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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正浓
作者：龙晓鲤鱼
内容简介
 结婚、创业时我们同岁，事业巅峰时你却比我小三岁 我没能来得及答应你的求婚，选择嫁给了大海 读了这么多书，唯有人心难读；画了这么多画，唯有人心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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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写在前面
结婚、创业时我们同岁，事业巅峰时你却比我小三岁……
我没能来得及答应你的求婚，但我选择嫁给了你最爱的大海……
读了这么多书，唯有人心难读；画了这么多画，唯有人心难画……
当自贸港的海风吹起的那一刻，无数带着希望梦想的种子乘风而来在海南这片岛屿上生根发芽，这里有海风扑面、鸟语花香，也有波涛汹涌、荆棘丛生，是激流勇进还是浪涛覆灭，请大家跟着剧中的人物们，一起来一次《海风正浓》世界下的海南之旅吧！
那一年，海风从胶东半岛吹到了黑土地上。
那一年，海风从黑土地吹到了BJ。
那一年，海风从BJ吹到了三亚。
2025年，海风一遍又一遍的吹，吹起梦想，吹来幸福，那年，海风吹的正浓！

第一章 你喜欢大海吗？
“你喜欢大海么？”
“当然，很明显我爱它！”顾翊指着这片因海而打造的商业帝国。
三亚中心城区某CBD大楼内，海南悍飒控股集团正在召开关于集团成立二十周年新闻发布会，顾翊正在接受来访记者的提问，当被记者问到顾翊作为一个纯正的东北人，距这片大海有如此遥远的距离，为什么会想到来到海南这片土地扎根创业时，顾翊迟疑了一下，“对啊，我为什么会来到海南呢？”。这个问题似乎唤醒了顾翊脑海中某种回忆，顾翊第一次听到“海”这个字，还是从她的姥姥嘴里说出来的。
此刻的顾翊身处着被灯光照的如此明亮的报告厅，她看向窗外的大海，思绪瞬间把她拉回幼时，似乎旁边所有吵闹的声音都消散开来。
顾翊的父亲顾长海正在院子里拿着大扫帚扫地，这是个典型的东北农家小院子，红砖青瓦垒起来的两座平房，朝南那间房子就是顾翊一家四口居住的地方，旁边的小屋子搭建了一座灶台，灶台边上放着一个碗架柜，本来是红色的底漆，但是由于年头久远，底色已经被时间变成了黑红色，旁边还堆砌着一摞摞垒好的干柴，这个就是那个时候的东北的厨房。院子是有一根根排列整齐的木板围起来的篱笆，院内靠近篱笆的地方，顾妈开垦出的几块地种着开着大葱花的大葱和辣椒秧。顾长海边扫地嘴里边叨咕着“我说小翊啊，去上村头小卖部给我打二两酒去，中午我和你孙大爷喝点”，扫帚不停，弄得烟尘四起，扬的满院子都是，儿时的顾翊舀了一瓢水泼在地上，降降灰尘，因为顾翊曾记得妈妈告诉她说有灰尘时就洒点水在地上就好了。顾翊随后用出经常跟伙伴们站在老远往井里投石子儿比准头的架势把手里的水瓢扔进水缸，转头对父亲说道：“好嘞，爹还要别的不？要不要来点儿花生米啥的？我看王大爷昨天拿回来一大包花生米，好像是油炸的，看着就好吃！”顾翊认真的说道，顾长海边扫地头都每抬从兜里掏出了2块钱，顾翊屁颠屁颠的接过钱攥在手里向着小卖部的方向跑去！
小时候的顾翊虽调皮些，但她似乎伪装的还不错，这不仅归功于顾翊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庞，还在于小顾翊的嘴非常甜，见谁都是叔叔大爷的这么喊着，邻里亲戚没有一个不喜欢顾翊，并且夸她懂事乖巧的，从不会认为她会像其他男孩子那样做一些调皮捣蛋的事情，然而……顾翊恰恰就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孩儿。如果村里谁家鸡蛋丢了，柴草垛着火了，或许顾翊不说、不承认的话，那些大人们到底也想不到是顾翊做的。但是后来日子久了，做什么事情也总有“败露”的一天，以至于邻居王二婶家的鸡圈里的老母鸡下的蛋没了，有时候也会整些小把戏把她院子里整的鸡飞狗跳的，若是王二婶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口跑过，不用猜，就知道是顾翊干的，于是扯着大嗓门子叉着腰大喊道顾翊！你又是故意的吧！！！
没错，我叫顾翊，小时候听妈妈说她的名字取自唐.岑参所著的《左仆射相国冀公东斋幽居同黎拾遗所献》，是老妈生她的时候看的一本叫做《故事会》里面的一首诗词。所以顾翊的老妈取了“成功云雷际，翊圣天地案”在时势动荡之际取得成功，辅佐天子使天下安定。这一句中的“翊”字为我的名字，可能也是顾妈妈对顾翊所期待的吧。虽然顾妈妈当年没有完成她的心愿——塞外边境海阔天的去当兵保家卫国，但她希望顾翊长大后能闯一闯外面的世界。但对于顾翊来说她毕竟是个女孩，不争第一，能辅佐君王就好！哦对了，顾翊说道“岑参最著名的一首诗句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所以这个翊字多少带了点岑参的塞外边疆的肃杀感。

第二章 海风吹到了东北大地！
我清楚的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人就是我的姥姥了，倒不是因为我父母不够疼爱我，而是他们俩白天总要出去打零工，赚些辛苦钱，还要忙活家里的农田，一直忙到很晚才回来，毕竟这关乎着我们一家的口粮，而他们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则就一直是我的姥姥在家看护着我。
我印象中的姥姥是那么的慈祥，虽满脸皱纹，尽是被岁月侵蚀的痕迹，但是我依然能够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是个非常美的人！冬天时，北方的正午在太阳照射下是那么暖和，总让人感觉暖意洋洋的直想打盹。我的姥姥就是这样，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样，总跟别的老头儿老太太一样，喜欢搬着个木质的小板凳坐在门边，靠在曾经还是用土坷垃与茅草相混合后夯实的土墙上晒太阳，我从外面跟一帮孩子疯耍回来后看见晒太阳的姥姥总爱挤在她的怀里让她给我讲故事，讲关于我姥姥的故事，每一次她讲的是如此动听，总让我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姥姥说她与外公小时候都是出生在山东，现在叫SD省RZ市涛雒镇，据她的说法她小时候是叫做沂州府日照县涛雒镇，归于清政府管辖。后来，清朝皇帝采纳了在HLJ戍边的将军特普钦的建议，于咸丰十年（1860年），正式开放禁垦，鼓励移民实边，以振兴关外的经济，这也便是历史上的闯关东时期。
在此期间，闯关东的百姓已经大规模向HLJ地区迁移，例如HEB市的小西屯，一部分河北百姓迁移到那里，并且把河北文化带到了那里，繁衍生息。他们的爷爷奶奶也就是我的曾太姥爷和曾太姥姥那时一方面是被清廷强召迁入东北，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连年水旱的自然灾害，导致粮食紧缺，百姓苦不堪言，依靠单纯的捕鱼所收获的钱财已经不能支撑借贷钱粮的的亏空，所以曾太姥爷一家决定举家迁移到东北。定居到我出生长大的这个地方——HLJ省YC市嘉荫县乌云镇乌云村，那个时候这地方还叫“幸福公社”，紧挨着HLJ，且与俄罗斯阿穆尔州隔江相望。
记得当初我也问过姥姥，曾太姥姥为什么要跑这么远到这里来，姥姥的回答是：因为这儿物产丰富，还挨着江，地方人接济一下，不够的的口粮，至少在这里还能继续用自己的老本行打鱼吃。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是因为当年闯关东作为无论是在中国历史上，还是人类有史以来，民间最伟大的人口移动壮举之一的惨烈。当时曾太姥姥只能一直走，没有方向的走，直至走到了这个村子，才决定扎根于此。而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地有句土话叫做“捕鱼摸虾，饿死全家”，当地人捕鱼都是副业，况且海水捕鱼和淡水捕鱼看起来都是捕鱼，但其实相差很远，而且HLJ里面都是大型的“鲟鳇鱼”，随便一条都有五六百斤重，虽然在那个年代中华鲟还不是保护种类，但当地人也不会刻意的去专门捕获中华鲟，因为实在太稀少了，而且实在太难捕，所以后来曾太姥姥和曾太姥爷也就融入当地，跟当地其他人一样靠着农耕过活。
据姥姥说，他的爷爷曾因出海捕鱼，在海上遇到极大的风浪，导致渔船无法辨别方向而飘到了一个叫做崖州的古城，他在那里见到过某种传说中的巨兽，长着白色的大眼睛，且有着巨大无比的身体，长度大概得有十几辆马车那么长。而在身体的前端还有一张似乎可以吞下万物的巨口，能够一口吞下自己的两三条同等大小的船都好不夸张，而这种生物则被古人称为“鲲”（实则是虎鲸）。除此之外，还看到了一些我闻所未闻的奇观，便是夜晚的海水如同某种荧光物质一般泛着蓝光，但用火把一靠近看则就跟普通的海水没什么区别，据说那次事故过后，曾太姥爷能够或者回来正是因为渔村里鱼骨庙的龙王保佑显灵才没让其罹难。但是姥姥说她的爷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回来以后，身体就不好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咳嗽，且身瘦如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的爸爸妈妈让我姥姥离她爷爷远一点，她那是年纪上小，还非常疑惑为什么这次爷爷出海回来就不让她靠近爷爷了，直到有一次听别人说她才知道爷爷染上了一种叫福寿膏的东西，这种东西抽了之后会让人上瘾，不仅会产生幻觉折寿，还会非常痛苦的死去。我还满脸好奇的问：“姥姥福寿膏是什么东西？好吃么？”我只记得姥姥跟我说那是英国鬼子带进中国的东西，具体咋说的我记不清了，直到长大以后才知道这是一种毒品，就是我们常说的鸦片。
1839年6月25日虎门硝烟，姥姥说她的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后，哭了。所以当初到底是太姥爷真的在海上有一次奇遇记，还是因为福寿膏产生的幻觉编造的，这个已经无从考证。
虽然这些故事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感觉挺奇幻的，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有着很强的画面感，至于故事的真假则无从考证。也就是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听见“海”这个词。我还曾天真的问过姥姥大海是怎样的，她告诉我颜色是蓝色的，大海很大，也就是那时起，我对大海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向往。也正是从我姥姥他们家举家迁至乌云镇的那一刻，海风从胶东半岛吹到了辽阔的东北大地！

第三章 东北往事1现实与梦想
姥姥虽然出生在那个年代，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很闭塞，但她很喜欢有文化的人，所以在妈妈出生后，姥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能在市面上淘的到的书籍给我妈妈看让她多学习一些知识，而自己的所见所闻也经常会跟我妈妈分享，以丰富他的见解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据姥姥说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追她的小伙子们海了去了，但妈妈心气儿很高，一个都看不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妈妈曾说她看过报纸上面报道的一篇关于水兵的新闻，报的的内容是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初那被像素不高的照相机拍摄下来有些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排穿着整齐的水兵站在舰艇的甲板上，她被这群水兵的飒爽英姿深深地吸引了，她很好奇为什么没有女兵在船上反而都是男兵。她决心要上大学，她只知道上了军校才有可能成为照片上那样飒的海军，但殊不知当时的海军就没有招收女兵的计划。她想要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那是她的梦想。
正值22岁青春的她，听到恢复高考的消息，管队里的知青们，还有第五国借了好些书，并让第五国帮着辅导自己，那段时间她几乎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放工回来就看书学习，当时连村里的主任和队长都说，如果我妈妈都考不上，那么其他人就更没机会了。在妈妈准备考试的前一天，姥姥带着舅舅说去镇上集市里给妈妈身新衣服，当然还有大红花，说等着妈妈从考场出来就穿上新的衣服，姥姥对妈妈的考试也有百分百的信心，她相信自己的女儿。后来我才知道第五国是出生在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只是因为那时候相应号召，来到了我们村，我妈妈对知识的渴望令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偏远的农村女性，还有另外的一面，于是当年的第五国对当初的妈妈产生了一些特别的情愫。
真的是天意弄人，当妈妈考完上午第一场满怀信心走出考场时，却没有看到与其约定好在门口等她的姥姥和弟弟，回到家里才听人说姥姥在她进考场考试的那段时间里大舅开着拖拉机翻进了沟里，姥姥受了很严重的伤，人可能要不行了，已经送去医院了。这时候的妈妈还哪还有心思参加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村子离镇里的医院坐拖拉机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亏得队里有一辆车正好要去镇上送货，妈妈是坐着拖拉机边哭边往镇上医院赶，到了地方，还好姥姥被抢救过来了，但医生说还是伤的很严重，而大舅还是没能抢救过来。不过还好当时旁边有人看见了这一幕，如果没有人发现的话，可能连姥姥也都不在了。
妈妈万念俱灰，因为她是家里面最小的女孩，是全家的宝贝，在当大舅离开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姥姥因丧子之痛多次晕厥，并且诱发出心脏病，给姥姥治病加上调养所花费的药费几乎把家中所有的积蓄消耗殆尽。如果此时她再离开姥姥，那姥姥将会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她不敢想以后她要怎么办，家中劳力的丧失，也没有多余的积蓄让她继续追逐自己的远大理想。此刻的她不得不须当下向现实妥协，妈妈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内心斗争之后，她决定放弃自己当海军的理想，决定再也不离开姥姥，留在身边照顾姥姥一辈子。
那一刻妈妈在现实与梦想之间，选择了现实。

第四章 东北往事2那个小村子
直到后来妈妈才知道，她即使当年去读了军校当了兵，也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在舰艇甲板上，乘风破浪保家卫国，最多成为医务兵、话务接线员或者是文艺兵，因为那个年代女性兵种无非就这几种，男性还是军队的主力。后来听妈妈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这个曾经埋藏在其内心深处的遗憾慢慢地就释怀了，毕竟梦想终归是梦想，人要学会接受现实。
再后来后来我的爸爸就出现了，他是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身上非常典型的特征就是有些大男子主义，那时在我的印象里就是没有爸爸完不成、做不了的事情。哦对了，他还有一个缺点就是话多，随便抓一个人都能从早上唠到晌午，唠高兴了再让妈妈炒几个菜让我和弟弟去村头李伯伯那儿打几两酒，几人喝着小酒边吃边唠，好生滋润，我们村里和爸爸差不多年纪的叔叔们，基本上都在我家里吃过饭，有一个大爷印象让我尤为深刻，他的名字叫鲁班孙，闯关东过来带着山东口音喊这个名字的时候老会让大家误听成“班孙”后来大家也就都喊他“班孙”了。具体真名我也不知道，因为大家都这么叫他，他是一个手艺人，只要是木头，在他手里就如有了生命，可以任意变换成他想要的形状。
我清楚的记得我可愿意去帮我爸爸去打酒了，因为每次去买酒整钱找开的几分零钱，我和弟弟都可以用来买我俩最喜欢吃的抻抻糖，这也算是我和爸爸之间不成文的规则，剩下的钱留给我自由支配，要不我才不愿去跑腿呢。
估计妈妈做饭好吃也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因为我爸留人吃饭的口头禅是“走嘎哈呀？喝点儿！”那人一听这话，顿时提起了兴趣，我爸总会接着说“尝尝你嫂子做的菜，好吃！外面可花钱都吃不到嗷。”之后别人也就不好再推辞，干脆留在我家做客，吃完之后她们也确实对我妈妈的厨艺赞不绝口。
但听姥姥说之前她不让我妈妈做饭她还偷着做，有一次姥姥不在家，只剩下大舅和妈妈了，妈妈也是胆子大，干脆自己动手做起了饭。你说她做的好吃也行吧，她把那窝头放进锅里，连水都没加就添柴烧锅，最后窝头都烧得跟锅底一个色了都，为此我外公还把她臭骂了一顿说她糟蹋粮食。还有一次就是她添柴烧锅，锅底柴火没放好，火星子飘进了柴火堆，那次可差点儿把芦苇秸秆做成的房顶给点着了。每次我外婆跟我学这些妈妈的糗事，妈妈总是说道：“妈！这都过去多久了”外婆也是哈哈一笑。
我上小学的时候，由于我爸妈在镇子上开了个铺面做小生意，为了省些钱则就把房子租在乌云村和乌云镇中间的地方，我则去了镇子上的乌云镇小学上课。有天放学后，听一帮其他的小孩儿咋咋呼呼的说街东边开小卖部那家刚买了台电视机，说实话，那时我只在报纸和书上见过图画，哪见过真的可以出画面的真电视，孩子的好奇心是很强的，我跟我弟弟还有几个经常一起玩儿的男孩儿不顾一切的、飞跑着直奔那家。但我们知道的消息似乎还是有些晚，等我们赶到时院子里边都已经挤满了人，人们谈论着，观望着电视，都对这个据说会出现真人、会发光的塑料箱子充满了好奇。在电视机的旁边则放着它的包装盒，是个纸箱子，上面写着熊猫牌电视接收机，图案则画着的是电视机。
电视那时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一件新鲜事，每次晚上一放学大家伙儿总是不约而同的直奔有电视的那家，在电视机前早早的抢占个位置，等大人们调试好用铝线制成的五单元电视天线之后，电视画面就出来了，虽然是黑白的，但还是看的津津有味，每次都在那看到好晚，一方面是被电视中的情节人物所深深吸引；另一方面则是我爸妈由于做生意也要好晚才关门，时间久了他们也自然就知道我在这等他们，他们回家的时候会从这带着我。

第五章 我的兄弟们！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看的第一个电视剧叫做《三国演义》，就最早的那一版，每天晚上七点半在中央台准时播放。在那时候我总是会被里面的关云长等人的忠肝义胆和桃园三结义这些情节深深的吸引，我也想如他们一般豪气冲天，也许正基于我喜欢跟男孩子一起玩儿加之喜欢看武侠片的缘故，导致从小我的性格就完全不像女孩子，别人家的女孩子玩跳皮筋，我则和我的小伙伴志强、黑子、浩闻等着小卖部的电视机播完《三国演义》正片，卡着片尾曲“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歌词，每个人拿着从路边捡来的毛毛狗杆子当做香，在小卖部一群嗑瓜子闲聊之后叔叔阿姨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下，我们就当众结拜，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日我兄弟四人小卖部四结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随后，各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饭盒从一旁的水缸里舀出一瓢水一饮而尽，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还用袖口抹抹嘴，殊不知自己跑了一天胳膊上都是灰，一碰水擦了一嘴泥水，一旁的叔叔阿姨见状也哈哈大笑。
虽说我在小学的时候就是我们班顶有名的孩子王，但我可并不是随便就和谁做兄弟的。我们班上有个小男生，他的姓有些奇怪，姓“第五”叫天一，那时候就觉得为啥他的名是四个字啊，还挺酷的，他平时老往我们四兄弟几个跟前凑，总想和我们一起玩，但他长得白白净净柔柔弱弱，和我们兄弟四个完全不是同一类型，我就因为这个原因可不喜欢带他玩了，他们几个见我这样，也对他是一个态度。
直到有一次，邻村的王二孩子欺负我弟弟，我带着志强等兄弟三个就去找他们讨回个公道，但奈何对方人确实有点多，我那三个结义的兄弟见状便弃我不顾，自己跑了，就在这危急关头，还是这个第五同学跑出来伸手挡在我面前，我看他手指都是颤巍巍的，但还是硬憋着说出了一句“五弟在此，谁敢碰我兄长”我当时那个心内独白就是：哪来这么个缺心眼的还喊出这么缺心眼的台词，然后个头还没三块豆腐高，就敢冲上来插入我们这个高端对决？尽管如此，但是在那时候还是的确有一些感动……
后来我就单独与第五天一重新在小卖部上演了一次桃园三结义，啊不，五结义！还是一样的流程，同样的等着片尾曲，同样的毛毛狗，但不同的就是这次是和五弟结拜。“大哥！”“五弟！”“哎，不对，我这次不应该是二弟么，为啥是五弟呢”他疑惑地问我。而我则一副正经的表情告诉他：“原因有两点：第一，虽然二弟三弟四弟大难当头弃我于不顾，但一日是我兄弟就一辈子是我兄弟，我自然是不能抛弃他们；第二呢，你不就姓“五弟”吗！整整好好五弟就是你了。”“什么五弟啊，我姓‘第五’！”他看我眼睛一瞪，声音渐渐变得微弱，随后他思考一番之后，颤巍巍的说道：“好吧好吧，五弟就五弟吧”。就这样，第五天一成了我排行老小的兄弟。
后来，每天开心的事情就是带着五弟去抗日战争留下来的防空洞和日本鬼子留下的老旧房子里面探险，我不再让他叫我大哥，让他改口喊我“政委”，那会我们兄弟几人的戏码又变成了抗日打鬼子。每次轮到第五的时候，他都因害怕不敢进去，虽然我也害怕，但是我作为大哥，作为“政委”当然要有该有的样子，不能扰乱军心，还是要装作不害怕，自认为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女主）干不来的事。但事实却是每次进去都因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稍有些动静都吓个半死，出来后还要跟小伙伴们吹嘘怎么样怎么样，至少，我在那个年纪，我那个圈子里没有人可以撼动我作为大哥的地位！
我也是后来上了初中才知道，原来他们第五家都是田齐王的后人，到了他爸爸那一代因为知青上山下乡，便从SX省泾阳县来到我们村里，后来他爸爸在当地与我们同姓的一个婶婶结了婚，生下他之后就一直留在了这里。就在我们结拜之后没两年，小学都还没读完，五弟就转学了。在那之后就我们兄弟几个就再也没有在这个镇子上见过他，还是听我爸爸说他们一家人因为他爸爸经商的原因举家南迁了，刚开始我们大家还都挺想念他的，想着以后一定要去南方找他，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上进入初中以后学业的繁重，慢慢地也就淡忘了。

第六章 童年离我越来越远了
初中时，母亲一改往日的“慈母”形象，不再对我采取如过去那般“放养”的态度，每天早早的就从店里回家来督促已经放学的我写作业、温习白天老师所教授的知识，对我的管理和要求也愈发严格苛刻。
当然，在这种环境下，我原本“大哥”的头衔至此也没能保住，整日除了被母亲严加“看管”外我的学习之外，尽是练不完的习题，但好在完成规定的任务后我妈还是挺通情达理的放我出去玩一会儿。
那个时候港片在大陆开始盛行，火遍大江南北，对于港片来说90年代可能就是它最繁荣鼎盛的时期了吧。走在大街上，很多年轻紧跟潮流的人们都已经开始模仿着电影中人物的模样装扮自己，无论是从服装、造型还是化妆上都在极力还原电影中的人物。那时，我们观看影片的方式无非就两种，一种是电视机播放，但是这种方式太具有随机性了，有时候并不能找到自己喜欢看的影片；还有一种则是通过影碟机播放，就是我们通俗一点称为DVD/VCD的东西，只需购买相应电影的光盘，并将光盘放进指定位置，它便可以读取光盘中的影像视频，从而通过连接电视机与影碟机上的线缆便可达到在电视上观看电影的目的。
那时候我同班非常要好的同学家里就买了一台全套设备，我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它的那种震撼，左右两边各有一台立柜式的音响，在影碟机下方摆放着的则还有一台机器，貌似是用来控制音响音量大小及声音混响的东西，后来才知道这玩意儿叫功放器，所有的设备加在一起放就等于是家庭影院的全套设备。那天晚上，他们全家也在调试这个设备，第一次放进碟片播放出来时我听到音响里传来的声音特别激动，直击人心，大概就是第一次见到这新奇玩意儿的那种好奇与激动。
一就是放录像带的那种机器看到的第一部电影叫做《东方三侠》，里面梅艳芳、张曼玉还有杨紫琼扮演的女侠，劫富济贫，打击邪恶实力的故事被让我为之神往，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夯实了我要做一名女侠的决心！
但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我妈对我的管理就更加严苛，三年来与我的三个兄弟就没怎么联系过，更别提见一面了。只是知道他们有的已经辍学去打工，有的因早恋而耽搁了学业。虽然儿时拜把子的闹剧大家都早已经遗忘，我妈也让我跟她所认为的这帮“坏孩子”保持距离，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兄弟几个之间这“情比金坚”的友情，偶尔还会在过年或者约定的时间偷偷聚一聚。
由于我们家所在的乌云镇上没有高中，所以我考上的那所县城重点高中在距离乌云镇七十多公里的县城里，上学或是放假回家，乘坐客车的话仅单程就要三个多小时，车费大约是六十几块钱，而我那时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不过350块钱，所以除去我从家乘车到学校往返的路费以及未来一个月的生活费用基本上所剩无几，所以我并不能像其他住的离学校比较近的同学那样可以在周六周日休息时随时回家。
就此，我不得不寄宿在学校的宿舍里，住宿费则在开学报到时同学费一块儿交到学校，住在学校里面也有好处：一方面是为了上课方便，另一方面也是省下来一些钱可以让自己这个月的生活更好一些。

第七章 我的“超级女侠”！
就是在刚升入高中的那段时间内让我第一次切实感受到钱的重要性，以及“没钱寸步难行”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天都在盘算着每日的开销，计划着手中的钱是否能够花到月底。因为在此之前，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在镇上上学时，我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没钱会这么难熬，更别提每天还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这种行为了。毕竟小学初中时期一直都是在父母身边上学，所以吃喝问题从来不愁。那时，钱对我来说除了可以在小卖部买几块大大泡泡糖或者几瓶大白梨汽水，除此之外并无别的概念。
也许是因为我上了高中，不仅面临着学费、生活费用的开支，弟弟也从小学升入初中进入镇子上的中学读书的缘故，导致家里的开支骤增。记得我有一次放暑假在家，是临近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因为天气过于闷热，家里的电风扇吹出的风都是热风，让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在我刚想叫醒弟弟，让刚刚还在一旁说话的弟弟陪我一块儿去外面吹吹风时，我用胳膊肘捣捣他，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额头上还带着些因天气原因而从皮肤里渗出的汗珠，我只好将电风扇拿得离他更近一些，试图让熟睡中的弟弟稍微凉爽些。
我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穿上拖鞋，轻手轻脚的拉开门向着门外走去，生怕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弟弟。顺着堂屋的大门走到院子外，出了大门右手靠着院墙边就是我家屯着当柴火的柴草垛，除了上面偶尔会有些小虫子外，软乎乎的比床上躺着舒服，而且微风轻拂，似乎是比屋子里凉快些，反正小的时候经常这么干，有一次在上面玩累了睡着了我父母找了我好半天没找到我，为此还挨了一顿揍，让我记忆犹新。
我小心翼翼地爬上草垛，双手垫在脑后仰望星空，思考着今天是最后一天在家，而且高二的生活又会是怎样。想想明天就又要离家去六七十公里外的县城上学，还是有些烦恼，虽然自己开学已经高二了，也已经经历了一年的寄宿生活，但要离开家还是有些不舍，毕竟一个月才有机会回来一次。
当我正在暗自感伤时，却被头顶最亮的那颗星星吸引了目光，思考着姥姥在天上又是怎样，因为幼时我曾问过姥姥人死以后都会去哪，她很温柔的告诉我：“当然是去天上啦，化成了星星！因为爱你的人在去世之后总会以另外一种形式陪伴着你，为他曾深爱的人提供指引、照亮前方的路！”想到这儿便回忆起跟姥姥之间的种种故事，想着她也应该在天上默默关注着我吧，至此我不禁嘴角上扬。
但是就在这会儿，就听到母亲房间的灯已经打开了，而且似乎在房间唉声叹气的，然而我正想起身下楼看看母亲因为什么事情发愁叹息，爸爸就推开院子的铁门从外面回来了，妈妈听到动静赶紧出来迎接：“怎么样，借到钱了么”
“借是借到了，但还是差点儿。这东头儿李大哥家、西头的云山家借了点儿给我”父亲不紧不慢的说着。
“然后呢，其他家你问了么？”母亲用略带期待的语气接着问道。
“其他人都说把自家钱存银行去了，还是死期”父亲的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
“什么死期，就是不想借，平时跟你哥们儿长兄弟短的，这一有事儿了都装孙子了，你那都是些什么朋友”我妈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些埋怨。
我爸此时也不耐烦了，一听母亲说这话，便紧接着说道“要我说，这小姑娘家的，要那么高学历干嘛，识俩字儿得了。倒不如早点下学还能帮帮咱们俩，减轻些家里的负担，再不然出去打工也行啊。你看那顾大头他家闺女，现在在什么厂子里上班，一个月也有个一千来块钱，吃喝不愁的还时不时的给家里贴补点儿，不挺好么，你再看……”
母亲此刻彻底听不下去了，打断了父亲的话“哎我说顾长海，我之前咋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呢！你咋心这么狠呢啊？那可是你闺女一辈子的前途，这你真就打算为了那点儿破钱把你闺女拴在这破地方一辈子啊，那能有什么出息。”
父亲听着这话沉默不语，我也知道他说的都是些气话，也不会让我下学的。
“你闺女你不管是吧，你不管我管！”我爸听这话刚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见我妈气冲冲的转身回房间去了。
那天晚上，母亲一直以为我在房间里早早地就睡着了，殊不知她与父亲在院子里发生争吵的那一幕我全看到了。当时听着父母的争吵，听着母亲的叹息，我的心里五味杂陈的，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我自己一个人躲在柴草垛上哭了好久，恨为什么会因为钱而发愁，也恨自己为什么不争气。
第二天一早，母亲喊我吃早饭时，我正在院子里洗漱，她则端着碟子从我面前经过，偶然间一撇，看见了我哭的红肿的眼睛，满怀关心的问道：“哎呦，我的老姑娘眼睛怎么肿这么厉害？”，而我则口中含着牙膏，以昨晚自己没睡好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母亲撇撇嘴露出笑容说道：“你那屋电风扇风力不太行，等忙完这阵儿给你重新换一个！”
“谢谢妈！”我嘴里因为牙膏，含糊不清的说出这三个字。
母亲看着我的肿眼泡，听着我含糊不清的几个字，差点儿笑的将手中盘子里的菜汤弄撒了：“傻样儿！快收拾收拾吃饭！”
“你们先吃，马上就来。”我看着母亲的背影，不禁觉得非常幸福。
中午，母亲买了很多我爱吃的菜，并将她提早准备好的我这个学期的学费以及我未来一个月的生活费塞到我的手里。我看着手里已经被捋的几**整的钞票，心中还在疑惑着这些钱母亲是怎么凑到的，因为昨晚父亲到处借钱还没能凑够，但今天上午就将所有费用准备齐全了。
正当我疑惑时，母亲空荡荡的手腕吸引了我，因为母亲的手腕上曾有一个镯子，是姥姥留给她的，也是她唯一的首饰，除了干体力活儿等特殊情况之外，她一般是不会摘掉的，但是今天也没别的事情，镯子却没有戴在手腕上，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些钱是母亲将姥姥留给她的唯一的镯子当了换来的，当时心中非常不是滋味儿。昨天晚上母亲跟父亲说钱的事儿她想办法，但我没想到她竟会当了这个镯子。
我拉着母亲的手翻找着，当时不知怎的头脑稍有些空白就问了她一嘴，：“哎？妈，你的镯子呢？”
母亲则愣了一下，显然她没有想到我会关注到这一点，她松开我的手，转身坐在板凳上继续摘菜，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哦…干着活儿手上戴个镯子不方便，就让我给搁起来了！”她勉强挤出来个微笑，似乎在告诉我让我不用担心。
当时听到这句话时，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不争气地流出来了，妈妈见状赶忙起身拍拍受伤的灰尘，将我抱在怀里摸着我的头：“哎呦傻丫头，怎么哭上了，妈的镯子就是戴着不方便才取下来的，又不是丢了。”
我没有作声，低着头，母亲用她的围裙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接着说道：“是不是突然要离开家了自己不舍得。妈妈告诉你，妈妈也不舍得你走。但是闺女你要上学的呀，你不上学怎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对吧！别哭了啊……”
我抬头看看母亲，想要控制一下自己的眼泪，但谁知越控制自己眼泪越是止不住的流，母亲继续抱着我的头，贴在她的脸上：“哎呦，乖点儿嘛，不哭了不哭了嗷！”
“咱家小翊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啊，千万别委屈自己，要不然妈妈会担心的知道了嘛。你说就你这整天哭的跟大花脸似的，还怎么当女侠。”母亲话语中充满了温柔。
听到“女侠”这个词，我愣了一下，那一刻我才知道关于我成长的一切她都很在乎，也都看在眼里，因为我想当女侠这个梦想从没有跟家人所提及过。
我噗嗤笑了一下，又哭又笑的，随后我松开抱着妈妈脖子的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母亲则用手指刮了我的鼻梁一下：“又哭又笑，骑马坐轿！快去洗洗脸，马上咱们开饭，有你最爱吃的红烧鸡块哦！”
……
我知道，母亲无论是为我还是为这个家都付出了很多，说她是我的“超级女侠”似乎也毫不为过，至此我觉得我也应该为家里做些什么。
但是对于处于那个年代的高中生来说还是非常单纯非常傻的，就是别人所常说的眼睛里始终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我想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好好学习，在吃饱的前提下能省则省，尽自己所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开销；而每个月回到家时，也尽可能的帮着父母打理店里的生意，尽管他们也让我专注自己的学业，其他的事情不用我操心，但还是尽自己所能帮她们分担还是更好一些。

第八章 启程！
“一般的剧情走到这里，接下来应该是主人公各种努力大力出奇迹，但是抱歉，我让你们失望了”顾翊说道。
鬼知道我在高中的时候学习已经非常努力、非常用功了，但奈何自己的学习成绩就是提不上来，每次考试的成绩排名在班级里一直处于中上等，始终不高不低的。至于我为啥不像其他影视剧中描写的主人公知道家里不容易，奋发图强知耻后勇而成为了某某县市级考试乃至高考的文理科状元等等，那我也不知道……
从小学到高中我在学校里也是始终处于不上不下的学生，不突出也不吊车尾，若是非究其原因的话，那大概是因为我总喜欢在没事的时候读一些武侠小说或者所谓的言情小说。
也就是在高中的时候，我才通过各种书籍以及身边同学朋友的亲身体验后的诉说，才懵懵懂懂的理解了“爱情”这个词的大致含义，其实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关心吧。
什么？我都说这么直白了，你还问我什么是喜欢？
“嗯……我所理解的喜欢大概就是见到一个异性时，自己的心脏会扑通扑通的跳，而且还会脸红发热，当与他近距离接触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耳垂都在发烫，如火烤的一般，书里倒是这么写得，而且我还亲眼在身边朋友身上见过这种反应，这种感觉还是蛮神奇的。
那时，我也总会在课堂上遇到自己听不懂的习题或者自己一个人在课后的时候，幻想着属于我自己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才能够出现在我的面前。
但是那时候一想到这自己也会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不过还好我在发呆的时候一方面能够很快让自己回到现实中来，强迫自己专注看书学习；另一方面，我还是存在一丝理智的，我虽被我妈严格要求着要好好学习并且我“大哥”的头衔不复存在，但我仍认为我顾翊作为堂堂一代女侠，既然有着女侠这层身份，当然要有闯荡江湖的侠义之风，怎能被情爱所羁绊！
记得哪本书中这么说来着，我想想……嗯……不管了，反正就是有这么一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朝朝暮暮什么啊….
就这样，我高二的日子就在“没有人能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的BGM中飞速的且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
时间过得总是那样快，一转眼我的高中生涯已经接近尾声，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还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在此期间老师曾无数次找我谈过话，也为我现在的学习状态和学习成绩而感到焦急。因为我的成绩也就四百多分接近五百分，勉勉强强够到个二本线。若要凭着这个分数考一所好大学的希望并不大，更甭提未来高三一年的复习如果各专业文化课巩固不够扎实，各种知识综合起来考试的话，成绩可能还要往下滑一些。
老师在跟我的几次谈话过程中也曾问过我未来的复习计划是什么？若是出现高考失利的情况我是怎么打算的？
关于他所提出的这些问题，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从没有认真地去思考过这些问题。
我好像除了从小到大一直根植于自己内心的做个侠义之士，一人一剑行走江湖，仗剑天涯之外，其他并无打算。
想起来那时候，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挺好笑，憨憨傻傻的。那个时候我竟然真的把自己内心这想法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我的老师。但让我没想到的就是我老师听完之后没有像别的老师那般对我一顿痛批，告诉我应该将所有精力全部用到学业上，而非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她听完我的想法之后仅是微微一笑，不管如何，至少他并没有否定我的这个想法。
我看他笑了我也笑了，但是现在往回看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挺幼稚的，不过这大概就是青春的模样吧，只有一次。
那天，我跟我老师之间的谈话非常愉快，关于具体都聊了些什么，除了上述的梦想之外其他的都已经记不太清了。而也就是在那天，老师给我指了一条路，也正是这条路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也在无形之中影响着我，实现着自己的梦想。
他的语气中带着期许，跟我说：“顾翊，你的身体素质和整体的形象气质都还不错，若是实在觉得学习这条路行不通的话，可以尝试着毕业之后去当兵。当然，你若是实在觉得当兵这件事不太适合你的话，还有一个就是你也可以去尝试去学艺术这条道路，这样一来我四百多分也可以考上个不错的大学，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要吃双份的苦，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压力，熬过眼前的这片黑暗之后，你终将破茧成蝶！”。
我当时听着老师的这句话，没有即时作答。他则只是看着我对我说：“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当时听完老师给我指出的这两条道路后，虽有一丝的不解，但还是瞬间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回过头来一琢磨这事儿，那我肯定是选择去当兵啊，这样既可以保家卫国为民除害，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武侠梦（哎呀当兵跟行走江湖还是差不多的嘛，只不过一个是有编制一个是自发而已哈哈哈）。
等我冷静下来之后，又想起了姥姥跟我说的关于妈妈当年的故事。如果我选择当兵的话，在部队似乎也只能当个话务员或者医务兵，尽管救死扶伤也很酷，但这似乎和我想象中的女侠偏差还是有些大的。
最终，经过我的“综合考虑”还是选择了学艺术考大学这条路，这也可谓是“曲线救国”，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虽然达到目的的方式有所改变，但最终目的是相同的，而选择这种方式考学也是为了不让父母对我的期待落空，一举两得，不对，是三得！因为做演员它还可以帮我实现我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武侠梦，那既然如此，就干脆让这个梦想在影视剧中生根发芽吧，当不了女侠就去演一名女侠！
所以我就在高二临近结束的那一年的三四月份左右，我把我的这个想法跟家里说了，只说到可能还需要去BJ参加艺术培训参加校考之后，具体的还没来得及说，父亲当时就急眼了，他打断了我的话，没有让我再接着说下去。
他怒着劲儿的试图把嗓门提到最高，试图以此来震慑住我，让我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家里拿钱供你上高中，就是想让你踏踏实实的念完这三年书，考上大学更好，能够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甚至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来，如果实在考不上也行，到时候安安稳稳找个人嫁了不好么，你姑娘家的折腾什么呢。”
当说到这的时候，爸爸似乎已经注意到我的眼泪哗哗往下落了，妈妈闻声也从院子里的厨房走过来问我爸爸这怎么回事？我弟弟也从里屋跑出来趴在门框旁边看着这一切，没敢做声。
父亲则还是摆出一副臭脸：“能有啥事，做你的饭去！”。
母亲白了他一眼没有作声，掀起身上的围裙拭去我脸上流下的眼泪。
爸爸则见状又自觉的走到里屋房间里拿出压在某处的现金走到我面前，边数钱边跟我说：“你说我跟你妈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这些钱不就是为了你们姐弟俩吗，就是给你们花的。”
他从那本就不是很厚实的一沓现金中抽出三千块钱，当看到我妈白他的眼神后，又从中数了五百给我放在堂屋的带靠背的条椅上：“你要是觉得你能考上你就拿，咱家就这个条件，多了钱也没有。”
妈妈见状赶忙把钱塞进我兜里，我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把兜里的前掏出来扔在地上跟我爸爸赌气说：“我不学了，我也不考了。”
爸爸看我这个样子还想说些什么，妈妈制止了她：“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孩子自己能不想考大学啊”。
爸爸没有搭理妈妈的话，转身走向卧室把房门关上。弟弟见爸爸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时，自己也吓的躲开了好远。
妈妈说罢那句话之后，便弯腰去捡被我掏出来散落一地的钱，弟弟见状也小跑过来帮忙捡着。
我抹抹脸上的眼泪，但还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妈妈将捡起来的钱重新捋顺放到我手里，我想再推搡，妈妈拍了拍我手示意我将钱收好。遂即她转身走向厨房还回头微笑着跟我说：“收拾好行李，马上洗手吃饭了，有你爱吃的菜！”弟弟也学着妈妈的样子为我擦了擦眼泪，跑去厨房给母亲帮忙。
当我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虽然我知道我爸爸不会因为这些钱心疼，只不过他也就那脾气，用我妈的话说就是一头驴，但我就是感觉很委屈，明明我也是想考个好大学想让他们脸上也有些面子，圆了自己也圆了他们的心愿，自己又有什么错？
我低头看着手上此时已经被我攥得有些皱吧的钱，那时候感觉这三十五张纸币拿在手里是如此沉重。
吃完午饭后，我带着自己早已收拾完的行李踏上返回县城的车。
临上车前，弟弟跑出来塞给我一个小袋子，我打开那个打了一层又一层结的塑料袋，里面是我最爱吃的油炸干果，我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真的很甜。
我含着泪，抬起头看向家门口，发现爸爸看见我看他时便转过身去，没有作声。妈妈则朝我挥了挥手，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面前的弟弟，他趴我耳边告诉我：“爸妈知道你爱吃甜的，今天早上很早就起来炸了一些让你带着，说路比较远，让你路上吃”。
“对了姐，加油，你一定可以！”当时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如同将士将要奔赴战场杀敌一般，背负着全家的希望和期许。
那时坐在通往县城的客车上我还在想，为何父亲会反对我去追求我自己的梦想，直到多年以后我在大城市闯荡了许久我才明白，几千块钱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讲确实不是个小数目，甚至有些是父母好多年积攒下来的积蓄。除这“高昂”的学艺开销之外，小城镇的由于消息的闭塞和父母亲那代人的固有观念，他们认为自己没有听过的见过的就是某种不靠谱的东西，是的，走艺术这条路在他们看来就是旁门左道。
当然，不排除他们出于对女儿的爱，怕我上当受骗，也因为我走上这条我身边乃至我祖辈上从没有涉足过的未知领域，他们怕不能给予我更多更好的建议。但我对他们关于我踏上未知前程的担忧这一点我也当然能够理解。
或许他们吃过苦，知道钱来之不易，也不敢拿钱来赌未知的事情，他们也赌不起，因为一旦赌输了甚至可能会让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只是我在那个年纪考虑不了那么全面，我也只想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对的起自己的同时也不辜负父母对我的默默支持。那天在从家到县城的七十多公里的路程中，我坐在客车上靠着车窗想了很多，自己也琢磨了很多。
就这样我到了学校之后，通过高中学校老师的引荐，有一所BJ的艺考培训机构招收了我，得到消息之后的我就自己买了一张YC市通往往BJ的硬座，踏上了我的逐梦之旅。尽管没有直达BJ的绿皮火车，但我还是对这趟“旅程”充满了期待。

第九章 那趟载满梦想与现实的绿皮车
因为从伊春并没有可以直达BJ的硬座，所以我不得不在中途中转，虽然累了些有些麻烦，但在火车上看见背着行囊的背井离乡的人们，这种累的感受便不再那么强烈。
是的，他们都是为了生活而被迫离开家乡到别处寻找可以养家糊口的机会，而我还只是为了追梦并且有家里支持，至少不用为了吃喝发愁，我能有什么资格感觉到累呢？
每每想到这些，似乎又更增加了我对这趟独自一人到陌生城市求学之旅的信心。
因为我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出远门，更是第一次一个人去探索未知的世界，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思绪万千，有期待又有担忧。
期待一直存在，但是这种忧虑随后便被我转乘之后的第二程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女孩儿所打破了，她似乎年纪比我稍长一些，但似乎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她看出了我似乎有些忧愁，便主动凑过来与我聊天。
“怎么了妹妹？看你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她盯着依靠在车窗上，却在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发呆的我温柔的说道。
显然，她没有将我从我的思绪中剥离开来，她便又再一次用同样的语气对我说出同样的话。
我才注意到她，稍显慌乱的说道：“啊……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对啊！”她依旧是如此温柔。
我打量着她，我从没想过在一百多号人的车厢中，几百上千公里的旅程中会有陌生人与我搭腔，她是一个装扮的略显“时尚”的女孩子，语气说是时尚，倒不如说是个性更为贴切一点，她戴着耳钉和各种首饰，但是这种个性并不招人厌烦，一度给我的感觉是土中带点儿洋气，如果单看外表的话，绝对想不到这么一个人说话的语气是那样温柔。
所以被突然问道为什么不开心时，稍有些不适应，一时间没有想到怎么回答，毕竟从伊春出发到现在这一路除了累还是累，甚至是坐的屁股疼。
“哦，没事！”我礼貌性地回复着她的问题，并没有作过多的阐述自己的内心的真实情感。
“你是还在上学吧？”她再一次问出一个问题，让我感觉有些惊讶，我还在怀疑她咋看出来的，明明我已经极力“伪装”自己的身份了，生怕路上遇到什么坏人，因此故作成熟冷漠一些。
“你咋看出来的？”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等于已经向她坦白了我学生的身份，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好奇。
她只是捂着嘴笑了一下，显然她的猜测是准确的，随后她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看你虽表面高冷，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惹，但你的手紧紧抱着手中的书包，似乎还有些紧张，应该是第一次出远门吧？还有就是当我问出这句话时，你的回答中的潜台词也证明了我的猜测，学生就是这样，因为没有踏入社会，所以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
我看着她，也不紧不慢地说着：“可我看你年纪也跟我相近啊？你怎么会知道。”问这句话的时候，我还在思考着这一路的伪装究竟是哪儿出了破绽，后来想想当时的演技实在是过于拙劣，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我二十三，应该比你大一些！”她看着我说道。
“哦，你也是去BJ嘛？”
“对啊！”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跟我的心境是截然相反。
“你是不是已经工作啦？”我就着她的话问道。
“是啊，不过我去BJ不是工作的！”她深吸一口气说出这句话。
“那你是……”果然，她说的学生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在此刻都得到了印证。
“追梦！”她回答的是那样干脆利索。
“追梦？”
“看到那把吉他了么？我喜欢音乐，听说BJ很大有很多机会，所以……我想多尝试一下。”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在靠近过道的座椅旁边搁置着一把吉他，到这时我似乎才明白，好像搞音乐的都会有种艺术气息，就如同她的这身装扮一般。
“我也是！”
“你也喜欢音乐？”她似乎提起了兴趣。
“我意思是我也是去BJ追逐我的梦想，不过我是学艺术考学！”
“哦，这样子啊！”我能看得出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
“不不不，我当然也喜欢音乐，只不过我们的目标不一样，你的是音乐梦，我的是大学梦，武侠梦！”
“武侠梦是……？”我看着她的表情，显然她跟所有正常人的反应都一样，不太理解武侠梦这个是什么不切实际的梦想。
“哈哈哈，就是……”我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
那一路我们聊了很多，敞开心扉畅谈一切。她跟我说过她就是在高考落榜之后，出去打工去了。在这求生的几年时间内，她吃了很多苦，为了赚钱她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可以干，也积攒了一些钱，有一部分给了家里，花了一部分钱买了这把吉他。
因为音乐是支撑她熬过这苦难的精神食粮，她喜欢音乐，她喜欢唱歌儿，或许音乐是最能治愈她心灵的东西吧。
正如我一样，我很庆幸在高中遇到了一位良师，他指引我走向这条道路，圆了我的梦想，也终会记得他曾跟我说出的那句：“熬过这段苦难黑暗的时光，你终将破茧成蝶！”
我们聊到最后，观察着火车厢里的人群，在没有打扰别人休息的前提下，端起吉他，唱起了那个年代最火的歌曲，老狼的民谣——《同桌的你》。
当她拨动琴弦的时候，我的心情似乎也变得好起来，不再那么压抑沉重，我们尽情的释放着自己此刻内心的压力。
火车上的大叔阿姨们，也遂即停下自己的交谈，似乎婴儿也在听到音乐时停止了啼哭，都在欣赏着这段近乎美妙的音乐，至少在那段旅程中是美妙的，会唱的总会跟着哼唱起来，不会唱的则甩起双臂跟着旋律而律动，似乎对于音乐的节奏感，东北人是刻在骨子里的。
“明天的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的你是否还记起，曾经最爱哭的你
……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
伴随着歌词，我也不禁回忆起在学校的时光，与同学朋友们的种种快乐的事情。
我转头看向列车上的人，不知何时在我们俩的这个座位过道中间已经围满了人，有的年纪不大却面容沧桑，有的怀抱婴儿还有的是已经满头白发却还要为了生活而四处奔波，他们大概也在这时回忆着自己的青春吧，我也在这时明白了为什么音乐对于这个喜欢音乐的姐姐来说能够为她提供精神支持。
多年以后我也挺佩服那个姐姐的，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的赴京追梦，没有人知道结局如何，但她至少尝试过，毕竟青春只有一次，不能留下遗憾让未来的日子充满懊悔。
2000年的5月18日，在开往BJ的那趟列车上，我彻底明白了青春真正的含义。其实学生时代的我们是多么的富有，至少可以自由自在的畅想未来，谈论梦想。
那时以为世界是我们的，无线宽广在等着我们去探险；以为只要有激情、有坚持，一切都近在咫尺。而青春的最美之处，就在于无限的可能，无限的未来，无限拼搏的精力及复原的能力。
现在回首青春，有时甚至会会怀疑那段时间到底是否真的存在过，怎么会一下子就飘走了呢？现在希望的是，曾经不论经历了什么，在回忆时，都会说“青春无悔”。
我看着车上为了生活的人们，脑中不停的思考着，这个车厢中的人他们大概也曾有过梦想吧，但是他们不得不为生计，不得不为养家糊口而放弃梦想选择现实，就如同当初我妈妈那样，说到底又有多少人能够像那个姐姐那样勇敢呢。所以这趟开往BJ这样的大都市的列车大概载满了梦想与现实吧……
火车到达BJ站后，大家在经历了这段愉快的旅途中，很多人不得不放下梦想，从货架上取下装满了他们背井离乡养家糊口的现实的行囊，背在背上朝着出站口的方向走去，踏上属于他们的未知“旅程”。
而我在出站口跟那个姐姐告别，感谢她对我的鼓励，我们也各自背上追寻梦想的行囊，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我站在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放眼望去尽是各种大楼，而左手边就是地铁站入口，我呆愣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仿佛这就是个梦一般，我不敢想我已经站在了BJ的土地上。
我的眼睛被各种闪烁的霓虹灯所吸引着，那一刻我彻底见识到真正的大城市是怎样的繁华，这种景象是我在嘉荫县城内从未见过的，以前看到BJ这座城市也仅是在电视中看到。我知道这是中国的首都，这是中国的政治中心，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来到这儿，近距离感受这座城市的繁华！

第十章 大城市的“热情”
当我还站在站前广场感慨第一次来到北J切身感受这座城市的繁华的时候，几个陌生阿姨的出现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们有三个人，年龄看上去大约也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话语中带着一口地道的北J腔，正在不远处聊着天儿。其中一个阿姨一转脸注意到了左手拖着一个行李箱，右手提着好多零碎的东西，背上还背着一个大背囊的我，因为我的年纪小点儿，面庞白净些，在同乘一趟列车出站的其他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我的背囊里塞满了被子枕头什么的，因为也曾提前了解过说大城市的物价不比老家，所以能带过来的能用得到的母亲都给我装了一些；右手的零碎则是一个红色的水桶，里面放着毛巾牙刷与肥皂这些洗漱用品，上面还盖着个搪瓷的红色花纹洗脸盆；左手的行李箱中塞满了我用来换洗的衣物，包括夏季的服装，但是与其说是行李箱，倒不如说它就是一个箱子，仅用来装东西罢了，毕竟四个轮子坏了俩，还有一个不好使。
我拖着这些东西迈着沉重的步伐欲要往前走，脑子里还在不停的思考着各种问题，我该如何解决吃饭与住宿的问题？那家艺考辅导机构在哪儿？这儿租房子贵不贵……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我一抬头，与刚刚打量我的阿姨的目光刚好对上，但随即我的目光就躲闪开了，不再与其对视。但没想到她却非常热情的迎到我跟前：“哎呦，这姑娘怎么自个儿提这么重的东西啊？”
只见她边说着话，边小跑过来欲接过我手中的行李，我当时非常谨慎，我怕他们觊觎我的“财物”，于是双手便紧紧地抓住我的行李没有松手。虽然包里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但这些也是我这趟求学之旅的全部家当。
而我从家里带的现金我全都牢牢的放在里面穿的衣服口袋里，生怕不见了。毕竟是我身上第一次装这么多现金，而且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社会阅历尚浅，所以还是略微谨慎一些比较好，这就是我当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礼貌性地回答着阿姨的话：“嗯！”。
“没事儿姑娘，别害怕，阿姨又不是什么坏人。”她看到我依旧紧紧握着我的行李往前走着向我耐心的解释道。
“不用了阿姨，谢谢！”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想，哪有坏人说自己时坏人的，当时我的眼神语气中充满了冷漠。
我原本就想照着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么说的，但是不知道这些阿姨什么来头，况且人家也是好意，万一得罪了人家，自己孤身一人的难免有些不安全。
“小姑娘东北的吧？”她似乎从我的语气中感觉到了我的戒备，迟疑了一下遂即试图与我拉进距离。
我没有作声，继续往前走着。
“咱们这儿东北老乡老多了，我儿子就在哈尔滨上学……”她的嘴不停地说着，但是看我并没什么反应。
随后她依旧热情的介绍着她对于东北的认知，以及他儿子怎样怎样，就跟唠家常一样，我走了一段路她紧跟一段路，我想若是不搭理人家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就试着跟她交流交流，看她要整什么幺蛾子。
一番交谈之后，确实发现这个阿姨还蛮好的，至少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到现在除了话痨一些，并没有什么特别招人厌烦的地方。而且我一想，这毕竟是首都，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电视报纸中说的人贩子、抢劫的行径吧，况且火车站前也有警察，她也不会对我怎样，大不了我报警呗。她要是抢我东西的话，她不见得能跑的过我，毕竟我还占了个年轻且腿长的优势。
她也许是看出来了我没有先前那么强的戒备心了，随后她便问道：“小姑娘去哪儿啊？第一次来北J吧？”
“是的姨，不过去哪儿我还没想好”我糯糯的的回答着阿姨的提问。
“哦，对了姑娘，姨可喜欢你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到我那凑活一晚。”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至此我也彻底放松了警惕。
“这……不好吧？姨！”我看着她说道。
“这有啥不好的，走吧。姨还能吃了你啊，正好晚上也可以陪我唠唠嗑，明天你想走再走呗。”她用听起来似乎有些蹩脚的东北口音跟我说着。
我心想反正今晚我也没有去处，这还有个免费落脚的地方，倒也合适。那个阿姨似乎也看出了我有些动摇了，便从我手中接过行李，挽着我的手让我跟上她的步伐。
我跟在她的后面，走了大约有十分钟的样子，来到了北J站附近某个老式居民楼下，我驻足在原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我才松了口气。
阿姨转过头来顺手指着三楼亮灯的地方：“看到没，那个地方就是咱家了。”我看着她手指的方向，看着这栋楼其他的房间，里面时不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还有其他的大人呵斥小孩儿的声音，处处都充满了烟火气息。
“走吧姑娘，我带你上去！”她转头看着我，对我面带微笑的说着。
我看这环境也不像是什么犯罪团伙的窝点，深吸一口气：“好的姨！”
从一楼到三楼的楼梯转角处，都堆了高高的杂物，就这昏暗甚至有些闪烁的楼道灯，我跟着阿姨的步伐背着背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走着。
当时我还在想，这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素质老高了。不仅热情帮我们提东西，而且还给我们这些刚到北J人生地不熟的人提供住宿，让我不禁泛起一丝感动。
但很快，我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顺着楼梯来到三楼，来到阳台，背对着楼梯口左边那一户并没有像别家一样有着防盗铁门，而是一个开间，里面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吵闹。
我跟着阿姨往里走，便看见有个桌子，上面摆着一台电话，一个姑娘则躺在桌子旁的条椅上眯着眼睡觉。抬头向上看去，桌子后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背景墙，刷着红色底漆，上面挂着塑料金壳的字牌——鑫源旅社。
我刚想问阿姨为什么来这儿，阿姨则吧我的行李箱和水桶往地上一放，率先开口对着躺在躺椅上的那个小姑娘说：“倩儿，干活儿了！”
那个姑娘睡眼惺忪的起身穿鞋走到桌子跟前拿出一个用着木板夹夹着的入住登记册。
“对了姑娘，给你开个单间吧？”在阿姨问出这句话时，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但是自己好像点了一下头。
“50元！”那个姑娘在登记册上写着什么并说出这句话，我当时一下就愣神了。
“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50！”那个小姑娘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听完这话转头看向带我来的阿姨，那阿姨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是这样姑娘，我们家是这方圆几公里内最便宜的一家了，你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不是阿姨，您……不说到您家住么？”我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这就是我家啊！”阿姨倒也没有遮掩。
我一度以为是免费的住宿，一晚上50块钱，而在老家我从嘉荫县回家的路费才不过60块钱，这让我一度不知如何化解这令人尴尬事情。
“这样吧倩儿，给这姑娘算45。”阿姨对那个姑娘说着。“怎么样姑娘？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出了我家你可找不到别的地儿这么便宜了哈。
那时的我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加上脸皮特薄，脸憋得都已经红到了耳朵根，才慢吞吞的说出几个字：“那个，有……有没有便宜点的？”
说完这句话，我就瞟见刚刚还充满热情带我来这儿的阿姨白了我一眼，前台的那个姑娘也用非常冷漠的语气回了我一句：“有，楼下四人间，25，公用卫生间。”
“那……就……就这个吧。”只见阿姨没有再说话从刚刚依靠在桌子上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走出门去。
我看了她一眼，她完全失去了刚刚对我的那种热情，我则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摸出一张二十元纸币和一张五元的。“25，正好。”
随后那个姑娘在登记了我的相关信息后，她让我跟着她的脚步，来到了位于阳台最左侧的房间。房门紧闭着，似乎是从里面上了锁，她顺势敲了敲门，随后便有人在里面应了一句“来了！”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只见开门的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看年纪大概跟我差不多，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眼睛上画着浓浓的眼线。
“那还有一张空铺子，你就住那张床吧。”她站在门口手指指着房间最里面右手边的一张上铺床位。
“卫生间从这儿走到最那头就是。”那个姑娘在说完就转身走开了。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香烟味儿，以至于屋子的最顶层漂浮着一层白色烟雾，遮挡了一些本就不是很亮的电灯泡的光线，让房间显得愈加昏暗。
这些香烟的气味实在过于浓烈，一度呛的我喘不过气来，不停咳嗽。屋子正中的桌子上摆了几个啤酒瓶，应该是刚喝完没多久。桌子旁边的床上坐着两个与刚开门的那女孩儿装扮差不多的女孩儿，他们手里握着扑克正在打牌，而且其中一个嘴里还叼着香烟，在她的面前的啤酒瓶里似乎已经塞满了烟头。房间内除了正在打牌的这三个女孩儿外，还有一个抱着孩子正在喂奶的姐姐，从她的模样来看也不过跟我的年纪差不多。
而我则拖着我身上仅有的几个包裹走到那个空床铺那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存放地方，在争取到位于下铺的刚刚正在喂奶的那个姑娘的同意之后，便干脆将背囊和行李箱塞在她的床底下。
收拾完后，我已是热的满头大汗，于是便从水桶里取出从老家带过来的牙刷、毛巾，端着脸盆准备朝着刚刚负责入住登记的姐姐口中的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准备上个厕所洗把脸，条件合适的话再换洗一下贴身的衣物。
但当我端着脸盆刚刚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便看到半掩着的木门最下面已经是被老鼠啃食的有个窟窿，里面还时不时地传来“嘀嗒嘀嗒”的水滴落的声音。就在我小心翼翼的伸手准备推开门时，门却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正在系这自己的腰带，嘴里叼着烟，吓了我一跳，随后又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嘴里似乎在嚼着口香糖，看了我一眼便走开了。
我这才小心的推开卫生间的门，就在我刚迈步进去的时候，便是一股恶臭直冲我的天灵盖，这种臭味跟老家的旱厕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而是夹杂着某种酸爽的气体，冲的眼睛直想流泪，一呼吸似乎还有些辣气管。
我捏着鼻子进到卫生间里，看着已经泛黄的蹲便器旁边，垃圾桶里的卫生纸几乎都快溢出来了，而且满地都是。正当我转身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把脸就走时，就看见一直诺大的蟑螂从脸盆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中窜出来，我不由得尖叫起来，住在这一层的住户纷纷开门探出头来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见一个端着脸盆的女孩儿从卫生间冲出来。
没错儿，我就是那个女孩儿，我顶着对蟑螂的恐惧以及看热闹的人目光带给我的尴尬，一路小跑。我从未觉得这十几米的阳台那么漫长，进到房间内我就把盆往地上一扔遂即上床用被子蒙住头，刚刚还在打牌的几个女孩儿满脸纸条，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房间里一片寂静，但片刻后，又恢复了刚刚的吵闹。
深夜，我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对于未来的这段求学时光充满了迷茫，我不知下一步自己该怎办，就宛如一个在外流浪的人那般孤独，无所依靠，那一刻我对于家的思念简直达到了顶峰。
我将揣在怀中口袋里的钱紧紧用双手抱着，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就这样，那一夜伴随着幼儿的啼哭声和那几个女孩儿吵闹声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但是次日当我醒来时，房间内就只剩下我自己了，当我起身下床看见我已经打开的行李箱，且里面的衣物稍有些散乱时，我再一次陷入崩溃当中，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应该后怕……

第十一章 大城市的温情
我看着面前的旅社房间，桌上除了各种烟灰杂物，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纸条，显得凌乱不堪。我坐在床上，盯着已经被打开的行李箱，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我哭了好久。想着若是我的钱没有随身揣在怀里，我又将如何度过未来的日子。
我将衣物重新叠放整齐放入行李箱中，拉上拉链，背上背囊走出了旅社。我照着从学校临行之前老师塞给我的位于北J市朝阳区的艺考培训机构的地址，一路打听，乘着地铁，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家艺考机构位于某商场大楼的四楼，要不是电梯的楼层指引有这家艺考机构的名称，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我拿着我全部的家当，从旅社出来后，一刻没有停留，直奔机构就来了。
机构的门面似乎并不是很大，门头上面甚至还挂着一块儿LED的灯牌，上面滚动播放着“黑匣子艺考欢迎您！我们是一家集播音、编导、表演、音乐、舞蹈等为一体的专业艺考培训机构，至今已经……”这些红色扎眼的文字，基本为艺考机构的简介。
大门敞开着，正对大门的前台背景墙上白底黑字半弧状的写着机构的名称。我将行李放在前台，并顺着左侧的过道往里走，过道右侧的墙壁上大大的亚克力板上贴满了往年所教授学生的照片、姓名、艺考成绩及所录取院校。
我一路观察着，从左手边开始算分别是观影室，里面的灯光关闭着，但在门口可以看到墙上挂着一块大幕布，台下则是阶梯状的教室。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是给编导生上课、观影时使用的，其他相关专业的学生，也会定期组织在此观看各类影视经典影片，以更加深入的学习。
再往前走就是右转的过道，左侧似乎就是一间表演教室，我透着门窗往里看去，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景片，包括大大小小的立方体积木，一侧的墙上则写着“戏比天大！”。与之相对的地方则摆着一张长条桌子，四周摆满了带有靠背的椅子，墙上则有一副显眼的红底白字：“学高为师，德高为范！”。“这大概就是我未来的上课的教室了吧”，不禁充满了期待。
与这间教室相对的教室里还时不时的传来：“阴阳上去要分明……”的听起来像是绕口令似的东西。我趴在窗户上开始感受着这充满着艺术气息的氛围，幻想着自己未来的大学时光将会是怎样，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似乎听到有人在跟我说话。
“你好？”一个声音充满了磁性的男声灌入我的耳朵。
我闻声转过头去，看见的是一个身材健硕，头上扎着一绺辫子，人中处和下巴上满是胡茬的男性。他的左手拿着一本书，书名并没注意到是什么，但是他的右手则端着一杯咖啡，且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无论是他的着装和气质都充满了文艺气息。
“哦，你好！”我小心翼翼地回复着。
“请问您是……？”他似乎也在打量着我。
“那个……我想请问……您是张杨老师么？”我看着他轻声地的询问着。
“哦，张杨老师不在，您是过来报名上课的学生吧？”他始终用他那满是磁性且标准的普通话跟我交谈着。
“对，我是！”
“不好意思哈同学，张老师不在，这两天她正好去外地出差去了。”
“那……那她啥时候回来？”
“怎么着也得周一吧，她昨天就走了！”他喝了口咖啡说道。
“哦。”我听到这话有些失落，想着今天才周六，如果等后天入学，我装着现金在身上就又要多提心吊胆两天。
“那这样吧，要不……你先跟我到办公室坐坐，咱们先聊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办理相关的手续！”他说出这句话时，怕我担心，态度非常诚恳。
“不用了，谢谢！”我说完这话就往错开他大步向门外走去。
可能我当时的行径在任何人看起来都稍显怪异吧，但是我在经历了“旅社事件”之后，对所有人都有防备，况且自己身上装了这么多现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刚刚跟我说话的老师是教授台词的老师，每一个过来报名的学生都需要先经历一轮面试，看看是否有可塑造的潜力，如果实在不合适的话他们也不会收，因为这既是处于对机构名声的考虑，也实际上是对学生负责，但当时我就是怕交了学费给他被他给欺骗了。
在我离开艺考机构后，我不得不想办法熬过接下来的两天，解决吃饭住宿问题。我一直以为艺术机构就跟学校一样，可以提供食宿，但是看他那么小的地方似乎并不具备上述条件，我也没来得及询问就出来了，我走在大街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迷茫。看到某些小区门外窜着的流浪猫，一度感觉自己连她他们都不如，至少他们还有爱心人士的投喂，而我为了省些钱已经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甚至是水都没喝。除此之外，让我更加迷茫的则是晚上应该住在哪。
夜晚，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此时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的在提醒我该吃东西了，加上背着厚重的背囊，让我的步伐变得愈加沉重。我走到一处公交站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也全都匆匆忙忙，只有极少数人在悠闲地逛着。
路边的小吃在灯光的照射下，冒出屡屡气状的白色烟雾，伴着食物的香味，直往我的鼻子里钻，让我忍不住猛吸一口。我掏掏兜里的零钱，下定决心，拿上所有的东西，走到一家炸酱面店铺的门口，看着墙壁上的价目表，大概一碗面的价格在3~8元不等，我再次陷入犹豫，但是实在饿得忍不住了，便一“狠心”点了一碗面。
面刚端上来还有些烫嘴，我顾不得那些，用筷子随便搅拌了两下，挑起面来象征性的吹口气降降温，就往嘴里送，吃的狼吞虎咽的，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没出三五分钟，碗里的面就让我尽数消灭，可能店里老板娘也见我实在没吃饱，自己又默默地煮了份面，送到我面前。
“没吃饱吧姑娘，再给你加份面！”这声音非常温柔，总给我种母亲的幻觉。
我还没能来得及说话，面就已经通过她手中的漏勺送至了我的碗中。我抬头看着她，她扎着红色格子围裙，手里则端着刚刚给我递面的漏勺，她的笑容是那么温柔，头发则是用发夹夹着，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形象，或许她的儿女也一定会觉得很幸福有这样一个母亲吧。
随后阿姨转身又给我用勺子了一勺卤放到我的碗里，刚要转身离开时，我弱弱地询问着阿姨：“阿……姨，加面多少钱……？”
“不多收你钱孩子，阿姨看你的样子就肯定没吃饱，送你的！”她面带微笑的说着这句话。
“不要钱？”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钱！”她的回答依旧非常肯定。
“那……谢谢阿姨！”
“快趁热吃吧孩子。”她说完转身走向后厨，继续揉着手里的面团。
我吃着热腾腾的面条，眼中不自觉地流下热泪，那天的面条对我来说或许就是除了妈妈煮的打卤面以外天底下最好吃的面了。我吃完面后欲要给钱，但是阿姨执意不肯收，母亲和外婆从小就教育我不能贪图任何人的便宜，他们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何况阿姨本就是小本生意，一个人忙活了这么晚。在我的坚持下，阿姨无奈地照着原先的面钱收了我三块。
跟阿姨告别后，我拿着行李走出门外，回头看见了玻璃推拉门上贴着的用手写的字：“当你遇到困难或者吃不起饭时，可以免费吃面，但是希望你能在有能力的时候也能将这份爱继续传递下去。”看到这句话之后，真的第一次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温情，虽然仅是一碗面，但却能温暖很多在外漂泊的浪子之心。
晚上我又溜达了好久，但似乎街上的人一点没少。我站在天桥上，驻足在一处栏杆旁边，上面有算命的、卖唱的、卖袜子、给人画画的、给手机贴膜的等各种各样的人，或许他们都是迫于生活不得不出来摆摊以增加自己的收入吧。我转过身去，迎面吹来的风似乎还是有点凉的刺骨，看着桥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天桥上也尽是来往的人群，他们也会有人驻足在这些“生意人”的旁边观看、消费。
不知道我一个人待了多久，远处大楼上闪烁的灯光也已经关闭，周围的行人人明显少了许多，我则继续流浪。当我走到一家快餐店时，透过玻璃橱窗向内看去，里面原本就餐的桌子上趴满了睡觉休息的人群，有年轻人也有老人。我鼓起勇气走进去，想要找一个可供自己休息的位置，果然……里面的店员看我这有些狼狈的模样，不仅没有阻拦我，反而口中说道：“欢迎光临！”，随后我找到一个拐角空余的位置坐下，有个店员看我盯着饮料的画报直咽口水，便热情的为我递上一杯温水。
之后的连续两天，我则都是白天为了不耽误别人的生意，出去找个公园在躺椅上休息，晚上则早早的过来抢位置，因为晚了没位置就意味着我要睡大街上了。至此，我似乎是掌握了在北J生存下去的“秘诀”！

第十二章 埋下一颗艺术的种子
终于熬到了周一，我再次来到位于某商场内的艺术培训机构内。与上次不同的是，今天我再过来的时候人明显多了好多，此时正值课间，很多人在门口正吃着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包子等早餐，看到我的装扮，背着大大小小的行囊，不禁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依旧是将背包放置在机构的门口处，遂即按照那天的路线继续往里走，并且鼓起勇气向其中一位同学询问道：“您好，请问哪位是张杨老师？”
她正拿着一张纸似乎在练习着发音，听我跟她说话，便说了句：“那你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的步伐，将我带到一间小屋子的门口，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张杨姐，有人找你！”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我当时还在疑惑，我一直以为“张杨”这个名字是个男生，没想到竟然是位女老师，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仅仅是这第一面我就觉得，似乎张老师在闪闪发光，就如同电视中的女明星那样，皮肤白皙。扎着丸子头，端坐在沙发上，尽管她没有站起身但是仍然能够看出她身材高挑。
而坐在张杨老师旁边的男生则是我第一次过来遇见的那个人，他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但看到我进来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又见面了同学！”那个男生看到我率先站起身来，依旧是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跟我打着招呼。
“哈……哈喽！”我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缘故，说话甚至有些磕巴。
“这是……？你们认识啊。”张杨迟疑了一下转头对着旁边的男生说着。
“哦，这姑娘上周五来过机构一次，是找你的，但你出差去了么不是。”这个男生跟她叙述着。
“该说不说哈，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你不是出差前跟我提过一嘴么，说你那个什么亲戚给你打过招呼会有个学生过来找你，正好我周五上课在机构碰到她了。一说找你，我就寻思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儿，我刚说给她办理入学，不知道是信不过我还是怎么，就走了，我当时还纳闷儿呢。”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作声，张杨老师这才反应过来：“顾翊是吧。”
“您好，张老师。”我见她伸出手，也跟她握了握手。
“来，坐吧。”她示意我到她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
“那你们聊，我马上上课了。”那个男士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表，也就这会儿我才知道他也是老师。
在示意我坐下后，她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处，拿着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递到我手里：“啥时候到的BJ？”
“哦，上周五。”我端着水杯喝水，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感。
“你不用紧张，咱们就随便聊聊天，不用拘束。”她也用着非常标准且极具感染力的普通话与我交谈着。
“好。”我的双手依旧不知所措。
“那你之前对艺术有过相关的了解么？”她向我抛出了这样一个看似平常对我来说又好像有些深奥的问题。
“额……”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那我这么说吧，你对表演是怎么理解的？”她换了一种问法。“没事，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额，我所理解的表演，就是演出自己在某个条件下的内心真实想法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个东西，反正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你说的可以啊，我遇到过好多学生这个问题，他们多数的回答都比较统一，就是‘不知道！’。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个吧？”
“没有！”
“那你能用自己的话说个大概，虽然并不完全是，但是有些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很棒了。”她看着我的眼睛，一直在鼓励我，让我慢慢放松下来。
“这样吧，咱们读个简单的绕口令，让我看看你的节奏感和发音情况好吧。”
说完她便从一旁的办公桌上拿了一张纸递到我的手里。
“没事儿，就按照你内心的节奏正常来就行哈。”
“嗯！”我看着纸上的内容，试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准备好了你就开始就行。”
“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
“很好。咱们再稍微来个高难度的哈！”
“天上看，满天星；地下看，有个坑……”
……
那天上午，跟张杨老师聊的特别开心，明知道这是考试，但是除了刚开始有些紧张外，后面都挺放松的。我们聊了一些彼此之间的经历和趣事，并且通过刚刚对我的“测评”，指出我现阶段的问题，这样做也有助于未来有针对性的教学。
正当我们有说有笑的聊着时，有个老师突然推门进来拿着水杯接水说道：“门口那谁的东西，咋不放在前台里面，丢门口多影响咱们形象啊”
我听完这话没有作声，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没有开口吱声。
或许是张杨老师看出了我稍有些不自在：“哦，我上午上专业课用的道具，待会儿要拿宿舍的。”
“哦，我说怎么一刚到门口就看那窝窝囊囊的一堆东西。新同学啊？”他喝了杯水，吐了口茶叶沫子。
“今天来报道。”
“行，你们聊吧，我中午还有应酬，想想都头疼。”那人说完就把门拉上走了。
我低着头揉搓着自己的手掌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刚到办公室时的状态，办公室再一次陷入死寂，张杨老师见状赶忙开口：“顾翊是吧，那我先带你参观参观咱们学校环境啊，然后我带你去办理入住。”
“入住！？”
“对啊，咱们学校提供住宿的呀，不过不是在这儿，楼下有个旅社，我们每年学学生都住在那，反正是这周围几公里最便宜的了。”
我只觉得“几公里内最便宜的了”这句话似乎在哪听到过，但或许是张杨老师看出了我的顾虑。
“不用担心，学费里食宿全是涵盖的。前两天那个老师就想给你办理入学的，喊你时，你头都没回就走了。”
我尴尬地挠挠头，心想前两天要是能入住的话，也不至于让我在外流浪了两天，越想越懊悔。
“走吧，我跟你介绍介绍咱们的教学环境！”我跟着张杨老师的步伐参观着这个我要未来的一年内吃住学全在这儿的艺术温室。
“这是表演教室，就是咱们未来上课的地方……这是形体房，将来咱们考试也是要考形体什么的……对了，咱们是每周一至周日全要上课，但是周日下午可以放松放松……”我听着张杨老师的介绍，似乎在脑海中浮现了未来我在这个教室学习、练功的场景；也似乎看见了师哥师姐们曾经为了梦想挥洒汗水的景象。
“对了顾翊，待会儿我有节体验课要上，你一起来参加吧。”她突然转过身来对我说道。
“哦，好！”我小声的答应着。
一圈下来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十点半左右了，我跟着张杨老师来到表演教室，当灯光打开的那一刻，有一束光投射到了背景墙上的一个翅膀上，站在台上的每一个人在这种环境的衬托之下都显得格外耀眼。
在她做完简单的专业介绍之后，我似乎也切实感受到了她口中的舞台有多么的神圣，也感受到了她对于这个专业这份职业的骄傲。我也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第一节课必须要经历的“解放天性”，因为任何一个演员来讲，站在舞台上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自信，这种自信并不仅仅是我自己的自信，而是要学会相信角色，融入角色，有足够的信念感。除此以外演员就是要在舞台上当中孤独，享受孤独，享受这舞台所带来的神圣感。
张杨老师的教学风格是那样风趣，她似乎总能照顾到每个人内心的情绪与感受，让你相信自己，变得自信且大方起来。我则也是第一次与那么多陌生的人一同做游戏、甚至是扮演一个情侣做一些“亲密”的动作，虽然我在老家做什么也大大方方的，但是猛地一来真的，还是稍微有些发怵。但是那天也或许是在老师的鼓励下，这样一个氛围之下，我尝试着打开自己，让我看见了我诸多的可能性。
虽然不如他们城里的同学较多时光，但是我也庆幸于我生于农村，也曾见过他们不曾见过的事物，做过许多她们所闻所未闻的事情，动物模拟的训练我模仿了一只鸡，一度引得全场尖叫，不仅收获了张杨老师的赞许，并且在加下来的学艺生涯中一度被当做观察生活的典型多次提及。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觉得就到了中午，我似乎逐渐拾回本以对陌生环境的恐惧而丢失的自信，一早上与其他来上体验课的同学一同感受着表演的魅力。虽然这节体验课很短暂，但也就是那一刻让我了解了表演作为一个人文学科它大概是怎样的，让我对这个专业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也就是在那一刻让我在我的内心埋下了一刻艺术的种子，我也从此多了一个新的身份——艺考生！
当我交完学费在她的带领下，搬到了所谓的宿舍。一共是四人一间，也是上下铺那种，但看里面除了布局稍显拥挤一些，但也可能是行李较多，更具生活气息，环境简直比我刚到BJ住的旅社好的没边儿。
“行，这就是咱们住的地方。洗澡的话若果你嫌这儿不习惯楼下有浴池，可以花钱去那儿洗，也不贵；这楼上就是在餐厅，咱们一天包含三顿饭。今天你先收拾，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或者附近转转，你明天早上八点半到教室就行，咱们上专业课。”她跟我耐心地说着。
“好的。”
“还有就是，你喊我姐就行，不用那么拘束。行，你收拾吧，有事儿喊我就行，我也住在这层。”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打开行李箱收拾完自己的床铺行李之后，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终于松了口气，回想着这两天从家刚到BJ经历的这一切，难免还是有些委屈，但好在目前有了归宿。但当我回想着上午的经历嘴角还是不禁微微上扬起来，幻想着自己马上就能考上大学，实现自己的“武侠梦”。虽然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要面临着许多未知的挑战，带着家人老师的期许，踏踏实实走下去。

第十三章 黑子兄弟！
就这样，顾翊开始了为期半年多的艺术集训生涯。尽管这个专业对于她来说还是蛮有意思的，但是却在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就听说机构向来有一个传统，就是每一届的招生人数往往会比实际人数多招收十个人左右，采取淘汰制。每个艺术专业都会在每个月的月底定期组织统一考试，进行学业测评。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时刻检验学生对于专业课的掌握程度，及时调整教学方式方法；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筛选掉那些未来可能会在校招考试中成为“炮灰”的学生，保证机构的升学率。这种做法虽然很残忍，但也确确实实能够激励一部分有梦想有潜质的同学更加努力。
因为顾翊自己很喜欢这个专业也充满了兴趣，所以关于淘不淘汰的问题对她来说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但是就一周的课程下来，除了课程安排的满满当当之外，生活中她有些融入不了其他同学的圈子，看着其他人有说有笑，结伴而行，只有自己时孤身一人，这种情况让她想到自己在学校的时光，身边朋友常伴，这个落差让顾翊一度陷入焦虑之中，并且感到烦恼。
虽然在一开始老师也跟她提过醒说学习艺术就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从对于老师的称呼来讲就是自己从小到大未曾有过的，从来没有直接称哥哥姐姐的，而且环境也在变化，就意味着将会跟纯学习文化课的学生产生隔阂，成为两条道路上的人，但是真的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没有适应下来，对顾翊来说难免会有些烦恼。
恰好某天晚上在晚课后回到宿舍时，在门口曾听到过舍友在洗脚时对我的议论：“你看没看到咱们班新来的那个同学整天傲娇的样子”
“谁啊？顾翊啊”
“去，一边儿去，社会上的事儿少打听。”
“哎呦，讲讲呗，她咋的了？”
“你说她什么可神气的呀整天，天天板着脸跟谁欠她两百万似的。”
“你惹她了？”
“滚一边儿去嗷，看她那样儿我还不想搭理她呢！”
“……”
她们其中有一人见到顾翊回来咳了一声：“别说了！”
“回来了顾翊。”那人说着话露着近乎伪善的笑容，好像她是无辜的一样。
“还不能说了真是。”那俩人硬是拉着她往外走。
“那个……顾翊，我们下去买瓶水，你有需要带的么？”其中一个人回头说道。
“哦，没，谢谢！”顾翊弱弱的回复着。
她没有为她们说的话而做过多的解释，听着在楼道里传来的她们有说有笑的声音，坐在床上低下头去，此时对顾翊来说让她有种说不清的委屈。
也就在某天下午形体课结束之后回到宿舍，顾翊将传呼机上的屏幕点亮，上面显示着：“顾翊，看到消息后回电。”。
这种传呼机的工作原理则是：如一个人通过有线电话拨了寻呼台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她告诉话务员她要寻呼的BP机号及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号码，然后，挂机等候。寻呼台的话务员马上将以上信息输入计算机，发射机便在计算机的控制下，向空中自动发出呼叫信息至相应号码的BP机上，对方收到消息之后便可寻找到就近的公用电话亭予以回复，但是这种通讯方式并不具备即时性。
当时顾翊的传呼机跟同学们的手机相比已然是落后产品，但是对于顾翊来讲手机在那个年代可谓为奢侈品都毫不为过。虽然寻呼机的时代已经在逐渐成为历史，但手机的价格还是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顾翊找到楼下的公电话亭，按照寻呼机上预留的号码，拨通了传呼台，说明需求之后便等在电话亭前等待着来电。
片刻，果然电话铃声响起，对面传来的是一个听起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喂？”
“你好！”
“请问是……顾翊么？”对面那个人询问着，但是这个声音又有些熟悉。
“我是，你哪位？”顾翊反问道。
“你猜？”对方确认是顾翊时，用略有些调侃的语气说道。
“快说，不说我挂了啊！”顾翊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哎哎哎，等会儿，你不觉得我的声音很熟悉么？”黑子继续卖着关子，看顾翊没有作声，便学着小时候拜把子时模仿大人的嗓音：“大哥！”
“二弟？”顾翊不知怎么突然蹦出这句话，她还稍有些不确定：“是你么黑子？”
“恭喜你，答对了！”黑子笑着说道。
“你咋有的我寻呼机号码？”顾翊还有些疑惑，但是听到是黑子还是很高兴。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听说你在北J，正好我也在。”
“真的啊？你别骗我！”顾翊听到这话简直要激动的要蹦起来了。
“我骗你干嘛，谁哄你谁王八蛋！”黑子的语气中透露着真诚：“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朝阳啊！”顾翊说着。
“我也在朝阳！”
“不是，你之前不是在什么……”
“早都不干了，我去年就来北J了。你现在方便么，见个面呗？”黑子询问道。
“好啊，但是……我现在出不去哎，晚上要查房的，这样吧，周日也就是后天下午我可以休息半天，要不你来找我吧！我在朝阳区……”顾翊与黑子约定着。
“好，周日见！”
“周日见！”顾翊挂掉了电话。
对于顾翊来说，她没想到在这个那么大的北J城，竟然自己的“把兄弟”也在，还是在一个区。虽说不能经常一块儿玩儿，但好歹也知道有个自己熟悉的人在这边，对于心理上来说也算是有个安慰。
在接下来的两天，顾翊每天都在期待中度过，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改往日的沉闷。她很多同学见到这种情况都为此感到奇怪，看到顾翊都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周日上午上完专业课，顾翊中午也就急忙扒了两口饭，就出门去了，按照与黑子约定的地点，提前在此等待着。顾翊看着这一片稍显“荒凉”的景象，四周到处都在拆迁，唯有自己背后这个小区正在开发建设，好几栋楼房正在同步建设，她观察着这个地方搞不懂黑子为什么要约她到这个地方来。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顾翊的身后，从里面下来一个人喊了顾翊一声。
“嘿，大哥！”黑子顾翊压着嗓子喊道。
顾翊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自己面前站的是一个黄头发，带着墨镜，花衬衫外套着黑色皮衣，腿上配着一条牛仔裤，脚上则蹬着一双运动鞋，腋下还夹着一个黑色皮包的男孩儿，俨然有种港范儿中夹杂着土豪的感觉，但是但看那个黑色皮包的话说这人是个大老板绝对没错儿。
站在距离黑子稍远处的顾翊，或许不是黑子在背后喊了她一声，估计在看到这身打扮心里一定会想“这是哪个山炮”。尽管知道对方的身份，但还是被他的打扮给惊到了。
黑子朝着顾翊的位置走来，微低着头用手指将墨镜稍微往下拽了一下露出自己的双眼：“怎么，是不是被我的帅气震惊到了！”黑子边说边捋着自己的头发，甚至还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造型。
“嗯！你差点儿让我摔倒了。”顾翊盯着面前的黑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没品味。”黑子一挥手，顺势坐在了身后的砖头上。
“切！”顾翊白了他一眼。
“听说你在这儿上学，怎么样？还适应么？”
“甭提了，还没在东北咱们几个人的时候开心呢！”顾翊坐在黑子旁边捡起一颗地上的石子儿往远处扔着。
“那肯定的啊，还是上学好！”黑子也扔了个石子儿到更远的地方。
“拉倒吧，我还羡慕你呢，这么潇洒。不像我，整天过得乱七八糟的！”顾翊的情绪似乎有些低沉。
“怎么说？”黑子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
“哎，算了，不知道从哪说！”顾翊深吸一口气转头问道：“对了，你让我来这儿干嘛？”
“行了，别想那么多，开心点儿嘛！对了，你看这怎么样？”黑子指着身后这片正在开发的项目楼盘。
“什么怎么样？”顾翊一脸茫然。
“哥们儿我现在包了个工程，老赚钱了！”黑子满怀激情的与顾翊诉说着。
“真的黑子，可以啊你现在！”顾翊由衷的替黑子感到高兴，激动的站起来。
“当然了，你等哥们儿拿到项目款，啥都给你安排上！”黑子拍着胸脯保证。
“走，带我参观参观呗？”
“那有啥可参观的，小买卖！”
“走啊，带我看看，怎么这会儿谦虚上了，你刚刚那劲儿呢？”
“我谦虚啥，走走走！”黑子也站起身来。
两人顺着项目部的大门走进去，按照规定两人带好安全帽一路往里走。来来往往的都是施工的车辆，还时不时的有人给黑子打着招呼。
“来了黑哥！”
“黑哥！”
“……”
顾翊则转头猛地拍了一下黑子的肩膀对黑子说道：“可以啊你，真混成大老板了！”
“哎呦，你手劲儿还是那么大！”这一下拍的黑子直搓胳膊。
当顾翊还要往正在施工的大楼方向走去，黑子叫住了她：“还干嘛去？”
“看看大楼啊！这不都是你承包的么？”
“啥呀，我说承包的是这几辆大车组了个车队，负责拉一拉渣土。”
顾翊此时的白眼估计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你啥时候那么有钱买了这老些大车？”
“不是我买的啊，跟别人合伙的，我把身上所有钱都投进去了，然后让我负责管理。”顾翊听完摘下头顶的安全帽塞到黑子手里转头就走，黑子一脸懵逼，遂即追上前来。
“不是，我也没说这大楼是我盖的啊。”
“我还白替你高兴一场！不过说真的啊，你干啥都行，得注意点儿安全！”
“我知道！对了大哥，我带你逛逛吧！”
顾翊停下脚步：“去哪？”
“跟我走就行了，你等我下！”随后黑子转身跑进远处的一个铁皮房子里，随后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顾翊旁边，拍了拍后座的灰尘，递给她一顶帽子示意她上车。
顾翊扶着黑子的肩膀坐上车，黑子便骑着摩托车载着顾翊顺着项目部门前的大道远去。
他们两人驾驶着摩托车，一路沿着东三环的大道向北骑行着，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汽车，过往的景色也多为高楼大厦，还有的正在开发建设当中。二人迎着迎面吹过来的风，顾翊张开双臂呐喊着，欲以此来宣泄一下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行至建外大街一路向西就来到了长安街，顾翊看着面前的天安门，总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因为这个场景她曾在电视中见过无数次，当自己真的来到这跟前才切实感受到这座曾经作为六百年皇城的伟岸，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黑子将车停放到合适的地方，顾翊站在天安门广场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多数也是游客。当然还有一些人骑着自行车穿梭在长安街上，公交车、出租车来来往往。天安门西侧则是人民大会堂，多少关乎国计民生的大政方针在此产生；与之相对的位于天安门西侧的则是中国历史博物馆和中国革命博物馆，后来两馆合并才成为今天的国家博物馆，站在这个地方就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新时代的进步双重气息。
随后他又带着顾翊绕至位于故宫东侧的南北池子大街及故宫北侧的南锣鼓巷，切身感受北J的胡同文化，品尝地道的北J小吃。但是该说不说，北J的豆汁儿也就是在那天顾翊第一次勇敢尝试，差点儿吐出来，可能确实这个东西对于我这个东北人来说不是那么的友好。
我们一路聊了好多，心情也放松了好多，我至今都记得我将我为什么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的原因跟他说了之后，他跟我说的话：“人呢，在离开学校之后，总要享受孤独，任何人都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你都对你满意，但你要做的就只有做好自己。遇到对待自己不公的人其实也没有必要忍让，让自己受委屈，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是要宣泄出来，不能憋在心里，况且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来受气的，为何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呢，自己开心最重要……”
那天他跟我说了好多，也有了自己的感慨，当聊到三弟、四弟都在干嘛时，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其实我们都后悔没有上学，老三呢现在还在厂子里上班呢，每天拿着固定的工资还得补贴家里；老四之前不是在学校谈了个恋爱么，给人搞怀孕了，应该是快结婚了，在家守着老婆种地呢。我要不是不甘心，想要出来闯一闯，或许我也就是他们那样吧……”
两人越聊越伤感，但是他们都在羡慕着彼此的生活，不过好在黑子也算有了一番成绩。夜晚的霓虹灯再次点亮整座城市，黑子感慨着什么时候才能在这座城市有自己的归宿，或许此时除了黑子与顾翊之间的“兄弟情”，还有在这座城市的孤独让两人的友情更加坚不可摧吧。
那一天下午跟黑子的畅谈，也解开了顾翊心中的“结”，她也会想“对啊，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开心就好！”。顾翊从老家到北J的这段时间，从未有过那天下午那般轻松畅快，这大概就是“兄弟”吧。
黑子将顾翊送至宿舍，黑子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顾翊，那是一部诺基亚3310，当时在国内卖的也是非常火爆。顾翊起初不愿意要，黑子则硬塞至她的手中：“拿着吧，以后方便联系！”
黑子与其告别后，顾翊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她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多贵，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还黑子买手机的钱。但眼下来讲，顾翊只有好好学习专业课，她决定重新收拾下自己的心情，重新出发！

第十四章 你好，我叫顾翊！
顾翊晚上回到宿舍时，看到屋子里仅有钱婉儿躺在床上，顾翊以为她在睡觉便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但看到躺在床上的钱婉儿盖着被子还在浑身发抖，顾翊就觉得不太对劲。
顾翊将手里拿着的东西丢到桌子上，走到钱婉儿床边，看到此时她的额头上冒着虚汗，嘴唇发白，蜷缩在床上，便伸手去量着钱婉儿有没有发烧，但按照常理来说若是发烧的话也不应该是这种症状。
“你咋了钱婉儿？”
“肚……子疼！”钱婉儿面色苍白，用着非常虚弱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
“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凉的吃坏肚子了？”顾翊询问道。
“应该不是，我就今天上午吃了一点水果但也不凉。”
“那你今天有没有伤到肚子？”
“没有！今天就下午练了半天舞蹈，也没伤着自己。”
“现在疼的厉害么，能不能动？”
“非常疼！啊~”钱婉儿的表情表现出她此时非常痛苦。
“走，我陪你去医院！”顾翊满脸的焦急，随后就掀开了钱婉儿的被子，被子上以及钱婉儿的裤子上能明显看到有些许鲜红色的血迹，并且疼出的已经虚汗洇湿了枕套。
“没事！应该过会儿就好了！”钱婉儿疼的脸贴在枕头上，手心紧紧地攥着床单。
“不是，你都疼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不怕出人命啊？”顾翊“严厉”的语气中透露出的尽是担忧。
“可能我姨妈没走干净，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没事，你别管我了顾翊。”
“不行，走！必须去医院！”
两人僵持不下，钱婉儿看拗不过顾翊，不得不在顾翊的帮忙下坐起身来，但是她仍旧疼痛难忍，双手捂着小腹，佝偻着要艰难的套上鞋子站起身来。顾翊则在桌子上给其他两个室友留了纸条，让她们回来时能够及时通知老师钱婉儿不舒服去医院了，并顺势通过钱婉儿的口述写下她的电话号码。
顾翊微微蹲下身去，对着钱婉儿说道：“上来！”
“没事儿，我自己走吧！”钱婉儿看了一眼顾翊没好意思，便拒绝了。
“快点儿上来，我背着你，别耽误时间了！”顾翊边说边拉着钱婉儿的手，把她往自己背上拖，虽然背一个人对顾翊来讲作为一个女孩子确实有些吃力，但是在老家她也没少干活儿，日子久了力气自然还是比一般的女孩儿要好一些。钱婉儿在顾翊的帮助下，两人来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好！”
“师傅，能麻烦您在我们去趟医院么，我同学不太舒服！”
出租车司机见状也赶紧将车子停在路边，从驾驶座冲出来搀扶钱婉儿坐进车内。
“麻烦您快一点儿哈，肚子疼得不行了！”顾翊焦急的催促着司机师傅，希望能够尽快赶到医院。而司机师傅起步、挂挡、提速、超车等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奔医院而去。
在师傅的“狂飙”之下，很快停到了医院急诊的门口，在他的帮忙下背着钱婉儿来到急诊室，医生和值班的护士们见状赶忙迎上前来接诊。此时再看钱婉儿，似乎已经快出现了昏迷的迹象，有些神志不清。医生简单询问了下顾翊相关情况及钱婉儿的一些症状，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遂即展开了应急措施。
“病人衣物上带有少量血迹，并且已经产生休克症状，而且患者腹部剧烈疼痛并存在积液！”
“初步判断应该是黄酮体破裂，准备手术！”
一旁的护士闻声而动，忙碌起来。顾翊一听要手术，直接给她吓坏了，关于黄酮体破裂这个说法她闻所未闻，更不知道这种病是突发性的，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随时要了一个人的命。
顾翊看着钱婉儿被推至手术室，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情况如何，只能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焦急等待着，她环顾着四周，双手合十抵住下巴，或许这一刻她比任何人都要紧张，虽然她与钱婉儿并没什么交集，并且遭受她的排斥。但是此时的顾翊只希望手术中的钱婉儿平安无事，毕竟朝夕相处，共处一室。
不一会儿钱婉儿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张杨老师带着另外两个室友一同赶到了医院。我看到张姐的那一刻，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对于顾翊来说听到手术时害怕极了，她赶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抱着张杨就是一阵哭泣，张扬松开顾翊看着她衣服上还残留着的一丝血迹，慌乱的查看着。
“我没事，张姐！”顾翊用略带哭腔的语气说着。
“咋回事儿啊？钱婉儿呢？”张扬的脸上也充满了焦急。
“在手术室！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从外面回来就看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裤子上还有血迹说肚子疼得受不了。我就……我就拉着她来了医院，然后医生就说要做手术了。”顾翊越说哭的越厉害。
“好了，别怕！医生还说什么了没有？”张杨摸着顾翊的脑袋安慰着。
“对了，他还说……还说什么，黄酮体破裂！”顾翊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张杨老师估计是怕我害怕而在极力安抚着我的情绪，试图让我放松下来。我们几个人也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中祈祷着钱婉儿能够平平安安。手术不知持续了多久，我们也终于看到手术室门外的灯牌熄灭了，随后钱婉儿躺在病床上被护士从手术室内推出来。
“谁是钱婉儿的家属？”护士大声询问着。
张杨老师闻声赶忙迎上去询问情况，我们几个也遂即跟上，在看到钱婉儿并无大碍时，几人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张杨老师看到医生出来后，也忙喊住医生。
“这女孩儿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张杨急切的询问着。
“你是她的家属是吧？”
“不，我是她老师，她父母都在外地出差，不能及时赶回来。”
“哦，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还是需要好好住院养护一段时间，对了你们先去窗口缴费办理住院手续吧。还好你们送过来的及时，要不然这女孩儿可就……”
“那……医生，我听说是什么黄……黄什么破裂是吧？”
“黄酮体破裂！”
“那好端端的怎么会导致黄酮体破裂呢？”
“这个不好说，但是能够黄体破裂多发生在黄体囊肿的基础上，由多种因素诱发，包括腹内压增高时，比如就是剧烈运动、用力咳嗽、用力排便时都可能会导致腹内压增高而造成黄体破裂；当然，还有其他情况，比如盆腔炎症和外力作用也均极易造成黄体破裂。所以呢这个病症的诱因是多发性的，并且人群在14~45岁的女性居多，关于这个孩子的病因，具体还要等她醒过来问一下情况才能知道。”医生有条不紊的解释着。
“好，那谢谢医生哈！”
“不客气！”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张杨老师转过身来让我们回去，剩下的手续她来办，但是顾翊并不放心，执意要留下来帮忙照顾钱婉儿，张杨心想这样也好，要是忙不过来还可以有人帮忙，便让顾翊留下了，另外两人则回宿舍，毕竟明天还需要上专业课。
接下来的两天，在钱婉儿的父母赶到医院的前两天基本上都是顾翊在医院陪护，帮她买早餐、帮她擦脸等，虽然钱婉儿并不是不能动，但是顾翊总是让她好好躺着休息，让她什么都不用管交给自己就行，可谓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也就是这几天的相处彻底改变了钱婉儿过去对顾翊的看法，两个人也会在没事的时候聊好多东西，聊着他们成长中的趣事。
顾翊也是在这段时间才知道，钱婉儿并非刻薄之人，以前两人之间也存在一定的误会，虽然钱婉儿作为BJ人，家境还可以，但父母也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需要经常出差，从小到大钱婉儿经常住到寄宿学校，所以她有时候跟同学之间的感情还更加很深厚一些，也很少愿意回自己家。
后来在钱婉儿父母回来之后，顾翊则就回到了机构继续上专业课，但是偶尔还是会回来跟钱婉儿讲述今天张姐所教授的内容，包括台词又学了哪些技巧，声乐又练了什么基础等，每次顾翊模仿着在机构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总会把钱婉儿逗的哈哈大笑。
一周后，钱婉儿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当他重新回到机构时，宛如脱胎换骨一般，但没变的还是她那纯真的笑容和几乎可以媲美明星的颜值。在她看了顾翊一眼之后，便走到顾翊身旁，向她就以往的事情道歉。
“顾翊，之前的事情对不起！”钱婉儿真诚的说着。
“啥事儿啊？”顾翊似乎一脸茫然。
“就之前总在背后说你不好……”
“哎呀，不都过去了么，咱们现在不是好好地么！”
“那……你原谅我啦！”钱婉儿看着顾翊的眼睛问道。
“嗯！”顾翊点点头。
“那，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吧！”钱婉儿伸出自己的右手。
“好啊！”
“你好顾翊，我叫钱婉儿！以后就叫我婉儿就行。”
“你好，我叫顾翊！”顾翊温柔的说着。
顾翊在说话的同时也伸出右手握着钱婉儿伸出的手，她们两人之间的友谊也从此刻开始，在未来的你来我往中变得愈加稳固。

第十五章 艺术的“种子”发芽了
BJ的夏天是炎热且令人焦躁的，我没事的时候常常在脑中幻想，挂在空中那轮火团般的骄阳是从亭台楼榭里面被驱赶出来的、是从古刹幽径被驱赶出来的、是从深宅大院里被去赶出来的，它窜到了闹市、窜到了高楼夹缝之中那些低矮且拥挤的平房里、窜到我的表演教室里，化为汗水，化为焦灼，化为烦躁！
是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我差一点儿就成了所谓的“炮灰”，我以倒数第二的成绩勉强留下。当看到倒数第一拿命被淘汰同学脸上写满不在乎且轻松的样子，我想可能是他在这个大城市的海浪之中有其他可供他栖息的土地，亦或是他是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吧。
可我却不一样，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我的状态一直在崩溃的临界点徘徊，那时候的我没有经历过如此残酷的现实，我不知道如果我被淘汰后果会怎样，但我知道，我的人生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去为了完成我的梦想而战斗。所以我为了自己不会在未来考试的过程中被淘汰，为了能够为远在嘉荫县的父母递交一份满意的答卷，我开始不断地给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
因同班同学中大多都是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孩子，除了物质条件富足且充盈之外，外貌条件和艺术素养也是有一定的优势，因为他们从小就接受艺术的熏陶，所以他们的专业功底都不是很差，也有更多放松的时间。
我知道我如果不付出比别人更多倍的努力，不下点儿狠功夫的话，我一定会在未来的一次次考试中淘汰的。于是我每天早上总会比别人起的更早出晨功，开嗓、练声、练台词，晚上则加点加练形体基本功，练习台词和声乐，很清楚的记得我的舌头因为反复不停的练嘴皮子的摩擦，再加上上火，导致舌尖上肉眼可见的泛红起砂，连喝水都疼，更别说吃饭了。
但这些“磨难”并不能耽误我前进的脚步，喝水疼，那就不喝或者少喝；吃饭疼，那就不吃或者少吃，就当做节省开销了。而且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钱也不够让我完成我的艺术集训，所以我就每天在晚上下课后到我住的附近的一家小面馆找了份兼职，在他们店里生意忙不过来的时候帮个忙，老板也是伊春人，知道我们是老乡且我自己独自一人来京求学时，也被我这种精神所打动，除了兼职之外的工资，他和老板娘还管我一顿晚饭，吃饱为止。
想起这些，至今我都对他们充满感激，不过后来我上了大学这地方来的就很少了，老板也不知何时搬走了就断了联系，我还曾想过一定要有机会好好感谢他们那时给予我的帮助。
记得有一次我边刷盘子边小声的练习着台词选段：
“小桂子--小桂子--小桂子，诶？你们看见我的小桂子了吗？。哦，她的脖子后面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青记，对对，是青记，那是阎王老爷一生气呀，用手指头给戳到世上来的，你懂么？啊？哈……啊这有好多花儿，这是薄荷叶，这是指甲草。对，染上红指甲，小桂子他爹思康就喜欢我染红指甲…”
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我刷完一个盘子准备放到旁边的餐盘箱里面的时候，一晃眼看到了老板娘，吓得我“啊”的一声，差点把盘子摔到了地上。
老板娘赶紧走过来扶住了顾翊“哎呦孩子，吓到你了吧，你瞧我，真是的!”老板娘自责的说道。
“对不起，老板娘”
“你这个傻丫头，什么对不起对不起的，要是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我进来看你一边刷盘子还一边练习着你那个…叫什么来着？”老板娘接过顾翊手中的盘子把顾翊从洗完台前推到了旁边的小凳子上，自己则借着洗盘子。
“台词独白”顾翊喃喃的说道。
“对，就是你那个台词我好像是在电视剧里面看到过”
老板娘边刷着碗碟边回头与顾翊说着，“听着耳熟怪好听的，很吸引我，我就没打断你，想仔细的听一听”
“真的吗？真的很吸引您吗？”顾翊激动地说，但是一想自己在工作的时候还分心做其他的事，又继续说道：
“对不起，我马上就又面临下一次的考试了，如果考不好，就会被淘汰，所以我想抓紧一切时间去练台词，但我知道我不应该在干活的时候去分心做其他的事，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对不起….”
老板娘已经洗完了碗碟，双手在挤在腰间的围裙上随便抹了一把，走到顾翊面前坐下。
“你这个傻丫头，说话一套一套的，什么鱼啊熊掌的，什么干活不能分心，那你大爷边颠勺还边哼小曲呢，再说了我就觉得你刚才说的那段很有意思，这忙了一天，听听你说的那段叫什么来着？”
“台词”
“哦，对，台词，听着你说的那台词，怪有意思的，还有，咱这屁大点的地方，没那么多规矩，你想念叨就念叨，我看谁敢说不行？”
老板娘边说着边做出双手掐腰的动作，引得顾翊一阵大笑。
“行了，今天也没啥活了，你也不用再管后厨了，不过作为你刚才差点打碎一个盘子的行为，我要惩罚你一下”老板娘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嗯，老板娘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认罚，您要罚多少工资我都同意！”顾翊认真的说。
老板娘听顾翊这么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傻孩子，你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老板娘摸了摸顾翊的小脑袋瓜说道“就罚你给我和你大爷表演一段你刚才念叨的那个….那个….台词”
“台词”顾翊和老板娘同时说道。
“对，就来段那个，让我和你大爷也欣赏一下俺们这傻闺女员工的高雅艺术细胞”
“好！”
“老头子啊，赶紧，把前堂桌椅摆一摆，咱们看小顾翊给咱们表演台词喽”老板娘提高了八度喊着在前堂拖地的老板。
几人把前堂归置出来个区域，顾翊站在中间，老板和老板娘正襟危坐。
“接下来，我为二位表演的选段是《城南旧事》，主要讲述的是惠安馆痴傻的疯女人秀贞与英子成了朋友，在英子的帮助下，疯女人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然而，命运弄人，秀贞母女相认的晚上便惨死在了火车轮下….”
老两口鼓掌，顾翊站好身段开始表演。
“小桂子--小桂子--小桂子，诶？你们看见我的小桂子了吗？。哦，她的脖子后面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青记，对对，是青记，那是阎王老爷一生气呀，用手指头给戳到世上来的，你懂么？啊？哈。。。。啊这有好多花儿，这是薄荷叶，这是指甲草。对，染上红指甲，小桂子他爹思康就喜欢我染红指甲。”
老两口认真的看着顾翊的表演。
“那年，也是这个时节，他来的…..”
老两口随着顾翊的回忆，仿佛也跟着顾翊来到了那个年代。
“人家都说我得了疯病”顾翊坐在地上，双手颤抖快速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你看我疯吗？你们看我疯吗？”顾翊激动的问着前面那群在顾翊脑中看热闹的人。“你们说我是不是疯子，你们说我是不是疯子啊？人家疯子都满地捡东西吃，还乱打人，我不是疯子啊”说完顾翊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表演完毕，顾翊起身鞠躬，老板娘这时候才慌神过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顾翊看着老板娘说道“老板娘，你咋哭了呢？”
顾翊不问还好，这一问，老板娘更来劲了，一遍抹眼泪一遍说“你说，丫头，这女人咋这么命苦呢”说着一只手还拍着老板的大腿。
“是啊，这娃真命苦啊，看的我心里这个不得劲”
“哎，我说命苦就命苦，你打我干什么玩意呢”老板推开老板娘拍打的手
顾翊被老板和老板娘这一举动给逗笑了“都是假的了，这只是表演啊，你们说说，我演的咋样”
“俺不懂啥是表演，俺只是觉得你刚才演的时候，我有点分不清你是顾翊还是那个疯女人了。”老板说道。
“是这么回事，要不是我自己一直提醒自己这是在演戏，我都觉得小顾你是不是真的疯了”老板娘附和道。
“真的吗？”顾翊激动的追问
“真的”顾翊听到老两口的回答，高兴的直跳脚。
“你看给这孩子乐的，老头子，去炒两个菜，咱们一起吃完再让小顾翊回去，就当做演出费了”
“好嘞，这就来”
“……”
夏天的夜晚除了燥热、焦虑和汗水以外，它也是迷人的，天空中繁星万点，像一颗颗光闪闪，亮晶晶的夜明珠，美丽极了。月光是那么皎洁，那么温柔，像一位美丽多情的仙女，她笑得那么美，那么甜，满天的星星婉如一群不懂事的小孩子，静静地听月亮讲故事。
夜幕下，一间简陋的小面馆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匆匆的行人与车子不知道驶向何方，整个世界都在嘈杂着，却也掩盖不了从小餐馆里传出的嬉笑声，那一次是顾翊除了机构的老师同学以外的第一次表演给真正的“观众”，第一次获得了肯定观众的肯定，那对老两口不知道的是，他们简单的几句真实的想法，给顾翊日后的追梦路上，增加了坚如磐石的信念感。
在那个燥热且充满希望的夏日夜晚，在那间简陋的小面馆里。
那颗艺术的“种子”发芽了！

第十六章 照耀彼此的“光”！
罗尔斯的《正义论》从本质上既要要求我们每个人在讨论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做到全面兼顾，在承认部分人可以拥有更多资源，没有办法做到全面绝对的公平的基础上，给那些一无所有的人施展自己个人才华的机会和平台。
所以高考成立本质上即使提供阶级上升的通道，即是在中国任意角落出生的孩子都有靠自己的奋斗努力实现个人价值，通过高考来实现展示才华的机会，但另一方面，中国的地大物博这也导致了不同地区接受的教育程度不一样，起点不一样，考试的卷子也TM的不一样。这不，顾翊在那个阶段就面临了这样的问题。
顾翊所在的艺考机构在临近后期的时候是每周的一三五六专业课上课，周二周四是允许学生回学校上文化课的，周日则是休息。由于每个省份的授课教材不一致，北J与HLJ省的高考考试内容也天差地别，所以顾翊只得在其他人回学校上课时，自己在出租屋内自己复习知识点，不断刷题，结合资料进行知识点的总结与梳理。
就这样在顾翊的“文艺双修”政策之下，她的专业课成绩一度从班级倒数跃至中等水平。
“这样做，在当时的情况下，至少保证了我能够有继续逐梦的资本”顾翊面对悍飒集团办公室的记者的镜头淡然的说道。
但是就在刚解决了如何复习文化课的问题和生活问题之后，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由于校招考试的考察内容还有一项是形体基本功——要求考生自备一段舞蹈。
但是农村出身的顾翊从小到大哪接触过这个东西，就连下腰劈叉和芭蕾舞步都是这几个月接触这个专业之后老师教完，自己利用课后时间苦练才勉强达到跟班级其他同学差不多的水平，一整支舞蹈对于她来说无疑横跨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让顾翊难以翻越。
顾翊曾经想过学习舞蹈，但是一个课时两三百块钱这种高昂的私教费用实在让她无力承担，她只好通过网上找到的视频，在别人休息的时候，独自在教室独自的学习。
夜，深了。
顾翊的身影在教室里用力舞动着，为了他的梦想，尽管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尽管需要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对着视频去拆解学习。
突然间，顾翊只听得隔壁的形体教室传来有很强节奏感的音乐声音。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在练功呢？”顾翊喃喃的说道。
她悄悄走至形体房门前，透着半掩着的门缝瞅见形体房里钱婉儿正在练舞，她那灵动的舞姿，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像飞翔，又像是踱步，是那样的雍容不迫，又是那么的不已惆怅，不经意的动作也不失章法，纤细的罗衣从风飘舞，恍惚间让顾翊已然分不清到底是风吹动了衣裳，还是衣裳带起了风。
钱婉儿的轻步漫舞像灵动的燕子，像疾飞的雄鹰，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讯飞体轻如风，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
那是顾翊这辈子第一次近距离看如此优雅的舞蹈，她的眼睛里泛着光，仿佛此刻的钱婉儿就是仙女下凡一般，深深吸引着顾翊，此刻的她或许在想如果自己也会这样的舞蹈该有多好。
顾翊就这样愣神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甚至连钱婉儿都已经关掉了录音机的音乐走到了她面前都还不知道。
“嘿！顾翊，想什么呢？”
钱婉儿突然闪现在自己面前，把顾翊吓了一跳。
“哦，没什么，那个……我在隔壁听到你在跳舞，就……过来看了看，真的很棒！”顾翊认真的说。
“谢谢！”钱婉儿用她本身略带甜美的声音说道。
“对了，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那个……我没有影响到你吧，不……不好意思”顾翊略带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你这不也没回去么，反倒是我还怕影响到了你，对了顾翊，这个舞蹈怎么样？”
“挺……挺好的”
“那你想学吗？”钱婉儿的声音还略微带些俏皮。
“我……”顾翊把后面的“当然想学”这几个字憋了回去，并没有说出口。“那我教你啊顾翊！”钱婉儿不等顾翊说什么直接抢先说道。
“什么？”顾翊以为自己听错了。
“来！”钱婉儿拉起她的手便往形体房里走。
……
也许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亦或许是从顾翊不由分说背起钱婉儿冲向医院的那一刻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变得越来越近，只是顾翊一直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如何进步上面，并没有察觉，其实她与钱婉儿早就成为了朋友。
顾翊从来到机构开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供她娱乐，因此刚开始的时候别的一些同学聚餐吃饭、喝酒泡吧还喊着顾翊一块儿去，但因顾翊每次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婉拒他们的邀请，久而久之这些同学便不再喊她，甚至产生了一些隔阂和误解。
顾翊的专业课一度在几个月时间内从倒数努力至中上等水平，甚至还在进步，这也引起班级其他同学的不满，认为她非常无趣，且在专业问题上异常较真，所以分组回课的时候也很少有同学愿意跟她搭档。
而眼前拉着她跳舞的钱婉儿此刻就像照进她人生的一束光一般，她在顾翊眼里是那么的阳光、自信，尤其是跳舞的样子，深深吸引了她。
顾翊不知道的是，那天瘦弱的顾翊毫不犹豫背起钱婉儿冲出宿舍的那一刻，在钱婉儿眼里，顾翊也发着光。
那天钱婉儿也确实被她不协调的肢体给蠢笑了，但是钱婉儿也在慢慢鼓励着顾翊，两个人彼此靠近，互相陪伴。
后来多年以后的顾翊才知道，那天的钱婉儿其实是有意的留在机构陪伴顾翊，钱婉儿知道顾翊身上没有多余的钱去学习舞蹈，且又不好伤了她的自尊，只好故意制造了这种巧合引顾翊“上钩”！
在顾翊的眼里，钱婉儿是那么的善良，身上有种自信大气的独特魅力吸引着自己。
而在钱婉儿的眼里，也就是得知顾翊救了她之后却把顾翊自己吓得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哇哇大哭，她发现顾翊也并非同学私下谈论的那般冷落、情商低。
因为在日后的相处中，她在顾翊的身上总能够感受到某种豪气，这种豪气并非指的是物质层面，而是在遇到事情勇于担当且敢于打抱不平的豪气，但是豪气的同时又不缺乏细心这种女人的细腻，她总能换位思考，捕捉到你微妙的情绪变化，让人感觉很暖。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的友情也一度超越了一般的朋友，变得更为亲密，无话不谈。
转眼之间到了艺考阶段，顾翊为了能从校考报名费中节省一些开支，在专业课老师的建议和指导下，慎重选择了几所学校，自己试着拼一把。在校考的这段时间内，由于顾翊和钱婉儿各自都在考自己理想中的学校，两人联系的也比较少，但双方都一直在默默鼓励对方，期待对方能够成功上岸！
多年以后的钱婉儿对着顾翊说道“你就像是我的片片的拼图，拼在一起，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如果不见了一片，就永远不会完整，你、顾翊，就是我不想遗失的最重要的那一片！”
“孤帆远影碧空尽，不见婉儿海中游”后来的顾翊每每回忆到此刻，就会红了眼圈。当然，那是后面的故事了…

第十七章 艺考“易考”？
艺考期间正值岁末，北J的寒风冷的是那样刺骨，逆风而行总会感觉有万千钢针直直地刺进面庞，但是这种风对于一个见过“大世面”，吹过更凛冽的西伯利亚冷风的东北人来讲实在算不得什么。
那年的临近艺考，北J市里有很多艺考机构就不再提供住宿了，因为机构里有很多北J本地的同学，所以是让回家休息可以在营养包括睡眠都能够跟得上，将来能够以更好的状态应试。但顾翊她们都知道其实是因为在这期间内有很多外地考生大批量涌入北J，旅馆会供不应求，作为机构来讲他们也可以将自己的宿舍租赁出去从而狠狠的赚一笔。
事实就是这样，即使很多外地千里求学的学生虽心存不满，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搬离宿舍。顾翊转念一想自己就学的那家机构在三环之外，而且离北J的那几所知名艺术院校确实也有些距离，所以这就让包括顾翊在内的很多同学都会选择于考试期间在望京或者二环附近找到旅社住几天。
但当顾翊也尝试着在二环内找一家价格并不是那么贵的旅馆入住时，顾翊发现是她太天真了，事实上是越靠近市中心越贵；越靠近那几所艺术院校的旅馆越贵，但即使价格比以往翻了两倍三倍甚至更多，这些旅馆也仍是人满为患，绝不会出现有空余的房间或者床位的情况。
顾翊翻翻自己兜里从家带过来的钱，除去这段时间的开销以及预留出的校考报名费用，可供她支配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但对于顾翊来讲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校考的这段时间确实是她最需要保持最佳状态与精神面貌的时刻，这也就让她绝不可能再像之前刚到北J时那般为了省钱而选择“流浪”，眼下只有寻找一个与她的需求以及经济条件相契合匹配的住处，让她度过这段校考时光。
在顾翊将这件事情跟黑子说了之后，他二话不说便利用自己在北J的“资源”，帮她四处打探。在黑子的不懈努力下，最终在四环垡头路为顾翊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无论是价钱或者环境都还说得过去，虽说价格也稍有浮动，但是并没有其他家的价格高的那么离谱。
这个旅馆的大门位于马路边上几栋老居民楼中间的巷子里，一般人还真不容易发现，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旅馆的位置稍有些偏僻加上距离市里又远一些而且乘车赶考的时间也随之增加的缘故，这个旅馆除了有一些跟顾翊一样因为经济原因而入住的考生以外和散客之外几乎并没有什么人。不过这个旅店抛开其他的东西不谈的话，旅馆的名字顾翊还是蛮喜欢的——胜利旅馆，寓意“旗开得胜”，顾翊也一定会取得艺考这场无形“战争”的胜利！
在顾翊的“努力”下，她终于从三环成功跃至四环……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她一定要取得功名返乡的决心，就如同古代进京考得功名的状元郎带着胸花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家乡的大街上那般光宗耀祖，对于顾翊来讲自己考上了大学可不也是光宗耀祖的一件美事。
顾翊在报考了北J的几所高校后，某天便利用空余的时间，认真的把所报考的每所学校的初试复试的时间用表格画好排列出来，这样贴在自己的床头，能够更加直观一些的看到相关学校的各种考试安排。
但当顾翊在画表格的时候，直线被她画的歪歪斜斜的，顾翊咋看咋不顺眼，地上的纸团已经被她扔了已经有好几团了，这简直要把她起到抓狂。这期间顾翊找了扫帚竿以及拖把杆还有书作为标直线的工具，似乎都不太行。因为那时的扫帚几乎都是自己用铁丝及茅草捆扎的，上下粗细不一样；而拖把杆又没办法拆，用来在一张纸上画直线似乎它自己也不太愿意，总是把头翘起来；而那些书本也习惯了跟着顾翊“四海为家”，自觉的卷起边缘并且把自己给磕碰的坑坑洼洼，无法用侧边当尺子。
当顾翊冷静下来才想起隔壁房间的一个跟自己一样同是东北过来的在北J艺考的老乡，前几天顾翊刚住进来的时候她曾和其他几个同住在一个旅馆的艺考生一起拼过饭，（所谓的拼饭其实就是为了省钱，几个孩子点一盘或者两盘菜，然后分成相等的几份，这样既能吃的好一些，又很便宜），其中有个学美术的同学就住在隔壁房间。他叫叶佳栋，是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男孩子，性格也很开朗，顾翊对他的印象也非常不错，心想他作为一个美术考生，而且从他们自身的专业来讲学习画画的应该都有尺子，自己去借的话他应该也不会拒绝自己。顾翊想到这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于是便跑过去敲他房间的门管他借尺子。
顾翊礼貌地敲了敲那个美术生房间的门，不一会儿房间内便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谁啊？来了！”
或许是这个旅馆的房间并不隔音，顾翊站在门口都能听得到里面传来一阵拖鞋拖地“沙沙”的声音。
房门打开后顾翊看着这个面前给自己开门的男人，弱弱地问道：“那个……请问家麟在么？”
“哦，顾翊啊！”叶佳栋看着顾翊说道。
“不是，不好意思，我敲错门了！”顾翊看着给自己开门的男孩儿连连道歉。随后便转身要走，但是她看了一眼门框上的房间号，顾翊又在内心疑惑起来：“是这个房间啊，哦或许他还有室友也有可能，但没听他提起过啊？”
片刻顾翊突然又折回来，突然再次出现在叶佳栋面前，这给本来就没有睡醒打着哈欠准备关门的叶佳栋吓了一跳：“我不找你，我找叶佳栋！”顾翊边说着便往屋内瞄着，试图在找叶佳栋，但是只看得侧对方门的床尾放了一个画架及一旁的工具外，里面空无一人。
叶佳栋也顺着顾翊的目光往自己身后看，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叶佳栋挠挠头感到有些疑惑：“看啥呢？”
“哦，那叶佳栋不在的话我没事了！”顾翊被叶佳栋的话打断后迅速回过神来。
“不是……我！我就是叶佳栋！”叶佳栋盯着顾翊的眼睛说着。
顾翊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她前段时间见到的叶佳栋是面庞白净，头发抓的有些蓬松，且在儒雅帅气中透着文艺气息的一个男孩儿。但是现在自己面前站着的则是一个蓬头垢面，手上还有黑色素描笔的残留搞得乌漆嘛黑，刚刚他揉眼睛时还弄了自己一脸，下面穿着灰色绒裤，趿拉着拖鞋有些慵懒的男士这让顾翊怎么都不相信自己面前是阳光朝气的叶佳栋。
叶佳栋见状用自己的那只“黑手”将头发捋到额头之上，摘掉眼镜，顾翊这才认出面前的这人来：“这……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没认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收拾，需要进来坐会儿么，不好意思有点乱。”叶佳栋边说边往房间内走。
顾翊顺着房门走进房间内，屋内开着暖气，内外的温差导致窗户上早已经结满了水珠，床边则是展开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乱遭遭的，靠窗的位置则是自己刚刚看到的画架，上面有一副素描半成品，并且有涂抹的痕迹，叶佳栋手上的黑色物质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在画架旁边则还有一对油彩、颜料、水桶、画笔、背包等东西。
叶佳栋则进屋之后就往床上一趴，显然是没睡醒的状态。片刻他便用稍有些困意的语气对着顾翊说道：“找我什么事情，顾翊！”
“哦，我找你借把直尺，你们学画画的应该都有这个吧？”顾翊问道躺在床上的叶佳栋。
“嗯？尺子？”叶佳栋在听完顾翊的话似乎清醒了一些，抬起头看着顾翊。
“有的话借我用一下呗。”顾翊的语气中略带请求的意思。
叶佳栋听完这话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着，并且笑着说道：“谁说学画画的就一定会有尺子，也太小瞧我们的专业功底了吧？”
“不是，那……我看好多在画也有直线的呀，或者叫什么……参考线？辅助线？还是什么水平线？我看画的老直了，但是这些线没尺子咋画？”顾翊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等我下！”叶佳栋一看聊到了自己专业内的事情瞬间就来劲了，随后起身从床边的笔桶中拿起一支笔对着顾翊说道：“我给你看看我们美术生画直线怎么画嗷”。
叶佳栋拿笔姿势对于顾翊来讲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和正常的写字拿笔完全不一样，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掐着笔的杆子，笔尖朝上轻握着笔身，顾翊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虽然自己手中什么也没有。
只听得“唰”的一声，叶佳栋手中捏着的笔的笔尖从纸的一端直接就“甩”到了另一端。
“喏！好了。”叶佳栋抬起手来，一条笔迹粗细一样，笔直笔直的直线就这么的被甩了出来。
顾翊看到这条直线后的那一刻她简直要被惊呆了，真的就是彻底理解了好多老一辈人包括老师说过的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天呢？这……竟然有人能画的简直比尺子描的还要直！”顾翊拿起纸张对着窗户透进来的亮光感叹道。
叶佳栋看着顾翊惊讶的表情说道：“美术生的第一堂课就是要画直线，基本功啊，直线都画不好咋学画画。对了，你要画什么呢？”
“哦，我想做一张考试的时间表格，这样自己看着能够更加清楚直观些，也不会到时候记错了考试时间或者没有合理安排好行程，而造成时间上的冲突耽误了考试。”
“这样子啊，你说的是这样的么？”说着话叶佳栋便从他的画板里面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纸张，上面是用铅笔画出来的表格，还有阴影。
顾翊看着叶佳栋递过来的“校考时间安排表”，嘴里不由得发出感叹。这个表格画的就是比用尺子画的灵动，立体，上面还用美术字写的他的各个报考学校考试日期，显得非常协调，这是顾翊最直观的感受，但若是真要让顾翊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是哪儿好的话她还真说不出个一二来。
或许叶佳栋看出了顾翊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干脆便说：“来吧，把你要考的学校时间都告诉我，我来帮你做一个！”
“真的嘛，那太感谢了！”顾翊将本来遮住脸的这张已经做好的“校考时间安排表”放下来：“要是有这么好看的时间表，我肯定能过校考。”
在叶佳栋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之下，一张精美的表格就制作完成了，摆在顾翊的面前：“搞定！”
“好棒啊！”顾翊拿起这张属于自己的表格，开心的说着。
“对了顾翊，我这有两所学校和你报的学校一样啊，时间也是一样的，你看明天的电影学院和后天的戏剧学院。”叶佳栋将两张时间表放在一块对比观察着。
“是哦，这么巧！”顾翊也两张表格来回看着。
“那你明天早上怎么去考试定好了么？”叶佳栋看着顾翊说道。
“哦，我本来是有我朋友每天骑摩托车载着我去考试的，但是他明天临时有事情来不了了，所以我只好挤公交去了！”顾翊说着叹了口气。
叶佳栋笑着说道：“姐妹，你要不要看看考试时间，上午八点半就开始候考了，你加上堵车包括各种不确定因素，你要预留出至少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的富裕时间，就算坐最早的一班公交，看看公交站台有多少站，预计一下到达西土城站的时间，你确定来得及？”
顾翊听完这话抓着时间表就要往外冲，想要看看距离这儿距离西土城站有多少站，以此来推算路程时间。
叶佳栋则直接抓住了顾翊的后衣襟说道：“行了，不用看了，你肯定来不及，正好明天我们拼车还有一个位置，你和我们一起吧！”
“那……加我一个的话多少钱？”顾翊小心地问道。
“不用你付钱！说是拼车，其实就是我跟隔壁的我俩哥们儿三个人包了辆车，不管你坐不坐都是这些钱，而且钱我们已经给完了！，你跟着坐就完事了”叶佳栋说道。
“没事儿妹子，捎带手的顺便载你一程，不用你给钱！”不知何时，叶佳栋口中说道的一个哥们儿已经站在了顾翊身后倚着门框说道。
叶佳栋的这个哥们儿给顾翊的印象特深刻，没记错的话他是复读了一年，去年没考上，今年想要再考一次名校。他的年纪不大，但是不知道头发是自己推光的还是因为掉光的，脑袋锃亮，本来就白，整个头皮在灯光的照射下简直有些刺眼。而且整个人长得也特别有喜感，八字眉，三角眼那种，怎么看怎么喜庆，但是他的具体名字由于时间太久顾翊也记不清了。
第二天，按照约定好的时间，顾翊则搭着他们的顺风车去学校候考的路上，也看到了一些特别有意思的细节就是在各个专业排队进场的时候，她发现凡是考与表演相关的专业，为了考试方便，外面都是套着一件大羽绒服，而里面仅穿着单薄的形体服或者简单的T恤。
而考美术的则就不一样的，除了大包小包还有画板各种装备。但对于他们美术考生来讲，大部分人都是左手拿着各种装备冻得手通红，而右手却什么都不拿，插在兜里面，也不换换手，交替取暖。
也是后来跟叶佳栋交谈的时候才了解到他们这么做是因为天气太冷了，要始终保持自己的右手处于灵活状态不被冻僵，毕竟进场考试的时间是固定的，并不会给你留出多余的时间来供你暖手。
也就是在那段正式考试的时间内，我才明白了为什么说艺考不易考，毕竟付要付出多余纯文化生更多的精力与时间，还要忍受着各种竞争所带来的的无形压力。
远远地看，没有一丝绿意的操场上，一列列在等待排队进入考场的孩子们每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能量，即使在BJ冷冽的寒风下也吹不走那种能量。
也许，那种能量就叫做“希望”吧。
不知不觉间一片雪花轻盈的飘落到了顾翊的发间，或许那片小雪花与顾翊一样，是顺着东北的冷风中飘过来，飘到BJ的…

第十八章 艺术的“战场”
校考正式开始的那段时间内，顾翊凭借着自身在艺考机构“苦学”的专业技能，在自己所报考的各大艺术院校的表演初试中“杀”红了眼，一路过关斩将，总体来讲还算可以，尤其是有一次在考完试之后的放榜，让顾翊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以及在自己喜欢的专业道路上一路走下去的决心，不管未来如何，至少这是顾翊当下的想法。
电影学院的初试拉开了帷幕，万千考生在不是很大的学校内列成数排，几乎每栋楼下，每个教室的门前都排着长长的队。北风呼呼的吹着，大雪纷飞，但是这丝毫抵挡不了诸多考生欲要在此绽放的热情。
顺着顾翊所在的方向，向四周望去，有些人仍旧有说有笑，似乎毫无压力，胜券在握一般；有些人则口中在练着台词发音，欲要在考场中将自己的优势和最好的状态展现在考官面前；而有些人有则是搓手跺脚的，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紧张，或许在这种情况之下是两种感觉各占一半吧，对于顾翊来讲，她此时就是这种感觉，双手即使插在兜里捂出了汗但又能感觉到手依然冰凉。
顾翊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所排的队伍最前列的考场，有人考完出来看着非常开心，而有些出来看着却是满脸严肃，顾翊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自己瞎琢磨。只看到前面有几个负责带考的志愿者，应该是师哥师姐，身着电影学院的黑色长袄，听到从考场里面传出的指令后面带微笑地跟排队地考生们交代着什么事情。
随后就看到他们往即将进入考场的五名考生身上贴上标签，应该是号码牌之类的东西，一行人按照要求将其贴在侧腰的位置就被带入考场，开始接下来的考试。
顾翊由于早上出门太早，临近中午时自己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噜咕噜”直响，而天空飘落的雪花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顾翊看着面前的人已经少了许多，有些人是因为考完结束了，但是也还有一些人因为天冷而准备吃完午饭继续过来排队考试的。
顾翊距离考场也越来越近，这种因为考试而带来的紧张感也愈发强烈，虽然经历过模考，知道考试是怎么个流程，但是真到自己上“战场”了，难免有些忐忑。
顾翊所站的位置刚好在上午场的最后一组，到了跟前自己也才切实听清负责带考的师哥师姐们说了什么。
“拿好自己的号码牌，进入考场后一定记着不要在报幕的时候报到自己的姓名。”一个师哥手里拿着大喇叭喊着，试图让每个人都能够听得清他说的进入考场的要求。
“另外，禁止在进入考场后的候场时间交头接耳说悄悄话，除了群体小品给你们预留的准备时间之外，其他时间禁止一切交流，大家注意这点啊。五人一组，自己考完之后安静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待其他成员考完之后方可离开教室，但是在这这个过程中也要时刻保持安静，禁止大声喧哗影响到别人考试……”
“这个号码牌看清楚了啊，把后面的纸这么撕掉，贴在自己腰的右侧位置，然后到这边来签到。”另外一个学长扯着大白嗓子大声说道，虽然他没有像另外一位师哥一样用大喇叭喊，但是单凭他所发出的这种声音来讲不仅气息平稳，穿透力极强，而且听声音就能够确定他一定是学习播音或者表演的。
“签到到我这儿啊！没签名的视为缺考！”其中有个师姐在听完一个师哥说的话后接着说道，这个师姐的声音也是跟上上一个师哥似的，一听就是有功底。
顾翊按照要求严格操作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而影响到自己的考试成绩，在从考场里面出来的一个师姐的带领下，顾翊与其他四人一同进入到考场内。这个师姐则拿着几张纸质文件分别散发给坐在考场正中的五位考官手中，毋庸置疑，中间的那位一定是主考官，也一定是他所评判的分数的高低决定着考生能否通过考试。
顾翊紧张的走进教室内，这是一间形体教室，教室的左右两侧分别是窗户，窗户的下面放着的是一排排列整齐的把杆，负责练习舞蹈时用的，但是这个形体教室跟我们机构的比起来自然是要更大更宽敞些。教室的前后两侧则是两面大的落地镜，占满了整面墙壁，镜子面前坐着的就是负责本场考试的五位考官。考官的正后方则有一个DV（录像机）架在三脚架上，在靠近主考官左侧的桌子边则还要一台机器，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为了考试留存相关的影像资料。
中间那位主考官，是一个略带白发的老头，看着并非想象中的那么严肃，从他的状态可以看出他也不过六十出头的样子，鼻梁上则架着一副老花镜，笑起来也是那样的和蔼可亲。其他几位考官与其相比自然是年轻一些，其中坐在最右侧的老师看起来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应该也是刚毕业没多久留校任教的老师。他们五个人之间还有说有笑，也就是在我们进来，师姐将评分考察表放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才停止这种交流。
“林老师，考生已经就位，您看要不要先开始？”坐在主考官左侧的老师凑过身去对着主考官说道。
“好，那咱们开始!”主考老师稍微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低着头翻看着刚刚考务递过来的考生资料。
“好，首先欢迎各位考生报考电影学院！大家不用那么拘束，在保持自己最佳状态的同时呢适当放松一下，不要那么紧张哈。”其中一个女老师说完之后转过头去看着主考老师。
主考老师点了一下头之后，她则接着说道：“好，请参加考试的各位考生做下自我介绍！”
“老师好，我是232号考生，来自北J。”
“老师好，我是233号考生李雨欣，来自河南。”
“老师好，我……”
或许那个人意识到了自己报出了真实姓名，遂即又接着说道：“不好意思老师，我……”她说话直接打断了下一位报幕考生的话。
“没关系，请接下来报幕的同学注意一下这个问题哈。”
“……”
顾翊在听完前面那位同学在报出自己的姓名时自己的手心简直紧张的攥了好紧，替她捏了把汗。
“老师好！”顾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上来就是先给各位考官鞠了一躬，她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我……我是236号考生，来自HLJ！”顾翊的声音听起来明显能感觉到有些紧张的颤抖，这一举动给坐在面前的考官们逗的直乐，觉得这姑娘非常可爱。
“好，那请除了232号考生以外，其他人可以先坐在椅子上休息。”
其他人陆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依次等待着考试，顾翊是这组的最后一个考生，她在看着排在自己前面的考生挨个儿在台上展示着自己的台词、声乐、以及自备的舞蹈片段，自己则利用这个时间在自己的脑海中默念着自己准备的台词稿件《城南旧事》中小桂子选段。
“在我发言之前，请大家先看一样东西。进入会场的时候，牧野先生为了讨好我，争得在中国SD省的特权，把这块金表送给了我。牧野男爵愤怒了！他真的愤怒了！姑且就算我偷了牧野男爵的金表，那么我倒想问问牧野男爵，你们日本，你们日本在全世界面前偷了中国的一个SD省，SD省三千六百万人民该不该愤怒!四万万中国人民该不该愤怒!请问日本的这个行为算不算偷窃？！是不是无耻？是不是极端的无耻……”
“好，请开始你的声乐展示……”老师在听了一分钟之后便打断了这位男生的台词展示。
“来吧，敌人们，友人们，仇人们，爱人们，都来吧，来呀！四少爷，四先生、四达，对你，我爱过，我恨过，悔过，羞过，这一切都是最深最深的，因为我是第一次……”
“好的，谢谢！”老师再次打断了这位考生的独白。
顾翊看到这种情况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前面几位考生的台词水平明显都比一般考生高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她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这么快就打断了，总共听取的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更加让即将上场的顾翊不知所措，她为此不得不稍微变通一下，截取自己准备的稿件最精彩的部分展现给考官。
“老师好，接下来是我的自备稿件，《城南旧事》选段！”顾翊说道。
“请击掌开始！”老师面带微笑的看着面前的顾翊。
啪的一声，顾翊立马进入了状态：“小桂子！小桂子，你看到我的小桂子了吗？”顾翊在说台词的同时，带入了自己的表演状态，焦急的走到考官面前，原本怯懦的她不知为何此时的眼神突然变得自信起来，而且可以直直地盯着考官的目光没有躲闪，眼神中充满了焦急。
“她脖子后头有一块指头大的青记。这是阎王爷一生气，用手指头给戳到世上来的，你懂么？”顾翊用拇指掐着自己的小拇指，比划着胎记的大小及形状，似乎就是在叙述这件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咦，这儿有好多花，这是薄荷叶，这是指甲草，染上红指甲，小桂子他爹思康最喜欢我然红指甲了。忽然，有一天夜里，我睡的死死的，突然来了好多人，带走了好几个学生，把思康也带走了。只听我爹说，外头风声很紧……”顾翊把小桂子的妈近乎疯癫的状态演绎的淋漓尽致，自己在满场寻找着她口中所说的那些花，将自己的内心视象彻底外化出来，仿佛这空荡荡的形体教室真的存在那么多的东西一样，不知不觉间，老师已经将顾翊的台词选段听完了。
“这位同学，请问你还有准备其他的台词稿件么？”
顾翊听到这话，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反应了一下才赶忙接话：“哦，有的老师。”
“那方便展示一下么？”老师面带微笑的对顾翊说道。
“可以！老师好，接下来是我的自备稿件《日出》中陈白露最后的独白：‘我睡得并不安稳，时醒，时梦，仿佛又回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一个人在树林里走来走去，当然有树木，有花，有阳光从树梢里透下来，甚至……’”
“好的，谢谢这位同学。”老师打断了顾翊的台词，让顾翊展示完接下来的声乐与舞蹈内容之后便进入了小品阶段：“好的，我来给大家分个组哈，第二位这个女生到236号这个女生四个人一组，群体小品《手术室外》。第一位男生单人小品《放榜！》”
顾翊等人思索琢磨着，《手术室外》这个题目对于顾翊来讲还好，但是《放榜》这个单人小品似乎对那个男生就不是那么友好了，顾翊等人谁都没见过放榜时时什么样的场面与氛围，自己又该咋演。但是顾翊顾不上那么多，只好构思自己的小品。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自己的台词成为全场考生中老师唯一一个没有喊停，并且听了她第二个稿件的缘故，让跟她一组的其他人产生了嫉妒心，并且在构思小品时像是串通好的一样将她排除在外，顾翊根本插不上嘴。
“待会儿，你就演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儿就行了，我演进手手术室的这个人的父亲。”
“我演母亲！”
“那我演医生。”
“那我这个女孩儿跟手术中的人有什么交集么？”顾翊问道。
“哎呀，不需要什么交集，你就这么演就行了！”其中有一个人说道，然后他们继续讨论着，说的什么顾翊根本听不清。这就导致她甚至连他们构思的小品情节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要演个女孩儿，其他一概不知。
本来顾翊还曾有过去手术室外边等待的经历，就是刚到北J钱婉儿黄酮体破裂那次，顾翊至今想想仍觉得后怕；除此之外，她也曾听母亲说过关于大舅的事情，这让些事情无疑是让顾翊更有发言权，而且故事更加动人，但是他们那些人完全不给顾翊插嘴的机会，顾翊见状也只好作罢，自己琢磨着如何突破这种困境，让自己化解这种困境。

