驶位上，像是一尊泥塑木雕，但早在听说江清淮要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悄然增加了些车速，在后面俩人你侬我侬的时候，车辆来到了公司楼下。
车速减缓，苇庆凡打量一眼，发现已经到了，轻轻拍了拍江清淮的手背，柔声道：“有事情随时跟我说，我明天确定一下后天能不能过去。”
江清淮摇头道：“不用，如果需要你去，我会打电话给你。”
“反正及时沟通。”
苇庆凡凑过来亲她，江清淮有点害羞的嗔他一眼，但并没有抗拒，任他在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轻轻推他，道：“好啦，你赶紧去忙吧。”
“嗯。”
苇庆凡又捏捏她的手掌，然后打开车门下车，目送着梁志勇掉转车头，载着她离开。
路上，江清淮给曲晓敏打了个电话，把自己这边负责的一些事情转交给她，把事情简单处理了，随后来到家中，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放入行李箱，然后前往机场。
路上，她给周莉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这件事情，然后又给江奇峰发消息：“爸，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江奇峰回复：“嗯，注意安全。”
又问：“你自己回来的吗？”
江清淮：“当然啊，不然还能有谁？”
江奇峰：“没事，注意安全，等下我去接你。”
江清淮：“不用，我打车回去。”
江清淮：“爸，要不咱们也买辆车吧？您平时去哪里也方便点，买个便宜的就行。”
江奇峰：“不用，浪费钱，现在打车也方便，手机打车还便宜。”
江清淮：“你不是说手机打车不安全吗？”
江奇峰：“你虞阿姨试了一下，说比出租车便宜。”
江清淮：“哈哈哈哈！”
她陪老爸聊了一会儿，然后又问：“爸，我都在去机场的路上了，现在可以跟我说是什么事情了吧？”
江奇峰：“你都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很快就回来了，回来再说。”
江清淮：“[撇嘴]”
她正要再说，看到群里面有苇庆凡发的消息，于是点进去看。
苇庆凡：“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清清回家去了，晚上少一个人吃饭。”
江清淮：“？？？”
苇庆凡：“[质朴]”
李婉云：“出什么事情了吗？”
江清淮：“没有，我爸说有事让我回家去。”
李婉云：“什么事啊？”
江清淮：“不肯跟我说，很奇怪。”
李婉云：“啊？”
李婉云：“那你现在回去了？”
江清淮：“去机场的路上。”
李婉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清淮：“不知道呢，先回去看看什么事情，没事就回来呗。”
她与李婉云聊了会儿，随后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考虑着到底是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候，她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反常的事情：早上的锁屏壁纸！
这件事情本身也透着古怪。
那到底是什么壁纸，能让老爸这么关心？
这完全不像是老爸的性格啊，他什么时候关注过这些？
不过，再仔细思索，又没有任何头绪，因为杂志锁屏推荐的壁纸，基本都来自于专业杂志，都是专业摄影师拍摄的人文、风景照片。
这怎么也跟自己扯不上关系啊！
她思索一阵，觉得比较反常的事情似乎就这一件，可无论如何又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关联……
来到机场，她在群里面通报了最新的行程，随后浏览了一下群里面的未读消息。
李婉仪也已经得知了这件事情，询问了一下经过，江清淮又简单进行了回复，然后看到黎妙语也冒了出来。
黎妙语：“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阴谋？”
黎妙语：“你确认是你爸让你回家的吗？”
江清淮：“废话！”
黎妙语：“那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原因？”
江清淮：“不知道啊，所以才觉得奇怪。”
黎妙语：“你就应该跟你爸说，不告诉你原因，你就不回家了。”
黎妙语：“不告诉你，肯定就是因为告诉你了真正原因，害怕你就不回家了。”
黎妙语：“我知道了，叔叔给你安排相亲了，对不对？”
苇庆凡：“？？”
李婉仪：“别捣乱啊你。”
江清淮：“不可能啊，而且就算是让我相亲，也没必要瞒着我啊。”
江清淮：“他又不知道我的事情。”
黎妙语：“那就是现在知道了，所以故意骗你回家。”
黎妙语：“等你到家里了，就把你关在家里面，然后每天劝你、说你，让你不要再跟狗男人有牵扯。”
黎妙语：“电视里面都是这么演的，有的还是故意装病呢，把女主角或者男主角骗回家，然后关起来，还拿你的手机发消息，跟狗男人分手。”
苇庆凡：“……”
李婉仪：“……”
李婉云：“……”
江清淮：“……”
李婉云：“你好好看电视去吧，乖啊。”
黎妙语：“我说的很有道理啊。”
黎妙语：“难道不是吗？”
黎妙语：“[疑惑]”
江清淮：“我爸不可能知道啊。”
李婉云：“就算知道，也应该是杀过来找姐夫算账吧？”
李婉仪：“如果叔叔真的知道这件事情了，那妙妙的推测未必没有可能。”
江清淮：“我马上都要登机了，也跟我爸说过了，总不能现在掉头走吧？”
江清淮：“而且我爸不可能知道啊。”
李婉仪：“叔叔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江清淮：“没有啊，除了今天早上忽然找我，让我帮他找一个锁屏壁纸，就是杂志锁屏的。”
江清淮：“我找杂志锁屏小组的同事帮忙找回来的。”
李婉云：“什么壁纸？”
黎妙语：“该不会是你和狗男人的壁纸吧？”
江清淮：“怎么可能，那些壁纸都是杂志上面选的，专业摄影师拍的。”
李婉仪：“这是有点奇怪，按照你之前说的，叔叔应该不在意这些才对啊。”
江清淮：“不说了啊，我登机了。”
李婉仪：“嗯。”
李婉仪：“有事情记得说。”
黎妙语：“我还是觉得不要去比较好，万一你一到家就被软禁了呢？”
江清淮最后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失笑出声，随后摇摇头，拖着行李箱登记。
两个小时之后，她降落在省城机场上，打开手机，却看到有苇庆凡的消息：“我让分部同事去接你了，应该会给你发消息，记得回复。”
江清淮心中一暖，又有些不好意思，回复道：“都说了不用呀，多不好意思。”
苇庆凡没有及时回复，江清淮也没在意，知道他最近事情比较多，将进酒3海外市场陆续上市，鸟鸣涧3的摄像方案也需要敲定，加上洛神系统5.0的推送、供应链、渠道商，一堆事情。
她跟来接的同事联系了，随后给老爸发了消息，又在小家群里也报了平安，思索着到底有什么事情。
她家原本的住处比较老旧了，因此经过几次讨论，江奇峰最终妥协，搬到了虞秀荣、庞莹莹母女俩的新家里面去。
车辆进入小区停下，江清淮道了谢，然后打量着还不太熟悉的新家环境，找到了单元门，乘电梯来到了新家门口。
“咚咚咚”
她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里面有虞阿姨的声音传来过来，接着房门打开，虞秀荣表情欣喜地道：“回来啦？快进来。”
“阿姨～”
江清淮留意到虞阿姨眉宇里似乎有些阴霾，心里微沉，维持着笑容轻快招呼，随后拖着行李箱进了客厅。
这是一个三居室，给庞莹莹、江清淮每人都留了一个房间，不过江清淮平常不在家，且从小就和庞莹莹关系很好，因此建议把留给她的那个房间改成书房——这里原本就是书房。
不过，这个建议遭到了江奇峰和虞秀荣的一致反对，因此目前还是保留着三个卧室的格局。
江奇峰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女儿回来，脸上挤出些笑容，也招呼了一声：“回来啦？”
“您在电话里面都那么说了，我敢不回来吗？”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不急着放行李箱，先问道：“好啦，现在我人到家里了，逃不掉了，你们可以告诉我了吧？”
虞秀荣笑道：“饭马上就好，先吃饭吧。”
“这又不耽误。”
江清淮抱着虞秀荣一只手臂，学着黎妙语的样子撒娇道，“阿姨，我爸不肯说，您告诉我呗，到底什么事情啊？”
虞秀荣的笑容似乎变得有些僵硬，转头看江奇峰。
“你坐下。”
江奇峰示意女儿到旁边坐下来，江清淮撇撇嘴，放开阿姨的手臂，来到老爸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好啦，可以说了吧？”
江奇峰没有说话，拿出手机打开，然后调转过来，放到了女儿面前。

第1051章 我滚啦，拜拜
江清淮有些奇怪，但还是下意识去看手机屏幕上展示的那张照片。
这是一张让人一眼望去就能感到美好的照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灿烂的阳光，莫名有些熟悉的街道建筑，然后是照片主体上牵着手、迎着光，走向远处的一男一女两人背影。
江清淮静静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老爸。
江奇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般静静的望着女儿。
江清淮与他对视一眼，然后低下头重新看照片，随后再次抬起头，脸上露出比这张照片更让人感觉到纯洁、唯美的笑容，笑道：“这就是你早上找的那张壁纸啊？”
江奇峰不说话，只是依旧盯着女儿看。
“难怪你这么着急要找回来……”
江清淮叹了口气，“确实很漂亮，等下你发给我啊，我也可以留着当壁纸。”
她捋了捋披肩的长发，笑道：“不过，你也没必要为了感谢我，就特意把我从京城喊回来吧？”
她说着话，拿着老爸的手机，将照片转发给自己，在听到自己手机响起来之后，嗔了眼老爸，神情娇俏地撒娇道：“我公司里面还有一堆事情呢，你要想要谢我的话，在电话里面感谢不就行了吗？”
她边说着话，边把江奇峰的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姿态优雅的站了起来，转过身。
在从沙发和茶几之间走出来的瞬间，她动作猛然加快，“嗖”的一下子窜到了门口，很有“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风采，连行李箱也不拿了，口中语速飞快地高声喊道：“爸我还有事呢先走了啊回头再来看你阿姨我箱子里面有礼品你记得拿……”
江奇峰显然没想到闺女会来这一手，一愣神的功夫，江清淮已经打开了房门。
他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一声暴喝：“江清淮你给我站住！今天你出了这个门就不再是我女儿！”
“爸，你说什么傻话呢？”
江清淮动作非常流畅的打开房门，逃到了门外，然后扒着门缝探进来一颗漂亮的小脑袋，笑容异常纯美乖巧，甜甜地道：“我生是您的女儿，死也是您的女儿，哪能是你一句话就给我开除女儿籍的呀？”
“怎么了？怎么了？”
虞秀荣听到动静，有点慌张的穿着围裙从厨房里面走出来，顾不得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劝江奇峰：“你好好说话！不要这么着急……”
“就是，阿姨……不对，妈！妈你多帮我劝劝我爸。”
江清淮露出讨好的笑容，清纯甜美，煞是可爱，带着撒娇的语气道：“我这么好的女儿上哪里去找呀……妈，我箱子里面有参片和阿胶，还有两盒好茶，我特意拿的，你记得拿啊，别浪费了。”
江奇峰怒道：“你要不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要么你就给我滚进来！”
“滚就滚！”
江清淮朝他翻了个白眼，也是娇俏可爱的样子，“我是乖女儿，最听话了，我听您的，先滚了啊，回头有空我再来看你们，不然要扣我工资了，好多钱呢……我滚啦，拜拜～”
她朝客厅里面挥了挥白皙纤嫩的小手，又咧嘴露出个甜美笑容，然后“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关上了……
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了江奇峰、虞秀荣的所有预料，俩人看着空下来的客厅，要不是那个行李箱还在，几乎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
虞秀荣呆了几秒钟，然后转头看向江奇峰，问：“现在怎么办？”
“……”
江奇峰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似乎差点被憋死，随后深呼吸两口气，才道：“气死我了……”
虞秀荣看着他气愤的模样，却忽然笑出声来，道：“我反而觉得清清这样子才可爱。”
“这还叫可爱？”
江奇峰怒不可遏，“你看看她做的这是什么事情？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我都把照片放到她眼前了，她怎么做得？
“啊？居然跟我装傻？我是她爹，我还能认不出来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她倒好，糊弄我两句，居然跑了……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跑得了初一，跑得了十五吗？”
虞秀荣并不劝他，只是微有些叹息的道：“我记得清清小时候就是这样子，古灵精怪的，又调皮又懂事又可爱，后来……”
她顿了一下，并没有提起江奇峰和柳玉冰离婚的事情，微微一叹，然后说道：“就看着她小小年纪，越来越懂事，心思也越来越重，简直都不像是个小孩子……现在这样，至少说明她过得开心。”
原本怒火中烧的江奇峰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愤怒的表情慢慢凝固，重新变成了没有表情的样子。
虞秀荣在围裙上面擦了擦手，然后走到沙发前，在江清淮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放在江奇峰的膝盖上，语气柔和地道：“咱们都这个年龄了，生活、感情，都该看透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对孩子的要求，不就是希望她能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吗？”
江奇峰道：“这样就开心了？这样就幸福了？为了个苇庆凡，连爹都不要了？”
“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虞秀荣有些好笑地嗔道，“清清跑掉才是最聪明的做法，跑掉不就是知道你在气头上，不想跟你吵架吗？这不是跑掉之前，都还说要做你的乖女儿吗？”
“我没有这种乖女儿！”
江奇峰越说越气，“还有这个苇庆凡，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亏我当年还觉得他以后会是国家栋梁、社会脊梁，还觉得他有钱之后不改初心……”
虞秀荣笑道：“你这么觉得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他有两个女朋友的事情了吗？清清不是说了吗？”
“那当时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有两个女朋友，不知道有三个吗？”
江奇峰没好气地道，见虞秀荣要反驳，自己接着说道：“只要他愿意把他的钱花在为国为民都有利的事情上，我管他有几个女朋友？可这第三个是我闺女啊，我能不管吗？
“我要知道他跟清清是这种关系，我早就把他腿都给他打折了……”
“可别。”
虞秀荣笑道，“那要是打折了咱们可赔不起。”
江奇峰还要再说，虞秀荣一下子站了起来，叫道：“坏了！我的鱼……”
她匆匆跑去厨房“救”她的鱼，江奇峰一肚子火，还想要继续报怨呢，见媳妇走了，张了张嘴，保持这个动作好几秒钟，然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叹息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怔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房门，似乎又看到了刚刚那个笑容纯美，娇俏又狡黠的女儿。
时光长河逆流，十多年前的女儿，也正是虞秀荣说的那样，可爱又调皮，古灵精怪的……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越来越懂事，也越来越沉默了呢？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偶尔会分不清楚，是自己照顾她还是她在照顾自己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回家时候笑容变得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活泼开朗，越来越开心了呢？
在这些变化里面，自己起到了多少作用？
什么样的作用？
让她更开心、更幸福，还是让她更烦恼、更不幸？
……
“呼！”
江清淮乘电梯来到楼下，见老爸没有追过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
还好，现在已经入秋了，她穿了外套，因此虽然没拿小包，但手机和钱包都在身上，卡、证都有，这就不担心会流落街头了。
想了一下，她一边往小区门口走去，一边给苇庆凡发消息，先把那张照片发了过去，然后说：
“你还记得我说过，早上我爸找杂志锁屏里面的壁纸吗？就是这张壁纸。”
“现在我终于明白我爸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又非要让我回家了。”
“居然真的让妙妙说对了，就是故意骗我回家的。”
苇庆凡正在公司加班，与影像部门商定鸟鸣涧3的影像规格，刚刚敲定了两个两个方案，正准备要离开呢。
看到江清淮发来的消息，他略微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看那张照片，很快辨认出来这似乎像是去年在徕卡小镇时候的照片。
不过，他很确定当时自己和江清淮拍的照片里面并没有这一张，但照片中的两人毫无疑问又是他和江清淮无疑。
而且拍的还是背影……
事情很容易推测，应该是那位帮忙拍照的摄影师，在两人离开时候拍摄的……
可这照片怎么会出现在杂志锁屏里面？
联想到那位似乎是个职业摄影师，苇庆凡心中有所猜测：对方可能拿着这张照片去参加什么摄影评奖了，或者是发到了杂志上……
实事求是的说，这张照片确实也拍的很好。
他倒没有追究对方侵权的想法——摄影侵权通常都是“肖像权”，也就是说，拍背影，没有肖像出镜，是不算侵犯肖像权的。
如果他想要追究，可以用“侵犯隐私权”的名义去追究，因为这张照片导致他和江清淮之间的关系被曝光。
但这没啥意义，而且两个背影而已，不是熟人认不出来，能认出来的他也不打算隐瞒。
只不过，以这样的方式曝光，且还是在准备向江奇峰坦白的时候，多少有点让人哭笑不得的戏剧性。
他给江清淮回复消息：
“你在家里吗？”
“现在怎么样？”
江清淮：“没有啊，我从家里面跑出来了。”
江清淮：“我反应贼快，嗖的一下子就跑掉了[酷]”
苇庆凡：“……”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给江清淮打了个视频电话，很快接通，屏幕上出现江清淮那张纯美容颜，似乎正在走路，看起来居然心情不错的样子，朝他甜甜地笑道：“哈喽！”
苇庆凡有点好笑，柔声问道：“你在哪呢？”
江清淮笑道：“刚从我家跑出来啊，准备打车去机场，正在看机票呢。”
“这就回来啊？”
苇庆凡有点意外，“你就这么跑了，不怕叔叔更生气？”
“我留下来他也会更生气啊。”
江清淮轻轻抿着嘴角，似乎还在笑，“他在气头上，我就先跑呗，免得跟他吵架，也免得被他软禁，等他冷静一点了，回头我再慢慢哄他。”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要不你别回来了，我过去吧，我们俩一起去。”
“你来干嘛呀？”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来找骂啊？还是来对骂？”
苇庆凡笑道：“让叔叔骂出来，只是心情会好一点，不让他发泄一下情绪，不会消气的。”
“放心吧，我比你了解我爸。”
江清淮依旧抿着嘴角笑，“虽然最好的情况没有出现，但最坏的情况也没出现，现在就挺好的啊，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来了，总比一直在脑袋上面悬着得好……”

第1052章 我的要求高吗
“这么说确实也有道理。”
苇庆凡也赞同这一点，又劝道：“但是只躲的话解决不了问题，你就这么跑了，把你爸扔家里，他能消气吗？”
“哎呀，过几天再来嘛。”
江清淮有些娇嗔的语气笑道，“你就不怕像妙妙说的那样，我爸把我关在家里啊？”
苇庆凡笑道：“那我再去把你救回来。”
“嘁～”
江清淮轻轻哼一声，“万一我们俩都被抓了怎么办？”
“那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跑呗。”
苇庆凡语气轻快的打趣道，“你刚刚怎么跑的？”
“就‘嗖’的一下就跑了呗……”
江清淮语带笑意，把刚刚的情况讲述了一遍，有些得意的样子，“然后我怕他生气嘛，又哄了他几句……放心吧，没有什么事情，过两天我再回来。”
“那叔叔也没发火啊？”
苇庆凡沉吟着道，“虽然没有妙妙说的那么乐观，但是叔叔明显也在克制他的性子，否则他早上就知道了，不会到下午才给我们打电话。
“他自己肯定清楚他的性格，冲动了什么话都可能说出来，所以在刚知道、最愤怒的时候，没有任何动作，搁置了半天，等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才打电话，而且是让你回家去。
“刚刚他跟你说的时候，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吧？”
“怎么没有啊？”
江清淮轻轻哼一声，“他说我要是敢出这个家门，就不是他女儿了，这还不过火啊？”
“那不是怕你跑了么。”
苇庆凡柔声安慰道，“反正都已经回去了，没必要马上就走啊……你自己判断一下，你现在如果再回去，会发生争吵的概率有多大？能不能避免？
“如果可以避免，你就回去；如果不可以避免，你就回来，过几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江清淮娇嗔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啊？”
苇庆凡笑道：“我是太想见你了……要不我现在过去？”
“嘁～”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考虑了几秒钟，道：“那说好了啊，万一我被关在家里面了，你要来救我。”
“放心吧，如果你今天不给我回消息……嗯，得是开视频的，不然我明天一早就杀过去。”
苇庆凡摆出一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表情，“刀山火海，我也得把我媳妇抢回来。”
“我相信你。”
江清淮甜甜一笑，又道：“你别忘了啊，让杂志锁屏那边把这张照片给撤了，不然别人以为你故意的呢。”
“嗯，我等下就打电话。”
苇庆凡笑着道，“还有，如果你爸问的话，记得要说清楚啊，我会离婚的，然后娶你，明媒正娶……不然回头我过去，你爸再给我安排个摔杯为号，那我冤枉不冤枉啊？”
“知道啦！”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好啦，你别担心我了，我能解决的，赶紧回去吧，我也回去。”
“有事情记得马上跟我说。”
“好～”
挂掉电话，江清淮站在原地想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
之所以回去，并不都是苇庆凡劝说的结果，她自己本来就在犹豫。
经过她逃跑一次之后，刚刚父女俩可能立即爆发争吵和冲突的氛围已经被打破了，虽然不能保证回去就不会吵架，但这是可以避免的。
自己可以跑一次，就可以跑第二次。
实在不行，还可以耍无赖……
作为女儿，跟老爹耍无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完全没有必要正面冲突……
而如果真的就这样跑掉了，老爸会是什么感受？
又思索了几秒钟，她在单元门前停了下来，然后给庞莹莹发了条语音消息：“你在干嘛呢？赶紧回家救我。”
庞莹莹很快回复：
“咋了？”
“我问过我妈了啊，说没什么事情，叔叔难得在家休息两天，说想你了，才把你骗回来的。”
江清淮打字回复道：“我和他的事情被我爸知道了，快来救命。”
庞莹莹：“啊？”
庞莹莹：“什么事啊？你说清楚。”
庞莹莹：“！！！”
江清淮：“你说什么事？”
江清淮：“别废话了，快来救命。”
她收起手机，走进电梯里面，然后出了电梯，再次来到家门口，调整了一下笑容，轻轻敲了敲房门。
敲了两下，里面一片安静。
再敲两下，依旧一片安静。
似乎里面的人在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敲门，连呼吸都屏住了。
“咚咚咚”
江清淮加重了力气，“咚咚咚”敲了好几下，正要再敲，房门忽然打开了，江奇峰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父女俩隔着打开的房门对望了一眼，然后江清淮迅速让脸上笑容变得更加乖巧甜美，甜甜地道：“爸，我回来啦～”
她边说着话，边往里面走，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江奇峰呼出一口气，似乎还在气恼的样子，板着脸往旁边挪开两步，冷哼道：“你不是为爱离家出走了吗？还回来干嘛？”
“我哪是离家出走啊！”
江清淮把房门关上，笑嘻嘻地解释道，“我是怕我在这里会惹您生气，所以躲远一点，你看不到我，心情是不是好了点？现在没那么生气了吧？”
江奇峰冷哼一声，“还没气死。”
“不气，不气，不值当的哈。”
江清淮伸出手去给老爸拍后背顺气，拿捏准了老爸属于“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性格。
事实也是如此，江奇峰对于这样的闺女明显有点无所适从，转身径自走向沙发，避开了闺女的“孝顺举动”。
虞秀荣已经从厨房出来了，笑道：“回来就好，有什么事情咱们一家人慢慢说，不要着急，更别动不动就往外跑。”
江清淮甜甜笑道：“我听妈的～”
“这孩子～”
虞秀荣对她一口一个“妈”明显还有点不适应，可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站在那顿了一下，然后道：“好好跟你爸说话，不准再跑了啊，饭菜马上就好。”
“哎，我听妈的。”
江清淮乖巧的点头，见后妈回到厨房，自己重新回到刚刚的位置上坐下来，坐姿端正，像是等待聆听老师教导的小学生，还是可以评优秀三好学生的那种。
“爸。”
她保持着乖巧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态度非常诚恳地道，“您有什么想知道，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奇峰看了眼女儿，板着脸道：“我没什么想问的，什么都不想问，我只有一个要求：辞职，回家，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你这也不是一个要求啊。”
江清淮噘噘嘴嗔道，“这至少是三个要求了，怎么能说是一个要求？”
江奇峰静静看着女儿清纯美丽的脸庞，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有所缓和，深呼吸了一口气，叹道：“清清，你该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
江清淮点点头，“不过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学姐还没结婚呢，更没孩子。”
“你……”
江奇峰差点被这句话给气死，抬起一只手，看样子准备要拍桌子，随后克制住了这样的冲动了。
江清淮眨了眨眼，很体贴地问：“想拍桌子啊？”
她又眨了眨眼，随后身体往后仰，很警惕地道：“你该不会想打我吧？那我就喊我妈了啊，说你打人……”
江奇峰放下手臂，没好气地道：“说正事。”
“我就在说正事啊。”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是你先打乱话题的……好啦好啦，我跟你说实话好了，他想娶我的，但是我不同意。”
江奇峰刚刚压下来的怒气一下子又涌了上来，深深呼吸，努力把怒火压下去。
“爸，你知道我上大学之前的目标是什么吗？”
江清淮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见了，幽幽地道，“我从懂事开始……”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本该是自己最亲近、却被自己憎恶了许多年、叫做“父亲”的男人。
她本来想要说自己的真实想法，想要告诉他，自己那时候的目标就是长大之后找一个有钱人，当小三。
不是贪慕享受，而是为了气他。
你不是大公无私吗？
你不是为国为民吗？
你不是自觉高尚吗？
那我就跟你反着来！
大学“中刀”受伤那次事件之后，她已经逐渐了解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知道自己对于老爹没有那么厌恶，甚至心底里面是有崇敬、自豪情绪的。
然而，这同样也是她很长时间里面的真实想法。
甚至哪怕到了现在，要说她已经对江奇峰没有任何的怨恨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本来可以有一个非常完整、美满的家庭，可以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妈妈，可以有一个幸福美好的童年……
这都是被眼前这个男人亲手毁掉的！
妈妈变成了柳玉冰，不止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她也曾相信爱情、憧憬未来，她也曾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她也曾相夫教子、勤俭持家……
但凡！
但凡她的丈夫可以多为老婆孩子考虑一些，但凡她的丈夫不那么执拗固执，一意孤行，但凡她的丈夫给她一些希望……
她是可以不用一步一步变成现在冷血自私模样的！
江清淮胸中情绪翻涌激荡，觉得眼眶有些酸热，有许多话，许多的抱怨、怨怼涌到嘴边。
这是从小到大，在原生家庭里面积累的属于生活和成长的“伴生物”……谁不想一吐为快？
江奇峰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氤氲着泪光，看着她表情和眼神变换，从压抑、愤怒、委屈，变成了纯美、温暖、柔和的浅浅微笑。
她笑着轻轻叹息一声，移开了目光，语气幽幽地道：“我从懂事开始，就在想，我以后有了孩子，有了女儿，肯定不会离婚的。
“我会找一个能够呵护我们母女俩，能够保护我们母女俩，我们开心了难过了，我们累了饿了渴了困了，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在身边的丈夫、父亲……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有钱，只要他愿意踏踏实实的工作，愿意去挣钱养活我们……我自己也会赚钱，想办法赚钱，一起给我们的小家构建经济基础。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很厉害，只要他愿意为我们母女俩考虑，会想着让我们吃得饱、穿得暖，在我们受委屈的时候能够在身边保护我们，我们一起去面对所有的困难……
“我不在乎他是高尚还是庸俗，只要他爱我，爱我们的孩子，不偷不抢不犯法，或者不被惩戒，可以陪着我们……
“我不在乎他是强壮还是瘦弱，只要他懂得与人为善，知道他的生命不止是他自己的，他还有父母，有老婆，有孩子，知道他出事了我们会担心，会难过，会为了我们保护好他自己……”
“我曾经跟莹莹说过这些，她笑话我。”
江清淮抹了抹眼角，转过头来看着父亲，“她笑话我，说：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她静静看着江奇峰，“爸，你觉得，我的要求低吗？”
江奇峰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随后几乎是他，是这个半生都相信、也践行着“无欲则刚”的男人，第一次在别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难以对视。
他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莹莹当然觉得这个要求很低，虽然她很早就没有了爸爸，但是她的爸爸应该可以很容易满足这样的要求。”
江清淮轻轻笑了笑，“我们身边的同学，她们的爸爸应该也可以满足……我身边的男同学，他们其中的很多人应该也可以做到……
“莹莹这么说，应该是觉得我长得漂亮，追我的人那么多，居然就这么点要求，有点太没出息了……”
她轻轻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嗓音轻柔地问：“爸，你觉得，我的要求高吗？我们的要求高吗？很高吗？”

第1053章 我不会改变主意
“爸，对不起啊。”
父女两人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江清淮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湿痕，随后轻声打破沉默，“我不是想要指责你，我只是……”
她想要解释，但话语却顿住，停顿了两秒钟后，接着道：“我只是想要跟您解释一下原因……当然这听起来仍然像是指责，不过我没有怪您的意思。”
江奇峰抬起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起来已经不再年轻的他静静望着自己的女儿，声音平静地道：“是爸对不住你。”
江清淮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笑道：“我……我……”
她似乎想要找回自己的思路，但看起来并没有能够成功，于是又沉默了几秒钟，终于接着说道：“我知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和想法，我不是想要用你做错了，或者说对不起我，来给我自己减轻罪责，我只是想要解释一下我这么做的缘故，我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情来，对吧？”
江奇峰似乎要反驳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沉默等待。
江清淮续道：“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不是指你，而是指我以后的小家庭，我的丈夫，我的女儿，和我……我们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当然您和虞阿姨现在这样也很好，我们也是一家人。
“你的知识面比我要广博得多，应该知道婚姻在人类历史长河里面的演变过程，需要官府证明、需要结婚证，是很短暂的事情，即便在现代社会，它也保护不了一个家庭的完整，只能保护在家庭破碎时候的财产分配。
“而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想要钱，随时都可以。”
说到这里，江清淮的话语终于流畅了起来，她握着纸团轻轻擦拭了一下脸颊，吸了吸鼻子，然后看着父亲，语气柔和地道：“苇庆凡在颐和原著给妙妙买了一套别墅。
“当然，学姐也有，在厦大旁边有一套四层的别墅，在京城又有一套一层一户、五百多平米的大房子，不过妙妙想要大家都住在一块，因为她喜欢孩子，也喜欢热闹。
“妙妙那套别墅在颐和原著……简单来说，就是在颐和园，好像买的时候是1亿4000万……现在涨了不少，大概两三千万吧。
“我们人比较多，以后有了孩子，再加上苇庆凡的爸妈可能偶尔会住，希望住的近一些，那一套别墅可能住不下，所以他们现在准备在同一个小区里面再买一套，刚好隔壁的那套别墅因为房主资金链断裂，需要钱来救命，在卖。”
她像是聊家常的语气，神情也渐渐恢复平静，“苇庆凡很早就说过，问我要不要房子，我不肯要，因为……”
她顿了一下，没有说“没有他，妙妙家买得起房子；学姐有本事，也买得起”这样的话，只是道：“我没办法接受，所以暂时搁置了，后来公司采购公务车，他同型号的给我买了一台，大概六七十万吧，我要了，正在开着，因为有时候刮风下雨，或者太晒，我不想让他还要担心我。
“颐和原著那套别墅学姐和妙妙正在谈，八九不离十吧，现在就是想要把价格压低一些，因为我们等得起，对方等不起。”
她轻轻舒了口气，“我本来以为这套别墅应该是学姐的名字，或者苇庆凡自己的，但是，前两天我才知道，她们——学姐，妙妙，婉云，以及苇庆凡，基本没怎么讨论过别墅归谁的问题，他们在讨论我怎么才能答应接受这套别墅……”
江奇峰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神情终于出现些波动，似乎下意识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口。
“爸。”
江清淮展颜微笑道，“我是您的女儿，我身上流着您的血，虽然我曾经讨厌过这一点，但是我没办法改变……你放心吧，我不会轻贱自己，我明白……”
她再次卡住，随后想了想，斟酌着说道：“我明白一些人生的道理，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衡量的，可是，爸，那是一亿几千万……就算把一亿扣掉，几千万的零头，足够让多少人反目成仇了？
“如果我和苇庆凡注定只能走一段路，不能走到终点，那么婚礼、结婚证，能够改变这个结局吗？
“如果我和苇庆凡能够走到人生终点，有没有那场婚礼，有没有那张证件，有意义吗？当然，遗憾肯定有，可是，我不想让他为难，因为妙妙的爸爸妈妈很在乎这些。
“我知道，你也在乎，虞阿姨也在乎，很多爱我的人都在乎，你们心疼我，关心我……我知道，可是，我也想要做一些事情。”
江清淮仰了仰头，吸吸鼻子，随后重新露出笑容，嗓音柔和地问：“爸，我还能做什么呀？”
江奇峰终于不再沉默，语气生硬地道：“你可以离开。”
“我知道啊。”
江清淮并无意外之色，笑意纯美柔和，“可是，我舍不得啊，我喜欢他，可能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只是发现的时候太晚了，否则不会是老三……”
她说完之后，略微歪头，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带着笑意更正道：“也不好说，毕竟高中的时候，还是她们俩近水楼台……”
江奇峰见女儿此时居然在纠结这个问题，且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悔改、甚至是不好意思的神情，终于怒道：“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你就非……”
“可是，我只喜欢他啊。”
江清淮声音不大的打断了老爹的话，“天底下那么多的好男人，在哪里呢？我只遇见了这一个。”
江奇峰压着怒气道：“他算好男人吗？”
“算啊。”
江清淮很认真的点头，然后反问道：“爸，你觉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样的男人是好男人？”
江奇峰不说话。
江清淮又问：“如果不可兼得，品德高尚，为国为民，舍私为公，是好男人？一心一意，明媒正娶，是好男人？还是能让老婆孩子开心、幸福的是好男人？”
江奇峰更没办法回答了。
“如果可以兼得，我当然也想，但现实里往往连一个都得不到，现在，我至少可以确定我是开心的、幸福的。”
江清淮抿了抿嘴唇，见老爹一直都不说话，想了一下，又问：“爸，你觉得你是现在更忙，还是以前在教育局上班的时候更忙？”
江奇峰依旧不回答，静静看着她，等待后续。
“那你觉得，是我小时候的你更忙，还是现在的苇庆凡更忙？”
江清淮没有再等待父亲是否回答，接着说道：“你知道吗？苇庆凡一手创立了这个公司，但几乎没有花费时间工作之外的时间去笼络人心，公司里面很多人开玩笑，说他这个老板比员工更像是拿工资的，能早点下班就绝不会主动加班，以前更是连出差都不愿意……”
江清淮说着，心中有些羞涩，脸上却露出笑意，“他在公司的威信，基本都是靠着高工资和几乎没有出错的决策，当然这样也有好处，对谁都不拉拢，就是一视同仁，而且这样一来，公司没有那么多人情应酬，氛围很宽松，很多人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反而更喜欢这样的老板。
“学姐的孩子出生之后，他才有了些变化，开始注意主动去维系人脉，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几乎不牺牲陪伴家人的时间，中午都还经常回家去吃饭，吃完饭就走也要回去……”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一句在指责江奇峰，但听在江奇峰的耳中，几乎没有一句不是在指责他。
因为听女儿说起这些，他才意识到在女儿小的时候，他似乎每天都很忙，经常没办法回家，别说中午了，晚饭都经常不在家里面吃。
因为他有很多事情要做，除了工作之外，下班的时间更忙，因为不平事太多了，每一件事情都很麻烦，需要很多时间去处理。
“如果苇庆凡把重心放在事业方面，他每天都会有很多很多应酬，官方的，合作的，内部的……但他对这些几乎是能推的就推，以至于很多合作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都很意外，因为原本以为苇总性格很古怪、很孤僻，见面之后发现还挺好相处的……”
她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似乎醒悟过来现在说这些并不合适，于是敛起笑意，顿了一下道：“我说的有点多了……总之，我相信他是那个能够让我开心和幸福的人，所以。”
她再次停顿，然后看着父亲，语速不快、很认真地道：“如果您是为了我的幸福考虑而反对，那完全没有必要。如果您是为了别的原因而反对，我能够理解，但是……”
她神情柔和，嗓音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因为你的反对而改变主意。”
说完之后，她看着父亲，等待着他的反应，比如……愤怒。
江奇峰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看得出来他很愤怒，但却只是深深呼吸了两口气，似乎在控制情绪，然后尽量平和地说道：“孩子呢？”
江清淮眨了眨眼，有点没跟上老爹的思维。
“你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
江奇峰又吸了一口气，然后认真的问道，“单亲是非正常家庭，那么如果你这样坚持下去，以后你的孩子出生了，会觉得自己的家庭正常吗？”
“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
江清淮有些意外，因为发现老爹似乎准备要跟自己讲道理，要通过讲道理来说服自己，想了一下之后，她认真回答起这个问题。
“学姐和妙妙想要一起住，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想让我们的孩子都在一起生活、长大，这样才能培养感情，避免长大之后因为一些事情，比如家产，而产生比较大的矛盾。
“学姐过几年后会离婚，原本是让妙妙结婚，现在她们准备让我先，因为妙妙年龄比较小，可以再等几年，但是我不想这样做，原因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至于以后有了孩子，我会给她解释这个问题，并且告诉她爸爸妈妈这样做是错的……”
这其实是她一直没有想好的问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蒹葭解释，但是，面对父亲的质问，她必须给出明确的答复。

第1054章 不能因私废公
父女两人正在说话，虞秀荣端着菜走了出来，笑道：“先洗洗手，准备吃饭啦，吃完饭再聊。”
“嗯。”
江清淮笑着答应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老爹。
江奇峰道：“先不说了，你难得回来，有假期的话，在家里过两天再走吧，好好想一想。”
这是要搁置争议的意思。
江清淮有些惊愕，没有想到老爸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她怔怔看着从自己有记忆以来，都就贴满了“固执”“激烈”“强硬”等标签的父亲，看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开始出现斑白的鬓角，忽然觉得心里一软，为刚刚强硬的表态和带刺的话语充满了强烈的愧疚感。
江奇峰起身走向厨房，忽然又顿住，没有回头的询问道：“莹莹到哪了？”
“应该快到了。”
江清淮下意识回答，悄悄抹了抹眼角，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你跑出去又跑回来，能不喊她吗？”
江奇峰的语气里略微透出些轻松的笑意，步入了厨房。
江清淮站在原地，缓缓深呼吸了两口气，正要也去厨房帮忙，听到身后有人敲门，走过去打开，果然看到庞莹莹站在门外。
看到江清淮，庞莹莹先往客厅里面打量一眼，然后上下打量江清淮，似乎要观察她是不是还完整，随后才小声问：“怎么样了？”
江清淮小声笑道：“暂时休战。”
“啊？”
庞莹莹也有些惊讶，“你爸居然会休战？”
“什么我爸，现在也是你爸。”
江清淮握着她的手，带着笑意嗔道，“我都喊妈了，你也该改口了。”
“真的假的？”
庞莹莹狐疑看着她，“你喊得出口啊？”
两人在爸妈在一起之后就讨论过这个事情，虽然都比较熟悉，可都不好意思改口，江奇峰和虞秀荣也都理解，尊重她们的感受。
“这有什么喊不出口的……”
江清淮拽着她去厨房，“先去干活。”
“叔叔～妈～”
庞莹莹来到厨房门口，还是按照往常那样打招呼，虞秀荣对女儿回家也并不觉得意外，笑道：“洗手吃饭。”
庞莹莹笑道：“我其实在学校吃过了……当然还是可以吃一点，毕竟我妈做饭那么香。”
“马屁精。”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一块洗了手，将饭菜端过去。
一家四口围着餐桌坐下来，江奇峰向虞秀荣道：“我喝点酒。”
虞秀荣看他一眼，微嗔道：“就一杯啊。”
“好。”
江奇峰脸上露出些笑意，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拿酒，喝了一半的金陵春，属于省城比较常见的白酒。
江清淮看了眼庞莹莹，小声问：“你买的？”
她自己从不给江奇峰买酒，而如果是江奇峰自己买，肯定舍不得买金陵春，这酒不算贵，但三五百一瓶，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不算多便宜。
“对啊，上个月买的了。”
庞莹莹点点头，不等她说话，就道：“少喝点就是了，人这辈子总得有点坏毛病，谁也不是圣人……你自己不也是吗？而且还是大毛病！”
江清淮喊她来是帮自己分担火力的，结果没想到她居然背后朝自己放冷枪，没好气伸手掐她，庞莹莹伸手格挡。
虞秀荣笑道：“好啦好啦，从小打到大，还打……吃饭吃饭。”
“好，我听妈的。”
江清淮抢先答应，并且迅速坐好，然后横了眼庞莹莹。
“真改口了啊？”
庞莹莹有点惊讶，看着刚刚倒了大半杯白酒的江奇峰，张了张嘴，却喊不出来。
江奇峰摆摆手笑道：“不在乎这个，喊什么都一样，喊叔叔也一样给我买酒喝。”
江清淮没好气道：“拐弯抹角说我不给你买酒，是吧？”
虞秀荣道：“买什么酒，就这也够他喝的了……喝酒有什么好处似的。”
“好啦好啦，妈你别说了，回头都成我的错了。”
庞莹莹打断老妈的话，然后起身去冰箱拿饮料，“我去看看有什么喝的……”
她很快从冰箱里面拿了盒牛奶，朝两人晃了晃，“你们要喝奶，还是喝水？”
江清淮道：“我喝水，又不是小孩子。”
虞秀荣道：“那倒点热水吧，喝点水。”
“我去。”
庞莹莹去拿杯子，江清淮则打开行李箱，把带来的两盒茶叶拿了出来，朝老爸晃了晃，笑道：“顶级滇红金芽，别说我不孝顺呀，特意给你们拿的。”
虞秀荣道：“倒点水就行了，别泡茶了，还得烧水，吃完饭再喝茶。”
江清淮注意到家里的饮水机没有开热水，问：“水壶里面有水吗？”
“今天早上烧的热水。”
“那足够了。”
江清淮去拿水壶，“滇红85度的水温就可以了，你们先吃，等我一分钟。”
她拿了水壶和玻璃茶壶，非常熟练的将茶水冲泡出来，倒入三个玻璃杯中，庞莹莹在旁边看着，调侃道：“呀，在公司里面没少泡茶啊。”
“我是秘书，泡茶本来就是分内的工作啊。”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与她一块端了茶杯回到餐桌上，又对江奇峰道：“爸你别着急啊，喝完酒再喝茶，剩下都是你的。”
江奇峰道：“大晚上的，我喝这么多茶干嘛？”
“反正你晚上估计也睡不好。”
江清淮抿着嘴笑，小心端起茶杯道：“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不要生气啦。”
江奇峰看了女儿一眼，也端起酒杯，口中却道：“说了这事暂时不提。”
意思是虽然酒喝了，但还在生气。
“一起一起。”
庞莹莹也端起茶杯，一家人轻轻碰了杯，随后母女三人呼呼呼的小心吹着热气，吸溜着喝了口茶。
“味道不错。”
庞莹莹咂咂嘴道，“以后还有的话记得给我留两盒呀，等我去男朋友家里的时候可以拿上。”
“瞎说什么呢！”
虞秀荣拿着筷子作势要敲她，“没羞没臊的！”
“没男朋友的时候你整天催，有男朋友了你又不满意了，是吧？”
庞莹莹不满的咕哝，她上半年交了个男朋友，但却是外省的人，虞秀荣为此很不满意，想要女儿在本地找一个。
“怎么跟妈说话呢？”
江清淮“啪”的一声在庞莹莹肩膀上打了一巴掌，“妈不也是为你好吗？不识好人心……”
“你还说我？”
庞莹莹刚夹了一块鱼肉，也顾不得吃，先把肉放在面前的盘子里面，伸手去打江清淮，“那叔叔说你也是为你好！你找谁不好，非要找苇庆凡……”
江清淮得意笑道：“苇庆凡至少是省内的！”
“那窦浩平至少只有我一个女朋友！”
俩人开始互相伤害，虞秀荣好笑地看着她们，又看江奇峰，江奇峰摆摆手道：“吃饭，她们爱演就继续演，我们吃我们的。”
“谁演了……”
“就是，我们说的也是实话啊。”
江清淮和庞莹莹罢手休战，一秒钟切换回相亲相爱好姐妹的模式。
江清淮端起茶杯，庞莹莹见状也端起来，俩人轻轻一碰，各自喝了一口，笑嘻嘻道：“既往不咎啊。”
“嗯，一笑泯恩仇。”
“就是，我们俩这么大度的人……”
虞秀荣有些好笑看着两个女儿，柔声问：“清清，请了几天假？”
庞莹莹笑道：“她还不是想几天假就有几天假？”
“你不说话会死啊？”
江清淮瞪她一眼，转过头又笑靥如花，很乖巧地道：“说好的是两天，如果您不嫌我在家里烦的话，我可以再请几天也可以。”
“该工作就回去工作。”
虞秀荣笑着安慰道，“你的事情咱们慢慢说，好好说，不管你喊我阿姨还是喊我妈，该说的话我还是得说。”
她端着小碗米饭，慢条斯理的吃着，轻声说道：“我跟你爸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能够理解你的感受，为爱情冲昏头脑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该慎重的时候还是要慎重一点，你也要多理解理解你爸。”
“嗯。”
江清淮乖巧点头，“妈你放心吧，我很确定我不是冲昏头脑。”
虞秀荣叹了口气，随即重新露出笑容道：“那好，先不说，吃饭……莹莹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庞莹莹和黎妙语一样，今年都是研三了，课程已经基本结束，她因此在准备找公司实习。
“还在找呢。”
庞莹莹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让导师帮帮忙了……也没事，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古诗词公司嘛。”
“你以为古诗词想进就进啊？”
江清淮没好气嗔道，“而且公司在这里也没有研发岗位啊，材料类的话，如果进古诗词只能去京城，你愿意去吗？”
“可以去啊。”
庞莹莹笑道，“反正爸妈都还年轻，我可以先去京城工作几年，然后再让苇总在省城也设立一个研发中心，到时候我就可以回到家门口工作了……”
虞秀荣嗔道：“好好说话。”
庞莹莹撇撇嘴，江清淮则笑嘻嘻道：“终于喊‘爸’了呀？”
庞莹莹有点不好意思，瞪他一眼，又朝江奇峰甜甜一笑，接着道：“放心吧，我再找找看，反正也不着急，我还可以先谈恋爱。”
江奇峰喝了口酒，放下杯子道：“先找找看吧，东南大学也是好学校，应该能够找到不错的工作。”
“省城这方面的公司不多啊。”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好像跟省城这边的合作，是有设立研发中心的想法，不过到时候未必会有材料相关的岗位，毕竟本身这方面的岗位就不多……我回头再问问吧。”
庞莹莹没理她，小心的问江奇峰：“叔叔，你不想让我去古诗词公司吗？”
江清淮道：“怎么又回去了啊？”
庞莹莹没好气打她，虞秀荣无奈道：“好好吃饭，怎么又打起来了？”
江奇峰道：“我不反对，是怕你妈舍不得你离开这么远。”
虞秀荣道：“就是啊，你从小到大都在省城……”
“所以我得出去看看啊。”
庞莹莹小声咕哝，“好啦，回头再说吧。”
她吃罢晚饭才来的，并不怎么饿，因此并不怎么吃东西，偶尔夹一筷子，又问江奇峰：“那叔叔，你准备要辞职吗？”
虞秀荣瞪了女儿一眼，道：“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放心吧，他不会的。”
江清淮抢先说道，“他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啊？因私废公，是他的性格吗？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耽误能够帮助这么多人的利国利民大好事啊……爸，你说对吧？”
江奇峰知道闺女是拿话堵自己，不过他确实有类似的想法，还在纠结要不要辞职。
辞职的话，正如闺女所说，心里面过意不去。
不辞职的话，那这叫什么事啊？

第1055章 我爸老了
“真的啊？”
京城，苇庆凡回到家中，把江清淮那边的情况告诉了李婉仪、黎妙语，然后就看到黎妙语睁大眼睛，表情似乎还有点惊喜的样子，“那我猜对了，对不对？”
“你还挺开心的，是吧？”
苇庆凡伸手去敲她，黎妙语往旁边躲开，哼道：“我当然开心呀，说明我神机妙算……以后不准喊我‘妙妙’了，要叫我‘诸葛妙’……”
“好的，诸葛妙妙。”
苇庆凡点点头，“等下次见到你爸爸妈妈，我就这么喊你。”
“反正这也是外号，我爸爸妈妈肯定会懂的。”
黎妙语嘻嘻一笑，李婉仪嗔了她一眼，问道：“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呃……”
苇庆凡有点尴尬，小声解释道：“去年和徕卡合作的时候，不是去那边出差吗？”
“哦～”
黎妙语拖着尾音点点头，“那时候就牵手了啊？”
“……这不重要。”
苇庆凡干咳一声，“当时遇见了个摄影师，帮我们拍了几张照片，这一张应该我们走的时候他拍的……我已经让杂志锁屏那边把这张照片给撤下来了。”
“那这张照片怎么会出现在杂志锁屏里面？”
黎妙语歪头做出思索状，“而且，这不侵权吗？”
“反正没正脸出镜，不算侵犯肖像权。”
苇庆凡解释道，“可能侵犯隐私权，不过也没必要追究了……”
他正说着，手机响起来，收到了“杂志锁屏”项目小组负责人马柯宇发来的消息，黎妙语也凑过来看，见是照片的来源。
照片是今年东京国际摄影节的获奖作品，照片名字叫做“未来”，摄影师名叫松井君山，是位业内知名摄影师。
苇庆凡想了想，回复道：“知道了，照片撤下来了就好，不要再推送。”
“好的。”
网络另一端的马柯宇赶紧回复，又问：“那苇总，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吗？”
苇庆凡：“不用，休息吧。”
“好的，谢谢苇总。”
马柯宇回复之后，松了口气，随后忍不住抹了把汗。
他刚开始真没注意到这张照片，但苇庆凡重新发过来，让他扯掉这张照片之后，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照片的两个人是谁。
认出来之后，他想哭的心都有了，觉得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居然因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丢掉了。
还好，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苇总并未恼怒，见他慌张道歉，反而还宽慰他一番。
“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苇总话里的意思，是把照片撤下来就结束了，但马柯宇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继续加班，窝在家中的书房里面，挨个把推送的锁屏壁纸都给“检查”一遍。
万一苇总忘记了呢？
万一还有别的照片呢？
“你确定只有这一张照片吗？”
唐宁家中，李婉仪也似笑非笑的询问，“万一回头再来几张照片，我怕你同事心脏承受不住……”
“我又没说他什么。”
苇庆凡没好气地道，“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再说了，一张获奖照片就不得了了，还能有几张？也没人闲的没事整天拍我吧？”
“这么巧合的事情，居然是跟清清一块……”
黎妙语噘噘嘴，看起来很遗憾和不满，“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应该是我才对呀？”
李婉仪嗔道：“你个女三号，有戏份就不错了！”
“瞎说，我明明是女一。”
黎妙语哼了一声，“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是女一号……对了，你看网上的讨论了吗？”
“哪方面的？”
“《故事》啊！”
“那没兴趣。”
李婉仪起身离开客厅，回卧室去看宝宝，“跟他说吧。”
苇庆凡牵起黎妙语的手，笑道：“什么讨论？”
“我啊。”
黎妙语拽着他的手，也要跟着去看宝宝，同时小声说道：“你不是说了买彩票的事情嘛，然后我看网上很多人就在说，什么样的高中生随手就能拿出来两千多块钱借给同学，肯定是白富美女主角……”
苇庆凡好笑地道：“最后三个字是你加上去的吧？”
“白富美肯定就是女主角啊，一个意思。”
“那不一定，电视剧里面的白富美可都是女二号，而且是很恶毒的那种……”
“你说谁恶毒呢？”
“电视剧啊！”
“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对于剧情人物的解读都是基于个人的认知，那么多的白富美，你就记住了恶毒的……说明在你心里面就是这样的。”
黎妙语伸手掐他，“你还敢说你对我没有偏见？”
“你这逻辑就有点扯淡了吧？嘶……你还真扯啊！”
俩人来到卧室，李婉仪正在跟王淑华聊天，见他们俩过来，王淑华笑着道：“快来看看，正在学翻身呢。”
俩人走过来，果然看到小家伙挥舞着两只白胖胖的小手，不知道想要干嘛，偶尔“咿呀”一声。
“我怎么觉得他是想要妈妈抱呢？”
黎妙语咕哝两声，凑过去甜甜地道：“小宝宝，要不要抱抱？”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伸着手臂“咿呀”“咿呀”，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他想让我抱，看到没有？”
黎妙语得意了，但并没有去抱他，因为知道自己抱得技术并不熟练，而且还没力气，抱一会儿就累了。
她也伸出手来，用手指戳戳他娇嫩的小手，然后轻轻捏住，“跟妙姨拉手手，好不好？拉手手……”
王淑华笑道：“还真是跟妙妙亲，一看到妙妙就眉开眼笑的……”
李婉仪横了眼苇庆凡，撇撇嘴道：“跟他爹一个德性。”
“什么意思啊你？”
因为老妈在，怕她担心，都不提江清淮的事情，闲说了会话，苇庆凡给因为在楼上无聊，跑楼下溜达的老爸发消息，让他上来吃饭。
苇鹏回来，洗了手，逗了会孙子，保姆也把饭做好了，小家伙似乎知道要吃饭了，也开始“哇”“哇”的喊。
苇庆凡陪着李婉仪一块给儿子喂了奶粉，随后一块去吃饭。
天气不错，不冷不热，饭后散步的时候，把小家伙也一块抱了出去溜达，黎妙语要陪宝宝，果断抛弃了呵呵，让苇庆凡牵着它在前面，自己跟着小宝宝慢慢溜达。
回到楼上，李婉仪去洗澡，黎妙语看着宝宝，苇庆凡给江清淮发了个消息过去，没有回复，于是也先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正见老妈和妙妙都在客厅，架着平板在和江清淮视频聊天，苇庆凡问：“婉婉呢？”
黎妙语道：“洗衣服呢。”
王淑华起身把孙子抱起来，道：“好啦，我抱宝宝回去睡觉。”
因为还没起名字，“宝宝”就成了小家伙暂时的昵称。
等老妈离开，苇庆凡拥着黎妙语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平板10寸大屏幕里的江清淮，笑道：“在干嘛呢？”
“刚洗完澡。”
江清淮应该是在卧室里面，嗓音柔和地道，“你们不要担心啦，我和我爸已经休战了。”
黎妙语小声问：“吵架了吗？”
“应该不算。”
江清淮摇摇头，“我爸态度比我预想中要柔和很多，没有那么激烈……”
她说话的时候情绪有点复杂，黎妙语笑道：“又开始心疼你爸了，对吧？”
不等江清淮回答，她笑嘻嘻地道：“我非常能够理解，我和学姐都是从这样阶段过来的，我跟你说，你不要觉得内疚，你应该这样想，都是苇庆凡的错……”
苇庆凡无奈道：“怎么就都成我的错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
黎妙语气鼓鼓地瞪他，“你要是只有我一个女主角，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吗？婉婉和清清都不用经历这些……”
江清淮嗔道：“你凭什么是你呀？”
“因为是我想的啊！”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要是你想的时候，你当然就可以想只有你一个女主角……反正结果都一样，都怪狗男人。
“而且，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还是乖女儿啊，孝顺，乖巧，听话，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过得幸福，这样他们才会安心。”
她很热心的传述经验，“回头我和学姐都一块去，先不要让他去，我们是那个关系很好，这样你爸就放心了，比他过去管用多了。
“你看我妈，原本各种不放心，就是后来发现学姐对我很好，才终于踏实下来的，这种情况只有苇庆凡一个人是不足够让他们安心的。”
“别别。”
江清淮赶紧阻止，“你们都不要过来，我在家里过两天就回去了，想扮演姐妹情深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免得弄巧成拙。”
“嗯？”
黎妙语歪了歪头，狐疑地看着她，“你是觉得我这个办法不好，还是单纯觉得我不靠谱？”
“你很靠谱，这个办法也很好。”
江清淮露出个笑脸，“让我爸先冷静一段时间，先不要刺激到他，我妈……后妈在家里劝着呢，多劝两天。”
“呀，你终于改口啦？”
黎妙语的注意力果然被带歪了，笑嘻嘻地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
虽然与黎妙语关系很好，但毕竟不一样，有些话江清淮没办法当着她的面直接说。
黎妙语大概也明白，或许只是单纯想要给她留出来一些私密空间，又聊了几句之后，她起身道：“好啦，你们俩说悄悄话吧，我先去洗澡。”
她挥了挥手，回房间去了。
苇庆凡把平板拿起来，仔细打量着江清淮纯美的容颜，柔声问道：“真的没吵架？”
“真没有。”
江清淮摇摇头，“有分歧是肯定的，但真的没吵起来，我不想跟他吵，他好像也不想跟我吵，好几次都想要发火，最后都忍住了……”
她说着，声音慢慢小了，随后吸了吸鼻子，沉默下来。
苇庆凡柔声问：“怎么了？”
江清淮抬起头，在屏幕里面静静望着他，泪水涟涟的眸子望着他，嗓音里微微透着哭腔道：“苇庆凡～”
“嗯？”
“我感觉……”
江清淮望着他，嗓音里哭腔更重，声音不大的轻声道：“我今天才忽然发现，我爸……”
“怎么啦？”
“我爸老了……”
她在屏幕里面眼泪汪汪的望着苇庆凡，拖着浓重哭腔道，“我一直都觉得他从来不肯为了别人而改变，今天发现，他已经变好多了……”

第1056章 迟到的成熟
“乖，别哭。”
苇庆凡感觉安慰，“你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啊，你爸年龄跟我爸差不多，能老到哪里去？”
“不是年龄。”
江清淮摇摇头，吸着鼻子道，“是心气……他身上一直有种劲头，就是对谁都不服输的那种心气，但是现在好像没有了，他认输了……”
苇庆凡愣了一下。
“其实我早就该察觉到的，就是从前年那次我们夏普考察，看到他跟保安吵架的那次，我就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江清淮带着哭腔道，“他以前肯定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但这次被我看到了，还是你帮他的……而且结果证明又是他被人利用了，人家早都拿到赔偿了，还是把他当枪使……”
她有些哽咽，以至于说话都不太连贯，断断续续，“或许，他以前可能真的认为他一个人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可是越来越多的事情告诉他，他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就连我忽然之间都不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可以反过来保护他了……
“加上，加上我们俩的事情……我，我……”
她吸吸鼻子，眼泪终于还是流出来了，“我不该那样说话的，我以为已经照顾他的感受了，可是，可是……他其实早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这个女儿，现在我又这样，还故意……故意那样说他，他肯定，肯定很难受……”
苇庆凡听明白了，这是因为江奇峰的反应“不如预期”，态度并没有江清淮原本认为的那么强硬，反而让她感到不安。
因为这太不像江奇峰了！
江奇峰面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如此软弱？
毕竟是父女，且是自以为憎恶、实际上崇敬，在真正意义上影响了她价值观念，以至于在生死时刻，可以挺身替室友挡刀的父亲。
当她做了错事，父亲的训斥不如预期的时候，她不是感到庆幸，而是心疼和难过。
“乖，先别哭。”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换个角度想想，为什么不是他心疼你，而且相信我的能力和人品，相信我可以给你幸福？”
“你……”
江清淮怔了一下，随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娇嗔道：“你脸皮这么厚……讨厌！”
“往好的方面想嘛。”
苇庆凡柔声笑道，“而且本来就是有这种可能的，你不要总是往坏的方面想，也许叔叔心里面是不大反对的呢？对不对？也许他就是想要成全我们，但是面子上又挂不住，所以在做个样子……”
江清淮又吸了吸鼻子，却没有说话。
于她而言，这个答案的概率很低，但毫无疑问，要比“英雄向现实低头，被生活消磨掉了棱角和心气”要更容易让人接受，尤其是更容易让她接受。
苇庆凡还要再劝，听到那边传来响动，江清淮迅速抹了抹脸上泪痕，道：“好啦，你别担心我，我在家里陪陪他们，过两天就回去。”
“好。”
苇庆凡点点头，江清淮又道：“我晚上跟莹莹一块睡，她应该洗完澡过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正说着，房门打开，庞莹莹的声音传来：“小清清……啊不对，大清清，你比我大多了，我洗白白啦……”
江清淮又羞又气，嗔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开视频呢！”
“啊？”
庞莹莹叫了一声，“跟谁？你家苇总？”
苇庆凡笑道：“你们聊吧，我挂了啊，有事随时找我。”
“嗯。”
江清淮摇了摇手，然后挂掉了视频电话。
苇庆凡放下平板，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后似有所觉的转身，正见李婉仪走过来。
“清清怎么样？”
李婉仪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来，轻声问道。
“还行吧，没吵架。”
苇庆凡叹了口气，又笑了笑，“不过因为江叔叔态度没有那么激烈，清清反而觉得过意不去，有点心疼她爸。”
“正常啊。”
李婉仪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打他一下，“你不是受委屈的那个，不会理解的，这个世界上哪有感同身受，没有经历过的人，甚至不是正在经历的人，都是没办法理解的。”
“好吧，我也没办法反驳。”
苇庆凡拿起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我尽量对你们好一些，让你们都觉得幸福，这样才不辜负你们的一往情深，和各位爸妈的养育与信任。”
李婉仪斜睨他一眼，娇嗔道：“就会说得好听。”
“那可不止。”
苇庆凡眨了眨眼，“我叫得更好听……要不要听听？嘶……疼疼疼！”
李婉仪揪着他的耳朵，峨眉凤目微微上挑，显得威风十足，十分霸气地道：“很久没收拾你了，是吧？越来越嚣张……”
“学姐我错了，我错了，别跟我一般见识……”
苇庆凡立即认怂，等她放开手，猛地一个饿虎扑食，把刚刚还霸气侧漏的学姐一下子扑倒在沙发上，“学姐威风完了，现在该婉婉受欺负了吧？”
“唔……唔唔……”
如今家里人多了，苇庆凡也没敢太过分，稍微过了点瘾就把学姐给放开了，又亲了亲她问：“妈把宝宝抱走了吗？”
“嗯。”
李婉仪点了点头，妩媚眸子里却透着笑意，“抱到我房间去了，今晚我跟妈一起睡……”
“要不让月嫂去陪妈一块，我们去妙妙房间？”
“想都别想。”
李婉仪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才没这么厚的脸皮，嗔道：“你去陪妙妙吧。”
“先陪你。”
苇庆凡陪她说了会话，晚上去黎妙语房间。
小妮子还没忘记江清淮的事情，非常关心，得知了情况之后，又柔声安慰他，道：“你不要担心，我早就说了嘛，江叔叔是有心理准备的，而且就算真的发生变化了，也未必是坏事啊。”
“嗯，有道理。”
苇庆凡亲了亲她，“我的妙妙居然也会分析了……”
“讨厌，人家本来就会，我可是才女。”
黎妙语噘噘嘴，不满的反驳，随后按着他的手，继续分析道：“就算再怎么变化，江叔叔那样的性格，也不会变成坏人，而且他也不是放弃做好事了，否则直接就辞职了。
“准确的来说，江叔叔现在应该是成熟了，迟到的成熟，加上有子美公益基金的帮助，他应该可以为这个社会做更多的好事……”
“有道理。”
“唔……”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吃早饭之前特意给江清淮发了个消息，得知她那边一切正常才放下心来，正常去上班。
他准备再过一天就去省城一趟，但等到傍晚的时候，江清淮却打电话过来，说她明天就回京城了。
苇庆凡问：“叔叔怎么说？”
江清淮：“他说让我先上班，还是搁置争议的意思，避免吵架。”
苇庆凡：“意思是说，他暂时保留意见？”
江清淮：“反正我爸是让步了。”
苇庆凡：“嗯，我明白。”
苇庆凡：“过段时间出差的话，我们一起过去，不管怎么说，我得给个态度。”
江清淮：“好。”
江清淮：“我先看看我爸的态度和口风，不要着急，免得惹他生气。”
苇庆凡：“你其实不用着急，这边也没啥事，在家多陪他两天。”
江清淮：“我爸下午的火车，他都不在家了，我还怎么陪啊。”
苇庆凡：“……好吧，不过也得好好感谢阿姨。”
江奇峰的态度软化应该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个人的经历，社会的反馈，这是长时间的积累，属于前置条件，然后是柳玉冰、江清淮、虞秀荣的因素，在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发挥作用。
柳玉冰、江清淮更像是软肋和破绽，虞秀荣属于抚慰和疗伤。
缺一不可，且都不可替代。
当然，苇庆凡觉得这里面多少也有他自己的作用，比如江奇峰加入子美公益基金之后，必然能够发现和意识到个人与组织的力量差距有多大。
就助人这方面来说，他在子美公益基金里面工作一年，可能抵得上他一个人艰苦“战斗”很多年。
甚至可能是半生。
这不仅是人力的差距，还有金钱，以及格局。
如果想要改变这个社会，有什么比从孩子和教育开始更有效果的呢？
这里面可能还有苇庆凡个人形象发挥的作用，比如从少年时期那篇作文就开始树立起来的“人设”在发挥作用。
作为曾经体制内的人，江奇峰对于有钱人的世界并不是全无了解，那么对于如今的苇庆凡的所作所为，自然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以及大体上是满意的。
唯一的担心，可能就是要“防微杜渐”了。
第二天上午，江清淮重新回到了京城，苇庆凡无瑕去接她，只好让梁志勇陪着黎妙语过去。
等回来之后，江清淮也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跟着黎妙语去了太白半导体。
古诗平板已经快要正式发售了，这是第一款搭载了太白处理器的上市产品，黎妙语除了自己在体验之外，还准备要多了解一些背后的故事。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改变评测的方式。
简单来说，她准备拍视频了，要亲自出镜。

第1057章 在苹果大本营挖墙脚
中午下班，苇庆凡自己开车回家吃饭，顺便看宝贝儿子，到家里才终于见到了江清淮。
她与黎妙语一块在客厅里面逗孩子，呵呵蹲在不远处。
它最近似乎在试探自己和突然出现在家里的这个奇怪小家伙的“安全距离”，原本蹲得远远的，悄悄接近过来，很有“日拱一卒，功不唐捐”的劲头。
它现在蹲的地方距离小家伙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了，成功值日可期——如果不被撵走打断的话。
“婉婉还没回来？”
苇庆凡见只有她俩在，不禁有点奇怪，居然这么心大，让她俩单独看着孩子，“爸妈呢？”
“冲奶粉去了。”
“给你做饭去了。”
俩人几乎同时开口，但内容却截然不同，随后她们俩互相看一眼，江清淮迅速改口道：“当然也有你的饭。”
苇庆凡没多说，反正肯定有自己和儿子都饿不着，走过来逗逗儿子，爸妈就都出来了，一个来喂奶粉，一个在帮忙端菜。
把儿子喂饱，李婉仪也回来了，帮忙把饭菜端出来，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来吃饭。
爸妈并不知道江清淮回家的事情，江奇峰那边的情况自然也瞒了下来，只说前两天在跟周莉一块，因此并未来家里吃饭。
“对了，颐和原著那边，人家又降价了，到1.36亿，不过需要8500万的现金首付。”
黎妙语忽然记起来正事，向苇庆凡和爸妈汇报情况，“如果现金再多一些，总价格还能够再降一点。”
这个价格已经比两年前买的时候总价还要便宜了，由此判断，对方大概也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了，等着钱来救命。
王淑华问：“意思就是说，得先把房子解抵押才能过户，是吧？”
夫妻俩显然讨论过这个问题，苇鹏跟着道：“那万一人家拿了钱没去解抵押怎么办？”
李婉仪笑道：“肯定会安排专门的人负责这件事情，不会留漏洞的。”
王淑华道：“对，得小心一点，正常买房子都得小心，何况这么多钱呢。”
苇鹏又问：“这么多现金，拿出来会有影响吗？”
“有。”
黎妙语很用力的点头，见大家都看过来，微微噘嘴道：“我心情会很不好，我这么辛苦，最后居然是给笨女人买房子……”
“你吓我一跳。”
王淑华好气又好笑的嗔道，又安慰道：“你不是已经有一套了么，这套先给清清，你想要以后再买。”
“妈你别理她。”
李婉仪嫌弃道，“她就是闲得无聊了撒个娇，顺便炫耀一下最近很辛苦，这才是重点。”
“我本来就很辛苦啊。”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她，“那套别墅一点都没装修，好不容易我们那套装修好了，又得再忙这套别墅的装修，你整天看着宝宝，都不管这些事情。”
苇庆凡笑道：“回头让清清跟你一块看着，还有爸妈帮忙呢。”
“那你得听我的。”
黎妙语转头看江清淮，朝她挑挑眉，“我为主，你为辅。”
江清淮没好气道：“我的房子，干嘛要听你的啊？”
“反正你就得听我的。”
黎妙语哼了哼，“不然我就不帮你了，而且还要跟你捣乱。”
“最毒妇人心！”
“学姐，清清说你坏话，你听到没有？”
“没有。”
……
吃罢午饭，苇庆凡没在家里午睡，载着江清淮一块回公司，路上的时候才终于有空当面说起她在家的情况。
“我现在感觉，妙妙好像真的猜对了……”
江清淮说的时候，神情看起来有些复杂，并不为此感到开心，反而有些难过和茫然，“我一开始觉得，我爸身上绝不存在默认、妥协这些情况，如果他真的怀疑了，肯定会是最激烈的态度弄清楚真相，然后反对和阻止。
“可是这次回家，我发现他这几年真的变了好多，不再那么自以为要主持正义，就义无反顾了……”
她转头看着苇庆凡，“你说，我爸是因为一次次撞得头破血流，终于知道疼了，还是因为我……我这样做，对他伤害太大了啊？”
“都不是，这叫成熟了。”
苇庆凡笑着劝道，“叔叔应该就是发现做好事也需要讲究方式方法了……”
他把自己昨天的思考讲了一遍，江清淮却道：“可是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俩做错了啊，等以后蒹葭长大了，蒹葭肯定也会受影响的。”
“没多大影响，放心吧，只要咱们一家和和睦睦的，能有什么影响？”
苇庆凡安慰道，“名义上就是离婚了呗，当然责任肯定全部都在苇庆凡。”
江清淮不满的嗔他一眼，小声道：“……我不想嫁给你。”
“啊？”
苇庆凡有点懵，“不是，你凭啥不想嫁给我啊？”
“反正就是不想。”
江清淮哼了哼，不过随后还是解释道：“结婚的话，得办婚礼，到时候公司里面就都知道了……以后你跟妙妙结婚肯定更隆重，那就都知道我们俩又离婚了。”
“没事，咱们又不邀请公司里面的人。”
苇庆凡笑着道，“主要是让你爸有个交代，也得给蒹葭一个出身啊，对不对？”
“……”
江清淮没有说话，有点纠结起来，她是真的不打算结婚的，可是苇庆凡所说，又都精准的击中了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她自己可以不在意外界的讨论，可是却不想让老爸，让女儿，也承受这些。
“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
苇庆凡忽然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江清淮不说话，清亮明眸一眨不眨的转过头盯着他看。
“你盯着我干嘛？”
苇庆凡瞥她一眼，“你盯着我看也是我说了算，晚上跟我一块回家，我们俩一起陪学姐睡好不好？”
“你去死！”
江清淮没想到他话题转的这么快，羞的满脸通红，用力去掐他的手臂，同时盯着前面看路况，准备随时松手。
“啊！啊！轻点轻点……要死掉了……”
回到公司，两人简单休息了一下，随后很快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
虽然公司内外早就对将进酒3的热销都有预期，但这么热销，还是超出了大家的预料，主要是iPhone5S给“指纹识别”带来的热度太高了。
而此时的智能手机市场上，除了iPhone之外，唯一拥有指纹识别功能的手机就是将进酒。
9月初之后，三星note3和S4在国内的销量就开始暴跌，说是“腰斩”都不为过，想要IOS系统选iPhone，想要安卓可以选将进酒，同样的大屏，同样的开放系统……我凭啥买你三星note啊？
凭你万年塑料机身？
凭你不到一年就卡？
还是凭你卖得更贵？
在海外市场，古诗手机还缺乏底蕴，但凭借着指纹识别功能同样获得了远超前两代的销量，这个后背印着神秘中国方块字的手机品牌，开始在国外迅速积累起了名气和人气。
“唐！”
唐舒云来到教室，就看到几个外国同学正聚在一块叽叽喳喳的聊天，有个女孩子看到她来了，很兴奋的挥手喊道，“快过来！你来告诉他们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什么啊？”
唐舒云放下自己的书包，有点好奇的走过去，就见说话的欧洲女孩拿着台红色将进酒3，把背壳上面的那个“詩”徽标展示给她看。
“这是什么意思？”
“约翰森说它的意思是poem，但是菲丽说她婶婶就是中国人，她见过中国诗，跟诗歌完全不一样……”
唐舒云很快弄明白了情况，喊自己的这个欧洲女孩布兰卡购买了一台红色的将进酒3，一群人在讨论手机后面的“詩”字徽标是什么意思。
她不急着回答问题，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换了啊？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呢。”
“我去店里面逛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布兰卡是个米棕色头发的女孩，长相不算漂亮，但性格开朗，人缘很好，“你说的对，iPhone的屏幕实在太小了，ipad又太大了，没办法一直带着，还是一款大屏手机更适合我，可是我很喜欢指纹识别，而三星并没有，所以……”
她摊了摊手，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它被淘汰了，我最终购买了这台我从没有听过的品牌的手机。很幸运，我用了将近一天，它除了漂亮之外，还非常非常的好用，非常流畅和清晰，简直颠覆了我对中国货的印象，我原本一直以为中国只能生产衣服和鞋子这种东西。”
“你不会后悔的。”
唐舒云朝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也很开心，因为这是她在丑国这边留学认识的外国同学里面，第一个购买古诗手机的人。
前两代的将进酒、鸟鸣涧，产品力都不差，然而在丑国大本营，拥有价格优势的iPhone统治力太强了，三星同样在这里耕耘多年，等于半个本土。
古诗手机想要在这里攻城略地，绝对称得上是地狱难度。
此前她在这里也见过几个人使用古诗手机，但都是国内留学生，且其中大绝大多数使用的都还是iPhone，少数跟她一样使用古诗手机的都是“异类”。
而且，有其他人注意到她使用的手机，也都是后面那个非常具有辨识度的徽标，因为汉字对于这些使用字母文字的人来说太独特了。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见有人关心古诗手机除了徽标之外的“特色”。
从这个角度来说，“指纹识别”带来的效果非常强大，这毕竟是安卓阵营里面的独一份，人无我有的存在。
给同学解释和讨论了一番之后，她在桌前坐下来，忍不住给老爸分享了这个好消息——虽然说起来古诗手机在丑国这边的销量仍然很惨，但有进步毕竟是好事。
这可是在苹果的大本营开始挖的动墙角了！

第1058章 灵犀上市计划
“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有了？”
“滚！”
“那是什么？”
“舒云给我发消息，说她在丑国那边终于看到有外国同学买将进酒3了，而且还是典藏版，当然海外版本是Q3Pro！”
“到现在身边才有人买，这叫好消息？”
“这是她的个人视角啊，很正常，你看现在咱们国家普通人身边有几个用黑莓手机的？而且这可是零的突破。”
“行吧，既然我家妙妙说是好消息，那就肯定是好消息。”
“哼，本来就是好消息。”
“对对对。”
“还有啊，哥哥，那个手写笔的压感级别没变化啊，还是1024级别的压感。”
“对啊。”
“那为啥涨价了100？”
“重新设计了啊，变大那么多，而且充电也变得更加方便了。”
“呸！直接插在平板的充电口里面充电也叫升级吗？看起来好奇怪……”
“你就说方便不方便吧？”
“可是好奇怪啊。”
“你就说方便不方便吗？”
“不想理你了。”
……
“哥哥，我发现这个手写笔跟真正的笔差距还是很大啊，感觉完全不一样。”
“还要继续升级，继续积累经验呗。”
“那你还骗我以后可以无纸化学习？”
“十年后也是以后啊。”
“讨厌！”
“你的评测文案写得怎么样了？”
“快写完了，我再过两天就准备要正式拍摄了，你说我在哪里拍呀？”
“在中国？”
“[敲打][敲打]”
“好吧，在书房里面？”
“我也觉得在书房比较好，那我回去收拾一下。”
“嗯。”
“那我发到哪个平台呢？可以赚钱吗？”
在原本的历史上，移动互联网在2013年出现大爆发，2014年的时候，优酷就推出了“原创视频创收平台”，主要是通过广告分成、粉丝赞助和增值服务的方式；
反而是后世在原创视频方面走得更远的B站，直到2018年才推出创作激励计划。
不过，已经更名为“优酷土豆”的优酷更看重的是与爱奇艺在移动端的竞争。
虽然4G还没到来，但3G网络的网速是完全可以看视频的，且因为古诗词公司的出现，国内的移动互联网流量大爆发提前了一年还多，此时的“优酷土豆”已经提前开始了这项“原创视频创收平台”计划。
在国内数码评测圈里属于先驱者的ZEALER，早期就是立足于在优酷。
不过，因为苇庆凡的投资，B站发展更快，此时也已经在准备转型了，同样有创作激励的计划。
洛神视频，甚至是洛神音乐，同样也有类似的计划，只不过还在内部评测之中，要考虑更长远的影响
——大概率最终会放弃的，因为得不偿失，这跟洛神视频、洛神音乐的定位有些冲突。
不过，这就跟灵犀早期定位同样不是如今这样一样，同样来到了命运抉择的路口。
不同的是，不管是音乐还是视频，都不是一般的烧钱！
当然也有好处，那就是国内对于版权普遍不够重视，洛神音乐、洛神视频都可以先下手为强，利用现在版权费还没那么贵的机会来收购版权。
比如苇总就很懂得这一点，他甚至提前把《三体》《鬼吹灯》等印象较深的作品版权给买到手了。
“你可以先在优酷发一下试试，洛神视频大概率不会走原创路线，如果你要发歌的话，倒是可以去洛神音乐。”
“你的那个哔哩哔哩呢？”
“还没定下来呢，我又不干涉运营，而且现在流量也不大，先去优酷吧。”
“好吧，我先拍出来再说。”
苇庆凡陪黎妙语聊了会天，随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分别叫来了洛神音乐、洛神视频的负责人，进行了一番谈话。
灵犀的成功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不再认为腾讯不可战胜，连微信都干掉了，还怕干不过腾讯视频和QQ音乐？
何况在原本的历史上，国内的视频、音乐平台，本来也都没有统一，远没有微信那么强的统治力。
如今古诗词公司的研发压力很大，但就目前来说，挤一点资金给洛神音乐、洛神视频，还是可以的。
“我们目前的弱势在于电脑端，跟优酷土豆、PPS这些传统的电脑视频网站相比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在移动端方面，我们还是有不小优势的，尤其是在我们自家的系统上面，用户活跃度非常高……”
洛神视频的负责人名叫于胜贵，2011年加入古诗词公司，是洛神视频这个项目的初始负责人之一。
同样因为有灵犀通讯、义山游戏两个独立运营子公司的例子在，这位也有点眼热，想要效仿。
他对于洛神视频的定义，就是对标爱奇艺。
这有不小的成功概率，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移动端才是未来的大势所趋。
“我个人觉得，苇总说的原创平台很有前景，用户黏性很大，我们完全可以打造自己的音乐生态圈……”
洛神音乐的负责人是位刚过三十岁的年轻女人，名叫闵秋玲，今年初才因为上司离职、以及自己的出色表现而被苇总慧眼识才，提拔成为洛神音乐的负责人。
洛神音乐的发展形势比洛神视频要光明很多，因为现在的用户就非常可观，在移动端已经可以跟天天动听、酷狗两大音乐平台分庭抗礼了。
付费用户群体更是中文互联网上独一档的存在。
在苇庆凡身边，听歌基本用的都是洛神音乐，而看视频的人，用洛神视频的人则不多，只有他自己、江清淮，以及不会用其他视频软件的爸妈。
然而她的想法却跟于胜贵完全不同，因为看出来了音乐版权的烧钱，想要在音乐行业打造自己的生态圈。
这个想法有点类似于网易云音乐。
苇庆凡对于洛神视频的规划还有点犹豫，对于闵秋玲的想倒是很赞同，主要是她明显经历过深思熟虑，各方面的规划都要更加详细可靠。
谈话结束，他基本确定了洛神音乐的发展方向，在心里面给了个“鼎力支持”的评价；
而洛神视频，则是更加谨慎的“可以尝试”。
“我觉得也挺好的，甚至觉得现在才这样决定都有点晚了。”
江清淮虽然没有旁听，但随后可以直接找他询问决定，得知之后笑着说道，“洛神音乐确实很好用，尤其是评论区，我有的时候没事做也会去看，基本每首歌底下都有很多很感动的故事。”
“……”
苇庆凡撇撇嘴，不置评价。
作为“音乐评论区”的首创者，洛神音乐就是靠这个出圈的，在形成了社区文化之后，跟所有网络论坛的发展轨迹一样，初期都会有很多优质的内容产出。
以后的发展轨迹也没办法摆脱固有定律，估计再过几年，“洛神音乐”就要变成“烙砷阴乐”了。
“洛神视频的话，能看的电影电视还是不多……”
现在对于视频版权没有那么重视，但也完全不是没有，洛神视频已经在有意识的收购一些电影电视，主要是一些“童年记忆”的类型，不过还是有不少是没办法看的。
江清淮在旁边讲述洛神视频的优缺点，说了半晌，却见苇庆凡一句话不说，似乎在认真思索什么事情，不禁有点奇怪，问：“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这样的话，能不能把灵犀、义山游戏、洛神音乐、洛神视频在一块打包成一个公司，然后上市……”
这条路肯定行得通，这四个子公司里面，只有洛神视频还比较弱小，灵犀甚至都有独立上市的本钱。
苇庆凡并不担心能不能上市，而是考虑上市之后的影响。
“我觉得可以啊，你把古诗词公司的股份抓得太紧了，这四个子公司打包上市的话，肯定要把股份分出去，这样的话可以减轻很多压力……”
因为古诗词公司股份的事情，苇庆凡树敌很多，因为古诗词公司固然是他自己创立的公司，但伴随着古诗词公司的崛起，整个产业链上下游牵动了太多的利益。
公司内外，包括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等亲近的人，其实都或多或少的劝过他，没必要捂得这么严实，但是苇庆凡为了更好的推动“全员分红”，始终没有退步。
把公司的通讯、游戏、影音版块打包上市，算是一个折中的策略，可以帮他分担不少压力。
尤其是灵犀。
随着“灵犀公众号”的火热，灵犀在通讯行业的垄断地位更加难以动摇，QQ也已经难以抗衡，且因为公众号的火热，使得这款软件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也进一步增加。
有关单位已经就这个问题谈过好几次了。
“我也觉得可以。”
晚上江清淮回家去吃饭，偷偷把苇庆凡这个想法告诉了李婉仪、黎妙语，立即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连爸妈也都赞同，并且试着说服儿子这样做。
他们对于如今的生活非常满意和知足，怕的就是儿子太有钱，导致别人眼红嫉妒而招来灾祸。
他们对于上市、分股的理解非常简朴，就是“有钱一起赚”，既然如此，那一起赚钱的就都是朋友，出什么事情了都会帮忙。
这样儿子就更安全。
某种程度来说，这是实情，尤其是对于苇庆凡现在的情况来说更是如此。
“你担心的就是会影响到公司的战略发展，但只要公司一直掌握着子公司的控制权，就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上市之后，也有更多的资金用来发展，古诗词的资金压力也能够小一些……”
李婉仪从他的战略发展角度来进行发展，黎妙语关心的事情就要“务实”多了：“四个板块合并之后，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问：“你觉得叫什么比较好？”
“我当然觉得叫‘妙妙’比较好……”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比如‘妙妙传媒’，好听吧？”
“好听，好听。”
苇庆凡很应付的点点头，自然不会当真，“我再考虑一下，回头到战略办讨论一下。”
第二天下午，他在战略办公室的会议上提起了这件事情，然后……
全体同意，连张远平都表示赞同。
这件事情顺利的让苇庆凡几乎有一种自己在采坑的错觉，不过详细讨论之后，这件事情利大于弊基本是没有异议的。
而在融资方面，则更加顺利的一塌糊涂。
公司这边刚刚传出风声，就有四五家大资本直接找上门了，其中甚至还有百度和阿里。

第1059章 可以放大了
虽然创立时间还不算久，但灵犀、义山游戏、洛神音乐、洛神视频想要打包在一块，毫无疑问也是很复杂的事情。
好在整个公司都在苇庆凡的掌控之中，并没有那么多掣肘，要省心省事很多。
公司这边更加忙碌的同时，家里面同样更加忙碌，小家伙仍然是一大家人生活的重心，但作为下一代出生之前两个家庭里面最受宠的“女儿”，黎妙语要拍视频的事情同样给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因为没有经验，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摸索，江清淮倒是有经验，可惜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她没有把记忆带过来。
因此，她和李婉仪、李婉云一样，只能提供除了帮助之外的一切支持。
十年之后个人视频大爆炸，苇庆凡倒是多少有些印象，因此给她指出了一些比较笼统的方向。
不过她也不会做什么特效，而且最主要的卖点其实是颜值，怎么拍视频反而没那么重要了，打磨文案才更加重要。
她原本决定要在书房里面拍摄，但实地“考察”之后，又觉得书房里面不合适，于是重新买了一张桌子，在琴房角落里面布置了个“拍摄角”。
这事耽误了好几天，等她把布景、灯光、摄像都准备好了之后，国庆假期马上都快要开始了，这才赶紧拍摄。
这天傍晚下班，苇庆凡与江清淮回到家中，发现发现客厅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月嫂在拖地，连猫狗都不在，不禁有些奇怪，问道：“人呢？”
按理来说，月嫂是不用负责这些家务的，这是保姆的事情，不过她的事情并不多，且相处融洽，此时保姆在备饭，她便帮忙收拾一下。
见苇总询问，她并未出声，只是带着笑意指向琴房的方向。
“拍摄呢？”
苇庆凡立即明白，与江清淮相视一眼，蹑手蹑脚走过去，发现门关着，于是悄悄打开。
门一打开，俩人就被吓一跳，因为赫然发现爸妈、李婉仪、李婉云都在，整齐站在钢琴边，看着旁边角落里对着镜头录制视频的黎妙语。
甚至是襁褓里的儿子都被李婉仪抱着，也过来见证这“神奇”的一幕。
猫狗也没缺席，一个蹲在李婉仪苇鹏脚边，一个被李婉云抱着，正无聊舔着自己的前爪。
“大家好，我是‘妙妙的喵喵’，为了能够更直观、详细的给大家带来古诗词公司产品的最新评测，今后我把原本的文字评测改为视频评测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黎妙语精心打扮过，穿着件纯白色的毛衣，长发柔顺披垂，似乎还化了些淡妆，本就近乎完美的容颜更显精致脱俗。
毕竟第一次录制，她明显有些紧张，虽然故意让嗓音柔和，但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清冷高傲的气质又回来了。
她自己显然也察觉到了，于是在说话的时候试着调节，努力露出笑容，大概觉得僵硬，下意识的看向旁边“吃瓜亲友团”们。
然后，就看到了扒着门缝、一高一低偷看的苇庆凡和江清淮。
与苇庆凡目光对视两秒，她那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眨啊眨，眨啊眨，随后板起脸，凶巴巴地斥道：“你看什么看？”
“噗……”
李婉云没忍住笑出声来，“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说我呢。”
李婉仪也看到了偷瞄的苇庆凡，微嗔道：“干嘛呀你？不要打扰妙妙，进来看。”
王淑华笑着安慰道：“挺好的，挺好的，这次比刚刚好多了，能再更自然一点就更好了……”
“好家伙，录个视频这么大的阵仗啊。”
苇庆凡推开门走了进来，“门不用关，人都在这里了，外面没声音……你拍个视频咋还这么多人来当热心群众啊？”
李婉云道：“我们这不是怕她紧张么，来给她加油打气。”
苇鹏则道：“挺好的，挺好的，刚刚录出来的也好看，不用再测试了。”
江清淮失笑道：“还在测试啊？放松一点就好啦，你这么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李婉仪把孩子交给王淑华，自己走过去把摄像机关掉，想了一下道：“我觉得这次更好一点，你现在本身不适应拍摄，不用故意逼着自己扮可爱，就正常发挥就行……”
“我什么时候故意扮可爱了？”
黎妙语不满的咕哝，有点苦恼地道：“我平常也拍啊，都没觉得紧张，为什么拍这个就紧张呢？”
李婉云好奇问：“你平时拍什么？”
“关你什么事～”
黎妙语脸颊有点发热的瞪她一眼，然后把手臂撑在，托着下巴，很苦恼地道：“怎么办呀？原来拍视频这么困难啊，我还以为嘟嘟嘟直接说就可以了呢。”
王淑华正要说话，小家伙忽然伸手“咿呀”“咿呀”的喊起来，其他人都忙看过来，黎妙语也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碎步小跑过来问：“怎么啦？他是不是饿了？”
“你拍你的视频去。”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别回头拍不好，又要怪我儿子了。”
黎妙语见不让自己抱宝宝，气鼓鼓地道：“就怪你儿子，让我没办法专心拍摄！”
李婉云笑道：“应该饿了，到吃饭时间了。”
“你们忙你们的，我去喂他。”
苇鹏、王淑华抱着孙子出去，李婉仪也跟了过去，对江清淮、李婉云道：“你们在这里看着妙妙吧，等下吃饭喊你们。”
“嗯。”
“我才不用看着呢。”
黎妙语噘噘嘴，重新回到桌前坐下来，拿着摄像机看刚刚的录制效果，咕哝道：“看起来好严肃啊，跟作报告似的……”
江清淮笑道：“刚开始嘛，以后就习惯了。”
“你也要跑啊？”
呵呵过来蹭苇庆凡，呀呀大概在山上趴累了，也从李婉云怀里面跳了下去，借着钢琴过度，跳到地板上，然后伸了个懒腰，施施然走到黎妙语身边，仰头“喵”了一声。
“还是呀呀最乖了～”
黎妙语把它捞起来抱怀里，蹭了蹭它的小脑袋。
“保持住！”
苇庆凡在旁边一声喊，“就是这个状态，保持住……清清把相机打开，来。”
“吓我一跳～”
黎妙语嗔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什么样的状态更好啊，但是一录制就不知道该什么表情了……”
江清淮则很无辜地问：“怎么打开？我不会用啊。”
“我来我来。”
苇庆凡把摄像机架好，江清淮和李婉云在旁边围观，李婉云惊奇道：“姐夫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苇庆凡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姐夫。”
“也不看看是谁老公才对吧？”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又问：“那我要把呀呀放下吗？”
“肯定放下啊，不然你抱着猫怎么录？”
“好吧。”
黎妙语把呀呀放到桌子上，它也不走，就在桌子上趴着了，黎妙语看看它，然后咳嗽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道：“开始了啊。”
李婉云嘀咕道：“早就开始了～”
“不要说话，影响我发挥。”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大家好，我是……啊呀，我平板怎么灭了啊？帮我打开……”
她面前的桌上有两台平板，一台典藏版和手写笔在桌上横置，另一台标准版版架在摄影机旁边，面朝着她立着。
苇庆凡无语道：“你不是先拍标准版吗？”
“那是我的提词器！”
黎妙语瞪他一眼，李婉云已经比较熟练的帮她打开了平板——标准版没有设置密码，道：“好啦好啦，继续你的表演吧。”
“呼～”
黎妙语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次，随即睁开眼睛，精致脱俗的小脸上露出甜美笑容，晃了晃小手道：“哈喽，大家好，我是‘妙妙的喵喵’，为了能够更直观、详细的给大家带来古诗词公司产品的最新评测，今后我把原本的文字评测改为视频评测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今天我给大家评测的产品，就是刚刚开售的古诗电脑，自从发布会之后，这两款古诗电脑就可以说是吸引了众多的目光，除了因为这是古诗千呼万唤才终于推出的平板之外……”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眨了眨大眼睛，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后，又看到面前的苇庆凡、江清淮、李婉云三个人都盯着自己，表情各异，但都有点忍俊不禁的样子。
她又眨了眨眼，然后露出探寻之色，小声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苇庆凡很认真地道：“有！”
李婉云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姐夫的话：“你说错台词了！”
江清淮笑着补充道：“是古诗平板，不是电脑，古诗电脑明年才出呢。”
“啊！”
黎妙语一下子反应过来，十分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几声，气鼓鼓地道：“讨厌！重来！”
“不要着急，这很正常。”
苇庆凡笑着安抚道，“口误没什么，你这次录的状态很好，尤其是浅笑嫣然的样子。”
李婉云点头赞同：“没错！”
江清淮依旧进一步补充：“简直颠倒众生。”
“我又不是靠颜值吃饭……”
黎妙语鼓着腮帮子，很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我靠的是专业、认真、客观，当然还有才华，颜值是我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啊对对对！”
苇庆凡用力点头，“你身上最大的优点是脑子，这个优点太大了，让其他的优点都黯然失色。”
“那这个优点可是太大了！”
“确实！”
江清淮和李婉云都点头表示赞同，只不过虽然不想表现的太明显，但那忍俊不禁的模样却怎么都藏不住。
“什么意思啊你们？”
黎妙语又不傻，当然知道他们都在笑话自己，她不找江清淮、李婉云算账，因为知道打不过她们，也不继续录制了，起身去揪着苇庆凡打。
“叫你笑话我！你还笑话我……”
黎妙语抓着他手臂，打他两下，但是自己也舍不得用力，不痛不痒的，因此很快改变了战术，伸手去挠他痒痒。
小姨子还在呢，苇庆凡得注意一下影响，因此最拿手的战术施展不开，又不可能真的和黎妙语打架。
他本来只能左支右绌，见黎妙语开始咯吱自己，这就可以反击了，开始去挠黎妙语的腰肢、腋下，至于不小心碰到黎妙语的胸、屁股，那纯属于正常的误差。
“啊，你敢捏我……”
黎妙语见打不过，开始张牙舞爪的打王八拳，“看我的无敌风火轮……”
“你还风火轮……”
苇庆凡一下子抓住她两只纤细手腕，把她的轮子给卡住了，“还无敌不？”
黎妙语很不服气地道：“你先放开我，等我蓄力完。”
“你以为是漫画啊，我还非得等你蓄力完？”
“那你赢了也胜之不武……”
“反正我还是赢了。”
见俩人开始过家家了，李婉云看了眼江清淮，有点无奈地道：“我去看看要不要吃饭了。”
“我跟你一起去。”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免得在这里当电灯泡。”
俩人说着，挽着手臂一块离开，黎妙语回头喊道：“喂，你们都不救我一下啊？”
“不影响你爆发小宇宙。”
“你能量快用完了，可以放大了。”

第1060章 不会出事的
黎妙语没有大可以放，因此仅剩两人之后，只能在琴房里面被坏男人欺负，好不容易才推开他，脸蛋红红的继续准备去录视频。
苇庆凡也没再乱来，认真的帮她寻找录制状态。
可惜，以他的视角来说黎妙语怎么拍都没问题，但黎妙语自己不满意，还在纠结——大概类似于合作项目里面的甲方，非得把PPT修改好几遍，然后再用第一版。
反正苇庆凡又不着急，她的评测视频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随她的心意就好，她觉得有问题，就很耐心的陪着她找问题。
最近这段时间，学姐有宝宝，江清淮这边刚刚“曝光”，都需要他花费更多心思去配陪着，对黎妙语多少有点关心不足，刚好多陪陪她。
晚上吃完饭，黎妙语继续拍摄，苇庆凡继续陪着她。
这一次黎妙语终于不再纠结，仍然不完美、有很多一眼可以发现的问题，但自我感觉不错的开始真正拍摄。
她的评测依旧详细，文案写了很长，不过剪辑修改之后，视频时长应该也就二十分钟出头——如果她可以加快语速，整个视频的时间应该可以控制在十五分钟之内。
在短视频流行的时代，这样的视频无疑还是太长了，但她的评测内容太多，连颜色、手感等外观细节都会仔细展示，很仔细，没办法再继续压缩了。
国庆假期临近，苇庆凡他们回家、黎妙语去旅游的机票都已经早早的买好了，29号上午黎树青、赵雅泉夫妻俩过来，29号下午他们一家三口就前往欧洲去旅游了。
苇庆凡这边则是30号上午离开，江清淮也一块回省城。
他原本准备要去提前和江清淮去省城，见一见江奇峰，可惜江奇峰压根不给机会，直接跑去忙子美公益基金那边“营养午餐”的事情了。
江奇峰本身就已经做出来了太多的让步，此时心情大概率比较敏感，苇庆凡现在是宁稳勿错，哪怕反应慢一点，也不敢刺激到他，因此没敢贸然行动。
29号上午，苇庆凡特意抽出时间，与黎妙语、李婉仪一块前往机场去接黎树青、赵雅泉。
不去不行，李婉仪结婚、生子，黎树青和赵雅泉这边礼数太周到了，人家讲究，苇庆凡更得讲究才行，礼多人不怪。
何况江清淮这边的事情，他还心虚着呢。
“你说，我们要不要叫清清一起呀？”
苇庆凡在公司还没出发，黎妙语就发来消息询问，他赶紧回复道：“别急别急，你们还要出去玩呢，别影响到咱爸妈的心情。”
黎妙语：“嘁，胆小鬼。”
苇庆凡：“我这不是胆小，是体贴。”
苇庆凡：“大不了被骂一顿，或者被打一顿，我是怕打还是怕骂？”
黎妙语：“哇，你好骄傲哦～”
苇庆凡：“那是。”
苇庆凡：“在我玩的游戏里面，皮糙肉厚同样是非常厉害的优势。”
黎妙语：“我知道，出肉嘛，挨打的。”
苇庆凡：“哎呀，厉害呀！”
苇庆凡：“你居然知道这个，刮目相看。”
黎妙语：“那是，你打游戏的时候他们总让你出肉，我当然知道了。”
苇庆凡：“瞎扯，明明都是让姐夫和丞相出肉，就他俩最菜。”
黎妙语：“才不信呢。”
黎妙语：“不跟你说了，不喊清清的话，你快点过来哦。”
苇庆凡：“马上。”
因为李婉仪也要去，接了黎树青和赵雅泉后就五个人了，因此没让司机开车，苇庆凡亲自开车过去。
来到家里，他没有上楼，俩妮子已经在门口等着，随后早就商量好似的，李婉仪走向副驾驶位，黎妙语走向后排。
“走吧。”
李婉仪扣好安全带，见苇庆凡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微显羞涩和好笑的瞪他一眼，“专心开车。”
“咳……”
苇庆凡咳嗽一声，天可怜见，真不是这么没出息，都结婚这么久了还在馋——馋当然还是馋的，但还没夸张到这样的程度。
毕竟现在学姐于他而言是真的予取予求，想怎么弄她都可以。
他刚刚之所以没忍住多瞄两眼，实在是因为刚刚才忽然意识到，学姐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他车上的副驾驶位了。
两人每天各自上班，她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开车——倒是也想要让她找个司机，但她自己觉得还没那个必要，可以缓一缓再找——这段时间俩人见面都是在家里面，连一块出去吃饭的时候都很少了。
因为家里有孩子，似乎像是个磁铁，把两人，甚至包括黎妙语、江清淮，都给吸在家里面。
苇庆凡边启动车子，边莫名想起了那个很“经典”的爱情之问：
多年夫妻之后，爱情还在吗？
得给爱情保鲜啊，尤其是学姐这样可能发展为女强人的人……虽然她在御姐的外表之下，内心深处其实很喜欢和享受有人可以依赖……
他小小的反思了一下，与俩妮子闲聊着前往机场，到地方后黎树青和赵雅泉还没落地，只好在阶级室里等着。
好在是VIP通道，人不算多，但仍然有好些人认出来了苇总，有人上前来打招呼，他也没什么架子的闲聊了几句。
又等了会儿，黎树青和赵雅泉牵着手走过来，黎妙语立即用力挥手，等他们走近了，小碎步迎过去，很开心地喊道：“爸爸～妈妈～”
看起来像是远方游学的学生回家，爸爸妈妈来接她。
“爸，妈～”
因为黎妙语已经改口，苇庆凡也跟着改口。
黎树青和赵雅泉还不知道这事，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黎树青把行李箱交给他，看向李婉仪。
李婉仪也已经笑着招呼道：“叔叔，阿姨～”
赵雅泉笑道：“怎么不在家里看着孩子？”
“他爸妈在家里看着呢。”
李婉仪笑了一下，“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黎树青见有不少人看过来，明显是认出苇庆凡，很惊奇什么人能够让苇总来拎箱子，于是笑道：“走吧，边走边说。”
“哎。”
五人一同回到车上，黎妙语陪着爸爸妈妈坐在后面，苇庆凡与李婉仪在前面。
“庆凡和婉婉这么忙，不用特意过来。”
等车子启动，赵雅泉笑着说道，“让司机来就好了，你没看到，刚刚人家看到苇总居然拎箱子，被吓成什么样子，还以为我们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苇庆凡笑道：“这没什么，也没那么忙，我拿东西不是应该的么。”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这个法子挺好的，很能吓唬人，下次我也这样，让他给我拎箱子……不对！”
她歪头想了一下，“我录视频呢，等以后我火了之后，哪一次我录视频的时候，旁边就用一个摄像机在拍，然后把这个摄像机拍的内容发出去，大家一看，哇，摄影师居然是苇总……嘿嘿嘿！”
她说着说着，自己很开心的笑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了到时候视频下面的讨论是多么热闹。
李婉仪笑道：“不是说以后可能更流行直播么，你干脆到时候直播这样做好了。”
苇庆凡对姐夫的职业规划里面，就有直播的内容，自然不是让杨昌宇去开直播，而是让他利用英雄联盟的便利去吃游戏直播的红利。
比如弄一点斗鱼的股份，然后等上市之后再套现，妥妥的财富自由。
“那也行。”
黎妙语对怎么来实现这个场景并没有意见，随即又道：“万一我火了，到时候说不定是谁沾谁的光呢。”
黎树青好笑地道：“你一个做产品评测的，再火还能比古诗词公司火？”
赵雅泉则嗔道：“我还没说你呢，你有兴趣，写点什么评测我也就不干涉了，拍视频，还真人出镜，这就不是小事了。”
黎妙语撒娇道：“我又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评测产品嘛，也算是帮他打广告啦～”
“网络这么发达，万一被谁挖出来你们的事情呢？”
赵雅泉还是不放心，“就算你想做评测，哪怕想要出视频也好，又不是非得自己出镜，人家看的是产品，又不是看你。”
黎妙语气鼓鼓地道：“那藏头露尾的多不好玩呀？再说也没人知道啊，我又不说别人的坏话，也不会得罪别人……”
“爸，妈，没事。”
苇庆凡知道她的性子，笑着帮忙说话，“我会打点好的，不会有人乱说话，而且妙妙有公司的股份，就算有路人去查，首先查到的就会是这个身份，到了这一步，也就知道有的话不能乱说了。”
李婉仪也帮着劝道：“数码圈里面的媒体，肯定都有合作关系，他们公司那边也会盯着网络上的动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对啊对啊。”
黎妙语用力点头，“不会有事的，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第1061章 对现状很满意
早在黎妙语还在读高中的时候，黎树青和赵雅泉就在水清木华园购买了房子，为的就是以后女儿在京城读书，来看她的时候有个落脚的地方。
如今那套房产依旧空置，黎妙语偶尔空了还会过去打扫一下，可以住人，但他们下午就要走，自然不必再去那边。
“他可好玩了，又乖又可爱，跟我小时候一样的……”
路上的时候，黎妙语就一直在说家里的小宝宝，说话时笑意娇甜，又喜爱又骄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孩子呢。
赵雅泉听着，忽然笑吟吟地道：“这么喜欢孩子，不自己生一个？”
？？
黎妙语原本兴致勃勃的说着，闻言就像是一下子被禁言了，睁大眼睛，转头瞪着老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
不等妈妈再说话，她非常坚决，甚至有点气鼓鼓地道：“不生！我才不生呢，让学姐生就好了，学姐还可以生呢……”
李婉仪没好气的转过身来嗔道：“我生的是我的啊，又不是你的，生孩子你还想偷懒啊？”
“怎么感觉好像是说给我听的……”
苇庆凡在心里面悄悄嘀咕，当然他很清楚自己绝没有偷懒过，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勤劳，只可惜她们现在都没有想要孩子的想法，连江清淮也想要再等一等，觉得还没到母女相聚的好时机。
“你还能一直都不生啊？”
赵雅泉对闺女的反应也有些忍俊不禁，“你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吗？反正你也没啥事，不像婉婉还得耽误工作，趁着年轻，生了孩子恢复得也快，该生就生吧。”
“我不。”
黎妙语鼓鼓腮帮，还是坚定拒绝，并且又找到了一个理由：“家里的小宝宝还没长大呢，这样他们会打架的，要等到小宝宝长大了，知道心疼妹妹了我再生……”
黎树青笑道：“为什么是妹妹不是弟弟？”
“因为我已经选好名字了啊。”
黎妙语抬了抬下巴，“叫葳蕤，好听吧？”
赵雅泉奇道：“哪个weirui？”
苇庆凡笑道：“very good那个very good。”
“你才very good呢！”
黎妙语挥手去打他，因为他在开车，只好打在他的座椅上，让椅子代为受罚，“讨厌死了！婉婉你帮我打他！”
李婉仪忍着笑意道：“等下车你自己打。”
赵雅泉微嗔道：“好啦好啦，开车呢，别闹，妈妈很认真跟你说的，不是说非要现在，但是可以考虑了，你今年也21啦，过完生日就开始第22岁了，可以考虑了。”
黎妙语撒着娇道：“哎呀我知道啦～”
苇庆凡偷偷看了眼李婉仪，李婉仪注意到了，朝他翻了个白眼。
苇庆凡心中稍安。
黎妙语要生子，自然也得结婚，他有点担心赵雅泉这样说，李婉仪可能误会
——按照常理来说，赵雅泉自然不该当着李婉仪的事情说这些，说了，那么李婉仪认为是在“敲打”“提醒”自己也属于人之常情，很合理的想法。
然而，结合赵雅泉这段时间对李婉仪的亲近态度，这可能就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了：
连这样的事情也不避讳，是表达亲近的意思。
这种事情其实很冒险，因为人性注定了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把人往坏的方向去想，但显然，赵雅泉会这样做，是基于很了解李婉仪的前提之下。
效果也很明显，学姐知道这一点。
黎妙语用手机打字，解释了“葳蕤”二字，黎树青和赵雅泉也没什么意见，比较满意，只是更希望有个外孙可以继承家业。
这可是当初与苇庆凡约定的一部分。
不过反正也不着急，闲聊一会儿后，黎树青想起来一件事情，问：“颐和原著那边过户了吗？”
“嗯，昨天刚弄完。”
黎妙语笑着点头，“就在我们隔壁，而且还没装修呢，我们准备在地下两层弄一个图书馆，加一个体育馆，我们都想好了，篮球、台球、羽毛球……等到时候我们装修完了，爸爸妈妈你们来玩，好不好？”
“好～”
赵雅泉笑着答应，“在家里面弄个图书馆、体育馆……你们还真会想。”
“以后我们人多嘛。”
黎妙语努力把话题岔开，因为怕爸妈询问这套别墅挂在谁的名字下，到时候就要面临“撒谎”或者“曝光”的两难选择了。
好在，黎树青和赵雅泉并未询问这件事情，闺女已经独占一套别墅了，这套别墅怎么分配他们都不会干涉。
此外，李婉仪虽然在打理着青云服装，但闺女有古诗词公司30％的股份，怎么算都是占了便宜，且自家还有产业呢，同样没有什么想法。
相较而言，维持着现在李婉仪和闺女之间的和睦亲密状态更加重要。
他们没有指望这样的状态能够一直维持下去，因为随着生活的侵袭，随着各自都有孩子，肯定都会有私心的。
但现在的感情积累厚一些，以后发生矛盾的时候，为对方的考虑就会多一些。
和睦走向终局的概率就更大一些。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女儿的，而妙妙又实在是个让人操心的性子……
一路氛围愉快，甚至讨论了好半晌关于孩子的取名问题。
苇姓因为人丁稀少，且一直都不兴旺，因此并没有排过字辈，苇正当年倒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被媳妇劝阻了。
因为他家是女孩，需要用到字辈的是苇庆凡、苇庆寒两家，且如今大家对这些字辈越来越不在意。
他们讨论过之后，最终也只是说把这件事情留给了孩子们。
现在，事情来到了苇庆凡身上。
刚好这次回去，可以就着儿子取名的事情讨论一下。
回到唐宁，李婉云居然也在，抱着小宝宝，跟着苇鹏、王淑华一块向黎树青、赵雅泉打招呼。
她是李婉仪的妹妹，出现在姐姐家里面合情合理，黎树青和赵雅泉也没在意，与苇鹏、王淑华寒暄着说话，又将送给小家伙的礼物拿出来。
是一只造型精美、做工细致的小巧金龙挂饰。
小家伙属蛇，通俗来说是“小龙”，且龙本就是代表着祥瑞的神兽，给他戴正合适。
至于称呼问题，几个人早就讨论过，本来“爷爷”奶奶”这种常见称呼就可以，但是黎妙语认为自己和李婉仪是一样的，那么自己爸妈就是外公外婆，因此要照着这个来称呼。
黎树青与赵雅泉觉得好笑，但也不反对，因此而简单讨论之后，再逗小家伙的时候，就按照“姥姥”“外公”的称呼来。
中午吃饭，苇庆凡陪着老爸和岳父喝了点酒，闲聊之中，说起几年前的初见，黎树青和赵雅泉居然还记得银湖饭店那次偶遇，笑道：“当时哪能想到现在的情况……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苇庆婵与苇庆欢同样来了，苇庆欢笑着把当时苇庆凡说的“见到漂亮女孩要喊嫂子”的玩笑说出来，惹得一桌人大笑。
赵雅泉用玩笑语气道：“那当时学校里面最漂亮的两个女孩子现在可都变成嫂子了，以后再遇见漂亮女孩可不能再这样了，不然家里吃饭都坐不下。”
“那不会，不会的。”
苇庆凡有点尴尬地保证，“我对现状很知足，绝不会再招三惹四的。”
坐在姐姐和苇庆欢之间的李婉云看了眼姐夫，悄悄噘噘嘴，没有说话。
黎妙语则看她一眼，笑嘻嘻地对苇庆凡道：“现状你当然满意啦，不然还能是现状吗？”
这听起来更像是撒娇，黎树青与赵雅泉也没在意和追问，在苇鹏和王淑华表态坚决不会纵容儿子再有妄为之举后，很快话题岔开，其乐融融，都没再提起这些事情。
吃罢午饭，又喝茶聊了会天，依旧是苇庆凡和李婉仪送黎妙语一家三口去机场，他喝了酒，李婉仪开车。
“想好清清的事情怎么说了吗？”
回来路上，李婉仪笑着问道，“不然总这样瞒着，心里面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吧？”
“是啊，可是咋说啊？”
苇庆凡坐在副驾驶位上发愁，“感觉不管怎么说，都摆脱不了狼心狗肺的形象……”
“你本来就是，还怎么摆脱？”
李婉仪嗔他一眼，“要我说啊，这种事情不能拖，娶清清肯定是要娶的，既然如此，晚说不如早说，多一点缓冲时间，尽量别影响叔叔阿姨心里面对于妙妙结婚时间的规划就好了……
“反正清清也想早点要孩子，我这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随时都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这话说的……”
苇庆凡伸手过去，在她学姐愈发美艳动人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我算听出来了，你哪里是给我出主意，故意来刺我的，是吧？”
“狗咬吕洞宾！”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心虚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咬了啊！”
苇庆凡真的凑过去，准备要咬她，李婉仪又好笑又无奈，嗔道：“滚啊，信不信我把车开栏杆上面去？”
“大不了换辆车呗……”
“一边去。”
苇庆凡当然不可能真的咬她，但调调情还是可以的，李婉仪又羞又气，赶苍蝇似的让他滚蛋。
毕竟在开车，苇庆凡也不敢真的影响她，重新坐好，叹道：“我都是被你们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勾人，害得我一步一步走向错误的深渊，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以后麻烦的事情还多着呢。”
“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就像妙妙说的那样，你真的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占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是觉得被骗了的话，现在你可以想办法改正错误。”
“那不行，我宁愿自己犯错，也不能看着你们孤零零的没有人呵护……”
“呸！狗男人！”
“狗男人骂谁？”
“骂你狗男人。”
“啧啧，居然不上当……”
苇庆凡撇撇嘴，又笑起来道：“我要是狗，你就是母狗……”
“你欠揍是吧？”
“哎，对了。”
苇庆凡记起来一件事情，“你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们有一次看到两条狗在路边为生命的繁衍而努力……”
“不记得！”
“肯定记得，好像说大部分动物为了繁衍而努力的过程都是痛苦的，只有人类是快乐的，所以人能生啊……”

第1062章 防人之心
第二天上午，苇庆凡一大家人也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因为人比较多，加上行李，两辆车一块送过去，爸妈一辆车，苇庆凡、李婉仪、李婉云，以及小家伙坐一辆车。
为了让小家伙提前适应坐车的感觉，李婉仪、黎妙语特意提前带着他到车上坐坐，偶尔还在小区里面溜达一两圈。
效果还不错，或者说压根就不需要这样作，因为除了“适应”的时候出现颠簸之外，小家伙一如既往的很老实，不给爸妈添麻烦，基本都不哭。
“对了，你打开一下摄像头。”
李婉仪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让苇庆凡用手机打开家里面的摄像监控，“跟保姆说句话。”
古诗词公司的生态产品还在布局之中，但已经有工程机做出来了，监控摄像就是之一，因为家里要用，苇庆凡干脆拿来装在了家里面，主要是公众区域。
“这么小心啊？”
苇庆凡边打开摄像头边笑道，“都相处这么久了。”
李婉云在副驾驶位上回过身来，好奇问：“什么意思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婉仪边抱着儿子边道，“我们在的时候，她们都很好，不代表我们不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心里面有点敬畏，对大家都好。”
“姐你是怕我们都不在，张姨和王姨她们在家里面对呀呀跟呵呵不好啊？
李婉云有点听明白了，通过摄像头跟保姆随便叮嘱两句话，表示自己随时可以看到家里面的情况，这样保姆就算是表里不一的人，心里面肯定也会有所顾忌。
李婉仪笑道：“反正说两句话，又没什么。”
苇庆凡打开客厅里面监控区域最广的那颗摄像头，点进去很快看到家中的俯视视角，随后注意到画面上面显示着“2人正在观看”的提示。
“妙妙也在看呢。”
苇庆凡忍不住笑出声，因为担心可能会有“敏感画面”，有这个权限的人只有他、李婉仪、黎妙语三人，学姐就在身边，另一人自然是黎妙语了。
“我看看。”
李婉仪忍不住笑出声来，抱着儿子凑过来，看到上面的提示，随后又看画面，道：“猫狗呢？”
“呀呀在。”
苇庆凡把猫爬架的部分画面放大，李婉仪也跟着看清楚了呀呀，正趴在猫爬架上面睡觉。
“让我看看。”
李婉云还没怎么见过呢，也很好奇，把姐夫的手机拿过去看。
她提醒道：“你等下就说给它们添点吃的，我来的时候呀呀的猫粮不多了，我没给它加。”
“你故意的吧？”
苇庆凡失笑道，“呀呀会去抢呵呵的狗粮，反正饿不着。”
“我不知道它饿不着呀？”
李婉仪瞪他一眼，“给你找好的借口。”
“行吧。”
苇庆凡从小姨子手里把手机接回来，打开别的摄像头，在琴房门口看到了趴在过道里面的呵呵，随后通过影音厅上面的摄像头对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的保姆和月嫂说话：“张姨，王姨。”
正在看电视聊天的保姆和月嫂明显吃了一惊，苇庆凡笑道：“是我，忘了个事，我通过摄像头跟你们说一声，婉婉走的时候忘记添猫粮了，等下王姨你帮忙看一下，吃完了就给它加一点。”
“哎哎。”
王姨忙答应，张姨又问：“我们说话你能听见吗？”
苇庆凡笑道：“能。那行，没事了，我就说一声，关了啊。”
等那边答应之后，他关掉了“讲话”的按钮，但是不是打开，摄像头那边是看不到的，只能看到摄像头打开的指示灯。
“妙妙不知道还在不在看……”
苇庆凡没发现“2”的提示，手机倒是轻轻振动了一下，出现了灵犀的横幅通知。
黎妙语在群里面问：“你们俩谁在看监控？”
他打字回复道：“你猜。”
黎妙语：“肯定是你，学姐抱着宝宝呢，才没空看呢。”
李婉云：“看什么监控？”
李婉云：“看呀呀跟呵呵吗？”
江清淮：“是怕保姆在家吧，让她们知道可以看到。”
黎妙语：“哇，清清你真阴险。”
黎妙语：“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江清淮：“这叫冰雪聪明，你才叫阴险。”
黎妙语：“我们都不阴险，我们都冰雪聪明。”
黎妙语：“大婉小婉才阴险。”
李婉云：“？？？”
李婉云：“我说话了吗？”
黎妙语：“就因为你不说话啊。”
江清淮：“现在你说话了，那就剩下苇庆凡和大婉阴险了。”
黎妙语：“黑风双煞！”
黎妙语：“[惊恐]”
苇庆凡：“？？？”
黎妙语：“你出来冒头也还是最阴险的那个，学姐都是被你带坏的。”
李婉云：“没事，我姐抱孩子呢，没空玩手机，你可以说我姐是最阴险的。”
李婉仪确实抱着孩子，但眼睛可以用啊，通过苇庆凡手机看到聊天内容，让苇庆凡给她录语音消息，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个的都皮痒了是吧？”
黎妙语也跟着发语音，笑嘻嘻道：“哎呦～秀恩爱啦，自己有手机也不用，非要用别人的。”
江清淮带着笑意道：“学姐，我可没说什么呀。”
李婉云也发语音道：“姐，我也没说什么，都是妙妙说的。”
黎妙语气道：“你们有没有点义气啊？有没有点骨气啊？隔着手机屏幕呢，怕她干嘛？”
李婉仪继续让苇庆凡给她录语音，笑吟吟地道：“那是，我们家妙妙这么厉害，才不怕呢。”
“学姐～”
黎妙语果断开始撒娇，“好学姐，人家知道错啦，我开个玩笑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都那么大啦～”
江清淮问：“你的视频剪好了吗？”
李婉云道：“对啊，我还等着看呢，我知道我们班里面有一个同学已经买平板了，不过是标准版。”
今天是古诗平板发售的日子。
黎妙语道：“快啦快啦，我正在上传呢，不过酒店里面的网络不太好，今天晚上肯定能传上去。”
李婉云：“你那里是晚上吧？”
黎妙语：“对啊，我说的就是我这里的时间，你们中午之前肯定能够看到。”
苇庆凡：“好，期待。”
黎妙语：“你奏凯！”
黎妙语：“你就是坏女人的传声筒，不要跟我说话。”
苇庆凡：“好的，那我让坏女人来说。”
“哇！”
他刚发完消息过去，一直趴在妈妈怀里面熟睡的小家伙忽然裂开小嘴“哇”的哭了起来，李婉仪吓了一跳，忙摇晃着它柔声问：“宝宝怎么啦？是不是饿了？”
苇庆凡也把手机放下，看要不要帮忙，前面的李婉云同样扒着座椅回过身来。
因此都是第一次带孩子出远门，三人都如临大敌，可都凑过来后，却见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然后扁扁小嘴，又不哭了，咿呀咿呀的伸手去往妈妈胸前摸。
“都吃这么长时间的奶粉了～”
李婉仪脸颊微红的把儿子的小手拨开，见苇庆凡还在盯着看，又瞪他一眼，亲了亲儿子道：“好啦，乖，咱们快到了，到地方了喂你吃奶，好不好？”
小家伙不再哭闹，摸妈妈失败，又伸手摸爸爸，不过这次是摸脸。
苇庆凡怕他哭闹，只好任他摸自己的脸、鼻子、捏耳朵。
李婉云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随后拿出手机来录像，并且鼓励道：“宝宝好厉害，扯爸爸的耳朵，揪他耳朵……”
在苇庆凡“为子献身”的努力之下，小家伙总算不哭不闹的来到了机场，一块一块进入贵宾室，给小家伙喂了点奶粉，没敢让他再睡觉，免得在飞机上睡不着。
为了尽量舒服点，一家人都是头等舱，苇鹏和王淑华还是第一次坐，有些稀奇，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孙子身上，怕他不适应而哭闹。
李婉仪还特意准备了小礼品和卡片，准备上级后挨个分发给舱内的人，提前为小家伙可能的哭闹道歉。
头等舱座位较少，他们一家人就占了五个，要分发的卡片并不多。
好在小家伙一如既往的让人省心，除了起飞和降落的时候哭了一阵，其他时间都在睡觉或者跟妈妈捏手指玩，基本没怎么哭闹过。
他们一家在天上的时候，万众期待的古诗平板终于正式开始销售了。
这两款平板在业内都有着极高的关注度，一方面是作为国产手机品牌里毫无争议的执牛耳者，古诗终于进军平板行业了，这对于整个安卓平板市场都有着极大的意义。
原因很简单，被ipad打得太惨了。
一句话来形容，除了价格之外，目前市场上所有的安卓平板加在一起，都不够ipad一根手指头打的！
要软件没软件，要性能没性能，除了价格比ipad便宜之外，一无是处。
对于古诗平板的生态，没有人抱有太多的希望，但这一次古诗平板总算还是带来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首先是屏幕，清晰程度可以和ipad相媲美。
这就是目前安卓平板里面独一档的存在，因为其他家基本都还是10寸的1080p屏幕，且不仅是分辨率差，屏幕其他参数同样一塌糊涂。
平心而论，古诗平板哪怕是典藏版，显示效果和ipad相比也仍然有差距，但足以吊打几乎所有的同行了。
更重要的是，古诗平板（典藏版）还有指纹识别这个大杀器！
这可是连ipad都没有的东西！
除此之外，古诗平板最令人瞩目的毫无疑问就是处理器了，在这个安卓平板普遍采用中低端处理器的年代，古诗自研的太白癸1处理器纸面上的参数非常漂亮，属于优势。
但这毕竟是一颗自研处理器，且是第一代的第一款产品，真正的表现如何，毫无疑问还是要等到发售、体验之后，才可以下定论。
相较于将进酒手机的热销，古诗平板的预订数据并不好看，线上一共只有3万台的销量，其中典藏版占了大概35％左右，这个比例十分不错，比预期的20％超出了75％。
毕竟典藏版与标准版的产品力差距其实并没有多么明显，主要就是指纹识别这个卖点，而这在平板上，尤其是巨大的价格差距面前，并没有那么重要。
线上购买需要邮寄，京城地区可以到旗舰店里面去提货，但大部分并没有这样的条件。
因此，首先拿到货的基本都还是线下购买的用户。
十点之后，网上就开始冒出来许多开箱的帖子，很快，第一批用户的体验也发到了网络上，为更多在观望的人提供了参考意见。

第1063章 有点眼熟
即便是在“口罩”期间平板产品的销量大爆发，即便是始终占据着平板市场老大地位的苹果和在国内市场一度反超苹果的华为，其平板业务规模和手机也有着数量级上的差距。
此时虽然大多数手机厂商都推出了自家的平板产品，但在整个市场大环境里面，平板仍然是一个小众产品。
古诗词公司已经成为国内独一档的手机品牌，即便是普通的大众消费者，也开始通过各个渠道听说这个品牌的名字。
但是，在古诗平板发售之初，关注、购买的人，毫无疑问绝大多数都是数码圈的爱好者和粉丝。
钱跃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曹泽的大学室友，也称得上是国内较早的一批数码爱好者，最初使用着诺基亚手机，在魅族M8推出之后迅速购买了这款开国内智能手机先河的产品。
他是洛神系统的早期使用者之一！
还参加了初代古词手机的发布会！
当然，后来他还知道了自家室友与那位苇总之间的关系和“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尤其是曹泽自己开店卖手机之后，每次有想要买的古诗词手机，都可以用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第一时间拿到手。
现在曹泽的网店开始进入正轨，实体店到期，已经关掉了，另外租了一间空房专门做网店，好在仍然可以从苇总那边拿优购码。
毕业之后，钱跃同样留在了京城，迷迷糊糊的撞进了一家外贸公司上班，本来也就混日子，结果某天请外宾吃饭的时候，意外的撞见了同样应酬的苇总。
苇总居然还记得他，打了个招呼。
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凭借着这层关系，很快接触到了一个和手机供应链有关的项目，并且顺利抓住了这次机会，短短一年的时间，就从“小钱”变成了“钱哥”。
如果顺利的话，明年业务扩张，就可以独立接手一个项目小组了。
在工作的同时，他对数码产品的喜爱并未减弱多少，虽然因为工作比较忙而很少有时间再像学生时期那样整天泡在网上去了解、刷机。
但是，他现在有钱了啊！
直接买不就行了？
古诗平板并不似手机那么难抢，他也没再找曹泽要优购码，在开始预订之后第一视角定了一台黑色的典藏版
——与学生时期不同，他现在手机、平板都更倾向于更深沉的黑色系。
因为提前就在网上了解到了可以线下取货，他付款的时候就选择了线下自提，要上班，不可能第一时间过去拿，但是等到中午休息，他还是打车来到了三里屯古词旗舰店。
这是他第一次来，虽然提前就在网上看到了不少关于这家店铺的信息，且有小道消息说这家店铺光装修费用就超过4000万（实际上是总投入），但真正走进这家店铺，扑面而来的简约、高端气息还是让他感到十分震撼和惊喜。
这完全可以和苹果店相媲美啊！
这一刻，他相信了网上“装修花了4000万”的说法。
在店员的指引之下，他来到了楼上，见这边似乎是售后区域，人不算多，店员很快按照订单给他取来了平板和手写笔。
两个包装盒，都是白色的硬纸盒，手写笔是个狭长的小长盒，上面印有手写笔的照片，不同于初代的钢笔样式，新款去掉了笔夹，且变得更粗更长，看起来更加简约美观。
平板是个很大的、接近方形比例的长方盒，上面也印着平板的正面图，息屏状态下屏幕和黑色边框完美融合在一块，但还是能够看到下方边框上那个熟悉的已经成为古诗产品标志性的黑色腰圆键。
“谢谢啊！”
钱跃道了谢，又看了一下装着包装盒的白色纸袋，同样很简约的设计，除了前后两面印着那个越来越有高端感的“詩”字徽标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和装饰，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徽标衬托的，看起来也很高端精致。
他出了店铺，打车回到公司，来到办公室里面，有同事在午睡，也有人在低声聊天，见他拎着购物袋回来，好奇问：“钱哥，买的什么？”
钱跃笑道：“一个平板。”
“古诗的啊？”
“古诗也有ipad吗？”
“ipad是苹果的平板，平板那叫pad。”
“啊？是这样吗？”
“看看看看。”
几个同事围了过来，钱跃大学时期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将手写笔的包装盒放一旁，然后拿出平板的包装盒，准备在展示一下开箱。
“这什么？”
“手写笔。”
“要笔有什么用？”
虽然三星note系列的标志就是手写笔，但对于绝大多数年轻人来说，使用智能手机、平板，对于手写笔的需求真的不高。
毕竟现在手写笔的体验，还远远没办法满足“无纸化学习”以及专业需求。
钱跃早就考虑过了，笑道：“试一下呗，可以画图，当稿纸用。”
他边说着边拆开了塑封，把平板从盒子里面拿了出来，看到平板的瞬间就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虽然更大了，虽然是3：2的屏幕比例，但弧度完美的腰圆键，精致简约的正面设计，都让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像ipad啊！”
“还挺好看的……”
同事也在议论，钱跃并不在意，拿起平板仔细看了看，觉得手感沁凉细腻，非常轻薄，似乎比自己的将进酒3典藏版摸起来似乎还要更舒服一些。
“摸起来好舒服啊！”
“全金属吗？”
“确实比塑料舒服……”
有同事也伸手摸摸，听起来非常惊讶地道，“古诗还是厉害啊，这质感……”
“看起来很高端啊！”
同事们议论声中，钱跃按着电源键，屏幕上很快亮起了那个熟悉的亮白色“詩”字徽标，随后切换为洛神系统载入画面，进度条迅速灌满，进入初始界面。
他迅速选好了地区，并且登录了自己的洛神账号，进入平板桌面。
“卧槽！”
“这屏幕好清晰啊！”
“确实，感觉比你那个典酒3还清楚”
……
大屏幕、2K分辨率，再加上此时只有ios和洛神系统才有的扁平化设计，显示效果非常的惊艳，几个同事都忍不住惊叹。
钱跃自己也有点被惊到，特意弄了个空白桌面，仔细看了一下非常“养眼”的碧绿海浪壁纸，啧啧道：“这屏幕确实牛笔！”
他打开设置界面，找到了产品信息，果然看到处理器一栏里面写着“太白癸1”的内容，不禁一阵激动，道：“还真是自研处理器啊！”
“啊？”
“什么是处理器？”
“就是手机芯片……”
“古诗手机有自研处理器了？”
几个同事议论一番，没有更多的兴趣，各自回工位去了，钱跃自己继续体验。
他下载了个“安兔兔”，测了一下跑分，等了一会儿后，很快看到结果。
总分：21711
RAM性能：4070
CPU整点性能：4306
CPU浮点性能：5545
……
“还挺强的啊！”
钱跃有点意外和惊喜，因为早就做好了第一代自研处理器比较坑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强。
这个跑分数据，CPU已经有骁龙600八成的实力了，比高通的第一代四核处理器APQ8064要强很多。
当然了，这是在平板上的跑分，肯定要比手机上的性能释放要更强。
而且，这也只是跑分，并不意味着真正的体验。
但不管怎么说，跑分能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预期了。
钱跃有些兴奋，熟练的指关节敲击截图，打开洛神社区，把跑分数据发了出去，标题就是“兄弟们，癸1有点强啊，初代能有这个性能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
发出去后，他又用手机拍摄了平板的照片，然后跟帖发了出去，很快看到有不少人回复。
“哈哈哈，同黑色，不过我是标准版”
“标准版跑分好像要比典藏版差一点，但不多，两三千分吧”
“质感比我预期的好很多，不愧是能跟苹果三星掰手腕的国产品牌”
“我咋感觉有点假啊，古诗这么牛的吗，第一代自研处理器就这么强了？该不会是贴牌吧？”
“去哪里贴牌？”
“古诗词又没补贴可以拿，贴牌没好处啊，而且肯定要出下一代的，还能一直贴牌？”
“这特么又不是汉芯那种骗外行的东西，太白癸1如果是假的，一天就露馅你信不信？”
“我现在有点期待酒3癸巳版了，如果也能跟平板一样的性能表现，那太白处理器真的未来可期啊”
“反正比海思那个坑爹的K3V2要强”
“K3V2工艺太落后了，40纳米制程啊，癸1可是最新的28纳米制程，这方面就领先太多了，属于后发优势”
“海思的新款处理器也该出来了吧？”
……
大概是太白癸1处理器带来的影响，很多人今天都在网上刷这款处理器的信息，帖子下面居然有不少关于处理器的讨论。
钱跃也跟着讨论了一下，他对华为手机没啥印象，一个垃圾手机品牌而已，主要是表达对于古诗这款自研处理器的惊喜。
刷了一会儿帖子，他忽然注意到论坛里面有个评测贴，热度非常高，刚发布不到两小时的帖子，但是回帖已经过1000层了。
“这么夸张？”
他有点好奇，点进去看了一下，注意到标题是：
【妙妙】古诗平板典藏版开箱及详细体验视频
“视频？”
如今数码产品的体验评测很多，但是视频却不多，钱跃有些好奇，随后注意到发帖人同样眼熟，叫“妙妙的喵喵”，于是点了进去。
点进去后，发现居然真的是个视频，洛神社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支持发视频了。
下一刻，视频的封面就让他心里一跳，因为视频里面的主角居然是个女孩子！
还是巧笑嫣然，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纤纤玉手里抱着一台白色的古诗平板，旁边的还有文字说明：古诗平板典藏版详细评测
这个“妙妙”居然真的是女孩子？
还这么漂亮？
作为京经常混迹洛神社区的人，钱跃当然对这个人不陌生，因为一直都有人说这是个女孩子，而且好像还是北大的才女，因为评测中的很多照片都是在北大拍的。
他对此一直都不怎么相信的，数码圈哪有女孩子？
还是北大的！
怎么会这么闲？
他一直都认为这个很可爱的账号后面是个抠脚大汉，结果……
真他喵是个美少女？
又仔细看了两眼之后，钱跃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美少女怎么有点眼熟？

第1064章 不愧是你
“大家好，我是‘妙妙的喵喵’，为了能够更直观、详细的给大家带来古诗词公司产品的最新评测，今后我把原本的文字评测改为视频评测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李承安听着耳机里面传出的熟悉的声音，再转头看着身边在认真观看视频的女朋友袁思雨，眼神十分无奈。
“你看啊。”
袁思雨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转过头来示意他看，“我得想好了再买，而且这是个女孩子，想法和需求肯定跟我比较接近，这样我看了才有用……”
“有道理。”
李承安努力挤出笑容，然后继续看平板，提醒道：“不过她这次评测的是典藏版，你要买的是标准版，不一样的。”
袁思雨道：“但是我们看介绍，不是差不多吗？”
“也差不多……”
李承安点点头，心里面却在嘀咕：“差了足足1000块钱，典藏版比标准版贵了一半还多，就我姐夫那个刀法，差距不大才怪……”
不过他并没有这样说，因为很清楚按照姐夫的一贯思路，肯定会保证标准版的基础体验，而且看官网介绍，除了指纹识别之外，其他典藏版有的功能，包括软件适配、照片云同步、软件适配、黄耳互传这些，标准版都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袁思雨想要买平板，就是因为她在用的鸟2屏幕相对较小，想要一个大屏幕来看视频、看电子书而已，标准版的屏幕虽然不如典藏版，但尺寸也要小一些，同样已经非常清晰了。
“苹果发布ipad之后，开辟了平板电脑这个市场，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了，安卓阵营也出了很多款平板电脑，但没有任何一款能够和ipad相提并论，甚至连望其项背都做不到。
“现在，已经带给了我们太多惊喜的古诗推出平板电脑了，而且一下子就推出了两款，都搭载了自研的处理器，可以说这两款平板一发布，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我也比较早的就拿到了这两款平板，已经使用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今天我就结合自己的使用体验，来给大家讲述一下我自己的感受。”
两人在食堂里面看的视频，用李承安的典酒2，每人挂着一只耳机，看了一阵，袁思雨转过头来，有点吃惊地道：“这个人怎么说都用好长时间了啊，不是今天才发布吗？”
李承安道：“可能有关系吧，或者粉丝比较多，古诗公司会把产品送给这些人来体验，然后发评测，相当于是广告。”
“那会不会骗我们啊？”
袁思雨有点担心，“那我看了是不是就没用了？”
“也不是，毕竟说得太假了，消费者买了之后发现被骗了，这个人以后的口碑就坏了。”
李承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而且这个人好像之前的评测口碑还挺好的。”
“你看过？”
袁思雨一下子警觉起来，“你是看评测还是看人啊？见人家长得漂亮是吧？”
李承安道：“你想什么呢，我是看评论里面说的，你没看到吗？”
“好像也是。”
俩人是在优酷看到的视频，底下有不少评论是洛神论坛的粉丝，在那边看完之后又跑到这里来再刷一遍，因为优酷这边更清晰，洛神社区那边有点模糊。
袁思雨转过头继续看视频，没注意看内容，先看视频里面这个女孩子的长相，见那张精致脱俗的容颜哪怕在摄像机的捕捉之下，都难以找出瑕疵来，惊艳而又羡慕地感慨道：“她真的好漂亮啊！皮肤好好……好羡慕……”
她眨巴眨巴眼睛，恨不得能以身代之的样子。
李承安笑道：“你也很漂亮啊。”
袁思雨看他一眼，眨眨眼睛，对他反应还算满意的样子点点头，然后继续专心看评测视频。
“我们先来看配件呀，主要是充电器，典藏版同样是支持将进酒3典藏版上最新18w快充的，这个充电器同样也可以给将进酒3充电，同时还兼容10w快充，也就是说，如果你同时拥有古诗平板和手机，那么平时出门的话，只需要带一个充电器就足够了，这一点我觉得还是要给好评的。
“另外古诗平板也支持内存卡拓展，因此给了卡针。从将进酒3开始，古诗手机附赠的卡针都变成了特制的，就是这个‘詩’字……”
视频里面，精致脱俗仿若精灵般的女孩儿用纤纤玉指拿起卡针，原本卡针后半部分的圆形被“詩”字徽标取代了，右边“寺”字的最后一竖延长，变成了卡针主体的那根针。
整个设计非常具有辨识度，看起来也很简约漂亮。
袁思雨惊喜道：“这个还挺好玩的……”
李承安也有些意外，他现在使用的还是典酒2，没有开箱过典酒3，并不知道这个小小的细节变化。
“这里还有一张体验卡，可以兑换洛神音乐、视频各一个月的会员，还有一个付费的主题，6块钱的主题随便选一个。
“好了，配件看完啦，我们再来看平板。标准版是金属边框加塑料背壳，典藏版是全金属机身，而且本来就大，是9.7寸的大屏幕，拿起来要比标准版重不少，不适合拿在手里面。
“不过，同样是因为面积比较大，所以虽然典藏版和标准版都是7.6毫米的厚度，但摸起来就是感觉要比标准版更薄一些……
“平板延续了古诗手机的腰圆键设计，操作也是一样的，非常方便，但是有一点我觉得不太好，就是横屏使用的时候，还要去侧面操作腰圆键……
“当然啦，这次典藏版的一个最大的卖点，就是和将进酒3一样的指纹识别，不过我实际测试了一下，典藏版的指纹识别速度、准确率都和将进酒3标准版一样，比典藏版略微差一些，但是都要比iPhone5S要好一些……
“这样来推测的话，古诗平板典藏版的指纹识别，应该是和将进酒3一样，不是将进酒3典藏版上的第二代指纹识别技术……据我知道的，好像是第二代指纹识别技术的产量跟不上，比较有限，因此都供给了酒3典藏版……”
“哇，这个指纹识别居然iPhone5S还厉害啊！”
袁思雨小小的吃了一惊，然后继续看视频内容，又惊叹道：“哇，这个屏幕好清晰啊！标准版会不会也一样啊？”
“应该吧，差不多。”
李承安想了想回答，“不过没有这么大。”
“那没事，已经很大了。”
袁思雨继续看视频，看着视频里面这个女孩子一一演示平板的功能，照片云同步、黄耳互传，还测试了手写笔，这个她不大感兴趣，不过看着还不错，写字很好看。
“真好～”
二十分钟的视频，袁思雨津津有味的看完，喜滋滋地道：“她说京城有直营店，我们可以去逛逛，要不我们明天去吧？”
“可以啊。”
李承安有兼职，没有跟着大姐回家，但为了陪女朋友，兼职并不是很满，还是有空可以去逛逛的。
见女朋友看完了视频，他摘下耳机，袁思雨却依旧拿着他的手机，又看这个视频的信息，道：“播放量好高啊，已经2万多了……你说，我要是拍视频，能赚钱吗？”
“那谁好说。”
李承安笑道，“发视频本身也不能赚多少钱吧？”
“可是评论说这个女孩子好像是北大的诶。”
袁思雨指着一条评论道，“如果不能赚钱的话，北大的学生，还这么漂亮，会来拍这个体验视频吗？”
“你再看看这个。”
李承安指着另一条评论，这条评论引起了很多人的回复，内容是：
“兄弟们别想了，这是个真正的白富美，录视频的这件外套售价6W＋，4分钟时照片同步那里展示的照片里面，褐色小包5W＋，项链13W＋……整个视频里面能看到的东西，除了古诗手环之外，最便宜的就是平板了”
“卧槽，这也能看出来？”
“富婆啊？”
“也不奇怪，毕竟是能够拿到工程机的人，肯定跟古诗词公司有关系”
“之前就有人爆料过了，好像是古诗词公司高管的女儿”
“我咋听人说是国企老板的女儿，好像家里和古诗词公司是合作关系？”
“这也太好看了吧？”
“从洛神社区追到优酷了，啥时候能追到啊？”
“北大校友，说实话，不知道家庭背景，但确实是豪门千金，普通人别妄想了”
“我还来自大陆北方的网友呢”
“真的，我表哥的妹妹的同学跟她是北大同学，就是古诗词公司高管的女儿，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能拿到工程机？而且闲的没事跑过来评测？就是营销”
“之前不是说苇总结婚了吗？为啥没人怀疑这是苇总的媳妇呢？”
“苇总媳妇都有孩子了好不好，这像是有孩子的吗？”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大学生啊，高中生似的，大一？”
“将进酒还没出呢就评测了，当时就在北大了”
“瞎话谁不会说啊，我来编一个吧，这其实是苇总的女秘书，你懂得的那种，苇总授意来营销的，一份工资干三分活”
“小三吧？”
……
“你才是小三呢！”
黎妙语显然一直都在关注着评论的情况，当天晚上七点多，她那边时间是早晨，就截取了评论里面的一些评论发到群里面，然后再自己在群里面反驳。
苇庆凡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家中，因为抱着孩子，就没去店里吃，大爷大娘、小叔婶婶提前备了菜，在家里面做饭。
吃饭的时候，他和李婉仪一直在与长辈说话，只偶尔看一看群里的动静，李婉云比较空，就在群里面与黎妙语聊天说话。
作为半个闺蜜，李婉云自然也很关注黎妙语的视频热度，跟着讨论道：“等以后你不知道拍什么了，干脆就拍个你自己吧，肯定也有很多人看。”
江清淮：“那当然，不然你以为为啥会有这么多人看她的视频？”
黎妙语：“当然是被我的专业能力折服了啊。”
李婉云：“呕！”
江清淮：“下次你不露脸试试，看看大家什么反应。”
黎妙语：“我又不是藏头露尾的鼠辈。”
李婉云：“不过你在视频里面看起来确实更漂亮哎。”
江清淮：“主要是视频里面伪装的好，看不出来傻乎乎的本质。”
黎妙语：“你才傻乎乎呢！”
黎妙语：“你赶紧生蒹葭吧，生完之后就跟坏女人一样傻了，就剩我最聪明了。”
李婉云：“那你可真聪明。”
李婉云：“[不愧是你]”

第1065章 只需要善良
李婉云并没有立即回家，在姐夫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与姐夫、姐姐、小外甥一起回家，在家里过了一晚，第二天依旧跟着姐姐、姐夫一块回县城。
在县城买的房子都已经装修好了，但是爷爷奶奶不愿意搬过去住，李父李母也不适应在县城的生活，同样不想搬去县城住。
苇正、苇盛两家倒是很心仪，已经准备年前都搬过去了，还在做两个老人的工作。
另外还有一件长辈们并不很在意，但苇庆凡、李婉仪、黎妙语都很在意的事情，就是黄花的安置问题。
苇鹏这次在京城过的时间比较久，春节前就准备在家里了，也更方便照顾两个老人，爷爷奶奶都不搬去新房，他也就在家里住着，准备啥时候两个老人想通了再一块搬过去。
这事暂时还不好说，但如果都搬去了小区里面，黄花的安置问题已经需要考虑了。
李婉仪道：“要不我们把黄花带去京城吧？”
从在苇庆凡家租房子的时候，她就一直与这条狗相处，甚至是与苇庆凡第一次真正有交集，也是给黄花“盖窝”。
真算起来，她跟黄花熟悉的时间，比跟苇庆凡熟悉的时间都早。
黄花在村子里么散养惯了的，如果到时候爷爷奶奶都搬去小区里面住，黄花也跟着过去，肯定短时间内难以适应在楼房里面的生活，难免会有很多“闯祸”的时候。
她有点担心长辈们对待狗的态度，可能会打它。
带去京城的话，她们终归对待黄花会更有耐心一些，愿意花费更多时间，也更懂得该怎么教它。
苇庆凡也有这个想法，但很清楚这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如果黄花过去了，整天在家里面到处拉撒，再好的耐心也会被消磨掉的。
“反正爷爷奶奶现在也不肯搬家，就让黄花继续跟着他们吧，反正有狗粮，黄花又到处跑，吃喝不用担心。”
“嗯。”
李婉仪明白他的意思，“等哪天爷爷奶奶愿意搬了，再把它带去京城吧，可以开车载它过去，或者包机，这样更快一点。”
“你还挺舍得啊？”
苇庆凡有点意外，轻轻捏了一下媳妇明艳妩媚的脸庞，“为了黄花，连包机的法子都想得出来了，爸妈知道得气死。”
李婉仪笑道：“不会的，爸妈也知道黄花的意义。”
“回头再说吧。”
苇庆凡叹了口气，不再聊这件事情。
爷爷奶奶的身体还不错，不过爷爷的腰不太好，而且爱喝酒，有高血压；奶奶指关节有风湿病，都属于老年人常见的病痛，除此之外都还好。
但是，黄花让他提前体验到了长辈们终将看着一个个逝去的感受，悲伤且无力。
在家几天，小家伙的取名问题也终于敲定了下来，一大家人开会，最终苇庆凡的方案被否决，几个长辈敲定了下一代的字辈：
知
而后续的字辈，或者是不是仍然采用字辈，交给“知”字辈的孩子自己来决定。
苇庆凡确定了几个备选的名字，然后交给李婉仪来选择，但她把苇庆凡取的那几个名字都给否决了，最终给儿子取了个听起来有点俗气的名字：
苇知德
“我们家跟别人家不一样，以后你会有很多孩子，他是你的长子……”
确定这个名字之后，李婉仪给出了她作为母亲的理由，“我们这个大家庭很复杂，不止是我们几个，还牵扯到了我们各自背后的家庭，你事业越来越大，以后孩子的成长环境会越来越复杂。
“作为你的孩子，他不需要奋斗，不需要努力，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很好，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那部分物质生活；作为你以后其他孩子的大哥，他先天就有让所有孩子敬服的优势……”
家里二楼的客厅里面，李婉仪静静的望着苇庆凡，很认真和郑重地说道，“他不用聪明，不用奋斗，不用努力，甚至不用做对的事情，只需要少做错的事情，就可以平安度过一生。
“你以后那么多孩子，总会有聪明的、有本事的，他是大哥，只要品德无缺，仁爱善良，上可以孝顺父母，下可以友爱弟妹，可以团结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多数人，那么以后我们老了，没办法管事了，这个家也不会散，更不会给外人可趁之机。”
苇庆凡静静听完，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有点好笑地道：“他连走路都不会呢，你就开始考虑我们老了之后的情况啊？不要总是这么累，你看妙妙那样多好？”
“要是我们都妙妙那样，十个你也不够累死的。”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只有一个妙妙是可爱，都是妙妙就是灾难了。”
“也有道理。”
苇庆凡点点头，“行吧，就听你的，苇知德……怎么听着都像是老派电影小说里面的反派名字呢？”
“你才是反派呢。”
李婉仪没好气的打他，“我儿子从小就这么乖，长大之后，肯定是个好孩子，好哥哥。”
“希望吧。”
苇庆凡虽然对这个名字称不上满意，但对学姐的期望还是很赞成的，如果这小子真的可以做到“仁爱善良”，那么哪怕上限不高，下限总归是有保证的。
也罢，反正他是老大，稳妥更重要。
6号上午，四人带着名字去定下来的小家伙一同返回了京城，黎妙语在第二天返京，不过黎树青和赵雅泉有事情要急着回省城，并没有再到家里来。
“苇知德？”
苇庆凡来接机，路上的时候，黎妙语得知了小家伙的取名之后，表情顿时充满了嫌弃，“谁起的名字啊？一点都不好听……”
“我取的第二个字，婉婉取的第三个字。”
苇庆凡咳嗽一声，解释道，“其实也挺好听的。”
“明明第一个字也是你取的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不然他就该叫李知德了。”
“行吧，你说的有道理。”
苇庆凡笑着把李婉仪的想法跟黎妙语说了一遍，小妮子听罢之后非常开心，喜滋滋地道：“学姐肯定是想让小宝宝长大之后跟我一样，我就是又善良又可爱……”
“啊对对对！”
“我打死你！”
黎妙语已经明白“啊对对对”是小品里面的梗了，而且还特意去看过好几遍，知道他在调侃自己，伸手去打他。
有司机开车，她可以很放心的打他，苇庆凡阻挡了一番，与她较量了几招，随后黎妙语忽然停手，有些兴奋地道：“你猜我这次去玩，看到什么了？”
苇庆凡很配合的露出好奇与疑惑的表情：“看到什么了？”
黎妙语撒娇道：“你猜猜看嘛～”
“嗯，我想想。”
苇庆凡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看到袋鼠了？”
“你傻呀，袋鼠在哪里？”
黎妙语气呼呼的又打他，“你认真一点，你可以猜到的。”
“那我再猜。”
苇庆凡非常配合，“看到同学了？”
“我肯定能看到同学呀，但这也不用跟你说。”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再猜。”
“嗯……”
苇庆凡又猜了几个答案，都没有猜对，只好道：“好吧好吧，我认输了，猜不到，你说吧，到底看到什么了？”
“嘿嘿嘿……”
黎妙语得意了，嘴角微翘地甜甜笑道：“我在那边看了手机店，有不少人在买将进酒和鸟鸣涧呢，我在航班上，还看到有人在用古诗平板看书，标准版的。”
“好家伙，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合着你的大新闻是这个啊？”
“这不是吗？”
黎妙语也跟着翻白眼，“亲眼看到跟你那些销售数据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古诗的东西卖得比iPhone还贵，居然也有人买。”
“什么意思啊你？”
苇庆凡去掐她脸蛋，黎妙语“啊”的往旁边躲，气鼓鼓地道：“本来就是嘛，卖那么贵，平板都要标准版都要349美元……”
古诗手机面对iPhone有差异化竞争，但平板面对最新款的iPad4是真的没啥优势了，A6X的性能可以把太白癸1按在地上揉捏。
ipad 4是2012年10月发布的，下一代的ipad 5，要等到五年之后的2017年才发布了，虽然期间ipad有其他的产品线，但ipad数字系列停更5年之久，与此也有一定的关系——当然主要还是产品线的缘故。
2013年10月的ipad air，在市场环境里就是ipad 4的升级款。
“还有啊，你猜我那个视频的播放量有多少啦？”
“多少？”
“优酷已经有20万了！洛神社区更多，已经有24万了……你是不是得给我分点钱呀？”
“好可惜啊，公司没有这方面的规定。”
“哼，小气鬼～”
她的那个评测视频取得了非常不错的反响，虽然主要是因为人长得好看，但评测的确实也很专业
——这种专业，不是各种测试数据，而是对于普通大众消费者具有很高的可参考性。
视频火爆，难免会引起一些非议，这几天网络上的讨论里面，真正跟平板相关的反而不多。
一个是讨论她的背景，以及“人设”的真假；
另一个，就是讨论平板里面的那颗“太白癸1”处理器，不少人对于这颗处理器究竟是不是自研都还有犹疑。
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这颗处理器慢慢调教好了之后，表现让苇庆凡都吃了一惊，超出了他的预期和判断。
只能说最新的28纳米工艺立了大功，在性能释放上给了很大的助力。
当然，这是在平板上，可以不用那么在意功耗，放在手机上面，跟骁龙600、800两颗处理器相比，还是有点翻车的，功耗、散热都压不住。
基于这个表现，苇庆凡提出的“大核＋小核”的方案终于获得了张远平的重视，已经在着手测试可行性了。

第1066章 我会继续努力的
关于太白癸1这颗处理器的讨论一直持续到了11月份，10月底，搭载太白癸1处理器的两款手机将进酒3癸巳版、无界版正式接受预订。
此时将进酒3系列手机已经发售两个月了，价格依旧坚挺，第三方售价与官网价格几乎没有区别，只是会赠送一些礼品，比如手机壳、贴膜
——古诗手机没有出场附赠贴膜，苇庆凡也不准备搞这个。
一方面是没必要花这个钱，贴膜太影响显示效果了，另一方面是可以促进第三方配件的发展。
以后的话，或许会给满江红系列增加出厂贴膜，因为购买这个系列产品的消费者最在意这些，或者说更需要这样一张“免费”贴膜。
不过，这可能会引起其他系列产品消费者的不满，毕竟花了更多的钱，服务却更差了，有差别对待的嫌疑，因此后续到底会不会给满江红系列产品出厂贴膜仍是未定之事。
癸巳版拥有标准版的一样配置，价格却便宜了足足700块钱，而且还可以支持国产芯片的发展，因此手机发布之后，就拥有极高的关注度。
虽然因为发售时间太晚，已经有不少意向消费者选择购买标准版，但等到癸巳版开放预订之后，仍然有很多“摩拳擦掌”很久的人立即开始抢购。
而无界版虽然被很多人嫌弃太大了，但是其足足4200毫安的大电池，还是完美契合了很多高续航人群的需求。
这本身就是面向特定群体的产品，并不会每年更新，按照苇庆凡的计划，是隔一年更新一次，或者间隔更久。
因为销量注定不会很高，为了削减成本，无界版只有月光银、深空灰、星光金三个颜色可以选择。
这两个版本的销售情况比标准版、典藏版明显差了不止一筹，不过等到11月6号正式开售的时候，首日销量仍然突破了40万台。
黎妙语在这天晚上，更新了自己继“古诗平板”两个视频评测后的第三个视频，最近她自己开始玩B站，因此发布平台也囊括了进来，变成了优酷、B站、微博、洛神论坛四个平台同步更新。
其中优酷和B站最清晰流畅，刚刚支持视频播放的微博最卡顿，洛神论坛比它好点。
“癸巳版的外观和标准版一样，我就不再重复说了，不知道的同学可以去看一下标准版的评测。外观方面主要说一下无界版，这个无界版……真……
“嗯……真大！”
苇庆凡来到黄媛媛的办公室，就看到她的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正在播放着黎妙语的视频。
她用的是专业显示器，显示效果非常好，只可惜黎妙语上传的视频清晰度不够，但足以给人一种强烈的惊艳感，没办法，长得好看就这样。
她本身年龄就小，很有少女感的脸蛋看起来甚至还要更加“显嫩”，手里面举着那台银色将进酒3无界版，硕大的手机屏幕衬着她那张精致脱俗的小脸，看起来手机比脸都大。
苇庆凡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黄媛媛。
“干嘛？”
黄媛媛眨了眨眼，“你不认识啊？”
“废话，我当然认识。”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是奇怪你看她视频干嘛？”
“好看啊！”
黄媛媛理直气壮地道，“我是设计师，当然要经常看好看的东西，美的东西，这样才能设计出来美的作品……不然我看什么？”
她转头看一眼苇庆凡，“而且这可是小黎总啊，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亲自下场帮我们宣传，于情于理我都要支持一下吧。”
“好家伙，古诗词公司的设计师看评测视频来找灵感是吧？”
苇庆凡哑然失笑，“那我回头得跟妙妙说一声，她能骄傲好几天。”
“说呗。”
黄媛媛并不在意，继续盯着屏幕上的黎妙语看，叹息道：“苇总你简直太幸福了，能够每天跟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在一块……”
“说正事啊。”
苇庆凡敲了敲桌子，“将进酒4的设计稿呢？”
“你别逼这么紧啊！”
黄媛媛叫苦道，“我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让我再缓缓，你那个腰封的设计我觉得不好看……”
今年将进酒3的后置双摄，就已经涂黑将两颗摄像头连接在一起了，因为涂黑设计的话，单独凸显出来会比较突兀。
明年鸟鸣涧3的后置摄像头设计，已经确定为“红绿灯”，即iPhone X的后置摄像拍摄方式，后续会往华为P20 Pro的“感叹号”设计过度。
而将进酒系列要坚持对称式设计，后置摄像头选择的“居中圆”，为了过度，苇庆凡想要采用Mate 10的“腰封设计”。
但是黄媛媛不太满意，想要再找别的设计，或者说是继续优化“腰封”。
“所以你上班时间就在看这个？”
苇庆凡没好气的指了指屏幕上的黎妙语，“小心我扣你工资啊。”
“你才不会呢。”
黄媛媛跟他已经很熟悉了，笑嘻嘻地道，“再说了，我这可是聆听小黎总对于我们公司产品的训示，我要听取小黎总高屋建瓴的指导意见，这样才能更好的设计我们的后续产品，再说了，小黎总不是比我更懂您的心思么……”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
苇庆凡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走了，你抓紧啊，还有……”
他走了两步，又停步回头，认真叮嘱道：“记得点赞，别总白嫖。”
“你才白嫖呢！”
黄媛媛没好气瞪他一眼，“我早都点赞了……我尽快把设计稿给你。”
等苇庆凡走了，她又伸头瞅瞅，然后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很没形象的往桌上一趴，戴上耳机，微微仰着脑袋，继续盯着看视频，非常专注。
“真好看……”
把视频看完，黄媛媛叹了口气，然后抱着膝盖往椅子上一缩，伸手握住鼠标，点击重播，继续盯着看。
这次就明显是发呆了。
看了一会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把视频停了下来，切出去打开了一张设计图，又盯着瞅了瞅，然后开始修改。
……
“什么意思啊？”
中午回家吃饭，苇庆凡把在公司的见闻告诉了黎妙语，小妮子明显有点懵，“我拍的不好吗？”
苇庆凡笑道：“好啊，人家都把你的意见当成真知灼见，当成设计时候的指导意见了。”
“可是我也没给设计提建议啊。”
黎妙语还是很懵，“她是不是笑话我啊？”
“人家看视频又不是看你的评测内容，是看你的脸。”
李婉云笑嘻嘻的打趣道，“我也喜欢看你的脸，我们几个里面，你的脸最好看。”
“咳，咳。”
旁边吃饭的李婉仪咳嗽两声，举着筷子盯着妹妹，“你刚刚说什么？”
“她说我长得比你好看。”
黎妙语已经开心的笑出声来，从小就被人夸长得好看，但这一次被夸的最开心，梨涡都浮现出来了，“我刚刚听到了，婉云亲口说的。”
李婉云看看姐姐，露出讨好笑容道：“姐你也好看，跟妙妙一样好看，而且你身材更好，最性感了。”
“嘁～”
李婉仪鼻孔出气，继续夹菜，又斜睨着妹妹问：“那你自己呢？”
“我最普通啊。”
李婉云笑着道，“但是我最乖，最懂事……
她转头看着姐夫，甜甜地道：“姐夫，是吧？”
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以及老妈，全部都一起转头，盯住了苇庆凡。
“……”
从谈到这个话题，苇庆凡的胃口就非常好，埋头吃饭呢，但没想到小姨子还是直接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没好气道：“看我干嘛啊？你们不认识她啊？”
江清淮微笑道：“人家婉云问的是你啊。”
“姐夫不想回答，那肯定是觉得我还不够乖，不够懂事。”
李婉云抿了抿嘴唇，似乎有点伤心，像是个积极表现的小孩子，希望获得家长和老师的夸奖，但并没有，于是积极性受到打击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装的！
但演技还不错的，她长相与姐姐有些像，虽然是文静秀美的样子，可委屈的时候，反而显出了些与姐姐类似的妩媚动人之态，我见犹怜。
苇庆凡正要说话，却见小姨子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了笑容，很体贴和温柔地道：“没事，姐夫这样觉得，那肯定是我还没做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7章 向古诗学习
“不用，不用努力，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小姨子明显不对劲，她的话苇庆凡可不敢随便接，尤其是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以及老妈都在场的情况下。
鬼知道会不会惹祸。
李婉云显然察觉到了姐夫的谨慎心理，娇俏的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李婉仪笑道：“努力还是有必要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努力学习，妙妙明年就毕业了，家里就剩下你一个学生了。”
苇庆凡笑道：“承安这就被忘了啊？”
李婉仪也白他一眼，不说话了。
黎妙语满脸笑容，正要开口说话，王淑华嗔她一眼，道：“吃饭，吃饭。”
“哦～”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见江清淮在偷笑，于是气鼓鼓瞪她一眼，这才继续吃饭。
李婉云忽然问：“对了，妙妙，你那个癸巳版用起来感觉怎么样啊？我有个同学想买，但是怕有点卡。”
“嗯……”
黎妙语想了一下，问：“是女孩子？”
“嗯。”
“那她平时都用来干嘛呀？”
“聊天，微博，看视频，拍照，游戏的话就是切水果、节奏大师这种。”
李婉云的用户调研非常详细，给出了主要的应用场景，又笑道：“那个‘节奏大师’还挺好玩的……”
这是“义山游戏”继“切水果”之后的又一力作，早就出了，但李婉云没怎么玩过。
江清淮笑道：“我也觉得还挺好玩的，比那个跑酷好玩。”
“你们别打岔呀～”
黎妙语微嗔道，“我们这讨论买手机的事情呢，要对消费者负责。”
李婉仪笑道：“行，你说吧。”
“我想想啊。”
黎妙语歪头想了一下，道：“如果预算有限的话，我建议鸟鸣涧2标准版，因为现在价格更便宜，其他体验都差不多；但是将进酒3癸巳版有指纹识别，所以就是想要更便宜，买鸟鸣涧，想要指纹识别，买癸酒。”
王淑华奇道：“‘鬼酒’是什么？”
李婉仪抿嘴笑道：“就是自研处理器的将进酒3，网络上的简称。”
王淑华失笑道：“我就说呢，我还以为闹鬼的鬼呢……”
“哈哈哈哈！”
一群人跟着笑，笑着笑着，李婉仪忽然不笑了，侧耳听了听，然后放下筷子道：“好像醒了，我去看看。”
她去了卧室，然后就没回来，肯定是小家伙睡醒了，王淑华与苇庆凡也过去，帮小家伙换尿不湿。
被小家伙一闹，这顿饭吃得断断续续，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吃完饭，过来看着小家伙，让王淑华和李婉仪去吃饭，有月嫂帮忙，也不必担心她们不会带。
“如果你同学想买的话，记得说清楚啊，癸1在手机端跟高通处理器还是有差距的。”
黎妙语、李婉云在类似的事情上都有点太热情了，苇庆凡当然为此开心，不过也有些担心，因为历来给人推荐买什么东西，都不会落好。
他担心“自研处理器”光环太厉害，李婉云再给同学强推，回头体验有差距，会落埋怨。
“放心吧，我说过的。”
李婉云知道姐夫的担心，也感到了姐夫的关心，甜甜地笑道，“而且我相信妙妙的评测。”
“行吧，你知道就好。”
苇庆凡也不多说，简单收拾了一下，又亲亲儿子，然后带着江清淮回公司上班。
“妙妙刚刚说，那个锤子手机要发布啦？”
回去的路上，江清淮脸上带着明显笑意说道，“看看这个人整天喊的这么大声，最后能够做出来什么样的手机。”
苇庆凡笑道：“你会很失望的。”
这段时间的数码圈之中，除了小米3、三星note3、将进酒3、iPhone5S带来的讨论和骂战之外，最热闹的就属罗勇浩了。
因为这家伙比历史上更早创立了锤子公司，Smartisan OS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接近半年，在2012年底就发布了。
Smartisan OS带来了不小的人气，在洛神社区里面都有不少人在讨论刷Smartisan OS。
将进酒3发布之后，罗勇浩又抓住机会蹭热度，一面骂将进3酒是“取巧”“营销的胜利”，另一面又赶紧让Smartisan OS适配将进酒3系列手机。
将进酒3销售数据并未公开，但网上有苇庆凡庆祝开售一小时破百万的朋友圈截图，这个夸张的销量可以说是把所有的友商，包括粉丝，都给干沉默了。
再加上自研处理器的光环加持，如今的古诗手机可谓如日中天，罗勇浩这个时候开喷，自然求锤得锤，被喷到热搜。
这家伙本身就是为了营销，但营销的效果太好了，把他都给吓到了，因此在喷完之后，赶紧又发文解释。
表示：我个人当然希望国产手机崛起，我也会为之努力……
诗手机的高端化能够成功，给所有的国内友商都指出了一条道路，我从没有贬低古诗手机的想法和意思，可能表述让大家误会了，在这里道歉……
最后，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年内，锤子手机肯定能够和大家见面。
简而言之，蹭热度成功了，很多之前都没听过“锤子手机”的人，也因此知道了他要发布新手机的事情。
这家伙在不少情绪比较激烈的古诗词公司粉丝群体里面，都已经被拉黑了，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江清淮对这个人更是没有好感，她是苇庆凡的秘书，对罗勇浩这些营销手法看得一清二楚，偏偏这家伙还在打造“纯粹”“匠心”的人设，简直就像是看一个小丑。
苇庆凡对他的评价同样不高，有小聪明，自以为掌握了“成功秘诀”，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很会营销，或者说是很会“忽悠”。
这场创业，从头到尾就是投机，且是不择手段的投机，但在营销之下，居然变成了手机行业内“创新”“有追求”的代名词。
至于之后还钱，直播带货，居然被吹成“真男人”，就更是搞笑了。
就这么创业时坑粉丝、坑消费者，创业失败后还继续坑粉丝的跳梁小丑，在某些群体口中，这位“老赖”“失败者”，居然似乎比雷君、余成东还要更厉害，评价更高……
“不过那个锤子系统确实挺好看的啊。”
江清淮对罗勇浩的观念受到苇庆凡的影响很深，但对于锤子系统，即便是苇庆凡也给了很高的评价，洛神系统的团队同样有去体验。
“锤子便利贴”同样已经上线了，也获得了用户很高的评价，不过许多功能“洛神笔记”已经有了，没有太多的借鉴意义。
即便是锤子系统的不少功能，洛神系统这边也是已经在筹备和规划的，没有一下子放出去。
对于现在的洛神系统来说，稳定、流畅才是最重要的，不可能再像初创时候那样一味追求新功能。
“确实挺好看的，新鲜。”
洛神系统可不是华为的EMUI，属于古诗词公司的看家本领，早期就以流畅、美观而闻名，这两年也变得越来越稳定，属于安卓阵营里面无可争议的执牛耳者，在大多数消费者眼里都可以和ios媲美，许多方面可以超越的存在。
对于锤子系统的赞美，大体类似于“居然在不少方面快追上我了，很厉害”那种，说是“欣赏”更贴切。
“癸酒”热销的同时，中文互联网上关于“古诗手机在海外热销”的宣传和讨论也在继续，前两代的时候是真的没办法吹，苇庆凡自己都不好意思多说，因为卖得真不好。
直到今年和徕卡联名，古诗手机才算是真正在海外市场打开知名度，将进酒3的指纹识别功能又让这种知名度进一步增加，影响力称得上是上了一个台阶。
简单来说，在海外市场，已经真正成为苹果和三星的有力竞争对手了，不再是只在国内市场可以掰手腕。
国内市场势如破竹，国外市场强势崛起，中文互联网上只是在吹，不少其他家的粉丝还在冷嘲热讽，但各家手机厂商，是真的沉默，并且在沉默中开始认真研究和揣摩。
“大家说说吧。”
11月底，华为消费者业务这边特意召开了一个研讨会，类似的会议原本就有，但是原本的讨论和揣摩对象都是苹果和三星。
对于古诗手机的讨论也一直都有，但并没有提高到这样的程度。
就连mate系列，内部的定调也一直都是“学习三星note”，而不是在国内公认的大屏引领者古诗。
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学习外国品牌的先进经验属于“进步行为”，而抄袭国内品牌的策略，就属于“丢脸行为”。
这是大环境带来的思想烙印。
即便是十年之后，华为手机也仍然在这样做，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向苹果学习”的行为，精华学，糟粕也不放过，连“下拉搜索”这种细节都照抄，且死不改。
“我复盘了古诗词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产品，给古诗手机的高端道路总结了三个大原因。”
一个个员工都有充分准备，开始讲述自己的观点，“第一个，是规划清晰，从最初古词的两款产品，数字系列和青春系列，古诗词公司的产品规划定位，一直都非常明确，且几乎没有冲突。
“古词数字系列就是后来的临江仙，主打高性能、高性价比，青春版是后来的青玉案系列，主要用来养渠道，通过数字系列打出来的性价比口碑来进行溢价，获得比较高的利润……
“古诗手机三个系列，两个旗舰系列，将进酒主打大屏幕、大电池，用户群体定位更便商务人士；鸟鸣涧主打轻薄、颜值、拍照，两个虽然都是旗舰系列，但是定位和卖点完全不冲突……
“长相思和临江仙同样如此，看起来价格定位重叠，但实际上卖点完全不同……
“……”
“第二个，是售后和渠道！古词手机成功之后，并没有沉浸在线上市场的舒适圈，而是积极拓展线下渠道，打造售后服务体系，古诗词公司的迅速发展，与线下和售后渠道的快速构建完成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小米是最早模仿古词手机的公司，我甚至怀疑小米在古词成功之前就已经确定了这条道路了，但是跟古词不同，小米并不重视线下渠道和售后服务……”
……
类似的会议，在小米，在三星，在OPPO，在VIVO，在金立，甚至是在苹果，早都已经开过了。
不同的是，每一家公司的解读和揣摩方向都不一样。
小米更在于线上的营销；
OPPO和VIVO更在意产品规划，以及线下、线上的市场、产品定位差异；
三星更在意对自己产品销量的影响，以及怎么才能做出来同样体验的指纹识别……
苹果更想知道到底是哪里泄密的，古诗为什么提前这么久就开始了对指纹识别的研究？
究竟是自己这边泄密了，还是这一次苹果引以为傲的创新，其实是走在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后面？

第1068章 去我家负荆请罪
这个世界，锤子手机的发布会定在了2013年12月14号。
苇庆凡当时在出差，并没有在意，等到第二天才简单了解了一下大概的参数：
4.65英寸1080P屏幕，搭载高通骁龙800处理器，2G内存，前置摄像头500万像素，后置摄像头800万像素，电池容量2230毫安；
手机正反两面都是玻璃，有三枚实体按键……
因为提前了一年，因此手机各方面参数与原本历史上都有一定的区别，但卖点没变，依旧是充满了所谓“细节追求”审美营销。
就是不知道这么追求细节，追求完美，为啥发货之后的品控会这么烂……如果追求完美，品控不应该放在第一位吗？
售价，2＋16G版本，3600元起售。
苇庆凡看完之后，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售价，这份自信，比魅族还黄张！
前世锤子手机发布的时候，华为mate7刚刚崛起，3000元就是国产手机的天花板，锤子手机就直接定在了这个天花板上。
这个时空，因为古诗手机的出现，国产手机的天花板早就被突破了，将进酒顶配都已经卖到接近6000了。
大概因此而给了罗勇浩信心，居然把锤子手机的价格定在了和将进酒3标准版差不多的水平上。
或许他还觉得自己这个定价有点“委屈”了，毕竟将进酒3上面还有典藏版呢，起售价就达到4699元了。
网络上对此一片热议，赞美者、贬低者都有，前者觉得这样的“美学”设计值得买单，毕竟除了锤子手机，哪一家公司会把“卡槽”都当成是伤疤呢？
可以吹的东西不多，但可以骂的地方就多了。
“笑死我了，我换个卡还得拿螺丝刀拧？”
“这个价格，给我一个不买将进酒的理由？”
“可以买两台小米3了，什么人才会买锤子啊？”
“买个锤子哦！”
“所以，比小米贵了1600，可以买到什么？”
“癸酒才2999啊！”
“不买锤子手机我也可以刷Smartisan OS啊”
“小米3＋Smartisan OS完美”
“miui不好用吗？”
“洛神：是什么给了你们自信可以忽略我的？”
“不习惯扁平化，还是拟物化好看”
“发布会挺好的，买手机就算了”
……
面对网络上铺天盖地对价格的质疑，罗勇浩一如既往的很嘴硬，直接公开说“谁降价谁是孙子”。
——估计“公孙勇浩”的梗很快就要来了。
当成笑话了解一下这些信息之后，苇庆凡并没有再关注这些，不过倒是顺手又去搜索了一下“一加”的消息。
“一加”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两个月，在今年10月份就成立了，一同成立的还有“一加”社区。
相较于锤子，“一加”才更像是一群理想者的尝试，可惜的是这在手机行业里面明显不现实。
或许是知道苇总在关注似的，苇庆凡一搜索，就发现一加在几个小时之前刚刚宣布了一加手机的发布会信息，在2013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12月31号召开发布会。
这个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当然，苇庆凡很清楚其中的缘故，因为一加1基本就是“一加版”的oppo Find 5，连国行版本搭载的系统都是Color OS。
“为什么你不喜欢锤子，却喜欢一加啊？”
江清淮对这件事情很奇怪，“不都是小厂吗？而且都是刚刚成立的，锤子至少还有系统呢，一加连系统都没有。”
“讨厌锤子跟喜欢一加没有关系啊。”
苇庆凡笑道，“我就算不喜欢一加，也讨厌锤子，纯粹是觉得这就是一场忽悠，就像是这家伙以前演讲、卖书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个行业来忽悠，这次如果创业失败，他说不定还会去别的行业忽悠。”
江清淮想了想，问：“一加呢？”
“一加还不好说，但刘坐虎年纪轻轻就做到了OPPO的副总经理，至少是个业内人士，目前看起来是真的想做产品，不是单纯的忽悠……”
两人在出差回来的途中，苇庆凡也就随意闲聊，“当然最终怎么样，还是得看产品才能确定。”
“嗯。”
江清淮点点头，随后又轻轻叹息，道：“时间过得好快啊，一年又过去了，感觉毕业之后，时间就越来越快。”
“因为事情多了呗。”
苇庆凡也有这种感觉，刚刚重生的时候，几乎有一种童年记忆差不多的时光流苏，进入大学之后，时间就开始加快，创业之后更快。
现在已经跟前世记忆里的时间流速差不多了。
苇庆凡感慨之后，又转过头，伸手过去抓住她一只手，笑着道：“要不要结婚？”
前面司机还在呢，虽然平常看起来很像是个泥塑木雕，但毕竟不是泥塑木雕，江清淮有点脸红，轻轻捏他一下，微嗔道：“脑袋有坑！”
苇庆凡笑道：“元旦假期，要不要回家去？”
江清淮摇摇头道：“我爸不在家。”
“他怎么又不在家？”
苇庆凡有点无语，怀疑江奇峰是故意的，知道他脸皮厚，肯定会厚着脸皮跑去省城，所以故意躲开。
“还不是为了工作？”
江清淮见他似乎对老爸不满，微微睁大眼睛盯着他，“他这么辛苦，不也是为了公司吗？”
“对，对。”
苇庆凡认真点头，表示赞同，“都是我的错，岳父辛苦了。”
江清淮红着脸掐他，闹了一阵，她又笑道：“我还挺好奇的，小宝居然会扶着桌子走了……他才八个月呢，5个月的时候都不会翻身，就直接会走路了？”
“他是懒，不是不会。”
提起儿子，苇庆凡脸上笑意更浓，因为小家伙太老实，睡觉都不爱翻身的，老妈和婉婉一度担心他发育不好，但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的身体发育非常好。
不翻身，纯粹是本性就懒。
“肯定是遗传你的……”
江清淮横眸看他，“学姐这么勤快，就你最懒。”
“瞎扯，有几个比我勤快的？”
“呵呵。”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始担心和畅想，道：“希望蒹葭以后不要像你这样，我希望蒹葭可以更像我一点，更乖更可爱……”
“你什么时候被妙妙传染了？”
“嗯？”
“也越来越自恋了……”
俩人在后面打情骂俏，前面开车的梁志勇心里面忍不住犯嘀咕：
“蒹葭？”
“听江秘书的语气，难道她也有苇总的孩子了？”
“都已经取好名字了？这也没时间生啊……刚怀上吗？”
一念至此，他悄悄减缓了一下车速，更加小心和谨慎，让车辆更加平稳，免得出了什么意外，万一伤到江秘书的胎气，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阿姨～”
回到家中，李婉仪还在公司没回来，王淑华和黎妙语正在家里面逗孩子，江清淮先出声招呼道，又朝小家伙伸手笑道：“宝宝，有没有想姨姨？”
小家伙手脚着地，正在地上爬，想要去抓大狗呵呵，呵呵明显还记得主人的教导，对这个小家伙并不主动靠近，但也不躲，就蹲在角落里面看着它往自己这里趴。
原本小家伙都快爬到它面前了，结果老爹回来，大狗一下子就跑过去找老爹了。
王淑华与二儿媳打了招呼，正要去把孙子抱起来，小家伙坐在地板上，乌溜溜的大眼盯着狗狗摇晃着的尾巴看，忽然裂开小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还哭了？”
王淑华心疼的赶紧把孙子抱起来，“不哭哦，不哭，等你再大一点，学会走了，就能摸到狗狗了。”
黎妙语笑道：“都怪学姐，他不许呵呵跟宝宝玩，不然呵呵才不会跑呢。”
“宝宝乖，不哭啦～”
江清淮走过来蹲下，也帮忙哄小家伙。
黎妙语道：“不用哄，他马上就会停的。”
似乎在验证她的话，她刚说完，小家伙的哭声一下子就停了，眨巴眨巴眼睛，转头看看黎妙语，再看看奶奶、姨姨、爸爸，隔着人群指着呵呵，“咿呀咿呀”的说着什么，看起来有点委屈。
“好啦好啦，我帮你把它拽过来，让你摸摸，好不好？”
黎妙语也蹲下来哄他，朝呵呵招招手，“呵呵，过来～”
呵呵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轻轻摇晃了一下尾巴，似乎有点犹豫，又看看苇庆凡和王淑华，见都没表示反对的动作，这才慢慢走过来。
小家伙见狗狗过来了，立即试图挣扎，想要靠近过去。
呵呵见状一下子不动了，站在原地，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
王淑华有点感慨地笑道：“呵呵还是懂事，通人性的。”
“她知道学姐不让它靠近宝宝。”
黎妙语的语气有些骄傲，呵呵基本都是她教的，虽然这跟呵呵本身就聪明有关，但也离不开她的精心教导。
江清淮看到看到李婉云拿出手机在录像，有点好笑地道：“干嘛，你还要告状呀？”
“那当然。”
李婉云哼了一声，“昨天黎妙语告我的黑状，今天我要报复回来。”
江清淮好奇问：“她告你什么黑状了？”
苇庆凡没管她们，看着儿子，叮嘱道：“只准摸一下啊，摸完就不准哭了。”
小家伙爬过去，苇庆凡拍拍呵呵的脑袋，它似乎知道是要自己和小主人培养感情，见小婴儿爬到了自己面前，脑袋低下去，凑到他面前。
小家伙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摸到了狗狗的耳朵上，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咿呀”“咿呀”的继续往前凑。
李婉云道：“他笑起来跟姐夫好像啊。”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不过比他好看。”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婉婉这么好看，生的宝宝当然好看，男孩子都随妈。”
“那可不一定，也是看人的。”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他就没有继承妈你的优秀基因，或者继承的太少了，不然肯定比现在好看。”
江清淮笑着打她，嗔道：“马屁精！”
“是你台词被我抢了吧？妒忌我……”
黎妙语笑嘻嘻的跟她打闹起来。
江清淮确实是也想要这样说的，但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不像黎妙语那样已经很习惯在王淑华面前撒娇了，亲同母女。
当然了，妙妙跟谁都是亲同母女，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过了会儿，黎妙语趁着江清淮跟小宝宝玩的时候，忽然看了眼苇庆凡，神秘兮兮的凑近过来，小声问：“哥哥，你接下来还有事吗？”
苇庆凡奇道：“你是指哪个方面？”
“嗯……”
黎妙语歪头想了一下，然后露出个甜美笑容，道：“你元旦假期有事吗？”
“暂时没有。”
苇庆凡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咋了？”
“嘿嘿嘿～”
黎妙语朝他露出个更加甜美可爱的笑容，“那你要不去我家吧。”
“去你家当然可以。”
苇庆凡更加警惕了，“不过你忽然让我过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
黎妙语颊上梨涡浮现，笑意娇甜，但却显得有点心虚，很小声地道：“国庆出去玩的时候，我把清清的事情告诉我妈妈了，现在时机差不多了，你可以去我家负荆请罪了。”
？？？
苇庆凡差点没吐血，“国庆就说了？”
难怪国庆假期结束之后，黎树青和赵雅泉明明在这里转机，却连停都没有停下就回省城了，还以为是真有事呢。
弄了个半天是生气，不想理自己啊！

第1069章 先陪陪他爹
苇庆凡激动之下，嗓门大了些，那边老妈、清清、小婉都转头看了过来，江清淮问：“怎么啦？”
“没事。”
苇庆凡不想让她担心，又见黎妙语噘着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却还是心里一软，无奈道：“你总得跟我说一声啊，哪怕是说了之后告诉我一声也行啊，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是怕你担心么。”
黎妙语鼓着腮帮，小心翼翼的伸手扯着他的衣角，小声解释道，“我跟我妈妈说的是，你准备元旦的时候去跟她和我爸坦白，表示歉意，但是我忍不住，所以偷偷告诉他们了……”
苇庆凡失笑道：“这难道不就是真相吗？”
“当然不是啊。”
黎妙语扬起下巴，不见了刚刚的委屈可怜模样，很骄傲地道：“我是故意的，故意先让他们知道！”
她很认真的解释道：“这件事情不管你怎么说，他们都会生气的，但是我来说的话，他们生气就会小一点；然后我还说了，我和清清的关系非常好，我只是怕以后家里人越来越多，所以想让他们帮我吓唬你一下，让你以后不敢再往家里领人……”
“我敢吗？”
苇庆凡伸手捏捏她光滑娇嫩的脸蛋，好笑地道，“你们三个已经够闹腾的了，再来一个不能翻天？”
“那是因为婉云也在家里，是四个。”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只有我和学姐、清清的话，肯定没有这么闹……”
苇庆凡无奈道：“先不管闹腾不闹腾，说正事。”
“嗯……”
黎妙语点点头，见那边王淑华、江清淮、李婉云都往这边看，于是拽拽他的衣服，小声道：“我们去旁边说。”
“行。”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来到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来。
“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就算一开始生气，过去这么久了，肯定也消气了啊……至少没那么生气了。”
黎妙语把他的手打开，微微仰着头，很认真的安慰道：“所以你放心吧，你去我家肯定很安全，算你真的去负荆请罪，我爸爸妈妈也不会真抽你的。”
“你觉得你这点小心思瞒得过咱妈？”
苇庆凡捏捏她脸蛋，好笑地道，“估计你当时说出来，她就知道你的小心思了。”
这位岳母可是个真正的成熟体的“狐狸”，学姐在她面前都还显得有点太嫩了，何况是妙妙。
“那也没事啊！”
黎妙语显然也想过这个可能，颇有点有恃无恐的架势，“看出来就看出来呗，我妈妈知道我故意维护你，那就更不会跟你为难了，毕竟他们生气不还是为了我吗？”
……说不定他们会更生气呢。
苇庆凡暗暗叫苦，黎妙语越是为自己打算，岳父岳母就越担心，且可能心理不平衡，那对自己就更不满。
何况这都过去两个月了，自己到元旦才过去，就算他们猜得到妙妙在“操盘”，肯定也会把怨气撒在自己身上……
他虽然很头疼，但并无埋怨，错肯定是他的，扣不到妙妙的脑袋上。
而且，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不管咋说，至少不用纠结该怎么开口了……
端正态度，认真挨骂。
“你去不去呀？”
黎妙语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声询问道，随即鼓了鼓腮帮，委屈吧啦地道：“你要是不去的话，那就我自己去好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他们就真的生气了。”
“你不会以为他们现在是假生气吧？”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对你那是假生气，对我可从一开始就是真生气了……”
黎妙语哼道：“才不会呢，我爸爸妈妈可好了，你看上次你那么担心，最后不也没把你怎么样吗？也没把你腿打断。”
“你很失望啊？”
苇庆凡继续捏她脸蛋，娇软嫩滑，吹弹可破，手感太好了，“我腿打断了，就可以随便你折腾了，是吧？”
“讨厌～”
黎妙语脸蛋红红的掐他，“我打死你！”
俩人在书房腻歪一阵，好在黎妙语还记得正事，把他推开后又问：“那你去不去呀？”
“肯定去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要是我再不去，该觉得我连胆子都没了……当然我去的话，他们也可能理解为：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啊，有恃无恐，直接就来我家了，就是觉得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是吧？”
他学着黎树青的语气，把黎妙语逗得直笑，又娇嗔道：“讨厌，我爸爸妈妈才不会这样想呢。”
“那可不好说，我现在在他们心里面是彻底变成个无耻小人了……”
“哎呀，放心吧，有我保护你呢。”
黎妙语见他似乎真的担心，很温柔的安慰道，“反正我都已经被你骗走了，我爸爸妈妈总不可能让我们俩分手的，更不舍得把你打残，那样我还得照顾你，放心吧，乖哦～”
苇庆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黎妙语朝他嘻嘻一笑，起身跑开，“我去陪宝宝了。”
“你……”
苇庆凡伸手拉她，没拽住，只好撇撇嘴咕哝道：“先陪陪宝宝他爹啊！”
反正也不着急，晚上可以让老妈抱孙子，自己就受累一点，照顾俩媳妇好了……
晚上，他与李婉仪说了这件事情，学姐妩媚容颜潮红未褪，拖着有些慵懒的尾音道：“我知道啊，妙妙提前跟我说了。”
“所以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是吧？”
苇庆凡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就不知道跟我通个气？”
“是学姐不许我说的～”
黎妙语在旁边娇声道，她跟李婉仪玩闹惯了，明明一开始连李婉仪知道这件事情都不肯说，当着李婉仪的面，却又非得故意这样说。
简单来说，欠收拾。
“你也欠打……”
苇庆凡一视同仁，再给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
黎妙语张牙舞爪的想要报仇，无奈身子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是张嘴咬他。
咬着咬着，就咬起来了。
第二天来到公司，各种会议之后，苇庆凡又召开了一次战略办公室会议，主要讨论4G的问题。
3G在国内存在的时间很短，对于很多国内用户来说，3G的概念从出现到消失，似乎只有一两年甚至更短的时间。
这其中的缘故比较复杂，一方面但说到底还是专利主导权之争，3G时代依旧是高通为首的丑国公司主导，4G的时候中、欧拿到了不少专利，国内网络建设也是从4G时代开始追平世界发展节奏，到5G时代开始领先。
其中移动公司、华为、中兴等公司都做出来了十分重要的贡献。
移动开始称霸，联通走下坡路，就是从3G往4G发展的时期开始的。
在3G时代，联通采用的是欧洲主导的WCDMA技术，移动采用的是中国独自制定的TD－SCDMA技术，联通有一定优势。
到了4G时代，主要分为中国主导的TD－LTE技术和丑国主导的FDD－LTE技术，移动依旧采用自己参与主导的TD－LTE技术，而联通和电信都选择了FDD－LTE技术（电信卡和联通卡不通用是因为专利垄断，实质上都是FDD－LTE技术）。
某种程度上来说，移动是这三家里面一直坚持“自研”的那个。
付出也获得了回报，自研有成的移动开始在4G时代真正称霸，到了5G时代优势更大。
如果联通、电信不那么拉跨，“广电”或许就不会出现了。
2013年12月，国内已经开始发放4G牌照，三大运营商都开始宣传4G网络，并且描绘出一张又一张宏伟蓝图。
与将进酒3差不多时间发布的iPhone5S，更是直接就有4G版本。
而将进酒3全系都是不支持4G网络的，苇庆凡计划要推出4G版本，正在和高通、联发科推进基带方面的合作。
iPhone5S采用的就是高通基带，将进酒3的高通版本已经确定不再增加4G版本了，但是鸟鸣涧3需要支持。
太白癸1处理器依旧和联发科进行合作，此时联发科的4G基带还没有正式发布，但内部早已经在测试了。
苇庆凡目前的打算，是在鸟鸣涧3的典藏版、标准版、癸巳版都支持4G，但是骁龙800处理器并没有集成4G基带。
要等到下一代骁龙801处理器，才集成了4G基带。
鸟鸣涧不可能强行升级处理器的，那会背刺将进酒，如果要上4G的话，只能像苹果那样外挂基带芯片。
这件事情早有定论，今天主要是讨论“太白处理器”的4G问题。
“癸1继续和联发科合作，那么癸2自然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张远平沉吟着说道，“甲1的话，我还是建议采用高通的基带，哪怕不能集成，也要采用，性能方面的话，还是高通更强一些。”
iPhone的信号太差，跟外挂基带基本没有关系，纯属于苹果自己不重视信号，而且天线设计太垃圾了，锅压根不在高通身上，甚至也不能怪英特尔。
基带芯片再牛，也架不住你天线垃圾啊！
——苹果精致优雅的内部堆叠，就是这么来的，真不是单纯设计水平的碾压，而是用同体积最差的摄像硬件、最小的电池、最烂的信号换来的。
工业堆叠能力固然有差别，但还没到这样的程度，安卓厂商要是不堆硬件，把“内部美学”优先级提高，也能设计出来。
只不过没有IOS，都在疯狂卷硬件，谁敢这么干就是找死。
唐亭岳沉吟道：“但是我们和iPhone其中一个重要的差异化就是续航，如果外挂基带，功耗能压住吗？”
肖家胜道：“将进酒系列肯定没问题，鸟鸣涧上面估计差距有点大，按照测试结果，wifi和4G的耗电大概相差40％，外挂跟集成4G基带相比相差20％左右，还在优化过程中……”
这还是4G时代，要是到了5G时代会更夸张，iPhone在wifi和5G环境下使用的耗电差距能够达到一倍！
李平光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建议甲1依旧集成基带，我们的优势从来也不是信号……嗯，是指在不是跟iPhone对比的时候……”
此时iPhone虽然一直采用高通处理器，但信号垃圾的毛病早已经凸显出来了，业内人士更是十分清楚。
李平光并不会开玩笑，这是真的在好好说话，只不过忽然想到了这一点，效果很好，把一桌人都给逗乐了。
“咳……我继续说啊。”
李平光有点尴尬，接着说道：“联发科和高通的基带差距并不很大，尤其是在消费者的使用之中，感知并不明显，至少远没有续航差距更明显。”
肖家胜道：“我也是这个意见。”
“同意。”
“同意。”
……
见大家一致意见，苇庆凡不禁有点头疼。
从客观角度来说，他当然也更想要用联发科的基带，更便宜，而且可以集成在SOC内，但他想要和高通保持合作，所考虑的就不是产品和体验的问题，而是想要和高通保持合作。
自研处理器归自研处理器，这条线不能断。
不能彻底交恶。

第1070章 没门
苇庆凡没有强行用自己的先知视角来强行压下战略办公室的“众意”，众人很快一同敲定了全系采用联发科基带的基本方案。
没办法，高通太强势了，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气，包括苇庆凡自己也是。
就算是想要保持合作关系，也不是求来的。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在商场上同样如此，这两年可以适当的“晾一晾”，反正一款手机里面的芯片有很多，需要采购高通的部件还有很多。
太白半导体的研发任务比较紧，明年要迭代癸2，2015秋季甲1首秀，这是关系到了整个古诗词公司命运的一次战略节点。
除此之外，苇庆凡还提出了一个“小要求”，想要设计一款“小体积”“低功耗”的处理器，主要集成蓝牙处理单元、音频处理单元、电源管理和低功耗应用处理器就可以了。
这样的处理器，后市有两款比较知名，一款是苹果的H1，另一款是华为的A1（这字母，又是双向拥抱？）。
它们都使用在各自的手表、蓝牙耳机等产品上面。
这个并不着急，苇庆凡也就是让先张远平有这个想法，慢慢琢磨。
癸2相较于癸1主要是小幅度的调整，依旧采用28纳米工艺，依旧是四核架构，主频小幅提升，性能可能会提高，但主要是优化功耗。
而甲1则会直接提高到八核，四大四小，具体规格还不能确定，一方面要看ARM那边的动作，另一方面太白半导体的团队目前还没有信心和能力驾驭这样一款旗舰处理器。
不管怎么说，癸1的研发基本可以宣布大获成功，这带给了整个太白半导体，甚至于整个公司巨大的信心，对于后续的处理器研发整体态度都还是很乐观的。
但这种乐观，是对“研发可以成功”的乐观，对于搭载在旗舰产品上的体验，从上到下都完全没有信心。
只不过苇庆凡下了命令，加上这是公司早就确定的战略大方向，在甲1没有真正推出之前，没有人敢反对罢了。
高通毕竟是有多年的底蕴积累，没有人想要甲1就直接超越高通晓龙，哪怕是在张远平心里面，确定的目标也就是“体验不落后太多”而已。
真正有信心的，只有苇庆凡一人罢了。
甲1想要多好，有难度。
但是，比晓龙810强，还是比较容易的。
毕竟到时候已经有两代的经验了，又有他来避坑，只需要稳定提升即可，翻车的概率很低，翻车比晓龙810还厉害的概率更低。
临近元旦，公司这边事情比较忙，苇庆凡直接就把一加的事情给丢脑后去了，毕竟这对古诗词公司的发展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对古诗、对古词，都没办法带来冲击。
整个2013年，将进酒就是最后一款产品，此后的精力基本都在准备鸟鸣涧3、临江仙3、长相思3了。
这三款产品的规格都已经基本确定，鸟鸣涧3同样有典藏版、标准版、癸巳版三个版本，全系标配指纹识别。
除此之外，主要更新仍然是影像，这次带来了“三摄”，黑白镜头下放给标准版和癸巳版，而典藏版则新增了一颗2倍的长焦人像镜头。
这一代的宣传卖点，就是“人像拍摄”。
黑白镜头没办法拿下来，因为摄像头不敢突出，没有办法使用定制大底，采用的仍然是鸟鸣涧2上面那颗定制的IMX188传感器。
想要维持硬件方面的领先，就需要黑白摄像头来提供更多的进光量，以保证拍照的解析力。
长相思全系都会搭载癸1处理器，屏幕面积进一步增大，典藏版在主摄之外提供一颗不算太凑数的“景深镜头”，同时下放指纹识别，进一步拉开和标准版的产品力差距。
临江仙的标准版、典藏版依旧会采用高通最新的骁龙801处理器，但价格会上涨，癸巳版将会以1999的售价取代原本标准版的市场定位。
指纹识别同样只下放给临江仙3典藏版，且没有双摄，这个系列的卖点是性能，必须要和长相思做出区分。
……
这些事情全部梳理完毕，2013年已经来到了末尾。
2013年的最后一天，31号上午，苇庆凡踏上了返回省城的航班，精心准备了不少礼品，前往黎妙语家里“负荆请罪”。
“哎呀，你放心吧，不要担心嘛～”
飞机上，黎妙语见苇庆凡愁眉紧锁，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小声嗔道，“我都说了，我会保护你的，不要害怕。”
“就是有你在，我才害怕。”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枉我这么疼你，不声不响就给我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我明明是在帮你。”
黎妙语不满的噘噘嘴，随即有些委屈的撒娇道，“人家都跟你解释过了，你还生气呀？”
“不生气，不生气。”
苇庆凡看着她那张精致脱俗、近乎无瑕的容颜，轻轻叹了口气，“我活该，谁让我自己选的，谁让你这么漂亮……”
“就是。”
黎妙语开心起来，“明明你才是最占便宜的那个。”
“唉。”
苇庆凡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还是发愁，不知道到了她家里面，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兜头一阵痛骂？
赶出家门？
总不至于兜头给自己一刀吧？
带着这种忐忑的心情，飞机落地，随后司机来接将两人送到了黎妙语家的别墅门口。
“爸，妈～”
虽然没有办婚礼，但两人都已经改口了，苇庆凡已经喊的比较熟悉了，此时更是热情，两只手都拎着礼品，笑得跟新女婿春节拜年似的。
“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
“快进来坐。”
黎树青和赵雅泉都在家，完全看不出来任何恼怒甚至是不喜的神色，满脸笑容的将两人迎进屋里去。
“这次是过来出差吗？”
寒暄几句之后，黎树青笑着问道，“还是要回家？”
“没有，没有。”
苇庆凡脸上笑容微微一僵，“我这不是今年比较忙，都没怎么到您这里来么，特意过来看看您。”
“忙点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黎树青叹了口气了，“今年市场反馈这么好，我身边能看到一堆换了古诗手机的朋友，以前用的都是iPhone或者三星，今年都换鸟鸣涧或者将进酒了，还有买两台的。”
赵雅泉笑道：“那个无界版还挺受欢迎的，还有癸巳版也是，尤其是一些体制内的朋友，用两个手机的基本都是选无界版，当充电宝用，一个手机的就是癸巳版。”
这并非普遍现象，毕竟虽然“棱镜门”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但古诗将进酒足够了，并不是一定要是自研处理器。
当然了，自研处理器肯定会有一些加成，会被大家认为是“血统更纯正”的国产手机。
这种情况在普通消费者群体里面更加明显，很多人明明买得起标准版、典藏版，但宁愿降低预算，降低体验，也要支持国产的处理器。
不差钱的就更简单了：我全都要！
反正不管怎么说，将进酒3几乎在全球所有进军的市场都获得了热销，尤其是在国内市场，销量、口碑、名气，都开始反超三星了。
已经有隐隐可以和iPhone抗衡的趋势。
这是第一次有国产手机，可以真正意义上和国际巨头的产品在同一个标准下正面抗衡、竞争，且各个方面都不落后，甚至有所超越。
聊了一阵之后，黎树青又问：“对了，妙妙说你们明年初，鸟鸣涧就会支持4G了？”
“对，不过骁龙800处理器没有集成4G基带，得外挂……”
苇庆凡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还在优化，争取尽量降低外挂基带的影响。”
“反正不管怎么说，有4G还是好卖一点。”
黎树青示意他喝茶，同时笑着说道，“现在各个运营商都在宣传4G……这网速提升，不知道又能带来什么变化。”
两人的消息渠道都很灵通，知道一些4G网络建设的意义和前景，但毕竟还没有真正普及开，究竟会带来多大的变化，谁都没办法确定。
“3G到4G，看似只有网速的变化，很多人都在说3G的网速已经足够了，但这只是表面……”
苇庆凡结合后世的见闻进行了一番分析，“移动互联网想要进一步普及，必须要增速降费，流量费用一定要降下来，这样才能促进移动互联网相关产业的发展，这是基础，就像是先修路才能有遍布全国的快递网络一样……”
黎树青和赵雅泉没有贸然插话，很认真的听他讲述，因为早在多年之前，眼前这位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他们就曾亲眼见证了他的神奇之处。
此时正值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之际，苇庆凡的身份、成就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说出来的话分量自然更重。
国内3G到4G给人民生活带来的变化，并不能够完全归结到4G的身上，因为国内的3G发展比较晚，4G时代才真在进入“全民移动互联网”的时代。
中国老百姓的生活变化，更具体的说，是“移动互联网”带来的，而不仅仅是4G。
但4G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同样不可替代，甚至如果没有4G，国内的全民移动互联网时代就没有这么快的到来。
苇庆凡一番侃侃而谈，却也没敢太啰嗦，很快说出重点，也就是4G时代的风口，投资的重点项目。
“我比较看好几家公司，国内的有字节跳动、比亚迪，国外的有苹果、特斯拉、奈飞，另外还有直播、视频和电商行业，都肯定会在移动互联网大潮里面获益……”
已经出现，可以“染指”的投资项目，苇庆凡基本都已经完成了布局，与宋表姐夫妻俩合作的投资公司同样有进行这方面的投资。
此时给黎树青、赵雅泉分析，其实是解释自己之前的一些行为，同时暗示可以“加大力度”。
黎树青和赵雅泉对他都已经相当信任了，一番分析完，脸上笑容都更加的热情和灿烂，聊天时也更加亲热。
但是，就是不提江清淮的事情。
苇庆凡十分郁闷和难受，自己说了这么多，都没换来一个小小的台阶……
——黎树青和赵雅泉不提，可不是默认和默许，而是逼他自己张嘴说起这件事情才行！
别指望妙妙说了，你就不用为怎么开口而为难了。
你自己花心，还想让我闺女替你解决麻烦？
没门！

第1071章 高高拿起
最后还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苇庆凡暗暗叫苦，既然岳父岳母不给台阶，那也只好硬着头皮自己蹦下来，不可能再让妙妙给垫的，否则岳父岳母会更生气。
他略微想了一下，知道不能再拖，可又实在张不开嘴，十分为难。
黎妙语同样看出来了爸妈的意思，并没有帮苇庆凡说话，只是偷偷用眼神示意，催促他赶紧说。
只不过她那样子看着，怎么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很开心能看到苇庆凡出糗。
黎树青和赵雅泉对两人的小动作视若无睹，这态度更加明显，苇庆凡把心一横，以近乎上刑的心态，找了个机会开口道：“爸，妈，我……”
他开口之后，黎树青和赵雅泉就看了过来，似乎完全看不到他尴尬、为难的表情，依旧略微含笑，温和慈爱的神情望着他。
黎妙语抿了抿嘴角，努力把看戏的笑意藏起来，板住俏脸，像是很严肃和认真的样子盯着他。
“我，那个……”
苇庆凡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有个事情，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黎树青点头笑道：“嗯，你说。”
赵雅泉同样含笑看着他。
“……”
苇庆凡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来，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尴尬，又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十分心虚的解释道：“是这样的，那个，我跟妙妙的事情，我知道爸妈你们给了我很大的宽容、包容，我当初也承诺过……”
他说着，卡住了一下，随后看了眼脸上笑容已经消失的黎树青、赵雅泉，尴尬笑道：“不过，那个……我大学时候有个同学，也是高中时候就认识了，妙妙她们两个也认识，而且关系不错……”
他说的不甚流畅，但黎树青和赵雅泉都没有插话的意思，面无表情的静静看着他。
黎妙语本来还有点幸灾乐祸，期间被妈妈瞥了一眼，也赶紧板起脸，面无表情做严肃状，偶尔眼珠转动，偷偷打量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
“我……”
苇庆凡见岳父岳母还是不肯接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我先向你们承认错误，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错了，您要打要骂要罚，我都认，不要怪妙妙，也别生气……”
他省略了最难启齿的重点，那等于说自己的“无耻罪行”，实在是不好意思张嘴，不过黎树青、赵雅泉本身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这样说已经足够明白了。
“我听明白了。”
赵雅泉叹了口气，终于出声说话了，“你的意思是，除了妙妙和婉婉，现在又多了个你口中的那个同学，是吧？”
“……”
苇庆凡有点尴尬的点点头，随后赶紧道：“我向您保证，我绝不会再花心的，不会又得陇望蜀的事情发生，您放心，我知道好歹。”
“不是阿姨不放心。”
赵雅泉神情平静的说道，“最开始是你跟妙妙在一块，后来多了个婉婉，当时你怎么跟我们保证的？这才多久，又多了一个……”
好家伙，一张嘴就直接从“妈”降级到“阿姨”了。
苇庆凡心知不妙，其实他自己心里面早就有这种自觉了，这次甭管黎树青和赵雅泉是不是真的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
但就算不生气，也不会轻饶了自己的！
否则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黎树青也叹了口气，接话道：“我们也不是说要为难你、指责你，而是我们把妙妙托付给你了，上一次李婉仪的事情，我们没有为难吧？”
苇庆凡赶紧道：“没有没有。”
黎树青道：“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一次如果我们再不说什么，害了妙妙，也是害了你。”
我愿意被害……
苇庆凡悄悄用吐槽来缓解紧张的情绪，面上则诚恳点头，道：“我知道错了。”
“光知道不行。”
赵雅泉叹息道，“你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实在很难再相信你的保证。”
苇庆凡诚恳地道：“妈，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几个属于特殊情况，从高中时候就都认识了，换了其他人，妙妙根本不可能同意，那我也不敢啊……”
赵雅泉嗔道：“你的意思是，这都是婉婉和妙妙的责任？”
“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苇庆凡赶紧举手表示清白，“我的意思是，只要妙妙不同意，我绝不会，也不敢跟清清有什么……”
赵雅泉怒道：“那不还是说妙妙导致这一切的吗？”
“没有，不是……”
赵雅泉难得不讲道理，苇庆凡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正在快速转动脑筋，想要找个更妥当的说法，就听旁边黎妙语“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了。
黎树青、赵雅泉一起转头，都表情不善的盯住了女儿。
没忍住笑出声的黎妙语迅速板起脸，很认真地道：“你们继续，继续……噗吭吭吭……”
她说着，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于是赶紧伸手捂住嘴巴，吭哧吭哧的含糊道：“唔喔嘿嘿嘿嘿……唔唔咩嗯哦关嘻……”
没有人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但刚刚严肃紧张的氛围毫无疑问的被破坏掉了。
赵雅泉咬着牙伸手，揪住了女儿的耳朵，黎妙语捂着耳朵，“啊”的叫起来，撒娇道：“妈妈～妈妈，人家知道错啦，我不笑了……”
赵雅泉哪怕生气，也没舍得用力，黎妙语略微一挣，她就撒了手，斥道：“认真点！”
“嗯，嗯！”
黎妙语用力点头，板起俏脸，挺直细腰，坐得端端正正，并且还把双手背在了后面，看起来就像是个认真聆听师长教诲的小学生，可以发奖状的那种乖宝宝。
黎树青和赵雅泉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无奈。
被闺女这么一打岔，他们也不好再板起脸继续刚刚的说教，彼此交流了个眼神之后，赵雅泉道：“这样吧。”
她顿了一下，说道：“上一次的时候，我们提过条件，要求在你和婉婉婚姻期间，要跟妙妙保持距离，最后你们也没当回事，这次，就把这条履行了吧。”
“啊？”
苇庆凡还没说话，黎妙语先叫起来，“我不要！我还得帮学姐照顾宝宝呢……”
“你那是照顾宝宝？”
赵雅泉好气又好笑地道，“你那是自己觉得好玩，再说了，从唐宁搬出去，又不是让你从此就不能过去了，想看孩子随时可以都可以过去。”
黎妙语想了一下，问：“所以你们的条件，是让我搬出去住？”
赵雅泉点点头。
“好吧。”
黎妙语几乎没有再犹豫，很愉快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答应啦。”
她转头看苇庆凡，清澈纯净的大眼轻轻一眨，看起来似乎有些狡黠。
苇庆凡明白她的意思，颐和原著那边已经装修好了，她本来就想要早点搬过去，因为那里有游泳池。
现在答应爸爸妈妈的条件，就是自己搬过去而已。
学姐她们也可以过去玩，爸妈只是说让自己搬出去，不许再和他同居，又不是不能来往……
黎树青和赵雅泉显然明白闺女的心思，却也没有反对，又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挤出笑容道：“好，爸妈你们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赵雅泉道：“还是叫叔叔阿姨吧，等结婚了再改口。”
“……好。”
苇庆凡维持住笑容，“我明白。”
黎妙语噘噘嘴，道：“我可不想那么早结婚，我还小呢。”
“谈恋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还小？”
赵雅泉伸手，作势要去揪她耳朵，黎妙语赶紧躲开，撒娇道：“好啦，人家都答应了，你怎么还生气呀？”
赵雅泉瞪她一眼，又看向苇庆凡，叹道：“这种事情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就像是妙妙说的那样，三姓老公是个调侃和玩笑，但事不过三，如果再来一个，那就真不好看了。”
“您放心。”
苇庆凡赶紧点头，“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的条件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宽容”，有些“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意味。
究其原因，最重要的自然是黎妙语压根就没有别的心思，他们夫妻俩只能咬牙认了；其次这是经过这几年，尤其是最近两年，两家的利益绑定有点太深了。
如果黎妙语和苇庆凡分手，就不是两个人分手的事情了，牵扯的利益关系太大，到时候赵家一群人就会首先跳出来反对。
此外，就是黎妙语提前告知这件事情带来的好处了，夫妻俩应该都很清楚江清淮的事情，且都已经过了最愤怒的时候，可以更冷静的处理这件事情。
李婉仪或许也在其中发挥着很重要的作用，黎树青和赵雅泉不相信闺女的脑子和手腕，却相信李婉仪不会再容许苇庆凡继续“胡闹”下去。
客观来说，这几个人的情况，外人也几乎不可能再有插足的机会了，有些事情是没办法重来的。
这件事情说完，氛围总算轻松下来，黎妙语开始跟爸妈商量自己搬去颐和原著后该怎么布置，并且邀请他们过去玩，反正有很多房间。
苇庆凡自然也跟着参与话题，尽量让话题轻松起来。
黎树青与赵雅泉没有再对江清淮的事情揪住不放，不过等到吃饭的时候，黎树青还是问道：“江清淮的父亲，是江奇峰？”
苇庆凡有点奇怪，问：“您认识？”
黎树青原本在县城，即便来到省城之后，双方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当然认识。”
赵雅泉笑了笑，“妙妙她二舅，跟江奇峰原本是同事，算是他的上司，江奇峰那个脾气……反正没少吵架。”

第1072章 大婉清，小婉妙
虽然发生了点不愉快，但苇庆凡这次来黎妙语家里拜访整体还是比较愉快的，傍晚的时候见了一些亲戚，晚上就睡在黎妙语家里。
因为刚刚被警告，他没敢顶风作案，晚上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房间里面，没有偷偷摸去黎妙语房间里面的想法。
但跟李婉仪开完视频之后，他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开始期待。
自己不过去，妙妙可以过来啊！
然后，他等啊等，等啊等，始终没有听到动静。
在快要睡着之前，苇庆凡终于没忍住，给黎妙语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黎妙语很快回复：“没有，在跟我妈妈聊天呢。”
苇庆凡：“阿姨在你房间？”
黎妙语：“对啊，我陪妈妈睡。”
苇庆凡：“好的。”
苇庆凡：“好好陪着，晚安。”
第二天睡醒，苇庆凡只觉得神清气爽，在黎妙语家吃罢早饭，与黎妙语一块踏上返回京城的航班。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回家？”
回去的飞机上，黎妙语说起曹泽和谢瑶的婚礼，在今年春节假期举行，她没有亲的兄弟姐妹，中学时期在学校里面装高冷，真正关系好的同学没几个。
真正算起来，她高中维持到现在的好友，就谢瑶、王锦锦、路小雨三个人，曹泽、马超等人虽然关系也不错，却是苇庆凡这边的关系来维持。
即便到了大学之后，她不再那么高冷，认识了不少朋友，包括室友在内，真正论起来，谢瑶也都是排在第一顺位的闺蜜。
再加上苇庆凡和曹泽之间的关系，这次两人结婚，她的态度十分积极和兴奋。
“人家年后初四才结婚呢，你春节前回去干嘛？”
苇庆凡有些好笑，“又不是你结婚，不用这么紧张，更不用这么兴奋和积极。”
“这可是我最好的姐妹，终于嫁出去了，我当然要兴奋积极了……”
黎妙语噘噘嘴巴，又歪着头开始考虑送礼，“我们也给曹泽和谢瑶他们俩送一辆车，好不好？”
“我是没意见，就怕曹泽和谢瑶他俩过意不去。”
“没事啊，我们关系这么好。”
黎妙语歪了歪头道，“而且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他们也知道你现在有钱……哎，对了。”
黎妙语想了一下，又道：“如果送车的话，我们以你的名义送，因为谢瑶家里面情况不是要好一点吗？我们以你的名义送，谢瑶爸妈对曹泽的观感也会好一些。”
“我家妙妙考虑事情真周到。”
苇庆凡笑着夸奖道，“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告诉他们？或者提前把车给曹泽，让他们能春节的时候开新车回家？”
“嗯……可以。”
黎妙语点头表示赞同，轻轻捏着光洁的下巴，嘉许道：“懂得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
“哪里，都是妙妙教得好。”
“我也觉得。”
回到家里，已经快到中午了，江清淮、李婉云都在，正与李婉仪一块看苇知德在地板上爬来爬去。
“小宝宝，你怎么又在地上爬啊？”
黎妙语过去亲她，江清淮在旁边笑道：“我刚刚还说，也可以给他取个外号，就叫‘爬来爬去’。”
李婉云奇道：“也？还有谁叫爬来爬去？”
“钱玄同啊。”
黎妙语解释道，“鲁迅给他起的外号。”
“啊？”
李婉云十分惊奇，“那我还真不知道……”
苇庆凡笑道：“刚刚清清给你外甥起外号的时候你不在吗？”
“不在啊，我刚刚去厕所了。”
李婉云眼波清亮的看了眼姐夫，蕴着淡淡的欢喜和羞涩，“姐夫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知道啊，她们看鲁迅不都是我带起来的吗？”
苇庆凡失笑道，“我从高中就开始看了，当然最近没怎么看，没那么多时间了。”
“好厉害哦～”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半真半假的用崇拜语气说道，可那双眸子亮晶晶，一眨不眨盯着他，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她刚刚的崇拜语气是假的。
苇庆凡咳嗽一声，见儿子还在地上爬，走过去把他拎起来，小家伙立即“哇！哇！”的哭起来，挣扎着要继续到地上爬。
“他想爬就让他爬吧。”
王淑华看着儿子一大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笑呵呵地劝道，“医生也说了，他爱运动就让他动，多锻炼一下，很快就可以扶着桌子走了。”
“不是有小推车吗？”
黎妙语想起来自己做主给宝宝买的小推车，“让他扶着小推车学走路，我去给他推过来。”
江清淮笑道：“他不会呢，站不稳，刚刚学姐试了。”
苇庆凡把小家伙放到地板上，看着他又去追猫追狗，无奈摇摇头，又道：“下午都谁去？”
阳历新年虽然在国内不受重视，但毕竟是个新年，且放假，众人准备一块去泡温泉，小家伙不能去，老妈在家里看着他，让李婉仪也出去玩。
李婉仪道：“庆欢有约不来，承安也是，其他的基本都来。”
黎妙语道：“庆欢还不跟人家说实话啊？”
苇庆欢虽然确定了恋爱关系，但还瞒着自己的“真实情况”，没敢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苇庆凡的妹妹，免得会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
“完全可以理解。”
李婉云表情很沉重的点头道，“我到现在也不敢让人知道我姐夫是苇庆凡啊，承安也是，谈恋爱这么久了，都不敢让女朋友见我姐，怕认出来了……”
“看看，都怪你！”
黎妙语朝苇庆凡皱皱鼻子，“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对对，都怪我。”
苇庆凡还在看儿子追狗呢，应付两句，又听李婉云道：“对了，承安还说让我姐跟你说一声呢。”
黎妙语惊奇道：“他不生气啦？”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生气不生气的。”
王淑华也在看着孙子，笑着说道，“承安想通了就好，婉婉，婉云，你们平常也多关心关心他，不要再让他去兼职了，专心学习。”
“坏女人才不会呢。”
黎妙语皱皱鼻子道，“她道理多着呢，肯定又会说对承安来说心性比能力重要之类的话……婉云说承安跟女朋友开房，都要女朋友来出钱，你这个当大姐的也不管管。”
“就你知道的多！”
李婉仪伸手过来，坐视要揪黎妙语的耳朵，黎妙语立即往旁边躲开。
江清淮则惊奇且八卦的问李婉云：“真的啊？这么快吗？而且你怎么知道的？”
“关你什么事？”
李婉云瞪她一眼，才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瞪黎妙语：“你不说话会死啊？”
玩闹一阵，吃罢午饭，众人开车前往温泉山庄去玩，人比较多，玩了一下午，晚上一块吃了饭，才各自回家。
“妙妙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啊？”
各自洗了澡后，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的时候，李婉云询问黎妙语，“真的要搬家吗？”
黎妙语气鼓鼓地道：“应该要，这次躲不了了。”
“没事，反正本来也要搬的。”
李婉仪笑着安慰道，“早点搬过去也好，免得你整天都念叨。”
江清淮也笑道：“反正随时都可以回来，又没说让你不许到这里来。”
李婉云看了眼在陪呵呵玩的姐夫一眼，小声道：“就是有点遗憾，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姐夫了……”
“我也觉得！”
黎妙语她们几个立即点头赞同，连李婉仪都在点头，也觉得有点惋惜和遗憾的样子。
苇庆凡：“……”
他拍了拍呵呵的脑袋，然后把快要从沙发上面爬下来的儿子抱起来，在旁边坐下，道：“你一个人住肯定不行，想让谁过去陪你？趁着现在人都在，可以点名。”
黎妙语歪了歪头道：“我想想。”
江清淮正要说话，李婉仪笑道：“让婉云跟你一块搬去住吧，刚好她也想游泳。”
瞥了眼江清淮之后，她又笑着补充道：“你搬走之后，可以让清清搬过来，免得总霸占着周莉，回头冯永安该有意见了。”
江清淮脸蛋一红，却没反驳，小声道：“冯永安才不在意这个呢，他正忙着每天加班赚钱。”
“可以。”
黎妙语倒是没有意见，对李婉云道：“那我们俩搬过去住，以后我送你上下班。”
“才不要呢。”
李婉云摇摇头，“万一你什么时候有事呢？我也要自己学开车，反正你短时间内也不会搬，那边还要布置呢。”
“你这么笨，肯定学不会。”
“你才笨呢。”
江清淮问：“颐和原著到婉云学校开车要多久啊？”
李婉仪道：“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应该够了吧？”
黎妙语道：“差不多，我们之前有一次从她学校去的。”
李婉云道：“那次我们在路边还有一对情侣在十字路口吵架，那个男的都直接给女朋友跪下来了，好那个……好像是那次吧？”
“嗯嗯！”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苇庆凡听得有点头疼，他对这个安排没啥意见，敲定了之后，偷了个闲，跑去书房里面打游戏。
他很久没玩过游戏了，更新的时候喊了一下人，随后打了两把排位，晚上去陪李婉仪，她不方便，便也只是聊天，聊起昨天的经过，曹泽谢瑶的婚礼，江清淮那边的安排，还有公司的事务……聊着聊着，相拥入睡。
2014年的第一天，就这样在寻常的幸福之中度过了。

第1073章 拜年
随着公司业务增加，公司财报统计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好在春节之前还是交到了苇庆凡的办公桌上。
整个2013年，公司共销售出了9800万台手机，比去年增幅50％；
总营收1645亿元，比去年增幅86.7％；
净利润103.6亿元，比去年增幅128％；
净利从去年的5.1％上涨到了6.3％。
营收之中，手机销售额1519.8亿元，占总营收92.3％，其他营收之中，主要是来自灵犀、义山游戏和互联网收入（广告）。
满江红总出货量4400万台，依旧是公司所有产品系列里出货量最高的产品系列，好在将进酒、鸟鸣涧两大旗舰系列手机热销，将手机均价从去年的1358元拉高到了1550元。
详细的市场数据还没有出来，但初步估计，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会突破10亿台，三星仍然占据第一，总出货量可能会接近3亿台（原本历史上3.14亿台）；
苹果依旧第二，出货量1.5亿台左右。
古诗词公司依旧第三。
往下是华为、LG和联想，这三家差距都不会太大，全年出货量在4000万台左右。
国内市场，古诗词公司毫无疑问占据第一，往下是三星、苹果、华为、联想，因为古诗词公司的挤压，三星、苹果两大国际厂商市场份额虽然分列第二、第三，但跟后面的华为、联想差距变得非常小。
业绩蒸蒸日上，苇总自然不吝啬奖金，员工们同样赚的盆满钵满。
于此同时，公司进行了第一次分红，因为都是自己的股份，苇庆凡把股份和分红权分开，目前公司所有员工里面，分红比例最高的人是唐亭岳。
创业的时候，唐亭岳以近乎零工资的条件换来了5％的分红权，其次是几位核心管理层，比如张远平、王庆根，当初苇庆凡给的许诺都是0.5％。
今年又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张远平增加到了1.％，王庆根增加到了0.7％，肖家胜等人增加到了0.5％，唐亭岳没有增加分红权，涨的是工资。
再往下的管理层就按“股”来计算了。
苇庆凡之外，公司员工的分红权一共有14％左右，苇庆凡自取10％，其中他自己7％，黎妙语3％。
剩下的76％“无人认领”，重新还给公司。
经过讨论，战略办公室决定拿出10亿来进行分红，苇庆凡7000万元，唐亭岳5000万元，黎妙语3000万，张远平1000万，王庆根700万，肖家胜等人500万……往下管理层，或多或少不等，但少的也有六位数。
“返还”给公司的金额是7.6亿，等于真正分红了2.4亿元。
“那3000万会直接打到我账户上吗？”
黎妙语因为没有搬家，因此学校刚一放假，就被爸妈给勒令回家了，晚上开视频聊天的时候得知了这个消息，非常开心，喜滋滋地道：“我也可以赚大钱了，对吧？”
“是不是你赚的钱，你心里面不清楚呀？”
李婉云也放假了，在姐姐、姐夫家里窝着，等着一块回老家，闻言抱着猫在旁边嘀咕道，“你这叫狐假虎威，不对，空手套白狼……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李婉仪微嗔道：“那叫‘掠人之美’，还狐假虎威，怎么上的学？”
李婉云道：“我学医的，老师不教这个。”
“投资赚钱也是赚钱啊。”
黎妙语在手机屏幕里面反驳道，“那我把钱都存银行里面去，每年也有好几百万的利息了。”
李婉云道：“你存三千万，怎么会有几百万的利息？”
“我可以拿到高利息啊，而且也不用很高，三点几就可以每年有一百万了，何况我可以存的钱不止三千万……”
“好吧好吧，妙妙最厉害了。”
“马马虎虎吧，也就聪明一点而已。”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没事，刚听到了一个笑话。”
“李婉云，你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啊，你来吧。”
俩人日常斗嘴，也就是江清淮今晚不在，否则还会多一个人跟着闹腾。
“哥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不要忘记了啊。”
跟李婉云聊了一会儿后，黎妙语又隔着屏幕找苇庆凡，“你们开年会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把视频录下来啊，到时候我要看呢。”
“行，我知道了。”
苇庆凡有点无奈，“又不是没看过我，有啥好看的？”
“好玩啊，想想就好玩。”
今年公司年会办的比较隆重，在首都体育馆举办，主要就是两个项目：表演节目、抽奖。
苇庆凡作为老板，自然要参加，并且“身先士卒”，准备了两个节目——都是打酱油，但他登台表演，自然就会给大家一种亲切感。
黎妙语因为回家了，没办法去现场看，郁闷了好几天。
年会在1月23号下午举办，当天是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苇庆凡带着李婉仪、江清淮一起去参加年会。
收获还不错，除了苇庆凡上台表演的视频之外，三人都还拿回了奖品，包括一台将进酒3典藏顶配、一只狗熊玩偶、一个2000元的红包。
黎妙语通过聊天远程把狗熊玩偶给抢走了，然后再隔空送给了小宝宝，可惜这个狗熊玩偶命运多舛，都还没出发回家呢，就被呵呵给咬了。
好在那2000块的红包还可以再买两个。
带着孩子回家又是个力气活，好在小家伙比较乖，并不闹腾，一路上头等舱、软卧，也保证了舒适性，并不算多难熬。
曹泽已经提前回家准备婚礼了，苇庆凡的车也送了过去，他直接自驾回家的。
为了避免自己一番好意反而给曹泽、谢瑶带来困扰，在李婉仪的建议之下，黎妙语先找谢瑶商量了车辆的选择，原本苇庆凡更中意的奔驰S直接被那夫妻俩给否了，一方面太贵，另一方面他们开着觉得别扭，违和。
最终送的是奥迪A6L，苇庆凡选了顶配，但也依旧是A6，夫妻俩每人一辆。
曹泽临走的时候玩笑说“这下子压力更大了，不仅得赚钱养家，还得努力配得上这辆车”。
过去的一年智能手机行业飞速发展，相关的配件市场也在迅速扩张，因为入行比较早，虽然有所波折，但曹泽的配件网店发展的还不错，过去的一年应该有三四十万的入账，否则大概率没有这么坦然的接受赠车，也不会这样玩笑。
初三上午，黎妙语从省城回来，她爷爷奶奶也被接去了省城养老，包括她的叔叔，因此并不需要再回县城来走亲戚。
这次过来，自然是为曹泽与谢瑶的婚礼，她是伴娘之一。
顺便来苇庆凡家里拜年。
“叔叔过年好！阿姨过年好～”
“爷爷过年好！奶奶过年好～”
“大爷过年好，大娘过年好～”
她带了一堆礼物过来，到苇庆凡家，爷爷奶奶家挨个拜年，又说了会话，在家里吃了午饭，然后让苇庆凡送她去谢瑶家里，傍晚的时候再接她回去。
“我得早点睡觉，明天早点起床，去谢瑶那里化妆。”
吃罢晚饭，黎妙语陪着说了会话，然后去洗澡睡觉，见苇庆凡估过来，很认真地对他道，“你去陪学姐吧，不要打扰我睡觉。”
“我就来陪你说说话。”
她睡在李婉仪原本租住时候的房间，苇庆凡关了门，在她床边坐下来，笑着道：“对了，你的伴娘服呢？我都没看你穿过，会不会很冷啊？”
“有点冷，但是还好，反正又不在外面。”
曹泽与谢瑶同样是两边办婚礼，不过主婚礼同样是在酒店里面，不必担心冬天在露天场合太冷的问题。
苇庆凡笑道：“穿上呗，让我看看。”
“不穿，我明天再穿。”
“你先穿上，我帮你看看合不合适。”
“那你出去。”
黎妙语有点意动，让他先出去，然后换上了伴娘服，有些像是传统款式的红色喜服，上衣下裙，方便里面穿保暖内衣，免得冻着。
“好看吧？”
见他看得眼睛都直了，黎妙语有些得意，轻轻舒展着身体打了个旋，展示给她看，“我觉得这跟喜服差不多，反正也是红色的，谢瑶也有一套传统喜服，比这个还好看……”
“但是你长得好看。”
苇庆凡仔细端详了一下，笑着说道，“我已经可以想象我的妙妙以后穿嫁衣是什么样子了，肯定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美……”
“那当然。”
黎妙语眼眸晶亮，也有些期待和憧憬地道，“学姐的喜服我也都看过了，以后还有其他人结婚，我也要多看看，这样等我结婚的时候，就能选出最好看的嫁衣和婚纱了……”
“嗯嗯。”
黎妙语被哄得开心，叽叽喳喳的跟他说话，都忘了自己准备要睡觉的事情了，等被他抱在怀里面，才醒悟过来，嗔道：“不行，都说了人家要早点睡觉……唔，唔……你……坏蛋！”
第二天黎妙语早早起床，他自然也被薅了起来，开车把她送去谢瑶家里，随后他自己也到曹泽家里，准备参加迎亲队伍。
婚礼结束之后，黎妙语没有立即离开，又在苇庆凡家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与他一块回省城。
青云服装到初十才上班，李婉仪准备在家里多过两天，因此苇庆凡先一个人回去。
老家的岳父岳母已经拜访过了，省城还有两家岳父岳母呢。
“你确定不要我陪着你一块去吗？”
火车软卧里面，黎妙语眼波流动，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笑意道，“我这么可爱，陪着你一块去，说不定江叔叔就让你进门了呢？”
“那更不行。”
苇庆凡毫不犹豫的拒绝，“到时候江叔叔一看你这么可爱，比他的女儿还可爱，肯定会担心他女儿以后失宠，就更生气了。”
“也有道理。”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给江清淮发语音：“清清，我跟你说啊，我刚刚跟他说……”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属话筒的啊？”
“就是属话筒。”
黎妙语哼了一声，她虽然天真烂漫，但毕竟不傻，并没有真的把这种话告诉江清淮，陪着江清淮聊了会天，又问：“你爸现在心情怎么样？”
江清淮小声道：“挺好的，不过我没敢告诉我爸他今天来，估计他知道了，心情就没这么好了。”
“没事，你先不要说，让他偷偷去你家。”
黎妙语看了眼苇庆凡，笑嘻嘻地道，“不然你爸知道了，肯定又不让他去了。”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不然你以为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有点郁闷，如果江奇峰提前知道他要去家里拜年，真的有可能连门都不开。

第1074章 又不按剧本来
“确定不要我陪你吗？”
把黎妙语送到别墅门口，她下车之前，还不忘记又调侃苇庆凡一声。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下车陪她把箱子拿下来，帮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一些，道：“好啦，你先过去，我等下就来。”
“这么确定不会留你吃饭啊？”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颊上梨涡浮现，分外娇甜，“好好努力哦，争取在那边吃饭。”
“如果那样的话，你爸爸妈妈又该生气了。”
苇庆凡凑到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回家去吧，我抓紧过来。”
“好，拜拜～”
黎妙语知道他赶时间，也没纠缠，摆了摆手，转身回家。
苇庆凡重新回到公司转车，前往江清淮的新家，来到楼下，司机等着，他给江清淮发了消息，然后来到楼上。
“呼～”
来到901房门前，苇庆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敲门。
“咚咚”
“咚咚”
敲了两声，里面很快传来动静，苇庆凡迅速控制好了呼吸和表情，脸上露出笑容，准备看开门的人是谁来决定怎么称呼。
江奇峰、虞秀荣都比较好称呼，就是庞莹莹有点不太好，“大姨子”“小姨子”肯定不行，“莹莹”应该可以，但是不是有点太亲热了……
正想着的时候，房门打开，他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些，然后……僵在了脸上。
开门的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大哥，下巴留着胡渣，看起来有些粗犷，表情先是惊愕，接着是惊疑，最后是惊喜：“苇总？你……”
他说着，愣了一下，回头似乎要喊谁，接着又停顿住，末了转回过来，瞥了眼苇总手里面拎着的礼品，带着些难以置信、震惊欢喜的语气问：“这是古诗词公司有什么活动吗？怎么您还亲自上门送惊喜啊？”
“谁啊？”
说话的时候，客厅里面走出来个差不多年龄的少妇，踩着拖鞋来到丈夫身后，瞥了眼苇庆凡，奇怪地问：“你朋友？”
“不是……”
大哥下意识否认，随后大概觉得这么说不太礼貌，想要解释，却又语塞，顿了下后说：“这苇庆凡！”
“啊？”
少妇眨了眨眼，“苇庆凡是谁？”
苇庆凡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后退两步，看了一下房号，901没错……他挤出笑容道：“那个，我问一下，这里是11幢二单元吗？”
“不是。”
大哥明显也反应了过来，“这里是三单元，二单元在东边……您走错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苇庆凡恨不得把楼板打个洞跳下去，努力维持着体面和镇静，尴尬道歉，“那个……过年好！我这来看长辈的……”
“没事没事！”
“过年好过年好！”
两口子明白过来，好笑之余又有些释然，忙不迭说道，“你从电梯下去，出门右转就是二单元。”
“那个，来都来了，这个你们收下……”
苇庆凡瞅了一下大堆礼品，把一盒蜂蜜递过去，这是提前让司机购买好的，因为考虑到江奇峰的性子，都不贵重，“不好意思啊，打扰了打扰了！”
如果对方没有认出来，他自然不会多此一举，但能够一眼认出来，大概率是个粉丝，至少是个数码爱好者，随手送份礼品不过分。
客套一番之后，苇庆凡到底把东西送了出来，然后努力把尴尬藏起来，进了电梯。
从电梯出来，手机响起来，江清淮的消息：“怎么还没到啊？”
“……”
苇庆凡吸了口气，打字回复道：“走错了，到三单元去了。”
“噗！”
家中，特意来到客厅里面等着的江清淮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没忍住笑出声来，捂住嘴巴，还是“吭哧吭哧”的笑个不停。
“笑什么？”
在旁边逗着个小奶猫的庞莹莹见状好奇看过来，随后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你家苇总到啦？”
庞莹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楼下呢。”
江清淮努力忍住笑声，带着笑意摇头道，“他走错单元门了，去了三单元。”
“哈哈哈哈……”
庞莹莹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凑过来看她的手机界面。
“还损失了一盒蜂蜜……”
江清淮看着苇庆凡发来的消息，咬着嘴唇忍笑，打字道：“快来。”
“嗯。”
苇庆凡收起手机，走出单元门，看到停在路边的车门打开，司机下了车，见苇总又艰难拎着大包小包下来了，忙过来帮忙。
“不用不用。”
苇庆凡摇摇头制止，“你坐着，坐着就好了，再等我一会儿……”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有点尴尬地解释道：“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三单元，应该去二单元。”
“……噢噢。”
司机也愣了一下，想要帮忙，又怕帮这一点路没啥意义的样子，陪着苇总走到二单元门口，并且抬头再三确认苇总没有再次走错之后，这才目送着苇总进去。
“呼……”
重新来到了901门口，苇庆凡放下礼品，喘了口气，然后整理好仪态，调整好情绪，重新敲门。
“咚咚。”
“咚咚！”
“咚咚咚！”
房门响起来的第一瞬间，江清淮与庞莹莹就都听到了，两人互相看一眼，庞莹莹笑道：“来啦来啦，快去开门。”
“别去！”
江清淮拉住了她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小声道：“我爸还没听到呢。”
“阴险！”
庞莹莹递给她一个“果然最毒妇人心”的眼神，屁股重新在沙发上坐实了，顺手把在咬江清淮衣角的小奶猫抱过来，有点咬牙切齿地道：“干嘛不跟我？啊？”
“咚咚咚！”
门外的苇总继续敲门几下，随后大概是心虚，不敲了。
江清淮赶紧打字：
“继续敲！”
“不要停！”
发完之后，她一下子就又后悔了，因为苇庆凡拿着东西，自己发消息过去，他肯定要停下来看手机……
这不是耽误事嘛！
就在她懊恼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虞秀荣的声音：“是不是有人敲门啊？”
随着声音，她从屋里面走出来，没听到敲门声，有点疑惑地问：“我怎么听着有人敲门？”
“是有人敲门啊！”
庞莹莹回答道，“我让清清去开门，她不肯去开。”
江清淮哼道：“我还让你去开呢，你怎么不去？”
“我抱猫呢！”
“我还抱你呢！”
“你抱啊！”
……
俩人吵起来，虞秀荣好笑又好气地道：“多大啦，还整天吵吵，开个门……能懒死你们！”
她边说着边走向门口，同时疑惑地道：“今天能是谁来……”
“那谁知道。”
庞莹莹嘀咕一声，然后朝江清淮挤眉弄眼，表示：我配合的好吧？
“凑活！”
江清淮无声的用口型回答，站起身来，又给庞莹莹使眼色，让她相机行事。
“咚咚咚！”
“咚咚咚！”
苇庆凡看完了江清淮发来的消息，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加重了力道“砸门”。
刚敲了两下，正要继续，房门忽然打开，他差点继续敲过去，赶紧停住动作，脸上露出笑容，向着开门的虞秀荣招呼道：“阿姨过年好，我来给您拜年啦！”
虞秀荣自然还记得他，看到他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有些像是恍然，又像是叹息和好笑，也露出笑容道：“苇总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您喊我名字就好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称呼的问题已经确认过了，但显然是因为江奇峰对两人的事情反对，虞秀荣“夫唱妇随”，又改为了更见外和疏远的称呼。
但态度依旧热情，一边招呼苇庆凡进屋，一边又回身喊：“清清，庆凡来了，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哎呀，苇总来啦？”
庞莹莹满脸笑容的跟着走过来，语气有些夸张，嗓门很大的喊道，“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过来了呀？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在省城转机，就过来拜个年。”
苇庆凡把一堆礼品往里面拎，因为害怕被江奇峰轰走，动作非常迅速，先把东西都拿进来，然后转身就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江清淮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似乎明白他的想法，抿着嘴角偷笑，口中却惊讶地道：“你怎么来啦？”
？？？
苇庆凡看着她，用眼神传达出来了三个问号。
你咋不按剧本来？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非常熟悉，貌似前两年有次去黎妙语家里面的时候，妙妙就这样坑过自己一次……
你被妙妙附体了是吧？
苇庆凡瞪了眼江清淮，又往里面看，没看到江奇峰出来，于是先跟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坐结实了，口中寒暄两句，状若随意地问：“叔叔不在家吗？”
“在房间呢。”
三室的房子，两个女儿都是单独的房间，没有书房，只好把卧室当做书房了，虞秀荣说着，对庞莹莹道：“去喊你爸。”
“不用喊。”
庞莹莹努努嘴，苇庆凡也已经看到江奇峰穿着羽绒服，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了——省城没有供暖，黎妙语家以前的房子有集体供暖，但那是豪宅的小区供暖，是特例，而非公共服务。
“叔叔过年好～”
苇庆凡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笑容，跟个福娃似的，“来给您拜年了，祝您和阿姨都身体健康。”
来的路上他把祝福语琢磨了很久，“工作”“事业”肯定不能提的，否则鬼知道江奇峰会说出什么话来；
“万事如意”“天天开心”之类的话同样不能说，因为江奇峰可能会用：
“你走了我就如意了”
“看不到你我就开心”
“你别再纠缠我女儿就是最好的祝福”
……
之类的话给怼回来，以江奇峰的性格，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所以，为了保险，苇庆凡只说这一句“身体健康”。
当然了，昨晚琢磨的时候，黎妙语也给找出来过漏洞，比如江奇峰可以说“还好，没被你气死”“看到你我健康不了”之类的话来怼他。
苇庆凡想不出办法，于是把黎妙语收拾了一顿。
但没办法，总不能什么祝福的话都不说吧？
该说还是得说，被怼就被怼，能撒撒气也行，至少这句被怼的概率小一点。
江奇峰看到苇庆凡，脸色明显有点不太好看，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好在只是面无表情，并没有按照黎妙语的剧本怼回来。

