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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炼器师：公子，不约
作者：火琰琰星
内容简介
 为了复仇，她倾尽一切却毁在了他的无可奈何，就在魂飞魄散的瞬间，又被他用半身修为所救。 她恨过他，更加深深爱着他，所以当他陨落之时才会义无反顾得前去保护，即使最后只留下一丝残魂，她也丝毫没有后悔过，可惜世事无常。 重生在玄洛大陆，失去了过往记忆的两人在一个月夜重新见面，这一次他们能否重新会到爱情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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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虚幻的梦境
那炽烈的光芒照射在高耸的天柱上，脚下大片纯白的曼陀罗华决然而美艳，洁白的光泽让人不敢直视。
我看着这光芒包裹下一片耀眼的白，眼里仅有的些许湿润都像是会在转眼被蒸发殆尽。
微微动弹双手，传来的却是阵阵撕裂灵魂的疼痛，他们顺着我的声音，一点点侵蚀着我仅有的坚持。
看向那被锁神钉穿透的手掌，暗红的血已有些干枯，但随着我的动作又蜿蜒下了新的殷红，顺着天柱蜿蜒而下，染红了那大片的纯白。
它们轻轻颤抖了两下，竟然盛开了大片鲜红，像极了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
我轻笑，血红的花朵开在这纯洁的神界天柱上，倒是有着另一种别样的美感，可惜无人懂得欣赏，因为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异端，就像我一样。
额间的发丝和着血液凝结贴在脸上，脖子上满是刺目的缕缕红痕，那是被锁链束缚后留下的印记，而留下这些的不是别人，正是台下冷眼瞧着我的神皇。
他杵着至高无上的神杖，就立在那群神族的最高处，目光满是冰寒，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我。
他似乎看到我的笑，微微皱起了眉头，握着神杖的手微微施力，束缚着我的锁链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迅速收拢，似乎要将我硬生生绞碎一般，我无力得发出一阵呻吟。
他丝毫未动，嘴角却微微上翘，声音却依旧带着不容违抗的魄力，“被废去神格之人还敢如此狂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疼痛使我的肉体开始虚弱，心中那名为恨的藤蔓，却不断包裹着我的心脏，留下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我咧开嘴，苍白着脸大笑，“这神格是你给我的，你要便拿去，我绝无怨言。可是你欠我母亲的，也应该还上。”
他握着神杖手有些发白，我知道，他动怒了。
“魔神隐，我以刺杀神皇的罪责，惩罚你，废去神格，受七七四十九枚锁神钉之后，驱散魂魄，永不超生！”他冷哼，手中的神杖一指，天鼓便响了起来。
台上的那些神族全兴奋起来，因为很快，我这个所谓神魔两界最大的耻辱便会永远消失……
执行官从下方一跃而起，凌空立在我不远处的施刑台上，一抚袖便飞来一枚锁神钉。
那枚钉一下子刺进我的身体，巨大的痛楚西湖要将我淹没，我却依旧笑着，眼里依旧透着那股刺骨的恨。
我没有痛呼出声，似乎早已把疼痛麻木，这一路，我便是如此走来的不是么？
那是一双天底下最独特的眼，他带着水的柔情，又带着火的仇意，他带着满满的疼惜和决意，就这样望着我。
他的周身是死一般的沉默，笼罩在此时的大殿之上。他就站在那，一直看着我，直到我魂飞魄散，化为点点星末，消失在这天柱上……
……
隐的身体有些颤抖，她微微睁开眼，望着面前这粼粼的河水，刚刚，她又做了那个梦，每次醒来，唯一记得的却只剩下那双异色双瞳，还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只是噩梦……”她喃喃得安慰自己，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笑容，随意得看着前方。
岸上喧闹声一直没有停下，正直小镇的花灯会，街头巷尾都挂满了彩灯。
对岸一群少男少女拿着河灯正在许愿，期盼着爱情的圆满。
那一盏盏小小的河灯满载着爱意朝着河流不断飘远，却有一两盏跑到了隐的跟前。
隐微微挑着眉，看着四下无人注意她，居然打起了河灯的主意。
她悄悄伸手，尽量得弯下腰，将轮椅向前靠了些，终于努力触到了那盏河灯。
未来得及将河灯收入怀中，只听见扑通一声，隐和她的轮椅便双双坠入了河中。
见到有人落水，对岸的欢呼瞬间变成了惊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一个少年纵身跃入水中……
冰凉的河水漫过隐的头顶时，隐真的有些慌张，只是她天生双腿无力，根本无法游泳，只能一味往下沉。
不璃没想到会在这样热闹的日子遇到人落水，他没有想太多便下水将人捞了起来。
隐刚触到草地，便大口大口的咳嗽往外吐水，好一会儿才消停。
她大睁着好奇的眼，望着这个救了他的少年。
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如冠玉，挺拔潇洒，在这样微凉的天气里却只穿了件兽毛的无袖马甲，露着结实的胸膛。
不璃原本还微微皱着眉，一抬头却看见隐那双血色的双眸好奇得在他身上打转，那模样可爱至极，嘴边忍不住微微漫上一抹笑意，琥珀色的双眸洋溢着耀眼的光泽。
“小丫头，你没事了吧？”
注意到不璃的问话，隐面孔一红，低下头，眼神不自觉得转向别处，“谢……谢谢你，我没事了。”
不璃看着隐的动作，嘴角有一抹笑容露出，很快消失，他站起身，伸手从手掌冒出一团小小的火焰，微微拂过自己的衣裳，随着淡淡的蒸汽，衣服很快便被火焰烘干。
隐一直看着不璃的动作，也注意到自己的衣服都被水浸透了，全紧贴在身上，倒是勾勒出他玲珑有致的身材，惹得不璃都不敢直视她。
红着脸的隐急忙施展风元素法术将自己的衣衫全部风干。重新梳理好自己才再次望向了不璃。
不璃这才敢仔细打量这个少女，约莫与他一般的年纪，一身玄衣素服，红色的面纱将她的容貌全部藏在了后头，只露出那双令人惊艳的血色双眸，却让人不自觉得盯着看了许久。
“公子？”见不璃失神的模样，隐只能小声唤着他，不璃这才回过神。
不璃不好意思得挠着头发，他贸然盯着人家姑娘家看了怎么许久，实在是太不应该。
不璃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是我……我失礼了。”
隐嘟囔着嘴，详装生气得说道，“咦，你怎么不唤我小丫头了？”
不璃微微一愣，想起之前自己的说的话，顿时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了许久，也没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二章 名为不璃的少年
隐嘟囔着嘴，详装生气得说道，“咦，你怎么不唤我小丫头了？”
不璃微微一愣，想起之前自己的说的话，顿时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了许久，也没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隐在一旁看着他偷偷笑着，过了会儿，才开口说道，“公子，我叫隐，你可以叫我小隐哦，我要谢谢你救了我，我想请你吃饭。”
不璃微微愣了，挠着那头褐色的短发，“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不璃。你不用谢我，这没什么。”
隐撇撇嘴，微微皱眉伸手拽住不璃的衣摆，“其实……刚刚我落水的时候，我的轮椅也掉下去了……”隐的脸上满是无奈，“不璃可以送我回去么？”
不璃笑着了然，伸手便将隐打横抱了起来。
隐看着箫璃近在咫尺的脸庞，顿时羞红了脸，她的双手无措得缩着。
相比于隐，不璃倒是分外自然，他爽朗的笑着，“小隐，你住在哪？”
隐微微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微微得说道，“我就住在桥旁边的客栈里。”
不璃笑着点头，抱着隐朝着客栈走，“好巧，我跟一样也住在这家客栈，算是有缘。”
不璃抱着隐大大方方得在前面走着，丝毫不顾周围人探视的目光，倒是隐害了羞，只能低着脑袋不断往不璃怀里缩。
奈何不璃的胸口没有什么遮挡，只觉得隐吐出的热气挠的他心痒痒，等到了客栈门口，脸已经红的不像样子，好不容易重重呼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不璃顺着隐的提醒，将她送进客栈二楼的房间，放在了房间备用的轮椅上，抬脚就准备走。
“等下！”隐看着不璃要走，急忙唤他。
不璃刚抬起的脚就怎么停在了半空，他稍稍瞅了眼铜镜中反射的自己，见脸上已经没了可疑的颜色，才敢回头看着隐。
隐的脸上依旧带着俏皮的笑，她推着自己的轮椅上前，略有些吃力抬头得望着身高1.8m的不璃，“不璃，你先别走，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不璃急忙摆手，“不用，不用，而且，救了你我也很开心。”不璃看着隐，“隐，你身边没有其他朋友之类的么，怎么一个人来这小镇，现在这个时候这附近可不太太平。”
隐不好意思得说道，“其实，我是瞒着家里偷跑出来的，我想去聚龙城。”
不璃一愣，“你也是去聚龙城的拍卖会？”
隐点点头，眼里闪着星光，“他们说这次有水火双属性的一对双剑要出手，我从小就喜欢炼器，这次又是第一炼器师影先生的巅峰之作，我一定不能错过的。”
说着说着，隐微微叹气起来，“以往每次外公都会同意我去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极力反对……”
不璃皱眉，他俯下身，单膝跪在隐的面前，“小隐，你听我说，我相信你外公一定很疼爱你，可是你这样偷跑出来太危险了。虽然这里已经离聚龙城很近了，但毕竟还有两三日的路程，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不璃想了一会儿，“小隐，这样，我跟我义父也要去聚龙城，反正顺路，我送你过去。”
隐一听，脸上满是喜色，对于不璃的人品，她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人家去聚龙城肯定也是有事的，无端让他们带上自己怎么个累赘，隐过意不去。
“不璃，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这样太麻烦你们了。”
箫璃笑着摇头，“你不用担心啦，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雇佣兵的一员哦，我们刚好接了去聚龙城的任务，你坐上马车跟我们一起就好。”
隐满脸喜色，“那我这样算不算是沾不璃的福，居然可以有佣兵团送我去聚龙城！”
不璃看着隐开心的模样，心里满满的暖意，“好了，那跟我去见我义父吧，看他怎么说。”
隐急忙点头，被不璃推着除了房门。
……
不璃所在的佣兵团叫霍林佣兵团，也就是不璃的父亲霍林所带领的五人佣兵团，在佣兵界也算是小有名气。
不璃带着隐进了后院的一间小房间，空间不大，就放着张大床和一口衣柜，霍林一向节俭，便也将就着睡了，其他人则是在客栈的其他房间。
“义父！”不璃站在门口没有带着叶隐进屋，就朝着里头大喊了一声。
霍林听到不璃的声音，蹭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打开门就吼，“臭小子，喊什么，让你去花灯会还给你惯出毛病来了？明天大清早就得赶路，你也不让我睡个安稳觉？！”
霍林抄起鞋就要朝着不璃的脸砸下去，一看旁边坐在轮椅上的隐，便停了手，“死小子，你哪里拐来的姑娘，是不是你在外头给我惹什么事了！！”
霍林满脸吃惊得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隐，以为箫璃做了什么对不住隐的事情。
隐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
隐刚要说下去，就被霍林打断了，霍林伸手拽着箫璃的耳朵说道，“姑娘，这小子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尽管说，我收拾他，对了，我叫霍林，是这小子的爹。”
看着不璃吃瘪的模样，隐忍不住偷笑，却也急忙解释，“您误会了，不璃没有对我做什么啦，反而是他救了落水的我。”
不璃被霍林拽的直嚷嚷，霍林看了眼隐心里想着人家姑娘家的也不会骗他，这才松了手。
隐继续说道，“霍林先生，我想去聚龙城，但是我自己去有些不便。刚巧听不璃说你们也是同样的目的地，所以我想拜托您带我一程。”
隐说得诚恳，不过霍林却并不太乐意，“这位小姐，我霍林也是军伍出身的粗人，有什么话我也就直接说了，我们现在还在任务中，再带上你，实在不合适。”
“义父……”不璃急忙上前，“您就放心把这姑娘一个人丢在这里么，反正我已经答应了，不管你同不同意都都要送她。”
霍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这回是忍不了了，直接拿着鞋拔子朝着不璃的脑门就敲，“你个小兔崽子，也算是佣兵团的老手了，还特么给我搞事情！”
一顿脾气发完，不璃虽然脸上多了几个脚印，却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站着。
倒是霍林累得瘫坐在门槛上，“行，臭小子，算我怕了你了，这位小姐，明天跟我们出发，还有你……”

第三章 霍林佣兵团
“行，臭小子，算我怕了你了，这位小姐，明天跟我们出发，还有你……”
霍林指着不璃怒喝，“门口倒立两个时辰，不准休息，不准喝水！”
“是！”看着怒气冲冲的霍林，不璃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这次的惩戒，因为自己坏了团里的规矩，这也是他该受的。
霍林说完，摔门便回去床上睡觉，不璃则是乖乖靠着房门倒立。
隐看着不璃受罚心中愧疚不已，明明是自己的任性，倒是让不璃受了罪，“不璃……”
不璃倒立着，脸上却还带着笑意，“小隐，你别替我担心，我义父从来不真打我，我做错事也就让我倒立而已，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虽然听不璃怎么说着，隐却还是顾虑重重。
不璃继续说道，“要不这样，我在这倒立，你陪我聊会儿天，算是补偿我了？”
隐笑着急忙点头，“那说好了，我就在这陪着你。”
不璃将撑着身体的双臂蹦得更直了一些，“小隐，你喜欢炼器，那你会不会炼器啊。”
“会，不过我修为低，做出来的东西都不算太好，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只要你炼制的东西，我都喜欢。”
“那我给你炼制一面护心镜吧，你可以戴在心口，这样别人就伤不到你了。”隐说着指了指不璃的心口。
不璃暗笑，调侃道，“护心镜啊，那确实不错，就是别做太丑了，太丑了我可带不出去。”
隐撇撇嘴，“我不会做得很难看的，一定和不璃一样好看！”
不璃微微皱眉，“形容男的好看，应该说帅才对。”
隐笑颜如花，双手划出一个大圈，“那不璃就是全天下、全玄洛大陆最帅气的男孩子！”
不璃心中一暖，说他帅的女孩子并不少，可是却怎么也不及隐说的那般好听。
隐很天真，天真的像个孩子，她凡事只靠感觉作为，有着世家小姐的大度和优雅，又像个平常人家的少女一般灵动。她的眼睛里清澈无比，仿佛什么都容得进去，又好像什么都容不下去。
不璃愣着神没有说话，倒是隐一脸疑惑，以为他说累了，便乖巧得在一旁等待着。
过了半响，不璃才终于开口，“小隐，你的家在哪？”
隐嘻嘻笑着，如实说道，“离这里不远，就在阳山脉那边的一座山里。”
“阳山脉到处都是沙漠，就算是绿洲也是极少的，为什么不住在辛蒙或者克雷呢？”
不璃说的这两个国家是玄洛大陆现今仅有的两个帝国，只不过他们相互争斗了百年，也是十六年前才定下契约每年只在契约之地开战。
“外公不喜欢这两个国家，他说克雷的野心太大，而辛蒙的力量又太过邪恶，让他不喜欢，本来我们可以去万妖沼泽住的，不过因为外公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所以就一直在阳山脉住着了。”
不璃点点头，“你外公一定是一个世外高人，修为境界肯定不低。”
隐笑着，“很多人都怎么说外公呢。”
不璃倒立得有些吃力，重新调整了下姿势，“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你外公，向他好好求教。”
隐不住点头，“嗯嗯，外公看到不璃一定会喜欢你的！”
不璃笑了笑，他知道隐说的是真心的，不过他对自己却没有太多信心。
不璃在门口倒立了两个时辰，隐便陪了他两个时辰。
直到天亮，隐才撑不住在轮椅上打瞌睡。
霍林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开门要不璃去休息，谁知道这小子一听，急忙立起身，取过一旁的井水给自己洗了把脸，就去抱隐，要把她送回房间。
霍林一看，急忙喊住他，“等等，等等！”
不璃回头一脸茫然得看着霍林，“义父，怎么了。”
霍林指了指不璃怀里安睡的隐，“你要把人抱哪去？”
“送回房间啊，还能去哪。”
霍林一脸黑线，“大清早的，你把一姑娘抱回房间，你让人家怎么看她？”
不璃有些无奈，“义父，那你说怎么办？”
霍林想了想，“这样，把连奇叫醒，叫她把人送马车上去，顺便把这姑娘房间里的东西收一收。”
不璃点点头，觉得这是个办法。
霍林看着还傻站着的不璃，“你小子还站着干嘛，赶紧去啊！”
不璃笑了笑，“义父，我还抱着小隐呢，只能麻烦您去了。”
霍林挥挥手，“行，你小子大了，翅膀硬了，尽给我找事，行！我去！”
霍林说着便抬步往客栈二楼走，没一会儿便没了人影。
不璃依旧站在原地抱着隐。
隐也是累及了，霍林那大嗓门也没吵醒她，只是睡梦中的她却皱着眉头，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不璃感觉有些不对劲，试着唤她，“小隐……小隐？”
隐没有醒转过来，反而开始喃喃得哭泣，“不……不……别死……不要……”
不璃这样听着，有些担忧，他皱眉，伸手抚平隐的眉头，“小隐，别怕，睡吧……”
听着不璃的安慰，隐倒是真的安安稳稳得入眠了……
……
隐是被勒马声吵醒的，等她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马车里了，而自己刚刚枕着的便是她的包袱。
马车里没有其他人，外头却传来了不璃的声音。隐急忙撩开帘子去看。
不璃骑着马，正跟身边一位粗狂的大汉说着话，那大汉紧闭着双唇，双目却直直盯着前方，要不是大汉不时点头回应，还真看不出来两人在交谈。
不璃看到马车的帘子打开，便知道是隐醒了，急忙骑着马靠了过来，“小隐，你睡醒了？睡的还好么？”
不璃笑着，脸庞在夕阳的照射下越发耀眼，竟然让隐微微看呆了。
不璃见隐不回答，继而问道，“小隐，怎么了，是不是还没睡醒？”
隐回过神，急忙摆手，“不是不是，睡得很好。”隐看着周围有些熟悉的景物，“前面就是聚龙城了？”
不璃点点头，“对，等太阳下山，我们就到了。”
隐有些疑惑，“不是说一两日么？怎么才大半日就到了？”
不璃握着缰绳笑着，“小隐，你可是睡了一天半了，能不到么？”

第四章 聚龙城的七月十五
不璃握着缰绳笑着，“小隐，你可是睡了一天半了，能不到么？”
隐吃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是吧，我居然睡了怎么久……”
不璃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糕点递给隐，隐急忙接过，打开一看，全是一些常见的糕点，刚巧自己爱吃。
不璃解释，“路上买了一些，想着你睡醒肯定会饿，就都给你留着了。千万别让连奇看到，不然就都给她抢了。”不璃最后一句话特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他口中的连奇听了去。
连奇一翻身，直接坐在了马车顶上，隐只能看见穿着皮靴的两条腿在旁边晃着，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不璃看到连奇冲着自己诡笑，只能回以笑容，“连奇，你不骑马怎么跳马车上了？”
连奇挑眉，正色道，“叫姐。”
不璃顿了顿，无奈开口，“连奇姐……”
连奇点点头，重新露出那笑容，“哎，这才对，你这个我们团里最小的小屁孩，管得着我么？”
不璃撇撇嘴，对于连奇这样霸道的女人，他算是只能认怂。
连奇托腮，看着不璃，“我说你这臭小子，怎么对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上心啊？喜欢上人家了？”
隐在马车里听着，不觉得羞红了脸，这边的不璃更是如此。
不璃慌慌张张的摆手，“没有！没有！我……我只是……”不璃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连奇的笑意更浓，“臭小子，你这样子不用说都是实打实的了，行，到时候把人家送回家，顺便跟她家里人提个亲，反正团长就你怎么一个儿子，这聘金绝对不会少！”
不璃看到隐低着脑袋不说话，急忙红着脸说道，“连奇姐，你别瞎说，这样太冒犯小隐了！”
连奇大笑，“你一天一个小隐小隐的，就不冒犯了？”
“我……”不璃被这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
领头的霍林偏了偏脑袋看着马车这边的三人，“你们还聊，赶紧准备准备，聚龙城要到了！”
霍林看着坐在马车顶上的连奇皱眉，“连奇，你坐马车顶上干什么，你的马呢！？”
连奇一听，干笑了下，“团长，我看那马太辛苦，把它放归森林了！”
霍林冷笑，“我看你也挺辛苦的，我把你放归森林好不好？”
连奇急忙摆手回绝，“别别别，团长我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霍林点点头，怒喝，“赶紧下来，把隐姑娘接出来！”
“是！”连奇急忙从马车顶跳了下来，斜坐在马车外头，她撩开帘子看着里头靠着马车的隐。
“隐姑娘，要下车了。”
隐点点头，正坐了起来，在连奇的帮助下下了车坐在了轮椅上。
不璃下马上前，看着隐眼里满是笑，“小隐，前面要检查了，我带你过去吧。”
不璃伸手就要触到轮椅，却被连奇挡住了。
连奇看着不璃摇头，“不可以！~”
不璃皱眉，“为什么？”
连奇撇撇嘴，“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你这小子干嘛缠着隐姑娘，对他莫非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璃猛得一顿，急忙摆手，“我……我没有，我……”不璃支支吾吾得说了好久，最后无奈得挠挠头，略有些烦躁得走开，朝着霍林和京石他们那边去了。
隐一直注视着不璃的反应，看着他走开后微微低头有些失落。
一旁的连奇暗暗叹气，可惜不璃丧失了一个告白的好机会，果然，等检查结束，进了城后，隐便找机会一个人离开了。
因为因兵团的事情太多，不璃只能暂时将找隐的事情搁置。
……
每年的七月十五，各方人马齐聚聚龙城，在这个各方群雄集结的日子，大家的野心和争斗总是格外显眼。
两边的两大帝国都指派了各自的心腹前来参与叶璇阁这一年一度的拍卖大典，而四大世家的人自然也不会落后，早早便派人来了这里。
花渐云穿着一袭紫衣捧着一束花，正从一间花店走出来，他满脸带着笑，“难得在聚龙城找到这花，带回去，娘一定会高兴的！”
门口蹲着的那只一米多长的暗影豹疾风看到花渐云抬起自己的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吓得周围的路人急忙绕开。
花渐云倒是丝毫没有顾忌得走到了身边，扬了扬手里的花束，“小豹子你看，曼陀罗华，娘最喜欢的。”
疾风微微抬眼瞅了眼那花，他是真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喜欢花，又不能吃又不能动的。
花渐云抬头看了眼时辰，“拍卖大典都快开始了吧，不行，我们得赶紧和师傅会和，不然他又得罚我。”
花渐云急忙骑上了疾风，正准备往叶璇阁赶，却没想到迎头遇到了自己的死对头成净植。
成净植一身华丽的青衣，对着花渐云直笑，“这不是花家大少爷花渐云么，怎么有兴趣逛这种不起眼的小破店？”
花渐云嘴角弥漫着一抹邪笑，挑眉就这样坐在疾风的背上，用俯视的状态看着成净植，“哟，成净植啊，你自家的事不管，倒是来管我了？
成净植嘴边的笑慢慢冷了下来，他的眼神带上些许阴狠，“花渐云，我听说你也要去玄洛学院？”
花渐云冷笑，“难不成你也要去？”
“呵，我身为成家宗家少爷，自然要去。”
花渐云大笑，“宗家少爷？确实四大世家唯有你成家还留有宗家分家之分，不过我可听说，你们成家的分家已经名存实亡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渐云一跃跳到成净植面前，挑衅般得盯着他，“如果成家的分家真的被宗家所灭，那这件事传到叶璇耳朵里，不知道他老人家会怎么想……”
成净植气急，伸手挥出一道火焰，花渐云早有防备，退后了一步便躲过了这招。
花渐云冷笑，“说不过我就动手，成净植，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周围的人看到两人动手，急忙退开给两人留了位置，围在周围的人也不敢久留，急急忙忙离开了。
成净植面无表情得盯着花渐云，“花渐云，你找死！”

第五章 守卫队长叶红殇
成净植面无表情得盯着花渐云，“花渐云，你找死！”
成净植说着就又是一个火球砸了过来，花渐云身形一闪，又避过了这次攻击，不过他身后的小地摊倒是倒了霉，直接被火球打个正着，熊熊燃烧起来。
花渐云看着燃烧的小摊子，捂着肚子大笑，“成净植，你除了丢火球还会什么？”
成净植气急，挥着拳头要上前揍花渐云，花渐云却摆手制止，“成净植，你不如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然后再出手不迟。”
花渐云的话一点都没错，聚龙城内禁止打架斗殴，这项规定，是聚龙城城主叶璇所设。
成净植冷笑，“我知道这里是聚龙城，但是那又如何，谁都别想阻止我！”
成净植伸手成拳，缠绕着火焰直击花渐云。花渐云随然一笑，以他风属性加成的速度，要想躲过成净植的招数，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他没打算躲，因为有一个人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成净植的拳头被叶红殇紧紧握住了，强大的气魄将成净植的真气震得七零八落，吓得他不敢动弹。
“此乃聚龙城，禁止斗殴。”叶红殇的声音冷漠得很，不过气势却无比强硬。见成净植没有了再进的意思，叶红殇便收回了手。
成净植眼里满是不忿，不过被叶红殇的气势压着，不敢发作，“你是何人？居然敢拦我！”
叶红殇穿着一袭红衣，冷眼瞧着成净植，“聚龙城护城队队长，叶红殇。”
成净植虽然是第一次来聚龙城，但是也听过这叶红殇的名头，当年聚龙城初建，叶璇忙着自己的事情常年不在聚龙城，都是这个叶红殇管理着聚龙城的大小事。而这个叶红殇的实力却是仅次于叶璇的存在，玉衡期巅峰的强者。
看到叶红殇，成净植心里头慌了，不过毕竟他是世家公子，依旧憋着一口气，“叶队长，这是我和花渐云的私事。”
叶红殇冷着一张脸，“聚龙城，禁止一切斗殴，请你立刻停止，不然我只能将你逐出聚龙城。”
成净植脸色有些僵硬，但是随后他却笑了笑，“叶队长，我刚刚和花渐云只是开玩笑，我这就离开。”
成净植说完，狠狠他瞥了眼叶红殇身后笑眯眯的花渐云，急匆匆的离开了。
花渐云看着成净植走了这才上前将手搭在叶红殇肩上，“叶队长，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架可是打定了。”
叶红殇转过头瞥了眼花渐云搭在他身上的手，“放。”
花渐云尴尬得笑了笑，只能无奈得收了手，“早听说聚龙城的叶队长铁面无私冷若冰霜，果然名不虚传啊。”
叶红殇打量了下花渐云，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花家大少爷倒是表里如一，放荡不羁啊。”
花渐云尴尬笑笑，拉过一边的疾风，急急忙忙就离开了。
叶红殇就站在原地，看着花渐云远去的背影，神情有些凝重，他冷笑了下，转过身看着城门。
城楼下，人头涌动，没有了刚才的闹剧，聚龙城依旧是玄洛大陆最热闹的所在，只不过少了些驻足的目光。
罗绮梦就站在距离叶红殇不远的地方，她其实一直关注着叶红殇，看到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得走上前。
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女，叶红殇不觉得皱起了眉头。
罗绮梦满怀期待得开口，“红殇，我又来了，你……想我么？”
叶红殇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得冷淡，他没有回话，却是转身就要离开，
罗绮梦慌忙上前拉住了叶红殇的手，“红殇，你别走！”
叶红殇微微皱眉，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特别是罗绮梦。
叶红殇直接甩开了罗绮梦的手，“罗小姐，身为奇楼宗大小姐，还请你注意身份。”
罗绮梦的眼神暗淡下来，愤愤不平得盯着叶红殇，“我有什么不好，我是克雷帝国第一美人，难道比不过那个废物么！？”
罗绮梦刚出口便后悔了，因为叶红殇不常用的环腰软剑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罗绮梦不敢再说什么，咬着唇很是不满。
叶红殇知道罗绮梦说的是谁，不过在他心中，谁也不能诋毁和伤害那个人，“罗绮梦，你最好现在马上离开我的视线，我会当你什么都没说，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叶红殇是叶璇的儿子，对于奇楼宗来说是个不能得罪的人物，罗绮梦只能退让。
看着罗绮梦走远，叶红殇才算是收回了剑，径直离开了这里。
叶红殇并没有去叶璇阁，而是绕远路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沿着两堵青石砖砌成的墙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在一片幽森的空地上看到一个朴素的两层阁楼，上腐旧的木牌匾上只用黑字用楷书写着默声阁三个大字。
即使是破败简单，这里依旧聚集着各色各样的人。打开陈旧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酒馆的模样，夹杂着喧闹声，还有吧台上从不说一句话的老板，这里似乎和热闹的聚龙城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般。
酒馆的一面墙壁上被两道十字红线化为四块，分别贴着各种各样的悬赏令，杀人，保护人，护送等等……上方标明要求，下方标明价格。雇佣兵只要揭下那悬赏令便算是接了任务，事先预付给老板赏金百分之五的佣金，完成后便可以得到悬赏令上的金额。
叶红殇并没有进大门，而是直接一跃，从二楼的窗口翻进了屋子。
还没来得及站稳，迎面便袭来两枚袖箭，叶红殇急忙闪身夺过，望着袖射来的方向一瞥，果然是喜欢用暗器的默声阁副阁主唯。
唯穿着一袭夜行衣，蒙着面，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叶红殇能猜想到，唯一定是在偷笑。
叶红殇站直了身，轻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正色道，“我来找墨少羽。”
唯撇撇嘴，“你们这些家伙一天天的都找那个木头，也不来找我玩玩？”
叶红殇皱眉，丢出两个字回他，“正事。”
唯无奈摆摆手，“得了得了，我知道，跟我走吧。”

第六章 拍卖大典开始
唯无奈摆摆手，“得了得了，我知道，跟我走吧。”
二层里布置的典雅却也简单，两人绕过一堆书架，便看到了正坐在木桌前的墨少羽，他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两人，迫人的眸子带着些许温和，一身白衣透出一阵凛冽。
墨少羽开口道，“你俩又从窗户翻进来的？”
唯嬉皮笑脸得说道，“不是我，我可是乖乖从大门进来的，是我们的叶大队长。”
叶红殇上前了几步，将一封红皮信放在墨少羽的桌子上，“义父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墨少羽点点头，将信封打开看了几眼，随后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唯，这件事你去做比较方便。”
唯一脸诧异，“你小子很少给我派任务了，怎么，有什么棘手的人物要暗杀么？”
墨少羽摇摇头，“不，是让你保护一个人。”
唯干笑了两声，“不去，让我去保护人这不是开玩笑么？”
叶红殇冷着脸，盯着唯，“要不是我走不开，我还真不想让你这样吊儿郎当的家伙去保护她。”
唯不生气反而大笑，“叶大队长，你要是乐意去，我很乐意帮你掌管聚龙城的那些守卫。”
墨少羽挠着挠着脑袋，对于唯他是真的很没办法，“唯，要是有适合的人可以派遣，我也不会选你。”
唯撇撇嘴，“得了，我知道，反正主上让你来管我，你让我做的我会去做的，放心，保护一个人，我还是做的到的。”
叶红殇看着唯，对于唯，他并没有过多深交，不过墨少羽的决断他还是信得过的。“那就拜托你了。”
看着叶红殇毕恭毕敬的模样，唯不住得笑，“叶大队长，你还是第一次怎么拜托我呢，行了你两个就放心好了，我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
聚龙城位处于阴阳山脉中心，正因为如此聚龙城的昼夜温差十分大，正午时分更是每日气温高峰。
身为冰族后人的暗夜，对于这种温差根本就承受不住，也只能呆在马车里。汗水大量流失让暗夜看起来十分虚弱，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了下来。
不璃跑了几条街，算是在人山人海里给暗夜弄来了冰饮，
暗夜接过，急忙喝了一口，算是稍稍恢复了些，“不璃拍卖快开始了吧？”暗夜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却还在关心拍卖会的事情，
不璃有些不忍，“夜叔，您放心，我一定去，您别急。”
暗夜点点头，看着自己苍白的皮肤，神情有些恍惚，“若不是这身体，我还真想陪你一道去。”
“你就别去了。”一直坐在外头的霍林撩开帘子看着暗夜，“夜，我陪着这臭小子去，一定把那双剑给买回来。”
暗夜看着不璃，默默叹气，“你万事小心，若是此事实在不成便就作罢，还有……”
暗夜扫了眼霍林，“看好你爹，让他别惹事。”
霍林满脸伤心，“夜，我看着这小子才对！你怎么让我看着他啊？”
暗夜瞥了眼霍林，“你跟他又有多大区别？”
被暗夜这话一怼，霍林彻底闭了嘴。不璃在一旁看着好笑，不过有暗夜在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
虽然暗夜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早点出发，两人还是因为乱逛花掉了大把时间，等进了叶璇阁，已经是拍卖大典的中旬了，此时赶巧是最激烈的时刻。
台上的幕布前摆着的是一架墨玉所制的琵琶，焕然天成的琴身配上鎏金镶嵌的边角纹路，这是一架独一无二的墨玉鎏金五弦琵琶。
台下人茂着劲想看清楚这琵琶上的鎏金纹路，二楼包厢里的则是奋力举着牌子，想要将琵琶拍下来，只是这琵琶的价格着实太高，让不璃有些汗颜，不敢过于注意。
叶红殇就站在拍卖厅的出口处，一抬眼便对上了刚进来的不璃和霍林。
霍林看到叶红殇急忙上前，“叶队长，幸会幸会。”
叶红殇看着霍林微微点头，“霍团长，多年不见。”
霍林看着一旁发愣的不璃急忙介绍，“叶队长，这个是我的义子不璃。”
霍林把不璃拖到叶红殇跟前，“小子，这是叶红殇叶队长，之前帮过你爹大忙的，赶紧打招呼。”
不璃一听，急忙毕恭毕敬给叶红殇行了个礼，“叶队长，多谢您之前对我爹的帮助，有什么我不璃能帮上忙的尽管说，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面对不璃的这些话，叶红殇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一向比较冷漠，不过并不代表他不好相处。
叶红殇和霍林交谈了一会儿，便带着两人去了二楼的包厢。
叶红殇叫手下送来了酒菜，和霍林分享了起来，霍林和叶红殇讲述起任务路上的那些趣闻，听到有趣的地方，叶红殇也会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笑，不璃待着无趣，便倚靠在包厢的围栏上，看着下边那些为了拍卖品疯狂的人。
毕竟玄洛大陆是个以武力为尊的地方，五弦琵琶就算是再好，也只不过是富贵人家的玩物，拍卖的风潮虽然不低，价格却一直维持在一百万左右。
随着拍卖台上的那落定锤，琵琶最后以两百万晶石的价格落入了二楼的一个包厢。包厢的主人并没有露面，只是喊了个叶璇阁的小厮去付钱取货。
展示台一阵骚动，两名彪形大汉扛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盒子上了台，放置在了台子正中央。台下人一看这架势，就是知道这件东西一定是今年的绝品。
其实叶璇阁每年都会在四大世家中选出一件最好的放在拍卖会的最后拍卖，而东西是什么，自然会有一些小道消息流出，至于是怎么流出的，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
不璃趁着台上准备展品的空隙，仔细看了看大厅里的那些人。
大厅的前排是几个雅座，能清楚看到台上的情况，不过因为大厅人多，比较嘈杂，一些富贵子弟都不愿意坐在雅座，而是选择二楼的包厢更衬托身份和地位。
叶红殇选的包厢虽然在侧边，但是不璃站的位置还是可以清楚看到雅座里的那些人。
雅座里的人并没有什么让不璃感觉特别在意的，倒是那只黑豹让不璃感觉有些兴趣。
玄洛大陆一直有贩卖魔兽的历史，不过魔兽的价格昂贵，一般人也买不起，只在王族、贵族和氏族中流行。

第七章 双剑炎霜
玄洛大陆一直有贩卖魔兽的历史，不过魔兽的价格昂贵，一般人也买不起，只在王族、贵族和氏族中流行。
花渐云大大方方得坐在雅座的圆桌前。他模样俊俏，笑容带着一股邪气，紫色绸带将深紫色长发高高束起，紫色的双眸随意得扫视着展台。那身金丝镶边的长袍倒是华贵不俗，穿着紫色长靴的右脚直接踩在一旁的凳子上。
左脚倒还有安分得踩在地上，只不过脚下趴着的那只黑豹正仰着脑袋，露着肚皮，一脸惬意得受着花渐云的逗弄。
不璃认得那豹子，是魔兽中速度最快的暗影豹，他许久前见过魔兽商人手中的图鉴。暗影豹喜欢在黑夜出没，配上自己的毛色和速度，往往穷极一生也难以捕捉到一只，就不知道这只是怎么落网的了。
花渐云旁边座位上坐着一个壮硕的男子，军旅的装束，穿着兽面甲，墨色的瞳泛着淡淡火气，显得有些雷厉风行。他便是月影宗花家的长老，花靖影的孪生哥哥花靖踪。
台上的拍卖已经开始，负责落锤的主持站在台上大声说道，“相信各位也等的不耐烦了，下面我就来揭开今年四大世家中最好的拍品！”
他说着便一把拉开了身后的红布，众人的眼光全部聚集起来。
红布揭开后露出的却是一个黑色的精细盒子，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对红蓝短剑，剑还未出窍，便有能感受到一抹隐隐的灵气。
台上的小厮乘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剑上，便急忙拔出了这对短剑。剑刚刚出窍，剑身便有流光闪过，气势更是非凡。
只是一眼，台下已经开始沸腾，其中有的更是猜测着这双剑的品阶。
主持看着台下众人炙热的目光，略微勾起嘴角，慢慢开口道，“那么接下来，就由我们玄洛大陆第一的炼器师，影先生为大家介绍一下这双剑吧。”
此时大厅的雅座里，花靖踪看着身边完全没把这次拍卖当成一回事的花渐云，干咳了两声，“咳咳！臭小子，你给我正经点！罗家、成家、克雷帝国都已经出价了，你小子赶紧把价格抬上去！”
花渐云撇撇嘴，“师父，你别开玩笑了，这不是三叔炼制的么，我们抬价人家怎么看我们啊？”
“少废话，快点！”
“是是是！”花渐云急忙挥手喝道，“四十万！”
花靖踪刚喝到嘴里的水被他这一喝，直接全喷了出来，“你个臭小子！叫你抬价不是叫你买下来，有一下子加一倍的么！”
花渐云刚刚吼完没多久，成净植便立刻大喝道，“四十五万！”
花靖踪愣愣的看着那个方向，彻底没了话语。
花渐云笑着抚摸着疾风的皮毛，“师父，你就放心吧，这些年叶璇阁大大小小的拍卖，我哪次没来看过啊，这双剑既然是上品仙器，最少也要一百万才会出手。”
果然，没一会儿台下的价格已经飙到了一百万，但是却丝毫没有定价的迹象。
霍轻水微微皱眉，水火双剑虽然特别，但是她今日来却是想要一把风属性的武器，不过因为是双剑，所以她还可以考虑继续加价。
罗绮梦咬唇，这双剑中的火属性剑她很想要，但是一百万也已经是极限。
霍林紧握着手中的晶卡，手一挥，“一百二十万！”
“爹！”不璃紧张的看着霍林，
“爹，这剑我不要了，你不要再……”
“闭嘴！”
不璃叹了口气，知道他是劝不动霍林了，也只能随他了。
价格到了一百二十万，出价者已经很少了，还在继续竞拍的只剩下霍林、罗绮梦和霍轻水三人。
主持敲了几下定音锤，高喊道，“克雷帝国霍小姐，一百四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霍林慌忙抬手，“一百五十万！”
“好，一百五十万，还有没有高的！”
台下的人皆没了声音，一件上品仙器顶峰也不过五十万晶石，现在直接翻了三倍，虽说狼多肉少，但是价格实在太高，他们也不敢再加价。
站在霍轻水身后的那个老者开口说道，“小姐，今日还是罢了吧。”
霍轻水微微点头，也不再叫价，目光平静得望向了台上。
“好，上品仙器炎霜就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拍出，本次拍卖就此结束！”
结束的定锤之音一响，叶璇阁大厅内的人齐齐看着包厢内的霍林，眼尖的已然认出霍林的身份，只是每个人的表情各异，难以揣测。
拍得拍品立即交易，这时候几个小厮已然带着双剑朝着霍林他们所处的包厢走来。
霍林颤抖着手递上晶卡，小厮算过晶卡中的数量，微微点头，将装着炎霜的盒子放置在了圆桌上，便都退了下去。
霍林激动不已，连忙叫不璃打开盒子。
看着那双剑，不璃也甚为感动，滴血认了主，便将双剑收进了自己的神识之中。
拍卖大典结束，许多宾客也离开了。
霍林和叶红殇还想在聊一会儿，便让不璃自己去闲逛。
不璃关好了包厢门，便想去大厅看看那只暗影豹，刚走了两步，却在一间包厢前停住了脚……
霍轻水低眉浅笑着看的隐，此时老者已然离开了，只留下了霍轻水和隐两人，“小隐。”霍轻水伸手握住了隐的手。“我晚些便要回去。你一个人在这，我实在放不下心……”
隐带着笑，急忙说道，“轻水姐姐，你别担心，我可以去默声阁找佣兵送我回去。不过，轻水姐姐，怎么忽然不要那双剑了。”
霍轻水浅笑了下，“那冰火双剑我本就没多大意思，我看旁边包房那位先生十分想要，便也就成人之美了。”
霍轻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克雷又和辛蒙开战了，虽然爹一直反对，但毕竟克雷帝相信光明神殿更多些……”
轻水转念一想，随即微微低头笑着说道，“其实这次，我……”
轻水红着脸轻轻说道，“我父亲给我指了门亲事，是……是毅哥哥。”
隐忍不住偷笑，“这不是很好么，兰毅哥哥他身为克雷神将，而且……还是某人心中的最爱~”
“小隐！”轻水娇羞不已，红着脸不敢再说。

第八章 轻水和隐
“小隐！”轻水娇羞不已，红着脸不敢再说。
看着霍轻水如此，隐急忙摆手说道，“好啦，我不说了不说了~”
看着眼里满是笑意的隐，霍轻水有些担忧的说道，“小隐，我最近总是有些担忧，婚期将近，毅哥哥却被派去了战场，我……有些担心。”
隐握着霍轻水的手安慰，“轻水姐姐，你放心，虽然战场凶险，但是兰毅哥哥勇猛，这几年也并无败绩，无需担心。”
霍轻水微微点头，“到时候我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
隐急忙点头，“嗯嗯，我一定到。”
霍轻水叹了口气，她也该离开了，“小隐，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听到霍轻水要走，隐满脸失落，“下次见面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轻水伸手抚摸隐的脑袋，“小隐，对不起，明年我一定好好陪你。”
隐撇嘴，也只能妥协，“好……”
听到霍轻水要出来，不璃急忙闪进了旁边的包厢，等霍轻水走远了，才敢出来。
隐推着轮椅，勉强推开了包厢的门，正要离开，却抬眼对上了不璃的眼眸。
不璃蹲下身，看着隐不住得笑着，“我……我刚刚路过这包厢，听到说话声，与你的声音很像，我就在这等着，没想到……真的是你，小隐，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隐低着脑袋，有些不敢看不璃，声音轻了许多，“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璃，对不起……”
不璃伸手摸着隐的脑袋，“小隐，我没有生气，只是怕你受伤，受欺负了。”
隐点点头，重新展露出笑容，“不璃，那炎霜是不是霍团长拍下给你的呀？”
不璃点点吧，神念一动，便已将炎霜握在手中，递给了隐，“你之前不是很想瞧么，来，给你。”
隐急忙接过，仔细观察起这双剑，双剑简单，并没有过多的纹饰，倒是素雅，不过上头的流光却十分难得。
隐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望着不璃，“不璃是什么属性的？”
“水和火哦。”
隐听了一愣，“水火不是相克么，你这样不会影响修炼么？”
看着隐一脸懵懂的模样，不璃嘻嘻笑着，“小隐还懂这些呢，其实我有一个修炼功法，可以让着两个力量一起运行而不会被相克。”
隐眼睛一亮，“是什么功法，不璃可以教我么？”
不璃为难的挠挠头，稍稍过了会儿，才开口说道，“其实教你不难，但是小隐，若是你没有相克属性学习了也无用。”
隐急忙摇头，“倒不是为了修炼，只不过是想要学习了以后方便炼器。”
不璃微微一愣，“炼器？”
隐点头，“其实炼器里也有很多相克的东西一起炼制的，就像是不璃手里的这对剑一般，要不是因为相克的属性，也不会分两次炼制。”
不璃挠挠头，并不是特别理解这些，不过既然是隐喜欢的他自然乐意教，不过现下却不是时候，“等过些日子，我便教你。”
不璃笑着，一脸认真得看着隐，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却一直没有发现在他们不远处，某人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他们。
……
默声阁的任务交接需要些时间，霍林佣兵团便都待在客栈。因为暂时不离开聚龙城，不璃便带着隐到处逛逛。
说是不璃带隐逛，其实大部分都是隐和不璃说聚龙城的事情，因为毕竟几乎每年隐都会来这里。
隐和不璃刚拐过一个小巷，便看到一个男子握着一个白玉葫芦就倚靠在河边的栏杆上喝酒。他模样俊朗，一身衣着也是贵气不凡，一头黑色的中长发随意散在两边，一身酒气的他正巧也望向了隐和不璃。
他挑眉，起身走向了两人，“哟，小情侣在这里牵手散步呢？”
男子的突然搭讪，让不璃感到不悦，他向前跨了几步，将隐挡在身后。
隐也微微皱着眉头，躲在不璃身后，一脸疑惑得看着男子。
一身酒气的男子身形微微有些摇晃，明显就是喝醉了。
男子的脸上带上一种轻薄的浅笑，在这无人来往的所在，显然不是好意，“小姑娘，你的眼睛可真漂亮……”
男子的话刚说完，就被不璃瞥了一眼，“离她远点。”
不璃的眼神微微透着淡淡的杀气，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男子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微眯着眼，伸手一把拽住不璃的衣服。
他冷笑着，暗红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想打架？”
不璃皱着眉，他觉得这个男子不太正常，似乎是故意找茬一般的样子。
不璃看着男子拽着自己衣服的手，冷冷说道，“放开。”
男子也不理会不璃的话语，仰高起头，就着酒葫芦，便灌下一大口烈酒，醇香的液体滑入咽喉后，他冷漠的表情才恢复了些许温度。
不璃看着他这样，有些不耐烦，直接伸手将他的手掰开，戴着隐想要离开，却见他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男子笑着，“别急着走啊，不是想打架么，来吧。”
不璃皱眉，聚龙城是不允许斗殴的，难道这人不知道？
“我不会和你的打的，这里是聚龙城。”不璃不理他，推开了他的手，却没想到这男子的身手也极快，手掌变拳朝着不璃的面门袭来。
不璃一偏头，闪过这一拳后，盯着眼前的男子认真起来。
隐见情况不对，也急忙退到了一边，准备观战。
看到隐在安全区域，不璃也能稍稍放心一点。
男子重新又灌了一口酒，便把酒葫芦塞好，挂在腰间，一脸随意得看着眼前的不璃。
“你到底想干嘛？”不璃有些不解，这个人故意惹怒自己，还缠着他不让他走，他并不记得自己有招惹过这个家伙。
男子笑着说道，“别紧张啊，我只不过是想跟你切磋一下而已。”
男子的手中冒出一团火焰，身上缠上一股真气，不璃感觉得到，这个人是天玑期的修行者，而他自己不过是个天璇期的修行者，修炼阶段整整差了一层。不过不璃也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第九章 酒鬼易魂
男子笑着说道，“别紧张啊，我只不过是想跟你切磋一下而已。”
男子的手中冒出一团火焰，身上缠上一股真气，不璃感觉得到，这个人是天玑期的修行者，而他自己不过是个天璇期的修行者，修炼阶段整整差了一层。不过不璃也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不璃缓缓运气，一蓝一红两股真气慢慢溢出，缠绕在他的双臂上。
看到不璃的真气，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趣的看着不璃，“小子，你的功法很特殊么……”
不璃微微皱眉，“我希望，你收回刚刚要和我打的话。”
男子冷笑，“你以为我会怕你么？”
不璃摇摇头，“并不是……”
没等不璃说完，男子打断了他的话，“那就说什么废话，打吧！”
话刚刚说完，男子的火球便朝着不璃飞了过去。
不璃侧身夺过火球，同时身上缠绕的两道真气也化为两条巨龙朝着男子飞去，男子淡淡一笑，只一挥手，便将不璃袭来的真气打散，正要运气再攻，却被一个人扣住了手腕。
叶红殇冷冷得看着这个男子，满是不耐烦，
“我说过，聚龙城禁止斗殴，你已不是初次。”
叶红殇的声音微微透着一股怒气，冷静如他，也对这个男子的做法感到厌烦。
看到叶红殇出现，不璃并不吃惊，而一边的男子却也同样毫不惊讶，而是带上了一副早就预料到的笑容。
他不动声色得退后了一步，让叶红殇松开了扣着他的手，随即拿过腰间的酒葫芦，一仰头又是喝了一口。待他咽下后，复又盯着身边这个聚龙城的守卫队长，递出了他的酒葫芦。
他调笑道，“叶队长，要不要也来一口？”
叶红殇皱着眉，原本并不想搭理他，却在撇过头的瞬间，望见了躲在不璃身后的隐，他微微皱眉，径直走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红殇的语气带着满满得担忧，不像是刚刚呵斥男子一般霸气，倒是多了几分心疼。
不璃愣愣得看着突然走近的叶红殇，一时没反应过来叶红殇究竟是对谁说话，只能拱手行礼，“叶队长……”
叶红殇看着不璃微微皱眉，对于隐为什么会和不璃在一起，其实叶红殇也不明白，可隐看起来似乎十分信任不璃却是真实，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叶红殇转过身，直视着那挑事的男子，“易魂，你若是再如此，我只能请你离开聚龙城了。”
易魂笑了笑，将酒葫芦收回腰间，神情稍稍有些慵懒，“叶队长无需动气，我并非有意要挑事的，只不过喝得多了些。”
叶红殇皱眉，“你就没有其他借口了么？”
易魂淡然一笑，“叶队长，其实只要你愿意把扶摇仙果给我，我可以立刻离开聚龙城。”
听到扶摇仙果，隐有些吃惊，这扶摇仙果不止是疗伤的圣品，还事可以增长修为的宝物。可惜只生长在阴山脉的星月狼巢穴里，难以取得。虽说星月狼只是三阶魔兽，但是喜欢群居，没有天权期的实力，贸然前往等同于送死。而叶红殇手里的刚好有一颗扶摇仙果，别人可能不知道这扶摇仙果的来历，而隐却是明白，这是聚龙城城主叶璇送与叶红殇的礼物。
叶红殇冷冷得扫了眼易魂，对他来说，叶璇给的东西不论是什么，他都视如珍宝，更何况扶摇仙果本就十分难得。
“你这是妄想。”
面对叶红殇的如此冷漠的拒绝，易魂却像是看惯了一般。他原本为人就十分潇洒，若不是为了受伤的胞弟，也不会大老远从辛蒙帝国跑来聚龙城和叶红殇纠缠。
奈何这叶红殇是软硬不吃，每每易魂去他府邸求见，都被拒之门外，他也只能变着法在聚龙城街头上找事逼他现身。
隐看着和两人都不肯退让，开口劝解，“易公子，这扶摇仙果来历不凡，是不能轻易与人的，如果，你只是为了增长修为，还请你不要再纠缠了。”
听到隐说话，众人的目光都注意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易魂微微皱眉，他刚刚没有仔细看过这少女，隐的身上隐隐透着一股他熟系的力量，却又似乎有些不同。
他勾勒出一抹邪笑，看着隐的目光多了一些探究的意味，“小姑娘，这是我与叶队长的事情。”
叶红殇瞥了眼易魂，微微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隐的脑袋，宠溺得说道，“小隐，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不璃看着叶红殇的动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隐没注意到到不璃的心思，笑着回应叶红殇，“红殇哥哥，你别为难他。”
叶红殇点头算是应允，随即站起身，直视着易魂，“聚龙城不欢迎你，请你即可离开。”
易魂神情有些暗淡，他纠缠人家那么久，早已知道是什么结果，如今也只能去拼一拼了。
易魂拱手作辑，随后转身便走，眼底拂过些许决然。
隐看着他如此，再想到扶摇仙果所在不免有些担忧。
“小隐，你该回家了。”叶红殇的话语里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强硬，隐一个人偷跑出来明显让叶红殇很恼火，只不过舍不得责备她。
隐嘟囔着嘴，她知道自己偷跑出来不对，可是她实在是太想来聚龙城了，“红殇哥哥，我只是向来看拍卖会……”
叶红殇皱眉，“你知道你自己什么情况，这玄洛大陆上处处都是危险，不说阳山脉那里有多少流寇盗贼，就说这聚龙城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听着叶红殇的话，隐低着头，不敢说什么，叶红殇感觉自己语气重了些，微微叹气，“好了，幸好你没有什么现在已经结束了，所以你该回去了。”
“可是……”
隐皱着眉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
不璃看着隐的模样，急忙上前，“叶队长，小隐只是太想看拍卖了，她一直由我护着，不会有事的。”

第十章 叶红殇的责问
不璃看着隐的模样，急忙上前，“叶队长，小隐只是太想看拍卖了，她一直由我护着，不会有事的。”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做保证？”叶红殇的话让不璃有些愕然，他不过是小小一个雇佣兵，又能拿什么来做保证。
不璃沉默了，神情显得有些暗淡，面对叶红殇的责问，他回答不上来。
“红殇哥哥……”隐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可是……我也想学会一个人在这个玄洛大地生存下去……”
隐的话让不璃和叶红殇都为之一怔，两人看着隐隐忍的表情，有些心疼。
隐咬着下唇，紧紧拽着自己的拳头，“红殇哥哥，我不想永远在你们的羽翼下长大，我想自己去面对。”
叶红殇长长得舒了口气，“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叶红殇用温和的眼光望着隐，“不过小隐，既然你怎么想，我一定会努力帮你。”
小隐露出灿烂的笑容，她伸手，拽住一边一直看着她的不璃，“不璃也会帮我的，对吧？”
不璃看着她终于恢复笑容的模样，也急忙点头，“一定会的！”
……
天色渐暗，一轮皎月挂上了天际，微弱的月光洒进这片竹林，飞舞的萤火虫随着微风不断环绕在林间，好不快活的模样。
庭院的石桌上摆放着一盏清茶，那青袍男子伸手取过一盏清茶，微微茗了一口，等淡淡的茶香在口中漫溢，他才缓缓喝下，看向身后矗立着的叶红殇。
“她真的是怎么说的？”男子的声音很淡，却也是从容，像是散漫的闲谈。
倒是叶红殇微微紧张起来，毕恭毕敬得回答道，“小隐是怎么说的。”
长长的叹息声随着茶香溢出，男子站起身，将一个精美的木盒放置在桌上，“原本是想作为她的生日礼物的，没想到这孩子……”
男子摆摆手，“罢了罢了，她想去就去吧，我原本是想让唯送她回去，既然这样，便让他护送她去宣罗学院。”
叶红殇一听到唯的名字，微微有些担忧，“我可以……”
未等叶红殇说完，男子已然挥手制止，“红殇，你不能离开，必须守着这里，你可明白？”
叶红殇的眼神暗淡下来，他点点头，满是无奈，“是，我明白。”
此时的竹林扬起一阵强风，一片片竹叶随着风飞舞起来，男子抬头望着这竹林，似有满腹心事的模样，却在片刻后淡然一笑，“其实我无需担心，毕竟知道这些的只有那么几个人……”
叶红殇想起白日里见到的罗绮梦，微微皱眉，
“奇楼宗的罗绮梦似乎在探究小隐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男子的眸色微暗，那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极具危险的东西，“谁若是敢动她，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
霍林佣兵团的驻地在契约之地后方的南断崖，若要去南断崖必须绕开契约之地才可以。
这所谓的契约之地，便是两大帝国常年征战之所，几百里荒草丛生，根本无人居住，因为每年都会有一场战争会在这里进行。
隐不愿意回家，想着写一封信托默声阁送回去，却没想到先收到了家中的来信。
叶红殇难得主动找了霍林，原因却是为了给隐送信，这让霍林感到大为吃惊。
信上内容不多，除了一些嘘寒问暖的话语，便是让隐自己前往玄洛学院历练，附赠的还有一封推荐信，标明了是给玄洛学院的院长洛邢风的。
隐读完信后激动万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看到如此开心的隐，不璃和叶红殇也十分高兴。
不过叶红殇这次带来的却不只是一封信而已，还有一个盒子。
看着漆黑的长盒，隐微微有些惊讶，待得打开，里面躺着的却是一把极其精美的五弦琵琶，墨玉做的琴身，雕纹还镶嵌上了鎏金，这就是叶璇阁拍卖会上的那把琵琶。
隐的眼睛一亮，轻轻拿起琵琶，抚摸着琴身，缓缓挑弄琴弦，一曲温婉柔和，忧伤的曲子从她指下宣泄而出。
第一次听隐弹琵琶，让不璃有些着迷，盯着隐看了许久，等琵琶声停了才终于回过神。
等隐停下，叶红殇才解释道，“这琵琶是他给你的生日礼物。”
隐迟疑了一会，将琵琶收进盒子里，望着叶红殇，“红殇哥哥，他来聚龙城了是么？”
叶红殇微微叹气，他那样的心性，也只有为了隐才会从阳山脉一路追到聚龙城。
叶红殇点点头，“小隐，你的话，我都跟他说了，看了信你应该也明白了，他想让你去玄洛学院多学些东西，这也是历练。”
隐虽然看起来简单，却也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她若去了玄洛学院，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不璃了。
虽然隐和不璃相处时间不长，两人却总有一种相识很久的感觉，对隐来说，不璃的存在，让她十分安心。
不璃看着隐，他知道隐就要离开自己了，心里也十分难过，却不敢开口挽留，他是佣兵团的人，身上带着任务，就算可以带着隐，也不能好好的照顾她，更何况，玄洛学院是玄洛大陆的第一学院，他有什么资格阻止她去？
暗夜看着不璃落寞的神情，缓步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想什么。”
不璃急忙摆摆手，“没什么，夜叔。”
暗夜微皱着眉，似有怒气，“你这小子，心里藏了怎么多话，却是一句都不敢说？”
霍林瞥了不璃一眼，笑道，“这小子就是个闷葫芦，大条的很！”
听到三人的话语，隐的目光也从琵琶上转移到了不璃的身上，看着不璃的神情，有些担忧。
不璃看着隐注视的目光无奈一笑，“夜叔，我送叶队长出去。”
叶红殇板着脸，看着不璃有些变扭，“不用，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听说你们接了去万妖沼泽的任务，不知道能否带着隐同行？”
霍林一听，急忙拍手赞同，“叶队长，既然小隐姑娘跟你相熟，这件事我怎么也得帮不是？”

第十一章 再遇易魂
霍林一听，急忙拍手赞同，“叶队长，既然小隐姑娘跟你相熟，这件事我怎么也得帮不是？”
得到霍林的赞同，叶红殇淡淡笑了笑，“那就多谢霍团长了。”
霍林急忙回答，“应该的，应该的。”
叶红殇说完这些便立即离开了这里。
霍林佣兵团即可便要启程，因此隐也急忙收拾了东西跟着他们离开了所在的客栈。
……
时间刚好是正午，团里的集合点就在聚龙城最南边的空地，四人来的早，便待在大树下等着其他成员。
此时不远处一个穿着皮甲的漂亮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背后还背着弓箭，正是连奇。
连奇看着三人，有些惊讶，“诶，团长，你们这次怎么来怎么早？”
不璃看着眼前连奇，她打着哈欠，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温婉端庄，倒像个男子那般豪迈大气。
不璃抽搐着脸，提醒道，“连奇姐，我们定的是早上……”
听到箫璃说话，连奇立刻向他射来一道锐利的目光，不璃尴尬笑笑立刻闭嘴。
暗夜看着连奇微微皱眉，“连奇，请你下次早点来。”
连奇瞥了眼暗夜，“就算来早了也一样得等着啊，军师大人，您就别跟我计较了呗？”
隐看着两人偷笑，暗夜和连奇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碰见总会顶几句嘴，因为没有什么大事，所以霍林也不会太管着，任由他们去了。
连奇到了有一会儿后，京石才急匆匆得跑了过来，身后远远的还有一个汉子追着，
“京石！”花靖踪大喘着气总算是追上了京石，“你家伙也走的太快了，我要不用真气还真追不上你！”
京石略表歉意的看着他。
等花靖踪大呼了几口气之后，才看向了众人。他和京石原本就是朋友，因此和霍林团的人员也打过照面，但是隐却是第一次看到。他打量了几眼隐，迟疑了一下，便移开了目光，并不多问。
花靖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平铺在地上，众人凑近一看，原来是去玄洛学院的路线图。
花靖踪解释道，“我是听京石说你们之前都没去过那，刚好默声阁有这个路线图，我便把这玩意给你们弄过来了。”
看着路线图，霍林急忙大赞，虽然他手里也有地图，却远不如这张详尽。
花靖踪拿着地图解释道，“从聚龙城到玄洛学院期间要经过阴阳山脉和北断谷，才能到达玄洛学院所在的万妖沼泽。这几个地方地势险恶，而且都有不法之徒和魔兽出没，你们千万要小心。”花靖踪说完这些，便将地图直接交给了霍林，霍林则让暗夜代为保管。
事情说完，花靖踪便带着众人往林子里头走。等众人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入夜时分，整个聚龙城都处在一片安静祥和中。
城门口孤零零的停着一辆马车，车旁站着一个英气逼人的男子，穿着金银色鱼鳞甲，佩戴这金银色鬼面护额，一头黑色短发，深红色眼瞳，此人正是月影宗宗主花靖宇。
花靖宇抬头看着向他而来的众人，露出一抹浅笑。
“大哥。”花靖踪带着众人走近，急忙喊着。
花靖宇点了点头，看向众人拱手说道，“几位便是我二弟的朋友吧？”
众人纷纷回礼“花宗主。”
花靖宇看着众人笑道，“久闻霍林佣兵团实力强悍，团员中个个都是大有名气，今日一见，果然都是英豪。”
花靖宇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当看向隐的时候，却有些愣住了。
隐看着花靖宇望着自己的目光，那是疑惑和欣喜，这让隐甚为不解，
花靖宇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太久，随后便转向了身后的马车，“委托给几位的东西就在马车内的箱子里，这东西请务必在九月之前送到他手上。”
众人与花靖宇攀谈了一会儿，便人告别了花靖宇和花靖踪一齐上了车。
京石驾车，霍林坐在旁边，其他人则坐在车内，趁着夜色便出了聚龙城。
……
聚龙城外边包裹着的是的一座奇特的山脉，它名为阴阳山脉，以东西两边为划分，东部为阴山脉，西部则为阳山脉，两边的阴山脉永为黑夜，而阳山脉则永为白昼，这里极端的气候导致了一些他们独有的奇观，就像是聚龙城极端的天气一般，没人知道是为何，也没有人会去特意调查。
因为这次任务十分重要，也需要完全保密，暗夜选定了危险却又偏僻的阴山脉作为路线。
阴山脉里生长着许许多多众人不曾见过的阴暗植物，它们盘根错节，看起来倒是无比恐怖，不过幸好还有些微光植物存在，照明还不算太大的问题。
一路上，京石提醒大家不要去触碰植物，也不要惊扰这里的生物。马车上没有点灯，众人都是靠着那些微光植物来分辨路线前进。
只是众人越是前进，心中对这山林的恐惧越加沉重。马车慢慢驶入山腰位置，在众人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山洞，霍林和暗夜商量过后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不璃帮大家生了火，暗夜去给众人补充了些水，京石和连奇也发挥本事给大家弄来了些猎物。隐只能坐在火堆旁，看着众人忙活，自己却没办法帮上任何忙。
等众人吃过干粮，商量好轮班守夜的次序，正准备休息的时候，远处的丛林里却响起阵阵狼嚎声。
连奇察觉到声音不太寻常，便急忙通知大家警觉，暗夜示意不璃把马车放进山洞深处，众人围着火堆都望着山洞唯一的入口。
不璃拿出了炎霜，将隐护在身后。“小隐，小心，有狼群靠近。”
隐看着担忧的不璃也点点头，紧盯着洞口。
感觉到洞口传来的脚步声渐进，连奇拉起弓弦，瞬间射出一只真气箭矢。
那突然从洞口出现的男子，侧身夺过了这只箭矢，却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暗夜和霍林相互看了眼，霍林点点头，上前将昏迷的人扶正，隐这才看清那人，正是当日那个酒鬼易魂。

第十二章 扶摇仙果
暗夜和霍林相互看了眼，霍林点点头，上前将昏迷的人扶正，隐这才看清那人，正是当日那个酒鬼易魂。
易魂虽然昏迷了，却依旧紧紧拽着一颗发着荧光的果子。他浑身是血，身上到处都是兽类的抓痕，再听听这外头的狼嚎，一下子便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小子还真敢啊，为了怎么一颗果子连命都不要了，都伤成这样了……啧啧啧……”霍林看着易魂身上的伤口，以为他也是为了修为不要命的那类人。
外头的狼嚎声还在回绕，连奇收回了弓，一脸嫌弃得看着易魂。
“他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他要是把星月狼全部招来，我们可守不住，我还是赶紧去把他的踪迹抹掉，免得星月狼追来。”连奇说着便往洞外，她从小在丛林中长大，对这些魔兽都有一定的了解，简单的隐匿还是可以做到的。
既然相识一场，不璃也不能不管，“义父，这家伙我认识，在聚龙城和叶队长有些口角，似乎是为了这个扶摇仙果。”
霍林点点头，“臭小子，既然你认识他，那就你给他上药。”
不璃微微叹气，不情不愿得拿着绷带和金疮药上前，刚碰到易魂，他便醒了。
易魂睁开眼，发现有人靠近，急忙扶着墙起身，眼神凶恶的盯着不璃，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
看到易魂的反应，不璃只能罢手，退了开来,"我只不过是像给你上药，你也不用怎么看着我吧？"
易魂微微皱眉，并没有回答不璃的话，反而扶着墙起身，转身便朝着山洞口走。
连奇刚从洞外回来，也是皱着眉的模样，刚巧撞上易魂，差点吧易魂撞倒在地。
连奇是吓了一跳，“我去，你这家伙干嘛啊，急着去送死啊？”
易魂扶着墙，好不容易站正了些，山洞外传来的几声狼嚎，总算是制止了他想离开的心，他靠着墙角，盘腿坐下，运功调息真气。
隐一直看着易魂的动作，她没有上前却一脸担忧的模样，不是担心星月狼的入侵，而是易魂身上的伤势。
星月狼的习性可能别人不清楚，但是隐却是十分了解的，古籍上有记载，星月狼的獠牙有毒，咬住猎物后悔分泌毒液，虽然不会致死，但会使人经脉麻痹，有如电击般的痛楚，再看看易魂身上伤痕，除了爪痕外，被咬伤的不只是一处。
连奇回到了火堆前，扫了眼角落的易魂，撇撇嘴说道，“外面的痕迹我已经做了稍稍的遮掩，但是恐怕星月狼很快便会找到。”
暗夜皱眉，“血迹太多，难以遮掩么？”
连奇点点头，“星月狼对血腥味最敏感了，我已经尽全力隐匿踪迹了，可也防不住那么多只啊！”连奇气急指着易魂喝道，“我说你这小子真的是嫌自己活得太久是不是？你自己不要命也别连累我们啊！！！”
易魂微微低着眼，看着手里的扶摇仙果，没有答话。
连奇看到易魂没有答话，虽然生气，却也努力压住了自己的脾气，不停望着洞口外头的动静。
洞口外的嘈杂声越来越近，树枝被踩碎的声响渐进，连奇甚至能看到黑暗中一双双骇人的狼眼，正闪烁着凶光逼近。
众人拔刀张弩，京石更是上前挡在了易魂的身前，易魂看着众人，有些吃惊。
想起刚才对他们的咄咄逼人，易魂惭愧，“对不起。”
不璃笑着摇头，“你别客气，怎么也算是相识一场，接下来可是一场硬仗。”
暗夜杵着法杖毅然站在了众人前方，“连奇占领制高点，星月狼一旦进入，立刻放箭射杀。”
“是！”连奇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是一旦到了战斗的时候还是十分认真的，她一跃便跳上了马车顶，满张着弓随时准备发箭。
“不璃带着隐姑娘退到左侧，以保护她为准则。”
“好嘞，夜叔！”不璃说罢便带着隐移到了左侧。
隐嘟囔着嘴，有些不满得小声说道，“不璃，我也可以战斗的。”
不璃看着隐的模样，宠溺得说道，“那下次小隐保护我，这次还是我来好不好？”
虽然知道不璃是哄自己的，隐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京石你保护易魂到右侧，霍林位于最前方，我在你身后辅助你。”
随着暗夜的规划，众人都相对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虽然易魂受了重伤，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血魔剑。
血魔剑通体为暗红色，带着一抹妖冶的光泽，随着挥舞不断闪烁，上头隐隐泛着一股奇怪的气息，惹得暗夜微微皱眉。
暗夜对易魂的来历感到些许好奇，但是随后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洞口闯入的三只星月狼身上。
连奇的箭矢瞬间便射入了星月狼的身体，那三匹星月狼倒在地上挣扎着却爬不起来，个个长着一口锐利的獠牙凶狠得盯着众人。
这三只星月狼不过是的斥候部队，因为随即而来的是十几只更加凶悍的星月狼，它们对准了。位于高处的连奇直扑。
暗夜的反应最快，拿起法杖一指，几道冰柱齐发，一下子刺穿了星月狼的腹部，也绝了狼群的企图。
上方无法通过，位于最前方的霍林和左右两侧的京石、不璃成了主要目标。
狼群分成三路，直行的几只狼上前一口咬住了霍林的大刀，未来得及摆脱他们，又有几只朝着霍林的面门扑来。
暗夜慌忙上前甩出冰柱暂时抵挡了一波。
不璃因为拿着炎霜，再配上他自己的功法，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不至于被星月狼逼得太狠。更何况有隐在后面用真气发风刃，倒是没有受伤。
可右侧的京石却被一只星月狼咬住了手臂，易魂来不及细想，挥着血魔剑便朝着星月狼砍去。
那头星月狼被血魔剑直接击中，鲜血喷流而出，却依旧死死咬着不肯松口，还是京石朝着它的脑门猛击了几拳，才呜咽一声倒在了地上。
狼嚎声从未停止，只是进行了几波猛攻之后，外头却传来了更加尖锐的声音，随着撕裂声，一只强壮的星月狼被人一把丢进了洞里，众人上前一看，却是已经死了。

第十三章 最后一位随行者
狼嚎声从未停止，只是进行了几波猛攻之后，外头却传来了更加尖锐的声音，随着撕裂声，一只强壮的星月狼被人一把丢进了洞里，众人上前一看，却是已经死了。
星月狼的身上血迹斑斑毛发都被流出的血全黏在了一处，暗夜皱着眉头，示意众人去洞口查看原因。
此时外头已然安静的过分，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喧闹。
那个少年毅然站立在洞前，他浑身沾染着血，身后堆着一座星月狼组成的尸山。
似乎是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他转过头，深蓝色的眼瞳里还有未散尽的杀意。
待他看清易魂后，充满杀戮的双眼才慢慢恢复平静。
“哥。”易魄的声音很是沙哑，他的唇色苍白异常，身影一晃，便就怎么倒了下来。
易魂急忙飞身上前接住，一脸焦急，“易魄，易魄！！！”
易魂抱着易魄进了山洞，铺了些稻草暂时让他平躺在上头，自己守在一旁拿着扶摇仙果却迟迟不敢动作。
被霍林派到外头处理尸体的不璃和连奇很快便回来了，看着两人拿着的一百多颗的三阶兽核，霍林都感到心动异常。对于修炼风属性的修炼者来说，星月狼的兽核可是不小的良助，放到聚龙城肯定是能买个好价钱的。
隐看着易魂的模样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她不安得上前，“易公子，他是否在突破时受了重伤？”
一般的修炼者真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突破，而这个阶段正是修炼者最脆弱的时候，如果受了重伤，不只是修为会停滞不前，更有可能威胁到性命。易魂之所以要取得扶摇仙果，正是为了易魂，只是扶摇仙果却不能直接服用。
易魂叹气，“我虽然取得了扶摇仙果，但是却根本不懂使用。”易魂有些不甘心，“我千辛万苦，难道就只能看着易魄如此痛苦，我却无能为力么？！”
隐低着眼，上前将手搭在易魄的手腕上，易魂瞧见，略感诧异，“你会医术？”
虽然与隐有过一面之缘，但毕竟隐的修为太低，易魂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隐抿唇，从怀里掏出一个丹瓶，取出枚浅绿色的丹药，“他的伤用扶摇仙果会适得其反，这颗丹药可以帮他。”
看着递到自己手里的丹药，易魂有些犹疑，只不过丹药上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让他打消了这份疑虑。
片刻后，他还是伸手取过丹药，就着水，给易魄喂了下去。
灌下去没一会儿，易魄便慢慢醒了过来。
他睁着自己那双深蓝色的眼瞳，难以置信的看着四周，他感觉到自己的伤势竟然全好了。
这时的易魂早已泪流满面，抱着自己的兄弟好好确定了一番才作罢。
易魂正要像隐好好道谢，却没想到隐早已回到不璃身边去了。
此时两人正在马车旁边坐着，似乎聊得十分开心。易魂瞥见马车上的紫阳花纹，心中了然，那是月影宗的标记。
易魂将易魄扶起，带着他来到众人面前，拱手说道，“各位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将星月狼引来此地，让各位也被迫陷入争斗，我实在是……”
霍林摆摆手，“公子无需客气，怎么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们总不能看着你活活被这等魔兽给害了，我们虽然都是雇佣兵，但也不能丢了江湖道义不是？”
易魂一听，有些吃惊，“我看那马车上的标记，几位是月影宗的朋友吧？”
霍林大笑，“我们只不过是接了月影宗任务的佣兵团，不过我这团里的兄弟确实与月影宗有些关系。”霍林看着身边的众人，急忙介绍，“还没给你介绍，不璃你见过，是我的儿子，我团里的军师暗夜，这没礼貌的丫头是连奇，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大块头是京石，还有刚刚给你兄弟把脉的是隐姑娘。”
连奇皱眉看着易魂易魄，“你们两个身上的味道有点怪怪的……”
易魄皱了皱眉，有时候过于灵敏会招惹杀身之祸的，显然连奇并不懂得这些。
易魄看了眼身旁依然平静的易魂，没有说什么。
易魂继续说道，“原来大家是有任务而来，不知道我是否耽误了大家。”
霍林满脸笑意，“无妨，能看到这世间少有的扶摇仙果，算是值了，哈哈哈哈~~~”
易魂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眼手中的扶摇仙果，“原本这扶摇仙果是为了治好易魄才……”易魂转念一想，笑道，“不如这样，这扶摇仙果便送与隐姑娘，算是隐姑娘救了魄的谢礼。”
不由隐拒绝，易魂硬是将扶摇仙果塞进她的手中。
“这……”看着手里的扶摇仙果，隐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是易魂用性命换来的，实在太过贵重。
隐急忙抵还回去，“我不能收的，这个太珍贵了。”
易魄望着递回来的扶摇仙果，“收下。”易魄的声音很冷，有着无法抗拒的魄力，却似乎又有些温柔的意味在里头。
隐稍稍愣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进扶摇仙果收了下来。
易魂易魄和众人一起闲聊了片刻，得知隐要去玄洛学院，立即主动请缨要帮忙保护隐。霍林原本想要拒绝，但是在易魂的再三恳求下，还是决定让他们留了下来。
几个时辰后，一行人继续深入这阴山脉，不知道在黑暗中行走了多远，渐渐的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多，连奇提示大家前方可能有山谷。
果然，没走多久，众人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山谷。
山谷小的毫不起眼，但是满目的闪着荧光的花海几乎将众人淹没。
在阴山脉里，像是这样的荧光生物并不少见，但是这花却并不是简单的发光那么简单。
易魂将早就准备好的口罩递给大家，“大家小心，这些都是幽回花，香气有毒，可以让人产生痛苦的幻觉，从而留恋花海，难以离开，最后悔因体力衰竭而死。你们把口罩带上，屏气度过这片花海，幸好花海不大，应该能安全通过。”

第十四章 黑暗中的娃娃
易魂将早就准备好的口罩递给大家，“大家小心，这些都是幽回花，香气有毒，可以让人产生痛苦的幻觉，从而留恋花海，难以离开，最后悔因体力衰竭而死。你们把口罩带上，屏气度过这片花海，幸好花海不大，应该能安全通过。”
众人听了易魂的话也都乖乖照做，其实在花家给的地图中也有接在这片花海，与易魂说的一般无二。
众人小心翼翼度过花海后，连奇看大家都闷得慌，提议说说大家以前见过的趣事，众人兴趣缺缺，特别是不璃和易魂易魄三个，都是各顾各，几乎不说话，也只有隐愿意听连奇胡扯。
不过聊了没一会儿就被霍林打断要求她去车顶盯着。团长的命令只能遵从，连奇只好爬上车顶，继续探查。
马车又行驶了一些路程，那些在阴暗处活动的魔兽突然都没了声响，连奇警觉的看向四周，她的本能告诉她，这里有危险。她敲击车顶，提示众人注意，果然没一会儿，马车便突然动不了了，众人急忙下车查看。
虽然在黑暗下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已经习惯黑暗，他们还是看到了那一根根泛着魔气的丝线，缠绕住了马车车轮。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缠在车轮上了？”连奇不解的看着众人，她的手中拿着一根丝线。隐看着那丝线冒出的点点魔气，有些不安。
易魂和易魄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易魄靠后，握住其中一根丝线，将一股力量传了过去。那丝线似乎收到了讯息一般，瞬间全部散开了。
感觉到危险离开，连奇惊奇的看着四周，“奇怪了，怎么走了？”
听到这话，众人悬着的心稍稍安了下来。众人急忙上车，极速前进。
……
阴阳山脉的最南方的契约之地，一直是克雷帝国与辛蒙帝国交战之处，而在不战斗的时候，这里便是无人之境。每场战斗后，战场上总会出现大量的伤亡，赢的那方才有资格将尸首带回国家，而如今几年，战场上的尸体总会不翼而飞，有人说，曾经在战斗中，看到一个身形消瘦却俊美非凡的男子，将一具具尸体带走，也有的说，带走尸体的是一个个在原来战斗中死亡的同伴，孰真孰假，无人去认证。
而其实，“他们”就生活在这阴阳山脉的这片杉木丛林里，“他们”永远生活在这片大陆最阴暗的角落，因为他喜欢阴暗，喜欢成为阴暗，成为恐惧。
等众人离开后，他们不远处的那片杉木丛林里，那个少年就坐在一块石头上正阴冷的笑着。
他手中抱着一个娃娃，那娃娃有着一双漆黑的眼瞳，眼眶里正慢慢溢出血液，它的身体全是用人皮人骨制成，似乎因为有着少年的魔气而没有腐烂，娃娃笑得十分恐怖，漆黑的眼瞳如同黑夜中的宝石一般闪着丝丝魔气的光芒，它们悄悄照出少年的脸庞，那张用面具遮了一半的脸，那张依旧俊美非凡的脸。
“呵呵呵，居然有他们给你们庇护，有趣，有趣……你们最好祝愿永远不要再回来哦，哈哈哈……”静谧非常的丛林里，回荡着少年诡异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
众人驾车疾驰，也不管疲累，直接从杉木林一口气到了北断谷外围。
北断谷和南断崖一样是三不管地带，但是这里却比南断崖危险太多。要过北断谷，马车是不能过了。众人取下马车里那长约三米多的黑色盒子，由京石带着。而隐则是收了轮椅，由不璃背着。
众人弃了马车步行了一段路，终于看见前方射来的丝丝阳光，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众人面前。一看到久违的阳光，大家个个如释重负，这分不清白天黑夜的赶路，大家都有些撑不住。霍林给大家重新分配了水和食物，这段路了无人烟，水和食物都要定量，特别是到了前面的北断谷，更是流匪横生。
暗夜喘了口气，继续帮大家讲解，“从这里穿过那道裂缝就能进入北断谷，但是北断谷不是安全的。”
暗夜将地图用木枝画了出来，“北断谷分为内围和外围，有三个缝隙，一个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个阳山脉那便的，另一个就是通往万妖沼泽的入口，那里是最安全的。”
暗夜指着北断谷最北的入口，“我们现在有两条路线，第一条，沿着这条缝隙直线前行。第二条，绕着内围和外围的间隙到达出口。”
不璃疑惑，“夜叔，为什么这北断谷要分成两个区域，难道……”
暗夜点点头。“不璃，你想的没错，这也是我想告诉你们的。大概是两百年前，北断谷当时还只是流匪居多而已，可是突然从万妖沼泽那个方向来了一大批的魔兽，那便是我之前所说的三阶和四阶魔兽，听说当时有一只五阶魔兽统领着它们，他们占据了北断谷内围，只要有人靠近内围便会被魔兽攻击。一般越靠近中央等级高的魔兽越多，内围四周都是一些一阶二阶的低阶魔兽，我们靠着这里过去，相对比较安全。”
“为什么不走外围啊，应该也没什么流寇能奈何我们吧？”连奇有些不明白，
暗夜叹气，“我们的确不怕正面冲突，但是要是来暗的，连奇，你说，你能防得住么？”
“我……”连奇不再开口，她也明白了，的确，暗夜说的没错，外围的流匪最擅长的便是布置陷阱，各种毒药暗器，她根本防不住。
暗夜看连奇明白了，便继续指定方案，“我们现在排一个阵型，从这缝隙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内围和外围的交界。”
众人同意由暗夜规划阵型，“京石你防御最强，你走最前面，霍林和箫璃走左右两边，易魂易魄你们断后，连奇，你有随意穿梭丛林而不被察觉的能力，在有丛林的时候你就藏起来，在暗处跟着，没有的话就站在我身后，最后，我背着隐姑娘在最中间，要是有人靠近，我随时将他暂时冰冻，隐姑娘你就用风刃对付他。”众人点头，都认同了暗夜的安排。
“很好，现在开始，出发！”

第十五章 忘鳕宗李墨玉
“很好，现在开始，出发！”
“收到！”一接到指挥命令，众人立刻调整队形。
……
从缝隙进入后，众人一路疾奔，以最快速度冲刺，并不恋战。但是这急行军一进入北断谷就引起了注意，先是两三个游荡的盗匪从后面黏上了他们，再则是几只二阶魔兽在前面拦住了去路。
眼看要被追上，暗夜急忙让众人稍微偏移了行进的方向，于是几乎是同时，魔兽便和那几个流匪干上了。对于人类来说，一群不知道实力和财力如何的人，还不如二阶魔兽的内丹来的值钱。
众人继续前进，还算是平安的冲了一小段路程，这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暗，晚上不宜在山谷行走，天空中更是下起了绵绵细雨。连奇仔细查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连忙带着众人往那山洞而去。
……
山谷里总是会毫无预兆的会下起雨，一下雨山路便会很难走，而多数人，便会找个山洞躲藏一会儿，等雨停下再走。
成净植看着身边不停望着洞外的罗绮梦，拿起一件披肩起身，帮她披上，“小梦，去睡吧。”
罗绮梦摇了摇头，眼神撇过山洞最角落的位置，随即脸上挂上笑意，“李公子已经睡了？”
成净植点点头，“赶了怎么久的路，之前还遇到了魔兽袭击，要不是他会些炼丹之术，恐怕我们也会像那几个雇佣兵一样被魔兽吞噬了。”
罗绮梦点点头，有利可图便要利用不是么？
罗绮梦笑了会儿，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靠近。
她起身警惕的看着雨中，“净植，有人靠近……”
成净植皱眉，急忙低声喝道，“李墨玉，有人来了！”
山洞最角落里，一个盘膝坐着休息的男子慢慢站了起来，他一身蓝白色长袍，深灰色的眼眸，一头灰色的长发上，松松用发带束着，毫无血色的肌肤白的吓人。
三人站到一处，纷纷拿起武器紧盯着洞外。
隐和不璃一行八人在雨中狂奔，终于赶在大雨前钻进了山洞。
山洞并不大，再加上原来的三人足足有了十一人，变得有些拥挤。
不璃等人并没表现出敌意，罗绮梦三人见他们没有动作，便也不说什么，收回武器，腾了些位置给他们。
三个人挤在一块，让罗绮梦颇有些不舒服，但她的高傲不允许她表现出来。她仔细打量着进来的八人，突然将目光停留在易魂的易魄身上。易魂和易魄身着锦袍，更像是富贵子弟，而其他人却都是一副普通江湖人的打扮。
罗绮梦起身，端庄的走到易魂面前，“小女子罗绮梦，这位是成净植，还有李墨玉，我们也是碰巧来此避雨，不知可否有幸能与几位交个朋友。”
罗绮梦说着“几位”眼睛却只看着易魂和易魄。
易魄皱着眉，将头转向一边，并不想搭理她。
易魂看着自家弟弟的举动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火纹酒壶，看向罗绮梦，“罗小姐、成公子、李公子，在下易魂，这是家弟易魄，这几位都是我们朋友。”
罗绮梦一听，迟疑了一下。
易魂易魄看起来像是富家公子，可这几人恐怕是佣兵团……
罗绮梦不动声色得说道，“易公子，刚刚看你在喝酒，必是难得的佳酿，不知可否给小妹一品？”
易魂微微勾起嘴角，“罗小姐，这酒过烈，不适合女子饮用。”
罗绮梦笑着深深鞠了一躬，眼底却带着淡淡的嘲弄，“既然如此就不叨扰公子了。”哼，真是有够傲慢的……
成净植看到罗绮梦被拒绝有些气恼，随即站起，“易魂，小梦对你客气，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成净植说着，竟然站到了易魂面前，一脸气愤。
而另一边的易魄却不急不躁的模样，丝毫没把成净植放在眼里。
“咳咳咳……”李墨玉咳嗽了几声，越是到了这种雨天，他的身体便越是差。
他站到易魂和成净植中间，“成公子，罗小姐乃芊芊淑女，的确不适饮酒，咳咳……”李墨玉捂着唇，略带歉意的看着众人。
暗夜看着他淡淡笑了笑，这罗绮梦一股娇气，虽然面善心却不善，成净植更不必说了。可是这李墨玉……
李墨玉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礼仪皆至，而且面带亲和，与那两人当真不同。
暗夜起身望着李墨玉说道，“三位是四大世家的人吧。”
李墨玉面向暗夜，看着暗夜俊朗阴柔的面容愣了下，随即说道，“这位兄台为何知道？”
成净植听到这话，不禁也看向了暗夜。
暗夜淡然而笑，“三位的穿着和随身带着的饰物皆非凡品，刚才又听了各位的姓氏，才联想到四大世家。”
暗夜一语道破，三人虽然穿着并不奢侈华丽，却是上好的布料所制成，而罗绮梦这满身的饰品更不是普通贵族可以拥有的，这几点都足够证明三人便是来自商业联盟的三个家族，而且，绝对是族中的重要人物。
李墨玉轻笑行礼，“我们并非有意隐瞒，只不过这北断谷盗匪横生，我与成公子、罗小姐也是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失礼与各位，还望见谅。”
易魂看向李墨玉，“李兄不必多礼，长夜漫漫，不如与我们一同盘坐闲聊？”
李墨玉轻笑，“那真是再好不过。”
李墨玉说罢便上前和众人一起围坐在火堆旁，罗绮梦看着他们，向前前进了几步，离近了些也坐下了，成净植自然跟着罗绮梦一起就坐。
山洞外的雨似乎是故意一般，直下了一整夜，等到黎明到来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成净植一直守在罗绮梦身边，两人皆没有太多言语。
李墨玉和易魂畅聊着，两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谈，易魂还亲自将自己的火纹酒壶摘下来与李墨玉共饮，
易魂豪爽的说道，“墨玉，来尝尝看，这是我最喜欢的酒。”
墨玉眼里满是笑意，他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赞叹道，“这酒香醇可口，回味时却有些苦涩，真是极品！”

第十六章 到达万妖沼泽
墨玉眼里满是笑意，他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赞叹道，“这酒香醇可口，回味时却有些苦涩，真是极品！”
易魂大笑，“哈哈哈~~~不愧是墨玉，有眼光，有眼光！”
“魂兄，今日有幸能与你共饮，实在是快事。这样，要是有朝一日你来到忘鳕宗，我必定好好款待你！”
“好，便如此说定了，别到时候不买账。”
“魂兄说笑了，怎会如此呢。魂兄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李墨玉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哎哎哎，话说重了啊。好了，不说这些，今日能够遇上真是十分有缘啊。不过忘鳕宗和奇楼宗、尔丞宗相处于两国，怎么墨玉会和成公子、罗小姐同行，是要去往何处？”
墨玉浅笑，“我们三人是在聚龙城相识的，交谈之下都是前往万妖沼泽求学，便也就一同前行了。”
“原来如此。”
“魂兄也是要赶赴玄洛学院？”
“没错，我与我的弟弟听说玄洛学院如今的导师着实不错，因此便想去看看。刚巧在路上遇到了这几位朋友，原是同路，便结伴同行了。”易魂并没说出全部原因。
“魂兄，我们从聚龙城来到这里，却被魔兽所袭，保护我们的雇佣团也全部牺牲了……”
“墨玉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往？”
“这……这怎么好意思。”
易魄抬头扫了眼墨玉，“魂说可以，就可以。”
暗夜点头笑道，“三位便与我们同行如何。”
罗绮梦轻笑，“如此甚好，便就麻烦各位了。”
……
天一亮众人便出发了，途中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状况发生，走了约莫一个月，终于到了北断谷最北边的裂缝出口。
进入了万妖沼泽，众人便看到了墨玉三人的随侍，就此分开。
一行再走了几步，很快便到了断魂山脉。
眼前的山脉树木稀少，一眼望去山上都是光秃秃的。原本这里应该没有人烟，可是下了断魂山脉便是玄洛书院，许多商人都在这里做起了生意，有些更是长期在山上住了下来，渐渐的山中变成了一个小镇子。
大家赶路都是十分疲惫了，而且这么久总算看到了人烟，都是十分高兴的。可惜打听了许久也不见客栈有多余的空房。
霍林有些着急，“掌柜的，真没空房了？实在不行给个一间也行。”
掌柜叹了口气，“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啊，您也知道的，这小镇就怎么几家客栈，而且这几日玄洛学院要选精英，来这里的人更多了呀！”
霍林皱眉，“可是，掌柜的，你也帮我想想办法，我们这还有女人呢，好不容易找到个镇子，总不能大家伙又露宿街头吧？”霍林满脸的郁闷，他们已经问了五六家，而这里是最后一家客栈了，难道诺大个断魂山脉就没地方住了？
掌柜思虑了一会儿，一拍桌子说道，“唉，等等，我想起来了，客官，你要是不嫌弃啊，我们这还有个地窖，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是睡觉还是可以的，这样你们是八个人，我就收你们一个金币，已经最便宜了。”
“什么，一个金币，掌柜的这也忒贵了！”霍林一惊，普通的额客栈都是50铜币一间大通铺，最好的房间才是10银币一间，怎么到了这断魂山脉涨到这份上。
霍林正要开口说什么，一旁的暗夜急忙出来打圆场，“林，就地窖了，大家挤挤还能睡，别再说了，再说地窖都没得睡，大家都累了，不想又住在外面，这都在外面住多久了？”
霍林叹了口气，只好作罢，递了钱给掌柜。
掌柜的叫来了小二，要他领着众人去地窖。客栈的地窖在后院，再走些便是厨房，晚上饿肚子了去偷吃倒是很省事。
小二打开地窖的门，一股浑浊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各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毕竟这地窖空了这许多年了，要不是实在没法子，也不会拿出来给客官们住。”
小二笑笑，“不过，我们掌柜的说了，最近不太平，这地窖啊比那些个客房安全多了。”小二刚说完，便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他急忙闭上嘴，可该听见的都被听见了。
易魂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来小二哥知道些什么。”
“我……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客官，我只是个小二，跑腿的……”
“好了，小二哥，不知道地窖里环境如何？”暗夜看着地窖的入口，心中有些犹疑。
“客官，这你别担心，断魂山脉啊都是地下水，你们住的这个地窖离地下水比较近，虽然可能水流声大了点，可是比起山脉上的温度那是好很多的，而且当初在建造地窖的时候为了防潮，建造的材料都是防潮的，所以啊地窖的温度绝对有保障。咱这山里晚上冷，我们掌柜说了，让我给各位客官每人准备两条棉被，地窖里还有一张大床，掌柜说各位客官中有女子，多少有些不便，就吩咐了我们帮客官们在床边挂上一块帘子，客官们尽管放心，咱这客栈最大的优点就是对客官无微不至的照顾，只要是客官们需要的，咱们绝对照顾到。”小二转身叫来两个小工，拿着工具，进地窖装布帘去了。随后帮众人放好行囊，小二便招呼大家去大厅吃饭。
这家客栈不大，却住满了人，大厅很是嘈杂，因为霍林一众是八个人，小二便将两张桌子并了起来，大家伙点了一桌小菜，吃得正开心，大门却突然被撞开了。
一个左眼上有着一道疤痕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背着一个包裹，身上还缠着绷带，似乎刚受过什么伤。小二急忙上前，“这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男子看了眼小二，“吃饭。”
“啊，客官请上座！”小二把男子引到靠不璃他们这一桌的桌子上。
男子有着一身古铜色的肌肤，白色短发，一双虎眼炯炯有神，左眼上的那条疤痕更像是被什么动物给抓伤的。他身形魁梧，还穿一身白虎皮。他叫了些酒和肉便大块朵硕吃了起来。

第十七章 散兵徐天霸
男子有着一身古铜色的肌肤，白色短发，一双虎眼炯炯有神，左眼上的那条疤痕更像是被什么动物给抓伤的。他身形魁梧，还穿一身白虎皮。他叫了些酒和肉便大块朵硕吃了起来。
直到夜半时分，大厅里的人渐渐散去，易魂一直独自喝着酒，易魄照旧坐在他身旁不发一言。不璃坐在易魄旁边看着隐翻一本不知名的书籍。那个白发汉子还在那吃东西，似乎好几天没吃一样，又点了一大堆东西，掌柜似乎看惯了一般，只吩咐厨房不停做肉，小二已经开始在柜台上打起盹，掌柜还在一旁算账。
“小二！”白头男子放下酒坛子，看着被他这声叫醒差点撞到桌子的小二。
小二急忙跑了过来，“客官有什么吩咐？”
“给我准备个房间。”
“这……这恐怕……”
“怎么？”
“客官，不是我们不想做生意，实在没房间了……”
掌柜看向这边，走了过来他看着小二，“阿福，去把后院收拾一下，然后去把仓库里放着的白色包裹拿出来，放到后院放好。”
小二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家掌柜，然后点了点头急忙去做了。
掌柜走到男子身边，“徐老弟，我们这今天没房间了，还是照旧怎么样？”
白头男子点了点头，将一钱袋放到掌柜手上。
“一共是二十个银币，徐老弟这顿可吃得挺少的。”掌柜从钱袋里拿出二十个银币。
“碰到个朋友，请我吃了一顿。”
“怪不得，对了啊，徐老弟，这边几位这段时间要住在你旁边的地窖里，就拜托徐老弟照顾了。”
白发男子看了眼不璃等人，微微点头，“掌柜的，我的雇佣费可是很贵的。”
掌柜笑了笑，“这我知道，不过今天有四大世家的人来问你要不要做他们的保镖，说是按你以前的10倍来支付佣金。”
男子挑眉，“10倍？订金付了么？”
掌柜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在这里面，二分之一，你的规矩。”
白发男子打开袋子数了数，5个晶石不多不少，“告诉他们我接了，保护他们到开学，叫他们明天来这等我。”
“好，照旧我帮你联系。”
白发小子笑了笑，将一袋金币交到掌柜手里，“照旧，百分之十。”
掌柜满意的点了点头，便下去做事了，对于掌柜来说，他便是这的财神爷，从五年前到如今。
差不多也该到了睡觉的时间，隐还在看书，不璃坐在一旁守着他，却已经打起了瞌睡。易魂已经被易魄拖走休息去了。
那个白发男子也已经回后院睡觉去了。
隐看了看身边打着瞌睡的不璃，拍了拍他，“不璃哥哥？”
不璃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看着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小隐，你看完了？”
小隐点点头，指了指后院，“不璃哥哥，你回去睡吧，你应该很累了。”
不璃笑着，“我等你看完。”
小隐把书合上，看着不璃，“不璃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小隐，虽然你修为不高，但是你别有负担。以后你一个人在玄洛学院，可不要被别人欺负了。”
“不璃哥哥……”隐望着不璃，“你是不是快走了？”
听到这话，不璃似乎有些难过，“小隐，我是佣兵团的人，不能轻易离开的。”
隐低着眼，对不璃的回答并不满意。
隐望着不璃，伸手拉住不璃的手，“不璃哥哥，如果……如果是我求你，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玄洛学院……可以么？”
隐的眼里满是期望，可惜，不璃却无法回答她，暗夜随着沉默一起消逝，直到黎明的曙光重新照亮这里……
第二天大清早，京石就独自带着东西去了默声阁在万妖沼泽的分部，交接了东西，收了佣金后便转身离开了。
京石刚走没多久，花渐云也抵达了这里。
花渐云从疾风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豹子的脑袋，“小豹子，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疾风漂亮的猫眼扫视着周围那群对他不断张望的人类，随后趴在地上浅眠去了。
花渐云前脚刚进默声阁，默声阁的柜台老板便急忙迎了上去，“哎呀呀，花公子，您怎么来了……”
花渐云秀眉一挑，“我要是不自己上门来，还不知道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到呢？”
“这……花公子说笑了，您的东西从聚龙城到这里，正常运送也要五个月的时间，咱当初也只说了在九月到达即可。”老板急忙指向柜台，“您看，这个东西已经到了，这个佣兵团也才刚走……”
花渐云笑了笑，“我是跟你说笑，默声阁的任务一向稳妥，我昨日刚到这里，想来东西也该到了，便来看看。”
花渐云说着拿出一袋晶石，老板急忙接过，“啊……多谢公子。”
花渐云笑了笑，从老板手里取过那盒子，便急忙出了默声阁分部。
花渐云带着疾风进了客栈的房内，慎重的将黑盒放在桌上，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打开盒子。盒中躺着放置的却是另一个深色沉重的大木匣子，四角包金镶玉。但是这也罢了，等花渐云触到匣子，才发现居然是用极珍贵的沉香金丝楠木制成，上头还放置了一把精巧雕琢的金锁。
花渐云从怀里掏出钥匙，好不容易才打开匣子，里面躺着的却是一把两米多长的三叉戟，它通体紫色，上附有紫色流光，品阶却是难断。
疾风盯着这戟，眼睛放光。
渐云看着他这样轻笑，“你对它有兴趣？”
疾风伸出前爪去抓那戟，渐云笑着将那戟拿了起来。疾风看着渐云有些吃惊，那戟在他手中没有丝毫重量一般，显然是认他为主了。
“这戟名为三叉战戟，乃是我花家祖先历代相传的至宝，可是上古神器。”渐云凝视着戟一会儿，再看向疾风，却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
疾风趴在地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渐云叹了口气，将三叉战戟收好，对他来说，这把武器可不止是上古神器那般简单，这是他的外公送给他唯一的东西。平时都是他的母亲收着，要不是这次来玄洛学院，他母亲是决计不会允许他带走的。
“可惜……外公是不会回来了……”

第十八章 阿克的挑衅
渐云叹了口气，将三叉战戟收好，对他来说，这把武器可不止是上古神器那般简单，这是他的外公送给他唯一的东西。平时都是他的母亲收着，要不是这次来玄洛学院，他母亲是决计不会允许他带走的。
“可惜……外公是不会回来了……”
渐云叹了口气，随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气，“罢了，不想了。小豹子，过两日便能进玄洛学院了，我们还是早点睡。”
……
京石顺利回到客栈，将从默声阁拿来的佣金尽数交给了霍林。
霍林接过后，转身便扔给了不璃。
不璃看着霍林满脸问号，“爹，你给我这个干嘛？”
霍林瞥了眼不璃，转身收拾起自己的行囊，“废话那么多干嘛。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你爹我没什么给你留的，这点钱虽然不够你子啊玄洛学院过日子，但是入学应该是够了，其他的，等以后我再寄给你。”
不璃有点发蒙，“爹，您在说什么呀，您是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不还有隐姑娘跟你一起么，你放心人家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这里？”
不璃皱眉，将钱袋推到霍林怀里，“不，我……我不能在这里，您对我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我还没报答，我怎么可以……”
“臭小子，我特么还指挥不动你了是吧？”霍林抄起鞋拔子对着不璃的脑门就敲，“我让你拿着就拿着，废话那么多干嘛，你小子心里怎么想的难道我还猜不出来么？”
“爹……我……”
“别说了。”霍林重新把钱袋丢给不璃，“你夜叔早就把东西给你准备齐了，你以后再玄洛学院好好的，别给我丢脸。钱不够了就去默声阁托个信，总能找着我。”霍林看着自家小子，那个子都比他高了，心里满是欣慰。
不璃憋着眼泪，在一旁站着，没敢开口，他明白霍林对他的好。
霍林将手搭在不璃肩膀上，“一晃眼，十年了，当初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小屁孩，现在长大了，也该有点抱负。”
霍林看着不远处看书的隐，“隐姑娘虽然身有残疾，但是人好，心地也善良，你若是喜欢她就去争取，你爹我一定支持你。”
不璃重重点头，他眼中带泪，这十年，霍林和暗夜是真心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疼着。
“爹，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夜叔……”
霍林摆摆手，“臭小子，用不着你提醒，你夜叔身体好着呢，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叱咤风云的大将，那气度……”
“你说我什么呢？”霍林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突然出现的暗夜打断。
暗夜挑着眉，手里抱着一个包袱，“林，你最好少提以前的事情。”
霍林急忙点头，“是是是……”
暗夜上前，将包裹递给不璃，“你爹粗心的很，要准备什么他都不清楚，这些东西你用得到，留着。”
不璃急忙接过，“谢谢夜叔。”
暗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那个易魂易魄的来历并没有那么简单，你稍稍注意点。”
不璃并不觉得易魂易魄有什么奇怪，只不过他的夜叔既然说了，他自然会注意。
“夜叔，你放心，我会注意。”
暗夜点点头，“还有隐姑娘，她家世必定不凡，若是人家家里人不同意，你就回来告诉我，我去给你说。”
不璃憋红了脸，“夜叔……八字还没一撇呢，我……”
看着不璃的模样，霍林直笑，“夜，你这比我还心急，哈哈哈……”
暗夜向霍林射去一道眼刀，霍林急忙收起了笑容，尴尬得找了借口离开了。
霍林走后，暗夜和不璃聊了几句便回去睡了。
第二日晨起，霍林佣兵团便离开了客栈，只剩下了不璃。
……
在夜色的笼罩下，一行人匆匆而来。
一个小喽啰看着他们的领队，“老大，听说这次来报名的不少呢。”
领头笑笑，“你小子倒勤奋，不过哪年这里少过人了？”
小喽啰不好意思的笑笑，“老大，不过我倒是听说那个徐天霸又回来了……”
“有钱赚，他必定会来，也别去考虑这些了，你们都先去别的客栈，我去会会徐天霸。”
“是，老大！”领队身后的那些人全都分散开来，只有他一人还向前疾驰着。
……
此时，不璃和易魂正在客栈大厅内喝酒闲聊，而他们的邻桌那个白发大汉居然也在。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勒马声也随即而至。
一个男子踏着焦躁的步子走了进来。
刚进门，他便盯着那个白发汉子，“徐天霸，老子来了！”
徐天霸抬头看向来人，“阿克，今年又是你一个人来？”
“哼。”阿克不屑的看了眼徐天霸，“我说过的，如果不是一个人打倒你，这客栈的一杯水我都不会带走。”
“哈哈哈！”徐天霸大笑，盯着阿克。
柜台上的掌柜似乎见惯不惯了，拿着账本正记着帐，看都不看来两人。
“阿克，照旧，外面打，这儿的东西要是被打坏了我可没办法和掌柜交代。”
“这是自然。”
阿克跟着徐天霸一同到了外面，其他人都在门口看着两人的战斗。
“呵呵，我就不客气，先开始了！”
阿克拿出一把长刀，砍向徐天霸，天霸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左拳却向前猛地一击。
这一拳让阿克所站的土地都动荡了一下，阿克急忙退后，一抬头却刚巧看到天霸又提拳袭来，他急忙举起长刀去挡。天霸这一拳正中阿克的长刀，刀身居然瞬间被粉碎。阿克和天霸急忙后退。
“我去，他妈的，又碎了，你能心疼下我的买武器的钱不？”阿克觉得自己嘴角在抽搐，那可是上品灵器，五十万晶石一把，他存了好久才买到的。
“没事，你的弟兄应该已经抢到这些钱了，刚好给你换把仙器。”
阿克气急，大吼道，“算了，继续！”
阿克一把扔掉刀柄，一拳袭了过来，他好歹也是接近天权期的高手，与他人打架绝不会这样受虐，但是每每和天霸战斗都会被一击击败。

第十九章 招收大典的前幕
阿克一把扔掉刀柄，一拳袭了过来，他好歹也是接近天权期的高手，与他人打架绝不会这样受虐，但是每每和天霸战斗都会被一击击败。
不过和天霸战斗下来的这几年可不是白白浪费的。一个闪身，阿克躲过天霸的拳头，随即一个踢击扫来。天霸嘴角勾起，一个跳跃轻松闪过，还未落地，他便一个拳头击中了阿克。阿克被这一拳击飞，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哈哈哈，老大又输了。”一群骑马的队伍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将阿克扛了起来，放到马背上，“徐天霸，明年我们还会来，约定可不要忘了。”
徐天霸不耐烦的看着他们，“我知道了，赶紧走吧。”
一众人点点头，“那就说定了，走了！”马队离开后，徐天霸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大笑了几声，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喝酒。
经过徐天霸刚才那一战，不璃对天霸有了几分欣赏，正要上前邀请天霸喝酒，却见成净植突然闯了进来，
成净植进了客栈大厅便大吼道，“徐天霸，给我出来！”
天霸抬头看向成净植，冷哼一声，“呵，这不是成公子么，银货都已两清，还来找我有何事？”
成净植瞥了眼不璃和易魂，径直坐到了天霸对面，“徐天霸，我几次三番邀请你入我尔丞宗，但是你推三阻四，也太不给我成家面子了吧！”
“哈哈，推三阻四？成大少爷，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你，你却自己找到这里来，怎么比狗皮膏药还粘人啊？”
“你！”成净植气急一拍桌子，“徐天霸，我说的那些条件、佣金，除了四大世家谁能给你，你一再回绝，还不将我成家放在眼里，日后若是来我石城，休怪我成家翻脸不认人！”
成净植说完这话转身要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男子拦住，“成净植，把你的话收回去！”
众人皆看向门口，只见李墨玉一脸凌然的模样，面附怒意，“天霸大哥这几日尽心尽责的保护我们，你强邀他入尔丞宗，他不情愿，你便就此威胁与他，绝非道义可言。如今你深夜至此，前来斥责，太不是君子所为！”
成净植冷笑，“哼，李墨玉，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然自诩为君子，我为小人，那往后便路分两道，各走一边！”成净植说完这话，撞开李墨玉便径直离开。
李墨玉看着徐天霸和众人，面带歉意拱手看向天霸道，“天霸大哥，真的对不起，成公子也是求贤若渴，我……”
徐天霸摆手大笑，“哎……墨玉小子啊，你这人怎么都好，就是对周围的人啊，太过信任。我在这江湖上过了怎么多年，这个成净植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么？你啊，也不用多说了。他们那也别回去了，坐下，跟我喝酒。”徐天霸说着，便给李墨玉倒了一碗酒。
李墨玉笑着上前，“天霸大哥盛情，墨玉不敢推辞，不过我们二人喝酒实在无趣，不如邀不璃兄和魂兄一起？”
天霸看着邻桌的两人，恍然大悟，原来几人相识啊……
天霸急忙相邀，“两位兄台，一起吧！”两人相视一笑，起身，四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谈论，好不快活。
徐天霸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哈哈哈，这里的酒虽然比不上外头的，但是够劲道，你们尝尝。”
易魂点点头，品了一口，“酒味醇厚，却是够劲。”
不璃喝了酒，开口问道，“徐大哥是做佣兵生意的？”
徐天霸大笑，“说什么佣兵怎么客气，我又不像人家正式的佣兵那么规范，我只不过是个散兵，赚点外快而已。”
李墨玉急忙说道，“天霸大哥的本事可厉害了，等闲都不是他的对手，之前要不是有他保护我们，恐怕都等不到九月初的玄洛学院招收大典了。”
易魂有些疑惑，“你们说的招收大典，到底会出现什么？”
李墨玉解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明日就是了，到时候魂兄可一定要去看啊。”
易魂笑着，“好，那明日我就陪你俩去玩玩！”
……
第二日，玄洛学院终于发出通告，正式开始招收大典。
天边刚吐出白色，断魂山脉上的求学者便已经到了玄洛学院的前门。
华丽的大门紧闭，因为时间还没到，大家都在附近席地而坐。一群人大眼瞪小眼，每年进入学院的名额只有100人，而这里少说也有几千人，玄洛学院的竞争一向激烈，大家也都习惯了，只是对第一年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些新鲜的。
不璃等人带着震惊的心情来看待这些，他们不禁感慨，果然是全玄洛大陆第一学府。
因为大门要在12点才开启，而现在才5点左右，大家出门并没有带什么干粮，不璃决定去附近帮大家买点，天霸嚷嚷着没酒，也跟着去了，而墨玉想去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于是，一群人只剩下隐和易魂易魄还留在原地。
买好酒刚想回去，不璃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天霸疑惑的看着箫璃，“不璃兄，你在看什么。”天霸顺着他的目光而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不璃笑着看向天霸，“天霸大哥，我有些私事，你先回去，我即可便归。”
天霸点点头，便也先离开了。
市集最角落的位置摆着一个小花摊，别的摊位都是十分热闹，这花摊却是冷清的多了。看摊子的是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小丫头，唤名小丫。
小丫捧着花望眼欲穿的看着热闹的人群，突然见一帅气的哥哥走了过来。
不璃看着小丫手中捧着的那束花，眼里闪过些许莫名的悲伤，他指着小丫手里的花，“小姑娘，这花怎么卖。”
小丫一见这大哥哥要买花，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是曼陀罗华，稍微贵些，不过也只要5个铜币。”小丫口齿清晰的讲述着。
不璃点点头看着花，注视了会儿，掏出5个铜币递了过去，小丫急忙接过顺势将花递给了不璃。
不璃拿着花转身正要走，却被一样来此报名的花渐云拦了下来，“哎，别走！”
不璃看着拦着自己的手臂，有些疑惑和烦躁，“有事么？”
不璃打量着渐云，他一身锦服，虽说装饰简单，但也绝不是平常公子哥，像这样的家伙找上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渐云微笑着看着不璃，“这位朋友，你手中的这束花可否转让给我？我愿意出十倍的价格。”

第二十章 绝望的曼陀罗华
渐云微笑着看着不璃，“这位朋友，你手中的这束花可否转让给我？我愿意出十倍的价格。”
不璃笑了笑摇头转身要走。
“哎，别走啊！”渐云急忙伸手要抢，不璃一个转身，将渐云的手反抓，这时渐云的另外一只手也抓了过来。
不璃急忙将花收起，拿出右手与他左手对上。两人僵持了会儿，便都跳开了。
周边的众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也不敢上前惹麻烦，便都退开了些位置。
渐云看着不璃轻笑，“有意思，你的反应不错么。”
不璃看着渐云，隐约感知到渐云似乎是天璇期，与自己的修为相差无几。
不璃皱眉，冷冷说道，“花，我不卖。”
渐云一听，这才苦了一张脸，“兄台，这花是家母最爱，在这玄洛大陆上极少能看到，还请兄台让给我。”
不璃看着他，若是平时遇到这种公子哥他都是尽量避开的，自己和父亲都是雇佣兵需要靠这种有钱人发布赏金吃饭的，而且他即将入学，也不好得罪别人。
只是今天这曼陀罗华却是不想让出去的，“不好意思，这花，我不能卖你。”
渐云听到这话，也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渐云随即便转身离去。
不璃看着他离开有些无语，随后便急忙带着那花回去了。
思绪的天空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着，“你知道曼陀罗华的花语么？绝望的爱情……璃，你知道么，我们便是这花……”
……
不璃刚回到众人身边，便看到天霸站在隐的旁边冲着大笑，“不璃，你这小子，明明是一起买东西的，结果半路回来的时候倒是跑了，不会是去准备什么了吧？”徐天霸说着，挑眉看了眼隐。
隐红着脸，看着不璃。
不璃轻笑，有些无奈，“天霸大哥，我只是突然有事处理……”
“罢了罢了。”天霸看向众人，“你们五个马上也要入学了，等这玄洛学院的大门一开，你们就要自己去争取名额。”
五人皆有些疑惑，天霸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对了，如果你们进了学院，到时候便来风行阁找我。”
不璃疑惑的看着天霸，“天霸大哥也是玄洛学院的学生？”
天霸摆摆手，将一块草绿色的令牌拿了出来，众人看向那令牌，令牌正面雕琢着一枚怪异的兽类图案，身体像熊，鼻子像象，眼睛像犀，尾巴像牛，腿像老虎，十分形似貘兽。
天霸解释道，“这是玄洛学院的入院证明，后面有各自的名字。”天霸将令牌翻到背面，果然有徐天霸三个字，
“对了，在玄洛学院中，有一支护卫的军队，名为绿林卫。绿林卫的令牌都是浅绿色的。”
“绿林卫？”一旁沉默的墨玉也将脑袋斜了过来，
天霸说道，“绿林卫是玄洛学院的护卫，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等大门一开，我就要走了，你们可要加油啊，每年的入学测试都很严格的，当然现在也是同样。”
“天霸哥，那入学测试究竟是？”墨玉有些担忧，
“你们别担心这些，我觉得按你们的实力这测试还是很简单的，但是我挺担心你们被其他人耍什么奸计。”
玄洛大陆的修炼品级分为七级，实力从弱到强依次是天枢期、天璇期、天玑期、天权期、玉衡期、开阳期和瑶光期。
虽说玄洛学院有规定不允许天权期以上的修炼者入学，但是也不能完全杜绝，毕竟到了开阳期就可以隐去修为。不过开阳期的人实在太少，玄洛大陆至今被确定到开阳期的也只有玄洛第一人叶璇而已。
“天霸兄不用担心，我与弟弟易魄一定会帮助大家进入学院的。”易魂郑重的说着。
天霸点点头，如今也只能靠易魂易魄了这两个天玑期的了，至少两人的实力在众人中最强。天霸不知道不璃身上有炎霜，不然他可能更加担心。在玄洛大陆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你要是拿着上品仙器却没有匹配上品仙器的实力，那么只能遭到那些所谓强者的哄抢罢了，不过这是后话。
眼看快到中午，天霸只能向众人辞别，临走时还特别嘱咐了几句，随后便道别，“我期待着在玄洛学院见到你们！再会！”天霸说完这最后一句转身便离开了。
……
太阳高挂，正是中午时分，众人满眼渴望的看着玄洛学院的大门，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大门从内侧被缓缓拉开打开，一群绿衣人走了下来，他们包围了整个场地，隐看着他们，想必就是之前徐天霸提过的绿林卫。
随即台阶上飞下一抹青光，那是一个女子，有着一头绿色波浪长发，连眼瞳也是绿色，她举手投足间竟是优雅，其容貌也可谓是倾国倾城。
她看着广场上的众人，拿出一枚草绿色的令牌。“诸位，我便是这玄洛学院水元素法则导师，洛倾城。今天是我们玄洛学院开学的日子，我相信大家也都清楚，我们学院每年只招收100个学生，而我手上的这枚令牌便是进入学院的凭证。不过在场的众人中如果有人没办法缴纳每月的学费，还是先行退出的好。”
众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紧张的看着洛倾城手中的那枚令牌，只有拿到那个才能进入玄洛学院。
“这里人数太多了，先要取消一些，大家应该也知道，我们玄洛学院是有明文规定，凡是天权期及其以上修炼者是不能够入学的，还希望大家自觉一些。”
将众人围住的绿林卫开始检查起每个人，不过自然是没看出什么，洛倾城扫视了整个广场，她有着天权期的实力能够感知到比自己修为低的修炼者，而这里的修炼者基本都为天枢期和天璇期，天玑期的都是少数，看来今年这一批人都是年轻一辈。
在玄洛大陆修炼缓慢，很多人可能一辈都困在天玑期，极少数能突破到天权期，而这些修炼者的寿命比起普通人自然长得多，因为只要到达天玑期便能拥有非常长的生命，而且可以容颜不变，因此谁知道那些天权期的是几岁的老怪物。
在修炼界根本没人关心年龄问题，除非你到达天玑期的时候已经是残根余年，那对不起，就算突破了也只能是这个样子，不过就是寿命长了点。
洛倾城吩咐绿林卫给广场拉起布围栏，而她则飞到台阶上，“大家听好，现在开始，互相攻击，不论生死，只要倒地就算失掉资格，开始！”

第二十一章 招收大典上的厮杀
洛倾城吩咐绿林卫给广场拉起布围栏，而她则飞到台阶上，“大家听好，现在开始，互相攻击，不论生死，只要倒地就算失掉资格，开始！”
不论生死是玄洛学院的特权，通过了两大帝国与聚龙城一致认可的特权，因为这是一个强者才能生存的环境，在玄洛学院除了有钱，你还得有实力才可以。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顿时喧闹起来，有些憋不住的率先开始动手，很快一批人便被击倒。绿林卫看状况，负责将那些倒地不起或者死亡的修炼者送到断魂山脉上。
隐的修为不高，也就刚刚到达天璇期，实力还比较弱。不璃进入天璇期已经很久，况且在江湖上打滚多年，实战经历丰富，保护着隐的同时还能游刃有余得攻击。易魂易魄虽然实战经历不如不璃，但是胜在修为高，敢主动挑衅挑刺的人比较少。李墨玉就比较可怜了，实力不过是天枢期，而且毫无实战经验，打着打着便只能由别人保护了。
战斗维持了一刻钟左右，不璃已经将双剑炎霜拿在了手中，与易魂易魄成三角保护身后的隐和墨玉。
所幸墨玉虽然实力弱，胜在毕竟是四大世家的人，手中也有一把上品灵器轻微剑，再加上隐不时用风刃支援和提醒，辅助不璃和易魂易魄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不璃常年跟着佣兵团走南闯北，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被人暗地里称为杀神的他，对付这些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不过他身上的杀气还是吸引了一些实力强劲的对手，一伙人杀红了眼朝着不璃冲来。
隐急忙使用风刃攻击，将几个靠近的天璇期打退。看到朋友受伤，那些家伙直接缠了上来。
不璃嘴角一钩，双剑交替于身前，混合着他特有的修炼功法，双剑注入真气，显出红蓝两道光芒。随即不璃一个飞跃，双剑各刺中正面向他进攻的两人。
两人大睁着双眼，看着一见刺入腹中的剑，难以置信。
只几秒的功夫，不璃便抽回了短剑，眼神冰冷的看向周围的修炼者。周围的人即可退开。在不璃身侧厮杀的易魂易魄看到不璃如此魄力皆是一笑。
墨玉突然开口说道，“以前一直以为不璃兄这杀神的称号言过其实，今日却是真真正正的看到了。”
不璃尴尬笑笑，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号，但是缘由他很清楚，每一个与他交手的对手起初都不屑他的实力，但是等他们打过以后，对于不璃那种不防御只攻击的打法只能表示默默哀伤。
不璃从小生活在佣兵团，深深记得这片大陆的法则，强者生弱者死，要是你想保护你身边的人，你只能变强！
墨玉虽然生在四大世家，但是却对这条不变的规则并不陌生，在四大家族中，手底下的人只要有实力随时可以取了族长的性命，为新的族长，为了保护族长，四大家族中每个家族都有一系列的条约约束着族中的每个人，不过唯独月影宗却是条约最少的，因为花家三兄弟的感情极好，而花家其他旁支早就在16年前消失殆尽。
广场的另一边，罗绮梦和成净植正吃力的抵挡着，因为成净植的家族一炼制恢复丹药为主，所以成净植才能靠着佩剑源源不断得输出，不至于落入下风。
而罗绮梦就比较麻烦了，她紧握着手中的鞭子，不断挥舞着，身上挂了不少彩，仰仗着武器的品阶，也暂时撑得住。众人久攻不下，正处于僵持状态。
台阶上一直在看着众人的洛倾城计算着人数，突然，她笑了笑，抬手宣布停止，“现在还在战斗的人，立刻停止战斗！”
众人听闻都停了下来，唯独罗绮梦一鞭子抽在了刚刚和她对持的男子身上，
男子被打落在地，气急，“你！”
罗绮梦一皱眉，急忙作辑行礼，“公子，实在对不起，小女子失礼了。”
男子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一旁他的同伴急忙把他扶了起来，“算了，别管这个女人。”
男子点点头，看向洛倾城。
洛倾城在台上继续说着，“现在在广场上的刚好是一百人，大家排好队伍，登记名字，交上这个月的100晶石，然后来我这里领令牌。”
众人一听急忙照做，有序的开始排队。不璃等人动作快，站在队伍中间，而成净植和罗绮梦因为离得近，在最前头。
花渐云骑在疾风身上，看着远处的不璃等人轻笑，“小豹子，我又看到那个有趣的家伙了，他身边的那几个都是奇怪的家伙呢……一群人倒是很热闹。”
他座下的疾风瞥了他一眼，渐云笑道，“小豹子，你是嫌我了？”
疾风摇摇脑袋不去看他，眼中似乎有些伤心。
也许是看到疾风眼神有异，渐云急忙问道，“小豹子，你怎么了？”
疾风扭头傲娇的不去看他。
“哎呀，小豹子，你怎么又不理我了？”疾风叹了口气，看着玄洛学院的大门，没了动静。
过了许久，终于轮到了不璃等人。执笔记录的那名绿林卫看了眼排在最前头的隐，淡淡说道，“名字。”
隐轻笑，急忙回答，“隐，隐藏的隐。”
执笔的绿林卫愣了下，随即继续说道，“原来是隐小姐。”
那绿林卫指了指旁边的台子，“每人100晶石，请放在那张桌子上。”
隐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钱袋，置于那木台上。
木台上也站着一个绿林卫，他打开钱袋掂了掂，看向执笔者点了点头。
执笔者笑着看向隐，
“请去左边拿令牌。”
隐转头看向那里，洛倾城正拿着一块令牌看着隐，她急忙推着轮椅上前。
其实从刚才开始洛倾城就一直在关注着隐，“你的令牌。”
洛倾城将一块墨绿色的令牌放到隐的手中，隐翻至背面，果然看到了那个隐字。
不过令牌的颜色让隐感到好奇，“我之前见洛导师手持一块草绿色的令牌，而我这块却是墨绿色？”

第二十二章 名为风的男子
洛倾城将一块墨绿色的令牌放到隐的手中，隐翻至背面，果然看到了那个隐字。
不过令牌的颜色让隐感到好奇，“我之前见洛导师手持一块草绿色的令牌，而我这块却是墨绿色？”
洛倾城笑了笑，“在玄洛学院里，所有的学生都是墨绿色的令牌，而绿林卫是浅绿色，只有导师是草绿色哦。”
隐点点头，脸上洋溢着了然的笑容，“嘻嘻，原来是这样。”
隐收起那令牌，洛倾城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不住微笑，随后便叫来一个绿林卫将隐带进大门。
隐从大门进去便是看见一座巨大的宫殿，绿林卫向她解释，这大典名为鉴神大殿，是玄洛学院最外围的大厅，这里也是一百名学者集合地。
过了鉴神大典再往前便可到达四个地方，依次分别是修习风元素法则的风行阁，修习火元素法则的灼烈阁，修习水元素法则的柔水阁，修习土元素法则的岩土阁。过了这四个地方便是专门炼制兵器、丹药的炼制阁。这五处是学员常常呆着的地方。过了这里再往后便是学者的营地，营地最后方是比武台。
比武台后方有一块巨大的石碑，那上面刻着的是玄洛学院内围住着的一百个玄洛学院精英，外围有着一个二倍聚灵阵，而内围则被五倍聚灵阵包围着。
比武台正西方向有着一栋梦书阁，里面存放着的是玄洛大陆最全的书籍。
隐刚进入鉴神大殿，不璃、墨玉、易魂易魄便也陆续进来了。直到100名修炼者都到了这里，洛倾城才带着全部的绿林卫来到大殿。
洛倾城站到台上，“大家静一静，这里的大致地图和各修炼者修炼的位置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这里有着二倍聚灵阵，大家尽可放心修炼。”
众人都面带微笑，大家互相议论在底下议论着。
洛倾城继续说着，“各位，我们学院后方便是各自的营地，会由绿林卫带你们前去，不过在这之前你们需要登记好住所和人数。”
洛倾城笑了笑，说道，“我是这个玄洛学院水系修炼者导师，凡是在水系修炼上遇到什么麻烦的，都可以来找我。”洛倾城说完这些便转身离开了。
墨玉喜欢清雅，隐要跟着不璃，而不璃修炼也需要一安静之所，易魂易魄更加不喜生人打扰，于是五人和绿林卫商量后便到了比较偏僻的一所小院子。
小院坐落于河边，前有竹林。院子不大，但是却足够五人居住。庭院里有厨房，正中央是大厅，更有左厢右厢，偏厅往南便是书房，往北便是炼丹炼器之室，因为这住所价格高昂，鲜少有人问津。
墨玉花了200块晶石将这买了下来，这玄洛书院的所有营地只能维持到所买主人离开玄洛学院之前，所以当价格出来的时候，不璃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幸好其他几个都算是有钱人，不在意这个。
易魂易魄住在了右厢房，而其他三人则住在了左厢房。从竹林外出去，走上一段偏僻小路，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便能到达玄洛学院修炼者所设的市集，这里什么都有，符咒，丹药，草药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但是这里的修炼者修为都不高，而那些导师也基本是刚刚进入天权期，修为低炼制的物品自然也低。
但是这里离断魂山脉较远，而且学院的大门只会在每年九月开启，除非有特殊情况才能出玄洛学院。因此虽然东西阶段低，却都是以双倍价格出售。墨玉决定去卖掉些多余的丹药，刚巧易魂也想多买些酒，两人便结伴一起前往集市。易魄决定立刻开始修炼，不璃想着也去看看，便跟着一起去了。
而隐独自一人到了梦书阁。
……
梦书阁藏书众多，为了方便管理，这里的每一层所存放的书都是不一样的。关于修炼的书都在下面，而上去却是些文人的诗集和玄洛大陆的历史了。隐对那些关于修炼的书籍并没有太多兴趣，在下面几层转了几圈便上到了放历史书籍的地方。那些修炼者都是为了楼下那些修炼之书而来，根本没有人会来到这里。
这一层虽然很少有人来访，但是却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隐穿梭在书架中，将架子上的那些书籍一一扫过，一抹残影却落入了她的眼中。那是一本书的残角，放在了书架最上面。隐疑惑的看着那书，偷偷看向左右，见四周无人，偷偷笑了下。双手合十，一股浅绿色的力量慢慢溢出，随后包裹了全身，她的身体居然随着这股力量慢慢浮在了起来。
隐急忙伸手取了了那本书，回到了轮椅上。
那是一本封面空白的书，明明被置于架子最上面却没有一丝灰尘，大约是笔记本大大小，或许应该说它就是一本笔记本，羊皮封面的书打开后上面却只有一个梦字，似乎是此人的名字一般。
隐仔细瞧着书页，书页虽已泛黄，但是因为是羊皮所制成，并没有损坏。慢慢翻下去，上面满满的都是那个名为梦的人写的日记……
“我终于接触到了真正的人类世界，虽然短暂，却也很是幸福，不过没关系，没人会知道的，因为我便是梦……”
“我遇上了我这辈子最心仪的男子，没错，他是人类，人类修炼者，可是他一点也不害怕我，即使是所有的魔兽都害怕我，即使我是食梦貘，他也愿意与我相爱。”
……
后面写的都是梦和这个名为风的男子每日所制造的甜蜜，她仿佛是最全世界幸福的女子一般，脱离了非人的事实，用人的样子和他生活在玄洛大陆上，幸福快乐的活着。爱情真的可以超越一切的，只要心无旁骛。
隐继续看了下去……
“我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风说等他想好了便给孩子取上名字，可是，我却有些等不及了。来自光明的人已然到来，他们要抓走遁地兽，大量的天使已经到了这里，万妖是没办法撑住的，我必须做些什么，即使瞒着他……”
……
看到这里，日记便就此断了，隐不懂她之后做了什么，却隐约能感觉到她似乎是牺牲了什么。羊皮书的最后一页是一名男子肖像画，似乎便是那名叫做风的男子。
“为什么在这里。”一个声音从隐的背后传来，隐一惊，那书掉落在地上。

第二十三章 万妖沼泽下的魔兽
“为什么在这里。”一个声音从隐的背后传来，隐一惊，那书掉落在地上。
隐转头，那是有着和画上一模一样脸孔的男子！
他有着绿色的卷曲的短发，墨绿色的瞳孔闪着一些如水般的东西，肤色是那样的苍白，身形挺拔，穿着一件颇具学者风范的白衬衫，手上还搭着一件墨绿色的外套，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他看着隐，神情冷淡，不过却似乎有些怒气，“你为什么在这！”他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是那般骇人的冷漠。
隐咽了口唾沫，不明白他的意思，这里是梦书阁，她自然是来看书的……
男子上前，将笔记本从地上捡了起来，“这不是你该动的东西。”男子的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
隐这才战战兢兢得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看这本笔记的。”
男子微微点头，重新将笔记本放回那个角落，“不管你刚刚从笔记上看到了什么，我希望，你都可以忘记。”
隐不明白得点点头，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过奇怪。
这个名为风的男子，脸上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只是他那双眼睛却如看透了世间一般，“我是洛邢风，玄洛学院的院长，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这里找我，只要不过分，我可以帮你。”
隐眨着眼，不明就里得急忙点点头，“多谢洛先生。”
洛邢风嘴角漫上一抹苦笑，转身离去。
隐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竟有些感触，梦和风的故事，也许还在继续……
……
断魂山脉的上方热闹非凡，而地底却因为存在着无法穿透的岩石而安静无比。可是这样的安静，对于他们却是最美好的。
水滴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过，男子慢慢恢复神志，他望着眼前是满是深蓝色的石块，看来是个阴冷的洞穴。怀里带来的温暖让他忍不住起头去看，那是卷缩成一团的小球。他笑着，心头一暖，突然想要逗逗它。
只是手刚刚伸向它，却又在半空停住了，那一根根细长尖锐的指甲着实有些可怕，他傻傻望着那小球，它却悠悠的醒了过来。
那蕴含世间所有光彩的黑色眼瞳，就那样怀着些许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男子停在半空的手。
男子低沉的嗓音在这空洞的地方显得格外明显，“你是谁？”
那小家伙眨着眼，却并没有回答男子，只是伸出粉嫩的小舌头，用两只小小的爪子抱着男子的手，舔了舔，那是来自生物最原始的撒娇动作，也有着些许暧昧的意味。
男子任他舔着，却没办法用手去抚摸它，他扑闪着一对翅膀，轻轻用右翼拍打它的后脊，有些宠溺的看着它，“是你救了我？”
它小小的眼睛闪着漂亮的光芒，“姆依姆依~~~”它的鸣叫声里满是欢喜。
男子笑了，“我该叫你什么？”
“姆依姆依~~~”
男子顺着他的叫声，终于得出两个字，“莫……伊，如何？和你的叫声很相似。”
“姆依姆依~~~~”莫伊很是开心。
男子的神情微微黯然，“莫伊，等我伤好了，我就会离开，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小家伙就不安的蹭了蹭他，他低头看着它，只见到莫伊眼里冒着泪花，四肢卷曲，紧紧抓着着自己，
“你不想让我走？”
莫伊摇摇头。
“不想我离开你？”
莫伊点头，将他抱得更紧。
他笑了笑，“莫伊，我不会离开你的，等我伤好了，我就带你翱翔天际，让你看最美的风景。”
莫伊的眼里满是笑意和幸福，只是这些能维持多久，它不知道。莫伊这里的药材已经用完了，而沼泽内部是绝对不能进去了，那女人还在找他，就只有一个地方能去，就是玄洛学院……
……
灼烈阁的课程索然无味，在台上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黑色短发，黑色的瞳，还有一张刚毅的脸，叫成净笠。
不璃总觉得他的名字很像一个人，却没有再去细想。他说了许多修炼时要注意的事情，也讲述了火元素的重要性，但这些不璃早就烂熟于心，根本没有在重温的必要。
一节课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这个名为成净笠的导师却说了一段让所有人激动的话，“你们刚刚入学可能不知道，每个月的十五比武台那大石碑上的名字便会被刷新一次，只要能够榜上有名的，便可以立刻入住玄洛学院内部的精英营地，那里可是有着五倍聚灵阵。”
众人一阵喧闹，很快台下便有一个学生大喊道，“成导师，那怎么样才能榜上有名？”
“很简单，只需在那一天的比武中战胜便可以了。不过石碑上共为100人。炼制阁、岩土阁、柔水阁、风行阁还有我的灼烈阁中各选出20名作为精英，被刻在石壁上，入住精英营地。写在最上面的便是各阁首席。”
不璃看着成净笠在台上说的这些，突然笑了，眼神锐利。
成净植看着不璃的眼神，那是如同猛兽一般对战斗的狂热，他笑了，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修炼者中还有像他这样的战斗狂。
“我们才刚入学，不可能上榜吧？”很快有人开始气馁了。
不璃即刻说道，“怎么不可能？我一定要成为首席！”
不璃的话顿时引起周围人的嘲弄，“臭小子，你才刚入学就想当首席，做梦吧！”
“兄台，别理他，这家伙绝对是有妄想症！”听着这些嘲笑，不璃只是淡然一笑，他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轻视，对他来说，所谓的杀神便是要战斗到最顶峰。
成净笠看着这个少年，早已对他的那番话所震惊，他很期待，这个少年可以做出让所有人振奋的事情。
……
炼制阁刚好被岩土阁、柔水阁、风行阁和灼烈阁围在中间，上两层炼制兵器，下两层炼制丹药。
墨玉和隐虽然是一起进的这里，但是因为隐对炼制兵器更感兴趣，便直接去了三层。
墨玉在一层中听那位名叫崇明子的白发老者讲了一会课，便开始炼制丹药。刚刚讲课因为认真，墨玉并未注意身边几个学员的谈话，可是他们提到炼器之后，他才关注起来。

第二十四章 玄洛第二炼器师
墨玉在一层中听那位名叫崇明子的白发老者讲了一会课，便开始炼制丹药。刚刚讲课因为认真，墨玉并未注意身边几个学员的谈话，可是他们提到炼器之后，他才关注起来。
学员甲：“来这里学炼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学员乙：“外头的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来，你怎么还怎么说啊。”
学员丙：“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他一样，两年前就在这了，这炼制阁啊，除了三层和一层有点人气以外，二层和四层就就个摆设。”
学员甲：“不不，也没那么夸张，只不过就是二层的洛院长太忙不怎么讲课。”
学员乙：“诶？你说二层是院长，那四层是谁啊，不是导师么，怎么屌？”
学员甲：“那四层的，简直是个疯子！”
学员丙：“哎哎哎，别激动，那个就是我们玄洛大陆的第二炼器师墨少卿啊，那家伙脾气怪得很，当初洛院长三请四请才把人请来的。”
学员乙：“那不是很好么？”
学员丙：“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墨少卿从来不讲课，说是没见到合适的弟子。”
学员乙：“哎，那不是还有三层么？”
学员甲：“三层那个文德子和我们这个崇明子先生是老友，虽然炼器水平还不错，但是怎么也比不上墨少卿啊。”
听完这些，墨玉不免担忧起隐，他微微叹气，“不知道隐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
炼制阁最上层，隐正一个人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台外射进来的些许微光。
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家伙就盘腿坐在讲台上，似乎是感觉到隐就在门口，他转过头，看了过来。
他带着黑色面具完全遮住了半边脸，手中还抱着一个诡异的娃娃墨傀。讲台旁边站着一个全身都裹在黑布里的人，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他就是墨少卿。
墨少卿见隐迟迟不走，便开口道，“要炼器去三层，别到这烦我，我不收徒弟。”
隐微微皱眉，“可是文德子先生那里都忙疯了。”
墨少卿冷笑，“那家伙忙不忙关我屁事？”
隐嘟囔着嘴，不服气得推着轮椅向前，墨少卿扫了眼她的轮椅，“自己会炼器居然还坐着轮椅，就你这样，还不如改行学炼丹，说不定能炼制出治好自己腿的丹药。”
隐一听，微微一愣，墨少卿的语气里虽然都是嘲弄的意思，但是隐还是听出了些许别的意思。再看这房间里的东西，每一件都别具一格，还有那些机关手脚，更是巧妙精细。
隐指着其中一个机械脚，问道，“这些都是先生炼制出来的么？”
墨少卿看着她。“你说炼制？你这小丫头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炼制啊，这些东西只不过都是胚器，根本还没进炼制炉。”
“所以都是先生自己制造的？”
“没错，那又怎么了？”
“这是机关术？”
听到机关术三个字，墨少卿难得有了兴致，“你这小丫头懂得倒是很多，还知道机关术。”
隐乖巧的点头，“我从古籍上看到的，从前有个国家盛行机关术，但是突然有一天就全部消失了，我没想到还能看到。”
墨少卿仔细盯着隐良久，“我说，你这小丫头，想不想学？”
隐一喜，“先生肯教我？”
墨少卿冷笑，“还得看你够不够格。机关术制出来的东西还得经过炼制才能通灵，这里头的学问多了去了，不是你看几本书就能掌握的。”
听到这话隐有些失望，墨少卿看着她的模样，继续说道，“不过也不是不能教给你。”
墨少卿从怀里掏出一张图鉴丢给隐，“这是机械脚的制作图鉴，只要你能在一周之内把这玩意改造成能让你站起来，我就教你机关术。”
隐打开手里的图鉴，仔细研究，里面的东西玄奥复杂，却也了解了大半，“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墨少卿点头，“真的。”
“那我要什么都能问您拿么？”
“这个房间里的材料随你自己拿，甚至是那些机械，只要你要用，你就拆下来自己组装。只要你能炼制出来，我决不食言。”
隐满心欢喜，“先生，那就说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隐向墨少卿拱拱手，便急忙离开了。
墨少卿默默看着隐离开，低头望着自己手里的墨傀，伸手不断抚摸着墨傀的脑袋。
墨傀的那双漆黑的眼瞳突然闪烁了一下，嘴角恐怖的笑容更加明显。
他喃喃开口，“机关术……呵，机关术有什么，我墨家的傀儡机关术才是最强的！”
墨少卿心念一动，张开右手，瞬间射出五道用真气链接的细线，身边那裹在黑布中的人突然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得朝着房间门走去，可惜只一会儿，那人却整个倒了下去，发出一阵闷声。
墨少卿抚摸娃娃漆黑发丝的手突然停了一下，他低头望着那人，微微皱眉，“既然死去，为何还存有执念？”
那人没能回答墨少卿，便由重新被他驱使，回到了角落……
……
第一天的课程算是结束，五人相继都回到了营地的小宅院。
大家围坐在小桌前，不璃将今日成净笠所说的那段话，讲了一遍，众人听完后相继点头。
易魂笑道，“其实今日在课堂上，不璃兄的言论实在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不璃一愣，易魂喜好喝酒，一上课时便醉倒在他旁边，所以连他也忘了，易魂与他是一同去上课的。
墨玉有些好奇，“魂兄，不知道不璃兄说了何话？”
易魂笑着喝了口酒，“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们，不过，这半月后的擂台比赛，的确让人心动。”
说道比赛墨玉叹了口气，“其实在座各位实力都不弱，唯独我……唉……”
隐急忙说道，“墨玉哥哥，你别怎么说自己，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听崇明子先生和岩土阁的科震先生夸你呢。”
墨玉眼神一亮，“隐小姐，你当真听到崇明子先生夸赞我？”
隐点了点头，“真的，听得清清楚楚呢。”
不璃开心的看着大家，“好了，墨玉，你别担心了，我想半个月后，我们便一起去试试。”

第二十五章 三阶巅峰魔兽
不璃开心的看着大家，“好了，墨玉，你别担心了，我想半个月后，我们便一起去试试。”
大家点头，都表示同意，墨玉有些担心的看着隐，似乎有话要说。
易魂注意到墨玉的神情，开口问道，“墨玉兄似乎有什么话要和隐姑娘说。”
隐有些疑惑的看着墨玉，墨玉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听说四层那个炼器导师墨少卿，脾气古怪，怕是不会轻易教人炼器。”
一直没有说话的易魄，听到墨少卿的名字，也有些迟疑，倒是一旁的易魂十分淡定。
易魂笑着说道，“墨少卿这个家伙虽然古怪，但也不会故意刁难人，只不过有些恃才傲物，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其实如果不是他不肯轻易施展自己的才华，他的炼器也不会屈居于花靖影之下。”
隐急忙点头，“我今天遇到墨先生了，他还了我一张机械脚的图鉴让我自己学，我觉得他人很好。”
墨玉皱眉，“隐小姐，墨少卿的传闻却是不太好，你还是小小为上。”
隐点点头，却全然没把墨玉的话放在心上。
不璃看着隐单纯的样子轻笑，“墨玉，你就别担心小隐了，她虽然看着单纯，但也不是会随便被人骗了的。她自己会小心的。”
墨玉叹气，“也罢，可能是我多心了。对了，我听说这竹林尽头那便是学员们自建的市集，有许多稀奇的东西，让我都有些心动。”
不璃点头看着隐，“小隐，上次在聚龙城也没好好逛，不如这次便一起去，顺便看看有什么你炼器需要的材料。要是有卖菜的就更好了，我给大家做点饭菜。”
听到吃的众人眼睛都是一亮，易魂急忙上前搭住不璃的肩膀，“不璃，以后的酒菜就交给你了，要是你会酿酒就更好了！”
不璃尴尬的笑着，也只能点头赞同。“好……”
隐站在一边看着不璃尴尬的模样偷笑。
五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急忙出了门。
……
沿着竹林走上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竹林尽头的市集，这里什么都有，符咒、兵器、丹药、阵旗、还有生活所需的一切，都能在这里买到。因为玄洛学院是许多富家子弟学习的地方，这里也会有些许奢侈品。而同时，一些刚回来的学长们也会在在这里售卖一些从北断谷抓来的魔兽。
魔兽在玄洛大陆拍卖十分流行，在玄洛大陆上，每一阶的魔兽都有明码标价，魔兽除了戴上项圈配合战斗外，还在一些贵族中有着炫耀的用途。一只四阶魔兽不止珍贵，而且战斗力也不容小觑，要知道四阶魔兽已经有较高的智慧，而且能给个听懂人语，最主要，只要带上项圈，它们就必须服从与你。一阶魔兽最高只要5000晶石，但是四阶魔兽却需要五十万晶石，差距非常大，因而抓捕魔兽赚钱，更是让那些魔兽猎人疯狂，在玄洛学院中也有这样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存在。
市集最中央的一个摊位前摆放着许多小笼子，笼子里关着许多小魔兽，一阶两阶都有，它们不断发出各自的叫声，可爱却又悲切。原本这种摊位只有一些贵族子弟会驻足，但是今日却格外热闹，似乎有个不得了的家伙在拍卖。
不璃看隐似乎对魔兽有些兴趣，便推着隐过去。
摊位上的魔兽并没有太多特别之处，但是中央却摆着一个非常坚固的笼子。
摊主是两个天璇期的学员。
摊主吆喝道，“大家可看好了，这可是三阶巅峰的魔兽啊，就快突破到四阶了！”
人群中一些人顿时哄笑，“得了吧，就你们两个天璇期的，还能抓到快四阶的魔兽，少骗人了。”
“你们别不信啊，要不是我们兄弟俩运气好，刚好碰到这魔兽受了重伤，要不然我们还真抓不到他！”
众人仔细看了看那魔兽，其中有个人吃惊的说道，“说不定还真是三阶巅峰的，我也是天玑期了，还看不透这家伙品阶，这买回去帮它养好伤，战斗时绝对值啊！！！我要了，多少钱！”
两兄弟一看有戏，顿时淫笑着，“各位，你们也知道九月十五要到了，这个时候买回去可是极好的，已经有很多兄弟要预定了，今天要不是我手头紧，我还真不拿出来，这魔兽已经饿了七天了，而且受了重伤。我也不虚你们，平常市价上一只三阶的五万晶石，四阶的可是要一百万啊，这个虽说没到四阶，但是我们这可是玄洛学院，一百万晶石可不能再低了。怎么样？要买的赶紧下手！”
众人一听这价格，顿时都泄了气，有些不甘心的看着那魔兽，对摊主说道，“我说，你也不能坑我们啊，这只还不知道是什么魔兽呢，长得像只穿山甲似得，而且不死不活，要是买回去死了怎么办？”
摊主笑了笑，“虽然这不知道什么魔兽，但是属性还是清楚的，是土属性的，战斗时候挡伤害还是极好的，而且三阶巅峰的，可遇不可求啊，再不买我可收摊了！”快要四阶的魔兽，在玄洛大陆可是极品，自然是抢手货，他根本不怕卖不出去。摊主示意他身边的兄弟做出一副收摊的模样。
隐看着那笼子里的小兽，竟有些心疼。它浑身是伤，却依旧紧紧盯着外头，它既然七天没吃过东西，且受了重伤，理应站不起来才对，可是却……
隐点头似乎做出重大的决定，随后便从怀里拿出一张晶卡，抛给了那摊主。
那摊主急忙接住一扫，竟然有足足两百万晶石，他吃惊得看着隐，“这位……这位是要买了这魔兽？”
隐皱眉，“这些应该足够了吧？”
摊主立刻点头，心花怒放的赔上笑脸，“够了够了，您就是买下我这小摊子都够了！”
不璃担忧的看向隐，“小隐，你真的要买下它么？”
隐担忧的望着那小兽，“不璃哥哥，它太可怜了……”

第二十六章 成净植的挑衅
不璃担忧的看向隐，“小隐，你真的要买下它么？”
隐担忧的望着那小兽，“不璃哥哥，它太可怜了……”
不璃叹气，隐总是这般善良。此时摊主已经将项圈的所属人转换为隐，也将笼子递了过去，幸好小兽个头不大，装了笼子刚好放在隐的腿上，不璃便取了过来让隐抱着。
周围人羡慕的看着隐，最后只能目送着两人离开。
……
两人回到说好的竹林等易魂易魄和墨玉回来。不璃便将笼子放到地上。
隐看着被箫璃放置在地上的笼子，里头的小兽依旧嘶哑的鸣叫着，隐于心不忍，拜托不璃将笼子打开，将小兽递给她。
那小兽一见笼子打开，挣扎着要跳出来，却因为身体极度虚弱，瘫软在笼子里。
等到不璃把他放进隐的怀抱，他才睁着黑幽幽的眼睛盯着不是看着隐，似乎感觉到了些许隐的善意，便没有再逃开。
隐微笑着看着那魔兽，悄悄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等我治好了你的伤，我便让你走，好不好？”
隐注视着那魔兽，却没发现不璃一直在看着她，“小隐？”
隐回头略带疑惑的看着不璃，“不璃哥哥，怎么了？”
不璃笑着，伸手摸了摸隐的脑袋，那雪白的头发在他手如同绸缎一般柔顺，“怎么多魔兽你是救不过来的，下次不要这样的了。”
隐点点头，弱弱得开口，“就这一次……”
不璃轻笑，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收回手。
眼神不自觉得转向别处，“我看那三个家伙应该是先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
隐点点头，跟着不璃一起回到宅院。
不璃拿着从集市上买的蔬菜和肉进了厨房，隐则抱着那只魔兽坐在大厅里。
刚巧墨玉也回来了，拿着一堆草药刚进门便看到了隐怀里的那只魔兽。
“嗯？隐小姐，你怎么买了只魔兽回来？”墨玉将药材都放在桌上，仔细打量着那只魔兽，“它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隐点点头，看向墨玉带来的草药，
“墨玉哥哥，你的草药可不可以借我用？”
墨玉点头，“自然可以，我那还有些绷带，我帮你拿来。”墨玉说着便去房间取来了绷带，帮着隐一起给魔兽包扎。
看着缠满绷带的小兽，墨玉直笑，“这小家伙真有福气，能得到你的照顾。”
隐轻笑了下，看着那小兽没有精神的模样有些担忧，“虽然包扎好了，可它一直没什么精神。”
墨玉也没什么办法，正犹豫着，却听到门外传来了易魂洒脱的声音。
“你们几个回来的真早，要不是我看到炊烟，我和魄还在竹林等你们呢。”易魂捧着一坛酒正喝着。易魄就跟在他身后提着两大坛酒。
易魂上前在圆桌前坐下，看着那只小魔兽，“这小家伙真可怜，要不给他喝几口酒？”易魂说罢便把酒坛子往小兽身边凑。
小兽闻着酒味，居然伸直了脖子，一脸好奇的样子，隐急忙伸手把它抓回怀里，一脸责怪得看着易魂。
墨玉有些尴尬，“魂兄，魔兽怎么可以喝酒，再说他现在受伤了……”
易魂大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呃……”墨玉有些无语。
易魄将酒坛子放到一旁，易魄也将酒放到厨房，随便跟着不璃一起将菜端上桌。
看着满桌菜肴，不璃笑道，“易魂，这是你的下酒菜。”
易魂闻着满桌的佳肴，顿时挂起了笑容，“不璃，你这手艺绝了！”
五人围坐在一起，一会儿功夫便将满桌的佳肴吃了个干净。
只是饭席间，易魄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小兽的身上移开。
易魂看着自家弟弟，淡淡一笑，小声说道，“别管它了，安心吃饭。”
易魄点点头，便也就此作罢。
……
断魂山脉地底的洞穴中，不断传来整整嘶吼，一个男子不断挥舞着他的翅膀向四周撞去，突然他倒在了地上。整个山洞只剩下他的喘息声和水滴声。过了许久，他抓着墙边的岩石，站了起来，喃喃道，
“莫伊……”空荡的洞穴没有任何回应。他有些不安的搜寻着四周，
“莫伊！莫伊！”那熟悉的声音没有响起，男人开始不安起来。他看着洞口，一展翅膀，径直飞了起来。
……
自从那日隐买下莫伊后，学院里总是能听到众人对她的谈论，罗绮梦表面没说什么，暗地里却很是生气，毕竟三阶巅峰的魔兽很是难得。众人纷纷猜测这次大石碑的比试，隐是稳赢了。不过成净植最近却更烦。他是土火双系修炼者，原本在修炼上并不差不璃多少，但是性质却和平易近人的不璃实在差了太多。
同样在灼烈阁，人气却远远不如不璃和易魂。易魂潇洒，不璃亲和，和不少人都有说有笑的。而他除了几个想要攀附他尔丞宗的，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歹是四大世家的公子，他岂能甘心被别人看扁？
这不刚一下课便邀了不璃去比武台比试。
不璃看着成净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住发笑。其实论实力，成净植与他不相上下，但是不璃的实战经验也不是摆着看的，根本不虚他。
成净植立在比武台上，紧握着一把上品灵器级别的长剑，冷眼看着不璃，“霍不璃，别说我不让你，你先出手！”
不理笑了笑，明明是他先挑衅的，现在倒是客气了？不过既然对方怎么说了，他也不想推脱。
不璃双手握拳，一股真气运在右手上，顿时右手心出现一个小型火球，一个瞬身，用极快的速度到了成净植的的后方，随即右手握拳，那火球缠绕在拳上，跟着拳头一起飞了出去。
灼烈的气息袭来，成净植急忙退后转身用长剑挡住箫璃的火拳。火拳打在长剑上竟然发出强烈碰撞的声响。
在台下看着的易魂，悠然自若的喝了一口火纹酒壶里的酒。
成净植眉头一皱，他没想到不璃的速度如此之快，未等他来得及做出下一步计划，不璃的腿已经扫了过来，而同时左拳也已经到了。