第十九章 梦开始的地方！
很快，五分钟的讨论时间结束了，第一个上场演单人小品《放榜》的那个男生演的一塌糊涂，给顾翊在一旁看的尴尬的直嘬牙花子，他在场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行动目的也不够明确，只见他在台上左晃右晃的什么表达都没有，老师见状直接喊停，那男孩儿此时垂着头，完全没了刚刚朗诵台词时的那种气势。
对于顾翊来说，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没有想好对策，无奈之下她只好临场发挥，视情况随机应变。
四人站成一排，分别报出自己的号码牌及小品名称，随后便各自下场准备。其中说演父母的那两位在场上踱着小碎步，焦急的等待着。
“你说儿子他能好起来么？”演父亲的那位同学说道。
“应该没事吧，要相信医生的医术！”演母亲的那位接着话茬说道。
然后，两个人一度尬在原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大概是他们为了避免自己尴尬，在场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往手术室的方向看；也或许是他们并没有商量好手术室的方位在哪，两个人竟同时朝着相反的方向瞅。
他们见顾翊在台下还不上场，便用眼神示意她先上场，顾翊在台侧看的可是一清二楚，台上那俩人的眼珠子当时都因怒着劲儿的快掉到了地上。顾翊一想也到了该上场的时候，太早上台一定会被耍，太晚上台老师又会随时喊停，对自己不太友好，所以此时正是最佳时机。
他们不是让顾翊演一个陌生女孩儿么，顾翊偏偏不这样做。只见她上场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面如死灰地走到台上，不知怎的那两个演父母的人突然就迎面走过来。
“你可算来了！”说完还想要去拉着顾翊，顾翊做了个拒绝的手势他们便没再往前。
顾翊当时心想，不是让她演一个陌生女孩儿么，她原本在此基础上打算的都是这女孩儿因为精神状态不太好，她最重要的人就是在这间手术室内再没有出来，所以每天她都会在此等待，但是刚刚他们那两人说的话彻底将顾翊从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身份和情境中硬生生给拽了出来，顾翊只好随机应变。
只见得顾翊走到距离台中稍左的一点站定之后，面朝手术室的方向微微一跪，面色沉重，那二人为了想给自己加戏加上欲引起考官的注意，再次走上前来想要将顾翊拉起。
顾翊刚刚本就被他们二人这个“搅屎棍”坑害了一次，这次决不能再被他们影响到自己，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顾翊饰演的女孩儿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无声的痛哭着，当那两个人伸手想要拉起顾翊的时候，顾翊的一句话直接将他们俩说得呆愣在原地。
“爷爷，奶奶，您甭管我，就让我给我爸跪一会儿吧，我知道错了！”顾翊将这种忏悔的情绪瞬间传达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考官。
那两个人原先给自己设定的父母，里面躺着的儿子年龄并没多大，这会儿一下冒出个孙女儿，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人的年纪至少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这与他们刚刚所演出的大步流星的状态完全不相符。他们一听顾翊设定的身份，即使不愿接受，但也不得不照着顾翊的设定继续演下去，这一句话顺其自然的让顾翊成为了全场的“主角儿”，占据了主导的优势。
随后顾翊跪在一旁一言不发，流露出的尽是悲痛与懊悔，其实故事发展到现在，顾翊的一句话也提起了考官的兴趣，他们也想知道顾翊演的这个角色与手术室里的父亲之间发生着什么样的故事。
片刻，饰演医生的那个小伙子从手术室的方向上场：“请问谁是家属？”
那两个人闻声赶紧冲上前去：“医生，我儿子怎样了？”
“病人情况现在不是很稳定，需要您签个字”医生说道。
“医生，您一定要救救他！”
“是啊，救救他！”那个演父亲的男生附和着。
“好，我们尽力！”
他们签完字之后，医生拿着单据就转身下台了，顾翊当时心里还在想这个演医生的是不是有病，别人都尽可能的想办法多留在台上，为自己争取表现的机会，他倒好，直接替别人助演做嫁衣。
刚刚跪的笔直顾翊听完医生说的消息，此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坐在地上，低下头去，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她时不时的用手抹着眼泪，但是仍止不住这“悲痛”的泪水。片刻，顾翊再次跪起，做出祈祷的姿势，试图在祈祷手术一定要顺利。
“孙女儿，快起来吧，你爸没事的！”
顾翊此时一把抱住奶奶的腰：“我害怕！是我对不起我爸，在监狱这两年他从来没有去看过我，但是我总会收到一些我爱吃的东西，我知道是他给我送来的，我就希望我爸能够好好地，让我再好好看看他，尽一尽我没尽到的孝心。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辜负了他对我的培养，我不该跟别的混混一样欺辱同学，致人重伤，我……”
“好，停！”老师在清楚人物动机，理清人物关系之后果断喊停，而对于整场表演来说顾翊无疑是全场最佳。
“好的，再次感谢各位同学报考电影学院，考试就到此结束了，结果将会在明日下午公布，祝你们好运！”那个老师说完，顾翊等人就在师姐的带领之下走出考场，不知为何，她在那一刻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跟刚刚那两个人现在看顾翊都黑着脸完全两个状态。
待顾翊回到旅社后，跟朋友倾诉着今天考试的情况，既紧张又激动。反正差点儿就被搞得乱七八糟，好在那些人虽然有“坑害”顾翊的想法，但又奈何自身的本事不够，这才让顾翊占据了主导的地位，她不敢想象如果碰到了专业课特别强的人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次日，在结束当天上午的考试之后，顾翊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去往电影学院的公交车。电影学院门口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顾翊深吸一口气，走进学校操场内公布进入复试名单的位置。
站在老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有一个大红色的展板，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而展板底下的红毯正好铺到了顾翊的脚下，顾翊此时根本无瑕顾及立在红毯两侧的白色字体牌上都写了些什么字，她只得慢慢向着放榜的公告处走去，并在内心祈祷自己好运。
放榜处站着许多人，他们都想在红底白字的初试通过的榜单上寻找到自己的考号，有人激动落泪，有人唉声叹气。顾翊也欲在人群中挤的稍微靠前一些，在各专业的名单上搜寻着自己的考号。
“011105061100023……011105061100052”顾翊在嘴上默念着。
她在十几张密密麻麻的打印着准考证号的榜单中来回找了几圈，终于在竖着的第三排中央找到了自己的考号，纵观这密密麻麻的榜单上，人数少说也得有上千人。顾翊再次在嘴中默念着那一排考号，跟自己心里记着的考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比对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顾翊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刚开始她都一度以为找不到了，都想放弃离场了，好在自己还是多看了一眼。
顾翊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刚刚都快要蹦起来了，她脚踩在红毯上，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模糊，头脑也是一片空白，不敢相信。此刻她大步向着操场外走去，走在红毯上，自信且落落大方，仿佛这就是她的主场一般。顾翊这才转头看向红毯两侧的字牌上写着：“一声同学，一生北影；薪火相传，尊师重道”等字样。
电影学院给了考生前所未有的仪式感，也切实感受到了放榜时没有找到自己考号时的失落与找到了自己考号时的激动与不敢相信。她踩在红毯上，静静地享受着这无尽的“荣光”，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一颗璀璨明星，熠熠生辉，当她转头往回看的时候，到处都挂着横幅：“梦开始的地方！”
顾翊至今都将这句话印在心里，直到她后来被电影学院录取，才切实感受到为什么普鲁斯特会在《追忆逝水年华》中写出这句话：“我到威尼斯时，发觉我的梦已经变成我的地址了”。而对于顾翊来说这个地址便是北J市HD区西土城路4号！

第二十章 告别青春！
“青春”这个词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概念，它是一个泛指，在百度百科中的解释则是指美好的时光，珍贵的年华，而且由于男性女性之间的存在个体差异，所以通常把10岁至20岁这段时间统称为青春期。
在很多时候，“青春”也是很多作家、影视行业的工作者等人想要极力抓住的庞大主题。因为青春无论好坏，亦或是长短，每个人都曾拥有过青春，也都曾想要从文学作品、影视作品中寻找关于自己那个时代独有的记忆与情感共鸣。正如央视著名主持人董卿在后来的电视节目《朗读者》中所说的那样：“青春就是青年人选择道路的时光！”，对于彼时的我们来讲都有更多的可能性。
对于顾翊来讲，她的青春就是随着十八岁高中生活的结束而消逝，因为高中对她来说也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阶段，也是她的心境保持纯真不受外界干扰的最后一个时期，即使在学校有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规定”，但它仍然值得怀念。
随着顾翊半年多北J学艺生涯以及近一个月以来残酷程度堪比“战场”的校考结束，顾翊此时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于在去北J之前的状态，她似乎成熟了很多，但这种成熟仅限于在眼界的开阔、某些事情的处理方式上。
那天顾翊在黑子的帮助之下攒了个局，顾翊邀请着自己在北J遇到的最好的闺蜜钱婉儿、校考时互相帮扶的叶佳麟以及其他一些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一块儿吃了个饭，大家互相吐露着自己的心声。受邀过来的人其中多数都是跟顾翊一样，来北J追寻梦想的人，大家带着共同的目标聚于此地，都希望来年可以在北J再次相聚，但事实却是这当中有很多人或许也是他们这漫长的人生中最后一次相见。
顾翊那天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喝酒，喝的烂醉如泥，她讨厌离别，讨厌说再见。对她来说她不仅留恋的是北J这个最不缺梦想的地方，也留恋的是一些跟自己有着同样目标互相搀扶着前行的人，她虽然在校考中前面的很多成绩都还不错，但是在最终的结果没出来之前，她心里也不知道来年能不能圆梦北J。
吃完饭后，他们一行人找了一家可以唱K的地方，每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甭管是因为什么而哭，但或许这一刻的感情最为真挚，每个人都拥抱着彼此，安慰着彼此，约定着明年北J见。大家都在互相鼓励着，不管有没有考上自己梦想中的大学，都要好好学习文化课，让自己的人生拥有更多可能。
当顾翊拖着行李箱再次踏入校园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学校作为县里的重点高中还是如往常一样有着浓浓的学习氛围，门口的保安大叔依旧认得顾翊，还是在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回来了孩子！”
“回来了大叔！”
他们没有交流太多，但从对彼此的称呼中足以看出他们之间的熟络程度。在这所学校上千人中，保安大叔很难对所有人都有印象，但他之所以能够记得顾翊还是觉得这姑娘热情、活泼且嘴甜，出来进去总会打声招呼问声好。
顾翊拖着行李箱站在刚进入校门通往各个教学楼的主干道上，抬起头猛地深吸一口气，估计此时顾翊要不是还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校园内，而且很多班级都在上课，她一定会大喊一声：“我顾翊又回来了！”
伴随着一阵电铃声，学生陆陆续续的从教室中走出来，他们直奔学校的食堂而去，有些人有说有笑的手挽着手，一切还都是原来的样子没什么改变。当顾翊准备拖着箱子往宿舍走的时候，一个女孩儿喊住了顾翊。
“顾翊！”那个女孩儿手里拿着饭盒从顾翊的侧面喊住了她。
顾翊闻声转过头去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同学，她叫张紫璇，是顾翊在去北J之前自己在学校时最好的玩伴，由于当时通讯并不发达，所以去北J最初时两人还曾通过书信联系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由于大家的学业都比较繁忙便断了联系，今日一见也是倍感亲切。
但是让顾翊有些惊讶的就是，张紫璇的体型原本是一种肥胖臃肿的感觉，加上个头比较高，可能显得非常壮实，但是现在站她眼前的则是一个非常苗条且身材高挑的女孩儿，虽然与之前瘦的完全是两个人，但顾翊还是凭借着她山根与眼角之间的一颗痣及熟悉的声音中一眼就认出了她。
“紫璇？”顾翊带着不确定的感觉问道。
“是的！”张紫璇回应着顾翊的话。
顾翊看着他们之间有着来来往往的人，顾翊则拖着行李箱，张紫璇手中则端着饭盒，两个人的见面总感觉非常滑稽，有种莫名的喜感，这丝毫不能影响她们的姐妹相认。
张紫璇拿着饭盒小跑过来：“想死你了顾翊！”
“我也是！”顾翊与张紫璇两人拥抱着彼此。
“你走后，我都没人疯闹了，也没人听我吐槽了……”张紫璇一手拉着顾翊的手说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不过你咋瘦这么多？”顾翊还是有些惊讶。
“哎呀，这个说来话长，不过确实肥胖对人身体不好，在你走后我就生了一场大病，让我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不过好在好奇来了，我也就每天强迫自己运动让自己瘦下来了。”张紫璇有条不紊地诉说着。
顾翊听着张紫璇说的话，眼神中充满了关心，或许也是她注意到了这一点，便转移了话题。
“哎呀，不提我的事儿了，你在北J咋样？”
“还可以，但是我这故事也有点长，我可以慢慢跟你讲！”
“你还没吃饭呢吧？走，我请你吃饭！”
张紫璇说着就要拉着顾翊往前走，顾翊看了眼手中的行李箱，张紫璇接着说道：“哎呀，先吃完饭再说，食堂有一家烤冷面吃着还不错，快走！”
张紫璇伸过手便帮顾翊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端着饭盒带着顾翊往食堂走去。
“顾翊，你跟我讲讲北J是啥样的呗？哎……有没有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你学的那叫啥来着……？”张紫璇依旧跟以前一样八卦。
那天他们两个人在吃饭的时候，谈天说地聊了好多，包括学校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哪个同学之间又因为感情问题闹了矛盾，谁谁又不上学了等等。或许八卦就是女人的天性一般，聊的似乎整个食堂都能听到她们俩的笑声，但是对于顾翊来讲，她似乎也是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因此，在距离高考前的三个月内，她们两个女孩儿之间几乎形影不离，无话不说。
顾翊在学校复习文化课期间与其他同学相比似乎并没有因考学而那么大的学习压力，她基本上除了班主任的政治课不睡觉之外，数学与外语科目统统都是顾翊用来补觉的时间，基本处于彻底放弃的状态。
即使如此，这也不得不让顾翊想起在高中的生活仍要忍不住的吐槽一下。虽说没课的时间高中很快乐，但是上课的时候简直是煎熬，尤其还有一些学校所谓的校规校纪及某些情况下万恶的形式主义，真不知道自己是在接受教育还是接受改造。
由于我们学校是重点高中，所以有些要求更加严格一些，学校要求学生在早上5:30分起床，6:00之前必须到教室上早读，且住校生与走读生要求一致。很多人气喘吁吁的跑到教室后，屁股还没挨到板凳便迎来的就是老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还一度让我们自己听听其他班级的朗诵声音。随后便拍拍双手让全班同学起立，在他的鼓励下打满鸡血用尽自己的全身的力气呐喊，甭管书上的东西背没背进自己的脑子里，似乎气势才是重中之重。
还有最让顾翊搞不明白的就是上午第二节课大课间全校集合跑操。说真的，很多人都不理解跑操这个东西它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很多老师都说跑操是为了提精神，但是对于顾翊来说这只会让她越来越困，倒不如利用这时间趴桌子上睡一会儿来的实在。
估计这项活动，也只是为了满足偶尔出现在学校操场的主席台上看着这台下“千军万马”的领导而满足自己奇怪的成就感而设置的，不仅如此，在跑操的时候还一度被要求前后左右始终保持一拳的距离，并且跑的整齐、跑出气势，估计你要在这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前面同学的鞋子，而破坏了整个班级的荣誉，那么接下来的课都不用上了，甚至还会被叫家长。
在这中间还有个行为最不能让人理解，就是要求每个班级都要大声喊出自己的班级口号：“奋勇争气，齐心协力……”，声音小了还要多跑两圈，所以为了早点回到教室歇着，干脆扯着嗓子拼命地喊，估计上战场杀敌，见了这气势都给对面吓的哆嗦。
还有最有意思的就是跑完操一身臭汗回到教室，肚子里喝的风还没变成屁，老师马上就要求你进入学习状态，而且还有些同学因为用书本扇风降温而受到老师的冷嘲热讽，说什么“心静自然凉”，但是这种说法是典型的唯心主义哎，而我作为一个坚定地唯物主义者每次在听到这句话时都会给他一个白眼，心想要是让我在有风扇的办公室里呆上两个小时，我的心也一定会静。
而且在高中，我们学校时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的，所以在晚上半夜下了晚自习之后还要顶着一身臭汗回到宿舍十分钟之内睡着，由于出汗的原因身上黏黏糊糊的简直跟身上沾了蜂蜜似的，老不得劲儿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让人所不能理解的内务规定，什么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床单必须铺成飞机场，但凡有人的被子出现一点褶皱，那么接下来的课也不要上了，就负责整理宿舍并且还要帮忙打扫班级卫生，所以很多人干脆就准备了两床被子，一床盖着，一床供着。
而像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这一点对于顾翊来讲倒是还可以接受，因为这样一来她就有更多的机会出去倒垃圾、逛校园，而不用呆坐在教室里无所事事，这也是顾翊拿来消磨时间的最好方式。每到晚上的时候，还有的老师总喜欢拎着手电满宿舍楼乱逛，这让顾翊甚至不知道很多老师是热衷于恐怖体验还是变态电影，拿着手电就得往你的脸上照，你还得假装睡着了，至于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这一点无关紧要。
还有在高中的那段时间，什么所谓的百日誓师大会等活动，总会把所有家长都请到学校里来，学校邀请一个老师负责演讲，教人学会感恩。每次讲到一半的时候，还必须以学生哭的稀里哗啦为自己的成就感，当顾翊看到周围的同学哭抱着自己的父母哭的稀里哗啦时，自己还得强忍着笑意，被班主任看到后又是一顿骂，好不容易熬到最后快结束了，才知道那些人是来学校卖书的，这种情况对于顾翊来讲真的是意料之外。但是当顾翊看看周围的同学都哭的不行了，只有顾翊看着台上老师拙劣的表演强人笑容而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所以在顾翊看来，她的高中生活简直槽点太多，任何一点拉出来都能够唠上三天，这或许也是很多人青春的共鸣吧。顾翊在学校虽然懒散了些，但是当她受到来自电影学院校考成绩合格证的时候，她还是没能忍住不哭，因为这意味着她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学的大门，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的苦，为此她不得不静下心来补一补自己的文化课。
……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总是那样快，临近高考，学校统一组织拍摄毕业照片，班级的人已经比最初少了将近一半的人，有些人是因为辍学，而有些人是因为自己能力有限但又有了更好的去处，比如张紫璇就去了大专，学习铁路乘务。
顾翊站在了最后一排，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他们都有要好的朋友一块儿拍着照片留作纪念，唯有顾翊显得有些许孤独。顾翊深吸一口气听着摄影师的口令：“三，二，一，茄子！”，相机的快门“咔嚓”一声，顾翊的青春彻底定格在了2001年的6月，她看着面前的一切，也似乎在那一天对着自己的青春做出了告别。

第二十一章 八月，收获的季节！
当顾翊结束了两天的高考后，收拾完学校的东西便踏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路程遥远，一路颠簸，她依旧如最初从家里出发学习艺术一样，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对于顾翊来讲，今年的试卷似乎比以往更难一些，虽然自己只需要达到最低省控线就可以被录取，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也难免会让她有些担忧。这种担忧并非是能否取得高分的问题，而是最终能否被录取，这才是关键。顾翊当年可是顶着家里不理解的压力选择学习艺术考学的，若是没有如愿，钱也花了，经历也白费了，最终还要被村里人嚼舌根，每次想到这儿她总会心烦意乱。
很快，汽车就开到了镇上的客运站，顾翊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大包小包的背在身上向着父母的铺面走去。一路上遇到熟人他们总会打趣地说道：“呦，大学生回来啦！”，并且说的话都出奇的一致，这让顾翊听完这句话总会尴尬的面红耳赤，只好礼貌地用微笑回复着那些大人们的问候。
顾翊不知道父亲在家是不是已经跟他那些老哥们儿吹出了牛逼，说顾翊已经被北J的大学录取了什么什么的，当顾翊快到自家店铺附近时，那一片全是老街坊，并且都是看着顾翊长大的，他们的一番话更是印证了顾翊关于父亲的猜想。
顾翊回家的路上总要路过一家五金店，老板就是小时候特喜欢逗顾翊寻开心的钱叔，他大老远看见顾翊就喊道：“小翊，听说你被北大录取了是吧，我早就觉得你这孩子行！”
顾翊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小声的说道：“你听谁说的钱叔
“你爸说的，还能有谁？大家都这么说！”钱叔一手拿着货品清单一边说着。
“别听他瞎说，我这不刚考完试么，结果还没出来呢！”
“哦，那钱叔也觉得你行!”他继续清点着自己店里新到的货品。
“谢谢叔，那您先忙着，我先回家看看！”顾翊笑着说道，随后转过脸来则面色阴沉。
“嗯好，快回吧！”钱叔望着顾翊离开的背影连连点头：“这孩子是行！”。
顾翊虽然身上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但是从她那大步流星的步伐来看，似乎这些东西一点儿都不沉。顾翊在距离自家店铺老远就见父亲躺在门口的躺椅上摇摇晃晃的晒着太阳，还时不时的转头对着屋子里说这么两句话：“老姑娘是不是今天回来？”
“前段时间打电话说是今天回，咋现在还没影儿呢，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这孩子？”屋子里传来的是顾翊母亲的声音。
“你这一天天的净瞎说，闺女这么大了，能出什么事儿。这该回来自己就回来了，你好好把那物件儿整理整理都比你在这儿瞎操心强。”顾翊父亲转过头去对着屋内说道。
“是是是，都是我瞎操心，谁让咱就是这操心的命呢，谁能有你心大，你姑娘你就一点儿不担心？”顾翊母亲也在整理着货架上的物品说着。
顾翊父亲还想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身旁有什么人背着大包小包径直的往屋子里走去了，压根儿没搭理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闺女，遂即站起身来。顾母看到自己闺女回来了则喜笑颜开的，赶忙放下自己手中的货品，接下顾翊身上的包裹。
“呦，我闺女你可算回来了，刚刚我跟你爸还在念叨你呢，来，妈看看我姑娘瘦没瘦！”顾母蹭蹭手上的灰，扶着顾翊的肩膀说道。
“他念叨我啥，从来都不关心我的！”顾翊冷冷的说道。
“你看你这孩子咋说的话，你爸咋能不关心你。我姑娘瘦了，你等着啊，我这会儿就去市场买点儿好吃的给你补补！”顾母说完便从柜台拿了些钱往市场的方向走去。
顾翊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额头还时不时地渗出汗珠来，顾父能够明显看得出来自己闺女心情不好，就差把“不高兴”这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顾父见状还特意倒了杯水给顾翊：“咋了我老姑娘，这咋一回来就生着老大气，跟爸唠唠！”
顾翊端起水杯猛地喝了几口水，转头对父亲说道：“我不高兴你还不知道因为啥么，不都是因为你！”
“我？”顾父听完顾翊的话一头雾水，疑惑的问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钱叔还有那帮老街坊说了什么我考上了北大？”顾翊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父亲。
“北大？不，我啥时候说你考上了北大了，我就说你拿到了北J那个叫什么……什么……”
“电影学院。”顾翊提醒着父亲。
“对，电影学院，不过我当时没想起来名字就说的北J的大学，咋还能给传成北大了我就纳了闷儿了。”顾父挠着头说道。
“我真是服了你了爸，这八字儿还没一撇呢，你往外瞎说什么呀？”顾翊抱怨着。
“那我也不知道啊，光听你跟你妈打电话不说什么拿到了合格证么，有了这玩意儿就能上大学，我寻思这光宗耀祖的事儿，我姑娘出息了我也炫耀炫耀，省的他们那帮人老提自己出息了的姑娘儿子气我。”顾父略带委屈的说道。
顾翊看着父亲这个样子也心软下来，她知道父亲嘴上不说，其实内心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他们的骄傲。想到这儿，顾翊便转便了一种态度：“我就是觉得这高考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到时候万一……万一我没考上，多丢人呀。”
顾翊说着说着也有点委屈，顾父见状遂即安慰道：“那咋了，考上了你是我闺女，考不上你就不是了？”
顾翊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与之前自己说要学艺术要钱时他的态度是两个人一般。顾父摸着顾翊的头说道：“考试考都考完了，还琢磨什么呀，安心等结果就完了呗。况且我相信我姑娘这么优秀也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顾翊点点头没说话，顾父接着说道：“其实不光我们这么觉得，你弟弟宇晨也是一样，我跟你妈一说你考上了北J的大学，他不光高兴，而且还在心里憋着口气，就是要跟你比，自己在学校拼了命的学，说是以后要跟你一起去北J读大学。这不，前段时间学校组织的模拟考试，在全班排前五名来着，自己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就是考上你上的高中。”
“那他明天不就该周末放假了么？”顾翊问道。
“谁知道咋说，马上中考了，他的学业也比较紧，可能这段时间不回来了。”顾父接着坐回自己的那张躺椅上。
“哦，我还说我从县里给他带了些甜品啥的给宇晨尝尝来着，那我下午给他送学校去吧。”顾翊不紧不慢的说道。
“行，你也先收拾收拾吧，床你妈知道你回来都给你铺好了。”顾父说着顺势躺倒躺椅上继续眯着眼晒着太阳。
“嗯。”顾翊应着父亲的话，随后便将自己的行李尽数拖回房间里归置起来。
……
夏季，东北的天气跟其他地区相比来说还是比较清凉的，虽然白天依旧燥热，但晚上相对来说比较清凉。顾翊在弟弟中考完之后二人便从镇子上回到了村里，父母则依然留在镇子上看店。
填完高考志愿后的顾翊的心情每天都很复杂，因为当时的高考填报志愿基本上都是估计分数然后填报志愿，并非现在的知道分数之后才根据自己的情况填报学校，所以如果出现估分偏差较大的话很容易就没有学上，这对顾翊来讲是期待与忐忑并存的。
她也总会跟往常一样，在晚上爬上柴草垛吹着清凉的晚风仰望着漫天星河，畅想自己的未来，对于顾翊来讲什么都没有变，但又好像改变了什么，顾翊第一次感受到因升学而带来的沉重压力，除了弟弟之外，自己则肩负着全家的希望。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讲，不可否认的就是顾翊的半年北J求学时光，的确也让她的心智成熟了许多，自立的能力也强了许多，她可以帮助父母分担一些事情，比如照顾弟弟宇晨，洗衣做饭等。
顾翊与弟弟的关系也如所有的姐弟一样“相爱相杀”，但是真当顾翊认真起来的时候，对于宇晨的震慑力还是蛮大的，的的确确顾翊也能够在某些方面管得住弟弟，或许就是来源于血脉上的压制吧。因为从小到大由于父母有时店里生意比较忙，虽然只比弟弟大了三岁，但小时候基本上都是顾翊带着顾麟，弟弟受欺负也都是顾翊出面摆平，全然一副大哥风范。
所以顾麟从小与顾翊的关系就好，他也比较听姐姐的话，在得知姐姐被北J的学校录取后，自己也更加努力，希望自己将来也能够去北J读书，在大城市扎根生活。
这个暑假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十分漫长，这种漫长不是来源于三个月的假期，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感知，顾翊等的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顾麟则等待着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在这种期待之下，某天中午，顾翊父亲和母亲突然从镇子上急匆匆地回到家里，能看得出来他们的面容上显露着难以掩饰的高兴，顾翊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正是顾翊心心念念的北J的那所艺术院校，在HLJ是提前批次一本专业，这也就意味着顾翊考上了重点本科，这对于顾家来讲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在后来的几天内，顾麟的录取通知书也同样下发到手里，顾家一儿一女一个考上了重点本科，一个考上了重点高中，这两件喜事同时发生在这同一个夏天，对顾家来说可谓是双喜临门。
顾父为此还专门摆了几桌好酒好菜宴请宾朋，同时也是为了庆祝自己的闺女儿子升学。顾翊看着父亲满面笑容，估计他的心里也早已经乐开了花，姑娘儿子出息了，自己也能在别人面前抬起了头，自己花再多的钱也不心疼。
这一刻，顾翊也终于能够给父母也一个交代，也圆了自己的梦想，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苦，但好在自己的那颗种子结出了硕果，这让顾翊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她要勇敢的追寻自己的梦想，正如19世纪英国批判现实主义小说家狄更斯所说的那样：“我所收获的，是我种下的。”
艺术的种子在电影学院里萌发，这是梦开始的地方，而当热爱长成参天大树，终有一天会郁郁成林！

第二十二章 离别与约定
金秋九月，迎来了电影学院的开学时间。顾翊在父母的帮助下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与家人告别后，再次踏上开往BJ的列车。
临行前，顾麟说什么都没有出来送自己，躲在房间内不愿出来，以顾翊对他的了解，不用想这孩子肯定又是自己在闹脾气，不想让她走。
顾麟舍不得姐姐，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姐姐照顾她更多一些，无论吃穿第一时间总会想着自己，但是随着二人年龄的增长，各种因素让他们二人从小学的形影不离，到初中的一天见一次甚至一周见一次面，再到高中的一个月见一次面，最后到大学的可能半年才见一次面，这让顾麟难免有些失落。
顾翊看着母亲的眼神，示意她进屋看看弟弟，顾翊立马领会了母亲的意思。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父亲也将已经着了火的摩托车熄了火，让顾翊去劝劝自己的弟弟。
“麟麟？麟麟！”顾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喊着弟弟的名字。当顾翊走进里屋的时候，则发现顾麟趴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
听到顾翊在喊他之后，顾翊走到房门边，顾麟瞄了一眼顾翊遂即用被子将头蒙住，没有作声。
顾翊见状，遂即安慰道：“我知道你咋想，你不就是觉得我出去上大学了，你就见不到我了么？”
顾麟没有说话，依旧将被子蒙着头。
“爱哭鬼，那么大人了，你明天开学都上高中了还哭不怕别人笑话你啊？”顾翊故意的说道。
“我没哭！”顾麟听到姐姐的话开口反驳道。
“你没哭干嘛把被子蒙着头，肯定是哭了，嫌丢人。我看看！”顾翊说着便坐在床边去扯顾麟蒙着头的被子。
顾麟听到这话，干脆扯开被子，稍微有些生气的样子下床走到了斜对着床的桌子旁边背对着顾翊坐下来。
“不想跟我说话是吧，那我可走了啊！”顾翊假装起身往外走，顾麟一听这话，又想转过身来，恰巧被顾翊看到，遂即又转过身去。
“我进屋一看你样子我就知道你闹脾气是因为什么，我还能不了解你？”顾翊再次坐到床上。
“我这不还有寒暑假呢么，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就算我在家，你马上也读高中了，你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天天见到我了呀！”顾翊温柔地说着。
顾翊见顾麟仍旧没有作声，起身走到顾麟的身后，捧着他的脸说道：“你看你，姐看看是谁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皱着眉头丑死了。”顾翊一边说话，一边用手舒展着顾麟皱着的眉头，顾麟依旧努力皱着眉头，与顾翊憋着一股劲儿。
“噗嗤”顾翊见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顾麟见姐姐这个样子也没忍住，跟着笑出声来，随后自己又强忍着笑意，试图回到刚刚的那种状态。
顾翊也顺势坐到了桌子上，一只手轻拍了一下顾麟的左脸：“又哭又笑，骑马坐轿！”
“我没哭！”顾麟大声强调着。
“好好好，没哭，咱家麟麟是个大男子汉，怎么会哭呢对吧。”顾翊说完话之后则盯着顾麟。
“我就是想着，你突然一走，就……”
“心里空落落的是吧，我懂！别看我是去上大学了，但是在家待了这么久我也是一样。”
顾麟抬起头看着顾翊，眉头间的愁容似乎少了一些。
“从小一直待在咱爸咱妈跟前，咱俩也每天待在一块儿，猛地一离开家咋能不失落对吧。但是换个角度一想啊麟麟，咱们每个人未来都是要离开父母独立生活的不是么？”顾翊慢慢跟顾麟讲着道理。
“这些我都知道姐，就是……我一想你要走了，明天我也开学报道了，家里就咱爸咱妈俩人了，几种情绪混在一块难免有点不太舒服。”
顾翊摸了摸顾麟的头：“我就知道麟麟自己心里有数，别乱想啦，你有时间可以来BJ找姐啊，带你好好玩玩儿，我跟你说BJ可大了！”
“BJ是不是就跟电视上放的那样，高楼大厦的？”顾麟问道。
“那可不呗，到处都是汽车，楼可高了，路怎么也得比……比咱们村的路十倍那么宽！”
“真的？”顾麟似乎瞬间提起了兴趣。
“真的！”顾翊盯着顾麟的眼睛肯定的说道。
“那我以后也要去BJ，正好你也在！”顾麟畅想着未来的样子。
“好啊，但是你得好好学习才行，BJ可都是好大学，成绩不好你可就没机会了哦。”顾翊用语言激励着顾麟。
“嗯嗯，等着瞧吧！”顾麟的语气中也充满了自信，似乎是对去BJ这件事情势在必行。
顾翊抬起头看着挂在房间墙上的时钟，为了去县里赶开往BJ的火车，她必须得走了。因为从家里到镇上的汽车站还得二十多分钟，坐车到县里又得三个多小时，她怕误了时间，便跟弟弟做了告别。
“我得走了麟麟，在家呢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听爸妈的话，你也不小了应该有一个男子汉的样子，昂！可不能动不动自己就偷偷抹眼泪啦！”顾翊再次捧起弟弟的脸目光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顾麟的目光中划过一丝失落，但是听到姐姐这么说，自己也只好“坚强”起来。况且姐姐去上学又不是不回来了，自己作为除了父亲以外家里唯一的男人，不说帮父母做些什么事情，但在学业上决不能给父母丢脸。
“不会！你走吧……”顾麟略带不舍的说着。
顾翊也稍微有点舍不得的起身，在走向门口的这段时间内也在时不时的回头看着弟弟，看着这个房间，她也不知道为何刚刚自己还好好的，被弟弟这么一整确实也有些莫名的伤感，但是自己的学肯定是要上的，她只好快步走向门口，试图以此种行动方式来摆脱“家”对于她的情感束缚。
顾翊走到门口时，父亲早已经将行李绑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只剩下两个手提包，顾翊在手里提着就行。父亲与母亲两个人也在聊着天，看到顾翊出来了，父亲就说道：“咱们走吧！”
“嗯。”顾翊应答着。
“麟麟好了？”母亲则问道顾翊这个问题。
“好了，不说了妈，我得赶紧走了！”顾翊看的出来母亲的表情也有些不舍，但是她并没有过多表露，应该是怕自己担心。
“对了姑娘，生活用品啥的都收拾完了吧？”
“收拾完了妈！”
“生活费和学费啥的你装好，别弄丢了！”
“放心吧，我爸昨天就给我存银行里了，我带着卡就行。”
“妈给你装了些吃的在你那个手提包的下面，记得路上饿了吃嗷。”
“我又不傻，饿了还能不知道吃饭啊。”顾翊拿着东西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钱不够及时跟家里说，该花的花，别心疼。还有……”顾翊母亲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
“哎呀，我知道了妈，你闺女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了，我自己啥样还能不知道啊，你就放心吧昂！你咋跟我弟似的，他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还这样，再这样我也要哭了啊。”顾翊看着母亲说道，嘴角也稍微抽动了一下。
“你看你妈，姑娘这么大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行不行。当初说让姑娘上学的是你，现在离开家了不舍得的也是你，你倒还难受上了。再不走可真得误了点了……”顾翊父亲也骑上摩托车说道。
“好了，不说了，赶紧走吧，好好学习就行了姑娘。”顾母还是没忍住唠叨了一句。
顾翊对着母亲微笑了一下：“走了啊，妈！”
顾翊父亲将摩托车打着火，踩上了挡，在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中，顾翊坐在摩托车上离家越来越远，只剩下站在大门口的顾母远远注视着她。
顾翊微微回过头去，能够清楚的看到母亲在偷偷抹着眼泪，看自己侧着头，又将手举得老高向着顾翊摆一摆手，示意她别操心家里，好好上学，随后就转过身去不敢再回过头来。
顾翊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不知怎的，自己的眼睛也一阵发酸，在迎面吹过来的风的作用下，自己的眼泪也随着风飘落在身后家的方向。这让顾翊不得不想起曾经在书中看到的钱钟书老先生的一句话：“可长日思家，而不可一日恋家。”。是啊，每个人总会离开家，离开父母的庇护去寻求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到了汽车站，父亲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叮嘱着自己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多跟家里打电话，随后看着顾翊进站便骑着摩托远去了。
顾翊虽有些失落，但也只好提着东西上车，心里总有种莫名的忧伤。她还是坐在那个靠近车窗的位置，在汽车发动时，看着窗外流动变幻着的风景，跟去年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这次她又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大学生!
坐在火车上她还在想，去年的这趟列车跟自己一样去BJ逐梦的那个姐姐现在如何了，跟自己一样去BJ学习艺术的那帮同学朋友如今是否被录取了，新的学校、新的环境如何等等。顾翊带着对大学的期待与对这些问题的思考，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她从未这么踏实的在车上睡着过。
有一句话曾这么说过：“到底怎样的一生才能够对得起这样的颠沛流离……”未来没有谁敢保证，但至少现在，顾翊找准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第二十三章 北J，北J！
待顾翊乘着火车到北J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黑子按照之前电话里与顾翊的约定早早地就在站前广场等待着顾翊。
伴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顾翊提着自己的行囊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着。距出站口约百十来米的黑子一条腿盘坐在摩托车上嘴里嚼着泡泡糖，另一条腿则杵着地毫无规律地抖动着，戴着墨镜环顾着四周的人群，生怕把顾翊盯丢了。
忽然，黑子看着人群中有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的女孩儿拖着沉重的行李从出站口走来，这个女孩儿瞬间吸引起了黑子的目光。眨眼的功夫，那个女孩儿便驻足在原地用手扇着风，试图给自己降温，看这情况多半是因为行李太沉重而热出了汗。并且她的目光也时不时地向着四周张望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人似的。
不对，黑子越看越不对劲，这女孩儿咋看着那么面熟，尤其是那走路的姿势与身形状态。黑子将墨镜微微摘下一些挂在鼻梁上，定睛一看这不顾翊么，随后他便一拍大腿赶忙一路小跑迎上前去帮着顾翊拿行李。
让黑子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个几个月前在北J学艺术的顾翊还是一副小土妞的形象，与这个大城市的繁华显得格格不入。没想到她如今这一捯饬到还挺好看。虽然这在服装的色彩上搭配的不太尽如人意，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也确实有了挺大的改变，并且颠覆了以往黑子对于她的印象。
顾翊之前或许是因为上学的缘故，为了不耽误时间一直留的是短发，明显这次一见面顾翊的头发长了许多，并且在微风的轻拂下，一头秀发随风摆动着，颇有种港片女主的风范。
“你咋收拾的这好看了？像变了个人似的，差点儿没认出来!”黑子打趣地问道。
“怎么，不行啊？”顾翊傲娇的回复着黑子的话。
“不是，我就是觉得……”黑子一只手捂着嘴说道。
“美女的事儿你少管！”顾翊也开玩笑的回复道。
“得，不管。”黑子的表情中露出一丝无奈。
黑子将顾翊的大件儿行李也如顾翊父亲那般绑在摩托车的后座儿上，自己先上车帮顾翊提着行李，待顾翊坐稳当之后再将行李递到她的手中。
“隆隆隆……”摩托车着了火，但貌似是排气管出了些问题，声音有些大。
他们两个人再次骑行在北J的大马路上，顾翊看着来往的车辆以及随着车辆的前进被抛在身后的高楼大厦，心中多了些许感慨。
上一次坐在黑子的摩托车后座上如此轻松，还是在去年自己刚到北J见到黑子时，一转眼都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北J的变化是如此之大，先前很多没有完工的商业大厦已经进入封顶阶段。而顾翊也从一个曾到BJ逐梦的浪子，如今也算有了归宿。
“咱们去哪儿啊？”顾翊大声的对着前面驾驶着摩托车的黑子说道。
“什么？”黑子稍微侧过耳朵来：“风太大，听不见！”
“我说，咱们~去~哪儿~啊？”顾翊一字一句的说着，试图说的更清楚些。
“少爷的事儿你少管！”黑子回应道。
顾翊勉强听清了黑子说的是什么，片刻才反应过来，遂即朝着黑子的头上就是一巴掌。
“我骑车呢，别碰我！”黑子说道。
“谁让你学我说话的！”顾翊掐着黑子的肩膀肉厚实的地方。
“哎呦呦~大小姐我错了行不行。”黑子跟顾翊低着头认错。
“这还差不多。”
“你就跟我走就行了，保准震撼。再说我又不能把你卖了，你这样儿也得有人要才行啊。”
“你还说！”顾翊朝着黑子的头又是一巴掌，但每次打的都不重。
“……”
当黑子带着顾翊吃完早餐之后，又继续向西北方向骑行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来到长城脚下时，顾翊才知道黑子口中所说的让她震撼的地方是哪儿。站在长城脚下向两边看，就真的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此，看不到尽头，那壮观宏伟的场面丝毫不比书本、电视中描述的差半分半毫。
黑子带着顾翊从售票处买了票之后，黑子将他那东北人能唠的品质发挥的淋漓尽致，一番交谈下来先前不愿帮忙寄存行李的工作人员竟然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引得顾翊一脸诧异。
两人从入口处登上长城后，沿着长城的石板一路向前走着，感受着这段长城曾经辉煌的历史。顾翊踏在长城的石板上，仿佛能够与其产生共鸣，在脑海中浮现出古人奋勇杀敌抵御匈奴的战争场面，心中油然的生起一种自豪感，并且由衷的在内心生出古人创造出这一“神迹”的敬佩之感。
来长城旅游的人很多，不乏有许多外国友人也前来参观，或许都想要一睹长城的雄伟壮阔，又或许是为了那句：“不到长城非好汉”而来亲身体验的。顾翊在上面奔跑者，呐喊着，虽头顶烈日，额头上也早已热出了点点汗珠，经过了昨天一夜的车程，但她丝毫不觉得累，依旧是那样兴奋、激动。
从北J市区到长城一来一回骑着摩托车大约也要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如果是公交车时间则更长。虽然一路上的人数和车辆不是很多，但是通往那儿的路况与今日自然是没法儿相比较的，所以很多时间自然就浪费在了路上。
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顾翊在黑子的带领之下，回到市区后又分别又参观了北J天坛，感受皇家祭祀场地的庄严肃穆；在圆明园，感受这座被誉为万园之园的皇家园林曾经的辉煌；在故宫，感受着六百年皇城历史积淀出的厚重感。
……
待顾翊乘着黑子的摩托车来到电影学院的门口准备报到时，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距离今天报道结束也就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站在校园门口看着挂在左边柱子上的白底黑字“北J电影学院”的名牌以及横着粘在石板门头上的金色名牌，不禁心生敬意。虽然学校没有多大，但就是在此处培育出了多少中国电影界的强兵悍将，为中国的电影事业的发展输送了数不胜数的人才，因此电影学院也一度被誉为中国电影的“摇篮”。
与黑子之告别后，顾翊深吸一口气独自踏入了学校的大门，这一刻她将正式成为电影学院的万千学子之一。看着来来往往的全是俊男靓女，对顾翊来讲压力还是蛮大的，尽管自己的容貌也算出众，但是出身东北农村的她，跟其他同学站一块儿时还是略显自卑，因为从整体的气质上就输了一截。
顾翊独自一人掂着大包小包，走在校园里，与其他有人为伴，或者是父母或者是新交的朋友的其他同学相比，顾翊则显得格外孤独。虽然有师哥上前来帮忙，但是顾翊则还是显得不太自然，这种不自然多半是来源于对环境的不熟悉以及对未来大学生活的不知所措。
看着到处挂着的横幅“欢迎2002级电影学院新生入学”以及在道路两侧的展牌上印着的“尊师重道，薪火相传”的校训，她即使站在了电影学院的校园内，但仍觉得是一场梦一般，直到她拿到了电影学院的一卡通她才确信自己已经成为了这所“梦中情校”的一员。
待报到手续办理完成之后，顾翊来到宿舍才发现六人一间的居住环境确实比自己高中八到十二人一间要好的多。纵观整个宿舍，统一的上床下桌，而且每个床铺都有一个独立的衣柜，可以将自己的行李整理出来放到里面。
顾翊挑了一张靠里面一些的床铺，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新办理入住的同学都是父母送来的，行李以及生活用品也处处准备周到，时不时的与其他室友打着招呼，似乎他们都互相认识一般，而反观顾翊则独自收拾无人问津。
“走吧，爸爸知道有一家店的烤鸭还不错，我一个客户自己家开的，带你去尝尝。”一个室友的父亲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已经临近饭点儿了之后说道。
“喊上你的新同学们，后面四年时间呢，爸妈不在的时候你们还得互相照顾，正好今天借着这个机会请吃个饭，你们同学室友也都互相认识一下。”她的妈妈接着说道。
随后她转身过来对着对着另外一个室友说道：“待会儿一块儿啊璐璐。”
“哦，好，马上我收拾完。”另外一个室友在床上铺着自己的褥子。
“你好同学，我叫傅昱。你应该也没吃饭呢吧，走啊，晚上一块儿。”那个女孩儿真诚的邀请着顾翊。
顾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那个……顾翊。不用了，谢谢叔叔阿姨，我想着把这个收拾完自己随便吃点儿就行，你们去吧。”
“那行吧。”随后她转身对着另外一个同学说道：“整完了咱们走吧璐璐。”
“行。”戴璐在上铺探出头来回应道。
或许是那个同学看出了顾翊的孤独，在她铺完床下来之后，看到顾翊一个人在忙碌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时。戴璐还愣了一下，当时只觉得顾翊有点高冷的样子，有点奇奇怪怪的，但是她并没有管太多，穿上鞋子便跟着另外一个室友一块儿出去吃饭去了。
顾翊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时，天色早已暗下来了，顾翊满头大汗地坐在床下的板凳上，望着窗外照射进来的灯光，只觉得非常刺眼。她虽然自己之前来过北J，并且在这个地方独自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当看到别的同学父母都亲自过来送他们到学校，一切都帮忙置办妥当时，即使自己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心里还是难免有些羡慕。
顾翊一个人不知在那呆坐了多久，直到肚子饿得“咕噜”响了一声她才被拉回到现实中来。她漫步在校园中，看见食堂的三楼还点着灯时，她便顺着台阶往三楼走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七八点钟了，她只见得在食堂刚进门的角落里有家酸汤肥牛的窗口前还排着队，并且时不时的飘着香味儿，闻起来味道应该很不错，看的顾翊直吞口水。但当顾翊问到价格的时候，一份八块钱，这个价格足够自己一天的饭钱了，即使比外面卖的再便宜，对于顾翊来讲还是舍不得奢侈一把。
她继续溜达着，知道有一家快餐窗口，里面有各式各样的菜品，顾翊驻足停留在窗口看着，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点菜。
“来一份嘛姑娘，给你多打一些菜。”打饭的阿姨微微低着头透过窗口看着顾翊。
“哦，行。”顾翊回答着。
“来，你说，要哪个菜？”食堂的阿姨右手颠勺，左手端盘对着顾翊说道。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还有吗？”
“那您再帮我打一份西红柿吧。”
“好嘞，端好哈。”
“多少钱？”
“七块！”
顾翊一听这话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七块钱还不如加一块尝尝那香气扑鼻的酸汤肥牛，但是阿姨饭都打了，这也没法退，只好硬着头皮把卡刷了。顾翊也是后来才知道是套餐是可以自己选择的，正常的一份在三到五块之间，加菜当然要加钱，当时顾翊自己简直就像一个傻子一般，只得自己慢慢摸索。
夜晚，顾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室友这么晚了都还没回来，宿舍只剩下自己。而顾翊也只觉得今天好疲惫，除了上午跟黑子到处游玩的开心之外，下午则更多的是一种落寞，或许这便是狂欢之后的沉寂感，尤其在这房间的黑暗中，孤独不断地吞噬着自己。
睡梦中，她已经开启了自己的大学生活，她在这里交到了许多朋友，也遇到了影响自己一生的良师。当然，她也实现了自己曾经的“武侠梦”，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名演员，并且有了诸多的作品。在聚光灯与记者相机闪光灯的照耀下，尽情展现着自己自信且大方的一面。
没人会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但顾翊始终心怀期待。因为“希望总是告诉我们，明天将更美好！”

第二十四章 顾大美，生日快乐！
很多人都认为大学不仅是一个提升自己学历的学府，也是一个证明自己的舞台，但同时又是一个从学校到社会的过渡阶段。
所有上过大学的人这一辈子都会说大学时光是最难忘的，需要好好珍惜。毕竟在这里不像以前那样需要不停地写作业，而是更多的时间交给你来自由分配和决定，当然也有更多的时间与朋友相处。
以上的说法是存在与社会当中非常普遍的观点，也是很多人对于大学的认知和感受，这些对于顾翊来讲也确是如此。在大学不受约束的时间里，她将有更多的时间沉下心来打磨自己的专业，尝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去学习，去交到更多的朋友，当然……她也希望能够在学校提供的有限平台上发挥出自己无限的可能。
顾翊的家境并非如其他到电影学院上学的同学那样优越，他们当中不是自幼成名就是家为书香门第；父母亲人也是非官即商，社会地位与家世在电影学院学生的名头加持之下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顾翊单从这些方面来讲与他们毫无可比性，更找不到任何优越感。她唯有在专业技能上狠下功夫，希望自己能够在这方面找到自己的立足之本，对她来讲不管其他人如何，自己就是过来学东西的，当然要在学术上下一些狠功夫。
最初的几个月，顾翊确实在严格要求自己，她也的的确确是这么做的，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毫不为过，由此她的专业成绩在班级排名当中一度飙升为第一，因为她的刻苦好学也引得了一众老师的好评。
但是后来的一段时间内，同学室友等人经常夜不归宿，没课的时候总爱出去泡吧谈恋爱，只留下顾翊待在学校里，虽然专业名列前茅，但这也让她失去了许多交朋友的机会。每当室友或者同学聊着天，八卦着各种有意思的事情，聊起包括校外的各种高档场所发生的事情时，这不禁让顾翊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由于顾翊对自己的“封闭”等多重因素，导致她也时常长在同学们聊到这种话题时被排除在外，只因为自己没听过也没见过，压根儿就插不上嘴。当然也看到有些同学在刚入学时家境跟自己差不多，不舍得吃穿，但是就是这几个月的时间内竟也开起了豪车背起了名牌包包，这不得不让顾翊困惑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种环境之下，顾翊逐渐被大学与社会这个染缸所浸染。某天在一个同学生日会的邀请下，她没法儿拒绝只好前往，看着其他同学互相送着生日礼物，顾翊即使囊中羞涩，为了不丢面子，也只得用心挑选一些礼物。在挑礼物的过程中，还生怕自己挑选的礼物太便宜别人不满意，会对自己的看法不好，但是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花掉了顾翊小半个月的伙食费。
后来也有几次，顾翊受到同学的邀请，在她们的带领下见识到了外面世界的自由，见识到了什么叫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顾翊开始逐渐放纵自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沉迷享受这种生活。在朋友的介绍下，她也结识了许多自己或许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接触到的人。
对于顾翊来讲，她喜欢的只是这种跟朋友一的欢乐时光，每次让她喝酒她还是不太会喝，甚至有些排斥。为此在别人玩儿游戏摇骰子时，尬坐在角落里的人必然是顾翊。
偶然一次，由于第二天要跟专业老师回课，由于之前因为一个同学请假了耽误了一些进度，所以顾翊当日在教室排练到了很晚，与自己一个小组的同学为了表达歉意特意邀请顾翊一块儿吃晚饭，但被顾翊以太累了为理由拒绝了，因为顾翊也的确不是很饿。
待顾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时便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妈妈的一番话让顾翊不禁生起了对家的思念，对于母亲的想念。
“小翊啊，最近在学校咋样？”母亲在电话那头的语气中充满着温柔。
“哦，我挺好的妈！”顾翊将剧本随手扔到了床上，拿起脸盆朝着洗手池处走去。
“那就行，在学校好好上学，钱不够跟家里说。”
“我知道了妈，上个月我爸给我打的钱还没用完，放心吧。”顾翊将手机放在洗手池旁边，自己洗着脸。
“你跟同学也相处的好一些，有时候别人请你吃个饭你也别心疼那些钱，请别人吃个饭啥的，别让人家看不起咱。”
“哎呀，我知道了妈，每次打电话都是说这些。”
“怎么，嫌妈妈唠叨了？”
“瞧您说的，我哪儿敢啊，我只是刚排练完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累死了一天，话都不想说。”顾翊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水珠。
“晚上吃饭了么你？”
“吃了，你就甭担心我了，您跟我爸在家怎么样？”顾翊端着脸盆回到房间内，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
“我们俩都挺好的，你就别操心家里了。我跟你说啊，这麟麟前段时间不是分班考试么，就是选什么文科理科，他可考试考了年级前一百呢，还进入了火箭班。那火箭班是干嘛的你知道不，就是照着这个成绩下来，未来可全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真的啊？”
“可不呗，我还特意问他了，这你弟弟可说了啊，将来就是要去BJ找你的，你可得好好上学，去BJ的时候你可得好好管着他啊。”
顾翊将手机放到耳朵边上去洗了个苹果，随后将手机打开免提放在桌子上自己用水果刀削着水果。在听到母亲提到麟麟那么争气，削着水果的手一激动，苹果滑落在了垃圾桶里。
“哎呦！”苹果砸到了手机，两者双双落入了垃圾桶里，一时让顾翊在喜悦与慌乱中有些不知所措。
“咋了姑娘？”母亲闻声焦急的问道。
顾翊一边捡起掉落在垃圾桶中的苹果到水龙头处冲洗掉上面的灰尘之后，捡起手机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回复道：“没事儿妈，刚刚手机掉垃圾桶里了，您接着说。”
“妈也没别的事儿，就寻思着问问你最近在学校咋样，有没有好好吃饭，照没照顾好自己啥的。”
“您看您又来了，我这么大人了您就甭操那么多心了，怪累的。”
“我闺女我不疼谁疼。对了，妈做了一些黄桃罐头给你寄过去了，到时候可以给同学都分一分尝一尝。”
“你看你又给我寄东西，上次寄的那些东西都还没吃完呢，整这么多都浪费了。我同学他们也不吃啊，啥好吃的没见过没吃过，下次别弄那么多了啊。”
“还有，姑娘，今天还是你生日来着，妈差点儿给忘了。这人都说儿女的生日是娘的苦难日，你妈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辈子生下你跟麟麟是妈最幸福的事情，又懂事又争气的。而且你这打小每次生日都是在家过的，就今年例外，要是你在家的话妈高低得给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听到这儿，顾翊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流下来了，刚刚啃着的苹果瞬间也觉得没味道了。是啊，今天是自己生日，自己都没想起来，或许也就只有自己的父母记得吧……
“哎呀行了妈，我这儿还有好多同学陪我过生日呢，你真以为就我自己啊，面前可是摆了一大桌子菜，专门给我庆生的！”顾翊说话有些哽咽。
母亲在电话那头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你咋了？”
“哎呀，我没事，北今天有点凉，鼻子有些堵。”
“你注意些，别感冒了啊，还有……”
“妈，我不跟你说了啊，同学等着我呢，有时间我再给你拨过去。”顾翊用极快的语速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挂掉了电话，自己则没忍住哭了一场。她实在是怕母亲担心，有好多事情母亲可能也不太理解，跟她说再多也只能徒增她的担忧。
顾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环顾着空荡荡的宿舍，唯有自己的桌子上亮着一盏灯，哪有什么同学给自己过生日，更别提还有满满一桌子的菜品在等着顾翊了，估计自己说的要都是真的话，顾翊今天晚上估计能激动、兴奋到睡不着觉。然而现实就是，此刻宿舍则只有顾翊一个人，陪伴着她的只有一盏台灯。
顾翊翻找着通讯录，似乎没有几个能够与她聊天的，翻到黑子时顾翊又犹豫了一下，熄灭了手机屏幕。随后一阵手机铃声，翻开手机一看是黑子发来的短信：“顾大美女，生日快乐！最近我在外地出差，没办法赶回去陪我兄弟过生日，抱歉啦，回头负荆请罪！”
顾翊看到黑子发来的消息时，还是感觉到一丝温暖，好在自己的兄弟没让自己失望，遂即回复道：“好啊！”
片刻，顾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端着脸盆带着换洗的衣物准备去洗澡时，刚走到门口便被室友傅昱给吓了一跳。
“当当当当！”傅昱猛地一蹦出来，让顾翊差点都把脸盆甩了好远。
随后便是一阵礼花筒的响声，碎屑飘满了整个宿舍。
“吓死我了，你们干嘛？”顾翊捂着脸，甚至没看清刚刚是什么“砰”的一声响。而她刚刚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差点又一次被吓出来。
“不干嘛，就是……简简单单给咱们402的顾小姐过个生日！”傅昱略带神秘感的说着。
“生日？”顾翊还疑惑了一下。
“对啊，今天你生日。”戴璐也在旁边说道。
“戴璐？你不是跟男朋友约会去了么？”顾翊有些诧异。
“男朋友哪有咱们家顾翊重要啊，是不是！”戴璐有意的朝着门外喊着。
“是！”其他三个室友也从外面钻进来，异口同声的说道。
其中有戴璐将一个人手中的生日蛋糕上的“王冠”戴在顾翊的头上，除了一个手捧蛋糕的人之外，其余有两人则拉着横幅：“顾大美，生日快乐！”
“啊，你们……干嘛啊！你们不都今天有事情么？”
“这不想给你个惊喜么，看来我们准备的惊喜效果还不错。”戴璐看着傅昱说道。
“你们咋知道今天我生日。”顾翊用纸巾擦拭着眼角留出的泪水。
“这不还是傅昱说的么，她今天在导员办公室的名单上看到了你的信息，跟我们说了之后大家就都利用排练的间隙出去了一趟。”
“我说那会儿你们咋都没人了。谢谢你们，弄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顾翊挨个拥抱着自己的室友们。
“别说这话了，寿星吹蜡烛许愿吧！”
顾翊闭上眼睛，在烛光的照射下许下自己的愿望，随后猛地吹出一口气，蜡烛尽数熄灭。此刻，顾翊正式成为19岁的小大人啦。
“好，那么让我们有请咱们今天的主角——顾翊，为大家分蛋糕！”戴璐不知何时拿出的剧本卷作一团当作话筒在一旁说道。
蛋糕被放在宿舍的一张空桌子上，顾翊现在都还有些激动，拿着切刀的手一直在颤抖，引得旁边的室友不禁发笑。
那一天夜晚夜，她们将蛋糕互相涂抹在对方的脸上，整个宿舍时不时地会传出欢声笑语。入学这么久以来，宿舍的人聚齐到一起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而顾翊也第一次在大学过一个这样充满惊喜的生日，他们每个也都在互相见证着彼此的成长。
这些欢乐的时光，足以值得顾翊怀念一生，她也永远记得她们为自己庆生时的那句：“顾大美，生日快乐！”。

第二十五章 缘，妙不可言！
顾翊那天的生日虽然简单，但足以令她难忘一生。分完生日蛋糕之后，顾翊的书桌上几乎已经被室友送的大大小小的礼物占满，包括各种品牌的香水、化妆品还有手提包等，任挑一个对于顾翊来说都是属于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几个人不知从哪儿搞了一些酒回来，在室友的劝说下，顾翊终于还是没能坚守住自己的底线，认为自己在宿舍，喝多了倒头就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傅昱抱着自己的吉他，顾翊等人伴随着一声声轻快爽朗的音乐，她们欢呼着，狂欢着。
直到误了第二天的早课，顾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醒，她睡眼惺忪的下去开门时才发现是辅导员，此时的时间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钟了，整个宿舍的人在专业主干课上集体迟到。为此宿舍所有人均被约谈，但是念及均是初犯并且顾翊平时又非常刻苦努力便没再深究。
顾翊看着朋友送自己的生日礼物，陷入了沉思，认为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出去的任何活动向来都是室友朋友们花钱，自己也应该攒一个局，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要不然自己总“蹭”别人的东西着实不太好，容易被别人看不起。
为此，顾翊特意给父亲打了一通电话，以学校需要组织活动等为由提前预支了下个月的生活费用。在黑子回来之后，周末约上黑子等人找了一家位于北J东三环三里屯酒吧街的一个酒吧试图消遣娱乐一下。
三里屯酒吧街的名气很大，在这里有着独具特色的主题音乐，也可以品尝酒品里的佳酿，舞池中也都是各种名媛富二代。因这里毗邻使馆区，自这条街第一家店诞生以来大部分是面向外国人的，当然这里是中西方文化融合的地方，所以后来自然而然的就发展成为贯通国家化的娱乐场所。
当年的三里屯街可谓热闹非凡，酒吧街里则人流如注，酒吧密度太高，巅峰时周围可达百十来家夜店，不乏有北J顶级酒吧坐落于此。而三里屯的北边就是使馆区，这也就引得许多不管是本地大学生还是外来旅游的，包括有明星也都会聚集到此。酒吧街里美女如云，总会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来这儿的没人看得清它的真实面目，这也使得三里屯成为热爱夜生活及对它充满好奇心的人来北J必须去玩儿的地方。
尽管在2002年后，后海的酒吧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还曾一度流传过这么一句话：“农民才去三里屯，文化人都去后海。”。虽是如此，但也绝不可否认三里屯曾经的辉煌。
推门进入这家位于三里屯路与三里屯东三街交叉口处的一家酒吧，里面的喧嚣声随着越往里走而变的声音越来越大，这种音乐强烈的节奏感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消费者的耳膜，凡是进来的人似乎也都会伴随着音乐的节奏不自觉的摆动起来。
站在吧台处迎宾的一个酒保见到顾翊一行人之后，遂即上前迎客，顾翊的朋友们除去有事情来不了的或者晚一会儿到的，目前大约也就四五个人。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对于从未亲自组织过朋友来泡吧的顾翊一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都不知道酒该如何点，什么酒又分别对应着什么名字，结账时的钱又该如何算。或许是黑子看出了顾翊的窘境，他主动揽下这件事后，便让顾翊全心招待自己的朋友，其他事情他来解决。
在酒保的带领下，顾翊等人沿着弯弯绕绕的过道来到了一张空着的酒桌前落座。放眼望去整个酒吧布局为刚进门是一个木质的大门，正对酒吧大门的是一个半人高的吧台，前面放着几把高脚凳，有几人坐在凳子上喝酒聊天。吧台的后面是占了半面墙壁的酒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品牌的洋酒，酒柜前有两个穿着西装白衬正在调酒的大胡子外国人。
整个酒吧的装修极具西方水手电影的风格，四周的墙壁上挂则满了舵轮、水手海报以及救生圈等极具特色的标志和元素。沿着吧台右转向里走的中央有一个透明玻璃结构搭建的舞池，舞台的一角摆放着一支麦克风支架和一个木质高脚凳，有几人正在台上在酒精的刺激下随着音乐摇头晃脑。
酒吧内虽有各种彩色的灯光闪烁着，时不时地会从中央舞台处喷出一些白色烟雾将整个区域变得更加梦幻以外，但是酒吧内部整体的光线都比较阴郁，跟其他酒吧差不太多。
顾翊等人酒桌的位置位于与大门呈对角线处的角落里，这个位置的与场内其他位置相比在看表演时视线绝佳，不仅可以看到酒吧内的各个角落，而且也离中央的舞池较近。届时若有驻唱歌手张罗点歌时，他们就可以利用距离之便抢占“先机”。
在黑子落座后，黑子点的两打啤酒分别为克罗娜和百威，外加一瓶伏特加和一瓶杰克丹尼纷纷上齐。当然跟随科罗娜一同上来的还有一盘柠檬和冰块，在之前也曾见过有朋友在喝克罗娜时将柠檬塞在瓶口，随后直接对着瓶口畅饮，而顾翊丝毫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但是黑子似乎很懂行，据说是口味偏淡的克罗娜经过瓶口柠檬过滤之后，入口能够更加清香、爽润，这种操作或许对顾翊这个不曾经常喝酒的人来讲也只是图个新奇。
室友傅昱与戴璐在来到酒吧之后，竟比平时显得还更加自然，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两人一招手，远处的酒保见状一路小跑就来到了他们的跟前。只见坐在靠外面一些的傅昱附耳与酒保说了些什么。片刻，那酒保竟拿了一套玻璃状的容器摆在酒桌上，傅昱与戴璐两人捡起零散的部件则熟练的拼装起来。
那个容器装好后，显然是一个顾客用来自己调酒的器具，将不同的洋酒、饮料与冰块按照比例导入容器后，可调制出不同口味的鸡尾酒。傅昱、戴璐二人一番操作下来，一杯她们二人精心调制的“佳酿”就出炉了，端到顾翊跟前让顾翊浅尝了一口，口味略微甘甜，就如同果味饮料一般。虽没有了原先刺鼻的酒精味道，但是酒劲儿丝毫没减，仅喝了一口，就让顾翊觉得有些上头。
酒吧热闹非凡，各种吵闹声、摇骰子声、碰杯声、音乐声交杂在一起，相信在这个环境下即使再困倦的人也能睡意全无。从顾翊等人坐在这儿开始，就时不时的有隔壁桌的客人过来与她们几人搭讪，敬酒，当中不乏一些酒后耍流氓的人，但是那些人在看到黑子个儿高块儿大的模样，也都不敢再进一步。
虽然酒吧内比较吵，可从整体的氛围来看还是比较和谐的。时间一到，酒吧就关闭了原先吵闹的音乐，只见中央的舞台上一阵白烟过后，就有一个短发齐肩，刘海遮面的女孩儿抱着一把吉他坐在木质的高脚凳上。
酒吧内的光线虽然暗沉，但是舞台中央因有一束聚光灯打在驻唱歌手身上的缘故，加上顾翊等人距中央离舞台较近，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孩化着浓浓的眼线，她的妆容放到现在就是典型的“烟熏妆”，整个一暗黑系的妆容。她上身着蓝色无袖牛仔外套，肩膀上还有黑底白尖钉子状的装饰；细长的脖子上带着一个在灯光照射下有些似黑非黑的项圈；下身穿着一条喇叭高腰牛仔裤尽显时尚与酷拽的风格，但是脚上的那双稍有些破旧的运动鞋就有些与整体的穿搭不太匹配了，总体来看无伤大雅。
台上的女孩儿一出现，也不知道是哪一桌的客人率先起哄，随后引得全酒吧的人都一阵欢呼，顾翊看到戴璐和傅昱也在拍手呐喊着，自己也不自觉的跟着鼓掌。
“嘿，知道她谁么？”隔壁桌的一个男生议论道。
“谁呀？”坐他旁边的另外一个男生接着问道。
“流行歌女神么！在这一片的酒吧驻场，她是这个！”那人说着给面前的人比着大拇指。
“也是，人美歌儿甜的，谁不喜欢……”
“我跟你说，据说她一场的演出费可不少钱呢！”
“啥呀，我看指不定是晚上跟哪个大哥就走了呢”另外一个男生有些猥琐的说道。
“嘿，你小子……”跟他说话的男生用手指着对方，似乎秒懂的样子。
“……”
顾翊听着隔壁桌的那俩男孩儿的议论瞥了他们一眼没有作声，只是觉得他们多少有些不太尊重人，因为自己跟台上的女孩儿素不相识，就没多管闲事。
“SUBWAYCLUB（萨博威酒吧）的朋友们，你们好吗！”台上的女孩儿热情的跟台下的观众打着招呼。
台下一阵欢呼声中还夹杂着口哨声，瞬间把场内的气氛顶到了高潮。
“看得出来大家今天晚上的情绪很高哈，可能场内有许多第一次来SUBWAY的朋友，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大家喊我紫云就可以。我呢来自沈阳，是一个北漂女孩儿，如果在座的各位有喜欢音乐的朋友，那么我们也一定有机会成为朋友，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我。谢谢！”她拿着话筒贴在嘴边用她略微沙哑的声音做着自我介绍。
顾翊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有些耳熟哦，自己又丝毫都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过。
台下一阵热情的掌声过后，那个女孩儿小心翼翼的掏出自己的吉他，简单调试过后，台下的人递过去一张纸条，她打开看了一眼之后，战术性地清清嗓子：“一首《蓝莲花》送给点歌的朋友，也送给大家，祝大家玩的开心玩得快乐！”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
盛开着永不凋零”
台下的人早已经不自觉的跟着哼唱起来：
“蓝莲花~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
在那女孩儿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后，在灯光的照射下，顾翊能明显的看到她的眼角残存的泪滴。随后她习惯性地扫着琴弦，但这个旋律却把顾翊一下就拉回到了那年在东北开往北J的列车上。那时曾有一个跟她一同去往北J追梦的女孩儿，她也同样喜欢这种扫拨琴弦的方式。
顾翊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仿佛记忆猛地一下灌入脑中。没错儿，这个嗓音包括扫弦的习惯一定就是那个姐姐。顾翊还在思考着，不敢百分百确定面前的这个歌手是不是就是当年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位姐姐。因为当年那个姐姐的打扮跟现在也是天差地别，她当时是留着及腰长发，且面庞圆润饱满，而如今面前的这位则是浓妆短发、面容清瘦的女孩儿。
如果是按照正常人的心理来讲尤其是一个女孩儿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挫折或者有特殊情况时绝对不会剪去自己数年精心养护的头发的。
尽管顾翊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但她也学着其他人那样，用纸条写了一首歌递到台上紫云的手里，她还跟紫云对视了一眼之后打开纸条：“《同桌的你》——2001年东北开往北J的绿皮车”。
也许是那女孩儿读完纸条之后认出来了给她递纸条的顾翊，嘴角微微一扬，用手抓起面前的话筒说道：“下面这首歌，送给我的老朋友，很感谢一年多过去了她还记得我。希望她能够一直在自己的梦想道路上，一路长虹！这句话也同样送给大家。”随后她拿起身旁已经起开的啤酒，对着顾翊那桌做出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顾翊也手忙脚乱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紫云隔空碰杯，她简直都要哭出来了。顾翊面前的室友和黑子似乎也看出来了顾翊的情绪，黑子瞬间就明白了台上的那个人就是顾翊曾跟他说起过的在火车上遇到的姐姐，一年多未见今天再次相遇，这种奇妙的缘分怎能让顾翊不激动。
“她们俩认识？”傅昱伸着头跟询问着黑子。
“嗯。”黑子点了点头，也回忆着自己的青春时光。
“没想到顾大美还有这资源呢？”这瞬间激起了戴璐的八卦兴趣。
黑子没有作声，两人接着说道：“哎呀，讲讲呗，她不是不来酒吧么，咋会认识的？”
黑子依旧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晃着脑袋，
“想知道？”
黑子看她们俩的头点的跟捣蒜的杵子似的，满眼期待。便用眼神引导着两人看向顾翊：“问她啊！”
傅昱与戴璐一看黑子这么说瞬间就泄了气，噘着嘴看了黑子一眼便靠到了沙发背上。黑子见状也只是端着酒杯碰了一下她们俩的杯子喝了口酒，随后继续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
顾翊听着音乐享受着，如那天在火车上那般“崇拜”着这个姐姐，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将这个姐姐视为自己的榜样，她的勇敢也不断地激励着顾翊朝着自己要达到的目标而努力着。尽管顾翊现在已经圆了当时的大学梦，但自己未来的路还很长，这个姐姐在火车上对顾翊说的某些经验之谈她也将永远记在心里，不断指引她前行。
在紫云的心里，顾翊似乎就是自己的忠实歌迷一样，让她知道真的会有人愿意听她唱歌，就跟她一直所坚信的那样：“音乐有力量！”，这种力量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它可以帮助迷茫的人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可以治愈人受伤的心灵；亦可以成为唱歌的人宣泄情绪的最佳方式。
之前与顾翊两人分别之后，她们都以为这辈子两人都不会再见，但今天也确实让紫云相信了这个世界真的有缘分存在。二人当时尽管没有互留姓名，但是那夜的畅谈也让彼此成为她们逐梦之路中的点点星光，使她们在各自的道路上不断努力着、追寻着……

第二十六章 紫云？贺玉婷？
接下来的几首歌时间内，紫云尽情演唱着，顾翊等人在台下有节奏地摇摆着。或许是因为有紫云在，也或许是在酒精和全场的氛围刺激下，顾翊也逐渐放开自己，跟其他人一样释放着自己的积攒的种种情绪和压力。
顾翊的表现也一度给一块儿过来的室友都看的目瞪口呆，别说她室友，就连一块儿长大的黑子都没见她这样过。
按照正常的流程，驻唱歌手结束今晚的表演之后，伴随着舞台上节奏感更强的音乐，一些人都开始登上舞池，在里面尽情扭动着。或许如果将这个世界静音的话，看着他们那帮人的样子，一定会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包括他们自己，因为那个样子简直跟丧尸没什么区别。
顾翊看紫云也结束了自己的演出，已经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自己便想着待会儿问问紫云有没有时间两人叙叙旧，然后也跟黑子及室友等人说道：“咱们也走啊？”
“走呗！”几个人也异口同声的说着。
“那我去结账！”顾翊站起身来，对着黑子使了一个眼神，黑子也跟着顾翊朝着吧台走去。
紫云在收拾着自己东西的时候，看着台下的顾翊朝着吧台走去便多看了一眼，大老远就看到顾翊从包里翻找出一张银行卡，在POSS机上划着，随后收银员摇摇头，似乎是钱不太够。顾翊看向一旁的黑子，还是黑子用自己的卡补上才成功结账。
“怎么这么贵啊？几瓶酒就花了我近一个月的生活费。”顾翊叹着气对黑子说道。
“那不然呢，这里的消费算是北J酒吧里数一数二的了，而且我还怕你钱不够，点的都是一些比较便宜、性价比高的啤酒。我看你兴致冲冲的带她们来这个地方，以为你都清楚有准备，怕你不高兴我也就没拦着你。”黑子也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欠你的钱我可能得下个月才能还你咯。”顾翊对黑子说道。
“咱俩谁跟谁，百十来块钱的事儿。”黑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不行，欠的就是欠的……”
“别说这事儿了，先说你这个月咋过吧，如果没有的话再从我这儿拿，等你缓过手来再还我。”黑子满脸真诚。
“我另外一张卡里还有些钱，宿舍还有些以前攒的现金，等不够再说吧。”顾翊说道。
紫云看着顾翊的情绪似乎跟刚刚完全不一样，她结合自己看到的情形也猜出来了一二。到这里时紫云的脸色明显就能看出来不是太高兴的样子，她也加快了加快了自己收拾东西的动作。
因为顾翊曾跟自己聊过有关于她的情况，记得顾翊是生于东北农村，家境算个中等水平，还有一个弟弟。她一个人到北J学艺就是为了考一个理想的大学给父母争口气、给自己争口气。
她当初之所以愿意跟顾翊聊这么多，也就是觉得这姑娘什么苦都愿意吃，也挺单纯上进的，按这个路子发展下去以后也指定不会差到哪去。自己比顾翊出社会早一些，社会经验自然足一些，所以当时也就希望自己经吃过的一些亏希望顾翊能避开，少走一些弯路。
但是结合今天的情形来看，以为顾翊就只是跟同学在酒吧闲聚，看到她坐在酒吧手足无措的样子是同学邀请过来的，没想到确是顾翊做东，来这么一个高消费且完全超出自己消费能力的地方，难免让紫云对她先前的印象大打折扣。
在大家的狂欢之下，或许不会有人意识到舞池上一个中年男人的行为有些奇怪，在紫云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手蹭紫云一下，见紫云没有反应，最后竟直接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起初，大家都没有在意，就只是以为他喝了点酒玩儿嗨了，但是在那个男人还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只见紫云猛地甩开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下抄起一个酒瓶就砸到了他头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酒瓶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场下一个女生尖叫之后，场内原先的喧嚣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包括顾翊。她从未在酒吧见过这种场面，不仅是顾翊，所有人都一直觉得台上的女孩儿温柔，没想到竟有这“暴力”的一面。
酒吧内一度乱成一团，其中不乏有看热闹的，想要看看这件事情最终会怎么解决；当然也有起哄的，吹着流氓哨，大喊着“牛逼”。顾翊看到这一幕虽然有些懵，但打人的女孩儿是曾经自己认识的一个姐姐，顾翊二话没说也冲到了台上。
被打的那个人捂着自己的右前额处显得痛苦不安，献血不断地从指缝中往外渗，紫云丝毫没有丁点儿愧疚的意思，对着那个人喊道：“老娘不给你这么一下，真他妈当我好欺负是吧。”
那个男人在台下的几个朋友看到如此情形也冲上台来，一人一边搀扶着被打的那个人，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东西听不太清，他的一个朋友却率先开口指着紫云的鼻子说道：“你知道你打的是谁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不打听打听！”
“我管他是他妈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摸老娘，他也不行！”显然紫云没有被对方唬住。
“你是真有种，店长！店长！”那个男人大喊着。
“哎！哎~来了来了来了！”店长本来躲在一个角落里没有出来，想着先看看他们自己能否协商解决，他也没想到自己呗点名了。
“呦，这咋伤成这样啊？什么情况这是？”店长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你问问她，她打的！”那个男人的朋友说道。
“对，老娘打的就是他！”紫云也指着那个男人说道，要不是顾翊拦着或许她还会上去踹一脚。
“嘿，我说……”男人的朋友还想说些什么，很快被店长的话打断了。
“哎哎哎，这个……二位能不能先冷静一下，都消消气，交给我来处理行不行？”店长两边说和，希望能够尽快让酒吧恢复到正常的营业秩序。
那男人其中有一个朋友将他扶到一旁的座位上休息，他的另一个朋友则上前理论。顾翊见这情况赶紧跑过去检查了一下被打的那个男人的伤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额……刚刚的情况呢，我也看到了一些，打人呢，确实是紫云的不对！”店长看了一眼紫云，紫云还想说话，看到店长用手势示意她稍安勿躁后，便没再说话。“我看这位先生的头也被打的出血了，咱们想怎么处理呢？”
“反正事儿是在你们酒吧出的，你们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人是这娘们儿打的，她当然要占主要责任！”那男人嘴里说着还用手比划着。
“你他妈一个大男人长了一张嘴会不会说话，啊？你记着，老娘叫紫云！”紫云仍在气头上。
“她精神状态不好，别跟她一样。”店长小声趴在那个男人耳边说道。
“这样吧，看在你们店长的份儿上，我也不管你多要，这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一块儿给我们一千块钱，这事儿就算了了，行不行！”那个男人用手指盘算着。
“一千！？一毛都没有！他摸老娘，我还没管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呢？倒反过头来赖上我了，你们属狗的呀！”紫云听完他们的话痛骂着。
“哎呦喂，姑奶奶，你可别给我添麻烦了行不？你这一拍屁股走了，我这酒吧还得营业呢！”店长跑过来跟着紫云说道。
“詹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想讹钱讹到我头上来了，况且还是他先摸的我，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紫云的最后一句话故意提高了调门，显然就是说给那帮人听的。
“这样吧先生，今晚咱们桌所有消费的酒水呢，算在我头上好吧。我了解是因为咱们这位先生先……对吧，这才引起这么个误会，咱这儿的监控也都拍到了。”店长说完这话观看着对方的反应，随后说道：“这样吧，我让她向几位道个歉，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您看您高抬贵手……这赔偿的事儿，要不就算了吧。”店长耐心地劝说着。
“这……”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坐在一旁的那个被打的男人打断了。
“就按店长说的办吧。”那个男人仍旧捂着自己被打的部位说道，递过去的卫生纸也早已经被血浸透了。
紫云一听店长竟然会说这种话，自己也彻底失望了，原本以为这个店长跟其他人不一样，平时对她也挺照顾，没成想竟也会为了利益不分青红皂白，随后转身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紫云，你看要不就委屈一下，道个歉？”店长说着。
“嗯。”紫云边装着自己的东西边应和着店长的话。
黑子也没想到，顾翊竟然冲上台去了。他刚想伸手去拉顾翊的时候，已经晚了：“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凭什么让紫云先道歉。”
“你是哪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当事人都没反对，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上么？”那个男人再次来了脾气。
“好了好了，别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对不对。紫云！紫云？”店长示意让紫云过来。
只见紫云将吉他甩在背上在众人的注视下便向着那个男人，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随后便向着酒吧的大门处走开了。
紫云的这个道歉引得全场一阵唏嘘声，大家也都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喝着酒聊天，似乎刚刚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顾翊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她想不通为什么曾经自己觉得这样一个敢说敢做的女孩儿竟会低下头来。
顾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转身对着黑子等人说道：“你们先回吧，我去看看她。”
“你自己行么，我留下来陪你！”傅昱说道。
“没事，回吧。”顾翊说完也追着紫云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紫云背着吉他从酒吧出来后独自走在北J的大街上，感觉到无尽的委屈，眼泪顺着晚风直往下落，落在脚上、滴到了地上。顾翊出门寻找着，默默跟在紫云的背后，直到紫云躲在一处的公交站台，才坐在椅子上自己一个人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顾翊见状也停下脚步：“明明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紫云听到了顾翊跟她说话，只是头微微抬起便又低下头去，没有回答顾翊的问题。
顾翊上前走了两步，走到紫云的跟前继续重复着刚刚的问题，紫云依旧没有回答。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问题，你就应该跟他掰扯，跟他理论啊？你那一酒瓶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勇敢的，但是你跟他道歉让我非常理解不了！”顾翊的语气中充满了质问，因为她实在想不通紫云为什么会这样做。
“是的，我也用酒瓶敲了他的头，给了她一个教训，让她不敢再往前，也算扯平了。但换句话说，那你不也是挺懂事、挺勤俭刻苦的么？为什么现在会带一帮朋友来这么个地方消费？”紫云一句话回怼的顾翊哑口无言，顾翊似乎也经不住她目光的质问，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低下头来。
紫云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示意顾翊坐下，聊会儿天。
“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虽然这个世界上只有非黑即白两种结果，但是有些事情你能够说得清么。”紫云慢慢说着。
“那我们也要据理力争啊？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顾翊说道。
“我又怎么不想这样呢？你觉得我不委屈么？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吧？店长的意思你也看到了吧？”紫云就着顾翊的话说着。“他那意思不就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怕影响他们酒吧的客源和名声，只要有钱赚让他们喊有钱人是爹都行，这样的话我再争辩有什么用？”紫云无奈的说着。
“店里不说了么有监控，调监控啊？报警处理啊？”顾翊仍旧有些打抱不平。
“有个狗屁监控，店长也能看出来他们就是一帮地痞流氓，吓唬他们的，就算有监控，当时人那么多那么混乱也留不下什么证据。店长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酒吧一晚上几十万的营业额，一桌酒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紫云说着。
“那……”顾翊还想说着。
“你能想到的你当我想不到？店长想不到？他们那帮人想不到？都是老油条，就算报警处理了，结果也还是一样，就扯皮呗。”紫云无奈的说着。
“那你明天上班怎么办？”顾翊的听完紫云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然后转变了态度说道。
“再说吧，有手有脚的在哪儿都饿不死，，反正那个酒吧我是不会再去了！倒是你，你怎么过？”紫云说着便把话题引到了顾翊身上。
“我？”顾翊显然没听懂紫云的话是什么意思。
“今晚你请的客吧？”紫云问道。
“嗯。”顾翊瞬间反应过来，也低下头去。
“我本来在这儿碰到你挺开心的，都一年多没见了，想着演出结束好好聚聚。但是看见你去结账的时候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消费范围就对你挺失望的，准备收拾完东西不理你自己就走了，然后就出了这个事情。”紫云对顾翊说道。
“唉。”顾翊叹了口气。
“我记得你跟我聊过对吧，你还有一个弟弟！”
“嗯。”
“现在算算的话应该上高中了吧，加上你在上大学，那你家里的负担应该挺重的。”
“是的。”
“所以我就不明白，你是有什么资本、有什么能力会让你带着一帮朋友来这个地方消费的呢？就算啥不干，随便点一些酒品也小一千了吧？”
“一千一。”
“哼，我不明白你顾翊现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以为你只是朋友邀请过来的抹不开面子来放松一下，没想到……”紫云的语气中明显也透露着失望。
“是的，确实是抹不开面子，但是是因为之前有好多次都是他们请的，加上前段时间我生日，她们又送了我好多名贵的礼物，我如果不请他们一次的话她们会怎么想我？”顾翊为自己辩解道。
“怎么想你？顾翊，别人的看法就那么重要么？我原本跟你聊天的时候以为你特别懂事、单纯、明事理，但你看你今天做的这事儿对得起你自己么？对的起你父母么？”紫云的话说的句句直击顾翊的内心。“是的，你上了大学圆了之前的梦想，但是你不会考虑你的未来么？他们家境好，你跟他们能一样？我说这话不是说不让你维护朋友关系，但你要力所能及吧？难道说朋友关系就能因为你请她吃的饭差了些就不理你了？那我觉得这样的朋友其实不要也罢！”
“我……”顾翊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恰好说到了这个问题，我没有义务跟你说这些，反而可能会招你烦，我就是没想通当年那个满怀希望与梦想的顾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人当然会有变化，但你的这个变化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你说的对姐，我好像确实不应该这样。”
“唉，我只是觉得这个社会太黑暗，当然想让你少走些弯路并且走正路，你看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你你该怎么办？”
“是我的话我一定会理论出个子丑寅卯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谁也不行。”顾翊坚定地说着。
“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坚守自己的本心和立场，永不混淆黑白，像我一样明知道对方的错仍要低头！”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
“这个东西说不清的，或许你以后就会明白了，因为我要生存，我除了唱歌儿也没什么别的能力，倒是你，前途无量！好好学，你一定可以的。”紫云的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我明白了！”顾翊似乎只听懂了后半句，跟她妈妈告诉她的一样，要好好学习。当然，她也知道今天晚上这个行为存在的问题了，若不及时纠正过来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
“好了顾翊，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紫云看着远处即将驶来的公交车对顾翊说道。
“那你呢紫云姐？”
“不用担心我，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记着我跟你说的话就行了。”
“那……好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顾翊似乎有些不舍。
“对了顾翊，别叫我紫云了以后，我叫贺玉婷！紫云只是我的艺名而已，这是我电话，有机会常联系。”
“好的玉婷姐，常联系！”顾翊接过贺玉婷递过来的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紧紧握在手里，踏上了这趟末班公交。
末班的公交车上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个人，顾翊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倚靠在窗前，看着站在公交站台跟她挥手告别的贺玉婷，心里五味杂陈，她在大学从来不会有人教给自己这些道理，或许贺玉婷真的在把她当自己的妹妹看待吧。
顾翊走后，贺玉婷也背起自己的吉他，在路灯的照射下继续追寻着自己的音乐梦……她与顾翊虽然都是为了逐梦，显然她没学历没知识，只能靠自己对于音乐的执著与热爱，希望梦想之花有一天能够绽放。
而顾翊不一样，她确实是个好孩子，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将有不同的人生，不管怎样都会活得比自己精彩。

第二十七章 什么是生活？
什么是生活？也许会有人在闲暇之余去不断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或是在发呆的时候，或是在看书休息的时候，最有可能就是在自己不如意的时候。
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是顾翊在二十岁刚出头应该思考的问题，因为有很多跟她年龄相仿或者还要更大一些的同学或者朋友即使工作了还在不断接受着父母的“投喂”，始终像是生活在襁褓中的婴儿、海湾中的船艇那样受到家人的百般呵护，从未曾经历过风浪，也无法自食其力。
但顾翊从一出生就与她们不同，这之间存在着本质上的差距——家境。顾翊在成长的过程中虽然也无时无刻没有受到父母的呵护与疼爱，但可能是环境使然，也可能是长女的身份使然，让顾翊不得不学会独立，懂事，让她考虑的问题更多更复杂一些。
自从顾翊在大学期间再一次在北J遇到贺玉婷之后，贺玉婷那晚跟她说的一些话也让在顾翊后来的的人生经历中令其慢慢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使得顾翊对于生活这两个字的意思有了与其他人同样的见解：生活就是让人把苦水吞进去，把泪水憋回去，把汗水抹下去……当然它也是人生中最严厉的老师，总会教你明白一些东西、认清一些东西，从而让人获得某种程度上的成长。
顾翊在大三那年，别的同学都已经签了经纪公司，也有的自己在接戏跑通告，只有顾翊有些找不到门路，一脸茫然。但由于自己在学业上的刻苦，专业成绩也还不错，为此获得了许多授课老师的赏识，偶尔也会给顾翊介绍一些适合她的项目或者资源，但这也项目的薪金勉勉强强能够保证顾翊日常的支出。
每次顾翊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询问自己近况的时候，顾翊也总是报喜不报忧，多次以自己身在剧组比较忙为由匆匆挂掉电话。这其中的真实情况也只有顾翊自己清楚，她整个大三的暑假都没敢回家，她怕回到家时家人亲戚问起自己接了哪些戏，自己回答不上来而漏了陷儿，从而让父母觉得失望。
暑假由于学校不对学生开放住宿，所以顾翊不得不另寻他处可以落脚的地方。由于自己预算有限，所以她把自己的情况跟黑子说明后，在他的帮助下，为顾翊在北三环附近找了一家花八百块钱就可以租一个月的地下室，为了了解情况，黑子约见了那个房东面谈。
顾翊与黑子两人按照约定的时间本想直接进到小区内等着房东，但是门口的保安死活就是不让进，非要让出示证件或者有人来接才行，无奈之下两人愣是在小区门口等了房东近两个钟头。
约下午的三四点钟，一个白头发老头一手端着个茶壶，一手拎着一大串钥匙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顾翊大老远就瞧见这人穿着一身唐装，头顶因为没有头发的缘故，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如此耀眼。他身上的衣服还时不时地随风摆动着，晃晃悠悠的走到他们俩面前。
“敢问是您二位要租房子么？”这老头用一口地道的北J腔询问着黑子和顾翊。
“是的大爷。”黑子率先开口说道。
“给我打电话的就是您吧？哎呦，小伙子实在不好意思，这城南也有一个人要租房子，是人家比您先约的我，你说我不能把人家给丢了呀，对吧。所以那边一整利索奔着这边儿就来了，让二位久等了，您见谅！”老头有条不紊地解释着他晚到的原因。
顾翊听他说着话白了老头一眼，在她的世界里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了，甭管男女老少都一样。况且老头这身打扮明显是刚睡醒，看起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再说谁会端着茶壶城南城北的乱窜啊。
于是顾翊便在老头说完话学着老头说话的模样出着洋相，但是她为了能够租到便宜些的房子也没说什么，如果是换做平时她早怼回去了。
“没事，咱别耽误时间了大爷。”黑子看出了顾翊似乎有些情绪，对老头说道。
“那行，咱们就先看房？有啥回头再说。”老头喝了一口茶之后说道。
顾翊在老头的带领下，往小区里走着。这个小区的楼层普遍不高，在北J这个寸土寸金的地儿，楼与楼之间的间距也非常小，就是典型的那种老式普通居民楼。
老头佝偻着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手中提着的钥匙随着他的步伐哗哗作响。顾翊与黑子则紧紧跟着他的步伐，还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但是该说不说，小区虽然建造时间久了些，但是绿化做的是真心不错。
别看老头的背佝偻着，步子走得慢，他的记性倒还挺好，虽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但他在小区里七拐八绕的都快给跟在后面的顾翊和黑子绕的辨不清方向了。老头带着顾翊他们俩来到一处单元门前走进去，沿着左侧下楼的方向有个半层楼梯的距离，有一个长长的走廊。
到底是因为租金便宜，块儿地下室内明显是没有可以通风的地方，且一走进去就能感觉得到有些阴暗潮湿，且到处散发着霉味儿。长长的地下室走廊仅有几盏昏暗的钨丝灯，不知是否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还时不时地闪烁着。
老头带着他们俩走到一间房门处停下，在昏暗的灯光中从他那一大串钥匙中翻找着与房门号相对应的钥匙。待老头打开房门，几人进到这间地下室内，呈现在顾翊眼前的一切似乎让她有些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间房似乎已经好久没人居住了，屋子内仅摆放着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简易的桌子，桌子比床板要新的多，顾翊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上一个租客留下来的。放眼望去，整个房间可谓是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
“大爷，这房间还一个月八百！？”顾翊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房东。
“欸？姑娘，您可千万甭嫌它贵，您可以四处打听打听，我家的房要不比周围便宜，你让我怎么着都行。再说了，您看我都六七十岁的人了，骗你这年轻人干嘛呀？”老头有理有据的说着。
顾翊看了眼黑子，黑子用表情示意着八百块钱一个月确实已经很便宜了，但顾翊还是想着能省多少是多少，跟老头砍起了价格。
“这样吧大爷，您看您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好多东西我还全都得重新置办，这也要花不少钱，您看能不能便宜点儿。”顾翊跟大爷商量着。
“便宜不了姑娘，你别看是这个环境，但是这一张床我也敢保证您二位怎么睡都不会坏。而且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最便宜的了，我要是骗你我是这个。”老头用一只手的拇指掐着自己的小指比划着。
顾翊一听大爷误会了她跟黑子时情侣，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那个……大爷，您看我朋友呢现在还没找到好工作，手头暂时没什么钱，您要是便宜的话我们可以多租一段时间。”黑子见状接着说道。
“那你说吧，给你便宜多少合适？”大爷问道，黑子看向站在旁边的顾翊。
“七百！”顾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七百？得，姑娘，感情您这是拿我逗乐呢。这还真不是我不给你便宜，你看着附近好多家比我这儿贵的都租满了，就这个价格好多人还排着队想租呢，你要不诚心租我还是租给别人吧。”大爷说着就要关门，顾翊给拦下了。
“哎，大爷，我租我租！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房间里现在不是没东西么？您要是租金能给我便宜的话，到时候我置办的家具什么的在我走的时候绝对不搬走，都给您留这儿，您看这样行不行。”顾翊灵光一现说出这句话来。
顾翊看大爷有些动摇，还在犹豫时，便接着说道：“那样的话，您到时候这间房稍微涨一些租金不就收回来了么对吧，而且还干落一套家具什么的。”
“这倒也是个办法，这样吧，便宜的话我只能给你一个月便宜八十，你要能接受的话咱就成交，还觉得贵的话您就另寻他处。”大爷说着。
顾翊与黑子对视了一眼：“成交！”
顾翊在北J除去学校以外也算是有了落脚的地儿，即使是到时候大四开学了，学校不再为毕业生提供住宿，倒也不至于到了跟前手忙脚乱，摸不着头脑。而顾翊许给大爷的那些条件似乎也只是在跟他“画饼”，东西肯定是要置办的，但是绝不会将东西塞满屋子，那样成本高的还不如不便宜租金呢。
住处找到了，顾翊在平时随便跑跑通告，接一些平面的拍摄赚来的劳务费用加上平时的生活费，能够交房租并且维系日常开支以外，她也有了更高的追求。认为只需要安心跑剧组，递简历就行了，但是这当中有许多事情好像并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顺利。
在顾翊看着别的同学同时跨拍着两部戏甚至接到更多通告，而自己递过去的简历却被一个又一个剧组接二连三退回，甚至连试戏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顾翊虽然心急如焚，但她始终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也始终不愿低头。在那段时间里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定的目标太高了，可自己投递的也仅是一些戏份不多的小角色或者特约啊，这让顾翊无法理解。
为此顾翊不得不降低自己的身份，只要有戏拍有钱赚哪怕当群演都行。这一段经历更加让她认识到现实的残酷，在成千上百人的剧组中，最不缺的就是有梦想的人，最不缺的也是不怕吃苦的人，即使顾翊出身名校，似乎也都无人问津。
在自己的努力下，顾翊终于得到了一次试戏的机会，却因为发挥失常没有哭出来便被导演和副导演无情的辱骂，每一句话都是那么难听，在旁边一同试戏的人嘲笑下顾翊失落的走向门口瘫坐着。
恰巧母亲这时候打来电话，让顾翊有些不知所措。起初挂了一遍的电话再次打来，让顾翊不得不接。
“姑娘，最近忙吗？”母亲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忙！妈，我刚面试完一个剧组，导演还夸我的戏贼好，准备要签我呢！”顾翊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说着这句话。
“真的啊，我就知道我姑娘一定没错。妈觉得你一定能熬成大明星，到时候挣了大钱也带着妈全世界溜达一圈儿。”顾翊母亲在电话那头阐述着自己的期盼。
“那不一定的么妈，到时候也得带着我爸一块儿。”顾翊说完这话便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捂着电话无声的痛哭着。
“对了姑娘，妈跟你讲一件好事儿呗？”
“咋了妈，你说。”顾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麟麟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你猜考上哪儿了？”
“真的？哪儿啊？”顾翊问道。
“北J！”顾麟在电话那头大声说着。“这孩子，我还想着给你姐个惊喜呢，一点儿也沉不住气。”顾翊母亲对着顾麟说道。“北J理工大学！”
“那可是重点大学啊妈！”顾翊由衷的替弟弟感到高兴。
“可不咋的，你爸都高兴坏了，现在我估计还到处炫耀呢。”
“姐，到时候开学的时候别忘了来接我！”顾麟大声的说着。
“知道了，傻样儿。”顾翊温柔的说道。
顾翊此时仍身处在剧组的面试间外，这一幕恰巧被一个导演看到，在里面喊着顾翊的名字。
“那个姑娘！姑娘！”有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顾翊闻声抬头看向正对着她的房间内，有一个头戴灰色鸭舌帽，口里叼着烟斗的导演朝着她摆手，随后一个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也从里面出来喊她。顾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带着疑问用手指了指自己，里面的人点点头她才确信。
“妈，我不跟你说了啊，我该试戏了。”顾翊跟着母亲小声说道。
“一切顺利姑娘！一切顺利姐！”顾翊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挂断了电话。
她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这一秒她将从绝望无助到充满惊喜可谓演绎的淋漓尽致，她的这种真情流露也正是打动了导演的真正原因。或许顾翊自己都想不到，之前苦心都求不到的东西，竟然会阴差阳错的落到自己头上。
虽然片酬不高，但这也总算是让顾翊迈出了第一步。但想想看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弟弟，她不再是一个人在北J单打独斗，顾翊还是有些期待的。但是转念一想，弟弟来到北J又需要自己的照顾，她也不想顾麟跟自己刚进入大学那样因为家境而自卑，所以她为了想要保护弟弟，只有自己不断努力，试图多挣些钱。
这一刻，顾翊切实的感受到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埋怨生活的不易，感叹人生、命运的不公，但其实这种埋怨大多都是源于金钱所带来的种种压力。

第二十八章 羊入虎口
转眼间顾翊已经临近大学毕业，弟弟顾麟也如愿考到了北J。顾翊除了在空闲的时间会约着弟弟见一面，带他去吃一些好吃的、到处转一转之外，其他时间顾翊基本不是在赶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
在顾麟来到北J的这段时间内，顾翊作为姐姐给了他可谓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哪怕是顾翊自己在交完房租之后生活的拮据一些，也仍会每个月在父母生活费的基础上多给顾麟几百块钱，让他用这些钱来改善一下生活或者处朋友。
在顾翊找工作跑剧组的这段时间难免有些不如意，在面对着生活的压力，顾翊做不到别的同学那样追寻梦想有家人支持时的轻松与洒脱。她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一个是家庭能否支撑的起自己追寻梦想期间所耗费的金钱；还有一个就是自己在能够赚取足够多的通告费之前，自己能否承受的住作为新人演员的那种委屈和苦难。显然，前者就不是太现实，而后者对于顾翊的性格来讲似乎也不太适合。
顾翊每天都生活在理想和现实的艰难抉择之下，她在考学之前从未想过演员路竟是如此艰难，她也并不想随随便便就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毕竟这个专业是自己所热爱的。
顾翊也每次在一个人的时候或者深夜难以入眠时扪心自问，跟自己一样名校毕业有钱有背景而且比自己长得好看的人多的是，凭什么熬出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即使如此，她在看到有朋友刚毕业就已经小有成就时，还是想试一把，万一成了呢。很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顾翊在经历了多个剧组面试时，本以为又是跟之前好多戏一样杳无音讯，眼看着自己兜里的钱在交完房租之后所剩无几，甚至连吃饭都是个问题的时候，顾翊再度陷入焦虑之中。她没办法跟任何人分享者自己现在的心境，包括父母和弟弟顾麟，因为说了只会徒增他们的担忧，并不能解决任何实际问题。
顾翊那天晚上自己一个人躲在那不足10平米的地下室房间内喝了好多酒，希望把自己灌醉来消除自己的愁虑，但是最终的结果似乎正印证了古人“借酒消愁愁更愁”这句话，她哭的稀里哗啦的，压力在那一刻得到了宣泄，那也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喝酒。
次日清晨，顾翊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所吵醒，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是趴在床边睡了一夜，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啤酒的瓶瓶罐罐。腿上也不知何时徒增了几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头也不知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还是买到了假酒的缘故，一阵一阵的疼痛让她直感觉到恶心。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并伴随着震动所发出的“滋滋”声一直回荡在顾翊的耳边。她迷迷糊糊的爬上床，头仍旧埋在枕头里，仅用手在床上摸索着手机，但摸了一圈都没摸到。这让没睡醒的顾翊一度有些抓狂，她从床上翻起身来站到地上，猛地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一个踉跄差点儿仰摔到在地板上，不过还好她反应较快，床上的床单还是给她借了一些力。
床上的床单已经被顾翊搞得乱起八糟，手机也因为刚才她那么一扯，掉落在床与墙壁之间的夹缝中。顾翊拖着近乎疲惫的身躯将床拖开，捡起还在响着铃声的手机。
“喂？”顾翊接了电话躺在床上说着。
“请问是顾翊吗？”对方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哪位？”顾翊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拖着长音似醒非醒的说道。
“你好顾老师，我是电影《云海》剧组的选角导演，我们留意到您有曾向我们投递过剧组的相关资料是吧？”
“是的。”顾翊此时一听这个消息瞬间清醒，丝毫不敢松懈，生怕出了差池。
“是这样，看您投递的资料，形象气质什么的我们都还挺满意的，恰好符合我们戏里一个女三号的形象，如果您愿意过来的话，片酬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的。”
“什么？女三号是嘛？”顾翊激动得简直要跳起来。
“对的，如果您有意的话，可以于明日晚上七点钟到北J市朝阳区鸿运酒店8楼宴会厅参加主创见面会，届时报名找闫先生就行。”
“哦，好的好的，那我想请问一下……”顾翊感觉有些疑惑的说道。
“嘟嘟嘟~”对面的电话已然被挂断。
顾翊总感觉这个剧组有些奇怪，因为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讲，应该是先安排试戏，试戏通过后才会被告知可以入组。但是这个戏她只记得自己投过资料，并没面试，甚至连演戏的视频都没发过，这一上来就定了个女三号，这种情况除非是带资入组或者已经小有成就的演员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顾翊思考着，也许……就是自己的运气比较好呢，想到这儿她仍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不自觉的手舞足蹈起来。
次日，顾翊穿上自己认为最华丽的衣服，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电话里约定好的鸿运酒店宴会厅。从门口的指路牌可以看到这里确实是剧组主创的一个晚宴活动，不过这让顾翊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她除了知道要来赴宴以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顾翊一番打探，才找到了昨天与其通话的那个姓闫的人。他看起来大约有个三十多的样子，下巴上留着一小撮胡子，正端着酒杯与别人交谈着。
“你好？闫老师……”顾翊小心的凑到那个人面前说道。
“你谁啊？”那人聊的正酣，被顾翊这么一下似乎扰了他的兴致。
“顾翊！昨天有人打电话让我找您。”顾翊仍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你到那边坐着吧，宴会马上要开始了。”那人指着位于主桌旁边的一个圆桌说道。
顾翊一头雾水，但也只好听他指挥，慢慢走到那张桌子处坐下来。这桌的人基本都是女孩儿，年纪在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打扮比顾翊比起来简直好的没影儿。她们嘻嘻哈哈的有说有笑，且时不时地拿出粉饼及口红稍显做作的补着自己的妆容。
放眼望去，全场可能就仅有顾翊有些拘谨不自然，她从未参加过这种活动，今天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顾翊无意中听见她们的聊天才知道，这一桌女孩儿好像都是接到了一样的电话，为了女三的角色而过来的，而且一个比一个好看，这让顾翊只觉得自己希望不大。
宴会开始后，这个剧组的总制片人以及导演分别上台讲话，其实说白了就是展望未来，希望这个电影大卖什么的，说来说去基本就是那些。吃饭过程中，顾翊只觉得很多人在盯着她看，期间还时不时有人来找她敬酒，而同桌女生看她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某种敌意，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顾翊出于对自己的保护，还是存在着一些防备心，中途没有喝任何含酒精的东西，别人找她喝酒时，她也基本都是以白开水回敬，所以在晚宴临近结束时，她还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就在顾翊准备离席时，姓闫的那个人架着已经喝得烂醉的出品人站在老远的地方喊了她一声，但似乎早已经忘记了顾翊的名字。
“哎~那个女孩儿！”闫导喊着。“不是你，起开！”
顾翊环顾着四周，发现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稍显疑惑。
“对，就是你！你过来一下！”顾翊慢慢拖着自己的步子朝着那人走去。
“来帮个忙！”顾翊想不通为什么在场那么多人，偏偏喊自己过来帮忙。
当顾翊走到跟前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的胳膊就被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顾翊看着自己架着的这个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多岁的男人，加上他身上传来的刺鼻的酒味儿，让顾翊直犯呕。原本跟她坐在一桌的那些女孩儿们一看这个架势，纷纷白了顾翊一眼，就提着自己的包有些气冲冲的离开了。
“帮忙把她扶到电梯口，送到酒店房间。”闫导说着。
“这……我一个人？不好吧！”顾翊听完这话支支吾吾的说出这句话。
“这不有我呢么，没事，放心吧。”
“哦……”顾翊虽然看到时间这么晚了，但一听有人一块儿也没多想。
“大家看到了吧，这个年轻人就非常识时务，前途无量啊！”那个制片人停顿了一下看着顾翊有些含糊不清的说出这几个字。
“什么？”顾翊有些没太听清。
“没事，喝多了。”姓闫的说道。
顾翊将这个男人扶到电梯口，电梯门缓缓打开后，顾翊将人送到电梯里，刚转身要走，就再次被姓闫的喊住了。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那人问着。
“顾翊！”顾翊说道。
“哦，那个……小顾啊，帮忙按下22层。”
“哦好，对了，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顾翊试图想要离开。
“哎，你等等，年轻人怎么那么着急呢，你角色、片酬什么的不还没聊呢吗？”
“不是已经敲定了么？”顾翊试探性的问出这句话。
“这不得他点头同意么？待会儿你好好表现！”那人打了个酒嗝接着说道。
“对，好好表现，今晚表现得好的话，以后只要是我的戏，除了女一女二你可以随便上！”顾翊架着的那个人又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随后那人用另外一只手，轻扫了一下顾翊的胳膊，让顾翊更加觉得不自在。但是刚刚他说的前半句话虽然自己没有听清，但是后半句听的就是以后他的戏可以随便上，便没在意这些事情。
“谢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的！”顾翊说道。
电梯里这个制片人和导演哈哈一笑，顾翊毫不知情他们在笑些什么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一会儿，随着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22层到了。
“您小心，小顾，帮忙扶到2288房间！”闫导让顾翊搀扶着这个男人。
“那您干嘛去？”顾翊看着闫导没有出电梯，遂即问道。
“哦，房间里应该没水了，我去买两瓶水上来，你把他送到房间里就行！这是房卡。”顾翊还想说什么，但是闫导已经关上了电梯门。
“22……88！哎呦，小心！”顾翊沿着酒店长长的走廊寻找着，扶着的制片人脚下没站稳差点儿摔倒！
顾翊拿着房卡刷开了与之相对应房间的门，搀扶着他往里走，送到床边。当顾翊转身要走的时候，那人竟死死抓住了顾翊的手让她别走。
“等等！刚刚你不还说要好好表现的么？”那人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不是已经把您送到这儿了么？”
“啧，闫亮没跟你说是吧，这小崽子。表现呢并不是这个表现，而是那个表现，那个表现好了才算好的表现，明白？”
什么表现不表现的，给顾翊说的直发蒙。
“我已经把您送到地方了，这么晚了您喝多了该休息了！”顾翊试图挣开他的手。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得陪我休息！”那个男人露出有些猥琐的笑容，顾翊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她开始有些害怕了。
“今晚呢，你要是留在这儿，我跟你保证，女三号绝对是你的，片酬在原先五万块的基础上，我再给你加五万怎么样？”
“不好意思，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想走？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演这个女三号么？那队伍都排到天边去了。”
那人猛地一拽顾翊的胳膊，一个反身便骑在了顾翊的身上，欲要对其行不轨之事，顾翊拼劲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奈何压着她的男人太沉，而且力气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倍，凭他自己完全挣脱不开。
男人用嘴在顾翊的脖子上、脸上胡乱的亲着，酒气直逼顾翊的天灵盖。也正是此时，让顾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挣扎中，顾翊摸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花瓶，抄起就是往那人头上砸了一下，对方这才松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有没有出血。
“你TM竟然敢打我？臭SB，给你机会不珍惜。”那个人咬着牙说道。
顾翊的表情还在因为刚刚所发生的事情，面露惊恐，愣了一下头也没回的就跑出了酒店。
“你TM今天走了，以后休想再在这个行业混下去！”那个男人还在放着狠话，试图威胁顾翊。
顾翊回到家中，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她一个人痛哭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想想今晚所发生的的一切，尽管没有什么让她占到便宜得逞的地方，但还是让她想想都觉得后怕。
顾翊拿起手机翻找着通讯录的人，在看到弟弟的电话时，遂即拨了过去。
“喂，姐！”对面传来顾麟的声音。
“呜呜呜呜”顾翊听到弟弟的声音，似乎哭的更大声了。
“你怎么了姐？”顾麟听到顾翊在哭，满脸的担忧。
“我今晚……没事，姐就是太累了，太想你了跟你说说话。”顾翊话说到一半没说出口，她害怕因为此事徒增了弟弟的担忧。
“姐，你别太累了。我明天找去找你，给你带些好吃的姐！”顾麟说着。
“嗯，好！”顾翊点头答应着。
顾翊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她以前只是听说过有类似的“Q规则”，可能这种情况的概率很小，但是它确实存在，而且没想到的就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顾翊想想自己的大学兼职以及拍戏的种种经历，她真心觉得梦想与现实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也许从事这个行业的人也不乏对金钱以及名誉地位的向往而向权贵低头的人，才助虐了这种行为，甚至一度让选角沦为某些人的“选妃”游戏。也许其他人可以，但顾翊真的做不到那样，可能自己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吧…
多年后回想起来，也正是那个经历，让顾翊第一次对这个行业感到厌恶以及对它的未来感到失望。

第二十九章 再陷骗局
顾翊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Q规则”事件仍记忆犹新，无论何时让她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浑身发抖。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反抗或者没有反抗成功，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可能对方允诺的一切都会做到，让自己名利双收，但是大概率会郁郁寡欢毁了自己。
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直到大学毕业，顾翊都没有敢再接一些剧组的片约，哪怕是一些小角色，她每天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企图抚平内心的创伤。除此之外，这种工作收入的不稳定以及不确定性也让她在面对生活的压力时感觉到不够稳妥，甚至有时候都无法保证自己下一个月的房租和开销，为此顾翊可没少跑到弟弟的学校食堂去蹭饭。
眼看着身边同学一个个在圈内适应的都还不错，再看看自己甚至还要为了生活而发愁，顾翊就感到无尽的焦虑和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虽说自己又梦想，也想要追寻梦想，但是对顾翊来说她要考虑现实的种种境况，她不像那些朋友们即使不适生活也有可以选择的资本和勇气。
当然，顾翊也有选择的权利，大学毕业时就有同学准备出国深造，以顾翊的专业成绩来讲，申请国外的学校简直太容易了。除此之外，顾翊也受到过同学的邀请，跟她们一同创业，但是这就意味着前期一定是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而且成与不成完全都是未知，完全就是在赌。这些对于吃了上顿还要考虑下顿饭在哪的顾翊来讲绝不会去考虑的事情，即使自己选择了也必然会遭到父母亲朋的反对和嘲讽。
就目前的境况而言，顾翊除了踏踏实实找个稳定靠谱的工作，别无他法。面对父母的关心和询问，她每次不是转移话题就是想办法搪塞过去，表面笑容满面但压力只有自己知道。原本说是弟弟过来，自己可以多赚些钱补贴弟弟的，没成想现在有些时候，自己经济困难却还要弟弟的帮助和收留，连顾翊都会自嘲自己可笑。
所以顾翊不得不放弃自己心中理想，放弃自己的演员梦，开始四处求职投简历，面试了很多家大公司，但也均杳无音讯。在这段空窗期内，顾翊还是跟大学时候一样，做兼职来增加自己的额外收入，这也许是顾翊度过这段难熬时光的最佳方式了。
为此，顾翊在一个QQ通告群里看到有人发布关于模特拍摄某高端知名化妆品广告的通告，那时候由于通讯条件的限制，获取这种相关信息的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通过QQ或者一些熟人的介绍，再不然就是第三方中介的介绍。顾翊在有过之前吃亏的情况变得谨慎了一些，为此还特意询问了一些项目的相关情况，确认了对方公司的相关资质没什么异常之后，顾翊才放心的将自己的模卡及相关信息发送给对方并且要求如果可以的话通告费用什么的均需要面谈。
对方看完资料之后觉得顾翊的各方面资质都还不错，于是主动联系到顾翊，两人约见到顾翊住处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大约下午三点钟左右，对方提着公文包赴约。
这个中间人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干净帅气的先生，看样子也就三十出头，西装革履的，发型梳的锃亮，行为举止也非常儒雅。据他所说自己以前也在大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但压力什么都比较大而且经常加班，所以他就辞了选择就职于艺人经纪公司，因为这里的自由和不受约束正是他所喜欢的。
他们二人相聊甚欢，在咖啡厅有说有笑，并且就着合同条款上的一些细节做一些调整。然而就在一切都已经敲定的时候，对方却提出了一个让顾翊有些无法理解的要求。
“对了顾小姐，若是要参与咱们公司的拍摄活动，除了上述合同里表明的违约条款，可能还需要您缴纳一定的保证金。”那个男人轻声细语的说着。
“啊？可我之前接到的一些活动，也有大品牌的杂志什么的，也没听过需要交钱的呀？”顾翊听到这话又再次激起她的疑心。
“您先别激动顾小姐，听我说。这个钱呢是什么情况，可以耽误您几分钟时间我跟您解释一下么？”那人说完非常有礼貌的等待着顾翊的回复。
“嗯，您说！”顾翊点了点头。
“是这样，因为品牌方的拍摄日期是已经敲定了的，所有的设备器材包括劳务人员，当然这个劳务人员是指导演、摄影师等工作人员也是已经定完了档期的，因此除非有非常非常特殊的情况，像一些不可抗力等因素导致无法拍摄才会取消。”
“嗯嗯，这个我明白。”
“然后呢，演员包括模特这些基本上都属于外包性质，就会交给我们这些人来做，会通过各种途径发布一些活动通告，来招募有意向的人员。那在这个过程中就可能会涉及到会有演员模特‘爽约’的情况。哦，我当然相信顾小姐您一定是有这种契约精神的。我们这个保证金就是为了保障品牌方的拍摄能够顺利进行，以避免对其造成损失。”那个先生说话抑扬顿挫的，耐心的解释着。
顾翊听完之后，思考了片刻点点头说道：“哦……我大概明白了！”
“而且我们公司跟负责拍摄广告的公司也有一份协议，就是如果涉及到违约的话我们也要做出相应的赔偿。而且这个也是在保证您的权益，我拿着您缴纳保证金的凭证也可以帮您占着这个名额，所以……希望您也能够理解下。”
顾翊想着如果自己拿下了这一单，2000块钱的通告费不仅可以解决自己下个月的房租水电问题，而且生活费用也完全足够了。就算缴纳了保证金，到时候不管成与不成，反正也会如数退还，不至于干等着没有收入。
顾翊这么一想，对方的要求倒也在合理的范围内，就算缴纳保证金也要不了多少钱，于是便问道：“那……如果交保证金的话，数额是多少呢？”
“一千块！”
“那么多！”顾翊一下提高了自己的嗓门，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到顾翊身上。
一千块钱的保证金难免让顾翊有些吃惊，自己的房租从大三暑假租到现在，虽然房东也在上调租金，但目前来说一个月才不过八百多块钱，这一千块钱可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那个……能不能少一点啊？”顾翊看着正在对面用手搅拌着咖啡的男人。
“不好意思哈顾小姐，希望您也能够理解我们的工作。如果您不同意的话，可能咱们也没办法合作了。不好意思！”那人说完就收拾东西要离开。
“您等下，我可以！”顾翊实在不忍心失去这次机会，便答应了这个请求。
为此，顾翊也曾要求将保证金的事情落到合同上，但对方要求是到时候可以签署个补充协议，也不会就此事为了一千块钱而做出违法的事情。顾翊看对方态度诚恳，而且一番交谈下来感觉还不错，便按照对方的要求签订了合同，保证金则按照对方提供的银行收款账户汇过去了。
顾翊原本焦虑的心情好了许多，每天都有期待，感觉人生都充满了动力。但是原本答应的签署补充协议却迟迟没签，顾翊打电话找不到人打电话联系对方被挂断后还以为是在忙也没在意这件事情。
直到那天下午顾翊正在自己不足十平米的房间内煮着方便面时，艺人经纪公司打电话过来通知她拍摄活动取消了，顾翊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请问是顾小姐么？”
“是的，您哪位？”顾翊边煮着方便面边回复着对方的话。
“我们是大风传媒公司的，您先前不是报名了我们公司一个产品的广告拍摄活动么？”
“是的。”
“很抱歉的通知您，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拍摄取消了，所以这边告知您一下。”顾翊听着电话用筷子搅拌着锅里的面，手忙脚乱的。
“哦，没关系，那咱们这边保证金是以什么形式退回呢？”顾翊询问着。
“顾小姐，我没太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您说的是什么保证金？”对方的工作人员也非常疑惑。
“就是原先接这个活动的时候，应该也是你们公司的同事收了我一千块钱的保证金，说是为了保障拍摄的顺利进行，活动取消什么的都是可以退回的。”顾翊拿了一个碗将锅里的面盛出来。
“抱歉，我们公司从来不会以任何形式收取演员模特的费用，谁收取的您找谁退还就好了，我们这边是没看到的。”
顾翊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下，她赶紧挂了电话试图再次联系当初跟自己签合同的那个负责人。但顾翊拨打了好几通电话也都均没有任何人接听，最后甚至直接处于关机状态，这让意识到自己被骗且怎么都联系不上对方的顾翊彻底着急了。
此刻她比谁都后悔，不应该相信任何人，而且最近几年的北J鱼龙混杂，各种骗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尽管顾翊已经非常谨慎了，但还是掉进了对方事先设好的圈套，不过这种骗术属于半真半假，以至于让顾翊都有些难以分辨。
顾翊再次拨通艺人经纪公司的电话，要求对方退还保证金时，对方就是一口咬定他们没有收到所谓的保证金，而且概不知情，拒不对此事负责，这让这件事情一度陷入僵局，不知该如何解决……

第三十章 另寻出路
保证金骗局事件之后，顾翊也曾多次与经纪公司交涉，但都迟迟无果，那个当初发布这个通告联系顾翊的人电话也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这让顾翊一度不知道该去寻找谁的帮助。
顾翊经历了前两次的事件，基本上是对影视传媒行业彻底丧失了自己对它的热爱与信心。原本顾翊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没什么事情是自己办不到的，事实就是她太天真了，想的一切都过于理想化，发生在自己身上血淋淋的教训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认清现实。
眼看着又要到月底需要交房租的时间，可顾翊身上却仅有供自己吃饭用的两百多块钱，她为了省钱不得已一天只能一顿饭，还是路边摊上卖的几块钱的鸡蛋灌饼。
或许是顾麟在与姐姐顾翊的接触中，发现了她的窘境，但是姐姐从来没跟自己说过任何情况。于是顾麟也总会有意无意的想着帮衬着顾翊，他也知道顾翊好强不服输，自己也能力有限，自己只能趁着姐姐每周来看自己的时间请顾翊好好吃一顿饭。
顾翊每晚总爱去北J的天桥上吹着晚风，看来来往往的车流发呆，思考着自己的人生将会是怎样，她即使心有不甘，但好像也只能这样。天桥上摆着各种摊位，跟自己艺考的时候一样，来往的人将这个地方搞得热闹非凡，俨然一个小集市的样子。
与顾翊刚来北J时有区别的就是天桥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群体，就是卖手机贴膜以及各种电子配件的摊贩，他们只有晚上出现，将产品卖给那些下晚班且图便宜的年轻人。他们也许是随着手机的普及而出现的，可能也有过一段时间了，只是顾翊从来没有注意过。
顾翊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个小摊。与其说是小摊，倒不如说就是一张小折叠桌上铺着一张桌布，上面摆放着各种手机电池、充电器、挂绳什么的，当然，白底红黑字体混杂印有“手机贴膜、配件”字样的亚克力广告板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摊位上的光源一部分是来源于城市的灯光，当然最主要的就是那种直接接了根电线到一块儿摩托车电瓶上的15W左右的灯泡。一般老板的年龄也一般都是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或者中年男人，据他们的口音来判断多数还是外地人。
顾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中，还真有不少人贴手机膜，包括想要多配一块电池的，或者是购买手机万能充的人。顾翊站在不远处还能够听着某个摊贩老板还时不时的对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吆喝着：
“帅哥，看一眼有啥需要。”摊贩老板热情询问着来驻足查看的人群。
“好使啊？”那个男人拿起一块电池看着。
“那不必须的么，原厂配件儿！”
旁边应该是他女朋友，拉着他就要走。
“别的没有需要贴个膜也行呗帅哥。下次来嗷，大哥给你优惠！”
顾翊在这观察了没有一个钟头也有半个多小时，就顶数那个会吆喝的大哥家生意最好，这再不买不贴膜啥的，这会儿也得有一二十个人光顾他们家了，估计“营业额”也得有个百十来块钱。
顾翊摸了摸自己口袋中的手机，手心都捂出汗了，她也想尝试尝试这手机膜是否真的如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她干脆一咬牙，贴一个试试，如果真的好的话自己也可以摆个摊给人家做手机贴膜，因为除了货物成本之外，其他成本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无非就是耽误点时间出个人力，倒也是一个就目前来说谋生的手段。
“美女，贴膜儿啊？”老板一如既往的热情。
“嗯。”顾翊回答着。
“手机呢？”老板看顾翊楞在原地也没掏出手机便询问道。
“哦，不好意思，给您。”顾翊刚刚满脑子就在想贴膜，忘了将手机递给老板。
“稍等下哈，三五分钟就好。”老板接过手机放在自己面前的“工作台”上。
只见老板用眼镜布将顾翊的手机屏幕简单擦拭一下之后，就从一旁专门装手机膜的塑料框内翻找出一块跟自己手机屏幕差不多大小的手机膜，直接盖在手机屏幕上，随后拿出壁纸刀沿着手机边缘的位置进行裁切，将手机听筒被手机膜遮盖住的部分用壁纸刀给雕刻成镂空状态，随后将裁切的手机膜碎屑一吹就好了。
“老板，这个手机膜什么材质啊？”顾翊问道。
“好像是叫什么……什么pet的塑料膜，进货的时候他们好像是这么说的。但是一般人也没人问它的材质，只知道是叫万能膜，什么手机都可以贴。”老板边贴膜边说着。
“哦，我看来贴膜的人还挺多的。”
“哎呀，这段时间还可以哎，大多都是来买配件什么的，顺便贴个手机膜，一般人还真想不起来花钱去贴这个。”
“万能充咋卖啊老板？”
“看看有啥需要，普通的十块，跑马灯的十五，很多年轻人都喜欢那款。”
“这个？”顾翊拿出一个包装盒上显示着蓝白配色的万能充。
“对，这个最近卖的老火了。”
顾翊看着面前的老板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确实感觉有些不一样。
“来美女，贴完了你看下。”片刻后，老板将贴完膜的手机递给顾翊。
顾翊就着摊位的灯光仔细观察着。
“放心吧姑娘，贴的好着呢。”
“没事，我就看一下。”
“这个不仅可以防止平时钥匙什么的尖锐物品放到口袋里划到屏幕，也可以防止什么水啊、油什么的浸到屏幕里对手机造成损害。”
“那您平时贴一张膜多少钱啊老板。”
“这个看情况吧，一般3~8块钱都有，根据手机屏幕大小与贴膜难易程度也不一样。”
“那您平时都从哪进货啊老板？”顾翊依旧询问着。
“哎哟，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姑娘。来个人问我我都说，大家都干这个，我不自己砸自己饭碗么对吧。”老板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这样吧老板，要不我拜您为师得了，您教我贴膜。”
“别跟我开玩笑了姑娘，年轻人都有潜力，干这个小本买卖风吹日晒的没有前途。这你要是想让我给你优惠直说呗。”老板笑着说道。
“那我这个多少钱？”顾翊听着那话还有些不好意思。
“您就给我5块吧姑娘，不赚你钱。”老板说着。
顾翊从兜里掏出5块钱递到老板手里，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家中顾翊躺在床上还在盘算着这件事情是否可行，但是自己现在又没什么钱，想要摆摊的话只有先从贴膜开始，手机电池、配件什么的暂时都不考虑。在自己没事儿的时候都可以摆个摊，不说赚多赚少，至少自己吃饭的问题可以解决的吧。
为此，顾翊还特意打电话征求了黑子和弟弟顾麟的意见，他们也都说最近这个手机贴膜到处可见，生意似乎都还不错，主要是除了货物以外其他基本没什么成本，想要做的话都可以尝试一下。
顾翊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现在不做的话，可就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于是顾翊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在床上一张张纸币硬币的计算着自己还有多少“项目”的启动资金。
“十五，三十五，四十五，四十六……三百二，三百三。”顾翊将所有钱都拿出来摆在床上，这是自己的全部家当，就算攒着也是付不起下个月的房租，吃饭也不够一个月的开销，倒不如放手一搏，万一成功了呢。顾翊一想到这便信心倍增，似乎前面所发生的事情对她造成的影响已经淡忘了。虽然自己现在找到了新的出路，但是保证金的事情她还是秉承着要追回的原则的，只不过目前而言还没寻求到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这天恰逢周末，顾翊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比以往轻松了许多。在顾翊跟弟弟顾麟打电话商榷手机贴膜这个方案可不可行的时候，顾麟那边也在帮助他打听着有没有合适的进货渠道。果然，这天早上顾翊一睁眼便接到了顾麟打来的电话，说是自己学校有个手机店倒闭不干了，正在找人接手。
顾翊当时一听完这个消息，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心情也是这个月以来最好的一天，久违的也笑容再次浮现在顾翊的脸上。顾翊被子一掀，起床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乘着地铁就往理工大学的方向而去。
顾翊到顾麟的学校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顾麟到校门口将姐姐引入学校内便带着她去自己学校食堂新开的那家快餐店体验一把，据说味道还不错。顾麟带着顾翊来到食堂后落座在一处没人的餐桌前，顾麟则去食堂窗口打饭。不一会儿，顾麟就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并且将一个除了其他素菜之外明显加了量的红烧鸡块的餐盘放到顾翊的跟前。
“天呢麟麟，你怎么打这么多，姐吃不了。”顾翊有些吃惊的说道。
“听妈说，你可爱吃红烧鸡块了，在家咱们俩不是总抢么，这次我请客，管够！”顾麟看着姐姐说道。
“哎呀，你看你。”顾翊听这话差点眼泪都快出来了。
“吃吧姐，他们家做的可好吃了，还便宜，最主要的……有咱妈做的那个味道。”顾麟最后那句话放低了声音对顾翊说道。
“真的啊？那我可得尝尝！”顾翊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嗯~好吃！”
顾麟看姐姐吃的这么香，也露出了笑容，说实话她虽然不知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但是以前总能感觉到姐姐的情绪不太对，所以顾麟难免对她充满担忧，但是今天见到顾翊这么开心顾麟也就放心了。
“哎弟，你知道么，我00年从家出来第一次到北J的时候，咱妈做的就是红烧鸡块。”顾翊吃完一块肉吃完喝了口水说道。
“我咋不记得，那天我跟你抢这个，你走后咱妈还骂了我一顿，给我委屈坏了。”顾麟也说道。
“噗嗤”顾翊笑了出来。“这我可不知道啊，不关我事。”
“妈就说我不懂事，你出远门了好久不回来我当时还可想你了。”
“那咱们俩从小到大第一次那么长时间不见面吧，我一个人在北J也是，当时就觉得这是个大城市，我一定要留下来。”顾翊说道。
“那时候，我也总听妈妈说你去北J了，干啥我也不懂，就觉得北J好遥远，你在那的话我也得去。”顾麟说完又将自己餐盘里的鸡块夹给顾翊。
“够了够了，吃不完都浪费了。”顾翊又夹回去了。
“我可以天天吃的到，你多吃点姐。”顾麟再次夹回到顾翊餐盘中，遂即将自己餐盘端了老高。
“不夹了，哎呀，我弟弟真实长大了，长成帅小伙子了。”顾翊调侃道。“对了，姐问你个事儿啊？”
“你说姐！”顾麟吃着饭认真的盯着顾翊。
“你跟姐说实话，这学校有没有人追你或者你喜欢的女孩儿啊？”顾翊问道。
“姐，你看你……”顾麟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让她有点尴尬的喝了口水。
“姐懂了！”顾翊笑着说道。
“哪有。对了姐，我约的那个人下午一点半见面，咱们吃完饭正好差不多正好。”顾麟遂即岔开话题。
“行，不着急，我饱啦！”顾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顾翊。
顾翊接过纸巾擦擦嘴，撇嘴笑着看着顾麟，这一年顾麟还真长成了暖男了，知道随身携带着纸巾。
按照约定时间，那个准备转让店铺的老板与顾翊姐弟俩在他的店铺里见面。起初他的意思是将整个店铺包括货物什么的全部整个转让，但也是看在顾麟在这儿，看熟人的面子加上顾翊两人各种说好话，而且资金也有限，所以对方最后才同意只将手机膜和手机皮套以低价转让给顾翊，并告诉她进货在哪儿进最便宜。
据那个店老板所说，像万能手机膜的成本一般才几毛钱左右，再好的也不还过一块钱，所以手机贴膜也算是一个暴利行业，只要有客源，那基本上就是稳赚不赔。
顾翊就这样拿着她仅有的几百块钱，带回去了一大袋东西，她开始自己琢磨着如何摆摊出摊赚钱……