第1075章 排队结婚
“爸，这里坐～”
江清淮适时开口，拍了拍虞秀荣旁边的位置，“给你留位置了。”
江奇峰看了眼女儿，似乎是考虑了一下，走过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哦，我在省城转机，刚好过来给您和阿姨拜个年。”
苇庆凡重新解释了一遍，就见江奇峰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现在拜年过了，赶紧去赶飞机去吧，别耽误了。”
虞秀荣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微嗔道：“大过年的，怎么还赶人呢。”
“……”
苇庆凡也有点无语，不过还可以接受，至少江奇峰还愿意找个“怕耽误飞机”的借口。
他看了眼偷笑的江清淮和庞莹莹，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叔叔阿姨身体健康啊。”
虞秀荣知道不便挽留，否则如果江奇峰说出更难听的话，那就更难堪了，便也起身，客气道：“也替我们向你爸妈问好。”
“诶！”
苇庆凡应着，走到门口，又看了眼江清淮，江清淮朝他眨了一下眼，示意安心，他打开房门出去，道：“那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你们留步，不用送了。”
他去按了电梯，但电梯不太配合，把他晾在走廊里面足足四五分钟才过来，期间虞秀荣、庞莹莹和江清淮就在门口等着，江奇峰则转身回屋里面了。
“阿姨再见～”
走廊里面的尴尬氛围简直要化为实质，饶是苇庆凡心态很稳，也不免觉得有点折磨，等到电梯终于上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再次道别。
虞秀荣笑道：“慢走啊，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多担待。”
“没有没有，阿姨您太见外了。”
苇庆凡赶紧摆手，又客套两句，江清淮抿嘴笑道：“好啦好啦，你赶紧走吧，不然电梯该报警了。”
苇庆凡这才再次道别，挥了挥手，走进电梯。
“呼～”
看着电梯门合上，庞莹莹明显故意夸张的呼出一口气，笑道：“总算走了，好尴尬啊！太尴尬了……”
江清淮与虞秀荣一起瞪她，虞秀荣是嫌弃，江清淮是羞恼，并且还伸手掐了她一下，庞莹莹掐了回来。
“回屋吧。”
虞秀荣领着两个女儿回了客厅，看到江奇峰正在客厅里面坐着，眼睛打量着苇庆凡刚刚带来的两盒茶叶，见媳妇闺女回来了，这才赶紧收回目光，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你也真是的，人家一大早从家里跑过来，还带了这么多东西，特意过来……”
虞秀荣微嗔道，“连口茶都没让人家喝一口，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把人撵走了，哪有这样的啊？”
“你以为让他在家里待着，就是对他好了？”
江奇峰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台，语气似乎很嫌弃地道，“从源县到这里，火车得三个小时，最早一班车也得七点，他这么早就过来了，应该是下了火车就到我们这里来了，还有黎妙语家没去呢。”
他说着，冷笑了一声，“我们要是把他留下吃饭，你敢他敢留下吗？就算留下了，比把他赶走还难受呢，人家到我们这里只是走个过场，还得赶着去老丈人家里拜年呢。”
虞秀荣略微一愕，想了一下，然后看向江清淮。
“爸，你吃醋呀？”
江清淮已经笑出声来，“还是替他着想啊？那要不我喊他回来，让他今天就不要去妙妙家了。”
“我稀罕他？”
江奇峰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又回房间去了，但声音还是传过来：“他不是带了火腿么，中午炒了，咱们自己吃，别糟蹋东西。”
“你不是不稀罕吗？”
虞秀荣嫌弃道，无奈摇摇头，去收拾苇庆凡带过来的一堆礼品。
江清淮跟着去帮忙，笑道：“我爸脾气确实好多了，像以前的话，他根本不会解释这些的，最多说一句‘你懂什么’……现在总算知道解释了。”
说话的时候，她心中暗暗叹息，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早二十年老爸就这样，又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子呢？还会遇见他吗？
……
江奇峰说的是实情，苇庆凡本来在省城就只有小半天的时间，真要是在江清淮家里吃饭了，黎妙语家里还真不好交代。
毕竟不止江奇峰生气，黎树青和赵雅泉也还压着怨气呢。
当然了，如果江奇峰这边真的留饭，那也有备案，就下午再到黎妙语家里面去，然后把机票给改了，在那边留宿。
总之，现在这种情况，工作可以耽误，毕竟还有员工、同事去做，两边泰山才是不能冷落，一定得周到了。
否则在这个关节，一点不到之处就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未来几十年相处的，会一直耿耿于怀。
出了电梯，先给黎妙语发了消息，又给江清淮发了消息，走出单元门。
司机见苇总这么快又出来了，差点以为苇总又走错门了，好在很快注意到两手空空，礼物是送出去了的。
“走吧。”
苇庆凡上了车，示意司机开车，随后拿出手机，看到黎妙语发来消息：“这么快啊？”
苇庆凡：“那是，毕竟急着去见我家妙妙呢。”
黎妙语：“嘁，被江叔叔赶出来了还差不多。”
苇庆凡：“哪有，江叔叔虞阿姨是准备要留我吃饭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推掉。”
黎妙语：“我才不信呢，我去问清清。”
她果然去群里面问了，江清淮过了会儿才回复消息，顺便把苇庆凡走错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群里面顿时满屏的“哈哈哈哈哈”。
路上又补充了礼品，随后来到黎妙语家，这次就不用让司机等着了，苇庆凡继续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来到黎妙语家里。
黎妙语家里有客，黎树青生意场上的朋友，或许以前听说过苇庆凡和黎妙语的事情，但现在苇庆凡都已经结过婚了，居然还到这里了，不免有些吃惊。
“他跟妙妙是同学。”
黎树青含糊解释了一句，总不能说自己闺女是递补，排队等着结婚呢。
“以前多亏了黎叔叔和赵阿姨照顾。”
苇庆凡笑着说道，进一步完善了过来拜访的合理性，《背后的故事》在一定群体内已经相当知名，不少人都知道他发家的经历，只不过根据各自的理解版本不同。
但黎树青这边的圈子里面，有一些人联想到黎树青在那几年的经历，是知道一些原委的。
闲聊几句，对方告辞，黎树青也没留，苇庆凡跟着送人出门，完全是晚辈的姿态，这让黎树青刚刚的怨气又消散不少。
不管咋说，有这么个女婿总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真论起来，现在的苇庆凡已经不能说是可以跟他平辈论交，是放眼全国十几亿人都数得着的存在。
如果不是有这层关系，是个完全陌生的苇总，哪怕差了一辈，如今黎树青见到了也得笑脸相迎。
就像是其它许许多多个“黎总”这个级别的人一样。
相较于“内地首富”的名头，古诗词公司去年的发展，以及潜力，才是所有人更看重的地方。
去年秋季的发布会，将进酒3让故事品牌站稳了高端市场，而在许多业内人士眼里面，“洛神推送平台”“瑶台智能家居平台”，才是让更多人惊喜或者震惊的地方。
这体现出来的是一家公司的野心，或者说是格局。
如今的古诗词公司已经是国产手机行业的领头羊，是中国制造业向上升级的一个重要领导者，本身就已经牵动了手机的上下游产业链。
现在，古诗公司又把触手伸向了软件、家电……
如果成功，古诗词公司的影响力将进一步上涨，成为真正国内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且，尤其是“灵犀科技”成立，并且开放部分股份之后，苇庆凡原本因为独资带来的巨大隐患在相当程度上消除，赵家这边的重要性明显降低。
黎树青自然明白“灵犀科技”为什么会成立，事实上这里面本就有他的推动和劝说，因此这种级别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被某个人，甚至某一家私营公司掌握。
别说这里是中国，在西方的制度下同样不可能的。
如今开放了入股，尤其是“guo”字头的进入，分到蛋糕吃，苇庆凡脚下的道路才算之真正的夯实了。
否则鬼知道哪天就会被“铁拳”砸下来。
至于苇庆凡关于古诗词科技的打算，虽然有相当部分的人怀疑他究竟会不会真的这样做，但上面有个别人是乐意看到这种情况的。
往大的说，这也是在尝试不同的方向，只不过就跟中国古代关于“大同”的理念和实践一样，都有些太理想化了。
想要看一看的人不多，但话语权大的吓人，只要有一个，就足以撑起一片天。
讨论了一下“灵犀科技”带来的影响之后，黎妙语好奇问：“那以后灵犀能赚多少钱啊？”
“这可不好说。”
黎树青更擅长于宏观和世故方面的事情，对这个还真不了解，“但是就算不赚钱，这玩意也得捏在手里。”
“去年灵犀的营收是80亿。”
灵犀在2013年才算真正开始赚钱，但还在小心的摸索和试探之中，连朋友圈广告都没敢插入，距离真正的收入还差得远。
后世微信每年营收可是千亿级别的。
“那也不多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她最近关注的话题都比较宏观，连古诗词公司都已经跨入千亿营收级别了，对这种“小钱”有点看不上。
赵雅泉白了女儿一眼，等他们又闲聊几句，把话题拉回来，问：“妙妙说你刚刚去江清淮家里了，怎么样？”
“呃……”
苇庆凡顿时有点尴尬，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江奇峰很开心，不合适，黎树青和赵雅泉也不会相信。
说江奇峰很反对，不合适，可能会让黎树青和赵雅泉觉得：你女儿跟我女儿一样，还插了队……你还觉得不知足？
当然，这更多是他自己的主观臆测，站在黎树青、赵雅泉的角度，和有“同样遭遇”的江奇峰共情，更想要把他这个渣男给拍死的可能性更大。

第1076章 标准渣男
“还行，就是江叔叔看起来还是看我有点不顺眼……”
苇庆凡心思转动，迅速确定了回答，将矛盾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因为他相信黎树青、赵雅泉和江奇峰一样，都看自己不顺眼。
“那可不，能看你顺眼才奇怪呢！”
黎妙语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他，一拳就打爆你的狗头。”
黎树青被女儿抢了台词，虽然知道闺女是故意的，但能把自己想说而不方便说的话给说出来，还是觉得心中一畅，假意嗔道：“怎么说话的，什么打爆狗头？”
“嘿嘿嘿～”
黎妙语自然可以察觉到老爸的真正情绪，笑嘻嘻地道：“平常的时候，我们都喊他‘狗男人’，学姐是坏女人，清清是笨女人。”
赵雅泉好笑道：“那你呢？”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可爱女人啊。”
“不准这样啊。”
赵雅泉伸手指戳了戳闺女的脑袋，“关系好归关系好，开玩笑也没事，但不能这个样子，得有分寸，还得合适。”
“知道啦～”
黎妙语噘嘴答应，“那我也给自己想一个差不多的外号，这样就可以了吧？”
“是让你不准说别人。”
“哦。”
苇庆凡不必开车，因此等到吃饭的时候，陪黎树青喝了两杯，也没敢喝多，赵雅泉、黎妙语也倒了杯葡萄酒陪着一块。
黎妙语要继续在家里面待着，等快要开学的时候才回京城搬家，因此下午只跟着家里的司机送他去机场，然后再由司机送回来。
苇庆凡回到京城，先把猫狗接回来，诺大的房子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保姆也在家里没过来，顿时觉得有点冷清。
好在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玩游戏、打球，以及……打扫房间。
年前家里请人做了打扫，苇庆凡来到后又自己简单清扫了一下，总算“真实”感受到了这套五百平的空中别墅有多大，光拖一遍地就差点没把他给累死。
尤其是还有猫狗在跟着捣乱。
大概难得看到他拖地，黎妙语偷偷用摄像头观看，并且把视频下载了发到群里面，让大家一起“欣赏奇观”。
初七要上班，初六傍晚江清淮回来，苇庆凡把她带了回来，总算多了个人陪着。
江清淮已经与周莉商量好，她过些天搬到唐宁来住，周莉与冯永安也终于到下一个阶段，已经在讨论婚事了。
周莉与江清淮一样，职级都升到了7级，年收入可以接近25万，冯永安升到了9级，跨过了一个大门槛，不仅拥有了担任主管级别职务的硬条件，且还有参与分红的资格。
如果奖金、分红比较丰厚的话，他的年收入可以超过40万，甚至更多。
在苇庆凡的劝说之下，俩人准备在京城买房了，冯永安生活中很少有花钱的地方，毕业才两年，就存下来了35万。
周莉自己也存了些钱，又找爸妈要了一些，每人出30万，共60万，准备在京城买房。
这钱肯定不够，于是苇总展现存在感的时候又来了，借给他们一些，凑足了120万，在海淀这边买了套房子。
以他们的工资，还月供并没有什么压力。
预计2015年初交房，俩人准备等到交房之后，选个假期结婚。
“时间过得真快啊！”
晚上与苇庆凡说起这些，江清淮有些感慨地道，“转眼都要结婚了……说不定再过两年，都有孩子了。”
“你也着急了？”
苇庆凡笑着亲了亲她，“要不也跟婉婉当时一样，不做防护，怀孕了就结婚？”
“我才不呢。”
江清淮脸泛红晕，轻轻打他，“我爸都还没同意呢，而且宝宝还这么小，你就跟学姐离婚，不太好……再等两年。”
“宝宝又不懂，再说了这也是早晚的事情，婉婉也不在意这些了……”
“哪能真的不在意啊，这不是没办法么。”
江清淮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下，还是仰起头，幽幽地道：“之前我爸问过我一个问题，你说……”
“嗯？”
“等以后蒹葭长大了，明白这些事情了，会怪我们吗？”
“不会的。”
苇庆凡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虽然情况比较特殊，而且复杂，但是就你们几个这种情况，我一点不担心宝宝以后的成长环境……放心吧，我们都会努力，一起给他们构建一个健康、向上的成长环境。”
“嗯。”
江清淮点点头，清纯容颜露出淡淡的纯美笑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微微用力，搂紧了他，道：“我不会再让蒹葭经历我小时候的那些的，我会努力把她养成妙妙那样。”
“怎么又要把妙妙当闺女养啊……”
“是你把妙妙当闺女养还差不多。”
江清淮哼了一声，“你总说学姐宠妙妙，最宠她的还不是你自己。”
“有吗？”
“有！”
“行吧，那我也宠宠你……”
翌日，正式上班，苇庆凡早早来到公司去发红包，随后各种会议和规划，忙碌了两天，到初八下午，李婉仪也带着孩子回来了。
奶奶在家着了凉，王淑华依旧跟着来照顾孙子，苇鹏留在家里照看，过段时间再过来。
生活重新进入正轨，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只有黎妙语还在被爸爸妈妈管着，不许她太早来京城。
李婉云、李承安都跟着姐姐一起回京城的，不同的是李婉云跟姐夫家里越来越亲密，来到这里后就每天住在家里，白天逗外甥，晚上逗姐夫。
李承安则是直接回学校住，顺便找兼职做，看起来跟姐夫家里越来越疏远了。
苇庆凡能感到小舅子的态度在软化，但还是拉不下面子，或者说是迈过心里面的坎，这是可以理解的，对于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男孩，很难要求多么成熟。
相对来说，如今这样的李承安，许多方面，已经超过大多数的同龄人了。
至少在大学阶段，能够做到不花家里钱的人，并不多。
当然，恋爱的开销肯定要单身多，李承安不再花家里钱的行为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赞许，但开房需要女朋友出房费的事情，还是成为了偶尔闲聊时候的调侃和笑料。
李婉云对这个只知道名字，叫“袁思雨”的女孩子十分满意，很愿意她能够成为自己的弟媳，反而是李婉仪的态度有些奇怪。
元宵节的时候，李承安陪女朋友，没有过来，元宵过后就是周末，李婉仪终于把李承安喊到了家里来吃饭。
“很多话，你现在不肯跟我说，但我知道的这些来看，这女孩子挺好的。”
吃完饭闲聊的时候，李婉仪与最近这一年多来明显不大爱跟她交流，或者说整个人都明显变得沉默的弟弟说话，终于第一次认真聊起弟弟的感情问题。
“正因为人家是好女孩，咱们更不应该耽误人家。”
李婉仪轻声说道，“你为什么跟她谈恋爱，我就不追究，也不问了，现在的问题是，人家对你好，也是真的喜欢你。
“你也说过，她在金钱方面一直都比较在意和计较，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家愿意为你花钱，而且包括房费这些……”
李承安原本一直都不怎么说话，听到大姐说这件事情，终于涨红了脸，忍不住打断道：“大姐，能不能不说这件事情了啊？你们一直说……”
“行，行，不说。”
李婉仪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解释了一句：“也没一直说啊……行吧，我继续往下说，总之，目前来看，人家对你是真心的，那你对人家呢？”
李承安继续沉默。
李婉仪道：“之前的事情咱们不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现在，你喜欢她吗？”
李承安依旧沉默。
李婉仪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神情有些严肃，又等了等，见弟弟还不说话，才道：“你总看不惯你姐夫，但是在这方面，你姐夫你比要好多了，他至少不会不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跟人家在一起，哪怕你两个都喜欢，我也不说你什么。”
李承安终于道：“我才不是那种人。”
“所以呢？”
李婉仪瞪他一眼，“你跟人家谈快两年了，连喜不喜欢人家都说不出来？”
“我……”
李承安下意识要反驳，但没能说出话来，于是把头扭向一边，表示“虽然我说不过你，但我不服气”。
不服气的自然是大姐说他还不如姐夫。
李婉仪还是不说话，李承安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李婉仪没好气道：“说清楚。”
“我……我承认，我一开始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不算喜欢她。”
李承安有点心虚的解释道，“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没想过要负责，就想着大不了过两年分手，反正分手也很常见，或者毕业了再分手。
“所以她一直说想要见你和姐夫，我就不想让她见，反正只是谈恋爱，没必要见家长。有的时候吵架了，我就不理她，反正分手了也无所谓。”
他打开了话匣子，便继续说了下去，“我不找她，基本上过两天她就会找我，反正最多不会超过两天，说我不哄她，我就顺势哄她两句，就好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也总不能直接跟她分手吧？而且……而且……”
他迟疑了一下，“现在时间久了，我觉得她也挺好的，如果可以一直在一块，好像也不错……我再想想，反正还没毕业呢。”
“就这你还好意思觉得你姐夫是渣男？”
李婉仪冷笑一声，“你这不就是标准的渣男心态和做法吗？”
“我……我……”
李承安嗫嚅两句，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在心里面补充：我可没找三个……可能还是四个……
李婉仪又问：“那白乐清呢？放下了？”
“……”
李承安看了大姐一眼，继续沉默。
“渣男！”
李婉仪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弟弟额头上用力戳了一下，没好气斥道：“你赶紧想清楚，别等人家越陷越深，不喜欢就早点分了。”

第1077章 开个玩笑
“我知道了。”
作为当代的大学生，李承安毕竟基本的道德观、是非观还是有的，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对，虽然被姐姐说了一顿心情有点郁闷，但还是答应。
“还有，如果不想失去人家，就得有行动。”
李婉仪继续说道，“见见你姐怕什么？你穷成这样，人家也没嫌弃你，就别多心想七想八的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该明白不要试探人性的道理了。”
她叹了口气，道：“你别觉得愿意兼职了，能养活自己了，就是很成熟了，在心智方面，女孩子还是更早熟一点，同样的年龄，人家考虑的或许更长远，尤其是真心喜欢你的情况下……别回头你想明白了，人家已经放弃了。”
李承安看着姐姐，听明白她的意思，心里面一惊，面上却道：“放弃就放弃呗，我又无所谓。”
“说什么不重要，心里面想清楚最重要。”
李婉仪没再多说，结束了这次姐弟谈话。
等李承安离开，李婉云才奇怪地问：“姐，你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承安太迟钝了。”
李婉仪叹了口气，“我不怕他不喜欢袁思雨，怕他喜欢，自己又没意识到，别再回头人家失望离开了，再意识到，那就晚了。”
“不会吧？”
李婉云有点难以理解，转头看向姐夫。
“我可不干涉。”
苇庆凡撇撇嘴，“好不容易看我顺眼了一点，这个时候我说啥都容易出错，我还是明哲保身吧。”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反正道理就是这样的，机不可失，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跟我说什么？”
苇庆凡转身进了书房，继续修改鸟鸣涧3的发布会文稿。
“叮咚”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起来，黎妙语发来消息：“我到机场啦！”
苇庆凡：“嗯，快来。”
苇庆凡：“等下去接你。”
黎妙语：“你能不能带着宝宝来接我？”
苇庆凡：“当然不行。”
黎妙语：“小气鬼！”
黎妙语：“我可以抱着他。”
苇庆凡：“那你跟学姐说。”
黎妙语：“她不同意啊，所以我才找你。”
苇庆凡：“她不同意，你找我有什么用啊？”
黎妙语：“你才是一家之主嘛。”
苇庆凡：“现在想起来我是一家之主了？”
黎妙语：“嘿嘿嘿，你去找学姐展现一下。”
苇庆凡：“那算了，还是对你展现更容易。”
黎妙语：“你是不是怕学姐不同意，没办法说服她啊？”
苇庆凡：“肯定不是啊，我就不同意，为啥还要说服学姐。”
黎妙语：“你是害怕说不过学姐，所以才不同意的。”
苇庆凡：“[灭口]”
黎妙语：“[愚蠢的人类受死吧]”
俩人逗了会表情包，黎妙语忽然消失了，多半在跟李婉仪、江清淮或者李婉云聊天，苇庆凡继续改自己的稿子，不时起身尝试一下演讲效果。
过了会儿，黎妙语又发来消息：“我登机啦！”
“嗯，落地就能看到我了。”
苇庆凡给她发了消息，然后通知了司机过来，随后出发前往机场去接她，路上的时候手段了曹泽的消息，提醒他不要忘记了晚上过去吃饭。
苇庆凡：“知道。”
曹泽：“记得带两台鸟鸣涧3工程机来。”
苇庆凡：“滚，没有。”
曹泽：“别啊，黎妙语说这手机拍照好看，主要是拍人好看，谢瑶说想试一下。”
苇庆凡：“什么时候说的？”
曹泽：“她发了朋友圈啊。”
苇庆凡：“……”
他打开朋友圈，但没看到黎妙语的动态，于是又点进她的朋友圈，还是没看到，只好再来找曹泽：“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曹泽过了会儿才回复：“哦，弄错了。”
曹泽：“是她的公众号。”
苇庆凡：“傻屌”
曹泽：“你才是傻比，你媳妇的公众号动态你不看的吗？”
苇庆凡没理他，打开公众号，果然看到有黎妙语发的动态，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是自拍照，背景明显是在机场里面。
照片中的她穿着纯白羽绒服，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完美的像是不属于尘世的精灵仙子。
两张照片下方都有照片水印，这是在去年鸟鸣涧2就已经启用的水印，采用的是后世小米带火的徕卡水印模式，即在照片下方的白底水印，不占用照片内容。
华为在此之前就有类似的水印，但这种水印确实是小米“这真徕卡”之后才火爆数码圈的。
黎妙语启用了水印，却把手机、相机的参数都给打了马赛克。
文字内容是：“猜猜我用什么手机拍的？这手机拍照真的是太绝了，比前代有质的提升。”
这里指的自然是人像模式。
鸟鸣涧3搭载的这颗2倍人像摄像头，虽然底小了一点，但毕竟是2倍光学变焦，即便是放在十年之后，也能打一打，可能还会吊打不少手机的人像拍摄效果。
开始拍评测视频之后，她的粉丝数指数级暴涨，如今公众号已经有了30万的粉丝，底下有不少评论：
“妙妙太漂亮啦”
“鸟鸣涧3？”
“好家伙，这就已经上手了？苇总都得从你这里进货吧”
“这虚化效果有点厉害啊”
“人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喵喵呢？我要看喵喵，不看妙妙”
“期待期待”
……
其中那条“苇总进货”的评论，黎妙语居然还回复了：“那没有，我还是要从他那里进货的”
因为她回复了，又带来了不少人跟着评论：
“意思是真的认识苇总？”
“苇庆凡就一个卖手机的，懂个屁的将进酒……啊，这是鸟鸣涧啊，那没事了”
“这么发不会泄密吗？”
“好好奇啊，妙妙到底是什么背景啊，真的认识苇庆凡？”
……
苇庆凡闲得无聊，又把黎妙语公众号里以前的内容翻了翻，没找到更多的自拍了，于是失望的关掉，准备自己多努力，没事多拍拍她。
他又到洛神社区里面去浏览了一下，看到居然已经有人把黎妙语的动态截图发过去了。
“妙妙刚刚公众号更新的，这是已经拿到工程机了？”
“卧槽，这么早吗？”
“难怪她评测视频的时候都是说已经体验很久了”
“说不定春节前就拿到了”
“这人到底什么身份啊”
“之前不是有个东西说知道内幕吗？人呢？”
“也许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没了”
“好像微博有人说过些难听的话，后来号就没了”
“这人真是北大的？这个世界上脑子和脸居然真的可以同时存在？”
“人类的优秀程度超乎你的想象，跟恶劣程度一样”
“卧槽这妹子也太漂亮了吧？”
“没有人关注拍照效果吗？这拍摄有点牛啊”
“同学是古诗词员工，讨论过几句，就跟我说了一句话：这妹子是真大佬，不是背景啊”
“之前不是有人发过么，疑似古诗词公司第二大股东”
“卧槽”
“好像去年手环评测的时候，有一个在车里面的画面，评论有人说是欧陆，400＋W”
……
关于黎妙语的背景、身份讨论很早就有了，去年她发视频，露出真容之后，粉丝和关注暴涨，这方面的讨论也更多。
黎妙语在高中、大学，以及现在读研，都在学校里面有着不小的名气，很容易被了解到一些情况。
有不少人试着去了解更多，然后很快一个个的撞到墙上。
不需要苇庆凡去做什么，“古诗词公司第二大股东”这个身份就是公开可查的，查到这里，别说有脑子了，用脚拇指思考也知道招惹不起了。
因此前期网上有不少“爆料”“准备去查个真相”“保证很快可以查到”的人，包括不少自媒体，很快就都集体销声匿迹了。
到了现在，即便还偶尔有人不安分，但还对此保有好奇，绝大部分就都是普通网友了。
一些流传出来的只言片语，同样足以让大家意识到这位看起来天真烂漫的漂亮少女有着很深的背景，不能招惹。
而且，即便是出评测视频，黎妙语也始终只评测古诗词公司的产品，这似乎也从侧面佐证了一些传闻。
苇庆凡对此并不在意，只要黎妙语开心就好，她总要做一些她感兴趣的事情，只是偶尔也会觉得好笑，因为前世江清淮就是个视频博主。
没想到这一世江清淮不做了，黎妙语“继承”下来了，只不过从知识区转到了数码区。
还不如知识区呢，虽然流量低，赚钱少了点，但粉丝不会像数码圈那么极端。
现在倒还好，饭圈化没那么严重，但接下来的几年肯定会迅速恶化的。
“实在不行，到时候让妙妙退出就好了……说不定她自己玩一段时间就懒得再拍了……”
苇庆凡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又翻了翻，很快手指停下来，看到了一个比较感兴趣的标题：
《一个普通粉丝对古诗词公司过去一年的总结》
他点了进去，发现这确实是个不怎么普通的普通粉丝，肯定是数码产品的爱好者，是古诗词公司的粉丝，但也关注着整个数码行业。
这个帖子，也更像是苇庆凡自己以前做的“年终盘点”，主要讲述了过去一年整个手机行业的发展总结：
整个2013年对于古诗词公司来说，肯定是幸福和满足的，对于我们粉丝来说，同样有太多兴奋、激动的瞬间。
发现贴吧、知乎甚至微博都有人发类似的内容，但洛神社区里面反而没有，不才做个抛砖引玉，一家之言，和谐讨论。
看到有人网上有一些统计机构发出报告，过去一年古诗词公司差不多卖出去了9800万台手机，接近1亿台，对于国产手机厂商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里程碑式的辉煌成就。
但缺点和不足也有，比如主要出货量的大头还是中低端产品，尤其是满江红，去年销量应该在4000万台左右，占比超过40％。
不要说跟苹果一两款机型，且都是4000以上价位卖出去1.3亿台相比，就连跟三星相比也有非常大的差距。
但这个差距在缩小……接下来我就简单说几点我认为比较值得关注的地方。
……
以上，我说完了。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接下来正文。

第1078章 键盘强者
先从同行说起吧。
1，苹果
苹果今年刚刚发布了iPhone5S，但主要销量应该还是iPhone5，但不管是哪一款，都是全球最热销的高端智能手机。
过去的一年里面，苹果一共售出了1.5亿台手机（刚刚去看了一下数据，确实是1.5亿台iPhone），据有关机构统计，2013年第四季度，苹果一家公司的营收占到了智能手机市场的87％。
利润占比可能更高。
虽然有“棱镜门”“傲慢门”，但对于苹果来说，过去的一年毫无疑问是丰收的一年，即便没有了乔布斯，苹果公司也只会更加辉煌强大——商业上。
2，三星
三星在过去的一年里面销售出去了将近3亿台手机，占整个智能手机市场接近30％，这还是在古诗词公司在全球市场都开始冲击三星手机销量的前提之下。
如果没有古诗词公司，三星将会更加强大。
另外，三星虽然不像苹果那样专注于高端市场，也有中端低端手机，但是三星手机的平均售价高达4000元以上，而古诗词公司的平均售价推测还不到2000元（推测1500元左右）。
过去的一年里面，三星两款旗舰手机S4和Note3大获成功，S4半年就卖出去了接近4000万台，预计整个生命周期销量会超过7000万（原本历史上超过8000万台）。
三星Note虽然在产品力上不如将进酒3，但凭借着三星的品牌，以及全球各个市场深耕多年的影响力，2个多月就卖出去了1000万台……可以预见的是，整个生命周期销量，三星note3仍然会大幅度超过将进酒3。
当然，国内市场肯定不可能了，将进酒3超过三星note3，以及将要发布的鸟鸣涧3会超过三星S5，这都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不过，我们还是要承认，三星手机在很多方面仍然是古诗手机没有超过的，比如三星S4上面的隔空操作、注视不息屏、躺下的时候手机横屏不会旋转……这些功能都还只有三星手机具备（作者按：没错，这几个五六年之后华为手机的“智慧”卖点，三星S4上就已经支持了）。
……
三星目前仍然很强大，而且三星可不只是一家手机公司，他是唯一一个掌握了手机上下游全产业链，包括制造芯片能力的公司，但是，长期来看我仍然看好古诗词公司超越三星，因为三星和古诗词公司没有差异化，同样都在安卓阵营。
也就是说，这两家公司未来是真的要拼刺刀，见红的那种，按照古诗手机的发展趋势，这个时间不会太晚。
而苹果的护城河太深了，光一个IOS就不是古诗手机可以突破的，古诗手机再好，也吸引不了那些IOS系统的用户。
因此，我在这里作出判断，古诗手机按照目前的步骤发展下去，可以挑战三星（坚持自研处理器，全产业链可以依赖国内公司），但想要真正挑战苹果，只有这些还不够，还要有自己的系统才行。
我期待那一天。
3，华为
这个品牌出现在这里，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意外，但我想说，在古诗的太白癸研发成功之前，华为是唯一一家拥有自研处理器的国产手机厂商，也是世界上仅有的三家手机厂商之一（华为，三星，苹果，现在多了古诗词）。
华为是做通信起家的，业务遍布全世界各大市场，在渠道方面也有多年的经验，且华为手机这两年的成绩并不差，P6虽然不如鸟鸣涧，但也初步打开了高端市场。
而且，2013年末，华为也发布了新的自研处理器海思麒麟910，只要华为不放弃，那么我认为华为手机必然可以发展起来，成为可以和苹果、三星、古诗争霸天下的存在。
……
不管华为还是古诗词，我期待有更多国产手机品牌可以崛起。
4，联想
有很多可以说的，但是我不想说。
就一句话：恶心！
5，小米
小米今年挺顺利的，小米2S大获成功，小米3的热度也不小……
总之比魅族强……
6，魅族
作为一个魅友，对于今年的魅族MX2和MX3，尤其是加量降价的MX3，我只想说，很好，可惜晚了。
魅族很好，可惜创始人是黄张。
据说黄张爆料说古诗词公司的指纹识别模块是国内一家叫汇顶科技的公司做的，但是被古诗词公司垄断了，话里话外骂苇总吃独食……
我就想说，人家花钱合联研发的，不独占，难道还要免费共享给你？
你咋不找苹果要呢？
……
7，VIVO
……
8，OPPO
……
9，金立
……
10，锤子
……
11，一加
……
最后，古诗词公司
其实在2012年的时候，古诗词公司各个系列的产品规划就已经完成了，从高到低，分别是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临江仙、青玉案、满江红。
不得不说，这种古诗词命名的方式看起来确实要比字母命名要更舒服，可惜没有更多友商跟进。
此外，古诗、古词的产品，别的不说，光一个logo就比友商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再加上外观设计、做工，基本全部吊打国内同行。
魅族除外，但魅族别的地方更坑。
按照时间顺序来说，鸟鸣涧2和徕卡联名，在网上遭到了不小的质疑和批判，但我个人觉得这是一步非常漂亮的好棋。
在品牌知名度、影响力都不够的时候，和传统相机厂商联名，确实可以有效帮助古诗手机打开知名度，尤其是在海外市场。
鸟鸣涧2的销量也证实了这一点（渠道商爆料说鸟鸣涧2去年销量超过1100万台，元旦后降价促销，应该还可以涨一波）。
临江仙2延续从古词手机1的热销传统，骁龙600和800都是很强的处理器，典藏版虽然涨价了，但比小米3发布早了半年的时间，而且屏幕、电池、设计、系统都有优势（小米3实在太丑了）……估计销量在1500万台左右。
长相思走的是线下路线，和OPPO、VIVO同台竞争，坦白说现在古诗手机在这方面做得还不够好，但凭借着越来越强的品牌影响力，销量应该也不错……
经过这两年的积累，明年的长相思应该可以发力了，尤其是如果把指纹识别下放的话，将会绝杀。
当然，我更期待在临江仙3上的指纹识别，但是按照苇总的刀法，我猜应该只有典藏版才有指纹识别。
青玉案跟长相思其实是一个系列，丐版长相思罢了，坦白说我有点看不懂这个操作，因为线下系列有长相思就足够了，为啥还要把青玉案放在线下？
当然也可能是有别的考虑，我还不知道……总之，在古诗词公司的六大系列里面，青玉案的存在感最低，销量也最低，这应该没有疑问，基本就是靠着古诗词公司的名字卖钱，而且连腰圆键设计都没有。
……
“嘶……”
苇庆凡看到这里，忍不住吸了口气，暗暗称奇，因为这个发帖的人不少分析都很中肯，不太像是个键盘强者，就算是，也是个很强的键盘强者。
前面的分析倒也罢了，居然连“青玉案”的违和之处都能够发现端倪。
事实上，青玉案现在的定位是无奈之举，因为没有自己的处理器，等到今年的时候这种情况就会发生变化了。
今年的长相思、青玉案都会搭载太白癸1处理器，这款处理器不算多牛，移动端的综水平连骁龙600都打不过。
但是，如果搭载在青玉案上面，青玉案系列立即就会成为性价比之选，线上线下双杀。
这个系列的定位，有点类似于没有独立时期的荣耀X系列，即荣耀8X、9X和X10三款机型。
苇庆凡现在关注度太高了，加上黎妙语也开始成为半个公众人物，因此并没有去接机口接她，而是在车里面坐着，让司机去接她。
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她穿着雪白的羽绒服走过来，司机在旁边拖着行李箱，来到车前，她嘴角含笑的敲了敲车窗，等苇庆凡打开车门，才坐进来，凶巴巴的哼道：“你好大的架子！”
“大不大，你摸摸才知道。”
司机还在车外，苇庆凡把她拽到怀里面来，黎妙语“啊”的一声，挣扎开了，红着脸斥道：“流氓！不要脸！”
“行，先不耍流氓。”
苇庆凡把她的背包放一边，把屁股挪过去，牵着她的手，轻轻揉了揉，笑道：“冷不冷？”
“还好，我是热心肠。”
黎妙语嘻嘻一笑，“你看到我发的动态了吗？”
“看到了啊。”
“看到了你不给我点赞？”
“我没点吗？”
“反正我没看到。”
“那我去点。”
苇庆凡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点过赞了，可能是养成了习惯，顿时腰杆就硬了，“你看看？硬没硬……不对，点没点？”
“你这么凶干嘛？”
黎妙语睁大眼睛瞪他，“给女朋友点赞不是应该的吗？你好像很骄傲似的……”
“应该的，应该的。”
俩人好些天没见面，格外亲热，一路上打情骂俏，司机见惯了这种场景，丝毫不为所动，把车开得稳稳当当，给苇总提供最温暖、稳定的“平台”。
“我终于要搬走啦～”
聊了一阵，黎妙语有些得意和憧憬的笑道，“以后你想见我，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了……距离产生美，这样你就会更想我了。”
“那可不一定。”
苇庆凡笑着道，“万一把你给忘了呢？”
“那也是你的损失。”
黎妙语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在乎呢，而且我会把小婉给拐走的，你一下子就损失了两个。”
“瞎说什么……”
苇庆凡轻轻捏她一下，黎妙语“呀呀呀”的扑上来找他算账，给幼儿园小朋友似的打起来，只可惜没有幼儿园老师来制止。
反正司机是不敢。

第1079章 私人泳池
“宝宝～”
来到唐宁，黎妙语进了屋，把羽绒服脱下来交给苇庆凡，然后就赶紧去找小宝宝玩，“妙姨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呀？”
小家伙还是不会走路，依旧在地上爬，而且似乎爬上瘾了，越来越熟练，爬得飞快，正在宽敞的客厅里面追着呵呵跑。
呵呵过来迎接女主人，他也跟着爬过来，随后被黎妙语一把抱起来，在他肥嘟嘟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
李婉仪好笑地嗔道：“亲的都是口水，你自己给他擦干净啊。”
“才不会呢。”
黎妙语抱着小家伙看了看，然后再亲一口，看着他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问：“还要不要亲？”
小家伙眨眨眼睛，忽然“哇”的哭了起来，边哭边挣扎，想要去地上爬。
“不准哭～”
黎妙语凶巴巴的瞪他，只不过看起来还是可爱的样子，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小家伙居然真的就不哭了。
黎妙语一下子笑出声来，眉开眼笑地道：“就知道你跟妙姨最亲了……妙姨不凶你了哦，我们一起去抓狗狗，好不好？”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用力点点头，转头指着地上的呵呵，“咿呀咿呀”的说着什么。
“走～”
黎妙语抱着他去抓呵呵，可惜呵呵完全不跑，让成就感减弱了不少，但总归是抓到了，小家伙非常开心的，抱着呵呵的尾巴就往嘴巴里面塞。
“苇知德！”
小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事，李婉仪气得直接喊大名了，黎妙语笑出声，但还是迅速把狗尾巴抓住，不让小家伙真的啃嘴里。
“都说了，不准什么都吃。”
李婉云也走过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外甥的脸蛋，“再啃就不让你吃奶粉了……吃狗尾巴去吧。”
“不要吓他。”
李婉仪嗔了妹妹一眼，“说事归说事，不能吓唬他。”
“好，我知道啦～”
李婉云点点头，看着姐夫把妙妙的东西收拾好，问：“姐夫，你没喊清清吗？”
苇庆凡道：“等下去曹泽那里汇合。”
“哦。”
李婉云点点头，“那我去不去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爱去就去，这还用问？”
“哦～”
李婉云有点委屈的看他一眼，然后蹲下来去逗他儿子，“宝宝乖，让小姨抱抱，好不好？”
“哈哈，你承认比我小了？”
黎妙语非常惊喜地道，“你说你是小姨，那就是最小的。”
李婉云嗔道：“这是我们家的排名，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家一共有四个孩子，三女一男，她与李婉仪之间还有一个“二姐”，但因为生的女孩子太多，出生后没多久就给别人家了，且交换了一定的金钱，这在民间属于很常见的事情，别说她们出生的那个年代，就算是十年之后也不罕见。
此后两家就没有过往来，因为本身也没什么往来，通过中间人联系的，只知道对方家里境况不错，生活条件肯定比在家里面好。
直到苇庆凡“出名”之后，两家才断续有了些联系，但李承安、李婉云两人都不怎么认这个姐姐，李承安至今都是喊李婉云“二姐”。
到李婉仪结婚，双方才有了第一次接触，今年春节的时候，借着春节，再加上李婉仪生子，对方登门来，算是勉强恢复了“日常来往”。
基于此，有了个“二姨”，李婉仪才会自称“小姨”。
这位二姐长得漂亮，人也聪明，但或许是因为爸妈溺爱，并没有考上好学校，读的是大专，已经毕业了，在省城工作。
过去二十年都没有过往来，忽然变得热情，自然是有缘故的，不过大概还在“恢复期”，对方并未说什么，李父李母倒是提过可以帮一帮，比如在京城找份工作之类的，但被李婉仪给否了。
双方亲情淡漠是事实，且对方并没有说什么，贸然安排未必是好事，而且她还有自己的考虑与顾忌。
毕竟李婉云这边的事情都还没解决，万一再出了点什么意外……
就算是留在京城，也未尝不是好事，未来李承安可能还会回省城。
玩闹一阵，老妈在家看孩子，苇庆凡领着媳妇、女朋友、小姨子出发，前往曹泽家里吃饭，一同来的还有林兆海、罗峰等高中同学，以及两个与曹泽关系不错的大学同学。
钱跃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数码爱好者，最近这段时间黎妙语拍的评测视频基本都在看，聊天的时候说起来，夸赞黎妙语的评测很客观、中肯，对普通消费者很有帮助。
黎妙语得到肯定，十分开心，就以同样是“数码爱好者”的身份跟他讨论起来，视频该怎么拍，然后说起智能手机市场如今的形势。
“对了，你下午说的那个帖子呢？”
黎妙语想起来苇庆凡下午提起的那篇帖子，拿着他的手机，从浏览记录里面找到了，拿出来给钱跃，表示很同意这帖子里面的内容。
“这我认识。”
钱跃一下子认出来了对方的ID，“洛神系统刚出不久，这人就在论坛里面很活跃了，不过更多时候是在魅族那边，这两年好像不怎么去魅族那里了，也去miui论坛过一段时间……”
黎妙语笑道：“三家粉丝啊？”
“算吧。”
钱跃笑了一下，苇庆凡在旁边听到两人闲聊，忽然问道：“你对这人了解多吗？”
他原本没在意，但听钱跃提起来，也有了点印象，貌似这人确实比较活跃，遂顺口问了一句。
钱跃想了一下道：“也不算多，但在一个群里面，好像比我们还低两届吧，今年刚毕业好像。”
苇庆凡笑道：“你要不回头帮我问一下，有没有兴趣来古诗词公司面试，当然只是面试，可以试试产品经理。”
公司现在对不同系列产品各方面的定位都在进一步细化，产品经理变成了批量岗位，内存、屏幕、镜头等各个元器件都有对应的产品经理，正在招人。
“啊？”
钱跃愣了一下，黎妙语也有点惊讶，眨了眨眼问：“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啊？”
苇庆凡笑道：“试一下又没什么，可以线上初试，可以的话再线下面试。”
“好，我问问他。”
钱跃也觉得这事有点离谱，发个帖子还能接到面试申请？他不知道对方具体在做什么工作，但应该是跟手机行业无关的，既然是爱好者，应该很乐意来手机公司试一下。
退一步来说，这毕竟是古诗词公司啊，以高工资知名的古诗词公司啊！
钱跃立即就给对方发消息，但对方没有回复，等到晚上的时候才回，第二天周日就安排了一次临时的线上面试。
面试结果很顺利，敲定了下周的线下复试，并且在3月中旬成功入职了古诗词公司。
这件事情很快从他们群里面传了出去，成为了数码圈内经久不衰的“名梗”。
苇庆凡真是临时起意，觉得这人眼光不错，能够顺利入职也算是点小小的意外，但并不会在他的生活里面有什么波澜。
3月2号，农历二月二，鸟鸣涧3正式发布。
这一代宣传语是“人像摄影大师”，简单直接，朴实无华，卖点就是典藏版本上的那颗2倍光学变焦的人像镜头。
以及，这是第一款支持4G的古诗手机。
同样分为三个版本，售价与将进酒3保持一致，癸巳版2999起售，标准版3699起售，典藏版4699起售。
发布会后，将进酒3全系降价200元，癸巳版2799，标准版3499，典藏版4699，第三方的价格还要略低一些。
两件事情叠在一块，网上的讨论热度非常高，有不少人在嘲讽“三摄”，嫌弃太丑了，但更多人还是在期待这颗2倍人像镜头的效果。
功能永远比设计更重要，或者说设计永远是为功能服务的，否则“多摄像头”“刘海”“挖槽”在后世智能手机市场不会大行其道。
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古诗已经建立起来的高端形象，加上指纹识别，加上优秀的质感、人像镜头，而且还支持4G，已经注定了这款手机的大卖。
尤其是对于它的目标用户来说，“辨识度”“自拍”“品牌”，叠在一块，就足够她们付钱了。
正式销售还有一段时间，黎妙语在抓紧剪辑她的评测视频，但并没有影响到搬家的热情，她想要早点过去体验自己的私人游泳池。
李婉云同样也着急，同样期待私人游泳池。
这里很方便她早就在内心蠢蠢欲动的一些小心思、小想法了。
最初只是偶然飘落的小小种子，然后就偷偷的发芽，长大，现在已经快要把她吞噬掉了，然后虎视眈眈的盯住了姐夫，想要把他也一块吞掉。
黎妙语搬走之后，江清淮就会搬进来，但她并不着急，至少看起来不着急，因为不好意思着急。
不过，她，以及李婉仪，同样也很期待游泳池，因此都没等黎妙语搬过去，泳池可以投入使用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了。
发布会正值周末，到下一个周末都已经过去一周了，黎妙语还没剪辑完，但仍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与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一块跑过去游泳。
美名其曰：劳逸结合！
既然如此，苇总日理万机，当然也需要劳逸结合，而且还怕她们游泳的时候出现危险，当然也要陪同着一块。
至于儿子……在家里啃狗尾巴就好了。

第1080章 姐夫
“哥哥～”
周六上午，吃罢早饭，苇庆凡还在逗儿子，教他怎么更好的去抓狗尾巴，黎妙语从房间里面出来喊道，“帮我搬一下。”
“来了。”
黎妙语的搬家是个大工程，这两年着实积攒了不少“家底”，这些天一直都在断续的收拾，先把不需要穿的春秋、夏天用品收拾打包，刚好趁这个机会搬过去，以便回头真正搬家的时候可以省点事。
李婉仪问：“你装了几个箱子啊？”
“三个。”
“行吧。”
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也过去帮忙，把三个箱子搬去电梯，随后来到车库，将箱子塞进后备箱里面。
黎妙语带着李婉云一块去开自己的超跑，苇庆凡开车载着李婉仪、江清淮，来到颐和原著，先把黎妙语的东西搬上去。
房屋装修已经全部完成，黎妙语没有搬过来的原因是还在挑选家具和布置，楼上三个套间，她与李婉云各自选了一套，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讨论该怎么布置更好看。
看这架势，李婉云似乎也要在这里长住似的……
苇庆凡对此保持沉默，并没有说过什么。
“哇，好大啊！”
把东西放好之后，几个女孩子迫不及待来到地下一层，泳池是标准的室内游泳池规模，25＊11＊1.6，近三百平的面积，直接占了负一层过半的面积。
好在别墅足够大，另外小半也有两百多平（地下车库侵占了部分地下室面积），仍然是个大平层的面积，设有吧台、换衣间（淋浴室）、健身房、影音室、琴房、书房等。
目前负一层已经基本布置完毕，只差吧台和书房了，吧台没有喝的，书房也没有书，泳池里面倒是已经有水了，黎妙语和李婉云昨天特意跑过来放的水。
因为有自动循环、杀毒灭菌装置，正常情况下一周左右换一次水就可以了，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周她们都可以随时来这边游玩。
江清淮之前来过，但等到装修完成，放好了水之后，再看到泳池，还是有一种很强的视觉冲击感，这可不是在专门游泳的地方，而是在自己家里面啊。
“换衣服，换衣服～”
黎妙语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走吧走吧，我们先去换。”
因为面积充足，设置了四个换衣间，但淋浴只有两个，反正自己家，可以去楼上洗澡。
四个女孩子迫不及待去换衣服，苇庆凡就不着急了，只是觉得有点热，坐在吧台上等了等，考虑着要不要拿手机把接下来的场景录下来，会不会挨打。
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偷偷把手机打开，准备迎接四个女孩子在家里泳池的第一次亮相。
鸟鸣涧2就已经支持30帧1080p规格的录像了，鸟鸣涧3虽然主要是提升拍摄效果，但视频录制能力同样有一定增强，拍摄出来的视频质量已经相当不错。
“你们换好了吗？”
换衣间里面传来江清淮的声音，她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害羞，苇庆凡听着，忍不住捏捏下巴，开始琢磨她选的是什么泳衣。
李婉云道：“还没呢。”
黎妙语问：“你好啦？”
江清淮道：“快了。”
“哈哈，我好了。”
黎妙语笑了一声，随后换衣间门打开，但出来的人并不是黎妙语，而是一直都没说话的李婉仪。
苇庆凡立即将镜头瞄准了学姐，同时眼睛也跟着对焦过去。
坦白说，学姐第一个出来，多少有点欺负人，有种开场即巅峰的感觉。
她身材早已经恢复到了生产前的水准，几乎看不出生过孩子的痕迹，穿着黑色的分体式泳衣，上身是小背心样式的吊带，下身平角裤，并不算很暴露，但将她完美的身材展露出来，就已经足够诱人了。
172的身高和绝佳的比例使她拥有两条极是修长的腿，浑圆笔直；纤细的腰肢将漫画女主般的夸张比例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有让人一眼看去就有流鼻血冲动的视觉惊艳感；
她走出换衣间，第一眼就看到了拿着手机在拍摄自己的苇庆凡，微微翻了个白眼，妩媚眸子里有些羞嗔之意，但并无怯懦退缩，坦然且自信的朝他走过来。
两只纤纤玉足踩着拖鞋，长腿错落迈动，摇曳生姿，自信、性感、美艳、妩媚，其美与媚足以颠倒众生。
饶是苇庆凡早已经熟悉了学姐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此时看着堪称完美的尤物，也不由怦然心动，有种血脉偾张的感觉。
如果只有黎妙语、江清淮在的话，倒也没啥，但小姨子可还跟着呢，苇庆凡怕出丑，努力让自己清心寡欲，不要乱想。
“学姐你比我还快呀？”
黎妙语的换衣间也打开了，她穿着养眼绿色的分体式泳衣，上衣是荷叶边的短袖样式，下衣则是短裙，裸露出大片晶莹胜雪的肌肤。
她身材不似李婉仪那样性感傲人，但同样高挑婀娜，且容颜精致，冰肌玉骨，稚嫩娇俏，软媚可人，堪称上苍造物时最接近完美的作品。
李婉仪看她一眼，微笑道：“差不多。”
黎妙语也看到了苇庆凡在拍摄，微微噘嘴嗔道：“流氓～”
“我拍我媳妇，怎么就流氓了？”
苇庆凡才不承认，承认也不放手，边用眼睛看，边用手机记录，笑道：“真好看！”
正说着，又一间换衣室的门打开了，江清淮换好衣物出来了，相较于李婉仪的坦然从容，黎妙语的天真纯稚，她就没有那么平静了，明显有点害羞，先偷偷往外看一眼，接着才脸颊微红的走出来。
四个女孩子里面，江清淮个子最矮，但实际上也有165，同样是修长高挑的身段，长相清纯甜美，身材却不比学姐逊色多少。
她穿着白色的连体式泳衣，款式较为保守，下身大腿处还是平角，正面只裸露出玉臂白腿，但贴在身上，显出性感傲人的身材，衬着纯美脱俗的容颜，清纯与性感完美融合于一身，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诱惑。
见苇庆凡在用手机拍摄，江清淮更加害羞，却只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说什么，任他拍。
“清清，你后面是露出来的吗？”
黎妙语好奇打量，凑到江清淮身边看了看，然后把她转过来，将后背展示给苇庆凡看，“后面是裸背的诶，好漂亮！”
江清淮转过身来，江清淮后背白皙的肌肤和优美的曲线展现在苇庆凡的眼前和手机镜头前，他忍不住赞道：“确实好看，都好看。”
李婉仪笑道：“确实好看。”
“我们都好看。”
黎妙语嘻嘻一笑，又回头看，“婉云呢？小婉，该出来啦……”
“喊什么呀！”
四个女孩子里面，三个都与苇庆凡有肌肤之亲，自然是李婉云这个小姨子最为害羞，虽然以前也一块去游泳过，可那都有外人在。
这一次的意义完全不同。
不过，在娇嗔之后，她还是打开换衣室的门走了出来。
苇庆凡不由得眼睛一亮，小姨子穿的是一件浅蓝色连体泳衣，风格同样偏于保守，但大腿处并不是江清淮那样的平角，而是三角，白皙修长的大腿完全裸露出来。
在李婉云所有穿过的泳衣里面，这一次是最为暴露和性感的了，因为有外人在，她以往穿的都是“泳裙”，遮掩着身材，几乎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这一次，她的泳装是贴身款式，将只略逊于姐姐的傲人身段展露了出来，清纯秀美的容颜，文静乖巧的气质，衬着白皙的肌肤、高挑的身材、傲人的曲线，与江清淮的清纯甜美一样，都有一种反差的性感诱惑。
“我看看，我看看。”
黎妙语比苇庆凡还兴奋，小碎步泡到李婉云身旁，把她也给转过来，“也是裸背诶……小婉也好漂亮！”
她说着，“啪”的一声拍在李婉云屁股上，“哈哈哈”的逃掉了。
李婉云本来就害羞，被她拍一巴掌，羞的下意识捂住屁股，随后意识到姐夫在看、在拍，她并不清楚自己这样的姿势有多么诱人，却本能觉得不好意思，更加害羞，咬牙叫了声：“妙妙！”拔腿去追她。
“啊……”
黎妙语穿着泳衣，没敢跑太快，回头瞥见李婉云都追到身后了，这才尖叫一声，加快速度逃到泳池边，然后赶紧爬进去，钻进水里面，熟练的游开了。
“你别跑！”
李婉云游泳没有那么熟练，见黎妙语动作优美随意，跟条美人鱼似的游远了，叫了一声，钻进水里面，不大熟练的追过去。
“去换衣服。”
李婉仪见苇庆凡还在盯着看，嗔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携着江清淮一块迈步走过去，携手迈步的背影摇曳生姿，不同的风格，但同样的性感动人。
苇庆凡贪婪地将这一幕场景印入脑海，心底有些压不住的躁动和兴奋，去冲了个澡，然后迅速换了泳裤出来。
黎妙语和李婉云已经打完了，正在一块戏水，顺便教李婉云一些游泳的小窍门，见苇庆凡出来，她伸着小手扬起水花，梨涡浮现，甜甜笑道：“哥哥，快来呀！”
苇庆凡走过来下了水，见李婉仪正从身边游过去，试着去抓她，李婉仪瞥见了，很灵巧的在水中绕了个弧线，避开了他，往深水区游去了。
她在水中停下，探出头来，甩了甩水，沾着水珠的美丽容颜淡了些妩媚，多了些清丽感，展颜笑道：“就你那技术，还想抓我呀？”
现场五个人中，黎妙语最先学会游泳，也是最熟练的一个，李婉仪是跟她学的，但如今游起来已经可以和黎妙语并驾齐驱，非常熟练。
最菜的是李婉云，其次是江清淮。
苇庆凡比她俩强，但跟李婉仪、黎妙语相比，同样要被虐。
当然，他是不肯承认的，闻言笑道：“行，你给我等着。”
为了追到学姐，他直接潜入水中，潜泳速度明显更快，但学姐已经逃出去好远，苇庆凡追了一口气，浮出水面看了看，见李婉仪正在黎妙语身边朝她招手。
“这里，这里！”
江清淮在另一边，也在招手调戏他。
黎妙语就更过份了，直接从旁边偷偷游过来，伸着脚脚丫在他屁股上踩了一脚，然后嘻嘻哈哈的转身就跑，姿态优雅，速度却很快，逃向了另一侧。
苇庆凡有一种“打地鼠”的感觉，反正是来玩的，也没办法干别的，就瞄准了学姐，继续潜泳追过去。
他在水中盯着学姐的那双大长腿，划着水追过去，一逃一追，期间换了两次气，终于在泳池边沿借力踩了一脚，加快速度，在学姐逃到了妹妹身边的时候接近了过去。
苇庆凡依旧潜在水里面，见姐妹俩的两双长腿都在水里面优美的划动着，靠近过去，伸手一抓，抓住了肌肤触感细腻滑嫩的脚踝。
哈哈哈！
因为还在水中，他只能在心里面得意大笑，正要上浮，顺势去把这条长腿拽到怀里面来，耳边却听到“啊”的惊慌叫声：“……姐夫！”
是李婉云的声音！

第1081章 四仙女降魔
其实不用李婉云喊，苇庆凡抓着她的脚踝之后，就已经察觉到了手感不对劲。
虽然是姐妹俩，但抓在手里面的触感还是有微妙的不同，只不过他意识到的时候，李婉云也已经惊叫出声了。
苇庆凡一时间十分尴尬，赶紧撒开手，但李婉云本身游泳技术就不咋滴，也不怎么经常游泳，可能还没出新手期呢。
被姐夫在水里面抓着脚，尤其是还往水里面拽（其实是往怀里面拽），她明显有点惊慌，慌张之下，本能的在水里面扑腾起来。
苇庆凡发现抓错了人之后，撒开手就往上浮，然后就眼瞅着一只玉手往自己脸上“呼”过来，赶紧往旁边躲。
于此同时，就觉得大腿根处一痛，好像被踢了一脚，他差点张嘴，好在还记得在水下，歪头躲开了“巴掌”，却觉得细腻柔滑的肌肤贴在了身上，然后是柔软的发丝，不知道是飘动还是缠绕，同样贴在了身上
——因为黎妙语嫌弃像是“秃子”，不好看，且反正是在家里面，所以强烈坚持不带泳帽，于是其他三个人也都有学有样，都没戴泳帽。
至于掉头发、难清理，那就难清理呗，好看最重要。
“啊……”
李婉云还在叫，手脚并用的挣扎，手都直接往苇庆凡身上扒拉了。
苇庆凡觉得有点奇怪，小姨子虽然游泳没那么熟练，但也不至于这么“菜”吧？不过此时见她可能是要溺水，也顾不得多想，迅速采取了比较“科学”的方式。
他在网上看到过，救溺水的人首先要防止被对方抓着，不少去救溺水者的人，就是这样被抓住，然后导致体力耗尽，发生悲剧。
在自家游泳池里面，而且边上还有李婉仪、黎妙语两条美人鱼在，自然不至于会发生什么悲剧，但如果真的被小姨子缠在身上，那也不雅观。
而且，肯定会被妙妙笑话的……
说不定婉婉还会怀疑自己故意占她妹妹的便宜……
想到这里，为了拯救小姨子，也为了自己的清白，为了不被妙妙笑话，苇庆凡果断的往旁边避开，然后让自己浮出水面，迅速游到了小姨子的身后。
接着，伸出手臂，一把“勒”住了小姨子的脖子。
这是他在网上看到的，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肯定是从后面救人最安全（实际上是从侧面、背面托起溺水者的头），此时他有学有样，先避免被小姨子缠上才最重要。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勒住李婉云的脖子，也就是从后面圈住她，并不会导致她呼吸不顺畅。
李婉云原本正在假装挣扎，见姐夫忽然躲后面抱住自己，被吓一跳，好在迅速反应过来，顺势抓住他的手臂，让身体在水中平稳下来。
然后，就感觉到自己后背都贴在了姐夫的身上，这下子是真的被抱在怀里面了。
除了姐夫的胳膊有点太往上了……
她脸蛋发红，身体也软的没有力气，这回是真的快要溺水了，想要踩水，却踩到了姐夫的脚，于是缩在水里面不敢动了，紧紧抓着他结实的手臂不敢放开。
李婉仪已经在苇庆凡追上来的时候加速游开了，在水中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发现妹妹的“危险”处境，继续往远处游去。
江清淮一直在旁边悠闲的自由游动，往这边看过来，身体停住，捋了一下长发，嘴角抿着笑意问：“没事吧？”
黎妙语也在旁边，亮晶晶的大眼里面蕴着明显笑意，语气有点夸张、演技不怎么走心的惊讶道：“啊？怎么啦？”
“没……没事……”
李婉云贴在苇庆凡怀里面，脸蛋红的发烫，赶紧应了一声，然后在姐姐看过来的时候，抓着姐夫的手臂，在他怀里面微微侧过身，水汪汪的眸子看他一眼，小声道：“姐夫，我没事了……”
“哦……行……”
苇庆凡感着她后背、手臂、脚丫肌肤接触留下的细腻软嫩触感，也觉得有点尴尬个，干笑着放开手，解释道：“我抓你姐呢，抓错了……”
“没事……”
李婉云手掌在他胸膛轻轻一按，拉开了一些距离，感觉到脸颊在发烫，于是往水里面一钻，往旁边游开了。
清澈的水中，她轻轻咬住嘴唇，像是羞涩和难为情，却又似乎有什么小小的情绪在酝酿，并且在几秒钟之中，在无人注意的水流里悄悄溢出一丝羞涩的、甜蜜的笑意。
“怎么了？”
李婉仪回过头来，甩了甩水，然后眨了眨妩媚眸子，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
苇庆凡赶紧摇头，同时看向黎妙语，江清淮肯定不会乱说话，但黎妙语肯定会说的。
他刚用眼神朝黎妙语示意，就听到身后李婉仪随意笑问：“你不会抓着婉云了吧？”
她语气似乎在笑话老公游泳太笨，动作太慢，居然能抓错人，又似乎得意自己逃的很快，没有被抓到。
反正没有怀疑和不喜的意思。
“这可不是我说的。”
黎妙语开心了，有点得意的朝苇庆凡眨了一下眼睛，灵动娇俏，说的话却有点欠打，笑嘻嘻地道：“学姐自己看到了，你在调戏婉云……”
“你会不会说话？不要乱扣帽子啊！”
苇庆凡立即反驳，“我以为抓的是婉婉呢，谁知道她跑这么快……”
“哦？”
李婉仪笑了一下，“以为是我？那你抓住之后干嘛了？”
“我能干嘛？”
苇庆凡见她们三个都是看戏的样子，顿时有点气极，“她不是不太会游么，被抓了一下就乱扑腾，我就从后面勒着她的脖子，当然没用力啊，网上说这样是救溺水者最好的方式……”
“你就直接说从后面抱着她不就行了吗？”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带着调侃的笑意说道，“我们又没说什么，婉云也没说什么，你心虚什么呀？”
“你……”
苇庆凡一直防着黎妙语呢，因为妙妙最爱捣乱，没想到这一刀居然是江清淮捅出来的，而且是如此突然和犀利，没好气的拨水泼她。
江清淮说完，朝黎妙语眨眨眼睛，然后迅速钻进了水中，转身游开了。
“好啦好啦，这又没什么。”
李婉仪用很大度的语气说道，但听起来不像是什么都不怀疑，而更像是“我原谅你了，不跟你计较”的神情和语气，“你游你的吧，我继续跑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苇庆凡还要解释，李婉仪也扭身钻进水里，美人鱼似的往远处游去了。
“好啦好啦，我们都原谅你了，婉云也原谅你。”
黎妙语笑嘻嘻的安慰道，不等苇庆凡说话，也往水里面一钻，都跑掉了。
“呼……”
李婉云刚刚一直躲在水里面，仍然可以听到姐夫、姐姐他们的对话，但可以遮羞啊，此时终于憋不出来，浮出水面，大口喘息两声，然后再钻进水里面。
似乎刚刚物理规则失效了，她在水里面什么都没听到。
苇庆凡原地憋了两秒，也不管她们，继续去追李婉仪，怀疑学姐是故意的……当然这句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的话，事情就大条了。
“来抓我呀！”
他刚钻进水里面，黎妙语不知道从哪里游过来，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得意的逃开了。
她在地面上是妥妥的弱者，谁都打不过，到了水里面自然要嚣张起来，挑衅完苇庆凡，又去调戏李婉云，从后面伸手去抱她，笑道：“小婉婉，让我也抱一下……啊！”
江清淮从旁边游过去，在她身上捏了一把，黎妙语叫了一声，气鼓鼓的追上去报仇。
在地面上，她肯定打不过江清淮，在水里面就不一样了，很快追上，伸手去挠江清淮，江清淮水性远不如她，很快求饶。
俩人正闹着，苇庆凡从旁边过来，一把逮住两个，抓住她们的泳衣，得意道：“嚣张啊？再给我嚣张啊？”
“讨厌～”
反正李婉云在呢，也不怕他耍流氓，黎妙语和江清淮一起反击，一起挠他。
三人打闹一阵，黎妙语毕竟战斗力太弱，不利用水性欺负人，战斗力明显下降，见两个人联手都不能制服狗男人，于是开始摇人，喊道：“大婉小婉，快来呀，我们四个一起按住他！”
江清淮也笑道：“对啊对啊，一起降服他！这个魔头法力高强，需要我们四仙女一起镇压……”
“就凭你们？”
苇庆凡嘁了一声，不再跟她们打闹，妙妙倒还好，清清这身材，虽然是比较保守的泳衣，在水里面打闹的时候，那摇动弹跳的弧度也有点太让人犯罪了。
小姨子还在呢，这又不能真的干嘛，这样打闹对自己太不利了，不能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苇庆凡主动游开，随后才发现李婉仪、李婉云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不游了，在浅水区边上说话。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李婉仪脸上含笑，有温柔的调侃意味，李婉云却是满脸通红，往这边看过来，与姐夫目光一触，迅速挪开了。
“干嘛呢？”
苇庆凡游了过去，笑着问道，“还说悄悄话啊？”
“不行啊？”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我们姐妹俩说悄悄话，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们继续。”
苇庆凡准备游开，李婉云看他一眼，自己先游开了，游泳的时候肢体舒展，优美从容。
“咦？”
苇庆凡有点惊讶，发现小姨子的水性似乎比自己认为的要厉害许多，清清才是最菜的那个。
李婉仪嗔道：“别看了。”
“没看。”
苇庆凡瞪了媳妇一眼，觉得她对自己的人品有误会，居然怀疑自己故意偷瞄小姨子似的，虽然很好看，但有另外三个可以看呢，何必当着她们三个人的面偷瞄小姨子？
自己是那种人吗？
他来到学姐身边，随口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随便聊呗。”
李婉仪妩媚眸子波光如水，横眸看他，轻声说道，“她都快大学毕业了，到现在还不肯谈恋爱，我催她一下呗，有喜欢的人就早点谈了。”
“呃……”
苇庆凡觉得学姐的眼神有点不大对劲，咳嗽一声，道：“确实可以谈，但也不用太着急啊，她不是5＋3么？真毕业都2018年了，也不用那么着急。”
李婉仪没好气道：“到时候她都多大了？”
“有道理，那你催吧，应该催她……”
苇庆凡露出个笑脸，然后往水里面一缩，转身跑了。

第1082章 大器晚成
几人断续玩到了半上午，分别洗澡穿上了衣服，四个女孩子又从清凉性感的泳装换回了冬装，虽然在室内并没有裹上大衣、羽绒服，但即便是长裤、毛衣或者外套，跟刚刚的泳装相比，视觉冲击感也大大减弱。
不过，这样的转换之间，貌似有种难以言说的刺激和体验……
苇庆凡也忍不住期待搬到这里之后的生活了。
换好衣服之后，重新回到楼上，李婉仪帮着黎妙语一块参谋，看还需要购置什么东西，其他人也跟着提建议。
江清淮同时拿出手机，熟练的用笔记记录下来，免得回头忘记了。
将需要采购的东西都列好了清单，五人一同前往商场去购置东西，因为人比较多，哪怕再有想象力的人也不可能说“苇总有四个‘家’”，这看起来更像是陪着媳妇和媳妇的闺蜜、朋友一块去买东西，因此苇庆凡也没有避讳，跟着一块。
中午回家吃午饭，黎妙语她们绘声绘色的与王淑华讲述在那边玩的趣事，饭后略微休息一下，又都重新回到颐和原著。
这一次是约了设计师，敲定了隔壁23号别墅的装修方案，地面上的两层装修与25号别墅基本保持一致，主要是地下两层的区别，将那个“图书馆”“体育馆”的方案落地。
因为不用建游泳池，有充足的空间来给这个方案落地，装修方案获得了所有人的基本满意，称得上是圆满落幕。
“如果隔壁装修的话，那不会很吵吗？”
黎妙语忽然想到了这个重要问题，但并没有中止搬家的进程，只是为了保证录制视频过程中的安静，把自己的拍摄场地从楼上的琴房搬去了地下的琴房。
是的，因为房间多任性，她在别墅里面留了两个琴房，地下的琴房安静，二楼的琴房风景好，想在哪里弹琴就在哪里弹琴。
在勤勤恳恳“筑巢”的时候，黎妙语终于抽空把她的评测视频剪辑完了，随后在3月12号植树节这天上传到了网络上。
此时距离鸟鸣涧3的正式发售还有三天，发布会后的热度虽然已经有所降温，一些相关媒体也都陆续发了评测帖子，也有评测视频，整体上来说热度保持的相当不错，仍然是“流量高峰”期间。
“那我先来给大家总结一下今年典鸟3的主要升级点，首先是处理器、内存的升级，骁龙800处理器，3G内存，另外还有18W快充，反正将进酒3上的新技术都给啦；
“第二个是颜值，这一代的标准版上面，记住是标准版独享的哦，有一个全新的设计，叫2.5D弧形玻璃，就是这个手机的屏幕边缘是有一点弧度的，摸起来非常舒服，整个手机的边角也更加圆润了；
“第三当然是拍照啦，上一代的黑白双摄下放给了标准版，典藏版增加了一颗2倍光学变焦的人像镜头，这一代的宣传语‘人像摄影大师’就是这么来的，是这一代最主要的卖点……”
傍晚，苇庆凡与江清淮回到唐宁，就看到黎妙语抱着小宝宝，正在影音厅里面用大电视看她自己的评测视频。
小家伙明显可以认出来电视里面的人是谁，好奇看看自己身边的妙姨，“咿呀咿呀”的指给她看，觉得很神奇的样子。
“厉害吧？妙姨会法术哦～”
黎妙语欺负小家伙不懂，在那忽悠他，“是不是一下子多了一个妙姨，妙姨厉不厉害？你爸爸妈妈，还有小碗小清都不会，对不对？”
“你看孩子，就教他这些啊？”
江清淮没好气的嗔道，“等下学姐回来，一巴掌拍在你脑袋上。”
“她才舍不得呢……”
黎妙语嘻嘻一笑，又问：“你看过了没有？”
“看了。”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阿姨呢？”
“厨房呢。”
小家伙已经可以吃一些比较容易消化的辅食了，王淑华对此不大放心，都是自己亲自做，有不会的就学，学会了再自己做。
“我去看看。”
江清淮逗了下小宝宝，然后去厨房，苇庆凡则在沙发前坐下，把儿子抱过来，小家伙还“咿呀咿呀”的指着电视，示意爸爸看“法术”。
“这一代后置三摄，有不少人觉得太丑了，我一开始也有点看不惯，不过现在已经基本适应了，觉得还挺好看的，毕竟古诗手机的颜值和质感一贯都是在线的……”
电视里面的黎妙语还在认真的讲述，“那我今天就带着大家一起去试一下这颗人像镜头的拍摄效果……”
视频里面开始展示不同环境的拍摄效果，本身这颗人像镜头就是如今市场上独一档的存在，加上人漂亮，自然怎么拍都好看。
“好不好看？”
黎妙语凑过来问宝宝，“妙姨好看，还是你妈妈好看？”
小家伙大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后仰头看着爸爸，咿呀咿呀的指着他。
“你还挺会祸水东引……”
苇庆凡有点好笑的戳了戳他脑袋，小家伙大概觉得好玩，顺着老爸的力道往沙发上一倒，很开心的笑起来，两只小脚丫蹬在爸爸身上。
正说着，房门再次打开，李婉仪也回来了，黎妙语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问宝宝：“是不是妙姨比妈妈更好看？不说话就默认了哦……”
“你皮痒了是吧？”
李婉仪哼了一声，走了过来，小家伙听到了妈妈的声音，立即爬了起来，伸着手似乎要要从沙发靠背上面飞出去，“啊”的要妈妈抱，含糊不清的喊着什么。
“果然亲生的还是不一样……”
黎妙语噘噘嘴，在小家伙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小家伙理都不理她，继续央求妈妈抱。
“我也不理你！”
黎妙语朝小家伙哼一声，见他看不到，于是站起来，凑到他面前重新说了一遍。
李婉仪已经走过来，把儿子从苇庆凡怀里面抱走，小家伙顿时更加开心起来，在妈妈怀里面扑腾，又很得意的朝黎妙语笑，似乎在炫耀有妈妈抱。
“小坏蛋！”
黎妙语笑意娇甜的嗔道，“才一丁点大，就跟你爸爸一样讨厌……下次你不求我，我就不抱你了。”
苇庆凡则发愁道：“这看起来不是也挺聪明的嘛？咋还不会说话啊？”
正常情况下，1岁的小孩子都可以简单说一些话了，可小家伙现在也就会“嘿嘿嘿”“哈哈哈”。
“没事，晚点就晚点呗。”
李婉仪倒是看得很开，“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干嘛都比别人晚一步，翻身的时候是，爬的时候是，走路说话估计也是……”
“大器晚成嘛。”
黎妙语也道，“你看我，就是我们三个人里面最晚毕业的，宝宝就像我，都是大器晚成。”
苇庆凡笑道：“我光看到晚了，你的大器呢？”
黎妙语眨眨眼睛，随后看到他眼神往自己身上瞄，“啊”的一声，扑上来就要咬他，“我咬死你……不要脸，臭流氓！”
“好啦好啦，也很大了……已经很大了……”
苇庆凡边招架边哄道，黎妙语却不听，到底抓住他的手腕“啊呜”的咬起来。
李婉仪抱着儿子来到旁边沙发上坐下来，没好气瞪苇庆凡一眼，嗔道：“行啦，都长辈分的人了，说话注意点……”
黎妙语很吃这一套，闻言不再咬苇庆凡了，很注重自己的长辈形象，擦了擦口水，甜甜的问李婉仪：“婉婉，你看视频了吗？有没有给我点赞。”
“还没呢。”
李婉仪叹了口气，“忙了半天……我现在看。”
“哼，有儿子就不疼我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又嘻地一笑，挪到了李婉仪这边沙发上，道：“我陪你一块看，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行。”
李婉仪有些好笑，发布会之后，她的典鸟3已经当成主力机在使用了，也很喜欢这颗人像摄像头，自然会有些不太了解的地方，却也不在意。
但现在黎妙语想要表现拍摄成果，她也就只好跟着配合，边抱着儿子边哄“闺女”。
“这次发布会除了手机呢，还发布了一款智能手环，就是去年那个智能手环的典藏版本，价格更贵一点，199元，多了一个近场通的功能，然后也有2.5D弧形玻璃，金属材质，质感更好，也更漂亮，但用起来没区别，性价比不高，不差钱和颜值党可以买……”
这一次黎妙语吸取了教训，语速快了不少，视频相对简短，很快播放完，她很期待的转头问李婉仪：“怎么样？”
“比我想象中进步要快。”
李婉仪笑着夸奖道，“节奏明显比以前好多了，详细，又不啰嗦……”
“我也觉得。”
黎妙语对视频拍摄逐渐熟悉，也自己摸索出来了不少小窍门，见学姐夸奖，而且一下子就夸到了点子上，不禁十分欢喜。
“吃饭啦！”
江清淮从厨房出来，喊了一嗓子，“洗手吃饭。”
李婉仪抱着宝宝一块去洗手，然后回来在餐桌前坐下来，他主要还是吃奶粉，但开始跟着上桌了，捡些能吃的东西吃。
“唉，等我和小婉搬走了……”
吃着饭，黎妙语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到时候我们俩就得每天开车过来吃饭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吃不到了。”
江清淮笑出声来，“要不到时候你们俩在那边自己做饭吧。”
“算了吧，我怕会饿死。”
黎妙语皱皱鼻子，“我肯定指望不上，小婉也越来越懒了。”
李婉仪笑道：“请个保姆呗。”
“那不行，我还得来看宝宝呢，还有阿姨。”
黎妙语把称呼改了回去，但依旧亲昵自然，“阿姨也想每天都能看到我，对不对？”
“对。”
王淑华笑着道，“反正你们都会开车，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晚了就在这里住。”
“嗯嗯！”
黎妙语的搬家时间已经确定了，就在周六，鸟鸣涧3首销的日子，她到了那边，还要在新家拍摄鸟鸣涧3标准版、癸巳版的体验视频。
也可以随时去泳池游泳，尽情享受。
当然，有这个泳池在，苇庆凡肯定也会经常过去的。

第1083章 说服效果显著
3月15号，鸟鸣涧3首销，依旧是标准版和典藏版，癸巳版的首销日期推迟。
这有担心癸巳版价格更低，会冲击标准版销量的考虑，却也有现实的缘故，因为集成的是联发科4G基带，跟将进酒3癸巳版并不一样。
将进酒3癸巳版后续也会推出4G版本，但还要等一等，等3G版本出货差不多了。
然而，在实际的购买过程之中，3G、4G网络对于消费者的影响其实远没有那么多，因为就在鸟鸣涧3的发布会之后，全系降价了200元的将进酒3系列手机销量暴涨。
哪怕大家都明知道将进酒3只支持3G，也没有影响它的销量暴涨。
对于多数人来说，3G或者4G根本无所谓，因为流量都用不起！
这还是5元30兆的时代，大多数普通人对于4G的第一个印象，或者说新闻，是“睡觉忘记关流量，醒来欠移动公司一套房子”……是负面印象！
当然，有肯定还是比没有好，只是影响远没有那么大。
君不见，即便是吵得那么火热的5G时代来临之后，iphone11在发布两年之后，仍然是2021年全球最热销的智能手机之一，排在第五，前面的分别是iphone12、iphone12 Pro Max、iphone13和iphone12Pro。
即便是在号称全世界5G建设速度最快之一的中国，2023年618促销，iphone11的销量仍然“屠榜”。
那个时候，iphone11都已经发布四年过去了啊！
发布四年，没有5G的旧手机屠榜了！！
等于是把国内手机厂商的脸踩在地上啪啪啪的狠抽，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将进酒3癸巳版更换4G，只是因为后续癸1处理器全部都更换4G了，否则也压根不用换，凭借着将进酒的口碑、洛神系统和指纹识别，就能打爆同价位的竞争对手。
降价之后，癸巳版酒3在第三方市场的价格已经跌到2600出头，这个价位段的所有对手，不管是三星A系列，还是魅族、小米的大内存版本，以及线下市场的OPPO、VIVO产品，全部都没有竞争力。
一个指纹识别，跟iphone 5S一样的指纹识别，就足以横扫市场。
按照公司的预计，第二季度古诗词公司在国内的市场占有率会超过30％，甚至可能逼近35％！
这已经接近诺基亚巅峰时期的统治力了。
产品能打，黎妙语在评测的时候也很嚣张，当然她的嚣张方式不一样，只是在被粉丝催促让她评测其他家产品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的回复。
“这次评测标准版和癸巳版，我就在文案里面写好了，直接回复。”
上午，搬家师傅们把行李都拉走之后，苇庆凡也陪着黎妙语一块前往颐和原著，路上的时候，她语气不无骄傲的说道，“我就只评测古诗词公司的产品，不评测别家的。”
跟她一块坐在后面的李婉云笑道：“怎么回复啊？”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
黎妙语哼了一声，“将进酒3暴打三星note3，鸟鸣涧3暴打三星S5，临江仙3暴打小米魅族，长相思暴打OPPO、VIVO……还有谁？”
李婉云道：“iphone5S啊！我看大街上，还有学校里面，还是很多人在用iphone呢。”
“那么小，谁爱用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道：“当然啦，IOS还是很好用的，洛神系统都5.5了，还是打不过IOS，真丢人……”
“还好吧？”
李婉云疑惑地道，她真的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区别，“洛神系统也很流畅啊，不比IOS7差，而且典藏版现在已经基本没有广告了。”
洛神系统的广告服务不可能取消，尤其是古词手机，像临江仙、满江红系列，广告才是盈利渠道，不过为了高端形象，在将进酒、鸟鸣涧的典藏版上面，已经开始陆续取消广告了。
等到今年秋季，典藏版会全部取消广告，包括预置软件。
总不能学华为，价格都比苹果还贵了，还特么预置一大堆垃圾软件，手机里面推送一堆垃圾广告。
并且，某些国内手机品牌还有一个很反常识的操作：
越贵的手机，广告反而越多！
因为旗舰机的用户，更有广告价值！广告也就更值钱！
苇总虽然不要脸，但还没到这么无耻的程度，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价格到位了，相应的服务就给安排上，少赚点广告费而已。
“不一样的，洛神系统的细节和过度跟ISO7还是有差距……”
黎妙语认真解释道，“我还特意去对比过，IOS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比洛神系统要舒服……”
“人家都ios7了，我们才5.5，有点差距不是很正常吗？”
苇庆凡没好气地道，他当然知道有差距，问题是IOS哪有那么容易追上，十年之后安卓厂商们也还仍然是望尘莫及啊，“基础体验做好就好了，没必要非要什么都对标。”
“那我等着你们的底层优化，还有动画效果。”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她其实对洛神系统还是很满意的，一人之下而已，苹果公司这么多年的积累，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超越，洛神系统现在的体验已经很好了，尤其是很多人性化的小功能，吊打IOS。
当然能做得更好，那当然最好了。
“反正我还年轻，可以继续等，最好能等到国产系统的电脑，微软的界面太丑了……”
古诗电脑的工程机从去年就开始测试了，黎妙语一开始很期待，但后面想到用的还是windows系统，就不那么期待了。
windows8在2012年就已经发布了，口碑一塌糊涂，苇庆凡到现在电脑用的都是win7，不肯升级win10，黎妙语曾经试了一下，随后也没兴趣了。
但是没有别的选择，今年秋季发布的古诗电脑还是要搭载windows8系统。
“前面，看到没？”
李婉仪开着黎妙语超跑，载着江清淮一块体验，跑的比苇庆凡他们快，但跑不过红灯，来到前面路口的时候，苇庆凡隔着一堆车辆看到了黎妙语那辆欧陆，朝着后面的女朋友和小姨子示意道。
“我看看？”
李婉云伸着脖子，果然看到了，挥着拳头道：“追上去！姐夫，上！”
“你别一副放狗的语气好不好？”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说的好像我跟黄花和呵呵似的……”
黎妙语笑道：“本来就是，苇苇，上，去咬她们！”
李婉云笑道：“为什么是‘苇苇’？”
“那要不‘凡凡’？”
“也可以，‘庆庆’也不错……”
“嗯嗯。”
“你们俩有病啊？”
“你才有病呢。”
“我们继续说……”
……
来到颐和原著，李婉仪总算没有继续开快，苇庆凡来到别墅门口，李婉仪和江清淮刚刚下了车开门。
一行人指挥着搬家师傅们把东西放好，随后等司机离开，关了门，开始楼上楼下的拾掇东西。
“这边是琴房，也是书房，对吧？”
黎妙语和李婉云各自住一个套间，每一个套间里面都有两间卧室，卫生间、起居室、衣帽间，黎妙语的钢琴搬到了楼上的次卧，地下室的琴房暂时空置，等她慢慢去寻索喜欢的钢琴。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又笑道：“等你们都走了，我给小婉弹琴听。”
“你们都听不到啦～”
李婉云也笑嘻嘻道，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新生活。
“过来搬东西！”
苇庆凡在里面喊道，“这玩意放哪？”
“我看看，我看看。”
黎妙语又跑了进去，“那那，先放那，等下我再收拾……”
李婉仪笑道：“别拖了，现在就收吧。”
“也行。”
黎妙语这边东西比较多，一群人收拾了半天，随后到李婉云那边去，她这里就比较空旷了，别说衣帽间了，连衣柜都没塞满。
苇庆凡也过来溜达了一下，瞅了瞅，见她旁边的次卧空着，好奇问：“你这边的房间不当书房吗？”
“不用啊。”
李婉云摇摇头，“这边房间这么大，起居室当书房就好了，我又不像妙妙那样还要拍东西，而且。”
她看了眼姐夫，“以后有孩子了，还要重新变回卧室，就不用折腾了。”
李婉仪似笑非笑地道：“才刚搬进来，就想这么长远了啊？”
李婉云脸颊一红，娇嗔道：“我就是说说嘛～”
苇庆凡没有再说什么“到时候你搬走”“你还准备在这里长住啊”之类的话，咳嗽一声，自觉回避，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李婉仪在后面嗔道：“你跑什么啊？”
“我去给妙妙帮忙……”
苇庆凡来到黎妙语卧室里面，她和江清淮正在收拾衣物，见苇庆凡过来，黎妙语笑道：“哥哥，清清什么时候搬去唐宁啊？”
苇庆凡失笑道：“她在这里，你问我干嘛？”
“看吧，我就说他肯定巴不得你早点搬过去。”
黎妙语噘噘嘴，瞪他道：“坏男人！喜新厌旧……”
“瞎说，我明明是喜新不厌旧！”
收拾一阵，中午几人仍然回唐宁去吃饭，下午带着老妈和宝宝一起过来，到晚上的时候再一块回唐宁。
晚饭之后，黎妙语开车载着李婉云一块离开，返回她们的新家，江清淮则留在了唐宁。
不堵车的情况下，颐和原著过来只需要二十分钟出头，黎妙语她们没有请保姆，准备继续来这里蹭饭。
如果不蹭饭，李婉云也可以做饭，简单应付一下总是没有问题的。
黎妙语拿了被褥过去，但家里还有备用的被褥，晚上江清淮睡在黎妙语原本的房间，也是以后一两年时间里面她的房间。
“行了，你走吧。”
苇庆凡洗完澡之后，过来陪儿子玩闹了会儿，李婉仪看看时间，轻轻打了他一下，“去好好说服清清吧。”
“你怎么也被妙妙传染了，是吧？”
苇庆凡好笑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谐音梗要扣钱的。”
“不被传染，我就不能是原本就这样啊？”
李婉仪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清清也想搬过来，就是不好意思，好好哄一下就好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清淮的东西也比较多，但可不必一下子全部都搬过来，可以先拿需要用的东西，剩下的东西慢慢再搬过来。
苇庆凡去江清淮房间，说服了一晚上，效果显著，第二天江清淮就搬了过来，周一就可以一块出门去上班了。
鸟鸣涧3的首日销售数据，也在第二天出炉。

第1084章 韭菜田熟了
鸟鸣涧3的首日销量共130万台，比将进酒下降了30多万台，这比公司内部的预期要低一些，不过原因也很快分析出来：
将进酒3抢走了不少销量。
鸟鸣涧3发布之后，降价的将进酒3系列手机销量暴涨，尤其是线上市场，这导致鸟鸣涧3的线上销量比预期少了很多。
不过好消息也有，鸟鸣涧3首日销量里面，典藏版的占比非常高，达到了41％！
这是以往古诗手机从没有出现过的，因为之前典藏版的占比通常都在20％～25％之间，癸巳版出现之后，进一步拉低了典藏版的占比。
也就是说，对于鸟鸣涧的用户来说，这颗人像镜头很有吸引力，也表明“影像旗舰”的定位进一步清晰起来。
不过，在首销之后，鸟鸣涧3典藏版的占比迅速又跌了下去，不过也保持着30％以上的份额，与标准版的出货比例基本是1：2，已经比预期要高了。
癸巳版的首销在月底，因为到下个月初，也就是4月2号，就是临江仙的发布会了，两天之后的4月4号寒食节，就是长相思3的发布会。
这两场发布会都不用苇庆凡来主持，不过发布会的稿子还是要交给他来最终审核。
相对来说，黎妙语在这两款产品上都要比他更加忙碌，她刚刚发布完鸟鸣涧3的标准版、癸巳版评测视频，马上就要拍长相思、临江仙的体验视频。
长相思有两款，采用的都是癸1处理器，而临江仙却有三款，加上还有两款古词平板，妙妙的工作压力非常大。
“这里吧！”
发布会后，黎妙语的评测还没结束，因此等到周末天气晴好，苇庆凡带着她们一块出去度假，顺理成章的成了她的评测工具人，一直被安排跟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拍照。
已经是4月份，天气稍微暖和了一些，她穿着黑色休闲裤、白色打底衣，外罩一件白蓝拼色外套，看起来清新娇俏，碎步来到一株迎春花旁，摆出随意而优美的拍照姿势，示意工具人可以工作了。
“等着啊！”
苇庆凡手里面拿着个架子，夹着四台手机，分别是长相思的典藏版、标准版和临江仙的典藏版、癸巳版，努力拿稳了，然后依次给她拍照。
“嘿嘿嘿……”
旁边传来偷笑声，苇庆凡瞥过去一眼，见同样都是一身休闲春装的江清淮、李婉云正在举着手机拍自己给黎妙语拍照的画面，同时还在偷笑。
“继续，继续。”
江清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认真工作。
李婉云也笑嘻嘻道：“姐夫，加油哦～”
“哎呀，你不要管她们。”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对苇庆凡道，“我们是来工作的，不要受她们的干扰。”
“妈，你往这里看～”
不远处，王淑华抱着孙子，正坐在一处凉亭下面，李婉仪拿着手机在给他们拍照，同时口中喊着“三、二、一……好！”
王淑华起身，又笑着喊道：“婉云，你来给你姐拍一张。”
“哎。”
李婉云答应一声，快步走过去。
江清淮走到苇庆凡身边，看着他用四台手机依次拍完照片，笑着道：“给我吧，你去照顾学姐。”
“去吧去吧。”
黎妙语也朝他挥挥手，“不然婉婉回去该不给我饭吃了，我不想饿肚子。”
苇庆凡把手机交给江清淮，笑道：“饿两顿挺好的，减减肥。”
“干嘛，你嫌弃我胖啊？”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他，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我才胖了一斤，都对不起我每天吃掉的那么多肉肉，你还嫌弃我？”
苇庆凡回头道：“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不是你自己瞎叫唤吗？”
“你敢说我‘瞎叫唤’？”
黎妙语气呼呼的走过来，照着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这才消了气，又重新找地方拍照。
苇庆凡过来，陪着李婉仪和儿子一块拍照，然后又和老妈一块，随后笑道：“回头把爸给P到旁边来，那我们这一部分的家就完整了。”
李婉仪忍俊不禁地嗔道：“什么叫做‘这一部分的家’？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姐夫的意思是，姐你这边的一个家完整了。”
李婉云很体贴的帮姐夫解说，“他自己的完整，还要把妙妙和清清加上呢。”
“好啦好啦，在外面呢。”
王淑华见他们都口无遮拦，微嗔一声，把孙子抱起来，苇庆凡道：“我来抱会吧。”
小家伙已经二十斤了，胖乎乎的，抱起来挺沉，苇庆凡怕老妈累着，抱着儿子溜达一阵，小家伙也挺喜欢被老爸抱着，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肌肉更结实，不像妈妈身上那样软软的，而且还可以骑在爸爸的肩膀上。
不过他年龄太小，即便是骑在脖子上，苇庆凡也不敢撒手，因此往往只让他体验一下，就把他给抱下来了。
又游玩一阵，快到中午的时候，一家人来到餐厅里面，选了个临窗靠水的半开放式隔间坐下。
苇庆凡与李婉仪照顾儿子，江清淮陪着王淑华点餐，李婉云陪黎妙语一块看刚刚拍摄的照片。
“哇，又有这么多人给你发私信啊？”
黎妙语大概在发微博，李婉云看到了她的私信界面，有点惊讶地道，“好羡慕，我也要去评测。”
黎妙语笑道：“好啊，我可以教你。”
“算了，我就说说而已。”
李婉云才没有兴趣，陪她看了一阵私信，随后看到很多人都在询问长相思与临江仙该怎么选择，也忍不住好奇问：“我也想知道，临江仙和长相思的差距是什么啊？”
“那你可问对人了。”
黎妙语一下子来精神了，认真的给她解释，“我仔细分析了好久才发现的，这两个系列虽然价格差不多，但目标群体完全不一样，所有的刀法都是围绕着目标用户来的。”
“可是我看大家都说今年的临江仙典藏版比长相思值得买啊？”
李婉云虽然对数码不感兴趣，却对姐夫的事业感兴趣，无聊的时候总会去网上搜索一下古诗词相关的内容，有的时候更是直接搜索对苇庆凡的评价，见有说坏话的，就去维护一下，俨然有“网络卫道士”的风采。
“这都是临江仙的用户群体说的啊，长相思的目标用户很少会在网上发表意见。”
黎妙语一副“我已经看透了”的语气道，“你想啊，整天在网上指点江山的人，肯定是数码爱好者啊，这些人越是夸临江仙，越是骂长相思，越说明古诗词公司的策略成功了，刀法很准，让这些目标用户很喜欢临江仙，买的时候说不定还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
这是实情，刀法是实情，针对不同用户的差异化也是实情，前天长相思3发布会之后，网上骂声一片更是实情。
这一代临江仙3三个版本，癸巳版1999起售，与癸巳版只有处理器差异的标准版2299起售，典藏版则是2799起售。
标准版和典藏版，都比上一代涨了300元。
涨价自然要挨骂，不过等到长相思发布会之后，大家发现长相思3两个版本，居然都是搭载了太白癸1处理器，而且典藏版跟临江仙3一样都卖2799！
同样的价格，同样的指纹识别，但一个处理器是最新的骁龙801，另一个则是自研的太白癸1，于是自然而然的，长相思3就在网上数码圈里变成了智商鉴定机。
“难道不是吗？”
李婉云眨了眨眼，她对数码本身并不感兴趣，但对姐夫做出来的产品还是很感兴趣的，经常会看网络上的评价。
包括对姐夫本人的评价，有夸的就跟着夸，有骂的就对着骂，很有“荣辱与共”的觉悟。
“当然不是啊！”
黎妙语解释道，“两个产品针对的是不同用户，你看啊！”
她打开了手机，找出来自己的备忘录内容，“你看啊，临江仙和长相思的典藏版，屏幕都是5.23寸1080分辨率，都有指纹识别，价格也都是2799，对吧？”
“嗯。”
“然后你看了临江仙的优势，就是处理器，是骁龙801……没了吧？”
“嗯……”
李婉云歪头想了一下，“好像是的，临江仙的优势就是处理器。”
“再看长相思。”
黎妙语示意她看自己做的笔记，“后置是双摄，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古诗手机是双摄了，而且是很贵的古诗手机才有双摄，辨识度有了吧？
“而且长典副摄像头虽然只是个景深摄像头，但是主摄比仙典厉害啊，虽然同样都是1200万像素，但长典有跟将进酒、鸟鸣涧上的那颗定制IMX188传感器，仙典没有……
“还有还有，长典是有人像模式的，前置也同样是1200万像素，仙典就都没有了，就连快充也是，长典有10w，仙典就只有5w普通充电……”
黎妙语如数家珍，一个一个的分析，然后进行课堂总结，“想要指纹识别，就得加钱，至少得是2700左右，也就是癸酒、癸鸟，或者仙典、长典。
“在这个基础上，要骁龙处理器就没有快充和拍照，要拍照和快充，就没有骁龙处理器，都想要，只能再加钱，选将进酒和鸟鸣涧的标准版。”
黎妙语喝了口水，“总之，现在的临江仙系列定位没有任何变化，就是卖旗舰处理器！不过跟别的手机比，有洛神系统的生态，还有指纹识别……”
“你怎么跟老师似的？”
李婉云轻轻打了她一下，却很配合，又提问道：“那临江仙标准版涨价了，怎么跟小米4和魅族MX4打啊？”
“他们至少要等到7、8月份才发布啊，那时候临江仙都快卖半年了，也可以降价了，而且还有癸巳版可以选，更便宜。”
“好像有道理。”
李婉云转头问苇庆凡，“姐夫，妙妙说的对嘛？”
“对！”
苇庆凡点点头，然后又伸头，“怎么还不上菜啊？”
“来了～”
江清淮朝走过来的服务员努努嘴，黎妙语放下手机，拿起筷子，摆出来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姿态，但还没忘记把自己的内容说完：“而且，手机行业的元器件是一直在降价的，临江仙先发布当然吃亏，所以也该涨点价了。”
“你这典型站在厂商的角度说话，屁股都歪了。”
李婉仪把又想要往地上爬的儿子提溜起来，同时好笑的嗔道，“涨价最大的原因，就是现在就算涨价也卖得出去了，也有人买，否则前两年也是这个时候发布，怎么不敢涨价？”
“更通俗的来说。”
江清淮笑着补充道，“韭菜田养熟了，可以割一割了。”

第1085章 婉云的新泳衣
如果可以，任何手机厂商，甚至是任何商家，都希望可以像苹果那样定价：不看我的产品值多少钱，而看消费者愿意为我的产品花多少钱！
现在的古诗词当然还没有这样的底气和能力。
按照苇庆凡最初的想法，古词临江仙系列作为对标小米数字系列的产品，自然要一直钉住1999的售价，然而情况一直在变化。
第一个原因是成本，公司目前与高通的关系尚可，保持着业务往来，但已经不像是最初那样融洽了。
高通在年初发布处理器，小米一直在年中发布产品，那时候价格已经降下来了，成本相对较低，而临江仙一直保持着上巳节发布的传统，在这方面比较吃亏。
不过先发先卖，到时候同样可以降价，且古诗词目前的规模十倍于小米都不止，议价权不在一个层次上面。
真正导致今年提价的，其实是自研处理器的出现。
太白癸系列定位入门级处理器，但28纳米工艺、4核心的癸1，在如今当做一个中高端处理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且要考虑“太白”这个品牌的形象，癸1的价格不能滑落太快，因此首先在旗舰产品上搭载，一步步降价。
长相思、临江仙之下，还有青玉案系列，也是今年就要搭载太白癸1的，因此定价不能太低。
临江仙3定在了1999，那么标准版就得提价，否则癸巳版就卖不出去。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2299起售，这已经是2017年小米6的起售价格了。
但如果跟将进酒、鸟鸣涧的定价相比，临江仙仍然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性价比，因为同样在古诗手机上，想要从癸1升级到骁龙800处理器，需要加700元，而临江仙只需要加300元，且是更好的骁龙801处理器。
临江仙的硬件规格方面也有一定的缩水，从“3”代开始，将进酒、鸟鸣涧都升级到了3G内存起步，而临江仙、长相思都还是2G内存起步。
这也属于正常，因为14年初发布的三星S5，5999元起售，也是2G内存起步——三星S系列从S5开始走下坡路，不是没道理的。
小米3同样是2G，但人家1999起售啊！但人家不会半年就卡啊！
你S5有啥？
又丑又卡又贵，还特么万年塑料！
吃完饭后，要了壶茶，一家人坐在桌前喝茶说话，苇庆凡打开手机浏览了一下网上的讨论，发现基本还是在骂长相思。
嗯，主要是骂长相思3的典藏版。
以及骂临江仙3标准版涨价，还没指纹识别。
骂就骂吧，这是正常情况，苇庆凡要做的是分析真正的情况，这里看销量和机主反馈更靠谱，但目前还没有。
洛神社区里面也有类似的声音，但更多是在考虑买哪一款的声音，即便是在骂，也是骂完之后会询问一声。
底下有各种回答，基本都是觉得“仙典3”性价比最高，但最终哪个系列销量高就不好说了。
反正按照公司内部的评测，今年临江仙系列的销量可能会下降，而长相思系列的销量必然会迎来爆发。
“反正让我选的话，我肯定会选长相思。”
因为黎妙语的缘故，最近这几天家里也在讨论手机，李婉云也积极的发表意见，“反正我又不玩什么游戏，切水果、节奏大师这种用癸1也够了，又不会卡，还是拍照好看一点更重要……”
“你怎么不说你半年换一次手机呢？”
李婉仪嗔了妹妹一声，“别用自己的思维替别人做选择，要是真有同学询问，讲清楚就行了，让别人自己做决定。”
“我就自己说说嘛，又不是乱给别人推荐。”
李婉云不满的咕哝道，不过也知道姐姐的意思，是担心自己又有同学询问，到时候自己乱给建议。
目前看起来长相思和临江仙是各有优劣，等到用了两三年之后，肯定还是处理器更强大的临江仙占据优势。
事实上，同学里面还真有人准备要换手机，来找她询问，李婉云也基本都是“不替别人做决定”的态度，因为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似乎她推荐了手机，就代替着手机厂商来承担售后责任了，而且是什么都需要负责的那种。
聊了会天，喝完茶，小家伙已经趴在苇庆凡怀里面睡着了，一家人也逛累了，不准备再继续溜达，干脆就坐在这边聊天说话，等到下午三点多才抱着小家伙离开。
黎妙语要回去录视频，没有跟着去唐宁，苇庆凡也没去，跟着她到颐和原著去，帮忙录制。
“这两天我很多朋友给我发消息，问我该买哪一款比较好，说一下我自己的选购建议啊，要性能就选临江仙，要拍照就选长相思；
“然后预算充足，能买典藏版就买典藏版，因为指纹识别这个功能真的是太！太太太方便啦！毫不夸张的说，它直接改变了我生活里面使用手机的习惯，你现在给我一个没有指纹识别的手机，我肯定非常非常不习惯……”
地下室的拍摄角，明亮的灯光之下，黎妙语已经比较自然的在镜头面前讲述最后的总结部分，说着说着，忽然停住，蹙了蹙眉头。
苇庆凡问：“咋了？”
“觉得有点不对劲……”
黎妙语歪头想了想，然后用脚拨动着椅子，挪到旁边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道：“我再改一下文案。”
“改呗，不着急。”
苇庆凡也在旁边坐下，“反正大家都习惯你出视频比较慢了。”
“我这叫精益求精。”
黎妙语歪头思索修改，但还不忘记反驳。
“你明明是懒，也被姐夫传染了。”
李婉云撇嘴道，“明明那么早就拿到手机了，现在还没拍好。”
“讨厌～”
黎妙语本来跟她关系就好，现在两个人住在一块，更加亲密无间，气鼓鼓瞪她一眼，随后眼珠转动了一下，笑嘻嘻道：“好啦好啦，你们去玩吧，随便玩，不要在这里影响我。”
“行，不影响你。”
苇庆凡起身，李婉云也乖巧跟着姐夫站起来，一块走出琴房。
李婉云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姐夫，你要上去吗？或者去游泳？”
颐和原著有而唐宁没有的，只有泳池，因此苇庆凡、李婉仪、江清淮过来的时候，总会过来扑腾几下。
苇庆凡舒展了一下身体，笑道：“行啊，我去把空调打开。”
此时已经暖和不少，地下室更加暖和，但想要游泳，肯定还是得把暖气打开才行。
“嗯，我去问妙妙。”
苇庆凡打开空调，去调了一下水温，弄好之后，黎妙语和李婉云还没出来，他也不在意，自己去换了衣服，然后快速钻进水里面去。
游了两圈，听到有脚步声，从水里面钻出来，见李婉云站在旁边道：“姐夫你已经在游了啊？妙妙说她等下再来。”
“嗯。”
苇庆凡点点头，“你先玩你的。”
“嗯～”
李婉云剪水明眸看他一眼，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点了下头人，然后转身走向换衣间。
苇庆凡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如果妙妙不来的话，泳池里面就只有他和李婉云两个人了……
因为跟小姨子太熟悉了，一块游泳也是很经常的事情，他反应迟钝了一些，但李婉云显然早就想到了。
或许刚刚迟迟没过来，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觉得单独在泳池里面太害羞了，不好意思。
苇庆凡迟疑了一下，也没啥办法，而且这也没什么要回避的，重新钻进水里面，练习不同的姿势。
又游了一会儿，他听到有动静，重新浮出水面，正好看到李婉云换好了衣服走过来，目光不由得直了直，有些发呆。
因为经常游泳，几个人都购买了几套泳装，苇庆凡的泳裤都有好几条。
四个女孩子这段时间也换过了不少泳装，其中也有些比较性感的泳衣，但整体上来说都还是偏保守的。
李婉云尤其如此，基本都是保守的运动款连体泳衣，最多就露个后背而已。
然而，这一次她终于换上了分体式泳衣，恬淡优雅的浅蓝色，上衣是小吊带的抹胸款，虽未暴露出什么，却完美显出了性感傲人的曲线；下衣是三角，虽然衣料很多，却都集中在上面。
泳衣之外，香肩、玉臂、细腰、长腿，大片雪白的肌肤全都裸露出来，尤其是细腰和大腿的露出，将她几乎可以和姐姐媲美的傲人身材展露无遗。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现、释放自己的美丽和魅力。
饶是苇庆凡并不缺少类似的视觉体验，且几乎称得上是看着她长大，看着她长成，这几年更是时常相处，乍一看到，也是看得愣了一下。
李婉云见他直直盯着自己，本就红红的脸蛋更加红了，似乎连耳朵也是红红的，眼波如水，含羞看着他，低声道：“姐……姐夫……”
“啊？哦……”
苇庆凡回过神来，有点尴尬的咳嗽一声，“换新泳衣了啊？挺好看的……”
“嗯……”
李婉云咬住嘴唇，不让笑容逃出来，否则显得太不矜持了，她低低应一声，边走过来，边小声道：“刚买的，我试一下……”
她看起来十分紧张，似乎连怎么走路都不会了，可这反而让她走过来时的姿态变得更加袅娜柔媚，摇曳生姿，充满了勾动心魄的美与媚。
不愧是姐妹俩……
苇庆凡有点扛不住，又咳嗽一声，移开了目光，然后拿起放在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李婉云走到旁边，见姐夫不看自己了，轻轻咬着嘴唇，小声喊道：“姐夫～”
“啊？”
苇庆凡没办法再回避，只好转头看过来，看着近在眼前的美丽玉体，尽量坦然，“怎么了？”
“冷不冷啊？”
李婉云伸出一条手臂，拨了拨水，“好像不算冷，你加温了吗？”
“嗯，不冷。”
苇庆凡点点头，往旁边挪开一些位置，笑道：“怕冷的话赶紧下来，水里面暖和一点。”
“嗯。”
李婉云眼波盈盈的看他一眼，然后扶着边沿，轮流抬起两条修长的白腿，将白生生的脚丫放入水中，又弯下腰轻轻拨水。
她泳衣款式并不算太暴露，可也毕竟是分体式的泳衣，且还是吊带抹胸，弯腰的时候雪山深谷一览无遗，配合着高挑傲人的身材，极具视觉冲击力。
苇庆凡一阵道心崩乱，赶紧移开目光，扑通一下重新钻进水里面，往远处游过去。
小姨子太漂亮了也不好，惹不起，惹不起，赶紧躲远点……
李婉云听到动静，看到姐夫跑了，羞涩眸光盯着他，轻轻咬着嘴唇，似乎想笑，又似乎有些得意和甜蜜。
随后，她抿了抿嘴唇，白皙的娇躯浸入水中，玉臂长腿灵巧的摆动，美人鱼似的分开水流，迅速追了过去。

第1086章 很快就不碍事了
“呼”
苇庆凡从水里面浮出来，呼吸了两口气，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却见泳池边已无人，身后的水中却有熟悉的身影，浅蓝的泳装包裹着修长婀娜的白皙娇躯，往自己这边游过来。
李婉云也从水里面出来，摘下泳镜，正要说话，就见苇庆凡姿态不太优雅、但很利索的往水里面一投，四肢滑动，游走了。
游走了……
李婉云眸子微睁，看着姐夫似乎很认真享受游泳的背影，似乎有点气恼的咬了一下嘴唇，然后重新戴上泳镜，也跟着投入水里，又跟过去了。
苇庆凡重新游了一段，在换气的时候回头，正见李婉云跟在后面，带着泳镜，但明显感受到她也在看着自己。
俩人隔着镜片目光对视一眼，他很自然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游了一段，然后停了下来。
然而出乎预料，李婉云并没有因为害羞而从他身边游过去，更没有改变方向，而是就跟着他停了下来。
且距离非常近，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裸露着雪白的香肩，浅蓝色的抹胸一半浸在水中，一半暴露在空气里，以这幅影视剧里女主角出场时候很常见、也很诱惑的画面呈现在他面前。
大概因为羞涩，她并没有摘下泳镜，就戴在脑袋上，跟苇庆凡对视着，嗓音温柔地问：“姐夫，你怎么不动了啊？”
“……”
苇庆凡咳嗽一声，道：“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泳镜之下，李婉云似乎眨了眨眼，然后很无辜地道：“可是这里就你一个人啊。”
没等苇庆凡说话，她微微仰头，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和亲昵的问：“姐夫，我这样穿好不好看？”
“额……”
苇庆凡有一种四面都是坑的感觉，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好看啊！”
他正要为这句话打补丁，免得听起来给人不太好的联想和误会，李婉云已经欣喜地道：“我就知道，姐夫肯定喜欢看。”
“不是……”
苇庆凡这就不能忍了，自己确实很喜欢看，但明明已经很努力的不去看了，这说得好像自己跟流氓似的，忙解释道：“你本来就好看，怎么穿都好看。”
“那你觉得，我这样穿有没有更好看？”
有泳镜保护的李婉云变得异常大胆，能够明显看出来她沾着水珠的白皙脸蛋都已经泛红了，却还是没有一点胆怯的与姐夫对视，“姐夫你喜欢看吗？”
“好看，好看。”
苇庆凡有点扛不住了，小姨子今天有点不对劲，尤其是这身泳衣，让她的杀伤力暴涨，不得不避其锋芒。
他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含糊说完，转身重新沉入水中，往深水区游过去，同时提醒道：“前面水深了，游的时候小心点啊。”
“跑得比兔子都快……”
李婉云站在水里闷了两秒，然后才不满的小声咕哝了一句，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咬了一下嘴唇，有些开心的偷笑起来。
跑这么快，说明很有效果……
她扒开泳镜，低头看了一眼，脸蛋似乎更红了，然后沉入水里面，继续追着前面的姐夫游了过去。
她速度很快，很快追上了前面的姐夫，横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肩一块往前游。
苇庆凡起先没有注意，换气的时候才猛然瞥见身边有条白皙动人的美人鱼，没好气道：“你又跑过来干嘛？”
“我害怕啊。”
李婉云理直气壮地道，“你都说了，这里水深，跟着姐夫我才不怕。”
苇庆凡才不相信，但也不反驳，道：“那你去浅水区。”
“我不去。”
李婉云索性不装了，反正戴着泳镜呢，可以稍微遮羞，“姐夫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苇庆凡不理她了，在前面掉头，往浅水区游过去，李婉云也跟着掉头，且姿态更加优美从容，特意游到姐夫前面一些的位置。
这样更好看。
自己好看，姐夫也好看。
前者是漂亮，后者是方便。
苇庆凡也不纠结和反抗了，专心的游泳，游了一会儿，李婉云似乎体力不支，放缓了速度道：“姐夫，我有点累了，我们歇歇吧。”
“那你歇着吧。”
苇庆凡继续游泳，且更有劲了，想要离小姨子远点，“我再游两圈。”
他游了一段，偷偷回头瞄一眼，见李婉云并没有追上来，摘掉了泳镜，秀美漂亮的脸蛋沾着水珠，显得格外清纯，清澈眸子盯着这边看。
见他看过来，李婉云挥了挥手，甜甜地道：“姐夫，你继续游啊。”
“那我可不得继续游……”
苇庆凡游了一圈回来，李婉云还在那里，只不过表情没有了刚刚的雀跃欢喜，反而有点忧伤。
苇庆凡怕有套路，也不做声，去拿自己刚刚放下的水——李婉云选的位置，就是他放水的地方，只能靠近过去。
李婉云见他伸手，很乖巧的主动拿了水递给他。
苇庆凡喝了水，听她语气轻轻的喊：“姐夫～”
“嗯？”
“等今年暑假，我过完生日，都二十二岁了。”
李婉云眼望着他，表情看起来有点委屈，“正常四年大学的话，我今年就该大学毕业了……”
她咬着嘴唇，眼波盈盈的看着他，“我都还没谈过恋爱呢，连手都没有被男孩子牵过。”
苇庆凡道：“那你谈啊。”
“我跟谁谈啊？”
李婉云眼睛眨了眨，更加委屈，而且还有点难过的样子，“又没有人喜欢我。”
“扯淡！”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要是还没人喜欢，你们学校男生都是瞎子啊？”
“我又不喜欢他们。”
李婉云眼神有些羞涩，但还是盯着他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
苇庆凡点点头，“叫周海洋是吧？学数学的，挺厉害的，我听你姐说过……”
“我不喜欢他。”
李婉云打断了姐夫的话，眼望着他，眼神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坚定，“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当时我们高中，他喜欢我，然后我有了喜欢的人，怕我姐发现，所以故意撒谎，说我喜欢周海洋，这样我姐就不会怀疑我真正喜欢的人了……”
苇庆凡没有追问她真正喜欢的人是谁，甚至一点好奇的表现都没有，把水瓶子放下来，道：“你不小了，该谈了。”
说完，他重新潜入水中，往旁边游过去。
李婉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坦白，见他居然跑了，气得在水里面跺脚，在水面上拍打了一下，拨水泼他，气恼嗔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随着她气恼羞嗔的动作，浅蓝色的抹胸泳衣一阵摇颤，在水中荡开一层层涟漪。
这涟漪的一半被泳池边墙挡住，另一半则追着泳池里游动的男人身影追过去，可惜追了一半，就被以男人游动时荡开的涟漪给挡住了。
双方的涟漪互相冲撞在一块，苇庆凡游动带来的涟漪明显速度更快、幅度更大，冲击力也更强，直接碾碎了李婉仪身体轻微摇动带来的小小涟漪，并且往她身上涌来。
李婉云静静看着姐夫往远处游去的身影，任他掀起来的层层涟漪冲击在自己身上。
她轻轻咬住嘴唇，表情有些羞恼，却又隐隐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此前一些不太理解的事情，此时终于豁然开朗了。
难怪姐姐明明已经默许了，却并没有帮过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
难怪妙妙和清清她们偶尔当着姐夫的面也会打趣……
难怪阿姨有时候的态度很奇怪……
原来，姐夫早就知道了！
而且，她们都知道姐夫早就知道了……
可是，就没有人告诉自己……
害得自己现在居然要鼓起勇气主动找姐夫“表白”，而且还穿这样的衣服……
她抿了抿嘴唇，脸蛋更加红了，眼神却更加温柔，盈盈如水，倒映着水里面那个想要逃走的身影，似乎要化成这泳池一般，把他困在自己的眸子里面。
反正，早晚都要穿的……
姐姐、妙妙、清清她们都有更性感的泳衣，只是都没好意思穿呢！
不就是觉得自己碍事么……
很快，很快……
她在心里面偷偷地想，有些害羞，但更加期待和憧憬，“很快，我就不碍事了……”

第1087章 生死之外无大事
“哈哈哈！我也来了……”
李婉云正在羞喜和憧憬之中，忽然听到黎妙语欢快的声音，且在迅速接近过来，“你们人呢？我改完啦～”
李婉云有点害羞，赶紧将身体沉入水里面，同时仰头，就看到黎妙语未换衣服，但似乎有点热，脱去了外套，只穿了件白色的长袖打底衣，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
“咦，你游得真丑～”
黎妙语来到泳池边，看到苇庆凡正在扑腾水花，皱皱鼻子，很嫌弃地哼道，然后又抬眸寻找李婉云。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来，让我看看你游得多好看！”
“你改完啦？”
李婉云身体都躲在水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在空中，努力镇静，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常随意，笑道：“赶紧去换衣服。”
“嗯。”
黎妙语笑着点头，转身正要离开，忽然一顿，又转了回来，伸着脑袋，微微睁大眼睛，凑近过来道：“你穿的什么泳衣？”
“就是泳衣啊！”
李婉云见被发现了，脸颊腾的又红起来，依旧躲在水里面，试着还要往水里面更深处去躲。
黎妙语却已经看到了，“哈”的一声，很惊喜的样子，她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期待某一场好戏，期待了很久，此时终于等到了上演：“你穿上啦？”
李婉云更加害羞，好在黎妙语也没有等她回答，直接就转身看向还在那边水里面扑腾的苇庆凡。
苇庆凡继续在水里面扑腾。
黎妙语看不出什么，又转头看恨不得把脑袋都埋进水里面的李婉云，大眼忽闪忽闪，很小声的问：“你勾引他啦？”
“你……谁……”
李婉云一下子连耳根都红透了，又羞又气，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捂黎妙语的嘴，手臂出水，又意识到这样妙妙什么都看到了，于是缩了回去，嗔道：“你别乱说啊！”
“你都穿成这样了……”
黎妙语皱皱鼻子，然后很大度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坏女人的，不然她要打你的屁股了。”
李婉云又羞又气，嗔道：“你快去换你的衣服……”
“那你等下告诉我。”
黎妙语威胁道，“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你姐夫，他肯定很爱分享。”
“哎呀你好烦～”
李婉云看到姐夫往这里看过来，更加害羞了，用水泼黎妙语，“你快去换衣服吧。”
“你不准忘记啊！”
黎妙语又提醒一声，这才放过李婉云，转身离开，却又问苇庆凡，甜甜的笑道：“哥哥，我也有新泳衣哦，你要不要看？”
苇庆凡摆出躺平的姿势，慢慢的往后仰泳，他不太熟练，因此看起来放松，实际上很紧张，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道：“好啊，穿过来给我欣赏一下～”
“那你先告诉我。”
黎妙语眨了眨眼，“婉云这样穿好不好看？你刚刚有没有故意偷看她……”
“黎妙语！”
苇庆凡还没回答，李婉云又羞又气的把一串水花泼过来，“你还换不换衣服啦？你再不换，我就把你拽下来了……”
“你还敢威胁我？”
黎妙语回头哼道，“好啊，你来拽我吧，让我看看你穿这么性感的泳衣到底有多性感，看看你姐夫会不会偷看……”
“赶紧换你的衣服去吧。”
苇庆凡也有点尴尬，帮着李婉云一块化解，“快去快去，让我看看你的新泳衣。”
“才不给你看呢～”
黎妙语噘噘嘴，终于不再打趣李婉云，去换泳衣了。
苇庆凡松了口气，继续练习仰泳，想要游出来闲庭信步的感觉，装作很认真，没有去看李婉云，免得她又觉得尴尬。
“姐夫～”
正想着的时候，听李婉云又喊，而且距离很近了，苇庆凡略微偏头，就看到小姨子游了过来，没有戴泳镜，脑袋湿漉漉的，秀美的脸庞沾着水珠，眼神有些羞涩，又似有些期待和憧憬，小声道：“你没有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
苇庆凡失笑道，“不要乱想，好好上学。”
“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啊？”
李婉云有点不满地道，“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
她说完之后，眼神有些羞涩，却没有退缩的盯着苇庆凡，似乎能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翻了个身，钻进水里面，又跑了。
“……”
李婉云见姐夫又跑掉了，似乎有点气恼，隔空朝他泼了点水花，心里面却偷偷松了口气。
因为姐夫不跑的话，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如果再说下去，是不是就有点太“过线”了？
可是，她本来就想要过线啊……
她患得患失，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上岸、自己游，还是继续追着姐夫，让他好看？
犹豫了两秒，她果断的跟了上去，追在苇庆凡身后，她也不急着超过去，等到了泳池的尽头，苇庆凡掉头过来，她也跟着停下来，有些得意的看一眼苇庆凡，然后也跟着转身。
这样一来，她就又在苇庆凡前面了。
她好看，他也好看。
苇庆凡无奈，只好跟在小姨子的脚丫子后面，看着她那两条又白又嫩的长腿在水里面摆动，晃啊晃，晃啊晃，似乎要故意显摆它的修长、笔直、匀称。
苇庆凡有点好笑，想要超过去，李婉云偷偷盯着呢，见他往那边游，就堵在前面去，苇庆凡想要“超车”，很容易就会发出“车祸”，只好老实停下，跟在她后面。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有另一个方向可以选择，于是掉头往回游。
李婉云也不着急，跟着掉头。
苇庆凡很快发现了尴尬的地方：他被李婉云堵在了泳池的一端，且活动范围越来越少！
李婉云也发现了，浮在水中，很得意的看着他，抿了抿嘴唇，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又显得有点委屈的样子，小声问：“姐夫你干嘛躲着我呀？”
苇庆凡有点无奈和好笑，道：“我游泳啊，你把我堵在这里干嘛？”
“我没不让你游啊。”
李婉云见他并未生气，也没有疏远自己的意思，悄悄松了口气，又觉得开心起来，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朝旁边示意，“你看，这么大的地方呢，你随便游啊，又不是我在哪里，就不许你在了，你可以随便……”
她说到这里，脸红起来，眼波如水的看着他，声音很轻地道：“想怎么……就怎么啊……”
“哈哈！我回来啦～”
旁边传来黎妙语轻快的笑声，俩人一起看过去，就见她穿着件上衣短袖、下衣短裙的白色连体泳衣，像是连衣裙一样，笑嘻嘻的走过来。
看到泳池里两人的画面，黎妙语脚步顿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很小心地问：“我来的是时候吗？要不要消失一下？”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自己钻进了水里面去了。
苇庆凡好笑地道：“这就是你的新泳衣？”
“不是啊，很早就穿过了啊。”
黎妙语摇摇头，熟练的钻进水里面，然后再钻出来，甜甜的笑道：“今天主角是小婉嘛，我这么懂事，才不会抢风头呢，而且你想看我穿她这样的泳衣？我才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得逞呢。”
两个女孩子在互相接近，李婉云听她在打趣自己，也从水里面钻出来，拨水泼她，黎妙语“啊”一声，也开始还手，很快嘻嘻哈哈打闹起来。
“呼……”
苇庆凡松了口气，妙妙一来，氛围总算变得正常了。
刚刚那样子太吓人了，一不小心就要犯错误……
贪婪是人的本能，但他还没到失去理智的程度，李婉云可不同于江清淮，身份太敏感了，几乎没有任何好的办法可以处理……
而且，自己爸妈那边还比较好说，其他家长辈该怎么办？
黎树青和赵雅泉本来就有怨气，要是再来一个，真的要把自己送进医院了……
江奇峰到现在还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这个时候再搞事，纯粹是给自己增加难度……
而且，婉云的身份这么特殊，如果自己很轻易的就“笑纳”了，别说妙妙、清清会多想，就连婉婉，说不定也会怀疑自己的定力……
还有你不敢打主意的嘛？
再退一步来说，现在的李婉云都没走出校园呢，对这种事情可能都没有具体的概念，尤其是有姐姐、妙妙、清清的例子，可能对这种事情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
万一过两年后悔了呢？
岂不是很尴尬？
不过，随着这件事情的明朗，此前一直很疑惑的事情，他也渐渐有了一定的明悟。
比如婉云刚刚来京之后不久，婉婉的态度就变得有些微妙……
比如在对江清淮的事情上，婉婉有一段时间明显没有那么“专心”……
比如刚刚和江清淮有“奸情”时候，他一度很担心学姐的洞察力，可能会察觉到蛛丝马迹，毕竟只要做了，总会有痕迹的。
然而，学姐居然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这太不李婉仪了！
现在大概可以明白了，那段时间学姐自己心里面就很纠结，心思并不在防备江清淮上……
因为有比江清淮更让她为难的事情。
对江清淮，只需要防备就可以了，态度和方略上没有任何纠结，但对妹妹……
正常情况下，自然也要防备、制止，偏偏那个时候她和妙妙的关系已经非常和谐稳定了，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婉云的态度比较坚定，一句话就可以让李婉仪说不出话来：
你容得下黎妙语，容不下亲妹妹？
当然了，亲妹妹本来就是最难以接受的理由，可是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事情，婉云未必能够平常心看待。
……
苇庆凡整个人都沉入水里，思维变得异常清晰，思索着这些事情，又记起来了可以肯定导致了学姐思想转变的那次事件：
暴雨中三人险死还生！
他随后记起来了李婉云在水中被冲走，松开手的那个瞬间……那可能才是真正让学姐改变心意的事情吧？
毕竟，生死之外无大事。
现在回头看，学姐当时对清清这件事情的妥协，更多是一个自己当时还不知情的“约定”和“协议”：
她接受江清淮，自己就得接受……
“啊！”
正出神的时候，苇庆凡感觉有些憋闷，正要浮出水面，忽然觉得手掌触碰到了什么，细腻滑嫩，明显是女孩子的肌肤，不知道是什么部位，摸起来很舒服。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李婉云有些惊慌的尖叫：“水里有东西！”

第1088章 把裤子穿上
“姐夫，你吓死我了……”
李婉云正在和黎妙语打闹，并没有注意到苇庆凡，忽然觉得腰上被摸，是真的被吓到了，直接就尖叫起来，把黎妙语也给吓一跳。
好在俩人很快就看到了水里面的苇庆凡，李婉云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弧度十分傲人的浅蓝色泳衣，有两滴水珠顺着白皙娇嫩的肌肤流了进去。
“我被你吓一跳～”
黎妙语嗔她，见她手掌拍打出的颤抖弧度非常诱人，伸手过去，似乎也想要摸一摸。
李婉云又羞又气，把她的手拍开，嗔道：“摸你自己去！”
“小气……”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见苇庆凡从水里面出来了，笑道：“这么着急呀，我还在呢，就想动手动脚了？”
李婉云撩水泼在她身上，虽然知道姐夫肯定不是故意的，但还是脸蛋发红，偷偷看他一眼，眼神羞涩而又欢喜。
“没看到你们俩在这。”
苇庆凡解释了一声，回忆了一下，就是碰到了，没乱摸，也不是手指甲戳到了，不至于伤到李婉云，但还是往浅蓝色泳衣之间那截雪白的细腰上瞄了一眼。
李婉云脸蛋更红，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任他偷瞄。
“你们俩继续。”
苇庆凡呼吸了两口气，重新钻进水里面。
黎妙语见他跑了，也不等他跑远，凑过来问李婉云：“他摸你哪里了？”
“就碰了一下……”
李婉云气得打她，黎妙语忙抬手招架，嘿嘿笑道：“很失望，是不是？你追上去啊！”
“我打死你！”
李婉云恼羞成怒，起身近来，黎妙语对自己的渣五战斗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见状果断投水逃跑，边游开边回头笑道：“真被我说中了呀？”
李婉云不回答，憋着劲要追上去教训她，然后追着追着，追到了姐夫身边，再从姐夫身边游过去。
到了深水区，她以为可以在尽头抓到黎妙语，结果黎妙语往水里面一钻，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她身边绕过去了。
“哈哈哈，在水里面你打不过我的！”
黎妙语十分得意，把“逃跑”也划分到了战斗力里面，觉得自己才是战斗力爆棚的存在。
李婉云又追了一圈，还是没追到，但已经消气了，于是不理她，知道黎妙语肯定会自己送上门来。
果然，黎妙语见她不追了，大概也知道她不气了，很快凑过来，笑嘻嘻道：“我们一起去抓他，好不好？”
李婉云本来准备打她两下的，至少表明一下态度，听她这么说，顿时改了主意，露出笑容，愉快答应道：“好！”
俩人看了眼那头还在练习仰泳的苇庆凡，互相使了个眼色，黎妙语小声道：“要不我们把他的裤子扒下来？”
？？？
李婉云明显愣住，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似乎懵住了，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迟疑了将近两秒钟，她终于反应过来：“你有病啊？”
“你犹豫了……”
黎妙语一下子“嘿嘿嘿”笑出声来，非常得意，李婉云反应过来她又在调戏自己，伸手要打，黎妙语早有准备，已经抛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快速游开了。
“你别跑！”
李婉云气呼呼的追上去，但依旧追不上，黎妙语逃了半圈，来到苇庆凡身边，忽然快速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黑色泳裤，往下一扯。
苇庆凡早就看到她们了，但她俩一直打打闹闹的，早都习惯了，没去干涉，自顾享受着没有小姨子“打扰”的清净。
见黎妙语游过来，他根本没在意，结果正在考虑等下小姨子追过来，要不要再偷看一眼的时候，裤子就骤然遇袭了。
如果李婉云不在，他根本不在乎被黎妙语扯下来，也去扯她就是了——当然，如果李婉云不在，黎妙语也不敢这样撩拨他，鬼知道后续剧情会怎么发展。
但李婉云不是在么！
苇庆凡一个激灵，泳裤已经被扯掉了一半，他忙快速按住了自己的裤衩，没好气道：“黎妙语，你欠揍了是吧？”
“婉云快来！”
黎妙语笑个不停，边拽着他的泳裤，不让他提上去，边回头喊李婉云，“快来快来！我帮你扯下来了……”
李婉云本来见黎妙语真的去扒姐夫的泳裤，还觉得好笑，听到这句话，顿时化为羞恼，又瞥见姐夫泳裤被扯下来，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内裤。
不知道是因为湿透，还是别的缘故，总之泳裤被扯开的时候，内裤似乎也跟泳裤黏在一块了，同样拉开了一些。
她偷看了两眼，十分害羞，下意识就要绕开，却听黎妙语还在喊：“快来啊！我都替你彻扒掉了……”
李婉云又羞又气，立即改了主意，加快速度游了过去。
“快来快来，你抱住他！”
黎妙语见李婉云真的过来了，更加开心和兴奋，拽的更有劲了。
“黎妙语！”
苇庆凡又好笑又好气，怕被扯烂了，不敢太用劲，又见李婉云居然也过来了，怕她俩真的胡闹。
万一到时候自己被她们俩给扒光了，那丢人可就丢大了，能被她们两个人给消化一辈子……
千钧一发之际，苇庆凡果断作出决定，顺着力道往黎妙语身上靠过去。
黎妙语在这方面的经验非常丰富，见他扑过来，一下子就明白了要发生什么，“啊”的尖叫一声，喊道：“小婉快！快点快点……”
“姐夫我来帮你！”
李婉云游了过来，一把抱住黎妙语，冲着苇庆凡喊道：“姐夫，快！你把裤子穿上……”
“……”
苇庆凡一只手保护着泳裤，闻言僵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叛徒……哈哈哈哈！”
黎妙语本来还在指责李婉云，闻言也一下子笑出声来，“姐夫你把裤子穿上哈哈哈哈……咳！咳！”
他们毕竟都是在水里面，虽然不是深水区，但三人互相拉扯，黎妙语本来力气就小，笑的浑身发软，被李婉云抱着，还想要去扯苇庆凡的泳裤，一个没站稳，直接呛了水。
李婉云见状赶紧放开力道，改为把她扶起来，苇庆凡也赶紧去扶住她。
“咳……没事……咳咳……”
黎妙语站稳了，连连咳嗽，但就算是呛水了，居然也没忘记一只手拽着苇庆凡的泳裤，牢牢地抓着不撒手。
“行啦，你给我放开吧！”
苇庆凡给她拍了拍后背，等她顺过气来，发现了她还在拽着，没好气的道，“整天就知道玩，想看晚上让你看个够……”
他忽然耍流氓，李婉云脸蛋腾的红了，黎妙语在自己的进攻汇合很嚣张，等他真的流氓起来，却又害羞，伸手打他，嗔道：“不要脸！”
终于把他的泳裤给放开了。
“站好。”
苇庆凡把泳裤提好，道：“你们俩慢慢玩吧，我去歇会。”
“哦。”
黎妙语噘噘嘴，等他上去了，小声问李婉云：“你看到了没？”
李婉云脸蛋一下子红透，没好气的掐她，黎妙语又往水里面躲，在里面打闹起来。
苇庆凡回头看了一眼，无奈摇摇头，去洗澡换衣服，忍不住又乱想起来。
学姐当初在清清的事情上退让，却没有多说什么，应该是也没有下定决心，至少她肯定也有顾忌……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给婉云反悔的机会……
婉云学医，她们学校是5＋3，真正毕业还要好几年，在这期间，总有可能会遇见另一个合适的人……
呃，这样想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
他在内心的纠结之中洗完澡，换了衣服，拿起手机，看到有未读消息，简单回复了，然后来到书房。
这里有电脑，他坐在电脑前，却连开机都懒得，继续坐在里面发呆。
“叮咚”
手机忽然又响起来，苇庆凡拿过来，看到是供应链团队发来的消息：“三星拒绝了！”
去年iphone5S发布之后，指纹识别成为了智能手机相关最火热的概念，因此今年初三星发布S5，也强行上了指纹识别功能。
只不过这个指纹识别功能就是个笑话。
它是“滑擦式”的指纹识别！

第1089章 夸的很客观
所谓“滑擦式”指纹，顾名思义，苹果和古诗的“按压式”指纹识别按压一下就可以了，而三星在解锁的时候，则需要手指从下往上滑动。
这就是为了“指纹识别”这个概念而强行上马的半成品，甚至连半成品都算不上。
三星也是没办法，去年三星Note3因为没有指纹识别，面对iphone5S和将进酒3毫无还手之力，今年S5必须要上指纹识别！
但是，三星S5上市之后，对于这个“指纹识别”功能可以说是恶评如潮，很多人有这个功能压根都不用，太烂了。
然而，按压式指纹识别一共就两家，一家被苹果收购了，另一家是和古诗词公司联合研发的，且据说古诗词公司在其中占的比重更大，有独占期。
除此之外，三星也不怎么能看上中国的供应商——在原本的历史上，汇顶科技也是和魅族合作，后者在2014年11月发布魅族MX4 pro，成为第一个做出来了正面按压式指纹识别的安卓手机（华为mate7是背面）。
三星同样没有和汇顶科技合作，落后了小半年，2014年3月发布的S6才做出了正面按压式指纹识别。
因此，苇庆凡利用与汇顶科技的合作，促成了古诗词、京东方、汇顶科技三方的合作，达成了协议，然后由古诗词公司这边出面，去找三星谈判。
古诗词这边让步，可以让汇顶科技给三星提供指纹识别模块，以换取三星在OLED屏幕专利上的让步。
更具体的说，是给京东方授权。
除此之外，制造顶级OLED屏幕需要一个叫做“蒸镀机”的设备，目前全球只有小日子可以生产，基本上全部都被三星买走了。
京东方正在排队购买。
原本历史上，京东方一直排到了2017年才买到了一台，所以华为在2018年发布Mate20Pro的时候，才能够用上京东方生产的曲面屏。
现在古诗词公司肯定等不了那么久，但是，虽然因为苇庆凡的介入，京东方比原本历史上更早排队，想要在今年就量产曲面屏，仍然有点难度。
因为目前蒸镀机还在排队！
苇庆凡想要利用指纹识别找三星谈判，AMOLED屏幕的授权、蒸镀机的排队，都属于漫天要价，只要三星愿意让步，有的谈，三星可以继续开条件。
这件事情从去年就开始了，三星最开始想要白嫖，用空口白话来换指纹识别，苇庆凡又不傻，当然不可能答应，韩国公司在这方面的口碑一向不好，肯定得防着。
S5指纹识别失败之后，苇庆凡本以为三星会让步，结果没想到直接拒绝了。
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苇庆凡叹了口气，也谈不上失望，回复语音消息，道：“没事，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辛苦啦，收拾一下回来吧。”
赵海明回复了消息之后，苇庆凡又问：“京东方那边怎么说？”
赵海明道：“陈总说，最迟明年一季度，肯定可以量产。”
“迟了半年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随后想了想，打字道：“回来再商量吧。”
今年10月份，古诗曲面屏手机肯定要发布，哪怕早期产量很低，也得把品牌形象给立住，大不了明年初再真正出货……一些厂商为了弄点噱头，甚至把“概念机”都敢拿出去发布。
甚至今年发布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把上市日期写到年底。
12月31号发售，应该可以了吧？
反正比概念机要强，这是真正要量产的机器。
他正在思索调整方案——其实不用调整，因为对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希望，现在只不过是靴子落地了——忽然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书房门悄悄打开，黎妙语那颗漂亮可爱的小脑袋慢慢探了进来。
两人目光对视，黎妙语露出甜甜笑脸，站直了身子，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不再是泳衣了，很乖巧地道：“哥哥，你来帮我看看嘛～”
苇庆凡笑道：“看什么？”
“看文案呀。”
黎妙语皱皱鼻子，“不经过苇总的审批，人家哪里敢拍呀？”
“这么懂事？”
苇庆凡起身过来，将她揽进怀里面，亲了亲她脸颊。
黎妙语任他亲了，忽然眨眨眼睛，压低声音问：“婉云好看吗？”
“你好看。”
苇庆凡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拉着她走出书房，回到隔壁琴房，李婉云正在笔记本电脑前坐着，见他过来，眼波盈盈的一瞥，无声起身，让开位置。
苇庆凡坐下浏览了一下，没啥可挑剔的，因为是中端机型，对比的是小米、魅族、OV，黎妙语并没有再吐槽洛神系统的广告问题，主要是强调“在这个价位”，几乎就是第一选择。
然后就临江仙、长相思的不同定位，分别适合什么样需求的消费者做了说明。
“不错不错。”
苇庆凡确实很满意，黎妙语爱撒娇，因此很容易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但实际上她年龄虽小，却都已经研究生毕业了。
而且，她不仅在求学道路是赢家，人生道路同样如此。
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因为她的助攻，导致如今的“感情状态”说出去不太好听，然而就实际的生活来说，她要比绝大多数正常恋爱的女孩子还要更幸福。
毕竟不止苇庆凡，李婉仪、江清淮，现在甚至是李婉云，也都是宠着她。
这并不全部都是“傻人有傻福”的结果，她在很多事情上，看似天真、幼稚的举动背后，其实有或有意或无意，但都恰到好处的分寸拿捏。
有她在，很大程度上帮助苇庆凡省了很多麻烦，没有她，李婉仪、江清淮之间不可能这样和谐相处，包括婆媳关系，都是个大麻烦。
她做评测，最开始纯粹就是因为苇庆凡，现在更像是一个玩闹似的兴趣爱好，包括她本人的坚持、负责，也有些孩子气的过家家的感觉。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也已经开始摸索出来了后世许多数码博主的“分寸感”。
她评测视频，毫无疑问是给古诗词公司做宣传，但却不会给人一种刻意吹捧的感觉，已经很接近后世许多大博主接商单时候的分寸拿捏了。
夸，还让人觉得夸的很客观。
这很不容易。
“嘿嘿嘿～”
黎妙语不知道他夸的是这个意思，还以为夸自己的文案质量很高呢，十分开心，笑道：“还是苇总有水平！”
“你什么意思啊？”
李婉云不满的嗔道，“我这是督促你更好的进步，姐夫你看她这一段，说的是不是太夸张了？”
苇庆凡看了一眼，见她指的那一段是夸赞长相思的优势，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这样夸会有人骂啊。”
李婉云解释道，“网上都在骂长相思，本来妙妙只评测古诗词公司的产品，已经不少人说她了，现在又夸长相思，很多会有更多人说的。”
“那又没事。”
黎妙语笑嘻嘻的安慰道，“我发视频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再说我以前没发视频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骂我了，我又不理他们。”
她说的是实情，但就她现在的经历来说，距离真正的“网络舆论”还差得很远，因为长得好看，更多的观众还是在维护她。
即便有些阴阳怪气的言语，比如“背景”之类，其实也说的是实话。
苇庆凡却很清楚真正的网络舆论是什么样子，黎妙语这样的心态到时候可能真的要经历一场洗礼。
他想了想，道：“妙妙，我认真问你啊，你真的打算要一直做下去吗？”
“评测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见他点头，也跟着点头道：“当然啊，干嘛不做？我有时间啊，工作的时候摸摸鱼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正经事又不多。”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苇庆凡有点好笑，随后叮嘱道：“这样的话，你请个秘书吧，女的啊，私人秘书，你的事情她都可以帮忙，比如拍视频，也可以帮你过滤一下评论、私信，或者有的时候帮你回复一下。”
不等她拒绝，他接着道：“以后你越来越火，粉丝也越来越多，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别忘了还有公众号呢。”
“有道理。”
黎妙语点了点头，“毕竟我已经是一个有三十万粉丝的人了……我回头就招。”
她想了想，又问：“那我开多少工资啊？”
苇庆凡道：“看你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呗，不要太高，慢慢涨上去。”
“嗯。”
黎妙语点点头，眼睛眨了眨，似乎已经开始憧憬起来，“我要找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越漂亮越好……”
李婉云撇撇嘴道：“你还是先把你的视频拍好吧。”
“那我再拍一段，就按照这个拍……”
黎妙语似乎因为“私人秘书”的事情连工作积极性都提高了很多，接下来再拍摄，状态非常好，很快就把两个视频都给拍完了。
“好啦，工作完成，我们回家吃饭，顺便把呀呀接过来”
她不急着剪辑，反正观众都已经等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会儿，先回唐宁去逗小宝宝，以及猫狗。
黎妙语搬来颐和原著，本来想要把猫狗都带过来，但是家里的小家伙刚刚可以跟猫狗接触，也正玩得欢，她因此没忍心，把猫狗都留给了小宝宝。
但过了这么久，她又有点舍不得，经过一番犹豫之后，决定先把呀呀抱过来陪自己，小宝宝更喜欢的狗狗就留在唐宁，让它陪着小家伙玩闹。
今天晚上，就要把呀呀抱过来了，让它正式入住大别墅！
“呀呀肯定很喜欢，它可喜欢大房子了……”
回唐宁的路上，黎妙语很开心的说道，“我们从锦秋知春搬到唐宁，呀呀就可开心了，到处撒欢，等下搬到别墅去，有四层可以跑，还有个院子，它肯定更开心。”
“你可小心点啊！”
苇庆凡提醒道，“它是狸猫，性子比宠物野多了，只不过你这几年都把它当成猪养，它自己也有点把自己当猪了，别再来到别墅里面，野性复苏了。”
“不会的，呀呀可乖了。”
黎妙语信心满满地道，“呀呀可是我教出来的，很听我话的。”
“你说，呀呀会不会爬树啊？”
李婉云也笑着问道，“我以前邻居家就养过狸猫，整天爬到树上、屋顶上面去……”
“不会的，呀呀这么乖。”
黎妙语依旧信心满满，“我不让它乱跑，它肯定就不会乱跑的。”

第1090章 喜欢亲狗
“呵呵，你不要着急哦～”
回到唐宁，小家伙在陪狗狗玩，黎妙语也跟着拍了拍呵呵的狗头，柔声安慰道，“23号别墅也在装修啦，到时候你就可以跟着一块搬过去了，这段时间，我也会经常带着呀呀来看你的……”
呵呵当然听不懂她的话，舔了舔她的手掌心，黎妙语拍了拍它脑袋，宝宝看到了，也伸着白嫩的小手去拍呵呵。
他的手臂太短，伸手去拍，整个人都趴在了呵呵身上，李婉仪正在沙发上看书，却也注意着儿子，见状嗔道：“苇知德，给我爬起来，听见没？”
“啊呀，你不要这么凶嘛～”
黎妙语替小宝宝撒娇，但见李婉仪瞪眼，还是把小家伙抱了起来，让他坐在地毯上，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婉仪扫了一眼，低头继续看书。
江清淮抱着呀呀过来，笑道：“怎么又坐在地上了？宝宝，猫咪，要不要抱？站起来……”
小家伙转头看她，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手往黎妙语身上伸，身体跟着歪过来，“咿呀咿呀”说着什么别人听不懂的话。
黎妙语却似乎听懂了，把他抱怀里面，笑道：“宝宝乖，我们一起陪狗狗玩，好不好？”
小家伙用力点头，伸手去扯呵呵的耳朵，呵呵转头看他，似乎有点无奈，乖乖的被婴儿小手拽过来，被他抱在怀里面，然后又扯着往黎妙语怀里面塞。
“宝宝乖哦，不要弄疼狗狗，狗狗会疼的……”
黎妙语赶紧制止，同时柔声哄他，“妈妈有没有扯过你的耳朵？现在还没有，以后就会了，你妈妈可喜欢扯别人耳朵了……”
李婉云走过来，向姐姐告状道：“姐，她说你坏话！妙妙故意的！”
“再说那也是我儿子。”
李婉仪在沙发上盘起被浅咖色休闲裤包裹的两条长腿，带着笑意说道，“让她费尽心思去吧，到最后我儿子还是我儿子，跟我最亲。”
“那可不一定！”
黎妙语哼了一声，“宝宝肯定更喜欢我，因为你会管教他，我不用，我只需要陪他玩就好了。”
“婉婉～”
李婉仪正要说话，听到厨房里面王淑华喊，赶紧应了一声，放下书踩着拖鞋过去，回头朝黎妙语哼道：“你别想教坏我儿子，他要是贪玩丧志，我连你一块收拾！”
“我才不怕你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朝江清淮、李婉云小声道：“坏女人太厉害了，我们三个人抱团，不然都会被她欺负的。”
江清淮失笑道：“就算是抱团，也得选个厉害的啊，你都说学姐更厉害了，我当然选她了。”
“没出息！”
黎妙语抓了个枕头砸她，江清淮举着呀呀去挡，枕头轻轻落在呀呀的脑袋上，原本正趴在江清淮怀里面舔爪子的它一个激灵，疑惑的抬头，看看枕头，再仰头看看江清淮。
“哈哈哈哈！”
江清淮笑起来，举着让它看黎妙语，“看，看，这个坏女人砸你的。”
“呀呀对不起哦，姐姐是砸笨女人的，她也变坏了，拿你当挡箭牌。”
黎妙语先哄呀呀，见它完全不在意，又继续舔爪子了，这才哼了一声，纠正道：“大婉才是坏女人，我是可爱女人。”
李婉云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后放在沙发上，也蹲下来陪外甥玩，又转头看看，问：“姐夫呢？”
江清淮道：“书房，一直在书房呢。”
“好像是那个什么屏幕，三星拒绝合作了。”
黎妙语刚刚路上听苇庆凡说了一些，但是她对这些不太懂，也不多干涉，免得反而影响到苇庆凡，似乎想到什么，笑嘻嘻道：“清清，我跟你说个事情啊，刚刚我们在颐和，小婉穿那套性感泳衣……”
“不准说！”
李婉云“啊”的一声，扑过来去捂黎妙语的嘴巴，黎妙语很熟练的在地毯上往旁边一滚，躲开了，笑着继续道：“可性感了……”
“啊？真的？”
江清淮也兴奋起来，跑过来帮她阻拦李婉云，同时急忙问：“她自己游泳吗？还是勾引……”
“你才勾引呢！”
李婉云又去打江清淮，江清淮也“啊”的一声，抱着呀呀跑开，“妙妙你快说，我引开她！”
“黎妙语！”
李婉云闻言止步，又转头瞪黎妙语，威胁道：“你敢说，晚上我就把呀呀抢走，不让它跟你睡！”
“呀呀是我的，你不准抢！”
“那你不准说！”
“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是穿着泳衣去勾搭了……”
三个人正玩笑，李婉仪从厨房回来，奇怪地问道：“谁？勾搭谁？”
李婉云赶紧道：“没有姐你别听她们瞎说！”
黎妙语也在喊：“刚刚婉云穿那件浅蓝色性感泳衣了……”
江清淮则笑道：“肯定是刚刚在颐和时候发生的事情，婉云不让说。”
三人声音叠在一块，听起来有点吵，但事情基本说清楚了，李婉云大羞，忙又道：“姐，你别听妙妙添油加醋……”
李婉仪已经满脸兴奋之色地道：“真的？妙妙你说！”
李婉云气道：“姐你怎么也这样子啊？”
“也对。”
李婉仪醒悟，竖起手指贴在红唇上，示意黎妙语不要太大声，“我们得照顾婉云的心情……回房间去说。”
“好啊好啊！”
“走走！”
黎妙语和江清淮立即响应，小碎步的往李婉仪房间跑，李婉仪不忘回头道：“婉云你看着宝宝，别让他又亲狗！”
“你……”
李婉云又羞又气，没好气道：“我就让他亲！”
“那我等下就让他亲你！”
李婉仪威胁一声，迅速逃回房间里面去听八卦了。
“八卦……”
李婉云站在客厅里面，慢慢呼出一口气，又害羞又好笑，但心里面却莫名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刚刚做出那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心里面其实也有压力，不过妙妙、清清和姐姐的态度都让她松了口气。
有一种这样做其实很正常、并不道德有亏的错觉。
虽然是错觉，但足以自慰。
“宝宝！”
她抿着嘴角，刚刚浮现一丝笑容，余光就瞥见坐在地毯上的小家伙趴在了地上，跟呵呵并排躺在一块，然后往呵呵身上趴，凑过去亲呵呵的狗嘴。
“你住嘴……噗……”
她下意识喊住小外甥，随后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的跑过去，赶紧把小家伙给拉开了，捏捏他脸蛋，好气又好笑地斥道：“干嘛整天亲狗啊你？跟谁学的？”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点心虚，转头看看，见客厅无人，伸手戳戳小外甥，自言自语般小声问：“你是不是看到爸爸妈妈亲一块了？就跟着学？或者看到爸爸亲妙姨了？还是亲清姨？那你也不能亲狗啊……”
说到这里，她又笑出声，道：“亲狗的话，估计是跟你妈妈学的，对不对？你妈妈就经常亲狗男人……”
“咦，人呢？”
王淑华走了过来，见客厅里面只有李婉云和孙子，有点奇怪，“刚刚不是还吵吵嚷嚷的嘛？”
“她们去我姐房间了。”
李婉云有点心虚，不知道刚刚的话是不是被阿姨听到了，虽然这件事情阿姨已经默许了，可还是觉得害羞。
她赶紧把外甥的糗事说出来打岔，王淑华听了也是好笑又好气，嗔道：“跟谁学的啊，这么喜欢亲狗……”
李婉云忍不住又跟着笑起来，正一块教育小家伙，苇庆凡从书房出来，问：“宝宝又怎么了？其他人呢？”
“你儿子亲狗呢。”
“我姐房间呢。”
王淑华和李婉云一前一后的回答，都忍不住笑起来，把小家伙抱到沙发上，他不肯，挣扎要去抱狗狗。
苇庆凡只好过来，把儿子抱起来放在自己脖子上，小家伙总算开心起来，揪着爸爸的头发，“嘎嘎嘎”的笑，听起来莫名有一种黎妙语的神韵。
“怎么笑得跟妙妙似的……”
李婉云也有这种感觉，小声嘀咕了一声，“都被妙妙教坏了！”
苇庆凡举着儿子来到房间门口，正听见里面叽叽咕咕说着什么，似乎很开心，还有笑声，连李婉仪也在笑。
他推门进去，笑声戛然而止，三个女人一个趴在床上，两个坐在床上，正在绘声绘色说着什么很好玩的事情，然后又被中途打断，都转头盯着不速之客。
“什么表情啊？”
苇庆凡吐槽一声，“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连儿子都不要了？”
“不是婉云看着么？”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我不要了，你把他给妙妙吧，现在对她比对我还亲。”
“好啊好啊！”
黎妙语愉快答应，“那我以后就是妙妈，你以后就是婉姨……嘿嘿嘿，婉仪姨……”
她又被这个笑话逗笑起来，江清淮没好气打她一下，嗔道：“还笑！想要孩子自己生去！”
苇庆凡把儿子递给李婉仪，小家伙却不肯从他脖子上下来，揪着他的头发不松开，苇庆凡无奈，只好继续举着他，满屋子溜达。
逗了会儿子，保姆做好了饭，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来吃饭。
饭后苇庆凡举着儿子，黎妙语牵着狗，江清淮把猫也给拴了，一块下楼散步，溜达之后，回到楼上，开始给呀呀收拾东西。
黎妙语把它装进了猫包里面，其他人帮着一块拿它的东西，送到了车上。
“你小心点啊，得看好了。”
李婉仪也叮嘱道，“它是狸猫，性子野着呢，别让它到院子里面乱晃，不然跑惯了，以后就不肯在屋里面待着了。”
王淑华也道：“外面还是不干净，别弄得一身都脏兮兮的，你还让它到床上去，把门窗关好，别让它跑出去。”
“嗯嗯！”
黎妙语都点头答应，却还是信心满满的样子，“放心吧，呀呀可乖了，它不会乱跑的。”
一夜无事，晚上苇庆凡睡在江清淮房间，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之后陪着老妈老婆孩子未婚妻一块散步，期间李婉仪跟黎妙语聊天，得知她们也在散步溜猫，准备等下开车过来蹭早饭吃。
然后，刚回到楼上，他正在帮忙端早饭，黎妙语忽然打了视频电话过来，他接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手机屏幕里面，黎妙语着急又无奈地道：“哥哥，你快过来！”
“怎么了？”
苇庆凡看到她身后画面，似乎还是在小区里面，不禁有点奇怪。
“呀呀爬树上去了。”
黎妙语气鼓鼓的道，把摄像头切换到后摄，拍给苇庆凡看，只能看到是一棵树，看不到猫，“它爬树上去了，跑来跑去的，就是不肯下来！我喊半天了，它不理我……”
似乎在证明黎妙语说的话，手机屏幕的树枝绿叶里面，有着漂亮条纹的狸花猫探出了半个身子，轻轻一跃，很轻松悠闲的跳到了旁边的枝干上面。
然后，它往树枝上面一趴，伸头朝下，睁着两颗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主人，眼睛眨啊眨，那表情似乎在说：
看我厉不厉害？
快夸我！
“噗……”
苇庆凡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第1091章 苇总辉煌时刻
颐和原著是新小区，但这里本是皇家园林，不缺树木，且别墅建好之后，也可以移栽，小区绿化环境非常好。
呀呀爬上去的，是别墅院子里面的一株槐树，树龄没有很久，比苇庆凡的大腿稍微粗一些，枝叶繁茂。
苇庆凡开车驶进院子里面的时候，呀呀还在树上趴着，不肯下来，黎妙语已经拿了猫条、罐头，在树底下引诱它，但呀呀并未为之所动。
“哥哥，你快来～”
“姐夫，你会爬树吗？”
见苇庆凡到来，两个女孩子都似看到了救星，赶紧凑过来，不同的是黎妙语撒娇，李婉云则直接问关键。
“别急别急。”
苇庆凡关了车门，笑着安抚道，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玩，仰头来到槐树下面，问：“哪呢？”
“它爬上面去了。”
“那，那！”
两个女孩子一起伸手，指给他看，苇庆凡瞅了半天，又喊：“呀呀，呀呀！”
然后就看到好几层枝叶上面，一只伸出来了半只猫头，瞄他一眼，前爪扒着树干，脑袋搁在爪子上，低头看着下方的主人们，很无辜的样子。
“呀呀，下来～”
苇庆凡朝它招招手，又问：“它怎么上去的？你们带它溜达的时候没牵绳子？”
黎妙语和李婉云互相看看，似乎都有点心虚。
李婉云小声道：“牵了。”
苇庆凡奇道：“那它怎么上去的？”
“……”
黎妙语和李婉云互相看看，李婉云道：“你说。”
“……”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你们不是都说呀呀会乱跑么……”
“你不相信？想试一下，是吧？”
苇庆凡一下子就明白了，“结果呢？”
“……”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伸着一根手指头，悄悄指着旁边的李婉云，“我们都回到院子里面了，她说猫会爬树，到时候爬到树上不下来，我们都抓不住她，我说呀呀不会的，然后……”
苇庆凡无奈道：“你们给它解开了绳子，把它放树上，试一下它会不会爬上去？”
“嘿嘿嘿……”
黎妙语和李婉云一起露出甜美笑容。
苇庆凡继续问：“它爬上去了吗？”
“嘿嘿嘿……”
两个女孩子继续甜笑。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然后观察了一下树干情况，道：“我们先别理它，先吃早饭。”
这一来回耽搁，肯定没办法再回唐宁吃早饭了，好在因为黎妙语搬家过来，她特意准备了饭盒，平时就放在唐宁，方便自己带饭，苇庆凡于是把早饭带过来了。
黎妙语仰头看看呀呀，伸手指它，问：“那它怎么办？”
“没事，不管它。”
苇庆凡打开车门，把饭盒拿出来，对她道：“我们就在楼下吃，让它看着我们，知道我们在哪里，就不会乱跑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仰头看着呀呀，不肯挪步，担心地道：“那它要是跑出去了怎么办呀？”
“咋还一下子什么信心都没了？”
苇庆凡有点好笑，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呀呀又不傻，知道来吃饭，我们把吃的放在门前。”
黎妙语眼巴巴的看着他，不说话。
李婉云也眼巴巴看着他。
“……”
苇庆凡跟她们对视两秒，无奈地道：“我能爬上去，但是我爬上去没用啊，我爬上去了，它肯定往上面跑，它那么轻，跑到树梢上，我拿它没办法啊！”
“不会不会！”
黎妙语见他肯爬树，一下子开心起来，“你拿着罐头，用香味引诱它，它就会下来了。”
“扯淡！”
苇庆凡反驳道，“它要是想吃，你就是藏在柜子里面它也能闻到。”
“哥哥～”
黎妙语拽着他的手撒娇，“你去救救呀呀嘛，你爬上去，把它救下来，好不好？”
“它用我救吗？”
苇庆凡捏了捏她光滑娇嫩的脸蛋，没好气地道，“你就不怕我摔下来？”
“你才不会呢。”
黎妙语露出乖巧崇拜的表情，甜甜地道：“哥哥最厉害了！”
“行，算你狠～”
苇庆凡怀疑她，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槐树，还好，这树不算很难爬，稍微蹦一下就能抓到上面的树干。
黎妙语见他答应，“嘻”的一声，看起来非常开心，很积极的把饭盒接过去。
李婉云也很体贴，问：“姐夫，你要不要拿双手套？或者换一下衣服，你衣服这么贵……”
“你心疼我还是心疼衣服啊？”
苇庆凡低头看看，今天穿的并不是青云的衣服，应该是妙妙给买的，那肯定便宜不了，“没事，我小心点，不会碰坏的。”
李婉云道：“好，那你小心点啊～”
黎妙语笑道：“小心人还是小心衣服啊？”
李婉云白了她一眼。
“噗！噗！”
苇庆凡来到槐树下面，吐了口唾沫，摩拳擦掌的寻找下手的地方，然后伸手搂住大树主干，抬脚踩上去，跟个猴子似的往上爬。
“哇，你真的会爬树啊？”
黎妙语举着手机在拍摄，微微张着小嘴，十分吃惊地道，“好厉害啊！”
苇庆凡差点没吐血，自己创立古诗词公司，成为内地首富，都没换来她现在这样的震惊、崇拜，居然是靠会爬树获得的。
“确实，我还怕姐夫不会呢……”
李婉云明显也有点意外，但并没有黎妙语那么夸张，长在农村的女孩子对这些事情并不觉得稀奇，甚至如果不是为了形象考虑，她自己都可以爬上去。
虽然长在农村，但自打懂事之后，苇庆凡很少爬树，此时也只是靠强健高大的体魄和蛮力强撑着，谈不上什么技巧，抓的手都生疼。
不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当然不能够露怯，他勉强在树上连踩了两三步，就凭借着手长的优势抓住了最近的树干，终于有地方借力，使出吃奶的劲，终于爬到了树上。
“哇，好厉害！”
黎妙语仰着头看他，很兴奋的喝彩，“哥哥，上面，上面，再往上！”
她说着，看了眼李婉云，把手机递给她，“你帮我录像，我用你手机拍照。”
李婉云有点好笑，但还是接过来，拿着她的手机录像，又把自己手机递给她，让她拍摄。
“哎，呀呀呢？”
李婉云举起手机录像，却没看到呀呀在哪里，一下子笑出声来，“姐夫，呀呀呢？”
“上面呢。”
苇庆凡来到树上，就比较容易看到呀呀了，它并没有换位置，反而看到苇庆凡上树了，还掉过头来，往苇庆凡这里凑过来。
“喵”
呀呀轻轻叫一声，轻轻摇晃尾巴，闲庭信步一般从较高的树枝上走下来，来到他脑袋前，用脑袋蹭了蹭他伸过来的手。
“好家伙，你还是真以为你来这里度假的啊？”
苇庆凡没好气拍了拍它，小家伙没有任何一点做错事的自觉，似乎就是觉得苇庆凡上来陪它玩的，又轻轻“喵”一声。
“快把他抓下来，抓下来。”
黎妙语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可以抓到呀呀，更加开心了，连连招手道，“你抱着它，我给你拍照片，记录你的辉煌时刻。”
“我的辉煌时刻就是一只猫吗？”
苇庆凡没好气撇撇嘴，随后动作很轻柔的拍了拍呀呀的脑袋，提着后脖颈把它揪了起来，抱在怀里。
“来，拍吧。”
他站在树上转身，示意黎妙语拍照，心里面则在暗暗发愁该怎么下去。
“好啦好啦！”
黎妙语换着位置和角度，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说出了苇庆凡最不想听到的话：“你下来吧。”
“我……”
苇庆凡低头看看，有点心虚，“我怎么下去啊？还抱着它吗？”
李婉云道：“你先把呀呀丢下来，它是猫，又摔不着。”
黎妙语吃惊道：“会不会太高了啊？”
“我往下一点。”
苇庆凡踩到最下面的树干上，往下瞅了瞅，黎妙语怕他直接把呀呀丢下来了，忙过去道：“我接住它，你把它扔我身上。”
“一边去！”
苇庆凡没好气道，“它往下掉肯定会把爪子伸出来的，抓不死你！”
黎妙语噘嘴道：“干嘛这么凶啊？”
“凶？我还没打你呢。”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把那边的藤桌拿过来。”
这边装修是黎妙语主导的，主打的就是个有钱任性，平常压根不会到庭院里面坐着，但还是准备了遮阳伞、藤桌藤椅，这会儿刚好拿来接猫。
“好！”
黎妙语赶紧和李婉云一块过去，把桌子搬过来，这玩意还挺沉，俩人把它搬过来放到树下。
呀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抓着苇庆凡的衣服不肯下去，苇庆凡只好先安抚它，哄了一阵，才趁它不注意，把它提溜起来，放到脚底下，往桌子上一扔。
呀呀非常平稳的落在了桌子上，黎妙语和李婉云一下子都跑过去，把它按住了，免得它又乱跑。
“你能下来吗？”
还好，俩人还没忘记有人在树上，又抬头看苇庆凡，随后黎妙语忽然“啊”的一声，惊喜道：“我想起来了，家里有梯子！”
她抱着呀呀，开心地道：“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梯子。”
李婉云疑惑道：“有吗？”
“有，有，可以折叠的！”
黎妙语很肯定地道，“我记得！就放在一楼储物间里面。”
地下二层也有储物间，但是准备放置贵重物品的，常用物品都在一楼。
“你想起来的可真及时……”
苇庆凡有点无语，当然他自己也忘了这茬，他摆摆手，很自信地道：“现在不用了，我自己跳下来就好了。”
黎妙语道：“没事啊，我们很快就能搬过来。”
李婉云也道：“姐夫你在树上等一下我们啊。”
“不用。”
苇庆凡再次拒绝，“我能上来，当然就能下去，放心吧。”
他也顾不得想万全之策了，这么屁点高的地方肯定伤不了，还是面子更重要，蹲下来抓住树干，双脚在树干上借力，顺着重力往下轻轻一荡，姿态还算潇洒的落在了地上。
“哇！”
“这么厉害！”
黎妙语和李婉云看得眼睛都冒星星了，一起惊叹，“好帅啊！”
“那是！”
苇庆凡都没注意到怎么踩地上的，基本是本能，还好底下是硬土，不软也不硬，但很快就觉得手掌上火辣辣的，低头一看，虎口处正在滋滋冒血。

第1092章 全面屏
“苇总早～”
“苇总早～”
“苇总您手怎么了？”
“没事，碰了一下。”
“苇总英勇救猫啊，厉害！”
“一般一般！”
……
苇庆凡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到上班的时间了，一路上不少同事打招呼，有的人看到了他发的朋友圈，还笑着打趣恭维两句。
他也笑着回应，随后与人吹嘘起来：“我爬树上去的，跳下来的时候没注意，刮到手了……还行，不太高，再高的话我也不敢跳了。”
这倒不是他真的多想吹嘘，主要是维持一下亲民的人设。
吃早饭的时候，黎妙语发了朋友圈，他于是也要了一张照片，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内容。
江清淮办公室里没人，苇庆凡来到自己办公室，看到江清淮正在里面，将文件给他放在桌上。
天气暖和不少，又是在公司内，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上身内搭白色衬衫，短裙之下则穿着一双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腿，衬着婀娜的身段和纯美的容颜，优雅、端庄，又柔媚、性感。
“呀，救猫英雄回来啦？”
江清淮也看到了朋友圈，想不看到都难，因为吃早饭的时候，黎妙语还特意在群里面分享了这个消息，并且打电话找她们告知了苇总英勇救猫的光辉事迹。
苇庆凡晃了晃手上的绷带，“看到没，勋章。”
手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家里有医药箱，让李婉云这个医学生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不过虎口不太好包，加上黎妙语提出了“伤口是勋章，要显眼”的指导思想，导致他虽然是小伤，包装看起来却有点夸张。
江清淮没再开玩笑，走过来，抓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柔声问：“疼吗？”
“刚开始有点，现在基本没事了。”
苇庆凡安慰道，“就是有点不太方便，回头你跟学姐多受累啊。”
“啊？”
江清淮愣了一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为啥自己和学姐要受累，但很快从他眼神里明白过来，脸颊一下子红透，伸手掐他，嗔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这不是很正经吗？”
苇庆凡笑道，“我手不能沾水，洗澡都不方便，这可都是在眼前的困难啊……咱们得一起克服。”
“不理你了。”
江清淮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娇嗔道：“你看一下文件，旁边那份是申请成立‘古诗汽车’的正式文件。”
古诗词公司成立之初，苇庆凡确立的未来蓝图里面，除了手机为核心的生态之外，新能源汽车也在其中。
2014年的新能源汽车还处于被大众认为“骗补”的阶段，但同时也是未来新能源市场上各家蓄力的阶段，公司目前市场形势不错，因此造车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
“嗯。”
苇庆凡走过去，拿起文件浏览了，同时继续纠结和思索。
手机厂商造车，必然要面临道路选择的问题：自主建厂，还是找代工厂？
两者各有优劣，找代工厂比较省事，传统车厂也有一定的下限保证，但自主性太低了；
自主建厂倒是上限比较高，拥有很高的自主性，但是难度高、投入大、耗时长，而且风险更高，一路要踩很多坑。
当然，这件事情并不着急，因为此时只是立项，进行准备工作，真正要着手造车还有一段距离。
“自动驾驶”项目去年就已经立项了，在“子瞻实验室”里面进行预研，如今“古诗汽车”部门正式成立，相关的研发项目都要筹备起来。
正式的议题确认之后，几个负责人在会议室里面闲聊，主要是讨论是否自主建厂的问题。
让苇庆凡比较意外的是，大多数人居然都支持自主建厂，哪怕都知道风险高、投入大、耗时久，也都更加倾向于自主建厂。
会议结束之后，苇庆凡很快想明白了原因。
真实的原因，可能并不是大家真的认为自主建厂更好，而是认为苇总觉得自主建厂更好。
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答案，连手机处理器都要自己研发，何况是车厂？
既然如此，苇总询问了，该怎么回答，还不清楚吗？
苇庆凡当然更倾向于自主建厂，但是又想要早点推出来，因为想要在“渡劫”期间依靠新能源车来回血，然而如果抱着这样的心态去推动新能源，很可能会犯下急功近利的毛病。
这不是手机，是车，一旦出事，人命关天啊！
而如果按部就班，那么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把“古诗汽车”做出来，苇庆凡心里面也没底……
“好啦，又不是马上就要做决定，先研发嘛，真正要建厂，至少还得过两三年呢。”
江清淮对他的想法并不完全了解，但作为现在每天陪伴他最长时间的人，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他比较为难，因此柔声宽慰道，“先想想开心的事情，至少电脑做出来了。”
“有道理。”
苇庆凡不可能真的不想，但还是朝她露出笑容，“新的工程机送来了吗？”
古诗笔记本的工程机去年就做出来了，为了安全、稳定，苇庆凡推迟了一年发布，除了新增Type－C口之外，苇庆凡还准备要上“压力触控板”。
可惜，这玩意虽然已经研发两年了，但还是没做出来满意的成品，明年能不能做出来都不好说。
“下午吧，我们不是还要去吗？到时候拿过来就好了。”
“也行。”
“等下还有个会议，全面屏的。”
如今的古诗词公司已经不再是苇庆凡一个人推动了，各个部门都可以自行运转，除了他自己经常提出一些想法之外，底下也有不少研发人员经常冒出来一些奇思妙想。
将进酒系列主打大屏幕，但是将进酒3把屏幕尺寸提高到了5.7寸之后，接下来也就没办法再继续增加了。
因为太大了，哪怕边框再窄，也太大了。
为了进一步增加显示面积，产品部几个员工聊天的时候，在苇总“屏占比”这个概念的指导之下，就提出来了“全面屏”的概念。
不过，就跟原本历史上的小米一样，他们没有想过要做异形屏，本能就排斥这种方案，根本没有纳入考虑范围。
太丑了！
因此，怎么处理前置摄像头，就成为了大问题。
“下巴”和“额头”消灭一个，以及直接消灭前置摄像头的想法都提出来了，苇庆凡对此非常惊喜，特意准备了个“研讨会”，召集大家讨论这个事情。
“我还挺好奇的，那样的话，屏幕会不会太长了啊？”
江清淮有职务之便，已经基本了解“全面屏”的概念了，习惯了16：9屏幕的她很不习惯那么长的屏幕。
都超过2：1了，很不协调……太长了！

第1093章 姑奶奶没空
关于“全面屏”的讨论非常激烈，去额头、去下巴、机械结构，甚至是去前摄的方案都有提出来。
苇庆凡也参与了进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两个原则：
“第一，屏占比越大越好。
“第二，前置摄像头不能取消。
“第一条应该没有疑问，第二条一部分同事可能有想法，这是好事，技术的发展需要质疑，但是推向市场，得有把握才行，我们做的是消费者业务，做的产品要消费者花钱买单。”
他先表达了谨慎的表扬，然后接着道：“接下来，我们先讨论一下怎么在保留前置摄像头的基础上增加屏占比。”
“我……我觉得两个方案。”
最早明确提出“全面屏”方案的人叫梁熙悦，是个其貌不扬的男生，2011年就加入公司的应届生，平日里话不多，此时被自己的领导使眼色示意，才有点紧张的主动开口。
苇庆凡笑道：“你说。”
产品部主管袁飞见梁熙悦居然还要苇总主动询问，恨不得能出声训两句，又怕给他更大的压力，只好郁闷的装作没看到。
梁熙悦顿了一下，才道：“第一个方案，是尽量缩小上下边框，‘下巴’的宽度取决于‘额头’，要保持视觉平衡，‘额头’的宽度取决于前置摄像头的大小。
“理想情况下，可以把上下边框都做得很窄，但得先在鸟鸣涧系列上尝试，因为鸟鸣涧系列的前置摄像头最大。”
他说了一段，顺畅了不少，取出一张准备好的打印纸，上面有大概的形状。
苇庆凡扫了一眼，有点惊喜，因为上面两张图，第一张就是梁熙悦自己刚刚说的方案，也是原本历史上三星尝试的方案，不停缩小上下边框。
而第二张，直接就是“水滴屏”。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纸上的图形，对第一个都没啥意见，然而第二个就让所有人觉得有点太扯淡了。
“第二个方案，是把上下边框都尽量做到极窄，最好是跟左右边框一样的程度，摄像头单独放。”
梁熙悦干巴巴的说完，见大家还盯着自己看，苇总也在看，似乎期待着自己继续说下去，迟疑了两秒，才道：“我说完了。”
“这也太丑了！”
立即有人忍不住反驳，随后迅速获得大家的赞同。
“对啊，这样把屏占比提上来根本没有意义啊！”
“还不如机械结构。”
“我觉得机械结构更好，把摄像头藏在机身里面。”
“对，很多人都不常用摄像头，偶尔开个视频而已。”
……
机械结构获得了不少人的赞同，苇庆凡也不阻止，等大家都套路完了，这才又问梁熙悦：“你觉得机械结构怎么样？”
大概怕得罪同事，梁熙悦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说道：“手机空间有限，机械结构太占空间，而且可能怕摔。”
这两个缺点非常明显，但还是有人反驳道：“我们可以在大屏手机上尝试一下，牺牲一些电池空间，但电池也不会太小。”
“怕摔的问题，可以靠技术进步来解决。”
……
众人热烈讨论，江清淮却忍不住看向旁边的苇庆凡。
她觉得苇庆凡的态度有点奇怪，似乎对到底采用什么方案并不怎么在意，或者更具体的说，似乎心里面早就有决定了。
但是苇庆凡似乎很开心看到这样的讨论，很有兴趣的样子——不是对方案感兴趣，而是对大家这样讨论感兴趣，为此开心。
“他早就有方案了？”
“有人的方案跟他的想法类似？”
凭借着朝夕相处的了解，她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这两个猜测，并且准备回头问问他。
“就屏占比来说，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做出来一台正面只有屏幕的手机，这一点大家应该都赞同。”
等讨论差不多了，苇庆凡终于开口，进行总结和引导，“但是，这个正面只有屏幕的手机，需要能够满足自拍的功能，但是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比如可以把摄像头放在屏幕下面……
“也就是说，现阶段的矛盾，我们可以基本做到，或者说去尝试正面只有屏幕的方案，但是解决不了前摄的问题。”
他说到这里，已经有人意识到了苇总更喜欢的方案。
苇庆凡顿了一下，就有人立即接口道：“对，所以我觉得熙悦这个方案未必没有可行性，这就是正面只有一款屏幕的方案，在现阶段对前摄的妥协结果……”
“这太丑了！”
“美观的问题可以让设计部来解决，他们才是专业的。”
“怎么设计也还是丑啊！”
“好，我们这样来说，把一个传统屏幕手机，跟一个全面屏手机，假设可以上下边框都可以这么窄的话……你是普通消费者，你愿意买哪个？”
原本反对的人一时语塞，因为梁熙悦画的“水滴屏”虽然不协调，甚至称得上很丑，但正面几乎一整块都是屏幕，看起来实在太震撼了。
“我反正不会选这个。”
“我也不会。”
“我们讨论的是普通消费者，正面一整块屏幕的震撼足以抵消屏幕不规则的缺点。”
整体上来说，还是反对水滴屏的人多，但已经开始有人支持了，至于是真的认为水滴屏好，还是投机一下苇总的心思，就难说了。
苇庆凡没有下定论，只是又问：“现阶段可以把上下边框做这么窄吗？”
“基本不可能！”
这是业内的常识，因为手机屏幕也需要线来连接，有元器件呢，手机的“下巴”就是放置这玩意的。
众人对如何缩短“下巴”进行了一番讨论，基本认为可以缩小，但很难做到梁熙悦图纸上画的那么窄，器件没地方放。
“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吧？”
苇庆凡笑着问梁熙悦，“怎么图纸上画这么窄？”
“可以用曲面屏。”
梁熙悦有点被大家的反对吓到，说话的底气更加不足了，正要继续说下去，已经有人受到了启发，拍案叫绝：“对啊！把屏幕弯过来……”
还有人没明白，另外也有人反应过来，正要说话，袁飞也反应过来了，惊喜道：“确实！……”
作为产品部的老大，他一开口，自然没有人敢抢话，袁飞接着道：可以把屏幕在手机里面弯过来，这样就能在正面就只能看到屏幕了。”
他似乎怕苇总不明白，用一张纸来比划，将纸张底部弯过来，这下子所有人终于都明白过来。
事实上，这也正是后世“全面屏”的做法，即iphone X引领的“COP”封装工艺，将屏幕在手机底部弯折一部分，这样有元器件相连的部分就可以从下巴上挪到手机内部，“下巴”的宽度才越来越窄。
COP工艺出现之初良品率极低，因此成本非常高，据说刚开始量产的时候，良品率仅有10％，也就是说10块屏幕才能做出来一块合格可用。
当然产量上去之后，良品率肯定会提高，否则就算是苹果也用不起，10％的良品率根本没办法量产。
iphone上的屏幕成本之高昂，可是连三星自己都舍不得用，真10％的良品率谁都用不起。
但不管怎么说，可以肯定的是，COP封装工艺量产之后至少三年，成本都非常高，高到绝大多数安卓手机都用不起。
所以，iphone X在2017年发布，到2020年了，其下边框仍然可以吊打绝大多数的安卓手机。
因为绝大多数安卓手机的售价，都承受不了COP封装工艺的高昂成本。
在苇庆凡的影响之下，“异形屏”同样成为了会议结束之后的一个攻关方向，而“机械结构”“缩窄上下边框”两个方案同样得到了保留。
孰优孰劣，要用事实去验证。
此外，类似于小米mix的方案同样提了出来，并且被保留，主要原因就一个：它最容易实现！
不过，这样的产品设计不太美观，因此经过讨论之后，基本都同意先放在古词手机上试试水。
这是双品牌战略之初就确定的方案，古诗不能试错，一些不太稳妥的方案，就先给古词来用，试一下反馈，也积累经验，成熟之后再交给古诗来用。
“你好像更喜欢那个‘水滴屏’？”
在刚刚的会议上，大家已经确定了“水滴屏”的概念，会议结束之后，江清淮有点好奇的询问苇庆凡，“我觉得好不协调啊。”
“不是我喜欢，是市场喜欢。”
苇庆凡笑了笑道，“这几个方案，你觉得哪个最好宣传？最好卖？”
“不知道。”
江清淮歪头想了想，摇摇头道，“但是我觉得这样还不如现在好看呢，我选现在的。”
两人已经回到办公室，苇庆凡亲她一下，江清淮刚刚特意没有关门，下意识往门口看一眼，见并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她轻轻把苇庆凡伸到大腿上的手给扒开，又掐他一下，嗔道：“讨厌～”
“手滑了～”
苇庆凡回味了一下手感，在办公室里面伸了个懒腰，“屏幕大一点不好吗？”
“关键不止大啊，还长。”
江清淮又打他一下，“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大了，刚好，如果再做成水滴屏那样子，就太大了，而且太长了，不好看。”
苇庆凡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说话，江清淮有点奇怪，眨了眨眼，“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
苇庆凡确认她不是调戏自己，有点好笑地道：“你一开始的时候不是也嫌弃大么，现在不是适应了？等再大了，再适应一下就好了。”
“那不一样。”
江清淮反驳道，“屏幕上有个缺口，太难受了。”
苇庆凡不说话，朝她挑了挑眉。
江清淮奇怪地看着他，过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脸泛红晕，没好气掐他两下，转身走了。
苇庆凡喊道：“给我泡杯茶啊。”
江清淮头也不回，哼了一声：“姑奶奶没空，你自己泡！”
“这么嚣张？”
苇庆凡失笑出声，小声嘀咕一句：“晚上再收拾你。”
说完之后，低头看了看右手上的绷带，顿了一下，道：“算了，你收拾我也行……”
江清淮才不理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确认了一下他的后续行程，然后整理刚刚送来的文件以及邮箱，认真履行秘书的职责。

第1094章 古诗笔记本
下午，在与电脑团队的谈话之后，苇庆凡办公室里多了好几台古诗笔记本。
古诗笔记本电脑的定位，毫无疑问是轻薄本，不过在具体的名称上，苇庆凡依旧准备效仿苹果，也就是“造词”，通过专属名词来增强品牌存在感。
就如同iphone、ipad、macbook一样。
国内厂商里面，华为是最早学习苹果的，matepad、matebook都是非常直接、不加掩饰的“借鉴”。
此后其他品牌也发现了这个“秘诀”，于是mipad、mibook、oppopad、vivopad这些“专属名词”也跟着来了。
在此之前，联想在今年（2014年）4月就发布了“小新”系列产品，但没办法明确归入这个学习的行列里面。
苇庆凡要坚持汉字命名，自然不能学习这样的命名方式，因此经过他自己的考虑，以及集思广益，古诗笔记本电脑依旧延续手机的思路，划分为“标准版”、“典藏版”两个版本。
标准版的卖点是简洁设计、金属机身、快速充电，以及1080p分辨率的高清屏幕，覆盖5000～7000价位；
典藏版则在此基础上升级到了一体式金属机身、2K屏幕、固态硬盘，以及指纹解锁，覆盖7000～9000价位。
后续的产品划分方案还没有确定下来。
其中一个方案是按照定价，在标准版和典藏版之间新增专业版，在典藏版之上新增至臻版，相应的名词会固化为“古诗专业本”“古诗典藏本”“古诗至臻本”。
标准版则会更换为“古诗全能本”。
另一个方案，则是按照产品使用场景，划分为“全能本”、“专业本”、“轻薄本”、“超级本”。
“全能本”面向普通消费者；
“专业本”面向专业消费者；
“轻薄本”和“超级本”都面向商务人士等高消费群体，轻薄本对标macbook air，“超级本”对标macbook pro。
各个版本，还可以再出“典藏版”，进一步细分市场定位。
比如今年秋季发布的“古诗笔记本”，就是“全能本”，这样有助于后续的产品做出区分。
苇庆凡更倾向于后一个方案，不过对于该怎么强化名词，以及品牌形象是不是能撑起来，该怎么“下刀”，都还没有更具体的想法。
这些可以一步步来，具体怎么做，要根据市场反馈来决定，哪怕他是重生者，也不可能真的就在一切开始之前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还挺好看的……”
苇庆凡把一台标准版的盒子搬到茶几上放下来，江清淮很有女秘书的自觉，站在旁边看着，并不帮忙，只是开口点评。
电脑包装都延续了手机“天地盒”的思路，一体纯白纸盒，正面只有一个“詩”字会标，侧面才有“标准版”“典藏版”的标识。
苇庆凡笑道：“你来拆吧。”
“好。”
江清淮并不推辞，有点兴奋的拿刀划开塑封，慢慢把盒子上盖拿起来，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泛着金属色泽的银色笔记本电脑，正面非常简洁，只有一个“詩”字会标，让她看起来非常亲切。
与市面上常见的笔记本不太一样，这款笔记本电脑除了设计更加简洁、质感更佳之外，还要更“方”一些。
它的屏幕比例是3：2，相较于传统的16：9来说，更加适合办公。
江清淮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见笔记本电脑B面、C面同样非常简洁，屏幕边框较窄，下边框相对要更宽一些，印着一个较小的“詩”字徽标。
C面的触控板相较于常见的windows笔记本要更大一些，下部分没有分开左右按键，依旧是可以按下去的，但看起来像是一块整体，视觉效果更佳；
键盘的右上角，有一枚独立的圆形电源键。
这是标准版，没有集成指纹识别功能。
“还行，挺好看的。”
江清淮没有打开，只是仔细欣赏了一下，插上电源打开，然后去拆典藏版。
同样都是铝合金的机身，但典藏版采用了一体式工艺，颜值、质感都有提升，标准版单独看很高端，跟典藏版一对比，还是有明显的差距。
设计方面，标准版和典藏版差距不大，连电源键看起来都一样，只不过典藏版支持指纹解锁；
不过就跟质感一样，等屏幕亮起来之后，屏幕显示效果就可以看得出来差距了。
“果然还是2K屏幕更清晰……”
江清淮自己在用的笔记本电脑是“公司配的”macbook air13，2012年版本，屏幕分辨率1440 x 900，并不算超高清，但办公室里台式电脑却是，并没有觉得2K屏幕多么惊艳震撼，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区别。
她自己对比了一下，又问苇庆凡：“你要留什么颜色的？”
“深灰色吧。”
两款笔记本都有三个月光银、深空灰、星光金三个颜色，作为苇总，苇庆凡当然选经典灰。
“我感觉都挺好看的，不过我选金色！”
江清淮继续拆电脑，对比颜色，又拍照发到群里面，让大家选颜色，除了李婉仪跟苇庆凡一样选择了深空灰色之外，黎妙语、李婉云都更喜欢星光金色。
想了一下之后，她又问：“对了，这个是纯固态的版本吗？”
“典藏版都是。”
如今固态硬盘还是稀罕玩意，只有超高端的笔记本电脑才会采用纯固态硬盘，售价基本都在万元以上。
不过“固态＋机械”双硬盘倒是比较常见的选择了，从8G＋500G到24G＋500G都有。
没错，8G的固态硬盘！
而内存则普遍都是4G、8G。
古诗笔记本电脑，标准版和典藏版的内存都是4G和8G两个版本；处理器是英特尔酷睿i5－4600U和i7－4500U两个版本；硬盘则是标准版16G固态加机械硬盘，典藏版32G固态加机械硬盘。
不过，作为老板，苇庆凡自然可以任性一些，给自己和亲人都拿纯固态的工程机，统一512G版本。
类似512G固态硬盘的配置，市面上的售价基本都在15000元左右。
“嘿嘿，那就好。”
江清淮开心起来，她现在用的是macbook air是256G版本，存了不少照片、电影，加上公司的资料，还剩不少，现在新电脑居然是512G版本，就更加用不完了。
“还挺好看的！”
下班回到家里，苇庆凡把笔记本电脑都带过去，黎妙语迫不及待的拆开，看到电脑之后，有点惊讶地道，“而且看起来好薄啊！”
在苇总的指导之下，两款古诗笔记本采用的都是楔形设计，视觉上显得十分轻薄
——历史上，苹果在2016年macbook pro上推出了楔形设计，2021年又在“刘海屏”macbook pro上面进行了复古，实际上刘海macbook pro要更薄，但因为设计复古，看起来就是比楔形设计的旧款厚很多。
楔形设计的“视觉欺骗”效果可见一斑。
古诗现在没有足够的积累，楔形设计并不完美，视觉效果就已经很不错了，两款笔记本电脑的厚度都是18毫米，与macbook pro差不多，但是看起来就是要轻薄很多。
“现在可以支持那个黄耳互传吗？”
打开电脑的过程中，黎妙语继续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要是不支持的话，我就不换了，继续用苹果电脑。”
“你都发话了，敢不支持吗？”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江清淮则在旁边笑道：“这个功能卡很久了，不然上个月他就把电脑拿给你了。”
“那我等下试试。”
系统版本是windows 8.1，后世基本没有什么存在感，但现在是最新的windows系统，面对win7还可以鄙视一下，只不过大概率要被反怼回来……貌似十年后也是这样，微软总是落后一代的系统更受欢迎。
苇庆凡帮忙完成注册、设置等新机的处理工作，然后又帮忙下载软件，灵犀、洛神音乐、洛神视频、洛神笔记、洛神输入法微软版……全家桶先给安排上，俨然已经有了后世腾讯的几分气魄。
黎妙语还记挂着家里的猫，吃完饭后没再溜达，就和李婉云一块，各自抱着新电脑回去了。
苇庆凡这边散步刚结束，回到楼上，正在考虑怎么哄学姐或者清清“受累”给自己洗澡，手机就响起来，黎妙语语气神态都有点熟悉的焦急道：“哥哥，呀呀丢了，找不到了！”
李婉云在旁边道：“不可能丢的，肯定是我们还没找到。”
“但就是找不到呀！”
黎妙语委屈吧啦地道，“我们回来就没看到呀呀，然后楼上楼下都找好几遍了，还是找不到它。”
李婉仪听到了，赶紧过来，问：“门窗都关了吗？”
“关了。”
“关了。”
那边俩姑娘一起回答，“但就是找不到它。”
“地下室门没关？”
“没有。”
黎妙语小声回答道，“我怕它一个人在家里无聊，特意打开的，让它可以到处转转，熟悉一下……”
“那你能找到它就怪了。”
李婉仪无奈又好笑的嗔道，“活该！这么大的地方，它往哪里一钻，你上哪找去？”
“好啦好啦，你先别着急。”
苇庆凡本来也想要嘲笑的，可是学姐抢先嘲笑了，那就只好自己来柔声安慰了，“我现在过去，我们一起找，不要着急他，它跑不出去，肯定在哪里睡着了。”
“嗯～”
黎妙语点点头，可怜兮兮地道：“那你赶紧来，小心点，慢点开。”
“慢点开，快点来，这要求可有点高……”
苇庆凡挂掉电话之后，好笑的吐槽道，却见李婉仪转身回屋，忍不住问：“你干嘛去？”
“换衣服，我跟你一块去。”
李婉仪没有回头，只是语气有点无奈，“你们几个，我一个都不放心。”
江清淮笑道：“要不你留在家里看宝宝吧，我跟着一块去。”
李婉仪回头道：“你去我也不放心。”
江清淮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苇庆凡看她一眼，笑道：“一块去吧，宝宝有妈看着呢，不用担心。”
“也行。”
江清淮也有点好奇呀呀能躲到哪里去，道：“那我也去换衣服。”
她们俩都是散步回家就换了睡衣，现在又得换回来，苇庆凡就省事了，他懒，懒得换，现在自然就不必换回去了，觉得对比俩媳妇充满了智商上面的优越感。

第1095章 两个房间怎么分
“呀呀？”
“呀呀……”
“呀呀！”
苇庆凡和李婉仪、江清淮一同来到颐和原著，五个人开始楼上楼下的喊、找，结果都找了一遍，连根猫毛都没找到。
“不会真的跑出去了吧？”
苇庆凡一开始觉得肯定是黎妙语、李婉云太粗心了，自己过来找了一圈，累的都开始喘气了，还是没找到，也有点怀疑了。
“不可能，门窗都关着呢，它出不去。”
黎妙语有点着急，似乎还有点委屈和伤心，觉得自己都喊这么久了，呀呀还躲着不出来，对李婉仪道：“学姐，你说，它会不会睡着了啊？”
“我们这么多人楼上楼下的喊，它就算睡着也早就醒了。”
李婉仪叹了口气，道：“我们先等一下，不能这样乱找，这样，我们五个人一起找，一层一层的找，确认每个地方都找一遍。”
江清淮问：“从楼上还是从楼下开始？”
“就这里吧，一层层往上找。”
他们人都在负二层，于是从新从这里开始翻找。
“我们每个人，每个区域都找一遍，一共找五遍。”
李婉仪继续安排任务，“这一次找不到，我们就不找了，所以都仔细一点。”
“啊？”
黎妙语转头看看她，有点惊愕和担心，“真不找啦？”
江清淮好笑道：“意思是找的认真点，又不是真不找。”
“本来就认真……”
黎妙语噘噘嘴，然后继续喊：“呀呀，呀呀，你出来嘛，不然姐姐真的要生气啦～”
负二层因为泳池、车库侵占，面积不大，且刚搬过来，也没太多东西，不算太难找，五个人轮流找了一遍，倒是找到几根毛，但还是没看到猫。
“负一！”
“一楼！”
还是没找到。
苇庆凡叹道：“那肯定在二楼了。”
黎妙语噘着小嘴，很难过地道：“万一还是没有呢？它不会真的丢了吧？”
李婉云道：“它又出不去，肯定就在楼上呢！”
江清淮道：“我也觉得，因为二楼可以藏的地方最多。”
“继续找吧。”
李婉仪喘了口气，“先找再说。”
黎妙语凑过来，帮她捶了捶肩膀，撒娇央求道：“婉婉，你最聪明了，你再想想，呀呀还有可能躲在哪里？”
李婉云好笑地道：“就这么大的地方，挨个找就行了，还要推理呀？”
“反正你肯定推理不出来。”
黎妙语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学姐就不一样了，连我妈妈都说我们几个里面学姐最聪明，比哥哥还聪明。”
“聪不聪明的回头再说，先喝口水。”
苇庆凡从冰箱里面拿了几瓶矿泉水过来，递给她们，“歇歇再找，说不定它自己就跑出来了。”
李婉仪嗔道：“五个人，你就拿三瓶水啊？”
苇庆凡笑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喝一瓶。”
“我才不跟你一起喝呢。”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接过水来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李婉云。
苇庆凡也正把一瓶没拆的水递给李婉云，李婉云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姐姐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又还给姐姐。
黎妙语拿了一瓶，江清淮拿了一瓶，苇庆凡帮忙拧瓶盖，随后发现自己没水，摊手道：“我的呢？”
刚说完，李婉仪把剩下的半瓶水递了过来，苇庆凡下意识接过，递到嘴边，却见黎妙语、江清淮都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
他保持着要喝水的姿势，有点奇怪地问。
“没事。”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喝完赶紧干活。”
苇庆凡咕嘟咕嘟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完了，见她们都已经上楼了，把空水瓶丢进垃圾桶，跟着上楼，却见李婉云在转弯时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对视，小姨子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很害羞，又似乎在开心。
什么情况？
苇庆凡觉得有点不对劲，忽然想起来了刚刚的场景，三瓶水，先给了婉婉一瓶，再给了妙妙一瓶，最后给清清一瓶……婉云没喝？
还是说她喝过了，自己不知道？
接过来的时候只有半瓶了……
额……
苇庆凡终于反应过来，多少有点尴尬，但很快坦然了，跟现在的情况相比，这点小误会根本不算什么……就怕会让情况更复杂……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来到楼上，李婉仪她们四个已经在找猫了，于是也选了个方向，从旁边的房间开始搜寻。
进了房间，发现有点不对劲，这是李婉云的卧室！
黎妙语正在里面找猫，见他进来，眼睛眨了眨，很娇俏的翻了个白眼，指着床上道：“床上我还没找呢。”
“那你慢慢找。”
苇庆凡也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黎妙语在后面喊：“你心虚什么呀？我们又没说什么……”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心虚个毛线啊！”
黎妙语哼道：“那你干嘛出去？”
“我总不能翻她房间吧？”
“那你干嘛进来？”
“我……”
苇庆凡不想说话了，因为确实也说不清楚，黎妙语正要再笑话他，忽然听到自己的套间里面传来李婉仪无奈的声音：“找到啦！”
“啊？”
黎妙语顿时顾不得笑话狗男人，嗖嗖嗖的跑过去，搜寻空房间的江清淮、找衣帽间的李婉云，也都跟着一块，一块跑到黎妙语的卧室，然后再走进卫生间里面。
就见李婉仪正站在洗漱台前，洗漱台下面的两个柜子，以及柜子中间的一列抽屉全部打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面，呀呀正仰着头，很无辜的看着李婉仪。
这样的对视似乎已经持续了一会儿，呀呀大概觉得无聊，于是在抽屉里面伸了个懒腰，然后闲庭信步般从里面走了出来。
它踩在地板上，伸出前爪子，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乎睡太久了，要舒展一下筋骨。
“呀呀！”
黎妙语又惊喜又好笑又气恼，几步走过去，伸手在它小脑袋上面“噗”“噗”“噗”轻轻拍了几下，舍不得用力，只好提高嗓门，用凶巴巴的语气训斥它：“找你多少遍啦？”
“啊？”
“喊你没听见吗？”
“听不见是不是？”
“你说话！”
……
江清淮一脸迷惑地道：“它怎么钻进去的？”
“不知道。”
李婉仪摇摇头，也觉得好笑，“我把抽屉拉出来的时候，它还在呼呼大睡呢，要不是打了它一下，它估计都不会醒。”
李婉云很郁闷地道：“我自己那边卫生间，我都把抽屉拉出来了，妙妙还笑话我，然后她这里我就只拉了最上面的抽屉，下面就没打开。”
“谁能想到它躲在这里面啊！”
江清淮好笑又无奈，“它是不是有病啊？往这里躲什么？”
“躲哪里了？”
苇庆凡也走了过来，见江清淮指了指抽屉，目瞪口呆道：“卧槽！它怎么钻进去的？”
李婉云抿了抿嘴唇，笑道：“它会开门，应该也会开抽屉吧……我没见过，猜的。”
“今天没有你的罐头吃了，明天也不许你吃！听到没有？”
黎妙语还在训斥，只不过语气已经从气恼变成了哄小孩子似的，小心的把它抱起来，揉揉它脑袋，“你看，为了找你，我们五个人楼上楼下翻了好几遍，快累死了……”
李婉仪看看时间，道：“都十点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妈该着急了。”
“啊？这么晚了吗？”
黎妙语抱着呀呀站起来，看了一下手环上的时间，道：“那要不你们不要走了，明天我们早点过去呗，宝宝应该已经睡了。”
苇庆凡拿出手机，道：“我问一下。”
李婉仪挂心孩子，道：“算了，也没多晚，反正挺快的，回去吧。”
正说着，她的手机响起来，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还好现在换了典鸟3，虽然今年屏幕也增大了，但是也只有5.2寸，否则如果还用典鸟3，未必会随身拿着。
苇庆凡已经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老妈的头像，于是挂掉了自己拨过去的电话，看着李婉仪接通了电话。
视频接通，王淑华问：“婉婉，你们回来了吗？”
“没呢，刚找到。”
李婉仪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道，“它躲在卫生间抽屉里面去，找到现在。”
“真会藏……”
王淑华哭笑不得，黎妙语抱着呀呀来到李婉仪身边，拍拍它的脑袋道：“阿姨，我已经骂过它了，呀呀下次肯定不敢了。”
“它能听懂你是骂它还是夸它吗？”
几个女孩子里面，王淑华最喜欢，也是最亲近的毫无疑问就是李婉仪和黎妙语了，不同的是，对李婉仪是“亲”，对黎妙语则是“宠”，没好气的嗔道，“下次把门都关好，不要让它到处乱跑。”
“嗯嗯。”
黎妙语乖巧点头，“我知道啦，宝宝睡觉了吗？”
王淑华道：“刚睡着，婉婉你和清清还回来吗？”
没等李婉仪说话，她接着道：“我看都这么晚了，要不就别回来了，反正那边也能睡得开，明天早上再过来吧。”
李婉仪犹豫了一下，问：“那宝宝晚上醒了怎么办？”
王淑华笑道：“他最近睡得沉，不一定会醒，醒了也没事，我哄哄就好了，你们明天早上再过来吧。”
李婉仪看看苇庆凡，苇庆凡来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遂道：“行，那有事你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明早再过去。”
“哎，你们就别操心了。”
王淑华应道，“那没什么事，我挂了啊，我得睡去了，你们早点睡。”
李婉仪道：“嗯，那妈你休息吧。”
黎妙语也抓着呀呀的一只爪子，甜甜地道：“阿姨晚安～”
李婉仪把手机转过去朝着江清淮和李婉云，依次打了招呼，这才挂掉电话，道：“我再去洗个澡，出一身汗。”
苇庆凡就等着这个时候，正要说话，忽然醒悟小姨子还在，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转而问道：“那晚上我们怎么睡？”
李婉仪有点脸红，嗔道：“你说什么睡？”
她大概是“当然躺床上睡，还能站着睡啊？”的意思，苇庆凡明白，却笑道：“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多铺几张床，不铺床的话，两个房间怎么分？”
黎妙语嘻嘻笑道：“我要自己睡我的房间里面，你们去找婉云。”
李婉云原本在看姐夫，闻言大羞，伸手去掐黎妙语，娇嗔道：“什么啊？姐夫肯定去你那里睡啊……”

第1096章 夹生米饭
苇庆凡当然知道黎妙语在打趣什么，笑道：“要不男的一个房间，女的一个房间？反正你们都不胖，挤一挤就好了。”
江清淮笑道：“可以啊，我没意见。”
李婉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道：“姐夫，你的手不能沾水。”
“对啊对啊！”
黎妙语连连点头，“刚好婉婉要去洗澡，哥哥你跟她一起嘛，让婉婉帮你洗。”
李婉仪如今对这倒不排斥，毕竟老夫老妻了，可是都在看着，妹妹也在，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在黎妙语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赶紧出去，我先洗澡。”
“这是我的地盘～”
黎妙语噘着嘴巴不满的咕哝，但还是抱着呀呀出去了，对李婉云道：“走吧，我们去你房间，不要在这里打扰人家。”
李婉云抿着嘴角笑，伸一只手过来，牵住黎妙语的手一块往外走，江清淮嗔道：“你们什么意思啊？”
她也伸手过来，李婉云把她的手挡开，笑嘻嘻道：“你又不走！”
“你才不走呢！”
江清淮有点脸红，“他只是手受伤，又不是不能自理，学姐一个人就够了……”
“那可不一定。”
黎妙语抿着嘴笑，回头问：“哥哥你说，要不要清清也留下来啊？”
苇庆凡笑道：“我希望你留下来。”
“我才不呢。”
黎妙语哼道，“我笨手笨脚的，可不会照顾人，与其等下被你撵出去，还不如我自己走。”
她边说着，边已经从卫生间出来，见江清淮也跟着出来了，伸手去推她，笑道：“你出来干嘛呀？”
她一只手还抱着猫，江清淮抓着她的手，把她往卫生间里面塞，笑道：“你去吧，人家都说了，让你留下。”
“啊！”
黎妙语惊叫，努力抗拒，与江清淮、李婉云一块闹成一团。
“你还不出去？”
卫生间里面，李婉仪见苇庆凡似乎真的准备留下来，没好气的瞪他。
“我出去干嘛？”
苇庆凡一脸问号，“我也没洗澡啊！而且我确实不能自理啊……你没听见婉云说么，我伤口不能沾水。”
“那你等下让妙妙或者清清陪你洗。”
李婉仪脸蛋更红，见苇庆凡去关门，有点着急，压低声音嗔道：“你干嘛呀？”
“洗澡啊！”
苇庆凡转过身来笑道，“你喜欢开着门洗澡啊？好啊，我没意见……”
李婉仪又羞又气，但见他都已经把门关上了，也只好认了，嗔道：“那你至少拿一下衣服啊。”
“没事，我又不嫌弃。”
苇庆凡脱掉衣服，手上受伤，不太方便，只好喊：“婉婉，来，帮我一下……”
李婉仪没动，反而后退了两步，很警惕地盯着他道：“她们都在外面呢，你别乱来啊！”
如果只有黎妙语、江清淮则罢了，毕竟更羞人的事情都有过了，但妹妹可还在外面呢，她才没有苇庆凡这么厚的脸皮，不肯这时候陪他乱来。
“我乱来什么啊？”
苇庆凡无奈地看着他，“我信用有这么差吗？我是真受伤了啊……”
“是的，没错！”
隔着卫生间的房门，忽然传来黎妙语的声音，嗓门很大，在努力忍着笑意，但明显还是能够听出来调侃打趣的意味，“我可以作证！他为了救呀呀，真的受伤了！”
“噗……”
门外跟着传来笑声，还有打闹的声音，大概有人想要制止，怕“吓到”里面的人。
“黎妙语！”
李婉仪又羞又气，走过去开门，外面大概听得出来她声音接近，传来慌乱的动静，像是一堆偷吃麦子的麻雀发现主人来了“扑棱扑棱”的慌乱飞走。
李婉仪打开房门，三个女孩子都已经不见踪影了，只是卧室外面传来黎妙语笑嘻嘻的声音：“婉云也可以作证！”
然后是李婉云的声音：“你找打别拉我啊！”
江清淮道：“不要说话，快跑快跑！”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把卧室门从里面锁上了，这才又重新回到卫生间里面，苇庆凡还保持着“衣衫半解”的模样，笑道：“撵走了？那可以开始了……”
“讨厌～”
李婉仪嗔他一眼，走过来帮他把衣服脱下，“你先洗，洗完赶紧出去。”
“哎呀，没事，她们也要洗澡。”
苇庆凡才不着急，“你穿着衣服，等下都弄湿了……我帮你……”
“你别动手动脚的……我自己来……”
……
俩人洗完澡出来，李婉仪没有洗头发，给苇庆凡吹干，打开卧室门出来，外面静静悄悄，没有动静。
李婉仪来到妹妹房间里面，听到卫生间里面有嬉闹声，仔细听了听，她们三个居然一块去洗澡，正在打闹。
这肯定是黎妙语的主意，李婉仪有点好笑，摇了摇头，回到客厅，见苇庆凡正在沙发上趴着，呀呀蹲在沙发靠背上梳理毛发。
“三个人一块？”
苇庆凡见她神情，表情有点微妙，失笑道：“妙妙又在里面闹腾？”
“干嘛，你也想去？”
李婉仪眼波流媚，轻轻横他一眼，“我可以帮你去喊门。”
“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苇庆凡撇撇嘴，然后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伸脚丫子去够呀呀，呀呀被他戳了两下，有点懵的抬头看他。
苇庆凡又戳了戳它，呀呀默默站起来，转身走到沙发一端，朝着李婉仪“喵”一声，声音软软的，似乎很委屈的在告状。
“你活该！”
李婉仪瞪它一眼，“闲的没事乱躲，一群人找了你半天……下次再这样，就不找你了。”
“那可太好了，一言为定！”
苇庆凡笑着替呀呀回答，“呀呀心里面肯定这么想，一群铲屎官也太多事了，朕不就是小憩一会儿么，要不是念在你们忠心可嘉，早就赐给你们三尺白绫了结了。”
“你被妙妙附身了是吧？”
李婉仪嗔他一眼，也来到沙发上坐下来，转头道：“我晚上去陪婉云，你自己跟妙妙和清清商量。”
“怎么商量？”
苇庆凡笑着挑挑眉毛，“跟她们俩一起商量吗？”
李婉仪轻轻打他一下，苇庆凡抓着她的手，道：“算了，还是你来陪我吧，要么就是她俩一起陪我，否则你、妙妙、婉云在一块还好，换了清清，难免会多想。”
一大家人住在一块，虽然整体氛围比较和谐，但难免还是会有一些微妙的心思。
黎妙语在的时候倒没有什么感觉，其乐融融，但她搬走之后，江清淮又搬去了唐宁，就能够感受到了。
平心而论，王淑华对江清淮很好，也在努力各个方面都一视同仁，很注意这些，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比如，她跟李婉仪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是对自己女儿一样，疼爱亲近，偶尔也会嗔怪、笑话；
对江清淮呢，也很温柔、疼爱，但毕竟没有那么熟悉，很多时候言语神态，自然就会有差别，一味的对江清淮“疼爱”。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出门在外打工的父母，自觉对子女亏欠良多，各种疼爱，但是因为聚少离多，感情疏离，都知道亲近，也都想亲近，却都亲近不起来。
王淑华对江清淮的态度很好，但如果跟她对李婉仪、黎妙语的态度去对比，就能显出来一些疏离和客气。
江清淮能够察觉到，自然也知道这是正常情况，不过对此还是难免会有些低落的情绪。
她也很想要和王淑华亲近，然而一则认识时间短，真正相处的时间同样不多，二则因为个人的经历，她在怎么跟“女性长辈”相处方面，是有欠缺的。
虞秀荣属于特殊情况，一是从小就认识，且先有的好感，二是还有庞莹莹在其中，三么，还有些她刻意表现开朗、亲昵姿态的缘故。
黎妙语在的时候，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区别，偶尔黎妙语不在，短暂相处，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搬去一块住了，才能感觉到明显的不同和差异。
总有一种若即若离、不尴不尬的感觉。
就是想亲近、想融洽，能感到对方也跟自己一样，都抱有善意，但实际相处，却又都能感到有些刻意、有些生疏的尴尬情况。
正常情况下来说，这种尴尬的感觉本该先出现在她和李婉仪、黎妙语之间的，只不过因为黎妙语的存在，让大家直接度过了这个阶段。
本来如果黎妙语一直在，是可以润物无声的把婆媳关系也度过这个阶段的，可是她搬家了……戛然而止。
导致情况更加尴尬，像是一锅半生不熟的米饭。
这种情况延续下来，导致她现在对类似的事情有点敏感，因此如果晚上是黎妙语陪苇庆凡，江清淮和李婉仪、李婉云姐妹俩一起睡，那么可以预见的是，李婉仪、李婉云姐妹俩聊天的时候气氛必然更加随意、融洽。
江清淮能够感到这样的差异，然后可能会因此而造成恶性循环。
本来江清淮是很擅长人际关系相处的，然而她的擅长，很大程度上是针对“陌生人”，不交心的情况下，快速和人拉近关系，让大家都都能感到温暖，在交心方面来说，其实她并不怎么擅长，因为从小就习惯了把真实的自己保护起来。
所以，她在当前的环境里面，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而换了个环境之后，上一个环境里面保留下来的好友却并不多。
高中时期只有庞莹莹，大学目前也只有周莉，且都有特殊缘故。
她在“交心”这一层很谨慎，也很佛系，并不主动。
黎妙语与她恰恰相反，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因此要用冷漠、高傲来伪装，而对于朋友、亲人，却很擅长，或者说是本能，就可以变得亲如一家。
某种意义上来说，江清淮外显的纯美、温暖，与黎妙语的冷漠、高傲一样，都是伪装。
假如每个人都有心灵的防御圈，普通人的防御圈可能都在中间附近，那么黎妙语的防御圈就设在最外层，而江清淮的防御圈则在最内层。
“你想太多了。”
作为“大姐”，哪怕最近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李婉仪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听苇庆凡这么一说，立即就明白，笑着安慰道，“只是刚住在一块，还在适应和磨合而已，就算是正常娶儿媳妇，也有这样的阶段，就别杞人忧天了。”
“你比较擅长这些，回头跟清清聊一聊。”
苇庆凡把玩着学姐修长纤嫩的手掌，柔声说道，“我本来想说的，怕她多想。”
“你这么想才是多想呢。”
李婉仪嗔他一眼，“清清又不傻，不会钻牛角尖的，不用想太多，做好该做的就行了。”
她说到这里，嘴角泛起笑意，道：“而且，不是还有妙妙在么？不用担心这些。”
“好像也对。”
苇庆凡稍稍放下心来，亲了亲她的耳朵，笑道：“那要不……我们一块？不要打扰婉云，一起交心……”
李婉仪并不意外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微微仰起头，美艳妩媚的容颜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红唇张开，吐气如兰的回了他一个字：“滚！”

第1097章 奸细
“怎么滚？”
苇庆凡朝她挑了挑眉笑道，“婉婉教我，我的婉婉最会滚了……”
这种情景之下，李婉仪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伸手掐他一下，随后听到“喵”的一声。
转头就见呀呀从沙发靠背上轻轻跃下，在沙发上趴下来，回头去咬自己的尾巴，咬着咬着，就打了个滚，滚到了她大腿边。
“好家伙，你还真能听懂人话是吧？”
苇庆凡与李婉仪都忍俊不禁，失笑出声，苇庆凡伸手拍拍它脑袋，顺便摸了摸学姐的大腿，“来，你再滚一个给我看看。”
“好了，呀呀已经教你了。”
李婉仪把呀呀抱到怀里面来，瞥着苇庆凡，“现在该你滚了，你滚吧～”
说话时眨了眨眼，有些戏谑和看戏的意味。
苇庆凡笑道：“我也擅长滚，不过得抱着你才擅长，否则不习惯，滚不起来，而且滚的不舒服，不爽……”
李婉仪羞得掐他，正打情骂俏，听到妹妹套间里面传来动静，她们似乎洗完澡了，于是撒了手，维持住自己“大姐”的形象。
“咦，你们居然洗完啦？”
黎妙语穿着白色丝质睡衣，脑袋上裹着一顶印着荷花图案的白色干发帽，踩着拖鞋从李婉云套间里面走出来，看到苇庆凡和李婉仪居然在客厅里面，睁大眼睛，很吃惊的样子，亮晶晶的大眼瞟着苇庆凡，“这么快？”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们还能在里面游两个小时啊？”
“嗯？”
黎妙语忽闪忽闪眨了眨眼睛，“反正要么你有问题，要么学姐有问题……”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嗔道：“头发还湿着，赶紧把头发吹干。”
“你帮我嘛～”
黎妙语过来扯她的衣服，“你帮我吹一下。”
苇庆凡道：“咋滴，看不到我？”
“就不让你吹。”
黎妙语哼了一声，扯着李婉仪回屋去了，苇庆凡知道江清淮肯定在李婉云房间里面吹头发，也不去打扰，猫被俩妮子落下来了，于是抱着撸猫。
江清淮和李婉云两个人都要吹头发，肯定比较慢，过了会儿，他抱着猫来到黎妙语房间，却见房门也关着，里面没有吹风机的响动。
“咚咚”
他敲了敲门，但并无回应，于是又敲了敲。
“咚咚”
“咚咚”
还是没回应，苇庆凡贴在房门上，听到里面有笑声，有点好笑，正要继续拍，手机却响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是黎妙语发来的消息：“我们睡着啦，你自己找地方睡吧。”
“砰砰”
苇庆凡拍了两下门，没好气朝里面喊道：“我上哪谁去？”
黎妙语不再沉默，笑嘻嘻道：“那我们不管，反正我让学姐帮你洗澡了，给你机会，你没把握住呀，现在随便你去哪睡吧，今晚学姐是我的了。”
苇庆凡好笑道：“那我就睡在你们门口。”
“好啊，你就在门口睡吧。”
黎妙语哼了一声，“还可以在门口保护我们，就是怕你会硌得慌。”
苇庆凡道：“没事，我可以用呀呀当枕头。”
“你不要想拿呀呀威胁我！”
黎妙语在里面气鼓鼓地道，“你拿呀呀当枕头，我就拿婉婉当床垫，而且也有枕头，还更舒服……啊！”
她说到后面忽然叫了一声，大概率是挨了学姐的打。
苇庆凡笑出声来，道：“该！就是欠收拾……”
他说着，听到旁边有动静，转头看到江清淮走出来了，于是笑道：“那我抱着清清在客厅里面去睡了。”
黎妙语哼道：“好啊，你去吧，等你睡着了，我就半夜偷偷爬起来，把清清偷走。”
她说着，似乎想到了那样的场景，开心的笑起来：“等你第二天早上一觉睡醒，一看，呀，我的清清呢？”
她学着苇庆凡的语气，自己就开心的笑起来，李婉仪忍俊不禁的嗔了一声：“你是不是傻啊？”
黎妙语不服气的反驳：“你才傻呢，我这个主意多好啊！”
苇庆凡隔着门听俩人说话，江清淮穿着淡紫色的睡衣走过来，洗浴之后纯美容颜微显红晕，更添娇艳，好奇又好笑地问：“怎么被关在外面了？”
苇庆凡笑道：“妙妙想让我们多一点不同的体验，让我们晚上睡客厅，我挺期待的，你呢？”
“那你去睡吧！”
江清淮只做听不懂他的调戏，打了他一下，哼道：“刚好，妙妙跟学姐一块睡，我跟婉云一块睡，你跟呀呀一块睡客厅，完美。”
黎妙语在房间里面反驳道：“这里是我的房间，你都说你自己跟着婉云睡了，为啥说是我跟着学姐睡？明明是她跟着我睡……”
“行，这里你最大，行了吧。”
江清淮忍不住笑出声，哄孩子似的语气道，“我说错了，是学姐跟你睡。”
黎妙语满意了，又道：“你要不要也过来？我们三个人一块睡，让他自己……不对，你得去保护婉云，不然他要是偷偷跑去婉云房间怎么办？婉云肯定不会反抗的……啊！”
她又叫了一声，大概又挨了打。
苇庆凡听不下去了，再听就不好装傻了，于是转身回客厅沙发上躺着，江清淮转头看看他，然后轻轻敲门，小声道：“他回沙发上去了，给我开门。”
“不行！”
黎妙语喊道，“万一你跟他一块骗我们怎么办？那我们三个岂不是被他一网打尽了？”
她声音比较大，家里又很安静，苇庆凡能够听到，心里面暗暗吐槽：“不早就被我一网打尽了吗？”
他正浮想联翩，听到李婉云的声音，回过神来，就见李婉云也换上了有小图案点缀的暖黄色睡衣走过来，略有些宽松，显出些可爱的萌态，疑惑地问道：“她们呢？”
江清淮也已经钻进黎妙语房间里面了，苇庆凡朝重新关上的房门努努嘴：“里面呢，不知道在嘀咕啥。”
“我去看看。”
李婉云走过去，拧了一下门把手，直接打开房门进去了。
？？？
苇庆凡目瞪口呆，“卧槽，门没锁啊？”
那我特么刚刚还敲什么门？
李婉云有点奇怪的转头看他一眼，随后似乎里面有人说了什么，她打开房门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了。
苇庆凡跟着来到门口，轻轻拧动门把手，往里面推。
纹丝不动。
他又拧了一下，还是不动。
里面传来好几声笑。
苇庆凡无奈道：“给我开下门啊。”
黎妙语道：“不开！”
江清淮笑道：“不是把呀呀留给你了吗？”
李婉仪则问：“开门干嘛？”
苇庆凡道：“我睡觉啊！”
黎妙语道：“你不是要在客厅里面枕着呀呀睡吗？”
苇庆凡笑道：“没有枕着你睡舒服。”
李婉云弱弱地道：“姐夫，我手机落在房间里面了，我出去拿手机，你别趁机进来，好不好？”
苇庆凡道：“好啊，你出来吧，我是那种人吗？”
“那算了。”
李婉云很干脆地道，“你这么说，肯定会趁机闯进来的。”
黎妙语笑道：“放心吧，他会趁机闯进你房间……啊！”
里面打闹起来，苇庆凡看看时间，都已经快十一点了，叫道：“已经十一点了啊，你们还睡不睡了？”
李婉仪道：“我们已经准备睡了，你也睡吧。”
“婉婉，你怎么也跟她们一块胡闹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我困了，要睡觉觉～”
“咦！”
黎妙语在里面嫌弃道，“恶心～”
江清淮也笑道：“恶心心～”
然后又笑成一团，随后黎妙语喊：“你可以去婉云房间睡啊，反正她又不睡……呜呜呜离唔灰都吼……”
她说了一半，大概被捂住了嘴巴，说话含糊不清，苇庆凡在门外问：“你说的啥？”
没人理他，里面只有打闹声。
苇庆凡喊：“再不理我，我就生气了啊，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十！九！八……”
里面“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呀呀呀”的声音此起彼伏，苇庆凡很快忘记了数数，竖起耳朵仔细听，随后再接着喊：“开不开啊？没人理我，我去楼下打游戏了啊！”
这个威胁总算有了效果，房门很快打开，黎妙语探出来小脑袋，见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没有要强闯进来的意思，似乎有点失望，噘噘嘴，然后把房门打开了。
“好啦，我们打完架了，接下来交给你来打了。”
她翻了个白眼，走出房间，苇庆凡在她屁股上赏了一巴掌，黎妙语先捂屁股，然后伸手去拍他的脸，苇庆凡张嘴咬她手指，她躲，然后找机会打他屁股。
江清淮跟在后面，见苇庆凡边招架边往旁边跑，抿着嘴角笑，道：“你们慢慢打啊，我们先去睡了。”
李婉云也走出来，看了眼姐夫，脸蛋红红的碎步回自己房间。
“好啦，休战，休战！”
黎妙语终于打到了苇庆凡，见他要继续打回来，赶紧往李婉云房间跑，“明天再打，我要去睡觉了。”
江清淮和李婉云都已经回了房间，江清淮扶着门朝黎妙语喊：“妙妙，快来！”
“来啦来啦！”
黎妙语一溜烟跑过来，刚到门口，江清淮“哈哈”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了，把黎妙语关在了外面。
“江清淮！”
黎妙语气坏了，在门口喊，“你个卑鄙小人，奸细！你暗算我，有本事你出来，我要……啊！”
苇庆凡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啪”“啪”给了她两巴掌，顺便捏了几下，笑道：“你继续跑啊？”
“哥哥我知道错了～”
黎妙语迅速换了甜甜的笑脸，“人家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清清让我这样干的，现在我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收拾清清……”
江清淮在里面道：“你当我傻啊？我才不会给你开门呢。”
黎妙语边按住苇庆凡的手，边道：“我有钥匙！”
“那你也打不开！”
江清淮在里面笑道，“哥哥你赶紧把她抱走吧，我都已经这样帮你了。”
“江清淮你是奸细……啊！”
黎妙语还在声讨，苇庆凡伸手一抄，熟练的将她横抱起来，扛回屋去找学姐了。

第1098章 姐夫身体真好
翌日早上，苇庆凡洗漱之后，走出客厅，来到观景台，呼吸着新鲜空气，欣赏着皇家园林的优美风景，随意练习起《八段锦》。
“姐夫早～”
身后传来李婉云的甜美嗓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走近过来。
“早～”
苇庆凡慢慢舒展着手臂，将双手掌心努力朝上，转过头来，看到李婉云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和胸前印着云朵图案的宽松白色卫衣，踩着蓝色的软拖鞋走过来。
她刚刚洗漱之后的秀美容颜白皙娇嫩，透着韶龄少女的青春活力，眼眸清澈，透出些羞涩和好奇，又尽量掩饰，偷偷打量着姐夫，走到他身旁略靠后的位置，也舒展起身体。
春日早晨，和煦的阳光穿过林木枝叶照射过来，空气里弥漫着阳光和草木的味道，像是身处在树林里面——这里本就是环境优美的景区，周围有不知名的鸟儿在鸣叫，风景、环境绝佳，同是豪宅，与在唐宁却是完全的感受。
毕竟这里一套别墅可以买那边“空中别墅”三四套了。
李婉云心情愉悦的舒展着身体，偷偷盯着姐夫看，见他穿着的仍然是昨天那身白色运动服，高大挺拔，锻炼的动作不疾不徐，娴熟从容，有几分流畅自然的风采。
苇庆凡起先没在意，打过招呼，把这一式“五劳七伤往后瞧”又练了一遍，看到小姨子站在旁边，依旧在好奇打量自己。
见他转头看过来，李婉云才快速转头，看向外面的风景，展开手臂，作小鸟展翅翱翔之状，脚尖微微颠起。
她跟着苇庆凡练习过很长时间的《八段锦》，颠脚的动作像是最后一式“背后七颠百病消”，只是明显心不在焉，很快复又转头，偷偷打量姐夫。
苇庆凡注意到了，边继续“往后瞧”，边好笑问：“看什么啊？”
“没有～”
李婉云小声回答，犹豫了一下，更小声地咕哝道：“姐夫，你起这么早啊……居然比我姐和妙妙起来还早……”
苇庆凡神色如常的继续锻炼，开始下一个动作，摇头摆尾，随意问道：“不然呢？”
李婉云没有说话，也学着他的动作，分开双腿，屈膝下蹲，双手各自按住膝盖上方，侧身、扭腰、摇头，身体扭动的时候，卫衣下摆被高挑的身子提起来，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衫和一截雪白的腰肌。
她跟着苇庆凡的节奏，把半套《八段锦》打完，在“七颠”的时候，还多颠了两下，然后又伸了个懒腰，继续盯着姐夫的侧脸看。
“呼……”
苇庆凡缓缓吐气完毕，见她又在看自己，眸光明亮，蕴着淡淡的羞涩和好奇，没好气道：“干嘛？”
李婉云欲言又止，白皙的脸蛋先红了红，似乎横下心来，终于大胆盯着他，懵懂、好奇、羞涩而又似乎有些憧憬的认真问：“姐夫，你不累吗？”
“咳……”
苇庆凡实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差点岔了气，因此只好假装岔气来掩饰尴尬，没办法面对突然变得火辣、主动的小姨子。
李婉云本来脸蛋也发红发烫，见姐夫尴尬，羞窘之心淡去大半，胆子更大，内心里似乎隐隐有些兴奋的感觉，抿嘴笑起来，似乎下意识想要说什么，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脸蛋还是更红了，心在“嗵”“嗵”“嗵”“嗵”的剧烈跳动。
她犹豫了一下，水润明亮的眸子盯着姐夫，见他还在咳嗽，似乎脸也有点发红，胆子终于又大起来，似乎潜藏内心多年的情愫被什么东西催动，发芽长大开花，开出的花朵又美又大，越来越大，从心底伸出来把她给吞噬掉了，现在又想要把姐夫也给吞掉。
“姐夫身体真好……好厉害……”
她嗓音甜美，轻柔清晰，在这晨间混着阳光草木气息的新鲜空气里面传过来，透着羞涩和欢喜，又有些朋友间调侃和玩笑的意味，边说着，边快速扭身逃进了相连的二楼客厅里面，隐约间似乎有笑声传来。
这笑声同样含羞，但更多的就是轻松和欢悦了，似乎这一句调侃说出来，填平了什么天堑，打破了什么藩篱，两人之间不再像以前那样隔着那么大的鸿沟了。
毕竟，正常情况下，小姨子是不能够这样调戏姐夫的。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自然不可能追过去找她算账，本来是打算练完直接回去的，此时也不好过去了，只好继续在原地打“太极桩”。
“你笑什么？”
客厅里面忽然传来黎妙语奇怪的询问声，然后是李婉云的回答：“没有啊……我姐呢？”
“来啦。”
黎妙语打了个哈欠，“笨女人呢？该走啦……”
她随后也来到观景台，娇声唤道：“哥哥，走啦～”
“嗯。”
苇庆凡装模作样打了个手势，把怦怦乱跳的心稍微压了压，回到客厅，黎妙语也换了身粉白色的运动装，正在到处找呀呀。
还好，这一次呀呀没躲起来，很快自己溜达了出来，黎妙语抱着它“训斥”了一番，江清淮从房间里面出来了，问：“大婉小婉呢？”
“房间呢。”
黎妙语努努嘴，扬声喊：“婉婉，走啦！大婉走，小婉也要走……”
“来了。”
李婉仪同样是昨晚的衣服，牵着妹妹的手，脚步轻软的走出来，“走吧。”
李婉云偷偷看了眼姐夫，快速移开目光，也语气轻快地道：“走吧走吧，小宝宝要喊妈妈了。”
几人换了鞋，来到院子里面，启动车子离开。
江清淮还没开过跑车，想要试一下，于是开黎妙语的超跑，载着李婉云一块，苇庆凡载着李婉仪、黎妙语，趁着还没堵车，快速回到唐宁。
小家伙并未闹腾，正在家里面追着呵呵要抓狗尾巴，见爸爸妈妈来了，把他抱起来，把狗牵走了，含糊的“咿呀”比划，恨不得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似的。
吃早饭的时候，王淑华询问了猫的情况，难免又要叮嘱一番，黎妙语和李婉云乖巧答应，李婉仪接着道：“那边的环境还是要比这边要好一点，妈，等明年23号别墅装修好了，我们一起搬过去吧。”
王淑华笑道：“你们搬过去，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家去呢。”
黎妙语道：“为什么要回去啊？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江清淮也道：“对啊，您在这边也慢慢熟悉起来了，不是整天在跟人家聊天吗？”
王淑华叹道：“在这边没事情做啊。”
李婉云笑道：“带孙子啊，现在只有一个，很快就会有一堆了，到时候光接送他们上学放学，都够您忙了。”
她说话的时候，又偷看一眼姐夫，脸蛋红红，嘴角却有甜蜜的笑意，忽然注意到姐姐在看自己，赶紧正襟危坐，认真吃早饭。
李婉仪笑道：“现在光租房的事情，不是也挺忙的吗？”
王淑华这段时间除了看孙子之外，就是忙着租房子的事情，出租、收租，以及偶尔租客那边有琐事，也是她来处理——通常都是日常用品损耗的更换、报销，虽然报销也是从下个季度房租里抵扣，但总是要交流的。
江清淮笑道：“阿姨每个月比我赚的都多好多。”
一共租出去了二十多套房子，光租金每个月就有十多万了。
王淑华笑道：“那也不是我的钱。”
“你走了的话，我们也没有人去管这些啊，房子只能收回来不租了。”
黎妙语跟着劝说道，“所以，为了让他们都能够继续用这么便宜的价格租到房子，阿姨你也得留下来，这也是做好事，为祖国建设贡献力量。”
房租不少，但确实要比市价便宜不少，王淑华因此而尤其挑剔房客，尽量选讲道理、好交道的，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即止损。
王淑华知道她们的意思，也舍不得孙子，有点为难，道：“家里还好，奶奶现在好了，爷爷身体也好，有你们大爷、小叔两家照顾，主要是你爸过来，在这边没什么事情，闲得无聊……”
黎妙语眨了眨眼，忽然道：“诶，阿姨，叔叔之前不是提过一次钓鱼吗？要不让叔叔去钓鱼吧，加上还有我们和小宝宝，肯定就不无聊了。”
王淑华失笑道：“他才钓不了鱼呢。”
苇庆凡笑道：“试试呗，您也可以陪我爸到处溜达，再过两年宝宝上学了，或者真的再生几个，就更忙了。”
王淑华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却又道：“那我和你爸单独住吧，总不能一直跟你们住一块。”
黎妙语道：“没事啊，就住一块呗？多好啊。”
江清淮也道：“是啊，现在不就挺好的吗？而且到时候我们搬过去，两套别墅，那么多房间呢。”
“对啊对啊！”
李婉云也附和着劝。
李婉仪却笑道：“也行，我们可以再在小区里面找找看，还有没有人要出别墅的，再买一套。”
“那太贵了！”
王淑华立即拒绝，“反正离地铁也近，或者我们住在旁边的小区，不是……哪一套来着，有个挺近的……”
李婉仪笑道：“不只是为了住，这种别墅以后肯定还会涨价的，现在买也是投资，都要买的。”
“有道理！”
黎妙语点点头，然后又道：“这算是我的项目哦，当然啦，到时候就挂叔叔阿姨的名字就好了。”
王淑华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而且住的近了，也更方便去看孙子孙女……她这样想着，便不再反对，又开始期待一堆孙子孙女围绕膝下的场景。
“婉婉～”
黎妙语忽然响起来了什么事情，有点兴奋的对李婉仪道，“我想起来一件事情。”
李婉仪已经基本吃饱了，把儿子抱过来，边教他吃东西，边问：“什么？”
“我昨天在《金瓶梅》里面看到一个吃的，你会不会做啊？”
黎妙语眨了眨眼，很期待的样子，撒着娇道：“看起来可好吃了～”
李婉仪没好气道：“《金瓶梅》里面好吃的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要吃什么？”
“就是二十三回里面那个‘一根柴禾烧猪头’，写得可好吃了～”
黎妙语说着就要流口水的样子，伸手比划，“就用一根柴火，烧一个时辰，把猪头烧的皮脱肉化，香喷喷五味俱全……我在网上查了，用的‘锡古子’好像就是类似于高压锅的左右，放在水里面的……”
她看起来确实很想吃，居然似乎把原文都背下来了，而且还查了资料。
李婉仪无奈道：“你说的我也听不懂啊，我回头看看。”
王淑华知道大媳妇对儿媳妇很宠溺，但看到这种情况，还是有些好笑，道：“书里面写的也未必就真的可以做出来。”
“可以的！”
黎妙语用力点头，“很多吃的都能做出来，不是乱写的，跟《红楼梦》一样……”
“哎”
她正要继续描述“一根柴禾烧猪头”，李婉云忽然好奇问道：“你看《金瓶梅》啊？”