第二十七章 失败的刺杀
成净植眉头一皱，他没想到不璃的速度如此之快，未等他来得及做出下一步计划，不璃的腿已经扫了过来，而同时左拳也已经到了。
一个急跃他急忙退后，“哼！”成净植冷哼一声，真气传到剑上，剑刃上冒出了火焰。
不璃嘴角勾出一抹邪笑，他退后一步左手握拳一股蓝色的真气环绕在拳上。
成净植大惊，“水属性！！你！”
台下众人开始沸腾，在玄洛大陆上双系修炼者并不少，但是水火双系却是不曾有过的，这相生相克的属性使用不好很容易出事。
成净植紧张起来，一手持剑抵在身前，另一只手却偷偷拿到身后。
不璃和成净植都是天璇期，而且两人都修炼着两种元素法则，实力自然是不相上下，但是现在不璃却有着克制成净植的属性，这就说不好了。
台下嘘嘘嚷嚷，有看好箫璃的也有看好成净植的。
渐云饶有兴趣的站在人群里盯着台上的不璃，“看来这家伙真的是深藏不露……”
不璃看着成净植皱眉，他能感觉到一股他有些熟悉的真气从成净植的后方袭来。
成净植的左手上举，一个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岩石飞向了不璃，而同时他本人也一跃而起，一剑刺向箫璃。
不璃用右拳一拳击碎了岩石，看着靠近的成净植，缓缓松开拳头，左手掌缠绕着水元素，右手掌则是火元素。此时成净植已经近在咫尺，而他的剑已经快要刺入箫璃的胸口。
不璃却没有丝毫慌张，双掌归一，居然用真气控制住了那把剑。成净植此时想要收回剑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拿回。不璃借力将剑一推，长剑竟然从成净植手中脱手直刺入了比武台死角的柱子上。
看着完全没入柱子中的长剑，成净植扬起一抹深沉的笑容，“呵，看来我输了。”成净植板着一张脸径直离开，剑也没拿。
台下都是对箫璃的欢呼声，不璃并不在意，他算了下时间，急忙往住所跑了过去，他还得回去给大家做饭。
台下的渐云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含着笑意看着不璃离去的方向。他走上台，撇过那把完全刺入柱子中的上品灵器长剑。他上前，将剑拔了下来。粗看一下，长剑上并没有伤痕，可是只要细细观察，便能发现剑锋的两边出现了裂纹，只不过天璇期便有了如此的威力。渐云笑了笑，一个手刀将那剑毁了。
……
夜深人静的小宅院里，众人都在熟睡。黑暗中，一双小眼突然睁开，它慢慢爬了起来，推开门钻了出去。阴暗处一直盘坐着的某个人突然睁开了双眼，正要起身前去追赶，却被另一个声音吸引了。屋顶上传来了瓦片被踩裂的声响，他起手向那个方向飞出一个飞镖。那人中镖从屋顶上滚落下来。
“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最后便是一阵怪异的鸣叫。
那人正要追出去，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大喝，“谁在那！”
听到有人醒了，那人便又退到了阴暗处。
隐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得从床上起身，揉了揉眼睛，望向床边，却不见了那只小魔兽，急忙拉过一般放着的轮椅，坐上后便追了出去。
那人见被人发现，来不及多想，抓过那只魔兽便往竹林逃去。不璃追出去时只能看到一个男子的背影。
不璃眼神尖锐的盯着那人，径直追了上去。幸好不璃的速度比那人快了些，刚入竹林便堵在了那人面前。
看到那人的样子，不璃着实一惊，“成净植？！”
成净植冷笑了下，看着从后方追来的隐，“哼，霍不璃，你以为赢了我就没事了？”
不璃皱眉，冷冷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被成净植用手抓着的莫伊不断颤抖着，它开始害怕起来。
“放开它！”隐不给成净植任何说话的机会，手中运起一个风刃，随时准备打向成净植。
成净植冷笑着，一只手将莫伊提起，将它挡在身前。
“你！”隐气急，但是无奈只能将风刃撤回。成净植今日其实只是想要偷袭不璃，但是先是被一枚飞镖射伤了手臂，随后落在地上的时候惊到了莫伊，被莫伊悲伤的锥刺所伤。
成净植阴着一张脸，看着不璃，“不璃，我只是来找你报白天的仇，没想过找别人的麻烦，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
成净植一只手摸向左腿上绑着的袋子中，掏出一颗土黄色的药丸，随即吞了下去。
他身上的土系元素气息大涨，他猛地向后一跃，左手运起一股强大的土元素真气，四周的土地石头被他不断吸引向上飞去。
成净植大喝，“陨石天降！”随着他声音落下，被吸引上天的石头尽数砸落下来。这原本是只有天权期才能使用的元素法则，但是刚刚成净植吃下了辅助增加真气的药丸，才可以短暂使出这个术，而他自己则立刻逃出了土块落下的范围，在离开之前，他也将莫伊丢进范围内。
成净植虽然用了这个阵法却也因为消耗的真气过大而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不得不先盘腿在原地恢复。
隐看着被丢下的莫伊，想都不想便施展浮空术过去抱住了它。而不璃也是在瞬间上前将隐抱起不断躲避。
“不璃哥哥……你快走！”隐带着哭腔，眼见着落石砸在不璃的身上却无能为力。
巨大的落石不断掉落下来，不璃为了保护他们，只能用肉体强撑，已然伤痕累累。隐焦急的看着不璃，不停让他离开，而不璃却依旧坚守着不肯离开。
隐望着不璃，咬着唇，满是泪水。
莫伊抬头看着上方掉落的落石，又看了眼不璃和隐，他拼命在心中呼喊。
我不能死在这里，他还在等我！
莫伊突然发出一阵野兽特有的嘶吼，身上猛然爆发出绚丽的彩色光芒，刺得不璃和隐都睁不开眼。
而下一秒，当不璃和隐再睁开眼的那一刻，却发现两人已经到了落石范围之外。

第二十八章 半魔兽巫鹏
莫伊突然发出一阵野兽特有的嘶吼，身上猛然爆发出绚丽的彩色光芒，刺得不璃和隐都睁不开眼。
而下一秒，当不璃和隐再睁开眼的那一刻，却发现两人已经到了落石范围之外。
隐急忙去看怀里的莫伊，只见他虚弱的喘息着，而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嘴角还有些血迹。他原本就重伤未愈，现在伤的更加严重了。
看到莫伊的模样，两人打字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都看向莫伊。
隐焦急得呼喊，“小家伙？！”
“呵呵呵，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没死……”成净植吃力的站起身，阴狠的看向两人，
“哼，今天看来我也讨不到好处，既然如此……”成净植随手扔出一个火球，直逼莫伊和隐。
不璃一惊急忙去挡，但是就在他站起的那刻却发现他的左腿突然抽痛了一下，再起身已经晚了。
为了保护莫伊，隐傻乎乎得拿身体去挡，却被火球正中，发出一声闷哼后被打退到一边。
成净植急忙又挥出第二个火球打向莫伊，莫伊闭上眼，想是必死无疑……
一股狂风袭过，一双巨大的深蓝色羽翼突然出现在莫伊的身边，随意一扇，便将那火球挥向了旁边的竹子上。
竹子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众人急忙看向那里，那是一个犹如魔神一般的男子，他用羽翼包裹着莫伊，愤怒的看着成净植。下一秒他瞬间到了成净植的身边，用尖锐的爪子一下子抓伤了快速躲开的成净植，他小心翼翼的抱着身受重伤的莫伊。莫伊哭诉着，发出阵阵悲鸣，那是巫鹏最熟悉的声音，如今却满是悲伤，巫鹏不忍。
“莫伊，跟我走。”那生硬的语言竟显得那般无力苍白，莫伊望着巫鹏神情的眼，突然笑了，他不住摇头。
太晚了，可惜太晚了，只是能再见巫鹏一面，我却是死而无憾了……
莫伊的爪子死死抓着巫鹏的胸膛，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让他很是安心。
莫伊的喘息越来越弱，巫鹏满是心惊。他的身体渐渐冒出一股雷电的力量，隐察觉到巫鹏的实力绝对不低，估计是魔兽突破圣域的时候渡劫失败，反而成就了他的半兽状态，这样的魔兽要不就一辈子是这种半兽状态，要不就突破成功，成为可以半兽化的圣域魔兽，但是这种机会基本渺茫。
成净植对巫鹏和莫伊可没什么好感，而且巫鹏一来就对他出招，他自然心里不快，迅速又翻出几个还神丹塞进嘴里，回复了少量真气，随即运气准备伺机而动。
而这一切却没有逃过不璃的眼睛。不璃立刻拿出双剑炎霜，瞬间跃到了成净植面前，双剑同时挥了过去。成净植急忙抓过一旁的竹子灌入真气挡在身前。
那竹子注入真气，慢慢变成土黄色，成净植原以为能挡住不璃的攻击，但是竹子却在接触双剑的那一刻，被完整的切为两段。
成净植急忙后退，手中依旧绕着一股真气，“不璃，原来你还留了一手。呵呵，今天我是没办法对你做什么了，那就改日再会！”
未等众人制止，成净植已经使用土遁术遁入地底不见了踪迹。
不璃看着成净植消失地方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成净植在那次比武之后不会再来找麻烦，没想到却让隐无辜受累。不璃走到隐的身边将她抱起，“小隐，对不起，都是我惹的事。”
隐摇摇头，“不璃哥哥，你别自责，他不服你赢了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璃点点头，叹了口气，遂有看向飞在半空中的巫鹏。
巫鹏紧紧抱着怀中的莫伊，虽然没有离去，但是却依旧对隐和不璃投来了带有敌意的目光。
不璃微微低头，向巫鹏行礼，
“兄台，我不知道这魔兽与你有何缘故，不过它现在受了重伤，可否让我们帮它治伤？”
巫鹏低头看着怀里不断发颤的莫伊，没有说话。隐有些焦急，她急忙喊道，“我不知道你和它的关系，但是它现在受了很严重的伤，必须马上治疗，不然……它会死的！”
巫鹏一愣，但是随即他冷漠的说道，“你们是人类。”
两人一愣皆点了点头，巫鹏的眼神黯淡下来，“人类只会对魔兽进行迫害，”巫鹏指了指莫伊脖颈上的项圈，“这个便是证明！”他的话语虽然生硬，却满是王者的霸气。
隐顾不得多想，她急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抛向了巫鹏。巫鹏没感到杀气，便接住了那个瓷瓶。
巫鹏打开瓷瓶，从里面拿出一颗泛着生命气息的药丸，没了主意，“什么意思？”他开口，用着生硬的人类语言，有些怪异的语调，
“那是潋香丸，能暂时控制它的伤势。”隐急忙解释道，虽然巫鹏对他们的不信任，但是她还是放不下莫伊。
不璃看着久久没有行动的巫鹏解释道，“你先给他喂下潋香丸，保住他的命。之后你不管你决定带着他离开，还是一起商量救他，我们都不会干涉。”
隐看着不璃，两人的身上都有伤，如果巫鹏突然向两人进攻，是绝对挡不住的，现在也只能暂时妥协。
巫鹏看着手中的潋香丸，他不敢放心。
莫伊看着巫鹏犹豫的眼神，伸出小脑袋，张嘴含住那药丸，他相信隐，因为隐从未伤害过他，而且从见面开始就在保护他。
巫鹏一见，紧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他紧抱着莫伊，生怕他出什么状况。
很快莫伊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量环绕，然后不断内敛，莫伊丝毫感觉不到难受了，把感受告诉给巫鹏后，两人高兴的欣喜若狂，他们看着隐，很是感激。
“莫伊让我说谢谢。”巫鹏盯着隐慢慢说道，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冷淡。
隐看着莫伊说道，“凝魂丸只能暂时凝聚灵魂控制伤势，要帮他疗伤还要回去再说。”
巫鹏和莫伊相互对视着，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巫鹏将莫伊放在地上，自己单膝跪下，“这位小姐，我知道，你能拖延莫伊的伤势，那么也一定可以治好他。只要你帮我治好莫伊，我愿意从此为你所用！”他虽然语气有些生硬，却也是郑重之至。
隐急忙摆手，“你……你别这样，你快起来。”

第二十九章 凝魂丸
巫鹏和莫伊相互对视着，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巫鹏将莫伊放在地上，自己单膝跪下，“这位小姐，我知道，你能拖延莫伊的伤势，那么也一定可以治好他。只要你帮我治好莫伊，我愿意从此为你所用！”他虽然语气有些生硬，却也是郑重之至。
隐急忙摆手，“你……你别这样，你快起来。”隐回绝巫鹏是因为救莫伊是她愿意做的，不需要巫鹏报答，可巫鹏不明白。他慌张起来，以为隐是嫌弃自己的模样，急忙说道，“我可以作为您的坐骑，如果你嫌我这模样太过惊悚，我可以尽快修炼！”
隐急忙摇头，她看着不璃，有些无奈，希望他能帮自己解释，不璃笑了笑，“小隐，你这样拒绝一个有着必死之心的勇士可不好。”
隐嘟囔着嘴，只能暂时答应，“好吧，你们跟我们走吧。”
巫鹏急忙点头，抱着莫伊跟上了隐和不璃的脚步。
……
隐抱着莫伊急急忙忙的进了房间，而不璃和巫鹏一直站在隐紧闭的房门外。巫鹏原本就受了重伤一直没好，折腾了一夜更是有些吃不消了。但是任凭不璃怎么劝，他还是不肯离开半步。
房间内，隐拽着那颗扶摇仙果，神色犹疑，最后还是从另一个精致的小匣子中拿出一颗发着紫色微光的丹药，给莫伊喂了下去。
丹药刚下肚，莫伊的神情就好了许多。隐笑着点点头，果然凝魂丸还是比较有效的，隐接着拿起药瓶，继续钻研……
天边已经吐白，睡了一晚上的墨玉终于推开了了门，他刚踱出房门，便被巫鹏的模样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他看着不璃问道，“不璃兄，这位是……”
不璃尴尬得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墨玉注意到不璃身上的伤痕，“不璃兄，你怎么受伤了？？”
不璃叹了口气，说道，“出了些事情，等下跟你细说。”
墨玉点点头，也不再问什么，从怀里拿出一颗行军丹，“不璃兄，先吃个行军丹，治一下外伤。”
不璃点点头，接过行军丹，看着身边站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巫鹏，递上了行军丹，“给你。”
巫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接过了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墨玉二话不说，重新拿出一颗递给了不璃。
易魂和易魄也起来了，他们看着隐房门外站着的这一群人，都有些诧异。
易魂首先开口，“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易魄盯着隐的房门，眉头越皱越紧，“什么情况？”
易魄转过头含着有些杀气的眼神瞥向了巫鹏，巫鹏感觉到杀气，立刻将两只爪子交叠在身前，做出随时攻击的姿势。
不璃急忙拉住巫鹏，而易魂也挡在了两人中间，
不璃解释，“易魄，他不是坏人！”
易魂叹气，“易魄别冲动……”
易魄看了眼易魂，点点头，收回了那股杀气。
巫鹏依旧盯着易魄，虽然刚才只是一瞬间，但是巫鹏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房门内一片平静，房门外却依旧有着淡淡的硝烟气息。过了许久，那扇被所有人紧盯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隐独自一人推着轮椅出来，巫鹏急忙上前紧盯着隐。
巫鹏支支吾吾得开口，“莫……莫伊，他……”
隐血色的眼瞳含着笑意，“他没事了，你放心吧。他现在睡着了，就是短期不能使用能力。你先坐下，我帮你看一下你的伤势。”
巫鹏摇头，重重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谢谢您救了莫伊，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从今以后，我巫鹏便是您的坐骑！”
隐急忙摇头，“你先起来，别这样。你叫巫鹏么？”
巫鹏点点头，“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隐急忙摆手，“巫鹏，你也别说什么报不报恩了，先坐下吧。”
巫鹏点点头，跟着众人在客厅坐下。隐和墨玉翻出一些绷带和疗伤药，帮巫鹏处理好身上的伤。
其实巫鹏身上没什么严重的外伤，只不过因为渡劫失败，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需要长期治疗。于是巫鹏和莫伊便在右厢房，也就是易魂隔壁住下了。
……
九月十五，大石碑的比试也终于要开始了，学院所有的修炼者全部聚集在比武台的四周，比武台被彻底翻修了一番，四边的柱子上都下了阵法，不会让台上的战斗波及到台下的观众。
比武台北边大石碑前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置着九个座位，左边四个，右边四个，最中央还摆放着一个。而现在的位置上都是空着的，并没有什么人坐着。
隐等五人早早便到了这里，他们在人群里，等着比试开始。
而成净植的伤势养了好几日，也好了大半。罗绮梦在他身边站着，两人就在离众人不远的地方。
罗绮梦的身边多了一个俊美温和的翩翩公子，他一袭白衣，长相秀美，如暖玉一般。有着深红色的中分长发，棕色的眼睛。他看到了墨玉，微微点头示意。而墨玉也拱手回礼。
不璃有些不解的问道，“墨玉，你的熟人？”
墨玉点点头，解释道，“是罗家的大少爷，罗绮风，也是罗小姐的哥哥。”
众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罗家的奇楼宗和成家的尔丞宗同样在克雷帝国，两家的城池又相邻，自然关系不错。而罗家的大少爷罗绮风这人一向以仗义儒雅著称，而且又不失英气，与其他几个家族的人都十分交好。
正当墨玉疑惑着要不要过去和罗绮风攀谈一番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人先他一步了。那人一身紫衣，站在罗绮风面前丝毫不逊色与他，正是花家月影宗少爷，花渐云。
渐云看着罗绮风笑道，“罗大少爷，好不容易我跟你一样在风行阁上课，这都两个礼拜了，你这怎么一直都不露面啊？”
罗绮风看到渐云眼神微眯，脸上带着笑意，“渐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躲你的，只不过最近闭关，近期才出来的。”
渐云邪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
成净植看着渐云冷冷说道，“你还真是奇怪，人家躲着不见你，你倒自己找上门了。”

第三十章 大石碑比试
成净植看着渐云冷冷说道，“你还真是奇怪，人家躲着不见你，你倒自己找上门了。”
渐云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人没搭理你，你倒自己吠起来了。”
成净植气急，“你居然骂我是狗！你！”
花渐云大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成净植怒喝道，“花渐云，你别以为月影宗现在风光就在这狂妄自大，说到底，你们花家也不过就是分家……”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罗绮风打断，“净植，比赛还没开始，不要怎么心浮气躁。”
成净植一听这话，也不再言语，只是赌气扭头看着另一边。
渐云依旧笑着，不过笑容却说不出的可怕，恐怕如果不是罗绮风打断了成净植的话，下一秒渐云就会拿出他的三叉战戟直接杀了成净植。
一阵锣鼓声突然奏起，石台上飞上一个绿衣女子，随后几个导师也各自走上了台，坐在了相应的座位上。
左边第一个座位是风行阁导师徐天霸的。徐天霸一上台就使劲向不璃他们招手，生怕不璃他们看不到，看的渐云和罗绮风一脸无奈。这徐天霸恐怕是导师中最没有架子的，但是也是最严格的一位。
徐天霸右边坐着的是灼烈阁导师成净笠，成净笠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在看向洛倾城的时候，神色稍稍和缓了一下。
洛倾城的座位便在他旁边，不过因为洛倾城要主持便没有落座，还站在台上。
左边最后面的位置是岩土阁导师科震的。科震黑发黑眉，老是竖着怒眉，看向正对面第二个位置上的崇明子时似乎火气更大了些。
墨少卿照旧抱着墨傀，穿着黑斗篷，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上不发一言。一个白须老者正与身边坐着的崇明子在说话，他虽然年迈却英气十足，正是炼制阁另一位炼制文德子。台上七人，唯独少了学院的院长洛邢风。
洛倾城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今天的比试，相信大家也等了许久，不过我有几件事要提醒大家。第一，大石碑比试要尽量点到为止，不能置人于死地。第二，各阁的首席比试只能使用本阁的元素法则。第三……”
洛倾城说了一大堆规则，听得台下众人云里雾里，但是最重要的几个算是明白了。首先要签订一份生死状，然后挑战的是风行阁就必须使用风元素法则，不能使用别的，不过武器和魔兽只要是和元素相符合的都是可以用。
大石碑的名单大致分为五块，而最上方的五个名字则是各阁的首席。首先第一列是风行阁，随后依次是灼烈阁、柔水阁、岩土阁和炼制阁，每一列下方都有20个名字。想要比试的上去报了名字，那人便会来与你比试，只要成功便能踢下他成为精英。
比试一开始，几个心急的便点了名单上的人来比试，不过很快便被打下台去了。名单上的那些修炼者都基本为天玑期，而且能够在榜上的实力自然不会差。这一番比试下来，大家的热情渐渐退了。
墨玉看暂时没人敢上台，便走了上去。
“各位兄台，在下有一枚丹药想要在此展示。”墨玉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小盒，里边是是一枚棕色的小丸。
隐看着那丹药轻笑，那是最普通的行军丹，治疗外伤所用。
玄洛大陆的丹药药方极其稀缺，如何将最普通的丹药炼制成更高的品阶，便成了一门学问。
毫无疑问，墨玉在这方面绝对是佼佼者，因为这普通的下品丹药，已经被墨玉炼制成了上品丹药。
随后，崇明子上台验证了这丹药的品阶。
崇明子看着丹药，满意的点点头，“李墨玉，你想挑战炼制阁的哪一位？”墨玉笑了笑，他并不是贪心之人，只是选了炼制阁下的丹药分组最末位的一人，自然成功进入了大石碑的榜单。
见到有人成功，这激起了新一轮的喧哗，不璃也开始跃跃欲试。
墨玉看着不璃提醒他不要过于表现自己。不璃明白墨玉的用意，因为只有一次机会，要进就一起，这次不璃也不强求和首席比试了。
不璃跳上台，立刻说道，“在下霍不璃，想要挑战柔水阁的精英。”
未等洛倾城问要决斗的是谁，台下突然传来一道男音，“我来跟你打！”
一个身高足足两米多的大高个跳到了台上，他身形魁梧，虽然箫璃也有185的个子，可比起他却是矮了一截，看他模样，倒是一点也不像是研习水元素法则的。
洛倾城有些担忧，“阿阔，你是柔水阁精英榜第六名，一上来就请缨出战？”
阿阔大大咧咧得说道，“我可不管这些，洛导师，规矩不是说了，双方同意就可以么？”
不璃围着阿阔笑了笑，“我同意，也接受。”
阿阔一笑，拿起两个狼牙棒盯着不璃，眼神倒是十分凶恶。而不璃却丝毫无惧。
一些看热闹的在台下狂笑，隐一脸担忧得看着不璃，皱着眉，满腹心事的模样。
阿阔指着不璃大笑，“喂，臭小子，你倒是挺傲气的。”
不璃看着眼前这个拿着两个狼牙棒的大个子轻笑，“阿阔，我今天一定能赢你。”
“小子，胆识不小么，你知不知道我的这两个狼牙棒有多少斤？”
不璃笑了笑，拿出自己的那双炎霜，“阿阔，打架就不需要废话了。洛导师，可以开始了么？”
洛倾城点点头，轻轻一跃回到了石台上，随后便宣布开始。
话音刚落，不璃便率先一剑劈向阿阔的狼牙棒。
炎霜砍在狼牙棒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璃笑着退后了几步，与阿阔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阿阔低头一看狼牙棒，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他狂妄的大笑，“哈哈哈哈，我说……”话还没说完，阿阔便听到重物击地的声音，再看自己的狼牙棒，刚刚被不璃劈过的地方硬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狼牙棒居然被整整齐齐的砍成两半！
“你小子！”阿阔狂怒，双手挥舞着另一个完整的狼牙棒一下子砸向不璃。

第三十一章 重新站起来
“你小子！”阿阔狂怒，双手挥舞着另一个完整的狼牙棒一下子砸向不璃。
不璃左手运气一股水元素法则，将手撑在地上向上一划，居然拉出一道用水制成的屏障。
阿阔的狼牙棒一下子砸在了那屏障之上，被瞬间反弹了回去。阿阔气急，丢了狼牙棒，大跨了几步，真气运在双手上，一拳击向了不璃。
不璃一个后空翻躲过了这一击。阿阔急忙又前进了几步，一个扫腿席向不璃。眼看不璃就要被这腿踢到台下，不璃却做出了让众人吓得惊呼的举动。
他双剑一舞，硬生生斩断了阿阔用真气包裹的腿。瞬间，血溅了出去，那些靠近前排的人皆被撒了一脸。
“啊！！！！”阿阔和那些人发出尖叫。
比武台下的人皆数后退，只有少数还站在原地，但也心惊肉跳，而隐等人却纹丝不动，隐眨着眼，有些吃惊得看着不璃。
阿阔痛呼抱着自己的腿，在比武台的地上打滚。比试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璃完胜。
洛倾城重新回到台上，看着不璃还心有余悸，却很是冷静得说出了结果，“恭喜柔水阁霍不璃成为旁行第五的精英，下面还有谁要上台比试么？”
不璃的这一场比试让台下的所有人都对于他有了新的认识，他配得起他杀神的称号。
隐这边易魂易魄还有隐都没有比试过，罗绮梦和成净植也还没有出手。接下来便是他们的战争。
下一轮的锣鼓声刚刚响起，罗绮梦便款步走上了台。
“小女子灼烈阁罗绮梦，不知道哪位愿意与我切磋一场？”
“扭扭捏捏的算什么样子？”一个黄衣女子跳上了台，“要打就好好打一场，我黄奕便陪你！”黄奕拿着鞭子一脸傲气得盯着罗绮梦。
罗绮梦看着她所持的鞭子淡淡笑了笑，也拿出了一条长鞭，那鞭子通体血红，散发着淡淡红色流光。
黄奕冷冷一笑，她好歹也是灼烈阁精英中的第十五位，绝不会害怕。黄奕长鞭一甩已经缠了上来，而罗绮梦的速度也丝毫不输给她。几乎是同时，两人的鞭子缠到了一起，两人推动着火属性真气互相对持着，渐渐的罗绮梦有些支持不住。罗绮梦原本就娇生惯养，平时根本就不太战斗，在真气上根本拼不过黄奕，只不过靠着鞭子的品阶在那死撑着。
黄奕笑了笑，她刚才就看不惯罗绮梦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让她输了正和她意。罗绮梦咬咬牙，偷偷将手放到后方，运起一个火球，趁着黄奕不注意丢了过去。黄奕失察，被火球打到跌倒在地，手中的鞭子也脱了手。
趁着这个机会，罗绮梦将自己那把上品灵器玄火鞭收了回来，接着瞬间又抛了出去，直接劈在黄奕的正面，黄奕手上没有武器，只能侧身躲避。
鞭子正中黄奕右边的身体，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黄奕还来不及反应，第二道鞭子又抽了下来。黄奕疼的直冒冷汗，罗绮梦却连让她求饶的机会都不给，黄奕被罗绮梦用鞭子抽的遍体凌伤。台下虽然有人看不过去，但却没人敢上去阻止。
隐实在看不下去了了，气急丢出一刀风刃，暂时打开了罗绮梦的鞭子，她血色的眼瞳直刺罗绮梦，“罗小姐，胜负已分，你怎能如此过分？”
黄奕缓缓站起身，眼神凶恶的看着罗绮梦，“罗绮梦，你胜之不武！”
罗绮梦无畏得冷笑道，“黄奕，我已经赢了，是你一直不说结束，我才只能打下去。”
“你！”黄奕被这话堵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嘴，罗绮梦虽然是偷袭，但是却也算实力。
黄奕不再说什么，她看向隐轻轻说了声谢谢，便下台离去了。
罗绮梦看着隐轻笑，“你叫什么来着……隐？怎么，要跟我打架？”
隐微微皱眉，转过头不去看她。
罗绮梦收回鞭子，下台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小丫头，对手都没搞清楚是谁，就强出头，我记住你了……”
隐的目光冰冷的看着罗绮梦，别过头，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洛倾城宣布罗绮梦进入大石碑后，接下来的便是隐的比试。
炼制阁的比试很简单，拿出自己炼制的东西与榜上的人做对比，品阶高的便可以获胜。
隐为了这一天等待了许久，她将早就准备好的盒子取出，将里面精心炼制的机械膝甲取出，套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长呼了一口气，将双脚放置于地上，扶着轮椅站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得迈出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墨少卿的面前。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而不璃他们更是激动万分。
从隐拿出那副膝甲之后，墨少卿的嘴角就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身边看着的文德子更是吃惊不小。
文德子颤抖着不断仔细打量着隐的这副膝甲，“机关术，这不是失传已久的机关术了，我以为除了墨先生，就没有人能学会这个了，太神奇了，实在太神奇了！！！”
墨少卿低头，看着那膝甲，“东西做的不错，不过没有注灵，是不是时间不够。”
隐点点头，“有些地方还不完善，不过我尽快做出来了。”
墨少卿围着隐走了一圈，“你这副膝甲，已经可以接受你奔跑了等一些动作了，不过可塑性还有待提高，制作的材料不够好。”
隐点点头，墨少卿说的十分有道理，她毕竟对机关术研究还不够透彻。
墨少卿看着身边的文德子，“文德子，你怎么看。”
文德子急忙拱手，“墨先生，恐怕学院的学生中，再无人可以比得过她了。”
墨少卿点点头，非常满意，看向一旁的洛倾城，“洛小姐，隐的水平足以成为炼制阁炼器首席。”
比武台下所有人皆是一惊，
“我靠，墨导师居然会夸人！！！”
“这个隐才刚进学院，就能当首席！！！”
“骗人的吧？！”
“骗人，怎么骗人啊，人家都靠着这个东西站起来走路了，你做一个给我看看？”
“我不行，我不行啊。”
“这是天才吧，天才啊！！”
看着台下喧闹的人群，洛倾城急忙喝道，“安静！”
众人不再说话，皆是紧盯着隐和墨少卿。

第三十二章 浪荡公子花渐云
看着台下喧闹的人群，洛倾城急忙喝道，“安静！”
众人不再说话，皆是紧盯着隐和墨少卿。
墨少卿冷冷的看着台下，“炼制阁炼器首席一直都是空缺，她有这个实力，再有质疑的上台来比试！”
众人感受到墨少卿眼神中的杀气，都紧闭双唇不敢说什么了。
不璃等人由衷的为隐感到开心，而罗绮梦却气得牙痒痒。
随后成净植上台拿出之前在和不璃战斗时使用过短暂增强修为的定神丸，轻易拿到了炼制阁炼丹首席。易魂易魄也只是稍稍露了几手便也拿到了柔水阁和灼烈阁的第五名。
比试终于在夜幕降临前结束，这次的大石碑比试诞生了两个首席。首席分别是炼制阁的隐和成净植。而那个花渐云屈居与罗绮风之下，成为风行阁的次位。
不过花渐云上台只用了一拳便将原来的风行阁次位打趴在地上，着实让所有都震惊了一番。相对于不璃等人来说，这次的大石碑比试绝对是令人满意之至的，因为从此以后，隐终于可以脱离轮椅自由行走了。
……
大家一同回到宅院收拾好行囊，偷偷带上了巫鹏和莫伊，跟着绿林卫进入了玄洛学院内部。
玄洛学院内部只有一个四灵广场，接下来便是精英营地了。与外边的营地并无不同，只不过这里多了一个五倍聚灵阵。
精英营地是没有市集的，所以这里的人不是自给自足便是去到外围买了东西再回来。既然进入内围，那原来的住所自然是不会回去了，因为还是属于他们的，便暂时没有做处理。大家商量着，要不要再买一座宅院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便从他们身后响起。
渐云从众人正前方过来，“哟，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了，还真是不能不让人瞩目呢。”
不璃看着渐云满脸诧异，“怎么是你？”
渐云调笑着上前眼神直盯着不璃打转，“我说这美人怎么怎么眼熟，原来是不璃你。”
不璃皱眉，不想搭理他这样的调戏。
墨玉一脸疑惑得开口问道，“不璃，你认识花公子？”
不璃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认识。”
墨玉被愣在当场，
不认识？？？看着都不像啊。
渐云笑着继续说道，“我听说今天天儿不错，便想着搬家，没想到怎么巧，在这里遇到了不璃美人你。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哈哈哈~~~”
听着渐云调戏般的话语，不璃真想一剑赏上去，可是碍于花渐云的身份，不璃还是暂且冷静下来了。
渐云完全不顾众人一脸汗颜的表情，笑了会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听说这英雄配美人，这豪宅当然也配美人，不知道不璃美人可否有兴致与我共同入住这豪宅，今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渐云说着，上前勾起箫璃的下颚，用着调戏的语气。
于是，两秒之后，众人第一次看到不璃的脸上出现了极度愤怒的表情，与此同时，他的炎霜在一瞬间便使出。
不过出乎意料得竟然挥了个空，不璃虽快，但渐云更快。炎霜要接触他的一刹那，渐云已经跳开了。
渐云双手抱胸，站在高台上，看着不璃直点头，“威力不错，就是速度欠佳，好了，我也不闹了。”
渐云看着众人轻笑，“我与各位算是有缘，既然同时进入玄洛学院，又同时得到精英的位置，不如我们结成团队，这所屋子在僻静之所，风景秀美，适合大家安静的修炼，不知道我的诚意还值得大家赏脸么？”渐云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十分绅士的向大家行了个礼。
易魂易魄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渐云，思考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墨玉没有开口，对渐云这个人，他一点也不了解，自然也无法评断。
不璃已经不知道渐云到底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了，他拿着炎霜傻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没有开口的隐缓步走上前，天真得问道，“你干嘛欺负不璃哥哥？”
渐云眨巴着眼，“小妹妹，你说这话我可是很伤心的，再说了，我哪里舍得欺负这样的美人不是？”渐云说着带着笑意看了眼不璃。
不璃冷着脸，重新提起炎霜，作势要上来动手。
墨玉急忙上前，拦住不璃，“好了好了，我常听闻花少爷为人幽默，想必刚才是看我们眉头深锁，特意逗我们一笑罢了。”
众人无语，这叫逗笑，不璃都直接拿着剑上去砍人了，不过墨玉的话倒是还是能让众人信服的，至少隐相信了……
隐开心得展露着笑颜，觉得又交了一个朋友。
见到墨玉给自己台阶，渐云也开心得往下下，“哈哈，不璃，你切莫恼怒，我的确是与你开玩笑的，我虽喜好男色，但是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这位可爱的小姐……”渐云说着转向隐，脸上带着猥琐得笑。
一见渐云如此，不璃和易魄居然同时上前将隐护在身后。
渐云一看大笑，“原来小隐妹妹已经有了护花使者，那我就不便参与了，大家随我一道来吧。”
……
渐云带着大家绕过一片树林，到了他买下的紫阳居。紫阳居是一所巨大的木屋型别墅，因为四处栽种着象征希望的紫阳花，而被命名为紫阳居。
紫阳居地处偏僻，四下也没有其他住户，十分清静，适合修炼。不仅如此，紫阳花还是花家的族花。渐云给每人都准备了一间房间，因为隐是六人中唯一的女子，渐云便将她安排在了紫阳居后方的小庭院，其他人则住在二楼的房间里。
刚刚安排完，渐云的眼前却突然窜出两个可怕的身影，着实吓了渐云一跳。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莫伊和巫鹏。两人是偷偷来的，所以等到现在才出现。因为莫伊的巫鹏有伤需要隐随时照看，渐云便将他们一同安置在隐所住的小庭院的空房中。
众人算是暂时安稳的住了下来，不过以后将何去何从又如何知晓呢？
……

第三十三章 蓝晶石傀儡
众人算是暂时安稳的住了下来，不过以后将何去何从又如何知晓呢？
……
大石碑比试结束后，隐便常常往墨少卿那跑，学习更精巧的机关术。
墨少卿的炼器之术在玄洛大陆也是十分出名的，不过他却从来不肯教任何人。其实墨少卿在玄洛学院做炼器导师也只不过是一个虚名。
隐来到了炼制阁最上层，打开了教室里那扇暗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隐着实吓了一跳。房间很大，四周都有架子，全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光刀的种类就有不下十种。隐还来不及吃惊，便在房间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怪异的“人”。他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半张脸都被岩石覆盖，那种石头十分特殊，是透明的蓝色，准确来说更像是蓝色水晶。
隐再看他的身体，发现他的左边身躯竟然都是那种蓝色晶石组成的。
隐伸出手，去碰触那泛着淡蓝色光芒的蓝色石头，一股凉意从石头上传了过来。那人那半边没有被石头覆盖的手似乎动了一下，但是隐却并没有发现。
隐呆呆的看着那蓝色晶石，“这是什么石头，材质好特殊，而且为什么触摸起来能感觉到一点悲伤？”
“什么悲伤？”突然出声的墨少卿着实把隐下了一跳，幸好用膝甲撑着才不至于摔到。
隐转过身责怪得看着墨少卿，“师父！你太过分了，居然吓我！”
墨少卿张张嘴，干笑了两声，“要说吓人也是你吓我，我怕都在这半天了，你自己进来居然盯着我的傀儡看半天，也不和我打打招呼。”
隐急忙点头，“是是是，师父，我错了。”
墨少卿轻笑，复又看着那傀儡，“你是不是对他有兴趣？”
隐点点头，“他是什么，人还是石头？”
墨少卿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是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发现他的。他似乎有生命的气息，又似乎没有，已经差不多十年了吧。”
隐再度伸手抚摸着他，她能够感觉到他还活着……
墨少卿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笑着，“你前几天做的那把袖箭很不错，我相信，你会喜欢一个这个。”
隐有些诧异的看着墨少卿，只见他将左手指轻轻一曲，隐左边一个罩着黑布的东西便动了。
隐上前将那黑布掀开，竟然是一个人形傀儡。
隐有些吃惊，“师父，这是傀儡术？”
墨少卿点点头，抚摸着那傀儡笑道，“这是我在契约之地找到的尸体，他既然死了，便就由我再让他重生。”
隐看着那具傀儡，他虽然没有了表情，却依旧能动，如果他的亲人看到，恐怕会泪如雨下吧。
墨少卿看着她笑了笑，“你真的和那些庸俗的家伙不一样，想不想学怎么做人皮傀儡？”
隐微笑着看着墨少卿，“师傅，如果对他们注灵，可以让他们的魂体回到身上么？”
墨少卿一愣淡淡笑了笑，“你这小丫头倒是想得长远。”墨少卿抚摸着怀里的墨傀无奈的苦笑着，“你知道宇恒灵地么”
隐点点头，“我从书上看到过，在玄洛的最南边，前面有迷幻森林和毒气荒地挡着，没人进去过。”
墨少卿把玩着手中的墨傀，看向隐，“宇恒灵地遍布死气，在那里只有死亡法则行得通，那里也是所欲魂体的最终归宿地。”
隐皱眉，她并不明白墨少卿说的死亡法则是什么，“师父，死亡法则有那么厉害么。”
墨少卿淡淡一笑，“等有一天你死了，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之处了。”
隐吐着舌头，“我才不要，我还要等着毕业呢！”
墨少卿摇摇头，对隐这样单纯的孩子他说的有些多了。
隐盯着墨少卿手里的墨傀，偷偷伸手，将墨傀抢了过去。
墨傀眨着明亮的黑色大眼看着她，只是咧嘴笑着，“师父，墨傀的身体里是不是有魂体啊？”
墨少卿淡然一笑，伸出手心运起一股黑色的气雾，注入到墨傀中。
墨傀的眼睛眨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少卿……少卿……”
隐惊奇的看着墨傀，“师傅，这是什么法则？”
墨少卿笑了笑，“辛蒙帝国称它为黑暗法则，我更喜欢叫他魔气，不过每个人使用起来都有些不同便是了。”
“不同？”
墨少卿点点头，“我的魔气可以让我的傀儡暂时拥有思维。”
隐看着墨少卿迟疑了一会儿，随即说道，“师傅，每个人拥有的元素都是生下来就注定的，我可能做不到与你一样让傀儡复活。”
“复活？”墨少卿听到这两个子突然笑了。
隐能隐约感觉到墨少卿笑容中的苦涩和无奈，墨少卿望着墨傀，“墨傀只不过是个会动的娃娃……没有记忆，以前的一切他都不会想起，何谈复活。”
隐皱眉，她不喜欢看到墨少卿难过的样子，“师傅……你怎么了？”
“呵……”墨少卿冷笑着，“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一些应该忘记的东西，以后每日你都来这里一趟，我会慢慢教你如何炼制傀儡和各种兵器。”
“谢谢师傅。”
“回去吧。”
“是。”隐迈着有些不安的步子离去。
快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她扭头看了眼墨少卿。墨少卿背对着她依旧站在那半人半石的家伙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傅，你到底想忘记的是什么……
……
隐得到了墨少卿的倾囊相授，另一方面墨玉也被崇明子收为门下，之后便一直跟着崇明子在炼丹室倒腾丹药。
莫伊和巫鹏一直躲在房间里养伤，也不出来，晚饭都是不璃或者隐帮忙带去。
易魂和易魄最近似乎很是忙碌，大早上出去夜深才回来，而且每次都精疲力尽的模样，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只有不璃和渐云最是清闲，渐云想了个办法，拖着不璃一起到紫阳花海切磋比试，几天下来真气倒是涨了不少。
疾风一直在花海里玩闹，追追蝴蝶或者突然对渐云和不璃发起进攻，渐渐的也与不璃混熟了。

第三十四章 黑夜的密谈
疾风一直在花海里玩闹，追追蝴蝶或者突然对渐云和不璃发起进攻，渐渐的也与不璃混熟了。
渐云和不璃切磋了一会儿，一起躺在花海里聊天。
疾风突然猛扑向渐云，将他扑倒在地。
渐云有些宠溺的看着疾风，“小豹子，你怎么又偷袭我？”疾风伸出小舌头舔舐着渐云的脸颊，随后乖乖的从渐云身上下来坐在他身边。
不璃有些疑惑的看着疾风，“渐云，他是哪种魔兽？”
渐云看着疾风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小豹子是哪种魔兽，品阶我也看不出，不过当时他受了重伤，那几个魔兽贩子开价也不贵，我就把他买下了。”
疾风挑了下眉毛，盯着渐云的手咬了一口。
疾风咬的不重，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渐云大笑着摸着疾风的小脑袋，“不璃，你可知道他是什么魔兽？”
不璃思考了一下，慢慢说道，“应该是暗影豹，我听我爹提过，大致从小豹子的速度上能推断出来。”
渐云点点头，算是认同了。
晚风轻抚着两人一只，疾风有些昏昏欲睡，趴在地上准备睡一会儿，突然一声鸣叫撕破长空，灵敏的疾风突然跳了起来，大睁着眼睛向四周不断打探。渐云和不璃也急忙站了起来，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隐所住的后院。未等两人反应，疾风已经跑了过去，两人急忙跟上。
……
我一直很害怕噩梦的到来，那是最可怕的灾难……
两人一只赶到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场令他们无比惊讶的场面。巫鹏半跪在地上身体上缠绕着大量的雷电，不断撕裂着他的皮肤，而莫伊正缩在巫鹏的胸口，紧紧抓着他。
不璃想要靠近，却在瞬间被那乱窜的雷电击退。巫鹏不断喘着粗气，想要调整这股力量，却一直徒劳无功，只是让它们更加肆无忌怠的蔓延开来。
渐云感到不妙，急忙将不璃拉住，而一旁的疾风傻傻的看着巫鹏。
巫鹏不断努力控制着那些失控的雷电，努力不让莫伊受到伤害。
他虚弱的看着莫伊，“莫伊，放开，我没事……”
莫伊直摇头，紧紧抓着巫鹏，不管闪电打在身上又多疼，就是死不放手。
渐云和不璃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一边。
过了许久巫鹏终于平静下来，那些雷电也消失了。
不璃和渐云这次急忙手忙脚乱的检查巫鹏和莫伊的伤势。
整个过程中，疾风一直沉默的在一旁看着。
当隐回来的时候，巫鹏和莫伊的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隐皱眉看着巫鹏，满是担忧，“巫鹏，你到底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巫鹏迟疑了一下，慢慢说道，“我……我不想一辈子都是这副兽不兽，人不人的鬼模样。”巫鹏伸出手，看着那尖锐异常的爪子苦笑着。
莫伊担心的看着他，“姆依~……姆依……”
巫鹏回给莫伊一个安慰的笑容，“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莫伊摇晃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抓住巫鹏的手臂怕他跑了似得。
隐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颗她制作的行军丹，递给了巫鹏。
吃过丹药巫鹏的伤势好了大半，这时候他才发现一直站在房间角落的疾风，只一眼便是震惊……
……
深夜时分，众人都在熟睡，巫鹏看着身边甜睡的莫伊微微笑了笑。房门在此时突然被缓缓推开了。
巫鹏听着那细不可闻的声响微微笑了下，“你来了？”
来者没有说话，迈着四肢径直爬到了巫鹏面前。
“我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疾风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但是用的却是兽语，只有魔兽间能听懂。
“疾风，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怎么没事！”疾风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急忙冷静下来，“你今天是不是强行想要突破。”
巫鹏点点头。
疾风担心的看着巫鹏，“巫鹏……我们不急好么？”
巫鹏怔怔的看着疾风，“疾风，你说，他是不是死了……”
疾风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不会的，他一定活着的，大哥那么厉害……他是我们中最厉害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可是霍焰……”
“巫鹏！”
巫鹏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疾风继续问道，“巫鹏，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巫鹏抚摸着莫伊的小脑袋，“是莫伊救了我。”
疾风看着莫伊点点头，“巫鹏，别让人族知道莫伊的真实身份。”
巫鹏点点头，“我知道，不过莫伊恐怕以后都不能使用能力了。”
“他怎么了？”
“他被霍焰伤到了，后来又被我狂暴的力量伤到，他出去给我找药的时候被那些人类抓了，还好遇到隐才保住了性命，可是因为能力消耗过度，再使用有可能会危及性命。”
疾风点点头，“没事，不用就不用了，这样他也可以安全点。”
巫鹏看着疾风说道，“疾风，不要告诉那些人我们的事。”
疾风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信任人族，可是……”
“疾风……你忘记那座通天山壁为何存在的原因了么？”
看着突然严肃的巫鹏，疾风点点头，“我知道了，巫鹏，我先走了，不然他们会起疑的。”
巫鹏点点头，看着疾风离去的身影说道，“疾风，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族。”
疾风突然停下了步子，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他不一样。”
巫鹏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他们中最开朗快乐的疾风，如今也成了如此……
巫鹏抬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突然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掉落下来。
莫伊皱了皱眉头，睁开眼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巫鹏，“巫鹏……巫鹏……”
巫鹏止住眼泪，躺下将莫伊放在怀里，“莫伊，我在这。”
莫伊睁着大眼，伸出小爪子去摸巫鹏的脸颊，“巫鹏，哭了，难受？”
巫鹏摇摇头，“我没事，莫伊，以后我会保护你，一直都保护你。”
“嗯！只要和巫鹏在一起，都好。”
“好……”
……

第三十五章 晗光丸显世
巫鹏摇摇头，“我没事，莫伊，以后我会保护你，一直都保护你。”
“嗯！只要和巫鹏在一起，都好。”
“好……”
……
徐天霸最近似乎非常忙碌，也许是因为遇到像花渐云这样麻烦的学生吧……
四灵广场上，渐云双手握着三叉战戟直扑天霸，天霸急忙侧身躲过。
渐云邪恶的笑着，“徐导师，今天不如陪我好好打一场？”
天霸干笑着，这两天渐云天天缠着他比试，哪像个富家子弟的学生啊，根本和成净笠的灼烈阁那个不璃小子一样么……
天霸堆笑，“花大少爷，你就饶了我，嗯？”几天下来，天霸就算好战也吃不消怎么打。
花渐云笑着，随后略带玩味的说道，“不~要~”
天霸脸上挂满黑线，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远处，不璃看着渐云和天霸，“渐云，天霸大哥。”
天霸看见不璃，如同见到了救星，急忙迎了上去，“哈哈哈，不璃，你小子不去缠着成净笠来我这里，莫不是找了好酒要来跟我畅饮？”
不璃有些无奈的笑着，“天霸大哥，我可没有易魂那样的海量，不敢跟你拼酒，不过……”
不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坛酒，天霸眼睛一亮，急忙接过打开，扑鼻的酒香袭来。
天霸急忙喝了一口，忍不住称赞，“哇，太香了，这酒我怎么从来没喝过？”
不璃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出来的时候，易魂听到我要来找你，特意拿给我的，他自己酿的酒。”
“哈哈哈，原来是易魂那小子，对了来了学院都没好好和易魂喝过酒，过几天我去找你们喝酒吧，墨玉也在吧？”
不璃点头，“在的。”
“那好，过几天我去偷院长几坛酒给你们喝，哈哈哈！”
渐云和不璃顿时笑了，“天霸大哥，你还要偷酒啊？”
天霸大笑，“你们不知道，我们院长那里啊，有全玄洛大陆最香醇的酒，你们喝了就知道了。”
渐云挑眉一笑，“哈哈哈，那就承了院长和徐导师的情了，我也能喝到好酒了。”
天霸一愣，看向渐云，“什么？”
渐云解释，“哈哈哈，徐导师，不璃和易魂现在与我住在一起哦。”
天霸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我怎么还是没逃出这个小子的魔爪啊……
……
洛邢风的住所叫做清风涧，就在通天山壁的边上，旁边有个湖。平时只有洛倾城会来这里，洛邢风一般都会在梦书阁。
洛邢风有许多藏酒，都放在清风涧的地下酒窖里。天霸贪酒，盯着那些酒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刚好找了个借口来偷酒喝。
从木窗偷偷溜进屋子，此时的洛倾城正在屋内看书，听到窗户抖动的声音，洛倾城有些疑惑的抬头望了过去，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事，随即笑了笑继续看书。天霸轻手轻脚的下了地窖，看着地窖里满满的酒坛子，咽了下口水。急忙拿了两坛酒，准备离开，刚要上楼梯却突然瞥见了架子上几个白色瓷瓶。有些惊奇的上前将它们取了下来，打开瓶子闻了下。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哇，好宝贝，带走。”天霸拿了三小瓶放在怀里，然后又拿了两大坛酒急忙离开了。
……
夜晚时分，隐坐在房里盯着手中的小型丹炉，一股黑色的小小火焰正不断缓缓的从她手心注入到丹炉之中，丹炉内那团五彩斑斓的液体与火焰不断融合旋转，在丹炉内不断压缩成一团球状。
隐的额头上不断冒出细汗，顺着脸颊滑进衣襟里。隐小心的控制着黑色火焰，将那团球状不断的压缩精炼，慢慢的变成两颗小小的药丸，药丸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一瞬间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随后天空中传来巨大的雷鸣声，雷电直击隐所在的房间。隐急忙攥住那药丸，慌忙离开了房间。
这响彻天际的雷鸣，让众人全部惊醒，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大家还是能确认闪电击中的位置。
不璃第一个冲到了这里，对着一片焦味的庭院焦急的大喊，“小隐！小隐！”
不璃四下里不断寻找，终于听到了隐的回答，“不璃哥哥，我在这……”隐站在不璃的不远处，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得望着不璃。
看到没有受伤的隐，不璃慌忙得跑了过去，伸手想要抱住她。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的双手改为搭在隐的肩上，“小隐，你……没事吧？”
隐摇摇头表示没事，
“隐小姐！”巫鹏抱着莫伊也冲了过来，看着隐没事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隐看着巫鹏和莫伊，嘻嘻笑着，伸出手，将那两个闪闪发光的药丸展示给大家，“你们看，我做出来了！”
众人看着那药丸一脸疑惑，隐急忙解释，“这个是晗光丸，可以治好莫伊，而且，也可以让巫鹏成功进阶哦。”
巫鹏看着那泛着白色光芒的药丸，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人族？为了炼制这药，她差点死了啊……
“你说晗光丸？！”墨玉急忙奔到这里，看着隐手中的药丸，兴奋的久久无法言语。
隐肯定的点头，“多亏了易魂和易魄的扶摇仙果，不然这个晗光丸也不能做成。”隐将两颗药丸放到巫鹏的手心里，巫鹏有些失神的看着药丸，久久没有动静。
从远处竹林赶到的易魄喘着粗气，他看着毫发无伤的隐安下心，缓步上前看着隐，“隐。”
隐笑着看着易魄，丝毫没注意到，自己那头雪白的发丝被那些散落的砂砾沾到了。易魄和不璃都注意到了，几乎是同时上前帮她将那些砂砾去除，两人看着彼此，皆是一笑，略带苦涩。
众人将隐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前去大厅等巫鹏和莫伊的消息。莫伊和巫鹏则是回到了房间。
巫鹏看着手中的那两颗晗光丸，伸手搂住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莫伊，
“莫伊，也许你说的对，隐和那些人族真的不一样。”
莫伊急忙点头，巫鹏看着手中的一颗晗光丸，准备将它吞进嘴里。

第三十六章 圣域魔兽
巫鹏看着手中的那两颗晗光丸，伸手搂住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莫伊，
“莫伊，也许你说的对，隐和那些人族真的不一样。”
莫伊急忙点头，巫鹏看着手中的一颗晗光丸，准备将它吞进嘴里。
莫伊急忙伸出爪子，率先将那颗晗光丸吞进嘴里。
巫鹏急忙抱住莫伊，盯着他，“莫伊，你……”
巫鹏不断查看着莫伊的状况。莫伊开始难受，喘息，身体不断冒出一阵阵白色耀眼的光芒，他不断卷缩着身体，将自己不断收紧……
“莫伊……莫伊！”听到巫鹏悲切的呼喊，众人跑到巫鹏和莫伊房前，正要进去去看看情况，却发现门被缓缓推开了一个小角。
一个棕色的小脑袋冒了出来，黑色的大眼忽闪忽闪。他慢慢钻了出来，蜜色的肌肤衬得他甚是可爱，五官也很是精致。他有些害羞的看着众人，随后伸手将门打开，整个站了出来，身后还站着一个帅哥，正是能收起翅膀的巫鹏。
巫鹏有着深蓝色短发，金色鹰眼，肌肤雪白，相貌不凡，披一件深蓝色羽衣。
莫伊则是棕色短发，黑色大眼，个子比巫鹏整整矮了一个头，可能因为他修为太低，他的左肩上有着许多棕色鳞片，而他的衣服也是带着鳞片的软甲。
莫伊伸手拽着巫鹏的羽衣有些腼腆的看着大家，柔柔的向旁边的巫鹏喊道，“巫鹏……”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过了许久，才看到巫鹏伸出手将莫伊抱了起来，就像以前那样。
巫鹏看着隐，心中很是感激，“隐，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致歉，对不起。”巫鹏半跪在地上，深深低下头，莫伊紧紧抱着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隐。
隐急忙将巫鹏扶起来，“巫鹏，我们是朋友不是么？你干嘛老是这样？”
巫鹏此时激动万分，但是因为之前一直怀疑着隐让他很是歉疚。
易魄和不璃一直在帮忙修补隐的房间。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相互之间对视时也没什么眼神交流。屋子修补的差不多了，易魄将最后一块瓦片递给不璃。
不璃淡然接过，装好后看着易魄，“你喜欢小隐。”他用着肯定的语气，刚才那一幕他和不璃的表情已经很清楚了。
易魄冷冷的看着不璃，
“你不也一样么。”
不璃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易魄、不璃。”易魂站在屋檐下看着两人。
易魄回头看着拿着火纹酒壶的易魂应道，“易魂。”
易魂点点头，看着不璃和易魄，“天霸来了，似乎带了好酒的样子。”
易魄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璃看着两人随即说道，“我去给你们做些下酒菜。”
不璃说完便转身离去，只剩下易魂和易魄。
易魄看着易魂，“易魂。”
易魂笑了笑，“说。”
易魄看着辛蒙帝国的方向，“我的那个人好像出现了。”
易魂上前将手搭在易魄肩上，“这是开心事，你怎么搞得怎么难过的模样？”
易魄叹了口气，“不璃也喜欢她。”
易魂了然，“是隐？”
易魄点点头。
易魂摸了摸易魄的脑袋，“易魄，你喜欢的就努力去追吧，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弟弟。”
易魄看着易魂笑了，“好。”
易魂点点头，“不过首先先去找天霸喝酒，走！”
易魂说完迅速往大厅而去，易魄叹了口气，只能跟上。
大厅里热热闹闹的，众人都在，大家围坐在一起，桌上放着两大坛酒。易魂一看到酒坛子，上来就把坛子拆封，猛的往嘴里灌了一口。
易魂大笑，“天霸，好酒啊，哪里来的？”
天霸嘿嘿笑着说道，“你之前不是叫不璃小子给我带了你酿的酒么，我总要回报一点给你啊。我特意从院长的酒窖里拿的，别说出去啊，不然我饭碗可就没了。”
易魂开怀得喝了一大口，“有你的！”说完这话他又猛的灌了几口。
不璃端着菜肴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墨玉，“天霸大哥，易魂兄，光喝酒可没意思，来，这是下酒菜。”
天霸开怀大笑，“不璃小子，你还会做菜啊，我来尝尝。”天霸说着拿起筷子，对着那盘肉就下手。
一旁的隐着看他笑道，“天霸大哥一点没变，就喜欢吃肉。”
天霸大笑，“我这家伙，什么都喜欢，当然，最喜欢的只有肉和酒，一天不沾，就难受的要命。”
天霸注意到桌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巫鹏和莫伊，“诶？这两位之前没见过啊……”
隐急忙解释道，“这是巫鹏和莫伊，是我的朋友。”
天霸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笑着继续喝酒。
巫鹏看着天霸，皱了下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人怎么喜欢喝酒，这种东西又辛又辣，人族的食物让他难以理解。
因为莫伊喜欢吃果子，不璃特意拿了些水果上来，巫鹏也就不吃了，帮着莫伊剥橘子，擦苹果，不断给莫伊塞进嘴里。
莫伊吃的也快，几分钟的时间将一盘水果全部消灭干净。
菜肴摆了满满一桌，渐云喝着酒，与众人聊着天很是开心，突然他想起疾风还没吃饭，急忙站起要去房间。
隐叫住了他，“渐云哥哥，你去哪？”
渐云看着隐，对这个称呼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啊，小豹子还没吃饭，我去厨房给他拿几块生肉。”
隐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吧，你们喝酒聊天我又不喝酒，给小豹子喂完吃的我就去房间收拾一下。”
渐云想了想，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小隐妹妹~”
隐嘿嘿一笑，便起身往厨房去了。
隐这一走不璃和易魄的目光都跟随而去，天霸大笑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莫伊摆着小脑袋，坐在巫鹏身边昏昏欲睡。
巫鹏随即将他抱起。
莫伊迷茫得看着巫鹏，“唔……巫鹏？”
巫鹏看着众人说道，“莫伊今天太累了，我送他回去。”巫鹏说完便也离席了。
墨玉算了下时间，直呼不好，“糟了，我的丹药还在丹炉里炼着，我也先走了！”墨玉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易魄看了眼一直往嘴里灌酒的易魂，“易魂，我回去练功。”易魂点点头，随他去了。

第三十七章 易魂易魄的过去
易魄看了眼一直往嘴里灌酒的易魂，“易魂，我回去练功。”易魂点点头，随他去了。
这下子大厅里只剩下易魂、不璃、天霸和渐云了。
天霸神秘的笑了起来，“他们都走了，真是不划算了，我这里还藏着好东西呢。”
天霸从怀里掏出从地窖拿的那三瓶白瓷瓶装的酒，打开了其中一瓶，瞬间酒香弥漫在大厅里。
闻到味道，易魂肚子里的酒虫全部醒了过来，“这酒，香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天霸笑着，“我也不知道，不过也就三瓶，我们四个分着喝了。”
“好！”众人赞同，很快分了四份都喝了下去。
“好喝！天霸……”酒刚刚入口，易魂便急忙说道。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诧异。
眼前哪里还是紫阳居的大厅，分明是在辛蒙帝国自己的书房里。
眼前一席白衣的淑儿正微笑着看着他，“魂，你说的天霸是谁啊？”
易魂愣了很久，随即笑着说道，“没什么……”
淑儿伸手将易魂从座位上拉起，“魂，你陪我去玩好不好，我想去幽灵鬼域玩。”
易魂微微皱眉，有些为难，“淑儿，那里是禁地。”
淑儿嘟嘴，“可是本来你送我的那个蓝晶石雕像被那个怪人拿走啦，我每天在这里无聊死了……”
魂伸手宠溺的摸着淑儿的脑袋，“淑儿乖，别去了……”
话刚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大皇子殿下，大臣们都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淑儿嘟嘴，有些不高兴，“你好忙……”
魂微笑着看着他，“淑儿，你先去找易魄，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知道了。”淑儿不开心的离开了。
易魂起身跟着那深灰色军服的男子离开了到了议事厅。
“大皇子殿下，克雷军已经进到这里了，我们必须再加紧……”大臣的话说了一半突然瞪大了双眼，“大皇子殿下，你……”
易魂有些诧异，感觉脸颊上似乎有什么流了下来，他伸手一摸，手上的居然是血。
大臣们慌张起来，“快……快叫御医！”
“不用！”易魂即刻喝道，随即冲了出去。
黑暗城最西边，越过厚重的城墙，用黑暗之力包裹全身越过结界，看着这片犹如死地的幽灵鬼域。辽阔的土地上，易魄失魂落魄的站着。
易魂慢慢走近，看着前方躺在地上被黑暗之力贯穿心脏的淑儿。易魄回过头，他脸色惨白，身上隐约还残留着光明法则的灼伤痕迹，而他的脸上正流着血泪。
“易……魂……”易魄喃喃得开口，看着易魂，便向后倒了下去。
易魂急忙接住他，瞬间血泪掉落下来，也不知道是易魂自己的还是因为天生身体能共鸣而出现的。
易魂抱着易魄跪坐在地上，突然开始大笑，“哈哈哈哈……！”
易魂身上爆裂的黑暗之力向四周蔓延，席卷了整个幽灵鬼域。
阴暗里，那蔓延了整个天际的大树突然一颤，那缠绕着的藤蔓突然松开，一个小小的家伙从藤蔓上掉了下来，她睁开水绿色的大眼，用树木般的手爪爬起，盯着那几株桃树，转头看了眼那颗古藤，急忙跳起跑开了。
易魂将那狂暴的能量慢慢收起，抱起昏迷的易魄，向那厚重的城墙而去。角落里那个小家伙眨着水绿色的大眼盯着易魂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易魂消失，她才跑到了淑儿的尸体旁边，身后追逐她的藤蔓突然停住，似乎不敢靠近。她长长的舒了口气，不断向四周张望，找了个角落钻了进去……
我以为我全心对她，她就会全心爱我……
我以为我全心对她，她就会忘记她所背负的一切……
可惜，这都只不过是我以为，最后，我害怕的还是发生了……
易魄被光明法则灼伤了五脏六腑，难以修复，而我……肝肠寸断，却无能为力……
易魂看着床上紧闭双目的易魄叹了口气，“易魄，对不起……”
易魂说完这话起身向门外走去，易魄虚弱的坐起身，看着易魂离去的背影缓缓站起，看着门外一直站着不敢吭声的随侍，“他去哪了。”
随侍急忙跪下说道，“回二皇子殿下，大皇子殿下去幽灵鬼域了。”
易魄点点头，酿酿跄跄的起身往那走去，那随侍急忙上前去扶易魄，却被易魄一个眼神瞪在了原地，“别碰我。”
“是！是！”那随侍被吓得跪倒在地再也不敢起来。
易魄挪着步子一步步往幽灵鬼域而去，随侍有些不安，急忙跟了上去。
死一般沉浸的世界里，易魂独自一人靠在一口精细雕琢的黑棺边，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是在易魄眼里却能感觉到易魂的悲伤。
易魄站在城墙上看着易魂，随侍面露为难地看着易魄，“二皇子，大皇子已经这样一礼拜了，我们……是不是应该……”
随侍本还想说下去，可瞥见易魄那嫌恶的眼神，硬是将自己要说的憋了下去，他还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不然也不能在两人身边待怎么久。
“下去。”易魄的语气中有着绝不能违抗的语调，
“是！”虽然不甘心，随侍还是立刻退下了。
易魄远远看着靠在棺木上的易魂，就怎么望着。他想起那日他问淑儿，为什么要辜负易魂的信任，她却只是笑了笑，随后将光明元素球打向了易魄。
易魄叹了口气，挥退了随侍，便往易魂那走去。
易魂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靠着的棺木，那淡淡散发着的是淑儿最爱的兰花的香味，她最爱的兰花，他慢慢伸手，像是要触摸她一般，
“淑儿，我知道，你是不会回来了……那天，你问我，‘我恨么？’呵，我恨了一辈子，恨这能力，恨这国家，恨这世界，可是我能怎样？毁灭自己么？我没有毁灭之力，也不能杀死自己……我和魄注定被这个世界诅咒着。可是，我可以痛苦，但是我不会让魄也为我背负这些，恕我无法陪你……”

第三十八章 渡劫前期的刺杀
易魂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靠着的棺木，那淡淡散发着的是淑儿最爱的兰花的香味，她最爱的兰花，他慢慢伸手，像是要触摸她一般，
“淑儿，我知道，你是不会回来了……那天，你问我，‘我恨么？’呵，我恨了一辈子，恨这能力，恨这国家，恨这世界，可是我能怎样？毁灭自己么？我没有毁灭之力，也不能杀死自己……我和魄注定被这个世界诅咒着。可是，我可以痛苦，但是我不会让魄也为我背负这些，恕我无法陪你……”说完这话的易魂还未抬头，便听到他最熟悉的声音，仿佛是自己发出来的一般。
“我不在意这条命，你要陪她死，我便陪你一起死。”易魄缓步走到了易魂身旁，立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易魂看着易魄无奈苦笑，“魄，你只是没有找到生存的意义才怎么说。”
易魄皱眉，“生存的意义？魂，我不需要，我们同生共死，所以，我只是为了你活着，如果你厌倦了，想要结束了，我们就去寻找毁灭之力，让他摧毁我们。”
易魄还是那般平静的语气，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可怕的话语。
易魂站起身，将易魄揽入怀里，“我的弟弟，我们虽然是一体，但是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我们有自己的思维，我有我的人生，你有你的。”
魂放开了魄，叹了口气，“那时候，淑儿刺杀你，你是为了自保，才爆发了黑暗之力，这不是你的错。”
“魂……”
“魄，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不知道淑儿是否爱过我，但是，我却是真的爱上了她。很残酷，却不悲伤。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悲伤的。魄，如果有人伤害你，不论是谁，我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掉。只是，淑儿给了我太多了，拿走了我太多的爱，现在她死了，就当是对她的惩罚吧。”
易魄看着易魂那看透一切般的眼神，有些伤感。淑儿是两人从小的玩伴，可是没想到到最后，却是光明神殿派来的杀手。直到淑儿死去，易魄也没有拆穿她，也只是为了还她这十几年来陪伴之情，和她给予魂的那些虚假却又真实的爱。
易魄开口说道，“魂，把她葬了吧。”
魂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能给淑儿的，他早就给了，只是这命是和易魄共有的，他给不了。他如今不欠她什么了，就让这死寂的幽灵鬼域带走淑儿和他的爱吧。
黑暗之力慢慢从易魂的身体里升起，它们包裹住棺木，将它没入地底。阴暗的角落里，那小家伙悄悄的看着他们，她悄悄跟上了他们。
刚刚走出幽灵鬼域，易魄突然脸色苍白的倒地，易魂彻底慌了神，急忙上前查看情况，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易魄一直在强撑着。
易魂急忙扛起易魄，十万火急的将他送进宫殿，“叫御医来，立刻！”
一声令下，所有的御医立刻赶来跪了一排。
易魂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易魄吼道，“跪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看看易魄。”
“是！”几个御医急忙上前诊治，易魂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过了许久，那些御医才上前说道，
“大皇子殿下，二皇子他恐怕……”
“恐怕什么！你们要是救不了他就全部去陪葬！”
“是！可是……大皇子殿下，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扶摇仙果能救二皇子殿下……我们实在束手无措了……”
易魂气急正要发作，却发现易魄清醒了过来，“易魂……”
易魂急忙上前，“易魄，你怎么样了……”
随侍急忙示意众人退下，房间里只留下了易魂和易魄两人。
易魄面色苍白，呼吸不匀，他先是在天劫时受了伤，后面又被淑儿用光明法则灼伤了五脏六腑，他一直因为担心易魂不肯好好养伤，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易魄摇着头，“我没事的，魂，我先休息一会儿。”
魂点点头，任他睡去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念叨，“扶摇仙果么……”
……
天霸喝着酒突然发现四周的的一切全部变掉了。他的手爪变成了老虎的爪子，还在疑惑的他踏出步子看着四周的一切，突然发现一只大鹏鸟从天空伏冲下来，落到了他的面前。
大鹏鸟一脸着急，“大哥，你等下就要去通天山壁那里渡劫了，可是你又不让我们跟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
“没事的没事的，不是还有凤王帮我护法么？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就好。”
“好吧。”大鹏鸟只能点了点头，目送着天霸离去。
天霸站在通天山壁前，看着后方飞来的火红凤凰，凤凰落地后幻化成人形，她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一身血色羽衣，裸露的大腿上是一些金色的火焰纹身，长得极是漂亮，她美得高傲，不可亵渎，金色的眼里露着淡淡忧伤，眉间是一枚金色火焰印记。
她抬头看了眼变色的天空，说道，“虎王，开始吧。”
天霸点点头坐下后开始运气不断凝聚，天空中雷鸣大作，天霸的正上方出现一大团雷云，不断积压起来。
霍焰催动真气，用火焰将四周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结界。天霸全心渡劫，并没有看到霍焰眼里流露出的那抹邪笑。三道雷电过后，天霸已经有些狼狈，霍焰将手放在身后，盯着天霸面露异色。
天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忙退开，及时躲过了那招火焰爪。
天霸看着霍焰缠绕着火焰的手难以置信。“凤王，你……”
“呵。”霍焰冷笑，手上凝聚的火焰越来越烈，随时准备下第二次手，“虎王，别可怪我，要怪就怪你和鹏王是朋友！”霍焰说完这话，立刻跳了过来，用那缠着火焰的手直击天霸。
天霸头上的雷云越来越大，魔兽突破到圣域的有六道雷击，而最后一道雷电是最强的，因为前三道是分开劈的，而最后一道却是三道混合在一起击落。

第三十九章 无法回归的地方
天霸头上的雷云越来越大，魔兽突破到圣域的有六道雷击，而最后一道雷电是最强的，因为前三道是分开劈的，而最后一道却是三道混合在一起击落。
天霸眼见雷电将至，没有办法只能先用御风术跳到了通天山壁上，雷电直击天霸，霍焰也不敢再追。天霸努力将所有的真气附在身体表面。天雷正面迎上天霸和通天山壁，瞬间打通了通天山壁，将天霸打出了这里。
霍焰一惊，正要去追，却发现那缺口已经合上了。
天霸跌落在通天山壁边，看着自己那双指节分明的双手，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他看向正前方，那是一个小湖，湖边坐落着一个木屋，上边写着清风涧三个字。
天霸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随时警惕着，他的正前方站着一个男子，正是洛邢风。
洛邢风看着天霸皱眉，随即说道，“你从哪里进来的。”
天霸皱眉，并不多话只是盯着洛邢风。
“你不说我也知道。”洛邢风看着通天山壁，“这里是玄洛学院，你随意找个地方住着吧。”
洛邢风说完便转身离去，走了一半，突然又折回来，将一瓶行军丹放下，“疗伤用的，愿意就吃了，不愿意也不用还给我。”
天霸怔怔的看着那瓶丹药，看着转身离去的洛邢风突然说道，“谢谢……”
洛邢风转身笑了笑，随即便离去了……
……
渐云喝下那白瓷瓶中的酒便睡了过去，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便立刻清醒了过来。
看着桌上全部睡着天霸、易魂和箫璃，笑了起来，“你们三个，还说自己酒量好，结果全倒下了。”
渐云起身，想着要不要叫易魄他们起来把他们几个放到房间里睡，刚走了几步却感觉有些异样。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头，诧异道，“奇怪，难道我宿醉了？”渐云酿跄的倒下，眼前一片模糊，他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渐云急忙大喊，“小豹子！小隐！墨玉！”还没喊完，渐云便晕倒在地。
听到渐云的喊声，还没睡着的隐第一个到了这里，看着躺了一屋子的人，隐一脸诧异，她急忙检查四人丢在桌上的白色瓷瓶，细细闻了一遍，感觉有些熟悉。
隐急忙跑到自己的药箱里不断翻找，终于找到一瓶上面写着决明丹的瓶子，打开瓶子，冲鼻的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隐急忙拿着药赶到了大厅，先给渐云喂了药，然后将他慢慢从地上移到凳子上。舒了口气，看向不璃，却发现他的面上有一层薄冰，这让隐吃了一惊。
“不璃哥哥？？！”隐试着呼唤不璃，不璃却没有丝毫动作。他周身冰冷得过分。
再看易魂和天霸，两人面色痛苦，皆皱着眉头。
隐有些慌神，复又去看渐云，明明吃了药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隐着了急，急忙将其他人全部叫醒，众人将他们全部抬回房间，一个一个仔细观察。
众人商量着，可能是幽回花，却又不确定。
“这当然不是幽回。”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男声，众人一看原来是玄洛学院的院长，洛邢风。
“这是冰晶醉花露，是用冰晶醉花的花蕊泡酒。这冰晶醉花与幽回的香味极像，平时没什么气味，但是只要等到花开到最灿烂的时候，便会发出异香，只要人吸入一点点便会永远陷入这一生最痛苦的一段回忆，陷入回忆的时间越久，人就越危险。”
“那该怎么办？”隐的脸上满是焦急，洛邢风看着隐，从怀里拿出一株草药，
“这叫络灵瑶草，炼成药汁，分成四份给他们喝下去就会醒了。”隐急忙接过，拿到后面去炼制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隐才拿着四份药水进了屋子，给四个人分别喂下，四个人一个个渐渐清醒，看着四周的一切都有些不知所措。
最先醒的是花渐云，他一醒来就大笑着看着众人，“我还以为我要一直睡下去了，还好你们几个厉害。”
渐云的话刚说完，身边的天霸便大吼着叫起来，“这是哪，你们是谁！！”天霸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带着警惕。
洛邢风上前喝道，“徐天霸，你给我清醒点！”
天霸看着洛邢风一愣，“是你？”
天霸晃了晃脑袋，再看向众人便大笑，“哈哈哈，院长大人，你怎么来了。”
洛邢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从我酒窖里偷了冰晶醉花露，惹了怎么大的祸事，我不来的话，恐怕月影宗和辛蒙帝国，都要来找我麻烦了。”
“嘿嘿嘿……”天霸干笑两声，不再说什么，这时候易魂也清醒了过来。易魂虽然清醒了，但是脸色还是十分苍白，易魄看着有些担心。
洛邢风看着易魄说道，“不用担心他，只不过是回忆了一遍痛苦而已。”
易魂看着易魄点点头，示意他自己没事，随后看向了洛邢风，“这位便是洛院长吧？”
洛邢风点点头，看向最后一个清醒的不璃，
“唔……”不璃醒来后有些迷茫的看着众人，他脸色惨白，脸上的冰霜还未褪去。
隐急忙上前将她扶起，“不璃哥哥，你怎么样？”
不璃怔怔得看着隐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洛邢风也离开了，隐看着众人，总觉得天霸和不璃有些怪异。天色已经大亮，天霸也准备回去了，刚走出紫阳居便看到洛邢风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天霸缓步上前，没有以往那边的笑容，“你在这等我有什么事。”
洛邢风淡淡笑了笑，“徐天霸，你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呵，洛邢风，即使你们知道了又如何，谁能拦得住我？”
洛邢风的目光有些凌冽，“我们到你这个级别的的确不多，但是也并不少。你的事我不想管，但是请你不要把玄洛学院牵扯进去，你要回去也好，留在这里也好，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洛邢风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唯独留下天霸一人在那看着前方发呆。
他突然笑了笑，“这种级别，呵，这种级别有什么用，我还不是无法回去么……”

第四十章 复活的傀儡
洛邢风的目光有些凌冽，“我们到你这个级别的的确不多，但是也并不少。你的事我不想管，但是请你不要把玄洛学院牵扯进去，你要回去也好，留在这里也好，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洛邢风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唯独留下天霸一人在那看着前方发呆。
他突然笑了笑，“这种级别，呵，这种级别有什么用，我还不是无法回去么……”
……
不璃从那日之后便沉默寡言，成日都坐在院里，不管是谁与他说话都只是淡淡回应，没有了往日那般洒脱。他时不时拿出那管从小便留在身边的白玉箫，轻轻吹奏出悲伤感人的曲音。
隐嘟囔着嘴，就坐在不璃身边，双手撑着脑袋，望着不璃。
轻缓的调子被一阵沉重的脚步打断，不璃的眼前站着一个半人半石的家伙，他睁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正盯着隐看。
不璃起身对视着这个家伙，他伸出石头那一部分的手，垂在半空中。他张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他的眼底满是柔情，却只对着隐。隐看着他也起身，有些惊奇，“诶？你也被师父注入魔气了么。”
不璃听着隐的话有些诧异，“小隐，这是？”
隐急忙回答，“是师父的傀儡，可是……”
隐感到十分疑惑，墨少卿的这个傀儡一向是藏在炼制阁不会轻易拿出来示人的，又怎么会放他出来？
他盯着隐，嘴角微微勾起，眼泪慢慢掉了下来。
隐吃惊，急忙上前把他的眼泪擦掉，“你怎么了，怎么会哭？！”
“找……找到……你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字一顿，说的十分吃力。
隐丝毫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还想着是不是墨少卿派他来找自己，“是师父叫你来找我的么？”
他没有搭话，反而上前一把抱住隐，不璃被他的举动震惊在当场，一时间忘记了该怎么做。
隐也愣住了，没有出手推开他。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怒喝，“放手！！”易魄瞬间出现在隐的面前，一脚踹向那人。
那人丝毫没有躲闪，任由易魄的脚踢在他的身上，只听得咯噔一声，易魄瞬间被弹开，倒是那人还稳稳当当得站在那。
隐感觉情况不对，急忙跑过去查看，易魄的腿居然骨折了。
易魄皱着眉头强撑着，不发一言，倒是隐慌了。
隐急忙看向不璃，“不璃哥哥，易魄骨折了！”
听完隐的话，不璃急忙上前将易魄抗了起来，而那人一直盯着隐，似乎他的眼里只有隐一个。
不璃把易魄带到大厅里，放置在座位上，隐进房间给易魄拿药，帮易魄暂时固定住腿骨。
那人从进了打听以后就一直跟着隐，只是隐忙着没时间顾得上他。不过这让不璃和易魄感到非常不舒服。
“他是什么？”易魄开口问着。
隐停下手中的事情，看着身边的男子，想了许久才回答，“他是我师父带着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不过总是要还给师父的。”
听到是墨少卿的东西，不璃和易魂也只能点头沉默。
隐还是立刻带着男人去了墨少卿那里，不过没想到的是，墨少卿看到那家伙什么都没说，便让隐带了回去。
隐每日都会去梦书阁看一会儿书，易魄和不璃并不喜欢看书，但是害怕那男人跟着隐有情况，也坚持每日都去报道。
于是只要有人上到梦书阁最上层，便能看到一个安静的妹子认真的在窗台上看书，而他的四周站着两个男子，当然不远处还有一个半人半石的家伙，隐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寒。
墨少卿捧着一堆书到了这层，看着这站着怎么多人，不断笑，“哎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多人在这看书？”
不璃别过头不敢回答，倒是易魄还镇定得盯着墨少卿。
隐看到墨少卿，急忙上前帮他拿过那些书，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师父，你怎么搬怎么多书？给谁的呀。”
“给你的。”墨少卿笑看着隐，又从怀里拿出一叠图鉴放在了书堆上，“还有这些，全部看了。”
隐点点头，一向墨少卿交代的事情她都会完成，一些书而已，她也会认真学的易魄拿出一封深灰色的书信，递到墨少卿的手里，“魂要我给你的。”
墨少卿点点头，将信拆开，看了下，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差点忘了，原来又要到那个日子了。”
墨少卿看向隐，“月底我要离开学院一段时间，我明天之前把你要看的书全给你留在炼器室。对了，钥匙也给你。”墨少卿又将一把钥匙递给隐。
隐有些不解，“师父，你是要出远门么？”
墨少卿想了想，笑着说道，“不过是一个好玩的旅行，明年九月我便会回来。”隐点点头，看着墨少卿离去后，询问身边的易魄，“易魄，易魂给我师父写了什么信呀？不对，易魂和我师傅认识很久了么？”
易魄愣了下，随即点头，“他和魂是利益伙伴。”
隐有些吃惊，“利益伙伴？”
魄点点头，不璃突然想到，“也许是易魂易魄的家中也是做与兵器相关材料的生意吧。”
易魄想了想，随后还是点了点头，“嗯，差不多。”
隐笑着点头，抬步准备离去，不璃和易魄看着隐手中的书，想想要开口帮她拿，却见寒突然上前挡住了隐。
隐眨着眼睛，一脸疑惑，“寒，怎么了？”
寒指了指隐手中的书，“帮你……拿着。”
隐轻笑着，将手中的书递给他，“寒好绅士呢。”
寒点点头，安静的跟在隐的身后。
不璃叹了口气，怪自己没早点说，而易魄却皱了下眉头。
四人一路向紫阳居而去。
快要到十二月，往紫阳居的路上堆着厚厚的落叶，每踩过一片都会发出碎裂的声响，地上的都是一片枯萎的景象，除了几朵菊花还残败的开着，另外也只有紫阳居外依旧一年四季盛开的紫阳花了。
隐深深呼吸着花海中的迷人的香味，拨弄着漂亮的紫阳花花瓣。寒一直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而易魄就坐在木长板上。

第四十一章 玄洛学院的假期
快要到十二月，往紫阳居的路上堆着厚厚的落叶，每踩过一片都会发出碎裂的声响，地上的都是一片枯萎的景象，除了几朵菊花还残败的开着，另外也只有紫阳居外依旧一年四季盛开的紫阳花了。
隐深深呼吸着花海中的迷人的香味，拨弄着漂亮的紫阳花花瓣。寒一直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而易魄就坐在木长板上。
不璃回到紫阳居就去准备晚饭了，他如今算是大厨。
易魂拿着酒壶刚回来便看到易魄一脸严肃的模样。
“易魄，你怎么了？”易魂走到长板前看着易魄。
易魄眼神稍稍躲闪了下，随即说道，“没事。”
魂轻笑，“没事？可不像哦。对了那封信送到了么？”
“送到了。不过……魂，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魂笑了笑，在魄的身边坐下，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魄，你不是一向都不会去管这些事的么？”
魄皱了下眉头，看着不远处的隐，“我……现在想了解。”
魂点点头，继续说道，“对那些百姓来说，战争意味着鲜血和死亡。兰暨挑起战争，易舜却只是不断防御。但是其实要是论到战力，辛蒙帝国也与克雷帝国差不了多少，只不过辛蒙帝国的主将虽然也是实力强劲之辈，但是比起克雷帝国的那位克雷神将兰毅，实在太过普通。兰毅能给克雷帝国带来信念，但是辛蒙却没有。战争期间，国家最怕的便是失去军心，那些士兵想要回家，想要自己的家人能过的安逸，可是这些却是易舜一个人给不了的，所以这时候的辛蒙需要一股能支撑整个国家的意念。”
“所以，你才和墨少卿做了交换，用金钱和材料，让他在每年的四月让那些他制成傀儡的家伙们回去。”
魂点点头，“那些傀儡虽然没有了灵魂和记忆，但是还有着以往的面容和习惯，有了思维的他们也会好好安慰他们生前的家人。”
“魂，你难道不怕墨少卿用那些傀儡进攻辛蒙帝国么？”
魂淡然一笑，“他不会怎么做。”
“为什么怎么相信他？”
“魄，人类只有自己失去过才知道珍贵，墨少卿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冷漠至极，但是其实他极重亲情。我没有拜托他之前，他已经为很多人制造傀儡了。而且如果他贪图权利富贵的话，早就去克雷帝国做炼器师了。”
“魂，你好像很了解他？”
魂笑了笑，“不过是那个家伙的一段往事，别人的私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如今是怎么了，整天跟在隐的身边，你在怕什么？”
魄伸手指了指那个一言不发的寒，“那个家伙。”
“他怎么了？”
“他的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很特别。”
“特别？”
魄看着从屋子里端着茶点走出来的箫璃，“跟他一样。”
“什么一样？”不璃一脸诧异得看着两人。
易魂笑笑，摆摆手，“没什么。”
不璃点头，“算了，该吃饭了，易魂易魄，你们先进去吧。”
不璃看着远处的隐喊，“小隐，吃饭了！”不璃说着便上前找隐。
魂笑着站了起来，看着走远的不璃，向易魄说道，“其实那个寒听说是在南断崖那里出现的，那些人看到觉得稀奇，便将他送到了辛蒙帝国。那时候淑儿觉得有趣，想要拿去研究，可是后来被墨少卿要走了。”
“南断崖么……”易魄看着寒，久久没有移开目光，他叹了口气，起身看着已经站到隐身边的不璃，她眼里满满的笑意，望着身边的寒很是开心。
也许只要你开心就好了吧……
……
伴着玄洛学院两年一次的假期，玄洛学院的第一场雪也悄悄到来，隐坐在走廊里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身边依旧站着那个寒。
“好漂亮……”隐不住的感慨着。
寒望着那片大雪，突然开口说道，“曼陀罗华……”
隐诧异的看着寒，随即微笑道，“寒，你总是说一些我不太懂的话。不过……”隐的神情有些忧伤，随即微笑着看着寒，“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寒在我身边，我总是能感觉到温暖，很安心。”
“那我……一直陪着你，和……以前一样。”寒断断续续的开口，他的话让隐觉得奇怪。
隐反问，“什么以前？”
寒上前搂住隐，他身体冰凉，没有丝毫温度，可是却能带给隐一丝温暖。
不璃就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丝毫无法去嫉妒那个寒，看着寒仿佛就像在看一面镜子一般……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还有那时候的梦境也是，虽然洛邢风说了是心底最痛苦的回忆，不璃却怎么也没办法从那种感觉中走出来，那种痛苦太过深刻……
不璃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隐漂亮的血色双眼出现在他面前。
隐笑着，“不璃哥哥，你怎么了，叫了你好久，为什么发呆啊？”
不璃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不过在想些事情。”
“嗯？”隐有些奇怪，但没有问下去。
不璃笑着说道，“对了，小隐，你假期打算去哪，回家么？”
听到这话隐笑了下，“还没想好，不璃哥哥，你要去找霍林团长他们么？”
“我爹和夜叔来了书信，说他们现在在克雷帝国，这次的委托很多，我打算等放了假就直接去那里帮他们。”
隐叹了口气，“不璃哥哥，那假期我不是见不到你了？”
不璃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原本是个孤儿，大概六岁的时候吧，在南断崖遇到了爹，那时候爹跟个酒鬼一样，可是他的眼神特别认真，他说要收我做义子。”
“不璃哥哥。”
“嗯？”
“他们都要回家，不如你带我一起去走。”
“什么？！”不璃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女孩子跟着雇佣兵跑可不好。”渐云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小隐妹妹，你要是放假没地方去，干脆跟着我和小豹子去我家，我娘特别喜欢女孩子。”

第四十二章 来自花渐云的邀请
“女孩子跟着雇佣兵跑可不好。”渐云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小隐妹妹，你要是放假没地方去，干脆跟着我和小豹子去我家，我娘特别喜欢女孩子。”
跟在渐云身边的疾风鄙夷的看着他。
八成是怕你爹和师傅训斥你，才带人家姑娘去的……
隐听着这话，一脸欣喜，
花家，那不是可以见到玄洛大陆第一炼器师！
看到隐的表情，渐云就知道有戏，“怎么样，小隐妹妹？”
隐急忙的答应，“好，我早就想去拜访影先生了~”
不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得看着隐，“隐……你真的要去？”
隐看着不璃，一脸疑惑，“不璃哥哥，你怎么了？”
渐云在一边大笑，“只不过去我家做客，不璃兄弟，我又不会把小隐妹妹拐了。”
寒看着他们依旧面无表情。
倒是赶来的易魄看着渐云说道，“花渐云。”
“嗯？”花渐云转过头，一看是易魄，大笑，“哈，易魄是你啊，怎么了，平常可不见你跟我说话啊。”
易魄冷冷回答，“我们同路。”
渐云一顿，“额……”他直接说想一起去不就可以了……
渐云笑了笑，将手一摊，看着易魄说道，“你要一起就等于你老哥，魂兄也要一起来，那这个路费你是不是应该付一下？”
易魄皱眉，直接从兜里拿出一张晶卡，飞给渐云。
渐云帅气的用两只手指夹住，直接放进怀里，“好，明天准时出发，过时不候哦。”
易魄瞥了眼渐云，便急忙回到了大厅进去了。
隐在一边笑着，还在兴奋自己能见到玄洛大陆第一炼器师。
不璃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笑意，不过更多的却是苦涩。隐要去辛蒙帝国，而他必须到克雷帝国去。
第二天，众人收拾了东西便准备回家，大家都要离开，唯独剩下了不璃一个。不璃看着眼前一堆人，瞬间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小隐，你什么时候回来？”
花渐云大笑，“不璃兄弟，小隐妹妹这还没走呢，你就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来啦？”
不璃有尴尬的笑了笑。
隐看着不璃一脸认真，“不璃哥哥，你一个人去克雷帝国路上要小心点，我会尽快回来的。”
不璃点点头，目送着众人上了马车，然后渐渐远去。他叹了口气，一个人背着包裹上路，一路上从万妖沼泽到阳山脉都没出什么事，但是踏入阳山脉后他便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
四周灼烈的阳光不断照射着这片大地，四周都是沙土，岩石缝隙不断传来被风吹过的回响，不璃警惕的看着四周，突然四个白衣蒙面人窜了出来，他们围着不璃没有说话，随后各自亮出武器。
不璃皱眉，将包裹放在地上，拿出炎霜。那几人一见到不璃的剑皆是一笑。不璃正对面的那个拿着一把骑士剑的家伙站了出来，看着不璃满脸嘲讽。
不璃盯着其他三个，只见他们退后了几步围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圈，似乎是防止不璃逃跑。
不璃看了眼他们，双剑展开，摆好战斗的姿势，盯着眼前的那个男子，“你们不是盗匪，谁派你们来的？想要干什么！”
长剑男冷笑了下，“你这家伙，倒是很聪明，不过一般聪明人都没有好下场，知道么？”
不璃眼睛微眯，身上已经缓缓蔓延出杀气，“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外围的三人看着长剑男，“队长，还跟他多说什么，我们赶紧动手吧！”
“好。”长剑男优雅的将长剑置于身前，“霍不璃，我来做你的对手。”
不理看着他那把长剑，见他迟迟没有动手，便明白这人想要逗他。他杀气更盛，真气涌向握着炎霜的双手，将两把剑照的透亮。
长剑男看着泛着红光和蓝光的两把长剑冷笑，“上品仙器水火属性双剑，配合水火属性的确不错，不过可惜你修为实在太浅。”
不璃皱眉，他知道自己修为尚浅，这几个人别说其他的，光眼前这个修为就比他高。
不璃警惕的看着他们，手中的炎霜一挥直冲长剑男而去。长剑男不慌不忙的拿长剑一挑，顺着不璃剑中的缝隙而去，直刺不璃。
不璃急忙拿炎霜去挡，却只听见“叮叮”两声，不璃的双剑硬是让他挑飞，炎霜一左一右直刺入沙地。
不璃皱眉，他从未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一招便让他双剑离手。双剑掉在三人围成的圈外，他现在是拿不到了。刚才有武器都打不过，更别说现在手无寸铁。
长剑男可不管不璃有没有武器，他拿着长剑直刺不璃，不璃不断躲闪防御，但是几个回合下来身上被长剑刺穿的伤口越来越多，体力消耗的也极大，而长剑男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不璃笑了笑，恐怕自己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不过他还有太多事情想完成……
“啊！！！！”不璃一声怒吼，冲了过去，身上的真气环绕，竟然形成了一件真气保护衣，手上的水元素和火元素不断溢出，左边的水属性真气居然越来越冰，在不璃的手上形成了一层薄冰，而右手的火焰不断散发出一股焦味，仔细一看，不璃的右手似乎已经被那火焰灼伤。
长剑男淡淡一笑，虽然不璃来势汹汹，可是他也不是吃素的。长剑男的手上冒出一股白色的真气，将长剑整个包裹起来，随后冲着不璃的身体直接刺了过去。
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不璃看着刺过来的长剑躲也不躲，直接让剑从腹部刺入穿体而过，而他的左手却死死抓住了长剑男的肩膀，手上的水元素不断从他的左手上蔓延，将冰霜附在长剑男的左肩，让他动弹不得。
而右手已经成爪直刺入了长剑男的胸口，随即那股火元素也开始从他的伤口灼烧。
外围的三人急忙上前，“队长！！”
长剑男的脸上冒着汗，他现在心脏被火焰灼烧着，左边的身体因为冰冻动弹不得，右手虽然能动但是因为握着长剑动作有限，而不璃却一眼都没看自己身上血淋淋的伤口，直视着长剑男的眼睛。

第四十三章 名为杀神的男人
长剑男的脸上冒着汗，他现在心脏被火焰灼烧着，左边的身体因为冰冻动弹不得，右手虽然能动但是因为握着长剑动作有限，而不璃却一眼都没看自己身上血淋淋的伤口，直视着长剑男的眼睛。
长剑男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受到不璃那双眼睛变成了一蓝一红两种颜色，但是又在下一秒回复了原本的琥珀色。
长剑男的那三个手下急忙拿出武器直刺不璃。
不璃淡然一笑，丝毫不动，他手中的真气越来越盛，似乎要把所有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一般。
长剑男怒吼，“你这个疯子！！！给我放开！！！”
长剑男硬生生将长剑从不璃的伤口向右边划开，随后抽手直接将剑向他脖颈砍去，不璃闭上眼感觉死神将至。
长剑男的剑停在了不璃的脖颈并没有砍下去，而那三个手下也看着后方瑟瑟发抖。那里站着一个男子，一身黑衣的唯。
唯满身杀气，眼睛直盯着长剑男和那三个手下，只不过对视了一样，他们便感受到一股来自强者的压迫感。
长剑男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说道，“这位前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不璃听到长剑男说话，睁开了双眼，只是他现在没办法回头。
唯冷笑着说道，“这个人我要了。”
长剑男有些为难，“这……前辈，我们是受了上头的命令来杀人，您这要是带走了，我们没法交代啊……”
唯伸出左手，亮出了左手上的袖箭，“你们可要想好了，这家伙可不认人，反正要是有人妨碍我，我一个不开心就都杀了。”
长剑男脸上直冒汗，这个人看来不是什么组织的人，也不过一时兴起要救人，要是让他不开心了，恐怕都得死。霍不璃死了就死了，可是我还没活够……
长剑男急忙堆上笑脸，“前辈，这个家伙就送给您了，我们立刻走。”
长剑男示意他的手下将不璃拉开。
不璃也收回了真气放开了长剑男。
三人扛着长剑男急忙离开。
不璃转过头看着唯，一脸疑惑，“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唯望着不璃，依旧冷冷笑着，并不回答。
不璃伸出左手，将在往外流血的伤口暂时冰冻，靠着附近的岩石暂时坐下。
唯拿起不璃刚才扔的包裹跟着他一起到了岩石边，他看着箫璃，扔出一颗行军丹。
不璃接过，看了眼那药丸，随后便吞了下去。他喘了几口气，身上的伤势已经慢慢回复，除了腹部那个伤口，还好暂时冰冻了。
不璃抬头看着唯说道，“多谢你，不过你为何要救我。”
唯淡淡笑了笑，“这个你无需知晓。”
唯上前看着不璃腹部的伤口，仔细瞅了一会儿，“你这家伙倒是有意思，就算要死也要杀一个，这种以命搏命的方式很配你的外号么。”
不璃笑了笑，“你知道我的外号？”
唯点点头，“江湖上有名的杀神，我自然记得，你跟着你义父带着霍林佣兵团跑遍了整个玄洛大陆，名气在那些散修中也不小。”
不璃皱眉，“你调查过我？”
唯轻笑，“你这些信息随便打听一下便知道了，有什么好调查的？”
不璃点点头，从包裹中翻出一些绷带，在伤口上上了些金创药粉，慢慢开始包扎。
唯站在一边一直看着他，却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过了许久，不璃才包扎完毕，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唯，“你这样的人会出手救我，想必是为人所托吧？”
唯看着不璃冷笑，“没错，是我的主上要我来救你的。”
“他为什么要救我，有什么企图？”
“企图？”唯大笑，随后冷眼看着箫璃，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了不璃的脖颈上，“你最好不要侮辱我的主上？”
唯的声音冷的渗人，但是不璃却不怕，只不过他有些后悔说这样的话了。
企图？他有什么值得别人企图的？
不璃开口，“不好意思，是我无礼了。”
唯笑了笑，收回了匕首。
不璃仔细打量着唯，他一身黑衣蒙面，左手上装着一副袖箭箭匣，那箭匣浑身漆黑，与隐之前制作的袖箭却极其相似，使用这类武器的，一般都是杀手或者影卫。
“你是影卫？”
唯看着不璃一笑，“你倒是聪明，没错，我是影卫。”
“你的主上到底是谁？”
唯笑了笑，“我身为影卫，自然不会把主上的身份告诉你。”
“也罢，既然你主上让你保护我，便应该是朋友。”
唯淡然一笑，“以前觉得你一无是处，现在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啊。好了，我也不跟你扯这些，我还要尽快回复主上身边。”
唯看着那几人离去的方向说道，“那几个杀手的穿着和武功恐怕皆是出自光明神殿。你要去的方向就是光明神殿所在的克雷帝国，而且看修为，想必是光明神殿审判长手下的白影卫。”
“光明神殿？”不璃诧异的看着唯。
唯解释道，“光明神殿职位分布明确，只有判官和审判长手下有影卫，而那个拿着长剑的人，明显是光明神殿的白影卫，实力在玉衡期左右，只有审判长叫得动。既然能让他出来执行任务，那么想必是克雷帝国的贵族要置你于死地。”
“我与克雷帝国没什么交际，更别说什么贵族了……”
“普通的贵族可指挥不动光明神殿，只有皇族和四大世家可以。”
“四大世家么……克雷帝国的四大世家是罗家和成家，与我有仇怨的也只有成家了……”
唯轻笑，“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克雷帝国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即刻写信给霍林吧，莫要因为你，无辜伤了自己的家人。”
不璃点点头，他并不害怕成净植来找他麻烦，可是他担心因为自己拖累了霍林他们。
“也罢，反正我也不太愿意在那久待，我与我爹会合后便即刻离开。”
唯淡然一笑，“算是聪明人。”
不璃看着唯说道，“你既然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唯，唯一的唯。”

第四十四章 抵达雪城
唯淡然一笑，“算是聪明人。”
不璃看着唯说道，“你既然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唯，唯一的唯。”
“唯先生。”
“哼，直接叫唯不就好了。用得着怎么客气么？我不过就是受了主上的命令保护你到克雷帝国而已，其他的我根本不会管。”
不璃笑了笑，
他的主上么？到底是谁……为何要帮我呢……
……
玄洛大陆克雷帝国的安城，一个艳丽的妇人正把玩着手中的红蔷薇，看着跪在台阶下的男子，“你刚才说什么？”
男子颤颤巍巍的抬头，又重复了一遍，“回禀宗主大人,小姐的确是请求了光明神殿的审判长派了光影卫出去，现在光影卫已经回来了，而且受了重伤。”
罗玉清皱眉，面露阴狠，手中的红蔷薇花瓣一片片掉落，“现在是多事之秋，她要杀人就算了，居然还没弄干净……”
突然她眼光一亮，“你刚刚说过的吧？那个叫霍不璃的人是霍林佣兵团的，而且，那个家伙和成家宗家少爷有点瓜葛？”
男子一愣，随即说道，“回禀宗主，是的。”
罗玉清站起身看着男子说道，“你立刻到城里散步点消息，就说那个成家宗家少爷成净植最近经常接受光明神殿审判长的洗礼，要把这个消息，传到霍林佣兵团的耳朵里，等霍不璃到了，从他的伙伴嘴里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会先去怀疑成净植。”
“宗主英明，可是……”
“可是什么？”
“回宗主，小姐最近常常往光明神殿跑，恐怕这样只要霍林佣兵团的人随便一问就能知道小姐和光明神殿的关系……”
罗玉清一拍桌子的扶手，气急道，“她去那干什么！！！”
男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宗……宗主，小姐似乎有意介入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党争……”
罗玉清觉得自己快被气晕了，“呵，我想要安宁，这孩子却偏偏……”
罗玉清看着手中的红蔷薇，站起身，稍稍平静了下心境，看着男子说道，“你马上让公子去一趟光明神殿，让他带着礼物去，然后把罗绮梦给我带回来！”
“是……是！”男子急忙磕头喊着。
罗绮梦秀眉一皱，厉声喝道，“还不快去！”
“遵……遵命，宗主大人，小的立刻去！”男子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罗玉清叹了口气，看着手中那半残了的红蔷薇，“罗家绝不能毁在我手里，不然拿什么脸去见他……”
……
奇楼宗宗主气急败坏，而成家尔丞宗的宗主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褐色锦袍的壮年男子正坐在克雷帝国石城的成府大厅里，看着坐在身边的成净植，“净植，你刚才说你见到那个家伙了？”
成净植点头，看着他的父亲成磊，“父亲，的确是成净笠无疑，我故意没跟他言语，不过是怕打草惊蛇。他如今有了玄洛学院当靠山，我们应该怎么办？”
“哼。”成磊冷哼一声，“现在根本没时间管他，快到约定之日了，你现在回家也好，帮忙盯着些，让他们多做些丹药出来，给克雷帝送去。”
“又要和辛蒙帝国开战了？”
成磊点点头，“这回是四皇子出征，带领十万大军，辛蒙帝国那边好像是他们的二皇子。”
“呵，我们的四皇子可是常胜将军，恐怕这以后的江山就是他的了。”
成磊摇了摇头，“净植，光会打仗可没用，能坐上皇位的，不一定要军功赫赫。克雷帝快不行了，随时撒手人寰都有可能，四皇子这个时候出征，可不是好事，到时候一旦克雷帝驾崩，他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回来。二皇子和三皇子不管是谁夺得皇位，都不会轻易放了他们这个军功赫赫的四弟。”
“还是父亲想的通透，我要是有父亲一半机智，也不会在玄洛学院被人欺负了。”
成磊眉毛一挑，“你说被人欺负了……是谁怎么大的胆子，动我成磊的儿子？！”
成净植邪笑着说道，“一个佣兵团的雇佣兵而已，连个贵族都不是，在比武台上还羞辱于我。”
“呵，佣兵团？叫什么名字，我找人帮你调查一下，敢这样跟你唱反调想必是认识什么贵族之类的。”
“恐怕就是李家的李墨玉和花家的花渐云。”
“李家和花家？”
“是啊，父亲，刚开始是李墨玉帮他，后来出现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女人，之后就是那个花渐云一直保护他们。”
“呵，净植，你放心，不管是受谁的保护，只要不是叶璇阁的人，你父亲都有办法来治他。”
“多谢父亲！这个霍不璃这回肯定是完了！”
……
正值冬季，李家忘鳕宗的腊梅开得格外灿烂。忘鳕宗宗主李罔正拿着一把修剪花木的剪刀为庭院里的腊梅修剪。
一个小厮突然跑了进来，站在庭院门口高喊道，“宗主大人，有少爷的信函。”李罔修剪花木的手停了下来，放下剪刀，拍了拍黄色锦衣上的花木渣子，缓步走了过来，拿过小厮手中的信函，缓缓拆开，随即一笑，“墨玉这孩子，放假了不回家，倒是跑到雪城去了。？”
“宗主大人，少爷乃是温文儒雅之士，花家少爷恐怕也是仰慕其风采，特意相邀的。”
李罔点点头，“他想去就去吧，对了，再过两个月就是三月二十七日了，你给少爷回封信，让他去一趟聚龙城，参加叶璇阁的拍卖会，今年叶璇先生正好在，让他好好去打个招呼。”
“是。”小厮说完便下去准备回信了。
李罔拿起剪刀，看着梅花轻笑，“墨雪，儿子长大了，很懂事，我们也过的很好，是你最喜欢的安宁的生活，你也该放心了……”
……
玄洛大陆辛蒙帝国的雪城，一年四季都被冰雪覆盖，当初辛蒙帝并不想将这块封地给花家月隐宗，只是花家夫人却格外喜欢雪景，于是辛蒙帝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第四十五章 月影宗的宴席
玄洛大陆辛蒙帝国的雪城，一年四季都被冰雪覆盖，当初辛蒙帝并不想将这块封地给花家月隐宗，只是花家夫人却格外喜欢雪景，于是辛蒙帝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隐他们的马车刚入了城门，便看到一个魁梧大汉子站在城门口微笑着看着他们。
花渐云看着那大汉，急忙高喊，“三叔！三叔！”
花靖影笑了笑，拉过马车的缰绳上了马，看着马车里一堆人笑道，“各位都是渐云的朋友吧？我是花靖影，渐云的三叔，大哥和嫂子知道你们要来，特意备好了酒菜，大家坐好，我来驾车。”
花靖影说着，便赶起了马车，直往花府而去。
隐看着这个有着玄洛大陆第一炼器师头衔的花靖影，满是激动……
花府的装饰并不豪华，却在简单中透着章法，不失优雅。
众人刚下马车，便看到府门口站着一个女子，她白色的长发盘在脑后，漂亮的紫色眼瞳温和如水，身形修长而且长相极美，一席水蓝色的襦裙称得她仿佛仙子一般。
她看着下车的花渐云，温和的笑着，“云儿~”
叶舞月看着渐云微笑着，渐云急忙跑过去喊道，“娘，我回来了！”渐云的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也只有在他母亲的面前，他才会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了。
花夫人正要询问儿子的近况，却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真气，她急忙拉着儿子闪过，却见一个穿着兽面甲，与花靖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缠绕着风元素从他们身边掠过。
“臭小子，你居然躲开了，你……”花靖踪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叶舞花夫人，立即变了神色，“嫂……嫂子？你怎么也来了。”花靖踪站直了身子，一脸尴尬。
花夫人笑了笑，随即说道，“二弟，云儿刚回来，就别试他身手了，他的几位朋友都累了，快让他们进来入席吧。”
“是……嫂子说的对。”花靖踪干笑了两声，看着在一旁偷笑的花靖影和花渐云，没好气的说道，“笑什么，赶紧让客人进去。”
隐看着众人不住偷笑，在外面放荡不羁的花渐云，没想到回了家却是这般样子。
隐跟着众人进了大厅，只见中央坐着一个温和笑着的男子，正是之前见过的月影宗宗主花靖宇。
花靖宇抬眼便看到叶舞月进来，立刻起身去扶住自己的夫人，“月儿，都说我去接臭小子就好了，你还亲自去。”
花夫人轻笑，指着众人说道，“宇哥，这些都是云儿的朋友，我自然要去看看。”
花靖宇将花夫人扶到座位上，看着众人拱手说道，“各位，在下花靖宇，是这个臭小子的父亲，他要是在玄洛学院有什么不客气的地方，还望各位谅解。”渐云眉头一皱，立即说道，“臭老头，我怎么个潇洒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大家不开心？”
墨玉笑了笑，急忙起身拱手说道，“花宗主说笑了，渐云一直在照顾我们。在下李墨玉。”
花靖宇一笑，“原来李罔兄的公子，李公子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渐云皱眉，这个臭老头对别人都客客气气的，对我一副爱管不管的模样，不是拳打就是脚踢，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儿子……
渐云不服气得提醒，“臭老头，听到没有，人家都说我帮他们了。”
花靖宇瞥了眼渐云，并不搭理他的话，看着其他几人问道，“不知道这几位是……”
易魂起身说道，“在下易魂，这是家弟易魄。”
花靖宇一笑，易姓，恐怕是辛蒙帝国的贵族……“有礼。”
巫鹏看着身边的莫伊起身道，“我叫巫鹏，这是莫伊。”
花靖宇拱手微笑示意，看向隐。
隐起身，看向花靖宇笑着，“花宗主，我是隐，之前在聚龙城见过的。”
花靖宇看着隐，顿时想起之前似乎有过一面之缘，“隐小姐，想不到还有缘再见，在这里千万别客气。”
隐笑得灿烂不断打量着这里，花夫人一直看着隐，微微皱着眉头。
花靖宇看向入了大厅以后就一直盯着隐的寒，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位是……？”
隐眨眨眼，收回四处乱撇的目光，看向身边傻傻站着的寒，急忙解释，“花宗主，这个是我的朋友，叫寒，他……他不太会说话，如果有失礼之处，还请您见谅。”
花靖宇摆手，“不会不会，刚好到了用膳时间，不如我们边吃边谈。”
花靖宇伸手打了个响指，一群丫鬟便端着美味精致的菜肴放到了众人面前的案桌上，“这是我夫人特意为大家接风洗尘准备的菜肴，大家先品尝一下吧。”
花渐云丝毫不顾，拿起筷子夹了菜就往嘴里塞，一边的叶舞月看着他不停笑着让他吃慢点。
易魄夹了菜吃了几口便没了兴致，倒是易魄不停在那边灌酒。
隐很喜欢花府的菜肴，吃得十分开心，不过身边的寒倒是一口都没碰，他根本无需进食。
那边的巫鹏和莫伊也只是尝了一些便罢了。
一顿酒席过后，花靖宇便急忙回到宗里去了，他的两个弟弟早早便在那等着他了。
花夫人给大家安排了各自的客房，随后便特意邀请隐去逛花府的庭院。
隐原本也没想到花夫人会来邀请她，不免有些吃惊。
花夫人领着隐在庭院里闲逛，看着院墙外的雪景，隐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越来越安静下来。
“我听我外公说过，当年花夫人因为特别喜欢雪，才会选了雪城居住呢。”
花夫人停下脚步，望着那雪脸色柔和起来，刚刚停下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一朵朵得飘落在隐的长发上。
花夫人轻轻笑着，为隐撑起一把纸伞，“隐姑娘，我听云儿说，你是从阳山脉来的？”
隐笑着点头，在这样的雪中谈话，她还是头一次，“嗯，我和外公住在一起，不过外公老是不在，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提到外公，隐的脸上总是能洋溢出不一样的笑容，满是幸福的模样。

第四十六章 与花夫人的交谈
隐笑着点头，在这样的雪中谈话，她还是头一次，“嗯，我和外公住在一起，不过外公老是不在，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提到外公，隐的脸上总是能洋溢出不一样的笑容，满是幸福的模样。
花夫人望着她，轻轻笑着，“下次有机会，你可以让你外公也一起来雪城，我一定会好好招呼你们的。”
隐急忙点头，“等我回去，我一定告诉他。”
“我听云儿说，有两个少年在追求你。”
隐满脸问号，“追求？”
花夫人捂嘴笑道，“小丫头，你是不是还不懂这些？”
隐嘟囔着嘴，思索了许久，“是不璃哥哥和易魄么？”
花夫人点点头，“你想到的名字自然就是了。”
隐微微皱眉，“其实我也不明白，就是觉得不璃哥哥和易魄常常陪着我，有他们在旁边我总是感觉很安心。”
“安心么？”
“是呀，他们会保护我，会逗我笑，虽然易魄不爱说话，但是只要站在我身边，我也会感觉心情非常的平静。”
花夫人看着身边婷婷玉立的少女，手舞足蹈得谈论着自己的感受，浅浅一笑，温婉得样子十分好看。
隐大张着眼睛盯着花夫人的脸，“花夫人，你长得真好看，虽然我觉得轻水已经是最漂亮了，可是好像还极不上你。”
花夫人捂嘴轻笑，“你说的轻水又是何人？”
“是我最好的朋友哦，嘻嘻，她现在应该成亲了，也不知道何时来看我。”
“做了别人的妻子，就得安分守己，体贴丈夫才是，那跟你一起的时间可就少了。”
听到这些，隐微微皱起眉头，她思索了很久，才开口，“不会的，轻水还是会来看我的，我相信她。”
隐望着伞外头的雪，眼睛顺着雪花不断漂移，将目光都全部集中到了那。两人迈着轻巧的步子，缓缓进了湖上的小亭。
花夫人放下伞，掸了掸隐肩上和发上已然结成冰晶的雪花，两人紧挨着坐下，花夫人才开口说道，“其实，云儿还有个妹妹，可惜我如今再也见不到了……她若是还在，也跟你一般年纪了。”花夫人的眼里满是伤情，隐看着有些心疼。
“花夫人，你别难过。”隐起身，望着亭子外的红梅。
那耀眼的红色在雪中格外艳丽，有一支还伸进了庭院之中，她所幸伸手一折，将红梅枝塞进花夫人的手心里。
“我外公说，花是最有情的东西，如果你太想一个人，就折一枝花，把它养在自己房里，每一片落下的花瓣，都是那个人对你的相思哦！”
花夫人望着那红梅，再看着身边的隐，不住得笑，“你怎滴这般天真无邪？”
隐歪着脑袋思索了一遍花夫人的话，“夫人是说我笨么？”
花夫人微微摇头，“若是我的女儿还在，我也希望她能像你一样，这般无邪。”
隐嘻嘻笑着，伸手摆弄亭子里的茶壶，给花夫人也倒了一杯热水。
花夫人接过，望着隐，轻笑，“我给隐姑娘讲一个故事吧……”
隐点点头，望着神情暗淡的花夫人。
她缓缓得叙述着一个，与她有关的故事，“十九年前，那时候玄洛大陆上有个飞扬跋扈的女子，她刁蛮任性，忍受不了修炼的无聊，不顾父亲的反对，兄长的制止，跑到了克雷帝国的王城，遇到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他率真、俊朗，似乎聚集齐了所有女子想要的。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刁蛮，所有的脾气，只为了能在他身边。可是，世事无常，战争使得两大帝国相互猜忌，他们不信任现有的炼制世家，提出各种过分的条件逼迫，而男子只不过是族中的分家公子，如何能抵挡这样的威逼，虽然不情愿，还是被迫卷入了争斗。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子还是不顾任何人的反对，一心一意嫁给了这个男子。一年多以后，她生下了一个男孩，可是……却在这个时候产生了最大的变数……”花夫人说道这里，却突然停下，她微微叹气，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一般，“那之后我便失去了我的女儿，从此再不相见。”
隐拖着自己的脑袋，云里雾里的听着，也许花夫人只是一个人守着些东西太久了，想要找个人倾诉，至于是什么，花夫人也不想说清楚。
隐轻轻笑着，而花夫人也终于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隐的脑袋，“小丫头，听我说了怎么多，你怎么不谈谈你的父母呢？”
隐微微皱眉，考虑了许久，最后只能对花夫人报以微笑，“我外公从来没有谈过他们，外公说，既然选了修真这条路，那从哪里来都是一样的。”
“一样？”花夫人轻笑，“恐怕，他也会怎么说吧……”花夫人的眼神有些忧伤，眼见太阳西落，两人已然聊了非常长的时间，花夫人起身，“时间不早了，隐姑娘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隐笑着点头，转身告辞后便离开了庭院。
刚回到房间，隐便看到窗台上站着一只纯黑色的鸽子。隐走近了些，笑着将鸽子抱起，将它左腿上的信笺取了下来。
鸽子转着黑色的小眼一直盯着隐，隐伸手抚摸了一下鸽子的脑袋。打开纸条一看，上头却只有两个字“回来”。
隐微微皱眉，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她外公生气她假期没回家，所以才发了这样的信笺回来。
隐叹了口气，重新写了新的字条，放到了鸽子的腿上，给鸽子喂了食，便将它放走了。
隐点亮一根蜡烛，将那纸条焚烧后，便坐在桌前看着晃动的烛火发呆。
易魄一直站在隐的房外，直到屋内的烛火全部熄了，他才抬步离开。刚走到房门口，便看到易魂拿着一壶酒站在那等他。
易魂看着易魄淡淡笑了下，“回来了？”
易魄看着易魂，神情有些黯淡，他点点头，看着易魂也不说话。
易魂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壶扔给他，“觉得难受的话，就喝点。”

第四十七章 暗处的引线
易魄看着易魂，神情有些黯淡，他点点头，看着易魂也不说话。
易魂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壶扔给他，“觉得难受的话，就喝点。”
易魄伸手接过酒壶，拿起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后嘴角漫上一抹苦笑，“我没敢去道别。”
易魂点点头，将手搭在易魄的肩膀上，“我知道，你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冷漠，却是最重感情。”
易魄沉默，随后笑了笑，“魂，你觉得我应该放弃么？”
易魂摇了摇头，看着易魄坚定的眼神，他就能明白他的意思。“易魄，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么？”
易魄将酒壶还给易魂，“我不回去了。”
易魂点点头，“好，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会帮你。”
……
不璃和唯走了大半个月，终于到达了克雷帝国，刚迈过国境线，便看到霍林和暗夜站在那等着。
不璃急忙大喊，“爹！夜叔！”霍林和暗夜看到箫璃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不璃带着唯站到了两人面前，“爹，夜叔，这是唯，路上是他救了我，还一直护送我到这里。”
霍林一听，急忙拱手看着唯，“唯兄弟，真是谢谢你了。”
唯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
不璃看着三人，急忙说道，“爹，夜叔，我有事跟你们说。”
霍林看着不璃那严肃的眼神，点了点头，“一起去客栈吧，走。”
霍林带着众人回到客栈，会合了连奇和京石，不璃告知了众人从玄洛学院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暗夜沉着冷静的分析了一下，也觉得成净植的嫌疑最大。
连奇考虑了良久，才说道，“我不同意，如果说论到与光明神殿的关系，四大家族中只有罗家是最好的，我记得花家跟光明神殿在十多年前还结了仇怨的，其他的成家和李家根本不与光明神殿来往，而且，不璃刚刚也说到了，在玄洛学院大石碑比武的时候，那个罗绮梦曾经为难过隐姑娘，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是我料想罗绮梦这种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唯淡淡笑了笑，“这位姑娘看人倒是比所有人都透彻，罗绮梦表面上与所有人都很合得来，但是私底下其实一直在找克雷帝国的丞相之女霍轻水麻烦。如果说，罗绮梦因为看不惯成净植受伤而出手派遣白影卫刺杀不璃，也是有可能的。”
暗夜听着他们的分析点点头，的确在看女人方面，自己比不过连奇，“连奇，你和京石再去探探风声。不璃，你暂时在客栈里待着，哪都不要去，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我就去把事情结了，霍林你去准备东西，在两天后我们立刻去聚龙城，就要开战了，城门马上就会关闭，到时候只有聚龙城才是安全的。”
暗夜看着唯，“唯先生，暂时就将不璃拜托给你了。”
唯笑了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主上交给我的任务，我必定完成。”
……
霍轻水坐在庭院里摆弄着眼前一堆的玩物摆件，她拿起这个，又放下拿起另外一个，看了许久也没下决定。
庭院门口站着一个丫鬟，看着轻水叹了口气，“王妃，这些都是您从家里带来的嫁妆，还有这些年四王爷到处征战得来的战利品和陛下赏赐的，一件都不好么？
”轻水摇了摇脑袋，看着手中的一个琉璃瓶子，“小隐是喜欢这种器物摆件啦，可是这些差不多的她都有……”
“我们这样的哪里比得过隐小姐么……”
轻水叹了口气，看着银铃，这是她从家中陪嫁过来的丫头，换了别人可不敢说这些，“我知道的银铃，可是毕竟以前的生日都没陪小隐好好过过呀，这次我大婚，小隐虽然没有来，可是她特地给我送了一把凌风花枪，那可是上品仙器诶……我这回要是再不送点什么就太过意不去了……”
银铃轻笑，“王妃，等下王爷就下朝回来啦，你可以让他帮你看看啊。”
提到兰毅，轻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银铃偷笑，“我的王妃大人，好了别再看了，快点去大厅吧。”
轻水放下那个琉璃瓶子，正准备起身，却被脚边放着的盒子拌了一下，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银铃来不及思考，真要上前去接住轻水，却感觉身边仿佛有一阵狂风卷过。
银铃定睛一看，轻水并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被一个男子抱住了。
那男子有着一张英气俊朗的脸，蓝色的短发。其实光看服饰，银铃便认出他，当然最主要是因为他穿着一身克雷帝国皇子才有的深蓝色华服，他正是霍轻水的夫君，也是这座王府的主人，兰毅。
银铃识趣的急忙退下。
轻水抬头，看着脸上挂着担忧的兰毅轻笑，“毅，你回来啦。”
看着无忧无虑笑着的轻水，兰毅这才确定她没事，稍稍松了口气，将她重新放到石凳上，看着到处摆放的各种器具。
兰毅笑了笑，拿起那个刚才被轻水拿在手里的琉璃瓶子，“你想送谁礼物？”
轻水嘟嘴，夺过瓶子，轻轻放好，小声嘟囔着，“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轻水有些不开心的模样，兰毅的脸上露出温和又宠溺的笑容，“我跟你闹着玩的，你的事我都记得。”
听到这话，轻水愣了下，看着兰毅认真的眼神许久，随后脸颊越来越红，她急忙扭过脸。
兰毅笑着搂住她，从怀中拿出一小块用蓝布包着的东西，放在轻水手上。
轻水看着那东西，“毅，这是什么？”
兰毅笑了笑，示意轻水打开。
轻水无奈一笑，，只能轻轻打开，蓝色手帕包裹着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石头的色泽更像是灰色，虽然只有拳头般大小，但还是能大致感觉得到那石头绝非凡品。
轻水笑了，“毅，你真好，从哪里找来的？好特别……”
轻水激动的看着毅，毅挠了挠脑袋，其实石头是几年前在战场上得来的，被辛蒙帝国的一个将军视为珍宝，后来他将那只军队全灭了，东西也就到了他的手中。

第四十八章 右相的拜访
轻水激动的看着毅，毅挠了挠脑袋，其实石头是几年前在战场上得来的，被辛蒙帝国的一个将军视为珍宝，后来他将那只军队全灭了，东西也就到了他的手中。兰毅不会炼制什么，也猜不出石头的价值，以为派不上什么用场，便随便找了个地方放着。
没想到最近轻水为了帮隐找生日礼物没少折腾，他也就想起了还有这块石头。轻水在桌上那些摆放首饰的盒子中挑出了一个，将石头装了进去，然后将那块蓝色的帕子仔细叠好，收进怀里。
看着轻水的小动作，兰毅轻笑了下，抚摸着轻水的小脑袋，“轻水，我过几天就要出征了，既然……你的好姐妹就要过生日了，不如你早些去，等……等我回国，你再回来好么？”
轻水的秀眉微皱，带着困惑不解的神情看着兰毅，“毅，要发生什么事么？”
兰毅沉默了会儿，长长的舒了口气，“轻水……”兰毅轻轻呼唤着轻水，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轻水叹了口气，环住兰毅的脖颈，“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没关系的。即使你不在，父亲也会保护我的。”
兰毅轻轻点头，眉眼间的担忧之色却还是没有褪去……
……
绚丽夺目的府宅，富丽堂皇的装饰下，那宽敞又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央，坐着一个与兰毅面容相似的男子，他就是兰毅的哥哥，克雷帝国的二皇子兰赫。
兰赫把玩着手中两颗夜明珠，看着脚下跪着的男子，“事情办的怎么样的？”
“回禀殿下，霍本初在朝中的势力已经拔除了大半，剩下的也已经安插了我们的人。兰毅这次出征带走的兵力，加上陛下给的，一共十万。不过，辛蒙也有十二万兵马，等兰毅回来，受伤的兵马也会少一半左右。”
兰赫的眼中射出两道阴冷的光，“呵，回来？回来又如何，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治他。”
兰赫停下转动夜明珠的手，看着自己跪着的手下，
“兰诚呢，他那边怎么样了？”
那黑衣人急忙拱手说道，“殿下放下，他的身边已经安插了我们的人，一有异动随时会来报告。”
兰赫笑了笑，“做的很好。呵，大哥，你看到了没有，只有我才配得上这至尊之位！”
……
来不及多准备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霍林佣兵团便即刻启程前往聚龙城，几人刚走到城门口，却碰上了兰毅的出征队伍。
看着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兰毅，不璃忍不住赞叹，“好一个克雷神将，恐怕没人比得上他了吧……”
唯淡淡扫了眼，眼神有些黯然，却不说什么。
霍林拉过看呆了的不璃，“臭小子，你老爹可是看过比他还帅气还年轻的大将呢！”
霍林自傲的说着，仿佛在夸奖自己一般。
暗夜瞥了他一眼，看着众人说道，
“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城。”
众人点点头，转身要离开，不璃却突然像是心脏被狠狠重击了一下，他单膝跪坐在地上，困难的大口喘气。
“不璃！”众人急忙停下脚步去扶他，
“臭小子，你怎么了！？”霍林焦急的看着不璃。
不璃摆摆手，“我……我没事……”不璃努力平息了气息，额头上虽然还冒着些许汗珠，但是却已经平息下来了。
他看着担忧的众人说道，“我没事，刚刚好像胸口疼了一下……”
唯盯着不璃疑惑，“是旧伤还没好么？”
不璃思索了下，“也许吧……”
不璃叹了口气，“我们赶紧走吧。”
众人点点头，向着城门口进发。
目标明确的众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身边一辆马车迅速驶过，马车上坐着的正是怀抱礼物的霍轻水和她的侍女银铃。
……
辛蒙帝国雪城花府门口，一辆马车正端端正正的停着。随后一个身着华贵长袍的中年男子在几名随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他看着眼前的花府，将袖中的手放了下来，背在身后，扫了眼身边的随从，那随从急忙拱手，跑到了府宅门口，敲击着门环。
门内迅速钻出一个家丁，看着这门外的架势，急忙拱手看向那名中年男子，“这位先生，请问有何贵干？”
中年男子笑了笑，心中感叹。
不愧是四大世家中实力最强的花家，一个小小的家丁便有如此眼色。
中年男子左手握拳，放在嘴上，咳嗽了几声，用他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在下有要事与花宗主相商，请你先进去通报一下。”
“先生稍等。”家丁说完这话便低头拱手后退，前去通报。
约莫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那家丁便指挥着两名家丁将大门打开，随后走到了那名男子面前，“先生，请进，我家宗主就在大厅等您。”
中年男子赞许的看着家丁，点头示意了下自己的随侍，便孤身一人进了花府。
花靖宇看着大厅中这名男子，虽说看起来的确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花靖宇还是从他的举手投足间发现了些许官场上的气息。
“这位大人，来我这花府，不知有何事？请坐下慢慢说吧。”花靖宇说着坐到了大厅正中央的位置上。
男子也不客套，笑了笑直接坐在了左边的第一排，他拿起丫鬟端上的茶，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苦涩在口中漫开，却不似茶叶那般。男子疑惑的看着茶杯。
花靖宇一笑，随即说道，“刚才我家小厮，发现大人有些咳嗽，便吩咐在大人这杯茶中加了些能生津止渴的甘草。”
男子笑了笑，“想不到我还是小看了花宗主对手下的管教啊。”
花靖宇笑了笑，看着男子，“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男子看着花靖宇，“花宗主，在下是辛蒙帝国右相，特受辛蒙帝所托，来花府，找一个人。”
花靖宇一愣，随即笑道，“不知道右相大人要找谁？”
右相拱手向花靖宇行了个礼，“辛蒙帝国的两位皇子殿下。”
花靖宇一听轻笑，“右相大人，若是两位皇子登门，我花府必定恭请相迎。不过……”

第四十九章 易魂与易魄离开
右相拱手向花靖宇行了个礼，“辛蒙帝国的两位皇子殿下。”
花靖宇一听轻笑，“右相大人，若是两位皇子登门，我花府必定恭请相迎。不过……”花靖宇故意放慢了语调，“既然你来找人，我也不好意思拦着。而且你要找的是皇子，我可不敢帮你请。”花靖宇这话一说，右相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当陷入两难却看到偏厅里走出一个男子，正是易魄。
右相急忙上前跪下行礼，“二皇子殿下！”
易魄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随后进来的隐看着这一幕满是诧异。
花靖宇笑了笑，依旧坐着没有动静。四大世家原本就不归属于两大帝国，见到王族自然不用拘礼。隐上前将右相扶起，而一直跟着隐的寒皱了下眉头，看着右相眼神冰冷。右相起身看着蒙着面巾的隐稍稍有些愣神，那洁白如雪的长发，血色的眼瞳有些过于美丽了，不得不让人猜想那面巾下的脸庞究竟是何种绝色……
易魄看着右相的眼神有些不爽，他冷声说道，“我记得，我们说过，不准来打扰。”
右相慌慌张张又再度跪下，花靖宇皱眉，这可不像是给一个皇子的礼数啊……
右相颤抖着身体急忙说道，“二皇子殿下，克雷帝国的克雷神将兰毅已经带着十万大军出发了，可是，二皇子殿下，我们……”
“哼~”易魄一声冷哼让右相打了个哆嗦，“对啊，我都忘了，不就是为了这个让我们活下来的么？”易魄的声音冷漠至极，一时让右相不知道如何作答。
隐有些不安的看着易魄，“易魄？”
易魄看着隐，眼神有些哀伤，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抚摸了下隐的脑袋，“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隐摇了摇头，“我不重要，只是……”
隐看着跪在地上不敢吭声的右相，“你快让右相起来吧……”
易魄点点头，冷声说道，“起来。”
右相急忙起身，却因为跪的时间太久，脚麻而酿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花靖宇淡淡笑了下，命人将右相扶到了座位上，右相看着易魄拱手说道，“二皇子殿下，战况紧急，刻不容缓啊……”
易魄冷着一张脸，没有作答，只是看着隐有些不舍。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串黑色的手串，放到了她的手心，“我……”我字说了半天却一直没了下文，易魄叹了口气，“你好好保重，隐。”
隐点点头，明白易魄要走，“你放心，有巫鹏和莫伊他们在，而且寒也会保护我的。”
易魄看着一直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寒，“替我保护隐。”
寒头都没抬一下，看着隐没有说话。
易魄冷冷扫了眼寒，这个寒的世界里似乎除了隐谁都不存在一般……
易魄不舍的看了眼隐，便带着右相往门口走去。
眼看着易魄离去，隐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失落。
易魄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么？
……
易魄刚刚迈过大门便看到易魂站在那等着他，“魂？”
易魂看着易魄叹了口气，跟在易魄身后的右相急忙拱手行礼，却被易魂挥手阻止，“右相大人，你先回马车，我与二皇子有些事情要商议。”
右相急忙拱手，“是。”随后便让众人暂且回避，上了马车。
易魂看着易魄微微皱眉，“为什么突然不说一声就走？”
易魄沉默着没有言语，易魂继续说道，“易魄，不是已经说好了么？”
易魄冰冷的瞳对上了易魄的眼，“我不想为了自己抛下你。”
易魂一愣没有说话。
易魄继续说道，“魂，看着你一个人陷入那样的苦难，到不如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易魄……”
“魂，你可以为了我，放弃与淑儿共死，我也可以为了你，欣然接受这份责任。”
易魂深深的叹了口气，“那隐呢，你打算就怎么让给别人？”
易魄嘴角漫上一抹冷笑，“不可能，如果有一天，有人要阻止我和她在一起，我就杀了他！不管是一个，两个，还是整个玄洛大陆的人，谁都不能阻止我！”
易魂看着易魄坚定异常的眼神轻笑，他的弟弟，绝不是一个遇到问题会逃避的人，而是那种不管路途如何艰辛，都会按着自己的意愿，走下去的人，在他易魄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两个字。
易魂笑着点头，“这才是我的弟弟，辛蒙帝国的二皇子，易魄。”
易魂和易魄一跃上了马车，随后那些随从立刻围了过来，纷纷跟上，马啼声一响，便一路急驰，离开了雪城。
隐站在大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有些难过。
寒望着隐，“不要离开这里……”寒的眼里满是悲伤的神色，但是又有些混浊不清。他焦急的伸手紧紧抱住了隐，隐有些慌张的看着寒，寒紧闭着双眼身上不断传来丝丝暖意，透着寒的身体传递给隐，隐突然就安心下来，慢慢露出微笑。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灿烂夺目的花海之中，四周烟云缭绕……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醒了还在梦境中的人。
隐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坏笑的花渐云，“渐云哥哥？”
渐云依旧笑着，“要是易魄看着这画面估计都气疯了，说不定直接上来砍寒了，到时候，你可又要给易魄疗伤了。”
隐有点生气的看着花渐云，略带怒意的语调喊道，“渐云哥哥……”
渐云看着隐微微生气的面孔，急忙收住笑容，看着寒和隐，“好了，我知道我多嘴啦。我可爱的小隐妹妹，我家那老头子找你哦。”
隐愣了下，看着身边的寒，轻声说道，“寒，你回自己房间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寒面无表情的看着隐，随后点了点头，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隐跟着花渐云进入了大厅，看着坐在正上方的脸色凝重的花靖宇。
花渐云扯着嗓子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自家老爹，“老头子，我把小隐给你叫来了。”
花靖宇刚刚还犹豫着的脸瞬间变得怒意四起。“臭小子，谁准你怎么喊的，要叫父亲大人！”

第五十章 混乱的炼器室
花靖宇刚刚还犹豫着的脸瞬间变得怒意四起。“臭小子，谁准你怎么喊的，要叫父亲大人！”
花渐云挑眉，“你还不是一样叫我臭小子？”
“你……！”花靖宇被气的说不出话，怒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盯着同样怒气沸腾的花渐云，许久都没有开口。
隐看着两人在一旁偷笑，好一会儿才开口，“花宗主，您找我何事？”
花靖宇听见隐喊他，神情明显僵硬了一下，他脸上回复了笑容，转身坐下，“隐小姐，我听说你要去一趟聚龙城。”
隐点点头，之前接到外公的飞鸽传书之后她便将要回去的消息告诉了花夫人。
花靖宇叹气，“唉，难得月儿找到个能聊天的，居然没住多久就要走了。”
花渐云白了眼自家的老爸，“老爹，小隐妹妹是我带来的诶，你能不能客气点，怎么就只想着娘？”
隐看着两人斗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也许是羡慕吧，和自己父亲如何相处，这是隐从来没有想过的。
花靖宇思考了一下，“隐小姐，不如这样，过几日让这臭小子送你去吧，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去也不安全……”
花渐云一愣，怎么说着说着扯到我了？
“臭老头，小隐妹妹要去聚龙城我肯定送，不用你提醒我。”
花靖宇扫了眼花渐云，“你这两天自己去你二叔那里好好学学，别拿了武器还不知道怎么用。”
花渐云无所谓的说道，“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花靖宇扫了他一眼，花渐云也不再说什么，笑了笑，“小隐妹妹，我先走咯，你跟臭老头好好聊。”
隐点点头，笑着看花渐云进了偏厅。
花靖宇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块紫色的令牌，正面雕琢着紫阳花的样子，背面写着一个花字，这想必是花家的令牌。
“隐姑娘，月儿十分喜欢你，而且你也是渐云的朋友，你现在一个人在外头，若是有需要，就用这个令牌，也许可以派上点用场。”
隐看着那令牌，毕竟是人家一番心意，便伸手接过，“谢谢花宗主。”
隐和花靖宇说了几句之后便急忙离开了，倒是花靖宇在隐走后依旧站在大厅里，他看向偏厅入口，冷冷开口，“人走了，出来吧。”
偏厅入口处，花渐云撇撇嘴慢慢走了出来，看着花靖宇，“臭老头，你怎么知道我没走？”
花靖宇冷笑，“你这臭小子的那点修为难道我还察觉不出来么？”
“你们对小隐妹妹的态度太奇怪了。”
花靖宇微微叹气，却一直都没说什么，“臭小子，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没说为什么会……”
花靖宇的话才说了一半，却听到远处的炼器室下传来的巨大的响声。
花靖踪慌慌张张得跑到大厅，“大哥，三弟那出事了！”
花靖宇疑惑的看着花靖踪，“发生什么事了？”
花靖踪有些为难的看着花靖宇，“大哥，好像是炼器室那里出了事情……”
花靖宇眼神微眯，“走，去看看。”
花靖踪急忙跟着花靖宇向前走，渐云看着两人要走，也急忙跟上。
到了炼器室，看着眼前混乱无比的场面花靖宇直接愣了。
炼器室最中央，面无表情的寒正看着对面朝他龇牙咧嘴的疾风，而不远处巫鹏捂着胸口，旁边的莫伊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
炼器室左边的墙上破了一个大洞，花靖影正站在那欲哭无泪的看着地上被打翻的炼器炉。
看到花靖宇和花靖踪进来，巫鹏站了起来，举着拳头就要冲向寒，寒半边蓝色的身体上突然发出一道蓝光，他石头的手突然握拳，一下击向了向他袭来的巫鹏，巫鹏急忙一闪避开。
寒的眼神微斜，看着突然扑过来的疾风，直接用另一个拳头将他打飞。花靖宇惊讶的看着寒，他清楚的看到寒击出的拳头有一道红光，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火元素法则力量。
寒看着被打飞的疾风，眼神带着一丝凉意，左半边身体上的石块减退了一些，他喘了几口粗气，冷冷说道，“滚……”
花靖宇急忙上前，站到了寒的面前，“你要是再怎么闹下去，我们可是很苦恼的。”
寒的眼神冰冷，如同他左半边的身体一般，“我说……滚……”
花靖宇目光渐渐转冷，“既然没办法谈判，那么只能先打倒你。”
花靖宇的手掌上运起一股旋风之力，随着他一声怒喝，那旋风直直得飞向了寒。
寒不慌不忙，只是稳稳站在那，直接受了这一击。
看到寒依旧毫发无损的样子，花靖宇身边的花靖踪急了，真气绕着拳头便直接朝着寒袭去。
眼瞅着贴近的花靖踪，寒也急忙对着他挥出了有力的一拳。
两全相撞后，只听见咯噔一声，花靖踪的手骨硬生生被寒的力量震碎。花靖踪捂着拳头急忙后撤。
花靖宇盯着一旁的花渐云，大喝，“三叉战戟给我！”
花渐云一听，急忙从魂海里掏出那把上古神器三叉战戟，直接丢给了花靖宇。
花靖宇手持三叉战戟，身上的真气随风而动，那包裹住三叉战戟的真气不断收拢。花靖宇拿着三叉战戟高声一喝，这边的寒却已然站不住脚。
庞大的压迫感不断侵袭着寒的神经，而他毅然站立在花靖宇面前，依旧紧紧握着拳头。
花靖宇见到寒还不退，只能拿着三叉战戟朝着寒直直劈了过去。
寒意念一动，脚步一斜，却是险险避开了花靖宇的攻击。
花靖宇原本就不想真的伤了寒，如今袭了个空，却也不会真的气恼，他回复站位，依旧手持三叉战戟，冷冷望着寒，“这位小兄弟，我们是月影宗花家的人，不知道你捣毁我花家炼器室意欲何为啊？”
寒愣愣得望着花靖踪，脑海里不断回响起无数声音，痛苦、悲鸣、哭喊，他们合着血肉在寒的脑袋里不断怒吼，寒的周身重新燃起强大的杀意，“杀了你！”

第五十一章 恢复神智的焓
寒愣愣得望着花靖踪，脑海里不断回响起无数声音，痛苦、悲鸣、哭喊，他们合着血肉在寒的脑袋里不断怒吼，寒的周身重新燃起强大的杀意，“杀了你！”
寒身上的杀气毕露，这不得不让花靖踪认真起来，他持着三叉战戟的手不断收紧，真气大胜，下一秒已然凌空飞起，瞬间到了寒的身边，直刺寒的身体。
“等一下！花宗主！”焦急的呼喊从寒的身后传来，花靖宇听到声音，也急忙停了下来。
只见隐一脸焦急得跑来挡在寒的身前，“花宗主……对不起，请您不要杀他，他是我的朋友……”
花靖宇微微皱眉，却也收回了手，把三叉战戟丢给了花渐云，“隐小姐，他要杀我。”
隐不住点头，“花宗主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答复，可以让我先和寒聊聊么？”
花靖宇思虑了一会点点头，表示同意。一边的巫鹏和疾风见到他们这样也没有了打斗的心思。
隐一脸担忧的看着寒，“寒，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寒看着隐沉默，的确那些人对他有些敌意，可是这个人却一直……
隐伸手将他握拳的手慢慢松开，她直视着寒的眼睛，慢慢说道，“寒，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寒的眼神有些黯淡，他的嘴角漫上一抹苦笑，他看着被他打伤的巫鹏和疾风，有些歉意，“……对不起。”疾风看着寒依旧呲牙咧嘴，幸好花渐云在一旁才没扑上去。
巫鹏看着身边的莫伊，摇了摇头，“没事，不过轻伤而已。”
疾风别过脑袋，从被击穿的墙壁那跃了出去，他没什么兴趣听那个寒讲什么理由。花渐云一脸无奈，也跟了出去。
莫伊扶着巫鹏站了起来，在一旁没说话。花靖踪和花靖影清点被毁坏的物品，表情有些忧伤。花靖宇则是离开炼器室去了大厅。
隐带着寒到了庭院里，起先寒看着隐什么都不说，随后良久才开口说道，“对不起，我其实不是你认为的那个寒。”
隐歪着脑袋，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你说的我不太懂。”
寒微微低下眼帘，伸手抚摸着隐的脑袋，“我叫焓，火含的那个焓。”
隐点点头，似乎明白焓恢复了记忆，“你以前是谁？”
面对隐的提问，焓的脸上带上了些许苦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等过些时候，我再说好么？”
隐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之前你的身上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气息，让我觉得很安心。你总是痴痴呆呆的，如今想起来也好……”
焓看着自己的左手，那透明的岩石散发着淡淡微光，虽然活了下来，却变成了这般模样，他是该笑还是该哭？
焓抬头看着隐，眼神温柔，他没有清醒的时候就能感觉的到，脑海里有另外一股意念，他很爱眼前这个女子，但是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伤心……时间久了，连焓也分不清到底是那股意念在爱她，还是自己也爱上了她……
焓左边身体上的岩石已经褪去些许，至少他如今双眼都是人类的形态，被那温柔目光注视着，隐能感觉到她熟悉的焓好像又回来了……
“隐……”脱口而出的称呼在之后便没了下文，焓苦笑，如今的自己究竟该说什么……
“隐，以后，我会告诉你我的事，现在……”
隐笑着止住了焓接下来要说的话，“没关系。”隐的嘴角漫上温柔的微笑，虽然带着面巾，焓并不能看清楚，但还是感受到了隐的温柔，
“焓，我知道，你永远不会伤害我，就够了。”
焓什么也不说，目光停留在隐的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
隐看着大厅中面色忧愁的花靖宇，缓缓出声，“花宗主……”
花靖宇抬头，看着用手扶着门框的隐，露出一抹笑容，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
隐点点头，坐到了他旁边的座位上。
花靖宇开口说道，“炼器室就算了，不用你赔偿，只不过这次聚龙城的拍卖大典，恐怕我们月影宗是没法参加了。”花靖宇微微叹气。
隐有些愧疚，“不知道这次影先生，本来想要拿来拍卖的是何物？”
“是一把风属性的偃月刀，不过可惜了，提前出炉，恐怕品阶达不到上品仙器。”
隐微微皱眉，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块石头，“花宗主，我最近得到了一块石头，不知道能不能弥补一些……”
花靖踪仔细一看，那石头如翡翠一般碧绿光润，绝不是凡品，“这天河石太过珍贵，我不能收。”
隐急忙摇头，“花宗主，东西再好，也是炼器之物，就算是炼器晚辈送给前辈的一点心意吧。”
隐说完这话，便将天河石放于桌上，起身向着花靖宇拱手说道，“花宗主，隐明日就要启程，便先告辞了。”
花靖宇点点头，叹了口气，也只能任她去了。看着隐离开，花靖宇喃喃自语道，“这孩子身边聚集的人，都如此奇怪，真让人有些担心。”
……
巫鹏与莫伊刚回到房间，便看到疾风偷偷溜了进来。
“巫鹏，你怎么样了？”
巫鹏摇了摇头，“没事，有莫伊在，他已经帮我包扎好了。”
莫伊冲着巫鹏微笑，巫鹏摸了摸他的脑袋，疾风看着他们两个，一阵无语。
过了会儿，疾风说道，“那个半人半石的家伙，肉体硬度真不是盖的。”
巫鹏点点头，“疾风，说道他我倒是有一件事，没跟你说。”
疾风有些疑惑，他看向巫鹏，“什么事？”
“那家伙身上的那些气息与霍不璃的实在太像了。”
“就是那个佣兵小子？”
“嗯，而且不是我一个人觉得……”
疾风皱眉，“巫鹏，暂时别管他了，我们还是赶紧找找大哥吧。”
巫鹏点点头，有些苦恼的说道，“可惜，我们连大哥现在的模样都不知道……”疾风也叹气说道，“巫鹏，你当初变成了半兽状态，你说大哥会不会也是这样，所以躲起来了？”
巫鹏凝眉思考了会儿，随后摇了摇头，“大哥的实力一向在我们之上，应该不至于……”
莫伊看着两人苦恼的模样，开口问道，“巫鹏，你们说的那个大哥是哪种魔兽？”
巫鹏摸了摸莫伊的脑袋，“莫伊是想要帮忙？”
莫伊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之前一直偷偷去看你练功，有时候也会在内部看看，也许我记得味道……靠着地脉感应，也许能找到……”
疾风有些无奈的看着莫伊，“我说莫伊啊，你实力不过是四阶魔兽，就算有天赋技能傍身，也没办法感应到圣域魔兽啦。”
莫伊嘟嘴，有些失落的点点头，“疾风哥哥，你说的对……”
看着莫伊因为帮不上忙而失落，倒是很让巫鹏感动，“莫伊，没事的，反正我们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莫伊点点头，还是拽拉着脑袋，有些不开心。
疾风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你俩继续，我先走了。”
疾风一溜烟的溜出了屋子，正要回到花渐云那里，却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男音，“小豹子……”
疾风急忙回头，却看到花渐云正抱着手靠在大树上看着自己。
花渐云嘴角带着一抹邪笑，“小豹子，你终于出来了？”
疾风尴尬的看着渐云，嘴角有些抽搐。他不会都知道了吧？
花渐云看着疾风一直笑着，其实他什么都没听到，不过，欺负一下小豹子是他每日必做的一件事啊……
“小豹子，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花渐云嘴角弥漫的笑意一直都在，带着让疾风开始慌张的宁静。
一阵推门声响起，巫鹏盯着眼前一人一豹说道，“花少爷，我来替他解释，可以吗？”
花渐云邪笑，“当然可以。”
巫鹏叹了口气，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花渐云进屋谈，“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请花少爷进屋谈吧。”
“完全没问题。”花渐云缓步进入了巫鹏和莫伊的房间，疾风叹了口气，急忙跟上。
进了屋子，莫伊先给花渐云倒了茶，而小豹子坐在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摇摆不定。
巫鹏虽然说了他来解释，但却迟迟没有开口。莫伊乖乖的看着巫鹏，什么话都不说。
花渐云有些坐不住了，“巫鹏，你刚才说了，要将这件事解释清楚，是否已经可以说了？”
巫鹏微微皱起眉头，“花少爷，其实解释起来很简单，我和疾风原本就是结义兄弟，当然，我们刚才提到的大哥，也是一起结义的。你刚才也应该知道了，我们的大哥已经与我们失散许久，为了找他我们也是费尽心思，可是成效并不大。”
花渐云暗笑，原来是这样……
“巫鹏，不如我来帮忙，靠着我花家的势力，在辛蒙帝国找一个人，也不算太难。”
巫鹏一惊，随即高兴之极，“那就拜托花少爷了。”
……
霍林佣兵团出了城门，刚刚走了几步，唯便发现身后似乎有人跟着。他将事情告诉了暗夜。
暗夜打开布帘，偷偷扯了一下正在赶车的霍林，“霍林，有奇怪的家伙在跟着。”
霍林眉头一皱，四散土元素之力探查，这一检查，着实让他一惊。身后跟着的居然是十人的小队伍，可是众人却一直没发现。
善于在丛林行进的连奇一进入这种岩石和沙漠地带，的确能力会减退，但是不至于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吧？
霍林皱眉，通知众人示意他们准备作战。
京石勒停了马，戴上了一副拳套，而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了武器，悄无声息的脚步声猛然靠近，一瞬间就到了众人的马车前。
众人定睛一看，来者十人，除了领头的穿着白衣，其他人皆穿着一身银衣，与上次袭击不璃的是同一批人，光明神殿的白影卫和光刺卫。
不璃握着双剑的手咯咯作响，不想让霍林他们陷入困境的他，却又害得大家陷入了绝境……
霍林的手微微一挥，随即不璃一个急跃，率先冲了出去，双剑划出两道光芒，直刺最左边的光刺卫。同时京石也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见到同伴被袭，他们立即改变队型，领头的白影卫护在了光刺卫的身前。