第三十一章 “没打过败仗”赵雨菲
顾翊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了“老板”，为此她还曾有意做过市场方向的调研，这让她深知哪一类人才是手机膜最主要的消费群体。加上顾翊本身就能说会道的，不仅肯吃苦而且从小就嘴甜，跟人打交道时就挺招人稀罕的。
再加上她本身因为专业的原因，需要经常深入社会观察人物以此来塑造角色，所以在这种日积月累之下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她甚至能够看的出来哪一些人是自己的潜在客户和有意购买的人群。比如看到有情侣，一般这种都是男孩儿结账且不好意思讲价；也有的人不差钱就想要最好的，三五八块的对他们来讲都没所谓。所以这种情况下，总会让顾翊比那些出摊时间相同的同行们的营业额高得多。
话说回来，这小本生意终究赚不了大钱，勉强能够维持顾翊的日常开销，至于交房租或者想要进行一些高端的消费，基本上是实现不了的。所以顾翊也总会趁着白天空闲的功夫去找工作或者打零工，赚一点是一点。夜晚就一个人带着她那一张小折叠桌一个小板凳还有零散的手机膜到闹市区年轻人多的地方摆摊，再不然就是大学附近。
某天白天，顾翊四处找着路边有没有店铺或者墙上张贴着招工广告，无意间发现有一个名为“北J市博弈律师事务所”的广告，它的上面虽然也已经被新的小广告叠加了很多层，但它浮夸的图文排版显得格外特别，由此吸引了顾翊的注意，最主要的还是上面标注的咨询费用比别家律所便宜的没影儿，而且还可提供公益法律咨询服务。这个广告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年头了，已经被太阳晒的稍有些泛白，但仍能隐约看清上面的地址：“北J市FT区……”顾翊在嘴里小声嘟囔着。
之前在顾翊被骗的时候，就有朋友给她支过招，说是有合同或者相关打款证明，都是可以凭借着法律手段维权进行追回的。当时顾翊当然也去了几家律所，但动不动就几百上千的咨询费真的让她有些难以承担。今天不知是巧合还是就是顾翊的运气比较好，让她知道有这么个律所可以为困难群体提供公益性质的法律咨询。
顾翊便走进就近的地铁站，按照小广告上面的地址乘着地铁一路向城南而去。可当她按照地址上的信息来到标注的位置时，显然这块儿就是一个小餐馆。顾翊到附近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那个律所在哪，这让累的已经是满头大汗的顾翊还是有些失落，再次回到餐馆的位置点了一碗面吃起来。
“对了老板，您知不知道这儿附近有没有一个什么叫北J市博弈律师事务所的啊？”顾翊大口往嘴里塞着面条抬头问道老板。
“哦，没听过。”老板在里面的透明橱窗隔间里揉着面。
“好吧。谢谢老板！”顾翊仍旧没有问道想要的结果。
“不客气！”
一旁吃面的一个大哥似乎听到了顾翊说的这个律所，便答道：“姑娘，你说的是不是博士的博，对弈的弈那个律所啊？”
“大哥您知道吗？”
“这个律所一年多以前就搬走了，好像往市中心搬去了吧，具体的地址我忘了，不过你上网搜的话应该可以找得到他们家的最新地址。”大哥也是与顾翊隔着一条过道，边吃面边回答着她的问题。
“我看您是不是对这家律所挺了解的啊？怎么样？”顾翊接着询问道。
“了解倒谈不上，我那会儿刚搬过来也是没多久。但是他们家的口碑和业务能力确实没得说，之前这隔壁小区一老太太的老伴儿出了车祸去世了，肇事司机拒不赔偿，连医药费都不愿意垫付，没办法了找到他们，他们出面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出面解决了这事儿，还没收费。这种事儿挺多的，反正我也是那会儿听别人说。”大哥唆着面条就着咸菜一个胳膊肘搭在桌角说着。
“我知道了，谢谢啊大哥！”顾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说道。
顾翊起身就要去结账：“老板，多少钱？”
“哦，你的6块！”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顾翊。
“加大哥的一块儿。”
“12……13块钱姑娘。”老板算着账。
“哎姑娘，别介，我自己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大哥赶忙起身付钱。
“行吧，谢谢你啊哥。”顾翊跟大哥道谢，转身向门口走去。
大哥看了一眼顾翊，回到座位继续吃着没吃完的面，用手势示意着顾翊不用客气。
顾翊又乘着一个多钟头的地铁，来到网上搜索到的位于北J市HD区与XC区接壤处的“北J市博弈律师事务所”的新地址。顾翊看着面前这栋几十层楼高的写字楼望而却步。因为站在大厅处往里看，地砖都干净的跟一面镜子一样，显得格外高端，顾翊也生怕这家律所的收费也跟其他家差不了多少，到时候又是白折腾一天。
顾翊来到电梯口按照电梯旁边的楼层指引，按下了通往28层的电梯。电梯门打开后正对着电梯间处的背景墙上就贴着博弈律师事务所的LOGO，前台看见有人过来也随即起身迎宾。
“欢迎光临博弈律师事务所！”前台面带微笑，温柔的说道。
顾翊有些拘谨的礼貌性的笑了笑走到前台向律所内看着。
“请问您有预约么？”
“哦，没有。”顾翊摇了摇头。
“那您可以在这边坐着休息一下！”前台将顾翊引到一旁的会客区坐下，自己转身去倒水。
顾翊四处打量着，这里的装修整体看起来非常大气，办公室的布局虽然人比较多，但并不觉得拥挤，各个工位以及区分非常整洁清晰。并且还时不时的有绿植点缀，即使在大家的忙碌下也仍会让整个办公室感觉充满了生机。不一会儿，前台便端着一个一次性纸杯送到了顾翊面前。
“喝点水！”前台将纸杯递给顾翊，随后也坐下翻开笔记本。
“谢谢！”顾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端在手里。
“您贵姓啊？”赵雨菲拿着一支笔，问道。
“哦，顾翊！”顾翊说完礼貌性微笑了一下。
“您好，我叫赵雨菲，您也喊我菲菲就可以啦！”赵雨菲伸出手来与顾翊握手。
“好，那个我被骗了一些保证金……我可以方便问您咱们这咨询费是多少呢？”顾翊有些忐忑。
“500~1000不等吧，经验与级别不同的律师，案件大小难易程度服务费也都不一样。”
“哦。”顾翊一听这么贵的咨询费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咱家是北J知名律所，口碑也很好的，而且律师胜诉率也很高，这块儿您大可以放心的。”
“明白的。”
“嗯嗯，那您现在可以把您的诉求跟我说啦，我帮您推荐。”
“额……那……我看咱们公司是还提供公益法律咨询服务是嘛？”
“对的，像一些孤儿、没有经济能力以及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残疾人等若是群体，都可以申请这类服务的，我们也将尽力帮助他们排忧解难。”赵雨菲介绍着。
“那……我这样可以申请么？”
“但是可能需要您出具一些相关证明才可以，看您的样子应该是有经济能力的吧？”
“是，但是……我没那么多钱用来咨询，最便宜的律师一个小时都500块钱。您看我找你们家从城北跑到城南，又从城南跑到这儿，您能不能优惠些。”顾翊甚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烫。
“抱歉顾女士，这个真不能讲价的，因为每个律师的咨询费用都是固定的而且很合理，不能优惠的。”
“好吧，那我没事了。”顾翊起身就要离开。
“这样吧，您把您电话给我留一下，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帮您。”赵雨菲喊住了顾翊。
“谢谢，156……”顾翊说着。
顾翊走出写字楼再度陷入失望，那笔钱至今还没有下落，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帮自己追回那笔钱来。但是当顾翊没走多远，自己的手机铃声就再度想起。
“请问是顾女士么？”对方传来熟悉的生意。
“嗯，我是！”
“楼下有家咖啡馆，您可以在那等我下。”
“我没有那么多钱来支付咨询费用。”
“您稍等，我下来跟您说。”
顾翊按照她的要求，在咖啡馆内等待着，没过多久赵雨菲便提着包从门外进来，坐在顾翊旁边。
“您好，两杯卡布奇诺，谢谢！”赵雨菲对着服务员说道。
“我不用了！”顾翊说道。
“那一杯吧。”
“您找我什么事情？”
“您别紧张，我就是找您了解下您要咨询的法律问题，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赵雨菲从包里依旧掏出她的笔记本记录着。
“我真的付不起那么贵的费用。”
“没事，费用的事可以回头再说。我现在虽然是前台，但在国外留学期间学习的也是法学专业，如果您信任我的话，您可以把您的诉求跟我说，我来做您的代理人来解决这个问题。”
赵雨菲看着顾翊盯着她随后又再次说道：“不收您咨询费，一毛不收！而且我至今还没打过败仗。您现在可以放心跟我说说那被骗的事情时怎么回事了。”
顾翊看到赵雨菲满脸认真，深吸一口气才将发生在她身上的整个事件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赵雨菲则在本子上一点点的记录着相关的细节。
“那你被骗之后，有没有对你造成其他损失。”赵雨菲追问道。
“那倒没有，但是那些钱是我用来交房租的，现在房租也交不起了，可能会面临被房东清退的风险，而且吃饭等日常开销也成了问题。”
“……”
两人就这么交谈着，赵雨菲则通过顾翊的叙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所有的细节，希望以此来寻找此事件的突破口。
那天下午，顾翊几乎将自己所有能回忆起来的细节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赵雨菲，赵雨菲还自信的拍着胸脯跟顾翊保证这件事情包在她身上，让顾翊不用担心。她也跟顾翊聊了许多东西，聊着自己在国外读书的时光，也遇到了种种困难，受到一些人的排挤和欺负，但只要心存善良，坚持正义，找准自己的道路和方向，就没有熬不过去的黑夜。
后来，顾翊也曾问过赵雨菲为什么想着要帮她，赵雨菲的回答是：“我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为了帮助那些心存梦想的人。有多少人会因为几百几千而对梦想失望透顶，而且只要涉及到被骗的事件一定是一个群体事件，不一定只有顾翊自己。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像顾翊这样的群体，她在上学的时候老师就曾跟她说过‘法律的目的是对受法律支配的一切人公正地运用法律，借以保护和救济无辜者’。”她永远记得这句话。
两人在之后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时，在谈及这件事情的时候，赵雨菲还跟顾翊说这是她毕业回国以来接的第一个案件代理，那时候自己也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为此她爸爸知道还骂了他一顿，毕竟没有执业资格的人代理案件可能是要面临监禁与罚款的。
但是当赵雨菲成功帮顾翊追回被骗的保证金之后，她也切实体验到了那种源于律师维护公民利益的成就感与自豪感，让她找准了自己的人生方向，此后成为一名律师。

第三十二章 姐弟情深
顾翊被骗事件之后的半个月时间，可谓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她在这种压力之下变得清瘦了许多，而多少次夜晚伴她入眠的几乎都是对未来的迷茫与不知如何摆脱当下困境的无助。
如果顾翊当初没有上过大学的话，那做什么工作都无所谓，问题就在于是自己读过书，已然成为当时社会人人口中称赞的高材生、社会栋梁，打零工也并不是长久之计，她当然还是想着尽可能的从事一些体面且稳定的工作。即使她对梦想的人生道路几近失望，但还是心有不甘憋着一口气。就眼下而言，自己吃饭睡觉都成了问题，还谈何理想，被逼无奈时，也许接受现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翊的房东在这短短一周的时间内，都已经管顾翊追要好几次房租了，每次顾翊也都是以缓两天为由或者说一些好话力图能让房东宽裕她两天。顾翊有时候为了躲那个房东老头，甚至到很晚才会回家，这一度让她觉得自己很窝囊，甚至比刚来北J求学的时候还要艰难。
这天顾翊接到了弟弟顾麟打来的电话，两人约着见一面，顾麟说是给姐姐准备了礼物，搞得神秘兮兮的，让顾翊还有些忍不住的期待。顾翊如往常一样乘着公交来到理工大学，她站在球场外面隔着一层围栏看着在球场里正在打球的顾麟，虽然自己过得艰难，但看到弟弟无忧无虑的样子自己其实还挺开心的，至少自己不用担心弟弟的生活，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顾麟在球场上看到了正在外面看着他的姐姐，举手跟顾翊打了个招呼，顾翊也用手势回复着弟弟，随后便示意弟弟她在旁边等他。
片刻，顾麟从球场向着顾翊的位置走来，他撩起衣服擦去自己脸上的汗水坐在顾翊的旁边。顾翊看了弟弟一眼，见他满头大汗便从自己包里取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递给顾麟，并且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为弟弟擦掉额头上的汗。
顾麟拧开瓶盖，大口的喝着顾翊刚刚递过去的水。
“你喝慢点儿，刚运动完喝凉的喝那么快对身体不好。”顾翊边说着边伸手去拦。
顾麟将顾翊的手躲开，几乎将一瓶水一饮而尽，似乎很满足的样子。
“说吧，找我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顾翊看着顾麟说道。
“这哪有一上来就问人家是什么惊喜的，不过在惊喜给你之前我有个事儿问你！”顾麟一脸严肃的看着顾翊说道。
“切，你问就问呗，那么严肃干嘛？问吧！”顾翊白了一眼顾麟。
“你是不是把我前段时间低血糖在学校晕倒这件事情跟爸妈说了？”顾麟问道。
“嗯，怎么了？就这事儿？”顾翊看着顾麟盯着她的样子说道。
“你不知道咱爸有高血压么，你说你跟他说这件事干嘛？他们又帮不上忙，还担心，昨天跟妈打电话说他还吃降压药呢！”
“不是，我也没想着爸这么脆弱啊！”顾翊看到顾麟想说什么，又接着说道：“不是，我意思是我就是随口一说，也没说啥，谁知道咱爸能担心这样，不愧是他宝贝儿子！”
“咱俩不是说好的么，跟爸妈报喜不报忧，你天天就瞎说。现在咱妈一打电话就是问我在学校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还让我去医院查查，唠叨的我都快烦死了。我那天就是因为没按时吃饭，再说你看我这肌肉，用检查么！”顾麟说着又露出了自己纤细的胳膊，硬挤出一块肌肉出来。
“噗嗤，得了吧你，那不还是为你好！”顾翊看着顾麟的样子笑出声来。
“为我好？咱爸咱妈都担心成啥样了一天天。”
“哎呀，我当时不也是没想那么多么，下次注意！”顾翊也认真的说道。
“好吧好吧，下不为例！”
“嘿，你还……”顾翊看弟弟那个样子起身就要揍他，顾麟撒腿就跑。
跑了没多久，顾翊就跑不动了：“好了，别跑了，不闹了！”
顾麟在远处嘚瑟的等着顾翊，顾翊直起身子走向顾麟，到跟前一把揪住顾麟的耳朵，疼的顾麟连连求饶。
“哎呦哎呦，疼！疼！疼啊姐！”顾麟的脸有些狰狞，顺着顾翊拧耳朵的方向侧着脸。
“还嘚瑟不了？”顾翊揪着顾麟的耳朵说道。
“不嘚瑟了姐！”顾麟说道。
顾翊手一松，顾麟揉着自己通红的耳朵。
“你怎么还跟在家似的揪别人耳朵啊？”顾麟有些委屈地说道。
“你管我，我说姐还治不了你了！”顾翊看着面前的顾麟，自己则一副胜利者的样子。
“现在可以跟姐说是什么惊喜了吧？”
“你先到我宿舍旁边有个亭子那等我，我冲一下换件衣服。”顾麟说道。
“走吧！”
顾翊与顾麟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顾麟回宿舍换洗衣服去了，顾翊在亭子下坐着，虽然是在树荫底下但也只觉得热。她抬头看到旁边有家小卖部，便去买了两根冰棍回来在这儿接着等弟弟。
“那么快？”顾翊看着已经换完衣服出来的顾麟说道。
“不然呢！”顾麟有些蒙的看着姐姐。
“现在可以说了吧。”顾翊吃着冰棍，将另一根冰棍递给顾麟。
“喏！”顾麟从兜里掏出一些现金数完之后递给顾翊。
“什么？”顾翊也有些疑惑。
“惊喜啊？”顾麟满脸单纯的看着顾翊说道。
“不是，这不你生活费么？”
“我生活费早都留够了，这是我上周出去做家教挣的钱，都给你！”
“惊喜就是这？”
“嗯呢呗！”
“我不要，留着你自己买买衣服鞋子啥的吧！”顾翊将顾麟拿着钱的手推回去。
“就是给你的！”顾麟拉过姐姐的手将钱塞到她手里。
“我有钱！你自己不花就存着。”顾翊说道。
顾翊欲要将钱塞回顾麟手里，但被顾麟躲开了。
“你别骗我了姐，上周我去你那你不在，我看到催你房租的老头了。”
“你……”顾翊有些哽咽。
“你看你现在瘦了多少，笑容也少了。你有啥也不跟我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但是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顾麟说完这话顾翊再也没绷住自己的眼泪，转过身去偷偷抹掉自己的眼泪。
“这六百块钱也不多，你先拿着，加上你的应该也够再顶一个月房租的了，不够我这周末再去做家教凑一凑。”顾麟安慰着顾翊。
顾翊看着弟弟的样子确实有些心疼，自己也觉得窝囊，积压的情绪在此刻以眼泪的形式彻底释放出来，顾翊将头埋在弟弟的怀里失声痛哭着。
“说是销售可以挣钱，我也去面试了几家公司，似乎希望都不太大，他们都要几年销售经验往上的，你说我这刚毕业哪来的工作经验。”顾翊缓了一会儿，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说道。
“别着急姐，慢慢来，都会好的，我姐可是世界上最棒的！”顾麟打趣地安慰着顾翊。
“好了，别逗我了，我会再接着找一找，看有没有合适的。”顾翊看着弟弟说道。
顾翊拿着弟弟去做家教攒下的六百块钱，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一直都说等弟弟来了北J，自己一定可以把他照顾的很好，在自己挣钱的时候也可以补贴弟弟一些生活费。但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确实没有多余的能力和金钱来贴补弟弟的生活，反而还要让他来帮自己。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弟弟确实长大了，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顾翊也挺欣慰的。
顾翊将原本拖欠的房租全部补上之后，自己的世界总算清净了许多，再也不用每天看着房东老头的脸色，听着他的念叨，最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睡觉做梦都是他在念叨房租的事儿，简直是比能唠叨的老太太还烦。
这天下午，顾翊如往常一样在人多的商场附近出摊贴膜，恰巧偶遇来买东西的赵雨菲。起初赵雨菲还没注意到顾翊，直到她在商场的门口拨通了顾翊的电话准备询问顾翊有没有纸质合同时，两人互相报位置才知道都在一个地方。
“你怎么在这儿啊顾翊？”赵雨菲按照顾翊说的位置来到她的摊位。
“哦，那个……我在这儿出摊贴手机膜。”顾翊看见赵雨菲过来也起身迎接。
“你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么？”赵雨菲问道。
“没，我想找个销售的工作的，据说收入还不错，但是我看好多都需要工作经验，所以就……”顾翊说着。
“哦，对了，你那确定有纸质合同的吧？”
“有的有的，在家里！那我现在回去取？回头我给您送过去！”顾翊说道。
“不用，正好我开车过来的，我载你回去吧。”赵雨菲说道。
“也行，那我这些东西……”
“收着吧，放车上就行！”
“好，那你等我一下啊！”顾翊说完就转身去收拾东西。
赵雨菲走到不远处的奔驰AMG面前，掏出钥匙解锁，打开后备箱，示意顾翊让她把东西装载里面。随后两人一同上车，扎好安全带后载着顾翊朝她的住处驶去。
赵雨菲将车停在小区门口，顾翊将东西拿下车后跟在她后面走进那栋稍显拥挤的老式居民楼。当赵雨菲走进地下室时，眼前的一幕确实给赵雨菲惊呆了，跟当初顾翊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几乎是一个反应。
“赵律师，你别嫌弃哈，条件有限。”顾翊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说了叫我菲菲就行。”赵雨菲礼貌性微笑着说道。
“你慢点儿，别蹭脏了衣服！这儿就是我家了！”顾翊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就着还在闪烁的楼道灯，推门走进屋内。
“你就住这儿啊，这也太挤了吧，我看着没有阳光不说还潮湿。”
“没办法么不是，这儿是这附近非常便宜的了。哦对，你坐这儿！”顾翊将床铺整了一下随后从水壶里给赵雨菲倒了杯水。
“甭客气顾翊，我待会儿拿完合同就走。”
“等我下啊，我找找合同在哪。”
顾翊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在屋子里翻找着，毕竟除了黑子和弟弟以外，这个地方还真没别的客人来过。赵雨菲则坐在床上打量着顾翊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跟之前相比明显东西多了许多，有些稍显拥挤。但是在拥挤的同时又并不是很杂乱，屋子被顾翊打理的井井有条，跟外面楼道的环境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从这儿就能看得出来顾翊是一个极热爱生活的女孩儿。
“找到了！不好意思哈，屋子有点挤。”顾翊从床头一个小柜子的抽屉中翻找到了这个合同，递到赵雨菲手中，她翻看着上面的条款。
“没关系！这原先保证金的事没有写在合同里是吧？”
“没有，他说跟我签补充协议的，还没签不就……”
“我明白了，待会儿这个我需要带走研究一下。”
“行！”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包在我身上！。”赵雨菲微笑着看着顾翊。
“谢谢你，赵律师！不，菲菲。”顾翊看着赵雨菲又改口说道。
“天不早了，一起吃个饭吧？”赵雨菲看看手表的时间。
“行，我请你！我知道有家馆子特好吃。”
“还是我请你吧，等你钱追回来再说！”
那天晚上，赵雨菲在顾翊推荐的小馆子炒了几个菜，味道确实很不错，而且来来往往的人互相打着招呼，有说有笑，这大概就是人间烟火的气息吧。赵雨菲自从认识顾翊开始，她始终都觉得顾翊挺真诚的，而且又努力上进，真的非常欣赏她，也是真的想帮她。她们谈天说地，发现两个人身上其实还是有蛮多的共同点的，即使赵雨菲家境比很多人都要优越，但是人家丝毫不矫情，要不是看到赵雨菲开着豪车，顾翊还真不知道她这么有钱，除了漂亮有气质，从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有优越感，自己也在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许就是在这样你来我往的彼此真诚相待，才会让她们最后成为一生中最要好的朋友吧。也恰恰是这样，让顾翊在友情与亲情的包围下，不再感觉顾单，也始终能给予自己继续同困难斗争的力量。

第三十三章 “双喜”临门
赵雨菲在那天晚上之后对顾翊似乎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她听着顾翊讲述关于她的故事，虽然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也特别能理解顾翊的心情和压力。尽管自己的家境比很多家庭都要较优越，但因出身于法律世家，所以父亲对她教育的严格程度完全不同于任何家庭，使她完全不像像大家刻板印象中的富家千金那般娇生惯养。
在父亲的严格教育及言传身教的影响下，让赵雨菲始终保持着做人的低调、善良，从不会看不起任何一个人，也从不趋炎附势，加上她一个人多年的海外求学经历，更是让赵雨菲懂得换位思考而且性格较为独立。也一直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应该依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作为自己人生和事业的准则，因为她认为只有这样得到的一切才足够有价值，而且问心无愧。
赵雨菲在拿着顾翊的纸质合同回到家后，利用自己所有的法学知识认真查看着合同上约定的每一条条款及细则，遇到不会的问题就打电话就求助于同门师姐，为顾翊的这个保证金被骗事件的维权做着充分的准备。
赵雨菲的师姐虽毕业后便留在了国外发展，也曾励志为法律事业贡献终身，现在在国外已然成为小有名气的律师。她虽身处国外，但是与赵雨菲的联系并没有因为时差和距离的限制而中断，在赵雨菲在工作过程中或者生活中遇到一些问题也总会寻求对方的帮助，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师姐也是赵雨菲的导师。
毕竟国外的法律体系与国内存在较大差别，两人只可能去探讨促进事件解决的原理，以谋求更好的解决方式和为委托人争取到利益最大化。经过赵雨菲的研究和师姐的指点，赵雨菲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而且对方若是上诉也不会有太大的胜算。
尽管在合同上没有注明是艺人经纪公司收取了保证金，但是是以经纪公司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为依托，并且以广告合作为噱头的合同签订人系艺人经纪公司员工，即使现在公司以骗取保证金的员工离职为挡箭牌，但在顾翊签订合同时那个人还是属于经纪公司员工。由此以来就是公司用人不淑，对于底下员工监管不到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经纪公司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对顾翊的损失进行赔偿。
顾翊这边则按照赵雨菲跟她所说的，将给骗她保证金的那个人在银行转账的记录拉一个单子出来，据她说是如果对方执意不予赔偿走司法途径的话，这个也是可以做上诉材料使用的。
赵雨菲驾车取到单据之后，便带着所有材料一路直奔艺人经纪公司而去。赵雨菲按照合同上的地址来到艺人经纪公司后，将车子停在楼下，对着后视镜整理了自己的着装并补了个口红之后，将墨镜戴在眼睛上便乘着电梯来到了那家与顾翊签订合同的艺人经纪公司。赵雨菲脚踩着高跟鞋，带着墨镜，在她向前行走时伴随着高跟鞋与地板之间碰撞出的“嗒嗒嗒”的声音，让赵雨菲显得“杀气”十足，仿佛此战必胜！
赵雨菲一路带风似的走到艺人经纪公司前台接待处，对方则做出跟赵雨菲接待引导客户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包括话术都基本相同，这种身份角色的互换还一度让赵雨菲有些不太适应。
“您好，欢迎光临摩森娱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其中一个前台起身迎接对着赵雨菲说道。
赵雨菲则把合同往前台桌面上一放，把眼镜微微往下一移看着面前的前台，似乎那个小姑娘也被赵雨菲这个气场唬住了，有些茫然。
“请问你们负责人是谁？”赵雨菲问道。
“哦，那个……我们李总不在，您如果想等的话可以等一会儿。”那个前台小姑娘看到被赵雨菲放在前台的合同文件说道。
赵雨菲能够明显看到前台小姑娘的眼神有些躲闪，并且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鼻子，这让赵雨菲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姑娘在撒谎。毕竟心理学和微表情动作可以看得出此刻一个人的真实想法，这两门课程也是作为一个法学专业学生的必修课，想要以此来打发赵雨菲离开，显然是没那么容易。而且如果按照一个正常人的逻辑来讲的话，如果不心虚或者没有问题的话，他们怎么又会以这种态度来对待一个公司来访客户，这让赵雨菲觉得这绝对不是第一次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好吧，那我等一会儿！”赵雨菲对着前台那个姑娘说道。
随后赵雨菲则将合同拿起在手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从前台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本有关公司介绍的宣传册坐在一旁等候区的沙发上翻看起来。那个前台的姑娘也在赵雨菲坐在旁边之后，拿起电话似乎在通报着什么。
“您好，女士！”前台那个小姑娘喊道。
不知何时，前台的一个姑娘已经走到外面，站在赵雨菲不远处的对面。赵雨菲将画册放低，露出两只眼睛，故意往四周看着，发现确实没别的人，便用手势在询问是否是在跟她说话。
“是的！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们钱总在办公室等您，您跟我来！”那个前台对着赵雨菲说道。
赵雨菲起身将画册放回到原先的位置，便跟着前台姑娘的步伐往所谓的钱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钱总！”前台敲开钱总办公室的门说道
前台将赵雨菲引到相应位置便离开了，赵雨菲拿着相关文件往办公室内走去，里面坐着的是一个三四十虽模样的中年男性，额头位置的头发几乎都已经掉光了。
“来请坐！额……怎么称呼？”那个人看见赵雨菲也起身迎接。
赵雨菲走到那人的办公桌前便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对方。
“北J市……博弈律师事务所，赵……”那人拿着名片读着。“呦，赵大律师，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那人俨然一副老油条的样子。
“钱总是吧，是这样，我的委托人在接贵公司通告时，被贵公司员工索要了1000块保证金，但是呢贵公司总是以不知情为由一拖再拖，并且说是涉事员工已经离职，企图将关系撇的一干二净，所以我的委托人走投无路便找到了我，特此委托我全权处理此事。”赵雨菲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哦，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我问问哈。”钱总对赵雨菲说完之后便对着门外大喊着：“小王，小王！你过来下。”
“您说钱总！”一个年轻小伙子推门进来说道。
“那个咱公司有说欺骗演员保证金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哦，那个……已经处理妥了，员工也已经离职了，况且这事儿本来也跟公司没啥关系啊。”
“这人都找上门来了还说没关系，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一天天竟让我给你们擦屁股，废物！”钱总怒骂着那个员工。“您看，赵律师，这事儿我也是刚刚知道，您看您还有什么诉求。”
“不是我有何诉求，我的委托人因为你们公司这件事情导致房租交不起，饭也吃不起了，每天一顿饭还吃不饱，并且对她关于艺术事业的积极性造成了沉重打击。所以我们的诉求很简单，就是要求贵公司退还保证金并给予相应金额的赔偿。”赵雨菲说着。
“不是赵律师，您看啊，我们这也都是做生意的对吧，而且涉事员工我们也给予了相应的处分，而且这个保证金呢确实没有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来，您也不能让我们公司充当这个冤大头吧。”
“那我就跟你说说为什么，因为合同签订者系你们公司所属员工，涉事行为呢你们公司也应当承担因人员监管不力而造成的连带责任，至于你们公司怎么处理是追责也好还是公司赔偿也好，这是你们公司内部问题与我委托人无关好吧。而且我相信贵公司也应该不止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吧……如果这件事得不到妥善解决的话，咱们就只有走司法程序了！”对方看赵雨菲态度这么强硬，好像知道点儿什么东西似的，也就没再说什么。
“好吧，既然赵律师都这么说了，咱们闹得太僵也不好是吧，万一未来还有什么合作呢，但是额外的损失费我是不可能赔偿的！小王，带赵律师到财务领取保证金。”
“那我觉得我们得再谈谈，钱总！”
“我告诉你，差不多得了赵雨菲，你真以为我没去过博弈律师事务所是么，我能这么做是给他赵康面子！换做旁人，哼哼……”钱总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钱总突然的气势一下就让赵雨菲败下阵来，尤其是提到了父亲赵康的名字更是让赵雨菲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时赵康的闺女，这样一来的话对方一定是知道顾翊并不是真正的律师，而父亲也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又是免不了一顿责骂。但对赵雨菲来说好在钱要回来了，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儿。
赵雨菲回到家中才试探性的询问着父亲认不认识什么摩森娱乐的钱总，但据父亲所说只是谈过合作，但是没成，不是很熟，这才让赵雨菲松口气，她原本的猜疑只是自己吓自己，其实说到底还是赵雨菲太年轻道行太浅。
赵雨菲在拿到钱后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顾翊，顾翊也正好有件事情要跟她分享，都是好消息。
“你先说！”顾翊说道。
“你先说！”赵雨菲说道。
两人互相谦让着，僵持不下顾翊率先开口：“我找到工作了，菲菲！”
“真的啊？那太好了！”赵雨菲也是发自内心的替顾翊感到高兴。
“但是没有底薪，提成看销售业绩！”顾翊说道。
“没关系啊，慢慢来嘛！我就说你可以吧。”
“对了，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对了，给你！”赵雨菲把钱数好递给顾翊：“保证金！”
“哇，你太棒了菲菲。谢谢你，爱死你了！”
“不用谢！”
“走，我请你吃饭，今天我请你！”
“好！”
“……”
顾翊为了感谢赵雨菲帮了自己这个大忙，生怕怠慢了赵雨菲，便带着赵雨菲来到了自认为还不错的一家餐厅，两人还要了一些酒庆祝着今天的这两条喜讯。他们在推杯换盏中，谈论着各种有意思的事情。
一般顾翊是从不随便跟别人喝酒的，但今天也算破了戒了。因为顾翊也发现跟赵雨菲在一起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大概率是因为她太靠谱了。顾翊也想借着这场酒洗去过往的愁绪，期望以一个全新的面貌迎接更加美好的未来！

第三十四章 人不可貌相
在顾翊收到来自于北J赤霄玻璃钢材料研发有限公司的录用通知时，自己确实非常激动，这意味着她在北J有了可以让自己立足的工作。
当初顾翊来公司面试之前，由于公司刚起步，所以也需要招收大量的员工一起推动公司的发展，那些公司的中高层领导当然也是希望可以聘请到相关行业内的销售人才，再不然也得是本科期间所学的东西也是与本专业相关的人，但最终来面试的人却让他们很失望，不得不降低人员的录用要求，但与之相匹配的薪资待遇自然也会下降。
造成这种状况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当时很多理工科的学生，尤其是在北J毕业的几所名校的学生，还是有着较高的理想和抱负的，自然是希望能去到大公司磨炼，所以也就出现了头部公司面试的人源源不断还可以优中选优，而小公司则无人问津的情况。
当顾翊来公司上班时，由于她从未涉足过销售行业，唯一的销售经验就是小时候帮父亲看过店，但是来买东西的基本都是街坊邻里，而且也是带着目的来的；还有就是自己大学期间体验生活卖过东西以及摆地摊贴手机膜，以上这些经历跟自己现在做的这个销售完全是两码事。
加上顾翊本身就缺乏此类销售经验，这家公司又是以玻璃钢材料研发与制作的新型复合材料科技公司，所以在与客户介绍和推销产品时，当然也是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作为依托才能让客户提起兴趣和认可她的专业程度。而顾翊自己也没有有经验前辈教一些话术和技巧什么的，作为销售小白的顾翊完全没有资格跟那些销售精英相提并论，只得凭借着自己对这个行业的理解去摸索。
在顾翊入职的两个月内，几乎都没拿到过订单，所以三个月试用期的她若是第三个月还不签单，自己又将陷入失业的困境。这两个月也是让顾翊跑的身心俱疲，也让顾翊看到了一些人因为利益而露出的獠牙，顾翊不仅在上班期间要应付客户，下班仍要摆摊给别人贴膜，卖一些小玩意儿来增加收入赚取房租。
在这几个月内让顾翊觉得委委屈最愤怒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即将签单的客户被撬事件。顾翊通过网上搜索企业名单，采取电话推销的方式，广撒网、捞大鱼的方针政策，掌握了许多客户的信息和需求，所以顾翊就有时候几个客户不小心时间约在一块儿有冲撞的情况屡见不鲜，有一天这出现这个情况时让顾翊想到了一种全新的解决方案来解决这种情况。
“小芸，你忙不忙？”顾翊在自己的工位上探出头来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小芸说道。
“不忙，咋了顾翊姐。”小芸嘴里还吃着水果回应道。
“哎呀都说了别喊我姐，咱俩没差多少。你能帮我个忙不，成了之后我请你吃饭！”顾翊小声说道。
“啥事儿你说。”小芸将头凑近一点回应道。
“我这不是之前谈了个客户么，本来约的今天下午签合同，但是我给忙忘了。所以跟别的客户时间冲突撞一块儿去了，你看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那个客户，就签个合同就行，其他啥也不用说。”顾翊说道。
“这不好吧顾翊姐，那是你的客户，而且都到这一步了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小芸还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
“拜托拜托。”顾翊做出请求的样子说道。
“那……好吧。”小芸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
“谢谢！我就知道小芸最好了，我跟他打了招呼了，说我同事会过去帮我代签，这是合同。我都已经捋完了。”顾翊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小芸。
顾翊看着小芸接过合同后便拿着自己的包准备出去见别的客户了，当小芸准备翻看合同的相关内容时，顾翊突然又折回来了按住了合同。
“对了，签完回来我请你吃饭啊！记着，你啥都不用说就行了。走了！”顾翊背着包面带喜悦的背着包朝公司门外走去。
顾翊谈的这个客户也相当顺利，客户也非常喜欢顾翊的这种幽默且大大咧咧的性格，双方对这次的合作都拿出了自己非常大的诚意，想要尽快促成合作。但是对方也就合同上的一些细节问题，还是提出了一些自己的异议，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斟酌一下做下简单的修改。这个单子如果要是成了的话，加上上一单的提成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极有可能自己一下就翻身了。
但是让顾翊感到奇怪的就是小芸签完合同回来后，似乎总是很忙，在办公室见不到人，起初以为只是出去跑业务去了，但顾翊直觉上总感觉她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顾翊也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某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小芸，顾翊打算兑现之前说请她吃饭的那个承诺，但小芸却以自己要见客户拒绝了，并且看顾翊的眼神有些躲闪。
直到月底发工资时，顾翊询问部门里别的同事的工资和提成有没有到账，很多人都连连点头。但是这样也必然有人欢喜有人忧，顾翊就是那个迟迟等不到自己工资到账的消息。于是她便跑去财务部门询问，得知的结果却让顾翊有些发蒙，说是顾翊这个月又是一单没签，业绩为零自然就没有入职前约定好的业绩提成。对方打开的名单中，顾翊无意中扫到了小芸的名字，与之相对应的业绩则为自己那一单的客户名称，这难免让顾翊有些愤怒。
顾翊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小芸自帮自己签合同的那个忙之后就躲着自己不见，她本以为小芸真是因为业务较忙，加上小芸本身平时的话也比较少，且待人还算和善，让顾翊也没敢往这方面去琢磨，直到事实就摆在自己面前顾翊才愿意相信就是被小芸平时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的人给坑了一把。
在得知真相的顾翊起初还是为了小芸的面子，想着私下协商解决这件事情，但是小芸却仍旧躲着顾翊尽量避免与她的私密接触。顾翊这种委屈憋在心里无人知晓，只有寻找机会找小芸了解情况。
大概这件事情过去能有一周左右，顾翊在小芸去卫生间的功夫终于抓到了机会，想要当面跟她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芸，合同的事情什么情况？”顾翊在洗手池洗着手对着刚从格子间出来的小芸说道。
但是小芸却没有接茬，看见顾翊手也没洗就欲要往卫生间门外走去，但被顾翊给叫住了。
“你站住！今天咱们姐俩就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翊缓缓走到小芸跟前挡住了小芸的去路。
“不知道。”小芸抬头看了一眼顾翊，但眼神又很快躲开。
“不知道？合同是你签的你会不知道？”顾翊不自觉的声音大了一些。
或许是顾翊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对小芸造成一定损害，还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不是那么的激动。顾翊也是为了防止此时有人从外面进来撞见这一幕，便转身将卫生间的门插上。
“你今天不说清楚哪也不许去。”顾翊看着小芸的眼睛说着这句话，似乎是在审视一般。
小芸依旧没有作声，反而转身走向洗手台的位置去洗手。
“有啥事情咱们说清楚不好么，你如果是觉得自己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什么其他的困境亟需这笔钱的话，你可以跟我说啊，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是你的人品有问题。”顾翊有些失望的说出这句话。
小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微微一侧从镜子中看着正在自己背后职责自己“罪行”的顾翊，嘴角冷笑了一下。
“再不然，你觉得自己帮了我这样一个大忙，你想要跟我分提成。那OK，你也可以跟我直接提啊，这也是我的第一单生意，我都两个月没开张了，只能每天下班之后出去摆摊贴膜，房租都交不起了，你这样做让我咋办？”顾翊说这些话的时候略微有些哽咽，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小芸终于开口说了这句话。
“小芸，你看着我，你是觉得我顾翊平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么，能让你这么对我。”顾翊走到小芸跟前，扶着小芸的两个肩膀说道。
“没有，你挺好的。”小芸看了顾翊一眼，便将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甩开了。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可解释的，你暂且就认为我的人品有问题吧。”小芸冷冷的说出这句话，犹如一根刺一样扎着顾翊的心。
她说完之后，便朝着卫生间门口走去，当小芸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顾翊忍了许久的脾气再也安耐不住了。
“你以为你抢了那笔生意就真的是你的了么？”顾翊突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这句话显然让小芸有些猝不及防，愣了一下继续向门外走去，这句话一度引得办公室其他同事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这个方向。
“小芸，你就说吧，你要什么就好了，不给我个理由就是不行。”顾翊气冲冲的冲出卫生间再次挡在小芸面前。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明所以，见到这种情况都在议论，想要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签的订单，你非说是你的是么？大不了我把她给你呗？”小芸此时说道。
“我……”顾翊只说了一个字便呆住了。
这一番话，瞬间让顾翊不知该如何往下接了，明明是小芸的问题，为什么自己会被反咬一口，顾翊面对着同事目光的质疑显然有些有理说不清了。
“小芸？”顾翊也不太敢相信小芸竟然能说出这句话来。
“你不就是觉得你两个月没有签单了，如果再签不到就要被公司辞退么，现在过来抢我的订单，不是顾翊，你这人怎么能这个样子呢。正道不走，想着抢别人的单，你要是有这心思业务量早上来了。”小芸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说道。
“顾翊怎么这样啊……”
“就是，还真么看出来她是这么一个人。”
“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吧，人品有问题。”
“……”
一众同事在办公室议论着，这些话宛如利刃不断刺向顾翊，她没办法挣扎，也没有任何办法来为自己辩解.
“小芸，明明……”顾翊刚想说话便被打断了。
“别说了，还说啥呀，这种人赶紧从公司离开吧……”
此时恰好公司老板从外面回来撞见了这一幕，看见办公室乱作一团，也有些生气。
“看什么看，工作都忙完了是吧。”
老板这话一说完，公司瞬间鸦雀无声，大家各忙各的，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或许是小芸也没想到老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差回来，明显见到老板后气势弱了下来。
“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老板穿着皮鞋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顾翊和小芸则跟在其后。在老板离开之后，办公室再次陷入激烈的议论之中。
老板在了解事情原委之后，分别找他们两个谈话，两人各有说辞，显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但是要想问题得到妥善解决，还是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是找到客户了解情况，要是放任不管的话，指不定公司未来还会出现什么乱子，所以出现问题就应该第一时间解决，分清楚个阴阳黑白，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老板还是挺明辨是非的。
这件事情既然出现了，一定是有一个“假猴子”，没有为公司做贡献不说还是个“搅屎棍”，当然要揪出这个人，要是把“真猴子美猴王”给灭了的话，不仅会打消员工积极性不说，还极有可能跟蛀虫一样，将公司形象抹黑的一塌糊涂。
所以这件事情，老板是下定了决心要彻查到底的，一看这架势，小芸明显有些绷不住了，对她来说这种压力时无比巨大的，早晚是要暴露这个身份的，届时自己将再无容身之地。于是便主动找领导承认错误，将业绩归还给顾翊，为此公司给予的处分是开除处理，但顾翊觉得小芸也是为了自保，跟自己一样没有业绩面临被开除的风险，头脑一热才做出了这一举动，觉得这姑娘挺可怜的便跟老板讲情再给她个机会看她表现。
尽管如此，予以小芸的通报批评还是少不了的，公司也希望大家能够以此为戒，不要再出现撬客户的情况。别看小芸平时闷不做声，但做起事来手段挺狠挺卑劣的，确实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点，为此在公司中这件事情也让大家议论了好久。
小芸毕竟是个女孩儿，出这事儿没多久便迫于“舆论压力”主动离职不干了。顾翊反而因为这件事情得到了公司领导的赏识，一致认为她有格局有气度，给了顾翊很多机会。
顾翊在经历这件事情之后，吃一堑，长一智，也学着自己在职场中怎样保护自己不受别人的“迫害”，遇到什么事情也据理力争，绝不让与自己无关的人伤害到自己从而感到委屈。
顾翊多年后也才明白，经历或许是自己最好的老师，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让自己在一件件事情中被迫成长，也在遇到的一个个人中“照镜子”不断的反省自己。

第三十五章 知行合一
尽管顾翊的业绩被顶替事件已经得到了妥善解决，业绩也自然归到顾翊头上，让她获得了她应得的一些酬劳，但是顾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仍不是很开心，倒不是因为小芸走了或者怎样，只是觉得好像自己还是把职场想象的太简单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能够跟自己的心理预期相吻合。
也正是这段时间的磨炼，让顾翊学着如何识人辨人，也在随着自己业务能力的精进，让她开始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因为人总是要进步的，要进步就要学习，顾翊深知自己在大学学习的是艺术专业，在材料学这种理工科才会学习的专业知识上她一定是跟别人没法比的。
于是顾翊便“另辟蹊径”，既然自己专业知识不如别人，那为何不将自己的专业转化为自己的长处呢，“取长补短”可是中国自古以来就流传下来的至理名言。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并不需要学习与材料有关的专业知识，只是在此基础上融合自身专业的长处，利用自己独有的审美能力站在客户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并且在了解客户需求后可以适当地提出优化建议，这样一来将会为自己与客户的谈判增加更多的谈资，也会让客户更加相信自己的专业能力。
说干就干，在顾翊认识到自己存在的问题后，专门让弟弟顾麟给自己开了一个书单，以便在自己的空余时间可以对着这些书学习。既然是涉及材料相关，自然免不了一些专业上的术语以及各种公式、算法，如格子常数、米勒指数、自由度、相率等词汇对顾翊来说不仅乱七八糟甚至有些拗口，难免会让她在尝试理解时抓狂。
但是没办法，欲要人前显贵，必要人后受罪，为了让自己能够在这种同行之间的竞争以及摆脱因为金钱带给自己的压力，顾翊愣是逼着自己看书学习，遇到实在难以理解的问题就打电话让弟弟给顾麟自己讲解。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顾翊就尝试着在自己的话术中适当揉进一些专业名词，甭管对方有没有采购意向，至少能展现出顾翊的专业度，提高客户对公司效益的转化率。
在顾翊这种“知行合一”的学习方式下，顾翊的专业度可谓是突飞猛进，一改往日那种只会以嘴甜套近乎来获得意向客户的认可的方式，而是凭借着硬实力来拉取客户资源，曾经一度有的客户都已经准备跟别家公司签单了，但是在跟顾翊接触之后转而跟顾翊签了合同，为此这件事情顾翊还获得公司的嘉奖，由此更加坚定了顾翊在这条道路上奋斗下去的决心。
其中有一个客户是国内很多材料厂商都想要跟其合作，他们是一个位于北J市朝阳区酒仙桥的798艺术产业园区里面做雕塑制品的公司，他们此次对于材料的要求是极高的，据说是用于代表国内到欧洲参展的雕塑作品中。
赤霄玻璃钢材料研发有限公司通过某种渠道率先了解到客户的需求，于是便在第一时间召开销售部门、公关部门等多部门参加的内部联合会议，他们的目的自然是要拿下这一单。他们用来采购的材料自然是没有多少钱，对于公司来讲也没有任何利润可图，但是这个材料毕竟是用来到国外参展的，一方面可以为国争光，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可以为自己做一波免费宣传，这样的话社会效益将远远大于经济效益。
话又说回来，毕竟赤霄公司是业内的年轻企业，又有何资本去跟那些材料行业的龙头竞争，尽管如此，赤霄的高层领导还是决定试一试，万一上天眷顾赤霄，这一仗打得漂亮公司可就彻底在材料市场站住了脚，即使是没有竞争过其他公司那也是虽败犹荣，毕竟公司要成长，员工也要成长，就应该多磨练磨练。
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销售部门，公关部门予以配合，尽可能的为销售部争取到参加材料招标会议的名额以及做好对方公司的北J调查，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那么问题来了，销售部门那么多人，总是要委派个代表替公司竞标，又该派谁做代表呢？按照正常的方式来讲，一定是这个公司销售部门的销售精英或者老前辈才有资格，赤霄当然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却被对方给拒绝了，应该是个人都能猜得到这是什么原因，无非就是都知道这个骨头比较难啃，如果拿下了自然少不了公司的项目奖金以及升职机会，但是一旦拿不下来他当然也怕砸了自己“常胜将军”的招牌。人做到这个地步一定是非常爱惜自己羽毛的，公司只有另选一个代表。
不知怎的，当天开会提到这件事情时，顾翊竟然脑子一热举了手，主动请缨作为代表替公司出战，其他人看到顾翊举手也是议论纷纷，公司领导看到没别的人可用，顾翊这段时间的进步也非常大，也可以让她尝试尝试。
或许也是公司处于自身形象考虑，还特意为顾翊报了个有关销售口才的培训班，以及请来相关行业的大佬专门为顾翊培训。为此顾翊整天忙的可谓是不可开交，培训时间从早到晚满满当当，自然也是没时间跑业务了。如果顾翊知道这么累还耽误自己挣钱的话，估计打死都不会在那天的动员会上举手。
虽说是竞标的方式，但基本采取的还都是挨个公司考察调研的方式，他们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更好的体验一下材料公司的企业文化和氛围。若是某个公司的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的话，那最后的中标公司肯定就是这家。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对方公司来赤霄考察的时间，公司的员工早就根据要求提早将自己的工位收拾的干净整洁，并且在办公室的各个位置也悬挂上了各种条幅机装饰，以迎接对方公司代表团的到来。
大约上午的九点钟左右，对方公司的人按照约定的时间乘着车到达赤霄楼下。在公司的商务专员下去将客户带上来之前的这几分钟时间内，顾翊的心几乎紧张的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一遍遍的在会议室来回踱步，回顾着这段时间的培训内容，并且时不时的在嘴里念叨着。
片刻，顾翊就听到公司走廊处热闹非凡，不用问都知道是客户已经到场了。顾翊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自己该站的位置清了清嗓子，试图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客户。
只见为首的那个人头上留着长发，用皮筋扎成了一绺辫子垂在背上。身着蓝色西装，脚蹬黑色皮鞋，个子并不高，站在远处与顾翊相比相差并不是很大。并且那人颧骨有些高突，乍一看颇有历史书上关于远古人的那种长相气质。
公司公关部黄总与那个人有说有笑，将其引到顾翊待着准备做汇报的会议室内。
“小顾啊，这是798产业园点线面雕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总。”黄总跟顾翊介绍着。
“哦，张总好！”
张总对着顾翊微笑了一下，便在黄总的指引下落座。跟在其身后的还有几个员工，应该是他的助理以及公司的其他随行人员。
“那……咱们开始？”黄总面带微笑的询问着旁边张总的意见。
“开始吧。”张总点头说道。
顾翊便开始就着公司的投影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公司的产品。对方全程一言不发，这种有些严肃的气氛让顾翊更加紧张，以至于好几次都有些磕巴。
“是这样黄总，还有……”张总侧着脸对黄总说道。
“小顾！”黄总提示到。
“哦对，小顾。我们对于材料的需求我相信你们也一定是做足了功课的，我们这件雕塑艺术品呢就是用来参展的。所以呢，我也不瞒你们哈，我们一开始有几种方案，一种呢就是使用聚乙烯材料与其他材料相混合的方式；第二种呢则是采用金属与混凝土的方式打造这件艺术品。但是这些材料都不是太理想，要不就是重量太重不方便运输，要不就是形状以及外观看起来并不适合。基于此，我们才想着寻找一种与我们想要在外观上营造出一种轻盈与质感俱全的视觉效果的设计理念相匹配的新型材料。所以，刚刚通过你们的介绍，我觉得玻璃钢应该会跟我们的产品契合的很不错，您可以跟我们针对性的介绍一些么？”张总语气不紧不慢的说着自己公司的需求。
黄总看了一眼站在会议桌对面的顾翊，顾翊立马领会到意思。
“好的陈总，其实您刚刚所说的玻璃钢这个词还是不太准确，应该准确地称之为玻璃钢复合材料。而我们公司的优势就是在原始的玻璃钢制造工艺当中引进了其他复合工艺。传统的玻璃钢学名其实就是纤维增强塑料，材质是用玻璃纤维与不饱和聚酯或环氧聚酯等相结合，这样用有了塑料的轻盈也同时有了韧性，但是纤维（或晶须）的直径很小，一般在10μm以下，缺陷较少又较小，断裂应变约为千分之三十以内，是脆性材料，易损伤、断裂和受到腐蚀。基体相对于纤维来说，强度、模量都要低很多，但可以经受住大的应变，往往具有粘弹性和弹塑性，是韧性材料。我们所做的是经过传统玻璃钢融入复合工艺改良过后的复合玻璃钢，即FRP复合类。因为一种材料不能满足于这种材料的所需，从纤维的应用到加工的手艺等，都是我公司自主研发的……再从艺术层面讲，虽然贵公司计出的这个雕塑从外形上来看在艺术流派上是典型的超现实主义，但更准确的则是介于抽象与具象之间的概念，我姑且称之为半抽象流派吧。你看，这从侧面看就如同一个一飞冲天的鸟儿或者是战斗机一般。请您相信我，若是贵公司的这个项目使用我公司定制的FRP复合材料，它一定会给您的这个作品增加灵动性的，一个极具有代表性的艺术作品如果失去了灵魂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惜了！”顾翊非常自信的介绍着。
“艺术性这块儿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自然会考虑到这一点。不过该说不说，这小姑娘的艺术眼光还挺独特的。”张总对着旁边的黄总小声说道。“但是，我还比较关心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材料的强度以及与其他材料的粘合度如何呢？”
“张总这个您大可以放心，如果您选择的是咱们赤霄的材料，那么在您的使用过程中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跟咱们技术部门沟通。”顾翊说道。
“对了，我们届时也可以委派一个专家全程跟着您这边的团队的创作，提供保障服务，这个您完全就可以放心。”黄总说道。
“……”
在这种配合之下，终于赤霄还是在一众竞争公司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与这家雕塑公司的合作伙伴，并且在国际上还火了一把。
公司那天所有在场的人在见到顾翊为客户讲解新型复合材料的原理材质和理论的时候从艺术概论中艺术鉴赏的角度切入对他们进行轮番轰炸，大家都对顾翊的这种表现感到吃惊。顾翊虽表面风光，但背后吃得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顾翊在这种一次次的磨练中成长，受到公司高层领导的器重，并且她也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一跃成为公司销售部门的一块招牌。
所谓的“难者不会，会者不难”，顾翊似乎发现这个行业有些技巧也挺重要的，她到目前为止也完全可以结合自身具有审美判断力的优势来开展业务。
就在别人还在与各种重制造加工企业谈合作或者卖产品的时候，顾翊已经横扫北J各大艺术园区雕塑作品。顾翊的老板也从刚开始对她签不到单的满脸嫌弃变为订单源源不断时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
顾翊业绩的上升自然随之而来的就是的收入也开始不断增加，她与弟弟在BJ的生活也是好了起来。顾翊更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与对公司的忠诚，获得公司所有的高层领导的信任，伴随着公司的成长，顾翊在公司当中的身份和地位也水涨船高。
这就使得整个公司都有意培养顾翊，看中的不仅仅是她的能力，更是做人的品德，未来如果可以的话顾翊成为赤霄玻璃钢材料研究有限公司销售部门的领头羊也是指日可待。

第三十六章 一见钟情？
“那我问你们个问题吧，在场的记者朋友们有人相信一见钟情么？”身为悍飒集团董事长的顾翊在面对着记者的采访抛出了这个问题。
台下的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看起来都有些茫然，不知道顾总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更是不知道又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顾总看着台下记者的反应，便嘴角微微上扬。从她微弯的眼角就能感受到顾总脸上所洋溢的幸福。本来“一见钟情”放在顾翊遇见他之前是丝毫不信的，她本以为在偌大的北J能够再次与贺玉婷相遇的缘分都已经不可思议了，又怎敢奢求自己的婚姻爱情中有这样的缘分。
但是，当顾翊真的遇见他之后，她便真正理解了“一见钟情”是什么意思。即使当时的顾翊从未谈过恋爱，但那种见到他时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且面红耳赤的感觉绝对是因为对其有感觉。
“他叫苏铭悍，没错儿，正是‘彪悍’的‘悍’！”顾翊对着台下的记者们说道。
顾翊与苏铭悍的第一次见面正是在2007年3月她与公司老板前往广州出差，出席某次军方材料供应会议时，当时顾翊似乎就是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了苏铭悍。他们二人的缘分似乎就是冥冥之中所注定的那样，如果非要贴切的形容那种情况的话，这用东北话来形容就是“没事儿别瞎瞅”。
顾翊与苏铭悍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这一眼尽管让顾翊感觉到这个男人明显与其他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但自己毕竟是来工作的，当然还是先以工作为重；而且自己又是个女孩儿，也应当保持女孩儿该有的矜持，所以在对视了一下之后她的眼神便迅速躲开了，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继续工作。
其实话说回来，顾翊在参加这场会议之前，她都还不知道这场会议所要讨论的内容是什么，自己知道的唯一的消息就是对面的客户代表是军方有关人员。顾翊此次所负责的内容就是要从专业的角度结合技术层面来为客户介绍公司的研发材料产品，并就对方所提出的疑问做出解答。为此，顾翊在来到广州时知道具体会议内容和流程后，还让她签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保密协议。
如果是普通的客户或者其他人有材料需求，顾翊的公司提早很久就应该做好背景调查，并且深入的搜集和了解了对方对于材料技术需求准备相关材料，抓住的需求以及自家材料的优势来促成合作。
但是毕竟客户群体不同，这次由于保密级别太高，顾翊直到进入会议室之前签署保密协议时她才知道对方客户的身份是某军工企业的代表，所以根本没时间准备什么材料。这次要想要拿下这个单子，与对方合作只能完全凭借着顾翊对自己所处行业的了解和自家产品的熟悉程度现场随机应变，对于顾翊也是一种不小的挑战，压力还蛮大的。
当顾翊跟着老板一起，刚踏入会议室时，便有一种非常严肃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从未参加过这种氛围如此严肃的会议，毕竟过去的时候与她打交道的不过是各个集团公司老总，再不然就是生产制造厂商的老板或者材料采购经理。
大家起初刚见面时可能会有些陌生，但是一来二去的大家也都跟处朋友一样，合作或谈判时向来都是以一种诙谐幽默的方式达成双方的合作，如今这种与军方的会谈在她的职业生涯中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当顾翊从门口走到座位落座的这段时间她还在心中发出一阵阵感叹，不愧是咱们中国的军队，确实非常有纪律性，从这就能看出泱泱大国该有的气质。在这种严肃的氛围感染之下，更是让顾翊也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怕自己说的做的有任何一点不合适而出了纰漏。
这样一来，让本就充满气质的顾翊在这种场合之下变得气场十分强大，迈着步子走向座位时仿佛脚底生风一般。虽然会议室的大门与放着赤霄公司代表姓名牌的距离不是很远，但就是在这短暂时间内，顾翊惊叹中国军人展现的素质纪律时，她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会议桌对面背对着位于左边第二个窗户底下位置的苏铭悍。
只见苏铭悍一身海军白，端坐在自己座位上一言不发，面前放着的名牌也并非本人姓名，上面印着“军方代表”。偶然间，不知是苏铭悍发觉了顾翊在看他还是他本身也注意到了顾翊，两人的目光在那一刹交汇在一起，但被顾翊很快就躲闪过去，那一刻顾翊全身宛如触电一般。
军方代表中坐在苏铭悍旁边的正中间席位的则是此次谈判军方代表的负责人，他的年纪也不是很大，三十多岁的样子非常帅气，但是完全不同于苏铭悍那种在军装衬托下展现出的英气，这无疑是让苏铭悍本就身着军装时刻透着安全感的基础上又有颜值的加持，对于顾翊的内心冲击其实还是蛮大的，因为苏铭悍的这种类型恰恰正是她所喜欢的。
顾翊这两年在职场的“厮杀”中，也是阅人无数，尤其是在跟客户的接触中，大大小小的帅哥或有钱有势的追求者比比皆是，他不懂为什么就偏偏被长相看起来稍显普通的苏铭悍给“拿捏”住了，竟会让她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那时的顾翊才以切身感受，印证了她初高中时期所读的小说中描述的那样，说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心脏扑通扑通跳如小鹿乱撞一般。或许如果那一刻若是在普通的酒会或者朋友聚会之间这种非正式场合，她当时就飞奔过去管对方要联系方式去了，但她仅有的理智还是告诉她要矜持一些，毕竟她的一言一行还紧紧关乎着公司的形象，而且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谈情说爱”也不合适。
顾翊可能要保持女孩儿该有的矜持，但是苏铭悍可是个糙老爷们儿。除却自己军人的身份之外，苏铭悍当然在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时还是想着把握住这次机会。
接下来几天的双方会谈中，顾翊所展现出的这妥妥的高冷女神的形象可是被深深地烙在了苏铭悍的心里。尤其是顾翊在面对台那么多人时，在介绍自己公司产品仍能时刻保持自信的状态侃侃而谈，无不让她自身的魅力又增加了一些。
由于双方的技术人员以及代表的人数相加还是比较多的，会议室当然还是要有足够的空间供双方交流。这就使得苏铭悍与顾翊之间隔着的距离较远，坐在他的位置只能勉强看清顾翊面前名牌上印着的字。
苏铭悍为了知道面前这个让自己如此中意的女孩儿叫什么，他还刻意挪了挪自己的凳子想要凑的近一些，由于光线较暗看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模糊。苏铭悍小声的在心中默念着读着顾翊面前名牌的姓名：“北J赤……赤霄有限公司”。
当时的苏铭悍估计心里还在想为什么不在名牌上印上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虽然顾翊面前的名牌上跟自己这边一样只有单位名称，但是看他们团队的成员也可以看出来，只有顾翊一个女孩儿，回头直接查看参会签到名单就行了呗。想到这，苏铭悍的脸上不禁又浮现出一阵难以掩饰的喜悦。
第一天的会议结束之后，双方各代表纷纷离席，在顾翊起身准备离开时，两人再一次对上了眼神，只不过这一次顾翊的眼神没有躲闪，对着苏铭悍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之后，便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背包跟着老板向会议室门外走去。
苏铭悍在各位代表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赶紧朝着正准备离开的会议内容书记员要下今天的会议签到表，在上面有与会人员的个人签名以及联系方式等信息。苏铭悍接过名单之后，仔细浏览着。片刻后，终于在北J赤霄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一栏的最后一页倒数第八行找到了唯一的女性，上面用略微潦草的笔记签着她的姓名——顾飒。
“怎么还有人会取这么个名字，不过倒也符合她的气质，可真够飒的”苏铭悍心想。
苏铭悍看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手掏出揣在兜里的钢笔，在手上记下与“顾飒”这个名字相对应的联系电话。或许是苏铭悍的身份使然，又或许是他们单位的纪律比较严格，在苏铭悍获取到顾翊的联系方式时并没有立即打给顾翊，估计也是觉得两个人没什么交集，突然的一通电话会很不礼貌，如果顾翊对他没感觉的话岂不是闹出了笑话。如此以来，后面的还有一天半的会议，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非常尴尬。
在原定三天的会议中，苏铭悍也是压着自己内心对于顾翊的喜欢，每天若是私下见了面也只是是打个招呼问好，仅此而已。苏铭悍与顾翊两人其实此时都不知道对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及是否对自己有意思，也都陷入自己的纠结和怀疑之中。
很快，由于双方的沟通交流还是非常顺利的，三天的议程两天半就结束了。在这几天工作上的相处中，顾翊对于苏铭悍的好感也上升了许多。或许是她感觉苏铭悍对自己和其他同事的态度也有所区别，但对方没有表明态度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这丝毫不影响顾翊对苏铭悍的某种“爱慕”，因为苏铭悍是长期居于一线工作，他对于部队所涉材料的需求以及在使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是了如指掌，在他向顾翊所在公司提出疑问和此次所需材料需求时，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以及私下表现出的形象，难免也让顾翊有些着迷。
而苏铭悍对于顾翊的好感也在上升，两天的相处下来，他也发现顾翊非常干练，做事情从不拖泥带水，当然也或许是都是东北老乡，见面有一种骨子里的亲切感。
那次的广州之行，便是顾翊与苏铭悍的初识，两个人都在彼此内心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也是后来在顾翊与苏铭悍的交谈中，他们彼此才知道双方的情愫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萌生了，这初次相遇就带给顾翊的那种因为喜欢而产生的特殊感觉也是让她永生难忘的。

第三十七章 “菲菲，我恋爱了！”
顾翊与苏铭悍在广州的相识虽然在对方的心里都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但是在两人即将分别之际，苏铭悍尽管知道这次如果分别的话，可能这辈子二人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但由于并不确定顾翊内心的真实想法，以至于最后他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来跟顾翊表明自己的心意。
顾翊的内心又何尝不是充满了纠结，她身为一个女孩儿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与对方道别。虽然在工作与生活中的顾翊很勇敢，也从来都是最大胆尝试和挑战的那一个，但毕竟感情不同于生活中的任何一种东西，她也从未接触过，在看到赵雨菲谈了恋爱时的甜蜜与别人分手时的撕心裂肺，顾翊也是既渴望自己的爱情又对分别有着万分的排斥，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并不确定自己的这种心动的感觉能够保持多久，是否是真的喜欢。
所以这就使得在即将结束的会议前一天晚上，顾翊的脸上充满了疲惫，但是这种疲惫感并不单单是工作上的劳累，其实更多的则还夹杂着对在结束会议之后可能与苏铭悍再也不会有机会见面的这种失落以及该不该主动开口示爱的内心矛盾。
顾翊在结束一天的会议之后身心俱疲的回到部队招待所后，便坐在床上把鞋子一脱躺在房间床上长舒了口气，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顾翊便拨拿起了放在枕边的电话，翻开手机盖在通讯录中翻找着闺蜜赵雨菲的电话。
赵雨菲此时正在一家音乐餐厅中吃着西餐，对面还坐着一个先生，打扮穿着看起来整体的风格与赵雨菲还蛮搭配的，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二人正在有说有笑的交谈着。赵雨菲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嗯嗯”的震动声，她便放下手中的餐具接起电话来。
顾翊手机里中传来的音乐呼叫铃声随着赵雨菲按下的接听键戛然而止，顾翊看到这情况便率先开口说道。
“菲菲！”顾翊的声音中也透露着些许疲惫。
“咋啦顾总监？”赵雨菲听到顾翊的声音温柔的说道。
“我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听着伴随着赵雨菲的说话声一同传来的还有优雅的音乐便反问道。
顾翊在卫生间按下马桶的冲水键，走到洗手池位置将手机放在耳朵的位置，用肩膀夹着手机，洗着手。
“那顾总监百忙之中抽空给我打电话我能说不行么，听你声音咋啦，不舒服啊？”赵雨菲开玩笑的说道。
“得了吧你，别拿我开涮了啊！”顾翊拿着电热水壶接了壶自来水放在底座上按下开关笑着说道。
“怎么听你声音怪怪的，不舒服啊？”赵雨菲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没有不舒服！就有些事想跟你说说。”顾翊将水壶放置好之后依旧平躺在床上跟电话中的赵雨菲说道。
“你明天不就回来了么，啥事儿这么着急？因为工作？”赵雨菲将手机拿下后，看看手机上的日期说道。
“不是工作，就是……啧……咋说呢。对了，你现在嘎哈呢，说话方便么？”顾翊叹了口气。
“方便啊，我在王府井陪我男朋友吃饭呢。”赵雨菲拿着叉子捣鼓着面前碟子中的番茄，抬头看着看着面前的男人面带微笑的说道。
“不是，你啥时候又多了个男朋友了？”顾翊依旧有些惊奇。
“要你管？”赵雨菲开玩笑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就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非常帅的北大高材生啊”顾翊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个，咳~”赵雨菲看着面前的男人正抬头看着她，便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顾翊，你等我一下，待会儿再你打过去啊！”
赵雨菲挂断电话后，顾翊将手机合上，躺在床上笑着说了一句：“花痴！”。
然后顾翊便又在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开会时见到苏铭悍时的样子，又想到以后如果两个人真的生活在一起了的时候，一起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喜欢的电影时你侬我侬的场面，顾翊瞬间面红耳赤的不自觉的用上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侧过身子害羞的攥紧被角并将脸埋进枕头里。
“你先到门口等我，我买完单之后把车开出来再接你。”刚刚坐在赵雨菲对面的那个男人对着赵雨菲说道。
“好！”赵雨菲看着他回应着。
没过多久，刚刚被顾翊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铃声，瞬间将她拉回到现实中来，顾翊坐起身来用双手捂着泛红的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恰巧此时烧着的水壶也开了，顾翊拿起手机后看到是赵雨菲便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将水壶取下在水杯中倒了杯水端到床头坐下。
“顾翊，现在你说吧，刚刚你想说的是啥事儿？”
“我感觉我好像恋爱了？”顾翊躺在床上说道。
“恋爱？？？”赵雨菲用充满了问号的语气问道。
赵雨菲以为自己听错了，充满疑惑又略微吃惊的问出了这两个字。她平时也没少为顾翊介绍身边认识的一些朋友，很多都又帅又有钱，不说家境怎么样，至少都知根知底。但这些人顾翊竟然一个人都没看上，当中不乏有想要追求顾翊的，但都被顾翊给拒绝了。这一度让赵雨菲甚至有些怀疑顾翊是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
“不是顾翊，你……认真的？你这才去广州两天时间，这未免也太快了吧？”赵雨菲的语气中尽是担忧。
“不是你想的那样，菲菲，就是……我……一见到他就脸红的发烫，心脏也那种扑通扑通的感觉你懂吧。”顾翊忍着描述着自己的感觉。
“哎呦，吓死我了你，我还寻思你跟我说你恋爱了，我一算时间你满打满算素广州才两天半，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男人给骗了呢。”赵雨菲松了口气。
“我哪有那么傻，轻易就把自己交给别人啦！”顾翊说道。
“拉倒吧你，在北J你被骗的还少啊，就说我们刚认识那次，你……对吧。”赵雨菲反驳着顾翊说道。
“哎呀菲菲你看你，我这跟你聊正经的呢！你又拿我开玩笑。”
“好不闹了，那……你跟我说说你那个‘男朋友’？我猜他一定很帅！要不然为啥我介绍那么多帅哥给你你都不喜欢，偏偏看上了他，肯定有他独特的魅力。”赵雨菲打趣地说道。
“欸？注意措辞，现在还不时男朋友呢！”顾翊“义正严词”的说道。
“行行行！”赵雨菲说道。
“说他帅吧，倒也没有很帅，就是那种感觉，感觉！你懂吧，尤其是他穿军装的样子，简直把我迷的不行了。”顾翊一边傻笑一边向赵雨菲描述着苏铭悍在其心中的感觉。
“还是个当兵的啊？不过……我说实话哈，你啊估计就是一时上头，要是像我一样多谈几次恋爱你就会发现男人其实都一个样，其实图的就是一时的新鲜感，新鲜感散去之后就不会这样了。”赵雨菲说道。
“我跟你才不一样好吧，我又没你的恋爱经历那么丰富。再说了，人家可是当兵的，是被国家选中的，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顾翊为苏铭悍辩解着。
“好吧好吧，我们家顾翊看上的自然是差不了，而且论谁也抢不走，早晚不都是你的！”赵雨菲玩笑的说道。
“那是”顾翊得意的说道，似乎胜券在握。
“不过我有一点我先跟你说啊，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又没什么恋爱经验，我还是建议你先观察观察看看这人怎么样，然后再做决定！就算你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也不能主动往人家身上贴，要懂得欲擒故纵，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这样那帮男人知道追你不容易的话得到之后才会更加珍惜你！”赵雨菲一本正经的跟顾翊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嗯嗯，知道啦~”顾翊说道。
“记住，一定要矜持！”赵雨菲再次跟顾翊强调着。
“哎呀，我自己心里有数。对了菲菲，你跟我讲讲你跟这个北大高材生的故事呗？”顾翊略带八卦的语气问赵雨菲，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哎！来了~”电话那头传来赵雨菲的声音。“我不跟你说了啊顾翊，我男朋友说要送我回家了，等你明天回北J我跟你说哈，拜拜！”
赵雨菲看着男朋友已经将车子开到了自己不远处的位置听着，由于不能长时间停车，在对方按了一声喇叭之后赵雨菲马上反应过来了，一路小跑着朝男朋友车子的方向跑去。
顾翊在赵雨菲挂断电话之后，明显心情好了许多，虽然没能从赵雨菲哪儿获得解开自己内心矛盾的办法，但她一直将赵雨菲说的那句“欲擒故纵”的战术记在心里，自己绝对不能主动，正好也趁机考察一下苏铭悍是否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若是苏铭悍也对自己有感觉的话，最后一天了他身为一个男人也一定会对自己表明爱意的吧。如果他对自己没感觉的话，也就意味着是顾翊的一厢情愿，也没必要上赶着去找人家。
顾翊想到这，当然还是希望在明天半天的会议结束之后苏铭悍能够有所表示，也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第三十八章 道别
伴随着顾翊的期待，在结束了上午半天的会议后，顾翊在收拾东西时便下意识的与对面的苏铭悍对视了一眼，只见苏铭悍看着顾翊仍旧是面带微笑，但是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第一天两人初次见面时的那种尴尬。
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也没有向对方表露过多有关自己的个人信息，甚至连彼此的姓名都不太清楚，但是两人就是能从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中捕捉到异样的情愫，这种感觉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很特别。而且，这种通过眼神对视打招呼的方式也成为了两个人问好的独有方式。
待会议室人都已经走了差不多，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还有已经进来准备收拾卫生的几个年纪并不是很大的女孩儿。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那个笑容似乎在他们俩任何一个人眼中，估计都能把对方的心给融化了。
“那个……你中午忙么？”苏铭悍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道。
“不忙！”顾翊停下手中正在收拾着笔记本以及其他材料的手，看着苏铭悍回应道。
“有时间一起吃个午饭么？”苏铭悍用略微试探的语气问道。
顾翊听到这句话时，不免在喜悦当中夹杂着一丝害羞，这种害羞并不是说跟一个还并不是很熟悉的异性吃饭，而是自己充满好感的人向自己发出的邀约，顾翊难免会幻想着两个人在吃饭时该聊些什么话题？又该如何避免尴尬等等。
在苏铭悍抛出那个问题之后，看着没有立刻做出回应的顾翊，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似乎在苏铭悍提出问题与顾翊回答之间的时间段内，时间的概念被拉得无限长，苏铭悍也在期待着顾翊能够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就算……”几乎在苏铭悍说出这句话的同一时间，顾翊也就着之前的问题点了点头，并且露出一丝笑容。
“真的，你同意了？”苏铭悍面带开心的问道。
顾翊依旧是点点头，但是此时顾翊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耳垂也感觉异常火热，然后便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这个会议室。
“那半个小时后我在餐厅等你！”苏铭悍看着顾翊转身离开说道。
顾翊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苏铭悍说道：“好！”
苏铭悍看着顾翊离开的背影，也不免充满喜悦，他自己也没想到顾翊会答应的这么利索难免还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的。苏铭悍在会议室中激动的手舞足蹈，甚至摆出打拳的动作，感受着自己帅气的身姿，但却不注意一个踢脚一下踢在会议室的桌子腿上，疼的苏铭悍直咬牙，尽管如此，面对“女神”的这种应邀他还是难掩自己的喜悦。
中午顾翊回到部队招待所的房间内，便将此次来广州出差带着的几套衣服全部拿出来放在床上。随后又拿出自己的化妆品，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精心打扮着，这足以彰显出她对于与苏铭悍“首次”约会的重视程度。但顾翊带来广州的这几套职业装怎么看都感觉太正式了，毕竟原先就是为了参加会议而准备的，也没成想会在这儿遇到一个能够让自己心动的人。
顾翊将带来的衣服试来试去，似乎都有些不尽如人意，无奈之下只好在其中挑选了一身自己认为相较于其他衣服要休闲一些的衣服穿在身上，顾翊将带来的衣服试来试去，似乎都有些不尽如人意，无奈之下只好在其中挑选了一身自己认为相较于其他衣服要休闲一些的裙子穿在身上，这个裙子还是她得知要来广州前花费自己半个多月的工资买下的。顾翊这淡淡妆的容加上用皮筋儿扎起来的高马尾辫子，搭配着一袭长裙，也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的同时又带着一股典雅的女神气质。
顾翊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便拿着自己的手包往餐厅赶去，餐厅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着海蓝色迷彩的军人端着餐盘游走在各个过道中，也有两两交谈着的人。由于是机关单位食堂，所以在这儿的大多还都是一些搞科研的技术人员和专家领导，与基层的作战部队相比氛围自然要轻松一些。
顾翊站在餐厅门口仔细打量着食堂的人，试图在当中找到苏铭悍的影子，但结果就是，几分钟后食堂的人都已经快走光了都没看见苏铭悍在哪。顾拿着手包往里面走去，并且找了个人少且显眼的位置坐着等待着苏铭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顾翊双手托着腮，胳膊杵在桌子上，眼神还在时不时的观察着周围，生怕苏铭悍进来没看到她而错过苏铭悍的邀约。顾翊不知等了多久，食堂几乎都已经没人在吃饭了，而食堂中负责打饭的士兵们也都在把窗口没有吃完的米饭菜品进行回收了，顾翊的肚子此时也已经饿得咕噜作响，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过去了三十多分钟。
顾翊提前就在这儿等待着苏铭悍，本来就餐的人也不多，按理说苏铭悍若是来了食堂绝不会错过顾翊或者没看见她。但是话说回来，顾翊来参会的这个部队单位，食堂也仅有这一个，自己绝不会跑错地方，思来想去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苏铭悍放了顾翊鸽子。至于为什么苏铭悍邀约的顾翊一块儿吃饭，他自己又爽约的原因，顾翊就不得而知了。
顾翊再次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估计今天是等不到苏铭悍了。本来顾翊对此次“约会”的期待值还蛮高的，但是真就印证了那句话“期待越高，失望越大”，她在化妆的那二十分钟内，就期待着苏铭悍会在吃饭的时候跟她表明心意，不管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顾翊都能接受，唯独这种不明不白没有答案让顾翊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顾翊直到跟随着老板及其他同事乘着飞机离开广州时，也没能想通苏铭悍到底为什么要“戏耍”她，这件事情也让顾翊本来好好地心情被搞得一团糟。
下午四点，天空在乌云的遮挡之下明显变得阴暗了下来，并且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为了赶上原定晚上八点钟飞往北J的航班，部队方面还专门派了一辆大巴车将顾翊一行人送往广州白云机场。
顾翊在迟迟没能等到苏铭悍之后，即使再饿她也没有心情吃饭，就随便买了一块面包垫了垫肚子，并且早早的就将行李收拾完，按照约定时间坐上了大巴。她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期待着此时苏铭悍能够撑着一把伞从大院里小跑出来见她一面。哪怕苏铭悍不跟自己表明心意，至少跟自己道个别说句话，或者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也都可以，然而现实就是顾翊的期待再一次落空。
就在车子即将发动的时候，顾翊透着溅满雨滴的车窗，看见不远处的大院内有一个头顶搭着一件黑色雨衣穿着海蓝色迷彩军装的人朝着大巴车的方向小跑过来，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件什么东西。那个人再次吸引起顾翊的注意，并且将心中的那团希望之火再次点燃，目光中也充满了期待。
但是当那人驻足停留在大巴车跟前，对着顾翊的老板与部队负责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的时候，顾翊一看并非是苏铭悍，干脆把车窗旁边的帘子一拉，自己抱着膀子闭上眼睛靠在椅子靠背上，不再对苏铭悍抱有期待。
“那周总您就先回去，待我们这边跟首长汇报完情况审批通过并且做好相关研究测试后，若有了进展我们将亲自到BJ贵公司参观考察，还望周总别太着急。”军方代表的负责人握着周总的手说道。
“好的领导，那咱么也保持联系，我们这边也将全力配合咱们部队这边的研究。”周总回应道。
“您好，请问是咱们赤霄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代表的车辆么？”那个战士一手抱着东西，见到首长又敬了一个礼。
“是的，您请讲。”顾翊的老板周总刚刚在跟军方代表负责人准备道别时，看见这个战士上前询问便回答道。
“冒昧问一下，咱们公司是不是有一个女士，叫……顾飒？”那个战士问道。
“顾飒？”周总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然后接着说道：“您说的是顾翊吧。”
“哦，那可能就是顾翊，我战友呢有件礼物需要我转交给她，您看是否方便？”那个战士看着周总问道。
周总看着站在一旁的军方代表负责人，之间他点了点头，示意这个战士上车去吧，周总也点了点头。
“请问顾翊女士是哪位？”那个战士站在司机旁边的位置对着大巴车内的人喊道。
顾翊此时正将帽子盖在脸上闭目养神，也没想到会有人找她，直至大家的目光齐聚到顾翊坐着的位置，顾翊听到有人喊自己露出个头来看看怎么回事，那个战士才注意到全车就这么一个女性。
于是他便抱着这个似乎包装的并不精美的礼盒走到顾翊面前，将礼物递到顾翊的面前说道：“您好顾女士，这是我战友苏铭悍给您准备的一件纪念品，他让我转达给您说今天中午放了你鸽子他实在抱歉，等有机会再见面一定跟你赔礼道歉。”
顾翊接过礼物，目光看着这名战士，但是他说完上面那句话之后就已经准备离开了，此时顾翊则喊住了他。
“您等一下！”顾翊往过道的地方歪着身子喊道。
“您还有什么事么？”那名战士回过头来问道。
“没事了！”顾翊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苏铭悍让他转达给自己的话也就那些，没别的话了，顾翊也就没再说什么。
顾翊虽然对苏铭悍的爽约，心情被搞的非常糟糕，但是收到这个礼物时，她的内心对苏铭悍的埋怨还是少了一些。尽管这个粉色的礼品盒，显得有些土，上面扎的丝带也是歪歪斜斜，但是顾翊此时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苏铭悍在包装这个东西时笨手笨脚的样子，便不由得“噗嗤”一笑。
车上一众同事看到顾翊的这个样子，也不由得就此事开起了玩笑。
“呀，咱们顾总监这趟广州可没白来啊。”其中坐在顾翊斜前方的同事回过头来说道。
“心花怒放的！”
“去，讨厌！”顾翊瞪着他们说道。
“……”
顾翊始终将苏铭悍送给自己的这个礼物抱在怀里，连包装盒都没舍得拆，只觉得里面有些沉甸甸的。直到回了家，顾翊才小心翼翼的拆开这个礼盒，里面是一个小舰艇，材料则是用弹壳拼接而成的，顾翊在灯光下仔细观摩着这艘特殊的船，不自觉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但这种喜悦终究是短暂的，顾翊一想到苏铭悍跟自己告别什么都没说还是有些气愤，这也让她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感到郁闷，没事儿的时候自己总爱琢磨到底苏铭悍是什么意思，对自己有没有想法。但是顾翊又只知道苏铭悍的姓名，没有联系方式，仅是自己思考显然是不会获得一个正确答案的。
顾翊也没想到，赵雨菲教给自己的欲擒故纵的方法，她还没来得及使用倒先被苏铭悍给拿捏了，若不是赵雨菲提醒自己说要保持女孩子的矜持，或许以顾翊的性格也早都已经对苏铭悍袒露自己的内心想法了。现实就是如此，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顾翊只能在心中期待着苏铭悍说的那句“下次见面”能够实现……

第三十九章 顾麟打人风波
顾翊在结束广州的出差回到北J下了飞机之后，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的等待着自己的行李，顾翊由于中午没吃饭，飞机餐也仅是垫吧了两口，此时可谓是又饿又累。
北J的三月，北风依旧冷的刺骨，刚出了机场一阵寒风吹过来顾翊瞬间就冻得直打哆嗦。刚到出站口的位置，周总便吩咐着大家这几天出差确实很辛苦，大家可以明天休息一天时间，后天准时到公司就可以，随后大家便各自告别。
顾翊想起来自己去广州前还带了个围巾在包里，她便将挎包和行李箱平摊在地上翻找着，全然不顾旁边行人投来的目光。箱子几乎都让顾翊翻了个底朝天她依旧没找到自己那条围巾，但她明明记得自己收拾房间的时候所有东西都检查完了。
无奈之下，顾翊只好忍饥受冻的拖着行李箱背着自己的挎包顶着寒风走到机场内的公交站台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站着。此时顾翊打开手机，看到有弟弟打来的五六通未接电话回拨回去时却发现打不通。
片刻后，顾翊手机再次响起一阵铃声，当她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后，本来就已经非常疲惫的她加上心情并不是很好，现在一点工作都不想处理，遂即给挂了。倒是对方挺执着，看顾翊没有接听电话仍旧接二连三的打着。顾翊长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至少能让自己的语气中充满热情。
“喂，您好？”顾翊接听电话后说道。
“什么？在哪？好，我马上来！”顾翊的脸色瞬间发生了改变，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顾翊不知怎的，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显得异常慌乱，拉上自己的行李箱便朝着出租车停靠点的位置跑去。当她有些慌乱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拉开出租车的门子时，着实给此时坐在正驾驶位置吃着鸡蛋灌饼的司机吓了一跳。
“师傅，麻烦您送我到HD区万寿寺派出所！”顾翊焦急的说道。
“怎么了姑娘？”那个大叔的嘴里还在嚼着鸡蛋灌饼。
“有点急事，麻烦您尽快。”顾翊回应道。
“好嘞，您箐好吧姑娘。”司机大叔回应道。
只见得司机大叔在看见挡在自己前面的出租车离开后，便将那没吃完的鸡蛋灌饼放在袋子里卷上，拧着钥匙点着火，脚踩离合左手紧握方向盘，右手的档把往左后方一推，脚上一松离合，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顾翊猛地往靠背上一靠。
“姑娘，来北J玩儿啊？”大叔近乎热情的说道。
“不是，在这工作。”顾翊只是礼貌性的回复着。
“做什么工作啊姑娘，我看您也没多大吧，跟我家我闺女差不多……”
也许是这大叔看顾翊太着急想安抚一下她的情绪，但是顾翊此时真的没心情陪大叔唠嗑，她满脑子只是想着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
“我跟你讲姑娘，咱这十多年车技可不是盖的……”司机大叔还在炫耀着自己开车的光辉历程，顾翊多少听得有些不耐烦。
接着又是一阵电话铃声从顾翊的手机里传来，顾翊的脑子里全在想着刚刚那个陌生电话中的人跟她说的那件事儿，注意力早已经游离三界之外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司机大叔见状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但打开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便头看着后视镜对坐在后排的顾翊说道。
“姑娘，你的电话吧？”大书问道。
见顾翊没有作答便接着喊道：“姑娘？姑娘？”
有些愣神加上疲惫的顾翊此时才听到大叔在喊自己，声音中还掺杂着熟悉的铃声。
“哦，不好意思！”顾翊反应过来之后说道。
顾翊从包里翻找着，掏出手机后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顾翊的声音有些虚弱。
“顾翊，下飞机了嘛？”赵雨菲的语气中似乎也能够听出来情绪不是太高。
“现在在车上了已经。”顾翊说道。
“待会儿有时间么，一起喝点儿。”赵雨菲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吵。
“菲菲，改天吧，我现在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有点着急。”
“咋啦？需要帮忙么？”
“没事，等见面跟你说，你少喝点酒！”顾翊还不忘叮嘱着赵雨菲。
顾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她侧过头去倚靠在车窗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随着车辆的前行全被抛在后面，她只希望能够尽快赶到派出所。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师傅稳稳的将车子停靠在万寿寺派出所旁边，顾翊将钱结给司机大叔后便打开车门提着挎包就往派出所的方向冲去。
“姑娘，你的行李箱。”司机大叔打开车辆的后备箱，探着头对顾翊喊道。
顾翊此时都已经跑出几十米开外了，听到大叔提醒她行李箱没取便又折返回来，大叔见状也下车帮忙把行李箱取下，顾翊接过行李箱后只是匆匆跟大叔道谢之后，又拖着行李箱朝着派出所的方向飞奔过去。
顾翊气喘吁吁的进到派出所内，正对大门的位置有一排桌子，背面的蓝色背景板上粘贴着“万寿寺派出所”的字样，并且在悬挂着警徽的下方还有一行字“执法为公，立警为民”。
其中有一个还在电脑前值班的女警察看到顾翊着急忙慌的样子，遂即站起来问道：“您好，请问需要帮助么？”
“不用，我找顾麟。”顾翊喘着粗气。
“顾麟？”那个警察姐姐有些疑惑的说道。
“顾麟的家属是吧？”有一个警官闻声从值班室内走出来对着顾翊说道。
“是。”顾翊此时几乎脑袋是空白的说出这句话。
“您到这儿来吧。”那个人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值班室。
顾翊见状看了看这个警察姐姐，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顾翊这才反应过来放下行李箱就朝着值班室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
顾翊刚到门口就看见里面除了刚刚喊自己的那个警官之外，还坐着一对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左右的夫妻，其中那个男人嘴角能明显看出有一块淤青，上面还有一丝已经凝结的血块。
顾翊看到这情况之后也是有些愣神，她虽然在机场接到了这个姓李的警官打来的电话，但是实在是不知道弟弟顾麟犯了什么事。那时李警官也只问她是不是顾麟的家属，让顾翊赶紧到万寿寺派出所来，当顾翊想询问清楚弟弟犯了什么事情时对方已经挂了电话，这才让本来已经打算乘着公交车回家休息的顾翊打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派出所而来了。
顾翊走到李警官坐着的办公桌前转头看着一眼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那对夫妻，有些茫然。
此时李警官看见顾翊之后便起身对着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那对夫妻介绍道：“这位呢，就是顾麟的家属，姐姐是吧？”
顾翊没有作声，听到李警官的询问只是点了点头。
“哦，这位男士呢，就是受害者，这位……”
“受害者？”顾翊满脸问号，打断了李警官说的话。
“你先别着急，什么情况待会儿咱们再慢慢说。”李警官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接着说道：“这位呢，是这位先生的妻子，特地找到我们说要讨个说法，你说我们总不能不管对吧。”
“不是，我弟弟他……”顾翊还是有些懵。
“欸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弟弟把我老公打成这样你还装的满脸无辜。”那个女人站起身来指着顾翊说道。
那个女人咄咄逼人的气势，把顾翊说的连连后退，她的丈夫拉都没拉住，还是李警官见她那激动的样子才上前阻止，劝说她应该冷静，听警察的处理。而对于刚出差回到北J的顾翊确确实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顾翊刚刚听她说的这才知道顾麟打了人，这才被叫到派出所来。
“冷静，冷静下好不好，相信我们警察嘛，我们也肯定都会争取处理一个让你们双方都满意结果好不好，稍安勿躁！”李警官说道。
那个女人的丈夫也拉着她，试图别让她那么激动，但是那个女的也只是胳膊一甩，男人就没敢再劝阻，他们两个人的家庭地位也是在此处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个……大哥大姐……”顾翊小心翼翼的说道。
“谁你大姐，少套近乎，今天这事儿处理不好就是不行。”那个男的还在试图拉着女人的胳膊，谁知她又冲着男人说道：“也就是你，被人打了都不吭声，还是不是个男人。”
“李警官，这件事情呢我确实也是在您刚给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确实也不知道顾麟这孩子打了人，这打人肯定是不对的，这样我先跟二位道个歉，是我这当姐姐的没有看好弟弟。对不起二位！”顾翊随后转过身来冲着这个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夫妻鞠了一躬。
那个男人见状则微笑着冲顾翊摇了摇手示意她没关系，而她的妻子则是看顾翊的样子也是瞬间没了脾气，仅是哼了一声便把头转了过去。随后那个男人小声跟她嘀咕着什么，似乎在劝说她消消气。
李警官此时看到这种情形也出来和稀泥说道：“你看，人家小姑娘的道歉多诚恳是不是，要我说这没多大事儿，待会儿让顾麟也跟二位认个错表个态这事儿就过去了呗。”
那个女人此时没有再说话，男人则迅速回应道：“行，就按李警官您说的办吧。”
随后李警官先往门口的方向出去，随后对着顾翊一招手让她跟上来。顾翊也是非常有眼力劲儿，见状也朝着门口走去。
“咋回事啊李警官。这我弟弟我知道，平时他不可能这样的。”顾翊问道。
李警官看了眼屋里那对夫妻俩然后对着顾翊说道：“这不是你弟弟做家教的那户人家么，可能是嫌你弟弟教得不好还是咋的，说孩子的成绩就是提不上来。索性就给你弟弟开除了，找了……他（李警官用眼神示意着屋里那个男人）继续帮他儿子辅导。”
“这也不至于打他吧？”
“然后呢，顾麟就以为是这个男的也是做家教的，是他抢了他的饭碗，让孩子家长把它给开除了，他可能是不高兴还是咋的，朋友劝了几句喝了些酒就堵在人家门口把人打了。”
“然后呢？”
“这老师确实人挺好，说是人大附中的特级教师，他觉得顾麟是个孩子没想怎么样他。但是他老婆不愿意了，愣是拉着他来警察局讨要个说法，你说我们能不管么，这只好将顾麟喊到派出所来做个笔录调解一下。这你弟弟也是，还是年轻气盛，进来双方又叮了咣当的吵个不停，这你来了她才对你发这么大火。”李警官说着事情的原委。
“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怎么了，吓死我了。那……我弟弟呢？”顾翊问道。
“哦，在隔壁房间做笔录呢，我把他们双方分开了。这孩子呢是好孩子，我看才上大二是吧，就知道替家里分担了，你待会儿回去呢也好好劝劝。”
“您放心吧李警官，谢谢您！”顾翊连忙道谢。
顾翊跟着李警官的步伐，来到隔壁的房间，之间顾麟坐在一旁，非常放松的样子，但一看见顾翊推门进来了瞬间坐的老直溜了。
“姐？你咋来了？”顾麟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不来，你就在里面过夜吧！”顾翊瞪着顾麟说道。
“材料都做完了吧？”李警官问道那个记录员。
“做完了！”
“好，对了顾女士，您在这签完字就可以了，顾麟也过来把字签了！”李警官说道。
“这不会留案底啥的吧？”顾翊拿起笔看着李警官问道。
“不会，就是一份保证书，知道错了就行了。回头还有一份谅解书让他们签字就可以了。”李警官说完，顾翊这才放心签字，并且让顾麟过来签字。
顾麟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但看到姐姐又想揪自己耳朵时，则瞬间把耳朵捂着说道：“我签，我签！”
在李警官的调解下，顾麟这一打人事件得以和平解决，但是顾翊与顾麟离开警局前还在叮嘱顾翊说道。
“不过也得亏是遇到了那样为人师表的老师，看顾麟是个孩子没有跟他斤斤计较，人家也只是想要个说法而已。若是换了旁人，这事儿可大可小，弄不好顾麟还得以寻衅滋事被拘留罚款，对这么年轻的孩子来讲确实不太划算。”
“是是是，今天实在感谢李警官。”顾翊连忙道谢。
“不用谢我，我也是看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别真弄个案底耽误了前途，长个教训就行了。”李警官说道。
“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实在是麻烦您了！”
林警官看着顾翊只是用手示意她没关系，便转身回到派出所里。顾翊看着身旁的顾麟又是抬起手来揪住顾麟的耳朵：“行啊你，几天不见还长能耐了，不仅喝酒还打人是不是。”
“哎呦，疼疼疼！”
顾翊猛地一使劲儿往外一松，顾麟疼的用手直搓耳朵。
“知道疼了吧，我看如果我不捞你，你就跟里边待着吧。”
“待着就待着。”顾麟小声嘀咕着。
“什么？”顾翊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
“没什么！”顾麟拔腿就跑，顾翊在后面跟小时候一样狂追着。
“就是不知道好歹是吧，我回头就打电话告诉爸妈……”顾翊喊道。
此刻，顾翊拖着行李箱实在是追不上弟弟的步伐，她担心弟弟到现在家都还没回，在一阵风的吹过顾翊冻得只打喷嚏。不过话说回来，好在弟弟没犯什么大错，要真是自己都没办法，自己又该怎么跟父母交代……顾翊在马路上拖着行李箱走在北J的大街上看着远处的弟弟思考着这些问题。

第四十章 顾麟打人风波2
顾翊看着顾麟的样子，到底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儿，不过这样也好，还有什么会比长大后的生活更累呢，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顾麟能够一直保持现在没有忧虑的样子。
顾麟与顾翊在路灯泛黄的灯光照射下，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个人没有了刚刚那种打闹的心情，路上仍有来来往往的车辆以及夜归人。顾翊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夜晚的十二点多钟了，顾翊不停的打着哈欠，肚子也不断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身心俱疲。
“麟麟，走啊陪姐吃点儿东西。”顾翊站在身后喊道。
“吃啥呀？”顾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顾翊说道。
“烧烤？”顾翊说道。
“咱俩？”顾麟问道。
“去不去？”
“走吧走吧！”
顾翊听到顾麟的回答之后，拉着行李箱迈着小碎步赶上了顾麟的位置，将手里的行李箱递给顾翊：“一点儿也不绅士，姐累了一天了也不知道帮我拿一下。”
顾麟听到顾翊这么说也只是手一伸接过了行李箱，顾翊的手朝着顾翊的头身去，顾麟则是下意识的一躲闪，以为顾翊又要揪他耳朵。
“那么大反应干嘛？哎呀我不揪你耳朵，今天的事儿我回头再收拾你！”顾翊看见顾麟的样子笑着说道。
顾麟听到姐姐顾翊这么说，自己也说道：“不都说了过去了么？”
便直起了身子，顾翊再次伸过手去，揉了揉顾麟的头发，然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便朝着附近的公交站台走去。
顾翊从公交站台的背后绕到前面来，朝着不远处马路上正在行驶着的一辆出租车挥舞着右手，一辆打着“空车”LED灯的出租车便顺势停靠在顾翊所在的马路边。顾麟将行李箱放在汽车后备箱，拉开车门后也跟着顾翊坐在后排的位置。
“师傅，西三环复兴路光明小区。”顾翊探着头对司机师傅说道。
“好嘞。”
“不是去吃烧烤么？”顾麟听到顾翊说的是她住处的地址，疑惑的问道。
“我把东西先放家里啊大哥！”顾翊看着顾麟说道。
“哦”顾麟说道。
顾翊伴随着车辆行驶时的摇摇晃晃的感觉，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也不由得闭上眼睛，试图小憩一会儿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劳。说来也奇怪，顾翊都困成这样了，真打算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却睡不着了，总觉得好像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片刻后，顾翊猛地想起来刚下飞机时赵雨菲赵雨菲给自己打电话约自己喝酒，从电话里顾翊也听出来似乎赵雨菲的心情也不太好，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当时顾翊太着急赶去派出所了也就没有询问赵雨菲什么事情，现在顾麟的事情处理完了，突然想起了这茬儿。
顾翊将包放在腿上，从里面翻找着自己的手机。
“咋了姐？”顾麟看见顾翊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也问道。
“没事儿，找我手机。”顾翊边找边说着。
“在那侧面的拉链里，那会儿你怕掉了就放里面了。”顾麟提醒着顾翊。
“哦对。”顾翊听到顾麟的提醒后回复道。
顾翊将挎包内侧的拉链拉开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遂即拨通了赵雨菲的电话。
“喂，顾翊。”手机那头传来赵雨菲的声音。
“菲菲，你在哪儿呢？”顾翊问道。
“现在么？
“是啊。”
“在家呢，咋啦？对了，你事情处理完没？”赵雨菲问道。
“哦，我这边处理完了，我以为你在酒吧呢？”
“没有，你又不陪我喝酒，刚刚我都到酒吧了没约到人又回来了。”赵雨菲那头对着顾翊委屈的说道。
“听你语气那会儿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么？一块儿吃烧烤啊？”顾翊询问着赵雨菲的意见。
“好啊！正好我晚上也没咋吃，现在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那咱们老地方见？”赵雨菲说道。
“老地方呗，正好离我也近，我得回去收拾下换身衣服，快饿死了都。”顾翊说道。
“那待会儿见！”赵雨菲一听顾翊有时间约她吃饭，也没了刚刚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你晚上开车慢点儿。”顾翊叮嘱着赵雨菲。
顾翊挂断电话之后，一转脸吓一跳，只见顾麟耳朵凑得老近了，似乎刚刚顾翊与赵雨菲的对话都被她听见了。
“啧，吓我一跳你！”顾翊一脸嫌弃的看着有些八卦的顾麟。
“谁啊姐？声音还挺好听的！”顾麟好奇的问道。
“还能有谁，赵雨菲呗，你不一直说有机会见见她么，这不待会儿就见到了。”顾翊说道。
“奥。”
没多久，出租车便停在了顾翊所住的小区门口，顾麟下车将行李箱帮忙拿下车，顾翊走到前排车窗前对着司机师傅说道：
“师傅，麻烦载着他到胖子烧烤，钱我先给您！”顾翊说完从来口袋里掏出现金结着车费。
“麟麟，你先去烧烤店，点一些东西让师傅烤着，我收拾下换身衣服就过去。”
“好嘞，放心吧姐。”顾麟说完就乘着出租车走了。
顾翊拖着行李箱，挎着包也往自己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到家之后顾翊便迫不及待的拆开苏铭悍在自己离开广州前让战友代为转交的礼物。她小心翼翼的拆开礼盒，里面是一个用弹壳制成的军舰模样的模型，虽然不是太大，但是整体的重量掂起来还蛮沉的。
由于模型是弹壳制成的，本身就有着金黄色，虽然有些氧化泛黑的痕迹，但还是在台灯的照射下散发着它该有的光芒。顾翊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纸巾，轻轻擦拭着这个“工艺品”，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弹壳有着怎样的故事，但似乎能想象的到苏铭悍在做这个东西时认真的样子。顾翊将它小心翼翼的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从房间的那半扇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刚好洒在它的身上，使它徒增了几分神秘感。
顾翊将身上的职业装换成了非常休闲的衣服，也乘着出租车来到了几公里外的胖子烧烤。这家店是顾翊与赵雨菲经常来的地儿，按照赵雨菲说的话就是吃遍了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倒还是觉得这种馆子比较地道，充满了烟火气。往往来这儿的人都是些底层的工薪阶级，更多的是远离故乡来到北J打拼奋斗追寻梦想的年轻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
顾翊远远地就看见顾麟坐在一个四方折叠桌旁边低头看着手机等待着烧烤，顾翊走上前去从后面拍了一下顾麟的肩膀说道：“点了些啥？”
“还能有啥，就那些东西呗。”顾麟头都没抬回答着顾翊的话。
顾翊看着顾麟的样子，只是微笑着，眼神中充满了对弟弟的那种关爱，随后转过头去对着正在烤串的老板喊道：“老板，来两瓶汽水！”
“来了！”老板一边烤串一边回应道。
随后老板娘从里屋的冰箱里拿上来两瓶汽水起开放到顾翊姐弟俩面前。
顾翊拿起一瓶汽水喝了一口，看着顾麟说道：“说说吧，今天咋回事儿？”
“还能咋回事，你不都知道了么？”顾麟也拿起汽水喝了一口。
“我还能不了解你啊？姐可没见过你动手打人啊！”顾翊看着顾麟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顾麟回应道。
“你不说我就把你进派出所的事儿告诉爸妈了啊，他们要是骂你我可管不了。”顾翊也淡淡的喝了口汽水说出这句话。
“别啊姐，你啥时候学着这么爱告状了，不都说好的么对爸妈报喜不报忧的，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顾麟放下汽水瓶看着顾翊说道。
“说说吧！”顾翊看着顾麟说道。
顾麟看着姐姐顾翊的目光如此坚定，看样子是非知道不可，顾麟叹了口气后说道：“好吧好吧，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张伟民，什么狗屁特级教师，肯定就是他跟人家孩子家长挑拨的让人家开除我，并且以自己人大附中特级教师的身份教学生好拿到家教费用。”顾麟说道，似乎还带着怨恨。
“然后你就把人家打了？”
“然后我……我没了家教的的事儿做之后猛地感觉很悠闲，然后就周末的时候恰巧出去溜达，加上喝了点酒，看见他从家里出来，我当时就气不过，上去打了他一拳。”顾麟说这话的时候没都敢看着顾翊的眼睛。
“那咋知道他挑拨离间让人家家长不用你了？”
“我……猜的！”
顾翊一听顾麟说这话就有点上火了，说道：“顾麟，你就因为自己的猜想，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证据就把人打了？？？”
“不是，我……”
“我跟你说顾麟，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你那个样子跟流氓混混有什么区别，还学着喝酒了现在，闹出了事情学不上了？”顾翊质问着顾麟。
顾麟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看着我，说实话，到底因为什么？”顾翊有些生气的说道。
顾麟抬起头，似乎自己还是没能逃脱姐姐对自己的了解，便说道：“我……我就是有一个比赛，在备赛做实验的时候怎么做结果都跟自己预期的差距太大，不知道问题处在了哪里。但刚好又接到了学生家长辞退我的电话，我问他为什么，他跟我说给他们家孩子换了个人大附中的特级教师给孩子补课，本来心情就不好，两件事情爹在一块儿就变得非常糟糕。正好那天朋友又约我喝酒，我本来不打算去的，他们硬拉着我，我就去了。”
“然后呢？”顾翊接着问道。
“然后……然后，他们就劝我酒，我本来也没咋喝过，喝了一点就感觉晕晕乎乎的，他们看我心情不好就问我咋了。我就把事情经过跟他们说了，他们就说让我必须给他个教训长长脑子。正好回去的路上，我碰见了那个家长说的去他们家补课的老师，他们几个就拦着他，我借着酒劲儿一拳就挥上去了。再然后……你就知道了！”顾麟说道。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你了，你咋现在就学这个样子了，还跟我撒谎？我跟你说，今天这事儿可大可小，人家要不是看你是个孩子不跟你计较，你这辈子就完了你知道么？多大事儿啊你去打人家，想过你自身的原因么？”
“没有。”顾麟低着头。
“我跟你说顾麟，这你实验不成功你就多做几次，总能找出来问题；家教被被人开了肯定是你教的有问题，孩子的成绩没有提升啊！”
“但是我每次都会给那孩子经常犯错误的地方做总结，让他多注意。我也跟家长提醒过，孩子的手机必须没收，要不然换谁也没用。这我还不够努力么？姐，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可以改变什么的？”
“那你想没想过，人家为什么是特级教师？人家既然能评上这个职称，肯定经验是一方面，也有人家的方法和学识，你想吃这碗饭自己综合过自己的原因么？”
“那你这么努力得到什么了？不还是在住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地下室连个阳光都见不到，在这个大城市里跟蟑螂有什么区别！你房租都交不起了，姐~”顾麟也跟顾翊争吵道。
“住嘴！”顾翊捂着自己的眼睛对顾麟吼道。
顾翊的心被顾麟的话给深深的刺痛到，被气得眼前一黑。或许是顾翊的嗓门有点大，引得周围很多正在吃饭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姐弟俩身上。顾翊看着弟弟委屈的模样，也许是自己刚才太凶了，之间顾麟坐回到椅子上背过身去。
“我跟你说顾麟，你不努力就什么也别想得到。出问题不要都往别人身上推脱，多反省反省自己！”顾翊看着周围的目光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门说道。
“那我不还是想着自己能挣点儿钱，替你，替咱爸妈多分担一些压力么？”顾麟委屈的看着顾翊说道。
顾翊听完顾麟说这话，面对着顾麟的这种审视般的眼神，此时顾翊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觉得有些心疼顾麟，她要怪只能怪自己没能多挣些钱。其实她今天也只是想让弟弟认清什么是对错，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以后肯定是要吃亏的。但是弟弟的一番话也确实说的在理，想到这儿顾翊也没有再责怪弟弟的不懂事，可能还是因为顾麟被自己保护的太好，加上年轻，处理事情的方式难免有些许极端。
两个人话说到这份上，氛围一度变得有些严肃，两人沉默不语，都没有再说话。这种气氛直到赵雨菲的到来才被打破……

第四十一章 闺蜜的“窗”
顾翊姐弟俩的这番争吵，尤其是顾麟的一番话，确实也让顾翊陷入了自我的反思当中。其实这些问题的存在归根结底就还是因为钱，如果有钱的话那么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也不至于出现弟弟打人事件而进了局子。
眼下这因为钱而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顾翊也只能期盼着自己能够接到更多的订单，有更多的客户。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顾翊还挺羡慕赵雨菲的，她不仅有着千金小姐的身份又敢爱敢恨，自己想要的东西总会得到，异常潇洒。
但尽管如此，顾翊还是挺能够认得清现实的，她深刻的知道光羡慕别人是没用的，想要什么东西，一定是得通过自己的努力奋斗才能踏实拥有。至少在得到的时候才会更加珍惜，才能获得成就感与满足感，因为这也是一种胜利，或许这个道理也是赵雨菲为什么跟自己说要对苏铭悍欲擒故纵的原因吧。
顾翊与顾麟在桌子旁边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谁都不愿先开口打破这种氛围。但是片刻之后，赵雨菲便驾着车停靠在了烧烤店门口，顾翊见状对着顾麟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把刚才姐弟俩的争吵表现出来。但谁知顾麟看到顾翊的眼神并没有理会，反而跟小孩子生闷气似的把脸扭了过去，差点给顾翊气笑了。
“我来啦~”赵雨菲说道。
顾翊与顾麟二人闻声一抬头，便看见赵雨菲“啪嗒”的一声将车门关闭，锁好车之后将钥匙握在手里朝着顾翊他们走过来。只见赵雨菲也身着一身休闲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素颜朝天的，似乎这个装扮跟顾翊是心有灵犀一般。不过话说回来倒也是，两个好闺蜜深夜约烧烤，就是来聊天放松的，又没有外人也不必打扮的那么精致，要不然晚上回去卸妆的时候又要浪费好长时间。
顾翊与顾麟见状也起身迎接，此时顾麟的目光全注意在赵雨菲的奔驰上，对于一个男孩子而言没有什么会比车更吸引人了，他的一双眼睛几乎都在发光。而赵雨菲此时走到跟前才注意到顾翊身边还坐着一个男士，跟顾翊倒还有几分相像，但她也没想那么多，便不怀好意的对着顾翊笑着说道：“这才去广州几天人就给带回来了，不介绍介绍？？”
顾翊一听赵雨菲这么说脸唰的一红，瞬间就明白了赵雨菲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一定是把顾麟认错当成苏铭悍了。而顾麟听到这话时则是一头雾水，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赵雨菲说的是什么事情。
“什么啊？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我弟顾麟。”顾翊赶忙解释道。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赵雨菲还没说完就被顾翊打断了。
“咳……”顾翊看着赵雨菲咳嗽了一声。
赵雨菲见状立马就明白了顾翊是什么意思，可能顾翊说的关于苏铭悍的事情只跟自己说了，连他弟弟顾麟都不知道，赵雨菲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由于认错了人也让赵雨菲与顾麟的第一次见面有些尴尬，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这个氛围。
顾翊见状，赶忙对着顾麟说道：“哦对了，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我闺蜜赵雨菲，喊菲姐就行了。”
“菲姐好！你跟我姐一样喊我麟麟就可以。”顾麟说话的同时看了顾翊一眼，然后伸出手来跟赵雨菲握手。
赵雨菲见状也赶紧伸出手来回应顾麟，并说道：“别，菲姐这个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我也没比你长几岁，喊我菲菲就可以。”
“那行，赶紧坐吧，这串烤出来马上都凉了，还有些没上，因为我不确定你啥时候到。”顾翊对赵雨菲说道。
顾麟见状也挺有眼力劲儿，帮忙给赵雨菲拉椅子，在她刚坐下的时候烤串已经被顾翊递到她手里了。
“我说呢，看你俩咋长得这么像，还挺帅的。在北理工读大学是吧？”赵雨菲看着顾麟说道。
“嗯。”鬼知道顾麟此时怎么会害羞的低下了头，顾翊看他那个样子不由得笑出来。
“北理工也是好学校。”赵雨菲又憋出这句话来。
“还好吧。”顾麟回应着。
顾翊看着他们两个人尬聊的样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对赵雨菲说道：“你看看要不要再点一些？”
“不用，先吃着吧。”赵雨菲说道。
“我不管你了啊，我先吃了，一天没吃饭快饿死了。”顾翊边吃边说道。
“菲姐，你刚说我姐什么去广州带回来的什么人是谁啊？”顾麟吃着串问道。
“哦……那个，你问你姐呗。”赵雨菲不知如何作答便将问题甩给了顾翊。
顾翊与赵雨菲挨着，听到赵雨菲这么说刚喝了口饮料的她听到这话差点儿没被呛的吐出来，对着赵雨菲瞪了一下眼睛，赵雨菲则在一旁窃喜着，赶忙给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
“那个……客户，对！客户！我不是去广州出差么，本来客户说要跟着回来参观一下我们公司的。”顾翊有些尴尬的说道。
顾麟看向旁边正在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撸下竹签上的金针菇的赵雨菲，赵雨菲面对这种目光的审视遂即点了点头。
“切，爱说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顾麟看着顾翊与赵雨菲两个人说道。
“那个……喝点儿啊？欢迎顾大美女凯旋！”赵雨菲与顾翊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
“行，陪你喝点儿。麟麟，你去拿几瓶啤酒。”顾翊对坐在对面的顾麟说道。
顾麟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但又外人在这儿他还是挺顾大局的，起身朝着烧烤店里的方向走去。
“不是，你咋不跟我说一声你弟弟也在这儿啊，我连妆都没化，还认错了人丢死人了。”赵雨菲看着顾麟离去的背影，凑近顾翊趴在她耳边说道。
“哎呀，这又没外人怕啥，我还特意卸了妆过来的。况且你这肤白貌美的，素颜都吊打了好多人好吧。”顾翊说道。
“切，就你会安慰人。”赵雨菲听顾翊这么说撇了撇嘴微笑着。“哎对了顾翊，你弟弟不知道那件事啊？”
“哪件事？哦……我没跟他说，现在又不确定的事情跟他一个小孩子说干嘛，别到时候他跟着担心我不说了，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这事儿，我整天得烦死。”顾翊说道。
“也是！”赵雨菲点着头说道。
“谢谢啊老板！”顾麟拿了几瓶啤酒起开后朝着桌子走过来。
顾翊看着顾麟拿过来的一打啤酒，只是起起开瓶盖递给了赵雨菲和她自己。
“你不喝点儿？”顾翊对着顾麟说道。
“戒了！”顾麟冷冷的回复着顾翊的话。
“爱喝不喝。”顾翊也用同样的语气回复着顾麟。
顾翊当然知道弟弟是在跟自己赌气，按照以前的惯例来讲，自己如果不搭理他的话他自己一个人一会儿就好了，越搭理他越来劲，顾翊索性就跟以前一样。
“咱们俩喝。”顾翊跟赵雨菲碰着酒瓶说道。“那会儿听你有点不开心，你咋了？”顾翊关心的问道。
“哎~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人喝点儿酒，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在酒吧了，但是你说你有事情，我跟别人喝又没意思。所以就没喝酒，都打算睡了这又接到你电话了。”赵雨菲喝了口酒说道。
“那总得有原因吧？”顾翊问道。
“啧，咋说呢？就是……唉算了，也没多大事儿。话说你那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什么事儿让你火急火燎的家都不回就去处理？”赵雨菲问道。
顾麟吃着烧烤听到这问题便停下来看着顾翊，顾翊看了顾麟一眼便说道：“没事儿，就是我下飞机时看顾麟给我打了好多个电话我都没接到，我回过去的时候发现说什么不在服务区，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就赶紧奔着他学校就去了，找到他才知道是手机停机了。”
“弟弟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儿，你整天也是瞎操心。”赵雨菲看着顾翊笑着说道。
“就是，我又不是小孩儿。”顾麟应和道。
“也是。”顾翊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顾麟都念大学了，或许自己也应该让顾麟自由一些，不应该什么事情都还跟小时候那样管着他，这样对他也不好。“你那事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男朋友给甩了吧？”
“笑话，从来都是我赵雨菲甩别人的份儿。”赵雨菲放下筷子说着，随后又凑近顾翊对着她的耳朵说道：“不过大学生确实很懂得心疼人。”
“傻样儿吧你就。那我再猜猜，你被单位炒鱿鱼了？？”顾翊看着赵雨菲问道。
“怎么可能，那家律所老板是我爸开的，我爸不说话谁敢炒我鱿鱼？”赵雨菲说道。
顾翊听到这个消息也觉得很惊讶，她原本只是知道赵雨菲家里有钱，但是不知道那个北J鼎鼎有名的大律所竟然也是赵雨菲家的产业。但是转过头来想一想，赵雨菲之所以当初愿意为自己打抱不平，还要义正严词的维护法律的尊严，说实话到这儿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毕竟一家都是从事法律专业的，还取得了有如此成就，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那就是……”顾翊还试图猜测着。
“别猜了，先陪我喝高兴了我必然会跟你说。”赵雨菲说道。
顾翊从未见过赵雨菲这个样子，她的形象在顾翊这里一直都是阳光潇洒，善良活泼，从来没有烦心事表现在脸上，也从不贪酒的人。她不知道赵雨菲在自己出差的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或许是她有难言之隐不好说出来，但是眼下自己也只好默默陪在赵雨菲的身边。
果不其然，顾麟的反应正如顾翊所预测的一般，顾麟在一旁看自己始终插不上话，只能低头撸串，随后自己也识趣的开了瓶酒跟赵雨菲顾翊等人喝了起来，三个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的，氛围变得异常和谐，也没了刚见面的那种尴尬与拘谨。
酒过三巡之后，赵雨菲终于缓缓开口说出之所以造成她心情不好的原因。
“就是顾翊，就是……我跟你说，我有个朋友哈，她跟我一样是学习法律专业的，还没有考取到律师执照，只能当一个前台。而且她并不是不努力，为了达到父亲的要求获得他的认可，她也已经很努力的在复习知识了，也许是国内的法律体系跟国外完全不同，对她来说有些吃力，让她总觉得不如意。除此之外，在她工作的地方……跟她搭班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儿，她总感觉那个女孩儿是她爸的眼线，整天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让她觉得非常不自在，甚至连出去喝酒这件事情都能通报过去让她觉得异常反感。她也不是没反抗过这种情况，但是似乎没什么用，她爸爸好像还很其中那个女孩儿的样子，还时刻维护着她，让她总感觉两个人之间存在着某种猫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赵雨菲诉说着，满脸仅是委屈。
顾翊当然知道赵雨菲这说的是她自己，只不过赵雨菲跟自己一样非常要强，她也不愿意接受当下这个现实，这让她非常郁闷，不知该怎么处理。
“我觉得菲菲，我个人的意见哈，我想你……你那个朋友应当沉住气，静下心来备考就没什么难关过不去的；另外你说的那个女孩的事情也应该冷静处理，先弄清楚具体什么情况再说，不能武断意气用事，单靠猜测是没用的，必须将实质性的证据握在手里，以免闹出一个大乌龙对谁都不好。”顾翊安慰着赵雨菲说道。
“顾翊，你说我这个人咋样？”赵雨菲用喝的有些泛红的眼睛看着顾翊，眼角还有一丝泪滴。
“人当然没得说，善良、知性、爱憎分明、待人和善、有学识有颜值。”顾翊一一列举着赵雨菲的优点。
“那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人在工作当中还是不顺心？”
“工作嘛，难免会有不如意的地方，做到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啦，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有些人的嘴欠，就让她们说去呗，咱们又没做错事情怕什么？”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顾翊，你看你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就会说出来，万事图个‘理’字，还每次都能够说的清楚，做什么事情又非常勇敢，没有任何顾虑。我真的……这件事情如果到我身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顾翊。”赵雨菲有些痛苦的哭泣着。
“你喝多了菲菲，我先送你回家。”顾翊有些心疼的看着赵雨菲。
“我不回去！顾翊，你别看我开着好一点的车子，对钱不在乎的样子。但我真的不快乐，我每天只觉得自己压力好大，那些东西不是我自己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要做的多好才能让我爸爸满意，我……”赵雨菲有些不太想回家。
“哪有父母不爱儿女的……”顾翊对赵雨菲说道，随后看着也有点蒙圈的麟接着说道：“顾麟，帮个忙！”
顾翊今天晚上当然没敢喝多，她怕都喝多了容易出事情，所以她即使很累仍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在顾麟的帮助下，赵雨菲被他们两个架她的那辆车，并且顾翊从附近找了个代驾帮忙开车送赵雨菲回去。
顾翊让顾麟打车回了学校，自己则跟随代驾把赵雨菲送回家去，当然也是怕她自己不安全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决定去照顾她一晚。
凌晨三点的北J，依稀在路上还能够看到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顾翊看着身边躺在自己腿上的赵雨菲，也陷入沉思。她也在想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人们都满意的，自己羡慕的赵雨菲今天竟然也会说羡慕自己的生活，到底活成什么样子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或许正如那句话所说的那样：“你所拥有的，正是别人所羡慕的……”
这个问题其实还是蛮深刻的，顾翊当然也不会在那短暂的路程中，在出租车的颠簸中思考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个答案在每个人的心中也许都是不固定的，也许会随着人的阅历、成长、能力等等而逐渐明晰，眼下顾翊似乎只有努力提升自己。

第四十二章 彻夜长谈
顾翊在送赵雨菲回家坐在车里的这段时间内，思绪万千，就觉得心情有种说不出口的沉重。她低下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熟睡着的赵雨菲，虽然自己过得一塌糊涂，但是听到赵雨菲诉说的事情，并且看到看她因喝了很多啤酒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自己还是挺心疼她的。
不管赵雨菲的怀疑的事实是否存在，在其中必然有端倪，毕竟事件的真相总是蕴藏在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之中，总会寻找到与之有关的蛛丝马迹。反观顾翊自己，虽然她的家庭条件跟赵雨菲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要不是机缘巧合顾翊也可能永远不会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人，但是至少她在原生家庭中成长起来是幸福的，从不会让她感觉到缺爱、缺乏安全感，包括她弟弟顾麟也一样。
顾翊正在脑海中浮现着各种因为赵雨菲的猜想，她虽然身为赵雨菲的闺蜜，是她回国后最要好的朋友，但是清官也难断家务事，何况自己也不是赵雨菲，无法切实体验那种源于精神上的“折磨”。顾翊唯一能做的陪伴在赵雨菲的身边，也祈祷着她能妥善处理好自己的这些事情，早日恢复到那个阳光女孩儿的形象。
代驾师傅突然地一个急刹车，差点儿把躺在顾翊腿上的赵雨菲从座椅上甩下去，顾翊也差点头撞在前排的座椅上。不过好在顾翊的反应比较快，一把搂住了躺在自己腿上熟睡的赵雨菲。
“你怎么开车的？”顾翊瞬间炸了锅，近乎生气的对代驾师傅吼道。
“不好意思老板，这……路上突然闯出来个野猫，差点儿轧着它了。”代驾师傅卑微的解释道。
“那你也得注意点儿啊，差点儿磕到我朋友了。”顾翊看到代驾师傅有些委屈的样子，一下就心软了下来。
“是是是。”代驾说着话，继续操纵着车辆往赵雨菲家的方向驶去。
或许是刚才那一脚急刹车的缘故，赵雨菲也清醒过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但又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在平稳行驶的车辆中仍然东倒西歪的。
“去哪儿啊？”赵雨菲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啥？哦，送你回家！”顾翊回复道。
“不去东山墅，去……”赵雨菲迷迷糊糊的说道，但打了一个嗝让她没有说完。
“那你不回家你去哪儿？”顾翊拍着赵雨菲的背说道。
“&*@#￥%……&”赵雨菲捂着嘴还在支支吾吾的说道。
“去哪？”顾翊将耳朵凑近赵雨菲问道。
“我……嗯……”赵雨菲捂着嘴说道。
赵雨菲跟顾翊拼命用手比划着，顾翊有些懵看着赵雨菲那些莫名其妙的手势，片刻后顾翊猛地反应过来。
“师傅，麻烦右边车窗打开，停车！停车师傅！”顾翊瞪大了眼睛对代驾师傅喊道。
代驾师傅也是见怪不怪了，非常淡定的将车窗放下，车辆稳稳地停靠在路边，赵雨菲一拉开车门险些一头杵到地上，好在顾翊从后面在拉着赵雨菲的胳膊。
赵雨菲面对着对路边的花坛，只听得“呕”一声之后，就是赵雨菲不断地咳嗽，顾翊从车里抽出好多纸巾递给赵雨菲，并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企图以此来缓解赵雨菲的不适感。
顾翊从旁边的车门处掏出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递给赵雨菲让她漱口，只见赵雨菲此时憋得满脸通红，眼睛中还充斥着憋出的眼泪。
“好点没？”顾翊问道。
“好多……呕！”赵雨菲擦了擦嘴接着说道：“吐出来确实舒服多了。”
“那就行。对了，你刚才说不去东山墅，那去哪？”顾翊接着问道。
“咱们现在在哪？”赵雨菲虚弱的问着顾翊。
“东三环！”代驾师傅看着后视镜中的赵雨菲回答道。
“调头，去工人体育场。”赵雨菲说道。
“这都两点多了去工人体育场干嘛？你不回家啊？”顾翊疑惑地看着赵雨菲问道。
“那就是我家，我爸妈在东山墅，我不想回去。”赵雨菲说道。
“那走吧师傅。”顾翊对代驾师傅说道。
“好嘞。”
代驾师傅按照赵雨菲指的路将车子开到工体旁边小区的一个地下停车场内，赵雨菲将代驾费用结完之后便在顾翊的搀扶下，两个人晃晃悠悠的进了电梯。赵雨菲所说的她家这个楼层位于20层，是一个四居室的大平层，紧挨着工人体育场，直线距离也就不过百十米。
赵雨菲从自己包里翻找出一张卡片，放到门锁处只听“嘀”的一声房门就开了。赵雨菲把所有灯打开后，整个客厅异常明亮，地板也拖得干干净净，东西整齐的摆放着，不远处的书架上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最耀眼的就是赵雨菲跟其父母的合照以及在国外求学期间获得的各种证书。
赵雨菲一进门便把鞋子一脱，手包往鞋柜上一放，光着脚晃晃悠悠的长舒了口气之后，就趴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埋着头休息着。
顾翊跟着赵雨菲的步伐走进客厅，四处打量着，跟自己的那十平米地下室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顾翊走到阳台那个大大的落地窗的位置，可以在此俯瞰半个北J城，近处就是北J市工人体育馆，刚刚从门口看到郑钧的演唱会海报，里面还有工人在布置着舞台什么的。
“这个大落地窗好酷哎！”顾翊有些惊叹的说道。
“我妈说是特意请人设计的，说是透光风景好。”赵雨菲听见顾翊的话迷迷糊糊说道。
“这还得是阿姨的审美。”顾翊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从这儿我看还可以直接看到体育场里举办的活动和明星，这么一来你这套房子不是妥妥的VIP包房么，喝着咖啡欣赏着夜景想想都舒服。”顾翊接着说道。
“好啥呀，原来买这几块儿房子的时候就说这儿的交通便利，而且视野开阔。平时的时候确实如此，但是一旦工体一举办活动，这附近得老堵了，半夜都还在吵闹，说实话挺烦的。”赵雨菲甚至有些无奈。“哎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块儿住吧，不仅省了房租，离你工作的地方还近。”赵雨菲突然提起兴趣说道。
“还是算了吧菲菲，我的工作原因，有时候我回来的很晚或者出去的很早，难免会打扰你休息。不过……我空了可以过来陪你！”顾翊委婉的拒绝了赵雨菲的邀请。
赵雨菲听到顾翊委婉的拒绝之后，也没有心里不舒服，因为她知道顾翊本来就不是爱占别人便宜的性格，也非常要强，她就算搬过来的话心里也不会舒服，所以也就没再坚持。
“那好吧，不过确实我一个人有时候晚上可无聊了……”赵雨菲看着顾翊说道。
顾翊虽然知道赵雨菲是实实在在的邀请自己搬过来，想想自己确实也可以省一些房租，但是确实没必要，自己也能赚些钱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连房租都交不起。而且搬过来的话也不只是居住、工作不方便，别到最后因为贪图这点便宜两个人再闹得不愉快，非常不值得。
顾翊回过头来注意到了靠近客厅墙角处的钢琴，牌子好像是德国斯坦威的，顾翊对这个牌子记得特别清楚，好像是在一次参加活动时见过，当时是在聚光灯下照耀的钢琴，通过钢琴演奏者灵活的双手，弹奏出一首首涤荡心灵的美妙乐曲。
因为是名牌钢琴，价格自然不菲，但这配上赵雨菲的身份当然不会觉得有任何突兀。当时据赵雨菲所说，由于母亲是曾是美声歌唱演员，在业内也算小有成就，后来由于年龄的增长便不再抛头露面，安静地在大学里教书，她还是非常享受这种生活的。
赵雨菲也正是在母亲的影响下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但或许是对音乐家未来的生活太过于了解的缘故反而让她失去了继续学习艺术的想法，毕竟母亲虽然并非是多么有名的歌唱家，但也配得上艺术家的身份，有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难以达到她母亲的那个高度；也或许是赵雨菲骨子里流淌着父亲的基因，反倒对于父亲所从事的律师行业更感兴趣，不仅可以帮助这个社会当中处于弱势的群体达到他们的合理诉求，也可以以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勇于挑战社会的不公。
所以由于赵雨菲家境好，加上国外的法律专业教学和实践在之前也都比国内成熟，便在高中刚毕业时在提出自己的想法时，就被父亲送往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法学专业，虽然自己的主修课程是商法，但其他方向也是需要辅修的，这也让世界知名大学出身的赵雨菲加上她又可以处理各类法律纠纷，在她毕业时也是很多知名大律所争相争夺的精英人才。
但是赵雨菲始终觉得国外不是自己的归宿，当然还是想回到中国来，至少可以待在父母身边，不至于自己远在异国他乡遇到事情时连朋友都没有的那种孤独与无助。可是回国之后很多事情又好像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美好，感觉很多东西都变了，但又说不出哪儿跟以前不一样了，反正就是完全没了出国之前的那种无忧无虑。
可到底是国内的法律体系以及相关法律界定与国外有着很大的偏差，又因为律师职业资格证还需要先通过国家统一组织的司法考试，拿到法律资格证之后并且有一年的律师事务所实习经历才可以申请由国家司法部办法的律师职业资格证。但是第一步的法考就让赵雨菲这个法学专业海归人才都觉得困难，并且每天在父亲的这种“高压”之下被整的焦头烂额。为此，赵雨菲为了自己的法律事业，为了让父亲满意她也只得努力。
听完赵雨菲的故事时，顾翊还在想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就要独自一个人去往异国他乡求学，无依无靠，而自己从东北来到北J那简直是不值一提。正因为因为顾翊与赵雨菲有过相似的经历，所以她特别能够理解赵雨菲在讲述自己经历时的那种感觉，让两个人产生情感上的共鸣。
这也就是为什么顾翊能跟赵雨菲在一次次的你来我往之中关系变得越来越好的最主要原因，不单单是有时候她们彼此的互相理解，也因为她们彼此在性格与价值观上有着相似之处。
“不说了顾翊，我快困死了，你明天不上班吧？”赵雨菲打着哈欠说道。
“我后天上班，不对，现在都已经凌晨了，准确来说是明天上班。”顾翊看了一眼手表，也被赵雨菲的哈欠传染打了一个哈欠。
“那就行，那你跟我睡一个房间吧，收拾收拾赶紧睡吧。”赵雨菲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对了，明天阿姨要是过来的话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顾翊问道。
“不会，她知道我在这儿备考，八百年都不往这边来一趟，放心吧！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不会有人打扰的。”赵雨菲说道。
“那好吧。”
“你可以去卧室洗漱，里面还有个卫生间。”赵雨菲说道。
“好！”顾翊回复道。
两个人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赵雨菲倒是躺在顾翊身边睡得挺踏实，但是顾翊总是辗转发侧的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海中不断在想着弟弟顾麟跟她说的话，好像也确实是那样，人并不是只有努力就可以什么东西都能够得到，毕竟还有超脱自己努力范围之外的事情。顾翊反观到自己和弟弟顾麟身上，要说是运气的话，姐俩从东北农村考学到北J来，运气也并不差，但是为什么工作生活的时候一切都并非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因为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是如此艰难。
而顾翊住在半地下室内，每天仰望着从那半扇窗户内透进来肉眼可见的阳光，又何尝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赵雨菲每天都可以俯视半个北J城普通人无法看到的风景，她却不以为然，所以顾翊也在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自己说的也没错，不努力的话想要得到理想的生活，希望只会更加渺茫，这种矛盾也让她再次陷入迷茫之中。
那一晚的顾翊只感觉自己在这个诺大的北J城非常渺小，甚至像一只蝼蚁，每天勤勤恳恳的劳作，生活却还是如此，并没有太大改变。或许她不应该抱怨，万一真的再努努力，再坚持一下就达到了那个目标了呢，这是当时当下顾翊内心的真实感受。
她也想拥有一番自己的事业，也想让父母不再劳累，也想让弟弟的青春过得自由自在，也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大房子……顾翊正因一无所有，所以她想要的太多了，但是要想拥有的话，就唯有不断努力，勇于突破自己能力的极限。