第1099章 清清怀孕
“我看《金瓶梅》怎么啦？”
黎妙语脸颊微微泛红的瞪了眼李婉云，“很好看啊！就是都是繁体，还是竖版，看起来好不习惯。”
李婉仪笑道：“也有横版简体的啊，你不看。”
黎妙语凶巴巴瞪她一眼，没有说话，才不肯承认因为简体横版都是“删减版”
——虽然她不在乎删减的内容，可是知道有删减，心里面就会觉得不舒服啊，看的时候总担心在看的部分是不是少了什么。
李婉云笑道：“等你看完了，回头让我看看。”
黎妙语笑道：“你小孩子，不许看。”
李婉云嗔道：“你才小呢，我比你大。”
“我马上都研究生毕业了，你本科都还没毕业呢。”
“那是因为你上学早！”
“明明是因为我聪明……”
吃罢早饭，众人各自出门，苇庆凡没有去古诗词，直接带着江清淮前往太白半导体，看“癸2”的最新进展，设计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准备要流片了。
癸2的直面参数没有什么提升，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实际体验会有较大的提升，尤其是在手机端。
癸1在平板上的表现称得上是优秀，然而在手机上的体验就很难这样说了，功耗、发热的问题比较严重。
网上已经有“火鬼”的调侃了。
当然，对于绝大多数普通消费者来说，其实体验还不错，因为对这些没有那么敏感，就算是续航要差一些，其实也在正常范围内，至少肯定比iphone要好。
只不过“古诗词手机电池耐用”的固有印象在一定程度上遭到了挑战。
“癸2”这边准备流片，关于“芯片”的另一件事情也提上了日程，即“5G基带”，自研暂时不在考虑范围，但苇庆凡必须考虑更多。
华为很难指望，毕竟有竞争关系，联发科是岛上的企业，也很难说靠不靠得住，必须有第二个选择。
其实也没啥可选的，因为到了5G时代，玩家一共就五个：
高通、三星、联发科、华为、紫光展锐。
前三个不可靠，两家内地企业里面华为有竞争关系，能合作的只有紫光展锐。
此时还没有展锐，只有展讯，已经在去年被紫光收购了，2018年与锐迪科微电子合并之后才改名为“紫光展锐”。
为了这件事情，苇庆凡准备要去一趟上海的展讯总部，亲自与对方洽谈合作事宜。
2014年4G刚刚开始推广，距离普及都还有距离，但这种深层的技术必须要提前做准备，否则到时候就能干瞪眼，看着华为Mate30系列携“5G”之威大杀四方。
苇庆凡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说“5G是营销”“至少五年之内5G消费者都感受不到差异”这种话啊，只能同样以“5G”来应对。
这次过去，一方面是5G基带合作，另一方面他也想尽量推动一下国内相关产业链的建设。
出差时间定在了4月13号，周日过去，周一开始谈事情，苇总也算是做出表率了，主动加班，虽然加班内容就是到了地方陪江清淮吃饭睡觉。
苇庆寒与何言希都是今年暑假本科毕业，已经确定读研的事情了。
虽然有苇庆凡的影响，但苇庆寒仍然向往出国留学，只不过在苇庆凡的反对之下，这一世不再去丑国了，改为欧洲的学校。
他已经考上了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计算机科学系，何言希则有点纠结。
她同样申请到了留学名额，但并不是理想的学校，且与男朋友不在一块，学费还贵，因此不太想读书了，想要出来工作。
“学费的事情你们俩就都不用操心了，我来解决，回头毕业了来给我打工。”
晚上四人一块吃饭，苇庆凡笑着打趣道，“慢慢还，总能还清的。”
江清淮则对何言希道：“如果实在不想读研的话，也可以直接工作，毕业了就到京城来，我给你内推。”
苇庆寒有点犹豫，看向苇庆凡，苇庆凡笑道：“看我干嘛，江秘书想给公司举贤，我又干涉不了。”
古诗词公司如今招人门槛提高了不少，不过何言希虽然是本科生，但毕业于同济，正常求职同样有机会，只不过概率不太高，因为今年公司法务部招人名额很少，应届生就更少了。
好在有内推制度，苇庆凡不出面，江清淮出面已经足够了，有人情，但不算“枉法”。
“谢谢清清姐，谢谢庆凡哥，那我再想想，尽快给你们准话。”
何言希应该原本就有类似的想法，只不过没有下定决心要工作，同样也有点不好意思说，见江清淮主动提起，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江清淮笑道：“到时候你来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去接你。”
展讯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苇庆凡原定在上海两天，然而在5G之外，展讯又提出了其他方面的合作，苇庆凡也没拒绝，延长了两天的时间，确定了大概的框架，这才离开。
通信是展讯的主营业务，早在2012年就发布了TD－LTE基带调制解调器SC9610，今年更是准备要在年底出货其“五模”全网通基带芯片。
从今年开始，“全网通”手机就开始陆续成为主流了，而全网通又分为“双模全网通”“五模全网通”“七模全网通”。
“双模”就是只支持移动、联通，即此后几年里最常见的“移动联通版本”；
“五模”支持三大运营商的4G通信，但往下的“3G”“2G”却只能支持一家；
“七模”则全部支持三大运营商的2G、3G、4G通信。
从今年开始，“全网通”就开始要普及了，展讯与联发科一样，主要市场都是中低端，只是打不过，如果能够和古诗词公司合作，无疑可以往前迈出一大步。
于苇庆凡而言，他并不看重眼前的这点合作，5G才是重中之重，展讯现在的产品肯定不如高通、联发科，但有，可以提供一个选择，就足够了。
详细的谈判可以交给底下的人，价格可以谈，质量可以提，古诗词距离“制定标准”的层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帮助合作伙伴提高产品质量却是从一开始就在做的事情。
两人在17号傍晚回到家里，黎妙语居然还在研究她的“一根柴禾烧猪头”，并且做出来了“科学分析”。
“现在打造不了‘锡古子’，因为锡太软了，古时候有杂质，没那么软，但里面的金属好像对身体不太好，我们可以用高压锅来代替，或者是砂锅……”
苇庆凡和江清淮刚到家，陪着老妈说了会话，又逗儿子，黎妙语就分享她的最新研究成果，“一根柴火可以烧两个小时，肯定很大个，学姐说这应该是为了保证火候的均匀，我们可以用燃气灶来代替，更均匀……”
江清淮道：“柴火烧出来的，跟燃气灶烧出来的应该味道不一样吧？”
“肯定不一样啊！”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我都想到一个好办法了，去那种木材市场，找一根大柴火，可是我们没地方可以烧……”
她眨了眨眼，又开心起来，笑道：“不过等过年回家的时候，就可以试一下了，我已经跟阿姨说过了，阿姨说等今年过年，就让我去试试。”
苇庆凡失笑道：“你会做嘛？”
“不会啊！”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但是我掌握了理论知识啊，可以指导大婉和小婉去做。”
她蹲下来，把刚刚从爸爸怀里面逃出来的小家伙抱起来，捏捏他脸蛋，甜甜地道：“宝宝要不要吃猪头？到时候妙姨给你做……不对，喂你吃……”
王淑华好笑道：“猪头没吃过吗？怎么还念叨着呢。”
“不一样啊，书里面写的，感觉就很好吃。”
王淑华道：“那你就做，回头先在家里面顿一个尝尝，过年回家再用柴火炖。”
“也可以……”
黎妙语点点头，“那我们周末做……我回头先把菜谱写好。”
江清淮笑道：“你还是等着吃吧，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大的贡献。”
“你还敢笑话我……”
黎妙语放开宝宝，去找江清淮算账，口中道：“几次三番我都不理论，你们一发得了意了……”
江清淮边轻松招架她的“王八拳”，边好笑地道：“这台词怎么有点耳熟？”
苇庆凡笑道：“贾环烫伤贾宝玉的时候，王夫人骂赵姨娘的话。”
“好家伙，你还把自己当正妻了是吧？”
江清淮忍不住笑出声，也抡起手臂，学着黎妙语的样子去挠她，“你才是赵姨娘……不对，黎姨娘……”
“赵姨娘比王夫人可爱多了！”
黎妙语哼了一声，继续跟她过招，从影音厅旁边打到会客厅，“贾政宁愿睡在赵姨娘房间里面都不去睡王夫人……”
江清淮笑道：“好，我听明白了，你在笑话学姐，等下我就告诉学姐。”
“好啊，恶妇！”
黎妙语学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台词，凶巴巴的去扯江清淮的衣服，“我也要把你的胸衣扯出来，给你一刀……”
江清淮好笑道：“这又是谁的死法？”
“潘金莲。”
苇庆凡重新把儿子抱起来，笑着帮忙解释道，“武松扯开潘金莲的胸衣，用刀剜出五脏供养在大哥灵位前……”
“咦！”
江清淮只听他说，就觉得太血腥了，而且听到黎妙语又开始把她比作“潘金莲”了，这可不是赵姨娘一个层次了，咬牙切齿道：“你还骂我……”
黎妙语知道打不过她，毕竟一大家人里面，她能打过的也就是现在的宝宝了，见江清淮真的要打架了，“啊”的一声，转身就跑，喊道：“阿姨，清清要打我！”
王淑华没好气道：“打，你们好好打……清清，下手轻点。”
“好！”
江清淮忍着笑答应，追着黎妙语在客厅里面绕了一圈，黎妙语躲到王淑华身后，撒娇道：“阿姨她刚回家就打我，你都不管管……”
本来就是玩闹，江清淮停了步，正要笑话她，忽然表情一变，弯腰干呕起来，“呕”了两三声。
苇庆凡关切道：“怎么了？”
“不知道。”
江清淮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两口气，“可能坐车太久了，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就有点恶心。”
王淑华正要说话，黎妙语已经睁大眼睛，有点惊喜地道：“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江清淮愣了一下，随后看到王淑华、苇庆凡，发现他们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懵了一下。
她羞涩之余，脑海中随之闪过的念头则是思索上次可能导致怀孕的行为是什么时候……最近他好像没有那样啊……
黎妙语放开王淑华的手，像是蹦跳了一下，非常雀跃欢喜的样子，过来抓着江清淮的手，小声问：“你上次来那个是什么时候啊？是不是很久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工作上比较忙碌，又要搬家，到这里后得重新适应新的生活，尤其是与王淑华在一块生活，江清淮真的没有留意这些了。
此时回想，才猛地醒悟，似乎真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好像……我记不清了……”
被黎妙语这样一问，她自己也有点不确定了，“一个多月……好像是3月初，鸟鸣涧发布会的时候……”
“那都快两个月了！”
黎妙语更加兴奋，又有些嫌弃和嗔怪，白了她一眼，“这么久了，你居然都没想起来，笨死了……”
她有些得意，看向王淑华和苇庆凡，眸子晶晶闪亮，喜滋滋地道：“嘿嘿嘿，又是我先想到的，上次学姐怀孕也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第1100章 再生一个
江清淮又害羞又惊喜，还有些担忧，如果真怀孕了，会有一大堆的麻烦事，老爸还没同意呢，宝宝刚满周岁，自己如果结婚学姐必然要离婚……
这些情绪在脑海里面快速闪过，最后停驻在心间的却是从未体验过的喜悦和幸福，这样的感受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曾经感受到过类似程度的喜悦，陌生是因为从没有过这样的喜悦。
“蒹葭终于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难以言说的喜悦情绪最终化成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停留在她脑海里面，以至于她整个脑海都懵懵的。
妙妙似乎在笑话她，阿姨也在含笑说着什么，苇庆凡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随后因为这个举动而遭到了阿姨、妙妙、婉云的共同讨伐……
咦，婉云什么时候回家的？
还没想起来这件事情，她就被拉着出门去了，一直到车上，才反应过来是去医院。
“婉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王淑华留在家里照看孙子，苇庆凡陪着江清淮去医院，黎妙语和李婉云也要跟着，路上的时候，江清淮坐在副驾驶位，黎妙语和李婉云一块坐在后面，给李婉仪打电话。
“什么？”
似乎是开的视频，李婉仪在手机里面奇怪的询问道，“你的‘一根柴禾’菜谱写好了？”
“不是不是，比这个要更好的好消息。”
黎妙语有点得意，“你猜一猜，看你能不能猜到～”
她眨了眨眼，怕太难了，于是提醒道：“我给你提个醒哦，又是我第一个想到的……”
“你第一个想到？”
屏幕里面，李婉仪眨了一下眼睛：“清清怀孕了？”
“……”
本来还要继续说下去的黎妙语似乎被噎住，精致脱俗的小脸上原本洋溢着得意欢喜的笑容，此刻骤然凝固，有点气鼓鼓的样子：“啊？你怎么就猜到了啊？你怎么猜到的？”
“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李婉云也惊道，“这也能猜到？”
“真的啊？”
李婉仪也惊喜起来，“去医院了吗？”
“正在路上呢……”
黎妙语讲述了一下经过，随后有些骄傲地道：“果然还是我最厉害吧，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李婉云撇嘴道：“你这么厉害，你也生啊？”
“关你什么事？”
黎妙语伸手打她一下，反驳道：“你生了吗？有本事你也生啊？”
“我……我……”
李婉云想要说什么，没说出来，前面的江清淮终于从这个巨大惊喜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失笑道：“婉云要是自己能生出来，那才是天下奇事呢！”
“你说什么！”
姐夫还在车里面呢，李婉云羞得不行，伸手打江清淮的座椅。
打完之后，她忍不住偷偷看一眼姐夫，见他只是在认真开车，嘴角挂着笑意，忍不住悄悄瞪他一眼。
“好啦好啦，先说正事。”
李婉仪制止了两个妹妹的打闹，向江清淮询问了详细情况，又就自己的经验叮嘱了一番，琐碎的说着话，很快到了医院。
私人医院人比较少，且苇总属于VVVVIP级别客户，几人等待一番，很快获知了检查结果：
怀孕了！
跟李婉仪当时确认时差不多，大概一个半月。
这个时间比较巧，因为恰好是过完年刚回来后的时候，而就在那几天，有过一次清妙三人行，兴奋之下，苇庆凡难免放肆了一些。
很可能就是当时“闹出人命”的。
猜到这个结果之后，原本一直叽叽喳喳的黎妙语也有点害羞，偷偷的小声问苇庆凡：“哥哥，我会不会也怀孕了啊？”
苇庆凡愣了一下，好在很快反应过来，道：“你不是刚来过吗？”
“哦，对……”
黎妙语反应过来，自己的例假正常，说明肯定是没有怀孕的，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不想这么早生宝宝呢。”
“反正早晚的事情。”
“那我也要晚一点……”
黎妙语主要还是玩心较重，即便是看着李婉仪生了孩子，她觉得自己长辈分了，心态上也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某种程度上来说把宝宝当成了“好玩的可爱的东西”。
回到家里时，李婉仪也已经到家了，得知检查结果，笑着对宝宝道：“宝宝，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开不开心？”
小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咿呀咿呀的说着什么。
王淑华复又叮嘱江清淮一番，见孙子还是只会咿咿呀呀，忍不住有点发愁，道：“怎么还不会说话啊？”
黎妙语笑道：“都说了嘛，宝宝是大器晚成……哎！”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问：“我们现在喊他宝宝，那等清清也生宝宝之后怎么办呀？也喊宝宝吗？”
李婉云笑道：“可以喊‘弟弟’或者‘妹妹’。”
“那估计是妹妹。”
李婉仪笑着看江清淮，“你不是一直念叨蒹葭吗？应该就是她要出生了。”
“我也觉得是。”
江清淮坐在沙发上，下意识摸了一下还很平坦的小腹，随后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挪开了手，可是忍不住又想去摸摸，似乎能够抚摸到还没有孕育成形的小生命似的。
“那现在哥哥你得头疼了。”
宝宝努力从妈妈怀里面挣扎出来，扶着沙发想要去抓趴在李婉云脚边的狗狗，黎妙语赶紧抓住了他，把他抱起来，亲亲他脸蛋，这才扶着他去摸狗狗，李婉云接力过来看着小外甥，黎妙语蹲在旁边，看着苇庆凡笑。
“清清都怀孕了，你还没搞定江叔叔呢！”
她颊上梨涡浮现，笑意分外娇甜，虽是幸灾乐祸，却只让人觉得可爱，“还有还有，学姐还没离婚呢。”
李婉仪笑道：“离婚和结婚都简单，几分钟就能办好，麻烦的是婚礼。”
苇庆凡刚刚已经头疼过了，原本在牵着江清淮的手，闻言转头看向李婉仪，放开江清淮，坐过去握住李婉仪的手，咳嗽一声笑道：“这些都不重要，一张纸而已。”
李婉云哼道：“姐夫，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只有感情最重要啊？”
江清淮也笑道：“渣男语录哦～”
苇庆凡撇撇嘴，干脆不说话了，往李婉仪身上一歪，趴在学姐的大腿上，伸手搂着她细腰，道：“算了，我不说话了，躺平任嘲……随便骂吧。”
黎妙语捏捏宝宝的耳朵，让他看过来，然后抱着他，抓着他的手指向苇庆凡，笑嘻嘻地道：“宝宝看到没有，那是你爸爸，跟着妙姨喊：渣，渣……”
江清淮好笑地道：“他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喊呢，你教他什么他也学不会啊。”
“说不定宝宝就是直接跳过最简单的内容呢。”
黎妙语继续教宝宝，“宝宝，渣，爸爸渣……猹（实为cha）……鲁迅那个猹也行……”
她说着，忽然眨眨眼睛，问：“鲁迅那个是‘zha’还是‘cha’？”
李婉云道：“应该是‘zha’吧？”
李婉仪笑道：“是‘cha’，犬字旁的猹。”
江清淮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王淑华笑道：“应该是cha……说是鲁迅自创的字呢，按偏旁来读。”
“不管读什么，反正就是爸爸……呸，呸！”
黎妙语说着，发现好像在骂自己爸爸，于是赶紧纠正，对小家伙道：“是你爸爸，你爸爸坏，他是猹……”
李婉仪嗔道：“你别教他这些啊，他只是小，又不是真的没意识。”
“哦～”
黎妙语鼓着腮帮答应一声，下一秒又笑出声来，“等你不在的时候，我再教他，到时候我就教他说你是坏女人……”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欠揍是吧？”
“我才不怕你。”
黎妙语哼道，“你都要离婚了，不是正宫了，清清才是……清清，我们俩最好了，对吧？”
江清淮笑道：“你又没生过宝宝，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我还得向学姐请教呢，而且我早都说过了，要是得选一个人结盟，肯定选学姐啊。”
“不理你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宝宝抱了起来，“我把宝宝抢走，我们去看金鱼……”
她抱着小家伙去鱼缸边看鱼，李婉仪也不管她，王淑华却不放心，怕黎妙语不小心摔到碰到了孙子，跟了过去。
李婉仪问江清淮：“你户口本在吗？”
江清淮摇摇头，犹豫了一下，道：“其实不用……”
“你既然说不重要了，那离婚也没有什么。”
李婉仪笑着打断道，“反正我们都要经历的，很早就注定了，就不要纠结这些了，好好养胎。”
李婉云看看姐姐，看看清清，再看看趴在姐姐大腿上装死的姐夫，故意转头看了看，语气有点夸张地道：“咦？姐夫呢？为啥看不到姐夫了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姐夫表态吗？”
黎妙语站在鱼缸前逗宝宝，回头哼道：“人家会隐身术呗，有福气呗，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们不勾心斗角，不吵不闹，不争不抢，他只用享齐人之福就好了，什么坏处都不用承担，不用操心，不用负责……”
苇庆凡继续装死。
王淑华看不下去了，回头斥道：“连话都不会说了是吧？”
苇庆凡翻了个身，从后脑勺对着学姐的小腹转为脸朝着学姐小腹，然后伸手，把她细腰搂得更紧，含糊说了句什么。
李婉仪脸蛋一下子红了，没好气伸手掐他。
李婉云没听清，见江清淮在笑，奇怪地问：“他说的啥？”
黎妙语在鱼缸那边，客厅又大，隔了十多米，却似乎有顺风耳，气鼓鼓的哼道：“还能说什么，肯定说趁着离婚之前，让学姐再怀一个呗，这样更加名正言顺……”

第1101章 哪有
“真的假的？”
李婉云不相信黎妙语隔了那么远能听到，但转头看看姐姐羞恼的样子，再看江清淮，确认黎妙语说对了，忍不住问：“你怎么猜到的？”
黎妙语力气比较小，小家伙又比较胖，抱了一会儿，就有点吃力，大概抱的没有那么舒服了，亦或者是想要去鱼缸里面，小家伙开始挣扎，黎妙语只好把他交给王淑华，回头朝李婉云扮了个鬼脸，笑嘻嘻道：“学姐这么好看，总得再要一个女孩子，把这么优秀的基因遗传下去……阿姨，你说对吧？”
王淑华笑道：“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生我们肯定喜欢，不生也没事。”
说完之后，瞥了眼儿子，见他还趴着，没好气道：“还趴着？婉婉你把他揪起来……”
“好！”
李婉仪愉快答应，见苇庆凡要起身，赶紧伸手，先一步揪住他耳朵，笑道：“我这是替妈揪的……你敢反抗？”
“你揪的我也不敢反抗啊。”
苇庆凡歪着脑袋坐起来，求饶道：“你温柔一点总可以吧，我儿子看着呢……”
江清淮笑道：“宝宝在看鱼呢，才没看你。”
黎妙语伸出两根手指头，扯住宝宝的小耳朵，随后被王淑华瞪了一眼，赶紧揪一下，然后撒手就跑。
她跑回这边沙发上，伸着手道：“婉婉，婉婉，让我揪一下～”
苇庆凡歪着脑袋威胁道：“黎妙语，你不要欠收拾啊？”
“你还敢威胁我！”
黎妙语不揪他耳朵了，气呼呼的伸手去挠他的肚子、腰肋，苇庆凡在沙发上翻滚起来，耳朵从学姐手指间挣脱，一把将黎妙语按在了沙发上，“啪”的给了她一巴掌。
“啊……”
黎妙语张嘴咬他，俩人打闹惯了的，其他人也都不以为意，看着他们俩打架，只是苇庆凡能感到自己身上不时被人从不同角度掐一下、拍一巴掌。
“清清，你怀着孕呢，不许跟着闹啊！”
王淑华在旁叮嘱道，“别不小心碰到你了。”
“嗯，我听阿姨的。”
江清淮语气乖巧恬静，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只是苇庆凡又感到屁股被拍了一巴掌，明显是她的手感。
“噗！噗……”
黎妙语咬累了，往苇庆凡脸上吐口水，又歪头喊：“阿姨，苇庆凡欺负我！”
王淑华笑道：“欺负就欺负呗，你也该生了。”
虽然相处亲密，如同母女一般，但以往都没有在类似话题上有过玩笑，黎妙语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撒娇道：“我才不呢，我要再过几年，让坏女人和傻女人先生……”
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都在笑，黎妙语更加害羞，见苇庆凡在她身上蹭掉口水，也在笑，羞恼嗔道：“你笑什么？”
王淑华确实看不到，但李婉云就在旁边看着呢，没想到姐夫跟妙妙打闹就算了，居然当着自己就做这样的事情，赶紧红着脸挪开目光。
然而眼睛却不听话，自己明明挪开了，它却总是自己转回去偷看……
她偷瞄两眼，看到黎妙语似乎一下子身体就软了，脸蛋红红，眼睛汪汪，伸手掐姐夫，但明显能看出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身体也有点发软，好像也跟妙妙一样在被咬似的……
“行啦，别闹了。”
李婉仪拿了个枕头，在苇庆凡身上砸了一下，“别光打岔，说正事。”
苇庆凡放开黎妙语，这才醒悟李婉云还在，又注意点妙妙衣服上湿了一小块，多少有点尴尬，好在小姨子应该没注意，于是说道：“清清应该是3月初怀孕，那预产期可能是在今年底，可能在春节前……”
今年的春节在2月中旬，如果是足月生产，预产期应该在1月初。
李婉仪笑道：“也挺好的，她哥哥在春天，她在冬天……不知道是不是蒹葭来了。”
黎妙语笑道：“我希望是蒹葭，蒹葭多好听，比知德知言知行好听。”
“‘梓涵’、‘明轩’那种就好听了，是吧？”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挺好听的，虽然听起来像是一百年前古人的名字……”
“嘿嘿嘿……我也觉得……”
江清淮捂着嘴巴笑，见李婉仪瞪自己，努力忍住，笑道：“如果不是蒹葭，是男孩子的话，就叫他‘知安’，好不好？”
起先是跟李婉仪说话，到后面却是问苇庆凡了。
苇庆凡笑道：“挺好的，但如果是蒹葭，以后知道你怀她的时候在想着他弟弟，估计要生气了。”
话中的意思是这一胎怀蒹葭，因为江清淮一直念叨着的就是蒹葭，但以后还是会有“蒹葭弟弟”的。
江清淮有点脸红，横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眸，想要看依旧平坦的小腹，然而没能看到，被挡住了，只好更低一些，才能看到。
保姆做好了饭，出来提醒，几人于是洗手帮忙端菜，在餐桌前坐下来，小家伙大概可以品尝到饭菜中的味道了，看到爸爸妈妈们端菜，也很积极，在奶奶怀里面“咿呀咿呀”往这边知。
“那你等下要不要告诉叔叔？”
吃饭的时候，李婉云好奇询问，“如果要说的话，得早点说吧？”
苇庆凡道：“周六吧，我陪你一块回去，当面说比较好。”
江清淮想了一下，点点头。
黎妙语笑道：“你会不会挨打……啊，宝宝，不行！”
宝宝戴着围裙，手里面抓着勺子，正在吃他自己的饭，特制的婴儿辅食，胭脂米、红豆泥、蒸鸡蛋，还有一些专门炒的菜，另有一碗奶，给他当汤喝。
他吃得很开心，大概觉得可以跟爸爸妈妈们一块坐在桌上吃饭，很有成就感，偶尔抬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爸爸妈妈们吃的饭，偷偷伸着勺子过去。
黎妙语先看到了，伸筷子去阻止，李婉仪已经把儿子的小手拿开，柔声问他：“想吃哪个？”
小家伙伸着勺子指，李婉仪看了看，给他夹了片菜叶，在温水里面涮了涮，过滤了下油盐，然后放在他的盘子里面。
小家伙很开心用勺子挖，塞进嘴巴里面，吃得更起劲了，嘴巴上粘的都是糊糊。
黎妙语给他夹了一根胡萝卜丝，直接放到温水里面，李婉仪嗔她一眼，夹出来给儿子，苇知德来者不拒，吃得很香。
王淑华见孙子吃得香甜，似乎自己胃口也跟着好起来，夹菜吃饭，笑着叮嘱儿子道：“去的时候好好跟清清的爸妈说话，不准顶撞，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咱们理亏。”
“妈你不用担心。”
李婉仪笑着安慰道，“江叔叔早就答应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否则以他的性子，才不会是这种态度呢。”
黎妙语噘噘嘴道：“我也觉得，太便宜他了，都没挨打，我们四个就都被他扒拉到碗里面来了。”
王淑华含笑不语，自己吃饭，同时看着孙子吃饭。
李婉仪似乎什么都没听到，看了眼儿子，然后专心吃饭。
江清淮似乎被呛到了，很小声咳嗽一下，说道：“这鱼炖的很好吃，而且很清淡，学姐你要不夹一点喂宝宝，把刺都挑出来。”
黎妙语似乎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眨了眨眼，看看苇庆凡，再看看李婉云。
李婉云已经连耳根都红透了，想要反驳，又不愿反驳，看黎妙语，黎妙语朝她眨眨眼睛，像是在说：不用谢，咱们是好姐妹，帮你是应该的！
她恶狠狠剜了黎妙语一眼，又含羞去看姐夫。
苇庆凡自顾吃饭，道：“吃你的饭，少说话，整天叽叽喳喳，比宝宝话还多……”
“那是因为宝宝还不会说话。”
黎妙语气鼓鼓瞪他，“要不然肯定比我话多，婉云你说对不对？”
李婉云低头吃饭，闷闷地道：“不知道，我又没生过孩子。”
“咳！咳……”
正吃饭的李婉仪似乎被呛住了，边咳嗽边笑，苇庆凡伸手拍拍她后背，好笑地道：“儿子还没噎着，你噎着了是吧？”
江清淮笑道：“学姐你笑什么呀？”
黎妙语笑道：“笑话有人想生孩子呗……你踢我干嘛呀？”
李婉云又羞又气，在桌子底下再踢她一脚，埋头吃饭。
“行啦行啦，赶紧吃饭。”
苇庆凡又拍了拍李婉仪，然后专心吃饭，心中有点无奈，也有些茫然，暗暗叹息。
吃完饭下楼散步遛狗，黎妙语和李婉云一块回家，李婉仪则教江清淮开始针对分娩做锻炼，又给她讲述注意事项。
苇庆凡陪着儿子玩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澡，回来后陪着她们说了会话，李婉仪抱着儿子回房间去睡觉，苇庆凡则去陪江清淮。
“你会不会觉得为难啊？”
不知道怀孕就罢了，已经知道，这个阶段就不好做什么了，两人拥着说话，江清淮轻声询问，“本来说好再晚两年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苇庆凡笑了笑，亲她一下，“不要乱想了，这就是天意，蒹葭自己想要早点见爸爸妈妈……”
“嗯。”
江清淮显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嘴角浮现甜蜜笑意，“应该是蒹葭……我感觉好神奇啊，这样就怀孕了……但是我也没有别的感觉呀？跟以前没有什么不一样。”
“还早呢，以后就能感觉到了。”
“学姐也这么说……”
江清淮说着，忽然脸色一变，飞快爬起来，捂着嘴巴冲进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一阵干呕声。
苇庆凡也跟着过去，见她在洗漱台前，干呕几声，喘了几口气，眼泪汪汪的转过头来，对苇庆凡道：“我觉得当初学姐怀孕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经常干呕啊？为啥我就这样……”
“过完这阵子就好了，婉婉当时也是。”
李婉仪当时妊娠反应确实不算多强烈，也不怎么恶心干呕，更多是比较慵懒、嗜睡，江清淮看起来就没那么开心了。
苇庆凡帮她抚摸顺气，安慰几句，等她觉得好些了，牵着手回床上躺下，道：“要不你这段时间先在家休息，不要上班了？”
“没事。”
江清淮摇摇头，随后又仰起头，道：“你是怕我在公司里面干呕，大家怀疑？”
苇庆凡笑道：“现在基本都知道了，我有什么怕的？是怕你累着。”
江清淮甜甜一笑，道：“没事，我本来也不干什么。”
“反正觉得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不要强撑……”
“好～”

第1102章 别动了胎气
第二天早上起床，苇庆凡洗漱完来到客厅，就见老妈和学姐都在逗宝宝玩，小家伙被妈妈抱着，扶着鱼缸，想要伸手够里面的鱼。
李婉仪满脸欢喜笑容，见他过来，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
苇庆凡笑道：“什么？”
李婉仪没来得及回答，小家伙不“抓”鱼了，朝爸爸伸出两只白胖胖的小手，含糊地喊：“嘛～妈妈～妈……”
苇庆凡差点被口水呛死，又觉得惊喜，道：“会说话了？”
“只会喊妈妈。”
李婉仪笑道，“昨天晚上忽然就会喊了，但只会喊妈妈，刚刚让他喊奶奶他也是喊妈妈。”
“啊？”
江清淮也听到了，从屋里面跑出来，“宝宝会说话了？”
“嗯！”
李婉仪笑着点头，“不过好像只会喊妈妈。”
“宝宝，来喊‘姨姨’……”
江清淮小跑过来，王淑华嗔道：“好好走路，不要乱跑。”
江清淮露出个乖巧的笑脸，然后赶紧过来逗宝宝，苇庆凡已经教他喊“爸爸”，可惜小家伙依旧只是喊：“嘛～妈妈～”
虽然如此，会喊“妈妈”终归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小家伙看起来还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很快指着呵呵也是喊“妈妈”。
江清淮笑得不行，很快黎妙语和李婉云也过来了，得知这件事情十分惊喜，接下来基本就都是在逗宝宝，或者说是听他喊“妈妈”。
因为儿子开始说话，加上江清淮怀孕，这称得上是双喜临门，苇庆凡心情很好，来到公司，又获得了好消息。
洛神系统5.5.2版本终于测试完成，典鸟3上那颗两倍人像镜头的成像效果经过了两个月的优化，基本达到了预期效果。
此外，找索尼那边定制的大底传感器第一批样品已经到货，可以开始进行测试了。
今年鸟鸣涧系列已经有长焦了，这玩意即便在十年之后也是旗舰手机专属，不会轻易下房的，但“古诗词手机拍照好”的印象仍然要进一步固化，鸟鸣涧的影响发展不能停下来。
明年“鸟鸣涧4”的具体规格还在测试，但是方向已经确定，依旧是两倍光学变焦，不会改为3倍，但今年秋季iphone6发布之后就会开“摄像头凸起”的先河，鸟鸣涧也就可以采用定制大底传感器了。
有大底传感器来提供进光量，黑白摄像头就可以抛弃了，将会改为超广角摄像头，把未来手机影像“超广角、主摄、长焦”的方向确定下来。
标准版同样会有大底传感器和超广角，但不会下放长焦。
原本鸟鸣涧、将进酒系列独享的定制传感器imx188也可以继续下放给长相思和临江仙，以后甚至可以给青玉案，进一步平摊成本，顺便卷死同行。
江清淮的妊娠反应仍然剧烈，好在有独立办公室，并没有引起同事的注意。
在这之前，她吃饭饮食一如往日，没有任何异常，但昨天查出来怀孕了，似乎一下子就进入了孕妇的状态，中午回家吃饭，就似乎看什么都不想吃了。
好在家里人多，每个人爱吃的东西都不一样，保姆每天换着法子做饭，各色菜都有，她还是可以找到想吃的东西。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这就是基于是不是知道自己怀孕了，因为心理原因而出现的‘怀孕二象性’，不知道怀孕的时候，什么都跟以前一样，知道自己怀孕了，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你不就是说我‘矫情’吗？”
江清淮挥舞着筷子，作势要敲她，“有本事你也怀孕啊？”
“等我怀孕的时候，你们都生过了。”
黎妙语鼓着腮帮道，“所以现在你们作威作福，我以后都可以报复回来，但是我到时候折腾你们，你们就没有办法报复了。”
李婉云笑道：“但是你的孩子年龄最小，以后打架的话，知德、蒹葭肯定会欺负你的孩子，可以帮他们妈妈报仇。”
“才不会呢。”
黎妙语非常自信，“我生的宝宝肯定最可爱，谁都不舍得欺负。”
王淑华笑道：“好啦，吃饭吃饭，清清下次想要吃什么，提前说，回头我都给你记下来。”
“谢谢阿姨～”
江清淮甜甜一笑，“我回头想一下。”
李婉云撇嘴道：“你不是自己会做饭吗？”
“我就不做。”
江清淮摇头晃脑，十分得意，“你要是再敢说我，我就让你喂我。”
“好啊，我来喂你。”
李婉云找到一块姜片，夹起来去喂江清淮，“来，你吃，吃吧！”
王淑华好笑又无奈，道：“好啦好啦，吃饭吃饭，不要闹了。”
李婉云笑道：“阿姨不让我喂你。”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不理她，转头看正在认真扒饭的宝宝，笑着问道：“学姐，他现在会喊别的了吗？”
“不会。”
李婉仪帮儿子擦净嘴角，摇摇头笑道，“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它正对呵呵喊妈妈呢。”
一桌人哄笑，小家伙抬头茫然看看爸爸妈妈们，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妥妥的小吃货。
吃完饭后，苇庆凡陪了会儿子，小憩二十分，这才载着江清淮返回公司上班，李婉云没课，黎妙语载着她去晴雨投资，炫耀一下自己在认真工作的事实
——主要是通过自己在工作，李婉云还在上学的对比，让她意识到自己更大。
李婉仪毕竟才是对外的“正宫”，离婚的事情不会主动公开，因此江清淮怀孕的事情也不好宣扬，只告诉了一家人。
爷爷奶奶得知了非常开心，孙子都会说话了，晚上开视频聊了一个多小时，到九点多了才睡觉，对他们来说称得上是“熬夜”了。
周六上午，苇庆凡与江清淮一块飞往省城，因为怕江奇峰躲开，都没敢告诉江奇峰要过去的事情，只询问了虞秀荣，确认今天没有别的事情。
虞秀荣自然追问，江清淮不好瞒着她，于是说了，但没有说怀孕的事情，免得“惊喜”太大了。
省城落地九点多，司机来接，送到楼下，两人拎着东西下车，苇庆凡特意看了一下单元，确认了是二单元，这才放心。
江清淮注意到了，笑着打趣道：“要不要再去隔壁看看？”
苇庆凡笑道：“趁着现在多笑笑，等下说不定就笑不出来了。”
“反正他们又不会说我。”
江清淮哼一声，“你才是趁着现在多笑笑，等下就都是假笑了。”
苇庆凡笑道：“没事，有你呢。”
他按了电梯，有一对母女俩出来，小姑娘不知道在说什么，拉着妈妈的手撒娇，看到苇庆凡和江清淮，大概有点害羞，马上住口不说了，被妈妈牵着走出去。
江清淮盯着小姑娘的背影看，进了电梯，眨了眨眼，语气有些憧憬地道：“你说，蒹葭长大了会不会也是这样子？”
“不会。”
苇庆凡摇摇头，见她不满的瞪自己，笑着道：“蒹葭会更可爱。”
“那倒是。”
江清淮又开心了，用力点头，“蒹葭肯定会很漂亮，很可爱，就跟我……”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跟妙妙一样可爱。”
礼品放在电梯里面，苇庆凡抓着她的手，捏了捏笑道：“你也可爱啊，都可爱。”
“那我也希望蒹葭像妙妙那样。”
两人说着话，看着电梯渐渐停下，出了电梯，江清淮转头看一眼苇庆凡，眨了眨眼，有点调侃滋味地笑道：“紧不紧张？”
“呵呵！”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很有男子汉气概的几步走到门前，放下礼品，自己主动按门铃。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也来到门前，放下礼品，伸一只手过去。
苇庆凡握住她的手，并肩站在门前，低声笑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咱们夫妻同心，肯定能……”
说到这里，房门忽然打开了，江奇峰出现在两人面前，表情从疑惑变得惊愕，再变成面无表情。
苇庆凡一句“阿姨”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是江奇峰开门，卡了一下，江清淮已经甜甜的喊道：“爸，你在家啊？惊喜不？”
说话的同时，她用力捏了一下苇庆凡的手，然后松开了。
“叔叔好～”
苇庆凡也赶紧笑着招呼，“我陪清清过来看看您和阿姨。”
江奇峰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位置，大概还在考虑要不要让他进门，或者说是怎么让他进门才不丢面子。
“谁啊？”
虞秀荣的声音也跟着传过来，“我怎么听着好像是清清呢？”
“妈，是我！”
江清淮语气娇甜的喊道，再看老爸，“还有庆凡也来了。”
江奇峰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客厅。
“(⊙o⊙)哇，你回来了？”
庞莹莹自然也是知情的，但演技就没有她妈那么好了，语气有点夸张的喊道，同时跑了过来，惊喜道：“怎么都不给我说一声啊……苇总好！”
“莹莹好，阿姨好！”
苇庆凡赶紧打招呼，然后弯腰拿东西，江清淮瞪了庞莹莹一眼，也跟着拿东西。
“哎呀，我来我来。”
庞莹莹显然也察觉到自己演技有点夸张了，朝江清淮挑了挑眉，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她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口中话语下意识的溜了出来：“你不用拿，别再动了胎气……”
门口原本热闹的氛围刹那之间凝固住了。

第1103章 我不嫁了
“怎么还拿那么多东西？快进……”
虞秀荣正在门口招呼苇庆凡，听到女儿的话，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先是凝固，然后再慢慢消失。
庞莹莹说完就反应过来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脖子有点僵硬的抬头，正见江清淮微微睁大眼睛瞪着自己，恨不得用目光把自己给大卸八块似的。
当然，她完全能够理解江清淮此时的心情。
心思电转之间，庞莹莹决定弥补一下自己的失误，张嘴解释道：“别动了胎……胎……额……你别动就好了！”
她想要遮掩一下，但一时间想不出来还能怎么遮掩，偷偷看一眼老妈，发现老妈正在盯着清清看，于是放弃了亡羊补牢的想法。
羊都死光了，羊圈也都被踩成碎片了，还补个毛线啊！
江清淮面对着后妈蕴着惊愕、质问之意的严肃目光，努力露出了个纯美、无辜的笑容。
苇庆凡心里面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呼啸奔腾，严重怀疑自己的眼光，居然之前还觉得这个便宜大姨子人不错，很靠谱……个屁啊！
连妙妙都比她靠谱！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虞秀荣朝屋里看了一眼，然后挤出笑容，对神情有点尴尬的苇庆凡说道：“先进来吧。”
“进屋进屋～”
庞莹莹十分积极，帮忙拿着东西，江清淮有点气恼，偷偷掐她一下，有点咬牙切齿地悄声嗔道：“你属大喇叭的是吧？”
“真不是故意的……”
庞莹莹表情扭曲，还在努力忍受，见苇庆凡看过了，挤出歉意笑容，又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会帮你们的。”
进了屋，江奇峰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盯着女儿，随后挪开目光，盯住苇庆凡，脸色不善。
两人提前想好的开场、暖场言语都用不到了，苇庆凡只能努力保持着尴尬、诚恳的笑容，把礼品放下，趁机和江清淮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也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虞秀荣坐在江奇峰身边，苇庆凡和江清淮坐在对面，庞莹莹犹豫了一下，坐在了江清淮身边，努力露出轻松、开朗的笑容，“哈哈哈”笑了几声道：“我随口猜的……我不会猜对了吧？”
“你闭嘴吧！”
江清淮又羞又气，拍了她一巴掌，庞莹莹悻悻的闭嘴，然后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表示绝不再说话的意思。
“叔叔，阿姨。”
苇庆凡千般不是，担当是不缺的，现在怪庞莹莹没有意义，短暂沉默之后，主动开口道，“清清确实怀孕了，周四查出来的，我跟清清已经商量过了，这趟过来，就是想向你们说明这件事情，希望你们能够同意，让清清嫁给我。”
“你当这还是七十年前吗？”
江奇峰怒极而笑，冷笑道：“让我女儿嫁给你做妾？”
江清淮嗔道：“爸，你说什么呢～”
苇庆凡赶紧道：“这事怪我，我们商量过了，随时可以去办理手续。”
“手续？什么手续？”
江奇峰继续冷笑，神情鄙夷，“离婚手续吗？你结婚刚刚两年，儿子刚满周岁，就等不及要停妻再娶了？”
“手续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苇庆凡态度诚恳的说道，“有那两本证书不意味着就是合格的丈夫、父亲，即便没有一纸婚书，我一样可以照顾好婉婉母子俩。对清清也是一样，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态度柔和，但这话里面却有刺，苇庆凡不是故意刺伤江奇峰，但这话必须说。
江奇峰和黎树青的性格不一样，黎树青商海浮沉，审时度势，软的硬的手段都游刃有余，妥协示之以诚就够了；
而江奇峰不一样，他性格刚直耿介，尤其是早些年的经历，习惯了强硬到底，就像是一驾横冲直撞的马车，必须得适当的展露出一些硬度，不是为了对抗，而是帮助江奇峰减速，否则这位岳父大人自己是不会找台阶的。
“不会”，就是“不会”的意思，指能力。
虞秀荣听得出苇庆凡话里面的意思，更知道丈夫的心病，不禁有点担心，看了一眼江奇峰，见他果然怒色更盛，忙打岔道：“我们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是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你以后不会这样对清清呢？”
苇庆凡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间有点尴尬，毕竟刚求婚，就讨论离婚的事情，属实有点太无耻了。
江清淮小声道：“本来就还要离婚的啊，妙妙一直在等着呢，就这我还是插队的呢……”
“你还觉得骄傲是吧？”
江奇峰果然更加恼怒，望着女儿怒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说什么吗？”
“好吧，那我不嫁了。”
江清淮乖巧地道，“爸，你不要生气，我听你的，不嫁给他，这样您满意了吧？”
“……”
江奇峰愣了一下，转瞬明白过来女儿的意思，憋了两秒，压着怒气道：“那孩子呢？”
“正常生啊。”
江清淮眨了眨眼，“我都怀孕四个月了，而且人家医生说了，我天生子宫壁比较薄，不能流产，否则以后可能就怀不了了……”
“四……”
庞莹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要说话，好在这次总算没有智商下线，忙咽下了后面的话，转而道：“四个月你才查出来？你早干嘛去了？”
“我工作忙啊，平时也没注意过。”
江清淮解释道，然后打开随身的小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纸，展开放在茶几上，“医院的检查报告，不信的话你们自己看。”
这肯定是假的，因为真正的检查报告苇庆凡都看过好几遍了，不过江清淮居然还藏了一手“阴招”，连苇庆凡都不知道，还是有点吃惊和好笑。
他忍不住看江清淮，江清淮面无表情，很严肃的样子，对老爸道：“爸，你不许我结婚，那我听你的，但是你要是不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肯定不会听的，我不想到老了孤苦伶仃，你们这个年代的人肯定比我更懂得这一点。”
江奇峰仔细看着检查报告，似乎怀疑是假的，看得非常仔细。
虞秀荣也看了看，然后盯江清淮看了两秒，有点嗔怪地道：“你也太粗心了，这么大的人了，能连怀孕这么久都不知道吗？”
江清淮委屈地道：“我也不想这么早怀孕啊，每天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生孩子……”
“你工作这么忙居然还有时间……”
江奇峰找不出破绽，见这事似乎是真的，被气坏了，大概下意识要数落“这么忙还有时间怀孕”，但随后忍住了。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看看女儿，再看看苇庆凡，又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说道：“行，我不发脾气，咱们就事论事……这些报告是真的？”
“当然啊。”
江清淮有点气恼地道，“这种事情还有假的吗？”
苇庆凡赶紧打掩护，道：“叔叔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清清的，我妈也在京城，家里还有保姆，会好好照顾清清的。”
庞莹莹嗔道：“你都怀孕四个月了，还上班啊？古诗词公司这么大，还缺你一个员工吗？好好在家里面养胎吧。”
“他也这么说的。”
江清淮甜甜一笑，“不过我嫌在家里面无聊，反正每天车接车送，在公司里面也是坐在办公室里面，没事的，很多人都显怀了，挺着大肚子还上班呢，孕妇也需要多运动。”
虞秀荣看看江清淮，再看看苇庆凡，最后再看江奇峰，对苇庆凡道：“庆凡你的意思呢？”
苇庆凡知道岳母是要给台阶了，忙道：“婚肯定要结的，一方面孩子那里得有一个说法，另外亲戚朋友这里也是，不能没名没分的让清清跟我在一块……”
虞秀荣问：“你那位妻子……好像是叫李婉仪，是吧？”
见苇庆凡点头，她接着问：“她是什么态度？”
江清淮主动说道：“妈不用担心这个，学姐人可好了，对我也好，我们都认识好多年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虞秀荣看看她，然后低头，看看她腰腹。
江清淮有点心虚，悄悄吸气挺腹，让细腰显得粗壮一些，伸手隔着衣服虚摸了摸，道：“现在还不大能看出来，不然我就没办法去公司了……”
虞秀荣叹了口气，道：“四个月了，10月左右就要生产了，就算现在不显怀，也拖不了多久了，办婚礼的话得抓紧一点……”
苇庆凡正要说话，江奇峰忽然起身，一言不发的转身回了房间。
虞秀荣看着他进屋，随后收回目光，对江清淮道：“去跟你爸爸说说话，不要总气他，你爸都一把年纪了，你一年到头在外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江清淮也有些愧疚，点了点头，然后跟苇庆凡交换了个眼神，起身过去。
她还记得自己的人设，起身的时候特意伸手，让苇庆凡扶了一下，腰腹抬起的动作也刻意放慢，显得很小心谨慎，怀孕很久的模样，演得相当投入。
虞秀荣看着她进屋，这才收回目光，又看向苇庆凡，笑了笑道：“庆凡，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清清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愿意相信她的眼光，你们的事情，我也虽然不大赞同，但愿意尊重清清的决定。”
苇庆凡正要说话，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表示让他先不用说，续道：“清清这孩子很聪明，也有主意，她下定决心，我知道我们阻止不了……不过。”
她拿起那些检查证明，望着苇庆凡，语气诚恳，柔声问道：“你跟阿姨说一句实话，这些检查证明是真的吗？”
“……”
这话可不好回答，谎言毕竟只是谎言，但如果造成伤害，伤痕是会一直留下来的。
苇庆凡沉默两秒，努力保持着笑容道：“清清确实怀孕了。”

第1104章 议婚
江清淮打开房门，看到老爸并未在房间里面，而是在外面的小阳台。
这套房子户型不错，有两个阳台，一大一小，大的在客厅外，小的在主卧外，江奇峰站在春日阳光里面，远方楼栋之间、之上，天空高远，白云悠悠，很漂亮的春日场景，然而他的背影却给人一种萧索悲切的感觉。
这毫无疑问是主观思想的影响，江清淮敲了敲门，江奇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又转过去。
江清淮进了屋，关上门，穿过卧室，来到阳台上，伸开手臂笑道：“天气还挺好的，我都没怎么到这里来过。”
江奇峰没理女儿的没话找话。
江清淮伸着脑袋凑到窗户前，看了一下老爸的脸色，嘻嘻笑了一声，道：“爸，你不要替我难过，反正本来就只准生一个，那我就生一个呗，又没有什么影响。”
江奇峰依旧不说话。
“爸，我知道你的想法，觉得对我不公平，便宜那个臭小子了，对吧？”
江清淮轻声笑道，“您放心吧，我又不傻，我知道我想要的，我相信苇庆凡，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奇峰还是不说话。
“既然要生孩子，那结婚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是吧？”
江清淮凑到老爸面前，继续甜甜的笑，“要是您不反对的话，那我也愿意给苇庆凡一个机会，让他娶我……”
江奇峰终于有动作，转头看着儿女，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是感慨，又似乎是不甘，随后叹了口气，问：“那份检查报告，是真的吗？”
江清淮犹豫了一下，道：“当然是真的啊。”
江奇峰道：“你要把孩子生下来，我难道还能强迫你？没必要用这样的小心思。”
江清淮仔细看了老爸一眼，想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爸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猜到的啊？”
“假的就好。”
江奇峰微微叹息，动作很轻，但似乎放下来了千斤重担，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有些恼怒，斥道：“说事就说事，有你这样咒自己的吗？”
“我不是怕你不肯答应嘛。”
江清淮抓着老爸的衣袖，不大熟练，但很亲切的撒娇道：“好啦，爸你不要生气了，我都怀他的孩子了，还能真的不嫁啊？真不嫁给他的话，那不是我更吃亏吗？”
江奇峰似乎有点不大适应，但并没有把手抽回来，板着脸问道：“李婉仪没有意见吗？”
“没有啊。”
江清淮摇摇头，“不止学姐，妙妙知道我怀孕，也都很开心，本来说好是学姐离婚之后就是妙妙结婚呢……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江奇峰冷哼一声道：“你就这么确信苇庆凡不会再拈花惹草？”
“相信啊。”
江清淮毫不迟疑地道，“不过相信是一回事，也还是要防备的，反正我是他的秘书，工作方面接触什么人瞒不住我，生活里面有学姐呢，肯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江奇峰沉默一阵，看着外面问：“到底多久了？”
江清淮怔了一下，随后竖起一根手指，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还不到两个月。”
江奇峰沉默几秒之后，接着问：“她知道吗？”
江清淮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谁，摇头道：“我没告诉她。”
江奇峰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房间，江清淮赶紧跟出去，到外面，正听见苇庆凡说：“我们现在商量是五一假期，亲戚朋友都有时间，就是有点太仓促了……”
庞莹莹道：“不仓促也没办法啊，回头挺着大肚子更没办法办婚礼。”
江清淮有点害羞，不知道苇庆凡这边说到哪里了，看一眼老爸，江奇峰咳嗽了两声，那边庞莹莹立即止声。
苇庆凡与江奇峰交换了个眼神，站起身来，道：“叔叔，您别气坏了身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您生气的话，骂我打我都没事。”
江奇峰鼻孔出气，瞥他一眼，也不搭理，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也不再纠结，直接问：“你爸妈知道？”
苇庆凡有点意外，但立即点头道：“知道，我爸妈都很开心。”
江奇峰又问：“李婉仪的父母呢？”
“……”
苇庆凡尴尬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
江奇峰接着问：“黎妙语的父母呢？”
“……也还没来得及说。”
苇庆凡更加尴尬，“不过都知道我和清清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江奇峰没有再看他，思索两秒，说道：“我后天得去一趟陕北，大概三四天，忙完之后，我去一趟京城。”
苇庆凡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好，叔叔您有空随时过来，我爸过两天也要去京城。”
江清淮笑道：“妈，你跟我爸一块去吧……不对，你从省城这里去，要不你跟我一块去京城吧？”
庞莹莹不满地道：“你怎么不喊我？”
“你爱去不去。”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大嘴巴！”
“你还得谢我呢……”
庞莹莹哼道，“要不是我说漏嘴了，说不定还没这么顺利呢。”
江奇峰脸上有点挂不住，道：“清清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吧，不要再去京城了。”
“啊？”
江清淮没想到老爸会这样说，当然不想留在省城，道：“爸，我在家里也没事情做啊，多无聊……再说了，你跟妈都要上班，我在家里面，到时候还得让妈请长假照顾我，多麻烦。”
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她真的在家里面，养胎倒还罢了，待产、月子，就都比较麻烦了。
虞秀荣有点犹豫，看向江奇峰，江奇峰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苇庆凡忙道：“婉婉生产的时候，一直是我妈照顾的，当然还有月嫂，晚上也比较有经验了，还有那个什么呼吸法，对生产很有用，清清正在练习呢……”
江清淮笑道：“是啊，你们随时也可以去京城嘛，我自己有房子。”
江奇峰问道：“你哪来的房子？”
江清淮朝苇庆凡努努嘴，笑道：“准确的说，是还没出生的宝宝的，反正她爸爸有钱。”
颐和原著的23号别墅挂在她名下，但是还没装修好，不能住人的，此外她并无房产，但现在自然要这么说，对于旁人来说，这种东西更加具体的能够体现出来感情或者说是重视。
庞莹莹好奇问：“颐和原著嘛？这么快装修好了？”
“不是，没那么快。”
江清淮摇摇头，“还有别的。”
“哇，真有钱！”
庞莹莹努力承担起捧哏的任务，但确实也是真心这样想的，京城的房子本来就够贵的了，何况是颐和园的别墅。
上次江清淮曾经提到过颐和原著，虞秀荣后来也问了庞莹莹，知道一些，叹道：“你能过的好一点，我们也能放心……”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你要不还是跟你妈妈说一声，毕竟是你妈妈……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考虑一下。”
江清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道：“那如果确定五一的话，我们得马上找酒店，估计现在也不好找了……”
苇庆凡笑道：“我回头让人帮忙联系一下。”
五一假期的婚礼场地春节就已经订满了，不过一些酒店总会预留一些场地，就是留给赶时间的人，价格当然要更贵一些。
对于苇庆凡来说，这自然不算事。
江奇峰见都已经开始商量婚礼的事情了，打断道：“先不说这些……”
他停顿了一下，看看时间，对虞秀荣道：“我陪你去买点菜。”
苇庆凡忙道：“叔叔，阿姨，不麻烦了……”
江奇峰道：“你坐着吧，回头让你爸妈知道了，连顿饭都没有，再说我家礼数不周，成我们理亏了。”
泰山大人心气不顺，说话呛人，苇庆凡自然不计较，这事情解决的比他预想中顺利太多了。
江清淮的“奇招”奏效是一方面，江奇峰本身的妥协才是最关键的原因，老丈人没有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也有可能真的像是江清淮说的那样，心气已经没了……

第1105章 病
趁着江奇峰夫妻俩去买菜的功夫，苇庆凡拿起手机，给老妈发了消息，告知了顺利解决的消息，免得她在京城还要挂心。
王淑华打字比较慢，平常都是发语音，此时大概不想让李婉仪听到，居然一点点打字：“那好。我和你爸明天过去吧。”
苇庆凡犹豫了一下，打字道：“她爸还有工作呢，刚刚说了，忙完之后会去京城。”
可能是嫌弃太慢，王淑华又发了语音消息过来，这会儿可没有语音转文字的功能，苇庆凡只好放在耳边，听到老妈说：“哪有让人家女方家长跑过来的道理，何况本来还是咱家理亏，我跟你爸说过了，你们今天不要回来，明天我和你爸都过去。”
苇庆凡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是老妈奇怪，而是江奇峰。
江奇峰是主动提到这件事情的，又主动说会去京城，没有女方家长的矜持，也没有再因为心里面不舒服而置气……这太不符合江奇峰往日的性格了！
就算是妥协，答应婚事，也没有必要这么“积极”吧？
江清淮注意到了他的神色，眼望着他，露出询问之色，苇庆凡想了想，道：“我爸妈说明天过来。”
江清淮问：“叔叔不是还在家里吗？”
苇庆凡笑道：“也明天过来呗，一个从京城，一个从家里，反正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了，老爸刚好也去京城。”
江清淮想了一下，点点头。
庞莹莹笑道：“好羡慕呀，都在讨论婚事了。”
江清淮笑道：“你想结婚也可以啊！”
“算了吧，我还是再等两年吧。”
庞莹莹有点发愁，她和男朋友谈了一年，觉得各方面都还不错，可以往婚姻发展，然而现实的压力摆在眼前，要一起奋斗，否则光靠男朋友一个人想要在省城安家，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江清淮白了她一眼，然后凑到苇庆凡身边，道：“我跟阿姨说。”
苇鹏和王淑华主动要过来讨论婚事，江清淮心里面是很开心的，也想要早点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虽然概率约等于零，但万一老爸再反悔了咋办？
江奇峰和虞秀荣很快回来，苇庆凡和江清淮说了这件事情，江奇峰沉默了一下，虞秀荣却笑道：“这样也好，早点把事情定下来，也好早点准备，婚礼可不是小事，繁琐着呢。”
说着话，江清淮的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她有点奇怪，拿起手机，顿时啼笑皆非。
苇庆凡奇道：“谁发的？”
“妙妙。”
江清淮好气又好笑，边打字回复边对苇庆凡解释，“她在给我选婚纱呢。”
“……”
苇庆凡也有点好笑，这种事情放在妙妙身上当然不算奇怪，不过他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妙妙在拿清清当试验品，继续收集不同款式婚纱的具体效果，这样等她自己结婚的时候就更有经验了。
“黎妙语吗？”
庞莹莹有点吃惊，“居然给你选婚纱？关系这么好啊？”
江清淮不止一次说过她和李婉仪、黎妙语关系很好，但庞莹莹对此始终持有怀疑的态度……拜托，你们是情敌哎？
放在小说电视里面，是要“宫斗”的，关系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她是想让我帮她试婚纱。”
江清淮撇撇嘴，但满脸笑意却是掩不住，轻嗔一声，打字回复道：“我不要，我要自己选。”
黎妙语：“这些都很好看啊，你不相信我的眼光？”
江清淮：“相信，我相信你选的都是你喜欢的。”
黎妙语：“我喜欢的你肯定也喜欢啊。”
江清淮：“你脑袋有坑吧？”
黎妙语：“你才有坑呢，笨女人！”
黎妙语：“不理你了。”
黎妙语：“哼！”
俩人斗嘴一阵，黎妙语又道：“阿姨要去省城，我也跟着去好不好？”
江清淮：“你来干嘛？”
黎妙语：“我也算娘家人啊！”
江清淮没好气回复：“滚！”
黎妙语：“那我就算夫家人好了，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
江清淮：“这个我管不到，你去跟阿姨说。”
黎妙语：“阿姨要是同意我去，我还来找你？”
江清淮：“你找我也没用啊。”
江奇峰从厨房出来，看到苇庆凡在跟庞莹莹说话，江清淮却拿着手机不停打字，满脸笑意，不禁有点奇怪，咳嗽一声问道：“怎么玩起手机了？”
“跟妙妙聊天呢。”
江清淮这才放下手机，笑着把黎妙语说的事情讲了一遍，庞莹莹忍不住笑出声，道：“你结婚，她来干嘛呀？”
“她就这样，对谁都没戒心。”
江清淮笑着道，“上次学姐结婚，她还要当伴娘呢，缠了学姐几个月，学姐不同意，还赌气……还好这次没说要给我当伴娘。”
江奇峰看着女儿说话时不自觉露出的笑容，似乎有点诧异，跟庞莹莹一样，他也没办法相信女儿和李婉仪、黎妙语的关系能有多好，但此时看着女儿的神情，好像确实关系很好。
“真是搞不懂……”
庞莹莹难以理解，又看一眼苇庆凡，然后摇摇头，笑道：“真羡慕苇总～”
“还好你说了是羡慕我……”
苇庆凡被吓一跳，心里面暗暗吐槽，要是只说“好羡慕”，鬼知道江奇峰会不会误会。
庞莹莹去厨房帮忙，剩下三人坐在沙发前，江清淮继续陪黎妙语聊天，一直在笑，苇庆凡和江奇峰相顾无言，显得有点尴尬。
“叔叔最近身体挺好吧？”
工作的事情不方便问，只好关心身体和生活了，苇庆凡主动找了个话题，“您跟阿姨都得多注意保重身体。”
“挺好的。”
江奇峰点点头，没有要多聊的意思，但顿了一下之后，也找了话题，道：“会下棋？”
“额……会是会。”
苇庆凡有点心虚，住一块这么久了，偶尔几个人会下棋玩玩，四个人中他围棋最菜，象棋坐四望三，江清淮基本都是第一，只不过偶尔会让一让李婉仪、黎妙语，看起来互有胜负。
江清淮说过，他是跟江奇峰学的……
这会儿要下棋，苇庆凡不心虚才怪。
江清淮注意点了，与苇庆凡对视一眼，带着些笑意朝他挑了挑眉，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输给老丈人又没啥丢脸的，苇庆凡豁出去了，摆平心态，执黑先行，落子飞快。
江奇峰倒是不疾不徐，从容不迫，但赢了二十多手，苇庆凡很快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怎么江奇峰的棋力看起来比江清淮差了这么多，居然跟自己不相伯仲似的？
江奇峰显然也察觉到了苇庆凡“棋力不弱”，居然能够和他不相伯仲，似乎有点意外，看了苇庆凡一眼，然后思索一阵，继续从容不迫的落子，继续在角落里面厮杀。
江清淮、李婉仪、黎妙语三人对苇庆凡这种下围棋总喜欢贴身搏杀的行为非常鄙夷，认为这是“新手”“小道”，此时看苇庆凡和江奇峰菜鸡互啄，却似乎又觉得很有意思，在旁边笑吟吟的看。
不一会儿，江奇峰被难住，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消劫，苇庆凡趁机瞥了眼江清淮，递过去个询问之色。
江清淮抿嘴一笑，眨了眨眼，意思像是：我是跟我爸学的棋，可没说他比我厉害啊！
苇庆凡暗暗无语，继续与岳父厮杀一阵，下了四十多分钟，苇庆凡贴目后输了两子。
江奇峰似乎松了口气，点点头，很有高手风范的笑道：“不要灰心，你棋力不错，挺厉害的，应该比清清要强一些，有让先的差距。”
说话的时候，他俨然弈道高手，点评的非常精确详细。
苇庆凡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努力绷住表情，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很谦虚地道：“那没有，没有，清清还是比我厉害。”
江奇峰看了眼女儿，江清淮有点得意地扬头笑道：“我也会长进的啊，你别总把我当成小孩子。”
江奇峰似乎有点感慨，咳嗽一声，脸上难得露出笑意，点头道：“长进好，都要结婚了……收拾东西，准备吃饭吧。”
“嗯。”
收拾了棋盘，洗手吃饭，江奇峰拿了瓶黄酒，问苇庆凡：“喝的惯吗？”
“喝的惯。”
苇庆凡点头，他更喜欢低度酒，啤酒、黄酒、果酒、葡萄酒都可，最不喜的就是白酒，陪江奇峰喝了几杯。
经过了刚刚的相处，江奇峰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虽然仍然谈不上热情，却也不再对苇庆凡爱答不理了，还主动举了一次杯。
虽然省城有房子，但并不住人，苇庆凡也不好在江清淮家里面住，吃完饭后在这里说了会话，苇庆凡找了个去省城分部巡视的借口，与江清淮一块离开。
倒也不全是借口，他让司机来接，与江清淮一块真的到分部溜达了一下，包括仓储、售后。
庞莹莹打来电话，让他们晚上回家吃饭，苇庆凡自然不会拒绝，路上看了一下酒店，距离不远，但是他不便在大街上走，因此将车给留下来了。
看罢酒店，载着江清淮回家，吃罢晚饭，他没有逗留，自己回了酒店，江清淮留在家里。
江清淮洗了澡，没有洗头发，免了不少麻烦，给庞莹莹吹干头发，正在说话，房门忽然被敲响，随后虞秀荣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妈～”
江清淮笑着招呼一声，虞秀荣笑了一下，走过来将果盘放下，示意她们吃。
江清淮把椅子让出来，自己坐到床上，注意到虞秀荣神情有异，想了一下，小声问：“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啊？”
她本来想是不是要跟庞莹莹说话，自己要不要回避，但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是自己的房间。
虞秀荣似乎是斟酌了一下，随后还是说道：“你爸去洗澡了，我长话短说，你……”
她欲言又止，江清淮更加疑惑，笑道：“还要瞒着我爸啊？”
庞莹莹催促道：“那你快说啊。”
虞秀荣叹了口气，望着江清淮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爸最近常咳嗽？”
江清淮怔了一秒，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她心都提了起来，睁着眼睛，盯住虞秀荣。
虞秀荣轻声道：“去年夏天的时候，你爸出差回来，可能是在那边太累了，没休息好，回到家里又吹空调，有点感冒，就一直咳嗽，之后就没怎么好，莹莹就催我们去做体检，后来被她说了烦了，去了……”
庞莹莹道：“不是一切正常吗？”
虞秀荣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江清淮道：“你爸查出来有点不大好，肺里面有……”
她顿了一下，在江清淮紧张注视之下，轻声安慰道：“你别担心，早期。”
“……”
江清淮懵了两秒，脑海中骤然闪过的却是这半年里面自己因为与苇庆凡的事情，与老爸的几次“争斗”，闪过他每每出乎自己预料的妥协态度……
以及中午时候，后妈忽然提起了柳玉冰，让自己把怀孕、结婚的事情告诉柳玉冰……
脑海一片空白之中，她听到庞莹莹紧张地问：“什么早期？”
虞秀荣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江清淮的手背，小声说道：“肺癌，2a期，算早期，医生说了，可以治好的，很多人都治好了。”

第1106章 求生的意志
江清淮努力让空白的脑海恢复思维能力，听着虞秀荣接着说道：“医生说了，可以治好的，人家让动手术，但是你爸不肯。”
庞莹莹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顿了一下，她忙问：“因为很贵吗？”
“有一部分原因，但是很小。”
虞秀荣解释道，“实在不行，咱们家还有几套房子呢，钱肯定是够的，而且医保还可以报销，现在主要是你爸的思想问题……”
她顿了一下，眼望着江清淮，说道：“你爸这些年经历了不少事情，最近两年……可能想法有些变化，尤其是这次生病，他好像……”
她沉默两秒，语气有点低沉地道：“他好像……没什么留恋……”
这句话说的很委婉，但是江清淮一下子就听懂了：
江奇峰没有求生的意志！
否则肺癌发现之后，能够做手术的前提下，肯定是越早做手术越好，而他去年9月就查出来了，居然拖到了现在，都已经快到4月底了，居然还没有做手术！
这简直就是坐等着病情恶化！
“为什么啊？”
江清淮终于出声，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说话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她也顾不得，吸了一下鼻子，道：“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工作步入正轨，可以真正做他想做的事情了，你们又刚刚结婚，我和莹莹刚开始工作……为什么啊？”
虞秀荣沉默之后，凄然笑道：“我不知道。”
母女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庞莹莹问：“会不会是因为……”
她看了眼江清淮，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柳阿姨？”
江清淮一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看向虞秀荣。
虞秀荣摇头道：“不是，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如果是因为柳玉冰，那么为了我们三个，他不会这样等死。”
庞莹莹还要说话，外面传来响动，江清淮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吸了口气，站了起来。
虞秀荣跟着起身，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只要你爸肯回心转意，病情就有救……你不要太担心了，要注意身体。”
庞莹莹眼睛一亮，道：“对啊，清清都怀孕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虞秀荣拍拍江清淮的手笑道，“所以今晚才告诉你，这是一个很好的说服你爸的机会……但是，你不要着急，好好说话，千万不要再跟他吵架了。”
“我知道。”
江清淮努力控制住情绪，点了点头，拉开房门走出去，正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忽然之间，江清淮有所明悟：有好几次她与父亲说话的时候，父亲都是板着脸不说话……或许并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努力克制着不咳嗽，担心咳嗽太频繁会引起怀疑。
咳嗽是藏不住的，所以当藏不住的时候，他就会起身离开，躲在房间里面去咳嗽。
这样想的时候，她脑海中似乎都能够想象出来父亲躲进房间之后，关上房门，捂着嘴巴努力降低动静低声咳嗽的画面。
与此同时，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看到江奇峰穿着样式有些老旧的深蓝色睡衣，正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站在客厅里面左右张望，似乎在奇怪母女三人怎么都消失了。
看到江清淮，他脸上下意识露出笑容，随后注意到了女儿的神情和泛红的眼眶。
“爸～”
江清淮叫了一声，原本控制好的情绪随着这一声呼喊猛然决堤，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江奇峰张了张嘴，然后看到女儿房间里面，虞秀荣和庞莹莹也走了出来。
看着母女三人的神情，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笑容却更加柔和，在一辈子都刚直耿介的这个男人身上很少见的柔和温情，并无嗔怪，只是笑了笑轻声道：“别哭，医生都说了，做完手术就好了。”
“那你干嘛不去做手术啊？”
江清淮抹掉眼泪，却觉脸上眼泪越擦越多，哭着质问道，“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呀？”
江奇峰没有回答，走到茶几前抽出好几张纸巾，然后把盒子拿了过来，走到女儿身边，递到她面前，又另外抽出一些递给同样抹眼泪的庞莹莹和眼角有泪光的虞秀荣，笑着说道：“我过几天就去医院，去排队做手术。”
似乎怕她们不相信，他看着虞秀荣，很认真地道：“放心吧，我真去，我想通了，会努力活下去的。”
虞秀荣原本还在努力忍着，闻言眼泪却一下子掉了下来，也不顾擦，盯着他问：“真的？”
“真的。”
江奇峰轻轻点头，“清清刚刚怀孕，莹莹还没结婚呢，我怎么能死……我会努力活着的。”
“你早这么想不就好了吗？手术都做完了！”
虞秀荣没忍住，捏着纸团在江奇峰肩膀上打了一下，随后大概觉得不好意思，忙又收回手，擦了擦眼泪，对江清淮道：“你陪清清说说话，她怀孕呢，大悲大喜都不好……我去洗衣服。”
庞莹莹想了一下，道：“妈我跟你一块。”
江奇峰笑道：“莹莹一块吧，爸也有话想对你说。”
庞莹莹点点头，看江清淮，江清淮吸吸鼻子，然后走向客厅，庞莹莹跟着过去。
江奇峰笑了一下，也走过去，见闺女还在擦泪，柔声道：“不哭了，啊，不哭了，医生说了，没什么事情。”
江清淮有点气恼地道：“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啊？”
她想到自己从去年老爸查出来癌症之后就在跟他吵架，今天还用假的检查报告来吓唬他，心里面又是懊悔又是羞愧，说话的时候眼泪又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好啦好啦，不哭了。”
庞莹莹忙给她擦眼泪，“你怀孕呢啊，我妈可说了……呸，妈可说了啊，大悲大喜都伤身，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为宝宝考虑一下。”
江清淮听说，这才勉强止住眼泪，又擦了擦泪痕，问道：“你不是在骗我吧？真的愿意去做手术？”
江奇峰笑道：“放心吧，不骗你。”
“那我告诉苇庆凡。”
江清淮吸了一下鼻子，盯着老爸说道，“让他找医院，你明天就去医院，然后做手术，越早越好。”
江奇峰无奈道：“不用，不用，你就不用操心了，我……”
“我能不操心吗？”
江清淮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眼泪再次滚落下来，哽咽着哭道：“我差点被你吓死……这是癌症啊！到底能不能治好啊？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能治好，能治好！”
江奇峰赶紧保证，“医生说了，我这是早期，现在医学很发达了……能治好！”
庞莹莹被江清淮吓一跳，拍了拍胸口，然后再拿纸巾给她擦泪，道：“好啦好啦，不哭不哭！”
又对江奇峰嗔道：“爸你就别说了，清清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怀着孕呢……再说了，清清马上都要结婚了，老丈人病了，女婿帮点忙不应该啊？”
她又对江清淮道：“这种事情肯定不能瞒着苇庆凡啊，回头你告诉他，苇总熟人多，肯定能找到最好的医院。”
“嗯。”
江清淮答应一声，也不顾江奇峰就在面前，伸手掏手机，没找到，想了一下，记起来在房间里面拿，于是吸吸鼻子，起身去房间里面拿手机。
她拿起手机，就拨通了苇庆凡的电话，因为猜测着苇庆凡可能在和李婉仪、黎妙语开视频，因此直接拨打电话，优先级最高，可以直接中断网络视频。
嘟——嘟——”
电话响起来，她边听着盲音，边又回客厅，江奇峰转头看了女儿一眼，没有说话，庞莹莹倒了几杯热水过来，他接过来喝了。
“喂，清清～”
手机里面传来苇庆凡的声音，江清淮听到他声音，眼泪差点又落下来，努力忍住，走回沙发上坐下来，带着哭腔道：“哥哥，我……我爸……”
苇庆凡确实正在和李婉仪、黎妙语开视频聊天呢，江清淮直接打电话进来肯定是有事，本身就让他有点奇怪，一听江清淮都哭了，更是被吓一跳，忙柔声安抚道：“乖，别哭别哭，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清淮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苇庆凡只好自己猜测：“是不是叔叔又反悔了？你别着急，我去劝他，你放心吧，我对付老丈人可有一手了，肯定能搞定他……”
“不是！”
江清淮用力摇头，庞莹莹忙拍了拍她后背，道：“不要激动，不要激动，都说了是早期……要不我跟他说？”
“没事。”
江清淮摇摇头，随后把手机从耳边拿过来，道：“我开免提了……”
她拿着手机，道：“我妈刚刚跟我说，我爸他……他……”
苇庆凡听到不是反悔了，下意识松了口气，又道：“你慢慢说，不要着急，叔叔怎么了？”
“我爸去年9月就查出来肺癌……”
“啊？”
苇庆凡这下子是真的被吓到了，“真的假的啊？你别吓我……什么程度了？”
江奇峰叹了口气，见女儿说话实在是费劲，只好自己来“陈述病情”，对着手机屏幕道：“肺癌，a2期，刚过1厘米，还属于早期呢，医生说了，做完手术，不复发就没事，能治好。”
苇庆凡对这也不了解，但听到是早期，能治好，也稍微松口气，道：“不是，那叔叔你早点说啊？肯定是越早做手术越好……”
他叹了口气，转而安慰道：“好了，清清你不要着急啊，知道了就好，我现在就联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不好？我去接你们。”
“嗯！嗯！”
江清淮听他这样说，心里面终于踏实了不少，用力点头，仍然带着鼻音道：“好，那你打电话，我等着你。”
江奇峰叹道：“也不着急这一会，再说这都晚上了，哪个专家还在医院啊？”
“你不要说话！”
江清淮气呼呼瞪了老爸一眼，“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不就早都好了吗？”
“对对，这件事情肯定是叔叔做得不对！”
苇庆凡赶紧附和，他当然知道现在去医院没有必要，不过当务之急是稳定江清淮的情绪，帮着吐槽道，“这种事情怎么能瞒着不说，而且都半年了，手术居然能拖到现在……”
“就是啊！”
江清淮用力点头，觉得果然还是哥哥最贴心，老爸太可恶了，这种事情居然瞒着自己，“他太过分了，而且你知道么，他之前都不打算去做手术，要不是因为我怀孕了，他想到有外孙女……”
江奇峰见这势头发展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只好打断道：“怎么还数落起我来了？我是病人……你不是让他打听医院吗？再聊下去医生都该睡觉了。”
被这么一打岔，几个人沉重的心情都轻松了一些，庞莹莹笑道：“好啦好啦，先让苇总去打听医院，等病好了，咱们再一块说他。”
“嗯～”
江清淮情绪舒缓了一些，点了点头，对着手机道：“那你等下给我回电话。”
“好，不着急啊，等我，很快。”
苇庆凡安慰两声，然后挂掉了电话，思索了一下之后，拨通了黎妙语的电话。

第1107章 带着妙妙和清清议婚
以苇庆凡今时今日的地位、影响力，哪怕不花心思去迎来送往，也很容易就可以结识到各个行业的人。
想要给江奇峰找一家医院，尽快做手术，实在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准备找黎树青帮忙，一方面黎树青夫妇俩在这边更熟悉；另一方面，黎树青、赵雅泉帮忙，有助于缓和两家关系。
毕竟这样的关系属实有些尴尬，又同在省城，有所往来才有破冰的可能，而这次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喂？”
响了两声，黎妙语精致脱俗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面，有些娇嗔的意味，“这么早啊？还以为你要陪宝贝儿子多聊一会儿呢……”
苇庆凡失笑道：“你装什么装，你不就在唐宁吗？”
“啊？你怎么知道的？”
黎妙语睁大眼睛，十分吃惊，刚刚苇庆凡和李婉仪聊天，她故意没有出镜，此时接电话也是故意选择类似的纯白色背景，没想到居然被苇庆凡发现了。
苇庆凡笑道：“我刚刚看到猫了。”
“啊，难怪～”
黎妙语恍然，噘了噘嘴，哼道：“早知道就不抱呀呀过来了，一过来就到处溜达……”
她说到这里，忽然“咦”了一声，打量苇庆凡一眼，问：“怎么啦，你怎么好像有心事似的？”
旁边跟着传来李婉仪的声音，问：“清清刚刚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俩妮子性格各方面互补，黎妙语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李婉仪立即想到了可能的缘故。
苇庆凡也不隐瞒，道：“刚刚清清打电话，说江叔叔生病了……”
“啊，什么病啊？”
黎妙语有点吃惊，眨了眨眼，人拿着手机挪了个位置，李婉仪也走了过来，屏幕边缘里面，能够看到儿子正在摆弄着拼图。
苇庆凡于是简单把情况讲述了一遍，于是这下子把老妈和李婉云也给招来了，虽然他强调是“早期”，但是“癌”这个字还是太吓人了。
“好啦，我们先不讨论，听医生的。”
惊讶之后，李婉仪阻止了大家继续议论，对苇庆凡道：“你给妙妙打电话干嘛？让黎叔叔帮忙？”
“对。”
苇庆凡对于学姐在类似事件上的敏锐并不奇怪，点了点头，问黎妙语：“叔叔阿姨现在会不会已经睡了？”
黎妙语摇头道：“不会，你直接打电话吧。”
“行。”
江清淮那边还等着呢，苇庆凡也没多聊，挂断视频，然后拨通了黎树青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之后，那边传来黎树青的声音：“喂？”
苇庆凡道：“喂，叔叔，您没睡吧？”
“没有，喝了点酒，刚回到家里。”
黎树青找了一下，“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那您回来还挺早的。”
苇庆凡笑了一下，略微寒暄两句，然后询问：“您知道省城这里哪家医院治疗肺癌比较好吗？”
黎树青那边声音似乎一下子都给人种酒醒的感觉：“怎么问这个？谁病了？”
“那个，清清他爸，就是江叔叔……”
苇庆凡语气多少有点尴尬，但还是趁机说了真相，“他去年9月就查出来了，a2期，说是早期……”
那边黎树青顿了一下，道：“应该是2a期吧？”
“额……好像是。”
苇庆凡又不懂这个，但听黎树青纠正，想了一下，似乎是自己说错了。
“你继续说。”
“江叔叔不肯做手术，他不是刚结婚么，虞阿姨之前也没有说这件事情，今晚才告诉清清，清清又给我打电话……”
苇庆凡有点心虚的省略了不少事情，倒不是有意隐瞒，等下肯定还是要说的，只不过先说重点，“江叔叔现在肯做手术了，所以我想找您问问，哪家医院好一些。”
黎树青道：“这个具体我也不太了解，这样，我问一下吧，等下给你回消息。”
“好，那麻烦叔叔了。”
挂掉电话，苇庆凡先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了解到肺癌共分为四个时期，前三个时期又各自分为a、b两个阶段，也就是说共有七个阶段，2a就是第三个阶段。
救治方面自然不能听网络的，不过就看到的信息来说，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治愈。
最重要的是，苇庆凡的碎片记忆里面虽然没有江奇峰得病的内容，但隐约记得“岳父”是存在的。
原本历史上，他和江清淮结婚可都是三十岁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江奇峰仍然在世呢。
只可惜碎片记忆太少了，并没有跟这件事情相关的内容，想必当时已经治愈了，只需要定期检查防止复发即可。
也有可能是仍然在治疗之中……苇庆凡当然愿意相信更乐观的可能。
简单理清楚这些事情，苇庆凡又思索了一下该怎么向黎树青说明与江清淮的事情，想了一下，先给江清淮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很快接通，江清淮似乎刚刚洗过脸，但眼眶还有些发红，有些惊喜地问：“怎么样啦？”
苇庆凡柔声说道：“你不要着急，我已经托人打听了，等下人家回消息，我就告诉你。”
“嗯。”
江清淮看起来情绪平复了不少，点点头道：“我知道，妙妙和学姐在群里面跟我说了。”
苇庆凡并不意外，笑着问道：“叔叔在吗？”
“在呢，我们已经说他半天了。”
江清淮似乎还有些委屈，小声说了句，然后抬起手机，把摄像头切换到后置，拍老爸。
江奇峰被两个女儿数落毫无怨言，也不怎么反驳，对苇庆凡就没那么好脾气了，见闺女在拍自己，迅速板起脸，面无表情地道：“好啦，都已经说去医院了。”
他摆了摆手，然后站起身来，道：“我去看看你妈要不要帮忙。”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叔叔说的没错，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看病，你也得好好保重身体，别再回头叔叔做完手术，好了，你再出了差错。”
“我知道～”
江清淮乖巧的点头，“学姐也说我了，你放心吧。”
苇庆凡又安慰几句，手机震动，黎树青发来消息，已经联系好了一位这方面的专家，与对方通了电话，将号码发了过来。
他让江清淮把江奇峰的报告单发了过来，然后挂断视频，给那位专家打了个电话过去，简单说了情况，然后加了对方灵犀，把报告单发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尽快做手术，有很大概率可以痊愈。”
约定明天过去之后，苇庆凡道了谢，随后将聊天内容转述给江清淮，又告知了李婉仪、黎妙语和老妈，让她们不必担心。
江清淮晚上与庞莹莹一块睡觉聊天，不必苇庆凡来开解，他将今天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沉沉睡去，翌日早起，洗漱之后驱车来到江清淮家。
江清淮与庞莹莹刚刚起床，虞秀荣已经在准备早饭，江奇峰来开门，看到苇庆凡，似乎有点不大自在，说了声“来啦？”便转身。
苇庆凡打了招呼，又去与虞秀荣打过招呼，寒暄几句，江清淮从房间里面出来，看起来应该没睡好，有点憔悴。
苇庆凡有点心疼，却也知道她骤然得知这样的事情，不可能真的放下心来，安慰道：“吃完饭我们就去医院了。”
“嗯。”
吃罢早饭，五人一同来到医院，给江奇峰办理了住院手续，他本来还不肯，想要拖一拖，被母女三人一同数落，只好妥协，答应今晚就来入住。
虞秀荣准备交钱，询问：“可以刷卡吗？还是要交现金？”
医生已经提前得了苇庆凡嘱咐，笑道：“有苇总在，哪里还需要交钱？挂在苇总账上就好了。”
虞秀荣欲言又止，庞莹莹问：“那还可以用医保报销吗？”
“当然可以。”
“那还好。”
庞莹莹点点头，对老妈笑道：“一个女婿半个儿嘛，马上都要抱外孙了，就别见外啦～”
江清淮怕老爸面子上过不去，笑道：“没事，从我工资里面扣，我现在工资可高了。”
江奇峰到底没有说什么，任凭着他们安排。
一路绿灯办完手续，又做了几个检查，时间差不多了，苇庆凡先把他们送回家里，然后再与江清淮一块前往机场去接老妈。
王淑华坐飞机来的，苇鹏是火车，因此更晚一些。
“应该落地了……”
两人在贵宾室里等了等，很快就看到了王淑华的身影，然而跟预想中不大一样的是，旁边居然还有个人，与她挽着手，看起来像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母女。
黎妙语。
她穿着白色直筒裤、藏青色卫衣，看起来休闲随意而又清新可人，显然也看到了苇庆凡和江清淮，以及他们的吃惊神色，用力朝着两人挥挥手，然后抿着嘴角笑，眉眼弯弯，很得意的样子。
“她怎么来了？”
江清淮一时好气又好笑，自昨晚得知老爸病情后沉重的心情都似乎莫名好转了，“我们来讨论婚事，她跟过来干嘛呀？”
“……”
苇庆凡也有点无语，只得说道：“没事，她觉得好玩呗，而且有可能是来看她爸爸妈妈的。”
“妈。”
“阿姨～”
走到近前，苇庆凡和江清淮招呼一声。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意愈发遮掩不住，梨涡浮现出来，抓着王淑华的手臂，幅度很小的往前轻轻一蹦跶，看着他们俩笑道：“是不是很惊喜？”
“没有惊喜，都是惊吓。”
苇庆凡好笑地道，“你怎么不声不响跟过来了？”
“我回家啊！”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而且阿姨一个人坐飞机我不放心，所以陪阿姨一起来，不欢迎呀？”
“哪敢啊？”
江清淮哼了一声，“你爸爸来接你了吗？”
“没有啊，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黎妙语也哼一声，斜睨着她，“只要你们舍得。”
“先走吧。”
大概为了看望江奇峰，老妈还带了东西，苇庆凡接过来，示意先出去。
黎妙语和江清淮一左一右挽着王淑华，他拿着东西，一块回到车上，苇庆凡开车，三人都坐在后面，副驾驶位留给了等下去接的老爸。
“你真要跟着去啊？”
江清淮见黎树青真的没有来接，有点无奈，“以后你自己结婚不就知道了吗？这么好奇干嘛呀？”
“我又没说要跟着去啊。”
黎妙语委屈的噘噘嘴，“我们现在不是去火车站吗？到那里我自己打车回家不就可以了吗？”
江清淮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黎妙语补充道：“当然，要是能让我去看望一下叔叔就好了，毕竟我远道而来，除了想我爸爸妈妈之外，也很担心叔叔的情况，想要当面看望一下。”
“那你看完就走。”
江清淮瞪她一眼，约的见面地点是餐厅，就是之前在这里飞机转火车时候，她带着苇庆凡、李婉仪、黎妙语一块去吃饭的那家餐厅，在秦淮河边，是她小时候就很想要去吃饭的地方。
不过，她小时候是想要一家人去吃饭，现在确实是一家人去吃饭了，虽然不再是那样的一家人，但在那里双方父母见面，讨论婚事，多少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
江清淮这样说，等于是同样让黎妙语跟着去“见证”怎么讨论婚事了。
王淑华原本是想着黎妙语回家去的，没想到居然又要跟着一块去见江清淮家长了，好笑地道：“这成什么样子了？还是让妙妙回家去吧，回头再看望。”
“啊～”
黎妙语没想到居然是阿姨不同意，赶紧撒娇，“我就去看一下，保证不说话，好不好？我肯定一句话不说，只吃饭……”
王淑华还是不许，黎妙语抓着她手臂继续撒娇，江清淮帮着说道：“阿姨，没事，她是心病，就想要看看别人怎么结婚的，当初学姐结婚，她缠了学姐几个月……反正都是一家人，她想看就看吧，又没有什么可看的。”
苇庆凡现在生活太幸福，有点被迫害妄想症，倒不担心自己，主要是担心家人，尤其是几个女孩子太漂亮，不想让她们落单，见江清淮同意，就也笑道：“妈，她想去就让她去吧。”
双方父母正式照面的时候带个外人去当然不合适，但自己这事情况特殊，黎妙语过去未必就是坏事。
毕竟跟他结婚这事的离谱程度来对比，眼下这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江奇峰、虞秀荣自然会有不满，然而耳闻不如见面，亲眼看到江清淮与黎妙语关系这么好，说不定还会更加放心。

第1108章 并非毫无意义
来到火车站，苇鹏见黎妙语也要跟着去，同样吃了一惊，觉得这有点不像话，但他与黎妙语可就没有“情同父女”的亲昵了，不好多说，只是心中暗暗好笑和无奈。
“黎妙语也来了。”
江奇峰、虞秀荣和庞莹莹已经提前到餐厅了，原本虞秀荣是觉得庞莹莹不必来的，不过庞莹莹想要来，江奇峰、江清淮也都赞同，反正是家人，虞秀荣便也没反对。
他们先到了餐厅里面等着，刚刚坐下说了几句话，庞莹莹忽然抬头说道，“清清跟我说的。”
“她来干嘛？”
虞秀荣吃了一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江清淮曾说过，原本是说李婉仪婚后就是黎妙语结婚的，现在清清结婚，黎妙语不满，要闹事？
江奇峰却问：“黎妙语一个人来的？”
“当然啊。”
庞莹莹想了一下才明白江奇峰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不然还能带着她爸妈一块来呀？”
笑完之后，她才解释道：“清清说苇庆凡的妈妈一个人从京城来，好像不大经常坐飞机，黎妙语陪着一起来的，她家不是在这里吗？
“然后黎妙语好像一直就很好奇怎么结婚的，就是怎么商量啊这些，上次李婉仪结婚的时候就好奇，清清就说她反正已经跟过来了，就让她一块来看看。”
“这不是胡闹吗？”
江清淮把事情的因果倒置，听起来似乎是她主动邀请黎妙语过来的，虞秀荣一时间啼笑皆非，“哪有自己讨论婚事，喊别人来的，而且还是……”
她说了一半卡住，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黎妙语和江清淮之间的关系，顿了两秒，才又道：“……胡闹！”
“反正都是一家人，清清愿意让她来就来呗。”
庞莹莹笑着说道，“人家也是知道爸病了，过来看望嘛，顺便吃顿饭。”
虞秀荣问：“他们到哪了？”
“快了吧，清清说二十分钟就差不多到了。”
“嗯。”
他们没有点菜，只让上了壶茶和一些点心，虞秀荣和江奇峰讨论了一下大概的方案和想法，就听庞莹莹道：“到楼下了。”
又等了等，终于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似乎有江清淮的笑声。
虞秀荣暗暗奇怪，自昨晚开始，基本就没有看到江清淮笑过，哪怕早上去了医院，知道病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也是心情沉重，现在似乎好了不少。
“叔叔，阿姨。”
正想着，苇庆凡一行人来到包厢门口，苇庆凡打了招呼，介绍道：“我爸妈过来了。”
江奇峰与虞秀荣起身招呼，双方长辈彼此打量，苇鹏和苇庆凡将带来的礼品递过来，客气寒暄几句，黎妙语等庞莹莹问候之后，微一欠身，甜甜地喊道：“叔叔好，阿姨好～”
江清淮边牵着她的手来到桌前，边向爸妈笑道：“这是黎妙语。”
江奇峰是认得她的，笑着点点头，虞秀荣也道：“你好你好，快坐下。”
餐桌是圆形，但不管是什么形状，座位都不太好安排，江清淮本是与黎妙语牵着手，准备去挨着庞莹莹坐，如此一来就是她坐在庞莹莹、黎妙语之间，苇庆凡反而被隔开了。
“我跟阿姨坐吧。”
黎妙语放开江清淮，抓住王淑华的手臂，往里面走到庞莹莹身边坐下，江清淮看了一下，于是挨着老爸坐下。
座位变成江奇峰、江清淮、苇庆凡、苇鹏、王淑华、黎妙语、庞莹莹、虞秀荣的顺序，双方长辈相对，一侧是苇庆凡、江清淮连接，另一侧则是黎妙语和庞莹莹连接。
坐下之后，黎妙语看看庞莹莹，庞莹莹也正看她，脸上都有笑意，不约而同挥了挥手。
江清淮看到了，抿着嘴笑，苇庆凡正怕两边长辈不熟悉，见状笑道：“你笑什么？”
两边长辈都看过来，江清淮朝对面的俩女孩努努嘴，于是又把目光都转移到了对面。
黎妙语微嗔她一眼，道：“我们俩打招呼怎么啦，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对吧？”
最后是问庞莹莹。
庞莹莹点头，笑道：“就是啊，都好几年了。”
虞秀荣奇道：“你们怎么会认识？”
“很早了。”
庞莹莹想了一下，“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嘛，那个学姐，就是李婉仪，也在我们小区买了房子，当时我们还没搬过去住呢，有一次我和清清去看房子，刚好就碰到学姐和妙妙了。”
黎妙语笑道：“当时清清跟他还没这样呢。”
说话的时候朝苇庆凡努努嘴，又看江清淮，有点打趣调侃的意味。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哼道：“当时他还跟我说李婉仪和黎妙语不知道选哪一个呢……骗子！”
最后这句娇嗔自然也是对苇庆凡。
两边长辈于是又都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无言以对，只好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且诚恳。
庞莹莹笑道：“哎，当时苇庆凡还不是苇总吧？”
黎妙语摇头道：“不是，当时古诗词公司都没成立呢。”
“时间过的真快……”
庞莹莹感慨一声，“现在都怀孕了。”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句话主语不清楚啊，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怀孕了呢。”
一桌人都忍不住笑，王淑华微嗔道：“好好说话。”
庞莹莹反驳道：“正常人肯定知道是女孩子才能怀孕啊。”
“就是，这叫省略主语。”
黎妙语帮忙解释，庞莹莹看她一眼，伸出一只手，黎妙语很开心的伸出手，跟她击了个掌。
这氛围很融洽，倒是不尴尬，就是变得有点古怪，不太像是讨论婚礼的，王淑华看了眼丈夫，苇鹏于是向江奇峰和虞秀荣问道：“我听庆凡说，清清他爸身体不太好？”
江奇峰点点头，又道：“也没那么严重，早上去医院他们也都听到了，可以治愈的。”
虞秀荣也帮忙讲述了一下情况，王淑华道：“做手术的话，要不要去京城？”
苇鹏也道：“或者上海，医院的话，应该还是这两个地方水平更好一些。”
江奇峰道：“不用不用，这边都已经定好了。”
虞秀荣笑道：“昨天庆凡和清清也提了，今天到医院，他们还特意问了，我们去年也咨询过，现在情况比较乐观，病情没有那么严重，省城这边医院就可以做，而且他这病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省城这边我们还是更熟悉一点……如果后续有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过去。”
关心了一下江奇峰的病情之后，王淑华将话题引到了两个孩子的婚事上，得益于儿子的“混账”，他们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是娶儿媳妇这件事情也比较有经验了。
因为不止一个儿媳妇，又是同一个儿子，有一些地方就得“端水”，好在李婉仪结婚的时候条件就已经很很不错了，江奇峰、虞秀荣对这些也不很在意。
毕竟这可是苇庆凡，名字就是招牌的存在，根本不用担心女儿的物质生活，光颐和原著那一套别墅，就已经足够保障江清淮的未来生活了。
这些事情说定，然后是婚礼，两边长辈都已经提前看过日期，倒是不谋而合，都决定把时间定在5月3号，因为现在五一假期只有三天，这就是最后一天了，且也“宜结婚”。
“婚事定下来，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
饭菜陆续上来，众人边吃边聊，苇鹏与江奇峰又碰了杯酒，随后说道，“我这儿子不争气，情况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也不能说强行让他们分开，但是，我们夫妻俩肯定保证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对孩子，现在还是以后，都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就足够了。”
虞秀荣笑着说道：“妙妙就在这里，我们是都看到了的，婉仪呢，我也听清清说过，说对她对妙妙都很好……她们能和睦相处，我们也就放心了。”
这毫无疑问不在正常的婚事讨论范围里面，但现实情况如此，避而不谈反而更不好。
虞秀荣说的话是客套，却也是真心，事已如此，几家长辈现在唯一能够期盼的，就是他们这一大家人能够继续和睦相处了。
尤其是孩子长大之后，否则很可能就会上演“偶像剧戏码”。
江奇峰则道：“这件事情不论，争气肯定是争气的，现在都已经是为国争光了。”
去年秋季开始，将进酒3在全球热卖，加上“太白癸1”研发成功，官方对待古诗词公司的态度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变化，比普通消费者的态度转变都要明显。
因为到了这一步，苇庆凡此前的表态已经真正开始落实了，这不是又一个“某想”，而是又一个“华为”。
谁帮中国人赚全世界的钱，谁帮国外赚中国人的钱，不管屁股在哪里，精英层对于这些事情还是看得清楚的。
那么打压谁，扶持谁，自然心里面也清楚。
有人想要打压古诗词，自然也就会有人想要扶持古诗词。
去年底开始，“官媒”就开始报道古诗手机全球热销，以及“太白癸1”版本将进酒上市、热销的消息了。
今年初，更是在出国访问的时候，将“癸巳版”将进酒3赠给外国领导人，并且通过新闻发出来。
不要低估官方的影响力，原本历史上华为的高端化道路上，官方的助力同样不容小觑，mate7刚刚展露头角而已，就获得了与将进酒3同样的待遇。
而论成绩，将进酒系列从甫一出现就达到了mate7的高度，只不过因为缺乏自研的核心技术，且因为苇庆凡“吃独食”，得罪了不少人，因此迟迟没有给待遇。
将进酒3全球热销，终于压不住了。
这样也有好处，因为已经有了两年的积累，站台的效果更加显著，别说江奇峰、虞秀荣这样的“员工家属”，真正的普通消费者也都已经开始把古诗词手机视为“国产之光”。
苇庆凡谦虚道：“这得感谢江叔叔当年的提携，那次比赛获奖对我影响非常大，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对未来的打算。”
江奇峰摆摆手道：“你那篇作文确实写得好。”
苇庆凡笑道：“清清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是您的话，我估计也拿不了奖，至少不可能是一等奖……”
“那是。”
黎妙语嗔他一眼，然后也笑着说道，“他当时就经常在我们学校里面说一些中国最厉害啦之类的话，好多同学都不以为然，后来他拿一等奖，在学校里面做演讲，可风光了……估计就是获得了肯定，后来才想做更大的事情吧。”
两人说的半真半假，有实话，自然也有安慰江奇峰的用意，因为都猜到江奇峰这次生病，最大的敌人并不是“癌”，而是心病，否则他不会明知道得了癌症却拖了足足半年不肯做手术。
江奇峰没再说话，脸上却不由自主流露出了一些笑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江奇峰虽然不喜恭维，但这确实也是他内心中一件引以为傲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不能确定那次作文比赛对苇庆凡有多少影响，但他认为多少都会有一点的，必须有一点
——这是他这么多年“坚守真理”，为数不多自己看到的“效果”。
如果不这样告诉自己，那么他坚持这么多年，从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被人认为“前途无量”，到最后落得个处处皆敌，妻离家破，女儿跟着自己几乎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意义何在？
现在，苇庆凡亲口说出这两句话，不管到底有多少真心，对他来说，都是人生价值上的肯定，是对观念、理想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坚守了几十年后，在迷茫、灰心之中，踏踏实实、真切明确的反馈。
让他可以多一些底气认为，他江奇峰的一生，毫无疑问是失败的，落魄、狼狈，上不能为国为民，下不能照顾妻女，但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不是一点有用的事情都没做。

第1109章 莫欺少女穷
确定了婚期，苇庆凡就可以让人帮忙找酒店了，这方面就不必借黎树青夫妇俩在省城的人脉，一方面他自己可以解决，另一方面这事找黎树青夫妇俩太容易挨打。
此外麻烦事情不少，请柬、喜服、婚纱照……好在这些事情李婉仪有经验，可以提供一些选择。
婚礼只在省城举办，江清淮这边亲戚朋友自然是该通知的全部通知，苇庆凡家这边则是比较亲近的亲戚，主要是以后常有往来，需要“知情”的。
情况特殊，江清淮不介意，江奇峰、虞秀荣也没有说什么。
此外，两人共同的交际圈是大学同学和公司同事，苇庆凡与李婉仪结婚的时候，大学同学、校友通知的不算多，这次加上江清淮，倒是可以多通知一些了。
公司里面，俩人也准备小范围的通知一些人，也算是在公司里面给江清淮一个名分。
“我也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呀～”
黎妙语在饭桌上还算乖巧，以至于苇庆凡和江清淮讨论的时候，差点忘了她，等讨论公司里面邀请那些人的时候，黎妙语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到时候我也来参加好不好？我也会给礼金的。”
江清淮看她一眼，张嘴吐出一个字：“滚！”
黎妙语一下子瞪大眼睛，举着筷子，似乎要跟她决斗，随后放了下来，哼了一声，气呼呼地道：“等你生完宝宝，变傻了，我再好好欺负你……到时候你们俩都变傻了，随便我欺负。”
虞秀荣原本觉得江清淮这样说话不太好，见黎妙语这样反应，知道她们平日里肯定也有如此玩笑，看起来关系确实很亲昵，放心不少，也不干涉。
江奇峰要做手术，江清淮不放心，要在这里陪着老爸几天，苇庆凡也想要在这里陪两天，奈何公司那边脱不开身，不过还是改签了机票，明天再离开。
苇鹏和王淑华下午一块返回京城，但之后要操心婚礼，免不了还得过来。
江清淮、黎妙语跟着一块去送苇鹏、王淑华，把爸妈送去机场之后，再送黎妙语回家，江清淮也跟着一块。
黎树青和赵雅泉见江清淮也来了，有些意外，态度倒是热情，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对她和李婉仪“一视同仁”了。
夫妻俩询问了一下江奇峰的病情，有些感慨，又问婚礼的情况，得知只有两周的准备时间，都觉得太仓促了，但接下来确实也难找到更合适的时间，也只好如此。
江奇峰这些年与亲戚的关系不算太融洽，但毕竟也有亲戚，他重病，江清淮要结婚，因此晚上约了几家亲戚，说一下这件事情，因此说了会话，苇庆凡就与江清淮一同告辞，婉辞了黎树青、赵雅泉的留饭。
回去的路上，江清淮第一次详细向苇庆凡介绍了她家里的情况。
江奇峰兄妹四人，他是老三，大哥江海峰，大姐江玉屏，妹妹江玉慧，杨昌宇是江玉屏的儿子。
年轻时候，兄妹四人之中江奇峰最为“成器”，是一家人的骄傲和希望，父母疼爱，兄妹敬重，关系还算和睦，尤其是江奇峰工作之后，俨然就成了光宗耀祖的存在。
然而，江奇峰的“发达”并没有给一家人带来便利，反而在很多时候成为了阻碍，在这种矛盾和争吵之中，亲情被消耗，彼此关系日渐疏离。
在这个过程之中，随着省城发展，各家里境况都越来越好，尤其是前些年老宅拆迁，更是称得上“暴富”，江奇峰却仕途不顺，就更不受待见了，连父母也嫌弃。
江奇峰“辞职”之后的几年，更是几乎断了往来。
柳玉冰娘家那边，在两人离婚之初还有些联系，此后因为与江家这边同样的缘故，已经近乎反目成仇。
江清淮毕业之后，因为进入古诗词公司工作，且是总裁秘书，这个消息通过杨昌宇传到了江家，江奇峰“父凭女贵”，与家人的关系才算缓和了一些。
不过，江清淮与苇庆凡的关系微妙，杨昌宇连对爸妈也没有说太多，因此江奇峰“沾光”的程度有限。
反而是杨昌宇，因为成了“苇总的姐夫”而变成了家里第三代中最有出息的人，让江玉屏夫妻俩也格外光彩。
去年杨昌宇和苇庆婵结婚的时候，苇庆凡同样参加了省城的婚礼，江海峰、江玉慧两家人都去了，给苇庆凡一家人留下的印象很好，热情得体。
“上次婵姐结婚的时候，我不是也去了么，跟婵姐、妙妙我们说话，我大伯看到了，好像还很吃惊的样子，大概没想过我会跟苇总的姐姐关系这么好吧？”
江清淮说起这些的时候，轻轻笑了笑，“从那之后，感觉对我态度比以前还要好了一些，看起来这比秘书的身份还更有用。”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人之常情，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啊。”
江清淮摇摇头，“只是有点心疼我爸……”
她停顿了一下，道：“我爸不肯去治病，可能有我的原因，也可能有这些原因吧……如果只是不相往来，可能对我爸的影响都没有那么大，从亲近和睦的一家人，到几乎不相往来，再到重新热情，这些变化可能对我爸的打击更大。”
苇庆凡笑道：“叔叔只是一时间有点迷茫，又不是真的要求死。”
江奇峰不是黎妙语，他的重生大概率不会影响到江奇峰的身体状况，也就是说原本历史上江奇峰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时间查出来肺癌的——之后不也是好了吗？
说明没有江清淮怀孕的影响，江奇峰自己肯定也会去接受治疗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毫无留恋，说不定原本历史上跟虞秀荣在一起，契机就是这次事件。
江清淮点点头，忽然看着她灿然微笑，道：“我爸之前肯定没有说过我们俩的事情，我哥也没说……等下爷爷、大伯、小姑他们看到你来，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大姑江玉屏一家算是比较厚道，在爷爷奶奶对江清淮父女俩都很嫌弃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刻薄，虽然也不大待见江奇峰，对江清淮态度却还比较好，否则当初也不会让杨昌宇送她去京城读书。
因此江清淮对爷爷，对大伯、小姑两家人都没什么好感，对大姑一家印象却还好。
“这剧情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苇庆凡笑起来，“这么说的话，我也有点期待了，莫欺少年穷么……不对，莫欺少女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什么呀！”
江清淮娇嗔一声，把这些话说出来，似乎轻松不少，笑道：“更好笑的是，前两年……好像就是前年春节，去爷爷家里，大妈，就是大伯的媳妇，你们那里喊大娘……还旁敲侧击问我跟你关系怎么样，后来听我哥说你有女朋友，都准备结婚了，好像还很失望……”
苇庆凡笑道：“现在成真了。”
“所以我好羡慕你们家啊，以前的时候关系就好，现在关系也好……”
江清淮幽幽叹了口气，“当然我也知道不能全怪他们，我爸那性格，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现实看起来就是很让人失望啊，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苇庆凡安慰道：“大姑和姐夫不是挺好的吗？”
与大姑一家自然难免也会有不愉快的事情，但现在江清淮不想提，总不能告诉苇庆凡自己家亲戚都是这样的人，在她自己记忆中也是努力遗忘，因为相比之下大姑一家已经很不错了，且这是她为数不多感受到的亲戚温情，潜意识会做出美化，淡化不好的地方，点点头笑道：“嗯。”
……
“叔，你把我们都叫过来，到底什么事啊？”
餐厅包厢里面，江奇峰、虞秀荣和江玉屏一家先到，随后江老爷子与江海峰一家人也来了，江海峰的儿子坐下来之后，就向江奇峰问道，“忽然要请吃饭的，我爸还非叫我过来。”
江子函对这个叔叔印象不太好，因为心里面一直有不满和怨恨：
当年他没有考上重点高中，父母想要请江奇峰帮忙，连爷爷奶奶都帮忙说话，江奇峰还是拒绝了，导致他只能去普通的高中，后来没有考上大学，只上了个大专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肯定能够考上大学。
不过，他毕竟接受过不错的教育，心里面对叔叔不满，却也多少能够理解叔叔的想法，他有时候会钦佩叔叔这样的人，有时候又很嫌弃。
现在他对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不用读大学他同样混得很好，高中时候家里拆迁，分了好几套房子，后来爷爷家老宅也拆迁，爷爷对叔叔不满，没给叔叔，叔叔没争什么好处，自己家由此多分了一套房子。
这几年省城房价蹭蹭蹭的涨，江子函是家里独生子，这些以后都是他的，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过得非常舒服滋润。
因此，哪怕知道堂妹现在混得不错，他对叔叔一家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当初堂妹读书，叔叔落魄，他不爱搭理，现在堂妹“出息”了，也仍然不爱搭理。
毕竟都适应现在的陌生疏离，已经亲近不起来了，强行亲近反而彼此都尴尬。
经历过的教育让他知道这是长辈，这是堂妹，是亲戚，不会太过分，却也仅此而已，谈不上尊重，更谈不上亲情，熟悉的陌生人。
说到底，堂妹只是个秘书，哪怕跟那位苇总是同学，也只是打工的而已，帮不到自己什么忙，就连买手机，自己也是用iphone，又不用安卓，用不着买古诗手机，连什么优购码都用不到，最多吃饭喝酒的时候可以跟人吹嘘一下自己妹妹跟苇庆凡是同学，在古诗词公司上班而已……
自己不用跟她关系多么好，照样可以吹嘘。
可惜了，清清那么漂亮，就是性格太倔了，否则苇庆凡这样的人，哪怕是发展点不那么正当的关系也值得啊，自家一大家人都能够跟着飞黄腾达……
当然，作为一个自认为三观还算正常的俗人、立志余生就在拆迁“废墟”上躺平的咸鱼，他也只是偶尔这样想一下罢了，没想过真的指望堂妹来飞黄腾达。
他觉得自己跟父母、爷爷奶奶、小姑一家都还是不一样的，他至少读过书，懂得点道理，随着年龄增长，现在心里面对叔叔反而是理解占得更多了一些。
今晚对这个叔叔很不满，还没坐下就这样问，更多其实是因为他正打游戏呢，结果被拖来吃饭……这不是耽误自己上分吗？

第1110章 富春山居
“都来啦？”
江子函说完之后，江奇峰还没回答，江玉慧一家人也来了，寒暄几句坐了下来，江玉慧的丈夫潘文杰向老爷子、大舅子江海峰、姐夫杨振华、小舅子江奇峰分别递烟。
江子函见状，饶有兴致的看向爷爷。
江老爷子名叫江三友，老伴已经过世，身体倒还好，但年轻时烟酒不断，此时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前几年生了场病，医生建议戒烟、少酒，他居然也就把几十年的烟给戒了。
倒不是不抽烟，而是很少抽——这比完全戒掉更艰难，因此江子函偶尔跟人聊天调侃，往往会说自家老爷子才是真正的狠人。
见女婿递烟，江三友看了眼烟盒，他年龄虽大，眼神却不错，看到有“利群”两个字，便摆摆手道：“不要，不抽。”
江海峰很懂得老爹的性子，瞥了眼烟盒，吃惊道：“吆，‘富春山居’？文杰阔气啊！”
潘文杰见他认出来，明显得意，却故作谦虚道：“也没，这便宜的，才五百块钱一包，贵的那好几千，我也舍不得，没必要。”
“那我尝尝。”
江三友见状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伸手过去，潘文杰赶紧给老丈人递上，又递给江海峰、杨振华。
俩人都接了，江海峰拿出火机给老爹点烟。
虞秀荣欲言又止，看看江奇峰，见他为不可查微微摇头，最终只是悄然一叹，并没有说什么。
潘文杰又递向江奇峰，江奇峰摆摆手道：“不抽，戒了。”
“什么时候还戒了呢？”
潘文杰笑起来，丢了根过去，笑道：“尝尝，这烟贵，一般人我都不舍得给。”
烟落在了江奇峰身上，江奇峰伸手接住，虞秀荣也伸手过去，拿在手里，然后往潘文杰这边桌上放下，笑着说道：“他身体不大好，医生不让抽烟。”
一大家人跟虞秀荣不大熟悉，潘文杰见状也不说什么，自顾点了烟，问江三友：“爸，怎么样？这烟好抽吧？”
“嗯，嗯。”
江三友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出来区别，点了点头，杨振华笑道：“那一根烟好几十块钱，能一样吗？”
一家人都笑起来，杨振华又看向江子函，问：“子函来一根？”
江子函从小看着长辈抽烟，贼烦，对这个俗气又爱显摆的小姑父也没多少好感，摇头道：“不抽，你们抽吧。”
他也不问来干嘛了，拿出手机刷朋友圈，又去查基友的排位战绩，见连输了两把，心情格外舒爽。
大姐江玉屏看向江奇峰和虞秀荣，问道：“奇峰怎么了，哪不舒服？”
这是今晚要说的两件事情之一，不过江奇峰不准备这么早就说，还没吃饭呢，摆手道：“也没什么。”
江玉屏还要再问，潘文杰吐了口烟道：“二哥整天不见人的，怎么忽然叫我们来吃饭？”
江奇峰还没回答，潘文杰和江玉慧的女儿潘琳儿就嫌弃的挥挥手，没好气的对老爸道：“爸抽烟就抽烟，能不能别乱吐啊？难闻死了。”
“行，行。”
潘琳儿马上研究生毕业，正在为工作发愁，高不成低不就，心情不佳，且是独生女儿，从小娇宠，潘文杰平素宠溺，也不跟女儿计较，只不过当着一大家人，多少有点面子上挂不住。
杨振华见状拿起菜单，笑道：“先点菜先点菜。”
他递给江三友，江三友摆摆手道：“我……”
“咳！”
正说着，江奇峰忽然咳嗽一声，江三友说话被打断，看了眼二儿子，江奇峰皱着眉头，握拳抵住嘴巴，咳嗽一声就忍住了。
江三友皱了皱眉，随后收回目光，向露出笑容接着说道：“我都行，你们……”
“咳！咳……”
江奇峰又咳嗽起来，江三友的话再次被儿子打断，于是再次转头看过来。
“咳咳咳……”
江奇峰侧身朝着旁边剧烈咳嗽，起先急促，虞秀荣赶紧给他拍了拍后背顺气。
江子函迟疑了一下，拿起杯子倒了些水，推到叔叔面前，然后把叔叔面前的空杯子拿回自己面前，然后继续玩手机。
同样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人聊天的潘琳儿也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一眼二舅，随后又继续低头打字。
江三友收回目光，这次没笑意了，脸色不大好看地道：“你们点吧。”
“咳咳……”
江奇峰又咳嗽两声，终于止住咳嗽，姐姐江玉屏又问：“怎么了，咳这么厉害？”
虞秀荣对这一家人一直存有不满，见江奇峰咳得难受，心中更不舒服，正要给他倒水，却见杯中已经倒好了水。
她眼睛一瞥，看到因姑姑询问而抬头看过来江子函，心中明了，将水杯递给江奇峰，口中轻描淡写地道：“抽烟抽的，肺癌。”
包厢里面霎时安静了下来。
本来姿态随意享受烟草味道的潘文杰也愣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向老丈人和大舅哥。
毕竟是血脉至亲，江三友、江海峰、江玉屏、江玉慧的反应明显更大，江子函和潘琳儿也是愕然看着二叔（二舅）。
江子函正要询问，江奇峰喝了口水，似乎是松了口气，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早期，做个手术就好了。”
江家众人松了口气，江玉屏瞪了眼丈夫，没好气道：“赶紧把烟灭了，整天抽抽抽！”
杨振华尴尬笑了一下，道：“这不是之前不知道吗，奇峰也没说……这么大的事，早点说啊！”
这些年江三友、江海峰对江奇峰都多有不满，江海峰从小各个方面比不过这个弟弟，父母宠爱、亲朋赞誉，虽然与弟弟关系尚可，但那不是江奇峰对他这个哥哥多好，而是他这个哥哥疼爱弟弟……当哥的，这无可厚非，可是这个弟弟让人心寒啊！
一家人供着读书，其中也有他这个当哥的赚来的血汗钱，到头来自己亲戚朋友有事求他，他不肯帮忙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儿子上学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肯帮忙……这算是哪门子的亲兄弟？
都说酒肉朋友靠不住，酒肉朋友也没这样办事的啊！
既然不肯帮忙，反正自己家也没别的事情要求这个弟弟了，且以前家里穷困，这个弟弟吃皇粮，多少还能接济家里一些，这些年家里越过越好，反而这个弟弟没有一点长进，那点死工资谁还瞧得上……
既然如此，这个弟弟还有什么用处？
就当没有过罢了！
然而，毕竟是骨肉兄弟，骤然听闻这个消息，他也愣住了，听到妹妹说话，遂也咳嗽一声，不动声色灭掉了还剩半截的烟，却也不说话。
“爸，你怎么还抽啊？”
潘琳儿见老爸潘文杰还在抽烟，不满地瞪他道，“没听舅妈说么，二舅不能闻烟味……”
“都这样了，再闻烟味能怎么着？”
潘文杰声音略高了些，训斥女儿，“早期就变成晚期了？”
潘琳儿下意识要反驳，可随后看了眼桌上一堆长辈，没有当面与老爸争吵，重新拿起手机，兀自生气地小声道：“就知道抽抽抽……”
江玉慧见都不说话，瞪了眼丈夫道：“行啦行啦，赶紧灭了吧，没看到大哥和姐夫都灭掉了？”
“这一根烟几十块钱呢……”
潘文杰狠吸了一口，却不肯灭掉，“爸不是也点着吗？”
见江玉慧还要说话，他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两口，两口……”
江子函一直在盯着这个姑父看，皱着眉头没说话，随后悄悄呼出口气，低头玩手机，像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江三友完全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点着烟在发愣。
他曾对这个小儿子抱有极大期待，本来指望着他光耀门楣，因此当初家里穷困，十分艰难的时候也咬牙供他读书，结果没想到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当了官不仅不给家里人提供便利，反而处处阻碍。
本来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好事，硬生生被这个不孝子变成了到处得罪人的事情，让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这也罢了，就连当年唯一的孙子读高中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个不孝子居然也不肯帮忙，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种性格到哪里能混得开？
事实也果然如他预料，这个儿子原本大好的前途，本来可以风光阔绰，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人家的日子都越来越好，这个不孝子反而越过越回去了，到最后更是连工作都丢了，把个前途无限的光明未来混成了人厌狗嫌的地步。
再看看另外三个子女，原本哪个比得上这个不孝子的一根脚指头？现在哪个不比他混得好？
种种情绪累加之下，当初江三友对待这个儿子有多么疼爱，多么为其骄傲自豪，此后这些年看着就有多么的厌恶，多么的嫌弃，恨不得就没生过这样一个儿子。
可这毕竟是他儿子啊，自己一把年纪了，身体倒还好，毕竟这么好的日子，啥都没有身体重要，吃了一辈子的苦，多活几年，多享几年福才最重要……
谁能想到这个不孝子这么年轻，居然就得了癌症？
咋就忽然得癌症了？
“没事，没事。”
江奇峰喝了两口水，缓了口气，道：“不用管我，点菜吧，看看吃什么……清清也快到了。”
“清清回来了？”
大姐江玉屏语气有点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说完之后就反应过来，江清淮回来自然是为了她爸的病，杨振华也已经说道：“奇峰都这样了，她做女儿的能不回来吗？”
“那也不是这么说。”
江玉慧说道，“二哥这也没啥事，不是都说了是早期么，现在医学发达，做个切除手术就行了，没必要告诉孩子，回头再耽误了工作……”
江海峰的妻子彭欣媛也道：“就是，家里这不是还有我们照顾么？”
潘文杰似乎想到了，突然问杨振华：“昌宇最近干得怎么样？”
杨振华笑道：“还那样呗，咱们也不懂他在干嘛，反正他喜欢，就干着呗。”
江玉屏也道：“我们不管他了，都结过婚了，还管他干嘛。”
夫妻俩说这话时心情格外舒畅，尤其是说“都结过婚了”的时候，毕竟那娶的可是苇庆凡的堂姐。
在此之前，除开江奇峰之外，杨振华和江玉屏家里是境况最不好的一家，杨振华家里没什么依仗，江玉屏这边又不受二老待见，也没分到过什么好处。
万幸儿子争气，让他们现在面对江海峰、潘文杰两家的时候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连老爷子对夫妻俩的态度也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事实上，杨昌宇当年要留在京城，杨振华夫妻俩就都激烈反对，江家一大家人也都反对，过年见了面就都劝说，可劝也没用，杨昌宇铁了心要为了爱情留在京城。
这也罢了，后来又跑去上海，弄什么游戏战队……一大家人又都激烈反对，又轮流劝轮流说，可是也没用。
后来就没人劝了，起初是因为知道杨昌宇每年居然能赚好几十万，后来听说那个游戏战队是苇庆凡弄的。
知道苇庆凡是谁后，就更没人说什么了，转而夸赞还是年轻人有眼光有魄力，他们都老了。
那可是苇庆凡啊，古诗词公司的老总，内地首富……杨昌宇居然这么好的福气，娶了苇庆凡的堂姐！
就是可惜，只是堂姐……

第1111章 人情练达
“你们还是得多说说他。”
潘文杰叹了口气，“这孩子也太老实了，就算娶的是堂姐，那也是亲戚啊，也是姐夫啊，平时多来往，处好关系，没坏处……你看咱们这，那子函跟清淮不也是堂兄妹？跟琳儿不也是表兄妹？都一样亲的。”
“就是。”
江玉慧也说道，“昌宇老实，也不懂这个，你们当爸妈的多教教他，老实人净吃亏……苇庆凡那种人，七大姑八大姨哪个不往身上凑？”
“那是，亲不亲的，还是得看来不来玩。”
彭欣媛立即表示赞同，“真论起来，咱们昌宇这是堂姐夫，那也是亲的，不来往，再亲的关系也都淡了，回头人家还觉得连远亲都不如。”
江海峰叹了口气，对妹妹道：“这是实话，本来就是亲戚，也没人说话，别故作清高……你总不能指望人家上赶着跟咱们拉关系吧？”
两家人之所以这么热情，自然是有缘故的。
江子函去年从家里拿了点钱，跟朋友合伙创业，但没办起来，亏了二三十万，之后就一直在家里待着，也不出去工作；
潘琳儿马上就毕业了，家里倒是能帮忙找工作，但能找到的她不满意，她想做的家里又没门路。
因此，江海峰与江玉慧两家都有点小心思，去年杨昌宇和苇庆婵结婚之后，就都探过口风了，想要让杨昌宇通过苇庆凡给安排或者介绍工作。
结果没想到面对舅舅舅妈、小姨姨夫的询问，杨昌宇说压根就和苇庆凡没见过几回面，自己这个工作也是当时苇庆凡手底下缺人，苇庆婵又帮忙说了好多话才换来的……有心无力。
于是几家长辈又询问了一下杨昌宇与苇庆凡来往的情况，得知杨昌宇和苇庆凡居然几乎没有什么交集，顿时就都着急起来了。
这可不是小事啊，不是这一次工作能不能帮上忙的事情，而是大事，关乎到整个大家族兴衰的大事……
一大家人，几十年的社会积累，也没这一条人脉更管用，更重要啊！
杨昌宇居然不知道维护，不知道“往来”，这还得了！
没看《红楼梦》里面刘姥姥凭借着当年一点关系，都还赚了那么多呢……苇庆凡纵然比不得贾府，可他年轻啊，今年才二十出头，谁知道以后会达到怎么样的高度？
这就是一大家人飞黄腾达的最好机会，怎么能不重视，怎么能不珍惜？
江三友听到他们讨论这个，也不发呆了，毕竟不孝子已经病了，而这可是关乎到江家以后几十年兴亡大计的事情，对杨振华和江玉屏说道：“这是实话，老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就是通天大道，得珍惜，你们对昌宇他媳妇……叫婵婵是吧？得好一点，亲家那里也得经常走动……”
老头把烟灭掉，很郑重地道：“这可是至亲，现在也方便，就算人不能过去，有事没事打个电话，寄点东西……对人家婵婵这样，对她爸妈也这样……”
潘琳儿忍不住道：“人家是跟昌宇哥谈恋爱、结婚，人家夫妻两个感情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其实还有一句“你们整天琢磨这些有没有意思啊”，但是没说出来。
潘琳儿自己心里面其实也有点纠结，她觉得杨昌宇对自己爸妈说的很可能是托辞，因为不喜欢这些亲戚，所以故意这样说。
如果自己直接找昌宇哥帮忙，他应该会帮。
可是她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平时也没跟杨昌宇有什么往来，连灵犀都没加，直接找人家帮忙，太功利，也太尴尬了……
潘文杰道：“夫妻俩感情好，婆媳关系也得好啊，跟亲家也得处好关系啊……不然有什么用？”
“你还不懂这些。”
江玉慧瞪了女儿一眼，“结婚就是两家人的事情了，又不是你们两口子感情好就行了，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真是，读书读傻了。”
“读书读傻了”是几家长辈都经常念叨的话，包括外公江三友以及已经去世的外婆，潘琳儿听了就心烦，觉得自己简直有病，居然跟他们讲道理，低头玩手机不说话了。
江三友道：“玉慧这话说的对，读书是为了懂道理，人情世故也是道理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什么文章？”
他看看江海峰，再看潘文杰，都一头雾水，于是再看孙子。
江子函知道爷爷要说的是什么，但不想理，抬头做茫然状，应付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就知道玩手机……”
江海峰的妻子彭欣媛忍不住数落，“要么就电脑前打游戏，要不就抱着个手机，以后你也别娶媳妇了，跟手机过吧。”
江海峰道：“别说这些没用的。”
虞秀荣听着这些“至亲”们的说话，又看一眼潘文杰手指间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仍然在点燃着的烟，收回目光，看向江奇峰。
江三友终于又看向小儿子，问江奇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江奇峰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对对对！”
“就是这个。”
江三友和江海峰都恍然，潘文杰则笑道：“看来读书还是有点用的。”
他语气很难界定是玩笑还是嘲讽，江玉慧横了眼丈夫，然后换了笑脸，对虞秀荣道：“咱们一大家人呢，没必要让清清回来，别再耽误了工作……她这工作多好啊！”
“是是。”
彭欣媛点头表示赞同，“还是工作重要。”
江海峰道：“回来看看确实应该的，反正也有人照顾，清清该回去工作就回去工作，她是秘书，总请假的话人家苇总怎么办……”
杨昌宇娶的是苇总的堂姐，关系不够，这个时候清清这层关系就可以弥补了，夫妻关系寻常不至于出问题，但清清这边就不好说了。
谁让清清这么漂亮呢，又没那个福气跟苇总有点什么关系，那可不就很容易招惹苇庆凡媳妇的忌讳不满？
“咳咳！”
江奇峰没有说话，却又咳嗽起来，虞秀荣给他拍拍后背顺气。
江子函看了眼潘文杰，潘文杰抽了口烟，靠在椅背上说道：“海峰哥，你们先点菜，别一桌人干坐着啊，回头吃了饭早点回去，我明早还有事呢。”
江海峰正要说话，看到半透明包厢门外来了两个身影，似乎手牵着手走过来的，“咚咚”敲了敲门。
彭欣媛问：“这谁？”
江玉屏道：“清清来了吧？”
两句话几乎重叠响起，包厢门跟着被拉开，江清淮穿着白色的平底鞋、藏青色休闲裤和灰色外套，亭亭立在门外；
他旁边还站着个男生，穿着同样的白色平板鞋，灰色的休闲长裤，藏青色的外套，个子很高，俩人牵着手，一个清纯美丽，一个高大英挺，看起来颇为般配。
“清清……”
杨振华、江玉屏夫妻俩距离门口较近，下意识说话，随后看到了江清淮旁边的人，登时目瞪口呆，没能把话完整说出来。
江海峰夫妇、潘文杰夫妇同样都是参加过杨昌宇和苇庆婵婚礼的，这位婚礼上最重量级的苇总自然记得、认得，也一下子愣在那里。
江子函、潘琳儿原本都是下意识抬头，因为跟这个堂妹（表妹）不怎么熟悉，没打算说话，此时也是愣住，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是什么情况？
江三友年龄大了，一时间还没认出来，看到孙女儿带男朋友回家，自己这个当爷爷的居然事先都不知道谈恋爱了，脸色有点不大好看，当下皱起眉、板起脸。
“大姑，姑父～”
江清淮已经拉着苇庆凡并肩进来，笑着打招呼，接着才向江三友招呼道：“爷爷，大伯、大妈，小姑、姑父。”
她招呼着，还没开始介绍苇庆凡，江三友见她居然先招呼大女儿夫妇俩，显然是觉得大姑更亲，他这个当爷爷的反而居后招呼，更觉不满，也不搭理，扭头看向一旁。
他对这个孙女素来不喜，倒不是说这个孙女不乖巧、不懂事，而是他想要的是孙子，是个孙女本身就是错的……何况她爹还是这么个不孝子！
江三友把脸扭向一旁，孙女毕竟带了男朋友来，也没太明显，略微一偏，眼睛不看而已，自觉已给孙女留了些颜面。
他坐在面朝包厢门的位置，子女们左右两侧分坐着，江玉屏、江奇峰两家坐靠门的位置，老头眼睛撇开，也是往江奇峰、虞秀荣看，用眼神里表达不满。
他眼神还没传递过去，却听到左右两边哗啦一下，因人快速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滑动的动静，小小的包厢里面竟似瞬间有教室放学的感觉。
老头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余光已经看到大儿子、大女儿、小女儿三对夫妇都已经赶紧站了起来。
愕然的同时，老头眼睛还注意点二女婿潘文杰那截抽到现在都没舍得熄灭的烟，快速丢到了地上，用脚踩灭。
耳边听到这位女婿对待自己时候都没有过的惊喜热情语气说道：“哎呀，庆凡怎么过来了？”
“庆凡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说一声……”
“快快，快坐快坐。”
江海峰、彭欣媛、杨振华、江玉屏、潘文杰、江玉慧都是同样的惊喜表情，同样的热情语气，声音层叠在一块的招呼。
江子函还发愣呢，就被老爹老妈给踢了一脚、掐了一下，只好慢了一拍之后，在一群长辈的热情招呼声里站了起来，余光瞥见表妹潘琳儿也是表情很懵的站了起来。
谁？
江三友还在摆谱呢，见状有点发愣，随后再盯着苇庆凡看了两眼，终于记了起来这是谁，也忙起身，满脸热情笑容道：“快坐快坐，清清也坐下。”
苇庆凡被这动静给吓一跳，赶紧道：“姑、姑父你们坐……大伯大妈你们坐……爷爷您坐，您这我都不敢进来了。”
虽然上次苇庆婵婚礼上都见过面，但苇庆凡并没有完全记住人，好在到了这里大概就能够分得清楚了，江清淮虽然不喜这些长辈，不过基本的礼貌还是要讲究。
他过来自然更是如此，商场应酬，这些表面功夫是不缺的。
江海峰等人看这情况，哪还有不明白的，终于知道江奇峰为啥今天喊过来吃饭了，一个个心里面又惊喜又懊悔。
尤其是潘文杰，恨不得把烟头捡起来吃掉，唯恐江奇峰再咳嗽，忙笑呵呵地道：“都坐都坐，咱们自家人别见外。”
“我介绍一下～”
江清淮闻到了烟味，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头，依旧挂着娇甜笑容，语气轻快地道，“我男朋友，苇庆凡，昌宇哥媳妇的弟弟，大姑你们应该还记得哈？”
“那哪能不记得？”
杨振华笑道，“赶紧坐，赶紧坐。”
江清淮这才牵着苇庆凡，挨着虞秀荣坐了下来，没看到庞莹莹，好奇问：“莹莹呢？”
虞秀荣笑道：“她约了同学，就没过来。”
江清淮心里明白庞莹莹不喜欢跟这些长辈打交道，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似乎忽然被呛到了，咳嗽了一声，伸手在口鼻前扇了扇，朝老爸嗔道：“爸你是不是又抽烟了啊？”
不等江奇峰说话，她没好气道：“不是告诉你不准抽烟嘛，连烟味都不能闻的，你不知道啊？”

第1112章 其乐融融
虞秀荣也有不满，只是不好表现出来，此时见江清淮说起，闻言便道：“你爸没抽烟。”
“哦。”
江清淮点点头，也没再说，但人的反应大小、反馈如何，最重要的是人。
就好像猛虎只需要轻轻一甩尾，其引起的动静就足以远远超过狂怒的张牙舞爪。
江奇峰在这里，哪怕得知他已经得了肺癌，二手烟会损害身体，潘文杰也不会在意，照样抽烟不误。
如果只是江清淮一个人过来，她这么说话，从江三友到潘文杰，会觉得有点尴尬，却也不会太在意，岔开话题，不再接着抽就是了……
否则，就为这么点事，难道还要道歉吗？
然而现在，江清淮成为了苇庆凡的女朋友，且苇庆凡还在场，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场这些人，除了江子函和潘琳儿之外，都感到有些尴尬和惶恐，潘文杰连忙起身，诚恳说道：“我的错我的错，之前不知道二哥病了，跟爸、海峰哥、振华哥我们每人抽了一根，我把窗户开一下，透透气……”
他忙去打开窗户，潘琳儿本来想要去帮忙，见老爸这幅姿态，又赌气不想理，继续低头玩手机。
江海峰等人都心想我们知道之后可是马上就把烟给灭掉了，就你一个人在抽，但毕竟是一家人，这会儿说这个面上不太好看，也容易被苇庆凡看笑话。
这个时候，他们都还是要体面的！
然而，如果就这样被潘文杰都给拉上贼船，心里面哪里能舒坦，江海峰摆出大哥的姿态道：“早都说你了，让你把烟给灭了。”
这话有划分界限的意思，但也没有说得很露骨和过分，且本身就是实情。
江子函对潘文杰这个小姑父本身印象就不好，不过他是小辈，不好贸然插话，听老爸这样说，心里面暗赞一声，觉得老爸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就听爷爷江三友说道：“一听说奇峰病了，我们这不都把烟给灭了，就你一个人还在那抽抽抽……烟有什么好抽的？”
这是实情，只不过这样说多少就有点不太好看，江海峰和彭欣媛夫妻俩顿时觉得无奈，可又不好当着苇庆凡再去说老头子，悄悄打量苇庆凡的反应，见他只是含笑坐着，稍微放心一些。
“早都说你了！死活不听……”
江玉慧见老爹一点面子都不留，直接这样说话，心里面暗恼，自然不能反驳，于是也骂丈夫。
“哎哎，怪我，怪我。”
潘文杰丝毫看不出来刚刚发烟抽烟时的潇洒恣意，表现得十分谦逊得体，诚恳道歉，打开窗户，回身道歉：“二哥，二嫂，我不懂事，别跟我一般见识，回头我自罚两杯。”
“没事没事。”
江奇峰随意摆摆手，说话的时候又咳嗽一声，“这有什么，少喝点酒，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自罚三杯，没必要。”
潘文杰脸上笑容一滞，转瞬恢复笑容道：“是，是，自罚三杯……这是礼数，表个态嘛。”
江清淮给老爸杯子里面添了些水，放到他面前，抬头看一眼，清亮眸子里略过些异色，几十年父女，还是头一次看到老爸有这样的一面。
江海峰把菜单递过来，笑着说道：“我点了几个这边的招牌菜，清清，你跟庆凡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爱吃的，你们年轻人爱吃什么我们也不了解。”
江清淮接了过来，看到上面已经点了好几个菜，又勾了两个，一个苇庆凡爱吃，一个虞秀荣爱吃，然后递给潘琳儿，笑道：“琳姐，你看看想吃什么，再补几个。”
潘琳儿有点意外，忙道：“我都行。”
见江清淮已经递了过来，她只好伸手接过，江玉慧在旁边看到，非常开心，对女儿笑着说道：“随便点，爱吃什么点什么，清清难得回来，这顿饭我们家请了啊。”
潘文杰笑道：“对对，我请我请。”
江海峰笑道：“我这个当大哥的还没说话呢，你抢什么买单啊？”
潘文杰道：“我这不是得表示一下歉意嘛，哥，这次我来，我来。”
江海峰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又问江奇峰：“你刚刚说做手术，定了吗？什么时候做？”
潘文杰也忙道：“对对，哪家医院？靠不靠谱？我认识个朋友，有省医那边的关系，回头我打听一下。”
彭欣媛道：“应该是一院那边好点……”
“省医”“一院”指的都是同一家医院，虞秀荣回答道：“就是那里，已经定好了，后天应该就能做手术，今晚吃完饭就到医院去了。”
她毕竟刚嫁过来，虽然不满，却也不想与江家人关系闹得僵了。
“那好。”
“手术后得注意休养……”
“二哥你这脾气也得改改，整天为人家打抱不平，自己着急上火的。”
毕竟都一把年纪了，怎样表现得更加关心都还是懂的，一家人聊起江奇峰的身体，关怀之时，也并不都是逢迎，偶尔也劝一些“逆耳忠言”。
江三友也跟着劝道：“你也年龄不小了，清清都这么大了，也该学会收收脾气，保养身体了。”
“嗯。”
这些关怀江奇峰听得更加难受，还不如不理会自己，但老爹说话不能不应，只好点点头，顺势岔开话题道：“还有个事情，清清怀孕了，准备五一假期结婚。”
“啊？”
“啊？”
一群长辈都吃了一惊，不过更多是惊喜。
他们都是知道苇庆凡结过婚的，原本江清淮介绍说是男朋友，没好意思多问，心里面自然各有想法和态度，未尝就没有“这样也不错”的念头。
结婚是意外之喜，怀孕就更是惊喜中的惊喜了！
哪怕是结婚了，随时也可以结束，有了孩子，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是一个概念。
“这好事啊！”
“五一？太急了吧？”
“那怀孕了，可不得快一点……”
“酒店定了吗？”
几家长辈七嘴八舌，都是满脸喜气，虽然觉得五一假期结婚确实太赶了，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早点结婚也好。
聊起这件事情，江奇峰和虞秀荣的心情也好了些，跟着说了一下情况。
几家长辈都知道苇庆凡结过婚，这会儿自然不会提起，但询问一下江清淮的安排总不算过分的，江玉屏问：“那你们在京城住在哪里？”
杨振华笑道：“肯定不缺住的地方。”
虞秀荣对他们的心思了然于胸，她自嫁过来后，就没怎么获得过尊重，自然也是有些虚荣心的，故作随意地道：“清清有一套别墅，好像在颐和园……是吧？还在装修，先在庆凡其他房子里住着，明年装修好了再搬过去。”
“颐和园？”
这次先惊讶出声的人是潘琳儿，江子函同样也非常震惊，道：“颐和园居然还有别墅？”
他们都是读过书的人，印象中这种地方都属于“保护区”，怎么可以盖别墅？
就算可以，这地方得多贵啊！
江海峰也惊叹道：“那得多贵啊？”
江玉屏曾经听儿子儿媳提过一些，想了一下问：“那什么‘颐和园住’？”
江清淮点点头道：“嗯，颐和原著。”
江玉屏有点奇怪，问：“我怎么记得听婵婵说过，不是说今年装修好吗？”
苇庆凡解释道：“之前买了一套，今年刚装修完，清清这套在隔壁，还在装修呢。”
“哦哦。”
江玉屏点点头，见老爹、哥、妹都看过来，说道：“我听婵婵说的，好像说以前是皇家园林，一套别墅得一两亿？”
“没有没有。”
苇庆凡又不需要靠这个来炫耀，谦虚说道，“太夸张了，没这么贵，主要是清清喜欢清净的地方。”
“那也便宜不了。”
“唉，你对清清好，我们做长辈的也就都放心了。”
江海峰等人顿时连声赞叹，随后发现两个孩子，江子函与潘琳儿都不怎么说话，各自使眼色，江海峰甚至在桌子底下踢了儿子一脚。
江子函自然明白老爸的意思，他原本其实对苇庆凡印象挺好的，毕竟苇庆凡的故事太传奇了，然而上次杨昌宇和苇庆婵结婚就罢了，毕竟没多少机会和苇庆凡说话。
这一次，却是他看着一群长辈对苇庆凡殷勤备至，包括对江奇峰的态度变化，都让他觉得心里面不舒服。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龄，而且苇庆凡的家境原本还不如自己家呢，短短几年的时间……凭啥差距这么大啊？
老爸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理会苇庆凡，觉得心里面憋了一口气。
苇庆凡的态度并不骄纵，说话神态看起来就像是个跟女朋友回家的普通青年……可越是这样，江子函越觉得差距太大了。
他很清楚，如果他是苇庆凡，肯定做不到这样，哪怕是表面功夫都做不到。
年纪轻轻，白手起家，内地首富……光想一想就觉得很爽了，谁特么能不飘啊？
潘琳儿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态，她是女孩子，看待异性的角度和想法和江子函自然不一样。
她与江清淮是同一年出生，只比江清淮大了两个月，年龄相仿，但从小看江清淮就不顺眼，因为一直被爸妈教导要让着江清淮，因为她爸爸是当官的……这在她幼小心灵里面就种下了隔阂与敌视的种子。
哪怕父母再叮嘱，她也不想搭理江清淮。
后来，两家父母关系不再和睦，她对江清淮就更不爱搭理了，虽然是表姐妹，实际上却跟陌生人差不多。
再后来，她家的境况越来越好，江清淮家却越来越差，她心态也悄然发生变化，从原本的羡慕嫉妒变成了一些方面的骄傲和鄙视。

第1113章 劣币驱逐良币
鄙视自然是针对江奇峰这个二舅的，一个当官的，原本混的那么好，结果之后越混越惨，大舅、大姨、自己家，原本对二舅都那么尊敬，后来都不爱搭理了……这是一个多么失败的人啊！
然而随着年龄增长，随着学会了思考，潘琳儿慢慢发现真相似乎并不是这样，某种角度来说，这更像是一个“劣币驱逐良币”的过程。
她开始试着抛开家庭因素的影响去看待这个表妹，发现从个人方面来说，她在这个表妹面前始终难以骄傲起来。
她觉得自己挺优秀的，长相、学习都不差，奈何这位表妹更好，学习成绩好，颜值差距更大……
偶尔的时候，她会在与朋友聊天的时候说起，说“我表妹可漂亮了，比我漂亮多了”，但绝大多数的情况，这位表妹在她的生活中并不存在。
除了偶尔亲戚聚会，但应付一下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不高尚，但也努力做到不卑劣，她没有针对过江清淮，偶尔爸妈背后议论的时候，还会反驳两句，却也仅此而已，亲近不起来。
在她们这一代人这是正常的情况，社会越发达，人就越来越以个体的方式存在，宗族已经基本消亡了，未来或许家庭也会。
后来，虽然她选择了读研，但大学面临毕业时候的经历，还是让她明白了一些血缘的牵绊与在社会关系中的重要性。
接着又听说了表妹毕业后参加工作，去了一家叫古诗词的手机公司，跟老板是同学，于是做了秘书。
那个时候她还没听说过“古诗词公司”这个名字，只是觉得这个名字真奇怪，谁提到“古诗”“古词”想到的会是手机啊？
然后，这个牌子在生活中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先是偶尔听说，再是身边有朋友开始使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还非常惊奇，说：“我表妹就在这家公司上班，她跟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同学。”
朋友并不知道古诗词公司的老板是谁，也很惊奇：“古诗词公司的老板这么年轻吗？”
再后来，“古诗词”和“苇庆凡”在网络、在身边出现的频率快速增加，到今年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一半的同学、朋友在使用古诗手机了。
网络上“苇庆凡”更是有着不逊于明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且逼格更高，这是一个年轻英俊、真正白手起家版本的马云啊！
清清居然跟他是同学，清清居然是他的秘书……
回过头来，再去看待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心情就截然不同了，但具体是什么心情，却也难以说清楚。
羡慕肯定是有的，嫉妒应该还谈不上，因为就算不是江清淮，也轮不到她潘琳儿，是江清淮应该算好事，毕竟这是自己的表妹。
奇怪的是，她不再对旁人说“我表妹跟苇庆凡是同学”“我表妹是苇庆凡秘书”了，或许是因为羡慕，或许是为了避免给自己带来麻烦，比如聚会聊天的时候被人调侃……
也或许是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
毕竟年轻的老板，漂亮的女秘书，还是老同学，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她自己偶尔也会想这些，有时候甚至会期待某些事情的发生，有时候鄙夷，也有时候羡慕。
杨昌宇的婚礼上，她看到过苇庆凡，比网上照片和视频更帅一些，人很好，一点不摆架子，不过也就这些印象了，连句话都没说过。
她有时候会羡慕杨昌宇，想着自己如果能认识苇庆凡的堂弟、堂哥、表哥什么的，也挺好的，也就是随便想想罢了，就跟小时候想自己真实身份是个什么公主之类差不多……
结果，就在刚刚，二舅生病，清清回家，居然带着苇庆凡一起回来的……
她为长辈们的态度转变而感到烦闷，对江清淮的好运和幸福感到羡慕，又忍不住开始揣测和脑补表妹与苇庆凡之间的故事……
苇庆凡不是结过婚吗？
听说老婆还是他高中同学……这才结婚几年啊？就离婚了？
渣男？
看起来不像啊……
“好！”
胡思乱想的时候，潘琳儿看到老爸罚了三杯白酒，老妈也没阻止，她知道老爸酒量不错，且这罚酒说是冲着二舅，实际上却是因为苇庆凡，老妈才不会阻止。
没意思……
潘琳儿撇撇嘴，看一眼苇庆凡，他要开车，并没有喝酒，明显是托辞，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说明他不喜欢喝酒。
这样不光今天几个长辈不用喝多，以后有他在的时候，也可以少喝点……
想着想着，潘琳儿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又偏了，打量着表妹，眉眼如画，满盈欢喜，看起来倒像是嫁给爱情的样子……
她江清淮该不会过两年也要离婚吧？
反正也不亏，跟苇庆凡这种人结婚了，能不能过下去都是赚的……
顺着这个思路，潘琳儿敏锐的记起了一件事情：颐和原著的别墅！
苇庆凡给江清淮买的是第二套，以前就买过一套了……那一套是买给谁的？
前妻？
住在一个小区里面，苇庆凡不怕“修罗场”吗？
或者说已经把前妻赶走了？
还是说有更离谱的事情，江清淮总不会跟那位前妻可以和平相处吧？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啊！
当然啦，现实肯定比电影电视更离谱，现实生活又没有审核，各种突破想象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在很快想了起来：
五一假期江清淮就结婚了，婚礼上，自己能拍照吗？
可不可以发朋友圈？
到时候怎么发朋友圈，才能低调的让别人知道苇庆凡是自己表妹夫？
……
这个念头闪过，潘琳儿差点忍不住要找江清淮问一下，当然不会真的去问，她又不傻，谁知道有钱人会不会有什么忌讳，而且说不定会被江清淮在心里面鄙视。
不过，这个表妹从小到大性格都很好，又乖巧又善良，应该不会看不起自己，大概率会说让自己随便发……
潘琳儿忍不住又打量一眼江清淮，都已经怀孕了，一点都看不出来，似乎更漂亮了……不过才怀孕一个多月，也正常……
一个多月前是什么时候来着？
她发现自己想的有点歪了，只好努力把飘飞的思绪拉回来，专心吃饭，又记起来说“颐和园”的事情，拿起手机搜索，很快找到了颐和原著，以及相关的新闻。
“《B京爱情故事》里面石小猛的那套别墅，就是颐和原著啊？”
寻了空挡，潘琳儿忍不住好奇询问，“我看过这个电视剧，但是不知道是颐和原著，刚刚在网上搜到的。”
这剧前两年刚播过，江玉慧、彭欣媛都有印象，却不记得有别墅，好奇问：“电视剧里面有吗？”
“有啊，就是石小猛显摆的……”
潘琳儿讲述了一下，对老妈道：“当时我爸好像也看向了，还说这别墅在京城得多少钱……是那个吗？”
江清淮不知道这个，看向苇庆凡，苇庆凡笑道：“是，不过那个是在样板间里面拍的，是小区里面最好的两套别墅之一，按照电视剧里面的情况，石小猛就算发达之后应该也买不起。”
“真是啊？”
潘琳儿忍不住睁大眼睛，又问：“那套别墅得多少钱？”
“当时好像炒作说是8亿。”
对方身份有点敏感，苇庆凡并未多说，江清淮好奇问：“就是最中间那两套，26和29？”
“对。”
颐和原著仅有两套A户型，位于最中间的位置，苇庆凡的25号、23号都在26号的旁边，属于“次一等”的存在。
江奇峰和虞秀荣原本对这些并不清楚，听到这里才大概明白了闺女那套别墅是什么概念，互相看看，都没有说什么。
江家几位长辈更加热情，杨振华、江玉屏的话不大多，但江海峰、潘文杰看起来都是八面玲珑，潘文杰罚的白酒，酒量不错，喝完之后脸不红心不跳，言谈说话很有分寸，表现得热情周到、谦虚诚恳，一大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共同讨论操办江清淮的婚礼。
江海峰见儿子一直不说话，有点着急，踢了他好几次，意思是让他敬酒，江子函平日跟朋友也喝酒，可是在这些长辈身前就贼烦喝酒，老爸总这样更让他厌烦。
不过总这样催自己更烦，他正要耐着性子应付一下，见苇庆凡端起杯子笑道：“表哥也不喝酒？那刚好，我这喝茶，敬长辈不合适，刚好咱们俩可以喝，咱们都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江海峰也没想到，惊喜道：“对对，你们年龄差不多，年轻人多接触。”
江子函对这位苇总刚刚变坏的印象又转好不少，忙也端起饮料，见苇庆凡下压杯沿，他也赶紧往下压。
虽然他年龄更大，论理来说略高些没啥，可是这也得看是跟谁喝啊！
杯子快碰到的时候，苇庆凡手中玻璃杯很娴熟的下滑了一些，以略低的位置碰在一块，江子函注意到了，却也无法，只得意思一下，把饮料喝了，心里面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自己毕竟是当哥的，而且苇总看起来也确实不在意这个……没必要纠结，不然岂不是变得跟老爸他们一样了？”
他原本对苇庆凡没啥恶感，刚刚的坏印象更多还是来自于几个长辈的“卑躬屈膝”，此时恶感消解，见苇庆凡也放下杯子，觉得思维莫名有点迟钝，看到苇庆凡手腕上带着的似乎是那个古诗手环，遂找话题问：“这就是那个手环吗？我看有同学用……这个都有什么功能啊？”
江海峰差点忍不住给儿子一脚，你特么用苹果手机就算了，一块吃饭，你问什么手环啊！
他自己对这也不感兴趣，但因为通过杨昌宇和苇庆凡有了一层联系，特意去下过“功夫”，这才知道这玩意，只不过嫌弃便宜，跌面，买了一个丢家里备用，平日里也不戴着。
他生怕苇庆凡恼了，仔细打量，却见苇庆凡满脸笑容举起手道：“那我推销一下？这玩意真挺好用的，比手表轻，手机通知有提醒，还能计步、计时、当闹钟……我跟清清一直都戴着。”
见他真认真推销起来，江清淮好笑的嗔道：“差不多行了啊，你以为开发布会呢？”
一桌人跟着笑，江海峰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苇庆凡也笑道：“我这不是给表哥介绍一下嘛。”
他没说送的事情，因此送了可能人家也不乐意戴，出于场面需求问一下而已，那自己也介绍一下就行了。

第1114章 又一个喊姐夫的
江三友知道自己并不善于人际关系，往往会说错话，因此刚刚说抽烟的事情之后就不怎么说话，这会儿终于说道：“要我说，还是国产手机好，你们这手机好用，比苹果好！”
这事他有发言权啊，他用的就是将进酒2，以前用的是孙子换下来的iphone4，对他来说体验差距太大了！
“我以前就用他那苹果，屏幕小，又看不清楚，电池还不耐用，换这个好，屏幕大，电池也大，以前每天都得充电，现在三天冲一回就行了……”
苇庆凡笑道：“爷爷您是懂行的，我们手机就靠这个卖的。”
这是实情，也是将进酒系列对比苹果手机的差异化优点，苇庆凡听着自然也开心，于是大家都开心。
“那是，我一直用，我能不知道吗？”
老头见苇庆凡夸，大概比较激动，居然顺嘴又说：“就是他们年轻人不懂事，非觉得苹果好，那外国的东西就好了？那苹果手机有什么好的……”
江奇峰、虞秀荣不必说，一桌人除了江三友之外，只有杨振华和江玉屏在使用古诗手机，是杨昌宇给买的，老头用的将进酒则是江玉屏觉得好用，给老爹买的。
其他两家用的都是iphone，从iphone4S到最新的iphone5S都有。
本来这也正常，不算什么事，此时吃饭聊天，大家也都有意识的不拿出来，免得不好看，可老头这么一说，就都有点尴尬了。
苇庆凡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笑道：“各有所长，苹果手机确实也有比我们做得好的地方，我们也尽量取长补短。”
江子函努力在脑海中不多的数码知识里面思索，道：“将进酒3好像卖的很好，我有好几个同学都买了，以前用三星的，说三星太卡了，而且还没指纹识别。”
三星S5是有指纹识别，但他并不知道，知道的话会有更多的内容损三星，毕竟S5上指纹识别等于没有，或者说还不如没有。
“还不错，国内高端市场已经超过三星快10个百分点了，接下来就是要追苹果了。”
在前几年，三星高端手机在全球市场都可以和iphone分庭抗礼的，且这种分庭抗礼与十年之后不同，那时候是因为除了iphone之外只有三星可以选择，过去几年的三星S系列、Note是真的在探索和引领智能手机的发展方向。
但是，从今年的三星S5开始，三星跟不上了！
即便没有古诗手机的存在，三星也就此开始跟不上脚步，如果不是贸易壁垒的存在，如果国产手机厂商，华为、小米、OPPO、VIVO、荣耀等都可以公平的进入全球市场进行销售，那么三星手机别说蝉联全球第一宝座了，能不能保住全球第三的市场占比都不好说。
这几家国产手机厂商很难啃动苹果的份额，因为苹果的护城河太宽太深了，但是同为安卓手机，啃三星的市场份额简直轻而易举，别说华米OV耀，连魅族都可以吊打三星。
原本历史上，很多人把三星手机在国内衰落归结于note7爆炸事件后的歧视，这实际上是在给三星脸上贴金，哪怕它不作死，也快要被国产手机商场给打死了。
note7爆炸后的歧视国内消费者，只是他自己帮了自己一把，将自己的棺材给钉死了而已。
全球各地发展水平不同，消费市场自然也不同，目前在一些市场，古诗词公司甚至还在与三星一同扫荡诺基亚、摩托罗拉、LG、HTC、索尼等这些“旧世界残余”，但在更多的地区，以及从整体方面来说，仍然是进攻和蚕食三星的份额。
这其中以中国市场最为明显，市场份额自然不必说，三星一直坚守的高端市场也在将进酒3的冲击之下彻底失守。
到了今年上半年，三星S5和鸟鸣涧3再次对决，S5在指纹识别被秒杀之后，又在“影像”方面被吊打，毕竟“2倍长焦”这年头的智能手机上面几乎是独一份的存在。
今年第一季度，在400美元以上的高端手机市场份额里面，苹果依旧称霸，占据了52％的市场份额，并不只是最新款的iphone5S，iphone5、iphone4S甚至是ipone4都仍然在销售，且销量可观。
然后是古诗手机，占据了27％的市场份额，主要销售机型就是最新款的鸟鸣涧3和将进酒3；
三星排在第三，市场占比已经从巅峰时期和苹果两分天下，降低到了17％。
剩下的4个百分点，由诺基亚、HTC等品牌共同瓜分。
在600美元以上的超高端市场，因为三星的溃败，而古诗手机的均价更低，因此苹果手机占据的份额更高，达到了86％！
古诗手机已经站稳了3000元价位，但4000、5000仍然只是刚刚冒出头而已，想要站稳，还需要品牌形象的进一步沉淀，以及产品力提升。
……
这顿饭吃得有些曲折，好在苇庆凡与江清淮出现之后，气氛迅速恢复“正常”，接下觥筹交错，一大家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苇庆凡的识人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短暂接触，加上江清淮之前的言语，对江家这些人基本都有了自己的判断。
几个长辈，当成长辈供起来就好了，反正也管不到自己身上，两个表哥、表姐，看起来倒是比他们的长辈好一些，不必急着下定论。
“唉。”
回去的车上，虞秀荣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是人情冷暖，你们去之前，你小姑父一直在抽烟，看到你们来了，赶紧灭了……”
江清淮是注意到了的，笑着安慰道：“以后就不会了。”
江奇峰道：“亲生父母尚且如此，何况他一个外人。”
江清淮隐约明白父亲为什么之前不肯接受治疗了，并不只是某一个方面的缘故，而是他这么多年经历综合的影响。
可能他过去的五十年一直都在勇往直前，到了知天命的岁数了，才知道停步回首，然后因为这一路的见闻和现在的境况而心灰意冷。
苇庆凡笑道：“人都没办法脱离环境和时代而存在，衣食足而知荣辱，一代会比一代好的，大伯他们懂得人情世故，子函、琳儿他们知道是非对错……这就挺好的了，当然这里面肯定还有您的影响。”
江清淮看他一眼，悄悄地在胸前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想让苇庆凡看大拇指，还是看别的什么。
两人坐在前排，江奇峰看不到闺女的小动作，轻叹道：“就不要给我脸上贴金了，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多活一天，就按一天的活吧，能做点什么做点什么。”
虞秀荣嗔道：“说得什么话啊？人家医生不都说了么，你这个肯定可以痊愈。”
江清淮也回过头来嗔道：“你别乱说话啊，一堆孩子等着靠你吃午饭呢，你不早点好起来，基金会里的工作你放得下心吗？还有我妈，你们才刚结婚，你就想着做渣男了？”
“怎么说话呢？”
虞秀荣瞪她一眼，江清淮笑着眨眨眼睛，回过身来。
“也是……”
江奇峰又叹了口气，“留有用之身，留有用之身啊……放心吧，不用担心我，你照顾好你自己，我等着抱外孙呢。”
苇庆凡笑道：“那您可能会失望，我和清清都想要女儿，您一个人的愿望估计没有我们两个人的愿望力量大。”
“孙女也好……”
江奇峰看向车窗外，灯光霓虹闪烁，这是神州大地上前所未有的盛世啊……衣食足而知荣辱吗？
来到小区门口，虞秀荣道：“在这停一下吧，我买点水果。”
“我跟你一块。”
江奇峰笑道，“你们先上去。”
“嗯。”
苇庆凡和江清淮先回去，在电梯里面，苇庆凡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江清淮：“你的表姐表妹多吗？”
“还好吧。”
江清淮想了一下，“三四个……怎么了？”
“那昌宇哥的表妹多吗？”
苇庆凡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前世的时候杨昌宇给他介绍过了七八个表妹……该不会就有今天这个潘琳儿吧？
“那应该挺多的。”
江清淮想了一下，“我们这边有三四个吧，我和琳儿姐算比较近的，还有两个远一点的表亲……他爸那边好像也有表妹……问这个干嘛？”
江清淮狐疑的打量着他，身体贴过来，仰头盯住他，像一头学习狩猎的小兽在盯着猎物，“对婉云有心理障碍，表妹就没了，是这个意思吧？”
“你说什么呢！”
苇庆凡捏捏她脸蛋，顺势想要亲一下，江清淮伸手挡住了，刚好电梯停下，她于是牵着苇庆凡的手走到门前，等电梯打开，牵着他出去。
拿钥匙打开门，客厅里面播放着电视，庞莹莹很没形象的趴在沙发上跟人聊天，似乎在开着视频，见苇庆凡和江清淮回来，说道：“好啦，我不跟你说了，亲一下……木嘛～”
那边应该是他男朋友，江清淮笑着打趣道：“哎呦，还木嘛……你怎么不亲手机呢？”
“我又不像你那么变态。”
庞莹莹放下手机，坐了起来，“爸妈呢？”
“买水果去了。”
江清淮与苇庆凡牵着手换拖鞋，庞莹莹道：“不是马上还要送爸去医院嘛，不用换鞋了，你们不用这样秀恩爱。”
“就秀。”
江清淮哼了一声，依旧与苇庆凡牵着手走过来，庞莹莹翻了个白眼，又好奇问：“怎么样，看到苇总大驾光临，你那些叔叔伯伯姑姑的，是不是一个个都殷勤备至？”
江清淮道：“想知道你不去看看？”
“想想都烦，才不想看呢。”
庞莹莹哼了一声，“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了，那我也爽了，不用看……谢谢苇总啊！”
她摆出侠女姿态，抱拳拱手，这个姿态让苇庆凡莫名想起来了高中初见的时候，那时候她和江清淮一起在学校门口出现，风风火火的样子，看起来简直是在“遛狗”——清清就是那条狗。
苇庆凡也抱拳拱手，笑着说道：“客气客气，咱们都是自家人，不用见外。”
“有道理。”
庞莹莹点点头，“我也不能一直喊你苇总，以后得喊妹夫了……”
江清淮没好气地道：“姐夫！不是妹夫！”
“再来一个喊姐夫的，你就不担心啊？”
庞莹莹翻了个白眼，笑嘻嘻地道，“喊姐夫的都容易出事，喊妹夫就安全多了，对吧？”

第1115章 狗狗
李婉云的事情属实尴尬，苇庆凡没想到江清淮居然告诉了庞莹莹，忍不住看向江清淮。
江清淮有点心虚，却也没想到庞莹莹会直接说出来，又瞪庞莹莹。
庞莹莹笑道：“放心吧，我一不喊姐夫，二不喜欢姐夫，你放心好啦。”
江清淮没好气丢了个枕头，砸在她脑袋上，庞莹莹抓住枕头，不让它掉下去，然后放在沙发上哼道：“这次你男朋友在，我势单力孤，先不找你算账……等他走了，就你一个大肚婆，我再好好收拾你！”
“就凭你？”
江清淮哼了一声，然后又抓起一个枕头，“那我趁着现在人多势众，多欺负你一下……”
“真以为我怕你啊？”
庞莹莹也抓着枕头，在空中挥舞，跟她一块打了起来。
苇庆凡无奈道：“你怀着孕呢，打什么架啊？”
“趁着怀孕才要打架……”
江清淮抡着枕头，打得非常起劲，苇庆凡只好道：“莹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还没说完，江清淮忽然“唔”的一声，把枕头一丢，捂住嘴巴，干呕着往卫生间跑过去了。
苇庆凡赶紧跟过去，见她在洗漱台前干呕，帮她拍拍后背，顺了顺气，江清淮深呼吸了两口气，又等了等，觉得舒服不少，然后漱了漱口。
庞莹莹也跟了来，问：“没事吧？”
“没事。”
江清淮摇摇头，洗了把脸擦净，忽然伸手打苇庆凡，“都怪你……为什么学姐怀孕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就一直恶心啊？”
苇庆凡无奈道：“每个人体质都不一样，这谁也说不好啊。”
“肯定怪你！”
江清淮打他两下，“同样都是怀孕，就我这么难受……”
同样都是我，承载基因信息的蝌蚪也没不同啊，那不是应该是你的缘故么？
苇庆凡暗暗吐槽，当着庞莹莹呢，没办法说，而且她刚怀孕，反应比较大，心情起伏不定，自然也不能跟她说这个，否则万一玩笑变成吵架就搞笑了，哄道：“对对，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他其实还有个杀手锏，可以哄她说“看在蒹葭的面子上”，不过孕期长着呢，这是压箱底的手段，不能轻易使用。
江清淮还是比较好哄的，身体不难受了，也就不再找他麻烦，任他牵着回到了客厅，江奇峰与虞秀荣也回来了，于是帮忙拿东西，送江奇峰去医院。
虞秀荣想要留下陪他，不过现在又没做手术，并不是必须留人照顾，而且马上就要睡觉了，因此被劝走了。
“阿姨，等叔叔做完手术，请个护工吧。”
回去的路上，苇庆凡劝道，“我明天得回去，莹莹还要上课，清清怀孕，婚礼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您一个忙来忙去的，别累着，请个护工，您省点力气。”
庞莹莹也笑道：“对啊对啊，你陪着我爸就行了，主要是精神上的安慰和陪伴，而且人家护工更专业，我爸早点恢复才行，毕竟还得参加清清婚礼呢。”
今早就已经向医生确认过了，手术后通常10天左右就可以出院，不会耽误婚礼，否则江奇峰也不肯答应做手术。
虞秀荣知道这是实情，点了点头，又对苇庆凡道：“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用耽误，这边我来照顾就好了。”
江清淮笑道：“没事，我已经请过假了，婚假，在这里等结婚就好了。”
庞莹莹问：“你们不拍婚纱照吗？”
“下周末去拍。”
时间太紧，加上江奇峰要做手术、江清淮怀孕，自然没办法再到处旅游去玩了，江清淮也不在意，现在只希望老爸平安。
苇庆凡晚上依旧住在酒店，与李婉仪、黎妙语说了下情况，第二天早上起床，来到江清淮家里，载着虞秀荣、江清淮去医院，庞莹莹也跟着去了，陪老爸吃了早饭，然后再去学校。
虞秀荣请了假，在医院陪着江奇峰，苇庆凡和江清淮则前往黎妙语家里，黎树青和赵雅泉都不在家，他们也没进门，在小区门口把黎妙语捡起来，载着一块前往苇庆凡家在省城买的房子。
当初苇庆凡彩票中奖，几家都在省城买了房子，那时候还很偏僻，房价只有几千块钱，如今周围配套设置建了起来，房价也已经涨到两万了，翻了三四倍。
只不过，即便如此，当年是一家人最重要投资的房产，如今也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这次作为临时的家用来结婚，可能是它为数不多的作用。
因为苇庆婵结婚的缘故，大爷大娘前年就把省城的房子给装修了，反正家里不差钱，苇正、王淑华就也跟着装修了。
不过当时是考虑娶黎妙语的时候用，结婚前大概率还得重新装修，毕竟这个儿媳妇的眼光比较挑剔，因此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很简单的装修，有点为了装修而装修的“应付”。
如今时间紧迫，重新装修肯定没时间，只好凑活着用了。
“还挺干净的。”
住惯了唐宁、颐和，哪怕这套房子已经比较宽敞，几人看着也觉得有点逼仄，好在也没啥可挑剔的。
黎妙语、江清淮溜达了一圈，黎妙语道：“要不贴一层墙纸吧，更好看，而且也快……”
“可以。”
江清淮点点头，“然后再买点家具，就可以了。”
“嗯嗯。”
黎妙语也点头，“尤其是床，别的家具都不重要，但是床……啊！”
江清淮恼羞成怒，伸手去抓黎妙语，小妮子非常熟练的扭身就跑，苇庆凡好笑又心累，道：“你们俩能不能不闹啊？清清你怀孕呢！”
“啊！”
“你别跑！”
“抓不到抓不到……”
俩妮子根本不理他，又叫又笑，在空荡荡的房间、客厅里面跑来跑去。
“……”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十分怀念学姐。
如果李婉仪在这里，都不用喊，站在这里盯着她们，保管俩妮子都会乖巧站住。
他想了一下，也模仿着李婉仪的神情，板着脸站在客厅里面，盯着俩人一前一后追逐打闹的身影。
这种打闹本非黎妙语所长，但是江清淮怀孕了，虽然还并不显怀，可是她自己并不敢真的剧烈运动，黎妙语也有顾忌，都主动封印，幼儿园小朋友似的你挠我一下我打你一巴掌。
“哈哈哈……”
江清淮打到了黎妙语，很得意的从他面前跑了过去，途中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得意的斜他一眼，似乎要他帮忙喝彩。
“嘿嘿嘿……”
黎妙语在江清淮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奸笑着从苇庆凡身旁跑了过去，路过他身边，还不忘又伸手，给苇总也赏了一巴掌。
“我……”
苇庆凡没想到自己“夫纲不振”居然到了这样的程度，伸手去抓黎妙语，江清淮也已经赶到，黎妙语“啊”的一声尖叫，往苇庆凡身后躲。
“你还躲……”
江清淮想要绕过苇庆凡去抓黎妙语，黎妙语于是绕着他躲，把他当障碍物了。
“都把我当玩偶了是吧？”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先揪住黎妙语，环腰将她抱住，黎妙语正在挣扎，江清淮伸手过来打她，黎妙语“啊”一声，苇庆凡已经一把将江清淮也给抓住了，一手一个，“都不把我当人看了是吧？”
俩人都被抱怀里面，互相看看，脸蛋都有些发红，江清淮嗔道：“你先放开我，她先打我的……”
黎妙语道：“你瞎说，明明是你先打我的！”
“那就是你先笑话我的……”
“我明明是很好心的帮你们出谋划策，提醒你要选一张大床……”
“选大床干嘛？就两个人睡……”
“你还想几个人睡？”
“我咬死你！”
“你还是去咬他吧！”
俩人都被抓住了，还在拌嘴似的吵架，苇庆凡十分无奈，见江清淮还要反驳，干脆去堵住她的嘴巴。
“哈哈……”
黎妙语睁大眼睛，赶紧挣扎，伸手去拿手机，无奈力气太小，挣不开，于是拍苇庆凡的手臂，“我手机，手机……我要拍照！”
苇庆凡放开江清淮，又去堵她。
“唔……”
黎妙语含糊挣扎，江清淮先挣脱出来，见他不理自己，伸手打他，红着脸嗔道：“讨厌死了！”
苇庆凡还是顾不得理她，江清淮红着脸看了看，然后咬了一下嘴唇，又靠过去，抓着他一条手臂，环住自己的腰。
自己马上就要结婚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
中午三人到黎妙语家去吃饭，江清淮也跟着一起去，黎树青、赵雅泉询问了一下江奇峰的情况，又安慰一番。
饭后，三人一同回到医院，正见江海峰、江玉屏、江玉慧三家人都在，都带了礼品，热情关怀。
聊天中得知潘文杰、江玉慧夫妻俩其实早上就来看望过一次了，下午又过来，对二哥病情的关心可见一斑，一大家人友爱和睦，其乐融融。
这一大家人都在，黎妙语的身份多少有点尴尬，但大家显然都不这样觉得，待她同样热情周到，得知她下午与苇庆凡一块回京城，也都并不多问什么，非常体贴包容。
苇庆凡陪着说了会话，司机过来，就与黎妙语一块离开，回到京城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便直接回了唐宁。
李婉仪还没下班，苇鹏与王淑华带着孙子在楼下玩，小家伙除了妈妈之外，已经学会了第二个词，是“狗狗”。
“小婉太笨了，我都消失一天半了，她都还没教会宝宝喊‘小姨’，居然只会喊‘狗狗’……”
黎妙语抱着小家伙吐槽，又教他：“宝宝，喊‘姨姨’，跟着我喊，‘妙姨’……”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她，忽然张开嘴巴，伸着白胖胖的小手戳着妙姨的脸蛋，含糊不清、奶声奶气的对她喊：“狗狗～狗狗～”
“哈哈哈！”
苇庆凡没忍住笑出声来，黎妙语也忍俊不禁，嗔道：“这是姨姨，不是狗狗，那个才是……”
她抓着宝宝的手指苇庆凡，“这是谁啊？”
小家伙果然又喊：“狗……狗狗，狗狗……”
“嘿嘿嘿！”
黎妙语开心了，斜睨苇庆凡，“宝宝也这么喊你……”
正说着，小家伙往她怀里面爬，吐着泡泡喊她：“妈……妈妈……”
“也行，喊妈妈，等下你妈妈回来也这么喊。”
黎妙语非常开心，亲她一口，“乖宝宝，再喊一声，喊‘妈妈’……”
小家伙眨眨眼睛，又喊：“狗狗，狗狗……”

第1116章 这个可以有
“爸爸，喊爸爸～”
苇庆凡不能只让儿子跟着黎妙语胡闹，也试着教他，“爸爸”“妈妈”应该是小孩子最容易学会的话，发音很简单，可惜小家伙就是学不会。
在楼下玩了会儿，回到楼上，说起婚礼情况，苇鹏道：“那我跟你妈后天过去吧，看一下清清她爸，跟酒店那边确认好，房子也得收拾一下……”
黎妙语问王淑华，道：“阿姨，我也去，好不好？我会帮忙收拾……”
王淑华道：“你不是还得上学上班嘛，还要帮婉婉照顾宝宝呢。”
最后这个理由打动了黎妙语，想了一下道：“那好吧，我教宝宝说话，让她喊‘姨姨’……”
过了会儿，李婉仪回到家里面，满脸喜色的样子，横一眼苇庆凡和黎妙语，然后把伸手要抱抱的儿子抱起来，向王淑华道：“妈，婵婵有没有告诉你？”
王淑华奇道：“什么？”
“她也怀孕了。”
李婉仪笑道，“下午刚查出来，快三个月了。”
“啊？”
“真的？”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苇庆凡给老姐打了个电话，王淑华又询问有没有告知她爸妈，得知还没说，赶紧催她去说，又埋怨儿子：“弄那个什么战队，你姐夫还在上海呢……不是说以后会搬到京城吗？什么时候搬？”
苇庆凡道：“姐夫又不是非得一直在战队里面，可以在这边陪姐的，放心吧，回头我跟他说。”
去年S3全球总决赛，古词战队与皇族共同出征，四强赛古词战队败于皇族，皇族又惨遭SKT完虐，正式宣告LCK统治英雄联盟的时代降临。
苇庆凡对于古词战队接下来的安排，一方面是调整战术，学习LCK运营风格，这实际上是从一开始就在做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打造青训体系。
另外就是商业上的运营了，古词战队有S2世界冠军在身上，比原本历史上的WE更有优势，且管理严格，待遇优厚，老队友依旧可以留下来，更方便运营。
如今英雄联盟热度越来越高，在他的引导之下，不管是队员还是杨昌宇、马超、王凯，都可以通过接下来几年的热潮大赚一笔。
不过对于如今的苇庆凡来说，这些真不重要，他也只是偶尔游戏、闲聊的时候说起，整根战队实质上是交给杨昌宇来管理的。
目前来看，杨昌宇管理的不错，但他厚道老实的性格注定了缺点同样明显，这样下去古词俱乐部很难摆脱“家庭作坊式”的桎梏，想要继续发展，必然要更专业才行。
最迟今年底开始，古词战队就要“改革”了，之后杨昌宇的压力会小很多，并不是剥夺他的权力，而是不必再“事必躬亲”，主要负责把控整体的方向，这是目前苇庆凡在做的事情。
猫前两天带回了唐宁来，黎妙语不必牵挂着猫，因此晚上也留在唐宁，吃罢晚饭散步回来，苇庆凡与杨昌宇打了个电话，互道了恭喜，然后讨论了俱乐部的事情，约定回来的时间。
翌日上午，江奇峰正式做手术，苇庆凡这边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除了正常事务安排之外，还要为了请假而提前安排不少事情。
这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将进酒4，曲面屏量产仍然在攻关，玻璃材质、无线充电，以及全新的洛神系统6.0都在测试。
苇庆凡虽然想要今早推出曲面屏，但这只是将进酒4的其中一个版本，根基还是标准版、典藏版以及自研处理器的癸巳版。
曲面屏是锦上添花，往下的三个版本是最不容有失的。
今年下半年苹果会推出iphone6，正式划分为两个标准、plus两个版本，同时抛弃原本的平直边框，改为弧形设计，“2.5D玻璃”“一体式金属机身”都将引领智能手机风潮。
去年的时候，苇庆凡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抛弃一体式金属机身了，金属中框＋前后玻璃才可以推广无线充电，且玻璃更容易“搞颜色”。
渐变色还没搞定，这玩意太考验审美了，做得好了是“天空之境”，做得不好……参考友商。
不过，渐变色刚出现的时候，凭借着独一无二的视觉冲击力也足以热卖了。
手机方面苇庆凡并不怎么担心，已经成体系了，更担心的是电脑，这玩意不比手机，更多承担的是生产力工作，且更换周期久，一旦出问题，很容易被消费者把整个品牌都拉黑。
而公司在这方面又没有什么经验，有些错误是难以避免的——但是，多做一些测试，总可以多积累一些经验。
推迟一年发布，已经留出了很多时间，电脑部门上下都已经摩拳擦掌了，都想要早点上市销售，苇庆凡担心他们急功近利而出错。
江清淮不在，好在还有个秘书，曲晓敏临时行使江清淮的工作，不至于耽误工作。
下午苇庆凡抽出时间，与电脑部门的几位负责人都进行了谈话，全新的触摸屏也已经确认采用，将会在典藏版上面搭载。
如此一来，屏幕成本增加，但典藏版售价也可以随之上涨，毕竟电脑上的触摸屏还是个稀罕物，可以撑一撑品牌形象。
调整之后，标准版售价依旧是4999元起售，典藏版由5999元改为6999元起售，已经上探到windows阵营高端商务本的价格区间了，如此工艺也可以跟着升级。
还有半年的时间，足够调整。
江奇峰的手术非常顺利，休养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出院，苇鹏和王淑华上去的飞机到省城，去看望江奇峰、讨论婚礼细节，还要布置房子。
接下来的几天，苇庆凡继续工作、陪老婆、哄女朋友、哄儿子，顺便准备婚礼。
“我觉得这个好看……”
晚上的时候，黎妙语开着视频陪江清淮一块选喜服，李婉仪、李婉云也帮着参谋，苇庆凡只好自己哄傻儿子，教他喊“爸爸”。
可惜没啥效果，小家伙依旧只会喊“妈妈”和“狗狗”。
堂堂苇总，混的连狗都不如。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离婚啊？”
聊完喜服，黎妙语又开始操心正事，忽闪忽闪眨着大眼看李婉仪，“某人要离婚咯～”
李婉仪笑道：“就算离婚了，也轮不到某人。”
“早晚是我的。”
黎妙语哼一声，“你们都是过客，妙妙才是最终的陪伴。”
“那你就好好等着吧。”
李婉仪伸手勾起她雪白晶莹的下巴，抿着嘴角笑，“等清清也始乱终弃了，应该就到你了……这回应该没有插队的了吧？”
“谁敢？”
黎妙语转头瞪苇庆凡，“我打死他！”
江清淮在平板里面笑着问：“打谁啊？”
“当然打渣男！”
小家伙总想要跟狗玩，苇庆凡只好抱着儿子，不让他去亲狗，陪他一块拼图，听到那边的讨论，他识趣的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很专心的陪傻儿子。
几个女孩子叽叽呱呱聊了半天，挂断之后，苇庆凡让李婉仪看着儿子，自己去洗了澡，然后到书房去忙工作，再出来时客厅里面已经没人了。
他晚上要陪李婉仪，于是先去江清淮房间找黎妙语，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听见里面有笑声，也没在意，走进去后，却看到床上是两人，黎妙语和李婉云都在。
而且，都没穿衣服！
或者说，都只穿了内衣。
她们似乎在试衣服，黎妙语穿着淡紫色的内衣，床上还散落着几件，李婉云正把身上的黑色文胸解开，展露出只略逊于姐姐的傲人身材，雪白、娇嫩，灯光照耀之下魏巍娇颤，说不尽的动人风情。
苇庆凡吃了一惊，李婉云随手将衣服放下，余光似乎察觉到什么，无意识往这边瞥过来，目光正与他对视，剪水双眸霎时睁大，惊愕、羞涩、慌乱一起浮现。
黎妙语察觉到她的异常，也跟着过来，苇庆凡已经快速后退，转身出了房间，尽量动作轻微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这都什么事啊！”
他有一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婉婉默许，妙妙撺掇，清清也是看戏的态度，并且居然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庞莹莹，明显都已经视为既成事实了。
可问题是……不让写啊！
苇庆凡又纠结又苦恼又无奈，仔细听了一下，里面俩人应该没有要出来找自己算账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自然没办法再去找黎妙语聊天，去看了一下猫狗，然后关了灯，来到李婉仪房间。
“妈妈～”
“妈妈～”
小家伙还没睡，正拿着个玩具魔方，一边胡乱转动，一边不时给妈妈捣乱，不让她玩手机。
“干嘛呢？”
苇庆凡走了过来，把儿子抱过来，哄他道：“爸爸抱，不找妈妈。”
小家伙举着魔方给他，苇庆凡正准备给儿子露一手，李婉仪坐在床上横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在讨论偷窥狂。”
“不是，什么偷窥狂啊！”
苇庆凡赶紧解释，“我本来想去看看妙妙睡了没有，陪她说说话再过来，谁知道婉云在那里啊……”
“然后呢？”
李婉仪妩媚眸子盯着他，“看到了，就站在那不舍得走了，是吧？”
“我……”
苇庆凡差点吐血，“我是那种人吗？”
“当然是了。”
李婉仪哼了一声，“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说的就是你！真想看的话，你晚上可以留在那里不回来，随便看……”
“瞎说什么。”
这么长时间以来，李婉仪还是头一次正面说起这件事情，苇庆凡不免有些心虚，立即摆出道貌岸然的样子，道：“我之前说过的话，不会再找了，何况是……反正……”
他想要说一些比较坚定的话，可是被学姐那双明亮妩媚的眸子盯着，不知怎么回事，说不出来，自己也觉得有点心虚，最终含糊道：“我真没那个想法。”
“该睡觉觉啦～”
李婉仪放下手机，把儿子抱过来，将魔方拿过来放一边，柔声哄他，小家伙这方面一直都很乖巧，乖乖的陪着妈妈躺下。
李婉仪拍拍儿子，又抬眸瞥一眼老公，嗓音娇媚，似笑非笑地道：“这个可以有。”
苇庆凡努力挤出笑容：“这个真没有。”
“把灯关了。”
李婉仪不再理他，自顾哄儿子睡觉。
苇庆凡也躺下来，道：“要不把他送到妙妙房间？”
李婉仪转头看他，眼神微有羞涩，嗔道：“今晚不行，再等两天。”
苇庆凡隔着儿子轻轻拥住媳妇，笑道：“没事，多来几次又不怕……”
“不行！”
李婉仪轻轻打他，“说好等几天的。”
上次怀孕其实没有备孕，因此这回李婉仪要他多“休息”几天，把蝌蚪质量养好。
“憋着会降低活力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刚刚跟妙妙和清清……”
苇庆凡不等她说完，凑过来亲亲她，小家伙闭着眼睛，却还没睡着，大概感觉到上面光线变化，睁开眼睛，看到爸爸又在亲妈妈，于是爬起来，“啊”的张着嘴巴，也去亲妈妈。
李婉仪好气又好笑，在父子俩身上各自拍了一巴掌：“关灯，睡觉！”

第1117章 又一场婚礼
周五，江清淮陪着王淑华一起回到了京城，王淑华是想孙子了，她则是试喜服，领结婚证。
离婚现场也是结婚现场，见证这个场面的人不多，除了三个当事人之外，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大家的情绪都很稳定，没有少见多怪的情况发生。
出来之后，三人也都努力表现得非常平静，回去的途中，李婉仪和江清淮坐在后面，苇庆凡悄悄通过后视镜观察，看到李婉仪言笑如故，只是偶尔会看一眼放在腿上的包，然后看向车窗外出神。
包里面有离婚证，也有结婚证，只不过被盖了章，表明夫妻两人已经离婚，证件失效。
江清淮也注意到了，想要说些什么，但没能说出口。
李婉仪很快注意到了这种异样，微微笑了一下，伸进包里面，将原本的那张结婚证拿出来，又拿着江清淮的结婚证，对比了一下，然后朝她笑道：“看一下，再过两年……应该会久一点，你这本上也要盖说明了。”
江清淮心情轻松不少，笑道：“那估计就只有妙妙的可以保持如初了。”
“那可不一定。”
李婉仪笑起来，“万一还有别人要排队呢？”
苇庆凡笑道：“咱们都老夫老妻了，没必要还拿这事再说我吧？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啊。”
“那我也不会让妙妙的结婚证始终如初的。”
李婉仪哼了一声，然后想了想，“我两年，那清清也得两年，妙妙就只能两年……六年一个轮回，等到2018年，你得跟我复婚！”
“噗！”
江清淮一下子笑出声，“那这样下去，他得结多少次婚啊。”
李婉仪笑道：“没事，复婚不用办仪式。”
苇庆凡嘴角抽了抽，如果真的按照李婉仪的说法来办理，每两年结婚、离婚一次……他真的要成为一个“传奇”了。
当然，这么做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只要结婚、离婚的对象都没有异议，那么在理论上，一个人是可以无限次数结婚、离婚再结婚的。
“这样次数也太多了。”
江清淮笑着补充道，“我们可以换一个办法，第一任期是两年，第二任期可以长一些，比如四年、五年，第三任期可以更长一点，十年……”
“也可以。”
李婉仪点了点头，又进一步补充道：“如果孩子要结婚了，可以临时更换一下任期，或者以后谁快要不行了，也可以更换，总得在任期内死去，对吧？”
“你们还真打算这么做啊？”
苇庆凡想想都觉得好笑，随后又有点期待：“那我是不是有决定权？”
“你想得美。”
“工具人要有工具人的自觉。”
“物以稀为贵懂不懂？”
“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
“苇庆凡就这一个啊。”
“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就满街都是了？”
“不是，你说你们三个，就说你们三个，把婉云牵扯进来干嘛？”
“我们明明就是四个人啊，一二三四，四个人，没错啊……”
苇庆凡还要陪江清淮去试喜服，于是把李婉仪送到家里，车在楼下停住，李婉仪语气轻快的笑道：“走啦，前夫～”
苇庆凡笑了一下，回头挥手道：“等我回家，前妻。”
“还有现任呢。”
江清淮也跟着下车，然后来到副驾驶位坐下来，看着李婉仪进了单元门，然后驱车离开，前去试衣服。
喜服中有几套是在京城订做的，她没办法来京城，因此对方工作人员飞去省城量身，然后加班加点做出来。
虽然是赶工，但工艺并不差，江清淮很满意，苇庆凡自然也满意，拿了衣服，然后回家去吃午饭。
“呀，新娘子来了啊？”
苇庆婵、苇庆欢也都在这里，见苇庆凡和江清淮回来，苇庆婵笑着打趣道，“喜服呢？这么漂亮的新娘子，不穿上喜服让我们看看？”
江清淮笑道：“等到婚礼上你就能看到了。”
正在教宝宝喊“姨姨”的黎妙语转过头来，晶亮明眸睁大，很惊喜地道：“那我也可以去参加婚礼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婉仪吃着橘子走过来，把她脑袋转过去，随后蹲下来，将一瓣橘子塞给儿子，“宝宝乖，吃了。”
小家伙在这些事情方面很乖巧，并不抗拒，张圆了嘴巴把妈妈塞过来的橘子咬住，含糊的说着什么。
“我也要。”
黎妙语也张开樱唇，“啊——”的请求投喂。
李婉仪只好也塞了一瓣给她，然后看着儿子吃完，怕他噎着，顺便看看还要不要继续吃。
“我还要～”
黎妙语先吃完了，于是又张着嘴巴要求投喂，李婉仪白了她一眼，掰下两瓣，然后将剩下的递给她。
“不要。”
黎妙语不肯接，然后在李婉仪瞪过来的时候露出可爱的甜甜的笑脸，“婉婉喂的才好吃！”
“滚！”
李婉仪作势要打她，黎妙语矮身躲了一下，见她又把橘子递过来，只好气鼓鼓的接住了。
李婉仪继续喂儿子，小家伙见妈妈喂，于是又张开嘴巴接住，很努力的吃掉。
李婉仪柔声问：“还要不要？”
小家伙鼓着腮帮，用力摇头。
“那继续玩吧，不准咬狗狗啊！”
李婉仪把剩下的一瓣塞进自己嘴巴里面，叮嘱儿子一声，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跟着一块八卦江清淮。
“到时候你去吗？”
见李婉仪过来，苇庆婵笑着询问道，“妙妙不能去，你总能去吧？”
那边正哄宝宝的黎妙语悄悄瞟过来一眼，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不去。”
李婉仪笑着摇头，“说好的，在彼此的婚礼上消失，免得碍眼。”
苇庆欢看了眼李婉云，问：“你去吗？”
李婉云脸颊微红，看了眼姐夫，苇庆凡刚削好了一个苹果，默默起身走向儿子，“乖儿子，吃不吃苹果？”
身后听李婉仪笑道：“她也不去，我都不去，她去干嘛？”
苇庆婵笑道：“你结婚的时候，她不是去了吗？”
李婉仪道：“我是她姐，能一样吗？”
“我也可以喊你姐……”
黎妙语噘噘嘴，不满的小声咕哝，对她不让自己参加婚礼的事情仍然记仇，“那这样的话我应该去参加婚礼的……”
“别找打啊。”
苇庆凡伸手在她身上打了一下，黎妙语立即还手，掐他两下，“你敢打我……宝宝，帮姨姨一起打坏蛋。”
李婉仪并没有听到黎妙语的话，在那边聊天，黎妙语与苇庆凡继续陪宝宝玩，快要吃饭的时候，小家伙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他在抱着呵呵的脖子，被苇庆凡制止的时候，终于喊出来了第一声：“爸爸～”
苇庆凡大为惊喜，抱着他亲了好几口，黎妙语则伸手在小家伙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故作气恼地道：“果然还是父母最亲，枉我天天教你，到现在还不会喊‘姨姨’……”
王淑华、李婉仪、苇庆婵她们也很开心，一下子都跑过来逗小家伙，可惜他进步依旧“稳定”，并没有能够马上学会新的词语。
中午吃完饭，苇庆凡陪了会儿子，然后与老妈、江清淮一同离开，回到省城，这一次，他们将会等到婚礼结束之后再返回京城了。
家里面的墙纸已经贴好，铺上了地毯，内外都焕然一新，过几天爷爷奶奶也会过来，来参加孙子的“二婚”仪式。
江清淮这边的亲戚已经通知完毕，苇庆凡家这边通知的亲戚朋友很少，基本只有直系亲属的小圈子。
大学同学里面，同班同学里关系不错的、在古诗词公司上班的，基本都通知了。
李婉仪、黎妙语、李婉云三人也各自请了假（李婉云逃课），加上五一假期，带着宝宝一块出去玩，旅途时间不定，如果宝宝乖的话就多玩几天，如果宝宝闹腾就早点回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成为了几个女孩子之间的默契，当其中一人在这片天空之下举行属于她的爱情见证的仪式的时候，其他人就离开这片古老的神州大地与蓝天白云，让这里短暂的完全属于她。
大概心结解开——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看开、想开了，加上人逢喜事，江奇峰在手术之后的恢复状况非常不错，4月的最后一天，他病房里面试了自己的礼服，并且还让苇庆凡帮忙拍了照片留念。
爷爷奶奶在大爷大娘、小叔婶婶的陪同下也过来了，就住在苇庆凡家里，大爷大娘家的房子同样可以住人，不必担心住处不足的问题。
四位伴娘分别是庞莹莹、周莉，以及两位关系不错、长相漂亮的高中同学，彭娟和梁玉秀没有当伴娘，因为江清淮、周莉、庞莹莹都比较漂亮，担心对比太明显，坚决拒绝了。
不过她们还是提前两天就过来了，陪着一块跑来跑去，顺便到处溜达，当是来旅游了。
苇庆凡的四位伴郎则是冯永安，以及李玉琛、马腾、王京这三位室友，还有不少大学同学早早过来，到5月1号这天傍晚，大学整个班级几乎都全部聚齐了。
唐亭岳也来了，他是如今的古诗词公司副总裁，又是曾经苇庆凡大学时候的系主任，因此而被邀请作为“证婚人”。
公司里面也来了同事，主要是与江清淮关系不错、苇庆凡比较看重的人，因为怕影响工作，因此人并不多，只有十几个。
同事都经常见面，因此1号晚上时候，苇庆凡与江清淮一同请客，主要是大学的同学朋友，基本上等于班级聚会了。
此时他们毕业只有三年，但从学校步入社会，差距已经拉开了，尤其是苇庆凡，跟大家更是两个世界的人，好在时间不久，熟悉感还在，加上苇庆凡平素注意这方面的“人设”和细节，又有婚礼作为主题，因此整个聚会过程称得上是真正的热闹愉快。
第二天上午，婚礼正式开始。

第1118章 迎亲也抄题
苇庆凡依旧一大早被薅起来，不过这一次有了经验他很清楚从一睁眼开始就有一堆事情，心里面不再觉得疑惑。
不少同学过来陪着去接亲，吃罢早饭之后，按照江清淮这边的习俗，婚车绕城，去的时候比较早，并不堵车，顺利来到她家里。
江清淮家的大三居已经比较宽敞了，但奈何亲戚朋友来的多，毕竟不如农村院落，苇庆凡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进屋之后，就发现家里到处站的都是人。
大概提前知道新郎是苇总，不少人都在拿着手机拍照、录像，也有小孩子在里面拍手笑嚷，看着他们拥着来到新娘子房间门口。
“红包红包！”
彭娟虽然没有做伴娘，但还是非常积极，隔着门在里面喊，“不给红包就想让我们开门呀？”
庞莹莹也很兴奋，在里面喊道：“我们也不为难你，答完三个问题就让你开门。”
苇庆凡怀疑江清淮是跟李婉仪学的，暗暗发愁，因为有些话已经在李婉仪婚礼上用过了，黎妙语、江清淮都把李婉仪结婚的录像看了好几遍，估计背的比他还熟。
还好，江清淮也有同样的顾虑，毕竟婚礼的“为难”是为了浪漫，可不是为了难堪，这一次的问题并不同。
“第一个问题，请新郎在一分钟里面说出十个跟爱情、婚姻有关的喜庆成语，必须是有典故的，早生贵子啊这种祝福语不算……”
门内门外一群人哄笑，介绍规则的庞莹莹也在笑，接着说道：“少一个发一个红包。”
“准备好了吗？计时了啊！”
“直接发红包也行啊！”
“哈哈哈哈！”
“快开始快开始，不要让他提前想。”
……
里面的一群女孩子很开心的笑，居然还有苇庆欢的声音，在提醒马上开始计时，不要给苇庆凡时间思索。
“等等！等等！”
苇庆凡赶紧喊道，“这题也太难了啊，先说清楚，什么叫必须是有典故的？必须有故事？还是必须有出处？”
苇庆欢道：“都说是典故了，当然是得有故事了。”
彭娟笑道：“你要是能现场说出来出处也可以算。”
……
外面已经有一群男生在拿着手机百度了，李玉琛小声问：“金屋藏娇算是喜庆的吗？”
“你说呢？”
“阿娇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啊？”
“什么下场？”
“比翼双飞应该可以吧？”
“比翼双飞是典故吗？”
……
“他们在上网查呢！”
何言希也跟着来凑热闹，趴在门上听着外面动静，转头对因为怀孕而躲在角落里的苇庆婵小声说道。
“开始开始！”
苇庆欢顿时激动起来，不能让老哥这么轻易过关。
彭娟赶紧喊道：“开始了啊！计时！”
王京也在外面喊：“还没说清楚呢！”
庞莹莹道：“计时了啊，我喊开始，你说完之后得我们评价，确认符合条件才能说下一个……”
苇庆凡好笑地道：“那时间来得及吗？”
庞莹莹已经在里面喊：“开始！”
苇庆凡无奈，媳妇在人家手里面，只能乖乖按人家的规矩来，好在他已经提前想了几个，道：“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相濡以沫……”
苇庆欢在里面喊：“停停，我们还没说合不合格呢！”
周莉笑道：“举案齐眉算，相敬如宾也算，琴瑟和鸣跟相濡以沫不算……”
苇庆凡争辩道：“琴瑟和鸣肯定算啊，相濡以沫也是，这个出自《庄子》的！”
“对啊，怎么不算！”
“琴瑟和鸣出自《诗经》，这个肯定算典故的！”
有人查到了出处，赶紧出声支援。
“行吧，那琴瑟和鸣算一个，三个了。”
周莉在里面说道，庞莹莹跟着补充：“相濡以沫不算。”
苇庆凡郁闷道：“为啥不算？”
苇庆欢反驳道：“你要带着清清姐相濡以沫啊？这是喜庆吗？”
“……行吧。”
苇庆凡没时间争辩，赶紧继续想：“比翼连枝……这个出自《长恨歌》。”
梁玉秀喊道：“你说清清是杨贵妃吗？”
“这是美好愿景啊！”
“行吧，再给你算一个。”
苇庆凡赶紧继续想，好歹又记起来一个，道：“破镜重圆，司马相如和卓文君……”
“这是喜庆吗？”
“你还想‘破’？”
“闹矛盾又和好了，怎么不算？”
“反正就是不算，你敢质疑裁判？”
“我……”
苇庆凡吸了口气，旁边的马腾在帮忙计时，看着时间道：“还有十五秒……快快！还有什么？”
“凤凰于飞……这个总可以吧？”
苇庆欢问：“有典故吗？”
“凤求凰啊！”
苇庆凡哪里能记得这么清楚，随口瞎扯，反正有凤有凰，能糊弄过去就行。
庞莹莹道：“好吧，再算一个……”
彭娟道：“五！四！三……”
“白头偕老！一生一世！珠联璧合……”
苇庆凡就跟高考要交卷似的，抓紧抢答，苇庆欢已经在里面笑着喊：“时间到了！再说都没用了！”
“几个了？”
“算一下算一下。”
周莉道：“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比翼连枝、凤凰于飞，一共五个。”
苇庆凡喊道：“还有白头偕老一生一世珠联璧合呢！”
“没典故，不算！”
“白头偕老一生一世怎么没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
“珠联璧合有吗？”
“‘珠连璧合’出自《汉书》……”
里外一通争论，最终给苇庆凡算了八个，另补两个红包，这倒不是在乎补几个红包，而是面子。
“听好了啊，第二个问题。”
这次换苇庆欢来提问了，“假如你惹新娘子生气了，该怎么哄她开心，请说出常用的十个方法，这次时间给你宽松一点，五分钟，计时开始。”
江清淮穿着有金线装饰的红色嫁衣静静坐在床上，手腕、脚腕、脖颈、耳朵都带着金饰，看着、听着眼前的热闹场景，又觉害羞又觉幸福，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有一种生怕在梦里的感觉。
三个问题她自然都是提前知道的，都期待，不同的是第一个期待苇庆凡能答出几个，后面两个则是真正期待回答内容。
此时她勉强从在接亲仪式的沉浸中恢复些清醒思维，仔细侧耳倾听苇庆凡的回答，很快听到他在门外说：“第一个，道歉；第二个，送礼物；第三个，说点好听的……”
梁玉秀笑道：“详细一点，说什么？”
“哈哈哈！”
“对啊对啊，要把内容说完整。”
一群女孩子起哄，外面不知是谁笑着说：“宝贝儿、小甜甜啊之类的……”惹得内外哄堂大笑。
苇庆凡笑道：“这个就临场发挥了……第四个，出去散散心；第五个，让养的小猫小狗去哄她；第六个，多生俩宝宝去哄她……”
“哈哈哈哈！”
第六条自然是第五条的发散，属于临场的举一反三，又引起一阵哄笑。
江清淮在房间里面也一阵忍俊不禁，又觉得害羞，见一群同学朋友都看过来，脸颊有些发热，只装作什么看不到，移开目光，继续侧耳听苇庆凡接着说。
“第七个，陪她一块说我哪里做得不对，认真检讨；第八个，陪她一块去好吃的；第九个，让她骂我一顿；第十个，额……”
苇庆凡终于卡住了，努力想了一下，倒是想到一个“睡一觉就好了”，简单有效，然而一群长辈呢，这样说话难免不雅，只好说道：“等她自己消气。”
“不行！”
“你这叫哄吗？”
里面一群女孩子立即帮着新娘子抗议起来，“重新说，要不然就补红包。”
“我这人太老实了，暂时想不出来。”
“放屁！”
“你还老实？”
“哈哈哈哈！”
……
苇庆凡又塞了个红包进去，听着梁玉秀在里面喊：“好啦，这道题算你过了！”
“红包红包！”
苇庆欢在里面喊，“给红包告诉你第三道题。”
递过去红包之后，周莉在里面笑道：“听好了啊，最后一个问题，说出你们认识以来你印象最深的跟新娘有关的十件事情。”
这就是照抄李婉仪的试卷了，好在答案完全不同。
苇庆凡想了一下，发现印象很深的事情很多，笑道：“那我按照时间顺序说吧，第一件事情，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05年秋，我到省城来参加作文比赛，比赛那天，在你们学校门口……”
江清淮听他说着话，思绪也跟着飘回多年前的那天上午，想着当时李婉仪、黎妙语都在，正觉温暖且感慨，就听他接着说：“然后我就听见有人打闹，莹莹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跑了过来，就跟遛狗似的……”
“哈哈哈！”
“噗！”
“谁溜谁啊？”
门内门外都一片哄笑，江清淮又羞又气，如果不是穿着嫁衣在这等他，肯定要冲出去打他一顿，在心里面愤愤地反驳：“你才被遛狗呢！”
“第二件事情也在那天，我们在同一个考场，你就坐在我旁边，我坐的桌子上有人刻了字，写的是：娶妻当娶江清淮，你看到了，就站起来给老师告状，指着我说：老师他暗恋我……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呢，给我尴尬的……”
江清淮就猜着他肯定会说这件事情，因为这也是她印象很深的事情，当时就只是利用苇庆凡，故意把刻字的事情告诉班主任……
谁能想到那行刻字“一语成谶”，一晃近十年过去，自己居然嫁给了他？
“哇，原来是他啊？”
做伴娘的两个高中同学又惊奇又惊喜，忍不住回头看江清淮，她们高中时候就听说了这件事情，还拿这事调侃过江清淮。
然而，当初调侃这件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是打趣江清淮这么大胆，想着那个男生当时得多尴尬、窘迫……可谁也没有在意过那个男生。
谁能想到那个男生最后居然会娶了江清淮？
谁又能想到那个男生居然是苇庆凡，是古诗词公司的老总，是刚刚大学毕业就成为全球富豪榜上有名的人物？
一个女生忍不住感慨：“好不可思议啊！”
“是啊。”
另一个女生用力点头，然后又补充：“好浪漫……”
这比单纯的“从校服到婚纱”还要更让人向往。
大学里面的同学，包括梁玉秀她们这些室友也都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江清淮与苇庆凡是这样认识的。

第1119章
“第三件事情，就是考完试后你找到我，跟我解释……”
苇庆凡把考试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苇庆欢又在里面喊：“不行，这跟刚刚是一件事情，不能算三件事情。”
“对啊对啊，最多两件事情！”
“没错，两件！”
里面一群女孩子众口一词，苇庆凡无奈，只好更正次数：“第三件事情，是06年暑假，我到省城来找表姐和姐夫……”
这里的表姐自然是宋小池，说的是那次雨中“英雄救美”的事情。
“啊？”
这次事情刚说了一半，两位伴娘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又回头问江清淮：“是他啊？”
另一个伴娘也问：“就是他把郑宇涛打了一顿？”
因为江清淮在学校里面名气很大，那次雨中的最后表白、英雄救美也在学校小范围流传，两个伴娘都是知情者，其中一位当时还参加了聚会，只不过因为下雨，赶到现场的时候江清淮和苇庆凡都已经离开了。
江清淮抿着嘴角，轻轻点了下头。
“哇，你们俩也太传奇了吧？”
“郑宇涛和梁鸿他们这次也来了，不知道等下会不会认识苇总……”
这几个女孩子又开始期待起来，随后小声和苇庆欢、周莉她们简单补充解释了一下，毕竟苇庆凡可不会说自己揍的人是谁。
“第四件事情，是07年大学开学的时候，我跟同学、爸妈一块坐火车去京城，半夜醒来上厕所，结果在过道里面遇见你，你说：‘好巧啊！’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没好意思说……”
苇庆凡在外面继续讲述，这次是当时同行的王凯、马超等人有印象了，当时还觉得苇庆凡已经有黎妙语了，这个漂亮妹子说不定大家还可以认识一下……
结果谁能想到苇庆凡这么禽兽，居然都夹碗里去了，还饶了个学姐……黎妙语甚至现在还在排队呢！
禽兽！
无耻！
几个男生互相看看，用眼神表达着对渣男的鄙视和羡慕。
这谁不鄙视啊？
这谁不羡慕啊？
……
这四件事情江清淮自己同样印象深刻，不算意外，却很想知道大学生活开始之后，他会提起哪一件事情。
与此同时，她穿着嫁衣静静坐在床上，心里面闪过她自己印象很深的事情，比如开学那天在学校门口的谈话，自己告诉他只想嫁给有钱人……
现在的行为肯定是做到了，只不过实现的办法，是他成了有钱人……而且是明面上调查机构认为是整个内地最有钱的人……
她如今已经将为人母，心态与当时患得患失自然不同，再想起这件事情，更多是为自己那时候的幼稚而觉得好笑，又想：“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怕被自己知道他是有钱人？
或是：巧了，我就就有钱！
却听苇庆凡说：“大一上学期，寒假回来之后，有一次周末下了场小雪，早上我下楼，刚好遇见你，当时你穿着白色的棉衣，系着围巾，戴着手套，拎着帆布包从宿舍楼下走过来，阳光很好，就是有点冷，你笑着跟我打招呼，说：早……”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当时就觉得太阳忽然暖和起来了，不冷了……嗯，春天来了……”
这是苇庆凡大学记忆中很唯美的一幅场景，这也是按照记忆如实描述，只不过那句“春天来了”太容易被联想和误会，此时又是接亲，自然又引起大家一阵哄笑和打趣。
江清淮仔细想了想，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件事情，顿时有点苦恼和郁闷，觉得自己错过了这么美好的回忆，又开心又生气，悄悄记在心里面，准备回头找他算账。
谁让他不早点跟自己说的，不然自己说不定还可以记起来呢！
“第六件事情……”
苇庆凡一一讲述，夜游、挡刀、醉酒、实习、黑丝、出差……其中有些事情当然要适当的包装描述，不过江清淮能听懂就好了，这本来就是说给她听的。
“好啦好啦，算你通过。”
一群女孩子打开房门，苇庆凡被拥着进屋，终于看到了江清淮，同样是嫁衣，她穿着与李婉仪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清纯羞涩，坐在床上静静看着他，眼波盈盈，柔情似水。
进屋之后，一群女孩子不再折腾苇庆凡，而是折腾伴郎，反正伴郎本来就是挡刀的，又都是同学，冯永安也是周莉的男朋友，都不用客气。
闹腾一阵，苇庆凡把江清淮牵出来，在客厅里面敬茶改口，随后把媳妇扛回去，途中发现发现有个小男孩一直跟着，拎着个小桶，里面放着花生、鸡蛋、桂圆、莲子、枣等东西，还有糕点。
他有点奇怪，到了婚车上面询问江清淮，她才有点害羞的回答道：“那个是子孙桶……里面东西要吃的。”
“也对，多多益善。”
苇庆凡笑着点头，看看她细腰，纤细纤薄如旧，依旧看不出来怀孕的痕迹，怕她昨晚没休息好，会吐，柔声问道：“你困不困，要不要睡会？”
“不困。”
江清淮摇摇头，却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笑道：“你累不累？”
苇庆凡笑道：“那肯定不累啊，这才哪到哪？”
江清淮哼一声，听到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一眼，朝他笑道：“妙妙在催发视频呢，她想知道你怎么回答的。”
苇庆凡无奈道：“这事你也告诉她啊？”
“她早晚会知道啊，回头她肯定又要看录像。”
江清淮回复了消息，又笑起来，“怕妙妙结婚的时候给你出难题啊？放心吧，妙妙又不傻，太难了没意义。”
“你该不会以为你的题目不难吧？”
苇庆凡轻轻捏捏她脸蛋，江清淮嗔道：“我化妆了，你别给我蹭掉了……”
苇庆凡从善如流，去捏她耳朵，玩闹一阵，沿着刚刚来接亲时绕城的另外半圈路线绕着回到了“苇家”。
这边主要仪式也是敬茶改口，江清淮不同于黎妙语已经“改口再改口”了，她一直喊的都是“叔叔”“阿姨”，对这个仪式还是很看重的。
仪式结束之后，众人赶往酒店，宾客陆续到来，一些参加过“上一场婚礼”的人都有些好奇，不知道苇庆凡这次会不会再弄一个PPT来现场告白。
到了现场，发现大屏幕上果然在播放着“纪录片”，甚至还有江清淮高中学校的照片，只不过并没有人，只有文字说明。
到了大学时期，照片就多了起来，不过更多是简单的记录和说明，跟李婉仪那次相比，“剧情”要单薄一些。
柳玉冰也在人群之中。
婚礼消息是江奇峰通知的，只是简单的通知，柳玉冰自然来了。
她对这件事情感到非常惊喜，甚至起初都难以相信，因为很早就听廖大庆说过了，苇庆凡有一位“正妻”，也是一位公司老板，似乎是苇庆凡的创业合伙人，在管理着另一家公司；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小黎总”，很有背景，且掌握着古诗词公司30％的股份。
在她看来，苇庆凡心目中这两人的重要性毫无疑问都要超过女儿，原本不敢再有更多的奢望，这样已经很好了，结果没想到闺女居然有如此手腕，这么短的时间就成功“逆袭”了。
廖大庆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也非常高兴，当即推掉了所有的活动，陪着妻子来参加她女儿的婚礼。
两人把廖开船也带上了。
廖开船已经得知了这些事情，在时间的帮助之下消化掉了最初的震惊，听说江清淮要结婚的事情，黯然之余也只有在心里面劝自己要豁达，要学会微笑面对。
他毕业几年，已经深刻体验到了“有票子就有妹子”的道理，且意识到了票子没有自己原本认为的那么容易赚……
苇庆凡这样的人就是一座金山，稍微靠近一些，就有数不完的票子，没必要因此而得罪。
他这次答应跟着过来，以及爸妈让他过来，就有籍此表明态度，免得苇庆凡“误会”的用意在。
人么，总要活在现实里面的。
一些江家的人还认识柳玉冰，有人见了面过来打个招呼，也有人会寒暄几句，问起廖大庆，柳玉冰也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大方得体的回应和介绍，只是偶尔看着对方细微神情，不免自己心里面揣测：
这人是不是在笑话自己？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离婚，那么现在就是苇庆凡的岳母了！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离婚，那么自己此时就在家里面等着苇庆凡来迎亲、等着苇庆凡和女儿一起敬茶改口、等着参加稍后的仪式，而不是跟普通宾客一样在这里等着、在台下看着……
柳玉冰其实心里面很清楚，江家这些亲戚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可能当年自己当年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婚……这是自己心虚，所以多心了。
这是实话，只凭她是江清淮妈妈这一点，江家这些亲戚就没有一个人敢得罪她。
哪怕隐约知道江清淮一直怨恨她也是一样，毕竟她是江清淮的生母，如果得罪了她，谁知道会不会引起惹麻烦……她身份尴尬，那也是跟她本来的身份而言。
一些背后的议论、嘲笑自然会有，可见了面，江家这些亲戚见到柳玉冰是真的热情，只不过互相关系尴尬，因此不便多聊，否则多半要巴结一下。
就算清清不认，这毕竟也是她的生母，是苇总的岳母啊。
谁敢当面笑话她？
柳玉冰自己多疑，好在自觉表现得依旧落落大方，看不出来什么痕迹，廖大庆与她多年夫妻，多少能够察觉到一些，握住妻子的手，温柔安慰道：“没事，不要多想，毕竟血浓于水。”
柳玉冰笑着点点头，她已经习惯了现在这么温柔体贴的廖大庆，心中自然明白缘故，更要与“女儿女婿”打好关系。
务实一点的说法，此前他们这个家庭存在的基础，是彼此可以满足对方的需要，而现在，这个基础已经变成了江清淮和苇庆凡。
苇庆凡的财富，江清淮和苇庆凡的关系。
等江清淮生下苇庆凡的孩子之后，苇庆凡和江清淮之间的关系难以斩断，那么她这个家庭也将变得更加和睦与稳固。

第1120章 信有前生
宾客陆续落座，柳玉冰虽然有亲，但自己娘家那边没有人得到通知，只有她自己，若与江家的人坐在一块也难免尴尬。
加上出于一些“宾客身份”的考虑，廖大庆、柳玉冰夫妻俩，是以廖大庆这边关系，被安排在与古诗词公司同事坐在一块的。
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是作为古诗词公司的合作伙伴，廖大庆又很注意打好长期关系，与供应部正副手赵海明、陶盛元都有些交情，见两人都在，便挨着他们坐了。
赵海明、陶盛元都认识他，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其他古诗词公司的人也觉得奇怪，因为这次根本没有邀请合作伙伴。
既然如此，廖大庆怎么会在这里？
几人打了个招呼，陶盛元与廖大庆更熟悉一些，就笑道：“廖总也来啦？”
廖大庆深知虽然与苇庆凡有一层关系，但毕竟不尴不尬，且隔得比较远，因此以往并未声张过，这次过来，也是有意要稍微显露一下，含糊说道：“苇总的大喜事，当然要来。”
其他人见他似乎不大想说，便也都不追问这个，反正来都来了，且这也不是他们能管的事情，便也只是闲聊。
寻光电子目前给古诗词公司供应的产品仍然是手机扬声器，都是满江红系列手机，满江红到目前只发布了两代，满江红2发布到现在已经有一年时间了，新款还没有动静。
不过，这没有影响到满江红的热销，尤其是去年发布的满江红2同样有标准、典藏两款，标准版4.3寸屏幕，典藏版则是4.7寸大屏幕，虽然价格贵了两百，涨到了999元，但这可是4.7寸的大屏幕啊。
目前两代、三款满江红销量已经超过了9000万台，廖大庆的讯光电子提供的扬声器超过2000万个，这带来的不仅是经济收入，更让整个公司产品的产量、质量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目前，廖大庆正准备要“产品升级”，争取进入青玉案系列的供应体系，对待古诗词这边的两位大佬自然更加殷勤。
因为是参加婚礼，赵海明等人也都带了家属，柳玉冰也主动与对方攀谈，有的寒暄闲聊，也有的在了解了廖大庆的身份之后，连带着对柳玉冰也没什么兴趣，有时候柳玉冰主动说话也是爱答不理。
古诗词公司快速崛起，公司内部许多人都是在短短几年之内经历了身份地位的巨大跃迁，能来参加这次婚礼的本身就是古诗词公司的中高层，廖大庆被安排在的这一桌更基本都是高层。
有人可以控制好心态，至少是维持着表面的态度，也有人难免会产生骄气。
家属同样如此。
廖开船能够察觉到这样的氛围，心里面有点难受，更加清楚的见识和认知到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如此不尴不尬的坐了半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廖开船转头，看到苇庆凡来到现场，在与一些认识的长辈以及同学打招呼。
廖开船心里一动，想着苇庆凡应该会过来打招呼，他应该还记得自己吧？
或者，至少认识后妈？
江清淮可以不认，苇庆凡总不可能当做看不到的……
他这样想着，却看到苇庆凡在同学那边说笑几句，就被司仪喊走了，并没有往这边过来。
司仪暖场，服务员开始上菜，并没有让大家等着看完仪式才能吃东西。
廖开船心情郁闷，埋头吃东西，廖大庆与柳玉冰则主动与古诗词公司这边的高层敬酒，虽然不大热情，但毕竟是合作伙伴，几人也都维持着场面上的客气。
酒桌文化的根源与本质，就注定了酒桌上看似身份差距巨大的人都可以称兄道弟，实际上却是上下尊卑之别最为严苛、清晰的场合之一，只不过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罢了。
廖开船从小就被老爹教这些，此时又心思敏感，自然对这些看得清楚，很清楚老爹在这些人面前根本谈不上什么身份，因为公司就要是依靠着古诗词公司来发展，自然要曲意逢迎。
他心里烦闷，但面上自然也得保持着笑容，以晚辈的姿态敬酒，按照“规矩”办事，不求有什么作用，只求没有反作用。
“各位来宾，亲朋好友，大家先停一下……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来欢迎新娘子……”
司仪主持着现场流程，灯光闪耀，全场瞩目之下，大门打开，恢复状态不错的江奇峰挽着女儿缓缓沿红毯入场。
江清淮换上了婚纱，款式较为保守，但剪裁得体，腰间一束，很难得的显出了傲人的身材，洁白的婚纱衬着纯美的容颜，清纯、圣洁与女性的柔美、娇媚交融在一块，使她看起来较平日更加美丽动人。
廖开船看着，不觉怦然心跳，又觉黯然神伤，睁着眼睛，看着她眼神含羞，嘴角含笑，一步步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伸出白皙纤美的手掌，与对方握在一块。
“新郎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新娘子说吗？”
仪式之中，司仪按照预定的流程向新人双方询问，苇庆凡点点头，然后接过话筒，望着江清淮，顿了一下之后笑道：“清清，有没有想过我会说什么？”
现场有笑声，江清淮轻咬嘴唇，嗔他一眼，没有回答，神情又害羞又期待，静静看着他。
苇庆凡笑了一下，转身看向现场，说道：“今天来的，有我和清清的长辈，有我们的同学，也有我们的同事，我在这里谢谢大家的到来和祝福。”
江清淮与他一起躬身道谢，现场掌声之后，听到他接着说：“我们两个人很早很早就认识了，认识的时候我们都还在读高中，我还只是个穷小子，进入大学之后才熟悉起来，大学四年时间，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顿了一下之后，他转头看看江清淮，又更正道：“嗯，可能还要更亲近一些，算是朋友，并没有过什么这辈子会成为夫妻，携手白头。
“当然，这么好的女孩子，美丽、温柔、善良，肯定会下意识有点好感的……”
讲述的时候，他悄然将目光看向了江清淮，“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的苇庆凡没有创业，没有暴富，只是个普通的大龄青年，但还是认识了你，还是喜欢上了你，还是跟你在一起了，一起结婚，一起生子，一起白头……
“这样的梦，我当然不好意思说出来，后来我知道你也做过这样的梦……现代社会，我们相信的是科学，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巧合，不过，我希望它是真的，希望那就是我们的前生，也相信它是真的。”
苇庆凡握着她的手，望着她柔声说道，“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是因为你，我愿意相信前生，相信来世，不是因为相信这些而喜欢你、爱你，而是因为喜欢你、爱你，而相信。
“这么好的女朋友，这么好的媳妇，只娶一次哪够？”
这样的言语在旁观者眼里，有人会觉得浪漫、肉麻，也有人会会觉得俗套、好笑，但对于亲自经历了梦境，心心念念着“生蒹葭”的江清淮来说，感受完全不同。
因为，她也相信，这也是她的心声，同时是她的心病。
比如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因为苇庆凡也做了个那梦，那么他还会跟自己在一起吗？
没有必要，苇庆凡不可能再把当初给黎妙语、李婉仪说的话“为了告诉”而告诉她，只能用类似于“甜言蜜语”的方式，在婚礼的现场，以这种方式向她表明心迹。
眼看江清淮感动得一塌糊涂，似乎都有点想要掉眼泪了，苇庆凡眼望着她，自己也觉得有点肉麻的温柔说道：“清清，我喜欢你，我爱你，并且将会一直喜欢你，一直爱你，直到我们生命的尽头……”
江清淮看着他，眼泪还是涌了出来，赶紧伸手擦掉，台下已经有一群人在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声音很快变得整齐划一，苇庆凡也不扭捏，抱着她狠狠啃了一口，在笑声和掌声里放开她。
司仪笑着问：“新郎很会说话啊，看把新娘子感动的，妆都花了，不过依旧非常美丽，今天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新娘子有什么话想要对新郎说吗？”
江清淮深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闻言点点头，接过话筒之后，先展颜露出纯美笑容，明眸澄净清亮，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说道：“我也相信！”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将话筒交还给司仪，道：“我说完了。”
台下的观众们一阵懵逼，不明白她如此认真说这个干嘛，有点干巴巴的，苇庆凡却很开心，因为看到她开心就够了，抱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在起哄声里放开她。
唐亭岳登台，以“学校领导”“工作合伙人”的身份宣布证婚词，完成任务之后重新回到位置上，在同事们的调侃打趣声里坐下。
仪式走完，一家人上前去拍合照，苇庆凡这边是苇鹏、王淑华，江清淮这边是江奇峰、虞秀荣、庞莹莹，之后苇庆婵、苇庆欢也跟着去拍照，又把杨昌宇带上，他又喊着表弟表妹一块。
江子函没啥表示，有点扭捏的跟着去了，潘琳儿却很兴奋。
她这下子可以很方便的表达“苇庆凡是我妹夫”了，只需要祝福表妹结婚，然后顺便把这张合照发出去就可以了。
柳玉冰坐在台下，静静看着这一幕。
看着女儿满脸的幸福，看着江奇峰憔悴而眉头舒展的笑脸，看着虞秀荣以新娘母亲的身份在台上，温柔、体贴、慈爱……
那里本该是她的位置。

第1121章 闰土
仪式结束之后，苇庆凡挽着自己的新娘子回房间换衣服，都是红色，苇庆凡是中山装，江清淮是旗袍，互相打量一眼，都非常满意。
苇庆凡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她则娇俏翻了个白眼，展颜一笑，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一块返回婚礼现场，挨桌去敬酒。
苇庆凡这边来的亲戚苇庆凡都熟识，江清淮这边就不是了，江奇峰刚刚做完手术，且他与亲戚关系也不算融洽，因此由江海峰陪同着敬酒。
江清淮不能喝酒，苇庆凡喝的是葡萄酒，从主桌按照次序过去，基本都是先敬整桌，有比较亲近的长辈，再单独敬一杯。
所有人宾客都很彬彬有礼，热情周到，其乐融融，敬酒很快来到廖大庆与柳玉冰这一桌。
柳玉冰一直都在盯着他们看，江清淮起先没有理会，满脸笑容的向隔壁桌敬酒，等走到这里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不少，等再次看向同事们的时候，笑容才重新恢复。
苇庆凡笑容依旧，与江清淮牵着手，与同事们打趣几句，举起酒杯道：“我酒量不大好，就一起敬大家一杯。”
“苇总、江秘书新婚快乐！”
“早生贵子！”
“什么‘江秘书’？老板娘！”
“哈哈哈，老板娘新婚快乐！”
……
一桌人言笑晏晏，碰了杯酒，廖大庆、柳玉冰、廖开船也跟着喝了，只是廖大庆笑容如常，柳玉冰、廖开船却都有些勉强。
尤其是柳玉冰，她没有想到自己连单独敬一杯酒的资格都没有。
苇庆凡将她的反应收入眼中，这毕竟是江清淮的生母，嫌弃和疏离是一方面，该有的态度是另一方面，否则丢人的不是柳玉冰，而是他和江清淮。
重新添了些酒后，苇庆凡牵着江清淮走到廖大庆、柳玉冰身边，笑着说道：“柳阿姨，廖叔叔，谢谢你们能过来参加我和清清婚礼，我和清清敬你们一杯。”
桌上其他人都是古诗词公司的员工，万万没想到苇总会单独向廖大庆夫妻俩敬酒，一时间惊愕莫名，又面面相觑。
在场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人是赵海明，不少员工下意识看向他，却见赵总脸上也是惊愕疑惑之色，显然同样不明白是什么缘故。
廖大庆忙倒了酒，笑道：“苇总太客气了，这是大喜事，肯定要过来。”
廖开船原本目光在江清淮身上，此时也忙露出笑容，不大自然向江清淮笑了一下，又朝苇庆凡说道：“苇总恭喜啊，新婚快乐。”
苇庆凡拍拍他手臂笑道：“都老朋友了，不要见外，有空一块打游戏。”
他用江清淮的手机刷到过廖开船的朋友圈，知道廖开船也玩英雄联盟，就是似乎比较菜。
柳玉冰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是松了口气，又似乎是有些羞愧和悲伤，见江清淮一语不发，弯腰端起酒杯，然后举起来，笑容看着有些勉强的对苇庆凡说道：“我没有照顾好清清，让她吃了不少苦，以后她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不要欺负她。”
苇庆凡笑道：“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也端起酒杯，看向江清淮，江清淮依旧不说话，沉默举杯，廖大庆轻轻与苇庆凡碰了一下杯，并未强行要求杯沿在下。
柳玉冰将酒杯递到女儿面前，江清淮未等她酒杯碰到，轻轻上举示意，然后收回，微微抿了一口杯中饮料。
或许放得久了，椰汁味道变得有点难喝。
看他们敬完酒，赵海明终于忍不住问：“苇总，这是？”
一桌人，乃至于旁边桌的古诗词公司员工都忍不住看过来，很好奇什么人能让苇总单独敬酒。
不是说是公司的合作商吗？
苇庆凡正要解释，江清淮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落落大方地介绍道：“这是我的生母。”
生母。
这个介绍，再加上婚礼仪式和座位的安排，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柳玉冰脸色有些发白，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努力维持住笑容，心中却感觉有些悲凉。
汉字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表达上面复杂而又精准，可以说是独步全球，在“母亲”这个人生最重要的角色上，古时候有嫡母、生母、继母、养母、庶母、慈母之别，到了现代社会，随着社会变革，多数概念已经消失或者改为别意，但是“生母”“继母”“养母”却还是在的。
“生母”这个称呼，在古时候是陈述事实，在现代同样是陈述，只不过要比古代要疏远得多。
一旦直接使用这个称呼，基本就意味着除了血缘之外，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
“大家吃好。”
苇庆凡不再多说，客气两句，牵着江清淮离开，走向下一桌，继续敬酒。
廖大庆和柳玉冰重新坐下来，立即就感觉到其他人的眼神变得大不一样了。
虽然聪明的人大部分都能够猜出不少事情，但这不会改变柳玉冰是江清淮生母的事实……
再怎么疏远，那也是母女啊！
能一样吗？
供应部的副总陶盛元与廖大庆关系更熟悉一些，举起酒杯笑道：“廖总跟苇总有这层关系，怎么也不早说？”
廖大庆露出一些尴尬之色，举杯解释道：“我起初也不知道，而且我跟江秘书也没怎么见过面，不敢认啊。”
陶盛元的妻子也端起高脚杯，向柳玉冰举起来，殷勤笑道：“姐姐看起来真年轻，跟江秘书站一块也像是姐妹，哪里像是母女……”
桌上氛围顿时变得大不一样，起先爱答不理的人瞬间都变得十分热情，连廖开船也有人主动搭话询问。
“唉……”
廖开船心里面暗暗叹息，随后忽然莫名其妙想到了中学或者小学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鲁迅写的《闰土》……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里面“我”与闰土重逢的时候那段描写忽然间变得格外清晰：
他站住了，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分明的叫道：“老爷！……”
……
或许，在苇庆凡的视角里面，我也是闰土吧？
廖开船转头又看一眼苇庆凡和江清淮手牵着手向宾客敬酒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息，小时候看这课文没啥感觉，长大后偶尔在网上看别人调侃，也跟着有些过一些感慨。
只是，一直代入的都是“我”，从没有想过会变成“闰土”。
这就是理想和生活的差距吗？
黎树青和赵雅泉同样“一视同仁”，也来参加婚礼了，与省城这边相熟的圈子坐在一块，苇庆凡与江清淮过来敬酒，随后单独向夫妻二人敬酒。
即便已经有了李婉仪结婚时的“先例”，江清淮对他们两人能来仍然感到很吃惊和感动，敬酒时微微欠身，轻声道：“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她没有说谢什么，因此而谢得更加郑重。
赵雅泉笑道：“算起来也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
江清淮抿着嘴角笑，点点头道：“嗯。”
四人喝了酒，黎树青道：“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苇庆凡没啥能说的，再次露出个真诚的感激笑容。
黎树青、赵雅泉在省城的圈子里面同样是知名人物，江海峰自然也认得，万万没想到他们回来，早就已经看到了，也打过了招呼，此时自然也热情客套一番，然后再跟着新郎新娘去下一桌。
苇庆凡与江清淮敬酒结束，重新回去房间换衣服。
江清淮还有一套礼服呢，而且是她最喜欢的一套，是一件更加偏向于日常款式的旗袍，白、蓝、红三色点缀，优雅端庄，苇庆凡也要换“配套”的衣服跟她搭配。
重新返场就比较自由了，与同学、同事闲聊说话，吃点东西，苇庆凡刚刚其实没喝多少，这会儿难免要再喝点。
吃了点东西，歇了歇，开始有宾客离场，苇庆凡与江清淮一块去送伴手礼，说些感谢的话，等把所有人都送走，都觉得疲累，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气。
“歇歇～”
苇庆凡牵着她的手坐下来，此时剩下的都是家人了，自然不必见外。
廖大庆与柳玉冰也离开了，走得比较晚，临走时柳玉冰看着江清淮，神情有些黯然，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默然离开。
某种程度来说，她获得了来时想要获得的东西，只不过全无任何喜悦之感。
……
江奇峰还要休养，但大体无碍了，毕竟还有婚假，苇庆凡没有着急回京，在省城过了两天，陪着爷爷奶奶在这边简单玩了一下，在4号这天带着江清淮一块返回老家。
在家里过了两天，两人在6号下午再次回到省城，并在江清淮家中过了一夜，翌日上午踏上返回京城的航班。
黎妙语这几天就没断过联系，一直在询问他们的结婚情况，催着要录像，江清淮自然不能先发给她，因此得知俩人终于回来了，特意跟着司机来接他们，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询问。
办完婚礼，江清淮似乎隐约找到了一些李婉仪的感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妇复何求”的超然气息，黎妙语询问什么，便与她说，偶尔互相打趣，嘻嘻哈哈。
梁志勇作为司机也去参加了婚礼，目前对于苇总的感情史已经基本了解，听到她们的对话也丝毫不觉得奇怪，稳稳当当的开车，很有工具人的自觉。
不过，等回到家里，等李婉仪回来，江清淮这种“气定神闲”的正宫气场瞬间就消失了，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与婚礼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苇知德会说的话终于多了起来，开始学习一些短语，苇鹏与王淑华想要看着孙子，江清淮又怀孕了，终于下定决心要搬到京城来住。
苇庆婵怀孕，李蘅想要搬到京城来照顾女儿，不过苇正虽然升职，但工作还在县城里面，同样需要人，且苇庆婵如今生活自理没有问题，因此准备缓一缓。
苇正、苇鹏、苇盛亲如兄弟，可苇盛毕竟不是亲生，且苇正平日比较忙，因此苇鹏、王淑华都有把爷爷奶奶接过来的想法。
颐和原著这边又蹲到了一套E户型，属于小区里面最次等的户型，占地270平米，同样上下四层，有花园有车库有电梯，已经装修好，户主刚刚搬进来不久，因赌博破产而出售。
几个女孩子都很满意，很快敲定，将这处房产购置下来，苇鹏与王淑华不肯挂名，几经讨论，这套房产最终挂在了李婉云的名字下面。
明面上的说法，是因为她名下没有房产，可以当个工具人。
苇鹏和王淑华对这个安排也比较满意，没有推辞，别墅二楼有三间卧室，都配有卫生间，主卧较大，单独在一端，两个次卧在一端，中间有休闲区相隔，互相基本不会影响。
确定这些之后，一大家人开始各种忙碌，苇庆凡等人要工作，也顺便关心、操心一下搬家的事情。
李婉仪更多承担着主心骨的责任，在需要拿主意的时候拍板，江清淮辅助，黎妙语则继续关心猫狗，了解不同的办法，想着怎么把黄花弄过来，以及之后该怎么教它适应城市生活。
如此忙碌充实的进入夏天，6月，李婉仪查出怀上了二胎，又一桩喜事来临。

第1122章 新生活
又一年毕业季，何言希成功进入了古诗词公司法务部，成为了部门今年仅有的三名应届生之一。
毕业之后，她与苇庆寒一同返回家中，两人正式订婚。
因为怕出现意外，苇庆婵被要求留在京城，李婉仪、江清淮也因为同样的缘故不被允许回来，因而是黎妙语陪着苇庆凡一块回去的。
回来的时候，顺便把黄花给托运了过来。
为了让它先适应在飞机上的感觉，俩人没办法给它模拟天上的环境，因此只好给它模拟在笼子里面的环境，把它塞进笼子里面，然后再放在车上，载着它出去溜达。
黄花对此适应不适应不知道，反正看起来是挺烦的。
应该是苇庆凡带来的影响，县城的高铁站比原本历史上更早开建，此时已经在建造之中了，预计明年9月份就能试运行，比原本历史上提早了一年。
但现在仍然用不了，就算能用，火车、高铁也不允许宠物上去。
出发的时候，苇庆凡开车载着它来到省城，然后牵着它溜达一圈，让它歇歇，再把它托运到飞机上。
下午在京城落地的时候，黄花明显有点精神不振，好在重新看到了熟悉的主人，略微振奋了一些。
“乖哦，很快就到家了。”
黎妙语看得有点心疼，抱着它亲了亲，然后牵着它在车后座坐下来。
为了提前让它适应真正“宠物”的生活，在县城的时候就已经给它洗过澡了，此时仍然香喷喷的。
这一次苇庆寒、何言希，以及爸妈、爷爷奶奶都跟着一块来了，公司派了三辆车来接，苇庆凡先去照看老人，确认都没有不适，然后重新回到黎妙语这边，见她还在安慰黄花，坐到副驾驶位上，笑道：“不知道回头呵呵见到它，还认不认得。”
“应该认识吧？”
黎妙语轻轻抚摸着黄花的脖颈毛发，有点期待的样子，笑道：“就算它不认识，我也会告诉它的，呵呵可聪明了，肯定会懂的。”
三辆车依次驶入颐和原著，在16号别墅院子里停下来，这是爸妈的住处，就在黎妙语的25号别墅后面，距离很近。
“爷爷好，奶奶好～”
“爷爷，奶奶～”
苇庆婵、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苇庆欢都没上班，得知车到了，从别墅里面出来，看到爷爷奶奶，满脸甜笑地打招呼。
“哎，哎！”
俩孙女自然不必说，李婉仪等几个女孩子爷爷奶奶也都见过，然而此时见到她们都在一块，还是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答应着，又忙去抱曾孙。
“黄花，来～”
黎妙语小心牵着黄花下车，“以后这里就都是你的地盘了哦～”
黄花转头四顾，看到李婉仪，立即摇晃着尾巴朝她凑过去，王淑华见了笑道：“还是跟婉婉最亲，刚下车就往身上凑。”
“终于来啦？”
李婉仪拍了拍它，又问黎妙语：“让它在爸妈这里，还是放在你那里？”
黎妙语笑道：“先跟着我，我会教它，把它教好了，再让它到爸妈……叔叔阿姨这里来。”
她跟着李婉仪先喊了爸妈，随后又改了回去。
王淑华笑道：“喊什么都一样，你爸爸妈妈现在也不生气了，没事。”
“那不行，我要矜持一点。”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笑道，“而且还有小婉呢，我要陪着小婉。”
李婉云正在摸黄花，闻言红着脸嗔道：“关我什么事啊？”
黎妙语朝她眨了眨眼，牵着黄花进屋，道：“黄花不要怕哦，这是我们自己家……你们赶紧搬东西啊！”
这边一应用品俱全，但爷爷奶奶还是带了不少东西来，苇庆凡帮着把东西搬进去。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大病没有，却总难免会有些小毛病，老爷子爱抽烟、喝酒，腰不好，且有高血压；奶奶有风湿病，好在生活自理无碍，且有电梯，住在二楼并没有什么影响。
李婉仪陪着介绍房间布局，这边负一层同样有泳池，只不过要小很多，苇鹏、王淑华对游泳没啥兴趣，还曾考虑过改为“鱼塘”，好不容易才劝他们放弃。
“你们住的地方远吗？有多远？”
楼上楼下看了看之后，奶奶询问，“要开车吗？”
“过两天我们就搬过来了。”
李婉仪小心照看着刚刚学会走路的儿子，笑着回答道，“等周末，我们都搬过来，就住在前面那个房子里面。”
“你们都住里面，住得下吗？”
“住得下，二楼就六个房间呢。”
23号别墅还在装修之中，预计年底能够入住。
不过，为了方便互相照顾，主要是方便爸妈、爷爷奶奶看他们的孙子、曾孙，以及照看俩孕妇，苇庆凡和李婉仪、江清淮也准备要提前搬到颐和原著来住，暂时“挤”一下。
她们连房间都已经分配好了，李婉仪因为这几年添置了不少东西，且有孩子要照顾，因此住进控制的那个套间里面去；
江清淮则与李婉云一块住，因为她套间里面的次卧还空着，黎妙语那边已经改为书房了。
苇庆凡将会继续过着“四处流浪”的生活。
这边简单收拾了一下，苇庆凡开车载着苇庆寒、何言希去他们的住处，何言希要在这里工作，苇庆寒趁着假期实习，反正已经订婚，就单独住在一处，就在苇庆婵家隔壁小区。
苇庆欢假期在京城打暑假工，跟着苇庆婵一块住。
为了继续在男朋友面前维持“我和苇庆凡没关系”的设定，她都没去古诗词公司实习，自己跟着同学找了个钱少事多的实习工作。
为此没少被大家惊叹为“狠人”。
晚上回唐宁吃饭，因此看完房子，苇庆寒与何言希把东西放下之后，苇庆凡他们没有再回颐和原著，直接去唐宁。
“给你看个视频～”
到了地方，李婉仪、黎妙语她们已经在了，黎妙语拿着平板，给苇庆凡他们看刚刚录下来的视频。
苇庆凡好奇瞅了瞅，看到是呀呀弓着背在恐吓黄花，黄花压根都懒得理它，好奇溜达，稍微靠近过去，呀呀就吓得躲开。
没办法，体型差距太大了。
视频里面一直有黎妙语“哈哈哈”的笑声，李婉云还在旁边问：“它难道不觉得黄花很熟悉吗？毕竟呵呵跟它长得这么像……”
爷爷奶奶对小小的曾孙子很喜爱，小家伙跟两个老人还不熟悉，却也不怕人，回到熟悉的家里面，很热情的领着老爷爷、老奶奶看家里，并把自己的玩具摆出来，炫耀自己会玩。
吃罢晚饭，苇庆凡与黎妙语一块把爸妈送回颐和原著，回来之后，李婉仪、江清淮正在客厅里面跟江奇峰、虞秀荣聊天，于是也跟着聊了会儿。
江清淮家也更换了古诗电视，通过电视的大屏幕开视频要比手机、平板舒服很多，说了会话挂断，苇庆凡去洗了澡，出来时客厅已经空了。
循声来到健身房里面，见俩人正在练习呼吸法，宝宝在旁边抓着呵呵的尾巴，似乎要揪着它出去。
苇庆凡有点好笑，把儿子抱出去，陪他玩了会儿，小家伙正在嗜睡的年龄，很快就有点犯困，于是把他送回房间去睡觉，然后再出来陪婉婉和清清。
翌日早上，三人带着孩子一块前往颐和原著去吃饭，让保姆下楼去溜呵呵，来到颐和原著，黎妙语、李婉云正陪着爷爷奶奶散步，顺便溜黄花。
“黄花讨厌了！”
见苇庆凡和李婉仪、江清淮过来，黎妙语气鼓鼓的吐槽，“它尿在沙发下面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李婉仪笑道：“它刚到新地方，可能想要宣告主权吧，慢慢教它，不要着急。”
李婉云失笑道：“刚刚妙妙已经教训它半天了，但是好像没什么用，黄花都不理她。”
“我肯定会教会它的！”
黎妙语气鼓鼓哼一声，“等把它教会了，再把家里上上下下重新打扫一遍。”
爸妈不习惯请保姆，黎妙语这边不准备请，只定期请人打扫，等23号别墅装修完毕之后，可能应该会再请一位，一个专门负责饮食，一个专门负责卫生。
黄花要适应这边的生活，爷爷奶奶也需要适应，而事实表明，黄花的适应能力还要更强一些，因为随着时间推移，黄花开始习惯了在这边的生活，爷爷奶奶则在新鲜劲过后，变得有点无聊。
奶奶倒还好，她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比爷爷要好，已经可以熟练使用灵犀了，爷爷则一直排斥，直到搬过来之后才开始在一大家人的督促下学习使用。
此外，奶奶喜欢做针线活，与左邻右舍熟悉起来之后，人家长里短的闲聊也可以打发时间，在李婉仪建议、王淑华带领之下学着跳广场舞之后，更是整个人都似乎年轻不少。
而老爷子这边则比较“坎坷”，他一生爱好只有喝酒、抽烟、打牌，暂时还没有别的爱好。
苇鹏其实也差不多，为了打发时间，决定跟着隔壁一位退休老头，带着老爷子一块去学习钓鱼，结果一来二去，老爷子没耐心，还是没啥兴趣，他自己却开始沉迷钓鱼了。
好在老爷子这边也很快找到了牌友，且随着苇庆凡与李婉仪、江清淮带着孙子搬进来，有曾孙和两条狗陪着，加上弄了盆栽种东西，也不至于真的无聊。
这个夏天就在一大家人重新适应新生活的过程中渐渐过去，转眼又到开学季，苇庆婵、江清淮开始有些显怀，李婉仪还不大能看出来，且有了经验，心态上更加从容，准备在事业再次被中断之前开始“青云”品牌的高端化，学习古诗词公司那样，将“祥云”系列独立出来，作为一个独立品牌进行运营，并且按照高低端正式划分了“福云”“祥云”“青云”三个品牌；
黎妙语毕业之后，正式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进入古诗词公司工作，同时试着说服江清淮帮自己看着晴雨，这样她就可以有更多时间拍视频了，整天东跑跑西逛逛，忙忙碌碌，乐在其中，依旧是一群人里面最开心的那个。
苇庆凡忙碌着秋季发布会，以及开始布局“新能源汽车”市场，苇庆寒在8月下旬远赴欧洲求学，何言希独自开始异地工作生活，李婉云也开始了她的“大五”生涯……

第1123章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走啦，拜拜～”
早晨阳光之下，外形炫丽的超级跑车停在路边，李婉云下了车，朝黎妙语摆摆手，在对方收起车窗重新启动车子之后，脚步轻快的朝着还有一段距离的校门走去。
搬去颐和原著以来，她有时候会自己打车、坐地铁来学校，但多数时候还是黎妙语送过来。
现在黎妙语毕业了，开始正式参加工作，但多数时候仍然有充足的时间送她过来，不过随着姐姐、清清都怀孕，日常用的“司机”有点不足，她还是开始认真考虑自己学习开车的可行性。
事实上，她是有驾照的，拿到好长时间了，也试着开过车，只不过有点胆怯，不大敢自己开。
而且，虽然学校里面不乏开车上学的人，但终究是少数，因为手机的缘故，加上自己搬去学校外住，本身就已经比较引人瞩目了。
相熟的同学好几次提起要去她住的地方玩了，都被她搪塞过去，如果再开车来学校，就更加不方便了。
“还是打车方便……”
思索一番之后，李婉云还是觉得打开最方便，反正手机就可以打车。
这样等哪天姐夫有空，自己还可以说打不到车……
她这样想着，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接着莫名想到昨晚姐夫是陪清清的，就在隔壁的房间里面，脸颊有些发烫……清清怀孕呢，应该没做什么吧？
“婉云！”
来到教学楼下，正遇见班上同学过来，有男生有女生，应该是在食堂遇见，然后一块过来的。
李婉云笑着挥挥手，然后看到关系不错的关玲月、席文远都在其中，又笑了一下，在原地等他们过来。
关玲月有室友在，但她们宿舍关系不算很好，属于四个人可以建五个群的那种，相较而言更喜欢和李婉云相处，加快些脚步来到李婉云身边，笑道：“你来得挺早呀，怎么过来的？”
“地铁呗。”
学校附近的14号线地铁去年就已经开通了，虽然距离学校仍然有一里多的路程，但这对于大学生来说并不算远。
李婉云如果真的坐地铁过来得1个小时，因此只体验过一次，如果黎妙语没空都是打车过来，有时候要打车，但总归要快一些。
“我听静梅说你住在海淀哎？”
关玲月好奇问道，“住那么远干嘛？”
“跟朋友一块嘛，我自己住多害怕呀。”
李婉云含糊说道，怕关玲月询问自己到底住在哪里，转移话题道：“你这件裙子好漂亮啊，在哪买的啊？”
“网上，就是你推荐的那个店铺。”
关玲月显然也很喜欢这条裙子，见她夸张，十分开心，提着裙裾小幅度展示一下，轻快说道，“这是那个新出的是汉服，马面裙……”
“啊？”
李婉云刚刚只是转移话题，没有细看，此时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姐姐店铺里出的新款，福云的汉服系列，妙妙很喜欢，经常穿，她自己也有一条，而且比关玲月穿的这条更漂亮，因为汉服比较小众，因此并没有穿出来。
青云服装现在三个品牌（系列）产品，青云主打的是休闲、平价系列；祥云主打的是运动，也有休闲，价格要高一些，定位是“精品”；福云定价最高，目前只有汉服，貌似还是姐夫的建议。
“多少钱啊？”她明知故问。
“三百五十多。”
关玲月压低了些声音说道，这条马面裙在福云系列中属于最便宜的款式了，但相较于青云以往的产品还是要贵很多，几个室友都觉得买来太不值得，昨天就在寝室里面说了。
关玲月满心期待着被夸奖，听到这样的评价当然不开心，不想让她们听到，免得又说不值得。
“我逛街的时候刚好路过他们店里面，在店里面买的，感觉很好看，料子也好，就买了。”
“确实好看。”
李婉云又仔细看一眼，然后点点头夸奖，“而且跟你气质很搭，上衣搭的也好看。”
汉服如今并不流行，关玲月喜欢这条裙子，但上衣搭配的并不是汉服，而是一条圆领的半袖蕾丝上衣，属于大学校园里面很常见的款式，看起来也很协调。
关玲月低头看一眼，明显更开心了，朝她笑一下道：“你要不要看看？我把链接发给你，网上也可以买，一样的价格。”
“好啊。”
李婉云看着关玲月这么热心推销，不禁感到有趣和好笑，因为忽然发觉关玲月跟姐夫、姐姐好有缘分。
关玲月手机用的是鸟鸣涧，男朋友用的是将进酒3，还各自都买了手环，今年初又买了一台平板，连衣服也是青云。
古诗手机冲击高端之初，关玲月就买了产品支持，现在青云服装冲击高端，关玲月又买了产品支持。
还推荐给同学……
这是妥妥的铁粉啊！
虽然她自己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关玲月拿出手机，李婉云注意到她使用的仍然是初代鸟鸣涧，跟新款对比，操作的时候已经有点缓慢了，有点好奇，但当着其他同学呢，并未说什么。
来到教室，关玲月与她一块挨着坐下来，李婉云才问：“你手机没换呀？”
“还没呢，又不卡。”
关玲月对于手机不大懂得，但自己用起来确实不卡，去年将进酒3发布的时候，她与男朋友约好了今年鸟鸣涧3发布的时候，男朋友给自己买。
然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发现有同学使用平板，可以看视频、看资料，还能手写，比手机更实用，因此纠结了一下，没有换新手机，而是买了一台古诗平板。
现在，她手机只用来拍照、聊天，看视频、看电子书、刷微博、玩游戏，都使用平板，非常满意。
古诗词的产品之中，临江仙的处理器领先一代，此后新款将进酒、鸟鸣涧都采用同样的处理器，初代将进酒、鸟鸣涧采用的都是古词2同款高通MSM8260双核处理器（小米手机1同款）。
这款处理器性能在2011年非常强大，但到现在都已经2014年了，智能手机性能快速进步，其性能放在今年已经可以说是“孱弱”了，连现在千元机都比不过。
不过，它毕竟是曾经的旗舰处理器，且古诗词搭载这款处理器的产品销量超过2500万台，苇庆凡要打造高端品牌形象，自然要尽量保证系统维护。
鸟鸣涧发布时候搭载的是洛神系统3.5版本，如今已经升级到了洛神系统5.2版本，更新了4、5两个大版本更新，到今年的6.0版本同样会继续推送更新，保证会有三次大版本更新，只是要更迟一些。
相较于刚买的时候，卡顿肯定是有的，但对于关玲月这样的使用场景，以及她本人的感知来说，如果不跟新机对比，确实不怎么明显。
而如果论拍照，在这个各大品牌还没有开始卷拍照的年代里面，鸟鸣涧初代依旧可以胜过市面上绝大多数的智能手机。
“本来我男朋友不是要帮我换鸟鸣涧3么，然后我想平板，买了平板，就没买手机了。”
关玲月又小声解释，“我们暑假打工赚了点钱，本来是想要不要买的，不过我看人家说将进酒4马上就要发布了，所以就想等一下，我发现大屏幕确实用起来更舒服一点，至少电池耐用。”
她说着，又好奇问：“哎，你姐夫不是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吗？你知不知道那个鸟鸣涧3典藏版上面那个拍人的镜头，将进酒4上会不会有啊？”
李婉云还真没问过这个，不过猜也可以猜的出来答案，用不大确定的语气说道：“应该会有吧，毕竟将进酒4卖的更贵，之前每年发布的时候，拍照也不会比鸟鸣涧差。”
“我在网上看也是这么说的。”
关玲月点点头，“但是现在古诗手机太贵了，将进酒3典藏版就4699了，今年肯定更贵……标准版会不会有啊？”
“……那应该没有吧？”
李婉云努力回忆了一下姐夫、妙妙曾经说过的相关内容，不大确定的摇摇头，“如果那样的话，谁还买典藏版啊？”
“可是我好想要那个镜头啊。”
关玲月有点苦恼地道，又很羡慕的盯着她，“我看你发的朋友圈了，拍的好好看。”
李婉云笑道：“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知道你好看。”
关玲月假装恼怒白了她一眼，然后又笑起来，不大好意思地道，“我也好看……对吧？”
“嗯嗯！”
李婉云点头，俩人脑袋贴在一块，压低声音笑起来。
李婉云的两个室友蒋文琴、裴静梅刚好走过来，在她们俩前一排坐下来，然后回过头问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不告诉你！”
李婉云摇摇头，关玲月更加开心，也笑道：“就是，不告诉你们。”
“嘁～”
众人说笑一番，李婉云犹豫了一下，然后找了个机会，给姐夫发消息询问：“姐夫，等将进酒4发布之后，鸟鸣涧3典藏版多少钱能买到啊？”
苇庆凡很快回复：“我当然希望能原价卖出去啊。”
这个回答有点“跑题”，但李婉云非常开心，因为姐夫愿意跟她说这些不正经的内容，意味着有闲聊的想法。
她打字回复道：“才不是呢，你更希望大家还要加价抢着买。”
苇庆凡：“哈哈哈哈！”
李婉云：“奸商[鄙视]”
苇庆凡：“怎么，又有同学想买？”
李婉云：“对呀，关玲月，她今天穿的裙子是福云系列。”
李婉云：“这可是你和姐姐的铁粉哦！”
她怕被同学看到，发完消息，抬头看了一下周围，见同学都没在意，这才接着聊天，又问：“4000以下能买到吗？”
人像长焦属于人无我有的东西，因此今年鸟鸣涧3定价比较高，与将进酒系列发布时一样，癸巳版2999、标准版3699、典藏版4699，发布会之后将进酒系列降价，等于售价比将进酒系列还要更贵，因为同样有指纹识别，且影像更强。
如今将进酒4发布在即，将进酒3系列官方售价再次降了200，但鸟鸣涧3官方售价没有任何降低，第三方有一定的降价，典藏版售价普遍在4200～4300之间。
苇庆凡：“应该可以，官网应该也会有促销，大概降200，以及分期免息。”
李婉云：“现在也有免息分期啊，这又不是优惠。”
苇庆凡：“好家伙，一直优惠就等于没有优惠是吧？”
李婉云：“哼哼哼”
苇庆凡：“开车，不说了。”
李婉云：“好”
李婉云：“[乖巧]”
她放下手机，轻轻抿着嘴角，但仍然感觉到心里面的甜蜜和欢喜从嘴角溢出来，莫名有点心虚的看看周围，看到关玲月在和裴静梅她们聊八卦，并未看自己。
悄悄松一口气后，她忽有所觉，转头看到席文远在盯着自己看，目光对视，这个一直暗恋她的男孩子表情似乎有些沉重，默默移开目光。
“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李婉云低头，看到是席文远发来的消息：“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李婉云脸颊一红，考虑了一下，打字回复了两个字：“算吧。”