第五十二章 以命搏命的战斗
霍林的手微微一挥，随即不璃一个急跃，率先冲了出去，双剑划出两道光芒，直刺最左边的光刺卫。同时京石也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见到同伴被袭，他们立即改变队型，领头的白影卫护在了光刺卫的身前。
霍林急忙挥手让京石和不璃回来，随即两道声音响起，
“万里冰封！”
“万箭齐发！”
已经准备完毕的暗夜和连奇同时出手。
暗夜的万里冰封，暂时冻结敌方的行动力，而万箭齐发准确无误的命中敌人，这是暗夜和连奇常常配合的一招，毕竟对面实力不弱，不全力以赴是会吃亏的。
“泰山压顶！”不常开口的京石举起一块与小山一般巨大的石头，直击那队伍。不璃已经退到连奇和暗夜身边，随时准备上去。
这三个攻击一发，对面十人队伍基本都受了伤，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光明神殿影卫，没有那么容易毙命。
烟雾弥漫下，四个光刺卫站在四角，将那泰山压顶的小山石托起，然后一起发力直击京石。
京石看也不看，直接一拳将小山石打碎。
随后两个修炼火元素法则的光刺卫双手合一，合力施展，
“流星火雨！！！”
瞬间像流星一样的火球雨落在了这里，害怕炎热的暗夜急忙后撤，同时万里冰封也因为流星火雨而消散殆尽。
暗夜皱眉，有些不甘心。
连奇紧握着手中的弓箭鸣风，蓄力待发，缠绕着风元素法则的真气箭瞬间飞了出去，直刺那个白影卫。
面对飞来的箭，那人冷冷一笑，随即一个后空翻，握住箭矢瞬间将它粉碎。这些光影卫和光刺卫，对他们霍林佣兵团肯定是做了一番调查的，那么……现在这场仗恐怕不太好打。
霍林拿起大刀，挡在众人面前，“全部上马车，立刻走！”
“爹！”不璃盯着霍林不敢相信，这是霍林第一次不战而逃。
“爹，让我抛下你离开，我做不到！”不璃第一个反对。
暗夜盯着霍林，二话没说，拿出长杖，准备施展第二次万里冰封。
霍林一惊，急忙上前抓住暗夜施展法术的手，“夜，你疯了？一天使用两次万里冰封，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暗夜目光冰冷的扫了眼霍林，“林，十二年前在契约之地的战场上，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既然你都不要命了，我再死一次，又何妨！”
暗夜发出一声呐喊，随即一道比刚才更加具有冰冻力的冰雪席卷了对面的那些光明神殿的杀手。
“万里冰封！！！”暗夜这次的万里冰封已经是第六级别的法术了。
暗夜家世袭着冰冻之力，因此所有后裔，都能短暂提升万里冰封的威力，但是……却需要消耗生命来作为代价。
霍林含着泪，握着大刀怒喝道，“冲！”
连奇、京石、不璃立刻跟着霍林出击，缠住了那些光刺卫。
一番厮杀，光明神殿的人与霍林佣兵团互不相让，一直都僵持不下。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暗夜苦苦支撑着。那两个火元素法则的光刺卫，一直使用法术破坏万里冰封，暗夜可能随时会被击败，霍林立刻让不璃前去支援暗夜。
不璃一跃跳到了暗夜身边，运起自己的左手，将他的水元素法则之力灌入暗夜的身体，暗夜这才勉强支撑起法术。
战斗的时间越长，对霍林佣兵团来说就越发可怕，面对训练有素，光是光刺卫就有着天权期的实力，而白影卫比之光刺卫更上一级。霍林佣兵团这边，却只有霍林的实力在天权期，其他人都只不过是天玑期的实力。
随着一个光刺卫以命换命得法术，暗夜的万里冰封瞬间分崩离析。暗夜被万里冰封的反噬力量攻击到吐血，倒地不起。不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站在暗夜身前，紧握着双剑，死撑着一口气。不璃看着战场上霍林佣兵团的众人，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一片刀光血影的战场上，一团庞大的光明力量，渐渐融合，随后化为一把长枪，从那个蓝发的少年背后直刺进去，穿透了心脏。那少年的伤口上血正不断流了下来，浸透了蓝色的铠甲。
他记忆中，那个金光神尊退后了几步，皱着眉向着始作俑者神皇怒喝，“神皇，你这也算是天界霸主所为？”
神皇丝毫没有动容，他立即说道，“呵，金光神尊，要不是我这一击，恐怕冰火神尊到战斗结束，都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吧？”
“你……！”金光神尊气急，却无法再说什么。
不璃怔怔的看着那个蓝发少年，只见他嘴中溢出一口鲜血，随后死死盯着前方，毅然将手放在那把光枪之上，他仰着头，向天高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混乱的战场随着这声高喊都沉静下来，大家皆忘记了战斗看向了他。
高喊后的少年面无表情的将那光枪硬生生从胸口拔了出来，随后被他单手捏碎，化为粉末，瞬间消散。
“啊……！”他的血从硕大的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他站着的地方。他的伤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只是那疼痛却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他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庞大的暗紫色力量，瞬间包裹了整个战场。
大地都在颤动，少年的周围更是碎裂出许多黑洞，将靠近的东西全部吸了进去。
众人皆是惊恐至极，这时候金光神尊突然跳到了不璃的身边，“璃，蓝麟的崩坏之力爆发了，我们快撤。”
不璃点点头，跟着金光神尊远远避开。
众人皆不敢靠近他，神皇这才明白少年为何能与金光神尊战斗如此之久，因为他有着可以与其匹敌的绝对力量！
少年低着头，努力平复着心境，不璃突然感觉到六界之间的异动，也知道原因便来自于远处这个魔界王子，但是他和金光神尊都没有动，因为他同样能感受到少年正在努力压制力量。
少年努力收回崩坏之力的同时，胸口的伤也已经完全恢复，他目光冰冷的看着神皇道，“来吧，继续打。”
少年说完这话的时候整个战场皆是鸦雀无声，随后所有的神族跟着神皇蜂涌而去。
离开的刹那，不璃转过头看着那少年，眼里突然闪现一个他极其熟悉的女子的模样，他口中喃喃的说道，“隐……”
连奇看着呆愣在那，眼神失去光彩的不璃，气的直接拿着弓去敲他，“不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发呆！”
脑袋上传来疼痛立刻让不璃从回忆里清醒过来。连奇看着冲过来的两个光刺卫，急忙射出两箭，让他们退后了几步。
连奇拉过一边的不璃即刻后退，保持着与他们的距离。不璃看着其他人，霍林背着暗夜与四个光刺卫缠斗着，霍林背上的暗夜脸色苍白，虽然还清醒着，但是连握住长杖的力气都没了。
另一边，京石一个人在对付两个光刺卫，而那个白影卫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众人，他拿着一块手帕，不断擦拭着手中的利刃，看样子完全不担心战况，而且随时可能会参与进来。
不璃紧握着手中的双剑，看着四周，突然发现少了一人。
不璃看着身边的连奇正要询问，却听见那两个盯上他们的光刺卫往他们这里喝道，“喂，你们两个是这里实力最弱的吧。”
不璃皱眉没有反驳，对这种逞口舌之勇的事，他没有兴趣。
连奇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你们两个敢小看我？我立刻就射飞你们！！！”连奇一向是个急脾气，别人随便一点就着的个性。
连奇说完这话，立刻拿了两支箭，瞬间缠绕着风刃射了出去。
不璃皱眉，察觉有异，急忙上前挡在连奇面前。果不其然，那两个光刺卫早有准备，只是一个瞬身便躲开了两支箭矢，即刻到了不璃和连奇面前。
连奇大惊失色，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一个弓箭手被近身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璃与连奇一起战斗也有多年，自然明白连奇的弱点。
不璃将连奇护在身后，手中的双剑发出两道光芒，直刺扑过来的两人。那两人两人脸上皆是一笑，左边那人手中突然出现两柄勾剑，正面迎上了不璃，向上一挑，一蓝一红两柄剑瞬间被挑飞。
不璃没有了武器只能急忙后撤，目光瞥向了连奇。
连奇被另一个光刺卫逼退到了悬崖边，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霍林和京石根本抽不开身，暗夜还未清醒，而连奇近身肉搏的能力着实太低，恐怕马上就会坠崖了。
不璃也顾不得多想，摆脱那光影卫的纠缠冲了出去。
连奇气得大吼，“你……你个家伙居然骗我！”
那光影卫笑了笑，手中亮出一把匕首，“女人，兵不厌诈，这都不懂？”
光影卫下流的笑了笑，“可惜了这副姣好的身材和容颜了……啧啧~”
光影卫眼里闪过一道凶光，拿着那把匕首，直刺过来。
连奇无路可逃，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的背影，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匕首刺入身体的声音传了上来，连奇怔怔的看着地上滴下的血，那鲜艳的颜色实在太过刺目。
“不璃？！”连奇震惊的看着不璃。
只见他咬牙看着刺入胸膛匕首，伸手狠狠拽住了光刺卫拿匕首的手，那光影卫见拔不出匕首，冷笑喝道，“呵呵，你是想死在这？我这就成全你！”
光影卫瞟了眼那个拿勾剑的光影卫，他正缓步过来，不急不躁，原本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不璃，如今不璃已经受了重伤，其他几个已经被困，他们志在必得。
连奇急忙拉弓，向那个走来的光刺卫不断射去。那光刺卫不慌不忙，竟然一一躲过，就这样到了两人面前，“呵呵呵，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两人目光阴冷，勾剑已经挥了下来。

第五十三章 唯的帮助
连奇急忙拉弓，向那个走来的光刺卫不断射去。那光刺卫不慌不忙，竟然一一躲过，就这样到了两人面前，“呵呵呵，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两人目光阴冷，勾剑已经挥了下来。
突然，两支袖箭袭来，那光影卫的双手瞬间被击穿，勾剑也被打落。而另一个却被袖箭从侧边的脖颈刺入，他大睁着眼睛，倒了下去。
另一个光刺卫急忙后撤，其他人全部看向了那袖箭射来的位置。
那里站着四个身着特质的黑色紧身衣的人，他们面戴黑色面具，每一个人都握着一把短剑。
那个擦剑的白影卫终于停下了手中的事，看下那四人，突然笑道，“四位默声阁朋友，我们正在做任务，不知道为何打扰我们啊？”
那白影卫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嘴角却在抽搐。
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唯看着那几个人，手一挥，淡淡说道，“上。”
四个黑衣男子，即刻点头，握着短剑冲了上去，瞬间与那剩下的光刺卫战到了一起。
四名黑衣男子训练有素，虽然实力与那些光刺卫相差无几，但是每人配备的装备都是最上乘的，默契配合更是无间。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那些光刺卫立刻落了下风。看着快要败了。
那白影卫即刻冲了出去，但是只不过刚踏出一步，便发现唯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匕首直刺入他的心脏。
他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瞬间被杀，匕首抽出，他重重的摔倒在地。剩下的光刺卫已经被默声阁的四人屠尽。他们整齐的站在唯的身后，看着众人。
霍林和京石看着唯，急忙上前，“唯先生，你这……”未等霍林说完。
便听见连奇大喊道，“团长！不璃……不璃他……！”
众人一惊，急忙看了过去。
只见不璃紧闭着双眼，倒在地上，毫无生气。连奇大哭着，手足无措的看着不璃。众人急忙上前，看着不璃胸膛上的匕首，那匕首下的伤口流血不止，不璃的脸色十分苍白，危在旦夕。
霍林顿时慌了，平时团里若是受了伤，都是暗夜或者不璃先帮忙冰冻伤口止血，然后再找药治疗，如今，暗夜还在昏迷，不璃却是这副模样，这该如何是好？
……
花府侧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花夫人站在门口看着即将离去的众人。
“云儿，路上要好好照顾叶小姐……”花渐云看着自己的母亲，这已经是她从出门开始念叨的第几遍了？
“娘，我知道了……以前我出门都没见你怎么紧张……”
花夫人伸手敲了下渐云的脑袋，“你都怎么大了，又是男孩子，我当然不担心了。”
花渐云嘟囔着嘴，感觉自己被忽视了，身边的李墨玉急忙安慰他，“渐云兄，隐姑娘是客人，伯母关心也是应该的。”
花夫人点头，“还是李公子温润儒雅，云儿要多学学。”
渐云无奈点头，“是，娘我知道了。”花渐云说着带着小豹子上了马车，向隐伸出了手，“小隐妹妹，上来。”
焓盯着花渐云皱了下眉，未等隐伸出手，焓就将身边的隐一把抱起，放到了马车上。
看着焓的举动，众人皆是一愣，唯独花渐云收回了手，大笑着看着花夫人，“娘，你也看到了，就算不璃和易魄不在，也轮不到我护花啊。”
花夫人捂嘴轻笑，“好了，别闹了。”等到巫鹏和莫伊也上了车，花夫人才看着隐说道，“隐姑娘，下次若是有空，还是欢迎你来做客哦。”
隐笑着急忙点头，她也十分喜欢花夫人。
坐在隐身边的渐云不住得笑，“娘，你要是真喜欢小隐妹妹，我就把她从他们三个手里抢过来，给你当儿媳妇，怎么样？”
听到花渐云的话众人都是一愣，倒是花夫人考虑了许久，突然点头，“嗯，这个主意非常好，云儿你要加油了哦！”
这回轮到花渐云一脸懵逼了，他原本说这话也只是为了逗花夫人开心而已，可是花夫人居然会直接同意了！！！
隐看着众人只当这是玩笑，反正花渐云经常这样动不动撩妹撩汉子的，她都习惯了。
焓倒是对花渐云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特意隔开了隐和花渐云的距离。
眼见着时间不早，大家急忙道了别，花渐云一挥缰绳，马车便疾驰而去。
……
隐他们的马车很平安的到达了聚龙城，还未进城，隐便看到城楼上站着的那个身着青色长袍的英气青年，他就是如今人族修炼中的第一人，叶璇。
看到隐他们的马车进城，叶璇才稍稍安心，他并没有立刻去找隐，而是转身去了默声阁。
默声阁二楼的厢房中，不璃正静静躺着，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气息也是若有若无。胸口那把匕首已经取下，而伤口处也已经被冰冻了起来，结了一大块血块。
床边站着两个男子，唯和墨少羽。
墨少羽看着不璃直叹气，“唯，这家伙我救不了，恐怕要主上回来才行。”
唯微微皱眉，“就没别的办法了？”
墨少羽好笑的看着唯，“唯，这是你保护有失。”
唯皱着眉，其实他当时不过是去搬救兵了，他以为他们可以撑到那个时间，但是没想到……
唯叹了口气，自己失责，只能自己咬着牙吞了。
叶璇缓步进了房间，唯和墨少羽看到他，立即单膝跪下，“主上。”
叶璇点点头，便让他们起来，他叶看着床上的不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唯，这小子我不是让你去保护了么，怎么成这样了？”
唯尴尬笑笑，“来行刺的都是光刺卫和白影卫，我以为他们能处理的呢……”
叶璇白了眼唯，“臭小子，我可没让你推卸责任啊。”叶璇教训起唯就像是教训自家孩子一般，让一旁的墨少羽不住笑，“还是主上有办法。”
叶璇摆摆手，查看了下不璃的伤势，“这小子的伤势倒还好，不过却一直昏迷不醒，罢了，唯你去请小隐来吧。”
唯指着自己，吃惊得说道，“不是吧，我去啊？我都没在隐小姐前露过脸，你直接叫墨少羽去不就好了去不就好了？”
叶璇点点头，“你以为都像你怎么闲啊，我不太好出现在别人面前，若是少羽或者红殇去必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人驻足，你小子去最好。”
唯撇嘴，“是是是，谁让你是我主上，你只能听你的。”
唯说完这话，便跳了窗，直接赶往隐的所在。
因为三月二十七日将近，聚龙城车水马龙，马车好不容易挤到叶璇阁门口，众人便发现车顶上好像站了一个人。
花渐云急忙下车看着车顶，那人一身黑衣，还带着面罩，看着花渐云也不说话。不过花渐云还是能感觉到那人修为深不可测。
花渐云嘴角微微一钩，“这位前辈，晚辈花渐云，不知道您在此所谓何事？”
唯的微微皱了眉，随即跳下马车，向着马车淡淡说道，“我找一个叫隐的女子。”
听到有人唤自己，隐撩开帘布看着唯，一脸疑惑，“你是谁呀，找我什么事？”
唯稍稍靠近了些，尽量小声的说道，“霍不璃受了伤，在默声阁躺着呢，你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不璃出事，隐急忙下了车，二话没说跟着唯便往默声阁方向走，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
唯带着隐使用风行术从默声阁的屋顶翻进了房间的窗户，一落地，隐还来不及看身边的人，便直接冲向了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不璃。
“不璃哥哥？？？！”隐不断呼唤着不璃，不璃依旧丝毫没有动弹。
隐急忙上前检查不璃的伤口，不璃除了胸口的伤并没有其他危及性命的伤口，只不过这胸口上的伤口，却也是最严重的。
看完伤口，隐的双手一直都在颤抖，她感到了莫名的恐惧。那种将要失去一切的恐惧差点将她整个淹没，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密封好的白色瓷瓶。
叶璇看着瓶子皱眉，“小隐，那是为了救你的命，我好不容易找来的，这个玄洛大陆上，只有这一瓶，而一瓶天仙玉露只能救一个人！”
隐看着叶璇，低垂着眼，她如此了解药草，自然明白这天仙玉露的珍贵。
“外公……”隐看着叶璇，眼底满满的坚定，“我不想让不璃哥哥死，他还有父亲，还有朋友，他不能就怎么一直下去……”
隐上前，毅然扶起不璃，打开瓷瓶，对上了不璃苍白的唇，慢慢灌了下去，直到整瓶药都喝下，隐才将不璃放好。
天仙玉露喝下去后，不璃的脸色便慢慢转好，胸口上的冰霜开始融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没一会儿便完好如初。
不璃微微皱眉，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担忧的隐，有些迷茫，“隐？”
不璃每次昏迷，都会做一场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个女子呼唤着他的名字，时而温柔，时而却充满恨意和不甘，而他，只能默默看看，无动于衷。那个人，有着与隐一模一样的脸庞。
“既然这小子醒了，就可以滚去他爹那里了。”叶璇双手抱胸，十分不爽得看着不璃。
不璃看到叶璇，也急忙拱手致谢，“前辈，是您派遣唯先生来救我的么？”
听到这话，隐转过脑袋一脸好奇得看着叶璇，原本不想理睬不璃的叶璇也只能回答，“小隐去了玄洛学院以后一直都被你小子照顾，刚巧你小子要一个人去克雷帝国，毕竟你也救过我家小隐，就让唯护送你到假期结束。”
不璃急忙正身行礼，“多谢前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前辈？”
隐急忙帮叶璇回答，“不璃哥哥，我给你介绍，他就是我外公哦，还有这是少羽哥哥。”
唯挑眉看着隐，“我说隐小姐，你就不介绍下我？”

第五十四章 隐的外公
隐急忙帮叶璇回答，“不璃哥哥，我给你介绍，他就是我外公哦，还有这是少羽哥哥。”
唯挑眉看着隐，“我说隐小姐，你就不介绍下我？”
隐看着唯，“可是我跟唯哥哥也是第一次见面啊，虽然听少羽哥哥提过你，但是也跟唯哥哥不熟悉呀。”
唯扶额，微微叹气。这边的叶璇倒是一直注意着不璃，虽然已经派人调查过不璃的身份，但是叶璇还是对不璃有些疑惑，特别是不璃的出生。
按说在临近契约之地的南断崖，有像不璃这样的孤儿是很常见的事情，可是偏偏默声阁怎么调查都查不出不璃更多的身世，除了认霍林为义父外，没有更多其他的信息了。
叶璇叹了口气，看着隐全然信任不璃的样子，更加有些不爽，“你小子伤好了就赶紧去客栈看看你爹他们。”
听到叶璇提醒，不璃才想到却是应该去和霍林他们报个平安，正准备叫隐一起去，没想到叶璇似乎看出他用意一般对隐说道，“小隐啊，你那些一起来的朋友应该也等着急了，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好好打个招呼？”
隐感觉叶璇有些奇怪，却并没有想到别的什么，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刚刚复原的不璃只能带着万般无奈被唯拖到客栈去了。
……
花渐云他们由叶璇阁的侍者安排了客居，刚刚收拾完，便一起在大厅等隐，对于不璃的事情，他们也很在意。
隐和叶璇刚进大门，就看见大家一脸焦急的模样。
众人看到叶璇进来，也急忙拱手行礼，“前辈。”
“隐。”焓的眼神紧盯着叶隐，脸上挂着担心。
叶璇跟着隐一起进门，还没仔细看清众人便被这个长相怪异的家伙吸去了目光，“小隐这是你朋友？”
隐看着焓急忙解释，“外公这是焓哦，也是我的朋友，他虽然身体奇怪了些，但是对我很好的哦。”
叶璇点点头，围着焓饶了几圈，随后突然一拳击在了焓那石头身体上。
焓一惊，傻站在那愣是没反应过来。叶璇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所有人都吃惊不小。待焓反应过来后撤，叶璇早就放下拳头回到了原地。
隐皱眉看着叶璇，“外公，你……！”
叶璇笑了笑，“小隐，别担心，我只不过试试他，不会要了他的命。”叶璇看着焓，“不过，这位焓小弟倒是有趣，这宝石般的身体，防御惊人，要是正常人类受了我这一击恐怕早已毙命。”
焓的嘴角漫上一抹苦笑，要不是这身体，自己恐怕也早就死了吧，不过……
焓的脸色突变，脸上的石头居然顺着皮肤蔓延了几分，隐察觉到不对，急忙上前，“焓，你怎么了？”
焓摆摆手，这时一个侍者走了进来。“隐小姐，门外有个自称霍不璃的人，要找小姐。”
花渐云大笑，“原来不璃兄已经没事了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叶璇冷哼，“哼，这小子来的到是挺快，让他进来。”
“是。”侍者急忙下去将不璃带了进来。
不璃进来后看着大家打了招呼，便看着叶璇行礼，“前辈。”
叶璇皱着眉头点点头，并不喜欢不璃。
不璃看着众人微笑，“刚才就听说你们都来了，想不到怎么快就见面了。”
花渐云轻笑，“我看你只想见小隐妹妹一个吧？”
不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叶璇扫了眼他便看向别处，焓正盯着不璃，眼睛里带着些许寒意刺骨的东西。
叶璇皱眉用手托着下巴有些困惑他仔细观察两人，发现从不璃进门开始焓脸上的，身上的石头又向皮肤那边蔓延了几分。难道两人有什么联系？
隐倒是并没有察觉到焓的神情，她想着的还是焓身上突然蔓延的石头。
花渐云蹲下身子抚摸着脚边一直梳理自己毛发的疾风，“前辈，我们一直这么傻站着也是无趣，不如为我们准备一些茶水糕点，如何？”
叶璇嘴角微微抽搐，“呵呵呵，我倒是忘了。”
叶璇微微一挥手，一个侍者立即上前，“阁主，已经准备好了。”
叶璇点点头，说道，“大家一路过来辛苦，小隐，你带他们去大厅吃点点心吧，我先处理自己的事情。”
叶隐点点头，带着众人往大厅而去。
……
到了大厅，不璃才将从玄洛学院到聚龙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等得知隐的外公，也就是刚刚的“前辈”就是玄洛大陆人族第一人叶璇的时候，众人着实吓了一跳。
花渐云说道，“小隐妹妹，真的没想到，原来你居然是叶璇前辈的孙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李墨玉点点头，“以叶前辈的声望，确实让人震惊。”
不璃点点头，以叶璇的外貌来看，也不过二三十出头，和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实在有些出入。
巫鹏思索了一会儿，“我刚刚察觉到叶璇的实力，应该是在开阳期，人族能修炼到这个阶段，着实不易，想必叶璇必定十分聪慧。”
隐不住笑着，“外公年少便天资不凡，哪像我啊，到如今才只不过是天璇期，和开阳期那是差了好一大截。”
渐云看着巫鹏笑道，“对了巫鹏，你不是已经突破了么，按照你们魔兽来说是圣域，但是放到我们人族来说，就是开阳期啊，那你跟叶璇前辈的实力不是差不多么？”
巫鹏急忙摆手，“就算同是开阳期也是有区别的，我才刚刚进入这个阶段，自然不能同你们人族的这位叶璇前辈相比的。”
渐云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这边的不璃开口，“叶璇前辈的修为在我们人族中一直都是最高的，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叶璇前辈会特意试焓？”
众人将目光都归结在焓的身上，隐皱眉，想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头绪，“不知道，反正外公做事总是怎么随性而为，不要太过在意了。”
众人点头，也就只能怎么想了。
墨玉突然想到这次叶璇阁的拍卖大典，“明天就是拍卖大典开幕，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要拍卖了。”墨玉看向渐云，“上次月影宗胜过了奇楼宗，拔得拍卖大典的头筹，奇楼宗还甚是不甘呢。”
提到这个，花渐云就不住叹气，“说道这个，我就难过，之前焓不是把我三叔的炼器室毁了么，东西提前出了炉，品阶还没上次的好，感觉胜利无望啊……”
花渐云转念一想，满脸堆笑得看着隐，“对了，小隐妹妹，你不是在大石碑比试之后就跟着墨少卿学炼器去了么，我三叔说，墨少卿虽然名义上跟他一样是四阶炼器师，可是实际上，他做出来的东西比我三叔的还要好，只不过一般不肯示人，才会少有名头。”
隐微微皱眉，“师父的炼器水平确实没的说，可是就算是他有东西可以拿来应急，也不能算是月影宗的东西呀……”
花渐云点点头，“唉，也对，事到如今，只能随遇而安了啊……”花渐云大叹一口气，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放空，“好了，这一路也够累了，大家早点睡，我先撤！”
花渐云说着便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见花渐云离开，疾风、巫鹏和莫伊也跟着离开了，墨玉看着隐和不璃，笑着将焓拉走，给两人留了些空间说话。
不璃看着隐微低着眼帘，沉默着却没有说话。
隐就怎么盯着不璃，浅浅笑着，“不璃哥哥，你最近有些奇怪。”
不璃听到隐的话，抬头望着隐，“小隐，你相信前世么？”
隐看着不璃满脸疑惑，“前世？不璃哥哥，你为什么怎么问呀？”
不璃微微叹气，“这段时间，我好像一直都被什么牵扯进梦境里，梦里，我成了另一个人，爱上了一个女子，我看着她长大，也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可是……”
隐歪着脑袋，听着不璃继续说下去。
不璃的眼神越发温和起来，“她很可爱，也很漂亮，更是聪明，不过却一直都想着复仇，而她要复仇的对象，却是我要保护的那个人。”
“你阻止她了？”
“不璃点点头，我好像试了很多次，不过都没有办法劝她放手……”
“她一定很狠那个人。”
不璃点点头，“是啊，非常痛恨，就在那一次，她还是不顾我的劝告出手了。她……被我亲手抓了起来……”
看到不璃难过的神情，隐不住得担忧，“不璃哥哥，只是梦而已，就算真的是前世的记忆，也已经过去了呀。”
不璃望着隐，过了良久，才点头，“对，过去了……”真的过去了么……
……
七月十五，聚龙城最热闹的日子终于到来，在结队的马车中，一辆算不得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热闹的叶璇阁前。
身着华服的年轻妇人从马车上缓步走下，脸上露出了微笑。
她看着手中那个精致的盒子，对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银铃说道，“银铃，你说小隐会喜欢这个礼物么？”
银铃叹了口气，“我的四王妃大人，您这一路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第五十五章 四王妃霍轻水
银铃叹了口气，“我的四王妃大人，您这一路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银铃哭丧着脸，满脸泪汪汪得望着自家的四王妃，“求求您了，您就放过我车脆弱的小耳朵吧，我以后还得听你吩咐，给您办事呢……”
看着银铃可怜兮兮的样子，霍轻水撇撇嘴，只能乖乖闭嘴。她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不问了行吧？”
银铃看着霍轻水的样子，这才收起刚才可怜的眼神端正坐好，眼瞧着到达了目的地，便急忙下车等着霍轻水。
霍轻水微微撩起帘子向外望了一眼，便也整理了下仪容，缓缓下了车。
虽然霍轻水每年都会来着叶璇阁，可是每年到达这里总是会让她有不一样的感觉，唯一不便的便是这叶璇阁上悬挂着的巨大牌匾，亦如往昔般威严壮阔。
霍轻水稍稍搭着银铃的手，一起缓步踱入这叶璇阁，刚迈进门槛，便看见看门的侍者急忙走了过来。
旁边的那些客人看到霍轻水也是急忙微微躬身行礼，看到霍轻水点头回礼后便急忙走开。
侍者挂着百分百的笑意，望着霍轻水一脸真诚，“霍小姐您终于来了，我们小姐正在二楼包间等您呢，还备下了您最喜欢的茶点！”
霍轻水听到话，脸上露出了淡然的微笑，她微微点头，随即询问道，“小隐她等多久了？”
侍者急忙回道，“回霍小姐，从晨时起，小姐就叫人备下茶点，坐在包间里等您了，阁主大人知道后去劝了好多次，可是小姐就是不肯离开，这不阁主吩咐我们在这等您，一有消息立刻回禀我们小姐。”
霍轻水听着这些，脸上虽然是有淡淡的笑容，心里却很是欢喜。
一边的银铃也甚是开心，“咱们王妃对你们小姐好，你们小姐对我们王妃也更好，这才是真正的姐妹花不是么~”
霍轻水微微摇头，看着银铃，随后将食指放到唇边，示意她不要多话。银铃也急忙点点头，闭了嘴。
侍者带着霍轻水和银铃进了叶璇阁之后，便被霍轻水支开了。霍轻水独自带着银铃进了拍卖大厅，直接朝着二楼最里面的包间而去，那也是长久以来她和隐约定的地方。
拍卖大厅一片喧闹之音，霍轻水和银铃刚刚进入叶璇阁便觉着烦躁而皱了眉。虽然以往每次都是这般喧杂，但是今日倒是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让霍轻水稍稍有些不舒服。
霍轻水微微停下脚步，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银铃，“银铃你找个位置坐下，我单独去见小隐。”
银铃点点头，嬉笑着说道，“遵命，我的王妃大人~”
霍轻水轻笑，“你啊，怎么如此调皮，倒是跟以前的小隐一个样，老是喜欢逗我。”
银铃笑了笑，“我哪能和叶小姐比啊，好啦，银铃先告退了。”银铃笑着急忙走开，跑到一边去喝茶吃点心去了，霍轻水对她一向十分好，给她的赏赐也是府里最多的，她又是霍轻水的陪嫁，长得秀丽可人，这远远看去，倒是更像个普通贵族人家的小姐，也是十分养眼。
霍轻水抬步看着那远远的包间，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她记起了小时候初见隐的情景。
那时候的隐已然戴着面纱，但是依旧可爱之极，又十分活泼好动，只可惜日日被那轮椅束缚着，想去哪里都不方便。而她自己却很是恬静沉默，在遇到了小隐之后才渐渐开朗起来。两人相识的久了，她便带着隐到处去玩去逛，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美好，那些甜美的记忆在脑海萦绕，倒是分外赏心悦目……
回忆还没结束，一道尖锐的女声便传了过来，“哟，这不是霍轻水么？”
霍轻水不喜这样的声音，又恼怒女子的无礼，便微微皱眉，转过头望向那人。
那人甚是美艳，倒是多了几分妖娆伶俐的气势，霍轻水认得她，是奇楼宗的罗绮梦，“原来是罗小姐，许久不见，倒是分外美艳了一些。”霍轻水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却是半分没有称赞的意思。倒不是因为霍轻水狂妄无礼，却是因为原本罗绮梦便常年与霍轻水针锋相对，就算她真心称赞罗绮梦，也不见的罗绮梦会给她多少好脸色。
罗绮梦清楚霍轻水的想法，略微有些不屑的看着霍轻水，嘴角微微勾起，带上一抹冷笑，“对不起，我说错了，应该说是四王妃才对。”罗绮梦说着，微微屈膝做礼，倒是显得异常做作。
霍轻水看着她皱眉，随即又笑了笑，依旧温婉，“罗小姐太过于多礼了，你奇楼宗原本就不归克雷帝国管辖，你向我行礼，我可高攀不起。”
霍轻水的嘴角漫上一抹淡淡的冷笑，罗绮梦与她虽然同在克雷帝国，但是一向与她不和，见面时也总是冷嘲热讽，毫无半点四大世家该有的谦逊有礼，在她眼里更像是一个市井泼妇。
罗绮梦并没有过多想霍轻水的话语，倒是接着说道起来，“四王妃，去年最好的兵器是月影宗花靖影所炼制的双剑炎霜，被一个小小的佣兵团拍了去。你猜今年最好的兵器会花落谁家呢？”
霍轻水看着罗绮梦，她能感觉到罗绮梦话里有话，“每年的拍卖大会都是玄洛大陆最热闹的盛事，没有结束之前，谁都不敢妄自揣测。怎么，罗小姐对今年的拍卖大典有什么不同看法不成？”
罗绮梦嘴角蔓延的冷笑越来越重，她靠近了霍轻水，在她耳边缓缓说道，“月影宗的花靖影，影先生一向都是叶璇阁拍卖大典上的赢家，不过赢的多了，倒是不把炼器放在心上了。你悄悄这次的拍卖大典，花家月隐宗却是一件上乘的兵器都没拿上来。”
霍轻水冷冷听着，只觉得这个罗绮梦这次是有备而来，她脸上轻笑，漫不经心得说道，“就算花家无法成为头筹，成家尔丞宗，难道会就此相让不成？”
罗绮梦冷笑，“哼，成家所在的尔丞宗，今年不过就出了个短暂增强修为的药丸而已，根本不成气候。”
“就算成家不行，不还有李家么？在回复丹药上的炼制，可是不输给任何一家的。”霍轻水故意没有提及罗家，等着罗绮梦自己开口。
罗绮梦知道霍轻水的意思，不过她也有着别的心思，她脸上依旧挂着冷笑，“李家一向势弱，这次拿来拍卖的不过是上品的行军丹。而我们罗家，这次也没什么好拿出来的，便也就此作罢了。”
听完这段话，霍轻水微微皱眉，但是片刻之后却又露出温和的笑容，“原来罗小姐今日不是来看热闹，而是……来看笑话的？”
罗绮梦冷笑，“哼，没错。”罗绮梦眼神微眯，“花家这次给的品阶怎么低，倒是真让人意外，不过却也帮了我大忙。”罗绮梦斜视着霍轻水，她也没想到今日恰巧遇到霍轻水，便起了兴致来故意惹她生气，“这次事情，就麻烦四王妃告诉叶隐了~”罗绮梦说完这话便自行离开，丝毫不再去看霍轻水一眼，径直回到包间去了。霍轻水说的一点没错，她今日就想看看叶璇阁如何出丑。
霍轻水看着罗绮梦的背影，皱着眉，“她说的未必是假……我还是赶紧去告诉小隐。”说罢，霍轻水便立即往隐所在的包间而去。
霍轻水刚开门进去，迎面便扑来一个小人，直接缩进了她的怀里，“轻水~你总算来了~呜呜~太慢了……”
霍轻水起先一脸微笑，随后便愣了神，将隐扶正，仔细盯着她的双腿，确认她是真的站立在地上，满是吃惊，随后一脸欣喜，眼泪都不自觉掉落下来。
霍轻水颤抖着双手，微微蹲下身，伸手前去触摸。温热的双手摸到隐的腿部，触到的却满是冰冷和坚硬，感觉到异样的霍轻水一脸疑惑得看着隐，“这……这是什么？”
隐微微摇头，示意霍轻水不要着急，她轻轻笑着，将裙摆撩起来，露出了遮挡住的那副膝甲。
膝甲已经被她改良过，外表就像是皮肤一般，但是只要一触摸，还是能发觉异样。
隐看着泪眼婆娑的轻水，急忙解释，“轻水，这个是我做的膝甲，我按照师父教的稍稍改良过了，只要不是触碰，就不会发现这是假的。”
轻水抚摸着隐的膝甲，“膝甲？”
隐点点头，“我去了玄洛学院以后，虽然看尽了无数藏书，但还是没有找到能医治我双腿的法子，倒是遇到了我师父。”隐细细讲自己遇到师父墨少卿以后发生的事情与霍轻水说了。
霍轻水听了以后不住点头，“是什么都不重要，你如今可以行走，真是太好了……”轻水急忙擦拭脸上的泪痕，“对了，我都差点忘了正事……”
轻水将手里的盒子递给隐，“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
隐笑着，急忙接过那精致的盒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刚打开，一道微弱的灰色光芒便随即溢出，隐仔细看着，里面摆放着的灰色的石头似乎带着些许生气一般，不由得让隐为之失神。
不止如此，霍轻水也诧异的看着那石头，她感觉到石头似乎与她初见时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倒是让霍轻水说不上来……
轻水微微皱眉，“这石头怎么……”
隐伸手去触碰那石头，仿佛间，她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刺入身体，眼泪居然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隐愣愣的盯着石头，慢慢将它拿了起来，握在手心里，眼神竟然十分的悲寂，隐约中她仿佛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悲哀和绝望从石头里传了过来。
霍轻水从未见过隐如此，急忙拿出手绢将她眼角的泪珠擦去，“小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这石头不好？”霍轻水有些慌张，她恐怕是第一次见着隐哭。
隐急忙将石头收好，对于自己的感受有些茫然，但她还是急忙露出笑容，“没有没有，轻水，我特别喜欢这石头，谢谢你给我的礼物，嘻嘻。”
看着隐无邪的笑，霍轻水稍稍安心，她想起罗绮梦说的那番话，“小隐，今年的拍卖大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
隐回给霍轻水一个安慰的笑容，“轻水，你放心吧，外公和红殇哥哥都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听了隐的话让她稍稍安心了，但是轻水不免还是有些担忧……
大厅里的拍卖已然开始，主持早已说完了一堆开场白，正式的仪典即将开始，锣鼓声倒是没有停下，敲击着吸引着众人的注意。
只不过此时包厢门的却被一个少年推开了，叶红殇拿着几盘糕点进来，“小隐，你和轻水先吃点东西再谈。”
隐眼见着进来的叶红殇不住笑，十分欣喜的模样，“红殇哥哥，你这算不算是偷懒啊，不去执勤居然还给我们送糕点？”
叶红殇微微摇头，“你这小丫头，居然还敢说道起我了。”叶红殇淡淡笑了笑，将糕点放在桌上，“今天是叶先生回来的日子，所以我可以轻松一点。”
隐轻轻笑着，伸出手就去抓那些糕点，霍轻水捂住嘴轻笑，“小隐，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隐停下进食的动作，不好意思得望着轻水，“轻水姐姐，你放心，我会给你留点的……”
轻水微微摇头，她哪里会跟隐抢吃的，倒是看着隐询问，“小隐，这次你去玄洛学院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隐的眼里满是笑意，与霍轻水叙叙说了起来。
看着两人聊得欢快，叶红殇也就退了出去，到了隔壁的包间里。
隔壁包厢里正欢声笑语，霍林佣兵团所有人都在这里，暗夜和霍林正举杯庆贺，而花渐云与不璃也一同喝着，众人兴致勃勃，倒是聊的很投机，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倒是只有不璃马上注意到了叶红殇。

第五十六章 雷系法术雷火珠
隔壁包厢里正欢声笑语，霍林佣兵团所有人都在这里，暗夜和霍林正举杯庆贺，而花渐云与不璃也一同喝着，众人兴致勃勃，倒是聊的很投机，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倒是只有不璃马上注意到了叶红殇。
不璃拿起空着的酒杯递给叶红殇，急忙倒了一杯，“叶队长，喝一杯么？”
叶红殇淡淡接过酒杯，却迟迟不喝，只是放在了一边，“多谢。”
面对叶红殇的冷淡，不璃有些尴尬的笑笑，众人虽然疑惑，却也没说什么。
叶红殇与他们一起坐下，刚巧正对上一直在喝酒的连奇。
此时连奇正盯着唯，“我说你应该长得不丑吧，为什么老是带着面巾啊，还有那个隐小姐也是……”
唯挑着眉，“我带面巾是因为长得太帅，怕别人看上我，惹来不必要的桃花。”
连奇白了白眼，“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也是少见，没想到默声阁还有这样的副阁主。”
叶红殇听着这话倒是难得有了些笑意，唯瞧着他微微一瞥，直接扭过头去看台上那个主持。
这主持在台上讲得绘声绘色，声称这次的拍品会让整个玄洛大陆轰动。
只是台上的主持讲了一堆，却一直都没提到拍品是什么，台下的人渐渐都不耐烦了。
一个男子站出来指着拍主持吼道，“你都喽里巴嗦讲了怎么一大堆了，到底今年拍卖的拍品是什么？”
主持笑了笑，每年叶璇阁的拍品都会透露一些消息出去，今年却一丝消息都不透露，不过这也是叶璇早就计划好的。
主持一挥手，一个漂亮的女侍者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用红布蒙着，众人纷纷仰着脖子观望，却看不出什么究竟。
主持看着众人继续说道，“各位，今日我们叶璇阁要拍卖的是雷火珠！”
主持说着将红布瞬间拉开，红色垫子上摆放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紫红色珠子，它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内部似乎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魄，光是看着就让台下的众人都目瞪口呆。
主持得意的笑了笑，他很满意他们的表情，“这个珠子名为雷火珠，里面蕴含着雷系法术和火系法术，品阶更是达到了仙品！”
话刚说到这里，罗绮梦便站了出来，她拱手说道，“在下罗绮梦，有一事不明。”
主持堆着笑脸说道，“原来是奇楼宗的罗小姐，不知道有什么想要问的？”
主持虽然面露笑容，但是语气里却没半分敬意，这让罗绮梦有些许不悦，但是随即她还是说了下去，“素闻叶璇阁的拍品都是绝无仅有的珍品，可是这次的……”
罗绮梦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下，主持急忙问道，“罗小姐想说什么？”
罗绮梦脸上挂着笑意，“我想说雷火珠一点也算不得什么珍品，说到雷系法术，这玄洛大陆上，有谁能真正施展出来？”
坐在罗绮梦身边的成净植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在玄洛大陆上，雷系法术不仅仅少有，几乎没有人族会使用，有价无市，这也是一致认可的事情。
罗绮梦冷笑，“这次的拍品如果是四大世家所出，我绝无任何异议，但是事实恐怕不是如此吧？”
主持微微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台下的众人窃窃私语，皆认为罗绮梦说的颇有道理。
罗绮梦的这一番话将叶璇阁推在了风口浪尖上，看着台下情绪激动的观众，主持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负手站着。
轻水有些担忧的看着隐，却见她悠然自得的啃着点心，吃得满脸都是。
霍轻水微微一笑，放下心，拿起手绢，不厌其烦得帮她把脸上的点心渣擦干净。
见主持没有开口，罗绮梦得意了一会儿，正要再开口辩驳，却见那人猛地拿起雷火珠，直直砸向了罗绮梦。
罗绮梦因为刚才的得意躲闪不及，被完全命中。
一瞬间雷火珠化为一个巨大的雷火球，将罗绮梦整个包裹起来，罗绮梦震惊的看着四周。熊熊烈火将她瞬间包围，而头顶上更是传来滚滚雷鸣，罗绮梦抬头，正好一道雷电击下，她急忙想要逃开，却发四周皆被火焰围绕，根本无从躲避。闪电狠狠砸了下来，更是直接正中她的身体。罗绮梦只感觉到身体表面的雷电不断流窜，仿佛就要将她的衣衫击碎……
罗绮梦大喘着粗气，扶着桌子的手不断颤抖，刚刚的一切太过真实，让她难以置信，她打量着自己的衣衫，确认完好无损后才终于缓过神。
台下的众人窃窃私语，讨论着罗绮梦的丑态，有些甚至在背地里暗笑，刚刚的一幕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幻境，但是只要看罗绮梦的表情便也能猜出大概。
幸好刚刚那主持将雷火珠及时收回，不然罗绮梦这次丢的人可就更大了。
罗绮梦皱着眉，只能安分坐下，不敢再说什么。而这回台下也再没有人会质疑这雷火珠的价值。
台下开始轰动，不用主持多说，雷火珠的价便已经抄到了一千五百万晶石，而这个价格也是叶璇阁历史最高价，不过出价方却是代表克雷帝国的霍轻水。
霍轻水坐在包厢里，看着罗绮梦那不服气的模样轻笑，“小隐，真有你的，居然能做出雷火珠这样的东西来，让那罗绮梦出尽了洋相，我也松了一口气了。”
罗绮梦见着要价的人是霍轻水，怎么会甘心让给他，便咬着牙，高声喊道，“一千六百万！”
台下众人吃惊得望着罗绮梦这个包厢，而霍轻水却伸手又要抬价，隐急忙制止她，“轻水姐姐，那个雷火珠现在还只是试验品，里头的法术能量并不多，我也只让巫鹏放了一点点真气进去，看着虽然厉害，但是真实攻击并不高，你赌气归赌气，别真的把雷火珠买下了……”
轻水看着隐担忧的样子轻笑，“小隐，你对罗绮梦了解不深，我却很明白她，以她奇楼宗的实力，这价格还能涨，我今天就是让她吃下这个亏！”
隐看着轻水嘴角的笑容不住眨眼，轻水现在的腹黑属性已经开启，她是铁了心要坑罗绮梦了，不过谁叫罗绮梦多嘴来找茬，隐也不再说什么，随轻水去了。
霍轻水一直都是罗绮梦的眼中钉，因此霍轻水装出一副想要得到雷火珠的样子后，便成功骗得了罗绮梦。
她卯足了劲，继续和霍轻水标价，一下子便抬到了两千万晶石，感觉差不多的霍轻水这才作罢。
“好，我宣布，雷火珠由奇楼宗罗绮梦罗小姐，以两千万晶石的价格拍得！”主持的定锤之音终于响起，台下掌声四起。
罗绮梦虽然心疼，但是看到轻水假意装出失望的样子后却更是得意连连，交了晶卡便急忙取了雷火珠藏好，所幸她修为不高，根本没看出这雷火珠的端倪，这才免了一番纷争。
接下来的拍卖大典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差不多结束的时候，轻水便告别离开。
目送着轻水的车子远去，隐迟迟没有离开。
叶红殇站在隐的身后，望着隐略带悲伤的神情安慰，“放心吧，克雷和辛蒙的战斗很快便会结束，到时候，兰毅自然会回去。再说，霍轻水有他父亲护着，不会有事的。”
隐点点头，转身望着叶红殇，“红殇哥哥，我都知道的，只是还是有点担心。”
叶红殇上前抚摸着隐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不是马上就要回玄洛学院了吗，叶先生都先离开了，要不要我送你去？”
隐摇摇头，“红殇哥哥，你别担心啦。我还有不璃哥哥陪着我呢。”
听到不璃的名字，叶红殇不住摇头，“小隐，你外公恐怕不能轻易接受不璃……”
隐微微愣了一会儿，随后便捂嘴轻笑，“没关系，外公一定会同意的。”
看着隐坚定的目光，叶红殇只能报之一笑，“小隐，你喜欢上他了。”
要是刚才叶红殇说的只是戏言，那现在便是肯定了，隐看着叶红殇，微微皱眉，思虑了许久也没有回答。
看到她这样，叶红殇微微叹气，“当年她也和你说过一样的话，最后叶先生虽然同意了，但是却再也没去见她。”
隐的神情微微有些哀伤，“红殇哥哥，你说的……是我母亲么？”
叶红殇猛地一怔，迟疑了许久才舒了口气，“我以为你不会知道的，却没想到……”
隐微微摇头，“我并不清楚那些事情，只是听别人说起过，外公有个十分出众的女儿。”隐低着头，心中也满是不解，她想要去了解母亲离开她的理由，也更想知道自己母亲到底在哪里，可是这些，她不能说，更不能让她的外公知道。
叶红殇叹气，“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小隐，如果真的有可能，便别去探究了。那真相只会让你难受。”
隐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露出笑容，“好，我都听红殇哥哥的！”
隐转身看着远处站在那等着自己的不璃，急忙说道，“不璃哥哥在等我了，红殇哥哥我先走了哦。”
叶红殇犹豫了片刻，随后点点头，望着隐离去，想起多年前那个少女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众人在聚龙城逗留了相当长的时间，霍林他们也接了新任务要赶往辛蒙帝国，与隐他们同行到阴山脉之后便也就此分开了。
隐、不璃、焓、李墨玉、花渐云、疾风、巫鹏和莫伊八个便乘坐着马车赶往玄洛学院。
刚和霍林他们分开才没多久，众人便进入了一片丛林。黑暗中，丛林里的声音格外响亮，众人清楚得听到树木拖行的声音和打斗的声音。众人感觉异样，便小心靠近，等走近了，众人才发现这里的树木全被刀剑砍下，五个光明神殿的人，盯着一个奇怪的小家伙正在战斗。
那小家伙有着水绿色的大眼，手爪都是树木的样子，白白的大脑袋上还顶着几株桃树，随着她的动作居然不断飘落下花瓣。
隐看着那家伙的样子满是吃惊，小声说道，“是妖灵？”众人趁着阴山脉昏暗，便躲在一旁想要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玄洛大陆上的妖灵并不多见，但是在古籍中却是有所记载，所有的妖灵都生长在幽灵鬼域，被黑暗神殿所保护。不过传说中，妖灵因为吸食日月精华修炼，内丹比魔兽的还要精纯，一直都是光明神殿想要捕获的对象，这些年克雷帝国与辛蒙帝国争斗不休，一部分也是为了这些妖灵。
那小桃树被四个光刺卫围在中间，它小爪一伸，周围的藤蔓便立刻集中个攻击身侧的光刺卫。
那两个光刺卫躲避不及，被藤蔓缠上，另外两个躲过之后急忙挥舞着刀砍掉藤蔓。这边的白影卫也急忙丢出三道火球，顺着藤蔓烧了过去。
看着藤蔓被烧，小桃树焦急得尖叫了一声，急忙断了自己的藤蔓，绿色的大眼含着晶莹，一脸害怕得急忙退后了几步。
木系妖灵天生怕火，不说那些火系法术，就算是一般的凡火都受不了，这件事也是全大陆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那白影卫冷笑，“小妖灵，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像你这样的木系妖灵，是没办法与我这样的火系修炼者对抗的。”
小桃树含着泪水，大叫，“走开，你们这些坏人，阿石会保护桃夭的，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桃夭的话让那白影卫不住大笑，“什么阿石啊，是你的同伴么，不过可惜了，他救不了你！”
白影卫说着便要动手，这边的桃夭看着隐他们的方向，突然眼睛一亮，大吼道，“阿石救我！！！”
听到桃夭求救，隐再也憋不住，急忙朝着那些人飞出几道风刃，只不过隐的修为比较低，没能击中他们。
其他人虽然没动，却也十分着急。疾风本来就身为魔兽，对于妖灵也有些与生俱来的好感，随着隐的出手便也急忙飞身冲了上去。

第五十七章 偶遇一只桃树妖
其他人虽然没动，却也十分着急。疾风本来就身为魔兽，对于妖灵也有些与生俱来的好感，随着隐的出手便也急忙飞身冲了上去。
五人只见着，一道黑影如疾风闪电般飞了下来，周身裹著一团黑气，未到跟前，那股澎湃的妖力却彷佛已经汹涌而来。还没等看清是什么东西，便已经被抓伤了身体，虽然抓痕不深，但也淌着血，万分难受。
看着身上出现的莫名伤口，那四个光刺卫都有些慌张，反而是白影卫比较淡定，“不要慌，是暗影豹！”
疾风感觉到那白影卫的实力在玉衡期左右，他实力不够，如果再上便会被发现，便急忙退了回来，瞥了眼身边的巫鹏。
两人相识几百年，就算疾风不提示巫鹏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他随即展露出魔兽的形态，发出一声高昂的啼鸣，飞上高空，双翅缠绕上雷电，直冲向那白影卫。
那白影卫看着急速扑飞而来的巫鹏，急忙闪避，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险险躲过，一身白衣都成了灰色。
巫鹏见没有攻击到白影卫，便又上径直冲到高空，随即又俯冲向那四名光刺卫。
光刺卫的身手没有白影卫那么好，直接被巫鹏撞了个满怀，直接口吐鲜血，还被雷电顺带攻击，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狼狈万分。还没等他们回过神，雷电便直接批中了四人，一身白衣都变成了焦黑色。
那白影卫见着这光景，立即感觉到了巫鹏的实力，气恼得大吼，“居然会有圣域魔兽出现，快撤！！！”白影卫话刚落下，便急急忙忙越空而去。那四个光刺卫一脸惊讶，一瘸一拐得慌忙站起，跟着白影卫一样急忙退走。
众人原本就不打算面对他们，便也没有再追，随他们去了。
在高空的巫鹏看到他们走远了，确定不会再回来，便缓缓飞到地面显现出人形。
桃夭看着巫鹏一脸诧异，随即便望见隐到了她面前。
隐一脸温柔得查看桃夭的伤势，见她没有什么大碍才露出笑容，“太好了，你没什么事情，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听到隐怎么说，众人也都走了出来，看着突然出现的八个人，桃夭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隐才红着脸望着隐，“谢谢你们救我。”
隐急忙挥手表示没事，也扶着桃夭站了起来。
桃夭嗅着隐身上的气味发呆，随后一脸欣喜，“你身上有阿石的味道，真好闻……”
隐微微愣了下，并没有明白桃夭的意思，“你说的阿石是谁呀，你的朋友么？”
桃夭摇着脑袋，不小心把头上的桃花都抖落了一些下来，她急忙伸出爪子护住脑袋，一脸可怜兮兮得望着隐，“我不小心把阿石跟丢了，可不可以帮我找他？”
隐一脸疑惑，还没开口，身边的不璃便率先开口说道，“你说的阿石也是妖灵么，若是真的，恐怕不好找。”
花渐云双手抱胸，也认同得点点头，“你这小家伙还真是不客气啊，我们刚把你救了，你就让我们帮你找人。”
桃夭嘟囔着嘴，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不……不可以么？”
李墨玉急忙说道，“花公子，你别怎么说，我觉得桃夭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花渐云微微皱眉，也有些为难，“可我们还要去玄洛学院，哪有这个时间管这些闲事啊，墨玉你就是心肠太好了……”
看到众人为难的模样，桃夭急忙说道，“我可以帮你们做很多事情的，你们只要带着我就好了，我可以自己找阿石的，我保证！！”
隐看着桃夭许久，“其实带着她也可以呀……”
花渐云急忙拒绝，“小隐妹妹，她可是妖灵，你要知道这玄洛大陆有多少人想要妖灵么？带着她会被盯上吧”
隐微微皱眉，望着桃夭，也有些为难。
知道原因的桃夭急忙说道，“我……我可以变成人形的！”桃夭二话不说，急忙便转化成人形。
桃夭的人形还是小小的样子，约莫一米五五的个子，一袭嫩绿色的短裙，粉色的长发被一根银簪子扎起，水绿色的眼，站在隐身边倒是十分小巧可爱，像极了隐的妹妹。
桃夭揉着鼻子，不好意思得说道，“嘻嘻，虽然不常变成人形，但是要变还是可以的。”
不璃忍不住吐槽，“桃夭，你能变成人形，为什么不干脆以人形出现，这样也不会被光明神殿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追杀了。”
桃夭看着不璃许久，突然觉得他说的很在理，“哇，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众人看着桃夭的反应一阵无语，这桃夭天真的很，倒是十分可爱。虽然带着这样桃夭会比较麻烦，但是既然隐特别喜欢桃夭，众人也答应了下来，便让她随行了。
众人来到之前在断魂山脉入住的酒馆，刚进去便看到徐天霸亦如当初初见一般在那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没等众人走近，徐天霸便看到了大家大笑，“哎哟，你们几个也来了啊！来来来，过来吃饭！今天这肉炖的特别好！”徐天霸眼神一转，看着一旁的疾风神色瞬间变了。
隐和不璃他们笑着上前，刚要打招呼，便看到徐天霸怪异的表情，顺着他的不光看去，却是在瞧疾风。
看到众人走近了些，徐天霸才把目光从疾风身上移开，他拿着酒坛子大笑，脸色有些尴尬，急急忙忙说道，“怎么没看到易魂易魄那两个？”
众人在他身边坐下后，隐便开口解释，“他们回辛蒙了，说是有事情，短期不会回来的。”
徐天霸点点头，却是再也没有开口，他似乎刻意回避着疾风的目光，而疾风盘坐在那里也有些疑惑得瞧了徐天霸几眼，便自顾自假寐去了。
花渐云突然想起，这是徐天霸第一次看到疾风，因为平时疾风都不太愿意看到人族，常常都是自己在后院玩，徐天霸来了多少次，都没见着他。
徐天霸一罐一罐得喝着酒，脸憋得通红，倒是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隐和不璃他们几人聊得开心，也没发现徐天霸的异常。
这一路上，隐一直在想叶红殇和他说的话，他也许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叫不璃的人也不一定，她的脑袋里总是想着不璃，看到他受伤的时候也是心急如焚，恐怕这就是真的爱上了……
从断魂山脉的客栈回到玄洛学院不过是半天的时间，众人中午出发，没一会儿便到了紫阳居，日头还晒得火热，徐天霸便空着手突然前来拜访。
其实客栈见面的时候，徐天霸看起来便有话许多话要说，只不过客栈人多眼杂，他不好开口，才拖到了今日。
徐天霸搓着手，浑身不舒服似的左左右右走着，就是不敢坐下。他绕着疾风左一圈右一圈得转悠，搞得疾风都有点暴躁，咧着牙，想要上去咬他，幸好一边的花渐云拦着。
琢磨了许久，徐天霸才算是安下心，突然开口，“小黑球，是我……”
疾风一瞬间有点懵，这世上会喊他小黑球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昔日的虎大哥。
疾风大睁着眼睛，不断打量着徐天霸，却一直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巫鹏也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紧盯着徐天霸，有些不确定得说道，“你是虎大哥？”
徐天霸一愣，盯着巫鹏满是疑惑，“你……你是？”
巫鹏急忙施展出一道雷电之力，徐天霸这才确信眼前的人就是当初万妖沼泽的鹏王。
徐天霸激动万分，“你……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是怎么回事？”
巫鹏急忙按下徐天霸，“虎大哥，你别急这件事先不提，你是怎么会成为玄洛学院的导师的？”
面对巫鹏的询问和众人的疑惑，徐天霸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他们三人原本便相识了，身为魔兽一直都住在万妖沼泽之中。原本的万妖沼泽一直是由实力强劲的万妖王所统领和保护，但是在两百年前，万妖王却在渡劫中突然消失，他的妻子凤王霍焰虽然极力阻止消息的传播，平安度过了五十年的时光，但还是被光明神殿所知晓。
光明神殿一直想要在万妖沼泽抓捕上古魔兽遁地兽，从而进入幽灵鬼域。在失去了万妖的帮助后，霍焰一个人难以保护万妖沼泽的魔兽，因此才拉拢了当时已然是五阶魔兽的徐天霸。有了徐天霸这只变异风虎兽玄虎，确实暂时抵挡住了光明神殿的攻击。可是随后光明神殿却召唤出打量天使，那些天使似乎永远不知疲惫一般，一旦受伤死亡后，又立刻出现新的天使，源源不断。长此以往，万妖沼泽根本防御不住，这个时候，一个魔兽突然出现了……
在玄洛大陆上，上古魔兽本来就稀少，除了因为叛乱几乎被灭族的遁地兽外，另外的那些也因为人丁稀少难以繁衍，而食梦貘便是其中的一种。
上古魔兽食梦貘梦的出现，带给了万妖沼泽众人希望，也未尝不是另一种绝望……
“不可以！”那只被火焰缠绕的凤凰气得不断鸣叫，“是谁给你这样的想法的，梦！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怎么做的！”
还是玄虎形态的徐天霸也急忙反驳，“梦大人，这件事我们还是再商量下比较好，您可是……您可是无数魔兽孩子们的骄傲啊！”
那个一身浅绿色女子美颜如水，淡淡一笑，“霍焰、虎王，你们无需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梦的脸上满是坚定，“我身为上古魔兽，自然要以保护魔兽而生。”
霍焰满是怒气，扑闪着自己的翅膀，“我说不准就不准，就算是战斗到只剩我一个，我也要努力保护万妖留下的这片土地！”
梦的天生温和如水，她缓缓上前，伸手抚摸着霍焰的翅膀，努力让她安稳下来，“霍焰，万妖为魔兽一族们做的够多了，我不想你也这样，我做的这个决定是最好的，不要再劝我了。”
从那之后，万妖沼泽便被一座通天山壁一分为二，以内部外部为名划分，倒是永远守护住了万妖沼泽的那些魔兽。
……
往事说道这里，徐天霸微微叹气，“当年的霍焰确实是一个为了保护魔兽，不惜牺牲自己的领导者，为人慷慨，也甚为英武，可是在通天山壁成型之后，她却开始变了……”
巫鹏叹了口气，拿了一杯酒递给徐天霸。
徐天霸伸手接过，直接一口灌了进去，“在我渡劫的那一天，他出手伤了我，我靠着天雷，好不容易在通天山壁上打出的一个缝隙，逃到了万妖沼泽外部，我才留下了这条命。”
巫鹏微微皱眉，想起那日的事情，也是微微摇头，“要不是渡劫的时候，霍焰攻击我，我都不知道是她对虎大哥出的手。”
徐天霸叹气，艰难的露出一抹微笑，“其实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算了吧。”
巫鹏点点头，看着徐天霸和疾风，“我和虎大哥如今已经突破，莫伊也因为隐小姐的帮助可以转换人身，倒是疾风还是老样子……”
疾风瞥了眼巫鹏，不服气得低吼了几声，表示自己也不差。
莫伊一直望着巫鹏，似乎有话要说，却皱着眉没有开口。莫伊明白，巫鹏想要回去，回到万妖沼泽，回去亲自问问霍焰，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毕竟那凤王曾经是巫鹏最为尊敬的人。可是对于他，对于徐天霸来说，却还有十分多的担忧。
隐静静听完了徐天霸他们三个的事情，想起那本梦书阁的日记，她决定去拜访一下那位清风涧的洛院长。
第二日，隐独自一人穿过竹林好不容易到了清风涧，却没能看到洛邢风，倒是他的女儿洛倾城在这里帮忙打扫屋子，见着了她。
洛倾城看到隐，停下了手中的活，露出了温柔笑容，急忙上前带着隐进了客厅，给她泡了一杯茶。

第五十八章 万妖沼泽的过去
洛倾城看到隐，停下了手中的活，露出了温柔笑容，急忙上前带着隐进了客厅，给她泡了一杯茶。
看着隐喝了一小口，她才开口问道，“隐姑娘是来找我父亲的么？”
隐轻笑着点头，“其实也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若是洛院长不在，我便下次再来拜会……”
“不用。”隐正准备离开，门外却传来洛邢风的声音。
隐和或青菜回头看去，却只见洛邢风一脸冰冷得望着她们缓步走来。
洛邢风到了隐的面前坐下，洛倾城急忙给他倒上一杯热茶，他微微喝了一口，便冷声对着隐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隐看着边上看着两人的洛倾城，微微勾起嘴角，缓缓开口，“我想和你谈谈那座通天山壁。”
听到通天山壁这四个字，洛邢风和洛倾城的神色都变了。
洛倾城看着身边的洛邢风，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父亲……”
洛邢风微微皱眉，语调却变得分外严厉，“倾城，你先出忙自己的吧，我和她有话要谈。”
听到洛邢风要赶她走，洛倾城立即皱眉，“父亲，我……！”
洛倾城的话说了一半却被洛邢风的眼神制止，“听话。”
洛倾城心中满是不甘，但迫于自己的父亲，也只能就此作罢，她微低着眼帘，有些无奈得退了出去。
确认洛倾城走远后，洛邢风才开口冷眼瞧着隐，“你果然看了那本日记。”
隐毫不避讳得点点头，“里面的内容，我都看到了，只不过那时候并不清楚，今日，我遇到了天霸大哥，他把通天山壁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呵呵……”洛邢风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今天找我来，是想要探究什么呢？”洛邢风声音冰冷至极，身上不是冒出丝丝魄力。
“洛院长……”隐直视着洛邢风冰冷的目光，如果她没看错，那是杀气。
隐的脸色有些僵硬，倒不是怕了洛邢风，只是每每见到这人，总是让隐不自觉的想到自己偷看了他妻子日记的亏心事，“洛院长，我没有想要窥探您和您妻子梦的秘密，只是……对于巫鹏和徐天霸他们来说，万妖沼泽内部是必须要回去的地方，而想要越过通天山壁，我需要您的帮助。”隐一脸真诚得望着洛邢风，“还请洛院长不吝赐教！”
“你说……想要越过通天山壁？”洛邢风突然大笑着站起，“你们这是痴心妄想，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洛邢风踱步到了窗台边，看着窗外那座连接天际的山壁，“你知道什么叫上古魔兽么？！”
隐微微皱眉，不明白他为何会提到这个，“书籍之上所记载，上古魔兽，是魔兽中存在时间较长的种族，能力也比一般魔兽强大，至于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洛邢风微微叹气，“梦便是上古魔兽食梦貘，食梦貘吞噬梦境而生，相对的，也能制造梦境。而这个通天山壁，就是梦所制造的梦境，也是以她的本源为支撑的。”
隐皱眉，“您说，梦前辈她用自己的本源创造了通天山壁？您说的本源是……？”
“所谓本源是一些上古魔兽和神才有的东西，你不明白也是自然，对我们这些普通的修炼者来说，本源也就是灵魂的力量。”
隐微微点头，算是明白了，“所以，这座通天山壁是绝对不能越过的？”
洛邢风轻笑，“不止是越不过，就算是你想要从地下挖过去，也不可能。”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明明……天霸大哥和巫鹏他们也都穿过了呀。”
提到徐天霸，洛邢风终于正视着隐的眼睛坐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几个过来，不过这件事我没办法帮上你什么忙。”
隐微微抿唇，“洛院长，徐天霸说过，在通过通天山壁之后，是您救了他。”
洛邢风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隐咬牙，“既然您救过他，我希望您能再帮帮他……”
洛邢风皱眉，双手交叠着不断搓揉，他似乎考虑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你知道什么叫雷源力么？”
隐微微摇头，玄洛大陆所记载的雷系法术都是少有至极，拥有雷电力量的人族都没有，她怎么会知道什么叫雷源力。
洛邢风继续说道，“玄洛大陆的天雷相比之别处，更加凶猛的原因，便是这里有雷源力者出现，如果有一天他能够觉醒成为雷源力掌控者，便能够完完全全操控雷劫。而雷劫所积攒的那些力量，便来自于雷源力者。只有它打下的天雷，这种绝对的力量，才可以暂时打开通天山壁，但是……”洛邢风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皱着眉头，不在说下去。
隐有些着急，“但是什么？”
洛邢风轻笑，“你不可能找到他的。”
隐皱眉，“怎么会不可能，巫鹏就拥有雷的法术啊！”
洛邢风摇摇头，“你懂得的元素法则和我说的源力并不相同。拥有雷源力便可以结合同系法术的力量，而只是领悟法则并不能轻易做到。”
隐微微叹气，“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洛邢风看着隐，突然一笑，“有，上古魔兽中，有一种魔兽，他就有办法可以穿越过通天山壁，而他应该就在你们的身边。”
隐仔细思索了一下，突然得出一个名字，“遁地兽莫伊！”
“没错，上古魔兽遁地兽，这是那些光明神殿的家伙一直想要得到的魔兽，因为他们有着穿越一切地域的能力。”洛邢风轻笑，“不过一旦使用了遁地兽的力量，你们就要有心理准备，面对整个光明神殿的反扑……”
隐微微皱着眉，他们总是提到光明神殿，可是，那所谓的光明神殿看起来却并不是默声阁的对手，不只是隐不放在心上，其他几人也没在乎过他们。
得到满意的答案，隐便急忙浅笑着起身，“谢谢您告知我这些，我这边告辞了。”
隐说完这话便急忙离开，洛邢风看着隐的背影，依旧矗立在窗前，看着那座通天山壁。
他喃喃自语，“如果……如果万妖还在，也许可以救回你……呵呵……不过万妖那家伙，若是还在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心爱之人不管而离开呢……”
……
隐直接回到了紫阳居，将从洛邢风那打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众人。
知道莫伊是上古魔兽遁地兽的时候，众人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还是需要保守这个秘密，毕竟是光明神殿一直都在虎视眈眈的魔兽，不能保证其他人就没有抢夺的心思。
因为有隐给的晗光丸辅助，莫伊已然能自由使用能力，带着大家一起前往当然没有问题。不过这次，李墨玉却主动要求留下。
李墨玉心里清楚，自己的修为实在太浅，再说有作为团队的炼丹师，有隐一人已然足够，他去了反而是多余。
万妖沼泽内部虽然危险，但还在学院里的罗绮梦和成净植更加需要防范，他们需要一个人在这里监视他们的行动，便也没有多做挽留，由着李墨玉去了。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便急急忙忙得踏上了这条必定波澜起伏的道路……
……
万妖沼泽内部的魔兽原本非常多，但是在经历了两百年前的那场战斗之后早已十不存一，大多数的魔兽都选择了隐蔽而居，较少数的才会选择在阳光下嬉闹玩耍。
莫伊选择的传送点是一个相对僻静的丛林，他之前也偷偷来过这里几次，自然对这里的地形也有些了解。
众人刚刚抵达这里，便看到了几头魔兽探着脑袋在看他们，刚想靠近，他们便急忙跑远了，这里的魔兽似乎有意避开生人。人族一直都是魔兽们不敢接近的存在，众人的出现让魔兽们十分不安，甚至有一些相对实力在四阶五阶的魔兽对他们表露了阵阵杀气。
不过幸亏有徐天霸在，感觉到杀气的徐天霸，直接变成玄虎兽，对着丛林就是一阵怒吼，吓得四周的魔兽急忙逃开，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不璃看着徐天霸不免有些泄气，“天霸大哥，你这样不是告诉霍焰我们就在这里了么？”
徐天霸转念一想，似乎是这个道理，“额，你不说我都忘了，太久没回来，激动了，激动了……”徐天霸不好意思得笑笑，不过他现在兽型的模样笑起来并不能让人信服，反而有点狰狞。
隐看着他们不住偷笑，“天霸大哥这还好啦，不璃哥哥，你看疾风，都玩疯了，渐云哥哥拦都拦不住……！”
众人顺着隐的手指之处看去，果然，疾风正肆意在丛林中纵情玩耍着，活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跳上跳下的，让一旁的花渐云气喘粗粗的一顿好追。
众人欢欢闹闹的，倒是巫鹏格外的冷静，许久不回来，他也不着急看，只是不停张望着四周，时不时还看看怀里因为使用千里穿行的法术有些疲惫的莫伊。
莫伊被巫鹏抱着，微微有些困意，居然打起了瞌睡，怕把莫伊吵醒，巫鹏说话都小声了一些。
巫鹏看过四周，开口说道，“我们现在不如稍作休息，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区域，霍焰喜欢待在山脉深处，因为她是火属性魔兽，不适合在丛林生活。”
听到霍焰是火属性魔兽，桃夭不免有些害怕，身为木系妖灵的她最怕的便是火系魔兽。
隐感觉桃夭的担忧，急忙上前询问，“桃夭，你怎么了？”
桃夭皱着眉，看着隐，“呜呜，我最怕火系魔兽了，我可不可以不去打……”
徐天霸看着桃夭安慰道，“放心，到时候我和大家一定会保护你的，小木头。”
桃夭嘟囔着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什么小木头啊，你怎么会给一个女孩子取这样的绰号啊，太难听了！阿石……他欺负我，呜呜呜……”
桃夭喊着阿石，却缩进了隐的怀里，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隐眨巴着眼睛，一脸诧异，却也只能心疼得抚摸桃夭的脑袋，一边摸还一边说着，“桃夭，你要乖……乖啊……”
桃夭抬头，用那双晶莹的眼睛望着隐，好一会儿才作罢。随后倒是收起了那副小眼神，安安分分站到了隐的身边，嘟着嘴，似乎有什么心事。
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远远的，便看到有个树洞。
树洞并不小，远远看着漆黑无比，倒是十分神秘，等众人走近，才发现原来树洞并不深，大约也就几米深度，众人挤挤倒是可以避雨，不过想要休息怕是不行了。
大家刚进了树洞，便发现四周有些不对劲，徐天霸急忙提醒众人躲到他身后，他则一个人出了树洞。
徐天霸化为兽型，迈着他那粗壮的四肢，傲气得立在树洞前，不断张望着四周，满脸都是警惕。
他身侧的树丛里不断有悉悉索索的响声，下一个瞬间，一只猴型生物从里面跳了出来，他身高和正常猴子差不多，却长着三只铜铃般的大眼睛，如果隐没有记错，那应该是一只三眼猴。
这只三眼猴不过就是四阶魔兽，力量上根本不够看。可是偏偏三眼猴是出了名的速度快，而且身手了得。就算是同阶层的暗影豹在他面前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基本没什么敌手，而且三眼猴十分狡猾，会偷走其他魔兽的食物，在魔兽中的风评并不好。
徐天霸虽然是圣域级别的玄虎兽，但是在速度上，还是稍稍逊了他一筹。
那三眼猴左转右转就是在徐天霸旁边晃悠，东打一下，西打一下的，即使伤不了徐天霸也不肯走远，搞得徐天霸无比懊恼，想要发火抓他却是几乎都碰不着他半分。
徐天霸在外头狂吼，惹得洞内的众人急忙出来看，见着徐天霸吃瘪的模样，疾风不停得笑，却也不上去帮忙。
徐天霸专注于战斗，倒是根本没有注意到疾风。

第五十九章 凤王的所在
徐天霸专注于战斗，倒是根本没有注意到疾风。他挥舞着爪子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抓住他，气得不行，便急忙一拍大地，一跃而起，朝着那三眼猴跳去。
眼看着要碰到三眼猴了，却没想到被他先跑了，徐天霸着了急，急忙对着树洞吼道，“小黑球，来帮忙！”
听到徐天霸的话，疾风一跃便跳了出来。
三眼猴正等着徐天霸抓他呢，没想一侧身便望见了飞出来的疾风。
转身要躲，却不及疾风的速度，直接被疾风的爪子抓了一把，留身上下了几道血痕。
三眼猴见受伤，慌忙要躲，看到疾风要有过来，便急忙呲溜一下上了树。疾风身形没有三眼小巧，自然不会爬树，便只能在树下盯着他，龇牙咧嘴的，恨不得把他撕碎。
三眼猴不敢和疾风打，赖在树上不肯下来。疾风随即便没了耐心，直接一爪子朝着树干挥了一爪子，直接把那树都给拍断了。
三眼猴一时间没抓稳，直接从树上掉落了下来，那疾风见着他，两条后腿一使劲便一跃而起，一口咬住了三眼猴的后颈，像是叼着一个小宝宝一般丢到了众人面前。
看到树洞里的众人，三眼猴不时发抖，吱吱吱吱得叫着，有些害怕的模样。
隐虽然听不懂兽语，还是急忙上前安慰，“小猴子，你别怕，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似乎是听懂了隐的意思，三眼猴恢复了活力，继续上蹿下跳得叽叽叽叽得闹腾了起来，可惜隐还是不明白三眼猴在说什么。
倒是莫伊听了好一会儿，才帮三眼猴解释，“他说这个树洞是他的房子，我们这样进来，还在这里休息，这是抢地盘。”
徐天霸盯着三眼猴，又是一声暴吼，吓得那三眼猴缩成了一个球，呜呜呜呜得在那呜咽着。
隐急忙上前，拿出一小袋吃食，“小猴子，我们就是暂时在这里歇个脚，马上就走的，这个给你，当做借你家的租金可好？”
三眼猴看到吃的顿时笑颜如花，接了过去便咬了起来，边吃还便开口说着兽语。见着他如此，魔兽们才和他交谈起来。
三眼猴吱吱说着，“你们四个带着这些人族和妖灵要去哪里啊？”
徐天霸挑眉，没好气得看着他，“你这臭小子真的是嫌自己活太久了，闲事也要管？”
三眼猴笑着，“玄虎兽，我可是这一块的万事通，你们要去哪里，要找谁我都能给告诉你们哦。”
疾风冷笑，“就你这样也行？吃货一个，连虎王和鹏王都不认识，还万事通。”
三眼猴仔细打量了一下徐天霸和巫鹏，“哎哟，还真是，我说怎么怎么眼熟。”
徐天霸瞥了眼三眼猴，没想搭理他，谁知道他却喋喋不休得说了起来，“大家找我要消息都是要付钱的，不过这个人族已经给我怎么好吃的东西了，我就破例告诉你们好了，你们要找的凤王就在巫峰那。”
巫鹏皱眉，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要找凤王。”
三眼猴嘿嘿笑着，“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们了，你们不去水源好的地方晃悠，偏偏找树木少的山脉靠近，肯定是找火系魔兽，跟你们熟悉的不就是凤王了么？”
徐天霸笑了笑，“看来我们还捡便宜了，遇到你这个家伙。”
三眼猴嘿嘿笑着，随后便拿着食物离开，巫鹏也急忙把得到的消息告知了众人。
隐和众人说了一会儿，便由巫鹏带路，朝着霍焰所在而去。花渐云也急忙把疾风拉了回来，一起跟着大部队往山脉方向去了。
……
万妖沼泽名为沼泽，其实沼泽地只有一小块而已，更多的却是山川河流，当然丛林也是十分多见。
有了三眼猴的情报，众人很容易就在山脉深处的巫峰上找到了霍焰。
霍焰的真身其实是一只不死火凤凰，不过她早就在万妖渡劫失败之后就修炼到了圣域级别，实力比徐天霸还要强一些。
远远的，隐便看到一个女子背对着他们站在山峰上，她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一身血色羽衣，裸露的大腿上是一些金色的火焰纹身，她长得极是漂亮，不同于轻水那种恬静，她的美是高傲，不可亵渎，只是那双金色的眼里，却透露着满满的忧伤。
她注视着前方，却又不似看着什么，那眉间的金色火焰印记，突然显露出些许光泽，她转过身，望着隐他们的方向，露出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冰凉，没有丝毫温度。
“你们果然回来了。”霍焰的声音似乎尘封了许久，没有丝毫鲜活的气息。
霍焰就站在悬崖边上，似乎下一秒便会跳跃下去，化为一只只绝美的火红蝴蝶，只是此刻众人却无心欣赏她的美，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一个真相。
巫鹏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霍焰，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霍焰淡淡望着巫鹏，眼神却变得飘忽不定，“你已经不会喊我霍焰大人了呢……”
霍焰朝着众人迈步，停在了距离隐约莫三米的距离，她笑了，似乎带着苦涩，“我也怎么问过自己，真的要怎么做么，明明你的性命是由他拼死护下来的，可是，我就是没办法原谅你……”
霍焰盯着巫鹏，充满恨意，“当年上古魔兽遁地兽发生叛变都是你的父母一手策划，因为当时你还没有孵化出生，万妖才没对你动手，还隐瞒了事实，护住了你父母的名声，还有你的性命。当时的上古遁地兽数目并不小，万妖是废了好大劲才赢了，而他受了重伤，导致之后的雷劫他却没能平安度过……”霍焰盯着巫鹏怒喝，“是万妖渡劫的雷劫击中了你，才让你得以变异成为雷鹏鸟，可是万妖却不在了，是你的诞生导致了他的消失，我自然要恨你！”
霍焰的眼神充满杀气，随时都会朝着巫鹏攻击过来。
莫伊看到她这样，急忙挡在巫鹏身前，“你……不可以怎么说巫鹏，巫鹏没有错！”
巫鹏看着身前的莫伊满是感动。
而霍焰看到莫伊却不住得大笑，“你就是唯一剩下的遁地兽吧，呵呵，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你身后这个要保护的人，那可是害得你全族都牺牲的仇人之子！”
莫伊冲着霍焰大吼，“巫鹏就是巫鹏，他不会那样做，而且……而且那些也不是巫鹏做的！”
霍焰看着莫伊激动的模样，发癫似的大笑，她扫了眼其他人。
隐他们也同样拿出了武器，而徐天霸早已现出了原形，“霍焰，你就算再强也只不过是圣域魔兽，我们这里，可是有着两只圣域魔兽，更何况还有这些人族，你没有胜算。”
霍焰瞥了眼隐他们几个，除了花渐云手里的那把三叉战戟让她有些敬畏之外，其他人，她根本没放在眼里，自然包括焓那个半人半石的家伙。
桃夭听了徐天霸的话，有些不高兴，“臭老虎，我也是圣域级别的妖灵好不好，你能不能把我算进去啊！”
徐天霸瞥了眼桃夭，“人家是火属性的，你一个木属性的凑活什么，一边呆着去……”
桃夭憋屈着脸，哭着跑到隐身后求安慰去了。
霍焰冷冷笑着，伸出手运起一股火属性的真气，“虎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我可是凤凰！”
霍焰展开双手，身后的翅膀乍现，立刻变换成凤凰的模样，滞留在空中，她巨大的翅膀一张，随着凤鸣，一团团火球便朝着众人袭来。
隐刚想使用法术躲避，这边的不璃和焓反应却是敏捷，已然到了她面前替她抵挡。
不璃使用武器和法术抵挡火球，更改了他们的轨道，火球尽数都落在了不璃的身边，而焓直接靠着肉体去格挡，依旧完好无损的样子，当然早就躲在隐身后的桃夭自然也躲过了一劫。
这边的巫鹏直接变成半兽形态抱着莫伊飞在了空中，而疾风和徐天霸则是倚靠速度躲开了。比较惨的是花渐云，靠着拼命挥舞三叉战戟才能勉强挡掉火球，最后还要倚靠疾风帮忙才能险险避开。
霍焰见法术没成功，挥动翅膀，直接朝着隐身后的桃夭扑了过来。
桃夭一惊，急忙变成妖灵的模样，召唤出藤蔓及时形成屏障暂时击退了霍焰，不过可怜的藤蔓瞬间被霍焰身上缠绕的火所烧毁，桃夭因为用精神力操控藤蔓，有感知，也感觉到灼热异常，一脸苦相。
桃夭大骂徐天霸，“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么，丫的烫死了！！！”
徐天霸瞥了眼桃夭，“早知道你怎么没用，就让你在树林里别出来了！”
桃夭气急，对着徐天霸做了个鬼脸。
霍焰看着他们满是愤恨不平，正要再出手，却感觉到巫峰有些异常，居然不断震动起来，甚至有崩塌之感。
巫峰山脚下的那些石块不断弹开，那强大的冲击袭来，就连在空中的霍焰都有些受不住，摇晃着差点掉落下来。
巫峰底下的山脉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慑力朝着四周不断蔓延，隐感觉似乎有一股气压在自己头顶，身边的众人都已有些受不住半跪了下来，只有不璃还勉强站着。
气压滞留了许久，终于在几分钟后消散。天空中浓云密布，巨大的雷电几乎是贴着霍焰的身子，朝着那巫峰山脚打了下去。
一条巨大的眼镜蛇朝着天空直立起来，那巨大的身躯，就像是眼前这座巫峰一般高大。
霍焰还来不及朝后方看清那条巨蛇，另一道更加粗大的雷电便朝着她直直劈落下来，巨蛇望着霍焰的身影，急忙展开自己背上的大麟将她护住,硬生生用自己的身躯受了这一击。
等到雷劫过去，巨蛇才收回了大麟，他的周身散发着纯净的真气，很快便会转化为人形。
霍焰看着抬头望着护住自己的巨蛇，急忙回复人形，站在悬崖边上，满含泪水。
她喃喃的呼唤，“万妖……”
万妖的真气内敛，终于变身为人，他有着绿色的头发，金色的蛇瞳，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高挑的身材，还有一身蛇皮化成的皮衣。
他伸手抱住霍焰，“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来那个人相拥抱了许久，似乎有讲不完的话语一般，等过了许久，万妖才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有些不好意思。
无论霍焰和巫鹏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在见到万妖之后，也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一番介绍之后，万妖也解释起他渡劫失败后的遭遇，原来当初万妖因为巫鹏的父母背叛受伤，导致渡劫失败，违背了当初对自己爱人霍焰的承诺，为了能有朝一日化成人形，他将自己石化，暂时闭绝六识，躲了起来，直到今天才得以渡劫成功。
霍焰看着身边的万妖，大骂他不负责，让她等了怎么久，只是骂着骂着便就哭了起来，看到霍焰软弱的一面，大家心里的气也稍稍消了一点。
万妖听到霍焰对巫鹏他们做的事情后，虽然后悔，却无法弥补，幸好三魔兽已然度过这些劫难，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而徐天霸和巫鹏也打算原谅霍焰做的事情，当然是看在万妖的面子上。
等一切尘埃落定，万妖才打量起不璃和焓两个，“你们两个倒是很有意思，是你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了他么？”
听着万妖的问话，不璃满是疑惑，倒是身边焓的目光突然一亮，他指着自己身躯上的石头问道，“你说的，是这石头。”
万妖点点头，有些疑惑得看着不璃，“难道不是你主动分给他的么？”
不璃摇摇头，“我跟这些石头应该没有关系才对……只是，每次我使用真气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焓的气息，而且非常清楚。”
万妖浅笑，“你身上的力量，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死亡源力。”
隐满是诧异，“万妖先生，您说死亡源力？”

第六十章 万妖现身
万妖浅笑，“你身上的力量，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死亡源力。”
隐满是诧异，“万妖先生，您说死亡源力？”
万妖点点头，“领悟死亡法则的修炼者可以通过炼魂，达到不生不灭，不过死亡源力就更不一样了，他可以由死向生。”
万妖的话让众人十分费解，不过隐却是猜出了一二，“万妖先生，您的意思是，死亡源力可以让死去的东西复活？”
万妖笑着点头，“死亡法则是一种非常难控制的法则，就算是能够修炼也不能完全掌控，我想他们身上的死亡法则就是处于难以掌控的阶段。”
焓盯着万妖看了许久，“十七年前……”焓的眼里满是悲伤，他微微叹气，还是说了出来，“我在战场上遇袭，拼命逃入了阴山脉，可是没想到，还是因为伤口中毒而死。当我再次苏醒，却是在枫树林中，我的半边身体都被这石头所覆盖，我没办法阻止他们的蔓延和侵蚀，我的思绪被另一个人所占据，我因此陷入了长时间的沉睡。可是这石头中蕴含的力量却不断滋养着我的灵魂，让我得以活了下来，算是因祸得福吧。”
万妖点点头，“那没错了，就是死亡源力，这股力量不属于你，如果你长期使用会导致难以想象的结果，我想你还是还给原主人比较好。。”
“万妖先生，等下……”隐满脸担忧，“我知道，您非常的厉害，也懂得很多，但是力量还回来，会不会对不璃和焓有什么伤害。”
万妖摇摇头，“其实这件事真的不好说，我所能做的，只是将力量回归到原来的地方，至于更多的，我也没办法做到。”
万妖转念笑了笑，看着不璃，“不过，这股力量既然曾经让这个人复活，所拥有者自然也是温柔善良的家伙，理当不至于夺了他人性命不是？”
焓看着不璃点点头，“虽然我和你接触时间不长，但是你的人格我还是相信的。”
不璃伸手握住焓的手，表示了自己的认同。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隐也十分感动，“好，不璃哥哥，你就和焓一起试试吧，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回你梦境的原因。”
不璃伸手抚摸着隐的脑袋，淡然一笑，“我不在乎这些，不过如果能让焓恢复正常的话，我愿意试试。”
通过了两人的同意，万妖便开始施展法术，这是一个早已失传的法阵，需要的力量却并不少，万妖和霍焰，再加上徐天霸和巫鹏才能勉强撑起这个阵法。
而阵法中心，不璃和焓则是相对盘坐着。
阵法启动的时候，隐一直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满是紧张，倒是身边那不着调的桃夭看到她这样，转而安慰着她。
当四魔兽的力量结合到一起的时候，地面上立刻闪现出一道巨大的法阵，焓的身躯不断颤抖，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挣扎着想要离开，只几个回合，它们便脱离了焓的躯体，朝着不璃而去，而不璃却平静如水，丝毫没有任何不适。
焓大汗淋漓，全身也是痛苦不堪，待到死亡源力全部离去，他才终于力竭，大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恢复的身体，欣喜如狂。
而不璃，周身的真气却瞬间大涨，一下子突破到了天玑期的关口。他起身试着运气，一道灰色的力量缠绕着手臂游走，是死亡法则。
在不璃催动死亡法则的同时，隐怀里一直带着的那块石头却突然猛得飞了出去，悬浮在不璃的面前，静止不动了。
这边的桃夭急了，“阿石，我的阿石！”
桃夭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边的花渐云拦住。
不璃伸手，触摸到那块石头，突然石头发出了一道强烈的光芒，刺的众人都睁不开眼。
空气中，一个空灵的声音喃喃开口，“我终于找到你了……”
桃夭听着声音，满脸吃惊，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阿石……”
恍惚间，众人似乎真的看到一个小小的少年站在不璃的面前，他的双眼犹如漆黑的夜空一般，闪烁着点点晶莹。
他盯着不璃，继续开口说道，“我找了你很久……”
不璃疑惑，“你是谁？”
少年轻笑，“我就是你啊，不过你也可以叫我阿石。我只是一股力量，微不足道，和你根本无法比拟。”
不璃望着少年，他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瞳色却不一样。
少年走到了桃夭身边，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桃夭，不住笑，“小桃子，不要哭了，我们不是早就告过别了么？”
桃夭擦着眼泪，不停抽泣，“可是阿石走了，就再也没有人保护我了，我不要阿石离开我，没有人会在乎我这样的树，我只有阿石了……”
阿石望着众人，“我想请你们帮我保护好小桃子，谢谢你们……”
阿石说完这话，便随即消散在风中，而那块石头，也跟着变成一股力量融进了不璃的身体。
不璃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支撑不住得单膝跪下，隐急忙上前扶住他，“不璃哥哥，你怎么了！”
不璃的神情满是悲伤，他摇摇头，脑海里似乎有什么突然爆开了一般。
万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立刻说道，“久远的记忆突然恢复，身体会有些排斥，等会就好了，不要担心。”
果然，过了一会不璃的神情便有了好转，他站起身，正式谢过四魔兽，便与隐商量着要回去。
万妖却在此时将众人留了下来，“我想不璃小兄弟和那位焓兄弟应该还需要静养一些时候，不如你们便先留下。另外……”万妖盯着隐，“这位隐姑娘，我有些话想要再单独问问你。”
虽然奇怪万妖为什么要单独找自己聊，隐还是跟着他到了不远处的山林里。
万妖看众人距离他们已然很远，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便开口说道，“姑娘，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万妖先生，您只管说，只要是我能说的，一定坦言相告。”
万妖低头，露出一抹苦笑，“我不知道，你对你之前的记忆，还有什么印象么？”
隐看着万妖，满脸疑惑，并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我出生以来，除了少不更事之时，应是都记得的。”
万妖叹气，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些，隐姑娘，看来你真的已然忘记了过往……”
隐皱着眉，没有接话，听着他继续说着，“隐姑娘，我察觉你似乎穿着膝甲。”
隐点点头，“我的脚无法行走，才会……”
“其实修炼者肉体受损都是可以依靠真气修补的，但是像是你这样的，应该是灵魂方面出了问题。”
隐一脸疑惑，“您说灵魂？”
万妖点点头，“霍焰告诉我一件事，十七年前有一座冰火陨石从天而降，那时候应该刚好是你母亲怀你那一年吧。”
隐微微皱眉，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关联。
万妖笑着，“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霍焰觉得那冰火陨石与那焓身上的石头十分相似，你也许能靠着这条线索查询下。”
听到不璃的事情，隐便笑了，“多谢您，万妖先生，这件事，我一定会留意。”
“隐姑娘……”万妖盯着隐，却迟迟没有开口，他思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道，“光明神殿，你们一定要小心。”
隐看着万妖满是疑惑，“万妖先生，你和洛院长都一再提醒要我们小心光明神殿，可是我并不觉得他们有多厉害……”
万妖轻笑，“不要小瞧了他们，给他们有机可乘。冰火陨石的事情，肯定与他们脱不了关系，至于更多的，我也不甚清楚。”
隐急忙感激，“谢谢您，万妖先生，您说的这些已经很重要了，等我们回到玄洛学院，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一定会去光明神殿探探究竟。”
万妖点点头，“唉，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们这个队伍里的任何一个，都可能成为光明神殿的目标，凡事要小心.我看最近疾风的天劫也要到了，干脆就等他渡劫以后你们再离开，你也可以在这多多修炼一段时间，我们都可以指导你。”
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也想靠这段时间好好精进一下自己的能力。
隐从从小便对炼制东西十分感兴趣，不论是炼丹和炼器都十分喜爱，倒是没有分出哪个好哪个不好。两边一起修炼，却都是没有耽搁。
炼器之术博大精深，就算是当今最厉害的炼器师花靖影，都还有许多不理解的东西，何况隐这样常年纸上谈兵的。
也幸亏是在玄洛学院遇到了墨少卿这样的炼器鬼才，才学到了更多的办法。
隐从墨少卿那学了到的那些炼器的办法，都是墨少卿的家学，当然还有许多他自己钻研的。墨少卿甚至把他私藏的墨家机关术全教给了隐，足以说明墨少卿对隐这个弟子的关心。
不过说道这个炼丹确实有些无奈。古籍上的丹药炼制都是先人留下的丹书，几千年来的结晶所致，按着书籍炼制配药倒也是十分便捷，只是许多的草药珍品却是极难找到的，有些药草甚至是隐都没有见过。
万妖是这儿虽然都是魔兽，但也有医理。加上这个万妖沼泽着内部的草药种类繁多，许多魔兽都有从上古便流传下来的天赋传承记忆，里面当然不乏一些新奇的草药，而扶摇仙果也是其中之一。
为了给即将渡劫的疾风做准备，不少魔兽都给隐送来了珍贵的药材，不过里面最重要的却只有一颗无忧仙果。
隐给疾风准备了不少丹药，况且有四魔兽护着，根本无需隐费心。
隐现在还最主要的还是应该解决自己的问题为好。
……
隐想着要找一块清净的地方修炼，便和霍焰他们问了地方。
霍焰也十分大方，直接把自己以前常常修炼的地方让了出来给隐。
隐顺着巫峰山脉一路向东行，穿过一大片丛林，在小溪便终于看到一座全用石头砌成的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留下的，到处都是灰尘。房间里摆件十分少，不过幸好还有一个石床。
隐进去后稍稍打扫了一下，便坐下开始打坐。
隐不是经常修炼，此时四周安静至极，倒是让她难以静心。
她微微皱眉，思考着自己所学的这些东西。
他的外公叶璇最得意的，最出名的便是风系法术，因为叶璇本身便只拥有风元素属性在那，领悟起来倒是十分方便，几百年来只盯着一处修炼，倒是将风元素练出了极致，她外公的一招次元之刃，算得上是所向披靡，没有敌手了。不过对比起隐来说，隐的这点领悟力那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隐本身实力就有限，学习风法术也是各种不顺，虽然外公教的很好，但是勉强使出来的次元之刃就跟个小微风差不多，没伤到敌人先把自己的真气全部掏空了，隐每次都感觉，自己的风元素，根本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隐对自己最不明白的便是她的修炼品阶，不去看不璃和花渐云这两个天才修炼者，就说李墨玉。刚入学的时候李墨玉的修炼品阶比起隐那是差了一截的，可是入学后不久，李墨玉就依靠着炼丹不断精炼自己的真气，如今也已经是天璇期的修炼者了。可是隐的真气却是一直都没能增长上去。
玄洛大陆的修炼者身体里都有一副七星图，对应的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瑶光这七颗星。
隐从十岁开始，星图便一直都只亮了两颗，徘徊在天璇期就再也没有上去过。虽说隐自己的学识渊源，可是就算她懂得再多，本身的实力还是一个极大的漏洞。
难道真的如同万妖王所说的，自己的灵魂有问题？隐不敢确定。
隐伸手，溢出真气，在掌心中冒出一团闪耀着淡紫色的火焰。
隐依稀记得，古书上有过记载，这世间的火焰种类非常繁多，大致却是分为两大类，一类名为阳火，一类却是阴火。

第六十一章 被囚禁的灵魂
隐依稀记得，古书上有过记载，这世间的火焰种类非常繁多，大致却是分为两大类，一类名为阳火，一类却是阴火。
阳火灭物，阴火灭灵，最高级的阴火，名为蓝火，只有神界的阴火天神才拥有的东西，它能够焚烧灵魂，让人甚至是神，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而介于阴火和阳火之间的却是一种叫魔火的紫色火焰，虽然描述上来看，隐身上的这个火焰像极了魔火，可是并没有书中所记载的那般强悍，隐也只不过用它来炼器炼丹而已，从来不敢用它战斗。
而且这紫火十分消耗真气，隐的那点真气，能够用它炼制出上品丹药级别的晗光丸已经实属难得了，想要再靠它炼制些别的，却是有些困难。
隐望着自己手里的紫火发愣，她毕竟是叶璇唯一的传人，将来是要成为聚龙城城主的，实力太低真的会丢死人的，以后还怎么管理聚龙城啊……
隐正看着紫火发愣呢，却眼瞧着它蒲扇了两下，居然灭了。
隐瞅着自己空空的手心一脸诧异。她急忙屏气凝神，奋力将真气凝聚，在手掌中冒出更加旺盛的火焰，可是下一秒，丹田内却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差点引得隐跌落到床下。
手中的火焰再度熄灭，可是身体内的疼痛却是越发明显，隐能感觉到，那些痛是从经脉传过来的，如果她料想的没错，这恐怕是真气用尽的表现。
隐一脸狐疑，她此次来到万妖沼泽这并没有使用多少真气，又怎么会如此？
来不及细想了，隐急忙盘腿正坐，凝神静气，将自己的意识刺入身体各处。
隐在身体里查看了一番，果然体内经脉内的真气骤减，经脉内空空如也，干干净净，几乎什么都没有，仅有的一些真气也随着经脉一路向下，居然全部聚集到了丹田的魂海之中。
怀着疑虑，隐仔细去探查自己的魂海。
每个修炼者丹田内都有魂海这是事实，可是真的把意识探入魂海又是另一件事了。
隐也是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成功进入魂海。刚刚将自己的意识安定下来，睁开眼便看到一双血色的瞳孔瞪着自己，吓得直接推了出来。
隐大睁着眼，看着眼前的石头墙壁一脸诧异。复又重新安定下来，再次小心翼翼得进入魂海。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进入魂海倒是让隐轻松不少。
等他正阳，便望见一大片空旷的黑暗中闪烁着两颗连着的微星，隐知道，那便是自己的修炼等级，天璇和天枢两颗星。
隐的意识慢慢靠近两星，看着空旷的魂海四处张望，想着刚刚自己进来时看到的双眼，心有余悸。随即便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按理说大家的魂海中真气应该呈现云雾般缭绕在星图周围的，可是隐的那些微末真气此时却如同丝线一般围着一个小人在缓慢旋转。而那小人更是像极了隐自己的模样。
小人紧闭着双眼，被一道道闪着刺眼光芒的锁链紧紧束缚着，隐的意识越靠近，那些锁链却缠的越发紧，同时，隐的真气居然也疯狂得向着锁链袭击，这让隐感觉到不住得气闷，只能不得已向后退了些。
一团紫火突然缓缓靠近隐的意识，并且随着隐的意识朝着小人而去。
小人突然睁开双眼，与隐想得一般无二，那正是隐之前见到的血色眸子。
隐一惊，意识又回到了身体里。她微微皱眉，捂着自己的腹部，想着刚才的事情，满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那些锁链是什么？”
隐微微顺了一口气，屏气重新进入魂海。
那小人依旧被锁链紧紧缠绕着，却在隐进入魂海之后又睁开了双目，她紧闭的双唇亲启，声音倒是万分空灵。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都带着一股笑意，她望着隐问道，“你来了？”
隐看着她，带着难以置信，仔细盯了许久才终于确信，这魂海里的小人真的在与自己说话，这可不是古籍上所记载过的，这一认知让隐感到惊讶万分。
那小人看着隐倒是继续笑着，“无需吃惊，自从你诞生开始，我便在这里，我就是你。”
隐还没有从吃惊中回过神，喃喃道。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人轻笑着，“哦？我以为我说的足够明白了，没想到你还是不懂。”小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和我本为一体，我是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存在，我就是你，明白么？”
隐微微皱眉，想着也许只是万妖王所说的灵魂的问题，她不在纠结与小人的存在，倒是看向那些锁链有些不解，“那些锁链是什么？”
小人好不犹豫得回答道，“是束缚。那是一场意外，当年你身受重伤，被迫转世为人。所有的力量和记忆都被封存在了你自己的灵魂之中，而这些锁链，便是封印。”
隐皱眉，依旧不解，“封印？我自己封的么？”
小人突然轻笑，“不……不是。”
“那就是别人封印了我。”
小人继续摇头，“原本不是给你的封印，却阴差阳错封印束缚了你，所以力量并不强大，只要你自己便能解封。”
“那……我该怎么解救自己？”
“问得好，解救你自己的，只能是你自己，用你的魔火来炼化这些锁链，你便能获得重生。”
隐皱眉，“可是这些魔火我并不能完全掌控，他们维持的时间也不能长久，我的真气实在太少了……”
小人微微叹气，示意隐走近些，“你看看这些锁链。”
隐怀着疑惑，稍稍靠近，仔细端详着那些锁链，上面附着她熟悉的宫门法则，这是光明法术。
隐有些吃惊，“怎么会是光明神殿的东西？”
“光明神殿？这个我倒是不清楚。其实你本身就具有修习光明法术的能力，以前也曾经学过一二。不过你的灵魂力量一直都被封印，记忆也被滞留在这里，自然不知道光明法则该当如何使用。不过既然你的灵魂是从黑暗和光明之中所生，这些力量自然奈何不了你，只要你好好炼化这些力量，你便能得到这份残留在锁链上的光明之力为你自己所用。”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用魔火熔炼这些锁链，那么锁链炼化后的能量便会为我所用，这样我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真气来供养魔火。”
小人点头，“确实如此。”
隐轻轻笑了，将魔火全部集中在了锁链上缓缓灼烧，锁链炼化的速度非常缓慢，及时隐耗尽了真气也只能炼化一点点，不过让她没想到的却是，被炼化的力量根本不需要她特意吸取，便自行转入了身体，，将她的经脉全部休整重塑了一番，倒是让真气涨了不少。隐努力调息了一下，便看到自己星图中的那颗天玑星居然闪烁起来，貌似快要突破。
隐一脸兴奋，急忙将真气凝聚炼化，那天玑星闪烁了好几下，最后终于停止下来，维持着微弱的光泽不动了，隐这次终于到达了天玑期！
隐欣喜过后，急忙再去魂海查看那小人小人身上的锁链已然消失了一条，周身的真气也多了起来，朦朦胧胧得汇集在小人周身，虽然稀薄却也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隐将意识从魂海中收回，缓缓站了起来，算了算这日子，却发现自己已然在这石屋里待了一个多月。
隐自己在魂海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可是外面却依旧按着自己的时间在流动。虽然用魔火炼化锁链比较麻烦，但是好在成效显著，比自己以往傻傻修炼还没有多少成效来说，那是好了太多了。
隐此时信心十足，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魂海内的奥秘，以后想要突破也并不是难事，还是先去找不璃他们会合比较要紧。
隐离开石屋，便急忙前去找了不璃他们。
隐自己在石屋里苦修，不璃他们自然也没有闲着，每个人的修为都精进了不少，疾风自然也成功突破到了五阶魔兽。
众人告别了万妖和霍焰一众魔兽，靠着莫伊的法术直接到了清风涧附近。
大家商量着正准备回到紫阳居，却发现洛邢风就在清风涧的门口等着他们。
洛邢风看到众人出现，便迈着步子上前，脸色倒是亦如往昔一般冷淡，“隐姑娘。”洛邢风微微皱眉望着隐，“你的家人来找你了。”
隐一脸疑惑，能声称是自己家人的，只有两个人，他的外公叶璇和叶璇的义子叶红殇，不过他外公云游在外，不常在家待着，就连聚龙城都是少去，就算是要来看自己也会事先少个口信，至于叶红殇更是聚龙城的中坚力量，没事连聚龙城都不会出，莫非真的发生什么大事了？
隐也不想自己瞎想，既然人来了，她必须去见见。
……
众人跟着洛邢风来到清风涧的大厅，刚迈进便看到叶红殇负手站在厅内。
不说别的，叶红殇却是长得格外好看，俊朗的眉宇，挺秀的鼻，微薄的嘴唇都透露着坚定与坦然，他身上总有这股沉稳坚毅的气息，不过今日的他却微微皱着眉头，满腹心事的模样。众人进来也未发现。
隐不管这些，看到她的红殇哥哥她可是高兴坏了，三步并两步疾步上去，像个小女儿般扑进了叶红殇的怀里。
虽说隐嘴上总是喊叶红殇哥哥，可是其实论辈分来说，叶红殇是她的伯伯才对。
“红殇哥哥！”隐把自己的鼻息整个埋进叶红殇的臂弯里，似乎贪恋够了温柔，才肯慢慢撤开。在隐的心里，叶红殇如兄如父一般让她尊敬和喜爱，因为在她的人生中，除了叶璇和霍轻水，叶红殇便是陪伴她最多的那个人了。
叶红殇见到隐，紧缩的眉头才稍稍展开了些，看着她对自己撒娇，嘴角也不自觉得微微上扬，这个万年冰山脸只要见着隐便会融化。
见到两人有话要谈，众人便都退到一边坐着等着。
洛邢风叫来洛倾城特意给大家准备了茶水和点心，似乎有意让他们边吃边聊。
隐好不容易见着叶红殇，两人自然是好好的寒暄了一会儿。说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隐停下，叶红殇只能开口打断。
隐微微皱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叶红殇要打断自己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隐的心里总是有个声音让她不要停下。想到身为聚龙城的护卫队队长的叶红殇会离开聚龙城亲自来到玄洛学院找自己的原因，不由得让隐有些慌张。
叶红殇有多敬业不是没人知道，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叶红殇绝不会离开聚龙城一步……
隐不敢想叶红殇是为了什么出现，那必定是让她难以承受的事情……
隐难掩饰自己的慌张，拿着桌边的茶杯，微微颤抖着手喝了一口，却因为没有顾虑温度而烫了嘴，随即慌忙放下。隐微微皱起的眉头，左右思索了许久，才终于稳定下自己的心绪，转过头看着叶红殇，只是她不停敲击着台面的手指却表达了她此时无比的担忧，“红殇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此时的隐多想叶红殇会回答他是想她了特意来看他这样的话，可是事实却往往比想象的要残酷许多。
叶红殇微微低着头，眼睛却是看向别处，连隐都察觉到红殇似乎一直有些犹疑。
叶红殇沉默了许久，却是始终没有开口。只是拿着手中的茶杯，只管转着杯子，看上面的花纹。然后过了半响，才将茶杯放在桌上，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隐，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隐听了叶红殇的话，心中更是不安，只是她依旧强装着笑脸，“红殇哥哥，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你直接说便是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怎么样的。”
隐的心思叶红殇如何会不知道，只是他原本就是特意赶来时候这些的，此时话都到了喉咙口，自然是要讲出来的。

第六十二章 四王妃之死
隐的心思叶红殇如何会不知道，只是他原本就是特意赶来时候这些的，此时话都到了喉咙口，自然是要讲出来的。
叶红殇长长得吐出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身边坐着的隐，温声说道，“你静下心，好好听我说。”叶红殇看着隐略带紧张的眼神，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两天前从克雷帝国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霍轻水……霍轻水她死了……”
叶红殇说完的那一瞬间，隐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她大睁着眼盯着叶红殇看了许久，眼眶里的眼泪也在不停打转，迟迟都没有回过神。
叶红殇看着隐这样，有些不忍，急忙说道，“隐，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完。霍轻水是自杀，其中和克雷帝国的二皇子脱不了干系，这件事外面已经传遍了。你外公怕你知道以后沉不住气，特意让我来通知你，也是不希望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动……她的丧礼两天后就会举办，克雷帝国那边……”
叶红殇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啪”地一声，那茶杯整个砸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片，滚烫的茶水沿着地面不停蔓延开来，“轻水是被谁逼着自杀的！”隐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她站直了身子，急的怒吼。
众人从没见到她这样不冷静过，接连被惊得愣在那里。
隐僵直着身子，她从来没有像这样过，听到轻水自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快要崩塌了。
隐继续站着，一时没有人开口，沉默的每一秒都让气氛更紧绷。
不璃急忙上前，他看着有些失控的隐，连自己的声音也跟着微微发颤，“隐，你冷静点，听叶队长说完，好不好？”
听到不璃说话的声音，隐才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刹那不璃只觉得她双眼通红的过分，像极了丛林中发了疯的魔兽。仿佛只要一个手势，一句话，便能让隐直接撕咬毁灭掉眼前的一切。不过那目光在不璃的脸上逗留了一会儿，便立刻回复成了悲伤。
不璃温柔的话语暂时将隐狂乱的心脏安抚下来，她努力顺了几口气，强压着眼眶里的眼泪，那通红的眼睛，让众人都感到阵阵心悸。
此时的焓听着叶红殇的话，也有些悲伤异常，只是众人都看着隐，没人注意到他。
过了好一会儿，隐才终于没有那么激动，只是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了丝毫鲜活的气息，对于隐来说，这些年来对霍轻水的感情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有着剪不断的缘分，那就是一生的挚友，现在霍轻水死了，隐怎么能冷静得下来？
不璃扶着隐坐下，洛倾城也重新递上了一杯温茶。不璃接过，温柔得放在隐的手上，等她喝下，才稍稍有些安心，只是依旧温柔得站在隐的身边不敢离开分毫。
叶红殇看到隐这样，更是难受，等了好一会儿，见着隐的表情有所缓和，确定她已经冷静下来，才敢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在座的众人没有来自克雷帝国的，叶红殇便就顺着克雷帝国的事情开始说。
克雷帝早年野心勃勃，常年与辛蒙帝国开战让克雷帝国的国库空虚很多。民众们的日子过的也十分困苦。而朝堂上更是混乱，有实权掌握着的人数很少，其中一个便是霍轻水的夫君，也就是现在克雷帝国的克雷神将兰毅。
兰毅是克雷帝兰暨的第四子，身为皇子，又常年在军中，与那些士兵关系亲厚，再加上他与辛蒙帝国打仗得过不少大捷，在军队和民众心中的地位超高，甚至一度盖过了如今克雷帝国的顺位继承人二皇子兰赫。除了一些顽固不化、空有嘴舌，毫无战功的老将军。那些稍稍年轻一些的都对兰毅大加赞赏，甚至觐见过克雷帝让兰毅成为新的太子。
而这些也是二皇子兰赫狠上兰毅的原因。
因为在克雷帝国的太子死后，兰赫原本应该是最适合的顺位继承人，也应该被立刻立为太子，可是克雷帝却迟迟没有做出决断，这才使得兰赫越发处心积虑。也就是兰赫的野心，才会导致他逼死了霍轻水。
兰赫这个人城府极深，一心想要得到太子位。原本他能靠着慢慢笼络朝臣达到这个目的，可是克雷帝突然毫无征兆的驾崩，让他慌了手脚。野心勃勃的他把这个矛头便直指实力最强的兰毅。
这个就不得不说霍轻水的父亲霍元初了，身为克雷帝最信任的丞相，霍元初原本在朝堂的实力便是不容小觑的存在。但是这些年兰赫开始插足朝堂，因为他是皇子，霍元初也没办法对他怎么样，他便更加胆大妄为。表明上谦和有礼，背地里却是各种笼络。经过了这几年和霍元初的明争暗斗，兰赫在朝堂上的势力早已远超霍元初，眼看着就要扳倒霍元初，可是这个时候，霍元初却将唯一的女儿霍轻水许配给了兰毅。有了和兰毅的这桩婚事，原本已经归顺于兰赫的大臣们又转向了霍元初这边。
这大大导致了兰赫的怒火，所以在兰毅出征的一个月之后，当兰毅与辛蒙帝国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当克雷帝突然驾崩的时候，兰赫夺得皇位的机会终于到了。
兰赫派出与他私交甚好的光明神殿光刺卫，直接从神将府掳走了还在等兰毅大胜归来的霍轻水。
而几天后，霍轻水的死讯便从丞相府传了出来……
霍轻水究竟因为什么而自杀的，就连叶红殇也不甚清楚。只是霍轻水一死，他的父亲霍元初的处境会更加为难。而隐身为霍轻水的挚友，自然应该知道这些……
叶红殇微微叹气，“小隐，现在不能着急，也别过度悲伤。如今是认识不能复生。叶璇先生知道你担心，所以让我来找你。他说，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聚龙城和默声阁都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你若是想要报仇，我便跟着你一起去！”
隐猛地抬头看着叶红殇，紧闭着双唇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坚定。
叶红殇继续说道，“霍轻水的丧礼就在这两日，你是否要前去吊唁？”
隐终于是坚定得站了起来，就连她腿上膝甲的机械声都变得无比清晰。此时的她已然做了决定，“我要去克雷帝国……”隐沉默许久之后，终于说出这句话，却满是沧桑，像是一座沉寂了千年的火山，终于喷发了一般。
叶红殇有些无奈，“我是一个人使用御风术赶过来的，若是带着你去，怕是赶不上。”
隐微微皱眉，有些痛恨自己的无用，她看向那边的莫伊，却又急忙摇头。
巫鹏沉默了一下，终于是站了出来。隐为了他和莫伊做了那么多，如今也该是他报答的时候了，“隐姑娘，我变成兽形可以带着你们去克雷帝国，依照我的飞行速度，带上四五个人，不眠不休，最多一两日，定能赶到！”
众人心中都清楚，莫伊的能力使用必须间隔一段时间才可以，而且轻易在克雷帝国这样的地方使用，势必会遭到光明神殿的猜忌。
但是巫鹏就不一样了，只要不显露雷电的力量，他便可以装作是隐的坐骑蒙混过关。
一个聚龙城的少城主，有他这样一只魔兽不会被任何人怀疑，顺理成章。
叶红殇点点头，巫鹏所说的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但是随行的人却不宜过多。
隐着急要回去，除了叶红殇外，只带走了不璃和焓，其他人则是在玄洛学院等待。
……
巫鹏所化成的雷鹏鸟原本就十分巨大，带着四人飞行毫不吃力，他现在是圣域级别的魔兽，只不过一日便到达了这个如今暗潮涌动的克雷帝国。
众人抵达克雷帝国的那天，天格外的昏暗，这个明明是被光明神殿庇佑的国家，却没有传闻中那般和睦，大街小巷上的人们都是一派死气沉沉的模样，少了许多笑容，倒是阴霾不断。克雷帝的突然驾崩和前线的大败，让所有的人民都萎靡不振。
隐并没有在街上多做逗留，而是直接前往了霍轻水遗体所在，也就是都城中的丞相府。
她矗立在丞相府的大门前，看着挂满白布的牌匾，久久没有动作。
不璃和焓早就装扮成了聚龙城护卫的模样，带着厚重的盔甲，站在叶红殇的身旁，与他一样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默默陪着隐。
隐其实从来没有来过霍轻水在克雷帝国的这个家，这是第一次，却是这般模样。
隐傻傻盯着霍府的大门，伸手摘下了自己戴了十多年的面纱。正对着隐的那些宾客瞬间傻了眼。
隐神清骨秀，容貌精致而不失纯然，她像是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遗落到人间的天使，比之霍轻水还要绝美几分。
只是这样一张举世无双的脸颊上却落满了泪痕，那是为了她的挚友而落下的。
隐缓缓抬脚，一步一步向前而去，她的每一步，似乎都踏碎了自己的心，只落下点点涟漪。
门口的小厮见着她傻愣着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等他回过神要去拦她的时候，隐已经走到了灵堂前的庭院内。
隐没有再流泪，至少等她一步一步穿过庭院，走进灵堂的时候，她没有再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她只是定定看着前方，看着眼前供桌上的灵牌，看着白布上大大的奠字。
就这样定定看着，仿佛那个已经死去的霍轻水就站在那里温柔得看着她，然后轻轻笑着，唤着她的名字，“小隐……”
越是离得进，隐越觉得霍轻水就在那，就站在那看着自己。
叶红殇带着不璃和焓紧紧跟在隐的身后，三人不发一言，他们都明白，隐现在要的绝不是安慰的话语。
那小厮终于是赶到了，带着人急忙拦住隐，原本在灵堂上跪坐着的霍元初看见隐走近，便也站了起来，将小厮挥退。
霍元初就算是不清楚隐的身份，却也从叶红殇他们的穿着上猜出了一二。他虽然从未见过隐，却也知道自己女儿与隐的情谊，如今女儿已死，挚友前来吊唁是自然之礼，他不会拦着，也不会让任何人拦着。
叶红殇淡淡望了眼霍元初，这个在朝堂上叱咤一时的丞相似乎在一夜之间老了许多，额间多了些白发，只是他依旧一身傲气，就算守灵，也是毅然挺直了身子。
隐走近，望着霍轻水的牌位不发一言。灵牌两旁的白烛烧的旺盛，向上冒出不少黑烟，灵堂里的香火点的也多，倒是有些呛鼻，只是隐此时并不会注意这些。
霍元初的夫人早就在几年前逝去了，如今霍轻水一走，府里算是没有任何女眷了。除了一旁霍轻水的陪嫁丫鬟银铃止不住得哭外，灵堂里再听不见任何哭声。
看到隐在霍轻水的牌位前站定，银铃才哽咽着，递上三支香，“叶小姐，小姐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一定十分高兴……”
隐看着银铃递来的香火，漠然得接过，随后却是一把跪了下来，举着三支香重重得磕了三回，每一回都将额头重重打在地上，等她再起来，白皙的额头上硬生生红肿了一块。
叶红殇他们三个随着隐的跪下后也急忙躬身鞠了三个躬。
隐举着那三支香，却依旧跪着，没有起身，“轻水姐姐，小隐今日来看你了。”
隐强撑着，努力裂开嘴，带着腔笑着，“你之前说，若是你结婚，我可以不送其他东西，只要我揭开面纱，露出面容便好。今日我便带来了……”
隐身后的不璃看着她这样，有些不忍，缓步上前，将隐扶了起来。
隐微微皱眉，望着霍轻水的灵牌，“小隐别无所求，只愿姐姐能往生极乐……”隐说道这里却是一度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来吊唁的宾客们看着隐身后跟着的叶红殇，一个个都紧张了起来，丝毫不敢多话，他们大多数都是朝堂上的重臣，怎么会不认识叶红殇的身份。

第六十三章 克雷神将兰毅
来吊唁的宾客们看着隐身后跟着的叶红殇，一个个都紧张了起来，丝毫不敢多话，他们大多数都是朝堂上的重臣，怎么会不认识叶红殇的身份。
隐矗立了许久，才又将香递给了银铃，静静等她插上才开口说道，“轻水姐姐有留什么话给我么？”
银铃转身看着隐却是微微摇头，“叶小姐，小姐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给您留话。”
隐僵直了身子微微点头，一直望着轻水的牌位，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矗立了许久，她才突然转身盯着在灵堂里的众人，大声质问，“这牌位上写着的，为何会是丞相之女？！”
面对隐的问题，整个灵堂却是鸦雀无声。
霍轻水已然嫁给了身为四皇子的兰毅，牌位上所写的应该是克雷皇子兰毅之妻霍氏轻水，而这块上面却只写了霍轻水的母家，还是以爱女为开头。
隐的质问让整个灵堂陷入新的寂静，就连银铃也止住了哭泣，泪眼婆娑得咬牙低着头。
过了许久，霍元初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他目光有些溃散，想着隐走了过去，中途差点摔倒，还是银铃急忙搀扶住了他。
他缓缓说道，“这是轻水那孩子自己的意思。”
隐立即反驳，“我不信！轻水姐姐明明那么爱兰毅，她又怎么会……？”
银铃急忙哭着解释，“叶小姐，这是真的，是小姐让四皇子写了休书，把她休了的……”
隐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他们口中的四皇子兰毅，“兰毅呢？！他在哪里？”
虽然隐是聚龙城的人，但是这样直呼一个皇子的名讳，还是让众大臣都有些吃惊，但是随后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以隐的身份，她有这个资格。
银铃望着隐，只能开了口，“叶小姐，您别怪四皇子，这不是他的错……”
隐气得大吼，“我问他人呢！？”
银铃被隐的样子吓了一跳，愣在了那。之前她也接触过隐，从来都是活泼嬉笑的模样，可是今日，却格外的不一样，隐的暴戾让她害怕，她的身子更是不受控制得颤抖起来。
隐冷笑，扫了眼众大臣，这些人都是支持着霍元初的势力，只不过却都是一些年迈的老臣，在朝中的地位也并不显赫。
霍元初在这克雷帝国的丞相之位上坐了60年，曾经权势滔天的他，就算如今实力大不如前，也不会只有怎么些人来吊唁，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隐没有再问，而是一拂袖，叫上门口一直等候的巫鹏，直接带着其他三个飞往了兰毅所在的神将府。
……
神将府的守卫比隐想象的还要松懈，等叶红殇直接撂倒了门口两个没用的守门护卫后，不璃和焓便直接护着隐闯进了兰毅的房间。
一进入兰毅的房间，便看到那个喝得醉生梦死毫无半点威仪的兰毅，隐的怒气飙到了极点。
她皱着眉，厉声问道，“你是兰毅？！”
兰毅没有回答，却是又拿起酒坛子往嘴里灌了好几口酒，只是大半都落在了地上，满屋子的酒气越发盛了。
隐仔细盯着兰毅，确认过他腰间佩戴的皇子玉佩后，直接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大吼，“兰毅！！！”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为万人所倾倒的神将，却像个孩子一般毫不反抗，他看着隐傻傻笑着，“姑娘容貌绝佳，比我的酒还好看几分，可惜了，酒能让人迷醉，你却不能！哈哈哈……”
兰毅的言语放肆，隐却丝毫没有在意，她冷冷望着兰毅，语调更是冰冷到极致，“为什么休妻！？”隐的眼底杀意乍现，似乎只要兰毅没有给她合理的解释，她就会直接杀了兰毅。
兰毅的四周全是空了的酒坛子，手里还抱着一坛子，房间里乌烟瘴气的一股酒味，根本不知道这兰毅喝了多久。
他微微睁着眼，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只是一味看着隐傻笑，就是没有给隐任何答复。
隐气不过，直接把他丢到地上，一转身便出了房门，看到庭院里的井水，直接拎了一桶进来，朝着兰毅的脸，便一把泼了上去。
被这一大桶冷水一浇，兰毅算是彻底湿了个透底，他慌忙摇头，脑子这才醒了些。
因为隐等人的举动，神将府的侍卫们早已被集结，只是被叶红殇、不璃和焓三人挡着，只能站在门口，根本进不来，也靠近不了。
看着兰毅酒醒了，隐又一把拉过兰毅的衣领。
兰毅看着拎着自己的隐，突然轻声喝道，“呵呵呵……大胆！本皇子也是你能碰的么？”
兰毅嫌恶得甩开隐的手，摇摇晃晃得站了起来，“这里是神将府！还轮不到……轮不到你来撒野！！！”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重重一个耳光直接搭打在兰毅脸上，打得他头偏过了一边。
兰毅呲着嘴，皱着眉，望着隐眼底似有怒气。他身为四皇子，身为克雷神将，何时有人敢打他巴掌。
可是却见隐厉声说道，“这一巴掌，是我替轻水姐姐给你的！兰毅，你是克雷神将，是这个帝国的四皇子！你在战场上，没办法保护轻水，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这样醉生梦死，甚至连轻水的丧礼你都不敢去！你算什么男人！”
兰毅听着隐的话愣着神，任由隐上前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大吼道，“你休了轻水正好，你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
兰毅怔怔得看着隐，那双蓝瞳里满是哀伤，他突然苦笑，“你们想要我怎么样？就算我在战场上能以一当百又如何，难道我的爱人死了，还不允许我难受么？轻水让我写的那封休书，就像是用刀一刀一刀得在我心口割。”
隐放开了兰毅，漠然看着他。
兰毅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太疼了，可是我哭不出来，我哭不出来啊！哈哈哈……”兰毅不住苦笑，望着地上的酒坛子，“我喝了酒以后，脑子里都是轻水的影子，她温柔笑着的样子，跳舞等我回来的样子，就算是偶尔笨笨的样子，都很好看……难道这点愿望，都不可以么？”
隐冷冷得望着他，“好！如果喝酒真的可以让你忘记痛苦，我来陪你喝！”隐伸手取过旁边一个坛子，直接抵着就往嘴里灌。那半坛子的酒一下子被她灌了个干净，房内的众人全部一脸吃惊得望着她，就算是兰毅也被这景象吓得清醒了几分。
隐将空坛子一下子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轻水的爹你不管，逼死轻水的人你不杀，倒是在这里对酒消愁。是！轻水死了，我知道你难过，我知道你痛苦的想要跟着一起死，可是轻水的心思，难道你就不懂么！！！”
隐毅然夺过身边不璃的那把霜剑，一把抵在兰毅的脖颈上，“兰毅，你要是想陪着轻水，你要是生不如死，你现在就可以跟着轻水去，我成全你！轻水的仇，我替你去报，轻水的亲人，我替你去守着，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兰毅看着脖颈上的那把寒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心一直窜到了头顶，他浑身冰凉，甚至说不出话来。
隐的那番话在他脑海里不停萦绕，他突然冷笑，嘲笑着自己的无用，也终于是彻底醒了过来。
兰毅的眼神突然坚定了起来，他毅然伸手一把将剑刃握住，任由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下来，“轻水的亲人……我来守着！她是我的王妃！”
……
隐演出的这场闹剧，总算是让兰毅彻底恢复了理智和生气，他急着要去吊唁霍轻水，只是还需要花点时间整理下狼狈不堪的自己。
叶红殇和焓都在大厅里等着，只有隐独自一人到了神将府的庭院里。
走过深深婉蜒的游廊，浅霞深深映透白玉雕栏。步过满地落红无数的小径，蔓藤缭绕萧瑟西风拂草。
等她从小径的尽头向外望去，却只能看到一大片青松的竹子在雨中微微摇曳。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激励，她硬是冒着雨，径直走入竹林，看着那些茂盛的竹子发愣。
细雨滋润着竹林，像给每根竹子涂了一层油采，更添加了一层翠绿。
隐常年处在阳山脉的沙漠之中，还没见过那样的竹子，她很喜爱那竹枝的娇秀苗条。那竹叶特别的形状和竹竿的纤弱细长，总是使她联想到一个少女，婀娜多姿，面带微笑，那头长发在脑后肆意散落着。
隐想起霍轻水最爱的便是竹子，这满目的翠绿更是霍轻水的最爱。她控制不住得上前，抚摸着那分明的竹节，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上面，微微闭上了眼。
不璃就在不远处，看到隐淋雨在竹林里待着，便急忙撑着一把伞靠近，为隐遮挡了一些雨水。
感觉到不璃靠近，隐却没有抬头去看，只是睁开眼，喃喃说道，“外公说，一个女子长得美已是难得，若是太过，就会招来祸端。所以让我从小便带着面纱生活，这些年我也早已习惯。记得第一次见到轻水的时候，她便好奇我的模样，吵着要我解开面纱。有一次，轻水突然找我做了个约定，说，如果有一天她出嫁，我就摘下面纱作为她的礼物。可当时，我并没有答应……”
不璃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听着隐说，这样的隐，他是第一次见到，有些落寞，有些无助，让人心疼，却又不敢太过靠近，他只能静静在她身边，做一个聆听者，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被隐推开。
隐复又抚摸着那竹子，“轻水，最喜欢的就是青竹，她说，它们坚韧得就像是她最爱的那人一般，她爱兰毅，胜过她自己。”
不璃叹气，“小隐……进屋吧……下着雨呢……”
隐摇摇头，丝毫不想进屋，她需要在外面好好静一静，这些天的事情让她几近崩溃，她需要一小点时间展示自己的软弱，就一会儿。
隐站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问道。“兰毅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去霍府了，霍小姐若是见着他，必定很开心吧。”
“嗯，轻水姐姐这一生最放不下的，恐怕就是他了。”
不璃看着隐微微皱眉，“小隐，若是他回来，你真的要帮他么？虽然你是叶璇的孙女，但是轻易插足帝位争夺，并不好。”
隐轻笑着，转身望向不璃，“不璃哥哥，你别担心，有聚龙城和默声阁护着我，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
不璃摇摇头，“小隐，你想的太简单了，那是帝位，兰赫是绝对不会退让的，他必定拼死一搏，不要命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隐抬眼，看着那天空，雨已然停了下来，只是天空还是有些昏暗，太阳依旧被遮挡在乌云后头。
隐抬脚，朝着大厅缓步走去，“走吧，我们去大厅等他，我也想和那个克雷神将，好好谈谈……”看着隐走远，不璃也只好收了伞急忙跟上。
……
从霍府回来的兰毅坐在了主座上，隐则是被不璃和叶红殇护着坐在大厅左侧。焓在隐进来之前便跑了出去，似乎是给巫鹏安排地方休息去了。
霍元初是偷偷进到神将府的，他暂时还不能让兰赫等人知道他过来与他们仪事。不过看着身边恢复了精神的兰毅，霍元初才稍稍缓过气，感觉自己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等众人全部落座，霍元初才开口将整件事的原委徐徐道来。
原来，一直打着皇位主意的二皇子兰赫，害怕一天天强大起来的兰毅总有一天会夺了他的皇位，一直在考虑对付兰毅。
可是偏偏兰毅出征之后不久，克雷帝就突然驾崩了，守着克雷帝的三皇子兰诚甚至没有拿出一份诏书，这才让满朝文武百官都慌了神，也给了兰赫可乘之机。
此时兰毅的手中握着十万大军，兰赫却只有掌管巡防的五千巡防营。他自然害怕即将归来的兰毅会有所动作，于是，趁着黑夜，他派遣光明神殿的人潜入了神将府，直接带走了霍轻水。

第六十四章 继位大典上的对峙
此时兰毅的手中握着十万大军，兰赫却只有掌管巡防的五千巡防营。他自然害怕即将归来的兰毅会有所动作，于是，趁着黑夜，他派遣光明神殿的人潜入了神将府，直接带走了霍轻水。
他原本是想要用霍轻水的性命来要挟兰毅和霍元初交出手中的兵权和权利，却没想到，霍轻水早已预料到了这些，未等兰赫说出这些，便直接自尽在他面前。等到兰毅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剩下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霍元初叹气，“轻水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是银铃拼命交到四皇子手上的。信上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字。轻水她说，若是她死了，便让四皇子将她休了……”
隐黯然点头，“我明白轻水的意思，兰赫之所以要挟持轻水，为的是霍丞相在朝中的权势，还有兰毅手中的十万兵马。但是如果轻水死了，兰毅休了轻水的话，就会让兰赫稍稍放心，而这个时候，我们便有机会扳倒兰赫。”
霍元初点点头，“叶小姐想得比我透彻。我如今在朝堂上的权利虽然大不如前，但是也是有一定作用的。他害怕的，是我这个百足之虫攀上兰毅这位有兵权的皇子，便能阻挠他登上帝位。”
兰毅点点头，“领兵打仗，我不在话下，就算是比修炼，比真气，我也可以和他拼上一拼，可是说道这朝局，我确是丝毫不懂。”
隐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我记得克雷帝国除了当初立的太子，应该还有一位皇子吧。”
兰毅皱眉，“叶小姐说的，可是我的三哥兰诚？”
霍元初点头，“克雷帝驾崩不过一个月，克雷帝国的朝局却已经动荡不安，只是因为克雷帝驾崩前并没有留下诏书，但是克雷帝驾崩前到底说了什么，只有陪着他的三皇子兰诚知道。而克雷帝国立下的太子，在十七年前死于战场，连尸骨都没有找到，如今放在皇族陵园的也不过是个衣冠冢。如今的朝堂三足鼎立，没有一家可以独大……”
兰毅解释，“我二哥兰赫手下多为武将，巡防营又是他的管辖，虽然有小部分的文臣支持，但还是不够。霍丞相如今带领的老臣都是支持我的，我在军中的威望也远比我二哥深厚。但是若是我想扳倒兰赫却是万分困难，要是有我三哥相助确实可以简单一些，只是……我三哥一直是个迷。”
叶红殇说道，“克雷帝国三皇子兰诚，诡计多端，在文臣和武将中都有一定势力，据我的调查发现，他在自己府中圈养的府兵，每一个都是天璇期的实力，这样的人如果帮助了兰赫，我们绝对讨不着好。”
隐皱眉，“如果让他帮助兰毅呢？”
兰毅摇头，“我这三哥，嘴里从来没有一句真话，先不说之前我和兰赫争斗之时他没有插手，如今这样，他只会保全自己，没有出手已然万幸，何谈帮我？”
兰毅看着远处，“其实，我本来就对这个帝位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是想要保全霍丞相，还有的便是为了轻水复仇而已。”
隐突然站了起来，“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我们去找他。”
兰毅疑惑，“谁？”
隐冷着脸，缓缓说道，“兰诚！”
……
兰诚的府邸距离神将府并不远，走上半个时辰便也到了。
兰毅有着天玑期巅峰的实力，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进入兰诚的府邸，还算不上难事。而隐自然是由叶红殇护着跟兰毅一起进了兰诚府邸的偏厅。
兰诚挑着眉，悠然自得得跨坐在榻上，手里不停把玩着两枚圆润的珠子，随着转动微微笑着。
见到三人进来，他的脸上更是笑意连连，因为之前就有飞鸽传书过来，兰诚并不惊讶。
“哟，我可爱的四弟，你还真的过来了呀~”他若有所思地扬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在灯光中跳跃出淡淡的嘲讽意味，倒是让隐有些不舒服。
兰诚盯着隐的脸庞，笑得更甚，“早就听说叶先生的孙女倾国倾城，今天见到个活的，比传闻上还要美上十倍啊，不过可惜了，我府里的女人太多了，和叶小姐是没缘分咯~”
听到这段话，叶红殇微微有些怒气，心里思索着怎么和他辩驳，还没开口，却听见兰诚大笑着看向他，“哎哟，这不是叶队长么，您这大驾光临的，让我好生敬畏啊~我这府邸多年不见贵客，真是让我蓬荜生辉！”
兰毅有些气恼，他们来这里是商量正事的，可是兰诚却嬉皮笑脸有意戏弄，隐哭笑不得，索性别过脸，不去看他。
“三哥既然没空，我走便是！”兰毅气得一甩衣袍，转身就要走。
“等等~”兰诚不紧不慢得开口叫住兰毅，“怎么点就受不了了，你小子以往的沉稳跑哪里去了？该不会因为丧妻以后就一蹶不振了吧？”
兰毅微微皱眉，定眼瞧着兰诚。他这个所谓的三哥平时与他并无多少交集，若不是身为霍轻水挚友的隐要兰毅来找他，依照他的心性，决计不会与兰诚多费一丁点口舌。
兰毅纠结片刻之后，还是转过身站定了下来，试着说道，“三哥，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事的，这事情在信笺上也说了一些，你要是不想帮忙，我可以另谋出路。”
兰诚仰脸大笑起来，直笑得眼角进出了泪星，嘴巴都滑到了耳朵边，满满的嘲讽之意，不吝言喻，“另谋出路？”兰诚收回笑脸，站起身，直直得盯着兰毅的眼睛，“你小子别开玩笑了，如今朝堂上的大部分势力都被兰赫那小子把持着，霍元初有的那些不过是些没有实权的老臣，能顶什么用。还有你手里那十万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残兵。你自己清楚，你是吃了败仗回来的，本来就士气不振了，要是用他们来挑起克雷帝国的内乱，没等我们这边解决完，恐怕就先被辛蒙帝国直接吞了。”兰诚看起来浪荡悠哉，分析起形式却是十分老练。
兰毅知道兰诚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如今这般的局势，他也只能放手一搏，“就算如此，难道三哥有更好的办法么？”
兰诚倒了杯酒，一口饮下，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别跟我打太极，你今日来找我，是要我手里的五万禁军吧？”
兰毅和兰赫心里都清楚，兰诚身为禁军统领其实是最接近皇位的皇子，但偏偏兰诚一点都没表露过，这让兰毅和兰赫都对他捉摸不定。
兰毅叹气，点头承认自己确实想要兰诚手里的禁军力量，“三哥，我今日来找你，确实是为了此事。”
兰诚大笑，“你小子倒是毫不避讳。”
兰毅皱眉，以为兰诚在笑话他，“我习惯了军旅生活，讲话也不懂拐弯抹角，三哥要是不喜欢，我可以不说。”
兰诚摆摆手，“兰毅，你对兰赫了解多少？”
兰诚的眼光犀利，倒是让兰毅愣了好一会儿，“对于二皇兄，我确实了解不多。”
叶红殇看了眼兰诚，小声在隐耳边嘀咕了一些什么。
隐的神情微微一变，“兰诚三皇子，你似乎对兰赫的事情甚为了解啊，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兰诚轻轻笑着，“说道情报的接受和传播，这些都是默声阁的强项，但是默声阁总部毕竟不在克雷帝国，对于皇城内部的这些极其隐秘的消息，得到的速度不会比我快多少。”
隐微微点头，也不反驳他，继续听他讲了下去。
兰诚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将事情说了出来，“这次光明神殿和尔丞宗也参与了帝位的争夺，据我所知，他们都是站在兰赫那边的。”
隐冷笑，“光明神殿居然会帮一个皇子夺位？真是不敢相信……”
兰诚笑了笑，“这就是我羡慕辛蒙的地方了，人家黑暗神殿都是誓死效忠两个皇子的，不是出现什么特别大的变故，都不会管皇室的事情。我们的光明神殿表面上悬壶济世，普渡国民，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左右朝局的勾当呢……”
想起之前不璃被刺杀的事情，隐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要不是轻水的事情得先处理，她真想直接去光明神殿好好算算这笔账！
兰诚又接着说道，“光明神殿是在国民中也是深得人心，不是轻易就可以扳倒的。”
兰毅认为有光明神殿帮助兰赫的确十分难处理，这边的兰诚却不以为然。
兰诚笑着递给兰毅一杯酒，“别怎么看好那所谓的光明神殿，在我们克雷帝帝国，只有帝王和太子才是最重要的。”
提到太子，兰毅有些心悸，“当年太子哥哥是多么俊朗潇洒，在国民和士兵的眼中，他也是最好的，就算是固执的父皇，也对他十分欣赏和爱护，要不是那场战争……”兰毅接过兰诚给的酒，一饮而尽。
叶红殇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却没有开口说明。
兰诚察觉到叶红殇的表情，淡淡笑了笑，“叶队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说就由我来说……”
兰诚转过身，从匣子里取出一份手书，“这是兰赫在太子死后给光明神殿的信笺，我的人把它截下来了。”兰诚将手书递给兰毅，“你看看吧。”
兰毅一惊，急忙接过，手书上写着，“刺杀很完美，我答应的必定做到。”
看到这份手书，就算是不知道其中原委，配合当时出现的事情，大家也猜到了个大概，恐怕是兰赫派光明神殿的人出手刺杀了太子。
兰毅冷笑，心底更是凉了一半，“他可真狠，太子哥哥从小便对我们这些兄弟如此爱护，教我们习武练字，没有一点藏私，他居然下得了手！！！”兰毅大怒，一掌劈在旁边的案桌上，将它击了个粉碎。
隐冷冷说道，“多少人为了能靠近这帝位，摒弃了许多许多热忱的情感。权位在他心里比兄弟情更重要。”
兰诚笑着拍手，“没错，叶小姐说的太对了。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做呢？所以你们来找我帮忙，自然也要给我想要的东西。”
隐有些不屑，“莫非三皇子也想要这帝位不成？”
兰诚点头说道，“兰赫那家伙杀了太子，按照嫡庶尊卑的次序，这帝位怎么着也该给我呀……”
隐有些怒气，正要上前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兰毅拦住了她，“叶小姐，我本来就对帝位没什么兴趣，再说，太子哥哥已经不在了，兰赫又做了这样的事情。兰诚他是我三哥，由他继承帝位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兰诚笑着点头，“还是四弟明白事啊，你们放心，三天后的登基大典上，我一定会帮你们把兰赫拉下马！”
既然兰毅都怎么说了，隐也不再纠缠，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便急忙离开了这里。
三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一身黑衣的身影钻进了偏殿。
兰诚看都不看那人，只是拿起酒杯给他也倒了一杯酒，“喝么？”
男子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兰诚轻笑，“怎么久不见，连我一杯酒，你都不喝了？”
男子沉沉得说道，“喝酒误事，少喝点。”
兰诚撇撇嘴，“你总是怎么喜欢对我说教。”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玄洛学院又不是什么密不通风的地方。”
“轻易和兰赫开战，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额，你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透？”
兰诚摇摇头，伸手取过酒杯，“我从小就不爱修炼，对于打仗什么的根本就不懂，不过这也让我多了很多时间去钻研兵法。如果真的让兰赫坐上帝位，难道还有我和兰毅的容身之地吗？我不是为了权，不是为了利，是为了我和兰毅的命！”
兰诚把半杯残酒用力泼在地上，随着又斟满了一杯，高高一举，好像与那站在阴影下的人同饮祝杯似的，然后咽嘟咽嘟一口气喝干了，“等着看吧，他输定了！”
……

第六十五章 克雷帝的遗诏
兰诚把半杯残酒用力泼在地上，随着又斟满了一杯，高高一举，好像与那站在阴影下的人同饮祝杯似的，然后咽嘟咽嘟一口气喝干了，“等着看吧，他输定了！”
……
那天之后，兰诚的三皇子府便杜绝了任何来客，就连兰毅也没办法再和兰诚取得联系。
隐觉得兰诚有些奇怪，便让叶红殇去查查他，却没想到连叶红殇也没查到更多的东西。兰诚就在自己府里，对酒当歌的，还寻欢作乐，好不快活，就是不肯见客。
没办法，隐他们也只能就此作罢，既然事情都在之前讲开了，便按照最坏的打算来，众人如约参加了兰赫的继位大典。
克雷帝国的继位大典前必须举办前任帝王的葬礼，也就是克雷帝兰暨的葬礼。
皇帝的葬礼是一连串很繁琐的仪式，但是由于在战乱时期，丧礼并不宏大。但到底也是一国之君的葬礼，一些古礼还是必须承袭，三年守丧、会葬等等。这些名目繁多的复杂礼仪规范严密的治丧程序，招魂、发丧、置灵座、点香灯、殡殓、治丧、居丧……一项一项地置办下来，虽然有专门的官员负责，但也把满朝文武累的够呛。
出殡的仪仗是七乱八糟，讲不上严肃，也显不出哀悼，只可以说是排场热闹而已，百姓站满了街头两侧，看着克雷帝的灵柩过去，却也没多少人哭的，等入了皇陵，才终于算是结束。
等众人都回到了武英殿，早已精疲力竭的兰赫才终于像是鱼重新扑进水里一般有了生气，好不容易撑到自己的继位大典，他自然要摆起十二分精神来。
文武大臣在底下站成四排，龙座旁光明神殿的高级祭祀面露微笑，看着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的兰赫。
高级祭祀有些等不及，都上前走了几步，正要把手里象征帝位的玉玺递给他，却被一道高喊定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聚龙城小城主叶隐到！”文武大臣们便炸了锅，
于此同时，宦官们便一口接一口得将这话的声浪也一波波地从殿门口里传扬了过来。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底下一些站不住的文武百官都不停往后头看，只见隐一身黑衣，披着长发，面无表情得朝着他们走来，她表情凛然，无形中透露着威严。身边负责护卫的叶红殇负手跟着，而穿着护卫队盔甲的不璃和焓也是昂首挺胸的模样，倒是气场十足。
大家都知道聚龙城的城主是叶璇，虽然没有听说过小城主的名讳，但是既然有聚龙城守卫队队长叶红殇护着，也便不会有错。
之前就得到消息说霍轻水的丧礼上有叶璇阁的人参加，但是兰赫也没想到是这人便是隐。隐身为聚龙城的小城主，身份地位也是不凡，相当于一个国家的顺位继承人，其实就于太子是差不多的。
看到走近的隐，兰赫只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真是想不到叶小姐能来参加我的继位大典，真是荣幸之至，来人，给叶小姐准备座椅！”一旁的宦官听到吩咐，连忙找人抬来一张座椅放置在了武英殿的台阶上。
隐冷冷扫了一眼，随后稳稳得坐了下来。
兰赫轻笑，有些得意，“继位大典还没结束，就请叶小姐坐着观礼……”
兰赫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隐开口道，“你是说谁的继位大典？”
兰赫一顿，没想到隐会怎么问，“自然是身为顺位继承人的我。”
隐看着兰赫的表情继续说道，“难道你有资格坐这帝位么？”
面对隐的讽刺，兰赫算是沉不住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城主，有什么资格管我克雷帝国的事！”
隐一拍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直直得瞪着兰赫，“就凭我姓叶，就凭我外公叫叶璇！就凭我外公叶璇可以与你父皇克雷帝兰暨平起平坐！”
隐面对着满朝文武大喝，“克雷帝国二皇子兰赫，无德无能，凭什么继承帝位，这帝位应该给更加贤能之人才对！”
武英殿下的满朝文武都被隐的话搞得不知所措，以霍元初为首的人却是满意得点点头。
霍元初两步并一步得上前，朝着众大臣说道，“陛下并没有立下诏书，太子位还是已经过世的大皇子兰焓所有，兰赫身为二皇子，并没有权利继位！”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百官便纷纷附和。
兰赫大怒，指着隐大喝，“聚龙城只不过是一个契约书成立的城镇，只要我一句话，便能让他灰飞烟灭，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我的继位大典来闹。叶隐，你当真是以为我堂堂皇子会怕了你不成？！”
兰赫的话刚落，他身后的两名天玑期修为的护卫急忙上前用长枪直刺向隐。
隐冷冷望着兰诚躲也不躲，身边的叶红殇却突然上前几步猛然抽出一条缠绕着火焰的长鞭，缠住那两人的长枪，直接将它们绞碎。同时发出一道他身为玉衡期强者的气势，震得两个护卫急忙后退。
兰赫被叶红殇的气势所迫，也随着护卫后退了几步，只是他身为领头，不能表现得太过不济，硬生生撑了下来，只是脸色却是苍白了许多。
场面顿时有些慌乱，在台下观礼的光明神殿审判长急忙带着几个白影卫上前将兰赫护住。
底下的审判长大喝，“叶隐，你别以为你是叶璇阁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是叶璇也要给我们克雷帝面子，更何况是你！”
隐冷冷一笑，却是一副悠哉得模样坐了下来，“面子是互相给的，你们若是不给我面子，便是不给我外公面子，你们知道这个后果是什么？”
审判长气急，“你这是狐假虎威！”
叶红殇上前几步，眼睛直直盯着那个审判长，“审判长这就说笑了，兰赫还完成继位大典，而且克雷帝驾崩也并没有复立太子，所以克雷帝国的继承人应该还是太子兰焓才对！”
底下观礼的成净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百官面前，他冲着叶红殇大笑，“叶队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谁不知道兰焓太子早就在十七年前便死在了战场上，克雷帝国又怎么能让一个死人继承帝位呢？”
审判长点头，“成公子说的没错，兰焓太子身死是克雷帝国众所皆知的事情，虽然克雷帝没有再册立太子，但是二皇子兰赫品德贵重，而且身为长皇子，自然应该由他来继承帝位！”
“等等~”兰诚邪笑着上前说道，“我克雷帝国的朝政什么时候由你光明神殿和尔丞宗说了算了？”
审判长急忙反驳，“三皇子这就说笑了，我光明神殿只不过是说几句公道话，怎么就成了摄政了？”
成净植也急忙说道，“怎么，三皇子，难道你想说聚龙城的人就可以在这颠倒是非不成？”
兰诚笑着摆摆手，“我自然不会怎么说了，不过你们三位都不应该插足我们帝国内部之事。你们三位是客人，我们克雷帝国自然应当以待客的礼仪相与，但若是你们与我们的某位皇子私交甚好到想要扶他坐上帝位，这个可就不一样了！”兰诚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兰赫。
兰赫见到兰诚这样甚是气愤，只不过他站在武英殿上不好发作，只能尽力憋着，“兰诚，你想说什么？”
兰诚轻笑，冲着兰赫又上前了几步，“二皇兄，我和四弟一样，都是皇室子弟，今日既然是继位大典，我自然是有话要说了……”
兰诚特意说了两人的四弟兰毅，语气中也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兰赫怎么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
兰赫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一面冷笑，一面打量着周边的兵力分配，他所掌管的巡防营虽然无法光明正大进入武英殿，但是他手里还有光明神殿的那些光刺卫和成净植带来的部分高手，自然不虚兰诚手里的那些禁军。
“兰诚，要想在这说上话，你还不够格！”兰赫冷笑着，对审判长和成净植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很快训练有素的光刺卫和十几个穿着紫衣的人，立即出动包围了所有文武百官，就连隐的身边也围上了四个光刺卫。
兰诚眼瞅着身边包围自己的那几个家伙，却是依旧处变不惊，嬉嬉笑笑的模样。
隐虽然实战较少，但是身边的有叶红殇和不璃两人护着，光刺卫刚刚围过来便被两人直接打趴下，后面补上来的人也不敢过分靠近，隐便依旧悠哉得坐着。
兰毅身为克雷神将也见惯了这些刀枪剑戟，这样的场面根本震慑不住他，微微散发出一点杀气，便让身边的那些人望而却步。
叶红殇冷眼一瞥，看着兰毅微微点头示意。兰毅便伸手做下指示，一大群禁军立即前后围住了那些光刺卫和紫衣人。
光刺卫毕竟也是训练过，虽然紧张，但是不敢妄退，倒是紫衣人有些慌张，一个劲看着，手中的武器都有些拿不住。
那些身披胄甲，带着面罩的禁军将士仗枪执戟而立，一个个动作一致，军容整肃，一个个气势不凡。
兰赫咬牙切齿得盯着兰诚，“兰诚，当初父皇驾崩，只有你陪侍在侧，你明明可以伪造一份口谕，直接册立你自己做皇帝，却在今日与我兵戈相向，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很多余么？！”
听了兰赫的话兰诚不住大笑，“哎呦，二皇兄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是皇子，怎么可以做出无君无父的事情来呢？”
兰赫大手一挥，怒气恒生，“兰诚，别用这些话来刺我。你素日深沉无比，怎么，不装羊了，开始露狐狸尾巴了？”
看着兰赫愤怒的样子，兰诚不住狂笑，然后一脸认同得点头，“二皇兄说的对，装羊久了也是会累的~”
兰诚靠近了些，只用兰赫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没有说，难道你就真以为父皇会不留下什么遗诏了不成？”
兰赫一惊，兰诚的城府极深，若是真有一份遗诏被他藏着不拿出来，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但若是他现在拿出来，必定对他不利。
兰赫再看着四周，那些光明神殿的人和尔丞宗的人都已经被禁军控制，根本不敢动作，就连审判长和成净植身边也围了好些个禁军。
底下的武将刚刚被光刺卫围着，因为大多数听从兰毅才没有发作，现在便都已经奋起反抗，将霍元初等一众老臣护在了身后。
兰赫看着这些气得咬牙切齿，成净植早就站到了兰赫身边，偷偷与他说了几句，却见他摆摆手，似乎否决了他的话语。
兰赫冷眼盯着兰诚，随手便提起一把长剑直指兰诚。
兰毅急忙上前护住兰诚，倒是惹得兰赫一顿冷笑，“兰毅，你的手脚倒是快，不过你护着的可是一只狼，指不定等下就把你咬了~”
兰毅剑眉微皱，似有不悦，“二皇兄，我护着的是我的三哥，我相信他必然不会上我。二皇兄，我向来在战场上厮杀惯了，你的剑还伤不到我，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兰毅的话刚落，这边的禁军便也动了，将那几个光刺卫金额紫衣人尽数都压了下来。
兰赫闭了嘴，依旧举着剑盯着兰诚。兰诚倒是躲在兰毅身后乐得清闲，随手叫了一个家奴递了一个锦盒上来。
那锦盒也是精雕玉琢，细细长长的，像是放置了什么贵重物品一般。
见到盒子兰赫立即神色大变，台下的成净植也感到不对劲，偷偷得往后退去。
兰诚伸手打开那精雕玉琢的锦盒，里头放着的正是一卷金雕玉刻的圣旨。
兰诚举着圣旨站在高处大喊，“克雷帝遗诏在此，众卿家下跪听旨！”
众大臣一惊，齐刷刷的跪了一排，只有不受克雷帝制约的成净植和隐等一行人还站着。这边的兰赫也满是无奈，只能跪下。
看到众人都已下跪，兰诚便大声得将圣旨念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克雷帝国以武立国，却疏于文治，朕膝下四子，三皇子兰诚精通文治，却疏于武学。