第四十三章 奇怪的梦境
顾翊躺在床上思考了许久，伴随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随着微风轻拂着的窗帘，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顾翊在梦中都还在跟客户谈判，极力促成双方合作的达成。能够拿下订单获得相应金额的提成，这才是顾翊努力工作的最终目标，因为只有在保障自己日常生活中各项开支的前提之下，顾翊才可能会去考虑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如果没问题的话，您就等我将合同拟完我把它发给您？”顾翊对着本次谈判的客户说道。
“那好，等您消息。”客户回复道。
“预祝咱们合作愉快！”顾翊说完伸出手来与客户握手。
客户与顾翊握手准备道别之后，顾翊突然听到自己在这个与客户会面的咖啡厅内传来一声：“能不能不要找我了？”
这个声音让顾翊感觉到非常熟悉，但是回过头来一想明明刚才咖啡厅内除了几个店员和自己与客户这几个人之外，明明没有人的，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顾客的大声呐喊，那个冷漠的声音中还略带委屈。
顾翊当时并没想那么多，只是好奇的向着身后望去，只看见身后透着刺眼光芒的玻璃窗前坐着一个女孩儿背对着自己，对面还坐着一个看不太清楚面庞的男人，他们两个人似乎年纪都不太大，尤其是女孩儿看上去身形、声音跟赵雨菲没什么两样。
“赵雨菲？”顾翊在嘴里默念着。
眼前这个女孩儿与坐在她对面的男孩儿正在争吵着，但那个男人仅是与女孩儿面对面的坐着一言不发，原本安静的咖啡厅内充斥着的全是那个女孩儿有些尖锐的怒吼声。若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起来更多的是像这个女孩儿在无理取闹，男孩儿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受害者”。
顾翊试图走近这个女孩儿，当她站在身后女孩儿身后时，却怎么也没办法看到女孩儿的脸，但是从她的语言状态、肢体语言与装扮上来看，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好闺蜜赵雨菲。想到这儿时顾翊虽然没办法看清女孩的脸，但是她仍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女孩儿就是赵雨菲，但是此时自己面前的这个“赵雨菲”在说些什么自己却怎么也听不清了，更多看到的是她抽动着的身体与啜泣的声音。
当顾翊试图呼唤赵雨菲的姓名时，突然赵雨菲所面对的那个窗户照射进来的光芒变得愈加刺眼，让站同样站在窗前的顾翊不得不用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试图去适应照射进来的阳光。但是就在自己遮住双眼的那一瞬间，之前看到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
顾翊将压在在自己额头与眼眶之间的胳膊拿开，就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她转动着自己的眼睛准备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光芒就犹如自己刚刚在梦中所见到的没什么异样。她努力的适应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眼球也被刺激的不自觉地滴下眼泪。
片刻之后，顾翊睁开自己的双眼，呆呆地盯着头顶的水晶灯，当她试图伸手去摸躺在自己身边的赵雨菲时，却发现这张大双人床现在只有自己。
“菲菲？菲菲？”顾翊打着哈欠呼喊着赵雨菲。
但是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答应，顾翊此时也并没感觉到意外，虽然自己今天休息，但是按照赵雨菲的叙述来讲，她的父亲对她要求非常严格，就算自己家的律所还是要按时上下班，就算律所没什么事情，毕竟赵雨菲还在备考司法考试，律所的氛围当然要好一些。
想到这儿时，顾翊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正午十二点半了。顾翊继续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伸了个懒腰舒缓一下身体。但当她准备起身将床铺收拾一下，结束后吃点东西回自己的那个出租屋时，却又隐隐约约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声跟自己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的啜泣声。
这个声音听得顾翊瞬间精神起来，她本以为是昨天睡太晚自己幻听了，但是好一会儿这个声音都还不间断的传到顾翊的耳朵中来，她难免有些害怕。尤其是顾翊想着这么大的房子里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加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恐怖片的桥段，顾翊瞬间神经紧绷起来，汗毛也几乎都立了起来。
那一刻，顾翊几乎都把所有妖魔鬼怪的形象全在内心想了一遍，这一时也让顾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自己现在打电话给赵雨菲求救的话，她也一定不会相信吧，换做谁也不会相信自己家有鬼的吧，而且自己一旦跟她说的话这么大的房子以后她一个人住她肯定也会胡思乱想，也会害怕。
顾翊也完全可以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去，在家等赵雨菲下班回来。但是这个时间太漫长了，而且还无法确定那个“哭泣的女鬼”会不会随时闯进屋子里来陷害自己。顾翊越想越害怕，她一次次的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着有什么对策可以让自己“杀出重围”。
“其实人的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未知，况且这是白天，晾她也不敢对自己怎样？顾翊转过头来又想想自己的武侠梦，或许也应该是在这一刻得到实现了……”顾翊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顾翊有些焦急的抓着自己头发思考对策，然后她忽然想到自己的脚踝上还拴的有伴随着自己成长的狗牙脚链，那是农村那种黑狗牙制成的，有驱邪的作用，还是外婆给自己编的红绳戴在自己脚上保平安的。
顾翊想到这儿，心也瞬间平静下来，遂即弯下腰去将狗牙脚链取下攥在手里。因为房间内实在是没有其他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了，顾翊只好从床上抱了只枕头在怀里，就算再不济也可以避免与“女鬼”的亲密接触。
顾翊深吸一口气，轻轻地迈着步子朝着传来声音的客厅走去。顾翊左手握着狗牙脚链将卧室的门把手轻轻下压，怀里的枕头抱在胸前，以便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好自己的面部不受伤害。
“我跟你拼了！”顾翊拉开卧室的门，尖叫一声喊道。
但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会有“女鬼”朝着自己扑过来，而那种啜泣声也随着顾翊的这一声尖叫戛然而止。顾翊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只看到赵雨菲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
“菲菲？”顾翊喊道。
只见赵雨菲有些慌乱，小心侧过脸来，用带着很重鼻音的语言回答道：“醒了顾翊。”
“你咋坐在这儿了菲菲？我醒来一看床上没人以为你去上班了。”顾翊仍旧警惕的回答着赵雨菲的话，在卧室听到有女孩儿的哭声，顾翊出来之后却安静无比，顾翊也不敢相信面前的赵雨菲是否真的是自己的闺蜜赵雨菲。
“今天不太想去律所了，就跟我爸请了一天假。”赵雨菲说道。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有女孩儿在哭？”顾翊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没有。”赵雨菲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顾翊的话。
顾翊愈发觉得面前的这个赵雨菲有些可疑，她一点点的挪着步子，试图从沙发外绕到赵雨菲的前面，看清楚她的样子。顾翊向前挪动身子的同时还在小心的打量着整个客厅，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角落，把自己陷于被动的状态中。但顾翊也注意到赵雨菲似乎在有意躲着她，不想让顾翊看到她的模样。
“你咋了顾翊？”赵雨菲看到顾翊的行为有些反常，遂即问道。
“你咋了？你躲我干嘛？”顾翊反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赵雨菲说道。
“还是因为昨天你说的那事儿？”顾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赵雨菲问道。
“没。”赵雨菲回答着。
“是不是着凉了不舒服，听你鼻音老重了，我看看。”顾翊边说边朝着赵雨菲坐着的位置挪动。
顾翊直到快到了赵雨菲身前，她刚想要去用手试探赵雨菲的额温时，却被赵雨菲猛地起身躲开顾翊的手，将顾翊一下失去重心坐在了沙发上。
“没有！”赵雨菲用手挡开了顾翊伸过来的手说道。
就在赵雨菲挡开自己胳膊的一瞬间，顾翊看清了赵雨菲的脸，脸上还尽是泪痕，双眼通红，眼皮还有些红肿，不用想就是刚刚哭过。顾翊转过头去，只见赵雨菲在往卧室的方向走去，顾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想起刚刚在梦里听到的赵雨菲的声音，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现实中赵雨菲说的话。
“你哭了！”顾翊看着赵雨菲的背影说道。
赵雨菲顿了一下脚步没有作声，接着又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么不是？”顾翊再次问道。
赵雨菲再次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着顾翊说道：“跟你说了就有用么？说了就能解决问题么？”
顾翊彻底看清了赵雨菲沾满泪水的面庞，看起来有些憔悴，不免让顾翊充满了对于好闺蜜赵雨菲的心疼，但顾翊确实一觉醒来就看到赵雨菲这个样子了。无论是朋友，亦或是善良的陌生人，如果看到一个女孩哭成这个样子可能都会多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况又是顾翊呢。
“那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怎么帮你呢？”顾翊的语气中确实透露着对赵雨菲的关心。
“没事，没什么好说的。”赵雨菲说着。
“啪”的一声，赵雨菲走进了卧室将门锁上，试图将自己封闭在屋子里。赵雨菲虽然不愿告诉顾翊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顾翊看到她的状态，难免还是有些担心赵雨菲的安全。顾翊跑到赵雨菲的卧室门前试图敲门，但里面除了能隐隐地听到赵雨菲的哭声之外，没人开门。
顾翊无奈之下也只好守在客厅，她期待着赵雨菲能够尽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回到以前开朗的样子，当然顾翊也希望自己可以帮赵雨菲分忧解难。毕竟当初顾翊一无所有还被骗的时候是赵雨菲帮了她，两个人因此结识成为好友，如今赵雨菲这个样子顾翊当然不能装作没看到。
时间一点点流逝，顾翊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噜直响，但是这边顾翊又不敢离开，只好从冰箱里翻找着零食垫着肚子。为打发时间，顾翊从书架上拿了本小说看，是美国作家欧&#183;亨利的《欧&#183;亨利短篇小说选》，拖了个沙发坐在坐地窗前细细品味着小说主人公的生活。
这些短篇小说多以腐朽的资本主义制度、反人道的法律、虚伪的道德给予揭露和讽刺，对“底层小人物”寄予同情。顾翊当然也能够结合自己的种种经历与“磨难”与书中描述的主人公产生情感连接，与他们产生共鸣。
顾翊这半天当然也不是在全心的看书，她还是充满对赵雨菲的担忧，时不时的会起身到卧室门口，试图安慰安慰赵雨菲。当然碎玉顾翊来讲，还有杂七杂八的事情困扰着她，让她也感觉心神不宁……

第四十四章 “海王”赵雨菲1
落地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暖黄色变成橙红色，天色也随着太阳的运动而逐渐暗淡下来。顾翊坐在窗前也不知何时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那本小说则被放在身旁的小书桌上。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顾翊瞬间被惊醒。
顾翊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半钟，窗外有些大楼的霓虹灯带也在陆续点亮。顾翊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将沙发上赵雨菲的手机拿起，但是上面显示的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顾翊拿着手机走到赵雨菲卧室的门前，房门依旧紧锁着，无论顾翊怎么按压门把手都丝毫没有反应。
“菲菲？你电话？”顾翊侧耳趴在房门口说道。
“不接！”赵雨菲的态度很坚定。
“那你也得出来啊，不能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顾翊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如同一个为了孩子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一般。
“你别管我了，我想自己待着。”赵雨菲说道。
顾翊也知道自己要是劝说她有用的话她早都出来了，也不至于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将自己封闭起来，半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甚至不愿跟顾翊说出让她崩溃大哭的原因。顾翊见此状况也只好作罢，按下手机的拒接按键，走回落地窗处沙发的位置。
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依旧是刚才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顾翊朝着赵雨菲的房间方向望去，只好无奈的将电话挂断。但是对面那个人看起来似乎还挺执著，在顾翊挂断之后，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同样的一串电话号码。
顾翊看着这情况也不是办法，只好试图接听电话看看对方是谁，当她按下接听按键的时候，对面传来的正是一个男孩儿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好听，声线完全区别于所谓的男人声音中该有的那种浑厚与磁性，以至于听声音就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一个帅哥。
“菲菲，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极端，我们可以再聊一聊！”对面的男人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菲菲。”顾翊接通电话后说道。
“赵雨菲呢？这不是她的手机号么？”对面那个男人似乎转变了一个态度，变得严肃起来对着顾翊说道。
“那个……我是她闺蜜，您喊我顾翊就行。菲菲现在不太不方便，您看您要是实在着急的话您可以跟我说，我帮您转达！”顾翊说道。
“哦，那她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对面那个人说道。
“嘟，嘟，嘟~”电话也遂即被对方挂断。
顾翊握着手中的电话，只感觉对面这个男人似乎也有些怪怪的。顾翊低头翻找着这个电话的通话记录，果不其然，在今天中午有同样的号码打过来的一通电话。
虽然顾翊翻看别人的手机看起起来有失道德，但顾翊看到赵雨菲这个样子也确实想弄清真相，查明原因看看自己能否帮到她。顾翊看这这个手机上的号码，再看看今天赵雨菲手机里仅有的几条通话记录，便回想起上午睡得有些半梦半醒时听到赵雨菲与人发生的争吵，那个人似乎就是这个电话里的人。
也就是那时顾翊才听到客厅里有传来赵雨菲充满委屈的哭泣声，想到此处顾翊更加确定了这通电话对面的那个男人就是造成赵雨菲这个样子的最主要的原因，虽然无法判断一定是那个人所致，但他也一定是突破口。
顾翊灵光一现，用赵雨菲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这个陌生的号码，让他十分钟后再打电话过来。顾翊这样做的目的并非是想要从男人的口中得到原因，因为按照刚才那个人的态度来讲，依照顾翊的判断他是绝不可能跟自己透露什么消息或者缘由的，现在的突破口就是试图从赵雨菲身上来找明原因，以此“对症下药”。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再那个电话按时打了过来时，顾翊就更加确定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跟电话那头的男人有关系。顾翊知道接通电话后对方听到不是赵雨菲的声音一定会挂掉，索性她就没接，而是将响着铃声的手机拿到赵雨菲的房门前试图让赵雨菲把门打开。
“菲菲，还是那个电话！”顾翊温柔的喊道。
“我说了我不接！”赵雨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看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挺着急的，你要不问问是什么事情？”顾翊接着问道。
顾翊说完这话却没有听到里面赵雨菲的回复，她将耳朵紧紧贴在房门上生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漏掉了赵雨菲的回复。
“菲……”顾翊手里拿着赵雨菲的手机接着喊道。
顾翊口中的“菲菲”这两个字还没来的及喊出来，却差点被赵雨菲突然的开门因一个踉跄失去重心而摔倒在地上。顾翊平稳好自己的身体，就看这面前的赵雨菲光着双脚踩在卧室的实木地板上，头发有些凌乱，表情呆滞的朝着顾翊伸出自己的右手。
“什……什么……？”顾翊看着眼前赵雨菲的模样有些愣神，更多的是心疼。
顾翊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还在不停的响着铃声并产生震动，顾翊这才反应过来将手机递到赵雨菲的手中。让顾翊没想到的就是赵雨菲竟然会把手机电池给抠了并且将手机一把甩在地上，里面有些细碎的零件也早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按照顾翊的想法就是赵雨菲顶多会把电话挂掉，将对方的电话号码拉黑，并不知道赵雨菲会为此生这么大的气，以至于把手机都摔了。
赵雨菲的这个行为，是顾翊与她认识以来第一次见到，难免让顾翊有些惊讶。可能一部手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赵雨菲的这个处理态度与她之前的形象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使”一个“恶魔”。
“现在手机不会再响了。”赵雨菲摔完手机后看着顾翊说道。
顾翊已经楞在了原地，等到赵雨菲打算再次关闭房门的时候，顾翊才回过神来，试图以自己的身体来阻止房门再次被赵雨菲关闭。
“哎疼疼疼！”顾翊的手被她在慌乱中挡门的动作给磕了一下之后喊道。
赵雨菲听到顾翊的话便也泄了劲儿，没有刚刚那种一定要将门关上自己待着的气势。顾翊站在房门口轻轻揉搓着自己被磕到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只见赵雨菲转身走向床边面对着窗户外的北J城夜景呆坐着一言不发，顾翊便试着走上前去与赵雨菲沟通。
“你今天是怎么了菲菲？昨天不都挺好的了么，今天咋又这个样子？”顾翊心疼的问道。
“是不是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他欺负你了？”顾翊接着试探的问道。
“一定是他，我知道了。他在哪，我顾翊非要教育他一顿，敢欺负我们家菲菲，还想不想好了？”顾翊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也顺带观察着赵雨菲的反应。
“不要走，顾翊！”赵雨菲终于开口说话了，她伸出手来拉住顾翊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顾翊看见赵雨菲的眼睛，她不知道在赵雨菲身上经历了什么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翊握着用手握着赵雨菲的手转身走到她的身旁将赵雨菲的头埋在她怀里说道：“不走不走，我在呢菲菲！”
赵雨菲听到顾翊这话，也用手抱着顾翊的腰，埋在她的怀里，慢慢地让自己放松下来。
“你怎么了菲菲，跟我说说，如果我能够帮你的话一定会帮你的。”顾翊坐下来，搂着赵雨菲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说道。
“没用的，你拿他没办法的！”赵雨菲惶恐的说道。
“他？”顾翊瞬间反应过来赵雨菲口中说的“他”一定就是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你男朋友？”顾翊问道。
“不是，不是我男朋友……”赵雨菲说着这话眼泪仍旧想冲破眼眶的束缚喷涌而出。
“好了好了，不想了。”顾翊为赵雨菲擦掉脸上的泪水，抚摸着她的脸安慰道。
“那咱们先吃点东西吧，你这一天什么也没吃，水也不喝，再什么事情也别因为不值得的人搞坏了自己的身体啊是不是？看给我们家菲菲都整成什么样子了。”顾翊看着赵雨菲没有反应，接着问道：“饿不饿？”
赵雨菲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好啦，别那么难过了，都不漂亮了。走吧，你陪我下去买点儿串，今天我再陪你喝点儿酒好啦！”顾翊看着赵雨菲说道。
顾翊当然不爱喝酒，但是看到赵雨菲这个样子实在是心疼，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赵雨菲仍没有跟自己透露出半点儿为什么会让她既如此委屈气愤，又充满恐惧的原因。她怕赵雨菲一直憋在心里精神或者心理出了问题，也不敢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所以就着拉她一起下楼买点酒，让赵雨菲想借着酒劲儿让说出她心中的困扰，若是有什么矛盾的话顾翊直到问题所在也能够帮她分担、解决。
赵雨菲跟顾翊下楼期间总是魂不守舍的感觉，这让顾翊怎么能够不害怕她出现问题，她甚至都想好了实在不行明天就再跟领导多请一天假期陪着赵雨菲。
赵雨菲或许也看出了顾翊的担忧，也对她说道：“放心吧顾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那么傻的，为了那么个人渣不值得我丢掉自己的生命。”
顾翊听到赵雨菲的解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抿着嘴角深吸了口气，她知道现在追问赵雨菲那个人是谁的话，只会让赵雨菲更加痛苦。或许待会儿赵雨菲会告诉自己是什么原因的，毕竟顾翊是她的好闺蜜么不是。
回到家里，顾翊都还没来得及将吃的东西摊开，赵雨菲就抓起了一瓶啤酒往嘴里灌，这情况简直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样，顾翊拦都拦不住，她也当然知道赵雨菲在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虽然不吃东西就猛喝啤酒会影响到身体的健康，但也怎么说都要好的过精神上的痛苦带给赵雨菲的折磨，顾翊想到这儿也就没有阻拦，任凭赵雨菲把自己灌醉。
“你说我赵雨菲凭什么要经历这些？”赵雨菲在喝了五瓶啤酒之后开口对顾翊说道。
“怎么？你吃点东西再喝！”顾翊拿了一个饼递到赵雨菲的面前。
“我不吃！家里家里一团糟，职场职场一团糟，爱情更是一塌糊涂。别看我是个什么海归法学专业高材生，狗屁，我好像什么都不是！”赵雨菲一边哭着一边捂着嘴说道。
“别这么说自己，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也很优秀的呀菲菲。这家里的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会有解决的办法么不是。”顾翊说着递给了赵雨菲一张纸巾。
赵雨菲接过纸巾并没有将脸上的泪痕擦去，而是将鼻涕擤的老大声了。若不是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之下，估计以顾翊的性格早都笑出了声。
“对不起顾翊，我今天中午本不想对你那么凶的，可是这所有的事情赶在一起就……”赵雨菲看着顾翊说道。
“没关系，你要是想说的话我愿意听，咱们一起解决不好么？”顾翊安慰道。
“真的，解决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能够解决的话也不会让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么痛苦。”赵雨菲说道。
“人多点子也多么不是，你什么都不说就一直这个状态，不说叔叔阿姨不心疼你，那你那些职场上的对手和你生活中的敌人见你这个样子可等着看笑话呢，你就甘心让她们得逞么？”顾翊说道。
“那你等我下，我跟你讲个故事吧顾翊。”赵雨菲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没事，你看这都哭成大花猫了！”顾翊伸手去帮赵雨菲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赵雨菲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诉说着自己的经历。
但是赵雨菲的故事虽然仅是她的讲述，顾翊没有亲身经历过，也从没有听到别人说过，但就是如此也都让听着赵雨菲诉说的顾翊感到气愤不已，为赵雨菲的遭遇和经历感到心疼……

第四十六章 “海王”赵雨菲2
赵雨菲在几瓶啤酒下肚之后，脑袋昏昏沉沉的，便借着酒劲儿迷迷糊糊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和经历，顾翊在一旁跟随着赵雨菲的讲述不断地脑补着当时的画面。
“我从小到大的成绩一直都还不错，尤其是高中阶段，可能对任何一个人来讲都是人生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因为它极有可能决定着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我在遇见他之前，我的成绩一直都还不错，如果一直努力下去的话可能考不上清北也得考上北J市的其他国家重点大学，但是遇见他之后我的整个人生轨迹似乎与原来的规划发生了偏差……”赵雨菲一字一句的讲述着。
1999年，那一年赵雨菲正值高三，她还有一年时间就要参加高考，每天的课程也被安排到好晚。偶然一天在她刚下了晚课回家的路上，总觉得在路上有一个黑影在跟踪自己，赵雨菲曾以为是自己过度紧张而导致的，她特意蹲在地上就着系鞋带的功夫回头看去仍能就着路灯投射的光线看到有一个人的影子在自己背后。
每次在从学校到家短短的两公里路程让赵雨菲内心充满了恐惧，因为她曾数次在新闻中看到过有关于学生遇害等等恶性事件，加上赵雨菲回家的路上基本都是街巷，而且当时的安防系统当然也是不如现在完善全面，每次赵雨菲独自一个人回家时都有些提心吊胆的。她不是没有想过要跟其他同学一起回家，但是其他同学也仅能够陪她走一段路程，剩下的那几百米还是得靠赵雨菲自己。
赵雨菲也曾听到过关于同学老师口中讲述的关于社会治安不太稳定的说法，要求走读的同学应当将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到第一位。她当然回到家也跟父亲反映过这个情况，但是当时父亲的律所一直处于成长的关键时期，应酬很多，如果成功的话赵雨菲一家的生活将后顾无忧，所以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加上父亲从小给她灌输的理念就是自己不惹事儿的话别人也绝不会招惹自己，在这种理念之下，加上父亲对自己的严格要求，让赵雨菲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乖乖女，父母眼中的好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但是直到有一天那个跟随她的人影小时候，赵雨菲却真的遇上了几个混混管她勒索钱财时，她当然是毫无保留的将身上的钱如数交给了他们。但是当对方还想对赵雨菲更进一步时，她发现原先跟着她的那个人影儿突然从暗处冲出来，拿出以一当十的架势，从路边抄了一块砖头，将欲要欺负赵雨菲的那帮人打的头破血流，落荒而逃。
由于当时赵雨菲在面对这种情况下内心的极度恐惧，帮助她的人也在路灯的背光照射下让她看不清救了她的那个男孩儿的脸。当赵雨菲想要感谢他时，那个男孩儿却也欲要转身离开。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赵雨菲站在背后问道。
“以后小心点。”那个男孩儿说完看了赵雨菲一眼继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赵雨菲内心其实挺感激这个男孩的，也是从那天之后，赵雨菲内心始终以自己身后会出现一个身影使而内心的安全感拉满。也是从那天之后，赵雨菲所在的教室课桌上也总会有一份早餐，时间久了难免让赵雨菲有些好奇那个在黑暗中保护自己的人是谁。
偶然一天，赵雨菲自己自导自演了一出戏，试图让那个跟着自己的人出现，赵雨菲能够当面看清他的模样，也是为了弄清楚那个人为什么要跟着她自己并且暗中保护她。果不其然，自己让同学扮演的“小混混”刚开始入戏就被那个人一个飞踢踹倒在地，好在赵雨菲拦住了他，要不然他那个同学的“下场”一定是挂彩。
那个男孩似乎也看出了赵雨菲在耍他，转身就要离开，赵雨菲一个转身挡住了他的去路，这次就着路灯才切实看清他的脸。他看起来痞帅痞帅的，村头配上配上他俊朗的外形，甚至会让人感觉到他是混混中的一股清流。不过该说不说，当时的他确实很帅，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敢一个打人家一群。
“那然后呢，她叫什么名字？”顾翊问道。
“她叫什么不重要，总之我当时还挺崇拜他的，我觉得他那个形象加上一米八几的身高简直酷毙了，站在她身边就觉得充满了安全感。但是他虽然人高马大的，倒挺不爱说话的，后来了解他之后我才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不爱说话，只是因为自卑……”
“你叫什么名字？”赵雨菲与男孩儿坐在公园的池塘边上，转头对男孩儿询问道。
“我名字不好听。”男孩儿回答着。
“哎呀，没关系，好不好听那不也只是人的一个‘代号’而已嘛。”赵雨菲问道。
“郝帅！”男孩儿回答着。
“你说谁好帅？”赵雨菲的眼神中透露着单纯，疑惑地问道。
“不是……我……叫郝帅。”郝帅越说声音越低，似乎不太自信。
“哈哈哈哈哈哈谁给你起的名字啊，怎么那么不谦虚呢你。”赵雨菲看着郝帅说道，但看到郝帅低着头沉默不语，赵雨菲便也收住了自己的笑容，转而继续说道：“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识逗呢？真是。”
“我奶奶给我起的，我是跟我奶奶长大的。”郝帅低着头。
“哦，这样子啊！那……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赵雨菲问道。
“我……我爸进去了，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没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赵雨菲连忙道歉。
“没什么，我也习惯了，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是个人没爹没妈的孩子，我也无所谓了，反正只要没人欺负我奶奶就行，其他人都不重要。”郝帅捡起石子往池塘里扔着。“哦，还有你！”郝帅接着说道。
这一句话一出，给赵雨菲听得面红耳赤的，心脏砰砰直跳。
“哎呀，不聊这个了，换个话题吧。你为什么别人不跟，偏偏跟着我？”赵雨菲问道。
“因为我喜欢你啊！”郝帅停下扔石头的手看着赵雨菲说道。
“哎呀不是……我……哎呀不跟你说了……”赵雨菲脸红的简直像是烧红了的水壶一般。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啊？”郝帅也站起身来望着离开的赵雨菲的背影喊道。
“我当时就是想问他咋在那么多人当中关注到我了，其中必然有原因的呀。然后那句话就真的给我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我就直接起身离开了，我记得我们聊这些的时候都离高考就还有半年的时间了，加上第一次有人跟我表白，我脑袋当时都是空白的，就跟你那种感觉一样。”赵雨菲讲着当时的心境。
“那你不是说他的话挺少么，但是你的描述他不也挺能说么？”顾翊问道。
“是啊，我发现她就非常慢热，混熟了之后那形容他是个碎嘴子都不为过……”赵雨菲说道。
由于赵雨菲在高考前迫于父亲对自己的抱有很高的期待，让赵雨菲觉得压力非常大。对于赵雨菲自己来说，读了十几年的书，她又何尝不想有个结果，考上一个非常理想的大大学，为此那段时间赵雨菲也经常跟父亲拌嘴赌气，加上整天跟郝帅这个公认的混混厮混在一起，导致赵雨菲的成绩直线下滑，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
赵雨菲闻听郝帅向自己表白的时候，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郝帅，给了他希望。赵雨菲也自知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况且也不一定有结果，但是想想郝帅除了有些痞，不学无术，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便也没有拒绝他，想着等到大学的时候如果合适也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在赵雨菲的恋爱观里，两个人在一起一定是要一起变好的，如果是对彼此的成长不利的话，那这段感情宁可不要。所以当时赵雨菲也没想着这个男孩能够达到自己提出的要求，便随口说了句：“等你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我就答应你。”
“那后来他考上了？”顾翊问道。
“他真的拿着录取通知书递到了我面前，考上了中国地大。”
“你答应他了？”
“嗯嗯。我……高考落榜了，但是那段时间面对着父亲的数落，我心情差到了极点，甚至自杀的心都有了。但是是郝帅一直在陪着我，就像那天晚上我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里他来救我一样，他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那段人生，帮我度过我自认为非常灰暗的日子，他每天带着我到处溜达，感觉跟他在一起就是很轻松，什么都不想。那段时间有一种感觉，就是时时刻刻想见他，待在他身边，我不清楚那是不是爱情，当然或许也只是依赖……”赵雨菲说着。
也许是赵雨菲的父亲看出了赵雨菲似乎心思不太对，高考落榜也不是赵雨菲心中所想，自己虽然埋怨她没有努力，但是高考落榜的结果已成定局，作为父亲他当然疼爱着自己的闺女，希望她有个完美的人生。
为此，赵雨菲父亲也发现了赵雨菲在法律层面的天赋，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加上当时律所效益越来越好，他便到处托朋友花点打点关系，将赵雨菲送入了海外名校攻读法学专业。
赵雨菲知道这事儿之后自然是反对的，她不想离开这个从小成长的地方，也不愿一个人奔赴异国他乡，独自漂泊，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不想离开郝帅。她始终认为上学并非是唯一的出路，她也可以做更多自己认为有意思的事情，为此她跟父亲又是一顿争吵。
她父亲的态度是如此坚决，执意要把她送出国，而一向偏爱自己的母亲不知为何也没有阻拦父亲的这种做法。赵雨菲自知胳膊拗不过大腿，反抗无果后只好按照父亲的要求出国留学。
临行前的那天晚上，赵雨菲与郝帅做了道别，也正是在那天晚上两人偷食了禁果，赵雨菲彻底将自己的全部身心交付于郝帅，不管未来如何，至少那一段时间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若没有后面的事情，他们俩的故事将是赵雨菲青春时期最美好的回忆……

第四十七章 “海王”赵雨菲3
“那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会让你这么恐惧？”顾翊看着赵雨菲的眼睛问道。
“之后……”赵雨菲回忆着。
赵雨菲临行前一天的晚上，她躺在郝帅的怀里，两个人对视的目光中互相都充满了对于彼此的爱慕。赵雨菲又何尝不希望那一刻的时间可以为他们二人停留，化为永恒，但现实就是他们现在必须分开了，因为她从家里出来的理由是在出国前跟同学朋友做个道别，太晚回家不太妥当，而且势必会引起父母的怀疑。
虽然是晚上，但是赵雨菲也仍能感觉到天色阴阴沉沉的，旁边的草木枝叶也随着慢慢吹起的风左右摇摆着。
“明天我送你吧菲菲！”郝帅扶着赵雨菲的肩膀说道。
在郝帅刚说完这句话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惊得赵雨菲尖叫一声。随后天空如同破了个口子一般，瞬间大雨倾盆，夏天的雨就是这样让人猝不及防。
“哎呀不用，我爸妈说送我来着，你去也不方便。”赵雨菲与郝帅二人找到了一处屋檐下避着雨水后，她对着郝帅说道。
“那……我就直接打招呼喊叔叔阿姨好呗。”郝帅顿了一下说道。
“你拉倒吧，那我爸妈问你是谁你咋说？”赵雨菲推开郝帅的手转过身去说道。
“那有啥，我大不了就直接说说‘叔叔阿姨好，我是菲菲的男朋友，听说她要出国了我过来送她’呗。”郝帅说道。
“哎呀不行，你不能这么说，我爸要知道咱俩的关系非把我腿打折了不可。”赵雨菲转过身来说道。
“那可不行，谁敢欺负我女朋友，我郝帅第一个不愿意，哪怕我老丈人也不行。”郝帅油嘴滑舌的说道。
“你就嘴上能耐，切！”赵雨菲嘟着嘴说道。“对了，你为什么非要送我啊？”
“我不是想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要不然……要不然我在远远地地方看着你也行！”郝帅似乎有些失落。
“看你表现吧！如果可以，我晚上给你打电话。”赵雨菲说道。
赵雨菲当然想让郝帅送自己，奈何现在要是让父母知道她早恋的话，肯定就炸锅了，而且赵雨菲的父母都受过良好的教育，见过的世面也多，两人都挺开明的，应该也不会反对她去追寻自己的爱情。所以她想着等合适的时机再说他们俩的事情。
“那……你在国外自己可小心点儿，有事儿就打110找警察。”郝帅盯着赵雨菲满脸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赵雨菲捂着嘴看着郝帅的样子笑着。
“你笑什么，我又不能陪着你，那你可不得自己注意安全。”郝帅一脸疑惑。
“我知道。我是笑你那认真的样子，你可从来没这么正经过啊。”
“我咋不正经了，人如其名郝正经！”郝帅自豪的说道。
“拉倒吧你，再说了人家美国的报警电话是911，你当是在中国呢，还110。”赵雨菲看着郝帅说道。
赵雨菲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她跟父亲说的是十一点到家，路上还要耽误些时间，所以她现在必须走了。
“不行，我得回去了！”赵雨菲对着郝帅说道。
“那我明天能去送你么？”郝帅用自己充满深情的目光盯着赵雨菲的眼睛问道。
“那……你先闭上眼睛，我告诉你！”赵雨菲看着郝帅说道。
在赵雨菲盯着郝帅的样子刚想往前凑身子的时候，郝帅突然睁开眼睛吓了她一跳。
“哎呀你干嘛？”赵雨菲说道。
“好了不闹了不闹了。”郝帅回复着。
郝帅说完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但是在赵雨菲刚又想往前凑的时候，郝帅的双手往脸两侧一撤。
“我不跟你玩儿了，幼稚！”赵雨菲看着郝帅的样子说道。
赵雨菲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郝帅一把拉住赵雨菲一口就亲了上去。这深情一吻亲的赵雨菲两颊红扑扑的，也觉得耳根子发烫，害羞的一把推开郝帅。
“我真得走了！”赵雨菲害羞的说道。
郝帅看着赵雨菲离开的背影大喊道：“明天机场见！”
赵雨菲没有作答，只是回过头来看着郝帅微笑着，眼睛中充满了不舍。
“那他在机场送你没有被叔叔阿姨发现么？”顾翊问道。
“没有，因为……他压根就没来送我。”赵雨菲说着的时候眼神中划过一丝失落，随后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没送你？”
“没有，后来我到了美国很久都没有跟他通电话，他也没给我打。还是偶然的一次，我心情不好跟他说的时候，他跟以前一样安慰着我，并且解释说那天他奶奶摔了一跤，带他奶奶拍片子去了，所以耽误了这事儿。我听他的语气，况且谁会拿自己的家人开玩笑，我也就没有再跟他置气，要不然显得我好像很小气似的……”赵雨菲说道。
后来的一段时间内，赵雨菲总是会在平时或者特殊节日，从国外精挑细选一些衣服鞋子或者还有其他的礼物寄回到国内给郝帅，但是让赵雨菲感到奇怪的就是其中有些物品在邮寄到他学校时，总会很长时间无人签收，直到赵雨菲给郝帅打电话告知他有个快递时才被签收。很多次本来是赵雨菲给他准备的惊喜，但是这样一来就变得毫无惊喜感可言，为此赵雨菲曾跟郝帅发生过无数次的争吵。
但说到送礼物的问题，貌似在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赵雨菲在处处为郝帅考虑，见到好看的衣服鞋子等第一时间总会在脑海中想象出郝帅穿上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合适的话则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买了寄回去。
而反过来，赵雨菲收到的郝帅送给她的礼物，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仅有在赵雨菲刚到美国留学时，她生日那天收到来自郝帅从国内寄过来的一个八音盒，价格也不是很贵。当然赵雨菲不在乎价钱，只要心意到了就行，她也知道郝帅家境不好，而且都在上学，自己有钱的话多花一点也没什么，就是这样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平稳，最多会偶尔在电话中拌拌嘴，并没有什么大的风浪。
他们之间的感情发生改变是在赵雨菲大二的那年暑假。赵雨菲在回国后并没有事先通知郝帅过来接她，当然也没通知自己的父母，反而撒了个谎说自己将会晚一天到家，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跟近一年未见的郝帅多待一会儿，多跟彼此分享一下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两个人身边发生的趣事。他们虽然也会在电话中分享，但毕竟两国之间存在时差，很多时候聊天的时间非常短暂，况且电话中表达出的情感并没有面对面来的真实。
“那你们这是你出国后的第一次见面么？”顾翊问道。
“当然不是，大一回来的时候待了一段时间，但是他说他在外地也就在我开学之前匆匆见了一面，然后那是第二次见面。”赵雨菲说道。
“那么久没见面应该也会感到很亲切啊！”顾翊说道。
“我刚开始也以为会是这样，但是当我见到他的时候我发现是我错了，是我把我自己看的太重要了……”赵雨菲说道。
赵雨菲在乘着回国的航班时，内心感到无比顺畅，一部分原因是在国外并没有国内那么舒服，有很多认识的朋友还有疼爱自己的亲人；更多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郝帅，也在幻想着当郝帅在见到她时会不会真的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充满惊喜。
所以在赵雨菲下了飞机之后，出了机场的第一时间就拖着行李打车直奔郝帅在跟她通话时说为朋友过生日的国贸里的一家餐厅而去。但是当赵雨菲赶到国贸时，却被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呆了，透过餐厅的玻璃窗她非常确信自己看到的那个与坐在她对面穿着时尚的女孩儿非常暧昧的人正是郝帅，他们两个人完全有一种你侬我侬的感觉在，换做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认为他们两个才是情侣。
赵雨菲双手颤抖着拨通了郝帅的电话，她仍对眼前的郝帅抱有一丝希望，她希望自己是认错了人。当赵雨菲透过玻璃窗看到穿着自己给他买的衣服鞋子，打扮的非常帅气的郝帅接起了电话时，任凭对面的郝帅怎么叫着自己的名字，赵雨菲始终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眼泪唰的一下就顺着眼角喷涌而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会那么的平静，没有哭闹，就这么呆呆的透过玻璃窗看着郝帅。
或许是郝帅透过电话听到了同样的声音，他开始怀疑赵雨菲跟自己同处于同一环境。他慌乱的四处张望着，确认着自己的内心的疑虑。果不其然，他在里面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站在外面一个角落里站着呆望他的赵雨菲。
在郝帅冲出来的那一刹，赵雨菲也没有停留，在国贸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漫无目的的在北J城游荡着。她因为跟父母撒了一个谎，她没有办法回家，只好在外面“流浪”。赵雨菲因为这事儿伤心了好久，郝帅也跟她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似乎就在这种无声的分手中结束，赵雨菲也整日变得昏昏沉沉像是丢了魂一般。不知过了多久，赵雨菲才慢慢调整过来自己的情绪状态，但是郝帅的一则短信再次打破了她平静地求学生活。
郝帅来到了美国，没错儿，是赵雨菲上大学的那个城市。起初赵雨菲还是不愿接受郝帅，毕竟两人的感情已经结束。但是在异国他乡，郝帅也拿出百般自信，似乎他“吃定了”赵雨菲一般，然而在郝帅的死缠烂打之下，赵雨菲再度沦陷，
两个人又一次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甜蜜生活，郝帅也是如他此次承诺的一般对她百般呵护。按照郝帅的说法他是申请了休学来到美国陪赵雨菲的，但是后来的一切才让这个惊天骗局一点点被揭开。
真相是源于后来的一段时间内，在郝帅回国为所谓的奶奶奔丧之后，他的性情大变。在来到赵雨菲身边后也不再如之前那般上进，之前还会做一些工作以此补贴租房、生活的各项开支，现在全部依靠赵雨菲的生活费，赵雨菲在两个人的这种巨大开支下，压力剧增，但又没办法跟父亲开口。
郝帅也因赵雨菲拿不出钱而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情对她动用拳脚，并且总会用言语暴力威胁恐吓赵雨菲，一度让她陷入抑郁当中，生不如死。还是偶然的一次赵雨菲在忍无可忍之下报了警，以郝帅侵犯自己人格权、危害他人人身安全将郝帅送进了监狱。
直至那时赵雨菲才发现郝帅的真名并非郝帅，而是叫黄圣兵，年纪自然也是比她长了五岁。按照郝帅的说法，他的家世、生平经历、年龄、学历、奶奶、姓名这些全部是伪造的，没有任何真实性可言。
黄圣兵自幼父母双亡，福利院长大，但是不服管教多次参与打架斗殴事件，接近赵雨菲就是看她漂亮家境好，可以弄点钱花，在赵雨菲出国之后他尝不到了甜头便又另寻目标，花言巧语骗得多位无知少女的信任，让她们为自己花钱。关于他的录取通知书也只是找人花了几十块钱找人伪造的。
赵雨菲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几近崩溃，她的世界观几乎在那一刻崩塌，她不敢想象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对她如此残酷。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赵雨菲也曾想过自杀，但是在面对父母每次电话的关心，她再也没有寻思的决心，在老师朋友的帮助下，好长时间赵雨菲才调整过来。
她也就是在那时下定决心好好学习自己的专业，也希望将来能够为了社会的公平正义贡献自己的力量。在她以优异的成绩从国外毕业后，没有选择国外众多律所向她抛出的橄榄枝，毅然回到国内发展，她知道在父母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再后来，赵雨菲在面对每一段感情时，也都是浅尝辄止，从不愿再进一步，在新鲜感结束之后，毅然断掉这份感情。因为她知道这个社会有多么黑暗，人心有说么可怕。
如今赵雨菲接到的那个电话也就是黄圣兵打过来的，他刚刚服刑期满回到国内。希望赵雨菲再给他一次机会，而赵雨菲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好欺骗的女孩儿了，她哪会再相信他的鬼话。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只是那通电话让她再次想起了那段人生中最灰暗的经历，她还不愿提起，更会对黄圣兵由内而外的产生一种恐惧感。
在听完赵雨菲的故事之后，顾翊也只觉得脊背发凉，她全然想象不到身为富家千金的赵雨菲还有这样一段令任何人都不愿相信更不愿接受的经历，顾翊也完全没办法感同身受赵雨菲的遭遇，只能不断安慰着她。
顾翊当然想替赵雨菲出这口气，但是拦住她的也是赵雨菲。
“既然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所以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今天讲的这件事情你我就把它烂在肚子里，当我没有跟你提起过，也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在我赵雨菲身上，我还是那个你口中所说的阳光女孩儿。”赵雨菲抹掉自己眼上的泪水说道。
“放心吧菲菲。”顾翊回答道。
“还有就是我之所以跟你说让你对追求你的人保持谨慎，只是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想看到在我身上受到的伤害再次在我身边的人身上出现，何况……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顾翊看着赵雨菲真诚的目光，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更多的可能是感动吧。或许赵雨菲这并不是一种坦荡，而是在经历了某种让人痛苦的事情之后，选择了逃避和淡忘。顾翊也知道，这段经历一定是赵雨菲这辈子都抹不掉的痛苦回忆，也在这一刻彻底理解了为什么赵雨菲会变成众人口中的“海王”。
赵雨菲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只想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好好珍惜身边每一个疼爱自己的人，从而保持自己的那份纯真与善良面对这个世界。换做顾翊可能她都没办法做到，但是看到赵雨菲这个样子，顾翊不得不佩服她的某种勇气和面对生活的态度。
那天晚上两个人敞开心扉聊着自己的过往，在这种有哭有笑的交谈中都喝得酩酊大醉，一个沉睡在地板上，一个沉睡在马桶上……

第四十七章 “请问您是顾飒么？”
顾翊由于喝了太多酒，早上一睁眼便发现自己一晚上压根没睡在床上，而是趴在赵雨菲卧室那刚进门处的地板上睡了一夜。她从地上爬起来时脑袋还都昏昏沉沉的，走起路来也是东倒西歪，胳膊也是不知道在头下枕了多久，似乎都已经麻到不是自己的了。
顾翊睡眼惺忪的一手扶着头，一手扶着床位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当她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一条腿上已经卷起的裤腿，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也不知道何时多出了几块淤青，轻轻一按还隐隐作痛。
顾翊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的双人床，床上的被褥已经脱离了它原本的位置，两个枕头也早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本就不足五平米的双人床上带给人的景象简直就如同刚打过仗的战场似的一片狼藉。但是，当顾翊放眼望去整个卧室，却唯独不见了赵雨菲的身影，她再一次愣了神。
顾翊回想起赵雨菲昨日跟她说的自己的遭遇，随后一拍脑门便寻思着赵雨菲不能趁着酒劲儿寻短见吧。她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她走出卧室在客厅找了一圈仍没有发现赵雨菲的影子。
“菲菲？菲菲！”顾翊的嗓子有些沙哑，但还是极力的想要喊出更大的声音，生怕赵雨菲没听到。
在喊了数声无人应答时，顾翊都已经做好了报警准备了。但是当她刚准备推开卧室卫生间的门时，趴在马桶上睡得正酣的赵雨菲给站在门外的顾翊吓了一跳。但是当她在看到这一幕时还是觉得既可怜又好笑，如果场景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话，估计赵雨菲原本尽力维护的淑女形象也将会碎成一地。
或许是顾翊的动静惊醒了熟睡中的赵雨菲，赵雨菲在“我昨晚没出糗吧？”赵雨菲也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问道。
“你都这样了还没出糗啊？”顾翊撇嘴一笑反问道。
赵雨菲清醒之后看到自己竟然抱着马桶睡了一夜，瞬间反应过来，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事实不都已经摆在眼前么。赵雨菲用手捂着额头，将头转过去背着顾翊，但是顾翊站在身后仍能感觉到赵雨菲的脸臊得通红，如果换做自己出糗也一定是一样。
“哎呀，丢死人了！”赵雨菲捂着脸说道。
“没关系，我也是在地板上睡了一夜。”顾翊说道。
赵雨菲在听到这话之后，转过头来看着顾翊，两人相视看到对方那凌乱的模样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翊看到赵雨菲的这个样子也放下心来，原本她还担心赵雨菲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犯傻，如此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没事儿啦？”顾翊向仍坐在地上的赵雨菲伸出手来准备拉她起身。
“嗯？”赵雨菲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顾翊的手之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答复道：“我能有啥事儿，再说了我又不傻，为他那么个烂人也不值得。毕竟……我还有自己的梦想要实现呢！”
赵雨菲顺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猛地趴在床上说道：“还是床上舒服。对了，现在几点了？”
顾翊看了看手表回答道：“九点半……九点半！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赵雨菲看着顾翊着急的样子问道。
“我忘记今天要上班了，这下迟到了一定要挨骂！”顾翊慌乱的跑到卫生间整理着自己凌乱不堪的头发说道。
“大不了请假呗，你这个样子就算没迟到一身酒气我估计也难逃一顿批。”赵雨菲趴在床上嘟囔着。
“不行不行，今天说是十点钟就要到公司，开一个去广州出差的总结会。”顾翊收拾着自己的仪容仪表。
“那你铁定迟到了。”赵雨菲眯着眼睛趴在床上说道。
“你确定没事儿了？要不我就说我生病了请个假再陪你一天？？”顾翊收拾完走出卫生间看着赵雨菲问道。
“没事儿，你去吧我睡觉！”
“确定？？”顾翊再次确认道。
“哎呀，确定！你赶紧去吧，咋跟我妈似的唠叨死了。”赵雨菲一个翻身顺势将被子盖在身上。
顾翊看到赵雨菲这个样子，以她对赵雨菲的了解多半是没啥问题了，也就跟赵雨菲道了别。随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到小区门口的大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公司而去。
不出所料，顾翊是最后一个赶到的，那浑身散发的浓烈酒气无不让坐在会议桌对面的领导都不禁捏着鼻子不敢呼吸。为此顾翊给出的解释则是昨晚约见了一个客户，应酬到好晚就住在了朋友家里也没带换洗的衣服，所以今天急匆匆的赶到公司开会。
老板听到顾翊的解释自然是没有责怪她，毕竟此次去广州出差，顾翊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甚至可以说是表现的非常好。在会议期间能够临危不乱，随机应变，当然也展现出了顾翊这段时间的成长以及她过硬的专业素养，所以在领导眼里她也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会议除去中间休息用餐的时间，几乎开了整整一天，销售部门总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还要组织内部会议，互相交流学习经验。而顾翊由于一晚上都没能休息好，所以一天下来早已经疲惫不堪，虽然开会的时候偶尔走走神打打瞌睡，但也跟高中上学时没什么区别，还怕领导发现点名，总睡不踏实。
下班后顾翊便拖着疲惫的身躯乘着公交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她将包往床上一扔便叹了口气坐在自己用木板搭建的“书桌”前，双手托腮的盯着苏铭悍送给她的舰艇模型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的一段时间内，顾翊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整日不停的见客户跑业务，忙的焦头烂额。好友赵雨菲在经历那两次事件之后，与顾翊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近，而赵雨菲自然也成为了顾翊在北J除了弟弟顾麟之外的第二个“家人”。
直到有一天晚上，顾翊下班后回到家里，为准备新客户的相关资料加深对其公司的了解而忙的不可开交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发出“嗯嗯”的震动声。而顾翊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时，便索性挂断了电话继续专注于工作，但正是这个陌生的电话，不禁让顾翊充满了惊喜。
片刻，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顾翊无奈接通电话后，将手机夹在肩上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说道：“喂，您好？”。
只听得对面传来的是一个饶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请问您是顾飒吗？”。
顾翊将手机从耳朵上取下，再次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后说道：“我不是顾飒，不好意思，您打错了！”。
当顾翊挂完电话后没几分钟，那个电话再次打了过来，顾翊本就被工作整的有些焦头烂额，而且又面对这个执着于打电话找人的陌生人，她难免有些按奈不住自己的脾气。
只见她猛地按下了接听键，并没有将手机放到耳朵旁边，而是未等对方开口，顾翊便将手机放在嘴边用充满大碴子味儿的乡音说道：
“你要嘎哈呀？有完没完？老娘都跟你说了我不叫顾飒，我也不认识顾飒是谁，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听明白了么？”
说完顾翊翻了个白眼就要挂断电话，但被对面那个人拦住了，好在他嘴快，稍晚一会儿顾翊都已经给挂了。
“稍等一下，稍等！”手机免提中传来一阵声音。
“我刚才说的还不明白么，我在工作，你已经打扰到我了！”顾翊说道。
对面那头的苏铭悍似乎也迟疑了一下，在确认电话号码没错之后便又开口说道：“请问您是北J赤霄玻璃钢材料研究有限公司销售，顾飒，顾女士么？”
此时的顾翊翻了个白眼非常无奈的说道：“‘翊’！那个字儿念‘yi’，我叫顾翊啊大哥！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你不识字儿啊？”
“哦，抱歉，我可能记错了您的名字。对了我自我介绍下吧，我叫苏铭悍，我们见过面的”苏铭悍解释道。
此时的顾翊还在脑海中回想，这个名字似乎是那么熟悉，只觉得在哪儿听到过，加上对方还说他们两人见过面，顾翊几乎把所有脑子里见过的客户都想了一遍，但又实在想不起来。
“额……不好意思，您可以给一下提示么？”顾翊问道。
“那个舰艇模型你收到了吧？感觉怎么样？”苏铭悍也问道。
顾翊刚刚因为忙的原因，脑袋里一片空白。当对方说道舰艇模型时，顾翊下意识的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舰艇自从从广州出差带回来之后，顾翊几乎就把它当做珍宝一般供着，几乎每天都要擦拭生怕落灰。
“哦哦哦，……那个……”顾翊一时激动竟没说出话来。
“抱歉啊，这么晚了还打扰你！”苏铭悍礼貌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顾翊，此时也瞬间想起了第一次见面苏铭悍的样子，：“那个…额，你吃饭了么？”
苏铭悍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遂即问道：“什么？”
“不是，那个……哦我是想说你是从哪找的我的电话？”顾翊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顾翊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自己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这事儿，但是突然收到苏铭悍的电话还是挺惊喜的，而她在此之前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个，刚刚没有吓到你吧，我刚刚因为手头的工作太多了，前面又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打电话过来，所以……”顾翊还在为自己解释着。
“没关系，工作比较忙有点烦心很正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时常跟我吐槽或分享一下”苏铭悍说道。
苏铭悍的这句话瞬间又让顾翊脸红心跳起来，但又想起闺蜜赵雨菲的话，强装镇定地说道：“哦没事，那个…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要不你改天再打过来吧。”
顾翊挂了电话也没了工作的心思，她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苏铭悍为什么时隔了一个月才打电话过来，而且顾翊刚刚对她的态度会不会让苏铭悍以为自己是个脾气非常爆燥的人，会不会以为……
顾翊脸颊依旧通红的想了很多，因为她本以为那次双方的无声道别会让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机会见面，倒是这个电话再次勾起了顾翊那种面红心跳的感觉……

第四十八章 合租计划
那晚苏铭悍从部队打过来的电话，又再次点燃了她心中的那团热情的火。本来据这通电话打过来都已经过了近半月之久，顾翊的工作生活也都在她的努力下慢慢变得更好，至少比眼下要好的多。
顾翊在工作技能上的不断精进，加上她又非常努力上进，善于从多个渠道搜集了解行业内的最新资讯，这无疑更是让她显得比诸多同行更加专业。许多的业务也基本上都是客户对于她本人人品的肯定，从而朋友介绍朋友，让她在维护了客户关系的同时也签下更多的订单拿到了更多的业绩提成。
至此，顾翊不说生活奔了小康，但也算有点小积蓄。她除了每个月的房租水电等开支外，也兑现了一年多以前在弟弟刚刚来到北J时自己答应过他的承诺—可以在顾麟生活费的基础上再给他一些额外的补贴。
顾麟倒也是个懂事的孩子，除了年轻气盛爱冲动、来到大城市难免有些自卑和虚荣之外，对姐姐顾翊的好完全没得说。他也会心疼这个在外如同母亲般的姐姐，尽管顾翊没长他几岁，在看到姐姐为了生活而劳累奔波时，顾麟更多想的是如何力所能及的替她分担一些压力。
顾翊在无聊的时候总会回想着自己的过去，也会对未来有所规划。她想想自从黑子原先所在的那个项目完工，去往外地之后，自己在北J除了那些同窗四年的同学好友，加上赵雨菲，她好像也就没再交别的知心好友，遇到困难的时候父母又帮不了自己，只能是自己硬着头皮死扛。不过好在弟弟过来之后，虽然帮不了自己什么，但是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诺大的北J城他们姐弟两人能够相互依偎着也挺好。
在顾翊心里，无论何时，她自己内心最大的愿望就是弟弟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能够不用再吃自己吃过的苦，也少走自己走过的弯路。顾翊作为一个外地人跟所有北漂的人一样，因为梦想来到这里，但又向现实低头。但是她又与那些人不同，她励志要扎根于此，鼓励她、支撑她前行的动力就是见惯了城市的繁华便不再想回到杂乱的乡村。
在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尤其是在北J，这个最不缺乏梦想的地方，顾翊想实现她的愿望，努力工作，好好攒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因为只有那样似乎才算是真的安定下来、才算真的在北J站住了脚。
由于工作需要，加上生活不再如刚出社会那般拮据，顾翊想着寻摸着一个离公司较近的住处。如此一来也省的每天上班还要从城西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跑到城东，而这节省下来的时间顾翊不仅可以拿来多谈一些业务，也可以在乏累的时候多休息一会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即使每天要早起两个小时起床，还要担心迟到的问题。
顾翊在下班之后，拿着在路上遇到的房屋中介发的宣传单，坐在地铁上陷入了沉思。貌似在北J若是寻找一个价钱合适、交通还便利、环境和地理位置还好的地方，确实条件限制太多了，不太好寻找。就在顾翊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开门时，偶然看到住在自己隔壁的邻居也在搬家，虽然不太熟络，仅打过几次照面但当顾翊听到对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往外搬，里面还传来与人交谈的声音时，顾翊停下了手中正准备开门的动作，侧耳听着。
“那你这真就打算搬走啦？”其中有一个女孩儿问道。
“不搬走咋办呢？这一转眼我过年就27了，我妈都催我结婚催了好几年了。去年我答应我妈说再给我一年时间，如果再混不出个什么名堂来我就乖乖回家结婚，这不每天住在这种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里不见阳光，我都快认不清自己到底是蟑螂还是人了……”里面另外一个女孩儿边收拾东西边回答道。
“那你就认命了？”问他的女孩儿接着问道。
“不认命还有别的办法么？我妈也年纪大了我也该回去多陪陪他们……”
“那你也应该挺遗憾的吧。对了，我听说最近流行什么……什么‘合租’！就是可以几个人一同租一个房子，自己努努力万一成了呢？”那个女孩儿还在极力劝阻着她。
“哎呀，没啥可遗憾的，自己也一个人在北J闯了几年，成与不成我都知足了！行了，我东西都装的差不多了，你是我在北J最好的朋友了，你一个人多保重！”收拾东西的女孩儿对另外一个人说道。
“我你就放心吧，不过……说真的我真挺舍不得你的！”
“怎么那么伤感呢真是，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以后常联系就行，走啦，拜拜！”那女孩儿说道。
“拜拜！”
顾翊听到那人出来的动静，也遂即从愣神的状态中迅速回到现实，继续一手用钥匙捅咕着门锁，另一只手旋转着门把手并用力向上提着，试图把这近乎已经变形报废的门打开。
那个提着包的女孩儿在看到顾翊回头看着她，也礼貌性的微笑点头回复着顾翊。顾翊通过与她的对视仍能够看清那个女孩儿心中所的不甘，但是眼中伴随着的还有对命运的妥协。
“走啦？”顾翊看着她问道。
“走啦！”那个女孩儿也回答道。
顾翊站在自己刚打开门的卧室门口，站在这狭长且幽暗的地下室走廊，望着那个女孩儿远去的背影，不禁内心一阵唏嘘。不过在走廊的尽头也透过一丝光亮，那是从单元楼门口透进来的天光，似乎在这幽暗的半地下室中，那既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出口，更是照亮每一个住在这种环境下北漂人内心的希望之光。
顾翊感叹着，直到那个女孩儿被光所吞噬。或许她在离开北J之后也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也会拥有一个更加美丽的人生吧。那个离去女孩儿似乎也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代表着的是一大部分在外打拼奋斗的人，包括顾翊。若是顾翊多年后也没能够实现自己内心的愿望，在这个城市扎根立足，她也将会变成跟这个女孩儿一样，就这样狼狈的离开。而与那女孩儿短暂的目光交融，更像是在跟多年后的自己对话……
“你们也认识啊？”那个目送她离开的女孩儿看着顾翊询问道。
“哦……我，都是邻居打过几次照面儿。”顾翊回复道。
“哦。”女孩儿点了点头。
“你是她朋友么？”顾翊问道。
“同事，关系都还不错。”女孩儿回答道。
“你也住这儿啊？”
“我不住这儿，我跟一个朋友合租在对面的小区。今天她要走了，今天过来送送她，说实话她那么努力，挺可惜的。”女孩儿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伤感。
“至少努力过不是么？自己不留遗憾其实挺棒的啦！”顾翊安慰道。
“你跟她说的一样，挺好的！”那个女孩儿回答道。
“对了，你刚才说道合租，您可以跟我介绍下么？”
“额，就是几个人一起租个大房子，然后房租水电均摊这种，这样吧，我这有个中介的号码，你问他吧。”女孩儿说完从手机中翻找着中介的电话。
“这儿，你记一下号码。”女孩儿接着说道。
“哦好，谢谢！对了，要不要进来喝口水。”顾翊从屋子里拿出一张纸记上电话后问道。
“不用了，我待会儿晚上还有别的事情，先走啦，拜拜！”女孩儿说道。
“拜拜！谢谢你啊！”顾翊回复道。
顾翊回到屋子里，坐在的“书桌”旁，就着台灯泛黄的灯光，仔细琢磨着合租这一方案的可行性。顺便从网上的论坛、贴吧中寻找着关于合租的信息介绍，关于网友的讨论情况褒贬不一，有质疑安全性、私密性的；也有因为关系不和睦影响情绪的；最多的问题则是因为卫生问题与租金问题而闹矛盾的。
但是这些问题大多出现于陌生人之间的合租问题中，这也是顾翊如果合租的话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毕竟在北J顾翊找不到亲近熟络的朋友合租。顾翊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女孩儿给她的房屋中介的电话，以询问相关的情况和房源、除此之外，自己也从那些宣传单页上以及贴吧上找到了一些与自己需求相匹配的房源招租信息咨询着。
周末，顾翊在那天晚上与几个约好的中介带领下，现场看着自己认为还比较合适的合租房源。但是一天下来也没什么收获，更多的是那些中介为了谋取更高更多的中介费用，在中间恶意加价，毕竟顾翊就是做销售的，他们所使用的某些话术与套路根本逃不脱顾翊的“火眼金睛”。
一天下来顾翊腰酸腿疼的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成果，她越想越觉得今天见得这些中介不是很靠谱，更有甚者夸大其词。那有些房屋的卫生都惨不忍睹，愣是被他们说成是独具一格，为此顾翊都对此做出了总结，就是“销售的嘴，骗人的鬼”，在他们嘴里臭水沟子都能说成“黄金水岸”。
“叮咚”顾翊的手机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
她翻开手机查看着消息，窗口内显示的是来自“爽约悍”的消息：“下班没，今天干嘛了？”
顾翊看到消息后嘴角不自觉上扬着：“别提了，寻思着在公司附近找个好一点的房子，鬼知道那些中介都不靠谱……”
他们两人就这样抱着手机在深夜互相发着消息，顾翊也会跟苏铭悍吐槽一些让自己感到不顺心的人或事，而苏铭悍则是站在顾翊的立场上尽力让自己与她产生共鸣，一直向着顾翊痛骂那些让顾翊感到不愉快的人，时刻安慰着她。
顾翊在那天晚上跟苏铭悍聊了好久，去趟广州“失踪”的围巾，顾翊也才知道自己忘记装进行李箱，现在在苏铭悍那儿。在顾翊房间内透着窗户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夹杂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打在她的脸上，仍能依稀看到她脸上不时浮现出的“姨母笑”。
次日，顾翊顶着黑眼圈与原先约定好的最后一个中介见面，那个中介跟之前所有的中介态度都不一样，至少能看出他对于销售行业的热爱，眼里不仅透着光。而且还时刻拿出饱满的热情为顾翊服务，至少从这一点来讲，他的态度就在顾翊的心中对此次服务的满意程度加了不少分。
这次顾翊在中介的带领下，看到的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面积布局无论各方面顾翊都挺喜欢的，而且虽然还是在老校区内没有电梯，但是整体看上去从小区外跟小区内的房间对比，将会发现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顾翊在地下室住了两年多的时间，猛然看到这向阳的套房，而且经过改造的有个大阳台，难免会让顾翊心动。虽然这个房子并不是那么完美，但是在顾翊看到的这些房源里面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特别是这个大露台，顾翊几乎都在幻想着未来空闲休息的时间可以在此处晒太阳看书了，简直不要太惬意。
加上顾翊对于这个中介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在价格觉得妥帖之后，房子的事儿就算是敲定下来了。这套房她住的那间卧室，一月一千二，满打满算也就比现在自己居住的半地下室多了五百块钱，但是空间、采光和环境可不是比那好的一星半点儿，尤其是与其他中介对比下来，这套房的性价比高到没得说。
想到过段时间自己的那个地下室到期之后，就可以搬过来居住了，顾翊的心情都变得不一样，看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是美好的。她也时刻期待着那一天能够尽早到来……

第四十九章 向过去道别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一天天的消逝着，顾翊除了在上班时间出去跑业务拉客户，但也总会在晚上的空闲时间回复着苏铭悍的信息。
但总归于两人身处的环境不同，身份不同，尤其是苏铭悍军人的身份，因某些情况下的保密需要和部队纪律要求，这让他只能在固定的时间会看会儿手机，利用这简短的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跟顾翊分享着在彼此身上发生的趣事。当然，顾翊也有情绪不好的时候，每当跟苏铭悍吐槽自己遇到过的不顺心的事情或者奇葩客户，苏铭悍也总会耐心倾听，时刻安抚着顾翊的情绪。
顾翊每天的期待自然也是到了下班的时间跟苏铭悍互发消息，以至于在两人逐渐熟络起来变得互相了解之后，顾翊也一改往日的“矜持”形象，逐渐热情起来，在苏铭悍休息的时候，顾翊仍会跟他继续发着信息，因为她知道苏铭悍第二天一定能够看到她的消息，并且会在不忙的时候及时予以回复。
苏铭悍对顾翊的这种前后性格的转变，自然也是充满了疑惑，也逐渐后知后觉的觉察到自己似乎才是那个“猎物”，不也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么：“往往高端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在苏铭悍询问到顾翊的这种性格上的反差变化时，顾翊对此的解释则是她比较慢热，这个解释也并非牵强，毕竟性格这个东西有千万种，并没有哪一种是绝对正确的，也没有哪一种是绝对好的，只有两个人在一起觉得舒服才是最好的。尽管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到那一步，但是似乎他们也都在这样一朝一夕的相处中慢慢朝着彼此靠近。
转眼之间，顾翊又到了半地下室续租的时间，房东大爷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准时准点的来找顾翊交租，也许是因为顾翊提前告知了房东自己要在月底搬走的消息，他在家等待着顾翊搬完东西再过来收房就行。但是顾翊转念一想的话，以这房东老头的脾气，抠抠搜搜的不应该过来当“监工”看着顾翊搬东西么，毕竟当初入住的时候她为了能够少一些租金答应了房东在她搬走时屋内的家具什么的留给房东。
顾翊当然也不管那么多，房东来与不来都丝毫不耽误自己要搬去大房子的计划，大不了临走时将钥匙放在门框上，反正屋子里除了她的这些行李之外其他的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想到这儿顾翊干脆先将自己的鞋服被褥收拾打包，检查有无遗漏之后，在弟弟顾麟的帮助下往小区外一趟一趟的搬着行李。
屋子里顾翊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唯有自己用木板搭建的书桌上还有些书以及台灯。顾翊坐在凳子上四周打量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北漂两年多的半地下室。尽管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糟糕、而且隔音也很差……总之，各种都不尽如人意，离所有人对着自己的“梦中情屋”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翊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回想起这两年时常还会因为几百块钱房租而发愁；日常开销也是能省则省；半地下室内潮湿无比，一度成为虫子的天堂；压力大到喘不过气来时躲在房间内痛苦却还要被邻居举报扰民，让顾翊只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因为这间屋子见证了顾翊的太多故事、太多的辛酸，顾翊也以它为跳板，不断努力奋斗、无数次在崩溃中调整自己的情绪，一步步朝着更好的方向迈进。
不知不觉，顾翊的眼角已经满是泪水，正是因为顾翊对这间屋子充满了感慨，也是从今天之后，顾翊的辛酸故事将会湮没于此，她将开启全新的生活，这间屋子也将继续见证着新北漂人的奋斗故事。
“姐！姐！！”顾麟的声音从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打断了顾翊的思绪。
顾翊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眼角流出的眼泪，慌忙用衣袖擦拭，这一幕恰巧被顾麟看见。
“咋啦姐？”顾麟手提着两瓶冰水和两个雪糕站在门口。
“没事。”顾翊说完对着顾麟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明显是勉强挤出来的。
“是不是在这儿住那么久猛地一般走有些舍不得？哎呀，这生活质量‘蹭~’的一下提这老高你还不高兴啊！啧，吃个雪糕就好了！”顾麟说完拿了一个雪糕递到顾翊的手里。
顾翊听到顾麟说这话也没顺茬儿往下接，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东西放外面不会丢吧。”
“哪儿能啊，咱那不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么，就一些衣服什么的。”顾麟边吃雪糕便说道。
“那就行，车子你找好了吧？”顾翊也吃着雪糕问道。
“还有……十分钟到吧大概，哎呀你放心吧姐，不待会儿就把你这剩下的书收拾完咱们就可以走了！欸？姐，你这啥时候整了个这舰艇模型了，别说还挺好看的，啥材质啊？不会是真弹壳做的吧？”顾麟说道。
顾翊见状也遂即站起身从顾麟手里将这个舰艇模型接到手里来，随后平举眼前对着那半扇窗户透进来的光亮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说道：“你还真猜对了，就是弹壳做的！”
“我看看？”顾麟说着欲伸手去接，被顾翊躲开了。
“有啥好看的，有能耐自己也整一个！”顾翊说道，随后转过身去将其放在床上的木板上。
“切，我还不稀罕呢。哦~该不会是你谈恋爱了吧？”顾麟反应过来问了这么一句话。
“别胡说，客户送的！”顾翊收拾着桌子，殊不知脸都已经羞得通红了。
“客户？我猜猜……那这客户是个当兵的吧？”顾麟看到姐姐的反应似乎知道了什么，然后绕到顾翊身后，从床板上继续捧起那个舰艇模型说道：“那我更得看看了！”
顾翊闻声迅速转过身来，追赶着顾麟，试图从他手里将这个模型拿回来，但谁料两人一争抢，顾麟腿被地上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模型便朝着门口的方向飞了出去，最终落在地上。
此时，不足十平的房间内，空气瞬间凝结，姐弟两个人全都呆愣在原地，顾麟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撇了撇顾翊的表情，看到姐姐闭着眼睛深吸着空气，似乎是在蓄力。以顾麟对姐姐的了解，这次顾翊必然是生气了，而且看她那个架势待会儿把自己“灭口”了都不奇怪。然而就在贵互联刚想冲过去捡起模型查看有无损伤的时候，一个老头恰好迈步从门口处哼着小曲儿走进来，差点儿一脚再次踩到这个舰艇模型上给它造成二次伤害。
“哎哎哎~”顾麟有些结巴的提醒着刚迈步进门的老头。
由于事发突然，且时间紧迫，顾麟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提醒着老头别踩着模型，但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而且，老头在抬脚进门时看到面前的顾翊姐弟俩的模样也是一脸懵，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老头的那一脚，若不提醒的话或许还没事儿，正是提醒了之后，老头稍稍一躲恰好脚尖踩在了舰艇的炮塔上面。
此时，或许这老头也意识到了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三个人面面相觑，陷入一片尴尬。老头穿着布鞋的脚微微抬起，顾翊与顾麟两个人也屏住呼吸，目光朝着老头脚下的舰艇模型看去。由于顾翊与顾麟只能看到这个模型的腹部，看不到甲板上的情况，只有老头可以看得到，随后两个人的目光又盯着老头的脸，眼神中似乎带着疑问，在询问着舰艇模型的情况。
老头也是难掩面部的尴尬，只是将手里他习惯端着的茶壶找着地方放，顾麟见状遂即上前接过茶壶，也想顺带看一下这个模型的受损情况。只见老头弯下腰去捡起整艘船，随后试图将掉落的炮塔放回原处，但是稍稍晃动了一下炮塔又再次掉落。
顾麟站在顾翊旁边，能明显感觉到顾翊似乎是在蓄力，便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尽可能的使自己离顾翊远一些，嘴里还嚷嚷着：“大爷，你看你把我姐的模型踩的……”
顾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翊的怒吼打断了：“顾麟！”
顾麟看到顾翊为此气的铁青的脸，只觉得大事不妙，拔腿便朝着门外跑去，并且边跑边说：“那个，我去看看车子到没到……”
房间内的气氛再度陷入尴尬，此时跑出去的顾麟再次折返回来，将手中端着的老头递给他的茶壶，还到老头手里：“大爷，你的茶壶……”
顾麟说完再次离开，房间内只留下顾翊和房东大爷。房东大爷手里捧着这个损坏的模型也挺不好意思的，只见他慢慢走到顾翊跟前，慢慢抬手将模型递到顾翊手里说了句：“对不起啊，小姑娘，这模型坏了，多少钱我赔你吧……”
顾翊听到原本追着她要房租的大爷今天这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而且又态度诚恳的跟她道歉也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发难，便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接过模型。随后转身坐在凳子上抽了张纸巾，拂去舰艇上的灰尘，整体看来除了那个炮塔掉落以及有些灰尘之外，其他并无变形、掉漆等损伤，简单修复下就可以。
“没事儿，不用你赔！”顾翊微笑了一下对大爷说道。
“东西收拾完了？”房东大爷用略微沙哑的嗓音问道。
“嗯。”顾翊依旧擦拭着那个模型。
“那儿的房租多少钱一个月？”大爷接着问道。
“一千三。”
“哦，反正离你上班的地方应该挺近的。”
“是的。”顾翊回答着。
只见她从床底下掏出了那个曾经装模型的礼盒，再次将模型放到里面，转而继续收拾着桌面的东西。
“那……”大爷刚想说什么东西，却被顾翊的话给打断了。
“大爷，这桌子什么的我就不带走了哈，还有那鞋架什么的，就留给您，包括那个窗户上的遮阳帘，以前不是答应您的嘛。您再检查下如果房间内其他东西没有损坏的话我就搬走啦！”顾翊一边将东西装入包里一边跟大爷说着话。
“哦行，没啥可检查的！”大爷打量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那……这是门锁钥匙，您保管好！”顾翊将钥匙递到房东的手里。
房东大爷喝了口水说道：“嗯好，没事儿常回来看看！”
“知道了大爷，好歹我也在这儿住了两年多时间，它也见证了我太多成长……也算是我在北J的第一个家吧！”顾翊吸了一口气说道。
“大爷也算是看着你一步一步靠自己打拼到现在的，说实话一个小姑娘挺不容易的。”大爷说道。
“哪有几个人容易啊，这人呐，想要的东西越贵，你就得吃越多的苦，不是么？”顾翊看着大爷说道，目光里尽是坦然。
“年轻人有你这个想法的还真不多。”大爷喝了口茶说道。
“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不过我那会儿还在等您过来找我催租子呢，迟迟也不见您过来。不过该说不说看您这样子可不如以前精神了啊！”顾翊说道。
“你还真当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啊，你不头半个月就跟我说了房子一到期就搬走么，我还咋管你要租子。不过你要说这人不服老还真是不行，这前段时间胃有些不舒服，一检查说是什么脾胃受了寒。”房东大爷说道。
“那您可得注意些，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对了，您没事儿的时候可以让您儿子闺女给您买一些养胃的补品药物啥的，听说也好使。”顾翊说道。
“甭提了，他们工作都忙，我打个电话都没时间接。你是不是挺烦我三天两头过来找你催租？”老头问道。
这一句话问的顾翊猝不及防，随后说道：“哪有，按期交租不应该的么，也怪我总没钱交，一天拖一天的，说到底还挺不好意思的。”
老头摇摇手继续说道：“租子是次要的，我只是觉得你这姑娘心善，而且嘴又甜，加上我儿子闺女工作忙，电话也不接，我一个人也没啥事儿，除了整天喝茶下象棋也没别的事儿干，催你租子就想给自己找点事儿，找人唠唠嗑。不过你说别的时候哪有机会，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找你一年轻姑娘唠啥，不说你工作忙不忙，这让人看见了对你影响也不好是不是。”老头无奈的说道。
顾翊听到此处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儿的，但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她和弟弟出来上学工作了，老家就剩下父母了，他们大概也是如此吧。
“行大爷，我会经常回来的，毕竟这也是我家，你不也是我第一个‘家人’么不是！”顾翊看着大爷说道。
“说得对。不过你今天就搬走了，大爷还得嘱咐你两句，这未来你的路还很长，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要时刻保持谨慎，勤奋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大爷挺看好你的闺女！”大爷看着顾翊露出了笑容。
“好嘞，放心吧！”顾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按照顾麟约的时间，车子估计已经到了小区门口，顾翊起身说道：“行了大爷，车子到了我也该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走吧……”大爷对着顾翊挥动着手臂。
大爷站在门口目送着顾翊提着行李离开，在长长的地下室走廊里显得格外孤独落寞。
顾翊拖着最后装书籍的袋子朝着小区门口走去，顾翊远远地就看到弟弟顾麟与司机师傅在交谈着什么。随后顾麟在看到姐姐拖着行李朝这边走过来时赶忙上去迎接，也可能是在试探姐姐是否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
“哎呀，不就是个模型么，回头我给你修好！”顾麟接过姐姐的包说道。
“等回头我再收拾你！”顾翊白了一眼顾麟说道。
“大不了再让你拧一下我耳朵呗。”顾麟说完拔腿就跑。
“嘿~”顾翊见状也赶忙追赶，但到底是体质不如男孩子，空着手都没弟弟顾麟跑得快。
姐弟两人放好行李之后，坐在出租车上，顾翊透过车窗侧过头去看着自己曾居住过的小区，原来下午洒落的阳光竟然这么温暖，跟那潮湿的地下室简直两个感觉。顾翊自从搬这儿居住开始，似乎也从未认真欣赏过这儿的景色，基本上她白天都在为生活奔波忙碌，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哪里有机会好好看看自己住的地方的全貌。
顾翊深吸着一口气，随着汽车的开动，透过后视镜小区里逐渐远去的景象，也意味着这段历史将成为过去，顾翊也将迎接一个全新的生活。顾翊再次回过头去，深吸着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当她吐出嘴里的那口气，也似乎是在向过去的“苦难”道别……

第五十章 乔迁新居1
由于顾翊早上早早地就起来打包行李了，导致临近中午时的顾翊有些疲倦，上了车之后便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就在车辆的摇摇晃晃之下睡着了，反观顾麟倒是很精神，跟司机师傅一路畅聊，有说有笑的。
历经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姐弟俩终于到达了顾翊看房时最终选定的小区楼下，在顾麟的呼喊下，顾翊才从睡梦中逐渐清醒过来。
“姐！姐？”顾麟坐在出租车前排回过头来对顾翊喊道。
“嗯！”顾翊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回答道。
“咱们到了，你看是这儿么？”顾麟问道。
顾翊扶着头打了个哈欠顺着车窗看向窗外，清醒了一下之后回答道：“师傅，这是南门儿吧？”
“是的姑娘，就你说的那位置，没错儿！”师傅看着后视镜里的顾翊说道。
“大哥麻烦后备箱打开一下，我先把行李取出来！”顾麟说道。
“好嘞，你一那按钮扣就行！”师傅回答道。
顾麟随后便拉开车门下车朝着后备箱走去，将后备箱内顾翊的行李一一取出，其实说到底都还是一些鞋服被褥什么的，要真是跟别人搬家大件小件的相比，顾翊这么点东西还真算不上搬家。
“多少钱师傅？”顾翊拿起身旁的包，从里面翻找着现金。
“不用给了，那小伙子给完了。”师傅回答道。
“哦。”顾翊将手中准备好的钱放回到包里，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往车外倒腾行李的顾麟，随后也拉开车门走下车去帮忙。
“好了！”伴随着“啪”的一声，顾麟将后备箱关上之后，跟司机师傅告别便准备提着行李往小区里走去。
“你认识啊这师傅？”顾翊问道。
“我哪儿认识他去，不过该说不说这司机大哥人还挺好，七十块钱车费最后就收我五十。你住几栋啊姐？”顾麟提起两件行李背上还背个背囊看着顾翊说道。
“我看下啊，3栋2单元6楼！”顾翊打开手机翻找着中介发给她的小区地址。随后也拿起两件较轻的行李与顾麟一同向小区内走着继续好奇的问道：“我看你们聊的挺开心的，你们聊啥了？”
“也没聊啥，他就说他也是东北的，跟咱们是老乡，只不过年轻时就举家搬过来了。”顾麟说道。
“然后呢，你们不是聊了一路么？”顾翊接着问道。
“你想知道？”顾麟侧过头去贴近顾翊问道。
“废话，我就是好奇聊啥你一路上能跟一个你不认识的大叔聊的有说有笑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你这样啊顾麟。”顾翊说道。
“哎~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顾麟对着顾翊作出了非常怪异且气人的表情说道。
顾翊听完这话，加上看到顾麟那贱嗖嗖的表情，再想到那被搞坏了的舰艇模型，顿时气的都快动起了“杀人”的念头，就如同打了气一样，刚刚还有困意的顾翊此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清醒过来，力气似乎也变大了好多倍，提着手中的行李就在后面追赶着顾麟。但是由于顾麟经常运动加上腿长个子高的，顾翊还真跑不过弟弟，但是顾麟还时不时地停下来等着顾翊，这种“挑衅”实在是让顾翊气的直咬牙。
“顾麟，你等着吧，待会儿我再跟你算账！”顾翊喊道。
顾麟似乎听到姐姐的话后愈加猖狂，在死亡边缘疯狂游走，他也在用生命认真诠释什么是真正的姐弟之间的“相爱相杀”。片刻后，顾麟走到顾翊租住的单元楼门口，放下行李站在楼梯口等待着被自己甩开好远的顾翊，而就在顾翊放下行李刚想顺势揪住顾麟的耳朵，便被顾麟灵活躲开了，待她想再次揪住顾麟打闹时恰巧撞到了刚刚从楼上下来的一个人。
顾翊姐弟俩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冲撞到的这个人，那人身材稍显瘦弱，留着一头黑色的头发，戴着眼镜。整体的装扮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男人的模样但又极具艺术气息和柔弱之感，肩上背着个土黄色的皮质书包，看起来有些着急出门的样子，在顾翊撞到他之后也仅是回过头来看了顾翊一眼，顾翊见立即向对方致歉。
“实在对不起啊，大姐。”顾翊道歉说道。
“对不起大姐！”顾麟也遂即接着说道。
“嗯？我那么像女的么？”那个人撩开自己的头发并将头发捋成一绺握在手里用他那男人的声线说道。
“哦，抱歉大哥！”顾翊在听到对方的质问和声线之后才确定对方的性别是个男性，紧接着又对刚才的冒犯道歉，此时顾翊和站在旁边的顾麟几乎都要尴尬的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了三室一厅出来。顾翊透过余光还能隐约瞥见弟弟顾麟似乎在憋笑，便用手背轻轻拍打着弟弟的大腿，顾麟见状这才收回自己扬起的嘴角，但是越是这样，顾麟的表情却愈发显得有些滑稽。
虽然顾翊因为嫌正午的太阳有些晒，加上最近有些过敏，所以便头戴着棒球帽遮太阳，耳挂口罩防灰尘，即便已经遮的严严实实了，但在场的人都还是能从顾翊的语气和露出的眼睛中感受到她道歉态度的诚恳，也或许是那人真的着急有事情或者不想跟一个女孩子计较这些事情，便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顾翊便准备离开了。
顾麟在确定那人已经走远不会再听到他说话之后，才“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后对姐姐顾翊说道：“哈哈哈哈人家男的你非喊人家姐！”
“笑屁啊，你不也没认出来人家是男的，要不然你要知道你为啥不提醒我，尴尬死了！”顾翊对着顾麟说道。
随后顾翊继续盯着那个人的背影，在看他走路的姿势和背影时，再回想起来自己刚刚那个人的面部轮廓，顾翊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好像是自己在哪见过。顾麟提起行李欲要往楼上走的时候，转头看见正在原地发呆的顾翊也心生疑惑。
“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呢姐？赶紧上楼收拾收拾，我下午还有课！”顾麟问道。
“哦，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那人我好像在哪见过，尤其是他的背影和走路的姿势就感觉特别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顾翊拿起行李对着顾麟说道。
“也许是你做销售的时候见到的客户也不一定呢，每天见那么多人，谁能够每个人都记得一清二楚的。别想了，走吧姐！”顾麟说道。
“也是，不想了，反正琢磨也没啥用，走吧咱们！”顾翊说完后，姐弟俩提着包便顺着楼梯往六楼走去。
“姐，你咋换房子还不租个有电梯的楼层啊，这每天一楼到六楼爬上爬下的不累死了。”顾麟背着大包小包的走在楼梯上说道。
“带电梯的我也问了，比着贵好几百呢，而且环境采光和地理位置也不见得有这套房子好。”顾翊走在顾麟前面回答道。
“要我的话我宁可多花些钱也不愿整天爬楼梯，再说了你看这小区楼破的，我反正是感觉跟你之前住的那个半地下室小区没什么区别。”顾麟抱怨道。
“这不想着能省就省些么，每天多爬两层楼又累不死，就当锻炼身体了。话说回来，谁不想住好房子，谁不想出入在高档小区，那咱现在不是没这条件么，等你工作就知道了。”顾翊说道。
“对了，我不听你说过菲姐让你去她那儿住么？”顾麟接着问道。
“赵雨菲啊？她跟我说过，但是毕竟那是人家的房子，怎么跟我算房租。就算我们交情在这儿不收我房租，再说她也不差这个钱，但有时候招待个朋友什么的或者父母过来也会不方便么，这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一长了一定会产生问题，你说对吧。”顾翊解释道。
“也是。”顾麟点点头说道。
“咱们到啦！”顾翊说完之后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也帮着顾麟卸下身上的背囊。
顾翊从自己手提包里翻找着房门钥匙，并对顾麟说道：“菲菲那会儿在车上给我发消息说她中午过来，应该一会儿就到了，你待会儿下去接她一下。”
“好。”顾麟回答道。
“对了，还有就是，我这房子是跟人合租的，可能女室友在家，你注意一下卫生，回头咱们简单收拾下就出去吃饭。”顾翊在即将拧开门之前嘱咐着顾麟。
“哎呀，你放心吧，我嘎嘎讲卫生好吧。”顾麟有些傲娇的说道。
“傻样儿吧你就。”顾翊撇撇嘴看着顾麟笑道。
顾翊轻轻推开房门，透着门缝看看里面室友在没在家，但是房内安静无比，说话也没人回应，顾翊便示意顾麟将行李先搬进来，在确认合租室友的确不在家之后，顾翊才坐到客厅沙发上放松下来，顾麟则四处打量着这套房子。
“你还别说姐，这别看房子从外面看起来那么破，从里面看起来倒还行，就是这……卫生差了点儿。”顾麟顺手摸了一把客厅书架，但手上却沾了一层浮灰。
“回头我再收拾吧，中介说这个室友经常会出差，环境很清静，所以有灰尘也正常。”顾翊说道。
“哦，反正总体来说还不错。”顾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
“姐的眼光，你还质疑什么！”顾翊有些骄傲的说道。
顾翊话音刚落赵雨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示意自己已经到楼下了，但是没能够找到单元楼的入口，让顾翊下去接她帮她拿东西。挂断电话之后，顾翊只是看了一眼顾麟，顾麟便领会了姐姐的意思，非常自觉的出门往楼下走去迎接赵雨菲。
顾翊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或许是地方与之前的地下室相比宽敞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尤其是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却让顾翊仿佛是一朵向阳而开的鲜花，内心只觉得无比舒畅。虽然屋子里的环境有些脏乱，布局也并不是很合理，但是这一切都将在顾翊的手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第五十一章 乔迁新居2
片刻后，顾翊从躺着的沙发上起身朝着空余的那间卧室里走去，房间的门只是紧闭着，把手轻轻往下一压便可以轻松将房门推开，这跟自己原先地下室一打开就嘎吱作响木门一对比，出奇的安静，以至于让顾翊此时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毕竟那开门时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早已成为顾翊脑海中最熟悉的声音。
顾翊慢慢迈着脚步朝着房间内走去，里面放着的是一张宽敞的双人床，床的一侧紧挨着墙壁，另一侧则显得异常宽敞。与床头紧挨着的是一张书桌，这个书桌虽然不是特别高端，甚至有些木质家具的那种年代感，但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桌子，自己出租屋搭建的简易书桌不及这半分，顾翊试着晃了晃桌子，非常稳当，以后在做案头工作的时候再也不用跟着桌子东倒西歪的了。桌子下方还有个抽屉，抽屉里还塞着几张明信片，但字迹已经被水浸湿的非常模糊，看不清写得是什么，但多半是上一个租客所遗留下来的。
正对床尾的位置则摆放着的是一个木质的立体衣柜，顾翊走过去打开看着里面的布局便想着怎么合理的利用里面的空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中早已是有了方案。虽然这套房子仅是顾翊第二次过来，但是第一次就对它的满意度极高，并且千万合同回到家的时候也总会在闲暇时光思考着自己的卧室应该怎样布置，毕竟打造出一个温馨小屋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拥有的美好愿望。
顾翊关上衣柜的两扇门，站在门口放眼整个卧室，也是越看越喜欢，并且打开的窗户，微风拂煦，配上窗户前被清风微微拂起窗帘自由飘荡着，配合透进来的光亮投射到顾翊的瞳孔上，稍加收拾改造一下，一个梦幻般的卧室将出现在这套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套房里。
“姐，我跟菲姐啦！”顾麟的声音从卧室门外传出。
顾翊闻声遂即转过身去背靠在衣柜旁边的墙上，准备给赵雨菲一个小惊喜。
“顾翊！”赵雨菲的声音也从门口传来。
“姐？这我下楼前还在沙发上斜躺着的，人呢？姐！”顾麟继续喊道。
顾翊看到外面的赵雨菲和顾麟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禁一阵窃喜，不料头往后一仰，恰好把屋子里的灯给打开了，以赵雨菲对顾翊的了解，她瞬间就明白了顾翊在什么地方，无非就是想给她个惊喜。
“难道下去了？我去看看，顺便买两瓶水上来。”赵雨菲故意对顾麟说道。
随后小声附在顾麟耳边又说了些什么，两人相视一笑，赵雨菲对着顾麟用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便蹑手蹑脚的朝着门口走去。
“菲姐，你不行给她打个电话呗。”顾麟也配合赵雨菲说道。
“我下去就来！”赵雨菲故意拉高了声音说道。
赵雨菲说完话便把门“啪”的一关，制造出自己已经出门离开的假象，随后轻手轻脚的躲在顾翊所在的卧室门外，跟顾翊背靠着同一面墙的相反位置。
或许是顾翊听到客厅里的声音安静了下来，加上房门关闭的声音，顾翊便真以为赵雨菲下去找她去了，随后沿着门框探出一个脑袋来，四周打量着除了顾麟以外空无一人的客厅，最终将目光落在顾麟身上。
“麟麟！麟麟？”顾翊瞪大了眼睛小声喊着顾麟。
顾麟听到顾翊在喊他时也转过头来，稍显疑惑的看着顾翊。
“走啦？”顾翊小声却很夸张的用口型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顾麟见状瞬间心领神会，瞥了一眼靠在门边的赵雨菲之后便对着顾翊说道：“喊你没人应，以为你下楼去了，她就说下去看看你在不在顺便买几瓶水上来！”
顾翊听到顾麟这么说便放松了警惕，松了口气边往外走边说道：“这傻丫……”
“啊！”赵雨菲猛地喊了一声。
此时赵雨菲这一声差点儿没把顾翊的魂给吓出来，以至于她的那句“傻丫头”这三个字都还没能来的及说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雨菲看着被吓的蹲在卧室门口的顾翊不禁笑出声来。
“吓死我了你！”顾翊仍用着还有些颤抖的声音对着赵雨菲说道。
远处正在整理东西的顾麟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你顾麟，你竟然帮赵雨菲不帮我，胳膊肘往外拐！”顾翊说完站起身来就朝着顾麟跑了过去，奈何顾麟手里还拿着衣架绕着沙发左右躲避着，顾翊怎么都近不了其身，惹得一旁看热闹的赵雨菲笑声不止。
“你过来！”顾翊对顾麟说道。
“我就不！有本事你过来！”顾麟回复着顾翊的话，语气中尽是挑衅。
姐弟两人片刻僵持无果后，还是一旁的赵雨菲打破了这种局面说道：“好啦顾翊，是我让顾麟配合我的，你不是想给我个惊吓么，这下被我预判了吧！”
“大意了！”顾翊用手指指了一下还在躲避顾翊的顾麟之后便也停下对顾麟的追赶，转过头去对着赵雨菲说道。
“说真的，想我没？”赵雨菲敞开双臂朝着顾翊边走边说道。
“哎呦，当然想了，想死你了！”顾翊脚上迈着小碎步朝着赵雨菲张开的臂膀而去，拥抱在一起。
顾翊与赵雨菲两人此时也有近一个月没见了，由于自己业务繁忙，赵雨菲也在努力备考着司法考试，所以联系自然没有以前频繁了，但即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让我看看我家菲菲！”顾翊松开搂着赵雨菲脖子的双手，拉着赵雨菲的两只手仔细盯着赵雨菲的脸说道。
赵雨菲也盯着顾翊的眼睛，两人就这么注视着彼此，虽然仅一个月没见面，但就犹如分别了许久的故人一般。
“有啥可看的，这满打满算你们俩不也就一个月没见面么？”顾麟站在一旁看到这姐妹俩有些无奈的说道。
“闭嘴！”
“闭嘴”顾翊与赵雨菲两人几乎同时对顾麟说出这句话。
一旁的顾麟闻声，挑了挑眉，继续整理着顾翊的行李。
“瘦了都，你快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减肥了？”顾翊看着赵雨菲问道。
“哪有，就瘦了不到五斤，整天在我爸的‘暴政’下，一心只想着把今年的法考一次拿下！不过倒是你，我感觉你皮肤倒是好了很多，你是不是偷偷美容了，那么漂亮！”赵雨菲说道。
“甭提了，这一个月又是跑业务拉客户，又是公司培训又是看房子搬家的，给我忙坏了，哪有时间去美容啊！”顾翊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说道。
“好姐妹，都背着对方偷偷变好是吧，有秘方也不透露。”赵雨菲也跟着顾翊身后坐在沙发上。
“你俩能别商业互吹了好么，咱能不能真实一点！或者，二位姐姐帮个忙收拾收拾不行么，尤其是姐，这可是你的行李哎！”顾麟接着说道。
“别搭理她，回头我收拾就行，待会儿想吃啥我请客！”顾翊白了一眼顾麟转头对坐在身旁的赵雨菲说道。
“不知道啊，这附近有啥好吃的都不知道。”赵雨菲回复道。
“不行咱们下去看看呗。哦对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些什么？”赵雨菲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她带过来的几个包裹走去。
“啥啊，你说你来还买什么东西！”顾翊看着赵雨菲说道。
“哎呀，又没买啥，这不正好赶上你‘乔迁之喜’么，正好家里有些小摆件儿，我觉着你应该会喜欢，反正放在我家这些也摆不下都是吃灰，我就给你拿来了。还有这个四件套，我看着好看就买了，跟我家那个一样，这个料子可舒服了，回头下午我跟你一块儿布置……”赵雨菲一件件的往外倒腾着。
“谢谢我家菲菲！”顾翊说道。
“你跟我还客气啥。”
“我看现在也快一点了，要不咱们先出去吃点饭，麟麟你几点的课？”顾翊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说道。
“一点了？那么快？那我得走了姐，我两点的课！”顾麟放下手里的东西便欲拿着自己的背包往门外走去。
“那你也得吃完饭再走啊？”顾翊看顾麟着急的样子问道。
“甭管我了姐，我从路上随便买点东西吃就行，走啦菲姐！”顾麟说道。
“路上慢点儿！”顾翊看着顾麟着急忙慌的冲出门去，也跟在后面目送着顾麟小跑着冲下楼梯，随后转过身来接着对赵雨菲说道：“走吧菲菲，咱们也下去吃点儿东西，回来再收拾。”
两人有说有笑的下楼吃着饭，诉说着这一个月来发生在各自身上的趣闻趣事，聊的不亦乐乎，他们俩总是这样，可以无话不说。
下午，在赵雨菲的帮衬下，顾翊的梦想小屋改造行动便开始了，两人忙的可谓是焦头烂额，为迎接一个全新的生活，顾翊也开始“断舍离”，将一些过去的有些破旧的东西撇掉，轻装上阵重新出发。
“对了菲菲，你跟你那个男朋友咋样了？”顾翊问着正在裁剪着壁纸的赵雨菲。
“快别提这茬儿了，早分了！”赵雨菲无奈的说道。
“咋，怕影响你上岸啊？人说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你这还没上岸就先把意中人斩了，不得不说我们家菲菲确实挺有魄力。”顾翊将赵雨菲裁剪出的壁纸板板正正的贴在那老旧的木质书桌桌面上，似乎是在赋予它一个全新的灵魂。
“你就那拿开玩笑吧嗷，不过这次可不是我先甩的他，倒是他说什么似乎对我没有以前那种心动的感觉了。屁！老娘纵横江湖那么多年，这种理由都快让我用烂了，跟我玩儿这套。”赵雨菲吐槽道。
“然后呢？”顾翊接着问道。
“哪有什么然后，不谈就不谈了呗。俗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赵雨菲平淡的说道。
“该说不说，还是你看的开。”顾翊打趣地说道。
“说的是事实啊，不过……你跟你那小男朋友咋样了？”赵雨菲停下手中的动作用略带八卦的眼神问着顾翊。
“什么小男朋友，八字儿还没一撇呢。”顾翊有些害羞的说道。
“呦呦呦，你该不会没按照我说的方法，自己往人家身上贴了吧……”赵雨菲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我哪有，我那……”顾翊话音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顾翊转身往放在床上的手机走去，手机里发出一阵苏铭悍专属的彩铃声，顾翊看了一眼赵雨菲，便接起了电话。
“喂？嗯，搬完了。跟我闺蜜在一块儿呢，帮我收拾屋子来着。什么？真的！”顾翊不知听到了什么，几乎开心的快要蹦起来了，但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雨菲便强压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好，行！我不跟你说了哈，等我收拾完给你汇过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赵雨菲见顾翊这状况便瞬间明白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因为顾翊这个样子还真是赵雨菲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所以不难猜出对方一定就是顾翊所说的心上人苏铭悍。
“说曹操曹操到哈，那叫什么，苏……”赵雨菲问道。
“苏铭悍！”顾翊脱口而出的说道。
“对苏铭悍，他是不是对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让你这么着迷。可惜咱家顾翊这朵花就快要被人家给摘走咯。”赵雨菲说着继续用壁纸刀按尺寸裁剪着手中的壁纸。
“没，他也就说月底回来北J出差，陪领导实地考察我们公司！”顾翊说话时难掩心中的喜悦。
“看把你美的。得，你看上的我也不反对，那到时候等他过来方便的话可以一块儿吃个饭，我请！用我的火眼金睛帮你参谋参谋。”赵雨菲说道。
“行！到时候我请，哪能轮得着你啊！”顾翊说道。
两人在房间内忙碌着，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落日斜阳散发出的余晖透过窗台洒落在屋内，加上已经被收拾改造完成的卧室，显得格外梦幻，时刻给人一种治愈的感觉。
顾翊与赵雨菲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抬头看着绚丽的晚霞，两人手里各持一瓶汽水相互碰杯赵雨菲开口对着坐在身旁的顾翊说道：“恭喜啊顾翊，乔迁之喜值得庆祝！”
“祝你，祝我，祝未来！咱们一起加油！！朝着更美好的生活前进！！！”顾翊说完前两句，最后一句大声对着天边呼喊起来，似乎许下了一个最美好的愿望。
赵雨菲看着好闺蜜顾翊开心洒脱的模样，也被感染到，嘴角轻轻向上扬起……

第五十二章 巧遇故人1
顾翊在搬进自己新租的房子之后，由于距离公司的距离较以往相比缩短了不是一星半点儿，这也就以为着节省下来的通勤时间她将可以做更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说与朋友见面、窝在家里看电影、坐在阳台听音乐等。
加上自从顾翊搬到与别人合租的房子开始，至今也大约已经过去了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她似乎还没见到过自己所谓的“合租室友”，甚至连对方在房子内活动的痕迹都未曾有过。因为顾翊总是会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收拾的干干净净，以至于整套房子跟之前她刚搬进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是如此，顾翊倒也很快适应了这种惬意的生活，从房间的种种布置和变化来看，任何一个人都能够看得出这个屋子的主人是一个及其热爱生活的人，她让一切都充满朝气，变得非常有活力。
除此之外，自刚搬进来的那天下午，顾翊似乎时刻都在幻想着再次与苏铭悍见面时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是心动、尴尬，亦或是如往常般有些羞涩，这一切的感觉让顾翊此刻来说明的话，那无疑都是她臆想出来的，并不具备一定的参考价值，也并无法准确地表达出她们二人见面时各自的心境。
这天恰逢周末，距离苏铭悍他们军方代表到赤霄来参观还有一天的时间，周一军方代表将会到公司来考察，为此公司还特意要求公司所有负责接待的人员包括员工都要拿出百分百的专业度；打起万分的精神来迎接这次军方代表的考察，因为此事不仅事关公司形象，更是跟公司业务紧密挂钩，也容不得半点儿马虎。
顾翊在休息时间还特意拉着赵雨菲陪着自己一块儿去逛商场，并且买一些漂亮的衣服鞋子什么的，毕竟除了工作上的需要，她还有很重要的人需要见面，当然要打扮的漂亮一些。
半天下来，顾翊可谓是“大出血”，她从未对自己那么奢侈过，购物的钱加起来快花费掉了她近一个月的薪资。尽管顾翊目前一个月的底薪加上业务提成也就在六七千块钱左右，但是这些钱在那个年代已然是高出了绝大多数人的薪资水平。而拿这些钱换算来的名牌的商品也仅是两只手就可以提的过来，为此赵雨菲也感到非常诧异，毕竟她与顾翊相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顾翊有如此大的手笔。
但是仔细想想的话也不奇怪，毕竟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子，知道要即将跟自己喜欢的人见面，肯定是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至少给对方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印象。
顾翊在想到自己那次出差离开广州之前苏铭悍还特意送给她一个舰艇模型，便考虑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送给苏铭悍一个礼物作为回礼，因为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恋人，在顾翊的人生准则中这是非常必要的，因为在她看来，礼物不在于价格，而是心意。送礼容易，但是送到让人称心如意的礼物实则很难，这也正是她拉着赵雨菲陪自己逛商场的最主要原因。
“对了菲菲。”顾翊对着走在自己前面还在看着旁边品牌店里衣服的赵雨菲说道。
“嗯，咋啦？我这件衣服好看么？”赵雨菲取下一件裙子贴到自己身上对着面前的试衣镜比划着。
“挺好看的！菲菲，你说我应不应该送他一个礼物？”顾翊问道。
“想送就送呗！这有啥可纠结的。”赵雨菲继续试着衣服并看着镜子里的顾翊说道。
“不是，就我不是上次去广州出差么，他送了我一个用弹壳做的舰艇模型，我寻思着有来有往的，是不是也应该回送人家一个礼物。”顾翊说道。
“您好，麻烦帮我把这件衣服包起来，谢谢！”赵雨菲对服务员喊道，随后转过头来对顾翊说道：“那就等他过来你也送人家一件礼物呗。”
“所以，这不想着让你帮我参考下么，送什么礼物合适。”顾翊说道。
“那……送剃须刀？或者腰带？”赵雨菲说道。
“是不是送这些东西的话显得太……过于亲密了？”顾翊问道。
“小姐，这是您的衣服，请问您现金还是刷卡？”服务员问道。
“刷卡！那实在不行的话，你就送一瓶香水呗，我看现在挺流行送香水的，这个总不会出错。”赵雨菲一边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一边对顾翊说道。
“有好的推荐么？”顾翊接着问道。
“嗯……我想想啊，你男朋友当兵的是吧？”赵雨菲一边提着衣服走出品牌店一边对着身旁的顾翊说道。
“朋友，朋友！还没确定关系。”顾翊稍有些尴尬的回复道。
“哎呀行行行，朋友！”赵雨菲看道顾翊的样子捂着嘴笑着说道：“最近有一款香奈儿的运动香水，我看挺流行的，有好多人买。据说是这款香水前调好闻，中后调较为清爽，不淡不浓刚刚好，并且留香能力远超一般的香水。信我的，总没错儿！”赵雨菲说着便带着顾翊往香水店铺的方向走去。
“就是相信你才问你的！”顾翊看着赵雨菲回复道。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香水品牌店，里面商品琳琅满目，若不是有计划的购买，估计让顾翊一个人挑选的话早都挑花了眼睛。赵雨菲推荐的那款香水毕竟是大品牌，总体价格来讲还是有些偏贵，但顾翊想着也不能显得自己太小气，便一狠心下了血本，将其收入囊中。
为此赵雨菲还调侃顾翊一番：“到底是咱家顾翊心上人，这刷卡的动作真是潇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过说真的，我可还从来都没见过你对自己这么舍得哈。”
“哪有，主要是咱准备礼物也不能不用心不是，这让人家咋想。”顾翊说道。
“也是，咱也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咱，到时候让我们家顾翊受欺负我可第一个不干！”赵雨菲学着顾翊的语气说道。
“讨厌！”顾翊瞥了一眼赵雨菲笑着说道。
姐妹俩提着今天下午半天的战果——大包小包的服装鞋子等，乘着赵雨菲的车找了一家餐馆之后吃了个饭，两人便因为各自还有事情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逛了半天的商场下来，顾翊早已疲惫不堪。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提着东西近乎蔫吧的顺着楼梯爬上自己租住的六楼套房。顾翊掏出钥匙拧开房门，或许是因为过于疲惫的原因，她并没有开灯，只是脱掉鞋子光着脚就朝着沙发走过去，并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扔到沙发上长舒了口气。
顾翊站在阳台的窗户前看着透进来的月光，让客厅内增添了一丝异常独特的氛围，月光照在顾翊脸上，只让她觉得疲惫不堪。为了明天上班能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顾翊想着今晚可以早睡一会儿，便强忍着疲惫走到卧室去取换洗的衣服准备冲个澡。
就在顾翊冲澡的功夫，只见顾翊卧室旁边一直紧闭着的卧室房门突然拉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睡眼惺忪，带着厚厚的眼镜，留着长头发的男人。或许是他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顾翊回来所闹出的动静，特意起来查看着情况。
起初他也以为是家里招了贼，但是在看到隔壁卧室门缝里透出的灯光，便由此确定应该是合租室友回来了。他走近入户门的电灯开关处，点亮了室内的灯光，屋子瞬间明亮起来。但是当他走近沙发的时候，在看到沙发上诸多购物袋里还隐约透露着女性的服装，这不禁让他对此充满了疑惑。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过多怀疑，或许就是室友给女朋友买的衣服呢？如果这么解释的话倒也非常合理。正当他正满脸疑惑的看着那堆服装思考着什么时，浴室的水声却突然关闭，按照他的猜想多半是因为室友冲完了澡，为此他便也做了准备，跟这未曾谋面的新室友打个招呼。
但是当合租室友两个人真正见面的时候，让他和刚从浴室出来的顾翊彻底楞在原地。
浴室的门被拉开，刚洗完澡的顾翊看到外面被点亮的灯管时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开灯，而客厅的灯却被莫名其妙的打开了时。听到浴室开门声，坐在沙发上的叶佳栋也遂即站起身子，准备跟室友打个招呼互相认识一下。
顾翊小心的推开门，穿着睡衣满脸疑惑的走近沙发时，却发现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赫然站在面前，这不禁对于一个女性来说造成巨大的心理恐惧。
“你好……哎哎哎？”叶佳栋看到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的顾翊结巴的花都没说完，也是吓了一跳。
因为在他的预期当中，浴室里出来的人应该是个男人才对，怎么着都不可能是个女人，还是个穿着睡裙出来的且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孩儿。他见到此种情况，难免是把自己原先的心理预期给打破了。
惊讶的瞬间，叶佳栋想到前段时间母亲还在催自己找个女朋友，过年带回家，在见到眼前真的出现一个皮肤白皙的美女，叶佳栋还是难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度以为是自己没有睡醒才出现了幻觉，为此还特意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顾翊又何尝不是被吓了一跳，或许对于一个男孩子家里出现一个女孩儿并不会觉得可怕。但是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家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陌生男人，还是一个留着长头发，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的男人，顾翊首先想到的就是家里进了变态，这种恐惧给人带来的冲击那可是前所未有的，那种感觉应该是会比撞鬼更吓人……

第五十三章 巧遇故人2
顾翊楞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打破了黑夜本该拥有的静谧。
“啊~”顾翊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呐喊着。
或许是由于她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从而导致过度恐惧的原因，她的那声尖叫似乎持续的时间很短，紧接着就失了声。于此同时她的内心还想着用最大的力气呼救，但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喊不出来。
顾翊可能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下意识的将换洗的衣服护在自己胸前，尽可能的让自己避免受到来自这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陌生男人对自己的“视奸”。恐惧的巨大阴影此刻正死死的笼罩着顾翊，尽管她非常害怕，但是理智告诉她仍要保持清醒，不能表现的过于软弱，更不能表现得态度过于强硬，因为这一刻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下一刻将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
顾翊站在原地，只觉得双腿发软，她咬着牙强撑着自己保持原先的状态，这让她看起来有些临危不惧，至少能对“敌人”产生一定的震慑作用。顾翊的眼神微微向四周瞟着，却发现貌似除了厨房外并没有什么可以摸得着的防身利器。虽说是如此，但是她还是有所顾虑，因为她也无法确定自己跑到厨房的这一举动会不会刺激到对方，万一此时他冲过来的话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顾翊继续环视着四周，她发现客厅的大门紧闭着，房间内也还保持着原先整齐的模样，这就让她无法确定对方此行的动机是什么，究竟是贪财还是图色，这也让顾翊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根本寻求不出一个能够说服她的答案。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着，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貌似正面对峙的话她一个女孩子压根不是对手；逃跑的话，面前有三条路线，分别是通往卧室、入户门和浴室，前两个自然是行不通的，自己一旦往那两个方位跑去，将会正好跑到对方的最佳控制范围，目前的退路只有一条，就是退到卧室将门从里面反锁伺机寻求外界的帮助。
或许楞在原地的叶佳栋也是感受到了顾翊的恐惧，原本睡眼惺忪的他在看到顾翊从卧室出来后，尤其是顾翊的那一声尖叫一下就将叶佳栋变得异常清醒。尤其是见到顾翊恐惧到近乎失声的状态，他才明白也许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入室抢劫的“歹徒”，亦或是尾随顾翊至此的“色狼”。
想到此处叶佳栋也赶忙为自己辩解，试图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但是他虽然是一个男人，但是自己也从未跟女孩子这样接触过，更是从未遇见过如此尴尬地局面，本来就不善言辞的他说话更加磕磕巴巴，一度有些语无伦次，讲话驴头不对马嘴的。
“那个……别误会……别误会……”叶佳栋微微举起双手，轻轻迈着步子朝顾翊靠近，并且嘴里庆生嘟囔着，似乎在为自己辩解。
顾翊看到这种情况，她内心的恐惧变得愈发浓烈，若是近距离看着顾翊的话，能够明显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尤其是这个距离的顾翊看到朝着自己慢慢走来的叶佳栋，对方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她根本无法听得清楚，只会觉得那人更加变态，这是对方带给她的最直的生理感受。尽管顾翊内心充满了恐惧，但她的双脚依然轻轻往后挪动着，朝着背后浴室门的方向退去，她在有意的与对面这个陌生男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叶佳栋仍旧为自己辩解着。
“哪有坏人说自己是坏人的，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伤害到我。”顾翊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遂即反驳道。
“我真的不是，你就是新合租的室友吧。我就住在那个房间，你要实在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身份信息。”叶佳栋继续说道便掏出了装载裤兜里的身份证欲要靠近顾翊递给她查看。
“别过来，你……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顾翊一手捂着胸膛一手指着叶佳栋说道，当她欲要用手摸裤兜里的手机时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裙，手机被自己放在了卧室床头书桌上。
“好好好，我不再往前，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叶佳栋也在试图安抚着顾翊的情绪，他也生怕自己的某个不经意间的动作给对方造成更大的心理上的伤害，从而刺激到她。
顾翊持续往后退着，直到摸到了浴室门把手才算停止脚步，她也从未想象过一个门把手竟然会带给自己如此强大的安全感，她长舒了口气之后趁着那个陌生男人不注意，一个转身便躲入浴室内，并且伴随着“啪嗒”一声浴室门被反锁的声音，顾翊顾翊成功躲避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内。
顾翊因为恐惧的原因腿早已发软，尤其是在她进到浴室内的放松，让她的双腿再无余力用来支撑她本就疲惫的身躯，整个人背靠在门上慢慢瘫软的蹲到地上来。此时屋内的顾翊与门外的叶佳栋两人虽仅是一门之隔，但这对顾翊来讲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叶佳栋见顾翊将自己锁在浴室之后，这才赶忙冲上来解释清楚原因：“你好？”
顾翊听到声音之后又憋着股劲儿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使自己尽可能的离门口的人远一些。
“你再喊我喊人了！”顾翊说完便跑到浴室窗户处欲将窗户拉开。
“你别紧张，我真是住在你隔壁的室友。你要实在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中介询问，哦对了，我叫叶佳栋！”叶佳栋小心翼翼的说道。
“叶佳栋？”顾翊在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有些似曾相识。
“对，佳人的‘佳’，栋梁的‘栋’！我真的不是什么变态或者坏人。”叶家栋认真为自己辩解着。
此时，顾翊的记忆如泉涌一般涌入脑海里，她仍然记得曾经艺考的校考阶段，层结识过一个名字同为叶佳栋的人，当时他还曾给予过自己不少帮助，虽然不是特别熟，但是关系处的也还不错，只不过到最后考完试大家都各自回家准备复习迎接高考了，便也都断了联系。
“这人该不会真的跟那个叶佳栋是同一个人吧？”顾翊在心里想着。但是仔细一琢磨，感觉还是不太对劲，当时考试的时候，自己认识的叶佳栋比这个看起来阳光多了，浑身撒发着活力，虽然整天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但也不至于同这个人一样看起来瘦弱不堪吧。
即便是有五六年的时间他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再联系过，有时间也有空间被一些事或者一些人摧残成这般模样，但实在不至于天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你要说合租个房子都能碰到几年未曾联系过的故人，那这简直不能说是一种缘分了，倒不如说是命中注定来的实在，况且也不是写小说或者拍电视剧，需要为接下来的玛丽苏甜美剧情做铺垫，这也太扯了吧。
顾翊在脑海中思索着，并将这些脑海中浮现出的自认为不切实际的可能一一排除在外，而门外的叶佳栋还在询问着顾翊的情况。
“你还好么？我没有恶意的……”叶佳栋贴着门说道。
不知是否是因为这个名字跟自己曾经朋友一样的原因，让顾翊慢慢放松下来，听到门外的叶佳栋还在解释，为了打消心头的疑虑便也开口问道：“艺考学美术的叶佳栋？”
门口的叶佳栋听到顾翊的问题也迟疑了一下，毕竟这是第一次与合租室友的见面，虽然很尴尬，但是对方又怎会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情。叶佳栋带着疑惑回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艺考在那个年代并非一个普遍现象，加上信息也并不是很发达，每年参加艺考的人数跟现在相比那可谓天差地别，所以能知道艺考并且还知道自己学美术的人除了自己的那些同学还有亲戚家人，好像也没别人知道了吧，叶佳栋也深深陷入了怀疑之中。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身边认识的女孩儿当中会有谁在北J发展。
“真的？”顾翊问道，但心里似乎还在想：“我靠，不会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是的，那个……我……我们认识么？”叶佳栋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你记得艺考时有个叫顾翊的么？学表演的？”顾翊接着试探性的问道。
“哦，那个东北女孩儿？我记得她还管我接过尺子，我当时还纳闷儿呢她凭什么会认为学美术的人会用到尺子。”叶家栋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顾翊听到此处，原本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只不过她没想到的就是这仅仅几年不见，叶家栋竟会被岁月摧残成这个鬼样子，并且这种过于巧合的事情实在是难以令人相信。
“我要说我是顾翊你信么？”顾翊问道。
“你跟顾翊认识吧，你要说你是顾翊的话，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怕不是小说和电影都不敢这么写吧！”叶家栋说道。
他说完之后又将双手和耳朵耳朵紧紧贴在门上，尽量试图让自己听清里面顾翊说的话，但是片刻后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叶佳栋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听到，刚要开口却被顾翊猛地一拉开浴室的门给差一点失去重心摔趴在地上。
顾翊见到这种情形差点儿笑出声音来，她仔细打量着那个人，这么凑近了一瞅倒还真跟叶佳栋长得有那么几分相像，而且这个人好像也就是那天搬家时跟弟弟打闹时意外撞到的那个人，当时自己认错了对方性别，整的很是尴尬。
顾翊审视的目光，盯得叶佳栋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顾翊那犀利的目光，似乎跟刚才恐惧万分的顾翊完全是两个人，而自己则成为了凶兽眼中的“猎物”一般，但片刻后，顾翊的脸上却渐渐露出了笑容。
“真是叶佳栋啊？吓死我了你，我以为家里进了什么变态似的。不是，你真是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合租室友啊？”顾翊拍了一下叶佳栋的肩膀说道。
顾翊也许是故友重逢难掩内心的兴奋，并且还是在这种巧合之下的相遇，难免让顾翊有些情不自禁，拍叶佳栋的肩膀时手劲儿使大了一些，一下给叶佳栋穿着背心裸露在外的臂膀拍的通红。
“你真是顾翊？”叶佳栋将手中的眼镜戴上，也学着顾翊模样仔细打量着顾翊。
“那不然呢？好久不见啊！”顾翊说道。
“你咋变化这么大，我还真没认出来，我只知道会有个室友要合租，以为是个男生，这……这也太尴尬了吧……不是，这也太巧了吧！”叶佳栋看到顾翊胳膊上的胎记才确信了顾翊的身份，因为当时顾翊还跟她讲过关于这个胎记的故事。
“不都说女大十八变么，只需你变不许我变啊？”顾翊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并披了一件薄外套在身上。
“我又不是女人……”叶佳栋在嘴里辩解着。
“什么？”顾翊问道。
“哦，我说你变好看了！”叶佳栋也跟上来说道。
两人坐在沙发上，斜对着准备聊聊这几年大家经历的事情。
“怎么后来就没有听到你消息了？”顾翊喝了口水问道。
“哦，我……第一年没有考上中央美院，便复读了一年……”叶佳栋搓着手心说道。
“但是你当时画的画确实很不错啊，而且也很努力，是什么原因啊？”顾翊问道。
“当时家里出了些变故，我爸爸……在工作的时候出了些事故，就……截肢了，家里压力太大就没有去。”叶家栋说道。
“对不起啊！”顾翊说道。
“后来毕了业，自己又想着设计行业还是一个刚刚走进普通民众生活的新生行业，想着自己跟几个朋友合伙做了个公司，但是由于经营不善，钱全赔进去了……”叶佳栋诉说着。
顾翊在一旁听得一度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慰：“都会好的，那你这最近怎么样？”
“公司倒闭之后，我只是作为参投股东，并没有欠多少外债，很快就缓过来了，现在在做独立设计师，也还不错。”叶佳栋说道。
“挺好的，至少自由些不是么。”顾翊说道。
“你呢？”叶佳栋问道。
“我啊，当年考电影学院就是为了做演员，但是这条路实在不是谁想走就能走的，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我便也放下了做演员的念想，梦终究是梦不是么。要说现在做销售倒也还行，虽然之前摆过地摊、跑过通告、打过零工，但现在也总算有了个目标有了个盼头，日子总归是在一天天变好。”顾翊感叹着说道。
“是的，但是话说回来，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见鬼了呢！”叶家栋说道。
顾翊看着叶佳栋露出一丝微笑，但看到叶佳栋的模样和经历好像比自己还更惨一些，虽然自己现在没有多大能力赚太大的钱，但至少不欠债就很让自己安心。
“说的对，梦想还是要有的！我反正是想做一个出色的销售，能多挣些钱，将来能够在北J买个大房子，扎下根来！”顾翊说道。
“你现在在哪个公司？主要销售什么？”叶家栋问道。
“北J赤霄玻璃钢材料研究有限公司，主要销售的呢，顾名思义就是玻璃钢啦……”顾翊介绍道。
“那……也许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呢？”叶家栋突然说道。
“对哦，你是设计师哎，确实之前也有很多设计师跟我们公司合作过……”
“……”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气氛依旧静谧，破旧的小区内在此刻也仅有顾翊与叶佳栋合租的那个套房窗外还透着泛黄的灯光。屋内，则是两个许久未见的故友，互相倾诉着这几年时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见闻……

第五十四章 达成合作1
次日一早，叶佳栋刚一推开房门，却又再一次被映入眼前的景象所惊得愣了一下。此时还有些睡意朦胧的他发现客厅已然是焕然一新，似乎更要比昨天自己刚回来看到家里的情况时还要干净许多，而昨晚因为聊的太晚吃的各种夜宵包装则早已不见了踪迹。
阳台的窗户大开着，阳光洒落在屋内的地砖上，还倒映着在太阳的照射下树叶的影子，它随风摇曳着。虽然五月的北J已经快要进入夏季，但此时的早上却还丝毫感受不到来自太阳的“特殊照顾”，一阵清风吹过，叶佳栋只觉得浑身舒爽。
叶佳栋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身后漫步走到他身后的还有一只布偶，在不停的蹭着叶佳栋的裤腿。这是一只布偶猫，被叶佳栋唤作“翠花”，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十分土气，任谁也不会想到会给这样一只俊俏的猫咪取这么个名字，名字与气质也完全是两码事。可在猫的世界里，她只当做这是主人对它的一个爱称或者代号而已，或许她若是精通人类语言的话，估计它也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叶佳栋抱起脚下的翠花，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但却刚刚靠近阳台玻璃门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刚才还有些迷糊的样子瞬间从他的脸上消失。
“啊！”
“啊！”叶佳栋差点儿跟在阳台上打着电话的顾翊撞在一起，因为顾翊所处的位置恰好被窗帘和墙角遮住了，导致两个人完全没有防备，不由得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不是，你咋还没去上班？”叶佳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九点多钟了，迈出玻璃门对着面前的顾翊说道。
顾翊没有予以回复，只是指了指手中的电话示意叶佳栋有什么事情可以等会儿再说。叶佳栋见状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打扰别人打电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走时还顺带将玻璃门给拉上了，坐到沙发上等待着顾翊。
“不是，您刚才所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就想说明一点，这合同是不是你们并没有注明，而且，而且你们的销售人员也没有事前告知我合租的另外一个室友是男性，这个责任是你们的失职吧？是不是得承认？”顾翊有条不紊地跟对方说道。
不得不说，这阳台玻璃门的隔音确实是不错，叶佳栋坐在沙发上几乎听不到任何顾翊的声音，只能隐约听到什么合同……销售之类的，他也没去仔细琢磨，只以为是顾翊在跟客户聊着工作上的事情。而且以他的角度去看在阳台上近乎有些生气的顾翊，一直在比比划划，更像是一种默剧演出，甚至有些滑稽。
“什么叫我事先也没问啊？我本来觉得你们这个小伙子还是比较不错的，想着你今天给我客户回访，我没打算深究什么，就只是把我遇到的情况跟你们说明一下，你们下次注意。若真的是一个女孩儿跟陌生男孩儿合租你们并未事先告知，不管你们是否是有意的，都属于对客户的欺诈行为，我有理由也有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也有知情权。要是真出了事情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么我就问？我今天没打算怎样，就哪怕你们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也不会说什么。别一出了事情，就往员工身上推，早干嘛去了，新员工就可以不用承担责任么？那现在你们既然这么说并且不愿逃避责任的话，我想咱们也就没什么可以聊的了。”顾翊说完便挂了电话，虽然叶佳栋看顾翊是处于逆光方向，但还是能够感觉到顾翊的气愤。
玻璃门被推开，顾翊从阳台迈步走进客厅，但看到叶佳栋还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自己的时候，也遂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厨房的位置接了杯水大口的喝着。
“怎么了？”叶佳栋站起身来问道顾翊。
“哦，没事。”顾翊没有作过多解释。
“工作上的事情？”叶佳栋将翠花放在沙发上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追问道。
“嗯。”顾翊抬眼看了一眼叶佳栋应了一声。
顾翊的确没有必要去跟叶佳栋去解释说明什么，刚刚接到的电话是房屋中介公司打过来的回访电话，目的就是询问对于他们的服务是否还满意。顾翊也没想追究什么，只是向其说明了自己所遇到的问题，可以让她们在日后的工作去规避一下，但是不说不要紧，一说对方却不愿承认，始终坚持这是顾翊自己没搞清楚，没清楚销售，并且将责任完全推卸给那个带自己看房的小伙子。
顾翊本就不是一个愿意吃哑巴亏的主，她能够受这委屈劲儿？合同是合同的事情，白纸黑字条款签的顾翊的名字，她当然得承认，但是关于对方不愿认责的问题她必须为自己要个说法，哪怕对方道歉这事儿也就算是过去了，毕竟凡是都得讲求个“理”字。为此，她还打算先喝口水便给那个客服一个投诉，对方公司一定也会出面沟通协商解决这件事。
随后，顾翊看叶佳栋仍坐在沙发上，想开口但却又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样。
“怎么了，你有事情要跟我说？”顾翊端着水杯朝着沙发位置走过来，坐在叶佳栋的斜对面率先开口询问道。
“奥，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下！你现在方便么？”叶佳栋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说道。
顾翊看了眼手表问道：“快么？”
“是跟你合作的事儿，你放心，很快！”叶佳栋回复道。
“那好，我十点上班，九点半我必须得走了。”顾翊说道。
“好，你等我一下！”叶佳栋听到顾翊的回复，挠了一下他那因为睡觉有些炸开的头发，便快步走到房间去取东西。
“抱抱翠花。”顾翊唤着趴在沙发上的翠花说道。
“喵。”翠花好像是听懂了在喊它一样，应和了一声便跳到顾翊腿上。
这会儿只见叶佳栋仍旧戴着副眼镜，头发的造型几乎跟当时艺考那会儿管叶佳栋借笔时没什么变化。他左手拿着好像是画板之类的东西，上面还有一张纸，好像是某种画稿一般，右手则端着一杯咖啡，朝着顾翊迈步走来。
“你手里拿得是什么？”顾翊见状问道。
“咖啡。”叶佳栋坐在沙发之前的位置，只不过这次因为要跟顾翊将东西的缘故，所以坐的自然是离顾翊近了些说道。
顾翊没再问什么，她竟然觉得叶佳栋除了身上带有那种理工男与文艺青年的气质之外，透过刚刚的交流还觉得他有些呆呆的感觉。刚刚自己只是想问叶佳栋另外一只手里拿着的画稿是什么，鬼知道他会回答左手端着的咖啡，显然是有些不按套路出牌的感觉，差点儿给顾翊逗笑了。
“你笑什么？”叶佳栋看了一眼顾翊，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什么。”顾翊捂着嘴笑着，但面对叶佳栋的询问，她摇了摇头压制着自己的笑意回复道。
“那咱开始？”叶佳栋将图稿平铺在茶几上，铅笔也顺势握在手中，看着顾翊询问道。
“你说。”顾翊伸着头看向摆在叶佳栋面前的画稿点头回复道，这俩人虽是朋友，但此时竟然像是下属在向领导汇报工作一般，顾翊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表现的一览无余。
顾翊这才看清画稿上画着的各种线条是什么东西，若是单看某个部分的话，可能就会觉得这些线条凌乱不堪，甚至毫无章法。但真的看到全貌后却只觉得一阵惊叹，这全然是一个家庭卫浴区域的整体设计图，虽然线条繁杂，但是对于里面所表现的东西一目了然。
“这是？”顾翊不禁询问道。
“画稿，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在做设计师。”叶佳栋回复道。
“哦，但是是设计家装？我以为你说的是艺术品加工什么的。”顾翊心头的疑问浮出来，开口询问道。
“这不是什么都做么，梦想是梦想，但是现实还是要考虑的。你看啊，你不是在做玻璃钢材料么？”叶佳栋说道。
“嗯。”顾翊点头说道。
“你昨天说完，我就回房间特意搜了一下，我看玻璃钢除了你所说的那些之外，还一直被广泛应用于建筑行业、化学化工行业、汽车及铁路交通运输行业、公路建设行业，还有……还有……”叶佳栋忙乱的去翻找放在画稿旁边的笔记本。
“电气工业级通讯工程。”顾翊补充道。
“对，就这个。而且我发现，在建筑行业，正好还跟我这想要做的这个项目与的一些设计理念相吻合。”叶佳栋说道。
“但是这不是家装卫浴的东西么。”顾翊盯着画稿看了会儿开口说道。
“没错儿，这还是我一个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一项理念，目前国内除了高端酒店做的比较多之外，一般的家用还真没多少，这只归因于他的技术、材料和造价问题，普及度不高也就导致能做的人并不多。他是什么情况呢，就是前段时间通过朋友介绍，说是有个海归准备结婚的情路，他们刚刚在北J买了套别墅，准备用作新房。就想要找人做卫浴的设计，所以找到了我。一般的他们又觉得太俗，就想做整体卫生间，还特别要求用料应该区别于酒店的材料，要用好材料，没有任何接缝的。这样不仅美观不说，而且还特别耐用且安全。除此之外，更能够完全达到免防水、即装即用、永不漏水、稳固牢靠的要求。”叶佳栋介绍着说道。
“然后呢？”顾翊问道。
“然后就是，我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符合他们要求的材料，昨天还是你说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这才给了我启发，瞬间觉得玻璃钢这材料确实再合适不过了。”叶佳栋近乎激动的说道。
“你不会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吧？”顾翊问道。
“我怕我回头忘记了，所以就连夜结合着玻璃钢材料的特性把它设计出来了，你看我跟你讲哈，这块儿可以做个防滑设计，还可以根据他们那个独有的布局根据客户要求随意做更改。然后这是马桶的位置，到时候我们可以……”叶佳栋侃侃而谈的介绍着。
此时，他的表达全然没了平时的那种不顺畅的感觉，在聊到自己相关专业的问题时，他的确是乐于分享，善于表达。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顾翊也不仅心生敬佩，他虽然有着来自现实的压力，但是他又得有多爱他的专业啊，才会让他忘记疲劳，并且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那这是什么？也是刻意做的设计是吧。”顾翊用手指蹭了蹭画稿上的一遍暗褐色的印记说道，试图涂抹但却没能涂抹掉。
“嘿嘿，这是翠花的尿？”叶佳栋挠着头说道。
“不是……啊？”顾翊有些吃惊，遂即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触碰画稿的手指。
“昨天我画完之后说上个厕所，谁承想它跳上了我书桌，以为我是让它尿尿，就给……但是在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叶佳栋说道。
“好吧好吧，就这事儿是吧，我知道了。不过我得你可以先把材料用量多少做个统计，我去跟公司说一下这个事情。”顾翊起身说道，她看了眼手表，该去上班了。
“好，我整理完给你。”叶佳栋说道。
“那行，你回头也睡会儿，看你那眼睛马上都快睁不开了。”顾翊出门回头对叶佳栋说道。
“好，我就习惯了，你甭管我了。”叶佳栋满脸的笑意目送着顾翊出门。
顾翊的这声关心和问候，也完全是出于朋友的角度所考虑的，但是她始终都想不到，竟是这种招呼或者有时候的客套会让后来的叶佳栋对顾翊萌生异样的感觉。的确，根据叶佳栋所述说的关于自己的遭遇，他是不幸的，此时有个人给了他一丝的关心，都可能会让他产生误会吧。