第1124章 清清白白的
老师走了进来，席文远又发了消息过来，询问对方是谁，李婉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等到下课之后，她才重新回复：“你不认识，不是我们学校的。”
席文远：“你在校外认识的？”
李婉云：“我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席文远大概找不到更多的理由来关心，好半晌都没有再说话，李婉云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安慰他一下。
想了一下之后，她没有装傻，直接打字说道：
“你不要告诉别人呀，我现在还不想公开。”
“也祝你早点遇见最适合你的那个女孩子。”
发过去之后，她没有等席文远回复，放下手机，看到蒋文琴拿着手机在跟裴静梅一块比划着剪刀手自拍，不禁有些好笑，说道：“你们在教室里面拍什么呀？”
蒋文琴先拍完照片，然后才笑道：“我刚换手机，还不准我多拍几张照片啊？”
她原本用的是初代满江红，一直用到今年暑假，用了快三年，终于在今年暑假打工赚钱，买了癸鸟3（鸟鸣涧3癸巳版），对新手机非常喜爱，经常拿着自拍，然后再美颜修图。
李婉云笑道：“可以，可以。”
今年她能够明显感受到学校里面使用古诗手机的人在快速增加，尤其是以将进酒3和鸟鸣涧3的标准版、癸巳版，临江仙和长相思的典藏版居多
——这三款产品的售价基本都在2500到3500价格段位，且都有指纹识别功能，属于现阶段用最合适的价格获得如今智能手机行业里面最耀眼功能的最优选择。
开学几天，同学里面换了新手机的人，基本是这几款。
包括刚入校的新生，绝大多数人用的都是新手机，其中古诗词公司的产品占了有一半，产品系列参差不齐，但主要是以古词手机居多，女孩子多用长相思。
“比我这个破手机拍的好看多了，屏幕也更清楚……”
裴静梅凑过去看刚刚拍的照片，忍不住有点羡慕，“我也好想换手机啊，可惜没钱。”
她用的还是初代临江仙，APQ806四核处理器的性能至今仍然不差，但是颜值、拍照、屏幕，就有点不够用了，尤其是自拍。
蒋文琴笑道：“你也换呗，你比我有钱多了。”
“算了吧，我手机还能用。”
裴静梅摇摇头，“现在换掉太可惜了，再用一年再换……”
她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转头看李婉云，道：“我要是也有个姐夫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每次出新款就换。”
“普通员工可不行。”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卫玲玲坐下来，听到她的话转头说道，“我看网上说古诗词公司员工买手机是可以报销50％，而且每年只有两次机会，婉云她姐夫肯定不是普通员工。”
“我也觉得。”
蒋文琴也转过头，狐疑的看着李婉云，“要是谁都可以拿工程机，那古诗词公司不得破产？”
裴静梅凶巴巴地道：“你说实话，你姐夫到底是干嘛的？”
“我也不知道啊。”
李婉云摇摇头，“我又没问过，反正有手机可以用就好了，我问那么多干嘛？好像是个什么总吧……”
卫玲玲看着李婉云，玩笑语气笑道：“该不会是苇总吧？”
她之前看到过李婉云和那位“姐夫”聊天，注意到李婉云那个神秘兮兮的姐夫头像是一只狗，后来又在网上看到了“苇总朋友圈”截图，庆祝将进酒3开售一小时破百万台。
网上截图传来传去，实际上可能都是同一张，不过卫玲玲注意到有一个截图里面有苇庆凡的灵犀头像，就是一只黄狗。
跟她记忆中李婉云那个“姐夫”的头像一样！
不过那是卡通图案，她并不能肯定是不是就是同一张，而且就算是同一张，似乎也不能证明李婉云的姐夫就是苇庆凡……
如果真是的话，那李婉云何必这样？
这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平心而论，如果自己的亲戚是苇庆凡，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刻意隐瞒，这是多好的事情啊，为啥要瞒着？
怀疑之后，仔细想了一下，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虽然因为刚刚从北航毕业没两年的缘故，“苇庆凡”这个名字给人的感觉不似“马云”“李嘉诚”“马画藤”之类名字那么遥远，可人家比这几个都还要更牛……咋能忽然就扯上关系？
然而，再想一想，李婉云都已经这么漂亮了，她姐姐还更漂亮，卫玲玲见过李婉仪，虽然次数不多，印象却非常深刻。
如果说李婉仪嫁给苇庆凡，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而且，李婉云跟苇庆凡确实也是老乡啊！
她偷偷怀疑这件事情很久了，一直都没跟人说过，这会儿见大家闲聊，便也用玩笑语气试探。
虽然刚进大学的时候与李婉云关系不太好，但如今同一个宿舍生活四五年了，关系融洽很多，她这样试探并没有什么特别用意，就是好奇而已。
当然，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对待李婉云的态度自然要好一些，毕竟以后说不定什就有求助的时候。
裴静梅笑道：“如果是苇庆凡就好了，我们也可以跟着沾光。”
蒋文琴则笑道：“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婉云她姐姐自己都不敢这么想。”
关玲月笑道：“我们现在也跟着沾光了啊，婉云光优购码就给过我们多少个了？”
“那倒也是。”
她们几个叽叽喳喳，卫玲玲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李婉云，等她回应。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
卫玲玲见状也不追问，只不过回想了一下这几年的一些相关细节，心里面隐约有个模糊的念头：
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好像猜对了呢？
该不会是真的吧？
或者李婉云故意不否认，故意让自己误会？
……
李婉云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席文远发来的消息：“希望你幸福。”
李婉云：“会的。”
席文远又发来个表情包，她不再回复，放下手机，继续和关玲月她们聊天。
下午没课，中午放学之后，李婉云打车回家，在群里面看到姐夫发的消息，说中午有约，不回去吃饭。
她有点失望，不过反正傍晚就能见到，也不差中午一顿饭，照样回去，来到16号别墅院门外，就看到爷爷带着小外甥正在院子里玩。
这边是独栋别墅，院子产权归属业主，因此可以自由安排，原本的房主在院子里面铺了砖石，却也留出来了植物位置，爷爷奶奶在空处种了些青菜，李婉仪又买了两个“种菜箱子”让他们种，帮他们打发时间。
两条狗也都在这里，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本就是母女的两条狗也熟悉了，不知道是不是互相认出了，平常相处非常亲昵，也很少抢食，此时都跟在老爷子和小家伙身旁，偶尔蹭蹭他们。
“爷爷～”
李婉云打开院门进来，打了招呼，又去抱小外甥，“种个菜怎么还流口水了啊？”
小家伙不肯让她抱，往旁边跑，还是被小姨被抱了起来，于是噘着嘴巴，气鼓鼓的样子莫名有点像黎妙语，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学的。
“还不乐意是吧？”
李婉云把他举起来，小家伙这次开心了，咧着嘴笑，不过李婉云没那个力气一直举着他，逗他一会，就陪着老爷子一块回屋了。
“叔叔呢？”
李婉云没看到苇鹏，有点奇怪地问道，“又不回来吃饭啊？”
苇鹏最近沉迷钓鱼，有时候一大早出门，中午也不回来吃饭，李婉云碰到好几次了。
“嗯，也不知道那鱼有什么好钓的……”
王淑华难以理解，奶奶也笑道：“他那哪里是钓鱼，就是喂鱼，我看开车过去的，装了一堆鱼饵，不是喂鱼是干嘛？”
李婉云笑道：“好像是要打窝，这样才能钓上来。”
王淑华笑道：“整天打窝，也没见钓上来过，买料的钱都能买多少鱼了……”
“鱼！”
小家伙听着奶奶、小姨说话，也睁大眼睛喊，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爷爷，鱼……”
王淑华笑道：“啊，鱼，等爷爷回来，给你带鱼回来。”
说着话，外面传来说话声，小家伙听到了妈妈的声音，立即挣扎着要往外跑，王淑华抓着他嗔道：“慢点慢点。”
奶奶笑道：“这是听到妈妈的声音了，还是跟妈妈最亲。”
“跟我也亲……”
黎妙语和李婉仪一起过来的，进屋之后，笑嘻嘻去抱宝宝，小家伙脚步蹒跚的往旁边躲，绕过她去抱妈妈，不大清晰的喊道：“妈妈，妈妈抱……”
李婉仪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喜笑颜开，往妈妈脸上亲，黎妙语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脑袋，不让他亲，盯着他道：“干嘛，跟妙姨不亲啦？嗯？”
小家伙似乎有点委屈，盯着她不说话，黎妙语于是抱着他啃了两口，这才笑嘻嘻放开他，结果发现脸上有小家伙的鼻涕，嫌弃的“咦”一声，也想要学着小宝宝往李婉仪身上蹭，结果被李婉仪一巴掌打了回来。
她也打了李婉仪一巴掌，然后很开心跑去洗脸，再出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在端菜了。
保姆也跟着搬过来了，中午过来帮忙做饭，爷爷奶奶原本都不喜欢家里多个外人，后来发现人家做饭好吃，会的菜式多，说话也好听，如今已经有“真香”的架势了。
吃罢午饭，三人带着孩子回25号别墅小憩。
李婉云下午没课，多睡了会儿，蒋文琴、卫玲玲约她去逛街，这才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之后准备出门，却听到姐姐那边套间里面有阿姨的说话声。
姐姐、妙妙下午都要上班，肯定已经走了，宝宝睡得时间比较久，应该是阿姨过来看着，这会儿不知道是跟奶奶说话，还是跟人打电话。
那边房门没关，李婉云拎着包，准备去打个招呼，却听到里面传来奶奶压低了声音说：“那这四个女孩子，都这么漂亮，尤其是婉婉姐妹俩，那身段……庆凡就算年轻，整天这样，能吃得消吗？你得管管……”
王淑华道：“这我怎么管啊？都年纪轻轻的，也不能说不让她们……尤其是婉云，这才刚住一块……”
李婉云没想到奶奶和阿姨居然会聊这些，霎时间羞得满脸通红，心砰砰直跳，本来要去打招呼的，此时哪里还好意思，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偷偷下楼溜走了。
她心里面又好笑又害羞，还有点委屈，觉得很冤枉：
虽然住在一块了不假，但她到现在可还是清清白白的……
可是奶奶和阿姨说话的意思，明显都已经误会，把她跟姐姐、妙妙、清清当成一样的了。
而且，似乎还觉得自己刚刚那样，姐夫应该多陪自己似的……

第1125章 钓鱼要先打窝
傍晚的时候，李婉云坚决拒绝了蒋文琴、关玲月想要在外面吃饭的想法，独自打车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或者是缘分，打车到门口停下来，司机正在惊诧于这里居然有人别墅，她就看到姐夫车从后面驶了过来。
“上车！”
江清淮在副驾驶位上落下车窗，笑吟吟的招呼一声。
李婉云点点头，打开了后座车门，坐上去后，看着前面姐夫的后脑勺，语气轻快地笑道：“这么巧啊？”
江清淮笑道：“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尾随着你过来的？”
“那你们也不知道是我。”
李婉云轻轻哼一声，随后又好奇问道：“你们中午干嘛去了啊？姐夫你说的那个曲面屏手机做出来了吗？我看网上说三星昨晚都已经发布了诶。”
前天晚上（9月3号），三星全球同步召开了年度旗舰产品Galaxy Note4的发布会，处理器为骁龙805（801超频版）或者Exynos 5433（韩国市场），前面板采用2.5D弧形玻璃、屏幕分辨率提高到了2K，以及抛弃了祖传的万年塑料机身，采用金属边框和皮革后盖。
为了指纹识别，三星原本的长条形按键加宽，又为了避免和古诗手机撞脸，形状更像是一个圆角矩形，指纹识别方案么，依旧是S5上的“滑稽式”指纹识别。
平心而论，note4的产品力不算弱，但就怕货比货，将进酒4都没发布，只靠着指纹识别这一个功能，将进酒3就仍然是不少人的首选。
不过，2K屏幕此时仍然具有很强的产品号召力。
这几年在手机屏幕增大的同时，分辨率也在快速提升，从最开始满大街480P到720P再到1080P，早已经超过苹果视网膜屏幕326ppi的标准，但大家对于更清晰屏幕的追求似乎并没有停止。
现在又出1440P，谁知道会不会是潮流？
原本历史上魅族MX4 Pro的失败，除了产能严重不足之外，强行上2K屏幕导致功耗压不住，体验反而更差，同样是一个缘故。
古诗词公司对于汇顶科技指纹识别一年的独占期已经结束了，国产手机厂商的指纹识别功能很快就会普及，魅族MX4 Pro应该会比原本历史上更早发布，大概率就在10月、11月左右。
小米冲高端的第一次上市，小米note应该马上也快要来了。
与魅族MX4 Pro一样，小米note翻车，除了火龙810的缘故之外，为了宣传和卖点而强行上2K屏幕也是一个重要缘故，功耗太高压不住，导致体验更差。
“你问的还真及时。”
苇庆凡减缓车速，驶入地下车库，同时笑着说道，“你要是昨天问，我还真不好回答。”
“啊？”
李婉云一下子听明白了，“量产的工程机做出来了？”
苇庆凡笑道：“马上iphone6都要出来了，量产版再不确定，那我也太失败了吧？”
江清淮回头道：“你旁边那个袋子里面就是。”
“我看看。”
李婉云非常惊喜，拿起袋子，看到里面有两个包装盒子，“就两台啊？”
“这玩意是绝密，不能拿出去用。”
苇庆凡停了车，笑着说道，“你们在家里玩就行了，先别用。”
“知道啦～”
李婉云拿起袋子，跟着下车，乘电梯回到楼上，到客厅外面就听里面一阵笑声，苇鹏也在，应该是钓鱼回来了。
到了客厅，果然看到苇鹏、王淑华、奶奶都在，宝宝坐在推车里面，也睁着大眼睛听大人说话，似乎能够听懂的样子。
李婉云笑着问：“叔叔，你钓到鱼了吗？”
“那肯定钓到了。”
苇鹏笑呵呵地道，朝着厨房那边示意，“放厨房去了，等下炖了你们吃。”
奶奶嫌弃道：“出去一整天，一大桶鱼饵，钓回来两条鱼，还不够买鱼饵的……”
王淑华笑道：“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只好钓回来了。”
“吆，居然钓到了？”
苇庆凡也笑起来，“爸你新手保护期还没过啊？”
新手保护期是钓鱼爱好者间的“调侃”，意指新手往往不需要什么技术就能够钓到鱼，大概率是让新手更好享受到钓鱼的乐趣，勾搭入门，而过了新手期后就经常空杆了。
“瞎说什么！”
苇鹏当然不这么认为，“我这都是技术。”
“我去看看。”
李婉云也不看手机了，把袋子房子，跟江清淮一块去看鱼，很快回来，笑道：“也不算小，炖汤应该够我们喝的。”
打趣几句，李婉仪也回来了，也抱着儿子去看鱼，很稀奇的样子，笑道：“爸，恭喜啊，今天终于钓到了。”
“什么话，我不是经常钓到鱼吗？”
苇鹏乐得脸上皱纹都看不到了，但还是嘴硬，“这有什么可惊喜的，明天钓两条大鱼来，咱们一家人烤着吃。”
奶奶往院子里面看了看，有点担心地问道：“妙妙怎么还没回来啊？”
李婉仪笑道：“她刚刚说在等婵婵和小希，已经出发了，路上有点堵车，应该也快了。”
“那等妙妙吧。”
李婉云本想要看一眼曲面屏手机是什么样子的，闻言决定再等一等。
“我们回来啦！”
不到十分钟，黎妙语、苇庆婵、何言希一同过来了，打了招呼，闲聊几句，黎妙语得知曲面屏手机拿来了，立即惊喜道：“在哪在哪？给我看看～”
“就等你呢。”
李婉云把两个包装盒拿出来，黎妙语看到盒子侧面的“将进酒”标识是淡雅紫色，惊喜道：“紫色的呀？我喜欢这个紫色……”
将进酒4依旧是五款颜色，因为采用了玻璃后盖，因此都是全新的调色，星光金、翡冷翠两个颜色名称不变，另外三个颜色分别是亮黑色、釉白色和胭脂紫。
苇庆凡拿过来的两个工程机则是白色和紫色。
“哇，好漂亮啊！”
曲面屏对于质感的提升显然易见，否则几年之后国产手机厂商冲击高端的时候也不会纷纷选择做曲面屏，加上重新更换了玻璃后盖，配合全新的淡雅颜色，几个女孩子顿时看得都满眼冒星星。
李婉云催促道：“打开看看，看看～”
黎妙语按动右边框上的红色电源键，惊叹道：“做曲面屏，这个边框好薄啊！手感好好……”
说话间，屏幕亮起，熟悉的开机动画浮现出来，因为并没有延展到屏幕边缘，看不出曲面屏的效果，可几个女孩子都觉得跟在用的手机显示不大一样。
“感觉好像更清晰了啊？”
黎妙语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看苇庆凡，“这是2K屏幕吗？”
“没到2K，功耗太大了。”
公司这边已经在为OLED屏幕时代布局了，按照单位面积像素数来划分等级，目前这个至臻版曲屏就是未来的标准，ppi460，距离2K屏动辄500以上自然不如，但即便放在十年之后这个参数也不落后。
此后古诗手机对于屏幕的研发，将更加注重亮度、色彩、采样率、材质、功耗等不会标注的参数，以及调教，分辨率这种基础参数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确实更清晰了。”
李婉云点头附和，何言希也点头道：“对啊对啊，而且这个曲面屏好神奇啊！”
屏幕已经完全亮起来，几个人都看到了完整的亮屏形态，十分惊奇，拿着把玩，又看后盖玻璃的颜色、质感，明显都很喜欢。
不过，这种喜欢应该不会太持久，因为很快就会发现曲面屏最大的弊端：误触！
至于贴膜……她们完全可以不贴，不算是太大的问题。
几个女孩子围着手机体验一番，又拿着给爷爷奶奶、爸妈去体验，他们就没啥兴趣了，对旧手机很满意，简单试了试而已。
江清淮提前了解过，李婉仪没太多兴趣，很快把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又陪着长辈聊天说话，准备要吃饭。
李婉云起先没有在意，等到在餐桌上坐下来，听到江清淮在向叔叔询问钓鱼的事情，随口聊了几句，忽然心里一动，也跟着询问了。
“那水里面鱼到处乱跑，你肯定得撒饵，打窝，就是多扔点鱼饵，把鱼都吸引过来……”
苇鹏见儿媳们对钓鱼感兴趣，很开心的给她们分享自己的心得，“等它们都在吃鱼饵了，你钩子混在里面，它们只顾着吃呢，也发现不了，一咬，哎！这就钓上来了……”
“先多放鱼饵，打窝……”
李婉云在心里面悄悄咕哝，偷偷看一眼正在吃饭的姐夫，开始了自己的理解，“打窝的意思，就是多撒鱼饵，让鱼儿放松警惕……
“然后等他习惯了，真正的钩子混在里面，他也察觉不到，那就可以钓上来了……”
她想着想着，脸蛋有点发红，“该怎么撒饵呢？刚开始只能是鱼饵，不能直接下钩子啊……”
李婉云忽然想到了上次自己穿的“新泳衣”，有所明悟。
这就是鱼饵？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真的钓上来了，他到底是真的被钓上来的，还是愿者上钩？
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啊？
如果只是为了吃鱼饵，那完全没意义啊……
不对，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意义，至少说明……说，说明……
她吃着饭，脸蛋更红了，那念头却更清晰：至少，说明自己挺好吃的……

第1126章 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痴恋这么多年，李婉云的追求自然不只是“好吃”而已，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她对姐夫的性格已经比较了解了。
最近这半年多来，关于她的事情基本称得上是“图穷匕见”了，苇庆凡的态度显得十分模糊和纠结，她曾经暗暗为此而感到难过和伤心，不过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了。
模糊和纠结，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否则该是明确的反对和抗拒才对！
姐姐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比较谨慎，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她才是最重要的人的那个人，而妙妙和清清都经常跟她说起。
按照妙妙和清清的说法，姐夫这属于“不主动，不拒绝”，标准的渣男行为，只不过姐夫肯定不会“不负责”的，而且几个人都绑定在一块，负责不负责，也不是姐夫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姐姐的想法应该是“顺其自然”，因为还想要给她反悔的机会，李婉云对此很清楚，但并不以为然，都快十年了，要后悔早就后悔了，现在都快被他看光了，还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付出行动？
这倒是有点后悔，早知道姐姐会是这样，就应该早点告诉姐姐的，那样的话也不会“姐妹阋墙”，也不会让清清钻了空子……
那样的话，说不定现在就是自己给清清出主意了，而不是她跟妙妙一块，整天给自己出一些“半夜爬床”“泳池脱衣”之类奇奇怪怪的主意，明明就是想要看戏。
太讨厌了，她们这么一说，自己还怎么好意思这么做？
好不容易想到的好主意，就这样被她们俩给毁掉了……
不过，自己经常去游泳，应该也算是“打窝”吧？
准确的说，应该是跟姐夫一起游泳……
“想什么呢？”
李婉云正在出神，旁边的黎妙语伸着筷子在她的筷子上敲了一下，因为有长辈在，并没有笑话她脸蛋红红的样子，只是打趣道：“你也想钓鱼呀？”
“钓鱼怎么啦？”
李婉云下意识心虚，好在迅速反应过来，钓鱼有什么？钓鱼不是很正常的休闲活动吗？
李婉仪照看着傻儿子，不让他乱吃东西，又得让他把该吃的吃完，看了眼妹妹，笑道：“钓鱼挺好的，养养心性，钓呗。”
李婉云被姐姐那妩媚眸子一盯，莫名有点心虚，觉得似乎被姐姐看穿了真正想法似的，连那“钓鱼”言语似乎也别有弦外之音，脸颊一热，不敢接话，埋头吃饭。
黎妙语眼珠转了转，没有再笑话李婉云，转而看向苇庆凡，她还记得手机的事情，问：“哥哥，这个曲面屏手机卖多少钱啊？”
苇庆凡笑道：“5999，怎么，要给钱？”
“才不给呢。”
黎妙语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我凭本事拿到的手机，为啥要给钱？”
李婉仪给儿子擦了擦嘴巴，问道：“那就是有三个版本了？分别3999、4999、5999起售？”
“嗯。”
苇庆凡点点头，“明年要采用自研处理器了，售价不变，今年先定下来。”
癸2流片已经成功，在量产了，到明年这个时候，甲1已经是第三代处理器，但只论性能的话，依旧不可能和高通旗舰处理器抗衡。
这是全面掌握产品发布节奏的第一步，稳定最重要，因此并不会继续涨价。
当然，这个价格本身也不算低了，毕竟上面还有iphone在5000出头的价格上压着，将进酒系列自从初代发布，就一直在不断突破“国产手机售价天花板”。
但到了5000价位，要面对的就不是国产品牌价格天花板了，要直接面对iphone的价格封锁。
同等价格，有多少人会抛弃iphone而去买安卓手机？
古诗手机需要用产品给出答案。
听到姐姐、姐夫说话，李婉云一下子想起来了“铁粉”关玲月，笑着把她的事情说一遍，又笑道：“将进酒那么贵的话，她想要人像镜头，就只能买典鸟3了。”
“反正到时候鸟鸣涧肯定降价，而且拍照差距也不大。”
“不知道鸟鸣涧3销量能不能破2000万台？”
……
吃完饭后，苇庆凡他们牵着狗，陪爷爷奶奶一块出去散步，溜达一圈，然后回到23号别墅，苇庆凡接了个电话，收到了个好消息。
“手表系统”顺利通过验证！
古诗手表的研发已经持续两年了，但进展颇为坎坷，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不说，连芯片都没有，因此再过两天apple watch就要和iphone6一起发布了，古诗手表却还连个半成品都没做出来。
苇庆凡想要一步到位，在手表上采用自研系统，反正早期非常简陋，连安卓应用都不支持，走的是华为手表GT系列的路线。
但即便如此，也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今年穿戴产品上使用的低功耗处理器肯定没戏，不过在研发癸2的同时，张远平勉强给弄了个比较粗糙的阉割版本，流片之后丢给子瞻实验室做研发，这才终于跨出了这一步。
手机处理器划分为三个系列，占了甲、乙、癸三个字，癸系已经发布，甲系明年发布，乙系还要等一等，但不妨先占个位置。
穿戴产品的低功耗处理器被命名为“壬”，“壬1”目前已经立项，将会搭载在手表、耳机上面。
后续手表、耳机的处理器会分开，壬系为手表，因此又预留了一个“辛”字给耳机；
另外，苇庆凡心里面还给桌面端处理器留了一个“戊”字，十天干已经占了一半。
“姐夫～”
黎妙语在楼下拍视频，要用另一台白色的曲面屏录制开箱视频，苇庆凡在楼上书房，刚与那边研发团队聊完，正在看详细的文字说明，就听到李婉云喊。
他转过头，看到小姨子扒着门，探头进来，看他一眼，然后这才甜甜一笑，问道：“姐夫，你在忙吗？”
“没，随便看看。”
苇庆凡确实没啥能做的，已经夸奖过了，这会儿只是想要更多了解一下，缓解喜悦心情而已，“咋了？”
“你去不去游泳啊？”
李婉云走了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想去游泳。”
“你去呗。”
苇庆凡觉得莫名其妙，“顺便喊你姐她们。”
“姐姐在陪宝宝玩呢，清清在跟阿姨聊天，妙妙拍视频，没有人陪我。”
李婉云来到他身后，扯着他的衣服，有点撒娇的语气道，“地下室里面我一个人有点，下午我们看电影，就是泳池里面出事的……”
她解释着，脸蛋有点发红，有点害羞，因为电影里面确实是泳池“出事”的，只不过暧昧画面，要删减的那种。
苇庆凡无奈道：“你自己家怕什么啊？妙妙不是也在嘛？”
“那你们都在楼上啊，妙妙比我还弱，又没安全感。”
李婉云小声吐槽，继续扯着姐夫的衣服撒娇，“姐夫你陪我去嘛，好不好？”
撒娇的同时，她感觉怪怪的，有点想笑，有点害羞，还有窃喜和甜蜜，感觉很奇妙，从没有经历过的感觉……
“行。”
苇庆凡关掉文件，站了起来，“别扯了，我新衣服，再给我扯烂了，你姐又该说我衣领总坏了。”
“哦～”
李婉云放开手，抿着嘴角跟着他往外走，心里面又害羞又甜蜜。
姐夫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好像一点都不反感自己这样撒娇，也愿意陪自己去游泳……
那自己这算是开始“打窝”了，还是说这就已经是“打窝”成功之后的效果了？
她用乱七八糟的想法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减缓害羞的情绪，除了书房，轻轻踮一下脚，觉得身体轻快似乎可以飘起来，甜甜地道：“那我去拿泳衣，姐夫你要吗？”
说完之后，反应过来有歧义，于是脸颊有点发热的补充道：“你要不要拿？”
“不用，我下面有。”
苇庆凡示意她去拿泳衣，“我去问问你姐。”
“嗯。”
李婉云点点头，回自己房间去选泳衣，苇庆凡已经看到李婉仪正陪着傻儿子在客厅里面玩拼图，走过去问：“要不要去游泳？”
“不要。”
李婉仪横他一眼，“我陪这个，你陪那个，大家都开心，反过来就不一定了……”
“咳。”
苇庆凡咳嗽一声，“婉云说看电影看的，一个人瘆得慌……”
他自己也有点心虚，边帮傻儿子找拼图，边转移话题问：“清清呢？”
“在房间里面打电话呢。”
李婉仪朝江清淮房间努努嘴，笑吟吟地道，“怎么，怕地下室灯光不够，还要带电灯泡啊？”
“瞎说什么？”
苇庆凡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听到有人上楼，于是压低声音道：“晚上再收拾你！”
他说着话起身，老妈上楼来了，脚边还跟着黄花，两条狗平素不被允许来二楼的，但傻儿子喜欢陪狗玩，两条狗大概都察觉到这个“禁令”并不怎么严格，经常偷偷溜上来。
“怎么又跟上来了？”
苇庆凡走过去拍拍它脑袋，黄花一点也不心虚，蹭蹭他，然后就往小主人这边凑过来。
“阿姨～”
李婉云从房间出来，看到王淑华，有点心虚，但很快意识到没有必要，在阿姨眼里面自己的“进展”可比现实要快太多了，别说钓鱼，鱼骨头都快啃光了。
也不知道阿姨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王淑华见她抱着泳衣，笑着问：“去游泳？”
“嗯。”
李婉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又道：“阿姨要不要一块去？”
“你们去玩吧，多运动。”
王淑华笑着道，又问李婉仪：“婉婉怎么不去？你也得保持运动……”
“今天有点累。”
李婉仪笑着说道，“歇一歇，也不能天天泡水里面……你们去吧。”
她朝妹妹看一眼，李婉云于是朝王淑华挥挥手道：“那阿姨我们去了。”
王淑华心里面她的进展确实已经远超于此，因此丝毫不以为意。
苇庆凡抱着儿子啃了一口，见李婉云去按电梯，于是也走过去，步入电梯，看到李婉云脸蛋泛着红晕，羞涩美丽，不禁心里一跳，暗想：婉云这反应，是想干嘛吗？
他有点纠结，不知道等下自己要不要反抗，又想：婉云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妙妙可还在拍视频呢，万一听到什么动静，直接拿着相机出来拍……估计能被她笑话一辈子……

第1127章 小猫钓鱼
李婉云察觉到姐夫在看自己了，心砰砰砰的直跳，悄悄挺直了腰，展现出最真实的曲线和美感，感受着电梯在下降，绷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姐夫，古诗手机会一直涨价吗？”
苇庆凡知道她知道自己在看她，但她不介意，他自然也不介意，笑道：“肯定不会啊，一直涨价的话消费者不会买单的，而且上面还有iphone压着呢。”
说起话来，李婉云终于觉得不那么紧张了，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恢复正常，电梯下降很快，马上就要地下了，说道：“那涨到多少啊？”
“iphone6今年肯定会推出两个版本，一个4.寸，一个5.5寸，小的价格不变，大的应该在6000左右。”
两人走出电梯，苇庆凡随意说道，“之后iphone慢慢涨价，但iphone在国内卖是有海关税的，如果iphone标准版售价始终5300左右，那么将进酒标准版在国内最多涨到4500，而且得是好几年之后，起售价来到3999之后，再涨价就得慎重了。
“一方面得卡住4000价位，另一方面下面的长相思、临江仙得有产品可以填充3000以上价位段，也就是它们的典藏版……”
他边说着，边与李婉云一块来到了换衣室前，李婉云道：“那将进酒典藏版就是最高5500？”
“对。”
苇庆凡笑着点头，然后朝她挥挥手，“先换衣服。”
“嗯。”
李婉云脸颊有点发热的点点头，进了换衣室，把门关上，展开泳衣，脸颊又有些发烫起来。
苇庆凡快速换上了泳裤，这一次没有再在里面穿内裤，很快出来，对李婉云房间喊道：“我先过去了啊。”
“好～”
李婉云在里面答应一声，嗓音娇柔，听起来就很软萌乖巧的样子。
苇庆凡走向泳池，忽然看到旁边走廊里钻出个脑袋，黎妙语扒着琴房门，露出半个身体，亮晶晶的大眼睛跟他对视一眼，忽闪忽闪的眨了眨，小声问：“婉云？”
“对啊。”
苇庆凡很坦然的点头，笑道：“一起？”
“……”
黎妙语不知想到哪里去了，清澈纯净的大眼霍然睁大，精致脱俗的脸蛋泛起红晕，含羞嗔道：“我才不呢，你又想在这里……”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飞快道：“我会把门锁上，不准来打扰我！”
说完快速躲回了房间里面，生怕晚一点就会被抓过去做什么羞耻的事情一样。
苇庆凡愣了一下，没好气道：“你想哪去了，又……”
黎妙语已经把门给关上了，大概率还从里面反锁了，苇庆凡的解释被挡在外面，他好像是被噎住了，停顿了两秒，才撇撇嘴道：“……又不是婉婉和清清……我在这里能对婉云干嘛？真是的……”
不过，自己不敢对婉云干嘛，不代表她不敢对自己干嘛……
苇庆凡想到刚刚婉云的奇怪表现，不由得一阵紧张，努力让自己放松起来，钻进泳池，一个人开始扑腾。
游了一圈，就看到李婉云走了过来，她穿了件黑色的两段式泳衣，上衣挂脖吊带，下衣贴身三角，衬着白皙娇嫩的肌肤和性感傲人的曲线，赤着脚沿台阶走上泳池边沿，眼波盈盈一瞥，微露羞涩，楚楚动人。
苇庆凡心跳骤然加快，努力维持着道貌岸然的姿态，笑道：“水温正好，下来吧。”
“嗯～”
李婉云像是喉咙里面发出的声音，动作很轻柔的探足下水，慢慢将身体沉入进来，有水遮掩，终于觉得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下来，很熟练的划水游动起来。
两人相向游动，很快碰头，苇庆凡减缓速度笑道：“可以啊现在，动作非常熟练优美。”
“姐夫也厉害～”
李婉云抿着嘴角夸赞回去，心中又欢喜又害羞，有一种打窝成功，鱼儿要咬钩的感觉。
不过，就在她考虑是不是可以“拉杆”的时候，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该怎么拉杆呢？
而且，怎么才算是“咬钩”呢？
总不能真的把自己给吃掉吧？
羞涩和茫然之中，她下意识的跟着姐夫游动，苇庆凡看起来也很悠闲，不急不缓的慢慢游动。
李婉云一直跟在他身旁，他也不在意，专注游泳，有时候跟她闲聊几句。
然后，他很快发现自己期待……啊呸！担心了半天，结果小姨子跟着自己游来游去，真的就只是游来游去……
苇庆凡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郁闷，我都……呸！鱼都咬钩了，你倒是提提杆啊！
他暗暗吐槽，不过李婉云不肯收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从水里面蹦跶出去……咦，为啥不能？
如果换了是李婉仪、黎妙语，他肯定早就自己蹦上去了，事实上他当初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到江清淮的时候，他看到有鱼钩，就直接连着钩、杆把人给拽水里面来了。
现在么……
苇庆凡闷着头继续游泳。
道貌岸然也好，虚伪纠结也罢，总之在这件事情上他属实有点“放不开”。
“呼！”
沉入水中游出一段，重新浮出来之后，苇庆凡大口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到旁边的水中李婉云也跟着浮了出来。
她没有带泳帽，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在雪白的肩膀上，有的铺在胸前，水流快速沿着发丝、锁骨往下流，流淌过白皙的肌肤，流入泳衣里面……
苇庆凡的目光差点也跟着滑进去，忙克制住了，抬起目光，正见李婉云伸手理发，秀美容颜沾着水珠，更显得清纯秀美，与性感傲人的身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也在看着苇庆凡，目光对视一秒，似乎从彼此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什么，都有点不自然的移开了。
苇庆凡倒还好，毕竟脸皮厚，李婉云毕竟是女孩子，且毫无这方面的经验，羞得又沉入水里，然后游开了……
游开了……
苇庆凡看着她在水中逶迤的长发、摆动的长腿，嘴角抽了抽，几乎忍不住要喊她回来：钓鱼得有耐心啊！
你这跟小猫钓鱼有什么区别？
吐槽之后，苇庆凡自己也沉入水里面，冷静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有点“XX上脑”了，以一个“荒淫”“渣男”的心态来思考这件事情。
站在李婉云的视角，她撒娇，喊自己来游泳，穿这么好看的泳衣，已经是非常大胆的事情了……
难道还指望她在泳池里面主动推自己？
这样也好，缓一缓，顺其自然吧……
正这样想着，忽然觉得脑袋被一只软嫩的脚丫踩住，苇庆凡抬起头，就看到小巧的脚丫、修长的白腿近在眼前。
李婉云显然也察觉到了，回头看过来，随后又从水中浮出，苇庆凡跟着浮出来，听着她有点好笑地道：“姐夫，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苇庆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着调侃道：“你要是故意的，就不是用脚了。”
李婉云微嗔道：“不然我还能用手啊？”
“那可不？”
苇庆凡玩笑道，“你不是看电影里面游泳出事了吗？不是用手……”
用嘴……
李婉云脸蛋一红，白了姐夫一眼，复又沉入水中。
苇庆凡正要也继续游，忽然余光瞥见有些动静，转过头，正看到一个纤细美丽的身影非常灵巧的往墙壁上一“扑”，跟只壁虎似的趴在墙上了。
苇庆凡面无表情，继续盯着她看。
看了几秒钟，“面壁”装鸵鸟的黎妙语慢慢扭过头，那双晶亮大眼正跟他对上。
互相盯着看了两秒钟后，她颊上梨涡浮现出来，露出个娇甜可爱的笑容，然后转过身，从做贼似的变为落落大方的姿态，优雅从容的迈步走过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很骄傲的抬起下巴，让自己显得自信、高傲，盛气凌人。
她以这种姿态落脚轻柔的走到泳池边，看到李婉云已经游到另一边去了，那双晶亮明眸似乎又睁大了一些，有点惊讶地小声问苇庆凡：“你刚刚喊我一起，是游泳啊？”
“不然呢？”
苇庆凡扒着泳池边沿，下巴枕着手臂，笑吟吟的盯着她看，“你以为我喊你一起干嘛？”
“流氓！”
黎妙语脸蛋一红，伸手打他，“你坏死了……啊！”
苇庆凡抓着她手臂，作势要把她拽进水里面，黎妙语惊叫起来，边挣扎边撒娇道：“不要不要，啊……哥哥，人家不要～”
李婉云被吓一跳，忙从水里出来，看到姐夫似乎要拉黎妙语下水，忙道：“姐夫，你别拉她啊，回头再着凉了。”
9月天气已经入秋，但秋老虎余热尚在，家里还要开空调降温呢，李婉云这样说是觉得黎妙语身子最弱，怕姐夫跟她湿身打闹，可能会着凉。
而且，还有可能会出现一些不能描述的场景……
苇庆凡本来就是开玩笑，当然不会真的把黎妙语拽下来，笑道：“亲我一下，亲一下就放开你。”
“不亲！”
黎妙语看出来他吓唬自己，不慌了，气鼓鼓瞪他，“我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说不亲就不亲……”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甜甜一笑，努努嘴示意道：“你想吓唬，去吓唬婉云，她胆子小，你让她亲她肯定就亲了。”

第1128章 该不会以为很幽默吧
李婉云霎时间脸蛋通红，羞嗔道：“你们说话，干嘛要说我呀？”
她没有否认黎妙语“你让她亲她肯定就亲了”之类的话，不知道是默认，还是羞于提及。
黎妙语笑嘻嘻道：“因为你也在这里啊。”
苇庆凡岔开话题，问：“你开箱拍完了？要不要来歇歇？”
“拍完了，但我不跟你一块游。”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我要去看宝宝，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游吧。”
她转身离开，李婉云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姐夫你还游吗？”
苇庆凡道：“再游会，活动活动。”
“那我先走了～”
李婉云眼波盈盈的看他一眼，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苇庆凡郁闷道：“那你还问我？”
“我问一下嘛～”
李婉云笑了一下，小声道：“那我也再游一会……”
她往苇庆凡这边靠拢过来，又游了两圈，苇庆凡先一步上岸，见她游过来，伸出一只手，李婉云轻轻抿唇，伸手过去，让姐夫抓住，感受着他手掌的结实、有力，脸蛋微红的借力上岸。
“走吧。”
苇庆凡努力从她白嫩的肌肤上收回目光，去换了衣服，又等她也换好了衣服，然后一块回到楼上。
电梯里面，李婉云心情浮跃欢喜，以往生活之中，两人也有些一些肢体接触，不过她能清楚的感知到，今天是不一样的！
她对此已经非常知足，且为此而感到开心和欢喜了。
苇庆凡注意到了她的情绪，脸上也忍不住跟着露出笑容，并未说什么。
回到楼上，王淑华已经离开，傻儿子也已经睡觉，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在一块叽叽喳喳说话，见他们回来，李婉仪使了个眼色，黎妙语、江清淮立即噤声，一齐盯着他们看。
“你们聊，我去看会书。”
苇庆凡有点心虚，干笑两声，然后一个人溜进书房，随手拿起一本《奢侈品战略》，翻开了几页，却发现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于是又放下来，打开电脑。
他一直保持着看网络评价的习惯，最近因为事情太多，很少关注，这会儿刚好顺便浏览一下。
这两年古诗词公司在国内手机市场称得上一枝独秀，始终牢牢占据了国内市场第一的宝座，但国内手机市场并未因此失去活力，相反，这是中国手机市场有史以来最为活跃的年代，称得上是百花齐放。
古诗词公司牢牢占据市场第一的宝座，小米被夺取了气运，但凭借着“性价比”神器，一直在发展壮大，尤其是古诗词公司自研处理器之后，高通与小米的关系更加紧密。
今年临江仙标准版涨价之后，小米4迅速跟着发布，搭载高通骁龙80处理器，依旧1999起售，总算在被牢牢压制了三年之后开始凭借着性价比而反击，不少原本古词手机的用户为了更强大的性能、更便宜的价格而转投小米阵营。
小米的“杂货铺”——米家生态也开始发力，让小米手机的市场份额迅速攀升。
但是，与此同时，已经研究透了“互联网销售”这本九阴真经的人可不只是小米，各大互联网品牌开始互相疯狂卷起来。
魅族获得了阿里的融资，已经成立了子品牌“魅蓝”，同时是国内与汇顶科技合作最积极的手机厂商，已经获得了汇顶科技的指纹识别模块供货订单，魅族MX4系列手机蓄势待发。
凭借着罗勇浩高明的营销手段，锤子手机在网络上有着几乎不逊色与小米的热度，他本人也收获了许多忠实拥趸，锤子系统同样带给了不少手机厂商新的“灵感”。
一加凭借着极致的硬件堆料，以及“氢OS”，已经在国外数码爱好者群体中获得了不小的影响力，并且开始掉头影响国内，同样获得了很多数码爱好者的喜爱和支持。
金立手机也开始互联网运营，“乐视”在经过了智能电视行业的巨大成功之后，同样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将近一年开始入场智能手机行业。
这是一家最疯狂时期，能够把小米逼疯的公司！
互联网运营说白了就是“先投入，后赚钱”，手机不赚钱，靠广告和互联网业务来赚钱，不过乐视太过火，把自己给烧死了。
VIVO、OPPO并没有因为线上市场的火热而盲目入场，依旧在深耕线下市场，这里的门槛更高，销售渠道本来就是护城河。
华为不同于VIVO、OPPO，虽然同样是传统品牌，但很早就开始发力线上市场了。
自2011年底第一款“华为荣耀”这款型号手机发布之后，荣耀陆续推出了荣耀2、荣耀3、荣耀6，其中荣耀6在今年中发布，搭载海思麒麟920八核处理器。
这款处理器称得上是海思第一款顶级处理器，尤其是在通信能力方面，发布之后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
荣耀6也是荣耀品牌第一款热销的机型。
华为在P获得了不错的市场反馈之后，今年初又推出了P7，Mate7今天也刚刚在柏林发布。
原本的历史上，Mate7凭借着麒麟925处理器的能耗优势，以及后置按压式指纹识别，在高通810翻车的助攻之下意外爆火，由此帮助Mate系列反杀了D系列，正式成为了华为最高端的旗舰产品系列。
现在有古诗这个变数，mate能够获得怎么样的成绩，苇庆凡自己也很好奇……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依旧成功，高通阵营让出来的市场古诗很难全部吃掉。
可以说如今的中国手机市场就是大乱斗，国产手机厂商都在拼尽全力疯狂卷……于是，三星第一个出局！
自2012年古诗词公司崛起之后，三星在中国手机市场的份额就不断下滑，等到小米、魅族、金立、华为跟着古诗词公司崛起之后，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三星与联想、酷派等传统手机厂商一样，迅速掉队。
不过，三星的底蕴不是这几家传统厂商可以比拟的，它依旧是全世界唯一掌握手机上下游全产业链的公司，依旧是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
即便在中国手机市场失利，它在高端市场仍然占据着不小的份额，“三星”这个品牌仍然是很多人购买手机时候的首选。
相较于三星的狼狈，苹果要淡然许多，作为智能手机的开创者，作为全世界唯一一家大众科技公司里拥有全部产品“软硬件一体”的公司（此时还没有电脑的M系列处理器），它与这些安卓手机厂商身处于完全不同的赛道，依旧雄踞在高端手机市场，淡然俯视下方的争斗。
销售产品最终的目标是利润，iphone每年能够抽走全球智能手机市场超过80％的利润，剩下的那20％苹果知道很难吃掉，也没太多的兴趣，当成吃完肉之后的骨头，看着这些安卓手机厂商抢来抢去，打得头破血流。
高端手机市场的两大对头，三星note已经发布，没什么太多的波澜，因为风头都被原本用来试探市场反应的配角Note edge抢走了。
曲面屏手机第一次亮相，哪怕只是一侧曲面，在后世角度看起来非常的奇怪，在如今这个时候的数码圈，仍然拥有着强大的冲击力。
9月3号发布会之后，note4带来的反响平平无奇，皮革后盖、2K屏幕固然有一定的噱头，可远不如曲面屏这种形态改变的惊艳。
不论国内外，媒体普遍都以“极具创新性”来形容这款手机。
因为古诗词公司来带的变化，国内自媒体发展更早，数码博主同样同样如此，如今已经有遍地开花的趋势了，这两天各大博主基本都在讨论、夸赞这款手机。
哪怕是古诗手机的粉丝，也没办法否认曲面屏带来的震撼和冲击，不少人因此在洛神社区里面发帖，期待古诗手机也能出一款曲面屏手机。
不过，很快就被人破了冷水。
“LCD屏幕不能弯曲，做不了曲面屏的，想要做曲面屏只能用三星的AMOLED屏幕，三星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大的卖点亲手交给最大的对手？”
“要是国内能够做出来曲面屏就好了”
“国产屏？你特么在逗我！”
“国产那垃圾屏幕，狗都不用”
“现在做不出来不代表以后做不出来啊”
“那你去买吧”
“前几天网上不是有哪个手机用的国产屏吗？差点被小米公司的高管喷死”
“古诗词也有国产屏吧？满江红、青玉案、临江仙、好像都有国产屏？”
“说明苇总也知道国产屏太辣鸡，不能在旗舰手机上用啊”
“总之，期待曲面屏的可以歇了”
“话说今怎么没动静啊，又回到重阳节发布了？”
“iphone6马上就发布了还没公布日期，肯定又是重阳节了”
“还行吧，10月2号就是重阳节了”
……
三星note4的发布会之前，网络上对于将进酒4的各种期待都有，等到note edge横空出世之后，很多人在讨论的时候难免就要提起曲面屏。
苇庆凡又看了一下小米那边，很快笑起来。
因为他的出现，小米远没有原本历史上那么风光，原本历史上小米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国内第一大手机市场了，一些高管大概比较飘了，所以才说出来了那句“得屌丝者得天下”。
而现在，因为被古词抢夺气运，小米只是跻身国内前五，但大概是利用性价比而开始抢夺原本古词手机的用户了，小米高管居然依旧说出了这句话！
就在8月下旬发生的事情，事情传出来之后，网上一片哗然，不少原本转头小米4的用户纷纷吐槽，觉得受到了侮辱。
大家调侃自己那叫玩笑，你一个高管在公开场合这样说话，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很幽默吧？

第1129章 结局是美好的
原本历史上，“屌丝”事件发生在2020年，不过“得屌丝者得天下”这句话早在2013年就出现了，且频频出现在广大媒体报道的标题上，通常都是一些“企业家”“创业者”“成功学家”来阐述小米的成功秘诀。
在这个时空里面，这句话最早用来形容和揭秘苇庆凡和古词手机的成功之路，去年同样高频出现在网络上。
坦白来说，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比较浅显、粗俗的总结了“性价比路线”的部分成功之道，大概也是为此，才会有小米高管在公开场合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此外，苇庆凡去浏览了一下相关的信息，发现“我们就是不赚钱啊”“我们就是为了和用户交朋友”之类的言语同样也已经出现，且他发现有不少人真的相信。
就离谱，你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苇庆凡暗暗吐槽，跑到小米官网去瞅了瞅，在售机型有小米4、小米3S、小米3、红米2、红米note……其中红米手机因为满江红系列的影响，比原本历史上推出时间更早、更新频率也更快。
红米note是红米手机的最新款，今年初发布，5.5寸屏幕，联发科MTK6592处理器……依旧卖799！
这个定价非常具有竞争力，满江红系列标准版只有4.3寸的屏幕，即便是典藏版4.7寸屏幕相较于5.5寸也相形见绌，虽然买手机并不只看屏幕大小，iphone5S还是4寸屏幕呢……可是它好卖啊！
小米手机今年销量迅速上涨，红米note和小米4同样功勋卓著！
不同的是，小米4依旧是5寸屏幕——从这个角度来看，小米note系列也已经在酝酿了。
虽然遭到了古词手机的压制，但是小米并没有放弃冲击高端的想法，依旧与原本历史上一样，想要通过大屏幕的小米note系列来冲击高端，并且为此放弃了小米5的正常迭代。
按照正常情况来发展，小米5应该在2015年发布，但为了给小米note让路，小米5直到小米note冲高失败之后，才在2016年2月底紧急推出来“收拾残局”。
为啥不同时研发，同时发布呢？
当然是为了性价比研发啊，同时研发两款手机多浪费？
这自然是玩笑，最重要的原因是小米note的硬件没办法和小米5拉开足够大的差距，小米5更低的售价必然会影响到小米note的销量，因此停掉小米5，让用户没有更多选择，才更有利于小米note的销售！
按照古诗词公司的规划，公司将在2015年底开始全面转型，古词手机也将在2016年迎来转向，尤其是临江仙系列，从2010年开始就一直搭载高通处理器，2016年临江仙5将会全系搭载太白处理器，与小米5正面对抗。
应该说，机会很大，品牌、系统、生态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搭载自研处理器之后，古词手机将会再次获得成本优势。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米5搭载的骁龙820依旧是一个坑货……
苇庆凡闭目思索一阵，忽觉房门打开，睁开眼睛，见李婉仪端了杯牛奶过来，放在桌上道：“喝了。”
“我怎么感觉跟你儿子似的……”
苇庆凡撇撇嘴，喝完牛奶，很自觉的去洗了杯子，来到她房间里面，结果发现江清淮也在这里，正在嘀咕着说话。
见他过来了，李婉仪嗔道：“你来干嘛？”
“陪你们说话啊。”
苇庆凡真是来说话的，但没想到她们俩都在，就不想走了。
江清淮也翻了个白眼，道：“你睡觉不老实，去找妙妙，我跟学姐一块。”
“好吧。”
苇庆凡非常听话，去黎妙语房间，把黎妙语找来了。
“喊我干嘛？”
黎妙语听说江清淮让他来自己，也很乖巧的来了，发现是来李婉仪房间，脸蛋又红起来，瞪着她们两个，“你们俩还不够啊？”
“说说话，说说话。”
“有病！”
傻儿子还在房间里面睡着呢，真就只能说说话，而且黎妙语说了两句话就红着脸走了，苇庆凡也被撵了出去。
“摸起来好舒服啊！”
黎妙语还在体验她的曲面屏，侧面双曲屏幕，滑动的触感非常舒服，虽然手机仍然是实体按键来操控，但她仍然很开心的滑动边缘，体验曲面屏的新奇感觉，并推荐给苇庆凡尝试。
“这么喜欢，回头给你单独开发一个功能好不好？”
苇庆凡有点好笑，“到时候屏幕上一滑，手机就可以返回了……”
“骗人！”
“我说了算，至于骗你吗？”
“嘁。”
俩人就“科技发展对于人民群众生活的改变”这个问题进行了展望和研究，聊得兴奋起来，很晚才睡着。
苇庆凡属于“间歇性自律”的性格，黎妙语很容易被带坏，好在还有李婉仪、江清淮看着，尤其是李婉仪，会真的把他提溜起来，因此这些年基本保持着非常健康的生活节奏。
第二天早上，他依旧早早醒来，又多睡了一会儿，随后被儿子在门外的闹腾声音吵醒，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出去哄他。
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明显故意的，苇庆凡也没办法找她们算账，洗漱、晨练、早饭，然后载着江清淮去公司，开完会后小憩了一下再接着工作。
李承安也在睡觉。
他今年已经读大三了，课程比较紧，上午满课，不过昨天接了兼职，回来又陪女朋友，到寝室也还在聊天，因此睡得比较迟。
上课的时候，虽然不大能够集中注意力，但还是努力强打精神，不让自己在课堂上睡觉。
并不是他多么爱学习，而是大姐说过必须得有点敬畏之心，或者说是原则，否则在没有人管束的大学生活里面很容易彻底松懈，四年大学把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这是大姐好几年前无意间说起的，他当时都没仔细听，后来反而牢牢记住了，并且努力践行。
因此，等到课间的时候，他往桌子上一趴，几乎立刻就沉沉睡着了，直到讲台上又有老师讲课才有醒来，连上课铃声都没听到。
同学和室友没有喊他，并非关系不好，而是不觉得上课睡觉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不是点名！
“裴老师，我去一下卫生间。”
李承安起身走出教室，到卫生间里面洗了把脸，精神不少，于是又回到教室听课。
回去的时候，他沿着过道走向自己座位，经过白乐清身边，白乐清抬头看他一眼，李承安瞥见，她已经收回目光，便自顾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翻开书本听老师讲课。
他与袁思雨在一起已经马上就要两周年了，最近重新审视起这段感情，他发现自己对于袁思雨的喜爱一直都在增加。
一开始的时候，他与袁思雨在一起的初衷并不纯粹，不过随着相处，发现了这个女孩子可爱的地方，喜爱就随着恋爱而不断积累增加。
到如今，他已经开始认真规划与袁思雨的未来了。
大姐曾经说过，他留在省城最好，这是出自于大姐和父母那边的考虑，不过现在李承安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准备留在京城。
因为袁思雨家就在京城附近，她准备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工作不必操心，主要是父母那边可能会有麻烦，不过李承安已经考虑过了，可以把爸妈也都接到京城来，到时候就跟自己住在一个小区里面。
姐夫的爸妈原本也是在家种地的，他们可以适应城市生活，那自己爸妈应该也可以。
至于姐夫、大姐那边的事情，反正爸妈是知情、默许的，而且黎妙语、江清淮人也很好，也不会担心出什么事情……
袁思雨跟自己谈了两年的恋爱，自己几乎没有能够给她什么美好的回忆，因为生活费有限，做什么都是紧巴巴的，连约会、开房都如此……
大姐当初对自己那样说话，以及自己这两年逼着自己学习、兼职，说到底都是培养、矫正自己的性格，并不是真正需要兼职来赚钱。
不要说大姐，光爸妈给的生活费，都足够他很宽裕的谈恋爱，享受大学生活了。
现在，自己已经向所有人，包括自己，证明了自己是可以吃苦的，是有自制能力的，并不真就是个废柴，也有骨气，有担当。
大学前两年的生活，是证明，也是磨炼，现在他自己觉得有成果了，毕竟他从没想过要成为姐夫那样的人，只想要平平安安过日子罢了。
现在的自己，足够了。
那么接下来的两年，也该为袁思雨负责了，像其他的情侣那样，可以专心谈恋爱，最多再加上一个好好学习……
他已经辞掉了大部分兼职，只留下了一个家教，他不缺这点钱，但教的学生今年初三了，与对方和家长的关系也不错，因此准备教完初中再辞职。
袁思雨那边，他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告诉她真相。
他已经计划好了这个“惊喜”：
他使用的手机仍然是将进酒2典藏版，袁思雨使用的鸟鸣涧2标准版，都没有指纹识别功能，袁思雨对这个新功能很喜欢，可是新手机都太贵了，而且她的鸟鸣涧2依旧非常流畅，觉得更换手机太不划算……
可她还是很羡慕可以指纹识别的手机。
刚好，可以带她去看将进酒4的发布会，然后等到发布会结束了，直接送给她一台量产版工程机，顺便告诉她真相。
两年前，他也是带着白乐清一起去参加发布会，顺便告诉她这件事情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完全就是个毛头小子，头脑发热，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喜欢的女神看一看。
现在么，他很清楚自己距离成熟还有距离，但比以前无疑要更熟、理智得多，有目标、有规划，也清楚该怎么实现。
而且，最大的不同是，当时的他完全不了解白乐清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现在的他则非常了解袁思雨，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该怎么哄她开心。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时候袁思雨拿到手机、知道苇庆凡是自己姐夫时的惊喜表情了，想着，自己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是他将要厮守一生，白头偕老的人啊！
站在袁思雨的视角，这是近乎完美的校园爱情；
而站在他的视角，这段爱情的起始并不那么光彩，好在结局是美好的。

第1130章 终究不是主角
袁思雨今天上午也是满课，下午没课，因此并未一起吃饭。
下午李承安两节课，下完课后，正要给袁思雨发消息，看到有她的未读消息：“晚上一块吃？”
李承安：“好。”
李承安：“正想找你呢。”
袁思雨：“哈哈哈”
两人闲聊几句，随后李承安先回宿舍，把东西放下，然后前往食堂，准备吃完饭后再去溜达转转，多陪陪她。
来到食堂门口，袁思雨已经在了，她似乎刻意打扮过，穿着条很有质感的黑色长裙，个子虽然不算高，但比例很好，看起来修长漂亮。
两年时间，她与入校时相比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脸蛋上仍然有些婴儿肥，不过削减了一些，依旧可爱，却又显出一些五官的柔美，且学会了一些化妆技巧，看起来更加漂亮了。
她看到李承安，露出甜美可爱的笑容，朝他挥挥手。
李承安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走到近前，袁思雨习惯性伸手过来，让他牵住，转身在人群中走进食堂，语气情况地问：“吃什么呀？”
“看看呗。”
李承安已经学会不再直接说“随意”“都行”这种话了，换一种表达方式，“你有没有想吃的？”
“我想吃那个面，就上次吃的那家……”
“好啊。”
“你要不要跟我吃一样的？”
“吃呗。”
俩人对于吃饭的问题有过好几次争执，袁思雨嫌弃他总不跟自己吃同样的饭，李承安却觉得吃不一样的会多一种选择，看对方的好吃也可以夹来尝尝。
他们最终购买了同一家面，只不过是不同的口味，袁思雨先去找好了位置，李承安随后过来，对坐着吃饭。
两人聊着生活中发生的趣事，吃着东西，李承安在心里面悄悄酝酿，考虑该怎么展开给她的惊喜……
袁思雨吃着东西，不时抬头，用纸巾擦拭嘴角汁水，理一理头发，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在低头吃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都不再说话，袁思雨抬头看看他，见他吃得也差不多了，似乎想要说什么。
李承安抬头，注意到了，笑道：“怎么了？你不吃了？”
“嗯。”
袁思雨点点头，“吃饱了……你要不要吃？”
“那你拨给我。”
李承安保持着不浪费食物的习惯，动作熟练，把女朋友剩下的面条拨到自己碗里面，然后继续吸溜。
“呼。”
李承安很快吃完，袁思雨递过来纸巾，看着他擦拭嘴角，忽然轻轻呼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跟你说个事情啊。”
“嗯？”
李承安看过来，袁思雨却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们俩分手吧。”
？？？
李承安有点懵，看着她，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袁思雨重新抬起头，很认真地道：“我很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李承安努力让大脑回复思考能力，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转瞬就笑不动了，尽量平静地问道：“原因呢？”
袁思雨看着他，语气柔和地说道：“你不要乱想，我没有喜欢别人，我还是很喜欢你，但是我们俩没办法再在一起了。”
李承安问：“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袁思雨迟疑了一下，才看着他说道：“你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们在一起这两年，我非常开心，很幸福，你给了我谈恋爱的感觉，我很感谢，也会记得你，但是，我们要生活的。”
李承安笑了笑问：“什么意思啊？”
袁思雨反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人毕业之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李承安问：“你想说什么？”
不等袁思雨回答，他道：“我之前是说过可能会回省城去，但是我前段时间也说过啊，我可以留在京城，我已经在考虑这些事情了……”
“不是这个原因。”
袁思雨打断了他，“就算留在京城，又怎么样？我们的生活不会有根本的变化。”
李承安不说话了，看着她。
袁思雨说道：“我们的学校不算好，京城里面到处都是名校，还有其他学校的人来京城，到处都是大学生，毕业之后，我们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都不好说，而且……”
她移开目光，声音也随之变轻，道：“我家里情况不算好，你家情况也不太好，大学里面还要你自己兼职赚钱……毕业之后呢？京城房价这么贵，不要说月供了，光首付，我们俩得攒多少年？几岁才能有属于我们的家？”
李承安看着她，似乎像是今天才发现这个谈了两年恋爱，跟着自己兼职、吃苦，甘之如饴的女孩子，居然有这样的一面。
他静静看着，袁思雨也没再躲避，与他对视，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很努力，很上进，我相信你不会一直这样……”
她顿了顿，说出那两个意料之中的字：“但是。”
吸了口气之后，她接着说道：“未来怎么样，谁也说不好，我看不到希望。”
李承安不说话。
袁思雨接着道：“我可以陪着你两年，也可以陪着你四年、六年、八年、十年……但是结局……也许毕业之后，我们在生活的压力下不停吵架，最后感情消磨完了，还是分手……”
她又一次低下头，似乎有水珠滴落下来，声音依旧很轻，很平静：“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分手，至少彼此留下好印象。”
李承安吸了口气，又问：“还有别的原因吗？”
袁思雨抬手抹掉泪痕，抬起头摇了摇，随后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而且，你现在说可以因为我留在京城，以后如果吵架，难免会说起来，或者说再回省城……”
她说着，声音又轻了起来，不再看着他，“我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幻想着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所以我明知道刚谈恋爱的时候不应该见家人，还是忍不住跟你提起，说想见见你家人……可是你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一直在敷衍我。现在，你说会为了我留在京城，我能相信吗？”
李承安吸了口气，道：“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去我姐家里。”
他说着话，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变得有些激动，站起身来，就要带她过去。
袁思雨仰头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摇头道：“不用了，没必要了。”
李承安站着，低头看他，忽然吸了口气，笑道：“确实。”
他也坐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沉默好一阵子，李承安问：“你刚刚说了那么多，让你选择分手，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袁思雨摇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
李承安看着她，继续问：“那换个角度，假如回到我们两个人刚刚认识的时候，我怎么改变，才能让你不做出分手的决定？”
袁思雨还是不说话。
李承安觉得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醒，语气平静地问：“我家也在京城附近，还是说干脆就是京城市区户口？”
袁思雨不说话。
“或者我们第一次说起来的时候，我就跟你一样决定要留在京城？”
袁思雨不说话。
“你第一次提起，或者不用你说，我就带着你去见家人？”
袁思雨不说话。
李承安跟着陷入沉默，然后笑了笑，又问：“很有钱？或者家里有钱？或者有个很有背景的亲戚，比如我姐那么漂亮，嫁的是个很有钱的人？”
袁思雨依旧不说话，抬起头看着他，对视两秒之后，她表情有些难过地小声道：“你不要这样子……”
“嗯。”
李承安点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道：“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袁思雨继续沉默。
李承安也继续沉默，两个人就这样默然对坐着，看着旁边的人吃饭、聊天，看着对方……
沉默了好半晌，李承安又问：“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可以挽回吗？”
袁思雨摇摇头，看着他，难过、担心，有点想哭的样子，轻轻伸手过来，似乎想要像以前那样抓着他的手臂，但最终没有，只是说道：“你不要这样。”
“……”
李承安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因此只点点头，笑道：“行吧，都已经这样了……”
他想要说一个看起来潇洒、释然的结尾，却发现谈恋爱两年，学会了揣摩女孩子的心思，学会了怎么哄她开心，学会了怎么道歉，学会了怎么说甜言蜜语，学会了怎么体贴……却从没有学过这个，也从没有准备过。
脑海空白，说不出来。
他停顿了两秒，袁思雨看着他，看着他笑了笑说道：“那没事了，走吧，送你回去。”
“嗯。”
两人沉默起身，走向女生宿舍，来到女生宿舍大门外，袁思雨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忽然展颜笑道：“你刚刚说我愿意的话，马上就可以去你姐家里面，是真心的吗？”
李承安笑道：“真的啊，你去吗？”
袁思雨摇摇头道：“我就问问。”
她轻轻眨了眨眼，眸子里面似乎有水雾，望着他道：“你再抱我一下，好不好？”
李承安迟疑一下，轻轻把她拥入怀里，紧紧抱住。
好一会儿，袁思雨轻轻挣动，道：“好啦～”
她语气娇柔，像是以往恋爱时候害羞的样子，但彼此都明白全然不同了。
李承安没有放手，小声道：“如果我很有钱，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吗？”
袁思雨继续挣扎，李承安只好放开她，继续盯着她看。
袁思雨有些俏皮的笑了一下，道：“那你好好学习，努力赚钱，说不定那时候我还没嫁人，还在喜欢着你呢。”
李承安笑了笑，轻轻呼出一口气，笑道：“好吧，当我没问……祝你早点遇见那个能够让你更幸福的人。”
袁思雨点点头，也笑道：“你也是……我走啦，拜拜～”
“拜拜～”
袁思雨深深看他一眼，似乎要走，眼泪却忽然流下来了，眼睛盯着他，带着鼻音和哭腔道：“你还没夸我今天衣服好不好看呢？”
“好看。”
李承安笑着夸赞，“衣服好看，人更好看，以后会越来越好看的。”
袁思雨满脸是泪的露出个笑容，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抹掉眼泪，朝他笑了一下，手在胸前朝他挥了挥，然后转身离开。
李承安看着她走进女生宿舍，走进人群，在大门和建筑的遮挡之下消失，又静静站了两秒，然后笑了笑，伸开双臂，仰头看天，转过身体，并在这个过程中收起手臂，大步离开。
自己果然没有主角的命啊，每一次觉得生活很美好的时候，都会有一次命运的重击酝酿完成落下来。
上一次是姐夫的真面目，这一次是袁思雨……更准确的说，是爱情的真面目，下一次会是什么？
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啊？
没办法更坏的时候？
还是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生活里的一切波浪，并不觉得这是重击的时候？
风波永不停歇，但是冲浪的人可以变得成熟和强大……
这就是路上必须经历的事情吗？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个个人，一张张面孔，忽然有点想到白乐清。
如果这个时候她出现，是不是自己依旧是主角，只不过之前误会了女主？
然而，他一路走到回宿舍，白乐清也没有出现，室友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生活跟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
终究不是主角。

第1131章 渣男的思维
“承安分手了？”
9月下旬，iphone6都已经发布半个月了，苇庆凡才得知了李承安分手的消息，有点奇怪，“为什么？”
“具体不了解。”
江清淮摇摇头，朝旁边的李婉云努努嘴，“我刚刚听婉云说的。”
苇庆凡看向旁边的李婉云，李婉云刚加了块排骨，边吃边语气有点不满地道：“按照姐夫你的话来说，因为他脑袋有坑。”
苇庆凡笑道：“什么意思？”
“承安这两年不是一直在兼职赚钱吗？我爸妈给他的生活费都存起来了不用，用的都是他兼职的钱，还要谈恋爱，就比较穷呗。”
李婉云解释道，“袁思雨当然觉得他家境不好，连学费生活费都出不起，跟着他谈了两年穷恋，现在大三了，开始为未来打算，觉得看不到希望，加上她想要见我们，承安一直不答应，就提分手了。”
黎妙语好奇道：“那直接告诉袁思雨真相不就好了吗？”
“对啊！”
李婉云用力点头道，“但是他不肯啊，他本来就已经决定要告诉袁思雨真相了，前段时间不是还要找姐夫你要了发布会门票吗？就是想要告诉她的。”
她吐掉骨头，然后继续说：“结果袁思雨先提了分手，他就不肯说了，觉得如果袁思雨知道真相之后又愿意在一起，那才是他最难过、最难堪、最不愿意面对和接受的事情……最后这句形容是他的原话。”
一群人正在吃早饭，因为苇庆凡他们起床较晚，爷爷奶奶和爸妈都已经吃完了，就剩下他们在吃。
老爷子去打牌了，老爸去钓鱼了，奶奶和老妈在看着傻儿子，听到这里，奶奶笑道：“前段时间我才跟你妈说承安也成熟懂事了，现在看还是小孩子，早点跟人家说实话不就没事了吗？”
李婉云道：“对啊对啊！人家都跟他在一起两年了，知道他没钱也没嫌弃，现在为未来打算也没错啊，直接告诉她真相不就行了吗？”
江清淮道：“我觉得可以理解吧，毕竟第一次谈恋爱，有一点童话式的美好幻想也正常，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爱我那种。”
李婉云冷哼道：“那人家要是长得不好看，他还喜欢人家吗？”
黎妙语却盯着江清淮，好奇问：“你说的好像你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似的，你以前跟别人谈过吗？”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
“你这就属于自己没谈过恋爱，还指点别人怎么谈恋爱的那种人。”
黎妙语撇撇嘴，继续笑话她，“你问问哥哥，要是你长得不好看，他还喜不喜欢你？”
“那还用说？”
江清淮哼一声，“我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别说长得不好看，长得没这么好看，都不会坐在这里，他大色狼一个……”
“说承安的事情就说承安的事情，你们阴阳怪气说我干嘛？”
苇庆凡没好气道，“再说了你们长得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连在照看儿子的李婉仪都忍不住跟着冷笑了一声。
奶奶笑着嗔道：“你好好吃饭，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话，真是的……得了这么大的便宜，被说两句算什么？”
黎妙语眨眨眼睛，又问奶奶：“奶奶，你刚刚对婉云说前段时间跟‘你妈’说承安懂事了……你说的妈妈是谁啊？”
王淑华嗔道：“当然是我，前两天婉婉她妈又没打电话。”
奶奶笑呵呵地道：“婆婆妈妈不是都一样吗？”
“我也这么觉得。”
黎妙语嘻嘻一笑，朝李婉云眨眨眼睛，李婉云也不反驳，红着脸低头吃饭。
苇庆凡给儿子夹了一根青菜叶子，然后问李婉仪：“婉婉你怎么说？”
“说什么？”
李婉仪奇怪地看他一眼，妩媚眸子里掩藏着些许笑意，“你跟婉云的事情？我同意啊，我不同意，她们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黎妙语小声咕哝道：“那可不一定。”
江清淮悄悄朝她比划一下大拇指，为她的勇气点赞。
“我是说承安的事情！”
学姐明显也是在打趣，苇庆凡愈发没好气，要不是奶奶和老妈都在这里，肯定要给她一巴掌，“你怎么说？”
“我们怎么说都没意义啊。”
傻儿子吃的差不多了，且有老妈看着，李婉仪开始自己多吃饭，随意地说道，“我们听到的经过，是承安说的版本，具体真相怎么样，我们不可能知道的。”
苇庆凡笑道：“道理是这样没错，那你觉得承安版本的分手原因是什么？”
“嫌弃他穷呗。”
李婉仪叹了口气，“所以他不想说真相，因为说了没意义，不管说了之后能不能改变分手的情况，对他来说，都回不到从前了。”
“这倒是。”
苇庆凡想了一下，“承安这么认为的时候，这段恋爱就已经结束了。”
“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黎妙语积极表态，“不过这件事情是承安有错在先，他先隐瞒真相的，那就没办法怪别人了。”
江清淮道：“可能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怎么看待别人——尤其是喜欢的人的缺点，对爱情的想象太美好了吧？”
黎妙语小声咕哝道：“你们，不对，是我们，还不是一样子，说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到自己身上也都是一样傻乎乎……被渣男骗的团团转。”
苇庆凡专心陪儿子吃饭。
“你回头劝劝他。”
李婉仪忽然斜了眼苇庆凡，“我们说来说去，更多还是站在袁思雨的角度看到问题，毕竟我们都是女孩子……你跟承安看到事情的角度可能更一样，回头你找他聊聊。”
苇庆凡想了想，问：“这女孩跟他分手，总不会一点征兆都没有吧？发现端倪的时候，可以早点说啊，干嘛非要等到这个时候？”
李婉云道：“他说没有，就莫名其妙忽然要分手。”
“肯定有啊。”
黎妙语哼了一声，“这个道理连我都知道，肯定是承安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
江清淮笑道：“你说的是‘连我’，你承认你是最笨的那个了？”
黎妙语瞪她道：“你才最笨呢，一孕傻三年！”
江清淮撇撇嘴道：“那学姐等于已经变傻两次了，你现在斗得过她吗？”
“我不是已经赢了吗？”
黎妙语扬起下巴，斜睨着李婉仪，“你看我现在这样说话，她敢反驳吗？”
“哪个当妈的会跟自己闺女计较？”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什么定位，你心里没点数啊？”
“你才是当妈的……不对，你才是闺女呢！”
已经一岁半的苇知德吃饱了饭，大概实在受不了几个女孩子的幼稚对话，挣扎着要从他的专属座位上下来，王淑华赶紧把他抱住，见孙子挣扎要下去，于是把他放下来，对李婉仪她们道：“你赶紧吃饭，我看着就行了。”
奶奶也跟着重孙往外走去，叮嘱道：“慢点慢点，不要走这么快……”
李婉云笑道：“你看，连宝宝都不想听说话！”
黎妙语道：“明明是不想理你。”
李婉仪嗔道：“赶紧吃饭，这么多话……你发布会怎么样了？”
苇庆凡笑道：“稿子写好了，我都是老手了，就不用担心了。”
“本来也不是担心你。”
李婉仪哼一声，“清清你等发布会之后，就别再去公司了，在家里趴着吧，也可以陪陪婵婵。”
苇庆婵预产期在12月，已经请假在家待产了，杨昌宇在家里陪着她，偶尔会到这里来玩，李蘅也已经确定下月初过来，照顾女儿。
黎妙语小声提醒道：“孕妇不能趴着。”
李婉云笑道：“你语文真好，想必你语文老师现在应该很欣慰吧？”
“就你会阴阳怪气是吧？”
黎妙语作势用筷子敲她，被李婉仪瞪了一眼，噘噘嘴放弃了动手的想法，因为打起来她也打不过。
她很快想起来另一件事情，有点兴奋地道：“之前那个女孩子，就是承安刚上大学时候带着去看将进酒2发布会的那个女孩子，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你问这个干嘛？”
李婉云警惕地看着她，“你不要乱出主意啊，你坑姐夫就算了，别再把承安带沟里面去啊。”
江清淮则失笑道：“妙妙你的脑回路果然更适合渣男，这才刚分手，就想起来前任了……好像也不是前任。”
黎妙语有点不满，气鼓鼓地道：“我什么时候坑过他啦？”
李婉仪笑道：“那是，你只坑队友。”
“我不吃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把筷子一搁，站了起来，“我去陪宝宝，不理你们了。”
“我也吃饱了。”
江清淮也放下筷子，“我去走两圈。”
李婉云喝完粥，也不吃了，看着苇庆凡和李婉仪继续吃饭，道：“姐，你要不也别去公司了？在家里上班呗？”
“我还没事，过段时间不舒服的就不去了。”
李婉仪摇摇头，“放心吧，我有经验。”
苇庆凡道：“你去公司也没什么事情，再说现在不是有秘书么，有什么文件之类的可以让秘书送过来。”
“哎呀，我知道啦～”
李婉仪娇嗔一声，“我知道，放心吧……我吃得有点多，也得走走。”
苇庆凡扶着她站起来，又出去看江清淮，陪着溜达消消食，然后出发前往公司，忙碌着将进酒4正式发布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随着将进酒3的热销，将进酒4关注度更高，已经不必再刻意安排“泄露”预热了，反而是保密更加困难。
此时发布在即，销售和供应渠道那边很难再完全瞒住各种信息，因此只能有选择的放任一部分，将最核心的内容藏起来——自然就是曲面屏的信息！
在这期间，苇庆凡给小舅子发了消息，让他到家里来吃饭，李承安的回答很干脆：“姐夫，如果是因为我失恋的事情，没有必要，我现在挺好的。”
苇庆凡：“让你来吃饭，哪来这么多事？”
李承安：“等发布会后吧，你先忙你的事情，不用管我。”
苇庆凡：“行。”
毕竟都已经读大三、二十岁的人了，苇庆凡也没过多干涉，先忙工作。
不过，等到10月2号的时候，他在现场看到了李承安，且一起来的还有个漂亮女孩。
苇庆凡没见过袁思雨，但可以肯定那不是袁思雨，因为听说过袁思雨个子不高、脸蛋有些婴儿肥，属于清纯可爱类型的女孩子，很好认，而小舅子身边这个女生明显不是。

第1132章 你有病啊
一连好多天，李承安都处于懵逼的状态里面，没办法接受这样莫名其妙分手的事情。
大姐和二姐都说，肯定有征兆的，只不过他以前没有注意，按照这个思路，他很快后知后觉想起了不少端倪：
比如，袁思雨已经很久没有提过要去见他家人、姐姐的事情了，这方面的话题都没有提起过；
比如，上学期开始，她就会偶尔出神，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比如，她这几天看起来心情都不大好……
比如……
现在看，她有这样的想法或者担忧，早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只不过没有下定决心，而自己始终都没有发现，也没有能够给她带来安全感。
于是再想的时候，就有点后悔，觉得那天不应该那样说话，应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那样可能是另一个结果。
不过也未必，她那样说的时候，明显已经作出决定了……如果能够多聊一聊这方面的事情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识躲避，分手之后，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见过袁思雨，倒是有室友见过。
男生之间面对室友分手的态度很奇怪，刚知道的时候，都劝他：“纠结个屁啊，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赶紧追回来？”
“换了老子，抱着她的腿也不会让她走的！”
“她说分手就分手啊？”
随后看他难受，便也陪他喝酒，安慰他：“没事，下一个更好！”
现在又调侃：“刚刚遇见袁思雨和她室友了，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更漂亮了！”
言下之意：你特么还不赶紧去追回来？
李承安只能报以一声苦笑。
大三的生活就在这样一个突然的变故之下开始步入正轨，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失恋的感觉并没有减弱，反而在逐渐习惯的生活里变得越来越“凸显”。
每一个陪着室友而不是女朋友去吃饭的日子，都会让他意识到自己失恋了；
每一次看到旁边有情侣走过，甚至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同样会让他意识到自己失恋了——并不是可以追漂亮女孩了，而是曾经有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属于他。
这样的感受之中，国庆假期到来了。
这个时候，李承安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将进酒4的发布会要开始了！
手里还有两张门票，是原本准备的惊喜，现在人已经不在了，这惊喜也就没有意义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面一闪，他也没有在意，并不准备去了。
然而，事情在发布会开始的前一天发生了变化。
进入大三，班上的同学在这两年都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人摆烂，有人努力，也有人在不同的方向崭露锋芒。
宿舍四个人里面，最引人注意的毫无疑问是寝室长卓越，刚入校的时候并不怎么惹眼，但随着相处，其成熟稳重的性格逐渐得到同学们信任。
大二开学时班干部换届，卓越出人预料的选择竞选，然后高票获选，今年开学后卸任，又在院里学生会竞选成功，成为学生会主席，俨然成为院系里面的风云人物，到别的院系提起他的名字也有不少人知道。
去年白乐清同样参与竞选，成为了班级里面的生活委员，今年又成为了副班长，或许是性格契合，又或者是工作需要，总之卓越和白乐清的关系明显变得亲近起来，经常成双成对的出入班级。
班里面不少男生追过白乐清，见到这种情况难免要背后议论一番，基本都把两人视为了一对情侣，就连一些高年级、低年级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也都有所听闻。
今年国庆，白乐清没有回家，国庆节当天，卓越组了个局，大家一块出去唱歌、吃饭。
今天聚会的时候，石绍东也在，他比较喜欢数码产品，班上有人购买手机、电脑，都找他咨询，白乐清一个室友准备换新手机，吃饭的时候就询问。
石绍东的反应非常真实：“钱多不？多的话不要犹豫，直接iphone6！”
那女生没好气道：“我要是有钱买iphone6，还问你干嘛？”
iphone6在10号（当地时间9月9号）发布，19号全球首批销售地区开始上市，并没有中国大陆，因此港版大火，出现了一大批人跑过去倒卖，回到内地动辄一万起步。
不过，前两天已经有新闻，iphone6在内地获得入网许可，预计10月中旬可以上市。
第一款大屏iphone引起的市场反馈不是一般的火爆，哪怕是不关注数码圈的人也知道iphone6发布的消息。
石绍东笑了一下，问：“你预算多少钱？”
“三千左右吧，不要太贵。”
“那就古诗。”
石绍东很懂得该怎么推荐，就得选大品牌，这样出问题了自己这个推荐者的责任最小，否则厂商保修期都过了，他还得负责售后。
“现在鸟鸣涧3癸巳版应该2800左右就可以买了，这是第三方的价格，官方买的话都还是原价……”
石绍东认真给介绍，又道：“不过将进酒4明天就发布了，可以等明天发布之后看看，应该会降价。”
“那长相思呢？我听人家说也有指纹识别……”
“思典3和癸鸟3差不多的价格，最多便宜两三百，但差距挺大的，古诗还是买旗舰型号比较好。”
“哦哦……将进酒4怎么样啊？”
“还没发布呢，好像说会有无线充电。”
他们说话的时候，白乐清在旁边与卓越闲聊，捂着嘴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一眼李承安，有些笑意，似乎在看别人推荐古诗手机的时候，他这个苇总的小舅子会是什么反应。
李承安注意到了，脑海里面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不问问白乐清去不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但确实是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就跟那边和袁思雨分手之后，回来途中想起来白乐清一样。
当时他还有过“是不是可以重新去追白乐清”的想法，不过发现没有这样的可能，因为袁思雨在他脑海中留下来的烙印比他预想中要深刻很多。
现在去追白乐清，先不说能不能成功，这样做，就跟两年前仓促和袁思雨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属于很不负责任的渣男行为。
两年的时间，这一点长进还有的，他不会再仓促开启下一段感情。
可是，这个想法还是冒出来了。
等回去之后，他给白乐清发了消息，发出邀请。
白乐清很快回复消息：“你有病吧？”
李承安：“你别误会，本来是打算跟袁思雨一块去的，就是我女朋友，不过分手了，现在找不到人去了，唯一能找的人就是你了。”
李承安：“不然我还得解释为什么有票。”
白乐清：“说实话呗，这又没什么。”
李承安：“现在还不想说。”
如果现在说了，袁思雨可能也会知道，不管她是什么反应，什么想法，都是不必要的。
白乐清：“那你自己去呗。”
李承安：“那多浪费啊。”
白乐清没有回复，李承安继续道：“去看看苇总呗。”
白乐清终于回复：“好吧，反正我明天也没事，去鸟巢逛逛也好。”
白乐清：“是在鸟巢吧？”
李承安：“嗯。”
白乐清：“那明天中午见，你提前喊我一下。”
李承安：“好。”
他没有兼职，有许多空闲时间，第二天上午睡了个懒觉，醒来后回复了姐姐的消息，看时间差不多了，起床洗漱，然后给白乐清发了消息。
为了避免被同学看到，两人会合之后，来到校外吃饭，白乐清表现得随意自然，在小吃店坐下之后，好奇问道：“怎么分手了啊？不是挺好的吗？”
李承安笑道：“你不会才知道我分手吧？卓越没告诉你？”
“没有啊。”
白乐清摇摇头，“为什么啊？”
李承安犹豫了一下，将分手的过程简单说了一下，不过起初只是简单总结，随后忍不住要补充，饭都吃完了，还没说完。
“那你听这么说，人家也没错呀？”
俩人一块去地铁站，白乐清轻声说道，“你干嘛瞒着人家呢？”
李承安叹道：“我也不知道。”
“因为你觉得她比较在意这个？”
白乐清眨眨眼睛，见他看过来，解释说道：“你刚刚说她性格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她‘比较在意钱方面的事情，很计较’，这我觉得很正常啊，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又不是每个人都是苇庆凡，或者是苇庆凡的亲戚，谁能不在意？
“而且。”
她顿了一下，横眸看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家愿意跟你谈恋爱，谈了两年，愿意给你花钱，不是更说明很喜欢你，更难得，更应该珍惜吗？”
李承安略微怔了怔，随后苦笑一声，道：“或许吧……”
他怔怔想了想，随后道：“也有可能，从我刚开始对她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之后，潜意识里面就有这样的想法，想要看看我是个穷学生，我只是我，跟我姐夫没有关系的情况下，跟她能不能在一起，或者走到最后吧？”
“有病！”
白乐清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试一下你身高160，你是个乞丐，你身体有残缺，比如脑残……她会不会跟你在一起呢？”
“……”
李承安无言以对，只能苦笑。
心里面却还有另一个想法：也有可能当初追白乐清的时候，自己上来就迫不及待说了姐夫的事情，最终还没追到，所以跟袁思雨在一起之后，就更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想要证明我这个人本身对女孩子也有吸引力……
这样的猜想没有多大意义，如果有，那就是吸取教训，以后不要再做这样无聊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他想起来听到很多人说过，也在网上很多地方看到过的两句话：
不要试探人性！
人生难得糊涂！
然而紧跟着，他却不由自主又想起姐夫，如果姐夫没有创立古诗词公司，甚至当初没有中奖，那么他还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大姐、黎妙语、江清淮还会这样跟他在一起吗？
大姐肯定会跟他在一起的，这一点李承安并不怀疑，但肯定不会接受黎妙语、江清淮存在。
黎妙语不好说，因为姐夫中奖之前，她似乎就跟姐夫关系挺好的，但未必能走到最后，因为她爸妈肯定不答应……
江清淮就不用说了……
反正肯定是大姐最好！
他这样想着，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时隔两年，再次与白乐清一起来到了鸟巢。

第1133章 男人都这样吗
鸟巢附近不少来参加发布会的粉丝正在等待检票，李承安看着鸟巢，再看看这些人，恍惚间觉得两年时间变成了一个圈。
两年前的重阳节，他站在这里，面前是即将开始发布会的体育馆，是等待的人群，身边是白乐清。
两年后的重阳节，他站在这里，面前是即将开始发布会的体育馆，是等待的人群，身边是白乐清。
那么这两年的时间，自己都做了什么呢？
为了谈恋爱而谈了场恋爱，发现了姐夫的“真面目”，体验了一下兼职上学、自力更生的感觉，自己觉得自己变得成熟了……
恋爱又分手，愤恨又理解，兼职又辞职……这些经历有意义吗？
他回过神来，看到白乐清正好奇看着自己，眼中似乎蕴着笑意，笑道：“在想你女朋友啊？把人追回来就行了，要不你问问她来不来？我可以自己回去。”
“没有。”
李承安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就是想两年的时间，我都干了什么。”
白乐清笑道：“那你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有没有想你昨天吃完饭后到今天做了什么？早上吃完饭到今天这顿饭做了什么？”
李承安当然听得出来她在笑话自己多愁善感，不想说话。
白乐清也不在意，笑了一下，朝旁边示意，两人一块走过去，在阴影里面等待发布会开始。
“今年肯定上2K屏了吧？”
“希望吧。”
“你们真能看出来1080和2K屏幕的差距吗？”
“可能只有典藏版会用2K屏幕吧？”
……
旁边有人聊天，白乐清听了一下，转头问李承安：“2K屏幕是什么？”
“就是手机分辨率，分辨率越高越清晰。”
李承安解释道，“现在手机分辨率基本都是1080，以前都是480、720……你的手机，当然我的也是，都是1080的。”
“现在就很清晰啊。”
白乐清对自己的手机很满意，“可惜没有指纹识别。”
“那没办法，去年才有指纹识别。”
李承安笑了笑，“你准备换新手机吗？”
“想换啊，可是没钱。”
白乐清笑吟吟看着他，“要不你给我介绍个兼职？”
李承安道：“可以啊。”
“算了吧，我开个玩笑。”
白乐清赶紧摇头，“我可不想兼职，还是在寝室里面躺着舒服，宁愿不换手机。”
李承安笑道：“你这么懒啊？”
“对啊。”
白乐清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而且我觉得兼职没什么意义，基本都是苦力活，还不如把时间用来学习，毕竟我上学就是为了以后不做苦力活。”
李承安笑道：“那你把时间用来学习了吗？”
“没有啊。”
白乐清笑起来，“但是我躺着休息，心情更好，心情好学习的时候就不觉得抵触，效率更高。”
“……行吧。”
李承安无言以对。
白乐清又看看周围在讨论着新手机什么情况的粉丝们，压低声音问：“你又愿意来看发布会了，已经原谅你姐夫出轨的事情了？”
“不知道。”
李承安摇摇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谈不上原谅吧，毕竟人家也不需要我原谅，只是慢慢觉得姐夫做得比我做的好多了，至少我姐很开心，很幸福，享受现在的生活……只要我姐过得好，我怎么想不重要，我一直跟我姐夫怄气，我姐才会不开心。”
白乐清笑道：“那你心里面真实的想法呢？”
“不知道。”
李承安摇摇头，“说不清楚，不满肯定有，但也能理解，如果换了我，应该也会这样做……”
他说着笑起来，看着白乐清，“比如袁思雨，比如你……”
白乐清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红，却笑起来，横眸看他道：“谈过恋爱是不一样，啊？还挺敢想！”
李承安本来是调戏她，听她这样说，自己反而有点尴尬，道：“你不也是一样？我们班上同学都在说你和卓越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白乐清问：“你觉得呢？”
李承安道：“我怎么知道？”
白乐清撇撇嘴，白了他一眼，笑着调侃道：“你是一个刚失恋的人，至少要尊重一下上一段感情，不要这么快就开始打听别的女孩子的感情状态，哈？”
李承安笑道：“作为同学，我问一下总可以吧？”
“我说了也没用啊。”
白乐清说到这里，似乎有点苦恼，又似乎有点生气，“你们一个个都相信你们看到的、脑补的，觉得一男一女走在一块，肯定就是有情况……拜托，我是班干部哎！”
李承安道：“如果你不喜欢他，总要注意一下避嫌啊！”
“我为什么要避嫌？”
白乐清哼了一声，大概被这种情况困扰，难得显得有点生气的样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对我又没什么影响。”
“肯定有影响啊。”
李承安劝道，“比如喜欢你的人，或者你喜欢的人……你总要谈恋爱的，对吧？那这种事情肯定就会有影响。”
“有病！”
白乐清懒得理他了，“你都大三了，怎么还是跟刚进大学一个样子？我就说兼职没意义吧？”
李承安笑道：“我说的不对吗？”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我谈恋爱了，我当然会注意这些事情啊。”
白乐清白他一眼，“现在我是单身，而且不准备谈恋爱，不需要对谁负责，当然我怎么轻松怎么来，干嘛要想那么多，累不累啊？”
“好吧。”
李承安点点头，又笑起来，“意思就是说，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咯？”
白乐清转头打量他两眼，狐疑地道：“你该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
不等他说话，她说道：“我来是因为今天没有事情，来看鸟巢，看发布会，顺便也看你姐夫的，跟你又没关系。”
她顿了一下，用更直白的话语道：“换句话来说，今天不管是谁，只要是我认识的人，觉得没有危险，邀请我来看发布会，我大概率都会答应，比如卓越，比如石绍东，跟是谁邀请没有多大关系，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李承安沉吟两秒，笑道：“也就是说，如果我是班长，有事情需要我们俩一起合作，你也会跟我一块成双入对，对吧？”
白乐清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又等了一会儿，开始排队入场，虽然已经来过一次了，但白乐清还是忍不住好奇四顾打量，拿出手机来拍照。
“天生我材？”
她并不关注数码圈子的消息，排队的时候才从旁边的海报上面看到了这次将进酒4系列的宣传语，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面想：“跟‘将进酒’这个名字倒是很契合……”
两人找到座位，处于比较靠前的位置，白乐清转头瞅瞅，好奇问：“你姐呢？来了吗？”
李承安笑道：“怎么，你也想见我姐啊？”
白乐清能够理解这句话调侃的意味，没有理他，说道：“好奇啊，什么样的女人能嫁给苇庆凡。”
“不是。”
李承安解释道，“那是我大姐，来看发布会的是我二姐，大姐怀孕了，不会来的。”
“哦哦。”
白乐清顿时就没那么大的兴趣了，而且也看不到，于是点点头。
与此同时，场馆后台，“嫁给苇庆凡的女人”也正好奇议论她。
“是白乐清？”
“肯定是，我认识！”
排队入场的时候，苇庆凡他们就发现李承安了，只不过并不是认识，随后李婉云偷偷跑过去瞅了两眼，这才能够确认。
“万万没想到呀！”
黎妙语幽幽叹了口气，“承安还是被带坏了……”
江清淮笑道：“有个这样的姐夫，很奇怪吗？”
“男人都这样吗？”
李婉云也有点怀疑人生，不敢相信看着长大的弟弟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看他前几天还很难受，好像活不下去的样子，今天就带着白乐清来看发布会了？”
江清淮怀孕，现在基本沦为打酱油的角色，而且很碍事，都怕碰着她，黎妙语和李婉云因此也不着急去座位上，就在后台角落里面猫着，一边聊八卦一边保护她，免得苇庆凡担心。
“这有什么？”
黎妙语撇撇嘴，“狗男人更过分，当初他送学姐去上学，一边陪学姐睡觉，一边还用手机哄我呢。”
“啊？”
江清淮和李婉云都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情？”
“他怎么做到的？”
“那谁知道，就见缝插针呗。”
黎妙语撇撇嘴，“都怪我们俩当时太傻了，不然早就该发现他的真面目了。”
“是够傻的。”
江清淮笑了一声，“谈了好几年，而且你们两个人还认识，居然能一直被他骗……”
“你不傻，你怎么也钻进碗里面来了？”
黎妙语白了她一眼，“而且还是自己蹦跶进来的。”
“我是主动，所以不是被骗。”
江清淮反驳道，“你和学姐才是被骗的。”
黎妙语道：“那你怎么不敢当着坏女人的面这么说？当着我的面胆子就大了是吧？”
“唉！”
李婉云叹了口气，“我现在终于有点相信‘一孕傻三年’这句话了，清清你现在居然可以完美融入妙妙的节奏了……”
黎妙语瞪她道：“你什么意思？”
苇庆凡终于抽空过来，见她们还在吵架，好笑地道：“人家都坐满了，你们还在这里干嘛？八卦？”
“现在又看不到小舅子了，还怎么八卦呀？”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你去忙你的吧，我们会看好大肚婆的……小婉是吧？”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她。
江清淮看看时间，起身道：“那我们过去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我也没啥事了。”
苇庆凡在她的位置上坐下来，挥挥手笑道：“去吧，等着看我登台。”
詹明海国庆不加班，苇庆欢陪他去玩了，今年只有黎妙语她们三个来看发布会，苇庆凡目送她们过去，自己在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苇总～”
过了会儿，真正的秘书曲晓敏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嗯。”
苇庆凡起身，喝了口水，来到出口前等待。
这一次没有什么炫酷的开场特效，等了等后，他脸上露出笑容，直接走了出去，走上舞台。
“噢噢噢”
前排观众立即发现了他，发出一阵欢呼，苇庆凡走到舞台中央，面朝观众，笑着挥手招呼道：“大家下午好，又是一年重阳佳节，感谢大家来参加和收看我们将进酒系列手机发布会。”

第1134章 赤兔
“去年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了将进酒3系列手机，带来了按压式指纹识别这个巨大的功能创新，过去的一年里面，我相信很多消费者已经体验到了指纹识别功能有多么的方便。”
又一阵欢呼声后，苇庆凡笑着说道，“将进酒3系列手机上市之后，获得了全球各个地区不同消费者的喜爱，这让将进酒3系列手机成为了古诗手机历史上最畅销的产品，将进酒3系列手机全球总销量突破了2300万台！”
“卧槽！”
“这么猛？”
“2300万台？”
“艹，这不是比临江仙的销量还猛？”
“牛皮牛皮！”
这个数字着实让所有人都震撼了一把，起售价3000元的手机啊，销量2300万台！
看发布会的友商们哪怕之前已经有了各种猜测，此时听苇庆凡说出这个数字，也是被震撼了一把，比业内估计的销量还要更高，眼珠子都要羡慕红了！
准备要“冲高”的几家厂商们决心更加坚定，且充满了信心。
古诗手机都可以，那我们应该也可以吧？
不说卖2300万台，卖230万台应该不难吧？
“这么多啊？”
白乐清虽然对于手机销量没有什么概念，可是她对钱有概念啊，简单算了一下，就被吓一跳，“就算按照均价3000来算，也有690亿……哇！”
李承安对于这个数字也有点吃惊，笑道：“我也不知道居然这么多……不过世界五百强么，也正常。”
白乐清惊讶道：“古诗词公司是世界五百强？”
她知道古诗词公司刚刚成立几年，就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了吗？
“嗯，今年刚进。”
李承安点头，“7月7号出的榜单，当时好多人讨论，你都没注意到啊？”
“没有。”
白乐清摇摇头，随后再次看向台上的苇庆凡，惊叹道：“真厉害！”
“另外，在最新的世界五百强名单里面，我们也第一次登上榜单，成为了历史上最短时间进入世界五百强的公司。”
2014年世界五百强名单是在7月7号发布的，古诗词公司以267.9亿美元的营收排在第452位，前一位公司是中国远洋运输（集团）总公司，后一位是丑国航空集团。
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热度，对于苇庆凡来说这倒不值得宣传，毕竟是早晚的事情，真论起来，从09年公司成立到现在也有五年时间了，一个重生者也没比小米也没快多少时间，没啥可骄傲的。
他简单陈述了一下这件事情，随后进入正题：“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将进酒4系列手机！”
“啊？”
“五百强就一句话啊？”
“艹苇总真淡定”
“手机手机！”
粉丝们早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并不惊讶，反而是苇庆凡的态度更让人惊讶，这特么可是世界五百强史上最年轻的公司，你也不吹一下？
干巴巴的说完就结束了？
苇庆凡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两台将进酒4，一台釉白色典藏，一台翡冷翠标准，“这就是我们全新的将进酒4，左边这台是标准版，右边这台是典藏版……”
台下咔嚓咔嚓拍照，他摆了一下，然后说道：“接下来，有请我的同事来给大家详细介绍！”
“麻蛋，又跑了！”
“苇总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被迫上班的我，能摸鱼就摸鱼”
“苇总：溜了溜了！”
……
直播间里面一片调侃，不过很快集中注意力观看，看看将进酒4带来哪些变化。
最大的更新就是后盖改为玻璃材质，同时充电接口改为丙型（Type－C）接口，典藏版支持5瓦无线充电和反向充电，有线快充升级到3.0版本，最大支持22瓦功率，电池升级到4100毫安，与鸟鸣涧3一样升级为后置三摄；
标准版获得与去年典藏版一样的快充2.0版本，最大18W，不支持无线充电，拥有双摄（有一颗黑白镜头）、2.5D玻璃，指纹识别模块升级，速度和准确率提升……
处理器升级，内存不变……
“接下来把舞台交还给苇总。”
肖家胜介绍完毕，转身下台，下方观众席一脸懵逼。
“这就讲完了？”
“一共有二十分钟吗？”
“这么特么也精炼了吧？”
“感觉你们去写小说读者肯定欢迎，一点不水”
……
直播间和现场的观众都议论纷纷，还没讨论结束，就看到苇庆凡笑容可掬的走了回来，说道：“今天，在标准版和典藏版之外，我们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个全新的版本。”
？？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苇庆凡轻轻按动控制器，漆黑大屏幕上浮现出一片绚丽的色彩，如同水光般缓缓流动，视角随之拉远，出现了一块屏幕，屏幕转动，显示出弯曲的弧度。
“卧槽！”
“曲面屏？”
“两边都是弯曲的？”
……
现场和直播间里面的惊呼声里，大屏幕上视角固定，展示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台两侧曲面的手机，旁边跟着浮现“至臻版”的文字说明。
“这就是全新的将进酒至臻版！”
现场的惊呼、欢呼声里，苇庆凡笑着介绍道，“它采用了全新的OLED屏幕，色彩更加鲜艳、亮丽，更省电，且可以弯曲……这是世界上第一台双曲面的智能手机！
“我们都知道OLED屏幕在显示的时候，像素是有折损的，同样分辨率的OLED屏幕显示效果不如LCD屏幕，因此我们将它的屏幕分辨率增加到了2288＊1287，单位面积像素高达460！
“它拥有和典藏版一样的快充、影像……”
……
“这个手机好好看啊！”
白乐清本来对手机没啥兴趣的，可是看到这个双曲面屏幕，一下子就动心了，“手机屏幕居然可以弯曲？”
“确实好看！”
李承安没有告诉她三星已经提前发布过曲面屏手机了，虽然是一侧曲面，但那也是曲面屏，经过两年恋爱，他已经深刻明白“女生是情绪动物”这句话，现在要做的就是附和、赞同，而不是给她科普。
他主动说道：“尤其是滑动的时候，图标感觉就是在流动……”
“对啊对啊！”
白乐清用力点头，显然也有这样感觉，“好神奇啊！”
李承安笑道：“就是不知道卖多少钱……”
“便宜点就好了……”
白乐清眼睛都发光了，“可惜，肯定更贵，听名字就贵。”
李承安笑道：“要不我去给你要个优惠券？”
“算了吧。”
白乐清似乎有点心动，犹豫一下却还是摇头，“我暂时还不准备换，等我想换手机的时候再说吧……手机这种东西新的肯定比旧的好，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功能。”
“好像是这个道理！”
李承安继续点头，且露出恍然之色，“而且新手机肯定会降价……”
“对啊对啊！”
……
“另外，我们还有一个特殊的版本，搭载了我们全新自研处理器的将进酒4癸巳版！”
苇庆凡终于开始自己介绍手机硬件，“将进酒4癸巳版搭载了我们自研的太白癸2处理器……”
癸2性能有小幅度提升，功耗提升非常明显，他做了对比，介绍完毕，然后说道：“去年我们发布了古诗平板，今天我们也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版本！”
“全新的古诗平板典藏版搭载癸2处理器，拥有10.5寸屏幕，分辨率达到2310＊1540，单位面积像素数保持268……”
苇庆凡没有再偷懒，继续介绍，“在平板行业里面，一直有这样一句话，说平板只有ipad和其他，因为很多软件在ipad上是适配的了，而在安卓平板上就是个大号的手机，大家用起来很不方便……”
苇庆凡这段话说出来，引起观看的友商以及粉丝们都一阵愕然，不知道他怎么会在发布会上说这样的话。
也有人意识到：大的要来了！
“古诗词公司自从成立以来，就一直在引领行业潮流，今天，我们帮助安卓平板解决了软件适配的问题！”
果然，苇庆凡的声音大了起来，“我们在全新的古诗平板10.5上推出了一个非常非常巧妙的功能，我们给它取名为‘平行视界’！”
平行视界堪称是华为对于安卓平板的史诗级贡献，可以说这个功能拯救了几乎所有的安卓平板厂商，在这之前谷歌摆烂，几乎彻底放弃安卓系统对于平板的优化，各大安卓厂商也基本都放弃了安卓平板的更新。
这个功能推出之后，安卓平板体验飞跃式提升，各大安卓厂商开始重新推出安卓平板，说是一己之力拯救了安卓平板市场都不为过。
在一些软件的体验上，拥有“平行视界”的安卓平板甚至可以反过来捶ipad！
“卧槽，这也行？”
“卧槽卧槽”
“苇总牛逼”
“设计师这脑袋怎么长的啊？”
“瞬间心动了”
“一代平板支持吗？”
“卧槽跪求支持一代啊”
……
演示视频播放完毕之后，现场直接沸腾，直播间里面的观众、粉丝、黑粉同样目瞪口呆，这个解决方案太具有创意了，而且还特么真的可行。
一些同行看完这个“平行视界”的解决方案之后，同样看得瞠目结舌，一瞬间都有一种感觉：这特么也行？
把平板变成了两个手机界面？
震惊之后，又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思索怎么抄袭……要不要换个名字？
比如“平行界面”“平行视窗”？
“已经购买了上一代古诗平板的消费者也不用担心，我们之后会通过系统更新适配平行视界……”
苇庆凡似乎能够听到大家的呼声，介绍完了之后笑着补充。
这句话顿时让原本激动、郁闷、懊恼的一代平板用户大喜过望，立即在直播间里开始夸赞起苇总，有一种捡到钱、赚了的错觉。
“此外，全新的洛神系统6.0还带来了一个复制粘贴的功能……当然，大家肯定会说复制粘贴有什么稀奇的，对吧？”
苇庆凡笑了笑，继续放大招，“我们的复制粘贴功能，可以在手机上复制，然后直接在平板上进行黏贴……我们将它称为‘跨端复制黏贴’……”
“卧槽！”
“牛掰！”
“这怎么做到的？”
……
苹果直到2016年发布“macOS Sierra”系统，才支持“在Apple设备之间进行拷贝和粘贴”，此时这个后世各大厂商都能做到的小功能放在如今冲击力甚至还要胜过刚刚的“平行视界”，这是真正的“破壁”。
“接下来，有请我的同事来给大家介绍洛神系统6.0其他的创新……”
苇庆凡介绍了一大堆，再次下台，换了王提月来介绍系统，介绍完了洛神系统的更新之后，苇庆凡再次上台，道：“除了手机系统之外，在洛神系统6.版本，我们还在里面集成了一个全新的子系统，我们给它取名为‘赤兔’……”
去年（2013）苹果就发布了iOS in the Car系统，今年正式更名为carplay，“赤兔”就是carplay的车载系统，一方面完善生态布局，另一方面也是为新能源汽车做技术积累。
这个下午发布会开到现在可以说是大招不断，尤其是对于业内同行的震撼要远大于普通消费者，难以想象这都是一个成立五年的公司做出来的东西。
古诗词公司成立五年，在苇庆凡这个重生者的指引之下，技术积累终于开始进入爆发的第一阶段。

第1135章 你可以不走
赤兔车载系统虽然立项较早，但与汽车品牌的合作却没那么容易推动，目前合作的企业只有长安、比亚迪、奥迪等几家车厂，将会在2014年12月开始陆续推送。
讲完之后，苇庆凡继续说道：“我们还有两款新品要带给大家……”
“卧槽还有啊？”
“难怪讲这么快，慢一点的话这能讲完？”
“666”
“你就算不水也挺磨叽的”
……
“第一款产品，是我们的智能电视，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古诗电视典藏版，拥有65寸的大屏幕……”
苇庆凡简单介绍了一下电视，然后说道：“另一款，则是我们的全新产品系列，古诗笔记本电脑！”
“真的来了？”
“快说，快说！”
“无聊，我要买手机！”
……
去年网络上就有古诗笔记本电脑的传闻了，不少人都知道，因此不算太吃惊，只是对于有需求的人来说自然是一个惊喜。
“古诗笔记本搭载了一块13.3寸3：2比例的高清屏幕，分辨率达到1620＊1080，比市面上大多数笔记本电脑都要更清晰……
“它采用了全金属机身，质感非常好……厚度只有不到18毫米，非常纤薄……”
苇庆凡开始介绍这款笔记本，“另外，它拥有一枚独立的电源按键，我们在这枚电源键上集成了指纹识别模块，它可以像手机那样直接用指纹进行解锁……”
“哇！”
“卧槽！”
“买买买！”
笔记本电脑上的指纹识别别说普及了，此时很多人都没有这个想法和概念，毕竟在手机上面都还近乎是独家体验呢。
在产品规划的时候，指纹电源键是典藏版独占功能，不过经过几次调研和考量，为了尽快打开市场，还是最终把这个功能下放了。
毕竟这玩意成本真的不高。
“此外，我们还提供了典藏版供大家选择，古诗笔记本典藏版拥有一体成型的金属机身，质感更好，且搭载了超高清的2K分辨率屏幕，ppi高达196，远超市面上的竞品……
“两款笔记本电脑都提供固态硬盘供大家选择，启动速度更快……标准版16G固态硬盘加500G的机械硬盘，典藏版32G固态硬盘起，我们还提供了全固态硬盘的版本……
“我们的古诗笔记本都提供一键恢复出厂设置的功能，当你想要恢复系统的时候，直接一键恢复！
“我们的黄耳互传功能自从推出之后，就获得了广大消费者们一致的好评，今天，我们把这个功能也带到了电脑上面，它打通了手机和电脑的界限，不管文档、图片、视频，所有文件一触即达……”
“卧槽！”
“这个功能好！”
“总算不用再用QQ或者灵犀传文件了……”
“速度这么快吗？”
……
现场和直播间里都一阵议论纷纷，哪怕是对这方面完全没有认知的普通消费者，在这个时候也模糊意识到“古诗生态”的存在了。
古诗的产品搭配在一起使用，效率会提高非常多！
“早在2011年的时候，我们公司内部就提出了构建生态圈的想法，如今我们的时古诗生态已经有了手机、手环、平板、电视、电脑……未来，我们会提供更多更好的产品供大家选择……”
随着电脑发布，苇庆凡终于在发布会正式对外公布了“古诗生态”的概念，简单画了饼之后，他笑着总结道：“这就是我们今天带给大家的全部产品，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公布售价和销售日期。”
万众屏息。
“将进酒4癸巳版，3＋16G版本3499元起售……
“将进酒4标准版，3＋16G版本3999元起售……
“将进酒4典藏版，3＋16G版本4999元起售……
“将进酒4至臻版，3＋16G版本5999元起售……”
“卧槽这么贵？”
“涨了500？”
“典酒3香爆了！”
“给我一个换新的理由？”
……
现场一片安静，直播间里则在疯狂吐槽。
“标准版、典藏版今晚18：08分接受预订，10月12号上午10：08分正式开始销售！癸巳版10月31号上午10：08接受预订，11月6号上午10：08正式销售！”
“古诗平板典藏版10.5寸，2＋16G版本2699起售……”
“古诗电视典藏版65寸，2＋16G版本6999起售……”
“古诗电脑标准版，i5－4600U集显16G固态加500G机械硬盘版本，4999元起售……”
“古诗电脑典藏版，i5－4600U集显32G固态加500G机械硬盘版本，6999元起售……”
“卧槽，平板香啊！”
“电脑可以！”
“卧槽，4999的1080屏幕、固态、金属机身，还有指纹识别？”
“苇总牛逼！”
……
不同产品评价不一，整体上来说，古诗笔记本电脑标准版评价最好，在这个价位的品牌、屏幕、质感、生态、指纹识别，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暴打某想为代表的传统电脑厂商，同样的配置都能卖到7000价位！
虽然已经努力加快节奏，但东西太多，发布会结束之后已经五点了，发布会结束之后，网络上立即掀起讨论热潮。
这次发布的产品很多，每一个产品都有一部分人想要购买，但讨论最多的毫无疑问还是手机，其中双曲面屏的至臻版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可惜，实在太贵了！
5999的价格啊，都可以买iphone6 plus了……
今天同时还是黎妙语的生日，发布会结束之后，她们先离开，苇庆凡迅速处理了一些事务，然后也赶回家里。
为了给她祝贺生日，家里来了不少人，正在聊天打牌，黎妙语则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见他回来，喜滋滋地过来炫耀：“哈哈哈，我的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两万了！”
“这么高？”
苇庆凡露出吃惊之色，“挺厉害啊你！”
“那是！”
黎妙语更开心了，“虽然有一部分曲面屏的热度，但是肯定也跟我的努力创作有关。”
苇庆凡笑道：“哪有，明明都是曲面屏蹭了你的热度。”
“嘁，马屁精！”
黎妙语嫌弃的白他一眼。
苇庆凡与同学朋友打了招呼，闲聊一阵，吃罢晚饭，几个爱唱歌的跑去地下室唱歌，其他人打牌聊天，到了九点多陆续散场。
苇庆凡与黎妙语下去送人，回来之后，见只有李婉云陪着傻儿子，笑着问：“那俩呢？”
“地下室锻炼呢。”
李婉云给小外甥擦拭了一下鼻涕，转身把纸巾丢向垃圾桶，可惜准头不咋地，丢外面去了，只好走过去捡起来。
黎妙语问：“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着急。”
苇庆凡陪儿子玩了会儿，又记起来小舅子的事情，问：“你们离开的时候去找承安了吗？”
“没有。”
李婉云摇摇头，“人太多了，而且他做了亏心事，肯定躲着我们。”
“怎么就亏心事了？”
苇庆凡失笑道，“人家不是分手了才勾搭下一个的吗？没有被我带坏。”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黎妙语拿着平板坐在旁边刷她的视频评论，闻言哼了一声，“回头有人质问承安，他肯定就说是受到了你的影响。”
苇庆凡道：“你别凭空污人清白啊！”
李婉云跟他一块蹲着陪小外甥玩，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对了，姐夫，那个平行视界什么时候推送给去年的平板啊？我有好几个同学找我问呢。”
“你们同学里面有这么多平板用户吗？”
苇庆凡笑了一声，“不就一个关玲月吗？”
“那是我告诉你的。”
李婉云嗔他一眼，眼波里却满盈着羞涩和欢喜，“我又不能把我每一个同学用的什么告诉你，而且我也不是全部都知道啊，平板又不是手机，不会每天带在身上。”
“行吧，有道理。”
苇庆凡点点头，“估计下个月会推送吧，肯定不会太快的，不然没有人买新品了，有独占期……你不会直接告诉你同学吧？”
“我又不傻！”
李婉云气鼓鼓瞪了姐夫一眼，觉得智商遭到了鄙视。
黎妙语放下手机，走了过来，笑道：“宝宝，来，跟妙姨走，咱们懂事一点，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啦～”
李婉云顿时羞红脸，嗔道：“你才是电灯泡呢……不对……”
她想要纠正，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羞斥道：“你烦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消失。”
黎妙语颊上梨涡浮现，笑得非常开心，见苇庆凡也在旁边笑，顿时又不开心了，板起脸凶巴巴瞪他道：“你笑什么？渣男！”
“我去看看婉婉和清清。”
苇庆凡咳嗽一声，起身走向电梯，黎妙语又道：“你快懒死了，几层楼啊还要坐电梯……整天不锻炼，早晚废了。”
“行，听你的。”
苇庆凡无奈转头，沿楼梯下去，期间偷瞄了一眼电梯，确认她们没有乘电梯上去，结果来到负一层，打开灯，正好看到电梯上去了。
他怀疑黎妙语故意的，但没处说理，再爬楼梯上去，果然看到李婉仪、江清淮都在楼上了。
见他过来，四个女人一起看着他笑，黎妙语笑得开心，眼神却很警惕，见势不妙随时准备要逃走的样子。
“放心吧，我没那么小心眼。”
苇庆凡呵呵一声，“晚上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不要脸！”
黎妙语嫌弃的瞪他，李婉仪笑道：“好啦，你先去洗澡吧，回头又睡晚了。”
苇庆凡洗完澡出来，客厅里面已经没人了，他来到李婉仪房间，发现李婉云也在里面，见他过来，李婉云有点脸红，小声问：“我要走吗？”
李婉仪笑道：“你可以不走。”
“我就看看。”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不走他自然也愿意，可惜步子迈太大了容易扯着，反正早晚的事情，不用着急，慢慢来。

第1136章 恨屋及乌
“嗡嗡嗡”
“嗡嗡嗡”
惹人烦的闹钟像是变成了沉重现实生活的具体表现，不断在耳边嗡嗡作响，邱浩用脑海中勉强恢复一些的意识伸手拿起手机，艰难睁开眼睛，看到屏幕亮起，已经上午8：20分了。
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急着关闭闹钟，而是先坐了起来，免得关了闹钟又睡着。
坐起来后，意识稍微清醒一些，他坐在床上又懵了几秒之后，迷迷糊糊的下了床，走出两米，来到出租屋狭窄的卫生间里面。
没有窗，很暗，他打开灯，先下了把脸，然后撒尿洗漱，穿上衣服出门。
这是HZ市区里的一个城中村，好在刚通了地铁，距离不算远，在路口买了早饭，边吃边走向地铁站。
地铁上，他挂上耳机听歌，看起来与身边的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偶尔看到有漂亮的美女忍不住多看两眼，生怕被人发觉，偷瞄两眼便装作看路线图，随后拿着手机看小说。
出了地铁，回到地面之上，这里是很繁华的商业街，他熟练来到商场外一楼挂着“詩”“詞”两字徽标的售后店里。
还没开门，他是这里的店员。
他的学校不算好，大学里面也没有学到什么东西，反倒是因为对数码比较感兴趣，在网上认识了个主机组装的大神，刚好古诗词公司扩张，这位大神成为了古诗词公司售后部的一员。
邱浩当时刚毕业，女朋友读研要花钱，学校里面没学到什么东西，求职受挫，于是厚着脸皮找对方问了问，没想到居然人家真的帮忙，让他过来试了一下。
邱浩起初只是打杂，这两年跟着学了点东西，也成为了售后维修的一员，那位大神调走之后，已经成为了这个售后点的骨干之一。
再熬两年，甚至可能有机会“转正”，成为古诗词公司的员工。
不过最初的两年他工作非常认真刻苦，这两年在外人看来则有些“懈怠”了，邱浩没有办法告诉别人缘故：
最初工作认真刻苦，是因为女朋友唐颖读研要用钱，后来唐颖在研二的时候申请出国留学，成功之后就更需要钱了。
本来说好的，她读研结束之后俩人就回国结婚，这让邱浩心里面充满了希望，觉得人生一片光明。
结果，一年前唐颖读研结束，留在国外不回来了，并且向他提出了分手。
邱浩骤然得知这个消息都要疯掉了，想要出国去找她，却不知道她的具体住址，而且机票太贵了，连买票的钱都没有，只能不断给唐颖打电话。
唐颖起初还接，后来直接把他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最后只回了一句：“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打扰我。”
邱浩为此消沉了一年多，去年春节爷爷摔了一跤住院，爸妈为钱发愁，他才开始懊悔，痛恨自己不长脑子，大学里面不断找家里要钱，毕业之后拼命工作，自己省吃俭用，爸妈省吃俭用，钱都花在了唐颖的身上……
现在鸡飞蛋打，连根毛都没落下。
懊悔、痛恨的情绪又困扰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好在时间是良药，终究慢慢走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生活总要继续下去的。
他开始继续认真工作，努力想要获得认可，如果能够成功进入古诗词公司，那么他的收入将会增长一大截，未来的前途也更有保障。
现在的公司是外包，不过可以个人试着去古诗词公司面试，因为工作的缘故可以接触到古诗词公司的人，机会还是很大的，原本那位大神就是这样。
他来到店里，发现已经有同事到了，在拆一台新手机，忍不住问：“这什么？”
“至臻版，那个曲面屏。”
同事是个样貌普通的女孩子，叫秋菊梅，性格开朗，人缘颇佳，边拆开手机盒子边笑道，“来看看，曲面屏哦～”
虽然是售后店，但也有体验店的功能，只不过体验区不大，居然也分到了一台曲面屏，邱浩有点惊讶，赶紧过来看看。
“哇！”
秋菊梅把手机拿出来，几个同事看看，都忍不住惊叹，“好漂亮啊……这手感超级好，你试试！”
他们自己先体验了一下，邱浩自己也上手试了试，觉得手感贼爽滑，贼舒服，屏幕也极其清晰，好像要……可惜穷，买不起。
他回到透明玻璃窗后面的工作区，拿自己利用员工折扣购买的将进酒3癸巳版——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版本，并不是因为好用，哪怕将进酒4都出至臻版了，他仍然认为癸巳版才是最好的，因为最便宜，而且还可以对外说是“支持国产”。
多好的理由。
才不是因为穷。
今天是发布会后的第四天，网上对于将进酒4的讨论还没退潮，尤其是至臻版的讨论更多。
“你特么傻逼啊！”
看着看着，邱浩忍不住发言骂人，因为居然看到有人说三星note edge的一侧曲面屏比双侧曲面屏更好，这要么就是脑残，要么收钱办事，反正都欠骂。
老子也是拿工资的，虽然不负责这事，但也可以义务帮忙。
他跟人喷了几分钟，心情舒服不少，听到店长喊人，于是过去听训话，耽误了五六分钟重新回来，开始工作。
“你好。”
店门打开，很快就有人过来了，不是修手机，而是看新机，“你们那个曲面屏到了吗？不是说今天到吗？”
“来了，这里。”
秋菊梅去招呼，“您可以自由体验一下。”
“真是曲面屏哎？”
“还挺好看的……”
“这个屏幕感觉更清晰啊？”
……
店里面的人迅速多了起来，看手机的，看平板的，看电脑的，贴膜的，自然也有修理手机的，邱浩也如同往常一般开始了工作。
“跟大家说个事情啊。”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店长忽然在群里面艾特所有人，“苇总过几天要来杭州出差，大家都知道苇总有探店的习惯，希望大家都能打起精神来，要比平时做得更好，不要给大家掉链子。”
苇总？
邱浩看到这个名字，原本恢复不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好了起来。
他跟苇庆凡没什么恩怨，也没什么资格跟对方有恩怨，只不过因为前女友唐颖曾经说过，她和苇庆凡的堂姐是同学，苇庆凡的女朋友也是她同班同学，还一块到苇庆凡家里去过……
在一起的时候这倒没有什么，他还拿着个跟朋友吹嘘过，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好的谈资，毕竟普通人谁能够跟苇庆凡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呢？
不过，分手之后，随着唐颖的恶劣行为，他开始“恨屋及乌”，连苇庆凡这个名字都变得面目可憎了。
如果不是因为换个地方很难找到同样的工作，他都有想要辞职的想法……可惜，只是想想而已。
难道还要为了这点事情跟钱过不去？
苇庆凡居然要来杭州出差……
邱浩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很可耻的发现，自己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在苇总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最好能够获得苇总的青睐，说不定人生就此发生转变。
……
苇庆凡确实要来杭州出差，但基本不可能再有时间跑去路边一家小售后店里沉浸式体验了，他这次过来是供应商合作，顺便来西湖边参加西湖旗舰店的开业仪式。
趁着将进酒4的热度，古诗在全国新开了两家直营的全球旗舰店，西湖边就有一家。
他在这边待了不到两天，忙完工作就飞走了，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人为自己“牵肠挂肚”。
没有江秘书陪着，出差就变成了纯粹的公事，毫无乐趣可言，早点忙完回家去陪老婆孩子、逗小姨子，要比出差有趣的多。

第1137章 可以大小婉一起
苇庆凡出差一圈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10月中旬，将进酒4标准版、典藏版，古诗平板典藏版10.5寸，古诗电视典藏版65寸，古诗笔记本电脑标准版、典藏版都已经正式开售。
这些产品褒贬不一，网络上普遍认为平板的“平行视界”创新最牛逼，笔记本电脑性价比最高，手机、电视太贵，智商税……
现实里面，手机销量最高，笔记本电脑次之，平板再次之……基本跟网上舆论反过来。
这属于很正常的情况，因为手机市场远远超过其他产品，平板属于迭代，新需求的用户不多，反而是笔记本电脑，虽然是古诗品牌第一次进入这个行业，却凭借优秀的做工质感，以及独树一帜的指纹识别，迅速打开局面，线上、线下都有不错的销量。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软件部这边压力骤增，因为很多东西都需要用户反馈来调教，要根据反馈数据迅速调整，推送更新。
黄耳互传、跨端复制黏贴这两个功能的加入带来了不少麻烦，还好今年没有强行把跨端复制黏贴加上电脑端，否则更麻烦。
他在15号这天上午回到京城，落地之后先回公司，中午也没回去吃饭，忙碌到下午六点多才正常下班。
没让司机送，黎妙语开着她的新车从太白半导体那边过来——赤兔车载系统的推广合作不算顺利，BBA中只有奥迪的态度还算凑合，她因此买了一辆奥迪R8，可以支持正在测试的赤兔系统，正在“体验测试”呢。
“哎呀，小黎总来了啊？”
苇庆凡来到楼下，一眼就看到了她那辆非常显眼的R8，打开车门上车，就看到黎妙语穿着一身粉白色运动服坐在驾驶位上，身体微微后仰，显得非常随意放松，戴着墨镜，几乎遮住小半张脸，露出的半张俏脸精致脱俗，透着一股清丽冷艳的气质，转过头用墨镜对着他。
听到苇庆凡调侃，她一语不发，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车门关上。
“这么高冷？”
苇庆凡莫名觉得很好笑，心情愉悦的笑着打趣，关上车门。
黎妙语这才摘下墨镜，面无表情看着他，依旧清冷高傲的模样，对视了两秒，才忽然嘻地一笑，清冷妙转为可爱妙，颊上梨涡浮现，甜甜地笑道：“我刚刚那样帅不帅？是不是比坏女人还坏女人？”
“帅！”
苇庆凡认真点头，给予充分的肯定，“就算是坐着气场都有两米八，我都差点没敢上车……”
“哼哼～”
黎妙语很傲娇的哼哼两声，表示不在意他的吹捧，但很快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我发现了，还是墨镜比较搭配跑车，可惜不是夏天，而且我不方便下车，不然的话往车边一站……哼哼！”
她又哼哼两声，不知道是啥意思，或许是觉得没办法具体描述那种场景，因此干脆选择无声胜有声，让苇庆凡自己脑补。
她边说着，边要启动车子，苇庆凡凑过来笑道：“先让我亲一口～”
“讨厌～”
黎妙语瞪他一眼，才不让他亲呢，这里好多人，从前面玻璃都可以看到，启动车子，小心掉头，慢慢驶出园区。
“你的视频都拍完了吗？”
这次发布的产品比较多，黎妙语是分开发的评测视频，发布会当天先发了最受关注的将进酒4至臻版体验视频，然后是古诗平板典藏版10.5寸，最后才是将进酒4标准版、典藏版。
“都拍完了啊，正在剪呢。”
黎妙语横他一眼，有点得意，像是等待夸奖的样子，“今天晚上就可以把电视的评测视频发出去。”
“可以，很有效率。”
苇庆凡再次点头表示肯定，“才开售不到半个月，就把评测视频拍好了，真快。”
“讨厌～”
黎妙语当然听得出来在笑话自己，气鼓鼓的瞪他一下，然后赶紧专心开车，却又说道：“笔记本电脑我还在使用呢，这个笔记本性能太差了，剪辑视频太卡，你还是赶紧把专业本、台式机、一体机做出来吧。”
“这个急不来啊，一体机已经在设计了，很麻烦。”
既然要高端，那么产品的颜值、质感肯定要有保证，比性能还要更加重要，今年直接发布典藏版一方面是撑逼格，另一方面是原定去年就发布电脑产品，这等于是第二年。
高性能本、台式、一体机肯定要慢慢打磨，急不来，毕竟超高端商务本的优先级更高，明年就要发布的。
“你不赶紧做出来，我就一直用苹果。”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反正我很喜欢，又不着急，苹果的macos比windows系统好看多了……”
“这倒是。”
苇庆凡对于这个说法并没有异议，就审美来说，他也更加倾向于苹果而非微软，毕竟这可是当年被乔布斯评价“微软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没有品味，一点品味都没有”的公司。
当然，这是在商业竞争，且是对簿公堂的背景之下说出来的话。
“你说过，你以后也会做自研系统的电脑，对吧？”
黎妙语在红灯前停下来，转头看苇庆凡，晶亮眸子轻轻眨动，“那哥哥你抓紧哦，我不想以后我的宝宝长大了，还要用别人家的系统，学用软件还得先会英文……”
苇庆凡惊喜道：“你怀孕啦？”
“啊？”
黎妙语似乎想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嗔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以后，我总要有宝宝的。”
“好吧，我以为现在就有了呢。”
苇庆凡撇撇嘴，“那你操心的太早了，等你的宝宝长大至少都是十年后了，肯定会有的。”
十年之后就是2024年，按照他自己心里面的规划，确实该有搭载自研系统的电脑了。
“我要是也怀孕，那你可就倒霉了……”
黎妙语忽然脸蛋有些发红起来，亮闪闪的大眼变得水汪汪，似乎有些害羞的横他一眼，“还是说你故意的，我们三个都怀孕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调戏婉云了，是吧？”
“这都哪跟哪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人家正常结婚的老婆也要怀孕啊，那不一样也过来了？我要是不怕你想要，我都……”
“你胡说！”
黎妙语羞得脸蛋通红，气呼呼的瞪着他反驳，“明明都是你大色狼……”
苇庆凡赶紧道：“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你开着车呢！”
“谁让你乱说话……”
黎妙语仍然觉得害羞，又瞪他一眼，这才专心开车，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骨碌碌的转动，忽然道：“哥哥，你还打算拖多久呀？小婉都着急了……”
苇庆凡笑道：“小婉着急不着急看不出来，但是你看着挺着急的……”
黎妙语很嫌弃的瞪他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并没有说。
苇庆凡问：“怎么了？”
“不告诉你。”
“说嘛。”
“就不说。”
“好吧，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苇庆凡没有再问，不相信她憋的住，结果没想到黎妙语真就不说话了，他于是也憋着，不问。
回到家里，李婉仪、江清淮都不上班，杨昌宇和苇庆婵也在这里，正在聊天，说了会话，李婉云也回来了，看到姐夫，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轻轻抿一下嘴唇，喊道：“姐夫～”
又朝杨昌宇招呼：“昌宇哥～”
苇庆婵笑道：“这个也是姐夫啊，我不是你姐吗？”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意义非同寻常，才不会喊别人呢。
黎妙语去忙着发她的视频，苇庆凡陪着孕妇们聊天说话，然后跟着大娘一块催她们锻炼。
老姐的预产期最早，且又是一胎，大娘非常紧张，当年她生苇庆婵的时候差点难产，有心理阴影，每天催着苇庆婵锻炼，生怕女儿出意外。
吃完饭后，又溜达一圈，杨昌宇载着丈母娘和媳妇回去，苇庆凡又陪儿子玩了会，跟李婉仪、江清淮说话，然后洗了澡，到楼下去找黎妙语。
“姐夫～”
李婉云也在地下室里，看到苇庆凡过来，眼波盈盈的招呼道，“妙妙视频发出去啦，你要不要看看？好多人评论呢……”
“我看看。”
苇庆凡在旁边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B站，在他的影响之下B站比原本更早开始转型，且进行了创作激励计划，黎妙语的重心也开始往这里转移。
黎妙语这次更新的是古诗电视的评测视频，刚刚发布，播放量已经有6000＋，看样子人气已经起来了。
“大家好，我是妙妙，古诗秋季发布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今天给大家带来古诗电视典藏版65寸的体验感受……”
她在视频里面开始介绍这款智能电视，家里用的是还没上市的75寸，为了评测，这台65寸是爸妈那边的，为了评测，她每天跑过去体验、拍视频，可以说非常敬业。
“哇哦，解锁新场景～”
“卧槽豪宅啊！”
“果然是小富婆……”
“妙妙老婆好可爱！”
“富婆饿饿……”
“这是哪里？”
……
弹幕上面的讨论几乎都跟电视没啥关系，谁点开这个视频是为了看电视啊？
“简单来说，这个典藏版跟标准版的主要区别不大，但各方面都有提升，画质、音质、包括流畅程度……”
视频不长，只有六分多钟，苇庆凡很快看完，见俩妮子都盯着自己看，笑道：“很好！文案写得好，视频拍的好，人好看，猫狗也可爱……”
“那是。”
黎妙语伸着脑袋凑过来，忽然伸手给了他一巴掌，“又不给我点赞？我的三连！”
“……”
苇庆凡撇撇嘴，老老实实的订阅打赏投票三连，起身道：“行啦行啦，发完了，赶紧去洗澡，该睡觉了。”
李婉云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苇庆凡笑着问：“你们班里面同学换新手机的人吗？”
“不多。”
李婉云摇摇头，“我知道就一个人买了标准版，好像隔壁班有人买了个典藏版，还有人在等癸巳版……我们都是穷学生，哪里买得起呀？”
“你还哭穷是吧？”
苇庆凡失笑道，“要不回头让你姐给你转点？”
“不要。”
李婉云扬了扬下巴，“我又不需要买手机，也不需要付房租，用不着花钱……”
正在收拾东西的黎妙语回头笑道：“可以买泳衣啊。”
李婉云不理她。
“走吧。”
黎妙语收拾好，三人一同上楼，黎妙语和李婉云去洗澡，苇庆凡又去陪着两个孕妇说了会话，然后来到黎妙语房间。
她刚洗完澡，苇庆凡给她吹干了头发，拥着她躺下，正想亲她，黎妙语忽然眨着眼睛问：“姐夫……呸！呸！哥哥，你想不想……”
“哈哈哈哈！”
苇庆凡的笑声打断了她的话，她又羞又气，伸手掐苇庆凡，嗔道：“你再笑我就不说了……”
苇庆凡努力止住笑意，“好吧，你说。”
“你想不想知道我下午想说什么？”
“什么？”
黎妙语仰头看他，晶亮眸子在他的阴影之下仍然忽闪忽闪，像是有波光流动，樱唇微张，吐气如兰，软嫩嗓音里透着些蛊惑的意味，往他耳边靠了靠，小声道：“妙妙习惯了二分之一、三分之一，现在都是全部，好不适应噢～”
苇庆凡低头看她，凑过去亲她脸颊，笑道：“什么意思啊？”
“婉婉和清清生完孩子还要恢复呢……你早点把小婉……这样妙妙又是二分之一了，等学姐恢复了，可以大婉小婉一起哦……”

第1138章 两个女儿
将进酒4的首发成绩与将进酒3基本持平，首日销量有小幅度提升，来到了170＋万台。
这表明将进酒系列真正站稳了高端市场，并不只是将进酒3系列昙花一现，真正拥有了和苹果iphone和三星S、Note系列叫板的市场影响力。
这还是在癸巳版没有参与首销的前提之下。
对于大多数沉默用钱支持的群体来说，他们知道标准版、典藏版并不搭载自研处理器，但古诗手机有自研处理器，且坚持迭代，这足以让大家建立初步的信任了。
相信自己的钱会用来研发，而不只是进入到一小部分人的口袋里面。
苇庆凡已经是内地首富，但创立古诗词公司至今仍然亏本的事情，已经随着网络的传播而广为人知，加上“古诗词公司工资很高”之类的说法，以及当初跳水救人的事迹，高中时候的演讲、作文，都让他拥有了极佳的路人缘。
越是在“沉默的大多数”群体里面，他的影响力和路人缘越好。
如果有人做调查的话，可能会发现这些群体跟默默支持华为从海思K3V2一路发展到麒麟9000的群体有相当部分的重合。
“国产”这个标签在一部分人眼里一文不值，是可以用来攻击的“弱点”，是被嫌弃的地方，而在另一部分人眼里，它值得用真金白银去支持，哪怕自己经济并不宽裕，哪怕知道它体验可能差一些。
同样的，苇庆凡的很多行为也被一部分人视为“傻逼”“异类”“脑子有病”，但在另一部分人眼里，这就是“不多的有本事还有良心”的人。
相较于手机，电脑产品的销售曲线更加平滑，市场要小很多，使用周期也要更长，属于细水长流的类型，很贴合线下市场。
古诗笔记本电脑第一周共卖出去了4万多台，比预期要好一些，其中标准版销量占了80％，这其中线上销量又占了50％——如果把时间集中在第一天，线上占比将会超过90％！
不过，笔记本开售之后，很快还是出现了“轻薄本”常见的问题：很多人将性能直接和价格挂钩，导致回头发现“5000块钱买的电脑居然不能打游戏”，就会变得非常失望和愤怒。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苇庆凡其实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客服那边话术里面，是有“如果您有玩比较大型的游戏的需求，不建议购买”的内容，这已经属于业内极其罕见的事情了。
可是架不住有人本身不了解，问都不问就直接买，买了之后发现性能差心态爆炸，要求退货退款……这种情况，基本就只能酌情处理了，不可能一味的按闹分配。
古诗手机赶着智能手机快速发展、市场快速扩张的浪潮而高歌猛进的同时，友商们也没停下。
11月9号，魅族MX4 Pro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10天发布（mx4在9月份就发布过了），与原本历史上一样，搭载20纳米工艺制造的三星Exynos 5430处理器，5.5寸2K屏幕，且搭载了一颗2070万像素的摄像头——在这年头，这属于妥妥的高像素了。
最为瞩目的是，它在安卓手机阵营——除了古诗手机之外，第一个做出了正面按压式指纹识别。
两个月前，华为mate7做出后置按压式指纹识别就已经非常轰动了，这一次mx4pro更是获得了非常多性价比用户的追捧。
可惜，它跟原本历史上一样，售价2499元起！
这可不是原本历史上它是安卓阵营的唯一了，古诗长相思典藏、古词临江仙典藏都有正面按压式指纹识别，且如今价格都已经降了下来，几乎跟魅族mx4pro齐平。
魅族的优势是2K屏幕，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懂这些，且品牌知名度差太多了。
因此发布之后，这款手机的热度比原本历史上低了不止一个档次，随后在12月发售，很快出现了功耗太高压不住的问题，3350毫安的电池不算小，可惜仍然扛不住。
发热、续航差，再加上供货困难，本可以抓住机会小小腾飞一波，与小米拉开差距的魅族“再次”错失了这个良机。
不过，很快，仅仅在半个月后，魅蓝note来了！
5.5英寸1080p屏幕，多彩一体式机身设计，64位八核处理器，魅族一贯在水平之上的审美和标志性小圆点，以及最重要的999元的售价，让这款机型甫一发布就获得了极高的热度。
并且直接把几天前，刚刚在12月6号发布的满江红3系列手机在数码圈舆论里钉在了耻辱柱上。
将进酒3依旧有两个版本，标准版依旧799元起售，4.7寸640p屏幕，分辨率1152＊648；典藏版1099元起售，5.5寸720p屏幕，分辨率居然只是1920＊720……
小米note倒也是720p的屏幕，可人家是几乎一年前发布的手机啊，而且售价只有799元！
你满江红3典藏版都卖1099了，5.5寸居然只给一个720p分辨率的屏幕？
苇庆凡你也好意思！
满江红3发布之后，网上就有不少人对定价不满，魅蓝note发布之后，更是骂声一片。
可是，矛盾的地方就在这里，哪怕是受到数码圈影响最大的线上市场里面，满江红3典藏版的销量也要胜过魅蓝note！
甚至不少数码爱好者是一边骂一边买……
“艹，兄弟们对不住了，我最后还是买了红典3……实在是癸1太香了！”
“我也是……自研处理器调教起来真的不一样，而且这手机续航太恐怖了，贼适合我爸妈用。”
“好家伙，原来你们都买了啊？原本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我自己没买，但同学买了，劝了半天让买魅蓝，结果人家说不想要杂牌子，就认准了古词，觉得古词手机性价比高”
“MTK MT6752处理器比太白癸1差吗？”
“真的差，而且差很多”
“上手试了一下，满江红流畅度明显胜过一大截，而且续航贼恐怖”
“屏幕分辨率这么低，续航能不好吗？”
“听说满江红上的癸1还是降频版，除了没有动画之外，流畅的简直不像是百元机，自研处理器调教真的有优势吗？”
“肯定啊”
“那华为怎么这么垃圾？”
“那是k3v2太烂了，救不回来，现在华为也流畅起来了”
“同学有台华为mate7，挺流畅的”
“你们在逗我吗？红典3哪里比得上魅蓝note？不是被吊打？就算我用的是将进酒4典藏版也不影响我说实话”
“我自己用的临江仙3，所以没办法，只能给爸妈买满江红，锦书的那个共享屏幕太方便了，爸妈平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看到他们的屏幕指导”
“我也是因为锦书才买的”
“洛神系统才是满江红的最大卖点啊”
……
虽然魅蓝note对于满江红的影响没有那么高，可是对红米手机的冲击倒是很大，因为小米和红米的基本盘都在线上，且一直以来的目标用户就是性价比群体。
在后世，这些人被几乎所有手机厂商认定为“最没有价值的消费群体”，站在厂商的角度来看“钱少事多”“难忽悠”“毫无忠诚度”……
简单来说，难割又难吃的韭菜，谁都嫌弃。
小米在未来的式微，与选定的目标用户有着直接关系，所谓“成也诸葛，败也诸葛”。
魅蓝是一个很有标志性的品牌，它的生命历程与乐视类似，诞生标志着国产手机最为混乱、最卷的时代到来，它们的消亡同样标志着群雄乱战的时代结束。
以三国类比喻，乐视像是刘表，它没了之后就是赤壁；魅蓝像是刘璋，它没了之后割据之势就彻底形成了。
在各大手机厂商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iphone6凭借着大屏横扫高端市场，将进酒4之所以没有能够进一步蚕食高端市场，与此有着直接关系。
不过，古诗手机也在酝酿着新的风暴：iphone6的摄像头已经凸起了，骂名有人担着了，接下来可以搞定制大底了！
明年，鸟鸣涧4的影像将横扫整个智能手机市场，开启新的赛道，并且在这个赛道上真正做到遥遥领先！
与此同时，苇庆凡则在忙碌着……看孩子！
12月27号，十一月初六，苇庆婵诞下一子，苇庆凡“又一次”长辈分，在当爹之后，又成为了舅舅；
元旦之后，隔壁的25号别墅正式入住，苇庆凡没怎么干涉，四个女孩子自己讨论之后，李婉仪和李婉云一块搬去了23号别墅，江清淮和黎妙语两人则留在25号别墅。
搬家之后不久，1月20号，腊月初一，江清淮诞下一女，取名苇蒹葭。
再加上将要生产的李婉仪，她们三个今年春节肯定不能够“挪窝”的，加上爷爷奶奶也在这里，苇庆凡家的春节直接转移到了京城来过，苇正、苇鹏都准备到京城来。
江奇峰、虞秀荣同样如此，庞莹莹放假比较早，先一步来到了京城，在这里陪着江清淮。
她来的时候多少有点戒心，不过只待了两天，很快就和黎妙语打成一片，连带着与苇庆欢、李婉云的关系也变得融洽起来。
临近春节，黎妙语返回了省城，李婉云没有回老家，在这里陪着姐姐。
江奇峰和苇正来的都比较晚，大年二十八才请假过来，保姆请假回家过年，大年三十晚上，一大家人自己做饭，在别墅里面吃完了年夜饭。
一群年轻人在别墅里面守岁，平时都很爱熬夜，此时却又犯困了，还没到零点，就陆续有人打瞌睡，但很快就都精神起来。
李婉仪忽然腹痛，随后一大家人全部都惊动，赶紧把她送去医院。
大年初一的凌晨，李婉仪诞下一女。
黎妙语很喜欢家里的两个女孩，蒹葭已经有名字了，她于是把自己原本预定的“葳蕤”这个名字慷慨送给了这个最小的妹妹。

第1139章 到底在研发什么
元宵佳节刚刚过去，春寒料峭，阳光晴好，李婉云顶着冷风，踏过积雪，穿行校园，走向教学楼，途中路过一株腊梅，看到上面还有淡黄色的梅花在开放，忍不住停下来，拿出冰凉的手机出来拍摄雪里梅。
她穿着件深绿色连帽的长款羽绒服，下摆遮住了大腿，但并不影响修长双腿的视觉美感，脚上踩着双深驼色短靴，有些沾着积雪的湿痕。
这样的穿搭在校园里面随处可见，不过高挑婀娜的身段和隐约可见秀美轮廓的侧脸还是让她有着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丽。
在她举着手机拍摄梅花的同时，不远处有男生也假装拍雪景的样子举起手机，将她纳入取景框里，定格在手机相册中。
李婉云并未注意到这些，拍完梅花，看了一眼，还算满意，毕竟这可是最新款的鸟鸣涧典藏版，用姐夫的话来说，领先行业至少两年的硬件水平，加上已经调教得相当熟练的徕卡色彩，拍出来的照片不好看就怪了。
她呵了呵手，然后将照片发到了“小家庭群”里面，这里只有他们五个人，也是她唯一没有开“消息免打扰”的群。
发完之后，她收起手机，脚步轻快的重新走向教学楼。
到了大教室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了。
他们都在实习，这次是回学校听讲座，不少人都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因此见了之后都比平常要热情许多。
李婉云与相熟的同学打了招呼，看到关玲月、裴静梅都在，于是到她们旁边坐下，裴静梅笑道：“你终于来了，玲月一直在念叨你呢。”
“念叨我什么？”
李婉云注意到关玲月在看视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黎妙语前两天刚更新的鸟鸣涧4体验视频，不由莞尔一笑。
关玲月看到她，暂停了视频，摘下耳机，表情有些惊喜地问：“你的新手机拿来了吗？”
“拿了。”
鸟鸣涧4发布会之后，这还是俩人头一次见面，关玲月就等着看她的使用体验决定要买鸟鸣涧4还是将进酒4。
她从去年就准备要买手机，一直拖到现在，总觉得还可以再用一用，过年期间摔了一跤，屏幕裂开了，这才终于下定决心，不再拖延了。
李婉云把自己的鸟鸣涧4典藏版拿出来，这一次一共有耀金黑、雪域白、樱粉金、星河蓝、丹霞橙五款颜色，她选择的是星河蓝，很喜欢这种恬淡的感觉。
“哇，好好看啊！”
关玲月、裴静梅都看过了渲染图，却还没来得及看真机，原本都更喜欢雪域白、樱粉金、丹霞橙这三个颜色，却没想到星河蓝真机这么漂亮，都有些吃惊。
旁边有同学看过来，发现是怎么回事之后，也跑过来看手机。
“果然，古诗手机真机永远比渲染图好看。”
“感觉好高级啊，跟iphone差不多……”
“这个颜色比iphone好看多了吧？iphone6那个金色丑死了，还不如iphone5S好看。”
“我也觉得。”
“试一下那个超广角……”
……
这一代鸟鸣涧4的宣传语是“眼界大开”，定制的超大底带来了更强大的夜景能力，同时增加了一枚超广角镜头，标准版、癸巳版都有和典藏版同样的主摄、超广角，不过2倍人像长焦依旧是典藏版独占。
几个女孩子试了一下拍照效果，也有男生过来看了一下，随后陆续散了，关玲月重新拿在手里面把玩，终于咬牙道：“我决定了，买典藏版！”
“好主意，我赞同！”
李婉云笑着鼓励道，语气自然且诚恳，这是她最近跟着姐夫学习到的技能，“这个人像镜头真的超级好用，拍人特别好看。”
“我也觉得！”
关玲月点点头，然后看着她，眨眨眼睛，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可是我想要的那个丹霞橙的颜色已经买不到了，嗯……”
“我懂～”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假装嫌弃的嗔道，“等下我就给我姐夫发消息。”
关玲月笑道：“现在就发。”
李婉云撇撇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了灵犀，看到群里面有消息，但并没有去看，点开与姐夫的聊天框。
关玲月凑过来，看到她最近聊天的列表里面“姐夫”非常靠前，有点惊讶地道：“你跟你姐夫经常聊天啊？”
“刚好～”
李婉云有点不好意思，见关玲月还在看，转头盯着她，关玲月朝她笑一下，戴上耳机，坐好了继续去看视频。
点开视频，她思索了一下，忘记了刚刚看的内容，于是点击从头开始看，反正这个评测的妙妙这么好看，多看一遍也是赏心悦目。
“大家好，我是妙妙～”
手机屏幕上有个裂痕，但并没有影响到屏幕里面漂亮女孩的颜值，五官近乎完美，眼眸灵动，说话的时候既清冷脱俗又娇俏可爱。
“这视频发出去的时候，鸟鸣涧4应该快要上市了都，不是我偷懒，也不是没拿到手机，主要是最近家里面又多了两个小可爱，我在陪她们呢。”
随着话语，屏幕里面出现了两个婴儿的照片，弹幕上一片询问：
“这谁的？”
“妙妙都有孩子了？”
“好可爱啊！”
“亲戚吧”
……
弹幕里面还混杂着那位“妙妙”本人发的弹幕：“我是她们的妙姨，不是妙妈”
……
关玲月走了一下神，随后接着看视频内容，却注意到李婉云也凑了过来，跟着一块看视频，她于是把手机往中间挪了挪，两人一块看。
黎妙语把五款颜色都展示了一遍，关玲月刚刚都没看到星河蓝的颜色展示，此时看到，忍不住又惊叹一声，想了想却道：“还是丹霞橙最好看。”
“嘁～”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
不管超广角还是长焦都是副摄，这一颗人像长焦到鸟鸣涧4已经是打磨第三款产品了，总算勉强解决了色彩统一的问题，广角第一次批量搭载，难免会有些不协调的地方，好在人无我有，即便打磨的还不成熟，可以夸的地方也非常多。
毕竟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关玲月已经下定决心要买了，越看越觉得喜欢，恨不得马上就能买到自己的手机。
不过也快了，明天就开售了，自己下单之后，明天发售就可以到古诗旗舰店去自己提货……
接下来的讲座她都没怎么认真听，一直在了解手机相关的内容，同时继续纠结到底该选哪个颜色。
原本最喜欢丹霞橙，但是雪域白也很好看，看到李婉云的真机之后，发现星河蓝同样好看……太发愁了，要是自己也能发视频，能够拿到所有颜色的手机就好了，还不用花钱……
旁边的李婉云也没认真听讲，因为她浏览到一个消息：
有分析机构放出来了自家统计的“2014年手机市场分析报告”！
作为苇总的小姨子，她当然也要关注了，于是去浏览报告内容。
2014年第四季度，苹果凭借着iphone6系列手机的卓越表现，一度超越三星，在只销售超高端手机的前提之下，成为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
不过以全年数据来说，三星仍然是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只不过市场占比进一步下降。
2014年全球智能手机销量12.4亿台，其中
三星销量2.6亿台、市场占比21％；
苹果销量1.9亿台，市场占比15.4％；
古诗词销量1.3亿台，市场占比10.5％；
这三家公司牢牢占据前三大智能手机厂商的宝座，且看起来优势十分明显，下面的联想、华为、LG看起来短时间内都很难追赶。
此外，小米凭借着出海之后的优秀表现，尤其是在天竺等市场的优秀表现，在第四季度成为了世界第六大智能手机厂商，有望在2015年继续保持住。
全球前五大手机厂商，除了三星与苹果之外，全部都是中国品牌。
这让不少国家心生警惕，而对于手机厂商来说，他们更加害怕的是古诗词公司的表现。
在过去的一年里面，古诗词公司手机销量增加32.6％的情况下，平均售价居然增幅44.5，实现了非常恐怖的销量、售价双双高速增长。
与此同时，因为率先推出了指纹识别、双曲面屏手机的缘故，古诗品牌在全球各大地区的影响力和品牌形象也快速提高，在西欧、北美、中东等地区的高端市场表现都非常亮眼，都已经成为高端市场第三大品牌……
更恐怖的是，据古诗词公司内部消息，这几年在营收快速增长，销量、均价都在起飞的情况之下，古诗词公司的利润率居然几乎没有变化！
去年古诗词公司手机均价1550元，今年直接涨到了2195元，涨幅高达44.5，可是利润率却只从去年的6.3％涨到了6.87％……
这非常不正常！
据内部人员消息，古诗词公司的研发投入占比高达12％，这个数字是苹果公司的两倍……也就是说，2014年，古诗词公司的研发经费可能高达360.4亿元！
国内的手机厂商里面，只有华为在研发投入占比和经费上都能压住古诗词公司，可是华为那特么是国际通信行业的巨头啊，这本来就是一个高研发投入的行业，又不是投入在手机研发上面。
这么多钱，他们到底在研发什么？

第1140章 指错家门
“婉云，你到底住在哪里呀？”
听完讲座往外走的时候，裴静梅忽然好奇问道，“这么久了，我们都没去你住的地方看过呢。”
“对啊对啊。”
蒋文琴受到提醒，也想起来这件事情，欣喜地道：“今天刚好有空，要不我们去你住的地方玩，好不好？”
她们之前就提出过一次，李婉云找理由拒绝了，此时大家都在实习，又不在一个医院里面，她也不住在宿舍，因此不太经常见面了，此时又说起来，李婉云顿时有点为难。
卫玲玲笑道：“你不会又不方便吧？”
她也很想去，主要是对李婉云那个神秘兮兮的姐夫很有兴趣，想要探究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一直给小姨子提前拿到工程机。
明明网上都说古诗词公司现在管理越来越严格了。
去年将进酒4发布之后，她在某小资论坛发评论，说了“我有一个同学”的内容，结果被人嘲讽，随后还有一个自称古诗词公司员工的人冒出来，说要么是撒谎，要么“姐夫”是高管，而且是产品或者市场部门的高管，否则不可能每次都能提前拿到所谓的“量产版工程机”——那特么跟发售版本就没区别好不好？
李婉云犹豫了一下，道：“也没有，就是我现在跟我姐住在一块，她刚生完孩子……”
想了一下之后，她拿出手机道：“我问一下我姐。”
“啊？”
裴静梅有点惊讶，“那确实不方便，算了，我就有点好奇而已。”
“没事。”
讲座结束比较早，现在才十点多，且姐夫早上就说过，中午不回来，不担心姐夫的身份曝光，李婉云笑了一下，给姐姐发消息说了这件事情。
卫玲玲奇道：“你之前不是跟朋友住一块吗？”
“年前刚搬的。”
李婉仪生产已经一个半月了，身体恢复状况很好，但依旧被勒令不许去上班，只被允许在家里面远程工作，每天在家里陪孩子，听说妹妹有同学要来玩，自然欢迎。
李婉云得了姐姐的允许，抬头对室友说道：“那走吧，我们打车去。”
裴静梅惊喜道：“真的啊？”
蒋文琴道：“不会打扰到你姐姐吧？”
卫玲玲道：“那我们去坐坐就回来，不然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关玲月一直在旁边，但没说话，只是微微睁大眼睛，也很好奇，这时终于忍不住：“我也想去看看，好不好……会不会人太多啊？”
李婉云笑道：“没事，去呗。”
“好！”
关玲月露出笑容，欣喜答应，“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刚好……不对。”
裴静梅本来想说刚好五个人一辆车，此时反应过来，“我们五个人，不能打车了，不然得两辆车……远不远啊？”
蒋文琴也问：“能不能坐地铁？”
关玲月知道地铁旁边的房子都很贵，于是道：“那算了，你们去吧，我下次再去。”
李婉云道：“没事，那我们坐地铁去好了，也没多远，反正比我们学校离地铁站近。”
她特意测试过，学校这边距离最近的是14号线西铁营站，从校门开始计算都有七八百米，而颐和原著那边到地铁站只有不到五百米，大家都走习惯的，肯定不会觉得很累。
五人于是一起出发，路上闲聊，卫玲玲问：“你姐家在什么位置啊？”
“额……”
李婉云有点犹豫，但很快想到都要过去了，肯定会知道的，遂道：“在颐和园旁边，我们从14号线转4号线。”
“啊？”
“颐和园旁边？”
谁在乎要不要转地铁啊，四个女孩子都吃了一惊，“颐和园旁边啊？”
“那房子肯定很贵。”
“海淀都挺贵的吧？”
“那里离大学城挺近的……”
几个人叽叽喳喳，好在“颐和园旁边”这个范围非常大，且即便很远，大家也都会习惯性的往近得去形容，因此关玲月她们下意识“矫正”了一下这个形容，也就没有觉得多么太吃惊。
总不可能在颐和园里面吧？
为了方便实习，李婉云其实偷偷学会了开车，前两天还尝试过开车上路，只不过没敢独自开车去上班过，还是习惯了打车。
但不管怎么说，她距离上一次坐地铁也有段时间了，因此在地铁上除了与关玲月她们闲聊之外，也有意识的留意车上的人都在使用什么手机，发现古诗词手机的出现频率都很高，嘴角不由微微翘起，非常开心。
而且，她发现将进酒、鸟鸣涧系列手机的出现频率也非常高——这里毕竟是京城，高端手机出现的频率远高于其他地区。
转到四号线，她们在西苑站下车，从C1口出来，卫玲玲注意了一下标识牌，道：“这里出去好像就是颐和园了哎……”
裴静梅笑道：“毕竟就在颐和园旁边吧。”
蒋文琴有点吃惊道：“不会真的在颐和园旁边吧？”
“就在旁边。”
李婉云觉得这样的对话有点好笑，道：“走啦走啦，很快。”
出了地铁站，她领着往前走，经过路边的店铺，转过两个弯来到别墅门前，这里是南一门，并无标识，几个女孩子也没察觉异常，左顾右盼，指点、猜测着颐和园的位置，跟着李婉云往里面走去。
“颐和园就在西边。”
李婉云给指了一下方向，“沿着我们刚刚进来的那条路往前走就是颐和园了。”
“哇，那你姐家这里离颐和园好近啊？”
蒋文琴、裴静梅、关玲月都一阵吃惊，卫玲玲则若有所思，又往前看了看，没有看到高楼大厦，忽然转头问李婉云：“这里是别墅吧？”
她这么一说，关玲月她们也反应过来，正常小区离得很远就能够看到居民楼高高矗立，现在她们都走进小区里面了，可是能看到的居然只有树木。
“对啊！”
裴静梅恍然，“我就说哪里不对劲，才想起来……这里是别墅区啊？颐和园旁边的别墅？”
“对。”
李婉云当然也有虚荣心，只不过此时更多是心虚，因为一直隐瞒着，怕她们生气，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姐她们也刚搬过来没多久。”
卫玲玲又想了一下，道：“我之前来颐和园的时候，听别人说过这里有个超级豪华的别墅区，叫颐和原著，跟颐和园就只隔着一堵墙，好像说以前是皇家园林……该不会是这里吧？”
关玲月、裴静梅、蒋文琴都在打量这里的环境，关玲月更是拿出手机来准备拍照，闻言也转头看向李婉云。
李婉云保持住笑容道：“好像是叫颐和原著……是不是皇家园林我就不知道了……”
“你在这里住两年了，你不知道？”
蒋文琴翻了个白眼，又有点心虚，左右打量，然后小声问李婉云：“你该不会是什么前朝皇族八旗后裔什么的吧？”
“你才后裔呢！”
李婉云没好气瞪她，“我是汉族……再说这里又不是什么王府，你在想屁吃！”
“这里肯定很贵！”
关玲月小声但坚定的语气说道，终于看到前面有一栋别墅，“哇，还有院子……”
“看起来就很贵……”
裴静梅也附和点头，声音不由自主压低下来，然后转头问李婉云：“你姐和你姐夫到底干嘛的呀？”
李婉云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难怪你一直不肯让我们来……”
卫玲玲笑着打趣道，“感情是要隐瞒身份呀，居然是个千金大小姐……至少是个小富婆……”
蒋文琴嗔道：“你居然还说你家是农村的，这也叫农村啊？”
关玲月笑道：“关键是我们还都相信了。”
李婉云道：“我家本来就是农村的啊，我是跟着我姐来这里的，这里又不是我家……”
至少现在还不不能算是……
她悄悄在心里面补充，但转念又想，不管是她自己还是这里的所有人，乃至于苇家这些亲戚朋友，早都已经默认她的身份了。
差的只是个公开的名分，以及某些方面的事实而已。
“我用地图看一下。”
裴静梅打开手机导航，用的还是古诗手机自带的导航，关玲月她们很快都凑过来看，“这里真的是颐和原著啊？”
“旁边就是颐和园。”
“婉云，你姐家是几号别墅啊？”
“23号。”
她们原本都住在黎妙语的25号别墅里面，春节前23号别墅可以入住，她和姐姐一起搬了进去住，但日常两栋别墅到处溜达，住在哪里其实差别不大。
“怎么没有啊？”
裴静梅找了找，“只能找到22号和26号……旁边几个都是空白的……”
“哇，真的哎？”
几个女孩子非常惊奇，又狐疑看李婉云，李婉云没好气道：“这又怎么了？正常小区也会这样啊……又不是……”
她本想说又不是“皇亲国戚”，不过随后想到了一些邻居的身份，没有说出口，确实有些比较敏感。
她们说着，继续往前走，从别墅东侧走到西侧，终于来到了23号别墅附近，李婉云伸手指着那边道：“前面就是了。”
正说着，来到25号别墅门前，院门是开着的，两条黄狗一前一后从里面窜了出来。
两条狗体型颇大，且窜出来的速度快，关玲月她们原本顺着李婉云指的方向看23号别墅，猛然余光看到两条狗出来，被吓一跳，关玲月直接“啊”的一声。
不过，叫完之后，她就看到两条长相类似、都是黄白两色毛发，颇为漂亮，跑出来之后，立即减速，然后兴奋且熟练的摇晃起尾巴，凑到了李婉云身边，绕着她转圈圈，并且用脑袋蹭她的长腿。
四个女孩子忍不住都盯着她看，怀疑李婉云是不是指错了家门……这才是你姐家吧？
怎么还指隔壁呢？

第1141章 说你姐夫是苇庆凡我都相信
“你们俩怎么跑出来了？”
两条狗是不被允许像在老家那样随意溜达的，李婉云拍拍黄花的狗头，往院子里面看去，果然看到王淑华关了门从别墅里面走出来。
“阿姨～”
她身体前倾，挥了挥手，甜甜招呼一声。
王淑华也已经看到了她，显然知道她要带同学来的消息，笑道：“回来啦，同学也来了？你们过去吧，婉婉在呢。”
“嗯。”
李婉云答应一声，然后转身对一头雾水的关玲月、蒋文琴她们笑着说道：“这是我姐的婆婆。”
“阿姨好！”
“阿姨好～”
关玲月她们赶紧打招呼，想当然的以为王淑华住在这里，有点吃惊，顿时又有不同的联想。
比如，李婉云的姐夫才是个“二代”，眼前这位阿姨以及她的老公是“神秘大佬”！
否则这个阿姨如此年轻，李婉云的姐夫肯定也很年轻，估计比她们几个都大不了几岁，估计毕业没几年，总不可能靠着自己，短短几年就在颐和园旁边买得起别墅吧？
而且还买两套？
明显靠着爸妈更贴近现实啊！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李婉云的姐夫年纪轻轻就可以在古诗词公司身居高位，说不定就有他爸妈的缘故，比如以前对苇总有恩之类的……
苇庆凡是白手起家不假，但创业途中遇见有贵人提携也正常啊！
关玲月、卫玲玲她们脑海中转过各种念头，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差不多的神情，再看王淑华的时候，眼神和心态就又不大一样了，觉得这个阿姨浑身上下似乎都充满了“雍容华贵”或者“锋芒内敛的女强人”的气息。
要么就是在家相夫教子的贵妇，要么就是和老公一起创业打拼的女强人……
“你们好，你们好。”
王淑华也打量着这四个女孩子，在最漂亮的卫玲玲身上稍微多停留了一下，随后放下心来，边笑着回应，边转身将院门掩上，“我们去旁边，都在那边。”
李婉云问：“您干嘛去啦？”
江清淮已经跟着姐夫去上班了，妙妙也在上班，应该都不在这里。
王淑华道：“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晒的，刚弄好。”
“哦。”
李婉云点点头，“他们中午回来吃饭吗？”
姐夫和清清中午不回来吃的，因此她真正想问的是妙妙，但又怕“妙妙”这个称呼说出来关玲月反应过来，因此没具体问。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面吐槽：“都怪妙妙，居然在网上用真名……”
“说是不回来了。”
王淑华可没这个意识，笑着说道：“妙妙也不回来，说是中午加班，约了同事……”
苇庆婵从古诗词公司刚刚创业的时候就在上班了，但她并不想承担更多的责任，因为那意味着任务更重，更累，尤其是孩子出生之后，事业心就更淡了。
为了照顾儿子，她决定暂时在家“休息”两年，什么时候“复出”，到时候做什么，都还没有决定。
苇庆凡的想法，原本是想让老姐历练一下，以后慢慢掌管财务，但她要照顾儿子，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苇庆婵在“辞职”之前，提出了个解决方案，把黎妙语从太白半导体调到古诗词公司总部。
调过去之后，黎妙语依旧负责太白半导体的事务，短期的工作内容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人调到总部，以后也可以帮着掌管财务。
就工作的潜力来说，黎妙语确实要比她更厉害，毕竟智商差距是客观事实。
黎妙语对于这个方案倒没有什么异议，不过她不想跑去总部上班，因此在总部这边挂名，依旧在太白半导体上班，毕竟目前最重要的是积累工作经验，提升工作能力，她对芯片研发更感兴趣，还是更愿意到那里去上班。
此外，还有一个缘故是江清淮如今是大房，她准备等自己转正之后，再以老板娘的姿态堂而皇之前往总部上班，到时候就可以欺负“黄脸婆”了，而不是被大妇“欺辱”。
李婉云尽量忽视妙妙的名字，笑道：“约了同事吃饭还差不多。”
黎妙语在公司里面与在学校里面差不多，都是清冷高傲的女神状态，但比在学校的时候要“暖”一点，没有那么高冷，有她觉得可以交往的同事，也会发展一下私人交情。
而且，她可是“小黎总”，名下有古诗词公司30％的股份，这个信息是能够查到的，不可能保密，同事们自然也都愿意跟这个小富婆处好关系。
关玲月注意到了“妙妙”这个称呼，吃了一惊，看向李婉云，见她神色如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同名，便也将这个疑惑压下。
“应该不是一个人，不然这也太巧了吧？”
她在心里面悄悄咕哝，跟着一块来到隔壁，见跟刚刚那个25号别墅格局一样，也是差不多大的面积，面子里面种植着树木，有藤桌藤椅，别墅门廊前还摆放着一排盆栽。
只不过这盆栽有点奇怪，有的是观赏盆栽，有的光秃秃，也有的里面似乎葱和蒜……
“阿姨真有闲情逸趣……”
她下意识认为这是王淑华的手笔，对这位可能是富一代的阿姨评价更高，都这么有钱了，事业有成，依旧不改勤劳节俭的习惯，住在别墅里面还用花盆种菜。
蒋文琴打量一眼别墅，小声问卫玲玲道：“这应该是两层吧？”
几个女孩子里面，卫玲玲的家境最好，因此虽然平日里不大喜欢卫玲玲，到了这里，她却下意识向卫玲玲询问。
卫玲玲点点头，道：“可能还有地下室。”
她之前来颐和园经过这里，听人说起过，还记得一些内容。
李婉云听到了，笑道：“地上两层，地下两层。”
“哇！”
“好大啊！”
几个女孩子小小惊讶了一下，不知道上下四层得有多少房间。
“过来～”
两条狗有点想要跑出去玩，王淑华回头唤了一声，呵呵从小就在房子里面待惯了，见状就踱了回来。
黄花却是散养惯了的，还想要争取一下，站在原地不动，不跑，却也不回来，回头看着王淑华，就像是小孩子“静坐抗争”。
“黄花，过来！”
李婉云回头，凶巴巴的瞪一眼，帮着阿姨一起施压。
大概两个人的气场比较强大，黄花终于妥协，有点不大情愿的走了过来。
李婉云还想等她，王淑华道：“你们带同学进屋，我看着就行了。”
她说着，走上前去，揪着黄花的耳朵把它拽过来。
“我们先进去吧。”
李婉云笑了一下，朝室友们示意，迈上台阶，走到门廊里，推开了家门。
“它好乖啊～”
“对啊，好像能听懂人话。”
“它们长得好像……哇！”
“哇！”
几个女孩子回头看着狗，跟着上去，又忍不住打量别墅，然后随着李婉云推门进入，原本正在怀疑两条狗是不是有血缘关系的裴静梅话说了一半，忍不住惊叹一声。
其他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哪怕是家境不错的卫玲玲，也见过一些别墅，但是不同的格局、装修带来的视觉体验完全不同，走进一楼大厅，也被扑面而来的豪气给震撼了一下。
这套别墅与隔壁一样，占地面积600平米，光这一个客厅就赶得上平常大平层的面积了，且侵占了部分二楼的空间，将大厅挑高，显得更加高大宽敞，极具空间感，配合着钱堆起来的豪华装修，视觉感受自然不俗。
“好大啊！”
“这也太豪华了？”
“你就住这里啊？”
震惊之后，四个女孩子忍不住都盯住了李婉云，终于再次明白为啥李婉云搬出来住这么久都不让大家来找她玩了……
要是来了，她小富婆的身份还能藏得住？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住的地方太小，不让我们来找你玩呢。”
蒋文琴忍不住吐槽，然后笑起来，“原来是太大了，害怕吓到我们啊……”
李婉云有点不好意思，心底却又莫名觉得骄傲和甜蜜，小声道：“又不是我家，我姐家……好啦好啦，我们上去吧，我姐应该在楼上。”
保姆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笑道：“婉云回来啦？你姐在负二陪宝宝玩呢，婵婵也在。”
“好，那我下去。”
李婉云答应一声，又给关玲月她们介绍，随后道：“我们坐电梯下去吧。”
“还有电梯？”
“真奢侈……”
几个女孩子小声咕哝，跟着一块进了电梯，感觉这电梯也似乎在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别墅多少钱啊？”
电梯门关上之后，空间被封闭，别墅带来的冲击感稍微减弱一些，关玲月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此言一出，卫玲玲她们顿时都盯住了李婉云。
李婉云挤出个笑脸，然后莫名心虚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裴静梅睁大眼睛：“一千万？”
“怎么可能？”
卫玲玲立即否决了这个猜测，“京城现在好一点的房子就要一千万了，何况是这样的别墅……”
关玲月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问：“该不会是一个亿吧？”
“再多一点点。”
李婉云保持着笑容，“一个亿出头。”
“卧槽！”
“我也想说卧槽……”
“你姐夫家到底是干嘛的？”
“哇，太有钱了！”
几个女孩子都有点被吓到了，正说着，电梯已经停下来，她们从电梯里面出来，然后又是“卧槽”的震惊之声。
装修落地之后，负一层是“图书馆”，负二层是“体育馆”，不多需要分隔的地方用的都是高强度的透明玻璃墙，一眼就能看到整层场地，视觉冲击力极强。
尤其是在“这里是住处”的观念影响之下，从电梯里面走出来，骤然看到这一幕场景，连李婉云她们第一次来都被震惊到。
几个女孩子看着视野之中空旷场地，看着篮球架、网球拦网、台球桌，还有健身设施、儿童娱乐设施……几乎怀疑自己来到体育馆，还是附带健身房的那种。
李婉仪和苇庆婵都正在“娱乐区”，快两周岁的苇知德正在玩滑梯，李婉仪陪傻儿子玩，旁边停着两辆婴儿车，一个单人，一个双人，苇庆婵在看着婴儿，同时在与李婉仪说笑。
见李婉云她们过来，两人都看过来，李婉云笑着挥挥手，扬声喊道：“姐，婵姐，我同学来玩。”
“知道。”
苇庆婵笑着朝关玲月她们挥挥手，几个女孩子也跟着喊“姐姐”，因为距离较远，都有意识提高嗓门，同时往那边走过去，边走边暗暗艳羡惊叹。
卫玲玲也被震惊麻了，忍不住小声问道：“婉云你姐夫家里到底是干嘛的啊？”
关玲月她们同样如此，蒋文琴随口感叹道：“现在你说你姐夫是苇庆凡我都相信……太有钱了！”

第1142章 我室友的姐夫
“……”
李婉云努力维持着笑容，没有说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旁边的卫玲玲受到提醒，猛然间又想起来曾经看到过的李婉云姐夫的灵犀头像，以及网络上流出的苇总的灵犀朋友圈截图，头像都是一条黄狗的狗头。
她对那个头像记忆非常深刻，此时回想，猛然惊觉那不就是刚刚看到的那两条狗吗？
那两条黄狗长得很像，也都跟头像里面的狗头很像……
与此同时，她又记起来刚刚在楼上客厅的时候，墙壁上似乎挂着有结婚照，只不过当时都太震惊于别墅的豪华宽敞，没有留意这些细节，没注意到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现在回想，她越想越觉得那结婚照上面的人就是苇庆凡……
“姐姐好～”
来到娱乐区，卫玲玲跟着同学们一块打招呼，同时悄悄打量李婉仪，这里有供暖，她穿着休闲居家的长裤、运动鞋，上身是条圆领毛衣，上下一身黑色，身量高挑，腰细腿长，身材极是性感傲人，哪里像是刚刚生过孩子的模样？
再看长相，与李婉云有些相似，但还要更漂亮一些，美艳动人，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哪怕只是静静看着，在陪着儿子玩闹，眉眼温柔，也掩藏不住那股气场。
苇庆凡那样传奇的人物，如果是面前这样的女人，应该是能配得上吧？
或者说，这样的女人，也只有苇庆凡那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好可爱啊！”
裴静梅看到了婴儿车里面的三个婴儿，不由得眼睛发光，又有些惊讶，道：“三个婴儿呀？”
“嗯！”
李婉云点头回答，指着姐姐和苇庆婵，“她们俩一人一个，还有一个是我姐朋友的。”
这也是实话。
“啊哈哈哈……”
苇知德又从滑梯上面滑下来，在滑下来的过程中身体歪斜，他反而觉得很开心，手舞足蹈的喊起来。
李婉仪嗔道：“坐好，别摔倒了！”
正说着，小家伙滑了下来，果然一歪，整个人滚到了地面上，好在早就想到了，都是塑胶地面，不至于磕到他。
“让你坐好，不听！”
李婉仪赶紧过去，明显很心疼，跑过去后想要伸手把他拉起来，动作却又顿住，道：“自己爬起来。”
小家伙似乎非常熟练，一骨碌爬了起来，仰起头，还在“嘿嘿嘿”的冲着妈妈傻笑，很开心地道：“不疼。”
“我又没心疼你。”
李婉仪白了儿子一眼，“要不要打球？”
小家伙用力点头，爬起来去拿篮球。
蒋文琴在看着这边，有点惊讶地道：“他会打篮球？”
李婉云抿嘴笑道：“他的打球就是把球扔来扔去……”
苇庆婵笑道：“可惜黄花和呵呵不在，不然可以陪他一起打球。”
似乎在响应她的话，正说着呢，电梯那边窜出来就窜出来了一条黄狗，然后另一条也窜了过来，到这边之后非常开心，绕着弧线跑。
“哎，狗来了！”
关玲月惊喜指着跑过来的黄花，却发现两条狗跑了半圈，忽然都不约而同停下来，扭头看向李婉仪。
正看着儿子玩球的李婉仪转头看过来，盯着两条狗看了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它们赶走，犹豫一下，没理它们。
两条狗似乎能够感觉到压力消失了，复又开始撒欢，跑到婴儿车这边，黄花跑过来让李婉云摸了一下，又转身摇晃着尾巴凑到李婉仪身边，很清楚应该讨好谁。
“呀？”
黄花刚过去，王淑华从电梯那边走过来，好气又好笑地道：“它们两个怎么跑过来了？我坐电梯下来的时候它们还在楼上呢。”
李婉云笑道：“肯定是看你不带它们下来，自己从楼梯跑下来的。”
楼梯口就在电梯口旁边。
“这狗，比人还精……”
黄花回头看了眼王淑华，然后又去绕着李婉仪讨好，王淑华注意到了，忍不住有点好笑。
“你们去玩你们的。”
王淑华见几个女孩子都跟着看孩子，于是笑着说道，“随便玩，或者逛逛。”
李婉云于是带着她们又到负一层去溜达了一圈，图书馆有了，但书并没有那么多，不过已经足够震撼了。
她在负一层的吧台调了一下饮料和咖啡，自己喝了，又拿了下来，说了会话，保姆喊吃饭，于是返回楼上。
“叔叔和爷爷奶奶呢？”
来到一楼餐厅，没有看到苇鹏和爷爷奶奶，李婉云有点奇怪。
王淑华笑道：“你们一块吃，我们在那边吃，那边也做了。”
因为有孩子要照顾，又重新请了月嫂和保姆，不缺人照顾，且都会做饭，这一点倒不用担心，不过李婉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道：“那阿姨你留下一块吃呗。”
关玲月、卫玲玲她们也赶紧说：“阿姨您留下一块吃啊。”
“不用，我等下再过来。”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把长孙给带走了，免得李婉仪没办法好好吃饭，另外三个小的都在睡觉，倒不用担心。
“我们坐吧，这里。”
一共七个人，并未在大堂吃饭，而是在旁边的小餐厅里面，关玲月、卫玲玲她们互相看看，本来是准备饭点之前离开的，可是太震撼，都忘了这茬，如今自然不好再告辞，于是都跟着去吃饭。
卫玲玲想要去大堂看一看婚纱照，并没有机会，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先吃饭。
吃饭的时候聊天说话，话题主要还是在李婉云她们的校园、实习生活上面，两条狗被带走了，却有一只看起来很漂亮的狸花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过来，又提供新的话题，有李婉仪控场，大家也比较熟悉了，看起来颇为融洽。
“咚咚咚”
正说笑着，李婉仪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这提示声音卫玲玲觉得有点陌生，裴静梅、关玲月、蒋文琴却熟悉，因为这是锦书通话的提示音，只有洛神系统之间才可以打电话，不像灵犀那样所有手机都可以下载。
大家都很熟悉，是灵犀通话的铃声。
李婉仪拿出手机，卫玲玲她们注意到是新款的鸟鸣涧4典藏版，丹霞橙的颜色，非常漂亮。
李婉云是小姨子，都可以在发售前拿到手机，李婉仪作为妻子能够拿到自然更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卫玲玲早就有怀疑，看着愈发觉得自己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喂～”
应该是视频电话，李婉仪接通的同时，把手机举起来，很经典的视频聊天姿势。
在她说话的同时，卫玲玲和关玲月她们都隐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时间说不出来。
卫玲玲仔细打量，注意到李婉仪眉眼温柔，却与刚刚哄儿子的时候全然不同……正偷偷琢磨着，听到手机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嗓音，醇和温柔：“吃饭呢？”
李婉仪笑道：“对啊，婉云的同学来嘛。”
卫玲玲看着她的笑容，忽然反应过来，这位李姐姐身上有着很强大的气场，哪怕是哄儿子的时候那种温柔慈爱都压不住，此时只是接那个应该是她老公的那个男人的电话，那种强大气场居然神奇的消失了。
瞬间从气场强大的御姐女强人，变成了温柔贤惠的小女人。
“她肯定很喜欢她老公，嫁给爱情的那种，可能还有点崇拜……”
关玲月根据看过的小说、电视剧，以及自己的恋爱经验，在心里面悄悄地做出判断。
卫玲玲却一下子睁大眼睛，她虽然没有看过发布会，却看过一些片段，在心里面有怀疑的前提之下，顿时就觉得这个声音非常耳熟。
她转头看旁边，先看向裴静梅、蒋文琴，却发现俩人满脸好奇，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谁顿时有点无奈，于是又看关玲月。
关玲月正憧憬嫁给爱情之后的美满婚姻呢，见卫玲玲睁大眼睛看自己，眼神里似乎在发光，用像是探究的目光看自己，于是递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表示：我也好羡慕这种婚姻啊！
卫玲玲读懂了她的眼神，见她也发现了打电话的人似乎是苇庆凡，顿时大生知音之感，心想果然不愧跟我一样都是“铃”字辈的，就是聪明。
既然关玲月也发现了，那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了，卫玲玲有些兴奋，又有些难以置信。
那可是苇庆凡啊！
几乎变成传奇的人物，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里面？
虽然跟自己没啥关系，可这种人物，哪怕是“我邻居的儿子的同学的表哥的女朋友的小学同学的邻居跟他一个班”都可以拿来吹嘘一下的……
居然变成了“我室友的姐夫”？

第1143章 独一无二的小姨子
“宝宝呢？”
“知德在爸妈那呢，蒹葭、葳蕤，还有安安都在睡觉。”
苇庆婵的儿子已经取名，他们夫妻俩一起商量取的，名叫杨存安，“安安”是小名。
“你们呢，忙完了？”
“嗯，正准备去吃饭，抽空看看媳妇。”
苇庆凡笑着道，“行啦，没啥事，你们吃饭吧，不要只顾着跟我聊天，怠慢客人。”
“嘁，说的好像很爱跟你聊天似的。”
李婉仪嗔了一声，李婉云在旁边道：“姐夫，你不准吃辛辣和牛羊肉啊，也别喝酒。”
“行，我知道啦。”
苇庆凡答应一声，“你们吃饭吧，我挂了啊。”
“好，拜拜。”
李婉仪挂掉电话，苇庆婵奇怪地道：“他咋了？”
李婉云道：“风热感冒，估计没休息好吧。”
苇庆婵点点头，又好奇道：“风热感冒，还有一种是什么，风寒？”
“嗯。
李婉云点点头，“风寒感冒会发烧，流鼻涕，咳嗽，舌苔通常发白；风热感冒也会咳嗽，也会流鼻涕的，但更粘稠，还会吐痰，舌苔发黄……”
李婉仪没好气嗔道：“吃饭呢，又不是上课，谁让你说这么详细了？”
“反正我们都无所谓，习惯了。”
李婉云向几个同学笑一下，同时悄悄观察她们的反应。
她原本见姐夫打电话来，以为几个同学肯定就都知道了，但没想到蒋文琴、裴静梅看起来一点都没听出来那是“苇总”。
关玲月好像看出来了，又好像没看出来，只有卫玲玲基本可以确认是察觉到了……
卫玲玲见她看自己，朝李婉云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李婉云看起来并不想张扬这件事情，蒋文琴、裴静梅也还没发现，那她自然不会张扬，回头李婉云想说自然会说。
李婉仪注意到了这些，笑道：“他中午有事，没办法回来，我们吃就好了。”
蒋文琴好奇道：“姐夫……”
她下意识跟着李婉云的称呼，随后醒觉，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解释道：“我们听婉云提过，就跟着这样喊了……”
李婉仪笑道：“没事。”
苇庆婵则看一眼李婉云，也笑道：“本来也是喊姐，当然就喊姐夫了。”
蒋文琴问：“姐夫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啊？”
“何止……”
卫玲玲心里面暗暗腹诽，仍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李婉云的姐夫居然是苇庆凡，难怪她每次都能够提前拿到手机……
李婉仪笑道：“对，这样一家人用手机都方便。”
“我们也跟着沾光了。”
裴静梅笑道，“之前我们买手机，都找婉云要过那个优购码，我们几个手机都是。”
她晃了晃自己春节前购买的将进酒4癸巳版，“我春节前刚换的新手机，我们班里面好多同学用的都是古诗词手机。”
几个女孩子里面，属她性格最为开朗、单纯，此时说起来非常自然，李婉仪笑道：“好事，我们一家人用的也都是古诗词的手机，连电视电脑也是。”
“对啊，很好用的。”
裴静梅似乎变成了推销员，点头表示赞同。
蒋文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嗔道：“用你说呀？”
裴静梅这次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似乎有点多余，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苇庆婵笑道：“那苇总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蒋文琴、裴静梅、关玲月都还没反应过来“姐夫”就是苇庆凡的事情，觉得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不过逻辑肯定是没问题的，古诗词公司销量好、口碑好，苇总当然开心，也没多想。
关玲月心里倒是闪过点疑惑，因为她上午刚看过黎妙语的视频，刚刚又听到“妙妙”，也见了婴儿，本能的就有一些疑问，只是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
此时她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是想了一下，没想起来，便也没在意。
吃罢午饭，李婉仪和苇庆婵去看孩子，李婉云也带着同学去二楼看一看，到了楼上客厅，卫玲玲一直在留意着墙壁挂饰，却没再看到有婚纱照了。
她们到李婉云房间去看看，见房间宽敞雅致，居然还有配套的卫生间、起居室、衣帽间，甚至还有配套的次卧，不免又艳羡惊叹一番。
这里只有李婉云，她们要放得开许多，拿出手机拍照，叽叽喳喳的聊天，在这边待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婴儿哭声，一块去看。
葳蕤先醒来，然后成功的把蒹葭、存安都给吵醒了，三个婴儿哇哇的叫，王淑华也过来了，加上月嫂，一块忙碌着哄孩子。
关玲月见她们忙碌，与卫玲玲她们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后告辞离开，李婉仪她们抽不空出来，便也没留，让李婉云送同学离开。
“还好今天过来了，不然要一直被你骗。”
沿着楼梯下来，裴静梅走在前面，回头横一眼李婉云，“我们今天不来的话，你准备要瞒着我们多久啊？”
“就是。”
蒋文琴点头表示赞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也太低调了吧，我们都同学四五年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家这么有钱……”
关玲月也道：“对啊，你看周雅，都开车上学呢。”
周雅是她们班里面已知家境最好的人，大一的时候就都知道了，她家里很有钱，做生意的。
卫玲玲笑道：“婉云这是满瓶子水不响。”
她与周雅的关系不好，这句话也有点嘲讽的意思，只不过比较隐晦，毕竟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才没呢，我也没什么可炫耀的啊，又不是我的本事。”
李婉云确实是这样想的，不过却没办法否认心里面其实觉得有点舒坦和享受这种感觉，她悄悄在心里面警告了自己一下，然后又道：“你们在学校里面不要说啊。”
“放心吧。”
“我们不会出卖你的。”
“不过你也没必要这样瞒着啊。”
“不想让人家知道。”
“好吧。”
她们说着话来到大堂，卫玲玲下意识寻找到了墙壁上的婚纱照位置，仔细看了一眼，看到照片上的女人果然是李婉仪，美艳动人，男人同样年轻帅气，赫然就是在网上看过照片、发布会视频的苇庆凡。
那个大三创业，成立古诗词公司，五年成为世界五百强，二十岁出头年龄就成为内地首富，登上世界福布斯富豪榜前五十（今年最新数据）的传奇！
而且，他是真的以平民身份，白手起家走到这一步的……
虽然卫玲玲对于“白手起家”这一点一直都很怀疑，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怀疑，但这并不影响“苇庆凡”这个名字的传奇性和影响力。
自己居然跟他的小姨子是室友？
而且现在还来到了她家里面……
“走啊！”
关玲月见卫玲玲愣在那里，催促她一声，同时下意识的朝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也看到了墙壁上的巨幅婚纱照，惊叹道：“好漂亮啊！……咦？”
她感叹之后，又看了两眼，转头问卫玲玲，再看向旁边同样跟着看过来的蒋文琴、裴静梅，疑惑地问：“你们觉不觉得姐夫看起来有点眼熟啊？有点像是哪个明星？”
裴静梅对苇庆凡也不熟悉，还走近过去两步，仔细盯着看，蹙眉想了一下道：“我也觉得有点眼熟，确实像哪个明星，就是一下子想不出来……”
“啊！”
蒋文琴也仔细看了看，忽然惊叫一声，“我认识他！他……那个……谁谁？”
巨大的震惊和着急之下，她反而一下子想不出来了，关玲月和蒋文琴都看过来，道：“我认识！就是那个……你们都认识……”
裴静梅眨了眨眼，问：“胡歌？霍建华？还是……”
“不是！不是！”
蒋文琴用力摇头，看起来连脸上的腮帮子都在很努力的想要记起来那个名字，着急道：“手机！手机！……”
“哦哦，我查查。”
关玲月拿出手机，准备上网搜索，“你说，搜什么？”
“不是……”
蒋文琴急的都要打人了，卫玲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语气无奈地说道：“苇庆凡，古诗词公司的老板！”
“对对对！”
蒋文琴终于记起来了，原地蹦跶了一下，伸手指着婚纱照，“苇庆凡！姐夫是苇庆凡！难怪……”
“啊！”
关玲月也一下子想起来了，转头看李婉云，“上午我们刚来的时候，阿姨说‘妙妙’……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还有那两个婴儿……”
“哦！”
裴静梅又看了两眼，终于也最后一个反应过来。
然后，她们四个人一起转身，盯住了李婉云。
卫玲玲还好，毕竟已经猜出来很久了，另外三个是真的又兴奋又懵逼，跟刚刚的卫玲玲一样，都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这可是苇庆凡啊！
居然就这样“遇见”了？
李婉云努力保持着笑容，摊了摊手，笑道：“好啦，现在一点秘密都没有啦，你们到学校里面不要说出去啊。”
“真是啊？”
“是真的？”
几个女孩子都瞪大眼睛，见李婉云点点头，蒋文琴恍然道：“我就说呢，什么人能一直拿到工程机，而且你还一直都有优购码……你居然是苇庆凡的小姨子？”
“你们不是也喊姐夫吗？”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对她们跟着喊姐夫的事情有点不满，觉得能够喊姐夫的人只有自己最好……不过她还有个二姐，本来就不是专属称呼。
不过这也没那么重要，毕竟喊姐夫的人再多，李婉云只有一个。
“我这样的小姨子才是最独一无二的……”
她心里面这样安慰着自己，却又有点幽怨，因为都这样了，姐夫还是很“老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独一无二”。

第1144章 又被他装到了
“哇，我居然跟苇庆凡的小姨子是同学，而且刚刚从他家里吃完饭回来……”
李婉云陪着她们一块往别墅大门走去，几个人都很兴奋，叽叽喳喳的小声说话，裴静梅用一种类似于“梦想突然照进了现实”的梦幻语气说道，“我还摸了他养的狗，抱了他儿子……”
“你还摸过他小姨子。”
卫玲玲忍不住在旁边吐槽，带着笑意，“还跟他小姨子一起洗过澡。”
她们曾经因为好奇一块去泡过澡堂子，属于彼此坦诚相见过的好姐妹，卫玲玲当时与她们关系不太好，但是因为宿舍活动，也一块去了。
原本卫玲玲对于几个室友是不怎么看重的，觉得毕业之后就没有什么联系了，后来因为察觉到李婉云有点“不对劲”，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
现在她的态度变得更加柔和、积极，想要努力融入这个小集体了，只与李婉云打好关系显得太势利了，给李婉云留下的印象也不好。
但是，积极融入小集体，大家的关系都很好，这样也可以达到和李婉云处好关系的目标，给人的观感却截然不同。
蒋文琴笑道：“我也摸过苇总的小姨子……”
“哇！”
关玲月瞪大眼睛，看看她们，又看李婉云，“你们宿舍的关系这么乱啊？”
“你们能不能闭嘴啊！”
李婉云又好笑又羞恼，“这是在外面呢？”
蒋文琴笑道：“没事，没人。”
裴静梅则眼睛闪着星星，憧憬又好奇地问：“哎，你姐跟你姐夫怎么认识的啊？”
“他们高中就认识了啊。”
李婉云说着，也有点憧憬，又有点骄傲地道：“我姐当时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呢。”
“那也正常。”
卫玲玲想了一下道，“你姐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你本来就已经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了，你姐更好看……”
“对啊对啊，而且你姐不是刚生完孩子吗？身材还这么好……”
裴静梅说着，更羡慕了，“我要是能有这么好的身材就好了……”
蒋文琴道：“好好锻炼呗。”
卫玲玲则追问道：“然后呢？”
“我姐跟婵姐是同学，婵姐是我姐夫的堂姐……”
李婉云于是给同学讲述起姐姐的恋爱故事，“我姐夫早就暗恋我姐了，不过那时候他不认识我姐，后来我姐读高三的时候想要去外面租房子……05年的夏天……”
……
“噗”
一阵难以形容的声音之后，苇庆凡擤出鼻涕，把纸巾折起来贴在嘴边，尽量没什么动静的把痰吐在上面，再折起来丢进垃圾桶。
江清淮已经习惯了，好奇问道：“也就是说，现在手表可以用了，只不过续航比较差，然后健康检测还不是很准？”
“对。”
负责穿戴产品的李昌钰点头说道，他是产品部的老人，三十岁出头，在进入古诗词公司之前郁郁不得志，因为思路清晰，能够把握到市场动向，且是技术出身，获得了苇总的青睐，越级提拔。
加上工资很高，因此这两年他来一直尽心尽力，想要做出成绩，用以回报苇总的知遇之恩和丰厚的薪水。
“睡眠检测因为有手环的数据，研发进展还算顺利，但是运动检测方面还有一些困难需要攻克……”
李昌钰仔细介绍了项目的进展情况，苇庆凡清了清嗓子，宽慰道：“还有半年的时间，心态上可以放松，但工作不能放松，更不能放松标准。”
李昌钰道：“好，请苇总放心，我们一定会按时完成目标，绝对不会拖其他团队的后腿。”
苇庆凡摆摆手，带着些鼻音又询问了一些情况，随后带着江清淮离开了李昌钰办公室。
搭载在穿戴产品上的低功率处理器“太白壬1”已经流片成功，正在测试改进之中，手表是最先搭载的产品，苇庆凡过来了解情况，已经视察过。
与李昌钰谈完之后，他与江清淮又前往电脑产品研发部，体验了一下已经基本完成研发的“压力感应触控板”。
这是定位超高端的古诗超极本上面的一个最重要差异化卖点，对标的是macbook和华为matebook x pro上面的压力触控板，此时压感技术还没那么成熟，又没有macbook可以借鉴，因此研发的情况不算顺利。
去年（2014年）秋季，苹果就在iphone6的发布会上“公开”了apple watch，但不算是正式发布，在几天前，当地时间3月9号才正式发布了apple watch 1代。
可惜，4月10号才接受预订，4月24号才上市，今天才3月27号，没办法拿到货。
macbook上的压力触控板采用的压感技术被苹果取名为Force Touch，在手表、电脑，以及手机上都有使用，在手机上就是今年iphone 6S上的3D Touch，可惜失败被砍掉了。
手表、电脑上则一直沿用了下去。
3月初的发布会上，苹果还发布了第一款搭载压感触控板的初代12寸macbook（无后缀），可惜也是4月10号发售。
都没办法借鉴。
好在公司花了这么多钱养的研发团队毕竟不是废物，又有苇庆凡提供一些“启示”，就在昨天，研发团队告诉他这项技术已经可以落地了。
苇庆凡因此顾不得感冒，特意跑过来看。
他现场测试了一下，还算满意，道：“硬件做好了，软件优化也得跟上，你们多交流，尽快把之前制定好的方案拿给我。”
夸赞督促一番，他心情不错，觉得因为这几天生病而有点郁闷的心情也变好不少，江清淮察觉到了，笑道：“苇总终于开心颜了呀？”
两人走进电梯，苇庆凡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不是一直都‘开心颜’吗？”
“嘁～”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你一生病，一家人都跟着担心。”
“我可没感觉到。”
苇庆凡也翻了个白眼，“一个个的都不许我碰。”
“那是怕你传染给宝宝。”
江清淮哼了一声，又皱了皱眉头，道：“我中午都没回去，蒹葭肯定想我了……等下我们早点下班，好不好？”
苇庆凡笑道：“反正接下来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先回去，别饿着蒹葭。”
江清淮脸颊微红，掐了他一下，身体不大自然的扭动了一下。
苇庆凡眼尖，且了解情况，凑到她耳边笑道：“涨啊？”
她跟李婉仪一样，在哺乳期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不过情况比李婉仪要轻一些，毕竟没有学姐那么“傲人”。
江清淮把他推开，羞嗔道：“你又不肯帮我。”
“我……”
苇庆凡噎了一下，“我可以用手帮你。”
母乳真的不好喝，李婉仪第一次生孩子的时候，面对这种情况需要帮忙，苇庆凡刚开始还觉得兴奋，后来就有点苦不堪言了。
他小声道：“或者存起来，回头再喂蒹葭……反正她爹的口水，她也不嫌弃。”
江清淮脸蛋发红，掐了他两下，感觉到电梯停下来了，赶紧推开他站好。
电梯里面有监控，但两人动作并无不雅，只是当着人有点不好意思罢了，在公司里面也是尽量保持着“江秘书”的形象而不是“老板娘”。
“那我先回家去了。”
司机梁志勇在楼下等着，两人先到公司，江清淮却没跟着上楼，说道：“我回去看看蒹葭，有事情的话你喊我。”
“行。”
苇庆凡知道她挂心闺女，点点头笑道，“放心吧，你不在这里我能使唤的人更多。”
“你敢！”
江清淮瞪他一眼，又抿着嘴角笑，眼神有点狡黠的笑道：“仔细你的皮～”
黎妙语最近在重温87版《红楼》，几个女孩子因此学会了王熙凤这句口头禅，很爱这样调笑他。
苇庆凡笑道：“让勇哥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
江清淮没让送，“我现在开车技术可好了。”
苇庆凡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那我回头得体验一下。”
“那你就等着吧。”
江清淮明白他意有所指，羞嗔他一眼，拎着包自己去停车场，开车回家看闺女。
苇庆凡回到办公室，曲晓敏见苇总独自回来，很自觉且熟练的过来履行秘书职责，他简单处理了些日常事务，看看时间，拿出手机在群里面艾特江清淮询问：“到家了？”
江清淮很快回复：
“嗯。”
“在听婉云装逼成功的故事呢，太精彩了，忘了跟你说。”
黎妙语：“[探头探脑]”
黎妙语：“谁又装了？”
李婉仪：“你就这个时候反应快。”
苇庆凡也好奇问：“什么故事？”
李婉云：“就是上午我室友不是来了么，我原本以为姐夫你不在家，也不会被发现的，结果忘记婚纱照了。”
苇庆凡：“哦，那我懂了。”
苇庆凡：“什么叫婉云装逼，这不就是苇庆凡这个狗东西在装逼吗？”
苇庆凡：“[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黎妙语：“[嫌弃]”
李婉仪：“你就遇到这种事情兴奋，对吧？”
江清淮：“那可不，可兴奋了”
黎妙语：“肯定没有你们俩又涨奶更让他兴奋”
黎妙语：“[气呼呼]”
李婉仪：“何必自取其辱呢？”
黎妙语：“李婉仪！”
黎妙语：“你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小心我回家就收拾你。”
黎妙语：“勿谓言之不预也！”
江清淮：“现在少说两句，回家少挨点打，勿谓言之不预也哦～”
黎妙语：“你不准说话，你又不帮我。”
苇庆凡：“说重点啊！”
苇庆凡：“小婉快说。”
黎妙语：“不准跟他说，等我回家再说。”
江清淮：“不准跟他们俩说。”
……
苇庆凡陪着她们闲聊，忽然发现有一阵子没看到李婉云说话，正奇怪，就看到手机上面出现横幅通知，李婉云发了语音消息过来。
是单独发给他的。
“姐夫～”
点开之后，小姨子娇柔悦耳的嗓音响起来，似乎就在面前说话一样，“事情是这样的，上午我们不是听讲座么……”
她嗓音轻轻的，柔柔的，轻声细语把今天的事情讲述给姐夫听，才不会听妙妙、清清她们的话呢。
好姐妹归好姐妹，大家可不只是好姐妹，还有一层竞争关系呢。
而且她现在可是落后的那个人，而且落后很多，当然要“抓紧时间”“好好努力”啦！

第1145章 渣男的感觉太好了
“哈喽哈喽，大家好，我是妙妙，我又来更新啦～”
厦门，蓝胜文翘着腿、用一个非常不雅但舒适的姿势坐在新买的电竞椅上，歪斜着身体，用手抓住鼠标在视频网站上滑动，搜索“曲面屏手机”相关的评测视频。
他是个轻度的数码爱好者，前两天在公司楼下食堂吃饭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用一台曲面屏手机。
早在去年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曲面屏相关的消息，但并没有怎么在意，不过昨天亲眼看到就不一样了，那手机看起来太精致了，简直吊打自己的iphone6 plus土豪金。
iphone这一代颜值太拉了，远不如iphone5S精致，尤其是这个金色，刚开始看起来还不错，时间一久就觉得腻，颜色调的太浓艳。
在公司的时候，他已经搜索了解过详细信息，目前市面上的双曲面手机有两款，三星去年那款note edge是一侧曲面，不好看，还是刚发布的S6 edge好看，双曲面，又精致又炫酷。
不过，三星S6 edge3月初才刚刚发布，要等到4月10号才发布，也就是还有十几天，差不多两周。
也就是说目前市面上唯一在售的双曲面手机，只有古诗将进酒4至臻版，这款手机在去年重阳节与将进酒4一同发布，但将进酒4当月就开售了，将进酒至臻版却是11月31号才开始预订。
12月中旬才正式发售。
发售之后，原价5999元起售的手机一度被炒到上万，官网需要抢购，一堆黄牛盯着抢，还有很多吃瓜群众同样跟着抢。
抢到就是赚到，转手就能赚好几千，谁特么不抢啊？
越抢热度越高。
坦白说，蓝胜文很讨厌这种饥饿营销的方式，不过看有很多人说曲面屏产量不足，只能用这种方式……勉强可以接受这个解释吧，毕竟这种曲面太稀罕了，良品率低也能够理解。
蓝胜文素来瞧不上国货，原本都没考虑要买臻酒4的，一方面他觉得有品牌差距，另一方面三星S6 edge是2K分辨率啊，多清晰！
古诗臻酒弄了个2288＊1287的奇怪分辨率，虽然说460的ppi已经很高了，但跟2K分辨率超过500的ppi还是没办法比……
苇庆凡太抠门了！
基于这种想法，蓝胜文对臻酒4不屑一顾。
老子就是不买曲面屏，就是没有手机用，都不会买你的臻酒4！
于是他这两天就一直都是在了解三星S6 edge的信息，越了解越喜欢，越喜欢越想要，越想要越煎熬……
还要等半个月S6 edge才上市啊！
而且上市之后，谁知道能不能买到？
煎熬之下，他的想法不由自主发生了变化：反正都是双曲面屏，而且不少人都把古诗手机夸的多好，要不……买一台试试？
抱着这种想法，他开始了解臻酒4的详细信息，然后又来搜索评测视频。
很快，一个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标题是“使用了大半年之后，我对曲面屏手机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这个标题很吸引人，也很扯淡，因为臻酒上市到现在也才四个月而已，谁特么能用大半年？
你以为你是苇庆凡啊？
不过，视频封面上的女孩子让这个标题变得极具吸引力，无他，这妹子太特么漂亮了！
蓝胜文是个有女朋友的男人，他是有节操、有品德的人，所以他只看视频……看妹子总不犯法吧？
点开视频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节操和道德都开始动摇了：
卧槽！这女孩也太好看了……
他盯着视频里面的女孩看了好一会儿，看完一遍，几乎都没怎么在意评测内容，于是重新又看一遍，这次终于专心了一点，一边看脸，一边分出两三分的注意力听内容。
“我手里面的这台手机，就是将进酒4至臻胭脂紫128G版本……是的，我知道我上次评测的时候说我更喜欢釉白色，但是在春节的时候我叛变了，小白被我打入冷宫，又换成了小紫……”
视频里面的女孩子容颜精致无瑕，眉目如画，带着些骄傲和狡黠的笑意，神情灵动的讲述，随后很开心的笑起来，“当渣男的感觉太好了，嘿嘿嘿……
“好啦，言归正传。上次评测的时候，我对这台世界上第一台双曲面屏手机大家赞誉，网上对这台手机也是赞美声一片，不过，经过了更长时间的使用体验，我现在的想法有了很大的变化，今天就来跟大家说一下。
“首先，如果你打算购买曲面屏手机，我的第一个建议跟上次评测一样，你先到线下去体验一下，看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形态。
“如果你能接受，然后又可以看到这个视频，那再想一下能不能接受下面的缺点：第一个是误触，曲面屏手机实在太太太太容易误触啦！”
视频里面的女孩子似乎有点苦恼，微微蹙着眉头，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在瞪着屏幕这边的人，这模样看得蓝胜文一阵心跳加速，想着如果她录制视频的时候对面真有人被他这样看着，估计血压都会升高。
“……第二个，就是太滑了，很容易把握不住。我前在前两天晚上就遭到了‘重创’，事情是这样的……”
屏幕里画面转换，好似精灵仙子般的女孩躺在床上，举起手机，似乎正在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然后手机从手里面一滑，砸了下来，直接砸在了那张近乎完美的绝美容颜上……
“啊！”
惨叫声里，画面转回录制场地，绝美女孩继续讲述，“就这样，砸在我脑袋上了……可疼死我了！而且为了录视频，我又重新砸了三回才录制好这个画面……就冲我这么敬业的份上，不给我点个赞吗？”
为了避免自己总是盯着脸看，蓝胜文是开了弹幕的，之前没怎么在意，这会儿却看到弹幕上有人问：
“咦，怎么是两个枕头？”
“双人床啊？”
“另一个枕头是我的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很多人一个人睡也是双人床，两个枕头啊？”
……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臻酒4就失宠了，不再是我的主力机，一方面是我刚刚说的那些缘故，另一方面……”
视频继续播放，里面的女孩忽然得意一笑，“当然是因为新宠又进宫啦，聪明的小伙伴应该已经猜到是什么了，等我视频哦～”
这视频是春节后发布的，蓝胜文把这个视频又看完一遍，立即点赞投币收藏关注，随后去看评论。
他很快找到了想要找的内容：
“假的吧，12月才上市，你都用大半年了？”
“不会吧，还有人不知道妙妙的身份？”
“什么身份？”
“这妹子家里有古诗词公司的关系啊，每次都能提前很久拿到手机”
“为了评测赤兔能够专门去买辆R8，想想什么家庭吧”
……
蓝胜文浏览了一阵，因为颜值带来的冲击渐渐淡去，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被了解到的信息给震惊和打击到了。
北大毕业，家里与古诗词公司有关系，在京城住大别墅，有泳池的那种，为了评测古诗词公司推出的车载系统买了辆R8……
他特意去搜了一下R8，得知是奥迪旗下一款超级跑车，售价大概率在两百多万……
这特么是什么人啊？
这样的白富美不到处旅游、发朋友圈，居然跑过来评测视频？
不过好像还有人说这妹子毕业后在古诗词公司上班，难道是工作任务？
好奇一阵，蓝胜文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初心”是买手机，于是又找到了这个“妙妙”第一次评测臻酒4的视频。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发现这妹子只评测古诗词公司的手机，凡是古诗词公司推出的产品都评测，贵的比如将进酒至臻版，便宜的比如799起售的满江红，全部都评测。
臻酒4的评测视频十分全面，从外观到系统、影像都有，看完之后，蓝胜文果断作出决定：就是你了！
他打开古诗词公司官网，结果发现发现鸟鸣涧4都马上要上市了，臻酒4居然还特么要抢！
“艹！”
郁闷之下，他忍不住爆了粗口，于是又去第三方购物平台去看，第三方还在加钱卖，只不过便宜多了，有的“甚至”加钱只有一千块钱……
麻痹，奸商！
蓝胜文有点纠结，想了一下，到洛神论坛去发帖询问，正在交流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女朋友回来了。
女朋友叫程晓芳，厦大毕业，毕业之后就留在了厦门工作，两人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认识
——程晓芳与蓝胜文同龄，但是个子不高，长相也比较幼嫩，她常常为此自卑，然而蓝胜文恰好喜欢这种类型，有时候甚至有种“合法萝莉”的感觉，主动去加了灵犀，追了大半年才在一起。
“都快十点了啊？”
蓝胜文看了一下时间，才惊觉过去了这么久，顿时有点歉意，忙过去道歉：“我忘了看时间，我的我的。”
“我就知道。”
程晓芳换了鞋子，嗔他一眼，“指望你来接我，我现在还在公司等着呢。”
蓝胜文尴尬道：“真是忘了……你也不给我发个消息，喊我一下也行啊。”
程晓芳道：“手机没电了，我看快下班了，就没找充电器……”
她属于手机超轻度用户，最就是拍照、聊天，连微博都不刷，又ipad，也不用手机刷剧，手机是iphone6，经常没电关机。
蓝胜文问：“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给你点，想吃什么？”
“不用，我煮点水饺吧，那个饺子挺好吃……你吃吗？”
程晓芳拿了速冻水饺去煮，蓝胜文虽然很想要继续去了解臻酒4的信息，但现在毫无疑问女朋友更重要，于是也陪着说话，也没隐瞒想要买手机的想法。
他家里是父母辈来到厦门的，如今算是半个土著，家里境况不错，也没有其他爱好，烟酒都不碰，就喜欢折腾数码产品，程晓芳虽然不理解，却也不干涉。
“古诗词手机啊？”
程晓芳听着听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我还认识苇庆凡呢……”
“啊？”
蓝胜文想了一下，好像是刚认识的时候程晓芳确实说过，不过他那会儿对苇庆凡不喜，觉得这人哗众取宠，尤其是比自己还年轻，就这么牛逼，太讨人嫌了，因此没怎么在意。
不过现在他想要买古诗手机，还特么抢不到，情况顿时就不一样了，惊喜道：“对啊！哎，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没有。”
程晓芳盖上锅盖，向摇了摇头，“我就见过他一次，不是跟你说过么，他女朋友，现在应该是老婆了，是我同系的学妹，大一开学的时候他送女朋友来上学……”
见男朋友有点失望，她想了一下，道：“不过我有他老婆的联系方式，要不我帮你问问？”
蓝胜文顿时惊喜，可随后又有点犹豫，道：“你毕业后跟人家联系过吗？忽然这样找人家，有点不太好吧……”
他怕女朋友为难，道：“算了，我明天自己试一下，能自己买到最好，实在不行就加钱，别为这点事情欠人情。”
毕竟如果关系不好，或者加了好友之后多年无一言，忽然冒出来找人家帮忙，他觉得很尴尬，就突然老同学忽然打电话或者加好友，跟给人发婚礼请柬、借钱一样，都属于不太合适的举动。
程晓芳笑道：“没事，我们还是老乡呢，在学校时候关系挺好的，我找她问问。”

第1146章 你倒是打啊
“坏女人，有人找你。”
李婉仪洗完澡，让苇庆凡帮忙吹干出来，见黎妙语正抱着儿子一块自拍，正要说话，黎妙语先开口了，“我没看哦，你不准说我又看你手机。”
“又看我手机。”
李婉仪嗔她一眼，转头看看，看到自己的手机在沙发上，于是走过去拿起来，看到消息，略有些惊讶，随后打字回复消息。
江清淮抱着蒹葭，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冲她眨眨眼睛，见女儿不理自己，转头问李婉仪：“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呀？”
“不是，一个学姐。”
李婉仪边打字边随口回答，“说她男朋友想买至臻版，买不到，问我能不能帮忙问一下。”
“又有人要买至臻版呀？”
黎妙语回过头来，表情有些惊喜地道，“肯定是我的宣传有效果了。”
“你那时候宣传吗？”
苇庆凡忍不住吐槽，“宣传部没找平台把你的视频给下架了，我都觉得他们有点失职……”
“谁敢？”
黎妙语抬起下巴，斜睨着苇总，很嚣张的哼了一声，“你说吧谁要下架我的视频？”
“你听不懂人话呀？”
李婉云抱着葳蕤，嗔了黎妙语一眼，替姐夫仗义执言，“就是因为没有人要下架你的视频，姐夫才不满啊。”
“你哪头的啊？”
黎妙语气鼓鼓的瞪她，“居然帮着他说话？忘记他晚上怎么调戏你的了？”
晚上游泳，苇庆凡抱病展现自己高超泳姿的时候，不小心手摸到了李婉云的大腿上方位置，偏偏还被在抱着苇知德玩水的黎妙语给看到了。
李婉云脸上一红，恶狠狠瞪黎妙语，“要不是我抱着葳蕤呢，我现在就打死你！”
“没良心。”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枉我这样帮你……”
苇庆凡权当听不见，也看不到，把还保留着“亲狗”恶习的傻儿子抱起来，来到李婉仪身边坐下，好奇问：“谁啊？”
“程晓芳。”
李婉仪笑着回答道，“你还记得不？”
苇庆凡想了一下，笑道：“当初我们去报道，报到处认识的第一个学姐？还是老乡，对吧？”
他边说边回忆，继续说道：“个子不太高，但是人挺好的，也漂亮……她在哪呢？”
江清淮把蒹葭放进婴儿车里，拿着手摇铃吸引她注意力，闻言转头看过来，笑吟吟地道：“呀，记得这么清楚啊？”
黎妙语也道：“苇总记性真好。”
苇庆凡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继续装作没听到，她们都聚在一块的时候，这种调侃总是免不了的。
“留在厦门工作，男朋友也是那边的。”
李婉仪展颜微笑，与他对望一眼，看起来对他能够记得这些非常开心。
这当然不是因为觉得前夫记忆力好，而是这些细节是她人生里最珍贵和美好的回忆之一，她自己珍视，自然希望他也在乎。
这是态度问题！
她接着说道：“他男朋友好像比较喜欢数码产品，我答应等下给她一个优购码……你还有吗？发给我一个。”
“我找找。”
从发布会之后，就有各种朋友找着要优购码，基本都是想要买至臻版，上市之后更是如此，苇庆凡都已经麻了。
他找到一个优购码发给李婉仪，李婉仪很快转发过去，又聊几句，便放下手机，对苇庆凡道：“我发现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尤其是你的傻儿子出生之后……一转眼，我都毕业四五年了。”
黎妙语笑道：“你的傻妹妹还没毕业呢。”
李婉云嗔道：“关你什么事？”
“就关我的事。”
苇知德似乎不想跟老爸待在一块，从老爸怀里挣脱出来，扑向妙姨，黎妙语赶紧抱住他，笑道：“大宝果然还是最喜欢我，我们去玩拼图好不好？”
小家伙摇摇头，悄悄指向手机。
李婉云看到了，立即斥道：“不准玩手机。”
“没事，我关机了。”
黎妙语把自己的紫色臻酒关机之后拿给他，小家伙也不嫌弃，抱着手机翻了翻去，随后去按电源键。
“不准开。”
黎妙语赶紧制止他，“你还小呢，不能总看手机，会伤害眼睛的，以后眼睛就不好看了……我们去找狗狗玩，好不好？”
苇知德立即把手机交给她，拽着妙姨去找趴在旁边的黄花和呵呵，又喊：“呀呀，呀呀！”
“呀呀不知道跑哪去了……”
俩人带着两条狗去找猫了。
苇庆凡收回目光，也拿个铃铛逗女儿，对李婉仪笑道：“时间尺度不一样了啊，上学时候时间尺度是一节课、一学期算的，毕业之后就是一年一年了，以后就是就是孩子几年级了。”
“估计再过几年，我们就都老了。”
李婉仪叹了口气，“明年大宝就上幼儿园了，再一转眼估计就要上小学了……”
江清淮笑道：“再一转眼就老了，学姐你怎么忽然这么多感慨？”
“忽然想起来呗。”
李婉仪笑了笑，“我上大学是2006年，现在都已经2015年了，马上都快十年了……”
“这么说是挺快的。”
江清淮跟着回忆起来，“2006年我高三，当时每天复习快要累死了，我爸工作也不顺心，那段时间我基本每天都没开心过……”
苇庆凡笑道：“怎么还开始忆苦思甜了啊？”
“我们说话呢，你不要捣乱。”
李婉仪嗔他一声，又对江清淮道：“当时叔叔快离职了吧？”
“对啊。”
江清淮开始讲述当时的情况，那时候的她思想仍然偏执，虽然每天保持着温暖阳光的样子，可内心深处却一片灰暗，觉得人生了无希望。
也曾想过“未来”“十年之后”这些假设，可哪里又能够想到十年之后是如今的样子……
“我高三的时候也是……”
李婉仪也开始讲述她的心路历程，不同的是她高三大多数时间都是充满希望的，相信可以通过学习改变命运。
然而还没等她改变命运，命运就先出手了，在她即将“跃龙门”的关键时刻降下重重一击，差点毁掉了她人生的最后希望。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那场劫难反而是她人生转折的开始，如果没有那场劫难，她觉得自己和苇庆凡未必会走到今天……
至于苇庆凡曾经说过的那些“梦里”的场景，她只是付以一笑。
并非是不相信去打工的自己会创出那样一番事业，不自轻，也并不以此骄傲，自命不凡，因为那些对她来说连一场梦境都算不上，只是男朋友为了哄自己的情话。
生活里面哪有假如，当下已经足够美好，携手白头，和和睦睦，平安喜乐，别无所求。
当然，在这个前提之下，她仍然有自己的追求，毕竟她还负责管理着青云呢，他都已经把古诗词公司做大到成为世界五百强了，自己总不能输给他太多……
“2006年的时候我在干嘛？”
两人聊着天，李婉云也跟着加入进来，歪头想了一下，清澈澄净的眸子却看向苇庆凡，“2006年我刚上初三呢，姐姐去上大学，我爸妈本来还发愁怎么送姐姐过去，结果姐你说有人送了……当时你还不跟我们说姐夫的事情……”
“对啊，你当时才初三呢。”
江清淮微微睁大眼睛，转头看苇庆凡，“妙妙跟婉云是同一年生人，而且比婉云还小几个月呢……禽兽！”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们俩是同班同学，当时谁知道她年龄这么小啊？”
“嘁～”
李婉仪撇撇嘴，“说得好像如果你知道她跟婉云同龄，原本正该上初三，就会不下手似的。”
江清淮道：“说不定更兴奋。”
苇庆凡咳嗽一声，对李婉云笑道：“我还记得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在村门口就遇见你和承安了，当时你穿着白色的短袖，蓝色的牛仔裤，扎着两个麻花辫，个子已经很高了，高高瘦瘦的……”
李婉云有点脸红，小声纠正道：“不是牛仔裤，是七分裤。”
“反正是蓝色的。”
苇庆凡又擤了一下鼻涕，把纸团丢进垃圾桶，看着她笑道，“年纪小，心思还挺多，我跟你姐打电话，骗她说还没找到你们，你坐在副驾驶位上就忽然说话，给我指路，提醒你姐姐……”
李婉云有点不好意思，却抿着嘴角笑，明显很开心姐夫能够记得这么清楚。
“最关键的地方你怎么不说啊？”
江清淮笑着说道，“当时婉云个子已经很高了，那应该也很漂亮吧？”
“那可不。”
李婉仪哼了一声，“回来之后给我打电话，就跟我说小姨子可漂亮了……”
她想了一下，“我好像还警告他说那可是我妹妹，不准打主意……”
“谁又打主意了？”
黎妙语牵着苇知德回来了，小家伙怀里面抱着猫，不知道从哪里薅出来的，乐得咧嘴笑，冲着爸妈显摆了一下，奶声奶气的喊：“爸爸，妈妈，咪咪，我找到的……”
苇庆凡向儿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厉害！”
李婉仪警告道：“轻一点抱啊，不准把它弄疼了，那样它也会用爪子抓你的。”
“我知道！”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回应，小心抱着猫咪，用小手摸摸它脑袋，呀呀看起来已经认命了，呆若木偶，任他抱着。
黎妙语边小心照看着，放慢脚步走过来，边继续追问：“你们谁还有妹妹？他又打哪个妹妹的主意了？”
江清淮朝着李婉云努努嘴，笑道：“这个还没到手呢，哪还有几个妹妹啊！”
李婉云羞得不行，弯腰去哄葳蕤和蒹葭，当做什么都听不到，却也不离开，因为还要等给说法呢。
打主意就打主意，你倒是打啊！
苇庆凡笑道：“我们在回望过去呢，2006年的时候学姐刚上大学，婉云在读初三，清清在高三苦熬，你2006年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能在想什么？”
黎妙语俏生生翻了个白眼，“被某个大坏蛋骗得团团转，傻乎乎的认真学习，准备等到大学里面去好好谈恋爱……”
江清淮笑道：“你当时才十四岁啊？”
黎妙语反驳道：“十五岁了啊！”
李婉仪笑道：“你说十四岁他更兴奋。”
“变态！”
黎妙语有点害羞，脸红红的瞪苇庆凡，大概觉得还是不解气，于是又气鼓鼓的去打他一下。
“关我屁事啊？”
苇庆凡还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一人打一下，谁也不吃亏，“你们说话，每次倒霉的都是我。”
李婉云本来也想打姐夫，她这么害羞都没走开，就是想看看姐夫是不是给个说法呢，居然转移话题了……太气人了！
不过看到姐夫还手之后，又犹豫了，不好意思动手，她可不是妙妙，经常被这样打，她还没挨过打呢……
如果苇庆凡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大概也会跟她刚刚那样在心里来一句：你倒是打啊！

第1147章 绝不告诉别人
苇庆凡吃了感冒药，一家人说了会话就有点犯困，李婉仪看看两个婴儿，蒹葭已经睡着了，葳蕤还在吐泡泡，道：“那睡去吧，明天早点起。”
“嗯。”
江清淮本来就准备回房间去了，小心把女儿抱起来。
黎妙语道：“大宝跟妙姨睡，好不好？”
葳蕤晚上可能会醒来，一哭会把哥哥也吵醒，因此这段时间经常跟着小姨、妙姨、奶奶去睡。
李婉云道：“还是跟我一起睡吧。”
苇庆凡笑道：“你们俩可以一块，免得一个人照顾不好。”
李婉云看着姐夫，脸蛋一下子红透了，连耳朵都在发红，黎妙语也有点脸红，微微睁大眼睛：“啊？”
江清淮问：“照顾谁？你吗？”
“当然是照顾傻儿子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我还用你们照顾？明明都是我们照顾你好不好？”
他在这边陪着李婉仪，黎妙语于是留下陪李婉云，一块照顾知德，王淑华今晚在江清淮那边，已经睡下了，且还有月嫂帮忙照顾，也不必担心闹得她一晚上睡不好。
“你到底怎么想的？”
抱着葳蕤回到房间，夫妻俩人躺下来后，李婉仪把脑袋枕在苇庆凡胸膛上，难得的主动提起妹妹的事情。
“啊？”
苇庆凡还想装傻，“什么怎么想的？”
李婉仪也不说话，只是抬头用那双妩媚眸子凝望着他。
苇庆凡有点尴尬，咳嗽一声，“先不说这个，睡觉，睡觉，我吃药吃的，有点犯困。”
“知道睡就行。”
李婉仪冷哼一声，“都这样了，你还拖着，没意思了啊。”
“我……”
苇庆凡无力吐槽，干脆不说话了，抱着媳妇啃了一口，道：“睡吧，睡吧。”
李婉仪看看旁边小床上的葳蕤，见女儿睡得正香，放下心来，伸手关了灯，往旁边挪了挪，准备睡觉，却觉旁边的男人又靠过来，伸手抱住了她。
她微嗔道：“睡觉。”
“我也没打算干嘛呀。”
苇庆凡药力上头，笑着说道，用脑袋蹭了蹭她，“抱着睡……学姐真香，真软，抱着好舒服……”
“讨厌～”
李婉仪嗔了一声，任他抱着了。
苇庆凡又问：“还涨不涨？要不要再吸一次？”
“不用。”
“嗯……”
“今天清清……”
李婉仪还要再说话，却听他呼吸均匀，有轻微鼾声，已经睡着了，顿觉好笑，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闭目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两人几乎同时被婴儿的哭声惊醒，赶紧把葳蕤抱起来，喂她吃奶，吃完之后小家伙还是不肯睡，李婉仪于是抱着哄她，有月嫂帮忙，让他先睡。
苇庆凡确实困了，强撑着陪了会儿，往床上一歪，一秒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李婉仪还在身边熟睡，他没敢打扰，小心起床，看到闺女在小床上躺着，也正酣睡，偷偷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鸟鸣涧4采用了定制的imx288大底传感器，依旧1200万像素，但是传感器尺寸增加到1/2.3英寸，即便是放到原本历史的四年之后都还是第一梯队水平，而苹果直到iphone12pro的时候主摄尺寸也只有1/2.55（分母越小尺寸越大，尺寸越大进光量越大，理论拍摄效果越好；12pro max是1/1.88英寸）。
不过，想要像后世安卓手机那样黑夜拍成半天依旧不现实，那也不是苇庆凡想要的效果，他对于夜景的要求中有非常明确的一条“黑夜就是黑夜”，一味提亮那是哄傻子。
窗帘都拉上了，室内太暗，苇庆凡打开刚刚推出的“夜景模式”，5秒长曝光，拍完之后仔细看了看，效果尚可，并不很亮，可以看清楚室内事物，很有氛围感。
他还算满意，点了点头，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到空置的那个套间里去洗漱，免得吵到媳妇和闺女。
正洗漱呢，就听到外面似乎有傻儿子的声音，他洗漱出来，就见两条狗都跑上来了，蹲在鱼缸旁边，傻儿子站在两条狗身边，一起仰着头看鱼缸里面的鱼。
黎妙语拿着手机，正在旁边拍一人两狗的傻样，见苇庆凡出来，奇道：“咦，你居然比学姐先起来？”
“昨晚葳蕤哭闹，学姐哄的。”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见儿子不看鱼了，转头看自己，笑道：“大宝昨晚有没有闹腾？”
傻儿子摇摇头，不说话，又转头看鱼，很想要跳进鱼缸里面的样子。
“爸爸抱着你看。”
苇庆凡过去把他抱起来，苇知德顿时开心起来，被老爹抱着，伸手想要去抓鱼，黎妙语嗔道：“你别欠揍啊，不准摸。”
小家伙转头看看她，撅起嘴巴，很委屈的样子。
“你撒娇也没用。”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跟我撒娇……你有我可爱吗？你比我还会撒娇吗？”
小家伙转身搂着老爹的脑袋，不理妙姨了。
李婉云也从房间出来，没看到姐姐，问：“我姐没起吗？”
“昨晚葳蕤不肯睡。”
苇庆凡又解释了一遍，黄花和呵呵都等着出门撒欢呢，见他们都起床，于是不看鱼了，绕着他们转圈，用行动催促。
苇庆凡抱着儿子去看学姐，叮嘱道：“妈妈如果没醒的话，不准喊啊，让她再睡会。”
小家伙很乖巧的点头。
苇庆凡打开卧室门，却见李婉仪已经起来了，正抱着葳蕤喂奶，苇知德看到了，顿时叫道：“妈妈，我也要吃！”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都多大了，还吃奶？”
“妹妹又吃不完。”
小家伙很委屈，“我都看到了，爸爸你偷吃，不许我吃……”
“瞎说，我什么时候吃了？”
“我看到了！”
苇知德不满了，开始扭着身体撒娇，见老爹还是不许，于是呜哇的哭起来。
“怎么哭了？”
王淑华刚上来，就听到孙子在哭，赶紧过来询问。
“爸爸不准我吃奶……他自己偷吃……”
苇知德见奶奶来了，抽噎着告状，黎妙语和李婉云在旁边偷笑，只不过黎妙语幸灾乐祸的时候又有点羡慕，李婉云则有些害羞和好奇。
“乖，奶奶给你拿糖吃……”
王淑华瞪了眼儿子，把孙子抱走，李婉仪在后面叮嘱道：“别给他吃太多啊！”
王淑华笑道：“不让他多吃。”
苇知德不哭了，在奶奶耳朵旁边小声说：“奶奶，你多给我两颗，我妈妈不知道，妹妹吃奶呢……”
黎妙语嗔道：“笨死啦你，不会下楼再说吗？你妈妈都听到了……”
李婉仪没好气道：“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吧？”
黎妙语道：“看吧，你妈妈骂你了。”
李婉云提醒道：“我姐骂的是你。”
“瞎说，明明说的是宝宝。”
苇知德正在往精力旺盛、人厌狗嫌的方向发展，完全不缺早上散步这点运动量，王淑华每天陪着孙子，运动量同样不缺。
李婉仪喂了闺女后去洗漱，苇庆凡则出门转到隔壁，在楼下正遇见江清淮推着蒹葭出来，他把闺女抱起来，一块往这边来，把两个婴儿放在推车里面，黎妙语牵着狗，散步闲聊。
今天是周六，鸟鸣涧4全系列正式开售，苇庆凡上午有约，江清淮没有跟随，在家里面陪闺女，李婉云和黎妙语今天都休息，同样在家里玩。
因为这边比较宽敞，且人多，苇庆婵吃罢早饭之后也与李蘅一块带着儿子过来了。
李婉云陪着玩了会儿，听到手机响，拿出来之后发现之后看到是关玲月发来的消息：“我出发啦，去提手机，我的丹霞橙马上就要到手啦！”
李婉云：“你自己去吗？”
关玲月：“当然是男朋友陪着啊，他出钱嘛。”
李婉云：“有男朋友真好。”
李婉云：“羡慕ing”
关玲月：“你有姐夫啊，羡慕什么男朋友”
关玲月：“一个姐夫顶十个男朋友”
李婉云明白她的意思是在“送手机”方面，有姐夫就不需要男朋友了，天底下估计没有哪个男朋友能比她的这个姐夫更能送手机。
可是她自己心虚啊，不免想多了，于是看关玲月发来的这两句话似乎都有歧义，好污……
她边在心里面进行检讨，边打字道：“顺便看看那边人多不多。”
关玲月：“好。”
关玲月：“猜都能猜到肯定很多。”
“谁啊？”
高恒毅见女朋友上了地铁之后就一直跟人聊天，不免有点好奇。
“李婉云。”
关玲月把手机翻过来，让男朋友看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要说一句“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不过想到昨天答应过李婉云不会往外说的，只好努力忍住。
男朋友对她来说当然不是外人，可是昨天说的时候，“外人”指的就是她们之外的人，肯定不包括高恒毅。
“哦哦。”
高恒毅对女朋友的这个漂亮室友有印象，但是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表现出来，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像是不大确定的问：“就是那个姐夫在古诗词公司上班的对吧？”
“对啊。”
关玲月点点头，“我这次也是找她要的优购码，才买到丹霞橙的嘛。”
她努力又压下了想要分享这个超级大八卦的欲望，可是压制之后更想说了，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凑到男朋友身边，神秘兮兮、很小声地问：“你知道她姐夫是谁吗？”
“不是古诗词公司的员工吗？”
高恒毅很奇怪，“不然怎么会有优购码？”
“那些优购码一个在外面能卖几百块钱，你该不会以为古诗词公司的普通员工随便都可以拿到吧？”
关玲月白了男朋友一眼，“而且婉云每次开完发布会就能拿到手机，我怀疑她可能还没开发布会呢就拿到了，只不过怕泄密不敢拿出来用……”
“好像也对。”
高恒毅不大懂这些，不过见女朋友似乎很有兴趣，于是也配合，“那她姐夫是干嘛的？应该是高管吧？”
关玲月不回答，神秘兮兮地道：“我昨天不是去婉云家了吗？不对，是她姐家……”
“知道，你还给我发照片了。”
高恒毅点点头，“大别墅，京城的别墅肯定很贵。”
“何止呀？”
关玲月微微瞪大眼睛，“你忘了我跟你说的，那个别墅在颐和园旁边，隔了一道墙就是颐和园了，在露台上都能看到颐和园，而且而且。”
她越说越兴奋，“她家那个别墅有四层，地下两层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关玲月看着男朋友，矜持地道：“体育馆和图书馆。”
“啊？”
高恒毅懵了一下，怀疑听错了。
关玲月看到男朋友的懵逼表情，很开心的笑起来，终于满足了，用力点头道：“没错，负一层是图书馆，还有吧台、影音室这些，负二层是体育馆，可以打篮球，网球、羽毛球、台球，还有一个儿童游乐园……”
“那得多大啊？”
高恒毅觉得价值观都被颠覆了，“家里地下室有图书馆和体育馆……”
“反正好大，好像说一层的占地面积是600平米……”
“卧槽！”
高恒毅忍不住爆粗口，“那得多少钱啊？”
“肯定一个亿以上，也许好几个，婉云肯定往低了说。”
“……”
高恒毅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那她姐夫到底是什么人啊？”
关玲月小声道：“那我告诉你，你得答应我，绝对不能告诉别人，我答应婉云不告诉别人的。”
“行，我肯定不说。”
高恒毅立即答应，然后好奇问：“谁啊？总不会是苇庆凡吧？”