第六十六章 兰赫的结局
看到众人都已下跪，兰诚便大声得将圣旨念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克雷帝国以武立国，却疏于文治，朕膝下四子，三皇子兰诚精通文治，却疏于武学。
四皇子兰毅虽品德端正，武力卓绝，却从不摄入政事，两者皆不是帝位之良选。
唯有太子兰焓文武双全为治国安邦不二之选。
二皇子兰赫，工于心计、阴狠歹毒，一十七年前违逆圣意，勾结光明神殿，刺杀太子兰焓于阴山脉，妄图把持朝政。如此阴狠，朕必不能绕。特此，削去兰赫皇子身份，贬为庶民，关押于天牢，待新帝继位后严惩不贷！”
读到这里，兰诚特意望了眼兰赫，只见他满脸怒气，恶狠狠得盯着兰诚，“哟，兰赫，你这表情太赞了，不过别着急，我还没念完呢！”
兰诚故意清了清嗓子继续念了下去，“兰赫同党一律同罪，压入天牢，由新帝惩处！钦此！”
此时审判长的脸色好看极了，他的眼神涣散，脑袋上不停冒着虚汗。再看那边的成净植，望着叶红殇的方向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去，一脸僵硬的模样，那双手都不住在颤抖着，
倒是兰赫从目瞪口呆，到后头的大笑，他那满身的寒气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身形却是不住在轻颤。
他直挺着自己的背，高昂着脑袋，怔怔望着前方，随后却是大笑，几乎将浑身的力气皆数用尽一般，“兰诚，你以为一份遗诏就能压的住我么？兰焓他早就在十七年前死了，如今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只有我！”
“谁说我死了！”听到隐背后传来的声音，兰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得望着那个穿着护卫队制服的男子。
焓一把摘掉头盔，冷眼望着兰赫，“你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活着？”
兰赫盯着兰焓的脸看了许久，这才颓然跌坐在了地上。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样子像是要笑，可是眼里却只有一种凄惶的神色。他松了手，陪伴他多年的宝剑就这样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隐看着兰焓满是不解，却也不说什么，晦暗莫测，良久扯出抹笑容。
兰焓上前，将手搭在隐的肩膀上，“等我一下。”兰焓的话语让隐安心了不少，她微微点头，便看着兰焓缓步走到台下，冲着文武大臣高喊道，“吾乃克雷帝国太子,兰焓！”
全场的文武百官皆是一惊，霍元初难以置信得盯着兰焓，他的音容笑貌，和十七年前一样，丝毫未变。
“太子……”霍元初呜咽着上前，在兰焓面前跪下，“您终于回来了……老臣……老臣……”
霍元初激动万分，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其他众臣也纷纷向太子行礼。
“太子您终于回来了！”
“太子，我们这些老臣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您啊！”
“是啊，太子殿下。”
兰焓太子的威望极高，当年因为找不到兰焓太子的尸身，许多臣民都不愿意相信兰焓太子的已经死了的事实。兰焓丧礼那天，举国同悲，就连民众都跟着灵柩一路步行到了陵寝，久久不肯离去，比如今的克雷帝兰暨丧礼还要隆重许多。
面对兰焓的身份，不璃和叶红殇稍稍有些吃惊，不过还是默默站在隐的身旁观礼，并不打算插话。
众大臣的心思全部扑在兰焓的身上，全都围着兰焓，倒是给兰赫见着了机会，他瞥了眼成净植，便急忙起身想要逃跑。
可惜他的这样举动被一旁及时反应过来的不璃看见，不璃两三步便冲到了兰赫的面前，一剑抵住了他的脖颈，“兰赫，你别想跑，你的账可还没有算清楚！”
兰赫憋着气，只能默默站着冷笑，“你就是霍不璃？呵呵，我真是小看了你，能三番五次从光明神殿的手里逃脱，必不是等闲之辈。”
不璃微微皱眉，剑上的寒光越发盛了，“我不需要你的夸奖。”
兰赫笑着，站的笔直，没有再开口，眼神却是一直跟着兰焓。
兰焓看到众臣如此，急忙将霍元初扶起来，“大家不要这样，快都起来。”众臣一听，纷纷都站了起来，只是依旧十分激动。
兰焓看着隐和不璃说道，“当年我被光明神殿的杀手逼入阴山脉之后，侥幸活了下来，只是记忆全失，幸好有叶璇阁的诸位和这位不璃兄弟的帮助才能活着回来。”
霍元初急忙带头感谢隐和不璃，“多谢叶璇阁和这位侠士的相助！”
不璃此时已然摘了头盔，只是他用剑抵着兰赫的脖子，众臣对他感激，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隐倒是比较冷静，事情还没处理完，她自然是要盯着在场的那些人。
兰焓站上高台，到了大殿上的王座前，看着被不璃押解到殿上的兰赫，“兰赫，你可知罪？”
兰赫哈哈大笑，“成王败寇，有什么知不知的？兰焓，从小你便胜过我，父皇的宠爱我不及你，文武更是不及你，如今你赢了，我自然只有任你宰割的份！”兰赫说完，便不再开口，沉默得看着兰焓，只是双眼通红，似乎愤恨不平。
隐默默坐在殿上摆放着的椅子上，她端庄持重，眼神却落在兰赫的身上。
对于兰赫这个人，隐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因为霍轻水的事情，才对他有所怨恨，到了今日，却也消去了大半。霍轻水虽然是因为兰赫逼迫而死，但却是霍轻水情深所致，这终究是霍轻水自己的选择……
叶红殇押着审判长也上了殿，看着这光明神殿的人，兰焓微微皱眉，“光明神殿与我克雷帝国，一直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可是这一次，我对你们实在太过失望。”
审判长跪了下来，急忙说道，“太子殿下，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请您不要迁怒于教皇！”
兰焓摆摆手，“罢了，我也懒得处置你们，吩咐下去，光明神殿从此迁入极光森林，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任何光明神殿的人离开极光森林，如果以后再有干涉政事，格杀勿论！”
听到兰焓饶了自己的性命，审判长激动得下跪行礼，“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审判长说完，便急忙退了下去。
叶红守望者在场众人，却发现唯独少了成净植，他微微有些怒气，却也没有发作。
兰焓盯着兰赫的脸庞微微叹气，问道，“兰赫，今日武英殿上种种，你可曾后悔？”
兰赫抬头看着兰焓，却是缓缓站了起来，“不曾。”
兰焓的双眼微微泛红，接着问道，“当日你派遣光明神殿之人刺杀我时，可曾后悔？”
兰赫这才微微勾起嘴角，晦暗不明得看着兰焓，“这件事倒是让我挺后悔的。悔不该听信了那帮蠢货，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兰焓闭上眼叹气，随手叫来几个禁军侍卫，“把二皇子压下去吧……”
看着侍卫前来接手，不璃也就抽了手，在一旁看着兰赫双手被钳制着，押解过去。
兰赫侧过身走过兰焓身边的时候却突然放声大笑，“兰焓，我最后拜托你一件事，千万别来见我，我不想再见到你！这辈子都不想！”
兰焓望着兰赫被押走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能静静看着，心中却是无限悲哀。他站上武英殿的高台，抚摸着那意味着皇权的玉玺，“吾今生当以你为戒！”
……
在兰赫被压入死牢后的一个月，兰焓终于在兰诚、兰毅和众多臣民的拥护下称帝。
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恢复了霍元初在朝堂的权利，另外也下了诏书，允准霍轻水葬入皇陵，依旧以兰毅妻子的身份。
等一切尘埃落地，兰焓才向隐和不璃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当年克雷帝就察觉出了兰赫的所作所为，有所防备。那封手书也是克雷帝驾崩之前交给兰诚的。
这些年，兰诚一直四处派人打探和寻找着兰焓的下路。在兰焓进城的之前，他便已经知道兰焓没有死了。而那日兰毅他们离开之后，他便和兰焓会面了。
至于兰诚这个人，虽然城府极深，但是对兰焓却是十分敬重，对他来说，兰焓一直都是最敬重的兄长，才会花费心力找寻兰焓，要说兰焓能够登位，确实是兰诚帮了大忙。
不过可惜的却是尔丞宗成净植在兰赫被抓的时候便偷偷跑了，估计现在都已经和成磊躲起来了。
兰焓舍不得杀他这个弟弟，废掉兰赫的修为后，要将他流放，只不过，隐却想去好好和他聊聊。
……
克雷帝国的地牢阴暗潮湿，这里似乎没有半分温度一般，有的只是无尽的哀鸣和哭喊。
兰赫就被关在地牢最深处，也是最贴近黑暗的地方。
漆黑的狭窄的牢房中只有两张长凳，一张木桌，桌上点着烛火，豆大的火苗光线微弱，只能照亮一点眼前景物，更多的地方仍旧是一团漆黑，狭小的窗户远在一旁，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陈年腐木的味道。兰赫盘膝坐在稻草堆上，仰着脑袋，一直看着从窗口射进来的星点微光。
隐一个人站在监牢外，看着转过头对她冷笑的兰赫，“兰焓说，明天会将你流放到南断崖，从此都不能再踏入克雷帝国一步。”
听到南断崖这三个字，兰赫不住苦笑，“他这是要我死啊……”
“只是流放而已，兰焓还没有那么狠。”
兰赫摆摆手，“小丫头，你也太天真了，你知道南断崖是什么地方么？玄洛帝国的旧址就在那。”
隐皱眉，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玄洛帝国。
看到隐不明白，兰赫倒是得意起来，“也有叶璇阁不知道的东西，呵呵呵，我算是赢你一筹了？”
隐反驳，“我没有和你斗过，何谈输赢？”
“呵呵……若不是有你叶璇阁护着兰焓、兰诚和兰毅，我早就对他们下杀手了，叶璇那个老东西，自己不出面，就派了他的义子和你这小丫头来，也算是厉害！我以为霍轻水死后，兰毅必定不会再有心思来跟我斗了，没想到，被你几句话一说，反而像只受伤的老虎一样对我猛扑！那几个朝堂上的武将本来都想放弃兰毅了，他这一振作，直接就倒向他了，还有那个光明神殿也是废物，就没办成过事！”
隐听着他碎碎叨叨的话，皱眉，“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我是来问你为什么要逼死轻水。”
“呵呵……”兰赫冷笑，“我没有逼她，其实……若是她活着，若是我真的得了这帝位，我必定会让她成为我的帝后。”
隐微微皱眉，“你……！”
“我喜欢轻水，只是对于权势的喜欢更大了一些。当时我抓了她也只是想要逼迫霍元初和兰毅放弃手里的势力，不会伤了她。只是我没想到，我还没见到她，她就自尽了。”兰赫眼里流露出一阵惋惜，他突然看着隐笑，“如果真的可以去南断崖也挺好，从那跳下去，也许，我就能看到轻水了，那里可是所有魂体的归宿……”
隐微微皱眉，“你不配……”
兰赫摇头，“难道兰毅就配么？如果当初他可以完全放掉手中的兵权，我怎么会去为难她？”
隐怒喝，“放掉兵权，难道你就会放过兰毅么？对于轻水来说，兰毅的命比她自己的性命重要太多了！”
兰赫呵呵笑着，满是苦涩，却是转过头继续去追那几束微光。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散下清冷的微光，可以勉强看清他的五官和身影，没有了武英殿上的威严和戾气，倒是显得格外冷寂。
隐也不愿意再说下去，直接转身便离开了。
许是等隐走远，兰赫才终于是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急于仰头，一双如蒙薄冰的眸子，嘴唇依然不轻不重地抿着，只是唇角的位置，比之前更往下拉低了一些，如此一个小小的表情变化，令本想努力掩藏的情感露了形迹。
“不该……啊……哈哈哈哈……”

第六十七章 罗玉清的请求
“不该……啊……哈哈哈哈……”那苦涩的笑声回荡了许久许久，终是在低沉中沉寂下来，所有过往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殆尽，就像是兰赫所做的这一切，也终将因为他的死去而消亡……
……
刚刚出了地牢，隐便看到叶红殇站在那等着她。
隐的脸上带上些许笑意，迎着叶红殇走过去，“红殇哥哥，你怎么来了？”
叶红殇上前，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睛微微心疼，“你外公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他发了聚龙城公告，在聚龙石上，剔除了成磊和成净植的名字。”
隐有些吃惊，在聚龙石上剔除名字也就是说这两人从此不再受到聚龙城的任何庇佑，那么不论是谁都可以杀了他们，“外公要他们死？”
叶红殇点点头，冷冷说道，“摄入两大帝国的内政，本就违反了四大世家的公约，叶先生这件事做的没错。”
隐点点头，“红殇哥哥，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便先回去吧……”
叶红殇摇摇头，“恐怕还要在克雷帝国待一段时间，我收到了罗玉清的邀请函，她想要请你去她府上谈谈。”
隐皱眉，罗玉清是罗绮梦和罗绮风的母亲，也是奇楼宗的宗主，隐想不透罗玉清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她怎么会找我？”
叶红殇也不明白，“我也不清楚，不过奇楼宗在克雷帝国境内的安城，去一趟也没什么。况且罗玉清一直对叶璇先生十分敬仰，找你去应该不是坏事。”
隐点点头，回头望着那座地牢，稍稍矗立了一会儿，却是无话。
转身正要离开，却看到自己正前方前边站着一个人。
兰焓穿着一袭月牙白的锦衣华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容，给人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就那样静静在不远处看着隐，亦如初识。
隐独自上前，缓缓走到了兰焓的面前，“你怎么也来了？”
兰焓轻笑，走近了些，“原本是来看一眼兰赫，不过想是不必了……他如今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看与不看，都一样。”
隐浅浅一笑，却是苦涩多于欢喜，“我记得小的时候，曾经听别人议起你的事情。”
“哦？是什么？”
隐笑着说道了起来，“我听别人说你是克雷帝国最贤明之人，几百年来无人可望其项背。你善于制法，又能不顾人民的疾苦，你在位期间更是做下不少有利于国民生计之事。”
兰焓点头轻笑，听到隐这样夸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当年除了兰赫跟我年岁差不多以外，兰诚和兰毅都还是孩子，现在他们两个都已经怎么大了，等时间长了自然做的也会比我多的。”
隐微微皱眉，“也就你会拿他们两个当孩子看，兰毅在战场上何等勇猛，兰诚也是帝都中里数一数二的皇子，文采上没有丝毫逊色的。这两人一文一武，对你又怎么恭敬，以后必将是你的左膀右臂。”
提到两个弟弟，兰焓眼里满是笑意，两人儿时便喜欢粘着他，到了如今也是一样对他这个兄长敬重之至。
想到隐即将要远去，自己却无法耿穗，兰焓又微微叹气，望着隐有些忧伤，“承了这个帝位，怕是再无自由了……”
隐倒是没有那么多感怀，依旧笑着，“你是克雷帝国的帝王，此生自然要为了克雷帝国的利益找想。不过既然是朋友，就算以后见不着面，也没有关系。”
兰焓看着隐，久久没有说话，他伸手拉住隐的手，“隐……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隐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却是不露声色得抽回了手。
兰焓的眼神有些黯然，“我若是得空，便去看你。”
隐摇摇头，淡淡回绝，“你已经是帝王了，怎么能轻易离开自己的国家呢。”
兰焓叹气，“对，我都明白……
为帝者甚孤，看似大权在握，实则事事身不由己。”兰焓看着远处的叶红殇，“我注定无法像霍不璃、像叶红殇一样，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永远好好的。”
隐点点头，“我会的。”
此时夜色已深，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叶红殇走了过来，带着隐便离开了，兰焓站在原地许久，看着隐的身影在他眼中消失，心情却是万般苦涩。
隐明白，生命中有些注定要离开的人必须学会从容地面对，因为这是生命中的规律。即便是依依不舍也应该微笑着说好聚好散，生命中先离开的人似乎总是很洒脱。
不管是亲情爱情友情仿佛都是一种伤害，但正是因为这些离开才会让真正的情谊留存下来。
这世间的多少友情、亲情和爱情，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散没在历史的星河之中，而我们也无法再去追寻……
……
出了帝都王城，一路向东，沿着羊肠大道，越过一座山林，便能看到一座不甚繁华的城镇。
安城的名字是罗玉清到了这里后随意取得，意寓安静祥和，倒是和罗绮梦那个性子完全相佐。
三人刚抵达城门，便看到一个十分伶俐的丫头站在那等着他们，几番寒暄之后，便带着他们进了城中的罗府。
等隐见到风情万种的美丽妇人罗玉清的时候，着实被下了一跳，这样雍容华贵，礼数周全的女人，居然是那刁蛮任性的罗绮梦的母亲，若不是早知道两人是母子，就算是隐也没办法确信。
巫鹏一直都是大鹏鸟的样子，一直在庭院里站着，也不愿意进去，只有隐、叶红殇和不璃他们三个进了大厅。
罗玉清原本在椅子上坐着，满是雍容华贵的模样。但是看到隐他们进入大厅后，便急忙起身相迎，“叶小姐，叶队长，还有这位霍公子请上座。”
三人有些迟疑，也不拘礼，都相继坐下了。
待众人坐下，罗玉清便急忙吩咐下人将茶端了上来，“素闻叶小姐喜欢这清茶，知道你今日要来，我早早便备下了，还请叶小姐品尝。”
隐取过杯子，一打开，便有袅袅雾气从茶杯上氤氲而起，清香的茶味飘然入鼻，芳醇浓烈的，有些勾人，是难得的好茶。
隐喝了一小口，便觉得鼻吻间清气萦绕不散，随即便淡淡笑道，“确实，清香宜人，这是难得的绝顶含翠。多谢罗宗主款待，不知道罗宗主特地请我们来，是有何事？”
罗玉清轻笑，随手将茶杯放置在一旁的案桌上，“其实也不是非常紧要的事情，只不过当年叶璇先生与我有恩，叶小姐来了克雷帝国，我自然是想盛情款待一番，另外……”罗玉清的话语一顿，“听闻我家女儿罗绮梦与叶小姐有些口角，因而我想代小梦向你道歉……”罗玉清说着，便起身鞠躬，满是歉疚的模样。
隐急忙起身，“罗宗主，你言重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请不要挂在心上。”
罗玉清微微叹气，“小梦的性子随了我，若是能有他兄长小风那般沉稳持重，我就不会如此担忧了。”
看到罗玉清坐下，隐也随即坐了下来，“罗小姐虽然轻狂，但也是数一数二的玄洛精英，罗宗主莫要太过担忧。”
罗玉清微微点头，随即又叫人给三人又上了些茶点，“这些是安城本地的小吃，若是各位不先吃，还请品尝一二。”
隐听了这话，便稍稍拿起一块糕点轻轻送进嘴里，确实也是甘甜可口。
叶红殇和不璃并不喜欢糕点，便也没有碰，稍稍再喝了口茶。
罗玉清接着说道，“几位如若无事，可愿意在我这府上多住几日？”
隐微微想了下，还是开口回绝，“罗宗主，虽然我们也很想留下，只是这次是为了给我挚友吊唁才赶来的克雷帝国，等她入殓后，我便会启程回玄洛学院。”
罗玉清微微点头，她也听说了霍轻水的事情，“霍小姐的事情我有所耳闻，可惜了她大好年华……”
罗玉清有些惋惜，“当年罗绮梦也曾经多次与霍小姐闹变扭，我也十分头痛，这次霍小姐去世，我身在安城也不便前往吊唁，只能请叶小姐来日帮我多上一炷香以表慰藉。”
隐听着罗玉清的话语微微点头，却是沉默下来，轻水的事情她还是无法缅怀。
不璃看隐神色不对，便开口转移话题，“罗宗主刚刚说之前叶璇前辈救过您性命，不知道是怎样一段传奇的故事？”
罗玉清阅人无数，只稍稍看一眼隐的神情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她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笑了笑。便也顺着不璃的话，开口讲述叶璇救她的事情，“当年克雷帝逼迫我们罗家给他们制作盔甲和军队所需用具，要求却极其苛刻，我夫君罗河不满，只不过顶撞了几句，便被施了鞭刑，关入了大牢。克雷帝为了能永远钳制住我的夫君，更是派了大队人马监禁了我和小风小梦，幸好叶璇先生得知了这件事，赶来救助我们，才让我们得以脱身。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我夫君因为重伤不治而死……唉……”说起这段故事，罗玉清也是满面愁容，“后来叶璇先生创立了四大世家，我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只是可惜我的夫君却是再也见不到了。”罗玉清转念一笑，“如果有千年墨玉棺或许能让他复生……”
说道这里，隐的眼睛一亮，“罗宗主，您刚刚说的可是千年墨玉棺？”
罗玉清微微一愣，她多番努力好不容易让隐对着东西起了兴致，自然是要赶紧将事情说清楚。
罗玉清掩藏起自己的感情，随即解释道，“叶小姐可能不知，这千年墨玉棺是天下奇宝之一，它能收集死气为尸身作为滋养，只要尸身不毁，死气足够，只需一到两日的时间，便能唤回死者灵魂，使其复生。”
隐激动得站了起来，“罗宗主，您说的这棺，哪里可以找到？”
罗玉清微微皱眉，“叶小姐，这个我就不甚清楚了，只不过这千年墨玉棺当年是黑暗神殿的宝物，许久未曾露面了，恐怕还在辛蒙帝国。若是叶小姐想要，或许可以去黑暗神殿碰碰运气。”
“我要去！”隐想也不想得开口说道。
叶红殇满脸怒气，“小隐，你这是胡闹，就算能取得这棺，你到哪里去找死气？”
隐一脸坚定，“我师父说过，宇恒灵地便有死气，就算是死，我也要试一试！”
“你……！”叶红殇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就算是你要去找那棺，霍轻水的尸身也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罗玉清起身一笑，“叶队长，这话就不对了，我奇楼宗虽然没有墨玉棺那样的奇物，但是寒冰珠还是有的，保存霍小姐的尸身不腐，还不是难事。”
罗玉清说着，便让人取来了一个匣子。那匣子古色古香精致非凡，待到打开，瞬间散发出大量的冰寒气魄，那寒气如雾一般围绕着中间那颗冰蓝色的珠子，它晶莹透明，孕育着无上光泽。没有触碰，只不过周边的气息，都让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罗玉清关上匣子，递到了隐的面前，隐看着那匣子却没有接，有些犹疑。
叶红殇微微皱眉，这罗玉清明显是准备万全，就等着隐去取那千年墨玉棺。
隐虽然迟疑了一会儿，却还是伸手要去取那匣子。叶红殇看他这样，急忙上前拦住，“罗宗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罗玉清看着叶红殇，眼底闪过些许悲伤，“叶队长，我……我只不过，是太过思念我的夫君了……”
罗玉清咬着唇，开口说道，“叶队长，你想的没错，我帮助叶小姐确实是有私心。这千年墨玉棺的下落我其实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死气却是难得。这个大陆上，若说最难到达的地方，便是宇恒灵地。我曾经试过无数次，浪费了大批人力物力，却怎么也穿不过迷幻森林，好几次，差点就死在了那……”

第六十八章 漆黑的前路
罗玉清咬着唇，开口说道，“叶队长，你想的没错，我帮助叶小姐确实是有私心。这千年墨玉棺的下落我其实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死气却是难得。这个大陆上，若说最难到达的地方，便是宇恒灵地。我曾经试过无数次，浪费了大批人力物力，却怎么也穿不过迷幻森林，好几次，差点就死在了那……”罗玉清越说越是难受，最后连声音都轻了下去……
叶红殇皱眉，怒气大胜，“那你就要小隐为你去冒险？！”
罗玉清急忙摇头，“我只是将这件事告诉叶小姐，去与否，成功与否，都取决于叶小姐。叶小姐有叶璇先生帮助，必定比我容易的多，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叶小姐一句话，我一定全力以赴！只求……”罗玉清一把跪了下来，“只求叶小姐能在复活霍轻水之后，帮我救回我的夫君……”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傲的妇人如此低三下四的恳求，叶红殇再铁石心肠也无法斥责与她，只能默不作声得扭过了头。
隐上前急忙将罗玉清从地上扶起，“罗宗主，您不要这样，您能告诉我千年墨玉棺的事情，我已经对您感激不尽了，若是我真的可以成功，我必定会帮您救回您的夫君。”
罗玉清满是感动，“太谢谢你了，叶小姐……”罗玉清慌忙擦干脸上的泪，将匣子递给了隐。
隐看着匣子正要接过，却不想被一道尖锐的女音打断。
“不可以！”罗绮梦急匆匆从偏厅跑了过来，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去，一把将匣子抢了过来，厉声道，“这东西是我的嫁妆，我不允许你给别人用！”罗玉清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对方玷污了这个小盒子一样。罗绮梦丝毫不管在座的这些客人，一门心思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尽数说了出来。
见到女儿如此，罗玉清也是满目怒气，只是挡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发火，于是忍着他那马上就要暴怒的心情，盯着罗绮梦厉声喝道，“拿来！”
罗绮梦别过头，故意不去看罗玉清，就是死死抱着匣子不肯放手，“要用它去帮霍轻水，我宁愿死！”
隐和不璃看着罗绮梦也满是怒气，只不过毕竟是对方家事，便也没有插嘴，不过叶红殇不管这个。
叶红殇上前，眼神冰冷的盯着罗绮梦，“东西给我。”
罗绮梦望着看向叶红殇，唇际漾出一抹微笑，“红殇，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只要你跟我成亲，到时候不管你要复活霍轻水还是帮着谁，我都依着你~”罗绮梦说着就要往叶红殇身上靠，还没等碰到叶红殇，叶红殇便急忙躲开。
罗玉清恨铁不成钢得盯着罗绮梦，“这寒冰珠关系到你爹的生死！你赶紧把它给我了！不然休怪我动用家法！”
听到罗玉清要用家法对付自己，罗绮梦一时气急，“娘，你是我娘啊，你居然要夺了自己女儿的东西，去救一个外人？我绝不会答应的！要我拿东西救霍轻水，我做不到！”
罗玉清气急，伸手从自己的魂海中取出一条长鞭，“罗绮梦，你不要忘记，你的鞭法是我教你的，若你再如此不懂事，别怪我鞭下无情！”
罗绮梦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一脸哭腔，“娘，小时候就算是我犯了天大的错，你都只是责怪我几句，从来没有对我动手，如今为了那个霍轻水，你又是下跪又是求情的，现在还要打我？！”
罗绮梦狠狠抹掉自己的眼泪，“今天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就算打死我也一样！”
罗玉清一挥鞭子，那鞭子像是活了，直接缠住了罗绮梦的手腕。罗绮梦慌了，用力抽手，但鞭子是长了牙的荆条，越缠越紧，在她手腕上勒出细细的红痕来。
罗玉清看着有些心疼，微微紧蹙了眉头，手上的力道却是不肯松一下。她脸色阴狠，“我不是为了霍轻水，我是为了你爹！”
罗绮梦的脸色变了好几遍，气的脸色发黑，咬牙切齿，“那死气是绝无仅有的东西，就算叶璇再厉害，也不可能穿得过宇恒灵地。我爹是绝对回不来的！娘你这是痴心妄想，小心赔了一个寒冰珠还不够！丢了你自己的脸！”罗绮梦刚说完，罗玉清的鞭子便直接抽了回去，随后刹那间又朝着她的脸挥了下去。罗玉清这一次是下了死手了，这一鞭子若是命中，罗绮梦的脸也就毁了。
知女莫若母，罗玉清又怎么会不知道罗绮梦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
罗绮梦一惊，眼看着要被鞭子毁容了，却是已经来不及躲避。
啪的一声惊响，那鞭子在罗绮梦的脸颊上抽出一条红痕，顿时罗绮梦只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罗绮梦大惊失措，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痛的大喊，“娘，你疯了？”
罗玉清一阵冷笑，“呵呵……疯了？”罗玉清盯着罗绮梦的脸大吼，“从罗河死的那天开始我就疯了！要不是罗河临死前还记挂着你和小风，托叶先生给我带话，我早就已经自尽了！！！”
罗玉清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是哑口无言。
罗绮梦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她心里满是委屈，依旧没认识到自己的错，“我没错！”罗绮梦气得大吼惹得罗玉清越发气恼，眼看着长鞭就要再次劈到罗绮梦的身上。
躲在后面的罗绮风急忙出现，一把护在了罗绮梦的面前。罗玉清的鞭子没法收住，直接挥在了罗绮风的胸膛上，那薄衣登时抽裂，血痕顿显。
罗绮风喉间咽声，动也不动，“娘，您先冷静下，我来跟小梦说，好么？”
罗玉清的手微微发颤，冷着张脸却是依旧举着鞭子，不肯退后半步，“让开！”
罗绮风的胸口火辣辣的疼，他倒抽一口冷气，却是不敢让开。罗绮梦此时也安分得躲在罗绮风的身后，不敢再说什么。
看到他们如此，不璃急忙上前劝阻，“罗宗主，您先不要动怒，此事还是坐下说吧……”
因为身为客人的不璃上前来劝，罗玉清的怒气也稍稍收了一些，算是冷静下来。她收了鞭子，别过头叹气，不看那两个孩子。
隐也上前扶着罗玉清坐下，“罗宗主，你不要动气，先坐下喝杯茶吧。”
罗玉清叹气，喝了口茶，这边的罗绮梦却又不安分，恶狠狠得瞪着隐，“叶隐，我不用你帮我说情，你这假仁假义的家伙！”
罗玉清意动手动，立刻把茶杯重重摔了出去，一直撞到罗绮梦和罗绮风的面前，摔得粉粉碎，才重重吐出一口气，“你给我下去！”
被罗玉清的怒气猛地一吓，罗绮梦这回算是彻底闭了嘴，再也不敢吭声。
罗绮风看着罗绮梦微微皱眉，觉得自己妹妹做的确实不对，“娘，您不要生气，我这就把小梦带走！”罗绮风说着向众人微微鞠躬告辞后，便拉着罗绮梦赶紧离开了。
看到两人走远，罗玉清才微微叹气，放下了怒气，看着身边的隐，微微摇头，“对不起叶小姐，让你看笑话了，这女儿被我宠坏了……”
隐摇摇头，“其实，我很羡慕罗小姐，她有一个十分疼爱她的母亲。”
罗玉清淡淡笑了笑，“若是她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你爹娘一定也很喜欢你吧？”
隐微微皱眉，“我从小就是外公带大的，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有关于他们的消息。”
罗玉清叹气，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我曾经也听闻过你的母亲。”
隐轻笑，起了兴致，急忙问道，“真的么……是怎么样的人？”
罗玉清笑着回想起来，“倒是和我年轻时候很像，张扬潇洒，听说是个众人倾倒的美人，有无数的追求者，不过在十多年前便再也没有消息了。”
隐点点头，这样差不多的话，她也听过许多遍，只是每次听来都有不一样的感觉，即使听到最后都没什么结果，也是无碍。
罗绮风拉着罗绮梦进了偏厅，似乎争吵了许久，有一些也从偏厅那溢了出来，两人的声音搅成一团，最后终于熄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罗绮风才独自一人从偏厅进入大厅，看着众人躬身行礼，将那装着寒冰珠的匣子递给了叶红殇。
他面色黯然，有些无奈，“叶队长，我妹妹做的这些事情太过荒唐，我向你们道歉。”
叶红殇为人开阔，见到罗绮风这样说，便也微微摇头，“罗公子无需在意，这些事情我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还请罗公子以后好好教育下令妹，莫要再做这般荒谬的事情了。”
罗绮风急忙点头，“叶队长请放心。”罗绮风说完这些，便急忙退了下去，这些年罗绮梦闯下了不少祸事，都是罗绮风在善后，他倒是也习惯了与人道歉赔礼。
等到罗绮风走远了，叶红殇才将匣子交给了隐。
隐接过匣子，倒是并不在意罗绮梦的这出闹剧，“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这就告辞吧。”隐笑着检查过匣子里的东西，便急忙告别了罗玉清，带着众人离开了大厅。
隐、不璃和叶红殇刚刚走到府门口，正准备和巫鹏一起离开，却被突然出现的罗绮梦吓了一跳。
来不及等隐反应过来，隐就被一颗突如其来珠子困进了阵法之中。
等隐睁开眼回过神来，眼前的世界已然变得一片昏暗。隐只感觉自己悬浮在半空中，她的上方出现了团团乌云，向她滚来，响雷也随着乌云震动大地，一道道曲折的电光，像万条金龙在云层里一闪一闪。磕嚓嚓嚓，响雷就像从脚底下打过来。随着这巨大的雷鸣袭来，几道雷击就这样直接劈了下来。
隐一惊想要逃开，可是突如其来的火藤蔓却直接缠了上来，倒是将隐的四肢都缠住。
隐的双腿有膝甲护着，火藤蔓倒是烧不到那，只感觉有些热量从脚底传来，反而是那双手臂有些麻烦。
一股戳烧和刺痛感从隐的手臂上传来，几乎是瞬间，隐手臂上的衣袖便被火焰焚烧殆尽。隐慌忙将全身真力一齐运在双臂之上，奋力抵挡着火焰。
此时天空中的巨大雷电已经劈了下来，隐紧蹙着眉头，知道自己躲不过，却也不能平白受了这一击。
隐催动自己的真气，算是勉勉强强扯动双臂，制造出一面风元素组成的风墙。
风元素法术原本就不适合用作防护，更何况是比风元素攻击力更加强大的雷元素，只不过是一道小小的惊雷，便直接打碎了风墙。
法术被破，反噬的痛苦让隐咯血，而她本人更是直接被火藤蔓活活缠住，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抬头望去，天空的雷像积聚了所有的力量在怒吼，仿佛要把大地炸裂。
隐心里清楚，自己炼制的这个雷火珠虽然看着伤害巨大，其实却并没有太多的实质伤害，不过凭着隐现在半吊子的真气修为，想要出去却是十分困难。
雷火珠在拍卖大典上被罗绮梦拍走，现在必然是在罗绮梦身上，更何况刚才还见到过罗绮梦，必定是她所为。
这回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隐是真没想到自己做的东西最后会用到自己身上。
隐没有时间来追究这些，她的法术丝毫没有用处，现在恐怕只能被这雷电直接劈上一劈了。
不服隐所期望的，粗大的雷电直接朝着隐劈了下来。
瞬间电击的灼烧和刺痛感便从隐的手臂上传了过来，可是就在隐感觉到雷电顺着身体的经脉不断流窜的时候，雷电却直接钻进了经脉里，沿着经脉朝着丹田靠拢，最后居然直接融入了魂海之中，而隐却是安然无恙。
隐吃了一惊，难以理解得看着自己的身体，她急忙把神识探入魂海，这一看，着实吃了一惊。
那团进入的雷电居然凝聚在星图不远处，变成了一小团闪电组成的雷云，随后骤然庞大起来。而隐更是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完全掌控那雷电，这一发现让隐大为震惊。

第六十九章 夜行人皮傀儡
那团进入的雷电居然凝聚在星图不远处，变成了一小团闪电组成的雷云，随后骤然庞大起来。而隐更是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完全掌控那雷电，这一发现让隐大为震惊。
天空的雷云还在凝结，她想着魂海内发生的事情，干脆就直接举着手朝着天空催动起刚刚得到的那些雷电之力。
天空中的雷电像是受到了什么征召一般，猛得越压越低，居然缓缓朝着隐的手旋转着钻进了隐的经脉，与之前的雷电一样，进入了魂海。
直到整个天空都没有了雷云，隐才算是停了下来，此时她周边的火藤蔓虽然还在，却是再也不敢靠近隐。
因为雷电力量的消散，法阵没了力量维持，居然碎裂开来，隐也急忙一跃飞出了法阵……
罗绮梦丢出去的雷火珠在准确命中隐之后的十秒内却猛然爆裂了开来。
刚刚还在狂笑的罗绮梦下一秒，便已经被隐直接用手扼住了咽喉，抵到了一旁的府门上。
罗绮梦苍白着脸，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隐。
此时的隐面露凶狠，血红的眼睛更是凶光乍现，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罗绮梦急忙缓过神试着催动自己体内的真气，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却是她明明有着天璇期的实力，在隐的面前却是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隐冷冷笑着，那掐着罗绮梦脖颈的手却满满收紧，罗绮梦只感到自己双手冰冷，浑身都在冒冷汗，她更是能清楚的感觉到无限的恐惧，那是罗绮梦从来都不曾感受到的。而这个恐惧的来源便是隐，这个曾经被她痛恨过无数次的人。
叶红殇和不璃明显被隐的举动吓到了，只不过因为隐占着上风，两人便没有出手，沉默着站在一旁。
隐掐了罗绮梦一会儿，看她痛苦得差点窒息，便也就放开了罗绮梦。
看着她跌落在地上，隐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以前她从来不曾有的冷笑，“看在罗宗主的面子上，我再饶你一次，若是你再对我，或者我身边的人出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隐的话不断在罗绮梦脑海里回旋，她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常年坐在轮椅上，笑颜如花的叶隐么，她身上的气息无比可怕，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更别谈单纯两字，那就是恐惧，与生俱来的可怕。
罗绮梦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丝毫不敢再有所动作，也不敢再说一字一句。
这些年隐都一直默默隐忍着，并不是因为她无力对抗罗绮梦，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如今这个罗绮梦先是当着众人的面与罗玉清争执，阻挠自己救霍轻水，随后又来这里攻击隐，这两件事足以让隐动怒。
隐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衣裳，她那身黑衣的衣袖已经被那雷火珠中的火藤蔓尽数烧毁了，所以现在她倒像是穿着无袖的衣衫。
因为一时间也找不到适合换的衣衫，不璃便急忙从巫鹏那，直接扯了他的羽衣过来给隐披上。
巫鹏虽然很不爽自己的羽衣被不璃直接拿走，不过因为是给隐的，巫鹏也就没说什么。
巫鹏的羽衣本来就是深蓝色，穿在隐的身上倒也是十分好看，不过隐有些不习惯便是了。不过因为不璃的这些举动，倒是让隐露出了难得的笑颜。
……
隐独自带着寒冰珠，被巫鹏驮着一路疾行到了神将府。
进了大厅，略微走了几步，便到了霍轻水的灵堂。
因为有兰焓的帮助，霍轻水的排位上的头衔已经改成了四王妃。隐上前抚摸着，倒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灵堂里空荡荡的，那写着奠字的白布下面放着的便是霍轻水的灵柩，而灵柩旁边只有兰毅独自一人站着。
兰毅面色深沉，站在霍轻水的灵柩前，仔细端详着霍轻水的音容。他安静得注视了许久，随后伸手拉着霍轻水冰凉的手，淡淡笑着，居然连隐进来都没有发现。
隐站在灵柩前看了兰毅许久，才终于开口说道，“我是来和轻水告别的。”隐的声音很淡，如同淡淡的薄冰，一碰便碎了，化了，最后消失在手心里。
兰毅就当做是没有听到般，也没回答她，依旧细细望着霍轻水的面容。
兰毅没有回答，隐便也没有追问，只见着她一步一步上前，打开放在手里许久的匣子，将那颗寒冰珠放进了轻水的口中。
寒冰珠一进入霍轻水的口中，便瞬间散发出无数寒气，将她的身躯整个包裹了起来，那一瞬间轻水的脸色似乎都恢复了生气。
兰毅短暂的皱了下眉，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兰毅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久久没有言语一般。
隐静静做完这些，听着兰毅的话，便也解释道，“这是寒冰珠，是罗宗主给我的，可以暂时护住轻水的肉身，不至于腐化。”
听了这解释，兰毅却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呵……”随即他微微蹙眉，有些恍惚的说道，“她人都走了，要肉身又有何用……”
“有用……”隐正神盯着兰毅说道，“罗宗主告诉我，辛蒙帝国的千年墨玉棺，可以让人死而复生，我要去寻它。”
兰毅微微摇头，“那东西根本不存在……”
隐微微皱眉，坚定得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想去试一试。”
兰毅看着隐坚定的神情也不再多说什么，沉默了下来，只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丝毫没有因为隐说的这些话感到激动。或许对他来说，生死都不重要，有霍轻水在的地方，他便是快乐的。
隐低头望着霍轻水的音容，轻轻笑着，“轻水，我今日便要走了，你在这好好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让你再次快快乐乐的……”
兰毅微微叹气，“既然你想想去，便去吧，轻水她是我的妻子，我会好好保护她，不过你也一样要保重自己，她不会希望你受伤的。”
隐点点头，拉着轻水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放心。轻水，等我回来，我一定很快会回来的……”
隐说完这些，便转身要走，兰毅看着她的背影，“轻水若是在，必定不会允许你为她冒一丝风险，可是我，却很希望你能去……”
隐笑着点头，“辛蒙帝国并非你这个神将能够涉足的地方，也只有我可以去。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东西，不会让你和轻水等太久。”
隐淡淡一笑，跳上巫鹏的背，便急忙和他一起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隐，兰毅抚摸着怀中早就准备好的匕首不住苦笑，“轻水，有时候我多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平凡人，不生在这克雷皇室……这样，我也可以奋不顾身得为你去拼命，可惜……”兰毅看着泛光的匕首淡然一笑，“轻水，再等等我，等叶隐回来……无论成败，只要能让我陪着你，我不在乎生死……”
……
叶红殇没有跟着隐去辛蒙帝国，在安城便和三人告别了，直接回了聚龙城。隐做了怎么大的决定，他必须去找叶璇说清楚这次的事情。
隐知道叶红殇还在责怪自己。明明身为修炼者，不该过分执念于生死，可是她实在舍不得霍轻水。如今她有了希望更是不肯放弃。
她和不璃被巫鹏载着，没有在克雷帝国做过多的停留，便直接去了辛蒙帝国。
……
辛蒙帝国和克雷帝国的距离非常远，纵使有巫鹏在，也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险险贴到了辛蒙帝国的国界。
两人一只刚刚贴到辛蒙帝国的地界，便感觉到一股诡异却又庞大的真气弥漫在他们的下方，出于好奇，隐便让巫鹏靠近了地面低飞。
只见宽大的路面上，一群形形色色的人正以奇怪的姿势，一扭一扭得向前走着。
他们一个个的都表情僵硬，僵直着四肢，一拐一拐得样子，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
等离得进了不璃和巫鹏才发现，底下这群家伙，还真的不是活人，他们的模样甚是恐怖，让两人下了一跳。
那些“人”是一大群穿着各式各样盔甲的尸体，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默默直视着前方。其中几个还全胳膊断腿的，甚至有几个脸上的人皮都掉落了几片下来。
那几个缺胳膊断腿的，被不知道什么人用铁和钢制成的机械再次接合了起来，隐看着像极了墨少卿教室中的那些人皮傀儡。
隐笑着看了会儿，确认这就是她的师傅，人称玄洛大陆炼器鬼才的墨少卿的杰作。
隐将底下这些傀儡的个数大致点了一下，估摸着有一万多人，隐一惊，对墨少卿的傀儡操控术也越发敬佩了。那浩浩荡荡的人皮傀儡大军，看起来确实阴森恐怖，更何况现在正值凌晨，让不璃和巫鹏这两个大男人都感觉瘆得慌。
不过隐却是看惯了这些傀儡，并不害怕，还一个劲在人皮傀儡群里找他师父的影子。
果然没一会儿，隐便找到了墨少卿。
此时的墨少卿就抱着他常日把玩着的墨傀，坐在队伍后方的一匹马上。只见他稍稍一动手指，便有无形的线牵动了那人皮傀儡，催着让他向前。
许久不见，墨少卿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在这样的傀儡大军中，倒是多了几分威严，像极了一个指挥统领的大将军。
巫鹏带着不璃和隐，稳稳得落在了他附近。两人急忙下来，不璃看到墨少卿，急忙躬身行礼，“墨导师。”
墨少卿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即便看向隐。
隐脸上挂着笑，她在玄洛学院的那些日子都是墨少卿一直照料着她，而且她所学的大半也都是墨少卿所教，对于这个师父，她是百分百信任和敬重的。
墨少卿从看到隐之后，便打了个响指，让所有的傀儡都停了下来。
随后墨少卿便从马上跳了下来，站在隐的面前，盯着自己的这唯一的徒弟不停上下打量着，“哎哟，小丫头，怎么？闲的无聊居然来这玩了？”墨少卿围着隐左右转了几圈，“小丫头，才几个月不见，修为倒是长了不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到天玑期了吧？”
隐急忙点头，“是啊，师父，我前几天刚刚突破的。”
墨少卿点点头，“对了，我上次给你布置的那些作业，你都学会了没有？”
隐急忙点头，“师父，我都学完了，您可以随时考我哦！”
墨少卿满意的点头，“好好好……你这小丫头学东西就是快，既然这样……”
墨少卿随即摊开手，手中突然出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铁块。
隐仔细打量着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有些疑惑，“师父，你这是什么东西？”
墨少卿嘴角微微上扬，轻笑着，“等着看吧。”
隐微微点头，随即墨少卿便将一道真气注入了那小方块，小方块突然猛得发出一道银光。
一阵机械的声音响起，那小家伙居然开始不断变换样子，原本的形状也不复存在，倒是一晃眼成了一只小巧机械蜘蛛，亮着两只泛着绿色荧光的眼睛，一眨一眨得看着众人。
巫鹏觉得新奇，也变换成了人形在一旁盯着。
看着那小铁块从一个死气的方块，变成小蜘蛛，不璃和巫鹏早已吃惊得睁大了眼。隐则是一副见着了新大陆的样子，一脸欣喜，缠着墨少卿要学。
墨少卿倒是一点没有藏私，直接将做小蜘蛛的图纸塞给了隐。
那小蜘蛛十分小巧，不过一个手指盖大小，爬行却是极快，模样也是十分可人。
墨少卿算了下时间，想着距离交货的日子还有剩余，干脆提出要和大家一起在这休息一会儿，他一挥手，居然用手上戴着的黑色戒指把那一万多只人皮傀儡全部收了进去。
看到这，三人更是吃惊。隐急忙问道，“师父，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墨少卿想着隐的询问，思虑了一下，突然想到，“你说的是空间戒指吧？”
“空间戒指？”隐歪着脑袋一脸不解。而不璃和巫鹏也并没有见过这玩意。

第七十章 壁画上的过去
“空间戒指？”隐歪着脑袋一脸不解。而不璃和巫鹏也并没有见过这玩意。
墨少卿看着大家，有些无奈，慢慢解释起来，“空间戒指在书籍中不曾有记载，但是这东西炼制起来倒也不是很难。”
墨少卿没办法，只能仔细给隐说了起来，“这空间戒指的炼制方法十分简单，不过材料却是很难找。”
隐仰着脑袋，盯着墨少卿，“师父，是什么材料呀？或许我能找到呢？”
墨少卿摇摇头，“这炼制空间戒指需要的是容石。”
“容石？”隐一脸诧异，“可是书中记载，这容石除了样子漂亮一些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啊……”
墨少卿点点头，“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容石的可贵之处，他的模样比较像晶石，但是色泽上要比晶石差一些。”
隐听了一脸欣喜，“那师父，哪里可以找到这石头？”
说道这个，墨少卿不得不叹了口气，
“恐怕无望，容石只有在宇恒灵地才有，您如今若是想要，只能去哪才能弄到了~”
听到这，隐一脸无奈，不过她也打算去一趟宇恒灵地，若是可以，带几块容石回来倒是不难。
这样想着，隐也好受了些，似乎是想起刚刚墨少卿操纵那些傀儡的样子，隐急忙发问，“对了师父，你刚刚是怎么操纵那么多傀儡的，我刚刚数了，有一万多个呢，师父你太厉害了！”
看到隐一脸羡慕加崇拜的模样，墨少卿便急忙笑着回答，“你说的是那些真气丝吧，这办法其实非常简单。其实只要用自己的真气化成丝状，缠上这些傀儡的关节，就可以操纵了。”墨少卿撇撇嘴，“其实我也是为了偷懒，每个都加一点魔气进去，我怕我真气不够，用这些真气丝控制，用出去了还能拿回来。”
隐点点头，明白了墨少卿的意思，嘻嘻笑着，“师父，你也应该好好修炼才是，这许多年了，您的修为一直都没有增加……”
墨少卿听到这话，立即赏给隐一个白眼，“你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敢调侃你师父了。”
隐尴尬笑笑，不再说话。
不璃和巫鹏弄了篝火，四人围着篝火在林子的空地上坐着，倒也是十分温馨。
众人停了好一会儿，相互闲谈着。
不璃想着刚刚那些傀儡，一脸好奇，“墨导师，您刚刚带着那一万对人皮傀儡是要去哪里，莫不是要去攻城？”
墨少卿摆摆手，有些无语得望着不璃，“你小子就不能想点好的，攻什么城，这些家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战场上救回来的，要送到辛蒙帝国去，带他们见见家人什么的。”
不璃挠着脑袋，还是不太理解。巫鹏更是不想发表言论，拿着根树枝在那倒腾篝火，许久没见着自己的莫伊小宝贝，他有些想他了。隐倒是听懂了大半，不过也没有直接问原因。
隐上前看着墨少卿，“师父，你这样明明有空间戒指，为什么不直接放进里面带着走算了，还要把那些傀儡全部召唤出来啊，这样不是很麻烦么？”
墨少卿挑挑眉，“其实我是为了好好练练，你不是刚刚还嫌我不肯好好修炼么？不过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整理这些傀儡，倒是十分费劲的一件事，真气也消耗了不少，说起来要不是为了练练手，还真不想怎么麻烦……”
隐点点头，看着那些傀儡，“师父您说的是，不过，这就是易魂拜托给你的事情啊？”
墨少卿点点头，“我本来早就该回去了，谁知道克雷和辛蒙打了那么久，貌似易魄那小子又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听到易魄受伤，隐有些着急，“易魄是怎么受伤的，严重么？”
墨少卿摆摆手，“貌似不怎么严重，不过那两家伙上了战场简直就是疯子，克雷帝国的那个战神貌似吃了第一次败仗哦！”
不璃点点头，“怪不得在克雷帝国没看到什么欢呼的景象，我还以为是克雷帝驾崩的原因。”
墨少卿皱眉了一会儿，随后却是阴着脸冷笑，“对了，你们几个来的刚好。既然怎么有闲工夫，干脆就好好练练怎么控制真气丝如何？”墨少卿说着，便从空间戒指取出三具傀儡，“这三个傀儡留给你们来控制指挥，让他们成功进入都城城门，就算是你们学成了。”
墨少卿所丢出来的三具傀儡并没有装上人皮，全身都是机械，不过看着这经络，却是比那些个有肉的人皮傀儡还要精致许多。不过也可惜了没有加上人皮，不然恐怕一般人分辨不出来两者的区别。
三人知道墨少卿要他们训练，一个个的都满脸黑线。
三人中巫鹏实力最强，看着这一动不动的机械傀儡，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
隐皱着眉头，欲哭无泪得看着墨少卿，只觉得自己师父是在坑她，“师父，我不过才天玑期的修为，怎么可能跟你一样控制的怎么好？这里距离都城还有那么远的距离，师父，你就放过吧……？”
墨少卿绕着隐看了一遍，“我也不过才比你高一级修为而已，别怕，真的弄不好我自然会好好教你的，有你师父在，你怕什么？”
听到墨少卿的话，隐泄了气，只能乖乖挑了一个傀儡准备练习。
不璃和巫鹏看着隐要练，也只能舍命陪君子，硬着头皮上了。
三人站在各自的傀儡前，闭目静心，将自己的部分真气集中在手部，然后从手指的穴道缓缓释放出来，变成一条条浅浅的丝线，连上面对着的那个傀儡。
对面的那个傀儡被连接后，便突然挺直了背脊，精神奕奕得望着控制他的人。
巫鹏的修炼等级最高，他是圣域魔兽，相当于人族的开阳期了，虽然可以弄出真气丝，可是怎么操控傀儡却让他感觉一团乱，没一会儿便直接放弃了。
不璃和巫鹏的烦恼差不多，也是不能好好控制，倒是隐意外的成功。
看到两人都放弃了之后，隐干脆就学着墨少卿一样，将真气丝也牵引到另外两具傀儡上，一次控制三个。
三个傀儡整整齐齐得看着前方，每一个都一步一步的整齐走着。
看着隐做的一切，墨少卿大笑，“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徒弟，就是了不起。”
墨少卿的肯定让隐更加坚定了一些，不过对于少见傀儡的不璃和巫鹏来说，除了惊叹隐的实力之外，更多的就是对傀儡的不适应，他们还是比较难以理解为什么墨少卿会喜欢这些东西。
隐控制着三个傀儡不断朝前走着向前，巫鹏和不璃也缓步跟在隐的身后。墨少卿因为还有一匹马，便只能牵着马在前头引路。
隐带着那三个傀儡，用着整齐的步履迅速前行，没一会儿便到了城门口。
虽然天色有点黑，但是城门口的守卫还是在人群里找到了墨少卿的影子。
没一会儿便下令开城门，根本都不用通报。
控制着傀儡进了城，隐才终于卸下了这个担子，将傀儡还给了墨少卿。
墨少卿看着隐气喘吁吁的样子微微点头，“真气控制可以，但是修为还是太低，你的真气量还没有别人一半多，要好好修炼才是。”
隐急忙点头，她如今的大部分真气都用来化为魔火熔炼锁链去了，能用的当然有限。
墨少卿将空间戒指里浩浩荡荡的傀儡都一一唤出，将傀儡身上的束缚解除后，便在他们每个身上都注入了魔气。
有了魔气的傀儡，立刻便有了思维，自己会去找生前的家人团聚，根本不需要墨少卿操心什么。
夜黑风高，万家灯灭，苍穹上乌云沉沉，不见有月亮，只有天际几黠仅存的星光，闪烁着微弱光芒。
看着家家户户团聚的场面，不璃都有些感动。不过墨少卿还是必须在这边监察，也不方便跟着隐他们一起走，只能就此告别。
……
隐从来没有来过这辛蒙帝国，它不像是书上描述的那般冷漠，倒是充满了温暖的气息，万家灯火下，每一户都温声细语，像是冬夜里温暖的开水一般。
街头巷尾摆放着的是有关于黑暗神殿的东西，这里所有人都向往着黑暗神殿，而这座神殿就像是普通的寺庙一般，对所有人都开放着。
隐路过这座黑暗神殿，它正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黑暗里，几缕月光从厚重的墙幔间透出，又无力的淡薄在了无边无际的夜色中。
白天的一切喧闹似乎都沉寂下来了，在这黑夜中稍稍显得冰冷了一些，在这深夜无人的时候，显得格外没有生气起来，不过还是一样的威严耸立。
面对着这大殿，隐的心中肃然起立，她微微抬腿，踏上了这黑暗神殿的大理石台阶。
不璃和巫鹏怀着疑惑，却也紧随其后，跟着隐进入了这黑暗神殿。
所有的辛蒙帝国臣民心中都热爱着这座神殿，不只是因为黑暗神殿殿主的强大，也因为这座神殿有着光明神殿不曾有的慈爱之心。
修习黑暗法则的人实力虽然强悍，但是受伤后若是想要痊愈，得花上比普通人更长的时间才能痊愈。
因此辛蒙帝和黑暗神殿的殿主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忘鳕宗购入大批的疗伤丹药，而忘鳕宗向辛蒙帝国收取的费用，却只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隐从默声阁那里知道的，并没有流传出去。
夜色很深，即使隐和不璃他们踏入大殿内也没有任何人阻拦。
隐望着大殿的门口叹了口气，正看着，却见一个一身黑袍的侍者站在他们不远处望着他们。侍者沉默着，一如静默的山石。这个人的长相很普通，走路的样子很稳当、很平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给人一种类似于……威压和沉定的感觉。
侍者向着隐他们三人微微躬身，“三位不是本国中人吧？不知道来我黑暗神殿有何事？”
隐和不璃微微躬身回礼，看着那人的打扮有些诧异，他穿着的黑袍布料十分朴素，而大殿也没有半分奢华之气。之前那光明神殿的审判长他们也是见过的，比之这黑暗神殿中人，倒是看起来更加贵气一些。
侍者轻轻笑着，“几位不知道有什么疑惑，可否让我来给各位解答？”
隐轻轻点头，“对不起先生，我们之前也见过光明神殿的人，就算是他们的教徒，穿着也十分考究和华丽，与先生大不一样。”
侍者点头，“黑暗神殿的经费远没有光明神殿那么庞大，而我们这些人也是自愿加入黑暗神殿，神殿并没有给与我们另外的东西资助。当然，我们殿主也不会向平民收取一分一毫，我们的主要经济来源都是一些募捐，当然也不乏帝国的资助。”
隐笑着点头，黑暗神殿的做法倒是让隐觉得很是赞同，与光明神殿不同，这里更像是神殿。
侍者带着三人向前，将他们引入内殿，为他们介绍起神殿。
内殿的装饰也并不多，只不过是一些墙面的雕刻彩绘，虽然不及精雕玉器，却也精致典雅。
侍者边带着众人进入，边给众人介绍着，“如果你们是旅者，可以在我们神殿的后院自己找一间房子居住。”
不璃急忙谢绝了侍者的好意，“我们并不在这久住，多谢您的好意。”
侍者笑着说道，“远来是客，这些是应该的。”
隐看着墙壁上刻画的图案，有些疑惑，“这墙上刻画的是什么？”
侍者转身看了眼墙壁，“这是玄洛大陆的演变进程，也就是这个大陆以前的历史，您若是有兴趣可以看看。”
隐点点头，望着那些壁画满是好奇。壁画上描绘着一个绝妙的国家，他们的人民每个人都修炼着不同的功法，却又相互亲近，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神奇的法器，他们繁荣昌盛，却又和平安宁。而这个国家，叫玄洛帝国。
隐记得，兰赫在地牢中与她交谈的时候便提到过这个国家的名字，只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在意。

第七十一章 冰雪覆盖的真相
隐记得，兰赫在地牢中与她交谈的时候便提到过这个国家的名字，只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在意。
隐沿着壁画的表述看到最后，却是克雷帝国与辛蒙帝国联手将玄洛帝国消灭，最后将所有的臣民君主全部杀害的凶残画面……
那些残忍的行径让隐看着满是心惊，心中对这个消失的帝国产生了怜惜。
侍者见隐对玄洛帝国有兴趣，便开口说了起来，“玄洛帝国太过强大，迎来两大帝国的猜忌导致毁灭，这是一个时代的进演，即使你现在怀着惋惜，却也无济于事。如今的玄洛帝国早就也已经不在，只留下宇恒灵地这块充满死气的地方，还能缅怀一下过去。”
隐微微叹气，接着看那壁画，却猛然见到了一口被众人抬起的黑色棺材。
隐心中一惊，有些触动得看着侍者，“先生，这画上描绘的这口棺材是否是传说中的千年墨玉棺。这千年墨玉棺不是辛蒙帝国从玄洛帝国手中拿到的战利品么，能告诉我，它现在在谁手里么？”
侍者无奈的摇摇头，“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徒，在这里所见到的只有这些壁画，至于画中东西的所在，却是不知。你所说的千年黑玉棺我也不清楚在哪里，不过或许辛蒙帝国的两位皇子知道他的消息。”
知道千年黑玉棺曾经就在辛蒙帝的手中，这让隐充满了希望，来不及在黑暗神殿内多做逗留，隐急忙带着不璃和巫鹏急忙了皇宫宫门口。
……
宫门口把守的是两个穿着深灰色铠甲的守卫，他们大睁着眼睛，闭紧了双唇，虽然是清晨时分却也是精神抖擞的模样。
不璃上前拱手说道，“两位守卫大哥，我们想要见一见两位皇子。”
那守门的起初一脸诧异，但是随即正色说道，“皇宫内院，禁止闲杂人等进入，三位若无通行令牌，我们不便通传，请速速离开！”
守门虽然说的肯定，却也已经给足了不璃面子，不璃不好再说，却看到身边的隐递上了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红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只是用料却是上好的血玉，背面刻着一个叶字。
虽然很少有人见过这块令牌，但是这玄洛大陆上也没有人会认错这令牌的主人是谁。
守门大哥颤颤巍巍得朝着隐低头行礼，“敢问这位姑娘是聚龙城的人？”
隐点点头，“你去通报一下，就说叶隐前来找易魂易魄有要事相求。”
守门的大哥急忙派了一个侍卫前去通报，这边的不璃倒是十分吃惊，“小隐，你刚刚说易魂易魄？”
隐点点头，嘻嘻笑着，“不璃哥哥还不知道吧，易魂和易魄就是辛蒙帝国的两位皇子哦！”
这回不璃算是被彻底被惊掉了下巴，他这情敌都是什么人啊，好不容易甩掉了一个新任克雷帝，又来了一个辛蒙帝国的皇子，他感觉自己的情路越来越坎坷了……
没一会儿，那去通报的侍卫便带着一堆人走了出来，几名侍者引路将隐和不璃他们带进了一座偏殿，让几个宫女宦官奉上了茶水糕点，便急忙离开了。
那些人刚走，易魄便迫不及待得闯了进来。等见着了隐，更是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隐，真的是你，你真的来看我了，太好了！”
易魄的动作惹得不璃很是不悦，他连忙上前不动声色得拉开了易魄和隐的距离。
不璃盯着易魄没好气的说道，“易魄，你不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么，怎么？全好了？”
易魄笑着，不甘示弱得挑眉看了眼不璃，“不璃，听说你遇到刺杀了，怎么现在没事了？”
不璃咬牙切齿得回答道，“承蒙易魄兄挂怀，我安然无恙！”
众人看着两人斗嘴一阵无语，倒是易魂站在偏殿门口看着他们一脸笑意。
易魂叫了侍女端上几盘隐爱吃的糕点，便坐在了大殿的主位上，“好了，魄，快坐下，隐姑娘应该是有事要与我们商谈。”
听到易魂的话，易魄才安安分分得和不璃一样坐了下来，只是互看不爽，都相互别着头，让坐在两人中间的巫鹏一脸黑线。
见大家都落座了，隐才将来的目的说出，“易魂，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一件法器。”
易魂大笑，“隐姑娘，你与我和易魄有救命之恩，不论如何，我都会帮你，你且说来吧。”
隐点点头，便也不弯弯绕绕，直接说了出来，“我是来找千年黑玉棺的。”
隐的话刚落，易魂和易魄的神情便立即变了，这千年墨玉棺对他们来说，却是为难。
易魂皱着眉，盯着隐的眼睛，“隐姑娘，你可知道这千年黑玉棺是何物？”
隐皱眉，稍稍说道，“之前我去过黑暗神殿，在壁画中，这黑玉棺是玄洛帝国的东西，战败后落入了辛蒙帝的手中。”
易魄接着说道，“其实玄洛帝国是在500年前亡国的，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降世。”
易魂点点头，“那所谓的战利品，千年墨玉棺也是我们在两百多年之后见到的。”
不璃的嘴角有些抽搐，“两百多年？你两个到底活了多久了？”
易魄瞥了眼不璃，“忘记说，我和魂是黑暗双子，是黑暗神殿殿主，以黑暗之力孕育而生的，并不是普通人，也是于两百五十年前出生的。”
巫鹏皱眉，“你说的那个时候，应该是光明神殿派遣天使捕捉万妖沼泽魔兽的时间。”
易魂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容，“我想你应该也是万妖沼泽内部的魔兽吧，那时候是洛邢风，也就是现在玄洛学院的院长找到了辛蒙帝，要求辛蒙帝易舜帮助万妖沼泽的魔兽摆脱困境。”
易魄冷笑，“其实在克雷帝国和辛蒙帝国联手灭掉玄洛帝国之后，辛蒙帝就察觉到兰暨的野心了，只不过那时候辛蒙没有那个实力能与之对抗。”
易魂喝了一口酒，“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他们光明神殿能召唤天使，而我们同样可以召唤黑暗神。当时的黑暗神殿殿主为了能帮助万妖沼泽的那些魔兽，也为了能制约克雷帝国，利用黑暗法则的力量和他自己的修为，召唤出了黑暗双子，也就是如今的我们。”
巫鹏一脸感激，“原来是你们帮助了万妖沼泽，真是谢谢你们。”
易魂摆摆手，“无需客气，我们也有自己的目的，帮助你们也是顺便，真的要谢也该谢谢黑暗神殿的殿主，只不过这个老家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逍遥去了。”
巫鹏点点头，心中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拜会那位殿主。
易魂指着自己和易魄，“我和易魄虽然消灭了那些入侵万妖沼泽的天使，但也因为能力使用过度发生了反噬，被迫陷入了长达两百多年的沉睡，而帮助我们恢复的，正是千年黑玉棺。”
隐一脸欣喜，“那就是说，这个墨玉棺现在还在？”
说到这里，易魂却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得说道，“十七年前，我和易魄苏醒之后，便将千年墨玉棺放置在了幽灵鬼域之中，现在若是想要找回，怕是有些难度。”
不璃疑惑，“是发生了什么变数么？”
易魄点头，“以前幽灵鬼域有无数的妖灵居住，我们偶尔也会在那里进行修炼，可是这次我们回来，却发现幽灵鬼域几乎已经看不到任何妖灵……”
“妖灵？”不璃转念一想，“你们说的妖灵是不是和桃夭一样的家伙？”
易魂和易魄并没有见过桃夭，因此并不理解。
巫鹏解释，“我们在回到玄洛学院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只桃树妖灵，我想应该是从幽灵鬼域出逃的才是。”
易魂摇摇头，“幽灵鬼域与辛蒙帝国之间设有城墙，也会有甲兵把守，那些妖灵不喜欢人族，一般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不过……”易魂想到之前和易魄前去幽灵鬼域查探的事情，“幽灵鬼域可能真的出了大事，我想，我们需要见一见那只妖灵。”
隐点点头，表示赞同，立即拜托巫鹏前去玄洛学院把桃夭带来，她和不璃则暂且在皇宫住了下来。
……
就在隐准备好好休整一番的时候，一个人却突然前来寻她。
叶璇站在偏殿中，看着进来的隐，厉声喝道，“跪下！”
隐一惊，微微低头，跪了下来，“外公……”
叶璇冷哼，“你还记得我是你外公？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难道你都忘了么？”
隐摇头，“我没有，外公。”
“哼，我允许你四处游历，但是你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是我绝对不能允许的！”
隐有些着急，“外公，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自己，您看我，我可以靠着自己的本事站起来，我不用再依靠别人了，外公，我……”
“闭嘴！”叶璇的怒气大胜，身体周围居然迸发出丝丝真气，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慑力在他头顶萦绕。只是她还是不肯低头，只是直直得跪着，眼睛不容犹疑得盯着叶璇。
叶璇怒喝道，“我不允许你去幽灵鬼域！”
隐丝毫不惧，立即反驳道，“为什么不可以，我连万妖沼泽都去了，何必怕什么幽灵鬼域？！”
“因为那里有死亡法则！”叶璇终于将话说了出来，他转过身，神情居然有些溃散，“幽灵鬼域是只有妖灵能够存活的地方，除非你自身修行的是死亡法则或者黑暗法则，否则一但进入便必死无疑！”叶璇的双手不断颤抖着，似乎有什么东西隐忍着。
隐皱眉，这些日子她听到了太多关于死亡法则的事情，只是还没有亲眼见过。即使知道前路坎坷，但是她早就下了决心，她必须要去。
隐跪在地上，回忆起曾经，“外公，小的时候，您常常不在，只有轻水会陪着我。我喜欢轻水，她是我从小的朋友。我喜欢的不只是她的温柔，更重要的还有她的坚韧意志，为了救她，我必须去……”
叶璇的双手紧握，紧蹙着眉头，他的声音淡了下来，“如果……如果我告诉你，你娘的下落，你能不能答应我放弃？”
隐望着叶璇，眼底里却是意味不明的东西，小时候，她曾经无数次请求叶璇告诉她母亲的事情，他却一直都不肯如实相告，如今要说，却是以让她放弃轻水的性命为前提。
隐盯着叶璇的眼睛，似乎想要确认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那个从小悉心教导她的外公，她突然觉得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外公……”隐的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未来那般，“我不会答应的。”隐直直得盯着叶璇，眼泪却从眼眶里掉落下来，“我父母的事情，虽然你从来没提过，但是我相信他们应该过的很好，就算我暂时不知道他们是谁，痛苦的也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只是如今轻水，却是为了大义舍弃了自己的性命，她有她的爱人和亲人在等着她，我不能放弃！”
隐的坚定远远超过了叶璇的想象，他不敢直视眼前这个少女的眼睛，她是那般的坚韧不拔，没有掺杂任何一点私心。她可以放弃的，明明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事情，可她没有。就算前面挡着的，是她最尊敬的外公，她也义无反顾，她要救霍轻水，救她的挚友，这是她如今最想要做的事情。
叶璇厉声说道，“你要知道，我绝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让你知道你父母的下落。”
“我知道的。”
“那你还是要去？！”
“要去，就算是今天我依然坐在轮椅上，我也要去。外公，那是轻水的命，一个人的命比我知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消息，重要太多。”
叶璇看着隐微微叹气，他转过身，“起来吧……”
“是！”隐启用自己的膝甲重新站起，她看着叶璇，眼神依旧那般清澈。
叶璇上前抚摸着隐的脑袋，“孩子，是外公小看你了，你变得成熟了，虽然不再天真，却也依旧能明辨是非，外公很欣慰。”

第七十二章 幽灵鬼域的死局
叶璇上前抚摸着隐的脑袋，“孩子，是外公小看你了，你变得成熟了，虽然不再天真，却也依旧能明辨是非，外公很欣慰。”
隐点着脑袋，“外公谢谢你，隐有今天都是外公教的好~”
叶璇轻笑，看着隐撒娇的模样倒是十分开怀，“你这小丫头越来越像你娘亲了，也罢，你若是真的要去，便去吧……我想辛蒙帝国的黑暗双子应该也会全力保护与你……”
“还有不璃哥哥……他也会保护我的。”
叶璇看着隐，眼底闪过些许隐看不懂的东西，他记得多年前，那个少女也是这样站在他的面前，满是坚定得告诉他，她的那个人，一定会保护好她……
……
叶璇一挥手，便直接乘着风离开了这里，他骑着白马，扬着鞭子，乘风疾驰，一路赶到了雪城。
小巧精致的小屋，逐一呈现在眼前，整个雪城寂静如同一座空城，雪已经停了，四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似要掩盖住一切，就连那青石砖砌成的长街，都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奶油一般。
这个白雪皑皑的城市，此时苍茫一片，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倒是显得冷清了一些。
花夫人撑着纸伞，就站在府门口，眼前纯白的景色，神色却是有些黯然。
小丫鬟看着自家夫人在这府邸门口都站了快半日的功夫了，有些心疼，上前说道，“夫人，您都站了大半日了，老爷都差人来叫了您好几回了，下雪了，外头冷，您还是进府去吧……”
花夫人的神色有些惆怅，她看着外头的雪，喃喃问道，“云儿走了多久了？”
小丫鬟回答，“夫人，公子走了有半年多了。”
“又快过年了吧。”
小丫鬟点着脑袋，“夫人是想公子么？”
丫鬟原以为夫人会回答她确实如此，却没想到花夫人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更是直接撑着伞迈出了步子，朝着城门口去了。
小丫鬟在花夫人身后急忙喊，“唉，夫人，您去哪里啊，还下着雪呢！”
远处的花夫人头也没回头，直接说道，“我去散散心，你别跟着我。”
小丫鬟一脸无奈，夫人的话她不得不听，只能站定，然后独自进了府。
……
便听策马扬鞭声，随着马蹄打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响亮，骑着马的人，便朝着花夫人的正前方过来。
坐在马上的叶璇看到这个朝着城门而去的妇人，便急忙勒停了马，居高临下得看着她。
花夫人撑着伞并没看清来人，猝不及防得被人当了去路，有些疑惑，便停下脚步向上看去。
等她看清马背上的叶璇，心中却是多了些忐忑不安，她迟疑了一会儿，便唤道，“爹。”
这一声爹，让叶璇似乎又想起多年前的那天，只是如今世事已非，容不得他来缅怀。
叶璇微微皱眉，明明是他自己一时兴起来了这雪城，此时却是有些后悔。
叶璇没有回答，只是一味拉着缰绳，那马在他胯下也不安分，不停得撩着蹄子，喘着大口大口的白气。
花夫人见叶璇也不说话，却又不离开，只能就怎么站在那，乖乖看着他。
过了良久，叶璇才终于开口，语气倒是冷淡，“那小丫头要去幽灵鬼域。”
听到这话，花夫人猛得一怔，“什么！她……她不过十七的少女，怎么敢去那种地方，她不知道那里是妖灵的地方么？”
叶璇看到她激动的样子，倒是显得格外冷静，“黑暗双子会护着她，无需你操心。”
花夫人微微皱眉，“爹……”
叶璇怒喝，“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叶璇想起从前的种种，微微皱眉，“如今虽然已经过了十七年，但是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我不会告诉她你和她的关系，而你，也不可以认她，不然……我定会杀了花靖宇！”
花夫人微微抿唇，她知道叶璇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当初是她执意与叶璇三击掌断绝父女关系，维护了花靖宇，也保住了他的性命，如今再来后悔，却是万万不能！
叶璇没有再多说，牵动缰绳，直接朝着城门口而去。白马似乎知道主人的心意，张开四蹄，风驰电掣般，不到片刻，前方已见烟尘。
花夫人望着叶璇远去的背影，眼泪却是控制不住得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花靖宇从她身后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月儿，天怎么冷，你怎么就撑着把伞出来了？”
花夫人慌忙偷偷擦掉泪水，转过头看着花靖宇露出一抹浅笑，“宇哥，我只是想出来走走，府中太过烦闷了。”
花靖宇看着花夫人通红的眼睛，知道她定时哭过了，却没有明说，只是伸手牵着她向月影宗走，“你的云儿都快回来了，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要是舍不得他，明年我就不让他去玄洛学院了，我让二弟在府里教他。”
花夫人责怪道，“你这当父亲的，怎么能怎么坑你儿子，要是能从玄洛学院毕业，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人家都眼巴巴把孩子往那送，你倒好，还想把自己儿子带回来。”
花靖宇嘿嘿笑着，“这不是为了逗你开心么，再说了，云儿孝顺，要是知道你想他了一定会心疼的。”
花夫人点点头，眼见着都快到月影宗的门口了，她才指着那牌匾说道，“宇哥，你知道这牌匾的意义么？”
花靖宇摇头，“名字当初也是你取的，你没说，我也没问。”
花夫人在府门前站定，“我娘的名字，便叫月影。当年，我娘也是出生世家，可惜家道中落，幸好遇到了我爹，他们算是一见钟情，我爹也是不顾我爷爷的反对娶了我娘，战争来的时候，我娘为了保护我和我爹，英勇牺牲了……”花夫人说着说着，便有些伤感。
花靖宇心疼，急忙安慰，“月儿，斯人已逝，既然世事无常，便就珍惜当下如何？”
花夫人笑着微微点头，“我很久没怎么任性过了，倒是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
花靖宇想到以前，微微挠头，“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现在温婉贤淑的样子……”
花夫人眉头一皱，伸手就拽住了花靖宇的耳朵，“好啊，你敢嫌我以前不温柔了是吧？”
花靖宇耳朵被拽着，整个人都歪着，他露出苦笑，急忙说道，“月儿……月儿我怎么敢呢，我是说，月儿你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温柔了！”
花夫人听到这话，便收回手，随后双手叉腰，算是稍稍消气了。
花靖踪大喘着气，一路跑出了府门，看到两人还站在这打情骂俏，急忙说道，“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还在这啊，渐云那臭小子回来了，你们不去接他啊？”
花靖宇和花夫人皆是一愣，就算是玄洛学院放假了，他也没那么快就回来啊……
来不及细想，两人便急忙跟着花靖踪往城门走。
巫鹏载着花渐云，刚把人放下，便看到花靖宇他们三个人过来。
巫鹏背上的莫伊害了羞，缩进了他的羽毛里，倒是桃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直接迎面过去给人家打招呼。
花靖踪看着花渐云一脸疑惑，“哎哟，臭小子，我说你怎么怎么快，原来是找了坐骑飞回来的！”
花靖踪的话刚说完，便看到巫鹏变回了人身，手里还抱着莫伊。
花靖踪一惊，想到刚刚说的话，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倒是花靖宇反应快，急忙拱手上前，“这位可是之前来过我们府上的巫鹏公子？”
巫鹏微微点头，也回了个礼，“花宗主，隐姑娘找我和桃夭还有要事，不便逗留，我们就先告辞了。”巫鹏话一说完，便拉着一边还想说话的桃夭，直接变成鹏鸟飞走了。
花靖宇看着巫鹏远去的样子不住吃惊，“我靠，大哥，你看到没，圣域魔兽啊，这样的家伙实力都和叶璇前辈差不多了，我说臭小子，你居然和他是朋友！”
花渐云挠着脑袋，心中想着，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样的圣域魔兽他还见过别的，不知道他的二叔会惊讶成什么样子。
花夫人上前拉住花渐云的手，“云儿，我刚好在想你，你便回来了，真是巧了。”花夫人见只有花渐云一个人，有些可惜，“这次那位隐姑娘不过来了吗？”
花渐云一脸失望，“娘，你怎么就知道念叨小隐妹妹啊，我可是您亲儿子啊~”
花靖宇瞥了眼花渐云，“你娘都在外头站了大半天了，你也不知道关心下你娘。”
听到这话，花渐云有些担心，“娘，您不比爹和二叔，身子本来就弱，还在这雪里站那么久，您这是干什么？”
花夫人微微摇头，“你娘再怎么也是一个修行者，虽说这些年修为一直没有长进，但是身子还不至于那么弱。”
花靖宇有些心疼，“你生了孩子以后，一直没有好好养着，还是不要在外头多留了，有什么，就进府里说。”
花夫人点点头，带着大家便往花府走。
花夫人看着这脚下的青石路，她轻笑，“云儿，你知道么，从城门，到花府，是一千三百四十一块青石砖。”
花渐云皱眉，“娘，您数这个干什么？”
花夫人轻笑，“这雪城，我住了十七年，这十七年，我天天都在走这条路，闲来无事，便把它们数了下来。”
花靖宇皱眉，“你要是太想她，就去看看，也许，能远远望一眼？”
花夫人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一边的花渐云听得云里雾里，却也没有多话，只是乖乖跟着花夫人走。他们身后的脚印渐渐被白雪覆盖，可是终有一日，等白雪融化，青石砖还是会将他们的痕迹展现出来，因为这就是真实……
……
幽灵鬼域的黑夜弥漫起来，深蓝的天际，一轮下弦月挂于天际，月光浅淡，浓重的雾气，使前路若隐若现。
隐站在幽灵鬼域的城墙上，望着这片被层层薄雾覆盖的大地，心底倒是平静了许多。
桃夭倚靠在一旁，睁着碧眼，瞧着身边的隐，“隐，你变了好多……”
隐微微发愣，等她转过头望着桃夭时，已然过了许久。
隐的脸上带上一抹苦笑，“红殇哥哥老是说我太过天真，容易被人欺负，这样不好，现在也许是变得成熟了吧……”
不璃摇头，嘴角微微上扬，“我更喜欢你原来的样子，不成熟也没什么。”
易魄扫了眼不璃，并不认同不璃的话语，他说道，“隐就是隐，就算是性格什么改变了，她也依然还是那个人，没有变。”
隐浅浅一笑，看着身边的桃夭，“桃夭，你还没告诉我们幽灵鬼域中出了什么事。”
桃夭脸色有些凝重，“其实以前的幽灵鬼域不是这样的，虽然也有大雾笼罩，但也到处都是鸟语花香，我们这些妖灵，生长在这样的安乐之地，受到了黑暗神殿的保护，倒也是生活得很好，可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桃夭闭上眼，她原本不愿意去回想那些事情，可是事不遂人愿，既然如今阿石拖了他们照顾她，她自然愿意说出这些事。
“大约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那天天空中掉下来两块冰火陨石，大的那块正好掉在我的脚下，他吸收了幽灵鬼域的灵气，变成了阿石，常伴我的身边，另一块小的却掉进了千年墨玉棺之中。”
易魂皱眉，当年他和易魄醒来之后，确实将千年墨玉棺留在了幽灵鬼域，可这事又与幽灵鬼域发生的怪事有什么关系呢？
桃夭望着幽灵鬼域的方向，继续说道，“起初幽灵鬼域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在一年多之后，那棺木旁边早已枯死的千年古藤却突然复活。”
易魂易魄吃惊得看着桃夭，“你说什么！”
看到两人如此惊讶，众人也是不解。
易魂急忙向众人解释，“那古藤原本也是一颗十分善良的妖灵，可是当年辛蒙帝为了聚集死气滋养我们的身体，便将大量在辛蒙帝国与克雷帝国战斗中死去的士兵们带回来安葬在了古藤底下。原本也不算什么，可是日积月累下来，古藤却因为受到尸体上怨气侵蚀变得暴躁易怒，甚至开始掠夺四周植物的生命。为了不让它继续做这样的事情，黑暗神殿殿主才会将古藤杀掉的。如果真的是他复活，那我们必定有一场不小的麻烦。”

第七十三章 桃夭的决心
“那古藤原本也是一颗十分善良的妖灵，可是当年辛蒙帝为了聚集死气滋养我们的身体，便将大量在辛蒙帝国与克雷帝国战斗中死去的士兵们带回来安葬在了古藤底下。原本也不算什么，可是日积月累下来，古藤却因为受到尸体上怨气侵蚀变得暴躁易怒，甚至开始掠夺四周植物的生命。为了不让它继续做这样的事情，黑暗神殿殿主才会将古藤杀掉的。如果真的是他复活，那我们必定有一场不小的麻烦。”
桃夭接着说道，“那古藤虽然强大，但是灵智却一直没开，复活之后更是疯狂得吸取周边妖灵的力量，为了抵御它，阿石也牺牲了性命。而我也因为抵不过古藤，被古藤的藤蔓所束缚。一年多前，易魂身上的黑暗之力爆发，似乎惊吓到了古藤，松开了对我的束缚，我才得以活下来，偷偷逃出这幽灵鬼域。”
隐微微点头，“原来又是不璃哥哥闯的祸……”
不璃一脸茫然，“小隐，这……这怎么说？”
隐轻笑，“不璃哥哥，你身上不是有死亡法则的力量么，那个冰火陨石上面也有啊，他掉进了墨玉棺里，刚好旁边还有古藤，所以才把古藤给复活了。”
不璃听了一会儿，一开始觉得有道理，后面又觉得那里不对，他急忙说道，“也不对啊，如果当时易魂易魄能把千年墨玉棺好好保存到皇宫，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啊。”
易魂易魄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他们当初太懒，懒得抬那笨重无比的东西。
桃夭嘟囔着嘴，哭唧唧得上前拉着隐的手撒娇，“小隐~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
隐摇了摇头，“我要救轻水呢，而且我也答应了罗宗主，要帮她救夫君的，不然怎么还她的人情啊？”
桃夭可怜兮兮得点头，哭丧着脸，“我知道啦，可是那个古藤真的超级可怕的，我怕我们打不过……”
隐微微皱眉，看向了一旁的巫鹏和易魂易魄。
巫鹏笑着，他身上有雷元素法则，就算是当年备受劫云煎熬之际，还能和圣域魔兽霍焰战斗并且活了下来，自然是不怕。
易魂易魄相互看了眼，他们的修行法则比较特殊，相辅相成，实力虽然强劲，却也有着一个极其严重的缺陷。
巫鹏看着莫伊倒是有些担心，“莫伊，要不你就留在这里，我和他们去好么？”
莫伊急忙皱着眉嘟嘴，直摇头，“不……莫伊要一起去，巫鹏不要丢下莫伊！”
莫伊慌忙抱住巫鹏，就是不愿意独自留下，巫鹏看到莫伊如此，也只能随他了。
……
易魂和易魄叫来侍卫打开城门，收拾好一些必备的东西，便带着大家一起进入幽灵鬼域。
幽灵鬼域常年迷雾，距离着城墙不过百米的位置有一座被雾气包裹着的山脉，至于穿过山脉的洞穴，才能算是真正进入幽灵鬼域。
众人进入迷雾之中起先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可是一进入山洞，桃夭便显出自己妖灵的模样，晃着脑袋上的桃枝倒是十分可爱。莫伊不敢变成魔兽，只能乖乖跟在变成半兽的巫鹏身边，紧张的望着这漆黑的山洞。
不璃和易魄护在隐的左右两边，易魂只能在一旁看着，对于孤家寡人的自己，有些无语。
从那山洞出来，迎面便是一片茂密的丛林。丛林内更为潮湿，雾气也越发重了，甚至时而还可以看到一些沼泽，不过却鲜少有鸟兽出没。
众人纷纷拿出武器装备，身体灵活，速度不慢，在这丛林内不断穿梭，渐渐向着深处前行。
等行到丛林中心的位置，桃夭突然便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她警觉得回望着四周，神情严肃。
桃夭将手放在唇边，作出禁声的手势，她小声提醒，“古藤就在附近了，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了。”
桃夭咽了口唾沫，看着四周的眼神越发紧张兮兮起来。
众人瞧着她这样，倒也是不敢怠慢，一个个都准备好随时迎战。
易魂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一把通体血红的上品仙器血魔剑，他鲜少用剑，此时拿着倒是十分俊朗，越发显得飘逸了几分。
易魄与易魂不同，他的武器却是十分少见的双爪武器幻影魔爪，虽然同样是上品仙器，可是带着总让人感觉有点诡谲，再配上他与生俱来的点点阴暗之气，不似个仙人，倒是像极了魔族中人，不过他本也就是黑暗双子，与魔族人并无太大差别。
这两人的兵器再加上不璃的那双炎霜，便是三件上品仙器了，一旁的巫鹏看着都有些羡慕，不过他本就为魔兽，兵器什么的见的太少。
万妖沼泽之后，不璃已经突破到了天玑期，只不过对于死亡法则还是无法控制。再加上隐之前也突破到了天玑期，还有易魂易魄两个天玑期巅峰。莫伊这一个三阶上古魔兽，然后便是巫鹏和桃夭这两个圣域魔兽。
这一整队伍的实力还是可以的，就是怕古藤会来个突然袭击什么的挡不住。
月光渐渐退去了，天色渐渐明朗，淡淡的晨曦弥漫在丛林中，巨大的植物根茎让地面变得很崎岖，还有垂下的根须。林中有些树木太古老了，心部早被腐蚀，那些藤蔓从树木中心穿过，缓缓沿着走道，悄无声息得靠近了众人。
易魂张望着四周，却是一直都没看到有什么动静，恰巧犯了酒瘾，正想要取腰间的酒葫芦喝两口，却没想到，手刚碰到那酒壶，就被一条巨大的藤蔓贴着脸抽在了地上。
易魂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护着自己的酒壶，刚准备站起，却没想到又有几条藤蔓朝着他袭来，将他与众人拉开了不少的距离。
幸好易魄的反应最快，见着易魂被攻击，就迅速戴着幻影魔爪直接上前朝着那藤蔓便舞了过去。
要说这幻影魔爪好歹也是仙器，就算是易魄只有天玑期的修为，也可以在圣域魔兽身上弄出一条血痕。可是这幻影魔爪打在那藤蔓上却是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藤蔓的韧性异常，易魄的那点攻击只不过让它停滞了一秒左右，那藤蔓便毫无顾忌得直接缠上了易魂的手脚，随后更是将人整个拖走。
眼瞧着易魂被抓，易魄的第一反应便是提腿追了上去。
那藤蔓似乎是有意一般，每每易魄差点追丢有停下等他，要追上了却又迅速拉着易魂逃开。
众人跟着藤蔓在树林里东绕西绕，还没打呢便气喘吁吁的。等出了丛林，那藤蔓才终于停了，只不过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众人都感到异常惊讶。
屹立于众人眼前的大树看似有着上百年的寿命。它枝叶繁茂，那四季浓绿的树冠张开的巨网，覆盖在上空，几乎将所有的阳光都夺去了一般，那粗壮的树枝盘绕弯曲，像一条条待飞的长龙，木桶般的树身虽然内中空了，却铮铮似铁。树底下盘根错节的树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有的还隆起在地面上。褐色的树皮犹如战士身上的盔甲，使得这棵苍老的大树虎虎有生气而威武雄壮。
大树周身，一条条成人手臂粗细的藤蔓盘根错节得交叉在一处，似乎每一条藤蔓都痛苦不堪得纠缠在一起，这洋洋洒洒得大片，合在一处，将大树的周身都包裹了个透。
再看那千年黑玉棺，早已被不知道是藤蔓还是树根所缚，就被那名为古藤的家伙包裹在脚下。
易魂被倒吊着悬挂在半空，身体都被藤蔓活生生缠住，丝毫没办法动弹。他脸色涨红，似乎因为倒吊十分不适。
“这……这是妖灵？”不璃难以置信得盯着那大树，如此巨大恐怖的古藤是他不曾见过的，这一认知让他略微感到吃惊。
易魂被抓之后，血魔剑却是没有离手，只是此时提着血魔剑的易魂却是也是无从施力，只能死死盯着那大树。
易魄看了一会儿，便迅速提炼真气，将自身的真气透进那幻影魔爪之中。幻影魔爪发出一声低沉的啼鸣，并发出一道淡淡的蓝光，随后便只见那整整魔气溢出，幻影魔爪顿时伶俐了不少。
易魄急忙提起自己的武器，朝着那束缚着易魂的藤蔓便拍了过去。
有了真气的注入，幻影魔爪着实锋利了不少，却还是没能割开那藤蔓，倒是将一直沉睡的古藤唤醒。
那古藤发出一声粗长的喘息，随着声音渐息，大树的树干上出现了一张类似人脸的东西。它睁开那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刚刚跳回来的易魄，猛得发出一声大吼。
一瞬间四周的风物骤变，狂风随着古藤的吼声朝着众人袭去。这样强烈的风让众人有些站不稳，而那吼声却是越发响亮，大家都急忙捂住了双耳。
等狂风全部袭过，古藤才终于闭了嘴，看着人群中的桃夭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这不是小桃树么？你居然还敢回来？还带了怎么多人，怎么，是给我的礼物么？”古藤的声音非常响亮，却又苍老至极，众人因为刚刚被他的狂吼所惊，现在听来却是稍稍适应了些。
桃夭听着古藤的话语不断皱眉，满是吃惊，“你……你开了灵智？”
古藤那人脸不断变换，倒是出现一抹奸计得逞的笑脸，声音也带上些许轻蔑，“灵智？这东西从我诞生开始便已经有了，只不过我懒得和你们这些家伙交流而已。”
桃夭气急，大吼，“你既然有灵智，为何还要吸收大家的力量，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妖灵么？！”
“那又如何？”古藤一脸无谓得看着桃夭，“你们只知道一味的依靠星辰日月来修行，这样的缓慢，有什么可取的？那些人族那么想要我们，你们却只知道不断躲避？就连人族之间都会互相残杀，我怎么做又有什么错？”
古藤残忍得笑着，“你要知道对于我们妖灵来说，人族的真气才是最好的修炼神器！”
古藤面露凶光，挥舞身边的一根藤蔓，竟然直直得扎进了易魂的身体。
“啊！”易魂大喊一声，却是有些声嘶力竭。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下落，却又瞬间被古藤所吸收。
古藤一脸奸笑，似乎喝到了什么琼浆玉液一般高兴。
看到易魂受伤，原本还想着立刻去解救的众人，却看到易魄也在同时单膝跪了下来。
易魄苍白着脸，捂着胸口不住发颤，似乎似乎和易魂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易魂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不断流失，被那藤蔓汲取，痛苦异常，瞬间便是连握住血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
巫鹏也来不及询问易魄的情况，张开双翅一跃飞到空中，冲向了易魂，手中立刻凝结出两条惊雷，直接朝着古藤的藤蔓便拍了下去。
雷电似乎是没有半分留情，直接穿进藤蔓，灼烧着蔓延过去，古藤发出一道惊呼，不由自主得散开了藤蔓。
没有藤蔓的控制，易魂这才脱力落了下来，不璃见状，急忙上前接住了易魂，随后便退回来，将易魂放在了易魄的身旁。
易魂苍白着脸，却是已经失血晕厥了过去，隐急忙从随身的但要里面取出止血的行军丹给易魂服下，随后又取出练气丹给他恢复了部分真气。
吃下这两个丹药，易魂的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些，大睁着眼睛猛得苏醒了过来。
这边的巫鹏为了给大家争取时间，倒是一直用雷电和古藤缠斗起来。古藤似乎有些惧怕那雷电，不敢靠近，却又不甘心得想要抓住巫鹏。
幸好巫鹏飞行速度很快，身形又矫健，一时间古藤居然拿他毫无办法。
不过可惜的是巫鹏虽然有着雷电护身，却是没办法给与古藤更多的伤害。古藤的藤蔓视乎无穷无尽一般，只要巫鹏用雷电弄断了一些便立刻有新的长出来。
桃夭看着也是心急，急忙也上前，使用她木系妖灵特有的能力，召唤出大量与古藤一样的树枝藤蔓，紧紧朝着古藤的那些缠绕束缚过去。

第七十四章 迟到的道歉
桃夭看着也是心急，急忙也上前，使用她木系妖灵特有的能力，召唤出大量与古藤一样的树枝藤蔓，紧紧朝着古藤的那些缠绕束缚过去。
古藤阴冷笑着，直接挥舞着藤蔓，迎着桃夭的那些藤蔓便上。两边的藤蔓搅和在一起，似乎谁也不肯相融一般死死缠住，互相都勒出了深刻的印记。
古藤发出他特有的冷笑，对桃夭他一直都是十分不屑，“桃夭，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之前也是靠着其他妖灵才勉强到了圣域级别。你身上的真气几乎都被我吸收殆尽，仅剩下的这一丁点，还想要打倒我，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古藤一声大吼，便是瞬间将桃夭召唤的藤蔓根根绞断。
桃夭法术被破，急忙后撤，咬着牙，想起阿石为了保护自己被古藤杀死的惨状，心中满是不忿，“古藤，你永远不懂我们这些人的感情，你就是一个恶魔！”
古藤狂笑，“恶魔？我喜欢这个词，多带感啊！你还是跟你那个小情人阿石一样，成为我的肥料吧！”
桃夭要紧咬牙关，气愤不已，她急忙紧紧闭上眼，手指朝着古藤不断舞动，同时心中不住默念法决。
桃夭身上的青色经络微微发出亮光，倒是越发明显起来，那双爪的树皮也开始缓缓剥落，她脸色阴沉，微微皱眉，似乎十分痛苦。似乎是法决念得差不多了，桃夭豁然睁开眼，那原本晶莹的绿色眸子此时却是变成了她桃花的颜色，她一字一字得高喊道，“千！树！地！狱！”
古藤听着桃夭的声音微微皱眉，瞬间他的周身便凭空出现一株株坚韧挺拔的桃花树，瞬间形成一大片林子。
那些桃树微微摇晃着树干，抖落下无数的花瓣，随着一股狂风卷起，居然朝着古藤一片片得贴了过去。
古藤被花瓣紧贴，却是瞬间发出一声狂吼，那原本应该是温和的花瓣居然变得异常冰冷，如同一片片刀片一般撕咬着，切割着古藤的树干。
桃夭的额头浮现出一朵桃花花瓣的印记，她大睁着眼，死死盯着古藤，“古藤，这法术你可认识？！”
古藤感受着身上的疼痛，恶狠狠瞪着桃夭，眼睛里多了几分惊慌，“你居然敢消耗灵魂之力施展这个法术？！你真的而不要命了？！”
桃夭的眼里满是坚定，即使因为消耗灵魂之力让她痛苦不堪，她依旧双手合十维持着法阵，不肯放开不断挣扎的古藤，“古藤，你害死阿石，我今天要你偿命，就算是我消耗掉所有的灵魂力，我也绝对不会放开你分毫！”
桃夭的毅力和坚定的决心让众人都感到万分激励，巫鹏也随之和不璃配合起来一起进攻古藤。
在隐的帮助下苏醒的易魂缓缓站起身，抓住一旁易魄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便点头一齐说道，“开始吧……”
易魂和易魄携手站在桃夭的左右两侧，两人闭上眼，不断集合自己身体里的真气。
那暴乱的黑暗法则让一旁花草树木都黯然失色，隐感觉两人法术的古怪，急忙把莫伊护在身后。还滞留在天空中的巫鹏扑闪着翅膀也停了下来看着易魂易魄，不过双手上依旧缠绕着雷电准备随时攻击古藤。
只见易魂易魄两人周身的黑暗法则气息越发浓厚，他们异口同声得开始呼唤道，“远古最强大的黑暗之神，请接受黑暗双子的召唤，将吾之力，化为实体，带领吾毁灭敌人！黑暗召唤！”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还算亮堂的天空变色漆黑无比，没有了丝毫的光泽，倒是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恐怖阴森。
易魂易魄身后的土地突然碎裂开来，一双巨大的手从缝隙里冒了出来。随后地面撕裂得越发厉害，那缝隙里居然冒出了大量的黑气。
随着黑暗之力的蔓延，一个浑身穿着盔甲，身长八丈高的巨大魔将从缝隙里跳了出来。
他浑身都沐浴在黑暗之中，泛着紫色闪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前边的古藤，他嘶吼着，握住那把五丈的长刀，对着古藤便是一刀横砍。
那黑色的剑光直接朝着古藤飞去，倒是迎着古藤惊恐的脸色，直接撞上了他的身躯。
巨大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在地上，只是四周的烟雾让隐难以辨别周围的一切，只能隐隐看到不璃站在她不远处望着古藤的方向满面愁容。
等到烟雾散去，隐才发现古藤依旧好端端得立在那！隐吃惊得看着那古藤，他的身上只不过多了几条被黑暗神的刀辟出的印子，根本没有太大的损伤。
古藤不住冷笑，一脸鄙夷得盯着易魂易魄，“什么黑暗双子！什么圣域妖兽！圣域魔兽的，都是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们这点攻击还不够给我挠痒！！！”
此时的这边的桃夭早就支撑不住，她猛得咳出一口血，身体也脱力倒在地上，居然没了任何声响，自然那法阵也随之消散，古藤周边只留下大片的桃花瓣证和些许木系法术的痕迹。
易魂易魄召唤的黑暗神虽然还在，但是两人却也脸色苍白。召唤黑暗神的真气消耗十分巨大，之前易魂受了重伤虽然吃了丹药暂时稳住了伤势，但是也撑不了多久。此时的黑暗神大半都是靠易魄在坚持，不过易魄真气原本就比易魂弱上一些，此时只不过是苦苦支撑着而已。
巫鹏依旧盘旋在天空之中，他仔细打量着众人的情况，正苦恼如何应对之际，却被古藤挥出藤蔓一把缠住了脚腕。
巫鹏一惊，急忙展翅想要要开，可是下一秒，古藤却又伸出一条藤蔓，如同鞭子一般将巫鹏重重抽了下来。
巫鹏大叫一声，直接从高空坠落下来，莫伊见状，急忙狂跑着过去将他接住。
古藤奸笑着，打量着这些人，随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桃夭的身上。
古藤又挥出几条藤蔓，朝着桃夭便打了过去。
隐慌忙冲了过去，催动真气便丢出几道风刃。
那古藤一脸无谓，连藤蔓都没停下半步，直接打散了那些风刃。
隐看着古藤微微皱眉不语，却是丝毫不退，又急忙将真气结成风墙，挡在了身前。
古藤饶有兴趣得盯着隐，随后不断大笑，“天玑期？小丫头，就凭你这点修为，难道你觉得能保护的了她？”
隐怒睁着眼，迎着那古藤可恐的面容，却是强忍着不肯后退半步，“我答应过阿石，要帮助桃夭，既然答应了，便是豁出性命，也要做到！”
古藤诡异一笑，“那我就成全你，你们去黄泉路上作伴吧！”古藤身上的真气大胜，粗壮的藤蔓朝着隐直接扑打了过来，撞在风墙上发出巨响。
隐虽然努力抵挡，可是也不过一秒的时间，便被击倒在地。
隐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腥甜的气息氤氲在口腔，紧接着便剧烈咳嗽起来，一口唾沫夹杂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喷到了地上，站在不远处的不璃神色大变，急忙大喊道，“隐！”
隐挣扎着爬起来，单手抹掉嘴角边残留的血，直挺站着，依旧稳稳护在桃夭面前。
桃夭努力睁开眼，看着身前的隐，感动得抽泣道，“隐，你快走，让莫伊带你们走，不要管我……”
隐咬着下唇，虽然知道自己不敌，却是坚决不肯离开，“不，我不能走！桃夭，要不是我执意要取墨玉棺，你也不会回来被这古藤所伤。我们都答应了阿石要保护你，就绝对不能放下你不管！！！”
隐的眼里燃起熊熊战火，她展开双臂，将自己的真气尽数集中于手掌上，风随衣动，一股狂风将隐的衣衫都吹鼓起来，她的黑色纱衣在风中不断舞动，随后隐的双手合一，摆出了劈砍的姿势，那股强风瞬间集中在她的手掌和手背上，形成一把锐利的长刀，“次-元-之-刃！！！”随着隐的高喊，她手掌中的长刀化为月牙状直接飞向了那古藤。
风刃所到之处万物失色，周边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下来，那极快的风刃瞬间扫过古藤的身体，在他长长的躯干上留下一道可恐的巨大创口。
“啊！！！”古藤古藤大惊失色，不断狂喊，“疼！疼啊！！！”
古藤慌张至极，甚至还翻起了白眼，恍如要晕厥一般。
隐苍白着脸，顿时有些脱力，身形开始不稳，不璃瞧着急忙上前，将隐抱在怀里。
隐的次元之刃攻击显著，可是却几乎掏光了隐身体里的所有真气，此时的隐就算是动一根手指都费劲，微微睁着眼，任由不璃抱着。
不璃看到古藤暂时没有空管大家，急忙又拉着一旁的桃夭，准备往莫伊那走。
莫伊此时已然恢复了真气，随时可以送众人离开，只是必须大家都触碰到他的身体才可以。
巫鹏从高空坠落之后便重伤昏迷，他的翅膀厚重，以莫伊这小胳膊小腿根本搬不动，只能拖着一点一点往大家这挪，看到隐和桃夭这样，也是满面愁容，一脸焦急。
古藤狂叫了好一会儿，却是突然又恢复了神智。怒红了双眼，将所有的仇怨都集中到了隐的身上，“居然……居然敢如此对我，丑陋的人族，拿命来吧！！！”
古藤那千万条手臂一样粗壮的藤条突然全部垂落了下来，织成一张遮天蔽日、光线不透的绿色巨网，朝着隐和不璃他们便袭了过来。
不璃双手都带着人，根本没办法抵挡，眼看就要被藤蔓缠住。
易魂易魄急忙控制黑暗神上前，一把挡在了三人身前。
“呃！”易魂易魄几乎同时咬紧牙关，苦苦承受着古藤的攻击，而古藤此时像是发了狂一般，丝毫不给众人任何机会。
“滚开！！”古藤大吼着，奋力用藤蔓撞上那黑暗神，居然将易魂易魄控制的黑暗神都撞退了好几步。
不璃急忙放下隐和桃夭，拿起炎霜交叉在身前，毅然挡在了隐和桃夭的身前。
古藤此时全心想要隐的性命，见着不璃阻挡，怎会就此作罢，立即用藤蔓直接缠上那双剑，硬是将它们直接绞碎。
古藤的藤蔓没有停下，只是一挥，便将不璃和易魂易魄三人直接击退。没有了了桃夭和巫鹏的帮助，此时的古藤更是肆无忌惮。
黑暗神因为古藤的攻击直接被打散，法术被破，易魂易魄便立即遭到反噬，真气不畅，落在地上无法动弹。
易魄盯着远处的隐，伸出手却是怎么也触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带尖刺的藤蔓朝着隐猛扎了过去。
刚被击退的不璃瞬间飞身上前，他张开双手，硬是挡在了隐的前边。
“呃……”一声闷哼，那古藤的藤蔓硬生生从不璃的腹腔穿了过去。
那深红色的血一滴一滴得落了下来，沾满了不璃脚下的土地，瞬间周围的土壤都开始龟裂，像是被什么东西汲取了所有的生命一般。
不璃吃力得站着，巨大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可是头脑却异常清晰。不璃张口，却是鲜血从嘴里喷涌出来。
隐此时已然清醒，大睁着眼，匍匐着爬向不璃，“不璃哥哥……不要……不要！”隐奋力起身，急忙抱住不璃。
此时古藤的藤蔓也抽了回去，他一脸欣喜得舔了舔不璃粘在藤蔓上的血，随后更是满足得大笑，“嘿嘿嘿，太美味了，太美味了，这是什么？跟那些妖灵和人族完全不一样，这是无上珍贵的血液么啊！”
此时的隐哪里还顾得上古藤这边，看到不璃如此模样，她只觉得周围的世界仿佛都成了黑白的背景。
在那个仿佛凝固一般的世界里，不璃正望着她，艰难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他说，“小隐……别看……不要……不要记住我现在的样子……不要……”
不璃微微摇头，却又咳出更多的血，隐急忙静静抱住不璃，低头看不璃腹部那可恐的伤口，瞪大了双眼，眼泪更是不住掉落下来。

第七十五章 黑暗的魂海
不璃微微摇头，却又咳出更多的血，隐急忙静静抱住不璃，低头看不璃腹部那可恐的伤口，瞪大了双眼，眼泪更是不住掉落下来。
不璃努力伸手环抱住隐，声音变得沙哑无力，“隐……如果……如果真的是我伤了你，可不可以看在今日，原谅我？”
隐此时已经听不进其他的话语，她不住摇头，“不璃哥哥，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不要！”
看着隐哭泣的模样，不璃浅浅笑着，却是那般无奈……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泛凉。
不璃松手，将自己冰凉的站着些许血迹的手触上隐的脸颊，稍稍擦拭掉那些泪痕，“你……你可是隐啊，不能哭……对不起……我……我陪不了你了……”不璃的手无力得垂了下来，他微微闭上眼，却是跪了下来，整个身子都倒在了隐的怀里。隐大睁着眼，傻傻看着不璃，不停摇着脑袋，紧紧抱着他无声落泪，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哈哈哈！真是可怜的一对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就会把你一起送过去了，你们这里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古藤肆意狂笑起来，身后数以万计的藤蔓随着他不断挥舞，像是巨网一般朝着众人扑了下来。
莫伊拖着巫鹏不住上前想要靠近众人，却奈何根本比不上古藤的速度，几根藤蔓瞬间缠住了莫伊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古藤用藤蔓将巫鹏整个包裹住，而他自己在随后被困在了藤蔓中。
隐如同失了智一般一直紧紧抱着不璃，她喃喃自语，眼里满是伤心，“不要……不要……不可以……”隐的眼泪不停落下，周身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深紫色真气。
古藤指挥藤蔓想要卷住两人，却是怎么也无法近身，“怎么回事？”
古藤满脸困惑，仔细一看。隐的周身空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撕裂了开来，那深紫色庞大力量伴着让人窒息的气息席卷而来。
古藤只不过是稍稍用藤蔓碰触了一下，便已经动弹不得全身脱力，连刚刚缠好的众人都因为这力量而脱困，全部摔落在了地上。
莫伊此时还清醒着，一脸诧异，随即便感觉到隐的不对劲，慌忙靠到了昏迷的巫鹏身边。
隐的双眼失去了焦距，血红耀眼的眼睛变得黯然失色，眼泪似乎无穷无尽得顺着脸颊不停掉落下来。
周身的气息危险至极，铺天盖地得朝着古藤不断蔓延过去。
古藤本就无法移动，只能默默承受着那气息的威压。他尽力张开眼看着，这才发现，隐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些紫色的光焰，那火焰不断灼烧着土地，并且沿着气息向他扑了过来。
古藤的藤蔓被紫火沾上，瞬间便立刻蔓延到了古藤的全身。啪嗒啪嗒的声音随着烧焦味不断弥漫在空气中。
滚滚黑烟从古藤的身上冒出，着火的藤蔓痛苦地四处乱甩，像一条烈焰里抽出来的鞭子。
“啊啊啊啊！！！”古藤嚎叫，哭喊，只能感觉到全身都被紫火不断撕扯燃烧。
藤蔓因为喀喳喀喳地响而蜷曲缭绕，象许多活蛇在火里烧着一样，通红的灰烬落到地上，却依旧缠着紫火闪着亮光。
古藤躯干上的火焰，忽而升腾得极高，直透入那空中，烧成火海的枝丫，连成一片，忽而被一边风压下去，抱着底下下烧着的根茎打转，那火势极大，半点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古藤不住狂喊，却是更本无法摆脱那些紫火，只能任由自己被不断燃着，最后在黑烟中化为点点灰烬，随后被风完全吹散，只留下一具千年墨玉棺。
古藤消失之后，天色终于稍稍亮堂了一些。一道光束虫乌云的缝隙里落下来，照到了隐的额头上。
隐这才终于力竭闭上眼，抱着不璃倒了下去。
苏醒的易魄挣扎着起身，捂着自己胸口的伤，踉跄得站到了隐和不璃的身边。他微微低着眼帘，沉痛而绝望。
易魂就坐在三人不远处的地上，伸手取过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随后看向易魄道，“魄，要不要来一口？”
易魄愣了半响，随后摇头，看着不璃有些心悸，“可以……救他么？”
易魂看着易魄失魂落魄的模样叹气，眼底满是绝望和心痛，“人都已经凉了，如何救……”他又灌了口酒，任由那辛辣在嘴里漫溢，这刺激让他的眼睛略微湿润起来。
巫鹏受伤不重，这会儿算是醒了，恢复了人形，看着眼前这一切一脸焦急。莫伊急忙扶着他到了隐和不璃面前。
莫伊咬着唇，一脸哭腔，“都怪我，怪我太没用了，什么忙都没帮上，也没能救不璃和隐，呜呜呜……我太没用了！”莫伊哭着哭着，不断抽搐起来。
巫鹏急忙将手拍在他背上帮他顺气，“莫伊，别哭，还没有说完全没救，我们不能就怎么放弃了，大家赶紧调息一下，先回皇宫。”听着巫鹏的话，莫伊也急忙止住了眼泪。
巫鹏看着易魂易魄询问，“你们两位都没事吧？”
易魄望着巫鹏低着眼，却是没有说话。
易魂倒是微微点头，“我和易魄只是真气暂时无法调动，打坐调息一下便就无碍了。”
巫鹏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一直被遗忘在外的桃夭，此时她苍白着脸，没有一丁点要清醒的迹象。
巫鹏上前用真气一探，心里却是凉了半截，“气息很弱……”
易魂皱眉，低着头微微叹气。古藤虽然已经灭了，可是现在桃夭奄奄一息，隐重伤昏迷不醒，不璃的身体都开始泛凉，这样的场景，让大家都不好受。
巫鹏和众人商量，决定先用打开墨玉棺把伤势最重的不璃放进去，方便把人带回去。
等易魂易魄调息了一下，便急忙帮忙打开了那墨玉棺。
墨玉棺一打开，里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还没等众人去搬动不璃却见一道灰色的巨大光束从墨玉棺里凶猛得冒了出来，直冲着不璃的身体而去。
不璃被这灰色光束撑着，眉头都紧蹙到了一处，那腹部的创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愈合，等光束全部消散，不璃也安然回到了地面上，不过依旧紧闭着眼，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
众人慌忙去看那不璃，却见他的脸色已然恢复，腹部也恢复如初，除了那被血沾满的衣衫还留了点痕迹外，居然完全恢复了过来。
此刻易魂再去查探，却发现不璃的气息已经平稳，似乎已然无碍。
虽然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众人有些吃惊异常，不过大家还是急忙冷静下来。
既然不璃已经无碍，众人便想着要去搬桃夭，可是这时候倒在地上的桃夭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微绿色光芒拖到了半空中，众人一惊，随即便看到一个一身绿色罗裙的少女就站在桃夭的身侧，使用着这一力量，满满温和着桃夭的身体。
四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切一惊，急忙摆出战斗姿势，仔细瞧着那女子，这一看才发现那女子正是洛倾城。
易魂易魄看到洛倾城才放下了警惕，易魂一脸狐疑，“洛导师，你怎么会来这里？”
洛倾城急忙解释，“各位不要慌，是这样，叶璇先生与我父亲洛邢风是挚友，是他带了信让我过来帮你们的。不过我来的晚了一些，也只能帮各位疗伤了。”
洛倾城说完便指引着自己的真气不断融入桃夭的身体里，不过片刻的时间，便让她清醒了过来。
“咦，我还活着？”桃夭眨巴着眼，坐在地上一脸惊奇得看着洛倾城。
洛倾城看着众人不解的样子，忙说道，“我天生修习的便是生命法则，能够让治愈身体，也能恢复大家部分灵魂之力。”
众人这再算是明白了一些，点头算是理解。在玄洛大陆生活的人们，对于生命法则并不算陌生，因为这一词一直都出现在他们的课本之中，虽然不曾见过，但是生命法则的大致用途也都是了解的。
洛倾城解释完这些，便急忙去查看不璃和隐的伤势。
洛倾城看着隐微微皱眉，“隐姑娘真气消耗过度，恐怕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至于身上的伤势也无需担心，我有办法帮她恢复。不过这霍不璃……”
洛倾城看着不璃满是不解，“霍不璃身上没有伤啊，他这衣服上的血是在呢么回事？”
众人听了这话，尴尬笑笑，也不多说什么。
易魂急忙说道，“好了，洛导师，我们还是先回皇宫吧，我们几个都已经疲惫不堪了，需要休息。”
洛倾城点点头，表示同意，便也不再纠结不璃的事情，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了幽灵鬼域……
……
黑暗，到处都是黑暗，好似四处皆是茫茫的海，黑得无穷无尽，惟有她一个人，陷在那无边无际的寒冷与黑暗中，再也没有光明，再也没有尽头。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是挣脱不了，直到最后精疲力竭地站在原地哭喊嚎叫。
似乎是永远无法逃离，似乎是永远就要陷入下去，可是在这个认知已经成型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却托起了她的脸庞。
隐不敢相信得向前望着，眼前的人是不璃。
不璃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亦如他往昔一般，用着充满磁性的嗓音，浅浅喊着，“小隐……小隐……”
不璃的声音有些飘忽，慢慢却变得低凉，那温暖的双手一点一点得抽离，他不停向后倒退，然后整个人都落进那血泊之中。
隐惊呼、吼叫，奋力起身去抓，却是根本无法触到分毫。眼前的黑暗里，无数刀剑从地下刺了上来，距离她的眼只差了分毫，却又在瞬间消散而去。
隐重新跌落在这片漆黑里，无尽的孤独和绝望席卷而来，眼泪顺着情感低落下来，泛起点点涟漪，眼前却是突然出现那个小人。
她有着与隐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蹙着眉，低沉着，眼神依旧坚韧不拔，她开口，“你不能哭，你是隐，你不能哭。”
隐怔怔望着，却是万分不解。
小人与初见时并无不同，除了脸上的表情之外，身上的锁链却也不复存在，她就漂浮在那，看着隐站在黑暗里，眼里没有怜悯，没有惊讶，只是那么淡淡的，如此的波澜不惊。
“为什么？”隐痴痴望着小人，却是沉寂了许久才说出了怎么一句话。
小人微微弯起嘴角，浅淡一笑，“你想问的究竟是什么呢？”
隐愣了，她似乎也已经不清楚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许久之后，她才终于又问道，“我在哪里？”
小人笑着回答，“你的魂海。”
“我的魂海？”隐不解，她之前也进来过却并没有这般黑暗，“为何会如此？”
小人笑着，似乎是理解了隐的问题，“你自己都忘了么？是你关闭了自己的这颗心。”
隐皱着眉，却是想不起来。
小人继续说着，“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隐望着小人，望着周身的黑暗，昏厥前的那一幕幕又在脑海萦绕，她大睁着眼，她颓然瘫坐在地上，“不璃哥哥……”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小人却是笑道，“终于想起来了……”
隐没有回答黯然坐在那，盯着小人，“你为何非要我记起？”
小人笑着，在隐看来却有些残忍，“记忆是最可怕的东西，它刻印下来了快乐，也会记下悲伤，你若是想尽办法去遗忘，却又会更加深刻，它很公平，所有的他都记得，所以你不该遗弃它。”
隐望着小人，不想再听下去，她缓缓站起身，却是要走。
小人问，“你要去哪？”
“没有你的地方……”
“这是魂海，是你把自己困在这里的，你现在是走不出去的。”
隐停下脚步，会有看着小人，“为何你会自由？”
小人轻笑，“那要多亏了你，也多亏了那些魔火。”

第七十六章 尘封的记忆
小人轻笑，“那要多亏了你，也多亏了那些魔火。”
隐疑惑，“魔火？”
“你耗尽真气使出了次元之刃之后，看着你心爱的人在你面前死去，突然间便激发了无限潜能，你的魔火大胜，烧尽古藤的那刻也解放了我。”
“我宁愿你永远被锁着……”
小人笑着，靠近隐，“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发生过什么么？”
“不想。”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不璃为什么谁伤了你么？”
小人的话让隐沉思起来，想起不璃那时候说的话语，确实让他困惑。
小人笑着，继续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你所封存的这些记忆，与你的不璃有关，你还愿不愿意解开？”
隐沉默良久，望着小人神情复杂。
小人笑着，喃喃问道，“魔神隐，你后悔么？”小人的眼睛里满是伤感。
隐微微皱眉，“后悔什么？”
小人轻笑，“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复仇，那么你现在的人生便会不一样，你和神尊璃依旧在那天界，过着所有人都羡慕的日子。”
隐沉默了一会，随后皱眉，“可那些记忆，只有你还记得。”
“没错。”小人轻轻漂浮上前，“我说过，锁链一但解开，你就可以获得这些记忆，你……想知道么？”
隐依旧沉默，那是有关于不璃的记忆，有关于过去的记忆……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小人继续说着，“如果你现在选择放弃，你所拥有的这些力量便会重新封印，而你若是要重新解开，更是难上加难。”小人的话充满诱惑力，只不过隐却还在犹疑。
隐又想起不璃先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如果不璃真的伤害过她，她应该怎么办？不璃和自己，到底有一段怎样的过去……
小人看着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她在等，等隐愿意接受这段残忍的记忆。
隐看着小人，终于坚定下来，“我要看，我想要知道，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那是我的记忆，我和不璃哥哥的过去，我都想知道！他们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不是么？”随着隐的话语，她周身的黑暗终于散去，此时的隐已然站在星图之下，望着眼前的小人，不再迷茫。
看着隐坚定的目光，小人浅浅一笑，“那就开始吧，经历这一场魔神隐的人生……”
……
无边的魂海瞬间朦胧起来，等隐再次清醒，却是站在一大片洁白的曼陀罗华前，她望着前方，微微皱眉，想要伸手摘下那朵洁白的花，却被一道声音所制止。
“不可以哦。”隐望身后的那个男子，他有着一头深渊般漆黑的黑色短发，身着用银线缝制的黑色制服，披黑色披风，穿黑色靴子，一红一蓝两种瞳色的眼里目却满是温暖，就那样静静注视着隐，“这花现在很漂亮，不过你若是摘下它，它的寿命也会就此终结。”
隐皱眉，“我不信。”她说罢，便直接折下一朵，却没想到，刚刚把花捧在手里，那花却瞬间枯萎凋零，渐渐消散，只剩下几片枯败的花瓣，随后便落进尘土之中。
隐满是后悔得望着手心，“太可惜了……”
那男子轻笑，上前看着这个约莫一米二左右的小女孩，“明明提醒了你，为何还要摘她？”
隐皱眉，“我娘生前最爱一种红色的花，模样与它十分相似，我想摘了送给她。”
“其实，你可以让你娘过来看，这失落之地到处都是曼陀罗华，并不稀奇。”
隐摇摇头，“我娘去世了，没办法来这，她在地牢里，见不到花。”
男子微微叹气，“小丫头，你刚刚说的花，是曼珠沙华么？”
隐皱眉，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曾经听娘提起过。”
男子轻笑，伸出手，用神力将一朵花护住，被神力包裹着的花轻轻落在了隐的手心里。
看着依旧盛开的花朵，隐满是欢喜，“哇，谢谢大哥哥！”
男子微微摇头，“用不着谢我，我叫璃，琉璃的璃，若是下回还想要用这花祭祀你的母亲，便来这里寻我，我每日都会来，总会碰到你的。”
隐不住点头，“那璃，我们就说好了哦，等我下次来，你一定要在哦！”
隐笑着急忙捧着花跑开，在树林里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那座地牢的窗户，将花从缝隙里推了进去。
地牢很黑，根本看不到花朵，隐只能跪坐下来，双手合十，不断在念叨起来，“娘，隐今天遇到个特别帅的哥哥哦，他叫璃，他心地很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欺负我，还送了我这朵花。娘，如果你想隐了，一定要来看隐哦~”隐跪了一会儿，磕了几个头，便又站起，刚想要离开，却被身后一直站着的男子下了一跳。
神皇杵着神杖，冷眼瞧着隐，隐下意识得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有些害怕。
神皇的眼里满是厌恶，他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找神尊有事情，却没想到遇到了隐。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不会来找你的。”
神皇的声音很冷，就像是被尘封了千年的冰窖出来的寒气，让隐听了直发抖，可隐并不想表现出来，她努力秉着气，双拳紧紧握着，不肯放松，站在那恶狠狠得盯着神皇，心中的那些恨意早已盖过了害怕，让她得以直视着神皇。
似乎很不习惯被别人直视的感觉，神皇微微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在这个纯洁的白色神界，隐的存在是个谁都不能提起的污点，她是神和魔的孩子，拥有着两方的能力，却被两方都厌弃。而这个失落之地，便是隐的家，唯一安乐之所。
隐也许早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在这里，他可以自由得看着花花草草，望着耀眼的天空，听着泉水的淅淅沥沥，然后去祭拜下自己母亲过去的所在。
整理好思绪，休息大约半日的功夫，隐便重新朝着失落之地而去了。
那片花海里，璃依旧安然立在那，见到隐，便面露温和的笑容，“小家伙，你回来的好快。”
隐嘻嘻笑着，有些害羞得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随后急忙上前拉住璃的手，“璃，你今天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璃看着隐撒娇的模样，有些为难，他自己也是常年住在神界的宫殿里，哪里知道什么故事，不过或许真的可以讲一个，“我知道的故事很少很少，不过我以前倒是听说过一个故事。”
隐眨着眼，一脸好奇得盯着璃，“是讲什么的？”
璃顿了顿，“你别急，先坐下。”璃说着便带着隐坐在了花海里，他面对着隐的笑颜，徐徐述说了起来，“我们如今的神界除了神皇之外，底下也只有四大天神的能力较高，不过从前不是这样。”
隐歪着脑袋认真得盯着璃，“四大天神？是谁呀？”
璃叹气，微微摇头讲解起来，“四大天神指的是掌控蓝火的阴火天神，掌控红火的阳火天神，掌控风的烈风天神，还有敬天天神和敬地天神。”
隐挠着脑袋，“名字好复杂……诶！”隐突然想到了什么，“璃，你刚刚说的明明是四大天神啊，怎么会有五个？”
璃笑了笑，“这个就要说道火元素了。这些大天神都是由天地间的能量元素化身而成的生命，他们死去的话便会重新出现。可是生命体所能承载的力量是有限的，原本应该只有一位烈火天神，可是红火和蓝火的能量太过庞大，天神之体无法承载，如果两相融合，所出现的烈火天神会比神皇还要强大，而这样子，神皇便不能制约他。”
隐歪着脑袋，似乎听懂了一些，“所以才要把火天神的力量一分为二，好让那个神控制？”
璃点点头，“烈火天神从一为二所得的力量却比普通的天神还要强大一些，不过天地所设置的名字还是没有变，所以还是被称为四大天神，只不过我觉得他们是两个不一样的个体，所以才都告诉了你。”
隐点点头，“那璃要跟我讲的故事与烈火天神有关系么？”
璃无奈摇摇头，“我刚要说道，便被你打断了，现在开始不准打断我说故事哦。”
隐撇撇嘴，点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璃满意得点头，继续说了起来，“神界除了天神之外，还有一种力量贴近天神的存在，那就是神兽。”
神界的神兽每一只都非常特别，像是紫龙电王厮空、烈焰狂狮金焰，还有角龙蓝紗。
“神兽是神界唯一自由的，他们可以随意穿梭在神界任意的地方，除了神皇殿和神尊殿。神兽中的角龙蓝紗是非常美丽的蓝龙，也是神兽中少有的女性，她与烈焰狂狮金焰是兄妹关系。”
隐不解，“龙怎么会和狮子是兄妹？”
璃摸了摸隐的脑袋，“神兽和之间可以不分种族结亲的，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可能拥有父亲的能力，也可能拥有母亲的能力，也有可能是其他直系亲属的样子，没有出生之前是什么都不能确定的。”
隐点点头，“原来这样。”
璃笑了笑，继续讲了下去，“蓝紗温柔却又随性，是个十分惹人喜爱的神兽，当年也是不少神族的梦中情人，可是一个人的出现却让这些家伙梦碎了。”
隐不住偷笑，“蓝紗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璃笑着摸了摸隐的脑袋，“你这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大。不过确实是蓝紗爱上别人了。”
“嘻嘻，是谁啊，居然能打败么多人？”
“他的名字叫恩珀尔&#183;耀。”
隐微微皱眉，这样的姓氏是她不曾听过的，“神界有这样的名字么？”
璃笑着摇摇头，“神界确实没有，他是魔界的魔族。”
“魔界？”神界和魔界一直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神兽和魔族谈恋爱，这是隐不能想象的。
璃接着说了下去，“当时的神界和魔界并没有像如今这边水火不容，而蓝紗是意外遇到的恩珀尔&#183;耀，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爱上了彼此。恩珀尔是魔界的大族，实力雄厚，而耀本人也是当时魔尊座下唯一的魔王。虽然魔界对两人的事情十分看好，可是神界这边却对他们的爱情嗤之以鼻，而神皇更是直接因为这件事率领一众天神讨伐魔界，这就是第一次神魔大战。”
隐听了微微皱眉，“为什么非要打，只不过是因为相爱而已……”
璃轻笑，“对于神皇来说，神界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神兽与魔王相恋是巨大的耻辱。第一次神魔大战因为神界出击突然，所以获得了大胜。魔界大败，死伤惨重，最后是妖界和仙界一起出面调停，神界才暂时和魔界休战，而蓝紗也被废去了神格和魔王耀回到了魔界。但是在50年之后，神皇却重新向魔界出手。在第二次神魔大战中，以魔尊陨落和蓝紗的死为终止。而魔尊死后，也永世化为结界保护魔界，让神界难以再进攻魔界。”
隐听着两人的故事，微微皱眉，却感到一阵难过，神格对于神界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没有了神格就无法再使用能力，像是凡人一样了，“蓝紗都已经废掉自己的神格了，为什么神皇还不能放过他们？”
璃看着隐难过的样子有些不忍，“我不应该给你讲这样悲伤的故事的……”
隐摇摇头，“是我自己想听的，不怪璃。”
璃温柔得望着隐，“其实蓝紗这一辈子已经值得了，当年蓝紗被废掉神格的时候，恩珀尔&#183;耀也在场，蓝紗的痛苦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我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抱着蓝紗的时候，蓝紗很幸福的在笑。”
“蓝紗真的很爱那个魔王……”
璃点点头，“或许，魔界如果再强大一点，魔王耀再强大一点，就能保护蓝紗了也未可知。”
隐突然站了起来，她迎着风，望着这片花海，雪白的花瓣随着风略过她的脸颊，她突然笑了，“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很强大，我一定不会让我爱的人受苦，我要保护他，一定会的！”

第七十七章 萌芽的复仇意志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很强大，我一定不会让我爱的人受苦，我要保护他，一定会的！”
隐的神情十分坚定，恍惚间，璃居然将隐错看成了大人，璃不住得笑着，起身将手摁在她的脑袋上，“好好好，不过现在的你啊，还是小孩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隐不喜欢璃把自己当小孩，却又没办法躲开璃的手，只能嘟囔着嘴，看着璃，“我会长大的，很快就会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璃虽然应着，却希望这个孩子永远都长不大。
隐每日都会去失落之地的花海，而每日，璃都会站在花海前默默等着她，只是那一日，却有些不一样。
“小丫头，今天也来了？”璃浅浅笑着，侧过身看着匆匆赶来的隐。
她的头发有些乱，脸上也有一两块小小的淤青，璃有些担心，急忙上前查看，见到只是一些皮外伤才稍稍放心。
隐的白衣都被粘上了不少的泥土，却依旧笑颜如花得看着璃，“对不起，今天来晚了。”
璃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有些揪心，“被别人欺负了？”
隐噗嗤一笑，随即点点头，“是呀，不过我也把对方打得很惨哦！”隐说着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极力想表示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璃看着这个小女孩卖力的样子，不住笑，像她这样的小孩子，真的很难想象她打架的模样。
璃微微蹲下身，伸手抚上隐身上的伤口，一阵淡淡的灰色光芒闪过，隐感觉自己似乎舒服许多了，她自己伸手一摸，却发现淤青还是在那，只不过不疼了，心里也暖和多了。
隐一脸疑惑，“咦，我看到别的天使给他人治疗都是一下就好了，为什么璃给我治疗之后，伤还是在那里呢？”
璃看着隐不住得笑，“因为他们和我的法术不太一样……”
隐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璃，“璃可以教我么，璃的法术其实也很厉害呀，我感觉心情好多了呢！”
隐上前拉着璃的手不断打转撒娇，“好不好么，璃，你就教我呗！”
璃微微叹气，面对隐的撒娇，他只能缴械投降，“那这样，我先看看你的属性好不好，如果你想要修习我的死亡法则，你必须有一点死亡属性才可以哦。”
隐点点头，“原来璃的属性是死亡啊，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璃淡然一笑，“我的兄长修行的是生命法则，比其他那些天使的光明法则治愈力还要强哦，只不过他不太愿意见生人，所以我也不敢带你去找他。”
隐眨着眼，心里却对璃的兄长更加好奇了，“璃的哥哥，一定是比璃还要温柔的人！”
璃轻笑，“他叫琉，不过对你温不温柔我就不知道了哦。”
隐大眨着眼，心里开始幻想琉的样子，一定是和璃一样好看，要是她能左手牵着琉，右手抱着璃，那真是羡煞神界所有人了~
璃看着她眼珠子不停打转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他急忙将隐摆正，“好了好了，别对琉打什么鬼主意了，你看着我的手……”
璃取出一块灵石，伸出自己的手，将身体里的能量集中在手心随后附在了灵石上，灵石立刻散发出三道不同的光芒，一道红色，一道蓝色，一道却是灰色，三种色彩相辅相成，似乎谁也不肯相让一般。
璃解释，“你看，这个红色的是火属性，蓝色是水属性，最后的灰色就是死亡属性了。”
隐看着那灵石不住点头，璃看着她的模样继续解释，“不过你这样的小娃娃可没办法怎么测，得滴血才可以。”
璃说着伸手拉住了隐的手，在她食指上划了一小个口子，随后滴在了灵石上。
灵石受到了隐血液的滋润，立即散发出一道紫色的光芒，随后缓缓转深，最后变为黑色，但又瞬间煞白。
璃大吃了一惊，急忙将灵石收起，他看着隐，微微皱眉。
隐看她的模样，以为自己怎么了，急忙问，“璃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跟你的光都不一样，不能学法术啊？”
璃盯着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是你太厉害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了。”
隐听后一脸兴奋，“那璃，我的属性是什么呀？”
看着隐询问的目光，璃有一瞬间的慌神，“啊……是雷……”
隐一脸疑惑，“什么雷呀，是不是很厉害？”
不璃伸手摸了摸隐的脑袋，不假思索得说道，“雷属性是很厉害，所有天神的飞升都要靠它哦。”
隐不住点头，“那璃可以教我用么。”
璃轻轻摇头，“恐怕不行呢。”
隐嘟囔着嘴，满是遗憾，“啊，不行么……”
璃伸手拉住隐的手，“法则只能靠自己来领悟才可以，我没办法完全教会你，你试着自己去感受这股力量……”璃说着，便将自己的一些神力渡给隐，隐果然感受到些许温暖的东西在身体的经脉之中流窜，它们缓缓得贴合着隐的经脉，过了一会儿，便连同呼吸一般平稳下来。
看着隐闭上眼仔细感受的模样，璃不时浅笑，随后干脆就盘腿坐下，仔细给隐讲解起那些所谓的属性功法。不知不觉，便已经过了三四个时辰。
天界虽然没有黑夜，但是修为较浅的隐还是会感觉到疲倦，她趴在璃的腿上，身子一抖一抖得，却是已经睡着了。
璃不忍心叫醒她，轻轻笑着，将她揽进怀里，罩进自己的披风里，为她挡掉一些风。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璃警觉，他冷冷扫向那处，却见一个侍者立在不远处，“冰火神尊，神皇大人找您。”
璃的脸上带上一抹冷笑，“这些政务杂事一向都是找琉的，谁让你来烦我的？”
听到璃的声音，隐稍稍醒了过来，一脸茫然得抬头看着璃，璃急忙拿披风将她挡住，那侍者由于站的远，又不敢仔细看璃，便没有发现隐。
隐眨着眼睛，想要站起身，却被璃一把又拽回怀里，“他的事情，我不想去，你就怎么去回他吧。”
璃的声音虽然平静，却满是威严，让那侍者浑身一震，他急忙回答，“是！”
等侍者走远了，璃才放开隐，“你不睡了么？”
隐看着璃，似乎在想些什么，“那个家伙我虽然没看到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是神皇的随从，为什么你说话会让他害怕？”
隐的问话倒是让璃微微愣住了，他想了会儿，决定还是如实回答，“因为我是神尊。”
听到神尊这两个字，隐并不觉得陌生，在神界，日子枯燥无聊，许多天神和天使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便会聚在一起聊天，而他们口中出现最多的，除了神皇手下的四大天神之外，便是两位神尊。
在天界，神尊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他们并不涉足神界的管理，但是一旦插手却是连神皇都不敢违逆的，他们制约着神皇的作为。他们拥有的能力绝不是普通天神能够比拟的，他们是创世者之子，不生不灭的存在。
隐将脑袋里的资料整理了一番后，才终于露出笑颜，“璃，你那么厉害，那以后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璃摇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如果有人要欺负你，你就和他打，打到他再也不敢欺负你为止。”
隐想了想，觉得在理，就算是璃愿意保护她也是一时的，那些家伙总会钻到空子来打她主意，在神界里，对付隐这样的孩子，根本不会有什么怜悯这种东西，只有实力才是最好的保护罩。
隐问，“等我修炼成仙，成神，最后变成天神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有人会欺负我了？”
“隐，你是所拥有的法则是十分强大的存在，只要你好好修炼，就算是天神，都不必害怕！”
隐急忙点头，“好，那我一定好好练，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几千年，我都会努力！”
……
魂海里的小人看着隐轻笑，“这些只是甜美的开头，你还要继续看下去么？”
隐望着她，梦境中的那些美好，和被同族欺负的感觉还依旧存在着，只是那些甜蜜幸福暂时掩盖了悲伤。
隐沉默了会儿，才终于开口，“我要看下去，这不是就是我的人生么？”
小人冷笑着，“那就继续，开始你的噩梦……！”
……
平静的日子过的格外快，隐认识璃的一年之后，却在失落之地遇到了另一个改变她一生的人，金光神尊琉。
隐踩着清脆的步子向着花海跑来，远远的却看见一个男子负手站在那，他身着用金线缝制的白色制服，披白色披风，穿白色靴子。面容与璃一般无二，却如高傲的王子一般冰冷。那头耀眼的金色长发随风浮动，暗金色的眼瞳冷的有些可怕。隐虽然没有见过他，却也知道，这人便是金光神尊琉。
隐皱着眉，有些害怕，不敢上前，只能偷偷躲在一旁。
琉察觉到隐，微微挑眉，却没有出声，而他的身前站着的却是神色凝重的璃。
璃看着手中的卷轴，一直没有开口。
琉负手等了许久，冷冷开口道，“你决定好了么，璃。”
璃摇了摇头，“我不觉得隐有什么危害，我不会出手的。”
“如果你不出手，我便会直接收了她的性命，她身上流着魔界和神界的血液。你不要忘记当年的魔王耀，他还会为了蓝紗和蓝麟卷土重来的，如果让他联络上这个孩子，这将又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恐怕到时候，神魔大战又将开始。”
璃有些烦躁，他紧紧拽住卷轴，随后手中便冒出一团火焰，将那卷轴直接焚烧成灰烬，“哥，这件事错在神皇，隐根本没有过错，而且她很可能是雷源力掌控者，我不会对她动手的。”
琉轻笑，“我可不记得你杀人还会不会在乎他是不是元素掌控者，罢了，你不想做便不做，只不过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那个孩子，不过我想她自己也应该清楚，毕竟在她五岁前，都被囚禁在地牢里。”
隐吃惊得看着两人，封存的记忆也蹦涌而出，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神皇扭曲的脸，母亲悲痛的哭喊，以及自己无力的反抗，和暴乱的雷元素……
她捂住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琉继续说道，“璃，我知道，你觉得神皇做错了很多事，不过六界之间的平衡还不能破，我们必须保证神皇的性命。”
璃摇头，“我相信隐会深明大义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出手的……”
琉浅笑，望着隐躲藏的树，“希望一切如你所愿吧……”
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却已然站在神河的尽头，脸颊上满是泪痕的她，望着脚下飞驰而下的瀑布，没了丝毫念想。璃最后的那句话就在她的耳边萦绕，她没有想到，自己最大的敌人，却是那个除了娘之外，对她最温柔的璃。
她从来不敢想过，那个丧心病狂的神皇，还会有璃的保护。
隐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隐不断敲打水面泛起层层水花，它们溅洒在隐的白衣上，留下点点涟漪，又溅洒在隐的脸颊上，冲刷尽了隐的眼泪。
隐突然停了下来，定定得望着眼前的河面，即使她将所有的怒火全部集结在这神河之中，那深不见底的河水也会将她所有的怒火冲走，不留下任何痕迹，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无用之功而已。
隐突然冷静下来，转过头望着远处的神皇殿，那庄严耸立的地方，便是她最厌恶之人的所在，而她现在没有力量能够制衡，她只能站在这里，对着这河水泄愤，毫无意义。
“母亲……”隐喃喃得呼唤着，回答她的却只有水流的声音，她的嘴角弥漫上一抹冷笑，向前踏了几步，一头栽进水中。
河水灌入隐的口鼻，冰凉的感觉让她不住发颤，那几乎窒息的感觉，却不断啸叫着让她站起，可即将要走的路却不只是独木桥而已，那是鬼门关，通向的则是无边的地狱……

第七十八章 离别是再见的序章
河水灌入隐的口鼻，冰凉的感觉让她不住发颤，那几乎窒息的感觉，却不断啸叫着让她站起，可即将要走的路却不只是独木桥而已，那是鬼门关，通向的则是无边的地狱……
隐没有起来，只是一味得将自己的整个头颅都浸入这冰冷的河水之中。眼里有些温润的东西落了下来，却是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河水。
似乎是受不住，隐猛然呛了几口水，本能使得他重新站了起来，却因为受凉不住得咳嗽。
胸口憋得难受，倒是小脸通红的过分，那原本收回的滚烫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感染了脸上河水的冰冷，一同得冰冷迫人。
隐盯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愣愣看着，却一直没有动作。
似乎是因为寒风生了凉意，隐才终于回过神，她回头望着身后遥远的曼陀罗华花海，口中喃喃道，“我还不能死，母亲……母亲的仇还没有报！”
隐小小的身躯因为这句话似乎成长起来，她的肩上扛着的是她母亲的仇，就算如今没办法，但是她相信总有那么一天，她可以亲手报仇。
人说，仇恨的种子一旦在一个人心里定了根，便会慢慢随着那个人成长而长大。这个种子是神皇所种下的，也应该由神皇来偿还。
五千年的时间非常漫长，对于神界来说，也是十分枯燥乏味。隐从那日之后，便勤练修为法术，她天资聪颖，学什么都一点即通，更是因为心中的恨意逼着自己苦修，只不过千年时光，便已经成长到足以对抗天神的地步，可是这还不够。
隐远远看着站在花海中的璃，这些年来，她每日都是与他作伴，他也总是无怨无悔得陪着隐。在隐的心里，对于璃的感情，早就不同了。
璃发现有人在瞧他，便转过头去。这一眼，却是稍稍愣了。
隐早已长成了倾国倾城的姑娘，虽然只穿着一身陈旧的紫色长裙，却也是绝美到不可方物。
“你来啦。”璃的眼里满是温柔，见隐停下了脚步，便上前去迎她。
“嗯。”隐微微点头，却是不敢去看他，眼神不停转向别处。
察觉到隐的异样，璃便寻问，“怎么，不开心么？是被谁欺负了？”
听到这话，隐微微皱眉，她如今已然是上神，除了那些个天神，能被谁欺负啊。
隐赌气，越发不去看他，蹲下身随手去摆弄那些个花朵草木，声音却有些低沉，“没人欺负我，再说，谁能欺负得了我啊……”
璃笑了笑，没有再说她，“你如今的神力已然大成，我也没什么可以特别教你的了，若是你开心，便去人界和妖界玩玩，也是不错。”
隐微微点头，“阴火天神刚刚征讨过妖王，我要是去了，会被围观吧，不去……不去……可若是人界吧，虽然好玩，可是凡人事关短暂，去了突显悲伤，我也不太想去。”
璃伸手取过一株曼陀罗华，轻轻说道，“不如去冥界吧。听闻冥界有花，名为曼珠沙华，生长在忘川河畔，鲜红如血，与曼陀罗华十分相似，恐怕，是你母亲所爱的花。”
提到隐的母亲，隐的神色有些异样，璃与隐相处良久，自然察觉得到。
璃微微皱眉，“你还是那般在意你的母亲，罢了，我不提了。”
隐看着璃，神色有些暗淡，“璃，我在1560年与你相遇，如今已然过了五千多年，我……我想去魔界看看。”
听到魔界两个字，璃有些惊讶之色，“别去……”璃神情紧张，慌忙又改口，“那里……太危险了了。”
隐望着璃微微摇头，随后却突然微笑，伸手拽着璃的衣袖，做出一副小女儿般的模样，“璃，你就让我去么，好不好~”
璃微微皱眉，他身为神尊不可以离开神界，而让隐一个人去魔界，他很是担心。他担心，心中在意的那件事，被隐所知道。
“不可以，你哪里都可以去，唯独魔界，不可以……”听到隐想要去魔界，璃变得有些慌乱。
隐松开了璃的衣袖，怔怔得望着璃，眼里满是悲伤，“璃，你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对不对？”
面对隐的逼问，璃却如同锥刺在喉，难以开口。
良久，隐才望着璃轻笑，只是苦涩至极，“璃，允了我吧，我只不过想要去看看，看看生养母亲的地方。”
璃望着隐，许久许久，他一向看人细致入微，怎么能看不出隐心中的怨恨，只是如今，他却不敢戳破，他怕自己心里的那个隐不复存在，他怕真的有一天，他必须亲手杀了隐，他下不去这个手。
“好……”璃不舍得望着隐，“若是魔界的人能够善待与你，便就留在那吧，不要再回来……”
隐望着璃轻轻笑着，她伸手缓缓抱住璃，将自己的脸都埋进他的怀里，“璃，若是我永远不回来，你可会来寻我？”
璃微微摇头，回抱住隐，既温柔又小心，“我从天地诞生的时候便在了，跟琉一样一直留在这神界，不管是千年、万年，我都不会离开这里……”
璃说的决绝，让隐满是寒心。
隐松开璃，冷冷望着璃。随后却是笑了，那般决然，“好……”隐望着璃，望着他身后的花海，一步一步后退，“璃，你教我法术，教我做人，教我在这冰冷的神界活下去，我感激你，可是，今日，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也许……”
隐停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痴痴笑着，“璃，我走了……”
隐走的决然，一转身，便直接化为几缕神力，离开了神界。
璃还在原地看着，傻傻看着。明明连隐的气息都已不再，他却仍然不肯离开。
几点温热顺着脸颊落了下来，璃伸手去触，那些晶莹看在他眼里却是满是诧异，“我……居然哭了？呵呵呵……冰火神尊也会流泪啊……”璃不住冷笑，失去了往日的温柔，也是原本，他便是这般冷漠吧。
“罢了，罢了……只不过是五千多年，只不过是五千多年……”璃恍惚得转身，缓缓朝着神尊殿而去……
……
魔界的天空没有神界那般耀眼，虽然也有光，却甚是昏暗。
隐从下神界的神魔之井闯入魔界，刚刚街道，隐便觉得四周十分热闹。
魔界的人们并没有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倒是有一两个对隐的装束感到好奇的，不过也没有上前。
街道上摆摊的小贩十分多，整整齐齐得排列在两旁，商品倒是琳琅满目，许多东西连隐都叫不上名字来。
隐面色冰凉得在街道上闲逛了片刻，想着要找个人问路，刚锁定一个人准备开口，却没想到被一个红色短发紫色眼瞳，一身可爱的虎皮短褂的小个子男孩给逮到了。
那男孩用着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盯着隐，左耳上那个带着微笑表情的银色耳钉微微泛着光，“哟，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你啊，身上的魔性也不强，不是魔王城的人吧？”
隐被他盯着满是疑惑，虽然瞧不出这孩子有什么特别，但是自觉告诉她，这个男孩绝不是一般的魔族人。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男孩有些不耐烦，嘟囔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我啊？”
隐微微皱眉，算是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刚从神魔之井下来，并不知道这里是魔王城。”
隐说的倒也是真切，只不过男孩却围着隐转了好几圈，“你这小丫头片子，说话倒还算是实诚。”男孩点点头，随后说道，“我叫诺若斯&#183;解颐，是魔界的北君，若是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
“北君？”隐听着解颐说的话，却感到有些诧异，对于她这样刚刚来到魔界的人来说，什么北君之类的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解颐也是心大，一点都没想过隐是初次来，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北君。
解颐见到隐疑惑的样子，还以为是隐震惊他的身份，心里小小开心了一把，脸上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嘿嘿，所以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帮你的~”
隐微微皱眉，思虑了会，正要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解颐。”解颐身后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华贵长袍的男子，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和黑瞳。他走到解颐身边站定，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左手食指上带着一枚有着嘲笑表情的银色戒指。
虽然上面的表情团不一样，不过隐看得出来，这两人的身份应该相等。
解颐看到男子瞬间憋屈着脸，“揶揄？！你……你不是被老大叫去做事了么，嘿嘿嘿……你怎么来了？”解颐尴尬得笑着，这边的隐却是依旧保持着自己冷淡的面容。
揶揄刚刚在远处就注意到解颐在和隐说话，只不过还在迟疑隐的身份而美艳上前，观察了一会儿才和解颐说话的。
“在下是魔界东方魔君，伊斯特&#183;揶揄。”揶揄简单介绍了下自己，隐这回也算是明白了两人的身份。
魔王耀如今身为魔界最大的掌权者，手下有着四个魔君，均分了魔界四方的政务，而眼前的揶揄和解颐，便是东方魔君和北方魔君。
隐虽然知道两人的身份，却只不过是听璃提过一两句，对他们并不了解，不过显然这个揶揄不像是解颐那般好糊弄的人。
揶揄的脸上带着冷笑，眼神不停在隐的身上转悠，“这位可爱的小姐，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呢？”
隐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在下单名一个隐字。”
“哦？”揶揄听到隐的名字有些好奇，“这魔界众多魔族，不说那八个魔国，就算是小小的市井平民也有魔族的姓氏，怎么这位小姐就没有姓氏了呢？嘿嘿嘿……”揶揄发出一阵冷笑，“难道是怕在我们两位魔君面前说了，招致祸端不成？”
揶揄眼里带笑，手中却是猛然出现一把长剑，抵在了隐的脖颈上。
解颐吓了一跳，急忙退到揶揄的身后，这边的隐却望着长剑并没有意思惧色。
隐直视着揶揄的双眼，冷冷说道，“我要见魔王耀。”
提到魔王耀，解颐急了，“我们老大哪是你相见就见的，说出你的身份，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解颐说着，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大有冲过来的意思。
周围的魔族见到三人打了起来，都急忙退开了，见到两位魔君的的他们自然不会多管闲事，不过对于隐却是一件好事。
隐见四周没有人，便也不用顾忌，“我是泣的孩子。”
听到泣这个字，揶揄和解颐的神情明显有些凝重，而揶揄也缓缓收了剑，仔细得盯着隐。
他冷冷笑着，“就算你怎么说了，也还是不能确定你说的就是真的，不过我们可以带你去见魔王大人，只不过你若是想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神形俱灭~”
揶揄虽然是笑着说的，不过话里面的意思却是不禁让人感到颤栗，不过隐不是一般人，并没有害怕。
隐的神色亦如往常，她望着两人微微点头，“多谢。”
……
魔界的氛围柔和而平淡，这个养育着泣的地方依旧从前一般美好，没有神界那么冰冷。隐缓缓走在通往魔王宫的道路上，望着周遭的一切感到些许慰藉。她的母亲从前应该也是快乐无虞，至少在去神界之前是这样。
关于母亲的名字，其实早就在隐的身体里铭刻了下来，至于母亲的身份，隐能猜出大概，却也不敢肯定，这一次，她想来见魔王耀确实有想要明确的意思。
刚刚她说出自己母亲的名字之后，解颐和揶揄的神色便有些奇怪，想必泣在魔界也有一定的地位。
隐跟着两位魔君直接进入了魔王宫，之后便抵达了大殿。大殿上，那位有着无数传奇的魔王恩珀尔&#183;耀就坐在大殿的宝座上，冷冷扫视着进入的隐。