第五十五章 达成合作2
顾翊告别叶佳栋之后，便拎着包急匆匆地冲出家门，赶往离家最近的地铁站乘车往公司而去。别看顾翊今天起了一个大早，而且搬完家之后离公司又近了许多，但让她说的话她也是实在不知道自己每天都把时间耽误在哪儿了，以至于每个月的单位考勤，顾翊都是迟到次数最多的。
在顾翊的世界里，好像时间总是这么不禁用，不知不觉就没了。除了今天早上花费的时间能够一清二楚，就是把屋子收拾收拾，听叶佳栋跟自己介绍了些业务，基本上平时都是各种着急忙慌的，起再早都觉得时间不知道哪去了，墙上的时钟指针更像是如视频开了倍速播放一样，旋转的飞快……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算是放到今天好像也是如此，顾翊又是掐着点儿到公司打卡的那一个，险些迟到。虽是如此，顾翊的工作以及她对待工作的态度那几乎都是无可挑剔的，敬业度和职业操守也是一样，在她的世界里，万事万物都讲求个“理”字，更讲究个先来后到。
所以顾翊在来到公司第一件事情并不是立即将早上叶佳栋给自己的提议上报公司，而是将其原先手头原先积压下来的事情处理妥帖了，以及约见在今天谈业务的客户都如约谈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了。而这个，也已经是顾翊在自己的高效工作之后，再次将时间和谈业务的时间极致压缩，才赶在这个点儿完成工作。若是换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事情，估计早都凌乱的不知东南西北在哪儿了。
下午三四点钟，中午没能顾得上有时间休息的顾翊，加上她又紧赶慢赶的处理各种事情，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让顾翊只觉得浑身疲惫，甚至让她在乘车的功夫都觉得自己的上下眼皮在互相打架，大脑更是如即将宕机一样，感觉脑袋都不太好使的样子，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即便如此，顾翊到了公司之后仍是一刻未敢停歇，在看到夏总办公室没人之后，便直奔周总办公室而去，毕竟叶佳栋还在等她的消息。
“周总在么？”顾翊恰好在走廊里碰到周总的助理小文，便询问道。
“哦，在呢。”小文点了点头说道。
“好。”顾翊说完便转身欲奔着周总办公室走去。
“欸？顾翊，周总待会儿可能要出去。”小文转头对着顾翊提醒道。
“哦，没事儿，我很快就说完了。”顾翊回复道。
小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一摞文件转身离去了。顾翊走到周总办公室门口，轻声敲着门，还没等周总应声，顾翊想要再次敲门时，周总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突然打开了。顾翊好像毫无防备的样子，被这突然拉开的门吓了一跳，按正常的流程来讲，都是周总在里面先应声说“进！”，然后才是自己推门而入，再不然就是助理小文从里面开门，老板亲自开门这种情形显然是非常少见的。
顾翊也显然是被周总突然的开门吓了一跳，加上满心的疲惫，让她此时的大脑几乎处于空白状态。只见周总恰好此时提着公文包也要出门，顾翊下意识的闪躲着自己的身子为周总让路。
“找我有事儿？”周总看了一眼顾翊问道。
“没。”顾翊摇了摇头。
周总见状也没再耽搁，遂即迈步欲向前走去，好像很是匆忙的样子。
顾翊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找周总干嘛的，便站在周总身后开口说道：“对了周总，我想跟您汇报一些事情。”
“我待会儿要赶飞机，有事儿回来说吧。”周总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对顾翊说道。
“不是……”顾翊刚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周总给打断了。
“业务上的事情还是什么？”周总的语速很快，询问着顾翊。
“哦，是业务上的。”顾翊回复道。
“那你跟直接跟夏总说就好了，我们会及时同步。”周总说完便没再停留，大步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顾翊垂着头，不知是疲惫还是无奈，缓步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像是原本开的异常灿烂的花儿，此刻饱经暴风雨的洗礼一般。刚刚坐下没有喘息两口气，将要累到睡着的顾翊，猛地一下惊醒，像是大脑在提醒她还有未做完的事情一样。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办公室墙壁上的钟表显示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下班的点了，再看看夏总办公室，此时依是空无一人。想着还在等自己消息的叶佳栋，她便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叶佳栋的电话，跟她说明着目前的情况。
“喂，佳栋。”顾翊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若不是答应了不管成与不成都会给叶佳栋消息，顾翊估计此时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按她内心的想法，此时就没什么梦想，愿望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最好是谁都不要来打扰自己。但是想法也仅仅只是一种想法，能够实现几乎都是一种奢侈。
“你说。去，烦死了。”叶佳栋边吃着东西边回答着顾翊的话。
“什么？”顾翊询问道。
“哦，没事儿，嗦~我刚刚跟翠花说话呢，你接着说。”叶佳栋端着手里的泡面嗦了一口，跟顾翊解释道。
“就还是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那事儿。”顾翊说道。
“那你等我下。”叶佳栋说完，便将泡面放到茶几上，忙着将口里吃着的东西咽下之后才再次拿起电话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说道：“好了，现在你说吧。”
“那个事情你着急不？”顾翊询问道。
“咋说呢，也挺急的吧。主要是什么情况，我还有个同行也知道这件事情，虽然那个人是我朋友，但是人家装修房子就是为了结婚，所以工期也挺紧的，让我这两天就要给他答复。就今天上午，你刚走过之后他还跟我打电话说这事儿呢，我说我会尽快，这才又拖了他一段时间。我怕真到了跟前，人家等不及了之后，真会找别人去做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损失么。”叶佳栋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确实，听他说话也的确挺着急的。
“好，那我了解了。”顾翊说道。
“你不行，试着联系下你们夏总呢？”叶佳栋说道。
“是这样，我那会儿三点多的时候才忙完手头的事情，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老板的时候，正好赶上他出差走的很匆忙，还没能来的及商量。而且我们夏总好像也有事情出去了，电话也没人接，这都快下班了现在她还没回公司，估计是不回……夏总！夏总……我等下再跟你打过去。”顾翊刚刚一转脸正好看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夏总，她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始终都是面无表情。
叶佳栋还要再说些什么，而此时电话里早已经传来“嘟~嘟~嘟~”的电话挂机声。太阳随着时间的消逝缓缓落下，此刻夏总的办公室内的光线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得昏暗下来。
“你这是你朋友给你介绍的是吧？”夏总一边询问着顾翊，一边修剪着她在办公室内养着的盆栽和鲜花。
那些花虽然并非是在自然环境的泥土中所生长的，但是看他们那开出的艳丽花朵却丝毫不逊色于它们，估计这也少不了夏总的精心照料。她喜欢这些花儿，虽说是植物，但在夏总的眼里，他们不光是表面，而是由内而外的纯洁，而且开的花也终究是跟养花人付出的心血成正比。
按照夏总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花儿，你如何种，它就会如何开，事实不会欺骗任何人。”，而养花也可能就是夏总看惯了人性的复杂，选择净化心灵的一种方式吧。
顾翊看得这些花看的有些愣神，但好像的确很治愈的样子。夏总见状不由得微笑着看着顾翊，顾翊的确在公司很少见到夏总的笑容，好像这一笑就切实拉近了他们彼此的距离一样，让顾翊觉得其实夏总好像并没有别人口中所说的那么可怕，还挺好看的。
“嗯？”顾翊回过神来，好像没有听清夏总的问题。
“你也喜欢花儿啊？”夏总询问道。
“哦，嗯，挺喜欢的。”顾翊显然被夏总这温柔的一问整的有些不适应。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打理打理这些花儿也挺好的，至少它们会很真诚。”夏总说道。
“是的，它们的确很漂亮。”顾翊回复道。
“来，要不要试试？”夏总将剪刀递给顾翊说道。
“别了吧，我再给您剪坏了。”顾翊推辞着说道。
“没事儿，好整的，你试试，我教你。”夏总依旧微笑着，的确跟平时不一样，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哦。”顾翊小心的接过夏总手里的剪刀，按照她的指点小心修剪着那些花儿。
“这儿……这样！……对！”夏总看着顾翊说道。
顾翊虽然有些疲惫，但是此刻她再也没有丝毫的困意，毕竟跟这个大家所公认的不会笑的“面瘫女王”共处一室谁能够淡定自如不紧张，何况还是让顾翊来替她修剪她的那些爱花！估计换做任何人在这个环境下，后背都直冒冷汗。
“你说那是你朋友介绍的是吧？”夏总再次询问道。
“哦，是的。”顾翊一边弄着花儿一边回答着夏总的话。
“那对这事儿你怎么想？”夏总接着提问说道。
“什么怎么想？”顾翊没有理会到夏总的意思，便遂即反问道。
“因为这其中如果一旦促成合作的话，必然会牵扯到利益分配的问题，你知道公司有规定，提成是根据业务订单总额来的，不看促成这单达成合作的人数的。”夏总说道。
“我明白夏总，你放心，这一块儿您不用担心。这毕竟是他给介绍的，虽然他不是咱们公司的人，但是功劳的话理应有他一份，说到底人家也是牵线搭桥的人，至于他那份怎么出，不用公司考虑承担这些，从我的提成里扣除就行。”顾翊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好，既然你自己觉得无所谓的话，对公司来讲有业务肯定是件好事，我肯定是非常希望能够促成合作的。如果合作比较愉快的话，咱们也可以长久合作嘛不是。”夏总说道。
“那……您同意啦！”顾翊说道。
“为什么不同意？”夏总依旧很温柔的说道。
“谢谢夏总！”顾翊说道。
“天儿不早了，一块儿吃个饭吧，我请你。”夏总说道。
“不了吧夏总，改天我请你！他还在等我消息呢！”顾翊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边说边往门外走着。
“行！去吧！”夏总笑着跟顾翊挥了挥手。
片刻后，夏总的办公室在随着顾翊的离开，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夏总抱着膀子站在窗边，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和闪烁着的霓虹灯，脑海中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第五十六章 达成合作3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顾翊就已困意全无。说来也奇怪，昨天一天的奔波劳累让顾翊近乎累成了狗一样，到家倒头就睡，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起的比平时还早，即便她想着再次入睡，但好像仍然是没有任何睡意。
顾翊索性起床将自己的屋子收拾利索，并简简单单化了个淡妆，此时才仅仅不到八点钟。她的肚子不知不觉地发出着阵阵“咕噜咕噜”地声响，那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内就与雷声无二，顾翊想着正好今天也是跟夏总约好了带叶佳栋去公司跟她介绍方案的，索性就跑到隔壁叶佳栋的房间门口咣咣凿门。
片刻后，叶佳栋还是那一副有些睡不醒的样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脚上蹬着一双那种大众浴池同款拖鞋，胡茬儿也仅仅一夜就又长了许多，头发上的造型毋庸置疑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个性。
“啊~咋了顾翊。”叶佳栋打着哈欠说道。
“喊你起床啊！”顾翊说道。
叶佳栋试图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努着劲儿的睁大眼睛，一副近视眼想要努力看清这个世界的样子。他走回到床头边将自己的眼睛拿起戴在眼睛上，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才仅八点多钟，遂即一个泄劲预转身关门走回自己的床边。此时再看叶佳栋的样子，就好像是他的床有种神奇的魔力一般，吸引着叶佳栋回到它的身边，而叶佳栋也难以抗拒来自这种特殊“魔力”的诱惑，像是失了魂一样，闭着眼睛就可以走到床的位置。
“欸？还干嘛去？”顾翊站在门口看到叶佳栋将要关门，便伸手将房门挡住。
叶佳栋也没再坚持，转身欲走时顾翊再次叫住了他说道：“不是，我就是来喊你起床的，怎么还睡啊？”
“不是，你看看，现在才几点？八点啊大姐！你不是十点钟才上班么？”叶佳栋躺在床上嘟嘟囔囔的说道，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就睡吧，我跟你说去见我公司领导，你要是迟到了可是后果自负啊！”顾翊站在叶佳栋房间门口说完便转身走了，没有丝毫的停留。
“什么？”叶佳栋整个人仿佛瞬间清醒过来，这个消息好像是横扫掉了他的一切睡意一般。
是啊，有什么事情会比赚钱还重要呢，何况叶佳栋现在并非是一身轻松，他还背负着生活与家庭的各种压力，虽然日子目前来说会比顾翊好些，但也仅仅是好那么一丢丢。不有一句话这么说的么：“生时何需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的确，在无事的时候还可以睡个昏天暗地的，什么都不用考虑，但是有事儿的话说什么也是不可耽搁的，毕竟这关乎到自己的生存问题。
“昨天我跟我们夏总说啦，她说可以聊一聊！”顾翊坐在沙发上说道。
叶佳栋闻声从屋内冲了出来，翠花也紧随其后，一人一猫几乎同时开口：
“真的？”
“喵！”
“嗯，那还能有假？来，阿姨抱抱！”顾翊一副骄傲的样子说道，随后看到翠花便将其唤到跟前，抱在怀里。顾翊用手轻抚着翠花的脑袋，看着翠花满脸享受的样子又开口说道：“到时候给你买吃的嗷！”
“那你昨天咋不告诉我？”叶佳栋问道。
“我不是看你昨天我回来的时候没在家么，以为你又出去了，想着等你回来跟你说的，但我也实在太累又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顾翊说道。
“那好吧，约的几点？”叶佳栋又追问道。
“你跟我一同去公司啊！你赶紧收拾收拾，打扮的利索点儿！”顾翊回复道。
“哦，哦我知道了！等我下啊。”叶佳栋说完便冲向卫生间，开始洗漱。
前后也就仅仅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伴随着吹风机的聒噪声的停止，叶佳栋也从卫生间内走了出来。虽然只是简单收拾一下，但也仍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整体的气质显得干净清爽了许多，并且根据他的形象来讲，那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文艺气息再次显现。
“不是，你把刚才进去的那男的藏哪儿了？”顾翊虽是开玩笑的说道，但仍满脸认真，还四处探头寻找着。
“啊？哪个男的？”显然叶佳栋没有理会到顾翊话语中的意思，他一边说着也在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顾翊口中所说的那个男的。
“哎呀，逗你的！”顾翊看他那呆呆地样子，笑着说道。
“哦，那咱们现在出发么？”叶佳栋问道。
“走啊！”顾翊说完便从沙发上提起自己的手提包奔着门口而去，叶佳栋也简单地将图纸画稿用一个文件袋装好跟在顾翊后面出门。
不大会儿，叶佳栋站在顾翊身后，楞在原地没有说话。只听得旁边还有人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以及老板的吆喝声：
“老板，一屉包子！”
“好嘞，这就来！”
“你家包子真挺不错！”
“欢迎下次再来！”
显然，这是一家包子铺，不过里面人倒是不少，可见他们家的包子口味都还可以。
“不是，咱……不是去你公司么？”叶佳栋问道，还是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饿了，吃点儿东西不行啊？”顾翊看了一眼叶佳栋便大步朝着铺子里面走去。
“行！正好我也饿了。”叶佳栋看着顾翊的背影，小声嘟囔道。
“老板，两屉小笼包一个馅儿饼两碗汤！”顾翊对着忙活的不可开交的老板说道。
“这……吃不了……吧。”叶佳栋说道。
“你甭管，我来安排！”顾翊说话时一副大哥风范，此刻叶佳栋在她面前则更像是一个娇弱女子一样。
“好嘞，里面先坐，马上就来啊姑娘。”老板口中应道。
“他家包子和馅儿饼可好吃了我跟你说，回头你可以尝一下。”顾翊对叶佳栋说道。
“嗯，好。”叶佳栋点头回复道。
“来咯！慢用啊二位！来了来了！”老板将顾翊点的早点如数端到桌前，随后听到顾客点餐遂即又去招呼其他人去了。
“对了，你们夏总……人怎么样？”叶佳栋询问道。
“我感觉好像也就那样，跟其他的领导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才三十多岁，但整天就像是提前进入了更年期一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会笑，大家都喊她‘面瘫女王’。至于为什么是‘女王’呢，主要她的确长得还挺好看的。”顾翊边吃边说道。
“能有你漂亮么？”叶佳栋看着顾翊问道。
“咳！那肯定是……没有滴，当然我自认为是没有。”顾翊卖了个关子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她也并不像是好说话的样儿啊？”叶佳栋说道。
“是啊，我昨天还纳闷儿呢。我昨天跟她说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任何的反面意见，反而是在询问我是怎么想的。而且！而且她跟我说话还那么温柔，脸含笑意，我看着都浑身冒冷汗，主要是她还让我帮她修剪她养的那些花儿，我都怕剪不好回头她再把我给剪了……”顾翊说道。
“不是……这什么情况？业务和花儿什么的又有什么关系。”叶佳栋问道。
“那谁不说了，我估计我要跟同事说她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她们打死都不会相信的。”顾翊说完接着吃早点。
“那确实挺奇怪的，我去不会有什么不妥吧……”叶佳栋看着顾翊问道，脸上似乎存有一丝不安。
“哎呀，不行就不行呗，我就不信她一个领导还能说话不算数了。来吃馅儿饼，给你这一大半！”顾翊说着就要将那一整个儿馅儿饼一分为二。
“不，还是一人一半！”叶佳栋此时的眼神好像也全然没了先前的那股糊涂劲儿，在顾翊说完之后又再次说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提成平分还是单纯的馅儿饼平分，两人随后相视一笑没再接着说什么。
叶佳栋带着那张有着猫尿以及泡面汤汁浸染痕迹的图稿平铺在夏总面前，将自己的方案和想法一五一十地讲述给夏总听完之后，她也是跟原先一样，全然没有半点反驳之意，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随后顾翊跟随着叶佳栋来到北J798产业园叶佳栋平时做设计的地方，这个地方顾翊再熟悉不过了，她转行做销售的第一单业务就是与这个艺术园区内的一家公司老板陈总合作的，随后在他的帮助下，顾翊才得以拿到更多的订单，改变原先生活的窘境。
在叶佳栋的引荐之下，顾翊如约见到了叶佳栋所说的那个朋友。对方女朋友的性格倒是跟顾翊挺相像，跟顾翊聊了一段时间之后，包括一些细节什么的，对方见顾翊如此有诚意当即就决定与顾翊合作。
之所以如此爽快不单单只是两个女孩儿聊的比较投机，更多的还是她们来之前就做了许多功课，从叶佳栋口中得知材料供应方之后，从798产业园她的其他朋友那儿打听到说北J赤霄有个叫顾翊的，非常靠谱，而且材料也有保障，这才最终促成了这次合作的达成。
双方都没有拖泥带水，一个着手准备合同，一个开始准备付款，很是愉快。顾翊也就是从这儿才发现，的确做什么东西，尤其是服务行业中，口碑尤为重要。毕竟圈层和这个世界也就这么大，基本上同行之间也都是会有朋友互相介绍业务，若要单纯依靠发掘新生客户资源，在没有绝对有诱惑力的利益驱使之下，别人凭什么要选择跟你合作呢？
而在拿到相应提成之后，顾翊宁可自己少赚一些也绝不会亏待朋友，当然包括在背后支持她的夏总。尽管夏总也曾拒绝过顾翊，在她眼里一个女孩儿独闯北J确实不容易，况且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她才愿意给年轻人一些机会。而顾翊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似乎对夏总有了全新的认识，发现她也并非是表面所看到的那样可怕，她终归是个女人，也有着柔情的一面，只不过有些时候是迫于身份使然……

第五十七章 一眼万年
次日，顾翊依旧如往日一样一觉睡到天亮。书桌上的闹钟发出刺耳的响声，床上的顾翊翻了个身似乎并没有听见，还将毯子蒙住自己的头继续睡。或许平时顾翊也是这样赖床习惯了，也可能是她昨天与叶佳栋聊的时间实在太晚，让她只觉得床上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拽着她不让她起床似的，倦意十足。
顾翊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深处一只手臂来，在书桌上摸索着那个肆意叫嚣的闹钟，试图把它关闭。不过人总是很奇怪，当你越想找到什么的时候，上帝却偏偏在跟你开个玩笑一般不让你摸索到，为此顾翊只得躺在床上挪动了一下身躯继续用手掌朝着书桌的另一头摸索着。
“啪”的一声，书桌上的闹钟被顾翊摸索的手掌无意打落在地上，那刺耳的闹钟铃声依旧在“铃铃铃”的响着，“气急败坏”的顾翊原先去够闹钟的手臂在此停顿了许久，紧接着隔老远都能感受到顾翊此刻内心的抓狂。
“啊呀，烦死了！”顾翊一边将蒙在头上的毯子扯开，一边喊道。
顾翊猛地睁开双眼起身坐在床上，她顺着闹钟铃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用那刚刚睁开还透着困意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闹钟发呆，虽是如此，这个情境下的目光审视，总会给人一种下一秒那个闹钟就要被砸的支离破碎的感觉。
但是并没有，只见顾翊掀开毯子，拖着步子走到闹钟前面顺势弯腰捡起，关闭铃声之后还是将闹钟放到了它原来的位置。顾翊转身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翻看着什么东西。
片刻后，她原本充满倦意还打着哈欠的面庞似乎突然变得清醒了过来，尤其是原本眯着的双眼，此刻也瞪圆了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我下飞机啦，预计十点钟到你们公司哈哈哈哈，待会儿见~”这是一条来自苏铭悍的消息，顾翊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标识的日期，今天周二！今天是军方代表团来京考察赤霄的日子，老板还特意嘱咐员工说要早点去公司做准备，顾翊昨晚因为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故友一激动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我这个脑子啊！”顾翊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
话音刚落，只见刚刚还有些慵懒的顾翊此刻就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一般，疯狂的洗漱装扮自己，似乎整个人都拉出了残影一般，表现出的就是四个字——干脆利落。
顾翊精心挑选了昨天新买的衣服当中自认为是最漂亮的一件长裙穿在身上，搭配那双白色镶钻看起来闪亮无比的高跟鞋，左右转动着腰胯，欣赏着试衣镜中的自己曼妙的身姿，随后对着镜中的自己伴随着嘴巴发出的声音给了一个wink便提着手包走出门去！
隔壁叶佳栋的房门依旧紧闭着，似乎还在睡觉，顾翊见状也不敢发出太吵闹的动静，生怕打扰到叶佳栋的睡眠。她走到沙发的位置，拿上昨天早已为苏铭悍准备好的礼物便伴随着高跟鞋发出的“嗒嗒嗒”的声音朝着门外走去。
春末夏初，九点多钟的太阳已经升起的老高了，晒在人的皮肤上并不觉得如即将逝去的春天那般温暖，反而能够非常明显的感受到太阳的炙烤，“热情”到让人时刻想着逃避它的“关照”。
顾翊当然是感受到了这一点，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精心打扮的妆容，她并没有选择如往常那样，带着棒球帽，带着口罩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毕竟她的这个头发可是她花了好长时间卷的，俗话说：“头可断，血可流，唯独发型不能乱”！
上述那句话恰好印证了此刻顾翊的心境，毕竟这么精致的妆容顾翊可是在平时见任何客户时都少有的，更别说再搭配上更加凸显她气质身材的服装了，可见她要见的人对她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顾翊用手遮挡着额头的太阳，试图让自己适应来自太阳强光的照射，或许真的太刺眼，就看见她停下脚步从手包里掏出一副女士墨镜架在鼻梁上，这下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向顾翊，似乎整个人的气质都丝毫不输如今的当红女星。
当然，墨镜戴上之后，顾翊好像也知道自己是个气质美女一般，伴随着路人女孩儿投来的赞叹的目光，她脚下的柏油路此刻也变成了红毯，真的如即将要登台领奖的主角似的。太阳也不再火热，也许是顾翊内心的那份自信让她觉得清凉，她似乎也已经完全准备好再次与苏铭悍见面了。
顾翊慌忙的推开出租车门便一路小跑朝着公司而去，但是在上电梯的时候恰好周总也刚刚赶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但是顾翊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是尴尬，因为周总特意交代说早点到，此时顾翊刚刚踩了个迟到的点。
在电梯向上爬行的过程中，顾翊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像是每一秒都是煎熬，尤其到最后电梯里只剩她跟周总两个人的时候，在那种似乎空气都凝结的气氛里，让顾翊觉得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不自在。
刚进入到公司，顾翊就能感受到某种跟平时不一样的气氛，大家都在忙碌着、准备着，不仅整个公司非常整洁，而且还特意在地上铺上了红毯，到处悬挂着饰品等。要说之前接待798产业园的陈总时，那个规格已经算高了的话，那这次的简直就是VVVIP规格接待，足以看出公司对于这次军方代表考察的诚意和重视程度。
“你怎么现在才来，大家都布置好半天了，就差你了。”平时跟顾翊还不错的一个同事小赵看见顾翊便迎上前来说道。
“哦，今天纯粹是意外，总监没有找我吧？”顾翊问道。
“没有，问我我给你搪塞过去了！”小赵说道。
“还是你靠谱！”顾翊笑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道。
“不过你今天咋打扮的那么精致，看起来确实不错！尤其是这个妆容，咋化的，教教我呗？”小赵问道。
“行啊，这不小意思么……”顾翊话还没说完便被其他同事打断了。
“周总早！”
“周总早！”
“……”
“我回头跟你说哈，周总早！”顾翊跟小赵说完，看到周总走过来也打了声招呼。
但是当其走到顾翊面前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盯着顾翊看了一眼之后说道：“小顾，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顾翊显然是没有想到周总会喊她去办公室，但是对于一个踩点上班好像犯的错误也没那么严重吧，以至于还要去办公室谈话。顾翊在脑海中不断寻摸着自己犯的错误，好像除了今天早上差点迟到之外，其他也没啥了。
“哦，好！”顾翊弱弱的回答了一句之后，周总便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
顾翊继续思索着原因，不过该说不说，人这个动物确实很奇怪，上学读书的时候怕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这毕了业还怕老板喊自己去办公室，似乎“办公室”这三个字给每个人所带来的阴影都是永久的。
“周总啥时候来的？”小夏看着顾翊问道。
“跟我乘一部电梯……”顾翊捂着脸说道。
说完顾翊便将手中的双面胶塞回到小赵手中，在小赵对顾翊的遭遇表示同情的目光中，跟在周总身后与他一同去往办公室。此刻的顾翊面色坦然，似乎早已经做好了迎接接下来的腥风血雨的准备一般。
周总走到他的办公室处，就随手将他的公文包丢在办公桌上，并将桌面上的茶杯拿起，准备接杯茶水，但是办公室的饮水机似乎已经没水了。顾翊刚好跟在周总身后进到办公室，见周总这情形，当然也是非常有眼力见。
“周总，您给我吧，我帮您打些水回来。”顾翊边说边准备上前接过周总手里的水杯。
“不用。小飞，换桶水！”周总对着办公室外面喊道，随后又将茶杯放回到办公桌上坐了下来，从公文包里翻找整理着文件。
“周总，您找我？”小飞敲门进来对着周总说道。
“啊，换桶水！”周总抬头说道。
“好嘞，马上来！”小飞回复道。
“周总，那……我呢？”顾翊轻声问道。
“哦对了小顾，咱们公司相关情况你都熟悉吧？”周总说道。
“嗯，熟悉。”顾翊点头回复道。
“那好，这待会儿军方代表过来的时候，你就主要负责跟他们讲解一下咱们公司的业务啊、包括流程、产品、案例什么的，把这些做一下简单介绍。当然，有遗漏的地方也没关系，回头我来给你做补充。”
“那个……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周总。没别的意思哈，就是为什么不让夏总监来接待啊？”顾翊问道。
“哦，我知道你的顾虑，这个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夏总监那边我会跟他说明情况的。”
“那……好吧。”顾翊答应道。
“另外，之所以让你主要负责接待呢，也是对方点名要求的。毕竟上次广州之行，对方对你印象非常好，尤其是军方首长不止一次跟我夸过你，说非常专业，好好表现啊！”周总边翻看着面前的文件边对顾翊说道。
“放心周总，绝不辜负期望！”顾翊坚定的说道。
周总没再说话，而是一页一页的认真翻看着文件。顾翊则待在原地，没敢动弹，直到这沉寂的气氛被进来换水的小飞打破。
“周总，水我放这儿了哈。”小飞换完水之后说道。
“嗯，好！”周总继续翻看着文件，或许是看到顾翊还没走又接着说道：“还有什么问题么？”
“哦……没有。”顾翊说道。
“那你先去准备吧，他们应该快到公司楼下了。”周总看看手表说道。
顾翊原本以为周总喊她去办公室是因为今天迟到的事情，为此她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才长舒了口气。
“顾翊，顾翊！”小赵看到顾翊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喊道。
顾翊抬头看向正在原处招手喊她的小赵，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便朝着小赵的方向走去帮忙。
“帮我撕开！怎么了，周总因为你迟到找你谈话了？”小赵问道。
“没，就说让我负责接待代表团。”顾翊平淡的说道，手上还在撕着双面胶。
“好了好了，大家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吧，军方代表已经到楼下了，应该两分钟就到公司了。见到代表们呢也别紧张，就跟平时见客户一样，不过千万要记住一点就是：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将公司的整体形象完美展现出来！明白了么？”夏总监从周总办公室出来对着大家说道。
“明白！”大家异口同声的应和着夏总监的话。
“顾翊，你主要负责讲解。”夏总回过头来对着顾翊说道。
“哦好！”顾翊点点头。
伴随着电梯所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里走出大约有五六个穿着军装的人，公司其他同事都在欢迎着，首长也予以握手回复，场面热闹非凡。公司其他同事的表现，也确实展现出了赤霄人的热情。
顾翊来来回回似乎都已经把那几个人看了好多遍，除了有几张生面孔之外，却没发现苏铭悍的身影，这让此刻的顾翊内心难免有些失落。或许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在她的眼神中发现那种不见意中人的失落的神情。
即便如此，顾翊还是要将这种失落克制在心里，尽量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活动。不知多久之后，顾翊猛然间一抬头，再次在会议室内看到那个曾在自己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庞，两人深情的互相对视着，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某种难以表达的“思念”，或许那个对视所包含的深层含义便是“一眼万年”……

第五十八章 暗送秋波
顾翊此时似乎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苏铭悍的身上，以至于说话的语速渐渐地慢了下来。夏总或许通过顾翊的眼神也注意到了苏铭悍，为了不耽误军方代表的考察进度以及影响到公司形象，夏总倒也迅速反应，恰到好处的提醒着顾翊。
“对哈，咱们公司小顾对于业务以及产品的介绍呢，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全面的。但是为此我还想补充一点就是，因为咱们这个材料的应用是作为一个国家军事当中某一领域的重点项目，上次广州出差虽然我不在场，但是我也认真听取了咱们周总和其他参会同事关于项目的汇报，所以就想说明一点，咱们军方此次来京相信对于咱们公司针对项目而针对性改进过后的材料一定是在实验中取得了一定的突破，所以在技术这块儿咱们大可以放心，届时您这边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随时派有经验的材料专家赴粤。”夏总说道。
顾翊当然也反应过来了这种场合的重要性与严肃性，在周总这种委婉的提醒之下，她也很快调整回了原先的状态，看着夏总的眼睛不禁透露出一丝感激。毕竟自己的种种表现还跟公司的整体形象紧密相关，除此以外还是军方代表首长“钦点”的主讲人，更是不能打了脸。
“那各位领导，我继续为大家介绍？”顾翊扫视着坐在会议桌前的双方代表说道。
只见老板周总和销售总监夏总以及军方首长一致看着顾翊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顾翊也深吸一口气继续侃侃而谈的介绍着有关这个项目的一切，包括更深层次涉及到的一些相关案例、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问题以及先前曾做过的各项实验数据等。
一番介绍下来，加上双方领导间的相互攀谈，貌似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也都变得不再那么严肃。因为对于领导来讲，周总与对方首长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就算自广州之后再也没有业务上的交谈，那俗话说的“一回生，二回熟”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
顾翊与坐在跟自己站着的位置对角线处的苏铭悍对视一眼后，两人相视一笑。尤其是站在顾翊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得到苏铭悍端坐在会议桌前的身体微微前倾，顾翊起初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话要说，便向上挑了挑眉，表情似乎在询问苏铭悍：“你要说什么？”。
顾翊的目光顺着苏铭悍低下头看着的桌子下面看去，满眼充满了好奇，但是却只见苏铭悍左手心手抱着右手的手背缓缓地从桌子下面抽上来，随后一根竖起的大拇指突然出现，打破了顾翊所有的期待。估计此时顾翊的内心此时在想：“搞得神秘兮兮，就这？”。
苏铭悍看着顾翊刚刚有些期待的样子，看到自己竖起拇指时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失望，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憋着笑。而顾翊则在远处与苏铭悍无声的互动着，用目光白了他一眼，嘴里发出轻微的“切”的声音。
“那好，咱们今天上午就到此结束？”军方首长站起身来跟周总和夏总握手说道。
“咱们今天上午就到这儿，估计各位领导舟车劳顿也挺辛苦的，正好公司这边呢也为各位准备了便饭，也顺便感受一下咱们单位餐厅的氛围，提提意见。”周总跟首长握着手说道。
“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周总看着身边随行的其他代表们笑着对周总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那个……小飞啊，你去看一下楼下餐厅准备好没。”周总对着坐在靠近门口位置旁听的小飞说道。
“好的周总，我这就去。”小飞起身说道。
“夏总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你们销售部门都是强兵悍将啊，尤其是这个顾翊，我也多次跟你们周总聊过，非常专业！”军方首长竖起大拇指说道。
顾翊在一旁听到对方的夸赞，不禁有些害羞，而一旁看热闹的苏铭悍则一脸笑意，并且略带着点傲娇的表情，似乎在向众人炫耀：“看吧，我选的女朋友必须是最优秀的。”
“哪里哪里，这不还主要是在周总的领导下、在咱们军方首长的信任与要求下，全力配合咱们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嘛，毕竟强将手下无弱兵不是么？”夏总监说道。
夏总监说完这话之后，几个领导则又是哈哈一笑，尤其是军方首长笑着称赞道：“到底是部门的领头羊，口才这一块儿简直没得说。周总，你这真的可以，下面带的人可都是个顶个的强啊！”
“都是被逼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干这一行可不得能说会道的。”周总说道。
“周总，楼下都已经准备妥了。”小飞从外面走进来俯身附在周总耳朵旁边说道。
“嗯，那……咱们请吧？”周总对军方首长说道。
“好，走！周总您先请！”军方首长双手伏案起身说道。
“听说您是湖南人，怕您吃不惯，我还特意让餐厅为您准备了家乡特色菜——辣椒炒肉。”周总对着军方首长说道。
“周总有心了。”两人走在前面边走边说道。
顾翊与苏铭悍跟在一行人后面，因为人数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多，所以顾翊和苏铭悍加上其他几位同事或军方代表干脆等下一部电梯。
在从会议室走向电梯的这个过程中，虽然苏铭悍等人目前并不是在部队，并且身着便装，也完全可以放松下来，但或许是由于苏铭悍的当兵的习惯使然，那种正派的走姿早已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将自己中国军人的形象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顾翊跟在后面则有样学样的学着苏铭悍的走姿，起初苏铭悍还并为注意，只是目视前方昂首挺胸的向前走着，但是顾翊就跟在旁边：“咳，咳”的清着嗓子吸引着苏铭悍的注意力。
苏铭悍闻声用余光瞟着身旁的顾翊，发现她带着笑意在学自己的样子之后，也随之放慢了脚步，趁着周围人不注意伸手从顾翊后面轻轻掐了顾翊一下脖颈子，那种由于肩颈长期处于紧绷状态，被这么一下力度恰到好处的“按摩”惹得顾翊猛地一缩脖子，并发出“啊！”的一声。
苏铭悍偷袭完之后，则迈着大大的步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朝前方的电梯口走去，只留下顾翊呆在原地盯着苏铭悍的背影。可能是走在前面的同事也听到了顾翊的声音，纷纷驻足带着奇怪的目光回头看向顾翊，或许是她也意识到刚刚发出的声音实在过于尴尬，便遂即装作崴脚的样子掩饰着自己。
“怎么了顾翊？”小赵从前面一路小跑折顾翊身边询问道。
“哦，没事，脚崴了一下……”顾翊看着苏铭悍低声对着小赵说道，她的脸此时都已经红到了脖子。
“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没事吧？”小赵询问道。
“额……可能是太热了……”顾翊捂着脸说道。
此时顾翊低着头看向地上的目光突然出现了一双鞋子，顾翊头微微上抬看见是苏铭悍站在眼前，他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咋啦，需不需要帮忙。”
“你……”顾翊看到身旁的小赵，便深吸一口气又把刚要说的话憋了回去，苏铭悍的这一番操作简直要给顾翊气个半死。
“您帮下忙，她脚崴了。”小赵对着苏铭悍说道。
“放心吧，我来！”苏铭悍说道。
“没事，你先去餐厅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吧，我慢慢下去。”顾翊对着身旁的小赵说道。
“哦……我懂了，你们……”小赵看见顾翊与苏铭悍对视的眼神捂着嘴笑着说道，那个表情似乎证明了她已经洞察了一切的样子。
“没有，别瞎说。”顾翊解释道。
“你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那么着急为自己澄清了。”小赵接着说道、。
顾翊闻听小赵的话，脸上的羞红刚刚消散，这下再一次浮现出来，给顾翊说的只觉得面部发烫，苏铭悍则继续淡定的站在一旁，搀扶着顾翊的胳膊。他并没有辩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已经默认了他们之间存在着男女朋友的关系。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了，我下去帮忙。”小赵带着调侃的意味说道。
顾翊看着小赵离去刚要对着苏铭悍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小赵再一次折返过来了，这一次则是攥着自己的拳头放到苏铭悍的面前，装作凶狠的样子盯着苏铭悍说道：“我们家顾翊可是个好女孩儿，你要好好珍惜，不然我绝不饶你。”
小赵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一次顾翊与苏铭悍两人还特意等小赵走进电梯口的转角处，她才转过身来对着苏铭悍说道：“你刚才装作不认识我是吧？”
“额……她……你朋友？”苏铭悍则盯着顾翊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说道。
“对，她平时也挺中二的，傻白甜一个。对了，你别岔开话题，我刚刚问你话呢。”顾翊说道。
“果然……正常一点儿的人还真混不进你的圈子。”苏铭悍嘟囔的说道。
“什么？”顾翊问道。
“哦，我是说我哪敢装作不认识你啊对吧。”苏铭悍说道。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解释咱们俩的关系，现在不是还八字儿没一撇呢么！”顾翊眼睛盯着苏铭悍问道。
苏铭悍小心翼翼的凑近顾翊的耳朵旁边欲要说些什么，顾翊见状也将耳朵慢慢贴过去，她期待着苏铭悍接下来要说的话正是她内心想听的。
“嗯……就不告诉你！”苏铭悍凑到顾翊的耳朵旁说完就跑。
顾翊想想刚刚他那个样子简直跟自己弟弟顾麟一模一样，便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追。或许是苏铭悍看到了顾翊的这个样子有些吃惊，顾翊此刻的爆发力似乎也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他停下脚步，眼看着顾翊就要追上来了，苏铭悍伸出手一臂的距离，这让顾翊差点儿没停下来撞到他的胳膊上。
“不是，你不是脚崴了么？”苏铭悍满脸单纯的问道。
“哎呦”顾翊刚刚一时生气把这茬儿忘记了，随后嘴里又发出“哎呦”的声音，以证明脚踝确实足够疼痛。
但是好像苏铭悍并不买账，想起来刚刚顾翊健步如飞的样子，遂即说道：“别装了，你刚刚差点儿都跑的比我还快了。”
“切，直男！”顾翊干脆也不装了，嘴里嘟囔着，并迈着正常的步子往电梯口走去，留下苏铭悍站在原地。
“什么？”苏铭悍追上来问道。
“我说你直男！”顾翊说道，脸上明显有些不太高兴。
“我……”苏铭悍瞪着俩大眼珠子看着顾翊的背影说道，随后猛地追上前去，对着顾翊说道：“哎……跟你闹着玩儿的，真跟你闹着玩儿的顾翊。”
顾翊看着苏铭悍真诚的眼神，白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台阶说道：“那……你夸我一句，我看看满不满意再考虑原不原谅你。”
“嗯……”苏铭悍吱吱呜呜地说道。
“夸我的词儿那么难么？”顾翊生气的问道。
“嗯……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都不足以夸你的出众以及你的独一无二！”苏铭悍思考了一番认真的说道。
“讨厌！”顾翊听到苏铭悍的说法，看着他真诚的目光，笑着说道。“好吧好吧，本小姐原谅你了！”顾翊笑着说道。
“叮”的一声，电梯门随之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入电梯往下面一层的餐厅而去，似乎此刻整个楼层的空气都是甜蜜的……

第五十九章 过来人的“忠告”
顾翊与苏铭悍两个人虽然仅是第二次的会面，让顾翊在与苏铭悍的互动接触过程中还是有些害羞，但是在平时日积月累的聊天的过程中，两个人也在不断增进着对彼此的了解，包括一些习惯与喜好。
按照原本的行程安排本来是应该继续利用下午半天的时间带领着军方代表们参观公司的材料实验室、生产制造车间以及其他的技术部门，但是或许是军方首长另有安排，便把这个参观的时间压缩到了两个小时。
如果这么算的话，整个下午半天的时间还是挺紧张的。毕竟明天还有明天的安排，也不便于将行程后延，以免耽误后面的安排，所以在饭局结束之后军方首长就与周总等作陪的公司高层领导说明了这个情况，按照周总的说法他当然是表示理解的，只要不耽误整体的项目进展就可以。
由于情况的特殊性，在中午的招待结束之后，双方就乘车马不停蹄的奔着三环外的材料实验室以及郊区的生产加工车间而去，公司的夏总、周总和顾翊全程陪同着军方代表，足以见得赤霄对此项目的重视程度。
大约下午的四五点钟左右，军方的参观结束，为此苏铭悍特意跟首长申请了特批五个小时的假期，约定晚上十点钟左右归队，其实说白了就是回到部队在北J某部队的招待所，军方代表此次北J之行也大多都驻扎在这里。
顾翊也一样，由于自己今天的良好表现，还是得到了领导的“特批”，允许她可以不跟公司大部队一块儿，自己先走一步。为此，顾翊则与苏铭悍开始分头行动，为晚上的约会各自准备着。
顾翊坐在最后一排，靠在返回公司的商务车上发着呆，嘴角时不时微微上扬着，估计此刻的她也是难掩内心的激动。坐在顾翊身旁的小赵也是陪着军方代表跑了一天，满身疲惫，嘴里还时不时的打着哈欠，她向着右边一撇眼睛恰巧看到了顾翊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心领神会。
“怎么，咱们家小翊想到什么了能让自己那么开心？”小赵调侃着说道。
“我开心还不行啊。”顾翊一脸傲娇的样子回复道。
“有男朋友真好，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救命，上天什么时候给我一个男朋友啊，不需要太帅，爱我的就行。”小赵提到男人的时候几乎眼睛里都放着光。
“别瞎说啊，还没确定关系呢……再说了，你这那么可爱，喜欢你的男孩子得排着队啊。”顾翊扫视了周围的人，发现大家基本上都在休息，放低声音说道。
“但愿我能尽快找到个男朋友吧，也让我尝尝爱情的苦，母胎单身还真是难受啊。不过……你前半句说了啥，我没太听清，什么确定关系？”小赵再次问道。
“我说……还没确定关系呢！”顾翊将后面几个字一字一句的说道，生怕声音小了没听清，又怕声音大了打扰到前排夏总的休息。
“我不信，看你们今天那个样子，怎么着也不像刚见面的样子。”小赵嘟着嘴说道。
“确实不是第一次，但这也仅是第二次。”顾翊回复道。
“啊？不是……你们不会……就是你上次去广州出差的时候认识的吧。”小赵问道。
“差不多吧，只不过那时候谁也没在意，本以为后来再也不会有交集，谁知道他从哪儿找到的我电话……”顾翊说道。
“啊……？这……这也太美好了吧，我也想要拥有这样的爱情，求求上帝赐我一个男朋友吧。”小赵一边说道，一边双手合十似乎在向上帝许愿。
“你们聊啥呢，什么男朋友？”夏总微微侧过脸对着后排的顾翊与小赵两个人说道。
“顾翊说她……与那个人一见钟……啊！”小赵解释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坐在身旁的顾翊用手掐了她的一下大腿，让她发出一声因疼痛而产生的叫声。
“夏总，不好意思吵醒您了。”顾翊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
“没事儿，反正也没睡着。”夏总摘下眼镜，揉着鼻梁说道。
顾翊一听这话，瞬间脸臊得通红，因为还没有确定的事情她也不想在公司惹得众人皆知，到最后传的沸沸扬扬的也不太好。就目前而言，公司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好像就只有跟自己关系较好的小赵，而且自己刚刚也跟她解释清楚了，目的也是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让人误以为会利用职务之便跟客户谈恋爱，或者此次合作的促成是顾翊用“身体”换来的，所以还是不要有更多的人知道为好，以避免对双方都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由于顾翊此时仅是听了夏总说道她没有睡着，自己也无法确定她刚刚与小赵的交谈是否都被坐在前面的夏总听到了，不免让顾翊显得有些不安。
“那个……夏总……”顾翊有些忐忑的说着，但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嗯？”夏总停下揉搓鼻梁的动作，将眼镜继续架回鼻梁之上说道。
“刚刚……”顾翊接着说道。
“哦，放心吧，我了解你的顾虑，我什么都没听见。”夏总说道。
“谢谢夏总！”顾翊松了口气感谢道。
“毕竟我年长你一些，无论是社会经验，还是感情经验还是要比你们多一点儿，我呢也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一句哈。”夏总慢慢说道。
“您说夏总。”顾翊说道。
“就是，跟军人谈恋爱也好，或者以后真的话合适的结了婚也好，你还是要考虑以后得自己能不能吃得了这种苦。哦，当然，这种‘苦’并非是咱们所说的那种，是你需要很多的事情都需要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和面对，除此以外，还要面临两地分离的相思之苦，这些你想好就行。”夏总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明白了夏总，谢谢您。”顾翊说道。
“那有什么，喜欢就行呗，如果我未来老公是军人的话，那安全感直接拉满好么，吃苦我也愿意。”小赵再次近乎花痴的说道。
“哎呀，你啊，还是太年轻小赵。如果是你，真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了。”夏总回复道。
“本来就是嘛，两个人相爱就好了呀，不论什么还是要互相理解嘛。”小赵说道。
“对，这一点你说的我比较认同，就是理解最重要，这不还是我所说的问题嘛，要合适，反正这些问题顾翊你考虑清楚就行啦，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夏总说道。
“就是。”小赵附和道。
“嗯嗯，我知道的，我自己考虑考虑吧。”顾翊说道。
“话说回来，小赵你能不能把你满脑子‘白马王子’，还有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幻想改一改，实在不行把业绩提一提，多赚些钱不好么？”夏总转而对小赵说道。
“我不，钱和爱情我都要！况且，想男人可是支持我奋斗的动力，谁都不能阻止我！”小赵的目光坚定的说道。
“得，这孩子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夏总无奈的小声说道。
他们俩的这一番交谈，惹得坐在一旁的顾翊不禁捂着嘴笑起来，不过想想小赵这人虽然傻傻的，但也是非常可爱，至少不会被烦恼所羁绊，每天除了吃就是幻想着属于自己的爱情，至少她内心有个丰富的精神世界，不至于出现物质上带给人的那种空虚、无力感，从某种层面来讲她还是挺快乐、挺幸福的。
但是转念一想，夏总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之前也看到过身边有很多因为爱情嫁给了军人，当然多数还是过得比较好，但是也有些在发牢骚，吐槽着生活的艰辛与不易，毕竟就像夏总所说的那样，本来婚后该两个人承担的事情，最后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洗衣做饭、带孩子、做家务、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琐事……
不过好像也必须得有人这么做，毕竟另一半还有着守护国家与人民的神圣使命，自己如果把“大后方”打理的井井有条，也可以避免另一半的分心，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保卫祖国的事业中去，那样一来，作为军人另一半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以另一种形式在为国家做贡献呢。
想到此处，本被夏总的一番话说的近乎压抑的顾翊，心情瞬间也变得豁然了许多，毕竟万事万物都有利有弊嘛，而且每个人的经历不同选择也会不同，至少当下的选择要跟着内心走，事后回想起来才能不让自己后悔。即使未来的想法发生了某种程度的改变，至少这一刻是幸福的。
顾翊乘车从郊区回到市里的这一路上，思绪万千，考虑了许多事情，即使有顾虑，她的内心此时似乎还是有个人在不断重复着那个声音，就是跟着自己的内心做选择。如果实在是不放心的话，不妨可以再相处一段时间再做决定也不迟。
顾翊转头看向此时的车内除了自己和司机师傅以外，其他人早已经疲惫的靠在车上酣睡，直到车辆平稳的停靠在公司大楼门口，大家才逐渐清醒过来。顾翊深呼了口气，此时也觉得身体的疲惫感愈发明显，可能也是长时间精神的高度紧绷所导致的。
顾翊与其他同事乘着电梯到达公司所在的楼层后，将自己的挎包夸在肩上，掏出包里特意为苏铭悍而准备的香水，开始准备奔赴专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晚宴……

第六十章 第一次约会1
苏铭悍与顾翊在结束今天一天疲惫的工作之后，便各自回到住处认真收拾着自己，还是希望尽可能的以最好的状态来对待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
尤其是苏铭悍，回到招待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冲了个澡，褪去一身疲惫和汗臭，特意捯饬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由于经常跟一帮男兵在一块儿训练平时也从不会刻意的跟女性去接触，所以也并没有那么在意形象，如今真要到了自己的约会，他还是有些忐忑的，总是会觉得自己怎么收拾都不是特别完美。
苏铭悍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对着招待所房间试衣镜内的自己，认真的观察着自己此时的形象，一点点的修饰着。而另一边的顾翊更是如此，虽然早上已经穿了美美的衣服，化了个非常精致的妆容，但是一天的工作下来，已经完全让她有些厌倦了这身的长裙和高跟鞋，脚底板也在不知不觉中磨出了几个水泡，还在隐隐作痛。
苏铭悍的脸庞努力地贴近镜子，试图用眼睛找出还可以继续修饰的地方。片刻后，他不知从哪儿找了把裁缝剪刀，对着镜子里自己的鼻孔比划着，不知该如何下手修剪一下自己的鼻毛。顾翊则更加追求完美，即使已经疲惫不堪，但是面对早已经热到脱了妆的脸，想到晚上的约会，还是长舒了口气认真的修饰着。
苏铭悍摸着胡茬只觉得还是有些长，便转身从军用手提包里翻找着自己的刮胡刀，小心翼翼的清洁着。顾翊仍旧认真的用眉笔描摹着眼线，并作最后的修饰，试图让自己的五官更加立体，将自己最好的皮肤状态展示出来。
苏铭悍套上一个休闲点儿的T恤，凑近袖口用鼻子闻了一下好像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想起由于出来时南方正逢阴雨天气，带的便装全都没干，加上到了之后就直奔着赤霄而去了，导致衣服压根儿就没见太阳，放在包里捂了一天多少有点气味。无奈之下，苏铭悍只好挑了一件相对来说比较干燥的衣服套在身上，临出门前还特意用自己带过来的花露水当做香水试图盖一下衣服上的味道。
看似苏铭悍的一切都已经收拾的非常妥帖了，并且找不出任何的瑕疵。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遍遍的练习着相同的话语。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苏铭悍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语气和表情。
“我叫苏铭悍，很高兴见到你！”苏铭悍说道。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好像也并非第一次见面，并且此前已经有着几个月的“网聊”基础，也不至于那么正式，这样会显得很陌生从而会拉远彼此的距离。
“哈喽顾翊，你要喝点什么吗？”苏铭悍再次尝试道。
好像这句话又缺少了点寒暄，有点直入主题的意思，会让人感觉不明所以苏铭悍摇摇头叹了口气。
“今天的你很漂亮！”苏铭悍说道。
“废话，她哪天不漂亮？”苏铭悍心想。
“好久不见！”苏铭悍说道。
“对！就这句，不仅能够拉近彼此的距离，还不会让人感觉到有些其他的意味，显得格外绅士，就像……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苏铭悍心里想着，此时的他俨然有种将要打一场胜仗的预感。
“爱情，就是力量
爱情，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
比钢还强
……”
苏铭悍拉开门哼唱着这首私人改编的《团结就是力量》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门去。
顾翊走到房间门口，又再次折返回去，从床边的鞋柜里找了一双鞋跟矮一点的平底鞋，换在脚上准备出门，两个人都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疲惫，似乎都稍显慌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那种从容不迫。
大约晚上的七点钟左右，按照顾翊与苏铭悍先前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位于北J商务中心区域——国贸大厦附近的一家西餐厅。苏铭悍为了展现出作为一名男士应有的绅士风度，特地早早地就来到了这个地方等待着今天的“女主角”顾翊的到来。
苏铭悍端坐在餐桌前，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着。他的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水晶质感的被子加上白水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而他所处的位置正好在刚进门左手边不远处，似乎也是为了方便顾翊寻找。
放眼望去，整个餐厅所呈现出来的气质忧郁又不失浪漫，布局简洁而又游雅，餐具的白等细节都无时无刻不让人感受到餐厅的精致与用心。尤其是伴随着一种在高峰时段特有的融合巴西森巴舞曲和美国酷派绝世的一种“新派爵士乐”，承袭着choro和samba-cancao的部分特色而又自成一格，乍听简洁轻快，但是节奏感又很强，种种元素搭配上窗外的北J城夜景，总会给前来光临的顾客制造出一种小资西式的情调。
虽是如此，毕竟苏铭悍在部队待的习惯了，各种纪律条款早已经被刻进了骨子里，所以当自己切身处于这种充满情调且自由的环境里，不仅让他从外在的近乎僵硬的某些肢体动作看起来与整个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或许他自己在内心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有些浑身不自在。
片刻后，顾翊接打着电话一袭长裙出现在这家西餐厅刚进门的地方，苏铭悍坐在老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在这个环境里“气质非凡”的美女顾翊。苏铭悍微微起身朝着顾翊招手，示意他所在的位置。
顾翊在看到苏铭悍之后，也用着同样的动作回复着对方，并挂掉了刚刚聊了一路的闺蜜赵雨菲的电话，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苏铭悍走去。或许的确顾翊的气质非常出众，仅仅从门口到座位的这一段距离就吸引了很多人投来的爱慕的眼光，当中还不乏一些女孩子。
“实在不好意思，这块儿路上有点堵车，让你等很长时间了吧？”顾翊有些抱歉的说道。
“没事，我也是刚来！”苏铭悍起身说道，随后走到顾翊即将落座的位置帮她把椅子抽出来。
“哦。谢谢！”顾翊回复道。
两人见面寒暄了两句之后，气氛再次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完全不像是在手机钱隔着网络那样话题不断，此时的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尴尬，以至于连顾翊平时这么健谈的人此刻都不知道应该引入什么话题。
“那个……”
“那个……”顾翊与苏铭悍两个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随后对视了一眼之后，苏铭悍有些不自然的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气氛再次陷入一片沉寂之中，而刚刚在家准备的一切话语都不再说的出口。
“要不……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片刻后，顾翊与苏铭悍宛如存在着某种无言的默契一般，几乎再次同时开口说道。
“就是……你有没有问道什么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花露水之类的。”顾翊说道。
苏铭悍听到顾翊的话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为了出门，在身上喷洒了一些花露水试图来遮盖衣服没有晒干导致的异味，可能也是由于出门太过于着急，一不小心就洒多了一些。因为苏铭悍长期处于这种气味之下，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这种来自花露水的“奇香”已经到了刺鼻的地步。
苏铭悍揪着自己的衣服认真用鼻子闻着，香味中夹杂着“臭味”，两种味道混合起来确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就是非常奇怪。此时苏铭悍的内心似乎也已经有了答案，回想起刚刚自己走进来时也总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与看顾翊的那种眼光完全不同，起初他还以为他身上也有着某种能够吸引人目光的特殊魅力，这么一回想起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不好意思，因为南方在下雨，所以我带的衣服都没干，所以捂得有些味道。但是我又觉得不太礼貌，索性就……就……用花露水遮盖了一下，不好意思哈。”苏铭悍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奇怪，没别的意思，其实……还挺好闻的。”顾翊回复道。
顾翊生怕因为自己的这一句话会让苏铭悍觉得自己有些挑剔，毕竟起初她也并不知道这种气味就是从苏铭悍身上飘过来的。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你说吧!”顾翊双肘伏案托腮，满怀期待的说道。
“哦，我想问你要不要点一些喝的？”苏铭悍说道。
“哦，那……你要喝点儿酒嘛，他们家调的酒还不错，我之前跟闺蜜来过这儿一次。”顾翊说道。
“这个……我们有纪律，不让喝酒。”苏铭悍回复道。
“这样子，我以为工作之余可以，那……我来杯青柠饮料吧。”顾翊说道。
“没事。您好！”苏铭悍招手喊着服务生。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服务生小哥小跑到他们的餐桌前说道。
“帮我来杯……青柠饮料。菜单我看下。”苏铭悍说道。
苏铭悍翻看了一圈菜单，伴随着服务生的介绍，似乎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便将菜单推向顾翊面前。也许是苏铭悍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流程，也不知道这有些花哨的名字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食材，其实更多的还是看到价格之后，难免让苏铭悍的内心咯噔一下。
顾翊也许看出来了苏铭悍脸上表露出的某种不安，似乎明白了苏铭悍此时的内心所想，只是点了一些相对来说比较便宜的菜品。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海南，我还没来的及问你呢？”顾翊问道。
“我啊，据说是三天之后，具体的还是要看领导的安排。”苏铭悍回复道。
“这样子啊。对了，我闺蜜刚刚路上还跟我打电话说来着，她想要明天请我们吃个饭，你看方不方便？对了，我弟弟也在北J，说要一起。”顾翊问道。
苏铭悍听到这话并没有立即予以回复，稍微沉默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翊便接着说道：“如果要是不方便的话，我直接跟她说等下次有机会再见。”
“没有不方便，我都可以。”苏铭悍说道。
“那行，我晚上回去跟她回个消息说一声。”顾翊说道。
“我问你个问题哈，就是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我们双方达成了合作，顺利往下推进的话，你是不是也要到海南来？”苏铭悍问道。
“那个不一定哦，因为我在公司是负责跑业务的销售，不一定跟项目呢，但也说不准，到时候看情况吧。”顾翊说道。
“哦。”苏铭悍似乎有些失落。
“你是不是到时候想趁着机会见我啊？”顾翊看着苏铭悍说道，这眼神给苏铭悍都盯得有些害羞了。
“不是不是……”苏铭悍赶忙解释道。
“那就是不想见我咯……”顾翊态度一转，冷冷的说道。
“不不不……”苏铭悍急躁的解释着，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逗你玩儿的，你倒是挺实诚！”顾翊看着苏铭悍笑着说道。
估计此时苏铭悍见到顾翊的这个模样也感到有些奇怪，之前还特别矜持沉稳的顾翊为什么这会儿变得那么开朗，多少还有点不适应。而原先自己作为一个男孩子，至少在这方面应该占据上风才对，此时竟然会被一个女生盖了一头，自己倒是成为了那个“猎物”。不过奇怪归奇怪，顾翊的这个性格苏铭悍愈发觉得喜欢。
两个人也许就是从这之前的你来我往的交流中，打破了原先的尴尬局面，逐渐熟络起来，慢慢开始有说有笑的，与整个餐厅的气氛之间愈发和谐。而苏铭悍的这种有些“呆呆”的感觉也让顾翊觉得他跟其他人也不一样，在这种场景的衬托下，从远处望去他们两个人似乎就是一对有着深厚感情基础的情侣一般，两个人的彼此交心，让他们两个人之间逐渐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第六十一章 第一次约会2
苏铭悍与顾翊两人面对面坐着，他们的交谈看起来也是那么的愉快。这场约专属于他们的约会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随着他们对彼此了解的深入，各自分享者他们成长过程中的一些趣事，这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或许在这个诺大的西餐厅里，每天都见证着不同人的形形色色的爱情，有的轰轰烈烈，热情似火；有的细如长丝，地久天长；有的潇洒自在，爱恨随心；有的则沉默寡言，爱在彼心；当然还有较为传统的藏在柴米油盐中的小情调……
若非要从中挑选出一种对应着顾翊与苏铭悍之间的情感的话，虽达不到爱情的高度，但早已超脱出普通的朋友关系，用“沉默寡言，爱在彼心”这种形容或许更加贴切一些。顾翊的性格自然是阳光开朗，但是苏铭悍更趋向于中国传统男人那种沉默寡言的气质，当然……也有可能因为关系没到那一步，顾翊对于苏铭悍的认知还没有那么的全面。
正在两人的交谈正酣时，餐厅内突然传来一阵起哄尖叫声，就如西方人那种看热闹时的吹口哨生、嘈杂声和交谈声不绝于耳，完全打破了刚刚餐厅内忧郁宁静的气氛。身边的一些人也在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涌过去，那些人都秉承着同一种看热闹的心理而去的，这似乎是中国人所独有的一种特点，与生俱来。
顾翊与苏铭悍两人闻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透过座位旁边隔档的镂空位置，依稀可见在顾翊的右前方位置已经挤满了人，许多人依旧在欢呼着，当中不乏一些还时刻牵着手的热恋情侣。
或许是出于军人的某种特殊的责任感，又或是内心的某种正义驱使，让苏铭悍也起身朝着那人群扎堆的地方走去。顾翊也没有阻拦，毕竟中国军人在百姓心中的形象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倘若真是因为发生了冲突，还真得需要有个人出面化解，那么此时除了店里的负责人就是苏铭悍所代表的中国军人了，或许他也是最佳人选。
“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会儿。”苏铭悍对着顾翊说道。
随后，苏铭悍就起身朝着那人群聚集的方向慢慢走去，本来已经坐下的顾翊知道苏铭悍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才让她在原地等待，但顾翊也因内心的不安和虽苏铭悍的担忧，向着或许自己也可以帮的上忙，便也跟在苏铭悍后面一同朝着那个方向慢慢走去。
苏铭悍顺着人与人之间的空隙，慢慢将身体向前凑近着，直到完全可以利用他的身高优势看得到被人群围着的“包围圈”内部，才算停下脚步。顾翊也从人群最后试图往前凑，但很多次都被最外围的一些拉着手的情侣挡在了圈外，为此她只得尽力在人群中寻找着苏铭悍的身影。
终于在恍惚间，顾翊看到了站在深处的苏铭悍身影，她能够隐约看到苏铭悍跟前排的其他很多人一样，稳稳的站在原地，周围的人群依旧在呐喊着，起着哄。
“铭悍？铭悍！”顾翊伏着身子透过人群的间隙呼喊着苏铭悍的名字。
苏铭悍也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因为任何人都一样，似乎都对自己的姓名非常敏感，已然成为刻在DNA里的专属标志，即使很小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对方只要在跟前不远处似乎都能够感知到。
“我在这儿！”苏铭悍闻声也转过身去找寻着人群外的顾翊。
“你在哪儿？”顾翊问道。
“这儿！这儿！”苏铭悍透过人群伸出手去，欲将顾翊拉进来。
“我抓到你了！”顾翊说道。
顾翊抓着苏铭悍透过人群而伸出的手，顾翊接着苏铭悍那粗壮的臂膀的拉力，慢慢往人群中挤着。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顾翊边说边往里走着。
“什么情况？”顾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铭悍问道。
直到苏铭悍慢慢闪过身子去，顾翊才看到人群的中央也是一张两人座位的餐桌，餐桌靠左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生，她的头上戴着一缕白纱，身旁的矮墙上放着一捧绑满了灯带的粉色玫瑰。而那个女孩儿，此时正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目光里尽是感动。
顺着那个女孩儿近乎充满了要喷涌而出的泪水的眼睛目光看去，在她的面前此时还有着一个单膝跪地，一手捧着戒指盒的人此时正用充满神情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孩儿。
“婉轶，我知道毕业这些年，你跟着我一起走南闯北，一起经历了许多，也陪着我吃了太多苦。尤其是在北J的这些年，你陪着我跑业务，到处出差，从来也不抱怨任何东西，对我给予了足够的理解，其实我挺幸运的，幸运的是上天让我遇见了你，幸运的是你能陪我走那么久。你也无数次问过我，什么时候才能给你一个答案？什么时候娶你回家？我从来都是搪塞过去了，因为我没钱，也没有底气说让你嫁给我，现如今我的公司，不!我们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我觉得我时候给你一个答案了。婉轶！嫁给我好么？”那个男孩儿深情的说道。
女孩儿没有来的及作答，反而是旁边儿一群围观群众在起哄呐喊着：“嫁给他！嫁给他！”并在这其中时不时的还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声。
“走吧咱们。”苏铭悍看着顾翊说道。
似乎苏铭悍也忘记了，此时自己还在拉着顾翊的手，顾翊的手掌也在微微用力，紧紧攥着苏铭悍厚实的手掌。苏铭悍能够明显感受到顾翊那细嫩的手掌在他手心里的温度，他没有舍得松开顾翊的手，而是就着她的力量紧紧握在手心里，双眼盯着顾翊的侧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这一刻他也很幸福。
苏铭悍没有再催促面前的顾翊离开，而是陪她一起见证着属于别人的爱情。透过顾翊手掌传过来的轻轻的力量，似乎感受到了顾翊是在告诉他多学习一下。毕竟未来他们也会经历这一步，当然还是希望能够在平淡的生活里多增添几分小惊喜和仪式感。
苏铭悍挺想这一刻的时光在此时静止，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可以就这样一直牵着顾翊的手，直到永远……
面前被求婚的这个女孩儿依旧没有发出任何肯定性答复的话语，众人依旧在起哄着。或许只有亲身经历过这么多年的爱情长跑、陪着一个人熬过了苦日子，过了今天就要修成正果的人才能够懂得她此时内心的情感吧，她的身体伴随着无声的哭泣抽动着，那滚烫的泪水布满她白皙的面庞，这种痛苦更多的是感动。
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也早已泪流满面，或许在他心里也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不管是生活上的还是情感上的压力，作为一个男人时刻面临着各种选择，一面坦途一面深渊，稍有不慎改变的将会是一个人的一声，估计他的泪水更多的是辛酸和想要娶她回家的热切期盼吧，至少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片刻后，女孩儿在哭泣中不停地点着头，虽然没有说话，但这种无声的回复似乎更加有力量，她也在回复着男孩儿所有的请求，伴随着众人的欢呼声以及“亲一个！亲一个！”的呐喊声，男孩儿抹了把眼睛上的泪水便冲上前去与女孩儿热烈的拥吻在一起。
对于所有追求爱情与幸福的人来说，他们两个人大概是最好证明，也是爱情当中不掺杂一切、异常纯真的情感。
在众人即将散去之时，苏铭悍转过脸去看向旁边的顾翊，在这种暗淡的环境里，他仍能够依稀清楚的看到顾翊脸上的泪水，或许此刻顾翊真的做到了与那个女孩儿之间的共情吧。
“你哭了？”苏铭悍松开了顾翊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顾翊面前说道。
“很感人不是么？”顾翊回复道。
“的确。不过你放心，该有的你也会有！”苏铭悍说道。
“真的？”顾翊转过脸来看着苏铭悍问道。
“一定！”苏铭悍肯定的说道。
“几点了？”顾翊问道。
“八点半！”
“你不是十点之前要归队么？”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想跟我多待会儿？”顾翊调侃着问道。
“嗯。”苏铭悍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好吧，本小姐就准了你的请求！”顾翊提着座位旁的包准备向外走去。
“那……谢主隆恩！服务员，买单！”苏铭悍也打趣的回复道。
顾翊在餐厅门口等待着苏铭悍，苏铭悍从里面一路小跑过来，看着账单对顾翊说道：“没想到这么大的北J城，西餐还挺便宜。”
“是嘛？”顾翊问道。
“我好像懂了，你……”苏铭悍有些后知后觉的说道。
“我可是个省钱小能手，也不知道以后谁会那么有福气，把我娶回家。”顾翊故意说道，边说边向前走着。
“咱们现在去哪儿？”苏铭悍从后面追上来说道。
“去哪儿你问我啊？”顾翊反问道。
“那好吧，走吧，咱们溜达溜达。”苏铭悍说道，说着走在了顾翊的前面。
“就是说……某些人能不能有点绅士气概，你看别的男士还知道帮女孩子提个包什么的……”顾翊用委婉的话语点着苏铭悍。
苏铭悍虽然平日里并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但他又不傻，还是能够听出来顾翊话里话外的意思的，顾翊这也是在给他机会，能够在拉近一下两个人的距离。但对于苏铭悍这种相对来说还是较为传统的男人来说，在那个时代帮一个女士提着包，虽然有些“羞耻”，但是顾翊说的也没错儿，这也是绅士风度的体现，想到此处他还是接过了顾翊递过来的手包，提在手里。
她回想起来刚刚牵着的顾翊的手，那种感觉还是会在手心游荡，至少会让对顾翊充满爱慕的苏铭悍“回味无穷”。他从未拉过女孩儿的手，要非要说拉过女生的手也是小时候在孤儿院里，院长牵着他的时候，但那种感觉跟这个也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毕竟，这是爱情……

第六十二章 第一次约会3
顾翊与苏铭悍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正如别人常说的“人的眼睛会说话”，此时竟是苏铭悍将顾翊盯得有些浑身不太自在，两人慢慢靠近着彼此，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可以听得清对方的心跳。
此时虽然是在外面，路上还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顾翊与苏铭悍两人似乎已经做到了心无杂念，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就只有彼此，他们的关系到此可能也就差一个表白了。
两个人慢慢凑近着，惹得顾翊与苏铭悍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顾翊紧闭着双眼，或许早已进入了恋爱的情境之中去，空气变得异常甜蜜，时间也在此刻静止，这是他们俩的专属时刻。
然而就在两个人即将触碰到彼此的鼻尖时，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打扫卫生的车子在他们身旁驻足，拿着垃圾夹捡拾着路上被人丢弃的烟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虽然顾翊与苏铭悍两个人都没听清她口中说的是什么，但根据她的语态还是可以判断她的那些话语是对乱扔垃圾、不讲文明者的最朴实无华的“问候”，当然最准确的表达应该是一种控诉！
“来，抬抬脚！”阿姨嘟囔着说道，并用垃圾夹子稍微触碰了一下苏铭悍的鞋底说道。
阿姨的这句话可谓是被顾翊与苏铭悍听得一清二楚，就差趴在他们两个人耳朵上说话了。很显然，阿姨的这一行径俨然时打破了他们内心自我隔离出的浪漫世界，在阿姨的一声声控诉之中双双被拉回现实，苏铭悍见此也战术性的咳嗽了一声，试图化解此时两人的尴尬处境。
“咳！”苏铭悍战术性的咳嗽了一声，并挪动着脚步往自己身后让了让。
“哦，不好意思。”顾翊反应过来后说道，遂即也往自己身后让了让。
阿姨则顺势将苏铭悍脚下的烟头和卫生纸屑捡起丢入那个手推垃圾车内，推这推车从顾翊与苏铭悍两人中间驶过，沿着小道继续向前寻摸着。只留下顾翊与苏铭悍两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他们的距离再次被拉远，而似乎刚刚的那个阿姨就是阻碍着他们靠近的无形力量。
苏铭悍继续尴尬的右手握拳贴在嘴唇上，有些欲言又止，因为一时间他的确想不出有什么话题可以化解此时两人的尴尬处境，只得时不时抬眼瞟着顾翊，希望她能够给出答案。
顾翊的眼神躲闪着，可能也在思考着寻找什么话题合适，直到她的眼睛瞟见了苏铭悍手上提着的一个小纸袋，她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遂即眼睛一亮。
“额……对了，你……手里拿着的这个是什么？”顾翊看着苏铭悍的左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儿问道。
“哦，那个……对！我差点儿忘记了，上次你不是到广州出差么，我们在收拾招待房的时候，就在你住的那间房子里发现你落下的这条围巾。我就擅自主张给你洗了，就想着这趟来给你顺道带过来！”苏铭悍说道。
“真的，我回北J的时候发现没了，还以为丢了呢。那个……谢谢你啊！”顾翊说完伸出手来，看着苏铭悍继续说道：“给我吧！”
“额……那个，就是……啧，有个问题，我觉得我有必要提前跟你说一下！但是……你不带生气的啊！”苏铭悍说道。
“什么问题，你说吧！”顾翊回复道。
“你确定不会生气？”苏铭悍质疑道。
“我是那么脾气不好的人么，真是的！”顾翊提高嗓门儿说道。
“你看你看……这我还没说呢。”苏铭悍说道。
“啧，你真默叨。好我不生气，现在可以说了吧！”顾翊说道。
“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洗了一下之后……它就……它看起来就变小了……”苏铭悍说完便小心翼翼地从那个手提袋里出那个围巾。
苏铭悍刚说完，便瞟着眼神看着面前顾翊的反应，在顾翊刚要开口说话时，苏铭悍遂即继续解释道：“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顾翊的是谁的？”顾翊小声嘟囔着，并试图将叠好的围巾从另一个包装袋中舒展开来。
“什么？”苏铭悍没有听清顾翊说的话便追问道。
“哦，我是说，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这围巾的材质是羊毛的，不能用水直接洗的，得拿到干洗店干洗才行。傻子！”顾翊将围巾展开说道。
“你不生气啊？”苏铭悍弱弱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就只是围巾洗缩水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了一个围巾也不值钱，回头再买一条就是咯。”顾翊平淡的说道。
“那行……吧。哎，不然过两天我走之前再重新送你一条围巾吧。”苏铭悍说道。
“你傻啊，这马上夏天了谁还戴围巾啊，店里都卖夏装了开始。你这时候要去店里说买围巾，人家不骂你傻都奇了怪了。而且冬天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顾翊说道。
“哎~我可不傻啊！不过……你说的也在理儿，那就到时候入冬前我再重新送你一条。”苏铭悍若有所思的看着顾翊说道。
“那……这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也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啦！”顾翊有些俏皮的看着面前的苏铭悍说道。
顾翊说完便在苏铭悍充满期待的目光下，从她的包里掏出那个包装好的男士香水礼盒在苏铭悍眼前晃了晃。
“这啥？”苏铭悍有些疑问的盯着礼盒问道。
“别着急，你先猜猜看？”顾翊微笑着说道。
“猜对有奖？”苏铭悍问道。
“你想要什么奖励？”顾翊反问道。
“嗯……”苏铭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着顾翊自己若是猜对了的话就亲他一口。
“切，你想得美！这礼物我不送了！”顾翊白了一眼苏铭悍说完便提着礼盒继续向前走去。
“别介，我猜！猜猜猜……”苏铭悍追上来拉着顾翊的另一只手说道。
顾翊在苏铭悍牵着自己手的那一刻，偷偷侧过脸去窃喜着，心里此刻估计也在想：“没想到这小伙儿还挺上道。”
“还牵手上瘾了是吧。”片刻后，顾翊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过脸看着苏铭悍故作矜持的说道。
苏铭悍倒也是实诚，在顾翊说出这句话时，立马就甩开了顾翊的手，乖乖的站在顾翊面前。
“让你松开就送开啊？”顾翊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此时苏铭悍欲再次牵起顾翊的手，却被顾翊主动甩开了，并说道：“本小姐还不让你牵了呢。”
顾翊的这一来一去，对于毫无情场经验的苏铭悍来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他竟也不知该不该牵顾翊的手了，刚刚那只手抬起来又放下，如此反复，就好像这只手是租的一样不听使唤。
“你别介，我猜就是了。我猜你那里面是……香水！”苏铭悍说道。
顾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铭悍，不禁发出疑问：“猜那么准？”
“那是！”苏铭悍竟有些得意的说道。
“快告诉我，你这咋猜到的？”顾翊走到苏铭悍面前说道。
“哎~我不告诉你，又没有什么奖励，反正我有我的方法！”苏铭悍有些得意的向前走着。
“那个礼盒的包装就是一个纸扎带包裹的，也没有字什么的，他怎么会知道？”顾翊心想着。“哎呀你快说！”强大的好奇心促使着顾翊想知道苏铭悍的猜测依据。
“真想知道？”苏铭悍用话语继续勾着顾翊的好奇心。
“嗯！”苏铭悍继续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脸颊。
顾翊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亲，好像这个关系又不是那么的合适，让别人知道也不太好。
“拉倒，我不说了！”苏铭悍见顾翊犹豫的样子说道。
“哎呀，烦死了！”在苏铭悍刚要转身向前走时，顾翊拉着苏铭悍，并且用目光四处瞟了下周围的人群，闭着眼睛踮起脚尖用嘴唇轻轻点了一下苏铭悍的脸颊。
“现在可以说了吧？”顾翊接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苏铭悍一副得逞的样子。
“你别贫啊，快说！”顾翊说道。
“其实呢，很简单，你看那个手提包装袋就知道了！”苏铭悍说完就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顾翊将装着香水礼盒的手提袋微微抬起，上面赫然印着一行字：“当我与你天各一方，请记住我的味道——XX香水。”顾翊此时气不打一处来，感觉像是中了苏铭悍的圈套一般，但又被自己蠢的有些想笑。
“苏铭悍，现在耍滑头了是吧！”顾翊在后面喊着苏铭悍并向前追赶着。
“好了好了不闹了，喝口水！”苏铭悍停下脚步，进入一家便利店买了两瓶瓶饮料，看着在后面追赶的顾翊说道。
“你跑的是真快啊，到底是当兵的。”顾翊说道。
“不然呢。不过……你咋知道要送我一瓶香水。该不会……”苏铭悍一副好像早已洞察一切的样子说道。
“闭嘴！我可从来没谈过恋爱啊。就是我昨天去逛商场，想着送你个见面礼，但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就索性让我闺蜜帮忙挑选了一下。”顾翊大口喝着水对着一同坐在旁边台阶休息的苏铭悍说道。
“你闺蜜？”苏铭悍问道。
“就是我跟你说的要请我们吃饭的那个，回头你见了就知道了。这个香水，你可以用一下，味道挺好闻的。”顾翊说完便将礼盒递给了苏铭悍。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苏铭悍接过礼盒后笑着说道。
“切！”顾翊瞥了一眼苏铭悍没有继续说什么。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北J城闪烁的霓虹灯，静静享受着短暂的时光，即使沉默不语，但那种无声的交流却早已响彻心扉，也许这……就是精神上的同频吧。
苏铭悍在看到对面不远处有个卖花的阿姨走过去之后，想起刚刚顾翊在餐厅时那满眼羡慕的样子，苏铭悍觉得不管大小，不管多少，自己也应该跟顾翊聊表一下心意。
“你等我下，我去趟卫生间。”对着顾翊说道。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顾翊看着苏铭悍说道。
此时顾翊也在想，是否他们的关系进展的有些快，好像一切都已经失控了一般。虽说很喜欢彼此，但是总归来说毕竟是仅是两个人见到的第二面，若是真的就这样草草在一起，也完全不排除会有赵雨菲说的“得到的太容易就不会被珍惜”。
但无论了解还是不了解，好像人生时时刻刻都在做决定，任何一种选择都是一场豪赌，毕竟人终究是会变的不是么？多少人在恋爱时的海誓山盟，到最后都是化为了泡影，被现实所击败。
眼下，没有人告诉她该怎样，毕竟所有人只能提建议，最终做选择的还是顾翊自己。
“怎么去这么久啊？”顾翊看着面带笑容慢慢朝他走进的苏铭悍问道。
“卫生间有点儿远呗。”苏铭悍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你后面藏了什么？”顾翊问道。
“大姐，你能不能……就是……能不能有点儿神秘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苏铭悍无奈的说道。
“好吧好吧。”顾翊说道。
“喏！刚刚看到有个阿姨卖花，我就买了一些，说是女孩子都喜欢花么不是？”苏铭悍将好几朵拼在一起，各式各样的花朵从背后甩到顾翊的面前说道。
“谁告诉你的，女孩子都喜欢花呀？”顾翊接过花，在鼻子前闻了闻接着说道：“不过好香啊。”
“我听我战友说的。”苏铭悍急切的解释道。
“我就是问问，瞅你那样儿！”顾翊笑着说道：“现在几点了，你是不是该归队了？”
“九点十分！我是该走了……”苏铭悍说道。
“那……咱们就明天见咯！”顾翊看着苏铭悍问道。
“要我送你么？”苏铭悍问道。
“不用啦，你不是请了假么，回去晚了不太好！”顾翊回复道。
“那……明儿见！”苏铭悍说道。
“明儿见！”顾翊看着苏铭悍慢慢离去的背影挥动着手掌。
“路上注意安全！”苏铭悍走了好远回过头来对顾翊喊道。
顾翊没有作声，仍旧挥舞着手臂跟苏铭悍说着再见。不知为什么，顾翊总觉得内心有些失落，但是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某种空虚感……狂欢之后的空虚……

第六十三章 苏铭悍的身世
顾翊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心的空虚回到她与叶佳栋合租的套房里，整个房子一片死黑，几乎没有一点光亮，唯一的就是房间内的各种插排电源透出的红色指示灯，但这对于偌大的客厅来说无济于事，并不足以照亮任何地方。
顾翊按下入户门处的电灯开关，客厅内瞬间被灯光照射的明亮通透起来。她躺在沙发上小憩着，估计也已经累到一个字都不想说。她看向叶佳栋的房间，似乎房门紧闭着，异常安静。
但是转过头来一想，那会儿晚饭前自己从公司回来时恰巧碰见叶佳栋背着包出门，两人没有过多交流，但根据叶佳栋所说得知他最近正在跟一个项目，可能要在项目驻地那儿待个几天。顾翊也不难猜出叶佳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无非也是为了给顾翊腾出一个适应的时间，而且考虑到自己毕竟是个女孩子，有个男孩子住在一起多少有些不方便。
顾翊叹了口气，此刻想找人说说话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又该如何讲明白自己此时的心境。她怒着劲儿从茶几上拿过自己的手提包，翻找出手机后一遍遍的向上滑动着通讯录，试图找一个人能够作为自己的倾听者，缓解此时心中的郁闷。
一遍又一遍，看着通讯录中一个个熟悉的备注名称，她却不知道应该打给谁。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顾翊收到一则短信，那个消息来自苏铭悍，他透过对话框跟顾翊交流着。
“睡了么？”苏铭悍在手机另一头以短信的形式问道。
“没呢，刚到家躺着，怎么了？”顾翊虽然疲惫，但是语气依旧温柔。
“哦，我有点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先跟你说一下……方便么？”
“方便，要不打电话说吧，我今天好累啊，不想打字了。”顾翊点击着手机上的各种按键打出一串字，表达着自己的疲惫。
“那你要是太累的话，等改天再跟你说吧，没事。”
“好吧好吧，短信就短信吧，你说，咋啦？”
“就是……这件事情我觉得说他重要倒也不是很重要，但是要说不重要的话有些人的确会在意这个问题，所以为了我们以后感情的发展，我的内心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说应该跟你讲明白。”
“行，你说吧。”
顾翊此时的好奇心似乎在疲惫面前变得压根不值一提，但是她还是在认真等待着苏铭悍的回复，以至于她都已经困到一直在打哈欠。为此，顾翊想着与其在这种煎熬的等待下浪费时间，倒不如先洗漱，充分利用现有的时间，待会儿也可以早点休息。
说来也奇怪，这人世间的事情总是有太多巧合，让人说不清，也琢磨不透。顾翊在手机屏幕前苦等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收到苏铭悍编辑发来的短信，大概率又是篇小作文。然而就在顾翊刚刚关闭浴室的门洗漱时，被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弹出苏铭悍发过来的短信。
顾翊毫不知情，仍继续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卸妆——洗澡——洗漱——护肤，这是她没晚必走一遍的流程，似乎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也是她忙碌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仔细想想做个女人还真是麻烦。
过了好长时间，顾翊的手机依旧震动着，毫无疑问，仍是苏铭悍发过来的几条短信，直到顾翊敷着面膜从浴室走出来，拿到手机查看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二十分钟，手机已经收到了来自苏铭悍的数十条消息。
“好吧，我也理解你这样的态度。晚安……”顾翊打开手机他们俩的信息对话框，这一句话赫然出现在消息的最后一句，这让顾翊一脸问号，她只不过是洗了个澡而已。
裹着浴巾的顾翊坐在沙发上，右手按下按键继续向上滑动着，直到看到前面一句：“你看完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的，没关系。”以及下面隔了有十分钟左右的一条消息：“你不用刻意保持沉默，有什么我们都可以沟通，如果你实在不想说也没关系。”
顾翊看到这儿仍是满脸问号，全然不知什么情况，但他仍是先回复了一句：“稍等一下，我还没看完，不是故意不回复你，抱歉！”
“没关系，那你先看完再说。”顾翊刚发出消息就收到了苏铭悍的回复。
“好，等我！”顾翊编辑着短信，点了发送。
顾翊向前翻找着苏铭悍给她发送的那段极长的文字信息，认真阅读着。
“我呢，其实是个孤儿……”顾翊刚点消息向上滑动着，第一句话就写着这几个字，顾翊虽有些惊讶但还是继续往下阅读着。
“我不知道我出生在哪，父母是谁，唯一确定的就是我是个纯正的东北人，也有着纯正的东北血统。从我记事开始，我就生活在一个大院子里，那是沈阳的一个福利院。这里每天都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小朋友一同玩耍，我们一起上课学习、一起吃饭睡觉，总的来说也算快乐。但是唯一的就是，在看到别的小朋友在被一些前来领养的好心人领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甭管怎么说，我相信那些小孩儿是幸福的，甭管那两个人是否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至少他们有了爸妈不是么。我不一样，虽然也有好几个家庭要领养我，但是多次都被那时候的我用尽各种把戏成功‘逃离’，继续待在孤儿院，因为我始终坚信我的父母并不是抛弃了我，而是……他们把我弄丢了，总有一天他们会来接我回家，给我买好吃的、买新衣服、始终疼爱这我。当然，我之所以没有跟他们走的原因还有一条，就是我曾去过一个家庭，但是我发现我似乎并不能很好的适应下来那个环境，我去的那个家庭有一个年纪跟我相仿的男孩儿，或许真的是那对夫妻看着我可怜，想尽了办法对我好，试图弥补我内心的某种空缺——父母的爱，可是孩子的嫉妒心总是那么的强，尤其是男孩儿，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情，我想我能够理解他，换做我我可能也会这样做，毕竟他才是亲生的孩子，所以我选择离开。当然……并不是所有家庭都是这样，只不过我不想再这样而已，毕竟那种滋味儿挺不好受的。不过，还有个孩子跟我差不多，他也会跟我一样在小时候每天搬着板凳坐在屋檐下盯着大门发呆，可能他也是在期待着自己的父母会来接他回家。就此，我们俩成为了全园最好的兄弟，我们互相照应着彼此，以免受其他孩子的欺负，他叫雷子，我们之间总有种无形的默契，这么多年一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早跟家人无异了，你到时候如果来海南的话或许还能够见得到他。话题越扯越远了，就是我该怎么说呢，我没有父母，在成长过程中园长就是我的母亲，虽说非亲非故，但是他收留了我把我养大，当然这也离不开国家的资助。园长给了我许多关爱，要非说我有父母的话那必定是她，当然我也不能太自私，她也是我们那个孤儿院里32个孩子的父母。可能会有很多人会有一个误解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全都是坏孩子，打小没人教育缺少关怀而劣迹丛生，而且若是没有父母的帮衬，未来的路可能也会走的很辛苦……所以，我刚成年就应征入伍了，也许是成长环境的原因，让我始终都觉得生活在集体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尤其是男人的某些情感无需多言，简单又快乐，非要说孤儿院是我第一个家的话，部队就是我的第二个家，我深爱着它，更深爱着我的国家。我想表达的是什么呢，就是我需要先把我自身曾经未曾跟你说明的一些情况跟你说清楚，要不要继续考虑接下来的关系也是把主动权交到你的手里，由你来做选择、做决定。还有……即使我想你如果未来真的选择了我的话，你的朋友、家人应该是反对的，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才想把我的过往告诉你。”
顾翊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读完了苏铭悍编辑的每一句话、每一段文字。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从某种方面来讲对苏铭悍有种异样的好感，这种好感完全可以排除是对他的同情。透过这段文字她反而发现了苏铭悍的另外一个优点就是重情重义懂得感恩。“这样的人就算差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而且他能把这些讲述给自己听，也足以看出他对自己的重视，自己怎么说也不应该对他戴着有色的眼睛来评判他。
“我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消息，我觉得这没啥大不了的吧，毕竟人都会有不幸的经历不是么，重要的是未来，我们不应该在意过去，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而且，经历和成长的环境虽然对人的性格和品格的形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并不是决定性的作用，而且也并非你说的没爹没妈的孩子就一定不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善良不是么？”
“谢谢你顾翊。”苏铭悍回复道。
顾翊的这些话语虽然并没有阐明她此刻对待他们两人关系的态度，但是至少她的回复是鼓励性质的，评判也是相对来说客观公正的。他只觉得心里很暖，除了园长从来没人能够理解他内心最深层次的那种情感，是一种成长过程中没有父母陪伴的情感缺失，这种感觉他根本无法准确表达出来，但是顾翊懂他。
“关于你说的会遭到父母、朋友反对，我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都21世纪了，婚姻与爱情本该就是自由的，他们也只能给个建议与参考而已，最终做决定的还是我们自己。况且，我认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在这个庞大的社会体系中相对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并不应该只有我，所以不要想那么多，未来的不确定才会让生活变得更有趣不是么，我们只管做好当下的自己就好啦。”顾翊回复道。
“我明白了，顾翊。反正就是我心中的一些疑惑吧，我本来想在今天见面时就跟你说的，但是又好像很矫情的样子。又想着以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你说明这一切，但是我的内心驱使着我今晚把这些东西说出来，痛快了许多，还是谢谢你！”
“过去不应该成为束缚我们自己的沉重枷锁，所以让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变得更好！加油啦~”
“嗯嗯，加油！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儿见！”
“晚安，明儿见！”顾翊回复着最后一句话。
深夜，顾翊虽然满心疲惫，但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有些睡不着，回想着与苏铭悍的交谈，她也知道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会有自己内心的苦恼和最脆弱的部分，她能感受的到也能够表示理解。
但是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就是一方面是他军人的身份，未来必定是聚少离多，除此以外就是今天新抛出的问题，对方没有父母，身边朋友父母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定会极力反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也一定会被做出走不长远的结论，这些似乎让顾翊很是苦恼。
苏铭悍又何尝不是这样，顾翊虽然嘴上表示理解，或许在内心深处这个问题迟早会是一个结，毕竟一段好的感情，若是掺杂父母亲朋，必然会有些乱七八糟，他似乎也无能为力。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这么说会给顾翊造成某种困扰，也在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将这段经历说的太早了，总之他的内心也有无数声音在争辩着。
顾翊从没这么纠结过，也从未被感情所困扰过，还是那样，她希望能够有个明确的答案来指引着自己……

第六十四章 “娘家人”的立场
那一天晚上，顾翊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在这种不断地纠结和自我审视般的寻求答案过程中进入梦乡。若是关于感情上的小事还可以跟朋友闺蜜分享，向她们寻求建议，但这毕竟涉及到对方隐私问题，还涉及到他们之间要不要继续发展关系的问题，所以此时，她内心唯一的顾虑就是到时候别人七嘴八舌的支招是否会搞得更加糟糕。
貌似顾翊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顺其自然，毕竟“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一个结果的，她可不想跟苏铭悍的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而且整天被那些子无需有的问题整天困扰着，其实是挺痛苦的一件事情。为此，顾翊想到了一个自认为比较有效的方法就是放空自己，净化心灵，无事的时候听听音乐，运动放松一下，这未免不是一种良好的解压方式。
在苏铭悍跟顾翊讲述自己身世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苏铭悍来到北J的第二天，早上顾翊再次被床头的闹钟吵醒，或许是昨日过于疲惫，加上又熬了夜，导致她整个人刚醒来时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走路时还闭着眼睛，披着头发去卫生间洗漱，好几次差点儿摔倒在地上，腿上还磕出了几块淤青。
脸上起了个痘痘可能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在顾翊刚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瞬间清醒，这种提神方式可谓是比任何咖啡什么的饮品都要有用。看着鼻翼右侧还泛红的痘痘，稍微触碰一下还在隐隐作痛，每次碰到这种情况，顾翊总会在内心狠狠地谴责自己的熬夜行为，但好像也仅仅是谴责而已，下次还继续熬夜。
顾翊洗漱完成之后，刚刚回到卧室准备换上今天上班穿的衣服，毕竟还要陪同军方代表继续参观公司的产业，并针对他们所提出的一些相关问题作出解答。顾翊放在床头书桌上的手机仍在不断地震动着，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名称则为“海王菲”。
这个名字也许是顾翊对赵雨菲的一种独有的称呼，在了解赵雨菲的感情史之前可能这个名称就是顾翊对赵雨菲的看法，但是自从那一夜的交心之后，顾翊才明白身边这个女孩儿也有着她内心的善良，这么做也是在弥补自己内心的创伤，是在不同的感情中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顾翊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将手机继续放在了书桌上，自己则对着书桌上的镜子梳头化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熟悉：“早啊，顾大美女！”赵雨菲的声音充满了活力。
“早，菲菲！咋啦？”顾翊问道。
“想你了呗，就想跟你聊会儿天不行啊。”赵雨菲回答道。
“行！怎么会不行呢？不过，你怎么一大早那么有精神，我都快困死了！”顾翊拖着声音说道，从语气中仍能听得出她的困意。
“怎么……是不是昨晚上你家那位……”赵雨菲不怀好意的说道。
“去去去，我是那样的人么，再说了关系都还没确定呢，不可能的。”顾翊反驳道。
“你们不是都聊了好几个月了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三个月得有了吧。啧啧啧，看来男人对你的诱惑还是不够大呦。”赵雨菲说道。
“嗯，从三月到这个月可不得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么，不过我还是觉得就是……咋说呢，就是觉得太快了吧，还是得多接触多了解了解再说，因为发短信好像跟见面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感觉，再说了我们这也才只见了两面。这样就确定了关系的话会显得很草率吧，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顾翊一边化着妆一边说道。
“也是，还是要多了解了解为好，万一我们家顾翊长得这么好看再被哪个男人给欺骗了也不好。”赵雨菲说道。
“我可没那么好骗！”顾翊说道。
“是是是，顾大美女不仅好看还聪明，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骗呢，不过说真的你还是要多留点儿心眼，别什么人的话都信，也别他跟你说什么你都觉得是对的。”赵雨菲说道。
“哎呀呀，知道了。对了，你干嘛呢，平时睡懒觉的咋今儿个起那么早，这可是奇迹啊我跟你说。”顾翊说道。
“啥奇迹啊，命苦罢了，今天我那个疼我的爹又给我派了个活儿，说有个案子需要跑一趟法院送材料，一大早就要，给我困死了都。”赵雨菲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
“那是挺辛苦的，不过我这才叫命苦，都已经开始起床收拾准备上班了。”顾翊说道。
“所以还是考虑以后自己当老板吧，那样就可以睡懒觉了，想想都美好！”赵雨菲说道。
“得了吧你，你当老板还有可能，我这还是踏踏实实的工作，多提升点业绩，回头拿提成攒下的钱在北J买套房子落脚，我这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了。”顾翊说道。
“梦想还是要有的嘛，大胆想，大胆干！对了，你跟我说说你们昨天的第一次约会怎么样呗？”赵雨菲话锋一转问道。
“这才是你一大早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吧。”顾翊看着手机笑着对赵雨菲说道。
“哎呀，八卦一下都不行么，快说说看，我来给你分析分析。”赵雨菲提起了兴趣说道。
“还能有啥不一样的，就跟很多人第一次约会差不多呗。”顾翊回复道。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细说说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还是原来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么？”顾翊透过赵雨菲的语气都能想象到她此刻八卦的表情。
“就是……可能刚开始见面都会有点尴尬吧，就是我跟你说的通过短信跟见面聊天完全是两种感觉，因为面对面你完全可以感受的到对方的呼吸、语速、语气态度、表情等等，还能通过对方的表情和说的话去理解到更深层次的意思。”顾翊说道。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在国贸的一家西餐厅吃了个晚饭，就是你之前带我去过一次的那家，该说不说，那个环境装修什么的都挺棒的，我们聊了好久，有关于他的一些故事，还有我的一些故事，倒是挺投缘的。”顾翊有条不紊地说道。
“那就好了呀，我跟你说，两个人的交流中同频挺重要的，有时候就是两个人默契度高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说什么，对方很快就能够理解对方所表达的意思。”赵雨菲说道。
“对对对，我感觉我们俩就是那种，就感觉上来说还是挺合得来的。然后餐厅不是有个人在求婚么，他听到起哄的声音还以为是有人在闹事情，二话没说就冲上去了，那一下简直帅呆了。”顾翊说道。
“确实，这才是中国军人的血性嘛，要我我估计也喜欢。”赵雨菲开玩笑的说道。
“你听我说，我还没说完。吃完饭我们就边走边聊天，他说去卫生间，然后回来的时候给我准备了好一束花，估计是看到我在餐厅看到那对情侣时有些感动，他觉得我也应该有一束花，索性自己就跑去买了。我觉得他还是挺用心的吧，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又呆呆傻傻的像个直男一样，反正有课塑造的空间哈哈哈哈。”顾翊说道。
“挺好的呀，慢慢磨合慢慢来嘛。”
“是的，所以我就认为只要人品没问题，足够善良的话，那其他的都是小事情，都可以磨合的。”
“是啊，那你给他买的礼物他收了么？”
“必须的呀，你也不看是谁送的，他拿着跟宝贝似的。”顾翊说道。
“就是，也不看是谁挑的！”赵雨菲说道。
“切，所以还是我家菲菲靠谱呀。我还跟他提起过你说你要今天晚上请他吃饭的事情呢！”顾翊说道。
“他咋说？”赵雨菲问道。
“他就说‘那好啊，一块儿呗。’”顾翊学着苏铭悍当时的语气说着。
“行，那晚上约在几点你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去准备。”赵雨菲说道。
“不用，我回头喊上顾麟，正好咱们一块儿溜达溜达逛逛街什么的，到时候饿了再随便找地方吃点。”顾翊说道。
“嗯……那也行！”
“行，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得出门上班了，要不然又得迟到了，晚上见！”顾翊涂好口红站起身子对着电话里的赵雨菲说道。
“好嘞，拜拜。”赵雨菲回复道。
顾翊拿起手机提着包便往门外走去，今天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呢，生怕再次迟到撞见周总，那种尴尬到空气都要凝固的感觉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的多。
与昨日不同的就是顾翊完全没了昨天刚见到苏铭悍时的那般激动的感觉，但是倒也不是平淡没有感觉，或许只是突破了某种陌生感的界限，变得熟悉了一些而已，不论是打招呼还是言语交谈都是那么的自然。如此一来，顾翊今天的工作要顺心了许多，苏铭悍似乎也成为了她与军方代表之间建立有效沟通的桥梁，沟通起来一切也都是那么顺利。
工作的空闲之余，顾翊还有个烦恼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弟弟介绍苏铭悍，毕竟两个人的关系还并不是很明确，但又考虑着顾麟是自己在北J唯一的亲人，不管怎么说都说男人看男人非常准，到时候或许他也能够给自己一些意见，让自己摆脱这种纠结的困境。
顾麟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正值午饭时间，但是在听到顾翊说有个朋友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朋友应该就是姐姐的“绯闻男友”。作为顾翊唯一的弟弟，也是姐姐在北J唯一的亲人，虽然姐姐仍把他当做个小孩儿，但他也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着姐姐顾翊，绝不允许姐姐受到任何男人的欺负。
看着面前刚刚打好的餐食，想到晚上的事情，也顿时失去了胃口，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会一会这个未来的“姐夫”，至少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家里还有个弟弟不会允许自己的姐姐受欺负。
顾翊又何尝不知道弟弟的脾气秉性，他也知道弟弟顾麟一定会给苏铭悍脸色看，为此在他们见面之前顾翊还特意交代苏铭悍别跟自己弟弟一般见识。毕竟年长几岁，即使顾翊不予提醒，相信以苏铭悍的这种性格也绝不会对顾麟怎样。
赵雨菲组的局当然她也有她的目的，但是这种目的较为单纯，纯粹是为了顾翊着想，跟顾麟的出发点一样，但终是因为身份不同而方式方法也不同。她也是为了通过跟苏铭悍的接触，由此判断一下这个人到底可不可靠，希望自己能够以自己的一些经验从中把把关给顾翊一些建议。
所以无论未来怎样，赵雨菲与顾麟作为顾翊的“娘家人”，他们的立场始终都是非常坚定的，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将坚定不移的站在顾翊身边，成为她可靠的后盾。

第六十五章 “鸽王”苏铭悍
黄昏时分的晚霞总能够治愈很多人的心灵，它五彩斑斓，温柔而美丽，即使出场的时间非常短暂，它仍旧发出万丈霞光，成为人们心中久久不能消散的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这个时间已然是到了下班的点儿，公司的人打完卡之后都在陆续提着包往电梯间走去，唯有顾翊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满天霞光发呆，透过她的黑色眼球，还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其中倒映着晚霞散发出的光芒，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可能也是在等一个人。
“顾翊，还不走啊？”夏总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顾翊一个人在发呆便问道。
“哦，我等一会儿夏总。”顾翊看着远处提着包的夏总回复道。
“行，需要我载你一程么？”夏总关切的问道。
“不用，您先忙吧，我待会儿就回。”顾翊说道。
夏总貌似也透着顾翊的眼神发现了什么不一样，她看向会议室的位置，里面周总还正在跟军方代表们交谈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行，那我就不管你了啊。我估计还得个十多分钟。拜拜！”夏总撇着嘴笑着说道。
“嗯嗯，拜拜！”顾翊面对夏总的这个表情也只是含蓄的笑了下，用手掌跟夏总道别，并目送着她离开。
顾翊深吸了口气，再次转过身去尽情感受着晚霞的魅力，尤其是临近夏日的傍晚，夕阳总会给人一种治愈心灵的温暖。而顾翊工作一天的疲惫似乎也在逐渐消散，开始准备迎接一个崭新且充满期待的夜晚。
她此时或许在想今天晚上跟朋友弟弟一块儿吃饭，会发生什么？倘若真是弟弟到时候给苏铭悍难堪，苏铭悍又该怎么回应？自己到时候又该以怎样的心境应对他们针对苏铭悍而出的难题？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一块儿吃饭的人全都是顾翊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况且还有自己的亲弟弟，看在顾翊的面子上理应不会太过分。
不过现在怎么想象都是徒劳的，总归来说现实与想象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倒不如想想好的方面，至少顾翊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直觉的，“丑媳妇儿也早晚都要见公婆”，倒不如听听他们对苏铭悍的评价如何，自己将来也好“调教”，说不定他们就非常支持跟苏铭悍在一块儿，这样自己也没了先前的那些怕遭到朋友反对的这种担忧。
“那就这样，我等咱们这边回复！”周总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来。
“好的好的，那我也希望咱们能够成功合作，我在跟上级领导汇报相关情况的时候，毕竟专业度这块儿首长对你们还是非常认可的。”首长起身说道。
“能为咱们国家贡献一份力量，那也是我们做企业应该的义务嘛，国家好我们才能更好不是。”周总与军方首长一边亲切的握着手一边说道。
“要不我说这还得是周总的思想政治觉悟，那是这个呀哈哈哈哈。”军方首长说话时竖起一个大拇指对着旁边的苏铭悍等其他代表们称赞着周总。
“哪里哪里，这还是党教育、领导的好。反正有消息咱们就随时联系，那就……预祝咱们两方合作顺利？”周总说道。
“预祝合作顺利！”军方首长回复道。
顾翊闻声转过身来看向会议室的位置，看到周总与军方首长从会议室里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苏铭悍与其他代表一行人则穿着军装跟在首长身后，有秩序的向前走动着。
“您这……什么时候回南方啊？”周总与军方首长走出会议室说道。
“哦，原来定下的计划是今天谈完就要回去的，能够及时将情况上报给领导，这项目的推进也能够快一点嘛。但是临时修改了行程，特意延长了一天，也算是一个忙碌过后的小假期吧。”军方首长说道。
“哦，那您看这样呢，我明天正好也没什么事情，我可以派车带你们感受下北J的风土人情，咱们到处转转什么的。”周总说道。
“不了不了，咱们部队有纪律的，从建国前就要求人民军队不可以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不合适。再说了，我早二十年前就在北J当兵，再熟悉不过了，明天也可以顺道去看看好多年没见面的战友，所以周总，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以后合作真的达成了，见面的机会不是多的是！？”军方首长说道。
“那是那是，那……我送送您？”周总说道。
“甭客气了，咱们来日方长的嘛。”军方首长对周总说道。
但周总还是将军方代表一行人送至电梯口，目送着他们离开。由于顾翊站的距离过道相对来说较远，加上周总与首长聊的比较火热，顾翊也一直没寻找到合适的时机上前打招呼，仍是站在原地。
不过跟在首长身后的苏铭悍自然知道顾翊在公司等着他还没有下班，所以从会议室出来后就四处打量着，寻找顾翊的身影。顾翊在看到苏铭悍之后瞬间满脸笑意，大概见到喜欢的人就是这个样子吧。苏铭悍用极小的动作跟顾翊挥手打着招呼，但是看到苏铭悍即将跟首长一块儿进了电梯，不免有些奇怪。
因为今天跟朋友一块儿吃饭是昨天晚上就约定好的，所以现在仅仅过了一天，苏铭悍应该也不能够忘记这茬儿吧，就在顾翊满脸疑惑，内心充满不解时，就见苏铭悍对着顾翊比划了个手势，意思是待会儿电话联系。
顾翊看到这番景象也是很快就理解了苏铭悍手势的含义，毕竟军人有他们的纪律，跟普通百姓不同，他们身上的那身军装就注定他们不可能随心所欲，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苏铭悍或许此刻也不太方便。此刻站在窗前神情稍显失落的顾翊也只能握着手机等待着苏铭悍给自己的回电。
为此顾翊只好先到自己工位上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先跟赵雨菲约好见面的地点，届时在那儿一起等着苏铭悍的消息，不至于此刻顾翊那么的孤单。恰巧此时周总送完军方代表们，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顾翊，遂即问候道：
“怎么，还没回去啊顾翊。”
“哦，没呢周总，我……我拿个东西。”顾翊被周总突然跟自己的交流吓了一跳，文件散落一地，顾翊慌乱的捡起来直起身子回复着周总的话。
“嗯，这两天辛苦了！这么晚了，就别工作了，早点回去休息。”周总看到顾翊抱着一沓文件笑着对她说道。
“额……应该的周总，感谢公司的信任。”顾翊看着自己抱着的一沓文件说道，显然是周总误会了，以为自己是在加班。
“好好干，前途无量！”周总说道。
“我会努力的。”顾翊点头对周总说道。
在看到周总回到办公室时，顾翊这才松了口气。将文件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提着自己的包便朝着公司门口走去。
“喂菲菲，你在哪儿呢？”“哦哦好，那我现在过去。对了顾麟跟你在一块儿么？”“行吧，我回头给她打个电话。”“拜拜，待会儿见！”顾翊打电话询对着电话另一头的赵雨菲说道。
顾翊拿着包，穿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更换的职业装便朝着赵雨菲所在的地方而去，因为她在苏铭悍联系她之前都无法确定苏铭悍今天是否能够按时赴约，并且是否还是跟昨天一个样子需要按时归队等，所以顾翊也是生怕误了时间，便也就直奔着赵雨菲而来，连家都没有回，更别提有没有条件换一身衣服再捯饬捯饬一下自己的妆容饰品了。
半个小时后，顾翊与赵雨菲终于在半个小时候到达了赵雨菲约定的地点——位于西单的一个商场，按照他们之前商量的就是先一块儿逛个街，累了再随便吃点饭，这样也可以在一点一滴的细节小事情中观察出一个人的人品，或者对方是否细心可靠。
毕竟全天下可能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发自内心的喜欢逛街，目的就是要观察苏铭悍在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和自己喜欢的人时他会做出何种选择，又会有着怎样的表现，这答案到底如何以目前顾翊对苏铭悍的了解完全没法做出判断。
“哎？那个那个……什么悍没跟你一块儿来么？”赵雨菲在接到顾翊之后看只有顾翊一个人便问道。
“哦，她说待会儿给我打电话，我反正昨天晚上就跟他说了，但是刚刚从公司走的时候我看陪着他领导一块儿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能是不太方便吧，待会儿等他电话看他咋说。”顾翊说道。
“你看吧，这还没确定关系，没谈恋爱呢都这个样子，整天那么忙，我都替你担心，真的能靠得住么？”赵雨菲借着这个话题说道。
“哎呀，她可能确实就是不太方便吧，我感觉他是不会放我们鸽子的，中国军人一直都靠得住不是么？”顾翊对赵雨菲说道，其实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没底，但她仍然愿意给予苏铭悍足够的信任。
“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配得上我们家顾翊，真就算有能够配得上你的，那也得对你足够好才行。”赵雨菲拉着顾翊的手眼睛看着顾翊真诚的说道。
“哎呀，我知道的，我们家菲菲不也是一样嘛。走吧，那有家咖啡厅，咱们先坐着等会儿吧，顾麟不也还没到呢么！”顾翊说完便拉着赵雨菲走进了一家咖啡厅等待着顾麟与苏铭悍。
“对了，你跟弟弟说在哪个位置了吧……”赵雨菲问道。
“我告诉他了，他说临时有个实验还没做完，晚一会儿到。”顾翊说道。
“是不是男孩子都挺没时间观念的，我现在算是知道我那些前男友们在等我的时候是有多么煎熬了……”赵雨菲双手托腮看向玻璃窗外说道。
“哎呀，理解万岁嘛，多换位思考就行啦。”顾翊说道。
“我要像你万事都这么乐观就好了。”赵雨菲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咖啡厅也由原先的顾翊与赵雨菲两个人变成了顾翊、赵雨菲和顾麟三个人，他们三个人此时的姿势几乎都一模一样，全在双手托腮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玻璃窗外。
赵雨菲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半左右了，已然等了苏铭悍将近一个多小时，一旁的顾麟抖着腿，明显是有些急躁。
“你不问问他还来不。”赵雨菲问道。
“我都打了五六个电话了，一直都没人接。”顾翊也无奈的说道。
“不是姐，你认识这人靠不靠谱啊到底，这咱们几个在这儿光等他一个人等了一个小时，是不是个男人？我就算了，还让俩女孩儿在这儿等他？他多大脸啊他。”顾翊有些气氛的说道。
“好了，或许他真的有事情呢……”顾翊说道。
“再有事情，你倒是提前说啊，这不是放人鸽子，拿人当猴耍么？”顾麟说道。
“行了顾麟，别发牢骚了，你姐也不好受。”赵雨菲对着顾麟使了个眼色，遂即转过身来对着顾翊说道：“顾翊，真不怪顾麟说他，这么做确实也是挺过分的，如果他是故意这样晾着你的话，我跟你说你苦日子可在后头呢啊。”
“他敢？谁敢欺负我姐，你让他试试，我管他什么当兵不当兵的，这么做就是不对。从顾麟的语气中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气愤。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也别说了，回头我问问他到底咋回事。走吧，咱们去吃饭吧……”顾翊有些失落的说道。
“姐，不是……他……”顾麟还想说些什么，顾翊没有理会他。
“啧。你少说两句吧，你姐都够闹心的了。”赵雨菲对着顾麟说道，顾麟也没再说话。
就这样，三个人找了一家餐厅，随便吃了点饭，今天的这个活动就算是结束了。顾翊全程都非常落寞，整的整个就餐氛围都显得异常压抑，即便赵雨菲在想着法子希望顾翊能开心一点，但似乎都无济于事。
一直到饭局结束，顾翊洗漱完躺在床上，她都没能够等到苏铭悍的电话，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人家根本不想见自己的那些朋友，又或者是一种软弱的表现，关于问题的答案，顾翊始终都想不明白。
直到半夜，手机伴随着震动声，屏幕上才显示出一段熟悉的电话号码，那是苏铭悍打来的，但他不知道的就是此时的顾翊早已委屈的含泪进入了梦乡。

第六十六章 苏铭悍的致歉
清晨，落在窗户前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在交流着什么。树叶也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枝干左右摇曳。刚刚还在熟睡中的顾翊也被这种来自大自然的美妙声音所吵醒，她散披着头发，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发呆，眼泡还有些红肿，应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所导致的。
顾翊转身去，拿起手机翻看着通话记录中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全是苏铭悍昨晚打过来的。她看着苏铭悍的那一串她早已刻在心里的电话号码，她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到底是生气又或者是失落？也可能这两种混杂在一起。
顾翊只是觉得苏铭悍不应该放鸽子，至少不应该一声不吭让三个人等了他近两个小时直到最后都没有消息，即使赵雨菲与顾麟一个是自己的好闺蜜，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苏铭悍这样做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非常不好的第一印象，而且自己还在处处为他说好话，这么一来多少让顾翊有些难堪。
顾翊的内心也很是纠结，她手里仅仅握着手机，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先给苏铭悍回拨回去电话，虽然昨晚内心的压抑和沉闷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但她的内心还是想要听到苏铭悍因为昨天的事情给出的解释，哪怕是苏铭悍编造一个谎言都可以，毕竟什么答案并不重要，而需要的仅仅只是苏铭悍的一个态度。
就在这时，顾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是一串让她似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手机号码，没错儿就是苏铭悍打过来的，顾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喂？”顾翊冷冷的说了句。
“醒啦？”苏铭悍说道。
“嗯，找我什么事？”顾翊依旧语气平淡的问道。
“那个……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啊？”苏铭悍解释道。
“嗯，没事。”顾翊回复道。
顾翊的语气冷的可怕，让电话那头的苏铭悍显得多少有些慌乱，他不得不向顾翊极力解释着昨天为什么没有按时赴约，放了顾翊和她朋友的鸽子。
“不，真的对不起顾翊，我昨天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临时……临时突发了点状况。”苏铭悍说道。
“你说吧，什么状况？”顾翊问道。
“那不是咱们原先约定好的么，我也知道你在公司那会儿没走是在等着我跟我一块儿，怕回头我自个儿去的话见到你朋友和你弟弟会有些尴尬，这些我都知道。”苏铭悍解释道。
“嗯，然后呢？”顾翊问道。
“然后我们首长那会儿不是让我们几个代表回招待所开个总结会么，原先也都说好了余下的一天时间可以自由安排，我就寻思着开会也不会说别的什么事情，反正不会误了晚上见你朋友的点儿。所以我那时候，才跟你比了个手势，事宜你说先甭等我了，等我电话。”苏铭悍说道。
“那你电话呢？我也没等到啊，我们三个人，俩女孩儿等你等了两个多小时，你咋想的呀？”顾翊说道。
“然后你听我说顾翊，本来开完会我收拾完都已经准备出门了，正想着给你打电话问你在哪儿呢。但是一切就是那么巧，恰好又撞见了首长正好也要出门，说他有个老战友约他吃饭，让我陪同他一块儿。我看了一眼时间来不及，就跟他说我有点事情，可能有些着急，但是他似乎更着急，执意让我跟他一起。”苏铭悍说道。
“你们那么多代表一块儿，其他人不能陪？就只有你一个人行是吧？”顾翊反问道。
“那倒不是，就是他说那个人身份有些特殊，是现任北J某个特殊部队的参谋长。他带着其他人自己也不放心，毕竟我是一直跟在他身边成长起来的嘛，自然跟我较为亲近一些，所以就只有我最合适，见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好再推辞下去了。”苏铭悍说道。
“那好，就算如此，你至少应该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吧，你电话也没打一个啊？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还一直都关机，你不要跟我说你手机没落家里了。”顾翊再次问道。
“手机带了，但是因为手机前一天没有充电，加上昨天又用了一天，所以电量剩的也不是太多。想着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的，但是领导在旁边，说话也不太方便。他要问我的话，我总不能说对方是你吧，这样一来到时候势必会影响到你在公司的一些名声或者其他的东西，索性就想着到地方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但是那时候再看手机就已经关机了。”苏铭悍解释说道。
顾翊听着苏铭悍的解释，似乎他说的一切理由都是那么的合理，从中挑不出一点破绽出来。因为换位思考一下，自己领导临时要求加个班的话，自己都不好推辞，何况是在本来就以服从命令为军人天职的部队了。
而且，在苏铭悍关于这件事情的解释中还表达出了他在考虑问题或事情解决的方案时，还在处处考虑着自己的感受，这难免会让顾翊感觉到暖心，即使这一切全是假的，就冲着这一点顾翊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跟苏铭悍置气了。
不管顾翊不管性格多么大咧，再不拘小节，她归根结底还是个女孩子，在对待感情问题上还是做不到没心没肺，即使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苏铭悍都已经作出了解释，但是到底还是苏铭悍有错在先，要说责任的话肯定时苏铭悍占主要责任，但是顾翊还是要找个理由，以此来让苏铭悍长长记性，毕竟严格来算的话这已经是苏铭悍第二次放她“鸽子”了，第一次是广州，第二次是在北J。
“短信呢？短信也没有发吧。”顾翊终于挑出来一个她认为不合理的地方，想要看苏铭悍会用什么理由为自己辩解。
“哦，对！还有短信，我把这茬儿给忘记了，我本就想着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到你，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对不起啊顾翊，昨天让你们等我那么长时间。”苏铭悍说道。
苏铭悍的语气中很显然地透露着他也是后知后觉，在顾翊提起短信的事情，苏铭悍才想起来。尽管如此，苏铭悍说话时表达出的态度还是非常诚恳的，至少敢作敢当，愿意为自己犯的错误买单。
“我跟你说苏铭悍，下不为例，咱们仅见了两次面，你可就已经第二次放我‘鸽子’了啊，再有一次爽约，你就等着吧。”顾翊说道。
“这么说……你算是原谅我了？”苏铭悍开心的说道。
“嗯……算是吧！”顾翊回复道。
“你放心，我发誓，一定下不为例，至少再有突发情况我一定提前知会你一声！”苏铭悍斩钉截铁的说道。
“再有下次你说怎么办吧？”顾翊故意问道，想看看苏铭悍什么反应。
“再有……再有下次，任凭首长处置！”顾翊听着苏铭悍的语气，估计苏铭悍此时都已经在敬礼了。
“首长？”顾翊问道。
“是的，顾首长！以后我苏铭悍在部队就接受党的领导，空余时间就接受顾首长的领导。”苏铭悍说道。
“噗嗤”一声，顾翊捂着嘴笑出声来，心想着“没想到苏铭悍这傻小子还挺可爱。”
“行了，不逗你了。你今天总该有时间了吧？”顾翊问道。
“必须得有时间啊，不得好好补偿一下我家顾翊还有你闺蜜，当然……还有咱小舅子！”苏铭悍说道。
“去去去，你别贫啊，谁是你家的，再说谁是你小舅子。我跟你说啊，他到时候给你脸色看，我看你还一口一个小舅子不。”顾翊说道。
“那他也是我小舅子！不过说真的啊，中午我请他们吃饭，还得你约她们一下！”苏铭悍说道。
“切，中午谁有空啊，都忙着上班呢。”顾翊说道。
“哦对，我忘了，那晚上吧！我明早的飞机回海南。”苏铭悍说道。
“行，我回头给他俩再打个电话说一声。”顾翊说道。
此时，一阵刺耳的闹钟铃声开始响起，这才刚刚是顾翊平时起床收拾的点儿，因为完全是按照她的时间规划设定的闹钟，合理安排时间。
“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得起来收拾收拾了，要不然别上班迟到了，晚上见面说。”顾翊先看盖在身上的毯子对着苏铭悍说道。
“行，那晚上见！”苏铭悍说道。
“行，晚上见！”顾翊说道。
不知道是因为苏铭悍的给自己的解释非常合理，符合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是因为晚上又能够见面的缘故，让本来笼罩了顾翊的内心一夜的压抑感瞬间烟消云散，反而那熟悉的笑容再次浮现在顾翊的脸上，只觉得心情愉悦，用全新的面貌迎接这崭新的一天。
面对着闺蜜和弟弟对苏铭悍的表现出的不满，顾翊依旧努力说着好话尽力挽回着苏铭悍在他们两个人心里那种不靠谱的形象。好说歹说才终于与他们俩约好了时间，就等着看苏铭悍第一次见顾翊的“娘家人”时该会如何表现自己了。

第六十七章 爱屋及乌1
日暮时间，北J城内各个街道上已然是车水马龙，汽车的红色尾灯由点成线，宛如一条红色巨龙卧在公路上并且不断向前缓慢移动着，“巨龙”浑身撒发出的光芒放眼望去，几乎都已经映红了半面天空，早已超越了地平线的束缚，蜿蜒着直冲云霄。
顾翊刚刚下班，乘着的出租车也已然成为这条“巨龙”身体的一部分，此时她正时不时的低头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赶往与顾麟和赵雨菲等人约定好的那家商场附近，生怕因为自己迟到而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透过车窗仍能够看得出顾翊的脸上所表现出的焦急之态。
苏铭悍也是如此，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在部队成长锻炼出的男人，按理来说他的时间观念应该比任何人都要强才对，回想起昨天放了别人“鸽子”的行为，他还是有些愧疚在里面的。
这不仅会关乎到自己的形象问题，会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太靠谱，还会让她的朋友出于对顾翊的保护而对自己用一些必要的手段。尽管顾翊早都已经跟苏铭悍打了“预防针”，但想到即将要见到顾翊的朋友和弟弟，他还是有些按奈不住自己内心的那种紧张。
大概率是因为赵雨菲的住处距离这个商场比较近的缘故，她早早地就已经到了昨天见到顾翊时的那家咖啡厅外等着其他几个人的到来。片刻后。赵雨菲微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并根据她的经验推算着顾翊将要到达的时间，并从包里掏出手机欲给顾翊发个短信询问她何时能够到达。
就是闺蜜的这种独有的默契，就在赵雨菲即将拨通电话时，大老远就看见顾翊“风尘仆仆”挎着一个帆布包在肩膀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平底鞋便从远处的出租车下客点一路小跑直奔着赵雨菲而来。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那会儿跟我打电话说让我等一会儿，得让我等好久呢？”赵雨菲看见顾翊走到自己跟前便拉起她的手说道。
“那哪儿能啊，只不过临下班了说开个会，好在会议时间不是特别长，而且一结束我立马就打车直奔着你来了，要不然……你可不得等好长时间。”顾翊看着赵雨菲说道。
“哎，那谁没跟你一块儿来呀？”赵雨菲的眼神看着顾翊往外瞟了一下说道。
“噢，顾麟应该不一会儿就该到了吧，我问了，他说今天没啥事儿的。”顾翊回复道。
“啧，谁问你顾麟了！我是说，他？”赵雨菲接着说道。
“哦，没有，他们那边这两天对我们公司的考察已经结束了，所以今天就没来我们公司。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他说啦，待会儿就应该过来了。”顾翊边走边拉了张椅子坐下说道。
“那好吧。”赵雨菲说完话之后也与顾翊面对面地坐下来。
“对了菲菲，昨天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生他的气了吧，他可能也确实有不方便的地方，毕竟身份特殊不是么。”顾翊的上半身微微向前，靠近着赵雨菲用她的目光看着赵雨菲的眼睛说道。
“顾翊，我不是生他的气，我只是觉得他这样做，尤其是跟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太礼貌，明明都已经约定好了，怎么可以食言呢。还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男子汉‘大豆腐’还差不多。”赵雨菲吐槽道。
“是是是，大豆腐！我知道你说的这些，他今天早上也非常认真的跟我解释了，也道了歉了，如果我再不给他台阶下的话会不会就太有些得理不饶人了你说是吧。”顾翊一字一句的劝说着赵雨菲。
“你说的也有道理，前面对我们怎样都无所谓，毕竟只是朋友，以后我们跟他相处的时间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倒是你顾翊，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么？就是我怕你太容易相信他所说的话，回头把你卖了都不知道，然后还傻呵呵的帮人家数钱呢。”赵雨菲看着顾翊说道。
“我哪有那么傻啊，我是真觉得他人还挺好的，况且他的身份也不至于此。而且呢，我感觉他有时候还挺能注意到我的一些情绪点，可能我都未曾发现的一些东西他却能够照顾到，有时候就觉得哎呀，他好像还挺懂我的，就会有这种感觉在里面。”顾翊说道，透过她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她真的会有些幸福感。
“那好吧，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而且看你跟他一起的感觉还不错，我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反正你多留心就对了，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千万别像我一样。”赵雨菲说着，目光也真诚的看着顾翊的眼睛。
“放心吧。”顾翊重新拉起赵雨菲的手嘴角微笑着看着赵雨菲回答道。
“姐！”顾麟喊道。
顾麟大老远就看见了坐在此处咖啡厅外的顾翊和赵雨菲两个人，便喊了一声破坏掉了此刻顾翊与赵雨菲之间的某种气氛。顾翊在听到顾麟在喊自己之后也瞬间反应过来，在来往的人群中寻找着顾麟，到底是因为熟悉的缘故，只见顾麟戴着眼镜，身着一条牛仔裤和格子衫，正在朝着他们挥手，随后也一路小跑地朝着他们二人所处的位置过来。
“菲姐。”顾麟与赵雨菲打着招呼，随后从顾翊身旁拉了个椅子坐在顾翊身边。
“你瞅你这头发造的，也不收拾一下。”顾翊看着顾麟说道。
“我打扮那么精致干啥，再说又不是我男朋友。”顾麟调皮的说道。
“啧。那我给你买的那件T恤咋不见你穿呢？”顾翊瞪了一眼顾麟之后又接着说道。
“瞪我干什么，我又没说瞎话。再说了你给我买的那件T恤确实太好看了，我得等我约会的时候穿，要是单纯为了见他穿，他不配。”顾麟的语气中难免有些傲娇，以至于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摇了摇头。
“你待会儿说话给我注意点儿啊，别没大没小的整天。”顾翊指着顾麟说道。
“行，那待会儿人家一过来我就先请个安，然后立正敬个礼喊‘姐夫好！’，这样人家总该不会说啥了吧。”顾麟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
顾麟在说话的同时，还站起身来，将这一系列动作配合着自己的“台词”将顾翊当成苏铭悍，当着顾翊和赵雨菲两人的面演示了一遍，顾麟的这些动作看起来是异常滑稽，浑身一副软塌塌的样子，逗的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赵雨菲不禁捂着嘴笑起来。
顾翊看着顾麟这个样子，也用余光扫视着周围人的反应，所有人在看到顾麟这副滑稽的模样也用略带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引得顾翊双颊通红。
“得得得快坐下，看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丢死人了。”顾翊一手掐了一下顾麟的胳膊并将他拉回坐在原先的椅子上，另一只手则捂着自己那臊得通红的脸说道。“你爱咋咋地吧，我反正是懒得管你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吊儿郎当了？”
“不是姐，是他昨天放我们鸽子，白等他半天，还不能有些脾气了。”顾麟翘起二郎腿一脸不满的回复道。
“这不是人家今天特意请吃饭道歉呢么？”顾翊说道。
“道歉那也得看我接不接受啊。”顾麟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小声嘟囔着，赵雨菲听到顾麟的话也不自觉的笑起来。
“什么？”顾翊瞪着顾麟问道。
“没什么，我说行！好！棒！”顾麟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并且竖起大拇指说道。
“你就贫吧，反正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顾翊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说道。
“哎呀行了，这人还没来呢，你们姐弟俩就先拌上嘴了。要不……顾翊，你问问他啥时候到呢？”赵雨菲看着顾翊说道。
“嗯嗯，我问他一下。”顾翊从裤兜里摸着手机，但好像并没找到，随后拽起顾麟的胳膊示意他站起身来。
“干嘛？”顾麟站起身来，揉搓着胳膊看着顾翊不解的问道。
“坐我包了！”顾翊感觉到顾麟并没有想起身的意思，便瞪着顾麟无奈的说道。
“哦。”顾麟这才“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旁的赵雨菲看见顾翊和顾麟这对“相爱相杀”的姐弟俩，不禁觉得他们两个人都非常可爱，虽然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一直都是自己比较孤独，不能理解姐弟之间的感情。但是自从认识顾翊和顾麟之后，尤其是长久的相处下来，她好像也能够感受到顾麟身为弟弟那种想要保护自己姐姐的冲动，即使他们两个人再怎么打闹还是互相爱着彼此，这或许就是她之前所不能理解的这种情感吧。
“你多久到啊？两分钟是吧？好，我们在这个木色咖啡这儿，你要找不到的话待会儿我去接你。行，好！”顾翊拨通了苏铭悍的电话，两个人交流着。
“他也到了是吧？”赵雨菲问道。
“是的，他说马上就下车了。你们等我下，我待会儿就回来。”顾翊回复道，随后起身朝着苏铭悍下车的方向走去。
“你去吧。”赵雨菲对着顾翊说道。
“你见过我姐这样子过么？”顾麟悄悄凑近赵雨菲问道。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我给她介绍的哪一个不是又帅又有钱，她一个都没看上。”赵雨菲看着顾翊的背影说道。
“搞不懂。”顾麟回复道。
“你见过你姐这个样子过么？”赵雨菲就着话题问道顾麟。
“没有，反正我一直都知道他从来不会因为其他任何人骂过我，这是第一次。”顾麟无奈的说道。
“这可能就是爱情吧。”赵雨菲说道。
“太可怕了……”顾麟摇摇头说道。
赵雨菲听完顾麟说的话，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还是应该给你姐一些面子，不管那人你喜不喜欢。”
“我可不管那个，我就是要治一治他，就是要告诉他想要欺负我姐，我可是坚决不会同意的。”顾麟的眼神中透着坚定。
“果然你姐说你有时候犟还真么错儿。”赵雨菲笑着说道。
尽管顾麟戴着眼镜，但他仍看不清远处跟顾翊一同朝着他和赵雨菲走过来的苏铭悍，只能远远看到那个身影会比顾翊高处一头左右，按照顾翊的身高推算的话怎么也得有一米八五以上。苏铭悍迈着步子的身影以及他的身形，从老远就可以看到他浑身所散发出的军人气质，以至于让顾麟大老远都能感受到这满满的安全感。
赵雨菲当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苏铭悍，她跟顾麟有着同样的感受，她也不知道顾翊口中一直描述的苏铭悍究竟长什么样子，会让顾翊如此着迷，但是这一切只有他们走到跟前才能做出判断。

第六十八章 爱屋及乌2
暮色如归，北J城内建筑上的霓虹灯被尽数点亮，尤其是商场和街上的人来人往，呈现出一片繁华的景象。而在赵雨菲几人等待苏铭悍的时间里，太阳早已躲进地平线之下，远方的天空已然呈现出一片淡蓝色，与北J城的夜景相互衬托。
在赵雨菲与顾麟的注视下，接到苏铭悍的顾翊始终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跟苏铭悍并肩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慢慢靠近着，仿佛还能够看到顾翊有说有笑的跟苏铭悍在交流着什么。
“你今天可差一点儿又迟到了啊？”顾翊嘟着嘴对身边的苏铭悍说道。
“哎，可没有啊，这还有三分钟才到咱们原先约定好的七点钟呢啊。不过该说不说，这北J大城市可真是够堵的，这一块儿跟海南可完全没法比。”苏铭悍指着手表上的时间对顾翊说道。
“切，这毕竟是首都嘛，而且明年又是奥运会的主办城市，光今年一年就吸引了好多‘北漂’的人，还有一些外国人，都希望在这儿寻求一个发展的机会。”顾翊说道。
“哦对，还有奥运会，那怪不得，我差点儿都把这茬儿给忘了。”苏铭悍说道。
“反正我在北J，你到时候可以来找我玩儿，我再好好带你逛一逛北J，这次应该是挺匆忙的。”顾翊说道。
“是啊，还哪儿都没去呢，不过以后机会多的是么不是。当然……也欢迎你来海南玩儿，我带你去看海。”苏铭悍微笑看着顾翊说道。
“好啊！”顾翊微笑着转过头去看着苏铭悍回复道。
顾翊刚刚转过头去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苏铭悍看着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移开，就在二人眼神交融的那一刻，顾翊整个人就如触电一般，心脏也还是“扑通扑通”地跳的飞快。
或许是苏铭悍的话激起了很多女孩子对于大海的某种向往，而自己也仅仅是在小时候听到过姥姥关于大海的叙述，直到现在都未曾亲眼看过大海。虽然现在的网络和交通一直都在飞快的进步，去看海也并非是一件难事，但是当“海”这个字一旦跟爱情紧密贴合起来就会显得格外浪漫，让人新生憧憬，别看顾翊平时大大咧咧的，说到底她还是个女孩子，所以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快走吧咱们，菲菲和我弟弟就在前面那个桌子的位置，估计他们此刻也正在打量你呢，你要再来晚一点儿估计他们又会对你的印象大打折扣。”顾翊对着苏铭悍说道。
“那……我今天这一身收拾的还行吧，喷的是你送我的那瓶香水。”苏铭悍突然驻足让顾翊帮他看一下。
“哎呀行行行，不过我送你的香水确实还挺好闻的，快走吧！”顾翊赶紧拉着苏铭悍往前走着。
“我跟你说啊，他们俩对你昨天的行为可不满意了，待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你都装作没事儿，有啥不开心或者不满你回头跟我说。我感觉他们也不会特别过分，人都很好的，最多是发泄一下昨天被你放鸽子的小情绪。”顾翊说道。
“哎呀我知道，放心吧。再说了他们再过分又能怎样，谁让一个是你闺蜜一个是我小舅子呢。”苏铭悍笑着说道。
“你看你，人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又贫，我不管你了你看着办吧。”顾翊说我那就加快了脚步向前走着，苏铭悍见状也提起速度追赶着顾翊的步伐。
当顾翊走到赵雨菲和顾麟二人面前的时候，苏铭悍也紧跟其后到达了他们所处的位置，赵雨菲见状也礼貌性的起身迎接着苏铭悍，脸上还挂着笑容。唯有顾麟装作没看见一样，仍旧低着头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收拾着自己手指上的倒刺。
“那个……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苏铭悍，在海南当兵！这个呢，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我好闺蜜好朋友赵雨菲。”顾翊跟双方的人互相介绍着对方。
苏铭悍见状自然也是满脸笑意的伸出手去跟赵雨菲握着手，他的种种行为也无不透露着他的绅士。
“你好！”赵雨菲伸出手来跟苏铭悍握手说道。
苏铭悍跟顾翊握完手，转头看向顾麟，依旧微笑着伸出手去：“这就是顾麟吧，你好，我是苏铭悍，经常听你姐说起你，今天见到确实你们姐弟俩还挺像的，挺帅。”
“我帅不帅用你说啊，竟说些废话，我姐不跟我像难道跟你像啊。”顾麟说道。
顾麟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话把苏铭悍的话噎的死死的，不光是苏铭悍，这句话一出口甚至连站在一旁的顾翊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打圆场了，气的顾翊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几个人身边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气氛陷入一片尴尬之中。而苏铭悍伸出去的手，见顾麟并没有予以回应，也遂即知趣的收回手来，没有再继续下去。
反倒是站在顾翊斜对面的赵雨菲率先反应过来，看到顾翊脸上的表情，用脚踢了一下顾麟坐着的椅子。当顾麟抬头看她的时候，似乎在用眼神问她为什么要踢他的椅子，赵雨菲示意着顾麟看顾翊。顾麟此刻抬起头去，发现姐姐正黑着脸死死盯着他，她的眼神好像在告诉他若不是有外人在场，可能都要把顾麟活吞了。
顾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好像过了火，他太知道姐姐生起气来有多么可怕，那种恐惧就是源自于内心，源自于血脉上的压制。此刻他全然没了刚刚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而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乖乖的放下自己的二郎腿从椅子上慢慢站起身来。
“你好，顾麟。”顾麟说这话的时候的语气依旧是丝毫不带感情的，只是礼貌性地点了下头，随后又坐下来。
顾麟的这一行为，全然跟刚才的气势判若两人，站在一旁的赵雨菲则似笑非笑的看着顾麟，然后跟顾翊一个对视。
“哦，那个……我弟弟他就这样，还在上学有些不太懂事，你别怪他哈。”顾翊也反应过来，遂即解释道。
“没事没事，男孩子嘛就是要有些个性，反倒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嘛。”苏铭悍也回应道。
“他平时也不这样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顾翊说道。
“没事儿。”苏铭悍说道。
“那个……咱们也别干站着了，咱们边坐边聊呗，点点儿喝的什么的。”赵雨菲张罗着说道。
“咱们就……就不坐了吧，昨天不是还说要逛街呢么，咱们可以先逛逛，然后找个餐厅吃个饭。我觉得哈，我还是有必要为昨天的事情跟大家道个歉，昨天确实有些特殊情况，不是故意的。”苏铭悍诚恳的说道。
“额……没事儿没事儿，我都跟他们说过了，他们也都很好的，是吧。”顾翊说完之后转头对着赵雨菲说道。
“哦，对，谁能保证临时没个事儿啥的了。”赵雨菲说道。
本来按理来说赵雨菲应该是跟顾麟站在同一阵线，一起试探苏铭悍的，但是刚刚看到苏铭悍道歉时诚恳的态度她也就没有好再说什么，毕竟还要顾及一下顾翊的面子，自己如果那样做的话难免会让顾翊夹在中间有些难办。所以想来想去，他们俩之间还就只有顾麟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是顾翊的亲弟弟，而且是个男孩儿多少会好一些。
如果某些话从赵雨菲口中说出的话，总会让苏铭悍感觉到是她在中间挑拨他跟顾翊的感情，甚至可能会让人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婊”，日后他们两个人若是真的成了的话，肯定也会打很多次照面，也会有些尴尬。除此以外，要是让苏铭悍知道自己是跟顾翊联合起来试探他的话，日后也肯定会让苏铭悍心生嫌隙，会让他觉得是顾翊不相信他，所以思来想去自己也就没有理由去刻意为难苏铭悍了，她则保持中立以客观的角度观察评判着苏铭悍。
顾麟此时更是满脸的疑惑，先前明明说好的菲姐会跟自己一伙儿，这人家还没来两分钟、说两句话，就瞬间“叛变”了，多少有些让顾麟心里不太舒服，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好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赵雨菲。
“我还是要谢谢你哈。”苏铭悍对着赵雨菲说道。
很显然，苏铭悍这突如其来的道谢搞得顾翊一头雾水，全然不知是什么情况，表情中充满疑惑的说道：“谢……谢我？”
“嗯啊，就是……我经常会听顾翊提起你，说你是她在北J最好的朋友，而且你也特别特别照顾她，帮了她许多忙。”苏铭悍边走边跟赵雨菲说道。
“朋友嘛，这不都应该的么。”赵雨菲说道。
“还有就是我听说顾翊送我的礼物是你帮忙挑选的，谢谢你啊。”苏铭悍接着说道。
“礼物，啥礼物我咋不知道。”顾麟突然凑过来说道。
“去，关你啥事儿，我送谁礼物还要跟你打报告做汇报啊。”顾翊对着顾麟说道。
“没有啦，举手之劳，主要还是顾翊挑选的。再说，你不也送了她一件模型呢么。”赵雨菲说道。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怎么样，模型喜欢么？”苏铭悍转身对着顾翊说道。
“额……那个……模型做的很漂亮，我还挺喜欢的。”顾翊说道。
“啥模型，就是之前房东大爷踩坏的那个么？”顾麟又突然问道。
顾翊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去平静的对着顾麟说道：“你！闭嘴！”
“踩坏了？”苏铭悍问道。
“额……坏了……也没坏，就是炮塔那个地方搬家的时候碰了一下。”顾翊解释道。
“没事，回头我看看，如果问题不大的话我还可以帮你修好。”苏铭悍说道，他的语气依旧很温柔。
几人起身离开咖啡馆，朝着商场内走去，赵雨菲与顾麟在前面引着路，还在跟顾麟小声交谈着，似乎是在解答着顾麟刚刚的眼神中所透出的疑问。顾翊跟苏铭悍则并排跟在顾麟他们后面走着，也在有说有笑的说着些什么，几个人的气氛似乎变得跟刚才相比要融洽了许多。
时间过去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顾麟和苏铭悍手中的手提袋也在一点点的增加，俨然是顾麟提的东西是赵雨菲的，苏铭悍提的东西时顾翊的，中间这么长的事件顾麟与苏铭悍之间的赌气也从来没有停止过，苏铭悍似乎也知道顾麟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也就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包括他们累的时候顾翊让顾麟去买水，所有人都是根据口味选的，唯独买来的时候没有带上苏铭悍的份儿，惹得苏铭悍即使口干舌燥却也不好说什么；买衣服、护肤品的时候，顾翊想要询问苏铭悍的意见时，苏铭悍说好看，顾麟就说不好看，苏铭悍说好看时，顾麟就说不好看，反正总在跟苏铭悍唱着反调；而且顾麟今天说话就如同吃了枪药一样，只不过只可着苏铭悍一个人怼；直到吃饭时两个人都还在“明争暗斗”……总之这种种行为，就是为了观察苏铭悍对此的反应。
奈何苏铭悍倒是挺能忍耐，顾翊很多次都在想可能换做她是一个男人的话估计都不会这么大度，可能早都受不了了，更别说心平气和的还始终微笑着跟顾麟说话了。总之他们之间的种种迷惑行为也让顾翊和赵雨菲两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吃完饭之后顾麟和苏铭悍都还在拗着一股劲儿，在争抢着到底要谁送顾翊回家，赵雨菲就静静待在一旁笑着不说话，能够明显看得出来，赵雨菲对于今日苏铭悍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因为若非如此，她也完全可以送顾翊回去，毕竟她是开车过来的，论方便的话顾麟和苏铭悍都不如她。
“菲姐，你别光站在一旁乐呀，你就说谁送我姐最安全最合适？”顾麟对着站在一旁的赵雨菲问道。
“这个问题你得问你姐啊！得，你们研究吧，我就先回去了，我妈还催我早点回去呢。”赵雨菲说道。
“行，你快回吧。”顾翊看着赵雨菲回复道，可能就是来源于多年闺蜜的默契，顾翊仅凭一个笑容就已经知道赵雨菲时怎么想的了，具体细节不太清楚，但是从她的反应来看应该还是对苏铭悍比较认可。
“行了，你俩怎么都跟个小孩儿似的。顾麟你先回学校吧，不说你明天一大早还有课么？我又没啥事儿，放心吧。”顾翊看着顾麟说道。
顾麟看见赵雨菲都已经走了也就没再坚持下去，虽然她很爱自己的姐姐，但是好像姐姐跟他在一起也很开心，而根据苏铭悍今天的表现来看顾麟也算是对他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姐姐跟他在一起自己也挺放心的。
“那行吧。你如果要是敢欺负我姐，我知道了可饶不了你。”顾麟露出他那纤细的胳膊对着苏铭悍说道，但是在他看见苏铭悍充满肌肉的臂膀时觉得自己好像并不能对其构成什么威胁之后却又自觉地撸下袖子，场面很是滑稽，惹得顾翊在一旁发笑。
“放心吧，我如果欺负你姐的话，我自己都不同意。”苏铭悍笑着说道。
随后顾麟拦了一辆出租车，让顾翊与苏铭悍先上了车直奔着顾翊的住处而去，自己则单独拦了一辆车回学校，在顾翊离开之后能够明显看得到顾麟脸上划过的失落感，好像那一刻起自己再也不是姐姐唯一疼爱的人了。
“我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顾翊坐在出租车后排凑近坐在副驾驶的苏铭悍问道。
“你说。”苏铭悍转过头来看着顾翊说道。
“今天我弟弟都这样了，有时候我都觉得挺过分的，为什么你不生气啊？”顾翊问道。
“我特能理解顾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一方面他可能的确在观察我对你怎么样，也在观察着我的脾气秉性，生怕我对你不够好；另一方面，我想他应该也挺失落的吧，也在借着这个机会表达着他内心的某种不满，正好在宣泄着这种情绪。”苏铭悍说道。
“不满？”顾翊好像有些疑惑。
“就是我这么跟你说吧，就是原先你弟弟是不是就是你唯一疼爱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好吃的好喝的包括衣服什么的都是只会分给他一个人？”苏铭悍问道。
“那不然呢，我就这一个弟弟。”顾翊回答道。
“那这就是问题，现在我的出现，你又送我礼物又干嘛的，而且在我以前我想他不管对错你从没有因为任何一个男性去凶过他。他的确还在上学，某些事情可能并不是那么成熟，这些都可以慢慢学，但是他难过的只是某种‘爱’的缺失，原先你全部最好的东西都会给他，现在你却要把这唯一的东西分一半给我，而且他也认为我的出现会让你把所有的心思全花在我身上，会忽略了他的感受，他就会有些吃醋，就像……小孩子争宠那样，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习惯也就好了。所以我想，你还是应该多关心一下他，而且……也应该让他学着独立一点，要不然这么小的事情都会给他造成打击的话，出了社会之后他的内心会更加脆弱。”苏铭悍说道。
“我还真没想到过这么深层次的东西，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在北J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依靠，所以我也不能不管他，慢慢来吧，我也会抽时间跟他聊聊。”顾翊说道。
“嗯嗯，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见解，可能是我理解的不对，毕竟第一次见面。”苏铭悍说道。
“没关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包容。”顾翊说道。
“谢什么，你不是也挺包容我的么，人无完人，我应该接受你的全部，包括你的朋友家人什么的不是么，爱屋及乌嘛。”苏铭悍说道。
“嗯嗯！”顾翊点着头回答道。
此刻，靠在出租车窗前的顾翊大概是最幸福的吧，尤其是苏铭悍脱口而出的那句“爱屋及乌”，让她幸福感暴增，并且透过窗外的一个个黄色路灯不断被甩在车后，顾翊的嘴角也泛起一丝微笑。