第1148章 这些人太讨厌了
关玲月看着满脸求知欲的男朋友，忽然展颜甜甜一笑：“这里人多，等下再告诉你。”
“……”
高恒毅差点吐血，往女朋友身边凑近，小声道：“你小声说，没有人听到……到底谁啊？要么你给我发灵犀？”
关玲月抿着嘴笑，很淡定的摇摇头。
高恒毅好气又无奈，催促道：“说啊，年龄大不大？是在发布会上出现过的人吗？”
关玲月犹豫一下，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卧槽！”
高恒毅忍不住又惊叹了一声，没想到居然真的是“电视上”看到过的人，然后拿出手机搜索古诗词公司发布会上出现的人物，“肖家胜？就他年轻一点……”
唐亭岳、王庆根、张远平年龄都比较大，在发布会上出现过，且都是高层，但年龄都比较大了，似乎也就肖家胜比较符合一点。
虽然年龄也大，但也就三十多岁，在成功人士里面毫无疑问属于很年轻的人，而且长得也不错。
关玲月忍不住又抿着嘴角笑，小声提醒道：“有更年轻的啊。”
说话的时候，她嘴角笑意和心中得意都快要从声音里面溢出来了。
“哪有？”
高恒毅继续搜索，“最年轻的是个女的，叫高舒欣，好像还不到三十岁，古词青玉案发布会是她主持的……别的就没了啊？”
他看着女朋友。
关玲月朝他眨眨眼睛。
高恒毅愣了愣，终于明白过来，压低声音，又“卧槽”一声，没敢发出声音，用口型询问：“不会吧？”
关玲月欣赏着男朋友的表情，眸中蕴着笑意点点头。
“……”
高恒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缓了好几秒才又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关玲月翻了个白眼，又警告道：“你不准说出去啊，我答应婉云不说的，告诉你已经是违反诺言了，你不能让我的罪责扩大。”
“肯定不说，肯定不说。”
高恒毅连连保证，“打死都不说。”
“那也不至于。”
关玲月又嗔了男朋友一眼，然后压着声音道：“我们都同学这么久了，还是一个宿舍的，要不是昨天去她家，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就连昨天去了她姐家里，也差点没发现，还是后来卫玲玲在大堂里面看到婚纱照才发现的……
“还有还有，我们吃饭的时候，苇庆凡给她姐打了个电话，我们都听到声音了，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卫玲玲说她听出来了，但是我们都没有，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理解。”
高恒毅点头附和，“搁谁也不会往这里想啊，太神奇了……正常情况下，这么有钱的人不应该都去国外吗？”
“婉云说她不想去，而且她姐夫也不喜欢国外。”
“这倒是。”
高恒毅虽然对数码产品没有太多兴趣，但这些还是听说过的，“苇庆凡好像就挺……用一些人的话来说，爱国之情高涨，高中就经常写作文、演讲宣传这些，还拿过省赛一等奖……”
关玲月道：“我反而觉得前两年那次大雨，他居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跳水里救人更难得，这样的有钱人，命金贵着呢……”
“普通人也不一定敢。”
高恒毅说道，“换了我就大概率不敢。”
“你又不会游泳。”
关玲月嗔他，“救人也得量力而行，不然人家还得救你，咱们不添乱就好了……”
高恒毅点点头，又好奇问：“那你们一个宿舍这么久，就没发现过啊？”
“没有啊。”
提起这个，关玲月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婉云太低调了，你不知道，刚开学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她家里情况不太好，她可节省了，比我还会省钱。
“后来相处久了，发现她也有不少贵的东西，一件衣服几千块的也有，不过是卫玲玲认出来的……但也就觉得是普通意义上那种有钱人呗，我们班里面好几个呢。‘
“他们几个都比婉云高调多了，穿的用的都是名牌，婉云虽然也有不少名牌，但最经常穿的牌子就是我身上这个，现在也是，也不贵……”
她一路叽叽喳喳，显然对李婉云的印象很好。
高恒毅对李婉云的印象也好，漂亮、低调，跟女朋友的关系也好，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印象就更好了。
今年春节前，古诗在王府井开了第二家旗舰店，这家店同样可以现场提货，且距离学校更近，因此他们这次来的是王府井店，中间换乘一次，大概四十多分钟，地铁到站。
两人牵着手出了地铁站，来到王府井，周末这边人本来就多，来到古诗店附近，远远就看到门外排着队。
“哇，果然好多人……”
关玲月惊叹一声，拿出即将淘汰收藏的旧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李婉云，道：“好多人啊！”
他们也去排队，断续与李婉云聊了几句，又听着旁边有人在议论，居然还有人用的是将进酒4，就为了鸟鸣涧4的影像升级而换手机；还有人手里面拿着曲面屏的至臻版，有意无意的拿在手里面展示。
“有钱人真多……”
关玲月忍不住小声嘀咕。
“确实。”
高恒毅也有这种感觉，他如今读研，研一，虽然也能拿点补贴，但是距离赚钱还远，仍然是个穷学生，对这种人很羡慕。
队伍速度缓慢的往前推进，门口有人拎着袋子出来，也有人拿着新手机，等了半晌，两人终于进去，店员得知取机，领着他们来到二楼。
一楼二楼都爆满，两人在一张空白的展桌旁略等了等，店员很快取了新手机回来，关玲月打开包装盒，拿出自己的新手机，看到那饱满鲜亮、灿如丹霞般的颜色，哪怕昨天已经在李婉仪手里看到过真机，也忍不住又小声惊叹，欣喜的拿着仔细检查。
她原本使用的初代鸟鸣涧是金属中框、金属背壳，这次换了玻璃后盖，感觉全然不同，尤其是这一代鸟鸣涧4屏幕增大，癸巳版、标准版5.0寸，典藏版更是增加到了5.3寸。
相较于iphone 6 Plus、以及将进酒系列的5.5寸、5.7寸来说，这个屏幕不算大，初代将进酒就有这么大了，不过关玲月使用的初代鸟鸣涧屏幕可只有4.7寸，上手之后感觉还是很明显的。
好在边框是圆弧处理，屏幕边框也比较窄，握持手感整体舒适，很容易适应。
“没问题。”
确认外观无误之后，店员帮忙开机激活，又帮忙导入资料，等待导入完成之后，关玲月把购物袋、包装盒让男朋友拎着，自己拿着新手机，边喜滋滋的体验边往店外走去。
离开的过程中，她明显能够感受到店内不少人在打量着自己，估计在观察丹霞橙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而且，这个颜色很难抢，外面还在加价，如果不是有优购码，她也买不到。
她用新手机登陆了灵犀，确认了刚刚用旧手机拍摄的照片在，然后用它发了个朋友圈，编辑文字：“哈哈，用新手机发的第一条朋友圈[开心][开心]”
然后，她又点开“大群”，是她和李婉云、卫玲玲、裴静梅、蒋文琴的群组，属于“别墅知情群”，昨天过后，或许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大家都觉得感情增进了不少。
她在里面发消息：“哈哈哈，现在你们看到的是来自古诗鸟鸣涧4典藏4G网络3＋64G版本”
卫玲玲：“哎呦，好骄傲哦～”
裴静梅：“那可不，64G呢～”
蒋文琴：“最重要的明明是男朋友送的吧？”
李婉云：“羡慕ing”
卫玲玲：“你羡慕个头啊！”
蒋文琴：“你羡慕个头啊！”
裴静梅：“你羡慕个头啊！”
关玲月：“你羡慕个头啊！”
她边在群里面聊天，边与男朋友一块去买了两杯奶茶，自己付钱，拿着新手机扫码，随后一边喝奶茶，一边群里闲聊，并且抽空打开朋友圈，看到有同学、朋友的评论，一一进行回复。
李婉云聊天的时候，也在关注着网络上的讨论。
这一次鸟鸣涧4有不少争议，因为价格更贵，癸巳版起售价3288，标准版3888，典藏版4888，比降价之后的将进酒4还要更贵一些，在第三方的差价更高。
奇怪的是，这一次从发布会之后，或者说从去年将进酒4发布之后，网络上就有一种声音，说“古诗抄苹果”。
原因非常离谱，因为原本iphone都是把电源键放在手机右上方的，此后安卓手机的按键有各种方式，有的直接抄iphone，有的把电源键、音量键全部都放在右侧边框。
古诗词公司从一开始就坚持电源键放在右侧，音量键放在左侧，将进酒、鸟鸣涧系列都和iphone一样有实体的“静音键”，与音量键一起放在左侧边框，且实体按键形状都是长条形，并不是iphone那样的原形。
结果iphone6发布之后，实体按键布局居然跟古诗手机一样，iphone6刚刚发布的时候，网上还是一片嘲讽，说这就是抄袭古诗手机。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忽然又开始有一群人喊“明明是古诗抄袭iphone”，而理由居然是：
“苹果会抄袭别人家吗？”
“连智能手机都是苹果发明的”
“就算古诗手机先做的，那也是苹果先设计出来的”
……
鸟鸣涧4因为屏幕比将进酒4小，且弧度更加圆润，与iphone6放在一起相对更加相像，今天发售之后，网上又有不少帖子去现场对比，言之凿凿的说鸟鸣涧4抄袭。
这就真的是非蠢既坏了，且明显有人在带节奏，只不过谁带的就不好说了。
李婉云知道没必要搭理这些人，但还是生气，于是打字反驳，在这个过程中很快看到不少人在跟自己一样反驳和嘲讽。
“搞笑，果蛆已经开始玩时空战术了是吧？”
“我可以作证，我亲眼看到苇庆凡半夜偷偷溜进库克办公室里面，把iphone的未来设计图纸偷走了[狗头]”
“众所周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苹果，万物基于苹果”
“瞎说，明明是当年那颗苹果砸中了牛顿才有这个世界，所以说苹果造就了这个世界”
“笑死我了，果蛆这么快就忘记苇庆凡2011年就预言iphone6诞生的事情了？”
“当年说‘3.5寸’就是手机最佳尺寸的人是谁来着？”
“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果粉还在嘲笑和鄙视大屏幕呢，今年已经开始夸大屏幕了”
“说实话，别侮辱鸟鸣涧了，就iphone6那个停航母的边框和白带，史上最丑iphone好吧”
“可惜苇总格调越来越高，不屑于在提前预言苹果的打脸操作了”
“没事，光大屏幕这个就足够了”
“那不好说，也许再过几年果粉会说iphone6开创的大屏幕潮流”
……
李婉云看到这么多人不满，替姐夫发声，顿时觉得心里面又舒服了许多，看了一眼，见姐姐、婵姐、清清、妙妙都在哄孩子，于是把刚开始那些截图发给姐夫：“姐夫你看，这些人太讨厌了”
打字自然没有语音，可是脑海中出现这样内容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面“默念”，而在她打字的过程中，她清楚的知道这句话是撒娇的语气。
不过，并不再那么羞涩了，更多的是甜蜜。
毕竟次数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第1149章 多久没挨打了啊
鸟鸣涧3系列手机还有一些库存在经销商那里，以古诗词公司这边的数据，总出货量达到了2100万台，比将进酒3系列2300万台的略逊。
但是，虽然有癸巳版拉低售价，但即便是癸巳版也是定价在3000以上市场，在如今依旧属于高端市场，将进酒＋鸟鸣涧总出货量达到了4400万台！
古诗这个手机品牌出现至今，这也才是第三代产品而已啊！
已经是远超苇庆凡的预期了，只能说“指纹识别”这个创新功能太好用，消费者也太愿意为之买账了。
到鸟鸣涧4发售，虽然看起来仍然销售火爆，实际上实际的销量是比鸟鸣涧3降低的，首销的时候看不出来，因为这年头有大把人都是一年一换。
这批人撑起首销的火爆和溢价，但销售的真正主力是沉默的大多数，他们可不是每年都换手机的。
2015年的中国，三四千的手机每年一换，能有多少人？
而在其他市场，北美、欧洲、中东等市场的情况差不太多，将进酒3、鸟鸣涧3热销的地区，将进酒4、鸟鸣涧4的销量都有一定影响，而将进酒3、鸟鸣涧没能够打开高端市场的地区将进酒4、鸟鸣涧4的销量就会明显提高不少。
根据古诗词这边的后台数据，2010年发布的初代古词手机至今都还有不少人在使用——这玩意的性能放在2015年都要被百元机吊打了。
苇庆凡给古诗产品敲定的维护方案是至少三次大版本更新，古词产品则是至少两次，根据性能来决定具体方案。
初代古词手机，标准版售价1999，青春版售价1499，系统都从洛神2.0更新到了洛神5.0，去年将进酒4发布之后，才从洛神6.0的更新名单上面拿掉；
即便没有洛神6.0，这些老机型的使用体验也有最低保证，因为洛神5.0就有“黄耳互传”这个“生态准入证”，可以和其他的古诗词产品进行基础的交互。
古词2就是和将进酒1、鸟鸣涧1同样的处理器了，根据用户保有量，可能会有五次大版本更新，也就是说直到2016年发布将进酒6了，同时发布洛神8.0升级名单上都还会有初代将进酒、鸟鸣涧的名字……
古诗词可不是苹果，不是每年只有一两款产品，五年的系统维护，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临江仙，每个系列里面又有标准版、典藏版……保证这么长时间的系统维护，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
长时间的系统维护可以保证老机型的使用体验，也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老用户的购买新机的积极性，加上工作量太大，公司内部对此颇有异议，不过都被苇庆凡压了下去。
古诗词公司的高端化道路已经很顺利了，毛利率也一直在上涨，这个时候多一点良心，就是多一点保障。
这些机型里面，满江红比较特殊，因为它的“正常”发布会时间在下元（十月十五），在将进酒之后，但是根据公司规划，系统版本是按照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临江仙、青玉案、满江红的顺序来更新。
因此，满江红3虽然是在将进酒4之后才发布，但搭载的系统依旧是将进酒3上的洛神5.X而不是将进酒4上的洛神6.0。
得等青玉案3升级到洛神6.0之后，满江红3才能够升级。
一句话总结：等级森严！
必须要这样做，不然多花钱的用户心里面肯定不舒服，首发用户更会觉得会被背刺，至于满江红的用户感受——性价比到了，啥都不是事。
799的太白癸1处理器，还要啥自行车？
这些计划虽然没有明说，但现在都已经到第四代产品了，普通消费者可能会无感，高频冲浪的数码圈用户早就总结出来了规律，“苇总等级森严”已经成为一个梗了，且有不同的恶搞表情包。
这些表情包配的文字五花八门，各种版本都有：
多劳多得，多花多更
一分钱一分服务，钱到位苇总为你服务
不花钱还想更新？滚！
酒爷鸟爷您里面请，思哥儿要一起吗？临狗滚去看门，青玉案和满江红敢来给我打出去……
在我眼里消费者人人平等，谁花的钱多谁更平等
抱歉，有钱就是可以苇所欲苇
……
“哈哈哈哈哈”
这些表情包起先在一些数码聊天群里面流传，很快就流传到了贴吧、洛神社区、微博、知乎里面。
清明节长相思4的发布会之后，黎妙语在她评测视频下的评论区里面都刷到了苇庆凡的表情包，登时“惊为天人”，果断拿出来炫耀。
几个女人一下子都兴奋起来，开始到网上去主动搜集苇总表情包。
苇庆凡开了这么多场发布会，各种“精彩截图”自然不缺，被冠以各种文字，为中国网民丰富的精神文明建设贡献微薄的力量。
长相思的发布会已经不需要苇庆凡再操心了，难得清闲，趁着三天清明假期（有两天周末）在家陪家人，结果她们几个都在找表情包，并且穷尽聪明才智添砖加瓦，开始试着生产表情包。
其中以黎妙语弄的一个表情包最为受欢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张截图，图里面的他轻轻抿嘴，目光朝上，看起来有一种莫名可爱的傲娇感。
妙妙给配了非常简洁的四个字：遥遥领先
搭配着让苇庆凡看着浑身难受的神表情截图，这个表情包立即获得了包括老妈在内的所有人的喜爱，纷纷存进自己的手机里面，并且还给收藏，甚至传到网盘里面备份，生怕给弄丢了。
弄好之后，黎妙语立即发到家庭大群里面去炫耀，一群人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苇庆凡有点郁闷，不过能够用这种方式让她们开心，也算是值得了，抱起不懂大人们为啥开心但也跟着傻乐的儿子，道：“咱们不跟这群傻娘们一块玩，我们去打球～”
他带着儿子来到楼下，父子俩每人一个篮球，他投，苇知德扔，慢慢就变成了他投篮，儿子嘎嘎傻笑着帮忙捡球。
“你就这么陪儿子玩的？”
父子俩玩得正开心，李婉仪下来了，看到这幅场景，好气又好笑地嗔道，“这是你哄他还是他哄你？”
黎妙语她们也下来了，黎妙语推着个婴儿车，哼道：“简直就是把我们大宝当成捡球的狗狗……”
见李婉仪瞪自己，她鼓着腮帮道：“又不是我把宝宝当小狗，是他把宝宝当小狗。”
“不会说话就闭嘴。”
李婉仪瞪他一眼，过去抱儿子，但苇知德玩得正开心呢，叫道：“我要跟爸爸玩。”
“行，玩吧玩吧。”
反正他玩得开心，李婉仪也就不干涉，很快又推着蒹葭和葳蕤上去了，大概率去隔壁游泳。
苇庆凡玩了会儿，也带着儿子过去，给他套了个游泳圈，小心看着，让他自己在水里面扑腾。
他身体发育情况很好，但距离真正可以学游泳还差点，却很喜欢在水里面扑腾，每次都很开心，还曾经试图把鱼缸里面的鱼捞出来放在泳池里面，因为知道水里是鱼儿们的家，觉得自己和爸爸妈妈们占了鱼儿的大房子（泳池），导致他们只能住在小房子（鱼缸）里面，很内疚，反正泳池很大，可以跟它们共享。
中午吃完饭，苇庆凡小憩了一下，醒来之后几个女人准备出去逛街，苇庆凡窝在家里打游戏。
2015年的LPL韩援大潮已经到来，古词战队依旧在坚持全华班，不过进行了换人重组，上路、中路都换了主力队员，对苇庆凡来说都比较熟悉，分别是“圣枪”和“虎”。
原本的队员里面，上单选择了退役结婚，中单选择了转会，因为获得了LPL唯一的世界冠军，且有S2冠军皮肤，人气都很高。
有苇总指示，俱乐部一直很注重直播，杨昌宇还获得了一定的斗鱼股份，就等着上市之后“兑奖”；退役的队员与老队友关系也很好，偶尔一块打一打欢乐局，人气不错，经济收益方面……
以后能不能再夺冠，苇庆凡并不清楚，不过目前的状况他还算满意，因为哪怕是在韩援大潮之中，古词战队的实力也仍然在第一梯队，这很难得。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拳头改规则，比赛不再允许使用汉字，因为古词战队只能用首字母，变成了“GC”战队。
由此获得了不少别称，比如“高潮战队”“国产战队”“更长战队”“棺材战队”……
“我下了啊！”
打了几把游戏，苇庆凡关掉电脑，几个女人还没回来，于是到爸妈那边去，看闺女，陪爷爷奶奶说了会话，几个女人终于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连苇知德也拎了个袋子，跟宝贝似拿去给两个妹妹，里面是玩具。
“明天最后一天假期了，要不出去玩吧？”
明天周一，清明假期的最后一天，因为一冬天都在家里面窝着，黎妙语想要出去撒欢了。
爷爷奶奶和爸妈原本想要留在家里看小孙女，随后也被说动，准备用小车推着孙女出去，虽然年龄小，但也可以到处溜达，哪怕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
黎妙语又在群里面喊苇庆婵、苇庆欢她们，把何言希、谢瑶、周莉等也叫上，基本都应约，只有苇庆欢回了一句：“没空。”
李婉云：“有约？”
黎妙语：“带你男朋友一块来啊！”
苇庆欢：“不想说。”
苇庆欢到现在还瞒着男朋友呢，詹明海至今仍然认为苇姓虽然小众，但那只是相对于大姓来说，在女朋友老家那边仍然有很多分支，名字只是巧合，虽然是老乡，却没什么瓜葛。
他也没有要借着女朋友沾光的想法，甚至更开心于女朋友和大老板没啥关系，否则他反而不安，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江清淮：“早晚都要知道啊。”
苇庆欢：“那就晚点吧。”
黎妙语：“我给你出个好主意。”
李婉仪：“……”
江清淮：“……”
李婉云：“你可闭嘴吧！”
黎妙语：“明天你跟你男朋友也一块出去玩，我们去同一个地方，到地方我们假装巧遇，这样你男朋友就很合理的知道这件事情了，你也不用为难。”
苇庆欢：“……”
黎妙语：“你们什么意思啊？我就不能出好主意吗？”
苇庆婵：“提醒一下啊，好主意的妙妙同学，见不得光的是你们几个，可不是庆欢。”
黎妙语：“我能见光啊，我又没未婚怀孕离婚生子。”
李婉仪：“？？？”
江清淮：“？？？”
苇庆欢：“你是多久没挨打了啊，能飘成这样子？”

第1150章 逛颐和园
詹明海觉得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工作有点累，也有点吃力，但很充实，能够学到东西，可以清楚感觉到能力的提升，以及最重要的是工资很高，钱包一直在鼓胀。
他是真的喜欢古诗词公司，且充满感激，因为在这里他真正看到了新生活的希望。
他2013年参加工作，如今在公司还不满两年，因为工作认真、积极，任劳任怨，已经在春节后升到了6级，每个月工资有1.5万，加上年终奖，预计今年的收入会超过20万！
这样的话，他今年应该可以存下来14～16万块钱，如果接下来能够担任一个小组长，或许收入还会提高，也有更多的学习和表现机会，就有机会更快升级……
这样的话，可能只需要五年的时间自己就能够存下首付的钱，到时候就可以在京城买房子了，可以给女朋友一个“交代”，在京城安家落户，结婚生子。
不过，欢欢家里面看起来也比较有钱，到时候她爸妈可能要求会更高，比如房子要大一点的、地段好一点的，还得买一辆车，估计差点还不行……
压力肯定有，但希望同样也有，这让他每天上班都充满了干劲。
公司里面的同事也大多如此，很多跟他一样都是出身于普通、贫苦家庭，古诗词公司的工作压力大、累，却是他们为数不多可以改变命运的希望和机会。
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祖祖辈辈期盼的，可以改变这一条血脉命运的机会。
付出就有收获，更多付出就有更多收获，这是多美好的事情啊！
清明节三天假期，他有两天时间都在加班，好在下班比较早，还是可以陪一陪女朋友，想到这里，他有些愧疚，又觉得开心和幸福。
他觉得自己简直太幸运了，能遇见这么好的女孩子。
在他看来，苇庆欢身上有不少小毛病，比如花钱大手大脚，经常买东西，爱生气，还不告诉他为啥生气……
但是，人都会有缺点的，人家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愿意跟自己一个穷小子在一起，而且等了自己那么多年，已经很难得了，自己身上不是也一样有一堆缺点？
而且，自己经常加班，她也没有过什么抱怨，没有说过公司的坏话，反而不知道为啥似乎对老板有点不满，经常骂苇总……
可能是因为她和苇总是老乡，而且年龄也差不多，结果苇总年纪轻轻就成了传奇人物，内地首富，一手创立古诗词公司，五年进入世界五百强……心里面有点不平衡，这很正常。
毕竟她和苇庆凡是老乡，而且同姓，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关系，“苇总”的光环没有那么耀眼，不像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所以把苇总当成传奇来看。
晚上回到住处，他给老妈打了个视频电话，挂掉之后，又给苇庆欢打电话，等了会儿才被接通，笑着问道：“干嘛呢？”
“跟我姐我哥他们聊天呢。”
苇庆欢洗过澡了，趴在床上，甜美的容颜出现在屏幕里面，看起来分外漂亮，懒洋洋地问道：“你到家啦？”
“嗯。”
詹明海点点头，“刚到家，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苇庆欢问：“阿姨好了吗？”
詹明海的妈妈前两天感冒，在家里面打吊瓶，苇庆欢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好多了。”
詹明海见她关心老妈，心里面更加开心，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哥你姐都在京城，对吧？”
“嗯。”
詹明海因为有心结，总觉得家庭相差太多，因此以往几乎没有主动询问过苇庆欢的家人和家庭情况，难得提起来，苇庆欢不免有点心虚，点了点头道：“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我就问问。”
詹明海对此仍然感到自卑，但参加工作两年，尤其是工资的提高，让他的自信有了一定的提升，而且对此一直有愧疚，觉得应该给苇庆欢一个说法，不能总是逃避，于是主动说道：“我……他们知道我们俩的事情吗？”
“肯定知道啊。”
苇庆欢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什么坏事，我还要瞒着他们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詹明海解释道，“我是觉得我们都……这么久了，都没见过他们，也没打过招呼，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他还是个纯情处男，又是第一次谈恋爱，且性格比较内向、自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道：“我怕觉得我不懂事，印象不好……”
苇庆欢开心了，眉眼弯弯的笑道：“干嘛，你想见他们啊？”
开心的同时，她心里面又暗暗发苦，快速思索着解决办法：可以让男朋友到老姐家里，渣哥也去那里，在那里见面！
万柳的房子虽然依旧很贵，她和老姐住的华府尚园现在房价都涨到15万一平米了，且都是三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市价要5000万以上……
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这跟老哥住的地方相比肯定要更低调的！
而且，詹明海未必知道那房子值多少钱，到时候自己可以往少一点的说……还可以说是姐夫比较厉害，自己家可没那么有钱，这样他的心理压力就小很多了……
“没有，我就问问。”
詹明海又忍不住退缩了，怕苇庆欢会失望，赶紧道：“再等等，肯定要见的，但是不着急……”
“好吧。”
苇庆欢心里面松了口气，面上却流露出失望之色，鼓了鼓腮帮道：“反正我还没毕业呢，也不着急。”
她今年研二，明年暑假才毕业，已经作出决定了，毕业之后就去大嫂那里上班。
在她这里的排序，大嫂是李婉仪，二嫂是江清淮，妙妙依旧是妙妙，小婉依旧是小婉……
黎妙语对此很不满，但苇庆欢才不管，谁让她们都比自己小呢，也配让自己喊嫂子？
呸！
她提出的方案是“各论各的”，如果要让自己喊嫂子，那她们就得按照年龄喊自己“欢姐”，黎妙语当然不肯，于是谈崩，已经为这件事情断续争论好几年了。
“我们明天去哪里玩啊？”
苇庆欢知道自己演技不太好，怕男朋友察觉到自己其实不想让他见老哥老姐的事情，于是转移了话题，“你明天不会又要临时加班吧？”
“没有没有。”
詹明海笑了起来，“也不能每次都临时加班啊……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
苇庆欢摇摇头，甜甜的笑道：“我听你的。”
“嗯……”
詹明海想了一下，“要不我们去颐和园玩？我们还没一起去过呢……”
他自己去过一次颐和园，但那时候刚进大学，跟着室友一块去的，匆匆逛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现在想要跟女朋友一块好好逛一逛京城，每个地方都留下足迹。
“额……”
苇庆欢没想到他会想要去颐和园，她经常去老哥那里玩，小侄子、侄女太可爱了，泳池也太香了，颐和园就在隔壁，偶尔也跟着大爷大娘、爷爷奶奶去散步，感觉已经跟自家花园差不多了，没什么新鲜感。
詹明海道：“你不想去吗？”
“没有。”
詹明海难得主动提出想去的地方，苇庆欢笑道，“那我们就去颐和园吧，几天出发呀？”
反正明天哥和嫂子她们都出去玩，而且她们也不经常去颐和园，又不会遇见……
“你要不要多睡一会？”
“我无所谓，你可以多睡一会。”
“我可以早点睡啊……”
詹明海想要早点见到女朋友，道：“要不我们一块吃早饭？”
苇庆欢其实不太想早点去颐和园，怕碰到哥和嫂子他们出门，而且还有可能遇见爷爷奶奶散步，不过想一下过去也要时间，而且还可以先去别的地方溜达，遂道：“好吧，那我们早点起，在哪里汇合呀？”
詹明海道：“要不我去你姐家那边找你？”
他住的是公司宿舍，三人合住一套房子，就在海淀；而苇庆欢平时仍然住在宿舍，现在假期，跑去苇庆婵家里看宝宝去了，詹明海还没去过呢。
“大娘，姐夫，姐，我先走了啊～”
翌日早上，苇庆欢起床洗漱，特意打扮之后，没有吃早饭，向李蘅、杨昌宇、苇庆婵，以及小外甥杨存安都打了招呼，并且捏捏小家伙的脸蛋，把他给惹哭了之后，才在苇庆婵嫌弃的抱怨声里笑嘻嘻的跑了。
苇庆婵一家今天也跟着一块出去玩，但并不着急出发，因为去的地方是相对比较私密的度假山庄，哪怕是假期人也不会很多。
“我们去吃生煎吧，好不好？”
詹明海已经到了，两人在旁边的商场汇合，然后苇庆欢领着去吃早饭，她对这边更熟悉。
詹明海自然没有意见，陪着女朋友吃着早饭，道：“我们吃完饭就去？还是到旁边逛逛？”
“逛逛吧，也不着急。”
苇庆欢主要是怕到颐和园刚好撞见老哥他们出发，决定等一等，“反正我们今天以放松为主。”
“好。”
詹明海点点头，随后想到一件事情，道：“那个鸟鸣涧4发布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又要给我换手机呀？”
苇庆欢使用的仍然是他送的将进酒3典藏版，詹明海用的则是她淘汰下来的将进酒2典藏，去年就想要给他换新手机了，可是詹明海不同意，且提前预料到了，发布会前就找她谈这件事情。
“要不我换手机了，我这个旧的给你？”
苇庆欢笑着打趣道，“你那个手机没有指纹识别，还是不大方便。”
詹明海笑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啊？”
苇庆欢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没必要啊，你直接买就好了，反正你有半价，我想买的话也会自己买的。”
“我又不拍照，你那个旧的对我来说足够用了。”
詹明海很认真地说道，接着又笑起来，“你要是想换的话，我就也顺便跟着换，这个旧手机可以给我弟，他现在用的还是我那个旧手机，你要是换手机，我们兄弟俩都跟着换手机……”
“你直接给他买啊。”
苇庆欢没好气的嗔道，“而且他自己也能赚钱啊，买个手机又不过分，没有必要这么节省啊？”
詹明海的弟弟比他小三岁，高二就辍学打工了，工资不高，却也不低，买个手机肯定没有问题，不过一家人都知道詹明海谈了个京城的女朋友，京城的房价又贵，因此一家人都在努力攒钱，詹明海的弟弟也是如此，想要让哥哥早点买房子结婚。
詹明海没办法告诉女朋友这些，笑道：“旧的也一样，又不卡，很流畅。”
“好吧。”
苇庆欢还是有点心虚，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家里就有一台将进酒4至臻版、一台鸟鸣涧4典藏版，全部都是顶配。

第1151章 小姑姑没生弟弟
京城只有两家旗舰店，不过还有加盟性质的体验店，旁边的商场就有。
两人吃完早饭，一块过去，进了入口就看到旁边挂着“詩”字徽标，店面不算很大，展桌大多靠墙摆放，中间只有两三张桌子，看起来依旧宽敞舒适，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等产品有序摆放。
苇庆欢假装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过新款的样子，来到桌前，好奇拿起一台白色的鸟鸣涧4典藏版，仔细打量。
詹明海也过来看，道：“我听说这一代拍照提升挺大的。”
他是在软件研发部门，对于拍照的提升并不算明显，部门里面女生不多，虽然有人换了新款，但对于拍照提升与否并没有什么感触，好在工作两年，与不少同事熟悉了，可以找其他部门的人询问了解。
苇庆欢装模作样试了一下，又去看将进酒4，拿在手中比划了一下，她手比较小，拿着比较费劲，但自己用的酒3典藏同样也是5.7寸的大屏幕，已经习惯了双手使用，装模作样体验了一下，道：“玻璃后盖也挺沉的。”
店员在旁边，并未打扰两人，此时笑着解释道：“这一代因为要支持无线充电，所以换了玻璃后盖，颜色更好看，无线充电也很方便。”
詹明海点点头，又问苇庆欢：“你不多试试鸟鸣涧吗？”
苇庆欢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笑道：“我怕你用不惯。”
意思是詹明海以后都用她淘汰下来的手机，她现在买的话，下次换手机这台手机就会给詹明海使用了。
詹明海笑道：“不会，拿着挺舒服的。”
“但是它电池也小啊。”
苇庆欢翻了个白眼，又拿起鸟鸣涧试了一下，转头问店员：“是将进酒卖的比较好，还是鸟鸣涧卖的比较好啊？”
店员道：“最近肯定是鸟鸣涧，它是新款嘛，不过将进酒的优势也很明显，大屏幕、大电池，而且处理器也是一样的，拍照也不差。”
苇庆欢放下手机，又去看平板，道：“要不我们买平板吧？”
她本想说不换手机了，可随后想到詹明海的弟弟还等着旧手机用呢，暗悔说错了话，抬头看詹明海。
詹明海看着她表情，明白她的想法，伸手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喜欢的话也可以买，一个手机一个平板就好了，平板便宜。”
苇庆欢见他体贴，嘴角不由露出笑容，反握着他的手，道：“那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看看到底买哪一个，又不着急……”
詹明海肯定不会在这里买手机的，只是为了体验，因为他有内部购买渠道，有补贴，于是向店员道了谢，牵着女朋友离开。
店员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等看着人走了，表情才垮下来：你们特么到这里是为了秀恩爱的吧？
撒了半天狗粮就罢了，撒完就跑是什么操作？
“你弟弟比你小三岁，对吧？”
出了体验店，苇庆欢好奇询问，“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
詹明海摇摇头，“他性格比我还闷……其实我弟小时候还挺开朗的，很皮，越长大就越不爱说话了，他从朋友那里买了一台旧电脑，平常下班了就打游戏，也不跟人交流……”
苇庆欢问：“什么游戏啊？我哥也打游戏，叫什么撸啊撸……”
“是LOL吧，英雄联盟。”
詹明海笑道，“我弟也玩，也有同事和同学在玩。”
苇庆欢道：“那你怎么不玩？”
詹明海道：“我要是每天下班就打游戏，你乐意啊？”
“哼哼。”
苇庆欢不说话了，心里面有点纠结，詹明海对她越好，她越觉得愧疚，尤其是知道他弟弟还在用初代的满江红，799的手机，都用四年了啊，肯定很卡了……
她家抽屉里面有一堆手机呢，每一台都比那个满江红好不知道多少倍，一台至臻版更是可以买七八台满江红。
结果现在詹明海还想着要给她换新手机，他用她的旧手机，再把他自己的旧手机给弟弟用……
“那我们现在去颐和园？”
詹明海询问，苇庆欢正愧疚和纠结呢，下意识道：“好啊。”
答应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不能这么早过去，想要反悔，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看了一下手环上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哥他们应该已经出发过了，那应该没问题了……
她放下心来，展颜笑道：“那走吧。”
两人前往地铁站，乘地铁来到西苑站下车，苇庆欢为了降低风险，想要换一个地方去颐和园，不经过颐和原著，因此故意不往C1口去。
然而詹明海作为一个高材生，脑子还是有的，尤其是带女朋友出来玩，知道走冤枉路的严重后果，很认真的看指示牌，及时纠正了女朋友的错误，道：“我们得从C1口出去，上去就是颐和园了。”
“……是吗？”
苇庆欢假装懵懂的眨眨眼睛，“我记得从这边走啊，我们上去看看。”
“你看这里，写着呢。”
詹明海拦住了女朋友，指着地铁出口标识给她看。
苇庆欢无奈，只得露出笑脸：“真的哎，那我们走吧，还好你聪明，差点走错了。”
“那是。”
“你可真聪明……”
苇庆欢暗暗磨牙，恨不得咬他一口，脸上还得露出笑容，一起走出C1口，往颐和园走去。
右手边（北侧）就是颐和原著，詹明海好奇往里面看了看，似乎曾经听谁提起过，对苇庆欢道：“这里面好像是别墅，我听人家说一套别墅好几个亿……”
苇庆欢干笑道：“没那么贵。”
詹明海道：“这里是颐和园啊，能不贵嘛……当然了，对我们来说，到底几个亿也没啥意义，反正都是天文数字。”
“嗯嗯。”
苇庆欢点头表示赞同，不然还能说啥？说我哥我嫂子我爷爷奶奶就住在这里，真没那么贵？
他们从南一门经过，又从南二门经过，都没有发生意外，苇庆欢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果然，生活里面哪有那么多的意外？
他们走进颐和园，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溜达过去，苇庆欢拿出手机，让男朋友帮自己拍照，自己也给他拍了两张，然后举着手机自拍。
“可惜，忘记拿自拍杆了……”
前置摄像头还没开始采用超广角，两个人拍起来比较费劲，苇庆欢拿着手机往旁边瞅瞅，想要寻找一个“有缘人”帮忙拍照。
詹明海明显女朋友的想法，也转头左右四顾，看到一个老太太牵着孙子走过来，老人看起来气色不错，孙子年龄很小，两三岁的样子，应该是曾孙了。
祖孙两人往他们这边走过来，奶奶明显已经看到他们了，正在好奇打量着他，小孙子则在奶声奶气跟说着什么，然后也往跟着奶奶这边看过来。
找人拍照自然是年轻人更合适，老太太可能连智能手机都不会使用，詹明海收回目光，紧跟着看到祖孙俩后面有个年轻女人。
他看向那个年轻女人，见这女人二十多岁的年龄，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个子很高，肯定在170以上，拿着手机打字，似乎在跟人聊天，偶尔抬头看向前方，抬头时能够看到她的面容，美艳妩媚，是一张叫人见而惊艳的美丽面孔。
饶是女朋友就已经很漂亮了，詹明海仍然看得呆了一呆，本来是准备遇见个年轻人就请帮忙的，此时却犹豫了，有点不敢跟这个漂亮女人搭话。
他也不知道是为啥，反正是看着这女人都觉得紧张。
“姑姑！姑姑！”
詹明海正纠结，被奶奶牵着的那个小奶娃忽然兴奋喊起来，“老奶奶，那是小姑姑……妈妈，姑姑来找我们了……”
詹明海看到那个小男孩在往自己这边指，于是好奇循着他指的方向，越过了女朋友，看向更远处，却没看到可能是他姑姑的年轻女孩。
然后，他瞥见苇庆欢也往这边看过来，脸上的笑容先是僵硬，然后重新恢复，尴尬而又惊愕的样子，机械似的挥了挥手，干笑道：“大宝，奶奶……你们没出去玩呀？”
“姑姑，姑姑……”
苇知德撒开了奶奶的手，小跑着过来扑到姑姑怀里面，仰起头很开心地喊道，“姑姑，姑姑，你不是去约会了吗？妙姨说你去约会，你怎么在这里啊？”
苇庆欢想把黎妙语掐死，不理会小侄子的话，转头看男朋友，努力维持着笑容解释道：“这是我哥的儿子，这是我奶奶，后面那个是我嫂子。”
“哦哦。”
詹明海已经猜到是遇见亲戚了，但听苇庆欢这样说还是有点懵逼，见奶奶已经走了过来，赶紧堆起笑容招呼道：“奶奶好～”
苇知德仰头问：“你是姑父吗？”
苇庆欢羞得脸通红，没好气嗔道：“不要乱说话……”
又问奶奶：“奶奶你们不是出去玩吗？”
奶奶打量着詹明海，笑着说道：“大宝要坐船，先陪他来划船，你哥他们已经走过了。”
一家人说话用的都是家乡话，不过跟普通话差距不大，语速也不快，詹明海完全可以听清楚。
李婉仪抬头看过来，一瞬间猜出大概的情况，有点忍俊不禁，拿着手机快步走过来，解释道：“本来都要出发了，他一会说要带着黄花、呵呵、呀呀一块去，一会儿又要来划船，没办法，我跟奶奶来陪他划船，然后再过去找他们……”
“哦。”
苇庆欢有点郁闷，这也能碰上，只好重新给男朋友介绍，“这是我嫂子。”
“嫂子好！”
李婉仪走近，詹明海莫名觉得更加紧张了，努力保持着镇静从容，免得看起来太没出息。
与此同时，他莫名觉得这位漂亮嫂子似乎有点眼熟，却也没有多想。
他下意识跟着苇庆欢的介绍来称呼，喊“奶奶”自然没问题，同时是个很平常的称呼，“嫂子”就是特定称呼了。
苇庆欢不免更加害羞，见奶奶和嫂子都看着自己，只好含羞说道：“这我男朋友，詹明海。”
李婉仪笑道：“你好，久闻大名，难得一见。”
詹明海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笑了笑。
李婉仪含笑看着苇庆欢，笑道：“既然遇见了，要不去家里坐坐？或者一块去玩？”
“不要。”
苇庆欢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又催促道：“你们赶紧去玩吧，不要耽误，马上都中午了。”
“那好吧。”
李婉仪也不多说，向奶奶笑道：“奶奶我们走吧，不打扰他们。”
苇知德还舍不得走，抓着苇庆欢的手不放开，问道：“小姑姑，小姑父，你们不跟我们一块去玩吗？妈妈不开两个座位的车，开多的，可以坐得下我们五个人……”
苇庆欢羞嗔道：“你不要乱喊，我下次再跟你一块玩，好不好？”
李婉仪抓着儿子的手，笑道：“喊叔叔就好了，现在还不能喊姑父。”
“为什么啊？”
苇知德非常认真地询问，“大姑姑就是喊大姑父啊，为什么小姑姑不喊？”
他的言语表达逻辑有点问题，但意思是可以理解到的，又自己试着找答案，问：“是小姑姑没生弟弟吗？”

第1152章 可能还要更有钱一点
苇庆欢羞得不行，嗔道：“好啦好啦，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赶紧去找爸爸，不然爸爸要着急了。”
“爸爸不着急，他有妹妹陪呢。”
苇知德还要再问，李婉仪笑道：“好啦，先不问了，等下妈妈告诉你，咱们先跟小姑姑和叔叔再见，好不好？”
“好。”
小家伙还是很听话的，挥挥手道：“姑姑再见，叔叔再见～”
“走了啊。”
李婉仪也笑着挥挥手，牵着儿子，陪着奶奶一块转身离开。
小家伙被妈妈牵着走了，还不忘回头朝着姑姑挥手，喊：“姑姑，我等下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记得哦～”
“知道啦！”
苇庆欢答应一声，看着小侄子终于走了，悄悄松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的对詹明海说道：“他才两岁呢，很黏人。”
詹明海笑道：“很可爱。”
苇庆欢横他一眼，又问：“我嫂子漂亮吧？比我多漂亮多了。”
“哪有。”
詹明海很认真地说道：“都一样漂亮，不过你嫂子气质很不一样，就是不只是漂亮的那种，有点……”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怕说错话，苇庆欢笑道：“女强人？”
“有点像吧。”
詹明海也说不清楚，而且还觉得这位“嫂子”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大概率是自己的错觉，“反正看起来很有气质。”
“那是。”
苇庆欢语气有点骄傲地道，“我嫂子可厉害了，现在我们一大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是听她的，我哥主外，她是又主外又主内……”
詹明海有点好奇，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哥是堂哥吧？”
“对啊，其实我爸跟我大爷、二大爷就是堂兄弟了，不过跟亲兄弟一样，我们姐弟四个也跟亲的一样……”
苇庆欢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很懊恼的“啊”了一声。
詹明海忙问：“怎么了？”
“忘记让嫂子帮我们拍照了。”
苇庆欢非常郁闷，“说了半天，居然把正事给忘了……”
詹明海笑道：“没事，我们自己拍，等下再看看有没有别人……”
“嗯。”
他们拍了照片，又继续去游玩，来到湖边，詹明海问：“要不要去划船？”
苇庆欢其实有点想要去划船，喜欢那样与男朋友两个人飘在湖里面的感觉，想想就浪漫，不过知道詹明海肯定要付钱，嫌弃有点贵，道：“不划了，也没什么意思。”
詹明海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太贵了，租一下船就要一百多块钱，不值得，但大概能够猜到女朋友的想法，笑道：“没事，我还没有坐过船呢，我们体验一下。”
他坚持之下，两人去划了船，苇庆欢果然很开心，拿着手机录像，发到灵犀里面，不知道发给谁，又发了语音消息：“哈哈哈哈，看看我在干嘛？”
见男朋友看过来，她解释道：“我们家族群。”
说着抿着嘴笑：“相亲相爱一家人。”
这是打趣大多数的家庭群都叫这个名字，詹明海在网上看到过这个梗，也跟着笑起来，随后又道：“我们家都没有这种群……”
因为很多长辈压根就没有智能手机，连满江红这种手机都没有，有的不舍得花钱买，有的不会使用。
苇庆欢询问情况，道：“可以教他们啊，以后智能手机在生活里面用处会更多，而且其实也不没那么难，先学会用锦书那个屏幕共享，以后有事就方便教他们了，我爷爷奶奶一开始也学不会，不肯学，还是我嫂子挨个教的，她爸妈和爷爷奶奶也是她教的……”
詹明海笑道：“你好像很崇拜你这个嫂子？”
“那当然啊。”
苇庆欢理所当然地道，“她这么厉害，当然崇拜了，要不是我哥耽误了嫂子的事业，我嫂子肯定更厉害……”
她自然不知道没有被苇庆凡“削弱”的李婉仪会有多厉害，但是夫妻两人都有事业，明显李婉仪为家庭的牺牲更多，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
如果不是这样，青云服装的发展肯定更好！
当然现在也不差，她身边有不少同学在穿青云的服装，新出的“浮云”系列汉服、旗袍的口碑也很好。
她说的含糊，詹明海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哥你嫂子做什么工作啊？”
“额……”
苇庆欢想了一下，道：“我嫂子卖衣服，我哥的工作跟你有点关系，是卖手机的。”
天地良心，都是实话。
“那确实是有点关系。”
詹明海笑道，“你爷爷奶奶都在京城吗？”
“嗯，我哥在他们小区里面多买了一套房子，爷爷奶奶跟他爸妈一块住……”
苇庆欢仔细而又含糊的介绍情况，詹明海点点头，对了解到的这些信息很知足，又觉得自卑。
“多买了一套房子”……京城的房子多贵啊，那庆欢她哥岂不是很有钱？
而且，她姐在京城同样也有房子……
他想到了刚刚遇见的苇奶奶，又想到自己的爸妈，不知道自己爸妈到这样的年龄，能不能过上同样的生活？
……
两个人在颐和园玩到了中午，期间苇庆欢的手机一直在响，苇庆婵、黎妙语、李婉云、江清淮都已经从李婉仪那里得知了情况，在打趣她。
到了中午，两人从颐和园出来，到附近去吃饭，詹明海又问起手机的事情，道：“要不就鸟鸣涧吧，怎么样？我回头从公司员工渠道买，你喜欢什么颜色？丹霞橙？”
苇庆欢不回答，看着他几秒，才小声道：“你没必要给我换手机啊，我用的好好的，可以直接给你弟弟买一台新的，反正有补贴，也不会很贵。”
詹明海笑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也没跟你买过什么礼物，刚好我们公司有补贴，而且旧手机还给我用，算起来还是我占便宜。”
苇庆欢有点感动，更觉得羞愧，想要告诉他真相，真不用给自己买手机，可是又不敢说，低头吃饭，不说话。
詹明海误会了，以为她不开心，道：“你别多想啊，真的，我跟我弟感情非常好，而且从小的时候我们用的穿的，都是我穿过、用过的旧的给他，这样节省……
“我不是说不想给我弟新的，这不是现在想要多存点钱么，而且他也不在意这个，我现在这个手机也很流畅，而且他现在也没女朋友，等以后我肯定给他买好的。”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对弟弟其实一直也有歉疚在心底，只是目前更重要的是自己和苇庆欢。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的生活方式，一家人先努力“紧着”一个，通常是娶媳妇，老大娶完只好再一大既然“紧着”下一个……
“我还想着以后赚钱多一点了，可以让他不要再在厂里面打工了，可以给他出钱做一点小生意，不过他现在那样性格也不行……”
他并不担心苇庆欢会觉得自己是“扶弟魔”，相信她了解情况之后会支持自己的想法，原本不想这样说的，可是又怕她会觉得自己太自私。
“你什么意思啊？”
苇庆欢有点不满，瞪他一眼，“你有女朋友，就得用好手机，穿新衣服，你弟弟没有女朋友，就不用啊？”
詹明海笑道：“对啊，就算是我们在大学的时候，一个男生有没有女朋友，连家里给生活费都不一样的。”
“嘁～”
苇庆欢翻了个白眼，又问：“你弟弟做什么工作啊？”
“车床。”
詹明海解释道，“就是那种加工的厂里面，用车床车一些工业品，他现在的厂里面是做阀门的，有的阀门一个上百斤，我有一次暑假去过，厂里面到处都是火星子，那一个阀门我抱都抱不动……我弟手机带着壳，也都给撞坏了……”
苇庆欢家里小时候境况也不算很好，但毕竟爸妈都在家里，都在县城里面，对于这种场景连想象也都想象不出来，只是猜测着大概比较辛苦。
又问：“那他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我听人说打工也很赚钱的。”
“还好吧，他现在一个月四五千，以后可能还会高一点，就是太累了，浑身都脏兮兮的……所以我才想让他以后不做这个了……”
两人说了会话，苇庆欢又询问了一些他家里的情况，等吃完饭后，忽然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詹明海笑道：“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苇庆欢拉着他去地铁站，乘坐地铁回到了万柳，詹明海还记得，奇怪地道：“去你姐家吗？她不是出去玩了吗？”
苇庆欢纠正道：“不是，去我家。”
“啊？”
詹明海更迷糊了，出了地铁站，跟着她往小区走，“你不是说你爸妈都在老家吗？”
“对啊。”
“那怎么去你家？”
“到了就知道了呗。”
苇庆欢领着男朋友进了小区，指着旁边一栋居民楼的单元门，“我姐家在这里，我现在就住在她家。”
她说着话，却往隔壁的单元门走过去。
詹明海问：“那为什么来这里？”
“上来就知道了。”
苇庆欢横他一眼，脸蛋似乎有点发红，“问这么多干嘛？怕我会害你啊？”
詹明海笑道：“那可不好说。”
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小区环境，道：“这边小区环境好好啊，应该很贵吧？”
“是挺贵的，主要是地段好。”
苇庆欢解释道，“这边都是大平层，然后又是什么三山五园，还在河边……我也不大懂，反正环境还挺好的，房子也好。”
两人乘电梯上楼，停下来后，詹明海跟着女朋友走出电梯，左右打量两眼，只看到了一户房子，不禁有点惊讶，“这里一单元只有一户啊？”
“嗯。”
苇庆欢点点头，牵着男朋友的手来到门前，伸出食指放在指纹门锁上，房门随之打开。
饶是詹明海心里面已经有了模糊的怀疑，仍然有些吃惊：“这里是你的房子？你爸妈已经在京城给你买房了？”
他真的被吓到了，虽然早就知道女朋友家里很富裕，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有钱，她还在读书呢，居然就在京城给她买房子了。
“不是。”
苇庆欢摇摇头，拉着他进屋，把门关上，这才解释道：“我哥送我的。”
“啊？”
詹明海又懵了一下，爸妈给子女买房他可以理解，这也很正常，不过哥哥送妹妹房子，而且还不是亲妹……这得多有钱啊？
“我哥是我们家第一个来京城的人，不对，我姐更早，不过我哥来的时候才算是我们家在这边落地……”
苇庆欢边解释，边拉着男朋友的手，牵着他往卧室走过去，“他来京城上大学，当时才07年呢，他在京城买了三十多套房子……”
“卧槽！”
詹明海正震惊于这套房子的豪华宽敞，这特么也太大了，一个客厅就快赶得上寻常两居室的面积了，听到这句话更加懵逼。
这是什么土豪啊？
恍惚之间，他模糊意识到一件事情：
自己这个甜美可爱的女朋友，家里比自己原本想的，可能还要更有钱一点……

第1153章 我哥是苇庆凡
茫然之中，詹明海被苇庆欢拽着穿过客厅，他终于回过神来，喊道：“哎哎，你别拽我啊……我要不要换鞋？”
“不用。”
苇庆欢现在一点都不纠结了，接着说道：“后来他列了比较好的房子，让我和我姐每人先选一套，我姐选了这边，我就也选这边了……买的时候就是二手房，我没怎么住，也没装修，有时候无聊了跑这里来多清净。”
她拽着男朋友来到自己卧室，她不经常到这里来住，但想要住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被褥衣物、水电用品都俱全。
这卧室比公司员工宿舍的客厅都要大……
詹明海站在女朋友的卧室里面，有点无所适从，打量着房间的装修布置，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了大床。
苇庆欢有段时间没在这里住了，大概是新换的床单被罩，床上居然非常整洁。
“我给你看个东西。”
苇庆欢放开男朋友的手，打开梳妆台的柜子，詹明海下意识看过去，看到里面有有些书本，最下面一层则全部都是包装盒。
“古词手机，古词手机2，将进酒1，鸟鸣涧1，将进酒2典藏版，鸟鸣涧2典藏版，将进酒3典藏版，鸟鸣涧3典藏版，将进酒4典藏版、至臻版，鸟鸣涧4典藏版……”
苇庆欢伸手指着盒子给他看，“酒2典藏版在你手里面，将进酒4至臻版和鸟鸣涧4至臻版被我放在我姐那里了，剩下的盒子里面全部都有手机。”
“……”
詹明海完全懵逼，觉得又震惊又莫名其妙，愣了几秒才问：“你是那种数码爱好者？”
“不是。”
苇庆欢噘噘嘴，“这些都是我哥送我的，不花钱。”
“啊？”
詹明海更觉得难以理解，送房子只是这位大舅哥的财力超乎想象，可是送手机……送手机倒是正常，但是这样的送法，就有点不太正常了，难以理解。
“你再看这个。”
苇庆欢也不把柜门关上，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相册，拿给他看，“你看看就明白了。”
詹明海还是一头雾水，翻开相册，看到里面是女朋友从小到大的照片，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应该是她爸妈、弟弟，还有她哥、姐……
他有点奇怪，抬头看看苇庆欢，想要确认她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苇庆欢抱着他的手臂，在床上坐了下来，道：“继续看。”
她抱的有点紧，能够清楚感到她身体的柔软触感，詹明海顿时有点心猿意马，莫名有点心跳加速，抱着相册继续往后翻。
因为苇庆欢的“干扰”，他看得不大专心，草草翻过，但等看到高中的部分时还是发现了有点不对劲，盯住了其中一张像是春节期间拍的照片，背景有春联。
姐弟四人的照片，苇庆欢站在中间靠左位置，旁边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应该是那个土豪哥，只不过这个土豪哥怎么越看越眼熟……
虽然青涩稚嫩不少，可那模样，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越看越像是自己公司那位已经成为了传奇的老板……
他夹杂着震惊与难以相信的情绪抬头，看向身边的女朋友。
苇庆欢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甜甜笑脸，撒娇道：“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不是当时怕吓到你嘛，就这样都拖了这么久，要是当时你就知道我哥是苇庆凡，肯定早就吓跑了……”
詹明海骤然得知这件事情，震惊、自卑种种情绪涌上心头，然而却没想到女朋友会这样说，他知道自己有各种毛病、缺点，却绝非不识好歹的人，想到过去那么多年苇庆欢各种“伪装”，又觉羞愧又觉感动，还有些好笑。
他控制着表情，努力用轻松的语气笑道：“那可不一定，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苇庆凡的妹妹，肯定第一时间就抱着你的大腿不松开了。”
“流氓～”
苇庆欢羞嗔一声，又小声问：“你不生气吧？”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詹明海摇头道，“真论起来，也是我的错……算了，反正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跑都跑不掉了。”
他握住苇庆欢的手，苇庆欢轻轻咬住嘴唇，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詹明海又记起来重要的事情，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用买手机了，对吧？”
“……嗯。”
苇庆欢点点头，“将进酒4和鸟鸣涧4我都有，等下你看看喜欢哪一款，你就选一台好了，顺便帮你弟弟也选一台，算是我送他的礼物，好不好？”
“这样不好吧？”
詹明海有点犹豫，“这是你哥送给你的礼物……”
“他还缺手机啊？”
苇庆欢瞪他一眼，“再花钱买多浪费？在这里放着更浪费，我又不需要留着纪念。”
詹明海想了一下，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笑道：“那好，等下我看看。”
说到这里，他感觉怪怪的，又有些恍然，“难怪我面试古诗词公司那么容易就通过面试了，难怪我升职这么快……”
“你想什么呢？”
苇庆欢哼了一声，“你面试通过是因为你厉害，你这么快升职是你整天加班，任劳任怨换来的，都是你应得的，才不是因为我，要是我哥干涉的话，你现在还会只是6级？你也太瞧不起苇总的面子了吧？”
“……好像也有道理。”
詹明海觉得心里面压力减轻不少，苇总是大舅子又怎么样？自己认真工作就好了，并没有搞特殊，也不准备搞特殊……
不过，他转而又想到别的事情，忍不住又转头打量苇庆欢的卧室，感受跟刚刚大不一样，因为刚刚脑袋都是迷糊的，此时被大大震惊了一下，反而感觉震醒了。
他转头看苇庆欢，小声问：“你这个房子感觉好大啊。”
“嗯。”
苇庆欢点点头，“大平层，360多平米……”
“这么大？”
詹明海看的时候没办法形成直接的概念，听到这个数字才有具体的认知，他原本打算存钱在这里买房子，最大胆的想法也就是买个八九十平的三房而已……
他看着苇庆欢，小心地问：“这里房价多少钱啊？”
苇庆欢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现在好像涨到15万了。”
“卧槽！”
詹明海吓一跳，“那得……”
他快速算了一下，“光这套房子就5400多万了？”
震惊之中，他注意到苇庆欢的眼神透着些担心，顿时明白她的心思，改为轻松语气打趣道：“你这何止是小富婆啊，明明是大富婆……”
为了安抚她，他像往常那样拦住苇庆欢，蹭了蹭她脑袋。
苇庆欢趴在他胸膛前，仰头看着她，甜美容颜透着淡淡秀红，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声道：“我平常都住我姐家，不在这里睡，一个人在这里睡害怕……”
詹明海看着她美丽动人的模样，心跳又开始加快，眼神对视之中，觉得自己眼神也不大对劲了，忍不住将她搂紧，却仍不敢有什么举动。
他一直把苇庆欢视为女神一样，哪怕是确定关系，恋爱之后，也不敢有多少亵渎举动，因为不敢确定能不能娶她，能不能给她未来，只能努力克制着自己。
苇庆欢也伸出手臂环抱他的腰，将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依旧仰头，透着淡淡羞涩的甜美容颜近在咫尺呈现在他眼前，大眼水汪汪，忽然轻轻咬了咬唇，像初次尝试捕食的猫儿般，怯缩而又跃跃欲试，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主动凑了上来。
……
“庆欢怎么不回消息了？”
度假山庄里面，没能够钓到鱼的黎妙语干脆弃疗，往躺椅上一瘫，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转头向江清淮吐槽，大眼眨啊眨，很八卦地样子，“你说，他们现在在干嘛呀？”
“你去装个摄像头不就知道了吗？”
江清淮先看一眼在婴儿车内睡着的女儿，然后笑着向黎妙语打趣道，“或者直接打电话？”
“算了吧。”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人家在约会呢，我可没有这么讨人嫌……”
李婉云好奇问：“你以前约会的时候被谁打扰了吗？”
黎妙语想了一下，摇头道：“好像没有。”
“那你在说谁？”
李婉云有点奇怪，见她眨眨眼睛，也很疑惑，于是问道：“你刚刚说话不是在阴阳怪气谁打扰过你约会吗？比如清清……”
说话的时候，她又偷偷朝姐姐使眼色，暗示黎妙语：是不是我姐打扰过你约会？
“什么意思啊你？”
黎妙语不满地嗔道，“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过？”
江清淮笑道：“你不是整天都在阴阳怪气吗？”
李婉仪一边制止儿子扯钓竿，一边回头笑道：“你长得就阴阳怪气。”
“你才阴阳怪气呢。”
黎妙语反正已经放弃钓鱼了，气鼓鼓的走过来，伸手在坏女人肩膀上打了一下。
正跟妈妈较劲的苇知德见有人打妈妈，顿时不乐意了，仰头看着黎妙语，也不说话，就气鼓鼓的瞪着他。
“你就只心疼妈妈，不疼姨姨啊？”
黎妙语蹲下来，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兮兮的道：“你妈妈先欺负我的，你看她个子这么高，她还欺负你，对不对？”
苇知德用力摇头。
李婉云笑道：“你还想挑拨？我们家大宝可没这么笨，妈妈才是最好的。”
苇知德用力点头。
黎妙语问：“妈妈让不让你抓鱼竿？”
苇知德看了眼妈妈，然后摇头。
黎妙语道：“妙姨让你钓，要不要跟妙姨走？”
小家伙眼睛放光，用力点头。
“走。”
黎妙语嘻嘻一笑，把小家伙抱起来，又忍不住吐槽：“你越来越沉了，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苇知德委屈道：“我可以自己走。”
“那不行，趁着现在还能抱得动，多抱抱。”
黎妙语把小家伙放在自己的位置上，“随便玩，说不定你运气好，还能钓上来一条呢。”
苇庆婵和杨昌宇推着儿子，曹泽与谢瑶牵着手，一块过来，看到她们都在这边钓鱼，谢瑶笑道：“怎么都窝在这里啊？”
“累。”
李婉云打了个哈欠，“还有点困。”
她们上午一直都在到处溜达，此时刚吃完午饭，都不大想动弹了。
“怎么还有睡觉的？”
苇庆婵看了眼弟弟，见他手里面还抓着钓竿，人却靠在椅子上，已经在呼呼大睡了，不禁有点好笑。
不过，她随后扫了眼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又露出了然和理解的神色，说道：“那让他好好睡会吧，不弄醒他了。”

第1154章 愿者上钩
李婉仪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变化，没好气道：“你要玩就玩，这么多话……那边可以拿钓竿。”
“婵姐你用我的吧。”
李婉云站了起来，“我不想钓了，钓不上来，还不如陪宝宝玩。”
周莉笑道：“不会我们一大群人钓一下午，一条都钓不上来吧？”
“好。”
苇庆婵也不推辞，与杨昌宇一块去接替了钓位。
李婉云去陪黎妙语哄宝宝玩，小家伙没什么耐心，等一等就要把鱼钩拿出来看看，发现饵没了，就让两个姨姨帮忙挂上，然后重新放入水里喂鱼。
谢瑶也已经怀孕了，越看小孩子越喜欢，笑道：“你不要着急，要等鱼咬钩，太快拿出来都把鱼吓跑了。”
苇知德道：“我看小鱼吃完没，吃完要给它们加新的，不然它们吃不饱……”
苇庆婵笑道：“你还真没辜负你妈给你取的名字，什么想法都跟人不一样。”
苇庆凡原本想要以“葆”字取名，李婉仪想的名字是“葆仁”，不管是“葆仁”还是“知德”，都是希望他能够宽厚善良。
李婉云笑道：“他的脑回路有点像是妙妙。”
“才不是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小孩子的想法跟大人本来就不一样，宝宝只是善良而已，当然也很可爱，跟我一样可爱……哇！”
她说着话，一不留神，苇知德自己抓着鱼竿往外拽，想要看看鱼把东西吃完没，吃完了再给它们加。
他年龄太小，提鱼竿很费劲，好在脑子活泛，知道往上拽费劲，就把鱼竿往后面拉，一拽，居然拽出来一条鱼，让水面泛起片片涟漪。
“哇！”
一群人在这里钓半天了，这还是头一次有鱼出水，一下子都兴奋起来，连李婉仪也跟着叫了一声。
李婉云怕黎妙语力气小，赶紧与黎妙语一块帮忙，把鱼提了上来，她们不认识是什么鱼，看起来有一拃长，在空气里不停蹦跶。
“拽上来，拽上来！”
一群人女人遥控指挥，这鱼大概刚刚咬钩，并未咬实，李婉仪和黎妙语把鱼竿提起，鱼在空中挣扎，居然挣脱了，直接掉了下来。
“啊！”
“抓住抓住！”
一群女人咋咋呼呼，苇知德也很兴奋，站起来伸手去抓，结果那鱼直接吧唧一下掉在在他脸上了。
小家伙虽然一直想要抓鱼，可还没抓到过，湿滑的鱼身直接糊在脸上，吓得哇哇大叫，眼睛睁不开，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妈妈怀里跑，刚转身，一屁股跌倒坐在了泥土地上，那条鱼也跟着掉下来，在他鼓鼓的小肚子上弹了一下，落在两腿之间，还在蹦跶。
他这次可就不知道在自己腿间蹦跶的是什么玩意了，还没看清楚那是啥，就哇哇大哭，蹬着腿往后躲。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女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在旁边呼呼大睡的苇总终于被惊醒，一个激灵坐起来，茫然问：“怎么了？怎么了？”
李婉云已经蹲下来，伸出双手帮助外甥按住了那条鱼，她从小长在农村，小时候还曾经下水捉鱼，虽然不大熟练，却也不怕，两手都是泥把鱼抓起来，安慰道：“好啦好啦，不哭，小姨抓住它啦。”
“哇，哇哇……”
李婉仪见儿子哭了，正要来哄他，旁边婴儿车里面睡觉的蒹葭、葳蕤，以及刚刚被苇庆婵推过来的杨存安，一个接着一个的哭起来，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婴儿哭声。
“怎么哭了？”
几个长辈上午也跟着玩，精力不济，因此开房去睡了，王淑华醒得早，想要过来看孙子，正听到了哭声，还以为出什么事情，赶紧过来问。
“没事没事。”
苇庆婵、江清淮、李婉仪忙着哄孩子，黎妙语去给阿姨解释，然后又回来帮忙哄苇知德，先把大的哄好了，几个小的慢慢也消停下来。
“怎么还弄得一手泥？”
苇庆凡过来，看到李婉云手上还都是泥土，有点好笑地道，“先去洗洗手。”
“嗯。”
李婉云有点不好意思的抿着嘴角，心里面却觉得甜丝丝的，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几个小家伙都已经不哭了，苇知德扒着桶在看鱼。
这是一条“翘嘴”，有接近20厘米，在水里面游来游去，苇知德看得非常起劲，仰头问：“妈妈，妈妈，我们能把它带回家里养吗？”
李婉仪对这个不大了解，看向苇庆凡。
苇庆凡道：“可以……”
还没说完，小家伙就很高兴的拍手道：“那我们把它带回家去吧，好好把它养大。”
“先别开心。”
苇庆凡笑着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它会吃别的小鱼，就我们家鱼缸里面那些鱼，最多够它吃一个星期的，一个星期之后，鱼缸里面就只剩下它活着了。”
“为什么啊？”
苇知德很不解，“可以让它们不要打架啊，我会给它们吃的。”
李婉仪柔声解释道：“这是它的天性，就跟大灰狼要吃小白兔一样。”
黎妙语笑嘻嘻地撺掇道：“我们可以把它们分开养，比如把这条大鱼养在泳池里面。”
“对啊对啊！”
小家伙又兴奋起来，“这样它们就不会打架了。”
江清淮没好气瞪了眼黎妙语：“那就在泳池里面养吧，看到时候谁哭。”
几个女孩子里面，最喜欢游泳的就是黎妙语，没事就往水里面去扑腾。
李婉仪对儿子道：“泳池是用来游泳的，不是养鱼的，要不我们它放回水里面好不好？这里才是它的家，它喜欢待在这里。”
“好吧。”
小家伙有点不乐意，趴在桶边又瞅了瞅，然后抬头问：“我们等要走的时候再把它放回去好不好？我想多陪它说话。”
李婉仪笑道：“行，你说吧。”
“我不说。”
苇知德一副“我又不傻”的表情，“我说出来，你们会听到的，我在心里面跟它说……”
“好吧，那妈妈离远一点，不偷听。”
李婉仪非常配合，又回去钓鱼，让傻儿子守着鱼桶说话。
苇庆凡睡了一觉，精神多了，拿出手机开始拍照，用广角将一群人钓鱼休息的画面记录下来，又挨个去给她们特写。
黎妙语也在拍照，不过她拍的是鱼、景物，并且发到微博里面去，炫耀“猜猜这是谁钓上来的”。
休息一阵，钓不上来鱼的一群人终于放弃，重新去溜达，苇知德不舍得把鱼放走，因此拎着小桶跟着，一直等到准备走了，才又回来把鱼给放掉。
“叮咚”
回去的路上，苇庆凡开车，李婉云坐在副驾驶位上，正在说话话，手机忽然想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笑道：“庆欢终于回消息了。”
“是吗？”
黎妙语陪着江清淮坐在后面，有点好奇地问，“她说什么？”
“嫌弃你钓不上来鱼。”
“嘁。”
黎妙语鼓了一下腮帮，打字问苇庆欢：“你干嘛去了？”
苇庆欢：“玩啊。”
黎妙语：“玩什么？”
黎妙语：“消失这么久，肯定做坏事去了。”
苇庆欢：“我在约会啊，谁约会还看手机？”
苇庆婵：“你跟男朋友说了？”
黎妙语：“咦，你不抱着宝宝吗？居然有空玩手机。”
几个小家伙太小了，都是抱着，只有苇知德配了儿童座椅，自己坐着。
苇庆婵：“我有老公啊。”
黎妙语：“@李婉仪@江清淮她在阴阳怪气你们两个”
苇庆欢：“哈哈哈哈”
苇庆欢：“嫂子在抱着葳蕤吧，没空收拾我姐”
苇庆婵：“你就不怕我收拾你？”
……
她们在群里面聊了会儿，黎妙语忽然出声道：“咦，庆欢怎么又不见了？”
李婉云撇嘴道：“人家谈恋爱呢，肯定陪男朋友啊，还能一直陪着我们聊天吗？”
说话的时候，她偷偷看一眼苇庆凡，见姐夫正在认真开车，悄悄鼓了一下腮帮子，眼神有点幽怨。
曹泽和谢瑶、冯永安和周莉各自回了自己家，苇庆婵则跟着来到颐和原著，又给苇庆欢打电话，问她来不来吃饭。
苇庆欢道：“我不去吃了，我们自己在外面吃，我晚上晚点再回去。”
小情侣约会，一家人也不干涉，苇庆婵吃罢晚饭才回去，没过多久又在群里面冒泡，告诉了大家一个重大消息：
得益于苇知德的助攻，苇庆欢终于告诉男朋友真相了。
苇庆凡发了个撇嘴的表情，道：“早就该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藏着掖着的。”
苇庆欢：“哈哈哈哈，我还把你送给我的将进酒4至臻版送给他了”
苇庆凡：“？？”
苇庆凡：“下次不送你了。”
苇庆欢：“你才不会呢。”
苇庆欢：“反正我也不用，放着也放浪费。”
苇庆凡：“果然女生外向。”
黎妙语：“我把我爸的酒偷过来给你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婉仪：“[赞]”
江清淮：“都是贴心的小棉袄”
苇庆婵：“妹妹就罢了，你现在可有两个闺女呢，先提前适应一下吧。”
苇庆凡：“……”
他顿时没心情聊天了，放下手机去陪闺女，李婉仪见了，笑道：“干嘛，已经开始提前想象闺女嫁人的场景了？”
“怎么可能？”
苇庆凡才不承认，“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我不是也娶了别人家的闺女么，以后自己闺女当然要嫁人的，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嘁。”
黎妙语已经先回25号别墅了，去拍她的临江仙4体验视频，江清淮带着蒹葭在这边玩了会儿，随后苇庆凡抱着女儿，与她一块回去。
苇庆凡先看着女儿，让她去洗澡，本来是准备陪她一块的，可以帮忙搓背，可惜江清淮不领情。
她比李婉仪生产更早，身材也已经基本恢复，不过为了“长久考虑”，还是准备要多忍一忍，准备了半年的恢复期。
等江清淮洗完澡后，蒹葭已经睡着了，苇庆凡把她放到卧室，给江清淮吹干头发，见黎妙语还没回来，于是去地下室找她。
来到她的“工作室”，轻轻推开门，就见她正拿着手机在拍猫，边拍边嘻嘻笑，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展颜笑道：“咦，你来干嘛？”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苇庆凡没好气道，“在这玩起来了，几点了，还不去洗澡？”
“不洗。”
黎妙语把呀呀抱起来，气鼓鼓的哼一声，“就不洗澡，臭烘烘的，臭死你，不然洗白白了，又要被你凌辱……”
苇庆凡笑道：“没事，我不嫌弃，不洗一样可以凌辱。”
“坏蛋！”
黎妙语走过来，伸手打了他一下，苇庆凡关了灯，牵着她的手回到楼上，江清淮已经回卧室了，苇庆凡于是抱着黎妙语去洗澡。
“哥哥～”
呀呀跑去吃东西了，黎妙语也不追它，任苇庆凡把自己横抱起来，伸出双臂搂着他的脖子，仰着精致脱俗的绝美娇颜看他，清澈纯净的大眼眨阿眨，清纯而又妩媚，嗓音娇柔软嫩，语气像一个蛊惑人心的小妖精，“要不要我帮你把小婉骗过来？她肯定愿意被骗……”

第1155章 是不是你男朋友
小妮子在这件事情上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势头，苇庆凡当然不可能像她说的这样乱来，必须得考虑李婉云的感受。
而且，还有学姐盯着呢。
越是形势一片大好，越不能放松警惕。
黎妙语这种行为属于奸佞之臣，加速自己的腐化堕落，必须得出重拳，严惩！
他把黎妙语狠狠教训了一顿，小妮子遭到教训，却不悔改，又凑到他耳边嘀咕，断断续续的说要喊小婉来，苇庆凡只好继续教训她，让她知道错了。
教训完了，两人都身心俱爽，拥着闲聊，黎妙语不再说喊小婉了，毕竟现在喊也晚了，懒懒地道：“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嗯？”
苇庆凡没想到还有意外奖励，亲了亲她问：“什么？”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
黎妙语眨了眨眼，有点调皮，“当初23号装修好的时候，你都没发表意见，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希望我和谁住在一块呀？”
苇庆凡差点被这句话弄得火起，捏捏她脸蛋笑道：“无所谓啊，反正这么近，可以临时调换的……”
“流氓！”
黎妙语不知想到什么，羞得掐他，“你现在就觉得我好欺负……”
“不是好欺负，是我的妙妙最可爱，百搭……”
人多，哪怕是为了健康，节省精力，“混搭”也是最科学的行为，苇庆凡才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只是不想有谁被冷落罢了。
“讨厌！”
黎妙语又掐他一下，不想跟他再聊这个了，免得又被“凌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慵懒地道：“哥哥，等明年的话，临江仙和长相思都用太白甲1处理器吗？”
“对啊。”
苇庆凡拥着她光滑娇嫩的身子回答，“既然要全面切换到自研处理器，当然都要用。”
“那临江仙和长相思的差距更小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不过已经关了灯，苇庆凡也看不到，“那两个系列怎么做区分啊？”
“这样更考验刀法呗。”
苇庆凡打了个哈欠，含糊说道，“长相思更轻薄，颜值更高，自拍更好；临江仙性能更好，电池更大……”
“嗯～”
黎妙语听着他充满睡意的嗓音，也被感染，觉得有点犯困，于是在他怀里拱了拱，娇声唤道：“哥哥～”
“嗯？”
“你好坏～”
黎妙语都快睡着了，还不忘记撒娇，“弄得人家好困……”
“嘿嘿嘿，困就对了……”
“嗯～”
她含糊应一声，居然比苇庆凡还先一步睡着，苇庆凡笑了一下，随后意识也被黑暗吞没，再次醒来时黎妙语正静静躺在身边酣睡。
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环，看到已经是早上六点半，重新放下，不急着起床，躺在床上发呆。
身边的人是黎妙语，脑海中却想到了李婉云。
确实不能再拖了……
当然也不能太急躁，可以开始慢慢彼此习惯、适应，实际上这两年一直都是在这样做，只不过目前可以进入到下一个阶段了……
正想着，外面隐约传来闺女的声音，似乎在哭，苇庆凡禁不住微微抬头，侧耳倾听。
旁边黎妙语醒了过来，眨眨眼睛问：“几点啦？”
“七点。”
苇庆凡亲了亲她，道：“起来吧，蒹葭好像在哭。”
“嗯。”
黎妙语拢着长发坐起来，苇庆凡穿衣下床，不急着洗漱，先出了房间，听到是闺女在笑，并不是在哭，正被江清淮抱在空中，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这么开心啊？”
他过来接过闺女，亲了亲她脸颊，江清淮嫌弃道：“你脸都没洗呢，先去洗脸。”
“没事，我闺女又不嫌弃。”
苇庆凡又亲了亲闺女，这次把她交给江清淮，然后到她房间里面去洗漱，出来之后，李婉仪、李婉云已经牵着狗在楼下了，于是下楼一块去散步。
吃罢早饭，黎妙语对苇庆凡道：“我今天要早点去上班，你去送小婉吧。”
江清淮笑道：“你送小婉，不是正好可以早点上班吗？”
李婉云在医院实习，早上八点就要上班了，每天都是家里第一个出门的人，哪怕送她去医院绕路，到了公司肯定也是最早到的那批人。
黎妙语想了一下，道：“那就是最近油价涨了，我车快没油了。”
她瞪一眼苇庆凡，“反正你去。”
她的意图有点太明显，李婉云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道：“没事啊，我可以打车去。”
江清淮笑道：“假期后第一天，他早点去也应该。”
李婉仪道：“要不我去送？”
她说着话，横眸看苇庆凡，这句话也不像是询问，而像是质问。
“我去就行了。”
苇庆凡咳嗽一声，很识趣地道，“反正我在家待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在家看着孩子，清清晚点走，也能帮帮你。”
“我去化个妆。”
他们今天都在16号（爸妈和爷爷奶奶住处）这边吃早饭，李婉云吃罢早饭，嘻嘻一笑，然后先起身离开，回去化妆。
苇庆凡在这边陪了会儿子，然后也出发过去，道：“妙妙我开你车啊。”
“奥迪留给我。”
黎妙语最近还在测试“赤兔”车载系统，怕苇庆凡把她的R8开走了，因此先叮嘱一声。
“嘁，谁爱开破小奥迪。”
黄花见苇庆凡出门，也摇晃着尾巴跟了出来，在此之前，它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跟苇庆凡朝夕相处，很难说它会不会想到这个主人，但来到京城之后，它的状态明显看起来更好。
这里面肯定有黎妙语的功劳，因为虽然她每天上班，却一直都没忘记家里三只宠物，隔三岔五给它买好吃的补充营养。
王淑华已经比较了解和习惯她的生活观念，爷爷奶奶却多少有些不适应，起初没少偷偷在背后念叨，觉得这个孙媳妇太浪费，这两条狗、一只猫的生活费赶得上寻常家庭一家人了。
不过妙妙太可爱，且都知道她属于富家千金，想法观念自然不同，两个老人在最初的不适应之后，现在已经开始提前提醒黎妙语给猫狗补充罐头零食了。
他领着黄花来到25号别墅，先把车开出来，黄花现在已经比较习惯坐车了，见他开车，也跟着钻了进去，很熟练的坐到了跑车后座上去（前后座共用车门）。
“你跑上来，我也不能带着你去上班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先把车开出去，停在院外，然后把黄花喊下来，它赖在上面不肯下来，蹲坐在后座上，很无辜的看着他，就是不动弹。
“怎么啦？”
李婉云从隔壁出来，一身素雅的白色休闲装，踩着小白鞋，长发随意披散，或许是心情好，眼眸格外明亮，看起来清纯秀美，脚步轻快的走过来询问。
“嗯。”
苇庆凡朝黄花示意，李婉云看到它赖在上面，笑道：“我们先把它送到叔叔阿姨那里，到那里它就下来了。”
“行。”
苇庆凡示意她上车，绕了个弯，载着小姨子和狗回到16号别墅门口，黎妙语带着苇知德出来，问：“黄花呢？”
“正耍赖呢。”
苇庆凡打开车门下车，黎妙语凑过来，看到黄花蹲在后面，笑嘻嘻道：“你也要去上班吗？再不下来，就把你带走了。”
苇知德也看到狗狗了，上来抱它，搂着黄花的脖子把它往下拽，黄花碰到更不讲道理的，没办法耍赖了，只好不情不愿的被小家伙“抱下来”。
“跟爸爸再见～爷爷，奶奶，我上班去了啊！”
苇庆凡打了招呼，载着李婉云驶出小区，李婉云看着沿路阳光和风景，觉得似乎都变得格外美丽，转头看苇庆凡，没有出声，那双明亮大眼却似乎会说话一样。
汇入主路，略微加快了些车速，瞥了眼小姨子，笑道：“看什么？我开车比妙妙帅啊？”
“比妙妙好看可有点难度。”
李婉云轻轻哼一声，带着些调侃的笑意道，“妙妙那张脸已经没办法更好看了，不过姐夫你确实比以前更好看……不对，是耐看了，更有气质。”
“瞎说。”
苇庆凡才不认可，“我明明从一开始就很好看，也很耐看。”
“自恋～”
李婉云轻嗔，嘴角漾着甜甜笑容，很享受这样的日常相处，忽然拿出手机，举在旁边自拍，把两人都拍进来，嗓音娇甜地道：“去上班啦～”
苇庆凡笑道：“怎么拍照还有声音的？”
公司的“实况照片”还在研发状态，并未发布，iphone的这个功能也要等到今年秋季的iphone6S上面才有。
“我录的视频呀。”
李婉云举着手机拿近，录制细节，又把摄像头对准外面，“天气很好，越来越暖和了。”
苇庆凡笑道：“用视频记录生活啊？”
“对啊。”
李婉云并未结束录制，语气轻快地道，“我跟妙妙学的，她开了一个小号，来记录生活，有时候会发视频……姐夫你关注了吗？”
“没有。”
苇庆凡摇摇头，“我知道她拍视频，但不知道她发出去了。”
“那我等下把她的小号发给你。”
李婉云笑道，“不然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找你算账，说你居然没发现她有小号……她大号不是叫‘妙妙的喵喵’吗？小号就见‘喵喵的妙妙’，我们都说她弄反了，这样的话大号应该自称‘喵喵’，小号才是‘妙妙’……”
苇庆凡笑道：“那她怎么说？”
李婉云道：“她不承认呀，说最终解释权在她那里。”
“这倒是。”
苇庆凡笑了笑，“你拍视频会发吗？也想学妙妙那样找点事情做啊？”
“不发啊，我只记录，就当是视频日记。”
李婉云转头盯着他看，“毕竟我懒，又不想写日记，而且这一代鸟鸣涧录像效果挺好的，很清楚。”
古诗手机的视频录制效果一直都不算好，这一代总算增强，虽然并不支持4K视频录制，但是1080P60帧录像达到了高度可用的水平。
不过，今年秋季发布的iphone6S马上就要支持4K30帧的视频录制了，还要继续追赶。
“医院工作累吗？”
“还好吧，反正我现在实习，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而且大家对我都挺好的，很照顾我。”
能不照顾嘛，她可是院长亲自打过招呼的人，且长得漂亮，人也懂事礼貌，科室里面的同事自然都懂得“与人为善”的道理，到处都是笑脸。
“怎么样，姐夫开车稳吗？”
来到医院门外，苇庆凡减缓了车速，笑着询问乘客反馈，“还是妙妙更稳一点？”
“当然是姐夫更稳啊，又稳又快。”
两人一路闲聊，李婉云很享受这种独处的时光，满脸笑容的回答道，“妙妙开车也挺稳的，就是太稳了，很慢，感觉我开的都比她快。”
“你要是真自己开就不这样说了。”
苇庆凡笑了笑，“满意的话，那我明天继续送你？”
“好啊。”
李婉云有些惊讶和惊喜，立即点头答应，脸蛋却有点发红，小声道：“那会不会影响姐夫你上班啊？”
“没事，我是老板。”
苇庆凡很大气地道，“就算迟到也不会挨骂……也不会迟到，就是可能家里会挨骂。”
他的意思是每天吃完饭就陪着小姨子跑了，李婉仪、江清淮、黎妙语可能会吐槽，李婉云自然明白，抿嘴笑道：“不会的。”
“行，那我明天接着送你。”
苇庆凡停了车，柔声笑道，“去上班吧，救死扶伤，白衣天使。”
“我才刚实习呢，姐夫笑话我～”
李婉云瞥他一眼，有点撒娇的意味，解开安全带，看起来似乎不大想下车，依依不舍的道：“那我走啦，姐夫你路上慢点～”
“嗯，拜拜。”
“拜拜～”
她打开车门下车，又朝苇庆凡挥挥手，这才拎着包转身走向医院大楼。
走出一段，她回头看去，看到妙妙那辆外形绚丽的欧陆已经掉头离开，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却又笑起来，怕被人看到，赶紧抿嘴掩住，脚步轻快的转身走进大楼。
“嘿！”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李婉云正回味刚刚愉悦的开车经历呢，被吓一跳，转头看到是科室的同事，也是实习生，叫申雪，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嗔道：“你吓死我了！”
“你才吓死我。”
申雪个子比她略矮一些，容貌俏丽，据说家里很有背景，性格倒是不坏，这段时间与李婉云相处融洽，闻言哼了一声，然后凑过来，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很八卦地道：“刚刚送你来的人是谁啊？男朋友？”
李婉云有点脸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问：“你看到了？”
“那么贵的车，我想不看到都难。”
申雪翻了个白眼，“那一辆车能四辆我的宝马都不止……谁呀？谁呀？是不是你男朋友？”

第1156章 诗花相争，血流成河
苇庆凡最近的工作不太顺利。
古诗词公司在市场上依旧大杀四方，四大产品系列精准定位，高、中、低端市场全部通吃，尤其是自研的太白癸1处理器下放之后，连原本口碑不佳的青玉案系列在线上口碑也实现逆转。
满江红3典藏版在5.5寸屏幕上采用720p的分辨率被不少线上消费者嫌弃，但是凭借着生态、大屏、癸1三大杀器，再次面对劲敌红米，以及甫一推出就获得如潮好评的魅蓝，都获得了的销量和口碑双重优势。
可以说从外界来看，古诗词公司正处于锐意进取的迅猛发展状态，然而在公司内部，对于苇庆凡来说，很多问题已经到了不整治不行的程度。
成立之后，古诗词公司就一直在快速扩张，几乎都没有停下来过，哪怕苇庆凡一直强调“高质量扩张”，也没办法避免高速扩张带来的各种问题。
目前比较突出的问题有四个：
其一，部分员工“德不配位”，尤其扩张初期招人并不那么严格，一些能力并不出众的员工伴随着公司的扩张，凭借着老资历获得了升迁，能力压不住下面，就用资历、职权压人，已经开始出现“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不服不行”之类的事情了；
或者说，这种事情一直都在，目前已经到苇总都可以看到的程度了。
其二，部分员工心浮气躁，尤其是在与其他公司合作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趾高气扬的感觉。
其三，“财务”问题，或者更直白的说是“贪腐”，这种问题几乎不可能杜绝，任何大公司都难免，只不过哪怕不能杜绝，也不意味着要容忍，苇总准备要肃清一下风气了。
其四，随着古诗词公司的成功，以及“背后的故事”被越来越多人知晓，苇庆凡身上的光环变得越来越耀眼，前几年他有意识塑造的“苇总不一定对”“大家可以质疑”的氛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了。
甚至于，公司上下，各个部门，包括研发部门，都出现了大量揣摩他的心思来提出建议的人。
一方面投其所好，可以获得青睐；另一方面，苇总想的就是对的，猜到苇总的想法，就等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对于这件事情，苇庆凡喜忧参半，忧自然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性质非常恶劣，尤其是研发部门也这样搞的时候，简直是在把公司往绝路上面带。
喜的则是，这样的氛围非常有利于公司“渡劫”。
要应对丑国的“天道惩戒”，必然要提前做准备，且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正常情况下，哪怕他是老板，在没有任何端倪的情况下这样做也必然会引来公司上下的强烈质疑和反对。
对苇总的盲目信任和服从，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抵消这种质疑和反对，让公司以最大的速度和效率调集人力物力来准备“渡劫”。
然而，现在不纠正，等这种盲目信服的影响越来越深入，刻入“公司文化”里面，那么等以后想要纠正，就更难了……
苇庆凡从春节前就开始纠结，一方面考虑怎么纠正前三个问题，一方面纠结该不该现在纠正第四个问题，愁得都开始觉得有钱人的生活太枯燥无聊了。
前三个问题的相关讨论和处理方案已经基本敲定了，会“劝退”少数员工，部分管理人员进行调岗，重新学习再分配，财务方面则由审计部门来负责，杀鸡儆猴。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向黎妙语告知了这件事情，让她也参与进来，熟悉一下这种工作。
“好哒～”
黎妙语几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打酱油嘛，我擅长。”
“你现在每天工作就只剩下打酱油了，到处打酱油。”
江清淮嫌弃瞪她一眼，几人中午都回家来吃饭，反而是李婉云医院比较忙，没有办法回来吃饭。
“婵婵说她想开个店。”
等他们说完之后，李婉仪说起另一件事情，“她不想上班，但是又觉得在家里太无聊，所以想要开个店。”
江清淮好奇问：“什么店啊？”
“花店，咖啡馆，或者茶馆。”
李婉仪笑道，“她上午才跟我说的，还没做出决定呢。”
“咖啡馆呀。”
黎妙语很兴奋的表示赞同，“我可以教她怎么做咖啡，有空的时候我还可以去兼职……”
“你可拉倒吧。”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你不添乱就不错了，婵姐要是听你这么说，肯定就不准备开咖啡店了。”
“泡茶我也会啊！”
黎妙语一点都没被打击道，“花我也懂啊，品类、包装，我都会……”
李婉仪笑道：“先让她想清楚做什么，你再帮忙。”
黎妙语见她也这样说，似乎都觉得自己只会帮倒忙，忍不住鼓着腮帮，有点不满的哼哼两声，不想理她们了。
王淑华有点忍俊不禁，笑道：“大家都帮忙出主意是好事，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嘛。”
“就是。”
黎妙语用力点头，又瞪苇庆凡，怪他居然不帮自己说话。
苇庆凡笑道：“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会很忙，就算是打酱油，也得去打才行。”
“知道啦～”
黎妙语噘噘嘴答应，随后又狐疑道：“你们该不会是商量好的吧？故意给我安排工作，把我支开，就为了不让我掺和婵姐开店的事情？”
“你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江清淮好笑的道，“因为担心你弄坏一粒芝麻，给你个西瓜让你摔？”
“好像也有道理。”
黎妙语放下心来，“那我就两边都帮忙，还有晴雨，还要拍视频……我可真忙。”
“妙姨～”
一直安静吃饭的苇知德忽然抬头，小脸上表情认真，奶声奶气地对黎妙语说道，“妈妈说你每天可忙了。”
黎妙语脸上笑容绽放，正要夸他，却听他接着说道：“都是瞎忙活。”
“哈哈哈”
“哈哈哈”
一桌人全部笑喷，苇知德很茫然的眨眨眼睛，还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
吃罢午饭，黎妙语去睡觉，苇庆凡陪了会儿子，然后把他送到妈妈房间里面，江清淮也带着蒹葭在这里睡觉，见他领着儿子过来，江清淮笑道：“困啦？”
“嗯～”
苇知德点点头，爬到自己的小床上，却又看睡在大床上的妹妹们，眼巴巴地问：“妈妈，我也想去那边睡。”
李婉仪笑道：“你在那边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苇知德道：“我想去那边睡，这里就我一个人。”
“行，那你过来。”
李婉仪笑着说道，“不准弄醒妹妹们啊。”
“嗯嗯！”
小家伙爬下床，光着脚丫跑了过来，爬到大床上，小心的在一角躺下，表明不会弄到两个妹妹。
李婉仪笑道：“好啦，睡吧，等下妈妈喊你。”
“好。”
小家伙闭上眼睛，努力睡觉，只不过刚刚换到这边来，明显有点兴奋，一时间睡不着。
李婉仪没有管他，问苇庆凡：“怎么感觉你有心事？清清说你已经开始整治内部了，不顺利吗？”
“还好吧，预想中的情况。”
苇庆凡叹了口气，没有隐瞒她们，道：“我为难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把第四个问题简单说了一遍，又抓着江清淮的手拍了一下，道：“下次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用先过来找学姐商量。”
“我不是看你不想说嘛～”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而且我觉得你想的有点太多了吧，就算我们成为世界第一大手机厂商，也只是个私企而已，怎么也不至于像你想的那样迎来什么打击吧？”
李婉仪知道的更多一些，知道苇庆凡那个“梦境”，但对于苇庆凡所说的“天道惩戒”也觉得有点太离谱了。
世界最强国，撕破脸皮，把自己制定的规矩踩在脚下，就为了弄死一个民企？
这已经不是“离谱”可以形容的了。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古诗词公司只要不被一下子打死，那么必然名垂青史，甚至做到了这个程度，就算倒下了也不丢人，反而可以说是光宗耀祖，以后同样可以出现在历史书上的。
“要结合大时代背景来看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一旦被时代大潮推上去，事情怎么发展，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如果古诗词公司甘愿做一个‘买买买’的企业，替对面打工，那么当然不会遭到什么‘天道惩戒’，但不掌握核心科技，不加强供应链管理，我们凭什么和苹果竞争？”
古诗词公司看起来辉煌，但时间并不多，因为华为很快就会崛起了，如果不掌握核心科技，古诗手机别说和苹果竞争，可能连华为都应对不了。
自研的门槛很高，但一旦步入正轨，正向循环带来的快速迭代进步同样是“买买买”难以企及的。
哪怕再烂，三星始终都没有放弃自家的“猎户座”处理器，谷歌也始终都没有放弃自家的“Pixel”系列手机，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即便市场份额约等于零，也要保留一个火种。
火种不灭，就有燎原的可能。
“我们现在已经自研处理器了啊。”
江清淮还是觉得不解，“也没有事情啊，甚至跟高通还在合作呢。”
“那是因为大环境还没有改变，或者说还没到那么激烈的程度。”
苇庆凡解释道，“估计也快了，最多三年，肯定会有大变化，到时候不管任何公司，只要能够把利润留在中国，能够在中国提供高工资，且有不可控的风险，全部都会遭到打击……
“不是为了弄死某一个公司，而是锁死中国继续向上发展的通道，这是国运之争。”
江清淮还是难以理解，转头看李婉仪。
李婉仪想了想，道：“那我们按照你的思路来，这件事情会发生，那么假如你放任公司现在对你的盲目信服继续下去，你可以更容易整合公司的力量，统一公司的意志，对吧？”
苇庆凡点点头。
李婉仪问：“代价是到时候可能会出现积重难返的情况？”
苇庆凡又点点头。
李婉仪问：“那么如果你现在开始纠正公司里面盲目信服的情况，等到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你能说服公司的人，能够整合公司的意志吗？”
苇庆凡已经想过，点头道：“可以，但可能会更费劲。”
李婉仪看他一眼，提醒道：“我说的不是提前准备，是事情发生之后。”
苇庆凡怔了一下，笑道：“打击都已经来了，当然可以，我说的是提前准备。”
李婉仪问：“如果打击到来之前，你只是尽量做准备，而不是全力，那么等到打击到来的时候，公司能够度过去吗？”
“可以。”
苇庆凡点点头，原本历史上只有华为，同样挺过来了，到时候他必然会与华为联手，共度难关，且有他存在，怎么都可以提前做一些事情，不会让事情更坏的，自然能够成功度过难关。
古诗词公司的弱点是只有消费者业务，不像华为那样哪怕消费者业务全部停摆，也有其他业务可以进行。
与此同时，因为华为的业务更多，国家想要给它输血也就更容易，古诗词公司就比较麻烦了。
“不过那样的话，损失可能会非常惨重。”
这种损失惨重不仅仅是经济上，因为同时渡劫的还有华为，渡劫之后，华为会变得空前强大，渡劫之后，双方会再次变成对手。
到那个时候，古诗很可能没办法再压制住华为了。
而且，到时候没有办法使用GMS，双方的海外市场可能都会归零，必然在国内市场刺刀见红。
这不以主观意志而发生变化，市场就这么大，双方都要靠着国内市场活下去，至少渡劫之后的初期都处于虚弱状态，都要在国内市场疗伤恢复，积蓄力量，都会拼命汲取所有的营养，必然会全方位，尤其是在高端市场发生激烈竞争。
当然，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古诗和华为厮杀，米耀OV先被打死，苹果在国内高端市场的份额同样会被压制到历史上从没有过的新低……

第1157章 服装百强品牌
李婉仪想了想，笑道：“如果真的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且挺了过来，古诗词公司到时候也会脱胎换骨吧？”
“那肯定。”
苇庆凡一点不怀疑这一点，因为前世亲身经历过，“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整个公司将会空前团结，这种心气可能会伴随一生。”
李婉仪笑道：“我没看过网络小说，但听你和妙妙说过一些，玄幻小说里面，有人渡劫之后都会变得更厉害，还可以飞升……渡劫本身就是一种磨砺，如果取巧度过去，就算境界同样可以提升，应该也没有正常渡劫的人厉害吧？”
苇庆凡没有说话。
江清淮好奇问：“妙妙居然看过修仙小说？”
李婉仪笑道：“她也是听别人说的。”
江清淮点点头，然后看苇庆凡，见他还是不说话，于是问李婉仪：“你的意思是，放任公司现在的情况不管，方便到时候提前做准备，是取巧？”
“对啊。”
李婉仪点点头，“又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提前准备的，一个人，一个团队，一个公司，本来就会遇见很多忽然发生的莫名其妙的状况……”
因为江清淮并不知道“梦境”的事情，她说的比较委婉，这是在提醒苇庆凡：
你的金手指总有用完的时候，你总想着不能让公司太依赖你个人的奇遇，但是你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直在依赖这个奇遇？
苇庆凡轻轻呼出一口气，向李婉仪竖起大拇指，笑道：“果然还得是婉婉！”
他提高嗓音，意气风发地道：“好！我决定了……”
李婉仪和江清淮一起嗔道：“你小点声！”
“哦哦……”
苇庆凡醒悟还有三个孩子在睡觉呢，瞬间从意气风发变成偷偷摸摸，压低声音道：“我决定了，先把内功修炼好，把基础打牢总不会出错的，而且我也不是全知全能，到时候还得依赖群策群力……”
江清淮小声问：“那你怎么让大家不那么信服你啊？”
李婉仪笑道：“信服不是坏事，现在坏事的是投机的风气，不能做什么都先想着苇总怎么想，而是要实事求是，市场部门就听市场的，研发部门就听科学的。”
江清淮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
她忽然咬了一下嘴唇，横一眼苇庆凡，小声道：“我现在感觉学姐更适合当秘书……”
苇庆凡笑道：“她适合当老板。”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更适合当老板娘，你也是。”
俩女孩一起翻了个白眼。
“我也睡会。”
苇庆凡看看时间，抓紧时间躺下，“十五分钟后喊我啊。”
他躺下之后，脑子里面还在下意识思索着各种情况，以及该怎么处理，意识却很快被睡意吞没，直到被儿子捏着鼻子喊才醒过来。
爬起来才发现黎妙语也过来了，不再纠结的他心情很好，抱着闺女儿子媳妇前妻女友各啃了两口，然后带着秘书去上班。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直接召开战略办公室会议，郑重强调和讨论了这件事情。
唐亭岳他们显然也都已经注意到了公司内的这种风气，只是没想到苇庆凡会主动提出，并且态度坚定的要“刹车”，联想到几年前公司初创苇庆凡就有过类似的举动，不免对这个年轻的苇总又添了几分敬重。
创业初期可以保持冷静的人不少，成功之后还能保持的就少之又少了。
以苇庆凡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尤其是考虑到他这么年轻，哪怕是之前的行为也已经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
如今又要开始这样“整风”，让唐亭岳他们这些人在吃惊佩服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嘀咕。
正常情况下，苇庆凡这种举动都可以被解读为“胸怀大志”，可问题是他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了，你特么才二十多岁啊，已经是天下知名的人物了，还不知足？
还能有什么大志？
也就是在中国，苇庆凡未来发展路线已经确定过了，几乎不可能中途换道，否则要是在国外那种环境里，他们大概率都要怀疑他“窥窃神器”了。
相较于苇庆凡担心的前面几个问题，这个问题只要下定决心，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至少表面上容易解决，只是内心深处的想法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了。
毕竟说实话，会议室里这些人，不少人现在也有点“苇总依赖症”了，毕竟这家伙一路走来实在太牛逼了……
公司“整风”有条不紊的进行，另一边长相思4、临江仙4发布会也在准备。
今年因为清明节较早，因此长相思4更早发布，依旧全系搭载癸2处理器，售价分别是1999、2999，标准版5.0寸屏幕，后置双摄，只不过其中一颗是凑数的景深镜头；典藏版则来到5.5寸，后置三摄，除了标准版同样的景深镜头之外，还有一颗超广角镜头。
全系都搭载了一颗3200万像素的前置摄像头，主要宣传卖点就是自拍。
临江仙4的大体情况类似，不过标准版只有单摄像头，典藏版也只有双摄，且厚度从长相思4的7.1毫米增加到了8.5毫米。
长相思的卖点是轻薄、拍照，临江仙的卖点则是性能、续航。
此外，长相思4、临江仙4，全系都搭载拥有指纹识别功能的腰圆键，古诗词公司目前旗下六大产品系列前面板长相都差不多，辨识度主要是依靠做工、颜色，以及后置摄像头排布。
将进酒4以及开始预热“居中圆”，鸟鸣涧4则开始了“感叹号”排列，将会正式成为两个系列产品的传承设计。
火龙810肯定不能使用的，临江仙4搭载的处理器是骁龙805，属于骁龙801的小改款，三星note4上搭载的就是这颗处理器。
这是高通最后一代32位处理器，某种程度算是“末代机皇”，因此从下一代骁龙808、骁龙810开始，就更换为64位架构了，且同时采用了台积电的20纳米工艺。
骁龙801、805采用的都是台积电28纳米工艺，工艺升级当然是好事，可惜，这一代台积电20纳米工艺翻车了。
于是骁龙808、810跟着翻车，加上架构也翻车，“天时地利人和”凑齐，才有了赫赫威名的一代火龙。
正是这一代火龙，助力了华为海思麒麟系列处理器的崛起。
临江仙采用骁龙805处理器肯定会挨骂，而且会被各种友商在PPT上吊打，这很大概率会影响到手机销量。
不过，等到火龙810的“威力”展现出来，口碑自然就会反转。
等到明年，临江仙就会全系转为太白甲1处理器了。
在这期间，几乎每天早上都是他开车送李婉云去医院实习，虽然只是送去上班，且路途不远，但她显得十分开心，到下班回到家里时都还是欢喜雀跃的样子。
科室的同事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变化，就连偶尔见面，大多时候都是通过手机聊天的同学有时候也忍不住调侃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苇知德已经快要两周岁了，开始跟着老妈学习算术、认字、背诗，李婉仪担心他会有逆反心理，因此并不强迫，当作好玩的东西来陪他玩。
暮春时节，李婉仪终于挣脱了“家庭的束缚”，开始重新前往公司上班，在这段休养期间，她也在遥控着公司的运营和发展。
青云的积累已经足够，口碑非常不错，祥云、福云尝试往高端发展，也算是初具规模，目前正在往线下深耕，不过因为线下门店成本比较高，李婉仪一直有意识的控制规模。
苇庆凡有时候忍不住想，如果有他的助力，又没有他的牵绊，李婉仪可以把青云服装发展到什么程度，可惜，这也只能想一想了。
两个孩子在，李婉仪就很难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了。
即便如此，青云如今也有接近100家门店了。
好在目前看起来发展也不错，7月，中国服装协会发布了“2014年服装行业百强企业”名单，青云第一次参与评定
——这个名单评选标准是“会员参与、自愿申报”，首先你得成为会员，才有资格进行评选。
入会当然要交钱。
李婉仪之前并不想出这个钱，今年觉得有必要进一步扩张了，这才入会，并且参与评选。
其中共有三个榜单，分别是“产品销售收入”、“利润总额”、“销售利润率”，青云全部上榜，其中销售额排名最高，排到了74位，宣告正式跻身国内“服装百强”名单。
“青云”这个品牌，也第一次开始在一些媒体上出现，有意识的进行曝光，同时借助新媒体，比如微博、视频、公众号，在年轻群体之中宣传“汉服”“旗袍”这些传统服装，弘扬传统文化。
靠着原本“物美价廉”在学生群体之中打下来的口碑，转而“扩张”的青云品牌知名度快速攀升。
很快，又有人开始发现苇庆凡居然一直穿的都是青云的衣服，尤其是发布会上，每场发布会上都有青云的服装，甚至有人列出来了“苇总同款穿搭”的名单。
得益于便宜的价格和低廉的成本，青云的基础款衣服几乎每年都差不多，因此哪怕是苇庆凡主持第一场古词手机发布会时候穿的衣服，都还能够找到。
“这件白色的也挺好看……”
“这个这个，花衬衫，多潮！”
为了配合青云这波宣传热度，李婉仪合理的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果断把苇庆凡揪过来，精心给他安排出行的服装，黎妙语、江清淮、李婉云也都非常稀奇和兴奋，跟着帮忙出谋划策，好好折腾他。

第1158章 身份的反差
苇庆凡这次是要去出差，那么当然要去机场，而通过娱乐圈就知道了，机场是一个曝光的好地方。
李婉仪于是准备效仿一下，倒也并不完全是为了营销，因为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没有什么效果，压根就没有打算去营销，更像是一种“玩梗”。
在苇庆凡看来，她很可能单纯就是觉得这样折腾自己很好玩，妙妙清清和小婉应该也觉得好玩，于是都很兴奋的过来玩，各种搭配衣服。
苇庆凡很无奈地站在镜子前被她们摆弄了将近十分钟，实在受不了了，罢工道：“你们慢慢搭配，我先歇歇，回头给我收拾好就行了，我以后天天穿。”
苇知德在旁边看着，见原本最疼爱自己的妈妈姨姨们都在围着爸爸转，都不理自己了，有点委屈，仰着头眼巴巴地道：“妈妈，我也要衣服～”
“来来来，你来。”
苇庆凡如蒙大赦，果断把儿子抱过来，让他“替父更衣”。
江清淮刚拿了一件拼色的T恤，还没来得及让他试呢，见他跑了，嗔道：“他也不能替你试衣服啊，你一件T恤足够他全身都裹起来了。”
苇庆凡道：“好看，好看……我先歇歇。”
他也不管她们答应不答应，赶紧从衣帽间溜了出去，黄花和呵呵原本都在门口好奇看着人类迷惑行为，见状也跟着跑了。
苇庆凡溜回客厅，往沙发上一躺，见黄花和呵呵跟了过来，拍了拍黄花的脑袋，啧啧道：“还是你们俩省心，都不用换衣服……要不我帮你把毛给拔了，你重新长出来，看能不能换一身衣服？”
黄花很懵逼的看着他。
“你脑袋有坑啊？”
黎妙语追了出来，想要把他拽回去，闻言忍不住替黄花打抱不平，“黄花也可以穿衣服啊，干嘛非要把毛给拔掉？”
她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气鼓鼓地道：“啊，对了，你跟坏女人刚认识的时候，为了讨她的欢心，还说要把黄花炖了吃肉，到时候让坏女人多吃两口……是不是？”
苇庆凡道：“瞎说，我怎么可能说要把黄花炖了吃肉？”
“坏女人跟我说的。”
黎妙语哼一声，伸手打他，“快点，去试衣服，不准偷懒，我刚给你搭配了一套，肯定很好看，非常适合出镜。”
“出毛镜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正要吐槽，忽然看到衣帽间门口探出个小脑袋，李婉云手里面举着手机，探出脑袋，正在偷偷用手机往这边拍。
“看，那边。”
苇庆凡朝黎妙语努努嘴，“那边有人在偷拍。”
“我没偷拍啊。”
李婉云走了出来，“我很光明正大啊，记录生活，怎么能叫偷拍？”
“就是。”
黎妙语跟着帮腔，“人家记录恋爱经历呢，怎么能叫偷拍？”
“谁……”
李婉云有点害羞，想要否认，又不想否认，于是狠狠瞪黎妙语一眼，又扭身回衣帽间里面去了。
“哎～”
见李婉云跑了，黎妙语凑过来，小声问：“小婉……啊！”
苇庆凡把她拽到了沙发上，黎妙语也不反抗，乖乖趴在他身上，大眼忽闪忽闪，很八卦地道：“小婉生日快到了哦，你还不抓紧时间？现在清清恢复了，再等等坏女人也恢复了……”
她脸蛋有些发红，眸子却晶晶闪亮，很有些撺掇蛊惑的嫌疑，意味深长地道：“早点把小婉拿下，到时候就可以……了哦……”
苇庆凡没好气捏捏她脸蛋，好笑地道：“你怎么比我还色？”
“讨厌～”
黎妙语轻轻掐他一下，“你才色呢，我只是好奇……反正最后都是便宜你，大色狼！”
苇庆凡正想要色一下，忽然听到旁边房间传来一阵哭声，黎妙语一下子坐了起来，喊道：“坏女人，葳蕤醒啦！”
葳蕤和蒹葭都在睡觉，怕她们醒来，因此特意没关房门，李婉仪和江清淮也已经听到动静，顾不得再给苇庆凡搭配衣服，赶紧出来哄孩子。
夏天衣服简单，她们一共给苇庆凡搭配了7套服装，让他这次出差可以轮换着穿。
黎妙语又给江清淮讲述该怎么拍照，什么角度看起来更像是“偷拍”，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孩子哄好，衣服也打包好，蒹葭被留在李婉仪这里，王淑华帮着一块照顾，两个婴儿这段时间白天都是她们在照看，蒹葭与李婉仪同样很亲。
“小婉的生日快到了～”
翌日上午，苇庆凡与江清淮一同前往机场，路上的时候，她还有点犯困，靠在苇庆凡肩膀上打瞌睡，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到时候得帮她庆祝一下吧？”
“庆祝肯定要庆祝啊。”
苇庆凡笑了一下，“反正她室友也都知道了，到时候可以请她同学到家里来吃饭，如果她们愿意的话，不肯的话就按她的意思来呗。”
“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啊。”
江清淮仰头看他，眨了一下眼睛，“她最想要的是什么，你不清楚啊？”
“先不说这个。”
梁志勇还在前面开车呢，苇庆凡不说直接说这事，岔开话题，“你其实不用跟着我一块过去啊，都说了你可以留在家里照顾蒹葭。”
“没事，她现在跟学姐比跟我还亲。”
江清淮轻轻哼一声，横眸斜睨，看着他道：“得有个人跟着你，这样才放心。”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苇庆凡撇撇嘴，也知道是玩笑，道：“那我们尽快回来。”
“嗯。”
这次出差是去深圳，与比亚迪谈“赤兔”车载系统的合作问题，这个合作已经谈了有小半年，目前基本谈妥，苇庆凡去做最后的收尾和细节。
两人来到深圳，专心忙碌工作，事情的进展也比较顺利，因为进度卡住原本就是因为谈判的人级别不够，没有办法拍板。
而最后这个一锤定音，互相“你好我好”给面子的环节，当然要留给大佬们来做，有人情才有交情，以后的合作就更好展开了。
去年上半年，苹果的carplay在就已经正式在ios7.1版本系统上搭载了，国内也陆续推出了支持的车型，都把支持carplay作为一个宣传卖点，比如现代SUV全新途胜、上汽荣威360等。
而古诗词公司这边的赤兔车载系统，虽然在上半年伴随着鸟鸣涧4发布的洛神系统6.5版本上搭载，但是截止到目前，市面上只有奥迪的两款车型支持，太少了。
好在，国内的几家车厂都已经谈妥了，长安、长城、吉利、比亚迪、都已经陆续达成了合作协议，且敲定了随后搭载的车型。
8月份开始，就会陆续有支持赤兔车载系统的车型上市，有不少比较受欢迎的车型，比如长安哈佛H6、吉利博越、传祺GS5……
比较难啃的是一汽和上汽，目前这两家都还在谈，估计还得再谈一阵子，比较大企业难免都有自己的“灵魂”，而在一些能够拍板的领导看来，古诗远不如苹果的逼格和影响力，态度自然就没有与苹果合作的时候那么积极。
商场如战场，还是要靠实力说话，搭载赤兔的车陆续上市之后，根据市场反馈，就能决定后续谈判的细节了。
出差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苇庆凡意外遇见了一位“故人”。
华为的mate系列、P系列手机一直定位高端，有多家代工厂，以代工厂的实力来说，毫无疑问富士康占优，然而富士康始终都把苹果的订单放在首位。
因此，在古诗手机已经和比亚迪电子合作之后，华为也转而找到了比亚迪电子，想要与比亚迪合作，让比亚迪来代工即将要发布的全新mate系列旗舰手机。
比亚迪业务很多，不过古诗这边与比亚迪电子同样有合作，因此在谈判之后，苇庆凡意外遇见了华为手机业务的几位高管，包括那位“遥遥领先”的余城东。
不过在这个时空，苇庆凡已经连续在好几次发布会上喊出“遥遥领先”了，这个梗大概率要跟他绑定在一块，余大嘴只能自己再重新创造新梗了。
这家伙如今在中文互联网上的口碑很差，“大嘴”是一个非常讽刺的外号，原本历史上也是如此，等到后续华为手机慢慢把他吹过的牛都实现了，口碑才开始反转。
双方此前没有过什么交往，但绝对称得上“神交”已久，见面之后很客气的互相寒暄、恭维几句。
苇庆凡笑道：“Mate7卖得很好，产品也好，我还特意买了一台，信号比我们做得好很多。”
这是实话，不过余城东听着未必顺耳，因为言下之意其他方面都不如古诗手机了，笑道：“我们还需要努力，继续努力。”
他又问：“你们新手机，定了？”
这问的是将进酒5要搭载自研处理器的事情，因为太白甲1和麒麟950一样，都直接跳过了台积电坑爹的20纳米工艺，采用了最新的16纳米工艺，这玩意贼贵，但两家都咬牙上了，且都已经流片成功。
虽然互相保密，但是总能打听到一点风声。
“不上不行。”
苇庆凡苦笑一声，“你们追的太猛了，不上自研，很快就打不过你们了，我们也得抓紧。”
这也是实话，2013年开始搭载自研处理器，2015年在旗舰产品上全面搭载自研处理器，他已经尽力了，但这个时间真的不能说很早。
距离麒麟980只有三年的时间了，古诗不仅要努力迭代处理器本身，还有“基带”这个超级天堑需要迈过去呢。
哪怕是与紫光合作，也很难说就能应对未来的情况，因为有对岸的“天道惩戒”，到时候说不定还得用华为的巴龙5000基带。
“还要努力，还要努力。”
余城东这会儿还很谦虚，不过看得出来也很有底气，心情不错，毕竟去年下半年、今年上半年Mate7的表现都不错。
虽然因为有古诗的影响，远不如前世那样到处涨价的盛况，但对于华为消费者业务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成功。
尤其是在苹果iphone6系列、三星S6系列、将进酒4系列、鸟鸣涧4系列对高端市场的垄断之下，能够获得这样的成绩，他确实非常开心。
不过，就跟原本历史上一样，mate7成功之后，华为手机团队压根没搞明白是怎么火的，哪怕已经有将进酒指明了道路，他们仍然选择了往iphone的方向靠拢。
如今比亚迪电子在给华为代工的旗舰手机，就是Mate 7的迭代产品Mate S，一款后世华为努力想要把它从Mate系列里面给除名的产品。
为了往iphone上靠拢，Mate S采用双曲面金属一体化弧形机身设计和纳米注塑工艺，变得更加精致，更加高端。
但是，屏幕从6寸减小到了和iphone6 Plus一样的5.5寸，电池随之从4000毫安降低到了2700毫安……直接放弃了mate系列一贯的大屏幕、大电池特色。
然后扑街到姥姥家，从此之后mate系列就一直锁定了大屏幕、大电池的卖点，再也没有改变过。
只不过续航么……从mate30之后再无mate。
苇庆凡没有过多打听华为新机的事情，双方闲聊几句，加了灵犀好友，便各自去忙。
“怎么了？”
离开之后，江清淮发现苇庆凡的表情有点古怪，忍不住好奇询问。
“没事，有点感慨。”
苇庆凡笑着摇摇头，重生之前他其实在对方手底下工作，坦白说，有好的地方，但也有些不愉快的回忆，工作么，谁没点委屈？
不过现在，双方地位不能说是逆转，但从外界来看，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苇总身上的光环无疑都更加耀眼……
这种反差自然会让他有点感慨，随后想着自己连“遥遥领先”都给抢走了，不由得失笑出声。

第1159章 明明我才是第一个
谈完合作，苇庆凡又到深圳研发中心视察了解了一番，顺便到深圳的直营旗舰店溜达了一圈，一方面去接触一下消费者，另一方面也是完成学姐的任务，穿着青云的衣服去“出镜”。
深圳这边共有两家旗舰店，第一家益田假日广场，第二家在万象城，两家都是跟着苹果直营店来的，毕竟本就是对标苹果，直接怼到苹果脸上也可以蹭一蹭热度。
因此在店铺装修、服务方面就更得加强，至少不能让消费者先后去了两家之后，让人感觉到有明显的高低差距，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目前古诗在全国陆续建了12家直营的旗舰店，海外还有11家，主要分布在中东、欧洲，光这些旗舰店的租金、装修费用就超过12亿元人民币，平均每家店的前期成本就超过5200万，不是一般的贵。
而且，这些店铺全部都没有销售任务，盈亏都由总部负责，说是“店铺”，其实就是一块块不断烧钱的超级广告牌，唯一要做的就是“树立高端形象”。
万象城店刚刚开业，因此苇庆凡上午跑到益田假日广场只是露了一面，下午到了万象城店里，则直接到大厅里面跟人聊天，有合照的也是来者不拒，专业“陪聊”。
起初倒还好，来拍照的人基本拿的都是古诗词手机，后面就变得离谱了，苹果、小米、三星、魅族都有。
有个男生应该是数码爱好者，见苇总似乎真的很愿意听取大家的意见，于是开始吐槽古诗手机：“最烦的就是广告，太过分了，都跟苹果一样的价格了，至臻版还更贵，居然还有广告，我知道至臻版没有预装软件，但是自带应用里面还是有广告的，比如音乐、视频，我感觉苹果apple music那种更合理一点，直接收费，就不要留着免费用户……”
旁边不少人侧目，苇庆凡保持着微笑道：“我们正在评估，后续会进行优化的。”
“那就好。”
这人顿时开心起来，“我一直都觉得古诗手机哪里都好，就是广告太烦人了，古词的广告更多，还有你们不是有自研处理器吗？干脆跟华为一样直接用啊，别人不好说，我肯定支持……”
苇庆凡继续保持着微笑：“等到条件成熟的时候，我们会考虑的。”
这人唧唧呱呱一堆，大概发现旁边不少人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古怪，也醒悟说的有点多了，遂有点尴尬地道：“那苇总你先忙，不打扰你了啊。”
“哎，谢谢支持！”
苇庆凡依旧保持着笑容，看到旁边有人拿着手机，似乎想要合照，又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投过去询问目光，对方这才走过来道：“苇总，能拍张合照吗？”
“没事，你来。”
苇庆凡熟练的摆好姿势。
“哈哈哈哈！”
江清淮没有去楼下，躲在楼上用手机偷拍苇庆凡“营业”的场景，然后发到群里面去给李婉仪她们看。
李婉云先冒了出来：“哈哈哈，姐夫好敬业”
黎妙语：“怎么感觉是为了宣传衣服呢？”
黎妙语：“@李婉云你居然还能玩手机？”
李婉云：“刚空下来”
江清淮：“[图片]”
江清淮：“[图片]”
江清淮：“这两张更好笑”
李婉云：“这什么手机啊？”
黎妙语：“怎么还有人拿三星手机来拍照啊？”
李婉仪：“不错不错，多合照，自然就有人会发到网上去了。”
黎妙语：“那你连营销都免了是吧？”
李婉仪：“那不至于，蹭热度还是要主动一点的。”
李婉云：“@江清淮多拍几张照片”
……
“苇总，为什么其他手机都没有送手机壳啊？”
几个女孩子在群里面调侃，苇庆凡已经在楼下大厅成了解答员，不时有人询问奇奇怪怪的问题，“满江红系列明明最便宜，从去年开始就都出厂送贴膜，还送免费的手机壳了，更贵的手机怎么反而没有啊？将进酒都没有。”
满江红系列满江红3开始，就出厂赠送贴膜、手机壳了，上市之后，立即获得了如潮的好评，因为购买满江红系列手机的人很在意这个。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将进酒4、鸟鸣涧4、长相思4、临江仙4都没有出厂附赠贴膜和手机壳，虽然可以到售后店里去免费贴膜，但是因为要多跑一趟，还是有不少人吐槽。
苇庆凡其实很想说“古词手机送手机壳，关我古诗手机什么事情”，但当然不能够直接这样回答，笑道：“我们做过调研，满江红系列手机的出场贴膜、手机壳使用率比较高，其他系列手机的用户如果想要使用，也可以到我们的售后店去领取，都是免费的。”
意思就是说，出厂的贴膜、手机壳质量没有那么好，买满江红的人不会嫌弃，但是买其他系列手机的用户可能会嫌弃，出厂的贴膜、手机壳要么被直接撕掉，要么就吃灰。
当然可以改为赠送质量更好的膜、壳，但是贵啊，当然是怎么省成本怎么来。
而且，出厂的膜、壳质量太好，大家都不买第三方了，第三方配件厂商哪来的生意？
要知道甚至有不少人购买iphone的原因之一，就是iphone的手机壳市场非常繁荣，可以挑选的手机壳非常多。
除了iphone的产品型号比较少，且出货量庞大之外，苹果不赠送膜、壳，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每卖出去一台iPhone，至少就会有一张膜、一张壳的市场，裸机使用的消费者毕竟是极少数。
他又回答了几个问题，陪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道别离开，返回楼上，看了眼还在贼兮兮拍照的江清淮，来到了工作区办公室里面。
多了会清净，他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之下离开，带着江清淮等人前往机场，直接返回京城。
“洛神社区已经有人发了。”
路上，江清淮还在拿着手机刷消息，同时转告给苇庆凡，“你看，还有人说要赶过去合照呢，可惜，你已经走了。”
“我看看。”
苇庆凡也拿出手机刷了刷，“没有人认出来是青云啊？那我不是白拍了这么多照片？”
江清淮笑道：“放心吧，肯定会认出来的。”
如果真的没有人认出来，那么李婉仪那边就会安排人下场了。
事实上，青云的品牌建设毫无疑问还是很有效果的，两人到机场的时候，洛神社区里面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苇总还真是一身青云的衣服啊？”
“什么鬼？”
“一个国产的平价服装品牌，好像苇总从一开始就在穿”
“不会吧，苇总穿国产？”
“好像说这家服装品牌有苇总的股份”
“我怎么听说是苇总女朋友呢？好像现在是媳妇了”
“瞎扯，苇总媳妇是大学同学，现在是苇总秘书，公司员工爆料过，一起创业的，毕业后就是苇总秘书，在公司人缘很好”
“我看微博有人发，初代古词发布会的时候，苇总就是一身青云的衣服，历代发布会基本都是”
“卧槽还真是啊”
“哈哈哈，我跟苇总穿的同款，淘宝199，小贵，还能接受”
……
等到两人在京城机场落地的时候，“苇庆凡同款”已经被顶上了微博热搜，这自然是青云的广告，点进词条，第一个相关微博就是青云服装官方的动态，转发了一个粉丝发的苇庆凡现身深圳古诗旗舰店的微博，并且评论：“可以来选购苇总同款哦～”
因为这几年的低调发展，青云服装口碑不错，热搜的讨论之中基本都是好评，加上苇庆凡的“代言”，当天青云官方店铺的销量就开始暴涨。
“不错不错”
回去的车上，苇总隔空收到了来自学姐的肯定和夸奖，“苇总不愧是国民偶像，带货能力杠杠的！”
黎妙语：“那可不，为了大老婆的生意，简直豁出去了。”
李婉云：“哎呦，好酸呀～”
江清淮：“确实豁出去了，我就没见这么积极跟人家合照过。”
苇庆凡：“好家伙，我认真办事还有错了是吧？”
黎妙语：“？？？”
黎妙语：“你们居然没有一个反驳‘大老婆’！！！”
黎妙语：“明明我才是老大好不好？”
黎妙语：“她是谋逆，是篡位，明明我才是第一个，正宫娘娘！”
李婉云：“不是我姐先去租房子的吗？”
黎妙语：“她去租房子是因为婵姐啊，跟他又没关系。”
黎妙语：“不像我，我借给他50块钱呢。”
黎妙语：“而且我们俩早就认识了，体育课都是一起上的”
李婉仪的回应很简单，发出来了一张苇知德的照片，意思很明显：我儿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李婉云：“哈哈哈哈！”
江清淮：“哈哈哈哈！”
江清淮：“杀人诛心！”
黎妙语：“欺人太甚！”
苇庆凡也看到照片了，觉得有点好笑，随着儿子长大，大概经常哄他、陪他玩的缘故，学姐越来越有一个母亲的感觉，但在有时候也会跟黎妙语一样幼稚。
或者是因为早就把她当闺女养了，现在有了亲生儿子，发现对孩子也不一定只能宠着，偶尔也要计较，这也是哄孩子的一种方式。
车上通过手机聊了一阵，他很快回到了颐和原著，李婉仪正在公司呢，王淑华、李衡、苇庆婵陪着奶奶在看孩子，苇知德不在，跟着爷爷、老爷爷去钓鱼了。
苇庆凡陪着女儿和外甥玩了会儿，江清淮看看时间，笑道：“婉云该下班了，你去接她吧。”
苇庆凡看了看时间，道：“行，我跟她说一声。”
他给李婉云发了消息，等了会儿，李婉云才回复：“不用啦，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苇庆凡：“我反正也没事，你正常下班吗？”
李婉云：“估计要晚一点。”
苇庆凡：“那我等十分钟后出发？”
李婉云：“那好吧。”
李婉云：“这可不是我无理要求哦，姐夫你主动的[可爱]”
苇庆凡：“真可爱”
李婉云：“我忙去啦。”
苇庆凡等了会儿，随后开车出发，他发现李婉云更喜欢跑车，因此把黎妙语今天没开的R8开了过去，连接上手机，体验一下“赤兔”。
“赤兔”目前支持的软件不算多，主要是自带应用，电话、短信这些不必说，锦书、河图、洛神音乐也都可以正常使用，第三方软件主要也是导航、音乐类适配比较积极，因为这就是车内场景使用最频繁的软件。
夏日傍晚，阳光依旧热烈，苇庆凡来到医院楼下略等了等，很快看到斜阳照耀之下，李婉云从医院大楼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脱去了工作服，穿着白色的休闲裤和浅黄色T恤，踩着白色平板鞋，身段高挑，清纯美丽，明亮的眸子向前方巡视，很快锁定了车辆，隔着车前窗玻璃远远与苇庆凡对视一眼，眼神透着喜悦和甜蜜，加快脚步走来，打开车门，嗓音脆甜的喊一声：“姐夫～”

第1160章 花样真多
“先上来，外面热。”
苇庆凡柔声笑道，等她坐下扣好安全带，这才笑着说道：“你都毕业了，不用再实习了，好好享受一下暑假呗，之后再想要这样的假期就很难了。”
李婉云的本科已经结束了，暑假已经开始，本来可以不用再实习了，但她选择继续在医院工作。
“没事啊，我挺喜欢在这里工作的。”
李婉云展颜一笑，眼睛盯着他看，“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干，每天混日子，又不累，而且按时下班，多好……”
苇庆凡笑道：“医院工作，应该挺考验心态的吧？”
“是有一点。”
李婉云呼出一口气，“不过我都已经实习好几年了，也都习惯了，姐夫你得注意身体啊，我可不想在医院看到你。”
“那可有点难，我身体这么好。”
苇庆凡掉头驶出医院，笑着打趣道，“我身体比你们几个好多了。”
“……”
李婉云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有点发红的移开目光，小声咕哝道：“那可不好说……”
苇庆凡看她一眼，岔开话题道：“这次从那边回来，还特意给你带了个礼物。”
“啊，真的？”
李婉云忍不住睁大眼睛，十分惊喜的样子，不是惊喜于有自己的礼物，因为苇庆凡一直保持着这种“小惊喜”的习惯，没有规律的偶尔送点小礼物，这种情况下通常一视同仁，以前她住在唐宁ONE的时候就有。
她惊喜的是，苇庆凡这样告诉她“特意带了个礼物”，这是一种态度的变化，她不再是依附于姐姐的“附赠礼品”了，是单独“有一份”的存在。
“什么礼物呀？”
李婉云压抑住心里面的欢喜、甜蜜和羞涩，眼睛咕噜咕噜的转，想要在车里面寻找礼物，没有看到，于是又看姐夫，“在哪呢？”
“就在车里面呢。”
苇庆凡笑道，“而且绝对是你坐在这里就能够拿到的位置，给你三次机会，你可以猜一下在哪里。”
“凭什么只有三次机会呀？”
李婉云感觉有点奇怪，明明是送礼物，却不直接送，这让她有一种轻微的被调戏的感觉，但并不反感，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新奇、羞涩，以及更多的喜悦、甜蜜。
“姐夫花样真多……”
她在心里面悄悄的嘀咕，更觉羞涩和甜蜜，眼睛打量着车内各种储物的地方。
奥迪R8是双座超跑，她坐在车里几乎可以够到车内所有空间，因此范围并没有那么小，她先打开前面储物，再打开与驾驶位中间的储物格子，都没发现礼物，于是抬头看看姐夫。
苇庆凡笑道：“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李婉云“哼哼”两声，鼓了一下腮帮子，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然后仔细看车门储物，还是没有发现，于是再往上面找。
苇庆凡笑道：“超过三次了啊！”
“我又没答应只能找三次。”
李婉云很为自己可以理直气壮耍赖而感到开心，虽然这似乎也不是自己耍赖，不过她把这边能接触到的储物空间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礼物。
“在哪呢？”
发现找不到之后，她忍不住有些娇嗔，怀疑是姐夫耍赖了，“我能找的都找一遍了，没有啊？”
“嘿嘿嘿”
苇庆凡笑起来，且被黎妙语传染，听起来有点不像是好人，在路口红灯前停了下来，这才伸手从自己车门这边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递给了她。
“你耍赖！”
李婉云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娇嗔，“明明说是在我这边的？”
“你别篡改啊。”
苇庆凡笑着反驳，“我刚刚明明说的是你坐在那里肯定能够拿到，你坐在那里，本来就可以够得着我这边……”
“哪有？明明够不着！”
李婉云脸蛋有点发红，姐夫坐在这里，她想要够得着那边车门放的东西，必须得趴在他腿上伸手才行……
肯定是在调戏自己……
她心里面悄悄吐槽，但并无反感和抗拒，反而感觉很开心，有些雀跃，期待他可以加大力度。
苇庆凡笑道：“要不要拆开看看？”
“当然啊。”
李婉云轻轻哼一声，很小心的扯开包装的彩绳，包装盒不大，里面的东西必然也很小巧，肯定很可爱。
她拆开外包装，又打开里面的白色包装盒，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黑白两色交织的大熊猫，个头很小，肥嘟嘟、胖乎乎的，憨态可掬，且是倒立的形态，两只脚翘着，看起来古怪又可爱。
“好可爱啊！”
这玩意本来就可爱，李婉云又是爱屋及乌，看着它更觉得哪哪都可爱，翻来过去的看，又问：“它为什么是倒立的啊？”
苇庆凡笑道：“这是个笔架，当然你把它当摆件也行，也可以给你托一只笔。”
李婉云问：“平板的手写笔可以吗？”
“可以啊。”
苇庆凡笑道，“对了，新的平板还有新的手写笔都在测试了，这次手写体验有飞跃式的提升。”
这已经是公司推出的第三代手写笔了，且跟第二代隔了两年的时间，苇庆凡自己测试过，体验绝对不会输给苹果将要在下半年发布的apple pencil。
苇庆凡原本是想要直接一步到位，给无线充电的，不过考虑到牙膏得慢慢挤，而且电池损耗有点快，因此打消了这个想法，同样采用“尾插”的方式。
有点不那么优雅，但是非常方便。
“能怎么提升啊？”
李婉云有点疑惑，“更加跟手？”
“这是一方面。”
苇庆凡叹了口气，“还得等软件能跟上才行……”
现在指望第三方适配有点难，系统自带的洛神笔记来提供基础接口，开放给第三方的软件厂商，同时公司已经联系到了有意做安卓平板笔记软件的团队，给与扶持。
“那我先期待一下。”
李婉云抿着嘴角笑，“最好能做到姐夫你说的那种无纸化学习，只带一个平板去图书馆看书的感觉应该挺好的，可惜现在的手写体验不太好……”
“快了，等确定量产版本了，我拿给你。”
“嗯。”
闲聊几句，苇庆凡又问：“你生日快到了，今年准备怎么过呀？”
李婉云问：“能怎么过呀？”
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瞪大眼睛看他，举起手里面的熊猫，“这该不会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吧？”
苇庆凡笑道：“为什么不能是啊？”
“那不行。”
李婉云不满地道，“你不能就这样把我给打发了，虽然它很可爱，但是我生日还没到呢，生日当天我还是要新的礼物……”
“越来越霸道了啊。”
苇庆凡失笑，“怎么有一种找我勒索礼物的感觉？”
“那你就当我是勒索吧。”
李婉云又哼了哼，“反正我要礼物……哎，姐夫你每年得给多少个人过生日啊？”
“那可多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你看看身边，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大堆……”
“你活该。”
李婉云嗔他一眼，“别人想给这么多人过生日，还没这样的机会呢。”
“那是，这是我的荣耀和荣幸。”
苇庆凡笑了笑，“毕竟我生日的时候，也有一大堆人替我祝贺生日。”
“嗯嗯。”
李婉云用力点头，又想了一下，道：“到时候我们在家里吃饭吗？”
“可以肯定可以啊，看你愿不愿意咯，反正你室友也知道了，到时候可以喊她们来玩……她们还在京城吗？”
“在啊，她们在打暑假工呢。”
李婉云笑了一下，偷偷看着姐夫，“当然顺便还可以谈恋爱，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卫玲玲也谈恋爱了。”
苇庆凡笑问：“就是你们宿舍里面除了你之外最漂亮的那个？”
李婉云道：“算上我也最漂亮啊。”
苇庆凡笑道：“那不可能。”
李婉云看他一眼，抿了抿嘴角，带着甜丝丝的笑意说道：“她男朋友是其他学校的，也在读研，暑假就在京城实习，而且她男朋友工作跟姐夫你还有工作呢。”
“啊？”
“他男朋友是做研发工作的，是古诗的外包公司，她说他男朋友就想着毕业之后可以到古诗词公司上班……”
苇庆凡笑道：“好家伙，苇总的面子这么大啊？”
“那是。”
李婉云也跟着笑，又横眸看他，语气有些嗔怪地道：“想笑就笑呗，干嘛憋着呀？”
“我在笑啊。”
苇庆凡脸上笑意扩散开，“干嘛要憋着？”
“哼。”
李婉云轻轻哼一声，移开目光，看向前面，声音很小地道：“确实没必要……憋着……”
苇庆凡干咳一声，道：“到时候把她们叫过来呗，毕竟是你生日，有你同学陪着也挺好的。”
“嗯。”
李婉云点点头，又转头盯着他看，“她们对你可好奇了，之前一直问你呢……”
“问我什么？”
“什么都问啊。”
李婉云忍不住笑起来，“你现在可是万千少女的偶像，最理想的老公人员，国民老公的那种……对了。”
她似乎想到什么，眨了眨眼睛，盯住姐夫看：“姐夫，你现在每天还看微博吗？”
苇庆凡一脸无辜地道：“我看它干嘛？”
“那谁知道。”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每天那么多女孩子给你发照片，都很漂亮的那种……”
“你别污蔑我啊。”
苇庆凡警告道，“没有的事情，我从来不在意这些，也不看。”
“那可不好说。”
李婉云哼一声，“我又不知道你的微博账号和密码。”
“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有人给我发照片？”
“我姐和妙妙说的啊。”
“别听她们瞎说……”
李婉云不说话了，过了会儿，才小声咕哝道：“我也有很多照片……”

第1161章 终于被猪拱啦
李婉云有很多照片不假，但不可能发给苇庆凡看，让他来偷看还差不多。
苇庆凡当然也不会偷看，他还是要脸的，至少现阶段还得要脸，没到可以不要脸的时候。
两人一路闲聊，来到小区门口，苇庆凡就从后视镜里看到黎妙语那辆欧陆跟在后面，她显然也认出来前面是自家的车了，轻轻“滴”了一声。
苇庆凡回了一声。
“嗯？”
李婉云有点奇怪，伸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是妙妙吗？”
“对啊。”
苇庆凡笑道，“不然她滴什么？”
李婉云突发奇想，笑道：“姐夫，你说我们要是堵在门口不进去，妙妙会不会很生气？”
“会。”
苇庆凡点头笑道，“她会直接下车，打开车门，把我们俩揪下去打一顿，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不让我进去……”
他说了一半不说话了，李婉云接着笑道：“没事，她打不过我。”
苇庆凡失笑道：“好家伙，妙妙这么没面子的吗？”
他没去地下车库，开车驶入院子，李婉云下车去开院门，黎妙语跟在后面，落下车窗，笑嘻嘻地道：“哎呀，果然一代新人换旧人，都不去接我，哼！”
李婉云嗔道：“那你把车给我，以后我开你的车去上班！”
“不给。”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以为我不开车某人就会去接我吧？到时候我没有车，也没有人接，不是要亏死……”
李婉云打开院门，两辆车依次驶入，苇庆凡先下了车，没好气道：“学会阴阳怪气了是吧？”
“你看，才刚见面就凶我～”
黎妙语噘噘嘴，白了他一眼，停下车后，打开车门下来，苇庆凡去牵她的手，她往旁边躲开，委屈地道：“我要懂事一点，有新人呢，哪有我……啊！”
苇庆凡伸手捏住了她两瓣樱唇，黎妙语唔唔两声，把他手扯开，又张牙舞爪去打他，气道：“你已经开始防民之口，不对，防妙之口甚于防川了……”
苇庆凡边躲闪边笑道：“那不至于，我还是很喜欢你这妙口的……”
黎妙语与他眼神对视，忽然脸蛋红了，看起来更加生气，冲上来掐他：“我打死你……”
“好啦好啦，我打不过你，我认输了，可以了吧？”
苇庆凡赶紧讨饶，抓着她的手，黎妙语还要再打，忽然看得李婉云从副驾驶位上拿出一个礼物盒，注意力登时被转移走了。
她“咦”了一声，睁大水灵灵的眸子，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是崭新的礼物盒，于是又盯住苇庆凡，抽出双手，在他面前伸开：“我的呢？”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苇庆凡握住她的手，“走吧，我去给你拿。”
“这还差不多。”
黎妙语又开心起来，喜滋滋地任他牵着，又看李婉云，眨眨眼睛，“不是新人才有哦，旧人也有……”
李婉云被她一口一个“新人”羞得不行，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说话，捧着自己的礼物转身往屋里走。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而着急，还是注意力都在礼物上面呢，她上台阶的时候没有踩稳，一个踉跄，轻轻“啊”一声。
苇庆凡牵着黎妙语正来到她身旁，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她手臂，给她托住借了一下力，李婉云松了口气，一只手拿着礼物盒，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转头笑道：“谢谢……”
她后面的称呼没有喊出来，因为发觉那只结实有力的手掌并没有在她站稳之后放开，仍然抓着自己的手腕。
她脸蛋有点发烫，没有再说话，清澈明亮眸子与他对视，目光交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蛋更红，羞涩移开目光。
苇庆凡笑了一下：“怎么还走路跟小德似的，这么不小心……”
说话时手掌松开，却又没完全放开，手掌抚过女孩儿雪白皓腕娇嫩肌肤，很自然的握住了她柔软的手掌，牵着她走上台阶。
李婉云觉得自己似乎都不会走路了，脸蛋发烧，脑袋也懵懵的，跟发高烧似的，只不过并无半点难受的感觉，只有轻快、甜蜜、喜悦和羞涩。
黎妙语身体微微后仰，隔着苇庆凡看李婉云红红的脸蛋，眨眨眼睛笑道：“哎呀，不会走路呀？没事，他很有经验，可以跟教小宝宝一样，重新教你……”
李婉云又羞又气，恨不得把妙妙一脚踹飞出去，抬头恶狠狠瞪她一眼，只是在这个过程里感觉到脸颊更热、更烫，而黎妙语那双漂亮大眼里全都是好奇、好笑和八卦，还冲眨了下眼睛，似乎在邀功……
很显然，自己瞪她并没有半点效果，反而更方便她笑话自己……
李婉云于是又把脑袋转过来，专心走路，不理她了。
黎妙语见她不理自己，又朝苇庆凡眨眼睛，苇庆凡脸皮就厚多了，也朝她眨眼睛。
黎妙语顿时不开心了，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再看李婉云亦步亦趋的跟着，羞得脑袋都要低到胸上了，于是噘噘嘴，很体贴的帮她岔开话题，问苇庆凡：“你给我买的什么礼物啊？”
苇庆凡笑道：“现在说了，不就是没有惊喜了？”
黎妙语想了一下，问：“那小婉的呢？”
苇庆凡不答，转头看李婉云，欣赏着她脸蛋通红、羞涩动人的美丽模样，柔声笑道：“要不要告诉妙妙？”
“可以啊。”
李婉云仍然觉得很害羞，但是有话可以聊，至少可以掩耳盗铃了，假装很随意的样子说道，看一眼黎妙语，说道：“是一只大熊猫……”
“啊？”
黎妙语吓了一跳，“大熊猫？”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婉云手里面的小礼物盒子，“熊猫宝宝吗？”
李婉云愣了一下，扑哧笑出声来，“大熊猫样子的摆件，也可以当笔架，很小……”
“那你不说清楚？”
黎妙语觉得有点丢脸，气鼓鼓瞪她，又瞪苇庆凡，“我还以为是活的大熊猫呢。”
“那你可真敢想。”
苇庆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我上哪给你弄个真的大熊猫去……”
李婉云有点紧张，手掌在出汗，苇庆凡轻轻捏了一下，感受着她的细微反应，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感受……
有点刺激，有点兴奋，很好，很开心，很享受，身心舒畅的感觉。
“上面有人吗？”
走过大堂，黎妙语朝着楼道方向喊了一声，但并没有人回应，却听到有苇庆欢的笑声传来，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哼道：“不理我～”
李婉云笑道：“没听到吧？”
黎妙语当然也知道，看一眼苇庆凡，拽着他的手道：“我要去坐电梯。”
“就几步，坐什么电梯？”
苇庆凡拽着她去走楼梯，黎妙语不肯，摆出拔河的姿态：“我就要坐电梯……那你和小婉走楼梯去吧，我坐电梯。”
苇庆凡转头问李婉云：“你要坐电梯还是走楼梯？”
李婉云还是害羞，小声道：“我都可以。”
“你当然都可以啦，有人牵着就好了。”
黎妙语白了苇庆凡一眼，“这还要问，笨死了……快放开我。”
“不放。”
苇庆凡拽着她去楼梯，黎妙语“啊”的叫着，拒不合作，家里铺着地毯，没办法拖着她滑行，苇庆凡只好叹了口气，无奈道：“不用这样。”
“我不。”
黎妙语翻着白眼，“我就要这样……”
“行吧。”
苇庆凡只好放开她，黎妙语这才又白他一眼，然后斜睨李婉云，表情有点得意地道：“你欠我一个人情哦，以后得还～”
李婉云红着脸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听不到，不理她。
黎妙语摆摆手，笑嘻嘻道：“我肯定比你们先到楼上。”
她去按电梯，苇庆凡牵着李婉云走楼梯，来到半层转台处，他转头看向李婉云红红的脸颊，压低声音笑道：“这里没人了……”
李婉云脸蛋更红，悄悄看他一眼，不说话。
苇庆凡凑近过去，笑道：“要不要偷偷亲一下？”
原本一直卡着进度，李婉云觉得幽怨委屈，有时候被黎妙语、江清淮她们撺掇，还纠结过“半夜爬床”之类的大胆想法，可此时只是牵手就已经让她心砰砰乱跳，不知所措了，听他这样说，吓得下意识往后躲，跟拨浪鼓一样用力摇头，只是手却主动反握住了他的手，生怕他会放开似的。
苇庆凡发现有点喜欢这样逗她了，笑着问道：“真不要？”
李婉云红着脸继续摇头，却不动弹，不走也不反抗。
“那走吧。”
苇庆凡怕真的吓到她，也不着急，牵着她继续上楼，笑道：“要不要猜一下妙妙的礼物是什么？”
“不知道。”
李婉云摇摇头，见马上到二楼了，停下脚步，含羞看着他，却不说话。
苇庆凡小声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早都默认了。”
李婉云有点为难，还是不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好吧。”
苇庆凡略微低头，牵着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在她白皙娇嫩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放开。
李婉云站在那儿，觉得身体都似乎僵化了，没办法动弹，可是触觉却变得异常灵敏，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每一处细节，连手背被亲吻，肌肤略微凹陷似乎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手背被亲吻之后，凹陷处在缓慢的恢复，血液在流动，心脏“嗵”“嗵”“嗵”剧烈跳动，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原本都感受不到的呼吸也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愣愣站在楼梯台阶上，眼睛望着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好傻啊！
懵懂的欢喜和茫然之中，她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很想要捂住脸，觉得自己现在傻兮兮的……
但手臂也不听使唤了，动不了，只能这样傻乎乎的站着……
姐姐也已经回到家里了，跟清清、婵姐、庆欢她们都在露台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应该是在逗宝宝玩，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在笑……
妙妙坐电梯上来的，不知道有没有上来呢，到哪里了……
“走吧。”
苇庆凡朝她笑了一下，迈步走上台阶，李婉云抿着嘴唇点点头，腿脚仍然有点不听使唤，下意识跟着上去。
走到最后一层台阶之后，她跟着走出楼道，然后就看到宽敞的圆形客厅里面，黎妙语猫着腰，小心翼翼扒着墙壁，蹑手蹑脚的往这边挪步靠近，几乎贴到了楼梯口，相隔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睁着大大的眼睛往这边看过来。
三人目光对视了两秒钟，黎妙语眨眨眼睛，露出个无辜的笑脸：“嘿嘿～”
然后非常熟练的转身撒腿就跑，似乎像是遇见了什么大喜事，且要跟人报喜似的，非常开心雀跃的样子，边跑边喊：“学姐！坏女人！大婉婉！快来看呀，你妹妹终于被猪拱啦……”

第1162章 要不要亲一下
一碗水要端平是个力气活，很累。
苇庆凡既然要带礼物，当然要“雨露均沾”，而且还不能全部都一样，因为这样做过，被吐槽为“不用心”“懒省事”……
好在做手机的经验让他明白“科技以换壳为本”的道理，通常情况下他都是选不同颜色，让她们纠结哪个颜色更好看。
可惜大熊猫没有不同的颜色。
因此，只好选不同的姿势。
江清淮是自己选的，是个单纯的摆件，一只大熊猫妈妈领着一个大熊猫宝宝；
李婉云的是个笔架，头下脚上，是只“功夫熊猫”；
李婉仪的也是摆件，不过是一对大熊猫，一只举着“發”，另一只在啃竹子；
黎妙语的则是一个大熊猫玩偶，毛绒绒的，十分可爱；
知德、蒹葭、葳蕤和存安也都有礼物，且都是两个，每人一大一小两个玩偶，大的可以当抱枕，小的可以当挂饰；
大的是苇庆凡送，小的是江清淮送。
黎妙语对此很不满，因为她的礼物跟小宝宝一样，怀疑他在暗示自己太幼稚，先是爱不释手的抱着玩偶把玩一阵，然后才气鼓鼓的瞪他：“为什么我的礼物跟宝宝们一样？我又不是小孩子！”
苇庆凡笑道：“因为你跟他们一样可爱啊。”
苇庆欢对李婉仪道：“嫂子，他说你们不可爱。”
苇庆凡没好气道：“就你事多，整天挑拨离间。”
“谁让你不给我带礼物的。”
苇庆欢冷笑一声，拿着葳蕤的小玩偶在她面前晃了晃，问：“爸爸是不是很坏？姑姑替你打他好不好？”
小葳蕤眨眨眼睛，然后张着嘴巴吐泡泡，“啊”一声，伸手要玩偶。
苇庆凡道：“找你男朋友要去，谁知道你们在这里啊！”
苇庆婵也冷笑道：“哦，不知道我们不在这里就不买礼物，知道我们在的话你就买了？”
苇庆凡笑道：“那不一定，至少会考虑一下。”
“骗鬼呢你。”
苇庆婵嗤之以鼻，才不相信这个弟弟的良心，“都知道给我儿子带，就没想过他妈？”
李婉云正要说话，黎妙语伸手拽拽她手臂，声音不大却也不小的提醒道：“你不要说话，不然她们该笑话你被猪拱的事情了。”
虽然刚刚大家被她一嗓子喊过去的时候，已经不牵手了，但李婉云还是被调侃打趣了一下，现在见她居然还主动提这件事情，李婉云又羞又气，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挠黎妙语。
黎妙语“啊”一声，转身就跑，李婉云刚好躲羞，追着她从露台跑进了客厅，又追到了楼下。
原本在一旁蹲着的黄花和呵呵见状，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也赶紧起身追了过去。
“怎么还不回来？”
李婉仪有点挂心儿子，看看天色，然后拿出手机，在大群里面艾特苇鹏询问，刚发出去，就隐约听到了儿子的声音，走到露台边缘，果然看到儿子在苇鹏陪同下走过来。
“妈妈～”
苇知德也看到妈妈在露台上，伸手招呼，很兴奋的样子，奶声奶气的扬声喊：“妈妈，妈妈，爷爷钓到鱼啦，很大的一条鱼！”
苇鹏笑呵呵的跟在旁边，见孙子这么体贴的帮自己炫耀，抬起手里拎着的鱼展示了一下。
“呀，还真钓到了？这么大一条？”
李婉仪很给面子的表示惊讶，转头向苇庆凡他们道，“来看看，真钓到了。”
“真的假的？”
苇庆凡、苇庆婵、苇庆欢、江清淮都凑了过来看，苇鹏明显十分得意，还要假装“这很平常，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模样，晃了晃手里的鱼，“鳊鱼，称过了，有一斤多，大家伙……”
他看起来不经意，嗓门却明显比平时大了些，可惜旁边并没有人经过，不免是个遗憾。
“厉害！”
“哇，真的欸？”
几个女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苇鹏钓到这么大的鱼，也都很惊讶。
“我先去看看。”
苇庆凡下楼，苇庆欢也跟了下去，到下面的时候，黎妙语、李婉云已经在楼下看鱼了，两条狗围着苇鹏转来转去，仰头看鱼，明显都很有想法。
“呀呀也出现了！”
呀呀不知道窝在哪里睡觉呢，似乎嗅到了味道，居然也悄悄跑了出来，躲在墙角，眼睛贼兮兮的盯着鱼看。
王淑华也来了，笑道：“叫你显摆，猫狗都被引过来了，回头谁给你叼走了。”
“没事，放好就行了。”
苇鹏更加得意，道：“这野生的，补身体，你们晚上炖了吃。”
李婉云奇道：“我们晚上不一块吃饭吗？”
苇鹏道：“一块吃也行。”
“我爸哪是拿来让我们炖了吃，是来显摆的。”
苇庆凡笑着说道，“爸，我们都看到了……不对，婉婉她们还没下来呢，你拿上去让她们看看，然后再拎回去，多转一圈，我们等下过去吃。”
苇鹏有点尴尬，不满地笑道：“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种人吗？”
“妈妈！”
李婉仪她们推着婴儿车从电梯下来了，苇知德赶紧从小姨怀里挣开，很兴奋跑过去让妈妈抱，同时不忘记显摆，道：“妈妈，妈妈，我们钓到了大鱼，好大一条鱼，够我们一家人吃了……”
苇庆欢笑道：“是你钓到的吗？”
苇知德道：“我跟爷爷一起钓到的，我还提了呢！”
“确实很大！”
李婉仪推着婴儿车过来，围着鱼夸赞惊叹一番，苇鹏显摆完了，于是拎着鱼走了，道：“我回去给你们炖上，很快就炖好。”
黎妙语笑嘻嘻道：“叔叔，可以在这里炖呀，不用再拿回去。”
苇庆婵笑道：“不要乱说话，还得再溜达一圈呢。”
一群人嘻嘻哈哈，苇鹏跟着过去，苇鹏没好意思再绕远路，只是又拎着回去，这次终于碰到了邻居，停下来闲聊显摆一下，总算心满意足，这才让这条完成了使命的鱼进锅蒸煮。
不知道是不是主观情怀加成，晚上这条鱼果然吃起来更鲜美不少，被吃得干干净净，苇鹏更加开心，开始分享钓鱼心得，准备明天跟老爷子一大早出发，再接再厉。
苇知德也想去，不过他起不了那么早，准备等到爬起来再去看有没有钓到大鱼。
吃罢晚饭，一家人带着狗散步，苇庆凡陪着妻儿聊天说话，晚上留在23号别墅，翌日早上起床锻炼，还在小区里跑了两圈，只是跑的速度比较慢。
“走吧。”
早饭之后，他如同之前那样送李婉云去医院，李婉云点点头，只是脸蛋有点发红，向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和小外甥道别，然后跟着苇庆凡走出16号别墅，一块回到23号别墅开车。
从客厅出去，她偷偷看一眼苇庆凡，苇庆凡也正看着她，笑着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李婉云赶紧挪开目光，没有说话，也不抗拒，很配合的让他牵着自己的手，悄悄抿着嘴角，不好意思让笑意表现得太明显。
苇庆凡笑道：“今天很漂亮。”
李婉云转头看他一眼，眼睛水灵灵，清澈又明亮，有点害羞，不说话。
她今早起床特意打扮过的，穿着修身的长裤和比较贴身的T恤，显得高挑婀娜，化了淡淡的妆，本就秀美的容颜更加美丽动人，加上恋爱中少女含羞的娇态，楚楚动人。
苇庆凡接着笑道：“当然，每天都很漂亮。”
李婉云更害羞了，小声道：“干嘛忽然夸我呀？好不习惯……”
“没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苇庆凡笑了笑，牵着她来到23号别墅，上车送她到医院，停下后又笑道：“要不要亲一下？”
李婉云解开安全带，正要道别呢，闻言有点害羞的看他一眼，有点脸红的摇头，却不说话，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

第1163章 火甲
苇庆凡看看李婉云红红的脸蛋，觉得格外赏心悦目，柔声笑道：“就让我亲一下，好不好？旁边没有人看到……”
李婉云脸颊更红，嗔他一眼，还是不说话，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似乎要滴出水来。
苇庆凡解开安全带，凑了过来。
她迎着透过车窗的阳光，微微仰起秀美的脸庞，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凑近，轻轻亲一下，又亲一下，知道她是初吻，且这里毕竟人多，没有过分，便停了下来，笑道：“小婉的味道真好～”
李婉云睁开眼睛，表情又害羞又欢喜，听他这样说，羞得不行，嗔道：“你坏死了……我去上班了！”
她匆匆打开车门下去，抓着车门往里面看，脸蛋依旧红红的，眼波温柔如水的看着他，似乎又不舍得走了。
苇庆凡笑道：“我早点下班，过来接你。”
李婉云轻轻咬住嘴唇，小声道：“会不会影响你啊？”
“不会。”
苇庆凡笑了一下，“不来才会，一整天脑子里面都是小婉，怎么专心工作？”
这一瞬间，李婉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心花怒放”，又害羞又欢喜又心慌，怕他又说什么更肉麻的话，忙道：“那我去上班了。”
“去吧。”
苇庆凡挥挥手，她也挥挥手，恋恋不舍的关了车门，然后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回头看一眼，又挥挥手，然后再转身，走到医院大楼下，还回头往这边挥挥手。
苇庆凡也挥挥手，这才启动车子掉头离开，也觉得身心舒畅，了解一桩心事，又似乎放下了什么负担的感觉。
“放下的负担应该是所剩不多的节操？”
路上的时候，他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自嘲笑笑，便把这个想法抛开，转而想着怎么让她更开心。
他心情愉悦的来到公司，时间尚早，江清淮还没过来，于是自己来到办公室里面，先看一下自己的日程，然后无聊的在网上灌水。
快到上班时间，江清淮终于过来，敲了敲门，见里面只有他坐在电脑前劈里啪啦打字，遂自顾走了进来，随口问：“干嘛呢？”
“骂人。”
苇庆凡随意回答，继续劈里啪啦打字，不时停顿思索一下，随后抬头盯着她看，笑道：“呀，难得，终于又有黑丝诱惑了。”
江清淮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先看看办公室有什么要收拾的，然后给他泡了壶绿茶。
她穿着职业套装，白衬衫、黑色短裙、黑色丝袜，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长匀称的双腿，衬着那张依旧清纯美丽的容颜，很有一种反差的性感和诱惑，非常养眼。
苇庆凡盯着她看，养了会眼，又继续劈里啪啦敲键盘。
江清淮还以为他在忙什么正事，泡好茶后很体贴的给他端过来，顺便瞄一眼他电脑屏幕，看到他是在洛神社区里面回帖。
这个帖子标题是：总有人说古诗手机太贵了
内容则是：
哪里贵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好吧？
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国货品牌很难的！
有的时候自己原因好吧？
这么多年了工资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
江清淮看得好笑，问：“这什么人，脑子有病啊？而且语句散乱，狗屁不通……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了吗？”
“我发的啊。”
苇庆凡边劈里啪啦打字边道，“我都全国首富了，福布斯全球排行榜上前一百的人物，而且还是卖手机的，跟消费者站在对立面，脱离人民群众不是很正常吗？”
？？
江清淮一脑袋问号，怀疑他脑袋有坑，好笑地问：“那你现在在干嘛？”
“骂啊！”
苇庆凡发完帖子，重新换了个小号，然后继续劈里啪啦打字。
江清淮看贴子下面的回复：
“劳资花钱还要被ppt？”
“你妈妈当初拿不出两万块学费的原因找到了，肯定是工作没努力”
“骂人啊。”
苇庆凡继续劈里啪啦打字，这次就简单粗暴了，不用搜肠刮肚硬凑狗屁不通的文言，没办法，文言字数少，不会被骂水。
“煞笔！”
“尼玛死了”
“开门，查税”
“盲人重见光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扔掉陪伴自己的拐杖”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时候，基本盘没有任何统战价值”
……
“你脑袋有坑啊？”
江清淮没好气打他一下，“一大早上发什么疯？哎……”
她忽然压低声音，有点八卦的样子，小声问：“你送婉云去上班，有没有干嘛？”
“我是那种人吗？”
苇庆凡一脸正气，“你都说了送她去上班，我能干嘛？”
“你这个反应，那肯定就是干嘛了。”
江清淮白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啊，注意分寸和尺寸，虽然你跟学姐已经离婚了，但还是得注意有些事情的导向，得正能量……不然小心我封了你！”
“你还挺体贴的。”
苇庆凡在女秘书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握住鼠标，刷新了一下贴子，见有不少人在跟着骂，终于放下心来，满意点点头道：“大家都在骂，那我就开心了。”
“不管你了。”
江清淮哼了一声，拎着茶壶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开会啊。”
苇庆凡忙问：“你回哪去？”
“办公室啊。”
“我还以为你要回家呢。”
江清淮止步回头，一身职业装的她这个姿态看起来异常美丽，很有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感觉，苇庆凡看得眼睛一亮，忙道：“停，保持一下！”
他快速拿出手机启动拍照，江清淮没好气道：“有病啊！”
话这样说，却还是保持住了刚刚的姿势，并且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好的展现出傲人身材，表情则恰到好处显出些茫然无辜，看起来更加纯美。
反正办公室里又没别人，她不介意展现更加诱人的一面给他看。
“好看。”
苇庆凡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对比欣赏了一下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丽画卷，笑着夸赞道：“我家清清果然天生丽质，国色天香，我这就设置成壁纸，太好看了。”
“你就会哄人。”
江清淮嗔了他一眼，腰肢一扭，端着茶杯转身走了。
苇庆凡又刷新了一下贴子，见大家还在骂，心情更加愉快，关掉贴子，开始准备开会。
台积电16纳米工艺是目前最先进的半导体制程工艺，苹果一代神U，即将在今年秋季搭载在iphone 6S上的A9处理器就是台积电16纳米工艺。
A9有两个版本，分别是台积电和三星代工，台积电是16纳米工艺，三星是14纳米工艺，代工出来的产品差异巨大，“一代神U”指的是台积电代工的版本。
从此之后，苹果的处理器再也没有让三星代工过。
目前台积电的16纳米工艺产量有限，其中大部分的产量都被苹果给吃掉了，没办法，人家最有钱，剩下的产量才能够分给华为和古诗。
第一代太白甲系各方面参数都已经确定，马上就会开始量产，必须要提前量产进行备货。公司对这颗处理器寄予厚望，预计整个生命周期的销量在6000万片以上，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临江仙，以及平板，全部都会搭载这颗处理器。
并且，为了方便传播和记忆，也为了听起来厉害一点，这颗处理器最终被命名为“太白甲5”，数字和将进酒系列后缀数字相同。
太白甲5集成了CPU、GPU、ISP、Modem、DSP组件，以及联发科的基带芯片，CPU采用八核设计，四个大核采用全新的A72架构，四个小核则采用A53架构，最高频率达到了2.3GHz，GPU采用Mali－T880 MP4……且有一颗低功耗协处理器；
支持USB3.0，支持蓝牙4.2，支持4K30帧视频录制，最高支持4800万像素摄像头
——明年鸟鸣涧5就要搭载4800超高像素摄像头了，探索手机上超高像素摄像头的拍照方向。
目前工程机上，这颗处理器的性能可以打平骁龙810，功耗有不小的优势，但并不乐观，毕竟骁龙810翻车太厉害了。
从设计水平来说，太白半导体远落后于高通和苹果，用领先一代的工艺，且暴力堆性能，仍然不如高通去年的骁龙810；
自然更加不如苹果，不过如今苹果A系列处理器面对高通的领先优势并没有那么大，骁龙810在今年初上市，极限性能已经超过了去年的苹果A8。
虽然功耗翻车太夸张，但毕竟没有几年之后极限性能同样“遥遥落后”那么惨。
未来几年，高通都在为骁龙810“填坑”，直到2017年一代神U骁龙835上市，才算是把坑填上了，小米6能够成为“钉子户”，这颗处理器功不可没。
而同一年的苹果，iphoneX都已经发布了。
那一年的A系处理器是A11，两年之后，骁龙855、麒麟990才追上。
然后很快就被A12（iPhoneXS）、A13（iPhone11）越甩越远，到A15（iPhone13）的时候连尾灯都看不到了，A16（iPhone14Pro）时苹果挤牙膏，骁龙8Gen2才重新追上。
而华为，2019年麒麟990追上2017年的苹果A11，2020麒麟9000终于辉煌了一把，勉强摸到去年苹果A13的屁股，又按着高通骁龙888、8Gen1暴打了两年，可惜那已经是“麒麟绝唱”了。
2023年麒麟复生的时候，差距之大，已经不再是华为一家公司努力就能追上的了，需要国内全产业链的共同努力。
太白甲5的综合性能可以胜过去年的苹果A8，苇庆凡已经非常满意了。
可惜暴力堆性能的后果就是功耗很难压住，好在台积电的16纳米工艺非常给力，否则大概率也是个“火甲”的下场。
同时，这是自家的处理器，调教起来更加方便、顺手。
“实在不行，就堆散热吧。”
会议室里面，众人讨论半晌之后，还是苇庆凡拍板做出决定，“电池容量绝对不能砍，先增加厚度，把散热做好，保证流畅，反正我们的手机大，而且宽，稍微厚一点也不算明显，何况8.3毫米也不算很厚……”

第1164章 至臻板
到了2015年，智能手机的创新已经出现了瓶颈，十年之后手机可以做的事情，这个时候的手机基本都可以做到。
在原本的历史上，iPhone引领了大多数的功能创新，三星则引领了大屏、OLED屏幕的风潮，因此它们是智能手机的引领者，是高端品牌。
从2016年开始，华为开始引领着智能手机走上了“影像”赛道，以及渐变色、后置摄像头排布等一些让友商跟风效仿的“创举”。
更久之后，还有隔空手势、卫星通信等。
所以华为手机成功走上了高端。
在这个时空，古诗手机同样引领了部分创新风潮，比如大屏、红外、NFC、指纹识别、影像……
所以古诗比历史上的华为手机更早完成了高端化。
现在，智能手机的各方面功能、设计都已经基本完成，开始“趋同”，不过整个智能手机上下游产业链的无数公司和人，并没有放弃努力，反而卷的更厉害。
一年的时间，产业链上各个元器件的性能都有提升，但是一年之后，古诗手机全新的旗舰手机，在材质没有变化、消费者几乎感知不到屏幕变化、电池容量不变……等各个方面都近乎停滞的前提之下，元器件一年发展、团队堆叠能力进步带来的红利，全部都被散热和新功能吃掉，且还不够，厚度反而从7.6毫米增加到了8.3毫米。
从设计的角度来说，这毫无疑问是失败的，但从高通处理器更换到自研的太白甲系处理器，只要平稳度过，不让消费者感受到体验下降，就是一个巨大的、跨越式的蜕变。
而且，这不到1毫米的厚度增加放在将进酒系列手机上感知并不明显，原因说起来很惭愧，因为将进酒系列手机从来都不以轻薄、手感而见长。
这是鸟鸣涧、长相思的优势。
将进酒1代的时候，屏幕只有5.3寸，宽度就达到78毫米了（跟iPhone14Pro Max的宽度相同，只比华为mate60pro的79毫米窄1毫米），之后边框迅速变窄，屏幕尺寸也在迅速增大，将进酒典藏版系列手机的宽度基本固定在78毫米，标准版则在76毫米，反正都跟手感好无缘。
因为宽，所以拿在手里显得薄，很多人在没有对比、不看参数的轻快下，仅凭直觉，都会觉得将进酒4典藏版和仅有6.9毫米iPhone6差不多。
“将进酒上可能不明显，临江仙也无所谓，反正本来颜值和轻薄也不是卖点，鸟鸣涧和长相思该怎么办？”
有人提出疑问，苇庆凡并没有回答，看向会议上的其他人。
有人提议道：“我觉得可以降频，甲5在中低端的功耗表现很好，鸟鸣涧、长相思本来也不是以性能见长，临江仙也可以堆一些散热，厚一点无所谓。”
“而且鸟鸣涧发布的时候，我们对甲5的调教应该非常顺手了。”
“我同意。”
……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敲定了大概的方向，结束之后，苇庆凡又来到影像部门，了解这边的进展。
明年鸟鸣涧5将会放弃2倍光学变焦镜头，采用3倍光学变焦镜头，2倍会下放给标准版，采用超高像素的4800万主摄，是因为苇庆凡想要用超高像素模拟出一个接近光学变焦素质的2倍焦距效果。
可惜，影像部门给了他明确的答复，他委婉暗示的方向（iphone14Pro的方案）现在做不到，强行给一个2倍的焦段选项，只能直接裁切。
苇庆凡也知道急不来，不只是镜头的硬件有差距，手机处理器的算力差距更大，好在3倍同样可以拍摄人像。
目前只能尽量优化4800万像素主摄的裁切效果，毕竟即便在后世长焦已经普及的情况下，仍然有相当数目的普通消费者都是直接在拍摄界面用手指放大的，压根没有“焦段”这个概念。
整体上来说，鸟鸣涧5的影像仍然是“优化”而非创新，三摄色彩统一、动画过渡顺滑，做到这一步，就算是完成目标了。
当然，也有“秀肌肉”的部分，5倍潜望镜头已经在测试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年鸟鸣涧5也可以推出一个出货量极少的“至臻版”，给大家带来一些小小的“长焦震撼”。
几个会议开完，他重新回到办公室里面，看到办公桌上多了一摞盒子。
这是今年最新款的古诗平板，被正式命名为“至臻板”，对标苹果的ipad pro系列——与此同时，古诗所有平板产品官方名字全部简化，“古诗平板典藏版”更名为“古诗典藏板”，“古诗平板标准版”更名为“古诗标准板”。
不过这只是公司内部定位对标ipad pro，古诗现在可没有能力做出苹果A系列增强版的“X”系列处理器，售价只能对标苹果的标准版。
公司内部产品系列，这一代至臻版与典藏版的主要差异有四个：
1，全新的手写笔——被取名为“点睛笔”；
2，全新的甲5旗舰处理器，以及其带来的相应功能，比如“语音唤醒”“抬起亮屏”；
3，支持高色准的超高清屏幕；
4，更好的做工；
其中第三点，只有高色准屏幕而没有全局色彩管理，是因为还没做出来，不过今年在将进酒5上做到了全局色彩管理，只有标准板、典藏板才支持，这已经让研发团队使出吃奶的劲了。
OLED普及的时候，为了“鲜艳”，安卓阵营在色彩管理上集体走歪路，直到2021华为发布的P50Pro才开始纠正，也只有华为在纠正。
如今智能手机除了三星之外基本都是LCD屏幕，还不算太乱，但是想要做好全局色彩管理仍然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
今年秋季iphone6S就开始做全局色彩管理了，之后5年，苹果一直独孤求败，直到2021年华为再次发扬“全球最大果粉”的精神开始效仿，才不再孤单。
这些很多普通消费者可能听都没有听到过的事情，就是很多人，尤其是一些相关行业从业者全部人手一部iphone的原因，也是苹果产品的护城河。
等到明年春季发布会，2016款古诗平板典藏版10.5寸更新，点睛笔、甲5处理器会下放，至臻版的独占的卖点就只剩下做工、屏幕。
此外，苇庆凡还给至臻板准备了很多短期独占的功能，比如“高刷新率”“全面屏”“3D人脸识别”……等等，哪个先上，就得看研发进度了。
今年秋季，苹果会发布第一代ipad pro12.9寸，32G储存wifi版本，国行售价5888元起。
相较而言，古诗至臻版的起售价只有3699，可谓良心。
与平板产品更换命名对应，从今年开始，古诗笔记本电脑产品线同样更名为“古诗全能本”“古诗专业本”“古诗超极本”。
将进酒手机发布会，同时更名为“古诗秋季全场景产品发布会”，发布的产品有将进酒手机、至臻板、超极本，以及手表、耳机、智能电视等产品的最高配版本。
鸟鸣涧发布会更名为“古诗春季全场景产品发布会”，发布会的产品有鸟鸣涧手机、典藏板、专业本，以及手表、耳机、智能电视等产品的次旗舰版本；
长相思发布会名称不变，发布长相思手机，顺便发布电脑、平板的标准版，以及其他产品。
苇庆凡对这第一代“至臻板”寄予厚望，尤其是手写笔的出现，很可能会引领“无纸化学习”风潮，此时终于看到有量产版送过来，心情也有点激动，走过去打开盒子。
“等等！”
江清淮忽然喊住他，同时飞快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我给妙妙录一个开箱视频，她整天给别人录制，我也帮她录制一个视频，让她眼馋一下……”
“你可真体贴……”
苇庆凡失笑，拿起一个包装盒放在桌上空位，顺手抄起刀，笑道：“妙妙看着啊，哥哥帮你开封……额，我是说开箱……”

第1165章 以后都不戴了
“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响了一声，黎妙语拿出手机，看到是江清淮在群里面发的消息：“妙妙，给你看个好看的！”
黎妙语看了一下群名字，是只有五人的“五仁月饼”没错，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复杂，打字问：
“？？？”
“你们在办公室就算了，居然还拍下来？”
“还发到群里面？”
“那你倒是发出来啊！”
“不是我自己想看，我替小婉催的，她可以学习一下。”
李婉仪：“什么好看的？”
江清淮：“正在上传呢。”
黎妙语：“哇，真发啊？”
江清淮：“[视频]”
黎妙语看到视频封面是苇庆凡拿着平板或者笔记本的包装盒，顿时大失所望：
“就这？”
“小婉都把手机拿起来了，你就给她看这个？”
吐槽之后，她插上耳机，点开视频，听到苇庆凡说：“妙妙看着啊，哥哥帮你开封……额，我是说开箱……”
他继续拆箱子，镜头怼近了，能够看到包装盒印着古诗平板正面照片，“屏幕”上印着“至臻板”三个字。
“这不是错别字啊，就是至臻板，不是至臻版，是‘古诗平板至臻版’的简称，以后就都是这样命名了，标准板、典藏板、至臻板……给你拆开看看。”
包装盒打开，里面的平板被拿了出来，正面黑色面板，金属边框和黑色的玻璃背壳看起来几乎融为一体，衔接细节处理非常好，亮黑的颜色，看起来庄重大气，很有简约的科技感，“玻璃背板，磨砂工艺，而且还有非常先进的双摄镜头……”
“呸！平板要双摄有什么用？”
黎妙语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也不怕影响到同时，忍不住小声嘀咕，吐槽之后继续看，见苇庆凡边打开平板边向镜头炫耀：“看到没，36瓦的快充，比手机充电速度还快……”
将进酒4典藏板、鸟鸣涧4典藏板都是快充3.0版本，22瓦的有线快充，至臻平板与今年的鸟鸣涧5典藏一样都是快充4.0版本，支持36瓦的有线快充。
到了这里，后续快充就不会再这么快发展了，必须得稳一稳，为了安全，这个“36W”水分很大，很难长时间保持住，后续可以挤一挤水分，缓一年再升级。
给她显摆了一下平板之后，苇庆凡又拿起一个小了很多的长条形盒子，“当当！来看看这个是啥？”
他把盒子拆开，从里面取出一支白色的笔，跟铅笔差不多的长度，可能还要长一些，且粗很多，不过整体看起来反而更加协调，修长匀称，手机拍摄的视频细节不够，但仍然可以感到它的简约精致。
“全新的点睛笔，4096级别的压感，是上一代的四倍！我给你写几个字看看……”
苇庆凡拔开笔帽，露出接口，将它插入平板接口里面，赞道：“多么优雅的配对方式，简单、便捷、直观……”
“咦～”
视频之外，黎妙语看得满脸嫌弃，不过等看到苇庆凡打开笔记软件开始随便书写，笔尖滑动，墨迹随之浮现出来，非常的顺滑流畅。
这简直可以媲美在纸上书写！
她不由得眼睛睁大，“哇”的一下叫出声来，怀疑这是假的。
明明上一代笔还那么卡，她都不喜欢用，怎么忽然一下子就流畅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上一代笔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了，因为“平行视界”这个功能，加上古词推出平板之后，把价格进一步拉下来，这两年古诗词的平板销量暴涨，手写笔销量同样涨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年时间，研发团队那边获得了大量的用户使用数据，加上硬件的提升，才有了这一代的“点睛笔”。
看完视频，黎妙语气鼓鼓的在群里面发消息：“已经有量产机了，为什么不先给我送过来？”
黎妙语：“[狗胆包天]”
黎妙语：“[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李婉仪：“你哪来的这么多表情包？”
李婉仪：“[你的表情包很好，现在它是我的了]”
李婉云：“可以自己搜索想要的表情包然后存下来啊”
江清淮：“咦，你有空了？”
李婉云：“嗯，刚忙完。”
李婉云：“这个新的手写笔好漂亮啊，我喜欢这个笔。”
苇庆凡：“你们都喜欢什么颜色？跟鸟4一样，有耀金黑、雪域白、樱粉金、星河蓝、丹霞橙五个颜色。”
李婉云：“我要星河蓝，跟手机一样的颜色。”
李婉仪：“那我要丹霞橙吧，也跟手机一样。”
江清淮：“哈哈哈，那我还是粉色，也跟手机一样。”
黎妙语：“我跟你们不一样。”
黎妙语：“我全都要！”
江清淮：“我还奇怪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苇庆凡：“手写笔只有白色的。”
李婉仪：“垃圾。”
李婉云：“哈哈哈哈”
江清淮：“[我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苇庆凡：“？？？”
苇庆凡：“坏女人你飘了是吧？”
李婉仪：“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苇庆凡：“手写笔是个小众产品啊，换颜色不值当，而且只有白色最好看，还百搭。”
李婉仪：“哦。”
苇庆凡：“回去再收拾你。”
李婉仪：“[微笑]”
苇庆凡：“？”
苇庆凡：“[我给你脸了？]”
李婉仪：“[我就笑笑，不说话]”
苇庆凡这就很不满了，怀疑学姐在找茬，跟她斗了半天表情包，可惜学姐很快不理他了，小婉和妙妙大概去忙工作，也都潜水。
苇庆凡还在发表情包，江清淮好笑地道：“好啦好啦，你晚上去收拾她吧，还要不要再拆啊？”
苇庆凡这才收起手机，道：“不是还得给你拆一台嘛。”
“那我就粉色的。”
江清淮找到一台粉色的，自己拆开，很快“哇”一声，“这粉色好好看啊！”
她拿出来自己的手机对比，发现几乎跟手机背板同样的颜色，不过平板面积大，视觉冲击感更强，忍不住用手摩挲，爱不释手，道：“我决定了，不戴套了！手机也不戴……”
“嗯嗯，好！”
苇庆凡点头赞同，“以后都不戴了！”
江清淮不理他，又拆了一个手写笔，把笔帽拔掉，露出Type－C的丙型接口，将它插到平板上进行配对，又嫌弃道：“这看起来好奇怪啊……”
苇庆凡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多和谐啊！”
“臭不要脸！”
“我怎么臭不要脸了？”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忽然听到有人敲门，随后平板团队的负责人过来，见苇总和老板娘已经拆开了，于是来汇报了一下情况，随后识趣离开。
“我拿回去多用一下试试。”
江清淮更喜欢书写的感觉，此时刚刚拿到新产品更觉得新鲜，准备回办公室体验一下，看看适不适合自己来辅助办公——看表格之类肯定可以，但上一代的典藏板就足够了，这一代对她来说最大的升级还是手写笔。
“走啦～”
她将平板和手写笔都小心的装好，正准备抱走，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哈”的一声，把她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平板给摔了。
苇庆凡也被吓一跳，往门口看去，还没来得及浮现的怒气顿时消失不见，又惊愕又好笑地道：“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嘿嘿嘿～”
突然跳出来的人是黎妙语，除了她之外也没人敢在苇总办公室门口来这一套，本来保持着突然蹦跶出来“从天而降”姿态的她收了神通，施施然走进办公室里，翻了个白眼哼道：“我来拿我的平板啊，不然谁知道会不会被你给藏起来？”
苇庆凡没好气道：“你不是正在上班嘛？这叫无故旷工知不知道？”
“没有啊！”
黎妙语理直气壮地道，“我不止在太白半导体有工作，在总部这里也有啊，我一个人干三份工作，可辛苦了，刚刚在那边忙完，就赶紧跑到这里来……”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
“这是粉色的？”
黎妙语才不管他，把江清淮的平板拿出来看看，“哇，这个粉色好好看，比手机上好看……”
江清淮笑道：“一样的颜色，不过平板比较大，看起来效果更好。”
“我不相信。”
黎妙语还要反驳，江清淮拿出来手机对比了一下，果然颜色调的几乎一样，她噘噘嘴，不再嘴硬，又道：“好好看啊……我们把大婉婉小婉婉的都给拆了好不好？”
苇庆凡无奈道：“别占我办公室啊，我还一堆事呢。”
“那我去清清办公室。”
黎妙语得意横他一眼，然后伸手把一堆包装盒都抱住，发现抱不动，于是又看苇庆凡，“看什么看？还不帮忙……”
“你让我抱我就抱啊？”
苇庆凡冷笑一声，“苇总不要面子的啊？”
“快点。”
黎妙语选了一个丹霞橙色的，自己抱怀里了，然后瞥一眼苇庆凡，“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我在公司里面揍你一顿，别说我不给你留面子。”
“对不起，小黎总，我知道错了。”
苇庆凡挤出一个笑容，点头哈腰，去把剩下的几台平板和手写笔都抱起来，然后跟着她们屁股后面来到隔壁，帮忙把平板放到桌上。
“小黎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先退下吧。”
黎妙语摆摆手，“有事我会吩咐的。”
“好嘞，那我先退下了。”
苇庆凡跟个小太监似的，恭敬告退，还很体贴的把门给关了，刚站直转向，就看到黄媛媛站在走廊里面，表情很惊奇的看着他。
苇庆凡很坦然的露出个笑脸，指了指办公室里面，然后混若无事地问：“有事？”
“理解，理解。”
黄媛媛忍着笑意点了点头，走了过来说道，“我刚想到一个设计方案，拿给你看看。”
苇庆凡道：“你直接发给我不就行了吗？”
“那不行，我得给你解释。”
黄媛媛一副“我不当面说清楚，你的审美水平欣赏不来”的语气，苇庆凡叹了口气，领着她回到办公室，看她的新设计方案。
他给将进酒定下的策略就是“居中圆”，“环”和“圆”每代轮换，这一代摄像头放在园内，下一代就放在环上，大概类似于华为mate30、40、50、60的策略，30、50用圆，40、60就用环。
今年将进酒5的“圆”方案已经敲定了，但是黄媛媛对苇庆凡决定的最终方案有不同意见，一直在给他“微调”。
现在距离上市还有三个月，没有正式开始量产，有机会说服他。
两人在办公室里面“辩论”了接近半个小时，苇庆凡成功被说服，决定让她再开一版试一下效果，再决定最终量产用哪个方案。
“亲爱滴苇总～”
黄媛媛离开之后，苇庆凡刚喝了口水，就看到办公室门口探出来一颗熟悉的漂亮小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瞅他一眼，然后再伸出来一只小手，挥了一下，脸上露出很乖巧的甜甜笑脸，娇滴滴地道：“人家要走啦，你不要想我哦～”
苇总露出个灿烂笑脸：“滚。”
黎妙语瞪大眼睛，终于不再卖萌，露出全身，气鼓鼓抱着一台包装好的平板进来，先小心翼翼的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凶巴巴来到苇庆凡面前，“啪啪”给了他两巴掌，心满意足，又重新小心翼翼抱起平板，像一只战斗凯旋的大公鸡，顾盼睥睨，趾高气昂的走了。

第1166章 苇苇
小黎总走了，苇总又开始威风起来，重新开始工作之后，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失误，将项目负责人给叫到办公室里面骂了一顿，随后又有员工出差赶了出来，苇总表达了充分的问询和勉励。
琐碎事情忙完之后，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六点了，于是赶紧下班，先找隔壁的江秘书沟通了一下，随后下楼，开车驶出园区，去医院接李婉云。
“咚咚咚咚”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今天开的是奥迪R8，可以使用赤兔车载系统，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伸手接通了电话。
“喂？”
车内响起来曹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暗哑的鼻音，“你在开车呢？”
“嗯，你咋了？”
苇庆凡有点奇怪，“感冒了？”
“我正要问你呢。”
曹泽清了清喉咙，“我刚看到了一辆R8，好像是妙妙那辆，是你开的吗？”
“好家伙，你居然能看到，厉害。”
苇庆凡有点好笑，“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个？”
“不是，我记得你上次不是风寒……不对，你是风寒感冒还是风热感冒？”
曹泽有点犯迷糊，“我也感冒了，好像是吹空调吹的，正准备去拿点药，所以先找你问问，你小姨子不是就是学医的吗？我刚刚看了，我舌苔发黄，不冷，但是总觉得口渴，是风寒感冒还是风热感冒啊？”
“这还用学医的？”
苇庆凡呵呵一声，他上次症状也差不多，“风热感冒，回头到医院你再问问人家，相信专业。”
“行，我主要是问问心里有谱。”
曹泽咳嗽一声，“那行，我不跟你说了啊……你下班了？”
“嗯。”
苇庆凡点点头，“行了，你赶紧去吧。”
“好，拜拜。”
曹泽挂掉电话，苇庆凡刚刚听的歌被打断了，于是重新切了一首，是周杰伦的《可爱女人》，他于是跟着曲调哼哼，有周董伴奏，觉得唱得比苇总还要好。
他很快来到医院，给李婉云发了消息，略等了等，很快看到她从医院大楼里走了出来，隔着车玻璃对视一眼，加快脚步，碎步小跑几步，接着又减缓了速度，很优雅和随意的走过来，只不过脚步还是要比往常快不少。
“姐夫～”
打开车门之后，李婉云眸子晶亮，眼神透着欢喜和羞涩，甜甜的喊了一声，然后坐进了车里面。
虽然已经跟她姐姐离婚了，但苇庆凡再听她这样称呼，还是有一种异样感觉，笑道：“看起来心情很好？”
“对啊。”
李婉云抿着嘴角笑，横眸看他，表情显得有些傲娇，“下班了，当然开心啊。”
那表情似乎在说：不然我还能因为什么开心？总不会是因为看到你而觉得开心吧？
“开心就好。”
苇庆凡看着她清纯柔美的脸庞笑道，“我也开心，看到你开心就更开心了。”
李婉云有点害羞，眼波流动，看了一眼姐夫，轻轻哼了一声，小声说道：“我才不相信呢……”
“那有点难办了。”
苇庆凡笑道，“要不我想办法给你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李婉云眨眨眼睛，很疑惑和好奇，确实不明白这个怎么证明，“开心和更开心也能证明吗？”
“当然，你可以感受一下。”
苇庆凡往她这边靠了靠，眼睛盯着她，“自己感受到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吗？”
李婉云脸蛋又红了，不说话，只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似乎会说话。
苇庆凡也不说话，盯着她的眼睛，也试图用眼睛说话，但效果不太好，为了表达更清晰一些，他只好凑近过来，越凑越近，更加方便她感受清楚……
……
另一边，曹泽打开手机导航，没有找到更合适的药店，于是只好回到小区楼下药店过去，他之前在这家药店买药被强行买了一堆药，多花钱就不说了，反正医保卡里面的钱也取不出来，但一大堆药吃着也难受啊！
不过没更好的，只好又来到这家药店，进门之后他打量一眼，心里面舒服不少，因为上次药店里面的人是个大妈，这次却换成了个年轻女孩。
这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龄，模样清瘦，五官还算漂亮，只不过皮肤不太白，或者更直接的说，略有些黑，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或许是，曹泽不认得。
在他的审美里面，皮肤黑毫无疑问影响了颜值，但整体来说这仍然是个小美女，看起来很养眼。
“你好～”
女孩正在玩手机，但敏锐的察觉到有顾客上门，飞快收起了手机，向曹泽招呼，“您有什么需要吗？”
曹泽敏锐看到了那款手机，背壳上面的“詞”字徽标很具有辨识度。
“好像是古词2，11年款，都用四年了……也许买的比较晚……”
曹泽半是职业本能半是习惯，在心里面嘀咕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摆出一副不太好打交道的样子，免得又被坑，虽然这妹子挺漂亮，神态也温柔，但谁知道心黑不黑，毕竟皮肤都黑……
他咳嗽一声，说道：“我有点感冒，拿点药。”
他没说自己是风热感冒，准备看这妹子老不老实、专不专业，要是连苇庆凡都不如，那果断转身就走，免得被坑。
女孩询问道：“您都有什么症状啊，哪里不舒服？”
“鼻子有点堵，喉咙干，好像还有点发热，也有点咳嗽，但不太厉害……”
毕竟是自己拿药，曹泽仔细描述症状，女孩听完之后道：“您能伸出舌苔让我看看嘛？”
曹泽伸出舌苔，此时已经是傍晚，但阳光仍然热烈，光线很足，女孩仔细看看，道：“有点发黄，是风热感冒……”
曹泽悄悄放下心来，听她又问：“这种症状多久了？”
“差不多两天，刚开始没在意，前天晚上就有点了。”
“您有观察过大便嘛？”
“额……”
“有没有大便干燥的情况？”
“额……没注意。”
“会觉得大便比较困难嘛？”
“额……”
曹泽真的没注意，回想了一下，“好像有点，我不确定……”
“有熬夜嘛？”
“算有吧。”
“按照中医理论，可能是有点内热，发散不好……我给您拿点药。”
女孩开始给他拿药，曹泽留意了一下，只拿了三种，顿时放心不少，女孩子给他刷了卡，又叮嘱道：“得多注意休息，不能熬夜，最迟不要超过晚上11点……另外这两天不要吃蒸、煮之外的食物，忌辛辣，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
曹泽想了一下，“那我还能吃啥？”
“粥，面条，包子……蒸的煮的都可以。”
“好的，谢谢啊。”
曹泽接过装了药的塑料袋和医保卡，道了谢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脚步轻快的走过来。
他没在意，自顾离开，听到后面刚刚进去的女孩子笑着喊：“苇苇，呀，生意不错嘛？”
这应该不是病人，是熟人。
曹泽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又有点好笑地想：“苇苇？她该不会也姓苇吧？”
如果是的话，这是他遇见的除了苇庆凡一家之外唯一姓苇的人，可以跟苇庆凡炫耀一下，因为苇庆凡可能都没遇见过……

第1167章 火车上的小女孩
“不要叫我‘苇苇’，我叫‘凌一苇’，不是‘凌苇苇’！”
凌一苇瞪了眼走进店里的申雪，非常不满，她小时候就叫“凌苇苇”，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芦苇到处都是，没人照顾，也没人爱惜，还不好看。
这会让她想到自己。
“哎呀知道知道，‘凌一苇之茫然’嘛！”
申雪来到柜台后面，伸手去捏凌一苇的脸，笑嘻嘻地道：“这叫昵称，知不知道？多可爱啊！”
“可爱你个头！”
凌一苇没好气把她手打开，嗔道：“再喊我‘苇苇’我就喊你‘雪雪’。”
两人是大学室友，虽然家境、性格迥异，关系却很好，凌一苇如今打暑假工的这家药店就是申雪家里的产业。
凌一苇“苇苇”这个昵称大学时候就有了，因为凌一苇总是纠正，几个室友于是篡改经典，把苏轼那句“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结合在一块，成了“凌一苇之茫然”来调侃她。
“喊呗。”
申雪看起来一点都不介意，“我喊我喜欢但是你不喜欢的你的名字，当然得允许你也喊你喜欢但是我不喜欢的我的名字，对吧？”
凌一苇白了她一眼，不想理她了。
申雪又道：“我今天问了，你可以到医院里面来实习，不过工资肯定低不少。”
“算了，我在这里上班就挺好的，也可以积累一点经验。”
凌一苇大学并不在京城，而是在南京医科大学，四年制药学，今年已经毕业了，凌一苇选择读研，并且成功考入首都医科大学，终于如愿来到京城。
申雪则在大四实习的时候就选择了回到京城老巢，家里给安排了实习，并且也成功获得了首都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名额。
凌一苇打暑假工是为了赚钱，她小时候家境贫困，初中时候父亲在工地出事，老板虽然没有赔付多少钱，好在给出了医药费。
父亲身体恢复状况不错，依旧可以打工，且这几年农民工的工资涨了不少，也不再有拖欠工资的情况；家里那边开始有机器帮忙收种庄稼，省心省力很多，爷爷奶奶年龄虽然大了，却仍然可以种地，多少有一些收入，不至于要子女贴补。
所以，她才可以选择继续读研。
不过，家里经济状况仍然称不上宽裕，她从高中开始就每年打暑假工，大学更是如此，如今已经习惯了，提前来京城打工，有申雪几次盛情相邀的缘故，有她心底某些夙愿的缘故，但最主要还是为了打工赚钱。
她在药店里面虽然是打暑假工，却是跟正式员工同样的工资。
“好吧。”
申雪知道她的情况和想法，也不劝她，看看时间，哼道：“那个阿姨怎么还没来，你已经该下班了吧？”
凌一苇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
凌一苇笑道：“她来过了，有点事出去一趟。”
“你一来，一个个都方便偷奸耍滑了。”
申雪哼了一声，倒不嫌弃家里店铺的员工偷懒，毕竟她自己上班也是摸鱼，打工嘛，谁不摸鱼？不满的是觉得凌一苇太老实被欺负，她一来，都把工作丢给她了。
正说着，本来该在这里值班的阿姨回来了，她并不知道申雪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凌一苇的同学，似乎家里面挺有钱，因此态度倒也热情，笑着招呼。
申雪本来还在抱怨，见人来了，便又露出笑脸，甜甜地回应之后，拉着凌一苇离开，欢快地道：“我们先去吃饭吧，我同事给我推荐了一家火锅，说特别好吃，我请客。”
凌一苇笑道：“这么热的天还吃火锅啊？”
“谁规定夏天不能吃火锅了？而且反正有空调，热不到你。”
申雪拉着她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白色宝马，凌一苇已经适应了，跟着坐上车，道：“我请你吧，就当是感谢了。”
“我可不跟你客气啊。”
申雪哼了一声，启动了车子，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来京城有别的原因吗？因为什么啊？”
她们宿舍关系不错，讨论毕业去向的时候凌一苇就曾经说过原本想要去京城读书，可惜高考志愿没能录取，因此考研首选就是当初没能录取的首都医科大学。
之所以学医，则是家里那边长辈的建议，都觉得要么教师要么学医，医生多赚钱啊！
凌一苇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小时候叫‘凌苇苇’吗？”
“对啊，你一直不喜欢这个名字，觉得土，我觉得不土啊，多可爱。”
申雪笑着打趣了一下，“后来改了一个字，成‘凌万顷’了。”
凌一苇没有理会她的调侃，道：“你知道谁帮我改的名字吗？”
“算命的？”
“才不是呢，算命要花钱的。”
凌一苇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随后陷入回忆之中，“我初一的那年，我爸在外面打工，从工地上摔了下来，金华住院，老板出路费，我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去看我爸，在火车上遇见两个姐姐，她们也是学生，当时在读高二，可漂亮了，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好看，包括明星……”
申雪笑道：“然后呢？”
“刚好在那之前我说过一次不喜欢这个名字，我爷爷奶奶都没上过学，就觉得上高中的人肯定有学问，就问问她们会不会起名字，就是其中一个姐姐给我改的名字，改了一个字，但是意义完全不同了。”
凌一苇眼望着前往，语气像是叹息，脸上带着笑容道，“那个姐姐还给了我好多好吃的东西，还送了我一个学习机……”
“你大学时候还在用的那个旧的？”
申雪十分惊奇，“那你用了多久啊，居然还没坏？”
“坏过一次，我修好了。”
凌一苇有点得意，“我英语成绩就是从那之后变好的，当然其他成绩也是，你肯定理解不了，对我来说，有一个学习机是多大的意义，就是整个人心态都不一样了那种，因为有好多同学羡慕我……”
申雪确实无法理解，在路口红灯前停下来，转头看她，问：“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就是感觉我不一样了，整个世界也不一样了。”
凌一苇想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五官底子很好，如果生在富裕家庭，皮肤好一些，颜值可以提高两三个层次。
但没有如果，跟底子同样很好，又从小娇生惯养的申雪相比，凌一苇怎么都称不上漂亮，可她此时笑起来，暗中温暖、美好的气息让申雪看得异常羡慕，觉得这一刻的凌一苇很美。
或者更准确的形容，是“美好。”
“在那之前，我妈很早就没了，我爸在外面打工，我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每天玩耍、吃饭，偶尔帮忙干活，上学之后听课、写作业，老师偶尔夸我……这就是我的生活，也是我身边能够看到的几乎所有同龄人的生活。”
凌一苇想了想后接着说道，“当然在学校里面还有别的同学，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是镇里面的，我们是村里面的，虽然也没那么大的隔阂，会有交流来往，但我基本没有，总觉得不一样……
“然后那次之后，我就感觉跟我们村里面的孩子不一样了，就是那种……肯定有虚荣的成分在里面，但不全是，因为我觉得跟镇里面的同学也不一样，也有其他同学有学习机、游戏机，甚至有手机，但是我也觉得跟他们不一样……”
她有点纠结的努力措词，申雪很热心的想了一下，然后笑道：“不自卑了？”
“有这方面。”
凌一苇点点头，“其实还是有点自卑，因为我自己本身……本身的条件，包括我自己和我家，都没有变化，不过面对自卑的态度和处理方法不一样了。”
她顿了一下，想要再换个准确的说法，可是蹙眉纠结了半晌，最终有点无奈和颓然得放弃了，只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就是觉得，我得好好学习，不然对不起这个学习机，还有我的新名字。”
“然后考了镇第一，是吧？”
这是凌一苇为数不多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事情，大学里面某次室友聚会的时候说出来过。
她有点不好意思，却也不否认什么，哼了哼道：“还有啊，我当时答应过那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哥哥……”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起来，“他应该是那两个姐姐的同学，当时我喊他叔叔，他好笑不太想搭理我……”
申雪失笑道：“初中和高中就差几岁，怎么也不至于喊人家叔叔吧？”
“我那时候又没出过门，也没人教过我这些，我哪里懂啊。”
凌一苇又笑起来，“当时他们就说让我以后好好学习，考大学，考到京城来读大学，他们也会到这里来上大学……”
她停顿两秒，看着前方，看着这座城市，这座千年古都，中国的心脏，缓缓吐出一口气，笑道：“我当时傻乎乎的，真以为到京城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要真能遇见的话，确实还挺传奇的，不过概率太小了。”
申雪笑着说道，“说不定他们压根没到京城上学，也或许压根就没考上大学……你都说了你当时傻乎乎的，觉得他们很厉害，说不定就是三个学渣。”
“怎么可能？”
凌一苇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去参加省作文比赛的，肯定是尖子生……”
“那只能说明语文成绩好。”
申雪在商场停车场门前减速，过闸门后跟着前车慢慢往里面进，同时继续抬杠，“说不定偏科呢，再说人家比我们大好几届，现在估计都工作好几年了……就算还在读书，你去哪找去？又不是什么名人。”
“我知道他们的名字啊。”
凌一苇反驳道，“当时他们三个都在我的作业本上写了名字，两个姐姐的字可好看了，我还学过呢，就是那个哥哥的字丑……”
她说着，又有点惆怅，叹了口气笑道：“当然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本来也没指望能够找到他们，再说找到了也没什么意义，我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大人物……就当是一个美好回忆和纪念呗。”
“这倒是。”
申雪停了车，解开安全带下车，等她也下车之后，过去挽着手臂寻找电梯，笑着说道，“你这段经历，至少说明了两件事情：第一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第二，对于孩子来说，任何一点微小的事情，都可能会影响到她的一生。”
“我也觉得。”
两人来到电梯口，有不少人，于是隔了一段距离等着电梯下来，凌一苇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笑道：“还有，那个哥哥姓苇，跟我的名字一样，是芦苇的苇，不是韦小宝的韦，他一开始还以为我姓苇呢……”
她又记起来当时的场景，经过这么多年的时光冲刷，那段记忆已经模糊许多，且被她下意识美化，近乎变成她努力学习、拥抱美好新生活的力量源泉，每每想起心情都会好很多，微笑着道：“我长这么大，也就只遇见过那一个姓苇的人……”
申雪笑道：“那巧了，我现在知道两个了。”
凌一苇奇道：“你认识别的姓苇的人啊？”
“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
申雪翻了个白眼，“你应该也认识吧，至少肯定听过他的名字，古诗词公司的传奇老板，那位国民老公。”
“啊？”
凌一苇想了想，表情很迷惑的摇摇头，“谁啊？他姓苇？”
“你居然不知道？”
申雪很惊奇，“我们之前不是还讨论过么……哦，你好像在图书馆……苇庆凡啊，就比我们大几岁，大三四岁吧，白手起家，大三创立古诗词公司，2010年古词手机横空出世，1999再次改变世界，五年成为世界五百强，历史上最快进入世界五百强榜单的传奇，中国首富，福布斯富豪榜前一百的人物，今年才二十六岁……”
网上的讨论多了，自然变成了梗，申雪也没用心记过，此时根据模糊记忆，仿照刘备三顾茅庐时的神气来介绍，好似在说自己的事迹。
凌一苇此时就像是给刘备开门的那个童子，“记不得许多名字”，脑海里面只剩下申雪刚刚说出的“苇庆凡”三个字，怔了几秒钟才有点难以置信地问：“等等！等等！你刚刚说那个老板叫什么？”
旁边有人听到了申雪刚刚那串介绍，显然也都听过，有人好奇好笑的看过来，见凌一苇年纪轻轻，居然似乎没听过，更加奇怪，又看她一眼。
申雪笑道：“苇庆凡啊，怎么了？”

第1168章 如果是我两个都要
凌一苇没有理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是她考上大学那一年买的手机，当时“最好”“性价比最高”的手机，叫“古词2”。
她对手机产品完全没有任何了解，但对这个手机确实用着非常满意，什么功能都有，屏幕清晰、拍照清晰，流畅，还能听歌、看电视……
去年摔过一次，把屏幕摔坏了，当时申雪她们都劝她换一台新手机，但她没舍得，在网上查了半天之后，在室友的劝告之下还是选择到古诗词官方售后店去换了一块新屏幕，花了四百多块钱，比外面的手机店贵了两百，心疼死了。
还好，拿新手机的时候，她发现售后居然把她的电池也给她换了新的，电池重新又耐用了起来，让她心里面好受不少。
现在又用一年半了，手机还是很好用……
她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快速打开浏览器，输入“古诗词公司老板”进行搜索，很快出现了相关的词条。
问答里面，有一个相关的提问和回答，她直接看答案：
古诗词公司的老板是苇庆凡。苇庆凡出身农村，2006年彩票中了大奖，然后通过股票和美股赚钱，2009年大三成立了古诗词公司，2010年古词手机1代发布，顶级旗舰的配置和1999的售价震惊了整个手机行业……
苇庆凡本人出身底层，有朴素的爱国情怀，这从他后面的行为和高中时期获得省赛一等奖的作文《我的姓氏》就能看得出来……
因为看不惯外国品牌一直用垃圾产品欺骗中国人的钱，大三的时候，苇庆凡用全部身家投资成立古诗词公司，一直想要用最实惠的价格回馈广大消费者……2011年，古诗品牌成立，带领国产手机品牌冲击高端……同一年，满江红系列手机发布，799的价格再次轰动……
2012年京城特大暴雨，苇庆凡在自己已经脱险的情况之下，又不顾个人安危，在暴雨洪流果断选择跳水救人……
古诗词公司仅仅五年时间就成为世界五百强，现在已经是全体中国人的骄傲……苇庆凡虽然掌握着古诗词公司几乎全部股份，但本人并没有从古诗词公司获得多少收益，甚至至今连投资的钱都没回本……
苇庆凡一直致力于宣传传统文化，这从古诗词公司产品的命名就能看得出来……除此之外，古诗词公司还成立了“子美公益基金”，每年投入大量金钱用于帮助教育困难的学生，比如偏远地区的“爱心午餐”项目，贫困学生的“助学金”……
“这肯定是古诗词公司的员工写的！”
申雪见凌一苇的搜索内容，也凑过来看，随后有点好笑地道，“虽然我也挺喜欢苇庆凡的，但这吹的也有点太明显了。”
凌一苇仔细看完，又看其他的内容，问：“那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应该是吧。”
申雪愣了一下之后回答道，“反正古词手机确实性价比很高，古诗卖的也很好，救人的事情也是真的……”
凌一苇已经点开了“苇庆凡”的百科词条，终于看到上面有照片，点开之后照片仍然不大清晰，但已经足以辨认。
隔了十年的时间，凌一苇记忆中的面容已经很模糊了，但苇庆凡的长相并没有太多变化，看得照片，再加上同样的名字，这么稀罕的姓氏，她立即就确认了，这就是当年火车上的被自己称为“叔叔”，为此很不乐意的那个哥哥。
他居然成了……成了……这样的大人物？
凌一苇眼睛越睁越大，又震撼又惊喜，觉得全身心都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和情感充满，视线莫名模糊，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她怕被人看到，努力克制，同时悄悄伸手去擦。
“怎么了？”
申雪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哭了，忙拿出纸巾递给她。
凌一苇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快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申雪就算再迟钝也觉得不对劲了，等她擦去眼泪，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你别告诉我，当初火车上帮你的那个叔叔，就是苇庆凡啊？”
凌一苇看着她，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卧槽！”
申雪有一种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的感觉，实在没办法相信，“真的假的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想起来了！”
激动之下，她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等电梯的不少人转头看过来，申雪赶紧捂住嘴巴，看得电梯下来了，边拉着凌一苇凑近过去，边小声道：“苇庆凡有一篇作文被人找出来了，好像就是他高中时候参加省里作文比赛获奖的……你刚刚也说火车上那几个人是去参加作文比赛？”
她们走进电梯里面，人比较多，凌一苇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头，“嗯，2005年，11月25号。”
“我……”
申雪只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激动，迫不及待想要表达激动的心情，可是电梯里面这么多人，明显不适合，只能克制。
她忍得十分难受，幅度不大的握着拳头，缓缓深呼吸了一口气，维持着自己的美女形象，小声道：“出去说，出去说……”
正说着，电梯来到一楼，她立即拽着凌一苇走了出去。
凌一苇有点懵，问：“我们去几楼啊？”
“我们坐扶梯去，这样可以说话。”
申雪抱着她的手臂，快速从电梯口这边人群拥挤处，等到了人少的地方，终于不再顾忌形象了，握着两只小拳头在胸前上下挥动，连姣好的面容上肌肉都似乎在用力，压着声音叫道：“卧槽卧槽！你居然认识苇庆凡，还是十年前就认识了……太不可思议了！”
她转头盯着凌一苇，瞪大眼睛表达自己的激动、震惊和兴奋，“简直就跟听故事一样你知道吗？太神奇了……”
凌一苇笑道：“我现在也感觉跟做梦一样，他……”
她感到跟做梦一样的并不是自己的经历，而是被自己喊“叔叔”的那个哥哥现在的身份和经历，让她很没有底气，即便名字和长相都对得上，仍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太不可思议了。”
短暂思索了一下词汇之后，凌一苇选择了和申雪同样的形容，“我做梦都没想过那个哥哥会变得这么厉害……”
她随后顿了一下，又笑道：“我本来还觉得他有点配不上那两个姐姐，现在看起来肯定可以配得上了，就是不知道他喜欢哪一个，那两个姐姐都好漂亮好漂亮，人也很好……不过送我学习机的那个姐姐家里肯定更有钱，另一个姐姐个子很高，但是好像家里没那么有钱。”
“苇庆凡还在乎别人有没有钱？”
申雪翻了个白眼，“反正都没有他有钱。”
顿了一下，又笑道：“要是那两个女孩子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我要是苇庆凡，或者像苇庆凡那么有钱，我就两个都要……反正有钱人这种事情又不稀奇……”
“想什么呢。”
凌一苇见她这样“诋毁”那个哥哥还有两位姐姐，忍不住反驳道，“他才不是那种人呢，那两个姐姐更不会答应的。”
“当时肯定不会答应。”
申雪哼道，“等苇庆凡这么有钱了，就不好说了……”
两人走上扶梯，申雪脑补道：“我猜苇庆凡肯定先喜欢那个有钱的，然后有钱的美女姐姐家里不同意，棒打鸳鸯，他们两个人只好分手，然后跟没钱的那个漂亮姐姐在一起了……后来苇庆凡发达了，有钱的姐姐家里又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凌一苇虽然心情激荡，可仍然被她的脑补给逗笑，没好气嗔道：“你狗血偶像剧看多了吧？”
“对了！”
申雪又激动起来，“你上班的那个药店旁边就是古诗词公司，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哇，你跟苇庆凡也太有缘份了吧？可惜……”
她看着凌一苇，旋即又遗憾起来，“可惜你没那么漂亮，要是白一点就好了，说不定能成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娘……”
“你欠揍是吧？”
凌一苇又害羞又生气，伸手掐她，“我黑一点怎么了？晒你家太阳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
申雪赶紧躲闪道歉，“就算黑一点你还是很漂亮……我黑，我黑行了吧。”
申雪从小娇生惯养，难免有点娇气，在宿舍里面她和凌一苇关系最好，很大原因就是刚入学的时候另外两个室友受不了申雪的性格，只有凌一苇脾气好，忍得了，所以申雪跟她关系好。
接触久了之后，另外两个室友发现申雪虽然有点娇气，自我为中心，但人不坏，且相处久了，申雪脾气也改了不少，宿舍关系变得融洽，但申雪仍然跟凌一苇最亲近。
“我才不去找他呢。”
玩笑之后，两人继续上楼，凌一苇幽幽的叹了口气，“找到他也没意义啊，没什么可聊的，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他这么厉害，当初那两个姐姐肯定也很厉害，就算有什么事情，他也可以帮忙解决，肯定都过得很好，这样我心里面就踏实了，没必要非得见面。”
“好像也有道理。”
申雪点点头，随后又笑道：“不对，你可以帮我啊！苇总这么粗的大腿，你抱上了，就算你自己不用，帮我搭个线也可以啊，我可没你那么超凡脱俗，我世俗着呢，贼功利。”
“滚。”
凌一苇瞪她一眼，“你世俗的话，跟我当什么朋友？我又穷又丑又黑……”
“你黑，但是不丑。”
申雪笑嘻嘻地道，“再说了，世俗功利也不代表就只能找有钱人当朋友啊，人有很多需要，有钱有本事有身份地位的人可以提供社会经济方面的帮助，可以提供生活、情绪方面的帮助。”
她一本正经地道，“而且越是功利的人越是靠不住，你靠得住，我太市侩功利了，所以更需要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不然哪天遇到什么事情，连个可以靠得住、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找不到，多惨……比如哪天我生病住院，总不能喊苇总这样的人来陪我吧？肯定是喊你啊！”
“我谢谢你哦！”
“不客气！”
申雪笑嘻嘻道，“而且你说不定是个潜力股，比如现在，不就帮我跟苇庆凡搭上线了嘛？”
“搭上你个头！”
两人已经乘扶梯来到了三楼，凌一苇翻了个白眼，忽然看到旁边有一块亮闪闪的“詩”字徽标，非常显眼。
她就算再不了解数码产品，也认得这个大名鼎鼎的品牌徽标，原本按照她的消费观念是绝不会考虑这么贵的牌子的，不过现在心态就不一样了。
她犹豫两秒钟，悄悄盘算了自己的存款，忍不住小声问：“哎，古诗是不是有比较便宜的手机啊？”
“怎么，你终于要换手机了？”
申雪立即明白她的想法，“想给你的火车哥哥增加点销售额啊？完全没必要，人家世界五百强，还能差你一台手机？”
“我本来手机也该换了啊。”
凌一苇并不否认，但客观理由也很充分，“考上大学买一台新手机，现在我考上研究生了，也可以奖励自己新手机，而且是用我自己赚的钱……”
申雪是买iPhone6Plus都要顶配的人，自然不介意好友换个手机，笑着打趣道：“那继续买古词不好吗？”
“我乐意。”
凌一苇翻了个白眼，抱住她手臂去四楼的扶梯，“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了陪我来买手机……”

第1169章 你家苇哥哥
“对了，那两个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两人来到火锅店里面，点了餐之后，申雪笑着问道，“说不定我又能够帮你找到线索嘛，苇庆凡不就是我帮你找到的嘛？”
“你要是能再帮我找到一个，那你就是神仙了。”
凌一苇觉得有点好笑，随后想了一下，用手托着下巴笑道：“那两个姐姐，一个叫黎妙语，一个叫李婉仪……”
申雪正拿着手机给人回消息，忽然听到这个，愣了一下，抬头问：“叫什么？李什么？”
“李婉仪。”
凌一苇被她的反应吓一跳，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又知道？”
申雪放下手机，也托着下巴，看着凌一苇的黑脸，神秘兮兮地笑道：“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我科室里面的实习生，你以后的校友，还记得吧？”
“当然。”
凌一苇点点头，“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友开欧陆的大美女，对吧？我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三百多万的车，而且你不就是为了抱大腿，跟人家处好关系，才放弃这个暑假，继续在医院实习么，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申雪朝她眨眨眼睛，在凌一苇的注视下笑道：“李！婉！……”
凌一苇眼睛睁大，但见她故弄玄虚，反而不相信她认识那位“李婉仪”，只是仍然存有一线希冀，问：“最后一个字呢？”
“……云。”
申雪露出个笑脸，“而且，她只比我们大一届，她是八年制的，今年也刚本科毕业，这我跟你说过……哎，你说，她会不会认识李婉仪啊？”
“怎么可能那么巧？”
凌一苇翻了个白眼，“姓李的人那么多，叫‘李婉什么’的也不奇怪……你问的话，人家说不定把你当神经病。”
“说不定人家早就把我当神经病了。”
“我也觉得。”
服务员端了锅底上来，随后菜也陆续上来，两人开始吃东西，申雪擦擦嘴角，边又夹了片羊肉边问：“对了，你准备买什么手机啊？”
“嗯……”
凌一苇想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说道：“我查一下，看网上怎么说。”
虽然买的是那位“叔叔”做的手机，但毕竟要花好多钱，凌一苇还是很谨慎的，拿手机搜索购买指南。
申雪笑道：“搜索什么呀，选最贵的。”
“我又不是你，你一个用苹果的，不懂安卓的世界。”
凌一苇哼了一声，很认真的做购买前的了解，“古诗也是分三个系列啊，将进酒、鸟鸣涧最贵，将进酒有个至臻版，都要5999了，比苹果还贵。”
申雪哼道：“没有我的iPhone6 Plus 128G版本贵，我可是首发7788块钱买的。”
“厉害！厉害！”
两人玩笑习惯了，凌一苇应付两句，接着道：“将进酒是大屏幕，大电池，鸟鸣涧是拍照，还有一个长相思，最便宜，跟临江仙差不多，我现在这个古词2就是临江仙……”
申雪翻了个白眼道：“管那么多干嘛，到时候看喜欢哪个买哪个呗，而且你每年都拿奖学金，还有打工赚的钱，应该有不少存款吧？”
“那我也得了解清楚再买。”
凌一苇继续了解，边吃饭边看手机，道：“他们这个有自研处理器版本哎，长相思用的全部都是自研处理器，而且拍人很好看，还有美颜……”
申雪道：“好像说古诗手机拍照是挺好的，比苹果好，我看婉云用的就是鸟鸣涧，手机也好看……”
“癸巳版和标准板、典藏板颜色和设计都是一样的，这上面说将进酒4和鸟鸣涧4的癸巳版都已经降到3000以下了，癸鸟4接近3000，癸酒4只要2800多……”
凌一苇看得有点心动，“你说我要不要买这个啊？就是有点贵……不过这个是16G的内存，比我的大多了……”
她手上使用的古词2，起售版本是1＋4G版本，4G的储存空间当时觉得还挺大，现在已经非常捉襟见肘了，好在可以插储存卡，她买了一张8G的储存卡，这才勉强使用到现在。
“第一，那不叫内存，第二，16G也不算大。”
申雪纠正道，“你想要多用两年，不如买个大点的，储存卡不好用。”
“16G已经很大了啊，比如现在手机加内存卡一起还大。”
凌一苇笑道，“而且不是还有云空间嘛，有免费的5G空间，我可以把暂时不需要的照片存在上面。”
“脑子有坑。”
申雪白了她一眼，自顾吃东西，“那个菠菜要老了，赶紧捞出来。”
“嗯。”
凌一苇边吃东西，边继续思索，“癸酒4是5.5寸的屏幕，两个摄像头，不过一个是黑白镜头，没有超广角……超广角是什么？”
“一种镜头，可以拍摄更广的画面，原本都是相机上的，你那位弄到手机上了。”
申雪一直用iPhone，对于手机同样不怎么了解，不过古诗品牌名气越来越大，她经常上网，难免会了解到不少讯息，且她还曾有段时间对摄影感兴趣，这些问题还是很简单的。
此外，因为李婉云的缘故，她想要和李婉云处好关系，也了解了一下古诗手机。
“我用李婉云的手机试过，超广角画质还行，色调比iPhone好看，不过我最喜欢的是那个2倍长焦，拍人超级好看，正在想要不要买一台用来拍照……”
“典藏板才有长焦。”
凌一苇有点遗憾，“太贵了，跟我没有缘分了，你买的话借我玩玩。”
“那也得等我买了再说。”
两人吃完饭，没能吃完，凌一苇于是把剩菜给打包了，装好之后去付了钱，然后拎着打包盒，与申雪一块去逛古诗体验店。
两人来到店铺里面，这家店还算宽敞，在商场的转角位置，两面敞开，视觉效果十分开阔，摆放着一张张展桌，上面陈列着手机、平板、手环、笔记本电脑等产品。
有三四个年轻男女正在体验产品，店员站在旁边，并不出声打扰，见申雪和凌一苇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店员往这边靠近了一些，笑道：“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嘛？”
申雪笑道：“我们随便看看。”
“好的。”
店员察言观色，并没有过来打扰和介绍，这让凌一苇悄悄松了口气，看到最近的展桌上放着手机，旁边写着“将进酒4”的字样，好奇拿起一台，忍不住小声道：“好大啊！”
“确实大！”
申雪用的iPhone6 Plus已经很大了，将进酒4典藏版更大，不过她拿着倒没觉得手感差，因为iPhone6 Plus虽然屏幕比将进酒4典藏版小，但是它跟将进酒4典藏版一样宽啊！
她有点不相信，拿起自己手机对比了一下，发现真的一样宽，只不过将进酒4典藏版的边框更窄。
凌一苇拿起癸巳版，握着试了一下，依旧很大、很宽，但比典藏版稍微窄了一些。
申雪拿过来对比了一下，发现同样是5.5寸屏幕，而且都是16：9的比例，但古诗手机因为边框更窄，整个机身也要比苹果窄了一点，虽然差距不大，手感却明显好了不少。
她顿时怦然心动，道：“试一下拍照……”
两人试了一下癸巳版的拍照，又去尝试典藏版，旁边有人离开，凌一苇好奇看了眼对方体验半天的手机，吃惊道：“这手机屏幕是弯的哎！”
“对啊，曲面屏嘛。”
申雪也有点好奇，拿起来看，“我只听说过，还没见过呢，现在只有古诗和三星才有曲面屏手机……”
“这就是至臻板啊？”
凌一苇也好奇凑过来，看着画面在曲面上流动，又吃惊又震撼，道：“这个好好看啊！”
“我也觉得。”
申雪用力点头，又尝试拍照，遗憾道：“可惜，有长焦，没有超广角……”
她拽着凌一苇去旁边展桌看鸟鸣涧4，惊叹道：“哇，这个白色这么好看啊！这个橙色也好好看啊！”
她原本只看到了李婉云的星河蓝，此时看得别的颜色，雪域白、丹霞橙两款颜色都让她感到惊艳，拿起来摸摸，很有爱不释手的感觉。
“确实好好看。”
凌一苇也看得眼睛发亮，但是仍然牢记着自己的预算，寻找癸巳版，很快看到，但只有两台，分别是雪域白和耀金黑，于是拿起白色的，又问店员：“这个癸巳版和典藏版外观一样吗？”
“后置摄像头有区别，因为癸巳版只有两颗摄像头，典藏版是三颗。”
店员笑着回答，“其他外观都是一样的，功能上有一些区别，处理器不一样，癸巳版用的是自研的太白癸1处理器，然后也不支持无线充电……”
申雪好奇问：“鸟鸣涧有曲面屏吗？”
店员摇头道：“没有，只有将进酒4代至臻版才有曲面屏，现在曲面屏产量很低。”
“好吧。”
申雪有点失望，又问：“这个癸巳版多少钱啊？”
店员微笑道：“3288。”
凌一苇低头看看，好奇问：“就是官方价格啊，你们这里不降价吗？”
店员笑道：“我们这里就是官方授权体验店，一直都是官方价格，不过有礼品。”
“我再考虑一下。”
凌一苇有点犹豫，刚刚看网上第三方价格，有便宜的已经不到3000，官方差距有300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这是官方授权体验店，那肯定也不是官方店，如果原价买，那还不如去官方买呢，毕竟京城这里可是有两家旗舰店。
这样少一层环节，古诗公司还可以多赚一点……
她考虑的时候，申雪又拿起手机看，很纠结地道：“你觉得哪个颜色更好看。”
凌一苇也有点纠结，道：“都挺好看的，如果我选一个的话，我选雪域白，白色最耐看。”
“那你要买白色了？”
申雪想了一下，“那我选丹霞橙……”
她拿着典鸟4丹霞橙，转头向店员道：“我要两台，一台这个，一台那个曲面屏的至臻版，紫色的。”
店员愣了一下，忙道：“好的好的……额，那个将进酒4至臻版暂时没有货，需要预定。”
申雪道：“多久啊？”
“不确定，通常情况下一周之内，您可以留电话。”
“好吧，那先给我拿鸟鸣涧吧，这个有吧？”
“有的，有的。”
申雪并不在意这些钱，如果不是凌一苇不肯，她都可以直接送凌一苇手机。
两人跟着店员一块去取手机，凌一苇忍不住道：“你不是说买一台嘛，怎么买了两个？”
“那个曲面屏太稀奇了，想要，但是拍照又没鸟鸣涧好，干脆都买了呗。”
申雪解释道，“先用曲面屏，玩腻了再换这个鸟鸣涧，可以用它拍照，而且这两个拍照反正都比iPhone好，我可以放包里留着拍照用……”
“有钱真好。”
凌一苇叹了口气，“好羡慕啊！”
“羡慕就对了。”
申雪抱着她的手臂，笑嘻嘻地道，“等我用腻了就送给你。”
凌一苇扬起下巴，用傲娇的语气哼道：“不需要，我要用自研处理器，支持民族企业发展。”
申雪笑道：“民族企业发展最重要的是钱。”
两人说着，来到柜台，这边正有人在付钱，买的也是一台曲面屏的至臻版，凌一苇和申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店员介绍道：“我们店里剩下的最后一台至臻版，是翡冷翠，刚买走。”
“这个颜色也挺好看的。”
申雪瞅了两眼，她长得漂亮，买手机那位也忍不住看她和两眼，似乎想要搭话，但最终没敢。
店员问：“您要多大储存空间的？有16G、32G、64G的版本。”
申雪奇道：“没有128G嘛？”
“额，暂时没有。”
店员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妹子如此豪气，不过想想她手里拿着一台iPhone6 Plus，又要买两台臻酒、典鸟，刚刚还说要送朋友，妥妥的家里有矿。
申雪道：“好吧，那64G好了。”
凌一苇见她傻乎乎的连价格都没问，忙问道：“多少钱啊？”
店员道：“16G版本4888，32G版本5188，64G版本5688。”
凌一苇问：“有礼物吗？”
“有，我拿给您。”
店员去帮忙取手机和礼品，申雪朝她比划一下大拇指，笑道：“细心！勤俭！持家！”
凌一苇朝她露出一个假假的笑脸，也回了一个赞扬：“有钱！”
“那是，没钱怎么给你家苇哥哥送钱呀？”
申雪翻了个白眼，小声笑问：“哎，你说我一下子买了两台手机，一万多了，你家苇哥哥能赚多少啊？”
“什么我家你家……”
凌一苇没好气掐她，“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哥哥就好了，还用得着买手机吗？”
申雪笑道：“对啊对啊，你去认哥哥，这样以后我也不用花钱买手机了，而且说不定还可以提前拿到手机，多爽。”
“你想得美。”
凌一苇白了她一眼，“要真是我哥，到时候卖给你这样的小富婆，肯定要翻倍才行。”

第1170章 还有一个家
“……此次归还的4件猛禽金首价值100万欧元（约合人民币685万元）。这些文物是1992年中国周朝贵族墓葬流失的文物……”
早上，前往医院的路上，车内广播讲述着近日发生的新闻事件，其实平日里也会播放，只不过李婉云并没有在意过，今天才忽然发现车里面居然还有新闻广播。
她觉得非常惊奇，自己猜测了一下原因：很明显，之前这么久的时间里面，自己的注意力都高度紧张，集中在某些方面，才没有注意到车里面的这些“细节”。
当然，她并非不知道车里面播放新闻广播，而是几乎没有在意过内容，倒是有时候放歌的话她会跟着哼哼两声，或者主动切一下歌。
她留意了一下内容，随后转头看着姐夫的侧脸，好奇问：“姐夫，你关注新闻真的有帮助吗？我是说对于公司。”
“肯定有啊。”
苇庆凡笑着说道，“毕竟现在公司在各个地区都有业务，我能够在这里关注到的基本都是大事，扎根在国内，国内的新闻就更得了解了，这些信息在脑海里汇总，需要判断局势的时候，可能就是汇聚成河流方向的水滴……”
最重要的是，这有助于他回忆起更多的细节。
“哦。”
李婉云不大了解这些，但是姐夫关注自然有关注的道理，点了点头，又道：“我看你还看新闻，搜索丑国那边大选的新闻，这个也有影响吗？”
“对啊，这个影响可大了。”
苇庆凡失笑道，“前面这些事情都没这件事情影响大，我之前不是一直担心公司被针对嘛，TLP都已经喊话了，他的目标群体有相当部分在锈迹带，属于全球化的受害者，说要帮他们把工作机会夺回来，怎么夺回来？当然是打压在全球化中赚钱的别国企业了……”
“什么意思呀？”
李婉云眨眨眼睛，表示没有听懂。
“……全球化主导者当然是在全球化里面受益的，而且分走了最大的蛋糕，但国家收益并不等于普通国民受益，这属于分配出问题了……当然，咱们这边也有问题，不过我们还在高速发展期，发展可以遮掩很多问题……”
苇庆凡给她分析了一番，难免夹杂一些他自己的主观想法和判断，李婉云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明白了一些，点点头道：“基本都还在政治课的范围里面，劳动者没有获得该有的报酬嘛，劳动果实都被别人拿走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苇庆凡没好气笑道，“你屁股就坐在劳动者应该获得的果实上面呢。”
“那不一样。”
李婉云觉得他是故意的，否则也可以说“坐在劳动果实里面”，为啥非要说“屁股”？她有点害羞，悄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小声咕哝道，“姐夫给的工资很高，而且每天忙碌，我坐的是姐夫的劳动果实……”
苇庆凡笑道：“好像也有道理。”
李婉云哼哼两声，苇庆凡又问：“你生日的时候，想怎么布置？”
李婉云想了一下，道：“我觉得妙妙的提议就挺好的。”
苇庆凡奇道：“妙妙又出主意了？”
“这次是好主意。”
李婉云显然也很明白“妙妙的主意”在家里是什么口碑，抿着嘴角忍笑，“她说光我们一家人就挺多了，加上朋友同学，到时候可以到那种酒店的户外场地去办生日宴，大家自住，不同圈子的人自由交流……”
她转头看苇庆凡，笑道：“这种应该比较适合姐夫你，生活和工作两个圈子。”
苇庆凡笑道：“其实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她就提过，不过嫌太麻烦了，而且没喊那么多人，就没这么弄。”
“那她早就想到了，干嘛不自己弄？”
李婉云觉得奇怪，“去年她生日的时候，就可以这样弄啊？”
“因为要参加发布会啊，她没办法把准备的国产拍下来，所以不想弄了，等到你姐生日的时候，天又太冷了，而且清清和你姐都怀孕。”
苇庆凡忍不住笑出声，“清清生日的时候她心思都在蒹葭和葳蕤身上，现在总算又有心情凑热闹了，可不刚好拿你练练手，积累经验。”
“我觉得挺好的。”
李婉云眼睛发亮，畅想了一下，“只要天气好，氛围肯定很好，很浪漫……”
“那就试试呗，去联系一下酒店，妙妙提前做功课了嘛？”
“她说她知道有一家酒店很适合。”
“那估计早就盯着了，说不定去年就发现这家酒店了……”
“估计是，她整天琢磨这些。”
李婉云说着，忽然叹息一声，“真的好羡慕妙妙，感觉她每天都很开心，做的也是她喜欢的事情……”
苇庆凡笑道：“怎么，不想在医院工作呀？”
“没有啊，不算很喜欢，但是也不讨厌。”
李婉云想了一下，忍不住噘噘嘴巴，“反正没有妙妙那么快乐，感觉她每天都好开心。”
苇庆凡笑道：“那可有点难，你姐之前有过一句调侃，说‘千年修得黎妙语’，估计得十世轮回的好人，才能投个这么好的胎。”
“那是。”
李婉云靠在椅背上，看着接近的医院大门，幽幽的叹了口气，“家里有钱，爸妈感情又好，我听我姐说，现在黎叔叔和赵阿姨每天干嘛去都还是手牵手……而且她还长得这么好看，我们几个都不如她好看。”
苇庆凡咳嗽一声，道：“最后一个我持保留态度啊，都好看，一样好看。”
“我们又不瞎？”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又噘噘嘴，“我最不好看，都比我好看。”
“你平时也没少照镜子啊，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苇庆凡失笑，驶入医院，停下车后转头看着她，柔声笑道：“小婉婉非常漂亮，要自信一点。”
这声“小婉婉”有些调戏的意味，李婉云有点羞涩，眼波盈盈的望着他，道：“那我走啦～”
说着话，却似乎并不急着下去。
苇庆凡挑挑眉，笑道：“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李婉云脸蛋更红了，眼睛眨了眨，小声问道：“忘了什么？”
“你头发没弄好。”
苇庆凡解开安全带，笑着靠过来，“我帮你看看。”
李婉云看着他，红着脸靠过来，苇庆凡将她垂下的发丝撩起，身体靠近，能够嗅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于果子的清香气，凑到她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虽然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但李婉云身子还是紧张的绷了起来，两只手抓住了前姐夫的手臂，苇庆凡见她似乎并不急着走，且今天来得早，车前没什么人，于是也不急着结束。
过了半晌，李婉云终于“唔”一声，轻轻推他手臂，苇庆凡这才中断，李婉云靠在椅背上，美丽容颜透着潮红，眼睛也似湿漉漉的，含羞望着他，轻轻抿着嘴唇小声道：“人家现在可以走了吧？”
苇庆凡笑道：“我晚上再来接你。”
“嗯～”
她点点头，看起来动作异常温柔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轻轻挥挥手，有点恋恋不舍的关了车门，转身走开。
苇庆凡看着她走进大楼，这才启动车辆离开，并未看到他刚走之后，就有一人从后面“袭击”了李婉云。
“哈！”
申雪一个蹦跶，跳到了李婉云身旁，拎着的包跟着晃动，在她身上砸了一下，她也不在意，欢快笑道：“今天来这么早？”
李婉云还在回味恋爱的感觉呢，被她吓一跳，拍着胸口嗔道：“吓死我了你……再被你吓几次，我都要有心脏病了。”
申雪笑道：“没事，我可以给你治好。”
“嘁！”
两人一块实习已经有一年多了，尤其是最近这半年相处非常融洽，已经比较熟稔，李婉云嗤之以鼻。
申雪笑嘻嘻道：“哎，你男朋友呢？我怎么没看到他的欧陆？”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不反驳也不否认，嗔道：“管这么多干嘛呀？”
“好奇呗～”
申雪歪头笑了一下，一起走向电梯，她用肩膀撞了一下李婉云的肩膀，笑道：“给你看个东西……当当！”
她从自己包里面拿出昨晚买的那台电鸟4，得意的晃了晃，“看到没？是不是比你的蓝色好看？”
丹霞橙的颜色配合着玻璃材质，在灯光映照下非常漂亮，真有一种霞光流动的感觉，李婉仪使用的就是丹霞橙色，李婉云已经见惯了，但电光火石之间，居然很“敬业”的记起来了自己的人设。
“我只是一个和姐夫没有特殊关系的普通消费者……”
她在脑海中闪过这个“设定”，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道：“哇，好好看啊！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
申雪见她惊讶，更加得意和欢喜，“我们去吃你说的那家火锅店，刚好旁边有古诗体验店，就买了一台，本来还想再买一台那个曲面屏的，可惜店里面最后一台被人买走了，今天下班我们准备去三里屯那个旗舰店拿，我在网上预约过了，有那个紫色的，也超级好看！”
“你不是用苹果的嘛？”
李婉云有点惊讶，“怎么忽然一下子买两台古诗手机啊？”
“因为你呗，你种草的。”
申雪笑嘻嘻道，“古诗手机颜色确实比iPhone好看，主要是iPhone也用腻了，当然最主要还是拍照好看……”
两人走出电梯，她左右看看，表情十分神秘，小声道：“还有一个原因，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啊。”
“如果需要保密的话，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李婉云忍不住笑出声，“我自己倒不怕我说出去，但是你跟我这样说，肯定也会跟别人这样说，多说几遍‘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情就快尽人皆知了……”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申雪见她居然怀疑自己的“口碑”，不满的抱怨道，随后又凑过来，笑道：“我跟你说了，你肯定非常吃惊……你知道我跟谁一起去买的手机嘛？”
“你那个室友？”
李婉云听她提起过有个室友开学会成为自己的校友，原本还说有空一块吃饭呢，认识一下，但对方才到京城不久，暂时还没机会。
“是她没错，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申雪眨眨眼睛，很懂得营造氛围和吊胃口，又问：“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你知道她跟谁有关系吗？”
“跟谁？”
李婉云想了一下，笑着问道：“奥特曼？”
“去你的。”
申雪打她一下，李婉云笑道：“那你神秘兮兮的，我不得往不可思议的方面去猜吗？”
说话之间，两人来到办公室，只有一个值班的医生在，还没到交接的时间，与两人打了招呼，随后出去了。
申雪这才接着道：“你肯定打破头都想不到，昨晚把我给吓一跳。”
李婉云没好气道：“你说不说啊？”
“没点耐心。”
申雪翻了个白眼，终于揭开谜底，道：“她跟苇庆凡有关系，想不到吧？”
“啊？”
李婉云是真的没想到，申雪的室友，怎么会跟姐夫有关系？
而且看她的样子，关系还非常不一般似的……
忽然之间，她想到申雪是在省城读的大学，而姐夫经常去省城出差……
难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姐夫居然在省城也有‘家室’？

第1171章 妙语姐姐
虽然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这样的想法，但李婉云很快就排除了这样的可能，因为按照对姐夫的了解，以及姐夫的生活轨迹，基本都可以排除这样的可能。
她定了定神，问申雪：“她跟苇庆凡有什么关系？”
“可神奇了！”
申雪兴致勃勃地道，“她家在那种贫困山区，叫凌苇苇，她叫凌苇苇，不是她家乡，然后她不喜欢这个名字，一直想要改名字，初中的时候，她爸爸在外面打工受伤了，就跟爷爷奶奶坐火车一起去看她爸爸，火车上遇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帮她改了名字，还鼓励她好好学习，以后到京城去上大学……”
她按照自己的理解讲述了一下这段经历，然后眨眨眼睛，看着李婉云，很得意地道：“你猜这个人是谁？”
李婉云有点难以置信地问：“苇庆凡？”
“嗯嗯！”
申雪用力点头，“昨天晚上我们聊起来这件事情，她才知道，她之前居然从来没有听过苇庆凡这个名字，而且她用的就是古词手机，居然不知道苇庆凡！”
她现在还觉得这事很离谱，李婉云倒是觉得很正常，因为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很多女孩子完全不关注这些，对手机的了解仅限于品牌，比如关玲月这个事实上的“铁粉”，之前也不了解。
“还好苇庆凡姓苇，因为这个姓太少见了嘛，她就说这是她知道的唯一一个姓苇的人，我就说我现在知道两个了，她就问我另一个是谁，我就说‘苇庆凡啊’……她这才知道的！”
申雪绘声绘色的把事情讲了一遍，李婉云也觉得十分离奇，尤其是这个女孩子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校友了，更觉得很有缘分。
“是不是很浪漫？”
申雪笑着问道，又觉得遗憾，“可惜网上说苇总已经结婚了，而且苇苇有点黑，不然肯定是个超级大美女，他们俩如果能再发展点什么，妥妥的偶像剧剧情啊……”
李婉云原本还觉得很有兴趣，听到这句话顿时不开心了，将这点小情绪藏起来，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十年了是啊？她居然还能记住，也挺厉害的。”
她算了一下，这件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认识姐夫之前，顿时更加不满。
申雪笑道：“确实，不过苇庆凡当时在一个本子上写下来了名字，不然她也未必能记到现在，还有啊！”
她又眨眨眼睛道：“当时苇庆凡就是去参加省作文比赛的，就是那篇《我的姓氏》，你听过没有？”
李婉云点点头道：“好像在网上看过……”
“当时跟苇庆凡一起的还有两个女孩子呢，苇苇说那两个女孩子超级漂亮……”
申雪继续讲述，李婉云听得心里一动，有点猜到这两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子是谁了，果然，申雪又神秘兮兮地道：“你知道那两个女孩子，不对，是其中一个女孩子，叫什么吗？”
李婉云问：“叫什么？”
“李！婉！……”
申雪像昨晚跟凌一苇说李婉云名字时候那样卖关子，李婉云心中已经可以确认那两人就是姐姐和妙妙，翻了个白眼问：“李婉云？”
“不是，跟你差一个字。”
申雪笑起来，“叫李婉仪……哎，你认不认识啊？”
？？？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听申雪口中说出姐姐的名字，李婉云仍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眼见申雪盯着自己看，怕被她察觉到了，毕竟在申雪那边“李婉仪”已经与苇庆凡绑定，承认这个就意味着彻底曝光了。
她赶紧调整好表情，惊讶道：“真的假的啊，就跟我差了一个字？”
申雪狐疑道：“你该不会真的认识吧？”
李婉云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再说人家可是苇庆凡的同学……”
“我也觉得。”
申雪笑起来，“昨晚我听到这个名字也吓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姐姐呢。”
李婉云干笑一声，恰好有别的同事过来，她们于是岔开话题，趁着申雪不注意，她偷偷给姐姐发消息：“姐，2005年你和姐夫、妙妙一块去参加作文比赛，是不是在火车上遇见了一个小女孩，叫凌苇苇？然后给她改了一个字，叫凌一苇？”
李婉仪大概没看手机，过了好半晌才回复：
“？？”
“你怎么知道？”
李婉云：“真有这事啊？”
李婉云：“她是我同事的室友！！”
李婉云：“而且她真的到京城来读大学了，本科在省城，今年刚刚考上了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开学就是我的校友了！”
“李总！”
“李总早～”
手机的另一端，李婉仪刚刚来到公司，青云如今已经更换第三次办公室，租下来了一整层，看起来阔气了许多。
她拿着手机，看到妹妹发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有点发呆，万万没想到都已经快要遗忘的记忆中的一个路人居然会再次出现，而且这么“有缘”，成为了妹妹的校友。
吃惊之下，她敷衍应付了一下同事们的问候，快速来到自己办公室里面。
李婉云没办法发语音，于是打字简单把这件事情介绍了一下：“那个凌苇苇用的还是古词手机，但居然从来没听过姐夫的名字，还是因为‘苇’这个姓氏太罕见了，才跟申雪说起来，申雪告诉她的。
“然后，她带着申雪买了新手机，申雪还买了两台，一台鸟鸣涧4顶配，一台至臻版，店里没有，准备下班去三里屯提货呢。
“这也算报答姐夫了吧？”
李婉仪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问：“你见过凌一苇吗？”
李婉云：“没有，我刚刚听申雪说的。”
李婉云：“她还说跟姐夫一块有两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子，其中一个女孩子名字跟我很像，叫李婉仪。”
李婉云：“我就说：真的假的啊，就跟我差了一个字，哈哈哈哈！”
李婉仪：“那你可真骄傲，连亲姐都不认了。”
李婉云：“她都知道你和姐夫是同学了，我是你妹妹，那她不是很容易就能猜到送我来上班的人是姐夫了？”
申雪可是“误会”了送她来上班的人是她男朋友呢……多不好意思啊……
……
更早一些，凌一苇从住处走出来，来到了小区门口，她忍不住往古诗词公司的方向看了两眼。
她住在“稻香园”里面，这里有申雪的一套两居室，这位室友是个真正的富婆，光自己名下就有五六套房子，凌一苇来京城，她直接临时给安排了一套。
凌一苇有点不好意思，但被申雪骂了一通，也没拒绝，没有房租，只需要支付物业费、水电费，省下了一大笔钱，而且在这边药店上班，还可以赚钱。
如果不是这样，她就算要换手机，很难下定决心要买鸟鸣涧，癸巳版虽然便宜，也要将近3000块钱啊！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仍然有些犹豫，因此昨晚回来之后，除了上网搜索“苇庆凡”相关的消息，就是了解手机了。
她刚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专门评测手机，貌似也可以赚钱，这让她觉得稀奇，又觉得庆幸，庆幸自己发现了这一点，可以帮助自己做出选择。
昨天因为搜索苇庆凡的事迹，她没有时间去看评测视频，因此今天来到药店，没有什么客人，就拿出手机，打开了视频软件，输入了“古诗手机购买建议”的关键词进行搜索。
很快，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堆推荐视频，她按顺序仔细浏览标题，很快看到默认排序第二个视频标题就是“古诗词自研太白处理器手机选购建议”，完美符合她的需求。
她正要点进去，却注意到了旁边很小的屏幕封面，眼睛不由瞪大。
封面上，除了“自研太白处理器怎么选择”的文字之外，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照片，白皙纤美的手掌平托，上方“悬浮”着一台台手机。
虽然隔了时间的时间，但凌一苇瞬间就认出来了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就是十年前在火车上给自己改名、送自己学习机的漂亮姐姐！
十年前的那次偶遇里，她印象最深刻的、最为感激的人，就是视频上的这个姐姐！
而且，十年时间过去，这个姐姐几乎没有太多变化，现在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要“小”，跟自己记忆当中一样的好看，皮肤好白好嫩，五官好漂亮，简直就是堪称完美的长相……
她觉得眼眶都有点酸热，快速点击视频，看到了很漂亮的开场动画，然后画面上出现了那位黎妙语姐姐，站在一个装饰非常简洁的房间里面，清冷又灵动，美丽又大方，语气很随意地说道：“大家好，我是妙妙。我看到后台有很多人询问，说想要支持古诗词公司自研处理器，然后现在自研处理器的手机已经有很多款了，不知道该怎么选择，那今天呢，我就从我个人的体验来跟大家说一下区别，以及选购建议。
“首先，古诗词公司的手机一共划分为六个系列，分别是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这是古诗品牌旗下的，古词品牌旗下还有临江仙、青玉案、满江红三个系列，目前这三个系列都搭载了自研的太白癸系处理器。
“太白癸系处理器目前只有两代，分别是癸1和癸2，搭载癸1处理器的产品有将进酒3癸巳版、鸟鸣涧3癸巳版、长相思3系列、临江仙3癸巳版、青玉案3系列、满江红3系列；搭载癸2的产品有将进酒4癸巳版、鸟鸣涧4癸巳版、长相思4系列、临江仙4癸巳版、青玉案4系列……
“今年底，预计会有搭载癸2的满江红4系列手机上市，但到底什么时候，还不好说……”
凌一苇静静坐在柜台后面，拿着手机，挂着耳机，听着里面软嫩悦耳的嗓音介绍着不同系列手机的特点和区别，只听到那个声音在说话，却完全听不到是什么内容。
虽然只是十年之前在火车上短暂相处，但是视频里面的这个女孩子对她来说，重要程度完全不亚于她最亲近的人。
这是第一次让她体验到什么是“关心”，什么是“善良”的人，这种感受甚至要超过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并非他们不爱她，而是表达方式不同。
对于幼小的她来说，物质生活的匮乏窘迫，以及思想和人格的稚嫩，都让她更容易感到陌生人的关怀。
何况，亲人不止有关爱，还有吵架，甚至会被打……这些记忆同样难以忘记。
黎妙语留给她的记忆和感受，只有美丽、善良、温暖，几乎是没有任何瑕疵的存在。
而且，在她人生的相当长时间里面，甚至可以说是从认识之后，直到现在，黎妙语都是接近于她人生路上“灯塔”的存在，她努力想要变得更好更优秀，拼命学习，一步步走出山村，走出镇子，走出县城，来到大城市，又来到京城，除了约定之外，更是潜意识朝着这样完美的女孩子的方向靠拢……
这就是她的“明灯”和“图腾”，是支撑她不断前进的精神力量源泉。
现在，她终于重新看到了她！
过去的这些年，凌一苇有时候会幻想如果有一天重新遇见这个姐姐会怎么样，她曾经担心自己会胆怯、会不好意思，然而现在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她看着视频发呆，看完之后，抹掉了眼泪，没有任何犹豫，找到了私信的通道，给对方发了消息。
十年时间之后，只有简短的一句：“妙语姐姐，我是凌一苇！”