第七十九章 第三次神魔大战
那位有着无数传奇的魔王恩珀尔&#183;耀就坐在大殿的宝座上，冷冷扫视着进入的隐。
隐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男子，他有着耀眼的金色瞳孔，一头黑如暗夜的长发，身着一套镶着金线的黑色华服，披一件纯黑的披风，脖颈上戴着一小块用金线穿过的天蓝色鳞片，左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没有装饰的天蓝色指环，而食指上则佩戴着代表魔王身份用魔晶石做成的魔戒。
他表情冷漠，在隐进入最后一直微微皱着眉头，并没有开口。
而他的右边却站着一男一女，隐明白，想必也是两位魔君，因为他们的身上也带着和解颐揶揄类似有表情的东西。
解颐憋不住话，率先说了，“老大，这个丫头片子说她是泣的孩子。”
提到泣，魔王耀的神情明显僵硬，他起身缓缓从宝座下的台阶走了过来。
他直面着隐，身上的威压却是更甚，“你说，你是泣的孩子？！”
面对魔王耀的威压，隐直感觉有些难以喘息，她能感觉到，这个魔王耀的实力绝对不在神皇之下，更有可能已经超越神皇。
隐努力站直了身子，双眼却是紧紧盯着魔王耀，“是！”她的这个字说的肯定，却是丝毫没有犹疑。
魔王耀的眼睛微眯，“你知道泣是什么人么？”
隐皱眉，回答的却甚是果决，“不知！”
魔王耀听着隐的回答，却是突然大笑，“好！你倒是有胆子！”魔王耀一甩披风，直接回到了宝座上，望着台阶下的隐轻轻笑着，“你找我有什么事？”
魔王耀已然收回了威压，隐也终于可以流畅得说话，“我要攻打神界，需要你的帮助。”
魔王耀还没开口，解颐却是大惊失色，“我靠，小丫头，你没搞错吧，就算你是泣的女儿，你也不能对我们老大下命令啊！”
魔王耀摆摆手，“解颐，你和揶揄先上来。”
解颐点点头，算是闭了嘴，乖乖跟揶揄站到了宝座的左边。
右边那位女子看着解颐吃瘪的模样不住笑，倒是十分妩媚动人，她有着红色盘发绿色蛇眼，身着红色纱裙，脖颈上有邪笑表情的银色颈环。
“我说解颐啊，你什么时候能学学缄默或者揶揄啊，别老是怎么冲动~”
见到女子毫不留情得嘲笑，这边一直护着解颐的揶揄却是没有丝毫动静。
解颐是一脸憋屈，皱眉眉头，望着那女子，急忙大喊，“老姐，我是你亲弟弟诶，你就不能在别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么！”
被解颐称为姐姐的女子眉眼含笑，瞧着身边的那紫发金瞳，身着一身紫色铠甲，腰上佩戴禁声表情银色腰饰的男子，“解颐，你要面子有什么用呢，更何况你本来就没有。缄默，你觉得呢？”女子说着，便往缄默身边靠，而缄默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并不搭话。
解颐嘟囔着嘴，气鼓鼓得看着女子，这边的揶揄只能安慰着解颐。
看着四人说说笑笑的样子，魔王耀也没有阻止，倒是饶有兴趣得等着隐接下来说的话语。
隐微微皱眉，也盯着魔王耀，“魔王，我已经可以打败天神，我有这个实力，而且你与神界有仇，你帮我，百利而无一害。”
听到隐说话，四位魔君算是停了下来，而魔王耀轻笑着，望着身边的女子，“妄念，你还是给解颐留点面子吧，好歹虽然同母异父，但是他好歹也是你弟弟。”
妄念笑着点头，“魔王大人，我不过是喜欢逗弄一下解颐，哪里会真的不心疼他~”
解颐听着妄念的解释，这才点头，“嗯嗯，这次是我老姐么……”
见到魔王耀不搭理自己，隐有些懊恼，却不知道该如何办。
魔王耀虽然看着四个魔君，眼里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隐。
隐大喊，“魔王，我有这个实力，只是缺少士卒，若是你肯借兵与我，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魔王耀冷眼看着隐，“你说你有这个实力，你又该如何证明呢？”
隐皱眉，心想魔王耀难道要跟自己打一架不成？
魔王耀见到隐迟疑，便又开口说道，“魔界有一个魔之森，里面的魔兽数不胜数，如果你真有实力，便去闯一闯。只要你能成为魔之森的主人，我便会亲自带着四位魔君和我手底下的魔界士兵帮你攻打神界。”
妄念微微皱眉，魔之森虽然地处魔界，但是千百年来，想要统治魔之森的人数不胜数，最后却都死于那些魔兽之口，那是魔界最危险，也是实力最强大的所在。因此魔王耀也颁布法令，要求民众远离魔之森居住，可是让眼前这个实力只不过侃侃到天神的丫头去，到底是何用意？
隐没有迟疑，直接欣然接受，虽然隐一直住在神界，但是对于魔界这个魔之森也是清楚的。魔之森的危险她知道，但是只要成为魔之森的主人，里面所有的魔兽便都会听从隐的指派，如此庞大的魔兽军团，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隐笑着点头，义无反顾得转过身，“魔王耀，那就说好了，我很快，便会回来！”
隐潇洒的转身离开，朝着魔之森进发，这边的魔王耀却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他微微摇头苦笑，“她还真是继承了他爷爷的坚韧性格……”
缄默摇头，盯着魔王耀，“勇者无畏。”
听到缄默说话，妄念一脸兴奋，急忙扑进缄默的怀里，“缄默~你很少夸人哦~”
缄默微微皱眉，却没有再说话。
魔王耀看着缄默淡淡一笑，“那就希望这位勇者，不会轻易就败了。”
……
前路坎坷严峻，后退却是万丈深渊，隐望着身上的伤痕累累，却是不能后退半步。魔之森是个残忍的地狱，这里有着的只是一味的厮杀，刀剑斧戟在这里根本毫无用处，因为魔兽的那口尖锐的牙齿能在瞬间便将它撕咬成碎末。
没有魔兽知道隐来到这里的目的，也不会有谁去关心这个问题，魔兽们想着的，只是全力进攻，不管何时何地，隐都会受到攻击。无尽得战斗让隐的身体疲倦不堪，可是她不能倒下，她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不允许她有丝毫的懦弱，她要走的路，是泪水和着血水铺就的，那满地的魔兽尸体，都会成为她每一丝神力的铺垫。
隐开始深刻感悟到生命和死亡的界限，因为每一次的濒死，都让她重新有了站立起来的力气！
时间转瞬即逝，从五百年前到如今，时光总是不会为任何人做出停留，但是隐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些。
荣耀、尊严，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它们就化成了忠心和顺服，隐望着脚下臣服着的魔兽们，仰望着上方，却是淡然一笑，“也终于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
……
魔王耀坐在偌大的大殿中，望着殿上一身紫色长裙的隐。她矗立在大殿上，静静望着魔王耀，五百年不见，她的容颜依旧美丽精致，却多了几分英气和势不可挡的威严，那是一个王者才具有的东西。
魔王耀淡淡笑了，他缓步下了宝座，正视着眼前的少女，“你成功了。”魔王耀说的很是肯定，不过这也是实情。
征服了六界最混乱的地带魔之森，隐确实已经成功了大半，如今的她有了能与神尊，乃至整个神界一搏的力量，不过这些却是要靠魔王耀和魔界的帮助才能施行。
“我已经征服了整个魔之森，也请您遵守你的承诺。”隐的声音很淡，虽然说着请求，却已是不容抗拒的魄力。
这些都让魔王耀很是欣赏，不过在这之前，却还有一件事，他必须要说，“魔界的人们在经历了以往三场神魔大战之后，便休养生息到现在。我们有能力帮你，但是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隐望着魔王耀义正言辞得说道，“你问吧，不管何事，我都会如实以告。”
魔王耀的眼睛微眯，“你告诉我，泣是被谁杀死的！”魔王耀的眼里突然充满了森然的杀意。那一瞬间，隐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会毁灭掉他所触及的一切东西。
隐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说道，“是神皇……我的母亲泣，是被神皇所杀！”
一团巨大的深紫色能量随着魔王耀的愤怒朝着大殿的柱子飞了过去，只不过瞬间，便将柱子直接击穿。隐记得这个力量，因为它与她身体里的毁灭之力一般无二。
魔王耀的脚步变得急躁起来，他大步从隐的身边穿过，朝着外头候着的四大魔君大喊，“四大魔君听令，整顿魔界大军，今日，我要替我们魔族公主泣向神界的神皇复仇！”
魔王耀的脚步变得急躁起来，他大步从隐的身边穿过，朝着外头候着的四大魔君大喊，“四大魔君听令，整顿魔界大军，今日，我要替我们魔族公主泣向神界的神皇复仇！”
听到魔族公主这四个字，底下的魔界大军整个都沸腾起来，满满的杀意让他们全部怒红了眼睛，那是的无比愤恨。
隐一怔，这才明白泣对于魔界的重要性。魔界几千年来只有一个魔尊，那就是已故的老魔尊，因为他的陨落，才保全了整个魔界不被神界所灭。而隐的母亲，正是那个已故魔尊唯一的女儿，魔界的公主！
魔王耀向隐解释，“当年第一次神魔大战之后，泣公主便在战场上消失了，魔尊也一直在寻找她，可是一直未果。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有感觉你就是泣的孩子，因为你的这身裙子是我亲手送给她的。隐，你是恩珀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隐吃了一惊，仔细看着魔王耀，“你说……恩珀尔家族？可是，你……你的姓氏也是恩珀尔，为什么要说唯一？难道……”
魔王耀笑着点头，“其实我并不是魔尊的亲子，当年我还是魔之森的一只魔兽，渡劫受了重伤，是魔尊将我救了回来，给了我魔王的位置，还给了我恩珀尔这个姓氏。我从那之后便作为他的儿子与你母亲泣一起在他膝下长大。”
隐微微低着眼，“原来如此……”
魔王耀点点头，“虽然我与你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是你的母亲泣，确实是我的妹妹。既然她是被神皇所害，我必定要帮你！”
“好！”隐的眼里重新闪耀着炙热之光，“这个仇，我等了6440年，今天，我就要和神皇好好清算！”
隐披上战袍，跟着魔王耀一起走出大殿，望着下面整装列队的浩然大军，她满是激动。
魔王耀张开双臂，大吼道，“魔军将士们！为了我们魔族的荣耀，为了已故的魔界公主，这一战，我们要堂堂正正得攻入神界，我与这位魔之森的新统领隐，会身先士卒，绝不退缩！”
台下的士兵高喊，“绝不退缩！绝不退缩！”
隐轻轻一笑，吹出一阵口哨，远处的魔之森猛地骚动起来，数以万计的魔兽全部涌入了魔王城，随后便整齐得排在了士兵的身后，一些可以飞的也在空中列成方阵。
隐站了出来，高声说道，“魔军将士们，我就是魔之森的统领，这些魔兽都是我的部下，他们会作为先锋部队为你们披荆斩棘！而我，需要你们作为后援。这一战，若是胜了，我愿意便欠了你们的人情，来日必将报答！若是败了，我必先你们而死！”
“战！战！战！”有魔兽相助，魔族士兵士气更是高涨，纷纷高喊着。
魔王耀看着身边的隐，突然笑道，“在魔界，所有的将军都有名号，既然你有能够抗衡神皇的力量，何不自封为魔神，也能恶心一下那些神族的小人。”
“魔神？”神界众神除了自创世就存在的那些，剩下的便是由神皇亲封的，若是能自称魔神，倒是可以让神皇受到不小的打击。
隐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随后却是毅然坚定了目光，“好！魔神这个称呼真是太好了！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既然苍天弃吾，吾宁成魔！从今以后，我便是魔神隐！”

第八十章 魔神隐的陨落
隐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随后却是毅然坚定了目光，“好！魔神这个称呼真是太好了！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既然苍天弃吾，吾宁成魔！从今以后，我便是魔神隐！”隐的声音刚落，漫天的星辰却是在突然之间全部暗淡下来。漆黑的夜空变得更加昏暗，突然间无数黑雾聚拢起来。一道曲折的电光，像蓝色的火焰似的在天边的云层里闪了两闪。电闪雷鸣下，几道闪电直直劈向站立在高处的隐。
隐不发一言，凌空一跃漠然承受了这雷电。可这雷电却像是柔和的水一般，只在瞬间，便融入了隐的身体。
魔兵们只能看着魔神隐凌空立着，身上还缠绕着无数白色的电光。雷电丝毫没有伤害到隐分毫，更像是将她护了起来。雷电出现后，隐身上自带的魔气却是淡淡溢出，像是披着一件披风一般。底下的魔兵只能望着隐发愣，此时的隐已然是一个真正的魔神。
隐看着自身的变化微微勾起嘴角，一仰头便朝着那雷电飞去，身后的魔界大军便急忙跟上，直接一气冲入了神魔之井，朝着神界进发。
……
几千年来，神界从来没有半日黑夜，而这一日，当浩浩荡荡的魔界大军杀入神界的时候，神族才终于明白了黑夜的无边恐惧。
魔兵带着魔兽突然袭击了各处入口，让原本平静的神界突然喧闹了起来。来不及做出反应的神兵也被魔兽一举撕碎，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等到魔兵杀入，神兵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奋身挺兵而起，眼见这支魔兵队伍就要被剿灭，忽然缄默便率领着身穿轻甲的魔骑兵从侧面突出横击。在他的带领下，魔骑兵勇猛无比，攻势凌厉，后面补上的神兵被截成两段，从四面八方又涌来了密密麻麻的魔兽和魔兵，漫天神魔顿时混战在了一起……
缄默的魔骑兵一向是以勇猛为著称，多年的征战也让这支队伍添加了不少战力，另外加上隐统领的那些魔兽为外力增援更是让他们添色了不少，一时间居然连及时赶来增援的天神都难以轻易接近。神兵一路败退，魔兵也是奋力追击，直接进入了神界的中心广场。
隐看着近在咫尺的神皇殿更是兴奋，一跃便要独自闯入，可是这时，神界的四大天神却是突然出现挡在了神皇殿前。
之前神尊璃便和隐提过神界四大天神其实有五位，因此当他们五个一齐出现的时候，隐并没有过多惊讶，只是懊恼自己下手太晚，让他们有机会对神皇殿做了防守。
四大天神一出现，他们底下所统领的天使们也一个个冒了出来，神兵原本快要熄灭的斗志立即燃了起来。也不知道哪个这样喊了一声，冲!接着大家异口同声地相和着冲过去!
就在这一片冲冲的喊声中，二百多名神兵一齐跳了起来，向魔兽们猛扑过去。杀呀!杀呀!那沙哑而愤怒的嗓音，格外的得激励人心。
魔兽和魔兵原本占着上风，这大批天使出现却硬是将他们与神兵的实力拉平，一时间两方交缠在一起，难分胜负。
四魔君和魔王耀盯着眼前五位大天神，毫无畏惧，直接迎面便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和他们杠上，那五个天神虽然暂时没有落入下风，却是已经无暇顾及神皇殿这边。
趁着场面慌乱，魔神隐立即独自一人闯入了神皇殿。
神皇殿约有三四十丈宽大。内里陈设，皆是精金美玉、珠翠珊瑚所制，珠光宝气，富丽堂皇。
殿左有座拔地而起的镂刻宝架，多置锦盘，上面陈列着不可计数的玉玦、玉璧、玉瑗、玉雕、玉饰，琳琅满目宝象祥瑞。
那穿着一身洁白华贵长袍的神皇络业就坐在殿内正上方的皇位上，杵着神杖，冷冷望着魔神隐。
对于隐的出现，神皇络业豪不惊讶，他没有丝毫慌张，亦如往常得坐在冰冷的皇位上，冷眼注视着魔神隐。
这恐怕是魔神隐第一次正视神皇络业，他庄严神圣，白发白瞳，面色冰冷，眼神凌厉，整个人似乎都沐浴在圣光之中，只是隐很清楚，神皇外表的鲜丽是不过是那金雕玉刻的棺木，不管外边如何美丽，里面装着的只不过是腐烂不堪的累累白骨。
虽然过了六千多年，隐还是记得儿时母亲被眼前这个神皇凌虐之时的凄惨哀嚎，母亲的每一滴眼泪她都记在心里，她也必须记住。
隐冷冷盯着神皇络业，手中握住一把长剑，“神皇络业！你应该做好觉悟了吧，当初生下我，就应该想到今日的结果才对！”
神皇络业冷笑着缓缓站起，“你用魔神这个名号，带着魔之森的魔兽们和魔界那些士兵攻入神界，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赢的了我么？”
隐怒喊，“就算今天我魂飞魄散，我也要先让你神形俱灭！”
听到隐的话，神皇更是不住大笑，“口气倒是不小，不过魔族就是魔族，不懂规则，不懂压制，没有手段，没有权势的你，在我面前如同蝼蚁一般的你，居然敢公然宣告自封为魔神。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隐冷笑，“你问我做好准备了么？从五岁那年，母亲殒命之日起，我便日日都想着如何将你从这至尊之位拉下来。神皇，你自负为这神界之主，六界最强，可你的丑恶嘴脸你有好好看过么！？”
神皇怒目一睁，身上的圣洁的光明之力猛地大涨，直直朝着魔神隐而去。而魔神隐早有准备，只不过单手将剑立在身前，便迸发出一股强大的雷电之力，抵挡住了神皇的攻击。
神皇被反弹的力量击中，顿时口吐血沫。隐冷冷瞧着他，满是不屑，“不堪一击！”
神皇这才认真起来，他冷冷一笑，一挥神杖，便射去无数道光剑。
魔神隐冷哼一声，提剑迎面而上，剑尖爆闪而出的剑花，也如银蛇万道，寒光流转的银蛇与那飞来的光剑互撞冲击，激出无数斑斓四溅的光点，四散的真气如同排山倒海奔涌而来的洪水般向四方卷涌。
魔神隐不常用剑，可对上神皇却是凌厉不减，反而更添三分。
见到招数被破解，神皇及时后撤，而隐明显不想就此失去机会，随即又用神力凝结出几道光剑，朝着神皇便直直射去。
神皇一把将神杖挡在身前，双手托着，硬是要挡住那光剑，却是听见叮叮叮的几声，被那光剑越打越退，最后一只脚都跨在了皇座上。
刚抵挡了这阵攻击，神皇便觉得手中神杖不住地打颤，虎口隐隐作痛，却是子熬夜握不住，滚落到了一边。
神皇一咬牙，干脆便又射出一道光剑直刺魔神隐，可没想到魔神隐早有准备，一挥剑便打散了袭来光剑，又是凌空一指，几道更加伶俐的光刺便朝着神皇射去。
神皇慌忙闪避，险险避开几个重要位置，不过还是被光刺射穿了左腿，只能单膝跪倒在地。
神皇皱眉，这才正视起眼前的魔神隐，心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恐惧。他这一身孤傲惯了，从未给人下跪，除了两位神尊更是没有给过任何人面子，此时却是如此狼狈，倒是让人意外。
魔神隐瞧着神皇的模样，冷冷笑着，“神皇你最好别小瞧我。”隐冷声说着，双手汇聚神力，将深紫色的巨大光球放置于手心悬浮着，她冷眼瞧着已然毫无反击之力的神皇，直直向他抛掷了过去。
神皇见到光球，猛地一惊，在地上打了个滚，侃侃躲过。
光球没能攻击到神皇，倒是砸中了神皇身后的皇座上，将它在瞬间轰成粉末。
神皇一惊，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随后又立即恢复了常色。微微蹙眉，猜出了这股力量的来源，“这是毁灭之力！”
隐冷冷一笑，“没错，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力量，我也会用它来杀了你！”
隐一声高喊之后，便将毁灭之力尽数注入长剑之中。长剑被毁灭之力侵蚀，剑刃瞬间变成深紫色，微微低鸣着。
隐随即站定，挥舞着长剑射出一道道剑气。第一道剑气绵延数十丈，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那深紫色的毁灭之力令魔神隐每一次斩下都比前次更重。神尊只能竭尽全力飞速退后闪避，借着退势勉强躲过，可是没有了神杖加持的他比之天神还要不如，再加上他腿上的伤口，没几下便已经吃不消。
第四道时魔神隐的双眼越发伶俐，身上的毁灭之力强盛了不少。第五道时那长剑更是发出了尖利的哀鸣，第六道相撞，密密麻麻的雷电从隐的手上转移到长剑，随即顺剑柄而下，将神皇半截臂膀打得鲜血淋漓。
为了不处于被动，神皇也会适当得凝聚神力发出光剑袭击隐，只是效果却是微乎及微。
光剑被隐一一躲过，或者直接用长剑的剑气震碎，抓到空隙的神皇聚集自己的神力，用光明之力幻化出一对翅膀，高空飞了起来，冲向那宫殿大门，想要逃离这里。
魔神隐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见他要逃，也立即凌空飞起，用比他更快的速度直接从他背后追了上去。
她将神力凝聚在左手上，抓着一道雷电，直直刺入了那神皇的身体，随后迅速拔出，带出几条血丝和一地的鲜血。
神皇受到雷电的攻击，翅膀再也撑不住，直直掉了下来，全身更是酥麻，没有丝毫力气反抗。
隐握着长剑一步一步缓缓上前，对准神皇的心脏，冷冷笑着，没有丝毫犹疑，便刺了过去。
只要结束了神皇的命，隐便能从仇恨中解脱，这也是隐最为期望的，也是这几千年来最想要做的事情，可惜现实并没有沿着隐所希望的那样运转……
长剑在距离神皇胸口只有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了下来。
突然出现的神尊琉一把扣住了魔神隐的手腕，即使隐费尽浑身力量相抗，却也无法再进一寸。
神尊琉冰冷的眸子对上隐不甘的双眼，只在瞬间，便拖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身体都甩了出去。
隐直直得撞在神殿的墙壁上，就连整座神皇殿都因此震动了两下，随后掉落下来。
魔神隐握这那长剑，颤抖着撑着地，她半跪着身体，一手捂住胸口。可是血，还是止不住地慢慢从她的嘴角滑下。魔神隐不甘得望着，随后缓缓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
神尊琉背着手立在神皇前，依旧如往昔一般冷冷得看着因为他而受伤的隐。
狼狈不堪得神皇坐起身，冷眼笑着魔神隐，“神界的神皇永远不会陨落，因为这里，还有创世者之子的存在！”
神尊琉微微皱眉，有些厌恶得扫了眼神皇，只不过此时神皇正得意，并没有察觉到神尊琉的反感。
神尊璃站在宫殿门口，左侧是魔神隐，右侧是神尊琉和神皇，他冷着张脸，紧闭着唇，一直未曾开口，就怎么负手站着，看着。
魔神隐抬眼看着神尊璃微微一笑，这多年后与璃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样的场合里，她的手里握着剑，要杀的是她的杀母仇人，而她的璃却是站在了她仇人的那边。
外面的杀伐之声未有丝毫的消减，而大殿内的众人却处于诡异的气氛之中。
神尊琉自刚才出手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神皇也为感开口，只能有点焦急得看着。
魔神隐的目光却是一直没有离开璃的身上，而璃微微低着头，双眼失神般没有去看她。
神皇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催动神力调息，他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到殿内三人间诡异的气氛。
久久没有开口的神尊琉终于说道，“璃，杀了她吧……”
一直矗立着的神尊璃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身体猛地一怔，眼底越发阴沉。良久他才抬起头，双眼注视着魔神隐。
魔神隐不住轻笑，她能感觉到璃眼里的绝望和痛苦，可是她已经无路可退！

第八十一章 初遇叶舞月
魔神隐不住轻笑，她能感觉到璃眼里的绝望和痛苦，可是她已经无路可退！
被神尊琉重伤的她已经无力再战，只是与神尊璃对视的那刹那，似乎又让她想起初见时候的那片花海，她突然那感觉累了，很累很累……
神尊璃和魔神隐的距离不过区区几步，却硬是让神尊璃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望着魔神隐，没有开口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伸手将手掌附在了隐的额头上。
那团微弱的灰色光芒闪耀起来，巨大的眩晕感席卷了隐的五官，沉重得眼帘合上的瞬间，隐看到的却是神尊璃脸颊上从未有过的眼泪。
……
魔神隐昏迷后不久，金光神尊便出现在了那些魔族士兵面前，见着他后，魔王耀也立即宣布退兵。最后仅剩下的魔兽除了败亡的，便都跟着魔王耀一起退离了这里，至于这第三次神魔大战的胜负，却是了然。
那个轰动整个六界，发动第三次神魔大战的魔神隐，在最后被锁神钉缚在天柱上，进行着神皇所设立的审判……
隐受着炙热的阳光，望着脚下绝美的红色曼陀罗华，不住狂笑着，那鲜血淋漓的身体、被锁神钉穿透的手掌以及废去神格的身体都无法剥夺她坚韧的意志，她高昂着头，默默接受着神界最冷酷无情的刑罚。
她咧开嘴，苍白着脸大笑，“这神格是你给我的，你要便拿去，我绝无怨言。可是你欠我母亲的，也应该还上。”
神皇握着神杖手有些发白，“魔神隐，我以刺杀神皇的罪责，惩罚你，废去神格，受七七四十九枚锁神钉之后，驱散魂魄，永不超生！”神皇发出一生冷哼，手中的神杖一指，天鼓便响了起来。
台上的那些神族全兴奋起来，因为很快，这个引起神魔大战的罪魁祸首，这个所谓神魔两界最大的耻辱便会永远消失……
执行官从下方一跃而起，凌空立在魔神隐不远处的施刑台上，一抚袖便飞来一枚锁神钉。
那枚钉一下子刺进隐的身体，溢出更多的鲜血，可是隐巨却依旧笑着，眼底里透着那股刺骨的恨。
隐没有痛呼出声，似乎早已把疼痛麻木，这一路，她便踩着利刃，硬着寒风一路走来，她不惧怕疼痛，更不惧怕死亡！
神尊璃神皇看不到的远处，满是疼惜得望着天柱上的隐，似乎是感受到璃的注视，隐也朝着他看了过去。
他的周身是死一般的沉默，笼罩在此时的大殿之上格外得阴冷，倒是像极了冥界嚎哭深渊里的石像。
他就站在那，一直看着隐一点一点得魂飞魄散，化为点点星末，消失在这天柱上。
直到刑罚结束，他才终于像是解除了石化，走上这无人的广场，摘下那些个被隐的鲜血染红的曼陀罗华，最后朝着神尊殿缓步而去……
……
记忆的流光还在小人的身体里流淌，而她却蹲坐在隐的身前掩面哭泣，那些还没有完全流逝而去的记忆像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境，那般的刻骨铭心。
眼泪一但开始落下，便是难以遏制的，隐明白这些，所以从不轻易落泪，只是小人的哭泣让她感到不住心疼，她只能伸手摸着小人的脑袋。
小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头，用沾满泪痕的眼睛望着隐。
相同的脸庞，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表情，这让隐感觉有些不自在。每次面对小人，隐总是那般无奈，她是自己心底的那个自己，她无法遏制的存在。
“还想，继续看下去么？”小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望着隐，满是渴望。
隐微微皱眉，却是满心的犹豫，她不知道即将到来的那些记忆又是怎样沉重疼痛，她该不该选择继续看下去？
小人依旧静静望着隐，魂海内的时间似乎突然便禁止了下来，魔火依旧在她们的周围不断燃烧着，那一道道白光混着雷电胶着在一起，只要隐一伸手，他们便会顺从得围过来，这是属于魔神隐的力量，他们一直都在她的身体里，只是随着记忆的封存而沉睡了。
没有再继续犹豫，隐伸手紧抱住眼前的小人，微微闭上眼，继续沉浸在记忆的河流之中……
……
当魔神隐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一个山洞之中，漆黑阴凉，稍显的安静了些。
她缓缓起身，早已不见了神尊璃的身影。眼前能看到的只有一个幻影，属于神尊琉的幻影。
神尊琉眯起眼望向魔神隐，他的面色显得凝重。
此时，山洞外却射来几道刺眼的光芒，将他的幻影照的越发透亮，刺的隐的双眼有些难受，隐忍不住抬起手稍稍遮挡住部分光亮。
神尊琉倒背着手，仰着头踱步到了隐的面前，他蹙着眉，“你的神格已废，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再帮你复原，不过魂魄算是暂且保下来了，你如今就是一个失去肉身的散修，千万不要任意妄为。”
神尊琉说完这话，便要离开，隐急忙开口，“等一下！”
隐局促得站了起来，双眸似乎染上点点雾气，她不安地问道，“璃呢？他……他怎么样了？”
“呵呵……”神尊琉冷笑了几声，“算你还有点心，还记得他……”神尊琉迟疑了片刻，直直得挺着背，随后长长吐了一口气，“他把自己的本源之力都给了你，受了重伤，虽然难愈，但是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死的。”
听到神尊琉的承诺，隐只能点头，她含着泪，望着他，“请……帮我照顾好他……”
神尊琉大怒，“不用你说我也会怎么做，当初就不该留下你这个祸端！”神尊琉一拂袖，直接散去了自己的幻影，在隐的面前彻底消失了。
隐望着空无一人的山洞微微叹气，随后却是无奈得轻笑，“我原本，就不该存在，你又何必舍了自己来救我……罢了，罢了，既然此生难以再见，就当这样吧，算是谁也不曾欠谁……”隐说着这话，心中却是无限寂寥，若是谁欠谁真的能如她说的这般两两相抵，又何苦难受，何苦悲伤。
魔神隐沉默着背着光盘腿坐下，将自己的整个思绪都收存了起来，她无心再去考虑其他，只能静静等着，等着时光逝去，等着冬去春来，一年又一年……
山洞深处的石室之外，与外面那一片热闹情况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喧嚣，仍如往昔一样的寂静，或许在有些人眼中，这里更多的，应该是寂寞吧。即使日子清苦，魔神隐却甘之如饴，渐渐不再去想任何东西，只是一味苦修。
偶尔来过一两个旅客，她总会第一时间察觉，然后走到山洞门口静静望着，却不敢迈出一步，似乎是怕那个她最思念的人到来，又不敢上前。
就这样年复一年，等到第六百四十多个年头的时候，山洞里却闯进一个懵懂的少女。
“嗨哟~”少女见山洞不大，只有隐一个人在这里盘坐着，少女便直接走到了隐的面前，“没见过你啊，你是从哪来的？”
隐微微睁开眼，看着这个少女。
少女穿着浅蓝色的裙装，银丝披泻肩头，蓝色的月牙簪子斜斜得插在发髻上，顺着月白色的流苏垂下。她笑容清浅，容颜却极为娇艳动人，仿佛是调皮精灵，误入了人界的土壤。
未等隐开口，少女却是先惊奇得对隐夸赞了一番，“哇，你的眼睛好漂亮，脸蛋也好漂亮！刚好，我哥缺个媳妇，要不你委屈下？”少女眨着眼，等着隐的回答。
隐听着她的话语却是一愣，这少女的心性未免太活泼了一些，怎么对一个才见面的人和自己的兄长说起亲事了？
隐微微皱眉，有些不喜她的浮躁，“姑娘，这里是我的修行的洞府，无事的话，还请你离开。”
少女睁着大眼，立即说道，“怎么会没事呢，我在给我哥找媳妇呢！”
隐微微皱眉，却是不知道怎么回她话，只能别过身子，干脆不对着她。
少女却是不依不饶，任由隐怎么回避，她就是一个劲往隐的身边凑，一会儿问问隐的出身，一会儿问问隐的喜好，像极了那市井里的长舌妇，没完没了的要给隐推荐自己的兄长。
隐实在是被缠的没办法，只能站起身，作势要离开，少女却在她身后急忙喊道，“小姐姐，你别走啊，不行咱可以先验验货，不，先看看人啊~相个亲再说呗~”
隐前脚刚踏到山洞门口，后面的少女便急忙黏了上来，"你要去哪里呀，别走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的！"
隐头也不回一个劲往前走，愣是不想理她，不过隐刚走了没几步便后悔了。
隐所在的这座山脉其实便是玄洛大陆中的阳山脉，这里常年的日光让这个地域遍布了漫天的沙土，金灿灿的沙子让从来没有见过沙漠的隐不住诧异，而这耐人的高温也不是隐这样的身体可以承受的住的。
失去了肉体的散修，灵魂对于外界的感知会增强，也比一般的修炼者更加扛不住酷热。
沙漠风中夹杂着无数粗糙的沙粒，那暴晒的太阳光如同一面罩着天地滚烫的白色大锅。风低低卷过漫漫黄沙，沙流簌簌而动，蒸腾出的空气干得没有一丝水分。
隐只是走出的两步，便已经开始冒汗，而身后的少女却是浑然不觉什么，见到隐停下脚步还一脸诧异，“诶？你不走了么，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少女一脸兴奋，“太好了，那跟我走吧！”
少女刚说完，便看到隐急忙调转头就往洞里走，少女急忙上前拦住她，“哎哎哎，等下，不是这边啦！是反方向，反方向才对！”
看着眼前不断晃悠的少女，隐终于是停下了脚步，“姑娘，你我萍水相逢，既然互不相识，便就当做不曾见面，如何？”
少女满脸诧异得看着隐，“不能怎么说啊，我们明明今天认识了，怎么能说当做不认识呢？”
隐无奈一笑，“姑娘，请不要为难我。”
少女嘟囔着嘴，微微皱眉，可怜兮兮得看着隐，“你不要怎么见外么，大不了不跟你提相亲的事情了~对了，还没有介绍我自己呢，我叫叶舞月哦，叶子的叶，舞蹈的舞，月亮的月，这个名字是我娘给我取的哦！”
叶舞月提到自己的娘亲，整个眼睛都是亮的，看得一旁的隐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感触，“你娘，待你很好吧？”
叶舞月听着隐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后却满是笑意，“娘亲还在的话，一定待我很好！”
叶舞月的话虽然听着满是愉快的音调，但是那些心里的苦涩却是难以掩盖的，至少隐感觉得到。
隐又安静下来，干脆席地而坐，默默看着叶舞月。
叶舞月看到隐不在躲着她，满是开心，也面对着她坐了下来，“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也告诉我你的呗。在这阳山脉修炼的人特别少，难得能遇到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姐姐哦。”
隐望着叶舞月微微疑惑，“你刚刚说修炼？凡人也修炼的么？”
叶舞月歪着脑袋一脸诧异得看着隐，“什么凡人呀，我们不都是一样的修行者么？我学的是风系法则哦，嘻嘻，我是好不容易修炼到天玑期的呢！”
“天玑期？”
“对呀，我们这里修炼只分为七个类别哦，从高到低依次就是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一般上到天权期就很难再晋升了。”
听到这些话，隐才终于对这里有了大致的了解，先前他只不过知道这片大陆叫玄洛，其他的几乎都不清楚，就这点，还是路过的商队告诉她的。
讲完了修炼的等级，接下来叶舞月又说起了修炼法则的种类，“修炼法则种类非常多哦，就算是如今的古籍上也没有完全统一呢，不过最常见的当然是风、火、水、土这四种了，另外呢，还有光明和黑暗，其他的估计就很少有人见过了，不过我听说辛蒙帝国的妖灵有木属性和金属性哦，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去看过……”

第八十二章 坠落的冰火陨石
“修炼法则种类非常多哦，就算是如今的古籍上也没有完全统一呢，不过最常见的当然是风、火、水、土这四种了，另外呢，还有光明和黑暗，其他的估计就很少有人见过了，不过我听说辛蒙帝国的妖灵有木属性和金属性哦，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去看过……”叶舞月有些遗憾。
隐看着叶舞月轻笑，“你对这些似乎都很了解。”
叶舞月有些无奈的说道，“能不了解么，我爹天天关着我让我看他那堆古籍，这些年我都快翻遍了，真是无聊死了，他又不准我离开阳山脉的区域。”
隐微微皱眉，“是不是因为怕你走远了就不回来了？”
叶舞月撇撇嘴，“我哪里会这样啊，最多去玩几天……”叶舞月突然想到什么，一脸兴奋得说道，“干脆这样，你跟我一起去辛蒙帝国吧，我们好好玩一场如何？”
隐微微摇头，看着这个生活了许久的山洞，有些事物就是这样，一旦习惯了，就变得不再难以接受，对于外面的事物，隐早已不再关心。她心中所想的所念的，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个神尊璃而已，不过似乎是因为想念得太久，她时常也会出现幻想，想着璃就站在自己身边，她不想打破自己已经得到的这份宁静。
“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或许不曾得到，便不会失去，”隐望着叶舞月的脸庞，用那看穿一切的眼神说着这话，可惜叶舞月却并不赞同。
叶舞月一脸无奈得盯着隐，“那些什么狗屁大道我才不屑呢。若是你都没得到过，怎么能谈什么放不放下这个问题呢？”叶舞月一把站了起来，“反正我决定了，辛蒙帝国我一定要去，要是可以再去克雷帝国逛逛，那还有光明法则，也许我还能学到一些！”叶舞月越说越兴奋，“你若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不过可说好了，等我回来，你可还要在这等我哦~”
隐看着她的模样轻轻笑着，“我自然是不会走的，若是下次你来，我必定会把你当成过往的旅人，好好招待。”
“啊~只是旅人啊，不应该是朋友么？”叶舞月有些难过。
隐的神色淡然，轻笑了，“叶舞月，我还没有介绍我自己，我是魔神隐。”
叶舞月一脸疑惑，“魔神隐？这是名字还是称号呀，为什么叫魔神啊，和黑暗神殿的那些人有点像的样子，莫非你是黑暗神殿的人么？”
“黑暗神殿？”
叶舞月不住点头，“在这片大陆上信仰是十分神圣的东西哦，像是克雷帝国他们就是信仰光明神，所以才创建了光明神殿，信奉光明法则是神的力量。至于黑暗神殿则是来自于辛蒙帝国，他们学习的大多都是黑暗法则，对于学习黑暗法则的外乡人也是十分友善的。不过我爹说，这两个国度的制度都不是太过完美，要说最好的，应该是已经消失的玄洛帝国，他们才是最自由的国度，不过可惜的是，这个国度已经在8151年被其他两个国家联合起来消灭了呢。”
“玄洛帝国？”
叶舞月不住点头，“这个国家是玄洛大地的人们为他取的名字，象征着这片大地的兴盛不衰，不过讽刺的就是，最后他还是因为这个名字所累，而消亡了。”叶舞月说着有些惋惜。
隐轻笑，“历史的演进，不只是为强者而生，太过于强大的国家也会因此而走向毁灭。这就是所谓的盛极而衰，没有一个国家能做到永远统治脚下的土地，除非他能摆脱地域的限制，实现所有国人的思想一统。”
听着魔神隐说的这些叶舞月是一愣一愣的，想了许久，才终于是明白了过来。
嘟囔着嘴，望着魔神隐发愣。
魔神隐见她这样有些奇怪，“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叶舞月皱着眉，过了会儿才说道，“魔神隐，你到底多少岁了，怎么说起话来比我爹还老成，这话都一套一套的，比那古籍上的文字还要繁琐。”
隐这样听着，微微皱眉，“很老成么？”
叶舞月不住点头。
隐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大概已经五千多岁了吧，大致的我也没有数过。”
听到这话，叶舞月更是一惊，“五千多岁！！！那你……那你修炼到什么等级了呀？”
这个问题让魔神隐有点难回答，她该怎么跟一个人界的人解释什么叫神界的品阶呢？按照神界的品阶来说，先是人族的人飞升之后便是散仙，之后需要一段时间修炼到地仙，然后是上仙、下神、上神、天神，天神之上便是神尊。以魔神隐最顶峰的时候不过是刚刚触到天神级别，虽然可以站撸神皇和其他天神，但是在那两个神尊还是有点不够看，不过有一半也是不想跟璃和琉打。
不过如今隐的神格被废，神力流失了百分之九十，在这修炼者盛行的人界，恐怕也只能算是个瑶光期的。
隐这样想着，便回答道，“大概与你的修炼等级差不了多少。”
叶舞月哦哦得点头，随后便不再想着这个，以为看着山洞外发愣。
魔神隐看着她说道，“既然想要去看看，何必管别人，大胆去不就好了？”
听着魔神隐的话，叶舞月一愣，想了下了确实是这个道理，偷偷笑着，“其实这些年战乱多，我爹不希望我出去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我修为浅，怕这战火连天的，怕我出事。”
魔神隐微微摇头，“你若是不去，如何知道自己的强弱，再说我不觉得你护不了你自己。”
叶舞月急忙点头，“对，你说的没错，去不试试又怎么知晓呢，我决定了，我现在就出发！”叶舞月急忙站起身，告别魔神隐后便急急忙忙离开了，隐看着她离去，浅浅笑着，心中默默祝福着她。
叶舞月这一走，直到两年之后，隐才再次见到她，而那时候的她已经变了模样。
叶舞月离开后，隐依旧独自在山洞里修行，似乎是又过了两个春秋……
阳山脉很少有大的动静，今日却是格外诡异。
魔神隐所在山洞的不远处突然涌入了大批人马，隐也没明白那些人是谁，原本并不想搭理他们。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隐感到满是震惊。
隐正在打坐之时，突然从洞外传来一股异样的气息，那份气息是魔神隐再熟悉不过的，是神尊璃的冰火气息。
魔神隐几乎是冲了出去，一脸焦急得抬头望着天空，天空中画过一道红蓝交缠的光芒，伴随着的却是一块硕大的冰火陨石。来不及细想，隐已然跟着陨石追了过去。
冰火陨石的滑动的十分缓慢，可是所降落的地点却正是隐所在的阳山脉，隐展开自己的神力，浮空追击，还未靠近多少距离，便见她不远处的方向，有五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子盘腿坐在一起。
那五个男子容貌各不相同，只是每个人身上都有隐最熟悉不过的光明法术气息，似乎正在结一个阵法。
冰火陨石刚刚抵达他们的上空，便突然停了下来，因为那法阵的光芒，缓缓下落，最后整个陨石都被光明法术的力量包裹束缚了起来。
魔神隐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了这个术法，这是光明法术中的高级阵法，光之囚笼，也是一种能直接束缚本源的法术，要求的力量十分精准，稍有差错，施术者便会立即死亡。但是这个术法的好处是一但成功，被施术者便永远无法再次修炼，只能成为一块被别人吸取精元的石头而已。
魔神隐不知道神尊璃究竟出了何事会变成如此这般模样，不过既然他变回了本源状态，便无法抵抗这样的术法，而隐必须帮他。
“住手！”隐大喊一声，急忙冲了过去。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五人都感到十分诧异，其中领头的一人急忙说道，“这位道友，我们是光明神殿的人，在此时执行任务，请不要妨碍我们。”
隐皱着眉，怒气更甚，她伸手运起一股毁灭之力，感觉到对立的法术气息，五人倍感紧张。
那领头的审判长大笑，“没想到这位还是黑暗神殿的教友，真是不好意思，这块石头，我们是要定了！我相信，你也不会因为一块石头与我们光明神殿直接开打吧？我们可都是玉衡期的修炼者，闹起来胜负可不好说啊！”
魔神隐死死瞪着他吼道，“我说了，给我住手！”魔神隐手上的深紫色力量越发强劲，直接朝着那施展阵法的五人冲了过去。
那审判长和那四个白影卫使了个眼色，随后他暂时退出了阵法，拍地而起，运起一股白色的力量与魔神隐对上了。
虽然隐原本的实力强劲，可是因为没有肉身，直接对上光明法则会被压制，一时间难以轻易把审判长拿下。
而四个人运行的光之囚笼法阵越发强劲，将这阳山脉的沙土都照的透亮，似乎再过一会儿便能结束了。
眼瞧着法阵就要完成，隐急忙使出一道光明法则之力，直击冰火陨石。
光之囚笼有个弊端，因为使用的力量全是光明法则作为载体，所以外界袭来的一切光明法术对他都有一定作用，原本在这个玄洛大陆上只有光明神殿有这个能力，可是任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魔神隐也具有光明法则，他们一时失察，让隐钻了空隙。
隐的原意是攻击法阵，可是当她攻击冰火陨石的瞬间，审判长居然也出了掌，这一击结合了刚才隐所出的攻击，直接落在了冰火陨石上，在陨石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随后居然碎裂成三个小块，顿时飞跃了出去，瞬间不知所踪。
看到冰火陨石受损，在场众人皆是一惊，魔神隐是因为心疼，而那五个光明神殿的人却是担心石头会失去效用。
冰火陨石被打了一个缺口，随即出现了几条巨大的裂缝，隐看着一脸焦急，随即便要冲过去，那审判长急忙上前挡住魔神隐，两人也缠斗起来。
趁着空挡，隐找准机会急忙冲向那陨石，却被法阵的反弹力量所震飞，重重的摔在一旁的岩石上。
隐身体内的力量混乱流窜，一时间气息不稳，居然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就不红润的脸色，这下子更加苍白了几分。
审判长恶狠狠得盯着隐，“我不管你是谁，我们光明神殿的人也好，黑暗神殿的人也好，你打乱了我们的任务，便是死罪！接受光明神的制裁吧！！！”审判长说着便运气一股耀眼的光明之力缓步走向了隐，“蠢女人，是你自己没有眼力见，可怨不得我们！”
审判长正要下手，却突然从他右侧发来两道风刃，随即一个少女从隐所在的岩石后面跳了出来，挥舞着两条浅紫色的飘带挡在了隐的身前，“不准杀我朋友！”隐定睛一看，没想到却是消失了两年多的叶舞月。
审判长冷着脸，扫了眼叶舞月，“小丫头，一个小小的天玑期修炼者也敢管我们光明神殿的事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我说了，不准杀我朋友，”叶舞月说着，便舞动飘带。她的飘带立即像是两道长刃一般直刺向审判长。
审判长急忙后撤几步，躲过了叶舞月的攻击。而飘带也重新变得柔软，被叶舞月收了回去。
叶舞月急忙转身去查看魔神隐的情况，“魔神隐，你怎么样？”
看到叶舞月一脸焦急的模样，隐微微摇头，眼神却一直盯着那块陨石，此时的法阵正是关键时刻，如果错过时机，恐怕他就永远只能是一块石头了。
审判长不会给两人叙旧的机会，他躲过飘带没多久，便急忙运起真气，射出一道光束，朝着两人袭来。
叶舞月来不及细想，急忙拉着隐躲闪到另一处。
岩石被整个击穿，后边躲着的一个少年也急忙闪到叶舞月的身边，随即将两人护在身后，“月儿，你和这位姑娘小心一些，先躲在我身后。”

第八十三章 我愿意在你身后
岩石被整个击穿，后边躲着的一个少年也急忙闪到叶舞月的身边，随即将两人护在身后，“月儿，你和这位姑娘小心一些，先躲在我身后。”
少年的话语让叶舞月满是欣慰，急忙扶着魔神隐躲在他身后，“宇哥，你可要小心一些哦。”
少年点点头，眉间的褶皱却是丝毫未退，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天衡期的强者，而他只不过是个天权期的修炼者，与眼前的家伙差了整整一阶修为。
隐看着两人微微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不该出来的，不过谢谢你们。”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女子，随后便运起风元素之力，准时准备使用御风术带着她们两人离开。叶舞月看着魔神隐说道，“隐，你放心，我们两个都会御风术，等下我们带着你先跑了再说。”
“不，我不能走……”隐看着两人，摇了摇头，“我魔神隐只有战死，从不会逃跑。叶舞月，多谢你们，不过恐怕要辜负两位的好意了。”
魔神隐看着正前方，却是丝毫不愿意退下来。
叶舞月不解的看着她，“打不过就跑啊，魔神隐，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倔，俗话说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啊！”
少年看着天空中的那块陨石，若有所思的模样，“月儿，这位姑娘恐怕是要保护天空中的那块陨石吧。”
叶舞月愣了下，不解的看着魔神隐，“那陨石有什么好保护的，快跟我们跑吧！”魔神隐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挡在两人身前，“谢谢你们，不过我必须留下来，你们先走吧……”魔神隐如今的身体大不如前，以往的她是叱咤风云的魔神，如今却是连自己最爱的人呢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她怎么能甘心眼睁睁看着变成源力的神尊璃被这些所谓的光明神殿所利用，如果要救出神尊璃，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看着魔神隐往前走去的背影，叶舞月急忙要上前劝阻，却被少年急忙拦了下来。少年能感觉到魔神隐的强大，那不是肉体能感知的东西，而是来自灵魂。
魔神隐越走越远，直到站到了那审判长的面前，才终于停下。
审判长冷笑，“你就算现在投降也没用了。”
魔神隐冷笑，“谁说我要投降了？”
“哦？那……”审判长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眼前的魔神隐身体内冒出一股强大的黑色力量，瞬间缠住了审判长和那四个维持阵法的白影卫。
四个白影卫被这力量包裹住却是无法再动弹分毫，顿时大惊失色得朝审判长求救，“审判长大人！”
审判长听着他们的呼喊，急忙看过去，那黑色力量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紧紧缠绕着他们，虽然还能维持阵法，可是效果却大减，陨石已经渐渐偏离了他们的牵引线，往宇恒灵地的方向坠落而去了。
魔神隐的脸颊上不断冒着汗，她看向那块脱离阵法控制陨石微笑了下，“若是并没办法保护你，就让上苍护佑你，毕竟，你是天之子，当不会让我失望……至于更多的，我没机会管了。”
隐转过头，看向那少年和叶舞月，“快走，叶舞月，向后走，千万不要回头！”叶舞月急忙摇头，“不，不可以我不能抛下朋友不管！”
隐微微叹气，手一挥，便不顾叶舞月的哭喊用力量将托了出去。
安全将叶舞月和少年送走，隐才终于放下心，“璃，我的命是你救的，今日算是我还你！”隐大吼道，“魔体爆裂！”巨大的爆炸声随着隐的话音落下而响起，伴随着地动山摇、碎裂的声响以及漫天的烟尘，黑色的力量带着所有人和魔神隐一同消失。
浓郁的烟尘中，一抹耀眼的深紫色光芒直射向了叶舞月，随后叶舞月便晕了过去。少年顾不得再看什么情况，急忙抱起叶舞月离开了这里……
……
记忆在这里终止了下来，来自灵魂的痛苦还没有衰减，那如同被撕裂一般的感觉让隐不住颤抖。
魔体爆裂这个术法是以灵魂力作为基础的，如果搞得不好，很有可能将自己的灵魂全部撕碎，那就真的是魂飞魄散了。不过所幸的是，隐最终还是活了下来，虽然灵魂被术法束缚，这应该也是强行破除光之囚笼的后果之一，因为硬闯法阵，反而是自己被术法所困。
不过术法的效果已经不大，只不过是封锁了隐的记忆和大部分力量，倒是比别人要好的太多。
至于隐为什么又活了下来，成为了叶璇的外孙女这让隐满是不解，可是也无从考证，便只能就此作罢。她现在有了毁灭之力，已然能够对抗任何袭来的洪流，再加上隐藏起来的雷源力，隐已然可以驰聘整个玄洛大陆。
……
隐从长长的梦里苏醒过来，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之前易魂易魄给她准备的寝殿里。
隐想起神尊璃的脸，又比对着不璃，眼神暗了下来。她的手胡乱一摸，却是触碰到满是冰凉的膝甲。
似乎是怕隐穿着难受，在把她安置在寝殿后，洛倾城便帮她取下了这副膝甲。
膝甲依旧精巧，只是再好也不是隐自己的双腿，即使可以和别人一样又蹦又跳，在关键时刻还是会不足。
隐支撑着自己坐起，刚想穿上膝甲，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此时却是无比轻松。
她皱眉想起魂海里的那个小人说的那些，思索着大致是因为封印解除，所以禁锢的灵魂得以解脱，才让自己恢复了。
隐微微点头，想着确实是在怎么回事，便把那膝甲收好放了起来。
穿上那双黑色长靴，披上外衫，隐缓缓起身，用自己的双脚站立起来，随后缓缓迈步，踏上这柔软的地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有些暗淡。
房门突然被敲响，似乎知道隐已经醒了，易魂便直接在门外说道，“隐小姐，我是易魂，我可以进来么？”
隐有些诧异，看这天色已然漆黑一片，这个时候易魂却来找自己，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隐没有想太久，还是急忙开门请他进来，随后便倒了杯清茶和他一起围在圆桌前坐下。
易魂神色有些反常，没有以往每次遇到的潇洒，倒是多了几分沉重的东西。他接过了清茶，却也不喝，只是放置在自己面前。
隐知道他本就喜好杯中之物，对酒情有独钟，便也不勉强，有些好奇得问道，“你怎么来了，找我是有何事。”隐说着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她刚清醒，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口渴，刚刚说话的时候便能感觉自己的口干舌燥的。
易魂微微扯出一抹淡笑，随意说道，“原本我是要去花园逛逛的，没想到刚刚路过你这宫门口，感觉到你真气已经稳定，想着你是不是醒了，便进来看看。”
隐微微点头，又轻轻茗了一口茶水，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照拂了。”
易魂点点头说道，“也没多久，不过七日而已。”
隐微微叹气，想起魂海里的事情有些神伤。往昔如梦，在自己沉浸于往事的时候，外头的时间也不过七日，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般，隐不觉得嘲笑起自己，“原来如此。”
隐叹了口气，想着不璃的事情，“不璃他……”从清醒起，不璃最后的表情便在隐的面前挥之不去，她只觉得心里难受至极，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隐低沉着眼，说道，“不璃的尸骨在哪，我想去看看……”
易魂听着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解释，“霍不璃那小子没死，还好好的。”
隐一惊，眼里又燃起希望，“真的么？！”
易魂急忙点头，“那小子在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就醒了，跟个没事人一样。他本来一直守着你的，这不这两天事情多，被我叫去帮忙了，算算时辰也快回来了。”
听到不璃还活着，隐身上的阴霾却是尽数散去了，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意。
易魂看着心中明白是为何，只是暗暗叹息，随后便开口说道，“墨玉棺已经带回来了，桃夭和巫鹏的伤势也好了。对了克雷帝国那不着急么？”
隐微微摇头，“克雷帝国那还不着急，有寒冰珠护着轻水的身躯，还有兰毅在她身边守着，我不担心。只是这之前，我们还得去一趟宇恒灵地找死气才行。”
听到宇恒灵地，易魂的神情有些古怪，他伸手喝了一杯茶，随后更是紧缩了眉头，隐看着他的模样轻笑，“易魂，不用勉强的，你喝惯了辛辣的酒水，对着苦涩的茶又怎么会喜欢呢。”
易魂放下茶杯，抬头望着隐，“那是不是说，你习惯了霍不璃的陪伴就算易魄为你付出再多，你也不会爱他？”
隐微微一愣，却是没想到易魂说出这样的话来。
易魂看着隐，却是又倒了一杯茶水给自己灌了下去，“不管是酒也好，茶也好，对我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易魂嘴角微微勾起，“我曾经也有一个挚爱的女子，可惜她是光明神殿派到我身边的细作，在易魄突破的那天对他下了重手，她也被易魄的力量所伤而死。”
易魂寥寥几句说的淡然，但是其中的苦涩却是满满当当，隐能听得出来。
隐小心得问道，“你……还爱她么？”
“哈哈哈！”易魂不住大笑，“隐小姐，爱这个词对我来说太过奢侈，身为黑暗双子，这一生都是为了黑暗神而存在，我和易魄的的性命是连接在一起的，若是想要去爱一个人，是没办法给她所有的。但是霍不璃，他不一样。”易魂皱眉，停顿了一下。
隐微微皱眉，她想起了记忆中的神尊璃，那块冰火陨石，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她还不能完全确定不璃是不是就是神尊璃。
“他……”隐刚想说话，却见易魂站了起来。
易魂的神情严肃，他看着隐目光如炬，“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和易魄好好谈一下。你应该知道他对你的感情。”
隐皱眉，却是无话，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她又该怎么去跟别人解释。不过对于易魄，隐很清楚那是一种朋友的友谊，就像是对待霍轻水一样，她可以为了易魄豁出命去，但绝不是因为爱情。
隐思虑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我会和易魄好好谈谈的。”
易魂点头，随后叹息，“唉……真是难为你了……”
隐摇摇头，“他有像你这般为他着想的哥哥，真好……”
易魂轻笑，“我和易魄是非常不一样的兄弟，我们这一生都被绑在一起，生亦同生，死亦同死，可笑又可悲。”
“好一个生亦同生，死亦同死。像是这样的誓言，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又怎么会可笑呢？”
隐想起神尊璃曾经说过的那对火神，他们与易魂易魄格外相似，也是同生共死的存在，不知道两人的感情，是不是也像易魂易魄一般好。
易魂点点笑着，也无话，喝尽了茶杯中的水，便告辞转身离开了，他似乎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去处理，只不过隐并没有在意那么多。
易魂刚走没多久，隐便是喝了些茶，准备踏出房门外好好溜达一下。
不过这夜色正盛，外头倒是灯火阑珊，朦胧的灯火照亮着宫廷内的石板路，倒也是分外雅致。这处宫殿地处偏远，不过幽静，布置也是用心，庭院里特意放了好些个清香宜人的花卉，皆是盛景。
从房门出来，隐还没走多远的路，便在宫殿大门口见着了易魄。
隐放轻了脚步走上前，月色渐渐的隐没在了云层中，一点梨花残破的影子投在地上，火光中易魄面无表情，只是迎着微风，背靠着宫墙，微微低着眼帘，这样看去倒是显得有几分落寞。
感觉到隐的注视，易魂猛得抬头，片刻后又带上几分笑意，却是淡淡得，并不深刻的模样。

第八十四章 那个叫唯的男子
感觉到隐的注视，易魂猛得抬头，片刻后又带上几分笑意，却是淡淡得，并不深刻的模样。
他开口，语调不快也不慢，“魂说你醒了，我便来看看你。”
隐缓步上前，仔细打量着易魄的脸庞，他的肩膀上落了几片枯叶，苍白的脸也被风吹得稍稍红润了一些，倒是比平时要好看一些。
隐随口问道，“你在等多久了？”
易魄微微摇头，“也没多久。”
隐知道易魄在诓她，不过也不拆穿，等着他继续说。
易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上前，低头凝望着隐的脸庞，“隐，魂说你要走了，要去哪？”
隐微微皱眉，想起之前和易魂的谈话，“易魄，其实我们一直都是非常好的朋友，我们……”隐正要说下去，却被易魄直接用手捂住了唇。
易魄依旧细细笑着，只是眼底有些落寞闪过，“隐，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所以接下来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隐盯着易魄的脸，微微点头，沉默下来不再开口。
易魄把手撤了回去，抬头看着那星空，语调都显得有些落寞，“隐，克雷帝国新继任了国君，我和魂都暂时无法离开这里。就让霍不璃暂时陪着你，等时候到了，我一定会去找你……”
隐皱眉，心中暗暗叹气，似乎是想要说清楚，“易魄……我……”
易魄摆摆手，轻轻笑着，随后俯下身，将隐拥抱在怀里，温柔小心，“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也不想明白的那么彻底……不过既然我已经决定了喜欢你，就算是你最后选择的并不是我，我也绝不后悔……”
易魂小心拥抱着隐，心中无限感慨，倒是徐徐将自己心中的话尽数说了出来，“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不过我知道自己的心意，所以隐，无需跟我说明白，我只想跟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自己的选择，随时都可以回来这里，我永远等你……”易魄的心简单易懂，如同那漂亮的蓝水晶一般清澈，可惜隐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在几千年便已经住了进去，怕是此生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隐望着易魄看了许久，终是开口说道，“如果……如果我不会回来呢？”
“我等你！”易魄毫不犹豫得开口说道，“或者你只要说需要我，我随时去找你!”
没有任何预兆，隐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掉落了下来。曾经她也希望她的那个璃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她也可以放下所有仇怨，放下一切，只要能跟他厮守一生，可是太迟了……
时间是一把夺命的利刃，他没有给任何人机会，也不会让隐回头，故事的最后，隐还是选择了离开。
退出易魄的怀抱，隐微微笑着，很淡也很轻，“谢谢。”隐没有多留，只是向着前方走去，绝不回头再看一眼。她和易魄只是朋友，也只此而已……
宫墙永远都有着相似的模样，刚走几步的时候隐还觉得可以看，可是久了就有些厌烦，况且此时她的心情十分低落。
不璃从转角过来，一抬头便看到了隐，看到她已经醒来了，心中一喜。
不璃急忙跟在隐的身后，看着她低沉的样子，微微愣着，随后立刻展露出笑颜，迈着轻快的步子，三步并两步得窜到了隐的面前,“我可爱的小隐公主，你怎么了？”
隐诧异得抬头，看着眼前喜笑颜开的不璃微微有些惊愕，要不是亲眼确认，她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她的不璃哥哥。她的不璃哥哥什么时候学起了花渐云，居然用玩笑来调侃她。
隐微微嘟囔着嘴，愤愤的说道，“我哪里是什么公主，不璃哥哥，你怎么学起渐云哥哥一样开我玩笑了？”
不璃见到隐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改，“只要是能让你开心，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学。”不璃的神情格外认真，让隐有些错愕。
隐有些发愣得看着不璃，想起与古藤大战最后一刻，不璃所说的那些话。
“不璃哥哥……”隐满脸认真得望着不璃倒是让不璃有些失神。
不璃笑着回答，“怎么了，突然就严肃起来了？”
隐微微皱眉，眼底闪过几缕忧伤，“与古藤大战那天，你挡在我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璃微微一愣，想起那日自己所说的那句话，“小隐，如果……如果真的是我伤了你，可不可以看在今日，原谅我？”
不璃微微抿唇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却也在瞬间凝固了，他的双眼低沉下去，似有隐隐不忍。
隐看到不璃的表情，感到有些难受，继续问道，“为什么，让我原谅你？”隐仔细盯着不璃的唇，似乎希望他说些什么，又害怕他说出口的那些话是让她承受不了的。
不璃像是丧失了一切话语的能力，声音哽在喉咙就是无法发出，两人望着彼此，却是面对面站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不璃脸上的笑容早已不复存在，满是落寞和不忍。他微微皱眉，张着嘴想开口，下一秒却又闭紧了双唇，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隐从开始的期待到最后的失望，隐一直都看着不璃，每一个表情都不敢落下。可是到了最后，她还是万分失望，他有些后悔问他这样的问题。
隐突然笑了，可是却是万分苦涩，“我记得，那天，我站在他的面前，我告诉他，我要走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隐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告诉我……他不能离开，不能跟我走。”
隐沉默下来，淡淡笑着，眼中的苦涩没有减轻分毫，倒是多了几分哭腔，“没关系的……”
隐别过头努力不去看不璃的表情，“没关系的，一切都已经重新开始了不是么？”
隐傻傻望着不璃，眼里满是憧憬，她努力忍着悲伤，不想表露出来，可惜却根本瞒不过不璃的眼睛。
“是你隐啊，怎么可以哭呢？”不璃心有不忍，上前将隐拥入怀里，那温柔的气息弥漫在隐的鼻息之间，一瞬间眼泪便控制不住得掉落了下来。
“可是，忍不住，我忍不住啊……”隐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璃的眸子一直低低地垂着，长睫覆于玉颜，完全掩去了眼底的神情，在昏暗的光线下，如一抹随时会淡去的阴影，无声无息。只是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却是平添了几分暖意，他紧紧抱着隐，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天空中莫名飘落下连绵细雨，不璃抬头望去，茫茫一片，连漆黑的天色都有些朦胧起来，稍稍多了些许亮光。
许是哭得救了，隐也不再流泪，只是蜷缩在不璃的怀抱里，舍不得离开。干脆就厚着脸皮赖着。
知道她的小心思，不璃轻笑，在双臂上加了一点力，她的脸就靠在他胸膛上了。
不璃的身上有一股特别好闻的气息，淡淡的，隐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闻着便让她感觉很是安心。
抱着久了，不璃才终于问道，“不哭了？”
隐没有回话，只是把整个脸都埋进他的臂弯里，然后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不璃有些好笑，若是以前封印了记忆也就算了，如今隐可是知道以前的事情了，这个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好歹有着五千多岁的灵魂，还如此的爱撒娇，就跟当年初见的小女孩似得。
不璃轻笑着松开怀抱，将双手绕到隐的脑后，随后轻轻用额头贴着着隐的脑袋，他笑着，眼神温和如水。
隐仔细盯着不璃的双眼，他琥珀色的眼睛慢慢变了色，蓝红双色的瞳孔亦如往昔。
隐痴痴得望着不璃，她似乎又想起在神界失落之地的每个日夜，那个悉心教导自己的神尊璃。
“璃……”隐失了神，呢喃得喊着。
不璃听着，微微笑着，俯身将她抱得更紧，“隐，不管曾经如何，如今的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我已经错过了你一次，就不会再错过第二次！”
不璃微微低头，轻轻吻上隐的唇，如蜻蜓点水般急速退开，却是万分沉重。
隐瞬间却是涨红了脸，心中暗叫不好……
这……这好像是初吻……
想到这个，隐有些气恼，望着不璃，眼里带上些许责怪，“你……你怎么可以亲我？”
不璃一愣，回想着刚才的事，感情这个小丫头只在意这个细节了？那他刚刚说的那些誓言要不要再说一遍？
隐越想着越觉得吃亏，直接伸手拉住不璃的衣领。不璃被这样拽着，只能微微低头，随即隐便迅速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不璃猛得一震，瞪大了眼，那脸颊烧得通红，就连精致耳廓都漫上了红晕。隐的唇上的丝丝点点的清香气息还在他不璃的薄唇上残留着，他伸手去碰，依旧能感觉到隐的气味。
不璃只感觉呼吸变得急促，心脏也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隐……你……”
隐红着脸，嘟囔着嘴，还理直气壮得说道，“谁……谁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初吻拿走的！”
不璃轻笑，“可我也是初吻……”
隐这一听，脸色却是更加红了，她的心脏也跳动得厉害，急急便退出了不璃的怀抱，转身就走。
不璃看着她这样，还以为怎么了，急忙跟上去，还没走两步呢，便听见她急忙喊了一句，“扯……扯平了！”
不璃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更是掩不住，“好~”
不璃的声音也不知道隐听没听见，只是相互转身的两人，脸上挂着的却都是满满幸福的笑意。
雨势渐渐散去，只留下这对痴情的恋人，辗转数千年，终于还是坦诚走到了一起……
……
虽然大家身上的伤势都已经痊愈，但是隐他们五个人还是在皇宫停留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隐和不璃既然都坦诚了自己的心意，也如愿走到了一起，自然也无需隐瞒。虽然他们两个如今的实力没有当年的万分之一，不过细细养着很快也能恢复。
不过身为死亡源力的掌控者，用死气供给千年墨玉棺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其实隐还挺想去宇恒灵地玩玩的，因为那里有他们在神界都不曾见到的容石，若是可以制成空间戒指，那就方便许多了，不然每次都大包小包往外带也太麻烦了。
既然路线已经确定好了，易魂易魄也不便多做挽留，想着大家要走了，便就给大家准备东西去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隐还是想去黑暗神殿看看，她对玄洛大陆的历史还是很感兴趣的，也许能在壁画里找到更好的东西也不一定不是？
隐前脚刚刚踏入黑暗神殿的大门，后面便被一直站在门后沉默无声的侍者先生吓了跳。
隐拍着自己可怜的小心脏，“先生何故吓我？”
侍者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是格外神秘，“哦，这位姑娘原来是你。在下并非有意吓你，只是平时便是如此。许久不见姑娘，姑娘的的气色比初见之时要更好了。想必是来辛蒙的夙愿已经达成，恭喜恭喜。”
隐淡淡笑着，当初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确实心事重重，也没有真的仔仔细细看墙上的壁画，如今看来，对他们刻画的故事倒是格外有些感触。
隐看着看着便感叹起来，“玄洛帝国是个好国家，可惜了，不知道还是否有幸存者……”
侍者轻笑着摇头，“玄洛帝国于8151年被两国所灭，如今过已然过了五百多年，若是有幸存者怕也是不多了。”
隐微微点头，但是转念一想却又笑道，“我们修炼者一旦修为到了天权期，便可以容颜不老，寿命更是长久，或许有可能辛蒙帝国的修炼者还活着也不一定……”
侍者轻轻笑着，随后微微摇头，“姑娘可曾听闻过死亡法则？”
神尊璃便是死亡法则掌控者，隐自然知道，不过这也不能直接说出来，还得端着。

第八十五章 被掩埋的历史
神尊璃便是死亡法则掌控者，隐自然知道，不过这也不能直接说出来，还得端着。
隐眉眼含笑，淡淡说道，“倒是听过一二。”
侍者继续说道，“书中所记载的死亡之力不过寥寥几笔，但是这死亡之力普通人或者修炼者如果长期接触，便会立即毙命。”
听到这，隐有些诧异，当年神尊璃还用死亡法则给她治疗灵魂，怎么会有毙命什么的，“毙命？不过是一股力量，怎会如此。”
侍者笑着，“具体情况我也并不清楚，只不过我黑暗殿主曾经提过一二。曾经的宇恒灵地也是一片净土，可是五百年前两国对玄洛帝国的人们大肆屠戮，所有的尸体和国民都被两国的铁骑从南断崖赶进了宇恒灵地，到处都是尸横遍地，血流满地，死气也随着怨气而满布了整个宇恒灵地，所以才会成了如今这般地步。”
隐微微叹气，尸横遍野，血流满地？
这样简单的几个字怎么可能描绘出当年玄洛帝国的惨状。即使是这一笔一划刻画出来的壁画，描绘的都有些苍白。
隐闭上眼，似乎都可以感受到，那座玄洛大陆最繁华的皇城仿佛成为佛经中的修罗场，染满鲜血的旗倒在泥地上，到处散落的头盔与断刃，无数无息横卧的尸身，偶尔一声战马的哀鸣……
隐不愿意再想下去，因为想下去也是无功，玄洛帝国早已不复存在。她如今也只能靠着壁画缅怀一下这个故国的过往，感叹下他的繁华和逝去。
侍者见隐常常驻足在壁画前，也不去烦她，给她倒了些茶水，让她可以安心在此看着，直到两人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隐刚想回头，便听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些许玩味，倒是充满了惊疑，“哟，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侍者见到唯微微躬身行礼，便急忙退了下去，唯看着侍者走远，脸上的笑意不变，“这家伙还是这样不冷不热的。”
隐回头看着唯，微微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
只见唯坐到大殿给客人准备的座椅上，“之前还听叶璇说你来了辛蒙帝国，还想着要不要好好招待你一番，没想到你就自己来了我这。”
隐与这个唯一向都没有多少交际，自然不知道唯是辛蒙帝国的人，“原来唯也是辛蒙帝国的人。”
唯轻轻笑着，倒是带上了些许戏腻的意味，“这个呢，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隐微微皱眉，并没有明白唯的意思，唯这个人总是在四处飘着，就算是隐也极少能看到他，只不过在墨少羽和叶红殇的口中听过一两次唯的名字而已。
“唯，我不明白，你和我外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唯并没有回答隐的话，而是饶有兴趣得盯着隐的脸，“你比起你母亲更是美了几分，不过可惜了，怎么就看上霍不璃那个小子了。你说你，克雷帝国的兰焓你不选，辛蒙帝国的易魄你也不选，偏偏选了怎么个没什么名气，没什么权势的小子。”
隐微微皱眉，不喜欢唯怎么评论不璃，“不璃哥哥并不比他们两个差。”
“哟哟哟，这还没成亲拜堂，就开始护短了。”唯笑着，突然沉默下去，他倚在椅子中，指间把玩桌上的茶杯，一双眼陷在阴影里，竟也有了几分喜怒难测的威严，“叶璇是我的朋友，我们相识已久，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若是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子，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叶璇那边有点难过，毕竟他可不会轻易就把你嫁出去了。”
唯长久蒙着面，隐也没见过他真实的模样，不过她能感觉到唯身上的那股气息，若有若无的霸者气息。
唯逐渐后仰起脖颈，呈现出一种少见的松懈之态，他眼含笑意，倒是毫不避讳得直视着隐的眼睛，“怎么，对我有兴趣？”
隐微微愣了下，没想到唯会直接开口怎么问，想了想过几天便要离开，干脆什么都问清楚，“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外公？”
“哦？”唯浅笑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倒了杯水，“这个问题倒是不错。”
隐继续追问，“你的实力其实与我外公相差不多……”
“诶~这话就不对了，怎么会相差不多呢，你外公可是比我早进入的开阳期，他的境界那可是高了去了~”
“可是你这样的强者，怎么会甘心听从别人的指派，莫非有什么目的……”隐的话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唯听完后，脸色刷的就变了样。
唯冷冽的眼神狠狠刺穿了她。房间里一下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似乎周围的空气也一并凝固起来。
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唯才终于缓缓舒了一口气，回到刚才慵懒的状态，“朋友之间何谈什么指派利用，对于叶璇我有亏欠，辛蒙帝国亦有亏欠。我作为默声阁的副阁主，为叶璇做事也是情理之中，作为回报，叶璇也会经常资助我一些钱财晶石，而这些都是支持黑暗神殿走下去的重要资金来源。”
隐缓过神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所以是交易？”
唯考虑了一下，随即嬉笑道，“也算是，不过自然也有真情所在了，你跟你外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隐轻轻笑着，也不再多问，毕竟怎么说唯都算是她名义上的长辈，她太多话不好。
唯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不对啊，我跟你外公是兄弟，那你这小丫头是不是也该尊敬我点？”
隐尴尬笑笑，急忙转移话题，“这个么……我听少羽哥哥说，唯的身份很特殊。”
唯裂开嘴一笑，“小丫头，想要套我话？”
隐不好意思得挠挠头，心里想着他想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反正就是为了避开称谓这个问题。隐虽然身体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她可是在几千年前就诞生的魔神，叫别人爷爷，还开不了口的。
唯没有那么多想法，他本来就不喜欢刻意去探究什么，隐是她兄弟的外孙女，他自然会保护。至于要不要跟他说出所有的实情，他得看自己心情。
唯轻轻笑着，“你要是想知道，告诉你也没关系啦。我就是黑暗神殿的殿主。”
隐有些吃惊，“黑暗神殿殿主？”隐仔细打量着唯这副模样，实在难以和传闻中那个深明大义的伟人联系在一起。
唯看着她这样，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赶忙瞥了她一眼，“我没跟你开玩笑。”
隐尴尬笑笑，急忙拍手点头，“怪不得你总是穿着一身黑衣，身手高绝，还怎么神秘！”
面对隐故意的夸奖，唯还是比较满意的点点头“其实历代黑暗神殿殿主都是由上一代黑暗神殿殿主历任之时选定，可是到了我这，却是没办法选择任何一人。”唯的脸上带上些许苦笑，眉间无意中流露出些许惆怅，“我黑暗神殿自从玄洛大陆存在依赖，便就创立，当初初代殿主秉承的不过是自由永恒的意志，可是随着朝代更替，国家变动，一切都已经脱离了当初初代殿主所期许的路线。”
隐微微皱眉，“是因为玄洛帝国覆灭的事情么？”
唯淡然一笑，“确实……当初玄洛帝国一家独大，克雷帝兰暨害怕玄洛帝国再次壮大，趁着三国议会的机会和辛蒙帝易舜联合起来，扳倒了玄洛帝国，而我们黑暗神殿，也是相助他们的重要成员。”
隐微微叹气有些感怀，“原来是这样。”
唯点头，“察觉到克雷帝的阴谋和野心是在玄洛帝国覆灭后不久。克雷帝兰暨一心想要吞并整个玄洛大陆，对他们所在国的炼制家族施压，并且逼迫他们为自己国所用。好几个炼制世家都因此覆灭，侥幸活下来的也十不存一，要么隐性没名，要么就干脆屈服。”唯想起以往的那些事情，不住叹息，“当时炼制世家中实力最强的莫过于公输家和墨家。可是为了能让这两家臣服于自己，兰暨居然制造两家矛盾，有意要强化公输家。”
提到墨家，就不得不说隐的师父墨少卿了，“墨家？莫非是我师父墨少卿的家族？师父他……”
唯点点头，“你想的没错，墨家当年其实是在玄洛帝国边界的位置，也就是如今的南断崖。”
“南断崖居然是师父的故土？”
唯继续说道，“南断崖是墨家千百年来立府所在，这里凝聚了无数代墨家子弟的鲜血，可惜玄洛帝国被灭之后，墨家失去了玄洛帝国的庇护。而仇敌公输家投奔兰暨，更是将墨家视为眼中钉。公输家和克雷帝联手对付墨家，墨家就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他们宰割。我不清楚当年具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那年墨家山庄被大火所毁，全家大小十多口人，只留下两个男丁。”
隐点头，“其中一个是师父，那还有谁？”
唯挑眉笑着，“墨少羽。”
“少羽哥哥？”隐满是吃惊，她知道墨少羽来历非凡，但是确实没敢想过他就是墨家的人，“可是少羽哥哥并不会炼制兵器啊……”
唯点点头，脸色沉重，“具体我并不清楚，因为当年我也还未彻底认识你外公。”
“我外公？”隐心想，既然唯怎么说，必然这件事与叶璇有一定关系了，“少羽哥哥一直很尊敬外公，莫非是当初外公救了少羽哥哥和我师父么？”
唯微微摇头，眉宇间也带有一些困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墨少羽一直都说叶璇是他的救命恩人，想必当年墨少卿和墨少羽真的是被叶璇所救，因为在那墨家灭门不久之后，公输家就被一神秘人给直接连锅端了。”
听到唯的比喻，隐捂着嘴不住狂笑，“什么连锅端了啊，唯你就不能用稍稍好听些的词么？”
唯眨巴着眼，“公输家本来就是蛇蝎鼠辈，用好听的词干什么，他们那叫自己不要脸。”
隐点头，觉得唯说的有道理，既然人家自己不要自己的脸面了，那后面人说他什么，也不用在意了。况且他们还是伤害自己师父的坏人，更加不用庇护。
唯说完以后又想了想，“既然你觉得不合适的话，换成被灭了九族也是可以的，反正他们公输家当年与家族有关系的人一一都死了，本来还有几个下人的，谁知道那些个下人嘴不太严实，没几天就也没了。”唯接着说道，“那之后兰暨和光明神殿的人又出新招，想要抓获万妖沼泽的那些魔兽为他们所用，幸好当年有洛邢风和通天山壁，不然也让他们得手了。”
隐想起之前的事，“这个事情我听说过，不过洛院长说了，是传说中的黑暗神殿殿主使用黑暗召唤，召唤来易魂易魄这对黑暗双子才解了燃眉之急，不知道这个黑暗神殿殿主是谁啊，怎么英勇果然，大义凛然啊~”隐故意夸赞黑暗神殿殿主的事迹，眼神还在唯的脸上打转，仔细辨认着唯的表情。
唯一挑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黑暗神殿毕竟也做错过，我当然要负起责任了，所以后面做的这些，算是补偿啊，也无需那么在意啦。”唯含含糊糊得故意把事情遮掩过去。隐想着他大概是不好意思，便也就随他去了。
唯清了清嗓子，急忙正声，“我还没讲完呢，你还是听我继续给你讲吧。”
隐点点头，笑着唯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唯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急忙喝了口茶，稍稍别过头，继续说道，“既然黑暗双子和万妖沼泽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我直接说说主题吧。”
唯重新整理了下心情说道，“兰暨一心想要辛蒙帝国的土地，可是一直未能如愿，常年征战，两国伤亡不断，内耗大量增加，国内那些高阶层的修炼者也相继陨落，一时间能够上战场杀敌的将领少之又少。而兰暨不愿意与辛蒙帝国讲和一心着力于兵器补给问题，用各种办法，对那些十不存一的炼制世家予以施压，而后更是强行控制了当时炼器实力不低的罗河的家眷，强行要他帮忙炼制护具。”

第八十六章 揭开往事的帷幕
隐低头思索了一下，“你说的罗河莫非就是现如今奇楼宗宗主罗玉清的夫君？”
唯点点头，算是默认，“罗河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他们罗家原本一直默默无争，因为没有实力被视作克雷帝国的附属品，为了克雷帝国制造过不少兵器用具，可是这些却远远不能满足兰暨的野心。罗家因为兰暨对士兵装备的索求无度而没落，只剩下罗河这一个炼器师。罗河起先不愿意为兰暨做事，兰暨便派人将罗河已经怀孕的妻子罗玉清软禁了起来，逼迫罗河给他炼制。”
隐抿唇，脸上带着些许轻蔑，“真是卑鄙无耻……”
唯冷笑，“更卑鄙的在后面。兰暨的手段狠决，对于不能用的人，更是赶尽杀绝。比如花家……”
隐不住诧异，“花家，可是如今的月影宗？”
唯点头，“月影宗的花家原本就是炼器大家，他们家族的炼器师一个比一个厉害，炼制的水平除了墨家和公输家，就要数他们最为高超。这样的实力怎么能不让野心勃勃的兰暨心动。与善于炼制防具护甲的罗河不同，花家是炼制武器的能手。不过当年的花家家族庞大，宗家和分家一体，相辅相成，兰暨一时间也不好下手。直到后来分家之中出了一个炼器高手，实力比族中第一的炼器高手还要厉害。”
隐的眼睛一亮，“是花靖影先生？”
唯点点头，算是认同，“花靖影的实力展露后，兰暨起了争夺之心，一向想要花靖影为她所用，可是花家有祖训规定，分家子弟不准炼器的。”
隐皱眉，对这样的规矩也不甚喜欢，“这是什么道理？”
唯撇撇嘴也是无奈，“这宗家和分家一直都是家族重要的两端，为了能够延续家族繁荣昌盛，一些保护宗家压制分家的手段也是有的。因为花靖影崭露头角，花家宗家再也容不下他，想请出族法杀了他。可是这件事被兰暨知道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隐仔细分析起来，“兰暨需要影先生的炼器能力。”
唯点头赞同，“没错，不过一方面是花家的族法，一方面是克雷帝兰暨的施压，为了能够延续家族，花家族长做出了重大的决定，居然将花靖影三兄弟给流放了。”
隐皱眉，对唯说的一切感到震惊，她心里明白，一个人如果公然违逆帝王的心意，那么便是将自己的至于绝境，更何况是当年的克雷帝兰暨。他必定不会给花家任何柔情可言，“可是……兰暨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对么？”
“呵……”唯冷笑，“兰暨怎么会存有慈爱之心？他派出大量亲兵追杀花家三兄弟，对放走三人的花家族长更是处以极刑。对于剩下的花家族人更是予取予求，还将他们视作囚徒一般对待，并且抄没了花家所有的兵器为他所用。”唯说道这叹气道，“花家的那些规矩虽然我不喜欢，也不赞同，可是当他们族长枉死后，没有一个花家人愿意再给兰暨制造一件兵器，花家族人被囚禁后的第二天，便集体自尽了。”
隐不语，感受着所说的那些残忍的过往，越发感到惋惜。
唯稍稍叹气，却是接着说道，“或许是天道有轮回，叶璇一出手就拯救万名于水火之中啊！”唯越发夸张起来，居然踩着凳子在一旁歌功颂德一般。
隐皱着眉，看他模样便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唯，你今天来找我聊天，不会就像告诉我克雷帝兰暨坐下的这些滔天恶事吧，人家都已经寿终正寝了，我就算是嫉恶如仇想要处他而后快，也不能掘坟盗墓吧？”
唯感觉自己也有些夸张了，收回四肢，赶紧坐好，“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今天是叶璇让我来跟你说你父母的事情。”
提到自己父母，隐满是诧异，神情都暗淡下来，她微微低下眼帘，有些难受。
唯看到她这样，有些不忍心，“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能就着这些壁画一点点给你讲，你……想知道么，这次真的不需要任何交易！”
隐沉默，当初她是多么希望叶璇可以告诉她父母的消息，可是如今叶璇让唯告诉她，她却犹豫了。已经过了16年之久，如果她真的知道了，又该怎么去面对她的父母，还在襁褓便离开了父母的怀抱，如今自己已然长大成人，这样的自己，会被父母接受么？
隐有些害怕，“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隐身为魔神隐的时候便没有接受过任何来自父亲的疼爱，就算是母亲，对她倾尽所有疼惜，回忆起来也只有一个个卷缩在地牢里的日日夜夜，该如何与父母相处这个问题，让隐满是慌乱。
唯看着她满是愁容的脸，只觉得她是因为知道可以见到自己父母欢喜交加，太过震惊，便直接说了下去，“叶璇和怒父母其实有一段十分复杂的渊源，这件事情和聚龙城的有关。”
唯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是身为叶璇的义子叶红殇来说的，可是叶红殇那个家伙用聚龙城的护卫为借口，死都不肯来，最后叶璇没办法才找了唯。
唯犹犹豫豫得，仔细盯着隐的每一个表情，看她又紧张，又欣喜的模样，越发不敢再说了，可怜的就是他已经答应了叶璇必须说清楚。
唯叹气，开始翻白眼，自责自己交友不慎，偏偏欠了叶璇的债，搞得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说清楚这些事情。
他突然想到什么，嘻嘻笑笑得看着隐，“小隐啊，你看这样，我先带你去个地方，到了那我再说你父母的事情如何？”唯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拿着棒棒糖哄小孩的大尾巴狼。
不过隐不是小孩子，也没那么好哄。隐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眼看着唯，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要带我去哪？”
唯尴尬笑笑，“这个地方你熟，而且不远，就在辛蒙帝国。”
隐仔细盯着唯，想了想，毕竟唯也是叶璇的好兄弟，不至于诓她这个晚辈吧？
这样想过以后，隐便答应下来，“跟你去的话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正打算去克雷帝国复活轻水，可不能太久哦！”
唯急忙点头，“放心跟我走，你的唯叔叔不会骗你的。”唯说完这话就有点感觉怪怪的，这回不只是唯觉得自己像只大尾巴狼，连隐都怎么想。
隐皱眉，瞪着唯，“我至少也16了，别跟哄小孩一样好么？”隐说这段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丝毫不给唯面子。
唯尴尬得笑笑，要不是他带着面罩，恐怕隐现在的眼神都能把他的脸皮射穿，“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明日清晨就出发，我会来找你，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带别人。”
隐微微点头，想着毕竟是属于叶隐的秘密，还是不要让不璃他们去比较好，大不了回来再告诉他们。
隐这样想着，便在次日和大家告了别后，跟着唯单独坐着马车启程了。
……
夜总是来得很快，人们对于深夜总是有莫名的期盼和欣喜，仿佛它能遮盖一切让人不用再伪装，辛苦演出。
隐抬头望着零零散散稀疏的星，最亮的那颗在头顶，月亮被云层厚厚覆盖，最终终于挣脱出来，然而还是昏黄微弱的，仿佛一只大大的纸灯笼，高高挂在空中，萧条冷寂。
唯虽然对隐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但是确实最后说的段话没什么错，他带隐去的地方确实不远，因为就在辛蒙帝国境内，这里常年飘雪，白皑皑的一片倒是分外刺眼好看。
隐之前来过这雪城在路上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这玄洛大陆也只有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冬季，常年飘雪。
隐轻轻下了马车，刚踏上这脚下的青石砖，便感到微微有些寒意，丝丝寒风从隐的领口和袖口灌进来，纵然是隐这样的修炼者都觉得有些冷了，稍稍缩了缩脖子。
隐皱眉觉得奇怪，“这雪城怎么会怎么冷，真是奇怪了……”
唯看着隐不住瑟缩的样子不住笑，他倒是一脸轻松，“我之前还听说你来过这雪城，原来居然不知道。”
隐一脸疑惑，“知道什么？”
唯哈哈笑着，“你可知道什么叫冰族？”
隐急忙摇头，“什么冰族，我没听过。”
唯叹气说道，“其实你不知道冰族也是正常。冰族这一族人一向都是常年隐居起来的家族，不过他们与辛蒙皇室的关系极好，当年冰族用区区几十人冰封了整个玄洛帝国，才得以打赢了那一杖。不过自从那过后，冰族便人才凋零，大多数人都在大战中力竭而死。堂堂一个大族，到了末尾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而且多数都在后来与克雷帝国战斗中死去了，最后也只剩下一个才十多岁的少年。听说那少年在与克雷一战之后身负重伤，便就此隐退了。”
隐听着隐隐有些惋惜，“那这冰族和雪城有什么关系？”
唯突然想到这个，急忙说道，“你不问我差点忘了。”
隐白了眼唯，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唯急忙说道，“你别急啊，我这不是要说了么？其实雪城地下就是冰族圣域，也是当年冰族百十号族人生活的地方，他们冰族人害怕炎热，一族也不不太会与外界的人通婚和解除，这雪城算是他们的老巢，也是唯一安身立命之所。”
隐皱眉，“既然这样，为什么辛蒙帝还是把雪城给了花家？”
唯叹气，“其实这就要说到我欠你外公的账了，这个要说就远了……不过确实是冰族最后的族人答应把这块地方给了花家的。而且花家也答应了会永远守护着冰族圣域的入口，除了冰族族人，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入。至于你刚刚感觉的寒气是从冰族圣域里透出来的，晚间偶尔会有的，很正常，城中所有人都知道，不过忍一下就行了，这点寒气伤不到人。”
隐点点头，这才终于明白过来，“对了，那你带我来这干嘛。”
唯嘿嘿笑着，“你等下就明白了。”
唯这样说着便急忙上前带路，隐无奈只能跟着。
此时已然贴近夜色，皎洁明月躲进云层，投给雪城一片阴影，却依旧带给这一大片的洁白光泽。
徐徐的风贴着隐的脸颊吹拂过去，倒是带着点点滴滴的寒气，隐不觉得哈了口气。
唯领着隐站在十里长亭，望着不远处的花府微微叹气，倒是没有在多说什么。
隐靠着唯的身旁坐下，望着亭外。月影入水，湖与天一色。一只木筏随风漂来，一个女子背对众人，负手而立。朦胧月色下，裙袖轻飘，单薄背影带着些的落寞，可高洁之态，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隐望了一会儿，认出那人便是花夫人，不过夜色已至，她身为宗主夫人却独自在此游湖有些奇怪。
花夫人见着亭内有人，也没看清是谁，便提着灯笼，和船家吩咐了几声，往亭子走了过来。
等到花夫人走近，打量了两人一眼，望着隐一脸欣喜，“多年不见，你还是亦如当初那般绝美，丝毫没有岁月痕迹，倒是让我好生羡慕。”
隐微微一愣仔细看着花夫人，这才想到，原来花夫人便是当日那个闯入她阳山脉洞府的姑娘。不过如今已然过了十六年之久，总不能告诉叶舞月自己重新出生了，这样有点骇人听闻。
隐急忙更正，“对不起，花夫人，我并不是您认识的那个人。”
叶舞月看向一旁的唯，再看看隐，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失望，“对不起姑娘，你与我的一位故人太过相似，是我认错人，无意之间冒犯了，还请不要见怪。”
隐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
一旁的唯看着两人微微皱眉，“花夫人，这位是叶隐，叶璇的外孙女。”
叶舞月听到这话，脸上淡淡的笑意一下子便凝固了，她吃惊得望着隐，满是不确定。随后又欣喜万分，她不停看着隐，眼里是卑微的奢求和渴望，可是似乎有有什么隐忍。

第八十七章 叶舞月的旅途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慌忙拉住隐的手，张着口要说些什么，眼泪却是先掉了下来。
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仔细咬着自己的唇，憋着泪，不敢掉下来。
唯看到她们两个这样，也不敢多待，找了个借口便急急忙忙离开了。
隐和叶舞月相对看着，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却是都不能言语。
叶舞月含着眼泪，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人说，想念一个人人久了，等真的见着了，你心里的千言万语就再也难以说出口。你只要看着他，不停看着，把他的脸，他的颜，他的任何一个表情，甚至是睫毛都要记到脑袋里去。
叶舞月想了这个名为叶隐的孩子十七年，如今终于见到了，她只愿意小心翼翼得捧着，怕摔了，怕化了，那般谨慎。想要开口问她过的好不好，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想着叶璇从前对自己的疼爱，对待叶隐也定会加倍疼惜，到了嘴边的话支支吾吾犹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隐至少比叶舞月稍稍冷静些，若是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一定是迫不及待得扑到叶舞月的怀里，如今有了记忆，她倒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除了感动还有心疼和感激。
她被封印之后的那一刻，必定是叶舞月第一个冲过来，心中悲痛万分，因为只有深刻的感情才能让隐借由叶舞月的身体重生成叶隐。这样的朋友，这样的母亲，怎么不值得隐感动。
隐想起自己身为魔神隐的母亲，那个魔界公主泣，她也是一位十分温柔的母亲，与如今的叶舞月倒是万分相似。
隐静了下来，脸色稍稍平静，带着淡淡的笑颜，回握住叶舞月的手，“母亲，没事了，隐已经回到你的身边了，以后我都会常伴您的膝下，不要再难过了……”
隐的话语如同滴滴甘霖，落在干枯的沙漠之中，又似乎一下子点燃了叶舞月心中的愧疚。
于是下一秒，叶舞月抛弃了所有的淑女形象，趴在隐的膝盖上便痛苦不已，“呜呜呜……都怪我，都是我太自私了，都是我的错，才会用你来交换我的自由，隐儿，是娘对不起你！”
面对叶舞月的哭诉，隐倍感诧异，明明是叶舞月帮助了自己，可是她怎么会这样愧疚，难道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隐来不及细想，急忙将叶舞月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着，“母亲，你别哭，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您的，我还要谢谢您给了我这副身躯，让我得以安然活在世上，母亲，叶隐一直都很想你的……”
隐说的这些也正是从前的叶隐想说的话，这十七年的时光，叶隐一直都思念着自己的父母，她也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让两人与自己分隔两地，无法相认和见面。
叶舞月含着泪，听着隐的话才好不容易止住了抽泣，“你真的不怪我么？”
隐带上微笑，温柔得看着叶舞月，“母亲，我为何要怪你呀，是您怀胎十月将我好不容易生下。我一直都想着，您和父亲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已与我分开，可以说给我听么？”
叶舞月仔细看着隐，过了许久才点点头，她环顾四周，随后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隐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去花府吧，我们进屋说。”
隐点点头，也跟着叶舞月站起，由她牵着手，朝着花府而去。远处的唯见着两人离开，便也没说什么，直接回自己的黑暗神殿去了。
……
花府今日似乎格外安静，就像是一年多前隐来的那日一般，依旧清新雅致，只不过少了几个做事的小厮，因为天色太晚都回屋休息去了。
带着微微柔光的庭院里似乎有着一股淡淡的暖气，叶舞月带着隐从府门进来，却只有一个还坐在偏厅里。
因为距离的远，隐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只是感觉像极了花府的主人花靖宇。眼见着他看着叶舞月归来，便急忙从椅子上起来，三步并两步的到了叶舞月面前，满脸笑意。
花府四周都没人，似乎是因为夜深，都回屋去了，倒是少了不少麻烦。隐也大大方方跟着叶舞月上前，这才看清，来人正是花靖宇。
花靖宇看着叶舞月满脸笑意，眼里满是温柔，“那些下人你都叫去睡了，我怕你回来找不着烛火，便在这等你。”花靖宇看着叶舞月身边没有说话的隐，有些诧异，“这位姑娘似乎有些面熟，不知哪里人士，怎么会与我夫人一起？”
叶舞月微微皱眉，低着头，本想带着隐进房间说，没想到花靖宇今日会在偏厅等她。
花靖宇见着叶舞月的表情，感觉微微有些诧异，仔细打量着隐许久也没有得出个结论来。
隐看着花靖宇如此，便只能自己介绍，“我来自聚龙城，叫叶隐，”
听到隐的话，花靖宇大惊，眸色渐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叶璇……叶璇可是你的外公？！”
隐微微点头，“是的父亲。”
花靖宇听着这话，瞬间明白过来，“你都知道？是叶前辈，是叶前辈让你回来的么？”花靖宇激动不已，脸上一直挂着笑，讲话都开始打颤，他急忙让隐坐下，慌慌张张得取了茶壶，拿出三个空杯子作势要给大家倒茶。
隐见他这样，急忙上前夺过茶壶，随后给花靖宇和叶舞月也倒了一杯，“父亲，母亲，应该是叶隐孝敬你们才是，怎么能让父亲给我倒茶？”
花靖宇伸手从隐手里拿过茶杯微微叹气，琢磨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是我和月儿对不起你，你不要怪叶前辈，他也是不得已。”
隐微微皱眉，当年的她懵懂，并不明白三人之间的事情，只是每每向叶璇提及，叶璇总是会瞬间表情凝重起来，许久都不肯说话。
叶舞月喝了口茶，看着隐满是感动，“想不到，今生我还能再见你一面，我还以为，爹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他居然肯让你回来，太好了……”
隐微微摇头，“母亲，其实我们之前也见过的，渐云哥哥还带我来家中做过客呢，我还给父亲添了不少麻烦。”
花靖宇这才了然，“竟然是如此，这回真是我好好谢谢那个臭小子了。”
叶舞月伸手握住隐的手，“前段时间，你外公还来了雪城一趟，说永远都不会让我与你相认，没想到今日你便来了……”
隐点点头，她确实也没想到叶璇会突然改变主意，也许和当日叶璇来辛蒙帝国与她说的那些话有关吧，那些话让他改变了什么。
“我这次来辛蒙帝国是有要事要做，还没处理完呢，唯先生就来找我说了一堆话，没想到是外公想要我与父亲母亲相认。”
听到这话，花靖宇满是激动，想起以往的种种，又有些感伤，“已经十七年了，十七年，月儿几乎每天都会站在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仔细盯着，想要分辨出哪个是你。”
隐听着这些有些心疼得望着叶舞月，她拉着叶舞月的手一直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感觉到隐的不忍，叶舞月微微摇头，伸手抚摸着隐的脸庞，“没事的，你都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隐儿，这十七年我日日都在思念你，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叶舞月张开双手将隐抱进怀来。
隐仔细感受着叶舞月怀抱的温暖，淡淡笑着，“母亲，可以告诉我以前发生的事情么，为什么外公执意反对我与您相认呢？”
叶舞月望着隐，微微皱眉，沉默了许久，才徐徐说了起来，叶舞月描述的过去，是个被他们尘封已久的故事……
……
时间回溯到十九年前，就在叶舞月告别魔神隐之后便偷偷溜出了阳山脉，倒是一路安全得抵达了克雷帝国。
与十九年后的克雷帝国不同，此时的克雷帝国在与玄洛帝国大战之后，经过这几百年的时光早已经恢复了到了最鼎盛的状态，街道上的商店整整齐齐得排列在两侧。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叶舞月目不暇接，刚想着要四处逛逛，便看到前头三个少年朝着她的方向狂奔了过来，后头还有一个大伯不停追着，嘴里还喊着等等，等等！
叶舞月看着一阵兴奋，心想着这三人必定是盗贼小偷，望着三人飞奔而来却是并不改色，随即挥出三条飘带，直朝着三人袭去。
中间带头那个俊俏的少年反应最快，急忙催动风元素法术一跃到了旁边的屋檐上，那两个双胞胎少年的反应略微慢了点，一个被直接缠住了腰，一个只是被缠住了脚，一时没法弄断，只能在地上急忙挣扎。
叶舞月脸上挂着笑意，瞅着屋檐上的少年就又是挥过去一记飘带。
少年修为不高，难以抵挡，被那飘带直接裹住。叶舞月一扯，便将人直接从屋檐上拖了下来。
少年摔得不轻，没好气的瞪着叶舞月的方向，“姑娘，你与我们有何冤仇，为何要拦住我们去路，还将我等全部制住？”
许是刚刚少年并没有看清叶舞月的模样，这回话刚落下，眼睛却是直了。站在她面前的少女是那般绝美，让他不觉得脸红心跳，连原有的自持力都不复存在，直接傻愣着不动了。
被缠着脚的少年大喊，“大哥，跟她废话干嘛，一个臭娘们而已，你们先走，我断后！”那少年说着便大吼一声，伸手直接撕碎了缠在脚上的飘带，便急忙去解开一旁被裹成粽子的双胞胎兄弟，“三弟，二哥给你解开，你跟大哥先走！”少年说着便一把又扯碎了他三弟身上的飘带，两人急忙摆出战斗的姿势，盯着叶舞月。
叶舞月轻轻笑着，有些轻蔑得望着他们，“你们三个也算是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有手有脚的，不好好做工干活，去偷一个而老人的东西，也太不要脸了！”
三人一脸诧异，感情这小姑娘以为他们是贼？
周围的那些个围观人群听了这话也是大笑，随即有一个小哥出来说道，“姑娘，你误会了，他们三个都是第一炼器家族，花家分家的人，那个带头的是花靖宇，后面是他两个兄弟花靖踪和花靖影。”
叶舞月一听一脸诧异，可是明明刚刚有个大伯追着他们，她也不敢直接放过他们。
所幸大伯脚程不算太慢，这会儿的功夫总算是赶到了。
大伯大喘着粗气，拉着花靖宇的手，直直往花靖宇怀里塞钱袋，“宇少爷，这个钱我不能收啊，您帮了我们家怎么多，就算是族长赶我出门，不让我在花家做工了，我也不能收您这个钱，您拿回去，拿回去！”
花靖宇看着大伯，急忙回绝，“大伯，这个钱是应该给您的工钱啊，您没到年岁，这个时候被族长赶走，谁会找您再做工啊，克雷和辛蒙常年征战的，朝廷要的税那么高，没有工作您怎么养活家里。这个钱您必须收下！”听着花靖宇的话，大伯老泪纵横，他用满是老茧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千恩万谢，随后告别了花靖宇，回家去了。
看到这些，叶舞月才终于明白是自己打错了人，急忙收了飘带一脸歉意，最后只得向花靖宇他们道歉。
似乎是每个电视剧的桥段一般，女主角和男主角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误会下相遇之后，似乎也是一见钟情了。
叶舞月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花靖宇这样的善良又风趣的男子，而花靖宇也从没见过一个女子这样敢作敢为的，泼辣却又娇俏。
两人带着藏着小小的心事，互相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便相约着一起去附近喝茶。
花靖踪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但是花靖影还是能察觉得到空气中弥漫的粉红泡泡，拖着自己的二哥便和花靖宇告了别，直接回了花家。
花靖宇带着叶舞月坐到了一边的茶棚，给叶舞月要了些茶水，便聊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都城的花灯节
其实花靖宇也想带叶舞月去好一些的地方喝茶，奈何他刚把自己的钱给了那大伯，现在兜里的这点铜币，顶多再给叶舞月买几个馒头。
叶舞月倒是不觉有什么，很是开心得喝着茶，虽然茶水的味道比不过她的从小在家中喝得那些，却也不甚要紧，她关注的点还在花靖宇身上。
叶舞月喝了口茶，便开始询问，“刚刚那大伯称呼你是宇少爷，这是为何？”
花靖宇挠着头，没想到叶舞月会先问这个，大家族的家族制度鲜明，他作为分家现任的掌权人，原本应该被称呼一声分家家主或者分家老爷的，不过因为宗家一直没有继承人，现任的宗家家主是花靖宇的长辈，所以族里的人和在花家做事的不少小工便都称呼花靖宇叫宇少爷。不过这样解释太过麻烦，“我是花家分家的人，他们喜欢怎么叫我。”
叶舞月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她处世不深，对于这些宗家分家的根本搞不清楚。
花靖宇接着说道，“叶小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莫非是辛蒙帝国？”
叶舞月摇摇头，仔细说着，“我爹爹是住在阳山脉的散修，我这次是来克雷帝国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花靖宇一笑，“说道玩，若是叶小姐有兴趣，明日便是花灯节，到时候整个帝都都会非常热闹的。如果叶小姐愿意，我可以与你一道赏花灯么？”花靖宇说道最后，略微有些脸红，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倒是显得十分绅士。
叶舞月看着他的模样，不住偷偷笑着，倒是对他越发多了些好感。
她的手指微微动着，轻轻敲击着木桌，漫不经心得回答道，“好呀，那明日我在何处等你呢？”
花靖宇微微一愣，倒是紧张起来，“额……这个……”花靖宇不住笑着，随后望向那不远处的兴仁桥，“就约在那兴仁桥上，叶小姐觉得可好？”
叶舞月望向那桥，随即点头答应下来。
兴仁桥是帝都历史最悠久的桥了，上面满布了岁月痕迹，不过因为用青石砖所砌成，坚固耐用，周边不少桥都重新建造过，唯独这座几百年来都一直用着。
花靖宇害羞过后倒是开始滔滔不绝得说起克雷帝国的人物风貌，他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国家，四处都去游历过，讲述起来也是精彩绝伦，让叶舞月很是神往。
不觉间太阳下落，将这整个都城都砌成了金灿灿的黄色，沿着街道看去，兴仁桥的青石砖都像是金块一般闪耀夺目，叶舞月眼里含着笑意，虽然看惯了金色的沙漠，但是如今这样的景色也是格外别致，让叶舞月分外喜欢。
花靖宇见天色不早，便说着要送叶舞月回去，不过叶舞月纠结了许久，也没想到要住在何处。
“叶姑娘，这间客栈如何？”
“太小。”
“这间呢？”
“太大了。”
“那这间？”
“这里也太远了吧，明日若是我起晚了，岂不是会让你等很久？这样会辜负你一番好意的。”
“叶小姐，你确定你是想找客栈住下，而且很着急么？”
“确定啊。”
花靖宇盯着叶舞月，反思自己刚刚为什么觉得这个姑娘美若天仙，这哪里是什么仙子，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叶舞月看着花靖宇的模样不住偷笑，她身为叶璇唯一的嫡女，不说容貌，想要求亲的人也是数以万计，不过叶璇疼爱女儿那是出了名的，说爱若掌珠那都是轻的，真正是含嘴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怎么可能会让哪里来的臭小子收了女儿的心去，几乎都是直接恐吓威胁打跑了事，若是这样还不行，直接去人家家里施压。
叶舞月对那些求亲者也没多少感觉，可是对花靖宇却有些不一样。
以前的那些求亲者业务也从来都不觉得有兴趣，可是初见花靖宇的时候，叶舞月便觉得有些不一样。
花靖宇的身上有一种气质，让叶舞月不住得想要靠近，在知道他的心地善良之后，更是越发喜欢他了。
找客栈的事情确实是叶舞月故意在戏弄花靖宇，她只是想看看这个少年生气的模样，或者，让他多陪伴自己一会儿。
花靖宇一直都是族里最聪明的，可是今日却怎么都没看透叶舞月心里的小九九，古话说女人心海底针是一点没错。
花靖宇带着叶舞月走街串巷找了一个多时辰，叶舞月才终于算是作罢，少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定了下来。她盯着花靖宇的眼，仔细认真得说着告别得话，再三叮嘱着明日的事情，才终于转身进了客栈。
花靖宇看着叶舞月离开的背影，傻站了许久，终于是明白为何叶舞月拖了他这些个时辰，傻傻笑着自己蠢笨，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离开……
……
一夜过去，等第二日的花灯节来临的时候，都城满街都是绚烂花灯，如同一长串的明珠连缀在夜色之中。提灯赏玩的人群热热闹闹地嬉戏欢笑，猜着各家门前的灯谜，也提起自己的灯，让别人猜这上面的谜题。有简单的谜题，也有极难的，许多人站在那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
叶舞月一步步走过，看着这满目绚烂的画面倒是万分曦月，只是她的眼睛在灯上一一滑过，未曾有丝毫停滞。
叶舞月穿过条条繁荣的街道，沿着花灯一路向上，来到与花靖宇约定好的兴仁桥。
感觉到叶舞月靠近，早就等在桥上的花靖宇缓缓转过身来，唇边的笑容似春水一般温柔，那一瞬间他的微笑让片刻的时间达到永恒，在那时间中他的完全之美在她的记忆中沉淀落实下来，她的心蓦然跳快了几拍。
耳边环绕着经过孩童嬉笑打骂的声音。
叶舞月也终于回过神，上前了几步，“花靖宇，我听说你是花家的分家家主，他们都说你无比聪明，人人都喜欢喊你一声宇少爷，就算是普通人家，对你也十分欣赏，听说想要嫁给你的女子可是从都城派到了阳山脉呢！”
花靖宇笑着挠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没错，不过你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就这一日竟然怎么清楚了？”
叶舞月嘟囔着嘴，她也是白日里跑断了腿才知道的，“这个你别管，不过你好歹是那么大的家族的分家家主，就不考虑带我去族中好好玩玩么？”
花靖宇摇着头轻笑，“分家和宗家不同，分家是为了宗家的利益而存在的，所以我并没有多的权利，恐怕不能带你前去了。”
叶舞月捂嘴偷笑，“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啊，你应该多抽点时间陪我玩，至于花销什么的，我自己有的是！”叶舞月笑着拿出一张晶卡，“你若是没钱，本小姐可以请你啊！”
花靖宇看着叶舞月的笑颜不住摇头，“虽然我挺穷的，不过这一次的钱，我还是请得起的。”
花靖宇带着叶舞月四处逛着，两人相谈甚欢。
花靖宇眼里满满的都是叶舞月，渐渐的四周的美景都毫不在意起来，倒是忽略了周遭，就连过来打招呼的花靖踪都没发现。
花靖踪扯着大嗓子，在自个大哥面前喊了大半会儿，终于使得他回头望了自己一眼。
花靖宇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一抬眼便看到自己五大三粗的二弟，吓得差点一拳就挥过去了。
幸好花靖宇一向是个稳得住的人，也没有真的打过去，脸色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二弟，你叫我做什么？”
花靖踪白了白眼，心里想着三弟花靖影他说的果然没错，恋爱中的人就是傻子，看看他大哥这个样子，没有丝毫一点往日的英明神武，英姿飒爽，英气十足……实实足足比自己还呆笨……
花靖踪身边站着一个男子，没有花靖踪那般的粗狂模样，不过也是十分壮硕，看起来多了几分大丈夫的爽朗契阔，也算得上英武不凡。
那男子一身布衣，算不上华贵却也绝不是普通百姓。
男子看着花靖宇似乎早就相熟，“宇少爷，想不到能在这遇到你，还真是巧了。”
花靖宇见着男子也是急忙笑着拱手道，“巧了，在这都能遇到霍将军，还真是有缘。”
男子浅笑，也回了个礼，看着一旁的叶舞月倒是眼前一样，“在下霍本林，是本国的将领。这位姑娘眼生的很，怕不是本国人士，不知道是来自于哪里。”
叶舞月看着霍本林，急忙拱手，“这位将军，小女子名唤叶舞月，确实不是本国人。”
花靖宇看霍本林急忙帮叶舞月补充，“叶小姐是一名散修，并不涉足朝堂之上，还是初次来我这克雷帝国。要是对霍将军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霍将军勿怪。”花靖宇说着便向霍林微微躬身行礼，而霍本林也随即躬身回礼。
霍本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印着淡淡的灯光，倒是格外好看，“宇少爷无需怎么客气，虽然你不在朝堂出仕，但是你们家族在克雷帝国那是相当重要的。再者说了，我哪里有那么刻薄？”霍本林说着大笑着，倒是十分爽朗。
听到这话的花靖宇只是淡淡笑了笑，眼神却是稍稍暗淡下来。
叶舞月感觉到花靖宇的变化，有些疑惑，也没有多问，指着旁边的花灯，一脸欣喜得望着花靖宇。
花靖宇看到他这样，急忙将那花灯买了下来，塞进了她的手里。
叶舞月提着灯，笑得像个孩子一般，街边上丝竹管弦之音不停，一个唱戏的戏班子在酒楼搭台子演出。
花靖宇见叶舞月一脸神往的模样，便提议去酒楼看戏，刚巧霍本林和花靖踪也要喝酒。
这酒楼在都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气，老板是个黑白通吃的人，年轻时候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后来娶了美娇娘之后便就在都城开了个酒馆安稳度日。
这是个两层的酒楼，挂着幅崭新的青幌，在闹市各色彩门欢楼中，十分的不起眼。可是偏偏这儿的酒香气十分浓郁，酒楼里的花雕酒是最出名的，不少克雷帝国的将领都喜欢带个两坛回去。
众人进了酒楼后，花靖宇便立即给霍本林和花靖踪叫了几坛子酒，让他们两个到邻桌坐着喝酒。
两人自顾自得喝了起来，也不管旁边的花靖宇和叶舞月，交谈起军中的时光。
霍本林在克雷帝国是个响当当的将军，在战场上勇猛不说，这些年与辛蒙大战也打了不少胜仗，霍家也被克雷帝所器重。
而花靖踪是个武痴，对于修炼格外热衷，早些年也投军过，不过碍于族长还是只能退了伍，如今也是十分想念军中的兄弟，而霍本林便是其中一个。他与霍本林志趣相投，脾性相合，自然聊起来更加畅快。
叶舞月全然看着那出戏，自然没有去管邻桌在聊什么。
这是本地一出有名的折子戏，戏里的男子虽然钟情于女子，但是奈何女子家中门楣太高，族人不允许两人在一起，因此出了许多波折，最后两人不顾家人反对，一起私奔，无奈路途上被女子族人追杀到，一男一女无奈，只能跳崖殉情……
一曲折子戏唱得凄婉动人，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声音袅袅不绝于耳，回环萦绕在酒楼四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一曲散尽，终于是将一双男女的凄厉过往一点一点演绎出来。那女子的美倒是如昙花一现一般令人惋惜，留下无数的哀歌。
底下许多人受不了，流着泪看完整出戏。有些客人却是受不了，叫嚷着让掌柜换个热闹些的戏，可这酒楼的掌柜却是丝毫不理。
那些客人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听。
折子戏散场之后，那掌柜的却是取来一把古筝，摆上台，就此坐下弹奏了起来。
叶舞月瞧着倒是一愣，这掌柜的一身粗布衣服，看起来丝毫不像是懂得琴乐之人，可是这手指一沾着这古筝，却是如鱼入水一般自如，琴声更是却是绝妙非凡。

第八十九章 家族变动
这一曲清音中透出淡淡凄婉，当真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弹奏的手法流畅，曲间的变化转圜更是自如，有说不出的好处，只是未免太过悲凉了些。
按理说这样的花灯节庆不应该演绎如此凄苦的戏码，可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娘偏偏爱看，酒楼老板便特意请了他们来。
每每有客人不喜，掌柜的便会直接取了古筝来给众人弹奏一曲，算是堵上了大家的嘴。
琴音顿止，掌柜白晳的双手紧按琴弦，丝弦如刃，仿佛要咬到肉里去。
掌柜骤然起身，依旧冷着张脸，倒是十分，只是二楼瞧着他的掌柜夫人媚眼含春，笑意连连。
叶舞月光是看着便满是羡慕，看着看着恍然忘了花靖宇还在旁边坐着。
花靖宇见她着迷，便也也不打扰她，叫了些女子爱吃的糕点，便就淡笑着在旁边看着。
等到那掌柜下了台，酒楼里又嘈杂起来，叶舞月这才想起花靖宇在旁边。
叶舞月一一转头便看到花靖宇，想着自己刚刚傻傻看了那么久，更是一脸窘迫。
看着花靖宇不气不恼的样子，略感尴尬，“对不起，我光顾着看戏都把你忘了……”
花靖宇笑着摆摆手，“无碍，我看你似乎很喜欢戏文，也喜欢那古筝。”
叶舞月略微想了想却是摇摇头，“来阳山脉的多是旅人，少有这样的戏文，初次看，真的十分动人，不过为何却是悲剧收场，太过凄苦了……那琴音也是，为何都要如此悲哀不可呢？”
花靖宇轻笑，“世间十人寿命短暂，并非都是你我这等修炼者可以比的，短短数十年的光阴，还要为了战乱和生活奔波，可是这贫富、门第之见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叶舞月望着花靖宇依旧皱着眉，神情稍稍暗淡了一些，“其实我们这些修炼者跟常人比不过是寿命长了一些，对于生死虽然看淡，却也是被这世间的爱恨情仇所束缚，七情六欲有那么重要么？”
花靖宇轻笑，“若是离了这些，一味地只是修炼而已，那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有时候算计别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能让身边的大家都能好好活下去。”
花靖宇说道最后有些忧郁，他叹了口气，重新露出笑颜，“叶小姐既然是来克雷帝国游玩的，必然也住不长久，若是叶小姐要离开，请务必告知我，容我送送你。”花靖宇最后轻笑了下，“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好保护你……”
叶舞月瞧着花靖宇不住笑，“你不过是天玑期的修炼者，若是真有人要害我，你能保护得住我么？不如我保护你还说得上……”叶舞月说到后面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
花靖宇挠着脑袋，急忙喝了点酒，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这边的花靖踪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叶姑娘，我大哥虽然修为差了点，但是有我在，谁要是敢让我大哥不爽了，我一定扁他！”
花靖踪的话让其他三人都略感尴尬，一时间气氛都冷了好多。
霍本林急忙接过话茬，把花靖踪带离了座位，“花兄你还是与我去那边看看吧。”霍本林说着便直接拉着不明所以的花靖踪就往旁边走，连酒坛子都没拿。
看到两人走远，花靖宇才放心下来，没有自家那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二弟捣乱，叶舞月就可以随便调戏他了，不不，随便与他交流。
叶舞月轻轻笑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去看花靖宇，她本就不像是那些扭扭捏捏的贵族大小姐，敢爱敢恨的性子倒也是十分直接。
叶舞月直视着花靖宇的眼睛，正儿八经得说道，“花靖宇，其实……我觉得我喜欢你。”
花靖宇被叶舞月的话语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幸好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硬生生给自己憋回去了。
花靖宇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边的叶舞月着急了，“你倒是回句话啊，喜欢还是不喜欢，直接说！你又不是女子，扭捏做什么？！”叶舞月有些气恼，她作为女子都直接说了这话了，花靖宇却没回答。
“我……”花靖宇憋了半天，把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才终于说出了怎么个字，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就算我是花家的人，也是分家子弟，不论嫁娶还是生子，都受到族长约束，我怕我真的配不上你……”
叶舞月眉头一皱，略微有些生气，“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咯？”
“不是不是！”花靖宇急忙摆手否认，“我喜欢叶小姐！”花靖宇的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了，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娶叶舞月如此好的女子。
花靖宇叹气，“我喜欢你，可是我怕我配不上你……”
叶舞月不管这些，她听到花靖宇说他喜欢自己，只感觉心都要酥了，开心得不得了，“你都说了喜欢我了就好，那些其他的我才不管！”
花靖宇想了好一会儿，望着叶舞月正色说道，“好，不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向族长表明我的心意，我一定要娶你……”
叶舞月红了脸，心满意足得望着花靖宇，“我们说好了，你可不能食言而肥哦。”
花靖宇急忙伸手立誓，“我花靖宇不才，今日在此立誓，必要娶叶舞月姑娘为妻，若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神魂具散！”
看着花靖宇认真的脸，叶舞月感觉心底满都是暖意，竟然有点飘飘然。
立了誓言，花靖宇便急忙坐下，温柔的望着叶舞月，“我……可以叫你月儿么？”
叶舞月急忙点头，“你要娶我为妻，自然可以怎么唤我了，那我也得唤你宇哥才是。”
花靖宇脸上是难掩住的笑意，他上前拉住叶舞月的手，“月儿，不知道你父亲是否还在阳山脉，我理应先去拜会他，上门提亲。”
叶舞月想了想，“我爹应该还在那，不过我这次我偷跑出来的时间也不久了，估摸着会来找我吧……不不，应该会派我哥来找我，哎呀，我哥可死板了，而且我打不过他，要是他来了我们就只能跑了？”
花靖宇一脸诧异，“原来你是偷跑出来的……不过既然你哥比你还厉害，那……那莫非是天权期？”
叶舞月摇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花靖宇，“我哥是玉衡期的……”
听到叶舞月怎么说，花靖宇吃了一惊，小心翼翼的问道，“月儿，你姓叶，你哥应该也信叶，那你哥的名字是……？”
“叶红殇啊。”
“叶红殇！那个年轻一辈最早突破到天衡期的前辈，那……那不是一百多年前……”花靖宇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大。
叶舞月一脸理所当然得看着花靖宇，“我哥确实挺厉害的，不过还是我爹比较厉害。”
花靖宇的嘴角有些抽搐，说道叶红殇，人们必然会提到他的义父叶璇，那个玄洛大陆第一个步入开阳期的修炼者，多少王公贵族都想娶他的女儿为妻，可是都被他拒绝了，花靖宇的家世门第，比那些贵族子弟那是差太多了。
花靖宇咽了口唾沫，“月儿，你爹能同意你我的亲事么？”
叶舞月嘟囔着嘴，“我爹向来疼我，只要我认定的，就一定行！大不了我跟你私奔便是！”
叶舞月这句话给了花靖宇莫大的勇气，他心里满是激动，虽然前途迷茫，可是他依旧不想退缩，纵使情路的无限坎坷，他也得咬牙走下去，因为他的身边有着最爱的那个人……
叶舞月向花靖宇表明心迹后，花靖宇立刻去找了花家族长。
这花家族长一直都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不过对花靖宇娶妻这个事情倒是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对于叶舞月的身份稍稍有些疑虑就是了。
花靖宇倒是一口咬定叶舞月是散修，花家族长派出去的人也没能探听到更多消息，便也就此作罢。
分家成亲在花家族内不算是大事，就算是分家家主也没有太多特权，更何况花靖宇和叶舞月的事情还没定下，他还得带着叶舞月先去一趟阳山脉。
花靖宇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搞定了花家族长，收拾好行李，正准备和叶舞月出发前往阳山脉，可是帝都之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劫雷之声。花靖宇前脚刚把叶舞月扶上马车，眼瞧着劫雷声在花府响起，花靖宇的神情都变了。
叶舞月见着花靖宇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宇哥，你怎么了？”
花靖宇微微摇头，看着前方跑来一个小厮。
那小厮还没到花靖宇跟前，便冲着花靖宇大喊，“宇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花靖宇一听，眉头更是深锁，这小厮是分家的人，也是自己手底下的亲信。
那小厮跑的气喘吁吁，终于算是到了马车前，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终于缓过气，“宇少爷，影少爷他……他被族长抓起来了！”
听到三弟被抓，花靖宇心中猛得一怔，竟然愣在了那里。
车上的叶舞月也急忙下了车，“三弟是被谁抓了？！”
这些时日相处，叶舞月也已经将花靖宇的弟弟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听到他有事，自然是急得不行。
小厮急忙说道，“影少爷刚刚炼制东西的时候出了天雷，族长带着人赶到之后，便直接把影少爷抓起来了，现在踪少爷带着人正在族长那闹呢，宇少爷您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叶舞月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就是炼制东西，出了天雷不是代表东西是仙器品阶的么，这是好事啊，怎么还会被抓起来？”
花靖宇没有回答叶舞月的疑问，眉头却是越锁越紧，他转身望着叶舞月，“月儿，你先回去，我……我必须去护住我三弟不然他很可能受到族法惩治。”
叶舞月听到花靖宇要单独去，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摇头，“不行！我不准你一个人去，你得带上我！不管出什么事情，我都要跟你一起承担！”
叶舞月一脸坚定的看着花靖宇，既然她都已经选定了是他，那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跟花靖宇一次承担。
这番话对于花靖宇来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他现在没办法也没时间和叶舞月细说自己的感受，他没有再多想，直接牵着叶舞月的手，施展御风术朝着家族府邸赶去。
叶舞月和花靖宇赶到了花家议事大厅，还没进去便听见花靖踪的大嗓门，“族长，你不能杀我三弟！！！”
花靖宇听到声，急忙三步并两步得跑来，进门便看到花靖踪被四个大汉扣着手腕脚腕压在地上，他拼命扭着身体，好几次差点把那四个大汉挣脱开，随即又被压回去，嘴里还不停喊着，“不能杀我三弟啊！”
那满腔的怒气一身的蛮力看得旁边的那些族人都不免有些撼动，可是奈何族长在那压着，谁要不敢放手。
花家族长根本来不及看花靖宇和叶舞月，急忙指着花靖踪喊道，“再来两个天玑期的把他给我制住了！这小子脑子不好，一身蛮力！！！”
族长身边的族人一脸为难得拱手向着族长说道，“族长，没办法啊，族里天玑期的都在这了，就是制不住啊！”
与花靖踪这边截然相反的是花靖影，从被抓之后便是一言不发，一直直挺挺跪着，默不作声，只是眼里丝毫没有任何惧色。
花靖影看到花靖宇和叶舞月进来也是微微低头，轻轻喊了声“大哥、大嫂”。
看到还在闹腾的花靖踪，花靖宇急忙吼道，“二弟，安静！”
听到花靖宇的声音，花靖踪这才安分下来，不过被四个人压在地上，他实在瞧不见花靖宇，只能急忙说道，“大哥，你终于来了！大哥，你快救救三弟，族长要杀了三弟啊！”
花家族长盯着花靖踪一脸怒气，“你小子给我闭嘴，尽给我找事。这里够闹腾了！”花家族人转头看着花靖宇身边的叶舞月，一脸不耐烦。

第九十章 花家的族训
花家族长冲着花靖宇怒喝，“花靖宇！你要知道这里是花家，非我花家之人不得进入，你身为花家分家家主，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叶舞月盯着花家族长，一脸怒气，开口便说道，“不准你怎么说我宇哥，是我硬要来的，你要是有气就撒在我身上，与我宇哥没有半分关系。”
花家族长冷笑，“好！这是你说的！”花家族长看着身后几名族中弟子，“来人，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赶出去！！！”
族中弟子得令，刚要上前，却见叶舞月拿出飘带怒斥，“我看谁敢！”叶舞月一身英气，身上的真气更是大作，一时间居然没人敢近身，“我是叶璇的女儿，谁敢动我，我就让我爹来跟你们好好理论一番！！！”
叶舞月这话一出，倒是让那些花家子弟犯了难，一个个都看着族长。
族长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不惩治叶舞月会没威严，惩治的话日后又怎么和叶璇交代，这不是给自己家族找麻烦么？一时间族长便也闭了嘴，剑眉依旧竖着，只是没有做声。
花靖宇看着花家族长沉默下来便知道叶舞月的话起了作用，急忙上前，“族长，叶舞月即将是我的妻子，他听到您抓了我三弟，一时情急才会硬闯进来，还请您不要责怪。”
花家族长看着花靖宇冷笑，只是满脸都泛着怒气，“她虽然是你未婚妻，却也没有成亲，所以她可以在这看着，但是不可以插手任何事。”
叶舞月皱眉还要再说，花靖宇却是对她摇摇头，看到花靖宇这样，叶舞月也只能作罢，乖乖站在花靖宇身侧看着。
花家族长怒气丝毫未减，盯着花靖宇突然喝道，“花靖宇，你可知罪？！”
花靖宇急忙单膝跪下，拱手说道，“族长，不知道我三弟和我犯了何罪？”此时的花靖宇自然不会直接说出花靖影的事情，他必须等花家族长说。
周边围着的各位族人不敢开口，接连望着族长，族长怒目相向，气得发白的胡子都微微上翘，“我花家几百代传承，从来都不予许任何分家子弟修习炼器之术，你的三弟花靖影身为分家子弟居然敢瞒着人在房内炼器，你身为分家家主，知情不报，该当何罪！！！”花家族长怒气大胜，言语锋利直指花靖宇。
花靖宇为人沉稳内敛，到了如今这般场景，他依然能气定神闲得单膝跪着。
花靖影虽然比花靖踪稍稍冷静些，但是毕竟比不过花靖宇，听到花家族长要问罪自己大哥，花靖影急了。
花靖影慌忙磕头，“族长，我炼器之事，我大哥二哥并不知晓，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过，还望族长能放过我大哥二哥！！！”
花靖影的头磕的响亮，周围的族人都有些动容，几个与他相交甚好的宗家子弟也急忙跪下求情，
“族长，分家家主一直勤奋守纪，对于我们宗家也是有理有度，没有半分错失啊！”
“族长，还请你看在分家家主为了我们宗家做出的这些贡献上，饶了他们三兄弟吧！”
“是啊，您就放过他们吧！”
“族长，我们本就是炼器世家，这规矩本来就做的合理……”
族长默着声，直到听到这句话才终于大怒，“身为宗家，给分家求亲已经是不孝之举，你们还敢质疑老祖宗传下来的祖训，你们这真是愧对祖先，愧对父母，有你们这样子弟，我们花家以后还如何立足？！”
族长气得大咳，身边的一个宗家少年，急忙给他顺气，“族长，您别生气啊，是我们说错话了，我们知道老祖宗的规矩都是为了我们宗家好，但是这件事分家并没有多少错啊，要不您就处罚得轻点？”
族长狠狠瞥了眼花靖宇，见他直挺挺跪着，才稍稍消了点气，“花靖宇，你说我宗家待你如何？”
花靖宇抬头望着族长，随后缓缓磕头说道，“宗家对我恩重如山……”
族长叹气，“你母亲也是我们宗家人士，若不是执意嫁给你父亲，我们必定会给她配一门更好的亲事。虽然他们早已逝世，但是对于你们三兄弟，我们宗家从未亏待过你们。”
花靖宇点头说道，“是！”
“好！”族长猛得站起身，“几日前你要娶这位姑娘为妻，我勉强成全了你，如今你的同胞弟弟又做出如此违背族训之事，恕我无法容忍！”
族长拿起那象征身份的拐杖，高高举起，作势要朝着花靖宇打下去。
花靖宇直挺着跪着，却是躲都不躲。叶舞月看不下去，立即取出飘带，将那要落下的拐杖缠住，“我不许你打我宇哥！”
花家族长厉声喝道，“你还不是我花家族人，不得插手我花家之事！”
叶舞月气急吼道，“你要打的是我未来夫君，我怎么能不管？！”
花靖宇转头看着叶舞月，急忙说道，“月儿，你别插手，放开，这件事我来解决。”
叶舞月有些为难，“可是宇哥，他要打你！”
“听话！”花靖宇的声音严厉起来，叶舞月知道他动怒了，这件事她确实没办法插手，只能将将松了飘带，还恶狠狠得盯着那花家族长。
没有人阻挠，花家族长便继续说了下去，“花靖宇，这一仗子，打得是你枉顾族规，明知你身为分家家主婚姻之事不得由你自己做主，还答应了与叶舞月姑娘的婚事！”花家族长的拐杖狠狠落了下来，这一下，直打得花靖宇眼冒金星，明明穿着衣衫，却还是能看到背脊上多出一条血痕。
叶舞月看得心疼无比，这边的花靖踪也是急的不行，慌忙喊着花靖宇，“大哥！”无奈花靖踪被一群小子控着，根本上不了前。
花靖影急忙扑到花靖宇的背上，替他挡着，“族长，千错万错都是我花靖影一人的错啊，求求您不要再打我大哥了，我大哥他真的全然不知啊！”
族长见到花靖影这样，急忙叫人，“来人，把花靖影给我拉开！”
几个宗家子弟听到这话，急忙下跪，“族长，您这玄铁拐杖是何等利器，如此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啊，您就放过宇少爷吧！”
“是啊，您就放过宇少爷吧！”
看着这些宗家子弟，花家族长怒喝，“我叫你们把他拉开！”
花靖宇看着众人，重重磕头，随后咬牙说道，“多谢各位族内兄弟为我求情，可这些是我花靖宇应该受的。三弟，你让开……”
花靖宇流着泪，一脸担忧，“大哥……”
求情无果，众人只能无奈上前强制把花靖影拉开。
叶舞月拿着飘带又要上前。
花靖宇感觉到叶舞月的动作，咬着牙，急忙喝道，“月儿、二弟、三弟，你们一个也不准插手！花靖宇认罚！族长请行族规！”
这话一出，三人只能默默听着看着，不敢再上前。
族长一脸赞同，嘴角微微勾起，“好！有骨气！”
族长拿着那拐杖又是高高举起说道，“花靖宇，这一仗子，打的是你知情不报，明知道花靖影炼器却不通报给宗家知晓！”拐杖重重得挥了下去，又是一阵闷哼，花靖宇更是冷汗交加。
叶舞月在一旁看得快要哭了，咬着唇越发心疼，眼睛死死盯着那玄铁拐杖，恨不得把那拐杖敲碎掰断。
花靖宇紧握着双手，趴在地上大喊，“花靖宇认罚！”
“花靖宇，这一杖子，打的是你身为兄长知道分家不得炼器，却不制止自己的胞弟！”
“花靖宇认罚！”
“花靖宇，这一杖子，打的是你身为分家家主却欺瞒宗家，在族长面前撒谎！”
“花靖宇认罚！”
“花靖宇，这一杖子，打的是你聪明灵便，却没有替花家考虑将来！”
“花靖宇认罚！”
“花靖宇，这一杖子，打的是你明知责任重大却因私废公！”
“花靖宇认罚！”
每一杖子，花家族长都打得毫不留情，等刑罚完了，花靖宇早就已经站不住也跪不住了，从刚开始的半跪，到后面直接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不过也就在这六杖子之间，可是每一杖的最后，花靖宇都大喊着自己认罚。
花家族长知道，他花靖宇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他爱上叶舞月没有错，帮助自己三弟炼器没有错，明知道分家不可以炼器也依旧让花靖影选择喜欢的事情做的，依旧没有错。他最大的错，便是身在了分家，身为了分家家主。
花家族长的六杖子行刑结束，花靖宇已经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了。叶舞月急忙过来将花靖宇扶起，看着他苍白如白纸的唇色满是心疼，未等叶舞月开口问花靖宇什么话，花家族长却是率先开了口。
花家族长杵着刚刚打花靖宇的拐杖，负手背朝着众人说道，“花靖踪扰乱议事厅该罚！花靖影私自炼器该罚！花靖宇更是该罚！你们三人从即日起起，不再是我花家子弟，立刻逐出花家，从此不得再踏入花家半步！”
叶舞月嘟囔着嘴，一脸气氛得看着花家族长，“我宇哥才不屑在你这个什么狗屁花家待着呢！”
听到叶舞月的话，花家族长纹丝未动，倒是那边控制着花靖踪和花靖影的宗家子弟们也都含泪撤了。
花靖踪都还没站起，就直接爬了过来，因为被压制的时间长了，手脚都有些麻，差点就摔在地上。
花靖踪到了花靖宇面前才终于站起身，“大哥，你怎么样了，大哥？！”
花靖影也急忙站起身，上前查看花靖宇的伤势，“大哥，你要不要紧，你到底怎么样了？！
花靖宇憋了好久的话，终于是一字一句得说了出来，“族长……”花靖宇大喘着粗气，虚弱至极，“族长，这件事情全是我疏忽所致，请您不要怪罪我二弟三弟！有任何事情，我一个人来抗，请您收回让他们退离家族的命令！”
听到花靖宇怎么说，花靖踪和花靖影急忙跪了下来。
花靖影慌忙喊道，“大哥，从小都是您带着我和二哥，我们被人欺负也是您帮我们出头。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能跟着大哥，就算是死也甘愿！”
花靖踪也急忙扣头，“大哥，我花靖踪是个粗人，但是大哥我们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你要是不在这花家待着了，我们就跟你一起揍，管他什么家族荣耀，门楣族训，只要能跟着大哥，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花靖踪都不皱下眉头！”
花家族长背着手站着，却是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不过对于花家三兄弟的话却是听在了耳朵里，“你们速速离开！！！”
叶舞月瞅着那花家族长大吼，“你要留我我还不稀罕呢，什么狗屁族长，我们走！”
叶舞月说着便让花靖踪将花靖宇背在背上，随后急忙护着人一起离去。
三人也不敢再耽搁，此时的花靖宇已然是晕了过去，早就无力再开口了。花靖宇的身体异常虚弱，必须尽快治疗。
三人刚要离开，霍本林就带着圣旨到了花家。，“花家族长前来接旨！”
听到外头的声音，花家族长脸色一变，立即指着叶舞月说道，“你们几个已经不是我花家族人，立刻离开！”
花家族长说着，便叫来一个少年要他们从后门走出去。
叶舞月气急，死死盯着那花家族长，“你这个老古板，你把我宇哥打成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三人来不及在和这花家族长纠缠什么，他们慌忙带着花靖宇从后门出了花家族内，径直朝着城内的一家药铺而去。
药铺的掌柜的远远便看着花靖宇被花靖踪背到这里，掌柜的本来就认得这几人，急忙叫出自己堂内最好的坐堂大夫，好好给花靖宇诊治了一番。
花了大半天的功夫，才算是将几近昏厥的花靖宇救了回来。
叶舞月和花靖影花靖踪急忙一个劲得谢掌柜的和大夫，掌柜的却是急忙摆摆手，“你们不用谢我，这宇少爷是这一代出了名的好人，当年我初次到这都城来，路上被流寇光顾身无分文，要不是宇少爷慷慨相助，帮着我开店，还给我饭吃，我早就饿死在都城了，宇少爷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第九十一章 三兄弟大逃亡
听到掌柜的怎么说花靖影才依稀想起还真有怎么一桩子事了。
众人也不再推三阻四得客气下去，把花靖宇抬到了药铺后院的小屋里，轮流守着，一步都不敢离开。
花家族长用的拐杖是花家历代传下来的，整根都是用千年玄铁炼制而成的，不只是重，而且打人还十分疼。平常修炼者被打一仗子都受不了，更何况那花家族长的每一杖子都狠狠打在花靖宇的背上，还打了六杖子。
看着花靖宇皮开肉绽的伤口，三人那是心疼的不得了。
而花靖宇本人更是因为太疼直接晕过去了，直到两天后才终于醒了过来。
叶舞月一直守着花靖宇，一步也不肯离开，等到他醒来，才安下心望着花靖宇，一脸欣喜，“宇哥，你醒了？！”
花靖宇微微点头，沙哑着嗓子，问道，“二弟和三弟呢？”
叶舞月急忙给花靖宇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你怎么一向来就问他们呀，你先喝口水，你嗓子都是沙哑的。”
见到花靖宇将水喝尽了，叶舞月才终于说道，“他们两个今天说要去花家收拾下行囊，我们几个出来什么都没带，虽然掌柜的说不收我们钱，但是也不能这样一直住下去啊。”
花靖宇点点头，觉得叶舞月说的在理。
叶舞月转身，又给花靖宇倒了杯水，“大夫说了，你收的都是皮外伤，虽然看着严重，但是没伤到筋骨，看来那花家族长还不算太坏。”
花靖宇微微叹气，结果水杯，一口饮下，“族长对我一向都很好，我和二弟三弟的父母去世的早，我们年幼的时候就是族长带着我们长大的，我知道他打我也是为了家族着想，不会真的把我打死的。”
叶舞月嘟囔着嘴，有些不满，“明明说好跟我回去找我爹说我们两个成亲的事情的，结果遇到这茬子事情，这就耽搁了……”
花靖宇笑着伸手将叶舞月，揽进怀里，“月儿，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就什么都不急，等我能行下床了，便就的动身前往便是。”
叶舞月急忙点头，“可说好了，你可不许骗我啊。”
花靖宇笑着急忙说道，“月儿，我何时骗过你，不过就怕我现在连家族都没了，你父亲会嫌弃我。”
叶舞月皱眉厉声说道，“他敢！不就是一个家族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跟我在一起，我们也可以弄一个家族啊！”
花靖宇看着怀里的叶舞月不住笑着，“好好好，我什么都依你，这样，等二弟三弟回来，干脆带上他们一起去，如何？”
叶舞月急忙点头，“这样最好，有二弟三弟在，路上倒是更加有趣了！”
两人刚说好话，房门外却传来了嘈杂的声响。药铺的掌柜急急忙忙得闯了进来。
掌柜搓着手，一脸着急得看着花靖宇，大张着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花靖宇急忙示意叶舞月给掌柜的倒了杯茶水。
那掌柜的也不怕烫，“咕咕咕咕”的全部喝了下去，这才静下心，把话说了出来，“宇少爷啊，不好了，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花府，花府血流成河了！”
听到这话，花靖宇吃了一惊，急忙站起，却无意中牵动了伤口，又冒出了大量冷汗。
叶舞月急忙去扶他，“宇哥，你冷静点，先不要着急，你身上还有伤呢，再说你这样子去也不合适啊，要是这真的和掌柜说的一样，你去不是徒增危险么？你不要着急！”叶舞月想了想，急忙说道，“宇哥，你看我先去看看情况回来告诉你，你千万不好乱跑！”
叶舞月说着，也不管花靖宇同意不同意，着急忙慌得便出了药铺。
叶舞月沿着小道朝着花家后门走，刚刚摸到门，便发现门被人从内部锁上了。叶舞月看着周边的墙壁，一跃便跳了上去，站在围墙上的叶舞月这才仔细瞧着花府内的模样。
这一看却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
此时的花府内几乎是尸横遍野，飘来的风中挟着浓重的血腥，府内空前的寂静，一具具倒伏的尸体横七竖八，在屋内，窗沿，井边，小路上……放眼望去，竟无一个活人。鲜血干涸成紫黑色，残破的幌子在风中飘荡。巨大而翻裂的创口昭示出无情的屠杀。
叶舞月望着眼前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难以克制自己胃里翻滚的洪流，居然全部吐了出来。
叶舞月也不敢落在花府的地上，直接使用御风术飞到了另一个房顶上，朝着花家族长所在的大厅而去。
等到了大厅打开门，叶舞月看到的却又是另一番的修罗场。
大厅内有十多具尸体，每一个都盘腿坐在地上，而腹部却是被小刀刺开，鲜流了一地，却是将那铺着的昂贵地毯都染成了血红色。
大厅正中央，那个前几日还奋力斥责过花靖宇的花家族长，此时却如同周边的年轻少年一样，被那刀直接刺穿了腹部，他盘腿坐着，没有了半点气息。
那当初打过花靖宇的玄铁拐杖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叶舞月刚想再呆一会儿，却是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进来。叶舞月不敢出现在别人面前，急忙便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两个士兵一边先聊着，一边朝着大厅皱了进来，他们脸上没有半分喜色，苦恼至极。
一个士兵说道，“我们也正是倒霉，被老大留下来处理这等子事，一点油水捞不到不说，还废了不少劲。”
另一个士兵无奈叹气，“好了好了，谁让我们两个资历最浅，外头还有好几具尸体呢，赶紧全部搬出去。”
叶舞月躲在后头看不到他们做什么，只是隐约听到他们搬动东西的声音，恐怕就是在挪动尸体。
那是士兵气喘吁吁，“我勒个天，这也太重了吧，这花家族长是吃什么张的。”
“人家也是一族的族长，人都死了，你尊重点。”
“好好好……其实我这不是为他可惜么，这好好的，他非得和克雷帝过不去，居然直接抗旨不遵，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唉，你以为那圣旨有什么好的，我那天跟着霍本林将军一起过来的，霍本林将军念的时候也是直皱眉头，那圣旨上让花家族长把那个分家的花靖影交出来帮克雷帝炼器！”
“啊？就是前几日炼制出仙器的那个花家族人吧？”
“没错啊，连东西都没看到，克雷帝就迫不及待想把人弄到自己手里。花家族长当天就违抗了旨意，说什么花家族训分家子弟不得炼器，其实不就是想要保护那个叫花靖影的小子么？”
“也对，花家族长要真把人交出去了，估计得跟罗家那个一样，被大哥半死，硬逼着炼器了。”
“诶，你清楚就好了，好了别埋怨了，这大厅里这些都是壮士，不肯说那花靖影的去向，自己跟着族长自尽的。”
“那真得尊敬一点，刚刚我胡言乱语，莫怪莫怪！”
两个士兵说话的声音越飘越远，等到没了声，叶舞月才终于悄悄出来，赶紧离开了。
等叶舞月回到药铺，花靖踪和花靖影早就在花靖宇身边等着了。
看到叶舞月回来，花靖踪急忙上前，满脸焦急的模样，“大嫂，你可回来了，不好了，出大事了！！！”花靖踪满头大汗的样子，两人看起来也是苦恼的不行。
花靖宇被花靖宇搀扶着起来，他看起来还有些虚弱，花靖宇看着叶舞月急忙说道，“月儿，现在整个大街小巷都粘贴着三弟的悬赏，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怕他们马上会挨家挨户来搜查。”
叶舞月急忙点头，拿了一些东西后，正准备离开，那药铺的掌柜便急忙冲进来。
掌柜的比刚才更加着急了，“宇少爷，你们赶紧离开，那些士兵现在正在我药铺里面，我让我老婆给他们倒了点药酒什么的先拖住了，你们赶紧走！”
花靖宇一听急忙带着众人出发，离开前还不停向着掌柜道谢。
掌柜早就给在后门那给众人准备好了马车，就等着大家离开了。
看着马车走远，掌柜的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赶忙着去招呼那几个士兵。
马车上有些颠簸，为了能顺利混出城，叶舞月赶忙给花靖影和花靖踪两人做了一点乔装，将大家伙打扮成了商人的样子。
眼瞧着就要出城了，几个士兵就把他们拦了下来。
士兵头头走到马车前，盯着马车内的人大吼道，“你们几个给我下车检查！”
花靖宇的眼神微眯，身上的真气暗暗流动，他瞥了眼自己的两个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正准备拼一下，却见一个人穿着将军盔甲的青年骑着马朝着这边过来。
叶舞月悄悄一看，正是当日花灯会认识的霍本林。
霍本林瞧了眼马车，一眼便认出了花靖踪，他拿着缰绳，指了指领头要调查他们的士兵头，“你……过来！”
那士兵看到是霍本林，一点也不敢怠慢，着急得跑了过去。
霍本林扫了眼那士兵，上上下下把士兵打量了一下，随即大吼道，“你这满身的酒气是为何，身为守城士兵就怎么散漫不堪么？！！”
那士兵心中一惊，他确实刚刚喝了两口，可是怎么被霍本林看出来的却是不知道，士兵听到霍本林训斥他，便也急忙跪下，“霍将军，属下知错，属下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霍本林微微点头，装做漫不经心得扫了眼马车，“你这是做什么呢？”
士兵急忙回答，“回禀将军，陛下派发了悬赏令下来，要我们抓捕从花家逃走的炼器师花靖影，我们正在一一搜查呢！”
霍本林等那士兵说完，便把马鞭子挥了下来，“你这家伙喝酒误事，估摸着眼睛都看不清楚了，那马车里的人不是明明白白不是么，你小子赶紧跟我走，我今天要好好惩治你！”
霍本林的马鞭子挥在士兵身上并不重，可是那士兵却是吓得急忙求饶。
士兵跪在地上，急忙磕头，“霍将军，我再也不敢喝酒了，求您饶了我吧！！！”
霍本林手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放了你也行，不过你小子下次要是再敢喝酒误事，办砸了陛下交代下来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扰了你！”
“是是是！”士兵急忙点头，招呼自己的手下赶紧把叶舞月他们放走。
花靖踪坐在马车上热泪盈眶，却也不敢明着有什么表示，把霍本林的这份心意记在了心头上。
出了城门后，花靖影便急忙跟叶舞月换了赶车的位置，驾驶着那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飞驰过大片茂密的丛林，在羊肠小道上不停向前狂奔。
只是山路算不上平坦，个别处还有些崎岖，陡坡下全是茂密的树丛和灌木，马车内震得也十分不舒服。花靖宇原本就虚弱，此时更加严重了些，连唇色都苍白了起来。
叶舞月心疼，好几次都说要花靖宇停下来休息，可是花靖宇却是不肯，“霍将军是好不容易才把我们蒙混放出来的，那些士兵此时已经在大肆搜城，若是找不到，必定会告知克雷帝，我就怕他们反应过来追我们，那就真的来不及了。”
叶舞月拗不过花靖宇只能这样随他，幸好掌柜的在马车上给他们准备了不少棉被，叶舞月给花靖宇全部垫上，倒也是稍稍舒服一点了。
要离开克雷帝国的领域还需要经过好几个城镇，怕被人发现，花靖宇便让花靖影赶车全部绕开了走，专门选择那些小道，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阻碍。
等终于过了克雷帝国的结界，看到阳山脉的沙漠了，叶舞月才将她在花府听到的那些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花靖宇苍白着脸，越听越是感激，之前花家族长打他的那六杖子明显是留了情的，如今再听到叶舞月说的这些更是让他确信，花家族长是有意要赶他们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们。
花靖宇不住叹气，“这些年克雷帝所做的这些事实在让人心寒，为了能够找寻帮他炼器的人竟是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们花家已经每年都免费贡献一匹兵器护甲给他了，他却还是不满足。”