第六十九章 缘分天定1
手表上的时间已然指向十点钟的方向，从商场到顾翊家的这段时间内，两人乘着车除了刚开始的那段交谈之外，其余时间更多的都是一种沉默不语的状态，但是好像各自的内心都有着万千思绪。单单从他们两个人脸上都洋溢出的微笑来看，的确都对这次在京会面发生的一切都非常满意，甚至有种余韵悠长的意味。
片刻之后，坐在出租车后排的顾翊脸上在路灯的照射下，好像还透着某种淡淡的忧伤，可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精神上的互通，苏铭悍的脸上遂即亦是如此。他们的这种忧伤和沉默，多半是来源于即将到来的分别，因为苏铭悍即将归队回到海南，顾翊又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她事业的忙碌和苏铭悍身份的特殊性，注定着他们的下次见面时间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出租车穿梭在北J的三环干道上，虽已几近半夜，但是路上的车流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马路两边的城市大楼上闪烁的霓虹灯恰好透过汽车的车窗洒落在顾翊和苏铭悍那忧郁的面庞之上，倒是给出租车内的气氛平添了一丝浪漫的气息。
他们两个人这种无声的默契，好像都明白彼此内心的所思所想，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更没有将自己的忧伤和不舍通过语言的方式勇敢的表达出来，毕竟那样的话以苏铭悍“硬汉”的身份和顾翊平时表现出的“大哥”形象总会让他们显得过于矫情。再说他们两人此刻的关系并没有非常明确，若是模糊掉这种情感之间的界限，势必是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尊重的表现，当激情褪去时，剩下的就只有他们自己。
顾翊与苏铭悍踱步在小区内，朝着顾翊所租住的那栋楼走去。他们身处的这座小区内夜晚时静谧无比，如同直接屏蔽掉了世俗的喧嚣一般。只因为这里面除了一些年轻的北漂租客之外，大多数居住在此的还是一些北J本地的居民，多为一些跟他们父辈年纪相仿的人，大多喜欢安静且休息较早，时下流行的“夜生活”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个……说点儿什么吧？”两人依旧沉默着，倒是顾翊率先开口对苏铭悍说道。
“额……你住在几栋？”苏铭悍憋了好半天才问出这句话。
顾翊看着苏铭悍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得跟在他身边的苏铭悍不禁有些疑惑。但是尽管如此，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憋了半天才憋出那一句话的尴尬窘境。
“你笑什么？”苏铭悍问道，这一问好像是有些明知故问，只为了找些话题。
“没什么。我家就在最前面那栋楼，六层！”顾翊说道。
“顶楼呗就是，我看这个小区也不像是有电梯的样子，天天爬上爬下的不累死了。”苏铭悍说道。
“你咋跟我弟弟一个样子。”顾翊说道。
“顾麟？”苏铭悍问道。
“不然呢还有谁？”顾翊说道。
“你说说，我跟我小舅子俩哪儿像了？”苏铭悍貌似来了兴趣。
“切，你刚刚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还当着我闺蜜的面你咋不喊他是你小舅子？”顾翊瞥了一眼苏铭悍笑着说道。
“那不是……场合太严肃了么，这么喊多少有些不太合适。”苏铭悍挠着头回复道。
“所以，你就有能耐跟我贫呗。”顾翊说道。
“哎呀，你说说看，我俩哪儿像了？”苏铭悍一脸认真的说道。
“嗯……就是……好像……都挺欠的！”顾翊思索着说道。
顾翊刚说完拔腿就跑，只留下苏铭悍还在原地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听着，看到顾翊猛地往前一跑他才反应过来，遂即手中提着顾翊的包追赶着顾翊。以顾翊一个女孩子的体能自然是跑不过男生，何况苏铭悍还本就是军人身份，如此一来就更加不是苏铭悍的对手。
没跑出两步，顾翊就被苏铭悍抓到，尤其是他那厚实的手掌，下手没请没重的，紧紧握着顾翊纤细的胳膊，生怕她再跑掉。但是只听得顾翊喊了一声：“啊！”
“怎么了？”苏铭悍立即松开了手轻声询问着顾翊。
“你抓疼我了！”顾翊揉搓着胳膊，语气中透着委屈说道。
“对不起哈，我不是故意的。”苏铭悍诚恳的解释道。
“你就是顾翊的！”顾翊说道。
“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苏铭悍再次强调了一遍。
好像苏铭悍一时间压根儿就没有反应过来，也可能是从顾翊当时的反应来看，的确是苏铭悍下手重了些，此时他的眼神中尽是对顾翊的担忧，根本来不及去琢磨顾翊话中更深层次的意思。
顾翊看他那个样子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故作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说道：“不好玩儿，你也就能欺负我行。”
“不是，我……你……”苏铭悍结巴了半天差点儿没说出话来。
果然，每到这时候女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无理取闹”的性格就展现的恰到好处，就压根儿没法儿让人辩驳，换到男生的身上就如同“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的感觉。不过该说不说，苏铭悍你要说他细腻的话，的确要比好多人的心思都细腻，要说他直男的话，那好像用“装傻充愣”这个词来形容他都毫不为过。
“行了，不闹了，我到了……”顾翊说道。
顾翊话音刚落苏铭悍便抬起头朝着六楼的方向望去，单元楼门前的一棵大树的枝叶遮挡着天空，但唯独顾翊家里的那扇客厅阳台前并没有被树叶遮掩，苏铭悍一抬起头便可以看得到。
在顾翊说完这句话之后，苏铭悍意识到他们的“约会”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像谁都不愿意开口说出“再见”那两个字。
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恰巧此时他们身边有一对情侣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走进隔壁单元楼内，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的尽是幸福与甜蜜。而顾翊与苏铭悍的眼光也是不约而同的目送着他们离开，这又何尝不是他们所羡慕的爱情呢。
“要不要上去坐坐？”片刻后，顾翊也不知怎的脱口而出这句话，声音很小。
“啊？”苏铭悍好像并没听清顾翊说的是什么。
苏铭悍也是诧异了一下，似乎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那对小情侣身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生怕自己是走神听错了。
“我说，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带你参观参观我的‘大房子’。”顾翊重复了一遍说道。
“嗯嗯好啊，我很荣幸。”苏铭悍竟然很官方的说道。
“你今天不用按时归队吧？现在都已经是十一点多了。”顾翊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问道。
“没事，我跟首长打了招呼。”苏铭悍说道。
“那好吧，哎对了，你怎么跟你们领导说的？”顾翊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回过头去问跟在后面的苏铭悍。
“我就说有个很久不见的朋友约着一起吃个饭，然后……”苏铭悍说着，两个人的身影隐匿在仅有微弱灯光的楼道中。
随着顾翊客厅的门锁“咔哒”一声，防盗门便被推开，客厅的灯光也被点亮。本待在客厅沙发上睡觉的一只白色布偶猫便闻声迎上前去，不断用身体蹭着顾翊呵苏铭悍的脚踝，并时不时的发出“喵喵”的猫叫，似乎在向苏铭悍问好。
“你还养猫了啊？”苏铭悍问道。
“没，这是我那个合租室友养的，他是个设计师，这段时间说是有个项目挺忙的没时间照顾，所以我就帮他照看两天。咱们坐到沙发上好不好呀翠花！”顾翊一边说着一边抱着猫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它那么漂亮为什么会起这么土的名字？”苏铭悍问道。
“不知道，室友起的，但我觉得这个名字还挺有意思的！有没有想我呀？”顾翊说完转头撸着猫脑袋说道。
苏铭悍紧随其后，但又好像在刻意的跟猫保持着距离，并且一直在用食指揉搓着自己的鼻孔，样子看起来很是奇怪。顾翊站起身来去给苏铭悍倒水，目前唯有苏铭悍跟猫的距离较近，猫倒也挺热情，看到顾翊走后就朝着苏铭悍的方向走来，苏铭悍则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试图拒绝猫咪渴望别人抱它的请求。
“它很乖的，而且是喜欢你才会这样，你可以试着抱抱它。”顾翊一边接着水一遍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铭悍说道。
“嗯嗯，阿嚏！”苏铭悍终于还是没有忍得住，一个喷嚏响如雷鸣。
尽管如此，那只布偶猫好像丝毫没有被吓到，还在用叫声请求着苏铭悍。但是苏铭悍一个喷嚏没有忍住，后面就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个不停，喷嚏声跟猫咪的叫声掺杂着，似乎还非常有节奏。
“你怎么了？”顾翊赶忙跑过来关切的问道。
“没什……阿嚏……没什么，就……阿嚏……就是猫毛……啊……过……阿嚏……过敏……”苏铭悍说道。
顾翊这才弄清楚为什么苏铭悍会一直喷嚏打个不停，遂即小跑着将猫咪送入屋内，不让它再出来：“乖嗷，有人对你过敏，我等会儿就抱你哈。”
“不好意思哈，我从小就这样，那时候我们孤儿院经常会组织喂流浪猫什么的活动，那时候整的浑身过敏泛红，不断打喷嚏还进了医院，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对这个过敏，自那以后我就没有再接触过带毛发的动物了。”苏铭悍解释道。
“没事儿，我也本以为过敏体质的人都是那种身材娇小的，没想到你这么壮硕的人也会，没关系的。”顾翊说道。
“那个……你室友不在啊？”苏铭悍问道。
“我不跟你说了么，他这段时间不回来。”顾翊说道。
“瞧我这脑子，好像傻了似的。”苏铭悍有些尴尬的说道。
“对了，哪个是你房间啊？”苏铭悍好奇的问道。
“哦，最左边这个就是。”顾翊说道。
“你不说模型被踩坏了么，我可以看下嘛，应该没啥大问题。”苏铭悍说道。
“哦，你跟我来，那个……我房间可能有些乱哈，工作忙也没来的及收拾别介意。”顾翊说完便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不会。”苏铭悍回答道。
苏铭悍刚踏入顾翊的卧室，就能够明显闻得到一股女孩子房间内独有的香气扑面而来，也有可能是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才会问道那种“沁人心脾”的味道。
放眼望去，顾翊的卧室也没有很乱，除了桌子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没地方摆放之外，其余的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苏铭悍此时还在想着，估计这要是个男孩儿住的屋子，估计早都被造的不成样子了。
“呐，就是这儿的炮塔被弄掉了。”顾翊将那艘军舰模型递到苏铭悍手里说道。
苏铭悍将其端在手里仔细观察着，发现并无大碍，只是原先这块儿考虑到弹壳的厚度一般加上焊机的温度太高所以就没敢用力点，所以导致焊点本身就不是太牢固。
“有胶水么家里？”苏铭悍问道。
“哦，有，我给你找。”顾翊说完便跑到书桌处的位置打开抽屉翻找着。
不一会儿一管胶水便递到了苏铭悍的手中，在胶水滴上去之后，苏铭悍用嘴轻轻吹着，试图让胶水能够尽快凝固。而顾翊站在一旁观察着苏铭悍认真的样子，只觉得此刻的时间也已经定格。
“好了，反正只要不太用力这个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再焊接一下，不过也没必要。”苏铭悍说道。
“嗯嗯，谢谢。”顾翊说完将模型放回到桌子上。
苏铭悍的目光始终都在跟随着顾翊，直到他看见顾翊那不大的书桌上方摆放着的一张照片之后，他好像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近拿起那张照片发着呆。
“怎么了？”顾翊疑惑地问道。
“我也有一张一样的照片。”苏铭悍说道。
顾翊赶忙凑近苏铭悍的身体，盯着照片，不断打量着苏铭悍……

第七十章 缘分天定2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转，大地苍凉，顾翊的胳膊上瞬间泛起数不清的鸡皮疙瘩，五六月份的北J好像陷入北风呼啸一般，无尽的寒冷；顾翊的眼前也尽是满天飘舞的雪花，所有的记忆如溃堤之坝的水一般涌入她的脑中。
顾翊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大概6岁左右，正值沈阳的冬天，由于那年的天气出奇的冷，发生的事情也是让顾翊记忆犹新。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从小到大自己的“大哥”风范从不允许自己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凡是欺负她的人不管比她大还是男孩儿比她更加调皮，她也从来没吃过败仗。
不过顾翊身上有一点的好处就是她从来不会去惹祸，但是别人一旦招惹到她的话，也别想从她身上占到任何便宜，她会直接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育”。为此直到现在，顾翊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这些事情让顾翊的母亲时不时的还会提起，尽管顾翊也会跟别人一样觉得丢人，但这的确是他的一些传奇经历。
凛冽寒风呼呼的吹着，那是顾翊从小到大出的第一趟远门。小孩子总是对世界上所有新奇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之心，尤其是城市里总有太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让初次进城的顾翊看的是眼花缭乱，恨不得多张两只眼睛将这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虽说当时的沈阳许多大街不如现在的道路宽敞、繁华，可毕竟是个大城市，到处都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很多人都带着厚厚的棉帽走在大街上，口中还不停地哈着热气；小孩儿你追我赶的奔跑者，也有许多佯装大人模样，为了不让手冻伤将两只手互相塞在袖口中揣在胸前。
前夜下完的雪落到地上已然结成冰面，不少孩童直接在上面打“出溜滑”——就可以将其理解为天然的滑冰场。为了安全，道路上也随处可见由拖拉机改制而成的铲雪车行走在路上，以保障交通的顺畅、安全。
“锅包肉嘞~香喷喷的锅包肉！”
“糖葫芦，冰糖葫芦哎~”
“……”
沈阳的大街上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点好听，宛如一段段音乐的旋律此起彼伏。那些卖小吃的摊贩手推车上不时飘着地香气，直往小顾翊的鼻孔里钻去，惹得跟在父母身后的她不停地在吞咽口水，尤其是那刚出锅的锅包肉，热腾腾的白色烟雾中还夹杂着糖醋的香气，好看又诱人。
小顾翊跟在父母后面，母亲将弟弟抱在怀里，而她则拉着母亲的衣襟不紧不慢的走着。可能是父母受到的传统式教育让她们的家庭氛围也明显不如城里许多孩子那样，他们会牵着父母的手走在街上有说有笑，也总会勇敢的表达他们的爱意，从不会觉得“爱”这个字羞于启齿。
说实话，虽然父母生意上的忙碌导致疏于对顾翊的照顾，造就了顾翊独立的性格，但同时也让她缺失了同龄孩子该有的天性，如同个“小大人”一般，这就是为什么从小的顾翊就非常招人喜欢，觉得她懂事的原因所在。
他们从伊春跨省来到沈阳，当然不只是为了游玩，而是带着一定的目的和任务的。由于顾翊母亲想着待在村里种地的话，虽说不会饿着，但也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什么希望，她也希望自己的一儿一女能够有个更好的学习生活环境，加上姥姥的离世对家里所有人的打击都非常大，索性她母亲就跟其父亲商量着做些生意。
凭借着多年甩膀子卖力气攒下的一些积蓄，加上从亲戚朋友那儿又筹划了一些钱，准备在镇子上或者县城里支个铺子准备开动。但是生意不是说做就做的，首先就得有一个稳定且靠谱的进货渠道，虽说这个什么杨总是家里哪个远房亲戚给介绍的，但毕竟涉及到钱的问题，所以出于谨慎考虑，他们一家这才来到沈阳跟供货商面谈。
至于亲戚是谁的话，关系太复杂让顾翊现在都没有绕明白，只知道最后父亲还是被骗了一笔钱，供货商卷款而逃。好在后面他们在沈阳没算白跑，在母亲的慧眼之下才找到了一家靠谱的供货商与父亲合作到现在。
话题扯得有点远，但总要交代清楚背景才好讲故事嘛。顾翊他们好像是在沈阳待了有三天左右，母亲由于带着弟弟不是很方便，索性就留在了那个供货商的档口处，跟其妻子整日话家常消磨时光。以顾翊的性子来讲，她当然闲不下来，总要找些事情做，哪怕出去玩儿转转也好。
“妈，我可不可以出去溜达一圈儿啊。”顾翊纯真的眼神盯着母亲说道。
“不去，人生地不熟的你找谁玩儿，回头再跑丢了。”顾母抱着弟弟说到。
“哎呀，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就回来，我保证不会跑太远。”顾翊嘟着嘴说道。
顾翊母亲刚要说什么，顾翊的机灵劲儿就上来了，笑着大喊道：“妈妈最好了，谢谢妈妈，我一会儿就回！”说完顾翊就跑开了。
“这孩子！”顾翊母亲撇嘴笑着。
小顾翊四处逛着，感受着大城市的热情和繁华。直到走到离供货商他们家档口不远处的一家玩具店门口，透过玻璃橱窗仍可看到放置在展柜上的娃娃和书包。但若是透过顾翊的视线望去，顾翊看的则是娃娃后面摆着的小汽车，可能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女孩子能够抵得过娃娃的诱惑，将玩具汽车视作梦想中一直想拥有的玩具。
她肆意奔跑着，带着对世界的好奇心四处观察着，不多久下来便跟周边许多小孩儿结成了朋友，可能她的社交天赋就是与生俱来。旁边有家孤儿院，铁门内时不时的总会有很多小孩儿扒着大门向外看，似乎也如顾翊一样向往着外面的世界，但是他们出不来，就像是困在“囚笼”内失去自由的人一样。
顾翊呆呆地站在那里看了好久，以她的世界来看她也无法想明白那些小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误要受到这样的惩罚，未免太过于“残忍”，但年纪尚小的她终究是无能为力，只好跑去询问母亲。
“妈妈，那边有许多小孩子被关起来了，他们是犯了什么错误么？”顾翊天真的问道。
“小孩子？在哪儿？”母亲询问道。
“你说的是那个地方嘛？”陪妈妈聊天的阿姨看着顾翊用手指着孤儿院的方向问道。
“嗯，就是那儿！”顾翊点头回复道。
“哈哈哈哈傻孩子，那儿是个孤儿院。”阿姨摸着顾翊的头说道。
“那……什么是孤儿院？”顾翊再次用她那充满童真的眼神问道。
“孤儿院就是……从小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就会被送到那儿。”母亲解释道。
“那他们为什么会没有爸爸妈妈，是他们犯了错误，他们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们了么？”顾翊接着问道。
“嗯对！就是因为犯了错误，惹得父母不开心了，就会送到那儿去管教，你要是不停话也要把你送过去！”顾翊母亲说道。
“我才不要去呢，我可听话了！”顾翊的脸一扭说道。
“是是是，我们家顾翊最乖啦，妈妈又怎么舍得把小翊送去孤儿院呢对吧。”母亲一把将顾翊拉入怀中说道。
“就是，我可爱妈妈了，嗯……当然还有我弟弟！”顾翊说完就朝着弟弟的额头亲了一口。
“骆驼骆驼，看骆驼去咯！”门外熙熙攘攘，不少孩子一边奔跑，一边拍着手大喊着跑过去。
“妈妈，骆驼是什么？”顾翊趴在母亲怀里问道。
“走，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母亲说完便抱着弟弟，牵着顾翊的手起身向门外走去，正在摘菜的阿姨也是将菜品放回到篮子里，起身跟在后面向门口走去。
门口片刻的功夫就围满了人，大人小孩儿里三层外三层的。顾翊终究是个小孩儿的个子，视线几乎全被面前的人群都给挡完了。她环顾着四周，发现多是大人，小孩儿几乎都在里面，在外面的孩子也多半是被自己父母抱着，要不然就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占据了极佳的视野。
顾翊仰起头看着母亲，发现她正抱着弟弟跟身旁的阿姨有说有笑，根本顾不得自己，顾翊的脸上划过一丝失落，估计此刻心里都在想：“要是爸爸在这儿就好了。”
可是，又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机智的顾翊呢，顾翊用目光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在看到档口门口放了把凳子时，顾翊二话没说撒开母亲的衣襟便朝着那个高板凳的位置跑去。
“哎，小翊你去哪儿？”顾翊母亲看着向后面跑去的顾翊喊道。
不大会儿就只见顾翊拖着把凳子就过来了，站在凳子上的她这才看清被人群围住的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就你机灵！”顾翊母亲撇着嘴笑着说道，并有手指戳了一下踩在板凳上几乎比自己还高的顾翊说道。
人群围着的是整条大街的中央广场位置，那个地方有个雕塑屹立于此，上面刻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沈阳时的定格形象，沈阳解放之后政府出资修建的。但由于时间过得太久，雕塑上早已被雨雪冲刷的斑驳不堪，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它的气势。
而雕塑下面则架着一个铜锣，铜锣旁边卧着一个毛色泛黄的骆驼，它虽然整个身体没有如牛羊般被束缚起来，但就是很乖得样子老老实实地趴在它主人旁边。骆驼的背上还顶着两个大疙瘩，浑身的毛发颜色跟黄牛无二，但是长度要比黄牛长的多。
骆驼身边则站着的是一个手拿鞭子，操着一口西北口音的五六十岁的老汉。时不时地敲着锣，以此来吸引围观群众的注意，于此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妈妈，那就是骆驼么？”顾翊转脸对站在身旁的母亲问道。
“是的呀。”母亲点头回复道。
“那……它的背上为什么会有两个疙瘩，是罗锅么？”顾翊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傻孩子，那叫驼峰，据说是骆驼在沙漠里用来储存水源的水袋子。”母亲解释道。
“那也太酷了吧，妈妈到时候也给我买一只骆驼，我也想养一个。”顾翊拉着母亲的衣襟说道。
“好好好，买！小翊明年就上学了，只要好好读书妈妈一定给你买。”母亲说道，她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暖。
可是……直到过去了快二十年，顾翊都没收到母亲当年承诺的买一只骆驼给顾翊养。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顾翊自己身上，她的成绩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没有那么理想，要不然也不能走艺术这条路。
“老少爷们儿么，大伙儿都往这瞅，往这看啊，这骆驼我让它趴下它不会站起来，让它站在哪儿它不会往前迈一步……”锣声和骆驼主人的声音互相掺杂着。
周围的人也一片叫好，整个表演就像是耍杂技一般，对于这个年纪的顾翊来讲可谓新奇的不能再新奇了，什么小汽车什么好吃的可能都不会拥有一只大骆驼要酷得多了吧。
大概过去了能有十五分钟，骆驼表演结束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骆驼主人的一句：“它乖得很，如果有想要拍照留作纪念的欢迎过来跟骆驼合影，‘过了这村没这店，下次不知要等多少年’啊！五毛钱一张合影啊，都来瞧都来看了啊！”
可能看热闹是每一个中国人的天性，尤其是东北人，耍杂技的时候场面热闹非凡，还不停有人跟骆驼互动。但是当一提到钱的时候，多数人都散去，留下的唯有少数带孩子的在场。因为照片不论是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具有纪念意义的，因为那记录着一个人成长中可能是最重要的定格瞬间。
“妈妈，我也要拍！”顾翊扯着母亲的衣襟说道。
“好，拍！待会儿跟你弟弟一块儿！”母亲说道。
等待的时间都是快乐的，顾翊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就像是期待了好久的愿望马上要实现了一般的感觉她幻想着骑在骆驼上征战四方的情形，如同古代大将军似的好不威风。
随着相机快门键“啪”的一声，顾翊骑在骆驼上挥舞着手臂的动作，真的正如她所幻想的那样。弟弟则坐在自己面前，牢牢搂着弟弟的肚子，生怕他一个不老实就翻身落到地上。
“所以这哪有你啊？”顾翊手指捏着照片问着坐在身边的苏铭悍。
“这个……”顾翊顺着照片的左上角望去，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儿正在盯着顾翊看，眼神中充满的尽是羡慕……

第七十一章 缘分天定3
顾翊将照片就着灯光慢慢靠近自己的眼睛，仔细辨认着照片左上角的这个小男孩儿，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些与面前的苏铭悍具有相同特征的点，但终究是因为照片年代久远不太清晰，除了能看找出他们皮肤都比较黑的这一特点之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片刻后，顾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苏铭悍，这种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质问的锋芒，但结合顾翊的容貌来讲在这种气氛之下又有着异样媚感，盯得苏铭悍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要不是苏铭悍还有顽强的“意志力”，再加上他还始终保持些理智，估计在这种环境下，换一个人面对着有一个自己的心上人如此近距离的眼神对峙，几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和心跳，此刻他已经把她按在沙发上亲了上去。
“你该不是骗我的吧？”顾翊突然开口说道，这一问一下把刚刚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显然苏铭悍被顾翊的这一句话搞得也有些懵。
“啊？不是……我？”苏铭悍还沉浸在刚刚的情境里，以至于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不过我看你的眼神也不像是在骗我，不过再说了，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顾翊小声嘟囔着，目光盯着照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是吧，不可能又是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了吧。不可能，不可能……”顾翊在心理琢磨着，越想就越细思极恐。
“怎么了？”苏铭悍问道。
“不是，我就觉得这也太巧了吧……我……”顾翊说道。
苏铭悍没有说话，反而用自己的手游走在身上的各个衣兜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找什么呢？”顾翊见状遂即开口问道。
“哦，找到了，在这儿。”苏铭悍说道。
伴随着他的话音，顾翊的眼睛看向他摸索了半天从屁股后面的裤兜里摸到的钱包。钱包一看就是个“老古董”了，上面的皮质已经脱落的不成样子，颜色也是早已黯淡无光，整体看去全是时光留下的痕迹。
苏铭悍慢慢翻开钱包，只见刚打开的位置就有一张照片被塞在里面。苏铭悍看了一眼之后，便将照片连同钱包一起递到顾翊的手中。从外表看去，照片早已经泛黄，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损坏看不清原本的图像了，虽是如此，还是可以清楚的辨认出这张照片就是顾翊骑骆驼拍照的那个地点，因为广场中央的那个雕塑是如此显眼。
照片当中的苏铭悍好像并不是特别快乐，有个跟他一同拍照的孩子笑的是那么开心，完全不失孩子的童真。唯独苏铭悍呆呆地看着镜头，满脸严肃，甚至眼神中带着些忧郁，就好像拍这张照片是被强迫的，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一样。
“哇，真的啊？不过你为啥看着那么不开心，跟旁边那个人完全两个感觉。”顾翊不禁询问道。
“没啥，再说了照相有啥值得开心的，本来我也不喜欢拍照。”苏铭悍说道。
“不过该说不说，你现在跟你小时候还是挺像的，基本上没太大变化。”顾翊看着照片上的苏铭悍又抬起头看了眼苏铭悍，仔细对比着。
“我们园长也这么说。”苏铭悍说道。
“园长？”顾翊问道。
“嗯，就我跟你说过的，小时候孤儿院的园长。好像是……前年……大前年我们孤儿院的一些人还曾组织过一场聚会，一起去看过她，那时候她还认得我，亲口跟我说的。”苏铭悍在说起园长的时候，脸上不禁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园长就如她母亲一般。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人一定很好吧，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让她跟我讲一讲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情，你肯定是最调皮捣蛋的那个！”顾翊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仿佛真的有一种见到了园长之后要跟其彻夜畅谈的架势。
“她走了！”顾翊问道。
“走了？去哪儿了？现在交通那么发达，去哪儿也都方便，到时候有的是机会。”顾翊说道。
“你没机会见她了，不光是你，我们都没机会见到她了。”苏铭悍的目光有些暗沉的说道，眼睛仿佛也失去了光亮一般。
顾翊这才反应过来苏铭悍所说的那句“走了”是什么意思，要不是苏铭悍的解释，顾翊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去想这件事情，但看到苏铭悍有些难过的样子，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顾翊虽然并没有同样的童年经历，她也无法真实的感同身受，但是她却能够体会到在苏铭悍这样的孩子，他们的童年中有一个不是母亲似是母亲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那个人一定对他们很重要，从这一点顾翊似乎能够跟苏铭悍达到共情。
“抱歉啊……我不知道，不是故意要提起这件事情的。我姥姥跟我说过，人去世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会一直看着她爱的人，为我们驱散黑暗，指引方向，他们也希望我们能够向前看，变得越来越好不是么。”顾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时如此温柔，非常耐心、平和。
“谢谢！”苏铭悍抬起头看着顾翊的眼睛，他虽然没有为此落泪，但是他的眼神中所流露出的忧伤仍能反映出苏铭悍此刻的心境。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旁边的这个人就是你之前跟我提到的雷子吧！？”顾翊指着跟苏铭悍合照的那个，笑的合不拢嘴的男孩儿说道。
“你咋知道？”苏铭悍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看着顾翊问道。
“猜的！”顾翊说道。
“他总是那么没心没肺，遇到啥事儿也都是……用咱们东北话咋说来着，叫：‘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别往心里搁’！不过这样也好，确实不会被什么烦恼困扰着，我有时候挺羡慕他的。”苏铭悍说道。
苏铭悍说完之后，顾翊并没有接话，而只是看着苏铭悍的眼睛。
“真的！反正他以前总是跟在我后面，遇到什么事儿了也都是我们俩一起扛，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苏铭悍说道。
“是的，有这么个兄弟挺好的。我也有，有一个之前还在北J做工程，现在工程项目在外地，所以他一直在跟项目，其他的应该都在老家了，人都挺不错的，回头可以跟你介绍介绍认识下。”顾翊说道。
“好啊。”苏铭悍应答着。
“不过说真的，我之后的每次做梦还有好几次梦到过你来着，就一样的场景，不过当真的这一切就是那么巧的时候我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顾翊将照片塞回到苏铭悍的钱包中递给苏铭悍说道。
“梦到我！？”苏铭悍接过照片之后略带奇怪的眼神问道。
“哎呀不是！就是……小时候，你忘记了！？”顾翊说道。
时间再次回到顾翊的童年，在那次拍完照片之后的两天，他们一家都还在沈阳待着，按照父亲的说法则是还有些具体的细节问题还需要商榷。为此，那两天的时间顾翊每天就游走于各个街道之间，寻找一些玩伴和找些事情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然而顾翊从小就有侠义之心，始终梦想着仗剑天涯，为民除害。在沈阳的那天还真就让她给碰到了可以“表现”自己的时候，倒不是说表现，说白了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因为到底还是为了帮助弱小嘛。
那天，顾翊吃完午饭，正蹦蹦跶跶的朝中央广场的地方跑去，恰巧碰见两个人在打架，占上风的是附近出了名的小混混，个儿高不说体型还十分壮硕。只见那人骑在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并且身材瘦小的傻子身上，似乎在抢夺着什么东西，傻子还在奋力反抗着。
顾翊慢步上前查看，两人手里争夺的正是一块儿棒棒糖，被这个男孩儿骑在身下的傻子也是非常倔强，虽然自己个子小，智力不全导致双方实力悬殊较大，即使落到了这般下风，还是不愿松手，死死的拽着那块儿糖，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不给你，不给你！”傻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拿来，你凭什么吃我爸给你的糖果，给你你就吃，你配么？”上面的那个人反驳道。
“啊啊啊啊~我要吃糖。”傻子大声喊着。
因为刚是午后的时间，很多人吃完饭之后都想着休息会儿，加上傻子本来平时也喜怒无常，附近的人也都习惯了，所以在听到傻子的哭闹声也是无一人出来查看，估计也就是觉得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大人也不变插手。
“拿过来，要不然我捶你了！”那个人的拳头已经辉得老高了。
傻子看到这种情况，本来就已经挨了打，便也不在反抗，只是躺在原地不停地蠕动着自己的身子，模样就像是耍无赖的那种感觉。在混混得手之后，还不忘踢了一脚地上的傻子，随后揣着那块儿糖果就要离开。
站在一旁看见这一幕的顾翊到此才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心中燃气一团怒火，正义的心灵驱使着她一定要替傻子讨回一个公道，即使两人力量悬殊过大，但是如果真正做到不闻不问的话也不是顾翊的性格。于是在对方要离开之前，顾翊却迈步挡在了混混的身前。

第七十二章 缘分天定4
面对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的“强敌”，顾翊要是说不害怕的话，这是任谁都不会相信的。但当她看到躺在地上因疼痛而抽动着身体的傻子时，自己又心生怜悯，为此她在内心的驱使下不能坐视不管，遂即开动脑筋在心里琢磨着对策，该如何打赢这场仗。
“还给他！”没多大会儿，顾翊抱着膀子说道。
“什么？”那人往前迈了一步走到顾翊面前，那人的身高也比顾翊高了一头，更别提体型甩了顾翊多少了，看上去尽是满满的压迫感。
“我说让你把糖果还给他！”顾翊再次强调了一遍说道。
“他！？一个傻子，他也配吃糖？？”混混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傻子说道。
顾翊没有理会他的话，伸手就去抢混混手中的糖果，但是却被对方很巧妙的一闪身给躲开了，顾翊落了空。随后摆出一副讲理的模样说道：“他凭什么不配，正因为他这个样子，所以他比谁都有资格吃糖！”。
“你还挺厉害，你哪个学校的，几年级？？”混混问道。
“关你屁事。”顾翊毫不饶人的回复道。
“那我拿他的糖果又关你屁事。”混混学着顾翊的话也说道。
“你抢就是不对，再说你还把他打了，你应该把糖果还给他，再跟他道歉。”顾翊说道。
“你逗我玩儿是吧，让我跟一个傻子道歉，你怕不是脑子也有些问题吧？”那个混混很轻蔑的说道。
“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耻么，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真不知道害臊。”顾翊说完还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害臊！？我们家的东西，我想不给就不给。让开，我要回家了！”混混说完就要往前走，但顾翊始终挡在前面不肯让路。
“你也挺犟哈，我就专治不服的！”那个人说完就要抓住顾翊的衣领想把她甩开，但没成想顾翊倒是挺灵活，一闪便躲开了，并且还趁他稳住身子的同时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可把对方惹恼了，就要跟顾翊动真格的。几个回合下来，顾翊的腿倒是被那个人踢了几脚，隐约散发着疼痛。而那个混混由于有浑身的脂肪做保护，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就在顾翊继续上前的时候，将糖果顺势抢到自己手中，却被对方猛地一甩躺在了地上，那个人不甘输给一个女孩儿，看到顾翊还想反抗便跟之前一样一屁股坐在顾翊的身上，掰着顾翊握紧的拳头。顾翊躺下之后几乎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浑身被混混如同盾山的体型压制的动弹不得，但就在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并且手掌即将被掰开之后，顾翊突然觉得自己身上轻松了许多，混混也慢慢站起身来。
随后顾翊抬起头就看见混混用手捂着的后脑勺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红色鲜血，嘴里还“滋儿砸”的发出痛苦的声音，再顺着混混的眼神看去，站在他对面的正是孤儿院中那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儿，他的手里不知何时从哪儿掂了块砖头，不出意外的话，混混的头就是他打的。
那个人的性格也很怪，打完之后并没有逃跑，反而是待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这种情形可给躺在地上的顾翊给吓傻了，只是呆坐在地上也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恍惚感直到持续了四周围满了大人，不停地指责着那个拿砖头的男孩儿，并且把受伤的混混送去包扎才算结束。
母亲闻声跑了过来将顾翊护在怀里，看到他满身的尘土，母亲慌乱的检查着顾翊的身体看看她有没有受伤，片刻后就将他拉回了住处。但是顾翊始终处于有些懵懵的状态，在顾翊走之后，那个男孩儿仍然站在原地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目光跟正在离开的顾翊对视着。
还是在下午刚吃过饭的时候，顾翊试图去寻找那个“救”自己的男孩儿时，发现他一个人呆坐在孤儿院大铁门的门内，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直到顾翊慢慢走近，那个男孩儿才微微抬起头，仍旧如此，男孩儿没有说话。
“你在等人么？”顾翊问道。
男孩儿仅仅是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那你是不是犯了错误才被关到这里面的？”顾翊接着问道。
男孩儿此时仍没作声，只是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哑巴啊，不会说话？”顾翊天真的问道。
“悍子！？”没等顾翊说完，孤儿院内就传来有人喊他的声音。
“在这儿！”男孩儿朝着孤儿院内望去并回复道。
“马上就吃饭了啊！”里面有个声音继续说道。
“哦！”
“你会说话！？”顾翊近乎惊奇的问道。
“你不也会说话。”男孩儿回复着顾翊的话。
“那你之前为什么一句话不说。”顾翊问道。
“我不喜欢说话。”话说完之后男孩儿就继续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叫悍子！？还挺特别的。”顾翊说道。
“我妈给我起的。”男孩儿回复道。
“那你妈妈呢？刚才喊你的那是你妈妈么？”顾翊问道。
“是也不是。”男孩儿说道。
“哦，对了，我叫顾翊！我妈喊我小翊，你也可以这么喊我！”顾翊说道。
顾翊的语气中无不展现着她的性格，是那样活泼开朗，跟面前的这个男孩儿近乎完全是两个极端。
“你叫我悍子就行。”男孩儿说道。
“今天……谢谢你！他们后来没把你怎么样吧？”顾翊关心的问道。
“没有，我打的那个是附近有名的混混，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到处欺负别人，我早都看他不顺眼了。”男孩儿说道。
“那你们平时也会欺负那个傻子么？我听说好多人都会拿他寻开心，还挺可怜的。”顾翊说道。
“我反正是不会，别人不欺负我，我就不欺负别人。”男孩儿说道。
“我也是。”顾翊说道。
“悍子，洗手吃饭！”孤儿院里那个声音再度传来。
“来了！”苏铭悍应声答应着。“不说了，我们该吃饭了，很高兴认识你，小翊！”男孩儿起身对着顾翊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悍子！”顾翊学着大人模样向着男孩儿伸出了手。
男孩儿似乎有些惶恐，他盯着顾翊看了良久，用自己的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自卑。男孩儿犹豫再三，还是没能伸出自己的手，只是给了顾翊一个微笑，那是顾翊见到他以来男孩儿脸上浮现出的第一个微笑。
之后，二人就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道铁门作着道别，虽说是一道铁门，但被隔开的却时两个世界……
“其实你应该多笑笑，笑起来挺好看的！”顾翊站在铁门外向着往里走去的男孩儿挥手说道。
男孩儿点了点头，依旧只回复了一个微笑，随后转身离去。
“那我明天还要找你玩儿，明天见！”顾翊喊道。
男孩儿继续向前走着，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回头，仅仅是用手跟顾翊挥着手说再见。
可谁承想，那一天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父亲晚上谈完之后，就买了第二天一大早回家的火车票，准备开展自己家的生意，为此顾翊的约定也就没有实现，此后的很长时间顾翊都还会在梦中梦到那个人和那个场景。
“那个女孩儿真是你？不会那么巧吧！”苏铭悍此时也表现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道。
“是吧，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吧，好像是一切都是上帝安排好的一样，太不可思议了！”顾翊也惊奇的说道。
但是顾翊不知道的就是，小时候的苏铭悍与顾翊的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第一次有那个孤儿院外面的孩子愿意跟他握手交朋友。在此之前所有大人都视他们如煞星一般，从不会让自家孩子跟他们一块儿玩耍，理由就是孤儿院的这些孩子注定是无人教养且不学无术。所以在苏铭悍的内心，曾有三个人的出现照亮了他的童年，一个是园长，另外两个则是雷子和顾翊。
雷子是苏铭悍从小到大无论他要做什么都会二话不说誓死追随的兄弟，顾翊则是第一个自称要跟苏铭悍做朋友的人，尤其是顾翊活泼开朗的性格，让他久久难忘，当然还有顾翊的那句“明天见！”，听起来是那样温暖，就如同两人真的是很多年的朋友一样。可是苏铭悍一连在孤儿院门口等了几天都再也没能等到顾翊，这让他本来燃起的希望之火再度熄灭。
“那这么算来，还是你先放了我鸽子的。”苏铭悍想了半天之后，突然说道。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你的关注点的确很奇怪哎！”顾翊说道。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苏铭悍说道。
“不过呢，你说的也是非常的……有道理！这么看的话的确是我先放的你鸽子。即便如此，你可是半年之内就放了我两次鸽子，所以也并不能完全抵消掉哦。”顾翊笑着说道。
“那就不抵消呗，不是特殊情况嘛，要不然男子汉大丈夫老是不信守诺言我自己也感觉挺丢人的，反正我多注意就是了。”苏铭悍近乎不好意思地说道。
顾翊撇嘴笑了笑没说话。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此时时钟上的指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钟的方向，但两个人似乎还是有着很多说不完的话，谁都不愿先开口告别。
“那个……你觉得我怎么样？？”苏铭悍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铭悍也愣了一下，好像这也太直接了，像是没有过脑子的人说话一样。
“啊？这……这么直接么？”顾翊皱了下眉头糯糯的问了一句。
“不是，我……”苏铭悍刚想辩解什么，但很快就被顾翊的话给打断了。
“不过我还是认为感情这个东西需要经过时间的考验才能确定，但你不一样，我承认我喜欢你，相信你对我也是一样。可我想慢慢来，细水长流一样地慢慢来，我见过太多没头没尾的爱情了，尤其是在北J这样一座大城市，节奏快压力大，所以会有很多人向往爱情，头脑一热在一起了，新鲜劲儿一过又是一拍两散，我觉得这种行为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是对对方的不负责任，你认为呢？”顾翊说道。
“我……我首先肯定你的观点，我也一样，刚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苏铭悍说道。
“我明白，每个人可能在感情中都会有冲动的时候，那是来自于人的本能。就算我也可以接受认识几天见过几面就可以在一起，但是女孩子好像也都需要一个仪式感吧，不能这么草草了事一句话打发了，我觉得这种行为也是对感情的不尊重……”顾翊说道。
“我明白了，那……就按你说的，细水长流，我想我也会喜欢这种方式，而且时间也会见证这一切。”苏铭悍说道。
“嗯！相信时间，也相信我们！”顾翊点头说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苏铭悍深吸了口气起身对顾翊说道。
顾翊见状也赶忙起身说道：“咱们下次见！”她的嘴角带着微笑，像是真的对这次的告别毫不在意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其实内心的波澜唯有顾翊一个人知道。

第七十三章 好尴尬呀！
苏铭悍深吸了口气，还想跟顾翊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但是正当苏铭悍准备走出他坐的沙发位置时，顾翊起身相送时，不料想穿着拖鞋的顾翊一脚踩在了不知何时被翠花拉在地上的猫尿，脚下一滑瞬间失去了重心，身体向后倾斜着。在这种环境下，人自救的本能让顾翊伸手去抓东西，不料却抓到了苏铭悍的胳膊，将其拽趴在了自己身上。
这种极为亲密的接触大概是顾翊二十多年来头一回，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并且周围的世界安静到几乎只能听见他们俩彼此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我从来都不喜欢分别，小时候如此，长大了更是如此。”苏铭悍说道。
“我也是……”顾翊看着苏铭悍的眼睛回复道。
两人对视了良久，不知怎么总感觉有一种魔力在吸引着他们更加靠近彼此，直到两人的面部距离不到十公分、五公分、三公分、鼻尖触碰到了鼻尖，两人紧闭双眼……
“啪嗒”一声，客厅的入户门锁被打开了，随之推门而出的是一个散批着头发，带着副眼镜留着络腮胡且身材瘦弱的男人。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提罐装啤酒，哼着曲子就进来了，但是以他的角度只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的苏铭悍的背影，口中哼着的曲子也戛然而止，愣在原地。
“什么人？”叶佳栋厉声呵斥道。
苏铭悍侧转过头去，看到这人的打扮也只觉得他不正常，尤其是这个气质容貌，加上手中拎着的啤酒，更有一丝猥琐的感觉在身上，苏铭悍刚要开口却被他压在身下抬起头查看情况的顾翊的话给打断了。
“佳栋！？”
“顾翊！？？”叶佳栋几乎跟顾翊同时出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哎呀你快先起来。”顾翊对着苏铭悍说道。
此时再看顾翊，她的脸都近乎红到了耳根。因为她与苏铭悍两人都彼此爱慕所以她倒不是觉得与苏铭悍的这种行为有什么羞耻或者不妥，而仅仅只是觉得他们这一幕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让朋友给撞见了多少有些尴尬。
“他谁呀？”苏铭悍看着面前的顾翊，用手指着还站在门口处的叶佳栋质问道，语言也从普通话转变成为了东北话。
此刻苏铭悍的表情明显有了些许变化，刚才的脸上的柔情一扫而光，并且撑起双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尽管她深爱着顾翊，始终都相信顾翊的真诚，但当自己真的亲眼见到另外一个男人有自己准女友家里房门的钥匙，可能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接受。苏铭悍只觉得心中的怒火已经冲击的头脑发蒙，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缺氧的状态，心慌胸闷。
顾翊还没来的及开口却被叶佳栋给打断了，只见他将手中的啤酒放到了地上直接从地上抄起了顾翊的一直高跟鞋也指着苏铭悍的鼻子有样学样的，也用略显刻意的东北口音反问道：“不，你谁呀？”
“没你跟我说话的份儿嗷，你给我老实的站那儿！”苏铭悍的态度显得异常强硬，空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
“你算老几，让我站这儿我就站这儿啊，我偏不！”叶佳栋为此还故意向前挪动了一步，尤其配上他手中拿着的高跟鞋，加上他与苏铭悍之间的身高体型带来的反差，让他的一系列行为都显得异常滑稽。
“我问你，他是谁？”苏铭悍再次质问道。
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展现了他十分强硬的一面，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一字一句的出来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是那么有力量，以至于顾翊的眼泪唰的一下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在顾翊的眼里，她虽然并没有与苏铭悍相处多久，但还算是比较了解，而且他从未对自己发过脾气，而且一脸凶相，显然她是被吓到了。
“你啥事儿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爷们儿。顾翊，来站在我身后我保护你。”叶佳栋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示意着顾翊站在自己身后。
“你那小身板儿跟个小鸡崽子似的保护谁啊，我能让你一只胳膊两条腿你信不？”苏铭悍继续说着。
“你块儿大了不起啊，我瘦弱但我灵活，指不定咱俩谁让谁呢！”叶佳栋说道。
顾翊夹在他们俩中间一直没能插得上嘴，耳朵里全是两个男人呛嘴的声音，显得更加无奈。苏铭悍可能察觉到了顾翊的情绪，看到她的眼泪也瞬间意识到可能确实是刚刚自己吼的太大声了，而且也一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索性就强压着心中的火气，想要听到顾翊的一个解释。
“行，我不跟你争辩啊，顾翊你就告诉我他是谁？为什么会有你家的钥匙？”苏铭悍尽可能的用平和的语气跟他说着话。
“他是我朋友，也是合租室友！”顾翊说道。
“听到了吧，这是我家，小心我报警告你个私闯民宅！”叶佳栋说道。
苏铭悍刚想再次反驳什么，但被顾翊的一句话打断了，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以至于连苏铭悍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是我男朋友！”顾翊跟苏铭悍对视了一眼之后看着叶佳栋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含糊。
“不，你不单身么？”叶佳栋仍不愿相信顾翊的话遂即问道。
“只是还没确定关系而已！佳栋，我觉得我们只是朋友而已，而且作为朋友我没必要什么东西都要跟你解释，而且我也希望你也不要干涉我太多的生活。”顾翊对着叶佳栋说道。
顾翊的话宛如一记惊雷，沉重的劈在了叶佳栋的内心，让他瞬间变成与霜打的茄子无二，全然没了刚刚的那种必胜的气势。
“我们走吧！”顾翊说完便拉着苏铭悍向门外走去。
伴随着入户门关闭的声音，叶佳栋整个人似乎也失去了支撑，觉得浑身无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尤其是在这空旷的客厅内，叶佳栋的背影尽显孤独，眉宇之间也尽是落寞。
“你站住！”顾翊冲下楼梯对着正在前面大步走着的苏铭悍喊道。
苏铭悍听到顾翊的声音之后便也不再向前，只是站在原地，头也没有回，看到苏铭悍目前的状态，很显然是他因为顾翊的合租室友是个男人而吃醋了，不过换个角度思考的话可能换做谁都会多想，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能让人心里舒服。顾翊也知道苏铭悍内心还充斥着对她的担忧，万一真的哪天不注意就出了事。
“我知道你因为什么生气。”顾翊站在苏铭悍身后说道。
“我没有生气，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呢，反正我明天就回海南了，眼不见心不烦。”苏铭悍的语气中透着点阴阳怪气。
“铭悍你听我解释，我当初在找合租室友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是个男生，因为我确实没找不到比这个租金更便宜房子了。而且……而且中介并没有提醒我另外一个是男生，后来我还打电话找过中介，但是合同都签了只好等房租到期再想办法。”顾翊解释道。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们每个人都是非常自由的，况且我们现在并没有确定关系，所以你做什么也并不用对我负责。”苏铭悍接着顾翊的话说道。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他也为了照顾我的感受，怕我会觉得不方便自己搬到项目处去住，本来就是人家先住在这儿的，我就觉得挺愧疚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回来。”顾翊说道。
“可你看不出来他也喜欢你么？你看他看向你的眼神……对你说的话……”苏铭悍转过身来对着顾翊说道。这番话一语中的，说的简直直白的不能再直白。
“我……我一直没敢往那方面去想、我们艺考的时候就认识了，他还帮过我，只是没想到缘分又让他成为了我的合租室友，我们之间也仅仅是朋友的关系。”顾翊说道。
顾翊与苏铭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衬托下，显然很洪亮。而叶佳栋也闻声站在阳台上在向下看着顾翊与苏铭悍。
“是不是如果今天不是被我撞见了，你会一直瞒着我？”苏铭悍再次问道。
顾翊摇了摇头之后回复着苏铭悍的话：“我知道你是在吃他的醋，但我向你发誓，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我也只想跟你在一起，正如你只想跟我在一起一样。”
叶佳栋将顾翊的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再继续观望，只是缓步走向客厅内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
原先背对着顾翊的苏铭悍在听到顾翊的心意之后情绪也瞬间缓和下来，尤其是想想一个女孩子在北J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而且除了要考虑金钱所带来的压力的同时，可能还要操着弟弟的心。想到此处，苏铭悍便没有再继续往下深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顾翊说道：“可是你应该先告诉我啊，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对不起，我也一直在找机会跟你说明这一切，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么突然。”顾翊说道。
苏铭悍看到顾翊有些委屈的样子，透过她的泛着泪花的眼睛中也可以看出顾翊的真诚，因此他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眼神中充满的尽是对顾翊的心疼，随后慢步走上前去将顾翊抱在怀里说道：“对不起，我也应该向你道歉，我不应该对你吼那么大声的。”
叶佳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闷酒，一口接着一口，对旁边自己一直所钟爱的翠花也置之不理，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他的情绪非常低落，试图在用啤酒缓解自己内心的愁绪。
片刻后，顾翊推开门走了进来，叶佳栋一手端着啤酒抬起头跟顾翊对视了一眼，虽然顾翊可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还是能够看出她的眼睛因为伤心流泪的原因导致的微微泛红。两人都没有说话，叶佳栋也瞬间将眼神挪开继续仰头喝着手中的啤酒。
顾翊慢慢走向叶佳栋坐着的沙发位置，多次想要张口却又不知道应该从哪儿说，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我们仍然是朋友么不是？”叶佳栋说道，尤其是“朋友”那两个字似乎在被他刻意强调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找机会跟你聊聊，但是既然看到这儿了，正好就借着这个机会说清楚吧。”顾翊小声说道。
“嗯，坐下说吧。要不要来一罐！？”叶佳栋拿起一罐啤酒示意顾翊说道。
顾翊没有说话，顺手接过叶佳栋递过来的啤酒起开之后抿了一口。
“你少喝点儿。”顾翊说着便伸手试图将叶佳栋手里的啤酒拿下来，但被他给躲开了，顾翊也就没再坚持，任由着叶佳栋一口一口的喝着。
叶佳栋没有作声，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哎呀没事儿！酒量好。”。
“对不起，我……我觉得我从来没敢往那方面去想，只是想着有个知根知底的朋友在身边自己很幸福。”顾翊解释道，说话好像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
“你真的了解我么？”叶佳栋说道。
顾翊听到这句话之后不免一脸茫然，她不知道叶佳栋这句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什……什么？”顾翊说道。
“没事，我也只是一个从小就容易被别人欺负的孩子罢了，所以我就只有拼命学习，拼命努力，可是我发现还是会有很多东西并不是努力就能够得到的，因为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你。我非常知趣，再这样下去就没意思了，而且我觉得我也要脸。”叶佳栋说道。
顾翊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你喝多了。”顾翊说道。
“没有多。我是不是挺不会追女孩儿的？”叶佳栋抬起眼睛看着顾翊问道。
“没有，只是我从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在我心里友谊我认为才是最长久的感情，所以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顾翊说道。
叶佳栋冷笑了一下，这个笑声更像是对他的自嘲，他觉得自己在感情这一块儿挺无能的，不过他也的的确确不知道该怎样去追女孩儿。
“的确，我们就是朋友，我也不配拥有爱情！”叶佳栋说道。
“不，你会遇见更好的人，只不过……不是我。”顾翊也没有再拐弯抹角，反而说的很直白。
“更好的人，更好的人，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更好的人啊？”叶佳栋说完长叹了口气，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等你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并且能够得到它的热情回应后，那么她就是最好的人，并且你们也注定会有这段缘分。其实并没有什么会不会追女孩儿这一说，只要用心总会打动一个人，当然前提是对方一定得是个好女孩儿。”顾翊说道。
叶佳栋抬头看了一眼顾翊，随后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可笑的？尤其是刚才那个样子。”
“没有，从来没有，这其中也有我的原因，我应该尽早跟你说清楚的，也不至于出现这种境况。况且……每个人都有去追求一个人的权利，毕竟人都是这在这个社会中相对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是自由的。”顾翊说道。
“自由……”叶佳栋嘟囔道。
“没有自由，每天忙不完的工作，应付不完的人，总之……种种……”叶佳栋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说道。
“可是你要知道，生活不应该只有工作，还应当有自己喜欢的人和事，比如朋友什么的，你应该学会放松。再说有时候追女孩儿并不是只动动嘴说‘我喜欢你’就可以的，应该用行动去表达。”顾翊说道。
“是，你说的对，用行动去表达，我懂了。”叶佳栋说道。
“……”
“那我们就……做朋友……长久的朋友。”叶佳栋喝的有些迷糊的说道。
“是的，长久的朋友！”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Cheers!”叶佳栋说道。
顾翊并没有端起酒瓶去跟叶佳栋碰杯，她不知道该载说些什么，反而好像是叶佳栋什么都放下了什么一样，很坦然的样子，看顾翊没有行动便自己往前凑了一下碰着杯，似乎真的是在庆祝着他们从这一刻开始的“地久天长”般的友情。
两个人，一个清醒一个借酒浇愁却被九浇的迷迷糊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许酒精只是叶佳栋用来麻痹自己的工具，更是用来在顾翊面前掩饰自己对她的情感的东西。叶佳栋经常所说的微醺会给创作带来灵感，其实有时候更多的是在缓解自己的压力，让自己内心归于平静。
在叶佳栋回到自己房间时，他却趴在自己枕头上无声地痛哭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或许是为了祭奠自己这还没开始便结束的恋爱，又或许是发泄自己自毕业以来压在自己身上的千斤重担。
顾翊更是如此，她枕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天花板也在思考着什么，好像每一个人都过得很不容易，但是她做不了什么，毕竟自己都还没有能力实现自己的梦想，每个人在这座似乎没有感情只有金钱所带来无尽压力的城市中漂泊着，不知什么时候能看到希望？什么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她更无法确定她与苏铭悍的感情是否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经得起距离的考验，这一切全是未知……

第七十四章 “先进个人”
顾翊与叶佳栋的秉烛夜谈，的确聊清楚了许多事情，这也让顾翊的内心感觉到轻松了不少，就与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所描述的“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的感觉无二。
然而让顾翊感到奇怪的就是，次日她起床准备上班时，恰好碰见叶佳栋也在洗漱，他依旧如往日一般笑容满面，就像是昨天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顾翊自然也是跟以前一样点头回复着便出门而去，并没有进行太多的交谈。
顾翊上班的路上还在琢磨着叶佳栋的反应，但也只是直觉上感到奇怪，并没有其他的异样感受，为此顾翊只当是自己昨天跟叶佳栋讲的一些话，让他想明白了为了两人的更好相处，必须放下对自己的一些执念。除了这些顾翊的手头还有一堆工作，还要应付一些客户，所以也让顾翊没时间再去想那么多。
与此同时，顾翊也开始继续着手寻找房子，打算再次搬家。毕竟就算不考虑准男友苏铭悍的感受，单从自己与男孩儿合租生活的诸多不便之处，顾翊也应当这么做。因为她也曾亲口跟苏铭悍这么说过，他们都应当对这段感情负责，都要对对方和这段感情给予足够的尊重。
在苏铭悍一行人乘机离京之后的几天内，顾翊的生活都恢复到往日的平静，除了每天上班下班，更多的就是偶尔下班早了的话会跟闺蜜赵雨菲约个晚饭什么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如果非要说跟之前不同的就是，叶佳栋除了有特别要紧的事情需要回家，他一般吃住全在项目上。而顾翊虽然在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跟他还是合租关系，但他们之间见到面的频次也越来越少，就好像是叶佳栋在刻意躲着他一样，偶尔恰巧碰到了面也仅仅是互相打个招呼问好，叶佳栋的这些举动也让顾翊愈发觉得不自然。
一周后，军方代表就此次的进京考察结果，给了赤霄以电话形式的回复。在所有人的不懈努力下，北J赤霄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这一行业新生势力从众多家材料公司竞争中以他们的专业度和诚意等多方面因素获得军方认可，成为其指定的材料供应方，更是战略合作方。
为此，这项合作的达成，少不了顾翊的一份功劳，所以经过公司高层的研究决定，也觉得应该给予顾翊一定的奖励。所以这天，顾翊刚刚一只脚迈进公司大门时，一声声手拧礼花筒的声音便在耳边绽放，一度让顾翊有些茫然，满脸的不知所措，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恭喜啊顾翊。”
“恭喜你顾翊。”
“……”
公司同事一声接着一声地不停道贺，这让顾翊更懵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因为按照一般流程的话都是会有领导在场，并且说一些鼓励的话什么的，但是并不见公司的一些高层领导和部门主管夏总，这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睡梦之中没有醒过来。但当她呆在原地猛地拧掐自己胳膊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刺痛直冲心头。很显然，面前的这一切全是真实的。
“不是，什么情况啊？”顾翊拉着小赵趴在她耳边小声询问道。
“据说啊，军方首长还特意在周总面前表扬了你呢，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咱们与军方达成了合作，夏总说今天必须给你庆祝一下，谁让你是咱们部门那个会发光的‘金子’呢。”小赵说道。
“那怎么不见周总和夏总呢？”顾翊就着心中的疑惑继续问道。
“说是在聊事情，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还通知说一会儿开会呢，不得宣布一下啥的。”小赵笑着说道。
“哦，合着就瞒着我一人是吧，全公司就我不知道。”顾翊说道。
“这不是夏总特意交代的么，说是给你个惊喜，所以大家就都没有声张。”小赵说道。
“确实够惊喜的，我都以为是我还没睡醒又迟到了。”顾翊说道。
“聊什么呢？”夏总看见了顾翊便从远处走了过来说道。
“哦，我们……”小赵全然没了刚刚的那种侃侃而谈的感觉，就像是学生见了老师，下属见了领导一样的状态。
“谢谢你啊夏总，还为我准备了这个惊喜。”顾翊说道。
夏总瞥了站在顾翊身旁的小赵没有说话，随后接着对顾翊说道：“谁让你是咱们部门那个会发光的金子呢！”
顾翊差点儿笑出声来，小赵果然不愧是夏总的徒弟，竟然将夏总将要说的话猜的一个字儿都不差。
“主要还是在周总的带领下，夏总您指导的好。”顾翊也在寒暄回复着夏总的话。
“不过你这进步的确很快，以你的能力也完全可以当个部门主管。”夏总笑着说道。
这一句话可彻底给顾翊整的摸不着头脑了，她不知道夏总的这句话是不是对她的试探，只觉得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可是全然没有想到夏总会说出这句话，更不知道夏总为什么会对她说出这句话。
“没有没有夏总，还得是您指点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您虽然不是我师父但也胜似我师父。”顾翊继续笑着说道。
“行了，这些客套话就甭说了，走吧，周总还在会议室等你呢。”夏总微笑着说道。
顾翊跟夏总还有小赵两人刚刚走进会议室门口，就看到里面已经是坐满了人，在顾翊刚刚迈步走进来的时候，便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几乎公司所有的人都在场，包括公司的高层领导和各部门的分管副总。
顾翊虽然也是艺术生，大学期间登过无数次的舞台，工作之后也可谓是是“身经百战”，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人，但是真的面对着这一隆重的场合，且全是专门为顾翊道贺的，她还真是切实第一次。先前大学时觉得每场戏最后的谢幕时收到的鲜花已经是无上的荣耀了，而如今工作中会遇到这种场面更是自己的荣耀。
不知不觉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流出，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她被感动哭的稀里哗啦，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身体也有些动弹不了，僵持在了原地。
“到这边来，顾翊！”周总站在会议桌的那头白板处，唤着顾翊到自己跟前，在他面前的会议桌顶头处还空着一把椅子，显然这是专门为顾翊留的。
“去啊，快去顾翊！”小赵站在顾翊一旁看着不为所动且早已哭的泪眼朦胧的顾翊，她小声说着。话语间还不停的用手戳着顾翊的胳膊，示意她向前走去。
“到这边来顾翊。”夏总继续微笑着对顾翊说道。
本来夏总都已经落座了，见顾翊扔不为所动，本就急性子的她遂即起身拉着顾翊的手就朝着会议桌的另一头——周总所站的那个位置走去。
耳边的掌声再次响起，似乎比刚刚的声音又更大了一些。
片刻后，周总打了个手势，示意掌声可以停下了。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今天呢，把大家召集与此，当然是有个好消息跟大家宣布。”
周总说话时停顿了一下，瞬间会议室内掌声再次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因高兴而露出的喜悦表情。
“当然啊，可能咱们公司很多同事都已经知道了我将要说的是什么。但是毕竟是喜事，咱们还是要有一定的仪式感的，这一来呢，也是为了激励咱们其他的员工同事，在工作上和接待客户的过程中要更加努力；二来呢，也足以彰显出咱们公司对于员工的体贴和关怀，这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周总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能换一个人听了这么半天，估计都不知道周总说了这么多到底再说什么，但是领导就是领导，可能说话总是要给人一种琢磨和遐想的空间吧，毕竟说话也是一门艺术，一门彰显自身实力的艺术。
“好了，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啊。咱们直接进入主题，咱们公司在业内的起步已经算是很晚了，但是！但是！！咱们却一举拿下了军方的大订单，成为他们的首位玻璃钢材料的战略合作方。所以单凭这一点，也是非常值得庆祝的。”周总说道。
顾翊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一消息，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难以安耐住自己内心的喜悦，毕竟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全程跟的，当初去广州之前还刻苦学习了许多知识，参加各种培训，如今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这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她怎能不激动。
“还有啊，销售部的顾翊，也是为咱们公司的这笔订单付出了不小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当初说要接触军方对个人素质和专业度提出严格要求的时候，没有人自愿报名，唯有顾翊愿意尝试。从当初的一个新人，成长到现在，她的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希望大家都能向顾翊学习，争取都能够在赤霄做出一番成绩出来，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无尽的可能，所以让我们再次予其掌声。”周总说道。
顾翊点头向大家致谢，并且拿着纸巾捻去眼角的泪水，这次她才算看清会议室中所有人的面孔，尤其是销售部的同事们是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小赵则鼓掌鼓的异常卖力。
“当然了，军方首长还对我说了句话：“你们公司的顾翊啊，确实是个好苗子，专业度和服务态度都无可挑剔。”，这是他的原话，可见他们对于顾翊的认可程度。所以我希望其他的同事呢，也应该对客户这个样子，你们出去代表的全是赤霄的形象，这一点我们应当共勉。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也就不多说了，经过公司高层的研究决定，授予顾翊赤霄‘先进个人’，并予以除了提成之外的两万元奖金。”周总说道。
这下顾翊再看台下的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卖力的鼓着掌，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就好像是在说“下次我也要拿到这项荣誉”一样。
周总为顾翊颁发着证书，并且将一张支票递到顾翊的手里，拍完照片之后。其他公司的几位领导又按照流程做了相应的发言之后，这个会议才算结束。与其说是发言，更多的还是那些亘古不变激励员工的话。
顾翊回到工位上盯着面前的证书和支票，经过这么多的事情，顾翊打心里觉得所有荣誉都不如奖金来的实在，因为这是切实能够改变其生活的东西，为此她为了生活也会更加努力，争取让自己变得更好。

第七十五章 狂欢后的落寞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界中的几乎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像顾翊一样穷极一生去追寻财富上的自由，这是底层想要跻身上层社会的普遍状况，因为只有有了物质的基础很多人才能够考虑到去追求精神上的富足。
所以，这次公司既然专门召开了全员大会授予顾翊这项荣誉，足以看出高层领导对顾翊业务能力的肯定，这无疑是更加坚定了顾翊在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的信心，同时亦是对公司其他所有部门员工的一种激励机制。
既然能达成与军方的合作，也就意味着赤霄的材料技术和质量一定是符合要求的，毕竟使得自家产品能够完全达到军用要求的民用材料企业不能说是万里挑一，那至少也是百里挑一的，可见赤霄为此所作出的努力。
虽然对方同意合作目前仅只是一个口头告知，但这事儿也是板上订钉的事情，不日将会有军方代表再次入京与周总商榷余下合作的细节，并签署相关合同或者协议。所以无论怎么说都是公司的一大喜事，有了这样一个客户，无疑是也在带着公司又向上迈了一步，让赤霄迎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晚上的庆功宴上，周总提杯庆祝，并跟大家回忆着赤霄自成立以来在同行的打压之下，如何艰难的向前迈步，并且一点点成长、进步。或许新来的员工可能不会有这层感触，但对于一块儿跟着周总“打天下”的几个高层领导和公司几个老员工听得是无比动容。
顾翊亦是如此，回想赤霄三年，顾翊已经入职两年，她也见证着赤霄的兴衰荣辱，也曾为赤霄的成长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而且原先比她资历老的一些人大多都已经跳槽到薪酬更高的公司或者自己另开山门去了，唯有她还在坚守。要说这其中的原因便是赤霄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找工作找不到，它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才能够让她走到现在，与其说是机缘，不如说是一赤霄与顾翊的双向的奔赴。
“让我们一同举杯，共祝未来！祝赤霄的未来，也祝我们的未来。”周总在主桌端着酒杯说完一饮而尽，其余员工则紧跟其后。
是的，没有赤霄哪来员工的未来，公司的命运与每个人的前途紧密相连。当然一定会有人反驳说我可以跳槽，但是跳槽之后呢，那又将是一个新的起点，自己之前的努力不能说是完全白费，但至少也会是丢了大半。
狂欢过后必会有落寞的时候，庆功宴之后周总还专门把销售部留下，说是去唱歌儿，但是背后的事情顾翊也是在去了之后才知晓。
房号为88888的KTV包厢里，周总、夏总以及所有的销售部门同事都在，大家都在尽情的唱着歌儿喝着酒，气氛全然看不出有丁点儿的悲伤。顾翊酒兴正酣时还特意为大家献唱了一首《潇洒走一回》。该说不说，顾翊到底是学表演出身的，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则是全场最佳，歌声异常动人，博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
但没过多久，包厢内突然传来张震岳的《再见》那首歌的旋律声，只见夏总慢慢站起身走到包厢内站立话筒的位置开口唱着，从她的歌声中仍能够隐约感觉到她所表达出的要离别时的悲伤，似乎伴随着歌词所述的那样：
“明天我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
我的眼泪就掉下去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我不能答应你
我是否会再回来
……”
一曲唱罢，这次的掌声更加热烈，唯有周总有些沉默不语，顾翊在拍了两下手之后似乎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就着包厢内昏暗的灯光，顾翊注意到距离自己仅仅一米多外的夏总脸颊上隐约有着几滴泪水。
“怎么了夏总？”顾翊看着刚刚走下来的夏总询问道。
夏总没有作答，用手拍了拍顾翊的手，便向着周总走去，起开一瓶啤酒就往嘴里猛喝着，最终还是小赵怕她这么喝会出事，才起身一把夺了下来，随后迎来的则是夏总躲在一旁的痛苦。
见到这一幕，包括顾翊在内，所有人都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所言。因为夏总给人的印象向来就是个女强人，整个销售部门在她的带领下都在一步步变得更好，气氛非常融洽。虽然有时候严厉了些，但是手下人该有的东西她也从来都不含糊，所以大家对她是又敬又怕，心服口服。
“那个……我说两句吧。”周总说道。
小赵则仍在夏总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顾翊急忙站起身关闭掉KTV内的音乐，跟其他的包房相比，88888内安静无比，只留有七彩的灯球还在肆意旋转着。
“今天早上呢，你们夏总找到我说要离职……”周总刚说道“离职”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所有同事都在低声议论着，连顾翊也有些惊诧。
“我跟你们一样，听到她要走也是非常惊讶。夏总来公司已经快三年时间了，也算是见证着公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人。我们聊了好久，心想着能留住她，但是她坚称自己家里的原因执意要走，之所以白天没告诉大家就是因为夏总特意跟我说不希望大家因为她走而难过，更是怕大家丢了魂，当然也是怕扫了公司和顾翊的兴，毕竟今天是公司的一大喜事。多的我就不说了，夏总说两句吧……”周总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情绪他似乎有些低落，不单单是因为夏总的为人和她是自己的得力干将，更多的可能存在着一种惋惜。
“那个……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就还是要感谢大家在工作中对我的支持吧！”夏总停顿了一下，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夏总为什么要走啊？”
“就是啊，能不走么？”
大家见到夏总这个样子也纷纷开口说道，在场的几个女孩儿也都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好了，你们要再哭我明天可就要给你们再加大工作的任务量了啊！”夏总擦着眼泪回答道。
“只要你不走，怎么都行！”小赵眼中噙着泪说道。
“我走了你们也一样的呀，该工作工作，好好地就行了，说不定我还回来呢对吧。”夏总说着便用手抹去小赵脸上的泪水说道，毕竟小赵是她一手带的，，两个人不仅有着师徒的情分，更多的还有姐妹之情。
“怎么今天大家一个个都那么矫情真是，我可从没见过你们这个样子啊。这次离开呢，我的确纠结了好长时间，也想了好久，我很不舍的这个地方，更不舍得大家，但是很多时候人并不能所有事情都能够按照自己想的做，那真的是一种奢侈。反正我希望大家未来能够在周总的带领之下，变得越来越好，都有开不完的单，赚不完的钱！”夏总说完，端起面前的啤酒跟大家一同举杯。
就在所有人都在碰杯的时候，夏总注意到了坐在最外边迟迟没有过来的顾翊，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夏总投在了顾翊身上。只见她在沉沉的发着呆，手中不停的晃着自己的酒，垂着头一言不发。
“顾翊！”小赵喊了顾翊一声。
顾翊这才走过来跟大家碰了一下杯，跟大家一样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而继续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们大家好好玩儿，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今晚的消费回头记我账上就行了。另外，明天大家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今晚就好好陪陪你们夏总。”周总起身说完，跟夏总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门。
夏总顺势示意大家继续唱，自己则朝着顾翊走去。顾翊见状也抬起头看了夏总一眼，往旁边挪动了下自己的身体。
“怎么了？不给夏姐点面子啊？”夏总说道。
“不是！”顾翊摇了摇头说道。
“那是什么？”夏总问道。
“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你在这儿做的好好的要走，难道你跟走的那些人也都一样么？我不信。况且，你要是走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顾翊说道。
“顾翊你说的没错，但是你只看到了我工作中的一面。的确，赤霄和周总都对我都很好，但是每个人的生活好像都有非常糟糕的一面……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反正工作中人走人留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你也别太难过，又不是以后就绝不会见面了。”夏总说道。
“是不是因为我……”顾翊问道。
“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你在我这儿跟他们一样都是小孩儿，毕竟我大了你快十岁有余，只是家里的问题让我不得不先回老家。别自己瞎琢磨了，跟公司所有人都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夏总搂着顾翊的肩膀说道。
“我明白了，但是非走不可么？我估计这个部门要是没有你，一定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的，你看看现在大家都跟一家人一样。”顾翊说道。
“地球没了谁都会一样转，我离开也是迫不得已，就像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你为了生活放弃了自己所热爱的专业选择重新开始一样。”夏总说道。
听到这儿顾翊大概也明白了夏总话语中的意思，她虽然并没有说的太直白，但是综合起来的信息推断，就是夏总的家庭原因让她不得不低头，纵使自己再喜欢、再热爱，也到了该低头的时候了。
顾翊太明白这种迫不得已的感觉了，她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是啊，如果一个人的人生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该有多好，做人永远都不能兼顾“既要……又要”，这一道理孟子在两千多年前就告诉我们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别想了，我走之后销售部不还有你呢么，你也是销售骨干啊。”夏总说道。
“哎呀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夏总，我这还得磨炼才行。”顾翊回复道。
“以后可就别叫夏总了啊，叫夏姐或者雨姐就行（夏总名为夏雨）。”夏总笑着说道。
“行，雨姐！”顾翊的神情舒缓了许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到。
“来，咱们姐妹俩碰一个！嗯……就祝你前程似锦吧！”夏总说道。
“那我祝你平安喜乐！”顾翊回复道。
两个酒杯因碰撞发出的“叮”的一声被淹没在KTV的歌声里，所有销售部门的同事都在轮流点着歌，将它送给即将离开的夏总，将所有的感情和要说的话全都揉进这简短的歌词里，用这种最特别的方式做着最后的道别……

第七十六章 擢升顾总监1
酒过三巡，顾翊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甚至连平稳的走路都是一种极为艰难的行为。放眼望去整个包厢，销售部门七八个人中除了三两个男生还算清醒之外，其余的女孩儿形态各异，不乏有喝完酒之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酒精的刺激下异常兴奋的、还有抱着夏总痛哭的、当然有平时不喝酒今天破例喝酒倒头就睡的。
昏暗的灯光下，这种场景至此已经看不出原先清醒状态下那种即将分别时的悲伤，音乐声还在持续着，只不过已经没有人再有力气唱下去了，包括夏总和顾翊在内嗓音都因唱歌导致的有些沙哑。
“姐妹们，咱们今天就到此结束吧，来，我夏雨再敬各位一杯，山高路远，江湖再见！希望大家都能够越来越好，多开单、多赚钱！！”夏总从桌上起开一瓶酒，身体也有些重心不稳地对着众人说道。
“江湖再见！”
“您多保重！”
“等你回家！”大家齐齐地端起酒杯一人一句跟夏总道别，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夏总这次离开之后可能就再也不会回到北J，再也不会回到赤霄了。可能长久的相处他们也都明白夏总的心思，都没有明说，但是只有顾翊的一句话让夏总瞬间破防，是啊，“等你回家！”，赤霄又何尝不是夏总的“家”，他们在互相成就着彼此，一个给她滋养，一个又让它变得更好。
所有人此刻再也没有男女之别、性别之分，更像是一个有爱的家庭一般，紧紧相拥着，抱成一团，没有人再说话，更多的只是止不住的泪水，因为一切都在各自的内心当中无需多言。
从KTV出来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一点半钟左右，几个同事便各自打车回家，醉的沉睡不醒的几个同事也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就近开了个酒店对付一晚，夏总也叫了个代驾驾车远去。顾翊拖着疲惫的身躯，顶着近乎千斤重的脑袋乘车回到家中时，眼前的一幕几乎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刚迈步进入客厅，顾翊就只觉得有些空空荡荡的，再也没了以往自己打开门就会有翠花“喵喵”地叫着迎上前来让顾翊抱它。与入户门相对的阳台玻璃门大敞着，窗帘也在随着凉爽的风吹地在屋内摇曳。随后一声闷雷响彻天空，闪电也犹如飞刃般划破苍穹，这声音是如此巨大，给毫无心理准备的顾翊吓的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刚刚还没有这么大的风，这会儿就要起雨了，不得不说夏日的天气跟娃娃的脸一样总是变得那么的快，顾翊遂即迈步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并将包顺手仍在沙发上，关闭好门窗。
但是当她转过身来时才注意到叶佳栋的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因为平时叶佳栋的房间总是紧闭着的，尤其是他总会在深夜画图不喜欢被别人打扰，顾翊见到这种情形也难免新生疑惑。
叶佳栋的房门被顾翊轻轻推开，他的房间内就着透进来的月光发现已经全然没了往日的拥挤。顾翊按下电灯开关，果不其然，房间内除了没有关闭的窗户和随风飘荡的窗帘以及一张桌子和床之外，空空如也。
顾翊顺着桌子望去，桌面上留有一个牛皮纸封装的信封，顾翊缓步向前拿起信封时，“顾翊亲启”这四个字赫然映在眼前，这个字迹就是叶佳栋的，顾翊因之前他画的图纸上有叶佳栋写的字，所以她认得。
“顾翊：
朋友，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知道你最近也在自己找房子，我想应该也是没有心仪并且合适的吧，不过你现在可以先不用找了，暂且住在这儿也没关系，因为我搬走了。
相信你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吧，会觉得我们近日的相处好像并不如往日般那样自然，好像大家都在刻意地去保持着距离，总感觉会有种既熟悉有有些许陌生，因为这就是我最直观的感受。
我也能够理解你这样做的原因，更理解你男朋友生气的原因。站在你的立场上讲，毕竟任谁都会站在自己的爱人这一边，若有一个人会始终站在我身边我想我也一定会非常高兴且自豪，你做的没错儿。而站在你男朋友的立场上来说，任何一个男人可能也都不会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跟一个男人合租。
还有就是……如果我不表露出来我对你的那种感情的话，可能还不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如此尴尬吧，反正各有原因吧，我也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难得这次在感情上主动一次、勇敢一次。
你说的对，我们终有一天都会遇到彼此生命中最好的那个人，缘分一半是天定，另一半我想还是要靠自己争取！祝福我早日找到我生命中的那个人吧，或许那时我将会变得坦然，也会有勇气正视我们的这层关系，就像你说的，朋友才够长久，我们做很久的朋友。
我也知道，我这种行为又何异于懦弱，我也承认我目前没办法做到，所以我只有选择逃避。至于为什么是我先搬走，那是因为我觉得我一个男孩子会比你轻松一些、方便一些，反正整日在跟项目，在哪儿睡都一样。看你每天那么辛苦赚钱，其实我就算以朋友的身份去考虑，还是挺心疼的，不过我想当我们的梦想都能够实现的那一刻，这些也算不得什么吧。
多的就不说了，我没有刻意的去组织语言，也从没有给谁写过信、留过字条，可能会有一些表达上的语无伦次，但这也均是我内心所想。未来还很长，希望你照顾好自己，跟他也能够如你所愿，而且我相信我们未来也一定会再见面，届时我希望我们都可以亲切的称呼彼此为：‘亲爱的朋友’！
祝好，勿念！
叶佳栋
2007年5月28日”
顾翊读完这封信之后，她此时也说不清自己的内心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觉得好像胸口有些沉闷，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愧疚。当然，愧疚并不是说她跟叶佳栋挑明了自己的想法，拒绝了叶佳栋而愧疚，更多的是原本这就是叶佳栋先租下的房子，如今却因为自己的事情把人家逼走了，怎么说都有一些“鸠占鹊巢”之意。
窗外的雨下的是那样大，说是比林依萍当年来找她父亲借钱时都要大；比二月红前来找佛爷为妻子求药时还要大；更要比萧敬腾开演唱会时更甚。
顾翊从厨房的净水机处接了杯水缓解着口中的干燥，她本就因为夏总离职而有些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她陷入了一个对自我的审视当中无法自拔，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误一样。深夜两点多，面对着窗外的电闪雷鸣，顾翊不知该跟谁诉说心中的烦闷，她点着一盏灯抱着双腿独坐在床上，脑中尽是忧愁。
第二天上班，顾翊也是如此，她全然没了往日的阳光、乐观，倒是脸上平添了一丝愁绪。但是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唯有销售部气氛异常沉闷，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出去跑业务，剩下的则趴在工位上，一声声的叹着气。
顾翊走到自己的办公位之前，刚刚落座就被周总喊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了，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安排给顾翊，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咚咚咚！”
“进！”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周总的办公室里传来。
顾翊推门而入，只见周总跟平常一样伏案握笔，不停地签署着手中的文件。但他在看到进来的人是顾翊后，便也遂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示意顾翊坐到自己办公桌前。
“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找你么？”周总摘下眼镜看着面前的顾翊卖关子问道。
“不知道。”顾翊平淡的回答着周总的话，表情似乎对周总将要说些什么并不感兴趣一样。
“怎么？看你今天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嘛。”周总起身接了杯水询问道。
“没有。”顾翊依旧语气平常。
“还是因为夏雨离职的原因吧，我看你们整个部门现在都死气沉沉的。”周总说道。
“可能吧，我也说不清楚。”顾翊说道。
“你们夏总走，我也舍不得，她可是我的得力干将，说是左膀右臂都不为过。”周总叹了口气说道。
“那您为什么还要同意她的离职？”顾翊反问道。
“她昨天跟我聊了许久，把情况一五一十一字一句的跟我说了，我从她的语气中也能够看出来她并不想离开，眼神中充满的尽是无奈，但是我想留她却又帮不了她，也就只好同意了。”周总说道。
“是什么原因让她非走不可？”顾翊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你就可以暂且理解为家庭原因，她父亲去世了，家里还唯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奶奶。她没能够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而她父亲临终时的遗愿就是希望她能够找个好家庭嫁了，并且瞒着她给她定下了婚约。”周总有些惋惜的说道。
“不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包办婚姻，而且这也是不作数的啊。”顾翊说道。
“是啊，但是她老家是偏远山区的，老一辈人的思想还是如此，还是比较看重这一点的，俗话说‘父母命，不可违’，何况还是她父亲的遗愿。我了解她，她能够走出来并且混到现在也不容易，但是她又非常善良，说山里的学校老师是走了一波又一波，孩子整日也不上学，她想做些什么，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能够为家乡的教育做一些贡献，帮助更多的孩子走出大山。她的确，有时候嘴上不饶人，但是内心却是善良，既然她这么说了，我想我也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周总说道。
顾翊听得这一番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内心对于夏总的敬佩又更加了一层。但是同时涌上心头的还有一层替夏总监感到悲哀的情绪，虽说人家自己都作出了选择，自己没有理由再干预什么，她只是觉得好不容易从大山走了出来，并且独自一人打拼到现在，不说成功，但也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
如今放弃现有的成就和一切，的确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可能换做顾翊的话，她都不一定能够做到，更不会这么坦然接受父亲的安排。但是事情不发生在自己头上，如何做出选择她又怎么能够这么笃定自己不会这么做呢？

第七十七章 擢升顾总监2
周总的话说完也沉默了好一会儿，这种沉默更多的是一种痛失良将的哀叹、看着朋友向命运低头的愤懑，内心种种复杂的情绪压根就无法溢于言表，只能沉在心里。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对了，这些事情你也别跟任何人说，毕竟是夏总的私事。”片刻后，周总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有些不够理智了，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后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顾翊说道。
“我今天找你来呢，还有一件事。夏总临走前，我问她你们销售部有没有可以接替她的合适人选，她跟我推荐了你。”周总说道。
“我？”顾翊有些疑惑。
“嗯。她说她观察过你很久，能吃苦，爱学习，又聪明，当然这些都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你的人品，她私下问过很多同事，对你的评价都很高，加上你又为公司做了这么大一个贡献，帮助拿下与军方的合作，所以综合考量下来还就你最合适不过，我也观察过你，的确如她所说，我相信你也会是一个好的部门主管。”周总说道。
“别周总，我不行……”顾翊连忙拒绝道。
“不要跟我说这些，行不行得做了才知道，之所以让你接替她的主管位置，也是众望所归吧。而且这件事和相关的材料都已经提报董事会在走流程了，任命书不日就会下达，不同意也来不及了。所以在任命书下来之前，你就暂且是代理副总，办公室你就搬到夏总的办公室就行了。”周总说道，他的态度非常坚定。
“我……”顾翊还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被周总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夏总刚走你就接任，会让别人觉得你是蓄谋已久？放心吧，到时候任命书下来后，也会伴有一份说明文件通报全公司的，你不用考虑这些，夏总都为你考虑到了，你就安心的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希望销售部在你的带领下能够愈发辉煌！”周总看出了顾翊发愁的表情中透着的一丝不安说道。
可能周总的确有一丝猜出了顾翊的苦恼，但并非是全部。她更多的还是觉得大家都在夏总的带领下，始终卯足了劲儿一起努力，就是集体所共有的荣誉感。除此之外，部门的气氛之所以融洽，也正是因为夏总始终作为一个纽带，连接着每一个人，其实说白了就是夏总做的太好了，顾翊又完全没什么管理经验，她怕自己做的不好让大家失望、让夏总失望。
而顾翊在看到面前周总的态度如此坚定，可能的确公司也考察了自己很久，真的遇到困难的话如果自己努努力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况且，升职也意味着加薪，顾翊也可以距离自己扎根北J的梦想再进一步，她之所以这么努力说到底不还是为了这些么。想到此处，顾翊也就没好再拒绝，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知道了。”顾翊只是应了一句，其余也没再说什么。
“你先回去吧，可以先收拾收拾。”周总说道。
顾翊点了点头便走出门去，她整个人好像都失了魂一样，一切都太突然，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都让她没有任何的准备，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顾翊，顾翊！周总找你干嘛？”小赵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顾翊叹了口气便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是不是说让你接替我师父的位置？”小赵再次凑过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顾翊有些意外的问道。
“我之前听我师父提起过，我全当她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是真的，并且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小赵嘟着嘴说道。
听到小赵的话，顾翊瞬间发觉到先前夏总也有意提点过自己，她所说的那些话也并非是拿顾翊开玩笑，也的确是在考察顾翊，只不过自己当时没有发现而已，还一度以为是自己哪儿得罪了夏总，想到这儿顾翊就好像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消逝着，不知不觉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周总让顾翊搬到夏总办公室，然而她整整一天都不为所动，最终还是人事部门的同事过来通知她说明天将会有新同事入职，顾翊的工位给那个人时，她才缓缓起身准备收拾自己的办公文件。
夕阳洒落在顾翊肩上，她顺着光照的方向望去，太阳仍有些刺眼，它好像就如夏总一样，虽然已经落幕但也异常耀眼，指引着他们继续努力。这也坚定着顾翊的信心，当初自己跨界做销售时不也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从刚来到北J时的一无所有不也咬牙坚持了下来，所以又还会又什么能够击垮她呢？
顾翊抱着办公文件，缓步走到夏总办公室所在的位置，看着刚刚被摘下的“夏总监办公室”铭牌，她发呆了良久。放眼望去，办公室里的布局非常简单，一张奶白色办公桌，背后是一个展柜，旁边摆满了夏总平时种的一些小花，它们向阳而开，是那样鲜艳。
她将文件放到桌上慢慢整理着，在赤霄工作时的各项证书也均摆放在办公桌后面的展柜上。顾翊清楚记得，原先夏总获得的的证书和奖项展柜早已经都摆不下了，更多的则是封存在一个纸箱里。但是反观顾翊，仅仅只占满了几个格子，这也将成为她鞭策自己，朝着夏总努力的一大动力，毕竟自己即将落座于此，也应该让这间屋子重拾往日的荣光。
顾翊收拾的间隙，透过玻璃隔断的百叶窗，同事们都在交谈议论着什么，那种议论并不像是某种指指点点，更多的像是一种疑问，都在琢磨为什么偏偏是没有任何管理经验的顾翊接替了夏总的位置。整个人群中，此时好像也只有小赵在对她微笑，那笑容似乎也在跟顾翊说着：“你可以！”
六点半左右，同事们早已经陆续离开了办公室，只有顾翊一个人还在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自己今天的一整体都是懵逼的状态。最终还是赵雨菲的一个电话打破了顾翊现在的状态，她约着顾翊见面吃个饭，毕竟她俩这中间也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两人的约见地点是找了一家泰式餐厅，赵雨菲指着菜单上的菜品不断跟服务员交谈着。
“你也点一个，咱们尝尝他们家怎么样？”赵雨菲抬起头将菜单递给顾翊说道。
顾翊双手托腮目光空洞，没有回答赵雨菲的话。
“顾翊？嘿！”赵雨菲用手在顾翊眼前晃了晃，见她全然没有反应，便又“嘿”了一声。
“啊，怎么了？”顾翊突然好像灵魂归位般身子颤了一下，看着赵雨菲问道。
“我说，让你看看点一些自己想吃的！”赵雨菲说道。
“哦，我没事，都行！”顾翊说道。
“得，那就这些吧，不够回头再点。麻烦您快点儿哈，饿死了！”赵雨菲对着服务员说道。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怎么了我的顾大美女？”赵雨菲倒了杯水递到顾翊面前说道。
“心情不太好，有点糟糕……”顾翊回复道。
“等会儿，你别说！我先猜猜啊……是因为什么呢？”赵雨菲制止了刚要开口的顾翊，自己学着顾翊的模样思考着。
由于两人在日复一日的交往中，他们互相都对彼此有着足够的了解，有时的默契程度能达到对方说了上句，自己马上就能猜出来下句。所以赵雨菲可能也察觉到了顾翊的异样，便也开口询问着顾翊。
“一定是感情问题！对，一定是这样。”赵雨菲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啊？是，也不是。”顾翊回复道。
“哈？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不是因为苏铭悍吧，跟姐们儿说说，看我给你开导开导。”赵雨菲说道。
“唉，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总感觉就是心里很乱，但又说不清楚。”顾翊回复道，说完又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真是，既然不是跟苏铭悍的感情问题，还有什么可以困扰你的，平时不都嘻嘻哈哈的么跟个傻子一样。”赵雨菲说道。
“你才跟傻子一样。”顾翊撇嘴笑着说道。
“说说看！”赵雨菲接着问道。
“就是……我不有个合租室友么，是个男的，不过我们五六年前那会儿艺考的时候就认识了。”顾翊说道。
“哇靠，你真的假的顾翊，不是……跟个男的合租，然后还是以前认识的朋友，你这也太巧了吧。苏铭悍知道这事儿么？”赵雨菲有些惊讶的说道。
“发生在我身上的巧合事儿还少么？不过关于这件事情我也跟苏铭悍解释清楚了，然后我最近也在重新找房子。”顾翊说道。
“不是，那苏铭悍要是知道你合租室友是个男的他不得炸了锅，不过你这嘴也真够严的，连我都是刚刚才知道。”赵雨菲说道。
“他的确是不高兴，但是我都跟他讲了，起初就是怕他会多想，也一直在找机会跟他说。”顾翊说道。
“……”
如此这般，顾翊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跟赵雨菲诉说着，包括叶佳栋以及自己内心的困惑。
“那这么看，姓苏的的确还有几分男儿的血性，而且对你还不错。”赵雨菲说道。
“是吧。”顾翊抿着嘴说道。
“就是……这个叶佳栋，怎么听起来那么滑稽的样子哈哈哈，不过你这同时被两个男人追还不好啊。”赵雨菲说道。
“哎呀，你能不能正经点儿。”顾翊说道。
“好好好。你看啊，我跟你分析一下，这叶佳栋喜欢你，你跟人家也说明白了，这么看的确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可要知道，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轻易改变，即使他表面装作没事的样子，但是内心的波澜谁知道呢对吧。而且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么：‘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再做回原来的朋友基本上不太可能了。’所以，他先绷不住了，所以就先搬走了，然后你就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后来的，却把人家弄走了。”赵雨菲边说边比划。
“嗯嗯，是的。”顾翊点头说道。
“这个我感觉可能就是你想的太多了，给自己的内心负担太重。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总会有些人只是我们人生中的过客，留不住就不留呗。你说跟对方打招呼时的客套，会让你们之间感觉到陌生，而且你也没有做错啊，本来就应该说清道明，要不然暧昧不清只会让他越陷越深不说，还是一种对苏铭悍的不尊重，所以没有必要想的那么多，顺其自然就好了，再说你不都打算搬走了么，实在不行你到我那儿去住两天。”赵雨菲说道。
“是啊，道理我都懂，可能我也就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吧。不过我还是得赶紧找房子才行，你那儿我就不去了，耽误你备考我会更有负罪感。”顾翊说道。
“得了吧你，哦对，你现在是顾总监了哎，这是好事儿！不过你要说你们总监，的确挺惨的，但那也是人家的选择，我们尊重就好了呀！”赵雨菲说道。
“是的，我就是感觉她那么好，然后……就也觉得挺可惜的吧。而且说是让我接替她的位置，我哪当过什么领导啊，心里很是没底，想想都头大！”顾翊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么不是，不尝试怎么知道呢对吧，信我的，你可以的顾翊！平时的那股自信哪儿去了真是。”赵雨菲说道。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翊说道。
“您好，咱们的菜齐了，这是账单您看下！”服务员对着赵雨菲说道。
“好的，谢谢！”赵雨菲说道。
“那您慢用！”
“快吃快吃，我都要饿死了！”赵雨菲拿起筷子夹着菜就往嘴里送去。
“没什么胃口。”顾翊的心情依旧很沉闷。
“快，少吃点，我跟你讲他们家可好吃了，我好多朋友都给我推荐呢。”赵雨菲拆了双筷子递到顾翊手中说道。
顾翊叹了口气，夹着菜往嘴里送着。
“是不是还不错？不过我跟你说啊，这越是不能确定的事情就越是应该尝试，要不怎么能够知道自己会有多少潜力呢对吧。就好比如我来说，这律师执照，国内跟国外完全是两个体系，别看我是别人口中的什么高材生，这能不能考的下来我心里还没底呢，我要整天琢磨这事儿我也甭考了。快吃啊，别发楞，我点了好多菜！”赵雨菲说道。
“是的，你说的也有道理。”顾翊说道。
“但是你要说这事儿的话，其实也没啥别扭的，你都决定要跟苏铭悍在一起了，现在无非就差个表白的问题，所以其他所有人都不重要。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事儿都要先反思自己，我要是你我都累死了。而且工作的事情，就真遇到困难了到时候也总会有个解决的办法不是，实在不行你到时候问我，我给你支招！”赵雨菲说道。
“你？”顾翊的语气中透着些许质疑。
“那你问我爸也行，你不也认识么，他也不能不告诉你不是。”赵雨菲说道。
“行吧。”顾翊回复道。
“哎呀，别想了，我瞅你这样儿都急死了。这人生都是场赌注，光说未来，但没人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当下。来，尝尝这个，跟吃的过不去，咋想的你都。”赵雨菲说道。
“……”
是啊，谁会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子呢，而且不尝试又怎么会有答案呢……经过赵雨菲的一番劝导，顾翊总算是心里舒服了许多，看着面前吃东西时全然不顾原先她那淑女形象的赵雨菲，不禁“噗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第七十八章 噩耗传来！
顾翊自从接任销售总监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再也没有如往日一样迟到或踩着点儿上班过，不说是部门内第一个到公司的，至少也是在中层乃至高层领导中来的最早的人。正是因为在她心里，夏总始终都是她的标杆，让她时刻约束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不敢有丝毫马虎。
与此同时，顾翊作为一个领带，当然要对手下的员工起到一个模范带头的作用，并且新入职的员工或者有同事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顾翊都是能帮的就帮，最终的劳动报酬她分文不取。这其中的原因就是顾翊太知道作为一个底层销售所受到的限制和压力所在了，她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跨海翻山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当然这也脱不开有贵人夏总的扶持她才有机会。
但是反观过来的话，像顾翊这样能够从底层销售能够跻身领导层的人数又能有多少呢？只能说是寥寥无几……那也就意味着，很多人在没有贵人帮助的情况下，靠自己的努力开单拿到相对来说还不错的业绩提成已经是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了，更别提绝大部分人只能靠底薪过活的新入行的年轻人了。毕竟这一行仅仅靠努力希望并不是很大，其中还有命运的加持，当然这不排除像顾翊这样的特例。
原先销售部门内曾有有关于夏总离职的各种猜测和对顾翊的质疑也在公司下达的任命书以及“关于北J赤霄玻璃钢材料有限公司销售部门顾翊接任原销售总监夏雨职务的通知”之后，逐渐消散。
若要是说顾翊对公司曾经传的沸沸扬扬的有关夏总离职是她用手段心机操控的，顾翊与公司某位高层领导有染……等等说法，她怎能够不委屈不气愤。若要按照她之前的性格来讲，早已经炸了锅，必须让这事儿有个交代。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翊的心态逐渐变得平和下来，尽管她目前只有二十五六岁，好像总会在自己委屈气愤想要发火的时候，内心总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不应该这样，至少不应该跟那些人一般见识。
作为一个女人，至少是一个充满侠义之风的女人，面对自己的名誉受损时，她的忍耐程度已经远超常人，顾翊始终坚信着一个道理就是：“子无需有的事情再怎么描述依旧不可能成为现实。”，他们能够说出如此浅鄙的话，足以证明那些人的眼界和格局不过如此，更多的目的是出于一种内心的嫉妒，总要找个理由宣泄自己内心不愿承认自己无能的事实以及不愿承认别人优秀的情绪罢了。
事实证明，夏总的眼光很是毒辣，在平时顾翊虽然表现出的仅是业务能力上的突出和卓越，但她却能够一眼看出顾翊的领导才能。每一件事情都被顾翊安排的妥妥当当，事事也都异常分明，尤其是销售部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又再次在她的带领之下，恢复到往日有条不紊的工作秩序中来。那种工作上的氛围也丝毫不比夏总在时差多少，相处也是十分融洽，大家的联系也日渐紧密起来，成为一个“报团取暖”、不断挑战自我的强大团队。
顾翊自然也是不会让看重她的人失望，她更知道自己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可能是有贵人相助，但是要坐稳这个位置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得能够让高层领导和手下的员工看到自己身上所具备的能力才行。
所以顾翊一上岗便将原先自己在工作过程中所遇到的一些问题汇总出来，填补了管理上的漏洞，诸如大家信息不同步的问题，可能一个同事约见的客户不知何时第二个同事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再次介入，那这个信息不同步的问题最终一定会导致利益分配不均的问题，闹得很是不愉快；还有就是合同签署问题，先前的不够规范导致每个人销售人员的合同底版都有较大出入，不利于保障双方的权益和公司的管理；当然还有简化会议工作流程，顾翊一贯的原则就是能不开大会就不开大会、能开小会就开小会、能不开会就不开会，极大减少了浪费大家不必要的工作和生活时间，反而这样还更有利于大家更高效保质保量的完成工作以及有充足的时间放松休息。
历朝历代的“变法改革”总会影响到少部分人的利益，对于一个团体和组织来说更是如此，但是好在最终的效果也的确如顾翊所设想的那样，一切都是为了大家更好的工作，多开单多拿提成，多开单公司也多赚钱，两全其美，何乐不为。为此，原先曾有反对的声音也在这种境况之下日渐消散，部门内的成员也都对顾翊心服口服。
这种状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顾翊的事业也进入了相对平稳的阶段。职位的提升也意味着顾翊不用再每天没日没夜的外出奔波跑业务，更多的是接洽一些高端客户以及参与公司的一些日常管理中来，看似忙了许多，但是空闲的时间自然也多了不少。除此之外，尤其是收入，比原先高的压根不是一个量级，顾翊还曾自己盘算过，保底的收入一年加上各种业务提成、年终奖、薪酬及其他收入到手能有八十到一百左右，对于一个农村丫头独自到北J打拼来讲，这全然是实现了阶层的跨越。
虽然此时已经是北J奥运会前夕，满打满算时间也就还有一年。奥运会的举办足以见证着中国的强大，但也正是因为有着奥运这张名牌加上北J在国家乃至国际上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当然还有大批的青年在那两年一股脑的涌入北J，让北J的房价涨势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趋势，甚至完全超脱出了一些专家的预测。
虽然以顾翊目前的薪酬情况，不出三两年就可以在北J买一套还不错的房子，让她得以实现扎根北J的梦想。但是伴随着目前房价的整体走势来看，顾翊想要实现这个梦想恐怕还是需要再多等个一年半载的甚至更长时间，虽说房价的暴涨说不定她到时候就想找个
顾翊在升职之后，当然也将这一喜悦分享给过自己的父母、闺蜜赵雨菲还有弟弟顾麟。至于苏铭悍，当然是她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苏铭悍得知这一消息当然也是十分替顾翊感到高兴，这是顾翊努力的结果，也是她应得的。但是除此之外关乎薪酬问题，顾翊是只字都未曾对苏铭悍提起过，倒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她始终站在苏铭悍的角度去思考着问题，更多的是怕苏铭悍自卑。
然而某天就在顾翊正在向周总做季度汇报时，突然接到的一个电话让顾翊脸上大变，跟周总请了假便拎着包直冲着走出公司。
“……这是咱们销售部门的7月份的业绩，我觉得我有必要跟您说明一下这个情况，其中您看王子昂作为新入职的员工，我觉得他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且还帮助公司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损失。我觉得应该给予其适当的鼓励，就像您当初表彰我那样，当然不需要搞那么大，这样他的工作也会更加有干劲儿，由此以来公司也能增加更多的营收不是么，另外……”顾翊拿着上个月的销售部门业绩统计单，向周总做着详细汇报。
“嗯嗯嗯……”顾翊放在办公室桌面上的手机不断传来震动的声音，半天一直都无人接听。
“嗯，就按你说的办就行了。”周总微笑着点头对顾翊说道，眼神中尽是欢喜，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那好周总，您先忙，我也去忙我的事情了。”顾翊说道。
“哎对了顾翊……这两个月的工作我看你做的还是比较有条不紊嘛。”周总说道。
“夏总曾经管理的那么优秀，我哪敢怠慢，再说了，这不还有您在这儿坐镇掌舵呢么，我可不得拼尽全力啊。”顾翊撇嘴笑着说道。
“还是夏雨眼光够毒辣，要不然我还真发现不了咱们公司还有你这么个好苗子！”周总对着顾翊说道。
“那不还得感谢您的信任和支持啊！”顾翊说道。
“好了，去吧！”周总笑着指了指顾翊，随后说道。
“得嘞，您忙！”顾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周总办公室，抱着一沓文件满面轻松地准备将对手下员工进行适当奖励的事情安排下去。
顾翊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时驻足停留了下，她看着办公室门旁贴着的黄底黑字上写着的“顾总监办公室”，顾翊便深吸了口气，走进这个时刻给她压力，始终鞭策她努力前行的办公室内。
顾翊将文件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看到上面赫然出现的三四个未接电话，正当顾翊想要回拨回去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又突然响起。
“喂您好，我是顾翊，您哪位？”顾翊对着电话那头开口询问道。
“什么？在哪？我这就过来！”顾翊撂下手中的电话，没有丝毫的耽搁，冲出门去……

第七十九章 乌龙事件！
北J某医院的大厅内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整个医院的热闹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整个北J城内的任何一个市场，并且没有任何人群即将消散的迹象，只要医院在工作时间内就一直如此。若要说这个年代做什么生意最赚钱的话，那当之无愧的就是医院，因为没人能够比它的生意更火爆、消费群体更广泛，而且按照《马克思经济学》中的描述来说，瞧病吃药也是一种消费必须品。
医院门口，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随后就见一个头发好像是因为奔跑的缘故有些散乱，但脚下仍踩着高跟、身着职业装的女子推门而下，慌乱却不失优雅。只见她的双脚刚刚落地就听到“砰”的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左手提包一路小跑直奔着医院大厅而去。
“等下姑娘，你还没给钱呢？三十五！”出租车司机在车内大喊着。
“哦，不好意思，不用找了！”顾翊闻声又折返回去，慌乱地从包里掏出了四十块钱零钱，为了不耽搁时间顾翊也只是往司机窗内一撇再次冲向医院的门诊大厅。
顾翊的高跟鞋伴随着她的脚步在医院的地砖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那种声音在这嘈杂的大厅内仍然能够听得一清二楚，那种慌乱之下产生的毫无节奏的声音就如鼓锤一般时刻击打着顾翊的心脏。
顾翊站在大厅内，面对着众多的岔口和数层的高楼，顾翊也有些迷茫，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自己的双眼所映入脑海中的影像也不禁有些模糊，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她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一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恐惧，因为电话是医院拿着顾麟的手机打来的，据对方所说是当时的情况很危险需要抢救，并且面部还存在一定的损伤，让顾翊马上赶往他所在的医院。
她当时听到这话就只觉得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脑袋里“嗡”的一下，好像有数万只在自己耳边一样，什么也听不见了。待她反应过来时，想要询问更多有关细节时，电话又是挂断了。这种情况给顾翊造成的生理反应，简直就跟刚从广州出差回来接到派出所的电话一样，只不过这次是医院，好像情况要更加严重一些。
为此，顾翊挂了电话便打了辆车直奔医院而来，丝毫没有停留，也丝毫没有任何的耽搁，一路上她急的都快要哭了，好像遇到什么困难顾翊都可以有勇气去面对，也足够的智慧去解决，但唯有面对生命问题她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况且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在诺大的北J城姐弟二人相依为命，顾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说没办法跟父母交代，就连顾翊自己也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今天上午有没有一个出车祸被送过来抢救的一个男孩儿？”顾翊询问着导诊台的护士。
“这个……好像……有吧？”一个护士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说着话眼神便瞟向旁边跟她站在一块儿的另外一个护士，她的眼睛虽然不大，但仍能够看出她像是在向另外一个护士寻求一个可靠的答案。
“有吧！好像就是你说的一个男孩儿，还挺高的，送来的时候满脸是血。”另外一个护士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您可以帮我查一下他现在在哪个科室或者哪一层么？我好方便找他，他叫顾麟。”顾翊着急地一口气将话全部说出。
那两个护士此刻几乎同时摇起了头，其中那个讲话慢吞吞的护士说道：“不好意思哈，我们这是门诊导诊台，查不到患者入院病历的，如果您要实在是找人的话，可以到住院部去问一下！”这一句话虽然不长，但不知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急人，恨不得能有个遥控器开个2倍速快进一下。
“好的，谢谢！”顾翊告别了导诊台便又朝着大厅的后门向外面走去，后面有一栋大楼，这就是按照护士所指的方向——整座医院的住院部，所有科室的住院病人均聚集于此。
顾翊又是一路小跑，边跑还边不忘在心里琢磨着：“性子这么慢的人是怎么适合在医院工作的，问她两句话差点儿没把自己给急死。”。片刻，待顾翊来到住院部大楼大厅内，看见住院部的护士台便又继续向护士询问着近乎相同的问题。
“您好，可以帮忙查一个人么？就是今天上午有个急救的病人，男孩儿二十二岁，应该是有住院信息的。”顾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继续描述着。
“不好意思，您这描述的太笼统了，并没有什么关键的信息。您知道患者的名字么？”护士看着顾翊询问道。
“哦，顾麟！‘麒麟’的‘麟’。”顾翊忙接口回复道。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护士说完便在电脑上输入相关信息，在入院信息检索栏搜索着。
护士查询信息的间隙，顾翊也耐不住自己焦躁的心情，四处张望着，他多希望此刻能够在大厅内能够恰巧撞见顾麟，因为那样的话他能走动或者能够随便出入也就证明他并无大碍。可万事万物又怎能都尽如顾翊所愿，先前自己所遇到的所有缘分都没在这一刻出现，她没能够在这人来人往的病人及其家属中找寻到顾麟的身影。
“找到了，顾麟是吧，二十二岁，车祸入院！”护士说道。
“对对对，他现在怎么样，您这儿能够查得到病历是吧。”顾翊边说边趴在护士台上探着头望着里面的电脑屏幕。
“欸？这可不兴乱看的啊！”护士见状赶忙用手挡住屏幕上的信息说道。
“不是，我是他姐姐，我叫顾翊。”顾翊焦急的说道，的确她此时已经全然没了平时那种高冷的样子。
“你说是他姐姐就是他姐姐啊，要是谁都过来说一句我是患者家属，给我看看病历，我都给看的话，那要是碰到图谋不轨的人我可担不起这责任，不说我担不起，医院都扛不下来，我们这也是为了患者的安全和隐私着想，请您见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你放心他没啥大事儿。”护士说道。
顾翊问听此言，脸上的愁容瞬间也就消散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便紧接着询问道：“其他的还方便透露么？”
“18层骨科，207病房，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护士说道，这个护士倒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看到顾翊着急的样子还有什么可质疑的，不过这到底也是医院的规定，不能随意透露患者的关键信息。
但是这个护士说到底还是挺聪明的，她在没办法确定对方身份时，只告诉了患者的基本信息，倒也符合医院的规定。而且顾翊单凭这点就可以找寻到患者的病房，反正具体的病情和细节的话，她如若是患者家属的话医生也会告知其情况的，这样一来也是避免了自己身上的一些麻烦，二来顾翊也可以了解到有关患者病情更加详细的信息。
“好的，谢谢！”顾翊道谢之后没有片刻停留，直奔电梯而去。
“207，207……”顾翊提着包走在楼层的走廊里盯着病房门的门牌号向前寻找着，嘴里还不断默念着顾麟的病房号。
骨科207的病房内，摆放着两张病床，但却空无一人。两张床中，其中一张倒是很整洁，丝毫没有人沾染的痕迹，但是弟弟顾麟的背包还在上面，虽然烂了个窟窿并且有些血迹，但顾翊仍旧认得，因为这个背包还是弟弟追着自己要的。而另外一张床的靠背还是被摇起来的，被子刚刚被掀起一角。显然就只有顾麟一个人住在这个病房内，而这张有些凌乱的床铺自然就是弟弟顾麟的。
“唰~”病房的卫生间内，传来一阵马桶冲水声。
顾翊的思绪瞬间被这种声音所打断，急忙转过身来，看着刚刚从卫生间内走出来的一个男孩儿呆愣在原地。看对方的模样，无论是身形还是身高都跟顾麟相差无几，左腿小腿处上还打上了石膏，用拐杖撑着腋窝才得以站立走路。但唯独不同的就是对方的头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双手也是如此，根本分辨不出是否是弟弟顾麟。
“麟麟！”顾翊此时唰的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看着弟弟的模样让她有些心疼不已。
“呜~呜~呜！”对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也好像嘴里有什么东西撑着似的说的话一个字也听不清。
但是对方看到顾翊即将要上前抱住自己，他不禁后退了两步，奈何病房空间本就不是很大，根本无法躲闪开顾翊的拥抱，加上他的腿脚并不方便，也就只好站在原地任由顾翊抱着他痛哭。
“你这怎么回事儿啊？咋还全都给包起来了呢？来，姐姐看看！”顾翊说着就要伸手去抚那个男孩儿的脸庞，但对方死活不肯。
即便这个男孩儿在“奋死抵抗”，但终究自己是个伤员，怎么能够有健康正常的人灵活，终究还是没能躲过顾翊的“魔爪”，他嘶吼着，但发出的声音依旧是：“呜！呜！呜！”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你痛。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让我跟爸妈交代啊？”顾翊依旧心疼的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就没有停止过。
“呜~呜！呜~”男人指着病床上名牌的方向，示意顾翊看去。
顾翊转头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事儿，这两张床睡哪儿都一样，反正我看这间屋子里就你一个人么不是。”顾翊安抚着说道。
“呜！呜！！呜！”这一声似乎比刚刚更大一些，语气中透露的尽是些反对的情绪。
“姐姐知道，不难过啊，你会好起来的！”顾翊再次抱住对方，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姐！？”
顾麟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病房门口，看到姐姐顾翊在抱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痛哭着，他不禁心生疑惑，遂即喊出这句话。
“好了好了，姐知道了。”顾翊说完，突然就意识到好像哪儿不太对劲。
这刚刚都还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的顾麟，为何此刻的口齿会异常清晰，顾翊松开面前抱着的男孩儿，并用手拭去眼中的泪水，怔怔的看着他。
“你骗你姐是吧，你不是说不出来话么？你这胳膊不会也是……”顾翊不禁拍了一下面前这个男孩儿的胳膊。
“别别别……！”顾麟站在门口看着顾翊扬起的胳膊说道，奈何事发突然自己根本来不及组织语言去阻止姐姐的这一行为。
“呜呜呜呜！”那个男孩儿的叫声很是“凄惨”，听这叫喊的声音都觉得疼。
“姐，我在这儿！”顾麟将捂着脸的手放下，对着顾翊说道。
顾翊的视线全然被面前的男孩儿遮挡的干干净净，哪儿看的见门口还站着一个人了。在顾麟最后出声的时候，顾翊才从那个男孩儿身前探出了个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顾麟。
“麟麟？”顾翊有些吃惊，但还是不自觉的喊出了弟弟的名字。
“嗯。”顾麟应道。
“不是，那这是……”顾翊缩回脑袋看着面前这个身形体貌都与顾麟无二的男孩儿再次开口说道。
顾翊此时的脑袋再次“嗡”的一下，感觉一股热血瞬间从身体冲向脑袋，尴尬地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八十章 惊？喜？1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都凝结了，顾翊如果有超能力会魔法的话，绝对是要先让时间静止，然后施法逃离这里。可让她感到无奈的是自己仍身处于现实世界，那也终归是她的想象。此情此景或许任谁在现场看到刚刚所发生的这一幕，都会替顾翊尴尬的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出来。
“那你是……？”等顾翊反应过来后询问着面前的这个男孩儿，然而此刻她面部因尴尬而出现的赤红仍未消散。
还未来得及等对方开口，顾翊一拍脑门儿又接着说道：“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说不了话，你快坐这儿！”顾翊说完便搀扶着那个男孩儿回到床位上。
“呜呜呜！”那人还在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顾翊根本无法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继续安慰着他向他因刚才发生的事情道歉。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啊，我以为……就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顾翊说道。
随后顾翊则转过头来死死地看着顾麟，那眼神异常冰冷，仿佛有种要杀人的冲动。本来看到姐姐这般窘态掩饰不住笑意的顾麟，在面对着姐姐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目光时，瞬时见笑意全无，转而是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片刻后，姐姐顾翊则迈着大步朝顾麟身前而来，顾麟再也没有想要笑的感觉，而是呆愣在原地，身体也像是被某种力量所封印了一样，禁锢的动弹不得。虽从最里面靠窗的病床到顾麟所站立的病房门口距离也不过五六米的距离，但是此时以顾麟的视角来看姐姐，那移动的速度就像是游戏中开了特殊技能一般，“唰~”的一下就移动到了顾麟的面前。
顾麟看着顾翊扬起的手，即将要打到自己的身上，不自觉的大喊一声：“姐！”，并下意识的扬起自己的一直胳膊去挡，随后就是顾麟的拐杖倒在地上与地砖发出碰撞产生的“啪！”的一声响声，那声音如此清脆，仿佛就这一声就是说书先生手中的醒木拍桌发出的声音，足以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而顾翊闻声也像是被从某种诅咒中唤醒了一样，原本在顾麟面前前扬起的手，也缓缓落下，她终究还是没能舍得将那一巴掌打到自己弟弟身上。顾翊扬起手欲要打弟弟的这一巴掌倒不是因为顾麟脸上浮现的笑意让顾翊觉得自己尴尬，而是看到弟弟现在除了有些小伤之外并无大碍，这种情况下竟然连电话都没有跟自己打一个报平安，而那个动作全然是出于对弟弟身体状况的担忧和害怕。
的确，上午从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开始，顾翊的心就始终悬着没有放下，她的心跳的飞快。从公司赶到医院再到见到弟弟之前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她都在脑海中脑补出了弟弟车祸时的千万种情形，并时刻都在试图劝慰自己，然而在看到弟弟还满面笑意的站在病房门口时，顾翊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然而这一次，顾翊似乎哭的比刚才更加厉害了，她扑在顾麟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向外流，她浑身不自觉的颤抖着，那是一种极端恐惧下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顾翊从未有过，顾麟更是未曾见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够让“女侠”姐姐感到害怕的事情……顾麟缓缓抬起缠着纱布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姐姐的背，试图给她以安慰。而再看顾麟，他的脸上则再次浮现出一丝微笑，而这种笑容中充满了幸福！
是的，从小到大好像都没什么事情能够让顾翊这个行事做人都充满“侠客”之风的顾翊感到害怕，即使面对再大的困难顾翊也不曾退缩过，但今天顾翊切实感受到了那种近乎绝望的感觉，因为弟弟不仅仅是自己的亲人，还有种朋友的感觉。血缘及情感的联结让她无法想象失去他自己的生活将会是怎样，会不会没了生活的动力，又会不会一辈子都生活在愧疚和深深的自责当中等等……
片刻后顾翊哭的鼻涕和眼泪早已经分不清了，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对着面前的顾麟开口说道：“你吓死我了你！”
“我没事儿姐，好好的！”顾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顾翊，并帮她拭去脸上的眼泪。
“快，我看看！除了腿其他的没伤到哪儿吧？”顾翊一边用手转动着弟弟顾麟的身体一边说道。
“哎呀，没事儿，你看！”顾麟也知道姐姐的担忧，就着劲儿转动着身体让姐姐查看。
“你这头顶，没开颅吧……”顾翊轻轻踮着脚尖想要查看顾麟头顶包扎的纱网说道。
“开什么颅？就是磕了一下又不是大伤，你听谁说的磕碰就要开脑袋，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太小题大做了。”顾麟开着玩笑似的说道。
“别动，我看看！”顾翊让顾麟低下头，自己认真的看了看纱网包扎的那一块儿，确认就是磕碰伤之后才放下心来。
“跟你说了不是就不是，我还能拿着个骗你么？”顾麟说道。
的确，顾麟好像除了打着石膏的腿需要拄着拐杖才可以自由活动时，其他的都是小伤，恢复的也比较快。但是看到原本健康活泼的弟弟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顾翊还是难免有些心疼，甚至略带着些许自责在内，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弟弟。
“那为什么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情况特别紧急，让我马上赶到医院，还要做心理准备？”顾翊说道。
“医院跟你打电话了，怎么说的？”顾麟好像突然来了兴致一样，好奇的询问道。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说需要抢救什么的，然后在哪个哪个医院，我当时一听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也听不见了，挂了电话我就奔着医院来了，然后就……哎呀不说了，尴尬死了。”顾翊转身边说边走到放着顾麟的病床边坐下说道。
“哦，就没再说其他的了？”顾麟沉默了一下，拄着拐杖来到顾翊身边又继续追问道。
“没了……吧，怎么了？”顾翊看着顾麟有些失神的样子也询问道。
“没……没什么。”顾麟摇了摇头，简单回答了姐姐一句。
“快，想吃什么告诉我，姐待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顾翊搂着弟弟的肩膀说道。
“都行，没什么胃口！”顾麟的情绪并不是很高，随口回答着顾翊的话。
“怎么，看你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你不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顾翊看着顾麟的眼睛说道。
“额……没，怎么会。可能就是……一上午就我自己来回跑，检查、拿化验单、拿药什么的有些累了。”顾麟的眼神有些躲闪，语气也并不是很坚定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害我白担心了这么久，就巴不得看你姐这个样子寻乐呢吧？”顾翊瞥了一眼顾麟说道。
“我可没有，跟你说了就是太忙了没顾得及跟你说，而且不是怕你担心么。”顾麟搪塞着顾翊的话语说道。
“行，那你等会儿我，我去问问医生你这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或者需要特别护理的地方。弄完咱们就出去吃饭！”顾翊说完便起身向病房外走去。
“没啥需要问的了吧，来来回回不都一样的话么，什么忌辛辣刺激的食物啥的。而且估计人家都该下班了！”顾麟见状突然开口对顾翊说道，语气甚至有些冰冷，好像并不想让顾翊去找医生一样。
“你那么大反应干嘛，问清楚总归是好一些吗。等我，马上我就回来！”顾翊只当是顾麟受了伤心里有些许的不痛快，尤其是腿上又打了石膏，让本就爱打球的顾麟躺在床上休养两个月不能运动心里更是难受，也就没有计较多想，继续朝着住院部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顾翊站在门口透着百叶窗缝隙看到办公室里还有医生的身影，便敲响了关闭着的木门。
“进！”这一声铿锵而有力，从办公室里传来。
医生还在吃着饭，看到推门而入的不是同事而是全然陌生的面孔，便放下手中的筷子，将餐盒推到一边，用纸巾擦了嘴之后戴起眼镜询问道：“您是？”
“抱歉，打扰您吃饭了医生。哦，我是207病房顾麟的家属，我是他姐姐顾翊！”顾翊赶忙走上前伸出手来于与医生握手。
“哦，请坐！您怎么现在才来啊？”医生礼貌性的与顾翊握完手之后示意顾翊坐到自己面前的椅子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之后便开口询问道。
“我来到医院又到处打听我弟弟所在的病房，所以耽误了些时间。怎么，有什么情况需要单独跟我说的么？”顾翊轻声询问道。
“哦，顾麟倒是没什么大碍，头部和手部就是轻微的磕碰和剐蹭伤，养一段时间也就能够痊愈。而腿上虽然骨折了，但是毕竟是男孩儿，年纪还小，骨骼强度比较高，自愈能力比较强，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也就可以痊愈。只是……”医生的表情微微一沉，手轻扶了下眼镜的镜框卖了个关子。
“只是什么？”顾翊的眼神也伴随着医生的表情，表现出了一丝急切的心情，她预感到好像有些事情不太对，而弟弟似乎也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一样。
“只是那个跟你弟弟一起被送来的女孩儿，她的伤势要完全严重的多，据说她的职业和最喜欢的东西就是舞蹈，恐怕这次事件之后她再也跳不了舞了……”医生哀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替这姑娘感到惋惜。
“女孩儿？什么女孩儿？我弟弟撞得？”顾翊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听得更是一头雾水。
“你不是顾麟的家属么，你不知道？他们俩乘的是一辆摩托车，还好速度不是特别快，要是再快一点的话，那个转弯的角度足以把他们摔下万丈悬崖。”医生说道。
顾翊一听到医生的这句话，又如晴天霹雳一般。顾翊好像听明白了，弟弟车祸的摩托车上一共坐着俩人，一个是顾麟，另一个就是医生口中所说的这个女孩儿。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女孩儿的伤势比较重一些，而且非常非常有可能断送人家女孩儿的职业生涯。
顾翊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更无法想象因为顾麟的过错会毁了人家女孩儿一生，她只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来的太突然，让她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因为越想他的脊背就愈发的苍凉。

第八十一章 惊？喜？2
顾翊此时内心因刚才见到顾麟并无大碍时的喜悦横扫一空，眼下全是对于那个出事儿女孩儿的关切。顾翊从来都不是逃避责任的人，相反她倒愿意担责，毕竟女孩儿出了事责任多半是在弟弟顾麟这儿，自己作为姐姐给予其一定的补偿也是应该的。
顾翊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看着顾翊有些发愁的模样，医生率先开口：“没事儿姑娘，就目前从受伤女孩儿的伤势情况来判定的话，基本没什么大碍。我说的她可能今后没办法再从事舞蹈行业是因为这一切是根据她的整体情况来判定的，当然最终结果如何我们还是要看恢复情况，所以……还有希望。”
“真的！”顾翊的内心的一丝希望好像重新被医生的这番话给点燃。
“嗯。”医生点了点头。
“那……那这女孩儿其他的伤势情况如何，上午咱们院方给我打电话时不说什么可能需要开颅什么的么，我当时就蒙了，后面的话都没听太仔细，您可以把具体的情况告诉我么，我也好知道应该怎么处理。”顾翊说道，她此时也没有再如刚到医院那般惊慌失措，反而冷静下来，带着自己的思考开始寻求问题解决的最好方式。
“女孩儿目前还在昏迷当中，不过据我们检查的结果来看，当然这也是我们院里的一些专家综合讨论得出的结果……”医生慢慢诉说着女孩儿的病情，每一句话都仅仅调动着顾翊的情绪。
“结果怎么样？您可以先直接告诉我。”顾翊忍不住询问道。
“以目前来看的话，结果还是比较乐观的，不过她现在还处于昏迷阶段，待她苏醒之后再做一次检查，如果无碍的话那就证明她没事了。”医生说道。
“那您刚才所说的可能跳不了舞了是因为什么？”顾翊再次开口询问道。
“她的跟腱由于在跌倒时的重物冲击压力之下，瞬间被扯断，小腿骨也伴有明显的骨折。虽然以我们国家现阶段的医学技术来讲，将断裂的跟腱接回原处并非是一件难事，但是若要恢复到没受伤前的那个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的恢复情况是由一个人的体质、科学的训练、年龄以及自愈能力等等多方面的因素所决定的，所以这个是说不准的。”医生根据顾翊的问题认真的回答着，为了便于顾翊的理解，他在解释时都是连说带比划的状态。
“那我大概明白了。”顾翊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下来，因为医生也说了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且对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怎能安心。
“嗯嗯，不过顾麟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饮食等方面还是要注意忌辛辣刺激的食物，以清淡为主，有利于他的恢复。”医生说道。
“好的，谢谢您啊医生。不过我弟弟的护理这方面有什么讲究么？”顾翊问道。
“护理倒没啥，注意别让伤口碰水就行，消炎的话住院期间会有护士定时换药。打着石膏的腿就不用管了，只要避免造成二次伤害就可以。”医生说道。
“好的，麻烦您啦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吃饭和休息的时间了。正好我们也说要出去吃饭，看您这饭菜都快凉了，要不您跟我们一块儿吧？”顾翊表达着自己的歉意说道。
“不用那么客气，你们去吧。”医生摇了摇手谢绝了顾翊的邀请，目送着顾翊向门外走去。
医生见状便再次端起自己的午饭准备吃起来，饭还未送到嘴里，顾翊又再次折返回来推门而入，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走进来，而是仅推开门探进来个脑袋：“那个……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您一下。”
医生刚送到嘴中的饭被顾翊突然的这么一下整的差点儿喷出来，不过好在医生反应的及时，赶忙抽了张纸巾捂住了嘴，随后开口说道：“您说姑娘。”
“就是您说的那个女孩儿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科室哪个病房啊？”顾翊询问道。
“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叫什么钱……钱什么来着，名字挺好听的，他的责任医师是我师弟，好像是在楼下的15房吧，不行的话你可以到护士台去查一下。钱……婉儿，对就是钱婉儿！”医生说道。
“钱婉儿？不是……”顾翊有些恍惚，只觉得这三个字好像唤起了她脑海中的回忆一般，原先自己上大学前来北J艺考阶段的一个好朋友就叫钱婉儿，她不愿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这三个字的名字就是她的，顾翊连忙摇头。
“怎么了？”医生在看到顾翊的神情呆愣了一下之后问道。
“哦，没事，只是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顾翊勉强挤出了个微笑，但她的面色却全然没了刚才那般红润的状态。
“嗯嗯，她就在楼下，你可以去看看。”医生对顾翊说道。
“好，谢谢您！”这次顾翊的声音很轻，她就觉得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尤其是“钱婉儿”这三个字一直在耳边游荡，久久不散。
顾翊走后，医生将放在旁边的午饭拿到面前，用勺子搅合了一下，发现的确有些凉，加上工作餐的卖相本来就不是太好看，索性将其放到一边没有再继续吃下去。
顾麟坐在病房里那张整洁的病床上，低沉着头揉搓着自己的手指，眼神中尽是焦躁和不安，拐杖则倚靠在其身边，像是两个枷锁一样将他束缚于此。顾翊误认为是顾麟的那个病友早已睡的昏昏沉沉，时不时地还扯着呼噜。
顾翊轻声走进顾麟所在的病房内，原本还想质问顾麟那个女孩儿是谁？为什么要隐瞒着自己的顾翊，在看到顾麟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等待责罚的孩子一样，涌上心头更多的还是心疼。毕竟谁都想活的健康平安，更不想让这种事故或者其他噩耗降临于自己的头上，想必顾麟此刻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沉重。
而顾翊作为姐姐虽不能够替其承担，但此时不要再质问让顾麟感到痛苦与自责的车祸缘由，可能是最好的方式了，而眼下的重中之重就是要妥善解决另一个受伤女孩儿的事情。除此之外，其他的东西顾翊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去操心了。
“想什么呢？”顾翊收起脸上原先阴沉的表情，转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温柔的笑意。
顾麟微微抬起头，看着姐姐顾翊此刻的表情，原先内心的紧张之意也缓解了许多。片刻后开口说道，并起身试图去倒水：“你回来了姐！先喝杯水……那个……我忘记了，我还没来得及去买水壶什么的。”
“傻样儿。姐不渴，再说你都这样了，倒水也不用你来倒啊！”顾翊撇嘴笑着说道。
顾麟看到姐姐目前的状态，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多半是因为医生没有跟姐姐说起跟自己一块儿送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儿，因为以姐姐的性格她会立马拉着顾麟去探望女孩儿，然而今天的顾翊并没有这么做。
即便如此，顾麟在想起来医生虽然口中所说那个女孩儿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但别忘了后面的半句：“现在仍在昏迷，至于未来怎样还是得进一步检查。”，每次想到这句话顾麟内心的忐忑仍旧无法掩饰。顾麟虽然也在见到姐姐之前下楼探望过还在昏迷中的钱婉儿，但以他的阅历和心智来讲还是挺无奈和懊悔的。
或许也是顾翊发现了顾麟的这种不安，便用手搭在顾麟因紧张而有些泛凉的手上，顾麟的手由于紧张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看到姐姐的眼神好像在告诉他什么都别怕，还有姐姐在这儿。
“想好想吃啥没，告诉姐！”顾翊盯着顾麟的眼神询问道。
“不太饿，好像没什么胃口……”顾麟说道。
“那也得吃点儿，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顾翊说道。
顾麟听到姐姐的这番话，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刚刚顾翊的肢体动作和说话的语气神情就跟远在东北的母亲如出一辙，母亲也爱说这句话。的确，很多人在遇到困难或者无助的时候总会想妈妈，顾麟也不例外。
顾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顾翊也只是叹了口气，用手摸着弟弟的后脑勺说道：“都会好的！走吧，姐带你去吃广式早茶。”
“嗯嗯。”顾麟拄着拐在姐姐的搀扶下乘着电梯朝楼下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姐弟俩人坐在餐厅内一直沉默着，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这是他们姐弟俩从小到大第一次都这么沉默、严肃。
最终这种清冷的气氛还是顾麟率先开口打破：“姐，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嗯！”顾翊低头夹着菜轻嗯了一声。
“你不生气？”顾麟试探性的询问着姐姐的想法。
“生气啊，气你为什么那么会作妖！气你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更气你……没事，毕竟谁都不想让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顾翊说道。
“对不起啊姐，我……我知道我又闯祸了。”顾麟拿着筷子低着头说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是那个姑娘，还有你自己！”顾翊说道。
“是，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顾麟问道。
“该怎么办？你已经是一个男人了，做事情之前应当考虑一些后果，犯了错误也应该主动承担责任！我是你姐姐，可我也没办法做到所有事情都帮你，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么？”顾翊看着顾麟的眼睛说道，眼神中还泛着些许泪花。
“我懂了姐。你吃……！”顾麟说完，往顾翊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虾饺。
顾翊见到此情此景再也没有崩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但是为了照顾弟弟的情绪，则是将脸轻轻转向另一边，偷偷抹掉自己的泪痕。
“对了姐，你没把这事儿跟爸妈说吧？”顾麟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询问道。
“哦，没！怕他们担心。”顾翊清了清嗓子说道。
“那就行，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像你说的那样，都会好的！”顾麟半天憋出来个微笑说道，他的表情似乎很放松的样子，但好像也只有顾翊知道弟弟顾麟其实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
“嗯！”顾翊点了点头说道。
“嗯~~嗯~~”顾翊包里的手机再次发出震动的声音。
“喂，菲菲？”“你在哪儿呢？”顾翊边吃饭边接着手机说道，随后则转头向窗外看去。
顾麟也顺着姐姐顾翊的目光向窗外望去，只见赵雨菲站在自己的车前，四处张望着，好像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一样。顾翊打了个招呼示意赵雨菲往餐厅内走，一块儿坐下吃点东西，什么事情可以边吃边聊。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赵雨菲看着坐在顾翊对面的顾麟询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顾翊一五一十的将经过跟赵雨菲说清楚，费了好一番口舌赵雨菲才算理清其中的种种缘由。
“不是，这个好办啊！责任划分就完了呗，又不全是咱们得错儿。”赵雨菲说道。
“道理是这么说的，但是道德上不是过不去么不是，而且好像这样也不太好。”顾翊说道。
“那……这样的话，我想想……这样吧，咱们怎么不得先买点儿东西去看看人家，然后如果她家里来人了咱们在一块儿商榷嘛。”赵雨菲思考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先去看看人家。”顾翊点头说道。
“那待会儿咱就买些东西呗，对了，正好我这儿还有些水果。我朋友给我寄的赣南脐橙，我就说给你送公司去呢，但是到你公司你同事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个地方。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说一声，反正咱们也不能吃亏不是！”赵雨菲说道。
“是的，主要不觉得你也比较忙，我接到电话时有比较着急，根本没时间考虑那么多，而且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顾翊叹了口气说道。
“别愁，船到桥头自然直么不是，总会有答案的。”赵雨菲说道。
“是啊，总会有办法的。”顾翊说道。
顾翊看着面前的赵雨菲，就觉得此刻心安了许多，好像很多次大事小情都一直是赵雨菲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身边。对啊，这又有什么大不了呢，要是发愁有用的话早都有用了，倒不如想想应该如何弥补，再难的问题也总有个解决的办法，人生也需要向前看，人又怎能轻易被击垮呢。