第1172章 给她一个惊喜
太白半导体的财务办公室里，廖雅茹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浏览着老板的后台私信。
太白半导体隶属于古诗词公司旗下，不过她口中的老板并不是苇庆凡，因为她虽然在古诗词公司办公，却并不是这里的员工。
她是“晴雨投资公司”的员工，或者更准确的说，她是晴雨投资公司名下的员工。
她的老板只有一个人，晴雨投资公司的总经理、古诗词公司的财务会计，被尊称为“小黎总”的黎妙语。
她是小黎总的私人秘书，只需要对小黎总负责，那么工作内容也就非常明确了，就围绕着小黎总展开。
她对这份工作非常满意，钱多事少，老板性格好，人也可爱，相处久了，她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自己以后要是能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闺女就好了……
这样的想法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大逆不道”，可嘴角却忍不住浮现出笑容。
谁不想有个这么可爱的闺女呢？
不仅小时候可爱，长大了也同样可爱。
这位小老板的爱好非常广泛，到处蹦跶，明明自己就是富家千金，晴雨投资甚至古诗词公司都有不少的股份，跟其他“名媛”那样混日子就可以了，结果居然跑过去拍视频……
虽然是正经视频，但也够奇怪的。
不过在发现了小老板和大老板之间的真实关系之后，这也变得不那么奇怪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这也算是支援男朋友的事业了。
黎妙语全平台好几十万的粉丝，每天都有一大堆的私信，因为长得太漂亮，难免会有些奇奇怪怪的私信内容，甚至还有人直接提出要给钱、送车的，每次看到这些廖雅茹都觉得好笑。
不过绝大多数私信内容还是比较正常的，主要是找她聊天、咨询的，有的是把她当成了偶像，也有的是把她当成了知心姐姐，自然也少不了一些人当成了“云养女友”……正常的内容，廖雅茹偶尔帮忙回复，有的拉黑，只有少数会转给黎妙语。
“妙语姐姐，我是凌一苇！”
忽然之间，她注意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私信，仔细看了一下，确认这个名字是一串数字的粉丝发来的内容是“妙语姐姐”。
这人认识老板？
廖雅茹有点惊讶，想了一下，没有犹豫，直接截图，将这个私信内容用灵犀发给了小老板。
“叮”
黎妙语新设置了一个“磬”的提示音，听着非常舒服，淡雅简洁，听到手机响动，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张图片，有点奇怪的点开，很快瞪大眼睛。
确认没有看错之后，她打字询问：“谁发的？”
廖雅茹回复了消息，黎妙语快速打开网站，在后台私信里面找到了这个内容，然后再次看到了那条消息：
“妙语姐姐，我是凌一苇！”
凌一苇！
这个名字陌生而又熟悉，黎妙语一下子记起来了当年火车上的那个小女孩，虽然从年龄来说对方并不比她小多少，但当时相处的环境之下，她是真的把对方当成一个小妹妹。
而且，她还给对方改了名字呢，现在看起来，她真的使用这个名字了……
黎妙语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想了一下，不由一愣，因为这才发现距离当年那次“偶遇”已经过去十年了……
十年了，那么自己跟他真正认识也有十年了啊！
时间过得好快啊！
黎妙语悄悄感慨了一下，然后带着激动的心情打字回复：
“啊？”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现在怎么样？在哪里呀？”
凌一苇刚刚给一位顾客拿了药，打开视频看了一下，正好看到了回复的消息，眼泪一下又模糊了双眼，赶紧拿纸巾擦掉，打字回复道：
“我在京城呢，刚刚本科毕业，开学读研一。”
“我想买手机，就搜索视频，结果就看到姐姐你了。”
黎妙语：“我也在京城！”
黎妙语：“你在哪里呢，姐姐请你吃饭。”
她一直想要当姐姐，可惜要么是闺女要么是妹妹，这是为数不多真正可以当姐姐的时候，而且这份经历隔了十年的时光，更多了一份来自时间和记忆的情感。
凌一苇：“我在上班呢，要不等周末好不好？”
她来到京城才几天的时间，想要缓一缓，等到周末请这位妙语姐姐吃饭，今天已经是周三了，接下来两天换新手机，再买一身新衣服，光鲜一些去见这位姐姐。
这不是出自于虚荣，而是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过得好一些，这位姐姐肯定更开心。
黎妙语：“你在上班呀？暑假工吗？”
凌一苇：“嗯，我一个室友家在京城，我在她家的药店里上班，赚学费和生活费。”
黎妙语：“哇，好厉害！”
凌一苇：“没有，那个苇哥哥才厉害，我昨天晚上听室友说才知道他这么厉害，之前都没听过。”
黎妙语：“哈哈哈！”
黎妙语：“他知道你这么说肯定很得意。”
凌一苇：“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黎妙语：“你在哪个学校啊？”
凌一苇：“研究生是首都医科大学。”
黎妙语：“有啊，我们一起开公司的。”
她怕凌一苇会询问李婉仪，如果直接说实话会吓到这个小妹妹，因此秉持着“坏女人在明，妙妙在暗”的指导方针，将自己的身份定义为“小黎总”。
发送出去这句话的同时，她看到了凌一苇的回答，又惊讶又惊喜，忙打字道：“啊！你记得李婉仪吗？就是当时我们一起的那个学姐！
“她妹妹就在首都医科大学！也是开学读研！”
凌一苇：“哇，姐姐你好厉害啊！”
凌一苇：“你工作了吗？”
黎妙语：“嘿嘿嘿，一般般啦，我就只是小股东而已。”
凌一苇：“当然记得啊！”
凌一苇：“啊，这么巧吗？”
黎妙语：“我们好有缘分啊！”
凌一苇：“婉仪姐姐在干嘛呢？”
黎妙语：“哈哈哈哈，我就是古诗词公司的小股东，你想要什么手机，姐姐送你。”
凌一苇：“确实好有缘分啊，还得多谢姐姐当年给我改名字，还有送我学习机，鼓励我好好学习，不然我肯定考不上大学，考不到京城来。”
黎妙语：“她自己开公司，而且已经生两个宝宝啦！”
凌一苇：“哇，姐姐你好厉害！”
凌一苇：“不用，我可以赚钱了，我自己买就可以了。”
黎妙语：“是你自己厉害，努力且聪明[棒棒哒]”
凌一苇：“婉仪姐姐也好厉害，她已经结婚啦？”
黎妙语：“对啊，她2012年就跟苇庆凡结婚了，今年大年初一刚生的二胎。”
因为比较激动，两人打字一直都没停过，导致回复消息一直都有点滞后，到了这个时候总算“及时”起来。
虽然回忆的时候就猜测和幻想当时那位哥哥与两个姐姐有没有可能在一起，昨晚得知苇庆凡如今的“身份”之后，她还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这毕竟只是幻想。
凌一苇没想到李婉仪和苇庆凡居然真的在一起了，且已经结婚生子，顿时大为惊喜，替他们感到开心，打字道：“哇，太幸福了！”
黎妙语：“对啊，宝宝超级可爱。”
黎妙语：“你灵犀号多少，我给你发宝宝照片，超级可爱。”
凌一苇：“嗯。”
她把自己的灵犀号发过去，然后切换到灵犀去等待，在这个过程中，兴奋激动之情稍微冷却一些，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咋婉仪姐姐有了孩子，妙语姐姐这么激动兴奋？
而且自己一问，她就想起来要加好友、发照片了，有点怪怪的……
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孩子，迫不及待要“晒娃”似的……
“而且，自己记得当时妙语姐姐和苇庆凡的关系也很好，他们两个人好像才是同班，婉仪姐姐是学姐，现在婉仪姐姐结婚了，妙语姐姐一点都不吃醋吗？”
她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这也正常，生活里面哪有那么多的情爱纠缠和八卦？
她反思了一下，看到有申请加好友的提醒，赶紧点进去，注意到妙语姐姐的头像是一只猫咪，赶紧通过了好友申请，并且备注“妙语姐姐”。
“咚咚”
“咚咚”
刚刚通过好友申请，黎妙语就接连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有男孩有女孩，男孩明显大一些，已经有两三岁的样子，女孩却还是个小婴儿。
不过，凌一苇很快察觉到有点不一样，因为里面同时出现了两个婴儿，躺在一辆婴儿车里面。
不是说婉仪姐有两个孩子吗？
怎么变成三个了？
没等她询问，黎妙语发来了新的消息：“对了，周六学姐的妹妹过生日，你们俩同一个学校，可以认识一下，到时候我去接你。”
凌一苇有点犹豫，打字道：“会不会不太好啊？”
黎妙语：“你不想见见婉仪姐姐还有庆凡哥哥啊？”
凌一苇觉得“庆凡哥哥”有点怪怪的，打字道：“他们应该不记得我了吧？”
黎妙语：“当然记得啊，放心吧，而且还有我在呢，不用害怕，不会尴尬的。”
凌一苇道：“没有，我就是有点心虚，怕他们觉得失望。”
黎妙语：“这还失望什么，你都已经做得这么好了。”
黎妙语：“乖，要有自信。”
凌一苇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笑和温暖，打字问道：“妙语姐姐，你结婚了吗？”
黎妙语：“还没呢。”
凌一苇：“那就是在谈恋爱，准备结婚了？”
黎妙语：“那当然，我这么可爱。”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坐在办公室里面看了看，有点后悔，想要撤回，因为觉得后面那句“我这么可爱”有点损害自己的姐姐形象。
不过她很快释然，因为姐姐也可以这么说，表姐宋小池就经常这样自恋。
凌一苇：“[偷笑]”
凌一苇：“姐姐确实可爱，又漂亮，我看你视频的粉丝好多啊。”
黎妙语：“一般般啦，大部分都是冲着脸来的，我还得继续提高专业能力。”
凌一苇：“哈哈哈，长得好看也是优势嘛。”
黎妙语觉得势头不大对，自己是姐姐啊，怎么换小妹妹来安慰自己了，于是转移话题道：“你谈恋爱了嘛？”
凌一苇：“没有，我不好看。”
黎妙语：“瞎说，我记得你的样子。”
凌一苇：“我长大了啊，女大十八变。”
黎妙语：“对啊对啊，越变越好看。”
黎妙语：“想让我夸你是吧？”
凌一苇那边估计有顾客，没有立即回复，黎妙语关掉聊天框，打开了“五仁月饼”群，想要把找到了十年前的小妹妹的好消息告诉苇庆凡和李婉仪。
不过，她很快又把打出来的字给删除掉了，嘴角微微翘起，心里面想：“先不告诉他们，尤其是不能告诉坏女人，等到周末小婉生日，给她一个惊喜……”

第1173章 确实好巧哦
青云服装总部，李婉仪删掉了刚刚打出来的文字，随后回到与妹妹的聊天框，打字道：“先不要告诉他和妙妙，回头给他们一个惊喜。”
李婉云：“姐你准备要去找那个凌一苇？”
李婉仪：“当然啊。”
李婉云：“可是我联系不到凌一苇啊。”
李婉仪：“你同事不是认识她吗？”
李婉云：“可是我不想让申雪知道你是我姐姐，也不想让她知道苇庆凡是我姐夫啊，一找的话肯定露馅了。”
李婉仪：“那你就找个机会去认识凌一苇，反正你们是校友，理由正当。”
李婉云：“那我去认识凌一苇，然后再帮你们联系，那她不也知道了吗？”
李婉仪：“你是不想让申雪知道，又不是不想让凌一苇知道，让她不要说出去。”
李婉云：“我谁都不想让知道[皱眉]”
李婉仪：“没事，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现在不是你姐夫了。”
李婉云：“[骗妹妹可以，不要把自己也骗了]”
李婉仪：“你们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表情包？”
李婉云：“我自己做的，哈哈哈哈”
李婉云：“准备给你准备的。”
李婉云：“[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好骗]”
李婉云：“[你胸大就了不起啊？]”
李婉云：“[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李婉云：“[清纯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李婉云：“[你有本事不要勾搭男人啊]”
李婉云：“[你怎么不说话？]”
李婉云：“[你是不是又在偷我的表情包？]”
李婉仪：“……”
李婉仪：“[你的表情包很好，现在它是我的了]”
李婉云：“发给妙妙没用，我也是从她那里知道可以自己做表情包的。”
李婉仪：“你们真无聊”
李婉云：“我才不无聊，妙妙无聊，每天悠闲得要死”
李婉云：“清清也是，每天跟姐夫腻在一块”
李婉仪：“你不也是？”
李婉云：“？？”
同一间办公室里面，申雪手机也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到是凌一苇发来的消息：“小雪，我找到妙语姐姐了！！！”
申雪：“？？？”
她拿着手机，一脸黑人问号脸，想了想打字问：“她刚好去药店买药，碰到你了？”
凌一苇：“才不是呢，我不是准备买手机嘛，就去看一下买哪一个好，我就搜手机评测，妙语姐姐居然在做手机评测！”
申雪：“啊？”
凌一苇：“真的！”
她发来一个视频链接，申雪带着几分好奇点开视频，毕竟凌一苇一直都在强调“超级漂亮”，这让同为美女的她心中多少有点好奇，不知道那两个女孩子到底有多漂亮，能让凌一苇隔了这么多年都还在强调“超级漂亮”。
点开视频的过程中，她注意到视频标题是“鸟鸣涧4癸巳版评测”，看样子这是凌一苇很有购买意向的手机了。
手机跳到视频软件之后，很快开始播放，视频似乎是春天拍摄的，里面的女孩子穿着件米黄色长袖外套。
只看了一眼，申雪顿时就明白为什么凌一苇一直强调“超级漂亮”了，视频里的女孩子眉目如画，精致脱俗，即便让她来形容，也觉得“漂亮”这两个字很难形容。
而当时小小年纪的凌一苇大概也想不出更多的形容，因此只好加了“超级”这个前缀，并且一直记到了现在。
她仔细盯着这位“黎妙语”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好看，等凌一苇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这才切回到灵犀聊天框，去看凌一苇发来的消息：
“我给她发了私信，她很快就回复我了！”
“我们刚刚聊了好久，现在她去开会了，她还记得我呢！”
“还有还有，你知道嘛，那个婉仪姐姐就是苇庆凡的媳妇，而且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申雪：“啊？”
凌一苇：“还有，妙语姐姐是古诗词公司的股东哦！”
凌一苇：“还有还有，婉仪姐姐的妹妹跟我也是校友，而且开学也是研一！”
申雪：“啊？”
她眨眨眼睛，看着凌一苇发来的内容，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医科大学本科毕业，开学研一……李婉仪的妹妹……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李婉云，发现李婉云也拿着手机在跟人聊天，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这也太巧了吧？
或者说，李婉云就是那个李婉仪的妹妹？
申雪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刚刚跟李婉云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当时没觉得，此时回想，就李婉云的反应怎么看怎么古怪。
不过，如果李婉云真的是李婉仪的妹妹，而李婉仪又是苇庆凡的妻子，那一切都有解释了！
而且……
申雪又想起来了送李婉云来医院的那辆超跑，她原本就觉得奇怪，因为跟李婉云也认识很久了，通过日常穿搭打扮，可以判断出来李婉云家境不错，但还没到顶级有钱的程度，当时看到那辆欧陆属实把她给吓一跳。
如果她是苇庆凡的小姨子，这就变得不能再合理了。
苇庆凡是谁啊！
家里有几辆超跑压根不叫事情，没有才奇怪……所以，开车接送李婉云上下班的人，是李婉仪，甚至可能就是苇庆凡本人？
不过，李婉云这么漂亮，苇庆凡作为姐夫应该要避嫌，也就是说，自己已经好几次跟那个李婉仪“擦肩而过”了？
这让她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随后又觉得疑惑：如果李婉云真的是李婉仪的妹妹，那为啥刚刚不肯承认呢？
联想到李婉云平素作风，她很快猜到了缘故：低调，不想让人知道她是苇庆凡的小姨子！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申雪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接近真相。
想着这些的时候，凌一苇又发来了新的消息：“妙语姐姐说周六是婉仪姐姐的妹妹生日，让我一块去，我想买一身新衣服，你回头帮我参谋一下啊。”
凌一苇：“还有，我一个人去有点慌，你要不要陪我一块去？”
凌一苇：“我是不是得准备生日礼物啊？”
申雪：“肯定去啊！”
申雪：“不愧是好姐妹，哈哈哈哈，我投资这么快就有回报了。”
凌一苇：“[白眼]”
申雪发完消息之后，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李婉云生日是什么时候，于是打字道：“你问一下你的妙语姐姐，李婉仪的妹妹是不是叫李婉云？”
凌一苇：“啊？你同事？”
凌一苇：“不会这么巧吧？”
申雪：“我也觉得不会这么巧，但确实太巧了。”
申雪：“所以让你问问啊。”
凌一苇：“你直接问李婉云啊。”
申雪：“我早上跟她说你的传奇经历了，她没反应[尴尬]”
凌一苇：“你属棉裤腰的是吧？”
她们宿舍有个室友来自东北，经常调侃“嘴跟棉裤腰似的”，用以形容口风不紧，不会保密。
申雪：“[很尴尬，但还是要礼貌微笑]”
凌一苇：“那我等下问问。”
申雪：“[乖巧]”
她想了一下，又给李婉云发了个消息：“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李婉云转头看她一眼，申雪朝她露出个甜甜的笑脸。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顿时非常纠结：
不说的话，显得拒人千里之外，很不礼貌；可如果说的话，申雪很可能提出周末去给自己庆祝生日，那自己不就曝光了吗？
正犹豫呢，申雪发来了新的消息：“这周六？”
李婉云顿时瞪大眼睛，忍不住转头看申雪，怀疑她偷偷调查过自己，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过的是农历生日，与身份证上的生日不对，哪怕是按照身份证上的阳历日期去推算农历生日也是错的，因为身份证上数字就是乱填的。
那申雪怎么知道的？
申雪看到她的表情，顿时明白自己猜对了，也跟着瞪大眼睛，递过去一个“居然敢骗我，要你好看”的威胁眼神。
李婉云自然没办法解读出来，打字问：“你怎么知道？”
申雪：“哼哼！”
申雪：“回头找你算账！”
李婉云：“你找我算什么帐？”
申雪想了一下，也没瞒着她，打字道：“我早上不是跟你说苇苇要买新手机嘛，然后她就搜索评测视频，你猜她搜到什么了？”
李婉云看完这条消息，顿时有所恍然，凌一苇很可能“看到”妙妙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黎妙语已经把她给“卖了”，因此还以为申雪只是讲述这件事情，于是思索了一下之后，选择装傻，问：“搜到什么了？”
申雪：“她看到那个黎妙语的视频了，黎妙语在做手机评测。”
李婉云谨慎起见，没有说“哇，真的啊”“好神奇”“太巧了”之类的感慨，免得以后社死，直接问：“然后呢？”
申雪：“然后她就给黎妙语发了私信啊。”
李婉云心里面一个“咯噔”，转头看一眼申雪，赶紧打字：“然后呢？”
申雪：“她正在跟黎妙语聊天。”
申雪：“得知黎妙语是古诗词公司的股东，那个跟你名字只差一个字的李婉仪嫁给了苇庆凡，还有了两个孩子。”
申雪：“还有还有，可巧了，李婉仪的妹妹居然也在医科大学读书，而且开学就研一了！”
李婉云：“……”
申雪：“黎妙语觉得苇苇跟李婉仪的妹妹是校友，应该认识一下，刚好于是邀请苇苇周末去参加婉仪妹妹的生日。”
申雪：“更巧的是，李婉仪的妹妹生日就是下周六。”
申雪：“跟你同一天生日哎，你说巧不巧？”
李婉云：“……”
她转头看申雪，申雪也正看着她，两人对视，申雪挑了挑眉，眉眼含笑，似乎只是在分享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李婉云努力露出个笑脸，心里面恨不得把黎妙语从太白半导体给揪过来打一顿，再丢给姐夫收拾她。
笑完之后，她给申雪发消息：“确实好巧哦～”
申雪：“[炸弹][炸弹][炸弹]”
李婉云不理她，赶紧给姐姐发消息：
“姐，有最新情况！”
“凌一苇想换手机，刚刚搜索视频找到妙妙了，已经跟妙妙聊半天了。”
“妙妙有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
“肯定没有！”
“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情，妙妙居然隐瞒不报，必须要收拾她！”

第1174章 不要聊奇奇怪怪的
“不能熬夜啊！”
凌一苇向刚刚进来买药的顾客再三叮嘱了一声，目送对方离开，这才又拿起手机，看到申雪发来的消息：
“不用问了，李婉云就是李婉仪的妹妹。”
“还想要骗我，被我一下子就试出来了。”
凌一苇：“啊？”
凌一苇：“真是啊？这也太巧了。”
申雪：“我问她生日什么时候，然后再问她是不是周六生日，一下子就试出来了，我果然聪明。”
凌一苇：“那她为什么要瞒着啊，又不是什么坏事？”
申雪：“低调呗，毕竟苇庆凡的名头太大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何况是小姨子。”
凌一苇：“好吧。”
申雪：“就算是你跟他这层关系，如果传出去，都会有一堆人处心积虑跟你处好关系，说不定就能借个跳板认识苇庆凡。”
凌一苇昨晚才知道苇庆凡如今的情况，一时间还没意识到这个名字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她想了一下，又回复道：“可是我刚刚已经问过妙语姐姐了。”
申雪：“问就问呗，这又没什么。”
凌一苇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点了点头，正要给她回复，看到妙语姐姐发了消息过来，赶紧点进去。
黎妙语：“你怎么知道？？？”
凌一苇：“她跟我大学室友在同一个科室里面实习。”
凌一苇：“之前我室友就说要介绍我们两个人认识的，但是我刚来京城，还没机会。”
黎妙语：“这也太巧了吧？”
凌一苇：“刚刚她跟我说已经和李婉云确认过了，她就是婉仪姐姐的妹妹。”
黎妙语：“婉云应该也比你大，你也可以叫她姐姐。”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点心虚，觉得自己的“姐姐”宝座似乎不那么稳当，因为她实际年龄比李婉云还小几个月，而现在凌一苇都跟李婉云成同届学生了。
不过，凌一苇是四年制本科毕业，而李婉云是五年制本科毕业，还是要大一届。
放下心来之后，黎妙语很快反应过来另一件事情：婉云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她飞快询问凌一苇：“那婉云知道这件事情了？”
凌一苇：“对啊，申雪早上刚到医院就告诉婉云了，婉云好像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庆凡哥哥的关系，没承认。”
凌一苇：“刚刚我和申雪聊天，申雪才怀疑的，找她确认才知道。”
黎妙语：“她知道了，居然没告诉我？”
黎妙语：“[狗胆包天]”
她坐在办公桌前磨牙，准备等下要好好找李婉云算账。
转念又想：不对啊，这种事情婉云肯定会觉得惊奇，不可能不说，至少肯定会找坏女人询问……
也就是说，坏女人应该已经知道了，居然也没告诉自己？
不可饶恕！
她噘噘嘴，直接给李婉仪发消息：“坏女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
李婉仪忙碌之后，来到办公室，很快看到了妹妹发来的消息，顿时又惊奇又好笑。
不过仔细想想，妙妙现在有很多粉丝，在网络上，至少是在数码圈子里面还是有一定名气的，凌一苇要买手机，而且是古诗手机，那么搜索评测视频搜到妙妙，还真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妙妙有助理帮忙筛选私信，发现私信里有熟人，那么直接告诉妙妙，也是很有可能的……
她给妹妹回复消息：“所以，你藏着掖着，人家还是知道了？”
李婉云没有立即回复，李婉云又退出去，看其他人的消息，留意了一下，并没有黎妙语的未读消息。
也就是说，她已经知道了，却没有告诉自己。
而且，现在她可能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却没有告诉她……
正想着，手机轻轻震动，黎妙语的消息发了过来：“坏女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李婉仪打字回复：“你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黎妙语：“那你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李婉仪：“你知道了不是也没告诉我？”
黎妙语：“我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啊！”
李婉仪：“我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黎妙语：“[气鼓鼓]”
李婉仪：“[凶巴巴]”
黎妙语：“那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千万不能告诉他”
李婉仪：“可以，把惊喜留给他吧。”
黎妙语：“嗯嗯！”
黎妙语：“我们家简直太体贴了，贤内助！”
……
苇庆凡刚刚从市场部出来，拿出手机，就看到有李婉云的未读消息：“姐夫，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绝对想不到是什么[高傲]”
苇庆凡放慢脚步，边往办公室走去边打字回复：“你救死扶伤了？”
李婉云：“不是我的事情，是你的事情。”
李婉云：“还有我姐和妙妙。”
李婉云：“没有清清。”
苇庆凡顿时一头雾水，只有自己和婉婉、妙妙，没有小婉和清清，能是什么事情？
前几天在泳池……事发了？
不可能啊！
他想不出答案，于是问：“什么事情？”
李婉云：“我给你个提示啊，2005年的事情。”
苇庆凡更加摸不着头脑了，2005年发生的事情可多了，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小婉忽然跑过来找自己，而且似乎还是炫耀的语气……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2005年绝对跟“泳池”之类的事件扯不上关系。
他想了一下：“妙妙不会诬赖我没还她钱吧？”
李婉云：“你还前欠过妙妙的钱？”
苇庆凡：“我们俩认识不就是她借给我50块钱嘛。”
苇庆凡：“我猜不到，什么事啊？”
李婉云：“哦哦。”
李婉云：“那我再给你一个提示，省赛。”
“……”
苇庆凡想了一下，难道自己是自己省赛那次做梦，梦到先跟妙妙又跟学姐的事情曝光了？
更不可能啊！
而且现在别说她们俩，加上清清一起都体验过好几次了，也不至于为这件事情找自己算账。
他实在想不出来，打字道：“真想不出来，我比较笨，小婉婉快告诉我吧。”
李婉云：“火车上。”
苇庆凡：“我趴你姐身上睡觉的事情？”
李婉云：“当时你就趴我姐身上睡觉了？”
苇庆凡：“只是睡觉啊。”
李婉云：“不然呢？”
苇庆凡：“……”
苇庆凡：“说正事。”
李婉云：“凌一苇。”
李婉云：“记得了吧？”
苇庆凡这一次终于记起来了，那个叫凌苇苇的小女孩……打字问：“这个我当然记得，还是妙妙给她改的名字，怎么了？”
李婉云：“她到京城来读书了，跟我同校，也是开学研一。”
苇庆凡：“啊？”
他是真的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没想到十年前的那个小姑娘居然会再次出现，路过江清淮办公室，见她在里面忙碌，便没进去，边打字边回到自己办公室：“你怎么知道的？”
李婉云：“她大学在省城读的，她室友是京城人，跟我在一个科室实习，然后……”
她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最后总结：“现在我姐和妙妙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也来跟你说一声。”
刚把消息发过去，她看到上方有消息弹窗，姐姐的消息：“先不要告诉他啊！”
“……”
李婉云愣了一下，点开了姐姐发来的消息，然后发过去一串省略号，接着打字：“我刚告诉姐夫。”
李婉仪：“……”
思索了一下之后，她直接到四人群里去发消息：“在这里说吧。”
黎妙语：“说什么？”
黎妙语：“惊喜吗？”
江清淮：“什么惊喜？”
李婉云：“我已经告诉姐夫了。”
黎妙语：“？？”
黎妙语：“[原来这特么是惊喜啊]”
李婉仪：“你表情包真多。”
黎妙语：“@李婉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行动这么慢了，速度都点在嘴巴上了。”
李婉云：“你们俩都知道了，我不就觉得无所谓了嘛。”
李婉云：“而且就姐夫一个人不知道，多可怜啊。”
江清淮：“现在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了。”
江清淮：“[没错，是我是我就是我]”
李婉仪：“@李婉云这么喜欢说，你说吧。”
黎妙语：“[捂住自己的嘴巴]”
李婉云只好又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李婉仪大概去忙，在群里面短暂消失了，黎妙语于是也跟着帮忙解释。
江清淮了解完之后，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道：“这也太有缘份了吧？”
黎妙语：“是啊是啊！”
李婉云：“我也这样觉得。”
黎妙语：“既然都知道了，没办法惊喜了，那我们直接见面吧。”
江清淮：“等等！”
江清淮：“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凌一苇长得好看嘛？”
李婉云：“那我就不知道了。”
黎妙语：“很可爱啊。”
李婉云：“我好像想起来，申雪有一次说过她好像有点黑，皮肤不算好，五官挺好看的。”
江清淮：“你们还说这个？”
李婉云：“有一次讨论皮肤，申雪就说她室友很好看，如果皮肤也好，颜值可以提高两三个档次，不是诋毁。”
江清淮：“那还好。”
黎妙语：“？？？”
黎妙语：“狗男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狗吗？”
江清淮：“猜猜你为啥叫狗男人。”
李婉云：“我有一个问题，既然姐夫也知道了，我们为啥不在另一个群里面说？”
……
“这有点太有缘了吧？”
苇庆凡还正在给李婉云发消息感慨，“居然跟我们一家人都有了牵连，而且通过你这边，还有妙妙那边，两条线同时联系到了……”
感慨一阵，李婉云一直没回消息，苇庆凡也没在意，以为她工作在忙，结果刚放下手机，就看到小家庭群里冒出来了新消息。
黎妙语：“有道理。”
江清淮：“那就在这里说吧。”
苇庆凡：“？？”
苇庆凡：“你们原本在哪里聊的？”
苇庆凡：“你们居然背着我还有一个群？”
黎妙语：“？？？”
江清淮：“我们谁的手机你没翻过，装什么优乐美啊。”
苇庆凡：“哦，对了，我知道。”
苇庆凡：“我就是假装一下不知道。”
苇庆凡：“还有，不要污蔑我的清白，我什么时候翻过婉云的手机？”
黎妙语：“那你早点翻呗。”
江清淮：“翻什么？”
黎妙语：“还能翻什么？”
李婉云：“[你们不要聊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1175章 拯救妙语姐姐的人
“你们是在讨论凌一苇的事情？”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苇庆凡把话题拉了回来，“有空叫她来家里吃个饭吧，妙妙你来负责。”
黎妙语：“当然是我负责，我们俩关系这么好。”
李婉云：“你们不就是只见过一面吗？”
江清淮：“呵呵”
江清淮：“她跟谁关系不好？”
李婉仪：“也许是自我感觉良好。”
黎妙语：“坏女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黎妙语：“她先找到我，这就是缘分，说明我们俩最有缘分。”
李婉仪：“不要着急，先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江清淮：“我也觉得，重逢是好事，但不要让人家有心理压力。”
苇庆凡：“所以让妙妙出马啊。”
李婉仪：“这倒是。”
她也比较擅长与人打交道，但跟黎妙语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与概念，一个是熟稔人情世故，另一个则是赤子之心。
江清淮其实也很擅长跟人打交道，她的擅长与李婉仪类似，但又有不同，李婉仪的擅长是性格，而她的擅长是“技巧”。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和陌生人、和不那么喜欢的人打交道的人，但因为成长的环境，她不得不这样做，必须让自己拥有很好的人缘，才能改变自己的处境。
心、性格、技巧，三个不同的出发点，导致三人擅长的地方全然不同，李婉仪和江清淮看起来比较相似，而黎妙语最为“独特”，她在陌生人面前其实有点“社恐”，至今都还保持着清冷的对外形象。
而只要突破了外围防御，很容易就可以接近她内心最深处，这种性格导致她的朋友不多，但只要是朋友，就都非常亲密。
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如此，苇庆婵苇庆欢如此，谢瑶如此，路小雨如此，唐舒云孙晓吴嘉嘉如此，现在连何言希也开始有这样的趋势了。
黎妙语：“今天估计不行，她说今天傍晚约了三里屯旗舰店，要去取手机。”
李婉云：“对哦，她就是买手机才找到你的。”
江清淮：“她还要买？某人表现的机会到了。”
黎妙语：“我跟她说了不用买，她不肯听。”
李婉仪：“她不是去店里面取机嘛，到时候问清楚身份，让店员直接交给她，也算是个惊喜。”
黎妙语：“好主意！”
黎妙语：“坏女人果然很坏！”
办公室里面，苇庆凡看着群里面的消息，觉得有点好笑和奇怪，江清淮、李婉云不知道究竟，情有可原，黎妙语眼中基本就没有坏人，有这种表现也正常。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李婉仪，学姐的性子不该这么没有分寸啊！
他们和凌一苇其实没有多么深的牵连，更谈不上什么感情，因为说到底就是十年前在火车上有过一段偶遇而已。
十年过去，谁知道凌一苇变成了什么样子？
请她到家里吃饭，已经是比较热情了，到时候接触一下，再看有没有后续打交道的必要，算是给当初一点缘分有个交代了。
李婉仪居然提出要直接送礼物，还是直接通过店员送……
你不考虑人家的感受吗？
不担心升米恩斗米仇吗？
这太不像是李婉仪做出来的事情了！
不过，短暂思索之后，他很快有了猜测，李婉仪的表现可能有两个方面的缘故：
一，与黎妙语类似，十年之前的偶遇不仅是对当初那个小姑娘有怜惜有好感，更是三人共同的回忆；
二，十年之前那段偶遇里，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人是黎妙语，是这位好看、善良、有钱的漂亮姐姐留给了凌一苇深刻的印象，李婉仪和苇庆凡一样都是边缘角色。
而在那次三人同行，前往省城参加比赛的路途中，李婉仪印象深刻的事情太多了！
尤其是黎妙语手里面一个小小的“听歌MP3”就要四五千块钱，以及黎妙语可以轻易送出去一个学习机的举动，带给了李婉仪很强烈的震撼和冲击。
那个时候她们一家人一年的收入，一年的衣食、学费和各项花用，全部加在一起，也只是黎妙语手里面听歌的那个小玩意而已。
这就像是一条鸿沟，横亘在她前方，他们坐在相邻的座位上，却只能看着鸿沟的对面，苇庆凡和黎妙语谈笑风生，看着黎妙语自然随意的展现她的善良，以及无意间暴露出她的奢侈……
李婉仪再好，毕竟也是个俗人，有七情六欲，因此十年之后，当凌一苇再次出现的时候，李婉仪看待这个小女孩的态度，回忆和善良都有，但未必没有一些潜意识里的“执念”。
送礼物的之后，可能才会真的“念头通达”。
想明白这些，苇庆凡也就不再纠结，对他来说，“婉婉开心”的重要性和优先级毫无疑问可以碾压此前给凌一苇送东西的各项本能考虑衡量的因素。
苇庆凡笑着打字道：“那就让她傍晚先去拿手机，然后到家里来吃饭吧，你就算是想要把平板送给她我也没意见。”
他指的是还没发布的“至臻板”，这玩意肯定不能够出现在店里面。
黎妙语：“好啊好啊，我们三个每人送一个，手机平板电脑。”
李婉仪：“她想要自己买手机，就让她自己买吧，你不是说癸巳版用起来和标准版没有多少区别吗？”
江清淮：“我也觉得，她想要自己买的就让她买吧。”
李婉云：“我先去帮你们打探一下消息。”
黎妙语：“你是一个好奸细。”
李婉云：“你才是奸细。”
江清淮：“该出发了。”
苇庆凡：“嗯。”
黎妙语：“你们去哪？”
江清淮：“去看总部大楼，羡慕吧？”
黎妙语：“哇，我也想去！”
苇庆凡：“想来就来呗。”
黎妙语：“可是我还要工作。”
江清淮：“你居然还知道工作？”
黎妙语：“我工作一直很认真好不好？”
黎妙语：“算了，我不去了，等什么时候彻底完成再去。”
黎妙语：“我先去找苇苇聊天，哈哈哈哈”
黎妙语：“这个名字莫名觉得有点恶心，也不知道是因为谁”
苇庆凡：“啊，你也有了吗？”
黎妙语：“滚！”
苇庆凡：“如果需要我的话发消息。”
黎妙语：“不用，我也可以找店里送礼物。”
“行吧。”
苇庆凡果断滚了，与江清淮一起去看望已经确定命名为“星环”的古诗词科技园，同行的还有唐亭岳、肖家胜等人，张远平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拒绝了，因为除了公司的人之外，还有当地领导也要去视察。
公司总部自2012年开始设计建设，如今已经三年了，建筑主体已经建设完成，正在完善各种设施，预计2016下半年可以正式启用。
按照苇庆凡提出的构想，总部建筑组成了一个“圆环”，他在圆环里面弄一个“内湖”，在具体设计的时候，他甚至想要在圆环外再搞个“外河”的方案，在评估之后被集体否了，包括他自己。
地下停车场可以避开内湖，可加上外河就太麻烦了。
整个园区耗资接近50亿元，虽然听起来远不如苹果总部Apple Park耗资50亿美元（合人民币340亿元）那么夸张，但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最重要的是，古诗词公司在“建筑”这方面的优势就如同苹果在芯片上的优势一样，都可以站在“巨人”肩膀上。
苹果可以吸取丑国半个世纪的半导体发展成果和人才，古诗词公司也可以获得中国在基建方面的人力、成本、效率等各方面优势。
苹果建总部大楼，效率肯定比丑国基建的效率高，但想要跟中国这边比就是天方夜谭了。
古诗词公司总部跟落成之后的苹果总部相比肯定许多方面不如，整体建筑以及设计要求仍然是顶级水平，只是苇庆凡没有那么极端，不会为了强迫症、炫耀“简约”“科技感”而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那样太不环保了，得少送多少充电器才能弥补回来啊？
真想环保，早点换成统一接口、号召发达国家少特么浪费点水电，不比不送充电头有意义得多？给个选项也行啊！
不过，苹果在建设总部时候的追求并不全都没有实际意义，苇庆凡在两件事情上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一是大部分停车位都在地下（不够用，另有停车楼），给地面留出更多的绿化空间，这让整个园区绿化率大幅度提升，超过70％；
二是建筑屋顶布满了太阳能光伏板，用以给园区供电，按照初步评估，太阳能发电大概可以提供整个园区超过65％的电力。
“这边是面向公众开放的区域，店铺也开始在装修了……”
园区办公区域是不对外开放的，不过也有公众开放区，在门口也有一家“旗舰店”，且旁边还留了一家咖啡厅、一家奶茶店的空间。
这边人流量不算很大，但以古诗词公司如今的影响力，园区建成、启用之后，很快就会带来很高的人气。
“这里环境确实要好很多，真希望可以早点搬过来。”
极高的绿化率让整个园区环境极佳，甚至比一些公园还要更好，江清淮还没到办公区去看，就开始期待搬到这里来了。
苇庆凡笑道：“快了，蒹葭两周岁之前肯定可以。”
“那确实挺快的。”
换了一个计算时间的方式，江清淮顿时觉得快多了，毕竟蒹葭现在都已经半岁了，虽然仍然需要一年之后，但工作一年，跟看着女儿长大，时间流速能一样吗？
她拿出手机，拍了不少照片，然后发到群里面给李婉仪、黎妙语、李婉云看，顺便看了一下群里面的消息，等到苇庆凡与人说话的间隙，小声对他道：“妙妙既然送了，肯定送好的，准备送凌一苇超极本和至臻板。”
超极本已经准备就绪，今年秋季会一同发布，主要卖点是徽标、质感、屏幕，以及没有下放计划的压感触控板。
黎妙语已经体验过一段时间了，最喜欢的就是那块压力触控板，单独使用笔记本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外接鼠标，高效且优雅。
而至臻平板她用了几天，对高色准屏幕倒是没有什么直观感受，那支“点睛笔”却是非常喜欢，如果不是被李婉仪骂过，估计都要用平板教苇知德写字画画了。
两人在外吃了午饭，随后一块回到公司，黎妙语发来消息，已经与凌一苇说好，让她晚上到家里来吃饭。
而且，她居然住在稻香园，跟曹泽、谢瑶在同一个小区里面，就在小区楼下的药店里面上班。
江清淮：“果然很有缘分。”
黎妙语：“那当然了！”
黎妙语：“隔了十年都能够再遇见，肯定很有缘分啊！”
黎妙语：“对了，她是中医药学院，导师是李秀文，你认识吗？”
李婉云：“不认识，我们都不是一个学院的。”
李婉仪：“@苇庆凡”
黎妙语：“你圈他干嘛，他更不认识。”
苇庆凡刚刚回到办公室，听到群里消息提醒，点开之后看到聊天内容，略微怔了一下，随后收到了李婉仪私发的消息：“凌一苇的导师是李秀文。”
苇庆凡很快回复：“嗯。”
回复消息之后，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很快确认了这个名字，放下手机，莫名有一种很荒唐的感觉：这也太巧了吧？
——虽然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影响导致这一世黎妙语没有再发病，但她前世因为红斑狼疮而夭亡始终是苇庆凡的一个心病，因此他瞒着黎妙语，悄悄资助了国内几家医院和大学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经过很久的苦思冥想之后，他记起来前世曾经看过一个新闻：大概是2018或者2019年，屠呦呦团队发现青蒿素对于治疗系统性红斑狼疮有很好的效果！
他于是按照这个模糊的记忆方向，以个人的名义寻找大学和医院共同合作，开始攻克这方面的研，为了尽量提高成功概率，没敢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有好几个团队在研究系统性红斑狼疮的治疗方案。
这件事情只有苇庆凡和李婉仪两人知情，凌一苇的导师李秀文是一位非常杰出的中医药学方面的专家，她领导的团队，正是合作的对象之一。
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天意，十年之前黎妙语因为善良，无意且随手得帮助了凌一苇，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她的人生；
十年之后，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依约”来到了京城，进入了为了救黎妙语而进行医学研究的团队之中……
她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但谁又能说十年之后她是什么样子呢？
苇庆凡怔了一会儿，因为重生的缘故，他看待一些事情的角度和想法难免会受到影响，此时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真有因果循环，如果黎妙语未来还会生病，难道生机就在凌一苇的身上？
可是，这样的话，前世呢？
苇庆凡并不记得黎妙语前世是否参加了省赛，按理来说应该会去参加，那么应该也会遇见凌一苇才对……
不对！
他很快反应过来，前世离世的时候，凌一苇应该还在上高中……而这一世，因为他的缘故，妙妙至今都没有生病。
这么说的话，凌一苇还是很有机会成为“拯救妙语姐姐”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非常荒唐，而且黎妙语再生病的概率本身就已经很低了，然而哪怕黎妙语有万一的患病风险，哪怕凌一苇只有万一的成功希望，都足以让苇庆凡重视起来了。
在这之前，他对凌一苇并不太在意，有一些善念，却也仅此而已，但发现这件事情之后，凌一苇在他心里面的重要程度立即蹭蹭上涨，以后当亲妹对待都不为过。

第1176章 重逢
“妙语姐姐让我晚上去她家里吃饭，怎么办呀？”
下午，申雪收到了凌一苇似乎有点苦恼的询问，“我已经答应了，但是有点紧张。”
申雪：“去哪里接你？”
申雪：“你不跟我一起去取手机吗？”
凌一苇：“我说了，她说可以去店里接我。”
申雪：“去谁家啊，黎妙语家？”
凌一苇：“好像是吧，我没好意思仔细问，不过她说婉仪姐姐他们也在。”
凌一苇：“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申雪：“好啊！”
申雪：“我肯定很乐意，但是人家愿意吗？”
凌一苇：“肯定不会反对，但是我第一次到人家家里去，这样做好像有点失礼。”
申雪：“没事，等周末李婉云生日我陪你一起去。”
申雪：“我跟她很熟。”
凌一苇：“对啊，你跟李婉云很熟，婉仪姐姐在，她妹妹会不会也在？”
凌一苇：“那你也可以去，对吧？”
申雪：“我问问她。”
她给李婉云发消息：“黎妙语让凌一苇晚上去她家里吃饭，你也在吗？”
李婉云转头看她一眼，打字回复道：“在啊，我们就住在隔壁。”
申雪：“哦哦，了解。”
李婉云：“她是不是一个人去紧张？”
李婉云：“你可以陪她一起去啊。”
申雪：“算了，太唐突了，我等你生日吧。”
她接着又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凌一苇，又道：“我也有点慌，毕竟那是苇庆凡啊，还是你自己去吧，你先熟悉了，下次再带我。”
凌一苇：“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申雪：“废话，那可是苇庆凡。”
凌一苇：“……”
凌一苇：“好吧。”
凌一苇：“其实他人很好的，我看网上也都说他一点没架子啊。”
申雪：“大领导在老百姓面前也没架子呢，你换了个当官的试试？”
凌一苇：“[白眼]”
申雪：“晚高峰肯定堵，你也别让你的妙语姐姐来接你了，我送你过去吧。”
凌一苇：“那我还不如坐地铁过去。”
申雪：“也行。”
凌一苇：“？？？”
凌一苇：“你可真是好姐妹。”
申雪：“本来地铁就比较方便啊。”
凌一苇：“那要不我们今天先不去拿手机，等明天我再陪你去？”
凌一苇：“主要是这里还近一点，去一趟三里屯就太远了。”
申雪：“行，那明天再去，不准放我鸽子。”
凌一苇：“我又不是你。”
两人商定，凌一苇又去找黎妙语说明情况。
古诗词公司距离稻香园很近，这样就不必绕路了，且黎妙语原本就打算把手机一起送她，闻言自然欣喜，约好下班之后就来接她。
“怎么办，我好紧张啊，好紧张！”
凌一苇又给申雪发消息，但申雪半天都没回复，她又发了好几条，过了半晌，申雪终于回复：“你紧张个屁啊！不是应该激动吗？”
凌一苇：“你连陪我去都不敢，还好意思说我？”
申雪：“我又不认识，你这是故交，能一样吗？”
凌一苇：“[白眼]”
她与申雪闲聊一阵，随后给顾客拿了药，看着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觉得又期待又紧张又煎熬。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黎妙语发来消息，说准备要出发了，凌一苇给她发了定位，又询问了妙语姐姐开的什么车，得到回复是：“白色奥迪。”
“还好，奥迪的车标我认识……”
凌一苇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只认识BBA的车标，在期待且紧张的等待之中，又忍不住想：“妙语姐姐果然也很有钱……”
在她为数不多对车的模糊印象里面，宝马比奥迪贵，奔驰和宝马似乎差不多，申雪是开宝马的，妙语姐姐开奥迪，那车应该更便宜一点，不过对她来说都非常贵，反正都买不起。
她收拾好东西，来到药店外面等待，悄悄留意旁边和路过的车辆，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奥迪的车标。
很快，夕阳照耀之下，一辆白色奥迪车驶了过来，白色属于满大街随处可见的车身颜色，但这辆车却格外显眼，说不出哪里不同，可那颜色看着就是更有质感，鲜亮好看，沐浴着金橘色的晚阳，更是显得瑰丽贵气，加上圆润流畅的线条，哪怕她不懂车，也一眼就注意到了。
凌一苇下意识睁大眼睛，往驾驶位看过去，却见车辆减速靠过来，顶棚居然缓缓升了起来，往后缩，将车座露了出来，主驾驶位置上，像是从记忆中走出来的熟悉的美丽面孔挂着笑容，朝她挥手，欣喜喊道：“苇苇！”
——她买欧陆的时候因为嫌弃软顶不耐用，没有选择软顶敞篷的款式，不过已经有了欧陆，再买R8的时候就选了可以打开的软顶敞篷款。
凌一苇已经认出了她，却没想到自己变化这么大，她居然也还能认出自己，想要喊她，却又不知道该喊什么，抿了一下嘴唇，拎着自己的帆布包走了过去。
黎妙语停了车，打开车门下来，下车的时候，似乎有一个幅度很小的蹦跳动作，显得心情十分雀跃，满脸盈笑的打量着凌一苇，笑道：“还认不认识姐姐？”
她觉得自己的性格，“姐姐”的形象可以保持不了太久，因此先发制人，见面就先把称呼给确定下来，免得以后凌一苇又变成下一个李婉云，熟悉起来就不把自己当姐姐了。
凌一苇莫名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变成了火车上的那个小女孩，脸上也人已经露出笑容，用力点头：“当然认识，妙语姐姐你几乎没变。”
“哈哈，你可变多了。”
黎妙语抬起一只纤白细嫩的手掌，平平放在空中，以凌一苇的头顶比划了一下，笑嘻嘻道：“快比我高了。”
凌一苇身高有165，已经算是很高挑了，悄悄估量一下，小声问：“姐姐你多高啊？”
“167，你呢？”
黎妙语打开车门，笑道：“上车，我带你回家。”
“165……”
凌一苇好奇打量一眼这个车子，觉得自己对奥迪似乎有点误会，哪怕她再不懂车，也能看出来这辆车肯定很贵，至少比申雪开的那辆宝马要贵，只有两个座位，还是敞篷的……
“长这么高啦！”
车子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黎妙语也坐上了车，问凌一苇：“要不要把盖子合上？”
凌一苇转头看一眼，小声道：“我都可以。”
“那我关上吧，我们两个大美女太吸引人了。”
黎妙语嘻嘻一笑，将顶棚合上，小心启动车子，道：“放心吧，我开车技术很好的，非常稳。”
凌一苇点点头，小声问：“妙语姐姐，你这车是不是很贵呀？”
“还好吧，主要是它支持赤兔，就是苇庆凡公司弄的那个车载系统。”
黎妙语指了一下中控屏幕，“这里可以用手机听歌，接打电话，还有导航，非常方便……你要不要听歌？”
凌一苇莫名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小声笑道：“我都可以。”
“我专心开车，你点吧，跟手机操作差不多。”
“嗯。”
车内是导航画面，不过旁边一侧有电话、音乐等常用软件图标，凌一苇点击了音乐，按照手机操作逻辑点开音乐列表，轻轻滑动，看到有一首《岁月神偷》，点击播放，然后再切换回导航界面。
黎妙语听前奏就知道了是什么歌，笑道：“你还挺会点的。”
凌一苇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时间着急的冲刷着”
“剩下了什么”
“原谅走过的那些曲折”
“原来留下的都是真的”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晴时有风阴有时雨”
“争不过朝夕又念着往昔”
歌声在车里回荡，凌一苇静静听着歌，问：“妙语姐姐，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北大。”
黎妙语有点得意，看着她笑道，“厉害吧？我们三个里面，我考得最好。”
“厉害！”
凌一苇由衷赞叹，她学习成绩也非常好，高考成绩全校第二，但想要进入清北太难了，整个省就那些名额，大部分都被省城的高中拿走，其他城市里面能考入的寥寥无几。
“你婉仪姐姐是厦大，苇庆凡是北航，他们俩都没读研，就我们俩读研了，还有小婉，就是婉云，婉仪姐姐的妹妹……”
黎妙语随意与她闲聊，即便是在十年之前两人接触也不多，又这么多年没见，凌一苇原本还有些紧张，但随着与黎妙语闲聊，很快就找回了当年在火车上的温暖和亲切感，也渐渐放松下来。
车辆来到颐和原著外面，凌一苇前几天刚来过颐和园外，隐约觉得这里有点熟悉，但也没多想，看着车辆驶入小区，看着小区里面的别墅，终于又有点吃惊：“这里是别墅区啊？”
“对啊，旁边就是颐和园，你到颐和园玩过没有？”
“啊？”
凌一苇吃了一惊，“我就说刚刚那条路有点熟悉，我前几天刚来玩过……这里居然有别墅啊？”
黎妙语笑道：“对啊，以后经常来玩。”
她将车停在院子里面，道：“他们都还没回来呢，我们先去找宝宝玩……我问问他们在哪呢。”
听她这样一说，凌一苇猛然反应过来自己都没有带点礼物过来，顿时有点窘迫，可也不可能现在去买礼物，有点难为情。
“走啦！”
黎妙语拉着她的手进屋，凌一苇看到这么大的客厅又被吓一跳，终于隐约意识到一件事情：妙语姐姐似乎比自己印象中还要更有钱那么一点……
黎妙语询问保姆，得知王淑华和苇庆婵领着孩子出去溜达，还没回来，于是先领着凌一苇逛一逛家里，等从地下室回来，又记起来车上还有给凌一苇的礼物，于是拉着她回到院子里面，打开车后备箱，把电脑、平板、手写笔的包装盒抱了下来。
凌一苇跟着帮忙，黎妙语把电脑交给她抱着，凌一苇看到包装盒上印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很轻薄的样子，笔记本盖子中央印着熟悉的“詩”字徽标。
虽然只是在包装盒上看到一个剪影，但这笔记本看起来就很漂亮，给人一种很轻薄的感觉。
“妙语姐姐，这……”
她正要询问，忽然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传来，“啊～”的大叫着，凌一苇转头，就看到一个看起来两三岁模样的小男孩快速跑过来，跑到别墅门口，很兴奋地喊道：“妙姨！妙姨！”
又问：“我妈妈呢？妈妈回来了吗？”
“你眼里就只有妈妈。”
黎妙语哼了一声，“明明是妙姨先回来的，看到妙姨就不开心呀？”
“开心！”
小家伙跑过来，黎妙语举着平板包装盒嗔道：“慢点，跑这么快你妈妈也没回来呢。”
苇知德跑到近前，似乎才看到还有人，仰头打量凌一苇，凌一苇朝他笑笑。
黎妙语道：“喊姐姐好……不对，差辈份了，喊阿姨，这是凌阿姨。”
“凌阿姨好～”
小家伙很礼貌的打招呼，凌一苇也笑着回应她，又往外面看。
“阿姨～”
王淑华和李衡、苇庆婵一起推着两辆婴儿车回来，黎妙语打了招呼，又帮凌一苇介绍。
凌一苇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妙语姐姐怎么跟苇庆凡的长辈这么熟悉？
熟悉当然没什么不对劲，可是她觉得这种“熟悉”似乎有点不大正常……
“那你们在这边吃，我们去那边吃。”
见他们这边有客，王淑华带着孙子孙女走了，准备都到16号别墅去吃饭，家里有保存的母乳可以喂蒹葭和葳蕤，也不必担心她们不肯吃。
“我们等下过去。”
黎妙语还惦记去陪宝宝玩呢，说了一声，然后招呼凌一苇进屋，来到负一层，这是她的25号别墅，有泳池有吧台，旁边还有她的工作室，里面有一堆手机。
“放这吧。”
来到吧台旁，她示意凌一苇把包装盒放下，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从里面拿出一台只拆封，没有使用过的鸟鸣涧4典藏版，在包装盒里面，重新回到吧台，将它与笔记本、平板包装盒放在一块。
凌一苇奇道：“要录视频吗？”
“不是啊。”
黎妙语摇摇头，“这是送你的见面礼，手机是鸟鸣涧4典藏版，电脑和平板都是还没发布的产品，不过跟量产版本一样，记住不准让人拍照啊，不能泄露的。”
凌一苇赶紧摇头道：“不用不用，我用不到，手机我已经预定好了，明天就去拿。”
“送礼物呢？”
正说着，电梯那边有人说话，凌一苇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高挑美艳丽人走过来，手里牵着刚刚那个小男孩苇知德，笑吟吟地道：“干嘛不收呀？”
黎妙语已经很高了，这人比黎妙语还高不少，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身材绝佳，极是美艳妩媚，难以描述的动人风情。
李婉仪的美太独特了，外放、浓丽，极具视觉冲击力，叫人见而惊艳，见而难忘，凌一苇一下子认出来，惊喜叫道：“婉仪姐姐！”
“凌阿姨，我又回来啦！”
苇知德也积极打招呼，李婉仪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向凌一苇笑道：“我们就是卖手机的，哪还能让你花钱买手机？而且这些工程机本来也是需要找人测试的，你就当是帮忙测试了。”
凌一苇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苇知德放开妈妈的手，先一步跑过来，很积极地道：“我会拆，凌阿姨我帮你拆。”
“这么懂事啊你？”
黎妙语捏捏他脸蛋，对凌一苇笑道：“好啦，你拆开看看，记得反馈使用体验，我去给你弄点喝的……”
她本来下意识想要补上一句“我弄的可好喝了”，但随后停止了这种不太“姐姐”的举动，李婉仪可从不会说这种话。
李婉仪走过来，含笑打量她一眼，忍不住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你都读研一了。”
凌一苇有点不大好意思，笑道：“婉仪姐你变化更大，都有两个宝宝了。”
李婉仪失笑，问：“有男朋友吗？”
凌一苇摇摇头。
“该找了。”
李婉仪说着，伸手将包装盒拿过来，笑道：“论起来我们认识也有十年了，你跟婉云还是校友，而且他就是卖手机的，这些就不要见外了，拆开看看。”
凌一苇犹豫一下，有点难为情的点点头，看到黎妙语很贴心的把拆封用的小刀都拿过来了，于是拿起拆封。

第1177章 礼物的一部分
“好漂亮啊！”
凌一苇先拆开笔记本电脑包装，将里面的电脑拿出来之后，忍不住惊叹出声。
她的这台笔记本电脑呈现金属银色，同样采用楔形设计，做工更加精致，机身也更加轻薄，屏幕也更加清晰，分辨率从典藏版的2K进一步增加到“3K”，屏幕分辨率达到了3000＊2000，在屏幕尺寸增加到13.6寸的情况下，单位面积像素数高达265。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苹果macbook pro视网膜屏幕254ppi的标准。
这款超级本做出来之后，古诗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三个标准也就此确定，全能本1080P屏幕单位面积像素数目为146，典藏版2K屏幕为196，超极本3K屏幕为265。
所谓“2K”“3K”“4K”屏幕都是营销概念，有利于宣传，实际上屏幕参数不止一个像素，色深、色域、色准、亮度、材质、排列、功耗、刷新率、采样率……这些参数，厂商们基本是怎么有利怎么宣传。
有一个定律是可以确认的：市场竞争越激烈，这些参数越透明！
如今古诗笔记本电脑是破局者，自然要更透明一些，去年发布全能本就已经在宣传“单位面积像素数”、“亮度”、“色域”这些参数了，“屏幕”也确实和“质感”“指纹识别”一样都成为了古诗笔记本电脑的优势标签。
这款超级本，最重要的就是把“压感触控版”和“质感”给宣传到位。
“屏幕好清楚啊！”
凌一苇连2K屏幕都没用过，电脑点亮的时候，又忍不住惊叹，苇知德平日里不被允许使用电子产品，这时候也好奇踮着脚看，李婉仪于是把他抱起来，放在凳子上。
“当当！”
黎妙语用托盘端了四个杯子过来，还自己给自己配了音效，走过来放在桌上，笑嘻嘻地道：“我的新款，薄荷柠檬气泡水，可好喝了……”
因为有李婉仪在，她不用那么顾忌“姐姐”的身份了，没忍住又自己夸了一下自己。
苇知德坐在凳子上，转过脑袋，眼巴巴看着妙姨。
“你有酸奶。”
黎妙语把酸奶也放在了杯子里面，还很体贴给他配了一个勺子，“这次我给你换了红枣味，刚刚帮你尝了，很好喝。”
小家伙不满地撅嘴，但是知道抗议无效，只好专心吃酸奶。
黎妙语所谓“气泡水”，其实用了雪碧，李婉仪现在还不许儿子喝碳酸饮料。
“好喝！”
“好喝！”
凌一苇尝了一口之后，与李婉仪一起出声夸赞，黎妙语正要说话，看到电梯那边江清淮也走了过来，于是噘噘嘴，很自觉的转身又回吧台了，将自己这杯让给了江清淮。
“可以，店小二很自觉。”
李婉仪笑着打趣一声，给凌一苇介绍道：“这是妙妙的室友，苇庆凡的秘书，叫清清姐，清澈的清。”
“清清姐好～”
凌一苇有点不好意思的打招呼，心里面忍不住惊叹：“好漂亮啊！怎么这么多美女？”
江清淮笑着回应，寒暄两句，问李婉仪：“蒹葭和葳蕤呢？”
“在妈那边呢。”
“那我先去看看。”
江清淮向凌一苇笑笑，“我等下再来。”
“嗯嗯！”
凌一苇赶紧点头，“清清姐你忙你的。”
“我去看看孩子。”
江清淮端起杯子，朝黎妙语扬了扬，示意自己拿走了。
凌一苇忍不住小声问：“刚刚那三个宝宝里面，有一个是清清姐的吗？”
“嗯。”
李婉仪笑着点头，“比葳蕤大一个月。”
凌一苇有点疑惑，清清姐跟妙语姐姐是室友，有女儿，那肯定结过婚了，但没有跟她老公住在一块……单亲妈妈？
这话题有点敏感，且初次见面，她没有敢多问，在李婉仪的指导之下尝试了一下这个压感触控板，然后又拆开平板和手写笔的包装，试了一下在平板上写字，觉得十分神奇。
她又打开手机，除了没有塑封之外，跟新品一样，打开之后，正是她最喜欢的雪域白颜色。
“喜欢吗？”
黎妙语重新给自己弄了一杯柠檬气泡水，咬着吸管走过来问道，“漂亮吧？我也喜欢这个白色。”
“嗯嗯。”
凌一苇点头，“谢谢妙语姐姐，谢谢婉仪姐姐。”
李婉仪笑道：“试一下。”
“我们一起拍照。”
她们正在拍照，苇庆凡和李婉云也回来了，凌一苇看到苇庆凡，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好奇，三人之中，黎妙语给她留下的印象最深刻，而苇庆凡则是十年之后最让她觉得震惊的那个人。
她做梦都想不到再见的时候，苇庆凡脑袋上居然会顶着这么多的头衔，且每一个都这么吓人。
“你们先玩。”
苇庆凡陪着闲聊几句，察觉到她有点紧张，便主动离开，领着儿子去遛狗，等到吃饭的时候才又回来。
“比以前好多了……”
吃饭的时候，凌一苇终于说起这些年的变化，“我奶奶有点风湿，不过还好，爷爷身体还挺好的，而且现在有机器帮忙收种庄稼，虽然有时候不大好用，但是不用自己干了……我爸还在打工……”
“以后有什么事情跟姐姐说。”
黎妙语终于成为姐姐，很有姐姐的担当，“反正我们这么近，不准不说啊，有空就过来玩，还可以帮我拍视频……”
凌一苇小声道：“我不会拍啊。”
黎妙语笑道：“你可以提供反馈啊。”
李婉云笑道：“工具人是吧？”
随着视频评测的进行，虽然黎妙语尽量站在普通消费者的角度去进行分析评测，但是时间久了，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慢慢失去普通消费者感知能力了，因此不时就要找身边的人“下手”。
说笑一阵，苇庆凡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出手机，“嗯嗯”两声，又夸赞嘉勉两句，随后放下手机。
李婉云见他满脸笑容，也跟着笑道：“好事啊？”
“嗯。”
苇庆凡点点头，见都看着自己，笑道：“收购诺基亚相机部门的事情，终于谈妥了！”
这事持续了三年，总算尘埃落定，确实是一件大喜事。
古诗词公司与徕卡的合约是6年，苇庆凡没有续约的打算，这六年时间本身就是交学费，学会了当然要毕业才行。
明年将进酒6将会是最后一代搭载徕卡的古诗手机，等到2017年发布鸟鸣涧6的时候，就不能再用徕卡了。
当然，苇庆凡对此只有期待，他连自家的影像品牌名称都想好了，就叫“清照”。
目前古诗词产品在影像方面的优势主要还是依赖徕卡和硬件，本身的影像积累不能说没有，但优势没有那么大，诺基亚相机部门的技术积累是一个很大的“经验包”。
“恭喜恭喜！”
李婉仪她们同样知道这件事情，笑着举起杯子，“这苇总不得多喝两杯？”
“那肯定的！”
苇总非常豪气，直接用碗，多干了两碗汤。
吃完饭后，又说了会话，黎妙语和李婉云一块送凌一苇回家，李婉仪和江清淮要陪孩子，苇庆凡这边有工作。
从头到尾，苇庆凡都没提起凌一苇研究工作的事情，这件事情没办法提起。
“拜拜，你们回去慢点啊！”
送到小区里面，下车之后，凌一苇挥挥手，目送着黎妙语和李婉云离开，然后抱着自己的礼物转身走进单元门。
回到住处，她先洗了个澡，然后看看时间，给申雪打了个电话，讲述了一下经过。
“R8？那至少得两百多万啊！”
凌一苇已经询问黎妙语得知了那辆车的信息，找申雪询问价格，把申雪给吓一跳，“你这位妙语姐姐也不是一般的有钱啊，这么土豪……”
“啊，这么贵？”
凌一苇更加惊讶，又道：“她家就在颐和园旁边，是别墅，上下有四层……”
“颐和原著？”
“好像是这个名字……”
“卧槽！”
申雪忍不住又叫一声，“那地方最便宜的别墅也得一个亿起，而且一个亿肯定买不到……苇庆凡住那里就算了，你这个妙语姐姐到底什么来头啊？”
凌一苇想到晚上吃饭时的气氛，脑海里面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妙语姐姐她们的关系好像有点奇怪，而且那位清清姐有女儿，却跟妙语姐姐住一块……
这事当然不能说出去，她含糊道：“妙语姐姐说她好像有古诗词公司的股份。”
“那就不奇怪了。”
申雪顿时释然，“我听人说过，古诗词公司几乎是苇庆凡全资，后面好像有别的股东……我可以查一下。”
她去查股份信息，凌一苇对这个就不在意了，她更关注的是黎妙语、苇庆凡他们的态度，有点感动，也有一些自卑。
妙语姐姐他们对自己这么好，可自己这样普通，几乎找不到什么优点，该怎么报答呢？
……
“好开心啊！”
与凌一苇的重逢让黎妙语、李婉仪都很开心，回来之后还在念叨，“这比我想得要好多了。”
“我也是。”
李婉仪也有点感慨，没想到凌一苇能考得这么好，首都医科大学可是国内第一梯队的医科学校，当年李婉云能考上都有点运气成分。
苇庆凡同样有这样的感受，坦白说，他之前甚至觉得凌一苇未来甚至都和大学没有多少关系，更没想过凌一苇居然能够走到现在，从贫苦山区一个普通小孩走到京城，而且考入了京城医科大学的研究生。
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原本对于这个小女孩未来的预估和预期，而“因果”那个念头更让他期待。
除此之外，自然就是收购诺基亚相机部门的喜悦了。
“对了，酒店订好了吗？”
闲聊一阵之后，江清淮询问黎妙语，“别到时候人都邀请了，场地没搞定。”
“我做事有这么不靠谱吗？”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她已经为李婉云的生日晚宴向酒店预订了场地，“我们明天可以去看一下，确定布置方案，然后再确定邀请的人员名单……”
李婉云道：“没有多少人啊，不用这么大张旗鼓。”
苇庆凡笑道：“自从有了几个孩子，都没怎么庆祝生日了，趁着这个机会热闹一下呗。”
李婉云可以领证，但不可能再办婚礼的，因此在其他方面，他多少有一些想要弥补的念头，而且家里确实也有段时间没有太热闹过了。
虽然现在每天都很热闹，猫狗，加上慢慢开始“人厌狗嫌”的儿子，还有两个在襁褓里面的，想不热闹都难。
晚上苇庆凡陪江清淮和蒹葭，等闺女睡着之后，悄悄拉着清清去找妙妙，交流一番，黎妙语懒懒地问：“你给小婉准备礼物了吗？”
“嗯……”
苇庆凡含糊答应一声，“不准备礼物能行嘛？”
江清淮翻了个身，眼波流媚，娇声嗔道：“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一部分。”
苇庆凡确实不准备再拖下去了，否则学姐估计也要不满了，而且婉云其实和妙妙是同龄人，而妙妙都已经好几年了……
“哪部分？”
黎妙语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同样眼波如水，娇媚而又八卦，眼神往下瞟，“刚开始就这么流氓呀？”
“你才流氓。”
苇庆凡拍了她一下，“我的礼物好送，你准备送什么？”
“不告诉你。”
黎妙语哼一声，看到江清淮软软的坐了起来，好奇道：“你干嘛？”
“你们聊吧，我回去睡，怕蒹葭晚上会醒。”
江清淮拖着软软的身子下床，穿好衣服，伸手理着头发，被睡衣包裹的娇躯玲珑浮凸，婀娜起伏，清纯容颜透着潮红，纯美而又娇媚，浑身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睡完就跑～”
黎妙语噘噘嘴，伸手打苇庆凡，“你要不要去看着蒹葭？”
“没事，清清陪蒹葭，我陪你。”
苇庆凡亲了亲她，“睡觉，睡觉，明天晚上我再跟清清一块回去。”
“你想得美……”
黎妙语伸手掐他，“没有下次了……”
“啊对对，没有，没有。”
苇庆凡点点头，见江清淮准备离开，叮嘱道：“有事喊我。”
“嗯。”
江清淮关了灯离开，苇庆凡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却听黎妙语似乎在盘算，思索着道：“等小婉过完生日，就是四个人了……你是不是已经在想排列组合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要脸！”
“脸哪有妙妙可爱？”
“不要face！”

第1178章 生日
周四晚上，苇庆凡有应酬，快十点才回家，孩子们都已经睡了，他溜达陪着说了会话，晚上在李婉仪那边睡下。
周五晚上依旧在李婉仪那边。
李婉仪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在提前“预习”某些他期待的场景，羞得打他，但事已至此，这本也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羞涩归羞涩，却也没有那么抗拒。
李婉云还没意识到这些，这几天都在喜滋滋的邀请同学好友，因为还是尽量让更少人知道她与苇庆凡之间的关系，愿意邀请的人也不多，三位室友加上关玲月、申雪，就只有这些人了。
此外都是平常身边常见的人了。
“寿星早啊！生日快乐！”
周六早上，苇庆凡先一步起床，洗漱之后出了房间，刚好看到李婉云在活动身体，脑袋随着手臂往一侧弯曲，长发披垂，柔软轻薄的白裙贴在腰间，显出纤细柔软的轮廓。
他笑着招呼一声，李婉云回头看来，脸上露出笑容，眼神却似乎有点羞涩，点一下头，甜甜地道：“谢谢姐夫～”
苇庆凡眼神往旁边巡视，李婉云已经察觉，抿嘴笑道：“小德还没起来呢，我刚刚喊他，他说梦到了好吃的东西，正准备要吃呢，还没吃到，被我喊醒了，所以要重新睡觉，吃完再醒。”
“做梦还带连续剧的吗？”
苇庆凡哑然失笑，正说着，李婉仪抱着葳蕤从房间里面出来，问道：“笑什么？小德还没起来吗？”
苇庆凡笑着看李婉云，李婉云眼波一转，含笑示意她已经说过一遍了，让他来说，苇庆凡于是把儿子的神奇操作讲述了一遍。
李婉仪也不禁莞尔，抱着闺女去喊儿子起床，没过多大会，里面很快传来母子俩的对话声：
“你吃到了吗？”
“嗯，好吃……”
“吃的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蛋糕，但又不是蛋糕，反正很好吃，我还给妹妹留了一份。”
“在哪呢？”
李婉仪嗓音里透着笑意，“你还挺疼妹妹的，可惜妹妹吃不到呀。”
“我给她们留在梦里了，等她们睡觉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你只留了两份啊？爸爸妈妈没有吗？”
“爸爸妈妈都长大了，妹妹还要长身体呢。”
“好吧，乖，去刷牙洗脸，要不要让小姨陪你？”
“我自己可以，让小姨陪爸爸吧。”
“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啊……”
李婉云听着里面的对话声，原本还在笑，后面就只剩下害羞了，看了一眼姐夫，转身走出客厅，前往露台。
“哥哥在梦里给你留了好吃的呢。”
李婉仪先从房间出来，伸手逗逗闺女，苇庆凡将闺女接了过来，听到手机响，示意李婉仪帮自己掏出来。
李婉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道：“妙妙喊下楼去。”
她边说着，苇庆凡就看到她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给黎妙语回复了一个字：“滚！”
“李婉仪！”
苇庆凡抬起一只脚，作势要踹她，没好气道：“你都两个孩子的妈了，给我玩这一出是吧？”
李婉仪瞪他道：“你敢踢我？你踢一下试试？”
苇庆凡于是在她屁股上踢了一脚。
李婉仪眸子圆睁，上前来一把揪住他耳朵，用力一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居然敢踢我……”
李婉云在外面听到他们吵架，十分兴奋，蹑手蹑脚跑过来，趴着门偷看，发现是在打情骂俏，顿时十分失望，撇撇嘴，继续去呼吸新鲜空气。
“苇庆凡！”
苇庆凡抱着闺女，不大方便收拾她妈，好在防高血厚，也能勉强给学姐打个平手，正在挨打，就听到楼梯里传来黎妙语气呼呼的喊声，“你欠揍了是不是？”
她还没上来，两条狗先窜了上来，见苇庆凡和李婉仪正在打架，立即凑了过来，绕着两人转圈圈。
“不是我，坏女人拿我手机回的。”
苇庆凡大声自证清白，“快来，我正帮你讨回公道呢。”
李婉云过来，很贴心地道：“姐夫，你们打架别弄着葳蕤，给我抱着吧。”
“给。”
苇庆凡抱着闺女，只能挨打，闻言把闺女交给她，转身要继续找李婉仪切磋，李婉仪却拍拍手，道：“好啦，承让……小德，洗好了没啊？”
“果然最毒妇人心！”
苇庆凡才不会罢手，在学姐屁股上赏了一巴掌，“我被闺女捆住手脚的时候跟我大家，现在我解开封印就不打了是吧？”
“臭流氓！我来帮你！”
黎妙语上楼，看到这一幕，非常开心的扑过来，也照着李婉仪屁股来了一巴掌，打出“啪”的一声脆响，十分响亮。
这一巴掌太响亮，把一群人都给镇住了，没人敢动，连被李婉云抱着的小葳蕤都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妙姨。
“失误～”
黎妙语也没想到打得这么响亮，眼看着李婉仪蛾眉竖起盯住自己，精致小脸上努力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我就想打一下试试手感……呸呸，我想帮你打他的，结果一不小心打错了……”
李婉仪深吸一口气，经验丰富的黎妙语见状不妙，非常熟练的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学姐我错了……啊！你跑慢点……”
苇知德从房间里面出来，正好看到妈妈追着妙姨下楼，有点委屈的看向苇庆凡：“爸爸，妈妈和妙姨在捉迷藏吗？为什么不带我玩啊？”
“走吧，爸爸带你玩。”
苇庆凡忍着笑，带着儿子下楼，李婉云也抱着葳蕤跟过去，来到楼下，黎妙语大概已经挨完了打，正抱着李婉仪的手臂撒娇。
江清淮推着蒹葭含笑看着，黎妙语看到了，凶巴巴瞪她道：“你笑什么笑？没打你是不是？”
江清淮笑道：“是啊！”
黎妙语怔了一下，然后气冲冲去打她，在她屁股上也打了一巴掌，又转头看李婉仪，似乎在悄悄对比手感。
李婉云把葳蕤也放进婴儿车里，苇知德扒着婴儿车看妹妹有没有在睡觉，见蒹葭睁着眼睛，明显没有睡觉，看起来似乎有点失望。
李婉云笑道：“想让妹妹睡着了去吃你给妹妹留的好吃的？”
苇知德用力点头。
江清淮奇道：“什么好吃的？”
李婉仪于是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一群大人不禁好笑，江清淮心中却觉得有点感动，小事最见人心，小德似乎真的把蒹葭和葳蕤当成一样的来看待啊，就连做梦都没有厚此薄彼！
不论她与李婉仪、黎妙语之间关系看起来多么融洽，有了孩子之后，难免都会多一些小心思。
她对此未尝没有过一些担忧，但目前来看，知德似乎真的在像学姐希望的那样发展，善良仁厚，以后他们兄弟姊妹之间关系应该会比较好。
这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孩子的关系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母亲。
但反过来说，孩子之间关系如何，其实也是大人教导的结果……
而且，蒹葭也是姐姐，不能输给小德……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面一闪，江清淮赶紧扑灭，生怕这种争胜比较的心思生根发芽。
这两年，她与李婉仪、黎妙语聊过不少以后和教导孩子的事情，总结出来的第一条戒律就是：不要在孩子身上争胜攀比！
很多家长身上的恶习都源自于此。
溜达两圈，一群人来到16号别墅吃饭，虽然生日宴晚上才开始，但如今已经是李婉云生日了，一家人用粥代替，给她祝福一下生日快乐。
正说笑的时候，李母打来电话，闲聊几句，李婉云陆续收到同学朋友的祝福，其中还有那位“二姐”发来的消息。
吃完饭后，一家人集体出游，苇庆婵和杨昌宇，谢瑶与曹泽也来了，谢瑶怀孕了，这段时间格外小心。
周莉也跟着来玩，不过冯永安没来，得益于苇总的英明领导，他拥有了周末继续努力奋斗的机会，等晚上再来吃饭。
中午在外面吃了饭，下午回家，几个女孩子洗澡换衣服，打扮一番，将三个孩子也拾掇了一下，然后出发前往酒店。
“我的礼物呢？”
李婉云一大早醒来还没收到礼物，黎妙语她们都很有仪式感，准备带到酒店去在统一交给她。
苇庆凡就不一样了，他都没带去酒店，准备晚上回来再送给她。
酒店环境很好，室外露天场地，绿植掩映，将这里和城市的高楼大厦隔开，很有尘世桃源的感觉，晚霞斜照，草坪、花朵、树木、桌椅和装饰都似披着一层霞光，很有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怎么感觉不像是过生日，跟婚礼似的……”
布置的时候都没觉得，此时来到这里，正在拍照的时候，黎妙语忽然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江清淮看了一下划分好的餐饮、娱乐、合照等各个区域，以及精心布置的美丽装饰，也有这种感觉，抿嘴笑道：“反正都很漂亮就对了！”
苇庆凡也拎着个相机走了过来，笑道：“有人要合照吗？”
黎妙语问：“跟你合照吗？”
“如果需要我帮你们拍的话也可以。”
“嘁。”
苇庆凡帮她们拍了照片，李婉云自己也在录制视频，为了表示重视，她甚至特意换了相机来录制，更加清晰。
苇庆凡也抱着儿子闺女拍照，拍完之后，黎妙语横他一眼：“你不跟寿星拍一张合照？”
此时外人都还没到，都是自家人，苇庆凡也不扭捏，看一眼李婉云，她换了条渐变颜色的长裙，裙摆层叠，非常华丽，精心装扮之后，本就秀美漂亮的容颜更加动人，闻言也看过来，目光对视，有点脸红，却没出声。
苇庆凡笑着走过去，牵起她一只手。
虽然更亲密的举动也已经有过了，但那都是上下班独处的时候，现在却姐姐、清清、妙妙，甚至是叔叔阿姨和小外甥都看着呢，李婉云脸蛋腾地红了，羞得不行，却又觉得格外甜蜜。
苇鹏和王淑华互相看看，什么也没看到，转身走了，觉得儿子真是造孽。
不过反正早就已经造孽了，一群人都已经默许的事情，只是现在儿子做得更加明目张胆罢了。
李婉云忍着羞，让黎妙语拍完照片，却见李婉仪、江清淮都拿出手机拍，小知德看得好玩，自己没有相机也没有手机，于是用双手食指、拇指比划出相机的方框，也“咔嚓咔嚓”自己配音，帮小姨拍照。
李婉云又害羞又好笑，走过来蹲下，笑道：“小德要不要陪小姨拍照？”
“好！”
小家伙愉快答应，又道：“要不要喊妹妹一起？”
“你还挺能想着妹妹。”
李婉仪觉得好笑，“你能抱得动妹妹吗？你抱着妹妹一起拍照好不好？”
苇知德看看自己小小的手掌，再看看胖乎乎的两个妹妹，显得十分没有底气。
苇庆凡笑道：“你先跟小姨拍，等下再跟妹妹拍。”
旁边有秋千和摇篮，三个小家伙被放到一块，苇庆凡用相机帮他们拍照，两个闺女明显比儿子小时候要闹腾，还没拍完照片，也不知道为啥，蒹葭就哭起来，然后葳蕤也跟着姐姐姐姐一起哭。
闹腾一阵，夕阳渐落，邀请的人开始陆续到来，李婉云热情迎宾，先挨个找姐姐、江清淮、黎妙语要礼物，似乎意识到什么，并不找苇庆凡要。
李婉仪她们礼物都带了过来，拿给李婉云，江清淮笑道：“只找我们要啊，苇总这么没存在感的吗？”
李婉云眼神含羞，没有说话。
苇庆凡笑道：“我回头发个大红包。”
“嘁。”
黎妙语撇撇嘴，正要打趣一下，李婉云手机响起来，她的几个室友也到了，挂掉电话去接人，免得她们找不到地方。
“这里好漂亮啊！”
蒋文琴、裴静梅、卫玲玲三个室友与关玲月一起来的，除了蒋文琴之外，另外三个女孩子都有男朋友，也带了男朋友来，这是提前和李婉云商量过的，除了卫玲玲的男朋友刚刚确定关系之外，都已经见过了。
李婉云领着他们过来，帮忙介绍，苇庆凡哪怕再没有架子，名头就足够吓人了，知道她们不自在，因此招呼之后闲聊几句，就陪着儿子闺女去玩，让李婉云与同学单独相处，免得拘束。
凌一苇和申雪也来了，黎妙语陪着李婉云一块去接人，打了招呼，让她们与李婉云一块去玩。
苇庆欢也带了男朋友来，詹明海今天同样加班，跟冯永安一起过来的，苇庆欢与周莉一起去接男朋友，冯永安与苇庆凡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詹明海却相反。
他虽然已经知道女朋友的身份，但却第一次见家长，上次在颐和园的偶遇太随意，基本不算数。
而且，这一次可是要见苇庆凡啊！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他记得见过苇庆凡，苇庆凡肯定不记得见过他，最最重要的是，他把苇总的妹妹泡走了，莫名就有点心虚。

第1179章 苇庆凡的生日礼物
“苇总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根据为数不多对苇总的了解，以及更多来自于电影电视里面获得的经验和印象，詹明海惴惴不安的在心里面想，并且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的应对：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欢欢目泛异彩，对自己更加崇拜爱慕。
然后……
“苇苇总好！”
等真正来到生日会，各色绚丽灯光里，他看到了苇庆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露出了笑容打招呼，并且自己都可以察觉到自己的紧张，声音似乎都在颤抖，以至于“苇总”听起来像是“苇苇总”。
不知道的人大概会怀疑他在调戏苇总。
苇庆欢没想到他会这么紧张，好笑又好气，忍不住轻轻掐他一下。
苇庆凡笑道：“不在公司就别喊苇总了，跟庆欢一样喊哥就行。”
“好的，凡哥。”
詹明海非常乖巧，立即点头更改了成熟，顺滑自然。
苇庆欢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男朋友，怀疑自己一直认错人了。
“随便逛逛，这边有不少熟人，家人也让庆欢给你介绍一下。”
苇庆凡没办法一直陪着，叮嘱一声，拍拍詹明海的肩膀，然后去招呼其他人。
“好的，凡哥你忙就好了，不用管我。”
詹明海继续点头，保持笑容目送苇庆凡转身离开，然后转头看苇庆欢，苇庆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挺识时务啊？我还担心你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再跟我哥展现一下你的傲骨呢。”
“骂谁呢你？”
詹明海撇撇嘴，“你眼光太差了，我是那种人吗？”
说话的时候，他未免有点心虚，因为原本确实觉得心里面始终有一股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许是因为自卑而只能自傲，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卑怯。
但是，刚刚看到苇庆凡的时候，这种情绪莫名的消失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不再是苇总，而只是苇庆凡，作为哥哥看自己有点不爽，也只能这样不爽的哥哥苇庆凡，这让他忽然感觉：苇庆凡也就是个“人”。
最重要的是，詹明海已经从苇庆欢那里得知了不少这位大舅哥的事迹，知道他的不少糗事，同样知道他是真正的普通家庭出身。
苇庆凡能够走到今天，自己就算不如，不求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照顾好自己的媳妇，总可以做到吧？
他知道自己未来的职业晋升必然会受到苇庆欢的因素影响，他原本对此其实有点不舒服，可是当某个点豁达起来之后，他在这方面的想法也发生了变化：
我努力工作，认真负责，不因为这层关系而自矜自傲，不就可以了吗？
明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反而要用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呢？
苇庆凡溜达一圈，哄了会儿子，重新又来到李婉云这边，经过这会儿游戏闲聊，几个女孩子放松不少。
很快，李婉仪带着黎妙语，黎妙语带着凌一苇，凌一苇又带着申雪，一起过来了，因为凌一苇开学就是校友，加上李婉仪这层关系，几个女孩子的态度都比较积极。
苇庆凡没办法一直在这边，见她们熟悉不少，便又去自己的朋友圈子以及爸妈那边，闲逛着吃了些东西，喝了点酒，觉得都已经七分饱了，看看时间，准备让蛋糕送上来。
他正要去询问李婉云的意见，忽然注意到那边看起来似乎出了什么事情，氛围显得有点僵，还有个穿着侍者服装的男服务员站在那里。
他以为是酒店服务员出了什么岔子，以李婉云她们的性子，事情能够“发展”起来，肯定是比较严重的情况，不禁皱起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事实上，苇庆凡的猜测不能说是八九不离十，至少也是完全不沾边。
事情非常简单，这位服务员是李婉云的熟人，她的同班同学，也是班上为数不多原本与她关系还算不错、却因为喜欢她而被拒之于真正朋友之外的男生，席文远。
医生一直都是个比较热门的职业，因此造就了高门槛，李婉云、申雪这样的人可以轻易去医院实习，却不意味着每个医学生都有这样的待遇。
席文远如同往年一样，在打暑假工，他没有回老家，因为在京城打工的工资更高，而这家豪华酒店的工资更高。
他是个新人，今天能出现在这样级别的宴会上已经是个小小的意外，有他本人努力工作的成功，也有本身形象不错带来的优势。
只是，他从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看到李婉云。
她穿着件一看就很华贵的长裙，化了淡淡的妆，看起来依旧文静秀美，却多了些平日里从没看到的属于少女的娇媚动人风情，眉眼含笑，落落大方，楚楚动人，在美丽浪漫的酒店露天场地里，在人群的簇拥之下，正在享受属于她的生日。
他知道今天是李婉云的生日，哪怕知道已经没有希望了，还是一大早还发了祝福消息，李婉云如同往常那样淡漠和礼貌的回复了，仅此而已。
自从得知了她恋爱的消息之后，席文远已经不再抱希望，自然有人陪她过生日，他需要做的只是努力赚钱，赚取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她的生日跟他没有关系。
然而，在这里看到她，还是让他十分震惊。
这直接颠覆了他过往对李婉云的印象，李婉云怎么能够在这里过生日？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一个漂亮女孩子看起来忽然“暴富”有很多可能，最为正常的猜测，自然是男朋友很有钱。
这与他无关，可他还是没办法平静面对，以至于本来就很沉重、比菜品沉重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精美盘子没能抓稳，菜汤倾洒下来。
他手掌被烫的通红，但更大的痛楚来自于精神而非身体。
因为这个小小变故，关玲月注意到、并且认出了他，随后另外几个女孩子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紧跟着都看到了他。
包括李婉云。
两人对视的时候，终于可以大方注视她的席文远注意到她身边并没有一个富家少爷用放肆态度牵着她的手或者搂着她的腰——这本也是早就观察确定的事情，只是现在他终于可以确认，她身边并没有能够找到符合“李婉云的很有钱的男朋友”这个设定的人。
距离她很近的人都是女孩子。
翻涌的情绪从慌张到窃喜又到羞愧，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正常和职业，快速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收拾。”
李婉云她们都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情况，没能立即做出回应。
领班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快速走了过来，一边赶紧跟着道歉，一边帮忙收拾，在目光隐晦交汇的时候，才展现出来了严厉和凌厉。
席文远心里一沉，不是因为会遭到惩罚，而是猜到了可能的发展。
果然，他听到李婉云说：“没有关系……”
似乎迟疑了一下，她还是走过来，声音不大的询问道：“你在这里上班啊？这么巧。”
这是善意，想要帮他化解必然到来的责骂处罚，可这让席文远更加难堪，他又绝不愿表露出来，因为这会让他觉得更加更加更加的难堪和丑陋。
他尽量无视领班和其他赶来收拾的同事的目光，露出笑容道：“嗯，刚到这边上班也没多久。”
“你上班时候可以吃东西吗？”
李婉云注意到了他同事的反应，知道自己的举动产生了作用，略微松一口气，否则若是席文远为此挨骂受罚，她真的会觉得很尴尬和不好意思，语气轻松不少，笑着说道：“等下我给你留一块蛋糕。”
席文远苦笑一声，没有多说，只是道：“谢谢……生日快乐啊！”
李婉云笑道：“谢谢。”
“那你们先吃。”
几个服务员迅速收拾完毕，席文远尽量无视越来越多注视过来的目光，说了一声，然后看到围观的人群迅速分开，一个人走了过来，语气柔和地询问：“怎么了？”
席文远一下子注意到领班整个身体似乎都绷紧了，声音也明显紧张：“苇总，不好意思啊……”
苇总？
席文远这才看清走过来的这个人，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龄，穿着样式寻常的黑色休闲长裤和白色短袖衬衫，面容有点熟悉。
苇庆凡？
李婉云的生日宴上居然会出现苇庆凡？
她家里背景居然能够跟苇庆凡这样的人牵扯上关系，而且苇庆凡还来参加她的生日宴？
饶是刚刚已经被“李婉云居然这么有钱”这个事实震惊了一下，饶是处身于这样的境况里，席文远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接着，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李婉云的男朋友，就是苇庆凡？
网上说过，苇庆凡是已婚啊……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都冰凉了，好在立即就听到李婉云的声音响起来，打断了领班磕磕巴巴的解释：“姐夫，没事，这是我同学，在这边兼职，我刚刚突然喊他，才害得他不小心撒了点汤，已经处理好了。”
她小小撒了个谎，自然不是为了骗姐夫，而是替席文远向领班解释，依旧是不想同学因为自己而被责骂。
姐夫这边随时都可以说清楚真相。
姐夫？
席文远松了口气。
苇庆凡也松了口气，笑道：“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那没事……没什么事情，别为难他。”
最后这句话是叮嘱领班了。
领班忙不迭答应的声音里，席文远也正要道谢，却看到李婉云脸上露出甜美笑容，嗓音也是甜甜的，像是夏日午后掠过池塘清凉的风，沁人心脾：“谢谢姐夫～”
他看着李婉云，凭借着多年暗恋的观察了解，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出那里不对，又见苇庆凡看过来，赶紧挤出笑容道：“谢谢苇总。”
苇庆凡笑道：“不要见外，等下有空来吃蛋糕。”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问李婉云：“要不要切蛋糕了？”
李婉云愉快点头：“好。”
苇庆凡笑道：“那我跟你姐去帮你推蛋糕，牌面吧？”
李婉云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苇庆凡朝李婉仪递过去一个眼色，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似乎不想理他，不过还是走向酒店，苇庆凡跟过去，一块把李婉云的蛋糕给她推了过来。
“祝你生日快乐！”
灯光熄灭，烛火摇动，昏暗的光亮里，苇庆凡与李婉仪推着大蛋糕来到李婉云身前，全场众人跟着唱生日歌祝福。
李婉仪望着妹妹含羞的美丽脸庞，笑道：“好啦，我推过来了，现在他属于你了。”
李婉云可听不出来是哪个字，朝姐姐甜甜一笑，又看一眼姐夫，然后双手交握，抵在唇边，姿势非常可爱的闭上眼睛默默许愿。
她在心里面默默地说：“我希望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希望姐姐身体健康，希望小德蒹葭葳蕤平安快乐长大，希望姐夫事业顺利身体健康……一个生日许这么多愿望，是不是太过分了？”
短暂迟疑之后，她又想：“那我以后生日也这样许愿，多许几次都不过分……”
在这样的念头里面，她慢慢睁开眼睛，明亮眸光隔着蛋糕上的烛光看着姐姐和姐夫，甜甜笑道：“姐姐，姐夫，帮我一起吹一下！”
“好！”
苇庆凡笑着答应，看一眼李婉仪，李婉仪做出吸气的模样，然后在两人吹气的时候划了一下水，摸鱼混了过去，等看到最后一朵烛火摇摇晃晃却不熄灭，这才吐出一口气，将它吹灭了。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祝福声响成一片，李婉云抿着嘴角，很认真的一块一块分蛋糕，先给长辈，再给孩子，然后大家随便分，长辈转交给孩子是一回事，怎么分又是另一回事。
吃完蛋糕，苇鹏王淑华就带着孙子孙女回去了，剩下的年轻人打牌喝酒游戏，玩到了快十一点才散场，氛围非常轻松愉快。
苇庆凡喝了些酒，李婉云作为寿星也喝了一些，好在李婉仪、黎妙语、江清淮都没有喝酒，帮着李婉云把一大堆礼物都拉了回去。
“姐夫，你的礼物还没给我呢！”
李婉云作为寿星难免会有不少人敬酒，她今晚心情愉快，且最信任的人都在身边，也就稍微放肆了一下，喝了一些，远没有到喝醉的程度，脸蛋却红扑扑的，回去的路上就找苇庆凡要礼物。
苇庆凡笑道：“回去送你。”
“好，我等着！”
李婉云非常开心，用力点头答应。
回到家中，苇庆凡他们帮着把礼物盒子都放到她卧室套间的另一个房间里面，李婉云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一下朋友圈，甜甜说道：“我发完了，先去洗澡，记得给我点赞哦～”
她回卧室里面，拿了衣物去泡澡，因为喝了酒，热水一蒸，有点上头，晕乎乎的感觉，于是没敢泡太久，洗净身体，借着酒意站在镜前含羞看了两眼，觉得真是好看。
可惜……
她噘噘嘴，又觉得羞涩，赶紧擦净水，穿了最喜欢的一件睡衣，走出浴室，然后怔在那里。
她怔了好几秒钟，然后眨了眨眼睛，看着床上用花瓣摆着的花心，茫然眨眨眼睛，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咦，洗这么快？”
同样换了睡衣的苇庆凡抱着礼物盒子走进房间，见她已经洗好出来了，有点意外的笑道，“我已经很快了，居然这么早就洗完了。”
李婉云茫然眨眨眼睛，觉得脸颊发烫，心砰砰乱跳，咬了一下嘴唇，小声问：“姐夫，你这是干嘛呀？”
“送礼物啊！”
苇庆凡大大方方的晃了晃礼物盒子，“你不是要生日礼物嘛，我给你送来了。”
李婉云继续咬着嘴唇，明亮眸光盯着他，因为喝酒和刚刚洗完澡的缘故，灯光之下那眼神像是水光流动，羞涩、澄澈、纯净，如同少女的心，嗓音很低地问：“我姐姐呢？”
“她刚刚去找妙妙和清清了。”
苇庆凡把礼物盒子放在床上，“来，先看看礼物吧。”

第1180章 再也不跟妙妙一起了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秒钟都会发生很多事情，而同一件事情，在不同参与者眼中的“版本”和意义全然不同。
比如，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川宝已经在到处演讲，为大统领的位置而努力了，不少人将这当成笑话，各种民调同样表明他的支持率远远低于老巫婆。
此时此刻，鄙夷嘲笑的，看笑话的，参与其中的，甚至可能包括他自己，都不会意识到他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变化。
有些事情可能注定会发生，但没有人知道“可能”是多大的可能，只能看到这些事情在他的手里发生。
也比如，李婉云生日宴上的小小插曲，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在意，不管是那场生日宴的主角李婉云，还是随口一句话就给这件事情定下结局的苇庆凡，都没放在心上。
只有席文远，这件事情带给了他很大的影响，不仅是觉得丢脸，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总结来说，每每回想起苇庆凡出现时候的场景，他脑海里面都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隐隐颤动。
《史记》记载，秦始皇巡视，刘邦看到了始皇的排场，说：“大丈夫当如是也！”
他也有这样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自己这样努力工作，兼职打工，真的有意义吗？
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兼职赚钱的事情了，并不觉得自卑，且隐隐觉得骄傲，因为他真的在自立自强。
现在他开始反思，当然不是要放弃自立自强，想依赖也没有人可以依赖，只能靠自己。
他开始反思的是：自己这样一直打工，且基本都是体力活，哪怕再努力十年，自己十年之后的生活跟现在会有多少区别？
工资会有多少区别？
真正毕业之后，他当然有很大概率可以到医院里面去工作，但是那又如何？
国内有多少医生，几个医生真正“拥有姓名”？
那么自己能做什么呢？
接下来的这个暑假，席文远如同往常一样上班和工作，并没有因为那晚生日宴工作失误而受罚，且带来了正向的影响。
因为，很多同事都知道了，他和苇庆凡的小姨子是同学。
苇总到苇夫人是一层关系，苇夫人到苇夫人的妹妹是一层关系，苇总小姨子到席文远又是一层关系，隔了好几层，但这毕竟是跟苇庆凡扯上关系了啊！
以后喝酒聊天的时候，大家都可以说“我一个同事，他和苇庆凡的小姨子”是同学，这不就也跟苇总有关系了？
几乎所有人的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让席文远心生感慨，更加激发了他迫切想要做一番事业的念头，努力想要寻找自己事业的契机……
“我感觉到了，这就是我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契机！”
颐和原著16号别墅，早餐的饭桌上，黎妙语也在讲述自己事业发展的机遇和困局，“我不能一直用爱发电，赚钱可以让我拥有更高的创作热情！而且人家的报价也不低，足足好几十万呢！”
“什么好几十万？”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不是就三十多万吗？”
“三十多万不是几十万吗？”
黎妙语瞪着她反驳，“而且我我给某人拍了这么多评测视频，一毛钱都没给过我，全部都是让我用爱发电，自己搭钱搭时间搭设备……”
苇鹏吃惊道：“什么视频，这么贵？”
李婉云抿嘴笑道：“魅族要发布一个新款手机，他们的宣传部门找妙妙，让妙妙给他们的手机出一个评测视频，当然只能说好话，报价35万。”
王淑华道：“就是让妙妙给他们做一个广告，就35万？”
“赚35万吗？”
爷爷奶奶也被这件事情给惊到了，虽然了解了孙子在做的事情之后，对赚钱这件事情的认知就发生了变化，可是妙妙拍一个广告视频而已，就有这么多钱拿，还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对呀。”
黎妙语甜甜点头，然后又噘噘嘴，哼道：“可是这个钱我赚不到，为了个某个人，已经拒绝过了。”
苇鹏笑道：“没事，让庆凡给你，你都给打这么多广告了。”
苇庆凡撇嘴道：“别听她瞎扯，她自己懒，跟我有啥关系。”
“你有没有良心？”
黎妙语作势要用筷子敲他，“那我干脆连你的视频也不做了。”
“你本来也没我的视频。”
苇庆凡为这件事情昨晚已经奖励过她了，比小婉多了两三次，虽然有她比较容易到的缘故，可多出来的次数也是实打实的，童叟无欺……这个词来形容这种事情似乎有点怪怪的……
李婉仪笑道：“虽然一直知道妙妙现在很有名，但一个视频这么值钱，还是挺意外的。”
“嗯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李婉云点头附和姐姐的话，“每个月发三个视频，就可以月入百万了。”
“你想什么呢？”
江清淮失笑道，“第一，这个报价比正常要高，因为都知道妙妙以前只评测古诗词公司的产品，有些人还知道她古诗词公司的股东；第二，拍一个视频很繁琐，工作量很大，不是说拍就能拍出来的；第三，这种视频要按照厂家给的大纲来评测，刚开始很好，时间久了，发的太多，很容易让粉丝反感，人气降低，报价自然更低。”
这是实情，虽然因为苇庆凡带来的影响，这个时空的国内数码圈发展更早更快，但论影响力依旧远不如后世，黎妙语这个报价并不是常例。
除了江清淮说的这三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缘故：魅族去年拿到了阿里的大笔融资，正在到处大撒币！
在原本历史上，华为mate7冲高大获成功，2015年各大国产手机品牌就在集体冲高，这个时空有古诗词公司这个“更快更强”版本的华为冲高端例子，各大手机厂商自然不会放弃努力。
小米note已经崩了，不仅仅是火龙810坑得，小米本身的品牌和产品力也不行——产品力真不是堆硬件。
华为没有麒麟处理器之后，各个同行弹冠相庆，甚至小米高管都忍不住到微博上庆贺，然而，P50系列用骁龙888从2020年卖到了2021年，Mate50系列和P60系列用落后一代的骁龙8＋，甚至各方面硬件都落后，销量和消费者使用体验，比友商的旗舰系列差吗？
如果小米团队真的对小米note系列的产品力有信心，就不会停更小米数字系列，逼着粉丝来买小米note了。
魅族的情况要比小米好不少，因为MX4 Pro远不如前世那么火，这对魅族真是好事，因为产量终于可以跟上了。
现在魅族的受众，或者说从崛起到苟延残喘，魅族这个品牌几乎都没真正走进过大众消费者眼里，魅蓝原本有这个希望，可惜摊上了黄张这个老板。
对于这部受众来说，短期买不到可能会跟大众消费者一样觉得“太火了”，长期买不到，可能直接就转黑。
一部分米粉转为米黑就是为此，华为也有这样的势头，只不过华为的研发团队太牛逼了，品牌多次“黑历史”基本都是市场团队和宣传团队挖坑，结果被研发团队硬生生靠着实力给趟平了。
不过，这是原本历史上国产只有华为站得起来的情况，如今这个世界有古诗手机，华为的前途就不好说了。
魅族MX4Pro的使用体验依旧说不上，虽然是苹果、古诗之外第一个做出正面按压式指纹识别的手机，但2K屏幕严重拖累了使用体验。
真就是“徒增功耗”。
不过对于魅族来说，这仍然是一次称得上成功的尝试，毕竟MX4Pro真的在2500＋这个价位开始走量了！
与此同时，魅蓝也凭借着恐怖的性价比，以及吊打红米的颜值设计，在线上线下双开花，尤其是今年6月魅蓝note2发布之后，魅族家族式设计、一体机身工艺、5.5寸大屏幕……加上799的售价，直接杀疯了！
这手机的颜值和质感，看起来比其他家两三千的手机只强不弱！
因为苇庆凡的出现，把原本魅族在魅蓝note2上首发的“腰圆键”给抢走了，魅蓝note2失去了这个卖点，不过魅族毕竟是魅族，还是整出来了新活。
为了避免被说和古诗手机太相似，魅族MX4Pro做正面指纹识别的时候，跟原本历史上一样采用的就是接近方形的实体按键，在魅蓝note2上面，魅族又把自己原本的小圆点给加上来了，“方圆结合”，融合的还挺精致。
原本历史上，魅族到了2015年的时候产品规划就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这个世界又有苇总作为榜样，自然更加清晰明确：
魅蓝效仿古词，主打性价比！
魅族效仿古诗，主打高端化，树立品牌形象！
魅族MX4Pro之后，魅族今年的新品大概率要改名为Pro5了，将魅族的产品线正式划分为MX系列、Pro系列两个，前者打中段，后者打高端。
可惜，哪怕是学习苇庆凡，魅族也学不来。
苇庆凡敢这么做，是有重生者的金手指，知道产品该怎么发展，可以提前布局，提前发布，以此树立“引领创新”的高端形象。
现在，古诗手机的腰圆键已经下放给古词手机了，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将进酒、鸟鸣涧的辨识度，因为一看后盖的摄像头就知道。
而且，古诗词公司和苇庆凡本人，在很多人眼里都已经是“民族骄傲”了，魅族拿什么学？
事实上，苇庆凡能成功，很大程度上就是魅族给他趟平了前路上的错误。
高端到低端用同样的设计是什么下场，魅族给苇庆凡实验过了；从高端到低端都用同样的处理器是什么下场，魅族也给苇庆凡实验过来。
苇庆凡在“腰圆键”“癸巳版”这两件事情上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正是因为有魅族的例子，他才可以更好的处理，避免落得同样的下场。
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是，苹果和华为都给出了正面的例子。
麒麟980、990的时候，华为可是上卖1万二，下卖一千五的，不管什么价格买到的消费者都很满意，可见刀法之精准。
这都是好老师！
“今年发布会我不去了！”
吃罢早饭，黎妙语放下筷子，转身去抱黄花，哼了一声，似乎在自言自语，“去了有什么意思？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被人家嫌弃……”
这个真没有！
苇庆凡当然不肯受这样的冤屈，立即愤怒反驳道：“那不行！你不去我还开什么发布会？古诗手机最重要最高端的将进酒系列手机，为什么固定在每年九月九开发布会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那天是你生日吗？你不去的话我还开什么发布会？做什么手机？公司倒闭算了。”
黎妙语嘴角一下子溢出甜甜的笑意，立即绷住，哼道：“我才不信呢。”
苇庆凡无奈道：“是不是你心里还不清楚啊？当然我当时确实有点考虑不周，毕竟开发布会就没办法全心给你准备生日了，要不趁这个机会改一下……以后就不九月九开发布会了！”
“不行！”
黎妙语一下子站起来，坚决反对，“重阳节开发布会多有纪念意义啊？很多人都因为这个说你坚持弘扬传统文化呢，为什么要改掉？”
李婉云也吃饱了饭，见小外甥嘴巴上沾了饭粒，用纸巾给他擦掉，小声道：“小德看好了啊，以后可不能学妙姨，傻乎乎的，人家一句话就哄好了。”
苇知德用力点头道：“我知道！妈妈也跟我说，让我不能学妙姨，不要被妙姨传染了，会变傻的……”
他说着话，黎妙语已经转头瞪过来，苇知德见说坏话被发现了，立即捂住嘴巴，吃饭用的勺子却咣当一下子掉在地上了。
“好好吃你的饭！”
李婉仪嗔了儿子一眼，见王淑华弯腰去捡，忙道：“妈我来就行了……”
“没事。”
王淑华捡了起来，准备去洗一下，李婉云接过来道：“我去。”
“想跑？”
黎妙语放开了黄花，凶巴巴追了过去，“说完我坏话就想跑是吧？枉我昨天还帮你……”
李婉云脸蛋腾的一下红透了，转头瞪她，瞪大眼睛，用眼神表达：爸妈还在呢，这种事情你也往外说？
黎妙语没想到她是这样反应，愣了一下，随后脸蛋也红了，压低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道：“你昨天要抱呀呀，找不到它，不是我帮你找到的吗？”
用这样的方式解释之后，她又微微挑眉，眼神透着狡黠调侃：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李婉云明白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脸蛋更红了，恶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去洗勺子，心里面恨恨地想：以后再也不跟妙妙一起了……就算姐夫再怎么要求，也绝不……绝不……那么轻易就答应他……

第1181章 替妙妙受罚
“确定自己开？”
吃罢早饭，众人回到23号别墅，苇庆凡不大放心的向李婉云询问，“要不要再练练，我再送你两天？”
“我可以的。”
李婉云朝他甜甜一笑，“我都练好久了。”
时间已近9月下旬，李婉云在上个月添了辆车，她对苇庆凡、黎妙语、江清淮等人的各种建议充耳不闻，态度非常坚定，要一辆奥迪A6，而且是白色款。
理由是奥迪跟古诗手机有合作，可以使用赤兔车载系统，用起来非常方便。
李婉仪原本对此没有表态，后来说：“她喜欢就好。”
苇庆凡大概可以猜到一些小婉的心思，很可能是因为他第一次去李庄的时候，开的就是白色奥迪A6，给当时还年幼的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爸妈和爷爷奶奶都来京城之后，家里那辆车放在了小叔家里，由他爱开就开。
她态度坚定，苇庆凡也就遂她心意，买了辆白色A6，李婉仪倒是建议换个颜色，但被李婉云给否决了。
车提回来后，除了苇庆凡和黎妙语之外，基本都吐槽她的选择。
不过实话实说，这辆车的颜值在家里的一众用车里确实也属于垫底水平。
李婉云却很喜欢，练车和开车的热情也跟着高涨，经过一个多月的断续练习，终于决定要尝试一下独自开车。
“有人喜欢送呢，陪着你开车。”
黎妙语撇撇嘴，在旁边嘀咕，“居然不给人家机会……”
“收拾轻了是吧？”
苇庆凡好笑地道，“都两个月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对啊！”
黎妙语理直气壮，“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半个月，我都已经阴阳怪气两个月，当然养成习惯了！”
不止她习惯了，李婉云也习惯了，虽然有点害羞，更多的却是甜蜜和欢喜，横了黎妙语一眼，不跟她一般见识。
以前的时候，她是个“外人”，妙妙跟姐姐在一定意义上是一个级别的人，不过妙妙年龄小，又比较爱撒娇，李婉云没办法把她当成姐姐，只好“平辈论交”。
现在，她自己也变成了“内人”，可以很平等的和黎妙语论交，这种情况下，她年龄比黎妙语大，黎妙语还是那样软萌，爱撒娇，两个月的时间下来，李婉云虽然不至于把黎妙语当闺女养，可心态上已经真正转变为姐姐了。
跟自己妹妹有什么可计较的？
而且那么羞人的事情都不止一次了，调侃打趣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没经历过的妙妙经历过，自己经历过的妙妙都经历过，且经验还要丰富许多倍。
“好啦好啦，你也得歇歇。”
江清淮笑着道，“经常笑话的话，婉云就没感觉了。”
“有道理。”
黎妙语点点头，“不能给她形成免疫的机会，万一她不害羞了，那就不好玩了。”
“有病！”
李婉云瞪她一眼，“我才不害羞呢，有什么害羞的？”
“你别脸红啊！”
黎妙语趴在车窗继续笑话她，“你耳根子都要红了。”
“说得好像你不害羞似的……”
李婉云开始反击，她要是不反击，黎妙语也不会兴致勃勃把笑话她这个游戏喜滋滋玩两个多月，“我最多五十步，你才是一百步。”
“你才是一百步呢！”
李婉云说的“一百步”自然不是害羞程度，黎妙语却以为是说她更害羞，立即不服气的反驳，“我才是五十步。”
“妈妈，小姨和妙姨都好幼稚啊！”
苇知德跟着李婉仪来了，看到这一幕，悄悄的向妈妈吐槽，“一点都不乖，整天吵架，我就不吵架……”
“嗯嗯！”
李婉仪忍着笑夸奖儿子，“小德最乖了！”
俩妮子还在斗嘴，没听到，苇庆凡忍着笑对李婉云提醒道：“行啦，赶紧走吧，记得先把导航打开，路上开慢点。”
“嗯～”
李婉云打开导航，扣好安全带，朝姐夫甜甜一笑，“那我走了啊，姐夫你也慢点。”
“还喊姐夫，喊得这么甜～”
黎妙语又忍不住嘀咕，“真变态……”
“我撞你啊！”
李婉云脸蛋终于彻底烧红起来，怒目瞪黎妙语，“一下子把你撞成肉饼！”
江清淮好笑地道：“好啦好啦，你赶紧走吧，回头迟到了。”
李婉云要去上课，时间比较早，看看时间，也不再跟黎妙语斗嘴，小心看着路，将车辆驶出院落，又吵一群人摆手道别，这才龟速驶向小区大门。
“比我刚开车的时候还慢。”
黎妙语看着她的龟速非常开心，赶紧拿出手机来拍照。
江清淮见她掏出来的是下月要发布的将进酒6，笑道：“泄密了啊，别说给广告费了，你还得付违约金呢！”
“不给我广告费，我就泄密。”
黎妙语气鼓鼓瞪了一眼苇庆凡，她不在意这点钱，苇庆凡也不在意，但是她还是找苇庆凡要广告费，苇庆凡却不肯给，昨天下午开始拉扯到现在了。
苇庆凡笑道：“你敢泄密，我就罚你！”
昨晚给奖励，今晚要处罚，实际上内容都差不多，这么多年孜孜不倦求索，能想到的姿势基本都已经试过了了。
李婉云去学校，苇庆凡他们却还不必着急，去陪儿子和闺女，俩小棉袄都已经断了母乳，蒹葭大了一个月，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比哥哥早了三个月还多。
这让李婉仪有点受伤，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基因不太好，否则蒹葭为啥看起来比知德聪明这么多？
苇庆凡倒是看得很开，个体有差异很正常，有点担心李婉仪心态失衡，好在学姐很稳，虽然有时候嘀咕两句，却也只会当着他和江清淮才会说。
苇知德对此也没啥感受，有时候听到大人聊天，还很开心，拍手跟着夸赞妹妹聪明，看起来很有大哥的样子。
苇知德又要跟着爷爷、老爷爷去钓鱼，王淑华有点嫌弃，数落了苇鹏几句，苇鹏也不争辩，开车载着老爹和孙子走了。
跟媳妇吵架太耽误时间了，本来现在出发就已经晚了，再吵几句，还能找到好的钓位吗？
苇庆凡陪了会闺女，看看时间，与江清淮一块前往公司，李婉仪、黎妙语也各自去上班。
古诗秋季产品发布会已经在筹备，除了手机、平板、电脑、电视之外，第一代智能手表也要发布了，走华为GT系列的路线，并不支持单独插卡使用，也没有应用市场。
直白一点的说，这确实就是个大号手环，但是比手环好看，装饰属性更强一些。
比传统手表功能更多，又比智能手环更能装逼。
对于公司内部来说，还有一个重要意义：这是公司里面第一个搭载了自研系统的产品！
古诗智能电视采用的是安卓系统，属于精简版，而古诗手表系统，真就是子瞻实验室在Lunix基础上写出来的。
苇庆凡对于自家系统的未来蓝图同样是“万物互联”，这倒不是学华为了，因为等到几年之后，都能看出来这就是非常明显的未来趋势，苹果同样在这样做。
古诗手表搭载自研系统有利有弊，好处跟所有的自研一样，更加自主可控，且可以为手机和电脑操作系统积累经验，坏处也跟自研一样，难度和风险都比较大。
比如古诗手表想要安卓应用就比较困难，各大软件厂商完全没有任何可能主动适配，苇庆凡暂时也不准备让手表安装应用，先把产品卖出去，再把编译器搞出来，最快也要等到2017年才会开始尝试给手表系统配备应用市场。
不过，他有一个极大的便利，就是灵犀掌握在手里面，不必像原本历史上的华为和其他国产手机厂商那样为微信而头疼。
两天之后，9月23号，魅族Pro5发布，正式宣布了魅族“Pro”系列产品的诞生，这款手机搭载了和三星Note系列、将进酒典藏系列，以及小米note系列同样的5.7寸大屏幕。
这一次，魅族吸取了MX4Pro的教训，屏幕分辨率从2K降级为了1080P，同时把手机宽度做到了75毫米，可以说非常紧窄了。
原本历史上，搭载了腰圆键的这款手机颜值相当漂亮，苇庆凡构思将进酒系列手机的时候，也是以它为原型。
现在腰圆键没了，只能用比较“天圆地方”的实体按键，多少有点不大对味，好在魅族审美一贯在线，质感和颜值都不错。
魅族Pro5三星S6同款的Exynos 7420处理器，后2116万像素摄像头……整体来说，拍照非常一般，续航也一般，这么大屏幕却只有3000毫安电池，并不能说很优秀。
这款手机在原本历史上口碑尚可，但销量不佳，一贯的魅族风格，在这个时空里面有古诗手机压着，销量就更不要想好了。
小米note已经失败，口碑销量双双“爆炸”，于是小米和米粉们不约而同都开始期待起小米5的发布，按照原本历史轨迹，它应该会在16年2月发布。
这个受苇庆凡影响不大，主要是受高通的产品发布节奏影响，谁让人家是上游厂商，而且古诗词公司开始全面切换自研处理器平台，高通与小米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和密切。
一代神机iPhone6S系列发布时间更早，在9月9号（当地时间）就已经发布了，全局色彩管理让不少专业人士十分兴奋和惊喜，而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大家最关注的毫无疑问是那个全新的“3D Touch”功能。
古诗这边不少粉丝也在讨论这个功能，虽然有不少声音在说“没意思”“无聊”“黔驴技穷”，但多数人的态度都比较正面，这毕竟是一个新的交互方式。
广大媒体们更是众口一词，大多将这定义为“苹果为用户交互方式提供了全新的思路”，甚至有人盛赞这是“开创了产品交互的另一个维度”。
苹果本身也对这项技术寄予厚望，可惜即便是以苹果的号召力，也没能将这项技术普及开，逐渐被安卓那边更为“简单”的长按操作取代。
苇庆凡有重生的优势，自然要好好利用，今年秋季伴随将进酒6一同发布的洛神系统7.0其中一个重大更新，就是支持这个“长按功能”。
继承腰圆键的操作逻辑，这个功能被命名为“如意手势2.0”版本。
等到3.0版本，就是开启全面屏时代了。
相较于iPhone6，iPhone6S的升级毫无疑问更多，不过对于大众消费者来说，这些感知显然远远没有“大屏iPhone”更直接，因此相较于iPhone6上市时候的火爆，iPhone6S的市场反应明显要冷淡一些。
当然，这也只是相较于iPhone6来说，就像是后世一大群人整天喊“iPhone12mini销量不佳”“iPhone13mini遇冷”“iPhone14Plus无人问津”一样。
就特么离谱，整天喊得苹果似乎马上就要倒闭，结果人家市值一路飙升……
哪个安卓手机厂商能有这三款“无人问津”的iPhone的销量，早就“爆火”“创新高”的吹嘘起来了。
“哥哥，你为什么不做iPhone那样的3D触控啊？”
黎妙语正在体验将进酒6，遇到什么疑问，直接就找苇总询问，这待遇简直高到每边，“我感觉还是iPhone那样的操作更好一点，而且还有震动，拿个震动感觉也要更好一点……”
iPhone6S就支持X轴震动马达了，不过这是给iPhone7取消实体按键做准备的。
将进酒6提前了一步，今年就直接把实体按键取消了，改为iPhone7那样的固体按键，利用震动马达模拟按压的效果。
不过，因为要堆散热，且还要保证有4000毫安的大电池，将进酒6虽然同样采用了X轴震动马达，却没有像iPhone那样丧心病狂用那么大面积的马达，加上还是工程机，仍然在调教之中，论震感确实比iPhone6S差一些。
他给黎妙语回复：
“瞎说，明明比iPhone更好。”
“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连我做得手机都讨厌了。”
黎妙语：“？？？”
黎妙语：“你有病啊？”
苇庆凡：“那你到底爱不爱我？”
黎妙语：“不爱啊。”
苇庆凡：“？？？”
苇庆凡：“你有病啊？”
黎妙语：“嘿嘿嘿”
黎妙语：“我才不会按剧本来呢。”
黎妙语：“[吐你一脸口水]”
苇庆凡：“[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黎妙语：“[看傻子的眼神]”
苇庆凡：“[小娘子，你看我屌不屌？]”
黎妙语：“滚！”
黎妙语：“说正事。”
苇庆凡：“因为太贵了啊！”
苇庆凡：“而且太占空间了，没前途的。”
苇庆凡：“我这个方案多好，经济实惠还方便，主要是消费者不用重新学习一种操作，更好上手。”
黎妙语：“就是想省成本，是吧？”
黎妙语：“[奸商]”
苇庆凡：“瞎说什么实话？”
苇庆凡：“至于震感，一方面在调教，另一方面人家的更大，硬件差距。”
黎妙语：“[嘿嘿嘿]”
黎妙语：“[猜猜我在笑什么？]”
苇庆凡：“[摸摸狗头]”
苇庆凡：“你猜我猜不猜？”
黎妙语：“猜。”
苇庆凡：“你猜错了！”
黎妙语：“快点猜嘛～”
苇庆凡：“好吧，不过你先猜我到底猜不猜。”
黎妙语：“那你猜我到底猜不猜你到底猜不猜。”
苇庆凡：“这也要卷是吧？”
黎妙语：“[嗯哼]”
苇庆凡：“好吧，我猜不到。”
黎妙语：“哈哈哈哈！”
黎妙语：“我早就说了你比我笨。”
苇庆凡：“那是，不然怎么是你考上北大的呢。”
黎妙语：“[我一点都不骄傲]”
苇庆凡：“就是眼光不好。”
黎妙语：“对啊对啊，不然怎么会看上你？”
苇庆凡：“脑子也不好。”
黎妙语：“对啊对啊，不然怎么会被你骗？”
苇庆凡：“身体也不好。”
黎妙语：“？”
苇庆凡：“对啊对啊，不然怎么还不怀孕？”
黎妙语：“我才不呢。”
黎妙语：“我现在有小宝宝可以玩，不对，是陪，不用自己生。”
黎妙语：“人家都说小孩子都是小时候最可爱，长大就不好玩了，等小德蒹葭都不那么可爱的时候，我再生小宝宝，到时候又有小宝宝可以陪。”
苇庆凡：“……”
苇庆凡：“陪你玩是吧？”
黎妙语：“明明是我陪他们。”
黎妙语：“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开会。”
苇庆凡：“哎呀，妙妙也要开会了啊？”
苇庆凡：“要不我去视察一下，假公济私，去看看妙妙工作的样子？”
黎妙语：“傻逼！”
苇庆凡：“？？？”
苇庆凡：“？？？”
他被黎妙语最后这句话给气得够呛，可惜黎妙语骂完就跑，不理他了。
太无耻了！
苇庆凡十分气愤，决定自己要以无耻来反抗无耻，于是起身离开自己办公室，来到隔壁找江清淮。
江清淮正在替他看一份文件，确认大概没什么问题再拿给他，见他走进来，且面色凝重，不免有点好奇，问道：“怎么了？”
苇庆凡不说话，走到旁边，神态认真地道：“你站起来。”
“我忙着呢。”
江清淮不想理他，“有事说事。”
苇庆凡道：“我就在说事呢。”
江清淮又看他一眼，见似乎真的有事，只好略微有些无奈的站了起来。
9月京城天气已有些凉意，不过在办公室里面，整体穿搭与夏季差别不大，江清淮备了小外套，却没穿上，身上穿着有系带装饰的白色长裤，上衣搭着件淡紫色的半袖上衣，清新淡雅，尤其是衬着那张纯美容颜，更显清纯气质，身材却又山峦起伏，矛盾而又完美融合，相得益彰，更加诱人。
苇庆凡上下打量，十分满意，走了过去道：“让我亲一下。”
？？？
江清淮怀疑脑袋被驴踢了，不过他被踢也不是一两次了，又害羞又好笑又好气，伸手阻挡，不让他那么容易得逞，娇嗔道：“好端端的，你脑袋被门夹了，发什么神经？”
“被妙妙气到了。”
苇庆凡很认真的解释道，“不过现在收拾不了她，只好先来收拾……不对，奖励你，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晚上一起收拾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清淮又觉羞气又觉好笑，“我又不是她，也不是学姐和婉云那样关系，为什么要替她……唔唔……”

第1182章 天要下雨姐要嫁人
“石邵东！”
京城信息科技大学，石邵东正在打游戏，卓越忽然进来了，见他在撸啊撸，很熟稔的在他旁边坐下，边看他被人追杀，边笑道：“你先打，打完我问你个事。”
石邵东看着黑白的屏幕无奈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就是我想换个手机，你觉得哪个好？”
卓越笑道，“可以贵一点，四五千也行。”
“艹，有钱啊！”
石邵东啧啧两声，然后迅速收起笑容：“买iPhone去吧。”
卓越道：“我听别人说苹果没古诗好用啊？”
“我现在学聪明了，有人问我就只推荐苹果。”
石邵东看起来有点郁闷，“现在6S出来了，6降价，四千出头就行。”
卓越笑道：“放心，我不用你售后，我就找你了解一下，那个将进酒6不是也要出来了吗？哪个好一点？”
“苹果的软件生态更好，但是续航差、信号差；古诗软件生态略差，但也仅次于苹果，产品全家桶也做起来了，手机平板电脑都有，续航更好、信号更好、拍照更好，价格也更便宜，标准板就有5.5寸屏幕。”
“iPhone那个大屏幕的多少钱？”
“6Plus现在五千多，6SPlus六千多。”
“将进酒呢？”
“标准版四千，典藏版五千，但不确定今年会不会涨价，涨的话估计涨三百，去年是标准版3999起步。”
“那我还是支持国产吧。”
在钱包面前，卓越非常现实的做出选择，“苹果只能买老款，古诗可以买新款，肯定还是新款更有面子。”
石邵东继续专心打游戏，丁启航在旁边忽然道：“苹果毕竟要过海关啊，国产肯定更便宜，将进酒在国外不是比iPhone还贵？”
“真的假的？”
卓越有点不大相信，“古诗在国外这么屌嘛？”
“真的。”
石邵东边操作着补刀边道，“将进酒标准板在丑国就跟iPhone卖同样的价格了，典藏版再贵100美元，iPhone出Plus款之后价格才跟古诗差不多。”
丁启航道：“我看网上还有人说，古诗手机刚刚发布的时候，有人在洛神社区里面说水货的事情，苇庆凡在洛神社区里面评论，说‘给我几年时间，以后你们在国内买古诗手机，出国卖掉就可以把机票钱赚回来了’，现在基本实现了。”
品牌的高端化必须有“故事”来支撑，古诗词这方面的小故事有非常多，“1999”“白手起家”“跳水救人”“爱国少年”“励志”“自研”等等一大堆。
“牛逼！”
卓越赞了一声，“我们用古诗手机的人好像也越来越多了，以前是古词多。”
“有钱呗。”
丁启航撇撇嘴，“李承安不就一直都用的将进酒？”
石邵东道：“白乐清一直用的也是将进酒，女孩子一直用还是挺少见的，一般女生都更喜欢鸟鸣涧。”
卓越又问：“有指纹识别吧？”
“那肯定，古诗第一个做指纹识别的，青玉案4都有了，据说满江红可能都要给了，将进酒当然有。”
“那我就放心了。”
卓越点点头，正要离开，丁启航道：“这边有人发了个爆料，说将进酒5要用陶瓷后盖，真的假的？”
“不可能。”
石邵东立即否决，“陶瓷后盖太重了，而且加工难度还高，去年就有人在传了，结果用的是玻璃。”
“这都有照片了啊！”
丁启航指了指自己电脑屏幕，卓越好奇过去看看，不由得惊叹一声：“好像还挺帅的！”
“我看看！”
石邵东的屏幕又变成了黑白，于是过去看手机爆料，看到说是古诗词公司副总裁出席某个活动的时候，手机放回口袋里面，旁边有人拍了张照片。
照片上面的手机有点模糊，但能够看得出来大概的轮廓，后置摄像头居中，似乎正是之前爆料的“圆形”布局，手机是黑色，看起来却又显得非常鲜亮，很有质感。
“卧槽，看起来好厚啊！”
石邵东也有点拿捏不准了，“一下子变得这么厚吗？”
“管他呢，反正过几天就发布了。”
卓越对手机需求不高，拿着不跌份就行了，已经决定要买将进酒5，也就不纠结了，“行，我走了啊！”
石邵东却没办法释怀，躺赢了一把，然后赶紧去搜索爆料，发现不少人都在讨论，有人欢喜有人嫌弃。
他果断跟着喷：
“太丑了吧！”
“这绝不可能是古诗的审美！”
“要是做成这样老子绝对不买！”
事实上他本来也不准备买，不过这也骂起来才更有气势。
“我们班里有好几个同学准备换手机呢。”
周末，李承安到姐姐家里去看小外甥，忍不住跟姐姐说这件事情，“还有人说网上的爆料图，说太丑了。”
他特意到网上去看了，也有不少人这也说，有点担心姐夫会不会翻车。
“呐。”
李婉仪看了弟弟一眼，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台手机，朝他晃晃，“好看吗？”
“咦，怎么……”
这手机看起来有点奇怪，因为后盖一看就不是玻璃，更不是陶瓷，反而像是皮革，李承安忍不住拿出来了摸了摸，发现是曲面屏，“这是至臻板啊？怎么像是皮子？”
“一种人造皮革，好像说叫‘素皮’。”
今年将进酒5有四个版本，标准版、典藏版后盖用玻璃，至臻板后盖用素皮，另外还有一个至尊版，用陶瓷。
网上的爆料图，就是古诗公司自己放出去的，用来预热。
李婉仪原本对曲面屏没啥兴趣，却很喜欢这个皮革后盖，只有至臻版才有皮革，只好勉强用一下曲面屏。
“不是说是陶瓷吗？”
李承安拿着手机看，“标准版用陶瓷？”
“怎么可能，那么贵。”
李婉仪用拨浪鼓逗女儿，随口说道，“放心吧，你买不起，那个陶瓷版本更贵，一万起步。”
“这么贵？”
李承安难以想象，又撇撇嘴道：“我也不用买，想用的话找姐夫要。”
李婉仪笑道：“你不是不认这个姐夫吗？”
“我现在认不认还有用吗？”
李承安已经不再兼职了，正在准备考研，或许是这两年兼职的沉淀，如今闲下来终于有时间思考，亦或者是失恋带来的影响，他性格持续发生着非常明显的变化，沉稳不少，也沉稳不少，把小外甥女的拨浪鼓抢过来，晃着给她听，低着头说道：“不认大姐夫，也可以认二姐夫，不对，是三姐夫。”
李婉仪略微怔了一下，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知道的，因为都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李承安似乎猜到了大姐的心思，抬头看她，笑道：“我都二十多岁了，你还把我当傻乎乎的小屁孩啊？这么明显的事情，而且都这么久了，我用脚趾头也猜到了。”
“你用脚趾头给我猜一个看看？”
李婉仪瞪了弟弟一眼，“不要学你姐夫啊，也别怪他，这件事情不怪他。”
“没有。”
李承安又低头逗葳蕤，“葳蕤乖，喊‘舅舅’，舅舅～舅舅～会不会喊？”
葳蕤睁大眼睛看着他，眨眨眼睛，却不理他。
李承安接着道：“我也没本事学他，他能哄四个，还都哄得死心塌地，我一个女朋友都哄不好，哪有本事去脚踏两条船？”
从这几句来看，李承安确实成熟不少，李婉仪一时间都分不清楚弟弟到底是什么态度和意思，像是嘲讽，又像是陈述，还有点自嘲。
她迟疑了一下，问：“你跟那个白乐清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李承安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量着姐姐家里的陈设，“就普通同学呗，你也别琢磨了，人家看不上我。”
李婉仪没好气道：“喜欢就去追，别在这装豁达。”
“没有啊。”
李承安摇摇头，“我只是从姐夫身上明白一个道理，原来追女孩子真的不需要主动的，吸引更有效……与其惹人家反感，不如把自己变好。”
他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幅没见过的画，好奇过去瞅瞅，转头问：“姐，这是什么？”
“柯九思的山水画。”
李婉仪笑着解释道，“元朝的一个画家，这是仿的，不值钱，可以随便摸，真迹藏在地下室呢。”
“你家有真迹？”
李承安忍不住瞪大眼睛，仔细瞅瞅，看不出来什么好不好，于是拿手机搜索，“还真有这个人啊？书画家、鉴藏家……真有真迹啊？”
“废话。”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将葳蕤抱起来，放到推车里面，道：“我推她隔壁玩，你要不要去？”
李承安犹豫了一下，问：“江清淮在吗？”
“喊姐！”
李婉仪等她一眼，“在呢，反正是彩排，她没跟去，蒹葭发烧刚好，她守着呢。”
“我当着面肯定喊啊。”
李承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算了，一块去吧，免得你们都觉得我没礼貌。”
他主动帮姐姐推着婴儿车，乘电梯下楼，又问：“哪弄的真迹啊？”
“妙妙买来的。”
李婉仪笑着道，“我也不大懂这个，家里就她感兴趣，之前买到的都是一些仿品，有几个真迹也不值钱，柯九思这副《山水画》算是最好的一副了，所以她把真迹藏起来，又弄了个仿品挂在上面显摆。”
李承安有点好笑，跟着姐姐来到隔壁，到院子里面正见王淑华和江清淮推着蒹葭出来，江清淮笑道：“正想去找你呢。”
李承安笑着打招呼：“阿姨好，清清姐好。”
王淑华和江清淮回应，聊了两句，决定一块出去溜达，已经是10月，哪怕有阳光也不怎么晒人，刚好让俩闺女晒晒太阳，至于苇知德则又跟着爷爷去钓鱼了。
李承安有点奇怪，问：“知德怎么忽然这么喜欢钓鱼了？”
说起这个，李婉仪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王淑华笑道：“好像说一块钓鱼的有人带了孙女过去，比他大一岁，喜欢跟人家玩。”
“……”
李承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因为有长辈在，悄悄在心里面吐槽：“真有姐夫的风范！”
“跟他爹一样。”
李婉仪就没顾忌了，将弟弟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以后得管管，可不能学这个。”
江清淮失笑道：“你别想得这么复杂，人家就是单纯一块玩而已。”
王淑华笑道：“真能处成个青梅竹马也挺好的。”
将进酒5发布会在即，苇庆凡去准备发布会了，黎妙语则难得出差，好奇宝宝似的跟着到分部去处理事务，李婉云去陪同学过生日，家里相对比较冷清。
因为李承安在，中午李婉仪没有过去吃饭，陪着弟弟一起吃饭，难免又要啰嗦他一顿，李承安也不反驳，逗着外甥女，吃完午饭，顺了一罐别人送给姐夫的茶叶，自己坐地铁走了。
他其实是知道这两天姐夫比较忙，才故意选择这个时候来的，因为心里面还是有点不舒服。
一个姐就算了，从小就认定他是姐夫了，现在变成了“两个姐夫”……这叫什么事情啊？
不过回想着以前的许多蛛丝马迹，他大概也能够猜得到一些缘故，可能还真不是姐夫“先存歹意”……所以就更生气了。
生姐夫的气，更生二姐……三姐的气，哪有这样的？
可是都已经这样了，自己能做什么？
难道还能不认这个姐姐，或者再来一次不认姐夫？
天要下雨，姐要嫁人，随便吧，老子躺平了！
回到学校，没回宿舍，李承安直接走向图书馆，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和耳机，听着歌走向自己的位置。
忽然，他怔了一下，看到自己位置不远处的隔壁桌上，有个熟悉身影，也正挂着耳机，在认真听歌。
白乐清。
白乐清伏案书写着什么，似乎被某个题目为难住了，蹙着眉头，捋了捋长发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她脸上露出淡淡微笑，抬手朝他挥了挥。
李承安也挥挥手，朝她笑了笑，然后指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白乐清有点惊讶，随后又笑一下。
李承安笑笑，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倒了杯水，途中看到白乐清在认真做题，没再有眼神接触，他也没什么波动，坐下之后开始认真复习备考。

第1183章 自研处理器搅动风云
古诗手机品牌诞生以来，主要宣传的创新主要有大屏幕、腰圆键、指纹识别，以及近场通（NFC）、红外遥控、无线充电，以及影像。
到如今五年的时间，大屏幕已经成为主流，就连当年苇庆凡在初代将进酒发布会上的“赌约”，随着去年iPhone6的发布，“大屏iPhone”的时代到来，他也已经赢了。
两年前指纹识别发布，还是苹果和古诗独占的“高端功能”，到了2015年，已经开始逐渐在各家智能手机上普及开了。
NFC、红外遥控更早就已经开始流行了，同样是在去年，iPhone6上也搭载了NFC功能，标志着古诗的道路和方向都是正确的。
这几年的时间里面，网上许多声音，包括不少数码从业者对古诗手机的态度也都在发生着变化，尤其是那些原本说“大屏幕不好用”“大电池没意义”“NFC和红外不实用”的人，在一次次被打脸之后，古诗品牌的形象也不由自主变得高端起来。
高端品牌三巨头，三星和苹果的年度旗舰产品都已经发布，古诗将进酒5的发布就变得更加牵动人心了。
国庆假期之后，古诗手机官方进行了预热，宣布了秋季发布会的信息，与外界预期中一样，依旧是重阳节当天，公历10月21日举行。
此后关于将进酒5的各种爆料变得更多，各种消息鱼龙混杂，甚至有直到十年之后都还做不出来的“渲染”视频。
好在，不管有多少真假难辨的消息，时间总不会停止，10月21号，2015年的重阳节很快到来。
“大家下午好！”
发布会地点依旧在鸟巢，苇庆凡一身白色休闲装，在欢呼与掌声之中走上发布会舞台，如同往年那样笑着打招呼，“欢迎大家来参加和观看古诗秋季全球发布会！”
“啊啊啊！”
李婉云坐在观众席前排，在昏暗的光线里跟着现场其他粉丝一起大声喊，十分兴奋和欢喜。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看发布会，但却是第一次以现在这样的身份和心态来看发布会，当然与以前不一样。
？？
黎妙语自然没办法理解其中的细微差别，转过头来，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
李婉云完全不理，继续欢呼大喊。
“啊！”
黎妙语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决定加入，也跟着喊叫起来。
这次换李婉云惊诧了，转头看黎妙语，不知道她怎么忽然这么兴奋？
“过去的一年里面，古诗品牌取得了非常了不起的进步，我们的旗舰产品系列，将进酒4和鸟鸣涧4总销量第一次突破了5000万台，公司前三季度总销量1.3亿台，超过去年全年总和！
“与此同时，我们的销售和售后体系也在不断完善，我们的消费者服务调研满意度高达98.7％，这是比销量增加更让我们感到骄傲的事情！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旗舰产品，首先是将进酒5系列手机。”
说完开场之后，苇庆凡没有啰嗦，直接介绍正题，后方大屏幕上出现了将进酒5标准版的渲染图，正面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大屏幕、窄边框配合着那枚标志性的腰圆键。
“将进酒5系列手机拥有五款颜色，分别是亮黑色、釉白色、翡冷翠、星光金，以及全新的天海蓝。
“它拥有5.5寸的超高清大屏幕，亮度高达450尼特，即便是在阳光下也拥有着很好的可读性，同时支持全局色彩管理，呈现给消费者最准确的色彩……”
苇庆凡简单介绍着产品参数，随后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另外，在将进酒5系列手机上，我们首次搭载了全新的旗舰级别自研处理器，我们将这颗处理器命名为太白甲5！”
去年就有古诗手机要全系搭载自研处理器的传闻，虽然相信的人不多，但传言一直都在，到了今年依旧有这样的说法，不过相信的人更少了。
苇庆凡冷不丁这么说出来，不论现场还是直播间里面，绝大多数都被这个消息给整的懵了一下，实在是太突然了。
“啊啊啊啊！”
“卧槽！”
“真全自研了？”
“牛逼牛逼！”
“这么拼吗？”
“不知道能做到什么水平？”
“甭管什么水平，苇总敢用，我就敢买！”
震惊之后，现场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直播间里面也开始各种惊叹和讨论，虽然还有很多人不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终归是有人明白的。
这次来看发布会的人只有黎妙语和李婉云，两人都能够非常明显的感受到现场的氛围变化，全系搭载自研处理器这个消息一出，现场氛围立即沸腾，周围几个原本看起来没什么兴趣的媒体人士也明显精神一振。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们发布了第一款自研处理器癸1，癸是十天干的末位，是我们的入门级处理器，而甲是十天干的首位，我们用它来命名我们的旗舰系列处理器。
“接下来有请我的同事来给大家介绍我们甲系第一款处理器，太白甲5！”
苇庆凡下台，由张远平来介绍这款处理器，主要是对比癸1和上一代的骁龙801、骁龙810，性能对比骁龙801有大幅度提升，比骁龙810略胜，能耗则可以吊打810。
至于A9，现在还打不过，就没必要对比了。
“得益于全新的太白甲5处理器，我们在将进酒5系列手机上带来了两个全新的功能，第一个是抬起亮屏，当你把手机从口袋里面或者桌上拿起来的时候，它会主动亮屏，更方便查看消息或者打开；
“第二个是语音唤醒，现在你可以通过语音来唤醒小诗……”
这两个功能都是iPhone6S上面就有的，古诗手机这么快就跟进了，让不少懂行的人不免一阵惊讶。
因为这两个功能都需要低功耗处理器，而一款处理器的研发动辄一两年，这绝不可能是iPhone6S发布之后才紧急加上的功能。
也就是说，古诗的布局其实并不比苹果更晚，只是发布会的时间晚了一点？
这时候，又有人想到了古诗词公司堪称恐怖的研发投入占比——几乎没有预兆，直接就把自研的旗舰处理器拿出来了，而且几乎追平了当前最强的高通骁龙处理器，加上这两项“超前”功能，一些业内人士难免心惊肉跳。
据说古诗词公司有两个专门做研发的部门，分别是子瞻实验室和摩诘研究院，这俩地方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将进酒5标准版第一次搭载了超广角摄像头，拥有更广阔的视野……典藏版拥有更大的5.7寸屏幕，屏幕亮度高达500尼特，同样支持全局色彩管理……
“典藏版搭载了全新的智慧快充4.0版本，支持36瓦有线快充和10瓦无线快充，同时支持最高18瓦的反向有线充电和5瓦的无线充电……”
“相信很多人使用手机的时候，都有过不小心泡水或者被水洒上的经历，为了解决这个困扰，我们在将进酒5典藏版上带来了IP67级别的防尘防水，可以在最深1米的静止水中放置30分钟……”
“为了更好的防水，我们将原本的实体按键更换为了一枚无法按下的固态按键，为了保证用户的使用体验，我们在将进酒5典藏版上搭载了一颗定制的X轴线性马达，通过马达的震动来模拟按下的触感……”
防水和马达再次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觉得非常新奇，没想过这玩意还可以模拟，不少人立即决定发布会结束之后就去体验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模拟的。
“去年我们发布了全球第一款双曲面屏幕的手机将进酒4至臻版，手机发布之后获得了全世界消费者的一致喜爱和好评，今天我们给大家了带来了全新的将进酒5至臻版，我们在上一代的基础上重新设计了它的屏幕，曲率更大，视觉效果更加震撼……”
苇庆凡接着介绍曲面屏，“它采用了全新的素皮材质……同样支持IP67级别的防水防尘，有超广角、主摄、2倍长焦三颗摄像头……
“除此之外，我们今天还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版本，这就是我们与故宫联名的至尊设计版！”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至尊版的宣传视频，既然叫“至尊”，噱头自然要从“九五至尊”来找，它的设计跟华为mate系列的保时捷设计有点相似，但细节完全不同，因为设计灵感来自于“龙”。
不过直接弄条龙上去实在太烂大街了，因此陶瓷机身看起来更像是一节龙躯，两侧陶瓷是光滑的，中间则有仿照龙鳞的纹路，后置摄像头看起来像是龙的眼睛，整体造型非常有质感。
“卧槽，好帅！”
“有点霸气啊！”
“有点厚！”
“这个红色好好看！”
“就我一个人觉得有点丑吗？”
“这造型……驾驭不了啊！”
……
众人议论纷纷，苇庆凡却不多说，道：“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单霁祥先生，我们有请单院长。”
苇庆凡和故宫联名绝不是小米那样投机似的蜻蜓点水，看华为保时捷设计火了搞了一下，发现自己搞不起来马上就放弃，他是真的准备把至尊版做起来，整个手机设计团队都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毕竟是初代至尊版，设计还不成熟，确实有点不够内敛，但也不算太夸张，主要是辨识度足够，就是给想要让人知道“我花一万块钱买手机”的人准备的，其他功能与典藏版都没区别，拿在手里却能明显感觉到要更贵，这就足够了。
“除了手机之外，我们今天还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古诗平板至臻版，同时我们对平板产品线进行了重新命名，古诗平板标准版更名为‘古诗标准板’……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古诗至臻板……”
“我们给至臻板搭配了一支全新的手写笔，我们给它取名为‘点睛笔’……”
苇庆凡开始介绍平板，随后换了王缇月上台来介绍洛神系统7.0版本，主要更新内容是底层优化，很大程度解决了安卓系统越用越卡顿的问题，功能更新主要是“应用双开”。
“接下来还有一款新品，我们给大家带来了一款全新的古诗笔记本电脑……这是我们古诗笔记本电脑的全新系列，超级本！我们原本的两款笔记本更名为‘全能本’，它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其他品牌超级本的标准，且更加优秀！”
“我们的超级本拥有高达3K分辨率的超高清屏幕，支持触控……同时，我们在古诗超极本上搭载了自研的压力触控板，整块触控板任何一处都可以按压操作，不需要鼠标就能够流畅优雅的操作……”
这一次产品发布同样非常密集，自研处理器、至臻板、点睛笔、压力触控板成为了发布会上明显高潮的环节，然而等这些都介绍完毕之后，大家发现居然还没结束。
“今天，我们还给大家带来了一款全新的产品！”
在肖家胜介绍完了全新75寸智能电视之后，苇庆凡重新上台，“这就是我们的古诗智能手表！”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了手表的宣传片，“它采用了传统的圆形表盘，但却支持智能操作，可以计步、计时、记录睡眠、检测运动……它内置了一片我们自研的太白壬1处理器……”
苹果的apple watch已经发布了，有苹果在前开路，多数人对于智能手表是不是有用倒没有质疑，不过很快大家都发现苇庆凡介绍的时候，这款手表只能通过蓝牙连接手机来接打电话，并不能独立使用。
这让一些人比较失望，也有人觉得庆幸，因为很多人并不需要独立通话的功能，“大号手环”足够满足使用了。
价格便宜与否才更关键！
“这就是我们今天全部产品，接下来我揭晓大家最关心的价格。”
苇庆凡哪怕中途休息好几次，一场发布会开完也觉得有点累，好在精神很亢奋，“将进酒5标准版32G储存，3999元！
“将进酒5典藏版，32G储存，4999元！
“将进酒5至臻版，32G储存，5999元！
“将进酒5至尊版，64G储存，9999元！”
“卧槽，今年32G版本起售了？”
“苇总牛逼！”
“至尊版多少钱？”
“谁特么会花一万块钱买一台手机啊，而且还没曲面屏，跟典藏版几乎一样。”
“没说内存多大啊？”
“说了，全系4G内存。”
“疯了吧，一万块钱？”
“还行吧，除了至尊版之外都相当于降价了，32G跟去年16G一样的价格，加量不加价”
“良心良心”
……
“古诗至臻板，3＋16G版本3299元！
“古诗超极本，i5＋128G版本9999元！
“古诗智能手表，38毫米版本1299元！
“古诗智能手表，42毫米版本1499元！
“古诗智能电视至臻版75寸，4＋32G版本9999元！”
苇庆凡宣布价格的过程之中，现场和直播间里面的讨论就没有断过，有人嫌贵，也有人觉得挺良心。
觉得贵的主要是至尊版、超极本和电视，手机的定价倒是一片好评，毕竟这几年一直都在涨价，今年没涨价不说，居然还把去年32G版本降到了16G版本的价格。
“卧槽，这么贵啊？”
“手表可以！”
“手表很便宜啊！”
“一千块钱买个大号手环便宜？”
“笔记本有点太贵了”
“人家买的是个身份”
“这笔记本能玩LOL不？”
“人家是商务本，给大老板准备的，不差钱”
“妈蛋，只能买得起手机和手表”
……
议论声中，已经有“科技元宵”这个与苹果“科技春晚”发布会对应调侃的古诗秋季产品发布会落下帷幕。
发布会还没结束的时候，“古诗全面搭载自研处理器”的新闻就已经出现在了各大媒体和自媒体的报道内容里面。
当晚，线上线下同步开启100元订金预售。
翌日早上，苇庆凡从黎妙语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预订量已经突破300万台了。
上午九点，评测内容解封。
晚上，官媒报道了古诗词公司发布“太白甲5”处理器的消息，一时之间整个数码圈风云涌动。

第1184章 吊打骁龙
“大家好，我是妙妙，我面前的就是古诗刚刚发布的将进酒5，当当！”
现在的黎妙语不同于往日，不再需要苇庆凡他们去帮忙点赞评论增加热度了，于是开始向他们保密，都不再让苇庆凡审核了。
因此，苇庆凡想要看，也得等到第二天“解封”，她上传之后才能看到。
公司的一体机已经做出来了，苇庆凡先给自己搞了两台，家里一台公司一台，全部用来办公的，3：2的28寸大屏幕上，黎妙语穿着见暖黄色的外套，眉目如画，精致脱俗，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开始开箱面前摆放的手机。
“这一代将进酒外观最具争议的一点就是后置摄像头了，我自己看着还好，或许是我已经看习惯了，实际上从将进酒2开始，将进酒系列手机就已经开始往居中圆过度了，不过它跟诺基亚lumia1020还是不一样的，圆形更小，实际上手也要更加精致一些，毕竟材质就不一样……”
视频里面，黎妙语开始从外观开始进行自己的体验分享，“这一代将进酒最大的变化毫无疑问就是处理器了，不过我觉得更有意思的是这一代宣传语。”
镜头从手机切换到她脸上，精致脱俗的俏脸近乎于完美，明眸眨动，晶亮动人，“将进酒和鸟鸣涧的历代宣传语我都非常喜欢，将进酒发布到现在五代，宣传语分别是：预见未来、君子如兰、任重致远、天生我材
“预见未来应该是指未来大屏幕的趋势，君子如兰是设计和格调，任重致远是宣传手机可靠，天生我材是更换了玻璃后盖，而且这是李白《将进酒》里面的诗句，这一代宣传语是‘以行践言’。
“我觉得这个宣传语很有意思，很值得琢磨，因为它看起来跟这一代的卖点几乎都没有关联，但仔细想想，似乎关联还是挺大的，而且不只是这一代产品的宣传语，更像是苇庆凡或者说古诗词公司的自我剖白……当然啦，这都是我自己的理解，大家觉得呢？”
她如今人气很高，将进酒5携全系自研处理器的轰动，热度更是高涨，此时她发布视频还不到一个小时，视频上的弹幕已经快满了：
“最喜欢‘天生我材’”
“时间真快啊，都已经第五代了”
“以行践言肯定指的是自研处理器啊，赚钱搞研发，不当买办”
“我也觉得，看苇总采访和做法，确实是很瞧不起良心想和小米那种”
“小米和良心想还是有区别的”
“确实很意外，苇总太狠了，直接全系切换自研平台，这魄力就牛逼”
“不得不说，苇总格局还是有的”
“数风流人物换看今朝，创新还是得看年轻人，那些老家伙该被扫进垃圾堆了”
“妙妙真好看”
……
“我先给大家展示一下那个全局色彩管理，这里我找到了两台手机来对比，分别是iPhone6S和三星note5，iPhone6S也是支持全局色彩管理的，而三星不支持——嗯，目前市面上的手机，只有iPhone6S系列和将进酒5系列支持全局色彩管理……
“然后就是这个抬起唤醒和语音唤醒了，我给大家演示一下啊，小诗小诗，半个小时之后叫我起床……小诗小诗，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总的来说，作为第一代自研处理器，太白甲5的表现超出我个人的预期，新增了很多特色功能的前提之下，续航、发热、游戏、拍照对比骁龙处理器都没有降级，反而有不小的提升……
“好啦，这就是将进酒5标准版的体验视频了，典藏版和至臻板、至尊版的评测视频也在录制啦，应该会一起发布的，大家记得去看哦。”
苇庆凡看完这个视频，点赞投币然后继续看典藏版：
“当当，我又来啦！现在我面前的就是将进酒5典藏版啦……相信大家跟我一样，都很好奇这款手机的防水和那个震动按键，语音唤醒神马的标准版也有……大家看到了嘛，它在关机的状态下这个腰圆键是没办法按下去的，但是开机之后，它又可以按下去了，当然实际上是没有按下去的，只不过用震动来模拟了按压的感觉，这种体验非常微妙，太真实了……
“至于防水，我这段时间使用的时候，有时候手机脏了、有指纹了，我都是直接用水冲洗的，目前还没有遇见问题——”
“卧槽！”
“这么牛逼？”
“这防水有点屌啊！”
视频里面，黎妙语直接播放着音乐把手机放在了水池里面，依旧在播放音乐，惊喜弹幕卧槽一片。
随后镜头一转，她板着脸，非常严肃地警告道：“不过在这里声明，不建议大家这样做，因为手机防水是为了避免意外，如果一旦进水，是不保修的，官网上面有说明，所以大家尽量不要这样做，富哥富婆可以无视这句话。”
“干嘛呢？”
苇庆凡正看得津津有味，江清淮走了进来，询问的同时，也听到了视频的声音，有点好笑地道：“你还看得挺认真啊？”
“那当然，这也是反馈。”
客观来说，黎妙语的评测虽然有主观因素，整体上来说还是比较客观的，并没有一味的吹捧，也不需要刻意吹捧，因为古诗词产品的体验就是好。
尤其是在这个安卓系统普遍卡顿的年代，洛神系统几次对底层动刀，尤其是2013年更新洛神5.0之后，不管是流畅度还是耐用性，在安卓系统里面都独树一帜。
说可以跟ios比肩有点夸张，仅次于IOS却是名副其实。
“好认真哦～”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开会啦！”
“嗯。”
苇庆凡看看时间，将视频暂停，跟着老板娘一块去开会。
这次会议比较重要，因为是造车相关的讨论，战略办公室的人全部到场，加上造车项目相关的人，包括汽车团队和摩诘研究院、子瞻实验室的相关人员。
方向是苇庆凡早就确定，且战略办公室已经通过的，就是要自己建厂，进军新能源车领域，讨论的是步骤而不是做法。
“我总结一下。”
王庆根已经正式兼任了造车方面的业务，在会议讨论之后，进行小结，“公司造车第一阶段目标，是将汽车融入到我们的全场景产品体验当中去，主要的差异化是人性化、智能化，尤其是搭配古诗词手机的使用体验；
“第二阶段，是自动驾驶，这方面主要由摩诘研究院在搞，最迟五年之后，我们要真正能够拿得出来的技术……”
事业和权力是男人保持青春的秘诀，在古诗词公司工作这几年，王庆根看起来有了不小的变化，言语举止之间都显得沉稳可靠，“最快2018年，最迟2020年，悬挂‘詩’字徽标的新能源汽车要推出市场，要让消费者能够买到，而且是放心、开心、激动的去买……”
目前公司造车还处于画饼的阶段，这些计划有很大可能会调整，不过整体框架基本不会发生变化了，从现在开始，上下游产业链、技术储备都要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拓展业务，而对于苇庆凡来说，这是渡劫至暗时刻不多的希望所在。
公司的现金流不能断！
古诗词公司不是华为，没有那么多的业务，因此也尽量拓展业务领域，这两年公司在积极朝着政企业务努力也是为此。
会议结束之后，苇庆凡回到办公室，继续看视频，刚看完典藏版评测，黎妙语发来了消息：“哥哥，有没有看我的评测视频呀？”
苇庆凡：“没有。”
苇庆凡：“我做的手机，还用看评测？”
黎妙语：“[打你]”
黎妙语：“快去看。”
苇庆凡拍了照片给她，黎妙语看到显示屏上自己漂亮的模样顿时开心起来，打字回复：
“表现不错。”
“奖励给你[粑粑]”
苇庆凡：“你在上厕所？”
黎妙语：“没有啊。”
黎妙语：“我要是给你发一朵花，难道还得在花店里面？”
苇庆凡：“[无法反驳]”
苇庆凡：“不跟你说了，影响我看视频。”
黎妙语：“我本人陪你聊天，你还不满意啊？”
苇庆凡：“没视频里面可爱。”
黎妙语：“哼！”
苇庆凡点开至臻版的评测，缩在椅子上继续看，江清淮走进来瞅了一眼，将两份文件放下又走了，她不催，苇庆凡也不着急，继续看视频。
“这次至臻版的屏幕曲率更大了，视觉效果很好，但是我拿到手就怀疑躺在床上玩手机肯定更加不友好，果然……误触！误触！你本来就大，还弄得这么弯……怎么弄啊？啊？苇庆凡？”
她在视频里面吐槽起来，“你以为曲面屏就是越弯就越好吗？还不如上一代呢！当然这个素皮还是很漂亮的，摸起来手感非常好，尤其是这个青山黛，太太太好看啦！”
她对标准版、典藏版都是夸奖的态度居多，对于至臻版、至尊版就是吐槽居多了，“这个至尊版，不得不说是真的好看，太有辨识度了，你拿个iPhone人家还得猜你用的是那一代，用将进酒标准版和典藏版也得近一点才能分清楚，但是你拿着至尊版，隔着八百米都能认得出来！
“这手机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贵！看起来就贵……而且，虽然我觉得这手机很好看，可是我绝对不会用的，这种风格太不适合我了，估计得是苇总这种成功人士拿着才符合身份……
“还有，这个手机太厚啦！本来这一代将进酒标准版、典藏版、至臻版就都变厚了一点点，虽然不大能感觉出来，毕竟是更厚了，都是8.3毫米左右，你们知道这个至尊版多厚吗？9.5毫米！
“好家伙，九五至尊是这个意思，是吧？而且这是裸机厚度，贴个膜，戴个壳，这不是轻轻松松一厘米？所以这个手机我肯定不会当成主力机来使用得……”
她吐槽完了之后，又压低声音道：“当然啦，当个备用机还是可以的，比如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同学聚会的时候，参加别人婚礼的时候，我可以不小心拿错了，哎呀，我怎么把我的至尊版拿出来啦……别人一看，啧啧，懂吧？”
她提前好几个月就拿到视频，所有产品都录制了评测视频，苇庆凡继续看别的：
“现在我面前的就是古诗刚刚发布的至臻平板，还有点睛笔……这个笔写字真的很舒服，我说实话，已经跟手写差不太多了，反正我写的字都很好看……嗯，没有太影响我的书法水平……
“这两款手表我肯定更喜欢38毫米的，看起来更加精致，可惜续航不如42毫米那个，但是那个又太大了，我戴着不好看……为了评测这个手表，我还特意去运动了，主要是跑步，然后还有游泳……
“游泳的画面我就不放了，大家看一下手表上的记录吧……总的来说有点用，但是买那么有用，属于锦上添花，毕竟游泳最重要的是泳池和时间，不是手表……”
“我要看游泳画面！”
“卧槽，最重要的事情你就这么略过了？”
“你这种行为跟写小说不写番外有啥区别？”
“居然还把我们当外人？”
“妙妙家里有泳池吗？”
“小富婆的生活太羡慕了……”
“有一说一，这种行为确实有点过分了”
……
弹幕上进行吐槽，苇庆凡也跟着发了条弹幕：“我有照片，0我五十”
与原本历史上“微信转账”被简化为“V我”一样，灵犀的世界同样有类似的简化用语，不过是把“灵犀”简化为了数字“0”。
发完弹幕，苇庆凡继续看视频，结果等手表评测看完，就看到了有私信消息，他这是私人账号，没有任何存在，平时没动静，因此十分好奇点开，然后就看到好几个人在骂他和说教，认为他刚刚的言语亵渎了女神。
还有人问：
“兄弟，真有照片吗？”
“其他人的也行，最好有视频。”
苇庆凡想了一下，发了一段呀呀的视频过去，等再发照片的时候，发现人家已经把他给拉黑了。
“还挺有素质，居然没骂我……”
他有点意外，放下手机继续看“超极本”的评测视频，这一次的评测主要是在“颜值”和“压力触控板”两个方向。
前者，古诗是真的已经摸索出来了，不管设计还是做工，各项细节都是顶级，毫无疑问的好评；
压力触控板则是目前win阵营独一无二的东西，黎妙语展示一番，立即获得弹幕一致惊叹认可。
比较很多早就羡慕macbook上的压力触控板了，现在居然在win阵营也看到了，对于没办法使用macos的人来说是毫无疑问的福音。
黎妙语的评测偏重于普通消费者角度的体验，人气虽然很高，但是“技术”方面的内容没有多少，苇庆凡看完之后，又去浏览了一下其他的评测。
这一次，其他人的评测内容基本统一，几乎都是测处理器。
没办法，这次自研处理器的动静很大，大家都关心这颗处理器的真正表现怎么样。
骁龙810的口碑已经烂完了，骁龙820还没发布，古诗跟华为一样都打了一个很好的时间差。
多数评测视频，都会把苹果A9、骁龙810、三星Exynos 7420、麒麟950和太白甲5放在一起进行对比。
不同评测视频里面，五款处理器的评测结果基本一致：
跑分上苹果A9＞＞太白甲5≈麒麟950≈骁龙810＞三星Exynos 7420（太白、麒麟、骁龙按照先后排序，性能有一定的差距）；
实际体验上，苹果iPhone6S≈将进酒5＞华为Mate8≈三星note5＞小米note。
“卧槽这么牛逼？”
“初代甲5就赶得上麒麟了？”
“这代华为也很强啊”
“高通这代是真的垃圾”
“原本还有点担心呢，觉得比骁龙810强就行，这流畅度已经快赶上苹果了啊”
“冷知识，太白癸1比初代海思麒麟910发布时间更早”
“苇总牛逼！”
“看了妙妙的评测，拍照体验有点降级，虽然照片成像更好，但是拍完之后有点延迟，不过可以接受”
“果然自研就是牛逼啊，这优化明显变得更流畅了”
……
这个评测结果可以说超出了几乎所有人的预期，毕竟这只是初代太白甲系处理器，不过也有人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太白半导体起步时间并不算太迟，初代癸1发布的时候，初代麒麟910都还没有发布呢，且跟苹果一样只需要做处理器，基带是联发科的，研发压力要小很多。
而且，太白甲5和苹果A9、麒麟950一样都有制程优势，又是自研，调教优化更加方便，实际体验可以吊打骁龙810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第1185章 高端的原因
“早在第一代将进酒3癸巳版的时候，我就说过，自研的优势实在太大了，两年前古诗就能够把性能落后一代的癸1处理器调教到使用体验和高通差不多，未来古诗词的产品肯定会全面切换到自研平台……”
曾经跟随曹泽一起参加过初代古词手机发布会的陈晓明如今也成为了一名数码评测博主，不过因为收入微薄且不稳定，他是兼职，一边打工一边进行评测。
他原本对于数码产品并不感兴趣，当时有什么数码相关的问题都是去找钱跃询问，其他人都开始换智能手机使用的时候，他还抱着自己的N9炫耀。
然而世事难料，毕业工作之后，曹泽去做了数码配件，而且做得非常不错，已经成为了一家网店颇有名气的大老板，原本的数码爱好者钱跃在工作之后逐渐退坑，已经不怎么关注这些内容了。
他自己或许是因为当初的“耻辱”印象太深刻，偶尔会在网上浏览一些相关的内容，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数码爱好者，并且在两年前开始尝试写一些评测内容，现在更是开始出视频了。
因为苇庆凡的影响，如今的数码评测比原本历史上的2015年更加繁荣，但也只是刚刚起步发展的阶段，远不如后世那么繁盛专业，主要还是跑分、流畅、拍照之类的基础评测。
陈晓明的评测内容也只有这些，甚至连录视频用的相机都是淘的二手货，非常简陋。
但因为自己“认识”苇庆凡的缘故，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跟别人不一样的内容来，哪怕想不出来也要逼着自己想出来，久而久之，慢慢养成了“升华”的习惯，也籍此收获了第一批粉丝。
“我们都知道，古诗词公司共有六大产品系列，按照产品定位来决定发布时间……不过现在古诗词公司的产品其实跟这个定位有点违和，因为将进酒、鸟鸣涧的定位更高，但其实处理器一直落后于临江仙，临江仙才会第一个搭载高通最新的旗舰处理器，这是初代古词延续下来的历史问题。
“古诗词要用高通的处理器，产品发布节奏就没办法完全掌握，这是无奈之举，现在古诗词公司全面切换到自研处理器平台，我在这里预言，明年临江仙不会再搭载高通处理器，而是会搭载将进酒5上面的这颗太白甲5处理器。
“这样，古诗词公司的产品逻辑就更加顺畅了，将进酒的定位最高，首发处理器和所有的新技术，包括内存增加，都是从将进酒5开始；鸟鸣涧是影像旗舰，首发搭载最新的影像技术，临江仙和长相思跟着老大哥混……”
“不会吧？”
“骁龙820肯定比太白甲5强啊！”
“那临江仙还怎么跟小米打？”
“别搞笑了，就小米note那吊样，用头跟临江仙打？”
“年初临江仙没用骁龙810一堆人喷，结果呢？不是一个个被打脸？”
“我觉得很有道理，up牛逼！”
……
陈晓明一边看着自己的视频，一边看上面的弹幕，见有弹幕飘过就非常开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当然这些现在都只是我的猜测，苇总的想法不是咱们凡人能够轻易揣度的，是与不是，时间会见分晓。
“因为将进酒5上手时间尚短，我会先使用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再给大家出一个深度的体验评测，如果你想知道，记得关注点赞投币，我们下期再见！”
视频结束之后，他就开始构思自己的下一期内容文案，并且一直留意着手机使用过程中的各种小细节。
天气越来越冷的时候，有一天他在被窝里面玩手机，无意间在设置里面发现了一个此前没有注意过的功能：
无障碍！
这个名字就让他觉得有点奇怪，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随后点了进去，看到里面的选项更加奇怪：
屏幕朗读
更大字体
放大手势
大号鼠标指针
颜色反转
高对比度文字
……
“这是什么玩意？”
陈晓明一头雾水，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数码爱好者，他迅速变得兴奋起来，有一种沙漠里发现新绿洲的感觉。
总算又有新东西可以鼓捣了！
很快，经过了两天的研究，陈晓明总算搞明白了这件事情，并且籍此获得了新视频的灵感，迅速敲定了新视频的名字：
《深度体验X个月，我终于发现了古诗能够走上高端的秘密》
敲定了视频标题和方向之后，他没有立即着手拍摄视频，而是耐着性子继续打磨文案，一直忙碌到元旦之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才将这个视频发了出去。
发布之后，他忐忑不安的刷着视频，发现反馈非常不错，可惜第二天一早就被上司薅着出差了，忙碌到晚上才有空去看视频数据。
刚打开软件，陈晓明就蒙了。
新增投币：8万！
新增点赞：39万！
新增粉丝：21.7万！
什么情况？
陈晓明怀疑数据出错了，点开之后，发现果然都是新视频的数据，然后又去看播放量：74万！
“卧槽！”
确认了不是数据出错而是视频火了之后，陈晓明愣了好半晌，才终于叫了一声，直接在酒店房间里面蹦了起来。
陈晓明的视频确实火了，虽然没到出圈的程度，但在数码圈，尤其是古诗手机的粉丝里面属实火了一把。
两天之后，连黎妙语也注意到了这个视频。
“哥哥，哥哥～”
临近春节，公司各项琐事更多，快到下班的时间，苇总难得空闲下来，就收到了黎妙语的语音消息，“我看到一个视频，很有意思，你看一看。”
她发来一个视频链接，标题就吸引了苇庆凡的注意力：《深度体验三个月，我终于发现了古诗能够走上高端的秘密》
这标题就透着一股“没有人比我更懂古诗”的气息，苇庆凡点进去，他已经忘记了陈晓明是谁，也没认出来，只是专心看视频内容。
前半段基本都是常规体验，到了中间的时候，视频里面的胖子话锋一转：“到了这个时候，我对典酒5的使用体验可以说是非常满意的，体验视频也基本可以结束了，但是大家看进度条应该也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古诗手机能够走上高端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有一天，我在床上无聊玩手机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个。”
视频里面出现了“无障碍”的设置，“相信很多人看到这个选项的时候，跟我一样都是满脸懵逼，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我特意去了解一下，才知道原来这是给视障人士准备的功能……”
“智能手机出现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它已经成为了我们绝大多数人日常生活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每天起床第一时间事情就是摸手机，对于我来说，使用手机非常简单，拿起来就用，然而实际上这个我们绝大多数人习以为常的最普遍不过的小事，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说，可能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
“大家有没有想过，有视力障碍的朋友们，比如盲人朋友，该怎么使用手机？”
视频里面，陈晓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还带着些震动与悲悯，“在此之前，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古诗手机设置里面这个无障碍的功能，让我第一次接触和思考这个问题。
“智能手机的几乎所有交互方法都要依赖视觉，如果想要视力不方便的用户使用手机，第一步就是要设计一种不需要视觉参与的交互方式，这个方式，就是声音……”
关于“无障碍”模式，不论前世今生，最早做、做的最好的手机厂商都是苹果；
在原本的历史上，小米在这方面起步同样很早，2013年就开始做了；OPPO在2017年开始；跟随苹果走得最远，与iPhone最接近，甚至某些方面有所超越的厂商是华为；
在这个世界里面，是古诗词。
早在2011年初代将进酒发布的时候，随同发布的洛神系统3.0版本就支持了“无障碍”功能，不过那个时候功能非常简单和粗陋，经过了这几年的更新，到现在基本到勉强可以使用的程度了。
坦白说，在此之前，包括黎妙语在内，所有的评测，包括粉丝的反馈，苇庆凡几乎没有看到过有人注意这个功能。
除了负责这个项目的团队，以及那部分被忽视的群体，大家都没有在意过这个功能。
“因为这个功能，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本许多我们习以为常的简单操作，其实是需要很多步骤的，比如我们打开灵犀，第一步是要看到屏幕，在屏幕上找到灵犀的位置，然后用手指点击……
“现在，屏幕朗读代替了视觉检索的过程，用手指摸一遍屏幕，哪怕看不到，也可以通过朗读获得屏幕上的信息……坏处是，单指滑动这些常规操作被屏幕朗读占用了，我们需要学习全新的手势……单机的操作也被分解为选中、确定两步……”
“在学习了五分钟，熟悉了这套手势之后，我决定亲自体验一下盲人操作手机的感受……我找到了一张不透明的保护膜，将它盖在手机上，我就看不到手机屏幕内容，而又可以用手机点击进行操作……通过一周的体验，我发现只要我有耐心的话，我真的可以不看手机来完成各种操作……然而，我并没有这样的耐心……”
视频里面，陈晓明详细介绍了这套操作逻辑以及自己的使用体验，“那么，是不是古诗词公司的所有产品都支持这个功能呢？
“通过查询资料，我发现古诗词公司自从2011发布的洛神系统3.0开始就支持了无障碍功能而即便是初代古词手机，包括青春版，最低也支持到洛神系统5.0版本，也就是说，理论上所有古诗词公司的产品都支持这个功能……
“而随后我向古诗词公司的客服询问，也确认了这件事情：古诗词公司的所有产品，都支持这个功能！
“那么其他的手机品牌呢？
“我继续查资料，发现iPhone才是第一个推出无障碍功能的手机，早在2009年的时候，iPhone3GS就支持了‘无障碍视觉’的功能；按照时间顺序，两年之后的2011年，古诗词支持了这个功能，又两年之后，另一家手机厂商支持了这个功能，大家猜一猜是谁？
“小米！”
“目前，我只找到了这三家公司的产品支持这项功能，如果你还知道有其他家的产品做了这项功能，可以把它的名字打在弹幕上。
“不过，经过我实际体验，iPhone和小米虽然都支持无障碍功能，但实际体验可以说是天差地别，iPhone的体验完全不逊色于古诗，都是实际可用的功能，可惜有一个致命缺陷：很多功能只有英文！
“而小米么……用一句话来总结：有比没有好，重在参与好吧。
“我从2011年初代古词手机开始，就在使用古诗词公司的产品，但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发现，可能我再使用两年三年五年，都不会发现这个功能，苇总也从没有在发布会上提起过……
“做不做这项功能，可能对销量的影响微乎其微，但正是这种看不到的地方才更能够体现出一家厂商的眼界、格局和良心。
“古诗手机从发布到现在五年的时间了，从第一代2999起售被人骂智商税，到现在自研处理器卖9999一机难求，甚至有人加价好几千求购……古诗手机是不是高端品牌，答案毫无疑问，但古诗究竟是怎么走上高端的，每个人的答案可能都不相同。
“有人觉得是创新，大屏幕、大电池、红外、近场通、指纹识别，这都是古诗词手机的创新或者因为它才让大众用上了这项功能；
“有人觉得自研，从太白癸1到太白甲5，从洛神系统到手表上的自研系统，无不证明了这个男人的格局和野心；
“有人觉得是因为苇总，不论是白手起家的传奇，还是省赛一篇作文的赤子之心，亦或者跳水救人的壮举，都让这个男人获得了大批的拥趸；
“也有人觉得是营销……这个我就不做评价了。
“对我自己来说，以上这些都让我看到了苇总和古诗词公司的格局、能力、品性，看到他光芒遥远的一面，而这个藏在设置里面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功能，跟满江红系列一样，才让我能够看得到他的另一面，让我有理由相信，这个男人，这家公司，他起于微末，扶摇直上，身在九天，仍然未忘初心，仍然听得见人群之中那些低不可闻的声音！
“乔布斯曾经说，苹果的产品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始终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2011年，苇庆凡在唯一一次主持满江红系列手机的发布会上，也曾经说，要让更多人享受到科技的乐趣……
“现在，我有理由相信，他们正在做，他们做到了。”
坦白说，视频文案仍然有许多滞涩的地方，也有强行升华煽情的嫌疑，但效果非常好，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了150万，点赞也超过了70万，都可以碾压黎妙语的视频了。
“卧槽，还真有啊？”
“这才是人文关怀啊！”
“iPhone也有”
“好家伙，我一个魅友看完都要转粉了（可惜钱包不允许我这样做）”
“乔布斯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啊”
“让每一个人收益的科技，才是真正强大的科技”
“前段时间在路上看到一个盲人，还在想能不能开发一个软件帮助盲人，没想到居然已经有了”
……
苇庆凡将视频看完，顺便浏览了一下弹幕和评论，感觉颇为欣慰，居然已经有评测人士注意到这个功能了，且弹幕和评论普遍对此持正面评价，几乎没有看到“没意义”之类的内容，也让他感到了“人文关怀”的温暖。
“我刚刚把眼睛蒙上试了一下，这个功能居然真的可以操作手机哎！”
黎妙语发了新的消息过来，“感觉好神奇，可惜太慢了，有时候读着读着我就没耐心了，语速太快我又听不清楚。”
苇庆凡：“你评测这么多手机，居然都没注意到这个功能”
苇庆凡：“[崽，我对你很失望]”
黎妙语：“藏得这么严实，谁能发现啊[白眼]”
黎妙语：“你跟我说实话，这个功能真是你让做的吗？”
苇庆凡：“当然啊！”
苇庆凡：“2011年就做了，不是我强推，你觉得当时公司有闲心搞这个？”
黎妙语：“[赞]”
黎妙语：“哥哥真棒！”
黎妙语：“哥哥真厉害！”

第1186章 人心莫测
将进酒5的深度体验视频直接改变了陈晓明的生活，不仅仅是视频获得的收益，最重要的是让他一下子找到了做视频的“窍门”。
在又发布了一个视频之后，他非常惊喜的接连收到了两个“商单”，分别是三星S7和小米5，两个产品都会在2月发布。
丰厚的回报终于让他下定决心，直接辞职，投入全部精力去做视频。
春节之后，他又接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合作邀请：古诗鸟鸣涧5！
古诗的合作比较特殊，因为没有广告费，只会寄来产品用于体验，相应的，对于产品评测文案的审核也比较宽松，没有大纲，也允许客观提出缺点。
虽然没有广告费，但陈晓明几乎没有犹豫就接单了，一方面是喜欢古诗的产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现在古诗的流量太大了，流量变现的收入就非常可观。
后世苹果产品评测同样如此，没有广告费，仍然让所有自媒体趋之若鹜，除了“信仰”加持之外，就是因为流量和热度太大太高了。
或许是因为鸟鸣涧5的合作比较愉快，6月份的时候，陈晓明正在准备魅族MX5的“体验”视频，意料之外的收到了一个从没有听过的活动邀请：
古诗在京城举办了一个“无障碍体验交流会”，参与者除了无障碍功能团队之外，基本都是来自全国个体的无障碍功能用户。
陈晓明是唯一一个受到邀请的媒体工作者。
他非常兴奋的前往参加活动，不仅是因为活动本身，还因为活动地点，居然是在还没有正式启用的古诗词公司新总部，据说苇总亲自确定的名字，叫“星环”。
来到古诗总部，陈晓明他们并没有进入星环建筑，但仍然为这座庞大而优雅的建筑而感到惊艳和震撼，拍了不少照片，发了动态和朋友圈。
项目团队在园区树林里面搭建了活动场地，因为活动内容主要是聊天，场地没啥需求，这里优美幽静的环境让大家心情都很愉快，沟通非常顺畅。
陈晓明详细记录所见所闻，同时构思着新视频的文案，活动共两天的时间，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活动基本结束，就在中午大家聚餐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到来，让所有人都兴奋振奋起来。
苇庆凡！
“苇总～”
大家都很惊喜，起身打招呼、合照，苇庆凡也没有什么架子，非常和气，陈晓明也去打招呼，准备要一张合照。
“晓明对吧？我听曹泽说过你。”
苇庆凡对他有印象，不仅是因为当初那个“无障碍”的视频，曹泽确实也在春节闲聊的时候提起过，炫耀他有同学做视频评测。
“对对。”
陈晓明没想到苇总居然知道自己，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当年第一代古词手机发布会，我还跟曹泽一起去参加过，那场发布会太震撼……”
“哈哈哈！”
六年的时间并不算很久，但对于苇庆凡来说却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论生活还是工作，变化都太大了，听陈晓明提起，想起自己当时被堵在发布会外面进不去的场景，一时间也觉得好笑。
他闲聊几句，然后将话题拉回来，询问大家对于无障碍功能方面的体验和建议，这方面主要是由真正使用的无障碍用户来反馈。
苇庆凡很认真了解了一下情况，待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
公司已经准备陆续搬过来办公了，他这趟过来是布置自己办公室的，江清淮、黎妙语也都来了，正因为有她们俩在，他才可以丢下不管，跑过去参加活动。
“怎么样？”
重新回到办公室，黎妙语和江清淮还在布置，见他回来，俩人一起转头看过来。
“好看，好看！”
苇庆凡赞不绝口，“简约、淡雅、大气、庄重，有格调，有涵养。”
“你就知道偷懒。”
黎妙语哼了一声，来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想了一下，似乎觉得还不够霸气，于是将两条长腿翘了起来，放在办公桌上，斜睨着苇庆凡和江清淮，眨眨眼睛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像是大老板？”
“你本来就是大老板。”
江清淮嗔了她一眼，“把脚拿下去，敢在家里这样，学姐把你腿打断。”
“要是在家里，我才不敢呢。”
黎妙语撇撇嘴，然后又转头看看，“奇怪，明明都是一样的规格，为什么感觉这间办公室就是比我的更有气势？”
“因为在这里的人是苇总。”
苇庆凡来到她面前，伸手捏捏她光滑娇嫩的脸蛋，“起来，让我试试。”
“不起。”
黎妙语不肯让位置，苇庆凡也不嫌弃，往她大腿上一坐，黎妙语伸手拍拍他脑袋，嘻嘻笑道：“嘿嘿，乖，以后跟着姐姐混，姐姐会罩着你的。”
“哪个罩？”
苇庆凡往她胸前瞄一眼，黎妙语脸颊一红，睁眼瞪他，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你说哪个？”
她伸手掐苇庆凡，“叫你耍流氓！都还没搬过来呢，就敢在办公室里面耍流氓了……”
随着小婉加入，黎妙语依旧是各个方面最小的那个，昨晚又是和大小婉一起，刚刚羡慕完姐妹俩的傲人之处，她还在敏感期呢。
苇庆凡被掐的呲牙咧嘴，准备要真正耍流氓，江清淮走过来，没好气道：“起来！碍事！”
她把抽屉打开，挨个检查了一下，见并无赃物杂物，遂又去检查别处。
“又一个管家婆～”
黎妙语跟个乖宝宝似的站在旁边，等江清淮走开，才悄悄附在苇庆凡耳边吐槽，“两个管家婆，刚好，让她们俩操心，肯定老得快，小婉也没有我天赋好，到时候就只剩下我青春永驻……”
“是，我家妙妙永远十八岁。”
随着李婉云也晋升为“姐姐”，黎妙语似乎认命了，除了在凌一苇面前之外，基本都不再故意扮成熟，每天忙碌，看起来却是无忧无虑的姿态，很让人羡慕。
黎树青和赵雅泉却愁坏了，因为苇知德都上幼儿园了，傻闺女还是不肯结婚，想要再拖一拖、等一等。
江清淮的办公室依旧在苇庆凡隔壁，曲晓敏则坐镇刚刚扩招的“总裁办”。
布置好办公室，三人溜达着往财务部过去，因为公司扩张的原故，太白半导体、子瞻实验室、摩诘研究院都散落各处，如今新总部建好，京城这边的部门，除了仓储之外，都搬到了新总部来。
黎妙语的工作地点，也正式从太白半导体挪回了财务部。
整个星环由七栋建筑组成，经过公司匿名投票，苇庆凡更倾向的诗人名字落选，“北斗七星”以高票当选。
苇庆凡的总裁办公室，与财务、人事、行政、法务等“服务”部门一起，都在“摇光”，与位于七星之首的“天枢”相连，那里是软件部所在。
“我这里也还～”
三人又来到黎妙语办公室，她最近在练草书，还特意在自己办公室里面悬挂了一副怀素的《论书贴》。
怀素有四大书贴传世，这副《论书贴》真迹收藏在辽宁博物馆，她去年买到了一副赝品，推测应该是明清名家的临摹之作，虽然不是真迹，却也算佳作。
悬挂这副书贴，就有这个缘故。
不过那副临摹之作她也舍不得挂出来，悬挂的是现代工艺仿作，虽然也价格不菲，却谈不上什么艺术价值了。
“啧啧！”
“妙妙的审美，果然不错。”
苇庆凡和江清淮溜达了一圈，一起点头夸赞，苇庆凡觉得自己也应该悬挂一副字画，以此明志，问：“我如果在办公室里面挂的话，你觉得什么比较合适？”
“这还用问妙妙，我就能给你答案。”
江清淮进行抢答，“赵佶的《秾芳诗帖》不就挺好的，你不是赞不绝口？”
“再好看那也是赵佶的！”
苇庆凡十分不满，他确实很喜欢昏君的瘦金体，《秾芳诗贴》更是唯一的传世大字瘦金书，非常漂亮，可惜再漂亮那也是昏君的作品啊。
这副书贴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苇庆凡他们看到的同样是现代工艺仿作。
瘦金体这么好看，却被各大名家嫌弃，几乎没有人公开承认喜欢，更从没有听说过谁专精瘦金体，不就是嫌弃它的开创者？
“赵佶的作品不是刚好适合你么。”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居然也十分赞同这个提议，“他是昏君，也是渣男，你也是，很配。”
“……”
苇庆凡不想理她们了，自己思索，对黎妙语笑道：“妙妙回头有空的时候帮我写一篇《游褒禅山记》吧，我挂在办公室里面。”
黎妙语明显没想到他会整这么一出，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动，看着他，似乎觉得欣喜和骄傲，却撇撇嘴，哼道：“挂我写的，你不嫌丢脸啊？”
“怎么会？”
苇庆凡笑道，“天底下还有比挂妙妙写的更骄傲吗？拿王羲之真迹来换我都不肯。”
“你傻啊，傻子才不换。”
黎妙语翻着白眼嫌弃，“我可以再写啊，一百幅换一副换一副都赚死了。”
“王安石写《游褒禅山记》的时候，王羲之都死七八百年了吧？”
江清淮提醒道，“所以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王羲之真迹《游褒禅山记》。”
苇庆凡道：“我说是真迹，又没说必须是《游褒禅山记》。”
“就是，真笨。”
黎妙语点头附和，“果然是一孕傻三年，清清你还得再傻两年。”
“哪还有三年？”
江清淮哼了一声，“蒹葭马上都两周岁了，最多还有一年。”
如今已近盛夏，蒹葭到今年春节前两周岁，目前算是一岁半，计算非常清晰。
三人在这边溜达一圈，黎妙语准备拍一个“体验”视频，苇庆凡还有会，陪她到湖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先行赶回去，让她带着助理在这边溜达。
晚上有应酬，江清淮回家陪女儿，并没有陪着，苇庆凡九点出头回到家里，闺女儿子都已经睡下了，李婉仪她们聚在露台上聊天。
“这么有情趣？”
有空位，苇庆凡自顾走过去坐下，“聊啥呢？”
黎妙语噘噘嘴道：“感慨生命无常。”
苇庆凡摸不着头脑，看向旁边的李婉仪，李婉仪神情似乎有点感慨，道：“唐颖的妈妈没了。”
“啊？”
苇庆凡怔了一下，“什么时候？”
“不知道。”
李婉仪摇摇头，“这种事情我也不好问，她发朋友圈我才知道的。”
唐颖这个名字对苇庆凡来说已经非常遥远了，不过总不至于忘记，毕竟重生之后第一次改变命运，就是和唐颖争夺李婉仪租谁家的房子。
在原本的历史上，李婉仪租了唐颖家的房子，但结局不算愉快，重生之后他改变了这件事情，他自己和李婉仪的人生轨迹都由此发生变化。
然而，他没想对会带来这样的蝴蝶效应：
原本历史上唐颖的妈妈病重，唐颖求告无门，最终找到因为租房而闹不愉快的李婉仪求助，在生死面前，李婉仪选择以德报怨，借钱给唐颖度过了难关。
而在这个世界，唐颖的妈妈居然无声无息的死了！！
他一时间有点想不明白其中的逻辑，按理来说，唐颖和李婉仪是老同学，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唐颖应该更有理由找李婉仪求助才对。
可是，现在唐颖的妈妈已经死了，李婉仪才收到消息……
他想了一下，问李婉仪：“因为什么啊？”
“好像是生病。”
李婉仪也觉得很突然，随后像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唐颖在美国，好像都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苇庆凡一时间有点恍然，变故可能就来源于此：原本历史上，他没有听说过唐颖去美国的事情，而在这个世界，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唐颖去了美国，且似乎在那里定居了。
唐母因此而病亡？
虽然早就跟学姐达成过共识，唐颖这人不可深交，但这个结果仍然让苇庆凡感到震惊；
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感慨人心和命运的莫测，原本历史上的唐颖为了给妈妈治病，家里已经走投无路，仍然没有放弃给妈妈治病，而现在……她甚至都没有回国！
或许对现在的她来说，这样反而免了后顾之忧，可以更好得享受她的新生活。

第1187章 禁售令
感慨之后，苇庆凡很快把唐颖的事情抛诸脑后，他实在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人的情况，只要她不再出现就好了，否则以这位的性子，以及与李婉仪、苇庆婵的同学关系，要是三天两头来套近乎，还真有点让人膈应。
家里三个孩子逐渐长大，公司业务越来越多，加上私人投资的一些业务逐渐获得回报，他现在真的越来越忙，甚至有时候真的会有一种日理万机的错觉。
相较于两年前，他现在的身家有了飞跃式的发展，因为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面，汇顶科技、今日头条、股票、币等投资都有了回报，已经逐渐有了点“首富”的底气了，不再那么心虚，不再只是个空架子。
当然，古诗词公司的分红也在年年上涨，他只取7％的分红，黎妙语那边还有3％，加一起就是10％的分红，这个数据已经非常夸张了。
2015年古诗词公司的出货量超过了1.8亿台，距离苹果只差毫厘——原本历史上，苹果在2015年售出了2.3亿台iPhone，但在这个世界因为古诗手机的冲击，只是堪堪过2亿台而已。
三星受到的影响更大，原本历史上在2015年售出了3.2亿台，如今只剩下2.3亿台，暴跌30％！
全球五大手机厂商排名基本没有变化，依旧是三星、苹果、古诗词、华为、联想，但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排名之下的涌动局势：
以古诗词为代表的中国品牌在快速赶超！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最快一年，最迟两年，古诗词公司必然超越苹果，成为世界第二大智能手机厂商。
今年上半年过去，古诗词公司果然如同外界预期和预料的那样全面切换到自研处理器平台，长相思5、临江仙5全部都搭载了太白甲5处理器，青玉案5系列则首发了癸5处理器（跳过了3、4，与手机后缀数字一致），各大调研公司立即上调了对于古诗词公司的出货量预测。
如果没有意外，今年古诗词公司就要超过苹果了！
国内有无数关注着这个数据的数码爱好者们都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苇庆凡的关注点一如既往，一方面是研发，另一方面则是时局。
研发方面，他小小的出了个丑，因为至臻平板推出之后，初代点睛笔明明和苹果的初代apple pencel参数差不多，可是实际使用的时候，就是不如苹果流畅。
他对这个结果非常郁闷，原本自信满满可以和苹果掰手腕的，上去发现打不过，直接被干趴下了，现在趴在地上贼尴尬……
研发部门忙碌了很久，结果发现问题不在笔上，而是在平板上！
实际上，直到2023年，苹果的手写笔体验（在ipad pro上）仍然是独一档的存在，华为的二代m－pencel参数也比较接近苹果二代笔，但实际使用也拼不过，同样是被平板屏幕拖了后腿。
直到搭载星闪技术的华为三代笔配合最新款13.2寸matepad pro，才真正接近了苹果的体验（可以划为同一档次了，但没有比肩）。
2012年，苹果在iPhone5上采用了一个叫In－cell（不是全贴合技术）的技术，将触控层和显示层合二为一，提升显示效果，且成本更低。
此后这项技术迅速席卷整个行业，几乎所有屏幕都采用了这项技术或者基于这项技术的On－cell技术。
但是，苹果的平板上面并没有采用这个技术，而是采用了成本更高、体验却几乎没有区别的独立触控层设计。
因为独立触控层的触控体验会更好，这个更好的差别非常微小，在使用手指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出来，可是用手写笔就有区别了。
只有苹果在平板的屏幕上坚持使用独立触控层，就是这细微的差别堆叠起来，造就了苹果产品独树一帜的使用体验。
今年新款的至臻平板果断跟进这些技术，这两天就要有成果了。
苇庆凡一方面操心着这点小事，另一方面还在关注全新的甲6处理器，神经网络单元处理器（NPU）还在设计，因为要自己设计架构，比较难产；
他今年准备把“隔空手势”给带到手机上来，需要在处理器上进行支持，目前同样难产；
同样难产的还有“五倍潜望长焦”和“主摄四合一”，两者的画质始终不理想，五倍倒也罢了，已经确定明年再上马了，但是今年鸟鸣涧3典藏版已经将长焦更换为了三倍，主摄提升到了4800万像素，却依旧没办法带来一个高画质的两倍焦段……
黎妙语为这件事情已经断续吐槽苇庆凡整整几个月了，两倍、三倍她都想要。
华为也已经开始在影像上进行发力了，去年就效仿古诗词公司，和蔡司进行了联名，今年也开始学习进行定制cmos，堆硬件来提升自己的影像能力。
7月，甲6处理器率先传来捷报，开始进行量产，随后至臻平板二代也敲定了量产版本。
然而，苇庆凡还没来得及开心，他一直关注的时局方面，就给他送来了一个“大礼包”：
丑国针对古诗手机提出了禁令，如果这个禁令走完流程，正式生效，那么古诗手机将不再允许在丑国进行销售！
理由是“不安全”。
苇庆凡早就对这件事情有心理准备，因此底下几次建议要在北美建旗舰店都被他给否决了，早晚要放弃的市场，没有必要投入这么大的财力物力。
不过，他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到来，南边阴云密布，1991年之后最大的海上力量对峙即将上演，那边居然还有心思给古诗手机发个禁令……
公司在几个月前临江仙、鸟鸣涧全部发布之后，才真正全系切换为自研平台，只过去三个月而已，禁令就来了……
只能说那边是真的连遮掩一下都懒得了，就是要掐死中国的高端产业。
“开会吧。”
收到消息之后，苇庆凡看起来非常平静，下达了开会的指令，随后在战略办公室会议中宣布了这件事情。
“为什么？”
一群高管都觉得莫名其妙，古诗词公司一直都很注意符合当地的国情和法律，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负责市场部的李平光正要介绍详细情况，苇庆凡笑了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众人沉默了一下。
苇庆凡朝李平光示意了一下，等他介绍完了详细情况，道：“大家说一下看法吧。”
“我认为可以争取一下。”
“积极配合调查嘛。”
“可以去游说一下。”
……
那边的“旋转门”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古诗词在那边做生意，对这一套也比较熟练，因此大家的态度都比较统一，认为这就是一次寻常的“寻衅滋事”而已，交点保护费就好了。
做生意嘛，尤其是做海外生意，遇到这种问题非常正常，解决就好了。
苇庆凡等大家讨论完，才出声道：“如果这不寻常呢？”
众人一愕，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苇庆凡道：“可以尝试一下，但不用投入太多的人力物力，通知北美市场部门，准备回国吧。”
唐亭岳十分不解，问：“苇总为什么这样说，这么悲观吗？”
苇庆凡苦笑道：“这件事情本身不算什么，我怕这只是一个开始，咱们最近两年势头太盛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群高管更加惊愕迷惑，不知道苇总是不是又发神经了，考虑到苇总以往的前瞻性，众人不敢怠慢，一个个忙打起精神。
却听苇庆凡道：“好了，就这样吧，大家知道就好了，该怎么还怎么做，尝试一下，不要投入太多，该放弃就放弃。”
他起身离开，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啦？”
江清淮也觉得他有点奇怪，等回到办公室里面之后，柔声询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早就知道会被禁一样？”
苇庆凡在沙发上坐下来，牵着她的手，让她在旁边坐下来，笑道：“有没有注意到南边的情况？”
“知道啊。”
江清淮觉得更加奇怪，“我还转发了微博呢，一点都不能少……这跟公司业务有什么关系？”
“大争之世要来了。”
苇庆凡叹了口气，跟她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担忧，但却发现自己内心深处虽然也有担忧，更多的却是兴奋和期待。
来吧！
来吧！
老子光宗耀祖，青史留名，就靠你们了！！
……
下班之后，两人驱车回家，老妈告知李婉仪、李婉云还没回家，黎妙语带着儿子去学习骑自行车了。
江清淮留下陪蒹葭和葳蕤，苇庆凡亲了亲闺女，然后出去找人。
他踏着夕阳溜达小半圈，终于在林荫道里看到了黎妙语和儿子，已经快三岁半的苇知德牵着个小自行车，似乎刚刚摔了一跤。
“小德已经很厉害了。”
黎妙语很有长辈的样子，边帮他拍掉身上的泥土，边柔声安慰道，“第一次练习骑自行车，已经很厉害了，我们又不是天才，哪能一次就学会，对不对？”
苇庆凡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心中暗赞妙妙果然还是长大了，很像是个长辈。
他正要出声，却见黎妙语又把自行车扶起来看，跨坐上去，蜷缩着两条长腿，摇摇晃晃蹬着自行车骑了起来，转头得意笑道：“但是妙姨是天才，第一次练都会骑了……”
“哇！”
苇知德瞪大眼睛，拍手惊叹，傻呵呵的跟着妙姨，崇拜道：“妙姨真厉害！”
“妙姨是不是天才？”
“嗯嗯！”
苇知德满脸崇拜地道，“妙姨是天才，真厉害！”
苇庆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走过去笑道：“你可真有出息。”
黎妙语正得意呢，回头看到他，伸腿停住小自行车，翻了个白眼嗔道：“有本事你也试一下？”
这是刚买的儿童自行车，她167的身高骑着就已经很费劲了，否则也不会摇摇晃晃的，苇庆凡更没办法蹬，撇撇嘴道：“我才没有你那么不讲武德。”
“爸爸！”
傻儿子跑了过来，还不忘仰头向爸爸夸奖妙姨，“妙姨很厉害，第一次学就会骑自行车了……爸爸你会吗？”
“我肯定会啊。”
苇庆凡哪能在儿子面前丢了面子，“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会了。”
黎妙语哼道：“你骑一下试试。”
小家伙也跟着撺掇，苇庆凡只好试一下，发现坐上去后两条腿都没地方放，只得道：“回头爸爸买一个大人的，再陪你一起骑车。”
苇知德道：“我也要，我很快就长大了。”
“行，给妈妈也买，好不好？就是不给妙姨买。”
“为什么不给妙姨啊？”
“因为妙姨自己会买呀。”
黎妙语把自行车交给他，“让爸爸给你扶着，这样就不害怕了，爸爸力气大。”
苇庆凡陪儿子练了会自行车，李婉仪也过来了，她已经从江清淮那里得知了禁令的消息，先哄了会儿子，然后问：“情况严重吗？”
“小事。”
苇庆凡笑出声来，“放心吧，不要担心，这才哪到哪呢。”
黎妙语奇道：“怎么了？”
苇庆凡讲述了一下情况，黎妙语不惊反喜，笑道：“那你们可以涨价了欸！”
“……”
苇庆凡愣了一下，随后一下子笑出声，朝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你还真是个天才！”
按照那边的情况，把禁令的消息放出来，普通用户购买古诗手机的热情肯定会高涨。
参见2020年的魔幻事件，真不是那边的民众反智，而是丑国在这方面的劣迹实在太多了，公然欺骗民众，甚至是坑害（比如招募药物志愿者，注射病毒，感兴趣可以去网上了解，很多例子）……这种环境之下，民众“反科学”才是正常的，因为“科学”的招牌已经被玩坏了。
事实上，古诗手机在北美的销量一直都不算很好，一方面这里是苹果的大本营，有价格优势的iPhone实在太强势了，另一方面因为长久的舆论宣传，中国在这里的形象也有一定影响。
现在马上要撤退了，能多赚一点就是一点。
回家之后，苇庆凡就给市场部和宣传部那边说了这个想法，很快，随后的几天时间里面，古诗要被禁止销售的事情就在全球几个主要市场里面被宣传了起来。
效果出乎预料的好，不只是在北美，在欧洲、中东的效率也出现了明显的提高。
不过，没让苇庆凡舒服几天，南边风云刚刚落幕，7月26号苇庆凡过完生日，按照自己“生日选择权”的原则，翻了学姐她们四个人的牌子，第二天早上腰酸背痛的爬起来，就收到了丑国那边禁令生效的消息。
即日起，古诗词公司的所有产品，全部被禁止在丑国进行销售。

第1188章 大的要来了
虽然早有传闻和准备，但这个消息真正确定之后，还是在各个方面都引起了一定的波澜，包括公司内部很多人对这件事情都觉得莫名其妙。
说好的自由贸易呢？
两天之后，29号，苇庆凡前往深圳出差，结束之后特意到中兴和华为的总部分别去了一趟。
同一天，古诗词公司在京城召开新闻发布会，唐亭岳代表公司宣布将要向丑国最高法院起诉丑国ZF，理由是这条禁令违宪。
“卧槽，这么刚？”
“苇总牛逼！”
“还可以起诉？”
“这有啥意义啊？”
“肯定输，但是起诉就很爽”
“就算知道注定打不赢，也得亮剑”
“这样不会迎来更大的报复吗？”
“舒服了，买台典鸟支持去”
……
苇庆凡敢这样做，是因为很清楚不管他做不做这些，怎么做，都不会改变事情的发展和进度。
而且，按照时间来看，目前那边已经在针对中兴下手了，古诗词的优先级应该在中兴、华为之后。
既然如此，不如拿这事宣传一下，哪怕是出口恶气也行。
不过这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做好渡劫准备，有了这个禁令，他做一些事情总算不会被人认为是“神经病”了，最多觉得他反应过度。
他率先来到中兴总部，对方明显觉得莫名其妙，态度倒还算热情，但听他说完来意，明显就没啥兴趣了。
苇庆凡知道这是正常情况，可多少还是有点失望，礼貌告辞，随后又前往华为，如愿见到了任正飞。
这边对他的到来同样惊愕，听说来意之后，就更吃惊了，两人单独在办公室里面聊了一个多小时，随后中午一块吃了饭，饭后苇庆凡返回京城。
包括各自高层，几乎没有人知道两人的完整谈话内容。
不过，半个月后，网上开始出现爆料，说古诗词公司即将和华为进行合作，双方会进行“专利交叉授权”，古诗词公司可能会自研基带。
这项合作推进的比较缓慢，一直到国庆假期之前，将进酒6都要发布了，双方才真正达成合作，签订了交叉授权协议。
随后古诗2016秋季产品全球发布会召开，这是古诗第一次在新总部“星环”召开发布会，是最后一代徕卡联名的发布会，“星环”设计第一次出现在古诗手机上。
将进酒6系列手机主要更新内容是：
处理器升级为太白甲6，性能提升，功耗大幅度提升；
影像提升，标准版升级2倍长焦；典藏版升级3倍长焦，同时2倍数码变焦画质提升，高度可用；
隔空手势、注视不息屏等小功能；
自研“管仲”文件系统，随机读取性能平均提升20％，系统流畅度进一步提升，同时有效解决低内存情况下手机卡顿问题；
隐私、安全管理升级，全面禁止本不该在手机上存在的root权限，进一步限制应用获取权限。
可以和平板、笔记本进行投屏；
后盖内置一圈磁铁，配合拥有磁吸功能的充电线，可以更加方便的进行无线充电；
此外，超极本常规升级，至臻平板则上了90Hz高刷，以及发布了第一代古诗无线耳机，开盖即连，弹窗动画；
……
发布会后，普通消费者感知最大、最有兴趣的地方就是注视不息屏、隔空手势两个小功能，全家桶用户最兴奋的毫无疑问是那个“投屏”。
而对于一些专业人士来说，整场发布会最重磅的产品，毫无疑问是那个“管仲”文件系统，还没拿到产品，就有一大群人在解读，拿到之后，许多自媒体迅速进行了测试。
几乎所有的测试，将进酒6系列全部都一骑绝尘，遥遥领先于安卓同行，真正可以和ios比肩了。
实际使用上，在机身储存快要满的时候，古诗的体验明显优于IOS，但这件事情就几乎没有人会去测试了。
就像是原本历史上华为在2019发布了自研EROFS超级文件系统，此后很长时间就没有自媒体再测试文件读取速度一样，因为其他友商不让测了。
不知道是因为被抢夺了气运，还是因为公司没有原本历史上那么风光，没有更多心思去研究，被后世很多人称为“全面屏开创者”的小米mix并没有如期发布。
古词只好接下了这个任务，11月14号，农历十月十五，下元节，满江红5系列手机发布会如期召开。
满江红发布结束之后，徐声远上台，带来了古词全新的“沁园春”系列手机，第一次提出了“全面屏”概念，并且发布了第一代沁园春手机。
这款手机取消了手机的“额头”，将摄像头放在了下巴上，看起来有点怪，却又拥有难以言说的视觉冲击力。
发布会后，本来就不是面向线上消费者的满江红5系列手机意料之中没人关注，而“沁园春”却在一夜之间被广大数码爱好者熟知。
这款手机售价3999，绝不算便宜，然而他搭载了和将进酒6系列同样的新一代太白甲6处理器，售价却比将进酒6标准版还低了300，加上巨大的形态变革，很快就成为了数码爱好者们的新宠。
“干翻古诗”的调侃开始在网上流传。
不过，虽然“沁园春”在网上声浪很大，真正销量却很小，整个生命周期也只有不到200万台，甚至不足临江仙系列的十分之一。
跟原本历史上一样，这一年，三星给所有友商送上来了一份礼物：三星Note7，炸了！
炸完之后，三星中国跟原本历史上的神奇操作一样，开始在国行实行不一样的售后标准。
原本因为国产手机品牌崛起而逐渐式微的三星，自己给自己钉死了最后一颗钉子。
2016年第四季度，古诗和苹果几乎平分了国内智能手机高端市场，苹果依旧占据优势，市场份额高达45％；
古诗的占比第一次达到40％。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突破，三星做出来了贡献，苹果同样给了很大的贡献，因为这一年的iPhone7实在是太拉垮了。
不是产品不好，而是压根就没升级。
相比之前，古诗的“隔空手势”“注视不息屏”，加上甲6功耗优化带来的续航大幅度提升，很多方面都可以吊打iPhone了。
当然，想要击败iPhone很难，因为硬件再强都不可能打垮苹果，想要击败苹果，只能在软件上着手。
古诗词公司从成立的那天开始，苇庆凡的目标就是软件，这几年他也确实做得比原本历史上的华为更好，因为在很长时间里面华为都在走弯路，后来“果粉”血脉觉醒，才慢慢走回正途。
只卷硬件，永远不可能击败苹果！
苹果用户，几个人是为了A系列天下无敌的性能买的？
又有多少人只是单纯为一个流畅、稳定、没有广告、不会莫名其妙下载乱七八糟软件的IOS系统而付费？
当然，安卓厂商和从业者也不是傻子，卷硬件，是因为硬件最容易卷，也容易宣传，而卷软件……
不是瞧不起谁，别说在苹果面前，就算是在华为面前，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而华为，即便是国产厂商里面独树一帜的存在，在谷歌、苹果、微软面前，也就是个弟中弟。
2017年春节之后，各大市场调研机构陆续推出了2016年智能手机市场报告，虽然失去了丑国市场，但是古诗词公司仍然以2亿台总销量超过了苹果1.9亿台，成为了世界第二大智能手机厂商。
且，距离三星的差距进一步缩小，只有不到4000万台。
新闻出炉，加上去年被禁售的消息，古诗词公司在普通民众当中俨然成为了为国争光本光，品牌影响力进一步增强。
与此同时，“爱国营销”的反噬也在酝酿，有不少人在反感，苇庆凡其实一直在尽量避免这种事情，但发现这已经不是他想要避免就能够避免的了。
当大家认为你在为国争光的时候，你怎么想、怎么说，完全不重要，就像是有的品牌想要打上“为国争光”的标签，怎么打都打不上去一样。
不过，古诗品牌大势已成，这些也没有那么重要了，相对而言，加紧准备“渡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苇庆凡一方面加紧准备“去A化”供应链，一方面努力促成进口各种未来“战略”物资，这里面涉及的产业、公司、产品太多太繁杂，搞得他焦头烂额。
而且，最大的困难在于完全没有人理解他想要干嘛，连公司内部也是如此，都觉得苇总“被迫害妄想症”发作了。
好在不论公司内外，“苇总”都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和招牌，他努力推动，哪怕费力一点，总还是能够推得动的。
闹到后面，连上面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初夏，有相关的领导与他进行了一次涉及内容比较广泛，也比较深入的谈话。
与此同时，公司暗中筹备了足足四年多，酝酿很久的大招，也终于准备要放出来了。
8月下旬，就在网上都在讨论9月新iPhone，以及iPhone X泄露视频的时候，古诗词公司没有任何预兆的宣布，将会在9月5号下午召开古诗2017年秋季产品全球发布会。
消息一出，瞬间席卷全网，包括外网也都在热议这件事情。
“我们都知道，古诗将进酒系列手机基本都在10月份发布，对我们来说这个时间并不固定，这是因为它是按照中国节日来发布的，中国有自己的历法，每年中国历法的九月初九，是他们的重阳节，按照传统，中国人会在这一天登高望远……”
YouTube上有博主进行分析和解释，“苇庆凡是一个很有情怀的人，他将将进酒系列手机定在了这一天，之后保持了这个传统，过去的六年里面，只有过一次例外！
“那是2013年，古诗更改了发布会时间，在iPhone5S之前召开了发布会，后来我们知道了，将进酒3和iPhone5S一样，都做了指纹识别功能，苇庆凡想要更早宣传这个功能……
“我很期待，今年苇庆凡又一次‘抢跑’，是想要发布什么功能，我非常期待这个惊喜！
“哦，最后再说一下，9月5号同样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叫做中元节，这一天中国人要祭拜祖宗……”
……
“兄弟们，大的要来啦！”
陈晓明也特意出了一个视频来分析这件事情，“上一次古诗提前召开发布会，给整个手机行业带来了指纹识别功能，现在别说旗舰级，就连百元机也开始标配指纹识别了，这玩意确实好用，对吧？
“今年苇总又一次提前召开发布会，不知道又要抢什么功能，按照惯例来分析，我猜测苹果和古诗应该都做了同样的事情，苇总想要早点宣传，所以只能抢跑……
“古诗手机的发布会通常在10月份，因为苹果是阳历9月发布会，古诗是农历9月开发布会，这没办法。但是，发布会晚，同样的功能，那就是人家早宣传，你晚宣传，人家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创新，你就是抄袭。
“根据往年的情况来分析，我们可以总结出来两个规律，第一，如果古诗和苹果同一年发布同样的功能或者产品，比如说2015年的全局色彩管理，2016年的无线耳机，这些产品和功能没有那么重要的时候，古诗是不会改变发布会时间的，比苹果晚点就晚点了，无所谓；
“第二，如果古诗比苹果早很多，比如古诗在2015年将进酒5就支持反水，且采用了固体按键，用震动模拟按压效果，iPhone在2016年才用了同样的方案，那就没必要抢先发布。
“只有发布的功能和创新非常大，而且又是同一年发布的时候，苇总才会改变发布会时间，比如2013年的指纹识别……所以，根据这两个规律，以及2013年的经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今年的发布会肯定有大惊喜！
“兄弟们，大的真的要来了，准备存钱吧！”
陈晓明做专职的数码评测已经好几年，收入节节攀升，但实际上热情却一直在被消磨，这次是真的难得的兴奋和激动。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惊喜，但是联想到iPhone X的泄露视频，他隐约猜测可能与此有关。

第1189章 7代，值得期待
“大家好，我是妙妙。我们都知道，今年初，古诗将原本的‘官方旗舰店’正式更名为‘古诗官方体验店’，我猜测可能是因为‘体验店’这个名字比‘旗舰店’听起来更接地气一点，‘旗舰店’神马的太高端大气了，让人望而生畏……”
陈励是一个刚刚毕业两年的“社会新人”，同时也是一个大学期间就开始自己做评测视频的小UP主，一直坚持做长视频，在这个短视频大行其道的时代里面，粉丝增加不快，但活跃度不错，他的视频口碑也一直不错。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上个月才破10粉的他居然获得了和其他那些知名自媒体一样的待遇，获得了古诗2017秋季产品发布会的邀请函。
收到邀请之后，他兴奋激动之余又有些忐忑，因为从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发布会，不知道该干啥。
而且，他甚至都没去过京城，更不要说去古诗总部了，因此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特意去搜索别人的视频，看一看古诗总部的情况。
没想到，还真搜到了不少，真有不少人专门做视频介绍古诗总部。
而其中名气最大、视频质量最高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位据传是古诗词公司第二大股东的“妙妙的喵喵”了。
虽然这已经是去年的视频了，但至今仍然有一百多人在同步观看，估计因为今年发布会的缘故，有不少人又注意到了这个视频。
“在这些官方体验店里面，有一家体验店比较特殊，这就是我身后的这家星环总部体验店啦。”
不得不说，视频里面这位“妙妙”是真的好看，让人看视频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脸上，很容易分神……还好，看自己的视频就没有这种坏处……
陈励暗暗自嘲了一下，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关注视频本身，“星环总部这家体验店是全球占地面积最广的古诗官方体验店，当然算是非官方体验店，结果应该也一样。
“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子安大礼堂’，说‘子安’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他的另一个名字大家肯定都知道，他就是王勃，《滕王阁序》的作者，初唐四杰之一。
“这也是古诗词公司的传统了，据说星环里面七栋建筑，苇庆凡本来就想要以诗人的名字来命名，但是在内部投票的时候，没干过北斗七星……不过苇总毕竟是老板，在大礼堂的命名上，还是完成了他的心愿。
“顺便提一句啊，如果当初真的按照苇总的意思来给星环里面的七栋建筑命名，大家觉得会是哪七位？
“子安大礼堂占地面积超过6000平米，一楼是官方体验店，二楼就是每年召开发布会的地方了，不过只有古诗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的发布会可以在这里召开，而古词产品的发布会就得去外面租场地了，只能说不愧古诗，果然等级森严、刀法精准，连这也可以刀……”
随着介绍和调侃，视频从外到内，详细介绍了一下这个礼堂的情况，录制视频的时候明显并不开发布会，二楼是封闭的，但录视频的这位妙妙居然可以直接进入，且对许多资料、逸事信手拈来，显得对这里、对古诗词公司都十分熟稔和了解。
做好了前期准备，陈励收拾好东西，提前两天来到京城，先到处溜达拍了照片，然后在9月5号这天提前来到了古诗星环总部。
发布会下午两点半召开，这个时间对于北美的消费者来说非常不用好，但是反正那边都已经被禁售，也就无所谓了。
通过一代又一代优秀的产品，以及持续不断的创新，古诗如今是真正可以比肩苹果，或者说是仅次于苹果的手机品牌，而现在发布会场地又比较小，只有2000多个现场名额，压根不够分的。
因此来到这里的人都显得十分兴奋，很多都在拿着手机拍照、录视频，其中还有几个他一眼就认出来的知名自媒体，也在录制视频素材。
来到这里，陈励忍不住又多瞄了一眼旁边立着的宣传海报，上面有这一代的宣传语：
7代，值得期待！
他觉得这个宣传语非常巧妙，而且很有味道。
陈励在园区对外开放的部分溜达了一圈，也录制了视频素材，随后前往礼堂二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等待发布会开始。
忽然，前排似乎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陈励抬头看去，正见三个女孩子牵着手走过来，居中那位穿着素雅纯白长裙的漂亮女生正是那位“妙妙”。
旁边两个女孩子都不认识，但也很漂亮，只不过站在她身边就多少有点黯然失色了。
这位“妙妙”在数码评测圈属于很奇特的存在，一方面起步很早，人气也极高，可另一方面她又很难称得上是真正这个圈子的人，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大家做数码评测，哪怕有爱好成分，也是吃这碗饭的，而人家纯粹是兴趣，压根瞧不上这点收益。
前排的人在跟她打招呼，她也礼貌回应，然后带着另外两个女孩子一块坐了下来，小声嘀咕着什么。
“都怪你，来这么晚～”
“明明是怪你。”
“就是！就是！”
跟黎妙语一块来的人是李婉云和苇庆欢，三人在家里陪知德、蒹葭、葳蕤玩，出发得晚了。
她们此时互相抱怨一番，观众席的灯光就暗淡下来，意味着发布会即将开始。
前方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出现变化，首先是一个古诗总部的俯瞰视角，随后镜头集中在“星环”上，随着镜头变化，星环园区的美丽自然风景进行着展示。
“大家下午好～”
陈励正在看宣传片，忽然听到一个熟悉声音，身边已经有人欢呼起来，他目光挪动，看到苇庆凡从舞台一侧走了出来，笑着向大家打招呼。
“欢迎大家来参加和观看古诗2017秋季产品发布会。”
苇庆凡在欢呼声中走上舞台，大屏幕上播放的宣传片随之停止，现场两千多名观众，以及手机、平板、电脑、电视同步播放的千千万万个智能终端面前，无数的观众，都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脸上。
“过去的一年，古诗词公司的所有产品都取得了非常优秀的成绩，我们的销量在快速增长，我们的软硬件生态体验在继续提升，我们的服务质量和消费者满意度同样保持了非常优秀的水准……”
苇庆凡如同往常一般进行了开场，没有耽搁，直入主题，“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将进酒7系列手机。”
“去年，我们推出了自研的太白甲6处理器，并将它搭载在多款产品上进行使用，它获得了众多消费者一致的好评，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满意度最高的一款处理器，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太白甲7处理器！
“太白甲7处理器采用了10纳米工艺……除了传统的中央处理器和图形处理器之外，我们还在上面集成了全新的神经网络处理器，神经网络处理器采用了我们自研的商鞅架构……”
苇庆凡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换了张远平来详细介绍，相较于性能、功耗以及NPU这些升级，用户感受最明显的其实是甲7的ISP提升，因为相机预览和录像效果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我们还给将进酒7标准版带来了一个全新的功能，它的前置摄像头可以识别人脸，你可以提前录入自己的人脸，当它认出你的时候，会自动解锁手机……”
这一代的将进酒7标准版，除了常规升级之外，基本就只剩下“2D人脸识别”这个功能，不过这个在两年之后就烂大街的功能，此时却非常稀奇，还是引得大家一阵兴奋。
“哦，对了。”
就在大家以为标准版已经介绍完毕的时候，台上的苇庆凡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差点忘了说，将进酒7标准版的屏幕尺寸从5.5寸升级到了5.7寸。”
“演技真差。”
台下，黎妙语小声吐槽，一眼就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技，“要是我肯定演的跟真的一样。”
苇庆欢道：“我觉得演的很好啊。”
李婉云则关注着现场的反应，小声道：“大家好像不怎么捧场啊？”
确实，现场一片寂静。
倒不是不捧场，而是所有人都被这个“更新”给搞得懵了一下，从将进酒3系列开始，标准版5.5寸屏幕，典藏版5.7寸屏幕，大家早都习惯了。
现在标准版忽然上5.7寸屏幕是什么意思？
典藏版呢？
苇庆凡也没想到现场是这个反应，见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只好接着说道：“而典藏版，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形态。”
他说着话，走向舞台一侧，大屏幕上随之开始播放宣传片。
画面从园区风景开始，一路拉高到俯瞰星环建筑，星环缩小，将进酒6系列背壳上的星环排列摄像头，镜头拉开，将进酒5典藏版手机出现在大屏幕上。
它转了过来，正面朝向众人，这是全世界无数消费者都非常熟悉的画面，因为自从2011年初代将进酒发布会之后，它的正面就没有发生过太多的变化。
而现在，它在视频里面开始变了：
秉承苇总的理念，古诗词公司所有产品默认壁纸中的“自然风光”系列，每年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目前全部都是国内的知名景点。
“6”代的主题就是泰山，过去一年里面的所有古诗词公司产品，自带的自然风光壁纸都是在泰山拍摄的。
作为旗舰系列，将进酒6系列获得了泰山四大奇观之首的“泰山日出”。
此时，泰山日出的壮丽景象就被装在将进酒6典藏版的屏幕里面，那阳光仿佛会动，然后真的动了起来，在动画效果之下液体一样流动起来。
光影变换之中，镜头跟随着光流动，全球数以百万千万计的观众们同时看到，手机下面的边框消失了，那枚标志性的腰圆键也消失了，变成了窄到难以置信的下边框。
光蔓延过已经被很多人习惯性称为“诗词口”的Type－C接口，蔓延过扬声器开口，沿着有金属光泽边框一路往上，视角再一次被拉回屏幕上，阳光继续蔓延，带领着屏幕将上边框也“侵占”下来，却留下来了一个很奇怪的豁口。
没等大家想明白，镜头拉开，全新形态的手机旋转着停下来，展现在众人面前。
它看起来似乎要比刚刚作为对比的将进酒典藏版体积要小一些，但屏幕显示面积要大很多，因为手机完全没有传统手机的“额头”和“下巴”，屏幕直接延伸到了边框上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尤其是下边框，非常非常窄，边框之内就是屏幕。
唯一比较碍眼的是上面，边框也非常窄，可是边框却在屏幕里留下了一个“豁口”，上面隐约能够看到摄像头。
“卧槽！”
“这怎么做到的？”
“太牛逼了！”
“这跟iPhone泄露的那个视频好像啊”
“下巴这么窄？”
“这个刘海好丑啊！”
“还不如标准版！”
“虽然丑，但是它帅啊！”

第1190章 生肖至尊典藏版
iPhone自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在不断地推动智能手机的变革，最大的三次变化，毫无疑问来自2007年初代iPhone、2010年iPhone4，以及最后一次2017年的iPhone X。
iPhone X发布的时候，是最后一次一款iPhone亮相引起整个世界的轰动，虽然有不少人觉得刘海很丑，然而极窄下边框、超高屏占比带来的视觉冲击足以让大家忽视这份不协调。
而且，在此后几年安卓各种“刘海”“水滴”的衬托之下，iPhone的宽刘海反而成为了最协调的那个。
这就是工业设计和审美的碾压，理论上来说它刘海最宽，应该最丑，但做出来的东西反而比你好看。
直到打孔屏出现，安卓阵营才扳回一城，只不过很快就又被软硬件结合的“灵动岛”打了回来。
古诗手机毫无疑问属于安卓阵营，但从它出现的那天开始，它就是安卓阵营的苹果，苇庆凡一直有意识给工业设计团队更多的话语权，加上有重生者先知先觉的优势，这几年古诗手机的审美和设计一直保持着行业领先水平。
这东西也会在公司内部传承的。
将进酒7典藏版，作为这个世界上第一款“刘海屏”手机，更像是原本历史上iPhone X和华为Mate30Pro结合的产物，刘海更窄，像Mate 30Pro，但曲线更协调，且不是曲面屏，而是iPhone X同样的2.5D弧形玻璃。
最重要的是，将进酒7典藏版四边等宽，没有像后世安卓手机那样一味做窄边框而忽视整体的协调美感。
优秀的工业设计，从未有过的屏幕形态，当它第一次面向大众亮相的时候，所引起的冲击、震撼、轰动，完全不逊色于原本历史上的iPhone X发布。
现场的欢呼和掌声持续了一阵，苇庆凡略等了等，接着说道：“自从1973第一台手机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改变着越来越多人的生活，2007年，乔布斯赋予了手机全新的定义和形态，iPhone的出现改变了千千万万人的生活，它改变了这个世界。”
随着古诗的品牌形象越来越高端，最近两年的发布会已经很少再提及竞品，就连iPhone也极少出现了，现在苇庆凡又一次提到了苹果，而且丝毫不吝于夸赞和溢美，这让不少人都感到有些吃惊。
事实上，苇庆凡这么说也是有意的，一方面iPhone的贡献不可否认，另一方面他说的可是“乔布斯”，而不是“苹果”。
后乔布斯时代的苹果，和原本的苹果，毫无疑问在商业上更加成功，但谁更令人崇拜、信服，不言而喻。
“2010年，我们发布了第一台古词手机，初衷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够买到更好用的智能手机，为了这个理想，我们随后做了满江红系列手机；
“不过，与此同时，我们还想要自己去探索智能手机的未来，于是在古词品牌之外，我们又做了古诗这个品牌。
“六年过去了，如今古诗是这个星球上最知名的手机品牌之一，它服务了数以亿计的消费者，并且帮助他们更方便、更美好的度过每一天。
“然而，我们不得不承认，自从2013年将进酒3系列把指纹识别带到智能手机上后，这几年的时间里面，智能手机的使用体验已经很久没有大的变化了。
“我知道很多有人在等着iPhone再次带来创新，我们也曾经期待，期待我们的对手会有怎样的进步，可惜，我们直到今天都没有看到。”
苇庆凡笑了笑，“我们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他们今年也有新品，不过我们做得更好，就像是四年之前同样是指纹识别，我们的体验比他们更好一样。接下来，我来给大家介绍这一款即将带来智能手机行业全新革命的产品……”
“首先，将进酒7典藏版带来了全新的屏幕，它拥有古诗手机有史以来最大的屏幕，屏幕尺寸达到了6.1英寸……”
“卧槽，这么大？”
“6.1寸的屏幕？”
“我尼玛！”
现场和直播间里面都一片惊呼，还没等大家担心，就听苇庆凡接着说道：“但是，它的机身宽度却只有73毫米，比5.5寸的iPhone7 Plus还要更窄，当然也比我们的上一代产品更窄，更加方便握持。”
“卧槽，这怎么做到的？”
“牛逼牛逼！”
“这手机屏幕更长啊！”
“会不会太长了？”
“看视频都是黑边”
“好看就完了”
“软件还得适配才行啊”
……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典藏版上采用OLED屏幕，它的分辨率高达2554＊1179，单位面积像素数高达460，同样支持全局色彩管理，显示效果非常清晰细腻……
“为了更好的搭配全新的屏幕形态，我们带来了全新的交互方式。2007年，iPhone重新定义了智能手机的交互方式，2011年，我们用腰圆键带来了更好的交互方式，不论是苹果的homo键，还是我们的腰圆键，在交互的时候都有一个弊病，那就是割裂，我们的体验在屏幕之内，操作却在屏幕之外……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如意手势3.0，我们将它称为全面屏手势，你可以在屏幕两侧往内滑动进行返回操作，也可以从屏幕底部向上滑动回到桌面……”
安卓阵营的全面屏手势基于iPhone X，但在体验上又毫无疑问优于iPhone，左右两侧都可以返回这一点就遥遥领先了。
在iPhone X还没发布的时候，苇庆凡将这套交互方式讲述出来，毫无疑问引起全场以及全世界所有在观看这场发布会的人兴奋激动。
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交互方式，配合全新的屏幕形态，简洁、快捷、高效、优雅。
“在将进酒7典藏版上，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生物识别方式，它拥有3D人脸识别和屏下指纹识别两种解锁方式，你可以自由选择使用其一，或者都使用……”
这又是一个大家此前难以想象的大惊喜，引得现场再次欢呼雷动。
典藏版之后，至臻版、至尊版依次发布，都采用了刘海全面屏，不同的是至尊版与典藏版屏幕一样，而至臻版则依旧是双曲全面屏。
上半年鸟鸣涧6至臻版上的那颗5倍潜望长焦镜头，则是至尊版、至臻版都有，同时还有一颗2倍长焦镜头来作为中间过渡。
典藏版则是3倍长焦。
发布会到了这里，现场和直播间里的氛围都已经完全被调动了起来，然而很快，苇庆凡又带给了大家全新的惊喜：
“我们的至臻平板同样获得了全新的设计，它拥有11寸、12.9寸两个选择，它们都拥有四边等宽的极窄边框，和将进酒7典藏版上相同的3D人脸识别功能……
“与此同时，我们给点睛笔做了升级，现在它可以吸附在平板的边框上，可以无线充电……”
这是iPad Pro2018带来的升级，与它相比，古诗至臻平板除了没有120Hz自适应刷新率之外，其他方面的体验都不落后了，在形态上就吊打了旧的ipad pro10.5。
“今天，我们还给大家带来了古诗手表典藏版，它支持开通电子卡和独立通话，同时我们给大家带来了手表端的应用市场，大家可以自由下载喜欢的应用……”
对于苇庆凡来说，这才是今天发布会最重要的一个更新，因为手表端采用的是自研系统，适配手表端，意味着适配了自研系统。
虽然目前只有不到10个应用，但走出这一步，就是云泥之别！
最重要的是，灵犀掌握在他自己手里面，它在国内应用端的地位丝毫不逊色于原本历史上的微信，且口碑更佳。
对于很多消费者来说，只要灵犀适配了，就有了一半的体验！
产品全部介绍完毕之后，苇庆凡开始发布价格：
“将进酒7标准版，64G版本4999元，128G版本5599元，256G版本6799元！今晚18：08接受预定，9月23号正式销售！
“将进酒7典藏版，64G版本5999元，128G版本6599元，256G版本7799元！9月23号接受预定，10月23号正式销售！
“将进酒7至臻版，128G版本7999元，256G版本9199元！9月23号接受预定，10月23正式销售！
“将进酒7至尊版，128G版本12999元，256G版本14999元！
“将进酒7生肖至尊典藏版，512G版本18999元！”
将进酒系列手机储存价格是每64G储存增加600元，128G增加1200元，至尊版256G版本比128G增加了2000元，附赠了2G的运行内存，在全系6G运行内存的基础上增加到了8G。
“至臻平板11寸，64G版本3999元！
“至臻平板12.9寸，64G版本4999元！
“古诗手表典藏版，40毫米2699元！42毫米2999元！”
……
“卧槽，真特么贵啊！”
“苇总，便宜点啊！”
“这特么比苹果还贵啊！”
“有一说一，比苹果还是便宜的”
“这么晚才开售吗？”
“那你开这么早的发布会干嘛？”
“坦白说，今年标准版等于去年的典藏版啊，这价格还行”
“加1000就能上典藏版了，老子5000都花了，为啥不买典藏版？”
“典藏版卖得太晚了”
“生肖至尊典藏版是什么鬼？”
“去年就有了啊，去年猴年以猴为主题设计，今年肯定是鸡为主题设计了”
“什么鸡，那叫凤凰版”
“麻痹，古诗这群孙子真特么会圈钱”

第1191章 遇见未来
价格公布，直播间里面都在吐槽，不过大家吐槽的地方不同，相当部分的人嫌弃太贵了，其中又有人一边嫌弃一边准备买；另外还有不少人嫌弃典藏版往上开售太晚，要等将近两个月才可以拿到。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屏幕的良率太低了，如果不是为了在苹果之前抢先出货，苇庆凡都不会放在典藏版上，原本是计划只做至臻版的。
为了尽量提高产量，公司这一次采用了三家供应商，分别是京东方、LG、三星，其中与京东方合作最早，LG次之，三星最晚。
三家屏幕之中，京东方稍差，但从2014年到现在已经迭代好几次了，周冬雨排列已经被放弃，如今采用的是自研的新钻排列，像素折损率与三星达到了同一水平，只是亮度和可视角度略逊而已，经过古诗这边精心调教，显示效果基本在同一水平线。
如果能把京东方在2023年给华为matepad pro13.2提供的那块屏幕做出来才牛逼，屏幕像素折损率为100％，也就是完全没有OLED屏幕的折损通病了，与LCD屏幕在同一水平。
可惜哪怕有苇总这个外挂，目前也还做不出来。
“7代超越期待，将进酒7典藏版震撼发布”
“全新屏幕形态，将进酒7典藏版能否在再次引领智能手机创新潮流？”
“将进酒7系列4999元起售，典藏版刘海屏引网友吐槽”
“古诗将进酒7发布，典藏版真机实拍，质感美哭了”
“将进酒7规格详解：你想知道的这里都有”
“古诗2017秋季发布会详细记录，典酒7能否开创新时代？”
“一文带你了解典酒7超窄下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发布会之后，虽然网上评论各种都有，有人嫌弃丑，有人期待买，但毫无疑问都在关注。
事实上，在发布会结束之后的第一时间，各大媒体评测就迸发出来了远超历年的热情和激情，几乎全部都第一时间跑到一楼体验店去上手体验，当天晚上就有不少人直接肝出来了上手视频。
当然，这只是在现场体验的视频，真正的深度评测还要等，一方面没有送测，另一方面也不允许发布。
几大友商也都被这场发布会给惊到了，因为完全搞不懂那么窄的下巴是怎么做出来的。
你特么的元器件呢？
塞哪里了？
然而供应链保密，真机又拿不到，他们抓肝挠肺，只能在那边凭空猜测，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造假”，只不过很快就被喷了回去。
相关的分析和猜测自然也有，只不过没有真正拆机之前，没有人能够肯定。
而等到丑国时间的早上，苹果公司得到了这场发布会的细节，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
听完汇报之后，库克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办法给出回应，只是用眼神和表情传达出来几个问号。
前段时间一位工程师将iPhoneX展示给了他的家人，随后他闺女又把视频上传到了网上，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泄露事件，这已经让他非常愤怒了，哪怕开除了那位工程师，对于已经造成的恶劣影响也没办法消除了。
现在，古诗那边又把古诗版iPhoneX给发布了……这是几个意思？
他很有理由怀疑这是“商业机密泄露”，可又非常清楚这样一款产品绝不可能是短时间都能够搞出来的。
而且，古诗实现3D人脸识别的技术又和iPhone完全不同，属于苹果放弃的技术，表明双方的研发方向是有区别的……
可如果只是巧合，这特么的也太巧合了吧？
虽然不会中文，但他此时脑海中还是忍不住浮现出那句台词：我感觉自己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面……
不过苹果毕竟是苹果，乔布斯留下的丰厚遗产让他们完全可以不必和安卓去卷同样的硬件和卖点，只需要跟自己对比就足够了。
哪怕别人已经发布过了，iPhoneX再发布一遍，仍然会引起轰动和追捧的，库克对此有着充分的信心。
当然，发布会的稿件肯定要改一改了……
于是，几天之后，当大家看到iPhone8、iPhone8 Plus发布，介绍A11处理器的时候，他们用A11将A10吊打了一番，然后用A10把太白甲6又吊打了一番。
至于刚刚发布的太白甲7，不好意思，还没上市，没办法被吊打。
实际上，太白甲7的综合性能虽然弱于A11，打A10还是没有问题的，跟苹果有差距，但没有那么大。
等到iPhone X发布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再和古诗进行对比了。
虽然古诗已经提前发布过了“刘海屏”“全面屏手势”这些创新，但当苹果也发布之后，大家的感受还是不一样。
就连一些古诗词公司的粉丝也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苹果也这样做了啊？那没问题了，稳了！
这就像是iPhone15 Pro Max发布之前，网上一直有一种说法，认为潜望长焦是方向错了，苹果的3倍长焦才是最正确道路，因为“长焦又不是越远越好”“手机又不是望远镜”“3倍最实用”……
在苹果上3倍之前，是“2倍最实用”。
等iPhone15 Pro Max上了5倍潜望长焦之后，这些声音瞬间消失，已经被友商陆续放弃的5倍潜望长焦瞬间又成了正确的方向。
没办法，这就是苹果的影响力。
对于古诗的粉丝来说，至少苹果也用上了同样的设计，那么软件适配无疑要更迅速一些……
然后，华为懵了。
这两年除了苹果和古诗之外，其他家都在追求“全面屏”，基本都是三星的方案，即全力缩窄上下边框。
华为mate10也是这样的方案，并且在这一代有了比较自信的进步，因此原本历史上这一代mate10的宣传语是“预见未来”。
它遇见了“未来”：iPhoneX。
现在它会使用什么宣传语不好说，因为“预见未来”早就被初代将进酒用过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不止会遇见了iPhoneX，还有典酒7。
反正都是撞上未来，一个和两个也没多大区别。
之后华为肯定会跟原本历史上一样迅速调整后续产品方案，就是不知道P20还会不会那么丑……
三星大概率还是会坚持一下，原本历史上，三星一直到2018年S9还在坚持不采用异形屏方案，等到S10才改为打孔屏。
“大家好，我参加完发布会回来有好几天了，这几天看了不少网上的讨论，在这里也说一下我自己的想法。”
等苹果发布会之后，陈励才将自己参加古诗产品发布会的视频做好发了出来，“坦白说，这次发布会对我本人来说是惊喜，刘海屏跟真正的全面屏来说当然不完美，不过前置摄像头没办法处理，古诗和苹果不约而同都做出这个选择，那么我相信这就是他们的工程师经过成百上千次测试之后找到的最优解……
“相较于屏幕形态变化本身，我更期待的是全面屏手势，这一点其实苇总说得更好，不管安卓还是IOS，原本基于实体键的交互其实都有点反直觉，操作是在屏幕之外，反馈却又在屏幕之中……
“另外，这一次苹果和古诗也都选择提高了售价，不同的是，iPhone明显没有准备用iPhone X走量，因此定了一个超级高的价格，而将进酒7典藏版价格虽然也高，但却是一个可以走量的价格。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古诗把明年要发布的产品拿到了今年来，因为我们可以预见的是，明年发布的iPhone10S或者iPhone11，肯定不会是iPhone8的升级了，而是iPhone X的升级。相应的，明年将进酒8肯定也是在将进酒7的基础上进行升级……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将进酒7典藏版的产量能不能跟上，这次典藏版比标准版延后了一个月才开售，显然产量并不乐观……”
陈励尽量让自己的内容输出比较客观，不过等到视频发出去之后，还是收到了不少谩骂，好在播放数据和粉丝转化都不错。
随后，他收到了将进酒7标准版的体验机，开始进行体验评测，准备文案。
“我还是觉得好丑！”
黎妙语已经拿着手机使用一段时间了，可还是怎么看那个刘海怎么嫌弃，闲的没事就要找苇庆凡吐槽，“你不是说有真全面屏的方案吗？在哪呢？”
“快了，快了。”
苇庆凡笑着安抚道，“工程机已经在调整了，春节前肯定交给你。”
这个“真全面屏”方案自然不是屏下摄像头，而是机械结构的升降摄像头，交给古词沁园春来发布。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李婉云对新手机非常喜欢，“尤其是这个渐变色，我觉得比鸟鸣涧上面的渐变色好看，很淡雅……”
上半年鸟鸣涧上就出渐变色了，市场反馈非常火爆，将进酒7上的渐变色比较收敛，更接近原本历史上华为P30Pro的“珠光贝母”。
“你是什么都喜欢。”
黎妙语白了她一眼，“不理你们了，我继续去拍视频……我一定要吐槽你！”
“去吧去吧，你可不要真香。”
“才不会呢！”
苇庆凡挥挥手，然后伸手牵着李婉云上楼，他们刚刚游泳完毕，换了衣服，黎妙语去工作，他俩则上去找人，然后转到隔壁去找那边玩的几个孩子。
因为取景框、录屏画质的问题，她已经在好几个评测视频里面吐槽过了，尤其是上半年鸟鸣涧6的评测视频，大概真的被气到了，她在里面喊了一嗓子“苇庆凡！！！”
现在已经成为很多自媒体评测吐槽古诗词产品时候的一个梗了，有啥问题就喊一嗓子“苇庆凡”，很有气势。
一周以后，官方体验店终于有了典藏版、至臻版、至尊版的体验机，相应的评测视频也陆续解封，苇庆凡终于看到了她的评测视频。