第九十二章 血战之上的舞步
叶舞月听着也微微叹气，“我爹常说，这个克雷帝野心太大，和善可亲这个词跟他压根半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克雷帝国内还有个兰焓太子，这克雷帝国早就被他自己毁了。”
花靖宇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想着花家族长的事情，眼睛都微微湿润起来，“族长是个好人，他一直都对我们三兄弟关怀备至，没想到死了连尸骨都没法好好安葬……”
叶舞月看着花靖宇有些心疼，急忙上前将他抱住，好好安慰，“宇哥，你别难过了，这是世事无常，我偷听那两个士兵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个也很敬佩花家族长的，应该也会好好对待族长的尸身的。”
花靖宇无奈点点头，此时他们也在逃亡，只能这样乐观想想了。
众人刚进阳山脉的时候太阳还没有那么炎热的枝干，可是越深入，众人便越发觉得酷热难当。
阳山脉常年见不到黑夜，无边无际的戈壁滩像黄色的大海，太阳照在上面，万点光亮闪耀。整个沙漠上的沙子被阳光照得透亮，如果你太过仔细去看，也会被晃了眼睛。
阳光照在戈壁滩上，闪现出一个个耀眼的光点，像是散碎的玻璃的反光，就连质地坚硬的鹅卵石也被晒的裂开了缝。
常人进入这里必定会迷路，还好叶舞月是从小便住在这，自然对这里的路线属性不过。
没有时间叙旧，众人此时要考虑的是如何摆脱克雷帝国的追击。
进入沙漠以后，马车就不怎么好使了，这里有常年的强风，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马根本站不稳。
虽然药铺掌柜的是真心对花靖宇他们，可是毕竟时间匆忙，也没时间好好挑一匹好马，这不进入沙漠以后，这马儿的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走了几个时辰后，便直接倒了下来，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四人没办法，只能丢弃了马车自己步行，可这刚走了几步，四人身后便出现了大量的追兵。
那领头的将军一声高喊道，“人就在前面，抓住重重有赏！”
花靖宇一听到后头的马蹄声，便知晓是追兵赶到，却也不回头张望，忍着背上的伤，拉着叶舞月的同时暗暗调动一股真气，奔逃不已，看似一副落荒而逃之狼狈，实则心中却不停盘算着。
他一边默默地估算着与李显之间的距离，一边悄悄地将魂海中自己随身的一杆长枪召了出来，待得几个士兵靠近追到了身后之际。
花靖宇突地大吼了一声，单臂一挺，一招“回马枪”已撩了起来，直奔最前头那个士兵的胸膛而去。
那士兵根本毫无防备，眼瞅着被长枪直接射穿了胸膛，身后跟着的那个更是一同被刺，两人被长枪直接串在一起，稳稳扎在地上。
旁边的几个士兵一看，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便面露凶光，提着剑越发凶狠得刺向了花靖宇身边的叶舞月。
叶舞月好歹也是个天玑期的高手，脚下生风，只不过轻点地面便顺着那长剑跃起，随后更是稳稳落在那长剑上，向前大胯了几步，直接用脚略过那士兵的下颚。
只听得“咯噔”一声脆响，那士兵口吐鲜血便是直接仰头倒了下去。
领头的将军一看，急忙叫出手下的十夫长，冲着叶舞月和花靖宇便骑马狂奔了过去。
花靖宇见状，急忙抽回那杆长枪，朝着十夫长便刺了过去。
那十夫长也不是等闲之辈，早就提防着花靖宇耍花样，自是早就有了对策。
眼瞧着花靖宇过来，他方才抬起手臂，已做好了准备，待得枪到了面前，那十夫长便突地一个侧身，让过了刺击而来的枪尖，左手顺时一捞，一把便将花靖宇的枪杆抄在了手中，与此同时，暴吼了一声，右臂一振，真气也顺着单手持枪轰向了花靖宇的背心。
花靖宇见状，紧接着一个风卷残花式，身子往旁一个大转侧，仍是右脚踏在左脚，借劲横纵出去这才险险避开了那长枪。
十夫长脸上挂着笑，倒也是不急，单手拽着缰绳，单手提着那长枪，微微一看，“哎哟，这长枪还是把上品灵器，想必是哪位高水平的炼器师炼制的吧，今天可算是我的了宝贝了！”
这长枪是花靖影所炼制，算是送给花靖宇的生辰礼物，眼下被这十夫长夺了去，花靖宇又怎么会甘心。
他随手夺过一旁士兵的长剑，只听得飒飒风响，清影四射，一条矫若游龙的身影跃起，手中利剑横劈侧砍，寒芒如星，划破明空，带着千军万马之势朝着那十夫长而去。
眼见着躲不过，那十夫长赶忙一跃下了马，着急忙慌的拿起长枪想要与他对抗。
花靖宇忽而手腕一转，剑意宛绵，精妙无隙，时如倒挂之金钩，又如鸿雁展翅之傲翔，剑随意走，挥洒自如，刚柔并济，剑芒熠熠，朝着十夫长直刺过来。
十夫长恒握住长枪，作势便是一档，却是做了个空。
花靖宇的身形极快，催动真气，硬是在半空中转换了方向，直接将剑拍在了那十夫长的胸膛上。
十夫长吃痛，慌忙被剑气震得退后了几步，此时花靖宇便急忙上前，一脚便踹开了那十夫长握着长枪的手，将他宝贝的长枪躲了回来。
这十夫长原本就和花靖宇一样是天玑期的修炼者，为了得到趁手的兵器才自愿参了军，眼瞅着刚拿到手的长枪又被花靖宇夺了回去，怒气大胜，取出自己使得最溜的长刀，提起真气，便扑头盖脸得朝着花靖宇飞去。
眼看着花靖宇要被刀气所伤，这边的叶舞月急忙解决了身边的两个士兵，拿起飘带，便把花靖宇带到了空中。
花靖宇淡淡一笑，转身便将双脚踩在一个士兵的肩膀上，身体带着真气扭动，竟然直接将士兵的脑袋从头上扭了下来，随后稳稳落在那地上。
身后的十夫长不服，急忙带着士兵冲了过来。
那花靖宇看也不看，脚才落地，便倏地将头往左一偏，猛回身将枪杆往上一撩。接着顺势将枪一裹，重又抖起大枪花，闪电奔雷似地刺到前边的士兵身上。
那士兵伤口喷血，溅了花靖宇一脸，等得花靖宇抽回长枪，便朝着前头倒了下去。
花靖宇抽回枪微微一沾地，便倒转枪柄往上一架，倏地身子往后平仰下去，脚跟着地，一用力，斜着身子，一个鱼跃龙门式，往后倒纵出去有三五丈远近，轻易便躲过了前边袭来的几道剑光。
那十夫长见状，气焰更甚，口中默念法决，将真气完全注入刀身，长刀被真气注入连刀柄都变了色，他凌空一跃发出一道刀气。
眼见着伶俐的刀光袭来，远处的花靖踪却是一个鬼步冲了过来，伸手便拉住花靖宇的身体一跃跳至空中躲过。
花靖宇没反应过来，便被叶舞月用飘带强行带回到了身边。
那花靖踪原本就是四人中实力全强悍的，虽然头脑不够灵活，但是实力却是最强悍的。
那十夫长眼见换了人跟他对打，还是个拿着长刀的家伙，顿时一喜，他对自己手里的兵器早就不满意了，刚想换一把，这时候攻击起来更加肆无忌惮，朝着那滞留在空中的花靖踪便是起身袭去。
花靖踪看着上前的十夫长，怒目一横，拿着那上品灵器长刀在空中突然一个扭腰，强行变向避开了袭杀而来的刀锋，而后大吼了一声，顺势便在空中划出十几道蕴含真气的刀气，刀光飞掠而过，直朝着那十夫长而去。
那十夫长哪里还挡得住，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他的脑袋已飞上了半空，粗壮的身子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地摇晃了几下，直坠下去，最终还是不甘地跌倒在尘埃中。
见到此情此景，那领头的将军是再也坐不住了，一拍马背提起武器便缠上了花靖踪。
要说这领头的将军也是厉害，这等年纪已经是一军统帅，他的实力与花靖踪不相上下，同样是天权期巅峰实力，只是更是出神入化，连连将花靖踪逼退。
花靖宇和叶舞月站到一起后，前前后后便围上了几十个士兵轮番对他们攻击，什么风刃土块的，刀剑枪戟的连番上阵，丝毫没有机会去帮花靖踪。
倒是那被几个士兵拖着走远的花靖影来了机会，他双手缠着火球，一脸击退好几个士兵，看到花靖踪有危险，一时间竟心乱如麻！近处，恰好有一匹战马蹄落在旁边。他急忙飞身跃上马背，狠狠一拍，
“驾！二哥！！！”那马儿一跃而起，在朝着花靖踪他们便奔了过来。
那将军见着要抓捕的花靖影朝着自己奔来，嘴角一勾，身形诡异得在空中划了道弧度，躲过了花靖踪的刀光后，便将左手的斧子抛将出去。
那斧子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却是朝着马前蹄直接掠了过去。
战马的发出一阵哀鸣，被这斧子直接砍断了前蹄，失了平衡，直接前仰着倒在地里。
花靖影被这战马从背上甩了下来，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住，迎面便是十几个拿着长枪的士兵一齐刺在身体各处的关节便，硬生生被架住举了起来。
花靖影在空中不断挣扎，想要用真气震开那些长杆。可惜他一个人如何能抵挡怎么多人一起使劲。真气还没和他们撞上呢，就被那些士兵的真气给活活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不甘心得大吼，责怪自己太过着急，这才中了埋伏。
见着花靖影被士兵控制，花靖踪也着急得大吼，急忙飞身上前想要吧花靖影夺回来，可惜那将军的反应比他还快，直接上前缠住他，两人互相打着，却是距离花靖影越发远了。
花靖宇慌忙舞动长枪，用真气震开了身边围着的士兵，正要提枪跃去帮忙，却感觉背脊传来刺骨的疼痛，一枚真气箭矢硬生生刺透他的肩骨，扎在他前面的地上，随后便消散了。
花靖宇朝后方看着去，只见几个士兵举着弓，拉住弦对准了花靖宇，随时准备将他射杀。
花靖宇轻咳一声，背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却在此时裂开，他痛苦不堪，支撑不住，只能扶着肩，单膝跪在地上。
叶舞月见状，急忙扯过飘带，朝着那几个弓箭手，迎着他们射来的箭矢便挥了过去。
叶舞月的飘带舞得极好，进可攻退可守，这一挥更是犀利，更是直接将那批弓箭手扫倒了一半。
可惜杀伤力还不足，那几个弓箭手倒下后又挣扎着爬了起来，拿出弓箭便迎着剩下那些人飞过来漫天剑雨。
花靖踪看着陷入箭雨中的花靖宇和叶舞月焦急万分，慌忙大喊，“大哥大嫂！！！”
看到花靖踪分神，那将军的斧子便迎面朝着花靖踪劈了下来。花靖踪慌忙去挡，却是来不及了，直接被那将军的真气强硬推开，随后一脚便被他踹得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面上。
叶舞月迎着箭雨挡在花靖宇身前，竟是面无惧色，她默念法决，身形优美得舞动起来，飘带随着身体的律动发出淡淡的零星真气。四周的箭雨陡然像是喝醉酒般零落下来，有一些甚至在离两三米外就已软绵绵地落地消散。
叶舞月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将目光又转向前面的那些士兵。随后裙裾飞旋，在这鲜血淋漓的战场中不断扭动着身姿，恍若天人。
那那些个士兵哪里见过如此妙人，一个个都口干舌燥得盯着叶舞月，离得远些看不清楚的更是着急得朝着叶舞月靠拢过去，一时间场面混乱，连那将军都有些控制不住。
那将军瞧着叶舞月身边的飘带有些不对劲，大吼着，冲着士兵狂喊，“停下，全部停下，别过去！！！”
可是此时色心大动的士兵们哪里还听得进那将军的话语，一个个跟着了魔似得，有些甚至连手里的武器掉了都不知道，盯着叶舞月倾国倾城的脸庞，和那傲人的身线口水直流。就连先前驾着花靖影的那些个士兵此时都丢了花靖影直接围了过去。

第九十三章 临近的危机
那花家三兄弟被这景象给瞧傻了，眼瞅着那些个士兵色欲熏心得盯着自己的大嫂，花靖踪居然暴怒起来，赶忙站起来就要揍那些士兵。
花靖宇瞧着却奇怪，急忙拦住花靖踪，两人互相扶持着起身，急忙将已经被士兵丢在地上的花靖影扶起。
叶舞月被那些士兵围着依旧舞动着没有丝毫停歇，那士兵们看的是血脉喷张，一个个赶忙得咽着口水，居然都忘记了这是在战场上。
花靖影看着叶舞月满是不解，小声问着自己大哥，“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花靖宇其实也不明白，只是觉得叶舞月舞姿虽然曼妙绝伦，看得自己有些心动，但是其中却是暗藏诡异。
不过那些个士兵这样盯着自己的挚爱让花靖宇很不爽。
纷乱的战场因为叶舞月的这支舞整个都静了下来，士兵们只感觉自己似乎身在高不可及的天宫之中，身边尽是歌舞笙箫，越看着叶舞月越是心动。
一个士兵被彻底迷了心智，居然缓步朝着叶舞月走了过去。叶舞月那双桃花眼此时突然射出几道寒光，那四周被旋舞的气流引动，一道道真气变得锋利有形，瞬间变成无数风刃朝着四周飞溅过去。
那些个士兵毫无准备，在最前头的几个更是瞬间便被夺了性命，风刃无情得刺进他们的身体里，无数残肢和断颅落在地上，一时间，士兵眼前的天堂变成了无间地狱，而那仙子一般的美人叶舞月在他们眼前也成了可怕的恶魔一般。
这几百士兵修为都在叶舞月之下，意志力自然不强，被叶舞月的色相魅惑，居然生生死在了这小女子的罗裙之下。
疯狂的撕喊满布了整个战场，叶舞月四周尸横遍野，密密麻麻全是交叠在一起的士兵尸首，而她自己却是一丝鲜血也未沾染，
这将近一千的士兵，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被叶舞月尽数杀死，这怎么能不让花家三兄弟拍手叫好！
那领头的将军此时心中的惊恐和气愤难平，顿时让他怒红了双眼。
四人来不及高兴，那将军却是已经行至他们身前，花靖踪不敢耽搁，急忙出手去抵挡。
此时的将军怒气外渗，身上的真气将衣衫都吹得鼓了起来，“好啊，你们几个还真的够能耐的，既然这样，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庞大的真气沿着那将军的经脉不断溢出，倒是在身体上形成一个真气纱衣，包裹住了那将军的全身，花靖踪在他面前都有些不够看。
花靖宇和花靖影看情况不对，也急忙上前帮忙，两人刚走了几步，却被那将军一瞬到了面前。
此时那将军哪里还顾得上拿什么兵器，对着花靖宇和花靖影便是两拳，直接将二人打的生生飞了出去。
叶舞月难以衡量这得需要多么大的力气，此刻下意识的咽下唾沫，眼见着那将军到了身前，她轻轻点地，急忙后退。
可没等叶舞月退后多远，那将军却是速度飞快得到了她面前，右手抬起还是一拳。
花靖踪见状，急忙飞身扑过来撞开了业务也，自己受了这一拳。
这一拳在落下的刹那，花靖踪身上突然光芒一闪，一枚小盾出现，阻挡在了那将军的拳头上。
可是只听得轰的一声，那将军轻咦一声，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与此同时那小盾颤抖，上面的真气都黯淡了，连带着花靖踪被这一拳直接打飞。
花靖宇落地后便看到叶舞月也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掉下来，便是急忙去接住。
这边花靖影看着花靖踪飞出来也是万分焦急，急忙冲到那将军面前，紧握着一双火拳便要直击那将军的面门。
那将军不慌不忙，运起真气便是用一拳对上花靖影的双拳。
真气对拼发出“呲呲呲”的声响，只不过对持了几秒，花靖影的真气便暗淡向来，紧接着便被那将军的左拳直接击飞摔到在了地上，这次是真的昏厥了过去。
那将军却还是没有就此罢休，一步一步缓缓朝着花靖影走去。
花靖宇见状，慌忙冲过来挡在了花靖影的身前，这边的花靖踪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是落地后因为伤了腿骨，此时已然站不起来。
那将军看着花靖宇不断冷笑，“你想要保护你的女人，保护你的兄弟也要有实力才行，怎么，有着帝都才智第一之称的宇少爷，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么？”
花靖宇死死盯着那将军，眼睛却是根本都没有眨一下。
叶舞月看到花靖宇有危险，慌忙飞出一条飘带，从将军背后袭了过去。
原以为可以攻击到那将军，却是被他直接拉住了飘带末端。
那将军随意一扯，全是直接连叶舞月的人都拉扯了过来。
将军脸上挂着淫笑，“我这都忘了，怎么一个倾国倾城，舞姿卓卓的少女，怎么就跟了怎么个没用的家伙，小美人，不如跟了我？”
叶舞月皱眉，面对将军恶心的嘴脸不断作呕，“你做梦！！！”叶舞月扯断自己的飘带，随即又挥出两条，直接将那将军全身缠了起来，“我叶舞月这一生只跟花靖宇这一个男人，你给我死吧！！！”
叶舞月说着，身上的真气大胜，顺着飘带飞过去两道风刃。
那将军不慌不忙，见着风刃到了直接面前，突然真气大胜，猛然用自己的真气震开了身上裹着的飘带，连带着袭来的风刃和身旁的花靖影和花靖宇一齐甩了出去。
花靖宇刚刚落地睁开眼，却只见叶舞月已经被将军掐着脖颈提在半空中，目光狠厉，手却是越发用力。
叶舞月感觉自己难以呼吸，双手双脚不停踢打那将军，眼看就要窒息。
花靖宇急的大喊，“你要抓的是我们三兄弟，与月儿无关，快放开她！”
将军斜眼望着那花靖宇，冷冷笑着，“抓你们是任务，不过杀了这个女人算是奖励品，这个女人如此漂亮，用魅惑之术便杀了我怎么多士兵，这个仇我可不能不报！”
将军说着，那空着的手中真气大胜，居然是打算下死手。
花靖宇本来就重伤未愈，这一番打斗下来，算是勉强才能保持清醒，如何能护得住叶舞月，此时他奋力朝着叶舞月跑过来，却是根本无济于事。
一道长啸落下，那缠绕着阵阵风声的鞭子对着那将军便是劈头盖脸落了下来。只听得又是“啪”的一生，长鞭硬是深深在将军抓着叶舞月的手上烙下一条血肉模糊的长条。
将军吃痛，急忙撒开了手，终于赶到的花靖宇急忙抱住掉落的叶舞月。
叶舞月颤抖地张开嘴巴，抬起头来，见着花靖宇的脸。
叶舞月嘴角的鲜血落了下来，滴落在他的下巴，竟是那般绝美。她茫然的双眼里满是害怕的泪水，漂亮的脸颊上也染着血迹，看着那样无辜与可怜。
她瘪瘪嘴，委屈地对他张开双手。花靖宇伸手抱起她，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叶舞月紧紧地抱着花靖宇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像找到安全地堡垒一般，用力地躲在里面哭着。
那将军此时可没有像是两人这边惊魂未定的温存，他仔细打量着四周却是找不到半分长鞭的影子。他气急大吼，提起自己先前丢下的巨斧就要朝着花靖宇他们劈下去。
长鞭此时却是又突然出现，一把缠住了将军的腹部，连带着将他牵着拖出好几米的距离。随即一个少年突然出现，迎着那将军的腹部便是一脚。
少年看起来纤弱俊美，棕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微吹着，可是这一脚，却是直接将那将军的整个人都踢到了半空中，将军猛然从口中喷出鲜血，目中居然露出绝望。
惨叫中还没等他落下，少年已然冲了过去，一阵拳打脚踢。
将军恐惧，惨叫之声不断传出，到了最后整个人已臃肿起来，连哀嚎声都渐渐微弱了，只能躺在地上不停喘气。
将军全身上下骨断筋伤，面色惨白，趴在那里全身都没了知觉。少年缓步走了过去，一脸冰冷的看向将军。
那将军浑身颤抖，抬头瑟缩得看着少年，已露出强烈到了极致的恐惧，只觉得自己头顶这少年无形中有一种令人畏惧的气魄不停向他威压过来，吓得他不敢妄动。
此时叶舞月在花靖宇怀里终于是平息下自己的心情，她缓过神，和花靖宇相互搀扶着站起身，看着将军的模样有着诧异，再看那少年时确实一脸欣喜。
“红殇哥哥？！”叶舞月急忙笑着上前，慌忙拉住了叶红殇的衣袖，“红殇哥哥，你怎么来了？”
叶红殇穿着一身栗色的风衣，看着叶舞月只风中瑟缩着发抖的样子，便将衣服脱下给她披上，随后与那一直看着他一脸诧异的花靖宇对视了一下。
叶红殇红色的丹凤眼微眯，盯着花靖宇没有开口却也充满了敌意。
叶红殇虽然帮他们解决了那将军，可是花靖宇还是感觉叶红殇来者不善。
果然叶红殇盯了花靖宇一会儿，便转头看着叶舞月说道，“叶璇先生让我来找你，他说你离开阳山脉太久了，该回家了。”
那趴在地上的将军听到叶红殇说的叶璇两字猛得一抖，谁都知道，这片玄洛大陆上实力最强悍的便是叶璇，他那全力一招次元之刃甚至可以瞬间毁灭整个国家，那是玄洛大陆所有人都不敢得罪的对象。
感觉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将军猛然升起了无限的求生意志，竟然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慌不择路得朝着与叶红殇相反的方向飞速逃跑。
叶红殇那俊眉一皱，瞬间抬脚将身边士兵掉落的一把长剑朝着那将军飞去。
那将军一心要需要活命，此时哪里还管得了怎么多，只见那长剑猛地从背心刺入，带起鲜血时，这刚刚还狂妄不已的将军发出凄厉的惨叫，目中露出震惊，身体借力向前倒去，却是还没有死去，慌忙踉跄了几步，复又继续朝前狂跑。
可就在这时，花靖宇的长枪如索命一般，直朝着他射了过去，只不过刹那，便直直穿过将军的脖颈，狠狠刺进地里。
与此同时花靖踪也是到了他的面前，一刀挥过，将这将军的头颅硬生生砍落下来。
头颅掉落，因这力道在地上滚落，那将军也是终于没了任何生机，倒在地上彻底冷了下去。
做完这些，叶红殇才算是终于收了鞭子，将它缠好。
叶红殇扫视着周围还活着的四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叶舞月身上，“走了。”叶红殇的声音很轻，却是不容叶舞月抗拒，伸出手便拉着叶舞月要走。
“等等……！”花靖宇眼瞧着叶红殇的手，急忙相要上前阻止，可这刚迈出了一步，便觉得伤口剧痛，单膝跪倒在地。
这边花靖踪刚把花靖影弄醒扶过来，便看到自己的大哥也倒下了，急的不行。
叶舞月也是急忙甩开了叶红殇拽着的手，回头便去扶花靖宇。
花靖宇表情痛苦，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他皱着眉，望着叶红殇和叶舞月，“你……不能把月儿带走，我……”
叶红殇冷冷瞧着花靖宇，硬是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就你这样还想要保护舞月，简直痴人说梦！”
花靖踪不甘得吼道，“要不是我大哥他受了重伤根本不用你帮忙，我们也能打得过！”
听到花靖踪如此说，叶红殇冷笑，“两个天玑期，一个天权期，在天权期巅峰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还想要赢？”叶红殇看着他们三个满是不屑，“你们还是好好再回去练练吧！”
叶红殇说着上前要拉着叶舞月走，却被叶舞月躲开了，“你不能怎么说他们，宇哥他们已经很努力了，红殇哥哥，他们确实现在没有什么力量，可是他们又不像你修炼了那么多年，他们最多也不过十多岁而已，在我心里宇哥他们是最厉害的！”叶舞月奋力将自己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花靖宇一脸感动，叶红殇看着她直皱着眉头，却是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第九十四章 诀别的离歌
叶红殇怔怔收了手，盯着花靖宇看了许久，随后终于说道，“那你爹呢，你爹会同意让你嫁给一个穷小子么，还是来自炼器家族花家的人……”
叶舞月微微一愣，不知道叶红殇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但是她随后急忙说道，“红殇哥哥，爹最疼我了，他一定会答应的。而且宇哥已经离开花家了，也从来没有帮克雷帝做过事情，爹一定会答应的！”
看到叶舞月努力辩白的模样，叶红殇的神色却是越发凝重。
叶红殇转过身，看着在场的几个人，他们经过了这场大大战皆是伤痕累累此时怕是也没办法好好说清楚什么。
叶红殇转身，指着前方，看着众人说道，“前面不远处是我修炼的山洞，先去那，各自调养休息一下。”
听到这叶舞月一脸兴奋，上前抓着叶红殇的手臂，“红殇哥哥，我就知道你心最软了！”
叶红殇微微皱眉，将自己的手臂从叶舞月的臂弯里收回来，“你别高兴的太早，叶璇先生知道你的消息了，已经去克雷帝国提你了，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等他回来有你们几个要受的。”
叶舞月嘟囔着嘴，“我才不信我爹会对我怎么样呢，他一向都最疼我了。”
叶红殇皱眉，望着花靖宇，“婚姻大事不是小事，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你应该也听过叶璇的名气。我大不了跟你说清楚些，叶舞月是叶璇先生的独女，以你的身份，想要娶她，便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也未必可以做到。”
面对叶红殇的这番话，其实花靖宇早就已经想过了，本来想要陪叶舞月过来就是准备好了要全力一搏的，如今这般他自然是选择迎难而上了。
花靖宇淡淡一笑，“总是这前头是无间地狱，我也要闯上一闯！”
花靖宇满脸的决意和坚定倒是让叶红殇微微愣了神，他看着花靖宇身边柔情望着的叶舞月，微微皱了下眉头。
如此这般的少年，却是有可以让少女心动的资本，只不过，叶璇是绝对不会同意两个人在一起的。
叶红殇所说的修炼山洞距离这里确实没多远，众人说了几句便已经到了山洞门口。
其实叶红殇不常在这待着，上一次来这里还是百多年前。
山洞里到处都是灰尘，只是刚刚踏进了几步，叶舞月回头一看，便瞧到踏满脚印的浮灰，一时间也忘记了刚刚战场上那些不愉快和紧张，捂着嘴便不停笑起来。
“红殇哥哥，你这多久没人来了，都脏成这样了！”叶舞月边说，边瞅着叶红殇。
叶红殇倒是难得有些尴尬得挠挠头，稍稍丢出几个小风圈，把山洞里唯一石床上弄干净了些。
四人中花靖宇伤的最重，可他却不肯上床休息，坚持把石床给了花靖踪和花靖影。
两人拗不过他，便也只能一起盘腿坐下。
叶红殇翻箱倒柜的，找了许多个瓶瓶罐罐，才终于找到一瓶金疮药。
叶红殇上前，拉着花靖宇拖着他直接拽到一旁的稻草堆上，也不顾花靖宇反对与否，直接对着他的背脊，扯开他的衣衫，看到的却是已经彻底染红了的纱布。
“呃！”隐忍的声音从花靖宇的嘴里溢出，纱薄衣衫在伤口中被撕裂，扯起的一阵剧痛如闪电般迅速游移到花靖宇的四肢百骸。
他双眼一黑，不由自主尖叫起来，那声音在这不大不小的山洞里听来格外凄厉，山洞里的众人看着都皱了眉，叶舞月也是忍着眼泪捂着嘴，硬是把自己的眼泪憋进去。
此时叶红殇也有些不忍，也没回头，说道，“舞月，你还是出去吧，我给他处理下伤口。”
叶舞月知道男子最不愿意的便是让自己女人见到自己最脆弱不堪的样子，“可是……”叶舞月犹豫着不甘愿离开，她眼里满是担心。
花靖宇回头看着叶舞月，努力扯着嘴角露出个笑容，“月儿，你别担心，这就是伤口裂了，涂了药就好了，之前伤那么重不也好好的么。”
一边的花靖影急忙附和，“是啊，大嫂，你看我大哥这身强体壮的，这点小伤不会有事的，就一点血，等下包扎好就行了。”
花靖影说着急忙用手肘碰了碰一旁发愣的花靖踪，花靖踪也急忙说道，“对啊对啊，大嫂你放心，我们都在这待着，等下弄完了我和三弟保证出来找你。”
叶舞月低下眼帘，也只能点点头，默默走了出去。
等到叶舞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家面前，叶红殇才说道，“你小子够能忍的啊。”
花靖宇满头冒着冷汗，咬着牙，“月儿走远了么？”
叶红殇瞧了眼山洞门口，点头说道，“走远了。”
花靖宇点头，“那就好……”花靖宇看着叶红殇淡淡一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兄台……”
叶红殇冷冷一笑，瞅了眼他的伤口，随后看了眼花靖踪和花靖影，“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么，拿来，我给他处理下伤口。。”
花靖影和花靖踪急忙到处翻找，倒是找到了半壶酒和一把匕首，还有几块干净的布条。
花靖影把东西全部放到叶红殇面前，一脸担忧得问，“这些可以么？”
叶红殇瞅了眼，微微点头，也不说话。
花靖宇见他不想回答，也不再问，等他给自己处理伤口。
叶红殇拿起那把匕首，在纱布上下割了几刀，随后便是一刀将那纱布全部扯了下来。
“啊啊啊！”撕裂的痛直接从背脊传来，体内仿佛有极钝的刀子，一分一分地割开血肉，将他整个人剥离开来。那痛楚一次次迸发开来，他忍耐到了极限，呜咽如濒死。
这边的花靖踪急得跳起来，“我靠，你轻点啊，我大哥快给你弄死了！！！”
叶红殇冷笑了下，也不搭理花靖踪，在自己的袖兜里找了会，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丢给了花靖宇，“这是我平时用来擦剑的额，太疼就咬着，免得我还得帮你处理嘴里的伤口。”
花靖宇看着帕子点点头，便就放进了嘴里咬着。
叶红殇这才仔细端详起他的伤口，在花靖宇那算不上健壮的洁白背脊上，横横斜斜，赫然印着几条伤痕，条条有手指大小，青的青，红的红，交叉的地方，一块伤疤，有酒杯口大，正正压在他的背脊中间，伤口破了，发了炎，浮肿起来，鲜红的，在淌着黄色的浆液。
叶红殇看了眼那边的花靖踪和花靖影，“你两个要是没什么太大的事情，找点柴火来，给我点个火堆。”
花靖踪听了火冒三丈，“你谁阿，就指挥我们，就算跟我们大嫂熟也不能这样！”
花靖影急忙拦住他，“二哥，这先生是想给大哥处理伤口，大哥这都流脓了，得用烧烫的刀……”
花靖踪一听，尴尬得挠挠头，急忙道歉，“对不起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脾气急，我这就和三弟去弄。”
沙漠中少有树木，枯草倒是还有一些，两人设法找来了一些，又撕开了自己几件上衣，然后花靖影便用真气催动，好不容易才点着了一堆火。
叶红殇见着他们两个忙活的样子淡淡一笑，“你这两个弟弟对你倒是真好。”
花靖宇此时咬着帕子，却也是一笑，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山洞里有了火堆，整个都暖和了起来，倒是让花靖宇感觉好上了许多，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叶红殇盯着花靖宇的脑袋，将那匕首拿出来稍稍擦拭了下后，便放到火上烤着，“叫我叶红殇便好。”
见着叶红殇终于回答了自己，花靖宇倒是淡淡笑了下。
眼见着匕首的尖刃全部烧的发红了，叶红殇才把花靖踪和花靖影两人叫过来，“你们两个压着他，我怕他等下忍不住乱动。”
两人皱着眉，默不作声得上前一人一边将花靖宇压住，叶红殇才放心得举起匕首朝着花靖宇的伤口轻轻刺下去。
叶红殇的手上功夫倒是极好，只是这其中的痛苦却是没人能提花靖宇守着。
那烧烫发红的尖刀一点一点将伤口凝固的血浆和死肉剐去，一时间如万剑穿身，又如无数白蚁在花靖宇的伤口处撕咬，不断将血肉一点点吞下去。
花靖宇只觉得自己要昏厥过去，可是随后又被剧痛唤醒，那是一场说不清道不明刑罚。他疯狂仰着头，倒还是能努力撑着不躲开，任由叶红殇的刀尖在他伤口上不断切割。
几分钟的时间似乎一个世纪那般绵长，等到叶红殇彻底给他上了药包扎好，花靖宇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浑身大汗淋漓的冷的可怕，倒是那双眸子还算是清明。
一旁的花靖踪和花靖影担心的不行，倒是叶红殇冷着脸，擦拭着自己的双手，处理了那些血布条后，从花靖宇嘴里取出了那块被他咬着的帕子。
等都做完了这些，叶红殇才让花靖踪和花靖影把人抬到了石床上，背朝上躺着。
叶红殇站在花靖宇这副模样心底居然有种得逞的感觉，“你小子非要把床让给你两个弟弟，怎么样，坐着处理伤口的感觉怎么样？”
花靖宇喘着气，倒是没有力气再去回答他了，眼皮子越发重，竟然睡了过去。
看到花靖宇睡着了，叶红殇也不再去管他，直接走出山洞去找叶舞月。
门口站着的少女一直仰着头追着天空中偶尔才飘过去的一朵云，她眼睫不动，面容雪白，肩上披着的衣衫随她动作而落了下去，叶红殇急忙上前帮她把衣服摆正，却是碰巧触到了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
叶红殇慌忙抽回手，他那清冷的面容此时充满了阴霾，那身红衣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叶舞月见着他，却是淡然一笑，眼底还有些许担忧的神色，她张口，小心翼翼得问，“宇哥他……”
未等叶舞月问完，叶红殇却是先开了口，“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休养一下便能好了。”
叶舞月听着这些眼里的担忧便散去了许多，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叶红殇微微皱眉，冷着脸，“你打算怎么和叶先生解释今日的事情。”
叶舞月脸上的笑容尽失，低着脑袋，有些不安，“红殇哥哥……我……”
叶红殇摆摆手，制止了她的话，“叶舞月……这支风归云，是谁教你的……”叶红殇的脸上满是愁容，“你可知道叶先生为了瞒住这些废了多少心思，可是你今日却告你公然将这个秘密展露出来，若是你爹知道了，必定不会放过里面这三个人！！！”
叶舞月这才慌了，急忙拉着叶红殇的衣袖，“红殇哥哥，我求你千万不要告诉爹，风归云是我自己偷学的，没人教我，我不是故意要跳的，实在是性命攸关。你千万不要告诉爹，要是……要是爹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额，到时候更别说是让他答应我跟宇哥的亲事了！”
叶红殇气急，甩开叶舞月的手，“你看看你自己，你何曾如此委屈过自己，一个花靖宇难道真的有怎么大的魅力不成么？”
叶舞月皱眉苦笑，“红殇哥哥，你不懂，对我来说，宇哥是最好的，就算是与他沦落天涯，我也甘愿跟着他吃苦受累。”
叶红殇大怒，“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你，今天你也看到了，要不是你，他早就被那几个士兵弄死了，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以后会有什么作为？！！他就是个废物！！！”
叶舞月急的大喊，“叶红殇，我不准你怎么说宇哥，对我来说，宇哥是最好的！不管他现在什么样，他以后一定可以立在巅峰给我看！”
叶舞月大声说着这话，激动得急红了脸，她的胸膛也因为气息不顺而上下浮动。
叶红殇从小便和叶舞月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叶舞月此时想什么，他只能无奈叹气，背着手转头看着这大片茫茫沙漠。

第九十五章 归来的叶璇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业务也的气息平稳下来，叶红殇才终于是开口说道，“叶先生去了南断崖，此时不在阳山脉。他许久没去那，此时怕是暂时也回不来，你和他们在这处住着先……”
叶舞月看着他的背影弱弱问道，“红殇哥哥……你是接受宇哥了么？”
叶红殇皱眉，没有回答，抬步便要离开，叶舞月急忙上前，“红殇哥哥你去哪？！”叶舞月刚刚伸出的手停在了半响，却是没有拉住叶红殇的衣袖，被他躲开了。
没等叶舞月明白，叶红殇闷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去辛蒙帝国找旧友聊聊，暂时便不回来了，若是……”叶红殇眉头轻微一皱，“若是你们可以成亲，别叫我了，我没时间……”
叶舞月皱眉，这时间都没定呢，叶红殇怎么知道没空，再说让叶璇答应得好些年才可以，莫非叶红殇是打算不再回来了？
也来不及叶舞月细想什么，等她回头看去的时候，叶红殇早已走出了老远。
此时沙漠里刮起一股狂风，旋风把黄沙抛到天上，像千万条黄龙在天上翻滚。风太大了，黄沙蒙住叶舞月的脸，她眼睛用力张开两条窄缝，见天上都是漫漫黄沙，只能看出几步路，这是下是彻底没了叶红殇的身影，叶舞月低沉着眼，却是无奈退回了山洞内。
其实从叶舞月记事开始，几乎每一个白日都是在叶红殇的陪伴下度过的，这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兄长总是在叶舞月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他总是竭尽全力对叶舞月温柔。在遇到花靖宇之前，除了叶璇，叶红殇是对叶舞月最好的人，可是叶舞月呢。
叶舞月总是调皮，爱戏弄这个哥哥，少年时更是变着法给叶红殇找麻烦。可是叶红殇依旧十年如一日的对叶舞月，温柔如初，这样的哥哥谁人不爱，这也是叶舞月最珍贵的一段记忆。
可是自始至终，叶舞月也只是把叶红殇当成哥哥，从未有过僭越，也从未有过心动，对叶舞月来说，叶红殇永远都是哥哥，是兄长、是倚靠，但永远不会是那个陪伴她走过一生的夫君。
叶红殇百年的守候，等来的只有叶舞月的一句红殇哥哥，永远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人说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深了，若是那人从不爱他，也就不再介意结果了。
叶红殇想要离开去好好静一静，把这颗飘了几百年的心重新收回来……
……
花家三兄弟都受了伤，虽然花靖踪和花靖影伤势不重，但是花靖宇却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山洞里只有一张床，地方又不大，花靖踪和花靖影便决定由他们两个睡在外面，也可以轮流守夜，毕竟阳山脉这里也不太安全。叶舞月也不能和花靖宇挤一张床，便弄了些稻草，在石床旁搭了个稻草堆，一边看护着花靖宇，一边休息调息。
阳山脉的太阳虽然不会落下，却也是分日月的，等太阳稍稍暗下去一些，不在那么亮堂，便算是夜晚。
白日里，叶红殇的背影在叶舞月心里久久不散，到了晚上也有些想不明白。叶舞月躺在稻草堆上望着山洞，想起他这番话，以及他当时的眼神。那分明带着丝丝绝望，可这绝望却是叶舞月带给他的，这让叶舞月有些难受。
叶舞月感到有些难受，微微叹气，“该如何是好……唉……”
“怎么了？”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了过来。
叶舞月一撇过头便看到花靖宇清明的眼睛正对着自己，叶舞月微微红了脸，柔声问道，“宇哥，你醒了？”
花靖宇点头，看着自己披着叶红殇的风衣有些疑惑，“叶兄的衣服怎么会？”
叶舞月解释，“你的衣服不能穿了，上面全是血。这不是红殇哥哥给我的么，我就给你披上了。”
花靖宇点点头，“那他们人呢？”
叶舞月知道他说的是花靖踪、花靖影和叶红殇三个，“你二弟和三弟在外面守着呢，现在战乱有些百姓会迁居到南断崖住着，除了商队，不少流寇也会经过这里，所以你二弟三弟轮流守夜去了。”
叶舞月想起叶红殇，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红殇哥哥他走了，他说……他要去拜访辛蒙帝国的故友，让我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花靖宇想起初见叶红殇时，叶红殇的表情和那些话。其实他也能感觉到叶红殇对叶舞月有些不一样，可是他也没办法去问，毕竟人家救了大家的性命，如果跑去质问太过鲁莽。
叶舞月见花靖宇没再说话，还以为他生气了，“宇哥，你怎么了？不高兴了么？”
花靖宇摇摇头，“我现如今如此落魄，你还愿意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只不过……”花靖宇微微皱眉，“叶兄到底是何人，是你的亲属么，可是他称呼叶璇前辈却是先生，这……”
叶舞月点点头，明白花靖宇的意思，“红殇哥哥其实是我爹的义子，也是我的义兄，可是红殇哥哥对我爹太过恭敬了，一向都怎么称呼的，小的时候我爹也是和他提过好几次，可是每次都拗不过红殇哥哥。红殇哥哥常说，救命之恩当倾其所有才可以报答，更何况是像我爹那样尊贵的人，本应该受到他的护卫才对。”
花靖宇听得一脸茫然，想了许久，也不甚明白，只能就此算了。
花靖宇想起叶璇的事情，开口说道，“等我伤好点了，我们就去拜访你爹好么？”
叶舞月噗嗤一笑，“怎么着急呀？”
花靖宇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篝火映照的原因还是因为刚刚叶舞月的话让他脸红，却是分外好看，像个大男孩一般，叶舞月痴痴想着，便一直盯着花靖宇的脸。两人离得很近，这样看着倒也是没什么，只不过花靖宇的脸色却是越发红了一些，恐怕也只有子啊叶舞月这里才能露出这样的神情。
花靖宇感觉自己的脸微微有些烧，随后过了好久，才终于开口，“也……也没有怎么着急，就是想要和你父亲提亲……”花靖宇的眼里满是亮光，“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我能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我想娶你，想正大光明得把你带回家……”
花靖宇的话似乎有着无限的魔力，让叶舞月感觉心头暖暖的，所有的阴霾子啊瞬间便被清除了干净。
叶舞月的脸微微泛红，火光一抖一抖的，映照着她的脸，倒是越发烫了。
叶舞月干脆扭过脸，背过身，就是不去看他，“我……我要睡了……”
花靖宇轻笑，“那过几天我们便去吧。”
叶舞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也不是不行，就是我爹他去南断崖了，好些日子才会回来的，恐怕我们就算去了也见不到他。”
花靖宇微微叹气，也只能将这件事延后了，“那你还有什么亲人么。”
叶舞月微微想了下，“这个时候，恐怕少羽那个臭屁小鬼也跟我爹一起去了，这时候我爹那是没人了，我们可以去找我一个朋友，等你伤好些了便去，不过她不怎么喜欢人，恐怕也不愿意人太多……”
叶舞月思索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倒是花靖宇一脸认真得望着她，“月儿……”花靖宇的声音还稍稍有些沙哑，倒是充满了魅惑力。
叶舞月微微一愣，“啊？”
花靖宇轻笑，“地上冷，到床上来睡。”
叶舞月的脸猛得一红，“我……我才不要嘞！”
花靖宇掩嘴轻笑，“怎么，你害怕我一个伤患对你做什么不成？”
叶舞月嘟囔着嘴急忙说道，“才不是呢，睡就睡！”
叶舞月气鼓鼓得起身直接钻进了花靖宇的怀里，花靖宇倒是不客气，半边身子全部压在叶舞月的身上。
花靖宇望着叶舞月秀气的面容浅笑，将热气都呼到了她的脸颊上，“月儿，不管如何我都想娶你，你愿意么？”
叶舞月被这热气惹得有些痒，一缩脖，脸红到了耳根，倒是有些娇气得说道，“我要是不愿意，干嘛还跟你到处跑？”
花靖宇轻笑，将人儿整个压在身下，“不能后悔哦。”
叶舞月伸手回抱住花靖宇，“不曾悔过……”
……
日光微微恢复了些光泽，外头守夜的花靖影听着洞内的声音骚红了脸，却是依旧端正坐着，纹丝不动。
眼瞅着身边的花靖踪有要醒来的趋势，花靖踪急忙上前，将花靖影按回到地上，声调都稍稍高了点，“二哥，你接着睡，时间还没到！”
花靖踪本来还迷迷糊糊的，这被自己三弟这大嗓门一叫倒是彻底醒了，只是还有些茫然，“三弟，没到就没到，你说话声音怎么大干嘛，我这会子是彻底醒了。”
花靖影看着自己二哥那个样，只能尴尬笑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二哥，你接着睡哈……”
花靖踪瞥了眼自己三弟，随后点头，“行吧，我继续睡，你守着小心点。”
花靖踪说着便又睡了下去，没一会儿便传来沉重又平稳的呼吸声，彻底睡死了过去。
花靖影叹着气，只能默默抬头看着那太阳，和满目金黄的沙漠，不住叹气，“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媳妇了……”
……
克雷帝国的追兵一直都没停止过追击花靖宇他们几个，不过幸好叶璇修炼的山洞够隐秘，他们这些人又不熟悉阳山脉，也是一时间无从追捕。
不过等叶璇在南断崖处理完事情回来，却是已经过了好几个月。虽然去的时候是带着墨少羽一起去的，不过回来的时候却是只有叶璇一人回来了。
刚进自己的山洞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叶璇便开口说道，“红殇啊，我在南断崖给你找了一处住所，等找回小月我们就搬过去……”
叶璇看着眼前正在搬干草准备生火做饭的花靖宇，一脸茫然，“你小子是谁啊？”
叶璇盯了花靖宇好一会儿，花靖宇也是对他眨巴着眼睛，初次见到叶璇，任是花靖宇如此聪明也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名传天下的修炼界第一人是个比自己看起来还年轻许多的男子。
好一会儿，叶璇才急忙说道，“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叶璇说着就要退出去，这边却急忙传来了叶舞月的声音，“爹，你等等，你没走错！！！”
叶舞月说着急忙上前拉过叶璇的手，拖进了山洞内。
叶璇由自己女儿牵着进到山洞里，瞪大了眼睛，这才看清了山洞里的花家三兄弟，他一脸诧异，急忙拉着自己女儿到了一边，“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这特么都是谁？！”
叶璇此时感觉自己是懵的，叶红殇只在信上说着他找到叶舞月了，其他的却是什么都没说，他本想着叶红殇也应该是在洞里和叶舞月一起等着自己，可是这回来却看到三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跟自家女儿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大，有点晕。
花靖宇看到叶璇和叶舞月这样，肯定了这人便是叶舞月的爹叶璇，便急忙上前自我介绍。
“叶前辈！”花靖宇带着两个弟弟朝着叶璇拱手行礼后便说道，“在下是花靖宇，这是我的两个弟弟，花靖踪和花靖影。我们实在是迫于无奈才躲在您这处洞府，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叶前辈见谅。”
花靖踪和花靖影瞅着自己的大哥，也学着有礼貌的鞠躬行礼，不敢多说什么。
叶璇看着花靖宇他们三个如此懂礼数，便也点点头，“起来吧，你们三个是什么人？”
花靖影听到叶璇怎么问微微皱眉，额头上稍稍有几滴冷汗，倒是花靖宇一脸镇定。
花靖宇上前了几步，重新又行礼说道，“叶前辈，我们本是克雷帝国炼器世家花家的人，只因为克雷帝残暴无度，强行逼迫我族之人为其炼器，使得我族族长自尽而亡，我们三个也因此流落在外，受到克雷军的追捕……”

第九十六章 叶璇的暴怒
叶璇听着花家族长的事，眼底微微有一丝阴狠闪过，花靖宇低着头没有觉察到，倒是后面的花靖影偷偷瞄到了，有些诧异。
叶舞月看着两人在谈事情，急忙去乖乖倒了杯茶给叶璇递到手上，叶璇看着自己女儿怎么听话，有些狐疑，还是接了过来
，“小月，你平时怎么不给我倒茶，这会儿怎么殷切？”
叶舞月尴尬笑笑，急忙说道，“爹，这不是看你这次去南断崖累着了么？”
叶璇淡淡笑了笑，想着应该是叶舞月偷跑出去知道自己理亏才这样，想想这些年一直把她留在阳山脉确实不该。
这样想过以后，叶璇又看向花靖宇几人，心情也稍稍好了些，便说道，“不管花家族长身前如何罪孽深重，如今他能够为了自己族中的后辈甘愿自尽，也是一种英雄的豪迈，前尘往事便也作罢。若是那些克雷军还想要抓捕你们，我也会出手帮忙。”
虽然不明白叶璇说的前尘往事是什么，但是叶璇既然说他们有危险他会帮忙，便是已经起了善念，花靖宇也稍稍安心了一点。
花靖宇急忙致谢，“多谢叶前辈，叶前辈我……”花靖宇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叶璇直接打断。
叶璇瞧着这三个男子，随即说道，“既然你们也没什么事情了，便就自行离去，我和我女儿还有要事要谈。”
花靖宇一怔，急忙说道，“叶前辈，我还有事……”
叶舞月皱眉，急忙上前，“不行，宇哥他们不能走，爹不许你赶走他们！！！”
听到“宇哥”这个称呼，叶璇刚刚平息下来的心脏猛地一抽，“小月你刚刚说什么？！！”
叶舞月急忙站到花靖宇身边，对着叶璇就急忙跪下，“爹，你不能赶宇哥走，女儿喜欢他，所以你不能赶走他！”
也许那气急，指着花靖宇大吼，“好啊，你小子居然敢勾引我女儿，我一掌劈死你！”
叶璇说着就举起一掌要朝着花靖宇的脑门劈过去。
花靖宇身后的花靖影和花靖踪急忙上前去拦住，却是叶舞月快了一步，张开双臂硬是挡在了花靖宇身前。
叶舞月执拗的盯着叶璇，“爹，你要打就打死我，反正是我先喜欢的宇哥，就算是我勾引的他！我明说了，你女儿今生今世，非他不嫁了，你就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就是要喜欢他，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叶璇怒睁着眼睛，那一掌就是怎么也下不来了，眼前跪着的那是自己宠了几百年的女儿，愣是他如何都没办法下手，只能憋着气，大眼瞪小眼得盯着她。
“你……你刚刚说什么！？”叶璇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爆炸了，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懵的状态。
叶舞月仰着头，盯着叶璇的双眼，毅然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我今生今世非花靖宇不嫁！！！”
盛怒之下的叶璇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在场的众人只能感觉到剧烈的恐惧在心底萦绕，这是叶舞月第一次感觉到了叶璇的怒火，那种感觉让她记忆犹新，却也是浑身颤栗，愣在那彻底忘了动作。
“出去！”叶璇震怒一吼，倒是让叶舞月愣在了当场。此时的叶璇怒气横飞，没有了往日的半分仁爱。
花靖宇看着盛怒的叶璇，知道此时无法再与他多说什么，只能急忙带着叶舞月和两个弟弟离开。
花靖宇拉着叶舞月不停远离山洞狂奔，他看着怀里默默哭泣得叶舞月不住心疼，急忙轻声安慰，“月儿，等过些日子我们再回来，不要哭……”
叶舞月忍着悲伤不住点头，也只能跟着众人离开。
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的情绪，在叶璇心里翻腾。连着那些真气都四泄混乱，撞在山洞的内壁上，倒是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发泄的久了，叶璇也有些麻木，不过更多的是因为太过震怒而导致的。然而在麻木之下，藏着剧烈凶猛的怒火，致使他握紧了双拳，连同指甲都深深钳进肉里，流下一滴滴的鲜血。
几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的愤怒，这些愤怒让叶璇有些无力，他最终还是缓缓坐了下来，盯着山洞，眼神都变得失神起来，他总是忘不了那个日子，他的月影死的那一刻……
花靖宇并没有带着叶舞月他们离开太远，虽然听着后面的山洞传来阵阵剧烈的动荡，花靖宇还是坚持在不远处的岩石下等着，可这一等却是又过了七个日夜。
等到第七个日头的时候，四人的粮食和储备已经不足，需要去添置一些，分配好任务，四人便两人一组出发找一些需要的东西。因为叶璇一直没有出来，叶舞月也没办法，留恋得看了眼山洞之后，便跟着花靖宇离开。
叶舞月和花靖宇刚翻过一个山丘便瞧见几个光明神殿的人围坐在一块沙地上，似乎正在组合阵法。
两人觉得有些古怪，又怕给他们发现，便急忙躲到了一旁的大石头后面。
那几个光明神殿的人坐下没多久，忽然，一颗红蓝色相交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燃烧着划过了夜空，然后朝着那几个光明神殿的人方向飞了过来。
花靖宇感觉不太对劲，面前的这五个光明神殿的人，他虽然不认识，但是从他们的服饰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审判长配四个白影卫。这样的配置算是光明神殿外出的最强任务小组了，可他们的目的明显是那块冰火陨石。
花靖宇仔细瞧着那陨石，陨石本身看起来并不奇怪，但是上面散发出来的那些气息让花靖宇都感到了丝丝畏惧。
那不是来自外部的力量，而是一种从心底生成的感觉。叶舞月在一旁看着那五个人也是一脸狐疑，只是她的眼光却不时打量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
花靖宇不曾被叶舞月带到这里，自然不清楚原因，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充满震惊。
五人瞧着上空，身上的光明之力大作，维持法阵的真气也平稳下来，而冰火陨石此时已然抵达到了法阵的上空。缓缓停了下来。随着法阵的光明大作，那光明之力居然将整个冰火陨石都包裹了起来。
此时一个美貌的女子突然出现，大喝一声，“住手！”之后就朝着那五人冲了过去。
叶舞月看到那女子，瞳孔猛得一怔。眼见着那女子与领头的白影卫打了起来，叶舞月也满是担忧，而这个女子正是魔神隐。
随后两人的打斗波及到了那冰火陨石，在上头打出一个缺口，倒是掉下三个小块的陨石，直接飞了出去，瞬间不知所踪。
冰火陨石受损后，随即打陨石本身也出现了几条巨大的裂缝，隐看着一脸焦急，随即便要冲过去，那审判长急忙上前挡住魔神隐，两人也缠斗起来。
趁着空挡，隐找准机会急忙冲向那陨石，却被法阵的反弹力量所震飞，重重的摔在花靖宇和叶舞月躲藏的岩石上。
隐身体内的力量混乱流窜，一时间气息不稳，居然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就不红润的脸色，这下子更加苍白了几分。
审判长恶狠狠得盯着隐，“我不管你是谁，我们光明神殿的人也好，黑暗神殿的人也好，你打乱了我们的任务，便是死罪！接受光明神的制裁吧！！！”审判长说着便运气一股耀眼的光明之力缓步走向了隐，“蠢女人，是你自己没有眼力见，可怨不得我们！”
眼瞧着审判长要下手，叶舞月却是突然就冲了出去，她从那审判长右侧射去两道风刃，暂时让审判长后退的几步。随后叶舞月便挥着两条飘带，挡在了魔神隐的身前，盯着那审判长，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样子，“不准杀我朋友！”
花靖宇心中一惊，刚刚情况紧急，他没看身边的叶舞月，却没想到她回突然冲出去，此时这几个人都比他们实力高，他必须好好想办法帮忙。
审判长冷着脸，扫了眼叶舞月，见她只不过是个天玑期的修炼者，便是一脸不屑，“小丫头，一个小小的天玑期修炼者也敢管我们光明神殿的事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我说了，不准杀我朋友，”叶舞月说着，便舞动飘带。她的飘带立即像是两道长刃一般直刺向审判长。
审判长急忙后撤几步，躲过了叶舞月的攻击。而飘带也重新变得柔软，被叶舞月收了回去。
叶舞月急忙转身去查看魔神隐的情况，“魔神隐，你怎么样？”
看到叶舞月一脸焦急的模样，魔神隐微微摇头，眼神却一直盯着那块陨石，花靖宇将魔神隐的动作和神情全部收入眼中，对那陨石也是也越发疑惑了。
审判长不会给两人叙旧的机会，他躲过飘带没多久，便急忙运起真气，射出一道光束，朝着两人袭来。
叶舞月来不及细想，急忙拉着魔神隐躲闪到另一处。
岩石被整个击穿，后边躲着的花靖宇也急忙闪到叶舞月的身边，随即将两人护在身后，“月儿，你和这位姑娘小心一些，先躲在我身后。”
花靖宇话语中透着满满的担忧，这让叶舞月满是感动，就凭着如此危急时刻，花靖宇还愿意出来护着两人，怎么能不让她感动。
不过感动归感动，此时还是对敌比较要紧。叶舞月急忙扶着魔神隐躲在他身后，“宇哥，你可要小心一些哦。”
花靖宇点点头，眉间的褶皱却是丝毫未退，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天衡期的强者，而他顶多不过是个天权期的修炼者，与眼前的家伙差了整整一阶修为。
花靖宇正思考着如何应对之时，身后的魔神隐却是先开口说了。
魔神隐看着两人微微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不该出来的，不过谢谢你们。”
花靖宇仔细打量了一眼魔神隐，倒不是对她的美貌有什么感觉，只是这女子的修为着实让他看不透，或许这女子有着可以帮助他们摆脱的可能性，不过此时还是逃命比较好。
花靖宇随后便运起风元素之力，准时准备使用御风术带着她们两人离开。
叶舞月看着花靖宇这样，便明白他要做什么，随即便向魔神隐说道，“魔神隐，你放心，我们两个都会御风术，等下我们带着你先跑了再说。”
“不，我不能走……”魔神隐看着两人，摇了摇头，“我魔神隐只有战死，从不会逃跑。叶舞月，多谢你们，不过恐怕要辜负两位的好意了。”
魔神隐看着正前方，却是丝毫不愿意退下来，看得花靖宇都不免皱眉，只是原因却是猜到了七八成。
叶舞月不解的看着她，“打不过就跑啊，魔神隐，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倔，俗话说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啊！”
花靖宇看着天空中的那块陨石，若有所思的模样，“月儿，这位姑娘恐怕是要保护天空中的那块陨石吧。”
叶舞月愣了下，不解的看着魔神隐，“那陨石有什么好保护的，快跟我们跑吧！”魔神隐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挡在两人身前，“谢谢你们，不过我必须留下来，你们先走吧……”
看着魔神隐往前走去的背影，叶舞月急忙要上前劝阻，却被花靖宇急忙拦了下来。花靖宇能感觉到魔神隐的强大，那不是肉体能感知的东西，而是来自灵魂，就像是叶璇，光看外表并不能看出他的强大，可是只不过散发出一点真气，便让两人都受不了了。
魔神隐越走越远，直到站到了那审判长的面前，才终于停下。
审判长冷笑，“你就算现在投降也没用了。”
魔神隐冷笑，“谁说我要投降了？”
“哦？那……”审判长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眼前的魔神隐身体内冒出一股强大的黑色力量，瞬间缠住了审判长和那四个维持阵法的白影卫。
四个白影卫被这力量包裹住却是无法再动弹分毫，顿时大惊失色得朝审判长求救，“审判长大人！”

第九十七章 龙凤双子
审判长听着他们的呼喊，急忙看过去，那黑色力量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紧紧缠绕着他们，虽然还能维持阵法，可是效果却大减，陨石已经渐渐偏离了他们的牵引线，往宇恒灵地的方向坠落而去了。
魔神隐的脸颊上不断冒着汗，她看向那块脱离阵法控制陨石微笑了下，“若是并没办法保护你，就让上苍护佑你，毕竟，你是天之子，当不会让我失望……至于更多的，我没机会管了。”
魔神隐转过头，看向花靖宇和叶舞月，“快走，叶舞月，向后走，千万不要回头！”叶舞月急忙摇头，“不，不可以我不能抛下朋友不管！”
魔神隐微微叹气，手一挥，便不顾叶舞月的哭喊用力量将他们两人托了出去。
两人刚落地，便听着不远处传来魔神隐的声音，“魔体爆裂！”
巨大的爆炸声随着魔神隐的声音落下而响起，伴随着地动山摇、碎裂的声响以及漫天的烟尘，黑色的力量带着所有人和魔神隐一同消失。
浓郁的烟尘中，一抹耀眼的深紫色光芒直射向了叶舞月，随后叶舞月便只能晕了过去。
看到叶舞月昏迷，花靖宇哪里还顾得了什么魔神隐，急忙抱起叶舞月便离开了这里……
……
叶璇这几日已经平静下来，只不过对于花靖宇和叶舞月的感情还没办法全然接受。就连算不上聪明的花靖影都能看得出来，叶璇对花家有着强烈的厌恶，若不是有叶舞月在，就凭着他们闯入山洞，都有可能被叶璇直接废了。
叶璇其实也感觉到了那冰火陨石的气息，此时也在山洞门口看着，见着不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便赶过去瞧，这还没走到呢，便看着花靖宇抱着昏迷的叶舞月朝着他这个方向赶来。
叶舞月从魔神隐消失以后就一直陷入昏迷，花靖宇一时间慌了，脑子里只想着先带叶舞月到安全的地方，等叶璇到了他面前才反应过来。
叶璇愣着张脸，看着昏迷的叶舞月不住心疼，可是再看向花靖宇却是直皱眉头，他伸手，以一种命令的口气说道，“把她给我！”
花靖宇和叶舞月此时刚刚从爆炸中回来，身上还沾了一些灰尘和血迹，自然看起来有些骇人，因此叶璇也不免有些着急。
叶舞月毕竟是叶璇的女儿，他都开口要求抱着，花靖宇也没办法阻拦，只能把人交了出去。
叶璇抱着叶舞月便不再搭理花靖宇，迅速抱进了山洞检查。
花靖宇站在山洞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能徘徊在门口，不安得，时不时朝着里头望着。
叶璇进去山洞以后，没有多久便突然跑了出来，随身更是带起一股浓烈的杀意。
花靖宇见到他这样，还以为叶舞月怎么了，慌忙凑上去，“叶前辈，是不是月儿怎么，她怎么了？！”
花靖宇一时间情急，也没有管叶璇的杀气，而叶璇却是一把揪住了花靖宇的衣领，更是直接将人抓到了自己面前，对着他的脸劈头盖脸便是一通狂吼，“谁准你碰我女儿的，臭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花靖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眨着眼，任由叶璇怎么提着，虽说难受，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怒气让他一脸困惑。
叶璇看着他这样，怒气更甚，直接将人提起，朝着那山洞的石壁就丢了出去。
花靖宇重重被摔在洞口的石壁上，背部的旧伤受到撞击剧烈疼痛起来，挣扎了许久，才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复又一脸慌张得看着叶璇，按时不解。
“叶前辈……”花靖宇急忙说道，“叶前辈，您先不要生气，能不能告诉我月儿她……”
叶璇大吼，“你有什么资格怎么喊她，臭小子我告诉你，就算她腹中有了你的骨肉，你也休想娶她，你这是痴心妄想！！！”
面对叶璇的这番话，花靖宇脑袋里叮的一声，突然一片空白。随后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完全消失了，他不断扯动嘴角，难以掩饰的笑容蔓延在脸上，身体不断颤抖，倒是十分兴奋，丝毫没有在意叶璇说的那些话，脑袋里只有孩子这个词。
他不住笑，“孩子……我和月儿的……”看着花靖宇满是幸福的笑容，叶璇一脸不屑，随即别过头。
花靖宇突然想到什么，急忙一脸担忧的看着叶璇，“叶前辈，刚刚我们遇到了光明神殿的人，和他们有点争执，随后一个叫魔神隐的人使用了什么魔体爆裂，月儿可能是被波及到了，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叶璇冷着张脸，狠狠瞪了眼花靖宇，要不是叶舞月，他现在真的想一掌劈死这个臭小子，可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怀孕，他现在下手，岂不是弄死了自己外孙的父亲……
叶璇虽然憋着一肚子火，可是该说的还得说，“小月是因为长途奔波劳累了，我渡了一些真气给她，现在已经醒了。”
听到叶舞月没事了，花靖宇忍不住高兴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叶璇就是浑身不舒畅，“臭小子，你别高兴，我是不会让你见她的！”
花靖宇急忙为自己辩驳，“叶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月儿和我们的孩子的！”花靖宇急忙跪了下来，“叶前辈，请您放心把月儿嫁给我，我一定会比爱自己更爱她！！！”
花靖宇一脸庄重，话说的十分诚恳，可是叶璇却偏偏不买账。
叶璇冷笑着，瞧着花靖宇，“我记得你说过，花家族长已经死了，现在你们几个也被克雷帝国通缉吧？就凭你现在这样，你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还需要我女儿来救你吧？就凭你？你说的这些不过是虚妄之言！”
花靖宇被这话问得哑口无言，叶舞月现在有了身孕，确实不能再和他风餐露宿，让她跟着他躲避追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也是对叶舞月的不负责。
花靖宇的神情冷了下来，眼神都黯淡下去，他跪在地上，朝着叶璇叩头，随后缓缓站起，“叶前辈，请您先照顾好月儿，我保证，一年之内，我必定会回来！！！”
花靖宇说完这话，便是转身疾走，不再做任何留恋。叶舞月其实就躲在山洞阴影下听着花靖宇的这些话，他明白，让这样一个男人说出如此的话，那该是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可是叶舞月没办法，她只能这样目送着花靖宇远去……
叶璇叫回了墨少羽和叶红殇，变着法逗叶舞月开心，可是叶舞月仿佛从那天之后便不知道该如何微笑，怀胎十月都没有见着她露出丝丝的笑颜，直到临盆那天……
叶璇找来了整个玄洛大陆最好的稳婆，倒是安安稳稳的从叶舞月肚子里将一对龙凤胎接生了下来，随后便被墨少羽下了封口令，不准提一个字。
叶舞月疲倦的躺在床上，看着身边黯然入睡的两个婴孩，倒是将生产的种种痛苦全部抛在了脑后，嘴角也微微勾起，浅浅笑着。
久未见到叶舞月的笑，叶璇的心里也暖了许多，只是他依旧心事重重。
在花靖宇与叶舞月告别的这八个月内，花家三兄弟的名气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玄洛大陆，三人不只是逃脱了克雷帝国的追杀，还在辛蒙帝国混得如鱼得水，不只是花靖宇和花靖影突破到了天权期，就连花靖踪也已经到达了与叶红殇一样的玉衡期。
叶璇知道，花靖宇就要来了，而他来的这一刻，自己必须做出抉择……
叶舞月忘记那天是什么时辰了，只记得那日的天空格外清明，阳山脉似乎也没有以往那边炎热，她站在崖边，望着远方，心中思念着花靖宇的一言一笑，眼泪顺着眼眶掉落下来，可是瞬间便被整个蒸发掉。
叶舞月叹气，小声责怪，“花靖宇你这个混蛋，非要说什么一年，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耳边的风沙阵阵，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叶舞月的身后传来她最熟悉和想念的声音，“有人说，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可实际，林深时起雾，海蓝时浪滚，梦醒时夜续。但终究，鹿塔雾而来，鲸随浪而起，你没回头，又怎知我不在？”
叶舞月恍然转过身，心里的欢喜像海上起了飓风，一浪一浪铺天盖地而来，将她打得心神俱乱。
叶舞月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扑进他的怀中，千言万语都哽咽在喉。
看着她这样，花靖宇也是满脸心疼，深深抱着她，恨不得将人儿揉进自己的骨髓深处。
花靖宇抱着叶舞月，喃喃得开口，“我回来了……”
叶舞月在花靖宇怀里好一会儿，才终于从他怀里钻出来，使劲的举起自己的小拳头朝着花靖宇的胸口捶打了两下，气鼓鼓得盯着花靖宇，“你怎么才回来，还说什么药一年那么久，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都快没耐心了！你到底做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苦，你居然都不在我身边……呜呜呜……”
叶舞月的眼泪惹得花靖宇满是心疼，任她打着，也急忙小声安慰，“月儿，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叶舞月抽泣了几声，盯着花靖宇一脸不爽，不过倒也是不再哭泣了，倒不是因为花靖宇的安慰，却是因为叶璇此时到了这里。
叶璇面色冰冷，叶舞月只不过瞧着便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也不能说，只能浅浅喊了一声，“爹，你怎么来了？”
叶璇看着自己的女儿，不过是几个月，便已经消瘦了不少，这些日子为了孕育那两个孩子，叶舞月拼命滋补，可惜双生子实在消耗太大，依旧还是瘦了整整一圈。
要说叶璇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是即使心中再不情愿，叶璇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负手立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神情依旧冰冷至极。
见到叶璇在此，花靖宇也急忙上前拉着叶舞月跪下，“叶前辈，我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暂时抵抗克雷帝国的势力，我可以保护月儿和我们的孩子了，还请您准许我和月儿成亲！！！”花靖宇说着，便郑重的磕头。
这是花靖宇第三次对叶璇磕头，第一次是初见，第二次是离开，这一次是为了求亲。
叶璇盯着花靖宇，花靖宇如今在辛蒙帝国的那些事情怎么能瞒得过叶璇，他早就知道花靖宇要来，便是随时盯着四周的动向。这几个月，他也考虑了许多，最后却总是抵不过自己的心。
“爹……”叶舞月上前拽着叶璇的衣袖恳求“爹，求您答应我和宇哥的亲事，女儿不在乎富贵荣华，只想要和云儿隐儿好好和宇哥生活下去……”叶舞月的眼角划过两行清泪，也急忙叩头，“求爹成全……”
孩子的名字是叶璇取得，如今想来却是有些悲凉……
叶璇一拂袖，却是侧过身，“叶舞月，你娘的仇，我从来不要求你去铭记，也不让你去报，但是这个仇，你不可以忘怀！！！”
叶舞月含泪点头，“我知道……爹，我知道……”
叶璇的声音高了一些，“你既然知道，为何要与帮凶的族人相爱，你这是要你娘死不瞑目么！！！”
“不是的……不是的！！！”叶舞月慌忙摇头，“爹，娘走的时候，宇哥根本还没出生啊，他只不过是有着花家家族的血，与他根本毫无关系，爹，你不能这样迁怒于他！！！”
叶璇盯着叶舞月的脸，冷声喝道，“那你使命呢，你难道全然不顾了么？！！”
听到这话，叶舞月却是浑身一颤，再没了话语……
使命……这两个字束缚了叶舞月五百年，如今依旧像是一把长刀，狠狠劈开了她与花靖宇之间的距离。
花靖宇看着两人急忙磕头，“叶前辈，我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是月儿如今已经是我两个孩子的娘亲，还请您看在孩子的面上，让我们成亲……”

第九十八章 三击掌断念
花靖宇说着更是将脑袋狠狠扣在地上，起来时满是血红的伤痕。
看着花靖宇额头上的伤痕，叶舞月心疼难忍，她痴痴望着叶璇，眼泪直眼眶里不住打转，“爹……”
叶璇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花靖宇突然笑道，
“花靖宇，你说的没错，我没有了女儿，但是我还有两个孙儿。我可以同意你们成亲，也可以让你们一起离开阳山脉，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叶舞月听到这里，脸上有了欣喜之色，“爹，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和宇哥在一起，我都会尽力去做！”
叶璇看着叶舞月冷笑，“不要答应的太早……”叶璇盯着身后不远处，此时墨少羽和叶红殇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就在他们身后。
叶璇看着抱着隐儿的叶红殇，让他上前。
叶璇盯着叶舞月，“你站起来！”
叶舞月一听，微微皱眉，却也是站了起来，来到了叶璇的面前。
叶璇盯着叶舞月，“我们击掌为誓。”
花靖宇一听，却是急忙起身，“叶前辈，击掌立誓不是小事，请您三思！”
叶璇瞥了眼花靖宇，“我这里，还轮不到你来管！”叶璇盯着叶舞月，“三击掌，我便让你们离开，你是选择与我三击掌立誓，还是就此放弃这个男人，乖乖在阳山脉待着，你自己选！”
叶舞月望着花靖宇，眼中带泪，却是坚定了许多，“好，爹，你说吧，要我答应什么？”
看到叶舞月这般，叶红殇也是不住叹气，只是他如今也是无法开口说什么。
叶璇微微勾着嘴角，脸上却是毫无半分笑意，“第一，我要你与我断绝父女关系，从此不得再以父女相称，自然，你再也不是我叶家人，从此妻随夫姓！”
叶舞月咬牙，盯着叶璇，艰难点头，“好……从此，你不再是我爹……我也不再是你女儿……”
叶璇忍着心中的伤痛，继续说道，“隐儿是你们的女儿，也是我唯一的孙女，从此以后便是我叶璇唯一的继承人，她的自此便要姓叶，就叫叶隐。”
这个没有什么难度，叶舞月几乎是想都不想，便答应下来，“好！”而最后一个要求，却是最难抉择的……
“叶隐身为我叶璇唯一的继承人，必须同我一起住在这里，你们从此便不得再与她相见，同时她身世的秘密也必须隐瞒，你们之中任何人，都不可以告诉她！”
听到这番话，叶舞月和花靖宇都慌了神。叶舞月急忙说道，“爹，可以，你不能这样，隐儿是我的骨肉啊，您不可以让我拿她换我的幸福……！”
叶璇盯着叶舞月，指着花靖宇，冷声说道，“你要与他在一起，就要付出代价。你可以不顾你自己的使命，那就由你女儿来承担！三击掌过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而叶隐也不再是你的女儿！”
叶舞月颓然跌落在地上，她满眼伤心，却是无可奈何，花靖宇急忙去扶住她。
谁都知道叶璇一旦决定的事情必定不会更改，如今这三击掌却是让叶舞月失了魂魄一般痛苦。
沉默了许久，她望着身边的花靖宇，毅然站了起来。
花靖宇一脸茫然，看着叶舞月居然都有些不真切起来。
叶舞月站到了叶璇身前，伸出手来，“我叶舞月，从此不再是您叶璇的女儿，我在此发誓，叶隐的一切，我永远都不会吐露半个字，除非……除非叶前辈改变心意，否则，致死都不会相认……”
叶舞月的每一个字说出口后，都像是在用一把刀剜割她的心脏，痛的不能自己，最后说完的时候，只能含着眼泪，双眼失神的望着叶璇，然后重重与他击下三掌。
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叶璇不住心疼，可是他不能示软。
叶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墨少羽将那个男婴抱给了花靖宇，随后带着墨少羽和叶红殇，还有叶隐便要转身离去。
“爹爹……”叶舞月的这声呼喊悠远却又熟悉，让叶璇心中一颤，不过却不能让他改变今日的想法。
叶璇怀中的叶隐还在甜睡着，叶璇望着她，不由得想起曾几何时，自己的女儿，叶舞月也是怎么躺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穷极半生都在修炼，从未好好待过他的夫人，直到那日她生下叶舞月之后离开人世，他才懂得了珍惜。叶舞月从小就是被叶璇捧在手心里长大，宠爱之至，才酿就了她今日的心性。
叶璇冷声回答，“从此以后，你应该叫我一声叶前辈……”
“爹爹……不要……”叶舞月虽然任性，却也不是个任意妄为的人，她知道叶璇从来不要求她什么，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只有这次……
叶璇抱着孩子，不去看他们，“从今往后，我只有她一个孙女。”微风轻抚，叶璇三人和叶隐已经不见了踪迹。
叶舞月捂脸哭泣，花靖宇抱着孩子上前将她搂进怀里，
“月儿别哭，叶前辈绝对会好好对对花儿的，他是孩子外公啊……”
叶舞月抽泣了几声，止住哭声，
“我知道……爹爹一向疼我，我知道的……可是……我只不过舍不得她……她……才刚出生没多久。”
花靖宇看着怀里的云儿叹气，“别哭了，云儿还需要我们……”
叶舞月低头看着孩子，努力止住哭泣，随后看着花靖宇说道，“宇哥……我们回去吧，回去……”
花靖宇点点头，急忙单手扶住她，只能默默离开了这里……
叶璇与叶舞月诀别之后，便是16年都没有再见。只不过在他们分开后的短短一个月，叶璇便在叶红殇和墨少羽的协助下建立了聚龙城，创立了叶璇阁，选定了四大世家，也协定了商业联盟契约书。他保住了花家、罗家、成家、李家，同时也护住了两国百姓的生计，成了玄洛大陆上最伟大的人，也是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花靖宇和叶舞月将事情说到了这里，便也已经结束了，虽然知道了原因，但是很多话叶舞月还是没说。就像是那个使命，叶舞月放弃的使命，和现在叶隐要完成的使命，可是关于这个使命，叶璇却是只字未提，而叶舞月也是不肯说出来。
等大家都说完话，天色已经大亮，说了一夜的话，三人也都有些疲累了，隐听从叶舞月的建议，准备在花府休息一下，便跟着丫鬟进了房间。
隐的房间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里，枝繁叶茂的紫阳花落在这院子里，每一朵都带着无限的生机和美艳。隐一进来便被眼前的花朵给震撼到了。
丫鬟看着隐的样子，便急忙悉心解释，“叶小姐，这个紫阳花是我们家少爷最喜欢的，每年他回来都会第一个收拾这里呢。”
隐看着那些花沉默下来，却也没再去看，缓缓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应齐全，只是房间内的饰物不多，整个房间却全都是玄色的布料，在一个女子的房间这样布置，确实有些奇怪。
隐见着这些一脸诧异，“这屋子之前是给谁准备的。”
丫鬟看着隐急忙摇头，“叶小姐，对不起，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呢，只是夫人和老爷都是怎么吩咐的，这个屋子从花府建成的时候就是怎么装饰的了。”
听着这些隐轻轻笑了，叶璇的外孙女叶隐喜欢玄色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不过，没有人会那么注意这些东西而已。
隐微微舒了一口气，她现在也是真的乏了，便让丫鬟自行离开了。
隐沾了床，刚想要休息，头顶上的瓦片却是被人敲动了两下。
隐皱了眉头，只能起身瞧着那屋顶，没好气的问道，“谁？”
听到隐的声音，屋顶上的声音倒是停了下来，随后传来一阵笑声，多了几分爽朗和调笑，“小丫头，你这是聊了一晚上吧，怎么还怎么神采奕奕的？”
隐皱眉，一听到这个声音，便知道是谁，只能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倒了杯白水，“我本来是要睡了，不过您老人家来了，我也只能在这给您端茶倒水不是？”隐虽然怎么说着，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敬意，完全是以一种调侃的语气。
屋顶上的人冲着房间里的动静，直接翻窗进了屋子，一身寒气的他进了屋子便朝着桌边跑，伸手一触那杯隐给他倒的水，便满脸不高兴。
唯瘪瘪嘴，“怎么还是冷的？”
隐挑眉喝了一口，望了眼唯，除了茶之外，我不喝热的。
唯白了一眼隐，只能在隐对面坐下，“我说你这小丫头的脾性是随了谁了，一会儿阳光可爱跟个大火盆是的，一会儿恭恭敬敬文质彬彬，这会儿冷的跟个冰块一样，你干脆去那冰族圣域好好玩几天得了，我也算你长辈，一口热茶都不给，亏我想起来有事没跟你说，特地在屋顶上冒雪等着你！”
唯的模样半点都不像是一个长辈，可惜资历确实在那摆着，隐也只能认栽。
“唯。”隐喝了一口水，盯着唯一身的雪看了一会儿，“你在上面待了多久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唯轻笑，“小丫头，我又不傻，不会跟着你走么，这里的人还察觉不到我在这。”
隐一脸诧异，“我父亲母亲又不是什么外人，你有什么不敢再他们面前出现的，再说我母亲不是已经见过你了么？”
唯微微叹气，“在他们两人面前出现和在别人面前出现是两码事情，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堂堂黑暗神殿的殿主，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哒，总不能作为你的小厮进来吧？”
隐嘀咕着，“你在默声阁帮我外公做那些事情，暗杀什么的，像是打扮成贩夫走卒的事情，可是没少干过吧？”
唯听到这话，瞬间憋屈得看着隐，“我说你这小丫头，能不能每次见我就像跟我要吵架似得，我是你长辈诶！”
隐挑眉，“你不像啊……”
唯有些无语，随后急忙摆手，“得了，你爱咋地就咋地吧，我拗不过你，也没办法跟你辩论。”唯叹了口气，神情倒是显得惆怅了几分，“小丫头，我其实找你也是想跟你谈谈一些事情……”
“唯，有话直说。”隐淡定得喝了口水，“你老是怎么墨迹，让我很烦躁。”
唯听到这话，脸上强硬得摆出一个笑，看起来十分尴尬和不协调，不过有面罩遮着，只能看到那微微弯斜的眼睛，稍稍有点冷意，不过隐倒是不以为然。
唯暗自想着，他这是上辈子造了多大冤孽，这辈子才遇到这对祖孙。叶璇对他剥削，有事就让他到处跑就算了，这个叶隐还嫌弃他为老不尊什么的，唯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块在煎锅上烤着的肉，煎完了正面就是背面，人生充满绝望啊……
唯心里斗争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叶璇让我通知你不要在花府久留，光明神殿那边好像是察觉到什么了，神将府和霍府附近都有些人在窥视。”
隐皱眉，看着唯，“我要复活轻水跟他们光明神殿有什么关系，他们操心这个干什么。还有，他们不是去极光森林了么，怎么还能派出人来？”
唯叹气，“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小看光明神殿，你就是不听吧。对了，我不是知道我能召唤黑暗神么，那你知道光明神殿可以召唤什么？”
隐皱眉，光明法术她也是有些了解的，不过确实也不精通，想来想去只想到了天使，“不就是天使么，难道还能召唤神皇出来？”唯说道神皇的时候带着鄙夷，不过唯没在意，以为她是嫌弃光明神殿，殊不知隐和神皇的那些仇恨。
唯看着隐的脸，一脸神秘得说道，“小丫头，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光明神殿能召唤天使也被你知道了……”
隐白了眼唯，“几个天使而已，易魂易魄他们就鞥搞定了，再不济，若是六翼天使的话，还有你不是？”

第九十九章 紫阳花少年
唯点点头，笑着说道，“那若是他们能与神皇沟通呢？”
隐的身形猛得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
隐的双手不自觉得紧握住那茶杯，眼神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她是多久没有听到神皇这个名字了，若是这神皇真的能与光明神殿联络，那么光明神殿必然留不得！
隐想起之前冰火陨石和那个光明法阵，如果神皇能与光明神殿联络，那么，这里面也许就与神皇脱不了干系！
哪怕是一点点可能，隐也不该留下这光明神殿。
唯静静看着隐，隐这一系列的变化他都尽收眼底，他能感觉到隐对光明神殿的这份厌恶之情，不过原因却是并不太清楚，只以为是与不璃遭到刺杀有关。
唯淡淡笑着，随即说道，“不管你怎么样都好，我只希望你不要小看了那光明神殿，他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家伙。”
隐没有发话，也没有动，继续维持着握着茶杯的动作。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却是一丝晴都找不到了，就像是一尊毫无瑕疵而又极度阴郁的雕像，甚至连眉角眼梢的弧度，和长长覆盖下来的睫毛，都无法掩盖眼底令人畏惧的寒意。
虽然这些寒意并不是冲着唯来的，但是唯也觉得有些困惑不解，不自觉得想要去探究个清楚。
隐抬眼看了看唯，发现唯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很郑重，和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同。她轻笑，收回了自己的那身寒气，其实很多时候，隐面对唯总感觉他有些让人琢磨不同，此时显然唯开始怀疑起了隐，不过这些不重要。
隐浅浅笑着，饶有意味得盯着唯露在外面的那双带有探究性的双眼，“我外公和你似乎都隐瞒了我很多事情……”
听到隐的这句话，唯有些尴尬，讪讪收回目光，他总是感觉自己很难应付隐，特别是这几次谈话。
隐见有效果，便接着说道，“比如你欠了我外公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唯的神情凝滞了片刻，随后又急忙笑着说道，“小丫头，知道太多可不好，再说了这是我跟你外公的事情呢，和你也没有太多的关系，是吧？”唯越说到后面越是心虚，隐此时的笑容太过扎眼，让他感觉满是不安。
隐不住得笑着，随后却是说道，“希望如此~”
唯干笑了两声，特意看了眼房间外的天色，随后急忙说道，“哎呦，这个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哈……”唯急忙站了起来，转身要走，“走了走了，下次再见啊……”
隐看着他的背影，淡然取过杯子，小小喝了一口，“希望下次还能再见~”
隐的这句话说的倒是很淡，没有丝毫的语气，不过在唯听来却是一种类似威胁的感觉，唯欲哭无泪，只能回答，“一定一定……”
唯说完，急忙翻窗户离开，在外面重重舒了口气，才急忙走远。
见着唯走远了，隐才终于将唯在此的痕迹全部收拾干净，急忙上床睡觉，和花靖宇和叶舞月聊了一宿，再加上唯这一茬，隐感觉自己浑身的精力都要抽走了，好不容易睡了几个时辰，却没想到一道声音却将她吵醒。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外头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些许高傲的气魄，不过却满是怒气。
隐稍稍看去，外头站着的少年背对着她，倒是没法看到脸，不过那个个子，那身装束，倒是一眼就能认出是花渐云。
花渐云气呼呼得盯着面前的两个丫鬟，“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第一天来花府么，这个屋子没有人住，都回去吧！”
花渐云以往极少会对自家的下人说这样的话，不过今日却是非常特别，对于花渐云来说，这个屋子是自己最珍贵的妹妹的唯在花家的东西，虽然她从来不曾回来，恐怕也不会回来，但是这里一直都留着。
两个丫鬟拿着洗漱用品，看着花渐云却都是不敢后退，其中一个丫鬟上前说道，“少爷，这个是老爷和夫人吩咐我们过来候着的，要我们不要打扰叶小姐，在这等着叶小姐醒来帮她洗漱。”
听到叶小姐，花渐云更是满脸诧异，对他来说认识的人中姓叶的不多，也就叶隐一个……
花渐云的语气缓和了些，急忙问道，“你们说的叶小姐，难道是叶隐？”
两个丫鬟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急忙回答，“回少爷的话，我们并不清楚是哪位叶小姐，老爷和夫人都没有提过……”
花渐云微微皱眉，随后挥了挥手，“你们把东西留下，我爹娘那边我会说的，先下去吧。”
“是！”两个丫鬟急忙放下东西便离开了。
花渐云站在远处，有些疑惑得望着那房门口，想要进去，却又怕打扰了叶隐休息，手维持着敲门的姿势倒是显得格外优柔寡断，没有往日的半分豪情壮志。
隐在门缝里看着不住想笑，随后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似笑非笑得打开了门，眼瞅着花渐云一脸懵逼的模样不住在心里发笑，还要忍着笑意说道，“渐云哥哥，早啊。”
其实此时已然日上三竿，只不过隐想要稍稍调皮一下才怎么说，不过这些显然不是重点。
花渐云站在充满的阳光的紫阳花前，一身紫衣倒是称得越发俊秀，他望着隐，一脸诧异，“小隐妹妹，你怎么在这？”
隐笑着没有回答，倒是花渐云随后便尴尬笑着，“是我娘请你来的吧，不过怎么住在这……”花渐云不好意思得挠挠脑袋，“哎呦，是我不好，居然把你吵醒了。”
隐急忙摆手，“没关系啦，不过渐云哥哥来的真早，不知道是来做什么？”
花渐云转身指着那些个紫阳花，急忙解释，“还不是为了这些花，我最近都没好好照顾他们，所以这次回来一定是要好好呵护一下的，花朵最娇柔了，就跟美人一样~”
花渐云说着说着，便带上些许调笑的口气。
隐听着不住笑着，阳光下的倾世容颜倒是越发好看，让花渐云都有些慌神，“渐云哥哥，我还以为是疾风不在你身边，你没有人陪，才会来摆弄这些花朵呢。”
花渐云摆摆手，“这是什么话，疾风在的时候我也经常会来的，不过这次疾风没回来确实让我有点孤单。”想到疾风，花渐云不住叹息，“疾风这家伙，居然不肯跟我回来，非要去修炼什么的，回来不是照样可以修炼么……”
花渐云稍稍抑郁了一会儿，便急忙看着隐，“对了小隐妹妹，霍不璃他们呢，还有巫鹏，不是跟你一起的么，还有那只小桃夭，你这次去辛蒙帝国收获怎么样啊，不是说要找什么千年墨玉棺么，找着了么？”
一连串的问题朝着隐直接打来，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急忙摆手，“要不我们坐下说，如何？”
花渐云笑了笑，“看来是我说的太多了，等下吧，我叫丫鬟给你泡壶茶来。”
隐急忙点头，“如此最好了，谢谢渐云哥哥。”
“好，那你稍微等我一下。”花渐云转身，默默朝着厨房走去，身影倒是稍显落寞。
隐看着稍稍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这个身体的亲哥哥，可惜有些事情还是不能直接了当的跟他说明，因为太多的事情，就连隐自己都还搞不清楚，那个所谓的责任……
花渐云很快便让丫鬟泡来了热茶，两人坐下闲聊起来，隐便是将在幽灵鬼域战斗的事情都告诉了花渐云，不过唯独没有说她的身世和过往。
幽灵鬼域的战斗激动人心却又凶险万分，花渐云听着不住的感叹。惋惜自己没去，不能帮上什么忙，却又庆幸自己没有去，这样才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隐说道不璃受了重伤的时候，花渐云还有些担忧，不过听到他现在痊愈了没什么事情，便也放心下来。
事情说完，花渐云却想让不璃他们来花府逛逛，“不璃不是丢了兵器么，他那样使用双剑的太少了，适合的武器一定不好找，不如去我三叔那找找，也许能找到能用的。”
隐想了想，确实不璃没了双剑以后会比较麻烦，毕竟很快又要有一场大战，光明神殿的事情，还在隐心里徘徊。
不过不璃现在恢复了死亡源力，恐怕没有什么适合的材料能给他使用，怕是就算来了雪城，也找不到好的。
隐无奈，只能回绝，“我们很快便要离开辛蒙帝国了，没有时间再逗留了……”
隐都怎么说了，花渐云也还只能作罢。
一番梳洗过之后，隐便和花靖宇和叶舞月告别之后，离开了雪城。
离别那天，叶舞月静静拉着隐的手，满满的不舍。看着自己母亲的样子，花渐云心中也是十分困惑，不过她依旧什么也不问，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隐坐着马车，独自回到的辛蒙帝都，城门人来人往，却是只有一个人默默站在城楼下等着。
此时已然是黄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光撒在他的身上，惨淡的霞光将他的轮廓微微渲染出来，却并不分明，更照不出他此时面容上的表情，只是隐知道，只要她出现在他面前，他边然是欣喜的模样。
叫停二楼马车，隐跟着人流进了城，还没到他跟前，却见他已然笑意连连得望着自己。
那双异色的瞳孔在夕阳的反射下意外耀眼，那温柔的目光盯着隐越发柔和起来。隐垂下眼睫一声不吭，直直得站在他跟前，任他这样看着，脸上起了微微的红晕。
不璃看得久了，便上前进隐抱进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下次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别的地方……”
隐点点头，却是淡淡一笑，小声询问，“你生气了？”
不璃摇摇头，放开了隐，伸手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不是生气，只是担心你出什么事情……”
隐浅笑，“我哪有那么羸弱不堪。”
不璃轻笑着，凤目里藏着一丝隐并不理解的痛楚，随后却又满是明亮温和得望着隐，“隐，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我永远都站在你身边，即使是背叛了自己的使命，我也无怨无悔。”
不璃的眼里满是坚定，只是他的这番话，却是让隐想起了那些光明神殿的人，唯说的光明神殿能与神皇进行交流的事情，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不璃……
隐犹豫了，两人重新在一起以后，神界这个词已然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不璃身上原本的力量虽然在回复，但是对他而已，想要回到自己最巅峰的时刻，需要的时间恐怕非常长。毕竟隐也是好不容易花了几千年才修炼到了天神以上的实力，不璃这样一出生便拥有神皇力量的人，重新再去修炼虽然也不慢，但是也相当不易，更别说之前他的本源因为保护隐受了重创，如今要完全愈合，确实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再说隐，隐如今虽然力量都还在，但是真气严重不足，她是被废了神格的，能活下都是靠着不璃和神尊琉，想要去神界和神皇打，光一个天神她就够呛了，所以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光明神殿和神皇只见的联系。
隐当然希望神皇并不知道不璃的事情，毕竟他如果知道了，会对神尊琉造成不好的影响。不过事情到了如今这样，恐怕那神皇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隐的眉头深锁，倒是也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告诉不璃这桩事情，
和隐相处了怎么久，本来就知道隐不是一个可以藏得住心事的人，如今看到隐这副样子，不璃自然是猜到一二，他悄悄看着她，脸上带着笑，“你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么，隐？”
听到不璃的话，隐微微一怔，抬头望着不璃淡淡的笑容，张口欲言，却是又生生压了回去，那眼神也带上了几丝闪躲，“我……”

第一百章 夜路归乡路
隐皱着眉头，支支吾吾得折腾了许久，还是没将事情说出来，一脸歉意的望着不璃。
不璃倒是不着急，也是静静看着隐，似乎在等着隐说什么。
隐叹了口气，最后只能无奈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我外公有个朋友叫唯的，他是黑暗神殿的殿主，这次来找我事为了我母亲的事情，我母亲其实就是花夫人，当年也是有一番波折才不得已分开的……然后就是……”
隐的眼神暗淡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光明神殿的那些事情，犹犹豫豫得，没法开口。
不璃听着，也不住点头，目光依旧温和得落在隐的身上，“隐，若是你不想说，就下次再说……”
隐摇摇头，想着这件事必须让不璃知道，毕竟与他有关，“唯和我说，光明神殿那些人，好像可以与神皇通话，我怕当年想要控制你的那些事情，是神皇派他们做的……”
听到这里，不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隐想要隐瞒了，毕竟那个神皇曾经也是不璃要维护的存在。
不璃笑着，伸手摸着隐的脑袋，“隐，你我之间无需秘密，我说了，以后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不论神皇如何，神界如何，为了你，负了这六界众生，都是值得的。”不璃的笑容是那般诚恳和坚定，一时间让隐有些失神。
可是随后，隐却微微皱眉，“那神尊琉呢，你的哥哥……琉呢……”
听到琉的名字，不璃的神情微微一僵。其实不璃心里清楚，不管神尊琉为了帮助不璃和隐的这段感情做了多少事情，在他心里还是没有认可过隐。
对于琉来说，生存、大义、和平、爱情，这世间所有叫得出的美好的东西，都是需要付出的，没有付出，便不可能圆满。当年琉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和璃这段亲情而做出的付出，可是再怎么也不能超过他的底线，当然，还有两人要平衡六界六道的责任。
“隐。”不璃轻声唤着隐，将人儿重新抱进怀里，“不管琉怎么想，我相信，他都会为了我好好待你，相信我……”
隐望着不璃的眼睛，轻轻笑了，“好，我相信你……”
玄洛大陆是一个古老的大陆，这里历经战乱纷争，无数个古老的家族都在这些纷乱中毁于一旦，而冰族便是其中之一。
暗夜坐在马上，盯着前方高耸的城门，神情有些黯然。一旁的霍林见着他这样，也稍稍有些担忧，“夜，你怎么了？”
暗夜看着霍林担忧的神色，依旧冷着脸，只是微微摇头，“没什么，不过想着马上要见到不璃，有些开心。”
霍林干笑了一下，暗夜的表情那是看不出丝毫的喜色，居然怎么说。
霍林取过自己带的水壶，喝了一口，“这阴山脉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暗夜点点头，看着那古老的城墙上一道道深深的印记，有些发愣。
霍林顺着暗夜的目光看去，豁然一笑，“夜，兰焓一直都是一个十分仁德的人，如今他继任了克雷帝国的新帝，应该会为了克雷帝国的民生暂时停止开战的。而且我听说最近克雷神将兰毅输给了辛蒙帝国的两位皇子，这没个三五十年，是不会打了。”
听着这些话，暗夜的神情才算是稍稍好看了些，霍林看着他轻笑，“夜啊，这次，要不要回家看看？”
暗夜微微皱眉，随后轻叹，“我的家人早就埋葬在战场的黄土之下，只不过还留下一块地方作为缅怀之物……对我来说，家恐怕只有你和不璃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霍林听着心头一暖，当年他收养了不璃当做义子之后，便一直和暗夜生活在南断崖，如今一晃眼，也过去十二年了，连不璃都十八岁了。
“唉……时间不等人啊……”霍林叹息，“话说不璃这小子也应该成家了啊，不知道跟那个隐小姐怎么样了……”
暗夜想了想，“我看得出，那个隐小姐对不璃也有感情，或许应该是可以的……”暗夜突然想到什么，“林，你不回去看看么……”
霍林听到这话，身子一怔，干笑了一会儿，“夜，这些年我从阿里不跟你提我家的事情，你也未曾问过我，为何今日……”
暗夜微微摇头，“大概是见着故土，有了思乡之情吧……”
霍林浅笑，“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
暗夜盯着霍林一怔，随后却是淡淡笑了，“如何不记得，当年你那般强势，差点杀了我，这样刻骨铭心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
霍林轻笑，“是啊是啊，对了，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呢？”
暗夜望着那城门浅笑，“算上今日，十四年了。”
霍林浅笑，思绪飘远，想起十四年的那日……
十四年前，也就是商业联盟成立第四年，在克雷帝国和辛蒙帝国约定的契约之地上，两只敌军撞在了一起。
他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铠甲，跨坐在一匹烈马上，目若流光，直瞅着对面那个清冷的少年。
暗夜身穿一身亮银软甲，外罩雪白披风，脚踩着白狐皮战靴，头戴英雄冠，两根长长的雉尾分插左右，转身间抖出威风阵阵，还别说，真有点白袍小将的架势。
不过可惜了当年的霍林，不叫霍林，他是霍本林，克雷帝国有名的常胜将军，名气虽然没有后来的克雷神将兰毅高，却也是骁勇善战的一代将豪。
而暗夜一开始却只是一个军师，只是因为主将战死，临时才领了这支破败的军队。
霍林看着远处那个清秀少年，虽然佩服他居然能整顿这缺了主帅的军队，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这不是暗夜小军师么，你的主帅前几日已经被我斩于马下，要不你干脆丢了这帅旗，跟老子回家，老子说不准给你找个魁梧的好男人？好好待你，也免了这战乱之苦啊~”霍林刻意嘲笑戏弄着暗夜，一番话说的暗夜手下那些士兵都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前剁了霍林。
可是暗夜听着霍林这些淫秽的话语，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掌控着全局。
暗夜骑着马上前几步，镇定自若得盯着霍林，“霍将军，你无须故意激怒与我，你现在已经被我包围，若你束手就擒，我可以放你和手底下这些士兵一条生路。”
霍林大笑，他看着周围暗夜手下的一万士兵，和自己身边的两千精兵。
他原本以为没了主将，辛蒙军会军心大乱，特地找了这两千精兵出来刺探，没想到却是中了暗夜的埋伏。只不过他这些年的名声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若不是有真本事，又怎么敢如此前来。
霍林也不接话，只不过扬天一声狂吼，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回荡在整个山谷，山谷间的石块受不住这声音，齐齐松动滚落下来。
轰隆隆的声音回荡在暗夜四周，土块石块顺着那狂吼，齐刷刷得围住了这些人族。
暗夜眉头一皱，此时他的军队包围在霍林军队的外围，以山石落下的速度来看，根本来不及躲避，岂不是成了霍林军队的屏障一般？一时间一些士兵已经慌乱起来，暗夜慌忙大喊整顿军心。
玄洛大陆修炼者以北斗七星之名区分修炼阶段，暗夜也不过才第三层次的天玑期，而霍林却是第四层次的天权期，属性刚好是土，控制这些石块还是不在话下，也自然能保护他自己的部下。
暗夜咬唇，眼神越发阴寒，看来自己被反将了一计。
此时胜券在握的霍林不断狂笑，“暗夜小军师，大局已定，我看你如何是好！暗夜，你终将败于我手！”
霍林大笑着，便挥手想要做最后的猛攻，却见暗夜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他高举手中的法杖，已然决定拼尽全力一搏，“你最好不要小看我，冰封万里！”法杖上巨大的寒冰之力席卷整个山谷，一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山石河流，这也让慌乱的军队恢复了安定。
辛蒙军大喊着军师万岁，一个个都战意凛然。霍林此时眼中也满是狂热，他拿出一把大刀，直直盯着那暗夜，已然将他作为这场战斗的核心和目标。
暗夜满意得看着周遭，虽然修为上比不过霍林，但是自己身为冰族世袭的冰魄之术可不是好惹的。
暗夜手中的法杖不断发出阵阵寒冰之气，一个巨大的水球顺势便砸了向了霍林的军队。
霍林丝毫无惧，挺身而出，大刀挥出，一阵强烈的刀气已经将水球劈开，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暗夜已经朝他扔出法杖，他闪身躲过，正要诧异这暗夜的速度，却发现自己脚下尽然全是寒冰，沿着脚踝不断往上蔓延，此时丝毫无法挣脱。再往身后一看，他的那些部下也中了这招，一个个都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一般，完全控制住了行动力。
暗夜士气大增，高喊，“上，杀了他们！”
暗夜一挥手，他手下的士兵便全然冲了过去，战场上深蓝色和深灰色的盔甲混在了一起，到处充斥着杀伐之声。
因为无法移动，霍林这边受制不少，幸好他的部下里有几个火系修炼者，立刻帮忙解除了暗夜的控制，不过也挂了不少彩，霍林本人也受了伤，不过个个战意满满。
两方打了不知多久，只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唯有霍林和暗夜还站在战场上，而两人手下的军队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艳丽的色彩刺痛了两人的眼，却丝毫没有减弱两人的斗志。
暗夜因为超负荷使用冰封万里真气反噬，此时痛苦不堪，和比自己修为高的霍林一战，更是受了不少外伤。
而霍林也好不到哪去，缺少了火系修炼者，又被暗夜限制了双脚，就成了活靶子一般，他的周围堆满了尸体，有辛蒙的，也有克雷的。每一个冲向他的敌人，都是被他一刀击毙，毫不留情，此时长刀上血迹斑斑，顺着霍林的手掌不住落在地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霍林自己的血。
暗夜不愿意后退，虽然他以一万人输给了霍林的两千人，已然是惨败，只是他还没有倒下，也不能倒下。
暗夜挥着法杖，提起真气正要上前，却只感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从唇边落下，四周的冰川也有了融化的趋势。
对面的霍林看着他的样子，脸上露出笑意，眼看着他四肢无力得倒了下去。
冰封万里的术法无法维持，山石没有了任何阻碍，全部滚落了下来，直朝着暗夜和霍林两人而来。
暗夜倒在地上，安然一笑，作为军人，他早有了随时赴死的觉悟。作为冰族最后的后裔，他也已然不惧身死，
霍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缓缓靠近暗夜，一把将他扛在了肩膀上。
暗夜一惊，挣扎道，“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霍林看着暗夜慌乱的神情，在满是飞沙走石的山谷里狂傲的笑了，“小子，你还怎么年轻，轻生……可不好！”
他纵身一跃带着暗夜跳出了山谷，等待安全后，将浑身是伤无法动弹的暗夜放在地上，看着后方已经被落石填平的山谷，有些怅然，全军覆没，看来这次自己算是败了吧？
暗夜强撑起身体，将法杖抵于霍林脖颈上，“为什么救我，你不是已经赢了么……”
霍林笑，一把夺过暗夜的法杖，暗夜的身体因为虚弱，也随着法杖倾向霍林，霍林一把抱住暗夜，暗夜气恼，却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霍林这样抱着。
霍林将暗夜带到一个山洞里，强制性的帮他简单包扎了下伤口，暗夜就一直安静的看着霍林，一言不发，也不喊疼。
直到霍林坐到暗夜对面，他才再次开口，“为什么救我？你已经赢了，只需要回到自己的国家接受荣归的欢呼声便可以了。”
霍林大笑，“暗夜，我霍林可不在乎这些，这场战斗已经死了太多人了，是输是赢，不重要了，好好活着吧。”

第一百零一章 冰族功法
暗夜看着霍林，沉默着，对战争早已厌倦的他来说，死亡是最好的解脱，只是现在却被敌人所救，当真是污了冰族的忠烈之名。
霍林的神情有些黯然，他望着暗夜。“暗夜，想家么。”
“想。”暗夜很是肯定，身为冰族的人，家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因为他暗夜，已然是最后一个族人。
霍林继续问道，“你进军队多久了。”
暗夜冷冷回答，“10年。”
“10年？你骗老子吧。”
“我10岁上的战场，今年刚好20。”
“你们辛蒙帝国没人了么，要你一个10岁的小屁孩参军。”
暗夜笑，眼里却满是凄凉，“我的家族世代都与皇室交好，为了皇室我们从来都顾及自己的性命，我的爷爷，父亲都是在战场上战死的，最后也整个家族也只剩下我一个……对我来说，生与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若是在战场上败了，便是五生机可言。霍将军，杀了我吧，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霍林皱眉，看了他许久，“我不杀你。。。暗夜，活着就是希望，即使你是敌国的人，我也一样尊敬你，我敬重你的能力，我要交你这个朋友。”
暗夜冷笑，有些不解，“放了我对你没好处。”
“那又如何？”
“如何？”暗夜发笑，“霍将军，留我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敌人，对你没有半分好处……我可是冰族的人啊……”
霍林微微一怔，听到冰族也是有些诧异，不过这个家族似乎早已经在四百多年前覆灭，没想到还留下的族人。
不过这些却并不能改变霍林的心，“就算你是冰族那又如何呢？”
暗夜皱眉，默默笑着，“你真难懂……”
霍林大笑，“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知道了才好的，有时候笨一点、自私一点，对自己有好处的。暗夜，你为何不试试为了自己活下去呢？”
暗夜看着霍林，突然愣了。为了自己活着？这是暗夜不曾想过的。冰族的无数族人都已经命丧战场，可是战事一起，他还是自请披了战袍，骑着烈马上了战场。曾经的暗夜，想着的，只有家族的荣光，可是到了如今，他已然失去了这些……
暗夜很清楚，冰族这些年都是为了玄洛帝国的灭亡在还债，而还的，便是性命。
暗夜皱眉，神情越发阴郁，“霍将军，你能教我，如何为自己活着么？”
霍林稍稍一愣，随后急忙笑着说道，“自然可以啊！”
就这样，霍林一直和暗夜聊着，直到两人累的睡着，直到霍林离开……
暗夜就这样离开了山洞，回到了辛蒙帝国，他听从了霍林的建议，辞去了军中的职务，告别自己的故乡，带上行囊，来到了南断崖。
两年，脱离了辛蒙帝国的暗夜，在南断崖再次见到霍林时却被他深深震撼了。
昔日有着豪情壮志的将军，却在两年后成了一副酒鬼的模样。
他手中一直握着一壶酒，浑身污垢，嘴里还喃喃自语。他倒在地上，失去了光泽的灰色眼瞳，毫无温度的望着暗夜。
暗夜皱眉，将他从地上一把拽起，
“你发生什么了！”
霍林大笑，眼里却全是泪水，
“酒。。。我要喝酒。。。”
“霍林！”暗夜使劲摇他，可是霍林却依旧还是那般无神的模样，暗夜无奈，将他带回了自己南断崖的家。
暗夜拖着霍林回到小屋，却在半路上，看到一群浪荡之徒，围着一个孩子。
他们嘴里骂骂咧咧，不时拳打脚踢的欺负那个孩子。
那孩子倒在地上，双手护住头部，卷曲着身体，任由他们打骂，却不吭一声。
暗夜只是看着，没有任何动作。南断崖和北断谷都是三不管地带，这里混乱，贫穷，却是一个完全以力量为主的地方，这里没有同情，即使是个孩子。
那些人打累了，纷纷离开，暗夜这才上前，刚要绕过男孩离开，却在转身时撇到那孩子的眼神，而愣住了。
那是可能让他一生都难以忘记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悲伤，那是冷漠，一种蔑视一切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男孩看了眼他们，随即要走，一只手拉住了他。
男孩抬头，那是一个浑身污垢的大汉，满嘴酒气，却用着一副凌然的目光看着自己，
霍林盯着他，略微有些激动，
“小子，你叫什么！”
男孩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被逼问的感觉，
“让。”他试着想甩开这纠缠，却敌不过霍林的力气，暗夜看着霍林，满是疑惑，却并没有阻止。
霍林坚决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叫什么！”
男孩无奈，只能开口回答，
“璃。”
“好名字……臭小子，以后跟着我如何？”
璃看着他满脸诧异，却慢慢点了头，
霍林大喜，
“以后，你就是我霍林的儿子！”
远去的记忆再次回顾，总是让人感到茫然，对于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霍林变成那副模样，暗夜自那之后未曾问过半句，就如暗夜从未提过自己的事一般。
霍林看着暗夜脸上淡淡的笑容，倒是稍稍显得犹豫了一些。他有些叹息，“倒是一直没有问过你，有没有后悔跟着我……”
暗夜微微摇头，“从来没有，虽然你这家伙一向都是顾前不顾后，大多数事情，都是我在给你处理，不过……”暗夜浅浅笑着，“我很开心，因为，这样，才算是家人，不是么？”
霍林一愣，随即傻笑着，倒是暗夜看到他这样，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两人都笑得不可抑止。
两人骑着马，直接进了城，倒是没有去皇宫，而是在黑暗神殿前停了下来。
霍林看着黑暗神殿的台阶有些犹豫，毕竟曾经也是属于克雷帝国的人，信仰的是光明神，这样到黑暗神殿，霍林也不知道妥不妥。
暗夜一看霍林突然那停下，不用猜也知道大致是为了什么，便上前拉住他，“别担心，黑暗神殿不会拒绝任何人。”
霍林尴尬笑着，随后终于点点头，硬着头皮跟着暗夜走了进去。
两人刚到大殿内，便看到唯正儿八经得坐在主位上，露在外头的眼睛满是笑意，“暗夜，你来了啊。”
暗夜看着唯，急忙拱手一脸恭敬得看着他，“殿主，我这次来带了我的朋友。”
唯抬头望着霍林，倒是微微一笑，“这位想必就是霍林团长，久仰久仰，每次暗夜来找我，都会提到你呢。”
霍林一听，刚刚紧张的情绪倒是立刻就没了，心里还有点暗喜。
随即，霍林也跟着暗夜一起行礼，“早就听闻黑暗神殿殿主是个豁达大义之人，今日一见，果然是让我耳目一新！”霍林为了说出这段话，把脑子里能用的词全部摘出来凑到了一起，惹得旁边的暗夜不住偷笑，他一脸尴尬，看着唯没有说话，更加慌了神。
唯看到霍林这样，急忙说道，“别紧张，我一向是个很明主的人，无需这样。”唯摆摆手，叫那黑袍侍者端上茶水，“我这没什么钱，就没什么好茶，将就着喝，不过我知道霍林也不怎么爱喝茶，所以应该也没关系是吧？”
霍林干笑着，接过茶，向那侍者道谢后，便和暗夜一样坐下了。
暗夜看着那侍者，倒是亲和有力，看着那侍者要站在一旁候着，倒是着了急，“先生，这怎么可以，我是晚辈，不敢看着您站着啊……”
暗夜慌忙站了起来，立在侍者身边满是不安，倒是唯和侍者都是一脸柔和得看着暗夜，霍林在一旁看着他们满是诧异。
看到暗夜这样，唯便开口说道，“暗夜，坐下吧。”
身为黑暗神殿的殿主开口说话了，暗夜也只能乖乖坐下，只是依旧稍稍皱着眉头，望着身边的侍者。
黑袍侍者淡淡笑着，将自己的手搭在暗夜肩膀上，“你这孩子每次来都这样，罢了，我去后院还有些事情要做，你和殿主先聊一会儿。”侍者转身向唯微微躬身行礼，便急忙退下了。
唯笑着看着侍者退下，随后便将目光又转到了霍林和暗夜身上，“暗夜，你这次来时为了见霍不璃吧？”
暗夜微微一怔，随后浅笑，“原来殿主都知道了。”
唯点点头，“也不是我刻意去查，不过叶璇的孙女和霍不璃现在在一块，我有时候还见过他两次。”
两人听到这个才终于明白的点点头，叶璇和唯私交甚好，所以唯见过霍不璃也是正常的。
唯想起霍不璃的样子，反复琢磨了一下，“那小子要是跟着我家那个叶隐也是不错，那小子有担当，也够聪明，修炼上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听到唯夸不璃，霍林倒是满是不好意思，“没，也没那么好啦，哈哈哈……”
唯看着霍林这样，倒是一笑，“以霍不璃的身世什么的来看，其实也是可以的，就是叶璇这个人比较难搞定，恐怕以后有的他们受的。”
暗夜和霍林无奈一笑，想想也确实如此。
唯左思右想了一会儿，“对了，霍不璃那个小子的功法倒是很特殊，冰火同修，这还真是绝无仅有的。”唯盯着暗夜，“暗夜啊，那小子的冰元素，是你教他的吧？”
暗夜点点头，“他是霍林的义子，也算是我的孩子，我便把冰族的功法全部教给他了。”
唯不住叹气，“那小子恐怕如今可是大成了，前段时间还和叶隐一起去了幽灵鬼域，回来的时候只有他是基本没啥事，还升了一大段的修为，现在的实力，估计跟你两个差不多了。”
两人心中一喜，暗夜急忙说道，“太好了，这样我们也不会怎么担心他了……”
唯看着两人喜形于色的神情的，倒是一喜，“好了，这件事也不多说了，既然你们是来找他的，他随后便会来了，有什么情况你们便直接问他吧。”
霍林急忙拱手向唯道谢，“多谢这位先生对夜多年来的照拂，实在感激不尽……”
唯摆摆手，“客气的话我不想多听，便就这样吧，暗夜啊，有空还是多去冰族圣域看看，那里太寂寞了，也该添点人气……”
暗夜点点头，目送着唯远去，随后叹气，看着霍林说道，“不璃那小子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却不在他身边。”
霍林将手搭在暗夜肩膀上，安慰道，“那小子总是要长大的如今这样，也是该他自己去承担的……”
暗夜听着霍林的话，终于定下心，微微点头，“也对，他是长大了，该自己去创了。”
两人在大厅站了一会儿，便瞧见不璃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隐。
本来隐和不璃都准备带着巫鹏和桃夭去克雷帝国一趟了，没想到唯却突然传信说暗夜和霍林要来看不璃，便就在辛蒙帝国多留了几天。
“老爹，夜叔，太好了，你们真的来了！”不璃看到两人，立刻上前迎了上去，随后抱着两人好一顿嘘寒问暖，“老爹，你怎么样了，团里怎么样啊，事情多么？夜叔，你身体还好么，别太累了，有什么事情让老爹去做就好了，阳山脉太热了，您别老是往那跑……”
看着滔滔不绝的不璃，隐倒是觉得格外新奇，恐怕只有到了霍林和暗夜这里，不璃才会变成一个话痨，毕竟两人与他来说，便是长辈和亲人。
隐突然想到了神尊琉，不知道当年的神尊璃和神尊琉只见是怎么相处的，是不是也像是这样。
四人坐了下来，闲聊了一会儿，便开始讲正事。不过无非是一些佣兵团的事情，也不多，一会儿便说完了。
暗夜看着不璃满脸笑意，不璃看起来更加精神和壮实了，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明显，不过这之中还多了一些沉稳，更像是从一个稚嫩的少年成长为一个男人，也有了担当和足以担当的肩膀。

第一百零二章 聚龙城的会谈
只是不管霍不璃变成什么样子，在暗夜和霍林这里，不璃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暗夜看着不璃，嘴角旁微微勾起嘴角，只是淡淡一笑，便足以让不璃赶到温暖，”刚刚听黑暗神殿殿主说，你和叶小姐去了幽灵鬼域，可有什么收获？“
不璃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得望着身边的隐，随后又看向地下，对于幽灵鬼域的事情，不璃有些难以开口。因为那场大战毁掉了炎霜，甚至连炎霜的残骸都没取回来，这让他该如何解释……
隐看着不璃为难的神情，结合幽灵鬼域发生的事情，自然明白是为了什么，她急忙上前说道，”霍团长，暗夜先生，对不起，关于幽灵鬼域的事情，我想要就由我，来说……“
隐急着站出来为不璃辩驳，不璃却不太愿意，他急忙出来阻止了隐，“隐，这件事应该由我自己来说，这不是你的错。”
隐皱眉，有些担忧得望着不璃。隐明白，对不璃来说，暗夜和霍林在他心里占着十分重要的位置，那双炎霜双剑对与不璃来说的意义更是不凡，可是如今却是因为隐而毁了，怎么能不心疼。
暗夜和霍林看着这小哥孩子在那嘀咕，不时笑着，暗夜心中一盘算，也大概猜到了。
不璃望着暗夜和霍林，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有些无奈，“老爹，夜叔，对不起，那炎霜被幽灵鬼域的古藤毁了，我……”不璃叹气，“我没能把残骸带回来，辜负了老爹和夜叔的心意。”
霍林听着稍稍叹了口气，毕竟在这玄洛大陆上品仙器是极少有的，不过既然都已经毁了，便也只能这样。
看到不璃如此自责，暗夜也不是滋味，急忙上前，看着不璃安慰，“不璃，不过是武器而已，最重要的是你人没事就好。”
霍林也急忙上前，“臭小子，不就是一把兵器么，毁了就毁了，多少上品仙器都换不回你的命！”
听到这里，不璃的心情算是稍稍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自责，但是对霍林和暗夜更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两人的时候，便是在南断崖，如今虽然过去了许多年，他还是能记起那年霍林第一次遇见他之后说的话。
“以后，你就是我霍林的儿子！”
不璃轻笑，现在回想起来，不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年就答应了霍林，也许是因为当年霍林身上有一股绝望吸引着不璃，又或许，是因为不璃一个人在南断崖，在宇恒灵地呆得太久，太过寂寞了，这时候出现一个人说要保护自己的时候，他才会答应的吧……
众人闲谈了一会儿，暗夜便说道要去雪城一趟，一番寒暄之后，变也就此告别。
霍林和暗夜离开以后，隐和不璃便带着巫鹏和桃夭要离开辛蒙帝国，至于目的地自然是克雷帝国的神将府邸。
本来隐没有那么着急要回去的，不过唯说的那些话让隐感觉有些不安。光明神殿的背后到底是不是神皇络业在操作？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也只有去了光明神殿，问过教皇才能知道，至于更多的，也只能是后话。
易魂和易魄并没有去送他们，也不是因为易魄伤心，毕竟他没有那么脆弱，而是新接任克雷帝的兰焓有要和解谈判的意思，而且兰焓指明要易魂易魄去谈，两人此时已然出发。如果辛蒙帝国和克雷帝国真的可以和解，那么这打了将近五百多年的玄洛大陆也许真的可以就此和平下去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次的谈判早已被各方关注，为了不发生什么异状，克雷帝国和辛蒙帝国约见的地点，就在聚龙城的叶璇阁，而隐的外公叶璇，也是谈判场上两边的见证人。
隐他们虽然没有和易魂易魄一起出发的，但是隐想着，应该也能在聚龙城相见。
千年墨玉馆被好好的装置在了马车上，不过毕竟是辛蒙帝国守候了几百年的奇宝，也难保不会有人动神什么歪脑筋，毕竟这次只能是一步一步从辛蒙帝国这里穿过阴阳山脉才能抵达，马车走的慢，加上阴山脉奇黑无比，这要去的话，还真得花上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中间的聚龙城。
隐其实已经想好了，毕竟光明神殿还在极光森林盯着呢，干脆把东西和霍轻水都送到聚龙城，至少有叶红殇和墨少羽的默声阁盯着，再怎么也不会在出事了，而且聚龙城不属于两国的势力范围，兰毅也能安心守着霍轻水。这样子，多出来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去宇恒灵地看看了。
其实此时隐不只是为了宇恒灵地遗留下来的死气了，还有便是她的师傅墨少卿提过的墨家旧址内存放着的容石，她真的太需要一个储物的空间戒指了，不说她自己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兵器什么的，就是一些丹药，她都不能全部放在身上，战斗的时候也太过憋屈了……
隐想到这些便是不住叹气，最后只能看着身边的不璃，“璃，神界就没有什么可以储存的东西么？”
不璃认真得思考了一下，“炼器炼丹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飞升上来的神和仙会做的，而且能够到上神界的极少，我这几千年都没遇到过一个从人界飞升上来的。”
隐皱眉，“你在神界几千年，都没遇到过一个么？”
不璃笑了笑，依旧摇头，“不说人族修炼成仙需要多少的时日，就说仙到神也是非几万年不可到达的高度，而且神界自从神皇掌管之后，便是划分为上神界和下神界两个，一直都是由下神界掌管人族、妖族、魔族飞升之事，上神界从来都没有过问过，我自然也是不知道。”
隐点点头，觉得不璃说的倒也是在理，毕竟从瑶光期到散仙都要耗费不少时日，隐想着神界的品阶划分，散仙、地仙、上仙、下神、上神、天神，天神之上便是神尊。当年纵然是隐天子纵横，也需要几千年才能从下神成为天神，别说是现在这样，连散仙的边都够不着的天权期了。
不过说道玄洛大陆的等级，让隐最不能理解的便是这玄洛大陆几千年来都不曾出现过一个瑶光期，虽然说是缺了雷源力掌控者来操纵雷劫，但是雷劫又不是不会出现，怎么连一个瑶光期的记载都没有。
不说叶璇这个开阳期的在玄洛大陆纵横怎么多年，毫无敌手不说了，纵使隐查看了无数典籍，都没能记载到什么，而最大的线索，便是只有宇恒灵地……
……
两周后，易魂易魄终于先隐他们一步到达聚龙城，此时的聚龙城空前热闹，街头巷尾挤满了人，围着游行车队不肯离去，幸好有叶红殇带领的护卫队维护秩序，易魂易魄才顺利抵达了叶璇阁。
巧合的是，克雷帝国的游行车也顺利抵达了这里……
兰焓坐在车上，望着对面车上站着的易魂易魄，三人对视一笑，便是同时下了车。
兰焓穿着一袭月牙白的锦衣华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容，给人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
易魂易魄穿着倒是没有太大的改变，只不过多了一件属于皇室黑色披肩，看起来倒也是华贵不凡，丝毫没有一丝逊色，只是这样三个美男子站在一起，让周围的百姓都看的群情激动，幸好有叶红殇尽力镇压，才护着他们进了叶璇阁。
此时的叶璇阁已经完全整理过了，偌大的大厅里，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而长桌的两边各自是两国来者的，而最中间却是只有一个位置，现在坐着的就是玄洛大陆第一人，叶璇，
叶璇身上并没有太多的装饰，他一身青色的长袍与平日里所穿的并无二致。他端正的坐在座位上，微微闭着眼，可是却依旧霸气十足。
叶红殇前面带路，静静领着三人进入大厅走近。
叶红殇上前，双手立于前，躬身行礼，“叶先生，辛蒙帝国大皇子易魂、二皇子易魄，克雷帝国新任克雷帝兰焓已经到了。”
听到叶红殇的声音，叶璇缓缓睁开眼，眼里射出两道耀目的光，那眼神让易魂易魄和兰焓都感受到意思心慌。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叶璇了，但是每次见着他，兰焓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力，硬压着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时间脑袋上更是大汗淋漓。易魂易魄至少身为黑暗双子，努力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对抗，倒是一时间还受得住。
叶璇盯着三人，神情冷的可怕，身上倒透露出十足的王者之气，貌似比在场的三人，更像是一个帝王一般。
叶璇这样看了他们一会儿，变突然收敛起自己的气魄，稍稍一笑，周身气场也下降了不少，“三位身份尊贵，变都落座吧。”
三人点头道谢，便都坐了下来。而叶红殇则是站到了叶璇身边，顺便让侍者递上了几杯茶水。
易魂本就不喜欢喝茶，便是一口都没碰，倒是对面坐着的兰焓，见到茶水，便是优雅得喝了一口。
叶璇看着三人轻笑，“三位想必都是熟人，今日能聚在我这叶璇阁内，也算是缘分一场，算是朋友如何？”
三人相视一笑，易魂率先说道，“叶璇先生是我玄洛大陆最强之人，您的话自然不虚，不过这位克雷帝所说的……我想我辛蒙帝国还需斟酌一下才好……”
叶璇一笑，明白易魂的意思，“既然这样，我便不开口，三位请自便。”
兰焓缓缓笑着，望着易魂易魄说道，“两位，我门也算是有几面之缘，我便不和你们拐弯抹角。我兰焓一直都不赞同我父皇征讨辛蒙帝国，这些年战乱不断，也实非我本意，既然今日我已经继承了帝位，自然是要与辛蒙帝国好好聊聊如何休战。”
易魂听了兰焓的话，不住轻笑，“&#183;这位……克雷帝……”易魂故意放慢了语速，仔细鉴别着兰焓的表情，“我们辛蒙帝国当年与你们克雷帝国也是盟友，我们共同打过敌人，也就是当年的玄洛帝国。”
提到玄洛帝国，叶璇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有微微的怒气，不过很快便又沉浸下去。
兰焓一笑，“易魂大皇子，你想说什么？”
易魂浅笑，却是不语，倒是一直没有开口的易魄说道，“你们克雷帝国前任克雷帝兰暨，一直都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小人，他为了能让克雷帝国赢得与玄洛帝国的战斗使了多少奸计，如今你一继位，便要与我们签订停战协议，不过是因为我们在战场上赢了克雷帝国的克雷神将兰毅而已。”
上一次的克雷帝国与辛蒙帝国的战斗，克雷神将兰毅战无不胜的称号，就是毁在了兰焓眼前这两个人手里。
易魂和易魄有多强，兰焓很清楚，但是这却绝不是能让兰焓退缩的理由。克雷帝国兰暨在位这些年，常年对外征战，对内却一直物理顾及，堵多百姓也是怨声载道，长此以往，国贫民弱。另外还有光明神殿在身后的极光森林虎视眈眈，长此以往，迟早有一天，克雷帝国会毁在自己手里，而兰焓想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让国家得以喘一口气。至于更多的，其实他也并不向往统一玄洛大陆。
玄洛大陆非常大，不只是他们眼里看到的这点土地，那比两国国土还要庞大的宇恒灵地，万妖沼泽，阴阳山脉，都是兰焓难以逾越的距离。可是这些地方，却并不适合养民，先不说宇恒灵地的死气，就是宇恒灵地前方的南断崖又有多少不服克雷帝国的暴民。如今聚龙城所在的气候差异极大的阴阳山脉更是难以生计的地区，植被和粮食根本无法自给。富饶的万妖沼泽确实是好地方，可是万妖沼泽是属于玄洛学院的地方，这是两国分给洛邢风的，只有前面一点距离，至于后面的那些，那满是魔兽的领域更是别提了。

第一百零三章 默声阁阁主墨少羽
就算是不计算别的地方，单单说克雷帝国背后的极光森林，都不是克雷帝国能够养民之地。因为之前兰焓把光明神殿赶到极光森林内，如今更是去不得。
兰焓需要的是和辛蒙帝国的和解，能够养民的计划，那便是一封辛蒙帝国的休战协议。
兰焓脸上依然挂着笑，但是眼底却是笑意尽失，“克雷帝国从来不惧怕任何人。”
易魂摸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那兰焓，脸上的表情倒是越发冷峻，“兰焓，克雷帝国和辛蒙帝国持续打了五百年了，这不是你在这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易魄的神色也越发冷了一些，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那种一触即发的感觉，让叶红殇止不住觉得两边随时会打起来。
两边都没有在说话，四周忽然就安静下来了，叶红殇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低头望了身边的叶璇一眼，却见到他悠然自得得端着茶杯，悄悄喝了一口，丝毫没有受到这三人周遭的气氛所动。
众人沉寂了许久，还是叶璇最后看不下去，缓缓抬头，看了三人一眼，那深邃的眸子里闪着些许冰凉，若不是因为三人的身份和此次的目的，换了平时，叶璇必然不会管他们这些事情。
“三位……”叶璇的声音带着些许清冷，“我相信你们也都不是盲目自大之人，为了两国的和平，还是好好商谈为好，如何？”叶璇的语调虽然不高，可是里面的威严感却是十足。
易魂打量着叶璇，其实像是叶璇这样一位绝世高手应该有自己护卫的国土才对，可是叶璇偏偏身世成迷，任谁都无法查出更多的东西，就算是易魂易魄曾经也询问过黑暗神殿殿主唯，他却是东拉西扯得不给个明确的答复，想着这样说了几次以后，易魂和易魄便是再也不问了。
过说起叶璇是如何出名的，自然是在四百多年前辛蒙帝国与克雷帝国的战斗中。
当年的辛蒙帝国论其军事实力确实不如辛蒙帝国那般强大，为了抵御克雷帝国的进犯花费了不少心血，却是一直都收效甚微。
当年，黑暗神殿殿主唯因为光明神殿的一次暗杀身受重伤，难以护卫整个辛蒙帝国。就在辛蒙帝国难以抵挡克雷帝国，即将破城的那日，叶璇却突然出现了……
叶璇一招次元之刃，毁掉了克雷帝国将近十万的兵甲，才保护住了辛蒙帝国十年边界线十年的和平。
这件事虽然过去了如此之久，但是对于辛蒙帝国来说，叶璇一直都是他们的恩人，所以在来之前，辛蒙帝易舜也一直希望易魂易魄要对叶璇礼遇有加，不得有任何不礼貌的行径，这也是易舜第一次要求易魂易魄，他们自然也会放在心上。
易魂起身，向着叶璇微微躬身行礼，“叶璇先生，我辛蒙帝在我们只熬到这里之前，一直希望我们能好好对你道谢。”易魂如此说着的时候，易魄也急忙起身向着叶璇行礼。
叶璇看着两人这样，倒是微微一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玄洛大陆能够和平，也是为了玄洛大陆的众多百姓，无论是辛蒙帝国、克雷帝国，还是南断崖和阴阳山脉的人，他们都是玄洛大陆这片土地的子民，都有保护的意义所在。”
叶璇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激励人心，不过也顺便狠狠打了克雷帝一巴掌。
作为挑起战争的克雷帝国，在这持续了五百年之久的战争后，再希望与辛蒙帝国和平相处，确实需要足够的诚意，而兰焓知道易魂和易魄想要的是什么。
兰焓站了起来，面色一沉，毅然开口说道，“我以克雷帝国帝君的身份，在此立誓，如若克雷帝国无辜再向辛蒙帝国挑起战争，聚龙城可以断绝我方所有的兵器供给，我方没有任何异议！”
易魂微微一惊，这样的话倒是易魂所希望的那样，断掉了来自聚龙城的武器供给，那将是一件非常庞大的损失，要知道只有聚龙城才有炼器师和炼药师公会存在，而他们一直都是被叶璇阁所管辖，进入工会才能得到资材和品阶，而这些公会内的人，第一条规则便是不允许私自以任何方式向两国售卖丹药和装备，除了能将东西售卖给叶璇阁外，其他的是一律不准，而违反了这个规则的，必将受到叶璇的追杀，这便是铁一般的守则。
若是克雷帝国再敢违反和平协议，那么他这个国家也就距离覆灭不远了，毕竟叶璇是
“好……好啊！”易魂不住大笑，“兰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克雷帝国除了兰毅再无铁铮铮的汉子，没想到你也有这般热血。”易魄激动不已，狂笑着盯着兰焓。
此时，易魄看着兰焓也满是欣赏，“兰焓，你是真的考虑清楚了？”
兰焓坚定得点头，“没错，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好！”易魂一脸坚定的望着兰焓，“这个协议，我们签了！”
听到这话，兰焓的脸上终于露出柔和的笑意，“多谢两位。”
这即将轰动整个玄洛大陆的协议，就这样诞生在了这里，而此时，隐和不璃他们也抵达了默声阁本部。
墨少羽拿着笔，在案桌前拼命挥洒着汗水，一封一封的任务和分类被他处理的井井有条，此时手中也只剩下这一叠要处理的了，他缓缓舒了一口气，拿起一边的茶杯，想想喝一口，突然，整个默声阁猛得一震。
案桌上高高叠起的文件经受不住，这就倒了下来。
墨少羽一惊，手上的茶杯都来不及管了，急忙上前去用身体将那些文件急忙护住，这才免除了一时的灾害。
墨少羽叹了口气，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一回头，却是猛然看到巫鹏放大的鸟脸，一时差点吓得晕过去。
巫鹏其实本来是想着偷偷带着大家从窗口进去，没想到自己体型太大，飞的太用劲，一下子没收住，直接撞到窗户上，把窗户连同窗框弄了个粉碎不说，连他自己都被卡在窗口进退两难，后头的桃夭更是不住得在那笑他。
“巫鹏，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啊，你也太傻了，哈哈哈哈！！！”桃夭捂着肚子笑得在巫鹏背上打滚，奈何现在巫鹏动弹不得，又不敢即可变成人形，便也只能忍着气，在那干生气。
墨少羽听着桃夭的笑声而去，终于算是瞅着了后面的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刚刚他差点就想要叫护卫了。
墨少羽提气，轻轻用真气托住巫鹏，将三人急忙拖进屋子里。
墨少羽重新优雅得坐到了案桌前，泡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算是缓过气。
隐有些不好意思得看着墨少羽，“少羽哥哥，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恢复人形的巫鹏不敢说话，别扭得看着一边，那桃夭倒是还在笑着，不过也是收敛了许多。
墨少羽缓缓站起，到了隐的身边，“小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隐尴尬得挠挠头，“我带了点东西来，想要你帮忙存着，你这里是整个玄洛大陆最安全的了。”
墨少羽看着隐微微皱眉，随后算是稍稍明白了一些，才缓缓说道，“好的，那东西呢？”
隐笑着，“就在楼下，不璃帮我守着呢。”
墨少羽点点头，随口一问，“是什么？”
隐浅浅一笑，“千年墨玉棺！”
听到这四个字，墨少羽的神情明显一怔，双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见着墨少羽这样，隐也是一脸诧异，想要开口询问，却见墨少羽突然转身朝着茶壶而去。
墨少羽到了茶壶前，伸手紧捏着茶盏，目光极幽深地盯着徐徐散着热气的茶水，沉默片刻，忽然轻笑道，“你让他拿上来吧，记得包好，别让人看出来。”
隐急忙点头，也不敢多问，便让桃夭下去通知不璃了。
大概是等了一会儿，桃夭和不璃终于是带着千年墨玉棺上来了。
因为怕被人看出来，整个墨玉棺都被一层黑布包着，里面还有一层防水布包着。
等到不璃全部打开，那透明的墨玉便呈现在众人面前，那晶莹剔透的纹路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大家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千年墨玉棺，此时看来更加显得珍贵无比。墨玉棺就怎么静静坐落在墨少羽的屋内，上面雕琢精细的刻文诡异莫测，纹理玄妙，棺盖前头凸起部，隐隐有一块太阳雕纹，蔓延开来后，更是有两条蛟龙盘旋。这样精细的东西，倒是让隐都有些自愧不如。
隐仔细盯着那墨玉棺，上前抚摸着那两条蛟龙，随后更是想要触碰那太阳纹，墨少羽一看，急忙抓住隐的手。
“别碰！”墨少羽的声音充满了着急，他看着隐不解的眼神，才解释道，“这个太阳纹，若是触碰者没有死亡法则护体，会立刻毙命，化为墨玉棺的力量。”
隐一惊，急忙抽回手，“这……怎么会呢？”
墨少羽看着不璃，从他开门进来，墨少羽便是感觉到，不璃身上有一股他熟系的力量，而这个力量，应该是hi死气无误。
墨少羽看着不璃淡淡一笑，“不璃小兄弟真气见长啊，你体内这股力量，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死亡法则才对。”
不璃看着墨少羽，也不愿意骗他，便缓缓点头，“确实如此……”
墨少羽皱眉，望着不璃，“在我默声阁的档案里，只有你来自南断崖的资料，可是更早之前的，却是一丝都没有。不知道不璃兄弟能否为我解决这些困惑？”
隐看着不璃皱眉，她只知道当年帮冰火陨石脱了困之后便朝着宇恒灵地的方向飞过去了，至于更多的，不璃也没和她提过。
不璃微微笑着，并不想说明，“墨阁主，我想，我的事情并不重要。”
墨少羽浅笑，“对我们默声阁来说，每个人的事情都十分重要。”
面对墨少羽的追问，不璃有些不舒服，“那墨阁主自己呢？”
这话一出，倒是换成墨少羽皱了眉，“你对我有兴趣？”
不璃浅笑，“既然墨阁主对我有兴趣，我自然也要以同礼相待不是？”
两人相互盯着彼此，虽然脸上都挂着笑，但是其中的火药味却是越发浓郁。
隐看着两人这样，急忙上前，“少羽哥哥，不璃哥哥，你们别这样……”
听到隐来劝阻，不璃立刻收回了周身的低气压，望着隐浅浅笑着，便安然坐到了巫鹏身边。
墨少羽看着不璃这一连串的动作，微微皱眉，端着茶杯却是又茗了一口，随后看着隐，“听说你去过辛蒙帝国了，可否见到唯那个家伙了？”
隐急忙点头，“唯先生很有意思呢，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他居然是黑暗神殿的殿主，看他的模样，还真的不像呢~”
想起唯那为老不尊的样子，墨少羽也是稍稍笑了一下，“唯那家伙一向如此，你无须对他如此尊称，他没什么架子，在我阁内也是照着自己的心意办事的。”
“哦……”隐撇撇嘴，看着墨少羽笑道，“不过辛蒙帝国的人物风情还真是不错，大街上有许多好吃好玩的，而且我还见到我师父了呢！”
墨少羽突然身形一颤，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小姐，你说的……是墨少卿么？”
隐点点头，“对啊，我师父就是墨少卿啊，我和唯还说，他和你名字怎么像，会不是也是一家人什么的，毕竟少羽哥哥你从来不说你自己家里的事情啊……”
墨少羽的神情微微暗淡了一些，随后望着隐淡淡笑着，“不是不说，只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隐皱眉，看着墨少羽，“少羽哥哥，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墨少羽笑着摇头，“没什么不对劲的，只不过你们这回来把我的窗户撞坏了，我在考虑是不是让你们赔钱。”
隐一惊，“少羽哥哥，不带你这样的，我……我没钱啊，你别找我，找我外公去，反正这件事情，我不管！”

第一百零四章 未能说出的话
隐气鼓鼓得说着，随后更是将脑袋瞥向一边，一旁的不璃他们看着隐，有些不解。
墨少羽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怎么隐却是顺着墨少羽的话就下，这点点小小的伪装连他们外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可能瞒得过和墨少羽相处怎么久的隐。
其实隐确实是刻意顺着墨少羽的话往下说。关于墨少羽和墨少卿的关系，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对现在隐要做的这些事都并无关系便是了。只不过墨少羽和千年墨玉棺之间似乎还有什么关系……
这千年墨玉棺原本来自玄洛帝国，亡国之后才被辛蒙帝国拿走，而炼器世家墨家，原本便是玄洛帝国之人……千年墨玉棺也许真的和墨家有些联系，只是现在却是不好多问。隐有些伤脑筋，想到之前遇到墨少卿的时候，没有好好问问这千年墨玉棺的事情，搞得现在怎么头大。
相处了怎么久，隐的这些心思墨少羽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他还是得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往事已逝，再度提起来，也不过是把他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那般血淋淋的凄惨事实，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墨少羽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对于如何保存这千年墨玉棺还是给出了一些信息的，一番寒暄之后，墨少羽便是将这棺收到了极为隐蔽和安全之处。就等着隐下回来取。
说完千年墨玉棺的事情，隐倒是有了闲心去聊聊兰焓和易魂易魄这次商谈的结果，毕竟两边都是朋友。
隐提心吊胆得询问道，“不知道这次辛蒙帝国和克雷帝国的商谈如何了，协议书怎么样了？”隐这一提，众人也都精神抖擞的盯着墨少羽，其实在路上也有些许传闻，但是传闻毕竟华而不实，要想知道实情，问这个默声阁阁主墨少羽才是最明确的选择。
墨少羽见隐和大家都对这件事标记哦上心，便也只能开口，“辛蒙帝国和克雷帝国的停战协议已成，你们不要担心。”墨少羽瞅了眼被打破的窗口外的天色，“此时克雷帝和两位辛蒙皇子已然朝着故土进发了吧……”
墨少羽转念一笑，“这次新任的克雷帝兰焓倒是一个不错的人，无论是治国方针，还是行事作风，和对玄洛大陆未来的理念，他都是以自己国内百姓为先，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好帝君。”墨少羽说着点头，表达了点点欣赏之意。
听到墨少羽夸奖兰焓，隐也不住得为兰焓高兴，脸上充满了自豪，“兰焓一向都是如此厉害的，我儿时便是是常常听闻他的贤德之名，如今见了真人，更是钦佩不已呢~”隐的脸上挂完笑意，倒是让一旁的不璃有些吃味。
不璃将将撇过头，微微皱眉，有些不是滋味。
隐此时没有关注不璃自然不知道不璃此时的样子，倒是眼尖的墨少羽瞧见了，私下偷偷笑了笑，想着隐千挑万选却是选了个醋坛子，正准备开口提醒，却见着这边的桃夭突然开口询问。
“既然是易魂易魄去见的兰焓，应该都是可以一桌子喝酒吃肉的朋友吧，不过按照他们的品阶，是不是有什么山珍海味啊……呜呜，好想吃啊……”桃夭说着直流口水，自从解决了古藤这个祸患之后，桃夭便是一直都想着那口腹之欲，这众人为了霍轻水奔波不断的时候，她倒是硬是胖了几斤，那小脸看着越发圆润可爱。
这边巫鹏虽然没有开口，却也很在意那潇洒的易魂兄弟，毕竟易魂和徐天霸是那么好的酒友，怎么着也得帮他的虎大哥看看不是？
不过在提到易魂易魄的时候，隐倒也是把目光专注到了墨少羽身上，貌似瞪着他开口说明。
墨少羽看着桃夭和巫鹏满脸黑线，心想着这两个人倒是粗线条，那边不璃的画风都变了，他们难道一点点都感觉不到不成？
不说桃夭和巫鹏，就连隐今日也没发现不璃在不开心，毕竟对她来说，不璃虽然变了点模样，实力差了些，但还是那神界最尊贵的冰火神尊，这样的身份，如何会吃醋？
不过不管隐怎么想，不璃确实有些不悦，虽然坐在座位上，却是不停张望着远处，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指还不停轻轻敲击着，那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
墨少羽尴尬笑着，这样的霍不璃是传闻中没有见过的，在他对霍不璃的档案里，从来只有神秘和冷酷这两个词为主导，而剩下的，顶多是些许对霍林和暗夜这些长辈的顺从。
墨少羽的记忆里，霍不璃是个严格执行任务的佣兵，虽然重情重义，但是这种吃味和失礼的事情是决计不会做的。
桃夭依旧缠着墨少羽要他说易魂易魄的事情，她似乎对这两人有些执着，似乎是因为两人一直都是守护着幽灵鬼域的恩人，所以桃夭不免对他们有些关注。
被缠着没办法，墨少羽只能将易魂易魄和兰焓这次协议的过程，全部事无巨细得说了出来。
当听到兰焓说的条件和违反的惩罚的时候，隐不觉得被震惊了一下，兰焓这次是为了百姓豁出去了，明知道刚刚打了败仗，又经历了内乱，还敢这样兵行险招，直接要求和辛蒙帝国见面，不过要说兰焓聪明也是绝对的，不然他怎么会选择和易魂易魄来谈，而不是辛蒙帝易舜呢？
说道辛蒙帝易舜，纵然是隐在辛蒙帝国帝都皇宫里住了怎么许久，也从未曾见过这人。
要说这人耍神秘也有些，除却上朝议事没其他时候，他都喜欢宅在自己的寝殿内。
曾经隐也询问过易魂，不过易魂给的答案却是棱模两可，除却易魂去玄洛学院的时间外，其他时候的政务都是由易魂来办，但是说易舜是个空有摆设的帝君又不是怎么回事。
昔日的战场上，易舜也曾经自己出面攻击过玄洛帝国，当时可是非常高调的一件事。但是在那之后，易舜就突然低调起来，他在自己的朝堂上设立了左相和右相两个职位，然后干脆把所有的政务都丢给他们，让当时刚刚苏醒的易魂来处理，自己则是安心住在寝殿里面，至于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相比于前任克雷帝兰暨的高调，辛蒙帝易舜那是极其低调内敛的人。
墨少羽看着隐皱着眉头，想了许久，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么，再瞅了眼不璃，那边的低气压已经越发强烈，不过当然是在墨少羽说完易魂易魄的事情之后。
巫鹏和桃夭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桃夭本来想去问点什么，不过幸好巫鹏及时制止了她。
墨少羽稍稍上前，到了隐的面前，旁敲侧击得小声要她去看看不璃。
这会子隐才终于算是把自己的神经收回来，一望向不璃，便发现他的不对劲。
隐上前，望着不璃失神的脸，和微微有了伤感的面目诧异，小声开口，“璃，你怎么了？”
不璃像是没有听到，眼里的神色越发暗淡，依旧没有正视着隐。
隐微微舒了一口气，稍稍提高了一个音量，“璃？！”
这声呼唤倒是将走神的不璃给拉了回来，他稍显下移得转过脑袋，带着些迷茫，眼中的伤感还没有全部退去，过了会儿才算是稍稍笑了一下，倒是没有瞧出来半分喜色。
“怎么了？”不璃微微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隐，随后面上的伤感尽褪，倒是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闪现出不一样的光芒，那眼里是难以掩饰住的爱慕。
隐此时站着，刚巧将不璃整个挡住，更是被不璃的眼神稍稍愣住，虽然私底下那双蓝红异色的瞳也是格外好看，但是似乎这琥珀色更加衬着不璃的俊俏，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只见不璃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了她。
不璃浅浅笑着，“和我出去一下吧？”
隐也没听清楚不璃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和不璃一起出了墨少羽的房门。
墨少羽的房门旁边还有几间小小的资料库，平时基本都是锁着的，不过因为今日他们来的匆忙，墨少羽刚刚又在查什么东西，便没有锁上。
不璃没有多说什么，拉着隐进了其中一间，随后拉上了那房门。
隐倒是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在不璃关上门的那刻，他身上的气息突然低沉了下来。
转过身的时候，那双异色双眸重新出现在不璃的脸上，却是多了几分哀愁。
隐只不过对视了一眼，便感觉自己慌乱了几分，眼瞅着不璃一步一步朝前靠近，她居然不自觉得朝后走，直接靠在了后面的柜子上。
幸好那柜子是贴着墙的被隐这一撞也是无碍，倒是稍稍有些闷闷的响声。
似乎是很反感隐害怕的模样，不璃的眼神越发冷冽了一些，倒是让隐满脸不解，这样的不璃他从未见过。
不璃突然疾步上去，直接将隐抵在了柜子上，然后更是用一只手挡住了隐的去路。
隐一紧张，急忙仰头看着不璃，却见他那双瞳泛着淡淡的薄雾，虽然已经冰凉，却又透进了些别的东西，那些意味不明的感情让隐有些作摸不定，心脏更是扑通扑通得跳个不停，像是要活生生走脱出胸膛一般……
不璃的嘴唇依然不轻不重地抿着，只是唇角的位置，比之前更往下拉低了一些，如此神情，倒是让隐不曾见过。
从来见到的不璃都是温润如水，或者阳光灿烂的模样像是这样冰凉刺骨的，还是头一回。
不过当年身为神尊璃的时候，不璃的性子也是难测的紧，经常被那些神族议论像是两个人一般。
不璃不知道隐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他一味向后缩的模样，越发不悦，想到刚刚她和墨少羽提到兰焓和易魄那般兴奋喜悦的神色，更是感觉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袋，盯着她微凉的唇便是毫不客气得吻了下去。
不璃的鼻息就在隐的唇齿之间，那暖气环绕着挥散不去，那个吻没有第一次那般轻柔，更像是要索取什么一般，不停汲取着她唇齿内的每一寸香甜的，想要彻底攻陷她的城防。
而隐的身躯再被这样的吻侵袭着，只感觉身子猛得一怔，不消片刻便是软了下去，只能靠在那柜子上。
怕她倒下去的不璃，用另一只手钳制住她的那轻柔的腰身，轻轻离开了她的唇瓣，看着因为自己的袭击而鲜艳欲滴的唇，脑袋才终于算是稍稍清醒了一些，红了脸，望着怀里微微喘息着的人儿，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隐的脸庞通红精致，眼神更是迷离得望着不璃。
过了良久，隐的气息才算是平和了下来，而不璃有些不舍得放开了隐，却又后悔得望着她，眼眸微微低着，那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射出一些阴霾。
“对不起……”他的声音意外得低沉，眼中的雾气冷了下来，却是没有散去，晶莹着他的眼，倒是让隐忘却了刚刚不璃那个侵略性的吻，担忧的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璃，你怎么了？”隐看着不璃格外揪心，不璃这会儿所做的这些，都太不像是他的风格了。
不璃抿着唇，只吐出那对不起三个字后便是没有开口，眼底似乎有几丝悲伤略过。
看到不璃这样，隐也不忍心再问，倒是瞧了他一会儿，随后无奈开口，“璃……”
听到隐唤他，不璃倒是应了一声，眸光闪亮地望着隐，弯了弯唇，微微的笑容看来黯然而惨淡，“我没事……”
隐皱眉，不璃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那样的神情分明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东西在，可是不璃偏偏不愿意与她说明。
隐想起神界那日与也是这样面对面站着，她多希望不璃能够告诉自己母亲的事情，可是不璃也是不说。
不璃总是有太多的秘密，即使到了如今，也依然如此……