第八十二章 惊？喜？3
八月的北J，天儿的确够热，与其说是这个世界如蒸笼，倒还不如说它像个巨大的烤箱来的贴切，因为北方的空气总是干燥的，没有半点儿水分。而我们每个人都更像是这个烤箱中正在被炙烤着的食物一样，持续的高温随时都会把人烤焦。
蝉鸣声不绝于耳，一阵一阵的，不知道是否在向上天宣泄着自己仅有三两个月生命的不公，还是在控诉着夏日的炎热。反正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总会被这种炎热的气息闷得憋着一口气在胸膛里怎么都不太得劲儿。
“您好，一共636元！”医院马路对面康复便利店的收银员在顾翊买单时对其说道。
“那您等一下，我再拿一箱奶。”顾翊对营业员说道。
不大的便利店内排队买东西的人很多，就连顾翊的身后都已经站了有七八个人了，各自手中都拿着全然不同的商品，有生活所需，还有营养品，还有护理品。其实若要在此处观察的话，不难分辨出他们各自的目的，以及所购买商品的用途。因为医院就是人生百态，更是生命开始和结束的起始点，更多的作用则是人体的“修理厂”，帮助人体弥补硬件上的一些缺陷。
“麻烦您再帮我算一下。”顾翊将一箱奶放到收银台上，双手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灰尘。
“688元。”收银员说道。
“给！”顾翊从包里掏出两张一百的说道。
随后她扔站在远处，等待着收银员将零钱找回到她手中她才提着东西走出便利店。
“快走快走，热得不行了。”赵雨菲说道。
赵雨菲的话音刚刚落下，顾翊手中提着的一盒礼品手提袋突然断裂，摔落在地上，顾翊不得不弯下腰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转头跑进店里又重新管老板要了个袋子，将其挨个儿捡起。赵雨菲见状刚要冲上前去帮忙，但是马路上却车流不断，走到对面也需要一段时间。顾翊见状也对赵雨菲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自己也可以，不需要帮忙。
只见赵雨菲为了尽可能地避免太阳的炙烤和紫外线的侵袭，站在便利店对面医院楼下的一棵大树前，并在跟顾翊说话时，用右手遮挡在自己的眼睛上方，以此减少强烈的日光对视线的干扰。顾麟则拄着拐杖站在赵雨菲旁边，热的满头大汗一言不发，若是往常的话，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顾麟的话最多。
“怎么今天哑火不说话了，再说你姐在这儿你怕啥？”赵雨菲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正在发呆的顾麟说道，险些将她拄着的拐杖碰倒。
“嗯？哦，我没啥怕的，就觉得我好像每次闯祸都是我姐来给我收拾烂摊子。”顾麟说道。
“知道就好啦，你说在北J距离老家那么远，你又是他唯一的亲弟弟，她不照顾你照顾谁啊？”赵雨菲目光看着正在走近的顾翊对身旁的顾麟说道。
“聊什么呢？”顾翊两只手提的满满当当的东西穿过马路，走到赵雨菲和弟弟顾麟面前说道。
“我说，你弟弟都心疼你了。”赵雨菲撇着嘴笑着对顾翊说道。
“得了吧，他要是能知道心疼他姐，还真就说明他长大了！”顾翊看着顾麟说道。
顾麟这次也没有说话为自己辩驳，他刚刚在看到姐姐弯腰去一个一个捡拾在地上的水果时的样子就是觉得心里好像不是滋味儿，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对了，菲菲你看看我买的东西是不是还是有点儿少。”顾翊示意着赵雨菲看看手中自己买的东西，并询问着她的意见。
“哎呀行了，手都拎不下了还要买多少。人家要是原谅你的话，怎么都会原谅你；怪罪你的话，你就是把超市的东西都搬空了，送到她床前，人家还是一样的态度，反正是这么个意思，这心意在这儿了。”赵雨菲说道。
“也是，那……咱们赶紧进去吧，我手指头都快要勒断掉了。”顾翊说完就要往住院楼的电梯口处走去。
“走呗，不过你等会儿我，这一箱水果也好沉的，一二十斤呢大姐！”赵雨菲说着也跟在顾翊的后面向内走去，顾麟则拄着拐杖跟在其身后。
顾翊走在三人中的最前面，在到达19楼后径直走向医生告知她的15号病房门前。顾翊将脸贴近房门的玻璃，向病房内张望着，只见房内三张床，最里面靠近窗户的那张床旁边的帘子被拉的严严实实，仅能看到一个床尾。靠近门口的这两张床则没有什么不同，其中一张床上面坐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孩子在玩着玩具，家长坐在一旁；另一张床上则是一个老人，有个中年女人正在端着碗里的食物一口一口的朝其嘴里投送。
顾翊礼貌性地敲了敲门，随后便推门而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躺在最里面用帘子遮挡着的必然就是钱婉儿了。顾翊回头看看身后的顾麟，他则马上领会了姐姐的意思，以点头作为回应。因为他来看过钱婉儿，只不过她还在昏迷当中，他当然准确地知道钱婉儿所在的病房和床位。
只见顾翊提着一大堆的东西走到病房的最里面靠窗处，看见一个看起来大约有五十岁模样的男人在给钱婉儿用毛巾擦手，着实给吓了一跳，水果什么的再一次散落在地上。
“啊！”顾翊捂着嘴尖叫了一声，惹得整个病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顾翊身上，其中那个孩子的家长还回过头来沿着顾翊的视线朝着钱婉儿的病区探头瞅了一眼。
跟在顾翊身后的赵雨菲和顾麟闻声也加快了脚步，两步并作一步的站在顾翊身后，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正在给钱婉儿擦手的男人闻声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没做任何解释，只是非常淡定的坐在床头的塑料凳上，转而将毛巾在水里清洗了一下拧去上面的水分。躺在床上的钱婉儿似乎也已经苏醒过来，不过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她的嘴上还带着氧气面罩，身体也有些虚弱，虽能明显地看到她在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再仔细一看的话，钱婉儿的目光则停留在站在最后拄着拐杖的顾麟身上。
顺着目光再向钱婉儿的头顶看去，她的头上也顶着一块儿纱网，靠近右侧耳朵上方的位置则贴着一块儿纱布，隐约渗出的红色血迹浸透了洁白的纱布。除此之外脸颊处还有明显地擦伤，皮肤上的伤口也已经有了结痂的趋势。
让顾翊有些吃惊的就是看到面前躺着的女孩儿，就是她曾经来北J求学时最要好的朋友钱婉儿，原本她只是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巧合，没想到这次命运再次给她开了个让她都感觉到自己拥有主角光环的玩笑，这种玩笑让她觉得好像在哪儿都能遇到自己的故友，压根就不太真实。
而且想想自己与钱婉儿之间最有意思的点在于，先前他们俩的相识并且成为朋友也是顾翊送钱婉儿去医院这件事情引发的，如今再次见面又是在医院，就觉得好像医院是他们彼此命中注定的“约会”地点一样。
不过好在顾翊先前也经历过与此相比更加巧合的事情，她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也早已有了心里准备，并没有在这种境况之下表现的特别吃惊。只是原先那个教自己舞蹈、处处站在自己立场帮助自己且舞姿婀娜、长发飘飘的钱婉儿，神韵虽犹在，长相这几年未见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原先的齐腰长发如今换成了贴着头皮修剪的短寸发茬儿，难免让人觉得唏嘘，而顾翊看在眼里更多的则是心疼。
“拿这么些东西做什么？”那个梳着分头戴着一副貌似是体制内工作人员标配的无框眼镜的男人看着顾翊说道，并将毛巾搭在床头柜上，用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框重新戴回到鼻梁上。
“您是？”顾翊询问道。
“我是她父亲，钱志刚！”钱志刚说着，伸出了一只手欲与顾翊握手。
不过说实话，钱志刚这个人从外表看起来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皮肤颜色跟同龄人比起来还要显得年轻许多，一看也就不属于工薪阶层的人物。尤其是他那梳的油光发亮的分头，虽有几丝白发，配上大白镜片的眼睛，让他颇有几分领导的气质在身上。
除此之外，钱志刚一开口说话，好像自带气场一样，简单几个字虽没有其他的任何内容，但语气中所透露出的尽是沉稳，每一个字好像都充满了力量。
“您好，叔叔！顾翊，喊我小翊就行。”顾翊也伸出手来回应道。
“嗯，那……这两位是……？”钱志刚的目光扫向站在顾翊身后的赵雨菲和叶佳栋。
赵雨菲倒没什么心虚的，她的职业让她向来相信万事万物自有公道，而她的性格和家境又让她充满了自信，敢于直面一切的勇气。倒是站在最后的顾麟，还未大学毕业，眼神里时刻透露着某种清澈的愚蠢，他或许也深知是自己的原因，眼神始终不敢与钱志刚的眼神对视。
“哦，这个是我朋友，赵雨菲，律师。”顾翊介绍道。
“哦，律师都请来了啊？”钱志刚一边与赵雨菲握着手一边对顾翊说道。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她是来找我的，跟这事儿无关。”顾翊连忙解释道。
“哦~好。”钱志刚点着头说道，尾音拖得有些长。
“对了，这是我弟弟，顾麟！叔叔您也可以喊他小麟。”赵雨菲闪开身子，顾翊拉着顾麟的胳膊说道。
钱志刚这次没有如前两次那样，立马作出回复，而是从赵雨菲和顾翊两人中间穿过，用双眼打量着站在面前的顾麟，眼神中充满了审视，让本来就不敢直视钱志刚眼睛的顾麟更加觉得浑身不自在。
“叔……叔叔好！”顾麟拄着拐杖勉强从不安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点着头跟钱志刚打着招呼。
“嗯……小伙儿倒是挺不错。说吧，跟我闺女在一起多久了？”钱志刚表情严肃的说道。
此时，站在一旁的顾翊和赵雨菲问听此言也有些许诧异，因为赵雨菲曾经听过顾翊跟她说一些关于自己的故事，倒对钱婉儿这个名字也有所耳闻。但是……但是收了自己闺蜜的弟弟作为自己男朋友，这未免也太狗血了吧，貌似也只有在像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言情小说中才能看到这种桥段。但是回想在现实中，不禁让她和顾翊两人纷纷摇头，表示不可能。
顾翊听了这话，看她脸上那种难以言说的表情，估计内心此刻也在想：“这个世界，不会那么离谱吧。而且离谱的事情全都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能不能换一个人霍霍一下。”
但是当顾翊转头望向顾麟的时候，看到他的眼神搭在钱婉儿身上时是如此坚定，而且钱婉儿看向顾麟的时候，虽嘴上带着氧气面罩，但是她那嘴角的甜蜜微笑仍然若隐若现，似乎也印证了钱志刚这句话的真实性，一时间就让顾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不过要是回想这一切的话，好像他们两个人是男女朋友的话倒也合理。不过唯一的就是，自己从未听顾麟向自己提及过已经恋爱了这件事情，按照往常的话顾麟有任何事情都会跟自己商讨，征求自己的意见，顾翊也只觉得有些奇怪。也从未想过弟弟顾麟竟然背着自己闷声干大事，若不是这次出了事情瞒不住了，顾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告诉自己。

第八十三章 “抛砖引玉”1
医院病房内的空气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就连原先正坐在床上玩耍的小孩儿也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送到钱志刚与顾麟身上。以目前在场的所有人中，这对“岳胥”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也是其他人内心疑问的中心。
顾麟也是在钱志刚抛出问题之后沉默了片刻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叔叔，我……我……”
他在说话时还时不时地用眼神扫像着顾翊，后而瞟了一眼还躺在病床上无法说话的钱婉儿。当他们两个人目光交融时，顾麟的身体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气的能量一样，眼神从闪躲变得愈发坚定。又想到姐姐一直都挺讨厌敢做不敢当的人，何况自己作为一个男孩子，已然是这场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倒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叔，一个……一个月。”顾麟说道。
“好嘛，小伙子敢做敢当，不错！”刚刚还满脸严肃的钱志刚，此刻嘴角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但是这个笑容可能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再平常不过了，甚至是可以理解为对“未来女婿”的认可和赞许。可是，这在顾麟的眼中却呈现出的意思不太一样，他的直觉告诉他总感觉有些奇怪，甚至看他的那个笑容会让他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顾翊……顾麟，好名字。”钱志刚说完便走回到钱婉儿的病床边，弯腰在柜子里摸索着什么。
片刻后，只见钱志刚手里拿着几张单据转身面向顾翊这边，并且开始翻看着。顾翊透过窗户的光线，可以隐约从单据的背面看到“缴费单”三个字，其他的字则由于字体太小加之距离太远，有些看不太清了。
尽管如此，顾翊仍可以根据自己所看到的内容，判断出钱志刚手里拿的就是自己替钱婉儿缴纳的入院欠款单，目前一共是五千六百多块钱。且不说这些钱在不在顾翊的承受范围内，但至少也是顾麟应该做的，至少图个自己心安。跟钱比起来，好像还是人能够尽快好起来更加重要。
“顾翊，你跟我出来下，跟你说两句话。”钱志刚看完单据之后，将单据如先前一样折叠好拿在了手里，对着顾翊说道。
钱志刚走在前面，突然被“点名”的顾翊也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赵雨菲之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面庞轻声对赵雨菲说道：“我？”。
赵雨菲则是点点头，并且示意顾翊这是在医院，有那么多双眼睛出来，钱志刚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出来。况且她赵雨菲还在这儿，再加上顾翊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挨欺负、受委屈的人，所以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就是索要赔偿呗，只要合理顾翊一定也会同意。
随后顾翊跟在钱志刚的身后，走出病房关了门。看见钱志刚走进了最近的一个楼梯间，顾翊此时也在心想要说什么事情，搞得神神秘秘。
“叔，啥事儿您在这儿说就得了呗。”顾翊出了病房站在医院走廊里对着即将进入楼梯间的钱志刚说道。
钱志刚也没有用语言作出回应，只是朝着顾翊扬了扬自己手指间夹着的香烟。顾翊见状也没再争辩，迈着步子跟在钱志刚的身后走进楼梯间。
钱志刚没有着急说话，不紧不慢的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两口，那吞云吐雾时的表情看起来甚是满足。
终于还是顾翊有些沉不住气了率先开口问道：“叔，您找我什么事儿？”
“哦，也没什么事情。”钱志刚继续抽了口烟之后说道。
顾翊一听这话，简直都要疯了。合着这老头儿就想找个人陪他抽烟是吧，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倒不如直说。但是不论是从顾麟做了错事还是以自己曾与钱婉儿的矫情来讲，顾翊在其面前终究算是个晚辈，第一次见面就出言顶撞确实不太礼貌。
为此，顾翊脚下像是踩在火堆一样似的，抱着膀子左右踱步，直到钱志刚抽完香烟的最后一口。憋了半晌的顾翊早都想出去透口气了，但谁成想刚想去拉防火门，就再次被钱志刚喊住了。
“那个，小顾。”钱志刚说道。
顾翊对着门翻了个白眼，继而又将表情浮现于脸上，转过身来对着钱志刚应和道：“哎，叔！”
“我看，这婉儿的住院费是你交的是吧。”钱志刚说道。
“哦，叔，是我交的，这也应该……”顾翊回复道。
“我从医院那儿拉了个单子出来，核算了一下一共是五千……5682元，没错儿吧。”钱志刚用手势制止了顾翊把话再说下去，只见他再次从兜里掏出那几张单据对着顾翊说道。
顾翊有些发蒙的点了点头，他根本猜不出钱志刚到底想要干嘛，而且从刚见到钱志刚时，就觉得他说话有些云里雾里的，根本就让人琢磨不透，更别想去预判他的动机了。尤其是看他的模样呵说话的语气，似乎一直都处于掌控全局的状态，不紧不慢，而且异常沉稳，顾翊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这老头是不是另有所图，比如想拿闺女说事儿然后要一大笔钱。
但是顾翊的这个想法很快被钱志刚的行为给打破了，只见钱志刚在顾翊点头之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看上去约两三公分厚的黄色牛皮纸信封。并且将其中装着的所有红色钞票掏出来，当着顾翊的面用手清点了一下金额。
“这里一共是五千七！你拿着。”钱志刚将清点完的钱伸手递到顾翊面前说道。
“叔，您这是……不用，本来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就在我弟弟身上，医药费用也理应由我们来支付。就算刨去这层关系，我跟钱婉儿也五六年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之前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出了事我知道了也更应该帮帮忙。而且……我，我不知道您会过来。”顾翊说道。
“你应该觉得挺意外的吧，连婉儿自己见到我都觉得挺吃惊的。她一直在跟我置气，出事儿了还是院方派出所这边通知的我，要不然我也还不知道，得知消息我就立马赶过来了。”钱志刚说话时脸上的表情也浮现出一丝悲伤。
“您别难过叔，我也问了医生，他们说没什么大碍的，这钱您还是拿回去吧，要不我们心里也不舒服。”顾翊将钱推回到钱志刚的手中说道。
“我钱志刚呢，你可能不了解，一码是一码。你放心，婉儿受伤这事儿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当然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婉儿跟我说的。不过你要说作为父亲，看见自己的闺女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够不心疼。但是你说怎么办，闺女躺在床上话都说不清楚，那么长时间不见，但是见了我第一句话却不是喊爸爸，而是跟我说不让我追究你们的责任。”钱志刚说着有些哽咽，透过眼神也能看出他内心的悲伤。
顾翊不知怎的，竟也觉得有一丝心疼钱志刚。可能换位思考一下，作为一个父亲，跟闺女又能有多大的仇恨呢，能够那么长时间都不往来。而当见到第一面时，从其口中听到的却不是满怀欣喜的喊着自己“爸爸”，而是替别人求情说好话，可能换做顾翊作为父亲听到这么说的话，可能会比钱志刚还要难过。
“叔叔，我们该承担的责任一定会承担的，您放心好了。”顾翊说道。
“我相信你小顾，你是个好孩子，顾麟呢也是个好孩子。我几年前就从婉儿的口中听她提起过你，咱们爷俩儿今天才算见面，说实话叔还挺喜欢你的。”钱志刚说着便收起自己略显悲伤的情绪，转而是一种慈眉善目的状态，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像是变了三个人跟顾翊说话一样。
“谢谢您的夸奖叔，也劳烦您惦记。我跟钱婉儿之前也的确挺好的，她帮了我不少忙，所以不管怎样我也都挺感激她的。”顾翊说道。
“所以，既然你俩关系那么好，叔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听。”钱志刚的目光盯着顾翊说道，似乎在等着顾翊说出那个答案。
顾翊回想起曾经钱婉儿跟自己聊起过她的家庭，也聊起过她的父亲，在她的印象里钱婉儿的父亲也一直都是个不靠谱、不着调的形象。但是让顾翊没想到的就是，跟钱志刚的交谈还是比较颠覆他在顾翊脑海中的形象的，因为站在她面前的的确就是一个慈父，一个对女儿充满关怀的父亲形象。
之前顾翊还对钱志刚存在着非常强的戒备心，但是经过这两句的交谈，顾翊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太刻板印象了，而且仅从形象来判断对方就不是好人，这的确是自己不应该范的错误。
尽管顾翊仍有所顾虑，对钱志刚仍然持有戒备之心，但是听他这么说，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先答应他呗，看看他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大不了什么坏的话自己就当没听见好了，好话还可以自己琢磨琢磨，也没什么大不了。
想到此处，顾翊便轻微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好，那你既然说了听叔叔的话，就把这钱拿回去。”钱志刚又再次将手中提前准备好的钱递到顾翊面前。
“叔，这……我真的不能要，这都是应该的。”顾翊看了一眼钱，又看了看钱志刚，向后稍稍退了一步说道。
“听话孩子，我也答应了婉儿的，别让我为难。”钱志刚的表情又微微一变，用略微严肃些的语气说道。
顾翊思考了片刻，好像再坚持下去这么推来推去耽搁时间不说，也有点儿煞了钱志刚和钱婉儿的面子，便只好勉为其难的接过其手中的钱，攥在手里。
“那……好吧叔，这我就收下了。又需要您随时喊我，我顾翊能帮忙的一定帮忙。”顾翊说道。
这一句本来就是个客套话，按照顾翊所说的“能帮忙一定帮忙”，乍一听什么问题也没有。但是让顾翊没想到的就是，钱志刚等的就是顾翊的这句话。以钱志刚这个江湖“老狐狸”的眼睛来判断，通过跟顾翊的两句话加上这楼梯间的交谈就能判断出来顾翊是个怎样的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嘎嘣脆不拖泥带水的人，为人处事方面更是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所以他也正是拿准了顾翊这一点，才以钱作为引子“抛砖引玉”，不过这个“玉”还在后面没有浮现。

第八十四章 “抛砖引玉”2
窗外蝉鸣依旧，两三点钟也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不过好在医院处处都有空调，除了空气中所弥漫的那有些难闻的消毒水气味之外，不论是温度还是空气都倒还是挺舒服的。
钱婉儿所在的病房内因为那个孩子的午休而变得安静了许多。透过那扇拉上的床帘，只见顾麟满面忧伤的坐在那个塑料凳子上拉着钱婉儿的手紧贴着自己的额头，像是在祈祷着她能够尽快好起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麟轻声询问道。
钱婉儿的嘴动了动，但是压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或许她也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但是为了不让顾麟担心，还是努力点了点头，并在嘴角浮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对不起，都怪我！快快好起来，你不是说有好多想吃的东西么，我都要带你去吃。”当顾麟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大的眼睛中还不时地闪着泪花。他不仅是因为自己给钱婉儿造成的伤痛而忏悔，更是坚定着他们两人对未来的信心。
钱婉儿见状也虚弱的向顾麟伸出手，抚摸着顾麟的脸，直到顾麟落下一滴眼泪，钱婉儿才轻轻帮他拭去，那意思就好想着在告诉顾麟她从来没有怪罪过他。
但好像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钱婉儿好像还并不知道自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一辈子都不能再跳舞的消息。因为那是她所钟爱的，更是她所追求的，二十多岁不仅仅是一个舞者的青春，更是这个舞者让舞蹈的充满伟大创造力和生命力的黄金时间。
三十岁是一个门槛儿，届时会因为年龄和体力等种种原因，让很多人的舞蹈梦止步于此，钱婉儿当然也考虑过自己可能也会有那么一天，但即使没能达到自己所期望的高度，至少自己也努力过，对她来讲是无愧于自己的人生。可是……她可能从来都没想过这一天回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突然。
也许……是她所热爱的舞蹈抛弃了她，即便如此，但仍没人敢告诉钱婉儿这个消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舞蹈就是她的世界、是她的全部，更是支撑她在北J熬过一段段苦难时光的最强硬的精神力量，若是她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或许会让她丧失生的希望。在她的世界里，她始终相信自己会有“拨开云雾”见光明的那一天，能够成为一朵绚丽的花朵，在舞台的聚光灯下尽情绽放。
赵雨菲站在一旁看到这俩人的言谈举止，也只觉得有些心疼，尤其是想到钱婉儿道自己失去了舞蹈之后，她又得是怎样的绝望，在这种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也有些红润。
“那你们先聊，我出去透个气。”赵雨菲说着话时，还努力将自己的眼睛向上瞟，生怕眼泪再不争气地掉落下来，那样的话可真是丢死人了。
连赵雨菲自己都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因为自己所看到的爱情而落泪，本来作为一个“法律人”就应该时刻保持理性，不能被情感所操控，这一点在她过往的恋爱经历中一直都做的很好，但惟有今天有所失误。
“可能今天纯属是自己的情绪管理没有做到位”，赵雨菲只好在内心这么安慰着自己。
病房门被从里面拉开，赵雨菲走出来之后关上了房门，出来深呼吸了口空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却突然发觉说出来谈事情的顾翊跟钱志刚两人全然不见了踪迹，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然过了十几分钟。
赵雨菲在内心暗自呢喃着，从顾翊与钱志刚的交谈来看，他们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若是单纯说事情的话应该早都聊完了，没什么需要寒暄的内容。想到此处，尽管知道以顾翊的性格当然不会受到什么委屈，但赵雨菲的心头难免还是充斥着一丝担忧。
她开始尝试着给顾翊打电话，但是一连两三通电话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这又再次让赵雨菲对顾翊的担心多了几分。看眼下的情况，赵雨菲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她尽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思考着对策。
楼梯间里，顾翊与钱志刚之间的谈话仍未结束，顾翊接过钱之后仍旧将其装入信封，准备装入自己衣服的口袋里。但比划了一圈之后顾翊才发现自己的口袋全都有些浅，压根儿放不下这装着钱的信封，索性她就攥在了手里。
“对嘛，不用再查一遍了？”钱志刚看见顾翊接过钱之后看都没看就装进了信封，便开玩笑似的开口询问道。
“叔，瞧您这话说的，拿我顾翊当什么人了，您查好就行了，这点儿小事情我还能不相信您嘛。要是真少了，大不了我就不要了呗。”顾翊自然也是乐呵的用玩笑话回应着钱志刚刚才的问题。
“哎对了，小顾啊，这你刚刚说叔叔如果又需要你帮忙的话可以随时开口的是吧。”钱志刚说话时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顾翊听到钱志刚问出的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又反应过来开口回答道：“啊？哦……哦，是！”。本就对钱志刚抱有防范之心的顾翊见其就要开口说话时，又紧跟着补充道：“叔，您尽管说让我帮什么忙。只要在我能力和权利都允许的范围内，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
“哈哈哈傻孩子，叔难道还能让你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不成啊？不会的，这你大可放心好了，你一定能够帮到我。”钱志刚笑着说道。
“那……你先说说看！”顾翊说道。
“就是……这……关于你弟弟顾……顾……”钱志刚说着突然忘了顾麟的名字。
“顾麟！”顾翊见状补充道。
“啊对，顾麟！你瞅着叔这年纪大了，脑子是不太好使，刚说这就忘了，别介意啊。”
“哦，没事叔。”顾翊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心里还想着：“你这老头儿，到底有啥事儿还不赶紧说，说个话是真墨迹。”
“你觉得小麟跟钱婉儿他们俩咋样？”钱志刚依旧面带微笑的问着顾翊。
显然，这个问题问的顾翊毫无准备，她此时在脑海中想过了几乎一万个钱志刚可能问她的问题，甚至连怎么拒绝和怎么转移话题都琢磨好了。没想到憋了半天，钱志刚就问了个这？这属实让顾翊有些意向不到，更是琢磨不透老头的所思所想。
“这……啊？我……我觉得挺好的呀，反正他们的事儿他们愿意就行了呗。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我好朋友，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吧。”顾翊有点儿被钱志刚的问题给问懵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搪塞地说道。
“哦~但我不这么认为！”钱志刚的语气再度切换为他们刚见面的样子，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后给顾翊的回复予以了否定的态度说道。
“那……您的想法是……？”顾翊尝试着询问道。
“她的确离开我太久了，而且她一个人在北J闯荡，而且又是一个女孩子，我作为父亲多少有些不放心。虽说孩子大了不由爹娘，但是我就想不通为什么在海南我给他铺好的路她不走，偏要在什么剧团跳舞，而且还是最底层的小演员，一个月一两千块钱，你说那挣的钱在北J够干嘛的，相信吃饱饭都有点儿困难吧！”钱志刚说道。
“您说的没什么问题，但这跟顾麟有什么关系？”顾翊问道。
“不，非常有关系，而且有很大的关系！”钱志刚说道。
顾翊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了，再看她看向钱志刚的眼神好像很无语的样子，聊了半天钱志刚仍然没有表露出自己此次谈话的目的在哪儿。
“钱婉儿没什么赚钱养活自己的能力，顾麟又是个学生，经济上总会有困难。虽然你是他姐姐，但是你不能处处都帮他的吧。”钱志刚说道。
顾翊一听这话就要反驳，因为在他的世界里“钱”从来都不是定义爱情唯一的方式，况且也没必要事事都用钱来衡量，这真的很让顾翊反感。
“你先听我说，我的意思就是……他们俩不适合在一起你明白吧。经济能力只是一个很小的问题，我劝说过婉儿无数次，她就是不愿意跟我回海南，偏要在这儿跳什么狗屁舞蹈。现在我知道了，不光是舞蹈，还有自己喜欢的人是吧。她长大了，可以追寻自己的梦想，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但是她不能因为这些都不要自己的亲人，不要自己的父亲了吧？我……”钱志刚话还没说完便被顾翊所打断，尽管如此，在他说话时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似乎都非常有感染力。
“叔，叔！我觉得……这个事情您跟我说是没什么用的，他们有他们的想法，感情的事情更是一样。您想一下，您作为父亲，劝说自己的女儿都劝说不了，我又怎么能够劝说的了呢？”顾翊说道。
“不，我不是想让你劝说婉儿怎么做，是让你劝一下你弟弟顾麟，别让她再纠缠着婉儿了可以吧。我问医生了，他们告诉我钱婉儿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在舞台上跳舞了，如果是从我闺女的角度出发，我想我会理解她的痛苦，但是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话，我更想她能够留在我身边。”钱志刚说道。
“什么叫顾麟纠缠着钱婉儿？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您若非要这么说的话，我想我无法认同。”顾翊刚听到钱志刚开头的那句话就有些许的不高兴，但她出于礼貌，还是让钱志刚把话说完之后才予以反驳。
“可能是叔叔的表达不太准确，反正就是希望你能够帮叔叔一下，让钱婉儿能够愿意跟我回海南。”钱志刚说道。
“我是顾麟的姐姐！您凭什么认为我会这么做？”顾翊眼睛盯着钱志刚问道。
“叔叔刚刚说一码归一码，我做做到了。而你刚才不是还说只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就一定会帮叔叔的么？总不能说话不算数的吧。”钱志刚说话仍旧不紧不慢，甚至此时他的嘴角还露出一丝近乎狡黠的微笑。
“别的也许可以，但是这件事情我始终都觉得我们任何人都管不了，而且您没有想过钱婉儿都已经失去了让她觉得最重要的东西，如果再失去爱人的话，对她造成的打击很可能让她失去生命！所以我觉得还是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做决定吧，我可能没办法帮您。”顾翊说完之后就要拉开门走出去。
“我不认为，我是她父亲，我会想办法不让她出事情的，你只需要帮我这个忙劝说你弟弟顾麟离开婉儿，什么都好说。否则，我想凭我的能力和人脉，你不论是在这个行业还是在这个城市，都会混不下去！”钱志刚说道。
“威胁我？你可能不太清楚，我顾翊最不怕的就是威胁！”顾翊坚定地说道。
“那……顾麟呢？你总不能不在意吧，据我所知顾麟好不容易才从东北考到北J跟你一个城市，而我可以让他辉煌起来，更能毁了他的一生。”钱志刚又再次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之后说道，语气很是平静，就像随时可以踩死一只蚂蚁但内心又毫无波澜的人们一样。
“你真卑鄙！”顾翊说完又欲拉开门走出去，但是手下又有些犹豫，的确她可以不顾自己，但是不能不顾弟弟顾麟，但此时顾翊的脸色几乎已经气的铁青，她此时太后悔自己说出的那句话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我就喜欢别人说我卑鄙，我从不认为他是一个贬义词，反而是一种褒奖。”钱志刚说道。
“你说吧，想怎么办？”顾翊深吸了口气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只见钱志刚微微迈步朝着顾翊走去，靠近顾翊的耳朵轻声说着些什么，片刻之后才向后退开，站回到原先的位置。
“你弟弟应该快要毕业了吧，这个年头的工作不好找，相信这一块儿你是有所体会的。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北J城任一个好大学的研究生随他挑选，可以继续选择深造，学费你也不用担心。如果做不到的话，相信我也有无数的手段让他的整个人生都背上污点！”钱志刚说道。
“我考虑考虑吧。”顾翊瞥了一眼正在抽烟的钱志刚说完，便转身摔门而走。
顾翊此时的脸色差到了极致，她不知道钱婉儿喜欢顾麟有多少，但是自己太了解弟弟了，他能从顾麟的眼神里看出弟弟对她的喜欢，更知道弟弟的脾气有多倔，一般的方式也是没办法拆开顾麟与钱婉儿两个人的。
顾翊作为姐姐，她的心情也是无比纠结，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自己好像是替顾麟选择了他的人生。她也自始至终都没想到钱志刚“抛砖引玉”这块玉是如此沉重，重到让顾翊第一次觉得那么难做抉择。也让顾翊了解到自己如今的成就在权利面前更是一文不值，仍是别人可以随时捏死的一只蚂蚁，但这好像就是现实，更是人生。
可是，以顾翊的性格，她也从来不是受人要挟的人，但奈何弟弟就是她的全部，她绝不允许顾麟出现任何差池。顾翊想过其他的选择，但好像胳膊终究坳不过大腿，换做自己还可以尝试着别的方式，但是不确定的事情她不能拿弟弟的未来开玩笑，所以她只剩下一个选择就是“大义灭亲”……

第八十五章 “抛砖引玉”3
顾翊从楼梯间出来，伴随着脑海中所产生的疑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略微有些失神，她就这样带着对那些问题的思考，缓步向前走着。
赵雨菲此时还正坐在长椅上，在手机上编辑着消息试图联系到顾翊，但是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就看到顾翊从走廊另一侧往这边走过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们不说就在走廊的么？跑哪儿去了，打电话也找不到你！”赵雨菲赶忙迎上前去抱着顾翊的膀子询问道。
“哦，我就在楼梯间！”顾翊说道。
“她没怎么样你吧？我看他那样儿就不觉得是个好人。”赵雨菲看着顾翊有些失神的样子满面关切的询问道。
“哦，没！谁敢欺负我顾翊啊，再说这不还有你在这儿呢么？”顾翊回过神来，笑着对赵雨菲说道。
“嗯！也是。虽然还未持证上岗，但是讲理都很少有人能讲的过我！”赵雨菲双眉一挑，略有些自豪的说道。
“是是是！不是人人都会讲道理，但是不讲理人人都会，你喜欢讲理，但更喜欢不讲理！”顾翊撇嘴笑着对身旁的赵雨菲说道。
“什么啊，这都哪跟哪儿啊那么拗口？不过……你说谁不讲理呢？顾翊！顾……”赵雨菲说着话时看到顾翊远去的背影，不禁在后面对着顾翊喊道。但她话还没能说完，便很快看到旁边走过的护士看她时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的确声音太大了，便压低了嗓子两步并作一步紧跟顾翊身后有说有笑。
“哎……那老头儿跟你说什么了？”赵雨菲追上顾翊的步伐，搂着顾翊的肩膀又有些八卦的询问道。
“没什么！”顾翊说道。
“真没什么？我不信！”赵雨菲听到顾翊这么说，干脆抛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真没什么事儿！爱信不信！”顾翊回复道。
“那你去了这么久才出来，我都找你半天了都，就差一点儿就报警了！”赵雨菲说道。
“我可没那么脆弱啊。不过你不是在病房里么，怎么想起来出来找我来了？”顾翊就着话题询问道。
“快别提这事儿了，还不是因为你弟弟！”赵雨菲说道。
“顾麟？顾麟怎么了？”顾翊突然停下脚步询问着赵雨菲，但两人恰好站在了钱婉儿的病房门口。
赵雨菲没有用语言来回答顾翊的问题，只是抿着嘴，眼睛看着面前的顾翊用手指指了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示意顾翊自己看去。
顾翊见状也是遂即将目光投降病房内，就看到顾麟坐在钱婉儿的病床前钱志刚原先坐着的那个位置，双手紧握着钱婉儿的手，微伏着身子，将双手抵在自己的下巴上。顾麟的嘴唇偶尔开合着，就着他的目光能够感觉到他在跟钱婉儿交流着什么，尽管此时钱婉儿的半边身子由于被窗帘所遮挡，并无法看清她面部的一些反应，但是估计任谁作为一个旁观者估计都能够想象的出来她面部所流露出的幸福表情。
顾翊撇嘴一笑跟赵雨菲对视了一眼说了句：“这小子！”也没做过多的打扰。
因为他可能此时有太多话要跟钱婉儿说了，无论是表达歉意也好，还是表明自己的爱意和忠心，此刻他们都需要有独立的相处空间，可能也都不希望有人叨扰吧。况且，在顾麟的背后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仍有些刺眼，但是也能够完全勾勒出此刻顾麟的身形，配合此情此景，也宛如一幅唯美的爱情图画。
“你们看什么呢？咋不进去啊？”钱志刚也顺着顾翊和钱婉儿两人的目光看向屋内，但是由于窗户不大，切她们两人的遮挡，让钱志刚并未看清屋内究竟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钱志刚的突然出现，着实给正在看的津津有味的赵雨菲和顾翊两人吓了一跳，两人猛地一愣，几乎同时转过身来，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学生在见到巡视的班主任一样；更是与上班摸鱼的下属被领导发现时的境况无二，双双呈立正的姿态面对着钱志刚。
钱志刚此时也就着门上的玻璃窗再次看向屋内，由于玻璃的反光以钱志刚目前所站的距离根本看不太清里面的景象，唯独能看到光线透过顾麟所投射出来的剪影。而正当钱志刚欲要往前上一步，凑近查看时，顾翊和赵雨菲两人竟很有默契的朝两人中间各挪动了一小步，肩并着肩，几乎将玻璃挡的一干二净，钱志刚见状也没再上前，又站回到原先的位置看着她们两人。
“啊！那个，叔……我们……在……在……”顾翊想要说时，但想到弟弟顾麟在里面握着人家女儿的手被其父亲撞见多少有些不太好，很可能会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便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在……擦玻璃！啊，对，擦玻璃！”赵雨菲根据顾翊的表情和屋内她所看到的景象或许也是意识到了顾翊的忧虑，遂即接过话茬说道。
顾翊或许也没想到赵雨菲会说出这么离谱的理由，不由得也面露惊诧，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但看到赵雨菲竟全然没有觉得一丝尴尬，还真的转过身去哈了一口气掏出纸巾去擦上面的玻璃，顾翊在面对来往医护人员奇怪的眼神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考虑到面前的钱志刚她又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也尴尬地转过身去擦起了玻璃。
不过他们俩在擦玻璃时还在用指尖刻意敲打着玻璃提醒着顾麟，但可能就是声音太小的缘故，只是靠近门口的那个孩子注意到了这个动静，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门外的这两个“怪阿姨”。当然也可能是顾麟此时的全情投入让他丧失了对外界情况的感知和判断力，也忘记了钱志刚也有可能会随时回来。
钱志刚也跟其他人一样，虽然戴着眼镜但是丝毫掩饰不住他那不大的眼睛里透出的奇怪眼神，没有顾及那么多，趁着赵雨菲和顾翊“擦玻璃”的间隙，轻轻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让他们俩尴尬的站在原地，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情况，毫无疑问的是钱志刚也将顾翊她们所看到的一幕尽收眼底，不过他既没有呵斥也没有制止顾麟的行为，只是轻声“咳”了一声提醒着顾麟和钱婉儿两人。
钱婉儿当然听得出这是来自父亲的咳嗽声，遂即将自己的手从顾麟的手中猛地往回一挣，但到底是身子虚弱加上顾麟握着的确有些紧，并没能挣脱的掉。尽管如此，顾麟也能够感知的到钱婉儿的动作和力度，不禁抬眼一瞟看见了站在钱婉儿床边另一侧用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钱志刚。
再向着钱志刚身后的病房门口望去，姐姐顾翊和赵雨菲几乎又是同样的动作，捂着额头一个扶着门框一个扶着门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顾麟此时就像是一个弹簧一般，“蹭”的一下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估计在那种情况之下，顾麟也忘记了自己小腿上的疼痛以及打着的石膏，这样的一次弹跳无疑对他来讲也是一次刻骨铭心的剧痛。
“啊！”顾麟一时没忍住叫出声来，而自己也是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得亏后面有一扇窗户才勉强支撑着他站在原地。
“叔……叔叔……”顾麟的表情既是痛苦又有些意外，更有被钱志刚撞见自己刚刚这一幕的尴尬。
顾翊和赵雨菲见状赶忙迎上前去搀扶着顾麟，赵雨菲则从一旁将顾麟的拐杖架在他的腋下，好让他有个支撑。钱婉儿躺在病床上，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双臂一颤，明显她也是被顾麟的这一声尖叫吓了一跳。
“你说你这孩子，我又不吃人你那么害怕干嘛？”钱志刚说完便走过去将钱婉儿床边的帘子全部拉开，这下空间似乎一下就敞亮了许多。
“嘶~”顾麟因为腿上疼痛的原因，额头处的皮肤及周围瞬间渗出点点汗珠，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消散。
“没事儿吧麟麟？”顾翊搀扶着顾麟心疼的询问着，并接过赵雨菲递过来的纸巾替他拭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没事！”顾麟闭着眼睛咬着牙关说道，他的额头上还在持续向外渗出汗珠。
“要不再带他检查一下吧，刚才抻这一下可不轻，我看着都疼。”赵雨菲看到顾麟这痛苦的表情也不禁有些感同身受一般，她的眼睛和面部的肌肉也不禁有些挤作一团。
“我没事！”顾麟仍旧坚持着说道，再低头看向他那手上的小腿，还在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着。
顾翊也有些心疼弟弟，便对着钱志刚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叔……走了婉儿！”
钱志刚对顾翊倒没有作过多回复，只是轻“嗯”了一声，全然看不出他此时内心的状态。但是钱婉儿却跟她父亲完全不同，即使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但仍尽力点着头，抬起手跟顾翊挥手回复着顾翊的道别。
“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顾翊弯下腰轻轻拍了钱婉儿的手说完便搀扶着顾麟向门外走去。
“你确定没事？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啊。”顾翊询问道。
“哎呀，就带他再拍个片子检查一下呗，也花不了几个钱，主要是拍完没事儿的话不更好么，心里也踏实不是？你说呢？”赵雨菲帮顾翊拿着包，走在他们姐弟俩旁边说道。
“也是！”顾翊说道。
顾翊便让顾麟在长椅上等待着，自己则又去找医生开了个检查单，带着顾麟好一番检查。
“你钱还够不？”赵雨菲在顾麟检查的间隙询问着身旁的顾翊。
“够，钱志刚又把钱给我了！”顾翊说道。
“啥钱？哦，你说的给钱婉儿缴纳的住院费？”赵雨菲又接着问道。
“嗯。”顾翊点头说道。
“不是，这钱志刚能有那么好？喊你出去就为了这个，没有别的事儿？”赵雨菲面带疑惑的询问道。
“他说他很心疼自己的闺女，不想让她再一个人在北J受苦了，问我能不能帮忙劝她回家！”顾翊说完长叹了口气。
“钱婉儿？为什么让你去劝？这顾麟跟钱婉儿……你又是他姐，暂且不说这个，可他不是亲亲爹么？”赵雨菲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疑惑了。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为什么非让我去劝她。他说的是钱婉儿不理解他，他们父女间存在着误会，但又不说误会是什么，而且我还总感觉他有事情在瞒着我。”顾翊抱着膀子诉说着。
“那你答应了？”赵雨菲接着问道。
“嗯，我本来就是觉得我劝根本就不合适，但她说钱婉儿曾经还是挺看重我们的感情的，让我尝试一下。而且他挖坑套路我，让我先答应他他才说。”顾翊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反正一开始看他那面相就觉得不像什么好人，果不其然……”赵雨菲说道。
“我也有所防备，但到底是老狐狸呀！”顾翊说完又叹了口气。
“哎没事！反正我是觉得哈，你还是别掺和这事儿，到时候惹一身骚！”赵雨菲搂着顾翊的肩膀说道。
“嗯，先走着看吧！”顾翊说道。
“两个小时候拿片子！”护士搀扶着顾麟从放射室内出来对顾翊和赵雨菲两人说道。
“好！”顾翊点头说道。
“现在好些了吧？”赵雨菲询问着顾麟的情况。
“好些了菲姐。”顾麟说道，他的嘴唇因刚才的疼痛显得略微发白。
“行，我把你们送回到病房，我也该回去了。本想着就给你送个橙子的事儿，还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赵雨菲边走边对着顾翊说道。
“哎呀行了，回头我请你吃饭啊！”顾翊撇嘴笑着对赵雨菲说道。
“我可没说，是你提的要请我吃饭啊！没事儿，我明天还来呢！”赵雨菲笑着说道。
“行行行，我提的！你尽管白吃就好了。”顾翊说道。
“切，你才是白痴呢！”赵雨菲说道。
不过好在顾麟一番检查下来让医生看了之后并无大碍，顾翊这才放下心来。不过顾翊也没有先回公司，而是就留在医院先照顾顾麟几天。虽说顾麟的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医生的建议是留院观察几天情况，若是恢复效果还不错的话就可以考虑出院回家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顾翊可能这几天都要在医院陪护着顾麟。
等顾翊闲下来的时候，想想赵雨菲的话以及自己的思考，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自己对这件事情具体怎么做的确得好好斟酌斟酌，研究研究。

第八十六章 一母同胞
第二天清晨，这顾翊顾麟姐弟俩几乎全都起了个大早，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他们两人一夜都没太睡好觉。也许是环境使然，睡得并不是很踏实，尤其是早上医院内各种嘈杂的声音及护士、医生查房的声音让人压根就无法睡懒觉。
顾翊与顾麟两人各自打着哈欠，并且都有着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与熊猫一般无二。顾翊起身将自己睡着的一张空病床收拾妥当，便起床洗漱，想着待会儿自己先下去买个早餐啥的带上来，可这边刚洗漱完那边就听见病房门口的位置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当当当！”赵雨菲肩膀上挎着包，两手各自提着几兜包子和豆浆出现在病房门口。
顾翊闻声也卫生间走出来，几乎跟赵雨菲齐肩而立，脸上还有点滴未能擦干的水珠，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顾翊说道：“你怎么来这么早？不用上班啊你？”
“上什么班，我爸都直接给我放假了，让我专心在家备考。还给我下通牒了，说让我这次一定要一次就过，我真的快疯了！”赵雨菲边说边朝着顾麟的病床方向走去，一屁股坐在了顾翊刚收拾完的病床上，顺势将手中的早餐放到床头柜上。
“那你这到底是不一样，要考不过去还真说不过去！”顾翊也走到顾麟的床头柜边抽了几张纸巾擦去脸上及手上的水珠说道。
“快别提这事儿了，我每天都逼着自己学，倒不是说我不喜欢法律，就是如果脱离了学习的那个环境，再去看书学习的话真的……特别痛苦！”赵雨菲吐槽着说道。
“理解，但是话说谁让咱家菲菲还是有自己的远大理想和抱负呢对吧，你可是要立志超过你父亲的人，所以你不能放弃，还得努力！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么，什么来着……哦对‘革命仍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去，你也赶紧去洗漱洗漱。”顾翊将顾麟的被子掀开整理着，并拉着顾麟站立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准备吃饭。
“人家那叫‘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赵雨菲看着正在起床的顾麟，忙上前去递来顾麟的拐杖说道。
“对对对，反正就这意思么不是。你以为我这顾总监能是白喊的，也得不断学习，那当初我还是跨行业跨专业来着，这不也熬过来了，慢慢来沉住气！”顾翊将顾麟的床单用手抚平说道。
赵雨菲没说啥，反倒看着顾翊认真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翊也没能搞懂赵雨菲的笑点在哪儿，不禁面容上多了些许的疑惑。
“你笑啥，我说的有问题么？”顾翊转过身来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赵雨菲询问道。
“你说的是没问题，的确应该努力，况且我家顾翊也不差啊，那么优秀！不过我笑的是啥你知道不？”赵雨菲说道。
“啥？”顾翊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看你刚才认真收拾床铺的样子，我就在想如果我是苏铭悍该多好，这妥妥的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啊，要是娶了你不得幸福死，家里这里里外外全给你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赵雨菲说道。
“讨厌！”顾翊白了一眼赵雨菲撇嘴笑着说道。
“那你跟你家悍子最近还有联系么？”赵雨菲凑近顾翊询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八卦的意味。
“你说呢！”顾翊也学着赵雨菲的样子凑近她，两人的目光越来越近，终于还是赵雨菲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行了吧，关心关心你还不行了。”赵雨菲身子撤回到原先的位置继续说道。
“哎呀，还就那样呗，上周还联系呢，最近他好像出任务了就没打电话什么的了。”顾翊说话时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得，反正这你都自己看啊，该说的都跟你说了，这经常出任务可不就是不能经常陪你么。再说了……”赵雨菲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顾翊打断了。
“打住啊，说好的不提这茬儿的呢，还是那句话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顾翊说道。
“行，不提！我都觉得我跟个老太婆似的啰里吧嗦的。”赵雨菲抿着嘴说道。
“不说这个了，你买的啥啊，包子啊！”顾翊往床头柜的位置挪了挪身子，打开塑料袋说道。
“嗯啊，庆丰包子铺的包子，我跟你说这可是BJ一绝，我一大早排了好长时间队才买到的。这胡萝卜素什锦包子和猪肉酸菜包子还有冬笋酱肉包我各买了一些，尝尝。”赵雨菲说道。
“不过你这也买太多了吧，咱仨也根本吃不了啊。”顾翊说道。
“没事，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了再说。对了，这儿还有豆浆。”赵雨菲说道。
“等我一下。”顾翊说道。
只见顾翊起身拿了几个包子走到昨天她认错了人的另一个病友床前，伸手将包子递给他。奈何对方仍是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并不断摇着头，顾翊也以为对方只是不好意思接纳自己递过来的包子，便又热情的拿起对方的手想直接塞给他。
可那人还是跟昨日一样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听不太清楚的话，那人见状思考了一番后干脆用手往床头一指，顾翊凑近一看上面是医生建议：“流食”。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雨菲捂着嘴笑道，要不是还有些顾及这是在医院，估计她要笑疯了。
“哦，不好意思，我没注意。”顾翊再次尴尬地说道。
顾翊尴尬地满脸通红，一手捂着脸，另一手拿着那几个包子再次坐回到顾麟的病床上，用眼睛瞪了赵雨菲一眼，嘴里小声说道：“别笑了！”
“什么事儿那么开心啊菲姐。”顾麟洗漱完从卫生间内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询问道。
“刚刚……”赵雨菲刚想说，但看到顾翊的表情，又接着说道：“你姐不让我说，你问她吧哈哈哈哈。”
顾麟更是不明所以，看到姐姐顾翊的表情也就没再追问下去。顾翊也起身坐到赵雨菲旁边，轻轻拧了下赵雨菲的后腰，这才勉强止住赵雨菲的哈哈大笑。
“没事，快吃饭！尝尝你菲姐排了好长队买的庆丰包子。”顾翊也伸手拿了个包子说道。
“嗯，确实不错。”顾麟拿起一个包子放到嘴里大口嚼了起来说道。
“好吃多吃点儿，吃饱喝好身体长得也快。”赵雨菲说道。
“嗯！”顾麟点了点头，看了眼顾翊也没再过多言语。
“怎么，你们姐弟俩还因为昨天的事情不舒服呢？”赵雨菲看了眼顾麟又看了眼顾翊说道。
“没！”
“没！”姐弟俩几乎齐声回应道，但说完又互相对视一眼再次沉默。
“行了，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刚进屋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俩人的黑眼圈是一个比一个重，肯定是心里有事儿。”赵雨菲边吃边盯着顾翊和顾麟两个人说道。
空气依旧沉默如初，好像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都在低头啃着手中的包子，直到吃完这顿早餐。这种情况下，赵雨菲则似乎成为了这寂静空气中唯一调节气氛的人。
“哎呀，这亲姐弟俩，一母同胞，有啥事儿说不开解不开的，这最重要的就是沟通，都憋在心里肯定就会觉得有些膈应、不舒服啊。”赵雨菲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看顾翊和顾麟也已经吃完了早餐，便将他们姐弟俩的手拿着放在一起说道。
“我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我只是觉得……顾麟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事前跟我说一声，我真是一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知道我当时接到那个电话我有多害怕么，如果你真的出了事，让我怎么跟在东北的咱爸咱妈交代。”顾翊说着说着身体就不自觉的开始抖动起来，那是想起来后怕才会产生的一种生理反应。
隔壁床的那个男生听到顾翊的语气，也不禁侧过头来查看是什么情况，奈何赵雨菲一个瞪眼，那个人便又很自觉的转过身去，当做这一切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那动作熟练的令人心疼。
再回过头来想想顾翊的这番话，尽管语气态度有些责骂的意思，但是说出的每一个字却又无不透露着对弟弟顾麟的关切和爱护。她说的又何尝不是如此，弟弟顾麟是目前她在BJ唯一的期盼也是全家的希望，顾麟要真是出了大事，那估计顾家的天就要塌了，顾翊也会陷入深深地自责当中无法自拔。
顾麟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还是赵雨菲在中间调和着说道：“顾麟，你姐跟你说话呢。”
顾麟闻声也先是抬眼看了赵雨菲一眼，随后将眼神挪到顾翊身上开口说道
“我出事儿了没敢告诉你，一是怕你担心，而是怕我告诉你之后免不了一顿责骂。”顾麟说道，果然这个答案跟顾翊内心猜测的并没有多大偏差。
“那医生如果不打电话告诉我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你出了事情，当然还有你跟钱婉儿之间的关系。”顾翊再次追问道。
“出事儿之后我第一个就想跟你说的，我身上没那么多钱，而且看着她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了，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顾麟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也不反对你做你喜欢的事情，你已经大三了，二十多岁的男子汉了。可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再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顾麟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啊？”顾翊说道，语气中透着些许焦急。
“对不起姐。”顾麟低沉着头道歉。
“傻孩子，道什么歉，你姐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你看你给你姐吓的。”赵雨菲对顾麟说道，这边还不忘用手轻抚着顾翊的后背，试图让她的情绪安定下来。
“你也别太难过了，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这说开了哭出来了不就好了么，你说这么大人都跟你道歉了，你不也得有个做姐姐的样子是么不是。”赵雨菲夹在两人中间，游离于顾翊和顾麟两人中间劝说道。
赵雨菲递给顾翊一张纸巾，帮她拭去眼泪。顾翊也没再追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顾麟见状也是如此。的确，顾翊好像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情绪宣泄出来之后内心也的确顺畅了许多，好像顾麟也是有着同样的感觉。
赵雨菲之所以掺扯到这件事情中来，完全也是顾翊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起因则是顾翊看到顾麟闷闷不乐的样子，相比也是被这两件事情困扰着：一是自己没有及时告诉顾翊他与钱婉儿的关系以及他出事的消息，还得让姐姐过来替自己擦屁股；二是自己竟然跟姐姐曾经的闺蜜发展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这让他越想越不对劲。
以顾翊对弟弟的了解，他早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索性就发消息让赵雨菲寻找个合适的契机作为中间人来代替顾翊调和他们姐弟俩之间的关系，事实证明这种方法还是比较行得通的。
不过事情发展到此处当然没完，顾翊和赵雨菲内心还有个疑惑没有解开，那就是钱婉儿为什么会与顾麟结识并且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只有解开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才会找到解决顾麟和顾翊两人内心都不太舒服的办法。

第八十七章 熬鹰？熬鹰！
早上八九点钟左右，已然是烈日高悬，阳光照在大树上再地面上投射出大片树荫，不免有些上了岁数的病友们在此处纳凉，追忆往昔飒爽英姿。除此，时不时地还有几只麻雀落在地上翻找食物，伴随着空气中卷起的一阵旋涡，凭借它的力量催动着枝叶砂砾贴地飞行，将这些麻雀惊飞至树梢。
病房内，赵雨菲和顾翊依旧坐在一张病床上，她们俩一个盘腿坐着，一个则一只腿搭在病床上，双双盯着独自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顾麟，很明显他们两人是同一阵营的。三人全都保持着沉默，低头不语，唯独赵雨菲和顾翊脸上的表情总让人觉得她们姐妹俩好像在琢磨着什么。
“行了菲姐，我知道你还有问题要问，想问什么就问吧。”顾麟抬眼扫了一眼盯着他的赵雨菲和顾翊，最终的目光停留在赵雨菲身上打着哈欠说道。
顾麟由于昨晚一夜没太休息好，此时的身体也稍有些乏累，便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在看到赵雨菲和姐姐顾翊的脸上几乎存在着同样的表情，顾麟也就猜出来了大概。顾翊跟赵雨菲她们姐妹俩就跟熬鹰似的，虽然顾翊也困，但是偶尔工作时的强度远比这大的多，自然还是能够坚持坚持的。赵雨菲则不用说了，在睡觉这一块儿她可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倒是顾麟，在学校除了偶尔打游戏之外浅浅熬个夜，但是可以睡懒觉补回来，可目前的情况则是自己非但没有睡成懒觉，而且醒的还早，已然成了那头待熬的鹰，自己刚想睡着就会被赵雨菲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猛地惊醒。如果自己不说点儿什么的话，眼下这种气氛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索性他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境况。
“这可是你让我问的啊！”赵雨菲的脸上突然浮现一丝笑容，在跟顾翊对视了一眼之后坐直了身子说道，像是来了精神一样。
其实赵雨菲在问完之前的问题时，她一直苦于该怎么开口，不过好在她看到顾麟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打的时候便心生一计，既然不知道怎么继续的话，那就拖着，古人云“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切口和契机让赵雨菲抛出问题，这随着时间的推移，果不其然还是顾麟先按捺不住了。
顾翊也像是跟赵雨菲心有灵犀一般，几人在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仅与赵雨菲对视了一眼，便猜出了赵雨菲的心思，不免得撇嘴一笑，没有言语。这种做法就好像是顾翊跟赵雨菲两人联合起来算计自己亲弟弟一样，不过好歹是自己人，这么做也是为了解开姐弟俩心中所惑而已，说到底也并无不妥之处。
“不过我觉得，你们问我之前能不能先帮我个忙？”顾麟怒着劲儿地将放在床上叠好的被子放到床头，自己则将拐杖放到一边试图躺倒在床上说道。
“哦。”赵雨菲见状赶忙起身帮忙，将顾麟的双拐拿到一个不碍事儿的地方；顾翊也穿上鞋子走到顾麟的病床床尾处，将床头升起。
室内的空调开的的确有些凉，顾翊索性就将顾麟原本打算靠在后背的被子展开替顾麟盖好身子，完事儿之后两人则又齐刷刷地坐回到原先的位置，像是搬好了小板凳乖乖准备听故事的小孩子一样。
顾麟也躺好了之后，气氛再次陷入一片的沉默之中。整个病房内除了隔壁床那哥们儿睡着时如同吹口哨般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好了，你说吧。”赵雨菲眨了眨眼睛盯着顾麟说道。
“嗯？说什么？”顾麟几乎瞪大了眼睛看着赵雨菲，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尤其是单眼皮的他瞪着大眼睛，再配上那眼睛周围的黑眼圈，看上去颇有一丝喜感。
“你不是准备好了么都。”赵雨菲问道。
“那你倒是问问题啊？你不问，我哪儿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顾麟回复道。
“哦，不好意思。”赵雨菲突然反应过来，一拍脑门不自觉的尴尬到笑起来，这种境况无疑是显得她很傻的样子。
顾翊看了赵雨菲一眼之后，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又怕吵到正在休息的那个病友，便笑的很小声。好一会儿顾翊和赵雨菲两人都没能止住发笑，就连顾麟也被气笑了，尤其是想到刚刚赵雨菲与弟弟的那番对话：“说啊？”“那你倒是问啊？”，这种未免也太滑稽了。
“就是，你跟钱婉儿你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赵雨菲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开口问道。
“我想想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拍广告？”顾麟回答道。
“拍广告？”顾翊也有些疑惑，便重复道。
“嗯，要说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好像还从来没有个具体的日期，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算起。”顾麟说道。
“当然是从你跟他表白那一天或者她答应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啊？”赵雨菲说道。
“嗯……我好像也没有跟她表过白，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有些稀里糊涂的。”顾麟解释道。
“额……”赵雨菲一时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有些语塞。
“要不……我从头开始讲吧，要说这事儿我还真得捋一捋。”顾麟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那也行。”赵雨菲说道。
“那好像是……两个月前了吧，对，的确是两个月前，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候我们正在准备期末备考，我复习的有些头疼，就想着找个方式放松一些，想着好久没打球了，于是就约了几个经常一块儿打球的球友去学校的篮球场……”顾麟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仿佛时间也跟随着他的叙述被拉回至两个月之前。
刚刚入夏的北J，蝉鸣声不断，北J理工大学的球场上，几个充满朝气的青年就着夕阳，奋力奔跑着。其中一个身着23号球衣的青年，迈着矫健的步伐，拖着灵动的身躯，运着仿佛被他魅力所征服的篮球，沿着球场中间边往与之相对立方向的篮筐而去，没错儿，他就是顾麟。
他的皮肤黝黑，小腿和臂膀上展现出来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再向周围的人炫耀着他的运动天赋。待他跑到球场三分线处，伴随着他将手中的篮球一收，一个稳步如钉子般在地上生根，原本紧跟其身后的人也全都分别站立在他的周围，做出防守准备夺球之势。
顾麟身体左右一晃，随后一个起跳，趁着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将手中的篮球抛出，在夕阳的照射下，那个本就泛黄的篮球宛如一个火球般，呈现出不可阻挡之势，向开了导航一样，直奔着篮筐而去。
“嘟~”伴随着裁判员的一声哨响，和围观学生的呐喊声，毫无疑问，顾麟刚刚投向篮筐的那一球中了。
顾麟的脸上好像并无过多的喜悦，显然他已经对这种呐喊和欢呼声免疫了，很多女孩儿也都统一称呼其“篮球小王子”，但顾麟对众人的羡慕和崇拜则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而他仅仅是撩起球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便又是一阵欢呼。
球场之外，有个扎着辫子的男生，对其他人他全然不在乎，仅仅只是用目光盯着顾麟，在顾麟结束这场“球赛”之后，也毫不吝啬的鼓着掌。他叫阿明，也是北J理工大学的校友，不过要比顾麟高出几届，目前是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
他似乎已经观察了顾麟许久，在顾麟结束这场“球赛”坐到篮筐底下休息喝水时，他便踱步直奔着顾麟而去。
“嘿哥们儿，球打得不错嘛！”阿明走到顾麟身旁说道。
但是顾麟就好像对他所说的这句话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回过头来撇了一眼阿明，便又继续端起手中的矿泉水大口喝着，透过他的眼神总能看出他身上所带的某种桀骜不逊的气质。
“你的那个三分球投的那可真是绝了，在那么多人的防守下依然能突出重围，正中篮筐。”阿明见状也只是沉默了一下，随后便坐到顾麟旁边说起刚刚自己的感受。
顾麟见他坐下，身子也是往旁边挪了挪，听他说完之后便回复道：“还行吧，多练多观察的话每个人都可以。”
“那你也一定是下了苦功夫才有这番技术。”阿明继续说道。
“也没有，只是喜欢，然后多尝试多打一打就行了。”顾麟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哦，我也挺喜欢打球的，改日可以一块儿切磋切磋。”阿明说道。
顾麟文言转过头来，打量着身边的这个人，不过看他能有一米七的样子，虽然个子不高，但整个的体型看起来倒是壮硕，也像是经常运动的人。便顿时来了兴趣说道：“好啊，不过择日不如撞日，打两球？”
顾麟虽然有些傲气，但也仅限于在球场上、仅限于球技的切磋上，私下的为人处事还是挺不错的，尤其是听到跟他兴趣相投的人，不由得便会拉近对方跟自己的距离，进行探讨交流一下。
“别了吧，还是改日，我今天穿的鞋子也不适合打球。”阿明将裤子用手指捏住向上一抽，露出脚下的板鞋说道。
“哎呀，没事儿，只是切磋两球而已。”顾麟露出一丝微笑，起身向阿明伸出手欲要将其拉起。
阿明见状也没再推辞，也伸出右手往顾麟手上一搭，就着力站起身来，朝着球场而去。刚刚围观“球赛”的同学还并未散尽，因为临近傍晚，吹起的清风拂过皮肤还是挺凉爽的，看到顾麟和另一个陌生男子重返球场，便又有几人不自觉的聚拢过来围观。
顾麟拾起篮球，抛向阿明，可阿明接过球之后又抛给了顾麟，只见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弓着腰作出一副防守的姿势。顾麟见状也没有再客套，拍着球便朝着阿明头顶的篮筐发起了“冲锋”，球砸在地上宛如战鼓隆隆，扣紧所有人的心弦。
即便如此，阿明仍旧不为所动，哪怕是顾麟已经冲到了自己跟前。伴随着顾麟的几个假动作，都没能动摇阿明所站的位置，然而就当顾麟欲要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猛地起跳投篮时，突然面前却出现了阿明的脸，此时他们两人所处的高度无异。
令在场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是，顾麟的球技与弹跳力这么好，却没能冲破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阿明的封锁，反倒被他给盖了帽。若不是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不愿相信这一“奇迹”。
现场一阵惊呼，顾麟投篮失败，篮球也被阿明的一击弹出场外。顾麟没有生气，微笑着接过观众捡过的篮球，再次抛向阿明，只不过这次阿明没有向开始那样躲开，而是跑到顾麟原先的位置，做出冲锋投篮之势。不过顾麟此时则是将脸上的笑容收起，作出几乎与阿明同样的动作的防守之势，双目紧盯着阿明的一举一动。
只见阿明双脚猛地向后一蹬，连人带球直奔顾麟而来，看他那壮硕的身影，宛如一头大象的冲击，浑身充满了力量。顾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转动脚跟准备应敌，可让顾麟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就是，明明看到阿明奋力起跳，顾麟却没能再次看到他跳的与自己差不多的高度。
反而在顾麟落地之后的两个假动作，将顾麟晃到一遍，从顾麟扬起的胳膊下面带着球侧身一钻，来到篮筐之下，伴随着他的掌心和手腕的发力，篮球直中篮筐中心。
这一球投的实在精彩，现场又是一阵欢呼，只不过这次的欢呼是给阿明的。顾麟的防守虽然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技术失误，但是却忽略了阿明的身高带来的优势，所有人都认为打篮球就应该越高越好，这也的确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但是却也忽略了个子高身体不灵活比较笨重的劣势，阿明身高不高却重心极其稳定，这就让他的身体也更加灵活，这才赢了这一局。
顾麟也发自内心的为其鼓掌，不免得伸出手来跟阿明击了个掌，便又坐回到刚刚篮筐下面的位置。
“你球打的也不错嘛，深藏不露啊。”顾麟笑着对阿明说道。
“跟你一样。”阿明回复道。
顾麟喝了口水，听到阿明的这般回复，便用眼神疑惑的看着阿明。
“跟你一样，还行吧。”阿明说道。
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得笑起来。
“哎对了，你哪一级的，以后没事儿还可以一起约个球。”顾麟询问道。
“你看我像哪一级的？”阿明卖关子似的看着顾麟问道。
“跟我一样，大三？不对，大四？”顾麟看着阿明猜测道。
阿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97级的，这么算的话应该算你师哥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的确是这样，不过你为什么现在还在学校，做助教？”顾麟看着阿明问道。
“不是，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负责找演员啥的。”阿明说道。
“那你今天……”顾麟还没说完话音便被阿明打断了。
“是的，正好现在公司手上有个项目，就要求肤色一看就像是经常运动的，并且身高还得在180cm以上，除此之外还是要篮球技术好的，要求是可以完成何种技巧性的篮球动作。”阿明说道。
顾麟有些发蒙，随后又再次开口问道：“那这不简单么，北J有几个体育大学或者体育专业的学生一抓一把，就算没有合适的，你这篮球技巧……”
顾麟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阿明的身高，便没再继续往下说。
“你说的对，我这还行，不过不就是身高的问题给我限制了么，要不然我高低演一次男主角。至于你说的去找体育生，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就是有意向的没有合适的，合适的又没有这方面的意向，跑了几天给我累坏了。”阿明说道。
“所以你跟我搭茬儿，就是想让我参演呗这意思。”顾麟说道。
“那不也得看你答不答应么对吧，我反正觉得你挺合适。”阿明说道，只不过这次他说话间也在征求着顾麟的意见。
顾麟听完没有作出回应，因为他曾听姐姐说过，总会有一些人打着这个旗号骗保证金，想到这儿顾麟又回想起从阿明见到顾麟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好像是有目的的，要不然本来素不相识哪来的话要说，除非那个人是变态，喜欢男人。
为此，顾麟便多留意了个心眼儿，看着阿明询问道：“要交保证金？”
阿明被顾麟的这一问给整懵了，随后开口回答道：“不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很多人跟你一样都觉得我是个骗子，所以说这行不好干啊，TMD口碑全都被那帮孙子霍霍没了。”
“哦，那还挺好。”顾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索性就如此回答道。
“得，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这我名片，你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阿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顾麟说道。
顾麟接过阿明手中的名片之后看着上面的字，而阿明则转身又接着说道：“对了，约球也可以。”
顾麟跟阿明道别之后，也捡起水瓶朝着宿舍而去。一路上他也在思考着，姐姐工作的辛苦以及做家教的收入，在内心纠结着要不要去，内心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大家一样：一个说不去，怕被骗，因为看那个阿明油嘴滑舌的不像是什么好人，被骗了又有些得不偿失；另一个人则说去，不能以貌取人，谁说男人留长头发就一定不是好人，平时兼职也挺辛苦，赚的也就只有那些，为什么这送上门儿来的钱不赚？不说别的，好歹可以买一些自己想买却不舍得买的东西。
顾麟叹着气，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琢磨着这件事儿……

第八十八章 “师哥”很“靠谱”
众人看着眼前顾麟与阿明的这个阵仗，愈发提起了他们中一些人看热闹的兴趣，尤其是有些平时跟顾麟之间不太对付或者嫉妒他的人，便吹起口哨呐喊起哄着，惹的这块儿场地恢复此前的热闹。
除了那些人，更多的还是经常跟他一块儿打球的球友，刚刚结束比赛之后也并未立即离开，在看到这番景象之后索性就站到篮筐之下看着眼前这一幕，时不时地大喊着给顾麟加油打气。
顾麟对于周遭的这些动静丝毫不予理会，走到球场中线位置后站定捡起篮球抛向阿明，这是顾麟在礼貌地示意阿明率先发球。可阿明却接过球之后又抛给了顾麟，也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依旧淡定自如。
只见阿明的身体微微下沉，弓着腰作出一副防守的姿势。顾麟见状也没有再客套，拍着球便朝着阿明头顶的篮筐发起了“冲锋”，球砸在地上宛如战鼓隆隆，扣紧所有人的心弦。
即便如此，阿明仍旧不为所动，哪怕是顾麟已经冲到了自己跟前。伴随着顾麟的几个假动作，都没能动摇阿明所站的位置，然而就当顾麟欲要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猛地起跳投篮时，突然面前却出现了阿明的脸，此时他们两人所处的高度无异。
令在场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是，顾麟的球技与弹跳力这么好，却没能冲破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阿明的封锁，反倒被他给盖了帽。若不是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不愿相信这一“奇迹”。
现场一阵惊呼，顾麟投篮失败，篮球也被阿明的一击弹出场外。顾麟没有生气，微笑着接过观众捡过的篮球，再次抛向阿明，只不过这次阿明没有向开始那样躲开，而是跑到顾麟原先的位置，做出冲锋投篮之势。不过顾麟此时则是将脸上的笑容收起，作出几乎与阿明同样的动作的防守之势，双目紧盯着阿明的一举一动。
只见阿明双脚猛地向后一蹬，连人带球直奔顾麟而来，看他那壮硕的身影，宛如一头大象的冲击，浑身充满了力量。顾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转动脚跟准备应敌，可让顾麟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就是，明明看到阿明奋力起跳，顾麟却没能再次看到他跳的与自己差不多的高度。
反而在顾麟落地之后的两个假动作，将顾麟晃到一边，从顾麟扬起的胳膊下面带着球侧身一钻，来到篮筐之下，伴随着他的掌心和手腕的发力，篮球直中篮筐中心。
这一球投的实在精彩，现场又是一阵欢呼，只不过这次的欢呼是给阿明的。顾麟的防守虽然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技术失误，但是却忽略了阿明的身高带来的优势。所有人都认为打篮球就应该越高越好，这的确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但是却也忽略了个子高身体不灵活比较笨重的劣势，阿明身高不高却重心极其稳定，这就让他的身体要比个子高的人更加灵活，所以他才赢了顾麟这一局。
顾麟发自内心的为其鼓掌，不免得伸出手来跟阿明击了个掌，便又坐回到刚刚篮筐下面的位置。
“你球打的也不错嘛，深藏不露啊。”顾麟笑着对阿明说道。
“跟你一样。”阿明回复道。
顾麟喝了口水，听到阿明的这般回复，便用眼神疑惑的看着阿明。
“跟你一样，还行吧。”阿明说道。
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得笑起来。
“哎对了，你哪一级的，以后没事儿还可以一起约个球。”顾麟询问道。
“你看我像哪一级的？”阿明卖关子似的看着顾麟问道。
“跟我一样，大三？不对，大四？”顾麟看着阿明猜测道。
阿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97级的，这么算的话应该算你师哥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的确是师哥了，不过你为什么现在还在学校，做助教？”顾麟看着阿明问道。
“不是，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负责找演员啥的。”阿明说道。
“那你今天……”顾麟还没说完话音便被阿明打断了。
“是的，正好现在公司手上有个项目，就要求肤色一看就像是经常运动的，并且身高还得在180cm以上，除此之外还是要篮球技术好的，要求是可以完成何种技巧性的篮球动作。”阿明说道。
顾麟有些发蒙，随后又再次开口问道：“那这不简单么，北J有几个体育大学或者体育专业的学生一抓一把，就算没有合适的，你这篮球技巧……”
顾麟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阿明的身高，便没再继续往下说。
“你说的对，我这还行，不过不就是身高的问题给我限制了么，要不然我高低演一次男主角。至于你说的去找体育生，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就是有意向的没有合适的，合适的又没有这方面的意向，跑了几天给我累坏了。”阿明说道。
“所以你跟我搭茬儿，就是想让我参演呗这意思。”顾麟说道。
“那不也得看你答不答应么对吧，我反正觉得你挺合适。”阿明说道，只不过这次他说话间也在征求着顾麟的意见。
顾麟听完没有作出回应，因为他曾听姐姐说过，总会有一些人打着这个旗号骗保证金，想到这儿顾麟又回想起从阿明见到顾麟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好像是有目的的，要不然本来素不相识哪来的话要说，除非那个人是变态，喜欢男人。
为此，顾麟便多留意了个心眼儿，看着阿明询问道：“要交保证金？”
阿明被顾麟的这一问给整懵了，随后开口回答道：“不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很多人跟你一样都觉得我是个骗子，所以说这行不好干啊，TMD口碑全都被那帮孙子霍霍没了。”
“哦，那还挺好。”顾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索性就如此回答道。
“得，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这我名片，你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阿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顾麟说道。
顾麟接过阿明手中的名片之后看着上面的字，而阿明则转身又接着说道：“对了，约球也可以。”
顾麟跟阿明道别之后，也捡起水瓶朝着宿舍而去。一路上他也在思考着，姐姐工作的辛苦以及做家教的收入，在内心纠结着要不要去，内心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大家一样：一个说不去，怕被骗，因为看那个阿明油嘴滑舌的不像是什么好人，被骗了又有些得不偿失；另一个人则说去，不能以貌取人，谁说男人留长头发就一定不是好人，平时兼职也挺辛苦，赚的也就只有那些，为什么这送上门儿来的钱不赚？不说别的，好歹可以买一些自己想买却不舍得买的东西。
顾麟叹着气，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琢磨着这件事儿，不过最终还是拨通了名片上留下的电话号码……
位于北J的一家Casting工作室内，阿明从放置饮水机旁的茶吧处拿了两只一次性纸杯，转过头去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顾麟询问道：“小顾，喝点儿什么？”
在回答阿明的话之前，顾麟还有些不自然的打量着整个工作室的环境，双手不知是出于紧张的缘故还是为何，掌心相搓，从未停止过这个动作。顾麟所处的这个选角工作室，是一个三十平左右的房间，整个房间不大，但是也摆放了不少的东西在里面，但杂而不乱，由此显得艺术气息很浓厚。不仅如此，房间内也贴满了电影海报以及陈设的与影视相关的符号元素。
房间内整体风格呈现一种阴郁的感觉，包括灯光。因为外面此时仍旧烈阳高照，但是屋子里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种白天阳光照射进来的刺眼之感，这似乎也与屋子里的布局灯光以及那充满法国浪漫情调的涂漆装饰有着莫大的关系。
“哦，白水就行，谢谢！”顾麟听到阿明在跟他说话便回答道。
“确定不来点儿咖啡么？”阿明接着问道。
“不用，喝不太习惯！”顾麟说道。
“我跟你说，这个可是好东西。干我们这行离了咖啡这玩意儿还真就不行，因为有时候需要高强度的工作，一天工作个十三四小时那都属于正常情况，可全指望它替身续命呢。什么市面儿上说的提神饮料，那全是扯淡我跟你说，哥们儿不是没试过，那玩意儿喝到最后就跟水没什么区别了，屁用没有还得总往厕所跑。”阿明说道。
说话间，阿明将接完的一杯白水放到一边，随后又拿起一只空纸杯走到咖啡机处，随着他的手指轻轻点按咖啡机的按钮，伴着浓郁的咖啡香气的咖啡便从机器内涌入纸杯。
“哗”的一声，他又向着左侧迈了一步，从制冰机里铲了一勺的冰块儿。伴随着冰块儿的融化，就见原本装着咖啡的纸杯上方飘着的白烟瞬间消失不见，杯壁外围还不时地向外渗着水珠，尽管如此，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咖啡的浓郁香味，依旧直往人鼻孔里钻。
“这喝咖啡得有门道，有些人喜欢加牛奶加糖啥的，那就属于不会喝，咖啡你就得品尝他本来的味道，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属于糟践东西么对吧。而且我可不喜欢喝热的了，这年轻人大夏天的就得这么整，缓解疲劳的同时还降温解暑！”阿明随后又转过身来朝着顾麟坐的位置边走边说道，并将那杯白水递到顾麟的手中。
“谢谢明哥！”顾麟看着阿明递过来的水，不由得微微起身，双手接过杯子道谢后才再次坐下。
“别紧张，我跟你说你别看这广告行业在外人看来有些遥不可及的样子，其实……”阿明顺势坐在顾麟对面的沙发上，嘴里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阿明！”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哎，这就来！”阿明对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大声回应道，随后又看着顾麟接着说道：“你稍等我下，我等会儿就回来！”。
“嗯嗯，你先忙！”顾麟端着水杯微笑着回复着阿明的话。
此时，顾麟的状态好像全无了那日在球场上的自信，变得异常拘谨，甚至连他刚刚对阿明致以的礼貌微笑好像都呈现出一种不得不这样的感觉。

第八十九章 初遇婉儿
阿明应声离开后，顾麟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不由得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四处打量着。
“跳舞那女孩儿的舞蹈服换完了么？干嘛呢到现在磨磨唧唧的，你看看都多长时间了！”位于工作室斜对面摄影棚内，一个留着大胡子且肥胖光头的中年男人从头上摘下一个耳机往监视器前一扔，对着匆匆赶来的阿明大声吼道。没错儿，看这气势就是导演没跑儿了。
“不好意思导演，我现在过去看一下，应该是快了。”阿明说道。
“别快了啊，给我催！赶紧，大家时间都很宝贵的好吧，都干嘛呢一天天的，是第一次拍戏么？”导演双手干擦着脸继续说道。
阿明刚从摄影棚的房间内出来，就从腰间掏出一直别在此处的对讲机小声喊道：“小天儿你他妈干嘛呢，让你盯现场你就给我这么盯的？”
“不好意思明哥，我刚刚肚子有点儿疼，就……”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别他妈废话了，等今天收工了我再跟你算账。”阿明说完便将对讲机再次放回腰间，去敲墙上钉着化妆间铭牌的房门。
顾麟或许也是听到了这种从外面隐约传来的吵闹声，便闻声走去，直到走进那个挂满绿幕的摄影棚内。不过眼前的一幕确实让顾麟有些吃惊，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场面，尤其是那灯光将影棚内打的异常明亮，各种数不清的电线复杂交错、各种别着对讲机带着耳机的人四处穿梭忙碌着，当然还有各种型号不同大小的摄影器材。
这对于第一次接触这个行业的顾麟来说一定是觉得新奇的，但同时也更加让他不知所措，他也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进军广告行业，显然是比姐姐顾翊在这方面的机遇要好的没影儿。
若是顾翊毕业之后从事这个行业而处处受挫，她也许还不会改行，但是要是熬出头实现自己的梦想那也是遥遥无期。所以选择不同，结果也会不尽相同，顾麟内心感慨着，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为此，顾麟不由得想要掏出手机拍照纪念一下，但很快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哎哎哎，干嘛呢？不知道这儿不能随便拍照的么？懂不懂点儿规矩。”
一个人边走便朝着顾麟走过来喊道，顾麟显然被吓了一跳，手机险些掉到地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等下，那个小伙儿，你过来！”导演对着顾麟喊道。
顾麟疑惑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面门，得到导演点头确认之后才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向导演所在位置。此时的顾麟就像个乖孩子一样在监视器前站的笔直，导演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工作人员？不过看你也不像，穿的这么整齐利索，学生过来实习的吧？”
“哦，我是学生，不过不是说让我过来演什么……什么角色么？”顾麟说道。
“那这样……你先站到镜头前面，我看看吧，有什么特长没有？”导演接着问道。
“会篮球！”顾麟回答道。
“来吧，试个镜！”导演说道。
导演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等顾麟反应，便有人上来给他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擦粉的，不过也仅仅是简单整理下，不会花费太大功夫。而所谓试镜也只是看个演员大概的状态和感觉是否与导演对创作角色的想象是否匹配。
当顾麟站到众人面前，尤其是前面好几个摄影机对着他的时候还是能够明显看出他的不自然，导演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让顾麟做了几个自认为比较帅气的投篮姿势便让他下来了。
“哎呦，对不起导演，他今天刚过来，第一次接触咱们这个行业可能有些不太懂规矩，我这就让他下来！”阿明刚回到棚内，看到顾麟站在绿幕前便一拍脑门儿，瞬间冷汗直出，遂即反应过来跑到导演跟前解释道。
“没关系，我让他试镜的。”导演压根儿没看阿明一眼，只是盯着监视器若有所思的说道。
阿明听到导演的这番话才松了口气，他本以为是顾麟上去捣乱的，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即使今天运气再好也免不了被导演一顿臭骂。
“演员到位了？”导演接着问道。
“已经到位了导演，随时开始。”阿明低头哈腰的说道。
“那开始吧。”导演说道。
“来，各部门准备！”有一个声音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如此洪亮，以至于整个摄影棚几乎在任意一个角落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对了，他的资料在哪儿？”导演身子微微一侧对着阿明问道。
“啊？哦，这个没有资料，他是我在北理工的球场上临时划来的。”阿明回复道。
“哦，还不错，记得把资料及时同步一下，搞不好就定他了。”导演说道。
“哦好，我这就准备。”阿明说完便从导演身边离开了，招呼着顾麟到自己身边来。
“不是，合着你这半天还没进入到正题呢，看给你姐困的。”赵雨菲托着腮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顾翊之后对着顾麟说道。
“你别急啊，这接下来不就是了么！不得把背景交代清楚，这个在电视剧里就叫……叫……什么来着，前情提要，对！”顾麟连说带比划的说道。
“得得得，你赶紧说吧，不重要的就直接跳过！”赵雨菲说道。
随后，顾麟的目光停留在顾翊身上，顾翊也是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顾翊和赵雨菲似乎也没想到，本想着熬一熬顾麟，让他把自己跟钱婉儿的感情过程说出来分析一下，但是没想到这才讲了这么点儿就已经给她们姐妹俩听得困得不行了，并且与顾麟身份互换，成了被熬的“鹰”。
“这我看到他喊我我就一路小跑过去了，然后……”顾麟接着说道。
正当顾麟看到阿明的手势，一路小跑过来时，一个身着一袭红色纱裙，身材高挑清瘦，皮肤白皙的女孩儿瞬间吸引住了顾麟的目光，并且不知哪儿来的芳香直扑顾麟的面门。顾麟根据周围人的反应来判断，多半就是那个刚刚阿明去催着换衣服上妆的舞蹈演员。
真的，那婀娜的身姿，走路时轻盈的步伐，妥妥的一个气质美女，这是顾麟在北理的时候从未见过有这种类型的女孩儿。尤其是这女孩儿上了妆之后，站在聚光灯下翩翩起舞的样子更是让她变得有些遥不可及，说是仙女下凡也毫不为过。
“好家伙，别看了，先干活儿！”阿明走上前来跟随着顾麟的目光看着正在试镜的钱婉儿，对着顾麟说道。
“师哥，她也是你从哪个学校找来的？”顾麟询问道。
“哦，她不是，国家大剧院的演员。不对，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说是他们签的合同工，给演员伴舞的。”阿明思考了一番又纠正这自己的语言说道。
“你先别聊她了，跟我说你的身高、体重、三围，然后回头发我几张照片，我帮你做一下资料登记入库，回头再有这样的活儿我再找你。”阿明一手拿笔一手拿纸说道，但由于笔帽被含在其嘴里，说话多少有点儿不太清楚。
……
“你这就……喜欢上人家了？”赵雨菲试探性的问道。
“那肯定不会那么快啊，只是第一眼觉得她好看而已。”顾麟解释道。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顾家姐弟俩都一样呢，全都整一见钟情这一套是吧。”赵雨菲打趣似的说道。
“啧，你说就说，提我干嘛？”顾翊白了一眼赵雨菲说道。
“我姐怎么了……哦~我懂了。”顾麟看了一眼顾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到。
“你小屁孩儿懂个屁！”顾翊白了一眼顾麟说道。
“快，你接着说，然后怎么样了？”赵雨菲再次摆出一副吃瓜的样子说道。
“然后，收工之后因为就我们两个演员嘛，她可能也是看到了我打球姿势比较帅吧，事后还主动找我搭讪来着。我们就一块儿吃饭聊了许多，有时候就发现我们俩之间还挺投缘的，就有那种莫名的亲切感是怎么回事。”顾麟继续说道。
“啊对了，你应该是经常打球吧？”钱婉儿突然走到顾麟身旁说道。
顾麟一抬头看到是刚刚那个宛如仙女的女孩儿在跟自己搭讪，没有出息的他哪儿经历过这种场面，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后脖颈子，这不免惹得钱婉儿捂着嘴嘲笑着他。
“哦……嗯……是！”顾麟红着脸半天才憋出这仨字儿。
“还蛮帅的，看来有点儿东西。”钱婉儿说道。
“还好吧。”一听到有人夸赞自己投篮时的帅气，顾麟依旧拿出如回答阿明时的状态那样，不过面对这个女孩儿他还是难以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后脑勺。
“太谦虚了，还在上学吧你。”钱婉儿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过快毕业了。”顾麟疑惑的表情中又充满了惊讶。
“猜的，因为大学生的眼神都跟你差不多。”钱婉儿说道。
“嗯？蠢？”顾麟说道。
“哈哈哈，这我可没说啊，你自己说的。”钱婉儿笑着说道。
“我姐跟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顾麟说道。
“哦，你还有个姐姐啊，怪不得。”钱婉儿说道。
“怎么？”顾麟问道。
“怪不得你看起来就像是从小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尤其是打球的时候满是自信。”钱婉儿说道。
“可你跳舞的时候也是一样自信啊。”顾麟说道。
“可能也仅仅只是在跳舞的时候吧。”钱婉儿说完长舒了口气，抬头看向摄影棚拍摄的位置。
这句话一出，霎时间让本来已经渐渐适应跟钱婉儿交流的顾麟变得沉默不语，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讲这句话接下去。毕竟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认识，看她的那个样子也许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背后的秘密，窥探别人隐私非常不礼貌，索性他就没有追问，只是微笑着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钱婉儿。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又不懂。不说啦，走了！”钱婉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泪花，随后便消失不见，无奈的蓄力起身，向顾麟告别之后便朝着门外走去。
顾麟只是微笑着点头没继续说什么，看着钱婉儿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九十章 顾麟的顾，顾麟的麟
顾麟的后背倚靠在升起的病床上，在话匣子被打开之后便侃侃而谈，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地讲述着他与钱婉儿这段感情的过程。赵雨菲看到顾麟此刻的表现，他哪像是个困得都近乎要打瞌睡的人呐，分明与刚才那个沉默不言的顾麟判若两人。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就停不下来的两种极端情况全让他一个人占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看赵雨菲脸上的表情可谓是满脸的无奈，她知道顾麟是这样的性格，但谁承想竟会这么离谱，尤其是他讲话时语速快的就像和尚念经一样，催眠效果愈发明显，估计她此刻都要后悔自己提起的这个话题来了。
顾翊坐在赵雨菲身旁则不然，她的脸上全然没有赵雨菲那般相似的表情，困意也似乎被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是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她好像在努力地从顾麟的话语中提取一些关键信息进行分析，试图为自己内心的疑惑寻求答案。
“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不过她当时倒是跟我说过一些有关于他父亲以及她成长过程中的一些事情，当时我也觉得无论是她的家庭，亦或是她的生活从某种层面上来看都是不幸的。”顾翊听到顾麟的叙述之后，也若有所思般的开口说道，那模样简直跟弟弟顾麟如出一辙。
“可能吧，只不过我后来也从没有意的去询问过她关于这件事情，她也再没跟我提起过关于她背后的事情，我觉得她不想说自由她不想说的道理，尊重她的意见就好了。”顾麟回复着顾翊的话说道。
“你说的没错儿，毕竟涉及到别人的隐私问题，咱们理应尊重。以我对钱婉儿的了解，她的经历包括她的性格都是一个从不愿相信别人的人，所以在你们接触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跟你说那么多也正常。”顾翊说道。
顾麟和赵雨菲认真地听着顾翊对钱婉儿的描述，不自觉的在顾翊说完之后点着头表示认可。
“是的，她会在很多事情上表现的很敏感，但又在很多事情上表现的很坚强，甚至有时候会自我矛盾。”顾麟接着顾翊的话说道。
“这倒不是特别关键，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的时候。最让我纳闷儿的就是，那天咱们提着东西去看她的时候，她父亲钱志刚跟我聊的一些话又让我觉得他好像又的确很爱自己的女儿，跟钱婉儿口中所描述的钱志刚的形象就很矛盾，就好像是她们父女俩说了两个故事，拿了两个剧本一样。”顾翊听完之后开口思索着说道。
“不知道，她从未跟我提起过她父亲怎样。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我一直都觉得她挺阳光、活泼的，并不像是一个家庭不幸的女孩儿，反而让人觉得她整体的气质以及自信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所独有的。”顾翊说道。
“的确，她有时候充满了自信，对这世上的所有人和事都予以温柔的笑意，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跟你有着一样的感觉。在后来的相处中我们彼此逐渐信任，关系也更加紧密。基于此，才让我们有了更深入的了解，逐渐发现有时候这这么做也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因为在一次次的善意遭到“迫害”之后，除了练就了她极强的自愈能力，也让她失去了对这个世界该有的信任。”顾翊说道。
“这么说她其实挺可怜的……”赵雨菲不免开口说道。
“嗯，所以有时候我看她特别难过的时候总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就好像怕我看见一样，我也不敢打扰她。”顾麟说道。
“你傻啊，那是一个女孩儿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难怪人家不信任你。”赵雨菲瞥了一眼顾麟说道。
“我哪知道，她又不让我靠近她，不过我也就见她哭过那一次，问她她也不愿意跟我说明其中缘由。不过今天仔细一想的话，她好像无意之中跟我说过她父亲一直在劝她离开北J回家，貌似她哭就是因为这个……”顾麟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觉说道。
“后知后觉是吧，恋爱要都像你这么谈，早就黄了。”赵雨菲说道。
顾麟听完赵雨菲的话没有应答，而是陷入了沉思，好像就在思考着为什么钱志刚非要带她走？万一她真的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等等。随后顾麟便又抬头看向顾翊，期待着姐姐能给出一个答案。
“是的，她跟她父亲之间存在着分歧。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就是她的人的确很好，她很怕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让自己的垃圾情绪影响到别人，不瞒你说麟麟，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还是挺喜欢你的，这个可做不了假。”顾翊盯着顾麟的眼睛说道。
顾麟的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之情，反而在姐姐看向自己时眼神又有些躲闪。还是那样的问题，顾麟因为钱婉儿是姐姐曾经的闺蜜，即使彼此喜欢，却仍然在他们之间无形地横着一层难以言说的隔膜。尤其是“她喜欢你”这几个字从自己姐姐口里说出来，多少都让顾麟觉得不是特别自在。
赵雨菲闻听此言不由得看着顾麟撇嘴笑着，随后看到顾麟在床上不自在的调整着姿势的时候又开口打趣道：“怎么？身上长刺了？”
顾麟听了赵雨菲的话不由得一愣，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眼睛瞪得老大看向赵雨菲，目光中表达出的尽是此时内心的所思所想：“我靠，菲姐你能不能别cue我。”
“不过只要是她信任或者认定的人，会毫无保留的对对方好，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所以在我艺考那段时间的经历让我也一直都挺感激她的。”顾翊似乎已经习惯了她们之间的玩闹，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回忆着过往说道。
“你们不是也都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也没联系了么？”赵雨菲看着顾翊说道。
“嗯嗯，这么算的话也得有五年了。”顾翊叹了口气简单盘算了下说道。
“士别三日都当刮目相看，别提五年时间对一个人的改变得有多大了，莫不是她别有用心呢？”赵雨菲说道。
顾翊听到赵雨菲的话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没有吧……她也不是那种人。因为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她看向我那般熟悉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惊讶，虽然她躺在床上无法起身，但我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眼睛中所流露出的也尽是好朋友很多年未见的那种激动之情。再者说，她即便是知道顾麟是我弟弟，她又能有什么别的心思呢？从他身上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
顾翊在听完赵雨菲的话之后并没有予以非常肯定的反驳，她也无法确定这几年的时间不见，一个人到底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到底是否还是原来那个钱婉儿，她都无法确定。目前说的这些话，好像也只是基于她的直觉和感知来判断的，具体还要跟钱婉儿接触才知道。
顾翊说到最后一句时便抬眼将目光放到顾麟身上仔细打量着他，顾麟好像是察觉到了来自姐姐目光的审视一般，不由得将身体挺直，接过话茬说着：“我姐说的没错儿，我也这么认为。从我跟她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钱婉儿并不像是有所图的女孩儿，就拿最简单的送礼物这件事儿来讲，她从来不会占我的一丁点儿便宜，礼尚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她送的礼物价值每次几乎都跟我送她的等同。”
顾翊没再说什么，抱着膀子琢磨着。赵雨菲则接着询问道：“那你们那次认识之后呢？”
“当时也不算是认识吧，只是聊了几句天而已。我们真正认识是从后面的拍摄开始的……”顾麟说道。
时间再次回到一个月之前，顾麟在准备拍摄的那天提早来到了摄影棚等待着钱婉儿，只不过他的手中多出了两杯咖啡，满面春风的站在摄影棚的刚入门处。待看到钱婉儿刚迈步进入摄影棚时，顾麟便从他身后迎上前去，装作刚来的样子跟钱婉儿打着招呼。
“早啊，好巧！”顾麟对着迎面走来的钱婉儿打着招呼。
“嗯，早啊！你也刚到？”钱婉儿依旧如顾麟初见她的那般阳光，温柔的笑意浮于面庞，礼貌地回复着顾麟的招呼声。
“刚到！嘿嘿。”顾麟最后的笑声多少有些憨憨傻傻的样子。
“那是挺巧的。”钱婉儿一边走一边说道。
“对了，我给你带了杯咖啡，不知道你习不习惯。”顾麟停下脚步叫住了正向前走着的钱婉儿。
钱婉儿也闻声止住了脚步，回过身来说道：“咖啡？为什么要给我带咖啡？我们很熟么？”
“额……不熟。对了，我好像因为昨天说了不该说的话，差点儿把你惹哭了，所以就跟你道个歉。”顾麟也没想到钱婉儿会问出这些话，憋了半天把脸憋得通红才临时想了个理由说道。
“哦，这样啊！昨天我哭了么？你看到了？”钱婉儿又是灵魂一问。
话音未落就见钱婉儿迈步向前，距离顾麟更近了一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麟把他看的直发蒙，心脏跳的速度几乎让它脱离了胸腔的束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我……没……就……”顾麟憋了半天愣是啥也没说出口。
钱婉儿见状只是莞尔一笑，没再继续拿顾麟逗乐子，开口说道：“好了，不逗你了。昨天可能是我情绪不太好，不怪你！咖啡呢，既然你买了我就收下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哦，不用！”顾麟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咖啡递给钱婉儿一杯之后又遂即开口说道。
“今年大几？”钱婉儿看顾麟拒绝之后也没再坚持着给钱，便开口问道。
“大三，快毕业了。”顾麟说道。
“还有一年才毕业呢。不过还是上学好，有前途。”钱婉儿说道。
顾麟的表情有些疑惑了，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种嘲讽的意味，虽听起来怪怪的，但顾麟还是没把这当回事，毕竟男孩子还是要大度些。可顾麟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却是钱婉儿对自己命运的嘲弄，她艺考之后没能如顾翊一样考入理想的大学，但为了梦想却又在一直坚持，即使生活不如意也从未想过放弃。
“大家都这么说，但我倒想早些出来赚钱，你不觉得自己能够自力更生，花着自己的钱很舒服么？”顾麟问道。
“的确是这样，但是你别忘了还有一句话‘钱难赚，屎难吃’！”钱婉儿说道，她不问顾麟这么想的缘由，也丝毫不怕打击顾麟的这种信念和想法，这可是她的经验之谈。
“可能吧，但至少心安理得。”顾麟说道。
“咖啡不错！”钱婉儿将咖啡打开喝了一口，岔开了刚才与顾麟所聊的话题说说道。
“你喜欢就好。对了，你平时也喜欢喝咖啡？”顾麟询问道。
“不排斥，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喝一点儿。”钱婉儿走到一处不碍事儿的地方坐下说道。
“是吧，我跟你说这咖啡夏天它就得加冰块儿才好喝，既缓解疲劳又解暑。而且喝的话还得喝它本来的味道，浓郁的香味直往人嘴里钻，入口虽苦但余韵悠长，我反正是不喜欢别人那样又加糖又加牛奶的，那不糟践好东西么对吧。”顾麟侃侃而谈，几乎是照着昨天阿明的说法就重新叙述了一遍。
“你还听懂咖啡的嘛。”钱婉儿继续喝了一口咖啡，目光从盯着远处的摄影棚看向顾麟笑着说道。
“还好，略懂。我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索性就让他们都加了些糖和牛奶，而且也没敢要凉的。”顾麟说道。
“挺细心啊你？暖男？”钱婉儿说道。
“没有，没有！”顾麟笑着害羞地低下头说道，但内心听到钱婉儿这么说还是莫名的感觉高兴。随后又接着开口说道：“圈儿里人很多都这么喝，因为有时候拍夜戏什么的，工作强度大不喝受不了。你想那种什么所谓的功能饮料喝多了都不好使，最后都跟喝水一样了。”顾麟说道。
“是的，对这行挺了解啊？”钱婉儿接着问道。
“还行，我有个师哥在这儿当副导演。”顾麟说道。
“阿明？”钱婉儿问道。
“不是，你怎么知道？”顾麟有些诧异的问道。
“他野路子出来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为了跟人套近乎见到学生就说是人师哥，见到老师都说跟人是同行。”钱婉儿说道。
顾麟唰的一下脖子都红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吹吹的牛逼被别人看破不说破的感觉，况且这人还是自己有好感的人，那无异于比当街被人给了两巴掌还难受。顾麟一边思索着，一边将自己那杯原汁原味的咖啡递到嘴边吸了一口，但是差点儿吐出来，内心想着：“这他妈也太苦了吧……”
“你们……很熟么？”顾麟将那口咖啡强咽进肚子里，便又开口询问道。
“还行吧，合作过几次，他跟其他人比起来人还算可以。你要知道，他们这帮人没啥好人，你还是太单纯了！”钱婉儿笑着说道。
顾麟愣了，他也是第一次出社会，本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也没想到竟就这么轻易的被人这么骗了一下，虽然这种欺骗没有涉及到金钱方面的东西，但这无疑也是欺骗了他的感情，此时的顾麟心里就比吃了一只蛤蟆还恶心难受。
“好了，别想了，收拾一下吧，估计马上要开工了！”钱婉儿说道。
“嗯，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顾麟点头应道之后，看着钱婉儿即将起身便开口询问道。
“钱婉儿！”钱婉儿回答完便转身去换衣服去了。
“我叫顾麟，顾麟的顾，顾麟的麟！”顾麟介绍着自己，但转念一想好像又有些不对，再想开口时，钱婉儿已经走远了。
顾麟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跟钱婉儿聊天时的样子，不由得傻笑着。随后顾麟便又喝了口手中的咖啡，他脸上的痛苦面具重现，一种苦涩的感觉再次充满整个口腔，瞬间把顾麟拉回现实。他索性也不喝了，起身将手中的咖啡顺势撇进垃圾桶内，也去化妆间换服装去了。

第九十一章 血性男儿
摄影棚内各部门成员间互相配合着，场面尽显忙碌。那个长胡子的光头导演坐在监视器前，左手握着对讲机，身体微微前倾，双目凝神紧紧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片刻后就见他眉头紧锁，缓缓摇着头，估计是看到监视器内的画面跟他设想的还是有些差别。
导演右手揉搓着自己的胡须，还时不时地将其缠绕在那肉嘟嘟的手指上，油腻中竟还带着些许可爱的感觉。而他那略长的胡须和光头，乍一看去就仿佛他的头发长在了不该长的地方，而本该长头发的地方则有些“寸草不生”之意。并且，伴随着监视器散发出来的微弱光亮，照在他光滑圆润的头上之后有向四周散射开来，原本他所在的方寸之地漆黑一片的景物竟也因为这丝光亮变得有种异样的美感。
“好，停一下。来，回放！”导演对着左手握着的对讲机里说道。
“回放！”现场不知是哪一个人又复大喊一声，那两个字几乎跟导演说话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根据钱婉儿以往的经验来推断，这种情况之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导演看完摄影机所拍摄的素材回放后不禁拍手称赞，感到非常满意；另一种则是导演在实拍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需要通过回放来具体确认演员哪一点的表演不够完美、准确。
看回放的这会儿功夫虽然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好歹能够让在场的很多人都能获得短暂的休息时间。所有人中唯独化妆和道具部门则是例外，只要一停下来他们将立马“扑”到演员跟前补妆、整理现场道具什么的，然后则退回到原先的位置认真等待着导演给出确认指令。
很显然，这一条导演拍的并不是特别满意。
“来，演员到监视器跟前来一下！”导演在对讲机里说道。
现场的工作人员几乎没人手中或者腰间都别着一台对讲机，导演无需很大声音便可将指令发送到所有有对讲机的角落，不仅如此，他还每说完一句话都将有人重复着喊出导演所发出指令中的关键词，以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接收到信号。
钱婉儿与顾麟相视一眼，便抬脚朝着监视器区的方向走去，给他们补妆的人则顺势后撤一步，走出拍摄区域。
“感觉怎么样？”钱婉儿边走边转头询问道跟自己并肩而行的顾麟。
“拍摄？”顾麟问道。
“那不然呢？”钱婉儿挑了挑眉回复道。
“我除了上次试镜，这还真是第一次拍摄，面对摄影机的时候总感觉不自然，其他的还挺好，挺有意思的感觉。”顾麟说道。
“等会儿你就不觉得有意思了！”钱婉儿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也随着她的嘴角出现一丝弧度，不过看她此时微笑的表情还是略显刻意。
“什么意思……？”顾麟盯着钱婉儿的侧脸，尤其是听完她的这句话，不免得让顾麟有些心生疑惑。
钱婉儿自然是没有理会顾麟的这一疑问，说完便加快了步伐，朝着监视器区的方向而去。她的头发则随着步子以及身体运动的幅度上下颠簸着，甚至走路带出来的风都将她的头发略微吹起，很是潇洒，尤其是飘逸的发丝所散发的淡淡清香，依旧让顾麟不由得吸了口气，那种芳香的气息一下就将顾麟带回到他们初遇的那天。
眼看着钱婉儿越走越远，顾麟见状也没再连声追问，而是也迈着大步紧跟在钱婉儿身后来到监视器区的位置。只见导演右手虎口托腮，左手的对讲机则在腿上有节奏的拍打着，与此同时他的表情凝重，眼神直直地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来再回放一遍！你们注意看下这个画面，我会跟你们说一下问题在哪儿。”导演抬眼看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钱婉儿与顾麟两个人说道。
“嗯嗯，好！”顾麟与钱婉儿几乎同声点头回复着。
伴随着监视器中显示的画面，导演用手指着画面中的顾麟说道：“你看哈，咱们是一镜到底，我所追求的一方面是动作与画面的连贯性和技巧的娴熟性，现在你的篮球技巧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甚至很完美。但有一个问题就是，咱们毕竟是在摄影机里，我还是希望你的动作幅度能够稍小一些，但是那种动作的张力要保持住不能弱下来……”
顾麟不光是听得津津有味，欣赏着监视器里的自己更是津津有味，他第一次看到这种由专业人士拍出的跟自己有关的影像，不禁在内心感叹着：“画面是真清楚，尤其是这篮球技巧……卧槽我也太帅了吧……到时候要是能播出来那不更加迷倒一大片。”
至于导演所说的有关于顾麟的问题，他由于完全沉浸在这种自我欣赏的世界里，只是听到了那前半句：“你的篮球技巧是没问题的，甚至很完美……”，真正有关于后面指正的问题他楞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见，更没往心里去。
“……所以我说的这些问题你明白了吧，最重要的就还是配合！”导演转过头来看着站在身后的顾麟和钱婉儿他们两人说道。
“好的，明白！”钱婉儿率先点头应道。
钱婉儿话音刚落，但顾麟却全无反应，或许还沉浸在对自己的无声欣赏之中。这种情况下，让他无疑是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片刻后，见顾麟仍然没有反应，钱婉儿不由得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身旁的顾麟，把他从想象之中拉回现实。
“哦……哦，明白！”顾麟嘴上应着，但是导演刚才说了什么他却全无所知。
“好，去吧，咱们准备继续。”导演说道。
钱婉儿也没再吱声，只是转身便朝拍摄区走去。顾麟也遂即反应过来，跟来的时候一样小跑着追上前去，与钱婉儿并肩向前走着。
“你刚才在那愣神想什么呢？”钱婉儿率先开口询问道。
“哦，没什么，就第一次看到监视器里的画面，觉得挺酷的！”顾麟说道。
“你不是号称对这行挺了解么？怎么……你‘师哥’没提前带你了解一下熟悉一下流程啊？”钱婉儿打趣似的对顾麟说道。
“哎呀，你可快别提这茬儿了，你不都说了么他‘江湖骗子’。”顾麟说道。
“我可没说，你说的啊，我原话可是说的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要试图‘诬陷’我我跟你讲。”钱婉儿停下脚步指着顾麟说道，表情略微有些严肃。
“差不多，差不多！嘿嘿。”顾麟用手将钱婉儿的手指按下，不由得‘嘿嘿’地傻笑着说道。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加上主要演员一共也就他们俩，所以两个人也不由得逐渐熟络起来，所以慢慢地也就开起了玩笑。顾麟也褪去了初见钱婉儿时的那般羞涩，并捡起往日的自信，有时针对钱婉儿的刻意‘刁难’也能够应付自如。
“哦对了，你刚才该不会是在欣赏着画面中自己的身姿吧，觉得自己很帅的样子！”钱婉儿话锋一转，有种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
“额……没，我也没那么自恋好吧。”顾麟被她这猛地一问，也不由得脑袋一懵，有些语塞的说道。
“真的？”钱婉儿走到拍摄区域落定之后，便转过身来用他那动人的双眸盯着顾麟的眼睛问道，在四周灯光的衬托下，她的眼睛便又平添了几分灵动的感觉。
顾麟的目光在她的审视下，不自觉的开始躲闪起来，这其中有他刚说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谎言，也有面对钱婉儿的目光审视，顾麟又拾起了那份羞涩。
“我……只是在想……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交保证金啊？”顾麟临时想了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似的反问道。
“保证金？什么保证金？你在说什么？”钱婉儿不禁眉头一皱，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额……我就在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哈，就是……”顾麟说道。
还没等顾麟把话说完，现场便传来一声“演员准备！”，然后钱婉儿等人便站到了他们各自的位置，准备听从现场指令开始表演。
“来，开机！3，2，1录！”伴随着这一声指令，钱婉儿穿着她的红色纱裙开始翩翩起舞，舞蹈可谓古色古香，颇有一番风味。随后摄影机微微一摇，场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瞬间从舞蹈房转为室外篮球场，顾麟则双手运球，准备投篮，只见他微微起跳，正准备扣篮时，现场传来一声“咔！”，险些把顾麟闪倒在地上。
“再来一遍……”
“咔！”
“好……咔！”
“……”摄影棚内的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顾麟与钱婉儿也一遍一遍的表演着。
“我他妈刚才跟你说的没听见么？让你小点儿幅度小点儿幅度，你干嘛呢？带耳朵带脑子了么？这么多人陪你玩儿呢？”没等顾麟反应过来，导演就将耳机往桌上一拍，边走边臭骂着顾麟。
顾麟被骂的垂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一言不发，可尽管如此，导演的辱骂仍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见顾麟紧握双拳，转身就要离开，但钱婉儿却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原地，顾麟愤怒的表情在看到钱婉儿那一刻的确舒缓了许多，尤其是钱婉儿那微微摇着的头也无不在劝告着顾麟应该保持冷静，不要冲动。
在钱婉儿眼里，顾麟仍是一个单纯无知的孩子，而年轻人有血性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太莽撞的话在社会上也注定要吃亏。虽说顾麟还年轻，机会有很多，但他如果未来还是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话，便不能再意气用事，说走就走。
因为各行各业都是如此，合同都签了还是得应该有些契约精神，况且违约的代价不是他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所以无论什么矛盾不妨先冷静下来拍完再说，这也算是钱婉儿在帮助顾麟吧。
与此同时，钱婉儿开口对正在责骂顾麟的导演说道：“额……不好意思导演，他第一次拍没经验，再给他一次机会！我来跟他说。”
“你算老几啊，真拿自己当根儿葱了。你不看耽误我多长时间了，有点儿专业度好么，能拍就拍，不能拍你们俩都特么滚蛋！”导演指着手腕上的手表对着钱婉儿与顾麟两人同时说道。
钱婉儿被骂的也不再出声，嘴唇委屈到颤抖不休，眼眶中噙着泪水一个劲儿的打转，看起来有种说不尽的委屈。虽然她在剧团的这些年，也算是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心理素质很强，但是在那种环境下面对那样一个男人的吼骂，她还是没能压抑住出于生理本能的那种恐惧和委屈。
顾麟作为一个男孩子脸皮厚一点儿也很正常，再说也是看在钱婉儿的面子上才没有走，但是这个大胡子秃头仍在这儿喋喋不休，还顺带骂了一个帮自己说好话的人，那顾麟可就不再惯着他了。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一口一个‘他妈的，他妈的’，你自己没妈是吧？有什么都冲我来，冲着一个姑娘你算什么男人……”顾麟张口破骂道。
现场一片寂静，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本以为导演也就骂两句消消气就得了，谁知道竟会发这么大火气。而顾麟也是，在场的所有人更没想到会有演员敢当面跟着导演对骂，这可十分有趣，以至于很多人从业几十年都未曾听闻，更别提亲眼见到此番场景了，这无疑是惊煞了所有人。
导演也是，他哪受过这气啊，在现场所有人都是对他恭恭敬敬，今天却不知哪儿来的毛头小子敢当那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让自己威严尽失，这无疑是一场“革命”，所以他自然也不能善罢甘休。
至此，场面一片混乱，但却无一人上前阻拦，这也包括跟了导演身边许多年的阿明在内，好像都怕溅了自己一身血似的。其实说到底还就是现场有很多人都还挺看不惯这个大胡子平时的行事作风的，恰好今天有人收拾他倒不如就坐山观虎斗，让他吃个亏。
无人妄动，便使得场面愈发紧张起来，眼看着他们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众人不禁屏住了呼吸，他们全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出现什么样的一番景象。

第九十二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诺大的摄影棚内依旧混乱不堪，大胡子导演与瘦弱的顾麟之间的争吵仍在继续。众人有脚踩苹果箱远望观看的、也有忙碌不予理会的、更多的则是将两人围在圈内，就如同看两个拳手打擂一般，不欢呼也不呐喊，少有两个起哄的，但声音也是迅速消散。
在影棚灯光的照射下，两人的影子被投射到地上拉得老长。他们两人的身体虽然未曾接触，但影子看上去却早已扭打在一起，这番景象无疑是给这个环境中平添了一丝的戏剧性。
“你他妈再说我抽你丫挺的……”
“谁不动手谁孙子……”
这种对峙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三两分钟的功夫，两人仍持续僵持着，谁都没有退后一步，可谁也都没有再上前一步，还真就印证了那句话：“君子动口不动手”。
在场那么多人中，大多都是看热闹的人，唯有钱婉儿脸上浮现的担忧是真真切切的。他们对峙的这段时间内，钱婉儿也没闲着，一直在上前拉架，可说到底她就是一个柔弱女孩儿，压根儿没法儿插手，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儿被甩倒在地。
尽管如此，钱婉儿也没有放弃阻拦这场君子间的“争斗”，她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了阿明身上。此刻的阿明没有如其他人一样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前面，而是畏畏缩缩的插着缝站在别人身后，若不仔细看还真就找不到他。
只见钱婉儿踱步走到阿明身前，拉着他就要往圈子内走去。阿明见状又是摇头又是摇手的，就连双脚也像是焊死在了地上一样不愿动弹，从他的骨头缝里都能看出他是拒绝的，他不愿掺和这事儿，弄不好真惹一身骚。
再者说，他要真出手帮忙的话，也是帮大胡子啊，不管他对不对，毕竟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交情还在这儿，怎么说也轮不到去帮一个外人。
或许是钱婉儿看穿了他的心思，便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当是在帮我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打不起来的，又不是第一次了碰上这事儿了……”阿明有些无奈的样子说道。
的确，那导演的面相看起来是挺凶横的，可他却一直知道一件事儿就是，怎么骂都行，但是真动手自己不一定能不能占到便宜不说，最主要的是会背上处分，甚至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这年头傻子才动手打架。
“即便如此，那顾麟要是先懂事咋办？”钱婉儿焦急地心情依旧不减地说道。
“他也不会先动手的，他要真想动手早打起来了，也不至于到现在了。再说，你看现场那么多人有一个人上去阻拦么，都知道打不起来。”阿明说道。
“啊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先动手都不好不是么？”钱婉儿说道。
“他就没有那个万一，你大可放……”阿明这句话最后的“放心”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给打断了。
“干嘛呢？挺热闹啊？”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从影棚门口传来，声音不大但却有很强的穿透力，即使在这种混乱之下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连顾麟和大胡子导演也不例外。一个穿着休闲服装，脚蹬皮鞋的中年男性从门口走进来，在现场的那么多人，几乎没人不认识他——这个项目的制片人，年纪看起来跟导演相仿，说话时神情和语态中还时刻透着一丝威严。
所有人听到这番话哪还顾得上看热闹，便如体育课时听到老师的那句“解散”一样，四散开去，开始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接着骂啊？”顾麟才不理会那个人是谁，继续指着导演说道。
大胡子没有理会，只是双目瞪着顾麟，嘴里再也没说出半个脏字儿。顾麟见状也没再继续追究，因为他全然是占了上风，总要有种胜者的大度或者格局。今天就算是他们两人“骂”了个平手，那顾麟也是丝毫不吃亏的，尽管其他人没动手，但他们也不是自己阵营的，所以这又何异于舌战群儒。
“胡导！”这个所谓的制片人没有上前走到两人跟前，而是径直走向监视器坐在了导演原先的那个位置。
大胡子导演倒也没有那种败者为寇的感觉，仅是瞥了一眼顾麟之后便朝着制片人的方向走去。顺着顾麟的目光看去，此时的大胡子就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制片人身旁与其交谈着。
顾麟也是大老远还给大胡子一个白眼，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便要拿着包离开，因为他深知自己刚刚经历了这一幕，在这个项目算是混不下去了。不过也罢，顾麟本来也没指望着能在这儿挣多少钱，之所以在这儿待了那么久，也全然是第一次在这儿见到了钱婉儿感觉她还挺好看，想认识一下。
“干嘛去？”钱婉儿走上前对着欲拿包离开的顾麟问道。
“走了，不走干嘛？你以为我还能在这儿待下去么？”顾麟说道。
“那……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谢谢你。”钱婉儿说道。
“谢我？”顾麟有些疑惑，但片刻后便反应过来，又复开口说道：“哦，没事儿，我也是在帮我自己说话。可到底也是，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孩儿又吼又骂，这是我最看不惯，也最不能忍的。”顾麟边说边收拾着东西往包里塞。
“总之……我从小到大还真是第一次有人，有男孩儿帮我说话护着我。”钱婉儿说道。
“真的假的？”顾麟脸上再次浮现那般憨憨的笑容说道。
钱婉儿好像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话让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又开口补充道：“额，我意思是说……就是谢谢你！”
“好了，谢意收到啦！你先在这儿等着，可能还得需要你拍，我先出去，在楼下等你出来，一块儿吃饭啊？”顾麟说道。
“嗯……好啊，反正今天工作结束了的话我也没什么事情。”钱婉儿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那好，待会儿见！对了，这我手机号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时联系。”顾麟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写出一串数字号码递给钱婉儿。
“收到了！我可烦人了，你到时候别后悔给我留了电话就行了”钱婉儿将纸条握在掌心看着顾麟说道。
顾麟嘴角上扬着，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不烦！”。
两人在顾麟说话间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那种眼神间的交流使得情感似乎要比说话来的更真切，表达的意思也比语言更加的纯粹。只不过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说了好多话，可却又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这种感觉对顾麟这种从未谈过恋爱的人来说是这样。
钱婉儿的眼神迅速闪躲开来，掏出手机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了回去，待顾麟的铃声响起之后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号码，记得备注啊！”
顾麟没有挂断电话，反而是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说道：“记住了！”
“那你也记住，我叫钱婉儿，钱婉儿的钱，钱婉儿的婉儿！”钱婉儿也将手机放到耳边开口说道。
随后两人谁也不再说话，仅仅是这样对视着、沉默着、笑着……
片刻后，正当顾麟准备离开时却突然又被阿明叫住：“顾麟，你干嘛去？”
“我不是该走了么？”顾麟说道。
“谁跟你说你该走了，导演和制片人喊你。对了，钱婉儿你也一块儿！”阿明跟顾麟说完又将目光一转对着钱婉儿说道。
这两句话来的有些莫名其妙，钱婉儿和顾麟两人面面相觑，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顾麟也都想好了，若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要追究自己责任的话，自己本就打算不干了，宁愿赔钱也不受这委屈，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还不能让钱婉儿受气。
钱婉儿再次看向顾麟，顾麟也自然而然的迎上了她的目光，她的那眼神似乎就在告诉顾麟让他先别冲动，什么事情到跟前了解清楚再说；顾麟也是一样，他的眼神似乎也在告诉钱婉儿，有他在不用害怕。
“走啊，还愣着干嘛？等你呢都！”阿明都已经走出去了几步，见钱婉儿和顾麟仍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便转过身来又开口对着二人说道。
原来真实的境况是这样，制片人这次过来探班就是传达品牌方的诉求的，为此不得不重新跟导演沟通拍摄方案。可没成想刚到现场就碰见导演跟演员俩干起来了，这也是他从业以来闻所未闻的，吃惊的同时想到拍摄更加重要，索性便制止了这场闹剧，把导演叫到跟前商榷具体的解决方案。
“客户要求修改方案！”制片人对大胡子导演说道。
“什么？他们疯了吧？这方案不都他们审完通过了才开始拍的么？这都开始拍了要求修改？”大胡子满脸诧异，跟制片人说道。
“先冷静！我把情况也跟他们说了，不知道他们哪儿听取的什么专家的意见，就执意要修改，我们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金主呢，而且他们也都说了损失他们自己承担。”制片人说道。
“我觉得我想不出比着更好的方案了，你看现在的这个镜头、画面、光线，那也是在之前的广告中不曾应用过的，这又何尝不是我们的一次大胆探索呢。反正我不同意！”大胡子说道。
“我不是过来问你意见的，而且我也不要你觉得。我都已经答复品牌方了，他们说方案由他们出，我们只负责拍摄制作就好了，但是原先的策划费用依旧会给到我们这边。”制片人说道。
“可这是我拍的东西，我不想让他充斥着商业的气息，到处都是品牌方、品牌方，既然他们那么有想法，他们自己拍就好了！”大胡子继续辩解道。
“你要记住，我们拍的是广告，不是做你所谓的艺术梦、电影梦，我们要赚钱知道么？不赚钱又如何实现你那所谓的电影梦？我希望你能理清这中间的逻辑关系好么？”制片人说道。
导演没有再开口，两人只是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大胡子似乎才有些不太情愿的点头接受了制片人过来传达的这个通知。的确，无论是电影也好，广告也好，现在的市场更多的只能兼顾到其商业价值，仅仅以商业的角度去评判一个片子的价值与好坏，显然这是不够科学的，谁说广告中不能使得艺术性与商业性并存？不过在那个年代，这的确值得人们去思考。
这番对话还是钱婉儿和顾麟两人在后来的拍摄时才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的，看着大胡子这么凶横，可在制片人面前却全然没了脾气。虽说一物降一物，但是这种商业行为对于导演的创作来讲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大家都一样，总要在梦想和现实当中作出抉择，大胡子此刻也面临的是同样的问题。
待钱婉儿与顾麟两人走到监视器前时，只见导演默不作声，仍旧一手托腮，有种不太想说话的样子，甚至在顾麟两人走到跟前还不由得微微转动着身体，只露出他那反着光亮的后脑勺。很显然，他是不太想看见顾麟，因为在他眼里顾麟这孩子敢当面顶撞自己实在是没规矩。
“你们两个会打网球么？”那个所谓的制片人笑容满面，语气温柔的开口说道。
顾麟和钱婉儿两人闻言还不禁有些纳闷儿，尤其时顾麟此时心里还在想，要开除还不赶紧，净整这些没用的，都不用人家了还管人家会不会打网球干嘛？
“哦，我没怎么接触过网球，但是我觉得我可以练一练。”钱婉儿依旧率先回应道。
“要是想开我可以直接开的，何必兜那么大圈子，还管我会不会打网球。”顾麟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哎，我说你这小子识不识好歹？我……”大胡子转过身来仰着头对站在身旁的顾麟说道。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制片人制止了，他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钱婉儿一听顾麟的话又是一愣，心里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感觉，这个毛头小子还真是年轻，啥话都敢说，便又不由得伸出胳膊肘捣了顾麟一下。
“哦，他可能意思是说他要是不会，咱们会不会直接解雇他？”钱婉儿替顾麟辩解道，但这句话又何尝不是替她自己问的呢？要是对方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那钱婉儿也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了，也直接走人就行了。
“当然不是，我意思是如果有网球基础的话更好，没有的话我们这边需要再做一下计划根据情况做一下具体时间上的调整。”制片人的笑容依旧浮于脸上，全然没有因为顾麟刚才所说的话而生气。
说到底都不是制片人的脾气好，更不是就看上了顾麟与钱婉儿两个演员不可替换，只是因为时间紧来不及找其他的演员。若因此耽误了拍摄的进度，这种代价也是他们管理层面的任何一个人都承担不起的，所以这才对顾麟有这样的包容态度，其实最终目的都仅仅是因为钱而已。
“什么意思？现在不都拍了么？一个舞蹈一个篮球，怎么又跟网球扯上关系了？”钱婉儿询问道，这是她内心的疑问，同时也是顾麟内心的疑问。
“啊，这个刚刚我们接到品牌方的通知，他们要求修改方案，至于拍摄所造成的损失自由品牌方自己承担，你们不用操心。而关于你们的通告费，自然也是根据延长几天的拍摄时间相应增加，这个你们大可以放心。”制片人说道。
他的这番话也算是给出了钱婉儿和顾麟一个明确的答复，他们会修改合同，顾麟也不用离开，只是拍摄时间可能会后延几天。如此一来，他们两人便又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这无疑也是在给顾麟创造着机会，一个跟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儿更多共处时间的机会。

第九十三章 能屈能伸大丈夫
顾麟与钱婉儿两人依旧站在监视器旁，询问着制片人有关于项目的一些问题，制片人则针对性的耐心回复着。
“……大概就是这样，如果你们还有任何疑问的话你们也可以随时问我。”制片人说完目光扫视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
顾麟没有什么问题可问，他还在上学，而这次拍摄也本身就是兼职，可做可不做。况且他除了课业之外，其他时间都可以自己随意安排，因此时间倒不是困扰他的难题，只要能跟钱婉儿在一块儿其他的都好说。
“不好意思，我还是想询问一下大概的拍摄时间在什么时候，我们也好根据情况做一些时间上的调整，怕的就是到时候跟别的安排装在一块儿了，若是那样的话两边都不太好处理。”钱婉儿弱弱的询问着。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那这样吧，关于你们所说的具体拍摄时间的问题，我暂且想的是可以推到……今天周几来着？”制片人长舒了口气转头对着身旁的导演问道。
“周三！”导演说道。
“那这样，我需要你们先回去练习几天，咱们就暂定周六。我们待会儿需要开个会，待具体时间敲定下来的导演会让助理通知你们，你们给的演员资料上不都有电话的么？”制片人说道。
“嗯嗯，那好吧！”钱婉儿点头应道。
“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制片人转头对导演说道。
“嗯……我只对你们做一些小小的要求：要求是这样，不需要你们有太多花里胡哨的炫技什么的，只要能打球就行，动作要领基本规范就OK了。”导演看着钱婉儿与制片人说道，目光压根儿就没看过顾麟一眼，如此一来难免让顾麟感觉有些不舒服。
“那要没什么问题的话，你们今天就可以先回去了，等通知就好了。走吧，咱们准备准备开个会！”制片人说完又转头对导演说道。
“嗯嗯，那谢谢您。”钱婉儿点头道谢后就欲转身离开。
钱婉儿刚迈出两步，却发现顾麟仍然站在原地似乎有话要说。恰好此时制片人也刚收拾好东西站起来，猛地一个转身差点儿跟顾麟亲上，他本以为顾麟跟钱婉儿一块儿都走了，可谁承想猛地转身就在面前三寸之余除赫然出现这张人脸，他怎能不慌，制片人被吓得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后退几步，就差喊出声来了。
“你还没走啊，干嘛呢在这儿，吓我一跳！”制片人刚刚跟他们对话时脸上的笑意全然不见了，满脸严肃的看着顾麟说道。
“我还想问你个问题！”顾麟说道。
导演看到制片人这番惊吓的反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顾麟，但也仅仅是白了一眼，便继续收拾着文件欲要往会议室走去。钱婉儿也站在一旁，还没来得及拉着顾麟离开，顾麟就已经把话说出口了，便不由得等着顾麟问完话一块儿走。
“那我刚才问你你不说，我们马上准备开会了，有什么问题你要不介意的话回头有时间再问吧。”制片人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就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顾麟的语速很快，说这句话的功夫基本不超过两秒钟。
“那你说吧。”制片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麟说道。
“我想请问一下，那导演还是他么？”顾麟用目光扫了一眼站在制片人另一侧的导演说道。
制片人把目光从顾麟身上移开，看着身旁比自己矮了快一头的大胡子回复着顾麟的问题：“那不然呢？”
“那我可不可以请让他就刚才骂我的事情跟我道歉。”顾麟心中的怒气显然还未消散。
制片人问听此言也是一愣，大胡子本来就不爽，听到这话心中的火气又再次直冲头顶，顶的他直挠头。一旁的钱婉儿也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替顾麟打圆场了。
“你这小子……”大胡子指着顾麟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制片人打断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最后应该是占了上风吧。”制片人问道，他丝毫没有让导演跟顾麟道歉的意思。
的确，他们两人是一个团队的成员，即使再不对付，这个所谓的制片人又怎会帮助一个外人、而且是素不相识的人说话呢。顾麟这孩子也确实是年轻，考虑问题总是不太周到，按理说大胡子先骂人在前，理应讨个说法，但是他自己难道就不存在问题了么？从来没有哪个小演员敢公开与导演作对，顾麟今日的表现让他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那又怎样，不是他先开口的么。”顾麟说道。
“年轻人，我劝你有个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没完没了，回去好好练球。”制片人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不道歉总要给个说法吧，如若不然……”顾麟说道。
“怎样？”制片人一副饶有兴趣的再次盯着顾麟看，似乎在心想着这毛头小子能掀起多大风浪。
“大不了我不演了。”顾麟说道。
“哈哈哈你不用以此威胁我，演员一抓一把，你不演大有人在。阿明，记得找个新演员，因为要演情侣，要求跟那女孩儿有情侣感的。”制片人对着阿明说道，说完也没再理会顾麟。
顾麟一听制片人最后的一句话，要跟钱婉儿演情侣？顾麟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若真是这样的话，让他跟导演道歉都行，只要自己还能演这个角色。可要是换做别人跟钱婉儿搭戏演情侣的话估计自己后槽牙都能咬碎。
“你说你跟他讲那么多干嘛，开了就得了呗？”导演与制片人边走边说道。
“我还不是想节约些成本么？再说……”制片人回复道，两人越走越远，最后只剩下顾麟、钱婉儿与阿明站在原处。
“他说演什么？”顾麟转过身来对着阿明询问道，目光不由得扫了一眼钱婉儿。
“你可真敢！”阿明没有理会顾麟的问题，转而对着顾麟竖了个大拇指便走开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顾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钱婉儿，钱婉儿也对其竖了个大拇指，摇了摇头便欲转身离开。
顾麟拿着自己的书包追上钱婉儿与其并肩行走着说道：“怎么了？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什么高兴或者不高兴的。”钱婉儿说道。
“你是不是也一样觉得我刚才的要求太过分了？”顾麟问道。
“那倒没有，你身上的这种品质挺难能可贵的，只不过我是觉得太过于锋芒毕露也不是一件好事儿。”钱婉儿说道。
“我也只是想要个说法而已，凡事得讲理不是么？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顾麟说道。
“你当然可以这么认为，也可以这么做，你有一个爱你的姐姐，更有一个爱你的家庭，这些自然是你的依靠。”钱婉儿说道。
“可我不想依靠任何人，我就是我，世界上唯一的我。”顾麟说道。
“可能吧。好了，我该走了，咱们有机会再见！”钱婉儿对顾麟说道，她的嘴角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钱婉儿刚坐上公交，透过车窗看着仍站在原地的顾麟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虽然年纪小了些，但是身上的某种品质还是挺难能可贵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感觉总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般，喘气呼吸都不如前两天顺畅。
顾麟则一个人待在原地愣了许久，目光直直地望着钱婉儿所乘的那辆公交，不知道在脑海中思索着什么，尤其是她的那最后一抹微笑和最后的那句“咱们有机会再见”。这看似很平常不过的一句话为什么在此刻竟多了一分告别的意味，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跟钱婉儿一样，不论怎样都高兴不起来。
“没想到你还挺有男子气概啊！”赵雨菲撇嘴笑着虽顾麟说道。
“什么叫挺有男子气概啊，我本来就是堂堂正正的……咳咳男子汉好吧。”顾麟说话间不禁拍着自己的胸脯，随后一股难以言说的疼痛传来，让顾麟的话还没说完便咳了几声。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接着义正言辞的说道：“对了，这可是我姐教我的凡事得讲理，本来就是他先开口骂人的嘛，就是他不对。”
赵雨菲的目光在顾麟说话时不由得停留在身旁的顾翊身上，她依旧盘膝而坐，在一些细枝末节中寻找着某些答案，同时这也是了解钱婉儿的一个重要途径。
顾翊或许也察觉到了来自弟弟和闺蜜的目光，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嗯啊，我教的。”
“亲姐俩！”赵雨菲看了眼顾麟和顾翊之后肯定的说道。
“那你后来咋处理的这事儿？”顾翊开口问道。
“也没啥处理方法，我就回去琢磨那天发生事情的经过，捋了又捋才发现她好像不高兴就是从我说我要走这会儿开始的，就好像连表情都有些阴阳怪气的样子。然后我本来也就挺想体验跟她演情侣是什么感觉得，索性就用我兼职赚来的钱给他买了几包烟……”顾麟说道。
“她还抽烟？”赵雨菲不禁开口问道。
“什么抽烟，我说的是那个副导演阿明。本来因为时间紧，加上想节约成本，制片人就没打算换演员。阿明干了那么多年他又不傻，看制片人还愿意搭理我就知道他的想法了，这些心思阿明还是能够看的明白的。加上阿明也懒得再折腾自己到处去找演员了，况且我给他的还有好处，索性他就跟导演说没找到合适的，然后又替我说了一番好话，这不才又重新签了合同完成了那次拍摄么。”顾麟说道。
“不过你跟姐倒还挺像的，我也是没给制片人好脸色看，所以才在圈里混不下去了，被迫转行。”顾翊说道。
“我那时候哪儿知道制片人在那里面是什么角色，我又不是专业做你们这行的，一直都以为导演最大，我跟导演都干了一仗，那制片人我还怕他干啥，大不了就把我开了呗。”顾麟说道。
“然后就服软屁颠儿屁颠儿的又跑去求人家！”顾翊看着顾麟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再说了，什么叫求啊，那叫你情我愿！我也没让他白帮我忙啊是不，他拿了东西倒也爽快的答应了。”顾麟说道。
“是是是，反正就你歪理多。”顾翊说道。
“反正呢，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顾麟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儿么？”顾麟甚至还有些小傲娇似的说道。
“得了吧你，就能跟我贫。”顾翊说道。
“那，钱婉儿那边你咋说的？”赵雨菲接过话茬儿开口问道。
“她啊，我就一番分析她不高兴的动机，就觉得她可能是觉得我把她的好心视而不见了，因为在哪儿我们俩也就慢慢熟络起来了么，虽说不是特别熟，但是关系相较于其他人肯定是要亲近一些的。我那时候正在气头上，她可能觉得她一直在帮我说好话，我不搭理她不说，还拆她台，这又何异于打别人脸，我事后还特意跟她道歉了。还有就是她觉得换演员的话，她又要重新认识一个人，而且还是演情侣，可能不熟的人会很让她排斥吧，不过最后这一点还是后来我跟她的聊天中她亲口说的。”顾麟说道。
“是的，婉儿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接触，我们那时候都一个班一个宿舍生活了快一个月了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过话，后来熟络还是因为她生病住院我陪护的她，也是那个契机吧，让我们俩越走越近，看来这一点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顾翊说道。
顾翊说着，也回忆着过去，她想尽可能的从顾麟的口中多了解一下钱婉儿，若是不见面还好，毕竟现在见面了，顾翊总不能不去看人家，不跟人独处聊聊天什么的，而且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还在她弟弟身上，所以躲是躲不掉的。那样的话，到时候见面总不至于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应该从哪儿切入吧。
所以到现在，顾翊的目的就不再单纯的只是因为想撕开她与弟弟内心因为钱婉儿的原因所出现的这层隔膜了，还想更多了解一下钱婉儿，寻找一个届时他们姐妹俩相见时的交谈能够有更多话题的切入点。