第1192章 苇总真良心
“大家好，我是妙妙，今天终于可以放出来大家期待已久的将进酒7典藏版的体验视频啦！”
这是石邵东毕业的第二年，工作浑浑噩噩，生活一塌糊涂，无趣的生活之中，数码和游戏依旧是他不多的爱好和乐趣。
在将进酒7典藏版和iPhone X发布之后，这两个数码圈内难得的创新产品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些天基本都在刷相关的信息，对比古诗和苹果的相同设计以及不同之处。
iPhone X上市更晚，10月底才接受预定，11月才上市，因此将进酒7典藏毫无疑问更让他期待。
在评测解封的第一时间，他就来刷视频了，“妙妙”只评测古诗词公司的产品，也成为了很多人了解古诗词产品的第一选择。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是将进酒7典藏版啦，至于至臻版、至尊版以及至尊典藏版，我稍后也会更新视频哒，大家记得看哦～”
视频里面，女孩儿纤长白嫩的手掌拆开了包装盒，非常熟练取出了里面的手机，呈现近乎陶瓷质感的白色，“现在大家看到的是釉白色，大家觉得怎么样？白色依旧是今年这五款颜色里面我最喜欢的一个，所以这个其实是伪开箱，因为我已经用过一段时间啦。
“接下来这个是星光金色，跟黑白一样，都是古诗手机一直坚持传承的经典颜色……这个是那个渐变色，其实也很接近白色，名字叫‘珠光贝母’，这名字一听就不是苇总的风格，肯定是同事起的……
“虽然今年依旧有五款颜色，但是！但是哦，今年典藏版和所有采用了刘海屏设计的手机，前面板都是黑色，没有白色。”
镜头切换到人身上，面容精致近乎完美的女孩儿表情明显不满，有点气鼓鼓的，“我非常讨厌这个做法，我想要白色面板，但是我说话又不管用，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估计以后都只有黑色前面板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慢慢吸一口气，视频观众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弹幕上立即刷了一大堆：
“苇庆凡！”
“开始蓄力！”
“苇庆凡！！”
“苇庆凡！！！”
……
果然，吸了口气，完成蓄力之后，的喊了一声：“苇庆凡！”
黎妙语自己其实还算比较克制，从上半年录鸟鸣涧6评测视频第一次被气到在视频里面喊话苇庆凡之后，她只在满江红系列依旧坚持“5.5寸720P分辨率”的时候又喊过一次。
这是第三次。
这个梗已经在数码圈流行开了，好在还不算烂，倒也不至于惹人反感，尤其是她是首创者，又是个美女，更不会有人因此而反感。
“气死我了！”
黎妙语含完之后，还没消气，气呼呼又吐槽一句，“我今天先从缺点开始说啊，第一个是只有黑色面板，第二个就是这个刘海了……这也太奇怪了吧？第三个是软件适配，现在有的软件已经适配了，有的还没有……
“当然啦，古诗手机渲染图很丑也不是一两次了，真机质感肯定没得说，就是那种丑也丑得很精致的感觉……
“真机上手的第一感觉，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大！
“不得不说，虽然丑，但是这块屏幕看起来是真的震撼，原本手机上下边框那么碍事的地方都没了，全部变成屏幕，这种视觉提升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明显……
“另外，它的边框其实是非常宽的，看起来很窄，是因为下巴这么窄看起来太震撼了，所以显得窄，实际上左右边框是比原本要宽了很多，我拿标准版对比一下大家就能看出来了……
“当然，虽然左右边框比较宽，但整体视觉效果上，典藏版毫无疑问比标准版惊艳了太多，就像是苇庆凡在发布会上说的，它将带领智能手机进入新的时代。
“我自己是没有iPhone X的，而且iPhone X上市更晚，现在也没有多少真机，我看网上有人分析，两者边框差不多……我今天在这里只说古诗啊。
“取消腰圆键后，典酒7就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操作和录指纹了，古诗这边是做了两个方案，交互方式是全面屏手势，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这个我还是很喜欢的，更加简洁直观了……
“指纹识别功能是还在的，这一点古诗的思路和苹果不大一样，苹果是直接取消了，而古诗则是做了屏下指纹识别，就是这个指纹识别功能在屏幕上……
“我自己使用下来，其实不大喜欢这个屏下指纹识别，因为它总会悬浮在屏幕上面，看起来很丑，当然不用的时候它是看不到的，但是锁屏状态下它会在，我就不录指纹，这样它就不在了……”
说到这里，画面切了一下，明显剪辑过了，视频里面的漂亮女孩换了一身粉白色的毛衣，语气有点兴奋地道：“友友们，我刚刚发现了一个秘密，其实录制指纹也可以，你只需要在设置里面把指纹解锁设备的功能关掉就可以了，它就不会在锁屏界面出现了，等你需要付款的时候，依旧可以使用指纹。当然我是不需要这个功能了，我更喜欢3D人脸识别，毕竟我长这么好看，不能浪费这张脸。”
“哈哈哈”
“嗯，实话”
“长这么好看不应该免单嘛”
……
弹幕上一片附和和调侃，黎妙语“插播”完毕，继续原本的评测，开始讲述游戏、影像、续航方面的体验。
“虽然我在标准版得时候就已经夸过了，但是现在我还是要再夸一下，得益于太白甲7在isp上得大跃进，将进酒7的相机预览画面还有录像质量，终于站起来了！尤其是这个4K30帧的视频拍摄，已经高度可用了，不再是一条腿走路……
“最后，其实这两年大家都能感觉到智能手机创新乏力，虽然这个创新我其实不大喜欢，但不能否认这就是最近几年里面智能手机上发生的最大变化了，而且以后的智能手机可能都长这个样子，毕竟苇总从来不吹牛，说的话全部都成为了现实……
“当然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个刘海屏，那也可以选择不买，毕竟今年标准版升级更大，它其实就是去年的典藏版，屏幕、电池、充电，甚至是影像能力……4999起售比去年标准版更贵了，但如果你把它当成典藏版，那就是降价了呀！”
将进酒7今年涨价确实让不少人抱怨，毕竟去年标准版只要4399起售，一下子涨了600，幅度太大了。
不过，等到iPhone8发布之后，这种声音就小了很多，因为iPhone8也涨了，从iPhone7的5388涨到了5888，而iPhone8 Plus更是6688起售，比将进酒7典藏版还贵。
相比之下，古诗还是要“厚道”一点，毕竟标准版就是对标iPhone Plus版本的5.7寸大屏了。
当然，更多人还是选择两个一起骂，老子是特么消费者，又不是让你们比烂的，一个烂也不代表另一个就好，当然得一起骂！
又看完了另外几个评测视频，确认体验店已经有手机可以体验，下班之后，石邵东乘地铁来到了三里屯官方体验店。
刚到门口，就透过玻璃墙看到里面人满为患，基本都是来看新手机的，石邵东只好挤进去，好在样机比较多，很快也摸到了手机。
正如很多评测视频里面都提到的那样，真机质感非常好，他原本对这个刘海屏就不怎么在意，上手之后感到的就全都是优点了。
“屏幕真的好大啊！”
“是啊，下面好窄……”
“这个颜色好好看！”
“比标准版窄了很多，握着更舒服。”
“这个屏幕好清楚啊！”
“对啊对啊！”
旁边很多人都在摸新手机，兴奋的互相讨论，石邵东发现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意那个刘海。
这才是普通消费者的感受？
他有点奇怪，怕后面的人等着，把玩一阵就放下，然后到另一台机器前去等待，然后再听大家的讨论：
“这里为什么弄个豁口啊？”
“放摄像头啊，不然前面的摄像头咋办？”
“其实可以不要啊。”
“有人要用啊！”
“打电话的时候还是要用的……”
“要是能出一个不要前摄像头版本的就好了。”
“5999啊？这么贵！”
“苹果要8399！”
“卧槽，苇总真良心！”
……
事实上，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或许会觉得这个刘海有点奇怪，但在屏幕形态的巨大变化面前，真没有几个人太在意。
10月底，将进酒7典藏版、至臻版、至尊版正式开售，也如同预期的那样，开售就秒空。
5999起售的机器，开售当天第三方就普遍加价500以上。
等到第三天直接涨到了1000！
这一次苇庆凡真没办法，因为产量真的不够，开售三天，已经放出去了500万台现货，可是在预热这么久之后，庞大的市场根本喂不饱。
眼见黄牛加价越来越严重，公司只得采取预案，开放了“60天内发货”的预售，消费者随时都可以退款。
然而没太大意义，因为很多人抢到了这个“60天发货”之后，马上就开始催发货。
不过终归是理性消费者占多数，随着“60天发货”放货越来越多，第三方加价幅度逐渐回落，但直到12产量跟上之后，官网开始陆续不限量销售，市场上才真正落到官方价格。
12月结束的时候，将进酒7系列全球出货量就已经突破了800万台了，表现比上一代要好很多。
——随着将进酒、鸟鸣涧系列的价格升高，销量都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单系列销量基本都在1500－2500万之间，两个系列加一起有4000－5000万台。
这已经能够和三星S、note系列并驾齐驱了，且要胜过原本历史上华为2019年巅峰时期的旗舰系列销量。
不过，跟三星、华为一样，古诗词公司的产品销售主力仍然是中低端产品，旗舰系列能够占到25％，苇庆凡已经非常知足了。
进入2018年，大街上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刘海屏出现——仅限于大城市，古诗词公司的销量还在持续增长，事业顺风顺水的苇庆凡终于又在生活里遇到“麻烦”了。
李婉云怀孕了。

第1193章 妙妙肯嫁了
李婉云怀孕本身不算是什么麻烦，有麻烦也好解决。
事实上，江清淮决定不再要孩子之后，“名分”在去年就转移到李婉云的身上了，只不过她没办法再有婚礼，因为对外，公司这边江清淮是正统，家人亲戚那边，李婉仪是正统，她的身份实在不合适。
而且，她到今年夏天就正式毕业了，如今怀孕有点麻烦，但也好解决，因为生产的时候肯定已经毕业过了。
麻烦的是，一直等着要抱外孙的黎树青和赵雅泉，听说这件事情终于忍不住，上门来找麻烦了。
苇庆凡听说了他们要来京城，顿时如临大敌，等到第二天，爸妈知道了，同样如临大敌。
夫妻俩甚至商量好了“大义灭亲”“苦肉计”等戏码，一旦到时候黎树青、赵雅泉夫妻俩要个说法，就把儿子给收拾一顿。
结果，黎树青和赵雅泉来到京城之后，苇庆凡屁事没有，反而是原本幸灾乐祸，想要看他笑话的黎妙语被收拾了一顿。
“骂你了？”
黎树青和赵雅泉没有在颐和原著住下，回到了水清木华园，苇庆凡陪着黎妙语把他们送回家，等回来的路上，才忍着笑询问黎妙语，“怎么骂的？”
“你很开心是吧？”
黎妙语很不满的瞪他，“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告诉你了，你会更加幸灾乐祸……”
“没有没有。”
苇庆凡努力憋笑，“我这么心疼你，怎么会幸灾乐祸呢……咳咳！”
“你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哈哈哈……咳咳，我就是好奇。”
苇庆凡憋不住了，笑了两声，然后赶紧又绷住，“没事，回头我们一起解释。”
黎妙语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们说我都这么大了，小德幼儿园都要毕业了，我也该要宝宝了。”
苇庆凡笑道：“那不至于，小德等到秋天才上中班呢。”
“知德”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出家人，因此随着苇知德慢慢长大，一家人对他的昵称基本都固定为“小德”。
“我也这么说的。”
黎妙语噘噘嘴，“可我爸爸妈妈不听呀，还是催我。”
“你都毕业好几年了，也确实可以要了。”
苇庆凡对此还是很赞同的，点头附和，“你看小德、蒹葭、葳蕤多可爱，妙妙的宝宝肯定更可爱。”
黎妙语鼓着腮帮不说话。
回到家里之后，爸妈和李婉仪她们得知了情况，基本也都是同样的态度，全部都站在了黎树青夫妇俩那边。
刚过完三周岁生日的小蒹葭穿着羽绒服，粉妆玉琢像个瓷娃娃，一只手里抱着个布偶娃娃，另一只手牵着妹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问：“妙姨也要生妹妹了吗？”
只比姐姐小一个月，看起来却像是小一岁的葳蕤奶声奶气地道：“我想要弟弟。”
李婉仪笑道：“可以让妙姨生一对双胞胎，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这样弟弟妹妹都有了。”
“好啊好啊！”
两个小丫头一起兴奋拍手，都想要弟弟妹妹。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坐在沙发上不想说话，可看看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宝贝，却也有点心动。
自己生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呢？
但她还是有点犹豫，虽然现在已经跟结婚没有任何区别，可还是不想这么早结婚……
“早个屁啊！”
晚上几人陪着李婉云游泳锻炼，得知她的想法，苇庆凡忍不住爆粗口，“路小雨的孩子都能跑了，你再拖下去，以后生了宝宝，谁都打不过，见了谁都得喊哥哥姐姐……”
路小雨同样在京城定居下来，老公是京城土著，王京的一位朋友，偶然相识，很快结婚，去年生了个儿子。
江清淮从水里面浮出来，笑道：“曹泽和谢瑶的儿子也都快三岁了哦。”
黎妙语一个人缩在泳池角落，不游泳，也不上去，气鼓鼓的一个人躲在那里纠结，不理他们。
“你不要游太久。”
李婉仪提醒妹妹一声，抓着扶手上了岸，灯光之下，清澈水流沿着她白皙娇嫩的肌肤滑落，傲人身材展露无遗，多年养尊处优，她如今较年少时少了些清瘦，多了些丰腴，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妩媚的气息，更加性感动人。
而黎妙语看起来与记忆中几乎没有区别，依旧是少女模样，也是少女心态，这或许就是她不肯结婚的缘故，可能认为结婚就是要跟这样的自己告别了。
她曲起纤长细嫩的手指，轻轻一弹，几滴细碎水珠落在黎妙语的脸上。
黎妙语转过头来，凶巴巴的威胁道：“不要以为你胸更大了我就不敢打你呀！”
“别在这里纠结了，纠结不出结果的。”
李婉仪浑不在意，笑道：“跟我一块去看蒹葭和葳蕤吧，说不定多看看就想要孩子了。”
黎妙语哼道：“你干嘛不说小德？太可恶了，小德也很可爱啊。”
“姐你等我一下，我也去。”
李婉云也从水里出来，与姐姐同样的身材高挑，同样的性感傲人，只是少了些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妩媚风韵，多了些文静秀美，神情欢喜愉快。
江清淮笑道：“那我也去吧。”
她是清纯甜美的长相，身材苗条，与李婉仪一样“人瘦胸大”，但更好隐藏，此时穿着泳衣，才能一窥真正身材，凹凸有致，衬着纯美容颜，更有一种反差的诱人风情。
苇庆凡是已经见惯了的，从水里面“爬”出来，无奈道：“你们都躲了，她不就只找我一个人发火了？”
“我什么时候发火了？”
黎妙语不满的撩水泼他，“你就是跟我爸爸妈妈一伙的，或者你们串通好的，要逼良为娼……不对，是联手逼婚。”
“我不是怕你不开心嘛。”
苇庆凡嘿嘿一笑，潜入水中，在水里看到她坐在泳池边上，两只雪白的脚丫在水里一晃一晃，显得心情不错，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纠结和郁闷。
苇庆凡游过去，抓住了一只雪白脚丫，黎妙语“啊”一声，另一只脚伸过来踢他，苇庆凡不理，抓着她一只脚往水里拽。
黎妙语水性很好，不必担心会呛到她。
果然，黎妙语见躲不开，干脆顺势潜入水里，明眸圆睁，秀发舞动，在水里面气鼓鼓瞪他，随后白嫩身躯一扭，美人鱼般游了过来。
水里是她唯一的主场，因此游泳的时候没少打架，苇庆凡水里面的经验也很丰富，但却是另一种不可言说的“打架”经验，此时可不好施展。
知道水里面打不过她，他迅速浮出水面，举起双手叫道：“我错了！妙妙，我错了……”
黎妙语才不管他，将他往水里面扯。
李婉仪正要去换衣服，注意到这边动静，斥道：“水里面呢，不准闹啊！”
“……”
黎妙语虽然经常找打，可轻重还是知道的，听到学姐发话，只好放开渣男，浮出水面，委屈巴拉的瞪着李婉仪，拖着尾音道：“哦～知道啦！”
李婉仪早就习惯，不理她了，去换衣服。
李婉云笑嘻嘻地道：“乖哦，听话～”
江清淮则朝苇庆凡摆摆手，也跟着去换衣服了。
泳池瞬间空荡下来，苇庆凡看看黎妙语，黎妙语伸手打他一下，又游回了边上。
苇庆凡跟着过去，伸手搂着她柔嫩纤细的腰，笑道：“干嘛这么排斥结婚啊？”
“不排斥啊。”
黎妙语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咕哝道，“我从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以后会嫁给你了，干嘛要排斥？”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黎妙语看他一眼，不说话，转头看看旁边，见李婉仪她们都不在，这才望着他，嘴角笑意乍现，灵动娇俏，好似朝霞映雪，瑰丽明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故意的啊，这样她们才不会笑话我嘛。”
“……”
苇庆凡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捏了她一下，没好气道：“那你在路上跟我装什么？”
“那时候没装啊！”
黎妙语也掐他，理直气壮地道，“人家当时确实不开心嘛，我开开心心的，干嘛忽然逼我结婚？”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继续道：“但是我很快就想通了啊，本来就是要嫁给你的，而且都已经白白让你……”
她脸蛋红了红，哼道：“白白让你……这么多年，也该娶我了！”
苇庆凡点头笑道：“有道理，不能白嫖。”
黎妙语掐他一下，仰头看着他，大眼忽闪忽闪地道：“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苇庆凡笑道：“这取决于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
“嗯……”
她歪头想了一下，语气有点憧憬地道：“我其实想在下雪的时候办婚礼，但是太冷了……”
“你知道就好。”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想在雪里面办婚礼，也得考虑一下客人的感受。”
“就秋天或者春天吧。”
黎妙语很有从善如流的态度，“明年春天吧，等小婉生完孩子，就到我转正了……我可不像她们那么小气，到时候她们都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还有小德、蒹葭、葳蕤他们也都可以，跑来跑去的多可爱啊。”
“……”
苇庆凡觉得李婉仪她们可能并不想要参加，不过这不用自己操心，她们自己会商量。
他凑到黎妙语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肯嫁就好，终于可以真正把妙妙娶回家了。”
“我本来就在家。”
黎妙语不满的哼一声，想了一下，又问：“那我们到时候在哪里办婚礼啊？”
“……”
苇庆凡原本觉得这个答案压根不用犹豫，但话到嘴边，也有点纠结，因为这两年俩人的交际圈基本都在京城了。
虽然有很多当初高中的同学如今在省城，可是那些人现在有往来也不多啊！
“回头问问你爸爸妈妈吧，以他们为的意见为准。”
既然是两可之间，苇庆凡也就费心思了，“反正咱们两个在哪都无所谓，这场婚礼对他们来说同样重要。”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横眸看他，娇声道：“我要很好看很好看的喜服，还要很好看很好看的婚纱照，婚礼现场也要布置的非常非常浪漫……我现在很有经验了，到时候我自己设计。”
“行。”

第1194章 子厚智能调度引擎
“三姐怀孕了？”
李承安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时间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反感肯定谈不上，也跟着开心，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如今在省城读研，选择来省城而不是京城的学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对这事难以释怀，干脆远离，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姐姐怀孕毕竟是喜事，他同样跟着开心，向姐姐道了喜，并闲聊几句，应付了姐姐的“催婚”，这才收起手机。
原本他与袁思雨分手之后，姐姐姐夫那群人分成了两派，有人觉得把袁思雨追回来，也有人觉得另外去找，白乐清就很不错。
结果，一直到毕业他都没动静，随后更是态度坚决返回省城读研，而袁思雨、白乐清都留在了京城，一下子两条“线”都断了，因此只好催他赶紧找女朋友。
李承安自己却没这个想法，他体验过了恋爱和女人的美好，但上一次恋爱留下至今的却是迷茫，这几年里面断续有过心动，却始终都没有想过再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与白乐清的联系反而密切了一些，哪怕现在身处两地，有时候还是会聊几句，没有规律，有时候连续聊几天，也有时候很长时间在彼此世界里消失。
这毕竟是他曾经最喜欢的一个女孩子，李承安有时候忍不住会想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但很快就会打消这样的想法。
他已经体验过了“求而不得”的痛楚，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就挺好的。
这几年时间，不必兼职，不谈恋爱，也不必再刻意装家境贫苦，他在学习之外他养成了不少兴趣爱好：
学会了娴熟使用古诗手机里面的专业模式和调色修图，还获得过一次“古诗手机摄影大赛”的校园二等奖；
喜欢上了旅游，有时候会去一些国内知名的旅游城市，更多时候则是去一不怎么知名、从未去过的小城市，或者县城、镇子，在那里住上几天，看那里的人是怎样生活的
他喜欢上了这种身处陌生环境的感觉；
他喜欢去各个城市的博物馆打卡，很多时候去那些知名的大城市，就是为了去博物馆；
他开始练习书法，起初是为了写字好看一些，后来慢慢变成了真正的喜欢，喜欢那种感觉；
因此了解到历代的书法名家，以及他们的人生经历和感悟，他又对历史产生了兴趣，终于理解为什么姐夫喜欢读史书了……
他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这几年发生的变化，心里很踏实的感觉，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洗净铅华”“脱胎换骨”了。
这自然是自嘲的想法，不过从客观上来说，这些经历还是让他看起来跟几年前有很大的变化。
他本身长相就比较帅气，经历了这样的变化之后，可能会让不少女孩子有心动的感觉，在旅行与生活里，遇见过好几次“美好缘分”，有几次的对象看起来也很美好。
但他最终都只是淡如水的让这些缘分擦肩而过，这里面有心态的缘故，但难以否认的是，那样的时刻，他脑海里面有袁思雨和白乐清的身影。
如果真的要跟一个女孩子走下去，为什么不是她们俩之一呢？
他这样想。
有时候也会有比较离谱的念头，比如：你就不能跟姐夫学习一下嘛？有点志气，为什么要有“之一”？
但这也就是个一闪而过的打趣念头。
艳福是姐夫的，幸福是姐姐的，自己就是个配角，能拥有的就是最真实的人生经历而已……
而且，自己已经算是幸运了，有颜，有钱，有房，有爱好，甚至就连自己还算喜欢的女孩子，如今仍然还是单身，且可以做朋友，随时可以打电话给她的那种……
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卧槽，这导师真特么傻逼！”
重新回到学校之后，李承安就被打脸了，发现生活里面可以抱怨的事情真特么太多了。
他考的学校并不差，但导师的水平实在是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垃圾！
关键是垃圾也就算了，还觉得自己很牛逼，还特么事多……
据师姐说，这老东西前年快春节的时候，还要带着这位师姐去京城出差，逼着师姐退掉了已经买好的回家的车票，然后又让老妈陪同，才敢一起去。
结果到快出发的时候，师姐老妈有事没能同去，大晚上的这老东西说“我去你房间，检查一下成果”，师姐只好全程跟男朋友开着视频，然后啥成果都没检查……
结束之后，这傻逼导师又说：“知道我为啥带你来嘛？就是让你体验一下科研的辛苦，就是屁事多，还一会让你妈陪着，一会让男朋友开视频……”
这样的货色，名字居然还挂在招生页面上作为宣传……
这件事情带给了李承安很大的心理阴影，因为他怀疑可能就是因为导师是这样的货色，才可以挂在招生官网进行宣传。
没有底线的人，更容易“进步”。
在思考未来的时候，他曾经萌生过要考公的想法，觉得说不定自己能够混出一番事业来，如今彻底熄了这样的念头，觉得躺平就挺好的。
反正有姐夫在，自己只要不作，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毕竟两个姐姐呢，换自己过得舒服点，不过分。
他曾经跟大姐在玩笑时候说过这样的理想，还调侃了一下“卖姐求荣”的想法，结果出乎预料，大姐没生气，反而非常赞同。
既然大姐同意，说明自己这个理想是非常正确的，李承安由此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随后在闲聊的时候，他又把这个“理想”向白乐清说了，也获得了她的赞同以及羡慕。
这甚至让他有一种人生圆满的错觉。
然后，等到春节的时候，姐夫和姐姐一起带着两个小外甥回家，江清淮、黎妙语居然也跟着来串门拜年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圆满”。
“我果然只是一个配角……”
他向白乐清吐槽这件事情，“接触越久，了解越多，我越觉得我姐夫实在太牛逼了，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白乐清当然不知道答案，回复了个“哈哈哈”的表情，说：“我们都是普通人，当然不明白人家的人生了。”
李承安：“有道理！”
白乐清：“对了，你帮我打听一下，明年鸟鸣涧7也是那种刘海屏吗？”
李承安：“你不喜欢？”
李承安：“其实还挺好用的，我起开始也不喜欢，用了两个月，已经习惯了，而且觉得越看越顺眼，没有这个刘海我反而不喜欢了。”
白乐清：“哈哈哈哈”
白乐清：“这么急着帮你姐夫推销呀？”
白乐清：“我又没说不喜欢。”
李承安：“没有，实话实说而已。”
白乐清：“我的意思是，如果鸟鸣涧7也是刘海屏，那我就等一下再换，如果不是的话，我就趁着春节换将进酒了。”
李承安：“那你早不说，故意的吧你？”
白乐清：“[白眼]”
李承安也不拖沓，直接就给姐夫发了消息过去，然后再给白乐清回复：“我姐夫说，以后智能手机都会切换到全面屏，鸟鸣涧肯定也是全面屏，但是跟刘海有点区别，或者说刘海更小。”
白乐清：“那就好，我再等等看。”
她确实准备要换手机了，这些年用古诗已经习惯了，早几年还有过要换苹果的想法，但自从2016年开始，古诗开始施行“三零系统”，古诗手机不再有广告，又一直在加强对软件的管理，现在系统体验已经跟苹果差不多。
而且，不仅在系统、生态可以做到接近苹果的体验，古诗在续航、信号、人性化小功能这些方面完胜苹果，她身边已经有越来越多人，甚至是一些苹果全家桶的用户，开始将产品切换到古诗了。
毕竟古诗就算一直在涨价，产品还是要比苹果更便宜，尤其是平板、电脑、手表、耳机这些，都有更便宜的选择。
现在她自己使用的手机、电脑、平板、手表、耳机，全部都是古诗，其中体验最差的是笔记本电脑，虽然颜值、做工、流畅都没问题，可因为用的是微软系统，续航比不过苹果。
好在，今年秋季发布会之后，电脑更新了一次洛神电脑管家，续航一下子就好了不少，非常神奇。
陈晓明也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神奇，可惜他虽然已经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大UP主了，技术方面的事情其实懂得比较有限，因此只能向同行询问。
然后，其中有一个刚刚起步不久的技术型评测机构发现了这个选题，于是耗费几个月的时间做了这个评测，很快发现非常惊人的结果。
“大家好，欢迎收看新的一期极客评测。相信很多windows笔记本电脑用户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笔记本电脑的续航是真的烂啊！而且，很奇怪的是，同样的处理器，同样的电池大小，windows笔记本电脑的续航就是要比苹果笔记本电脑的续航差，而且差很多……
“我们特意做了一个评测……大家能够看到，同样的电池大小，苹果笔记本电脑的续航是windows笔记本的两倍都不止！大家都习惯了，对吧？
“我们也都习惯了，但是呢，就在去年古诗秋季产品发布会的时候，古诗发布了新款的超极本，并且宣称这一代超极本的续航可以做到日常办公10个小时！
“我们实测了一下，发现在在同样模拟日常办公的测试模型之下，它居然真的做到了接近10个小时，最终的测试成绩是9小时49分钟啊！这太离谱了！
“然后我们就去找了一下原因，发现这一代超极本上搭载了最新的洛神电脑管家带来了一个全新的技术，古诗叫它‘子厚智能调度引擎’，这个‘子厚’是柳宗元的字，古诗一贯的传统啦！
“更神奇的是，旧款的古诗笔记本电脑，甚至是其他品牌的笔记本电脑，在破解安装了最新版本的洛神电脑管家之后，续航也都有了非常明显的提升……这就比较离谱了！
“然后我们继续调查，终于发现了windows系统续航差，以及古诗这个‘子厚智能调度引擎’的原理：
“我们同时进行一次刷新网页的行为，这属于日常非常常见和轻度的使用吧？但是，在一般windows笔记本电脑上，这个操作会让处理器功耗瞬间从3W飙升到20W……
“与此同时，macos这边不论你怎么刷新，功耗最高也就在4w附近，这种情况下的巨大差距一点点累积，最终就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整台电脑的续航表现……
“我们回过头来再看古诗的智能调度，就是把windows电脑这种盲目的睿频、提高功耗的行为给按了下来，需要多少性能就调用多少性能……那么这种情况会不会影响到电脑的流畅性呢？我们再来做一组对比……”
“草！”
“傻逼微软！”
“还可以限制处理器最大频率，续航也会大幅度提升，不过AMD更好用，英特尔处理器限制频率之后会变卡。”
“苹果牛逼！古诗牛逼！”
“古诗要是能出自研系统就好了”
“遥遥领先！”
……
“真是这样吗？”
已经开始提前一年筹备婚礼的黎妙语也看到了这个视频，觉得十分惊奇，做视频好几年，她多少也了解到了不少技能，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用“任务管理器”去查看处理器性能调度。
她在这方面不算小白，但也好不了多少，看不出什么门道，主要是没有对比，但反正看网上评价这个技术似乎很厉害，至少别人家都做不到，于是十分开心起来，转发了这个视频，并且评论：
哇，看起来好厉害啊[震惊]
她又转发给苇庆凡，知道他很忙，可能没空看，于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询问：“真是这样吗？”
苇庆凡正在自家的车厂里面视察，车不同于手机，这玩意性命攸关，马虎不得，因此公司的车还在“工程”阶段。
毕竟这玩意出厂就挂着“古诗”的徽标，一个马虎可能就把品牌给毁了，必须保证第一代产品就高度可用。
工程车看起来其实还蛮漂亮，苇庆凡自己是挺满意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坐到车上去体验。
坦白说，以他日常的出行体验，坐在自驾车上还是有点落差感，但差距并不大。
新能源的驾驶感本就要远胜过同价位油车，因此古诗造车之初，苇庆凡就确定了主要发力的方向：
智能
安全
舒适
外观
目前在这四个方面，外观、智能做得都比较好，智能方面有手机和自研系统的基础，外观则是连续迭代三个工程版本的成果；
其次是安全，在几次测试之中的表现都很不错。
而舒适方面需要很多细节来堆叠，这就不是迅速可以进步的了，好在也跟着外观设计一起迭代了三个版本，目前体验也不错。
与这边团队进行了一番深入谈话之后，他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黎妙语发来的消息，回复道：“差不多，主要就是调度问题。”
后世有不少人把续航归结于处理器的“制程工艺”“X86架构”，实际上微软系统的盲目调度才是罪魁。
windows系统压根就没有为“续航”进行过细致的优化。
从2014古诗笔记本发布开始，苇庆凡就推动进行这方面的优化了，洛神电脑管家发布之后，虽然没有宣传，但一直就都有这项功能，不过到去年秋季发布会的洛神电脑管家3.0版本，才算进入到了高度可用的状态。

第1195章 养蚂蚁
“爸爸，爸爸～”
苇庆凡被一只小手拍醒，睁开眼睛，看到已经三岁的闺女的趴在床边，睁着点漆般的明眸盯着自己，伸着一只白嫩小手在他面前晃，噘着小嘴，娇憨可爱的模样撒娇道：“爸爸是大懒猪，大懒猪也该起床啦！”
“小懒猪起这么早啊？”
苇庆凡呼出口气，伸手捏捏闺女的小脸，“让爸爸亲一口。”
“不要！”
小蒹葭把脑袋往后面仰，“你昨晚亲妙姨，我看到了，我不让你亲。”
苇庆凡笑道：“那你让不让妙姨亲？”
“让啊。”
小蒹葭点头，“但不让你亲。”
苇庆凡侧过身来，笑道：“妙姨让我亲，你让妙姨亲，那你让爸爸亲，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啊！”
小蒹葭用力摇头，很认真的反驳，“我还亲狗狗呢，狗狗又亲妹妹的脚，但我就不会亲妹妹的脚。”
苇庆凡没想到她脑子还挺清楚，有点好笑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让爸爸亲？”
“因为你亲的是妙姨，不是妈妈。”
小姑娘气鼓鼓的瞪他，看起来有点不满，“而且你都跟妈妈离婚了，你是为了娶妙姨，对不对？法律规定了，只能跟一个人结婚。”
苇庆凡坐了起来，因为闺女和儿子经常一大早跑到房间来，成功帮他养成了穿好睡衣再睡的习惯，伸手将闺女抱起来，笑道：“你还知道法律呢？”
“我当然知道。”
小蒹葭没有再躲避，让爸爸抱起来，仰头看着她，“爸爸，你不要跟妈妈离婚，好不好？”
“爸爸跟妈妈本来就没有离婚，我们是假离婚，你看人家离婚了，就不能在一起睡觉了，爸爸妈妈不是还在一起睡觉吗？”
“什么是假离婚？”
“就是骗别人的。”
“那婉姨呢？”
小姑娘眨着眼睛，继续好奇追问，“还有云姨，也是骗别人的吗？”
“呃……”
苇庆凡一时语塞，在闺女额头上亲了一口，哄道：“咱们今天先不说这个问题，你今天想去哪里玩？”
小姑娘没那么好糊弄，点漆明眸一眨不眨盯着他，很认真地问：“爸爸你是坏人吗？”
苇庆凡笑道：“爸爸当然不是坏人。”
“可是你在骗法律呀，妈妈说不道德就是坏人，违反法律也是坏人，要坐牢的……爸爸你会去坐牢吗？”
“法律是规矩，是人制定的，而且是会改变的，这不能说明爸爸是坏人，而且爸爸也没有违反法律……你觉得爸爸坏吗？”
小姑娘用力摇头。
“这就对了，奖励让爸爸亲一下。”
三个孩子里面，属蒹葭最聪明，明明比哥哥小两岁，但论聪明论反应、学习能力，简直可以吊打哥哥，葳蕤看起来也是傻乎乎的，每天就知道嘎嘎傻乐，这让李婉仪十分担心，自己的两个孩子看起来都不大聪明的样子。
才三岁的蒹葭对世界的认知很懵懂，但她太聪明了，让苇庆凡他们都很小心，生怕一不留神说错话，就会让她“举一反三”，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发生偏差。
因此在很多事情上，她很难“糊弄”，比如在“我们家为什么有这么多姨姨”“爸爸为什么可以跟这么多人睡觉”这件事情上，就很难回答。
偏偏她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不像苇知德，已经快上小学了，都没发觉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劲。
“姐姐～姐姐～”
苇庆凡好不容易把闺女糊弄过去，就听到外面传来葳蕤的喊声，“姐姐姐姐，你跑哪去啦？”
“这里呢！”
小蒹葭挣扎着要下床，苇庆凡赶紧道：“慢点慢点。”
小葳蕤穿着跟姐姐同样款式的粉色外套，小跑着进了房间，看到姐姐，顿时非常开心的嘎嘎笑起来，快速跑过来，口中奶声奶气的喊：“姐姐姐姐！”
苇庆凡只得又喊：“慢点慢点，跑这么快干嘛？”
小葳蕤不理她，跑过来拽着姐姐就往外走，苇庆凡奇道：“干嘛去啊，这么着急？”
“不告诉你。”
蒹葭跟着妹妹一块跑了出去，苇庆凡喊道：“慢点。”
他觉得哪里不大对劲，随后反应过来，葳蕤从进屋到出去，居然都没跟他这个当爹的说过话，拉着姐姐就跑了……
这让他有点郁闷，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看到俩闺女都进了电梯，这才放心，然后再换别的摄像头瞅瞅，看到几个女人都在一楼大厅里，遂又放下手机，换了衣服去洗漱。
他来到楼下大厅，却已经没人了，在群里面询问了一下，等了等，李婉云回复道：“来吃饭。”
黎妙语：“你也可以回去接着睡觉。”
苇庆凡：“你来陪我我就睡。”
黎妙语：“[呸]”
苇庆凡来到爸妈这边，一大家人正在吃饭，随着三个小家伙的加入，家里饭桌变得更加热闹。
除了苇知德之外，两个闺女吃饭都不老实，总得要哄着。
还好早饭的时候李婉仪都在，有她在俩闺女还老实一些，她不在的时候俩闺女更闹腾。
“爸爸，快来！”
见苇庆凡过来，蒹葭很乖巧的招呼，葳蕤也甜甜地道：“爸爸，你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人哦～”
“谢谢宝贝，你不提醒，爸爸都不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人。”
苇庆凡有点好笑，走过来捏捏葳蕤的脸蛋，“你刚刚喊姐姐干嘛去，都没跟爸爸说话就跑了？”
小丫头眼珠转了转，明显在考虑该怎么回答，大概想不出来，又不想撒谎，于是用求助眼神看向旁边的姐姐。
蒹葭小声道：“你就说‘这是秘密’。”
葳蕤于是说：“这是秘密。”
一桌人都觉得好笑，王淑华笑道：“就是听姐姐的话。”
李婉仪笑道：“别光说话，饭也得吃。”
俩闺女于是很听话的吃饭，这时一直认真吃饭的苇知德忽然道：“她们偷偷养了一只蚂蚁。”
“啊？”
几个大人都被吓一跳。
“哥！”
蒹葭和葳蕤一起瞪着大哥，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居然都有点像是黎妙语，蒹葭凶巴巴地道：“你答应过我们不说的！”
“我没有答应。”
苇知德反驳道，“我当时没说话，没答应不说。”
蒹葭还要说话，江清淮没好气问：“你把蚂蚁养在哪里了？”
一群大人都盯住了三个小孩子，苇庆凡同样很好奇，不知道家里能够“养蚂蚁”。
蒹葭和葳蕤还在犹豫，不想说出来，李婉仪于是看向儿子，苇知德回答道：“黄花身上。”
“噗！”
“咳咳……”
苇庆凡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其他人也是好笑又好气，黎妙语笑个不停，恍然道：“我就说呢，你们两个小家伙早上一直扒着黄花，在它身上找什么东西……”
苇知德扁着嘴道：“妈妈说黄花已经很老了，按照狗的年龄，比爷爷奶奶年龄都大了，她们两个还把蚂蚁养在黄花身上，所以我才说的，蚂蚁会咬黄花的。”
江清淮赞道：“小德做得对，妹妹们做了坏事，应该告诉我们，这是帮助妹妹们改正错误。”
李婉仪却道：“我怎么听你的意思，如果蚂蚁不是放在黄花身上，如果是放在呵呵的身上，你就不说了呢？”
苇知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呵呵年轻，而且毛也很多，不怕咬。”
“哈哈哈哈哈”
黎妙语一点都不心疼呵呵，反而很开心的笑起来，用力点头道：“小德说的对！”
李婉仪瞪她一眼，黎妙语立即板起脸，不敢再笑了，等她收回目光，又捂着嘴偷笑。
苇庆凡问：“那你们找到蚂蚁了嘛？”
俩闺女有点委屈的摇摇头。
李婉云笑着问：“你们什么时候养的？”
反正都已经被哥哥说出去了，小蒹葭只好说实话，小声说道：“昨天晚上。”
小葳蕤奶声奶气补充说：“我们还给它喂了糖。”
黎妙语惊奇道：“怎么喂的？”
葳蕤看向姐姐，蒹葭小声说：“我们抹在黄花身上了。”
“噗……”
黎妙语又笑出声来，奶奶也忍俊不禁，笑道：“那不都被狗吃了？”
李婉云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我就说昨晚黄花一直舔毛，呵呵还帮它舔，我还跟姐姐说呢……”
“不可能。”
蒹葭反驳道，“我们把蚂蚁和糖都放在黄花脖子后面的，妙姨说过，狗狗舔不到那里。”
“蚂蚁不会爬啊？”
江清淮好笑地嗔道，“没听云姨刚刚说嘛，呵呵也帮妈妈舔毛呢，肯定都已经舔干净了。”
黎妙语笑道：“等下去看看。”
“刚好，今晚出去玩完回来，黄花也该洗澡了。”
李婉仪想了一下，对俩闺女道：“罚你们回头帮黄花洗澡，洗干净。”
“好啊好啊！”
葳蕤很开心的拍手，“我愿意给黄花洗澡澡。”
蒹葭没有说话，但是看起来明显对这个惩罚也很喜欢，都把这当成了玩闹。
时值清明，阳光晴好，吃罢早饭之后，一大家人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分了几辆车，带着两条狗一块去踏青野游。
苇庆婵、苇庆欢、曹泽谢瑶、冯永安周莉几家也一块，一群人聚在一块十分热闹，又以曹泽、谢瑶的态度最为积极，一直撺掇着让儿子去和苇庆凡的两个闺女玩，明摆着想要打主意。
他家的小屁孩看起来也很喜欢跟蒹葭、葳蕤一块玩，每次一见面就屁颠屁颠凑过来。
苇庆凡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黎树青当初的感觉，怎么看曹泽家那个小屁孩怎么不顺眼，但那又是个小豆丁，还没办法计较。
当然，这些都更多都是玩笑的成分，毕竟屁大点的孩子，还不至于真要去操心以后的事情。
下午，几个孩子玩得累了，横七竖八躺着睡觉，苇庆凡他们坐着闲聊，黎妙语居然还记得今天是长相思7系列手机发布会，特意拿出手机瞅瞅发布会。
苇庆凡最开始对于古诗词公司六大产品系列的定位是效仿华为，不过随着公司发展，开始有了新的思考和变化。
如今，随着将进酒、鸟鸣涧两个高端系列产品价格进一步上涨，和古诗品牌的形象进一步提升，长相思系列的定位开始迅速提高，从与临江仙系列齐平，改为凌驾于临江仙系列之上。
两者差距，主要是品牌、影像，以及广告：
长相思系列归属于古诗品牌，这两年同样开始做到了将进酒、鸟鸣涧系列近乎“零预装、零推广、零广告”的系统体验。
两者更好的体现了古诗、古词两个品牌的差异：古词主打性价比，几乎相同的性能和硬件做到更低的价格，而古诗虽然与性价比无关，但是花了更多的钱，就可以获得更好的体验。
不似某国产高端品牌厂商，价格对标苹果，预装软件和广告一大推，吃相太难看了。
二月二鸟鸣涧7已经发布了，标准版、典藏版、至臻版都采用了“水滴屏”设计，不同的是典藏版、至臻版与典酒7一样都是四边等窄的设计，而标准版的下巴则要略宽一些，且典藏版、至臻版都是双侧曲面屏。
一方面是因为成本太高了，另一方面也是要做出差异化，让消费者更有动力去购买典藏版。
此外，这一代主摄的2倍裁切画质终于高度可用了，因此典藏版上了5倍潜望长焦，而至臻版则有两颗长焦镜头，分别是3倍和10倍。
价格则基本和将进酒7系列保持一致，标准版4999、典藏版5999、至臻版7999，因为全面屏的缘故，标准版销量非常火爆。
毕竟，iPhone X要8000，将进酒7典藏版要5500＋，而鸟鸣涧7典藏版只要4000＋。
今天下午发布的长相思7系列，除了传统的标准版、典藏版之外，也新增了至臻版。
标准版、典藏版与鸟鸣涧7系列一样，分别是5.8寸和6.1寸的水滴屏，不过单位面积像素都从460降为了420，且下巴略宽些；
典藏版和至臻版都是6.1寸全面屏，同样是420PPI，且后置除了主摄、超广角之外，都还有一颗2倍人像镜头，进一步增强影响能力。
至臻版前置有两颗摄像头，屏幕也就从水滴屏变成了刘海屏，后盖也从玻璃后盖改为了素皮后盖，“软件优先级”则与鸟鸣涧7标准版对等，这属于多花钱买来的体验。
而且，全系都搭载了前置48万像素的超广角摄像头，可以录制4K30帧的视频——即便是在五年之后，很多安卓厂商的前置摄像头也不支持4K视频录制。
临江仙7系列除了影像之外，各项配置都与长相思7的标准版、典藏版差不多，但是实际拍摄效果要略差一些，质感略差，厚度略增。
价格方面，临江仙7标准版2199元起，典藏版2999元起；长相思标准版2699元起，典藏版3499元起，至臻版4299元起；
这样就把2000元到鸟鸣涧之间的价格段覆盖了，往下则是临江仙、满江红的天下。
虽然线上口碑不如临江仙，但实际上如今长相思系列的销量还远在临江仙之上，就连很多线上的用户和数码爱好者，嘴上一直在骂，也有不少人一边骂一边买。
没办法，光一个“正版”洛神系统就太香了，别说如今，在几年之后也只有IOS可以媲美。
每年iPhone发布，一堆人对苹果的挤牙膏恨得咬牙切齿，结果每年销量数据出炉，年年火爆，还拿走整个智能手机市场超过80％的利润，不就是护城河太广太深了？
现在的古诗词公司同样如此，生态、系统的护城河已经构建了出来，哪怕真的要渡劫，仍然有一堆人愿意等着“劫云”散去。

第1196章 我躺好了
清明节长相思7系列发布的近半个月后，4月18号，三月初三上巳节终于到来。
虽然长相思系列无广告，且质感、影像更佳，但更加昂贵的价格还是让不少人望而却步，等待着临江仙7系列手机发布。
到了上巳节这天，临江仙7系列手机没有什么意外的进行发布，与长相思相似的水滴屏和下巴宽度，价格也在意料之中的更加便宜。
然后，就在介绍完手机、平板、手环、耳机、笔记本电脑这些产品的价格之后，所有人都认为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发布会上的徐声远忽然笑着说道：“今天除了这些产品之外，我们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古词品牌的“惊喜”不多，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毫无疑问就是当初第一个提出“全面屏”概念的沁园春系列手机。
果然，徐声远接着说道：“两年前我们发布了沁园春系列手机，第一个提出了‘全面屏’的概念……”
“卧槽！”
“来了来了！”
台下和直播间里面万众欢呼，都很期待这一次古词手机又能给出什么惊喜。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沁园春2代手机。”
发布会现场，已经非常习惯这种舞台的徐声远从容淡定，侃侃而谈，“去年，苇总发布了将进酒7系列手机，将全新设计的全面屏带给了大家，这是一款非常优秀的产品，可是仍然有缺憾，那就是没有能够实现真正的全面屏……
“今天，古词沁园春，将真正的全面屏带给广大的消费者们！”
随着他的话语，大屏幕上出现了沁园春手机的宣传图，下巴也要略宽一些，但并不明显。
最重要的是，这款手机正面只有一款屏幕，没有刘海，没有兔牙，也没有水滴……
一块完整的屏幕！
“卧槽！”
“怎么做到的？”
“没有前摄像头？”
“牛逼！”
“干翻古诗！”
……
现场和直播间瞬间沸腾，其中很多人都是数码爱好者，知道“刘海屏”“水滴屏”就是现阶段无法隐藏前摄像头的妥协，也都期待着真全面屏时代的到来。
其中甚至还有人愿意放弃前摄像头，以此换取一块完整的真全面屏。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距离将进酒7发布才半年的时间，古词手机居然就已经把真全面屏给拿出来发布了。
“为了实现真全面屏，我们的研发团队测试了很多方案，最终选取了目前这个：将前摄像头隐藏在机身里面，当大家需要的时候，它会从机身里面弹出……”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摄像头从机身中缓缓升起的画面，在如今这个全面屏刚刚开始普及，大家都在进行摸索的时代，这个画面非常具有冲击力，现场观众再次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沁园春属于古词品牌的高端系列，因此各方面配置都给的比较足，要撑得起价。
沁园春系列仍然属于“探索性质”的产品，因此只有标准版，6＋128G版本3999起售，直接将价格冲到了长相思至臻版的价位。
“古词沁园春2代携真全面屏震撼发布！”
“沁园春2发布，现场观众激动大喊‘干翻古诗’”
“超越古诗苹果，古词沁园春2带来真全面屏方案”
……
发布会后，网上讨论热度非常高，销量也比沁园春一代明显提高，不过也只有不到400万台，跟传统六大系列相比压根不是一个数量级。
当然，吊打友商肯定足够了。
毕竟如今能够在4000元价位买到400万台销量的，只有古诗和华为的Mate、P系列。
沁园春在网上掀起的波澜还未完全平息，五月初五端午节，青玉案7系列如期发布。
太白甲系处理器发布之后，癸系处理器就由青玉案来首发了，因为搭载这款处理器的产品就只有青玉案、满江红。
然而，这一次青玉案7系列并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发布癸7处理器，而是发布了一款全新的系列：
太白乙系处理器！
跟太白甲系直接跳过123而采用甲5命名一样，初代太白乙系处理器同样直接跳过前面数字，保持和手机一样的后缀，被直接命名为“太白乙7”处理器，它和甲7同样的台积电10纳米工艺，综合性能接近甲6，功耗大幅度优化。
这颗处理器，是用来锤骁龙660和骁龙710的！
发布会结束之后，青玉案系列的口碑瞬间逆转，从最开始的古词青春版，到最初的青玉案系列，再到这一代首发太白乙系处理器的青玉案7系列，在接近十年的时间里面，完成了口碑的三次大跃进。
自此之后，青玉案系列开始被称为“中低端神机”。
古诗词公司这么做，主要是吸引原本的满江红系列用户进行消费升级，因为至今满江红仍然是整个公司销量最高的产品系列。
第二天，OPPO重启Find系列，发布了Find X真全面屏手机，虽然被沁园春抢走了首发升降摄像头带来的震撼，但是凭借着双曲面屏、3D结构光等技术，这款产品仍然在线上收获了一定的热度。
也仅此而已，原本历史上这款“徒有其表”、4999起售的手机就没啥销量，如今有古诗词在上面压着，就更没啥水花了。
将进酒、鸟鸣涧的标准版敢卖到4999，有自研的处理器，有“苇总”的加持，有“詩”字徽标，有全系IP68级别防水防尘，有无线充电，有“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独一档影像能力，还有底层优化、全系生态、保证五年大版本更新的洛神系统……
你OPPO凭啥敢卖4999起售啊？
这场发布会之后，就连原本在线上被人嫌弃的长相思7至臻版，一下子都被对比变得“真香”起来。
凭借着“全面屏”带来的优势，自将进酒7系列发布之后，古诗词公司全球销量都又开始了快速增长。
2018年3月份，古诗词公司全球销量第一次超过了三星，成为了当月的全球第一。
不过，整个第一季度，古诗词公司的总销量仍然落后于三星，但差距非常小，只有500万台。
从4月份开始，古诗词公司的销量就始终领先三星了，4、5、6三个月份都牢牢占据了全球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的宝座。
现在全球第二季度的销量数据还没有出炉，但任谁都很清楚，整个第二季度，乃至于2018上半年，古诗词公司成为世界第一大手机厂商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甚至，按照目前的趋势发展，古诗词公司很可能会成为整个2018年全球第一大手机厂商！
因为三星的产品，现在已经很难对再对它形成威胁了。
与此同时，古诗词公司在国内智能手机市场上，占有率已经超过了35％，且还在继续增长！
相较于原本历史，HMOV四家都遭到了很大的压制，其中华为的情况稍微好一些，虽然高端化更加简单，但是凭借着麒麟处理器和底层优化，华为还是在艰难的进行发展。
所谓发展，就是跟古诗一起吃MOV的市场份额。
并且，因为苇庆凡带来的影响，华为效仿古诗词公司，在2016年就推出了专门针对线下市场的Nova系列，凭借着自研处理器的优势，跟着古诗词公司一起疯狂蚕食OV的线下市场。
大概是市场份额一再被压缩，现在已经有OPPO、VIVO要进行合并的传闻的了——此时这两家都还没有发力线上市场，也没心思瞄准线上，因为线下大本营都快被古诗词给蚕食完了。
原本历史上五大厂商，华为开始发力的时候，MOV的日子就不好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华为消费者业务方面增强版的古诗词公司，剩下的那点肉，已经没办法让OV两家舒舒服服过下去了。
更可怕的是，今年是2018年，原本历史上，这一年甚至有“华为元年”的说法，麒麟980就要来了。
等到明年，麒麟980下放，荣耀数字系列、V系列、华为Nova系列，跟古诗长相思系列、古词临江仙系列、古词青玉案系列撞在一起，必然会打得不可开交。
到那个时候，古诗词和华为大战，小米、OPPO、VIVO、魅族这些厂商必然血流成河。
……
事业上风生水起的同时，苇总的生活同样幸福美满，就是有一件事情比较为难：
偶然听说了爸爸要和妙姨结婚之后，三个孩子都表现出来了极大的参与热情！
苇庆凡终于觉得有点尴尬，毕竟鬼才知道三个孩子如果参加婚礼会带来什么效果。
黎妙语倒是非常欢喜，她的脑回路不能以常理度之，居然还准备到时候选两个作为婚礼的喜童。
蒹葭和葳蕤已经在讨论到时候谁来做童女了。
爸妈对此啼笑皆非，但是也没反对，毕竟本来就是喜庆的事情，也都是从亲朋好友家里选
——某种程度来说，现在的情况也符合。
经过与黎树青和赵雅泉商量，婚礼场地还是选在了省城，其他方面，比如闺女让苇庆凡的孩子参加婚礼，甚至做喜童，以及让李婉仪江清淮她们都来参加婚礼的事情，夫妻两人都没有反对。
毕竟苇庆凡已婚不是秘密，李婉仪她们出现在婚礼上，对妙妙其实更有利。
此外，她如今对李婉仪等人的态度也是以拉拢为主，尤其是这几年看到了李婉仪的能力，也看到了闺女与她们之间的亲密，就更不想让她们之间产生隔阂了。
于是，苇庆凡的情况就变得尴尬了，虽然他脸皮很厚，虽然大家早都“你中有我”过了，可是如果李婉仪她们都在场，婚礼的浪漫环节还是多少都会影响到他的发挥。
“你还准备公开？”
得知了黎妙语的另一个想法之后，苇庆凡已经麻木了，“公开就公开呗，反正我是无所谓，而且本来很多人都知道你是股东，反正也不评测其他家的产品，没太大影响。”
“我也是这么想的。”
黎妙语见他果然不反对，十分欢喜，枕在他大腿上，仰着俏脸甜甜一笑，颊上梨涡浮现出来，“到时候我要把我们的婚礼拍下来，然后剪辑好发到小号上面去。”
苇庆凡失笑道：“你小号不是已经变成大号了嘛？”
她大号用来发产品评测，小号则用来发一些日常生活，但是大号更新太慢，毕竟古诗词公司每年也就发几款产品而已，小号则不定时更新一下，有时候“抽风”，一天都能更好几条。
结果就是，现在小号已经百万粉了，严重威胁到大号的地位。
就跟不少古词品牌的粉丝经常喊“干翻古诗”一样，现在她有不少粉丝也期待着小号“干翻大号”。
“才不会呢，大号是妙妙，小号是喵喵，喵喵永远是小号。”
黎妙语哼了一声，随后又眨眨眼睛，笑道：“对了，我发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视频，大家评价可好了，给你看看。”
她拿起手机，想了一下，将视频投送到了电视里，依旧枕在苇庆凡大腿上看。
“大家好，我是妙妙。马上就到618啦，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准备好要剁手呢？我相信肯定会有人趁着618期间换手机的，这段时间我也收到了不少人的询问，所以干脆就跟其他人一样，也整理一下618购机指南……”
苇庆凡看到开头就知道这视频是干嘛的了，因为标题上就写了，低头瞅瞅黎妙语，手掌自她细腰往下滑动，好笑地道：“你的很有意思的视频，就是618购物指南啊？”
“对啊，很有意思啊。”
黎妙语认真点头，“这不仅是购买指南，还是针对古诗词公司六大产品系列的梳理……”
“众所周知，古诗词公司有六大产品系列……首先是将进酒系列，将进酒是古诗词公司最高端的产品系列，主打的是全能旗舰，大屏幕、大电池、性能、影像、质感……总之你想要的全部都有，缺点就是贵……
“这一代将进酒7系列有点不大一样，因为典藏版6.1寸的屏幕，听起来很大，实际上机身是缩小了的，电池也缩小了，只有4000毫安，不如标准版的4200毫安……
“鸟鸣涧原本主打的时尚、影像，这一代影像非常强，尤其是至臻版，不过典藏版其实跟将进酒7典藏同样的屏幕大小，但是因为曲面屏的缘故，机身更窄一下，更好握持……算是保持了鸟鸣涧系列一贯更好握持手感的特点……”
“鸟7是全面屏，喜欢全面屏就买鸟鸣涧，喜欢传统的腰圆键就买酒7，喜欢拍照也买鸟7……典藏版有点不大一样，5倍潜望长焦和3倍长焦不是谁更好的关系，而是你更经常用哪一个……
“还有，鸟鸣涧7典藏版和至臻版都是曲面屏，将进酒7系列至臻版才是曲面屏，不喜欢曲面屏就选典酒7，喜欢曲面屏就选典鸟7或者至臻版……”
苇庆凡一边看着视频里面的黎妙语，一边摸着腿上的黎妙语，正有点蠢蠢欲动的时候，忽然听到有闺女的喊声：“爸爸！爸爸！”
说着话，俩闺女一起从电梯跑过来了，江清淮跟在后面，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眼神似笑非笑，并未说什么。
“我也要靠在爸爸身上。”
蒹葭过来，看到妙姨靠在爸爸的腿上，于是也来凑热闹，葳蕤也学姐姐，黎妙语往旁边挪了挪，道：“我们一人一边，你们俩小，枕那条腿，我自己枕这条腿。”
“好啊好啊！”
葳蕤欢快答应，蒹葭却回头问妈妈：“妈妈，你要枕嘛？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你个小东西！”
黎妙语好奇又好笑，坐了起来，伸手戳她脑门，“妙姨对你这么好，居然还帮着你妈妈，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蒹葭抿着小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没有呀，我没有让妙姨给我妈妈让位置，她可以跟你一起，我们四个人一起枕着。”
“算你有良心。”
黎妙语又笑起来，朝江清淮招手，“快来快来。”
蒹葭却又道：“妙姨你又在看自己呀？我们两个人睡一边就没办法看你了，我也想看。”
葳蕤道：“那我也要看。”
黎妙语笑道：“那怎么办呀？”
蒹葭想了一下道：“妙姨你搂着我好不好？”
“好啊，你过来。”
蒹葭于是很开心跑过去，靠在黎妙语怀里面，一起朝着电视的方向看电视里面的妙姨，不忘记又对妈妈说：“妈妈你抱妹妹，妙姨抱着我。”
葳蕤很乖巧的坐起来，等着清姨来抱。
苇庆凡好笑地摸摸她脑袋，笑道：“你躺下吧，清姨不靠。”
“谁说的？”
江清淮趁她一眼，走了过来，抱着葳蕤躺下，脑袋也枕在他大腿上。
苇庆凡看着大腿上的两大两小，一时无语，还没想好是看她们还是看视频，就看到李婉仪、李婉云牵着儿子也来了。
“哎呀～”
李婉云挺着肚子，拖着尾音，明显打趣的语气，“看起来好幸福哦，可惜就是没位置了，我也想靠着……小德，小姨带着你一起靠着爸爸好不好？”
苇知德看看老爹腿上，用力摇头。
“那姐姐我们俩去。”
李婉云去拽姐姐，她怀孕之后跟姐姐差不多，没有太难受，但性格有不小变化，大概以前在这个家里太乖巧了，现在开始叛逆，总喜欢搞事。
苇庆凡看她一眼，腿上还躺着四个呢，身体一歪，将上身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横下来，看起来居然似乎很熟练的样子，道：“我躺好了，你们随便折腾。”

第1197章 世界五百强63
“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临江仙这四个系列采用的都是太白甲系处理器，性能方面没有太多区别，主要是设计、质感、影像、功能这方面有区别……
“临江仙往下，处理器就有区别了，原本青玉案、满江红搭载的都是癸系处理器，不过今年青玉案7系列首发了乙系处理器，同样采用了最新的10纳米制程工艺，综合性能可以和太白甲6媲美，功耗比甲6还要强……
“现在满江红7系列还没发布，青玉案系列就是2000元以下我最推荐的产品，看过我之前测试的朋友们应该还记得，它的续航能力甚至比典酒7还要强一截……
“青玉案7标准版是6.1寸屏幕，这依旧是临江仙、长相思、鸟鸣涧、将进酒典藏版的尺寸了，青玉案7典藏版的屏幕更大，有6.5寸，机身宽度大概跟原本5.5寸的传统屏幕手机差不多……
“按照往年经验，618的时候古诗词公司上半年的新品优惠不会太大，但肯定多少会有一点的，将进酒7系列优惠可能会比较大一些……”
作为一个“合格”的数码爱好者，哪怕本身并不需要在618活动期间才购买手机，相关的推荐视频蓝胜文依旧会看，这是一种爱好和享受。
他对黎妙语的评测视频很喜欢，不仅是人看着养眼，更是因为在古诗词公司产品的评测上，黎妙语的评测角度，以及偶尔无意透露出的信息都很有独到之处。
“接下来是平板，古诗词公司的平板产品共有五个系列，分别是古诗至臻、典藏、标准，以及古词的典藏、标准。
“古诗至臻板是目前市面上唯一一个采用全面屏设计的平板，而且有90赫兹的高刷新率，我自己使用的也是这款平板，3D人脸识别、八扬声器、仅仅6毫米的机身……总之，除了贵之外，没有缺点！
“古诗典藏版没有全面屏，没有高刷，其他方面基本和至臻板差不多……搭载甲7的最新款典藏版2999起售，性价比其实也蛮高的……
“标准版和典藏版的最大区别是处理器，搭载的是一颗癸4处理器，而且不支持无线充电，只能使用初代点睛笔，不过价格相对便宜，目前官方售价1999元，第三方应该可以1700左右拿下，这应该是售价最便宜的古诗产品了……
“古词典藏平板对标的古诗标准版，已经有搭载甲7的2018款了，价格略贵一点，2199，想要更好性能的朋友们可以选……古词标准平板就是入门选择了，跟古诗标准平板同样的癸4处理器，性能够用，官方1299起售也很有性价比，618期间第三方应该可以1000左右拿下，非常适合用来刷剧看视频的朋友……
“除了这几个之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迷你平板，只有古诗才有，定位类似于古诗典藏版，7.9寸的机身非常小巧，适合阅读，这也是我最最喜欢的平板，强烈建议赶紧出全面屏的迷你平板……目前在售的2017款搭载的是上一代甲6处理器，不过估计新款全面屏迷你平板应该快来了，建议不着急使用的朋友可以等一等……
“笔记本电脑产品线和平板类似，古诗这边是超极本、专业本、全能本三个系列，超极本定位超高端，官方售价9999起，这几年就没变过，颜值、质感、屏幕还有压力触控板体验非常好，没有太强性能需求又有钱的朋友可以无脑入手……
“专业本看名字就知道定位了，颜值和设计接近超极本，但是性能更强，机身也更大更重……专业本的典藏版有压力触控板，不过8999起售的价格已经接近超极本了……标准版价格便宜，也有顶级屏幕，对屏幕和性能有需求的朋友可以选择，6999起售还是很有性价比的……
“古诗全能本其实就是其他品牌的超极本，性能比古诗超极本强一些，但不如古诗专业本……标准版4999起售属于入门款，典藏版5999起售可以获得更好的屏幕，但是色准和亮度不如专业本……
“古词笔记本电脑产品线要简单一些，专业本其实就是游戏本的定位，不过只有15.9寸这一个选择……全能本3999起售，在古诗词公司产品线里属于性价比比较高的选择，另外上一代产品其实也在销售，价格要更便宜一些……
“另外，古诗还有一体机、小主机和显示器，一体机对标的是苹果imac，价格也比较贵，大家参照超极本的意见就可以了，小主机性能不算好，适合办公的用户……我自己用的就是古诗显示屏，C口可以给笔记本电脑反向供电，只需要一根线就可以了……古词这边也有显示器，色准差一点，但更便宜……”
如今古诗词公司的产品线太复杂，黎妙语一个视频讲完，把自己都给累得够呛，好在是录制视频而不是直播，可以中途休息。
“然后是智能手表啦，古诗有典藏版、标准版两个选择，标准版是不支持独立通话的，典藏版则有独立导航、独立通话两个版本，独立导航的版本其实就是做工更好的标准版……古词这边只有一个选择，不过价格更便宜，只需要999……
“无线耳机方面，古诗这边也是标准版、典藏版，标准版1299起售，半入耳式，有降噪功能，但是效果不太好；典藏版是入耳式，降噪、音质都更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习惯用入耳式……还好我挺习惯的……”
黎妙语将这些产品线讲完，轻轻拍了一下纤细柔美的小手，“最后，还有一些我个人比较喜欢的配件，第一个是磁吸充电宝，古诗在2016年就开始做磁吸功能了，当时我还觉得很奇怪，后来用了一下这个磁吸充电宝一下子就理解了……需要说明的是，这个磁吸充电宝不是用来给手机充电的，它的定位更像是一块外置电池，容量不算大，古诗自家的磁吸背夹也只有4000毫安电池，优势是轻薄、好看，而且几乎不发烫，可以直接吸在手机背面使用……
“古诗官方的磁吸背夹价格比较贵，要499元，而且几乎没有降价过，大家也可以选择第三方的配件，不过要仔细甄别哦，有古诗‘长庚（宋应星，字长庚）磁吸’认证的产品应该会更好一些……
“第二个是透明手机壳加贴纸，配合居中圆的设计，一下子就能把手机背面变成大熊猫，超级可爱……
“第三个是平板键盘，仅限于古诗官方的使用体验……
“第四个是环闪保护壳，这个补光灯的创意真的非常非常好，哪怕用不到也很好玩……
“好啦，这就是这期视频的全部内容啦，如果你喜欢的话，记得点赞投币哦～”
蓝胜文看完视频，发现自己最感兴趣的居然是最后推荐的几个配件，古诗磁吸生态已经布局两三年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怎么在意过，觉得不实用。
不过，他如今换了臻酒7，虽然非常喜欢这块“瀑布屏”，可却郁闷的发现续航确实不如前代，前段时间陪媳妇出去玩还用上了他一贯瞧不上的充电宝，此时再听黎妙语说起磁吸充电宝，尤其是“外置电池”的说法，让他瞬间心动。
他先到古诗官网去了解了一下，发现这块磁吸充电宝是真的“中看不中用”，499的售价都可以买五个10000毫安的充电宝了，却只有4000毫安的电池，真就是一块电池。
不过，看着它轻薄好看的样子，蓝胜文又忍不住心动，犹豫了一下，到第三方去瞅了瞅，见这款官方充电宝在第三方店铺售价已经降到了360左右，居然觉得还挺便宜，于是果断买了两块。
买完之后，他又去买“熊猫贴纸”，了解一番之后，花99块钱买了一个官方的透明手机壳，然后再花9.9块在某宝买了一个劣质手机壳——还赠送熊猫耳朵贴纸。
他要买的就是熊猫耳朵贴纸，因为找不到，所以只好买一个手机壳，然后再把手机壳扔了，妥妥的“买椟还珠”行为。
晚上，程晓芳得知了老公的举动，又好笑又嫌弃，觉得他花这么多钱买充电宝太不划算，对为了熊猫耳朵贴纸而买手机壳的行为更是无语。
不过，等两天之后拿到快递，她顿时改变了这个想法。
“哇，太可爱了！”
熊猫耳朵的贴纸一贴上去，手机背面看去顿时变得萌萌哒，程晓芳看得眼红，果断把老公的手机壳与贴纸一起抢走了，让他再买一份。
“哎，苇庆凡用的好像也是这个手机壳！”
两天之后，蓝胜文在刷数码圈新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有路人发的一张照片，苇庆凡在机场，手里面拿着手机，背面赫然就是一个熊猫手机壳。
“我擦，苇总居然也用这个手机壳？”
“求问这是什么手机壳”
“看不出来啊，苇总内心居然也有柔软的一面”
“古诗官方壳啊，搜一下就有”
“古诗典酒7手机壳”
“有这个手机壳嘛？”
蓝胜文把新闻发给媳妇看，又讨论一番，回来继续看帖子的时候，才发现古诗官方居然直接就有熊猫壳，于是去了解一番，顿时欲哭无泪。
“我还特意买了一个透明壳，然后贴得耳朵贴纸，因为买不到贴纸，还特意买了一个送贴纸的手机壳……”
“哈哈哈！”
“兄弟这波操作满分”
“去年就有这个手机壳了，可惜只有将进酒系列才有”
“没有居中圆哪里来的熊猫”
……
蓝胜文想起来那位妙妙推荐贴纸的视频，忍不住跑过去吐槽，发现已经很多人在吐槽这件事情了，同样被视频给误导了。
大概人多，妙妙于是又发帖，在动态里面转发视频解释：“哈哈哈哈，好多人发私信和评论告诉我说官方有熊猫壳，我一直都知道有啊，我还用了，但是我觉得贴纸更可爱，所以只推荐了贴纸，没有推荐熊猫壳，在这里向被误导的大家说声抱歉啦～”
“瞎说，你明明在笑”
“你在小号里面笑得就没停过”
“有没有兄弟是看到苇总用熊猫壳视频才知道的？”
“我买不到贴纸，还特意花7.9买了一个送贴纸的手机壳”
“我花9.9买的”
“哈哈哈这里评论笑死我了”
……
蓝胜文翻着评论，于是又去找小号，发现她果然刚发了一个短视频，只有十几秒，于是点了进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刚刚看到苇庆凡用熊猫壳的新闻，好多人来吐槽我，说明明有熊猫壳，还都根据我的推荐去买了贴纸，还有人提醒我有熊猫壳，可是我一直都知道有熊猫壳呀！”
正在出差的苇庆凡也躺在酒店里面看到了这个视频，见她在视频里面一身素雅白衣，走在“星环”园区里面，在镜头里面笑得梨涡浮现，忍俊不禁地说道“但是熊猫壳没有熊猫贴纸可爱，我还是更喜欢贴纸，忘了跟大家说了……怎么办呀，他们不会生气吧？哈哈哈哈哈”
她说话内容似乎很歉意，可笑声一直没停，苇庆凡也不由得受到感染，嘴角浮现笑意。
江清淮感到他因为笑引起的身体震动，迷糊醒来，见他抱着手机傻笑，重新闭上眼睛，没好气嗔道：“傻子！”
“妙妙发的视频。”
苇庆凡解释一声，放下手机，轻轻捏她脸蛋，“该起来了，已经睡四十多分钟了。”
“再睡会。”
这是两人出差的第二天，上午忙完回到酒店休息，下午还有事情，女秘书消极怠工可不能纵容，苇庆凡见状，只好不辞劳苦，“亲亲啃啃”把她弄醒，然后继续勤勤恳恳去工作。
晚上应酬回来，两人几乎同时收到了同事发来的消息：
2018年世界五百强榜单发布！
最新的世界五百强排名之中，古诗词公司以967.46亿美元的营收位列榜单63位！
这是一次巨大的排名跃迁，因为底下是一众国际知名的企业。
比如64是卢克石油，更下面还有65波音、66东风汽车、67西门子、69家乐福、70雀巢、72微软……以及，73华为。
只看榜单，甚至有一种把这些公司全部都踩在脚下的感觉。

第1198章 苇庆凡写了六首诗
“哥哥，我想好该怎么预热了。”
“预热什么？折叠屏？”
“预热公开我们的关系啊。”
“哦哦，这也要预热啊？”
“当然，不然一下子说出来，冲击太大了，我可不想掉太多粉。”
“那都是假粉，我才是真粉，当然你也真粉。”
“？？？”
出差回来，苇庆凡正在准备折叠屏的发布会演讲稿，黎妙语忽然冒了出来，跟他讲述她准备的“预热”方案：
请黎树青来录视频！
“因为最近公司热度比较高嘛，然后等你发布完折叠屏之后，热度肯定更高，那我作为一个合格的自媒体工作者，当然要学会蹭热度啊！”
黎妙语很认真地解释道，“我先录好视频，等发布会结束之后就发，刚好可以蹭到热度……我聪明吧？”
苇庆凡认真点头道：“嗯，聪明，比小德还聪明。”
“小德傻乎乎的！”
黎妙语很不满，伸手打他一下，“说我比蒹葭聪明还差不多。”
三个孩子里面，蒹葭最为聪明已经获得了所有人的公认，而李婉仪的两个孩子看起来都有点“资质平平”。
倒不是说这俩怎么蠢笨，实际上就是正常孩子的表现，在蒹葭“展露头角”之前，小德也一直被夸很聪明。
结果妹妹一冒头，就把哥哥衬托得不那么聪明了。
葳蕤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就生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她自己也变身跟屁虫，每天跟在姐姐屁股后面，言听计从。
打完苇庆凡之后，黎妙语又很认真警告道：“你当着学姐的面可不准这样说哦，学姐会不开心的。”
“我从来没说过小德和葳蕤不聪明好不好？”
苇庆凡没好气道，“明明是你整天说他傻乎乎，孩子早慧未必就是好事，不要整天夸蒹葭，回头再让她骄傲自满起来。”
“那你去跟坏女人说，这些事情是她负责的。”
黎妙语噘噘嘴，“我只负责貌美如花，不负责操心管家。”
“好，你说学姐不好看，我听到了。”
苇总很懂得总结，“等下我就去告诉她。”
“说呗，你看她会收拾谁。”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随后凑过来，偷看他的发布会演讲稿，苇庆凡挡住不让她看，不是为了保密，单纯为了逗她。
“啊，我要看！”
黎妙语果然闹着要看，两人打闹一番，猛然听到房门被人推开，蒹葭正气凛然喝道：“爸爸你又打妙姨了，我都听到了！”
葳蕤跟在姐姐后面，也认真点头道：“我也听到了！”
蒹葭很认真地对黎妙语道：“妙姨你不要怕，我这就去喊妈妈她们来帮你。”
黎妙语努力忍着笑，道：“我们没有打架，在玩呢，不用告诉妈妈……”
她怕俩小丫头又嚷嚷，赶紧道：“好啦，妙姨不陪爸爸玩了，陪你们玩，我们去找蚂蚁，好不好？”
蒹葭道：“我们不养蚂蚁了。”
“骗人！”
黎妙语哼了一声，“我昨天还看到你们偷偷把蚂蚁放在楼下花盆里面。”
“嘘！”
俩小丫头大概因为第一次“养蚂蚁”留下遗憾，对这玩意有点执念，见妙姨真的发现了，葳蕤赶紧竖起手指，表示让妙姨不要声张。
“走吧走吧。”
黎妙语把两个小丫头哄走了，苇庆凡摇头笑笑，继续改稿子。
曲面屏做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准备折叠屏的研发，限于如今的技术，为了尽可能的降低重量，公司第一款折叠屏采用的是外折方案
——相较于从折叠屏问世以来就一直被人关注的折痕，真正影响折叠屏使用体验的从来都是重量！
屏幕打孔技术还不成熟，公司几个方案改来改去，最终的结果与原本历史上华为Mate X大同小异，屏幕上依旧没有前摄像头，将摄像头放在了“握把”上，只有在折叠情况才可以自拍、视频通话。
这一点很不方便，但是“刘海”“水滴”在折叠屏上实在太影响观瞻，如果强行采用屏幕打孔技术，又很可能会出现质量事故，因此几经斟酌，还是放弃了前摄像头。
如果再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打孔”技术可能会更成熟，可是到那个时候，三星和华为的折叠屏估计也要做出来了。
综合考量，苇庆凡还是准备先把初代折叠屏发布出来，反正本身就是一个“尝鲜”的产品。
公司给折叠屏重新开辟了一个全新的产品系列，名叫“正气歌”，目前已经敲定了外折、内折、上下折三个方案的产品，都在研发完善之中。
外折是目前最成熟，可以量产上市的方案，毕竟只有一块屏幕，在减轻重量方面有先天的优势。
最新世界五百强排名引起的喧嚣还没完全落下，8月初，2018上半年智能手机市场分析报告出炉：
2018上半年，全球智能手机总出货量6.86亿台，其中古诗词公司以1.27亿台占据了18.5％的市场份额，成为全球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
三星以1.11亿台的销量位居第二，市场份额暴跌到16.1％；
苹果以8726万台的销量位居第三，市场份额降低到12.7％；
华为以6457万台的销量位居第四，市场份额增加到9.4％；
小米以4169万台的销量位居第五，市场份额增加到6.1％；
原本历史上这个时候的OPPO已经跻身第五，但因为古诗词公司的出现，无缘“五强”。
业内人士对于这份数据并不意外，因为早就能够根据“细分”的销量数据分析出来了，但对于普通的数码爱好者、普通的消费者来说，这仍然是一个值得铭记的历史性时刻。
虽然不是全年的数据，但半年数据已经很有说服力了，而且看情况，古诗词公司下半年很可能还会继续压着三星打。
全球第一大手机厂商啊！
苇庆凡也转发了这条新闻，并且说：感谢广大消费者一直以来的支持和信任，我们将继续努力，以更好的产品回馈大家。顺便预告一下，作为传统节日之一，中元节会有一个大惊喜给大家。
这条微博发出之后，很快被顶上热搜，一大群自媒体和数码爱好者各种猜测“大惊喜”是什么。
“将进酒系列该不会又要提前发布了吧？”
“也不会提前这么久啊！”
“中元节是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8月25号，如果是新产品的话，应该也快预热了”
“我赌五毛，自研系统要来了！”
“我把这几年传闻古诗词公司要发布的东西汇总了一下，有自研系统、透明手机、折叠屏、石墨烯电池、硅基芯片、连续光学变焦……大家觉得哪个最有可能？”
……
众说纷纭之中，进入中旬，12号，古诗词官方发布了预热海报，揭开了这个谜题：
古诗全新系列产品“正气歌”将在8月25号中元节召开全球发布会！
发布会的宣传语是：前所未见
全新系列产品加上一些供应链中流传出去的消息，很快网上就出现了各种爆料。
进入下旬，古诗开始每天一张海报的进行预热。
第一天：于未知中先行，从平凡中脱颖。
第二天：艺术与科技浑然天成，功能与美感包容并蓄。
第三天：毫厘间，尽藏不凡科技；柔性里，处处技高一筹。
第四天：大屏之上，是惊艳的视觉艺术。指尖之下，是灵动的交互哲学。
第五天：全新形态，开合随心。开，览宇宙苍穹，带来平板电脑般开阔视觉盛宴；合，敛艺术灵蕴，凝练智能手机科技大成。
几张海报的画面配着宣传文案，尤其是24号这天的文案，已经等于是明说折叠屏了。
于是，手机还没发布，全球数码圈就已经轰动起来了。
折叠屏啊！
去年的全面屏已经让很多人感到震撼了，折叠屏此时还没正式发布，但一些“渲染图”“想象图”“泄露图”就已经足够让大家惊艳和震撼了。
“卧槽，居然真的做出来了？”
“这才是科技啊！”
“苇总牛逼！”
“果然是大惊喜！”
“希望价格不要太贵了”
“卧槽这拿到手里面，逼格吊打所有友商啊”
“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
“真折叠假折叠啊？”
……
原本历史上，第一款公认的折叠屏手机是三星Galaxy Fold，事实上在这之前，国产厂商柔宇在2018年10月就已经发布了他们的折叠屏手机，只不过柔宇并非手机厂商，开发布会只是为了彰显自家的柔性屏技术。
而三星的Galaxy Fold同样是为了抢先发布弄出来的半成品，完成度被华为晚一天发布的Mate X吊打。
因为这款Galaxy Fold的口碑太烂，还直接导致某位知名自媒体博主彻底身败名裂，留下了“运用自如”等名梗之后退出了自媒体评测圈。
此时，连柔宇的折叠屏发布会都没准备好呢，苇总的“不讲武德”把这三家正在研发折叠屏的厂商都给弄懵了。
其实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知道其他家在研发折叠屏，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古诗居然进度这么快，而且胆子这么大，会这么早发布。
正常情况下，越是大厂越是稳重，因为不必“争先”来抢噱头，做出更好的产品才重要。
古诗敢这么早发布，要么就是昏头了，要么就是自信。
而按照苇庆凡以往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古诗这边宣布之后，大部分人都倾向于后者。
没办法，这家伙的经历太传奇了，古诗词公司从成立到现在还不满十年呢，就已经跻身全球五百强100名内了，甚至马上就要跻进前50了！
这是什么怪物啊？
在很多人眼中，他都已经很难被称为“封神”了，他就是神。
全球亿万人期待瞩目之中，8月25号，古诗品牌第一代“正气歌”产品发布会正式召开。
这篇未能被选入教材的千古名篇，以全新的方式，开始了它的新生命。
一台手机自然很难与文章本身去媲美，但在客观上，古诗公布了“正气歌”这个命名之后，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这首诗的知名度。
不要高估大众的文化水平，即便是“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临江仙”“青玉案”甚至是“满江红”，在古诗词公司以此命名的时候，甚至是到2018年，都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它们原来是诗词的名字。
苇庆凡甚至在网上看到过“这是苇庆凡上学时写了六首诗，当作了手机的名字”这种离谱的“科普”言论。

第1199章 折叠屏：“正气歌”
陈励又一次来到了古诗词公司“星环”总部，这一次他从容许多，但更加激动和期待，不再是对参加发布会的新奇，而是对新产品的期待。
折叠屏啊！
这一年时间他粉丝增加不少，已经超过40万了，且活跃度非常高，在圈子里面也认识了不少人，遇见有熟悉的博主之后互相闲聊，都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兴奋期待之情。
大家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状态了。
“子安大礼堂一楼的体验店如同往常发布会一样被封闭了，折叠屏大概率已经摆上了，可惜，现在还看不到……”
他举着相机录制视频素材，特意给了一楼体验店一个特写，体验店入口被挡住了，挡板上还有“敬请期待”的字样。
“不过没事，等发布会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来这里摸摸了……”
陈励录制着素材来到二楼发布会现场，找到自己座位，旁边是个外国的黑哥们，用蹩脚的中文向他打招呼，似乎也很兴奋：“泥嚎！我砍过泥死拼……”
陈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用蹩脚的英语回应，俩人都很兴奋，过程非常艰难的愉快沟通起来。
聊了一会儿，观众席的灯光暗淡下来，大家都精神一振，知道发布会要开始了。
“大家下午好～”
苇庆凡一身灰白色的休闲装走上舞台，笑着打招呼。
陈励留意了一下，苇总身上穿的果然是青云的衣服，再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的青云徽标，心里一动，准备等回头评测的时候说一下这个细节。
咱也是跟苇总穿同款的人了！
“自成立以来，古诗就始终坚持探索科技产品的发展方向，让科技更好的为生活服务，过去我们引领了智能手机的许多创新，去年我们的将进酒7系列给智能手机带来了全新的变化，今年，大家已经在很多手机上看到了这种变化……”
开场的时候，苇庆凡照例进行升华，这也是“讲品牌故事”的一个重要环节，高端品牌卖的就是情怀和故事，“不过，这还不够。一直以来，我们都在思索，怎么能够在有限的舒服的机身之中给消费者们提供更大更好的屏幕……今天，我们带来了全新的方案，这就是我们的正气歌系列折叠屏产品！”
大屏幕上出现了初代正气歌的渲染图，手机以半折叠的形式出现，虽然是静止的图片，却给人一种非常精致、灵动，正在进行展开或者折叠的感觉。
“噢噢噢”
“哗哗哗”
现场立即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苇庆凡笑着走向一旁，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动起来，播放宣传视频。
陈励和旁边的黑哥们一样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宣传视频上的每一帧画面，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这是一款外折的折叠屏，像是一台可以叠起来的平板，展开之后，屏幕近乎正方形，看起来非常非常轻薄；
而叠起来的时候，它正面看起来就是一块完整的手机屏幕，没有刘海，没有水滴，另一边更加狭长，因为有一部分空间是“握柄”，上面有竖向排列的三颗摄像头。
这三颗摄像头，在展开的时候是后置摄像头；在折叠起来的时候，前后两面都有屏幕，于是可以做后摄，也可以做前摄。
“卧槽！”
“这设计太精巧了！”
“怎么想出来的？”
“就算不展开用，光正面那个真全面屏也值得了啊！”
“后盖好像还是素皮？”
“牛逼牛逼！”
……
现场和直播间里面全部都轰动，为这个巧思拍案叫绝。
“这就是我们的正气歌手机！”
苇庆凡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台白色素皮款的正气歌，展示它的正面，看起来就是一台真全面屏的手机，并且屏幕比例与现在常见的全面屏手机也近乎一致。
然后，他轻轻按住背面的机械按钮，手机背面屏幕轻轻弹了出来，他握住屏幕，将手机展开。
“哗哗哗”
当一整块像是平板那样的完整大屏幕展现出来的时候，现场再次轰动，掌声如潮，所有人都非常兴奋。
这看起来太具有科技感甚至是未来感了！
“古诗正气歌，是世界上第一台折叠屏智能手机，它搭载了我们最新的太白甲7处理器……它拥有一块7.8寸的大屏幕，折叠之后，屏幕也有6.4寸，完全可以当作一台正常的智能手机来使用，而且是真正的全面屏……
“为了解决折叠屏的开合问题，我们研发了一种牢固、稳定的全新铰链，我们将它命名为‘鲁班蝶翼式铰链’，轻盈、稳固……这款手机又被我们称为正气歌蝶翼版，因为后续我们还有其他形态的折叠方式，还在完善之中，估计明年能够发布，蝶翼版现在已经很完善了，因此先发布。”
苇庆凡就像是闲聊，浑不在意的透露这些消息，“除了硬件之外，我们也在软件上做了适配，我们将平板电脑的智慧分屏和平行视界都带到了手机上来……
“另外，为了更加方便软件针对折叠屏进行适配，我们软件团队开发了一套‘牧之软件适配框架’，开发者利用它可以非常简单迅速将自己的软件针对折叠屏进行适配……”
古诗词公司如今营收已经可以和华为比肩了，研发费用同样如此，虽然也进行通信（主要是基带处理器）方面的研发，但相较于华为消费者业务的研发经费投入无疑还要更加恐怖。
而且，在2019年之前华为还是以宣传硬件为主，系统方面主要在优化安卓系统底层，emui在网上口碑并不好（线下口碑很好，因为底层优化好，稳定流畅），属于很多人购买手机时候的弱点，在2019年发布emui10之后口碑才逐渐往上走。
因此，华为在2019年初发布初代折叠屏，等到2023年才做出类似的软件适配框架，而古诗词公司如今发布折叠屏，就已经把适配框架给做好了。
这才是“大厂”的风范，只要发布产品，就已经很成熟了，几乎不会把半成品拿出来。
“正气歌搭载了4200毫安的大电池，同样支持IP68级别的防水，支持无线充电和我们的长庚磁吸生态……”
坦白说，普通的手机磁吸充电还比较有用，挂一块磁吸充电宝可以当外置电池，外折叠屏这方面就比较尴尬，因为只有展开的时候才可以使用，不过为了保证“生态”，苇庆凡还是给上了。
为了防水、无线充电和磁吸，电池从原定的4600毫安直接缩水到了4200毫安，这样的电池在2018年肯定不算小，毕竟小米“妥妥用一天”小米9也只有3300毫安（然后续航和口碑就都崩了），但是放在这么大一块折叠屏上肯定不够用。
不过，归根结底这仍然是一款尝鲜的产品，买它的用户绝大部分不会在意这些，折叠，就是买这款手机的最大意义。
别说2018年，就算是五年之后，谁买折叠屏是为了用啊？
“我们还给正气歌专门设计了一款保护壳，它会在出厂包装里面随机附赠，另外还有其他款式的保护壳，大家可以按照需求进行选择……”
将产品介绍完毕之后，苇庆凡又开始介绍配件，外屏缺乏保护，太脆弱了，必须随机附赠保护壳。
“这就是我们今天带给大家的全新折叠屏手机正气歌，它将在9月3号接受预定，9月20号正式开始销售。”
这个销售时间，是“预判”了苹果马上要发布的iPhone XS系列开售时间，去捣个乱，反正折叠屏又不是主力销售机型，哪怕分散一下黄牛的注意力也不错。
“古诗正气歌拥有8G内存，有两个储存版本，256G版本售价17999元；512G版本售价19999元！”
“卧槽！”
“2万啊？”
“这特么也太贵了？”
“牛逼牛逼，大老板又有新的装逼神器了”
“我反而觉得挺便宜的，毕竟生肖至尊版都已经18999元了”
“对于大老板来说肯定不贵”
“买不起啊”
“懂了，我又不是目标用户了”
……
直播间里面一阵吐槽，不过大多数人对这个价格其实都不算意外，毕竟至尊版就已经卖到12999起售了，而至尊典藏版更是18999。
跟至尊版相比，正气歌都显得很有性价比，毕竟这可是折叠屏。
发布会之后，全球数码圈都热闹起来，大部分人都是在议论，也有不少人准备购买，甚至还有些比较有门路的大老板，在想办法弄一台。
发布会之仅仅三天，苇庆凡自己就收到了超过50台“订单”，其中光黎树青一个人就贡献了12台。
老黎总之所以要买这么多台，一方面是这么多年的“口碑”，另一方面就不得不说是沾了闺女的“光”。
因为黎妙语提前录制，采访他的那个视频，在发布会后就发了出去，并且出乎预料的非常火，成功帮助老黎总获得了更多“订单”。
这手机虽然售价高，但产量却没办法立即提上来，早期还要溢价是难以避免的事情，这些找上门的人大概率都有这种意识，毕竟当年双曲面屏的至臻板刚出来也是如此，其中可能有人还曾经历过。

第1200章 妙妙和苇总是同学
“大家好，我是妙妙。呐，这段时间古诗词公司可以说是风头很盛啊，先是2018世界五百强排名，力压波音、东风汽车、西门子、家乐福、雀巢、微软……华为这些国际知名的大公司，排在了63位，要知道古诗词公司成立到现在才十年的时间，有这个成就太惊人了。
“另外，上半年全球手机销量数据出炉，古诗词公司首次超越三星，成为了全球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这同样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还有，我还看到一份数据，在国内4000以上价位的高端市场上，古诗手机同样首次超越苹果，成为了国内第一大高端手机品牌……
“我们都知道，一个品牌的高端化是很困难的事情，一家公司想要发展起来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么古诗词公司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呢？古诗词手机在普通消费者心里面又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高端，成为现在国际高端手机市场御三家之一的呢？
“这个问题，想必大家心里面都有自己的答案，对于我来说呢，因为我对古诗词公司太了解了，所以有时候反而没办法很好的代入普通消费者的视角，所以！”
办公室里面，苇庆凡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看着视频里面的黎妙语，她穿着白色半袖上衣和有流苏点缀的淡紫色半身裙，衬着近乎完美的精致容颜，看起来优雅脱俗，轻轻一拍手掌，语气轻快地说道：“今天，我请来了一个对数码产品没那么了解，但却是古诗词公司的老用户，来接受我们的采访……他就是我的老爸！欢迎老爸登场！”
弹幕上一片“岳父好”飘过，整齐划一，当然还有人在搞特殊，喊“大哥好”。
“草！”
苇庆凡哪能吃这个亏，也打字发弹幕，原本准备喊“大哥好”，但想了想貌似自己不适合开这个玩笑，只好老老实实发了一个“岳父好”。
“我怎么就成‘老爸’了？我还不老呢。”
视频是在“星环”总部黎妙语的办公室里面录制的，黎树青看起来非常年轻，成熟稳重，很有帅大叔的风范，在闺女的办公室里面东张西望，笑道：“你这办公室挺好的。”
“哇，叔叔好帅！”
“这么年轻啊？”
“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这是妙妙的办公室？”
“不应该是工作室嘛？”
“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妙妙在古诗词公司上班吗？”
……
弹幕里面继续议论，镜头切到黎妙语，微嗔撒娇道：“你不要打岔，我们在录视频呢，非常严肃的，认真一点。”
“好，好，严肃，严肃。”
黎树青笑着点点头，“行，那开始吧……我说什么？”
黎妙语安抚道：“我来提问，你照实说就行了，不要紧张。”
黎树青失笑道：“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开始了啊。”
黎妙语咳嗽一声，表示要开始了，然后正色询问道：“我们今天就是闲聊，因为你也是古诗词手机的老用户了嘛，就问一下你这些年古诗词手机的印象变化过程，我记得第一代古词手机你就开始用了，当时你用得感觉怎么样？”
黎树青笑着问：“说实话嘛？”
“当然说实话。”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不然干嘛找你啊？”
“行吧。”
黎树青点点头，“说实话，不算太好……”
他正要说下去，黎妙语“啊”的一声打断他的话，瞪大眼睛道：“你当时明明不是这样跟我说的，我还问你好不好用，你跟我说很好用，很流畅，电池也耐用……”
“哈哈哈”
“妙妙：你怎么不按剧本你来？”
“哈哈哈，演员不配合”
“妙妙：这不是我想听的台词”
……
弹幕上笑声一片，苇庆凡也不由笑出声。
黎树青解释道：“你问的话我肯定这么回答啊，不然我还能怎么说，你们巴巴的把手机送家里来了，然后说手机很垃圾？不能这么做人啊！”
父女俩聊天很随意，黎树青知道在录视频，其实也有意识透露信息，以便帮闺女“正名”，至于会不会被剪辑掉他就不管了，看闺女的心思。
这句话里的信息就很充分，观看过视频的几百万人显然也不缺乏心思敏感的人，顿时都听出来了话里意思：
“你们把手机送家里……谁送的？”
“苇总把手机送家里去的？”
“卧槽这面子顶天了啊！”
“所以妙妙真的认识苇庆凡？”
“拜托，妙妙是古诗词公司第二大股东啊，可以查到的”
“叔叔认识苇总啊？”
……
“好吧。”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道：“那你继续说。”
黎树青笑道：“因为你们把手机给我的时候，手机还没发布嘛，也没什么人知道这个手机，当时智能手机才刚出现没多久，2010年初的时候，iPhone4都没发布呢……
“周围很多人用的还是原本那种老式手机，那智能手机当然好用，初代古词手机确实性能也很强，在那个时候啊，而且还可以下载应用玩游戏啊这些，当时还比较稀奇，系统界面其实也挺好看，这都是优点。”
黎妙语问：“然后就是缺点了，对吧？”
“那当然。”
黎树青笑了笑，“缺点主要有几个，你说它电池耐用吧，跟iPhone比肯定更耐用，跟原本那种老式手机比还是差多了……”
“那功能也不一样啊！”
黎妙语忍不住反驳道，“智能手机现在续航也比不过功能机啊。”
黎树青笑道：“我知道，我就是这么说一下感受。”
“嗯嗯，那你继续。”
“电池其实也没啥，够用一两天也行，主要吧，他这手机质感比较差，拿手上一摸就知道很便宜那种，而且这牌子也没啥名气……虽然咱也不虚荣，可是拿手上它还是掉价啊！”
黎妙语哼道：“你这不就是虚荣嘛？”
黎树青笑道：“那你买衣服，不也买漂亮的好看的衣服吗？嫌丑的衣服你买吗？”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黎妙语哼了哼，毕竟记得在录视频，让老爸继续说下去，不忘叮嘱道：“这视频到时候苇庆凡可能也会看到哦，你要注意言辞。”
“卧槽，真的假的？”
“苇总在看吗？”
“苇总好！”
“好家伙，妙妙面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
弹幕上继续跟着实时讨论，黎树青笑道：“我说得也是实话啊，苇庆凡看到就看到，咱们也不能因为他可能看到就故意只说好话，对吧？”
黎妙语道：“你继续说……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用呢？”
黎树青续道：“因为他确实还挺好用的，我用那么长时间，也没出过什么问题，挺踏实的，各种功能也很方便……我继续说不足啊，如果是熟人，人家会问，或者聊起来，我还可以解释一下，说‘我闺女同学创业，做得手机，还挺好用的’之类，可要是生意场上不那么熟悉的朋友伙伴，就正常聊天，也不会聊到它，我也不能见一个人就解释或者推销，是吧？那这手机就失去情怀加持了……”
“闺女同学？”
“妙妙和苇庆凡是同学？”
“卧槽，岳父果然老实人，上来就是大料啊！”
“妙妙不是才25还是26么，居然跟苇总同学？”
“人家上学早啊”
“14年读研毕业，好像还真是和苇总一届哎？”
“卧槽居然还有这种关系，难怪每次都能提前拿到手机”
“苇庆凡跟妙妙是同学，居然娶了别的女人？这不科学啊”
“完蛋，我嗅到了不好的味道，苇总这剧本不对啊，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这不该是我的剧本嘛？”
“你们在瞎说什么，苇庆凡早就结过婚了啊”
“同学不一定就非得有什么啊，我还跟很多妹子同学过呢”
“你叫苇庆凡吗？”
……
黎妙语问：“古词手机发布之后挺轰动的，你身边朋友有听过吗？”
“额……”
黎树青想了一下，“说实话，基本没有，当时主要是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智能手机就是苹果三星，人家平时也不关注手机新闻什么的，最多知道苹果三星发新手机了，大概过了好几年，得13、14年的时候，才开始有人知道古诗手机发新手机了。”
“这么晚吗？”
黎妙语有点吃惊，她原本觉得2013年的时候古诗手机就已经基本完成高端化了，但是听老爸的意思，直到2014年也只是“有人”“开始知道”而已。
黎树青道：“差不多，当然很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些人平时不大关注这些，像你们年轻人肯定很早就知道了，我因为你的缘故也会关注一些，不过当时身边确实没多少人知道，就是13年那个将进酒3不是有指纹识别么，当时只有苹果和古诗有，知道的人就多一点，还有人找我要那个优购码，因为指纹识别嘛，用起来方便，而且古诗手机电池大，续航久，出差用挺合适的。”
黎妙语问：“2011年发布初代将进酒，电池就很大了啊。”
“那确实。”
黎树青点点头，“就是那个将进酒发布之后，古诗手机质感一下子就上来不少，到第二代用起来就很舒服了，摸着感觉就很高端了，然后那个屏幕又大，哎，在外面用起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黎妙语笑嘻嘻道：“有面子了，是吧？反正不跌面子。”
“对。”
黎树青如实道，“说到底还是质感提上来了，iPhone5S屏幕那么小，看起来摸起来也很有质感，这玩意还是得积累，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出来高端质感的，当然还有成本……”
“嗯嗯！”
黎妙语点头表示赞同，“产品质感确实很难一蹴而就，需要很多细节来堆积。”
“然后他那个辨识度又高，尤其是这几年那个圆环，人家一看就知道你这是古诗手机，还有拍照也好，一开始的有要拍个合照什么的，都是谁用新款iPhone谁来拍，后面就变成了谁是新款古诗手机谁来拍。”
黎树青笑着说道，手臂不由自主跟着动起来，“说明这个拍照效果提升上来，大家还是能够感觉到的，对吧？”
“那是。”
黎妙语见老爸终于讲到自己喜欢听的部分了，用力点头，很矜持的抿着嘴角，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最开始跟徕卡联名的时候是这样，后来徕卡不联名了，苇庆凡又弄了个自己的影像品牌，叫‘清照’，是吧？”
“你居然还知道这个？”
黎妙语非常惊奇，“我以为你都分不出来呢。”
“我又不是不认字！”
黎树青没好气道，“那后面原本印的是英文字母，后面变成了清照的汉字徽标，我能不认识吗？好像是鸟鸣涧6变的是吧？我还跟朋友讨论过呢，这名字起得好，李清照嘛，千古第一才女啊，这名字也合适……”
黎妙语点点头，又问：“还有其他的变化吗？”
“肯定有啊，古诗词公司名气越来越大，尤其是进入世界五百强之后，好家伙，才五年时间就进世界五百强，太吓人了。”
这是黎树青的真实感受，早在十年之前他就觉得苇庆凡很有潜力，未来可能做出一番事业，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夸张，“打个比方，开始属于手机沾我的光，大家觉得：哎，黎总居然用这个手机，那这手机应该挺好的，比如我公司员工用苹果，我用古诗，那员工或者其他人，比如生意伙伴，可能就会有这种想法，对吧？”
“嗯嗯。”
黎妙语乖巧点头，“你是黎总嘛，这个面子肯定有的。”
“后来就变成‘哎呦，黎总你居然认识苇庆凡？’‘黎总，听说你跟苇庆凡挺熟的啊？’就变成这种了……你应该能够理解这种差距吧？”
黎树青说着，自己笑了起来，“这真事，这几年我听过好几次这种话了，能感觉出来不，爸爸开始沾他的光了……这才不到十年的时间，你说气不气人？”
“嗯嗯，气人。”
黎妙语努力忍着笑，可自己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笑得很开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没三十年呢。”
实际上，她自己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只是没有在意过，比如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大家会觉得“哇，苇庆凡居然能够跟黎妙语说话，跟黎妙语这么熟”，很惊讶很羡慕的感觉。
现在就反了过来，不论是她还是李婉仪，都成为了那个“幸运的人”。

第1201章 坏了去找苇庆凡赔
“哈哈哈”
“叔叔也是个体面人，要面子的啊”
“正常情况，苇总现在的名声基本国内老总里面前几的存在了”
“听这意思，叔叔也不是一般人啊？”
“闺女几百万的豪车随便买，当爹的能一般嘛？”
“我咋有一种看人酒桌吹牛的感觉？”
“别搞笑了，妙妙能拿到古诗词公司的股份这一件事情就能看出来两边的关系了，说不定苇总创业的时候还得到过黎爸的帮助呢”
“难道您就是传说中的伯乐？”
“没听刚刚叔叔都说苇总亲自把手机送到家里去嘛，肯定关系不一般啊”
……
黎树青的谈话让弹幕上格外热闹，好在整体氛围还不错，有分歧也不严重，更多人还是在调侃吃瓜。
“你使用古诗词手机这么多年，最喜欢的一款是哪一个？”
“嗯……”
黎妙语提出新的问题，黎树青想了一下，道：“用起来都还挺好的，反正没有多差的，印象比较深的有……第一个是典酒3，各方面都很好，而且还可以指纹识别嘛，印象还挺深的。”
黎妙语附和道：“确实，酒3也算是一代神机了，现在还可以更新最新的洛神系统呢。”
“还有就是第一代至臻板，就是那个曲面屏。”
黎树青说到这里，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道：“你不知道，我当时拿那个手机，不管到哪都有人上来摸摸或者看看，因为稀奇嘛，当时三星有曲面屏，不过它那个只有一边是曲的，我这两边都是曲的，而且当时很多人都没见过曲面屏，很稀奇……”
“就是很有面子，是吧？”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你的需求还挺……真实。”
她思索了一下，才找到这个词来形容，没有直接说老爸庸俗。
黎树青笑道：“那谁能没点虚荣心？而且就是那一代开始，很多人找我要那个优购码，因为抢不到嘛，到处加钱都买不到手机，啧，这个时候优购码就是好东西了……”
“卧槽，叔叔有优购码？”
“给我一个啊！”
“当年曲面屏抢一台赚好几千，折叠屏这不得赚一万？”
“总算知道为啥我一直抢不到了，货都被你们抢走了是吧？”
“有一说一，第一代至臻板确实也很经典，也是最后一代高通处理器的将进酒了”
“同初代至臻版机主，到现在还收藏着呢”
……
“然后还有第一代自研处理器，酒3癸巳版，我也用过一段时间，好多人说性能不强，我用着还挺舒服的，然后就是那个酒5至尊版了，一开始很多人都不认识，不过很快认识的人就多了，那手机用着也舒服，拍照也好看……”
黎树青边回忆边说着，“那手机不好的地方就是太重了，你妈妈就是因为这个不爱用，她一直用鸟鸣涧，说将进酒太宽了，拿不住。”
“嗯嗯！”
黎妙语继续点头，“将进酒确实太宽了，而且鸟鸣涧的拍照也更好一点，不过最新的典酒7没那么宽了。”
“对对。”
黎树青点头，“你妈妈这几年也就用过这一款将进酒，后来又换的鸟鸣涧……对了，最新的这款将进酒也好用，机身更小，屏幕更大，你妈妈也说最新的鸟鸣涧至臻版好用，那个10倍拍照，她整天拍猫，离很远就能拍到。”
黎妙语忍不住笑出声，笑道：“我现在还在用典酒7，也有一台臻鸟7用来拍照，十倍光变确实好用……你现在用的还是至尊版，对吧？那个5倍光变也很好用。”
“我也不咋拍。”
黎树青对拍照不怎么在意，“反正我需要拍的时候就能拍出来很满意的照片，这就足够了。”
黎妙语问：“你刚刚提到的这几台手机里面，或者说就是你用过的这些手机里面，如果让你选一个最喜欢的，你选哪一个？”
黎树青想了想道：“酒5至尊吧，这个名字最霸气！最新这几代我都挺喜欢的。”
“好吧。”
黎妙语抿着嘴角笑，又问：“今年上半年古诗词公司超越三星，成为了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而且世界五百强排名也创新高，排在了华为、雀巢、家乐福、西门子、波音这些大公司前面……你有什么感想没？”
“不敢想不敢想。”
黎树青摆摆手，玩了个梗，自己笑起来，“这发展太快了，不过这是好事，国内需要这样的企业，要说意外么，确实有点意外，但是也没那么意外，从我刚开始知道你们公司在研发处理器的时候，我就觉得可能会有这一天，有句话说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苇庆凡有这个心，有这个格局，我觉得还是名副其实的！”
“你们公司？”
“好家伙，岳父这是装都不装了啊！”
“难道妙妙在古诗词公司的工作就是负责宣传？”
“瞎说，妙妙明明是义务加班”
……
弹幕上继续调侃，黎妙语又问：“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个问题，问古诗词公司是怎么一步步走上高端的，爸爸你结合用过的产品，对这个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意思。”
黎树青笑着说道，“其实早在几年前开始，大概14、15年，就已经有很多公司在研究这件事情了，毕竟古诗走上高端的成功太顺利了，各行各业都在研究，想要总结经验，让我说么……”
他顿了一顿，说道：“我觉得首先是产品过硬，一方面是有新的东西，比如近场通、红外遥控、指纹识别、无线充电，这些功能到现在很多手机都还没有呢，对吧？这是创新；
“第二个是售后，我记得古诗词公司成立没几年，苇庆凡在开发布会的时候酒一直在宣传售后服务的满意度，后来连销量都不宣传了，还在宣传这个，这一点我觉得很好，对于消费者来说，花了这么多钱买手机，那出问题了，你售后肯定要做好。
“另外就是质量，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那古词手机卖1999的时候，还有满江红，799对吧？苇庆凡三天两头跑去工厂，就怕那边质量品控不严，这事还是你跟我说的……我觉得这就是根本，你卖东西，东西质量就得好才行。”
黎妙语没想到爸爸还记得这件事情，眉眼盈笑的点头。
黎树青笑道：“然后就是那个系统更新，这我还是哪天听谁说的……你刚刚也说过，那个酒3现在还可以更新系统呢，很多消费者买一台手机用好几年的，你系统一直更新，然后也不故意弄卡顿，那人家用的舒服，下一台不就还买你的嘛？老用户就是这么来的……
“还有一个就是研发。”
黎树青似乎是提前做过功课，或者说是平日里就跟人聊过类似的内容，总结的非常全面，“我刚刚也说了，心有多大舞台有多大，一家科技公司，那得有核心科技，那个自研处理器，做出来了，一方面你肯定比买的便宜，那有利润了，就可以再投入研发，另一方面你是国产处理器，别的国家不说，咱们国家的老百姓买起来那心里面也舒坦，是吧？
“还有系统，那个手表和电视上面不都是自研系统嘛？”
黎树青说到这里，黎妙语忍不住打断，笑道：“这个也能说吗？我还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啊，要是不让说，我就给你剪掉了。”
“那随便。”
黎树青才不在意这个，“这就是你得有真本事，你像苹果，人家也有自己的系统自己的处理器，苹果手机也流畅，不就是这个原因吗？还有古诗手机现在也没广告了，对吧？早两年那么多广告，给我烦的……”
黎妙语忍不住提醒道：“给你手机是特供的，哪有广告？”
黎树青吐槽道：“那软件也有广告啊！”
“那又跟手机没关系。”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基本每个软件都有广告啊，苹果手机也有。”
“现在好多了。”
黎树青笑道，“从苇庆凡弄那个什么联盟，管理软件开始，这几年还是挺有效果的，毕竟你体量大，你说话就管用，不然也没人鸟你……”
黎妙语微嗔道：“注意用词啊，要文明。”
“哎，文明，文明。”
黎树青笑呵呵地答应，“最后吧，我觉得跟苇庆凡自己也有关系，第一个，他本身经历很传奇，这本身对品牌宣传就有利，第二个他一些事情，比如高中那个作文，当初那个作文比赛你也去参加了的，可惜没获奖……”
黎妙语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哼道：“我市赛获奖了的。”
“卧槽！”
“岳父你今天是来吃瓜的吧？”
“叔叔多说点，我爱听这个！”
“那篇作文还真是苇庆凡写的啊？我还以为假的呢”
……
“也不错，不错。”
黎树青笑着点头，“然后还有那个跳水救人，这事也很正能量，对品牌都有宣传作用……加上研发争气，产品过硬，售后又好，那可不就越卖越好？”
“有道理。”
黎妙语朝老爸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黎总，总结的非常好！”
黎树青笑道：“那是，毕竟用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看着古诗词公司一步步发展到这么大的了。”
黎妙语道：“那我们今天采访就差不多了，最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黎树青道：“希望古诗词公司，还有我们的国产品牌越来越好吧，国产企业发展起来了，国民生活才能更好，我虽然没怎么用过其他品牌的产品，但是像小米、OPPO、VIVO、魅族这些牌子我也都听过，希望这些公司都能越做越好。”
“好的，感谢爸爸在百忙之中来支持我的工作发展。”
黎妙语甜甜地笑道，亮晶晶的大眼朝着旁边示意，“呐，作为感谢，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镜头外面有人递来东西，黎妙语伸手接过，然后双手捧着递给爸爸，眼眸晶亮，满是笑意，“你拆开看看吧，肯定喜欢。”
“这是什么？”
录制视频的时间很早，黎树青看着面前的方形包装盒，有点奇怪，“手机？这包装跟至尊版挺像的，酒8至尊？”
“你拆开就知道了。”
黎妙语还在卖关子。
“正气歌？”
黎树青看到了包装盒上面的全新标识，有点疑惑，“这啥玩意？”
“卧槽！”
“折叠屏！”
“正气歌！”
“果然，我就知道肯定会有折叠屏！”
“给我给我，求求了，给孩子一台吧”
“我是学生，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
“拆开拆开”
“这是什么时候录制的啊，叔叔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
黎树青带着疑惑，将包装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包装盒，盒子掀开，里面内衬就借力托着手机“悬浮”了起来。
呈现在黎树青面前的是一台看起来近乎方形的手机，在半透明塑料膜封装之中，隐约看到，惊奇道：“平板啊？咋变得这么方了？”
“哈哈哈！”
“这包装好精致啊，不愧是卖两万的手机”
“感觉这一个包装盒就比我的手机值钱了”
“叔叔还不知道这是啥玩意”
“卧槽羡慕哭了”
“叔叔你知不知道这一刻视频外面多少人在羡慕你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
“太羡慕了”
……
弹幕上一片羡慕和吐槽，黎树青伸手小心将手机拿起来，入手就觉得不对劲了，看着女儿，吃惊道：“这么薄？”
这手机展开厚度只有5.4毫米，比平板还要更薄更轻。
“哎？”
黎树青拿起来之后，发现手机并不对称，小心拿好，把塑封撕开，终于看到了面前这台机器的真面目：
正面是近乎方形的一大块屏幕，完整的真全面屏，配合着非常非常窄的边框，看起来精致、大气，十分惊艳震撼，整体机身非常纤薄，可是一端却非常厚实，像是一根棍子。
“我给你展示一下。”
黎妙语十分开心和得意，伸手从爸爸手里将手机接过来，双手握住手机屏幕两侧，在黎树青和视频外一双双目光注视之下，将手机屏幕缓缓弯折、合拢。
“……”
黎树青目瞪口呆，他此前压根没有“折叠屏”的概念，看到这一幕直接颠覆认知，“这玩意能折叠？”
“对啊，这是折叠屏，还没发布哦～”
黎妙语将手机折叠合拢，展示给爸爸看，同时也展示给镜头外的观众看，“看，折起来之后就是一台正常的手机，真全面屏的手机，然后轻轻按一下这里，它弹出来，就可以打开了……”
“这才是高科技啊！”
这一幕太有科技感了，黎树青忍不住感慨一声，见闺女把手机递过来，赶紧接住，小心翼翼的拿着，“就这样打开？”
“对，你放心打开，不会坏的。”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坏了我就去找苇庆凡赔，不用咱们花钱，放心吧。”

第1202章 领证
“这手机好，屏幕展开跟平板似的……怎么还有一个熊？”
黎树青将手机激活打开，对这块7.8寸大屏幕的显示效果非常满意，随后等激活之后，看到桌面背景像是在海面冰层之上，远空有阳光照耀，冰层中央有一个洞，洞中居然还有一只毛发纯白的北极熊探出了脑袋，看起来很可爱，又有点滑稽，使他忍不住失笑。
黎妙语笑道：“你把屏幕合上看看。”
黎树青也还在稀奇呢，于是把屏幕折叠起来，屏幕弯折的过程之中，就看到冰洞里面那只北极熊随着屏幕折起，也把脑袋缩了回去，消失了，屏幕上只剩下了冰面背景图。
“咦？”
黎树青有点惊讶和好笑，再把屏幕展开，于是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出来，扒着冰洞边缘，随后北极熊的脑袋又探了出来。
他感觉十分新奇，于是把屏幕折起又展开，北极熊就也随着这个动作，缩回洞里又探出来。
“卧槽！”
“好可爱啊！”
“好想要这个壁纸”
“别想了，折叠屏特供的”
“卧槽连壁纸都要专属啊？”
“有钱人的快乐”
……
弹幕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一方面这只熊看起来确实很可爱，尤其是探出脑袋的时候，会有一种很萌的感觉，且动画非常丝滑流畅，视觉观感极佳。
“好玩吧？”
黎妙语见老爸把手机折起展开，似乎上瘾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一开始看到的时候，玩了好半天，太可爱了！”
家里几个女人和孩子都玩了半天，李婉仪向来不许几个孩子多接触电子产品，但也不是完全禁止，免得起反作用，对这种体验并未阻止，毕竟她自己也跟着玩了好半晌。
“是挺可爱的。”
黎树青笑着表示赞同，又问道：“那这手机是我的了，对吧？现在可以用吗？”
“我要是现在跟你说手机不给你，你会不会打我？”
黎妙语皱皱鼻子，“当然是给你的，想用就用呗，这手机可比至臻版、至尊版看起来更符合你大黎总的形象吧？”
“太符合了。”
黎树青对这台手机非常满意，当场就把一张手机卡换到了折叠屏上，“哎，这个有指纹或者人脸识别吗？”
“没有人脸识别，因为正面没摄像头，有指纹识别，就在电源键上。”
黎妙语很贴心的进行指导，黎树青很快熟悉起来，非常熟练的将资料从旧手机转移过来。
黎妙语道：“那我们今天的录制和开箱到这里就结束啦，你先导资料……”
父女俩絮叨着，画面陷入黑暗，随后重新亮起，明显就是黎妙语之后录制的了，背景也换回了工作室里面，笑着说道：“我在这里解释一下啊，我爸跟苇总很早就认识了，而且他是长辈嘛，所以提到苇总的时候，语气比较随意，苇总的粉丝不要误会哈，我们是友军。
“其实一开始我决定做这期视频的时候，心里面还挺忐忑的，不知道我爸会说什么，不过录制结束发现他还挺会说的，总结得也不错，这就是他作为一个平时不大关注数码圈，但因为我的缘故，又有一点了解，并且从初代古词手机就开始使用的中年人士的看法。
“然后在采访最后，折叠屏的开箱大家也已经看到了，我爸用的是白色素皮款，黑色素皮款、还有玻璃款的星光金色，我稍后也会进行一个开箱，就不单独发视频了，在评测视频里面一起。
“好啦，这就是这期视频的所有内容了，如果你喜欢的话，记得点赞投币哦～”
苇庆凡点赞投币之后，不忘记拍照保留证据，然后发给黎妙语看，免得哪天她想起来又吐槽。
“正气歌”的热度持续了几天，进入9月，关于新款iPhone的爆料开始明显增加，随后在当地时间9月13号下午，中国这边14号凌晨，iPhone正式发布了iPhoneXS系列手机。
三款手机全部采用全面屏设计，其中5.8英寸的iPhone XS国行64G版本其售价8699元，6.5英寸iPhone XS Max国行64G版本起售价9599元；
而作为“便宜款”的iPhone XR，国行64G版本起售价6499元。
发布会结束之后，网上一片吐槽，基本都是吐槽价格，以及iPhone XR的“停航母”粗边框。
也有人十分惊喜，因为这一次XR和XS全系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XR不再是单摄，而是和iPhone11一样的双摄，XS系列也不是双摄，而是和iPhone11Pro系列同样的三摄。
除了发布会上吊打古诗手机之外，这是苹果iPhone系列产品第一次因为苇庆凡的出现而发生变化：原本历史上XR是单摄，XS是双摄，现在因为他和古诗词公司的缘故，苹果都给它们多加了一颗摄像头。
只能说苹果再如何骄傲，也是会被市场教做人的，古诗手机在全球各大市场攻城略地，iPhone高端市场已经不再是一家独大的局面，面对这样的危机，苹果终于不再固步自封，开始提前学习安卓这边的影像思路。
不过这次挤出来的牙膏太多了，等到明年11系列发布时还能挤出来多少，苇庆凡非常期待。
以后世眼光来看，这代iPhone XR对于苹果影响可谓极其深远，这是在2013年iPhone 5C之后苹果的又一次尝试，从结果来说，苹果失败了，也成功了。
失败了，是因为XR上市之初口碑很不好，很快价格就崩盘了；成功了，是因为XR降价之后很快成为一代神机，销量节节攀升。
可以说2018年这代iPhone，销量就是靠XR撑起来的。
并且，通过这次尝试，苹果终于摸索出来了“低端iPhone”的门道，明年XR后续机型改名为iPhone11，高端版本改名为“Pro”，给人的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原本是XS才是正统，XR低人一等，改了之后则是11才是正统，Pro高人一等，跟“中杯大杯超大杯”而没有“小杯”的背后逻辑类似。
不过，这一代XR定价仍然是苹果出现严重失误的地方，原本历史上，因为过高的定价，iPhone白白拱手让出来了传统iPhone起售的5000元档位，这等于是苹果一直把守的关隘，在这一年撤兵了，华为mate系列趁此机会终于冲了上来。
如今，古诗手机早就已经冲上了5000＋价格段，但是XR过高的定价，仍然给了古诗手机很大的空间，不过，标准版5000价位已经相当高了，苇庆凡不会再贸然涨价了。
iPhoneXS发布会结束之后，余诚东与原本历史上一样，激动的发了条微博：稳了！
这几年华为一直在对标苹果、三星、古诗，发布会上各种吊打，古诗早期对标苹果、三星，也是类似的吊打风格，不过自从2015年自研处理器之后，苇庆凡已经很少再做类似的事情了，显得越来越从容和自信。
至于华为，从没有出现在过古诗词手机的发布会上，哪怕是长相思、临江仙的发布会，也都是对标苹果、三星。
10月17号，九月初九重阳节，古诗秋季产品发布会正常召开，将进酒8系列手机正式发布，全系搭载太白甲8处理器，全系IP68级别防水防尘，全系无线充电，全系定制大底主摄镜头……
标准版6.3寸水滴屏，后置星环三摄，其中长焦镜头为1200万像素3倍光学变焦，8＋128G版本5499元，8＋256G版本6499元；
典藏版6.7寸刘海屏，升级到90赫兹高刷新率，后置圆形三摄，其中长焦镜头为1200万像素5倍光学变焦，拥有玻璃、素皮两种材质选择，8＋128G版本6999元，8＋256G版本7999元；
至臻版6.7寸超曲瀑布屏，90赫兹高刷新率，后置圆形四射，除了主摄和超广之外，还拥有一颗1200万像素3倍长焦镜头、一颗1200万像素10倍长焦镜头，只有素皮材质后盖，8＋256G版本8999元，8＋512G版本10999元；
至尊版6.7大屏幕，与典藏版一样都是2.5D弧形玻璃而非曲面屏，摄像规格与至臻版相同，依旧陶瓷机身，12＋256G版本12999元，12＋512G版本14999元；
生肖至尊典藏版，12＋512G版本18999元。
此外，超极本、至臻平板、耳机等产品都进行了更新，手表除了典藏版之外，又推出了至臻版，与典藏版相比主要是质感和设计的提升，售价4999元起，属于轻奢侈品的定位。
其中手机标准版起售价涨了500元，但实际上只是砍掉了64G版本，128G储存版本比去年便宜了100块钱，且还增加了2G运行内存。
这个“涨价”策略在苹果的衬托之下，显得非常良心，毕竟苹果那边哪怕是9599起售的XS Max也只有64G储存。
为了避开古诗的风头，华为mate20系列国内发布会延迟到了11月初，mate20标准版6＋64G版本3999，6＋128G版本4499；mate20Pro6＋128G版本5299，8＋128G版本5699元，8＋256G版本6499元。
其中标准版售价不变，而Pro版本则分别降价100元、300元，以便在古诗将进酒系列压力之下销售。
原本历史上，mate20Pro发布才第一次在智能手机上搭载了超广角镜头，如今因为苇庆凡的缘故，超广、主摄、长焦的配置已经在安卓手机上进行了普及，连iPhoneXS系列也提前发生变化，华为Mate20Pro同样搭载了一颗5倍变焦镜头，而不是原本历史上的3倍。
——市场竞争激烈确实对消费者有利，现在苹果用户可以花同样的价格买到更好的XS，华为用户也可以花更少的钱买到更好的Mate20Pro了。
不过，这一代将进酒最大的卖点是“高刷屏”，苹果大概还可以硬抗几年，毕竟IOS动画确实更好，华为大概明年P30Pro系列或者最迟Mate30Pro就要上高刷了，否则面对古诗手机依旧没有竞争力。
在手机发布会之前，9月23号，八月十四，中秋节前一天的凌晨，李婉云生下一子。
她在备选的几个名字里面挑选了“知言”作为这个孩子的名字。
黎妙语的婚礼日期也终于确定，将会在2019年五一假期举行，10月底，两人领证，正式开始“筹备”婚礼。
领证之后，终于转正的黎妙语通过评测视频公布了两人的关系。

第1203章 官宣
“大家好，我是妙妙。”
发布会后，黎妙语总算赶出来了将进酒8系列的体验视频，用来公开自己和苇庆凡的关系，“发布会大家都看完了吧？那我的体验视频当然也不能落下啦，今天首先给大家带来的是将进酒8典藏版的体验视频，标准版稍后会发，至臻版和至尊版一起……”
她认真简单介绍了外形设计，“今年外观最大的变化肯定是星环回来了，这个我还是挺喜欢的，不过跟酒6相比要大了一点，这一次除了经典的黑白金三色之外，还有雨过天青和胭脂紫两个颜色，我自己最喜欢这个金色和青色，今年这个金色格外淡雅，所以在我心里面的排名超过了我最爱的白色，位居第一。”
“我也喜欢金色，今年这个星光金色太好看了！”
“白色才是经典！”
“明明今年雨过天青最好看啊！”
“同样喜欢青色！”
“我就不一样了，我最喜欢黑色”
“前面的兄弟，那你确实挺不一样的”
……
“今年典藏款屏幕比去年可以说是大幅度跃进啊，一下子从去年6.1寸增加到了6.7寸，不过我特意去查询了一下参数，实际上没有这么大，准确数字是6.67英寸，单位面积像素数依旧保持460这个数字不变。
“手机宽度是78毫米，跟上一代标准版以及酒6以前的典藏版差不多。”
说到这里，她小脸上表情有点嫌弃，道：“典酒的握持手感这才刚好了一代，一下子又变宽了，我手在女孩子里面其实不算很小的那种，对不对，但是握着还是很费劲……当然实事求是的说，这块6.7寸大屏幕显示效果确实非常细腻震撼……
“这块屏幕还支持90赫兹的高刷新率，这个其实在第二代至臻平板上就使用了，我当时就说要是能够用在手机上就好了，拖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我给大家演示一下这个90赫兹高刷新率在手机上面的效果……”
“高刷确实很爽”
“用过就回不去了”
“我怎么看不出来区别啊？”
“明显典藏版动画更加细腻丝滑啊”
“确实有人眼睛对这个不敏感”
“无目者也”
“好家伙，有文化就是不一样，骂人都这么委婉”
“这也不委婉吧”
“别的不说，古诗的动画和屏幕显示在安卓里面独一档，没问题吧？”
“可惜太宽了，我一个大男人也把握不住啊”
……
平心而论，目前京东方屏幕距离三星顶级屏幕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不过有京东方在，古诗就可以放心的使用三星的屏幕而不担心断供。
虽然拿不到三星的顶级屏幕，但配合着全局色彩管理和越来越强大的调教能力，古诗手机的实际显示效果甚至还要三星自家屏幕更好。
而且，虽然使用了OLED屏幕，但古诗并没有像其他安卓手机那样故意把屏幕往鲜艳的方向去调，而是力争显示“正确”
——原本历史上，直到华为在2020开始纠正这件事情，安卓这边的屏幕显示才开始有微弱的好转迹象，但都往这个方向走了太久，积重难返，苇庆凡所看到的，也只有华为成功掉头了。
安卓一味追求鲜艳的调色显示导致的后果有多离谱？一些开发者在调颜色的时候，甚至不得不故意让颜色变得寡淡一些，以此来中和各家安卓手机厂商太过浓艳的色彩风格！
而在IOS平台则不需要担心这些，只需要做正确的色调就行了，你做成什么样子，消费者看到的就是什么样子。
“然后就是这颗处理器了，苇庆凡在发布会上说甲8采用了7纳米工艺制成，主频2.6G赫兹，性能相较于甲7提高了40％，这个幅度可以说是非常惊人了。我自己使用这些天，主观感受就是更加流畅了，可这可能是高刷带来的效果，而且虽然高刷屏更耗电，但它的续航是比上一代更好的……
“具体的处理器性能评测大家可以去看其他博主，这方面他们比我专业多了……然后就是系统……”
她如同往常那样进行评测，“这一次洛神系统10.0版本我最喜欢的功能就是这个一镜到底的主题，而且还可以自由设置喜欢的图片，比如我就用我自己的照片……动画非常流畅……
“然后是拍照。”
视频之中，她穿着一身非常清新漂亮的白色运动服走在风景优美林木之间，摆出拍照的姿势，视频画面随之定格。
这个时候，视频弹幕之中一如既往有人问：
“摄影师是谁？”
“谁在拍照？”
“妙妙太漂亮了……”
……
“大家可以看到，典酒8和典鸟7的拍照差距并不大，细节解析力差不多，主要提升是白平衡，各个摄像头的色彩一致性更好，而且在不同镜头之间进行切换的时候动画更加连贯了……”
黎妙语边展示边讲述自己的样张对比结果，“不过有的问题仍然存在，首先是录像，从去年鸟鸣涧第一代至臻版上用5倍光学变焦镜头的时候，我就吐槽过了，录制视频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切换镜头，虽然也有5倍选项，但那是主摄裁切的五倍，录像效果非常差。”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然后视频里面开始展示录像时候切换5倍镜头的效果，“现在仍然还是主摄裁切的，如果你想要直接调用5倍镜头进行录制，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先调到5倍然后再录制，要么就暂停，调好之后再录制……”
说到这里，她嗓门忽然大起来，气鼓鼓瞪着镜头方向：“都一年半啦，这个问题还没修好吗？”
实际上，即便录像强如苹果，也是在2023年才解决这个问题，如今的古诗词研发部门已经为这事头疼很久了，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但是效果始终不理想。
黎妙语可不知道这个，她在视频里面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重新吸气，弹幕上立即开始刷：
“开始蓄力！”
“苇庆凡！”
“又来了”
“哈哈哈经典永流传”
“苇庆凡！”
“苇庆凡！”
……
大家都在调侃，不过等有后来者再看这个视频的时候，已经有看过的人在预警了：
“前方高能预警！”
“高能预警！”
“警报！警报！这不是演习！”
“辣个男人即将登场”
“呜呜呜我的妙妙不再是我的了”
“弱者退散！”
……
“苇庆凡！”
蓄力完成之后，黎妙语原版演示了一遍已经开始火出圈的“苇庆凡”梗，眸子圆睁，气鼓鼓、凶巴巴，看起来却莫名显得非常可爱的提高嗓门一声喊。
“苇庆凡！”
她喊了一声，又喊一声，“你给我过来！”
“这么嚣张？”
“好家伙，妙妙气得不轻啊”
“苇庆凡：？？”
……
第一次看视频的不少观众还在调侃，然后就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从视频里面传出来：“哎，来啦！”
随着话音，苇庆凡也穿着寻常的白色休闲装，看起来跟黎妙语很像是情侣装，屁颠屁颠小跑着出现在镜头里面了，表情含笑，略有些疑惑地问：“又怎么了？”
“卧槽”
“卧槽卧槽”
“居然真的喊来了？”
“我特么眼珠子要凸出来了，真能把苇总召唤来啊”
“牌面牌面”
“数码区一姐总算没有人质疑了吧？”
“活的！活的苇庆凡啊”
“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真的可以喊出来”
“好家伙，直接不装了是吧？”
……
“什么叫又？”
这一点还真不是演的，度假区内，黎妙语不满的瞪他，“说得好像是我没事找事似的……”
“没有没有！”
苇庆凡赶紧赔笑，“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问题，我来解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用得不开心？”
“我明明去年就跟你说了啊！”
黎妙语嗔了他一眼，“为什么录制过程之中不能切换长焦镜头，以及为什么典藏版只有一个5倍长焦啊，3倍到5倍之间怎么办？”
“这个没办法，手机就这么大的空间，必须得做取舍。”
苇庆凡神情很无奈的摊了摊手，“现在的方案，就是我们综合考量之后的最优方案。至于录像过程之中调用长焦镜头的事情，我们已经在寻找解决方案了，并且我们现在的录像其实长焦镜头就有参与，不然是做不到50变焦还这么清晰的……”
他解释一番，黎妙语鼓着腮帮，明显不怎么信服，但也不再纠缠，递了个“当着外人我就先放过你”的傲娇眼神，把手机递过去，道：“那你帮我拍照。”
“好。”
苇庆凡把手机接过来，很认真的帮她拍照，视频内容就变成了两人一个摆姿势，一个拍摄，就像是出来游玩的普通情侣那样。
只不过俩人都不普通而已。
“卧槽，这是什么意思？”
“？？？”
“这是官宣的意思？”
“苇庆凡不是结过婚了嘛？”
“妙啊！妙啊！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
“苇庆凡不是良配啊！”
“人家郎财女貌，用得着你们一群妖怪来反对？”
“不会吧，妙妙难道要成为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娘？”
“卧槽早就该想到的，古诗词公司有妙妙的股份，而且之前视频里面好像和妙爸关系也挺好，像不像是夫妻俩一起创业？”
……
“好了，这就是苇总拍的样张……事实证明，一款产品的缔造者并不意味着更了解和更会使用这款产品，反正我觉得他没我拍的好。”
拍摄环节结束，黎妙语继续对比不同场景的样张，“这是他拍的我，这是我拍的他，当然还有合照……”
如果说之前的环节还可以用“工作”来解释的话，一堆合照出炉之后，事情可以说是彻底明朗了，只不过没有明确宣布而已。
退一步来说，以苇庆凡的身份，以及网上“已经结过婚”的爆料，如果不是名正言顺，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
当然，即便如此，这件事情本身也有风险，因为他毕竟是离婚再娶，只不过古诗词公司如今树大根深，即便有人带节奏影响也非常有限罢了。
而且两人的路人缘都非常好，苇庆凡是一直以来形象就很正面，黎妙语同样讨喜，且只评测古诗词公司的产品，很少介入数码圈的争端，还发过一些子美公益基金的活动，路人缘同样不错。

第1204章 创造古诗词公司的女人
黎妙语的视频发出去之后，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不仅是限于数码圈，已经出圈了，很多人都听说了“苇庆凡的女朋友”，并且不少人慕名去看她的视频。
虽然早就有苇庆凡已婚的传闻，但这可是苇总，别说已婚，就算是个老头子，都不缺乏爱慕者，何况还年轻英俊？
之前传说苇总结婚就罢了，毕竟一方面不知道真假，另一方面也不知道是谁，现在居然自己冒出来了，而且还是做自媒体的，顿时，数目庞大的“苇总后援团”们一下子就找到目标了。
她们涌到黎妙语的视频账号里，看到了她发的视频，然后再点开视频，甚至是看到封面的瞬间，就有不少人“知难而退”了。
没办法，这女孩太漂亮了！
虽然有点点进视频，再看弹幕和评论，得知了更多情况：
跟苇庆凡是高中同学；
家境极佳，妥妥的白富美；
老爸似乎对苇庆凡有伯乐之恩，在古诗词创立初期提供过帮助；
本人北大本硕连读，毕业后在古诗词公司工作，且是古诗词公司除了苇庆凡之外唯一的股东；
……
家境、形象、学历、资历、感情，全都无可挑剔，甚至是让她们凭空幻想，也很难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比她更好……
这还怎么打？
当然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人偃旗息鼓，自然也不乏有人空口白牙的各种找茬污蔑一番。
这事就不用黎妙语来处理了，助理就是专门做这件事情的，虽然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但廖雅茹已经习惯了，反正工资给足就是俯首甘为孺子牛。
不过，黎妙语这边没有麻烦，苇庆凡这边却有麻烦了。
“苇总，你得公开回应一下这件事情。”
“为什么？”
第二天上午，负责宣传部的陈婷就找了过来，她已近四十，但是这几年事业顺风顺水，看起来反而显得年轻不少，“不一定你要公开回应，但得明确关系，不能含糊，否则谣言一旦传播开，会对你的名声和公司的名誉都产生影响，肯定会有人幕后推动这种流言的。”
“……”
苇庆凡无言以对，仔细想想，她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于是说道：“那把结婚证发出来？”
“可以。”
林婷点头表示赞同，“让小黎总发就可以了，您可以不用出面。”
“那这简单，她早就想发了。”
苇庆凡给黎妙语发消息，讲述了一下这件事情，小妮子明显有点得意，回复道：“这可是你要求我发的哦，不是我要这样做。”
苇庆凡：“你想也可以啊，又没说不让你发。”
黎妙语：“我不想发啊。”
黎妙语：“我还没答应你要发呢，我也要面子的。”
苇庆凡：“？”
黎妙语：“我那么多颜粉呢，发结婚证肯定会掉粉的，你怎么补偿我啊？”
苇庆凡：“我懂，肉偿。”
黎妙语：“呸！”
黎妙语：“谁稀罕？”
苇庆凡：“好的，我懂了，苇庆凡不够，还得加上李婉仪江清淮一起，小婉就算了。”
黎妙语：“[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黎妙语：“那你周末陪我去试喜服。”
苇庆凡：“那必须去，我必须要第一时间看到媳妇穿上喜服后的漂亮模样”
黎妙语：“[嗯哼]”
黎妙语：“我还要去外国拍婚纱照，虽然不一定穿婚纱，但照片一定要拍。”
苇庆凡：“好。”
苇庆凡：“不去北美。”
黎妙语：“[白眼]”
黎妙语：“你还真觉得人家会抓你啊？”
苇庆凡：“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已经2018年末了，这个敏感时期，苇庆凡是真的不敢踏足北美，鬼知道那群神经病会做出什么举动，已经不能够用常理来揣度了。
当然，如果从几年之后的视角来看，现阶段的这一届反而是正常人。
为了避免自己莫名其妙被抓，他这几年很少出国，偶尔出游，在选择目标的时候，他也会精心选择。
不过苇庆凡虽然谨慎为上，实际上却也不怎么担心，否则压根就不会出国去旅游了。
一方面古诗词公司毕竟不是华为，华为有成为“上游”的潜力和能力，并且实际上在很多方面已经是了，而古诗词公司主要业务都集中在消费者业务上面，不涉及通信业务；
就算要对付古诗词公司，应该也是在华为之后。
另一方面，他的身份太敏感了，直接抓古诗词公司的最高负责人意义毕竟不同。
因此哪怕安全起见，不去北美也足够了，就算真的出现了万一的情况，也没那么容易被引度过去。
“那我们去欧洲吧？”
黎妙语开始规划她的旅游计划，当作蜜月来准备，主要地点是在欧洲，没有办法，两人如今知名度都比较高，只能去国外。
尤其是苇庆凡，在国内很容易被当成火星来的的大熊猫，而且身份敏感，玩起来也比较拘谨。
实际上，他如今在全世界都有着极高的名气，但比国内要差一些，且国外有不少“精英阶层”专享的场所，相对方便一些。
下班之后，苇庆凡与李婉仪她们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情，随后黎妙语在B站和朋友圈同步发布动态，公开了自己结婚的信息。
她发了三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是高中时期两人在县图书馆里面拍的，背景之中，秋日午后的阳光柔和明亮，后方是一列列高大的深红色书柜，两人坐在一张宽长的书桌前，低头对坐着专注写作业。
彼时苇庆凡还不是苇总，是一个身上连五十块钱都掏不出来的普通高中生，穿着件普通的白色长袖上衣，高瘦青涩；
黎妙语的同龄人还在读初中，面容稚嫩，却已经出落得清丽脱俗，穿着一条纯白面部长裙，扎着丸子头，坐姿端正，认真写作业，侧颜精致，美丽不可方物。
第二张照片，是前些天两人录制将进酒8典藏版评测视频时候拍的合照，黎妙语穿着白色运动服，苇庆凡也是一身白色休闲装，牵着手依偎在一株芙蓉树下，面朝着镜头露出笑容。
相较于十三年前，她面容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少女模样，看起来仍然有些稚嫩，但更加美丽，而他身姿挺拔，从容自信，更有男人魅力。
照片下方有白底的水印，左端写着“古诗将进8典藏版”的机型标志，右端则是清照影像的徽标，小字标着“2018/10/12/13：14”的时间和镜头参数信息。
第三张照片，是两人的结婚证，证件名字一栏上，赫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黎妙语
苇庆凡
配的文字是：
十三年前，你在图书馆借书，拿不出办理借书证需要的50块钱押金，还是我借给你的；
那时你没有手机，用我的摩托罗拉V3偷拍我照片，还要我把照片发给你；
你过生日，我买了两台诺基亚8800，送给你一台，你说以后要开一家公司，做手机，销量比诺基亚还高，我觉得你在吹牛，愉快接受了这个赌约；
十三年后，古诗词公司成为了世界第一大手机厂商，我这么讲信用的人，当然愿赌服输啦……那就结婚吧！
“你这不讲武德！”
苇庆凡看完之后，忍不住吐槽，“说得好像我拿赌约逼你结婚，你很委屈和勉强似的……”
“我不要面子的啊？”
黎妙语翻着白眼瞪他，“你这一任接着一任，最后砸我手里，我还没说你不讲武德呢。”
“……行。”
苇庆凡被噎得无言以对，只好认怂，“你慢慢看吧，我去哄哄小婉。”
李婉云在闹脾气，觉得她都没有发过这样的动态，苇庆凡只好先去哄她，黎妙语正在看评论呢，闻言摆摆手道：“去吧去吧，哄好了跟我说啊，我再去气气她。”
“你没被打死真是个奇迹。”
苇庆凡撇撇嘴，去哄李婉云了，黎妙语则继续看评论，朋友圈回复得比较多一些，B站就不合适了，只有选择的进行回复。
“卧槽，居然结婚了？”
“恭喜啊”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娘亲自下场做宣传啊”
“你跟苇庆凡结婚了？这什么神仙联动啊”
“一直觉得你是最站在普通消费者角度来评测视频的，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站在老板娘的角度在评测？”
“终于破案了，难怪每次都能那么早拿到产品，这要是拿不到才离谱好不好”
“从校服到婚纱啊，太羡慕了[流泪]”
“早生贵子”
“一直觉得这样的女孩子实在太幸福了，漂亮、有钱、聪明、善良，有学历有能力，简直就是普通人最梦寐以求的人生，完美的近乎不该不存在，我都想不到还能怎么更美好更幸福了……现在现实终于让我知道，原来居然真的还可以更美好更幸福[流泪][流泪][流泪]，这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宇宙吧？”
“唉，之前就想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这么好的女孩子，现在知道了”
“好吧，这是真的神仙眷侣，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所以，小号是不是可以多发一点和苇总的恋爱日常，或者讲一下恋爱经历？”
“我有一种预感，小号超越大号指日可待了”
“所以苇庆凡真的是白手起家？”
“好家伙，苇总这是拿的什么剧本啊”
“高中能买两台诺基亚8800，还送一台，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啊？”
“苇庆凡在《背后的故事》里面提到借钱买彩票的那个女同学，该不会就是你吧？”
……
黎妙语翻看着弹幕和评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随后看到了那个询问《背后的故事》的那个评论，打字回复道：“对呀，我当时还觉得他脑子有坑，谁知道居然会中奖[太离谱啦]”
这条回复很快被人发现，然后又引起一堆评论。
“卧槽，妙妙居然回复我了”
“什么妙妙，你也不怕苇总来砍你，以后喊苇太”
“作为古诗词公司的员工，我觉得我可以直接喊老板娘”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妙妙，苇总就不会中奖，也就不会有古诗词公司了？”
“这才是梦开始的地方啊”
“真正创造了古诗词公司的女人”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我看很多人都在说羡慕妙妙，可是别忘了，妙妙家境那么好，在苇庆凡很普通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了，这么多年不离不弃，也很难得啊，她值得”
“别忘了上次妙爸采访的时候，妙爸应该也对苇总有恩吧，完全没有偶像剧里面给你五十万离开我女儿的剧情，相反很支持”
“唉，总之一句话：太让人羡慕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这只取决于你的性别”
……
这件事情在网上沸沸扬扬，当天晚上“苇庆凡结婚了”的词条就被顶上了热搜，且在上面保持了一整天的时间，只看网上的热度，几乎成为了全面热点。
等这次事件结束之后，两人这次婚讯出现在热搜上的词条有好几个，“苇庆凡结婚了”“黎妙语”“真正缔造古诗词公司的女人”“苇庆凡黎妙语是高中同学”“苇庆凡居然真是白手起家”“苇庆凡是因为打赌成立才做手机”……
热度之高，简直堪比一线明显公布恋情。
黎妙语发现自己原本做好了掉粉的准备，结果反而涨了好几十万，让她的大号粉丝数一举突破了200万大关，微博粉丝更是暴涨，突破350万人。
此外，她还多了一个外号，被称作“创造古诗词公司的女人”。
这件事情传播之广，甚至连在老家上班的苇正都听说了，在打电话的时候还提到这件事情。
黎树青和赵雅泉同样听说了，夫妻俩对此非常欣慰，这几年因为苇庆凡“连任”（一任接着一任）而积累的怨气也消解不少，因为这次苇庆凡没有阻止新闻热度发酵，基本躺平，任凭事件发展。
现在热度这么高，至少在网上已经近乎“全民皆知”了，现在大家提起苇庆凡结婚、古诗词公司老板娘，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黎妙语。
甚至连两人的爱情故事都广为流传，毕竟太浪漫太传奇了，直接导致了世界第一大手机厂商的诞生。
最离谱的是，大概两人的爱情故事给“古诗词品牌”增添了一种浪漫色彩，非常有助于宣传，居然还反哺了一波销量。
在两人婚事登上热搜的时候，古诗词公司的官方商城和电商平台店铺，甚至是网上第三方和线下的销量，都出现了明显的增长。

第1205章 顶罪
“老板娘，你明天早上喝啥，豆浆、牛奶还是粥？”
“你喝什么？”
“我在问你。”
“现在我是老板娘，还是你是老板娘？”
“你。”
“那你还废话？”
“……行吧。”
李婉仪好笑的叹了口气，“我喝粥。”
“那我也喝粥。”
黎妙语皱皱鼻子，又捏捏正跟姐姐一起玩拼图的葳蕤的脸颊，“葳蕤要不要跟妙姨一起喝粥？”
蒹葭抬头看一眼妙姨，小声提醒道：“妙姨，妹妹如果喝粥的话，是跟仪姨一起，不是跟你。”
黎妙语瞪她一眼，作势要揪她耳朵，嗔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跟我妈妈一起。”
蒹葭皱皱鼻子，动作姿态浑然跟刚刚黎妙语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更加稚嫩，天真无邪的可爱，笑嘻嘻地道：“谁让你不生宝宝的？”
“现在你也开始催我是吧？”
黎妙语没好气白了她一眼，“我生宝宝以后就不会一直这样陪你们玩了。”
很多家长都会跟孩子说一些“有了弟弟妹妹爸爸妈妈就不疼你了”之类的话，通常跟别人家的孩子说，是玩笑，也是吓唬，自以为很幽默。
李婉仪对这些玩笑很在意，早就警告过，自苇庆凡开始这些长辈从不会说类似言语，黎妙语更不会这样做。
之所以现在这样说，一方面是因为蒹葭心智早熟，另一方面则是刚刚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江清淮前几天带着蒹葭回家，江家那边一位逗重孙女玩，老头子确实是没有坏心，只是想法和观念不同，就对蒹葭说了这样的话，小丫头很认真的反驳说：“不会啊，外公你有兄弟姐妹吗？你有兄弟姐妹之后，你爸爸妈妈就不爱你了吗？”
老头子被噎得说出话来，回来之后，李婉仪得知这件事情，还特意夸赞了蒹葭，说她反驳得很对，爸爸妈妈绝不会因为她有兄弟姐妹而减少对她的疼爱。
黎妙语现在这样说，是打趣，也有绕圈夸她的意思。
“才不会呢。”
几个孩子都最喜欢黏着黎妙语，蒹葭对她更是如此，甚至有点没大没小，果然不信，扮了个鬼脸说道，“而且我们有新的弟弟妹妹，就陪他们玩了，也不需要妙姨陪着。”
葳蕤似乎被提醒，放下拼图，拽着姐姐起身，道：“弟弟该醒了。”
她口中的弟弟自然是苇知言，还在襁褓中，是姐妹俩最喜欢的“玩具”，哪怕知道他在睡觉，也要时不时去看一看。
蒹葭道：“睡醒了哥哥会喊我们的。”
她们俩在这里玩，留着苇知德在李婉云那里看着弟弟呢，醒了就来喊她们。
虽然这么说，蒹葭还是跟着妹妹起身，向李婉仪、黎妙语说了一声，然后去李婉云房间去看弟弟有没有醒来。
苇庆凡刚好上来，见姐妹俩风风火火的跑过去，问：“干嘛去？”
“看弟弟。”
蒹葭扮了个鬼脸，葳蕤则乖巧回答，然后跟着姐姐一块跑到云姨房间去了。
黎妙语正在帮俩小丫头收拾拼图，见苇庆凡来了，嘻地一笑，丢下不管了，愉快起身道：“你闺女弄的，你来收拾。”
她见李婉仪坐在沙发上打字，应该在跟保姆讨论明天早餐，于是凑过去看，李婉仪将手机交给她，向苇庆凡问：“清清呢？”
“楼下呢。”
苇庆凡说着，忽然叹了口气，“黄花是真的老了，总是掉毛，清清帮它弄呢，我弄了一下，看得难受……”
他蹲下来收拾闺女摆弄的拼图，李婉仪欲言又止，黎妙语却没那么多顾忌，道：“很正常呀，等我们老的时候，也会掉头发、掉牙齿，爷爷奶奶现在不就是吗？”
她把手机还给李婉仪，望着苇庆凡，鼓了鼓腮帮道：“我前两年就觉得黄花撑不了多久了，现在还活蹦乱跳，已经很厉害了。对它来说，这几年的生活很美好，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它连东西都不能吃了，我们还希望它继续活着，对它来说未必是好事，它也许过得就不觉得幸福了……”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下来，眼眸低垂，小声咕哝道：“我上次去看喵喵，喵喵也老了，都没那么好看了……它们肯定都会比我们更早离开这个世界的。”
李婉仪拍拍她的手，笑道：“要不把喵喵也带过来？”
“算了。”
黎妙语摇摇头，“喵喵还得替我陪着爸爸妈妈呢，要是把它也接过来了，我爸爸妈妈就孤单了……”
苇庆凡本来有点伤感，见她难过，忙笑着哄道：“等你生宝宝了，你爸爸妈妈肯定会搬到京城来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每天陪着他们了。”
“嗯嗯。”
黎妙语点点头，忽然白嫩脸颊泛起微红，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猫儿似的望着他，嗓音甜腻腻的：“哥哥～”
苇庆凡看她一眼，顿时了然，笑道：“懂了，晚上……”
“呸！”
黎妙语冷不丁的变脸，气鼓鼓地瞪他一眼，“整天就知道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大流氓！大色狼！大变态！大……”
“大你个头！”
苇庆凡拿起一块拼图朝她脑袋上丢去，“钓鱼执法是吧？不是你先的？”
泡沫轻飘飘的，丢歪了，黎妙语捡起来又丢他身上。
李婉仪早已经习惯，对俩人打闹视若不见，起身准备下楼，屁股却被人啪的拍了一巴掌。
她蛾眉竖起，转头扫向黎妙语。
黎妙语立即伸手指向苇庆凡：“他打的！他还捏了一下，我看到了……”
李婉仪没好气伸手去揪她耳朵，黎妙语跳起来撒腿就跑，边跑边道：“真是他摸的，你不要冤枉好人……”
“我摸那么多年了，是不是我摸的，学姐还能感受不出来？”
苇庆凡幸灾乐祸，嘲笑道，“你自己不是也经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想嫁祸我，太傻了，罪有应得！”
刚说完，黎妙语从他身边跑过来，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李婉仪追着她过来，也顺手给她一巴掌。
“我……”
苇庆凡起身要去打回来，就看到俩女人大呼小叫的沿楼梯跑下去了，黎妙语的声音传回来：“你都打过他了，干嘛还非要打我呀……要不你让开，我们再去打他一下，就不用打我了，对不对？”
苇庆凡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正觉郁闷，看到儿子从李婉云房间出来了，很疑惑的转头看过来，问：“爸爸，妙姨呢？我听到她在喊什么……”
“没事，妈妈在跟她交流感情呢。”
苇庆凡朝儿子招招手，“刚好，帮爸爸一块收拾。”
“哦。”
苇知德很乖巧的过来帮忙，苇庆凡问：“你怎么出来了？”
“妹妹们一来，云姨她们说话，就没人理我了。”
苇知德说话的时候并无不满和不开心的情绪，很正常的陈述，“然后我听到妙姨喊，就出来看看……爸爸你不去看看吗？我们班同学打架，老师都会去制止的。”
苇庆凡笑道：“没事，妙姨打不过你妈。”
“我知道打不过，所以才让爸爸去看的……”
苇知德小声说道，随后犹豫了一下，小声吐槽道：“妙姨太幼稚了。”
“……”
听着还不满六岁的儿子如此吐槽，苇庆凡差点笑出声来，忍着笑道：“还好，妙姨已经比以前成熟多了。”
苇知德奇道：“妙姨以前更幼稚吗？”
“人都有幼稚的时候，越幼稚越开心。”
苇庆凡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不用这么懂事，男孩子调皮一点没事，不要听你妈妈她们的，你看你妹妹，不是整天闯祸吗？”
苇知德噘嘴道：“我是大哥，她们是妹妹，不一样。”
苇庆凡笑道：“一样的，都是爸爸的孩子，你是大哥，现在也是小孩子，可以放肆一点。”
苇知德眼睛亮了一下，问：“那我能不能再吃一盒冰淇淋？”
“不行。”
苇庆凡毫不犹豫的拒绝，“你不是今天已经吃过一盒了吗？”
苇知德顿时扁着嘴不说话了。
“……”
苇庆凡见状有点好笑和心疼，想了一下，道：“不过你可以偷吃，爸爸发现之后肯定会骂你的，但是你都已经吃过了，也不能让你吐出来，对不对？”
苇知德想了一下，又问：“那如果妈妈骂我，罚我写作业、练琴，我可以把爸爸供出来吗？”
“……”
苇知德小声补充道：“这样的话妈妈骂你，就不会骂我了。”
“……”
苇知德等了一会儿，见老爸不说话，眼睛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放下拼图，加快脚步跑到楼下去，看样子应该是去偷冰淇淋吃了。
过了不到半分钟，楼下传来黎妙语的声音：“站住！小德你又来偷冰淇淋了？”
然后是傻儿子的声音，很委屈地道：“我才第一次偷啊！”
“瞎说，你上个月不是刚偷过？”
“那次是帮蒹葭和葳蕤偷的，我一盒就只吃了一口……这是给我爸拿的，爸爸！你的冰淇淋……”
“他要吃两盒吗？”
“对啊！”
随着话音，黎妙语很快拉着苇知德上来了，问苇庆凡：“你是选择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苇知德手里拿着两盒冰淇淋，朝老爸用力眨眼睛，表示求救。
苇庆凡也朝他眨眼。
苇知德继续眨眼，透着迷惑。
黎妙语没好气嗔道：“你们父子俩打什么哑谜呢？赶紧说，承认不承认，不承认我就要去告诉学姐了。”
苇庆凡见儿子居然还反应不过来，只得明说道：“你妈妈还不知道呢，让妙姨不要说出去就行了。”
苇知德显然没想过这个可能，这就看出差距了，如果换了蒹葭，肯定第一时间就撒娇央求妙姨包庇自己。
他仰头看着妙姨，表情还有些迟疑，小声问：“妙姨，你不要告诉我妈妈，好不好？”
黎妙语道：“可是你妈妈很快就上来了啊，到时候你肯定还没吃完呢，她还是会发现的。”
苇知德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刚刚不是说的很好吗？”
黎妙语循循善诱，“我们找一个不会受罚的人来顶罪，不就可以了吗？”
说话的时候，她朝苇庆凡的方向使眼色，却见说完之后，苇庆凡父子俩的目光不约而同都停留在她身上。

第1206章 黎妙语被捕
黎妙语不满地道：“你们看我干嘛？跟我又没关系！”
苇知德小声道：“可是爸爸也会挨骂啊，妙姨不会……”
“我刚被你妈妈打完。”
黎妙语没好气嗔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下你妈妈发现了，就说是爸爸让我们吃的……我们一人一盒！”
她拉着苇知德来到沙发前，抢过一盒冰淇淋打开，对小家伙道：“快吃，快吃……不对，不用着急，慢慢品尝。”
苇知德看向老爸，犹豫了一下，先挖了一勺冰淇淋递给老爸。
黎妙语很开心地道：“不错，聪明，让你爸爸吃了，等下他就跑不掉了，上次蒹葭和葳蕤不就是这样陷害你的吗？”
“没有陷害。”
苇知德小声帮妹妹们解释，“我们说好的，她们俩想吃，我去帮她们拿。”
“你傻乎乎的。”
黎妙语轻轻拍他一下，“赶紧吃。”
苇庆凡吃掉自己的那勺，把勺子还给儿子，笑道：“行啦，吃吧，等下妈妈发现了，你就实话实说就行了，不要撒谎，妈妈那么聪明，咱们骗不过她的。”
黎妙语哼道：“说实话也是你撺掇的，反正别想把祸水引到我身上。”
苇知德有人撑腰，不再纠结，很开心的吃起来，忽然又停住，看看爸爸，再看看妙姨。
黎妙语问：“想让妹妹一起吃啊？”
苇知德点点头。
“我们一共就两盒哦。”
黎妙语小声说道，“分给她们，我们吃的就少了。”
苇知德也小声道：“我可以少吃一点，尝一下就可以了。”
黎妙语嗔道：“那你去给妹妹吧，妙姨这份要自己吃。”
“好。”
小家伙很愉快的答应，拿着还有大半盒的冰淇淋去给妹妹们，很快自己空着手从房间出来。
苇庆凡笑着问：“你不留在房间里面一起吃啊？”
苇知德摇摇头，不说话。
“肯定是在房间里面看着就想吃，对不对？”
黎妙语笑嘻嘻地道，把自己剩下的半盒伸到他面前晃了晃，“还想不想吃？”
苇知德看看她，摇头道：“不要，这是妙姨的。”
黎妙语于是继续吃冰淇淋，“你把冰淇淋给妹妹，她们没说什么吗？”
苇知德看着妙姨吃冰淇淋，艰难移开目光，小声说道：“葳蕤只顾着吃，蒹葭问我哪弄来的……”
苇庆凡笑着问：“那你说了？”
“嗯。”
苇知德点点头。
黎妙语又问：“然后蒹葭就吃了？你就出来了？”
苇知德又点头。
黎妙语接着问：“你自己要出来的，还是蒹葭让你出来的？”
苇知德犹豫一下，如实道：“蒹葭问我要不要在那里玩，我说不要，我就出来了……”
“你傻乎乎的！”
黎妙语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他脑袋，“你妈妈那么聪明，怎么你就这么实心眼，蒹葭故意让你出来的，就是来图谋我的冰淇淋……”
她哼了一声，把冰淇淋塞给苇知德，道：“好啦，妙姨吃完了，剩下的给你……我去找蒹葭算账。”
苇庆凡好笑地道：“你还是找婉婉去吧，指望你教训她，下辈子吧。”
苇知德刚接过妙姨的冰淇淋，闻言赶紧又要把冰淇淋还给她，解释说：“是我要出来的，蒹葭没让我找妙姨要……”
“她跟个小狐狸似的，才不会直接说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忽然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忙压低声音道：“你妈来了，我们赶紧跑……”
她带着苇知德跑去李婉云房间，苇庆凡朝楼梯道看去，见老妈和李婉仪、江清淮一起上来，显得消瘦不少的黄花也跟了上来，却不见呵呵。
“呵呵跟呀呀瞪眼呢。”
江清淮怕他见了黄花老态又难过，笑着解释一声，“在那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瞪什么。”
王淑华则转头四顾，没看到孙子孙女，忙问：“人呢？”
“婉云房间呢。”
王淑华去找孙子孙女，李婉仪则来到苇庆凡身边，冷笑一声道：“吃完了？”
苇庆凡失笑道：“你也看到了？”
“妙妙那么大声，谁听不见啊？”
江清淮撇了撇嘴，“要不是怕小德吃太快噎着，学姐早上就上来了。”
李婉仪瞪她一眼，却也没否认，反手在苇庆凡身上打了一巴掌，嗔道：“不要总撺掇他犯错，乖一点不也挺好的？他又不需要什么开拓进取精神，更不需要冒险，稳重就够了。”
“你想太多了。”
苇庆凡捏捏她的手，又捏捏江清淮，“我就是想让他开心点，不要总是动不动就想那么远，他才不到六岁。”
“我也觉得。”
江清淮往他身上一靠，眼望着李婉仪，笑道：“学姐你想太多了，顺其自然就好了，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而且新时代了，又不是非要男孩子才能顶门立户，不要给小德那么大的压力。”
李婉仪深受重男轻女思想之害，但到她自己为人父母，却似乎在犯同样的错误，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同：
她对葳蕤很宠溺，对苇知德要求却比较严格。
换个角度来说，这就是对苇知德期望更高，对葳蕤却有点顺其自然的随意态度。
这里面有苇知德是老大的缘故，也有希望把葳蕤养成黎妙语那样的心愿，甚至还有一部分苇知言诞生带来的影响
——家中四个孩子，两男两女，两个男孩子分别是她和李婉云所生，以一些“权谋”的角度来衡量，这有点失衡了。
李婉仪不可谓不聪明，但难免还是会有自身经历带来的桎梏，以及当局者迷的局限，苇庆凡、江清淮、黎妙语，甚至是李婉云，都看出来了一些端倪，因此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来“中和”她的影响。
李婉仪在家中的影响力太大，苇庆凡又不好表现太明显，四人一起，也只是勉强与她保持平衡而已。
然而，李婉仪毕竟是极聪明的，苇庆凡和江清淮稍微说得明白了一些，她立即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先是狐疑的打量苇庆凡和江清淮，随后露出若有若思之色。
她沉吟两秒，看着苇庆凡和江清淮，语气狐疑的小声问：“你们都觉得我心态有点不对劲？”
江清淮犹豫一下，一如既往不表态，而是看向苇庆凡。
这是她的生存之道，并非是道理的道，而是观念，哪怕关系再亲密，也绝不与李婉仪在这些方面发生矛盾。
从客观角度来说，她是苇庆凡的秘书，黎妙语更是古诗词公司第二大股东，且这几年工作下来，逐渐开始接手公司的财务大权，任何一人都比运营青云的李婉仪更“重要”，因为古诗词公司才是苇庆凡产业的重心，与青云、晴雨都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但是，江清淮对此有着清楚认知，她和黎妙语，甚至把李婉云也拉上一起造李婉仪的反，都没有任何成功、抗衡的可能。
而且，就像是她偶尔在李婉仪、黎妙语玩闹时候的表态那样，黎妙语、李婉云没有任何理由站在李婉仪的对面。
因此，虽然这么多年相处和谐、亲密，她仍然避免在类似的事情上表态。
如果真要说，也是在单独与李婉仪相处的时候，以说贴心话的方式说出来，有第三人在场，就缄口不言。
哪怕一家人再怎么亲密，如今这也已经不再是她们各自一个人的事情了，都有孩子，身后也有家人，苇庆凡的产业越来越大，就得越来越谨慎才行。
李婉仪本身就足够强大，黎妙语身后有黎树青、赵雅泉，甚至有她的外公，只有她和蒹葭，背后没有任何助力。
“有点。”
苇庆凡一直都没跟李婉仪谈起这件事情，是因为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人之常情，且她的想法确实也有道理，对于家里几个孩子来说，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角色，否则成长环境太宽松了也不见得就更好。
不过既然李婉仪问了，他自然也不遮掩，点点头笑道：“尤其是知言出生之后这段时间，我感觉你有点焦躁。”
江清淮笑道：“如果小言是女孩子，说不定就……不对，那就小德一个男孩子，你还是会这样，如果小德是女孩子才不会这样。”
李婉仪没有说话，坐在那反思了一会儿，道：“好像是有点……”
江清淮笑道：“也是我们几个都太不正经了，总得有个人严肃一点，主要是我和妙妙都不大会教小孩，以后学姐你可以多唱红脸，我和他唱白脸。”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道：“我回头慢慢想想吧，先不说这个，你跟妙妙准备去哪里玩？”
苇庆凡问：“你也要去？”
“我哪有空？”
李婉仪又白他一眼，“蒹葭葳蕤都想出去玩，小德好像也想出去玩，放心，不影响你们，你们拍你们的婚纱照，我们跟你们错开时间，或者错开地点。”
江清淮道：“可以等他们拍完，我们再去嘛。”
苇庆凡想了一下，“婉云去吗？不能光把她留在家里吧？”
“我没办法去，她想去的话可以一块，主要是得有人看着小德他们三个，我可以在家里看着小言。”
李婉仪也靠在他肩膀上，叹了口气，“我感觉我已经被生活锁住了，想要出去溜达都难。”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苇庆凡伸手把他揉按着脑袋，“公司离开你不会就运转不了的，而且有手机有电脑，真有事也耽误不了，趁着这个机会，一块出去玩吧。”
李婉仪有点心动，却还是有点犹豫，道：“回头再商量一下，先把你和妙妙的行程确定下来。”
俩人拍婚纱照的旅程黎妙语已经敲定差不多了，随后商量一番，很快确定下来欧洲为主要场合，不过黎妙语又提出想要去澳洲拍袋鼠，几个孩子闻言积极响应，于是就此把旅程分为两部分。
11月中旬，苇庆凡先陪黎妙语两人一块去欧洲，拍了婚纱照，随后返回京城，再带着孩子一起去看袋鼠。
本来是打算一大家人都去的，不过因为带着孩子，再带老人有点不好照顾，且李婉云带着儿子在家，也需要人陪同，因此最终决定是黎妙语、江清淮、苇庆婵、苇庆欢四人，带着苇知德、杨存安四个孩子一块去玩。
苇庆凡公司有事情要处理，晚几天再与李婉仪一块出发过去。
黎妙语她们25号就出发了，到那边玩了几天，苇庆凡和李婉仪是11月30号的机票，到堪培拉去汇合。
然而，就在出发前一天，11月29号上午，苇庆凡正在公司开会，忽然接到了江清淮打来的电话。
苇庆凡有点奇怪和疑惑，江清淮是知道他正在开会的，而且平日里都是发消息居多，为什么会直接打电话？
因为这个疑惑，他担心出了什么事情，因此犹豫之后并未挂掉电话，而是拿出无线耳机挂在耳朵上，接通了电话。
“老公，不好了！”
电话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江清淮的声音，非常焦急，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哭腔，“妙妙被抓走了！”
“被谁？”
苇庆凡懵了一下，随后顾不得在会议之上，立即起身走向外面，同时柔声安抚，“不要着急，有我在呢，慢慢说，怎么了？”
“我们刚刚吃完饭，准备回房间休息，忽然ASIS的人过来找妙妙，说她涉嫌商业犯罪，要她配合调查……现在妙妙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和婵姐跟着他们后面，庆欢去找大使馆了……”

第1207章 轰动全球
苇庆凡一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因为原本历史上曾经见证过这件事情，甚至因为时间临近（2018年12月1号），他今天上午才刚刚向任正飞提出建议，没办法明说，只能含糊告诉对方要小心行事。
结果，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事件居然会落在他的身上，居然是妙妙身遭厄运。
愤怒、懊悔、心疼等情绪瞬间充斥了他全身每一寸血肉，一直以来，他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是在考虑他自己的安危，因为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人会因此而遭到厄难。
他一直觉得华为会挡在古诗词公司的前面，因为一直都觉得在“高科技”“核心科技”方面华为始终领先古诗词公司，比古诗词公司更重要，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先对古诗词公司动手。
这一瞬间，愤怒燃烧的同时，苇庆凡也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情，对于外界来说，如今的古诗词公司要比华为更加传奇，更加耀眼，更加恐怖：
2009年由一个家庭背景普普通通的大三学生创建，一年出货量就破1000万台，五年跻身世界五百强，七年超越智能手机的开创者苹果，十年超越掌控智能手机上下游全产业链的三星，成为世界第一大手机制造商，产品覆盖了从799元到18999元的全价格段，且都拥有着非常恐怖的销量……
在这个过程之中，硬件方面，打造出来了以手机、平板、电脑为核心的智能生态，打造出来了世界第一大智能家居平台；
自主研发设计了凝聚人类最高科技水平的手机核心处理器，并且快速达到了世界顶级水平，期间还研发了搭载在手表、电视上的自研系统，研发了自主设计的神经网络单元处理器架构……
掌握着社交、音乐、视频、游戏各领域主流甚至是称霸级别的软件平台……
正在进军新能源领域，且车厂已经建好，产品最快今年，最迟一年后就可以上市……
这样一家仅仅成立十年，营收就超越了超越波音、西门子、家乐福、雀巢、微软的公司，一家每年接近千亿美元营收，研发占比始终不低于12％的公司……
它的创始人和掌控者，今年还不到三十岁！
即便是对于大国，谁又敢轻视它？
黎妙语虽然年轻，却是这家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之一，且在财务部门工作……如果要对这家公司下手，还有比她更合适的对象吗？
……
苇庆凡缓缓吸了口气，努力压下燃烧着的怒火，努力冷静，听江清淮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澳与这边时差是两个小时，此刻正值那边的中午时间，黎妙语她们刚吃完午饭，准备回酒店房间休息，就遇见了这件事情。
“还有，妙妙怀孕了……”
讲完事情经过之后，江清淮又说出这个秘密，“她怕你不肯让她出来玩，所以没有告诉你，准备等你到了这里再跟你说的……现在怎么办呀？我好怕她出事……”
她从没想过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又担心又害怕，说到后面，嗓音里已经有明显的哭腔了。
“不要害怕，没事，哪怕是假装文明，总也要有一个文明的外衣，我和婉婉都不在，你得先冷静下来，才能救妙妙。”
苇庆凡柔声安抚，随后挂掉电话，另外拨打电话告知消息并且求助，再次挂掉电话之后，他乘坐电梯下楼，让梁志勇开车前往机场。
他要立即前往澳洲。
在车上，他依旧在不停拨出、接听电话，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婉仪。
饶是李婉仪心志强大，同样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道：“我也马上过去。”
“婉婉，你先不要着急。”
苇庆凡努力放缓语气，“家里还要你来照顾呢，另外我电脑云空间里面有一份文件，你记得看。”
这是他无聊之后做的准备，假如出现最坏的情况，自己行动受限，要让李婉仪配合着黎妙语一起“主持大局”。
现在黎妙语刚刚被抓，他又要亲身涉险，不得不考虑到这一层。
然而，他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李婉仪一下子反应过来，嗓音瞬间高了起来，简直像是惊叫，大声喊道：“苇庆凡！你不准去！”
不等苇庆凡说话，她带着些惊慌语气道：“如果他们真的要对付古诗词公司，你才是最大的目标，你不准去！不准去！”
她连续重复，语气坚定严厉，又透着惊慌，随后顿了一下，哭腔都冒出来了：“你不准去！他们的目标是你，只要你不去，妙妙肯定不会有事的，妙妙不可能出卖你，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拖下去，但是如果你去了，就算能换回妙妙，你肯定也回不来了……”
“不愧是我家婉婉。”
苇庆凡笑出声来，“反应真快，如果换了是妙妙，肯定傻乎乎的反应不过来。”
“你不要打岔。”
李婉仪带着哭腔，“你不准去，听到没有？”
“我不去不行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却又笑起来，“妙妙胆子那么小，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她从小娇生惯养，小时候有她爸爸妈妈宠着，后来有我和你宠着，她实际上什么事情都没经历过，更没独自面对过，遇见这种事情，她肯定被吓坏了……”
顿了一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笑道：“而且她还怀着孕呢。”
李婉仪沉默了几秒钟。
苇庆凡笑道：“看来你也知道妙妙怀孕的事情，居然也瞒着我，由着她胡闹。”
李婉仪道：“我是在她去了之后才知道的，我也骂过她了……妙妙肯定会没事的，她不可能承认古诗词公司犯罪，更不可能出卖你，最多把事情拖下去，我们想办法救她，如果你去了，谁想办法救她啊？”
她吸了吸鼻子，哭道：“你不要指望着我救她，我只会把所有罪名都推给她，然后把你救出来就行了。”
“放心吧，事情没有坏到这种程度。”
苇庆凡笑着安慰道，“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那边大使馆也已经取得了联系，正在沟通，我会把妙妙一起带回来的。”
“……”
李婉仪沉默了一下，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明显在平复激荡的心情，随后定了定神，说道：“既然你打过电话了，那你现在不可能出境了，不会让你冒险的。”
苇庆凡愣了一下，随后听到手机提示，有新的电话打进来，他苦笑一声，没有立即接听这个可以出现在新闻联播里面的名字，对李婉仪道：“看样子被你猜对了……我先接个电话。”
“嗯，你不要挂掉。”
“嗯。”
苇庆凡接通刚刚进来的电话，果然听到对方说：“你已经离开公司了，准备去哪里？澳洲？你现在必须冷静，不能涉险。”
苇庆凡道：“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我现在过去，你们也不可能再让对面把我抓起来吧？”
那边说道：“你进不了机场。”
……
苇庆凡还是来到了机场，然后在门口被拦了下来，很委婉的表示，请“苇总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苇庆凡只好又折返回来，来到了有关部门，一番谈话之后，他给任正飞打了个电话，警告对方，以及相关人员，取消近期任何出境的行程，如果在外，立即寻找“安全区域”。
……
黎妙语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面，白嫩纤细的手腕上戴着的金属镣铐，边缘处有些锋利，让她娇嫩的皮肤有被割裂的感觉。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而这很离奇的并不困难，甚至在惶恐和不安之中，她甚至有些好奇，好奇打量着房间里面的简单陈设，然后将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穿着制服、并不漂亮的白人女性。
听完对方的问话之后，黎妙语克制住了立即回答的念头，思索了一番，然后摇摇头说：“我不记得澳洲这边有相关的法律，且不论是我，还是我的公司，都没有违反。”
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幼稚，或者说幼稚只是性格，并不代表学识和能力，因为喜欢到处玩，且兴趣广泛，她其实知道很多事情，比如知道有“合作，减轻刑罚”的法律，但她此时完全不在意这些。
通过对方的问题，自己被抓来的罪名，以及以前苇庆凡偶尔神神叨叨说的一些话和担忧，她敏锐的意识到了这背后的风险：
不是她自己，而是苇庆凡！
苇庆凡之前的担心不是杞人忧天，现在变成真的了，自诩文明世界的国度，在文明的外衣之下，居然如此的无耻，如此没有底线……
想到这里，她心中暗暗焦急，因为婵姐和清清她们肯定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苇庆凡了。
苇庆凡万一直接来这里，肯定会被他们抓住的！
自己是女孩子，而且怀孕，这些人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可如果换了苇庆凡就不好说了，苇庆凡不会挨打吧？
惊慌之下，她完全忘记了苇庆凡的身份，“大记忆恢复术”从未消失，但对于某些特定的层级来说，也从未存在过。
至少在这个时代，苇庆凡当然是这样的人，她同样属于这样的人，他们都不是普通小民。
对于ASIS这样的组织来说，对于苇庆凡、黎妙语的背景、能量，可能比他们自己都更了解，自然知道面前这个美丽娇弱的女孩子身份有多么敏感，又将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三年来，我们一直在调查古诗词公司在各个地区的行为……当时贵公司已经收到相关通知，却仍然违反了相关规定……”
“黎妙语女士，我们强烈建议你不要跟您的公司打电话……包括您的丈夫……”
“我们希望您能为我们效力（注）……”
黎妙语看着对方，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惶恐不安的心逐渐安定下来，面对着对方的逼视，轻轻摇了摇头。
意识到自己不会遭遇什么之后，她不再惶恐，在这里默默等待，等待那个男人，等待那面旗帜，将自己救回去。
“就算再也出不去，大不了就坐牢……”
她轻轻抿住嘴角，心里面默默地想着。
她发育很早，上高三的时候才十四岁而已，身高就已经超过165了，虽然有些稚嫩，但与身边同学对比起来也不怎么违和，这些年长相也没有太多变化，始终都是少女模样。
然而这个时候，她轻轻抿起嘴角，精致脱俗的俏脸上难得显露出从未有过的坚毅神色，却让她看起来似乎一下子长大不少。
“就是可惜，手机什么的都被没收了……”
与此同时，坚毅的神情之下，她心中略微有些惋惜的偷偷想，“否则录下来，发到网上去，播放量肯定很高……”
……
29号中午，吃饭时候无聊刷微博的曹泽在热搜上看到了苇庆凡的名字，词条内容是：
苇庆凡：CNM！
他有点奇怪，不知道后面这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好奇点进去，与此同时，脑海里面想：CN，这好像是‘中国’的意思吧？
点进去之后，他看到了是苇庆凡发的一条微博，内容只有三个字母，就是他看到的那三个：
CNM！
下方评论里同样有一大群人不明所以：
“啥意思啊？”
“该不会是我第一反应那三个字吧？”
“优美中国话？”
“草泥马？”
“我觉得是‘菜鸟们’，这是挑衅同行，你们都是垃圾的意思”
“我觉得是‘超耐磨’，表明古诗词公司产品超级好”
“应该是‘才能买’，有钱才能买，意思就是反思一下你自己，古诗手机一直都这个价，吐槽价格的可以闭嘴了，认真工作”
“是‘臭娘们’才对吧，估计是打情骂俏或者遇见泼妇了”
……
吃瓜群众们为这件事情议论纷纷，都很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没过几个小时，他们就明白了。
下午三点之后，一则新闻毫无预兆空降各大新闻网站头条，瞬间成为整个中文互联网的焦点，各大媒体纷纷报道了这个突发新闻。
随后，一部分国际媒体转发了这个新闻，全球很多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这个不少人原本陌生的名字上，知道了她的遭遇，并且在不少范围内引起了轰动。
黎妙语被捕！
就在五年前，刚刚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那一次的主角叫皮耶鲁齐，他在2013年4月遭遇了类似的事件。他最终选择认罪，他所在的公司被肢解，核心部门被以超低价格收购，他本人在两个月前——2018年9月，刚刚出狱。
事情只过去不到一百天！
从这一天开始，后来在历史上被称为“黎妙语事件”的事情，开始牵动了全球无数人的心思和目光。
她的名字，她的身份，她的事迹，她的照片，乃至于她的爱情故事，开始出现在无数人的主页、朋友圈、视频内容里面……

第1208章 保释
“黎妙语被捕是政志绑架”
“黎妙语是去拍婚纱照的”
“黎妙语已经怀孕两月”
“黎妙语真实身份”
“黎妙语为什么被抓”
“苇庆凡本将明日启程与黎妙语汇合”
“黎妙语原定和苇庆凡明年五一举办婚礼”
……
从下午开始，与黎妙语相关的新闻词条不断出现在各个平台的热搜榜单上，许多人从一开始的懵懂、错愕，终于开始慢慢明白这背后的真正意义。
“我还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数码评测博主呢，居然是古诗词公司第二大股东？”
“又一个阿尔斯通？”
“中兴才刚刚结束啊”
“不了解事情严重程度的可以去搜索一下中兴和阿尔斯通事”
“黎妙语不只是第二大股东，还是苇庆凡的妻子，同时负责古诗词公司财务工作”
“不是说已经结婚了吗？”
“好像是已经领证了，还没办婚礼”
“原本说是明年5月婚礼”
“太无耻了吧？”
“不要阴谋论，人家是三权分立的，肯定犯法了，不然为什么抓她？”
“就是，真想对付苇庆凡用得着这种手段吗？”
“好家伙，水军动作还挺快”
“狗粮到账了吧”
“为什么说是绑架啊？”
“如果真的是为了针对古诗词公司，那为什么不等苇庆凡到了直接抓苇庆凡？”
……
冷静下来之后，苇庆凡也考虑过为什么不等两天把自己一起抓走的问题，暂时自然想不出答案，且原本历史上好像也是类似的剧情：任正飞本该在两天之后与女儿汇合的，但就是提前了两天，先把孟给抓了。
不管是FB还是ASIS，这些机构毕竟都是人，每个团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思考，由此而产生各种魔幻操作，放在客观角度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要小瞧他们，但也真没必要神化他们，机器运行都会出问题，何况是人？
他很快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因为经过在澳工作人员的努力，傍晚的时候，在黎妙语被带走六个小时之后，她终于获准可以和家人联系。
事实上，她被带走仅仅不到一个小时，大使馆就开始进行跟进这件事情，首先确认了她的安全和状况，然后就试着帮助她恢复自由。
目前对方态度仍然很强硬，但考虑到这边的态度，以及黎妙语的身份，还是做出了妥协，让她可以联系家人。
“哥哥～”
黎妙语依旧精致美丽的容颜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看起来居然十分平静，并不慌乱，朝苇庆凡露出甜甜的笑脸，有些得意的样子，“是不是快被吓死了？”
“你说呢？”
虽然早已经确认她平安的消息，不过真正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苇庆凡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柔声问：“没事吧？”
“没有。”
黎妙语摇摇头，随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刚开始很害怕，现在不怕了，他们又不是冲着我来的。”
“我明白。”
苇庆凡怕她说太多会触怒身边的人员，怕她遭到冷遇，有意识截断她的话语，“我会想办法尽快救你出来的。”
“嗯。”
黎妙语乖巧的点点头，随后有点心虚的小声问：“我爸爸妈妈知道了吗？”
“嗯。”
苇庆凡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们需要民意和舆论的支持，现在全国，甚至是全世界的很多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这么夸张吗？”
黎妙语眨眨眼睛，又道：“我已经见过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见过律师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帮我告诉爸爸妈妈，还有坏女人和小德他们，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苇庆凡正要说话，她又严肃补充道：“还有，你不准过来！听到没有，你哪里都不许去！”
苇庆凡笑道：“我知道，放心吧。”
她的通话时间有限，两人聊了几句，便被要求挂断了电话，苇庆凡随后给黎树青打了个电话，告知了情况，又有些愧疚地道：“叔叔，阿姨，我知道有办法可以最快速度把妙妙救出来，但是我不能那样做……”
黎树青沉默几秒，叹道：“我明白的。”
最快把妙妙救出来的方法，当然就是答应那边的条件：
一，交罚金；
二，接受对方入股；
三，解散包括太白半导体在内的研发部门，并且开除部分管理层；
四，在对方的监管之下成立新的核心决策层，并且此后接受对方的监管；
此时对方还没有明确提出这些要求，但猜也猜得到，阿尔斯通如此，中兴如此，华为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阿尔斯通被肢解了，中星跪下了，而华为拒绝了。
两天之后，12月1号，原本历史上孟事件发生的时间，两名澳籍人员因违反相关法规被捕。
这件事情随后也登上了热搜，并且被不少国际媒体转发。
“好！”
“就该这样！”
“至少这两个人是真的违法了”
“给不了解情况的人解释一下，这些自诩文明的国家，一直都有互相交换人质的文明行为，属于很正常的国际惯例”
……
这件事情发生的同时，孟这个名字并没有如同原本历史上那样出现在大众视野里面，因为黎妙语事件，她改变了行程安排，并未遭遇同样的命运。
当然，这只是个人命运的改变，并不意味着华为能够摆脱原本的命运。
事实上，因为黎妙语这次事件，国内不少企业都被敲响了警钟，一时间甚至有人人自危的感觉。
当然也有些人欢喜鼓舞，大赞“自由”“平等”“公正”和“文明”，并且谴责居然抓了两个澳籍人员……
这两人被抓之后，下午，澳那边公开回应了黎妙语事件，表示会在12月5号举行保释听证会。
12月2号，例行记者会上，耿S要求澳立即释放黎妙语；
12月5号，就“黎妙语事件”的保释听证会举行。
经过几天的发酵，这件事情真正引起了全球瞩目，就在听证会举行当日，不少国人自发前往，随后在传回国内的照片里面，有人看到了苇庆凡的身影。
“卧槽，苇庆凡居然去了？”
“不会被抓吧？”
“想什么呢，这要是让苇庆凡被抓走，中国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老婆被抓走了，你能在家里待得住？”
“苇总真男人”
“希望妙妙可以被释放”
“苇总看起来很严肃啊，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
听证会上，黎妙语拒绝认罪，辩护律师据理力争，但无果。
12月6号，紧急召见澳大使，要求立即释放黎妙语；
12月8号，关于“黎妙语事件”的保释听证会重新举行；
聆讯中，主要由黎妙语方面邀请安保公司和GPS公司介绍如果黎妙语获得保释，将采取何种措施保证她不会潜逃。
当日，保释听证没有得出结论。
12月9号，听证会继续举行。
当日，王发表演讲；
同日，听证会结束，鉴于黎妙语并无犯罪记录，且怀有身孕，加上她愿意居住在堪培拉、有合适的担保人等诸多情况，法院批准了黎妙语的保释申请，条件是：
1，缴纳保证金1000万澳元，其中400万澳元为房产（为申请保释而购买），600澳元为现金，另需5名保释人；
2，黎妙语必须待在堪培拉；
3，每天晚上11点至早上6点，黎妙语必须在家中；
4，必须遵守协议中的活动范围；
5，上交护照，且不能重新申请；
6，必须遵守监视她的安保公司的命令；
当晚，黎妙语终于走出关押她的房间，回到了此前从没有去过的“新家”之中。
黎树青、赵雅泉与苇庆凡都来到了这里，江清淮和苇庆婵、苇庆欢，以及当初一块来玩的四个孩子，也都在。
“好啦好啦，妙姨都已经没事啦。”
虽然这几天都有意识瞒着几个孩子，但几天下来，除了葳蕤年龄小且傻乎乎之外，蒹葭和两个哥哥都察觉到了什么，尤其是通过大人们的表现也知道出大事了。
见妙姨终于回来，几个孩子开心之余，居然是一向被认为最为早慧的蒹葭哭了起来，抱着黎妙语，半天不肯放开。
既然黎妙语暂时恢复自由，第二天上午，江清淮她们就返回了国内，李婉仪还在家里牵肠挂肚呢，可是家里一堆人一堆事都需要她来照顾维持，没办法脱身。
“哥哥，我发现一件事情。”
送江清淮她们回来之后，黎妙语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向苇庆凡炫耀，“我发现我粉丝涨了好多啊，微博已经有700万粉丝了，B站也有600万……还有好多人给我发消息，表示鼓励和支持。”
苇庆凡笑道：“那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对吧？”
他随即又有些遗憾，“可惜，这么高的人气，以后反而不能再发什么评测视频了。”
黎妙语现在是焦点，她这个时候发什么视频，哪怕以前也发，如今再发也有利用这件事情宣传的嫌疑。
短时间自然是有极好的效果，可是长期来看，很可能反而会消耗古诗词公司和黎妙语的名声。
而且，平心而论，苇庆凡也不愿意她这个时候再去“抛头露面”，物极必反，她现在“人气”太高，以后必然会有反噬。
“确实。”
黎妙语噘噘嘴，也有点遗憾，“我的将进酒8视频都剪辑一半了，也没办法发了，还有正气歌……我还想评测车呢……”
“急流勇退也好，这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苇庆凡笑着将她拥入怀里，靠在沙发上笑道，“而且你都怀孕了，以后事情更多，也没多少心思可以放在视频上了，这样也挺好的……”
黎妙语靠在他身上，没有说话，过了会儿，忽然仰头看他，眨着眼睛问：“哥哥，你喜欢我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都好啊，男孩跟我一样帅气，女孩跟你一样美丽可爱……”
“那可不一定，你看学姐那么聪明，小德和葳蕤就傻乎乎的……”
“这么小能看出什么，我反而担心蒹葭，早慧未必就是好事。”
“你不是更应该担心我吗？”
黎妙语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点想哭，“我婚纱照都拍好了，我还想了那么多举办婚礼的好主意……我们还能不能办婚礼啊？”
“当然可以，等你回去了，咱们就办婚礼。”
苇庆凡笑着亲了亲她，“而且，现在还有谁不知道黎妙语是苇庆凡的妻子啊？你就差上国际新闻头版头条了……”
“好像也对。”
黎妙语又开心起来，“那你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会不会上新闻联播啊？”
“呃，你想的有点多……”
苇庆凡在这里陪了黎妙语两天，随后收到了丑国工作人员的约见邀请，他在报备过“家长”之后前往。
意料之中，收到了对方的“合作”邀请。
苇庆凡没有明确拒绝，表示要考虑，他想要拖一拖时间，然而对方并没有给他多少准备时间。
12月29号，丑国正式宣布了对古诗词公司、相关子公司以及黎妙语的指控，并且正式提出引度黎妙语的申请。
1月14号，澳一名罪犯不服一审15年刑期的判决，上诉重审，被判死刑（参‘谢伦伯格’案）。
1月15号，黎妙语正式向澳官府提出诉讼。
1月27号，腊月廿二，黎妙语事件进行审理，经过17分钟审理，双方达成协议，延期到3月23号重新审理；
2月3号，腊月二十九，苇庆凡一大家人，包括他自己，以及爸妈，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以及知德、蒹葭、葳蕤、知言一行人来到了堪培拉，加上黎树青、赵雅泉，以及同样被跨越重洋带来的呵呵、呀呀，共同陪着黎妙语度过了这个比较特殊的春节。
春节之后，3月8号，二月二，古诗春季产品全球发布会正式召开，发布会上，苇庆凡公布了古诗词公司在2018年成为全球第一大手机厂商的消息。
然后是鸟鸣涧8系列手机，典藏平板、典藏手表、典藏耳机、专业本等产品。
这一代鸟鸣涧同样划分为三个版本，全系搭载曲面屏，其中标准版6.1寸双曲面屏，依旧主长广三摄，长焦为3倍光学变焦；
典藏版6.5寸四曲面屏，长焦为5倍光学变焦；
而原本的至臻版，则被苇庆凡更名为“妙语版”，与典藏版同样的6.5寸四曲面屏，搭载一颗3倍变焦镜头和一颗10倍变焦镜头，解析力、白平衡和录像质量大幅度提升。
以黎妙语的名字来命名，不是为了营销，如今的古诗词公司完全不需要这样的营销热度，而是为了纪念。
“居然还可以这样命名？”
“自己当老板就是任性啊”
“卧槽，这不得卖爆？”
“买买买”
“只需要8999你就可以支持黎妙语，还白送一台手机，简直太良心啦[狗头]”
“这个操作有点离谱啊”
“为了纪念吧，古诗也不差这点热度”
……
此外，传闻已久的古诗汽车终于正式亮相。
公司目前规划之中，将汽车产品划分为了三个产品系列，其中古词两款，古诗三款。
古词的两款被命名为“绝影”“飞电”，古诗三款被命名为“踏雪”“照夜”“白龙”，全部取自古时马的名字。
其中古词两款定位较低，推向市场的时间未定，要等成本降下来。
古诗三款车系之中，“白龙”定位最高，属于豪车定位，“踏雪”与“照夜”定位类似，都是对标特斯拉和造车新势力，定位都在30万元上下。
发布的第一款车型是“踏雪”，采用传统五座，增程式设计，主要卖点是安全性、超越1000公里的综合续航，以及洛神系统加持的车机座舱。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詩”字徽标。
不管这车有什么卖点，古诗推出汽车，本身就是一件足够让很多人激动兴奋的事情。
如今古诗有这样的品牌影响力。
“踏雪”今天只是发布，等到秋季才会正式上市，不过在此期间，有意向的消费者可以前往古诗体验店去试驾。

第1209章 补天计划
“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古诗汽车的体验视频，古诗给这款车命名为‘踏雪’，它全名其实应该叫做‘踏雪乌骓马’，那个水浒传里面有介绍，传说项羽的坐骑就是踏雪乌骓马，因为马的四个蹄子是白色的，身上又是黑的，或者灰的，所以叫‘乌云踏雪’……”
古诗汽车发布之后，热度空前，很快就有不少评测博主就近前往体验店里去试驾评测，第二天就陆续有博主发出了试驾的视频。
“古诗的审美一贯非常在线，虽然踏雪是古诗第一款车，但整个车的设计、质感方面，我个人还是可以给一个非常高的分数，尤其是加上这个‘詩’字徽标……感觉完全不一样，对吧？
“车机可以登录账号，如果这是你的车，那么你靠近的时候，车是会自动解锁的，这个是可以自己设置的，可以打开这个功能，也可以关闭，如果关闭的话，你可以手机贴到车门上去解锁……
“主驾驶位上有摄像头，支持3D人脸解锁功能，它主要是用来登陆账号的，最多可以支持6个账号，当它认出来是你之后，就会自动把座椅调整为你认为舒适的状态，如果是别人，那当然就是别人坐得比较舒适的状态……
“车内共有四个可以给手机无线充电的地方，还有四个可以插线的位置，A口和C口各两个，这方面还是挺不错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个车机系统，它内置了车载赤兔系统，虽然仍然需要与手机联动使用，但是这个流畅度，大家可以看一下，太丝滑了……”
堪培拉别墅里面，黎妙语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平板屏幕里面播放的“踏雪”评测视频，长长的睫毛不时眨动一下，表情看起来幽怨而又羡慕。
如果不是出了这次事件，她现在应该在视频里面，而不是在视频外面。
而且，以后她估计也很难再做这种评测视频了。
自从被捕之后，她只更新过一条视频，非常简短，是在保释之后发的，内容就是两句话：“我已经安全回到住处了，感谢大家的关注、关心和支持，感谢祖国，我将继续为了自己，为了公道和正义而坚持斗争。”
相较于上一次出现在视频里，这一次的她美丽依旧，却略显憔悴，可衬着那原本显得稚嫩的少女容颜，却因此而显出了些坚毅成熟的神采。
“妙妙～”
赵雅泉始终在陪着女儿，这时上楼来，笑着喊道，“有你的快递。”
“什么呀？”
黎妙语回头，看到妈妈手里空空，并无快递，有点奇怪，“在哪呢？”
“楼下呢，我搬不动。”
赵雅泉笑吟吟地说道，“你自己去看吧。”
相较于两个月前的担心忧虑，如今她心情也放松不少，虽然仍然被限制、监视，但是已经自由许多了，而且她这段时间一直陪着闺女，反而比在国内时候相处时间更多。
“就当是来这里度假吧……”
真实情况当然远没有这样乐观，不仅是闺女身陷囹圄，古诗词公司同样可能面临灭顶之灾，但她此时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哇！”
黎妙语来到楼下院落，看到一辆颜色雪白的轿车刚刚被卸下来，阳光照耀之下，车身反射着晶莹的光，耀眼夺目，不禁眸子发亮，“踏雪！”
正是踏雪。
她欢呼雀跃，却觉肚子沉重，累赘碍事，不由得噘噘嘴，暗暗气恼苇庆凡做得坏事，放缓动作，绕着车辆转了一圈，仔细打量。
赵雅泉嗔道：“你慢点。”
黎妙语怀孕已有五个多月，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明显隆起，而且已经查出怀的是双胞胎，估计以后隆起幅度会更大。
“知道啦～”
黎妙语打开车门，看到后座上还摆放着一个袋子，很熟悉的古诗购物袋，她将袋子拿起，看到里面是熟悉的手机包装盒。
典藏版已经提前给她了，袋子里面的是鸟鸣涧8妙语版，包装盒上不再有“至臻”的字样，而是“妙语”两个字。
上面还有一个卡通图案，明显是她，仔细看的话，卡通人物似乎在鼓腮，有种气鼓鼓的感觉，像是气恼，像是倔强，看起来更加萌态可爱。
“好可爱啊！”
黎妙语大为惊喜，昨天发布会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妙语版”的事情，但自然不会去告苇庆凡侵权，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怕大家会说闲话。
不过发布会结束之后，她特意去看了网上的评论，发现大家普遍是理解、支持的态度，甚至还有人说“花钱支持苇庆凡，白送手机”的，让她忍俊不禁，也觉得心中温暖。
袋子里面有两台手机，她顾不得看车了，先拎着袋子回到屋里，打开手机，看到里面两台手机，都是白色陶瓷后盖，配合着水滴满溢般的四曲面屏，很有温润如玉的感觉。
“嘿嘿嘿～”
黎妙语把一台递给老妈，自己打开另一台，激活之后，用这台手机拨通了苇庆凡的视频电话，还没说话，就先忍不住笑起来。
苇庆凡看着她盈着笑意的俏脸，笑道：“开心了，是吧？”
“还行吧。”
黎妙语轻轻哼了一声，很矜持的表示夸奖，“我还没看车呢，我这款是雪域白，对不对？你都没问我一下要选什么颜色……”
“这不是跟你的手机更配嘛。”
苇庆凡笑了一声，“喜欢其他颜色，等你回来随便选。”
“那谁知道要多久？”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万一我要一直被在这里囚禁着呢？”
“那我也去陪着你。”
苇庆凡笑道，“有别墅有豪车，有老妈有保姆，马上还有两个小宝宝和我陪着，就算囚禁也很舒服，对吧？”
“我才不想一直被囚禁呢。”
黎妙语白了他一眼，“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顿了一下，她又鼓起腮帮，“但是我好像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着……唉！”
她叹息一声，娇声道：“哥哥～”
“嗯？”
“我现在好爱国呀。”
她用玩笑语气说道，“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起来，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会的。”
苇庆凡用力点头，笑道：“不用担心，那边很快就会对古诗词公司下手了，到时候就不再需要你配合了，救你难度就减轻多了。”
“啊？”
黎妙语吃了一惊，“你收到消息了嘛？”
“春江水暖鸭先知嘛。”
苇庆凡笑了笑，随后又叹息一声，“而且，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孟被抓了。”
“啊？”
孟还是没能摆脱这次劫难，只是推迟了而已，依旧是转机的时候，这次事件比原本历史上引起的震动更大，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在抓了黎妙语，引起这么大的动静之后，丑国居然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是真的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
“没事，都会回来的。”
苇庆凡笑着安慰，“而且这样也好，免得我的话总是没有人相信，这次真的要并肩作战了……”
自从两年前他第一次拜访任正飞开始，双方都开始进行了一些隐晦的合作，在这方面双方的利益和需求是一致的，即在极限生存假设的情况下，在国内打造一条可控的供应链。
不同的是，华为的命脉在通信业务，而古诗词公司在消费者业务，华为的消费者业务可以蛰伏，古诗词却不行，但如果能够配合古诗词公司打通这样一条供应链，华为消费者业务因此受益，那么自然更好。
如今古诗词公司正式下场造车，原本与比亚迪的合作关系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好在与比亚迪电子的关系和利益绑定依旧牢固。
而且，“赤兔车机”和“赤兔车载系统”是两条并行的道路，并不相悖，古诗词手机并未断掉对于原本合作车厂的系统服务支持，也不会断掉。
孟被抓之后，本就紧张的氛围更加紧绷，这样蛮横、无耻的行为毫无疑问激起国内外更加强烈的情绪反弹，国内市场古诗、华为在高端市场的销量都出现了明显激增。
因为苇庆凡带来的影响，如今京东方的屏幕虽然仍然有不足，但远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华为在今年发布的P30Pro依旧采用了RYYB传感器，开启了华为手机拍照的偏色时代，但屏幕不再有那么大的短板，比原本历史上的产品力强了不少。
而古诗鸟鸣涧8系列自不必说，太白甲系处理器从第二代开始，日常使用体验就开始大幅度进化，补上了录像短板之后，影像能力一骑绝尘；
洛神系统不断进行底层优化，流畅稳定，且无广告，体验已经接近IOS，加上各种IOS不具备的小功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综合体验已经胜过了IOS；
高端质感这方面，典藏版两代之前就已经不逊色于iPhone了，今年标准版用上曲面屏，加上下巴大幅度缩窄，也采用四边等宽的设计，虽然左右边框参数比不上友商，整体质感却大幅度提升
现在的古诗手机，有资格和底气不去比拼这些单纯的参数。
在对于曲面屏的态度方面，古诗与华为完全不同，并不把“曲面”当作高端，而是作为差异化。
进入全面屏时代之后，手机屏幕尺寸进一步增加是大势所趋，不过在公司内部定位之中，将进酒、鸟鸣涧的差异仍在，因此将进酒的标准、典藏版本始终不采用曲面屏，保持“宽屏”的传统。
鸟鸣涧系列今年连标准版都采用了曲面屏，一方面是增加质感，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更好握持
——同样屏幕面积和宽度，曲面屏必然比直屏的握持手感更佳。
未来，将进酒系列会取消曲面屏，这会成为两个系列产品最大的差异之一，喜欢曲面屏就去买鸟鸣涧，喜欢直屏就买将进酒。
去年将进酒8系列发布之后，国内高端市场就开始领先iPhone了，这不仅是古诗自己的进步，也还有iPhone的配合——6499起售的XR，质感、功能打不过酒8典藏，价格又打不过标准版，怎么比？
即便XR降价之后不少人开始真香，可在国内跟古诗相比也没优势。
2018年第四季度，古诗在国内4000元以上高端市场，以及6000元以上超高端市场全部超越苹果，市场占比达到了44％，苹果仅剩下40％。
到今年第一季度，随着华为mate20系列和P30系列也配合发力，iPhone的高端市场份额进一步下降到37％，可谓前所未有的冰点。
与此同时，在万元以上市场，正气歌在经历了春节前一度加价到5万以上恐怖价格的追捧之后，随着产量增加，开始以每个月10多万数量稳定进行出货。
全球市场，2019年古诗词手机销量依旧稳居第一，且与三星的差距在进一步拉开，华为则第一次超越了苹果，跻身三甲。
智能手机前三厂商里面，中国占据两个席位，前五之中，也占据了三个席位（小米第五），尤其是随着古诗词公司在高端市场力压苹果，在全球销量干翻三星，在智能手机市场上，俨然有中国独霸的势头。
在这样的情况中，时间来到5月。
5月2号，原本苇庆凡和黎妙语本该举办婚礼的日子，一则消息传遍了全球：
古诗词公司及其子公司（太白半导体），被列入清单！
消息传回国内，立即引起轩然大波，业内震动，舆论沸腾。
5月3号上午，苇庆凡使用内部邮箱向全体员工发出了一封内部信，这封内部信很快被人发到了网上，并且被顶上了热搜。
致古诗词公司全体同事：
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到了情况……公司成立十年以来，在最辉煌的时候，迎来了至暗时刻。
在这里，我向古诗词公司全体同事表达尊敬和感激之情。这是打击，也是致敬，意味着除了这种将规则置于不顾、突破底线的办法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在规则之内，在正常的商业竞争范围之内打败我们了。
我为此感到激动和骄傲。
与此同时，我们将面临非常艰难的处境。我们面临历史性的选择，我们没有妥协，没有退让，在这场科技史上可能最为悲壮的长征之中，我们将克服种种困难，一直前进，就像是过去十年里面我们做的那样。
早在五年之前，在大环境仍然宽松稳定的时候，公司决策层考虑到未来可能出现的极限生存状况，做了一系列的准备，我们将它命名为“补天计划”。
现在，我向大家宣布：补天计划正式启动，原本只能锁在保险箱中的所有备胎将根据现实情况依次转正……尽管面临诸多困难，我们仍将拼尽全力，继续为用户提供优秀的产品和体验。
我必须告诉大家，现在并不是最坏的情况，在未来两到三年的时间里面，我们可能迎来一轮又一轮的打击。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放弃任何幻想，除了胜利之外，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这是劫难，也是机会。我们都是普通人，却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被迫走上这条英雄之路……我相信，劫波之后，公司将会焕发新生，经历这一切的我们都将成为英雄，历史将会铭记我们。

第1210章 女娲系统
苇庆凡这封内部信被人发到网上之后，立即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补天计划”相关的部分，不止让古诗词公司的员工原本惶恐不安的心情踏实不少，同样让外界因为古诗词公司遭遇打压而激愤的舆论氛围变得振奋起来。
“补天计划？不愧是你，一如既往的苇总风格”
“卧槽，居然在五年前就有准备了？”
“确实，这种打压也是代表着认可啊”
“不管怎么说，古诗词和华为没有跪下去就比某些公司强太多了”
“苇总牛逼”
“不会真有自研系统吧？”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期待古诗词公司突破封锁的那一天”
“海思那边也有内部信，也有备胎计划”
“卧槽，这才是大格局啊”
……
古诗词公司和华为居然早都有所准备，这件事情让关注这件事情的广大民众心情振奋，更震惊了业内人士。
很多人简直难以想象这种情况，这种事情会发生已经很离谱了，现在你告诉我，你居然早有准备？
而且，华为涉及通信业务，又掌握最先进的5G技术，担心出现这种情况就罢了，你古诗词公司一个卖手机，居然也早就想着可能会被打压了……这也太扯淡了吧？
不过，自从苇庆凡出名以来，身上就笼罩着各种光环，随着古诗词公司越来越成功，这种光环也越来越耀眼，此时也只是让他身上光环更加璀璨而已。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卧槽”的惊叹之后，往往都还有一句“不愧是苇总”。
当然，这种级别的打击，一句“备胎”是很难直接让人信服的，许多人都还在观望，想要看一看后续古诗词公司会怎么应对。
“补天计划”究竟又都有些什么东西？
苇庆凡的内部信发出之后，到了晚上，对岸的上午，就有消息传来，据说谷歌将会中断和古诗词公司的合作
——对于谷歌来说，自然不想中断合作，因为古诗是安卓阵营里面为数不多可以从苹果那里抢用户的成员，如果禁了古诗，岂不是把市场份额拱手送给苹果？
然而，对华为打击的重点是5G，可以拖几天再中断和卓系统和谷歌服务，对古诗词公司的打击就是消费者业务，你谷歌还想拖延？
因此，在被列入名单之后的第二天，5月3号晚10点（中国时间），谷歌正式将古诗词产品从安卓升级名单中除名。
消息传回国内，舆论再次沸腾。
“卧槽，用不了安卓系统了？”
“不对啊，古诗手机不一直都是洛神系统吗？”
“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洛神系统就是安卓吗？”
“洛神系统不是系统，是UI啊，跟小米miui、华为emui一样，都是安卓系统换皮”
“我也一直以为洛神系统跟安卓、ios都不一样”
“可是洛神系统就是比安卓系统流畅啊”
“这下完蛋了”
“哈哈哈，笑死，不是一直宣传自己家是系统不是ui吗？现在真用不了安卓系统了，看怎么下台”
“搞笑啊，启动界面就一直有基于安卓定制的说明好不好”
“居然还有人幸灾乐祸？”
“那为啥谷歌没对华为断供啊？”
“打击华为是因为5G，又不是因为手机卖得好”
“早晚的事吧”
……
网上吵嚷了一天，古诗词公司这边同样人心浮动，苇庆凡没有急着做出回应，先试着和谷歌那边沟通。
这是必要的商业表态。
到了晚上，那边已经上午，经过几次沟通之后，5月4号晚上九点，他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动态：
2009年，基于安卓系统深度定制的洛神系统发布，转眼已经十年过去，十年来，洛神系统始终以流畅、稳定、美观、高效的表现带给全球数十亿消费者优秀的使用体验。
现在，我在这里，怀着无奈且期待的心情向大家宣布，洛神系统的时代即将终结。
6月21号，五月十九，夏至这天，我们将带给大家全新的折叠屏新品，以及我们自研的“女娲系统”。
“女娲系统”是是我们自研的面向全场景的新一代系统，更流畅，更安全，更高效。
大家对它并不陌生，它已经搭载在我们的智能手表、智能电视、无线耳机上，我们在洛神系统中过去推出的赤兔车载系统、管仲文件系统、韩非编译器都是它的一部分……现在，作为补天计划的一部分，它将搭载在我们的智能手机上。
欢迎大家一起开启新时代。
文字之后配有一张图片，一片黑暗之中，有一位衣袂飘摇的女子背影，纤细的手臂高举，与黑暗相比，她的身影显得有些渺小，光影和发饰共同衬托营造出奋力向上的感觉，托着一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五彩石，飞向高空。
旁边是两行黎妙语书写的行楷字体，竖向排列：
看试手
补天裂
她的书法水平已经练得相当不错，很有行楷飘逸的美感，在文字和配图的氛围衬托之下，更给人一种悲壮和热血的感觉。
“卧槽卧槽，真有自研系统啊？”
“你们到底偷偷藏了多少东西啊？”
“苇总牛逼”
“补天计划，女娲系统，果然苇总的风格一如既往”
“这名字很贴切啊”
“期待期待”
“我甚至有点感谢谷歌的断供了（不是）”
“哈哈哈我也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补天系统，不对，是女娲系统，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大家不要这么乐观啊，我相信古诗词公司可以做出系统，可是生态怎么办？”
“我也觉得，太难了，微软当年就是死在生态上面”
“等等看吧，苇总应该心里有数”
……
这天晚上，网络舆论再次沸腾，尤其是那些数码爱好者们，很多人到了半夜仍然激动的睡不着觉，到处去搜索女娲系统相关的爆料，只言片语就能兴奋半天。
“据我所知，女娲系统应该是补天计划最早开始做的东西，但当时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女娲系统不只是在手机上用的，是全场景，全场景，还可以用在什么产品上，自己脑补哦”
“我提示一个细节啊，古诗平板的屏幕比例一直都是3：2，这个比例在各家平板之中是唯一的，而古诗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比例也恰巧就是3：2……你说巧不巧？”
“据说‘踏雪’原定今年春节就可以上市的，但被苇总延迟了，当时连内部很多人都不知道为啥，现在看来可能是车机的缘故了，秋季上市的时候，你猜踏雪车机搭载的还是洛神系统吗？”
“卧槽，刚知道一个细节，这张图片上面的那六个字，居然是黎妙语手书，这字可以啊，不愧是北大的才女”
“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评论，说女娲系统配图上的那个背影是黎妙语，虽然有的离谱，但仔细想想还挺有意思的，黎妙语现在的处境以及坚持到现在不认罪的傲骨，还是有点那个意思的”
“不得不佩服苇总的眼光啊，虽然年轻，但格局胸怀远超常人，居然这么早就做准备了，而且这么充分”
“我看很多人都在为古诗担心，我就想说，昨天才断供，苇总今晚就直接连发布会时间都公布出来了，这像是仓促赶工的东西吗？再说了，系统能是仓促赶出来的吗？”
……
女娲系统这个名字刚刚确认不久，苇庆凡原本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鸿蒙”抢过来用，华为准备的系统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后来是媒体把“鸿蒙系统”这个名字炒得全民皆知，于是一商量，这名字不错，干脆就改为了鸿蒙系统。
不过鸿蒙虽佳，却还是“女娲”更契合当前的情况，尤其是有“补天计划”在前，相得益彰。
不同于华为，鸿蒙系统是真的仓促发布，完全就是被赶鸭子上架，一方面华为备胎计划重心并不在消费者业务，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开源系统，华为可能也没想到会被安卓系统断供。
直到被断供之后，鸿蒙系统都不是为手机准备的，在2019年就发布，余大嘴还喊得那么嚣张，更多是一种咋唬，等于在说：“你别逼我啊，你要是断供了，我还有备案，我不怕你”。
所以发布会后又拖了整整一年，鸿蒙2.0才搭载在手机上面。
女娲系统不一样，苇庆凡是真的做足了准备，尤其是去年黎妙语遭到绑架之后，他再无任何侥幸心思，直接就按照今年要搭载手机上的规划来做准备。
至少在解决芯片自主供应的问题之前，肯定都还是要兼容安卓生态的，这一点属于无奈之举。
芯片供应不解决，产品硬件就没办法保证，那么系统生态就是无根之水，不可能进行正向循环。
5月15号，原本历史上的清单时间，谷歌将华为从安卓升级名单之中除名。
随后“鸿蒙系统”意外曝光，各路媒体开始操作，广大消费者同样十分期待，一个“女娲”，一个“鸿蒙”，都有着浓厚的中国风格。
5月17号，SD协会将古诗词、华为除名，一些自媒体开始叫嚣“以后古诗词和华为的手机都用不了内存卡了”；
5月18号，wif协会将古诗词、华为除名，一些自媒体继续科普，这意味着以后古诗词和华为的手机都用不了wifi了。
当然，也有不少古诗手机的用户表示：wifi是什么？
古诗词的手机里面只有“无线网络”，并没有wifi这个单词，很多人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少媒体跟着预测，猜测下一个可能是蓝牙协会，也会把古诗词和华为除名。
果然，5月19号，如同很多人猜测的那样，蓝牙协会将古诗词、华为除名。
经过三天的铺垫，等蓝牙协会发布声明的时候，动静已经很大了，各大媒体纷纷跟进，一时之间“古诗、华为用不了wifi和蓝牙”“你还会购买古诗手机吗”的新闻标题到处乱飞。
第二天上午，古诗词官方和华为同时发出了一条动态，公布了两家公司共同研发的“超级蓝牙”技术。
在这个世界，苇庆凡在“补天计划”开始的时候就推动研发了替代蓝牙的新一代近距离传输技术，随后向华为提出了合作邀请，这个合作在任正飞的促成之下达成，两家公司的技术积累和研发之下，比原本历史上的进度快了很多。
按照现在的研发进度，他们现在可以直接把原本历史上一年后才成立，两年才推出1.0标准的星闪给搞出来，不过此时还处于“以斗争求和平”的状态，因此委婉了一下，并未真正另起炉灶。
两天之后，不少有心人发现，蓝牙协会、wifi协会、SD协会的会员名单上，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古诗词、华为的名字。
“卧槽，又加上去了？”
“哈哈哈笑死，先把人除名，然后又巴巴的把人请回去了？”
“估计如果不请回去，古诗词和华为的技术可以另外组建一个新的联盟把他们给干掉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太解气了”
“不知道补天计划里面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掏出来”
“古诗牛逼！华为牛逼！苇总牛逼！”
……
进入6月，关于“女娲系统”的爆料越来越多，6月7号，又一年高考季，恰是端午节，青玉案8系列手机如常发布，太白乙8处理器不似去年那么夸张，没有直接把甲7干翻，但是在乙7的基础上进行优化，依旧是中端市场一代神U。
这一代长相思起售价不变，典藏版、至臻版价格有所上涨，起售价分别是2699、3699、4699，其中典藏版、至臻版都是6.5寸曲面屏，且都是8＋128G储存版本起售，相当于砍掉了64G版本（苹果2019年发布iPhone11系列仍然是64G版本起售）。
这其中至臻版只有256G一个版本，价格已经非常接近鸟鸣涧8标准版4999价格了，不过长相思至臻版是4800万像素前置摄像头，后置长焦是2倍光变，且是素皮材质，这些都能够跟鸟鸣涧标准版做出区分。
鸟鸣涧的优势是定位、质感、拍照（新一代定制传感器），以及3倍光变长焦镜头。
两者价格类似，但差异和卖点都非常明显，彰显出产品团队越来越娴熟的刀法。
临江仙售价不变，标准版2199元起售，典藏版2999起售，自然也都无缘曲面屏。
青玉案标准版6.1寸水滴屏，起售价提升到1399起售，典藏版6.5寸水滴屏，保持1799售价不变；
等到年底满江红发布，标准版传统5.5寸720P屏幕，依旧799元起售；典藏版6.5寸720P水滴屏，999元起售，高储存版本价格会与青玉案有一定重叠，但是满江红的屏幕素质和处理器降级，会让不同消费者做出不同的选择：
想要高性能，就选青玉案标准版；想要大屏幕，就选满江红典藏版。
这些事情苇庆凡已经不需要亲自处理了，这么长的时间，产品团队都已经被锻炼出来了，他要做的就是掌舵和纠察。
最近这一年的时间，他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应对打击上，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在这种级别的打击面前，仍然是不足的，有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
家里几个孩子慢慢长大，黎妙语的案件仍然在僵持，后续更大力度的打击随时可能到来……这让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就连晚上抱着李婉仪她们，也只想睡觉。
6月10号，苇庆凡亲自发布了21号发布会的预热海报，随后又发出了一段简短的视频。
两分钟之后，黎妙语远隔四千里重洋之外，点开了这个小视频：
黑暗之中，依旧是那个衣袂飘摇的女子背影，纤细手臂高举，托着一块散发着耀眼霞光的五彩石。
她逆着高空向天飞去，身影在黑暗之中逐渐消失，手中那颗散发着霞光的五彩石却越来越耀眼，动画镜头随之转动，五彩石在黑暗中凸显出来，然后凝固在屏幕上。
“女娲系统”四个字随之浮现出来，充满了简约的美感，那块五彩石便是“娲”字上的“口”字，散发着霞光，璀璨耀眼。
女娲系统，要正式发布了！

第1211章 万物归一
黎妙语的预产期在7下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身材偏于显瘦，小腹隆起非常明显，这让她现在就开始担心身材还能不能恢复了。
毕竟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恢复得都很好，她可不想在这方面输掉，而且即便不比较，爱美的天性也让她难以接受在这方面留下遗憾。
好在这种担心并不强烈，她相信自己的体质和天赋，毕竟自己这么好看，老天都不忍心留下遗憾的。
案件一拖再拖，这已经是比较好的情况，她不可能回国生产了，这并不算多坏的事，毕竟有钱，而有钱人在这里可以享受到的服务质量要远超国内，毕竟是发达国家，在怎么服务有钱人这方面有着非常雄厚的底蕴，否则也不会有大批有钱人闲的没事就往发达国家旅游放松。
赵雅泉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已经给闺女安排好了后续，李婉仪她们要照顾孩子，没办法长时间到这边陪她，不过也每天打电话，监督着锻炼，陪她聊天。
这并不多余，但并非必须，或许是因为这几年的相处，大家都以为她是喜欢热闹、耐不住寂寞的性格，反而忘记了她以前清冷孤傲的模样，在人生成长的很长时间里，她甚至没有关系亲密的同龄人。
当然，在被限制自由、苇庆凡又没办法一直陪伴的情况下，这终究是一种温暖和慰藉。
她自己对苇庆凡一直没办法陪伴着自己并不怎么在意，或者说并没有苇庆凡，甚至是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那么在意，毕竟她知道他在做什么，知道他面临什么样的困境。
补天计划在这些天里面已经称得上是“大名鼎鼎”，连很多并不关心新闻的普通消费者都听说了，大家都夸赞苇庆凡有远见、有格局，因为对比中兴，古诗词的做法实在是太提气了。
然而，即便有女娲系统，失去了谷歌服务之后，古诗词公司在海外的市场必将迎来重大打击，甚至很可能会“归零”。
古诗词公司有一半的销量都在海外啊！
随时可能到来的后续打击，自己，公司内外，这些事情都压在他的身上……
不过，当视频聊天，或者苇庆凡抽出时间过来看她的时候，她会将这些忧虑和心疼都藏起来，展露笑颜，如同过去那样，看起来无忧无虑，这可以减少他的担心和愧疚。
相聚的时间很短暂，苇庆凡在这边陪了她不到一天，就又匆匆回国，准备发布会。
6月21号傍晚（澳比国内快两个小时），黎妙语守在电视机前，今年又一次在屏幕里看着他。
“如果不是这些讨厌的人，我应该在台下的……”
等待发布会开始的时候，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还可以继续拍视频……太讨厌了！”
“把这个喝了。”
赵雅泉将一杯煮好的茶放在闺女面前，没好气嗔道：“就算是在国内，你还能挺着大肚子去看发布会？”
“那可不一定……”
黎妙语端起杯子，看着里面一堆东西，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小啜了一口，发现味道并不算很差，于是捧着小口小口喝起来。
“叮咚”
手机忽然响起来，黎妙语拿起自己的白陶瓷“妙语版”，看到是江清淮发来的照片，照片中是她和苇庆欢，正在发布会现场。
“讨厌！”
黎妙语气鼓鼓的打字声讨，“明知道我去不了，还发给我看干嘛？”
苇庆欢：“就是知道你来不了才发啊。”
黎妙语：“苇庆欢，你还不生孩子？赶紧生孩子！”
苇庆欢在2017年与詹明海结婚，现在已经两年了，但还不肯生孩子，两边家长都在催促。
苇庆欢：“？？？”
李婉云：“哈哈哈哈互相伤害啊”
苇庆欢：“我不用生，你们家这么多，我都可以随便玩。”
李婉云：“？？？”
黎妙语：“她又欠揍了。”
几人闲聊一番，发布会现场观众席的灯光忽然暗淡下来，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大屏幕上的宣传海报消失，开始播放视频，这是一段动画，演示着人们在一个身边全部都是智能设备场景之下的生活，人物、物品建模精美，细节丰富，表情动作极其流畅。
“卧槽，这质量太牛了”
“果然不愧是古诗影业”
“好家伙，你还说自己不是影业公司？”
“哈哈哈哈，不愧是投资了战狼的人，苇总这方面眼光一直很牛”
“一人血书去拍电影吧”
……
去年《战狼2》爆火，苇庆凡的投资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且古诗还是电影之中唯一出现的手机，随后他投资的“故事”也开始在网上流传，目前看起来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大家下午好～”
当动画播放结束，重新定格为“女娲系统”的徽标界面时，苇庆凡走上舞台，看起来精神不错，如同往常那样笑着打招呼，“欢迎大家来参加和观看女娲系统发布会……”
“终于开始了！”
“感觉苇总看起来成熟多了，虽然依旧年轻帅气”
“有钱当然年轻帅气”
“算算时间，快当爹了吧？”
“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苇庆凡是二婚吗？”
“好家伙，跟黎妙语结婚了，居然还在穿着青云的衣服？”
“终于来了，快开始吧”
……
直播间里面议论纷纷，不止普通消费者在期待，一些行业内的人士，以及利益相关或者不相关的友商，也全部都很关注。
这个所谓的“女娲系统”，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2009年，我们基于原生安卓系统深度定制了洛神系统，过去的十年里面，洛神系统带给全球数十亿人非常优秀的体验；在这期间，我们一直也在研发我们自己的系统。
“2015年，我们将自研系统搭载在了我们的智能手表上面，2016年，我们又把自研系统搭载在了智能电视上面……后续我们在洛神系统之中陆续推出了很多自研系统的部分功能，比如赤兔车载系统、管仲文件系统、韩非编译器，都是它的一部分……
“今天，在洛神系统发布十年之后，我们给大家带来了我们自研的女娲系统，它将给我们带来全新的全场景场景智能生活体验……回顾个人操作系统的发展历史……”
苇庆凡开始按照稿子进行介绍，“我们的女娲系统，既是智能手机系统、平板系统，也是电脑系统，同时还可以搭载在手表、耳机、电视，以及任何智能家居设备上……
“过去，我们不同的设备之间体验是割裂的，手机就是手机，电脑就是电脑，手表就是手表，随着每个人身边的智能设备越来越多，这种割裂严重影响了我们的使用体验，在过去，我们的洛神系统已经在尝试将不同的设备串联起来，让大家获得1＋1＞2的使用体验，现在，我们的女娲系统将进一步增强不同设备之间的联系……
“我们的女娲系统可以搭载在任何智能设备上，而所有搭载了女娲系统的设备之间都可以实现联动……”
大屏幕上出现了女娲系统的宣传语：
一生万物，万物归一
“这就是我们女娲系统的设计理念，一生万物，万物归一，我们的最终目标，所有设备在使用的时候都是一个设备，共同为消费者提供最好的全场景智能生活体验……接下来，请大家观看一段视频。”
苇庆凡走向一旁，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宣传视频。
视频里面，手机的屏幕出现在笔记本电脑屏幕里面，可以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手机，手机的屏幕可以出现在平板屏幕里面
——手机的多屏协同功能在2016年洛神系统8.0的时候就推出了，这两年已经开始有友商开始学习，只不过还做不到那么低的延迟而已，这不算新鲜。
不过，大家很快就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因为原本手机界面在电脑上就是手机界面，只有竖屏、横屏两个模式，而现在，手机的软件界面可以变换不同的尺寸比例，随着手指操作切换不同形态，动画非常流畅自然，看起来就是电脑和平板上的一款软件了。
“卧槽，这个牛逼”
“等于是手机也可以激活平行视界功能了？”
“总算解决了，之前用手机在电脑上看个视频贼难受”
“这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
……
不少人在惊喜感慨的同时，看到视频画面主体变成了平板和笔记本电脑，随后电脑画面流转到了平板上面，用手写笔在平板上进行批注、改动，电脑上的画面与此同步。
“我擦，啥意思啊？”
“平板可以变成电脑的手绘板了？”
“遥遥领先”
“这个功能好”
……
这时视频画面再次展现新的功能，平板同时还可以作为笔记本电脑的第二块屏幕，再次引起一阵惊叹。
接着是手机和平板的互动，在手机上可以直接调用平板的软件，反之亦然，只要一端安装，另一端就可以直接调用。
“卧槽，这什么外星科技啊？”
“遥遥领先”
“太牛逼了”
“期待一下女娲电脑”
“这电脑界面还是微软系统啊？”
“肯定得一步步的来，生态没那么容易建起来”
……
视频播放结束，苇庆凡开始讲述“多屏协同”的更多操作，主要集中在手机、平板、电脑、电视上面。
事实上，因为古诗词公司一直很注重软件方面的体验，在洛神系统时代，各方面的生态体验就已经很完善了，否则也不可能和苹果全家桶进行抗衡，如今只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升级而已，这并不算困难。
最大的困难，是底层替换！
虽然短期内肯定要兼容安卓系统，但底层肯定要进行更换的。
“我们将女娲系统的发展划分为两个阶段，在第一阶段，女娲系统会搭载在手机、平板、电视、耳机、手表、汽车这些产品上，我们会兼容安卓系统的软件，第二阶段，我们会全面切换到女娲系统原生软件……”
在唐亭岳、王庆根、王提月等人轮流上台介绍女娲系统在底层、设计方面的理念和特点之后，苇庆凡重新登台进行介绍。
他有意识的忽略了电脑，综合评估，古诗词公司被微软断供的概率很低，因为在古诗电脑上，古诗和其他的终端厂商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采用的英特尔、AMD的处理器，依旧搭载微软系统，等于在给他们打工。
“今天，我们还给大家带来了第一款搭载女娲系统的产品！”
介绍完软件之后，苇庆凡开始介绍折叠屏，“去年我们发布了世界上第一台折叠屏手机，它采用了外折的鲁班蝶翼式铰链，我们将它称为蝶翼版。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形态的正气歌典藏版，它采用了内折的鲁班水滴式铰链，拥有一块7.8寸的超大内屏和一块6.4寸的外屏，同时内屏和外屏都支持90赫兹的高刷新率……”
“阔以阔以！”
“为啥屏幕上还要打孔啊？”
“摄像头呗”
“典藏版？意思就是要更贵了？”
“多了一块屏幕，肯定要更贵吧”
“我怎么看折起来没有缝隙啊？”
……
大屏幕上放出宣传图，能够明显看出来手机折起之后是没有缝隙的，引起众人一阵惊讶和怀疑。
不过，大家很快就在苇庆凡的介绍之中确认了这件事情：“我们自研的鲁班水滴式铰链完美解决了屏幕内折的缝隙问题，在手机屏幕合拢的时候，屏幕没有一丝缝隙……”
“卧槽，怎么做到的？”
“牛逼牛逼！”
“这质感和设计吊打三星啊！”
“果然，还得是古诗出售啊！”
……
上半年三星和华为都发布了各自的折叠屏，三星发布的仍然是原本历史上的半成品，华为的Mate X依旧是外折，但产品力有不少改进，比如跟正气歌一样支持90赫兹高刷屏，售价要便宜不少，只要12999元。
三星的初代折叠屏虽然很拉垮，却是唯一的内折屏幕，因此还是有不少人吹嘘，说内折屏难度更高、更成熟之类的。
现在正气歌典藏版推出，同样是内折方案，折起没有缝隙、双屏都有高刷新率、支持ip67级别防尘防水……
这产品力不把三星给吊起来打？
“正气歌典藏版，售价19999元！”
这个价格无疑非常高昂，但是对于现阶段会购买折叠屏的人来说，价格从来不是问题。
正气歌典藏版的产品力非常强大，然而世界上折叠屏最大的问题现在的古诗也没有能力解决：
它的重量达到了304克，比原本历史上华为第一款内折的折叠屏Mate X2还要重近10克，比三星初代Fold重了近30克。
当然，如果把它看做一款平板，就没那么重了。

第1212章 上电视啦
虽然重量控制不佳，但整体上来说，没有人能够否认正气歌两款折叠屏手机的强大产品力，高刷屏、ip67级别防水防尘、无缝隙折叠……这都是其他竞品不具备的。
加上古诗产品生态，以及一贯优秀的工业设计能力，注定了这款“正气歌典藏版”上市之后肯定又会出现溢价的情况。
毕竟“电子茅台”的名头已经很响亮了，不管是真想要买的，还是想要赚点外快的人，都准备要抢一抢试一下。
抢到一台赚好几万，谁不动心啊？
不过，发布会之后，最引人关注的毫无疑问还是女娲系统，尤其是古诗产品的用户，都在期待着赶紧升级。
以及，发布会上苇庆凡曾经宣布女娲系统会开源，让不少相关行业的从业者都很激动和期待，甚至有人萌生了要转行去做女娲系统开发的工作。
女娲系统只是刚刚发布而已，未来前景未定，这是实情，但是古诗词公司这几年的发展就是一个奇迹。
这让很多人对这个刚刚诞生的系统都充满信心。
自然有人看衰，但即便看衰的人，其实也没那么有底气。
毕竟，发布会上那个介绍女娲系统的那个男人，本身就代表着传奇啊！
十年之前，他在发布会上介绍古词手机的时候，谁能够想到十年之后的古诗词公司会是现在的模样？
甚至，黎妙语被抓的时候，宣布被打击的时候，谁又能想到现在的局面？
这哪里是开发布会啊，这是宣战！
而且是打赢了局部战争，真的是打赢，因为没有跪下去，没有倒下去，就已经是胜利了。
对于遭遇这样打击的一家公司来说，活下来，且是堂堂正正的站着活下来，没有跪下，没有倒下，不是胜利是什么？
“开源的意思是，别人家也可以用？那华为可以用吗？”
“华为大概率不会用别人家的系统了吧，毕竟已经被断供一次了”
“期待一下”
“什么时候开启内测啊啊啊啊啊”
“我的超极本、九八至尊、至臻板已经饥渴难耐了”
“我九五至尊还没说话呢”
“哈哈哈酒5还能不能升级都不好说”
“放心，这可是古诗，估计往前推五年的手机都可以升级”
“好喜欢新的锁屏主题啊”
“大文件夹挺好用的，很方便”
“新一代电子茅台正式出炉”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真正的女娲生态”
“为啥没有女娲系统的电脑啊？”
“微软又没断供”
……
对于女娲系统兼容安卓生态的决定，大多数人业内人士都能够理解，有人因此而觉得心中踏实，这说明古诗对于建立生态的困难有很充分的认知，没有盲目自信。
也有人觉得失望，兼容安卓，那不就等于还是“安卓生态”吗？
甚至有不少人在网上嘲讽，当然更多人都耐住了性子，想要等系统真正上手之后再发表意见。
正气歌典藏版在7月1号接受预定，7月12号正式开售，鸟鸣涧8系列、将进酒8系列的女娲系统内测报名，同样是在7月12号这天。
而在发布会结束后的当晚，则是开发者测试，顾名思义，这是给开发者准备的早期版本，结果却有很多消费者特意去注册了开发者账号，然后申请报名。
在有第一个成功之后，很快在网上的数码圈子里面掀起了一阵热潮，短短两天时间里面，申请开发者账号的人数暴涨了十几倍，这都是普通消费者，注册账号之后啥也不干，赶紧去申请女娲系统的开发者测试。
其中也有些人多瞅了两眼，了解一下“开发者”到底是干啥的，还真有人为此萌生了去做开发的想法……
就在网上开始有不少人专门出教程，教大家该怎么申请开发者测试的时候，6月27号，继任正飞之后，针对这次打击，关于苇庆凡的采访视频终于放出来了。
“快了快了！”
晚上节目播出的时候，黎妙语早早地做好了准备，吃饱饱洗澡澡，还让老妈削好了水果，连呀呀也被牵了过来，趴在沙发旁边，很无聊的这瞅瞅那瞅瞅。
“开始啦开始啦！”
眼看着电视屏幕上出现了节目预告，黎妙语非常兴奋的在群里面发消息，“爷爷奶奶，记得看哦，孙子上羊视啦！”
赵雅泉奇怪地道：“你爷爷奶奶也看吗？”
“我说的是他爷爷奶奶。”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随后又笑起来，“有道理，我去喊爷爷奶奶，让他们也看……”
“你别胡闹啊。”
赵雅泉微嗔道，“爷爷奶奶都睡一觉了，要说早点说，回头把视频把给他们看……”
“好吧。”
黎妙语插了一段香蕉塞进嘴巴里面，轻轻咀嚼着，看到节目正式开始，忙坐好，欣喜道：“开始啦开始啦！”
边说着，边打开灵犀群里的语音消息，蒹葭的声音传出来：“妙姨，我们正陪老爷爷老奶奶看呢！”
然后是爷爷的声音：“正看呢，正看呢。”
背景音里面似乎还有奶奶和小婉在说话。
“2019年5月……”
节目开始介绍背景，随后说道：“今天我们来到了古诗词总部，将会对古诗词公司的创始人苇庆凡进行一个专访……提起苇庆凡，大家应该都不陌生了，大学创业，一手缔造了全球第一大手机公司，年纪轻轻就成为中国首富，他的传奇事迹在国内外广为流传……”
“姐姐，什么是传奇呀？”
京城颐和原著，小葳蕤仰起小脑袋，好奇地向姐姐询问，“是夸爸爸吗？”
“那当然！”
蒹葭很肯定和骄傲的略微扬起下巴，这个小动作很有妙姨的风采，“传奇就是太利害了，大家都做不到，让人崇拜的那种……”
“哦。”
葳蕤对姐姐很信服，闻言转头看向旁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的爸爸，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眨动，似乎想要寻找爸爸身上传奇的地方。
李婉仪分别递给两个闺女一块水果，笑着问：“找什么呢？”
葳蕤看了眼妈妈，却不说话，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继续盯着爸爸看。
王淑华笑道：“估计在找传奇吧。”
李婉云见知言在扒拉着哥哥的衣服，将他的手拿开，苇知德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正襟危坐。
李婉云失笑道：“你坐得再端正也得吃。”
跟几乎所有孩子一样，苇知德也挑食，比如妈妈切的果盘里面就有他很讨厌吃的苹果，生怕妈妈会塞给自己一块，因此目不斜视，看起来非常专注认真的看电视。
江清淮笑道：“不吃就不吃呗，还能给你塞嘴里啊？”
“嗯嗯！”
苇知德先看一眼妈妈，然后幅度很小的向清姨点头。
李婉仪瞥了儿子一眼，没好气道：“你爱吃不吃，才不管你。”
一家人说着话，却也都在盯着电视屏幕看，葳蕤盯着爸爸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向妈妈告状：“妈妈，你看，你看，爸爸一直在玩手机。”
苇庆凡伸手捏捏闺女的小脸，笑道：“还学会告状了是吧？我又不想看我自己……”
按照他的想法，才不想看自己的采访节目，不过爷爷奶奶和爸妈都很兴奋，简直把这当做光宗耀祖的大事，他也只好陪着，就当是尽孝了。
早知他们如此在意，其实早就可以上电视了，前面几次不推辞就好……
“今天，我们来到了古诗词公司总部，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星环’，想必使用过古诗手机的用户都不陌生，古诗将进酒系列手机的设计灵感正是来自于此……”
在“环”和“圆”的尝试之后，将进酒系列手机最终还是选择了固化设计，正式确认了“星环”传承设计，不再隔代保留“圆”的设计，这主要是因为要把“詩”字徽标挪到星环中间的区域上。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能一代放在星环中央，一代又放回机身上。
“詩”字徽标上挪到星环中央，“将进酒”三个字依旧在机身下部，可以稍微凸显出来一些了，因为不必担心会跟“詩”字徽标抢镜，算是进一步强化了产品系列的标识。
最新的鸟鸣涧8系列采用了类似原本历史上华为P60系列的设计，依旧是“横置”设计思路，也将会把目前的“方中圆”设计传承下去。
设计成熟之后，就不会再大概了，这也更有利于品牌认知。
“啊，清姨！”
葳蕤忽然叫了一声，指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江清淮，蒹葭也有些惊奇的睁大眼睛，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妈妈。
江清淮笑道：“我是秘书，出现有什么奇怪的？”
“还挺会摆谱。”
王淑华笑着打趣道，“自己都不露面。”
“我那是摆谱吗？”
苇庆凡撇撇嘴解释道，“这段时间忙的要死，时间又赶，来采访的时候我还在开会呢。”
……
“实在不好意思。”
视频自然是经过剪辑的，寒暄的过程被简化了许多，苇庆凡表示了歉意之后，与女主持人一块在办公室的会客区里坐了下来，开始了他的采访。
“我想大家都很好奇一件事情，古诗词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这是公司最危险的时刻吗？”
同样的话题她不久前询问过任正非，后者做出了否认的回答。
“当然不，这是我们从未经历过的状况，外部环境确实比较艰苦，尤其是供应部的同事，他们最近很忙，很辛苦，当然大家也都很忙，很辛苦，但远远谈不上最危险的时刻。”
苇庆凡的回答也类似，“一方面，我们最危险的时刻，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那时候我们连正常的商业竞争都很难，现在我们在正常的竞争中已经非常强大了，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另一方面，我看过任总的采访，他在采访中提到华为的状况，古诗词公司也有类似的情况，这几年大家都腰包都鼓起来，自然就少了些吃苦耐劳的精神，出了这样的事情后，整个公司上下可以说是面目一新，现在的古诗词公司比成立以来任何时刻都要更加强大。”
女主持人有些意外，笑道：“你刚刚提到了任总，这一点我还蛮意外的，实际上不久前对任总的采访之中，他也提到了你，他说苇总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人物，对他有很多提点……您会怎么评价任总呢？”
“提点可不敢当。”
苇庆凡摆手笑道，“这太抬举我了。”
主持人笑道：“这可是任总的原话……”
苇庆凡笑了笑，续道：“任总是一位我认为可以称为‘伟大’的企业家，目光长远，有大格局，大魄力，是我应该学习的对象。”
主持人又问：“您跟任总倒是互相推崇，你们私交很好吗？”
“没有，恰恰相反，我们几乎没有私交，虽然认识有很长时间了，但连饭都没一起吃过。”
这是实情，苇庆凡笑道：“我去拜访过几次，也谈过几次合作，但都是谈完正事就匆匆离开了……希望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顿饭。”
“华为那边有备胎计划，古诗词公司也有补天计划，华为涉及通信业务，遭遇这种打击很多人觉得可以理解，而古诗词公司的业务并不涉及这些，您是怎么在五六年之前，在局势很还平和，供应链还很稳定的情况下预判到今天的局势呢？并且您还去提醒了华为。”
“首先，这并不是预判，而是一种准备，我并不确定它一定会发生，而是害怕它发生，我们不能整个公司的存亡寄希望在对手会守规矩上，算是一种商业保险。”
苇庆凡认真解释，“其次，我们过去经历的这些年，像是你刚刚所说平稳的外部环境，稳定的供应体系，这在人类历史上是一个意外，斗争才是人类世界的主题，大家翻开史书就会发现，我们过去经历的时代是人类历史上从没有过的美好时期，古诗词公司现在经历的事情才是正常的——在现代的规则之下，这是不合理的，在人类文明的历史尺度上，这又是很正常的。
“我们重新回到了人类文明的大争之世，所以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落后就要挨打，并不是只有坚船利炮打到家门口才是挨打，我们现在也是在挨打，所以我们更要发展。
“我仍然希望我们可以和和气气的做生意，大家都守规矩，这样对大家都好，就跟工厂流水线一样，彼此分工，彼此合作，更有利于生产力发展进步，我期待这样的时代来临，我也相信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斗争之后，大家都会发现和和气气做生意才是正途。
“但是这条路很曲折，不是坐着等就可以等来的，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这句话仍然适用，且可能永远适用；也不是说我们今天做到了和和气气做生意，就以后永远如此了，它还会有被破坏的可能性，且可能性非常大。
“我们怀有最美好的期待，但仍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相较于任正飞在采访中的表态，苇庆凡的这番话更加露骨，但反正都已经制裁了，而且也没什么敏感内容，说不说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只是实话而已。