第一百零五章 神练水
失望……绝望……不安……痛苦……这些情感是无数次从神尊璃身上得到的，即使有幸福和爱意压着，却也是驱散不掉的东西，而现在它们就萦绕在隐的心头。心口疼痛难忍，憋着一口气，却是久久无法发散。
隐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那面无表情的神色让不璃心惊，不璃皱眉，上前想要触碰隐，却没想到隐的眼神暗了暗，倒是撇过身，直接躲了过去。
不璃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响，随后只能珊珊收了回去，不璃有些悔恨。
隐沉默了下来，两人就怎么相对无言得站着。隐的眼神有些发冷，就那么望着不璃好一会儿，最后转过身，干脆便不看了，绕过不璃便要走。
当隐擦过不璃身边的刻，却被不璃抓住了手腕，“别走……”不璃的声音微颤，他似乎明白若是此时放手，恐怕隐就此便不会再回来。
隐苦笑着，转过头望着不璃，“我花了两世求你不对我有所欺瞒，求你能与我携手一世……罢了……”隐甩开不璃的手，“你用本源护我魂体，我也用我的魂体，护你再次重生，这份恩情，算我还了你，从此天涯路远，就此不见！”隐说的每个字，都将两人的心狠狠剐上无数道伤口，那滴着血的心纠缠在一起，让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见着隐又要走，不璃急忙喊道，“隐，你可愿意相信，我能守你一生，护你一世。”
隐停下脚步，皱眉苦笑，却是无比决然，“我小小一个魔神，担待不起神尊如此的誓言……”
隐不愿再说，拉开门便走了出去。不璃站在原地，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苦笑，眼眶里的眼泪却是再也止不住落了下来，他伸手抹去自己的眼泪，倒是笑得越发绝望。
“我怎么……又哭了……”不璃望着隐远去的方向，突然淡淡笑了，“
隐，无论将来世界变成怎样，你变成怎样，我仍然会像今日这样爱你。守你一生，护你一世，我绝不违背……”
……
四人刚从辛蒙帝国到默声阁，还没休息到一个时辰，这边就突然从玄洛学院来了个绿林卫。
玄洛学院的绿林卫直属洛邢风管理，突然到访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墨少羽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会客厅里。
那绿林卫倒是一身绿色的短衫，他微微低头，双手于身前，倒是毕恭毕敬得朝着墨少羽行了个礼。
“墨阁主，这是我们洛院长给叶隐叶小姐带来的信笺，希望您能代为转达。”那绿林卫将怀里封好的信笺递给了墨少羽身边的一个黑衣侍者，便又低下头去。
那人继续说道，“我们洛院长说事情比较紧急，还望您立即处理。”
墨少羽看过那信笺，并没有拆封，只是点点头，“好的，这件事我会立即让人去办。”
隐和不璃他们其实就躲在墨少羽身后的屏风内，瞧瞧从缝隙瞧着那人，也十分奇怪。
那绿林卫见着东西已经送到，便急忙告退。
等到确定人已经离开了默声阁，墨少羽才把隐他们都叫了出来，将信笺也递给了隐。
因为是洛院长的信，所以隐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信上内容不多，说的是徐天霸似乎有事外出了，如今众人也没回去，只留下李墨玉和莫伊在，而罗绮梦那边突然回来了，在学院里为难李墨玉，似乎还与之前从克雷帝国逃跑的成净植的消息。
这些事情说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洛邢风希望叶隐他们尽早回去，另外也派人去通知了花渐云。
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隐他们四人便商量起来。
因为去克雷帝国这件事情刻不容缓，而玄洛学院也必须有人过去，隐便让不璃和巫鹏前往，不过话刚出口，却引起了墨少羽的反对。
“小姐，巫鹏担心莫伊必定要前往玄洛学院，但是单单桃夭跟着你们去克雷轩辕反而不妥，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圣域级别的，而且桃夭的弱点太过明显，恐怕会遭到一些贪念重的人抓捕，你在桃夭身边反而无法保护她。”
桃夭皱着眉，想想确实如此，她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弱点也十分强大，要真的遇到事情，恐怕帮不上忙不说，还得隐来照顾她，可是隐也不过才第三阶段的天玑期，保护自己的费劲了，又怎么来保护她。就凭着她圣域妖灵的头衔，来抓她的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有巫鹏在身边更安全一些。
隐微微皱眉，也明白这些道理，只不过刚刚和不璃发生了些分歧，现在要单独和他去克雷帝国，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毕竟万事还是以安全为主，不能拿桃夭的性命开玩笑。
再三思虑后，隐还是妥协了下来，“我答应。”
墨少羽笑了笑，看着不璃和隐之前，似乎出现了一些隔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墨少羽想了想，“小姐，要不要让叶队长和你们一起去？”
隐摇摇头，两国的协议刚刚建立，此时聚龙城是最忙碌的时候，她把叶红殇带走，虽然可以保障一些，但也是不妥。
墨少羽复又想了想，“不如让叶璇先生写书一封，让唯回来？”
隐微微摇头，“怕是来不及，我们在辛蒙帝国都累太久，而且唯给我们带了消息吗，说是光明神殿最近有些异动，一直盯着神将府，我怕他们又想搞什么事情出来。现在兰焓还没回国，这个时候就怕他们起了什么心思，兰毅抵挡不住。”
墨少羽点点头，看向一边他一直没有开口的不璃，“对了，霍兄弟怎么看？”
不璃被墨少羽这一问，倒是微微一愣，随后轻轻摇头，“你们做主便好。”
墨少羽浅浅笑着，对两人之前的事情，越发有了兴致，不过也没有多问，着手开始给隐和不璃准备马匹。
巫鹏和桃夭告别过两人，便急忙直接飞往玄洛学院，巫鹏此时满心都是莫伊，着急的不行，飞起来倒也是快速。
而隐和不璃这边坐上了烈马之后也慌忙朝着克雷帝国进发……
隐和不璃一路无话，只是一味得朝着克雷帝国疾驰，虽说两人快马加鞭，可是跑了十多日的路程还是没有看到先行出发的兰焓的车队，隐正在纳闷呢，却看到前边的沙地里插着一面深蓝色的旗子。
隐一看，立刻认出这是克雷帝国的旗帜，隐下了马，有些紧张得看着那旗帜。
旗帜的杆子上有断口，更像是被箭矢所击落下来，恐怕是兰焓他们遭遇了什么埋伏。
隐有些着急得看着四周，沙漠里风沙遍地，就算有马蹄的痕迹，也被那些风沙遮住了，况且他们并不知道这旗帜是几时被射落下来的。此时再看，却是难以再分辨兰焓他们的去向。
不璃也看过那旗帜，望着四周的黄沙，配合他们自己的速度和兰焓车队的脚程，倒是稍稍推断出应该是两日前。
不璃将自己的推断告诉了隐，隐微微皱眉，想着若是她自己遇到伏击，会前往何处。
阳山脉毕竟是隐常年居住的地方，各个地方她都算是熟悉，如今她和不璃走的虽然是近路，但是若是兰焓这样的车队，必定会沿着大路走，隐决定还是先前往大路看看。
隐嗲着不璃，骑着马朝着大路走上了大约半个时辰，便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沙场上尸横遍野，鲜血凝结在黄沙上呈现一种深褐色，倒是还没完全干透，那碎肢万段，像一片被密集炮弹反复轰炸过的战场。
这样惨烈的场面，隐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在一个时辰前，这里是如何战斗的。
兵器碰撞、喊杀怒骂、惨叫声此起彼伏，尸体在鲜血迸溅中接二连三倒下，周遭犹如修罗地狱，火焰在空地四周熊熊燃烧，被斩断的刀剑满地都是，锋刃上未干的血迹正一滴滴洇进深色的沙土里。
兰焓这次前往聚龙城其实带着的兵甲也是十分多的，不过按照眼前的场景看，恐怕是半数都被什么人歼灭了。
隐仔细检查过尸体，感觉到有些尸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光明的力量，而不璃更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隐……”不璃拿着一根被血染污了的白色羽毛，递到了隐的面前。
在隐的认知里，这样的羽毛，只有一种生物有，那边是天使。
隐跩紧双拳，狠狠扫了眼四周，感觉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岩洞，便是急忙带着而不立上马急忙赶了过去。
隐和不璃赶往那岩洞，只不过狂奔了一颗多钟，便隐隐看到了一群双翼天使浮空立在那岩洞口，一个个死死瞪着岩洞入口处的一群士兵。
还没等隐有所动作，不璃却是一跃飞起，左手成冰，右手拥火，朝着其中两个天使的后背便袭了过去。
那两个天使发出一声悲鸣的惨叫，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隐看到不璃如此，也急忙赶了过去，随手朝着那些个天使丢出了一些风刃。
可惜风刃的力量不强，只不过是稍稍伤了几个天使的翅膀。
那些个受伤的天使发了狂，朝着隐便冲了过来，不璃见到，急忙前来护住隐，手上的真气没断，不断攻击闪躲。
见到两人相助，在岩洞里的士兵也急忙冲了出来，他们这些都是兰焓身边最亲近的御林军，眼尖的一下子便认出了隐和不璃，一下子便都振奋起来，这区区几十人，硬是和这实力强大的五十个天使打斗起来，一时间倒是御林军这边占了上风。
十数个手持长弓的天使突然从岩壁后面飞跃了出来，他们一个拉着满攻，一箭一箭朝着出来的御林军射了过去，立刻便有一批御林军倒了下来。
不璃见状，咬咬牙，左手上的水元素力量大作，朝着四周一指，居然化作了半圆的包围圈，将所有御林军都护在了自己身边。、
不璃这一招是把水柔法术用到极致的表现，对于一些物理攻击有巨大的作用，那些天使虽然是他人召唤出来的生物，可是对于这玄洛大陆的法术并不熟知，战斗的时候，用的最多不是武器，便是一些光明法术。对于如何破解水柔法术，还真的不清楚。
看到水柔外头迷茫的天使们，剩下的御林军也是全幅戒备得盯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兰焓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便是急忙被人搀扶着出来，他面色苍白，背部中了箭，看到不璃和隐才算是稍稍有些欣慰得笑了一下。
看到兰焓这样，隐急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样了？”
兰焓摇摇头，表示无碍，“中箭的位置在背上，不过这箭上似乎有毒，奇怪的紧，中箭之后便提不起丝毫的真气了……”
隐皱眉，急忙将兰焓扶到一旁坐下，用自己的真气探知了一下，随即皱眉，“是断脉丹……这种东西在古籍上有记载，制成之后可以磨成粉末涂在兵器上，一但进入人体和血混合就会锁住这个人的周身经脉，让他无法提炼真气。”
兰焓听了微微叹气，“原来是这样，唉，罢了，本来就是靠着不璃兄弟才活了过来，没了真气也没什么，算是我还给老天爷的。”
隐看着兰焓这样，急忙安慰，“你一别怎么期内，这东西的解药还是有的，不过除去光明神殿内的，恐怕也只有神练水可以解了……”
兰焓皱眉，“这两样东西，我都没有听过，不知道是何物了……”
不璃看着兰焓微微皱眉，眼神倒是越发暗淡，“神练水是遇水不化，遇火不容的神物，原本应该是由神界火神殿看护的东西，不过百年前不知道为何突然到了玄洛大陆。若是要，这玄洛大陆也只有一人能拿出来。”
隐听了稍稍有些欣喜，“我还以为这神练水是怎么都找不到了，没想到还有人有这样的慧目，不知道是谁？”
不璃对着水柔外的那些天使，神色倒是稍稍沉了沉，过了良久，也未见开口。

第一百零六章 冰凉的心脏
兰焓看着不璃不说话的模样，便是想着这神练水怕是不好取得，随即笑了笑，“若是实在不易得，便罢了……”
听到兰焓这话，隐一脸着急，“怎么能罢了，若是你自己将一身修为毁去也就算了，可是这是光明神殿做的好事，怎么可以就怎么放过他们！”隐隐越想越气，“早知道在登基大典那天就不应该放过他们的……”
兰焓笑了笑，急忙安慰隐，“算了，隐你别急，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情况……”
兰焓说完后，隐便点点头，看着一直沉默的不璃。
不璃的背影充满无奈，带着淡淡的阴沉，就怎么看着外头那些天使们。
外头的的天使们此时已然开始暴动，一个个拼了命得撞击水柔制成的墙壁，都想要硬闯进来，但是所有的冲击都被不璃的水柔法术挡住，而随之消耗掉的部分，也被不璃用真气补上。
隐在一旁看着，其实心中也明白不璃现在的情况并不能撑太久，只是想要出手帮忙，却又不敢上前。
兰焓一向明锐，自然明白两人之间有什么隔阂。
周围的天使，一个个呲牙咧嘴起来，倒是没了半分天使模样，倒是像极了一个个野兽，他们嘶吼着，狰狞着，一个个歇斯底里得瞪着大眼，盯着不璃。
随着真气不断消耗，不璃眼神冷了下来，而同时身上的杀气却是越发不可遏制，让他周围的士兵都感到难受至极。
眼看着水柔越来越薄弱，不璃急忙对着那些士兵喝道，“隐，兰焓，你们全部进去，我来对付这些家伙！！！”
“不可以！”不璃的话音刚落，隐便急忙说道，“我不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隐大喘着气，眼里闪着晶莹，她怎么能忍心独自留下不璃一人。
隐上前拽着不璃的衣摆，“我不走，我要帮你……”隐这样说着，便伸出另一只手，手掌中缓缓冒出一股紫色火焰，作势便要冲出去。
可是不璃依旧死死支撑着，嘴角微微笑着，“隐……进去。”
不璃的声音虽然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魄力，隐虽然不愿离开，可是手里的火焰却是熄灭了下去。
看到隐不愿离开，不璃只能看着兰焓，“带她进去。”
兰焓微微叹气，拉着隐的手，由士兵护着进入了岩洞。
隐即使再不甘愿，也只能这样退进岩洞，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不璃。
看到所有人都进入了岩洞，不璃才腾出一只手，在岩洞上附上一层水柔，然后解除了周身挡着的水柔。
他微微低头笑着，眼底闪过些许落寞，他身后附在自己的心口，触手之处，竟是冰凉刺骨……
看到水柔墙壁解除，那群天使一个个都露出了阵阵兴奋的神情，他们舞动着自己的翅膀，一个个都盯着不璃，恨不得将他直接生吞活剥。
不璃缓缓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比地狱修罗更加恐怖的面容，他冷冷一笑，身为神尊，虽然不常在战场上厮杀，比不得那四大天神身上的杀气，但是他的那身傲骨，在玄洛大陆历练怎么多年，不会减弱丝毫。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气，从不璃的身上蔓延出来，而随之，一双武器也从不璃的手中突然出现。
缠绕着冰寒气息的阴剑用左手握着挡在身前，烈焰环绕的阳剑却放在身后，那纂刻法则回纹的双剑上吐露着让人难以直视的耀眼神力，那是曾经的神尊璃遗留下来的力量。
不璃此时的面门已然变色，俊容冷峻，眸中的那双异色双瞳漫上满目的冷冽，倒是带了嗜血的残忍。
那些个天使，此时也变了脸色，从未有过的惊惧在他们脸上浮现，而恐惧的来源，却是不璃手中的双剑。
流霜弈日刃这是曾经的神尊璃为这双武器取下的名字，也是神尊璃一直用的神力供养的东西，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流霜弈日刃已经是不璃身体的一部分。
那漫溢的杀气，伴随着神力，让四周的天使们都动弹不得。一个个表情僵硬得看着不璃，眼底都是害怕。
不璃一直沉默着，那张木然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内心的波动，他缓缓举起那流霜弈日刃，交叉与身前，随后缓缓闭眼，下个瞬间，他已经睁开眼，冲了出去。
手起刀落，距离他最远的一个天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流霜穿透，随后他的身体便化为点点白色的灰烬，随之消散。
周围的天使看着那天使消散，突然都猛得尖叫起来，四散逃开，而不璃握着那双剑，却是毫不留情得一一将他们屠灭干净。
不过区区一刻钟的时间，等隐他们从岩洞中出来的时候，只有不璃粘在阳光下。
他披散着头发，宛如从地狱来的撒旦，高大的身影隐在太阳的光晕里。
那阳光灼目的光茫，刺痛了隐的双目，他脚下遍布着沾染鲜血的白色羽毛，而他的双手上握着的，却是那蕴含着无限神力的流霜弈日刃。
那是隐不曾见过的武器，所以不免有些诧异。
不璃转过身，看着隐惊讶却又露着担忧的目光，莞尔而笑，脚步微踉，却是缓缓到了隐的面前。
不璃收回了那双剑，眼中的杀气已然褪去，眼里流淌出的悲伤让隐甚为不解。他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隐身侧的手。
隐一惊，想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
不璃浅浅一笑，“在担心我？”
隐皱眉，却是快速抽回手，猛地向后退去，随后转过身，也不回答他。
不璃张开唇，正要说些什么，可是哽在喉咙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只见额间大滴大滴的汗水滑落，粘住了墨色的长发。
岩洞出来的兰焓看到这一幕，满是惊异，正要开口，却见不璃急忙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过了良久，不璃才抬起空洞的眼眸，逝去自己额头上的汗珠，重新上前，他步步走的艰难，却倔强挺直了后背，等到了隐面前的时候，已然恢复成了往昔的模样。
不璃干净得笑着，随后俯身环抱住隐，将她锁在自己怀里。
隐微微低着头，却也不再挣扎，任他这样抱着自己，脊背微微震颤着，“以后……以后别老是瞒着我，好不好？”
不璃没有开口，可是他紧绷着肌肉，胸膛不停地起伏，身躯甚至有点发颤，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地笑了，“下次……不会了……”
隐微微皱眉，对这个回答并不太满意，却也无奈，只能随他。
……
剩下的这些御林军还有将近十多人，有不璃他们护着，也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势，幸好其中有老兵还会点包扎的功夫，给兰焓取了肩头，便稍稍包扎了一下。
隐自然是没有藏私，给了一些自己金创药交给了士兵们。
虽然大家急着赶路，但是在逃亡的过程中，马匹也都丢了，这时候怕是不好赶路，只能将就着在岩洞内休息一下。
隐自己炼制的金创药是市面上贩售金创药效果的三倍，一些受轻伤的，一敷上便立即见效了，随后便去找了些容易烧的东西，支起了一个火堆。
虽说阳山脉外面热腾腾的，可是这岩洞内还是有些凉飕飕的，兰焓没了修为，对冷暖的感应倒是特别明显，此时只能依偎着火堆，一旁的隐倒是一脸担忧，不停询问他的状况，毕竟这种感觉，她曾经也有过。
不璃坐在火堆前，一直观察着隐和兰焓，他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是暗淡得紧。
这边两个士兵看着不璃倒是一脸崇拜的模样，其中一个士兵走了过来，郑重得朝着不璃缓缓行礼鞠躬，然后爽朗得朝着不璃笑着。
“您是霍不璃，霍先生吧？”这士兵本就在之前的登基大典上见过不璃，今天又看到他帮忙挡住了那些天使，自然是感激，要来道谢。
不璃抬头看了眼他，便点点头，语气倒是有些冷漠，“有事？”
那士兵见着不璃有些冷淡，也是不好意思得挠头笑笑，“你可能不记得了，您之前抓住了兰赫，救了我们这些士兵的命，这次，又帮我们挡住了那些天使，我是代表大家来特意谢谢您的。”那士兵说的诚恳，倒是没有意思掺假，只是此时的不璃无心听这些。
不璃笑了笑，淡淡说道，“别客气。”
那士兵见着不璃似乎不太爱说话，只能珊珊退下，热情少了大半。
隐和兰焓似乎说完了，看着隐站起身，朝着不璃过来，不璃脸上的笑容倒是越发柔和起来。
“璃，我跟兰焓说了唯给我们带的那个消息。”隐轻轻笑着，“兰焓已经找信得过的士兵飞哥传书给兰诚了，很快他就会派车马来接我们了。”
“兰诚？”不璃想起那个诡谲多变的克雷三皇子，准确来说，现在应该称他是三王爷了。
隐点点头，她对兰诚这个人还是有些好感的，至少他从头到尾为的都是自己的兄长兰焓，没有受到权利的诱惑违背初心，这样忠贞聪明的人在兰焓身边，那绝对是一大良助。
隐思考的一点没错，之后兰诚在收到兰焓的飞鸽传书之后，发挥了他的计策，先是严防城门，不允许任何一个光明神殿的人出极光森林，然后便是派遣一支骑兵沿着阳山脉和都城的线路做下临时驿站，一单有情况，立刻派遣另一支奇兵出面解决，别说是光明神殿那些人，就连流寇，都不能再对兰焓他们有任何不轨的行为。而都城内也是外松内紧，光是神将府就设置下了多个暗卫保护兰毅和霍轻水的安全，而兰毅更是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霍轻水的尸身，连家中的小厮都不允许靠近灵堂一步。
岩洞外的光线衰微，已然到了阳山脉的夜晚，岩洞内灌入几口寒风，让兰焓不住有些颤抖，看到他这样，不璃有些不是滋味。
不璃看着隐，眼神有些迷茫，“隐，你真的要帮兰焓找回修为么？”
隐急忙点头，“兰焓帮了我许多，也护了轻水许多，这个忙我自然是要帮的。”隐看着不璃轻笑，“璃，你是不是知道神练水的下落？”
璃点点头，神情稍稍显得暗淡。
隐继续追问，“是因为太难得到手，你才不说的，是么？”隐知道不璃的心性，若不是东西太难取得，他必定早就将事情说出来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不璃叹气，微微摇头，“其实要那神练水也不难，不过那东西所处之处，在辛蒙帝国的雪城。”
隐一惊，“你说雪城？是花府么？要是花府，我去找父亲求来便是……”
隐还没说完，边看着不璃不停摇头。
不璃看着隐浅浅笑着，“隐……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
“你瞎说什么！”隐看着不璃直皱眉，“就算我们现在修炼时日尚短，没有像以前那样的寿命，只要跟你死在一起，我也知足了……”
不璃微微摇头，看着隐淡淡笑着，“隐，你知道的，我是创世者之子，父亲创造我的时候，并没有规限我的寿命。可是我现在神力不在，若是我在这玄洛大陆身死，可能便会流入冥界，并不会归于空无……”
隐皱眉，没明白他的意思，“璃，你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你说好，要守我一生，护我一世，难道就怎么短不成？”
不璃微微笑着摇头，“怎么会呢，我答应你的必定会做到。”
隐点点头，“那就好……”隐看着远处已然睡熟的兰焓，“璃，你说的神练水，该不会在雪城的冰族圣域中吧？”
不璃一笑，看着隐，双眼越发柔和，只是眼底还隐隐透着些许阴霾没有散去，“你倒是聪明，那东西在十多年前被夜叔偶然得到，他见那水连他都冰冻不了，便一直收藏在了冰族圣域内，至于在哪个位置，我也是不知，不过是有幸听他提过一次，至于是不是真的，得去看了才知道。”

第一百零七章 黑暗神殿的无奈
听到这，隐不住笑着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下兰焓不管，毕竟你的力量随着他过了这许多年，必定难以割舍掉。”
不璃看着隐微微笑着，倒是显得无奈了几分，“隐，你先跟着兰焓他们去克雷帝国，我回去一趟，找夜叔要那神练水。”
听到不璃要离开，隐有些犹豫，她身边的朋友现在都不在，也只有不璃一直与她在一起，可是此时不璃却要离开。
“璃……”隐似乎能感觉一些担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璃变得有些奇怪。隐皱着眉头，却没有问下去。
她害怕，害怕又像上一次在默声阁那样，被陷入无限绝望的低谷之中，那不是隐想要的。
既然想要永远守着这份感情，那就不要去过问太多，放对方自由也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隐努力摆出一个笑脸，不想让不璃感觉她此时的难受，“那你要早去早回，我在克雷帝国等你哦~”
不璃点点头，看着隐轻笑，“答应我，我回来之前，不要一个人去面对光明神殿好么？”
隐轻轻笑着，不璃还是担心着自己这点让她感觉心里暖暖的，“嗯，我答应你，你没回来之前，我一定不会一个人去对付他们的！”
没有说太多挽留的话，不璃独自一人消失在了沙漠深处。
隐在岩洞口站了许久，久到阳山脉的烈阳再次袭来，炙热的大地被烤的不剩下一丝水分，兰焓望着隐的背影，有些担忧，他走上前，看着隐。
“隐……”兰焓递上一个水囊，“喝点水，休息一下，我想我三弟的车马应该很快就到了。”
隐微微低下眼帘，却没有接过，她突然笑了，满是苦涩，“这阳山脉，是我住的最久的地方，这里的沙漠，在你们看来都是一样的，可是我，总是能分辨出它的不同……”
兰焓皱眉，珊珊收了手，“你很喜欢他？”
隐轻轻笑了，即使没有提到名字，隐也知道兰焓说的是谁，“很喜欢……喜欢了一生，爱慕了一世，也等了百年……”
兰焓其实并不理解，只是隐的神情那般伤感，让他有些心疼。
隐轻轻说道，“璃他总是会很多事情，不会告诉我，我要等很久很久，他才会告诉我，可是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值得么？”兰焓望着隐的背影，“这样等着，值得么？”
隐轻笑着，望着远处，“值不值得，不是我说了算的，就算是不像等，我也等了。回过头看看自己，那么卑微，那么奢求，为的只是一个人……然后想想，确实不值得，这么区区爱情能把一个人逼成这样，然后想着应该放手。可是……”隐的眼睛恢复了些许清明，“可是他所付出的那些，难道不比我多么？既然两个人都愿意守着，盼着，护着，那就继续吧，”
似乎是想通了什么，隐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随后转身看着兰焓，“希望兰诚派来的人马快些到，到时候我就在克雷帝国多住上一段时间，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哦~”
兰焓无奈一笑，“你不说我也会的，这次不璃是为了我才这般操劳，我肯定要代他好好照顾你才是。”
隐点点头，“嗯嗯~不错不错~”
……
众人没有在阳山脉多留，等兰诚派来的马车一到，便立刻出发前往克雷帝国。
因为兰诚安排得当，隐和兰焓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和伏击，算是一路顺畅得抵达了克雷帝国。
为了不让众多百姓担心，兰诚还在最后一个驿站派遣了大批御林军充盈了兰焓的军队，当然，这些是瞒着百姓偷偷做的。
兰焓坐在游行车上，望着周围看着自己不断欢呼的百姓，倒是将路途上所有的愉快都抛之脑后，欣欣向荣的景象是兰焓一直想要的模样，没有战争的残忍，就算是身处困境，毅然能够绝处逢生，这是兰焓想要给国民的。
隐是来过克雷帝国之后去的辛蒙帝国，对克雷帝国，记忆最深的，是这里国民的冷淡，并没有太多好的印象，可是这一次，克雷帝国给她的感觉变了很多。
克雷帝国的国民们每个人穿着虽然破旧，可是个个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没有再多看，隐和兰焓在去皇宫的半路上告了别，便急忙赶去了神将府，隐要立刻把得到千年墨玉棺的好消息告诉兰毅才可以。
神将府的大门依旧宏伟，门口天然的柱石上铭刻着克雷神将四个大字，而正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也是那般精神奕奕的模样。
因为之前隐闯过神将府，还闹了一桩大事，所以这里的府兵也都认识。
之前兰毅便已经吩咐过守卫，所以看到隐过来，他们也没有阻拦，直接将隐请进了大厅。
兰毅府上的丫鬟很少，本来都是兰毅特意挑来伺候霍轻水的，如今霍轻水殒命，她们这些人自然也用不上，都暂时回家了。
给隐上茶的是一个将士模样的汉子，一身盔甲，倒也是英气不凡。
那将士将茶杯放到隐座位旁的茶几上，便带着笑脸说道，“叶小姐，我们将军等了您许久了，您这可算是来了！”
隐淡淡笑着点头，随口问道，“兰毅他人在哪里？”
那将士急忙回答，“将军他还在房里呢，和夫人在一起。”
隐点点头，想必是灵堂撤了之后，兰毅便把霍轻水搬到房间里去了。
隐正要开口再问些什么，却见兰毅从内堂走了出来。
“叶小姐，许久不见，可是有什么好消息了？”此时的兰毅带着爽朗的笑容，英气的脸，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神情平静，难以分辨他的喜犹。
与初次相见大不一样，此时的兰毅有了些生的模样，不再那样死气沉沉，兰毅知道，这个时候叶隐来，便是来宣告自己的结局的。
考虑了怎么久，他早就想好了，如果这次叶隐没有成功，他便和霍轻水一起死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到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兰毅，隐难得得露出些许笑容，“千年墨玉棺我已经送到聚龙城了，这一次，我来，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聚龙城，不过……”
隐微微皱眉，想起在阳山脉兰焓遇袭的事情，此时她提前来了神将府，怕是兰毅不一定知道。
隐便先和兰毅说起了路上的那些事情，“……事情就是这样，所以霍不璃先回雪城去取神练水了，我们说好在这里会和，至于千年墨玉棺我让默声阁暂且保管了，等璃回来，我们就一起去……”
兰毅听完这些，随即皱眉摇头，“皇兄收了如此重创，让他和没有多少修为的三皇兄在这里，我有些担心，不过聚龙城我也不得不去，不如……”
兰毅想到一个计策，“不如先让我三皇兄合计下如何对付光明神殿，把他们先解决了，再前往聚龙城。”
隐看着兰毅，也点点头，“这个办法确实比较合适，不过我不清楚璃手里的是不是神练水，因为毕竟璃也是听闻而已。”
兰毅承认，如果兰焓不能恢复修为，确实是他们这边的损失。
隐摆摆手，倒也是不在细想，端起茶杯，浅浅茗了一口，随即皱眉，“兰毅，你府上就没人会好好泡茶么，这水都凉了……”
兰毅尴尬笑笑，“我平时又不喝这玩意，再说了，我这大部分都是兵卒，平时做做粗活还可以，像是这样的小事，不会也是正常的。”
隐白了兰毅一眼，随后叹气，“好吧，算了算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皇宫，我想兰焓和兰诚此时应该也在谈事吧。”
兰毅点点头，随即分配好府里的兵力规划和防卫，便驾车带着隐进了皇宫。
两人刚刚进入皇宫，便被外头守着的一个侍卫带去了兰焓的书房，而兰诚此时也在。
与两人想的一样，此时兰焓和兰诚也在谈事，至于是什么事情，自然是有关于光明神殿的。
看到隐和兰毅进来，兰焓和兰诚的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兰焓伤势刚好，此时也不易操劳，便一直坐在书房内的椅子上，而兰诚就在旁边站着。
其实兰焓走的这段时间，克雷帝国内的内政都是兰诚在帮忙处理，当然都是在这间书房内，所以里面的文件什么的，他是比兰焓还要清楚。
兰诚把一叠文件取出来放在了书桌上，随即解释，“这些都是进五百多年来，光明神殿背着我们克雷帝国做下的事情，今天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了，我就一一跟大家说说，不过这些文件的出处，还是要感谢默声阁的情报网。”
兰诚说着对隐笑了笑，随即拿起其中一本，“其实很多都是我们大家知道的东西，不过这本上记载的有些不一样。”
隐皱眉，看着兰诚，“光明神殿坏事做尽，还有什么是能让我耳目一新的不成？”
兰诚笑了笑，“叶小姐，别着急，想听我说完也不迟。我听说你为了我四弟的王妃，霍轻水，想要去一趟宇恒灵地，是么？”
隐点点头，她本来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倒是不必了，因为有不璃在，供养千年墨玉棺的死亡法则力量，还是足够的。
兰诚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想着那书本上记载的东西，便随即说道，“其实宇恒灵地原本便是玄洛帝国的属地，玄洛帝国物产丰盈，许多珍奇异宝也是应有尽有，光明神殿曾经一度想要将自己的信仰之力扩散到这个国家，可惜，玄洛帝国崇尚的是自由主义，对于光明神殿的种种条约，大多数的百姓，都不怎么喜爱，光明神殿的力量也难以渗透进去。”
隐微微点头，“所以他们起了硬抢的心思？”
兰焓笑道，“人人都说我父亲克雷帝兰暨的野心极大，一直想要统一整个玄洛大陆，其实呢，这一切都是光明神殿在背后煽动。”
兰诚继续说道，“光明神殿先是散布谣言，声称玄洛帝国内的宇恒灵地有可以飞升成仙的秘密，随后，便煽动克雷帝国和辛蒙帝国一起对付玄洛帝国，甚至还与黑暗神殿定下永不互侵的条件。”
听到这里，隐有些不解，“你说黑暗神殿？”
兰诚点点头，“当年的黑暗神殿与光明神殿实力相差悬殊，原本光明神殿原本可以一举击溃黑暗神殿，但是为了得到宇恒灵地，他们不惜放弃这点，直接与黑暗神殿联手。”
兰毅皱眉，“我在战场上遇到过黑暗神殿所创造的黑暗双子，他们的力量绝不简单，黑暗神殿是个十分神秘的地方，我也听闻黑暗神殿殿主十分仁义，怎么会……”
隐听到这些也有点疑惑，怎么都想不通唯那样的人会帮助光明神殿。
兰诚看大家都比较疑惑，便解释，“其实五百多年前的黑暗神殿殿主并不是现任的这位，当年的黑暗神殿一直都比较低调内敛，所以实力十分贫弱，在光明神殿的刻意打压下，更是没有什么资格左右战局。”
隐点点头，有些明白，“所以说，辛蒙帝国算是被迫与玄洛帝国开战的。”
兰焓点点头，“这件事若不是归功于这些资料，还真的难有出头之日了……”
隐叹气，“那后来呢？”
兰诚说道，“后面的事情，基本都书写在黑暗神殿的壁画之上，叶小姐既然去过黑暗神殿，应该也知晓的差不多，不过听说当年的黑暗神殿殿主，在玄洛帝国覆灭之后，便以死谢罪了。”
隐叹气，也幸好这前黑暗神殿的殿主有些良心，才会选择自尽谢罪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也保全了黑暗神殿的些许仁义……
兰诚指着手里那份资料说道，“其实上面最主要的事情，便是有关于宇恒灵地前的这些阻碍，也就是南断崖后方的毒气荒地和迷幻森林……”兰诚顿了顿，“我想着既然叶小姐要去宇恒灵地，那么这资料或许可以帮助你进入宇恒灵地！”

第一百零八章 冰族圣域
听到这里，隐一脸欣喜，她早就对宇恒灵地内的容石垂涎三尺了，如果真的有进入的办法，那是再好不过。
隐等不及的催促道，“兰诚，是什么办法啊，快告诉我！”隐一脸兴奋，既然是兰诚特意要与他说的，必然是什么好办法。
其实隐想的一点都没错，兰诚所说的办法，确实是最妥当的办法。
兰诚看到隐如此急切，有些不忍，最后还是缓缓开口，“是叶璇前辈的次元之刃。”
听到这，隐顿时愣了，只听着兰诚继续说道，“其实宇恒灵地前的毒气荒地和迷幻森林都是可以靠飞行法术穿过的，而最大的屏障在与叶璇前辈的次元之刃是可以劈开一切的强大风系法术，当然可以在短暂时间内打开宇恒灵地入口的结界。其实这个结界主要力量便来自内部的死亡法则之力，若是没有相对应的法则力量，想要进入，只能靠叶璇前辈的次元之刃，而且必须是玉衡期的品阶，才可以做到。”
本来隐还想着自己也许可以做到，可是兰诚一提到玉衡期的品阶，她就泄气了。
隐转念一想，有些疑惑，“玄洛帝国原本不是生活在宇恒灵地和南断崖么，难道他们修炼的都是死亡法则？”
兰焓笑了笑，随即摇头否决了隐的想法，“其实玄洛帝国的这些人，与我们修炼的法则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不过相较于我们喜欢不断钻研新的法则法术的同时，他们更倾向于致力于一种术法和法则，所以这普通的四种元素法则，风、火、水、土，他们总是能比同系的法术更加精通。”
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确实抛却一切其他的杂念，专注于一种，大成的机会更高。”
兰诚笑着说道，“所以当时所属玄洛帝国的修炼者，实力强度都是比其他两国的要更高一些，甚至还经常出一些天才，就比如说当年玄洛帝国的皇室就曾经出过一位天权期的少年天才，而这个少年成名时才不过16岁。”
隐顿时大吃一惊，她也是自小就在修炼，在她16岁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最低品阶的天枢期。像是罗绮风这样享有名望的天才，到17岁也才是天玑期而已……
隐叹了口气，深感修行不易啊……
兰焓和兰诚看到她这样，倒是一笑，也不说什么。
兰毅见着大家都停了没说话，看着兰诚有些尴尬，“三哥……你们怎么突然都不说了？”
被兰毅这一提醒大家都笑了下，兰焓看着自家三弟一笑，“说起来，我这三弟也是修炼界的天才，才这个年纪都是天权期的阶品了。”
被自己大哥怎么称赞，兰毅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淡淡笑着，眼睛却瞥向别处。
兰诚看着众人继续说道，“好了，接着说吧，其实这玄洛帝国原本没有死亡法则的，但是当年玄洛帝国覆灭，死去的人太多了，死气蔓延在整个宇恒灵地，才会导致如今宇恒灵地遍布死气。”
隐点点头，算是明白，这件事情在壁画上也有记载，不过一些细节却是兰诚说的比较清楚。
……
从阳山脉到辛蒙帝国的雪城，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璃跟着沿途的车队，几经颠簸，才算是望见了雪城的城墙。
“哎哟，小哥，雪城到了！”一个中年汉子拍了拍躺在拉车上睡着的不璃。
不璃睁开眼，望着白雪茫茫得天空，只穿着一件无袖马甲的他居然不觉得冷。
他也不说话，起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城墙。他的眸子依旧迷蒙着忧伤，那种颓丧忧愁，再不若从前那个青葱快乐少年。
那汉子见着他奇怪，随后问道，“我说小哥啊，你这千里迢迢的来雪城是为了啥啊？”
不璃转身望着那男人，“这位大哥，多谢你送我过来。”
汉子急忙摆手，“你这小哥客气什么，我看你这打扮、这身手应该也是雇佣兵吧，要不是你，我这车草皮货都得葬送在那些流寇手里。”汉子爽朗的笑着，“这说到底，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不是？”
不璃淡淡笑着，眼里闪过些许失意，“大哥，别客气，我帮了你，你也带我来了雪城，这是一样的。”
大汉点点头，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小哥啊，你去雪城办事，是不是挺快的。”
不璃点点头，“我找我家中人取个东西，很快便回来。”
那大汉搓着手，不好意思得说道，“你看这样啊，我这批货在这雪城卖得也快，等我出手了，我就得去克雷帝国一趟，你要是不嫌弃，还搭我的车！”
不璃一笑，“好，多谢你大哥，到时候哪里找你？”
大汉急忙回答，“我啊，不是在集市里就是在城门附近，你直接来城门，准能瞅见我！”
不璃拱手道别，“好！那大哥这就再见了。”
那大汉笑道，“行，下回见！”
不璃笑着进了城，城里倒也是热闹，可惜这雪下得太大了，他们落在不璃肩膀上，头发上，化成点点水珠，还没等落下，便结成冰晶，就怎么粘在他的发上。
还未在青石路上走多少步，便被一个酒家吸引了目光。
这酒家的地方不大，堪堪只能放下两张方桌，也就能坐上十个人，可是酒家的酒香味倒是十分浓郁。
不璃只不过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便被这酒香气引得停下了脚步。
酒家老板刚把一壶酒烫好，一抬头就见着一个小哥傻傻站在自家店门口。
老板一笑，瞅着不璃说道，“小哥，进来喝一杯热酒，暖暖身子，今天雪大，没什么人！”
不璃听着老板说完，微微一愣，皱着眉站在原地，却是没进没退。
那老板搓着手迎了出来，给不璃手里塞了把伞，“小哥，你这大雪天对的，也不进来，也不走的，怎么就搁这里站着？”
不璃看着手里的伞，微微发愣，倒是回给那老板一个笑容，“谢谢您。”
不璃上前倒是进了酒家，要了一壶热酒，拿着大碗，倒了一碗酒。
看着热气缓缓蒸腾，他微微抿唇一笑，拿起酒碗，一口将酒都灌了进去，却是多数都从下巴落了下来。
不璃望着剩下的空碗，随即又看向一旁的酒坛子，随即提起酒坛豪饮一口。
那酒家老板卖酒怎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看他这样的喝法，便也猜到了些许。
酒家老板拿着一小坛酒过来，在不璃对面坐下，“小哥啊，虽说这一醉解千愁，可是举杯消愁愁更愁啊……”
不璃轻笑，“我没想喝醉。”
老板一笑，“那你这喝法，我就有点看不懂了。虽然说我这酒劲不大吧，但是你怎么灌自己，可得喝大发咯。”
不璃微微摇头，将手上那坛子酒尽数灌下。空坛子就怎么丢在桌上，倒是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璃确实没醉，神智依旧清晰，一口接着一口得灌，倒是让那酒家老板感觉一脸惊讶。
老板笑着，“小哥，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个喝法？”
不璃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那老板，清明色双瞳，带上些许朦胧感，此时的不璃才算是有了三分醉意，染上酡红的面颊微微一愕，旋即点着自己的心脏部位笑道，“我这挺疼的。”
“哟，”那老板笑着，“你这是被哪个心爱的女人抛弃了？”
不璃急忙摇头，“不是……”
那老板问道，“那不是人家抛弃你，就是你抛弃的人家了。”
不璃轻轻笑了笑，还是摇头，“也不是……”
“哎哟……”老板直皱眉，“你这都不是我就猜不到了，小哥啊，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你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被情伤了。”
“情伤？”不璃听到这个词有些失神，嘴角微微勾起，酒气熏染的眉眼意外的引人注目，“我好像不能陪她多久了……”
那老板叹息，“这多久是多久啊？”
不璃皱眉，没想到什么，沉默着又狠狠灌了几口，这老板刚拿来的酒坛子，都被他喝了个干净。
见着他这样，老板也不再多问，只能珊珊说道，“我说小哥啊，你若是真喜欢人家姑娘，就算不能陪多久，也要把这仅有的这点时间陪完不是？”
不璃抬头，有些迷茫，“什么？”
老板说道，“你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该了的事情都了结了，就算明天这日子塌下来了，你也不后悔不是？”
不璃听着，忍不住笑了，这一笑，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紧绷着的心给放松了，不再那么惶然失措、患得患失。
不璃拿起酒坛子，小口喝了一口，“老板，你说的对，把所有的事情都了了，就算明天就死了，也甘愿了不是？”
老板拍桌子一笑，“就是怎么个理，小哥你还真是一点就通啊。”
不璃笑着微微摇头，随后拿着最后一坛酒起身，丢下几枚银币，“老板，谢谢你的酒，还有你的话……”
不璃说着便提着最后一坛酒，朝着外头就走。外头的风雪还大着呢，那老板看着他要走，急忙拿着他放下的伞追上去。
“诶！”老板拿着伞，看着不璃，一脸不解，“小哥啊，一把伞值不了几个钱，你拿着走吧，这大风雪的，可把人冻坏了不成！”
不璃抬头，看着茫茫白雪，依旧摇了摇头，“这白雪奈何不了我的，我可是神啊……”
那老板听着只当是醉话，“小哥，你这喝醉了不是，我看你最后那坛酒也别喝了，喝多了伤身。”
不璃笑了笑，转身头也不回得朝着远处离开了。
那老板看着他的背影一会儿，眼瞅着他淹没在雪景中，才姗姗回到柜台，继续烫上一壶酒，等着下一个来客。
……
世人都说，神界的两位神尊最是无情，一个冷心冷面，一个冷面冷心。在没有魔神隐的神界里，无数个日夜，神尊璃都会在失落之地数着每一朵曼陀罗华，它们这些花朵，才是他唯一的寄托，然后在这样一个孤寂绝情的人，因为一个孩子的出现，让他彻底变了性子。
神尊璃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自己也能流泪，原来他自己也会心痛。与他见惯的所有凡人一样，他的眼泪是烫的，看着魔神隐消失在自己面前，也是会心痛到开不了口的，而这些感觉，都是魔神隐给他的。
那个被寒冰包裹着的烈火，有一天也会融化周围的冰霜，与之化为一团团雾气，只为了守在一个人身边，守在魔神隐的身边……
……
冰族圣域的大门就在不璃的面前，本来今日应该轮到花靖踪在这守着，不过这样的大风雪，也看不到多少人，花靖踪也没来。
大门上的锁石是只有冰霜之力才能开启的，而这个力量曾经的神尊璃有，如今的不璃也有。
不璃将手附在大门的锁石上，微微凝气催动真气，大门边发出一阵巨响，朝着两边缓缓拉开，同时一道极致的冰寒之力也从入口蹦涌而出，一瞬间，雪城的大雪似乎更加猛烈了几分，不璃朝着自己身后看去，更是看不到一丝景物了。
不璃没有表情，把手中的酒坛子放在门口，便一步一步得只身进了这冰族圣域。
冰族圣域的阶梯全部都是用冰块砌成的，踩在上面“吱吱”作响，倒是有些雪被带进了这里，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装。
等不璃完全进入了这里，大门边自动锁上了，不过大门内侧也有锁石，所以不璃并不着急，也幸好是暗夜曾经与他提过一二，不然他还真不愿意一个人进来。
圣域里冷得刺骨，连不璃这样的身体都能感到些许寒意，陡峭的冰棱亮晶晶地折射着水光，倒是将整个圣域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璃朝前走了几步，便清楚地看到了一条条冰缝，活像是年老的母亲脸上那些记载岁月的皱纹，不过可惜的是不璃并没有母亲。
这样的景象是不璃第一次见到，不过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少感觉，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神练水……

第一百零九章 逐渐逝去
不璃望着眼前越来越深邃的冰洞，望着眼前那晶莹剔透的冰族宫殿，有些微微吃惊。
在玄洛大陆历史记载中，只是说冰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部族，但是眼前这样的宫殿却绝不是一个普通部族所该拥有的。
宫殿外表虽然是用冰砌成的，但是其豪华的程度，丝毫不亚于的当年神族的神皇殿。
那冰川照射下华美异常的宫殿，寂静无声的殿内，隐隐的灯火透出来，整座宫殿就如同蓬莱仙岛上的透明玲珑阁，夜色中，如同冰玉，那么美丽，却又毫无人气。
关于冰族是如何没落，其实不璃也知道一些，即使暗夜从来不提，不璃也从隐那得到了一些信息。
有惋惜，也有敬佩之处，身为皇室的挚友，为了辛蒙帝国，冰族所做出的贡献，已然超出一个朋友的职责。然而他们背负着无限的罪孽，从繁荣昌盛到后来的聊无人烟，这个过程是让人心痛的，却也带着无可奈何。
没没暗夜提及此时，都会深感遗憾，虽然往事一去几百年之久，可是曾经的繁华在此时又如同昨日一般呈现在不璃的面前。
不再做过多的感想，不璃踩着步子，缓缓进了这金雕玉刻的宫殿。
冰族圣域中最主要的一座冰殿位于正中央，若是要去，恐怕要走上半个多时辰，也许是暗夜为了方便一些，便把一些他自己的宝物都放置在这个圣域最前面的引光殿。
引光殿曾经是用来迎接宾客的所在，所以虽然外表看着是用冰砌成的，里面却是按照其他人族喜欢的样子建造。
除了主宫殿外，还有两个偏殿，然后便是给宾客准备的寝殿。
不璃刚刚进入这引光殿，便被里面的陈设所吸引。之间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八条金龙雕刻盘踞在圆柱上，栩栩如生。龙眼镶嵌着两颗夜明珠，耀眼的光芒，晃得人头昏眼花。
再看那主位之上，祥云掩拥，又另有一番气象，连台阶上都刻着飞云图案。
主殿内除了这些便也没有什么了，不璃要的东西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后面的偏殿。
绕过主殿，从后方的内入口抵达回廊，凭栏望去，竟是用冰雕成的各色景物，有山有水，花草树木，如雾如烟，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只不过失却了地上的色彩，若不细看，只望得一片耀眼的白。
回廊尽头是一座小亭，立于冰湖之中，不过湖中却是没有半点生物，倒是刻意雕了一些鲤鱼越水的画面，虽说看起来别致可爱，却少了许多生气。
不璃也不细看，绕过冰湖边的假山，沿着石子路终于算是抵达了一个小院。
暖风小轩，这是这庭院的名字，就攥刻在门口的牌匾上，虽然落了好多冰柱，但还是可以清晰见着那些字迹。
不过在这样的冰族圣域中，出现一个“暖”字，让人分外疑惑，当年暗夜与不璃提及之时，不璃也曾有过这个疑惑，不过暗夜也曾经解释，这是冰族唯一一个稍显暖和的地方，所以有这样的名字也不足为齐，为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一座万年不会被冰封的暖池。
其实只要一进入院内，便能看到这的独特之处，因为还没开门进入屋子，不璃便能感觉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等不璃打开屋子的大门，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是一座汤池，暗夜曾经与他说过，冰族的女子因为长期受寒，难以孕育孩子，他们的族长便找来了万年不寒的炙阳石，砌成了这样一个汤池，让这些女子每日都进入这池子浸泡，来驱除体内的寒气，而且还可以不损伤任何修为，百利而无一害，不过修为到了天权期以后，就不再需要了。
可惜的是这样的池子，从十多年前，最后一个女性冰族人逝去之后，就不再使用了。
绕过汤池，进入内殿，便能看到一口朴素的木箱。
木箱虽然看起来毫不起来，不过却是用沉香木制成，也没有涂上任何漆料，倒是被一层薄冰所覆盖，那斑斑点点的冰花，倒是比任何装饰都要漂亮，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同于任何花草之香，更加纯粹而高贵。
不璃缓缓走近，却没有立刻打开那箱子，此时的他有些犹疑和害怕，若是里面没有神练水，那之前所设想的一切都徒劳无功，若是有，他又该怎么办……
箱子还是被不璃缓缓打开，更加清雅的香味袭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长衫，看着这尺寸，想必是暗夜的心爱之物。
不璃没有仔细去翻看，只不过上头绣着的白色冰花，让他有些微的在意，恐怕是这冰族特有的衣衫吧。
不璃小心的将衣服放到一旁，随后便打量起木箱内的各种物件。
还没找到神练水，便被一管玉箫吸引了目光。他微微皱眉，将它拿起。
这东西的主人并不是暗夜，而是当年不璃交给暗夜代为保管的，却没想到在这木箱中，恐怕是暗夜怕常年在外不宜保管，才放到这儿。
玉箫是用白寒玉雕刻而成，而这东西，也是当年不璃落到这身上带着的一件物什，倒不是因为它珍贵，而是因为这玉箫是在魔神隐离开以后，唯一陪伴着神尊璃的东西。
其实不璃并不擅长吹箫，不过当年神尊琉喜好音律，怕不璃失去魔神隐太过神伤，才送了这管白玉箫给他，本来上头并没有任何雕饰，不过等到了神尊璃这里，便雕琢了一些曼陀罗华的花样上去。
重新拿到这管玉箫，此时倒是稍稍有些感触，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吹出以前的音调。
不璃将冰凉的箫放置于唇边，微微低下眼帘，一曲悠扬的箫声，便从玉箫中缓缓流出。
这声音有些低沉，有点生涩，似是刚刚学得一样，不过内里婉转，似乎在叙着一段悠远的的故事，箫音美妙，却又惹人感伤……
箫声戛然而止，不璃盯着那箫，微微愣了一会儿，便将它细细包好，收进怀中，继续翻看那木箱。
木箱分为三层，第一层是一些金玉，第二层则是一些奇珍丹瓶，第三层却是一些书画。
不璃粗粗看了下，并没有瞧见那神练水，只能回头在那堆金玉和丹瓶中寻找，突然瞧见了一个铜匣。
这个铜匣并非普通的铜匣，虽然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但看上面精美的雕刻花纹还有厚重的铜绿，就能知道这东西年份不浅。铜匣的盖子是用琉璃制成，绿色的半透明琉璃盖下，能够隐约地看到铜匣之中固定地放着一个小小的丹瓶
。
不璃将铜匣打开，取出那丹瓶，同样是用琉璃制成，不过可以很清楚看到内里的东西，是一块小小的冰块，内中有着一点浅蓝色的液体，恐怕便是暗夜收起来的神练水。
不璃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随后干脆将用火焰融化了那些冰块，从那冰水中，将那一小滴神练水提捡出来，放置在自己掌心不断观察，随后干脆又用真气凝结的火焰烧了一会儿。
那一小滴看着平凡无奇，除了稍稍有点浅蓝的色泽，与平常的水并无半分区别，可是却怎么都不会凝结，也不会被火焰融化，不璃这才确信，这就是神练水。
不璃将那小滴神练水重新收进琉璃瓶中，连同铜匣一起收进怀里，起身刚要离开，突然感觉心口一窒，那疼痛来的极快，像是有什么绞着他的心脏一般。
他双手按住心口，像一条搁浅的鱼似的使劲张大嘴呼吸着，大喘起来。
可是这疼痛分明不想放过他，居然沿着心口不断蔓延开来，从胸腔直至整个身躯，伴随着刺骨的寒，连他的手指都似乎瞬间被冻结，难以弯曲分毫。
不璃就这样僵直得站了许久，突然心口的疼痛又平息下去，随机那剧痛便转为烈焰一般，又迅速灼烧起来，更加难以抑制的痛苦，让他苍白了面目，甚至于他身体周围的冰都缓缓融化开来。
不璃几乎是跑着从内殿出来，直接一头扎进那汤池，还没等站稳，一口鲜血便从嘴角蜿蜒下来，滴进那暖水之中。
此时不璃的双眼含霜，努力靠着汤池的墙，缓缓平息着身体内的躁动，他仰头看着缓缓蒸腾的雾气，嘴角却微微勾勒出一抹苦笑。
“呵呵呵……”低沉的笑声从不璃嘴里散出来，在这空旷的地方却格外得刺耳。
不璃周身的热气将这池暖水搅得更加火热，随后却缓缓冷了下去，他微微伸手，取了一把水，逝去自己嘴角的血迹。
那鲜血落进水中，蜿蜒出一道淡红色的花朵，随后却瞬间消散。
不璃的眼底浮现出涣散、凄楚而痴迷的神采，似乎透过这池水，看见了记忆中更加飘忽遥远又温馨怀恋的画面。
而不璃就怎么傻傻看了一会儿，便迅速从池水中跳出，迅速用真气烘干了自己的衣物，从殿内走了出去……
等不璃从冰族圣域出来，已然过了好几个时辰，外头的风雪早就停了，之前偷懒的花靖踪早就在这守着了，眼瞅着那冰族圣域的大门从内部打开，他吓得差点跳起来，等看清出来的是不璃之后，他才缓过神。
“哎哟，霍家小子，是你啊？”花靖踪与京石相熟，与不璃也有过几面之缘，再说当年花家三兄弟蒙难，霍林曾经帮助过他们，自然对这个霍林的义子有些好感。
花靖踪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心脏，望着不璃有些苍白的脸色，稍稍显得疑惑，“不对啊，你小子怎么在这啊，你暗夜叔没跟你一起？”
不璃微微晃着脑袋，嘴角微微上扬，倒是将那本来就不明显的笑意隐藏了起来，“花长老，我是独自来的，有些东西来拿。”
花靖踪看着不璃为微微点头，对他的脸色还有些担心，“霍家小子，你是不是身体不适啊，要不要去我们花府喝口茶什么的缓一下？”
不璃淡淡笑了笑，还是拒绝了花靖踪的好意，“不了……多谢你花长老，我还要赶紧赶回克雷帝国，有要事要办。”
“哦……”花靖踪有些恍然大悟得点点头，随后笑了笑，拿过身边的酒壶，丢给了不璃，“我刚刚看到这有个酒坛子，酒香气没散，让我也有点嘴馋，就去大了点酒，我还没喝，你要是不嫌弃就带走。你爹以前帮过我们忙，你来我们这我总得表示一下，这点酒就不要嫌弃了。”
不璃笑着接过，他确实需要一些酒，可以稍稍减缓他身体带来的痛楚。
与花靖踪告了别，不璃便朝着城门口去了，也算是不璃运气好，那送他来的大汉赶着空车就在城门口站着，他身边的同伴都是一脸笑意，貌似这次皮料卖的不错，也是亏了那场大风雪的功劳。
那大汉远远看到不璃急忙挥手呼喊，不璃这才注意到他们。
那大汉手里提着一条马鞭，笑意连连得迎上去，“小哥，你的事情都解决了？”
不璃看着他们这些人，随后点点头，“大哥，你的货全都卖掉了？”
那大汉直笑，“可不是么，都亏了这场大风雪了，我本来都想着明儿个再卖这些东西了，没想到刚刚把东西拉进城，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呢，便过来一个老板把我东西全部收了，价格还翻了一番呢，这趟啊，是赚足了本，我就等着你过来，一起去克雷帝国，我做东，请你吃一顿好的！”
那大汉看着不璃有些苍白的脸色，“你看小哥你这脸色，连日来都没休息好吧？”
不璃微微皱眉，这是第二次听到这话了，他伸手稍稍凝出一片水，等他凝成冰片，仔细瞅着自己的面色。
冰镜中的脸庞苍白如雪，那唇色更是没有半分血色，虽然依旧俊俏，但是这模样要被隐看见，恐怕会凭空生了担忧。
不璃看着身边的大汉，开口问道，“大哥，你这可有什么胭脂水粉的？”

第一百一十章 黑云二十骑
大汉被这问的有些奇怪，“小哥啊，你要那玩意干啥子？”
不璃微微叹气，“我这马上就要回去，怕让我克雷帝国的朋友担心。”
那大汉点点头，不璃此时的样子，看着确实虚弱，不过现在这个时辰还真的没什么地方有胭脂水粉售卖了，他仔细一想，扭头盯着商队里的一个男子，“王六啊，你小子是不是给你媳妇买了点胭脂水粉什么，拿过来，给这小哥！”
那王六吧唧着嘴，委屈的很，“老大，我这是给我媳妇的……”
那大汉白了他一眼，“等你到了克雷帝国，我给你更好的让你带去给你媳妇，你那个便宜货先给这小哥用着！”
听到这话，王六立即喜笑颜开，忙不迭得把怀里揣着的两盒胭脂水粉拿来递给了不璃。
不璃笑着接过，道了句谢。
大汉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今日赶路也是不便，便让大家都去到附近客栈休息，到了第二日清早才动身往克雷帝国方向出发。
此时天色已微明，一条白亮的线，如一只从黑暗里慢慢睁开的巨眼，在空中静静地观望着下头的车队。
还未等车队走出辛蒙帝国的边界，这个难得的清晨便风急雨骤，黑云压城。
不璃坐在板车上，抬头望去，这眼前的天空，厚重的乌云翻滚着，疾风，呼啸，即将到来的暴雨让领头的大汉有些紧张，他坐在马上，仰着头，盯着着萧条的天色。
小道四周的村落里，升起了早饭的炊烟，车队的上空，出现了老鹰的影子，它那乌黑发光的翅膀，横扫着破棉絮般的云块，一会儿从云里钻出来，一动不动地停在空中，良久的俯视着这只算不得精良的车队，一会儿，吃惊似的把翅膀一侧，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又冲进那黑沉沉的云海里了。
大汉咽了口唾沫，急忙挥动马鞭，让车队极速前进，珊珊赶在大雨落下之前进了村子的小庙中休息。
小庙地方不大，挤着车队里的十多个人还是可以的。
王六给众人找来了柴火堆，倒是升起了一个小小的篝火让大家可以烤干有点泛潮的衣物，车队里这一伙人几乎没有什么修为，最高的也就大汉这个天枢期，敢在这样战乱的年间行走，也算是极大的勇气了。
不璃没有围在篝火旁，而是独自坐在小庙的门槛上，望着小庙外的大道。
原先的行人早已不见踪影，这偌大的商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一冲，片刻之间散得无一丝人烟。突然强风涌起，两列通身毛发乌亮的马队，长驱冲入这个小小的村庄。
只听见蹄声如雷，等不璃看清，只见着那二十人的骑士皆是全身玄黑色衣衫，身上披着黑色毛毡大氅。脸上罩着遮挡风雪的黑巾面罩，而更为难得的是。每一匹马也是与骑士的衣衫同色，天生通体黑毛，雄峻威武。
这二十人的马队显然训练有素，即使在这大雨磅礴之中，也依旧站得笔挺，连神情都万分坚定。
领头的男子那双锐利的双眸扫过这略显破败的小庙，勒停了烈马，便只身一人进了这小庙。
那人步伐稳健，犀利的目光盯着前头坐在那门槛上淡淡望着他的不璃。
“许久不见。”男子的语调冰凉，倒是多了些许王者气息，让不璃稍稍愣神。只是这个声音，倒是让不璃有些熟悉。
不璃皱着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你是……？”
那男子大笑着，连眉眼都微微向上仰去，那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丝不宜察觉的轻笑，如嘲似讽，“其实这也没多久啊，你就不认得我了？”男子蹲下身，与不璃处在一个相同的高度，甚至于微微比他要低了一些。
车队的那些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都面面相惧，不敢上前有任何接触。
不璃看着男子此时的样子，终于想起了这人是谁，有些疑虑得张口问道，“你是唯先生？”
唯看着不璃大笑着，“哎哟，总算是把我认出来了，你不是跟小隐去聚龙城了么，怎么在这？”
既然是相熟之人，不璃也不隐瞒，不过身后的那些车队并不是他们的人，说话中，不璃还是稍稍留了一些。
不璃回答，“我义父来了雪城，所以我去看望他，顺便带了些特产，要带去给小隐。”
不璃回答的时候，微微摇头，唯自认聪明，自然明白，于是微微点头，“哦哦~明白~”
不璃看着唯身后的骑士们，有些诧异，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唯穿着一身铠甲出现在他面前，倒是与往常轻浮不正经的模样大不相同，多了几分英武气魄，越发像是一个领导者的模样。而他的那些骑士们，也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身上的铠甲因为被雨水打着发出"叭嗒、叭嗒"的声响，他们却是犹如雕塑一般。
唯看着不璃瞧那些骑士的目光稍稍明白了些什么，他眉眼含笑，看着不璃说道，“这些是我的手足。”
不璃皱眉，倒是巨大而有些意外，“手足？”
唯笑着，倒也真诚，“出生入死的朋友，黑云二十骑。”
黑云二十骑，黑暗神殿现任殿主唯亲手训练的二十个死士，而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也只有唯自己清楚，只是在玄洛大陆上，谁都不愿意提及这二十个骑士，因为他们便代表了杀戮……
不璃不在多问，唯这个人的秘密太多，很多事情，他不想知道的那么清楚。
唯和这黑云二十骑本来就不是来找不璃的，他们到这里也确实是巧合，不过这样的巧合倒是不错。
一番商量过后，唯决定带着不璃一起走，毕竟相对于训练有素的军队，这种商队的车马还是太慢了。
于是与车队领头的大汉告了别，不璃便和唯他们一起出发了。
阴山脉的商道十分偏僻，也有不少盗匪，不过像是黑云二十骑这样的军队，倒是让一般的盗匪都惧怕几分的存在。
唯给不璃也配了一匹马，虽然不是专门驯养的战马，但也是一匹好马，不过有意思的就是这匹马不是黑色，而是棕毛，在这些黑马的队伍里尤为显眼，他还跟着唯同行，倒是看起来像是一个领头人一般。
等和不璃一起来的车队离的远了，唯才特意询问不璃。
“你小子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唯怎么都不相信不璃是特意来看霍林，这样的话骗骗外人还行，在唯面前却是立马就被戳破了。
不璃笑了笑，也不再瞒着唯，“兰焓受了光明神殿的暗算，中了断脉丹的毒，需要神练水来帮他解毒，我这次就是去雪城取神练水。”
唯有些吃惊，“那小子中毒了？哎哟，我本来看他这样大的胆子敢去和辛蒙帝国谈判，还有点欣赏他的，有点可惜了这就。”
不璃笑了笑，也不多话，听着唯继续说，“你说的那个断脉丹我知道，不过神练水没听过，是什么不可多得的宝贝，要是有多的，借我玩玩啊~”
不璃听到这话，只能微微摇头，“恐怕没办法，只有一滴。”
唯一脸吃惊，“就一滴？”唯叹气，“可惜了，我还想着把这东西大量生产，恶心死光明神殿那群家伙的，得了得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是无聊死了……”
唯一脸无奈的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事情，原来从隐他们离开以后，他就一直和叶璇在谈论两国停战协议书，倒也不是不喜欢这协议书，主要是辛蒙帝易舜没有受邀，有些担心易魂易魄与这个兰焓处理不好，便一直来找唯。
毕竟人家一国之主，该有的礼数，唯还是要维持的，一下子他黑暗神殿比以前那是热闹太多了，可这一热闹，他就有些不舒服。
唯是习惯了独来独往，对于威慑脸面什么的根本不在乎，本人更加没有什么架子，可是他手下的这些人都是死忠之士，看到一点点对唯有什么不敬的，立马就黑脸要上去干。
唯是没办法，只能端着一副高傲的样子，才不至于让民众议论，这些日子，还真是累着他了，所以看到小庙里有熟人的影子，便就过来看看。
不璃话少，见唯不问，也就不说了，不过唯看着不璃倒是有些疑惑。
不璃的脸色苍白，看起来显得病态，身上更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外泄，那双眼也微微泛红，倒是看起来有些凶恶，这让唯很不解。
唯望着不璃笑道，“这阵子没见，你小子这是怎么了，白了怎么多，以前不还挺阳光的么，学我装阴郁了？”
不璃微微摇头，抓着缰绳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还有同样血色不足的指尖，看起来十足的病态味道，看起来丝毫不像个常年在外漂泊的雇佣兵，倒是有点书生文人的味道，要不是那身衣服太不像了，唯还真以为不璃准备弃武从文了。
不璃的眼神暗了暗，依旧什么都不说，过了良久，才终于开口，“唯先生这次是要去哪？”
唯笑了笑，明白不璃不想多说，便也就顺着他回答，“去杀一些不知道轻重的家伙。”
唯的眼底闪过些凶光，不过不璃知道他并不是对着自己，便也不在意。
众人也在没有多话，将一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了两周便抵达了克雷帝国。
好不容易和唯刚告别，不璃还没好好喘口气的机会，便直接撞上了兰诚。
兰诚最近可不清闲，国务要他处理不说，还需要各种提防光明神殿的家伙们，两外还需要保护兰焓才可以。
听到不璃进都城了，兰诚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急忙过来，直接就不璃往皇宫的路上把他接上了自己的车。
还好不璃此时的脸色已经用胭脂水粉处理过，看起来倒是还好，兰诚便不多说，带着不璃就进了兰焓的寝殿。
兰焓此时就平躺在床上，只一眼便让不璃吃惊。
见着不璃过来兰焓算是好不容易支起身子，在兰诚的帮助下靠在了床边。他面色蜡黄，枯槁瘦弱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俊朗的面容此时看来过分阴柔了一些。
“霍先生……”兰焓刚说完话又低低的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脖颈上暴起几条病态的青筋，脸颊上泛出不正常的红晕。
不璃愣了下，上前打量着他许久，甚是诧异，“不过是能让人短暂丧失真气的断脉丹，你怎么会……”
兰焓无奈摇头，“恐怕是因为真气便是维护我身体力量的本源吧……之前中毒之时并不明显，但是这一个多月过去，倒是越发得明显了……”
不璃皱眉，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再犹疑，将那铜匣取出，递到了兰焓冰冷的手里，“用你自己的血，和这神练水融合，它便会自动帮你重塑经脉，还能护住你的灵魂，滋养你的身躯。”
兰焓和兰诚看着那铜匣皆是一脸欣喜，兰焓更是急忙接过，“多谢你，霍先生，你帮了我许多，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不璃微微摇头，“帮你的一直都是天意。”
不璃站起身，看着寝殿，随后望向兰焓和兰诚，“隐呢？她在哪？”
兰诚解释，“叶小姐还不知道你回来了，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寝殿里，我们没有告诉他我大哥的事情。”
不璃点点头，怪不得兰焓这样都不见隐来，原来他们也是瞒着她。
不璃不再多留，便急忙退了出去，询问过门口的宫女，便朝着隐所在的寝殿而去……
所有人都认为，所谓的神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不知疲倦，甚至可以百毒不侵，可是谁又知道，他们心中的痛苦和失落。不璃不想让这些负面的东西，占据了隐的世界，这是他绝不愿意去做的。
此时隐就躺在自己屋内的凉塌上，她是等不璃等的累了，便稍稍睡了过去。
大概是深陷梦魇的缘故，她眉头紧皱，看上去很不安稳。就连原本稍稍握着的手指都捏得紧紧的，用力到骨节都泛着青白。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说好的永远
她肤色白腻，脸上却病态得有些绯红。眼睑周围还有浅浅的泪痕，滑过她的两鬓。
梦境……虚幻缥缈的梦境像是一张张胶片，环绕在隐的身边，像是一条条纽带……
那样恍惚的梦境里，没有任何色彩。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远，那么淡，隐就站在一片黑暗中，努力的伸出手，挽回的却只是冰冷的虚空。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梦魇，在清醒的时候只能彷徨的捕捉到梦境里让人沉迷的记忆，但是什么都留不下。
那个人的身影就这样一点一滴得消失，化为点点灰色光粒，没有一丝预兆，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隐再也没有任何力气，颓靡得坐在这片黑暗里，
然后再也无法站起身，冰冷席卷了这整个空间，她猛得从梦境里惊醒！
“呵……”隐猛得坐起身，睁圆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她大喘着，心慌得冷汗慢慢淋下来，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让她难受不已。
隐突然听到外头有脚步声，她看去却只望见一个人影跺到门口，似乎想要敲门，却又退回了手，就那么站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隐起身，身体还有些虚浮，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她打开门，抬头看见是不璃。
阳光下的不璃，用他高大的身影挡了全部视线，甚至是背后的光芒万丈，有些晃花了她的双眼。迷离的眼底，只见到一双异色的深邃眸子，似笑非笑地望着隐，那眼中的点点星芒，越发透亮。
不璃就这样静静望着隐，那两唇紧缩之下，微微颤动，默默无言，似乎他的心里在努力挣扎，力图镇定，两鬓的青筋跳动。过了一会儿，嘴唇周围紧张的条纹散开之后，才终于开口。
“我回来了……”不璃的声音极淡，所说的字句虽短，却像是经历了上万年的时光，让隐的心不停疼起来。
隐努力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
望着隐落泪，不璃的平静也终于被打破，有些慌忙得上前伸手拂去她的眼泪，小声说道，“别哭……”
不璃眉心微蹙，隐蕴着缕缕的心疼，抬起的义子左右，捧着隐的半面脸，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心上人，让他有些发愁。
明明几乎都不会掉眼泪的隐，此时却是怎么都止不住，有刚才噩梦的惊吓，也有重新见到不璃的欣喜，那滚烫的情感就堵在心口，连五脏六腑都被熨得微微发颤，甚至连鼻息都带上了奇怪的战栗。
“我……呜……”隐呜咽着，努力平息自己的哭腔，却是越想要停住却又怎么都停不住，只能不停流着眼泪，任由不璃越发紧张和心疼的望着。
哭了好一会儿，隐才终于算是停了下来，不璃带着隐进房间坐下，给她倒了点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不璃仔仔细细得把隐眼睛周围的泪痕抹去，眼神越发暗了下来，“我没想到，你会哭……”
隐憋着气，别说不璃没想到就算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当年敢带着魔兽魔兵攻打神界的魔神隐，会在几百年后变得这样脆弱不堪，她一度怀疑那不是自己，是不是神尊琉当初帮忙把她送下来的时候，给她下了什么东西，把她变成这样懦弱的人。
不璃微微叹气，伸手摸着隐的脑袋笑道，“要不，像从前一样，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隐微微一愣，那红肿的眼睛一眨一眨得，想了会儿，稍稍点头。当年的神尊璃就喜欢给她说各种各样的故事，到了今日，他还没讲完。
不璃笑了笑，徐徐说道起来，“其实这世间的上古神兽与魔兽本来都是一体，不过当年四凶祸乱人界，兽族才开始划分开来，我今日，与你说说这四凶如何？”
隐皱眉，瘪瘪嘴，“我知道四凶，你以前说过，梼杌、混沌、穷奇和饕餮。”
不璃笑了，“听谁说的？”
隐赌气，“还不就是你说的……”
不璃尴尬笑笑，“我要与你说的是饕餮。”
隐皱眉，这饕餮不璃确实没有说过，不过不就是只贪吃兽么？
不璃不知道隐在想些什么，不过看她那模样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的，便开口说道，“人族的黄帝在位时，有一个古老的氏族名为缙云氏，这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聚敛积实，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
隐点点头，“所以饕餮原来是人族？”
不璃点点头，笑着说道，“其实饕餮有个小名叫狍鸮，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人怎么叫他了。”不璃叹气，“狍鸮曾经也爱过一个女子，他作为人的时候爱那女子入骨，可惜那女子早亡，从那时候开始，狍鸮就变了……贪婪好食，不问疾苦，甚至一步一步化为凶兽饕餮，与其他三凶毗邻，甚至比他们还要危险许多。”
隐听着叹气，“人各有命，他确实不该过度悲伤，然后变成那般模样，不值……”
不璃沉默听着隐的话，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苦笑。
隐突然想到什么，笑道，“那这饕餮现在何处？”
不璃想了想，笑道，“听说，他去了冥界，被冥王当做宠物一般圈养，不过饕餮生性贪吃，食量极大，狂暴之后可将周围的一切侵吞。冥王怕他把其他鬼魅吞了，便把他罚到冥界中的月见湖去了。”
隐一脸吃惊，“这样的凶兽冥王还能当宠物圈养，这冥王还真有意思。”隐轻轻笑道，“璃，若是我们能够修炼好的话，带我去一趟冥界吧吧，你不是说忘川河边的曼珠沙华最是绝美了么，我想去看看？”
不璃看着隐期许的眼睛淡淡笑着，随即点头，“好，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看看……”
隐很是开心，喝了一口茶水，望着不璃直笑，“其实你来之前我做了个噩梦，不过现在听了你的故事，就好多了。”
不璃皱眉，笑着问道，“是什么梦？”
隐将茶杯放在桌上，“一个你消失的梦……”隐浅浅笑着，并没有发现不璃突然木然的脸，“不过再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你以前是神尊诶，怎么可能消失呢？”
看着隐的笑脸，不璃也露出一脸的笑意，“是啊，神尊，是不会消失的。”
隐急忙点点头，“人都说梦境是相反的，所以梦里说你要消失，那反过来就是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隐一脸欣喜得望着不璃，满是笑意和幸福。
不璃无奈笑道，“你在人界住的久了，倒是承袭了一股子人情味……”
隐点点头，“我觉得挺好，神界那么冰冷，你才会那么冷漠，要不是有我，你哪里能在神界得了这几千年的开怀啊？”
不璃皱眉，回想起来，“你确定是因为有你开怀，我怎么想起你给我制造了一堆麻烦呢？”
隐嘟囔着嘴，盯着不璃，“什么麻烦啊，还不是你什么都不肯说，其实你和神尊琉说的那些话，我早就听到了……”
不璃皱眉，“什么时候？”
隐低眉，幽幽说道，“在失落之地，你和神尊琉说我娘的事情，我都听见了……”
不璃有些心疼，伸手握住隐的手，“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不过……都过去了……”
隐的手被不璃紧紧握着，暖暖的，不过她的心却依旧揪着。
真的都过去了么？
隐不停在心里问着自己，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这个为她牺牲了太多太多的人，她突然笑了，稍稍带了些不易让他察觉的苦涩，随后轻轻缩进他的怀里。
“璃，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隐的声音沉沉得，带着些许渴求。
不璃这样听着，心中不是滋味，他笑着回抱住她，“这一生，我不会放开你的……”
隐不住点头，笑着将他抱得更紧，“你回来了，兰焓是不是已经解毒了？”
不璃点头，“我本来想先见你再去找兰焓的，没想到兰诚先来接我了，只能先把神练水给兰焓送过去再来找你。”
隐放开了不璃，重新端坐好，“我和兰毅商量了，让他先带着轻水去聚龙城，还有，我想要和光明神殿算下总账，所以找了外公来帮忙，外公好像是派了唯过来，你见着他了么？”
不璃想起那黑云二十骑，原来是叶璇让唯带来的……
不璃尴尬笑了笑，“见着了，还是他送我进的城，不过他还带了黑云二十骑过来。”
隐眨着眼，想起书籍上记载的黑云二十骑，“诶？我怎么忘了还要他们这二十个家伙呢，有他们就方便多了，不过我不是让外公找红殇哥哥过来么，他就让唯带了这二十个？”
不璃点点头，“也许够了……”
隐皱眉，“哪里够了，我们又不是去围剿光明神殿的分部，我是去直捣他的老巢的，才二十个一点都不够，而且极光森林会压制黑暗法则的，外公办事太不靠谱了，我最理想的应该是少羽哥哥带着默声阁的人过来，我只是没敢直接说，外公真的太不靠谱了！！！”
隐气鼓鼓得喝了口茶，随即问道，“璃，你说跟唯一起进城的，那他们现在在哪？”
不璃想了想，“这还真不清楚，不过我并不知道这些，也没问。”
隐叹气，细细琢磨，“我看按照唯的个性，也不会乖乖呆着黑云二十骑住客栈，指不定是哪里，对了……”隐突然笑了，随即将不璃拉起来，“璃，你跟我去一趟帝都的光明神殿旧址，我先去看看，指不定唯就带着人在那。”
不璃笑着，看着被隐拽的精进的手腕直笑，隐有时候真的像是个孩子，明明都几千岁的人了，还是说风就是雨的。
两人这聊天的时间很长，等隐拉着不璃出了宫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天色已经入暮，夕阳斜晖脉脉照在帝都的街巷之上。青石铺设的大街小巷，有些店铺关了门，有些店铺门口点起数盏灯火，灯光照着两人前进的方向，明明暗暗，曲曲折折。
而隐就站在这这小街的石子路上，左兜右转，望着四周的街铺一脸欣喜，倒是忘记了出来的目的。
两人走过了几条碎石拼成的小街。那都是一些狭狭的长长的小街，两边是高高的墙，墙的高处挂着一盏灯笼，透着微光。
看着路过的门楼，隐仰着头忘了一眼，手却是依旧拽着不璃的手腕不断往前走，不璃也是不急不躁得任由她怎么拉了一路，丝毫没有半分介意，倒是脸上的笑容不断。
两人路过一个个开始摆夜市的笑摊子，看着上面的小器物，却是没有一个能入得了隐的眼。
正准备穿过这小街到对面的光明神殿去，却没料隐走路没注意，一脚踩在了一个贵公子的靴子上。
那人被踩得嗷嗷直叫，隐也急忙收回脚，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实在没看到，抱歉了……”
隐赔上笑脸，好好道了歉，正准备带着不璃离开，却被那公子手下的两个大汉拦住了。
“你们给我站住！”那贵公子气得都歪了脸，骂骂咧咧得说道，“踩了本公子，道歉就完了？你知道我爹是谁么！！！”
那贵公子上前就要和隐理论，可这一抬头却着隐那绝世容颜，立刻起了歹念，“哎哟，姑娘，你看你把我鞋都踩脏了，是不是应该赔我点什么啊？”
那贵公子唾沫横飞的，恨不得之前上前就去抓隐的手，后面的不璃见着他的模样，顿时有些嫌恶，两步上前，把隐护在身后。
不璃死死盯着那贵公子的眼睛，眼里凶光毕露，“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你！”不璃身上的杀气大胜，倒是让那贵公子身后的两个大汉都感觉有些受不住。
这等养尊处优的人怎么会受得了不璃这样的杀气，他被不璃的眼神吓得，本能倒退了两步。那贵公子随后缓过神，看着不璃的衣衫，感觉他不是什么有钱人家，顿时气就粗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与唯的交易
那贵公子大迈着官步，冷眼瞧着不璃，“臭小子，敢跟我抢女人，你知道我是谁么？”随着那贵公子怎么一说，他身后的两个大汉也特意挺直了腰板，一脸骄傲的看着不璃和隐。
不璃身上的杀气不减，脸上的表情都僵的很，而隐在一旁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璃有生以来怕是第一次遇着有人调戏隐的，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起先稍稍有些发愣，随后便是想要直接把人杀了，不过毕竟这是在克雷帝国，直接杀了他好像不好和兰焓交代，不璃还是忍了下来……
贵公子看着不璃没有说话，以为他怕了自己，刚刚想要张口再说几句，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不璃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隐还微微笑着看着自己。
贵公子刚想着这妹子笑起来还真的不错看，便觉着自己脖子上一凉，身边两个大汉的神情也不对劲。
那贵公子也不敢妄动，小心翼翼得咽了口唾沫，眼神微微下移，瞥见了一把泛着蓝光的短剑正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若是放了以前，这贵公子肯定会去好好关注下这短剑的精细雕琢，可是此时，这些已经不再重要，因为那剑上的光芒仿佛要将他整个都吞噬个干净，最可怕的就是不璃站在他身后，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浑身的冷气足以让他颤栗到直冒冷汗。
隐饶有兴趣的看着不璃拿剑抵在那贵公子的脖颈上，说实话，心里还有点小开心，毕竟不璃是真的因为那人调戏自己而生气了。
不璃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身上的戾气会怎么重，几乎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而这身前的贵公子已然被吓到不敢动弹，那两个大汉也是如此。
场面有些僵，一些个好事的民众更是在四周围观了起来，不过都不敢进前。
就在那贵公子吓得要尿裤子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出现打破了这场僵局。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不璃身后透过来，“若是他诚心道歉，便放过他如何？”
不璃没有回头去看，不过隐却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个女子，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头及腰的淡紫色长发，还有那双耀目的金色眼瞳，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寻常人，而她那身红色的罗裙，更是显得有些妖异。
她的出现让周围的人呼声更高了一些，比起美貌，她与隐不相上下，不过隐的身上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悲情，而这个女子，却是十分俏皮。
女子人畜无害的笑脸实在让人不愿意去苛责丝毫，不过不璃对她突然出现干预，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女子看着不璃，不璃刚刚的身手他都看在眼里，而让他最为在意的是不璃手里的那把短剑。
那贵公子依旧不敢动，不过听着有人求情，也是急忙慌张道歉，“对不起啊，大侠啊，我再也不敢了！您……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那贵公子说的老泪纵横的，就差跪下磕头了。
隐见着他这样，有些好笑，反正不璃也没打算杀他，便上前将不璃拿短剑的手握住，移开了那贵公子的脖颈。
那贵公子一下子软倒在地上，两个大汉也立即回过神，急忙拖着人便走远了。
见到那贵公子灰溜溜离开，围观的众人也散了，只剩下那女子还站在原地，对着不璃和隐微微笑着。
不璃转过头，盯着那女子微微皱眉，“姑娘可知道，什么叫闲事莫理？”不璃的语气非常不善，其实被这样打断，不璃并不是太过生气，不过这个女子身上的气息，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和厌恶，似乎像是本能一般的反应，可是原因却让他不解。
女子望着隐和不璃，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是善是恶自有那阴司阎罗判定，这位公子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璃皱眉，任凭女子声音再好听，可听在他耳朵里，总有点嘲讽的意思。不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错觉，这个女子，对他貌似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友好。
隐看着两人对话，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倒是对女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她似乎对她很是喜欢。
“姑娘不是克雷帝国的人吧？”隐微微笑着，倒是友好至极。
那姑娘也回以轻笑，“这位姐姐如何知道？”
“若姑娘是克雷帝国之人，那以姑娘之容貌，理应是这克雷帝国第一美人才是。”
那女子点点头，似乎长长思考了一番，随后眉眼含笑得望着隐，“我若是做了那第一美人，那岂不是会被天下人笑话了去，若我说，这位姐姐才是第一美人，当仁不让。”
两人互相夸着，倒是丝毫没有顾尚一旁有些尴尬的不璃。
女子望着隐笑道，“其实皮相不过是人的表面而已，若是身死，必定会随之湮灭。若是灵魂受到戾气的污染，不管你曾经如何夺目，都不过是那臭水沟的一块顽石一般，惹人生厌。”女子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一直都望着不璃。
不璃皱眉，盯着那女子有些不悦，一旁的隐起了疑，望着不璃万分不解，“璃？”隐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认识的两个人却是明里暗里得针锋相对，而这个源头，难道就是刚刚不璃展现出来的戾气？可是对于隐来说，戾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身为半个魔族人，身上即使带着戾气也有办法可以压制，但是不璃……
不璃曾经是神尊，若是身上带了戾气，会不会伤及自身？
不璃似乎明白隐在想些什么，望着她的脸，回以微笑，让隐不要担心，随后看向那女子，又是那般冰冷，“这位姑娘，我的事，无需你来操心。”
那女子笑着，没有再提及戾气的事情，倒是看着隐一脸欣喜，“这位姐姐不知如何称呼？对了，人界的规矩应该是我先介绍自己。”那女子正了正声，“我叫紫玄，若是姐姐不嫌弃，还望能与姐姐你交个朋友！”
紫玄表现的倒是十分殷切，不过话里头的真心倒是显而易见。
隐稍稍愣神，在脑海里用力记下了紫玄的名字，随后便说道，“我单名一个隐字，归隐的隐。”
紫玄听了甚是高兴，“人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像是姐姐这边纯净炙热之人，在这人界生活，确实是个极好的选择。”
紫玄的话颇有深意，只是不管隐如何分析都没有得出个结果，不过这紫玄不是人界之人，却是明了的。
紫玄接着说道，“我此次出来游历，能够遇上小隐姐姐还真是有缘，若是今后有缘，姐姐可以找我帮忙，不过……”紫玄捂着嘴嘻嘻笑着，“不过希望姐姐还是没有机会来找我比较好哦~”
隐一脸诧异得看着紫玄，没有明白紫玄的意思，正要开口问些什么，紫玄却急忙离开了，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说。
隐和不璃一脸迷茫，紫玄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爱。
隐和不璃睡了会话，便穿过街道，直接去了光明神殿的旧址。
不过还真是被隐猜对了，还没等进入那大殿内呢，两人便听见了唯的声音。
“这光明神殿那些糟老头子，还真会享受，这里的这些摆设，光是这张椅子就够我们黑暗神殿一年的军需了。”唯大大咧咧得骂着，直嚷着不公平，“你说我们跟他们现在也差不了多少啊，怎么我们就怎么穷，一定是叶璇那个混蛋压榨我工资了，我给他那默声阁办了怎么多事情，他给的钱就那么点，买了丹药什么的，我自己一点都落不下！”
站在唯身边的几个黑袍男子直叹气，那看起来壮实一点的汉子吼道，“主上，要我说，咱们就该把那些个光明神殿的杂碎办了，省得他们鱼肉百姓，不前段时间，黑笔还查到他们那些个家伙想要让我们辛蒙的人也入他们那什么光明神殿，什么光明神殿，狗杂碎就是！！！”
看着那汉子这般暴躁，黑笔急忙上前，“黑刀，你别怎么呛，我们都是跟着主上的人，你嘴里话怎么粗，其他人该怎么看主上？”
黑刀有些不好意思得看着唯，“对不住啊，主上，你知道我的，我就是个粗人，有什么就说出来了，我以后一定注意，别人在我什么都不说！”
唯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这点小事而已，对了黑笔，叶璇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过来了么？”
黑笔微微点头，拿着手里的一本黑簿子，仔细翻看了一下，“最晚的消息是在两周前的，其他的暂时没有了，不过主上，霍不璃和叶隐已经接头了。”
唯点点头，很欣赏黑笔公事公办的性格，不过……
唯尴尬笑了笑，盯着黑笔手里那本快要被翻烂的黑簿子，“黑笔啊，我们也不至于怎么穷，给你买个新的黑簿记账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吧？”
黑笔停下了翻动黑簿子的手，望着唯无奈说道，“主上，我们每年的花销，除了要资助给辛蒙帝国丹药费用以外，还有的需要饲养我们的这些战马，另外的被您给了一些老无所依的百姓，还有我们黑云二十骑的部分家眷，另外的……”
“停停停！！！”唯急忙摆手告饶，“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了……”唯大喘了一口气，“难道我黑暗神殿就存不住钱了么？”
黑鞭轻笑着说道，“主上，你无须怎么伤心，克雷帝国与我辛蒙帝国不是签署了停战协议么？到时候就可以省下不少了啊~”
唯听到这个顿时一喜，“对啊，我怎么忘记了，黑笔，可以省下多少啊？”
黑笔用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差点忘记这件事了，这样的话，那我们之前的欠款，就可以开始还了，首先是欠辛蒙帝的……然后叶璇阁的……另外任务的介绍费……还有……”
唯看着黑笔不停计算的样子，心中无限感慨，“我怎么会欠怎么多钱……”
过了许久，黑笔才终于计算出来，“主上，我算好了。”
唯一脸兴奋，“太好了，还有多少啊？”
黑笔盯着那黑簿子说道，“结合我们往年花在丹药上的钱财，扣除一些战后的相关，主上大概在十九年之后，可以盈利。”
黑笔一字一句的说完后，唯的脸已经彻底黑了，大喘了一口气的他瘫软在椅子里，“十九年……我的天啊，我想申请加任务佣金！！！”唯一溜烟站起来，气势汹汹得说道，“等见着叶璇我就跟他要求！”
黑笔无奈摇头，“主上，按照以往惯例，您的加薪要求一般都会被回绝，您还是放弃吧，多节接个任务比较实际，我们这些人跟着你吃苦，是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黑刀急忙说道，“是啊，主上，我们都是誓死追随您的，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黑刀说完这话，其他几个黑云骑也表达了自己的忠心，听得唯感激涕零，不过这些个忠义之人跟着自己，总不能一直都风餐露宿的吧，还是得多接点任务才是。
唯这样真想着呢，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唯，我可以进来么？”唯顺着声音向大殿门口看去，只见着隐和不璃并肩站着，而隐此时的脸上更是笑意盈盈的，“唯，要是方便，我就进来了哦？”
唯见着隐，倒是微微一愣，随后便笑道，“小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隐走上前，“我听璃说是你送他过来的，而且你是带了任务过来，我想应该是外公给你的吧？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是什么呢？”
唯呵呵笑着，此时他就坐在大殿中央的靠椅上，胳膊肘分开搭在两侧扶手上，身体轻轻向后靠住椅背。这个动作让他略微抬起下颔，有种安静沉思的姿态，不过抓着负手的食指却轻轻敲击着，他笑着，即使看不见脸，隐依旧能感觉到唯展露出来的奸诈，“那有什么好处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叶璇的准备
唯坐在阶上，居高临下得望着隐，而他身边的那二十个一身黑衣的黑云骑整整齐齐得列队站立在两侧，越发显得无限庄重和威严，也许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个黑暗神殿现任殿主唯，是有着能与当今玄洛大陆第一人叶璇所匹敌之人。
隐细眯着眼，嘴角依旧带着笑，她微微抬头，无惧一切，“唯，我记得辛蒙帝国所有的丹药都是从忘鳕宗那购买的，对吧？”
唯点点头，“没错。”
隐笑着，继续说道，“我和忘鳕宗宗主之子李墨玉的关系还不错，若是你愿意把我外公交付你的任务告诉我，我就帮你付清所有你欠忘鳕宗的债务。”
唯一听，面露喜色，可是随即便皱了眉，有些疑虑。
隐见有效果，急忙说道，“唯，我要是自己去问我外公，他也会告诉我的，只不过若是我现在写信去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回信过来，这中间太过麻烦，所以我才选了你这条捷径。”隐轻笑，“而且，我帮你还清债务，你们黑暗神殿也可以早些强大起来，不然就任由光明神殿在财气这方面，压你们一头不成？”
唯挑眉，若有所思得望着隐，“小丫头片子，哪里学来的这些话，你外公要是知道你现在学坏了，还不气死？”
隐皱眉，“这哪是学坏了，正当谈判好不好，我又不是杀人越货什么的……”
唯摆摆手打断隐的话，“好了好了，我也不是不想说……”唯缓缓起身，“你外公给我的任务跟你有关，告诉你也没什么。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些就算了，你外公给我的钱其实够多了，再多要了你的，我就真还不清了。”唯缓步走下台阶，“你不是给你外公写了信要对付光明神殿么，其实之前你外公就有这个心思，不过一直没有什么借口，而且之前的克雷帝兰暨太信任他们了，若是你外公对他们动手，容易引起两国大战。”
隐微微点头，稍稍有些欣喜，“所以现在两国的停战协议书已经有了，新的克雷帝兰焓对他们也有打压的意思，是不是该动手了？”
唯点点头，“你外公就是这个意思。这次你外公让我带着黑云骑过来，就是要给你们帮忙的。”唯叹了口气，“其实真的要剿灭光明神殿还不算是特别难的事情，就是现在光明神殿所在的极光森林有点麻烦。”
隐微微皱眉，“极光森林有什么古怪么？”
隐身边的不璃也觉得有些诧异，睁着大眼盯着唯。
唯故意勾起的嘴，邪邪笑着，不紧不慢的样子，而他身边那二十黑云骑偏偏从隐和不璃进门开始，就跟嘴巴被缝了一般，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隐等得有些着急，可是偏偏武力胁迫对于唯一点用都没有，再说还有这二十个人站在那，她还没傻到来硬的。
隐赔上笑脸，甚至带上点可怜兮兮的样子，一脸的虚心求教，“唯前辈，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了，不会对我一个晚辈卖关子的吧？”
唯双手交叉抱在身前，一脸高傲的模样，他轻轻挑眉，斜眼看着隐，“难得难得啊，还叫前辈了，小隐，你之前不还唯，唯叫的挺顺口么？”
隐只能上前赔着笑颜，“唯前辈，我之前直呼你的名讳确实不太妥当，可是这不是因为你看着年轻么，你看，你是我外公的朋友，我要是按照外公那辈分，都得叫你爷爷了……”
唯皱眉一想，确实还有点道理，不过也不能被这个晚辈牵着鼻子走吧？
唯稍稍端着样子，回到那台阶上的座位上，往那一趟，瞬间变得无比慵懒，不过却依旧气势十足。
唯的眼瞳是极有光泽的黑，即使在暗夜中也有着如波光般的神采，而此时，他就怎么缓缓盯着隐，似乎在思考些什么，随后过了半响，才终于开口说道，“玄洛学院的信笺你收到了对么？”
隐不明白为什么唯会突然提到这个，难道其中还什么问题不成？
隐淡淡笑着，双手背在身后，倒是有了些小女孩的俏皮，“没错啊，不过这个和极光森林还有眼下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啊？”
唯微微皱眉，眼神倒是一暗，“洛邢风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隐皱眉，“洛院长帮了我们许多，是个十分好的人，而且他不是外公的朋友么？为什么突然怎么问？”隐有些好奇，唯不是一个无事生非的人，在这种时候，他还提到的洛邢风给隐的那封信笺，一定有他的意义。
唯端正的坐起身，那双双眸也专注在隐的身上，只是微微细眯起来，带了点危险的味道，“我对洛邢风算不上特别的好感，但是至少也不差，能骗过他的没有几个，若说以前的话，当然只有他的妻子食梦貘梦才做得到，可是这一次，他却是败在了一个小丫头手里，我想这个小丫头你应该知道是谁。”
隐的神情冷了下来，没有等她开口，身边的不璃已然揭晓了答案。
“罗绮梦。”不璃没有多想，倒是立即说出了这个名字，随后便有摇头，“可是她没有那么聪明。”这罗绮梦他们也接触过很多次了，可是完全的大小姐脾气，暴躁刁蛮，做起事来根本不计后果，这样的人如何能够骗得洛邢风的那封信，恐怕背后有人指点。
唯看着不璃不住笑着，“一段时间不见，霍不璃你倒是越发聪明了，罗绮梦这次做的怎么聪明，一定是有人在教他，这件事墨少羽已经在查了。”
隐心底有些担心，虽然有桃夭、巫鹏和徐天霸这三个人在，可是若是对方来暗的，她还是怕他们吃亏。
不璃明白隐的心思，便上前安慰，“隐，你不要担心，你师父墨少卿已经回了玄洛学院，还有花渐云也在，再怎么说，罗绮梦背后那个人也不敢站在明面和他们过不去，他们没有危险的。”
隐点点头，稍稍宽心，随后有些气愤，“早知道就不该轻易放过罗绮梦，要不是看在罗宗主特意告诉我千年墨玉棺的事情，就凭她对轻水你明里暗里的那些诋毁，我早就把她收拾了！”
不璃无奈摇头，有些人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掉泪，甚至在某些事情上过分的执拗，不过知道他们几个没事，倒也是稍稍让不璃放了心，这样就可以安心解决眼前的事情了……
唯看着隐和不璃，随即笑着说道，“极光森林那个地方会强大光明法则的力量，你们身上没有修习光明法则的话会比较吃亏，不过比我这种修习黑暗法则的要好受点，另外，还有那些极光树，你们要好好注意。”
说道这里，不璃有些诧异，甚至稍稍震惊。若说最熟悉极光树的莫过于神界出生之人，那极光树通体纯白，发着强光，可以增强光明法则的力量，同时压制其他自然法则。
如果是一两棵还好，但是若是数量太多，便会被大幅度降低自身的真气和法则伤害。而且对于修习光明法则的人来说，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存在，因为他们可以直接汲取极光树内的光明力量，相对来说，只要极光树够多，那就不用愁没有真气发动光明法则。
隐自然是知道这极光树的，可是他们在极光森林内她是真的没有料想到，“极光树？那东西在极光森林里？”
唯笑着解释，“当然，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叫极光森林？”
隐有些懊恼，本来以为收拾那些个光明神殿的人还很容易呢，没想到生出怎么多枝节来。只怪她对光明神殿和极光森林了解的太少了，要是知道极光森林里面有那极光树，她是铁定不会让光明神殿的人进入极光森林住的，这不是养虎为患么？
隐盘算了下手里的实力，顿时生无可恋，不说唯和这黑云二十骑全是修炼黑暗法则的根本进不去，兰毅这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都被隐自己丢去聚龙城保护霍轻水了，剩下的这点克雷帝国的军队，能干啥？
隐突然想到了叶红殇，别看叶红殇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卫队队长，其实叶红殇也是个领兵打仗的高手，当年聚龙城初建的时候，多少流寇和匪贼团都是被叶红殇带领的护卫队击溃的。隐至今还记得，当年聚龙城城墙前，叶红殇孤身一人，骑一匹红鬃烈马，不着半分银甲，只一身红衫，一柄软剑，便将围城三日的数千盗匪屠灭干净。
就是那一回，叶红殇成了玄洛大陆上待嫁的闺中女子，最心仪的英雄，而罗绮梦也是自此才缠上了叶红殇……
隐细细思考了一下，既然唯知道极光森林的事情，那么叶璇应当也知道才是……
“唯前辈？”隐嘻嘻笑着。
看到隐笑，唯心里稍稍咯噔了一下，顿时感觉没什么好事，“有话就说。”唯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暴起，脸上虽然也带着笑意，但是稍稍显得有些尴尬。
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我外公应该不只是派了你来帮我吧？”隐的眼神稍稍透着些许危险，她敢保证，要是唯接下来说“是”的话，她可能会立刻跑去聚龙城找她外公算账。
唯轻轻笑着，想着就这点事情，便随口说道，“怎么可能，再怎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光明神殿不是。”唯仔细分析起来，“先不说光明神殿的教徒了，光光那些个祭祀就够你们受的了。”
唯用手托着下巴，看着隐和不璃，“说起来，你们两个也遇到过那些个带翅膀的天使了吧？”
说起天使，隐和不璃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其实天使都是光明法术召唤出来的，主要也都是用法力幻化，真正有血有肉的只有大天使，展开的翅膀加起来有两米多长，实力在天神之上，却在大天神之下。只听从神皇一个人，当然在神界都很难见着他，玄洛大陆更是不可能见着了。
而剩下的那些天使只分为三类，一种是双翼天使，灵智较低，形体也不稳地，虽然非常好操控，看起来与真实的没什么两样，但是却是天使中实力最为低下的，力量被打散便会立刻消失，差不多掌握高级法则便可以召唤，然而，在上面的便是四翼天使。
四翼天使都已经有了实体，可以召唤饲养，有了部分灵智，不过若是召唤在玄洛大陆，实力也就与圣域魔兽差不多，不过好好训练的话可以学会战术什么的，一般也是使用法术攻击，这种天使就比较难对付了，除非收到致命伤瞬间消失死亡，不然还可以使用法术治愈自己。
最后一种，六翼天使，这种天使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召唤出来的，没有超高的光明法则力量甚至连它的一片衣角都召唤不出来。六翼天使一般都有了自己的名字，灵智超高，至于实力，更是仅次于上神的存在。
唯担心的便是那光明神殿召唤四翼天使，要知道光明神殿的教皇便是开阳期的高手，虽然不知道与叶璇相比如何，但是在极光森林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有他的能处的，普通的双翼天使，唯一人便可以解决一大群，可是若是大量召唤出四翼天使，便会把所有人都拖住，就算是叶璇实力再强，也受不了人海战术。
隐紧锁着眉头，“我不知道那个什么光明神殿的教皇是不是可以召唤四翼天使，不过这场战斗非打不可，既然巫鹏他们那没有太大的问题，实在不行，我可以找他们帮忙。”
唯摇摇头，并不看好隐的想法，反而笑了笑，“小隐，你也许已经忘记了，光明神殿树敌太多，不只是你想要解决他们。”
不璃和隐面面相惧，皆是皱着眉头，光明神殿除了黑暗神殿这个死对头，和他们几个人意外，还有谁跟他们有仇？
唯看着隐不解的样子，长长叹气，“所以我说你笨吧？”唯无奈只能开口，“洛邢风！”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六次神魔大战的变故
隐看着唯，微微皱眉，“洛院长的绿林卫？可是那些人实力虽然不弱，但若是来帮我们攻打光明神殿，似乎有些不妥，毕竟玄洛学院是属于中立的，若是公然与光明神殿为敌，对他今后并不太好……”
隐说的没错，毕竟玄洛学院与聚龙城不同，只不过是一个学府，若是最后闹起来，并不一定可以自保，而且隐也不想把玄洛学院牵扯进来……
唯看着隐微微摇头，“就算是我们找洛邢风让那绿林卫过来，他也不会同意啊，毕竟绿林卫都是不是专门修炼的死士，我说的洛邢风本人。”
不璃和隐看着唯，有些犹疑。
不璃开口说道，“据我所知，虽然洛院长为人不错，但是这样的大事并不会轻易答应。”
唯点点头，笑着说道，“霍不璃，你小子倒是对洛邢风很了解么，不过洛邢风要帮我们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是叶璇的朋友。”唯站起身，微微皱眉，显得异常认真，“光明神殿的人忘记了，我们也忘记了，但是洛邢风一直都没有忘记，当年光明神殿是如何大局侵略万妖沼泽，逼得食梦貘梦化为通天山壁守了这将近300多年……”唯面罩底下的脸带上一抹冷笑，“光明神殿以为洛邢风会一辈子不找他们算账么？”
上古神兽食梦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万妖沼泽内部的魔兽，如今既然万妖已经复活，那么也该是时候让她回来，不过真的有办法么？
隐表示怀疑，“梦真的可以回来么？”
唯看着隐不停笑着，双手交叉交叠在一处，随后说道，“万妖回来了，那么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他是万妖沼泽的王，魔兽的王！”
唯对于万妖有绝对的信任，而这些，却是万妖的实力给予他的。
隐和不璃都是见过万妖的，对他当然也有一定了解，既然唯怎么说了，那么想必这件事万妖也有参与。
隐直接开口问道，“所以不只是洛邢风，万妖也要来？”
唯轻笑着，“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万妖和洛邢风那边也已经集结完毕，只要那日你们进入了光明神殿，发出信号，万妖沼泽所有魔兽会在瞬间抵达极光森林！”
隐猛得一惊，万妖沼泽所有魔兽，那些内部的魔兽们她见过，修炼都是在四阶的占大多数，这样庞大的魔兽群，全部集结的画面是多么盛大，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这万妖沼泽的魔兽们，虽然实力比不过曾经隐带领的魔之森魔兽们，可是这样的数量和实力足以了……
淡淡的月光沁着隐如玉般白皙的肌肤，那锁了一晚的眉心终于因这条信息微舒展开，她的眼底也因笑意呈现出朦胧柔光，她轻轻一眨，随即露出一个法子内心的笑容。
隐这回算是吃了定心丸，整个人都安心下来，身边的不璃似乎还有些疑虑，而唯一直都注意着不璃。
别人总说唯大大咧咧一点不像是个上位者，倒是与市井上的小混混性子有些像，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有时候甚至流里流气的，不过一旦遇到正事，处理起来的却是干练利索。在默声阁这些年，给墨少羽和叶璇处理的每一件任务，都是完美结束。
唯看人的眼光很准，没等你到他面前，他就已经把你整个人都打量一遍了，所以不管是谁想在他面前搞什么小动作，都是无计可施的，不过不璃，唯能感觉到他在隐瞒什么，那是直觉，锐利无比的直觉。
事情谈了怎么许久，隐也不准备回皇宫了，反正这光明神殿地方大，有的是房间让隐和不璃休息。
唯随便找了个黑云二十骑的人，让他帮忙送个信给兰焓，便急着要去找不璃谈谈。
这可不刚好走斤院子，便瞅见不璃站在月光下发呆，手里似乎还拿着一管玉箫。
“哟，霍不璃，你这是不打算做护镖接任务的好生意，准备转音律了？”唯邪笑着走近，双手揣在身前，盯着缓缓回头的不璃。
不璃还是比较礼节得微微躬身行礼，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唯是隐在这个世界的长辈，而且一直帮着隐。
不璃看着手里那管白玉箫，随即淡淡笑着，只是笑容怎么看不像是真心的，有点苦涩的味道。
唯咋舌，“啧啧啧，你个年轻小子，看着怎么怎么阴沉？以前的阳光到哪里去了？”
不璃微微一怔，倒是小瞧了唯看人的本事，其实原本他也该去睡了，不过想着这几天的事情，却是难以入眠，才在小院里站了会儿，没想到就遇到了唯。
唯见不璃不回答他，倒也是不急，直接跨坐在小院里的石凳上，稍稍抬头望着不璃。
话说不璃的个子真的不矮，他怎么盯着稍稍有点难受，“你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聊聊。”唯眉眼含笑，倒是招呼着不璃坐了下来。
不过不璃是听话坐下了，依旧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手里的白玉箫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意外的好看。
唯指着不璃，眉眼含笑，倒是也不恼他不开口，双手都搭在那石桌上，然后用一只手托着自己的的下颚，眉眼稍稍一瞥，居然开口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天下之大，什么东西都可以偷得，唯有人心却是谁都不敢偷取，你说呢？”
不璃稍稍一愣，这话若不是在问他，便是唯随意自问，可是两人这样面对面坐着，四周又没什么旁人，不是与他说，又是与谁说。
不璃稍稍皱眉，却是直接回了过去，“盗亦有道，若不是真心，怎么能换得真心。”
不璃说的简单，更像是在回答一道题，没有丝毫的感情夹杂在里面，倒是让唯更加好奇起来。
唯淡笑着，冷冷地仰起曲线优美的下颚，用一种讽刺的口吻问他，“你这算明知故犯啊。”
不璃皱眉，对唯的质问倒是疑惑更加，“我似乎没有犯什么错……”
唯摆摆手，打断他，“你小子虏获了一个人的心，但是你现在貌似自己都在犹豫，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小隐的？”
唯的话语让不璃更加确定自己小看了这个男人，唯绝不是一个能随便糊弄过去的人……但是说与不说，都是一个难题，而答案都是一道极长的伤口……
不璃微微撇过头，盯着自己脚下的那块石板。他在思考，思考这个难题的解答方案。
唯就静静笑着，在那游刃有余得盯着不璃，手指还不停敲击着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似乎犹豫了许久，不璃才终于开口，“唯先生可知道神界？”
唯稍稍皱眉，倒是微微点头，“六界芸芸众生，神界居于顶端，一度可能成为六界之主，我自然是知道。”
不璃淡淡一笑，原来在世人眼中，神界依旧是那么高尚，不璃继续问道，“那你应该也知道魔界吧？”
唯点点头，眼神越发充满笑意，“魔界与神界为敌的故事可以传遍了六界了，因为这个我们这人界一度成为神魔大战的战场，可是苦了我们咯~”
不璃点点头，“我想与你说的便是神魔大战……”一说到这个，不璃的眼神就冷了下来，感觉的事情的严重性，唯也是闭了嘴仔细听着。
不璃微微低下眼帘，却是徐徐说了起来，“8650年，第六次神魔大战……”
……
于4000年的第五次神魔大战结束之后，神界神皇突然又主动发起了对魔界的第六次大战，而战场却在蚩尤曾经打通的神魔之井。
这次战斗历经整整五十年，最后以魔界防守成功告终，而大战中却发生了一件让六界都始料未及的事。
魔王恩珀尔&#183;耀与神兽蓝紗的孩子，恩珀尔&#183;麟的成长，是神皇乃至整个神界都不敢相信的，因为这样一个孩子，居然成长到了与神尊对抗的地步。
神皇杵着权杖，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不远处与神尊琉对持着的深蓝色身影。
他周身散发那股庞大魔气和龙息都能让三位大天神艰难得透不过气了，更别说那双强力的深蓝色翅膀煽动所带来的强大风力了。
而神皇络业的面前，魔界魔王恩珀尔&#183;耀正带着耻笑看着他，“神皇，这场战争是由你来挑起的，怎么，如今后悔了？”
神皇愤怒的冷哼一声，手中的神杖重重一沉，在地面敲出巨大的回响，“恩珀尔&#183;耀，当年你帮主魔神隐带着魔兽攻上神界，你别以为没有人知道！”混乱的战场顿时安静的许多，“哼，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空手而来！”
耀冷笑了一声，眼神依旧冰凉得盯着神皇，“你的大三位天神确实厉害，不过我听说，2000年的时候，你实力最强的两位火神都陨灭了？这可真是你的一大损失啊……哈哈哈……”耀狂妄大笑，随后便是冷冷说道，“不过即使只有三个大天神，面对我的四位魔君也能打个平分秋色，确实不错。可惜了那位冰火神尊却不怎么有心战斗……面对比他实力差了怎么多的重楼，却一直心不在焉的模样，只防不攻。而你的另一位金光神尊，眼下似乎要处于下风了吧？”
“呵呵呵，不一定啊。”神皇发出一阵怪笑，冷冷的看着耀。
耀只当他是垂死挣扎，并不在意，“哼，神皇，你已经败了，还是立刻宣告你的失败，然后带着你的神族滚出神魔之井吧！”
“我说了，不一定！”神皇的表情突然变得尖厉，他持着的神杖爆发出一团庞大的光明力量，随后那团光不断凝聚，居然化为一把长枪，正对着耀。
耀面对着这光枪的凌冽，依旧冷笑着，“光明法则的最强攻击圣光之枪么？命中不了就一点意义都没有！”耀随即一闪，顺利躲过了圣光之枪。
耀冷笑，带着嘲讽的语调，“我说了，命中不了就没有意义。”
“呵呵呵呵……”神皇的脸上没有一丝失落，反而万分奸诈，虽然圣光之枪耗去了他不少力量，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神皇盯着耀的身后，嘲笑的语调越发明显，“谁说是命中你的了？”
还未等耀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经听到一声从他后方传来的怒喝。
“神皇，谁让你多管闲事！”这个声音耀还是有些熟悉的，那是来自与他儿子恩珀尔&#183;麟正在对持的金光神尊琉。
耀震惊的回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麟身上插着一把从背后刺透心脏的巨大光枪，鲜血不断流淌下来，正不断流下来，浸透了那身铠甲，倒是徒添了几分鲜红。
金光神尊此时已经退后了几步，皱着眉盯着神皇，却是没有要对麟乘胜追击的意思，他不屑做这样的暗算之举。
耀脑袋一嗡，一时间竟然呆滞了，他的儿子恩珀尔&#183;麟好死了？他誓死要保护的儿子要死了？耀不敢相信，瞪大了双眼，一直紧紧盯着耀，丝毫不敢眨眼。
麟的铠甲上满是血污，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能感觉到心脏每跳动一下，都疼的麻木，那光枪没有任何偏差的刺穿了心脏，这原本应该必死无疑，可是他依旧直挺挺得站着，他不能倒下……
麟的嘴角缓缓溢出一道血流，随后猛得一咳，更是将一口污血吐在地上。他抬头死死盯着前方，毅然将双手手放在那把光枪之上，他仰着头，向天高喊，“矢！！！”
混乱的战场随着这声高喊都沉静下来，大家皆忘记了战斗看向了他。众人并没有听明白他喊这个字的含义，而重楼却是清清楚楚，他紧盯着麟，一脸的惊讶和肃然。
高喊后的麟面无表情的将那光枪硬生生从胸口一点一点拔了出来，那鲜血随着他拔出的动作更加加速了溢出，直接将他脚下的土地都染红了，可是他却愣是没有皱一下眉头。
等光枪被他拔出之后，便被单手捏碎，化为粉末瞬间消失。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极光森林幻阵
麟的血从硕大的伤口喷涌而出，可是他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周围的人对他的眼神恐惧至极，一时间都不敢动弹。
他的伤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只是那疼痛却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他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庞大的暗紫色力量，瞬间包裹了整个神魔之井。
整个神魔之井都在颤动，六界之间的界限突然出现裂缝，麟的周围更是碎裂出许多黑洞，将靠近的东西全部吸了进去。
众人皆是惊恐至极，琉急忙跳到璃的身边，“快走！”
琉只淡淡说了怎么一句，却也不管璃回不回答，拉着他立即撤开。
众人皆不敢靠近麟，在这慌乱中都四散逃开，甚至有一些离得近的直接被卷进了黑洞之中，连一片衣袖都留不下。
神皇这才明白蓝麟，为何能与神尊战斗如此之久，因为他有着绝对的力量！
此时的六界正发生着严重的大地动，而靠近神魔之井的人界受灾最为严重。
此时的麟正努力让自己平静，他决不能在这种时候失去理智，他需要冷静，他必须活着去见自己的挚爱，绝不能在这里丢了性命，也绝不能再让肆意的力量毁了神魔之井，那样他将无法再回去。
琉和璃身为神尊能清楚感觉到六界之间的异动，也知道原因便来自于远处这个魔界王子，但是他们没有动，因为他们同样能感受到麟正在努力压制力量，此时不能上前。
麟努力收回崩坏之力的同时，胸口的伤也已经完全恢复，他目光冰冷的看着神皇吼道，“来吧，继续打！”
麟说完这话的时候整个战场皆是鸦雀无声，巨大狂风席卷过来，将战场的血腥味吹散掉，而神皇此时却已经没有了再战的打算。
随后所有的神族跟着神皇蜂涌而去，只有琉和璃站在原地对着麟淡淡一笑后，才缓缓离去……
……
这个故事有点长，不过唯听得还算是比较投入的，当然让他认真的理由便是那个叫麟的魔界王子。
恩珀尔&#183;麟，神兽蓝紗与魔王恩珀尔&#183;耀的孩子，这个凄苦的孩子，曾经也与魔神隐一样，被关在神界的地牢中，可是有一个解救了他，那就是阴火神……
或许别人不清楚阴火神的名字，不过神尊璃十分清楚，因为在神界，阴火神是他为数不多聊得来的人，他的名字叫矢。
“你应该还有没说完的话。”唯淡淡笑着，他很轻易便看出了不璃还有未说完的话。
不璃无奈一笑，“曾经的我不明白感情为何物，对于隐，一直抱着怜惜和珍惜的态度……”不璃微微叹息，“后来，在战场上重新见到恩珀尔&#183;麟，他对他心里爱的那个人，所付出的那些，让我突然这份感情好像与我见到的所有感情都不一样。”
唯微微皱眉，他说的这些话，让唯感觉他与平时不太一样，那样的他，有些意外的遥远，似乎不像是这个世间的人。
不璃叹气，苦笑着，“我发现我真的爱上她了……”
唯听得云里雾里的，心里有些不上不下，他是第一次遇到怎么难懂的家伙。
故事说了那么久，最后却只是说了不璃爱隐这件事情，不璃还是没有说出他隐瞒的事情。
唯有些不耐烦，叹气起身，“你既然不肯说，我不为难你，夜色太深了，你也该休息了。”唯的话语有些冰凉，此时他已然没有耐心，想要离开了。
“等一下……”不璃开口拦住唯，“我希望你帮我给隐一个东西。”
唯皱眉，看着不璃满是诧异，随后居然邪邪笑了，“哟，想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惊喜？”
不璃淡淡笑着，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一个被绢布仔细裹着的匣子。
唯盯着那仔细包裹好的匣子，倒也是没有拒绝，收了下来，“东西我收下，放心，规矩我懂，不会看的。”
不璃看着那匣子，随后又望向手里的那只白玉箫，也递了上去，“等与光明神殿的战斗结束，请你把这两个东西，都交给隐，多谢。”
唯微微皱眉，盯着不璃，将两样东西都好好收进怀里，他感觉到不璃身上透着稍稍绝望的气息。有什么是他没说的，“还有没有什么要我转告隐的？”
不璃摇摇头，“没有了……”
没等唯离开，却是不璃起先离开了这里。
唯不知道的是，这是不璃最后一次与他说话……
……
为了与光明神殿开战，这次叶璇是下了血本，不只是拖着叶红殇，甚至把自己的多年的好友洛邢风拉过来了。
不过洛邢风还带来了巫妖和霍焰，一群人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得围在了一起，不只是讨论光明神殿的事情，还闲聊了好一阵，最后才终于决定让叶璇先带着不璃和隐先去。
本来叶璇不同意不璃和隐一起前往，不过因为隐的一味坚持，叶璇也只能举手投降。
……
兰焓和兰诚都与隐说过这极光森林的古怪，这极光森林树木林立，却没有半点生灵，不说飞禽走兽，就连昆虫都是难以找到的。
叶璇早就做好了规划，唯和他的黑云二十骑不方便进入森林，便就在外围守着，而兰焓和兰诚的军队就驻守在克雷帝国的城墙上，可以清楚看到黑云二十骑，他们配备的都是弓箭等远程武器，也方便支援。
叶璇带着不璃和隐进入打开城门进入极光森林。其实极光森林外围还是一些特别正常的植被树木，绿意盎然的模样，只不过因为没有一丝生灵，显得无比安静。
叶璇身为长辈自然是在前面带路，他冷着脸，也不想和不璃搭话，不璃也沉默的很，一直仔细看着身前的隐，倒是隐一直左看右看的，对这座森林还一脸好奇的模样。
三人走着走着，一道极光却在天边闪耀起来，因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光景，倒是让隐满脸欣喜。
极光森林每隔几个时辰便会显现一次极光，原本隐便是以为这极光森林之所以会取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还闪现的极光，去没想到是那极光树。
此时刚好到了极光出现的时候，茫茫天宇已成了一片云霞世界，又仿佛面前横着一道其长无比的光墙。上边整齐如削，下半如山如林，如岗如阜，又如剑树刀峰和人物花草之形，只是倒立芒尾，根根向下。奇光灿烂，幻为五彩，气象万千，不可名状，极尽光怪陆离之致。
看到隐欣喜的模样，叶璇也是满脸高兴，他是最宠溺这个外孙女的，见着隐高兴，他也会被感染到，当即便要带着隐去高处看个清楚，不过最后这个念头还是被拦了下来。
他们此刻算是偷偷进来，主要是为了摸清极光树和光明神殿的位置，好方便计划进行，要是冒冒失失得为了看极光被发现了，那是真的不值得。
极光很快便消失了，不过维持了十几秒的时间，便瞬间消散。
三人深入丛林，越近越发现有些不对劲。在森林中迷路是常事，但是像是他们这样的修炼者，一般都可以用部分神识探知周围的，迷路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叶璇他们三个却在相同场景的地方饶了好几圈。
叶璇察觉出不对劲，剑眉一竖，看着身边的隐提醒道，“小隐，注意点，不要离开我的四周，我们可能中了别人的阵法。”
众所周知，阵法大致有三类，幻阵、困阵和杀阵，在玄洛大陆上，一般使用法术便能结成阵法，不过想要这样的阵法秘笈却是不太好找，所以玄洛大陆至今都没有一个好的阵法师，不过这并不能证明玄洛大陆内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阵法了。
叶璇拉着隐的手听了脚步，而不璃也是与他一样警惕看着四周。为等着两人有什么动作，身边的场景却又突然变幻了。刚刚三人又是看极光又是赶路没有发现，从他们进入森林开始，便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幻阵之中，而这幻阵每时每刻都在变换，不过速度极其缓慢，一般并不能瞧出来，也只有不停注意才能发现有问题。
叶璇暗叫不好，这幻阵一进入便是很难出去，而且若是找不到阵眼，出不去，那便是一场死局。
叶璇凝神静气，倒是沉稳了许多，身边的隐和不璃明白了情况也是没有丝毫惧色。
毕竟那神皇再厉害，也不过与叶璇一样是开阳期的修炼者，有叶璇在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叶璇伸手取出一杆长棍，注入些许真气，便直接将它插在了地上。
随即周围的景物便是猛得一晃，隐没准备，差点摔倒，幸好不璃即使抓住她。
叶璇嘴角一微微一勾，倒是看着他们正后方的那棵树，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叶璇二话不说，提起那长棍子，对着那后头的树便是拦腰劈了过去。
脆亮的声音响起，那树子啊瞬间被叶璇打断，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男子的惨叫，他挣扎了几下便被打飞，随后三人周围的场景又变了，可是刚刚的那句尸体，却是不见了。
四周突然热闹非凡，他们仿若站在集市上，周围更是什么人都有，男女老幼摩肩接踵，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在赶集，人群熙熙攘攘，南腔北调，说什么话的都有，小贩们大声吆喝，泥猴似的小孩一帮一帮地从大人们脚底下钻过去，撞了人也不道歉，叽喳乱叫着又往远处跑去。讨价还价的、争吵谈笑的、招揽生意的……到处都是人声。
这样热闹的场面让隐有些招架不住，抓着不璃的手臂，警惕看着四周。
叶璇依旧手持长棍站着，照理说若是真的在集市，应该会对叶璇这样公然拿着武器的人特别关注才是，可是四周的人似乎浑然没有看见他们，就算隐试探性伸出手去触碰，也不过是虚影。
叶璇稍稍皱眉，稳稳站着，此时车马声突然那想起。
一个车夫赶着马车朝着三人疾驰过来，不璃一惊，急忙拉着隐闪过，而这边的叶璇却是动都不动。
那车夫驾着马车，直接从叶璇的身体穿了过去，而叶璇依旧瞪着四周，似乎希望找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马车刚刚走远，一个小乞丐，突然偷了一个妇人的钱袋，朝着叶璇便跑了过来，那妇人大喊着“抓小偷”也急忙跟了上来。周围人见着，都是一阵骚动，一些人也纷纷加入抓小偷的队伍。
叶璇盯着跑近的小乞丐，皱眉之后却是突然静静握住那跟长棍，便瞅着那靠近的妇人直接一棍子大了下去。
原以为就算是打着也不是实体，没想到叶璇却是一棍子将那人打飞出去，那人倒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出来的匕首，狠狠瞪了叶璇一眼，随后便瞬间消失，而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天边的阳光突然猛得沉了下去，一大片乌云遮盖过来，暗淡的韶光下，每个人的脸庞却是显得异常清楚。
叶璇此时神情微微一变，随后盯着不璃喝道，“臭小子，我把我外孙女交给你了，你给我保护好他跟在我身后，听明白没有！”
不璃二话没说，立即将隐护在身后，“放心，我绝不会让隐有事。”
隐看着两人紧张的神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她刚刚拽住不璃的手臂，那天空却是瞬间像是被什么打碎了龟裂开来，随后居然顺时针猛得旋转起来。
随着天空的突变，三人脚下的土地也跟着震动，三人像是置身于异常庞大的天灾中，而随之儿而来的是一阵阵哀怨异常的吼叫，而这些声音就从三人脚下的地上传来。
三人好不容易站定，还没等仔细看清地下有什么，隐便突然一声尖叫。
听到隐的尖叫，离得最近的不璃急忙看去，只见着隐的脚踝被一只血淋淋的手狠狠抓住了，四周的地面全部龟裂开来，而所射出的绿光里面，无数血淋淋的鬼爪不停抓着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折翼的天使
根本来不及细想，不璃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急忙去拽开那血手，没想到那血手滑腻的很，根本无法抓住，直接滑脱了手，摔在地上，连他自己也被其他血手拽住了。
叶璇见着，急忙举起那长棍朝着血手奋力敲了过去，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击居然没有敲碎那血爪，只不过让它流下了更多的血而已。
隐的额头冒着细汗，那血爪这样抓着实在是有些疼，而且从进入极光森林开始，她便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身上的真气被压制了不少，能使用的不多，她咬咬牙，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子，盯着那些个鬼手，似乎想要有所动作。
不璃此时被抓在地上，但是双手还是可以动弹的，他意念一动，急忙取出那流霜弈日刃，一左一右握着散发出几道流光。
那些个鬼手碰到流光，瞬间化为白骨，争相往外爬，不过没等它们爬出多远，便随即消散。
不璃这才结结实实落在地面上，提着双剑站起来，看着身边一脸担忧的隐稍稍宽慰了几句。
见到不璃没事，隐大舒了口气，算是稍稍缓过气，不过脚踝上还有些疼。
此时四周的景物开始崩塌，他们重新又回到刚才初次进入的森林，不过四周却是片雪白，不只是树木，就连周围的路和石块也是如此，这个世界似乎被抽取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了耀目的白。
不璃瞧着隐唇色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便是急忙上前扶着隐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隐任不璃扶着坐下，掀开裙摆，将裤腿稍稍上卷，露出那受伤的小腿。
见着那伤处，叶璇和不璃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脚腕处俨然有着一个爪印，满是淤青和血痕，分外可怖。隐本身皮肤白，脚踝也纤细，此刻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惹得两人不住心疼。
叶璇当即做下决定，“你不准走了，在这待着！不璃你陪着她！”
“不行！”听到叶璇要留下自己，隐着急了，“你不能自己去，这里是极光森林，又不是外头，你这样去太危险了了！！！”
隐一脸生气，嘟囔着嘴，扯着叶璇的衣袖不让他走。
叶璇无奈，只能说道，“你放心，你外公好歹也是个开阳期的在这里不会被压制力量。”
隐半信半疑得盯着叶璇，“真的？”
叶璇点头，满是肯定得回答，“是真的！”叶璇松开了隐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听话，在这等我，你外公不会有事的，放心。”
隐盯着叶璇，满脸担心，不过也不再去留，叶璇决定的事情，很难再让他改变心意。
叶璇盯着霍不璃手里的流霜弈日刃，看着上面的气息和流光，嘴角微微勾起，托着腮笑道，“你小子来头不小啊，或者说，你机遇不错？”叶璇指着他手里的流霜弈日刃，“这双剑上流动的气息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神力，你拿着这双剑，它却不抗拒你……”叶璇抿唇冷笑，“上古神器？”
不璃看着叶璇，随后微微点头。
叶璇看着不璃，面露赞许，随后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好好保护我孙女，听到没？”
不璃看着叶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随后重重点头，“您放心。”
“好……”叶璇转身疾走，也不再说什么。
隐叹了口气，只能看着叶璇走远，随后撇撇嘴，盯着不璃，“外公怎么老是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说我带了一盒小蜘蛛过来，可以侦查的……”
不璃捂嘴偷笑，从隐手里取过那个木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摆放着一个个小圆球，这是隐在等不璃的这段时间制作出来的，大概有五十多个。
再来之前，隐之前已经给每只小蜘蛛都注入黑暗法则了，虽然在极光森林，不过隐还是试着将真气注入小球，让这些小蜘蛛一个一个的都活了过来。
小蜘蛛们张开自己机械的四肢，两只小小的眼睛发着淡淡的红光，然后左摇右晃得盯了一会儿四周，随后便一只挨着一只得从盒子里爬了出来，四散开去。
隐看着小蜘蛛们离开，稍稍笑了一下，正准备离开，却没想到刚踏出一步，迎面便飞来一粒钢丸。
这钢丸速度极快，连不璃都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隐躲闪不过，正中左肩，被打倒在地。
不璃急忙上前将隐扶住，隐咬着牙，却是连肩骨都被打裂，脸色煞白，盯着地上的那钢丸一看，正是自己刚刚放出去的小蜘蛛。
无数的钢丸都被打了回来，不璃拿出双剑立即护在隐的身前帮他抵挡，等五十个小蜘蛛全部被打了回来，攻击才算是暂时停了下来。
不璃满脸怒气，盯着四周，敢在他面前伤了隐，这让他如何能善罢甘休。
一股萧杀之气从不璃的正前方传了过来，同时面前疾风飒然，一条白影带着一道寒光已迎面飞来。
不璃此时已然暴怒，身上的戾气乍现，见来人是个手持长剑的白衣女子，双剑立即交叉于身前，泛起阵阵磅礴的神力，直接迎面对敌。
那白衣女子看着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力却是丝毫不容，面对着不璃的攻击，却是依旧游刃有余，随后向后猛得一跃，跳开了些距离。
不璃皱眉，正要上前追赶，却猛听得脑后疾风飒然，带着金刀破空之声。不璃冷遮拦，知道又来强敌，连忙低头，往侧斜纵出去，就势回身一看，来人戴有一副面具，是个少年，不过身上的衣物倒是稍稍有些泛黄。那人一剑斫空，身形一晃，跟着飞纵过来，举剑对着不璃的眉分便刺了过去，过程极快无比。
眼瞧着不璃躲闪不过，隐立即将真气灌入双手，从手指射出十道真气丝，直接缠住了那少年的手臂，让他的荣作停滞了一下。
不璃见着机会，立刻退后，跳到了隐的身边。
少年盯着缠住自己手臂的真气丝，眼神越发冷了，随后猛得将真气丝割断，立刻想要再上前进攻。
只听得那退后的女子冷冷道，“真是废物！”
少年虽然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是身形明显一滞，但是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立刻提着剑缠上了不璃。
不璃虽然实力不过刚刚到天权期，但是手里有流霜弈日刃，也丝毫不惧那少年，两人对拼得火热，那一边的女子却是丝毫不动手，冷眼瞧着。
隐皱着眉，伸手从兜里取出一颗潋香丸，立刻咽下，随后调息了下，左肩肩骨立刻便恢复了，隐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少年的剑法很快，招式也很凶悍，可惜限于臂力，力道上却是远不能跟不璃相提并论的，再加上那流霜弈日刃原本就有神力在，哪怕是不璃没有全力进攻，也得他全力接下才可以。
不璃此时盛怒着，剑法更是毫不留情，丝毫不给那少年任何回击的机会。那少年虽然实力不弱，也在天权期左右，可是却远没有不璃这般善战，很快便落了下风。
眼瞅着不璃的双剑在他臂膀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他只能沉默着后退，却又被那边的女子冷冷得盯了一眼。
女子满脸嫌恶的盯着那少年，撇撇嘴，一脚猛得一跺，距离她最近的五颗钢丸便飞了起来，随后她嘴角上扬，盯着不璃身后的隐，随后聚集起自己的真气，便双手成掌，猛得向前一推。
那五颗钢丸便朝着隐的方向急速飞了过去。不璃急忙飞身上前，举着双剑便砍，奈何只看砍碎了四颗，还有一颗直接朝着隐的正脸飞过去。
隐也不是吃素的，硬是扯出一个真气网，直接网住了那可钢球。钢球在真气网内旋转了一会儿，便脱了力，掉落在地上。
看着隐安然无恙，不璃稍稍缓了口气，立刻提着双剑站起身，盯着那女子，“刚刚是你暗算我们！”
那女子掩面笑着，“哎呦，瞧这位帅小哥说的，我哪有暗算你呀，只不过讨厌别的女人比我好看而已~”
不璃怒气更甚，提着双剑就要上，隐急忙上前将他拦下，“璃，等下，我觉得他们两个不太对劲。”
不璃虽然听隐的停了下来，但是却并没有感觉出什么特别的，“他们两个有什么特别的？”
隐指了指那个一直没有说话少年，他带着全黑的面具，看起来阴沉的很。
那女子伸手捡起地上的钢丸，“这小东西做的倒是精致，不过可惜，这是在极光森林里，只要这东西一靠近我们的身边，便会立刻被净化掉身上的黑暗法则力量，所以是没有用了。”女子瞪着隐，脸上不住冷笑，有些狂妄，“原本想着一击便能解决了你这个小丫头，没想到你居然能结成真气丝防御和攻击，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能力应该是墨家的东西，呵呵呵……”
女子冷这张脸，“看来你就是墨少卿收的关门弟子叶隐了？”
隐皱着眉，随后站起身，脸上挂着笑，“这位姐姐还真是博学多才，我是特意代我外公叶璇来拜访光明神殿教皇的，如果两位无事，还请你们帮忙带路，可好？”
女子听着隐的话，不住大笑，“小丫头，别说的怎么好听，你和这个小子三番四次阻挠了我们的行动，你别以为就死无对证了。算你们运气不好，今天轮到我看管这片区域，我是绝对不会放你们走的！”
女子冷眼等着身边的少年，“黑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杀了他们两个，不然你今天的晚饭就别想了！”
那名为黑奴的少年听着女子的话，缓缓上前，手持着那剑，凝聚真气，作势要攻击两人。
听着那少年的名字，不璃和隐皆是微微皱眉，在这样的地方，还能听到以奴为名字的人，实在让不璃和隐有些意外。
“你刚才叫他什么？”隐上前，一脸迟疑得盯着女子。
那女子冷笑着，随即说道，“怎么？耳朵不灵光了？要我再重复一遍么，黑奴，他是我们光明神殿最低下的天使，不对，他已经不是天使了。”
女子冷冷笑着，即使在敌人面前，也对黑奴毫不客气。
隐皱着没有，有些生气，“就算双翼天使没有什么灵智，但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和神族是一体的，没有区别！”
那女子冷笑，“你也说了是双翼天使，可是这家伙已经没有翅膀了，他就是个废物，没有任何用处，死了就丢掉，没有什么好怜悯疼惜的。”那女子冷笑着，“你们两个别给我摆出一副怎么高尚的样子来，我们光明神殿的事情还轮不到叶璇的势力来管，还是赶紧死在这怪物的手里吧！”
那女子随手将自己手里的钢丸朝着黑奴丢了过去，“你给我快点，要是回去晚了，有你好受的！”
那黑奴被钢球砸到了背脊，原本并没有使用多大力气，可是偏偏还是流了血。
对天使十分了解的隐明白，那是肩胛骨。若他真的是曾经的天使，那么此时应该是旧伤破裂了。
天使的翅膀就算是折断了，肩胛骨上的伤口也没那么容易愈合，那反而成了最脆弱的地方。
黑奴微微侧过身，提着长剑，双眼无神。他并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曾经的他也是双翼天使中的佼佼者，可是一次战斗，让他折去了双翼，不过神奇的是他并没有死，或许是即将突破的关系，他才侥幸拖了半条命回来。
他记得那个夜晚特别冷，他躺在光明神殿前的空地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任何人来，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帮他疗伤，他的鲜血流了很久，然后终于停止了，最后，那个教皇走了过来。
他兴奋得望着他，那是一直养育他长大的人，他以为可以得到救赎，可是迎来的却是一把长剑。
教皇举着长剑，将他剩余的翅膀一起斩下，他痛得撕心裂肺，在地上不断打滚，而教皇却只是冷冷望着他，嘴边溢出一抹残忍的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堕落天使出世
长剑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得落在他的跟前，他傻傻望着那剑，有一瞬间呆在了那里。
“咣当”一声，教皇将剑丢在一旁，抬起脚踩在他的身上，将卷缩在地上的他摆正。
教皇的脚用力很大，不过却远远赶不上背脊上的疼痛，生下来便拥有的东西，在这时候被完全斩去，那是一种蚀骨的痛，这个痛，不只是在身上，也在心上。
教皇冷冷笑着，捎带仔细得瞧着他，“天使这种东西，已经够多了，没必要浪费治疗法术给他们，把他丢到庭院里去，要是活下来，就扔到极光森林去看守极光树，要是死了，就也埋在那，刚好作为养料。”
两个教徒恭敬得给教皇行了礼，便上前去拖他，他突然挣扎起来，伸手去拽那教皇，却没想到只是摸了一把他的鞋子，留下三四条血印子。
教皇微微低头，瞥见自己鞋子上的血污，一脸嫌恶，伸手就朝着他的脸摔了一巴掌，直接将他甩到一米开外，“智商低就是麻烦，以后就叫他黑奴吧，赶紧带走！”
……
思绪重新回到黑奴的身上，他望着眼前的两人，手中的长剑冷得有些刺骨，只是稍稍发颤的手依旧紧紧握着那长剑，目光重回浑浊，高举着长剑刺了过来。
可惜黑奴依旧不是不璃的对手，不璃手持双剑迎着他的长剑轻轻一挑，便将那长剑打飞，直接落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黑奴的有些失神得盯着那长剑，站在原地没有动，而不璃的双剑此时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不璃看着他的样子，微微皱眉，“跟我们走吧……”
望着充满神力的流霜刃，黑奴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着没有动弹。
那女子大喊着废物，提起长剑便朝着黑奴和不璃这个方向过来，此时黑奴背对着女子，却是刚好挡住了不璃的视线。
长剑带着凛冽的气势，直接穿过了黑奴的身体，同时朝着不璃挺进。
不璃急忙收回流霜弈日刃后撤几步，同时隐的真气丝也瞬间缠住了那女子的剑，女子想都不想，直接一脚把身前的黑奴踢开，随后顺势将剑拔出。
鲜血从黑奴的身体里溅射出来，落在雪白的地上，那般的决艳，那般冰凉，隐甚至可以可以看到血气中缓缓升腾的冰凉雾气。
黑奴的眼睛越发暗淡，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那原本属于天使的光泽，被层层黑暗笼罩着，化为漆黑无比的深渊，不璃感觉到，黑奴的身上有什么即将破壳而出，那满溢而出的黑暗力量，宣泄着，叫嚣着，从他受伤的背部，争相恐后的逃脱出来。
隐和不璃急忙后撤，而那女子却看着黑奴，满是怨气。
女子忽略掉黑奴面具下漆黑的双眸，直直向躺在地上的他走了过去，随后一脚踩在他的肩骨上，用着不屑的口气，冷声嫌弃着，“真没用，才不过受了这点伤，难道你就爬不起来了么？呵呵呵……”女子冷冷笑着，随手取过自己腰间别着的酒壶，开了盖子，便直接将酒尽数倒在黑奴受创的背脊上。
“啊！！！！！”撕心裂肺的叫吼声从黑奴的嘴里宣泄而出，他大张着嘴，痛苦得想要扭动，可是踩着他的脚却分外有力，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眼看着黑奴受到这样的酷刑，就算是局外人的不璃和隐都倍感不舒服。不璃动作最快，提着流霜弈日刃便朝着女子挥砍下去，同时隐也射出真气丝将黑奴缠住，两人一齐出手，将黑奴从女子脚下救出。
女子后撤几步，退离到不璃攻击不到的位置，看着两人大笑，“你们这两个愚蠢的家伙，那东西是我们光明神殿的天使，就算是实力不济，也不会背叛，他永远是我们光明神殿的所属物！”
不璃盯着女子没有回答，但是手上的攻击却是丝毫未停，两人缠斗在一处，暂时难分难解。
隐看着伤痕累累的黑奴，急忙掏出潋香丸，想要给他治疗，却没想到他却微微扭头，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是那般圣洁，只是那双眼却如同堕入了永久的黑暗，那般无光，与隐所见到的所有天使都不一样，黑奴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空洞无神。
隐感觉有些不舒服，递上潋香丸，希望他吃下去，“把这个吃了吧，可以疗伤。”
黑奴望着那散发着光泽的药丸，却是微微摇头。他的身躯慢慢僵硬，他吃力地坐起身，想笑，那笑容却比哭更难看。而他的眼神，已渐渐冷锐，如一把坚硬锋利的刀，就这样注视着这个苍白的土地。
“白色……”他的声音沙哑至极，隐很努力才辨别出他说的是什么。
隐望着他看着的方向，有些诧异，却也没有询问。一般双翼天使是不会说话的，可是黑奴真的有些不一样，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被摘除了翅膀的关系。隐知道，翅膀是天使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翅膀，生死便不再有意义。
黑奴空洞的双眼，让隐感到悲伤，他如此模样，只能让隐看出绝望二字。
女子提着长剑在空中猛得一转身，倒是被她摆脱了不璃，直朝着隐飞过来，长剑直刺向隐，隐一惊，急忙驱动真气丝抵挡，可是有一个人却是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了她的身前。
长剑直刺进黑奴的右肋，突然袭来的剧痛却只是让他微微皱眉，他冷眼看着女子，眼中的深黑更甚。
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黑奴摘下面具后的样子，女子显然吃了一惊，但是随后便是大怒，在她看来，若是黑奴不挡住这一剑，此时她已然的手。
女子愤怒大吼，“你可是天使，你可是我们光明神殿的东西，你居然帮敌人挡剑，你是疯了么？”
黑奴依旧冷着脸，却是一字一字道，“我的母亲说，天使是这世间最神圣的，我们与神同在。可是，没有了翅膀，我们便不再是天使……”黑奴微微低头，盯着那把刺入右肋的长剑，随后伸手，握住那剑端，一施力，居然将长剑瞬间折断。
女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得看着黑奴的动作，她不敢相信黑奴突然之间会有这样的爆发力。
女子急忙，从身后取出一把小刀，随即二话不说更用力地捅进了黑奴的胸膛，黑奴在鲜血喷涌中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又被女子手中的长剑抵上了咽喉。
“叛徒，去死吧！”女子高喊一声随即施力，想要将黑奴杀死，却没想到，黑奴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黑暗力量，直接将她弹了出去。
女子被那黑暗力量震伤，匍匐在地上，口中溢出大量的鲜血。
而黑奴却站在原地，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垂着头，诡异地扬起了嘴唇，他的身后突然扬起黑暗，就像是一对隐形地黑色翅膀，在无声地煽动着。
不璃和隐吃惊得看着这些，刚想要上前，却没想到此时天空突然骤变。
极光森林的天空突然黑沉，散落在地上的血气变得浓重，天地阴暗，日月无光。
惟有黑奴，站在这昏暗之中，好似一位神明一般，浑身散发着丝丝光明，任由它们一缕接着一缕散发出去，随后消失在这漆黑之中。
不璃瞪大双眼，盯着这一切，他难以置信，这个折翼的天使，居然在转化！
当黑暗完全将黑奴包裹的那刻，他的肩胛骨突然鼓起，血肉之中钻出两节粗壮的白骨，带着粉嫩的筋肉，突然展开。
黑奴背后的肉翼比平时还大了四十多公分，那光秃秃的表面，让这一对翅膀看上去就像恶魔的羽翼。
羽毛……那一根一根，漆黑羽毛的开始滋长，一瞬间便把那双肉翼完全包裹。乌黑的羽翼猛得煽动了一下，四周飘落下无数漆黑的羽毛，而天空的黑暗也终于逝去，极光森林又恢复了光明。
“堕落天使……”不璃睁着眼，不自觉得吐出这四个字，而此时的隐已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样的场景，她从未见过。
女子浑身都开始颤抖，她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可是恐惧的心却让她的四肢不断打颤，她一次次跌落在面前的地上，又一次次挣扎着起身，最后，一把匕首落在了她的眼前。
女子吓得瘫倒在地，敢再动，恐惧的眼睛盯着不住向她走来的那个人，那个堕落天使。
堕落天使拿着那把被刚刚被女子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剑尖虽然已经被他折断，但是依旧锋利，足以让他杀了这个女子。
没有任何犹疑，甚至没有给女子失声惊叫的机会，剑已然刺透了她的喉咙。
女子的躯壳落在雪白的地上，染红了四周的土地，大睁着的双眼充满了畏惧和不甘，只是她再也无法开口说什么了。
堕落天使，这是神界唯一一个不敢提出来的东西，被绝望侵蚀的黑奴，也在绝望中突破了自己的界限，重新拥有了翅膀，重新变为天使，只是他，再也不会圣洁，再也不归神界掌控。
黑奴微微扭头，盯着站在一起的不璃和隐，他手里的长剑还在滴着血，这让不璃怎么都安不下心。
不璃上前一步，将隐护在身后，没有开口，却是阻绝了黑奴的目光。
黑奴突然微微低下眼，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他将那剑丢在地上，依旧望着不璃没有说话。
不璃皱着眉，若是之前，他还有着绝对可以战胜他的本子，但是现在……
堕落天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叫的，一旦天使转化成为堕落天使，那便是在瞬间，拥有了下神品阶的神力，这样的能力，在这玄洛大陆，便是绝对的存在，不过可惜的是，堕落天使很难再修炼，寿命也十分有限，不过寥寥千年而已，简单来说，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换。
黑奴望着不璃，依旧带着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毁灭，你的时间不多了。”
隐听着黑奴的话满是不解，“什么？什么时间，不璃你……”
不璃急忙摆摆手，“隐，不要紧张。”不璃舒了口气，看着黑奴，面无惧色，“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黑奴微微笑着，“的确无关……”黑奴轻轻笑着，“我不喜欢我现在的名字，既然你们两位是见证我诞生之人，那便为我取个名字，如何？”
隐站在不璃身后，稍稍想了想，“不如叫觉，如何？”
黑奴微微歪了歪脑袋，稍稍笑着，“有什么寓意么？”
隐缓缓解释，“觉，从学从见，寤也。寐觉而有言曰寤。既然你虫绝望中觉醒，不如便取这觉字，可好？”
黑奴缓缓点头，“非常不错的名字，非常不错……”黑奴盯着隐，微微笑着，倒是多了几分柔和，“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隐看着不璃，不知道该不该说。不璃转头看着隐，淡淡笑着，牵着她的手，“我们是来与光明神殿开战的。”
“哦？”黑奴笑着，饶有兴趣得看着两人，“只凭聚龙城？”
"当然不是！"隐急忙否决，“我们不能都告诉你，不过你既然已经摆脱了光明神殿，是不是也该帮我们一下？！”
隐的话刚说完，黑奴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此时他的身上全是血污，衣衫更是破损的厉害，虽然看着狼狈，可是那股来自堕落天使的神力还是让不璃和隐感觉到阵阵压力。
“凭什么？”黑奴的声音极冷，倒是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寒气。
黑奴笑着，“我身为堕落天使，超出了六界，不入六道，不入轮回。如今在这时间，只有，还未出世的审判者可以约束与我，你们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来帮忙？！”黑奴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四周的一切突然变色无比安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还存在着，而在这停滞的短短几秒钟内，却仿若让三人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通往光明神殿的道路
没有恐惧，没有慌张，不璃和隐的平静让黑奴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刻，他望着两人，似乎在挡着他们开口。
不璃和隐并不会求人，即使这个人如今实力如此强悍也是一样。
眼见着黑奴不说话，两人规划了下路线便是要转身离去。
黑奴急忙出声阻拦，“虽然你们没有真的解救我，但是也的确想要救我，恩情虽小，也是要报答的。”
黑奴笑着说道，“我看你们怎么费劲，是想要找光明神殿的位置吧？”
两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皆是一脸狐疑得看着黑奴，黑奴突然示好，让他们有些不适应。
黑奴略有些尴尬得开口，“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们光明神殿的位置。”
黑奴这次一开口，两人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不璃缓步上前，嘴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帮我们可有什么代价。”
黑奴微微摆手，倒是带着一抹淡笑，“算是稍稍的回报吧，不过其实我也只能告诉你们一个大致的方位，具体我也不甚清楚。”
不璃和隐对黑奴的回答稍稍一愣，此时那个女子已经死了，黑奴算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可是居然连他都只能说出一个大概。
隐稍稍思虑了一会儿，看着黑奴带着微笑，“还请你告诉我们，就算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也是好的。”
黑奴微微点头，指着西南方向说道，“你们从这过去，若是能找到极光树，那么便能找到光明神殿的入口，不过越往前，危险越多，若是你们真的到了生死之际，在心里唤我，我能听到你们的声音。”黑奴说着，随手折下自己的一片羽毛，放在隐手里，“带着这个，我能听见。”
隐带着笑容，点点头，急忙道谢，“多谢你了。”
黑奴看着两人点头淡淡一笑，展开翅膀便飞向了天际，随即消失了。
不璃看着黑奴消失的方向，微微皱眉。
隐看不璃的表情有些严肃，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璃，你怎么了？”
不璃神情微微一怔，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样子像是要微笑，可是眼里却只有一种凄惶的神色。
不璃上前，牵住隐的手，向着黑奴指着的方向走，“等这件事结束了，你想去哪？”
隐被不璃牵着，稍稍跟在他身后，想了笑，随即笑道，“去看看宇恒灵地，我想要试试能不能取到容石，我想要做空间戒指，你一个，我一个，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很多东西可以带着，以后再有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不璃细细听着，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倒不像是十分开心的模样，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隐，若是我突然有一天消失了，你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隐的心脏像是被猛击了一下，她微张着嘴，盯着不璃的背影，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怎么说？”隐的声音很冷，带着些许质问的口气，“你最近很奇怪，周围的人也很奇怪，不管是刚刚的堕落天使和你说的那些话，还有外公和唯，你们好像都有什么瞒着我一样，你到底怎么了？”隐越说到后面，神情越是悲伤，她盯着不璃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什么答案，可是不璃却抿着唇微皱着眉头，什么都不说。
隐憋着气，大声说道，“你说的，守我一生，护我一世，这是你说的，你不能违背的！”
不璃依旧没有说话，他盯着隐的眼睛，在眼眸对上的一瞬间，他的眉轻皱，隐蕴着缕缕的心疼。
不璃无奈得小声叹息，他多想直接告诉隐，只是这样的真相，她能够承受得了么？
不璃还在纠结着，正要开口和隐说些什么，突然感到一股杀气袭来。
来不及细想，不璃立即拉着隐一跃跳上了一棵树。
狂吼声从两人对面的树林里传了过来，不璃的眼神一变，杀机陡显。他提着流霜弈日刃，望着身边的隐，小声说道，“在这等我，不要下来。”
话刚说完，不璃便急忙从一跃落在地上，他警惕地望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倍加留意。
一抹黄色的影子突兀得从树丛中窜了出来，直扑向不璃，不璃一个转身，立刻躲过。待他定睛一看，眼前站着的赫然是一只一米多长的老虎。
只见这只猛虎头大面圆，双眼圆睁，色彩斑斓的额上有个鲜明的"王"字，全身都是褐黄色与黑色相间的条纹，毛色美丽，闪闪发亮，唇、下巴、腹侧和四肢内侧都长着一片片白毛。
那老虎狂吼一声，似半天里起个霹雳，震得整个树林都在颤抖。
看着面前的老虎，不璃一时有些诧异，没有灵智的生物一般是很难在这样的地方看到的，更何况他们一路走来根本没遇到什么动物，这老虎是如何来的？
那虎盯着眼前的人族，倒是不管不顾，露出自己的獠牙，直直朝着不璃又是一个飞扑。
不璃轻松一躲，便又轻而易举得躲开了这攻击。
不过是一只老虎，不璃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他现在还在疑惑这老虎究竟是怎么来的。
不璃收了那流霜弈日刃，干脆便腾出了双手，一跃跳了过去。
那老虎哪里是不璃的对手，绕到它身后，它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不璃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直接将它整只拎起来，狠狠往地上甩去。
那老虎尖叫一声，直接被不璃丢在地上，差点把自己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而不璃顺势直接一翻到了它背上，拳头朝着它脑袋猛砸下来。
不璃一拳便已经将老虎砸的头晕眼花，这会子这老虎哪里还有什么威猛的霸气，僵直躺在地上，没了进的气，像极了一只病猫。
解决了这老虎，不璃便朝着树上躲着的隐喊道，“隐，已经解决完了，下来吧。”
隐看着不璃轻笑着，被这老虎一闹，倒是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隐扶着树干，一跃便要下来。
隐的身子刚刚前倾了一些，一枚飞镖便贴着她的脸颊飞了过来，隐反应快，急忙后撤，。
虽然飞镖是躲了过去，但是隐的脸颊上还是被划出一小道细细的伤口，一两滴血顺着伤口滑落下来，隐皱着眉，急忙将血擦去。
这边的不璃看着隐受伤，脸色瞬间便阴沉了起来，他一跃跳到树上，将隐带离这个位置，随后和她一起躲在了树后。
不璃和隐刚刚躲好，三枚飞镖便应声钉在了树干上。
不璃脸色一沉，随手取过地上的几块小石子，朝着飞镖发来的方向便打了过去，随后单手抱着隐急忙后撤。
小石子飞了过去，却是直接丢到了那人的身上，他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便是一阵落地声。
树丛里嗖嗖嗖得飞出三抹白影，随后便落在了距离不璃和隐三四米的正前方。
不璃皱眉望着这三个人，看模样装束，应该是光明神殿的白影卫，三个白影卫同时出动，还真是少见，怕是两人已经接近光明神殿了。
那领头的白影卫是个男子，面容姣好，不过脸色冰冷的很，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他盯着不璃和隐，冷笑着，“你一个天权期的小子，能够用一击杀死我一个天玑期的教徒，也算是本事了，若是愿意若光明神殿门下，我们可以求教皇原谅你们擅闯极光森林之事。”
不璃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满是寒意，“我们也是不小心误闯此地，并非有意，若是冒犯了各位，还请见谅。”不璃嘴上说的客气，可是语气却是硬气的很，没有一点歉疚的意思。
那白影卫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面对不璃这样挑衅的语气，虽然生气，面上却依旧和善。不过他身后的两个白影卫就不一样了。
那个看起来稍稍魁梧些的大汉背后背着一个十字架，微微挑着剑眉，冷眼瞧着不璃，眼底也是不屑。
而另一个双手抱胸的蒙面女子却是将目光都定在隐的身上，她裸露在外头的眼睛里带着稍许怒气。不璃细细打量她，见她双腿上绑着两个小包，想起刚刚的那些飞镖，确定她便是那个发暗器的家伙。
隐刚刚也仔细盯过那几枚飞镖，镖作不规则的三角形，镖尖尚有分许月牙刃口，三棱出锋，在特练手法之下打出，似转风车一般接连三点寒星，打到人身当时透穿，倒是厉害非常，巧妙无比。
见到镖之后，隐的第一个疑惑便是光明神殿还有如此厉害的炼器大师不成，可是最后却是没什么结果，再加上现在情势紧急，便不再细想。
领头的白影卫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他心里清楚的很，不璃和隐是有意要来找光明神殿的位置的，若是真被他们找到了，叫了人来，免不了是一场大战，所以现在，他们必须立刻杀了他们。
领头男子大声一喝，手中突然出现一根长棍，通体银白，在他手中挥舞了两下，便带着一股凛冽的狂风，直直朝着不璃过来。
不璃微微皱眉，立刻护在隐的身前，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掌，正紧紧攥着两把短剑，力道攥得关节和指甲已然发白。
不璃没有细想，直接迎了上去，双剑撞在那棍子上，发出“噔”的一身脆响，而领头男子身后的那大汉此时已然提起那十字架朝着隐冲了过去。
用十字架作为武器的人，隐和不璃还真的没有见过，不过此时也无关他如何出手，想要活下去的唯一办法，便是战斗了。
隐一直都没有什么武器，虽然自己的确是个炼制高手，可是那些武器却是没有一个自己觉得适用的，唯一可以作为攻击防御用途的，也只有墨少卿曾经教会她的真气丝。
真气丝是个非常简单便捷的东西，能防御也可以进攻，不过缺点就是面对比自己修为更强的人的时候，真气丝很容易会被直接废了。
所以当隐一个天玑期的人使出真气丝来与那魁梧大汉对打的时候，那大汉眼里的不屑是越发强了。
要说着白影卫，只有到了玉衡期才可以胜任，而他们三个更是白影卫中的佼佼者。隐的这些小招数，在他们面前，还真的没什么用途。所以隐基本上是被压着打，不过靠着她不停走位闪避，暂时没有受伤。
相比之下，不璃这边倒是平分秋色，不过不璃想要支援隐还有些麻烦。
那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女子有些不耐烦，伸手摸进自己的小兜里面，取出八枚飞镖，一跃跳到了树上，随后朝着两人便射了过来。
不璃急忙举起流霜弈日刃一挡，倒是将那四枚飞镖尽数挡了下来。
不璃随即看向那女子，却见她抱胸冷冷瞧着隐的位置。
不璃心中一惊，急忙看向隐。
隐本来就处于劣势，加上女子的突然袭击，更是无力抵御，好不容易躲过了大汉的攻击，却被一枚飞镖硬生生划伤了手臂。
隐捂着左臂上的伤口，急忙后撤，与大汉退开了些距离，鲜血顺着手臂直直落在地上。
见着血，那个大汉却像是着了魔一般，露出一脸嗜血的表情，他眼中满是狂热，看得隐一阵恶寒。
那大汉手持着十字架，直直朝着隐的左肩砸了下来，隐的脸色顿时又苍白了几分，之前与另一个女子战斗好不容易好了的伤处似乎又裂了开来。
看到隐的神情，那大汉却又加了些力道，隐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几分，鲜红的液体流了出来，沾染了隐的衣衫，隐疼得冷汗直冒，扭过头，却倔强地不愿出声。
不璃傻傻看着，居然忘记了自己还在战斗，被那领头男子一棍打到在地，随即又一棍咋了砸了下来，不璃急忙提起双剑猛力一挡。
不璃这一次的力道强了不少，倒是让那领头男子被迫撤开，但是一枝镖也随那女子发出，直直打在不璃的双剑上，倒是让不璃硬生生又退了几分。
这一镖的力量不小，虽然没打伤不璃，却是震麻了他的双手，差点将双剑脱手。