第九十四章 陪练，顾教练！
医院病房中，钱婉儿的身体跟正常情况相比依旧虚弱不堪，不过整个人的气色要好了许多，至少可以有些力气有些胃口坐起身来吃东西了。钱婉儿在父亲钱志刚喂完最后一口粥后，刚刚躺下便不由得用尽全身之力打了个喷嚏，以至于戴在鼻子上的氧气管都差点儿因为这个喷嚏掉落开来。
伴随着这个喷嚏的还有那因为身体的伤势让她在用劲儿以及身体的震动时而产生的剧痛，这种伤痛迅速蔓延全身，尤其是胸口处，就像是在那一瞬有千万人同时锤砸自己的肋骨一样，这种疼痛差点儿让钱婉儿喊出声来。
“怎么？着凉了？”钱志刚赶忙放下手中原本用来装粥的饭盒询问道。
钱婉儿没有作答，则只是头依靠在枕头上微微摇着头。
“凉不凉？我去把空调开低一些。”钱志刚又复开口说道，语气中竟有一丝温柔之意，这是钱婉儿不曾感受过的。
“没事，我累了，想休息会儿。”钱婉儿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既不笑也不严肃，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说着。
“那好，你先休息会儿，我把这些收拾收拾！”钱志刚也没有过多的言语，说完话后见钱婉儿全然没有反应便把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掖的更紧了些，随后便端着用好的碗筷走出了钱婉儿的病房。
而顾麟所在的病房这边，三个人依旧在根据顾麟讲述的他与钱婉儿之间的故事探讨着。因时间临近中午，所以原本顾麟房间里的那个病友也早一醒来，别看他头上被纱布缠绕的跟木乃伊一般无二，可这貌似丝毫不能阻挡他玩儿游戏的步伐，在窗帘后面卖力的用双手遥控着，嘴里还不停地在为自己加油打气，呐喊助威，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赵雨菲从卫生间出来，因为身体长时间坐在床上难免蜷缩的有些不舒服，不禁站在顾麟的病床床尾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而顾翊则早已由坐姿转为睡姿，平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电灯。
或许是赵雨菲觉着有些吵闹，便不由得走到隔壁那哥们儿的床前，刚刚探出头去，那哥们儿躺着的身躯便猛地一阵，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随后也不听赵雨菲开口说话，那哥们儿倒是很自觉，估计是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打扰了别人，遂即用手指猛按音量键，游戏声几乎骤减为零。
尽管他此时整个人的面部乃至头颅全都被纱布缠绕着，但是在看到赵雨菲的那一刻还是用那洁白的牙齿给她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简直就是标准笑姿，露出八颗牙齿不多也不少，隔着纱布都能想象到他整个人的表情，这也不奇怪，毕竟赵雨菲的颜值这一块儿还是有一定的征服力的。
赵雨菲看到这种情况则全然不予理会，而是双眼向上一翻，嘴角后拉做出一副非常无奈不想搭理他的表情。转而继续来到原先的病床前，轻拍了一下顾翊的腿示意她给自己腾个地方，随后顺势坐下并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杯子从暖壶中倒了杯水。
“你们咋不说了？继续呗。”赵雨菲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这不等你呢么菲姐！”顾麟没等姐姐顾翊说什么便率先开口打趣道。
“我就说嘛，少了我肯定不行！”赵雨菲笑着说道，说话间还拿出了一个纸杯倒了杯水递给顾翊。
顾翊没有作声，摇了摇手示意自己不渴。然后她便顺势将水递到了顾麟的床头，看他要伸手接水就又接着说道：“先冷一下吧，现在喝太烫！”
“得嘞，谢谢菲姐！”顾麟躺在床上双手抱拳给赵雨菲行了个礼说道。
“壮士不谢！”赵雨菲有样学样的跟着顾麟做了个一样的手势说道。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还是接着说吧，反正我这故事也不是特别长马上就要到终章了！我看看啊，大概……中午之前就能结束哈哈。”顾麟看了眼姐姐顾翊，开口说道。
“嗯嗯，慢慢来，不急。”赵雨菲察觉到顾麟看向姐姐顾翊的目光之后开口说道。
“然后我们的拍摄不是要求要会打网球么，我就在那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顺便就约她一块儿打网球了呀……”顾麟说道。
顾麟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给钱婉儿拨通了电话，其他室友都在忙碌的准备着各自的期末考试，再不然就是出去放松去了，唯剩下顾麟与另一个在宿舍床上沉睡不醒的室友。
“哈喽~哈喽？”顾麟在对方接通电话之后试探性的说道。
“哪位？”钱婉儿的声音传来，不知是电话的原因还是顾麟听觉的原因，他总感觉钱婉儿的声音在电话与现实中完全不一样。
“咳，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顾麟，顾麟的顾，顾麟的麟！”顾麟清了下嗓子说道，嘴角还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微笑。
电话那头并没立即予以回应，按照顾麟的设想她应该学着自己说出那句：“你好，我叫钱婉儿，钱婉儿的钱，钱婉儿的婉儿。”，然而一会儿的功夫过去了，他没能等到这句话。
“还生着气呢？”顾麟开口说道。
“没有。”钱婉儿回答的这两个字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我不信，除非你笑一个！”顾麟说道。
“呵呵呵。”钱婉儿在电话那头回复道。
她没有推辞，而是照做了，只不过这三个字儿在顾麟听起来颇有种骂人的意味怎么回事。当然，这种骂人倒不是那种辱骂，放到现在来说就是潜台词好像在说：“傻逼”一样。
“额，好吧，我觉得我应该为我那天的冲动向你道歉！”顾麟嘴里如同没有没有丝毫的感情一样说出这几个字，从他的语气中也丝毫找不出一个重音，让人听起来很是奇怪。
“你不必向我道歉，何况你也没做错什么，换做我的话我可能也会是一样的做法。”钱婉儿说道。
“那这样吧，你现在有时间不，来找我打网球啊？”顾麟说道。
“不是你跟我道歉么，然后……哦，还让我去找你啊？”钱婉儿说道。
“不是，当面道歉才能展现我的诚意嘛，另外还有最重要的就是要打网球啊，再说北J别的地儿网球场哪有我们学校方便对吧，正好我顺便带你尝尝我们学校的特色美食，包你满意！”顾麟说道。
“嗯……我想想吧！”钱婉儿说道。
“你别想想啊，我都忍不住跟你道歉了，你晚来一会儿我可要在电话里说了啊，到时候你感觉不到诚意可别怪我！”顾麟说道。
“那不行，你现在道歉也得看我接受不接受啊。行吧，等我收拾会下，马上就去！”钱婉儿说道。
“哎你说的啊，咱们一言为定，可不许反悔，我在理工大学等你哈，到了打我电话就行！”顾麟说道。
“到了就行呗，就不给你打电话！”钱婉儿说道。
“我跟你说，我们学校可大了，到时候你要走丢了可不怪我啊！”顾麟顾翊扬高了语气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吧。”钱婉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留有顾麟坐在椅子上沾沾自喜。
“不是大哥，你的甜蜜爱情吵到我睡觉了！”在床上睡觉的那个室友探出头来看着坐在床下的顾麟说道。
顾麟见状遂即收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回原先的样子开口说道：“你还是不困，困得话都不至于被我吵醒。”
这看似不讲理的一句话实则正是证明了他与室友之间的感情之好，估计他内心也彻底把如何保持自己开心的秘诀参悟透了：“与其指责自己，不如怪罪别人！”。当然，这也仅适用于他跟朋友哥们儿间的嬉戏打闹。
过了大概能有一个小时左右，钱婉儿才来到顾麟的学校。两人刚一见面也没有那么多的寒暄，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也如老友一般，不过也不完全跟老朋友一样，两人心里还是有些隔阂在里面的，如此就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两人打了声招呼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顾麟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对了，天儿挺热的，喝口水吧。”
“还挺细心嘛，知道买瓶水给我，平时一定没少跟女孩儿买水吧？”钱婉儿接过水拧了一下瓶盖，但没能打开。可能是瓶盖比较滑的缘故，没能拧开，便白了顾麟一眼。
她殊不知，这瓶水早已是顾麟拧开之后又拧上的，只不过拧的特别紧，一般的女孩儿还真不一定打得开，其目的为的就是找个契机能缓和一下他们俩的这种关系。顾麟装作很有眼力见的接过钱婉儿手中的水，发挥自己的男友之力，假装很轻松的样子将瓶盖拧开递到钱婉儿手里。
“我可没有啊，咱没你想象的那么的……那么的……”顾麟的话到嘴边之后，却又没想好怎么形容，总之就是想表达他很少这么做。
钱婉儿或许是看穿了一切，知道这瓶盖是他故意搞得鬼，于是便撇嘴一笑没说话。只不过嘴角上扬的幅度很小，不仔细观瞧的话还真看不出来她是在笑。
“准备好了么？”顾麟说道。
“嗯？”钱婉儿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但这也不怪她，换做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觉得是顾麟的这句话说的有些无端。
“我非常诚恳的跟你道歉啊！”顾麟说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说说看？”钱婉儿喝了口水走到一处阴凉地方坐下说道。
顾麟则跟着钱婉儿坐在她身旁，开口又将自己悟出的缘由认真阐述了一番。
“嗯……是也不是，可能我这个人很少愿意相信别人吧，而倒是也没有生气，咱们俩顶天也只能算是是普通朋友而已，毕竟只是见过几面还不够了解，所以我也没有理由跟你置气啊。”钱婉儿说道。
钱婉儿在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时，顾麟可谓是抱了很大期待，但听到普通朋友时他的神情还是划过了一丝丝的失落，只不过转瞬即逝，他还是比较乐观的。
“那我为什么今天约你你还要来啊？”顾麟说道。
“都说了，至少还能算的上朋友嘛。不过我还挺喜欢你的……”钱婉儿话还没说完便突然注意到身旁的顾麟嘴角浮现一丝微笑，便遂即解释道：“哦你别误会，这种喜欢就是单纯的针对于你那天的作风，敢讲话，讲真话，这可能在别人看来是年轻气盛，有些意气用事。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后来琢磨了一下，现在这个社会上，敢于反驳又何尝不是一种珍贵的品质呢，这算是我在你身上看到的闪闪发光的点吧，希望你不要丢了它。”
“哦，可能吧，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但是你后面那半句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过。”顾麟说道。
“是吧，所以我就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人活着又不是处处都为了取悦别人是吧？”钱婉儿说道。
“是的，与其指责自己，不如怪罪别人！”顾麟目光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
“哈哈哈哈，哪儿来的歪理都是。”钱婉儿笑着说道，那笑容依旧是那样好看，如夏日的一缕清风一样笑到了顾麟的心坎儿里。
“那这样吧，不跟你道歉了，就当是感谢你了，我陪你练网球！”顾麟说道。
“正有此意，不然我来干嘛？”钱婉儿看着顾麟说道。
对啊，钱婉儿若不想见到顾麟又何必大老远过来呢，还穿着运动服。不管她怎么说，至少今天是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们俩独处的机会，也让他们有了更多时间了解彼此。顾麟在脑海中思考着着、呆坐着，以至于钱婉儿早已起身离开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走啊，球场在哪儿你得带我去啊？顾教练！”钱婉儿转过身来对着顾麟喊道，笑容依旧。
“哦，这就来！”顾麟应声说道，转而低下头收拾着自己带着的器具和刚喝了半瓶的水。
顾麟内心的喜悦是掩盖不住的，尤其是想到钱婉儿的笑容，对他来说无疑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而他也在默默准备着自己的惊喜，他没有告诉钱婉儿他又接着去拍了广告，依旧跟原先定好的那样，跟她饰演情侣。顾麟每次想到这些，仿佛身边的风都是甜的，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甜……

第九十五章 坚守本心
北J六月的天空多晴朗天气，太阳似乎也有规定的出勤天数一样，每天准时准点儿上班，九十点钟就已经把人热的汗流浃背。树梢蹲着的麻雀估计也是觉得天气太热，找个凉快的地方小憩着，仿佛它也懂得“心静自然凉”的道理一样。不过它们都不如金蝉来的实在，虽然看不见他们所在的具体位置，但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叫喊更像是在跟上帝控诉空气中的温度早已超了标一样。
尽管如此，那也仅限于它们那些动物的感知，仅限于我们人类的主观感受。理工大学的网球场内，丝毫感受不到这种因为太阳直射而带来的困扰，它是一座大型的室内体育场馆，专供师生教学以及课后的运动休闲使用，在此打球运动俨然也是有一种运动和避暑双重优势的绝佳地方。
放眼望去整个的场馆大约能有个两三千平米的样子，有不少同学在此处打球，当然只是排球、羽毛球和网球之类的小球类运动，顾麟与钱婉儿就在靠近球场中央的地方打球打的热火朝天，已经热的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
因钱婉儿不太会打网球，顾麟还略懂一些，所以自然而然就在不断的指导着钱婉儿的动作要领，这就一度让钱婉儿对顾麟的称呼有了一个专属的叫法——顾教练。对于这种称呼顾麟丝毫没有排斥，反倒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毕竟这只独属于钱婉儿对他的称呼，可以拉进他们彼此的距离。
顾麟总会在自己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跟钱婉儿约个时间练习几个小时的网球，一连三两天都是如此，直到他们正式开始拍摄之前，看似顾麟是在给钱婉儿当陪练，实则也是在帮助自己。而钱婉儿和顾麟两人也早已各自接到剧组打来的电话，通知他们的具体拍摄时间，钱婉儿没问，顾麟也本就有意隐瞒，届时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像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顾麟对钱婉儿的了解又加深了一些，对与钱婉儿的好感又更加上升了一个度，当然这个“度”的标准只是顾麟内心的主观感受，并无确切的说法。钱婉儿亦是如此，她从顾麟身上发现了更多的闪光点，他体贴且细心，勇敢又自信，总之等等，虽然有时候也会傻傻的，但这是一个在被爱意包围的环境之下成长的孩子所独有的特质，她也愈发地“喜欢”面前这个男孩儿。
钱婉儿看到了属于顾麟身上的优点，同时她也一定注意到了顾麟对她与对别的女孩儿的不同之处，好像她总是会被顾麟特殊招呼和所偏爱的那个人。毕竟练球的场地是在顾麟的母校，顾麟的球技又是在校内数一数二的，自然少不了有女孩儿喜欢，但是在面对别的女孩儿打招呼时，顾麟考虑到钱婉儿的感受也常常都是微笑点头予其以礼貌回应。虽然钱婉儿说的是他们俩仅是普通朋友，顾麟无需在意这些，但顾麟仍是如此做了，这一切钱婉儿都看的真真切切。
练球的这几天时间里，钱婉儿好像心里也一直憋着什么话一直想对顾麟说一样，顾麟有所察觉，可也从没刻意去询问。直到最后一天练球，钱婉儿才找了机会开口。
那天正值黄昏，也是他们一起打球的最后一天。太阳的余晖穿过云层，映红了半边天空，时刻给人一种唯美浪漫的感觉。而体育馆内的顾麟与钱婉儿仍在不停地挥舞着球拍，让网球持续在空中舞动、旋转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不打了不打了，累死了！”钱婉儿一手握着球拍一手掐着腰，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对顾麟说道。
“那歇会儿，咱们再继续。”顾麟将欲要发球扬起的手收起，对着钱婉儿说道。
“今天到此为止吧，你看外面这天儿也暗下来了。”钱婉儿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之后摇着手说道。
“那行，哎你看，外面的天挺好看的！”顾麟有些惊喜的跑出体育馆站在门口对着钱婉儿喊道，以至于手里的球拍还没来的及放下。
钱婉儿闻声也小跑着站在顾麟身边仰望着天空，天空红黄交替，像是无形的画师亲手绘制的巨大图画一般，远处的天空因为云层的遮挡像是被其他颜色所洇蕰了一样出现了些杂色，可这也丝毫不能影响给人造成的巨大视觉冲击与心灵上的震撼。
钱婉儿为顾麟递上一张纸巾，并擦拭着自己脸颊上的汗水。顾麟接过纸巾，内心也有种说不出的喜悦，看着钱婉儿的侧脸不禁也在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但是待钱婉儿刚转过头来时，顾麟则猛地将视线挪开，朝向天空。
“你看那像不像一个张着嘴巴的鳄鱼！”顾麟率先开口，指着远处的一朵云层对钱婉儿说道。
“嗯，这么一看确实有点儿！你看你看，那个地方，好像一个人握着拳头竖起大拇指点赞一样！”钱婉儿喝着水时突然有些惊奇的跳起来拍着顾麟的肩膀说道。
“确实，它可能在给你点赞，说你的球技这两天进步不是一般的大。”顾麟说道。
“哪有，还不是辛苦顾教练陪我练球啊，你功不可没，所以这个赞也必定有你一半！”钱婉儿说道。
“那我谢谢钱老板挂念！”顾麟笑着说道。
“得了吧你，就贫嘴行。对了，陪我聊聊呗？”钱婉儿询问道。
“现在么？”顾麟询问道。
“是的，现在！”钱婉儿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
“那……我找个吃饭的地儿？等我一下哈，我把东西收了。”顾麟询问道。
“不用，组里给我打电话了说明天拍摄，所以我想今天能够早点儿回去收拾收拾。再说吃饭也得是我请你啊对吧，还能让你白白陪我练球啊！”钱婉儿说道。
“那倒是，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请我吃饭吧。”顾麟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副傲娇的表情说道。
“切！”钱婉儿撇着嘴白了顾麟一眼，嘴角还因他的这句话露出一丝笑容。
“那咱们去哪儿说？这儿方便么？”顾麟看着钱婉儿说道。
“就在这儿呗，正好看着夕阳，好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的看过晚霞了。”钱婉儿长舒了口气走到体育馆的一处台阶上坐下，双手托腮说道。
“那也行。”顾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到钱婉儿的身边，等待着她开口。
“在中国文化中，太阳被视为一种神灵，晚霞则为太阳神灵的化身。据说在太阳落山之前所呈现出的晚霞，代表着太阳神灵的力量和美丽，同时也象征着太阳神灵的祝福和保佑。因此，人们在看到晚霞时，尝尝会感到心情愉悦，相信未来会更加美好。”钱婉儿双目盯着远处的天空说道。
“它有时也会给人一种幸福和满足感。”顾麟接过钱婉儿的话题说道。
“是啊，所以我小时候就可喜欢一个人看晚霞了。那时候我们家门口就有一个巨大的池塘，那时候我心情不好就总喜欢坐在岸边，仰头看晚霞，不过有时候也会躺着，就那一瞬间就会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挺美好的。尤其是晚霞倒映在池塘的水里时，它又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我也经常会把那小小的池塘想象成大海，思考着海的尽头是什么，天空的尽头又是什么，然后就觉得他们好温柔，真的能治愈一切一样。”钱婉儿说道。
“我不一样，我经常会跟我姐姐一起躺在柴草垛上看星空，那种感觉也真的很美好。”顾麟说道。
“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说真的。”钱婉儿说道。
“羡慕我？”顾麟有些疑惑，目光看向钱婉儿。
“羡慕你童年的成长有人相伴，羡慕你时刻被爱包围着。”钱婉儿说道。
“我也没别人，父母做生意比较忙，大多还是我姐姐在照顾我。”顾麟说道。
“对了，有个姐姐是什么样的感觉？”钱婉儿问道。
“就没啥感觉吧，对了，就有时候总管着你，会让人觉得挺烦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她在我就从没受过欺负，哪怕闯了祸也都是她在帮我擦屁股。”顾麟说道。
“挺好的，那你姐姐也在老家呢么？”顾麟说道。
“没，跟我一样在北J。不过她很早就过来了，我也是看她在北J所以我才考的这儿的大学。”顾麟说道。
“这样啊，那你们还算是有个照应。”钱婉儿说道。
“对啊，不过你说我那天意气用事，其实我很多时候也是受她的影响吧。”顾麟说道。
“怎么说？”钱婉儿问道。
“我姐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理，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反正脾气可犟了，现在也是一样。”顾麟说道。
“那怪不得，不过这种也挺好的，从不会随波逐流，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钱婉儿说道。
“对对对，就像你说的这样，她有自己的事业，而且事业心很强。她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我有时候都是能不打扰她就不打扰她。”顾麟说道。
“我之前也有个挺要好的朋友就像你说的这样，我一开始也觉得她好像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慢慢的接触下来发现她只是有原则有底线，其他的都非常好。”钱婉儿说道。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呢？”顾麟询问道。
“不太清楚，早都断了联系了，现在好像也有四五年了吧。那时候年纪小，高考前还在互相鼓励加油，后来换了手机号就把号码丢了，再也联系不到了。本以为只是丢了个号码，谁知道是丢了个要好的朋友。对了，她也跟你一样，姓顾，挺好看的女孩儿，我们经常喊她顾大美。”钱婉儿叹了口气说道。
“回忆青春么在这儿？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的确还是挺遗憾的，不过你相信缘分嘛？”顾麟问道。
“缘分？这东西我是向来不愿相信的，哪有那么多的天注定。”钱婉儿苦笑着说道。
“也是，我也不愿相信，但是我有时候又觉得这个东西还挺奇妙的，就像我们俩认识一样，这又何尝不是缘分呢？”顾麟说道。
“可能是吧，缘分也分好多种，我以为你说的是关于爱情的缘分。”钱婉儿说道。
“是的，爱情也挺奇妙的吧，那个谁也说不准，就好像我们也无法断定我们的未来是会是最要好的朋友还是情侣一样。”顾麟半开玩笑似的跟钱婉儿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得了吧，小屁孩儿，你看啊，你现在大三，我比你大三四岁呢，所以做情侣这一说法是有点儿扯，倒是做好朋友还是有可能实现的。”钱婉儿当然领会了顾麟的心意，她没有明确地予以拒绝，只是觉得年龄上还有些差距。
“咳，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顾麟听到钱婉儿这么说，清了清嗓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顾麟问道。
“现在有必要聊这个话题么？”钱婉儿反问道。
“哦，那不问了！”顾麟看钱婉儿丝毫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便非常识趣的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对了，我明天拍摄，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过来找我玩儿。”钱婉儿说道。
“那当然可以啊，我很期待你明天的表现！”顾麟说道。
“那可一言为定啊，我这人有时候就是挺奇怪的，我喜欢待在有熟人的地方，那样会让我觉得很放松。”钱婉儿说道。
“那不是奇怪，我觉得很正常啊，因为我有时候也是一样，不能说是一种依赖，就是觉得有认识的人在场就会很安心一样。”顾麟说道，他尽力地让自己与钱婉儿感同身受。
“对了，你跟我讲讲关于你的故事呗？”顾麟问道。
“我的故事？我好像没什么故事可以讲哎，要是放在以前的话可能你这么问我，我能给你讲个三天三夜，但是现在你问我的话，我好像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讲了，更不知道我有什么故事可以讲的。”钱婉儿思索着说道。
钱婉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其中不乏有借着安慰她的名义窥探她的隐私，最后再将其变成他们的武器反过来刺伤钱婉儿，这是那些单位里的小人争名夺利的惯用伎俩。
这么长久的磨炼，完全将钱婉儿的玻璃心炼化了，她不再对任意一个人绽放自己的善良，在她眼里唯有真心的人才能得到自己的真诚相待，所以有时候她选择遗忘让自己感到不快乐的事情，很少再与人分享让自己感到痛苦的点，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更是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染给别人，这些不怪她自己，要怪只能怪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在消耗别人的善良。
在她眼里，顾麟虽然比自己小几岁，有时候会冲动，以她的阅历自然也能够看的出顾麟并非是那样的人。但是这一刻，钱婉儿确实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故事可以讲，因为所有的苦难都转化为了动力，让自己继续咬牙坚持追寻梦想的动力。
“我时常会看你独自一个人发呆，那时候你在想什么？”顾麟又换了个话题问道。
钱婉儿转脸过来看向顾麟，那种目光里好像多了分警惕，是一种审视。顾麟见状遂即开口说道：“哦，你别误会，我问的这些问题没别的意思，你不说还是有可能做好朋友的么？好朋友的基础是什么，是更多的了解，所以……”
“没事儿，我在想我留在北J到底值不值得。”钱婉儿说道。
“什么意思？”顾麟接着问道。
“就是，你知道我现在做什么工作吧？”钱婉儿问道。
“不知道。”顾麟说道。
虽然阿明跟顾麟讲过钱婉儿的工作和她现在的窘境，顾麟还是要当做不知道，要不然不属于到处窥探别人的隐私么，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阿明都不太好。再说了，钱婉儿既然这么问了，自己也别打消了她的兴致，索性就如此回答道
“我在国家话剧院做演员。”钱婉儿说道。
“那不挺好么。”顾麟说道。
“是的，在所有人看起来都很风光，可背后只有我自己知道，因为合同工的待遇跟正式有编制的人员待遇天差地别。待遇什么的这倒是次要的，我喜欢跳舞，我想要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想要有所成就还不想吃苦，天下哪有这等美事。但是自从我爸爸跟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时，一次次的跟他发生争吵，慢慢地就让我陷入了自我的审视之中，我也在想我这么坚持还有意义么？”钱婉儿说道。
“我可能无法做到跟你感同身受，但是我觉得你应该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毕竟青春只有一次，错过了将会是一辈子。再说你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何不坚持下去做出一番成绩证明给叔叔看呢？”顾麟说道。
“你说的是这样，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过了黄金年龄我就愈发的看不到希望。你知道天黑前时什么感受吧，我就看着那光亮一点点消失，然而我却无能为力。”钱婉儿说道。
“大概是这样吧，不尝试、不到最后我们永远不知道结果，有句话这么说的‘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所以相信自己也挺重要，坚守本心更重要。反正我是这样，人活一口气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大胆去做。”顾麟说道。
“嗯嗯，我明白了，小屁孩儿！”钱婉儿说道。
“哎呀，你能不能别喊我小屁孩儿了，我好歹都快大学毕业了，再说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好吧。”顾麟说道，语气中还多了一丝可爱。
“好的，小屁孩儿！谢谢你的答疑解惑。”钱婉儿依旧这么喊着。
“好吧，小屁孩儿就小屁孩儿吧。”顾麟无奈的说道。
“……”
他们两人事后又聊了些许关于自己的事情，总之都逃不开劝慰钱婉儿不论如何选择都应不让自己后悔为前提，这是顾麟的意见，也更加坚定着钱婉儿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第九十六章 别样的惊喜
周六，原本是属于周末的休闲时光，可对于钱婉儿来说确是她的忙碌日常。她总会用周末的时间来找寻一些杂志或者广告拍摄的活动以保障自己的生活，若单指望她那点儿工资在北J过活的话，估计早饿死了，所以她不得不这样忙碌，说白了也是被生活所迫，又有谁不想过着无忧无虑、潇洒且自在的生活呢？
不过钱婉儿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忙碌的生活，就好像一天闲下来她都有些浑身不痛快似的。今天也不例外，正是广告剧组与钱婉儿约定的正式拍摄日。钱婉儿早上起了个大早，随便对付了两口早餐就匆匆乘车来到了摄影棚等待着上妆。单从勤奋程度这一块儿来看，她到达棚里的时间也不比场工开始工作的时间晚了多少，以至于此时的现场还没有多少人。
钱婉儿的这种行为就仿佛跟第一天顾麟见到的那个被导演催促的钱婉儿判若两人一般。倒不是说钱婉儿短短几天就改变了自己，而是这从来都是钱婉儿对自己的要求：无论平时怎么散漫，正式工作的时候她应当摆正自己的态度，并且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严苛的要求自己认真完成每一个拍摄任务。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作为小城镇走出来的女孩儿，没有优越的家世背景、更没可以跟其他人相比拼的优势，她若再不努力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话将怎么在北J立足？又何时能够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呢？所以，哪怕是装也要做个样子出来。
钱婉儿也就凭借这一点，做出了自己在广告界和大剧院的招牌。尽管没什么名气，但往往熟悉钱婉儿的同事或者经常跟她合作的导演一般也都知晓她的行事作风愿意用她，哪怕平时排练时有一些小问题那些人也不会过于计较，这不是因为他们大度或者脾气好，更多的还是钱婉儿工作时的靠谱，她能认清自己的问题所在，针对性的下苦功夫。
这些就是钱婉儿经常通告不断的最主要原因，圈子本来就这么大，大家基本都彼此熟悉，有合适的演员更是会互相推荐、介绍，由此一来大家对她的认可度还是比较高的。
就连钱婉儿自己也都坚信着，自己的态度决定着自己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多远，她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始终认真的对待着每一份工作。所以在很多人看来，钱婉儿无论做出多高的成绩，他们都不会觉得意外，因为钱婉儿吃了这么多苦，她值得。
钱婉儿走进昏暗的摄影棚，看着远处的场工正在架设绿幕和灯光，为今日的拍摄工作做着准备时，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往旁边走着找了个不碍事儿的地方坐下闭着眼睛休息起来。看着钱婉儿依靠在旁边柱子上时的表情，便足以看出她此时的倦意，而她手中端着的咖啡在这一刻好像也完全失去了它本该发挥的效用。
不知时间过去了有多久，钱婉儿迷迷糊糊之中就听得有一声对讲机的声音传来：“来，准备开始！”，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瞬间被惊醒。
睡眼惺忪地钱婉儿努力睁开着自己的双眼，并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奈何眼前看到的景象仍旧是那样模糊。只不过顺耳听去此时周围的环境里传来的噪声比那会儿自己刚来时大了许多，透过模糊的视线也能够感受到此时摄影棚内的环境在灯光老师调试的灯光映衬下也变得明亮起来，并且她仍可以看到眼前来来往往的人忙碌不停的身影。
显然刚刚只是虚惊一场，自己所经历的已经开拍了都还未上妆也只是梦境罢了，钱婉儿不由得深呼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喝了口被自己放在身边的咖啡，用手拍着双颊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片刻后，钱婉儿在包里翻找着纸巾时，刚想要转身便模模糊糊地看见自己的面前出现一张人的面孔，全然没有准备的她被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脸吓得差点儿尖叫出声，待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个甜品店的纸袋包装上形似笑脸的图案。
随后钱婉儿顺着拿着纸袋的手仰头向上看去，便不由得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不是大哥，你是鬼么？走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吓我一跳。”
“还有你害怕的呢，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给，拿着。”顾麟笑着说道，又同时将他买来的甜品在钱婉儿面前晃了晃。
“这什么？”钱婉儿看看顾麟带过来的甜品，又抬眼看向顾麟询问道。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顾麟卖着关子说道。
“面包？蛋挞……”钱婉儿接过袋子，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说道。
顾麟在钱婉儿接过袋子之后，便顺势转身坐在钱婉儿身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继续说道：“我不寻思你今天拍摄，肯定要赶个大早，根本来不及吃早饭，所以我就顺道给你带了些这个当早餐，哪怕你垫吧垫吧也行么不是。”
“那你可猜错了，我吃完早饭过来的，再说吃蛋挞容易发胖，我可不想变成一个大胖子。”钱婉儿看了眼手中的蛋挞说道。
“那这好整，你吃面包，蛋挞给我就行了呗。”顾麟将面包和蛋挞同时从袋子里掏出，一手持一个说道。
“我不说了么，我吃完早饭了。”钱婉儿白了一眼顾麟说道。
“我听到了啊，你看我买都买了不能浪费了么不是，再说你肯定没吃饱，再少吃点儿。”顾麟说道。
钱婉儿听到这话突然就捂着嘴笑了起来，惹得坐在一旁一手持面包一手持蛋挞的顾麟有些不明所以，脸上也不由得多出了几个问号。不过顾麟也并没有着急追问钱婉儿发笑的缘由，而仍是这一副呆呆的模样盯着钱婉儿，表情中还透着一丝无奈，他好像是习惯了钱婉儿这无端的笑意，也更是喜欢看钱婉儿开心时的样子。
不一会儿，钱婉儿便止住了笑容，放下捂着嘴的手看着顾麟问道：“你咋不问我笑什么了？”
“不用问，反正你也会告诉我。”顾麟笃定地说道。
“小样儿，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就偏不说了！”钱婉儿说完将头转过去，不再说话。
“快，先把面包吃了，放时间久了可就不好吃了啊。”顾麟再次说道。
“哈哈哈不是，你知道我刚才笑什么么，就是你让我吃东西的样子像极了我妈，就那种你说了你不吃就都还要往你嘴里塞那种感觉，生怕饿着。总之有句话就这么说的：‘有一种妈妈的爱是生怕你饿着’。我就突然想到这一幕，觉得挺搞笑的。”钱婉儿说道。
“能让你开心是我莫大的荣幸，不过我好像也这么说过我姐。哎呀别打岔，你还是得从这两个之中选择一个，要不然我不白买了么。”顾麟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看着手中的面包和蛋挞对着钱婉儿说道。
“好吧好吧，我吃面包，不过我只能吃得下一半儿了，蛋挞你吃吧。”钱婉儿说道。
说话间钱婉儿便从顾麟的手中拿过那块看起来软糯无比的面包，会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吃甜食呢，只不过她是的确吃了东西，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一点儿也不饿，可也不好辜负了顾麟的好意，这才提出说自己只能吃一半。
就在钱婉儿刚刚拿过面包将其掰开的功夫，顾麟右手一扬将其送入口中，原本一块儿金黄色的蛋挞便只剩下圆形锡纸留在掌心了。以至于钱婉儿都还没反应过来蛋挞就已经消失了，她不由得懵了一下。
“这……吃完了？”钱婉儿将掰开的面包分持两手近乎诧异的问道。
“不然呢，就这么大还不得一口一个啊，要不然都对不起它那个头儿。”顾麟满脸认真的说道。
“额……你倒是挺对的起你的个头儿的。”钱婉儿似乎在嗓子眼儿里笑了一下说道。
“哎呀，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对了你今天咋过来那么早？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顾麟直接岔开话题询问道。
“我什么作风？”钱婉儿瞪着面前的顾麟反问道。
“就……耍大牌的作风呗！”顾麟装作若无其事的挠着鼻子说道，说话间还时不时的用眼睛瞥着钱婉儿，以便于在钱婉儿动手的时候自己可以随时起身逃走。
“你……”钱婉儿猛地一伸手欲抓住顾麟，但奈何握了一团空气。
以这几天顾麟跟钱婉儿的接触，他也早就料到钱婉儿会动手“诛杀”自己，索性就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自己一个灵活的闪身躲过了钱婉儿的这一抓。
“哎嘿嘿，没抓到！”顾麟起身之后，话语间的语气还露出一丝挑衅的意味。
既然顾麟都这么说了，那钱婉儿还能惯着他？索性也将面包放到一旁，站起身来就满身杀气的朝着顾麟走去。
顾麟见状也是连连后退，奈何现在在现场，不禁人多，东西也比较杂，他也生怕自己碰坏了剧组的东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就直接站在原地等着钱婉儿的“惩戒”。
“我错了！”顾麟躲的是那样干脆，让钱婉儿毫无准备。就连道歉也来的那么突然，仍是让钱婉儿毫无防备。
“你怎么不躲了？”钱婉儿伸出去的手并没落在顾麟的身上，而是在耳朵上。
顾麟也没想到，钱婉儿这人动手的时候竟然跟自己的姐姐顾翊如出一辙，就像是拜的同一个师父学的招数一样，一招制敌。不过对于别人这一招钱婉儿不知道效果怎样，但是对顾麟倒是挺好使。
“哎哎哎，疼疼疼。我错了！错了！”顾麟的头就着钱婉儿的劲儿上下沉浮着，一边喊疼一边道歉。
“现在知道错了？说谁耍大牌呢？”钱婉儿问道，右手食指与拇指依旧捏着顾麟的耳垂。
“我我我，我耍大牌！我错了。”顾麟疼的眯起双眼连声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钱婉儿的手轻轻一推，便只看顾麟朝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又迈出去几步，并且不断地在揉搓着自己的耳朵。
钱婉儿又坐回到原先的位置拿起放下的那块面包，掰了一块儿送入口中。起初钱婉儿也并没把顾麟的那话当回事，全然只是朋友间的玩笑话罢了，可随后顾麟那“贱贱”的模样，竟让钱婉儿有了一丝打人的冲动，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空气沉默了片刻，他们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正在吃面包的钱婉儿看着顾麟现在的样子不由得又是“噗嗤”一笑，令钱婉儿也没想到的就是顾麟看到自己的吃着面包时的笑容竟也笑了起来，随后就是两人合不拢嘴的笑容，仿佛周围的三四米的东西都被他们俩的笑容所浸染似的，都笑了起来。而以此时钱婉儿的视角看向顾麟的模样，竟然会让她觉得顾麟有那么一丝的可爱。
两人笑了有不到三十秒的功夫，顾麟就又复坐到钱婉儿的身旁问道：“好了不闹了，说正经的的你今天咋来这么早？”
“对啊，打工人哪由得了自己啊。对了，不说大学生都睡懒觉的么，你咋过来这么早？”钱婉儿无奈的说完之后长舒了口气又反问着顾麟。
“懒觉哪有你重要，再说了我这不也是怕错过了你这精彩的表演么不是。”顾麟微笑着说道，说话间满脸的真诚。
“得了吧你，还贫是吧。”钱婉儿瞥了一眼顾麟说道，话音未落便又要伸手去揪顾麟的耳朵。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顾麟制止着钱婉儿的动作说道。
“反正我也不是君子！”钱婉儿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随后又满脸的傲娇说道。
“也是哦。不过我要说我还是男一号你信不？”顾麟看着钱婉儿说道。
“得了吧你，鬼才信你！”钱婉儿瞥了一眼身旁的顾麟说道，而后又揪了一口面包放入口中。
“真的，你没发现男主现在都没来么？”顾麟问道。
“对了，现在几点了，我手表忘记带了。”钱婉儿问道。
“八点啊。”顾麟看了眼手表说道。
钱婉儿与此同时也在用目光扫视着现场，好像确实没有一个符合演员气质的男生，她此刻也在内心打起了嘀咕一般，琢磨着该不会顾麟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吧。
“怎么，不信啊？”顾麟看钱婉儿有些不愿相信的样子，不由得笑着询问道。
“你看你笑了，绝对是骗人的，再说了你这……”钱婉儿话音未落，便被阿明的话音打断了。
“来，演员准备化妆。婉儿。顾麟！”阿明一边朝着他们走来一边朝着招手喊道。
钱婉儿问听此言，再看到顾麟此刻脸上得意的表情，钱婉儿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自己竟然被这小屁孩儿给骗了，她多少有些不甘心，而且话又说回来，本来钱婉儿都跟以前一样做好了准备跟一个不认识的新搭档演戏，尽管那会让自己有些不自在，可到底听到顾麟这么说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自己跟顾麟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周左右，但是她们俩又整天在一起打球，彼此因为球又变得愈发熟悉，两人的关系也变得更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而且从上次顾麟大闹片场时，钱婉儿就觉得顾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回来，更不可能再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本以为他今天过来只是陪着自己，可没想到他那小子嘴挺严，竟然瞒着自己到现在，这不由得让她更加惊喜。
眼看着钱婉儿就要哭出来了，顾麟遂即上前张开双臂抱住钱婉儿，双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这个拥抱完全是出于朋友间的这种友谊，没到那一步，顾麟也不会趁机占别人便宜。
好像这一刻周围的嘈杂声、环境中的人和道具都不复存在，时光在这一刻定格，只剩下属于他们俩的美好。的确，这至少对于钱婉儿来说是美好的，她不喜欢同陌生人一起演情侣，为此这几天她还一直焦虑着，思考着克服这一问题的办法，但得知对手是顾麟时，仿佛那些忧虑都不复存在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惊喜呢。

第九十七章 情侣体验卡
随着时间的流逝，诺大的摄影棚内因为工作人员变得越来越多的缘故，交谈声、对讲机声音与器材、道具摩擦地面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又通过四周的墙壁反射，也愈发的“热闹”起来。如果长期在这种环境之下工作或学习，人的耳膜甚至大脑长时间接收到来自这种声音的刺激，就会变得异常烦躁。
那个大胡子导演就是如此，一大早就像是吃了火药一般，谁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火气，有时候说话也总是咋咋呼呼的，震慑全场。经常在片场工作的会猜出导演可能是在进度与质量之间如何平衡，又或者是拍摄前一晚仍旧在做功课导致休息不好情绪不高，才生出的这种烦躁心情，一般他们也都深有体会，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乖乖做好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同时还要少说话，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撞到导演的枪口上。
而不经常在片场工作的人则就认为这是导演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装逼”，建立自己的权威性必须做的工作，说演员是一个表演者，导演更是如此。好像在一些人的眼中导演的工作可谓是非常轻松，好像谁都可以胜任，因为只需要坐在监视器之前享受生活，而且还有个专门的助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就差喂到他嘴里了。
并且他们还认为作为导演唯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对着手里握着的对讲机大喊一声“过”或者“不过”，至少在顾麟近距离接触这个行业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顾麟初入剧组也不至于当场就跟导演两人掐了起来，惹得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嘴巴张的老大。他的这种行为无疑是挑战了导演在片场的绝对权威，而且还让他当着众人的面难堪，换做谁也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做。
“大家快点儿啊，抓紧时间，看看都几点了？”导演坐在监视器前眉头紧皱，表情也略微有些不耐烦地对着掌中握着的对讲机说道。
“收到收到导演，置景部门已经准备完毕，可以随时开始。”
“好的，灯光部门也准备完毕了导演。”
“摄影部门OK，可以随时开始。”
“……”
导演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得对讲机中传来各部门负责人的声音，一句紧跟着一句汇报着各部门的准备情况。
伴随着现场准备工作的完成，原先的嘈杂声也逐渐消散。顺着导演的目光看过去，监视器中显示着的画面是一个缩小版但是非常明亮通透的网球场横放在镜头前；除了架设摄影机拍摄的这一面之外，其余的全部用近三四米高的绿幕包围着，在专门架设的灯光照射下看不出一点的瑕疵，尤其是那种通过摄影机拍摄出的画面美感程度更是可圈可点。
“演员怎么样了？”大胡子听完其他部门的汇报确认了画面可行之后又遂即对着对讲机内追问道。
“演员马上就好，两分钟！”对讲机中传来阿明的声音。
“赶紧赶紧，别耽误拍摄进度！”看似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是此时透过导演自身的表达，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说话时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的催促。
此时就可谓“万事俱备，只欠……只欠演员”了，演员没有及时到位的话，就算其他的所有部门都已经准备好了也没办法开始拍摄，所以主要演员耽误一小会儿的时间都有极大的可能拖慢整体的拍摄进度。但是没办法，所有人都只好在原地等待着，导演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追问着演员的情况。
“好的，演员准备好了，现在正在往棚里走。”大约一分钟的功夫，阿明及时与在片场等待着的导演同步着目前的进度。
“来，各部门准备。”站在棚内摄影机后的执行导演对着全场大喊道。
然而就在这句话的话音刚落，听得“啪嗒”一声，一瞬间场内灯火通明，原本没有光亮而近乎死黑的角落也被这吊起来的巨大灯架照的明亮起来，仿佛这种光亮与太阳一般无二，足以驱散这几百平见方的黑暗。
以顾麟刚从化妆间走出来迈步进入到摄影棚的视角来看，就宛如走到了室外，除了没有太阳那样的炙热，就光亮程度而言与其相比也毫不逊色。这是顾麟自上次与导演之间发生争吵，并遭到品牌方修改拍摄方案后第一次看到置景的全貌。这不免引得顾麟在内心发出一声声惊呼，不仅仅是感觉到新奇，更多的则是说不出的震撼，因为那逼真程度要是抛开绿幕不谈，现场的所有道具都与真实的球场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怎么，下巴被惊掉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钱婉儿的。因为她的声音在平时说话时总是柔柔的，辨识度非常高。顾麟这才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边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钱婉儿不知何时出现在顾麟身旁，与他并肩而立，说话间她那灵动的双眸正直直地盯着顾麟。
“没……没啊，咱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觉得这突然把灯打开，看到这原本到处都是黑暗的摄影棚变得明亮起来有些不习惯而已。”顾麟辩解道，他才不愿让人觉得是自己没见过世面，哪怕装也要装个样子出来，要不然不显得自己一个男孩子太Low了，索性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哦，那好吧。不过说实话，我倒还挺喜欢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的，有些许的可爱。”钱婉儿听到顾麟的解释，不由得撇嘴一笑，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顾麟逗趣似的说道。
顾麟一听钱婉儿这么说，似乎瞬间就对他自己刚才的说过的话而感到后悔，他先不管对方说的是否是真话，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是没见过世面，可钱婉儿的这种表达无疑是勾起了作为一个男孩子普遍都有的那种好胜心。一番琢磨下来，顾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如果非要形容，就是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不过顾麟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消散不见了，顶多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不仔细观瞧的话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这脸上表情上的细微变化。
随后他将目光一转，看到了钱婉儿仍旧着那一袭红色长裙，只不过妆容较之前相比有了明显变化，开始盘发梳簪，多了丝中国古代典雅的气质，整个人放眼望去则显得更加惊艳，如同大汉王朝的公主一般。
再看顾麟的装扮则是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休闲西装，头发上打的发蜡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油光锃亮，加上他一米八几的身高，此时颇有几分富家公子哥的气质，这更是让站在一旁的钱婉儿眼前一亮，她或许也没想到顾麟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变得如此与众不同。
“你今天的妆容非常不错，很漂亮！”顾麟丝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看着钱婉儿说道。
“你也是，很帅！”尽管钱婉儿打心底觉得顾麟今天非常帅，跟以往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更像是解锁了一个全新人物一样，可她还是掩饰住了自己眼前一亮的这种感觉，与其跟之前一样平淡的说道。
“谢谢夸奖。”顾麟就不一样了，年轻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他单纯的缘故，内心毫无城府，在钱婉儿夸他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装出一副真是富家公子的感觉。
并且顾麟在刚刚回复钱婉儿那句话之前就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开心，因为人在笑的时候眼睛也会跟着笑，顾麟此时就是如此。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笑、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还笑的有些傻傻的，这么一看顾麟的话，刚才给人的富家公子的气质全部也都消散不见。
“演员是否可以开始？”导演再次询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阿明在对讲机中回复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阿明不知从哪儿冲出来跑到顾麟与钱婉儿面前跟他们交代着有关细节和需要注意的点。伴随着执行导演的一声：“开机！”，独属于顾麟和钱婉儿他们两人的“情侣”世界就诞生了。
两个人经过几天的磨砺，默契十足，以至于将导演原有的顾虑都尽数打消。整个的拍摄过程非常顺利，本来就是一个一分钟左右的运动功能饮料广告，可若是按照原先的计划拍摄少说也得一天半左右才可以完成，但在顾麟与钱婉儿的完美配合下，就听得整个片场就是接二连三的“过！”，这是导演的指令，更是对他们两人的认可。
一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导演与顾麟的关系与之前相比起来似乎也有了明显的缓和，这又何尝不是导演对他的一种认可呢。且不说别人，就连顾麟经过这一天的工作下来，都已经忘记了劳累，开心的有些合不拢嘴。
尤其是想到导演和现场的工作人员称赞的那句“两人还真的挺般配的，这种情侣该有的氛围一下拉满。”时，他笑的就更加开心了。仿佛他与钱婉儿两个人就真的在那一个虚假的世界中谈了一天的恋爱一般，如此甜蜜、难忘，就是这时间上好像确实短了一些，即便明知道那段关系是假的，可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顾麟期待着，他期待着终有一天，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不再是一种剧情上的虚假情侣关系，而能光明正大且充满自豪的跟所有人都这么介绍：“钱婉儿，我女朋友！”。
可好像就目前这个阶段而言，钱婉儿还没有那层意思，自己仍需要努力。而只要钱婉儿没有明确的拒绝自己，就说明一切就都还有希望，这看似是一种自我安慰，可也是是支撑顾麟追求这段感情的动力。

第九十八章 郁金花香
随着时间的流逝，诺大的摄影棚内因为工作人员变得越来越多的缘故，交谈声、对讲机声音与器材、道具摩擦地面的声音掺杂在一起，让整个空间内显得异常嘈杂。
顾麟坐在上午他与钱婉儿聊天的那张长椅上，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束鲜花，同时他们两人的私人物品也都放在此地，与鲜花相依着，几乎占满了整张椅子。不过近距离看到顾麟的话，可以明显地看到他此时的目光尽显空洞，仿佛在回想着今天的一些趣事而嘴角留有一丝微笑着。他在等待着钱婉儿换掉戏用服饰，之后跟她一同去吃宵夜。
片刻的功夫，钱婉儿走了出来，顾麟也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的行踪，猛地站立起来，并将一束鲜花背于身后，整个人此时的肢体动作则显得异常僵硬，很是不自然的状态。
“还不走啊？”钱婉儿一边拿起自己的东西一边看着顾麟说道。
“哦，等你！”顾麟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道出了缘由。
钱婉儿看了一眼顾麟，遂即露出一抹微笑说道：“那……走吧，吃宵夜啊，我请！”
很是奇怪，他们两人今天晚上的交谈都这么干脆利落的么？全然没了那么多的废话不说，就连说话都是直接表意，以至于他们两人似乎都不太习惯一样。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在他们自己说完之后还总会稍稍琢磨一下，好像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些。
“啊……哦……好啊，我请也可以！”顾麟点了点头说道，话语间还有些磕巴。
“你咋了，怎么这会儿这么严肃？有话要对我说。”钱婉儿或许也注意到了顾麟说话有些扭捏，就连状态也全然没了先前那般侃侃而谈的模样，转而是这样一种跟小姑娘似的状态对自己说着话。
“额……没有。”顾麟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的话那我走了哈。”钱婉儿说完便转过身去向前迈了两步。
“额……有！”顾麟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看着钱婉儿的背影说道。
钱婉儿似乎早有预料般的转身对顾麟说道：“好吧，那你说吧！”。
钱婉儿嘴角的那一丝微笑仍在，并且脑袋微微倾斜着，看向顾麟的模样依旧是那样青春。
“祝……祝你杀青快乐！”顾麟说道。
话音落下，顾麟才从背后将那藏匿好的鲜花掏出，亮在钱婉儿的面前。只不过他掏花的动作实在太慢，话都说完了，花还没能及时拿出，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弹吉他唱歌儿时自己的伴奏没有跟上一样，实在是太难受了。如此以来，就让顾麟整个人的行为显得非常滑稽，就像是双手和嘴是来自两个身体一样，毫无默契可言。
钱婉儿将顾麟这一整套流程尽数收入目中，被他的这一番操作整的竟有些想笑，不过这种笑意并非是嘲笑，而是因顾麟的可爱而笑。再说了，顾麟只不过是行为略显笨拙了些，可透过他的话语和目光却足以看出他的真诚，所以谁笑钱婉儿都不能发笑，不然的话就是自己太不尊重别人了。
所以钱婉儿遂即控制住自己已经后扬的嘴角，将那一束花儿从顾麟手中接过，抱在怀中，用自己的鼻子轻轻贴近花朵，轻轻呼吸着，似乎在享受着那种花香弥漫的感觉，感受浓郁的香味在鼻尖游走，仿佛置身花海的快乐。
“谢谢你啊，小屁孩儿！”钱婉儿抱着花问了一阵儿笑着对顾麟说道。
“额……不……不客气！对了，你喜欢么？”顾麟说话时依旧打着磕巴，此时的他面红耳赤不说，自己的双手还紧紧相握，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紧张。
“喜欢什么？”钱婉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顾麟的目光，在他将要开始解释之前又笑着继续说道：“喜欢啊，有人送我花儿，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顾麟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喃喃说道。
钱婉儿捧着手中的花，开心极了。她怎能不开心，又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相信很少有女孩子会不喜欢花吧。再说了，花束对于一个像钱婉儿这样一个长期身处舞台的演员来讲，那比收到任何礼物都要开心。
这是观众对他们表现的认可，是朋友对他们的鼓励，也是长辈对他们的殷切期盼和祝福，尤其是对经常在舞台上表演的演员更是如此，他们享受的不仅仅是演出的享受，更是谢幕时的热烈掌声和呐喊。
钱婉儿作为一个小演员，从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因为掌声和荣耀从来都是那些主要演员的，他们只有籍籍无名，慢慢熬过这段一无所有的时光。他们更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舞台上、在镜头前尽情绽放，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跟这束花儿一样，哪怕只是一瞬，至少也曾盛开过。
“走吧，想吃什么跟姐说，请你吃好吃的！”钱婉儿看着顾麟说道。
“吃什么不着急。我就想说今天的你真的特别棒！”顾麟似乎将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变得非常吃力，他仍旧夸奖着钱婉儿，可脸也依旧通红。
“你也是啊，男一号。”钱婉儿看着顾麟说道。
顾麟挠了挠头，似乎更加害羞了，以至于此刻他的眼神都不再敢于钱婉儿对望，全然没了之前那种追女孩儿“不要脸”的气势，跟小姑娘一般无二。的确，这束花顾麟准备了好久，从早上就一直带在身边，想着给钱婉儿一个惊喜，但是身为朋友究竟以何种理由将这束花送出，并且不会让钱婉儿感觉到突兀，也一直顾麟一直在琢磨的问题。
幸运的是，顾麟瞅准了时机，在两人即将分别时勇敢的拿出这束花。在这之前，他还一直在纠结的就是，自己从没送给过女孩子花束，会不会到时候很尴尬？又该说些什么？而钱婉儿又到底会不会喜欢？她该不会误会了自己的心意吧……？总之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对了，你今天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事情了吧？”钱婉儿示意着自己手中的花看着顾麟说道。
“没了没了。”顾麟摇着头说道，依旧是一个词重复两遍。
“得，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可不像是顾麟啊。”钱婉儿顺势走到长椅上坐下，依旧轻轻闻着手中的花香说道。
她试图想让顾麟放松下来，因为两个人若是一直就像之前那么交流的话也的确是挺累的。
“没有紧张！”顾麟轻声说道，双手依旧互相揉搓着。
“切，你的脸早已经出卖了你。”钱婉儿撇嘴笑着说道。
顾麟似乎被一道神力灌入身体一般，在钱婉儿说出那句话之后，就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发烫，甚至连耳根都是烫的，在此之前他好像全然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从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这层生理变化。为此，他不由得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想要以手心来降温，奈何他此时却发现，手心不知何时也都是汗水，抹在脸上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顾麟恍然大悟，她明白了钱婉儿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且回想起钱婉儿跟自己交谈时看到自己时总会露出一丝微笑，那种微笑顾麟丝毫没有解读出有什么意思，到此刻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这全都来源于顾麟的害羞。
哎呦，他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一个堂堂男子汉搞得跟个小姑娘似的算什么样子，况且自己可从来都是让别的女孩儿害羞，今天竟然轮到了自己身上，并且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出糗，未免更加尴尬。可是这越琢磨顾麟的脸就臊的越红，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以至于到最后原本白净的脸都快跟关公一样了。
钱婉儿见状也不再约束自己，笑的更加开心了，唯独顾麟仍旧傻傻的站在原先那个地方不为所动，只能也以尴尬的笑声化解此刻自己的窘境。
片刻的功夫，只听得其他的工作人员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哼着曲儿吹着口哨各自喊着：“走了走了”之后，摄影棚内的灯光就接二连三的被关闭，一些角落失去了光照也自然就恢复至了往常般的黑暗，连坐在长椅上的钱婉儿脸上的灯光也是如此，消失了，不见了，钱婉儿再次置身于黑暗之中。
“好了，不逗你了。咱们也准备走吧！”钱婉儿说完便抱起花起身，又试图拿起自己的物品，奈何花束太大并且零碎东西太多，钱婉儿有点儿拿不下。顾麟稍稍愣神之后则非常有眼力见儿的迅速迈步向前，将东西拿在自己手中，尽显自己的绅士风范。
二人随便找了一家路边的烧烤摊点了一些烧烤就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边吃边聊：“嗯……他们家烧烤不错，味道挺好！”顾麟开口称赞道。
“是吧，我心情不好时就会点他们家的烧烤，久而久之老板跟老板也就熟络了起来，每次他都会送我一串儿豆干，不要都不行。但是因为我们舞蹈演员嘛，又不能那么过分的吃，所以我有时候就会把吃不完的带回去，第二天稍微加热一下早餐就出来了。”钱婉儿说完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肉，吃的有滋有味。
“今天还减肥？”顾麟看着钱婉儿有些意味深长地询问道。
“今天不减，过了今天再说。”钱婉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顾麟则看着钱婉儿不由得笑了出来，他没有应声说话。
“你笑什么，本来就是，这减肥的事情呢是女孩子的百年大计，急不得，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成功的。”钱婉儿认真的说道。
顾麟仍旧笑着，在看到钱婉儿的表情愈发疑惑，他则开口解释道：“是，你说的对，要不然这嘴上也不能吃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钱婉儿这才反应过来，但当顾麟想要伸手去擦的时候，她却又本能的向后仰着身子躲开了。
“别动，我给你擦一下。”顾麟的语气好像非常强势，眼睛就死死地盯着钱婉儿的嘴角。
钱婉儿看着顾麟的目光有些坚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害羞？还是……紧张？为什么自己的心跳的这么快？这可不像是自己的一贯作风，自己该不会是心动吧……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过那种感觉似乎也就在顾麟伸手过来的那一瞬间，眨眼的功夫嘴角的油渍就被顾麟给抹除了。再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就真的如同偶像剧中男主那般霸道示爱的感觉，可能连顾麟也这么觉得吧，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停留在原地，像是在用眼神交谈着一样。
“额……那个，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儿啊？”钱婉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寻找什么话题，遂即开口问道。
“猜的。”顾麟说道，话语间没有一丝犹豫。
“切，鬼才信你！”钱婉儿的声音有些低沉，好像比顾麟在摄影棚为她送花时的样子好不了多少。
“好吧好吧。实话就是，那天咱们在打球的时候我曾问起过你，你说你喜欢这种花，问你为什么你只是说这种花香能够让你安静下来，觉得充满了安全感，像是妈妈种的花一样。”顾麟解释道。
“哦，你这么说我有印象了。”钱婉儿回忆着说道。
郁金香的花香虽不浓郁，但味道却很香，不会使人感到头晕，味道也非常好闻。因为它是由花朵向外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淡淡的幽香，并且其香味可以使人心情愉悦，至少她对于钱婉儿的这种作用是非常明显的。
在她的印象中，母亲是最喜欢在家里种这种花束的，每次花开的时候都是满屋的清香，而且颜色也非常好看。她记得每次父母吵架的时候也都是在闻到这种花香时能够让自己心神安静下来，所以久而久之自己也喜欢上了这种花，尤其是在母亲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的时候，这种花自然就成为了自己对于母亲思念的寄托，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
只不过关于后半段她的家庭故事钱婉儿从未对顾麟所提起过，所以其中更深层的缘由，顾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是想逗一下钱婉儿，可谁知这女孩儿那是油盐不进。顾麟为此还没少在兄弟面前请教如何哄女孩儿开心，给女孩儿制造惊喜的技巧，不过……这些好像全然无用。

第九十九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晚上的北J城，似乎没了白天那般的烈日，就变得清凉舒爽起来。仰头看向夜空，却也丝毫看不到任何一颗星辰，不知是云层太厚遮挡的缘故，还是变了天起了风，总之晚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钱婉儿的头发也在这清风的作用之下，随风飘荡着，尽管身上的长裙以及妆容退却，仍遮不住她那浑身散发着的丝丝仙气，没少吸引路人的目光。当然，额……那些路人也可能是看他们两个年轻人坐在路边吃烧烤，有些奇怪。
两个人依旧畅聊着，不知又聊到了什么话题，让钱婉儿好像翻旧账质问顾麟似的说道：“这男人就是不可信，这很多人不都说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会儿，你先说清楚，什么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正儿八经好男人好吧。”顾麟此时早已经恢复到往常的状态，贫嘴自然也是不例外。
“自己琢磨，你说说你自从我们俩认识你欺骗我多少回了？”钱婉儿突然目光盯着顾麟的眼睛询问道。
“额……有么？”顾麟白眼向上一翻，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在顾麟的世界里这些应该都不能算作是欺骗，只是追女孩儿的手段罢了。谁承想，这每次的理由都能被钱婉儿给撞破、识破了，这是让他也无数次陷入自我怀疑的问题，难道是自己的手段太低级了？没有追过女孩儿，手段低级也正常！每次顾麟也都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儿。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若是靠得住，母猪它都会上树’。”钱婉儿看着顾麟满脸认真的说道。
“不是，你哪儿来的这一套又一套的说辞，再说我真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顾麟说道。
“你看啊，第一天你就跟我说什么阿明是你师哥，又跟我扯什么圈子里的人什么的；然后整天就会哄人，还好我有‘火眼金睛’，能辨出真假；然后还有今天，你不说不参演这个项目了么，让我以为你今天是特意来陪我的；还有就是……”钱婉儿一一列明顾麟的“罪行”，当面对质。
“哎哎哎，打住！这可不算欺骗啊，这不想着跟你拉进一下距离么，再说今天的事儿就是纯属想要给你个惊喜，也没别的想法。”顾麟解释道。
“就听你狡辩？”钱婉儿看着顾麟的眼睛，眨了眨眼睛问道。
“我发四！我……”顾麟话还没说完。
“行行行，合着我还得夸你呗！”钱婉儿说道。
“那倒不用，你这不请我吃烧烤了么。”顾麟倒是不客气的又往嘴中塞了一口串说道。
“切。”钱婉儿也撇嘴笑着。
“来，干一个！”顾麟拿起串儿和钱婉儿手中的串儿相碰，随后两人相视一笑，那场面很是和谐。
“我反正先跟你打个预防针哈，我钱婉儿呢，从来就没什么怕的。别看我就只比你大三四岁，若要论社会阅历，论生存经验，你那在我跟前就是小屁孩儿，别想指望一些小把戏就能骗我。”钱婉儿手中握着串儿，连说带比划的说道。
“我……”顾麟话没说完，钱婉儿就给制止了。
“你是不是说你没想骗我，我懂！一个善意的提醒，我生平最讨厌满嘴谎言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挺讨厌的。先不说别的，因为欺骗总会给人造成不好的印象，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打心底里判定这个人不行，所以我希望你能懂这些。也不要听谁说什么追女孩儿要用一些手段什么的，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钱婉儿侃侃而谈的说道。
看似道理一大堆，但这些也都是钱婉儿这么多年在北J摸爬滚打过程中总结出来的心得感悟，更像是一种在社会上生存立足的经验之谈。她无心与顾麟说教，只是事情发生在了他们俩之间，所以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而且不管顾麟接不接受自己所说的道理，她都全然不在乎，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至于顾麟怎样做她无权要求，毕竟她的这些经验也不适用于所有职业或者所有人。
顾麟也是听得内心一个咯噔，内心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尤其是最后的那句“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这句话对顾麟的触动挺大的。想想自己的经历以及自己身边的朋友们，哪一个不是用心对待彼此，才能走到今天，凡是牵扯到利益或者酒肉朋友，根本也不会长久，该散伙的早都散伙了。
“我明白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发誓，我顾麟永远不会对钱婉儿再说半句假话！”顾麟一副认真的模样举起右手对天说道。
“好了，我就是跟你说一下我自己的想法，你不用那么认真的。”钱婉儿将顾麟的手放下笑着说道。
其实于她内心的某种层面上来讲，自己还是挺认可顾麟这个人的，挺认真单纯不说，也没什么坏心思，最主要的是待人用心细致。她也知道顾麟对自己暗含情愫，之所以没有拒绝他的原因就是自己对他并没有那么讨厌，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只是唯一的问题就是年龄小了些。
所以，钱婉儿也想着利用这段时间，通过跟顾麟的接触，多了解他一些，也顺便给自己做个心理建设。毕竟感情的事情不能有丝毫的草率，也急不得，万一他们俩就是彼此合适的那个人呢，所以钱婉儿也抱有着一定的期待。
“那好吧。”顾麟抿着嘴说道。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你以后有什么可以跟我直说的，不用拐弯抹角，也不用藏着掖着。”钱婉儿看着顾麟说道。
“那……我能不能有个小小的请求？”顾麟凑近钱婉儿询问道。
“嗯？你说!”钱婉儿回复道。
“就是……以后请别喊我小屁孩儿了，听着实在别扭……”顾麟嘟囔着说道，满脸委屈的模样。
“嗯……就这？”钱婉儿回复道，语气中充满了疑问。
她原本满心的期待，她想看看顾麟这孩子能说出什么让自己惊艳或者感动的话来，毕竟还遮遮掩掩的不好开口，但谁承想顾麟憋了半天就蹦出来这一句，多少有些让她的期待落空。所以如此看来，顾麟的这话无异于是跟闪了钱婉儿的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咋了？”顾麟询问道。
“没事，那就看你表现吧，什么时候能成熟稳重些了，我就不那么喊你了。”钱婉儿思考了片刻说道。
“好吧。”顾麟的模样很是无奈，说完之后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无情地撸着手中的串儿，不知道脑中在琢磨些什么。
“……”
那天晚上项目杀青之后，顾麟与钱婉儿就这样坐在无人的马路边，尽情地享受着这惬意时光，晚风轻拂，霓虹闪烁，路上人来人往，两人尽情欢笑，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光，只管开心。
两个人边吃边聊，从梦想聊到现实，从趣事聊到三观，不知说了多少话，过去了多少时间。钱婉儿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又有多久没有跟一个朋友聊的那么酣畅淋漓了，仿佛上一次这样开心都已经过去了千万年一样。顾麟看到钱婉儿的又哭又笑，内心愈发感慨，尽量使自己与她感同身受，寻找一个存在于她身边的意义。
“哈哈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赵雨菲仍旧坐在床上，学着顾麟陈述时的语气说道。
“菲姐，你烦死了。”顾麟白了一眼赵雨菲说道。
“哎，你家那口子，也是这样追你的么？”赵雨菲用胳膊肘微微碰着坐在身旁的顾翊的胳膊说道。
“得了吧，我就知道你得问我，你怎么那么八卦呢，这今天主人公不是在这儿呢么。”顾翊胳膊微微一抬，转头看向赵雨菲用眼神轻轻瞟了一眼顾麟说道。
“对吼，咱们不能抢了男一号的话筒哈。”赵雨菲说道。
顾麟原本顺着赵雨菲的话题，也将自己的目光聚焦到了顾翊的身上，顺便八卦一下姐夫是如何追自己姐姐的，想着从中汲取一些经验。这下可倒好，八卦没听到，话题又甩到了自己身上，这让此时坐在床上的顾麟脸上多少显现出一丝无奈。
“来，咱们继续采访一下主讲人。”赵雨菲作出握拳的手势，好像手里真的有个话筒一样，指向了顾麟的方向。
“我都说完了还有啥说的。”顾麟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了，讲了半天，早已是口干舌燥，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而放眼望去，原先倒好的杯子中的水已经被消灭殆尽。
“哦，你看我，怎么能忘了给弟弟倒杯水呢。”赵雨菲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事情一样，一拍脑门儿说道，随后则起身又往顾麟床头的纸杯中添了些白水。
“要不说这一块儿还得是我跟我菲姐有默契呢。”顾麟说道，随后亮出手掌作出准备击掌的手势。
赵雨菲刚刚把暖壶放到床头柜下面，一抬眼看见顾麟的手势也是瞬间秒懂，遂即也伸出手来迎上顾麟的手掌。
“啪”的一声，顾麟差点儿叫出声来，那一声手掌拍合产生的清脆声，实在是响亮，但也是真的疼。尤其是顾麟的胳膊上还有哪些地方还存在着某种说不出的疼痛，便不由得张开嘴巴，轻声“啊”了一下。
赵雨菲和顾翊看到这一幕不禁相视一笑，这一笑就像是她们俩好姐们儿联合欺负顾麟一样。
“好了，要不你们俩做亲姐弟吧。”顾翊开玩笑的说道。
“这我可不敢要，你也就嘴上说说，谁不知道你最心疼的就是你弟弟啊。”赵雨菲说道。
赵雨菲顺势接过话茬，道出顾翊对顾麟的感情。其实她也是在变相的提醒着顾麟，有什么事情都要跟姐姐商量商量，要不然自己出了事情，难过的还是这世上其他最爱你的人的心。
赵雨菲说完，空气再度沉寂下来，顾麟也像是知道自己错了一样，看了一眼顾翊便继续保持着沉默。
“哎呀，亲姐弟有啥说不开的对吧，顾麟你就说你们俩最后的情况怎么样。”赵雨菲询问道。
“最后的情况？”顾麟问道。
“哎呀，就是你们那之后怎么发展的，有没有聊到过关于各自家庭的问题什么的。”赵雨菲倒是非常直接的说道。
这顾麟讲述到现在，半天时间早已经过去了，午饭他们还没吃，面对着时不时地咕咕作响的肚子，她可不想再耽误时间听顾麟的感情史了。或许她要知道顾麟的故事有这么长，她真能买包瓜子，边听边嗑瓜子，这才有种忠实听众的感觉，可这目前什么都没有，还是有些枯燥。
“后来的话，就之后每次周末我就约她出去玩儿或者一块儿吃饭干嘛的，也没别的什么了。对了，就是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好像对我的改观也挺大的，再也没有过分强调我们俩是朋友的这种关系，我可以看做是她在接受我了。再然后的话，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想着给她一个浪漫的仪式，表个白制造个小浪漫啥的，她喜欢机车，我就从朋友手里花钱租了一个，正好我考了驾照，就带她去我的表白场地。后来……这事儿你们就知道了，还没来的及表白。”顾麟说道。
“那……”赵雨菲还刚想开口，顾麟又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是想说那我们目前不能准确的算作是情侣关系，但是感情又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也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所以跟她表白我也是有八九成的把握确定她会答应我，要不然我也不会搞那么大的阵仗。至于你说的我们之间有没有聊过家庭什么的，你们就是想知道她对我有没有别的什么目的，我可以直接说她没有，她人真的挺好的。而且她也只是询问过我一些比较表层的问题，没有深入了解，我说我有个姐姐，她还说有机会想要见一见呢。”顾麟侃侃而谈的说道。
“你确定你没跟她提起过我的名字？”顾翊开口问道。
“确实没有。”顾麟思考了一下，摇头说道。
“好吧。”顾翊说道。
“对了，她之前说的她考学的时候有个很要好的朋友跟我的性格差不多，该不会说的就是你吧。”顾麟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你说呢，你怎么反射弧这么长了？”赵雨菲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也真不知道，要不然估计早都要见你了，不过也许见不到，你平时那么忙。”顾麟说道。
“好了，不聊这个话题了。顾麟，今天聊了这么多，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多留一些心眼儿，毕竟社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我觉得，我跟钱婉儿之前的关系，就是你我心里产生隔阂的主要原因所在。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做什么事情之前跟我商量，就哪怕出了事情我也好有个准备，给你兜底不是？”顾翊突然语重心长的说道，眼神中没有异样的情绪，只有对弟弟的关心和爱护。
“我知道了姐，我以后会注意这些问题。”顾麟说道。
“没事儿，反正我想抽时间能跟钱婉儿聊一聊，毕竟是老朋友，这见了面也总要叙叙旧么不是。”顾翊说道。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呗到时候。”顾麟问道。
“我自己去吧，容我也想一想。你现在别有什么心里负担，也不要考虑我跟钱婉儿的关系，让你心里觉得不自在，姐姐不反对你俩，就是有点儿太突然，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别多想，安心养伤就行。”顾翊看着顾麟的眼睛说道。
“嗯。”顾麟回复这句话时他的眼神也是如此坚定，好像原本存在于两人之间的这种隔膜瞬间消散不见一样，回归到往日姐弟之间的那般状态。
“走吧，我请你们吃饭，饿了吧都？”顾翊起身穿鞋招呼着顾麟和赵雨菲。
“早都饿了，我还在想这啥时候能结束。”赵雨菲抱怨着，跟顾翊说话的样子也好像是在撒娇。
“别说了，能有我这突然，一大早两个人像是审讯一样，问这问那的，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给我整的都不困了。”顾麟也接话说道。
病房里的气氛不在沉闷，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此时他们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找一个餐厅，然后大杀四方。相信没有什么能够比吃好吃的食物还要更开心的了。

第一百章 再相逢
在医院陪护的前两天，顾翊的休息差到了极致，以至于她整日都浑浑噩噩的，全然不记得过了几天，只知道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再不然就是看着弟弟挂水，似乎每天都在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像是被圈在笼子里的困兽一样，有力气也无处宣泄，枯燥至极。
原本说抽时间再自己独自一人去钱婉儿病房探望她的顾翊，也总会因为手上的各种事情而一拖再拖。不仅仅是顾麟这边，医生会有随访，自己想要多了解一些有关于医生对顾麟康复阶段的建议；而且还有公司那边也因前两天积攒了太多的事情不得不让她亲自回去处理，整日忙的焦头烂额，像是在做梦一样。
终于，顾翊还是在顾麟出院的当天抽了半天的时间去探望钱婉儿，与其说是抽时间，倒不如说是趁着顾麟收拾行李的时候，顾翊跟弟弟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了。
跟之前一样，顾翊仍是先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些补品乘着电梯来到钱婉儿病房所在的楼层。不过她刚刚靠近钱婉儿的病房，就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一声声的争吵，不过这种声音并不连续，至于具体说的是什么，因为楼道有回音的缘故，也听不太清楚，反正不像是开玩笑的那般打闹。
顾翊一边向前走着，内心还在一边琢磨着，这里面又转来了新病人了？怎么情绪那么不稳定？但是在她刚走到门口，想要就着玻璃向病房内部看去的时候，突然里面有个人开门走了出来，这一度让顾翊有些闪躲不及，差点儿与其迎面撞上。
她当然认得这个人是谁，她是跟钱婉儿住在同一病房的那男孩儿的父亲，没等顾翊张口发问，那个男人就摇头边说变往外走着说道：“这姑娘也真是倔脾气。”
“别往里进了，那姑娘正发疯呢。”那个男人拦下另一个刚刚打开水回来的同屋病友说道。
“什么情况啊里边儿？”另一个病友询问道。
“就是我正在里面睡觉呢，然后不知道怎么的……”那个男人凑近另外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病友耳旁说道。
“啊？”那年纪稍大的人一副认真的表情湊耳听着，还时不时地点着头，像是真的听懂了一样。
“就这样。”那个男人说道。
“不是，我就听到了前面一句，什么你睡觉呢，你睡觉呢怎么的了？”老头说道。
男人满脸无奈的说道：“不是大爷，合着你半天啥也没听见，那你老点什么头啊？”
“睡觉点头，那咋睡啊？”大爷满脸认真的样子问着旁边的男人。
“得了大爷，我说我困了要睡觉。”男人也不再作任何解释，抱着膀子就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
“哦。”这一句大爷倒是听得挺清亮，回答的也非常干脆，不过他看到此时病房门口的情形就知道此时还是不进去为妙，进去了准没好事儿，要不然身边儿这小伙子也不能跑到走廊来睡觉。
在顾翊的眼中看到的则是男人将老头拉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与其小声交流着，随后不知怎的，男人就突然抱着膀子睡了起来，看上去很是滑稽。可这一幕也仅仅发生在顾翊一个愣神的功夫，她也只是看到了两个人交流时的肢体动作，全然不知具体说了些什么内容。
走廊的人越聚越多，都是来看热闹的病人和护士，并且此时还在不断有人向着此处扎堆，伸着脑袋往病房里看，好像是他比任何人都关心病房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
就在顾翊又要趴在玻璃上，向内看的时候，突然又是一个人开门，经历了之前一个人突然的开门之后，顾翊也有所防备，在看到一个人影冲过来的时候就迅速向旁边撤了一步，完美躲开。
只不过待那人走出门来时，顾翊才看清楚那并不是其他病友或者别人，正是钱婉儿的父亲钱志刚。为此，他与顾翊还对视了一眼，在顾翊刚想开口喊“叔叔”时，钱志刚的头早已经转向他的前方，大步离开，全然没有理会顾翊，就好像当做没看到她一样。
钱志刚的发型依旧是前段时间看到的那样油光发亮，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早已换成了棉质T恤，除此之外吸引顾翊注意的则是他之前穿着的那双皮鞋则依旧存于脚上。顾翊有些疑惑的顺着钱志刚的背影望去，他的身上还残存有一些粥渍，看样子像是刚洒到身上不久。并且他在离开的时候，就着后背依然看得到他扬手将眼镜摘下，用手心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庞，那动作更像是在擦拭眼泪一样。
顾翊全然不知在她来到这儿之前，在这儿诺大的医院病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把病友都逼迫出来了，甚至连钱志刚这样看起来满是心机手段的人都承受不住，摔门而去。就目前的情况来判断，现在里面除了钱婉儿应该没别人了。
病房外面的围观群众，七嘴八舌指着病房里面议论着，以至于不大会儿的功夫就琢磨出来了很多个可能性，咱们也不知道他们根据什么信息来做出的推测，还有理有据，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顾翊没做片刻的犹豫，再次探头从窗户向内看去，确定里面安静下来之后，便欲推门而入，谁承想门刚刚推开能塞下一拳的距离，她就被里面传来的那声呵斥吓了一跳，让她以为又有东西从里面扔过来。
“出去，滚！”顾翊隐隐约约地听到钱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闷，话语间还带着些许哭腔。
“是我，顾翊！”顾翊把刚刚上的门再次推开，闪开一条门缝对立面说道。
“出去啊！”钱婉儿依旧大喊道，但是整个的气势要比先前弱了许多，不再那么排斥。
顾翊小心推开钱婉儿病房的门，提着买的补品迈步走进房间。此时的她才发现，整个房间内除了其他病友的床褥和医疗器材都还完好之外，地上尽是狼藉一片，散落的水果都已经滚到了顾翊所站立位置的脚下。
顾翊缓步向前走着，随着她离钱婉儿的病床越来越近，她也愈发能看得清钱婉儿此时正蜷缩在被子里，整个将头蒙住不再有任何说话的声音。钱婉儿的哭泣声直直地灌入顾翊的耳朵里，听起来是那样委屈，惹得顾翊满心的心疼。伴随着她的哭声还有她吸气时不断颤抖着的被子，顾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咋啦婉儿，是不是在医院住的时间长了，心里不太舒服？”顾翊将东西放到地上，捡起脚下散落的苹果，并将其放到原先的花篮中，看着床上蒙头痛哭的钱婉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钱婉儿没有应声作答，她依旧抽泣着。顾翊见过她哭，只不过从未见过她哭的这样伤心。为此，顾翊没有追问钱婉儿其中缘由，而是想着先转移她的注意力，先其情绪安抚下来再说。
“你恢复的如何了？我就在楼上，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也可以跟我说，我陪你聊聊天啊？”顾翊坐在那张塑料凳上，拉起钱婉儿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说道。
然而就在顾翊刚刚握住钱婉儿手的时候，钱婉儿的手却猛地往回一缩，这种缩手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是生物自我保护时的本能。顾翊没有就此作罢，仍是继续将手握住钱婉儿的手，只不过是这次是紧紧地握住。几个呼吸过去了，钱婉儿的抽泣声减弱了许多，似乎握着的手给足了钱婉儿安慰，就好像在黑暗中不知所措的女孩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顾翊五年前的确非常了解钱婉儿，她也见过钱婉儿的喜怒哀乐，也知道她内心的脆弱之处。五年未见，顾翊也不知道钱婉儿的变化会有多大，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用以往的方式安慰着钱婉儿，因为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受了伤的人，你跟她说千言万语都不如陪伴或者一个拥抱来的实在，因为感情是有温度的。
“不难过了，有什么事儿跟我说，我在呢。”顾翊握着钱婉儿的手说道。
这句话，顾翊不知怎的竟然也顺口而出，这是之前她们两人求学时期经常说的一句话，也是她们彼此公认的最暖的一句话，尤其是对钱婉儿不开心的时候有着神药一般的效果。此时，顾翊再度与老友独处，或许是眼前的这一幕，手心里熟悉的温度，让她再次唤醒在潜意识中沉睡了许久的技能。
“顾麟都没什么大碍了，你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儿，乖，别瞎想！”顾翊依旧温柔的诉说着，她只有尽可能的用一些钱婉儿所期待的消息安慰着她，因为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总是需要希望不是么。
“顾翊！”在顾翊说完这句话话音未落时，钱婉儿却突然挣脱了顾翊的手，将被子掀开，紧紧抱住坐在床前的顾翊的脖子，喊着顾翊的名字。
顾翊坐在板凳上彻底懵了，好像这个拥抱来的是那样突然，那样的猝不及防，她根本来不及敞开怀抱，则坐在原地任由钱婉儿搂着自己的脖子。钱婉儿似乎也是一样，对这个老朋友的拥抱向往已久，趴在顾翊的肩膀上痛哭着，抽泣着，感知那久违的又熟悉的拥抱。
片刻后，顾翊也扬起双臂，轻轻绕到钱婉儿的后背，一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一手则放在她的腰间。似乎顾翊每拍一下钱婉儿的后背，她就会把顾翊的脖子勒的更近一些，那种感觉就像是生怕顾翊此时也要起身离开一样。
不知这样过去了有多久的时间，顾翊从最开始感觉到有一滴滴的热泪滴落在自己背上，到钱婉儿抽泣的幅度愈发不明显，顾翊才知道，钱婉儿也在有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能她也不想在自己好不容易跟老朋友有单独叙旧的时间，全都用来抱着自己哭，那样的话岂不是太不尊重别人，太不尊重两个人的感情了。
“好了没事儿了啊，我这不是在这儿呢么对吧，你要觉着哭的话能够发泄你内心的憋屈或者其他情绪的话就尽情的哭吧，我陪着你！”顾翊说道。
就在顾翊还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发现原本围观的人群也在逐渐消散开来。顾翊全然没有在意这些，只当是热闹看够了就离开的人罢了。
可是随后看到病房门再度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同房病友，也不是医生护士，而是院方保安和警察，他们身着制服，看起来一时还有些相像之处。虽然顾翊表面没啥反应，但是估计心里都早已经把白眼儿翻到天上去了，心想是哪个孙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报警。
尽管如此，顾翊看到钱婉儿的情绪在逐渐平复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她在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钱婉儿的模样也是真的心疼，单看模样和过去的时间，好像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可是刚刚那个握手和充满温度的拥抱，又好像在无声的告诉顾翊她们两人间的情谊从未发生过改变。

第一百零一章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顾翊看到推门而入的院方保安与警察之后，用手轻轻拍了下正在自己怀中不停抽泣着的钱婉儿的后背，示意她先松开自己。钱婉儿或许也注意到了这几个“不速之客”，理会了顾翊的意思之后便松开了原本紧紧抱着她脖子的双臂。
由于钱婉儿的伤势未愈，暂时无法下床行走，而钱志刚又在她来时夺门而出不知去向，若此时需要有人来处理这件事情那必定是落到了顾翊的身上。钱婉儿用哭的略微红肿的眼睛先是看了眼站立在原地的警察与保安，然后则又转过头来与顾翊相对视一眼之后微微点着头，这种眼神像是在告诉顾翊：“你看下是什么情况，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再哭了”。
与此同时，两个警察和两个保安此时正满脸严肃的注视着坐在病床上的钱婉儿以及还在安抚着她情绪的顾翊两人，或许也是怕再次刺激到钱婉儿的情绪，他们几人没有丝毫的着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您好同志，请问……？”只见顾翊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走到两个警察面前询问道。
“你们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察看着病房内的两人说道。
此时病房里就顾翊与钱婉儿两人，除她们之外，就只剩下满地的水果和一些设备仪器了。顾翊与钱婉儿面面相觑，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那个……我能请问一下是什么事情么？”顾翊的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几人，并询问着其中缘由。
“你是叫钱婉儿么？”其中站在最前面的警察率先开口询问道。
钱婉儿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只是感觉怪怪的，甚至还有些疑惑，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姓名。但是此刻呈现在脸上的表情依旧坦然，或许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与父亲之间的争吵必然会惊动警察到场一样。
“哦，我不是，但……”没等顾翊把话说完，她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便把她的话语打断了。
“我是！我叫钱婉儿！”钱婉儿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开口说道。
此时，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钱婉儿身上来，就连顾翊听到钱婉儿打断自己的话语时也有些许的意外，可是想到钱婉儿从来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性格，而且她话已经说出口，自己即使想要再怎么周旋一下也无济于事。于是顾翊便在为首的警察看向自己的时候微微点头，想着只有在先了解清楚对方来意之后，才能够根据具体情况做出相应对策。
“是这样，我们接到院方的报警，说是有人在医院内闹事，所以有关事情的经过还望当事人能够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为首的警察同志看着钱婉儿说道。
钱婉儿的同房病友在看到警察来到之后，可能也是想要进一步了解事件的处理过程，当然也不排除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纷纷进到病房里来坐在各自病床上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们虽一言不发但是目光中也充满了审视，就差没有买袋儿瓜子边看边吃了。
“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钱婉儿开口说道，并在话语间将顾翊从这件事情中剥离开来，证明着顾翊的清白。
“可以，但是得等我们调查完之后证实了这位女士没有参与到事件中来，才能彻底说明她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警察同志说话时义正严词，似乎不容许他人有丝毫的反驳。
当钱婉儿仍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顾翊微笑着看向钱婉儿，轻声对她说道：“没关系。”
顾翊的眼神和话语间尽显温柔，她想让钱婉儿保持稳定的情绪，而话语最后的那个点头似乎也在告诉钱婉儿相信自己，她将会与警察交涉，妥善处理这次的问题。即便多年未见，似乎钱婉儿与顾翊这对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之间的那种默契没有丝毫的衰减，仅仅一个动作钱婉儿也遂即理解了顾翊话语间的意思，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那个，警察同志……”顾翊刚想拉着警察同志的胳膊借一步说话，但自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为首的警察给躲开了。
“这位女士请自重，我们是有执法记录仪拍摄执法经过的，请不要试图使用其他不当手段拒绝配合调查。若是那样的话，我们在给予三次警告之后将采取相应强制措施。”为首的警官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半点儿不配合你们执法的意思，我是如此，我朋友亦是如此，我只想说我们懂法律，也非常尊重法律，更愿意配合你们调查，毕竟配合公安部门调查取证也是每个中国公民应尽的义务嘛，而给院方造成的相关的损失我们也理应承担。但是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受了伤没办法下床行走，所以去到派出所也是一件麻烦事。”顾翊说道。
“那这样吧，鉴于目前的情况，还是希望事后能够配合我们到所里补个笔录。另外，有关于赔偿的事宜，就你们和院方之间自行协商就好了。就算我们处理的也是涉事双方先协商，协商不了的才走法律程序。”为首的警察思索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
几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说道，一个执法，一个讲理，法律与公理人情之间的碰撞总是有一些火花。况且这还并不是什么大事，也并非是必须要到派出所才能说明白，这仅仅是个流程，他们出警的必要程序。
周旋了好一会儿，这双方才各做出退让，顾翊与为首的警官还互相留了个电话，表示恢复了一定程度一定会去补相关材料与手续。而院方的损失问题，自会由对方在清点完东西之后，钱婉儿自行承担，关于这一点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待顾翊出面处理完眼前的麻烦之后，她再次回到钱婉儿床前，坐在凳子上拉起她的右手，就这样看着钱婉儿。
钱婉儿的目光有些疑惑，似乎是在询问顾翊为何会用这般眼神看着自己。
顾翊短短几秒的功夫，就读懂了她的眼神，没等钱婉儿开口询问，她就做出了解释：“你变了，好像成熟了些，但唯独眼睛中缺少些东西。”
“是什么？”
“我说不太清楚，就是好像没有原先我们认识的时候那般阳光，眼神中尽是无忧无虑。”
钱婉儿没有作声，想听着顾翊继续讲下去。
“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变化，眼神还是那样的坚毅，为了追寻梦想，可以不惧一切。”
“五年了吧，可能人总会发生改变。但是未变的就是，你还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你说我们怎么就断了联系呢？”
“可能就是命运捉弄吧，就好像我们今天在医院遇见一样，跟艺考时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那时候两个人非常单纯，第一次在医院是我们这段闺蜜般感情的开始。”
“不过好在，我们又见面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好像两个人内心中都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们也不清楚这是不是故人相见的“副作用”。是喜悦？或是伤感？好像都不太准确。
不知聊了多久，钱婉儿在与顾翊聊到升学经历的时候，气氛就突然变得伤感起来。
“电影学院怎么样？”
“所有学习艺术的人都知道，那是梦开始的地方！”
“嗯，但是我的梦在那年考试的时候就破灭了。”
“怎么说？”
“落榜了……”
“可……你的专业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呀？”
“但是结果就是如此。”
“你当时复查了成绩么？”
“查了。”
“没有原因？”
“没有原因。”
顾翊一时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明明钱婉儿是那样的优秀，连顾翊都能够逆袭成功，钱婉儿凭什么？顾翊在心里有些为钱婉儿鸣不平的感觉，就好像换做顾翊都要跟上天拼上半子的感觉。
“那复读重新来啊？要不然白浪费了个好苗子。”
“可能只是我们自己眼里的好苗子吧。”
顾翊从钱婉儿的语气中听出来了妥协之意，她没有说明其中的具体缘由，为此顾翊也无法深究其中的原因。
“那你刚刚是不是又跟叔叔吵架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他不配做我父亲。”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不能沟通呢？”
“请不要以为你跟我的关系比较好，就认为可以肆意插手我的家事，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以聊的。而且我没有冲动，我现在感觉挺平静的。不就是跳不了舞了么……呵呵呵，想想我自己也是挺可笑的。大学没上成，舞蹈也离我而去，挺没意思的，真的。”
钱婉儿在提到自己的父亲时眼睛中尽是失望，连顾翊看在眼里都不知道应该再如何提起钱志刚让自己帮忙劝说钱婉儿跟他回家的事情，索性就闭口不再提。
“千万别这么想，可是人生不是还有很多机遇么，还有很多未知，我们不妨多尝试一下。”顾翊思索了片刻后，语气依旧平和的说道。
“尝试什么，就这条跟腱受损的腿？离开了舞蹈，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钱婉儿说话时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看她的样子很是惹人心疼。
“你快别这么说，就拿我来说。我毕了业就失业，然后转行做了销售，一步一步熬到现在，不也挺好么。”顾翊从包里掏了张纸巾为钱婉儿拭去滑落在脸颊上的泪水。
“你……没有做演员了！？”钱婉儿也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反问道。
“没有。”
钱婉儿此时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即使很微妙，可顾翊却能够捕捉的非常清楚。
“不过我也曾经尝试过去坚持这一行，相信你也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也想做演员，但是当真的去做的时候发现真的挺不容易的吧。就如你所说，背景，权势，好像缺一不可，咱也不知道别人怎么就能成功呢。”
钱婉儿听到顾翊的一番话，原本有些锐利的目光缓和了许多，沉默了片刻也开口说道。
“可能我就是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吧，我始终觉得只要坚持就会有希望。这么多年我自己摸爬滚打也经历了挺多的事情，最大的感悟倒不是事业上的，而是感觉人心叵测。”
钱婉儿说话间，眼神中饱藏着她这一路走来的艰辛，顾翊虽不能感同身受，但结合自己的经历也算有一些体会。
顾翊没有作声，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也对钱婉儿总结出来的经验比较赞同。看钱婉儿又复沉默，干脆开口继续安慰着。
“前途未必光明坦荡，但一定是充满希望，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自暴自弃的样子。再说了，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好像是高中的知识了吧：‘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唯物辩证法算是让你学明白了。”钱婉儿听到顾翊的话一时没忍住，还是在哭泣中笑了一下。
“对，多笑笑就挺好，还有助于恢复。”顾翊的话就跟几年前一样有力量，总是能够安慰的钱婉儿起到好处，这是一种久违的暖意。
“……”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但大多还都是一些过往经历，其次就是一些劝慰鼓励钱婉儿向前看的话，顾翊也希望自己的一些话能够帮钱婉儿重新建立人生的信心。
在这之后，每当顾翊回想起来与钱婉儿聊到自己转行话题时，钱婉儿当时那个眼神更深层的含义，她没能读大学不是自己的错，而且是被别人窃取了人生，自己却无能为力。除此之外，顾翊如愿圆了当初的梦想，毕了业却没能坚持下去，就好像顾翊的身上也承载着钱婉儿的希望一样。
所以，谁又能够预判自己的未来呢？谁又能够在既定的道路上没有一点偏航呢？这一系列问题的答案好像都充满了哲理，但是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们答案，只能靠每个人的经历去不断感悟、去探索。

第一百零二章 领导者的选择
“这件事情你就这么处理就行了，咱们先不要考虑我们的损失问题，品牌才是最重要的。”顾翊紧皱着眉头，坐在自己那宽大的办公桌前，手中此刻正紧握着座机的听筒。
顾翊的声音充满了果断和强硬，这是一个领导者该有的模样。如此看来，顾翊不再如往日一样跟员工有说有笑，转而拿出的是一副对待事情非常严肃的状态，这是手下员工从未见过的，不管任何人见到女人发火，都难免在心中打怵。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告诉过你了，至于怎么执行，你自己想办法！”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声音，显然对方是顾翊的手下员工此时正想要替自己开脱辩解，但顾翊的语气却是坚定，不容置疑。
顾翊将听筒放回底座，凝视着办公室窗外的城市景色。天空灰蒙蒙的，全然没了晴天般那样如此耀眼的阳光，经历了刚才的事情，顾翊此时面部流露出的神色几乎与天空无异，显得非常暗沉。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在她从医院看护弟弟到全心恢复工作的短短几天时间，就发现了总是有人粗心大意、鲁莽行事，给公司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正是顾翊作为一个团队领导者应该及时察觉和更正的问题，她内心深知，品牌的声誉对于一个企业意味着什么，品牌无法用金钱这类具体的数额来衡量，尤其是像赤霄这样一心想做口碑的材料公司。一旦名誉受损，砸了招牌，那所产生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最终的结果无论是涉事员工还是自己都无力承担。想到此处，顾翊不由得长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跟谁去诉说此刻心中的烦闷。
在顾翊身旁不远处，她的助理娜娜静静地站着，低垂着头，看她目前的状态显然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片刻后，顾翊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那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娜娜时，心中又再次涌起一丝无奈。
顾翊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相反，她期望团队中的每个人都能成长，都能变得出色，因为在他们成长的同时也意味着自己所带的团队整体能力的提升。可是现实却是如此讽刺，她原本的期望却五次三番被现实无情地打破。
“你这些文件也重新做，晚上下班之前我要看到修改完成后的资料。”顾翊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一摞材料扬手递给娜娜，说话时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哦。”娜娜抬起头应了一声顾翊的要求，尽管眼神中有一丝委屈，但她没有如刚才那个同事一样替自己辩解。她明白是自己的不小心让领导失望了，自己没有理由去寻找借口。
顾翊将娜娜的目光收入眼底，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位置上的责任，是要不断地督促、指导，带领团队走向更好的未来。尽管这段旅程充满了坎坷，她依然坚定地前行。
顾翊看着她离开时的背影，好像是自己有些不近人情、不知道体恤员工一样，可是她如今身处领导之位，她好像不得不这么做，况且她所要求的也只是希望员工对待事情能够认真负责一些，这并不过分。她也希望员工能够从内心里理解她，毕竟他们每个人的所作所为都关系到整个团队的形象，容不得丝毫马虎。
待娜娜走出门后，透过百叶窗看到娜娜坐在自己办公位前，不停地用手背擦拭那委屈的泪水时，面对其他员工看向自己的目光，她只得重新拿起办公桌上的另一个文件，将目光投向窗外。
此刻，她思绪万千，回想起自己刚刚进入这个行业时的艰辛和困惑。如果不是夏总的提拔和信任，或许她仍旧停留在远处默默无闻。她也期盼着，自己能够成为那帮可爱的员工的“伯乐”，挖掘出他们自身的潜能，毕竟每个人都需要机会，都需要一个成长的空间。
可顾翊回想起自己从决定跟周总提出实行销售部门的组长轮班制时就已经遭受到了强烈的反对，在这个过程中有人也提醒过自己不能够拿人性做赌注，毕竟很少有人能够经得起考验。可是最终看到顾翊如此坚持，他们也就只好让顾翊去尝试，但是这种试错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失一定不能由公司承担。
而当事情真的出现的时候，有些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这无异于是给顾翊当头一棒，因为团队中的问题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不和谐的因素、背地里的暗流，让她感到困惑和疲惫，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顾翊这才意识到，之前一直沿用的夏总那一套管理方法放到目前已经不再适用，而自己所推崇的组长轮班制在没有较强的团队凝聚力的基础之前，也必然受到历史局限的限制，因此她不得不尽快寻找一种更适合自己的管理方式。
想到此处，顾翊原本低沉的目光逐渐变得坚毅起来，她不能放弃自己对于销售部门的规划，只是这个时间可能还得往后推迟一些，她希望在自己的带领下，能够让团队中的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更希望“顾翊”这两个字能够继“夏雨”之后成为代表赤霄销售部门的另一块金字招牌。
“最近怎么样？”
“叮咚”一声，顾翊的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声。这是苏铭悍发过来的。可没等顾翊回复，接二连三的消息再次弹出，出现在她与苏铭悍的聊天对话框内，这些消息的到来，早已将她给苏铭悍编辑的短信淹没的不知所踪。
“这边的海浪真大，感觉它有吞噬乾坤万物之势。有遗憾，遗憾的是没能与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也很幸运，你不在身边，让这掀起的巨浪并不足以吞没我的全世界。”
“出海的第十一天，感觉好久没有给你打电话了，在海上没有信号，我也只能将我对你无尽的思念说与大海，希望能够让她替我转达。”
“……”
诸如此类的消息还有很多，这段时间由于苏铭悍受命出任务，深入没有信号的茫茫大海，也就让两人的联系变得简直是毫无希望。所以，他提前编辑好的这些消息无疑就成为了苏铭悍当下的所思所想，更是一种他自身的精神寄托。
待顾翊收到苏铭悍这无数条迟到了不知多久的消息时，就已经知道苏铭悍已经登陆上岸了。这些文字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串符号，可在顾翊的眼里，他始终都比任何甜品都要深入人心，这是他们两人在分别之时、断了联系的日子里能够更好了解对方的最重要途径。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沉下来，顾翊低着头仍在翻看着苏铭悍的消息留言，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就如同最近所经历的这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顾翊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不停摇晃着自己的椅子，她在等待着，等待着苏铭悍给自己的来电。
“我上岸了！”
没等顾翊开口，苏铭悍又接着说道：“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收到了么，全是我的一些碎碎念，我会把他当做日记一样记录着当下时刻的所思所想，因为人在海上的时候总需要有个精神寄托。”
这是苏铭悍回到单位之后给顾翊的来电中所说的第一句话。他说话时的语速非常快，因为距离上次通话已然过去了半月有余，此刻打过来电话的那一刻他有太多话想要跟顾翊说了，也有太多事情想要给顾翊分享。
“你知道我目前最喜欢听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顾翊脸上的表情尽是喜悦，那种喜悦中掺杂着的是甜蜜，仿佛与刚才望着窗外沉思未来将如何带领团队发展的女领导判若两人，或许她是不想将自己在工作中的负面情绪影响到苏铭悍，因为即便说了，她也不能提及自己的总监身份，所以有所取舍的吐槽，就连顾翊自己也会觉得很奇怪。
这其中还涉及到会不会让苏铭悍内心感到不舒服的问题，想必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有个比自己强、收入高的女朋友吧，索性顾翊就一瞒到底，待有机会再慢慢做解释。
虽然他们两个人目前仍没有特别明确的确定与对方的关系，可就他们目前的一些表现而言，似乎告白也只是顾翊作为女孩子想要的一个仪式感，也是一个在感情过程中两人向双方朋友公布她们关系的必要程序。
“是什么？”透过顾翊手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下仍能将苏铭悍的话语清晰的映入耳朵里。
“就是那句，你上岸了！”顾翊轻松的说道。
“我不一样，我只需要能够听到你的声音就足够了，的确会让人感到非常安心。而且，我也必须回来，我知道有人在等我。”苏铭悍的话语间流露出他对待顾翊的态度，也正是他自己内心最想说的话。
苏铭悍的每次出海，不仅仅是自己担心，就连顾翊在收到他“今天出任务”的消息之后，内心也是莫名的忐忑。在她眼里，大海固然美丽，但是又何尝不是跟“越妖艳的花朵毒性越大”一个道理呢。所以顾翊时常会在自己闲来无事的时候，不自觉的在内心念叨着：希望苏铭悍平安，希望所有镇守边疆和保卫祖国领土的千万将士都能够平安。
苏铭悍的话音刚落，双方的电话中就都再也没了声音，这是他们两人分别一段时间时常会出现的境况。不是尴尬，亦不是沉默，而是想说的东西太多，压根儿不知从何说起，所以就索性化为了沉默，成了一种无声的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沉默才再次被打破。两人依旧如往常一样，互相分享着各自近日的境况，由于苏铭悍身份的特殊性和部队的保密协议，他自然不能透露过多的情况，分享更多的也只是这么多天的一些奇异见闻。
比如他会在很远的地方看到出来透气的鲸鱼，一个翻身能够掀起数丈巨浪；会有成群的海豚在互相追逐嬉闹；也会有狂风巨浪吹得舰船风雨飘摇等等，这些更像是他的历险故事一样，每每提起都会让顾翊这个想要做侠客的人对大海的认知又多了一分，对大海的向往又加了一分。
而顾翊则与其分享的则是一些之前顾麟出事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有喜悦更更有烦恼，包括与钱婉儿之间曾因顾翊放弃梦想而产生的一些分歧让两人大吵一架，包括工作中自己所遭遇到的一些烦心事情，不过她是把自己放在员工的身份去说，想看看如果是苏铭悍作为领导的话又应该如何处理这些棘手的事情。
苏铭悍听完了这些天发生在顾翊身上的整个事情来龙去脉，也是跟闺蜜赵雨菲当时的情况几乎无二。是从顾麟出事时的担忧，到得知钱婉儿与顾麟和顾翊之间关系时的诧异，再到顾翊与钱婉儿之间出现分歧时的安慰，最后再到工作中遇到这些问题时苏铭悍站在旁观者角度的一些看法。
在顾翊的眼中，苏铭悍比他年长几岁，又有足够丰富的阅历，充满了足够的智慧，想必能够解开顾翊的一些疑惑。苏铭悍每次也总会很乐意的根据顾翊给出的线索慢慢抛出自己对这些事情的见解，也希望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能够给顾翊一些启发。
不过在对待钱婉儿的问题上，苏铭悍给出的一些意见跟赵雨菲则截然不同。赵雨菲可能是站在与顾翊情感的角度，让顾翊远离给自己制造烦恼和不开心的事情，说白了更像是一种逃避。而苏铭悍则认为，出现了问题就应当去解决，去化开存于两人之间的疙瘩，不管两人之间未来还有没有牵扯联系，至少双方内心都是平静的、舒服的、没有遗憾的。
在此之前，顾翊思考过这些问题，她更加倾向于后者苏铭悍所表达的观点，她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善于逃避的人，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去解决这件事情。
一番交谈下来，顾翊只是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好像还没与苏铭悍聊几句，连公司一直走的最晚的周总都已经闭灯准备离开了。她再侧过头去看仍在加班赶工的娜娜，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微微叹着气，想到了曾经也是这般努力的自己。
“好了啊，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顾翊转过头来继续听着手机，话语间的语气也有些不舍的样子。
“没事，可以不用挂电话，我陪着你，有什么话你还可以随便跟我说。”苏铭悍的声音很是温柔，就好像是此刻顾翊最需要的一方良药一样来的恰到好处。
“那样我工作也不会特别专心，容易出乱子。你快先休息吧，明天空了给你打过去。”顾翊说完便挂断了手中的电话，继续透过百叶窗看向娜娜的工位。
顾翊没办法做到跟别的领导一样，她有空的时候也愿意陪着员工加班，这不仅仅是一种负责人的表现，也正是顾翊深得民心的最主要原因。
她双手伏案托腮，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不过看那表情，似乎仍在回味与苏铭悍之间的对话，看着她的目光，就好像苏铭悍此时正与她对坐交谈。顾翊怎能不对这个充满智慧的男人充满期待呢，这是顾翊在之前的了解中所不曾发现的全新闪光点，关于某些问题的独到见解，甚至会让顾翊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思索着，期待能够真正找到可以解决眼下管理困境的办法。

第一百零三章 嫂子好！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是中国古代一直流传下来的的俗语，是中国人智慧的结晶。这种寒凉的情况会让生活在北方的人有着非常明显的体会，与夏天相比就好像是断崖式的气温下降，以至于让人还需要在早晚穿上外套才能抵御寒凉。
可是苏铭悍所在的地方，按照卫星上的地理标注，正处于北纬十八度附近，按照地理气候划分正处于热带季风气候，哪怕是在冬季的正午，也依然身着一件单薄的T恤就足够保暖。苏铭悍作为一个生在北方，长在北方的人，自然是能够明白两个地域之间的最本质区别。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微山湖上静悄悄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唱着那动人的歌谣
……”
中秋之前的某天，一直驻扎在海南守海的苏铭悍所在海军某部连队食堂内，在熄灯之前传来这一声声清脆爽朗的歌唱声，听起来几乎全是男郎的声音。从最开始的一个人起头，到轮流唱，再到最后的大合唱，花样十足，也正是这浑厚悠长的声音让偌大的食堂内充斥着一种欢快且祥和的气氛。
这个唱歌的营房正是苏铭悍的好兄弟雷子所带的班，他们中大多年纪偏小，年纪大些的也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年纪，今天恰逢雷子带的一个小战友刚满十九岁的生日，也恰恰是他刚到部队过的第一个生日。
按照雷子所说，这孩子当初就是不好好上学，而且非常叛逆，刚满十八岁就被父母送进部队历练了。短短一年，在集体生活中，在一次次克服各种困难得过程中他也的确成长了许多，就连给家里通话时他母亲都说这孩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若是说十八岁生日是让他从少年迈入成年的标志，如今十九岁的生日无疑是让他从一个男孩儿变成男人的标志。
这场生日会就是战友自发组织的，由于没有合适的场地，索性就将食堂的桌子并到一块儿，直接拼成一个大大的餐桌，上面摆满了零食以及过生日必备的蛋糕等甜品。而腾出来的地方自然也就成为了可以演出的“舞台”，大家在此利用这个机会尽情展示自己的才艺，亦可将自己的快乐拿出来与大家分享，这便是他们在训练之余进行娱乐的一种方式，也是诸多战友生日会乃至过节连队聚会时的“大礼堂”。
苏铭悍从军校毕业之后就来到了海南，少说也待了有五六年时间，一直身处于部队一线，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总要出任务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他的军职作为连队长官，自然是这个连队的最高指挥，与此同时身上自然就多了一个“大家长”的身份，是他所带连队所有战友的大家长。
平时训练的时候苏铭悍就是一个“黑脸大汉”，要求严苛，刻在训练之余又是能够跟大家打成一片的人，为此战友们对他在畏惧中也充满着敬佩，连队内无论是谁过生日的时候他都会站台祝贺。或许也正是苏铭悍的这种性格，以及他对待每一个战友公平的态度，让大家在看到他的时候总会亲切的喊着“苏连”。
当然这个“苏连”并非是“苏联”，可尽管有所不同，但却又有所相同。不同的是字，相同的是心，苏铭悍起到的作用就相当于把每个战友这独立的个体捏到一块儿变成一个强大的整体。不仅仅是他，这也是共和国强军目标中最重要的一步，更是在战场上所有人都能一致对外并且勇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彼此的保障。
苏铭悍看着眼前这些孩子欢声笑语的模样，不禁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孤儿院时的时光。当时的懵懂少年，不知道什么叫集体，也不曾体会过集体的温暖，当时的他好像唯有与雷子两人抱团取暖。从他考上军校，一切都严格的尊从军事化的管理训练，他才明白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整体，大家共赴生死。这才是集体的意义，也是无时无刻不在让人感受到一种来自于家的温暖。
正当苏铭悍看着眼前的景象正在感慨之时，战友们不知是谁起的头，强烈要求苏铭悍现场高歌一曲，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苏铭悍有些不明所以，奈何只有十人的作训班全是热血男儿，他们的欢呼声愈发激烈，在这夜晚总有种震彻云霄之意。
“连长，来一个！”
“连长！”
“来一个！”
待苏铭悍回过神来才发现，这齐声吆喝中，确实是带班班长、自己的好兄弟雷子起的头。他喊前半句，战友们喊后半句，这种配合也不需要进行额外的训练，全凭大家这么多年打磨出来的默契，目的就是让这个苏连长上台也来热闹热闹。
见苏铭悍仍然不为所动，雷子干脆一个眼神看向身边的战友，“伙同”其他几位几人一起涌到苏铭悍身旁架着他，让他登台高歌一曲。
“我这公鸭嗓，就不适合唱歌儿。你看你们多才多艺的，你们玩儿就行。”苏铭悍的双脚试图止住前进的步伐，奈何身后的战友全是精壮的小伙子，全然不用自己费力，身体就在向前移动着。
“没事儿，连长唱歌我们爱听！是不是啊？”雷子站在“舞台”区域，朝着苏铭悍与身边的战友之间喊着。
“是！连长唱一个。”其中三两个战友附和着。
可就是这么巧，在苏铭悍与战友间的你推我桑之际，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的传出不停地震动声。
“停停停，接个电话！接个电话啊！”苏铭悍掏出手机略微提了提自己的嗓门，试图制止战友的这一行为。
“什么电话，等会儿再接，大家都等你呢。”雷子似乎是故意的，也不由得提了提自己的嗓门儿大声说道。
“这样，我答应你们。等会儿我回来高低唱一个好不好。”苏铭悍指着握在手中仍在震动着的手机开口说着。
“这不就得了么，让连长接电话，咱们继续！”雷子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像是某种计谋得逞了一样。
“你小子，我改天再收拾你。”苏铭悍手握着手机一边朝门外走着，一边回头指着雷子说道。
雷子没有应声，笑着看向苏铭悍。待苏铭悍转身之后，便又招呼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食堂，在雷子的组织下，再次恢复到先前那般热闹非凡的景象。
“喂，怎么了？”
苏铭悍走出食堂，四下张望了一眼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说话的同时还在不停地用脚踩着地上的泥沙，这就好像是所有北方男人在室外接电话时的固有动作。
“你说怎么了？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电话中隐隐约约传来顾翊的声音。
“我可没说啊，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呢，这会儿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苏铭悍辩驳道，但是嘴角还是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得了吧你，就跟我贫。”
“你刚下班啊？”苏铭悍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刚到家，洗漱完，累死了我都。你现在干嘛呢？”
“这不连里一个小战友过生日么，雷子非拉着我过来一起给他庆祝庆祝。我想着反正前段时间大家训练都挺累的，正好让他们留着这个机会组织一下娱乐活动也挺好。”
“这样啊，那你要不先忙你自己的事儿呢，有时间再给我打？”
“没事，他们玩儿他们的，正好我也出来透口气。”他说话时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食堂里，欢呼声依旧清晰入耳。
“唉？你这身为连长，你要是不献唱一首那可说不过去啊？”顾翊打趣似的说道。
“不是，我觉着你也没有到部队当过兵啊，也没有跟他们这几个人待在一起过啊，什么时候学会跟这帮小崽子一样瞎起哄了？”
“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好像跟他们串通一气似的。”
“没有没有，嘿嘿。主要是啥吧，我这公鸭嗓，一唱歌儿那都……你听着别嫌难听啊，咳……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不一样！”苏铭悍一边推辞着，又一边清着嗓子唱着。
“呵呵，你是不是诚心逗我呢，这军歌就容你这么唱啊？不过我感觉你可以试着唱个时下最流行的情歌儿给我听，或许会是不一样的感觉呢。”尽管苏铭悍唱歌儿唱的难听了些，但是不知怎的，在顾翊的耳朵里听着竟还有种莫名的喜感。
“嗯……好吧，既然这首长都提要求了，我就勉为其难挑战一下自己吧。咳……听好了啊：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
他们说这就是人生”
苏铭悍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一改之前的状态，从表情来看就仿佛真的化身为了情歌王子一样。
“不是，情歌儿啊大哥，你这咋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劲呢？”
“跑调？”
“你听听你这是情歌儿么？”
“我……”
苏铭悍的话还没说完，就忽听得背后突然一阵吵闹声。
“别挤我！”
“往那边去一点”
“哎呦，倒了倒了倒了。”
不知食堂的歌声什么时候消散不见了，所有人此时正倚在门前探头看着外面的苏铭悍。像是小时候农村放电影，抢不着位置的小孩儿，挤破了头都要看一眼这个精彩的片段一样。
还没等苏铭悍转过身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个……连长，跟首长汇报工作呢？”
雷子看到苏铭悍有些疑惑的样子，他为了掩饰这种“偷听”败露的尴尬，遂即开口说道。
“你们这帮小崽子，不说去卫生间么，都趴在这儿干嘛，耍杂技是吧。立正！”
雷子见苏铭悍仍站在原地没有予以理会，遂即转身训斥着手下带的兵。说话间还不断跟手下挤眉弄眼使着眼神，示意他们整队立正。
“向右看齐！”
雷子话语刚落，十人左右队伍的小碎步就跺得震天响。
“稍息！报告连长，集合完毕，请您指示！”雷子不停地发送着指令，而后小跑着站到队伍旁边，跟其他人一样面对着苏铭悍。
“立正！向右半边转，目标厕所，跑步前进！”苏铭悍一手握着手机，给雷子还了个军礼之后向着众人发布着指令。
“报告，有句话兄弟们憋半天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雷子见状率先打着报告，跟苏铭悍请示道。
“讲！”苏铭悍眉头一皱，看雷子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但稍加思索还是同意了。
“嫂子好！”雷子一个手势示意大家齐声喊呵道。
这一声喊的苏铭悍有些猝不及防，手机都没来得及用手捂上，他也无法确定电话那头的顾翊有没有听得到。可没等苏铭悍开口说什么，再看周边的战友们早已经四散开来，有的奔向厕所，有的则继续钻回食堂。
苏铭悍没有理由生气，他反倒觉得这帮孩子很是可爱。不过他还是瞪了仍站在原地傻笑的雷子说道：“都是你带的好兵！”
“嘿嘿，连长教的好！”雷子好像并没有理会苏铭悍更深层的意思，开口应道。
但是话说出口之后，好像又觉得不太对劲，遂即又开口继续说着：“嗯……那个，你看这没我还是热闹不起来！你继续跟首长汇报工作，我进去看一眼。”
雷子边说边往后退着步子，以至于踩到一个不知哪个战友丢的饮料瓶子差点儿摔倒。
“谁喝的？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苏铭悍则扶着脑门儿没有理会，继续拿起手中的电话：“喂？还在么？”
“听着呢！”
“你还没挂啊？”
苏铭悍有些意外，因为放在平时听到自己有事情时顾翊早都挂断了电话，今天倒还让他感觉到挺意外。
“所以，你是希望我挂断咯。”顾翊的半开着玩笑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苏铭悍想起刚刚战友齐声喊出的那一声“嫂子”，他还不确定顾翊有没有听到，这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听着还挺好听的！”顾翊没有追究，而是继续说道。
“什……什么听着好听？”苏铭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询问道。
“就是那句嫂子啊，不得不说你排练的还行，但是在我这个科班出身的人眼里还是有破绽。”
“不……我可没排练，那是他们诚心捣乱，你别生气啊。”
“没啥好生气的，嫂子就嫂子呗。不过要我说，你啊，这演技有待进步。”
“行，谨遵首长教诲，有机会得指望你给我指导指导。”
“嗯……孺子可教！”顾翊那一声“嗯”拖得老长，颇有种先生的风范。
“对了，马上中秋了，你要来海南不？我带你转转！”苏铭悍询问道。
“到时候看吧，我估计多半是没时间，因为手头的工作太多了。”顾翊一提到工作，语气中好像也多了一丝疲惫。
“你要有时间的话到时候你再来趟北J呗。”顾翊说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去了我会跟你打招呼。”
“行吧，不聊了。你赶紧忙你的，估计人家都等你呢。”顾翊说道。
“嗯嗯，拜拜。”苏铭悍说完便挂了电话。
苏铭悍回头看向歌声弥漫的食堂，嘴角也浮起一丝微笑，似乎是对刚才顾翊提出的让他去北J的问题，在他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第一百零四章 月圆中秋1
“叮咚……”
下午四点钟左右，北J某小区顾翊租住的出租房门医生清脆悦耳的门铃声响起，也不知是何人按下的。等了数十秒之后，见仍未有人应答开门之意，门铃则持续发出第二声、第三声……的声响，仿佛门没有打开的原因就是按门铃的次数不够。
“来了！”
顾翊从厨房的位置一边向门口走着一边应和道，还时不时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发出阵阵的呛咳声。不过看着屋内浓烟弥漫的状态倒也不怪她，可能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与浓烟相伴的还有锅铲与铁锅所发出的“叮当”碰撞声。
“哎呦，我说你是不是把你家给点了？”
顾翊刚刚把门拉开，一股浓烟就直扑钱婉儿的面门，让她紧闭双眼的同时也止不住的发出一阵呛咳声。钱婉儿自从上次受伤之后，在顾翊和赵雨菲等人的帮助下，不免又重拾信心。现在的钱婉儿正位于他们之前的艺考培训机构带教，虽然腿脚的伤势没有好利索，也没办法亲身交那些孩子上课，至少冲她的专业度而言，指点一下是完全没问题的，最主要的是并未脱离她所热爱的舞蹈太远，无非是换了一种实现梦想的方式而已。
“是不是你说的你那几个朋友过来了？”
厨房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那是顾翊的母亲。这临近中秋，顾翊想着自己在北J目前的经济状况还算可以，况且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为了忙工作都没能回家看看自己父母，索性就也趁着这个中国的传统节日团圆一下，此时她正在忙碌地准备晚上正餐的饭菜。
因此她早在节前几天就已经订好了飞机票，让父母二人从东北出发，直达北J。那也是她的父母劳累了一辈子，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沾了闺女的光能够到这祖国的首都来看一看。为此顾翊提前两天就跟公司请了假好好陪他们转转，可是几天过去了，这会儿也已经全然没了刚见面时的那种激动。
几个人吃完喝完之后也是回归到了往日那般的平静，就连老母亲的忙碌也是跟在东北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也仅是住进了高楼，这在他们眼里可憋屈坏了。
在母亲眼里，她认为大城市固然是好的，干净没有灰尘，可唯一的缺点就是厨房太小，而且还不通风；而父亲眼里则是整日无所事事，没有别的老头儿可以说话，这无疑对于话痨的顾长海来说是“酷刑”。除此之外，他也总会在偌大的客厅内来回踱步，就像是某种催眠法术一样，就连顾翊看着他的状态也很是无奈。
至于顾母口中所说的几个朋友，也只是钱婉儿和赵雨菲两人而已，钱婉儿是在北J无依无靠，他们之间是朋友不说，而且又是中秋团圆夜，顾翊这才想着喊她过来一起吃饭。除了钱婉儿还有赵雨菲，她有家有业的，正餐自然是先不用过来，在家陪陪她的父母。按照顾翊的计划，是她在吃完饭之后将会过来一同赏月吃月饼，几个朋友一块儿小酌畅聊，又何尝不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是的妈，我介绍一下，我朋友钱婉儿，你喊她婉儿就行，名字可好记了。”
顾母闻声干脆身上系着围裙，手提锅铲从厨房探头出来询问道。顾翊倒是干脆，开门一见是钱婉儿便赶忙将她拉进门跟母亲介绍着。
“这闺女名字真好听，要俺们可是琢磨不出这好名字来，生得也俊俏水灵！”
顾母一顿夸赞，钱婉儿有些害羞的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跟顾母打着招呼：“谢谢阿姨夸奖。对了，我买了些水果，您看放哪儿？”
“来就来了，还买什么水果，下次就直接过来，当自己家里一样。顾翊，你们小姑娘自己去唠嗑哈，我做菜。等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顾母话语见将那种贤妻良母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寒暄了几句之后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对了小翊，你沙楞地把那窗户什么的都给打开。哎妈这太呛了，这厨房小了还是不行。”
顾母一边快速翻炒着锅里的菜品，一边大声喊着顾翊的名字。看她那炒菜时火苗窜天的架势，保准做菜的味道差不了。
“坐这儿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来！顾麟，你看谁来了？”
“叔叔好。”
钱婉儿朝里面的餐桌处走着，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的顾父，处于礼貌则打了声招呼。顾长海则只是微笑着微微点头之后，又将目光投到电视上去，一副专注的样子，颇有大领导的风范。
顾翊倒是挺忙活，这会儿的状态全然不输在工作的时候，一边应着母亲话语的同时，还吆喝着顾麟出来陪一会儿他的这个“女朋友”。顾麟开学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大四的学业并不算繁忙，加上父母这段时间在北J小住，他总会在没事儿的时候学校与出租屋两地来回跑，而此时顾翊喊他的时候他正躺在原本叶佳栋住的那间卧室玩儿手机来着。
在叶佳栋离开之后，顾翊干脆就整套承租了下来，按照叶佳栋的想法是他若是要考研的话，那间卧室自然就成为了他的根据地，现在的话就专门当做在北J小住的父母卧室。
顾翊一路小跑至阳台，将玻璃窗拉开散烟。尽管屋子里的人已经被浓烟呛的不行了，顾长海倒是“稳坐钓鱼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全然没有反应，而他面前的电视仍然再播报着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就像是看入了神一样。
“爸，你不嫌呛啊？”
顾翊拉开门之后转身看向自己父亲，还没等话音落下，母亲就在厨房应话接道：“你爸火烧屁股了他都不带挪窝的。”
“你一个女人懂啥，这叫关心大事。”
“门前二亩地还没整明白呢，还关心国家大事。”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嘴我一嘴的拌着，但是他们各自的话语中毫无指责和其他的含义，听起来像是拌嘴，但是气氛又非常和谐，更像是老夫老妻之间普遍存在的一种交流方式。钱婉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充满了羡慕之意，这种氛围是她从来都不曾感受过的。
待顾麟走出来之后，他们俩的状态在旁人看来似乎都是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就冲那一言不发、互相离对方老远的样子，反正就目前来看要说他们俩是情侣，打死都没人愿意相信。不过顾翊拉开窗户之后也就继续钻到厨房去给，母亲打下手去了，完全没有在意到他们俩的奇怪表现。
而另一边，苏铭悍所在的部队，众人亦是忙碌不堪，各有分工的准备着中秋晚宴的食物。他们大多以连为大单位，以班为小集体，根据各自单位的过节计划自由组织安排，不管是联谊还是比武，亦或是组织文娱晚会，只要符合规定这也是允许的。
由于雷子所带的作训班，先前一个战友过生日，该玩儿的都玩儿了，这次就索性整起了烧烤。那雷子作为一个纯正的东北人，到了南方也可算是把自己家乡的烧烤文化给发扬光大了，惹得不少人围观过来，就算就着那熏眼睛的油烟，仍要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地道”。
“咋的了都，咋都跑俺们这旮沓来了，你们自己班没组织活动啊？”
雷子瞄了一眼二连三班班长笑着说道，可谓是说话间还不忘给肉串儿刷油撒料，那手法异常的娴熟。
“看着挺好，这不来跟大师傅进修一下子么，学习学习手艺。”
“得了吧，我以为今天还是来找我们班这帮崽子比试的呢。”
雷子带的兵虽然年轻了些，但大多毛头小子可从来都有一股劲儿，谁要觉得自己挺优越，那必定是先拉到训练场上，一比高下才见分晓。兵营这个社会看似不大，但每个小集体，甚至大单位总会经常组织一些比武，既能考验干部对单兵素质的训练是否达到标准，又能增强个连队单位之间的友谊。雷子作为苏铭悍一连的得力干将，可没少为他争光。
“来，尝一串儿，看看味道怎么样？”
“嗯，不错，比我在外面吃的烧烤好吃多了。”
“拉倒吧你，净扯淡。外面的那能叫做烧烤么，吃烧烤这你就得吃雷师傅烧烤，包你满意。我跟你说，这烧烤的灵魂你知道是什么不，就是酱料……”
雷子话还没说完，就见二班长的双唇油汪汪的，又从烧烤加上捏了一根烧烤往嘴里送，差点儿还被碳灰给烫到手，雷子欲要阻止时，但看对方的“攻势”全然抵挡不住，就没再追究。
“没了啊，你这真当自己家东西吃啊，我这出力的都还没吃呢，你站这儿两句话的功夫哐哐造。胖子，去二连搬一扎饮料回来。”
雷子操着满口东北话，与蹲在他对面的二班长闲聊着，那他说话崩提嘴有多碎了。不过平时的比试那也仅限于训练场，私下里当然还是好战友好哥们儿，说这些话无疑也是兄弟之间的玩笑话。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圆月浮于夜空，白云在月光的映衬下也散出一丝洇蕰的感觉。部队营地内，所有人都在就着训练场的灯光，举行着户外烧烤活动，共同庆祝这个团圆佳节，场面热闹非凡。但是不远处的高墙处，却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就着即将消散的夕阳，映成剪影的模样。
“连长呢？”
“刚刚还在这儿呢？可能去卫生间了吧。”
雷子询问着身边的战友，他们大多各吃各的，全然没有注意身边的连长何时去了哪里。雷子四处张望着，片刻后便注意到了远处苏铭悍那模糊的身影。他从桌上拿起几串烧烤，手里还端着一瓶饮料，缓步朝着那个人影的方向走去。
凭他与苏铭悍之间的交情，苏铭悍的身形轮廓早已经刻在了他的脑膜之上，根本不用任何依据就能够非常准确的断定坐在高墙上的那就是苏铭悍。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张长方形的纸片，身体微微后倾，捏着纸片扬手对着月亮凝望着。
“看啥呢？哦，是嫂子……哦不……首长。”
雷子将右手握着的一把烧烤串，不停地往嘴里投送着，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嘴里的东西都还没嚼完。
“你说中秋的意义是什么？”
“那还用问，当然是团圆。就你这还高材生，还连长呢，小学生都知道。”
“那……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过中秋是什么感觉？”
“那不知道，没有喜欢的人。”
雷子刚说完话，嚼着东西的嘴忽然停下了，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又补充道：“对啊，你有喜欢的人，而且中秋休假，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她刚刚还跟我发消息说中秋快乐。”
“那你咋说？”
“同一片天空，同一轮圆月，你也快乐！”
“哎呀，你真笨，要我就直接找人家去了，而不是在这儿看照片，回个信息还净是废话，堂堂男子汉这点儿勇气都没有。你来一串儿不？”
雷子说话间突然又想起来了自己拿来的串其实是给苏铭悍吃的，哪成想这几句话的功夫手里的串儿已经让自己消灭了大半，于是等他顿悟过来之后便话锋一转。
苏铭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没有作声，继续仰着头对着月亮，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这对月相思，人家不知道有啥用？”
雷子见状又复开口说道，嘴里依旧没有闲着。
“这是机票，你告诉我去不去北J？”
“整半天我以为你看照片儿呢？你这都已经有了答案，你还问我，这不明知顾问么。”
“什么答案？”
“机票都买完了，不就已经有了答案么？”
“那……你送我出发！”
“现在？”
“就现在！”
苏铭悍说完突然从高墙上一跃而下，手中的机票仍然紧紧捏在手中。雷子则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索性就紧跟在苏铭悍身后，开车载着苏铭悍出发前往机场。
对啊，苏铭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既然机票都买了，为什么还是迟迟做不下出发的决定。可能换做旁人不能够理解，但是只有苏铭悍自己知道，他从小生活在集体，所有佳节全是跟兄弟朋友一块儿度过，当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也在对着同一个月亮想念自己的时候，他却有些退缩了。这种退缩不是恐惧，也不是时间的限制，而是苏铭悍内心的忐忑，因为他无法知晓跟顾翊一起过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是否能找回到家的感觉？他也无从得知顾翊是否真的需要自己？
月有阴晴圆缺，人的情感或是陪伴又何尝不是如此。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顾翊若是缺了苏铭悍的话，又怎能够弥补她内心朔月的亏空呢？

第一百零五章 月圆中秋2
“咱们一起举个杯吧？怎么样？”
出租屋的客厅内传来这一句顾翊的声音，就这气氛而言不难猜出他们家的“中秋晚宴”已然开始。
“不说点儿啥么？”
钱婉儿响应着顾翊的“号召”，端起面前倒满饮料的杯子对着顾翊说道。
“我爸说！”
“嗯……咳！那个……大家吃好喝好啊，尤其是婉儿，当自己家一样！”
顾父作为有着多年品酒经验的“资深白酒爱好者”，早已看着杯子中的白酒急不可耐。可正当他端着杯子中的白酒正要往嘴里送时，顾翊突然的点名，将这餐前的举杯祝酒词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父亲顾长海的身上。由于此时的他内心全然没有准备，一时也压根儿就不知道该说些啥，索性就随便说了两句之后不等众人反应便扬起杯子饮了口酒。
这种逢年过节时的举杯祝酒词，在中国的传统礼仪中本就应当由长辈或者在场的人中地位最高的人率先发言，不管语句中传达的是训诫还是对在场晚辈的祝福，只是个仪式感而已，有关具体的东西并不做要求。意思大致与西方人的餐前祷告有种异曲同工之处，但又不尽相同。
“平时不让说都不行，这让你说了吭哧半天就憋着两个字儿出来。”
“你能耐你咋不说？闺女让我说咋不让你说。”
“你看你爸这人他就不讲理知道吧。”
“……”
顾父和顾母两个人拌嘴的声音又再次传来，顾翊与顾麟两个人在这种成长环境下自然是对父母的这种情况习以为然。可是考虑到还有钱婉儿在场，虽然是自己朋友，可终究也是外人，不免得让顾翊捂着额头思考着如何化解这一局面。
钱婉儿此时或许也是出于尴尬的缘故，加上此时所有人都还没动筷夹菜，这让钱婉儿只好将筷头放进嘴里咬着没有作声。
再看顾麟此刻的状态，只是手中握着筷子用目光盯着桌子上的一盘菜，目光空洞尽显失神，跟平时的状态全然不同。若是配上父母的争吵声，他此时的这个状态倒也是正常。
“那个……还有中秋快乐！”
顾翊稍稍思索了一下遂即补充着说道，旨在将这一气氛恢复到先前的那般热闹。
“中秋快乐！”
“干杯！”
顾翊说完之后钱婉儿非常配合的应和道，随后就是顾母等人纷纷举杯，共祝佳节。
“来来来，干杯干杯！！！”
明月高悬，部队里也几乎传来同样的声音。不过由于他们人多且又是众多男生的缘故，这个喊着“干杯”的声音自然是要比顾翊她们家大出不少。放眼整个在此处过节的各个单位都有着热闹非凡的景象，大家载歌载舞有说有笑，让这个团圆节对于众多不能回家的将士们意义非凡。
“来来来，咱们让连长讲两句呗。”
苏铭悍所带连队中雷子的作训班中的副班长也学着别的连队，让带队主官说上两句热闹热闹。
可当他的话说出口时，用目光扫了一圈才发现连长并不在周围，甚至连班长黑子也不见了。他们中没人知道这两个“领导”在这“关键时刻”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反正有关那两个人一定在一起的猜想是准没错儿的，况且在这诺大的兵营中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在片刻之后，副班长在没有寻找找到连长或是班长中任何一个人时，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就没有再做过多推测，组织着众人再次热闹起来。
“哎我说，你这走得也太突然了吧，我这可什么都没收拾啊？”
“你收拾什么？让你送我去机场，又不是我陪你去相亲。”
“哦哈哈，我以为你也要带我去见嫂子呢！”
“别贫，看前面路上的车，注意安全！”
雷子开着军车疾驰在城中主干道上，看着汽车前进的方向很明显的能够得知那就是整个SY市唯一的机场。苏铭悍身着便装坐在车内的副驾驶，望着手中握着一张那张飞往北J的机票，应着雷子的话语。
“你出来前儿跟首长打过报告了么？”
“早都打了招呼，同意了。”
“几点的飞机？”
“七点半！”
“那你这还真是挺着急的，再晚一会儿你今天都走不掉。”
“飞几个小时？”
“四个点左右！”
“那你这下了飞机再到嫂子那儿不得十二点了？”
“差不多吧。”
“那你也不提前准备一些特产给人家带过去，女孩子要的不就是这种小惊喜和被惦念的感觉么？”
“海南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特产，到机场我再看看吧。”
“那能来的及么？你可真行，你这比夜间急行军都还着急。不过包在哥们儿我身上了，谁让你是我兄弟呢，不能让嫂子等太着急不是？”
雷子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嘴里絮叨着。看着时间那么紧急，为了不延误时间他只得在安全合法的范围内提高车速，如此让他竟有种莫名奇妙的刺激感，以至于唠叨个不停，连苏铭悍都不太想搭理他。
苏铭悍的情绪与雷子相比，似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能在别人看来，至多四个小时就能与自己心爱的女孩儿重逢，那将是一件多么幸福且令人羡慕的事情。可苏铭悍此时的内心，却像是有心事一样，雷子不问他他就没有多余的话要说，沉默的有些反常。
“行我知道了，我闭嘴。”
雷子的玩笑话苏铭悍并无意理会，只是他此刻就觉得自己的心神有些烦躁，他太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内心关于某些问题的答案了。除此之外，他还需要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找寻一个可以消除自己内心忐忑的理由。所以在雷子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苏铭悍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复，仅仅是微微侧头盯着雷子看了一会儿。雷子倒是很识趣，一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另一只手则在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朋友们，今天咱们的中秋特别节目就要跟大家说再见了……”
顾翊家的电视机传来某电视频道的声音，以至于在阳台都可以听得清节目大概内容。尤其是节目主持人字正腔圆，背景音乐喜庆祥和，好像处处都在紧扣着“团圆”二字。
屋内的几人也早已经吃完了晚宴，只有顾翊与钱婉儿二人配合着正在着手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顾母依旧带着围裙在收拾厨房刷洗碗筷；顾父依旧坐在沙发上手握遥控器静静观看着电视节目，手里还拿这根牙签剔牙；顾麟则坐在一旁不碍事儿的地方低头翻看着自己的手机，这情形基本上与餐前无二。
不大会儿的功夫，又是一声“叮咚”门铃响声，不用猜想就知道是赵雨菲到场。她倒是跟钱婉儿一样，没空着手来，从家里提了好几大礼盒的月饼，反正据她所说都是节前父亲朋友送过来的，在家放着就浪费了。
他们几个朋友在阳台有说有笑，分享着近日各自的状况以及发生在身边的趣事，朋友在一起能聊什么？无非也就是一些吐槽和玩闹的话罢了。顾父与顾母向来不掺扯年轻人的事情，在顾母收拾完厨房之后则安静地坐在顾父身旁看着电视，无论是屋内还是屋外此刻的情形都显得异常和谐。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阳台的桌上早已磕出了一堆的瓜子壳，原本异常精致的月饼摆盘也因为月饼被吃的差不多了而变得稍显凌乱。在这个过程中，虽然钱婉儿也与顾翊等人互动，但是兴致好像并不是特别高的样子。若是再看顾麟，那从好像从一开始钱婉儿的到来就是这一副“死样子”，可以说是全程丝毫没有参与到她们聊到的任何一个话题，即便是不熟悉的人也看出了顾麟的反常。
顾翊本想着等聚会结束可以私下与顾麟谈谈心，可谁承想赵雨菲那作为律师的敏锐洞察力，也早就看出了顾麟今日的“反常”。因为按照顾麟的性格，放在平时的话，估计在场的除了他之外的三个人三张嘴加一块儿都没有他的话多，如今好像成了“哑巴”一样。
赵雨菲憋了半晌，尤其是看到顾麟与钱婉儿似乎在刻意的保持着距离，从她到场就没有见过顾麟与“女友”钱婉儿有过丝毫的互动，哪怕是说一句话。
心直口快的赵雨菲就干脆直接开口询问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麟：“咋啦，该不会是吵架了吧你俩？”
“没……”
顾麟闻声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摇头回复着赵雨菲的问题，只不过他的这个笑容并非是发自内心由内而外展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肌肉控制出来的微笑。
在赵雨菲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顾翊也借机看着坐在他们对面的顾麟和钱婉儿各自的反应。除了顾麟刚才的表现之外，钱婉儿好像还算正常，只是低下了头端着杯子喝水，但是这种行为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又何异于是在刻意掩饰着某种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