第1213章 苇庆凡的采访
“卧槽，苇总看得透彻啊”
“不愧是苇总”
“说得好，落后就要挨打”
“本来就是啊，为什么是我们的企业被随意打击，而不是我们打击对方的企业？本质就是落后就要挨打”
“落后不一定挨打，那是因为我还不想打你”
“这格局，不愧是一手缔造古诗词公司的男人啊”
“缔造古诗词公司的那个女人不是还在被软禁吗？”
……
如今看电视的人毕竟远不如前，苇庆凡的采访视频第二天开始在网上流传，才引起更多人的关注，视频播放的同时，弹幕上也刷满了评论。
“我在准备采访的时候，特意做了一些功课，当然即便不做功课，我们对您的事迹也非常了解，有人把你称为中国的XXX，也有很多人把你视为传奇和偶像……您自己怎么看待呢？你觉得自己是天才吗？”
“那我肯定不是天才。”
苇庆凡一下子笑出声来，“我从小就挺没出息的，我妈是小学老师，我们那里发展比较落后，我小时候都没上过幼儿园，从学前班开始读的，就在我们村里的小学，我妈就在我们学校教书，从小就把我给嫌弃的……”
“啊？”
即便做过不少功课，了解苇庆凡的生平，但女主持还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有的难以想象，“是这样吗？”
“对啊。”
苇庆凡说起来也觉得好笑，“我妈属于那种自己教人，对自己孩子就得更严格，她不教我的时候还好，教我的时候，我那时候简直痛苦地生不如死，我要是天才，那也太玷污天才了……当然，我小学时候成绩还不错，毕竟我妈管得严，一直到初中也还行，高中就不行了，叛逆期，成绩一落千丈，整天上网打游戏，说啥都不听，把我爸妈给愁的……”
主持人问：“可是你后来不是考上了北航吗？北航可不能算是一所差的大学吧？”
“这是个意外。”
苇庆凡笑了笑，看起来有点不大好意思，“现在也没啥不能说的了，我们那时候高二文理分班，高二我跟黎妙语分到了一个班，她成绩好……”
“哦～”
女主持人恍然，有些八卦，又有些惊奇和惊喜，眼睛似乎都更亮了些，“跟黎妙语有关是吗？”
“对。”
苇庆凡点头，“也不只是她，我们家就在学校旁边，有学校的学生不想住宿舍，到外面租房子住，刚好有个女生到我们家租房子，她是个学霸，黎妙语也是个学霸，而且都挺漂亮的，我这耳濡目染，成绩才提高上去的。”
黎妙语被抓之后，承受压力最大的不是她，而是李婉仪、江清淮。
原本黎妙语宣布婚讯，哪怕她粉丝再多，也仅限于网络上，真正能够辐射到生活中的影响力非常有限。
但是，她被抓之后就不一样了，这件事情近乎全民皆知，连带着两人的恋爱经历也广为传播。
如此一来，原本的“正宫”李婉仪就有点难堪了，毕竟在宣传之中，苇庆凡和黎妙语可是高中相恋至今……
那么李婉仪算什么？
苇庆凡在采访中自曝其短，算是有意识给李婉仪一点交待，这不能太刻意，因此没办法提到江清淮，对李婉仪的补偿也很有限，但多少是一点心思。
或者说，这不是给李婉仪交代，而是给他自己一个交代，让他自己可以心里面好受一点。
而实际上，他说出这些后，对他自己或者李婉仪是不是有交代不好说，但对节目组毫无疑问是有交代了，就因为这一段内容，整个节目的播放量、传播度被拉高了好几个档次。
随后视频被上传到网络媒体上，不管是正版还是截取的片段，到了这一段的时候，弹幕数量都迅速暴涨：
“卧槽，这里居然还有妙妙的剧情？”
“所以黎妙语真的才是缔造了古诗词公司的那个人？”
“总算明白我为什么成绩不好了，就缺一个黎妙语啊”
“都挺漂亮的？你要不要听一下你说的是什么话？”
“黎妙语：你不会以为老娘不看视频吧？”
“苇庆凡！！！”
……
主持人显然没想到苇庆凡会把话题引到这里，略微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反正不是直播，随后可以剪辑的，这才问道：“我可以多问两句么，您刚刚提到的这个女生……”
“当然，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苇庆凡一副很坦然的样子，“租我家房子的这个女生，后来是我的第一任妻子，也是青云服装的创始人。”
他说着，低头在衣服上找到了青云服装的徽标，伸手指了指，笑道：“我经常穿青云的衣服，网上还有不少人讨论。”
主持人问：“您在这里提到她们，不担心黎妙语知道……”
“不会。”
苇庆凡笑着摆手，“我们都是高中时期就认识的，网上有人传我高中那次作文比赛的作文，那次比赛我们都去参加了，只不过她们俩都没获奖……”
主持人笑道：“您在我们节目上说这些，不怕黎妙语会看到吗？”
“那肯定不怕。”
苇庆凡笑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什么不可说的，而且她们两个人认识，关系也很好。”
“卧槽卧槽”
“青云的创始人真的是苇总老婆啊？”
“意思就是说，你最终两个都娶了？”
“前面的，是跟前任离婚之后啊”
“但是最终两个都娶了，也没说错啊，没毛病”
“难怪拖了这么多年，感情中间还有一段故事呢？”
“实在对不起，我知道不该，但是我现在对青云那个女生的故事也好好奇啊”
“为什么离婚啊？”
“这么说起来，妙妙是不是有破坏别人婚姻的嫌疑啊”
“肯定是先离婚的啊”
“没听苇总说么，妙妙跟前妻的关系很好”
“我觉得这爱情故事比苇总的经历还传奇啊，好想知道，要不苇总你出本书吧，我肯定买”
“所以你现在已经跟黎妙语结婚了，结果还穿着青云的衣服？”
……
见女主持人眼中忍不住又闪亮起八卦的火光来，苇庆凡可不想把采访变成自己个人的感情专栏，适时转移话题，笑道：“当时去参加作文比赛的还有一位同学，现在也是我的同事，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当时就直接说我成绩太差了，配不上黎妙语，所以我说我并不是天才嘛，天才不会是我这样的。”
主持人打量他，奇道：“您这么年轻就取得了这样的成就，即便放在全世界也是非常罕见的，按照常理来说，就算不骄傲，也会有自豪自信的情绪，但是我好像并没有在您身上看到这种情况？”
“不用这么客气。”
苇庆凡注意到她的称呼，笑道：“不用称‘您’。”
主持人笑着轻一点头，苇庆凡续道：“你说的是人之常情，我当然也有，只不过我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很容易被人说是飘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而且这跟我对自己的认知并不冲突，首先我们得明确一个概念，并不是所有的成果都来自于同等的努力，就像并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有收获……”
女主持人吃惊的瞪大眼睛：“你这么认为吗？”
“当然。”
苇庆凡看到她的反应，又笑起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搁下后靠在椅背上，笑道：“我们在研发的过程中，努力不一定有成果，而无心插柳却获得了丰厚回报的事情并非没有过，而且，如果努力一定会有回报，成功一定是努力的结果，那么苇庆凡现在这样……”
他顿了一下，笑道：“在世俗意义上来说很成功，有事业，有钱，甚至爱情也很美满，这是因为我比别人更努力，我比别人更聪明，我比别人更厉害吗？”
他没有停顿，自己给出回答，“当然不是，这个世界是有幸运儿的，我就是其中一个幸运儿，因缘际会，中彩票有了点钱，开了公司，赶上了好时候，把公司做起来了而已，苇庆凡没有什么了不起……”
“卧槽，哥你也太谦虚了吧？”
“从没看过古诗词公司的发布会，也没用过，苇总说话一直这么谦虚的吗？”
“好家伙，你这跟发布会上喊遥遥领先的风格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假的苇总”
“说的太好了，努力不一定有结果，成功也不一定就是努力的结果”
“果然是满瓶水不响啊”
“真想让我们老板看一看这段视频”
“苇总这格局太大了啊”
“这也太吸粉了吧”
“这不比宣传手机什么的有吸引力多了？”
“我也觉得，原本不大喜欢古诗的，现在对古诗词公司的印象都好起来了”
……
伴随着满屏弹幕，苇庆凡的话语仍在继续：“苇庆凡就是一个走运的普通人，没有必要吹捧他，更不必崇拜他，人人都想当苇庆凡并不是一件好事，我对这个社会没有什么贡献，人人都想当教师，当科学家，这才是好事，他们才是对这个社会有贡献的人。”
女主持人失笑道：“您太谦虚了。”
她原本已经改了称呼，此时却又不由自主改了回去。
如果说在这次事件之前，很多人对苇庆凡都还有嫉妒、不屑等情绪的话，那么这次事件以后，尤其是“补天计划”曝光以后，哪怕是原本对这位“传奇”不以为然的人物，也有很多人油然升起敬佩的情绪。
原因非常简单，换了自己在苇庆凡的位置上，几乎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做得更好，甚至想都想不到去做这样的准备。
之前有很多人，哪怕是苇庆凡的粉丝，也有人觉得他的成功是运气占据了大部分因素，而这次事件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
苇总能成为苇总，果然还是有牛逼之处！
“这不是谦虚，实话实说。”
苇庆凡正色道，接着却又笑起来，“我看到过网上有不少人说我没有拿很多分红，言下之意，好像是夸奖我，也有不少人说古诗词公司的工资高，似乎我拿的比应该拿的少，而我的同事们拿的工资比应该拿的多，这是不对的，我拿的实际上已经比我应该拿的多了，古诗词公司发展得这么迅速，这么壮大，我们能够给消费者提供这么好的服务和体验，并不是我的功劳，是我的同事们，是我们的研发人员努力的成果，我拿的已经很多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们正在进行改组，现在我们公司大部分员工都可以参加分红，未来我们公司大部分员工都可以持有一定的股份，到那个时候大家的工资更高，这才是大家应得的。”
“沃妮马，分红转为股份的意思？”
“这不就是华为吗？”
“华为不一样，华为当初是被动的，没钱了只能让大家出钱，苇总这是主动啊”
“应该也有这次打击的缘故在吧”
“卧槽，我心动了，毕业之后努力进古诗词公司去”
“加我一个，我也要去”
“我们学校有个学长入选古诗词公司天才少年计划，刚毕业就百万年薪啊，太羡慕了”
“就算为了应对打击也不用这也做啊”
“人家的事业又不止古诗词公司，没了古诗词公司照样是亿万富翁”
“苇总坚持住啊，我还有两年就毕业了，一定去古诗词试一下”
……

第1214章 少年强则国强
“您刚刚提到了让大家都想当教师，我知道古诗词公司一直都比较重视在教育方面的投入，比如在很早的时候就成立了子美公益基金，在教育方面做了不少实在的事情……”
主持人继续提问，引入下一个话题，“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这就是回馈社会嘛。”
苇庆凡如实回答，“我们国家这几年发展很迅速，但是也存在很多问题，一方面发展不平衡，另一方面对于教育，尤其是对基础教育的重视程度远远赶不上发展的速度，在一些地区，很多儿童连上学时候的吃饭问题都没有办法解决。
“子美公益基金在2012年就成立了，当时公司的财政状况并不宽裕，一方面营收没那么高，各方面支出又比较大，尤其是研发投入，当时正在研发处理器嘛，因此提出的时候有不少人反对，但最后还是成立了，第一个项目就是营养午餐……”
主持人问：“是给学生提供午餐吗？”
“对。”
苇庆凡记起当初的情况，仍然有些感慨，“这事其实也是个意外，我早就有成立公益基金的想法，但没准备那么早，当时是……呃，我的第一任妻子，她有一个学弟去支教，在朋友圈里发了那里的情况，她看到了，就告诉我，然后我看到那个学弟的朋友圈，是一个小姑娘，很小，七八岁吧，扛着一根大木头上山，这么长这么粗的一根木头……”
主持人奇道：“为什么？”
“做饭啊！”
苇庆凡说道，“他们学校在山上，学校没有食堂，都是学生自己做饭，当时是周五，小姑娘就把这根木头送到山上，下周就可以砍这根木头用来煮饭了……”
这个答案显然也出乎了主持人的预料，略微一怔之后，沉默下来。
“然后她又找那位学弟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那边的学生都是自己煮饭，他们吃的也都是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有米饭，有豆子，有青菜……还给我们看了照片，对我冲击蛮大的。”
苇庆凡笑了笑，“所以，才有了子美公益基金的第一个项目，这个营养午餐的项目现在仍然在，我们来出钱，学校那边拿着钱买菜买肉，给学生们做饭，由我们在当地开的店铺来负责，学校的人每个月去领一次经费，买了吃的在学校做饭，大家一起吃……
“这个花费并不高，最开始是每个孩子每天3块钱的标准，现在提高到了5块钱，一开始只有午饭，现在是早饭和午饭，但是效果非常显著，他们学校从四年级开始，很多孩子就辍学了，到六年级的时候，跟三年级相比大概会少一半的学生，等我们的营养午餐计划做起来之后，辍学率降到了只有15％左右……”
苇庆凡说着，自己也有点感慨，“我们子美公益基金做到现在，光这个营养午餐的计划就先后帮助了好几百万的学生，现在覆盖的人数更多，每年就有五六十万人，每个学生大概每年不到1000块钱……”
主持人算了一下，忍不住瞪大眼睛，问：“也就是说，现在光营养午餐这一个项目，每年古诗词公司的支出就有五六亿元？”
“对。”
苇庆凡点点头，“这笔钱花得很值，它可以让几十万个孩子获得更好的营养，更好的成长，甚至还能改变很多孩子的命运，他们本来可能因为吃饭的问题而辍学，现在他们可以继续读书，说不定就有机会继续读下去，毕竟这几年咱们国家还在扶贫，他们家里的境况也在变好……我们帮助他们撑过最艰难的时候……”
主持人略微沉默之后，又问：“您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少年强则国强啊！”
苇庆凡没有任何迟滞的回答，“基础教育最重要的就是基础两个字，它是教育的基础，教育又是发展的基础，就好像基础学科一样，短期内很难看到效果，但是没有这方面的投入，不管是一个企业，还是一个国家，都很难真正强大起来，尤其是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国家……”
“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只能说，活该苇总这么有钱”
“莫名有一种很震撼的感觉”
“这才是企业家啊”
“每年光这个一个项目就几亿啊？”
“离谱，这么大的事情，苇总你居然都没宣传过？”
“……我就是营养午餐项目的受益者，正在读研一，争取毕业后进入古诗词公司上班”
“我室友家的邻居，今年刚刚申请了子美公益基金的助学金，我才知道古诗词公司居然还在做这些”
“所以为什么这么多人支持古诗词公司，现在终于找到原因了吧？”
“以后但凡古诗词公司有的产品，我肯定优先买古诗词，钱被古诗词赚走了我很开心，至少我知道这些钱会用在什么地方（研发，公益）”
“这才是公益啊”
“主持人又称‘您’了”
“我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要打击古诗词公司了”
……
“您刚刚提到了基础学科的研究，古诗词公司也有这方面的研究机构吗？”
“当然。”
苇庆凡点头笑道，“我们有两个研发机构，分别是子瞻实验室和摩诘研究院，分别是用苏轼和王维的字来取名的，子瞻实验室主要是偏向于技术性质的研发，摩诘研究院就比较偏向于基础和预备方向的研发，当然我们在这方面的积累还不够，仍然要继续努力……”
“您提到了用苏轼和王维的字来命名，而且古诗词公司的产品、技术、品牌，很多都是取自古诗词或者诗人，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因为喜欢啊，而且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很多外国品牌早就是这么干的了，像品牌，甚至是一些公式、定理，他们都是这样做的，反而我们国家以前很少这样做……”
“这次打击会给古诗词公司研发方面造成影响吗？”
“影响肯定是有的，因为研发需要钱么，不过这更加坚定了我们持续研发的决心，加大力度，加大深度……”
“您之前发过一封内部信，信上说后续可能会有更多打击，您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呢？”
“这是很正常的判断啊。”
苇庆凡失笑，“打击不是目的，让我们倒下才是，一轮打击，我们没有倒下，那肯定就还会有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直到我们倒下，或者他们意识到没有力量把我们打倒了，没有第三种可能。这是一场战争，要么分个你死我活，要么打个你死我活，不打完，大家都不愿意坐下来谈的，既然如此，那就打嘛……”
“这么多年，您似乎很少接受采访，能说说原因吗？”
“呃，也不是不愿意，主要是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能说的比较多，以前的话就没什么说的，说什么？说我怎么成功的？这没有意义，我刚刚已经说过这个事情了。”
苇庆凡当然不会说自己懒得，工作、生活都一堆事情，哪有时间放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苇庆凡的成功是一个偶然，没有必要宣扬这些，宣扬这些可能会有发效果，让大家都生出侥幸之下，但既然是侥幸，那就是很罕见的少数例子，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脚踏实地才是捷径……”
“很多人购买古诗词的产品表示支持，也有人反对将购买古诗词、华为的产品和爱国划等号，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当然不能划等号。不购买古诗词的产品很正常，大家喜欢什么品牌的产品就买什么嘛，爱国有很多方式，说不买古诗就不爱国，这不客观，也不理性。同时，也有人不喜欢古诗词公司的产品，就认为买古诗词的产品没有意义，甚至觉得打压古诗词公司是合理的，是因为古诗词公司有罪，这同样不客观。”
“黎妙语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你会担心她吗？”
“她还好，现在有她妈妈陪着，我也比较放心，而且她虽然被软禁，但并不是监禁，在固定范围内生活是自由的。”
“你可以去看她吗？”
“可以，不过需要提前申请，比较麻烦。”
苇庆凡脸上保持着笑容，“她已经快要生孩子了嘛，我肯定要尽一切努力多陪着她……”
“你们是已经领证了，还没有办婚礼，是吗？”
“对，当时就是在拍婚纱照，准备办婚礼。”
苇庆凡苦笑一声，“结果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糟，那边医疗条件也不算差，而且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些年黎妙语一直在拍摄古诗词公司产品的视频，她为什么会做这件事情呢，是为了配合宣传吗？”
“主要是她自己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说到这里，苇庆凡的笑容总算轻松起来，“最开始的时候她还在读书，比较有空闲时间，刚好有这个想法，就当是玩嘛，就拍呗，她本身兴趣爱好就比较广泛……只不过没想到越做越好，后来几乎成为全网数得着的自媒体，当然仅限于数码圈。”
“她现在为什么不再发视频了呢？以后还会发吗？”
“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比较大，现在发视频的话，可能会有借着这件事情来宣传的嫌疑，加上她又怀孕，所以暂时就不发了。”
苇庆凡帮忙解释道，“当然，新的产品我还是会寄给她或者拿给她的，还是在体验新产品，这是她的爱好……至于以后还会不会发，这个现在不好说，到时候看她的意愿吧。”
“为什么不发啊？”
“发啊！”
“好家伙，妙妙要是现在发个视频，不得全网皆知？”
“我怎么听着，似乎是苇总不让妙妙发呢？”
“可以理解吧，毕竟怀孕呢”
“那你还出个妙语版？”
……
“最新款的鸟鸣涧8系列，有一个妙语版，为什么会这样命名呢？有宣传方面的考虑吗？”
“这个……”
苇庆凡又笑起来，“妙语版实际上就是原本的至臻版，因为她比较喜欢，原本她提出的一些问题，这一代也改善了，用她的名字来命名，算是给她的一个小礼物……”
“有效果吗？”
“那肯定有，她蛮开心的。”
……
“你撒谎！”
当天晚上，看完了节目直播之后，黎妙语就给苇庆凡发消息声讨，“明明是你不让我发视频！还弄个妙语版来糊弄我，而且用我的名字，也没有跟我商量，这属于侵权！”
“扯淡！”
她打电话来的时候，苇庆凡正在卫生间里坐着呢，准备要洗澡，看着她在手机屏幕里面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笑着反驳道，“谁说妙语版的妙语就是你这个妙语了？再说了你的名字也没注册啊，没版权。”
“反正你就是侵权，你自己在节目里面都承认过了。”
黎妙语哼了一声，还要继续撒娇，看到老妈过来了，这段时间都是赵雅泉陪着她睡。
虽然当着妈妈跟苇庆凡撒娇也没啥，可苇庆凡还在马桶上坐着呢，这就有点不尴不尬的了，她不好再说，鼓了鼓腮帮道：“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你继续五谷轮回吧。”
“我在这里也完不成轮回的过程啊？”
苇庆凡没好气吐槽，也听到了丈母娘过来的动静，遂道：“那你早点睡觉，我过段时间就过去陪你。”
“嗯～”
黎妙语乖巧点头，挥挥小手，“那我挂了啊，拜拜～”
“嗯，晚安～”
苇庆凡洗完澡出来，看到李婉仪躺在床上玩手机，身上盖着薄毯，却仍然遮掩不住玲珑起伏的傲人曲线，忍不住扑过去，脑袋枕在她身上，笑嘻嘻道：“几个电灯泡都不在啊？”
“葳蕤跟姐姐睡去了，小德陪弟弟去了。”
几个孩子都还没单独睡，不过几间主卧里面都有他们的小床，知言还是跟着妈妈睡，但也有单独的小床，苇知德可以选择在哪个房间里面陪弟弟睡。
“终于懂事了一回。”
苇庆凡沿着学姐身上往上爬，爬到最上面，凑到她娇艳妩媚的脸庞上啃了一口，“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啊？”
李婉仪白了他一眼，伸出手臂抱住他，但并不积极配合，反而幽幽叹了口气，道：“你不该在采访里面提到我的。”
“为什么？”
苇庆凡也钻进毯子里面，开始积极的上下求索，“我不是怕你尴尬么？”
“我有什么尴尬的？”
李婉仪轻轻哼一声，妩媚眸子斜睨着他，透出些许骄傲的神态来，“我难道还需要你在采访里提一句来给我‘正名’？”
“对，对，我家婉婉才不需要呢。”
李婉仪睁大眼睛瞪他，一家人似乎都被黎妙语传染了这样的动作，只不过在李婉仪身上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少了些可爱的萌态，多了些威严的气场，瞬间就从任凭他摆布探索的温柔娇妻变成了冷艳高傲的御姐，“你有这些心思，不如多关心一下妙妙她们。”
“你还准备把所有人都当成闺女养啊？”
苇庆凡有点好笑，加大力气，把她碍事的手拨开，“不要遇见什么事情就先考虑别人，也不要有人为你考虑的时候就抗拒……”
李婉仪本来还在跟他较劲，闻言略微怔了一下，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妩媚眸子，不大确定地问：“有吗？”
“有！”
苇庆凡点点头，“如果你真要为别人考虑，那就先为我考虑吧，先让我爽一下……”
“去死！”
李婉仪白皙的脸庞已经透着红晕了，手掌被他拨开，顺势搂在他脖子上，媚眼如丝的望着他，轻咬嘴唇道：“你想干嘛就干嘛，但是我什么都干……”
“等下你就会求我的……”
苇庆凡嘿嘿一笑，很耐心的继续探索，轻轻凑过来吻她，“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才不会呢……”
李婉仪低嗔一声，但很快说不出话来了。

第1215章 兜兜转转，还是你
“叮咚”
耳边传来手机通知铃声，白乐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锁屏界面显示着打扰自己好梦的讨厌名字：
李承安
她深呼吸了口气，点开语音消息，李承安的声音自手机里面播放出来，语气欢快，简直有点嚣张的意味，哈哈笑道：“白乐清，别睡懒觉了，死后自会长眠，生前何必久睡，对不对？”
“呼……”
一直都有起床气的白乐清看了一眼时间，才上午八点，对于刚刚上班，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可以睡懒觉的她来说，这个时间毫无疑问太早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住灵犀语音按钮，嗓音里透着些许无奈意味的叹息，没好气地道：“大哥，你有病啊，大早上的发什么消息？”
李承安很快发来回复，依旧是语音消息，笑道：“肯定是有事啊，不然我哪敢打扰你睡觉，问你个事啊，你家离你中学大概有多远啊？”
“啊？”
白乐清伸手理了一下散乱的长发，拿着手机坐了起来，懵了两秒，思绪慢慢从睡意里抽离，恢复了些思考能力，嗔道：“关你什么事啊？”
“我得找路啊！”
那边李承安依旧很快发来新的语音消息，“你家在万家城市广场旁边对吧，龙兴花园一区或者二区，那你上学比较近的话就是二中，比较远的话就是一中，但是一中好点，分数肯定要高点，你成绩那么差，应该是二中概率比较大一点，不过我好像隐约记得你那个同学说过是一中……记不清了，我也不好意思问……所以你到底是读的一中还是二中啊？”
“……”
白乐清在卧室昏暗的光线里面眨了眨眼睛，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什么意思啊？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李承安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满不在乎的笑道：“手机有定位啊……”
“你在我手机里面装了定位？”
白乐清一下子就火了，“李承安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我有那个本事吗？”
李承安笑起来，“你自己发的定位啊，好像是大一刚开学的国庆假期吧，当时手机发朋友圈和微博都刚开始有定位功能，很多人都傻乎乎的发动态带着定位，你也发过……”
白乐清怔了两秒，隐约记得好像有这回事，但很快意识到重点不在这里，质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找路啊，两个学校方向不一样，我在路口蹲着呢。”
李承安似乎在吃东西，说话的时候还吧唧了两声，“我得先确定哪个学校，才能决定去哪里啊。”
“……”
白乐清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拨通了他的语音电话，那边秒接，李承安笑道：“怎么是语音啊，我还以为你会打视频电话过来呢。”
“滚！”
白乐清刚刚起床，才不肯让他看到，没好气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在你家小区里面刚溜达完，还跟几个叔叔阿姨聊了半天，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叔叔阿姨……”
李承安依旧在笑，“现在想沿着你去上学的路，去你学校看看。”
“你有病啊？”
白乐清有点气恼，“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啊。”
李承安还在啃东西，“我听人说这边的海挺好看的，过来看看，刚好想起来你家离这里不远，就来瞅瞅，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
“你……你……”
白乐清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莫名有点慌张，愈发没好气，“那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本来没想告诉你的。”
李承安背着双肩包坐在马路牙子上，挂着无线耳机，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里拎着半根烤肠，咬了一口，打量着来往的车辆行人，随意地道：“而且本来也不是来找你的，就想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到底哪个学校啊？我自己过去……喂？喂？”
他有点茫然的按亮手机屏幕，确认是白乐清把电话给挂了，只好又打过去，响了好几声，才听到白乐清不耐烦的声音：“干嘛？”
李承安道：“……你倒是给我说一声啊。”
“等着吧。”
“不是，你不用管我。”
李承安语气有点无奈，“你继续睡你的，什么时候醒了，我再来找你，我先去你学校蹓跶两圈……喂？”
白乐清再次把电话挂掉了。
李承安无奈，只好站起来，边啃着所剩不多的烤肠，对照着手机导航转身往回走。
……
白乐清快速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犹豫了几秒钟，脱下来换了另一套，然后再对照着看看，又换了回去，还有点纠结，干脆强迫自己不再看镜子，来到桌前坐下。
她又纠结了一下，看看时间，居然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遂不再纠结，只涂了口红，抿了抿嘴唇，然后拿起手机和包，走出自己房间。
“这么早？”
爸妈正在客厅里面说话，见她居然这么早起床，都很惊讶。
白乐清家在一个海滨小县城里，今年夏天毕业之后，就回到了家中，平日在市区上班，就独自住在那里，周末回家。
她从小就有睡懒觉的习惯，且有起床气，如今爸妈周末都已经不再喊她起床了。
“厨房有……”
老妈正要催她去吃饭，白乐清拿了把遮阳伞，摆摆手道：“我有约，走啦，中午不回来吃啊！”
“有约有约，你倒是找个男生……”
回到老家，白乐清自然不缺朋友，爸妈并不多问，只是忍不住吐槽，都已经研究生毕业了，还没谈恋爱，已经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好几年了。
“你在哪呢？”
来到楼下，白乐清看看时间，已经一节课的时间过去了，李承安居然没催自己，遂主动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东门附近。”
李承安已经又溜达一圈了，在一处僻静的小街上，晃动手机给她展示了一下街景，“离你那边远不远？我该往哪里走？”
“我怎么知道？”
白乐清哼了一声，“你说都不说一声，鬼知道你在哪里……”
李承安没好气道：“这是你家啊，你不知道我在哪？”
“那又不是我家。”
白乐清在手机里面翻了个白眼，“那你回东门，我去东门找你。”
“行。”
李承安这几年东奔西跑，脚力、认路能力都锻炼出来了，转身往回走，却不挂电话，仔细看看屏幕中女孩美丽的面孔，笑道：“挺漂亮啊你。”
“用你夸吗？”
白乐清很嫌弃的表情和语气，“你多远啊，快点过来啊。”
“我马上就到，应该比你先到。”
“那可说不准。”
两人边聊边往同一个目的地走过去，很快，李承安回到她家小区东门外，恰好看到白乐清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相识以来已有七年，这也是一个人人生之中变化最大的几年之一，这种变化同时发生于内外，外在于体型变化和穿衣打扮，内在于观念的逐步成型完善，称得上是见证了彼此从青涩走向成熟的过程。
初相识的时候，白乐清的穿衣打扮相较于同学就已经比较“成熟”了，并非是成熟风，而是已经开始有了她自己的风格，到如今有一定变化，但整体上仍然是清新淡雅的模样。
不过，她已经开始上班，相较于刚刚走入大学校门的时候，自然还是要更成熟一些，此时夏日周末，她穿了一件小V领的米白色半袖上衣，搭着条同样白色的短裙，裙摆下裸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脚上踩着双干净整洁的小白鞋，清纯美丽，又透着些性感娇俏，撑着一把深紫色的遮阳伞走过来。
“呀，这么漂亮啊？”
李承安挂断电话走了过去，相较于大学时期的青涩稚嫩，哪怕只是一眼看去，他的变化也非常大，穿着身有黑色线条点缀的白色运动装，背着看起来颇为专业的黑色旅行包，身材高大，英俊帅气，不再拘束木讷，笑的时候阳光洒脱，很有令女孩子怦然心跳的魅力。
过去三年里面，两人不再同学，甚至不在一个城市里面，但联系反而更加密切，白乐清不留痕迹上下打量他一眼，有点嫌弃的嗔道：“你突然跑过来干嘛？”
“我都说过了啊。”
李承安等她过来，并肩走向远处较为繁华的地段，“想来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我从车站下车，坐过7路公交车，去看过鳌江大桥，去过玉泉公园，去过实验小学，甚至还在你家楼下吃过臭豆腐……这里应该都有你生活过的痕迹吧？”
这几年两人联系日渐密切，却再也没有提过“喜欢”“情爱”之类的话题，此时李承安说起这些话，却是自然而然，并不拘谨扭捏，也并无热切炽烈，只是平平淡淡的陈述。
白乐清却觉脸颊一热，抬头看他，微嗔的语气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啊。”
李承安轻轻舒了口气，看着她解释道，“就是忽然想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他反应过来后一句话有点多余，且似乎说错了，顿了一下，又笑起来，伸手过去，白乐清嗔他一眼，却还是将遮阳伞递过来，挪了两步，靠近一些。
李承安将伞往她那边偏了一些，但自己同样在伞下，距离更近，走路的时候难免肩膀手臂要挨挨擦擦，他“呵”了一声，笑道：“要不是你不肯配合，我都已经去你中学溜达一圈回来了。”
“学校不放暑假的啊？”
白乐清翻了个白眼，“你去了也进不去，更看不到什么。”
“我是想走一遍你走过的路，又不是要穿越时间去看你高中时候的样子……”
李承安笑起来，随后转头打量她一眼，笑道：“当然如果能那样也很好，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认识你太晚了。”
“是太早了。”
白乐清哼了一声，“刚认识的时候，你傻乎乎的……”
李承安没有反驳，看向前方一栋大楼下拥挤的摊贩和人，有点感慨的笑道：“是啊，傻乎乎的，不然怎么会喜欢你？”
白乐清又哼一声，没有说话。
李承安转头看她，笑着问：“你那边怎么样？”
白乐清疑惑地问：“什么？”
“相亲啊。”
“哦。”
白乐清看他一眼，低下头，悄悄抿了抿嘴角，藏起一丝笑意，复又抬起头看着他，夏日阳光之下，眸子里透出笑意，“你这么远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啊？”
“没有啊。”
李承安眼中透出疑惑和无辜之色，“我就随便问问……到底怎么样了？”
“既然你不关心，那就不要问了。”
白乐清嘴角笑意绽开，示意走向一处路边一家小店，“你吃过饭了吗？”
“我没说不关心啊，而且都问过了，你总不至于都不回答一下吧？”
李承安吸了口气，维持住平和随意的语气，“我吃过了，不过可以再吃点。”
“你都不关心，我回答什么？”
白乐清哼了一声，“既然吃过了，也别吃了，不要浪费粮食。”
“不是，你这当地主的应该尽地主之谊，不要一提到地主就学黄世仁啊！”
“你才黄世仁呢！”
两人走进小店里，白乐清转头问李承安：“你还能吃多少？”
李承安想了一下道：“按你的饭量吧。”
白乐清于是要了两碗锅边糊，两块大肉，一份煎包，转头看看李承安，李承安道：“你看我干嘛？付钱啊你。”
白乐清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你前女友呢？”
吃着饭的时候，白乐清用手捋了一下长发，突然而又随意的问道，问完又低头吃东西，“变成现女友了吗？”
“怎么可能？”
李承安被噎了一下，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没好气看着她，“人家都要结婚了。”
“哦？”
白乐清抬起头，亮亮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有点不大友好，“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在跟人家联系啊？”
李承安道：“没联系过，我朋友圈看到的……人家都领证了，发个朋友圈不行啊？”
“那你还可以创婚礼把新娘子抢走啊，多帅气。”
“你有病吧？”
“你还敢骂我？”
白乐清瞪大眼睛，作势要用一次性筷子戳他，李承安很给面子的躲了一下，道：“从毕业之后，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意思就是毕业前还经常聊天，是吧？”
大概觉得没味道，白乐清往碗里面倒了点醋，“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李承安不回答，看着她手里面的醋瓶，笑道：“你很喜欢吃醋啊？”
白乐清横他一眼，没有说话，放下醋瓶，继续吃东西，随意地道：“你刚刚不是问我相亲怎么样吗？”
李承安脸上顿时笑容不见了，忙问：“怎么样？”
“嗯……”
白乐清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跟我们同一届，也是今年刚刚研究生毕业，不过他是出国留学，今年刚回来，我妈那边亲戚的邻居家的孩子，个子挺高的，长得也帅气，他爸爸妈妈我见过一两次吧，人挺好的……”
李承安继续吃东西，点点头，“哦……然后呢？”
白乐清却不回答了，用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的醋瓶，眉眼盈笑地问：“你要不要倒点？”
“……”
李承安哪里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可是心里面还悬着呢，作势拿起瓶子道：“我都倒你碗里……”
“啊！”
白乐清被吓一跳，下意识伸手阻挡，见李承安随后放下瓶子，这才松口气，反应过来自己声音有点大，有点不好意思，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嗔了声：“讨厌！”
“你继续说。”
李承安继续追问相亲的事情，“然后呢？”
“没有了啊。”
白乐清咬了口肉，“这个好吃，很香……”
“？？？”
李承安哪有心思管肉好不好吃，恨不得把她给吃了，“什么意思？”
“没然后了啊。”
“……你能不能说完再吃？”
“相亲我都没去。”
“这还差不多。”
“？？”
白乐清抬头，用眼神表达出质问。
“我的意思是，你挺懂事的。”
李承安朝她笑了笑，不等她说话，问道：“哎，你们这附近有没有花店啊？我逛半天了都没找到……”
“你找花店干嘛？”
“我姐快过生日了，准备给她买束花寄过去……”
“没有！”
白乐清凶巴巴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我们这里小地方，又穷又破，怎么可能会有卖花的……”
“你们这里比我家那里有钱多了。”
李承安由衷叹了口气，“估计我们那里还得再过几十年才能跟你们现在差不多……要不我去买个戒指？”
“你姐过生日，要你送戒指啊？”
“我也可以送给别人啊……”
“不稀罕！”
“我又没说要送你……嘶！你们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都这么暴力吗？”
“都？”
“……我说的是我姐……”
……
“哎，我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吃完饭后，两人在撑着伞溜达的时候，李承安忽然说道，“我刚刚说‘在恋爱的时候都这么暴力’，你好像对‘在恋爱’这个状态没意见啊？”
白乐清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很快挪开目光，伞下阴影里，白皙的脸庞隐约有点泛红。
李承安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自己已经不再会紧张了，可此时却发现自己还是会紧张。
不过，这么多年的经历和变化终究是真的，短暂犹豫之后，他还是将伞换到了另一只手上，然后把刚刚握伞的那只手伸了过去，抓住了那只纤细柔嫩的手掌。
这曾经是“少年”时期他憧憬幻想期待过无数次的场景，可即便是在梦里，也没有实现过。
现在，终于牵住她的手，可仍觉得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这是一个梦，睁眼醒来发现一切都是臆想……
然后，他感觉到那只柔软的小手传来不大却清晰可以感知到的力道，反握住了他的手。
好似从梦境回到现实，心就在这个瞬间踏实下来，脑海中忽然电影般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和画面，最终变成一声感慨：
兜兜转转，还是你啊……

第1216章 笤荣
“承安跟那个白乐清在一起了？”
几天之后，苇庆凡在吃早餐的时候得知了消息，不由得失笑，“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跑一块去了？”
江清淮笑道：“挺好的啊，毕竟也算是学生时代一起走过来的。”
虽然有好几个前妻，但小舅子只有一个，且还是双层光环，因此李承安的事情在家里一贯有着不小的关注度。
苇庆凡问：“袁思雨呢？”
“人家都要结婚了。”
李婉云看起来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如果真要挽回袁思雨还是有机会的，我还是更喜欢袁思雨……”
几个孩子都去爷爷奶奶那里吃饭了，没有一群孩子在餐桌上叽叽喳喳，李婉仪难得清静，边吃早饭边笑道：“你喜欢又没用，他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袁思雨，为什么要挽回？”
“谁说没喜欢过？”
李婉云反驳道，“他自己都说准备带袁思雨见我们了……”
李婉仪不回答，转头看一眼苇庆凡。
？？
苇庆凡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学姐的意思是。”
江清淮抿着嘴笑，帮忙解释，“在这方面，同样是渣男的你比较有发言权。”
苇庆凡不满地道：“放屁，我什么时候是渣男了？”
“你不是渣男？”
李婉仪哼了一声，“当初你怎么跟我和妙妙保证的，现在呢？”
“……”
苇庆凡理亏，不接这茬，见李婉云看过来，说道：“我也觉得承安不喜欢袁思雨，或者说是没那么喜欢。最开始他不喜欢袁思雨，这个咱们都公认吧？他跟袁思雨在一起，最初就是渣男行径，这一点没有异议，后来他想负责了，属于良心发现，想要负责了，当然应该也有日久生情的可能……”
他一边吃一边分析，“不过从袁思雨分手时候他的表现来看，他对袁思雨的喜欢应该不多，至少不是爱，因为从白乐清身上可知，承安在爱情之中没有那么强的自尊，真喜欢袁思雨的话，不管袁思雨因为什么要分手，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挽回，其他什么情绪和想法都不会有的，不可能那么轻易接受分手的……”
江清淮笑道：“比如当初提分手的人不是袁思雨，而是白乐清的话，承安会是这种反应吗？”
李婉仪笑道：“如果那样的话，他肯定不会觉得可笑、愤怒，只会觉得惶恐，赶紧反思自己哪里错了，想办法挽回？”
李婉云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却哼道：“反正我还是更喜欢袁思雨。”
江清淮笑道：“人家都要结婚了，承安和白乐清也走到最后了，你就不要瞎琢磨了。”
苇庆凡笑道：“你要是不甘心，以后可以经常跟白乐清聊一聊袁思雨的优点，我相信承安肯定会很有感触的。”
李婉云好气又好笑的瞪他一眼。
“除此之外，当初袁思雨分手，承安难以接受的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潜意识里会有一定的心理优越，认定袁思雨很喜欢自己，结果袁思雨主动提出分手，让他这方面优越感破碎，自尊心估计也受不了。”
李婉仪提出了另一个角度飞分析，“加上本身就没那么喜欢，现在她主动提分手，那更好了，刚好顺势下台阶，连责任都不用承担……”
她说完之后，又看向苇庆凡，江清淮和李婉云也同样盯着他。
苇庆凡郁闷道：“又看我干嘛？”
李婉云问：“男人都这么无耻吗？”
“你别搞性别歧视啊。”
苇庆凡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女人不这样似的，装什么优乐美？”
李婉云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却又问：“那他分手之后，也没去追白乐清啊？”
江清淮道：“毕竟对袁思雨还是有点感情吧，可能也有点被打击到了，或者有愧……”
“谁说他没去追白乐清？”
李婉仪这几年经常吃饭时要照看着孩子，自己吃饭速度增加不少，此时不用分心，第一个吃完，放下筷子，擦擦嘴角说道，“没去追的话，他们两个本科毕业之后都不在一个城市了，怎么会一直联系的？而且你们都说白乐清是很理智的那种人，又怎么会直到研究生毕业都不谈恋爱？家里安排相亲连去都不去……她准备一辈子单身吗？”
苇庆凡笑道：“那按照这种说法，原本听起来这么美好的爱情故事，最后变成了养鱼成功是吧？”
“我觉得各种因素都有吧。”
江清淮沉吟了一下说道，“感情本来就很复杂，承安原本条件就好，有这么利害的姐姐和姐夫，而且那么喜欢她，又认识那么多年……多少也会有点被感动到吧？”
李婉仪笑道：“从理性角度来分析，对于白乐清来说，只要承安本人不太糟糕，缺点可以接受，就很难再找到更好的选择了，以前是承安太幼稚，现在没那么幼稚了，短板补上来，综合评分当然就飙升了，至于对于承安来说……”
她笑吟吟地横了眼苇庆凡，“我看好多人都说，对于男人来说，初恋是最难忘的，白月光……对吧？”
“应该吧！”
苇庆凡含糊点头，但仍没能逃脱接下来的问题，甚至都不用李婉仪问，江清淮和李婉云就异口同声：“那你初恋是谁？”
“我吃饱了。”
苇庆凡放下筷子，向趴在旁边的黄花招呼一声，“黄花，风紧扯呼！”
黄花抬头，见他一溜烟的跑了，似乎有点茫然，又转头看向几个女主人，慢悠悠的站起来，来到李婉仪身边，仰头看着它。
李婉仪伸手摸摸它脑袋，又往它身上摸摸，再看看自己手上都是毛，轻轻叹了口气，轻抚着它的脖子，弯腰凑过来，将脸颊贴在它脑袋上，呢喃柔声道：“黄花，要多吃一点东西啊，至少，撑到妙妙回来呀……”
李婉云和江清淮本来还在说笑，闻言同时沉默下来，江清淮叹了口气，随后露出笑容，道：“学姐你想太多了，黄花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婉云没有说话，转头看看这条黄狗，心情也有点低落。
黄花现在看起来倒还健康，但饭量明显下降的厉害，跟呵呵相比，连三分之一的量都不到了。
同样身体不好的还有爷爷，李婉仪、李婉云的爷爷奶奶在过去几年里面都已经相继去世了，苇庆凡的爷爷去年得过一次重病住院，此后身体就也不好，饭量同样大不如前，体重已经从140斤降到110斤了。
黎妙语的奶奶同样身体不好，上个月刚刚住了一次院，苇庆凡和李婉仪、江清淮、李婉云还一同去看望过。
……
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苇知德都已经快要读小学了，几位老人都已经年过八旬，逝去是正常的情况。
可是，黎妙语至今仍然看不到回来的希望，如果再耽误几年，等她回来的时候，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再也见不到了……
现在这些情况都在努力瞒着她，可黎妙语又不是真的笨，且经常开视频聊天，不可能完全瞒住的……
7月12号，正气歌典藏版正式开售，如同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开售之后瞬间秒空，随后第三方市场，有人开出了5万元的价格收这款手机，而第三方的售价则炒到了8万元左右。
同日，将进酒8系列、鸟鸣涧8系列的女娲系统内测报名开始，然后在报名开始的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就因为人太多而把报名界面给整崩溃了。
所有人都知道内测系统很不稳定，但偏偏还是有很多人涌过来体验报名，甚至在这之前已经有不少消费者去注册开发者账号，就为了能更早一点体验到女娲系统。
与此同时，第一批报名开发者测试版本的人已经陆续收到了女娲系统的推送，因为保密协议，没办法泄露具体的内容，不过自然还是有人会去分享的。
“很流畅”
“动画更好了”
“大文件夹很好用”
“新主题很丝滑”
“发现新鲜感过后，没啥感觉啊”
“我也觉得，刚开始挺新鲜的，用几天就没啥感觉了”
“模糊效果更好了，像IOS那种”
“切换了新系统，没感觉不就是最大的成功吗？”
“这也不算是自研系统吧，我用安卓的apk文件还是可以安装”
“现在兼容安卓生态，可以理解为女娲系统底层＋安卓APOS共同组成的系统”
“我的理解就是把洛神系统原本的安卓底层换成了女娲，实际上还是洛神系统”
“还行吧，万里长征第一步”
“只要能避开谷歌的起诉就可以”
“安卓系统里面有很多都是古诗的贡献啊”
……
这个时候去体验的基本都是数码爱好者，不过这些爱好者其实也就是兴趣喜好，并不意味着专业，好在其中毕竟还是有一些专业人士，在讨论之中，关于如今女娲系统的“成色”也逐渐普及。
某种角度来说，这是真正女娲系统的“发行版”，想要真正切换到女娲系统生态，至少要等到“女娲系统”装载量提高上去，古诗词公司真正可以做到全产业链自主的时候，否则就是自杀。
整体来说，作为测试版本，大多数人对于女娲系统的体验都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保密协议的限制，并没有博主敢发评测视频，却有很多参与体验的“勇士”不畏艰险，用各种方式把自己的体验感受，甚至是截图、录屏都发了出来。
虽然还没到9月科技春晚，但这几天数码圈一片欢腾热闹，简直就像是提前过年的模样。
苇庆凡自然是早早地就开始“测试”，甚至给黎妙语的手机、平板也给提前推送了女娲系统，让她临产期间开心一下。
到了中旬，黎妙语那边时间时间差不多了，苇庆凡准备要过去陪她，李婉仪也在忙碌之中抽出空来，与他一起前往。
她与黎妙语虽无血缘关系，在正常情况下两人也本该是敌对关系，但实际上自从认识以来，两人关系就不算差，等到两人“和睦”之后，这些年来可以说是朝夕相处，不说是亲如姐妹也不夸张。
甚至就算是寻常的亲姐妹，也很难这样亲密无间的感情。
她生过孩子，知道一个女人要经历怎样的痛苦，虽然有赵雅泉在，苇庆凡也赶过去陪着黎妙语，可还是不放心，因此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黎妙语知道苇庆凡会过来，却没想到李婉仪居然也来了，如果不是肚子里面有俩小累赘，差点要开心得跳起来。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科学，原本出发的时候，两人都做好了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的准备，可就在两人抵达的第二天上午，黎妙语就出现了分娩征兆。
一应手续都是提前办理好的，赶紧把她送去医院，不知道是上苍钟爱，亦或者是补偿，黎妙语虽然也是初次生产，且是双胞胎，但却非常顺利，她没有经历多少煎熬，在当天下午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哥哥的名字已经定下来，叫苇知行，不过因为当初苇庆凡答应过黎树青、赵雅泉夫妻俩，会有一个男孩跟着黎妙语的姓氏，将来继承黎树青的家业，在上户口的时候，他的名字是黎知行。
妹妹的名字叫笤荣，本意是芦苇的花，又有容貌很美的意思，是黎妙语在把“葳蕤”这个名字慷慨赠给李婉仪的时候就想好的备用名字，现在派上用场了。
为了舆论，两个孩子出生的消息被公布了出去，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热度，民意进一步高涨，要求澳方放人。
在这期间，围绕着这方面的博弈并未停止过，但事情比较复杂，澳在这方面又属于很天真稚嫩的“傻白甜”，更多时候的思考都是围绕着“我爹那边怎样怎样”，就像是跟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打交道，老实说，很累，也很无奈。
黎妙语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老老实实的养身体，同时照看自己的两个宝宝。
苇庆凡和李婉仪回国之后，江清淮与李婉云很快过来了，交替着陪着她，这样的“兴师动众”让黎妙语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看起来更多还是享受这种关爱和宠溺。
进入9月，iPhone11系列发布，与原本历史上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到10月，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重阳节，古诗将进酒9系列手机发布，售价与8系保持不变。
这一次，全新的太白甲9处理器带来了几乎所有数码爱好者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甲9的GPU采用了自研的介甫（王安石字）架构，并且通过堆核让GPU性能暴涨80％，已经接近了苹果最新的A13处理器的水平，远超高通骁龙855和华为麒麟980。
当然，新的麒麟990和骁龙865也马上就要来了，但是几乎有人都很清楚，即便是骁龙865和麒麟990有提升，跟A13和甲9这两个怪物相比，也有着极大的差距。
A13的GPU性能有多强呢？
比麒麟9000还要强！
麒麟9000往下Mate60系列搭载的麒麟9000S，再往下是一代“传奇”骁龙888，再往下才是骁龙865和麒麟990。
当然，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他们对于这些并没有感觉，反正古诗手机就是流畅，跟苹果一样流畅，其他安卓手机都很卡。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一代将进酒9系列最大的升级是5G，将进酒系列全系都支持5G网络，且依旧是集成5G基带。
其中的基带芯片，是古诗与紫光展锐合作研发的成果，是继华为巴龙5000之后，全球第二款5G基带芯片。

第1217章 浩劫来临
除了手机、平板、电脑这些常规产品之外，备受瞩目的古诗汽车“踏雪”同样在发布会上亮相，苇庆凡重新介绍了一遍“女娲系统”车机，宣布古诗踏雪汽车正式开售。
过去半年里面，古诗汽车已经积累了相当的名气，加上女娲系统的加持，等到11月正式开售的时候，“踏雪”大定就超过了6万台。
这份成绩在业内引起极大轰动，对于造车新势力来说，这个数据简直是颠覆性的，这可是30万售价的车啊，开售前大定就超过6万台……
这可是2019年，很多人对新能源汽车都还持观望态度，好几个造车新势力品牌在2019年前三季度的总销量都没一万台……古诗踏雪光大定，就快赶得上这些品牌加一起的销量了！
随后这个数据被传到了网络上，立即引起轩然大波，议论纷纷之中，大多数人的态度也都很统一：
这毕竟是古诗啊！
客观来说，古诗的入场对于整个新能源车市场都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哪怕是对于其他品牌来说，这种冲击也未必是坏事。
因为，随着古诗入场，很多原本不喜欢、不考虑、不信任新能源车的消费者，思想随之发生了变化。
古诗都造车了，岂不是说明新能源车已经到了成熟的时候了？
10月底，华为mate30Pro发布，采用了原本历史上一样的瀑布屏，不过新增了90赫兹高刷新率，依旧分为4G和5G两个版本，利用5G来提高溢价能力，但比原本历史上要便宜很不少
因为5G版本售价已经接近将进酒9系列的售价了，如今的华为手机哪怕产品力进步飞快，面对古诗，终究还是有着明显差距。
如今国内市场上，苹果和古诗日月争辉，华为已经开始有可以比肩媲美的趋势了，而放在全球市场上，还要加上三星，很有四强争霸的势头。
其中华为最弱，苹果、古诗隐隐又有高一档的趋势，三星在国际市场树大根深，在国内则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了，只见于玩机党和数码评测区。
甲9处理器和苹果A13一样，全系采用的都是台积电第二代7纳米工艺，华为麒麟990则是5G版本采用第二代，4G版本采用第一代，工艺落后了一些。
如今太白甲系处理器每年出货量都超过1.5亿，放眼全球也仅次于苹果A系列，远超麒麟9系和高通8系（麒麟970开始反超高通8系）。
恐怖的出货量摊平了研发成本，让单块芯片的价格降低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对于古诗词公司来说，处理器不说是沙子价，其实也不差多少。
因此，苇庆凡做出了一个决定：
存芯片！
这个决定在公司内部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对，因为处理器这玩意时效性太强了，很容易落后，落后就卖不出去，卖不出去就会砸在手里……
如今第二轮打击还没到，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如今这种打击已经很不要脸了，谁能想到对方不讲规则就算了，居然能把能把“打击”的规则也修改了？
第一轮打击是列入清单，按照原本规则，是M国的公司不能够给古诗词公司供货，不过很快这个规则就被修改了，更改之后，含有25％以上比例M国技术的公司也不能够给古诗词公司供货。
这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好在台积电那边仍然可以供货。
不过，苇庆凡很清楚，25％的比例不是终点，很快就会变成0％的，必须在那之前尽量储备粮食来过冬。
“万一以后都没办法给我们再代工呢？”
苇庆凡对此进行了解释，随后强行通过了这个决定，公司内部对于明年甲10处理器的方案随后迅速进行了调整。
甲10处理器毫无疑问要采用5纳米制程工艺了，这是早就确定好的，且会在CPU大核上采用自研的太岳架构。
调整之后，甲10处理器分为了两个版本，在原定5纳米工艺版本之外，又新增了一个采用第二代7纳米工艺的降级版。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5纳米工艺现在还没开始量产呢，等到明年量产的时候，产量肯定不足，还要跟苹果、华为一起分享产量，没办法在打击到来之前存到多少芯片。
想要快速增加产量来储存，只能采用7纳米工艺。
当然，在命名上肯定不能够用“降级版”，苇庆凡将7纳米版命名为正常的甲10，而5纳米版本则命名为“甲10典藏版”。
除此之外，还有同样采用7纳米工艺、明年才会发布的乙10，同样要大量备货。
正常情况下来说，这样的处理器过了一年就落伍了，此时储备到2021年，甚至是2022年来用，完全没有意义。
不过，苇庆凡很清楚此后的两年数码圈会是怎样的冷清气象：太白、麒麟无法生产，高通连续两年摆烂，进而导致国内安卓厂商被迫跟着摆烂，用尽各种办法想要弥补都救不回来。
在骁龙888和骁龙8G1两代火龙面前，不要说甲9、甲10的性能完全超越了骁龙865和麒麟990，就算是骁龙855和麒麟980的实际使用体验，都可以吊打888和8G1。
至于癸系处理器，就没有备货的必要了，因为从去年开始，满江红7搭载的癸7处理器，就由中芯国际的14纳米产线来生产了。
这是苇庆凡认为自己带来的一个重大影响，原本历史上中芯国际14纳米产线直到2020年才突破，麒麟710A处理器就是这条产线的出品。
现在因为他的原故提前了整整两年！
在大环境下，这两年时间弥足珍贵！
不过，这条产线仍然需要调整，至少要做到“去A化”才保险。
另外，“去A化”的7纳米产线也在努力过程中，可惜上下游产业链涉及的工作太多了，凭借古诗词公司一家，哪怕加上华为，也太难了，目前还看不到希望。
甚至，现阶段最大的问题，还不是怎么解决具体的工作，而是回答一个又一个人，一个又一个公司，一个又一个部门的询问：
为啥要这样做？
现在的打击范围是25％以上啊，为啥非要做到0％？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难？
苇庆凡当然知道有多难，但是再难也得做，做不到就要死。
在这期间，他没有放弃跟上面沟通，同时也在忙碌着黎妙语的事情，2019年就在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之中过去了。
就在这一年的11月份，即将席卷全球的浩劫开始酝酿——此时的人们对此全无任何认知，因此当预兆出现的时候，还有人试图遮掩。
直到1月20号，一位老人接受采访，公开宣布了“确定人传人”的消息，事情才终于引起重视。
当天是腊月廿六，春运已经开始了好几天，全国人员大流动，很多人已经回家过春节了。
1月23日，腊月二十九，封城，自这个城市离开的人在全国各地遭到了怀疑和嫌弃。
……
终于，越来越多人开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早期，所有人都面临着巨大的危险，不过相对而言，老人、孩子的危险还是更大。
早在新闻出现的第一时间，苇庆凡就开始做准备了，向家里每个人都说明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并且也向黎妙语郑重警告了这件事情。
不过，即便是李婉云这个医务工作者，虽然也很认真的配合他做准备，却也没怎么在意。
然而，随着事情快速发展，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样如临大敌，开始做各种准备，给家人制定“规矩”。
黎妙语同样收到了警告，与这个时候的所有人一样，都以为中国是发源地，不过苇庆凡认真警告她一定要小心谨慎，国外可能很早很早就有了。
这个春节，寒风凛冽，很多人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度过了那么久的“年假”。
在国内逐渐复苏的同时，2020年2月29号，大洋对岸的丑国出现了第一个死亡病例。
没有人在意，这很正常，当世第一强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国家，总不可能解决不了这点小事吧？
然后，事情就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下去，其发展之迅猛，之激烈，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是想象。
6月，苇庆凡从李婉仪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是他所认识的人里面，第一个死亡病例。
“唐颖？”
“嗯。”
刚刚洗手消毒之后的李婉仪坐了下来，表情有点复杂的点了点头，“我下午才在群里看到的消息……前天就没了。”
“……”
苇庆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并不好，但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却怎么也不可能开心的起来。
“就是你那个前段时间还发消息，说让我们躲去国外的同学？”
李婉云在旁边询问，问道：“她不是说那边更发达吗？怎么……”
唐颖与李婉仪、苇庆婵毕竟是同学，虽然关系不算好，可还是有联系的，毕竟唐颖不可能放弃这么强大的人脉资源，隔一段时间都会主动联系一下。
前段时间，唐颖听说了国内的情况，特意打电话来劝李婉仪，让苇庆凡一家赶紧“躲一下”，言语之间透着一股优越感，大概类似于：
你们这么有钱，这么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在国内？我虽然没你们那么有钱，但是我生活在M国……
可是，这才隔了几个月的时间，言犹在耳，人就没了。
李婉云对唐颖的印象也不好，本来想要嘲讽一下，可随后想到人都已经没了，之后的话便也说不下去了。
“咱们好好保重。”
苇庆凡笑了笑道，“我还想要挺到决赛圈呢，可千万不要这么早就中招啊……”
他很清楚没有结束，还要持续很久，如今病毒还没有迭代那么多次，属于杀伤力极强的前期阶段，一旦感染，可不像是国内放开之后那么容易熬过去的。
尤其是家里有老人孩子，更要小心再小心。
不过，即便再小心，苇庆凡很快也还是“中招”了。
5月份，第二轮打击正式到来，含丑量从25％降到了0％，也就是说其他公司，只要用到了任何一点对方的技术，就不能给古诗词公司供货了。
现在，苇庆凡这个大厨，必须要想办法自己种菜，自己打铁锅，自己挖煤砍柴，自己酿酱油，自己榨油，自己养猪……甚至就连种菜、打铁、挖煤用的工具，也都要自己做。
虽然国内有不少公司在做相关的产业链，但是能够直接用的，太少了。
苇庆凡早就按照现在的情况制定了备案，不过现在真的要启用了，仍然有很多麻烦，很多事情仍然需要他亲自出马。
于是，在得知唐颖死讯的第二周，他出差准备回京的时候，被拦住了。
原因是他曾经与一位密接者一同出现在一家餐厅里面，属于“次密”，如果那位“密接”不幸转正了，那么他的等级也会随之提升。
江清淮与她一起，两人都要隔离一周。
苇庆凡差点被这个突发状况给气得吐血，不过也只好按照规定去隔离，反正远程办公都已经习惯了，继续远程就是了，总有办法的。
相较而言，黎妙语那边更值得担心，毕竟那边可没这么重视，基本等于听天由命，好在有钱人的圈子毕竟还是惜命的，她的环境还算安全。
黎妙语对他被隔离非常开心，觉得自己被软禁这么久，现在终于轮到他被限制自由，比自己还惨，心里面终于平衡，在开视频聊天的时候笑得都分外甜美。
知行和笤荣都很聪明，现在已经可以很清晰的说话了，也在视频里面跟爸爸说话，有时候群里开视频，几个孩子就能叽叽喳喳说半天。
有惊无险，七天之后两人成功解封，回到京城，继续忙碌着各项工作，应对“寒冬”。
让苇庆凡比较安心的是，短期内没有办法突破的一些元器件都做了储备，如果“省一点”卖的话，然后突破的速度又快的话，说不定可以渡过最艰难的至暗时刻。
或许是因为“7代，超越期待”的宣传语在前，去年三星S10国行版本并未采用原本的宣传语，苇庆凡也不客气，将今年秋季发布的将进酒10代宣传语确定为了“10代，先于时代”。
从客观角度程度来说，这句宣传语用在将进酒10系列上更加合适，未来两年的时间里面，它将在各种因素之下铸就手机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传奇。

第1218章 10代先于时代
“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参加和观看古诗秋季产品全球发布会～”
2020年10月25号，又一年重阳节，因为特殊缘故，没有办法再召开线下发布会，发布会的模式随之发生了变化，古诗这边采用了提前录制的方式，更方便一些镜头和画面的制作。
这带来了一个好处，苇庆凡终于可以看自己的发布会了。
他来到黎妙语这边，抱着小儿子、小闺女，陪着黎妙语来看自己主持的发布会，这种感觉固然很新鲜，但坦白说并不好，因此他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只有黎妙语在认真看发布会。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不得不将很大部份的精力放在原本不必做的事情上，感谢全球广大消费者的支持与信任，我们将继续拼尽全力，给大家提供最好的产品和使用体验。”
2019年，虽然受到禁令影响，古诗词公司仍然牢牢占据世界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的位置，不过等到2020年，随着海外市场的丢失，古诗词公司的出货量迅速下跌。
今年前三季度的出货量排行，三星凭借着全球市场的销量优势反超，重回全球世界第一大手机厂商的位置，古诗跌到第二位，且眼看着就要被苹果超过了。
而且，自从登顶全球第一大手机厂商之后，苇庆凡就很少再主动提起这些数据和排行了，如今自然也直接略过。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全新的将进酒10系列，将进酒10标准版拥有一块6.5寸的屏幕，采用了全新的打孔屏设计……”
大屏幕上浮现出来了将进酒10标准版的渲染图，将进酒系列一贯的直屏，屏幕上没有了前一代的刘海豁口，而是一颗圆形的挖孔，居中摆放。
“终于挖孔啊”
“还行，比刘海好看”
“终于不是刘海了”
“这边框好窄啊”
“怎么感觉这个挖孔比别人家的大？”
“功能更强呗”
……
上半年的鸟鸣涧系列已经采用居中打孔的设计了，此前就已经有消息曝光将进酒也会采用这种设计，许多关注这方面消息的人并不觉得意外，看着苇庆凡继续介绍。
“将进酒10标准版支持90赫兹的高刷新率……它搭载了全新的太白甲10处理器，太白甲10是我们多年心血的结晶与集大成者，太白甲10上集成了126亿个晶体管……
“去年，我们在太白甲9上带来了自研的图形处理器架构介甫架构，今年我们在太白甲10上带来的自研中央处理器架构，我们将它命名为太岳（张居正号）架构……”
“卧槽，居然连CPU架构也换自研了？”
“苇总牛逼！”
“比麒麟9000还牛逼啊”
“可惜，麒麟绝唱，太白也成绝唱了”
“不是古诗词么，为啥用张居正的名字啊？”
“三个自研架构都是古代改革家的名字，商鞅、王安石、张居正，全部都是”
“好家伙，之前有爆料说今年可能全自研架构，我还列举各种困难，把人骂了一顿，居然真的做出来了啊”
“买买买”
……
实际上，今年太白甲10处理器的CPU只在大核、中核上采用了自研的太岳架构，四颗小核仍然采用ARM的架构，ARM的A55小核心功耗控制相当优秀，太白那边暂时还没有办法做到更好。
“将进酒10典藏版同样采用了全新的设计……”
介绍完标准版之后，大屏幕上又出现了典藏版的渲染图，它出现之后，立即引起大家一阵激烈讨论，因为……太丑了！
这块6.72英寸的直屏上，上方的刘海也被打孔取代，可是这个打孔的面积有点太大了，变成了一条“挖槽”。
上半年，华为P40系列发布，已经采用了左侧挖槽的设计，因为太突兀、太丑了，引起很多人的吐槽。
现在，将进酒10典藏版居然把挖槽放在了中间，虽然看起来比P40系列的挖槽要更窄更细，可那也是挖槽啊，看起来同样突兀。
“好丑啊！”
“还不如跟华为那样放在边上”
“不可能放在边上的，将进酒系列一直都是居中设计啊”
“确实有点丑”
“坏了，古诗也成背影杀手了”
……
众人疯狂吐槽，却见苇庆凡接着介绍道：“拥有一块6.72英寸的大屏幕，它支持1－120赫兹自适应刷新率，根据需要实时变化，在更加流畅的同时也更加省电……”
“卧槽，还有这种技术？”
“ipad pro上的那种技术？”
“这个好啊”
“国产屏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苇总牛逼”
……
这一次，众人一片好评。
“将进酒10典藏版搭载了太白甲10典藏版处理器，它采用了5纳米工艺制程，拥有超过156亿个晶体管……”
“什么意思？”
“处理器还有典藏版？”
“意思是标准版是7纳米对吧？”
“可以理解吧，5纳米的产量不够啊”
“也就是说这一代标准版的处理器也不一样了”
“好啊好啊，这样至少货更多了，能买到就好”
“7纳米也足够了”
……
现场与直播间里的观众对此议论纷纷，整体上来说，大家对于这个决定没什么意见，虽然标准版处理器比较差，但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大家都清楚古诗词面临怎样的困境，这样才能够获得更多的产量。
“将进酒10系列支持全新的‘实况窗’，打车、导航、外卖、计时……都可以显示在实况窗口内……”
“实况窗”实际上就是“灵动岛”，既然都已经居中挖槽了，这个功能自然也不会缺席，不过这倒不是苇庆凡提出的，而是设计团队的想法，早在两年之前就有方案了。
“这个功能好！”
“动画好丝滑啊！”
“卧槽这个好”
……
与原本历史上的“灵动岛”一样，大家对于居中挖槽很讨厌，对于这个功能和动画却都感觉非常惊喜。
很快，苇庆凡又给观看直播的用户们一个更大的惊喜：“‘实况窗’功能同样会随着全新的女娲系统2.0版本下放给其他的机型，大家可以等待后续的软件推送……”
公司对于“实况窗”的功能下放有两种不同的方案，采用居中打孔设计的鸟鸣涧9系列同样会跟将进酒10系列一样，会和挖孔结合起来，类似于苹果的灵动岛方案，而其他的水滴屏、刘海屏，则类似于后世的华为等厂商，将它放在屏幕左侧。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功能会下放给旧机型，已经很良心了。
“苇总牛逼！”
“典鸟9发来贺电”
“妙鸟9表示很欣慰”
“妙鸟是什么鬼？鸟鸣涧妙语版？”
“期待期待，赶紧更新吧”
……
“妙鸟？真难听……”
黎妙语手机都已经使用两个月了，对于这些已经比较习惯了，还在用手机看弹幕上的讨论，敏锐的在其中看到了跟自己相关的内容，见居然把“鸟鸣涧妙语版”简称为“妙鸟”，不禁皱起眉头，十分嫌弃。
苇庆凡失笑道：“总比‘妙涧’好听吧？”
黎妙语没好气瞪他一眼，伸手打了他一下，小笤荣看到妈妈打爸爸，很好奇的睁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为什么要打爸爸呀？”
“因为爸爸坏。”
黎妙语很认真的解释道，“他笑话我。”
“哦。”
小丫头似懂非懂，也伸出小手，打了一下爸爸，很乖巧地对妈妈说：“妈妈我帮你打爸爸了，你不要生爸爸的气。”
知行看着妹妹，小声说：“这不是打架，是打情骂俏。”
苇庆凡差点笑喷，捏捏儿子的脸蛋笑道：“小东西，你还知道打情骂俏……谁告诉你的？”
知行道：“大姐说的。”
“大姐”是蒹葭。
黎妙语不看发布会了，问儿子：“那你知道打情骂俏是什么意思吗？”
知行想了一下，回答道：“就是不是真的在打架的意思……”
说话的时候，大眼睛眨啊眨，看着妈妈，又转头看爸爸，观察表情来判断自己回答的对不对。
“聪明。”
苇庆凡笑着夸赞道，“但这个词可不要乱用啊，只能用在夫妻、情侣两个人身上……”
笤荣好奇问：“爸爸，可以用在你和婉姨吗？”
知行补充道：“大姐就是说爸爸你和婉姨的……”
“额……也可以。”
苇庆凡干咳一声，“爸爸情况比较特殊，你们长大就懂了……继续看。”
他怕这俩小东西又问出什么话来，示意他们看电视。
黎妙语嗔了他一眼，也继续看发布会。
“将进酒10至臻版拥有四颗摄像头，分别是1200万像素超广角、4800万像素主摄和两颗长焦镜头，今年我们升级了3倍长焦镜头，它拥有4800万像素和3.0大光圈，并且支持微距功能……”
因为是末代太白处理器，这一次将进酒10的至臻板、至尊版的长焦镜头都获得了巨大的升级，至臻版依旧是3倍、10倍两颗长焦镜头，这一次3倍长焦升级到4800万像素微距镜头。
至尊版则依旧是与典藏版同样的5倍变焦镜头，同样支持了微距功能，因为良品率太低，因此作为出货主力的典藏版并不支持。
等到明年鸟鸣涧10典藏版，5倍长焦微距功能才会下放。
“史诗级提升啊”
“卧槽这个功能可以吊打鸟鸣涧了”
“将进酒系列影像升级最大的一代”
“典藏版没有？”
“完蛋，那我只能买至尊版或者至臻版了”
……
苇庆凡将手机介绍完毕，又开始介绍至臻平板，同样是1－120赫兹自适应刷新率，搭载的处理器同样是甲10典藏版。
不过，这个“典藏版”指的是采用了5纳米制程工艺，跟将进酒10典藏版上那颗“太白甲10典藏”却不是一回事。
因为平板上的处理器，跟骁龙888一样，都是三星代工的！
三星虽然也宣称是5纳米工艺，但它的5纳米连台积电7纳米都打不过，后世麒麟9000S用国产7纳米工艺做出来，性能和功耗甚至可以胜过台积电4纳米工艺，可见三星工艺的水分有多大了。
因此，没有任何意外，跟苇庆凡预料的一样，三星代工的太白甲10翻车了，好在这不是在手机上使用，平板空间大，散热比较足，完全压得住这颗处理器。
就像是骁龙888同样翻车严重，但是在平板上表现不错一样，平板和手机是两种不同的环境，不能一概而论。
最重要的是，三星的工艺再差，也是高端工艺，同样是短期内做不出来的，三星代工的这部分处理器后续专供平板使用，也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出货了，不用把本就有限的手机处理器分给平板使用。
“去年，我们的踏雪系列汽车上市，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喜爱，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了又一款车型！”
手机、平板、耳机、手表、笔记本电脑、一体机都介绍完毕之后，苇庆凡接着介绍汽车，“这就是我们全新的‘照夜’系列汽车！”
踏雪对标的是传统轿车，而照夜的空间更大，接近于SUV的规格，采用的是六座设计，定位比踏雪略高一些，高配版本售价突破40万，已经触及到传统豪车的价格区间了。
这一次，除了全新的女娲系统之外，照夜还带来了“安全驾驶”的功能，实际上采用的就是自动驾驶技术，但目前还不成熟，只能够辅助，在行驶过程中遇到危险状况可以提醒，甚至代替车主做出减速避让的选择。
苇庆凡将宣传重点都放在了“安全”方面。
在智能驾驶还不成熟的时候，宣传各种炫酷的自动驾驶场景纯属于扯淡，而且很容易误导，“安全”才是正确的方向。
“将进酒10标准版，128G版本起售价5499元；
“将进酒10典藏版，128G版本起售价6999元；
“将进酒10至臻版，256G版本起售价8999元；
“将进酒10至尊版，256G版本起售价12999元；
“古诗手表典藏版，42毫米版本起售价2699元，44毫米版本起售价2999元；
“古诗手表至臻版，42毫米版本起售价4699元，44毫米版本起售价4999元；
“古诗耳机典藏版，1699元！
“古诗至臻平板11寸，128G版本起售价3999元；古诗至臻平板12.9寸，128G版本起售价4999元；第三代点睛笔999元；
“古诗超极本2020款，i5版本起售价9999元……
“古诗汽车‘照夜’系列，32万元起售……”

第1219章 黎妙语回国
“良心良心”
“居然又没涨价，这太不苇总了”
“太贵了”
“去年5G没涨价，今年绝唱没涨价，还想怎么样？”
“看看苹果华为，支持5G都涨价了，今年mate40估计还要涨价”
“古诗三年前就是这个价格了啊”
“车还挺划算的，踏雪就很好用了，照夜的空间和内饰都更好”
“能降到25万就好了”
“说别人干嘛，古诗就是贵啊”
“临江仙、青玉案、满江红都看不见是吧？钱多就买古诗，钱少就是古词，古诗本来就是对标苹果的啊”
“遥遥领先”
“至臻版和至尊版都是12G内存啊，典藏版为啥不给？”
“8G足够用了啊”
“卧槽，这手表都比电脑贵了”
“标准版已经不配出现在将进酒发布会上了”
“踏雪车主表示非常满意”
……
来参加现场发布会的人对古诗产品的定价自然了解，也接受，弹幕上倒是有不少针对，哪怕古诗已经成为可以和苹果比肩的高端品牌，哪怕古诗早在三年前就是这样的定价了，仍然有不少人对此不满。
“不管面对多少困难，不管前路多么遥远，我们都将持续努力，继续为大家提供最好的产品和体验。”
苇庆凡公布了价格和开售日期，继续进行最后的升华，语气激昂，却又多少有些悲壮色彩地说道：“再深的黑夜也阻挡不了黎明的到来，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黑暗都将烟消云散！”
身后大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很有中国风意蕴的动画，山脉绵延，大雪纷飞，苍茫大地之上，一粒小小的身影艰难前行，镜头拉近，这是一位挎剑游行的世子身影，艰难走出大山，又在冰封的大河前被阻挡住了去路。
“谢谢大家的支持与信任，谢谢！”
苇庆凡没有再多说，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黑暗，身影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直播切到了动画的视频界面。
天际霞光刺破阴云，璀璨炫亮的阳光洒落下来，被阻挡住了前路的士子先皱眉而后扬眉，拔出随身长剑，自信豪迈的声音清晰传来：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动画很短，但是每一帧画面都极具美感，且能够清晰传达出来浓烈的情感，起初压抑、忿怒，随后在阳光升起时画面又暗转明，当画中人喊出那两句脍炙人口的诗句时，自信张扬，意气风发的强烈情感喷薄而出，极具感染力。
“行路难，行路难！”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太阳升起的时候，灯塔将黯然无光”
“如果有太阳，谁还需要灯塔？”
……
直播间里面激烈讨论，随后统一为了那两句历经千年岁月仍然振聋发聩、熠熠闪光的诗句：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
“我们自己的芯片什么时候可以生产出来啊？”
看完发布会后，黎妙语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转头向正哄孩子的苇庆凡询问，“我看网上什么说法都有……”
“不要着急。”
苇庆凡把儿子的小手抓着，不让他抓自己的脸，笑着说道，“长远来看是好事……当然，短期肯定没那么好过，不过我们还好点，华为的日子才是最难过的那个。”
古诗词公司和华为同样遭遇了四轮打击，前两次针对古诗词公司全体，后两次针对太白半导体，不过比华为较为宽松的是，针对古诗词公司的限制之中，没有与5G相关的针对性打击。
也就是说，只要和高通谈妥条件，古诗词公司可以使用正常的高通处理器，不至于要阉割掉5G功能。
现在这项工作已经在洽淡了，因为即便已经提前存货了，目前的存量也不可能在正常销售的情况下卖到国产可以替代的时候。
目前的安排是，把存下来的太白处理器留给古诗用，古词除了满江红系列继续使用14纳米国产癸系处理器之外，临江仙系列、青玉案系列都更换为高通处理器。
发布会后，将进酒10系列手机的评测视频解封，各种评测、对比以及讨论，在网上引起极高的热度。
11月中旬，华为Mate40系列手机发布，再次引起一阵讨论热潮
——大概在2017年开始，国内数码圈的年度新机发布节奏就固定为了苹果9月初、古诗10月、华为根据古诗的发布会时间延后一个月左右，然后等到第二年初，骁龙阵营的新机再上市。
随着华为的产品力和品牌力提升，华为也在慢慢的改变发布节奏，利用国外、国内两场发布会的机会，在苹果和古诗之间寻找更好的营销节点，目前基本固定在外国发布会在苹果之后、古诗之前召开，国内发布会则老老实实等着古诗新品掀起的舆论热度降下来之后再召开。
否则即便如今华为已经成功竖立了高端形象，真要和古诗撞上，肯定也会被古诗新品掀起的舆论风暴给吞没。
因为古诗的影响，华为历代Mate系列产品都比原本历史上的定价要低不少，今年Mate40系列麒麟绝唱终于腰杆硬了起来，mate40标准版4999起售，Pro版本6499起售，与原本历史上的起售价一致。
同样的储存版本，价格只比古诗将进酒低了500块钱。
这让将进酒10系列的“性价比”忽然就高了起来，可惜大家很快就发现mate40系列抢不到，将进酒10系列更抢不到！
太白甲10系列处理器的备货要比麒麟9000充足不少，但是华为的消费者业务可以停摆，古诗却不能，因此同样要控货，慢慢放出来。
否则一下子把手机全部放出来，随后没有新机发布，也没有产品出货，就很难再维持品牌的存在感了。
“大家好，久等了，经过一个多月的体验，将进酒10系列产品的深度体验视频终于做出来了……”
11月下旬，已经成为中文数码区顶级博主的陈晓明终于把每年最重要视频之一的“将进酒深度体验视频”发了出来。
“古诗在2014年发布了全球第一款双曲屏的智能手机将进酒4至臻版，当时很多人都期待将进酒系列可以把曲面屏下放给典藏版甚至是标准版，可惜这件事情至今都没有发生，曲面屏一直都是将进酒至臻版专属。
“反而是在2018年，鸟鸣涧7典藏版开始搭载曲面屏，去年鸟鸣涧8系列更是全系搭载了曲面屏，而将进酒9系列开始，就全系改为了纯直屏幕，包括至臻版也是……今年iPhone12系列同样回归了纯直屏幕，看来两家公司在这方面的想法还是有一定共同之处。
“不过，古诗并未抛弃曲面屏，而是将这作为了将进酒、鸟鸣涧两大旗舰系列的差异之一，喜欢直屏就选将进酒，喜欢曲屏就选鸟鸣涧，我觉得这个思路很好，因为鸟鸣涧一向都比较重视握持手感，而曲面屏在这方面有天然的优势。
“将进酒10系列这一代也延续了9系列的纯直屏幕，又一次走在了iPhone前面哈……此外，10系最大的变化，也是今年最大的争议，就是这个居中挖孔的药丸设计了，很多人嫌丑，我一开始也嫌丑，不过用到现在已经适应了，果然古诗和苹果一样都有教育用户审美的能力……”
“外观方面另一个变化就是自从将进酒初代开始就有的静音键——虽然很多人说这是抄袭iPhone，不过静音键确实很方便，今年也变了，不抄iPhone，改抄锤子了——开个玩笑啊，将进酒10系列将静音键变成了一颗自定义功能的固体按键……”
没办法再做视频的黎妙语在无聊时候就自己看视频，虽然她正在使用手机，却还是很喜欢看这种评测视频，想要看一看大家都是怎么评价这款手机的。
“妙妙～”
黎妙语正在楼上看视频，赵雅泉忽然上来了，满脸喜色，旁边还跟着一位三十出头、气质干练的女人。
“晨姐～”
来人是驻澳工作人员之一，名叫邢晨，这两年经常接触，黎妙语已经比较熟悉了，但对方这段时间并不常登门，今天果然过来，她还是感到有些意外，起身招呼。
邢晨笑着问：“两个小可爱呢？”
“睡觉去了。”
黎妙语朝卧室方向努努嘴，“你怎么过来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邢晨坐了下来，笑着说道，“事情有比较大的转机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快春节前，最迟明年初，肯定可以回国了。”
“真的？”
黎妙语又惊又喜，还有些难以相信，她现在都已经做好要在这里陪着两个孩子长大的准备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转机了。
现在是2020年末，丑国那边发生了很多事情，自顾不暇，且孟、黎两人这边都承受着压力，随着古诗词公司失去海外市场，以及自研处理器受限，加上最近与高通的合作基本达成，黎妙语这边的压力终于降低下来，迎来了恢复自由的曙光。
等对方离开，黎妙语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苇庆凡。
实际上，苇庆凡提前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当时还不能确认，只是比较有希望，现在居然直接告诉黎妙语了，按照官方一贯的作风，表明这件事情基本已经十拿九稳了。
两天之后，邢晨给了更进一步的安排，让赵雅泉先带着两个孩子回国，这样的话一旦谈妥，黎妙语一个人就可以用最快速度搭乘转机回国。
两个孩子都已经快两周岁了，还没有踏上过祖国的土地，爸妈和爷爷奶奶也还没见过他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都很惊喜和激动，几个小家伙也非常开心，天天盼着弟弟妹妹赶紧过来。
苇庆凡与江清淮一同出发，过去陪着赵雅泉一起，将两个孩子带了回来。
他们在12月17号这天回国，十天之后，12月27号这天，条件谈妥，驻澳工作人员派了一架专机，在28号早上启航，历经十个小时，跨越半个太平洋，终于飞回国内。
28号早上，相关媒体用非常简短的话语报道了这次事件：当地时间12月28号上午，黎妙语已经乘坐包机离开，即将回到祖国。
新闻已经发出，在极短的时间迅速传遍全网，舆论瞬间沸腾：
“回来了？”
“2018年12月29号到现在，整整两年啊！”
“好消息啊！”
“时间过得好快啊，妙妙的孩子都快两岁了，我还是单身狗”
“苇总：总算可以结婚了”
“哈哈哈哈婚礼还可以继续吗？”
“恭喜恭喜，终于恢复自由了”
“感谢所有人付出的努力”
“唉，可惜古诗词公司很难再有自研处理器了”
“黎妙语回来了，突破封锁的时间还远吗？”
……
随后，更进一步的情况被放了出来，黎妙语将在晚上七点抵达京城机场，很多人自发前往去迎接。
更多人则通过网络直播看到了实时场景。
2020年9月28号19：21分，万众瞩目之下，黎妙语穿着一袭长款红色大衣出现在全世界的目光注视之下。
与两年前离开时相比，她容颜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精致脱俗，依旧是少女模样，但经过这两年的磨难，气质已经全然不同，不再给人天真稚嫩的感觉，清丽脱俗，恬淡从容，面对着现场与镜头，以及镜头之后全世界无数个国家和地区，无数双目光的注视，美丽且优雅的挥了挥手，沿着舷梯缓缓走了下来，再一次踩在了祖国的土地上。
这一刻，高中时期就拥有着强大表情管理能力的她没能忍住，热泪涌出眼眶，于是略微低头，眨动着眼睛，想要将眼泪收回去，但失败了。
她动作很轻微的吸了吸鼻子，然后重新抬头，展露笑容，眸中有泪，笑容依旧却更加美丽动人。
这样的画面通过网络被传播向全世界，与她站在舷梯上挥手的画面一样，随着无数人记忆中，被定格在了历史长河岁月之中。
然后，她试着在人群之中寻找熟悉的身影，很快看到苇庆凡就在不远处，一手牵着知行，一手牵着笤荣，站得笔直，一双目光牢牢盯着她。
“妈妈～”
“妈妈～”
好几天没能看到妈妈的两个孩子看到了妈妈，一起呼唤着，拽着爸爸的大手朝妈妈奔来。
现场的摄影师随后记录下来了一家四口团聚的画面，当它出现在历史教科书上的时候，照片下的文字标注是：
2020年黎妙语回国瞬间

第1220章 奇怪的要求
“冲哥。”
王冲走出镜头范围，有些疲惫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面容姣好的女助理很体贴的递过来一瓶拧开的茶饮。
王冲接过来，一口气将剩下的小半瓶饮料喝掉，将空瓶递给对方，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对方的神色，问：“有事？”
“嗯。”
助理点了点头，表情显得微妙，“青云那边的合作条款发过来了。”
“给我。”
王冲伸手，助理迅速转身，拿起放在旁边的古诗至臻平板，解锁之后将平板递给自己的老板。
王冲拿起平板，仔细到上面的合作条款。
“青云对于直播带货的态度一直都比较积极，但主要是他们自家的主播，偶尔也会找一些主播合作，不过跟您这样的大主播合作很少，因此可能不大了解我们的规矩……”
助理在旁柔声细语地说道，王冲是直播带货行业里面第一梯队的大主播，她作为王冲的助理，也接触了解很多行业内部情况。
站在她的视角来看，青云的这份合作条款十分苛刻，抽成倒还不错，但还没到王冲该有的水平上，而其他条款更是“没诚意”，连“其他平台价格不会低于这边”的保证都没答应。
“不过那边的条款还是可以谈的……”
女助理小心的解释情况，担心冲哥一怒之下直接拒绝和青云的合作。
虽然作为大主播，王冲完全不必“惯着”青云服装，但现在谁都知道青云服装那位美艳动人的女老板是苇庆凡的前妻，而且还有苇庆凡的股份。
因为古诗词公司遭到打击的原故，苇庆凡如今在普通大众的形象更加光辉伟岸，青云服装原本口碑就好，如今有了苇庆凡的光环加成，俨然也成为了民族之光。
与古诗词、华为相比，涉及青云服装的话题虽然没有那么敏感，但是也差不多多少，一不小心就会被扣上“不爱国”的名字。
真出现这样的舆论风波，对于任何一个主播来说都是大麻烦。
然而，她又很清楚青云那边发来的条款完全不可能达成合作，因为“产品价格”“收益分成”两个方面都达不到王冲合作的标准，而且还没有同产品销售价格不允许低于王冲直播间的保证条款……
当然了，商业上合作谈不拢是很正常的情况，不可能说达不成合作就要成为敌人，青云那边也不会宣扬王冲拒绝合作，几乎不可能因此而给王冲带来什么麻烦。
小助理之所以这样的态度，最重要的原因是，作为多年助理，她很了解王冲的性格，隐约看出来冲哥似乎很希望和青云合作，因此这是顺着他的心意，表现自己也很希望促成这次合作。
“不用了。”
王冲看了一遍，随手将平板还给助理，“就按这个合同来吧。”
“啊？”
小助理一下子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冲哥会答应这么“霸道”的条款，怀疑自己听错了，愣完之后，忙道：“可以谈的……”
合作条款来回谈好几轮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才第一轮，双方都在试探阶段，这个时候就答应合作，这也太离谱了！
“不用。”
王冲摇摇头，随后又道：“这些条款不用变，我只有一个请求，记住啊，是请求，帮我说一下，说我想见李总一面，任何时间地点。”
“额……”
小助理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微妙，仔细看一眼面前的老板。
这位老板出身并不好，也没什么学历，早期工作很不容易，后来移动互联网大潮爆发，意外闯入直播行业，一步步成为了如今的头部主播之一，跟苇总那样的传奇肯定没法比，可也是妥妥的草根逆袭传奇了。
而且，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仍然单身，自然不是找不到女朋友，毕竟这位老板虽然长相不算帅气，皮肤有点黑，但身材高大，也算当得起“英姿挺拔”这种夸赞，尤其是在一年收入按“亿”计算的身家衬托之下，说是“高富帅”也没有多少人会反对。
此时王冲居然会答应那么“霸道”“没诚意”的合作条款，又要见青云的老板，小助理不免想多了，毕竟现在可是有不少人知道青云服装的老板是苇庆凡的前妻，而且还有过几张参加官方活动的照片在网上流传，那种美艳妩媚的风情，让她一个女孩子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难道老板想要追求那位李总？”
小助理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这个念头，没敢说出来。
“想什么呢？干活去。”
王冲一眼看出了助理的想法，没好气瞪她一眼，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要见李婉仪，当然不是为了追求，而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算起来已经隔了十多年，可仍然有历历在目之感。
当王冲这边答应合作的消息传到青云那边的时候，青云的工作人员也懵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合作了。
你们不要更多抽成吗？
你们不要更低的价格吗？
你们不要我们保证其他平台不能卖得比你们这里更便宜吗？
我连台词都准备好了，结果你把舞台给我撤了……
然后，王冲要求见李总的消息也跟着被传了过来，没有任何意外，在这么离谱的合作条款铺垫之下，青云这边的工作人员同样误会了。
不过，这毕竟只是心里面的想法，而且对方都已经这么有诚意了，这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因此这个合作很快被送到了李婉仪那边。
李婉仪最近心情很好，虽然古诗词公司仍然艰难，但苇庆凡提前做了准备，且上面也在整合资源进行集中攻关，短期虽然困难重重，可总有希望。
最重要的是，黎妙语终于回来了！
虽然她与江清淮的关系也很亲密融洽，李婉云更是亲妹妹，但少了黎妙语，家里的氛围总是有点不大对劲，似乎少了点什么，连几个孩子也是总是念叨妙姨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黎妙语终于回家了，虽然又多了两个熊孩子，很闹腾，可就是觉得哪里都好，大家都明显比以前更加开心，连黄花的精神似乎都好了不少……
“要见我？”
得知了王冲那边的合作情况之后，李婉仪也觉得有点奇怪，她不觉得这会有什么私人缘故，或许是想要建立更长远的合作关系？
这次合作的优惠条件是表达诚意？
青云起步之初，靠的就是线上市场，如今线上销售仍然是出货大头，直播带货刚兴起的时候，李婉仪就积极了解尝试了。
不过，在跟头部主播合作方面，她的态度并不积极，尤其是了解了这些头部主播的条款之后更是敬而远之。
这次是手下员工做出的尝试，受大环境的影响，这两年线下市场凋零，李婉仪也同意了这次尝试，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虽然觉得奇怪，但她还是答应了这次合作，原本准备过些天出差的时候顺便见一见，却没想到对方态度非常积极，直接敲定了两天后飞京城见面。
“要见你？”
傍晚回到家里，她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黎妙语和李婉云也都觉得奇怪，黎妙语笑嘻嘻地道：“该不会知道你是单身，跑过来追去你的吧？”
“一边去。”
李婉仪白了她一眼，随后见笤荣跟着葳蕤、蒹葭一起牵着呀呀走过来，好笑地道：“怎么把呀呀绑起来了？”
呀呀脖子上绑着项圈，栓了绳子，被葳蕤和笤荣一起抓着，猫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懒洋洋的跟着走了过来，看到黎妙语，“喵”了一声，似乎很委屈，过来寻求主人的帮助，希望能帮助自己摆脱几个孩子的魔爪。
“荣荣要抱它，奶奶不让她抱。”
葳蕤嘴巴很快，叽叽喳喳的解释情况，“姐姐就用绳子拴住它，让荣荣牵着，我怕荣荣牵不住，帮她一起。”
“嗯嗯！”
笤荣很用力的点头，证明二姐说的都是真话，见猫咪跑到妈妈脚下去了，凑近过去抱它，嘴里还奶声奶气的喊：“喵喵，喵喵～”
“它不叫喵喵，它叫呀呀，喵喵在外婆家里呢。”
黎妙语把呀呀抱怀里，让闺女摸，小丫头伸手摸摸呀呀，仰头向妈妈解释道：“所有猫咪都叫喵喵～”
“行吧，都叫喵喵。”
黎妙语没办法跟闺女争辩，只好顺着她的话来说，“不准揪它啊，只准摸，呀呀可没喵喵那么好的脾气，会抓你的。”
“嗯嗯，喵喵很乖～”
笤荣很乖巧的点头，也不知道口中的“喵喵”是指哪只猫。
蒹葭也过来，腻着妙姨，李婉云在旁边哼道：“眼里只有妙姨是吧？”
“才不是呢。”
蒹葭嘻嘻一笑，“我们是来看猫的……云姨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已经快六岁了，粉妆玉琢，依旧聪明早慧，闻言跑过来腻在云姨怀里，仰着头问，“我们刚刚听到了，婉姨要去见谁呀？”
“是工作的事情，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李婉云捏捏她小脸，蒹葭不满的挣脱开，又盯着婉姨看，“婉姨你告诉我嘛，我这次肯定不告诉爸爸了。”
“没什么事，好奇心不要这么重，说了你也不认识……当然，我也不认识。”
几个人正说着，苇庆凡和江清淮也回来了，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没怎么在意，正常情况来分析，这应该就是为了长期合作。
只不过，貌似双方也没有长期合作的领域和必要，毕竟青云有自己的主播，也不可能接受对方的入股，既然如此，要见李婉仪，能谈什么事情？
两天之后，李婉仪在青云总部见到了那位大主播。

第1221章 报之以歌
黑，瘦，精壮。
这是李婉仪看到这位大主播时的第一印象，觉得有点意外，因为这并不符合她对于带货主播的刻板印象，看起来甚至有点像是一头瘦虎。
不过，开口说话之后，王冲给人的印象就变得温和许多了，态度十分客气，道：“李总实在不好意思啊，冒昧求见，打扰了。”
“没有。”
李婉仪示意秘书上茶，笑着寒暄道，“我对直播行业也很好奇，对冲哥也是久闻大名了。”
两人客套一番，李婉仪正欲切入正题，王冲却先说道：“合作的事情我什么意见，肯定尽力，我这次冒昧过来，是有一件私事想请李总帮忙。”
李婉仪失笑道：“我有什么事情能帮上忙吗？”
王冲停顿了一下，笑容透着些自嘲意味，说道：“真论起来，我们其实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啊？”
这次李婉仪是真的吃惊了，仔细看他一眼，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人，不禁有些疑惑。
王冲笑道：“你不用想了，我见过你，但是对我肯定没印象，而且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李总是厦大毕业的，对吧？”
“对。”
李婉仪点点头，看着对方，仍然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我没记错的话，是2006年8月底，李总应该刚上大学吧，苇总送你去的厦门……我在网上了解过一些苇总的事迹，才知道这些的。”
王冲笑了笑，见李婉仪那双极好看的蛾眉一挑，惊诧之余又透出一股难言的气场，继续解释道：“当时我也在厦门……不知道苇总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
他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苦笑道：“应该是8月底，快开学了吧，有天晚上，你跟苇总，还有其他朋友一起吃饭，我记得店名叫什么海鲜大排档，具体叫什么忘记了……”
李婉仪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更加疑惑，如果对方说的日期没错，那确实是苇庆凡送自己去上学的时候，两人刚到厦门，白天去了鼓浪屿玩，她还第一次去吃了汉堡，傍晚与高舒欣、欧泓清等人一块吃饭，饭桌上高舒欣还试图勾搭苇庆凡……
可这跟对面这位大主播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
“我在外面看着你们吃的。”
王冲自嘲笑道，“我当时去厦门打工，刚被骗光了钱，还跟人打了一架，赔完钱后身上一毛钱都没了，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刚好看到你们在里面吃饭，我就在外面看着，等你们吃完走了，我就赶紧进去，趁着服务员还没收拾，假装跟你们一起的，把剩菜打包带走……”
李婉仪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由一愕。
王冲的助理也愣住了，她知道王冲早年混的并不如意，生活不大好，可怎么也没想到会落魄到这样的程度，要去捡别人的剩菜吃。
王冲注意到她们的反应，并不意外，接着说道：“是有点丢人，但对我那个时候来说，找点吃的比什么都重要，也就顾不得要不要脸了。”
李婉仪道：“人都有落魄的时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王冲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当时看到你们剩了不少菜，挺开心的，正准备去把菜装袋子里……”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李婉仪，苦笑道：“结果，苇总忘了拿车钥匙，回来拿钥匙，刚好看到我了。”
“……”
李婉仪有些惊讶，这件事情苇庆凡并未跟她说过，倒不是苇庆凡有意隐瞒，而是当时苇庆凡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睡学姐，甜言蜜语都还说不完呢，哪有心思说这些破事。
两边秘书都在，王冲的助理听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捂住嘴巴，看着自己老板，哪怕此时只是听着，她都觉得尴尬得不行。
想想王冲当时的感受，估计要比自己现在的尴尬更加难堪十倍百倍……
“挺尴尬的，对吧？”
王冲又笑了笑，“我当时也很难堪，不过苇总……”
他又一次停顿，神情显得有些恍惚，叹道：“苇总当时跟我说：‘咋了，还没吃饱啊？’”
他模仿着当时苇庆凡的语气，“我记得很清楚，那种语气，他就跟我真的是他朋友一样，不过我太尴尬了，没敢接话，然后他拿了车钥匙，又跟服务员说：‘美女，我朋友来得晚，没吃饱，麻烦再给我们这桌加一份姜母鸭，装好打包’……”
李婉仪眉头微微一挑，心里面暗暗想：“刚跟我吃完饭，居然敢喊别人‘美女’……回去找你算账！”
王冲哪里知道这位美女老总心里面想的居然是这种离奇念头，陷入回忆之中，继续说：“然后他又跟我说不等我了，先走了，去付了钱……我把饭菜打包完了走的时候，老板还给我找零，说我朋友付了100，姜母鸭38，找零72。”
“苇总人也太好了吧？”
小助理忍不住感慨一声，随后偷偷看一眼这位美艳动人的李总，暗暗羡慕对方的长相身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转头看向自己老板，“不对啊，100减去38，不应该是62吗？”
“我也不知道。”
王冲笑了笑，“我当时只想赶紧逃走，哪有心思算这个，接了钱就走了，回去后发现多了10块钱，也没好意思还回去。”
他叹了口气，笑道：“我后来想了很多次这件事情，有两个可能，一种是老板算错账了，另一种是老板看出来了点什么，故意多给我十块钱……”
说起尘封往事，他情绪似乎有点激动，舒缓了一下情绪，又向李婉仪笑道：“我自己认为自己算是个好人，从小到大也做过不少好事，但是基本没有获得过好报，就像我刚刚说跟人打架，其实算是见义勇为，看到有人调戏女孩子，上去帮忙，结果派出所说我是互殴，还让我赔钱……”
他深呼吸了口气，“好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还是遇见好人了，虽然可能是我这一辈子惟一一次遇见好人，但我真的很感激。”
李婉仪听他说起打架的事情，忽然心里一动，正要询问，王冲已经自顾说了下去，道：“我一直对手机这些产品不怎么关注，最开始没钱，用的满江红，后来机缘巧合做直播，赚了点钱，同行基本都用苹果手机，我也就跟着买了苹果手机，后来听说古诗手机拍照更好，但录像差点，我也没啥兴趣。
“直到两年前黎妙语事件，我才知道苇总居然是古诗词公司的老板，呃……我的意思是，我赚了点钱后，就想着如果能有机会遇见当年帮我的人，或者可以回报一下。”
他又苦笑起来，“我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帮我的人，更没想到他这么厉害，我也没什么本事去报答苇总，就把手机电脑笔记本这些产品都换成了古诗的……挺好用的，真的，录像也很好，不比苹果差，其他方面比苹果还还用。”
旁边的小助理这才恍然，明白两年前老板为啥忽然把所有产品都换成古诗了，当时以为是“爱国”，还问了，结果王冲回答：“我要爱国不需要通过买手机，我该交的税一分钱不少，不比买手机爱国多了？”
现在才明白真不是为了爱国，居然是为了报恩。
现在回想，王冲换了古诗的产品之后，不止一次在直播里面露出过古诗的徽标，甚至有两次还特意夸赞说古诗的产品很好用……当时以为是随意闲聊，现在想想居然也是故意宣传。
李婉仪笑道：“他如果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很开心。”
明面上她与苇庆凡已经离婚了，不过平日里也并不怎么避嫌，甚至苇庆凡偶尔还到青云这里来，毕竟哪怕明面上来说，两人也仍然拥有同一家公司，且有两个孩子。
甚至夸张一点说，两人就算一同出镜，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此时更不必刻意避嫌。
王冲道：“我是实话实说，真不是刻意恭维。”
他不再说这些，道明来意，道：“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希望李总下次见到苇总，帮我转达一下谢意，就说我很感谢，很感激他当年的帮助。”
“我一定带到。”
李婉仪点头应允，心中也有些感慨，又觉得好笑，前两天还讨论这人要见自己是为啥，想破头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缘故啊。
她随后记起来自己刚刚想到的事情，问道：“对了，你说当初打架是见义勇为，有人调戏女孩子……是两个女孩子一起的，对吧？”
王冲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对。”
李婉仪好奇问：“当时那两个女孩子就跟我们一块吃饭的，你没认出来？”
王冲再次迟疑，但随后还是点点头，笑道：“认出来了，但没啥意义。”
他当时会注意到苇庆凡他们在那里吃饭，就是因为先认出来了那个女孩子，不过随后等她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却又躲开了，怕对方看到自己，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苇庆凡返回拿钥匙的时候，才刚好看到他过去打包，否则可能都打包好了。
李婉仪笑道：“当时我们吃饭的时候，泓清她们还说起你呢，泓清就是你当年帮的那个女孩子，之一，叫欧泓清，她当时就一直想要找你，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能遇见……”
说话的时候，她心里一动，欧泓清如今在青云上班，感情之路并不顺利，都已经成大龄剩女了，仍然单身，不如撮合一下跟这个王冲在一起，如果真的成了，也算是“缘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已，立即就被她抛到脑后去了，因为王冲看起来应该年龄更大一些，功成名就，不可能仍然单身的——苇知德都已经读小学三年级了！
王冲听她提到这个名字，心里也是一动，却不知道这位“欧泓清”是当初那两个女孩子中的哪一个，也不好意思多问……这么多年过去，人家估计孩子都已经上学了吧？
李婉仪笑道：“可惜苇庆凡不在，昨天刚出差，否则你们还可以见一面。”
“那不必，苇总这么忙，就不打扰了。”
王冲对苇庆凡确实很感激，但如果见面，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因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总不能聊自己当初多落魄、那72块钱对自己来说有多宝贵、那份姜母鸭有多好吃吧？
说起来，那份姜母鸭确实很好吃……他后来还特意去找过那家店，可惜，已经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是找错地方，还是已经关门了。

第1222章 人中人
“哇，还有这种事情？”
回家之后，听李婉仪说明事情经过，黎妙语、李婉云都很惊讶，黎妙语随后抿嘴笑道：“看来小德就是继承了他爹这方面的基因，并且发扬光大了。”
苇知德今年已经读小学了，成绩还不错，但并不拔尖，勉强处于上游，这让李婉仪颇感挫败和郁闷，好在性情倒是按照李婉仪希望的方向发展，温厚善良。
李婉云有点八卦和期待地道：“你是不是想撮合他跟那个英雄救美的那个女孩子啊？”
黎妙语微微睁大眼睛，惊奇道：“那个人应该比你年龄大吧，还没结婚吗？”
“什么叫比我年龄大？”
李婉仪蛾眉竖起，伸手过来揪她耳朵，“嫌弃我年龄大是吧？”
“啊，没有没有！”
黎妙语往后面躲，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转头往电梯方向看，李婉仪、李婉云也跟着看过去，李婉云叫道：“什么都没有，不要想转移注意力，姐继续打她。”
“我先打你！”
黎妙语过来打她，李婉云一把抓住她，哈哈笑道：“你还敢送上门来。”
李婉仪没好气扯着她耳朵一拽，黎妙语立即“啊”的惨叫起来，“我不摸了，好婉婉，人家知道错了……”
三人打闹一番，客厅里面忽然响起苇庆凡的声音：“干嘛呢？下去干活。”
三人被吓一跳，很快醒悟过来是客厅摄像头里发出的声音，黎妙语回头嗔道：“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臭不要脸。”
苇庆凡没好气道：“谁有空偷窥你们啊，快下去，看看你们的宝贝儿子给你们带回来什么宝贝了。”
李婉仪问：“什么啊？”
苇庆凡道：“下去就知道了，挂了啊。”
李婉云问：“姐夫，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苇庆凡出差，并不在家。
苇庆凡道：“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上午吧。”
“不跟你说了。”
黎妙语站起身来，一手牵着大婉，一手牵着小婉，来到楼下，就见苇鹏、王淑华带着一群孙子孙女回来了，江清淮没有跟着出差，今天请假休息，也陪着一块去了，刚刚回来。
几个孩子手里都带着瓶子，很兴奋的样子，见妈妈下来，葳蕤和知言都赶紧举起自己的瓶子朝妈妈炫耀：“妈妈，看，看，小鱼！”
知行和笤荣两个双胞胎似乎在吵架，王淑华和江清淮正在哄，见黎妙语过来，江清淮叹了口气道：“赶紧过来哄哄。”
李婉仪和李婉云抱住自己孩子，李婉仪好笑地问：“怎么了？”
“游乐园那边可以捞鱼，这俩小宝贝看上同一条鱼了。”
江清淮看起来被折磨的不轻，“我给他们俩找了另一条差不多的，他们俩当时每人一条，答应了，现在知言又反悔了，觉得妹妹那条更好看。”
苇知德道：“我把我的给他了，他不肯要。”
苇知行说：“哥哥捞的都不好看。”
“何止是不好看。”
王淑华也叹了口气，“人家都拣漂亮的捞，就你傻乎乎的，捞上来的要么没鳞要么没尾巴，还有个瞎了眼的。”
江清淮笑道：“小德心好嘛，小德没错。”
后面那句是对苇知德说的，已经快八岁的苇知德笑了一下，并不解释。
“我看看。”
黎妙语不急着关心儿子闺女吵架的事情，先去看瓶子里面的鱼，见上面还都贴了不同颜色的标签，瓶子里面各自有几条颜色各异的小金鱼。
“这是我的。”
“我的我的！”
几个孩子都炫耀自己捞的金鱼，黎妙语挨个夸奖一番，然后去对比家里最爱折腾的两个小宝贝，问：“这两条鱼不是长得一样吗？”
苇知行说：“不一样，这只鱼眼睛大。”
“哪里？明明都一样大，都没妹妹的眼睛大。”
黎妙语举着瓶子，放在闺女气鼓鼓的脸蛋旁，问儿子，“你看是不是，是鱼好看，还是妹妹好看？”
苇知行看了眼瓶子里面的金鱼，再看一眼气鼓鼓的妹妹，笤荣故意把脸扭向一旁，表示不在意哥哥怎么回答，眼睛却又偷偷瞄过来。
苇知行仔细对比了两秒，然后伴着笑脸，认真回答道：“金鱼好看！”
“哇！”
笤荣一下子哭起来，抓着妈妈的手哇哇大哭，哭声格外响亮，“啊——啊——”
“乖，乖，不哭啊，荣荣最好看了。”
黎妙语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哄闺女，李婉仪也觉得好笑，伸手在知行脑门上戳了一下，嗔道：“会不会说话啊？”
“本来就是鱼好看啊……”
苇知行很委屈的噘嘴巴。
“啊——啊——”
笤荣哭的更大声了。
“怎么又哭了？”
蒹葭也过来了，扯扯妹妹衣领上很漂亮的蝴蝶结，“再哭，把衣服都弄湿了，就不好看了……”
笤荣一下子不哭了，低头看看自己身前的蝴蝶结，确认没有被眼泪打湿，于是张嘴吸了口气，继续扯着嗓子哭：“哇——哇——”
苇知德站在旁边，瞪着弟弟，苇知行看看大哥，再看看哇哇哭的妹妹，似乎在纠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不要哭了，你好看，最好看了，我也不要你的鱼了，你要我的我可以给你。”
“真的？”
笤荣再次秒速止住哭泣，粉妆玉琢的小脸还挂着泪珠，睁大眼睛看着哥哥，确认他没有撒谎，立即破涕为笑，把两个瓶子都抱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一样。
“又是这一招～”
苇知行看起来很郁闷的鼓着小脸，苇知德正要说话，他立即道：“我不要，大哥你的鱼太丑了……”
说话的同时，他看向蒹葭。
蒹葭道：“别看我，我可不会给你，我好不容易捞的……你去让知行分给你一条。”
说话的时候，她看着笤荣，小丫头犹豫了一下，看看自己两只手里的瓶子，纠结了一番，把哥哥的那个瓶子留下来，把自己的递了过去。
“我不要。”
苇知行很有骨气，扭头就走，“我送出去的东西，才不会要回来。”
苇知言凑到妈妈耳边，小声说：“他下午还说不吃妹妹给的饼干，后面还是偷偷吃了，我看到了。”
李婉云抿着嘴笑，也压低声音对儿子说：“给弟弟留点面子。”
王淑华去哄傲娇的小孙子，李婉仪拿着儿子瓶子的几条鱼看看，他捞了有六七条，数量比弟弟妹妹的都多，但都有残疾，有的身上鳞片残缺，有的尾巴少了一截，有的眼睛坏了，她有些好奇，问：“你看弟弟妹妹捞的鱼多漂亮，你怎么净找丑的捞啊？”
苇知德犹豫一下，蒹葭已经帮忙解释道：“哥哥故意的，他怕这些鱼没人要。”
李婉仪问：“是这样吗？”
苇知德点点头，“这些鱼都受伤了，又没有人肯要它们，很多人在那里捞来捞去，它们在里面很快就会死的。”
黎妙语赞道：“小德最善良，真乖。”
“为什么呀？”
葳蕤仰头，很奇怪地问，“我捞的这几个最好看，比大哥的好看。”
蒹葭坐在沙发上，晃悠着小腿哼道：“她们都觉得小孩子需要善良，我们只顾着找好看的鱼，没有大哥善良呗。”
“就你话多。”
江清淮嗔她一眼，“又没人说你们做错了。”
李婉仪笑道：“当然没错，想法不同而已，喜欢漂亮的就去捞漂亮的，你们本来就是去玩的……”
“嗯嗯。”
蒹葭向婉姨用力点头，然后又朝妈妈扮个鬼脸。
李婉云失笑，问江清淮道：“你刚刚说她了？”
“没有。”
江清淮摇摇头，随后思索了一下，笑道：“估计是刚刚我夸了小德，没夸她，心里面不开心了……是不是？”
“才没有。”
蒹葭扭过小脸，不肯承认，随后从沙发上跳下来，问：“我们家里还有鱼缸吗？我要把我的鱼单独养起来，不跟大哥的丑鱼养一块。”
苇知德说：“我又没说要跟你们的养一块，我还怕它们活不了呢。”
他小心翼翼拿起自己的瓶子，仔细看了一眼里面的几条鱼，然后转头看向妈妈，有求助的意思。
李婉仪道：“我也不懂怎么养啊，你问过爷爷了吗？”
“爷爷说能养活。”
“那就能养活。”
李婉仪很肯定地道，“要相信专业人士。”
蒹葭道：“可是爷爷不专业啊，爷爷自己说的，他只会钓鱼。”
正陪着笤荣一起看鱼的葳蕤回头道：“可是爷爷比我们专业啊。”
“你哪边的？”
蒹葭瞪了妹妹一眼，葳蕤思考了一下，然后看一眼，拉着笤荣走过来，很坚定的站在了姐姐这一边。
“这不是挺好的吗？”
晚上，苇庆凡趴在酒店床上，听她们说了这件事情，见李婉仪似乎不大开心，笑着说道，“你不是在他出生之前就希望他善良吗？”
除了知行和笤荣之外，另外四个孩子都已经在自己房间睡觉了，不过现在是知德和知言同一个房间，蒹葭和葳蕤一个房间，有人作伴，不至于害怕，也有助于增进感情。
知行和笤荣在黎妙语、江清淮那边，李婉仪晚上与妹妹一起睡，穿着黑色丝质睡衣坐在床上，很惆怅的叹了口气，道：“可是现在我觉得他有点傻乎乎的。”
李婉云笑嘻嘻地道：“姐姐你是怕他以后被人骗吧？”
苇庆凡笑道：“他是善良，又不是傻，放心吧。”
“可是他还笨啊。”
李婉仪有点郁闷，“你看他，明明挺认真的，可是成绩就是不好。”
“也挺好的啊。”
苇庆凡继续笑，“你不能要求他非得考第一第二才叫成绩好吧？”
“可是蒹葭每次都是第一第二啊。”
李婉仪又叹了口气，“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特权了，天分和资质没办法遗传，我们都可以通过高考，小德……我现在很担心他连中考都过不去。”
“那不至于。”
李婉云翻了个白眼，“小德其实很聪明啊，而且又乖，蒹葭有点太聪明了，你不用总把他们俩放一起比较。”
李婉仪在这方面还是很注意的，并不在孩子面前表露出这些担心，免得影响到他们的心态，但暗地里的想法和心思自然难免。
毕竟她这么要强的性格，自己又从小各个方面出类拔萃，此时到自己儿子身上，另外一半基因都来自于苇庆凡，结果孩子的表现却天差地别，心里面多少都会有点不甘。
苇庆凡笑道：“你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了，忘记怀孕的时候怎么想的了？都说了啊，他是我的儿子，又不必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处处争先，我们就按照普通人的标准——我的意思是，按照把他培养成普通人的标准去要求。”
“那个人不是说过么，‘不要希望孩子成为人上人，也不要让孩子成为人下人，也不要孩子成为人外人，要让孩子成为人中人’……”
李婉云笑道：“她就是看蒹葭这么聪明，越看越像是她自己小时候，心里面觉得不平衡。”
苇庆凡笑道：“那不是更好么，蒹葭本来就是你闺女。”
“还真是。”
李婉仪想了一下，“蒹葭像我，都冰雪聪明，葳蕤像妙妙，都傻乎乎的。”
李婉云道：“那荣荣就像我，都是最小的那个。”
苇庆凡失笑道：“合着清清白生了个闺女是吧？”
“不行，我要去看看蒹葭。”
李婉仪爬了起来，“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蒹葭。”
“她都睡了。”
“那我也要去看看。”
“那我也去。”
李婉云也跟着下床，“估计清清和妙妙会被吓一跳。”
苇庆凡的视频被挂断，想了一下，打开家里摄像头，看着李婉仪姐妹俩偷偷摸摸下床，然后再看着她们用钥匙打开隔壁的院门，偷偷摸摸上楼。
俩人还没进屋，呵呵就警觉的察觉到了，一溜烟的来到楼下大厅，汪了一声，随后似乎是听出来是谁来了，不再叫了，蹲在大厅里面等着她们俩过来。
“咦？”
李婉仪和李婉云打开门，就看到它蹲在黑暗里，两只狗眼发亮的盯着自己，被吓一跳，李婉仪惊咦一声，李婉云嗔道：“你在干嘛，吓我一跳！”
呵呵迅速凑了过来，黏在两人腿边，李婉云伸手摸摸它，却猛地听到黎妙语凶巴巴的声音：“谁？”
这下连李婉仪也被吓一跳，在黑暗里转头看看，就见角落的摄像头里亮起灯光，黎妙语道：“我就说刚刚呵呵跑了吧？”
然后是江清淮的声音：“你们俩过来干嘛？”
李婉仪道：“大晚上的你们俩不睡觉啊，还看摄像头？”
“我刚刚听见呵呵跑了。”
黎妙语哼一声，“还有，苇庆凡是不是你在看摄像头？这上面显示有两个人在看……”
江清淮道：“除了他还有谁？”
李婉仪冲着摄像头比划了一个要拧耳朵的手势，果然接着听到了苇庆凡的声音：“她们俩想要过来偷袭，我是过来提醒你们俩的。”
黎妙语嫌弃道：“那你不会发消息啊？”
李婉仪也道：“你是来看热闹的吧？”
江清淮道：“没说你们俩，你们就觉得自己偷偷摸摸过来没错了是吧？”
“懒得理你们。”
李婉仪两人来到楼上，黎妙语和江清淮已经从房间出来了，得知她俩想要来看蒹葭，江清淮没好气道：“你们傻啊，她们在睡觉呢，你能看出来什么？”
李婉仪愣了一下，“好像也对……”
她是说话的时候，忽然想要看看蒹葭是不是跟自己长得也像，虽然这个想法很无厘头，可就是想来看看。
“哈哈哈哈！”
黎妙语忽然捂着嘴巴很开心的笑起来，“你果然变傻了，都好几年了还傻……”
“你才傻呢。”
李婉仪还是准备去看看，看看她们俩睡得好不好也行。
苇庆凡通过客厅摄像头看到她们几个说着话蹑手蹑脚走到江清淮隔壁的蒹葭房间去看闺女，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将手机放下，忽然叹了口气。
晚上李婉仪说了王冲的事情，坦白说，他真的都已经忘记了，被这件事情提醒，骤然回想起当年陪李婉仪去上学时的场景，真有一种时光如流水的感觉，而且越流越快。
尤其是几个孩子陆续降生之后，生活、工作，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越来越忙，他已经很少有时间去思考“时间”本身了。
此时回望，才发现居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幸运的是，这一次，不想丢掉的东西都没弄丢，并且似乎真的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反过来也是一样，当他人生得意的时候，处处都是惊喜和收获。
这种感觉很好，也要警惕，不能忘形……
苇庆凡反思了一番，很快睡着，第二天起床，陪家里那边聊了几句，很快继续忙碌工作。
如今整个公司都在紧张奋战之中，因为时间真的不充裕，一方面要延缓死亡的到来，一方面要寻找突破新生的希望，两个方向都不容懈怠。

第1223章 妙妙的婚礼
被迫中断了两年之后，黎妙语的婚礼重新选定在2021年5月3号举办，地点在京城的国宾馆中。
她依旧延续原本的想法，要办一场中式婚礼，流程相差不多，婚礼当天同样是接亲、敬茶、拜堂，三个环节。
两年前定制的喜服仍然可以穿，不过两年时间，她的审美和想法出现了变化，因此又重新定制了两套喜服，苇庆凡也跟着沾光，被迫重新定制了喜服，然后再陪她去拍照。
她还是准备要把婚礼视频剪出来发到网上，包括拍照的过程也录了下来，并且特意回了一趟源县，在高中校园和县图书馆里面都拍了照片。
这一次拍摄过程不算喜庆，因为黄花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事实上，黎妙语回国之前，它就已经很衰老了，在又陪伴着家人度过了最后一个春节之后，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来，临近清明的时候，就不再进食。
“带它一起回去吧。”
爷爷奶奶也想要回老家去看看，于是一大家人扶老携幼，将黄花和呵呵也带上，乘坐包机返回市里，随后再坐车回到县城。
黄花明显还记得老家的院落，回来之后，似乎精神都好了一些，它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然后在葡萄架下趴了下来。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黄花就趴在这里。”
正是中午，春日阳光和煦温暖，李婉仪看着葡萄架的满目青翠，再看看趴在下面的那条黄狗，忽然有一种时光穿梭的感慨，“都已经过去十七年了啊……”
“黄花，你要不要跟我们去拍照啊？”
黎妙语过去蹲下，摸了摸它，“我们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学校，你还记……算了，你脑容量这么小，肯定不记得了。”
虽然如此，两人随后去学校拍照，还是带上了黄花一块，它似乎也很开心，活泛了不少，腿脚都似乎更灵便了。
家里不便做饭，也没有去大伯、小叔那里吃饭，苇庆凡让饭店里送了些吃的来，一大家人就在家里吃了午饭，呵呵到处吃东西，黄花则趴在旁边。
随后几个孩子给它吃的，它居然难得的吃了一些，知德、蒹葭他们非常开心的欢呼起来，觉得黄花又会好起来了。
可是它毕竟不可能再好起来了。
午后，黄花钻进了当年苇庆凡和李婉仪共同盖的狗窝里面，呵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凑了过来，蹲守在旁边。
饭后一家人在屋里说话，几个孩子的吵嚷声里，苇庆凡忽然听到呵呵低叫了两声，像是呜咽，赶紧跑了出去。
午后阳光洒满院落，花园、葡萄都还有小叔、婶婶偶尔过来打理不，并未荒废，虽然已经无人居住的缘故看起来破旧许多，但这里看起来与多年前并无太多区别。
黄花趴在砖石泥土垒成的狗窝里面，脑袋朝外，下巴搁地，看起来悠闲自在的眯着眼睛。
这是记忆里常有的场景，似乎只要听到什么动静，或者自己轻轻呼唤一声，它就会耳朵灵敏一动，然后爬起来摇动尾巴凑过来，绕着自己转来转去。
“黄花～”
苇庆凡喊了一声。
但它并没有动。
呵呵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在黄花身上蹭了蹭。
苇庆凡走过去，摸了摸黄花的脑袋，轻轻揉了揉。
作为一条狗，能活二十年，能无病无灾，自然寿终，称得上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没什么可悲伤的。
苇庆凡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黎妙语和李婉仪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略微怔了一下之后也来到近前，李婉仪摸了摸黄花，顿了一下，轻轻吸了吸鼻子，将一只手覆在苇庆凡手掌上，带着些鼻音小声道：“至少不用再难受了。”
“我知道。”
苇庆凡笑了笑，随后舒了口气，“没事，早就有预感了……”
黎妙语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滚落，好半晌止不住，但很快还是因为几个孩子的哇哇大哭不得不克制悲伤，先把几个孩子哄好。
王淑华叹道：“能无病无灾老死的人也不多，一条狗能这样，也不枉活一回了。”
黄花被埋在了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当初黄花生的一窝小狗里，奶奶家同样养了一条，后来爷爷奶奶跟着离开，这条狗交给了小叔来养，并未绝育，这几年生了两窝崽。
前年生的那窝小狗里面，有一只送给了邻居，它今年刚刚生下了一窝小狗，已经两个月了，苇庆凡带着几个孩子过去看了一下，从里面选了一条黄、白两色毛发，看起来有些像黄花的可爱小狗，将它带回了京城。
新的小狗冲淡了几个孩子的悲伤情绪，开始兴致勃勃的给新成员起名字，并且最终确定了它的名字：黄耳！
这就是历史上很著名的那条狗的名字，也是古诗词公司“黄耳互传技术”的名字，但几个孩子并不知道，如此起名，是觉得这个小狗也要“姓黄”，耳朵又是黄色的，于是起了这么个名字。
呵呵不知是否记得那是它的母亲，但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胃口也不大好，好在慢慢好转起来，并未生病。
因为元器件供应问题，鸟鸣涧10没有能够在二月二如期发布，随后长相思、临江仙、青玉案系列发布会也全部都延期了。
将进酒10仍然一机难求，官方少量现货供应，第三方如今已经恢复原价，不过也比较难买；将进酒9系，以及鸟鸣涧、长相思、临江仙、青玉案的9系，甚至更早的8系，在市场正常降价之后，又都不约而同出现了涨价，以至于很多人旧手机用了一年，发现二手卖掉居然跟原价差不多。
4月20号，谷雨，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鸟鸣涧10发布会终于到来，全系四面微曲屏幕，标准版6.1寸，依旧3倍长焦；典藏版以上6.5寸，依旧5倍长焦，不过支持了长焦微距功能；
标准版、典藏版搭载的都是第二代7纳米太白甲10处理器，售价与9系保持不变，标准版5288起售，典藏版6688起售；
妙语版全系独占太白甲10典藏处理器，8888元起售，依旧是后置四摄镜头，4800万像素的3倍光变镜头支持长焦微距，1200万十倍光变长焦与将进酒10典藏版、鸟鸣涧9妙语版硬件规格一致，因为没能解决“去A化”的问题，这颗10倍长焦与处理器一样属于存货，卖一台少一台。
发布会后，鸟鸣涧10系列瞬间成为数码圈热议焦点，苇庆凡本人则开始为婚礼做准备了。
天气渐渐暖和，几个孩子也穿上了喜服——鉴于这是最后一次婚礼了，几个孩子也受到了黎妙语的邀请来参加，爸妈和李婉仪她们都觉得啼笑皆非，但反之就是给黎妙语的仪式，她乐意，其他人也就随她的心意了。
黎树青这几年在房产行业混的风生水起，却也知道其中的风险，又有苇庆凡提醒，2016年后就开始准备抽身了，去年借着特殊环境正式离开，新的事业在金融、新能源，以及古诗词和华为引领的国内自主产业链。
知行虽然冠以黎姓，但不可能直接交给他们夫妻俩抚养，因此早在黎妙语还没回国的时候，黎树青就在附近买了一套别墅，步行也就不到半小时的路程，以便更好的照看孙子孙女。
婚礼前，黎妙语提前搬去了爸妈那里，两个孩子也要跟着去，却被留在了家里，被告知过两天跟爸爸一起把妈妈接回家里来。
为了这场婚礼，苇庆凡已经提前大半年就开始做准备了——因为婚礼仪式有“结发”，因此，自从黎妙语回国之后，他就被要求不能把头发剪短，免得到时候头发太短了不好“结”。
真正等到婚礼的时候，要准备的东西更多，中式婚礼的仪式感可比西式足太多了，仪式足，准备就更繁杂。
“红色确实更喜庆一点……”
苇庆凡依旧一大早起床，对照着镜子看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工作服”，大红颜色，金线装饰，做工颇为精致，看起来很喜庆和精神。
“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李婉仪在旁边哼了一声，“现在迫不及待想要飞过去了吧？”
“瞎说！”
苇庆凡切了一声，“又不是娶你的时候。”
李婉仪仔细打量他一眼，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江清淮在旁边道：“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最激动，是吧？以后就无所谓了。”
李婉云道：“那不一定，最后一次也很难忘……反正总比没有好。”
“现在也未必就是最后一次。”
江清淮横了苇庆凡一眼，等他看过来，故意移开目光，朝李婉云眨眨眼，“可以等以后再补个金婚啥的……”
苇庆凡可不想再折腾了，含糊过去，然后赶紧出发，前往去接黎妙语。
前面两次婚礼，不管是李婉仪还是江清淮，在接亲的时候固然欢乐，但是各种难题也属实有点让人费脑筋，因此他路上就开始琢磨黎妙语会出什么“题”。
按照妙妙的脑洞，肯定不会很一样。
不过也无所谓，总不能不让自己把她接走吧？
“姐夫，我问你个问题啊。”
李承安坐在副驾驶位上，按照黎妙语的叮嘱，老老实实的架着一个摄像机，把苇庆凡一路上的情况都录下来。
正常的情况下，作为小舅子给姐夫当伴郎，可是新娘子却不是姐姐，当然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但是这次婚礼连爸妈都来参加了，那么自己当伴郎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当年姐姐结婚，几家人的关系还远没有这么密切的时候，黎妙语爸妈就已经参加大姐的婚礼了，这可比今天自己家做的事情难多了。
某种程度来说，几家人能够和谐相处，也是黎妙语家开的好头。
“啥？”
苇庆凡被打断思路，没好气看着李承安，“你不会是在按剧本来吧？”
“对啊。”
李承安也不隐瞒，“妙姐让我问你，你觉得她会不会故意为难你？”
“那肯定不会。”
苇庆凡才不可能说实话，“妙妙这么好，这么善良，这么懂事，怎么可能会为难我？”
“很好。”
李承安露出个笑脸，随后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如果为难你了，你会不会生气？”
“那肯定不会。”
苇庆凡语气依旧坚定，心里面却有点打鼓，不禁有点怀疑小妮子是不是真的出什么怪招。
“如果新娘子出的题目你回答不上来，你会怎么做？”
“额……”
苇庆凡终于没办法淡定了，有一种要被坑的感觉，盯着李承安道：“你手机上有什么，让我看看？”
“啥也没有。”
李承安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就只有这几个问题，要出什么题我也不知道。”
“……无所谓。”
苇庆凡表现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能出什么题目？我什么没……咳。”
他想的是，我都办过两次婚礼了，还怕啥？
古诗“照夜”组成的婚车队伍绕了一圈，来到黎妙语家门口，这边已经布置好，七色彩带、大红灯笼各色饰品点缀着院落，院子内外都是人，看起来十分热闹。
然后，苇庆凡在大门口就被拦住了。
“来了来了！”
一群女孩子明显提前得到了消息，就在楼下等着，见他过来了，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都很兴奋的跑了过来。
“妙妙说了，不准为难你。”
表姐宋小池同样一身红衣，满脸笑容的说道，“想进大门，非常简单，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就行。”
？？
苇庆凡觉得自己结婚经历已经挺丰富的了，还但真没遇见这样的，大门都没进呢就开始出题了，但此时也不可能有别的回答，只好道：“好！”
又忙补充道：“表姐，手下留情啊！”
“好说好说。”
苇庆婵苇庆欢也都在其中，这都是来看热闹的，同样也都是满脸笑容，这让苇庆凡愈发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挺好啊，题目非常简单。”
宋小池依旧笑眯眯的，不过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飞花令知道吧？”
“我……”
苇庆凡差点吐血，飞花令他当然知道，属于古代文人经常玩的小游戏，可问题那是古代啊，那群读书人一辈子都在搞文字游戏，现代人哪里懂那个？
《诗词大会》里面倒是有飞花令环节，但那纯属于哄小孩子的超级简化版，就是背诗而已，真正的飞花令，如果要严格一点，连诗句的格律都要相同，要求宽松一点，也有位置要求。
比如用“花”字，可以要求必须是七言，按照顺序，第一个人说的“花”字必须是诗句首字，第二个人在诗句的第二个字，第三个在诗句的第三个字……位置不对就错了。
苇庆凡可不相信黎妙语不懂这个，而且这摆明了就为难自己的意思了。
“放心，很简单。”
宋小池苇庆婵她们笑得更加开心了，“不限格律，不限位置，规则非常简单，你说出一个带有‘仪’字的诗句，我们也说一句，谁说不出来，谁就输了，你赢了就可以进门。”
苇庆欢补充道：“只能你自己说，不准查手机，其他人也不准帮忙！”
“……”
来接亲队伍的一大群人面面相觑，不让用手机查的话，想帮忙谁也帮不了啊，这群人里面苇庆凡还算是比较了解，其他人很多连飞花令是什么都不知道。
苇庆凡彻底无语，“仪”字毫无疑问是李婉仪的“仪”，可是他搜刮脑袋努力思索，别说飞花令了，连一句带有“仪”字的诗都记不起来……
谁特么会记这个啊？
而且，谁能想到她的婚礼，居然要用别人的名字来提问？
看这意思，“李婉仪”的关过了，接下来就是“江清淮”、“李婉云”，最后才到黎妙语……还挺讲究顺序！

第1224章 抢新娘
“有没有想起来？”
见苇庆凡思索半天都说不出来，一群女孩子得意起来，苇庆欢叫道：“我们每人都准备了一句哦，说不出来就给红包。”
苇庆凡倒是不在意给红包，可是如果一句都说不出来，回头学姐那里可不好交代啊。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黎妙语挖的坑根本就不是出题，而是出题之后。
比如，在李婉仪这一关用她名字出题，自己连一句诗都记不起来，但等到下一关到江清淮的名字，自己记起来的比江清淮多，李婉仪会放过自己吗？
反过来也一样，谁比谁多自己都有麻烦……
所以每个人想起来的诗句都一样，能回答更多的也不能多答，想不起来的也必须都想起来……总不能都是零吧？
那就是一起找自己麻烦了！
端水真累啊……
苇庆凡无奈叹了口气，因为跟“仪”字有关的诗句，他真的一句都想不出来……什么诗句有“仪”字啊？
“等等，等等！”
苇庆凡还想要拖时间，那边苇庆欢已经喊道：“倒计时了啊，五四三二一！好，时间结束……”
宋小池笑道：“可以续费哦，一个红包加三十秒。”
“给给给。”
苇庆凡只好“加时”，怎么都得想起来一句才行啊……哪句哪句？
努力搜肠刮肚的同时，他朝着旁边一群人递过去求助目光，一群人也朝他递过来爱莫能助的眼神。
苇庆凡忍不住问：“你们没一个知道的吗？”
“没有！”
“真不知道。”
一群人的回答非常统一，更多人在哈哈大笑。
苇庆凡没好气道：“她们说不让用手机，你们就真不用啊？”
“不能用。”
“那犯规了！”
“对啊，我们要守规矩才行！”
“哈哈哈哈”
更多人哄堂大笑。
“时间马上又到了啊！”
“要不要继续续费？”
一群女孩子非常开心，难得看到苇庆凡束手无策的样子。
“续费续费！”
李承安他们帮忙不行，给红包倒是都很痛快，继续加时，毕竟加时也是继续折磨苇庆凡。
“等等，我想起来了！”
苇庆凡忽然灵光一闪，记起来了一句，“双……双……”
带有“仪”字的诗句真不多，但好在《红楼梦》里刘姥姥逛大观园，林黛玉在行酒令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有“仪”字的诗，这段内容苇庆凡看过好多遍，因为总觉得林黛玉会“担心被罚”而误说禁书中的诗句有点扯淡，林妹妹可是才女啊，会应付不了这种小场面？
这更像是作者为了后面给薛宝钗加戏刻意安排的剧情，让他很不爽。
可是那句诗他真没怎么在意过，此时灵光一闪，那句诗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急的额头冒汗，“引什么昭仪……”
“你说完整才行。”
这群女孩子不起哄了，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一个个都十分笃定的样子。
“我想想啊！双什么玉座……引……”
苇庆凡又思索了一下，好在黎妙语很喜欢87版《红楼梦》电视剧，他顺着剧里林妹妹娇俏笑容和语气在脑海里顺了一下，总算顺了出来，“双蟾玉座引朝仪！这是杜甫的诗。”
“好吧，我们也不要求你把上句也背出来了。”
宋小池笑吟吟地道，“我对‘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这是《洛神赋》里的句子。”
苇庆凡一拍脑袋，差点“卧槽”出声，这才是最适合婉婉的诗句啊，宋小池她们肯定提前查过的，故意把这句给抢走了，就是不让他再有说的机会。
完蛋，学姐肯定要记仇了……
他暗暗无奈，有一句打底，也不挣扎了，果断红包开路，过了第一关。
进了院子，来到屋门前，又几个女孩子挡在门前，这次是谢瑶路小雨她们了，“还是一样的规则，不过这次要求是‘淮’字，新郎请吧。”
“……”
苇庆凡一阵郁闷，“淮”字诗句不少，但肯定没有“清”字多，而且很好记，这几个女孩子，或者说黎妙语，肯定又是故意的，增加难度。
好在这比“仪”字还是简单太多了，他略一思索，很快回答道：“细雨斜风作夜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嵩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这是苏轼的《浣溪沙》，作为苇庆凡最喜欢的词人，自然记得这首诗，为了显摆一下还特意背了全词——主要是为了最后那句。
“可以！”
“厉害厉害！”
几个女孩子拍手鼓掌，不过谢瑶、苇庆婵她们几个与黎妙语更亲近的人眼里却多少透着幸灾乐祸的味道，显然都知道这样出题真正的坑在哪里。
“我对‘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杜牧的《泊秦淮》。”
谢瑶笑着说道，“新郎请吧，又轮到你了。”
“……记不起来了。”
苇庆凡哪还敢再回答，果断给红包，在笑声里进屋，来到楼梯，又看到唐舒云她们几个大学、读研的同学在守着，见苇庆凡过来，笑道：“规矩一样，这次是‘云’字，新郎请吧。”
苇庆凡略微思索，很快回答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好！”
“苇总牛逼！”
接亲队伍轰然叫好，这群人啥也没干，除了发红包就是喊666了。
唐舒云笑道：“我对‘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秦观的《鹊桥仙》。”
吴嘉嘉笑道：“新郎请吧，又到你啦。”
“红包！”
苇庆凡继续端水，红包开路，在人群簇拥下上到二楼，这次总算没有再遇见人拦路，顺利来到黎妙语房间门口。
老猫喵喵不复以前的超高颜值，浑身雪白毛发不再像年轻时候那样鲜亮，变成了接近灰白的颜色，看起来脏兮兮的，而且也掉毛，看起来瘦了很多，身上裹了一张红色双喜字，刚好从新娘子房间里面溜出来，看起来可爱又滑稽。
苇庆凡觉得有点奇怪，因为黎妙语的房门是开着的，并没有像大多数迎亲（比如李婉仪、江清淮）时候那样关着门，等着新郎团去撞开。
而且，前面三关的这些吃瓜群众，就连最想看自己笑话的苇庆欢，都没有急着跑过去阻拦自己进去……
这不对劲啊！
苇庆凡立即警惕起来，随后还是用“我这么见多识广，接过三次亲的男人，什么场面没见识过？”来给自己打打气，昂首挺胸走进房间里面。
进门的同时，他看到了一身大红嫁衣，同样金线点缀装饰的红嫁衣格外精致，纤长白嫩的手掌交握放在腿上，看起来仪态端正，本就近乎完美的精致容颜经过脂粉装饰，更是挑不出一点瑕疵，天生少女感的稚气同样被遮掩住，显得美丽端庄，只有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外面，透着羞涩、甜蜜，和些许的俏皮和狡黠，还能看出那个熟悉的少女妙妙的模样。
她是真正可以称作绝色容颜的长相，此时精心装扮，本就丽色照人，嫁衣衬着，更是璀璨夺目，饶是苇庆凡也有一种为那绝色容光所摄的感觉。
四目交视，黎妙语原本觉得有些害羞，见他傻乎乎盯着自己，忍不住又觉得骄傲，悄悄挺了挺胸，嗔他一眼，说道：“停，不准再往前走了。”
苇庆凡本来就只顾盯着她看呢，闻言醒悟过来，赶紧往前走了两步，装傻问：“啊，咋了？”
“不准往前走！”
黎妙语见他耍赖，娇嗔道，“你退回去，退回去，回到门口。”
苇庆凡无奈，只好又退回去。
黎妙语这才满意，抿着嘴角笑，颊上梨涡浮现，笑嘻嘻地道：“我们文明迎亲，不玩吵吵闹闹的……”
你是在讽刺婉婉和清清不文明……
苇庆凡瞄了一眼旁边的摄像机，放下心来，回头可以用这个威胁黎妙语了。
如果黎妙语还要去找李婉仪、江清淮她们告状，自己就把她也拖下水，虽然不能减少自己身上的麻烦，但多少可以分散一点自己身上的火力……
“从门口到我这里大概需要走八步，我提问，你答对了就往前走一步，答错了就后退一步。”
黎妙语说话的时候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共十道题，如果题目回答完了你还没到我身边，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等等！”
苇庆凡没这么好糊弄，认真地询问，“都是什么题目？”
“反正都是合理的问题，听好了啊。”
黎妙语哼了一声，拿出自己的鸟鸣涧10妙语版出来，看着手机上面拟好的题目，开始出题：“第一题，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额……”
苇庆凡还真不记得了，按照这个世界来说，应该就是自己重生的第二天，8月20号，上午李婉仪来租房，下午在图书馆偶遇黎妙语，但黎妙语可不是这样的记忆。
好在两人很早就一次次甜言蜜语中聊到过这些，他能够还原出来一些前世高一时候两人不同班的情况，不同班，但却同上一节体育课，且班级很近，会注意到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苇庆凡不准备按照那样的回答，想了一下说道：“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但是那没有意义，跟我一样注意到你，喜欢你的男生有很多，苇庆凡对于黎妙语来说并不特别，直到2005年8月20号那天，我去县图书馆，在那里遇见你……”
实际上，这也是黎妙语对他真正有记忆的开始，对他这个回答非常满意，抿着唇矜持的点一点头，道：“好吧，算你这题答对了。”
“什么叫算啊，我这是满分回答。”
苇庆凡呵了一声，“我可以往前走了吧？”
黎妙语哼道：“走吧。”
苇庆凡回头看了一眼，本来非常宽敞的房间被人群挤满，身后、两边都是人，他伸手示意，“来来，给我点发挥空间。”
身后人群往后挪开，让出一点位置，苇庆凡后退两步，助跑加速，在门口来了个跳远。
“啊！”
黎妙语在里面尖叫一声，“不行！不准跳这么远！你回去，回去……”
情急之下，她忘了维持端庄的仪态，忍不住开始撒娇的语气了，被大红嫁衣和精致妆容衬着，更显娇美动人，“你这是耍赖！不能跳……”
“你刚刚又没说。”
苇庆凡这一下子跳了有两米远，黎妙语这个房间格外宽敞，刚刚说“八步”也是考虑到他的长腿，肯定会迈出最远的步伐来，可还是低估了他这么不要脸，气鼓鼓的瞪他。
苇庆凡笑道：“快，快，下一题，我等着抱我的新娘子呢。”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随后眼珠一转，说道：“好吧，第二题，你听好了啊。”
她眼神里透着些许狡黠意味，看起来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道：“我的睫毛有多少根？”
“哈哈哈！”
里外一群人哄堂大笑，都知道这个问题不可能回答出来。
“……不是！”
苇庆凡也是好气又好笑，知道她肯定是因为自己跳的太远临时改问题了，指着她道：“你把手机拿给我看看，你手机上的题目肯定不是这些。”
“我干嘛要给你看？”
黎妙语哼了一声，“我来出题的，我又没说必须得出手机上写好的题目……你能不能回答出来啊？回答不出来就后退。”
“你这是刁难。”
苇庆凡据理力争，“你换个题目，这个没办法回答，我也没数过啊，而且说不定会揪掉一根两根的，故意让我答错。”
“我不换。”
“换一个！”
俩人跟斗嘴似的，旁边的吃瓜群众们又是新鲜又是好笑，与黎妙语比较熟悉的人，比如谢瑶、苇庆欢她们这些人并不觉得意外，早就习惯了这种打情骂俏。
两人斗嘴半天，决定各退一步，黎妙语把问题换成了“睫毛有多长”，并且给苇庆凡三次猜测的机会。
当然，就算是三次机会，这样的问题也有点太离谱了，苇庆凡仔细想了一下，给出了三个答案，道：“1厘米，1.2厘米，1.3厘米……四舍五入啊，只到小数点后一位。”
“好啊！”
黎妙语很干脆的答应下来，然后哼道：“都不对，你后退吧。”
苇庆凡问：“那答案呢？”
“反正你不对。”
黎妙语哪里知道答案，她临时胡诌的提问，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长，但反正咬准了苇庆凡答不对。
“那不行。”
苇庆凡知道她是故意的，“有没有尺子？我们现场量！尺子呢？”
“哈哈哈！”
“哪有这样接亲的啊”
外面许多长辈啼笑皆非，但反正大喜日子，两人新人最大，也没人说什么，很快找来尺子，苇庆凡还不放心，在原地留下了印记，然后自己上前去测量。
黎妙语闭着眼睛，让苇庆凡拿着一张白纸来比划，并且不忘叮嘱表姐宋小池和苇庆婵她们，道：“你们帮我看着啊，不许他作弊。”
“我是那种人吗？”
苇庆凡拿着一根白纸，放在她眼睛上，用指甲划出睫毛的长度，一群女孩子围在旁边监督。
“哇，妙妙睫毛确实好长啊。”
“好好看！”
苇庆凡很快测量完毕，然后拿出尺子测量长度，黎妙语也伸着脑袋看。
“哈哈哈哈！”
苇庆凡很快发出一阵得意大笑，“1.2厘米！我猜对了哈哈哈哈！”
“等等，等等！”
黎妙语抓着他的衣服，“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不信！”
她自己伸着脑袋看，苇庆凡也没想到居然蒙对了，拿着让她自己测量，黎妙语比划了一下，见他居然真的蒙对了，这才鼓着腮帮哼一声，道：“好吧，算你又蒙对了一体……”
“什么叫蒙对了，我这是凭真本事答对的！”
苇庆凡又跳了一步，客厅里面铺了地毯，他发挥十分稳定，又是两米远。
黎妙语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咬了咬嘴唇，又问：“第三题，我有多少根头发？”
“……”
苇庆凡差点没吐血，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趁着大家都在哄笑，黎妙语也是洋洋自得的时候，几步冲到床前，非常熟练的一把将黎妙语抄起，抱着就跑。
“啊！不行！”
黎妙语好气又好笑，尖叫着打他，“你还没回答完呢，不能抱走……”
“等回去我们慢慢数！”
苇庆凡才不管这些，抱着她就往外走，人群哄笑着散开，任凭他把新娘子抢走。
黎妙语起先挣扎，但很快放弃了，都已经被他抱走了，总不能再回去让他重新抱吧？只好红着脸趴在他怀里面，任他把自己抱走，悄悄伸手搂住他，让自己躺的更牢固，更舒服，顺便也帮他节省一点力气……

第1225章 提问
“盖头，盖头！”
苇庆凡一路把黎妙语抱着下楼，几个伴娘赶紧把落下的红盖头拿过来，给黎妙语盖上，补完全套装备，然后一起上了婚车。
“果然，还是用自己的车队好看！”
黎妙语偷偷把盖头掀起一些，欣赏了一下自己要求的古诗汽车派车一列的场景，非常满意，等到了车上之后向苇庆凡炫耀，“我出的主意好吧？她们几个都没赶上……”
“她们”自然是指李婉仪她们，结婚的时候古诗汽车还没出来，没办法调古诗车队来接亲了，反而被她抢先和独占。
“把你的盖头盖上。”
苇庆凡要把她蒙起来，黎妙语才不肯，伸手挡住，气鼓鼓地道：“人家蒙起来是不准新郎看，我都被你看多少遍了，还蒙起来干嘛呀？”
“那倒也是。”
司机还在，苇庆凡没办法说点不要脸的下流话，非常遗憾，只好摆出正经君子的模样，“我的新娘子这么漂亮，盖起来多可惜呀！”
黎妙语嗔他一眼，随后亮晶晶的大眼眨动两下，认真说道：“我问你呀，是我好看，还是你的前妻们好看？”
苇庆凡笑道：“这还用说么，只闻新人笑，哪管旧人哭啊？”
黎妙语凶巴巴地瞪他：“那我以后变成旧人了呢？”
“那你哭呗。”
苇庆凡继续笑，黎妙语气鼓鼓的掐他两下，拿出手机道：“我们先把题目做完。”
苇庆凡讶道：“什么题目？”
“我原本准备出的题目啊。”
黎妙语哼了一声，“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不能浪费了。”
“……”
她把相机架好，苇庆凡有点好笑：“还录啊？”
“那当然。”
黎妙语噘噘嘴，不等他再反对，拿起手机开始提问，“我准备了十个问题，刚刚只问了一个，现在第二个，高二开学的那天，我穿的什么衣服？”
“你这什么问题啊？”
苇庆凡没好气道，“都十几年了，我哪能记那么清楚？”
“那你回答不出来，就后退。”
黎妙语见他发愁，洋洋得意，可随即醒悟自己都已经被他给抢来了，后退不后退也没意义，见他表情更得意，不满地伸手打他一下，嗔道：“快说，答不出来我就打你。”
“我想想啊……”
苇庆凡回忆了一下，“我记得那天我跟曹泽一块去看的分班，然后到楼上去了一趟厕所，出来的时候我们俩正在聊你呢，结果你就出现了……”
黎妙语显然还记得那时的场景，听他讲述，抿着嘴角，露出些许甜蜜笑容，没有说话，静静听他说。
“……你当时背着书包，好像是蓝色的，白色的短袖T恤，浅蓝色牛仔裤，是吧？”
苇庆凡伸手捏捏她脸颊，笑道：“当时哪敢想能有今天呀，居然变成了我的新娘子。”
“别把我妆弄掉了。”
黎妙语小心挣开他的手，免得妆容被弄乱，随后才哼一声，嗔道：“我才不信呢，你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肯定见色起意，不怀好意，想耍流氓……”
“瞎说！”
苇庆凡才不肯承认，“明明是我高大帅气，器宇轩昂，你看到我就眼睛冒星星……”
“你污蔑我！”
黎妙语可是要剪视频的，才不允许自己被污蔑，伸手掐他，“你好好说。”
“我说完了啊，说对了吧？”
苇庆凡笑着道，“奖励亲一下？”
“哼，还有呢。”
黎妙语拿着手机继续提问，“我们去参加市里作文比赛的时候，到市里的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晚饭是你付的，后来我在宾馆等你，把钱还给你了，我还给你多少钱？”
“一块五。”
苇庆凡记得很清楚，“两枚硬币，我都还留着呢，想看的话回头我拿给你看看。”
“你找我借相机的时候，我有两台相机，都是什么型号？”
“这种问题也要问啊？”
苇庆凡有点无语，不过还是回答道：“一台康泰时T3，一台尼康FM3A。”
“你居然还记得？”
黎妙语也觉得惊讶，微微睁大眼睛，惊喜又意外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记得呢。”
“那你还问？”
苇庆凡作势敲她，黎妙语往旁边躲了一下，然后接着问：“就在你借相机的同一天，我们从图书馆里出来，在路边等公交车，你说了一段话……你还记得说了什么吗？”
“……”
苇庆凡原本信心满满的笑意凝固住了，干笑两声，道：“不是，我说的话多了，你这问的太笼统了吧？”
“那你就是不记得了。”
黎妙语很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退一步……我给你一点提示啊。”
她抿了抿嘴唇，有点羞涩和期待的眨了眨眼睛，提示道：“石子不会怕被偷走。”
“哦！”
苇庆凡终于记了起来，“石子放在路边没有人担心会被人偷走，我喜欢的东西会带在身上，担心弄丢了，如果是一颗宝石，我戴在身上都不放心，藏在保险柜里面还是担心会被偷走，更不可能给别人看的。”
“马马虎虎吧。”
黎妙语撇撇嘴，哼了一声，“意思差不多，但内容差多了。”
“怎么可能？”
苇庆凡拒不承认，“我说的就是原话。”
“不是，我这里有原话。”
她把手机拿过来让苇庆凡看，上面写着一段文字：
“一粒石子放在路边，从没有人担心它会被人偷走，也不会有人偷；我家盖房子剩下的砖放在外面，我爸妈经过时总要留意一下，看是不是少了；”
“我很喜欢的钢笔会带在身上，怕弄丢了；而如果是一颗宝石，我带在身上还是会担心弄丢了，藏在保险柜里面还是会担心被人偷走了，至于给人看一眼、让人摸一下，那就更不可能了，万一看坏了、磕到了怎么办？”
黎妙语斜睨着他，甜甜地道：“这才是原文，我写在日记里面的。”
苇庆凡笑道：“好家伙，原来我高中时候就这么有才啊？”
“再退一步。”
“你刚刚都让我退过了，这同一题啊。”
“反正再退一步。”
黎妙语又哼一声，“下一题，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们去游乐园玩，玩的最久的一个项目是什么？”
？？？
苇庆凡傻眼了，有点气急败坏，“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人家都是问哪一天，去干嘛……”
“那太简单了，我才不会问呢。”
黎妙语更加开心了，梨涡浮现，很得意的看着他笑，“说呀，说呀，你说呀？”
“我想想。”
苇庆凡仔细想了想，“我们当时去的游乐园，玩了好多个项目，旋转木马，碰碰车，水上乐园……不对，水上乐园没玩，好像划船了……最久的是划船？”
黎妙语抬起下巴，“不是。”
“不是吗？”
苇庆凡又想了想，随后一拍黎妙语大腿，“我想起来了……”
“你拍我干嘛？”
黎妙语举起手打他，“好疼！干嘛不打你自己？”
“你腿手感好。”
“你说！”
黎妙语打他两下，不再计较了，催促道：“你说，哪个项目？”
“碰碰车。”
苇庆凡很笃定地道，“你当时贼喜欢这个游戏，我陪你在那撞了一个多小时，至少！”
“明明是你喜欢玩。”
黎妙语瞪大眼睛嗔道，“我是陪你玩呢，什么叫你陪我玩呀？”
“瞎说……”
俩人正打情骂俏，手机忽然响起来，李婉仪发来一段视频，视频中笤荣正在闹着要找妈妈，李婉云在旁边笑道：“爸爸去接妈妈了，马上就回来。”
笤荣问：“要拜堂吗？”
“对啊！”
小丫头喊道：“我也要拜堂……”
黎妙语看得好笑，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哄好一群孩子，就快要到地方了，于是赶紧准备，重新对镜收拾妆容，然后温习接下来的流程。
车队绕了一圈驶入国宾馆，现场已经准备完毕，苇庆凡先一步下车，捧着红绸彩球等待新娘子过来。
按照旧礼，黎妙语这边下轿（车）要跨马鞍，因为这玩意是源自“好马不配双鞍，好女不嫁二夫”的意思，被她嗤之以鼻，好在还有一层“平安”的意思，因此勉强接受了这玩意。
漆成红色、绑着红绸的马鞍被放在脚下，黎妙语顶着红盖头，在黎树青的陪同之下跨过，慢慢走到人群等待之处，苇庆凡牵着红绸过来，自己握着一端，另一端由她牵着，两人一同走向礼堂。
门口放置着火盆，火焰很小，热度却很高，两人一同跨过火盆，几个孩子都在里面等着，看到爸爸妈妈过来了，十分兴奋，就要过来抱抱，好在李婉仪她们就在旁边，及时哄住了，避免了新郎新娘拜堂之前就被几个孩子涌过来喊爸爸妈妈的场景出现。
现场来宾非常多，黎妙语外公那边的关系、黎妙语事件的影响，加上苇庆凡本身的影响力，其中有不少敏感人物，这时也都站在人群之中看着新郎新娘入场，等着看拜堂。

第1226章 婚礼视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主持人的话语，苇庆凡老老实实的拜天地、拜父母、拜媳妇，当与黎妙语对拜的时候，看着她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乖乖巧巧朝着自己鞠躬对拜的时候，两人意料之外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他们曾经彩排过，非常顺利，虽然空间有限，但并没有出现过“事故”，此时真正拜堂居然撞上了，满堂哄笑之中，他也觉得好笑，尤其是听到盖头里面小妮子似乎“啊”了一声，就更开心了。
黎妙语听到了他的声音，顿时找到了发生事故的原因：肯定是他故意的，在报复自己。
“那我也要报复回来……”
新娘子在心里面悄悄的嘀咕，晚上可以狠狠收拾她，反正自己有帮手。
“好，那接下来我们有请新郎把新娘子的盖头揭开，好不好？”
仪式某种程度就是形式，掀盖头早已经没有传统婚礼上的意义了，只是单纯的仪式，因此与交杯酒一起都从洞房里面转移到了舞台上。
有伴娘用托盘端了一杆秤过来，苇庆凡拿起秤杆，将红盖头挑开，黎妙语亮晶晶的眸子映入眼帘，与他对视一眼，似乎有点羞涩，见他盯着自己看，朝他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请新郎新娘喝合卺酒。”
合卺酒就是交杯酒，卺是瓢，将一个匏瓜剖成两个瓢，新郎新娘各用一个喝交杯酒，现在自然不必再用瓢来喝酒，现代的酒也没几个人能喝那么多，用酒杯代替。
伴娘将酒端过来，苇庆凡将酒杯拿起，递给黎妙语一杯，眼望着她，黎妙语也看着他，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甜蜜，伸手接过，将手臂伸出，与他伸出的手臂对向交叠，勾在一起，将酒杯凑到自己唇边。
这个过程中，她偷偷瞄着苇庆凡，苇庆凡也偷偷瞄着她，都试图让动作同步，也都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相视一笑，然后一起将杯中酒饮下。
“有请新郎新娘各自剪下一缕头发，来进行结发礼。”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是各自剪下自己的头发，不过苇庆凡的头发太短，自己操刀就不大方便，因此提前就商量好了，改为剪下对方的一缕头发。
苇庆凡先拿起剪刀，来到黎妙语身边，准备找地方下刀，黎妙语在化妆盘发的时候就提前就准备好了，留了一缕长发给他剪，这时候睁大眼睛瞪他，充满了威胁意味。
苇庆凡朝她眨眨眼睛，举起剪刀往她旁边头发上比划，黎妙语悄悄咬牙，小声威胁道：“你要是敢乱剪，我晚上打死你！”
苇庆凡朝她挑了挑眉，终究没敢作，老老实实剪下一缕长发，然后把剪刀递给黎妙语。
黎妙语接过剪刀，眼神顿时变得嚣张和放肆起来，透着些得意的看着他。
黎树青和赵雅泉他们都还没下台，依旧坐着，等待仪式完成，即便是苇鹏和王淑华也已经与黎妙语一块生活好几年，对她的习惯很了解，顿时就明白了小夫妻俩在干嘛，觉得好笑，也不干涉。
苇庆凡低笑道：“你随便，反正我又不怕发型乱了，不会影响到我的英俊和帅气。”
“嘁～”
黎妙语白他一眼，举着剪刀嚓嚓两声，引起现场一阵哄笑，她哼哼两声，这才凑到苇庆凡面前，伸手扯起他的头发。
苇庆凡特意留长了头发，黎妙语已经提前排练测试过，还找专业人士咨询过，略微垫脚，从他脑袋上面揪起一缕头发，咔嚓一声剪断。
苇庆凡已经在自己可以接受范围内留长头发，但跟她一比毫无疑问还是差了一大截，好在足够用了。
黎妙语将两人的头发挽在一起，又从伴娘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绣金锦囊，将头发放入其中。
“恭喜两位正式结发，成为结发夫妻。”
主持人带头鼓掌，等掌声之后，笑着道：“那接下来，我们有请刚刚结发的新人给双方父母敬茶。”
苇庆凡和黎妙语依次向两边父母敬茶改口——实际上，这已经是黎妙语第三次改口了。
在苇鹏和王淑华来到京城之后，她就跟着李婉仪一起改口了，后来被妈妈说了一顿，又改了回去；
去年回国，第二次改口，这段时间也一直都是喊爸妈，现在第三次，算是正式把“仪式”补上。
苇庆凡其实也已经改口过了，如今也是补仪式，毕竟早都领过证了。
敬茶改口之后，主持人又问：“新郎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苇庆凡接过话筒，黎妙语不禁有些好奇，又似乎有点期待，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他，很好奇他会说什么。
“咳～”
苇庆凡看了一眼现场，注意到了李婉仪她们以及几个孩子都在好奇看着自己，于是咳嗽一声，微笑着将目光转移回到黎妙语的脸上，笑道：“这本该是在两年前就举办的婚礼……”
这一句话说完，黎妙语原本还满脸笑容，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没想过会哭的，而且他什么都没说呢，这有什么可哭的？
可眼泪就是不听话，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她忙伸手擦泪，苇庆凡含笑看着她，柔声道：“这耽搁的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妙妙因为我的缘故受了很多苦……”
他转头看向黎树青和赵雅泉，道：“我一直想说，但没有脸说……爸，妈，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够照顾好妙妙。”
黎树青示意，主持人赶紧将话筒递过去，黎树青笑道：“不是没有照顾好，是你做得太好了，长远来说，这也不是坏事，你做得很好，甚至可以说经过这次事情，我才算不后悔把女儿交给你。”
言下之意，在此之前是后悔的，这自然可以理解，毕竟哪怕表现的再通情达理，对于苇庆凡，黎树青和赵雅泉心里有怨才是正常的情况。
而且，即便经过这件事情，对苇庆凡的认可更高一层，黎树青说的也仍然是“算不后悔”，可见怨气仍在，并未完全打消。
赵雅泉也笑道：“好事多磨，以后继续努力，好好照顾妙妙。”
“我会的。”
苇庆凡认真保证，然后转头看黎妙语，见她还在抹泪，脸上妆都花了，却似乎更好看了，一时心疼又好笑，伸手帮她抹掉泪水，道：“哭什么呀，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
黎妙语用力点了点头，又抹了抹眼泪，然后吸吸鼻子，伸手过来，苇庆凡看她似乎是要话筒，递过去一个询问眼神，得到回应之后，将话筒递给她。
黎妙语又吸了吸鼻子，眸中有泪，水汪汪的看着他，还带着鼻音和哭腔道：“你不要说了，我提的那些问题你都回答出来了，到我说了。”
苇庆凡忍笑道：“好。”
“我。”
黎妙语顿了一下，神情看起来很认真，可苇庆凡看着却觉得她在委屈和撒娇，说道：“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很幼稚，长不大，不成熟，我也不是一直都这样的，我以前小的时候，也是想长大之后做一个美丽、智慧、成熟、稳重的女人……”
“噗！”
台下的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他与黎妙语比较熟悉的人同样忍不住笑起来。
这番话其实没问题，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黎妙语平日的性格表现，配合着此时带着哭腔的委屈语气，就给人滑稽和可爱的感觉了，叫人又感动又好笑。
苇庆凡也有些忍俊不禁，努力忍住笑意，但黎妙语显然还是察觉到了，下意识要伸手作势打他，娇嗔道：“我很认真的……”
“我知道，我明白。”
苇庆凡也很认真地点头，“妙妙本来就又美丽又智慧。”
“那你都不说我成熟稳重……”
黎妙语鼓着腮帮嗔他，还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不再跟他打情骂俏，吸吸鼻子，续道：“可是认识你之后，什么事情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管，想干嘛就干嘛，那我肯定就不用急着长大了嘛，我认识你又那么早，看起来就好像我这么多年都还长不大似的……都是你把我变得这么幼稚这么傻乎乎的……”
苇庆凡凑到她面前，在话筒边笑道：“是天真善良可爱。”
黎妙语不理他，接着说道：“我刚开始见你的时候，一点都不喜欢你，总盯着我看，还问我能不能吃冰的……但是后来发现你人挺好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跟同学，跟朋友聊天，跟着她们学习怎么让男朋友更爱自己，我也很认真去学，但是都用不到，我不知道你更爱我是什么样子，还能怎么更爱我……”
台下的李婉仪、李婉云、江清淮互相看了一眼，苇庆婵、苇庆欢等人也忍不住看向她们，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后，李婉仪扫了苇庆婵她们一眼，用眼神警告。
苇庆婵立即露出一个笑容，收起了自己的答案，并且点头道：“确实不知道。”
“……有宝宝的时候，我想我以后肯定要当一个好妈妈，要照顾宝宝，不能再那样幼稚，想干嘛就干嘛了，可是等我发现回到家里面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的……”
黎妙语说着，眼泪又流出来，她伸手抹掉，“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过得很开心，很幸福，我相信我们还会继续这样开心，这也幸福下去的。”
苇庆凡笑道：“我也相信，我们一起努力，继续幸福下去。”
黎妙语还没说话，下面有人喊“亲一个”，并且迅速引起大家的哄笑和跟随，苇庆凡甚至看到知德、蒹葭他们几个孩子也在跟着起哄，知行和笤荣也在跟着傻乐。
苇庆凡看着黎妙语，她有点害羞，却不说话，见苇庆凡凑过来，很熟练的闭上了眼睛。
苇庆凡凑过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没有“扔花”的环节，仪式结束，又拍了不少照片，苇庆凡与黎妙语去换了一身礼服回来敬酒。
这场婚礼有重量级嘉宾，苇庆凡也要小心应对，敬酒之后又聊一阵，然后再换下一桌，速度不快，等到一桌桌敬酒结束，又携着黎妙语到处溜达闲聊，这边吃点那边蹭点，总算填饱了肚子。
这场婚礼并未对外公布，但婚礼结束之后，还是有不少消息流传出去，等到一个月后，黎妙语才终于将婚礼视频剪辑完毕。
她如今可不是几年前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工作不算很忙，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应付了，而且还有两个宝宝占用大量时间，剪辑视频真的只能“抽空”，加上她对视频精益求精，这个速度已经称得上很快了。
6月4号，视频发布，在线观看人数迅速增长，3000直接跳到2万，然后继续蹭蹭蹭上涨，等到20万人之后才增长速度才减缓下来。
一方面，“迟到两年的婚礼”的标题太具有吸引力，另一方面则是自从“黎妙语事件”后，她就只发过一个非常短的报平安视频，这个视频引起了巨大震动和轰动。
“卧槽，你终于发视频了啊”
“啊啊啊妙妙回来了”
“标题令人震惊”
“终于补上婚礼了吗？”
“两个币当随礼”
“恭喜恭喜”
“早生贵子”
“哈哈哈哈不是说已经有宝宝了吗”
“万万没想到，大号和小号第一次联合发视频居然是婚礼”
“太美了”
“居然是中式婚礼啊，喜服太好看了”
……
视频直接空降网站热门榜单，随后又快速出现在热搜榜单上，居然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引起很多人跟风，“中式婚礼”出现了小股风潮，还引起很多人讨论婚礼仪式是不是妥当，最后连一些研究这方面的专业人士都下场了，可以说是网络上一件小小的盛事了。
黎妙语对此非常意外，然后又升起了要继续拍视频的想法。

第1227章 第一次断更
黎妙语中断了视频更新，并不是她不想更，也不是忙不过来，而是不想利用，或者说是被人吐槽利用“黎妙语事件”的影响来营销。
现在事件热度已经过去，古诗词公司产品更新频率也降了下来，因此她又开始考虑重新做视频。
鸟鸣涧10系列推迟的发布会之后，在黎妙语婚礼之后，5月21号，小满，长相思10系列产品发布会召开，全系四边等宽的中置打孔屏幕，且都支持90赫兹高刷。
其中标准版为6.3寸的直屏，中置单挖孔，首发太白乙10处理器，8＋128G版本起售价2699，与上一代保持不变；
典藏版为6.5寸双曲面屏，中置单挖孔，搭载太白甲9处理器，8＋128G版本起售价3699元，与上一代保持不变；
至臻版为6.7寸双曲面屏，中置双挖孔，搭载太白甲9处理器，8＋128G版本起售价4299元，与上一代保持不变。
6月5号，芒种，临江仙10系列产品发布会召开，全系中置挖孔直屏，全系支持90赫兹高刷。
标准版6.5寸屏幕，搭载骁龙870处理器，8＋128G版本起售价2499元，与上代保持一致；
典藏版6.7寸屏幕，搭载太白甲9处理器，8＋128G版本起售价3499元，与上代保持一致。
其中长相思10典藏版、临江仙10典藏版采用的都是上一代的甲9处理器，这一点在发布会后之后引起了网上很多人不满。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两款产品的销量与真正口碑，因为不懂处理器的人不会骂，真正懂的人同样不会骂。
2021年夏季，手机市场上主流的处理器之中，按照综合性能排行，大概是：
骁龙778G＜＜麒麟990＜骁龙865≈骁龙870＜骁龙888＜麒麟9000≈太白甲9≈苹果A13＜太白甲10＜太白甲10典藏版≈苹果A14。
其中骁龙888虽然性能强大，但因为功耗严重翻车，实际使用体验还不如上一代的骁龙865，更是远不如麒麟9000和太白甲9、甲10。
华为P50Pro分有“麒麟9000”和“骁龙888”两个版本，硬件上的区别就只有处理器，但是在二手市场里面，麒麟版先售，使用时间更长，价格却普遍比骁龙版贵1500元左右，可以说是非常夸张了。
而且，麒麟9000本身就是一款为了堆性能而出现残缺的处理器，如果不是骁龙太够义气，衬托的太好，麒麟9000本身就是一个翻车的产品。
甲9处理器即便是2019年推出的产品，但在2021年不说吊打同行，也绝不会拖后腿。
两场发布会举办之后，原本在市场上售价居高不下的将进酒10系列再次遭到热捧，“10代先于时代”这句宣传语更是火到出圈。
在这种情况下，8月7号，立秋，黎妙语发布了“迟到一年的将进酒10系列体验评测”视频，视频发布之后，并没有引起上一个婚礼视频那么大的轰动，但对于数码圈来说则是一场真正的地震。
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不只是粉丝和数码爱好者，各个数码博主也纷纷过来打卡，弹幕和评论区都热闹非凡。
“大家好，我是妙妙，隔了这么久，我又回来啦。”
重新出现在数码评测视频里面，黎妙语并未多说，如同往常一样简单开场，“今天给大家带来了的是迟到了很久的古诗将进酒10系列体验视频，相信很多人都已经使用这款手机很久了，不过我还是简单说一下我自己的使用感受。”
“这一代标准版和典藏版的差距其实是变大了，不仅是影象有差距，首先是屏幕，标准版是90赫兹高刷，典藏版是1－120赫兹自适应刷新率，更流畅的同时还更省电；”
“另外，处理器也有差距，标准版搭载的甲10是7纳米工艺，典藏版搭载的甲10典藏是5纳米工艺，客观来说，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5纳米工艺的产量有限，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储存很多，这从今年发布的鸟鸣涧10典藏版采用的是甲10标准版而不是典藏版也能看得出来……”
“可能有些朋友会好奇既然甲10典藏版这么珍贵，为什么会用在平板上，这是因为平板上的甲10处理器并不是甲10典藏版，官方宣传上也只说是甲10系列处理器，因为它是三星工艺制造的，虽然同样是5纳米工艺，但实际效果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当然了，平板因为空间更大，散热能力更强，实际体验并没有多少区别，这个我们后续也会做评测的……
“酒10把原本的静音键改成固体按键了，就是长按可以设置功能，这个其实之前在别的厂商那里已经有类似功能了，但是我没用过……古诗这个功能我还是蛮喜欢的，主要是可以自己设置……
“这个功能目前只有最新款的将进酒10系列和鸟鸣涧10系列支持，长相思10系列仍然是静音键，没有改为功能按键，古词手机么，更是连静音按键都没有；
“这一点在最新的实况窗这个功能上同样如此，只有将进酒10系列、鸟鸣涧10系列的实况窗是跟随居中摄像头一起的，有很好看的动画，而长相思、临江仙系列都是左侧一个窗口，这肯定不是硬件限制，就是不想给……
“由此可见，虽然古诗词公司外部环境遭到了很多打击，但是古诗词公司产品等级森严的传统并没有丢失，苇总的刀法依旧精准，并没有因为场外因素而受影响……”
“苇总：？？？”
“啊哈哈哈！”
“笑死了，都结婚了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吐槽”
“好家伙，你也不怕苇总看到了让你跪搓衣板”
“到底谁跪搓衣板还不好说呢”
“说的太好了，我就是想要那个实况窗买的仙10，结果发现只有酒10和鸟10才支持，没办法只好退了重新买，被迫消费升级”
……
因为身份变化，黎妙语“复出”后的第一个视频相对严肃，这个突然的吐槽让不少人在视频之外看得忍俊不禁，弹幕也迅速变得密集起来。
“太白甲10这颗处理器虽然制程落后，但仍然是现在市场上综合性能最强大的手机处理器之一，骁龙888都还没追上甲9呢，就更不用说甲10了，这一点我觉得大家没有必要担心……”
黎妙语以往很少提及性能方面的内容，不过这一次因为知道长相思、临江仙的典藏版采用都是上一代的处理器，因此特意在这个视频里面简单提到了一句。
实际上，最近在类似方面的讨论之中，已经有不少人普及过这个事实，因此即便她说出来也并没有引起什么争议。
将进酒系列手机自从2017年将进酒7系列开始，各方面就已经非常成熟了，很难再挑出什么毛病，等到将进酒8系列开始就已经真正遥遥领先同行了，不论是设计、影像，还是最核心的处理器，公司都有自己的方向，接下来就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前进，并在这个过程之中及时修正。
将进酒8典藏版开始使用高刷屏之后，续航较前代有一定下降，很多人因此都选择采用传统60赫兹屏幕而不是90赫兹高刷，等到将进酒9通过处理器能耗提升才把续航拉回正常水准。
到这一代，通过自适应刷新率和处理器能耗的再一次提升，将进酒10典藏版续航能力终于再次提升，黎妙语可以非常自然且自信的将真实体验分享出去。
她重新做视频对于粉丝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件喜事，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黎妙语回国之后，她的影响力就已经结束了，生活继续，该干嘛的干嘛。
对于数码圈，她自然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影响，因为骁龙888翻车，整个安卓阵营全部跟着翻车，小米、OPPO、VIVO刚刚尝试冲击高端就遭到迎头一棒。
好在，跟原本历史上相比，至少在华为被打残之后，凭借着库存元器件，古诗词的消费者业务仍然在继续，高端的将进酒10系列、鸟鸣涧10系列，以及中端的长相思10系列、临江仙10系列，全部都拥有着强大的竞争力。
2020年开始，古诗词公司的海外市场就已经在快速萎缩，目前能够在海外销售的最新款产品还是8系。
虽然古诗词公司已经在建设自己的“洛神服务”用来替代“谷歌服务”，但是效果非常有限，到年底的时候就已经基本归零了。
不过，在国内市场，不需要谷歌服务来支撑用户体验，古诗词公司的市场占比并未降低，反而进一步增加。
2021年上半年，古诗词公司在国内市场销售出了4428万台手机，市场占比高达34.2％，这还是因为库存有限，不管新旧产品全线涨价的缘故，否则会更多。
其中增长最为迅速的是高端市场，原本华为Mate系列、P系列的高端用户大部分流入到了古诗词公司这边，可惜古诗这边产品供不应求，又导致很多人买不到或者需要加价，因此而选择了苹果。
不管怎么说，依靠着国内市场，依靠着苇总高瞻远瞩的提前准备，古诗词公司不至于休克，也不至于要像华为那样把子品牌卖掉来求活。
无数关心这件事情的人为此松了一口气。
8月14号，七夕节当日，苇庆凡终于再次露面，主持了“正气歌系列新品暨古诗汽车产品发布会”。
发布会上带来了两款手机，正气歌蝶翼版，依旧是外折方案，处理器更新为太白甲10典藏版，屏幕升级为120赫兹自适应高刷屏，起售价降低到了14999元；
此外还有正气歌宝盒版，上下翻折的小折叠屏，同样是支持120赫兹自适应高刷屏的屏幕，但处理器是太白甲10标准版，起售价为9999元；
发布会后，两款手机的讨论瞬间席卷了网络，折叠屏手机价格很高大家都已经接受了，上一代蝶翼版一度被炒到五六万一台，这次新款发布不管是不是真的准备买的人都摩拳擦掌准备去抢一台。
而上下折叠的小折叠屏就更受欢迎了，倒不是形态变化或者更小，而是因为价格便宜——至少相对于正气歌另外两款产品要便宜很多，很多人真的准备要买一台试试。
“大家好，我是妙妙～”
黎妙语很快更新了两款产品的体验视频，视频里面她非常兴奋，因为她非常喜欢宝盒版，又小又轻便。
“现在我面前的就是古诗刚刚发布的正气歌宝盒版，这是一款小折叠屏，我已经期待很久很久啦，现在我们一起开箱吧！
“一点都不夸张的说，这是最近四年以来，自从将进酒7发布以来，我最喜欢的古诗产品！它真的是太精致太精致啦，而且这个折叠屏拿在手里也非常优雅……”
黎妙语用手拿着一台白色的正气歌典藏版，将手机打开又折起，折起又打开，眸子晶晶闪亮，眉眼弯弯，看起来非常神气，“就这样，吃饭的时候，逛街的时候，随手打开又收齐……整条街我就是最亮的崽！”
三种折叠屏，她确实最喜欢宝盒版，很多女孩子也都更喜欢宝盒版，不过自然有其他人更加喜欢“大的”蝶翼版。
8月底开售之后，蝶翼版的市场价格基本都在3万左右，宝盒版则要低很多，“只有”1.5万，且在一个月后渐渐回落到了官方定价。
这个时候，蝶翼版的售价仍然比官方售价要加4000元左右。
实话实说，苇庆凡确实有意识在控货，因为要养渠道商，不过他没敢像另一家厂商那么明目张胆，至少有40％的货在通过官方渠道去销售，然而产量确实也受限，屏幕、铰链的产量供应都不足。
如果真像另一家厂商那样有意识放纵第三方涨价，此时蝶翼版售价还可以维持在3万以上。
我们是一个发展中的国家，但真的不缺有钱人。
2021年，国民平均收入35128元，一年！GDP占世界18％，却贡献了近1万亿人民币的奢侈品消费，占全球奢侈品消费市场的超过30％！
这个时候，iPhone13系列已经发布，很多人明知道可能性不大，却还是忍不住期待紧跟着会不会有将进酒11系列的发布会，但是并没有等到。
九九重阳节的这一天，保持了十年的将进酒系列发布会第一次“断更”了。
当天下午，“重阳节没有将进酒发布会”的词条，没有任何营销成分的出现在了热搜榜单上。

第1228章 不再联系
“大家好，本来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该在看古诗将进酒发布会的，不过今年没有发布会啊——反正视频录制的时候并没有发布会预热，我得到的消息也是没有发布会，更确切的说是并没有将进酒11系列产品，如果叫这个名字的话。”
重阳节当日，陈晓明发布了自己全新系列的视频，“原因么众所周知，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这个视频是想要讨论一个问题：自从去年开始，国内其他手机厂商们都在尝试冲击高端市场，那么说到高端市场，大家公认的就三个玩家，苹果、三星、古诗，现在华为也可以算半个。
“其实古诗词公司做手机的时间并不算多长，十年对于一个公司来说并不算久，而且古诗进入高端市场，或者说是在消费者心目中树立高端形象已经很多年了，那么大家认为你心目中古诗第一款真正可以称得上是高端的手机，是哪一台？”
他如今风评参半，毕竟数码圈撕的厉害，但人气始终不减，视频到这里，弹幕上很多人迅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必须是将进酒3系列啊！”
“第一代将进酒就挺好的，当年大屏可是希罕物啊”
“我觉得是将进酒4至臻版吧，双曲面屏当时帅炸了”
“九五至尊！”
“必须九五至尊！”
“甲7自研处理器大成之后才算真正可以跟苹果同台竞技吧”
“感觉到将进酒5的时候质感才算真正做起来”
“手里的将进酒7典藏还在用”
……
“我相信大家都会有自己的答案。”
陈晓明在视频之中继续说道，“那么提到故事手机，将进酒系列肯定是没有办法避开的，刚好重阳节临近，我们今天就带大家回顾一下历代将进酒系列手机，我们通过各种方式买到了将进酒系列从1到10，包括标准版、典藏版、癸巳版、无界版、至臻版、至尊版的全部真机……这可真是大成本啊，希望大家不吝支持一下！
“初代将进酒发布的时候，市场上智能手机主流尺寸都还是3.5寸，因为当时代表了智能手机的iPhone4S就是3.5寸，将进酒5.3寸的大屏幕在那个时候简直就是个怪物……”
陈晓明说到这里，也觉得有点感慨和神奇，“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刚刚大学毕业，对这款手机嗤之以鼻，毕竟几乎同样的硬件古词2只要1999，将进酒就屏幕大一点，换一个金属边框就要多花1999，那我肯定不买。
“当时很多人的想法都跟我一样，然后就也跟我一样被市场给打脸了，将进酒初代销量就突破了500万台，在古词手机第一次有国产品牌在2000价位卖了1000万台之后，古诗手机又开创了国产品牌在3000价位卖了500万台的新纪录。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在将进酒发布之前，古词手机2发布的时候，将手机屏幕从古词1的4寸增加到了4.3寸，当时在发布会上，苇总立下了一个赌约，说大屏手机会是未来的主流，最迟两年，苹果也会增加iPhone的尺寸，如果不变大的话，到时候所有来参加发布会的人都可以免费获得一台最新款的古词手机。
“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毕竟苇总在高中时候可就是预言家了，第二年发布会的iPhone5就将屏幕从3.5寸增加到了4寸，又在2014发布会的iPhone6系列进一步增大了屏幕尺寸。
“初代将进酒发布会上，苇总就给将进酒系列产品的定位做了说明，就是要创新，要引领未来，初代将进酒的宣传语就是‘预见未来’，现在我们隔着十年的时光回头去看，不得不承认，苇总从不吹牛，他做到了。”
“哈哈哈哈”
“众所周知，苇总预测和打赌从未输过”
“只能说苇总的眼光太毒辣了”
“成功是有原因的”
“古诗词公司成功的原因难道不是妙妙吗？”
“将进酒确实引领了好几次创新”
……
“2012年重阳节，将进酒2发布，虽然很多人觉得将进酒2带来的创新是推动红外遥控和NFC普及，但是我觉得吧，将进酒2系列带来的最大影响其实是典藏版。”
陈晓明说到这里笑了起来，“大家想想是不是，之前手机iPhone4就是iPhone4，4S就是4S，古词2就是古词2，结果将进酒来了不同版本，大家发现，哎，还能这样涨价啊……不是！开个玩笑啊，回头这句剪掉。”
“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哈哈哈”
“还真是，青春版、标准版、典藏版、至臻版、至尊版都是古诗开始的，现在各家都学起来了，还有Plus、Pro、Max、Ultra什么的”
“万恶之源”
“机海战术简直烦死了，都不知道选什么”
“古诗词还好，两个品牌也一共只有六个系列，其他家简直恨不得一百个系列”
……
“将进酒2系列销量创了新高，四个月就突破了600万台，整个生命周期销量突破1000万台，在这个价位，目前能够达到千万级销量的产品目前也只有苹果、三星、古诗和华为……
“前两代将进酒系列手机都是重阳节发布，结果在2013年提前了，比苹果早了一天，要知道在这之前几乎所有厂商都会避开iPhone的发布会，因为在iPhone发布之后，关于iPhone的热度会席卷整个行业，谁在这个时候发布新品都不会有人关注的。
“结果，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将进酒3和iPhone5S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将指纹识别作为智能手机的发展方向，将进酒3早发布了一天，就是世界上第一款搭载指纹识别功能的智能手机。
“当然手机上有指纹识别这个功能很早了，只不过很难用，而古诗将它变得简单便捷……过去十年里面，古诗手机抢先苹果一步开发布会只有两次，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人知道的？弹幕上打出来。
“除了指纹识别之外，这场发布会另一个重磅消息就是太白系列处理器第一次亮相，按照我了解到的信息，古诗自研处理器很早就开始了，毕竟苇总嘛，脖子以下都是格局，太白处理器从一开始就是本着全产品线切换自研的想法去做的，但是说实话初代癸1处理器的表现远超预期，可想要直接跟高通、苹果、三星的旗舰处理器同台竞技还有差距。
“这个选择非常理智，也非常正确，后来太白处理器后来居上的巨大成功，我觉得跟这种理性是分不开的……回到产品上，我个人觉得，将进酒3系列应该是大多数普通消费者对古诗品牌印象转折的一个重要节点。
“上半年的鸟鸣涧2与徕卡联名，这应该让鸟鸣涧的品牌影响力有不小的提升，当时还有一个梗，摄影群里问你用什么型号的相机，回答说是鸟鸣涧嘛……不过那是联名，并不是古诗自己的品牌影响力，而这一次，将进酒3系列真正做到了领先全世界。
“如果说将进酒初代的大屏幕、大电池的方向还有争议的话，将进酒3的指纹识别更高端，更高级，这一点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因为iPhone也在宣传这个功能嘛——开玩笑啊！我记得当时看到很多人，现实里和网上都有，很多人因为这个功能而去购买将进酒3，其中很多都是原本三星甚至是iPhone的用户……”
红日西斜，席文远靠着窗户靠在椅子上，看着手中将进酒10屏幕里播放的视频画面，听着耳中蓝牙耳机传来的声音，脑海中思绪不由自主飘开。
“远哥，这有个客户。”
旁边忽然有人举手喊起来，语气透着兴奋，“你帮我看看，我感觉这个非常有机会！”
“我看看。”
席文远惊醒，摘下耳机，视频自动暂停，他关了手机放在桌上，然后走了过去。
他这些年打工赚了些钱，去年与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公司，做电商，一共不到十个人，他是老板也是员工，目前公司刚刚起步，勉强算是开始走向正轨了。
席文远帮助对方聊完了客户，随后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位，忽然瞥见旁边一人电脑桌面是个漂亮女孩，凑近过去看了一眼，调侃道：“这么漂亮，女朋友啊？”
“哪里？”
对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网图，一个女明星。”
“挺好看的。”
席文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办公室里面八个男生，七个单身，只有两个女生，且都有主的，有个女司机讲起段子来比几个男生还熟练。
因此听到两人对话，立即就有三四个人“慕名”过来看壁纸，叫道：“远哥都说漂亮，我瞅瞅！”
“我也来瞅瞅！”
几个男生跑过来看了两眼，有人说道：“我看过，那个什么综艺里面，叫啥来着……”
“刘诗语！”
“啊对，确实挺漂亮的，很清纯，性格也挺好。”
“呵呵”
其他人的讨论声传来，席文远并不制止，先忙了一下正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走了啊！”
“还不走啊？”
其他人陆续离开，席文远一个人忙完，看看时间，点了份外卖，然后拿起手机，继续播放刚刚没看完的视频。
“继将进酒2带来了典藏版之后，将进酒4这一代又带来了至臻版，最高价格也进一步上探到了6999元……虽然如此，这一代将进酒至臻版不论销量还是口碑都可以说是双丰收，双曲面屏在当时太惊艳太震撼了，上市之后一度被炒到一万以上……”
“将进酒5，太白甲系处理器终于来了，不过第一代甲系处理器可不是现在的兵甲，初代甲5说是火甲也不为过……”
席文远就着视频吃罢了晚饭，收拾了一番，然后锁了门乘电梯下楼。
这里属于城区很偏僻的地方，租金不贵，人流不多，因此招人比较麻烦，好在这些年认识了不少人，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阶段。
暮色笼罩下来，席文远走出园区，步行前往附近的租房处，路上的时候，忍不住拿起耳机挂上，可随后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终究没有敢拨打电话。
他打开灵犀，随意刷了一下朋友圈，意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和名字，晒出了两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都很有冲击力。
第一张照片里面是六个小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两三岁，都是满脸笑容，背景像是在果园里面，似乎是农家乐，有几个孩子身上脏兮兮的，但难掩轻松欢快的笑容和精致漂亮的长相，都很可爱。
第二张照片是李婉云自己，似乎是在往前走，回头朝着镜头笑，笑容明媚灿烂，一只手在照片角落，有一只手牵着她的手。
那只手明显是男人的，腕上带着一款古诗手表，像是至臻款。
下面有同学的评论：“都是你的？”
李婉云进行了回复：“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是我的。”
席文远停在了路边，静静看着，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一下，点了一个赞，然后收起手机，看起来很洒脱的样子，长舒了一口气，在暮色之中继续往前走去。
过了会儿，人流不多的暮色之中传来声音渐大的唱歌声音：
“也许还能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
“也许你唱的歌还存在我的记忆”
“也许我爱你埋在心底变成秘密”
“也许我想你的时候完全没有意义”
“多少次我告诉自己，此情可待已成追忆”
“多少次我告诉自己，不再让自己一败涂地”
“我和你不再联系，你完全不会在意”
“要怪就在当初没在一起”
“而你对现在也非常满意”
“所以再出现也没有意义”
“我和你断了联系，不代表不再想你”
……
“你用平板不觉得奇怪吗？”
苇庆婵的咖啡馆里，李婉云喝了口咖啡，目光从手机上挪开，放到对面的黎妙语身上，见她坐姿端正，面前摆放着一台搭配着键盘的平板电脑，纤白细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看起来灵感充沛的样子。
“不会啊。”
黎妙语边继续打字边随口回答，“有键盘有触控板，而且还是压力触控板，跟超极本没区别啊。”
“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用平板……”
李婉云撇撇嘴，然后朝着门外瞅了瞅，似乎在等什么人来的样子。
“拿着平板看起来比较休闲随意，拿着笔记本看起来就是工作的样子了。”
黎妙语停下来，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伸了个懒腰，转头正要看看店里情况，忽然听到门口有熟悉童音传来：
“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
随着话音，三个孩子跑了过来，大的三四岁，小的两三岁，两个男孩都穿着运动装，小女孩则穿着童装汉服，头发扎成羊角辫，看起来分外可爱。
大的男孩手里还牵着一条黄狗，同样非常欢快的样子，跟着小主人奔了过来。
“怎么把黄耳也带过来了？”
李婉云和黎妙语各自抱住自己孩子，李婉云有些嗔怪地道，“它已经是大狗了，不是小狗了。”
“清姨和婉姨都在呢。”
笤荣奶声奶气的回答，转身朝身后指，黎妙语回头，果然看到李婉仪和江清淮一块牵着手，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第1229章 灵感大爆发
“我也想做一个回顾视频的，可惜我还有好几个视频没做好呢。”
苇庆婵的咖啡馆距离不远，步行大概十分钟的路程而已，四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步行返回，黎妙语牵着黄耳，向李婉仪她们说着自己的视频计划。
她掰着手指计算：“踏雪和照夜的体验视频还没做好，长相思10、临江仙10、青玉案10的视频也还没做好……光这些就要做好久，哪还有时间回顾呀。”
李婉仪笑道：“那就先做重点被，青玉案的体验视频也没多少人看吧？”
“也没有多少人做啊。”
黎妙语看着前面撒欢的孩子，悄悄鼓了鼓腮帮，“将进酒、鸟鸣涧就不说了，每次发布会都有一大群人发体验视频、开箱视频，长相思是古诗入门款，也有一堆人做，临江仙是古词旗舰，线上影响力一直很强，青玉案、满江红就没有多少人关注了，反正在乎性价比的人买临江仙，有钱的买将进酒、鸟鸣涧……
“就是因为做的人少，我才更要做。”
黎妙语哼了一声，“青玉案、满江红的用户在网上声音很小，产品团队平时用的也是将进酒、鸟鸣涧，苇庆凡现在也没心思去关注这两个系列，那我更要认真做这两个系列的体验视频，让他们知道是有人盯着这下产品的，不准随便糊弄……”
“你想太多了。”
江清淮失笑道，“青玉案、临江仙虽然现在出货量下降了很多，但还是千万级别，放在哪一家公司都是重量级产品线，哪有这么儿戏？”
“可是公司只会想着利润啊。”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我都说好几年了，现在满江红不都还是720的大果粒屏幕吗？”
满江红至今仍然维持着799的起售价格，为了尽量压低成本，标准版仍然是5.5寸16：9比例的传统屏幕，且分辨率始只有1280＊720；典藏版倒是用上了全面屏，但屏幕分辨率同样是720P。
以单位面积像素来说，这两款手机都还维持着十年前初代将进酒的水准。
手机屏幕发展到现在，1080p和720p的分辨率差距在成本上真的很小，因此黎妙语一直在吐槽，满江红系列一直限制屏幕分辨率，更多是为了要跟青玉案系列拉开差距。
进入全面屏时代，采用了OLED屏幕之后，古诗手机的三大系列就开始按照PPI来区分屏幕，只有460、420两个档位，将进酒、鸟鸣涧都是460PPI，长相思是420PPI，临江仙在去年9系采用了OLED屏幕之后，也纳入了这个范围，同样是420PPI。
目前460PPI已经下放到了长相思、临江仙的典藏版，420PPI的OLED屏幕则正准备下放给青玉案的典藏版。
青玉案、满江红至今都还是LCD屏幕，虽然搭载了女娲系统，但仍然采用原本安卓系统的屏幕适配方式，不需要考虑软件适配，因此屏幕尺寸和分辨率都可以比较“随意”。
即便如此，满江红也临江仙也始终都是同价位近乎无敌的存在，最明显的效果就是，华为低端的畅想系列、SE系列，虽然配置依旧坑爹，售价却比原本历史上低了非常多，直接拦腰砍。
原本历史上有小米一直在坚持做百元机，但在目标用户聚集的线下市场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因此很难影响到华为、OPPO、VIVO收割韭菜的速度和频率。
而现在，有满江红系列压着，华为系的畅享、畅玩、SE系列，OV的线下收割机，都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因为满江红可以覆盖到线下市场。
这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渠道商们很讨厌利润不高的满江红系列，这属于古诗词公司“搭售”的产品，想要拿到将进酒、鸟鸣涧，就必须搭配满江红才能拿到货。
不过，随着这几年公司品牌高端化，公司内部也一直在减少满江红的出货量，因此满江红系列的线下销售占比一直在降低，整体出货量同样也在降低。
满江红初代出货量接近4000万台，目前满江红8全系国内出货量只是1300万台，这里面有古诗词公司主动控制的结果，也有国内市场消费升级的结果。
它的主要目标用户，已经变成了对于手机需求不高的中老年用户。
标准版始终保留腰圆键，最大的原因肯定是控制成本，但也有为用户使用习惯方面的考虑。
“我决定了，等满江红10发布的时候，我要做一个满江红系列的回顾视频！”
回到家里，黎妙语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将进酒、鸟鸣涧、长相思、临江仙肯定都有人做，那我就做满江红……我要守住公司的良心底线！”
李婉云笑道：“那你前面一堆视频不做了啊？”
“我……”
黎妙语一下子被打回现实，鼓了鼓腮帮，道：“我也没说马上就做啊……而且满江红10还要一个月才发布呢，我肯定能把视频做出来！”
满江红系列通常都是在下元节（农历十月十五）发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黎妙语原本觉得精简一下流程，可以很快就把长相思、临江仙、青玉案的视频发出来，可惜很快被打脸。
两天之后，苇庆凡就把满江红10系列的真机拿给她了，可是直到11月19号，满江红10系列正式在古词官网进行销售，她连满江红系列回顾的稿子都没开始写呢。
“哎呀，好烦啊！”
晚上，把闺女送到蒹葭那里睡着之后，她回到房间里面，腻在苇庆凡身上抱怨，“我连稿子都没写好呢……怎么弄啊？”
“先做满江红10呗，回顾回头再回顾。”
苇庆凡靠在床头看书，伸手在她腰间拍了一下，“不要勾搭我，这两天得修心养性。”
“谁勾搭你了？”
黎妙语翻了个白眼，继续依偎在他身上，“可是我都想好了，从满江红1开始回顾，然后到10，开始介绍10的情况……”
“也行啊。”
苇庆凡放下书本，捏捏她脸蛋笑道，“反正真机你都有，拿出来一个个的拍呗，毕竟本身产品又没啥创新，最重要的是价值观升华。”
“我才不呢。”
黎妙语哼了一声，但被他提醒，觉得很有道理，满江红又不是将进酒、鸟鸣涧，没什么创新，最大的卖点就是价格、系统、服务，就算是回顾，其实每一代产品也不用讲多少。
这么一想，她顿时兴奋起来，从苇庆凡身上爬起，光着雪白的脚丫踩在地毯上，碎步跑去了隔间的起居室。
苇庆凡跟着坐了起来，莫名其妙地问：“你干嘛？”
“我有灵感了。”
苇庆凡跟着来到起居室，看到她在桌前坐了下来，打开平板，用键盘夹支好，开始打字。
苇庆凡好气又好笑，走过去道：“你不睡了啊？”
“不睡。”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开始认真打字，“反正也睡不着，你肯定会弄我的……还不如好好工作。”
“……瞎说。”
苇庆凡见她似乎真的很有灵感，打字飞快，也不打扰她，回去床上盘膝坐着看书，等了会儿，有点困了，于是关了这边的灯，自己躺下。
他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哈”的一声，被吓一跳，睁开眼睛，就见黎妙语穿着睡衣扑到了床上，在柔软的床垫上一弹，晶莹如玉的脸颊梨涡浮现，凑到他面前甜甜地笑道：“我写完了，厉害吧？”
“利害你个头。”
苇庆凡睡得迷迷糊糊，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赶紧睡觉。”
“睡觉我也写完了，而且写的很好……”
黎妙语哼哼两声，钻进被窝里面，然后喊一声：“小诗小诗，关灯。”
室内灯光熄灭，她在苇庆凡怀里面拱了拱，仰头娇声喊：“哥哥～”
“嗯？”
“嘿嘿～”
“傻。”
“哼哼……”
俩人没啥意义的腻歪两声，苇庆凡很快沉沉睡去，翌日醒来，只见她依偎在旁边，兀自酣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也才刚过七点。
他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起床，门外忽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笤荣在外面喊：“爸爸！妈妈！大懒猪起床啦！”
“啊？”
黎妙语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苇庆凡，“啊？煮什么？”
“煮你。”
苇庆凡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荣荣喊呢，起来了。”
小丫头还在外面喊，苇庆凡只好先答应：“起来啦……你刷牙了嘛？”
他过去打开门，闺女一下子扑进怀里面，很得意地道：“刷过了，我跟姐姐都刷过了……”
“乖！”
苇庆凡把闺女放下来，瞅瞅面前的蒹葭，笑道：“怎么，不让爸爸抱？”
“才不呢。”
蒹葭噘噘嘴，可爱的模样神似黎妙语，眼睛往里面瞟，见妙姨也醒来了，嘻嘻笑道：“爸爸你们赶紧去刷牙，我跟荣荣去找蕤蕤。”
“慢点啊……你妈妈呢？”
“洗脸呢。”
“那你们俩起的还真早。”
苇庆凡有点好笑，不急着洗脸，先去对面套间找江清淮，见卫生间门关着，于是敲了敲，道：“一个人睡还起这么晚，是不是玩手机了？”
里面传来江清淮的声音：“滚！”
“好嘞！”
苇庆凡从善如流，又回到黎妙语这边，发现卫生间门也已经关上了，只好又回到江清淮这边，喊道：“清清，清清，开个门呗～”
“有病啊！”
江清淮很快从里面出来，长发挽起，清纯甜美的脸蛋上沾着水迹，显然刚刚洗完脸，嗔道：“跑这里干嘛？”
“妙妙上厕所呢，她慢。”
苇庆凡钻进她这边卫生间里，洗漱之后出来，江清淮已经不见了，到黎妙语那边，她还没出来，两条狗不知道从哪跑了过来，绕着他转圈圈。
“妙妙，我先下去了啊。”
“好！”
黎妙语在里面应一声，苇庆凡带着两条狗下楼，就听见儿子闺女的笑声，走过去后见都在笑，只有笤荣在噘嘴。
“怎么了？”
他走过去，将笤荣抱起来，“刚刚不是还很开心么，现在就不开心了？”
小丫头噘嘴不说话。
葳蕤替妹妹说道：“她在嫌弃自己的名字笔画太多了……我还没嫌弃呢，我的名字比你难写多了。”
“你还没嫌弃？”
李婉仪在旁边揭穿女儿，笑着说道：“之前上学的时候，我下午去接你，哭着从幼儿园出来，一问，哇哇的哭，一边哭一边说：‘啊！我的名字太难写了……’”
李婉云也笑道：“回来就怪妈妈怪爸爸的。”
葳蕤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很骄傲地道：“我现在会写了，我写的可好看了，不信你问姐姐。”
“不信你问姐姐”是她的口头禅，觉得自己没办法取信的时候，很喜欢把姐姐拉过来给自己证明撑腰。
“没错，多练几遍就能练会了。”
蒹葭用力点头，向妹妹安慰道：“你不要着急，名字难写可以慢慢练习。”
执言说：“早就教你写名字了，谁让你不肯学的？”
知德道：“你名字好写，不要笑话她。”
“我名字也不好写啊，但我上幼儿园之前就会写了。”
一大家人叽叽喳喳，李婉仪上去找黎妙语，苇庆凡他们先去溜达了一圈，随后几个孩子到爷爷奶奶那边吃早饭，他们几个难得清静，自己在家里吃。
“对了。”
黎妙语正在讲述她昨晚灵感大爆发的事情呢，李婉仪忽然打岔，“你们那个币都卖完了嘛？”
这玩意最近一个月价格涨得很猛，在11月17号，也就是三天前达到了历史峰值，一枚价值68930美元，苇庆凡模糊记得这个时间，趁着价格迅猛上涨的时候，用接近十天的时间将手里面剩余的都给抛掉了。
黎妙语道：“肯定卖完了啊。”
“昨天不就说过这件事了嘛？”
李婉云白了一眼姐姐，“没听到啊？”
“……忘了。”
李婉仪想了一下，然后继续好奇询问：“赚了多少钱啊？”
“我还没仔细算。”
黎妙语歪头想了一下，然后看向李婉云，“我们昨天算的，大概有多少来着？”
“大概11亿。”
李婉云记得很清楚，又朝姐姐眨眨眼睛，“美元哦。”
“那换算成人民币就是70亿啊？”
这件事情主要是黎妙语、李婉云在做，江清淮也并不清楚，闻言也吃了一惊，“哇，钱赚钱也太容易了吧？”
“我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两三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李婉仪也叹了口气，“总算明白为什么都去搞金融了，难怪做实业的总是干不过搞金融的……”
“这可一不可再啊。”
黎妙语噘噘嘴，“又不是天天都能赚这么多，都十年了，才赚了这么多。”
“姐夫。”
李婉云好奇看着苇庆凡，“你当时怎么就知道这个可以赚钱啊？”
“蒙的呗。”
苇庆凡笑了一下，李婉云翻了个白眼，又问黎妙语：“你爸妈赚了多少？”
黎树青并没有单独做这个，不过宋小池夫妻俩还管理着一个投资公司呢，同样涉及这方面的交易，也跟着大赚了一笔，且并不准备收手。
国内已经禁制，但是海外可以继续做。
“那就不多了，表姐那边这几年一共差不多……”
黎妙语蹙眉想了想，“大概几千万吧，折合三四亿，反正也不少了。”
“那肯定不少啊。”
李婉仪哼了一声，“我得卖多少鞋子才能赚这么多钱啊？”
“青云不是准备要上市了嘛？”
江清淮笑着道，“上市之后，你一夜之间就会变成大富婆。”
“那要操心的事情就更多了。”
李婉仪叹了口气，随后想了一下，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大赚了一笔，要不每一家送点礼物？”
“可以啊。”
李婉仪说的每一家，自然是指苇、李、黎、江几家长辈，于是几个人开始兴致勃勃讨论送给什么礼物比较好。
等吃完饭，黎妙语忽然叫道：“不对啊，我还没说完我的满江红回顾呢……你们不准走，听我说完！”

第1230章 满江红的意义
在压力之下，黎妙语终于迸发出来了前所未有的效率，仅仅三天之后，22号晚上，她就把满江红系列回顾视频发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妙妙，本该在今年重阳节发布的将进酒系列新品并没有如约而至，不过下元节的时候，满江红10系列还是如约上架古词官网了，这也是古诗词六大系列产品里最后一款10系产品了……”
视频之中，黎妙语在大多数观众都很熟悉的工作室拍摄角里，只露出上身，穿着件白色高领毛衣，看起来清丽脱俗，呀呀蹲在旁边桌上呼呼大睡，也吸引了不少目光过去。
“猫猫”
“喵喵可爱”
“这只是呀呀”
“六大系列嘛？”
“八大系列吧，正气歌和沁园春不算吗？”
“好家伙，你也开始回顾了是吧？”
“看这视频的人，有人会用满江红吗？”
“我觉得挺好，给满江红系列一点热度”
“满江红现在每年销量也是千万级别啊，很多沉默的大多数在使用呢”
……
弹幕议论之中，黎妙语接着讲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诗词和华为沉寂的缘故，今年的数码圈感觉没有以前那么热闹，最近大家好像都在出回顾视频，那我也做一期好了。
“满江红系列可能是古诗词公司，也是所有国产手机里面总销量最高的手机，每一代出货量都在千万以上，初代满江红甚至单一机型有接近4000万台销量，不管是将进酒还是鸟鸣涧，都还没有能够打破这个记录。
“原因有很多，一方面现在手机市场的竞争太激烈了，消费者有很多选择，另一方面当然就是满江红系列的售价原因了，毕竟绝大多数消费者面对5000起售的将进酒都要犹豫一下，而799起售的满江红对于绝大多数消费者来说，都不会带给钱包太大的压力……”
黎妙语很认真的进行着分析，“现在我面前的就是初代满江红了，它发布于2011年12月7号，农历十一月十三，大雪节气，当时将进酒初代刚刚发布不久，有不少人在吐槽将进酒价格太贵了，说苇总忘记初心之类的……然后，满江红系列就来了。”
她在视频里面甜甜一笑，“满江红初代的宣传语，我相信很多人都记得，请把它打在屏幕上……”
“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让更多人享受科技的乐趣！”
“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苇总牛逼”
“从此，国内山寨手机市场开始消亡”
……
视频之中出现了当初满江红系列的发布会海报，上面两行字非常显眼。
“对了，就是‘让更多人享受科技的乐趣，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后来，这两句话变成了满江红系列的宣传语，至今仍然在满江红系列产品的宣传页和包装盒上面，现在十年过去了，你认为古词有没有做到当初苇庆凡许下的承诺呢？”
“做到了”
“做到了”
“高端系列看能力，低端系列看良心”
“华为做到了前者，小米做到了后者，而苇总兼得”
……
弹幕上几乎清一色的赞同和溢美，没有办法，799的售价从2011年卖到2021年，哪怕对产品有再多的不满，大多数人在这一点上也都持肯定态度。
“其实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满江红1的产品力并不出众，它只有一块4寸854＊480分辨率的屏幕，哪怕是小屏幕，这块屏幕的显示效果也并不出色；512兆的运行空间和2G的机身储存空间，现在看当然是小的不能再小了，不过在当时，256兆运行内存的手机在市场上也到处都是……
“它有两颗摄像头，当然不是双摄啊，是有前置摄像头的意思，这在当时属于很先进的配置了，后置摄像头500万像素，前置摄像头30万像素……我拍了两张照片，大家可以看一下……”
视频里面放出来了两张照片，都是她自己，又模糊又有噪点，不过近乎完美的精致容颜还是让把这两张照片的美感提升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上。
“好看！”
“这么有年代感的相机也遮掩不住妙妙的美啊”
“日常羡慕苇总”
“这只是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满江红1的配置在2011年的千元机市场没有对手”
“我当时在上初中，做梦都想有一台满江红”
……
“值得注意的是这款手机里面搭载的处理器，这颗MTK6578M处理器单核，1.1G赫兹主频，性能并不算很强，但它可以说是古诗词公司自研处理器的开始，因为这颗处理器是向联发科定制的，通过这次定制处理器，古诗词公司初步积累了一些关于芯片设计的经验……这一点跟苹果很像，苹果最初也是向三星定制处理器……”
黎妙语对这段“历史”记忆非常深刻，“虽然我们现在看起来，这些配置很简陋，但在2011年，这个配置已经非常强大了，通常这个配置的手机售价都在1000元以上，甚至卖到1500元都很正常……而古诗只卖799！
“而且，这款手机最强大的竞争力和吸引力，其实并不是硬件，而是它搭载的洛神系统！满江红初代出厂搭载最新的洛神系统3.3版本，后来更是一路更新到了洛神系统6.0版本，共获得了三次大版本系统更新……很多安卓厂商的旗舰手机，可能都没有这么久的系统维护。”
这是实情，很多安卓厂商的旗舰手机都只有两次甚至一次大版本的系统更新，就更不要说是千元机了。
“这一点确实良心”
“我高中时候用的就是我妈淘汰下来的红米手机，到手后升级的洛神6.0，当时没感觉，后来才明白苇总有多良心”
“确实，除了苹果之外，没有任何一家可以跟古诗词比系统维护”
“哈哈哈我用的是我哥淘汰的满江红2，最后更新到了7.0好像”
“满江红都是三次大版本更新，青玉案四次，临江仙之上五次”
……
弹幕上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提起了自己的“往事”，毕竟初代满江红就有接近4000万台的销量，覆盖的人群太广了。
“这么长时间的系统维护，除了古诗词公司的主观意愿之外，还有一个客观因素，就是用户保有量，满江红1发布之后，可以说是全网沸腾，开售之后一机难求，第三方很快就炒到了1000元以上……
“另外，初代满江红还有另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这是苇庆凡第一次主持满江红系列的发布会，也是最后一次真正主持古词品牌的产品发布会，不过苇总虽然不再主持满江红的发布会，但是苇总留下的精神始终贯穿着满江红系列产品……呃。”
说到这里，视频里面的女孩儿话语顿住，歪了歪脑袋，然后眨眨眼睛，“这句话怎么好像哪里不大对劲……”
“哈哈哈哈！”
“音容宛在是吗？”
“笑死”
“苇庆凡：你猜我会怎么收拾你？”
“笑死了，苇总不看视频的吗？”
……
弹幕上笑声一片，黎妙语咳嗽一声，接着说道：“这不重要，不管怎么说，满江红初代毫无疑问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第二代满江红却没有在2012年发布，而是到2013年临江仙发布会后才发布的，这里面有初代满江红太成功的原故，不急着推出新款，也有要调整发布会时间的因素，因为古诗词公司的产品是按照从高到低顺序开发布会的，满江红推出太早，有点越级了。
“满江红2屏幕从4寸增加到了4.3寸，分辨率从480P提高到了640P，古词对于满江红的定位，以及在屏幕上进行区分的做法这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因为1152＊648这个分辨率并不常见，但是古词宁愿定制屏幕，也要在屏幕上跟青玉案做出区分……
“依旧是定制的联发科处理器，内存升级到了1G，后置摄像头升级到800万像素，前置摄像头升级到120万像素，但是实际拍照效果提升很有限……除了标准版之外，这一代满江红2还带来了典藏版，屏幕从4.3增加到4.7寸，电池从1900毫安增加到2300毫安……
“在那两年，智能手机的屏幕尺寸一直都在增加，满江红系列同样如此，不过在最初的时候，古诗词有一些通过屏幕尺寸来划分高低端的意思，满江红的很多配置也都是继承自临江仙系列。
“2014年下元节，满江红系列的发布会时间终于调整过来了，这一代标准版屏幕增加到了5寸，典藏版更是有一块5.5寸的大屏幕，不过么……”
黎妙语在视频里面抿嘴一笑，“你懂得！标准版5寸的大屏幕，分辨率依旧是1152＊648，而典藏版5.5寸的大屏幕，分辨率则是1280＊720，相信大家对这个分辨率都不陌生吧？”
她微微顿了一下，睁大眼睛，语气变得有点激动起来：“整整八年！八年的时间，满江红系列现在仍然是这个分辨率！”
弹幕上立即刷满了一片：
“苇庆凡！”
“苇庆凡！”
“苇庆凡！”
“苇庆凡！”
……
“满江红3系列可以说是满江红系列的一代神机了，最大的原因就是它搭载了古诗词公司的第一颗自研处理器太白癸1，这颗处理器由去年将进酒3癸巳版首发，然后陆续搭载在了鸟鸣涧3癸巳版、长相思3系列、临江仙3癸巳版、青玉案3系列上面，价格一路走低，终于下放到了满江红上……
“这虽然是古诗词公司的第一颗自研处理器，但初代就已经非常成熟了，虽然在中高频上有些翻车，但满江红3系列上限值了最高频率之后，功耗和发热控制都非常优秀……
“满江红3系列同样出场搭载洛神系统5.5版本，那它最新可以更新到什么系统呢？大家猜一猜？”
黎妙语在视频里面卖了个关子，不过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她也不是来猜谜的，很快接着说道：“它可以更新到女娲系统！”
“这一点确实很逆天”
“苇总为了女娲系统的装机量确实很拼”
“可惜，只更新了女娲系统1.0，2.0就没办法更新了”
“刚刚去打开看了一下，最新系统是女娲系统1.5.2，没有办法升级女2.0”
“前几天发公告了啊，女娲系统2.0后续会适配的”
“女娲3.0不是都要内测了么，怎么还在适配2.0啊？”
“毕竟装机量起来，开发者才会适配啊”
“期待真正的女娲系统”
……
“2013年将进酒3带来了指纹识别，两年之后，2015年下元节，搭载指纹识别功能的腰圆键终于出现了在满江红系列产品上，加上性能升级，功耗更好的癸2处理器，满江红4同样成为了钉子户机型……它的总销量达到了2800万台……”
“至此，满江红系列的大更新已经完成了，后续产品主要都是常规更新，这也跟手机行业整体创新乏力有关……
“2018年，满江红7系列终于再次有了大更新，标准版依旧是5.5寸传统屏幕，依旧799起售，典藏版则升级到了6.5寸的水滴全面屏，分辨率都是720P级别，这个传统也延续到了最新款的满江红10上面……”
“满江红10的屏幕和前几代没有什么区别，分辨率不变，亮度稍微提高了一些，边框也窄了一些……最大的变化应该是典藏版的后置摄像头，主摄终于升级到了4800万像素，实际拍摄效果提升有限，不过数码变焦能力有所提升，实测2倍焦段实用性不错，应该下放了部分算法，对于需求不高的人群是够用的……”
“标准版依旧是1200万像素的单摄，硬件和9，甚至是8，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在清库存，不过实际拍摄效果有所提升，应该是算法有进步……不过反正标准版还是799起售，典藏版还是1299起售，只要每年照常更新，我对它没有更多的要求了，挤牙膏就挤牙膏吧。”
黎妙语的视频一向都尽量客观，不过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多说一些了，“可能一些观众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古词每年都要更新满江红系列……我们国家至今还有几亿人每个月收入不到1500元，他们还要生存和生活，能给到手机上的预算非常有限，满江红799的售价我们看着很便宜，但对他们来说，可能已经很昂贵了。
“满江红的配置确实不算很强，3G的运行内存，720P的屏幕，塑料机身，没有红外没有NFC……即便是在799这个价位，我们也可以找到比它配置更强大的手机……”
屏幕上出现了小米今年刚刚推出的红米10A，“可是，这些同价位更强大的手机，我们可以看到，可以买到，那么需要购买它的人，能够买到吗？他们可能不信任网上购物，可能不会网上购物……总之，在他们的世界里面，这些配置更强大的手机，是没有办法出现在大多数需要购买它的人群生活里的。
“所以，我们能够看到一些品牌配置更差的产品，因为这些品牌可以把他们的产品呈现在这些人面前，所以就可以把更差的配置卖更贵的价格……”
黎妙语说到这里，情绪略微有些激动，“我真不是故意在夸满江红系列，它有很多不足，比如看起来是每年都更新，实际上真正的更新可能是两年才有一次，但是，它可以触及到需要它的用户面前，而这些不是没有代价的。
“满江红标准版799起售，哪怕古词一直在用老模具，硬件两年才升级一次，哪怕用尽一切办法节省成本，又能有多少利润？能够给渠道商多少利润？
“如果你是渠道商，是店家，你是更愿意销售动辄五六千的将进酒、鸟鸣涧，还是799的满江红？
“满江红系列每年千万级别的销量，有60％以上都是线下渠道卖出去的，这些渠道有古诗词自己的直营店、售后店，但更多是遍布小县城、小镇子的渠道商，这些渠道商也并不喜欢卖满江红，是古诗词公司强行绑定，想要卖将进酒、鸟鸣涧，就必须搭配一定数量的满江红才能进货，这才逼得渠道商们不得不进货满江红，然后把它销往各地……”
“真的假的啊”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
“红米10A配置确实更好，但确实也只能在线上买到”
“线下也有，但小米线下渠道确实跟古诗词差太多了，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说实话，满江红涨价到1999也有人买”
“不管怎么说，满江红配置确实垃圾”
“大品牌的售后就不只是这个价格了啊”
“要不去看看古诗手机一年售后要卖多少钱？”
“小米就是利润太低，所以线下做不起来啊”
“满江红再坑也比畅享和nova se要良心吧？”
“有一说一，虽然配置不算很好，但满江红系列流畅度一直都不差啊，而且稳定，几乎不会有bug，比一些品牌的旗舰都好”
“小米：你最好不是在说我”
“要是哪天满江红系列涨价了，或者不更新了，HOV估计会更坑爹”
“确实，只要满江红系列一直更新，其他家就不敢乱来”
……

第1231章 大结局（上）
“厉害吧？”
满江红回顾视频的数据表现非常不错，甚至在两天后辐射到了其他平台，出现了一个“满江红10年没涨过价”的热搜。
热搜之下，有不少人吐槽配置太拉跨，但多数人还是持夸赞态度，因此看到这个热搜之后，黎妙语截图保存证据，然后发给苇庆凡求夸奖。
这是她的习惯，但也有故意找苇庆凡撒娇的意思。
这两年来，虽然苇庆凡很努力想要在家人面前表现出轻松随意的样子，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身上的压力。
毕竟，压在他身上的可是当世第一大国！
身为公司一员，且在财务部工作，黎妙语更清楚这种压力，现在公司的手机业务全靠库存元器件在支撑，汽车业务发展不错，但压力同样很大。
她和黎妙语都知道“宿慧”的事情，不过即便是在那个梦里，苇庆凡也只了解手机行业而已，对于汽车行业的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
古诗词公司目前的制度、运转，基本避免了苇庆凡被某个人、某个团队蒙蔽的可能，但是苇总的威望太高了，如果苇庆凡不了解具体情况，盲目做出判断和决策，甚至是不经意的言语，都可能影响到下面的动作。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苇庆凡只能被自己的威望和光环逼着快速去了解，去适应新的领域和新的挑战。
好在汽车业务发展顺利，2020年秋季正式踏足这个行业到现在不过一年的时间，踏雪、照夜两款车型已经累计销售了超过30万辆，交付了超过28万辆，这在国内汽车行业是前无古人的记录。
尤其是在国内供应链频繁遭到不可抗力影响的情况下，能够将产量提高这种程度，更是一件非常艰辛的事情。
苇庆凡能够在一些事情上有所预见，但毕竟不是全知全能，很多未知的状况都需要集体来承担和应对。
不过平心而论，这其中更多是“古诗”品牌的影响力，产品力只能说是没有拖后腿，这大大减轻了公司的销售压力，但新的挑战并未停止，光重新调整售后体系，现在都还没完成呢。
黎妙语时不时找他撒娇，也有用自己的方式帮他减压的想法在。
苇庆凡正在跟汽车团队开会，看到了黎妙语的消息，并未回复，等到会议散场之后，才仔细去看她发了什么，随后去了解一下，回复道：“利害厉害，以后你就是公司形象大使了。”
黎妙语：“你也没给我代言费啊！”
黎妙语：“我很贵的！”
苇庆凡：“昨晚不是付过了吗？”
黎妙语：“我呸！”
黎妙语：“臭不要脸”
黎妙语：“而且还有小婉分走了好多呢”
苇庆凡：“那下次多给你一点，少给她分一点”
黎妙语：“滚！”
黎妙语：“臭男人”
两人闲聊一番，李婉云在家庭群里面发了一条长消息，说了最新版本病毒的情况，并且沿用了苇庆凡的说法：
“毒性越来越弱了，兄弟们挺住啊，一定要坚持到决赛圈！”
一家人防护都很好，连比较“高危”的苇庆凡和江清淮都没有中过招，曹泽倒是比较倒霉，在出差的时候中招，好在并没有传染给谢瑶和孩子。
算算时间，最煎熬的日子也就一年了。
这跟“新生”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
天气一日日的冷了下去，喵喵没能熬过这个春节，在元旦之前离开了这个世界，黎妙语为此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好在还有呀呀以及几个孩子可以开解。
赵雅泉不准备再养猫了，黎妙语在纠结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又养了一只白色的布偶猫，并且给它取名为“喵喵”。
呀呀其实也已经老了，10岁可能是很多猫狗到离开这个世界都到不了的岁数，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对待这只小奶猫居然没有表现多少敌意，在经过了最初几天的适应之后，对这只小猫很快熟悉和亲昵起来。
这让黎妙语非常开心，她爸爸妈妈搬到京城来之后，一度想要把喵喵带回家里养，但呀呀很排斥，因此不得不放弃。
古诗词公司，或者说是整个国内相关产业链，在芯片行业的发展还算顺利，但如果是正常发展，肯定没有办法在太白库存耗尽之前生产出可用的产品，好在苇庆凡提前的准备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与华为一起联手，在“去A”方面做出了成果。
因为华为遭到的限制更加严苛，且两家毕竟是竞争对手，在合作的基础之上，两家都有各自的产线，因为古诗词公司的准备更充分，且外部环境相对更好，进展要快不少。
不过，苇庆凡必须要考虑被追加打击的情况，因此并不敢盲目乐观。
2021年底，搭载了骁龙最新旗舰处理器8Gen1的手机陆续开始上市，在骁龙888已经翻车的基础之上，8Gen1又来了个超级加倍，翻车状况比骁龙888还要更严重，一众安卓旗舰手机只能含泪跟着一起翻跟头。
华为mate40系列的口碑由此再次提高，而将进酒10系列、鸟鸣涧10系列口碑更是直接封神，古诗10系手机原本已经趋于平稳的第三方售价再次上涨。
麒麟9000已经基本耗完了库存，华为P50Pro已经开始采用骁龙888了，而太白甲9、甲10的库存似乎还深不见底，各个渠道一直都还有新机出售。
由此，网上关于“苇总究竟存了多少处理器”成为了很长时间里面热议的话题。
“哈哈哈哈，我也一直很好奇”
“据说甲10系列共有3000万片”
“我们至今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古诗到底拉回来了多少芯片”
“据说将进酒10系列激活量都已经快1000万台了，都是库存吗？”
“华为都已经松山湖捞空了，那么小的致知湖到底还有多少芯片？”
“甲9、甲10的库存可能多一点，甲10典藏已经快没了吧？”
“冷知识：8G1的使用体验甚至不如甲9”
“苇总挺住啊，我不想用骁龙处理器的古诗手机”
“华为的骁龙处理器调教太烂了”
“事实证明，还是自研的猪肉香啊”
“哈哈哈，我从没想过当时冲动下单将进酒10典藏版，居然是我最近三年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
苇庆凡在看到这些讨论的时候又感慨又无奈，太白甲10典藏版的库存现在也已经见底了，甲10标准版和甲9倒是还有库存，也所剩不多了。
这些处理器还得支撑至少10个月，否则很难接上自产的处理器。
好在，毕竟是看到希望了……
元旦过后，春节假期的脚步渐渐接近，1月25号，腊月廿三，北小年这一天，古诗词公司官方账号发布了祝福海报。
苇庆凡随后转发了这条动态，并且配文：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
这个动态很快引起了网上很多人的注意和讨论。
“意思是有好消息了？”
“哥，说清楚啊，什么意思？”
“肯定是有突破了啊”
“不可能，华为那边都说了除非被允许，否则不可能制造5G手机”
“古诗词和华为的情况又不一样”
“国产供应链有突破了？”
“期待一下诗仙归来”
“赶紧回来吧，骁龙都摆烂成什么样子了”
“双十一iPhone13销量吊打其他友商总和，古诗在的时候苹果啥时候这么嚣张过啊”
“别说古诗了，哪怕华为在苹果都不至于这么嚣张啊”
“我前几天就说国内供应链最近可能有好消息传来，看苇总这意思，我猜对了”
“华为好像也发了一张海报，2022向芯而行”
“你不是李白么，为啥用杜甫的诗啊？”
“妈的，吓我一跳，还以为突然把ww打下来了呢”
……
很快不少相关行业的人纷纷通过各自渠道去了解消息，并且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内部”，网上开始出现了不少“匿名”消息，往往都会以鼓励和嘲讽并存结局。
然后，整个2022年，国内手机市场开始出现万马齐喑的场面，因为骁龙8G1的拉跨，所有冲击高端的国内手机厂商纷纷翻车，iPhone销量节节攀升。
将进酒10系列已经停产，仅剩下库存机高价销售，鸟鸣涧10系列成为唯一能够和iPhone13系列相抗衡的高端手机，就连一直被吐槽和嫌弃的长相思10至臻版也成为了香饽饽。
2022年4月3号，三月初三上巳节，古词召开了临江仙系列新品发布会，发布了临江仙10S系列产品，标准版依旧采用骁龙870处理器，典藏版则更换为了骁龙888处理器，售价与上一代保持不变，依旧是标准版2499，典藏版3499起售。
相较于去年的临江仙10系列，10S主要升级了屏幕和影像，全系都支持120赫兹高刷新率。
两天之后，4月5号清明节，古诗召开了长相思系列新品发布会，发布了长相思10系列产品，标准版、典藏版都搭载骁龙870处理器，至臻版与上代一样搭载太白甲9处理器，售价与前代保持一致，依旧是分别2699元、3699元、4299元起售。
骁龙870的综合性能与能耗表现都优于因为旗舰系列处理器翻车而被成为“神U”的骁龙778G，但跟去年长相思10标准版搭载的乙10相比或许稍占上风，跟长相思10典藏版搭载的甲9就难以比拟了，对于购买新款典藏版的用户毫无疑问是退步，因此发布会之后立即遭到了不少人的吐槽。
不过，毕竟也都知道古诗的难处，乙10、甲9的库存都已经接近耗尽，只能切换高通处理器，剩下不多的甲9只够供给甲10S至臻版了。
真正为此放弃购买的用户并不多，明白的人也明白苦衷，不明白的人很多都不关注这些参数。
与此同时，这也是古诗词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在产品命名上出现了英文字母，发布会后这一点也引起很多人热议。
7月中旬，女娲系统开发者大会召开，女娲系统4.0版本正式发布，在第一天面向消费者的直播发布会上，苇庆凡宣布了“女娲原生系统适配计划正式启动”的消息。
不管女娲还是鸿蒙，这两年关于“安卓换皮”的吐槽和质疑都没有停止过，苇庆凡也曾经在采访中做出过回应，现阶段的女娲系统本身就是一个妥协产物，不妥协就是死路一条。
很多业内人士也明白这一点，因此当苇庆凡宣布启动原生系统适配计划后，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惊愕。
你连处理器都没解决呢，就开始搞原生系统适配了？
没有硬件支持，谁特么会做适配啊？
然而，这是苇庆凡说出的话，苇总是谁啊，二十岁创业，三年成为内地首富，五年进入世界五百强，八年登顶成为全球第一大智能手机厂商，跟当世第一大国硬刚的男人……
他说出这句话，你会觉得他是信口开河？
再联想到春节前苇庆凡那句“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的动态，几乎所有人都有了一个非常难以置信的猜想：
难道古诗已经解决芯片供应问题了？
女娲原生系统的消息不仅在国内引起讨论热潮，国外媒体同样报道了这件事情，同时提出了类似的疑问：
古诗是不是已经解决供应问题了？
古诗这边引起舆论巨浪的同时，华为这边也没有闲着，苹果在8月底确定了iPhone14系列的发布会，华为立即紧跟着宣布了mate50系列产品的发布会，就比苹果早一天。
这场发布会之前，很多人都在猜测mate50会采用什么处理器，有人猜测是骁龙8G1，也有人因为苇庆凡那边的动作猜测麒麟归来，等发布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那个男人才用英语宣布了处理器的信息，是高通洗心革面后，采用台积电4纳米工艺制造的8＋Gen1。
虽然没有新麒麟让很多人失望，不过发布会后，这款手机仍然获得了极高的热度。
仅仅一天之后，iPhone14系列发布，“灵动岛”让沉寂很久的数码圈再次掀起讨论热潮，不过因为古诗早在两年前就做出了类似的功能，因此热度并没有原本历史上那么高，很多人都在争论的是“这究竟是不是抄袭”。
将进酒10系列“先于时代”的宣传语再次封神。
科技春晚落下帷幕之后，很多人都在期待着重阳节的到来，期待古诗究竟能不能带来惊喜。
还好，今年重阳节比较早，10月4号就是九月九了，按照往年惯例，如果有发布会的话，9月下旬就会预热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包括苇庆凡自己都没有准备，就在iPhone14系列开售的前一天，9月15号上午，因为大洋对岸某个人来访，为了展现一下“诚意”，他接到一个电话，将进酒11系列“被迫”提前开售。
接到电话后仅仅不到三个小时，12：08分，将进酒11系列登录古诗官网直接开售。
虽然提前了一年时间解决供应问题，但与原本历史上的Mate60系列一样，为了避免被追加打击，关于处理器部分的内容同样被隐藏。
不过即便如此，将进酒11系列同样掀起了全网抢购热潮，在没有发布会的情况之下，两个小时就传遍了网络，并且在随后两天的时间里面达到了近乎举世皆知的程度。

第1232章 大结局（下）
“这就开售了？”
这一次黎妙语依旧提前拿到了真机，不过她也只拿到手一周而已，而且因为保密等级太高的缘故，只敢在家里和办公室里面偷偷用。
苇庆凡压根没想过类似的剧情会在古诗身上出现，还提前询问过这种可能，当时上面给的回答是：没有必要。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鬼知道古诗就要出现在谈判桌上了。
只能说百年大变局里面局势太过莫测，风云变幻，很多时候和缓、恶化，都难以预料，尤其是对面在集体抽风的情况下。
收到消息之后，苇庆凡猝不及防，赶紧针对提前开售进行安排，公司内外、线上线下一大堆事情，压根没有时间去告诉黎妙语这件事情。
因此，黎妙语是在网上获知的将进酒11开售的消息，然后立即找苇庆凡去询问。
不过苇庆凡连消息都没回，她知道他现在肯定很忙，因此也不催他，自己发了条动态：“嘉仁们，谁懂啊，我居然是在网上刷到的将进酒11开售的消息！好消息是，我的新手机终于不用因为保密而藏着了，坏消息是出视频的时间一下子少了好多……”
随着动态附着一张照片，下方有将进酒11至臻版的水印，照片里面则是手机包装盒。
“好家伙，苇总真是个狠人，连枕边人也骗？”
“所以说网上传的是真的，苇总也是刚刚知道要开售的消息”
“什么意思啊，我都已经完全懵了”
“原本是重阳节开发布会，因为某人来访，为了谈判时不被威胁，让苇总提前开售表现一下诚意”
“我特么就在古诗线下店工作，现在整个店都懵了，一群消费者来问我们买酒11，结果我们都还不知道开售了，太离谱了”
“京城直营店有货，排了两个小时终于买到了”
“哈哈哈哈笑死了，全网数码博主集体懵逼”
“卧槽，还有至臻版？”
“姐，你泄密了啊，现在只开售了标准版和典藏版，你这是把至臻版也给泄露了”
“苇总已经抄起棍子准备家暴了”
“苇总牛逼”
“好家伙，你这保密能力可以啊”
“细说家暴的部份”
“哈哈哈我抢到两台，一黑一白，坐等发货”
“线下店已订”
“我看已经有人拿到手机了，说是太白归来，真的假的啊？”
“肯定真的啊，不然今年都不会发布”
“难怪敢启动女娲原生系统，真解决了供应问题啊”
“那么问题来了，新的太白处理器是谁代工的？”
“再观望一下，看看国产工艺水平咋样，太贵了，不敢轻易入手啊”
……
“李总，将进酒11开售了。”
李婉仪正在出差，还在忙碌青云上市的事情，中午休息的时候才从秘书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位秘书与她年龄相仿，平素关系不错，对她和苇庆凡的真正关系也有所了解，因此在说完这件事情后，就睁大着眼睛看这位美艳动人的老板，带着些期待意味道：“你知道吗？”
“啊？”
李婉仪吃了一惊，“开售了？不可能！”
她同样早就知道太白处理器重生的消息，也已经拿到了将进酒10，因为至尊版比较厚，因此跟黎妙语一样选择的也是至臻版，但为了保密，这次出差并没有带着，放在了家中。
按照规划，9月下旬才会开始预热，重阳节发布，10月中旬才会开售，怎么可能现在就开售？
“真的，商城就可以买，不过要抢，晚上六点。”
女秘书拿出自己的鸟鸣涧10，打开古诗商城，找到销售页面，李婉仪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就是将进酒11，依旧6999起售，显示着下午18：08开放抢购。
“什么情况？”
李婉仪有点懵，又看了两眼，确认没有问题，把手机还给秘书，然后在群里面发消息：“将进酒11开售了？”
女秘书笑着问：“李总，能不能给我一个优购码啊？我想给男朋友买一台，他用的还是酒9呢，早就想换新手机了。”
“我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呢……”
李婉仪还是觉得奇怪，从酒店电梯出来，看到黎妙语群里有人回了消息。
黎妙语：“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
黎妙语：“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黎妙语：“我也是从网上知道的，太讨厌了，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
江清淮：“开售了？”
江清淮：“不是重阳节开发布会吗？”
李婉云：“啊？”
李婉云：“真的假的？”
李婉仪：“看样子大家都不知道啊。”
李婉仪：“那我就放心了。”
黎妙语：“我刚刚问过，哥哥自己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黎妙语：“上面打电话让他今天开售的，要表示下诚意”
李婉仪又去网上刷了一下相关的消息，发现全网基本都在讨论这件事情，而且京城已经有数码博主通过线下体验店拿到了手机，并且进行了测试。
测试结果显示处理器型号为：太白甲10C。
又是前所未有的英文字母后缀，对于这个“C”字有很多解释，其中获得了比较多认同的一个说法，C是“重生”“重制”的简称，就像是一些软件里面太白甲10典藏版显示为太白甲10D一样，都是首字母。
而因为软件没有适配，工艺制成仍然未知，不过好在甲10就已经完成了CPU、GPU、NPU全部核心处理器架构的自研，因此并没有出现兼容问题。
而它的跑分结果略强于甲10标准版，弱于甲10典藏版，放在2022年，弱于A15和8＋，接近8G1。
李婉仪对于这些没什么概念，按照她知道的消息，这颗处理器虽然极限性能胜过甲10标准版，但综合表现是弱于甲10标准版的，主要是因为极限性能在日常使用上的意义不大，高频功耗不大理想，导致将进酒11不得不重走当年将进酒5系列的路子，给手机堆散热来压制这颗处理器。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是好消息，意味着手机最核心的环节终于自主可控了。
“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傍晚吃饭的时候，苇庆凡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旁边只有秘书在，因此李婉仪没有什么顾忌，接通了电话，随后娇嗔了一声，“我都是看网上消息才知道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啊。”
苇庆凡正在去饭局的路上，靠在江清淮的肩膀上叹了口气，“累死我了，什么计划都被打乱了，一团乱麻……”
他拿着手机，将镜头对准旁边的江清淮。
江清淮都已经懒得再把他推开了，反正身边的人对她的情况也都心知肚明，何况车里也只有司机，梁志勇知道的更多。
她对着化妆镜抿了抿嘴唇，对唇色颇为满意，这才看向手机屏幕，笑道：“他用的手机都买来得及换，还是鸟妙妙呢。”
鸟鸣涧的妙语版官方名称已经又改回了至臻版，但是大家都还是更喜欢称为“妙语版”，消费者也是如此，家里几个人故意拿这个调侃黎妙语，偶尔会说一些“妙妙鸟”“鸟妙妙”之类的简称来笑话她。
李婉仪忍俊不禁，笑道：“那来得及铺货吗？”
“肯定来不及啊。”
苇庆凡叹了口气，“今天接了一堆电话，都是吐槽的，说我光顾着自己吃肉了，连点汤都不给他们喝……这不是去跟人家赔罪么。”
晚上饭局就是渠道商的，一方面是解释情况，一方面也是给大家分蛋糕，毕竟虽然有库存，但毕竟产量有限，根本不够分，大家都饿一年多了。
李婉仪抿着嘴角笑，她如今很有所谓“美妇”的风韵，哪怕视频里面只能看到脸，眼波流动，笑语盈盈之时，那股骨子里的妩媚风韵散发出来也极是诱人，笑道：“那怎么办呀？”
“都加班呗。”
苇庆凡叹了口气，“反正市场反馈挺好的，我也就不那么担心了，你那边怎么样，今天能回来吗？”
“嗯，吃完饭就去机场了。”
李婉仪歪头想了一下，又道：“你给我发几个优购码过来，我这里一堆人等着要呢。”
女秘书就在对面，原本老老实实的埋头吃东西，不影响老板和前夫沟通感情，闻言忍不住抬头，眼睛眨巴眨巴，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生怕老板把自己给忘了。
“行，我看能不能去接你。”
“别了，你先忙你自己的吧。”
苇庆凡正要说话，手机提醒有来电，拿起看了一眼，准备挂断，却看到上面的名字，只好对李婉仪道：“我接个电话，等下再跟你说。”
“嗯，拜拜～”
李婉仪挂断电话，对面的小秘书立即伸头过来，甜甜的笑道：“李总，有没有我的？”
“我还能少得了你的？”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又问：“你自己换吗？”
“不换，我用得好好的，不急。”
“等下发给你。”
李婉仪边吃饭边继续拿手机刷相关消息，见大家都在讨论，也跟着开心和骄傲，这两年她可是看着苇庆凡每天为这事发愁，现在终于到了回报的时候，自然欢喜。
“姐夫，我的优购码呢！”
晚上近十点的时候，苇庆凡与江清淮才回到家中，几个孩子都已经睡下了，李婉仪已经回来了，与李婉云和黎妙语都穿着睡衣，正腻在一块聊天，见他们回来，李婉云伸手过来，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下午就说发给我，现在都没发。”
“等下多给你两发。”
江清淮翻了个白眼，“还是你姐夫么，到现在还整天‘姐夫’‘姐夫’的……”
黎妙语嘻嘻笑道：“我是她姐姐啊！喊姐夫也没毛病……”
“我先去洗澡。”
江清淮先去悄悄看了一下几个孩子，然后回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苇庆凡则往沙发上一瘫，然后慢慢往李婉仪肩膀上滑落，叹道：“累死我了……”
李婉仪好笑地道：“我跑来跑去的都没说累，苇总风光无限，居然好意思喊累啊？”
“我帮你捏捏肩膀。”
黎妙语让握着小拳头开始捶他，李婉云有学有样，也握着小拳头帮姐夫捶腰，嗔道：“你还没发给我呢，承安也在找我要。”
苇庆凡闭着眼睛道：“让妙妙发给你。”
“我的都发完了。”
黎妙语鼓了鼓腮帮，“一堆人追着要，我爸妈就要了十几个，还有一堆同学。”
“好家伙！”
苇庆凡笑了一声，“搞批发啊……你看我手机上还有没，自力更生吧。”
李婉云立即抛下姐夫，不再帮忙捶腰了，拿着手机自己去搜刮，苇庆凡靠在学姐香软的身体上有点昏昏欲睡，只好坐起来道：“算了，我也去洗个澡，不然要睡着了……你们要不要泡澡？”
“才不陪你荒唐呢。”
黎妙语嫌弃把他推走，苇庆凡这会儿是真没乱来的心思，去黎妙语房间里面泡了个澡，精神了不少。
坦白说，这一天过得固然仓促忙碌，但也有很强烈的成就感，毕竟可比原本历史上提前了一年的时间搞出来了供应链，而且比mate60上那颗国产处理器更好，此时引起轰动，全民热潮，这种反馈还是很有自豪感的。
江清淮已经吹干了头发，换上了一身粉色丝质睡裙，在与李婉仪、黎妙语、李婉云一块说话，她们显然都有准备，身上睡衣都是丝质裙子，柔软贴身，显出婀娜起伏的玲珑曲线，且颜色很贴和气质。
李婉仪是黑色，成熟妩媚；黎妙语是白色，清丽脱俗；江清淮是白色，清纯甜美；李婉云是蓝色，恬静淡雅。
“都在这干嘛？”
因为有几个孩子在，真正可以随意荒唐的次数其实也并不多，见她们似乎态度都比较配合，苇庆凡顿时更加精神了，只觉得疲惫一扫而空，甩了甩头发，发现还在滴水，笑道：“谁先帮我吹一下？”
“你自己没手啊？”
李婉仪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起身，迈动着两条长腿走来，黑色睡裙随之飘动，显出细腰轮廓，婀娜傲人的身材随之浮现。
“妙妙，来帮哥哥一下衣服！”
“清清，来给老板捏捏肩膀！”
“小婉，继续帮姐夫捶捶腰！”
“呸！”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