第一百一十九章 隐的奢望
不璃慌忙起身，看着被逼得节节败退的隐，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隐手臂上的血像是滴入了他的心里。他冷冷瞪着那女子，也不说话，只是身上的戾气却是一阵强似一阵地汹涌着。
那女子哪知厉害，见着不璃看着她，不慌不忙得将镖挪在右手，向前一举，一只钢镖直奔不璃咽喉打去。
不璃早已防备，见镖来到，也不躲闪，收了那双剑，将口一张，用牙紧紧将镖衔住。同时手中凝冰化作一根冰箭，觑准女子的右肩胛，大中二指捏住箭杆，食指用力微一使劲，那冰箭便直接射了过去。
那女子第二次镖还未发出，就被不璃的冰箭射穿了右肩胛，疼得满地打滚。
不璃身上戾气原本就大，经此番，身上的戾气更是浓烈得惊人。这一拉下脸来，身周的空气立马像是凝固了一般，纵使是烈日当空，也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领头男子提着棍上前要攻击不璃，却正好撞上他的眼睛，被其中遍布的戾气给骇到，那么强烈的情绪，就连琥珀色的瞳孔仿佛都染上了赤红，蠢蠢欲动的仇恨叫嚣着，几乎就要破茧而出。
隐傻傻愣着，她从未见过他有如此般阴冷的脸色，只不过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却面沉如水，周身腾起的那股戾气猖獗到了极点。不璃转过头瞧着隐这个方向，眼神之中无半点温柔和煦，取而代之的则是即将爆发的滔天怒意。
不璃朝着那三人大吼，“谁敢伤她分毫，我就让谁魂飞魄散！！！”
不璃身上的戾气浓烈至极，张牙舞爪得似乎具有了形体一般，那气魄不只是压得三个白影卫喘不过气来，更是让隐愣在了原地。
那个女子的话语，突然从隐脑海中响起，“若是灵魂受到戾气的污染，不管你曾经如何夺目，都不过是那臭水沟的一块顽石，一般得惹人生厌。”
戾气，这两个字突兀得闪现在隐的脑海里，就像是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开始不停撕割。
她怎么就忘了呢，这个男人，这个她深爱的人，曾经是无上的神尊啊，如此庞大的戾气，究竟，是如何得来……
隐迷茫着，望着不璃的背影就那样傻傻看着，满是迷茫……
不璃盯着那个发飞镖的女子，踱着步子，向前走了两步。不璃周身戾气散发，明明只不过是天权期的实力，面对着这三个玉衡期却偏有俯视睥睨之气势。
等他走到那女子身前，刚靠着气势已然压得女子全身僵硬。
女子恍惚着，突然那想到应该起身，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了。
恐惧，无边的恐惧一点一点得从女子每一个毛孔钻进去，然后直接侵入骨髓。女子的眼珠微微发颤，那形状优美的嘴唇急促发抖，面色在不璃的注视下惊人的发白。
不璃蓦然俯下身，冷冷望着女子，不带丝毫的感情，伸手掐住她的脖颈，直接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女子双脚离地，不断得挣扎着，却根本没办法反抗更多，在不璃面前，她就如同蝼蚁一般任他拿捏。
女子的脸突然开始不自然得涨红，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溢出，眼瞅着就要香消玉殒，那被不璃压制在地的大汉突然猛得起身，提着十字架便朝着不璃猛得砸了过来。
出乎任何人的预料，不璃只是淡淡举起一只手，便抵挡住了那大汉的所有攻击。
随即他微微偏过头，冷冽的目光在大汉脸上猛得一射，那大汉便徒然跪倒在地，没了任何生气。
那被掐着的女子，挣扎着，破碎着音节，冲血的眼睛不住去瞅那大汉，“哥……啊……哥……”
隐这次啊明白，原来两人竟是兄妹，怪不得在这样的时刻，大汉还能猛得起身去护住女子。
此时的不璃已然失去了理智，他一心只想着如何弄死眼前三个人，不璃紧绷着脸，眼里满是仇恨，随着戾气越发猖獗，他的手掌一使劲，便猛得将女子的脖颈扭断。
女子歪着脖子，口中溢出大量的血，她的声音断在喉咙里，从眼里溢出两条血泪，随后便被不璃直接丢在了地上，大睁着眼，却已然没了生气。
倒地的大汉突然张开了口狂呼，他疯了一般跃起扑向不璃，却被不璃身上的戾气弹开，血红的双眼中流出了透明的泪，淌过他的脸颊，最后滴落在他身前的土地里。
大汉跌倒在地，却是挣扎着站了起来，而不璃却毫不怜悯，挥舞着拳头便朝着大汉袭来。
这一拳太快，直接就落在了这大汉的肚子上。只听得轰的一声，那大汉全身颤抖，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弓了起来，如被一股大力冲击，顿时又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旁的大树上。那大树跟着颤动了几下，这大汉鲜血再次喷出，竟直接昏了过去。
领头的男子此时终于有了动作，他急忙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体止不住还有些颤抖，但是手中的动作依旧分明。
男子猛的抽出那把长剑，不璃只觉得眼前一亮，冷着脸后退了半步。此时男子的剑气已顺势扑来，带着耀眼的光泽，一击刺进了不璃的胸膛。
“璃！”见长剑直接没入不璃的身躯，迷惘受惊的隐终于惊叫着清醒过来，不顾一切得朝着不璃狂奔过来。
不璃冷着脸，身上的戾气突然骤减，不安得缠绕在两人周围。鲜血顺着伤口落下大片的嫣红，不璃却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眼瞅着隐过来，却是急忙摆手。
“隐，不要过来。”不璃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倒是稍稍带上一些恳求的意味。
隐停住了脚，站在半路上，望着前方不璃的背影，慌了神，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男子看着不璃的伤口，惊恐的脸终于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不过却是极其难看，“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不璃并没有理他，而是伸手触碰自己胸口的伤，他看着鲜红的手心，却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璃蓦然抬头看着那汉子，他的眼底清晰的浮现出了一层浅浅的红色，看上去像是暗夜里正在蛰伏的兽，周身的戾气更是随之骚动起来。
男子握着长剑突然便不敢动弹，眼看着不璃伸手直接握住那剑身，随后像是捏碎一团纸一般轻易将其绞断。
男子慌了，他的双手颓然得所在身侧，像是折断的两条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璃冷着脸，依旧无话，却是伸手硬生生将那剑刃从自己胸口抽了出来，连带着一大片血如小泉一般冒出，尽数撒在那男子的脸上。
男子仰着头，惊恐使他的双眼尽可能的瞪大，颤抖着唇，苍白着脸，除了害怕居然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在不璃那种目光的逼视下，他大张着嘴，痛苦不堪得呼吸。
周围的戾气似乎想要将他绞碎一般，纷纷缠上了他的四肢，而不璃，我这那剑刃冷冷笑着，随后一把将其刺进男子的腹部。
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痛，男子终于大吼着发出尖叫，血从口腔大批量得溢出，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任何生命迹象。
这惨白道路上堆放着三具鲜红的尸体，每一个都大睁着惊恐的双眼，盯着站在中央的不璃。
不璃身上的戾气还没散去，心口的剧痛让他难以克制得半跪在地上，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在地上。
隐慌忙上前，急忙从他身后搂住他，眸中的眼泪疯狂落下来，她拼命抱紧不璃，不住哭喊，“不可以……不可以……璃……”
不璃依旧紧皱着眉头，伸手想要去抱住她，可是血，还是止不住地慢慢从他的嘴角滑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璃慌忙擦去嘴角的血，然后被隐搀扶着站起身，随后将带着血液温度的唇附在她的额头。
隐抬一抬头，不璃柔软温暖的薄唇，正从她的额前拂过，憋闷到疼痛的心口，忽然便被另一种悸动的疼痛代替，而泪水却涌动得更加厉害了，扑簌簌直落下来，润湿着不璃的衣襟，又透过衣襟，渗入不璃的肌肤，连冰凉的心口都烫了起来。
他笑了，虽然浑身都是伤痕，看起来无比的凄厉，可是他还是笑着。
隐颤抖着，扯着不璃的衣衫，梨花带雨得哭得凄惨，就是怎么都止不住。
不璃抱住隐，轻轻说道，“别怕……”
怀里的人儿猛得一怔，却是突然停住了哭泣，仰着小小的脑袋，睁着泛红的双眼，仔细盯着不璃的脸，连同那双异色的红蓝双眸，似乎怎么看着，便能知道那些事情的答案。
不璃没有多说什么，看着隐的眼睛是那么充满爱意，隐将不璃扶到安全的地上坐下，慌忙除去两人的踪迹，随后眼泪汪汪的帮着不璃包扎伤口，直到给他服下了潋香丸，隐才终于是止住了眼泪，蹲坐在他身侧，不停望着他，生怕他突然那就消失了。
不璃淡淡笑着，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纤细无骨的手掌。
隐微微愣神，此时的不璃身上带着她熟悉的气息，这足以让她安心下来。
她稍稍挪动了一下，向着他所在的地方靠近了一点，而这一点，很容易地为他所察觉。
不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两人即使什么都没说，可是只要相互依偎着，便就已经足够。
隐不敢问，不敢开口，甚至害怕不璃的身上再次溢出那滔天的戾气。
呵呵……戾气，这两个字仿佛是一把无形的锁链，缠住了隐的身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又想起那个无端的噩梦，那么不璃消失的噩梦，她脸色苍白，她好害怕，害怕就这样失去他，她有生以来从没这么恐惧过！
隐突然睁开眼，惊恐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寻找并确认所有熟悉的场景与物品，深怕是陷入了另一场恶梦。
不璃看着她这样惊恐彷徨的模样，心疼得紧，只能努力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两人与那三个白影卫的战斗持续的时间非常久，天色早已开始昏暗。
那金灿灿的夕阳将他的余光照射进这片雪白的大地，树木、石头、土地、所有的一切洁白的东西都染上一层金黄，而在这金黄之中，有一个地方却是依旧丝毫未变。
不璃盯着那处，徒然起身，随手取过脚边的石子，便直接朝着那丢了过去。
石子撞在一层透明的薄墙上，在半空中被弹回来，滚落在不璃的脚边。
不璃突然笑了，兴奋得说道，“找到了！”
隐稍稍诧异，看着不璃欲上前，急忙拉住他，“璃，别去……我们不去了！”
不璃停下脚步，望着身边隐微微摇头，“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可是……”隐正要开口，却见不璃的手指放到了她的唇边。
不璃淡淡笑着，哑着嗓子，轻轻说着，“关于那些戾气，我总会告诉你的，别生气，也别难过，好么？”
隐望着眼前的不璃，这个她深爱着的人呢，总是有着好多事情，虽然不说，却也没有骗过她。
她魔神隐这一生，几乎谁都不信，却偏偏相信这个人，因为他是她的最爱。
隐努力扯出一抹笑，有些无奈，却又好看的紧，“好……好……好……”她连连说了三个好，将其他的话全部丢在身后。
隐努力伸手，回握住不璃的手，“等……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回聚龙城好不好，我可以带着你听戏，带着你去喝酒，我们也可以去万妖沼泽找万妖，学很多东西，我们努力修炼，这样就可以去好多地方了……”
隐哽咽着，“你不是说冥界的曼珠沙华特别好看么，等我们修炼的差不多了，你就带我去，好不好？”隐的眼里满是渴求，她微红的眼眶看得不璃一阵心疼。
隐稍稍抽泣着，努力忍住眼泪，望着不璃，“或者我们哪里都不去了，你要去哪我们就去哪，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第一百二十章 大战开启
什么都不在乎么？
不璃望着隐微微摇头，却是更加心疼得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隐……”
不璃以很小心的动作，将隐扳过身，为她拭去泪水，和他静静相对。
隐的眼睛里盈满着泪水，肩膀在微微地发抖，却是目不转睛得盯着不璃，生怕他不见似得。
不璃深情的望着隐，却是没办法说出更多安慰的话语，只能看着她自己慢慢止住眼泪，不断抽泣着，努力把自己的眼泪止住。
不璃仔细想想他很少看到隐哭，这数千年的时光，她从未在他面前流过眼泪，可是到了这玄洛大陆之后，她变得脆弱了许多。
光明神殿的位置应该就在他们眼前，不过此时不璃和隐要做的便是想办法进去确认一下。
在不璃面前一丈的方位有一层结界，隐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这是光明法阵，应该是用作防护的，不过如何打破倒是成了问题。
隐很清楚，不管是何种阵法，总有阵眼的存在，而每个阵法的阵眼都不太一样，就算是一样的阵法，只要是不同人施法，也不一定是同一个阵眼。像是之前他们进入这里之时遇到的那些幻阵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并不是同一阵法，而是在原有阵法的基础上，又添加了别的阵法。只不过阵眼不同，所以破掉一个阵法之后，其他的阵法也就无碍。
隐对阵法的了解并不深厚，不过像是这样的保护阵法，要破除却是最困难的。
保护阵法的阵眼不一定会在外部，有可能是放置于内部，之前他们也多次提到过极光树，那是可以加强光明法则的存在，很有可能那极光树就在光明神殿内，那光明神殿的教皇用极光树作为阵眼的可能性更大。
隐和不璃仔细搜寻了一下，果然没有在外部找到什么可能是阵眼的东西，只能选择从外部破除。而从外部破除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强攻。
隐叹气，若是此时叶璇在的话还可以靠他那招次元之刃来攻击，现在他人不在，靠着隐和不璃两个，实在组合不出特别强大的力量。
不璃提出用流霜弈日刃攻击，因为这双武器上拥有神力，若是全力催动的话，破除一个开阳期之人所设的阵法应该不难，不过很快便被隐驳回。
隐能看得出，流霜弈日刃的危险性，不璃如今没有神力，强制性催动蕴含神力的武器是会受伤的，这不像是花渐云的三叉战戟那样。
虽然同样是上古神器，但是这两者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一个是天地产物，一个是依靠本源而生的武器，若是只是用流霜弈日刃上原本有的神力还好，但是上头有神尊璃的神力就不一样了。
不璃的身体还无法承受这些，使用多少便会反噬多少，这是隐不能接受的。
观察了许久，隐的心境也平和下来了，不管她有多少问题要问不璃，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为了私情耽误了。
隐静气凝神，说道元素能量中最强大的攻击力，除了雷元素法则，恐怕也再无其他。
突破的劫云都能打穿号称防御最强的通天山壁，更何况是这小小的一个法阵。
隐的双手聚集雷电之力，两个闪电凝结而成的光球显现在隐的手掌之中。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如此强大的雷电力量，隐的真气哟徐诶吃不消，看着她额头不断落下的汗水，不璃在一旁不住得担忧。
害怕隐就此受伤，不璃急忙召唤出流霜弈日刃，透过这双武器，将点点神力催动，进入隐的身躯。
与不璃不一样的是，隐的魂体还是天神品阶，所以这神力吸收的很是自然，不会有任何排斥现象。
那长长的电光，分得一股一股的，在隐的双掌中连续不断地闪烁，雷电胶着在一起，似有阵阵火光一般。
“步步伤！”隐怒喝一声，随即狠狠一挥手，两道带着火光的雷电便朝着面前的法阵壁劈了过去。
雷电撞到那法阵壁上，顿时霹雳连声，雷火群飞，万道毫光，满空激射，交织如网。
见到如此，不璃更是加大了神力的输出，而隐手里的雷电也是越发粗壮起来。
雷电沿着法阵壁蜿蜒而上，立刻爆炸开来，化为大蓬火球，尽数砸在那法阵壁上。
法阵壁发出一道强光，那火焰立刻与其交汇在一处，缠着那强光不断轰炸，炸的不璃和隐耳鸣不断，那声音简直像百万天鼓，同时怒鸣。
雷火夹在神光之中，往外飞射，纷纷爆炸，居然硬生生将那法阵壁轰出一道道裂痕。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法阵壁便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碎裂开来。像是破碎的琉璃一般显眼。
不璃此时已然将流霜弈日刃握在手中，盯着那破裂开来的法阵壁，冷冷望着法阵壁后那些惊慌失措的教徒们。
劈了啪啦的声音不断打响，法阵壁整个碎裂开来，仿佛一碰便会彻底消失一般，一些细小的碎片甚至掉落在地上，随即化为粉末。
极光树的修补完全无法与隐的雷电之力相抗衡，终于防护法阵整个轰然倒塌，所有的碎片尽数砸了下来，雪白的极光森林顿时回归鸟语花香，青山绿水，周围的所有景物都恢复了以往的色彩，唯有不璃和隐面前的这大殿依旧纯白无比，显得那般突兀。
“找到了。”隐嘴角溢出一抹近似残忍的笑容，随即伸手拿出一枚信号烟火，即可点燃，朝着天空射出。
绚丽的烟火在天空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几秒后便消失殆尽。
人群开始暴动起来，众人顺着烟火朝上看去，被那绚丽的烟火映照着眼帘。
耀目的天空突然被大团黑云包围起来，密密麻麻的魔兽大军顷刻间便出现在这光明神殿的上空。
没有任何征兆，几乎是瞬间，那大批量奇形怪状的魔兽全部俯冲向那些慌乱的教徒。顿时，嘶吼声与尖叫声此起彼伏，光明神殿已然陷入了恐惧和疯狂中
无数的魔兽不停鸣叫嘶吼着，长着血盆大口，对这些无法反抗的教徒们用上最严厉的刑罚。
“别跑，别跑，应敌啊！！！”人群中，一个一身华服的男子高喊着，他盯着那些逃窜的教徒满脸无奈，随即提起剑迎上一只猿型魔兽。
那魔兽狂吼一声，倒是毫不退缩得朝着那男子攻击上去，可惜那男子看着瘦弱，实力却在玉衡期左右，这猿型魔兽不过是一只四阶魔兽，无法抵挡，很快便败下阵来，身上也被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雷球锁！”隐高喊一声，随即手中的雷电成锁链状牵制住那男子，还没等隐有所动作，一头赤焰兽正扑腾双翼，张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那男子吞吃入腹，随后盘旋在空中，口中不时喷出烈焰，瞪着铜铃似的眼重新冲入人群。
那些穿着白衣到处逃窜的人们，此时更加惊恐，震耳欲聋的吼叫一声接着一声。
一群极速飞行的鸟雀，奋力飞起，他们鸣叫着，有力地向着人群扑来，众人惊慌失措得胡乱攻击，想要禁止他们侵入的脚步，可它们在人群中四处飞撞，顿时人群更加混乱。
隐咧嘴一笑，那是疾音鸟，鸣叫声洪亮，同时速度又快，喜欢群居，因此很难对敌。
天空中又传来了巨大的鸣叫声，有力的黑色翅膀不断扑闪着，掀起整整狂风，随后带着一道道雷鸣朝着地底上的人群射去。
隐顿时一喜，那漆黑的羽毛，特别的攻击，不正是巫鹏么？
“巫鹏！！！”隐大吼着，拉着身边的不璃不断指着天空中的巫鹏，“璃，你看巫鹏来了！”
不璃微微笑着，也与隐一起盯着上空，巫鹏似乎注意到两人，随即回以一声鸣叫。
魔兽的咆哮声、人群的惊叫声、大地的轰鸣声，汇织成一首恐惧的交响曲，充斥在这里。
终于光明神殿的大门轰然打开，无数天使蜂拥而出，魔兽见状，立刻有秩序得集合起来，包围住了整个光明神殿。
天使们聚集在光明神殿的大门前，盯着那些呲牙咧嘴的魔兽们，倒是面无表情。
还有口气的教徒们尽数躲在了那些天使身后，两方就这样对持着，谁也没有再动。
狂风席卷过这个战场，面对魔兽身后的茂密森林，光明神殿的这身纯白显得那般失色。
大雨突然降临，这倾盆大雨给悲鸣哀啸的狂风刮向四面八方。这时候教堂的钟声也响起了它们的哀祷，一声声充满了恐惧。在大自然暂时停息它那任性的怒吼时，只听见钟声连连发出哀鸣，如泣如诉，像是在呻吟一般。
隐和不璃双手紧握着，就站在魔兽的这方，盯着那光明神殿的大门。
天使们分成两方，让出一条可以供五人通过的大道，一个一身素白长袍的男子手里拖着一个水晶球，缓缓走了出来。
他神情严肃，高仰着脑袋，面对脚下的那些尸身和鲜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就是教皇，光明神殿的教皇。
他冷笑着，望着魔兽的人群，大声说道，“各位来我光明神殿，有何要事？”
魔兽们发出狂吼声，此起彼伏得回答着教皇，而教皇却无法听懂，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刻，一个声音却突然出现。
“光明神殿，你是否做好了被审判的准备了？”万妖站凌空站在魔兽群前，那一头绿色的发随风飘着，他金色的蛇瞳冷冷凝视着教皇。
教皇见着万妖，望着那蛇瞳注视了一会儿，才终于笑道，“原来是万妖沼泽的万妖王，不知道你携领着万千魔兽，来我这光明神殿前，有何要事。”
站在万妖身边的霍焰微微皱眉，对教皇明知故问更是一脸鄙夷，她风凤目冷冷扫了眼那些个天使，越发觉得它们丑陋不堪。
万妖冷冷笑着，没准备作答，他稍稍看了眼那教皇。
教皇的实力不弱，与万妖一样是开阳期，但是在万妖面前，还是不够看。
教皇额头上少有的盐水正在滴下，他悄悄扫了眼众人看不到的殿内，他底下来的审判长和余下的五名白影卫此时正在结阵，而那十数颗极光树就在他们的周围。
看到这里，教皇稍稍安心，他此时要做的就是拖延到法阵结束。
教皇缓缓又跨出了两步，望着万妖，“万妖王，我光明神殿并不欢迎魔兽，但若是你亲自前来，我们必定以好酒好菜相迎，若是不嫌弃……”
“教皇真是好兴致啊！”教皇的话还没说完，万妖身后又站出一人。
洛邢风冷着张脸，盯着教皇冷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不过可惜了，我们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在你这做客的。”洛邢风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我们是为了两百五十年前，你们入侵万妖沼泽，抓捕魔兽的事情而来。”
教皇略微有些尴尬，脸上的冷汗不断，却依旧挂着笑容，静静看着洛邢风。
洛邢风接着说道，“这些年，你光明神殿倒是过的滋润么，是忘记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了么？！”
面对洛邢风的质问，那神皇微微笑着，倒是没有丝毫的恐惧，“光明永远是正确的。”
教皇紧握着水晶球，在教徒的注视下缓缓上前，站在了天使的最前方，他朗朗说道，“这世界，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我们应该尽量去做那些正确的事情。纵使不能抵挡黑夜的来临，我们也要站在星空下仰望光明。”
洛邢风盯着教皇，想对他满口的狡辩笑得越发冷冽，“所谓的光明，便是怂恿克雷帝进犯他国领土？所谓的光明，便是你派遣天使屠戮万妖沼泽所有生灵？你所说的这些光明，只不过是你扭曲的人性！”
洛邢风一番话说的激动人心，魔兽们越发气愤得盯着教皇，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教皇依旧淡然笑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教皇冰锥
教皇大声说道，“我们既然是神的侍者，自然有义务帮助神来进行判决，反抗我们，便是反抗神！！！”
他大喊着，手中的水晶球都闪烁起来，隐隐有流光在里面，它们不停交织在一起，反射出点点温暖的白光。
众人皆是脸色凝重得盯着那水晶球，突然间，狂风席卷而来，随着风速交错的呼啸声，一道巨大的风刃朝着那教皇直射过来。
教皇脸色大变，立即加速了手中水晶球的运转，一个巨大的光圈将他层层包裹起来，居然一下子便抵消掉了那风刃。
看着风刃消失，教皇紧张的神色这才好看了些，他望着对面的魔兽群，稍稍带上些许笑意，“如此强劲的风元素力量，想必是玄洛大陆第一人，叶璇先生到了，我光明神殿教皇，光锥，在此迎候了。”
既然已经出了手，叶璇也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直接现身。
他一身青衫，负手凌空站着，嘴角微微上扬，那双蕴含精光的眼睛冷冷注视着前边手持那水晶球的教皇光锥，越发阴冷起来。
光锥嘴角微微上扬，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丝毫不惧，“叶璇先生远道而来，是想要与我切磋武艺么？”
叶璇盯着光锥，面目上的怒气乍现，带着狂怒吼道，“天灵球，你是如何得到的！！！”
听到水晶球的正名，这个光明神殿的教皇发出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奸诈笑容，那般邪恶，没有丝毫的气度，“天灵球？我以为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这个名字了……哈哈哈哈！！！”冰锥猛得瞪向叶璇，“叶璇，这些年你扶持四大炼器世家，建造聚龙城，回复商道，创立和平政策，拉拢万妖沼泽的势力，处处与我光明神殿作对！你究竟是谁！？”
那质问朝着叶璇猛得砸去，倒是越发激起了叶璇的怒气。
叶璇突然大笑，“你问我是谁？！”叶璇盯着冰锥，眼里满满的恨意，“五百多年前，你怂恿克雷帝兰暨协同辛蒙帝易舜灭我玄洛帝国，将我国民全部屠尽！只不过五百年，你便忘了我玄洛帝国皇室之名了么！！！”
在场所有人全被叶璇的这番话愣在了当场，五百年前的玄洛帝国皇室，叶家唯一的皇子，叶璇还活着！
叶璇凌空站着，身上的青衫被风吹得鼓动起来，可是他高傲得俯视着这光明神殿的众多教徒，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屠戮自己家园的罪孽。他永远记得那个日子，他的妻子月影是如何拼了性命，一曲风归云，将敌军尽数拦在大殿之外，才保得了他和他们的女儿一丝生机，看着叶璇安全离开以后，她自己也自刎与殿前……
叶璇至今无法忘记他的月影，在诀别那刻，最温婉、绝美的笑容……
叶璇不是来滋事，也不是来算账的，他是来寻仇，他是来报这五百多年的灭国之仇，杀妻之恨！
“冰锥！”叶璇红着眼，怒吼道，“我已经不是五百年前那个需要靠着妻子舍命才能侥幸存活的废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光明神殿，已经不复往日了，克雷帝国已经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这极光森林，也不是你们的归属，你们将即刻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哈哈哈！！！”冰锥狂笑着，大吼道，“叶璇，你以为你修炼到开阳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冰锥身上的真气大作，随即高喊一声，“天使之翼！”他的身后猛得长出一对洁白的双翼。
修行风元素法则抵达天权期便能学会御风术凌空而立，而光明法则则是要到达开阳期才能学会这天使之翼，让自己拥有天使的翅膀，不过好处就是天使之翼不需要再消耗真气飞行，需要的是体力。
冰锥整出翅膀后，便也一跃而起，冷着脸站在叶璇正对面，“叶璇，我告诉你，五百年前，我如何取得这天灵球，我今日就如何灭了你这魔兽大军！”
随着冰锥刺眼的冷笑，一道极强的光从从光明神殿中心冲天而起，那强烈的光明一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双眼。
冰锥身上的光明气息大作，一瞬间像是沐浴在那光泽之中，他双手何在一起，托起一个巨大的光明球，朝着那叶璇便砸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这危机瞬息之间，隐的手上猛得飞出一蓬紫色光球，晃眼展布开来，电也似急，朝那光球中心穿过，比电还快，一闪便已消失。
那光球在半道中猛得停了下来，随即碎裂开来，化为点点星末落下。
看着光球消失殆尽，冰锥猛得一惊，随即望向隐的方向。
隐盯着叶璇大喝一声，“外公，小隐来帮你！”隐的话语刚毕，便催动风元素想要飞上半空。
隐的前脚还没踏出，光锥的光球便已经打到了她身前。隐稍稍一惊，闪身躲避。
那光球虽小，却在隐身侧的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力量着实不小。
此时的冰锥哪里还顾得上叶璇，他眼里满是惊异，盯着隐甚为不解。
叶璇也被隐这手雷电攻击惊到，他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孙女还会使用雷元素法则，这怕是玄洛大陆第一个可以修炼雷元素法则的人族了！
不过吃惊归吃惊，叶璇还是先准备对敌。没有等冰锥反应过来，持手空拳得便和冰锥在空中缠斗起来。
其实叶璇本来也是想要用武器的，他来这里之前还想着试试自己新练的棍法，不过那棍子在幻阵中居然连个鬼爪都打不碎，被他一气之下丢了，这时候又找不到趁手的兵器，只能按着自己几百年来的习惯直接用拳脚说话。
冰锥说话看起来横，招式也华丽，可是真的肉搏还对叶璇一点办法都没有，渐渐便落在了下风。
至于隐和不璃，则是和那群光明神殿的双翼天使还有教徒打在了一起，幸好巫鹏、万妖、霍焰和洛邢风几个都在下边，也比较好打，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个双翼天使便被清理了个干净，众人正准备对付冰锥的时候，光明神殿的大门顿时大开了，而这一次涌出来的，是一只只四翼天使！
之前不璃和隐就说过，这四翼天使是有实体的，一般召唤不来，但是若是一直饲养也无不可，而且都有了部分灵智，虽然在玄洛大陆神力会有所压制，可是实际上也和圣域魔兽差不了多少，而且大多数都是使用法术远程攻击，还会使用治疗术，非常难对付。
此时光明神殿内涌出的四翼天使足足有二十只，没时间管冰锥是怎么把这些个四翼天使召唤出来的，这些天使的出现无疑是给魔兽大军的重击，许多速度不够够快的，身子又笨拙，无法飞行的魔兽立刻成了目标。
此时所有的魔兽都警惕起来，霍焰盯着那些个四翼天使，和万妖使了个眼色，随即一声凤鸣，便化为火凤，缠着火焰直冲向它们。
凤凰这个生物在六界之中算是最为神秘的上古魔兽了，它们原本也是神兽，后来也是堕入人界，有的沾染魔气化为魔兽，有的还能保持着原有的神力，不过霍焰与其他凤凰最不一样的便是她独有的火焰。
要知道，这世间火焰种类繁多，大致只能分为阴阳两种，阴火以蓝火为尊，而阳火则是以红火为尊，而火凤独有的凤火虽然及不上红火，却也足以烧毁神族躯体，对着这些个四翼天使根本无惧。
凤凰
火焰缠绕在霍焰的翅膀、长长的尾巴、纤细翎羽上，带着疾风之势，略过那些个四翼天使的羽翼，顿时将那些个羽毛烧的焦黑一片。
那大火顿时吞噬了他们的羽毛，天使们发出凄厉地叫声，可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甩不掉那些个火焰。
一些个稍稍聪明些的，立即使用治疗法术自救，可没等他们救回自己的羽毛，霍焰的下一波攻击便又至了，一时间那些个四翼天使毫无还手之力。
万妖瞥了眼那些个天使，立即化为那巨型眼镜蛇，一扫蛇尾，便将那一干四翼天使尽数扫落下来，那些个早已等待着的魔兽更是一举猛扑了过去，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正在众人一举进攻的时刻，高空中的冰锥却突然将光元素包裹在天灵球上，发出的光泽一下子震退了叶璇。
随即冰锥大张开自己的双手，退后了些，沐浴在冲天的圣光中，周身的光明法则越发强盛。
叶璇虽然被震退，却也没受什么伤，倒是无碍，只是这时候却是无法阻止冰锥。
冰锥双手合十，手中的天灵球发出一道强光，他大吼一声，“净世之光！”无数光束从天灵球中飞射而出，尽数落进那些个倒下的教徒和天使的身上。
一些个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双翼天使尽数站了起来，而那些受伤的教徒和四翼天使更是激动万分得狂呼着。
不璃皱着眉，盯着那冲天的光束，看着身边的隐，急忙提醒，“这光束不对，应该是用极光树增幅的，这样下去，只要那教皇不死总有机会可以召唤天使，或者使出净世之光治疗这些人，而我们总有力竭之时！”
隐不住点头，她也明白这其中的端倪，现在他们的魔兽们已经有一小半都负了伤，而那些个四翼天使只能靠着霍焰和万妖组合攻击才能暂时制住。若是那些个四翼天使不断复原，这将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斗！
冰锥指着底下那群魔兽大笑着，“看到那些魔兽了没有，他们沐浴不了来自神的力量，他们是被淘汰的，是被神摒弃的存在！”冰锥突然大笑着，近乎发狂得大吼，“没错，神界不需要兽族，所有的兽族都该沦为魔兽，被我们汲取所有的力量而死，是它们自己摒弃了神！就该受到神罚！”
冰锥的声音极大，一分不差得落进了隐的耳中，隐盯着冰锥大吼，“兽族从没有错！”
被隐的声音一吼，冰锥更是停了下来盯着这个少女，“呵呵呵……我倒是忘了你这个小家伙了，你居然能够使用雷电之力，还真是让我不由得刮目相看啊……”
隐盯着冰锥怒喝，“我不需要得到你的赞扬！”隐看着战场上与那些天使和教徒厮杀的魔兽们，“不管他们曾经是不是神兽，不管他们是否自愿沦为魔兽，兽族从未负过神族，从来没有！”
冰锥瞪着隐大吼，“你能知道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族！”
隐怒吼，“人族又如何？！六界之所以为六界，真是因为它囊括了六界所有生灵！它有天堂，也有地狱；它有神乐，也有血池；它有带翅的天使，也有三头的魔鬼。在这光暗相间，忠邪并存，变化错综的万花洞中，才是这六界的所在！任何一族都不应该贬低别的族人，就算你是神族又如何，在这浩瀚宇宙，六界六道之中，难道你可以莅临在其之上么？那是创世者和审判者才可以做到的，但绝不是你，更不是那高高在上，却视万物如草芥的神皇！！！”
隐的话语带着嘲讽，带着无比的震撼，让冰锥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反驳。
冰锥气急，盯着隐大吼，“你居然敢藐视神皇！？”
隐盯着冰锥的眼，丝毫不为他所惧，“神皇的所作所为，比之你还要不堪，他的心早就腐烂不堪了，藐视他又如何？！”
冰锥大怒，手中的天灵球圣光大展，顿时两束光针朝着隐射来，隐来不及躲避，倒是洛邢风迅速动了，水柔化为镜子，将那光针折射出去，倒是没有伤到隐分毫。
冰锥攻击的是只有天玑期的隐，使用的力量不到五成，被洛邢风轻松挡了去并不让人吃惊，只是洛邢风此时冰冷的脸色却是越发充满怒气，明显对刚刚冰锥的话语感到了无比气愤。
洛邢风将隐挡在身后，手中的水柔随着身形不断动荡，随即无数水滴化为利剑朝着教皇射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光锥隐藏的实力
水滴化为的利剑，带着凌风之势，朝着教皇光锥直射过来。
光锥盯着那些利剑，信念一动，手中的天灵球发出更加耀目的光芒。
洛邢风的攻击撞击到光芒后，便重新散成柔弱的水，直接砸落在地上，居然是丝毫无法伤害到光锥。
光锥冷冷笑着，却是一脸高傲得望着洛邢风，“你不过是玉衡期的修炼者，即使到了巅峰又如何？你照样奈何不得我！”
“那我呢！！！”叶璇大吼一声，拳风带着呼啸烈风，直接朝着光锥的脸砸来。
那狂暴的拳，如雨般砸在光锥的身上各处，他慌忙躲避，倒是成了一场久远的追逐赛。
不璃盯着半空中的光锥，眼神越发冷冽，他一个火拳，将里的最近的双翼天使击毙，随即夺过他手里的长弓，仰面盯着光锥。
隐只见着不璃拉开弓弦，瞄着光锥的身影，手中的寒气大作，随即形成一支冰箭。
真气化箭的本事是一般弓箭手都难以做到的，炼器身为佣兵团里的弓箭手，最大的本事便是此。
在佣兵团的时候，连奇曾经教授过不璃这一办法，不过每个人真气属性不同，射出的箭矢当然也不一样。
不璃身负水属性和火属性两个力量，更是学习了暗夜的化冰术，凝结一直冰箭更是不在话下。
只听得那弦声一响，冰箭便已急若流星般地划出，带着强烈的呼啸声直刺向光锥。
似乎是早已察觉到不璃的动作，叶隐毫无难度得躲开了冰箭，随即冰箭便已突至光锥的眼前。
光锥见着那箭，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有些鄙夷，随即阻手握住箭身。
他原想着靠自己的真气足以将冰箭捏碎，没想到的却是那箭身突然直行迸裂开来，登时爆开。
冰箭的寒气带着冰刃扑面而来，锋利逼人，更是直接划破了光锥的脸颊。
紧跟着寒冰从他指间迅猛攀升，光锥握着冰箭的手居然被一层冰不断蔓延。他手臂一沉，竟被冰牢牢冻住，丝毫无法挣脱。下一刻寒冰直接朝着他的双翼而去，无法挥动翅膀的光锥直直从空中落下，随即陷入战场人群之中！
见着光锥落下，早就准备好的众人一齐行动，光锥只见得拿刀光剑影之中，又有万把金刀和无数银色光箭，暴雨一般朝着自己袭来。而他，全身都被寒冰所缚，根本无法抵挡，连口顺畅气都难出。
剧烈的动荡袭来，烟尘使得战场一片迷雾，只见得那冰柱和水柱连成一片寒气，随即便消散开来。
“卑鄙！”且听得寒气之中一声怒啸，紧接着金光四起，光锥从那金光之中冲天而起，手中的天灵球发出耀目的光泽，随即无数光针朝着众人飞射而去。
不璃的流霜弈日刃顿时显现，立即护在身前，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急忙朝着隐的身边看去。
隐距离不璃不远，可是此时她并无武器傍身，更是无法躲避那些光针，直挺得一身高昂的啼鸣。一只火凤朝着隐便飞来。
霍焰落到隐的跟前，急忙圈起半圈羽毛护住隐。霍焰的全身缠绕着火焰，触到那光针居然全部爆裂开来，虽然没有伤到霍焰，却也让霍焰周身的火焰熄灭不少，隐隐透出一股焦味。
霍焰不以为然，双翅扇动，两股旋风带着火焰卷起在翅下，那风团带着烈火狂扫而出卷向光锥。
光锥避闪不开，被烈火直接砸中了双翅，顿时灼烧起来。光锥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坠落下来。
霍焰报复地冷冷鸣叫几声示威，挑衅地看着下坠的光锥。
光锥虽然负伤，但是他承袭的是光明法则，只不过一个治疗术的时间，便有完好如初得飞腾上天，正准备盯着霍焰再攻击，却没想到身侧突然出现一个水灵，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
本来不璃那冰箭制造出的伤口就不好愈合，这一拳又让伤口裂了开来，顺着脸颊落下些血，虽然不太疼，却是让光锥红了眼。
那水灵全身都是用水制成的，透着一阵阵水光，看上去像是个稚气的孩童，悬浮在半空中，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容。
见着那水灵，光锥立即便想到了洛邢风。
洛邢风在修炼界也是有着不小名气的，光凭着玄洛学院院长的身份自然是不够的，更多的当然是因为他特有的水元素法则力量，只要他需要，便可以召唤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水灵用来作战，
围着光锥不停转悠，时不时便挥拳出脚得攻击光锥，而光锥却对这水灵毫无办法。
水灵并不是实体，用光明元素的攻击会直接穿过水灵的身体，而水灵的攻击却是实实在在得，更加难办的是，水灵只有火元素法则可以克制，偏偏光锥只会光明元素法则。
还没等光锥找出什么办法来对抗水灵，这边的叶璇早已挥拳朝着光锥袭来。
叶璇和洛邢风是老朋友了，也曾经一起战斗过，对于水灵的特性更是了若指掌，靠着水灵透明的身体，更是轻易得便攻击到了冰锥。
而冰锥，疲于应付水灵和叶璇两个，根本无暇顾及战场上的情况。
没了冰锥的帮助，底下这些四翼天使很快便被魔兽们站了上风，趁着大家不注意，隐便拉着不璃绕到天使后头，钻进大殿……
随着频繁的躲避，光锥终于是受不住，他侧身闪过水灵和叶璇的攻击，猛得发出一声暴吼，立时便震开了叶璇和水灵。
水灵在强光的照射下，差点便消掉了形体，它急忙躲回到洛邢风的身后，小心翼翼得盯着光锥。
光锥身上的强光大作，真气也随即升腾起来，居然越发强劲。
叶璇感到有些不对劲，急忙后撤，果然，那光锥猛得睁大眼睛，身上的真气突然剧增，居然突破了开阳期的限制，直接步入瑶光期！
一时间，天空中雷云大作，左右人都一脸惊讶得盯着半空中冷笑着的光锥。
光锥的脸色阴冷至极，盯着战场上的所有人大怒，“你们还真是本事，居然可以逼迫我恢复瑶光期的实力？我承认，作为对手，你们确实强悍，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光锥大喝一声，闭上眼，手中的光明力量大作，随着他双手合十默念无数咒语之后，他猛得睁开精光大作的眼，高喊道，“天使召唤——六翼天使！！！”
光锥背对着光柱念下最后咒语的同时，一个巨大的光球随之落在他身前。
光球内的光随之迸射，待到光泽散去，一个被赛色翅膀包裹着的天使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圣洁的光明力量让魔兽感到阵阵难受，有实力较弱的顿时昏厥了过去，就连霍焰都感到了不舒服，只能被万妖护在身后。
那天使的六片羽翼猛得打开，无数白色的羽毛散落开来，带上无上荣光，将周围的一切照射得透亮。
天使一身洁白的长衫落下，紧闭着双眼，只是将那硕大的翅膀展开，足有两米。
看着天使的出现，光锥的脸上重新洋溢起得逞的笑容，靠着极光树，他终于成功将六翼天使召唤到这里，只要六翼天使苏醒，那么从今往后，这玄洛大陆谁都无法再违逆他！
六翼天使的降临，让底下的四翼天使和双翼天使欢呼起来，六翼天使是仅次于上神的存在，就算是在玄洛大陆内，也是没有任何影响的，这样的实力，足以毁灭一切。
六翼天使虽然已经出现，但是等他苏醒却还是需要一点时间，而这些时间，足够隐和不璃摧毁光柱了……
……
大殿内的阵法稳定结成，审判长带着最后五个白影卫结成六芒星的形状坐着，而那光柱就在那六芒星的法阵中央，强烈的光照差点让不璃和隐睁不开眼。
六人屏气闭目，倒是专心得维持着阵法，隐悄悄靠近了些，在那光柱中心，果然隐约有一颗纯白的树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包围在薄弱的光圈之中。
六人全神贯注，并没有注意到突然靠近的隐和不璃。不璃微微皱眉，盯着那六人，小心得取出自己的流霜弈日刃，提起那把弈日，直接从背后送进了那个审判长的身体里。
“啊！！！！”审判长发出一阵高喊，口中不断冒出的鲜血，猛得回过神，眼睛死死盯着不璃。
不璃微微皱眉，却是意外这一击居然没让这审判长当场毙命。
审判长的手依旧没有离开法阵，随着他的这声高喊，法阵稍稍震动了一下，其余五人也清醒过来，皆是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盯着闯入的两人。
隐稍稍皱眉，提起自己的真气丝，随时准备上前拼命，不过这几人维持着阵法，却是无法攻击，只能看着两人带着杀气靠近。
就在不璃想要在攻击第二次的时候，一股狂乱的骤风袭来，一个人影从大殿入口地冲过来，像闪电一般，一晃眼便到了不璃的面前……
……
战场上的众人盯着浮空的六翼天使，她的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光泽，随着光明的挥散，那教皇光锥像是疯了一般高呼，“我的天使，我的六翼天使啊，终于……终于要来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蕴含无数光芒的纯白眼眸终于缓缓睁开，射出万千光芒，随之而来的，是身为下神应有的神力压迫。
战场上所有人都被这注视的喘不过气来，他们艰难抬着头，盯着那光柱下的六翼天使。
她缓缓注视着眼前的战场，面对着鲜血淋漓的场面，六翼天使却是丝毫无惧，她冷着脸静静扫过战场上的所有人，最后将目光锁在了万妖等一众魔兽的身上。
她突然开始狂笑，带着近乎疯狂一般，“人界的土地，何时允许你们这等背离光明之徒苟延残喘了？”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对魔兽的鄙夷，带着极致的疯狂和那充满杀气的神力压迫，恨不得立刻便绞杀了所有魔兽。
魔兽们皆是归万妖和霍焰统领，可是此时他们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皆被这股神力压迫得不住冒着冷汗。
叶璇稍稍比他们要好些，不过也是强不到哪里去，倒是巫鹏还能仰着头顶着那六翼天使。
教皇光锥看着那六翼天使的背影，和底下一众人的反应，立刻大笑，“你们这些蝼蚁，这些污浊肮脏之人，臣服光明统治之下吧！”
光锥的话语刚落下，他身后的光柱便是猛得一震，光锥一脸吃惊，立即望向那大殿，心中满是惊慌。
随着光柱的晃动，六翼天使也感觉到自身的力量有些不稳定，他原本就是靠着光柱召唤出来的，若是光柱消失，他也会立刻消失。
还没等光锥有所指令，那六翼天使已然朝着大殿急速飞了过去。
众人一惊，他们都知道不璃和隐前往大殿处理那光柱的事情，此时若是放着六翼天使前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洛邢风想都不想，急忙上前，那水灵立刻扑腾着翅膀旋转身体，一阵白光从它的身上腾起，随即那水灵变成了一柄水系的宝剑，宝剑成通透的银色，剑柄处还缀着流苏，看上去漂亮极了。
来不及观赏水灵剑的精美，洛邢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疑得朝着六翼天使挥剑斩了过去。
感觉到有人的气息接近，那六翼天使脸色一冷，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镰刀，直接和那水灵剑撞上。
只不过坚持了一秒不到的时间，洛邢风便被打飞了出去，撞进那废墟之中，幸好他本就是修习的水元素法则，在紧急时刻做出水柔，托住了自己的身体，这才勉强减轻了坠落的撞击。
教皇的实力大增，叶璇独自一人对敌的胜算太少了，巫鹏急忙上前帮助，靠着他的半魔兽状态和独有的雷电攻击，倒是让教皇一时间难以还手。
霍焰和万妖两人一齐上前阻止那六翼天使，却还是无济于事，两人的速度根本抵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六翼天使闯进了大殿……

第一百二十三章 虐杀光明的战斗
“璃！”随着隐的高呼，那人影一瞬间便到了不璃面前，根本还来不及反应，不璃便看着一把长柄镰刀朝他脑袋削过来。
身体永远比脑袋动得更快，他猛得朝后一滚，便险险避开，他心中一惊，若是迟疑一秒钟，甚至十分之一秒钟，那寒光闪闪的刀片就把他的头割断了。
隐急忙上前拉住不璃，两人盯着眼前的突然出现的家伙，却是愣了。
散乱的紫色长发自在地在风中飞舞，近乎透明的瞳仁里，映着的却是淡淡的杀气，这样美艳的女子身后，却带着三对大张着的翅膀，这是一个他们都熟悉的存在，六翼天使！
隐有些慌张，急忙拉着不璃后撤了几步，看到她如此防备的模样，那六翼天使反倒一笑。
六翼天使盯着自己洁白而修长的手指，看着手里握着的长柄镰刀，“哎哟，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六翼天使斜眼扫过不璃和隐的面孔，“两只迷途的小羔羊~呵呵呵呵……”她发出一阵冷笑，倚靠着自己的长柄镰刀，“你们可知道离群的羔羊会受到如何的对待么？”
六翼天使笑的越发狂妄轻蔑，突然她手中的镰刀一动，带着而一到神力，直接朝着两人挥舞过去，不璃急忙上前去挡，手中的流霜弈日刃和那镰刀交织在一起，发出一道脆响，随后却是被直接打开，六翼天使毫不留情，直接向着不璃的腹部便飞出一脚，硬生生将他直接踢飞出去，重重嵌入大殿内的墙壁中。
没有给隐任何，六翼天使直接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提在半空中，她冷笑着，“迷途的羔羊就该被绞杀！”
隐的咽喉被扼住，她连声音都难以发出，只能憋着通红的眼，死死盯着那六翼天使。
六翼天使的出现是始料未及的，本来进入大殿内破坏阵法便是凶险至极的事情，没想到却遇到这个下神级别的六翼天使，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璃看着隐被那六翼天使这样提着隐，眼中越发通红，周身的戾气四泄出来。
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掐住了，那只手还在不断地收紧，疼得他甚至无法呼吸，不璃急忙捂住胸口，那急切的心脏猛得颤动着，随即又冰冷得透骨。
不璃苍白着脸，伏在地上，慢慢开始发抖，甚至连他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让那六翼天使都吓了一跳。
隐瞥见不璃的模样，却是惊慌失措，不断拼了命得挣扎起来。
看到他们两个如此，那六翼天使却是突然奸笑起来，声音奸诈的过分，让那受伤的审判长都有些吃不住，微微睁眼，瞧了下这个六翼天使。
六翼天使的脸庞依旧那么完美，可是那扭曲的笑容让她失去了那般的绝色，倒不像是个悲天悯人的天使，更像是个恶魔。
隐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用，那般懊恼和悔恨。
“不……要……”隐被掐着难以发出声音，却是拼尽一切的喊叫着。
一道银光从她的衣袖里射出，直直刺向那六翼天使。六翼天使一惊，急忙把隐甩开，丢在一旁的地上。
她盯着隐从衣袖里掉落出来的叶子，一时间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隐跌落在地上，立刻奔赴到不璃的身边，紧紧环抱住不璃，满是心疼。
不璃看着隐安然无恙，身体倒是稍稍放松了不少，身上的戾气也尽数散去了。
空间碎裂的声音不断在那六翼天使四周的不断响起，黑洞中的黑暗力量没有预兆的出现，随着一股额巨大的黑洞出现，那裹着黑袍的高大身影便从虚空缝隙中缓缓走了出来，如在暗夜中君临人间的魔鬼。
他猩红的双眸扫过六翼天使的脸庞，巨大的黑色羽翼张开于背后，他以翼和身组成巨大的十字，立于虚空和黑暗之中，瞳孔中闪烁着愤怒，仇恨和君王之罚的冷酷。
堕落天使觉伸手向着下方的六翼天使，微微咧开嘴，露出一抹笑意，“难能可贵的相见啊，六翼天使塞雷斯~”
塞雷斯盯着觉，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坠入黑暗的天使，这样的存在是光明天使的死穴，在他面前，塞雷斯的力量，会被削弱许多，因为他存在的本身，便是无底的黑暗。
似乎怕被觉沾染了光明一般，塞雷斯出乎意料得向后退了几步，而觉微微扫了眼身后的隐和不璃，微微勾起嘴角笑道，“又见面了，我的两位恩人~”
觉和之前比变了许多，除了那双黑色羽翼之外，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眸转变为猩红之色，浑身更是散发着一股王者的霸气，让隐和不璃有些恍然，差点没有认出他便是当初那个黑奴。
觉浮在半空中，他斜伸向前的手中，徒然出现了一把宝剑，剑锋流光四溢，剑柄处的羊脂美玉柔润如水，鲜红色丝线的流苏，随风飘舞着，带着异样的绝美。
塞雷斯紧握着手里的长柄镰刀，心中已然没了惧色。
同为下神阶品，即使堕落天使天生便强过光明天使又如何，她塞雷斯所能做的只有战斗，这也是天使们最擅长的！
没有多说什么，塞雷斯却是率先出击，带着光明气息的镰刀对着觉的脸便划了下去，而觉只不过一个侧身便是躲过了这攻击。
觉嘴角微微发出一阵轻蔑的笑意，心里嘲弄着这个所谓的六翼天使，他握紧自己的宝剑，剑锋一扬，拉出一圈漆黑却绚丽的剑光。
剑气如樱花漫天飞舞，又像美人脉脉涌动的秋波，妩媚而妖娆地迎上对方气势汹汹的的攻势。闪烁在金属边刃上的寒光，逼得周围盘腿维持阵法的那六人都本能地颤栗起来。
觉的攻势凶猛，塞雷斯更是勉强应对着，她心惊胆战起来，却是不敢走神分毫，将所有的注意都聚集在觉的身上，每个动作，每个劈砍，渐渐得她的身体却是先吃不住。只听“当”一声，塞雷斯手里的长柄镰刀竟然脱了手，直接被挑飞了！
没了武器的支撑，塞雷斯很快便败下阵来，被觉的宝剑指在脖颈处，逼迫着跪了下来。
无比的耻辱感在塞雷斯的心里升腾起来，觉带着笑，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六翼天使，浅浅笑着，“塞雷斯，你曾经也是我心目中的女神，这一次我便放过你，只要你乖乖滚回你的神界，不再介入那狗屁教皇和这些人族之间的战争，我就当从没遇见过你，照样将你奉为我的女神，如何？”觉一直笑着，他觉得这个交易已经非常完美了。
塞雷斯的脑袋仔细运转了起来，倒是决定先妥协下来，“那……那就多谢这位堕落天使了~”
塞雷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觉收回剑转过身，而塞雷斯也缓缓站了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塞雷斯突然自袖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她一跃跳起，朝着觉的背部就刺了过去。
隐瞪大了双眼，急忙使出真气丝将塞雷斯的四肢缠住，稍稍限制了塞雷斯的动作，倒是让她停顿了几秒。
与此同时，觉却是迅速转身，宝剑飞快扬起，自塞雷斯的眉心，便是劈头一刀，快得像飞逝的流光。塞雷斯绝美的面容，瞬间被宝剑劈成血糊糊的两半，绽出的血溅上觉雪白的脸颊，而觉却连眼也未眨一眨，一脚便将塞雷斯踢了出去，随后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塞雷斯脱了力，无力倒在地上，身上的那三对白色羽翼都沾染了无数烟尘，显得不那么圣洁了。
没有犹疑，觉迅速一脚踩在了塞雷斯的背部，手里抓着她的翅膀，脸上更是露出残忍至极的笑。
塞雷斯惊慌失措得大吼，“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异端！走狗！叛徒！你休想对我做什么，我可是天使，我是六翼天使！！！”此时的塞雷斯哪里还有天使的样子，俨然如同一个泼妇一般大吼大叫，看得不璃和隐都微微皱眉。
觉依旧带着那抹邪恶至极的笑，“天使？”觉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哟，我这才想起来，你的确是天使呢，养尊处优的六翼天使……”觉的眼神越发阴冷下来，“你们接受着所有天使的羡慕，接受着所有天使的爱戴，可你们哪里知道双翼天使的痛苦？”觉冷笑着，盯着手里的翅膀，“不如便帮你毁去这翅膀，让你也好好尝尝我的痛苦？”
听到这话，塞雷斯不住得抓挠起来，背上的翅膀更是不住挥舞，可惜根本无济于事，依旧被觉狠狠踩在地上。
塞雷斯大吼着，“不可以，不可以！！！你这个恶魔，你是恶魔！！！”
觉大笑着，带着癫狂和冷冽，“你说的没错，我们这种人……不，我们这种天使，生来就是要毁灭一些东西的。前面是山，我们就移山；前面是海，我们就填海！若前面挡着的是万千敌人，我们手里的刀，便会一刀一刀得割下去！只要能自由活着，杀戮什么的，我们根本不在乎，反正我们这些堕落天使不过只有寥寥几千年的寿命，你们曾经亏欠我们的，自然要还！！！”
觉手中的黑暗之力徒然暴增，随着骨骼咯吱咯吱响动的声音，塞雷斯的背部顿时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来不及张嘴大叫，就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也只剩下一片黑暗。蓦地，她失去了知觉。
觉依旧踩着塞雷斯的背脊，手里多了一对沾血的双翼，盯着脚下的已然昏厥过去的塞雷斯，越发嫌恶。
他啐了一口唾沫，一脸嫌弃得丢掉手里的双翼，“这点疼就受不了了，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得纤弱啊~”
觉说着，缓缓俯下身，摸了把塞雷斯的脸庞，那先前被觉划开的伤口依旧流着血。觉稍稍用手指沾了些血，放置于自己的唇边，最后立即将它们吐了出来。
他一边吼着，一边突得站起，踢了踢脚边没有任何知觉的塞雷斯，“难吃死了，连血都怎么难吃！混蛋天使，什么天使啊！！！”
似乎是发泄了一阵，觉才终于把目光关注到不璃和隐这边，看到脸色苍白的不璃，觉却又皱起了眉，一脸无奈，“早就告诫过你，戾气不可以随意使用，看起来你根本没有听进去么~”
不璃微微低着头，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看向觉，“只不过一会儿不见，你的力量却是越发强了。”
觉听了更是高兴起来，其实不只是力量，他的心情也是好了许多，再也不似以前那般麻木了。
觉踩着步子，站到了那光柱前，盯着那六个维持阵法的家伙扫了一眼。
睁着眼睛的审判长，见着觉的眼神，顿时害怕得不断颤抖，奈何他现在全力维持阵法，根本无法开口。
“哟~这阵法倒是不错，不过可惜了，祭献的东西太少了~”觉笑了笑，只不过淡淡一扫，便已经知道了阵法的诀窍所在。
隐和不璃看着觉，倒是没有阻止的意思，反正他们也是为了破坏阵法而来，无论是谁破掉都没有关系。
觉绕着那六芒星阵法走了一圈，随后立即咬破自己的手指，露出些许殷红的血，沿着那六人的外围，又画上了一个圈。
看到他这样行动，那审判长顿时大叫，“堕落天使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我们……我们只不过是受了教皇的唆使啊，求求您了！！！”那审判长大惊失措，看着觉满脸惊惧，似乎明白他要做什么一般。因为审判长突然开口，六芒星的阵法有些许不稳定，那光柱闪烁起来，仿佛一下子便要粉碎一般。
这边的隐和不璃有些不解，依旧看着觉。
觉却是稍稍欣赏的点点头，“哟，倒是不错，居然还知道我要做什么，表示你还是挺聪明的么~”
审判长使劲咽了口唾沫，他怎么会不知道？因为黑奴转变成堕落天使之后，教皇特意找他去查找关于堕落天使的资讯，他虽然查到了，但是还来不及上报给教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曙光的到来
“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噬灭我的灵魂，求求您！！！”审判长不断哭嚎着，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觉倒是不为所动，依旧阴冷笑着，望着那审判长，“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见到这样厉害的阵法，要是就怎么放掉了，岂不是太可惜了？”觉邪邪笑着，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止。
觉稍稍舔舐过自己的手指，眼里闪过丝丝猩红，他残忍的看着那审判长，“看着你怎么乖巧的份上，那我就大发慈悲一点好了，放心~”
觉蹲下身，半张着嘴，勾勒出一抹笑，审判长甚至能看到觉口腔里尖锐的牙齿与猩红的舌头，“我会留你一条性命的~”
审判长看着觉的表情，只觉得浑身都因为颤栗而在发抖，但是觉的话却让他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审判长用充满渴望的眼睛不住看着觉，恨不得立马跪下来，他脸上虽然恐惧，却也笑了起来，倒是僵硬至极，特别难看。
觉冷冷瞅着那审判长，随后站了起来，望着一旁满是疑惑的隐和不璃笑道，“等下会很精彩的哦，我请你们务必观赏~”
隐怎么看觉的表情都觉得他有些残忍，但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的时间，觉才终于有了动作，他身上黑暗法则力量开始凝聚，而之前用鲜血画下的圈也开始弥漫出黑气。
黑气缓缓升腾，居然垂直而上，将那整个光柱都包裹起来。
外头的争斗声突然停了下来，倒是安静了不少，隐和不璃急忙盯着大殿门口，生怕会有什么家伙闯进来破坏觉要做的事情。
虽然两人还不太明白觉的意图，不过看到光柱被黑气包裹，应该与他们料想的差不多才是。
隐和不璃急忙站到大殿的大门前，随时警戒起来，而觉继续着刚刚要做的事情。
黑气完全包裹住那光柱之后，觉立刻张开自己的手，伏在那黑气之上，立刻从他手中蔓延出更多的黑气，而他的鲜血也缓缓侵蚀着那六芒星的图案，居然将整个法阵完全染黑。
此时那六个维持法阵的人已然无法抽离，整个法阵完全变了样，居然在汲取着六人的生命。
那审判长大吼大叫起来，和其余五人一样哭喊着。
“不对啊，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堕落天使大人，您说过要留下我的！！！”审判长哭喊着，可惜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只能在那嚎叫。
觉看着他的模样，倒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反正法阵已成，不需要他再灌入魔气，他也乐得清闲。
觉的手掌轻轻附在了审判长的脑袋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审判长大睁着眼睛，满是恐惧。
觉将嘴轻轻附在他的耳边，“真正的光明决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的，所以这个属于我的黑暗时间不需要光明！”
觉的眼神一冷，只见着那审判长双眼大睁，依旧维持着盘腿坐着的姿势，眼眶里迅速浮起鲜血，猩红顺着脸颊滚滚而下。紧接着血流从他鼻腔、嘴角乃至于耳孔中争相冒出，短短眨眼功夫，他整个脑袋就变成了血葫芦。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落下，他像是一块冰一般迅速融化，最后化为一滩血水，被那法阵完全吸收。
觉抖抖手，有些嫌恶得甩掉那审判长的血，随后冷笑着看着其余五人，“反正你们本来也会被那狗屁教皇祭献给这个法阵，我先取了你们的性命也是一样，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
绝望的吼叫在这个殿内响起，大殿外的大门此时也传来了骚动，随即便有有人在外头撞门。
不过幸好隐和不璃提前做了准备，将整扇门都冰冻起来了，外面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撞开。
觉将那五个家伙尽数杀了之后，中央的极光树也终于有了变化。
包裹着极光树的光圈终于被黑气侵蚀殆尽，随后那极光树也瞬间被黑气缠绕，立即干枯下去，最后消散在光柱中心。
‘咔嚓’声响，细细的裂缝在光柱上徐徐蔓延，在觉的冷笑中，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然碎裂。
光柱的倒塌无疑给了教皇光锥无与伦比的惊诧，他立刻命令所有四翼天使撞击大殿的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大门终于被撞开，众多天使跌跌撞撞得涌了进来，它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皆是神色骤变。
它们崇拜的那位六翼天使塞雷斯，此时就被绑在巨大的十字架上，双手双脚都被锁链所束缚着，而她结拜的三对羽翼就在中央坐着的那个男子的脚下，沾着乌黑的血，被完全玷污了圣洁。
塞雷斯的眼神虚无，已然没了半点生气，而她身前坐在宝座上的男子却是一脸邪恶得笑着，如同最邪魅的恶魔一般。
觉轻轻笑着，看着进来的那些个天使，手中的宝剑还淌着血，沾染了些许羽毛。没错，他就是用这柄宝剑割下了塞雷斯的三对双翼。
那些个四翼天使发出整整尖叫，红着眼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碎了觉，隐和不璃感觉到漫天的杀气，急忙做出战斗姿势，可是身边的觉却突然笑了。
觉缓缓从宝座上站起，身后的黑色羽翼突得展开，带上一股凛冽的风，那些个四翼天使感受到一阵阵强烈的恐惧感。
觉微微笑着，身上的神力迅速压迫过去，“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无趣啊，到底要被那可恶的家伙奴隶到何时？”
看着被神力压迫得难以动弹的众天使们，觉无力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小家伙哦，在这里恐怕还没有你们能说话的余地，叫那个狗屁教皇过来吧，我想，他会愿意和我好好谈谈的！”
觉只不过一挥手，却是一夕之间便将所有天使尽数驱逐了出去。
看着宽敞的大殿，觉才终于缓缓舒了口气，看着身边站着的不璃和隐。
隐依旧时不时看着不璃，刚刚不璃脸色惨白的模样还是吓到了隐，此时的隐已然不能全面关注周遭的事情了。
觉看着隐的模样稍稍笑了笑，倒是直接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璃先生是怎么了，不过只要他身上的戾气能够平和下来，应该对他自己还是有好处的，放心吧~”
听到觉的话，不璃也看着隐，稍稍点头，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比起刚才也算是红润了不少。隐看着他们这样，倒是稍稍冷静了一些。
天使们离开了以后，外头的动荡倒是彻底平静了下来。不璃和隐也不知道叶璇他们如何了，不过既然光柱消失，那么怎么说都算是有了一些赢面，这总是好的。
教皇光锥，这个人虽然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但是更多的秘密，他们还是无从知晓，现在隐和不璃需要知道的是光锥与神皇络业的关系。
光锥缓步走了进来，手里依旧握着那颗水晶球，他的天使们就站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个男子，朝着那个名为觉的堕落天使而去。
“你不该来此的。”光锥冷冷笑着，却是丝毫都不惧怕于觉的神力压迫，“这里是光明的所在，你这等堕入黑暗之徒，不该在此。”
光锥的话语带着满满嘲讽意味，而觉却是依旧冷着张脸，静静盯着光锥的脸。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时间，在觉的脸上，隐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一丝惧色。
仿佛那个曾经稚嫩善良的少年从不存在一般……
隐仔细去端详着觉的脸庞，他仿佛置身于从未有过的冰冷中，望着那教皇是那般冷漠，她并不知道在教皇和黑奴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这样看着，就足以让隐产生些许怪异的感觉，那是怜悯？还是震撼？
觉笑了，笑得那般狂妄，那般得让人心痛，隐甚至可以看到那个被囚禁在天柱上的自己，即使伤痕累累也依然不肯低头的模样，只不过如今的觉已然有了那份实力。
觉缓缓跨出两步，身后的黑色羽翼煽动起来，倒是有一股强风袭过这大殿，回旋在每个人的头顶。
“死亡已经扇动羽翼，他会降临到了每个人头顶，而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使，理应接受命运的审判……”觉一笑，“当然包括那所谓的神皇。”觉的话说的淡然，仿佛并不像是他这样的人该说出来的一般。
他就怎么静静看着教皇，看着他冷淡严肃的脸，慢慢变得怒不可遏的模样。
光锥激动万分，指着觉的鼻子大骂，“你这背弃信念之人，怎么可能明白神皇的坚持，你不过是一个堕落天使，有什么能力、有什么资格来自责神皇的不是，就算是九天之上的，复有无限神力的神尊，也无法撼动我们神皇的地位，他是超然的！！！”觉的话语显然触动到了光锥，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碎了觉，不过他并没有怎么做，只是指责。
觉淡淡笑着，剪掉了羽翼，褪去了天真，对光明彻底失望的堕落天使，这个生命变得有限的天使，如此看待神皇又有什么错误？
觉看着身后那对漆黑的双翼，轻轻笑了，即使不再纯白又如何，这就是他想要的，也是他应该得到的，他一点都不在意那恒久的生命，那不是他自己。
觉将手中的宝剑立于身前，嘴角散发着一股冷漠的笑，“光锥，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觉的眼神充满了战意，他盯着光锥缓缓说道，“你若是再不有所动作，我会立刻毁灭你建造的光明神殿，而你，也没办法向那所谓的神皇交代。”
在场众人一惊，光锥更是阴沉着脸，“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觉呵呵笑着，“你可以已经忘记了，我曾经也与你一起上过战场，我们也曾经并肩杀敌。神皇的那些话，不只是你听到了，还有我也是一样。”
光锥的眼睛越发阴冷，他看着在场的隐和不璃，“呵呵呵……还好，人数不算太多，这点，我还是可以解决的，反正外面的家伙们我也解决得差不多了~！”
听到光锥的话，隐和不璃的神情明显变了。
隐急忙冲出来大吼道，“你说什么？！什么叫解决了！你把我外公还有巫鹏他们怎么样了！你说啊！”
不璃急忙拉住情绪失控的隐，“隐，你冷静点，先别怎么激动。”
听着不璃的话，隐努力平息自己，随后盯着光锥，神情越发冷冽。
光锥似乎很满意隐的表情，不住大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进来，而不怕他们在外面捣乱，当然是已经把他们几个全部解决了才答应你们的要求，我现在要做的，只有解决你们了！”
光锥不再犹疑，盯着觉说道，“堕落天使，你别以为你能杀了塞雷斯就可以不惧怕任何存在了，你别忘记，你只不过是一个下神，再怎么你也不可能赢得了我！”
光锥猛得祭出手中的天灵球，他大笑着，盯着众人惊异的脸，直接将天灵球整个吞了下去。
天灵球从他口中进入，却是瞬间缩小到丹丸大小，随后直接进入了丹田。
无上的光明之力从光锥身上肆意出来，光锥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大笑着，“愚蠢的玄洛帝国王室，将这样珍贵的东西当做储存记忆的小玩意安放在地宫之中，若不是我，怎么会有人能如此善加利用它呢！”
随着光锥语毕，那极强的神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觉盯着他身上的神力暗道不好，急忙将隐和不璃两人护在身后。
觉盯着光锥，却是淡淡笑着，“天灵球再厉害，也不过能让你维持一炷香时间的神力，等结束了，你又会变成只有瑶光期的状态！而且，天灵球恢复你多久的实力，便会吸取你多久的寿命，为了远在天边的神皇，你这样做值得么？”
光锥盯着觉大吼，“你懂什么！神皇大人是最为强大的存在，他应该要统治这六界众生才对！那些愚昧之人才会想着要推翻，甚至去信奉一个根本不存在了的家伙！玄洛帝国的所有人，都是愚蠢之徒！！！”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光明即将陨灭
光锥的脸上带着冷笑，他盯着觉的脸喝道，“只要能帮助神皇大人，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光锥身上的神力终于稳定下来，他重新睁开眼，眼里的充满金光，他周身散发的神力比之觉还要更强。
光锥大笑着，盯着觉，“我现在已经是上神阶级了，你小小一个下神，是无法奈何的了我的！！！”
巨大的神力随着光锥的大笑，朝着三人袭来。觉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反而用手指稍稍挠了挠自己那头黑发，有些漠然得盯着光锥。
光锥抬头看着觉，便瞧着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自个儿一眼，带着些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冷冷说道，“光锥，你的光明，从不是真正的光明。真正的光，不是莅临于黑暗之上，而是于黑暗共存。”
“哼……”光锥冷哼一声，倒是对觉的话嗤之以鼻，“一个堕入黑暗的天使，在这里与我这堂堂光明神殿教皇，谈论光明？”光锥大肆嘲笑着觉，“别废话了，开始吧！”
阴冷的神光在光锥的掌心流动，随后便化作一团，不断闪烁着，此时光锥身后的那些个天使全部兴奋起来，争先恐后得要上前。
隐和不璃急忙摆出战斗姿势准备应敌，而觉见着光锥已然准备出手，也不犹豫，提出了自己的宝剑。
光锥一身怒喝，手中的神光迅速环绕在双手上，只见那两圈宝光一闪，便突然涨大了几寸，随后猛得朝着觉飞跃过去。
神光强劲，那光圈更是迅速朝着不璃和隐过去，觉皱眉，眼神一冷，立即抓住两人，一展翅便飞至半空中。随后朝着那些个天使低空拂去。
不璃和隐早已有了准备，一个用流霜弈日刃，一个用真气丝，把最靠近的几个天使先打倒，随后安全落地。
虽说战场上没有奸诈这一说法，但是教皇的战法确实不让觉所认同。
身为上神品阶的教皇，率先攻击两个连神力都没有人，让觉越发不耻。
觉立时激怒，连声厉喝，身子往后微仰，周身散发出磅礴的黑暗之力，竟然将自己的身体全部护住。随后两条暗黑的人影立刻从他自身透出，飞向空中，当时暴长，朝光锥扑去。
光锥盯着靠近的人影，立刻躲开，倒是让它们抓了个空，但是这两个人影越发长大，晃眼之间，便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觉看着光锥冷冷笑着，口中吐出几个字，“黑暗召唤，双灵突降！”
黑暗召唤是修行黑暗法则之人最为常见的一个法术，不过每个人召唤出来东西都不太一样。比如易魂、易魄两人联手召唤的，可以召唤出黑暗之神，也是黑暗召唤中最厉害的一个。不过毕竟两人修为低，即使召唤出黑暗神，实力也没有觉召唤出来的双魔灵厉害。
魔灵是一种相对虚无的存在，巨大是他的特点，不过却并不笨拙，在觉的指挥下，两个魔灵露出双爪朝着那些个天使猛攻，不过瞬间便将大多数天使毁灭殆尽。
光锥一脸焦急，急忙将举国头顶，手中的神光大作，立时朝着觉及射了过去。
觉操控着双魔灵不好躲避，便直接控制它们上前帮助他抵挡。不过双魔灵一沾到那神光却是立即被抵消殆尽。
眼见着神光朝着自己射过来，觉立即将手一扬，一片玄雾立即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它们忽的上前，竟然直接将那光束尽数包裹。
光束原本就被双魔灵抵消了一些，此时遇着这玄雾已然有些晦暗，随即便被消耗殆尽。
光锥见状，立刻又射了一条过去。只见那光束钻进玄雾，立刻便爆裂开来。声音脆响，不似雷声猛烈，却也是闹腾的很。每有一点爆散，便化为百千细小的光芒，雨箭一般四下飞射，倒是越发强烈。
光锥嘴角微微勾起，冷笑道，“你能够以神力化雾又如何，始终都敌不过我！”
“那可未必！”觉突得从玄雾中一跃飞起，身上没有半丝伤痕，他冷眼一睁，身上爆发出几根细如游丝的暗光，直朝光锥射去。
暗光到了光锥跟前，光锥立刻用神力凝成一面护盾抵挡。
那暗光撞上了护盾，发出强烈的撞击声。光锥冷笑，以为挡住，没想到下一秒，那暗光却直接射穿了光盾，直刺进光锥的身体。
魔光纤细，但是这一击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光锥的胸前被暗光钻出几个小洞，往外淌着血。
光锥皱眉，立刻使用治疗术暂时将伤口愈合，盯着那觉，越发气恼。
觉倒是亦如既往，摆着冷笑，依旧挂着嘲弄，望着光锥。
失去了极光树的加成，光明之力已然没有那么强大，遇着觉这个下神，光锥也讨不了好，此时只能全力一拼。
光锥双手迅速合十，体内的神力迅速凝结，从丹田到心脏，再奔向全身，最后聚集到他的指尖，他双掌一合，怒斥了声，“堕落天使，为你的愚昧无知做陪葬吧！”
一道耀眼夺目的神光自他周身缓缓升腾而起，在他头顶凝结起来，缓缓化为锥状物，随后静静汲取神力化为一道完全用光组成的长枪。
光锥苍白着脸，眼神却一直都盯着觉。
感觉到那光枪气息不太寻常，觉也认真起来。
不璃盯着那处，却是想起第六次神魔大战之时，神皇络业也曾经使用过这一招对付恩珀尔&#183;麟。
只不过那时候恩珀尔&#183;麟的实力与那结果大天神并无太大差距，本身又是半神兽，虽然受创，但不至于魂飞魄散，但是觉不一样。
光明力量与黑暗力量原本就是对立的，觉身为堕落天使，虽然并不惧怕光明力量，但是身体还是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攻击的。
光锥似乎早就预想到会这样，秉着气一直死撑着。光锥大喝，“圣光之枪！！！”
光锥头顶上的光枪立刻涨大了好几倍，瞬间那光枪上的光将整个大殿所有的阴霾都驱散出去。
那些个战斗的天使都一脸崇拜的看着天空中的光枪，眼瞅着光枪直奔着觉而去，更是激动得狂吼。
觉也将宝剑立在身前，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的屏障，那透明的黑色屏障，在这光枪前显得那般薄弱，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觉的的额头不断落下细汗，不过抵挡了几秒的时间，便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不璃见到他这样，急忙握着流霜弈日刃上前。
不璃将流霜弈日刃握在身前，交叉抵着，努力催动那双剑上的神力，猛得便将那屏障扩大了好几分。
圣光之枪是光明法则中最强大的攻击法术，这样的法术一个上神是无法无案例维持的，当然光锥这次也是拼尽全力了。
隐见着两人极力阻挡，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也是拼了自己的真气上前，倒是让不璃稍稍轻松了一些。
光枪和这屏障对持了许久，却是谁都无法再有突破，光锥随即大喝，迸发出更强大的神力，却是一下子将三人尽数击退。
屏障虽然破裂，但是也把光枪的力量抵消掉了，虽然觉的脸色苍白了些，却是比光锥要好些。
不等光锥反应，觉已然举着宝剑上前劈了过去。光锥急忙抵挡，倒是没让这一剑将他刺伤。
看到宝剑被抵挡，觉却是不着急，在半空中转了个身，一拳便朝着光锥的面门袭去。
光锥眼看着这一拳落下，却是无法抵挡，被这攻击直接击中了侧脸。倒是让他嘴角溢出鲜血。
光锥还没退后，也是一拳带着光元素袭去，正中觉的腹部。两人收了这冲击，皆是退后。
虽然光锥负了伤，但是绝也是一样被这一拳打得嘴里冒血。
他啐了一口血沫，手中的宝剑散出锋利之芒，眼中蓦的闪过了一道寒光，一剑朝着光锥刺过去。
光锥怎么可能束手就擒，直接侧过身，倒是险险避开了宝剑，不过还在在肋骨附近留下了一道血痕。
就着觉刺来的方向，光锥向前几步，倒是直接将缠绕着光明力量的手爪朝着觉的肩头挠了过去。
觉只感觉肩膀上被火辣辣得撕开了五条血口子，随后更是有灼烧的感觉袭来，鲜血顺着肩膀落下来，更是将周围的皮肉都灼烧出焦味。
觉立刻退开，捂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一脸警惕得盯着光锥。
光锥此时伤到了觉，怎么会就此收手，见到觉后退，他更是拼命迎了上去。
不璃见状，急忙提气上前，双剑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两道交叉的红蓝剑气便直接朝着光锥袭去。
光锥看着临近的剑气，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稍稍划出一个屏障便想抵挡。可这剑气迎上了屏障，却连带着屏障都碎裂，以更快的速度袭向光锥。
光锥这才法决不对劲，即刻退开躲避。他身后的天使们没有他怎么好的反应，直接被那剑气击倒，顿时化为点沫消散。
光锥盯着不璃，眼里满是惊诧，“能够赢过我手下白影卫的人物，果然有其过人之处啊……你真的是一个流民么？！”光锥对不璃的身份越发感到怀疑。
其实光是他手里这双流霜弈日刃便足以让他产生错觉。
流霜弈日刃上面的神力太过明显了，而且加上不璃本身的水、火属性，极容易与那位冰火神尊联想起来。
“冰火陨石！”光锥突然只见醒悟过来，他急速退后，盯着不璃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般冷静。
他大睁着眼，盯着不璃大吼，“不可能，不可能！宇恒灵地遍布死气，外围还有毒气荒地和迷幻森林，你是怎么……你是怎么可能出来的，这不可能！！！”
不璃看着光锥惊慌失措的模样微微皱眉，当年他耗费本源之力就回了魔神隐的魂魄，但是自己也因此收了重创，不得不化为冰火陨石重新修炼。若不是当初光明神殿的家伙们，施展阵法想要将他炼化，他的隐怎么会被迫封印记忆，让两人现在才终于走到一起。
恨意……不璃第一深刻感受到这股恨意，来自于对命运的恨意。
不璃向前前进了几步，手中的流霜弈日刃依旧闪烁着神光，“你远在天边的神皇络业怕是要失望了，我神尊璃，至今还活着！”不璃的眼神有些危险，“没有人是永恒的，神也不意外。我当年化为冰火陨石之后，原本应该是在隐所在的阳山脉着落的。不过因为你们这些人的阵法，只能强行更改了着落地点。”
不璃盯着光锥不安的神情笑着，“幸运的是，我只不过是落在了南断崖和迷幻森林中间的一块小地方而已。我花了一两年的时间，在终于翻过了南断崖的悬崖。运气很好，遇到了我现在的义父霍林。他收留了我，将我养育长大，也教导了我很多，我必须感谢他。”
不璃将手中的双剑抵在光锥的脖颈上，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戾气，“因为他，我才能站在这里，不是么？呵，你们派人刺杀了我怎么多次，可惜每次都没有成功呢。我在想，若是你们成功了一次，或者彻底把我身上的力量激发出来，也许，今日，你就不会知道，不是么？”
光锥惧怕起来，身体不住后仰，“你想干什么！我……我是神族啊，你……你曾经可是神尊，你不可以杀我，你不能怎么做！！！”
“呵呵呵……”不璃发出一阵冷笑，身上的戾气猛得肆意起来，“神尊？神族？这些现在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挡了我的路，我今日来，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不璃手中的双剑猛得朝着光锥的身体刺了下去。
光锥大张着口，发出一阵狂吼，看着没入身体的双剑，终于缓缓闭上眼，随后跪倒在地，再也没了声响。
光锥就这样死了？
觉看着光锥的尸身一脸疑惑，他死的太过简单了，这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开心，倒是多了几分担忧……

第一百二十六章 魂飞魄散
觉微微皱着眉头，望着面前带上释然笑容的不璃，神情依旧有些紧绷。
他略带恍惚的看着四周的人们。那些天使因为光锥的死产生了恐慌，没等它们发出悲鸣的吼叫，他们便一个接一个得消散在觉的手下。
不璃转身，看着隐担忧的神情，轻轻笑着。
他收回那双剑，迈开步子朝着隐走过去，“隐，都结束了……”
隐努力笑着，奋力扑进他的怀里，将鼻息都埋进不璃的臂弯，“都结束了么……”隐的声音有些沉，怕是连她都没法确信这战斗已经真的结束了。
隐想起叶璇他们，她抬起头看着不璃，神情依旧悲伤，“璃，我们去先去看看外公他们。”
不璃急忙点头，看着隐转过身欲走，不璃也立即跟上，只是刚迈了一步，却是再也动弹不得。
隐牢牢拉着不璃的手腕，转身不过走了一步，便感觉不璃似乎停住了脚步。
身后传来的气息，让隐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她猛然间害怕起来，甚至不敢回头去看。
觉此时已然停止了杀戮，手中的宝剑缓缓滴着血，落在大殿的石砖上。他回头，看着隐的身后，也是大张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隐……”不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嘴角缓缓上扬，倒是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之前说，战斗后要去哪里来着？”
隐整个人都像是被定在了那里，僵硬得一动不动，眼眶莫名通红起来。
不璃还在笑着，他望着隐的背影，喃喃说道，“我可以再说一次对不起么？”
隐猝然回头，看着不璃此时的模样，却是呆住了。
不璃依旧端端正正得站着，手腕稍稍提起，就怎么被隐拉着。只是他的心口，却扎着一根光刺，从后背刺入，隐甚至能看到那光刺上的血气。
就在隐转身的瞬间，那个本来已经死去的光锥突然睁开了眼睛……
在不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只觉胸口一痛，低头一看，那根光刺已经闪电一般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剧痛让他差点晕厥过去，但是看着身前的隐，他却又无比清醒起来。
光锥盯着不璃，却是不停嘲笑着，“神尊？什么狗屁神尊，不堪一击……不堪一击！”
光锥的身上重新又散发出强大的光明神力，一把拔出了那光刺，朝着发抖的隐就要刺过去。
那血色飞舞，犹如绽放的曼珠沙华一般绚烂。它们尽数撒在光锥的脸上，甚至那身洁白的长袍上，越发艳丽夺目。
看着不璃身上溅射的鲜血，隐终于受不住，几乎跪在了地上，她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盯着不璃的脸，一眨不眨。
光锥抓着手里的根那光刺，盯着发颤隐，露出了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我告诉你们，这是你们违抗神皇的代价，这就是来自光明的审判！！！”
光锥狂妄大笑着，举着那光刺便朝着隐袭去，觉即刻上前，提剑将他手中的光刺挑飞，随后将宝剑直接送入了他的胸膛。
光锥大张着嘴，从口中溢出大量的鲜血，终于是倒了下去，被觉剑上缠绕的黑暗力量灼烧殆尽，化为灰烬消散，只留下那颗天灵球掉落在地上，依旧闪着淡淡的光芒。
不璃终于是跪了下来，与隐面对面望着彼此，觉站在一旁，再也无法保持漠然。他只能退后了些，给与两人最后的一点时间。
隐通红着眼，努力挪动膝盖，上前紧紧抓着不璃的双臂，异常不安得盯着不璃的眼睛。
不璃唇角牵动了一下，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却是那般惨烈的模样，“隐，对不起，我又食言了……可以……原谅我么？”
隐不住得摇头，她盯着不璃，慌张无比，“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原谅你！你不许死，不许离开我！你都已经骗了我那么久，瞒了我那么久，你就干脆一直骗下去！”隐抓着不璃的手臂，不住颤抖，“你已经抛弃我一回了，你还要再抛弃一回么？！”
不璃喉头一甜，却是从口中溢出更多的鲜血，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无比简单的笑，“隐……我这一生作为神尊，从没有亏欠过神界。只是作为兄弟，我欠了琉一条命。作为爱人，我欠了你一条命。”不璃微微叹气，“琉的，想还却还不了。你的，想算都算不清……罢了，都罢了吧……”
不璃缓缓闭上眼，依旧淡淡笑着，只是身体却缓缓开始发凉，“对不起……隐，对不起……我……”
不璃重新睁开眼，那异色的双瞳已然有些溃散，清冷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颊山，嘴角的血迹开始干涸，倒是眼角还有些不甘的湿润。
“不可以……你不能走……”隐的神色异常，他甚至不知所措得不断抓着不璃的臂膀，“璃，你答应我的都不作数了么，你说要护我一生，守我一世，你亲自说过的！”
不璃笑着，他看着淡淡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脸庞上，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个关节都在阵痛。隐的容颜在他眼里变得灰暗起来，他惨淡一笑，想着而原来死前的景色居然是这般灰暗。
鲜血往上喷涌，从口腔与鼻子里头喷出来，不璃看见红色血雾迅速弥漫了他所有的视线，掩盖过那些灰色，给即将来临的死亡罩上了热烈娆艳的华丽景象，最后终于陷入无尽黑暗……
不璃闭上了眼睛，眼角的眼泪顺着鲜血滑落下来，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沫。
“不要！！！不可以！！！”隐慌忙得去抱住不璃的身躯，却是什么都抓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星沫消散，眼睁睁看着不璃魂飞魄散，连一具尸骨都没留下……
隐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空旷，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他们争先恐后得从隐的丹田灌入。
隐睁大了眼睛，张着嘴仰着头望着从头顶那巨大窟窿射进来的阳光，“啊~！！！”
断断续续的哭嚎从隐这小小的身躯中迸发出来，她眼角蜿蜒而下的滚烫，却并不是眼泪，而是殷红的鲜血。
觉看着她这痛苦的模样，急忙上前，想要制止，可隐周身散发的庞大力量，却是瞬间将他推开，让他根本无法上前半步。
觉听着隐凄厉的裤脚，看着她绝望崩溃的模样，心中更是难受至极，无力感油然而生，他手足无措得盯着隐，只能怎么看着。
雷电混着那深紫色的能量在隐的周身不断流窜，它们甚至随着隐的哭嚎不断爆棚起来，窜向大殿的每一处。
从隐身体内流传出来的力量太过强大，甚至连觉都无法在隐的身边站着，只能展开翅膀飞向空中。
隐不断暴涨的力量，在那支撑光明神殿的柱子上击出一道道裂痕。
随着裂痕的蔓延，大殿内最重要的几根柱子轰然碎裂开来，整个大殿都在剧烈摇晃，而隐却依旧跪坐在地上哭嚎着。
那能量庞大到隐的心脏都有些受不了，剧烈的疼痛袭来却是麻木。隐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身体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冲击，往前倾去。
在隐昏迷的一刹那，她周身的力量便迅速消失。觉急忙飞去将人从崩塌的大殿中救了出来。
觉看着怀中昏迷的隐，她那一身玄衣上竟是血水，洁白的手臂也不断有鲜血落下，双眼虽然微长着，人却已然昏了过去，就像是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
觉微微叹气，却是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大殿外的战场。
觉这才看清整个极光森林的惨状。大殿外尸横遍野，无数魔兽的尸体都倒在地上，将雪白的土地染成绚丽的红色。
距离觉最近的是一个死掉的光明教徒，他死的凄惨，身子上被划了好几道长口子，脑袋落在了附近的草丛里。
觉一瞥头便瞧见了那个头，损坏的着实严重，脑浆几乎完全流失，左侧面孔早就不见了踪迹，仅剩的右侧还糊满了血泥。关键那双眼睛还极其卑微渴求得瞅着觉，看着只能让人生厌恶心。
觉伸出自己的脚，直接将那头颅踢得远了些，省得看着心烦。
那头颅在地上灌了好几圈，倒沾染了更多的血污，最后直接砸在一个男子身上。
那人被头颅砸中了背脊，哎哟大叫了一声，便急忙起身，连带着踩中了身边另一个男子。
叶璇一众人与光锥大战本来不会轻易输掉的，可是在光柱被一团黑气包围之后，那光锥的脸上突然就变了，而且迅速使出一招光芒万丈，使得无数光针像是雨点一般从天空打下来，这才使得一众人陷入了昏迷，所幸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这会子也算是都清醒过来了。
叶璇是第一个起身的，不过原因是被万妖尖锐的声音叫醒的，不过同时也有洛邢风的就是了。
洛邢风身上的伤势也不严重，就是那手掌被踩的够呛，倒是红了好大一片。万妖也不知道怎么被一颗头颅砸到了，这才急忙起身，一下子就把洛邢风的手掌踩了。
万妖看着洛邢风的手掌急忙道歉，随后便找寻起霍焰和巫鹏。
光针雨落下的时候，巫鹏和霍焰为了保护魔兽们，都是尽力张开翅膀保护他们，因此伤势相对于别人稍稍重一些，不过也没有生命危险，现在也清醒过来了。
叶璇在人群中不断寻找了一会儿，却是没见着隐的影子，一阵揪心，想着要立刻去大殿内看看，一回头却看着从废墟那走过来一个有着黑色翅膀的男子。
见着觉，叶璇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应敌，一个个都强打精神拿着武器。不过等觉走近了，叶璇看清楚觉怀里抱着的隐，顿时没有了任何斗志，剩下的只有慢慢的心疼。
觉见着叶璇和这众魔兽起身，看了看他们的伤势，也稍稍明白了一些。怕是当时光锥来不及处置他们，便急忙赶来了大殿，不过为了让隐和不璃他们动摇，便谎称人都被他收拾掉了，其实只不过被光芒万丈这个法术给欺骗了而已。
光芒万丈这个法术算是光锥自创的一个法术了，看起来很厉害，其实杀伤力非常小，受攻击的人只不过能短暂晕厥而已，那些个光针扎下来，根本受不了多少伤，不过作为一个控制系的法术，也是石凳强大的存在了，毕竟在战场上晕厥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其他人杀死。
叶璇急忙上前迎觉，从他怀里接过毫无生气的隐，看着觉微微叹气的模样，满脸震惊。
“发生了什么？”叶璇忍不住询问着。
觉看着众人，随后看向那破败的废墟，一伸手，将那颗天灵球从废墟中取了过来。
觉将天灵球交给了一旁的洛邢风，“这个天灵球是光明神殿教皇光锥唯一留下的东西了，他已经魂飞魄散，再也无法对你们做什么了，你们胜利了。”
觉说完这话，神情却依旧冰冷。
那些魔兽们听到这个消息开始不断欢呼，可是万妖、霍焰和巫鹏，都是沉着脸看着隐的样子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巫鹏才终于开口问道，“霍不璃呢？”
听到这个名字，觉微微皱了下眉，随即看向叶璇怀中的隐，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终于稍稍叹了口气。
觉盯着众人的脸，郑重得说道，“他死了，魂飞魄散，怕是再也回不来了。”觉的话语像是一把重锤，在众人心中狠狠砸上了一锤。
巫鹏只觉得心口猛得一震，想起那日与古藤大战后不璃重伤的模样。
他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与古藤大战那次，那么凶险，霍不璃他……他被古藤穿透了腹部都能挺过来，这次怎么会……”
觉只是淡淡叹气，“我之前见过霍不璃浑身缠满戾气，被戾气所驱使的模样。他身负神力，本不该轻易被戾气所驱使，除非是神体受损不在。”
众人看着觉一脸疑惑，叶璇率先问道，“你的意思是，霍不璃他……有神力？”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绝望的终点
觉微微点点头说道，“我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从光锥与霍不璃的谈话中，我能捕捉到神尊这个词。不过这些都不是你们现在要担心的事情……”觉看向木然的隐，她脸颊上蜿蜒而下的血泪那么触目惊心，让觉看着都那般触目惊心。
觉叹了口气，望着众人说道，“你们好好照顾她吧，那个霍不璃死了之后她就不太对劲，不管是情绪也好，力量也好。她现在整个个人都是崩溃的状态，你们最好小心照顾。”
觉提着自己的剑在身侧开了一个黑洞，“我与光明神殿的恩怨已了，欠霍不璃和隐的恩也还清了，我就此离开，等隐清洗后，帮我告知一声，有缘再见……”觉说完这话，便立即钻入了那黑洞之中，随后黑洞也随着他一起消失了。
隐这个情况也没办法问什么，叶璇只能先带着隐回到克雷帝国皇宫。
万妖和霍焰带着一众魔兽，也不好在克雷帝国多留，稍稍休养生息了一会，便带着他们全部离开了，不过他们在回去的途中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至于洛邢风，虽然也担心隐，但是他急着回去解救自己的妻子，只能跟着万妖他们一起离开。
剩下的也只有叶璇、唯、还有巫鹏了。
因为隐救过莫伊的性命，巫鹏一直都将隐视作恩人，如今看到隐这个样子，心里也着实不好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唯带着黑云二十骑在极光森林外面守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看到唯带着隐出来，却没想到是怎么个结果。
唯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听叶璇的话乖乖守在外面，可惜，他就算带着黑云二十骑过去，恐怕也救不下不璃。
所有人都以为，不璃是受了光锥的攻击，重伤才灰飞烟灭。但是唯却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隐被叶璇送到了皇宫，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从宫殿内住着，只是她双目失神，整个人颓废至极，看得人不住心疼。
叶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孩子，只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
唯终于是来了，独自一人进来，没有带任何随从。
“小隐怎么样了？”唯看着床榻旁有些憔悴的叶璇问道。
叶璇微微摇头，随即转向唯，眼睛里都是因为疲劳而产生的血丝，“从极光森林回来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叶璇不住叹气，“我没想到这孩子也是个痴情种，与她娘一个样……”
唯看着叶璇叹息的模样，也感到有些无奈，“在大战前，霍不璃曾经交给我一些东西，说是等大战后交给小隐，我看也是时候了。”唯说着拿出手里的那仔细包裹好的匣子，还有那之前不璃教给他的白玉箫。
唯看着床榻上依旧失神的隐微微叹气，“小隐，这是霍不璃大战前交给我的东西，让我给的。”
听到这话，隐那失神的眼睛稍稍恢复了焦距，她盯着唯看了几秒，复又瞧着唯手里的东西发愣。
唯上前，将那白玉箫递到了隐的手中，那白玉放置在手里，倒没有特别的寒意，带着淡淡温润的感觉。
隐看着那管白玉箫，仔细端详着。
即使唯不说，隐也认得出这是不璃的东西，只因为上头还有着一丝不璃的气息。
隐紧紧得将东西抱进怀里，似乎要嵌入身体之中，她和整个人都卷缩在一起，显得那般无助。
叶璇和唯看着，却是只能不住叹气，最后唯将那匣子放在了隐的身侧。
唯放好匣子，便看着隐说道，“他那天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提到神魔大战，还有一个叫恩珀尔&#183;麟的家伙，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唯叹了口气，看着隐有些痴狂的模样，只能拦着叶璇说道，“东西我留下，你先看看吧，我和你外公先出去。”
没等叶璇拒绝，唯便拉着他一起出了房间。
等看着唯把房门关上，叶璇才终于盯着唯一脸不爽得说道，“你干嘛把我拉出来？”
唯瞥了眼叶璇，没好气得说道，“老家伙，你虫极光森林回来以后就杵在你孙女房里，你不用休息、不用吃饭的是么？”
叶璇一脸烦躁，随即便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不盯着怎么办，看着她寻死啊？这丫头从回来开始就不吃不喝不睡的，跟个木头一样！”
唯听了也稍稍叹气，和他一起坐下，“巫鹏已经去找洛邢风的女儿洛倾城了，人家姑娘会生命法则，也许还有点办法。”
叶璇瞥了眼唯，“生命法则有什么用，除非能让那个霍不璃起死回生，不然我看小隐是不会好……”叶璇满是无奈，“那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过，看着都让人揪心！怎么就看上那么个小子！”
唯摆摆手，“那霍不璃不差啊，你看要人品有人品的，要修为，小小年纪能到天权期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说着出生是差了点，但是你叶璇也不会看什么门第不是？”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那小子已经死了，魂飞魄散，连一个尸首都没留下！”叶璇说的大声，倒是让唯有些慌张。
唯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你还嫌你孙女不够难受啊？”
叶璇点点头，把唯的手拉了下来，“行了……我知道。”
唯点点头，看着叶璇放下了自己的手，“对了，霍不璃的事情，你让默声阁告诉霍林佣兵团了没有？”
叶璇叹了口气，“最近这是怎么了，我这默声阁传递的消息都是坏的……”叶璇稍稍轻叹，更显得忧愁了几分，“小隐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所幸你黑云骑不是还没走么，帮我去跑一趟吧。”
唯点点头，也不说什么，“消息我一定会带到，不过你打算到时候怎么说？”
叶璇一脸不耐，“怎么说？实话实说，还能怎么说？”
唯白了眼叶璇，“人家死的是儿子，再说了，暗夜对霍不璃也是视如己出的，他现在死了，你让我在呢么跟人家交代？”
叶璇怒目一横，“交代个屁，他们冰族欠我们家的东西一大箩筐，要交代也是你自己去交代，跟我没关系！”
唯瞪着叶璇说道，“你别给我撇干净了，人家冰族虽然说以前欠了你们，但是那也是我们黑暗神殿逼的，你要气气我得了，跟暗夜那孩子没关系，那时候那孩子还没出生，不干他的事情！”
唯越说越气，叶璇也知道自己说错话，急忙上前安慰，“你别气了，我就是嘴快，冰族和我们之间的那些早就还清了，我不会和暗夜过不去的。我只是烦，小隐这孩子，应该怎么办……”
提到这个唯也满是愁容，“那孩子太重情了，对霍不璃恐怕是情根深种，要她缓过来，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的。”
叶璇皱眉，“要是霍轻水没死就好了……可惜……”叶隐眨巴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突得站了起来，“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办，我去趟聚龙城，你在这看着小隐！”
唯一脸懵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着叶璇乘风而去。
……
隐盯着身前的那匣子，她的眼睛没有焦距地茫然看着前方，瞳孔又大又深，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灵魂。她的身体瘦削得只剩下了骨头，如同她的血肉也在一丝丝地消散。
过了半响，她终于是伸手将匣子拿起，缓缓打开包裹着匣子的绢布，将这个桐木匣子仔细放在身前。
匣子做工不算是精致，只不过上头雕琢的却是她和不璃最爱的曼陀罗华。
隐伸手抚摸着那雕刻，随后缓缓将匣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封信笺。
隐伸手打开，字迹端正清秀，倒是十分好看。
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不璃写信给自己，隐有些诧异，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漠然。
信笺用的是普通的纸，字数也不多，隐便细细读了下去，“隐，你离开神界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现在既然都要走了，便都说出来。
我那日救了你的魂魄，可惜自身也受损严重，不得已，必须变回本体休养。可是神皇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而同时，第六次神魔大战开始了。”
隐微微皱眉，第六次神魔大战？她在阳山脉的这段时间，神界和魔界又打了一场么？
隐继续看了下去，“神魔大战上，我的不作为让神皇加重了心中的疑惑，同时，我的身体也不允许我继续在神界继续待下去，没有任何预兆，我在又一次力量枯竭之时，变为了冰火陨石。”
隐皱眉，想着那日光明神殿施展法阵困住冰火陨石的场景，一阵后怕。若是那日她不在阳山脉的山洞，没有发现不璃的气息，不璃怕是早就……
“变为本体后的事情我便不再知晓了，只不过等我再次醒来，却发现我化为了孩童的模样，就在南断崖的悬崖底下。也许是一股冲劲，让我毅然爬上了南断崖，只不过失去了神力和记忆的我，再也记不得你了……
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那日与古藤大战后，我以为我会就此死去，却没想到，我的执念引发了在千年墨玉棺内残存的部分力量，他们与我的身体结合后，让我的伤势恢复了，但是这股力量却并不纯净，上面含有的，是满满的戾气，属于古藤的戾气。”
隐不禁想到古藤的来历，古藤原本与桃夭一样是一个小小的妖灵，可是但是战乱，尸骨无处掩埋，辛蒙帝国将安歇尸骨带回来以后，便都埋在了古藤附近，这才使得古藤的戾气深重，这样的戾气放到不璃身上，太过危险了……
“我的神体受到重创，虽然恢复了，但是持续的持剑却并不长，没过多久，我便发现一旦受到激怒，情绪激动，身体内的这股戾气便再也控制不住，它们给与我力量的同时，也在侵蚀我的神体。失去了本源之力的我，根本无法抵抗戾气的侵蚀，很快，我便因此受了重创，命不久矣。”
隐的脑袋嗡嗡作响，不璃死前的那一幕又一度出现，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脸色惨白异常，
“隐，你曾说过，我们就像是那曼陀罗华，纯白美丽，却带着绝望悲凉。上苍没有给我们机会，而我怕是也无法再护着你。我走了……不要再想我，也不要再记得我，好好活下去……”
隐猛得咳了两声，她摸着脖子，倒在床榻上，默默地睁着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不璃的信笺读完了，那短暂的话语让隐只感觉到了更大的无助。
嘴巴里腥甜的味道挥之不散，隐只能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落进深处。
她伸手握住那白玉箫，静静拽着，泪水却是立刻涌了出来。
“璃……”隐的声音沙哑至极，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她的眼前忽然暗了下来，不管房内的灯光如何通透，却是半点都扫不进她的眼眸中。
眼前血糊糊的一片，同时双眼也再度灼痛起来。她感到稍稍的迷茫，抬起左手，用手肘仓促地去蹭自己的双眼，那眼里流出来的温热，被衣裳迅速吸走。
眼睛又恢复了些许光亮，可是隐的心里象是被人用刀剜一般的疼痛，她双手微微颤抖，却是站了起来，朝着房门口走去。
隐脚下一个踉跄，及时扶住那圆桌，这才稳住身形。只是手肘碰到旁边圆凳，弄出了声响。
外头的唯原本就仔细注意着房间内的动向，听到这声音更是急了，急忙便推开门冲了进来。
眼前的一幕唯瞬间便愣住了，隐眼睛的周围全是血迹斑斑，而她本人撑着圆桌站着，看起来虚弱至极。
唯急忙上前扶住她，“小隐，你怎么了？！”唯一脸慌张，看着隐这模样，心惊胆战得，急忙把扶到圆凳上坐下。
“璃……”隐的眼里空洞无神，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

第一百二十八章 转机
隐静静拽着唯的手臂，口中却一直喃喃喊着，“璃……”
唯看到她这样，满是揪心，只能不断安慰，“小隐，你别这样……你这样，你外公会担心的，你想想你娘，你爹……小隐？”唯的安慰却根本无法进入隐的心中。
隐依旧傻傻看着唯，空洞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生气，那没有温度的手紧紧拽着唯的手臂，那力度让唯都感觉到生疼。
“璃，他走了……走了……”她喃喃得叙述着，却是那般残忍，“是我害了他，是我！”
隐突然激动起来，突得松开了唯站起，如雕像般矗立着，神情全部隐藏于暗处，蒙昧不清起来。只有身后的灯火，将她随风轻动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淡金的光芒。
唯慌了起来，这比她刚才无助的模样更让人惊恐，此时的隐过于平静了，那种平静，就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随之而来的便是狂风暴雨。
惊惧第一次浮现在唯的脸上，他失措得向后退去，却是差点被那圆凳绊倒。
这一惊一乍得倒是让唯冷静了许多，急忙再去看向隐。
隐往日脸上的那抹笑意早已不在了，剩下的只是一副粗暴、残忍的面容，甚至带着绝无仅有的冷酷，静静注视着前方。
唯盯着这样的隐，只觉得额头不断有冷汗掉落，那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见着叶璇时的样子。
隐突然笑了，她缓缓牵动唇角，动了动脸部的肌肉，看着虽然是笑着的，但她的眼睛没笑。那眼神仍然是冷漠的，甚至是仇恨的。
“生来便魔神，一念成魔，一念成神。属于神的道路，是璃为我铺就的，而属于魔的道路，是神皇络业给与我的。”隐说的异常冷静，那种冷静，是终于对痛苦到了麻木的程度，再平静地讲出这些话来。
隐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苍白的手掌没有一丝血色，与光明神殿的大战之后，她一直没有休息，如此这般也是正常。
苍白透明的手掌下，经络跟着心脏还在律动，这是生的含义么？只是这含义那般沉重，那是她最心爱之人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
“哈哈哈~！！！”隐突然癫狂得笑了起来，她冷眼一瞥，望着身侧站得僵直的唯。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放置在一旁的那管白玉箫。
轻轻拂过箫上的白玉雕纹，冰冷的手指却是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隐的手心突然那运起一股狂暴的深紫色火焰，朝着自己的脑门便要劈下去。
唯终于忘却了刚刚的惊惧，急忙上前抓住隐的手臂，硬生生制止了她的行为。
唯大吼，“为了一个男人去死，你这还算是叶璇的孙女吗？！”
隐的眼睛重新变得无神，却是没有回答任何话语。
唯急忙说道，“就算你自己不怜惜你这条命，可是这是霍不璃拼了性命护下来的，你就选择自我了结来回报他？！”听到这话，隐的表情明显一滞，脸上那冰冷的笑顿时消失了。
唯看到这话有用，便松开了隐的手，语气也温和下来，“霍不璃他是死了，但是他是为了你能活着才死的，若是他知道他拼命护着的东西，被你这样毁去，他还能瞑目么？”
隐手中的鬼火缓缓散了，她无力坐在圆桌前，终于不再自寻短见。
……
那夜之后，隐便如同木偶一般活着，每天都准时准点得吃饭喝水，不过更多的时间，她只是坐在那，静静望着，无神的双眼里没有任何东西的存在。
十多天后的那日，她终于是来了，踩着风，伴着雨，就站在廊下，静静望着隐。
隐只是呆呆的望着她，像个失去思维、麻木不仁、残缺不全的木偶娃娃一般。
她的心疼起来，只能缓缓上前将隐抱在怀里，忍着眼泪，不敢哭出声来。
兰毅就在房门外看着两人，也不进来。叶璇就站在兰毅的身边，比之前还憔悴了不少，他刚回来，便从唯那里听说了隐想要自尽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憋住了，没有去责问。
看着隐这副模样，兰毅感到有些吃惊。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隐的时候，那意气风发的女子，是那般让人惊艳，可如今……
兰毅微微叹气，也不想打扰两个女子叙话，只能拦着叶璇一起离开了。
似乎是感受到身旁人温柔的气息，隐失神的双眸转了转，倒是恢复了些许清明。
“轻水？”隐的声音有些沉，沙哑着嗓子唤道，“是你么？”
霍轻水听到隐的声音，止住即将落下的眼泪。
她急忙蹲下身，望着隐的脸，挂上温和的笑容，“是我，是我！小隐，我回来了，你……你高兴么？”
隐看着霍轻水的面容，看了很久很久。他突然那淡淡笑着，只是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喜悦的神色，“高兴……很高兴……”
霍轻水看着她这样木然的模样，努力憋住眼泪，急忙说道，“我都听毅说了哦。是你去帮我找来了千年墨玉棺，才能让我复活的。还有霍不璃，他……”提到不璃的名字，霍轻水稍稍停顿了下，她望着隐的神情，难过至极，“我听说是他带着千年墨玉棺回来的，里面有他留下来的死亡法则之力。毅把我放进墨玉棺之后，那些力量便集合起来，没多久，就让我复活了过来……”
隐淡淡笑着，想起那日霍不璃的神色，明白了一些，“原来是这样……”隐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淡淡问道，“那千年墨玉棺在哪了？”
霍轻水上前拉住隐的手。隐的手有些冰凉，纤细的有些过分。
霍轻水含着泪，说道，“叶璇先生让默声阁派人送到罗家了。你放心，罗宗主说了，等罗河醒了，他们会亲自带着千年墨玉棺回来和你致谢的。”
“致谢？”隐淡淡笑了一下，“有什么好谢的。璃都不在了，这些事情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对啊，已经跟我没关系了……”隐微微晃荡着脑袋，只觉得眼睛疼得厉害，伸手去碰，却是只能模糊看到自己手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起。
她稍稍愣了愣，疑惑自己的视力，但是最忌，便笑了下。
没了这双眼睛更好，反正最爱的那个人也已经看不到了，要不要，又有什么关系？
隐似乎解脱了一般笑着，她越是这样，霍轻水便越是着急。
“小隐……”霍轻水轻轻唤她，“我知道你对霍不璃的感情很深，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你这样颓靡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霍轻水叹了口气，她自己何尝不是深情之人？两个人相爱，被留下的那个总是最痛苦的……
霍轻水努力笑着起身，“你看，我不也是死而复生的么？也许……也许还有什么办法呢？”
隐微微皱眉，“办法么？已经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人，还有什么办法么？”隐有些迷茫，要是真有办法，他何须如此？
霍轻水皱眉，咬着唇仔细思索了一番，随后俯下身看着隐，“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但是我觉得冥冥之中好像霍不璃还没有完全死去。”霍轻水皱眉，“就像是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我现在也回来了啊……”
隐突然就有了精神，急忙看向霍轻水，“轻水，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霍轻水微微皱眉，想了会儿，终于开口，“玄洛大陆的人，若是死了，魂魄是不会立刻就去冥界的。我也是死过一回才明白，我们的魂魄会先去往以南的一个方向……”
隐微微一怔，“你是说，宇恒灵地？”
霍轻水微微皱眉，她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日死后，魂魄确实从身体中剥离出来。原本我不想那么快离开这里，想去看下兰毅，可是有一股力量迅速得把我迁移过去，而那股力量，就来自于南边，恐怕就是那宇恒灵地。”
霍轻水看着隐继续说道，“我的魂魄抵达了宇恒灵地后，便一直都在那附近游荡，那里充满了死气，倒是很适合滋养魂魄，我见着许多魂魄不全的鬼，在那里休养。等将近一个多月后，才有鬼差来带我通往冥界。”
“冥界？”这个词对于隐来说并不陌生，只是她从未去过，原本这次大战后，他便是想要与不璃一同去的，可惜不璃他……
“我被鬼差带着过了忘川之后，便抵达了奈何桥。我从前就听说过，奈何桥上有一位孟婆，她端给我一碗汤，他说喝下去，就能忘却人世种种痛苦，再也不会因为生前之事悲伤了……”
“孟婆汤？”隐还隐约记得，孟婆的故事，还是她娘亲，那位魔界公主告诉给她的，隐突然在想，也许她的娘亲也在后来见到了这位孟婆，喝下这碗孟婆汤，忘记前生种种悲伤……
看着隐思绪飘远的模样，霍轻水也稍稍停了停，转而继续说道，“我在冥界没有住多久，不过对于那的事情也算是有些了解。我听很多鬼说，一般人都有三魂七魄，只要是有一魂一魄在，就可以用那死气补全回来，只是这样做，便会彻底忘了前生种种。”霍轻水紧蹙着眉头说道，“我在冥界也看到许多魂飞魄散的鬼，他们都是靠着宇恒灵地的那些死气补全魂魄的，所以小隐……霍不璃他……或许还在冥界！”
听到这些，隐突然有了精神，她盯着霍轻水，急切得问道，“轻水……你说的，是真的么？”
霍轻水看着隐，郑重得点头，“小隐，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有一丝生机不是么？振作起来，好好养伤，好好修炼，去闯一闯那宇恒灵地，把你最爱的那个，带回来！”
隐浑身有些颤抖，那是激动。隐看着霍轻水长睫微颤，眼睛里重新射出一道光，“宇恒灵地……”有关于宇恒灵地的所有消息，都在隐的脑海里流动。
不璃生死与否、玄洛帝国覆灭、墨家灭门、还有叶璇的过去、叶家的职责，这一切的答案，都在宇恒灵地中。
隐终于重新打起精神，她望着霍轻水，终于彻底恢复了清醒。她没有时间在这里颓废下去了，她必须站起来，为了爱人、为了家人、为了朋友，她都必须站起来！
看到隐清明透彻的眼神，霍轻水终于安下心，“隐，你没事了？”
隐缓缓点头，淡淡笑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无助，“轻水，你说的没错，不管有么有，我都要去一趟宇恒灵地，就算璃不在那，我也要去冥界找一趟。这六界之中，谁也不能再阻拦我！”
隐的眼里射出两道神光，她周身的真气越发聚集起来，让人无法直视。
虽然霍轻水的品阶并不高，但还是能察觉到隐突然暴增的真气。
“小隐，你……”霍轻水的话停在了喉咙口，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隐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很，可是此时她，看起来却是精神奕奕的模样。
她笑着，没有和风细雨，却是那般刚强果敢的模样，“谢谢你，轻水。”
隐的声音不再沙哑，倒是精气十足，说完这话之后，便是急忙走了出去。
看着隐离去的背影，此时的霍轻水脸上的表情，却是那般僵硬。
一种无形的恐惧将她包裹起来，像是一张渔网将她思思说缠住。
霍轻水彷徨不安得走了出去，站在宫墙边，被来时带着的小丫鬟银扶着上了马车。
霍轻水，背影纤削，似一阵风能刮倒一般，神情那般凝重。
银铃一脸疑惑，她明明见着隐面露笑容的出来，怎么自家小姐却是这般神情？
银铃也上了马车，在霍轻水身侧坐下，看着霍轻水的表情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不是去安慰叶小姐的么，我看叶小姐已经释然了啊，怎么小姐你表情怎么严肃啊？”
霍轻水张了张嘴，却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倒是那双眼猛的便开始落泪。
银铃急了，慌忙去那手绢给霍轻水抹眼泪，“小姐，你怎么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叶氏后人
霍轻水紧紧拽着手里的锦帕，却是越发彷徨不安起来。
看着神色异常的霍轻水，银铃越发心急，只能再次问道，“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被谁吓着了？”
霍轻水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支支吾吾的开口，“小隐……小隐她……”
银铃听着一头雾水，“叶小姐？她怎么了？”
霍轻水皱着眉，终于算是冷静下来，“银铃……”霍轻水盯着银铃的眼睛，带着稍稍颤栗说道，“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小隐，她……她不像是我认识的小隐，有点……有点可怕……”
听到这话，银铃也想起那日在霍轻水的灵堂上，叶隐的言谈举止，全然不像是个世家小姐，更像是个久经战场的将士一般，身上带着一股子萧杀气。
银铃稍稍愣了下，盯着自家小姐的脸，倒是没了话语。
霍轻水瞧着银铃，便感觉到她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心事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银铃……”霍轻水盯着银铃略带闪躲的眼神，“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银铃听到这话，眼神越发闪躲起来，支支吾吾倒是不敢说了，与她平常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银铃！”霍轻水气急，盯着银铃说道，“你我多年主仆之情，甚似姐妹，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说出来！”
银铃咽了口气，“小姐，不是我不敢说，实在是怕你心有芥蒂。”银铃微微叹气，“你和叶小姐怎么多年的姐妹，若是因为我这些话生分了，我如何过意的去？”
听到这话，霍轻水也沉默了下来，她今日确实是被隐的模样吓到了，但这些并不代表她和隐的姐妹之情就怎么丢了。她只是有些惊讶，甚至害怕隐会做出什么来。
霍轻水叹了口气，随即说道，“银铃，你不要担心这些，先说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银铃点点头，倒是安心将之前隐在灵堂上的表现都说了出来，“叶小姐那时候表情实在太可怕了，连我都感觉到恐惧，在场的除了老爷之外其他的那些大臣和家仆们都吓着了。”
霍轻水点点头，“大抵是因为我的死，对小隐的打击太大了些，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改留意。”
修行之人最忌讳的便是仇恨，那种表情在常人脸上也不算什么，但是像隐这样的修行之人，却是大大的忌讳，在克雷帝国更是如此。
六界之中，人界是唯一一个将其他五界连接起来的地方。
凡人修行的结果，不一定是飞升仙界，也可能是坠入魔道。当然按照黑暗神殿来说，坠入魔道便是飞升魔界，并无不好。不过对于克雷帝国的人来说，那可不是好事。
若是一开始便修行的是黑暗法则也就罢了，但若是像黑奴那样，从光明坠入黑暗，那就另当别论了，因为这样做，便会付出一些代价。觉的代价是放弃了身为天使永生的机会，而隐……霍轻水是不愿，也不能看隐这样下去的。
似乎是考虑清楚了，霍轻水突然便起身从马车上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颇为昏暗，霍轻水这一下去，银铃甚至连霍轻水的脸孔都看不清楚了。
银铃看着霍轻水要走，急忙拦住，“小姐，大晚上的你要去哪？不回丞相府了么？老爷和四王爷不是还在等你么？”
霍轻水摇摇头，立即回答道，“我还有要紧事要办，你先回去。”
银铃撇撇嘴，只能答应下来，看着霍轻水独自远去之后，稍稍叹了口气，说道，“我家小姐和叶小姐真是的，感情也太好了，我都嫉妒不起来了……”银铃无奈，只能让车夫先带着自己出宫，回丞相府去了。
……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么？！！”叶璇大怒得吼道，“你别忘记，你姓叶，你身为叶氏族人，你有你自己的责任要守！”
唯被这一吼，吓得一弹，差点没端住自己手里的茶碗。
被这茶水一烫，唯惊叫着跳起来，一脸责难得盯着叶璇，“叶璇，你吼什么，嫌自己声音不够大是吧，好好的茶水全洒了，特么烫死我了！”
唯拧巴着眉头，站在原地急忙用自己的真气将衣服上的茶水烘干。
唯闻着衣服上一股茶味，满是憋屈，“我好好的衣服，又得洗了，叶璇，你赔我！”
叶璇正怒气上头呢，看着唯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教训我孙女呢，你能不能安分点！！！”
唯没好气得吼道，“教训毛线，你教训有用么？你想想你自己女儿，当年还不是被你教训到雪城去了，这都多少年没有来往了。怎么，你还想让你孙女跟你女儿一样啊？”
叶璇被唯这话堵得气闷的不行，只能闷声不吭得回到房中的凳子上坐下。
隐就在叶璇对面站着，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却也是精神了不少，倒是多添了几分英武。
她盯着叶璇，复又说道，“我要去宇恒灵地！”
刚刚沉默下来的叶璇，被隐这一说，气得又跳起来，“你去那做什么，那里除了骸骨，和玄洛帝国的遗址什么都没有！”
隐急忙说道，“可是那里也许有不璃的消息！”
“那又怎么样？！”叶璇大怒，“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人，背弃整个家族么？！”
“为什么不可以！”隐盯着叶璇的脸，“外公，光明神殿已经覆灭了，世仇已经报了，我身为叶家子弟，回归故土，有什么是可以阻挡我的！！！”
隐说的异常冷静，如今的她已然下了决心，谁也不能阻挡她！
“外公，虽然你从没有说过玄洛帝国的过去，但是，我那些壁画，还有光明神殿那些家伙的嘴里，还是知道了一些。我母亲，叶舞月，要坚守的责任，到底是什么？！”
玄洛帝国坚守的责任……
叶璇听着隐的话，微微叹气，他该说么？还是不说？可是这些，总有一天会被隐知晓……就算是叶璇想要隐瞒，隐也可以问叶舞月。
叶璇沉默下来，思绪飘远，倒是黯然神伤起来，“你不该知道的……小隐……”
隐急忙摇头，“外公，我也是叶家的人，我有权利知道……”
叶璇抬头，神色灰暗了许多，“好，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叶隐急忙问道，“什么事？”
叶璇盯着隐的眼睛，缓缓说道，“和我去一趟雪城……”
“没问题！”隐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叶璇叹气，“好……好……”
叶璇忽的盯着唯这边，“你跟我们一起去一趟？”
唯大睁着眼，一脸惊异得瞪着叶璇，“不去不去，你们自己家的事情，你带你们自己家人去就成了，大不了带上花家那些个家伙，跟我有什么关系！”唯急忙起身朝着外头走，“我跟你将，你那默声阁阁主，墨少羽还有一堆事情给我留着，要我去宇恒灵地那鬼地方？做梦！”唯说着便急忙溜之大吉，活像是怕叶璇追出来抓他一样。
看着唯这副样子，叶璇实在也是没办法，只能白白眼，回头喝了口茶。心境倒是平和下来，随后望向隐，“小隐啊，明日出发，你也不用太过着急，这些日子你病着……”说道这话，叶璇停顿了下，但是立即又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问。”
隐一脸疑惑，凭着默声阁收集消息的本事，叶璇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虽然心里嘀咕，但是隐嘴上还是恭恭敬敬得说道，“外公有什么话只管说，小隐一定都告诉您。”
叶璇撇撇嘴，心里想着这小丫头片子平常看着乖巧听话，指不定心里怎么腹议她这个外公，思虑了一番，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他那小孙女已经坐到一旁开始神游了。
叶璇气得急忙敲桌子，“小隐，你想什么呢？！”
隐的身子猛得一怔，急忙回过神，看着叶璇说道，“哦，我就是在想为什么那教皇光锥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到玉衡期，他是下神阶品的人，就算是在瑶光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叶璇笑了笑，喝了口茶，缓缓说道，“玄洛大陆是没有瑶光期的。”
隐一脸疑惑，“修炼等级上明明就有，为什么会没有？”
叶璇看着隐稍稍皱眉，随后说道，“你在古籍中看过很多玄洛大陆的历史，你可知道神魔两界？”
隐点点头，“知道。”
叶璇点头说道，“神魔两界一直对敌，在他们中间距离最近的便是人界，他们之间的大战，很多都把位置定在了人界。就像是……第四次神魔大战……”
隐微微皱眉，第四次神魔大战之时，她却是也在神界，不过修为尚且不足，除了听说那火神殿出事之外，其他的，她并不知晓。
可这神魔大战和玄洛大陆有什么关系？
叶璇看着隐一脸疑惑的模样笑道，“第四次神魔大战的地点便在玄洛大陆，当年战场上无数高阶品的修行者为了保护这个地方的百姓，而遭到了神魔大战的波及陨灭。战争之后，整个玄洛大陆的剩下的修行者不到百分之十，除了一些天权期的修行者，再也没有比他更高阶的了。”
叶璇想着过去，暗自神伤，随后却笑了笑，“当年我以一己之力开创了玄洛大陆三大势力平衡的局面，若是那教皇光锥用瑶光期的实力出现，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个大陆上，不是没有强者，而是在渴望和平。”
隐听着叶璇的一番话，也终于是了解到为何这几百年来，玄洛大陆战乱不断，却能保持着百姓安乐。
正是因为这玄洛大陆的人民心中，有着和平二字。
……
隐从叶璇的房中出来，刚走了几步，便瞧见一个一身锦衣玉带的男子走了过来。
兰焓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隐此时的模样，淡淡笑着，“你……无碍了？”
隐看着兰焓，回以一抹苦笑，“若说无碍，怕是情浅，若说伤痛，却是让周遭所有人都痛心了。呵呵……”隐冷冷笑了笑，“我现在很好，所有的一切，很快都会有个结果。”
兰焓看着隐沉思了片刻，说道，“那结果，确实是你要的么？”
隐稍稍愣了愣，“怕是不能怎么说……”隐稍稍叹了口气，“毕竟这结果是如何，都不一定。若是我再也寻不到璃，怕是也会选择与他一同灰飞烟灭吧……”
兰焓稍稍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随即说道，“四弟把霍轻水带回来了，说实话，百姓们听到这件事，都是喜忧参半的。死而复生……确实不太好解释。”
隐轻笑着，“我觉得这种问题，并不能为难到你。”
兰焓点头，“确实不会，只不过……”兰焓看着隐，继续说道，“当年的焓，习惯了作为某个人的影子，伴随着那个女子，虽然经过了这许多事，可是这份心，还是没有变……”
隐微微皱眉，却是笑了，淡淡的，不带丝毫感情，“我记得的焓，不是一个趁虚而入之人。”
兰焓的神情一暗，他那温柔而笑的面容，蓦然发白，似乎有些尴尬，却也不再说下去，倒是转了个话题，“我听说，你明日要走。”
隐微微一笑，“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与我外公，要去雪城一趟。”
兰焓点点头，“我听闻过几日罗宗主与罗河便会带着千年墨玉棺过来，那东西原本便是属于辛蒙帝国的，我不方便收着。”
隐点点头，“我会让默声阁带话过去，直接送回辛蒙帝国便是。”
兰焓看着隐笑了笑，有些惨淡，“好。”
隐点点头，“无事，我便告辞了。”
兰焓几欲开口挽留，最后终究阖上了嘴唇，沉默伫立，目送着隐远去。他低敛着眉目，合着隐隐波澜的双瞳，既无欢喜亦无哀伤，那般的惆怅。
“陛下。”兰焓身后突得出现一道女声，略带陌生。他回头去看，却是那霍轻水。

第一百三十章 雪城叙话
面对霍轻水的出现，兰焓稍稍有些吃惊，却也没有过分惊慌的神情，倒是淡淡说道，“四王妃怎会在此地？”
霍轻水淡淡笑了笑，从阴影处走出来，盯着兰焓的脸，嘴角微微勾起，倒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来，“我原本是想要与小隐聊聊的，却不巧被陛下占了先。”
兰焓唇边带着个隐约的笑，长睫毛半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了半圏阴影，也不生气，淡淡说着，“叶小姐现在被我气走了呢，四王妃怕是今日见不到她了。”
霍轻水抿着唇，盯着兰焓的眼，却是半响没有说话。
兰焓不打算与霍轻水多话，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霍轻水却是先开口将他拦住。
“陛下，小隐对霍不璃的感情，不是谁都可以代替的。”霍轻水的口气并不算太好，对她来说，隐的心意便是最重要的。
已然转过身的兰焓听到这话，停了下来，只是依旧没有回头，就怎么背对着霍轻水。
“你不是我，你不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兰焓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瞳眸中点滴色彩，“我只是想要告诉她，告诉隐，就算霍不璃离开了，她还有我们。我、易魄、我们都会守着她。”
“那不一样……”霍轻水稍稍皱眉，静静望着兰焓，“小隐，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霍不璃，不……”霍轻水轻轻叹气，“请你不要再与她说这样的话了……”
兰焓沉默下来，望着前方，却又不像是在看什么，只是怎么一味望着，眼中有万千情绪，却是点滴都不肯流露出来。
过了半响，他才终于是开口，“你又了解她多少呢？”
似乎是在问自己一般，他的话语那般无力，“我只不过是提了那么一句，她便立即变了神色，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霍轻水凝望着兰焓，似乎也在看着他望着的那处，昏暗没有丝毫光彩，那般的暗，那般的黑，如同前方未知的路途……
“回去吧……”兰焓转过身看着霍轻水，“她往后的种种你都不要参与了，我不会再来找她。”
霍轻水对视着兰焓的双眼，没有丝毫的退却和躲闪，就那么一味看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是都在相互斗着，为了他们彼此心中的那个人……
霍轻水明白，硬要做的那些事情，是她无法插手的，她没有能力，就连这条性命也是隐和不璃一众，拼了性命从阎王手里抢来的，她还能帮上什么？
霍轻水略带苦涩得回眸，随即转身，“陛下，我希望，你也能遵守你的承诺。”
兰焓点点头，神情也越发暗淡下来，“自然……”
……
雪城的雪其他地方可以比的，当一场新雪重又降临，这美丽的雪城，才又显现出它明洁的色彩。
厚厚的雪积了一层，踩下去像踩在棉花糖上，连脚都陷进去。
。
叶璇和隐骑着两匹高头烈马，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从城门疾驰过来。
刚经过一家小酒馆，叶璇便急忙勒停了马，翻身下了马。看到叶璇停住，隐也只能跟着下马，把两匹马的缰绳栓在一旁的大树上。
酒馆的老板看着是个硬朗的汉子，带着一口白牙，爽朗笑着。
店家看到两人在他店前停下，急忙搓着手过来，“两位是喝点什么，我这里有上好的小阳春，要是嫌不够暖身体，我这还有烫好的烧酒！”
叶璇看着那店家，稍稍笑了笑，倒是轻车熟路得进了店内，找个位置便坐下了，隐看着叶璇有些无奈，也只能跟着坐下。
叶璇看着那老板说道，“一壶烧酒便可以了。”
店家急忙点头，“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家说着便转身到那灶台上将烫好的烧酒给叶璇取了一壶。
烧酒还冒着热气，缓缓升腾的酒气让隐略微有些不适应。她从不碰酒这玩意，虽然偶尔不璃也会尝一些，毕竟也不多。他们这群人里面，也只有那易魂和徐天霸算是嗜酒如命的人，几乎都是杯不离手的。
叶璇也不太喝酒，不过今日倒是特别。一小壶酒，被叶璇三两下便全部下了肚，身子是暖了，不过脸颊也稍稍被染红了一些。
隐一直在旁边看着，用单手支着自己的脑袋，四处看着。
那店家看着隐直笑，“这位姑娘长得可真是俊俏，我在这开了十多年的酒馆了，来来往往的人也看过不少，倒是只有姑娘最为让人惊艳。”
隐淡笑了下，微微点头道谢，倒不多话。
叶璇此时已然有些微醺，看着店家大笑，“这是我的孙女，自然是俊俏了。”
店家一听这话，仔细瞅着两人。叶璇看着最多不过三十来岁，隐怎么也得十七、八九，这乍一看，怎么都不像是祖孙，若说是父女还能勉强说的过去。
店家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想着他们是修炼之人，随即说道，“两位必定修为不浅吧？”
叶璇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口问道，“这位店家可知道这雪城花家？”
店家大笑，“这如何不知道，我们雪城能有现在的繁盛，都是靠着月影宗花家才有的。这花家宗主和夫人都是好人啊……”
叶璇点点头，喝下最后一口酒，笑了笑，“店家可知道花家今日府上有谁在么？”
叶璇这一问倒是让那店家为难了，“这位客官啊，不是我不愿意说，这我也不清楚啊……”
叶璇笑了笑，摆摆手，将几枚金币放在桌上，“店家，那麻烦你帮我找个人，去花府帮我把花夫人找来。”
叶璇这话一出，那店家越发不明白了，看着桌上的金币愣了好久，想着这人是何身份，怎么傲气？
隐微微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一起放在了那金币旁边。那店家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那令牌不正是花家的令牌么？
店家慌张起来，“这……”店家把那令牌和金币拿到手里，却是发愣着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隐看着店家慌张的模样，急忙说道，“店家我们并不是什么歹人，只不过有些事情要单独见一面花夫人，还请你找人把这令牌和口信带过去。”
店家这才点点头，给叶璇重新上了一壶酒，另外加了几碟小点心，便急忙出去了。
店家回来的很快，不过就一盏茶的功夫，回来之后也不敢在叶璇旁边说话，自个回到柜台上去了。
天色暗了下来，行人倒是越发少了，这酒馆开了半日，也没几个人在这儿烫酒喝。那店家却一直没有关门，倒是将那烧酒煮得滚烫，冒着热腾腾的气。
昏黄的烛光从店内漏出来,斜斜地拉出叶璇和隐的影子，投射在为头雪地上。
忽听到一阵脚步声踏雪而来，那脚步声起先不疾也不徐,快到酒馆前时,忽然加快，仿佛那步伐的主人再也按捺不住此刻的心情。
等进了酒馆，叶舞月看着桌前的两人，才算是安下心，她举步向前，急忙在叶璇对面坐了下来。
酒馆的老板看到这场面，也不敢在自己店里杵着，急忙把店门关好，便退到内间去了。
看着店家离开，叶舞月望着叶璇急忙开口，“爹……您找我？”叶舞月有些不安，看着叶璇前边空着的酒壶。从也许那到酒家开始到现在，叶璇一直喝着，那些个空酒壶全部都堆在桌上，也有五六个了。
叶舞月知道，叶璇平时都是喝茶的，从不碰酒这玩意，今日如此反常，必定有愿意。
看着叶璇依旧维持着喝酒的姿势，叶舞月倒是安耐不住了，急忙又小声唤道，“爹？”
随着叶舞月的呼唤，隐也看着叶璇微微皱眉，心里想着叶璇也太不痛快了。
叶璇终于将那酒杯丢在桌上，一脸气愤得指着隐，随后瞅着叶舞月，“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跟你一个样，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叶璇这突如其来的责怪，让叶舞月一脸懵逼，且不说叶舞月并不知道原因吧，这些年隐也是一直跟在叶璇身边的。
隐撇撇嘴，白了眼叶璇，没有说话。
叶舞月一脸为难得看着叶璇，“可是爹，小隐一直都在您身边啊，我……”
叶璇一听这话，这才反应过来，眨巴着眼，心里更是气了，“我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
隐皱眉，立刻说道，“外公，你太不讲道理了。”
叶璇瞅了眼隐，即刻说道，“你的事情还没说呢，你给我闭嘴，乖乖坐着！”
隐叹了口气，只能乖乖闭嘴。
叶舞月一脸诧异，想着叶璇刚刚的话，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叶舞月怀着诧异开口说道，“爹，你刚刚说小隐她为了男人……可是霍不璃？”
提到霍不璃这个三个字，隐的眼神暗了暗，拿着点心的手稍稍停了停。
看到隐的小动作，叶舞月倒是更加确信了，她犹疑起来，倒是没敢继续说下去。
叶璇也观察着隐的表情，他心里知道，不璃的死在隐心里就是一道坎，隐现在就在底下，根本过去不。虽然说想要为了不璃去闯那宇恒灵地，但是在她面前提到不璃，她便难受。不只是心痛，还有自责。
场面顿时有点尴尬，隐也不愿意再坐下去，直接站起身，打开店门就朝外面走。
叶舞月慌了，急忙起身，“小隐，怎么晚，你去哪？”
“我去外面逛逛……”隐不敢回头，直接解下拴马的缰绳，翻身跨上自己的马，一阵疾驰。
“嗒嗒”的马蹄声远去，她的身影也隐没在了黑暗里。
叶舞月叹了口气，只能回到叶璇的对面，看着叶璇，微微叹了口气。
叶舞月有些着急得看着叶璇，“爹，小隐她怎么了？是不是霍不璃出了什么事？”
叶璇微低着眼帘，稍稍皱眉，随后长长叹了口气，“那小子死了。”
短短五个字，让叶舞月彻底愣在了当场，她颤抖着，满脸吃惊，“他死了？那……”叶舞月想着隐，心中满是不安，“那小隐她……”
叶璇缓缓摇头，“那孩子……从极光森林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她当时满脸的血泪，我看着都揪心。”叶璇叹气，“她想过要寻死，是被唯拦下来的。”
“什么！”叶舞月急了，急忙起身，“那爹你怎么能放心让小隐一个人在外头，不行，我要去把她找回来！”
叶璇急忙拦住她，“你先听我说完，你放心，小隐现在不会寻死的。她现在想着的，就是怎么进那宇恒灵地，她想要把霍不璃的魂魄带回来。”
叶舞月刚刚定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宇恒灵地？！哪里不是早已是一片废墟了么，那孩子去那里做什么？！”
叶舞月急了，“那里如何能去得了，里面全都是死气，就算能从迷幻森林和毒气荒地进去，也没办法在宇恒灵地就待。这孩子……”
叶舞月一脸着急，“爹，这些你都跟小隐说了么？”
叶璇一脸懊恼，“不需要我说，那孩子她全都知道，这些年她别的本事没有，每日里除了炼器便是看书，关于宇恒灵地的那些事情，就算我不说，她也可以从黑暗神殿的壁画上知道！”
叶璇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小隐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想要自己去拼一把，我没办法拦住她。我这次过来，就是像让你把三叉战戟给我，我有用处。”
话都说道这里，叶舞月的神情也是越发暗淡了，她明白，此时的隐是不管谁说都听不进去了，但是只让隐和叶璇去，她如何能放心？
叶舞月站起身，也似乎下了决心一般，“爹，你是不是要跟着小隐一起去？”
叶璇沉默着点点头，也不回答，稍稍撇过头，过了好久才说道，“我会好好保护我的外孙女，这件事你不用管，只要把三叉战戟给我就行。”
叶舞月急忙摇头，“不行，她不只是你的外孙女，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看着她冒怎么大风险，就算是要死，我也要陪她一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是你外公
叶璇猛得一拍桌子，冲着叶舞月大吼，“叶舞月！”
叶舞月被这一声大吼吓得一个机灵，却依旧瞪着叶璇。
叶璇喝了酒，心中的怒气更甚，立刻喝道，“你早就与我断绝了父女关系，你与我、与小隐，都已经没了任何关系，你明白么！”
叶舞月的心随着叶璇的这番话彻底碎裂开来，她紧咬着下唇，却是依旧瞪着叶璇，那双手更是紧紧攥着，不肯放松分毫。
“爹……”叶舞月的这声爹，那么遥远，那么让人心悸。
叶舞月的眼眸中沾满泪水，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颤栗着说道，“您还是不肯原谅我么？还是不肯接受宇哥么？”
叶璇彻底冷了脸色，刚刚喝酒出现的醉意仿佛也全然不在，只是他背在身后那发颤的双手，还能显现出这主人的不安。
爱之深、责之切。正是因为这样这样的情感，这十多年来，叶璇才一直不愿意原谅叶舞月。
叶璇沉默良久，冷漠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悲凉。
他终于开口说道，“当年，要不是炼器世家花家，资助克雷帝国，我哪能在自己的国土上，看到那般惨烈的景象？”
叶舞月红着眼急忙反驳，“可是那都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宇哥他们根本还没有出生，怎么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啊！”
“叶舞月！”叶璇又是一声怒吼，打断了叶舞月的话。
叶舞月就站在那，一直盯着叶璇，眼里满是悲凉的神色，“爹……光明神殿都已经没了，娘的仇人，已经消失了！”
“没有！”叶璇盯着叶舞月，“克雷帝国还在！辛蒙帝易舜还在！还有那个冰族后人！”
叶舞月慌忙跪了下来，拽着叶璇的衣摆，“爹，辛蒙帝国是因为被兰暨逼迫的，而兰暨本人也是被光明神殿怂恿，现在光明神殿已经覆灭了，教皇光锥死了，克雷帝兰暨也死了，现在的克雷帝是小隐的朋友啊，你难道也要对付他么？”
叶璇听着这些，眼神里的怒火却是慢慢平息了下来。
叶舞月接着说道，“爹，冰族后人暗夜，他把整个雪城都给了我们花家，就是为了冰族曾经犯下的错昨弥补啊……还有唯先生……他一直都在您的左右，他给您办事，视您为挚友，难道这些都不够么？”
叶璇终于完全冷静下来，只是微微闭上眼，带着些许绝望得说道，“那红殇呢？”
提到叶红殇，叶舞月猛得一愣，她微微皱眉，看着地下，眼里满是不忍，却是不再说了。
叶璇缓缓睁开眼，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那烛火打在墙壁上，稍稍晃动着。
他沉了口气，终于说道，“我可以不报仇，我可以放过他们所有人，因为这是你娘，月影她所希望的。可是红殇呢？那些被屠戮的百姓呢？都是我们叶家没能保护好他们！如今他们的尸首全部散落在宇恒灵地之上，无人收尸，无人祭奠，这都是因为谁？”叶璇的手紧紧拽着，“都是因为我们叶家，是我们辜负了玄洛女神的拜托！是我们！！！”
叶璇的心彻底冷了下来，他无力得坐下，连眼中的流光都被隐去，“我们可以不报仇，但是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叶璇的眼神昏暗下来，他看着叶舞月，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定一般，“小月，你不能忘记玄洛女神为我们做的那些牺牲。你也要负起责任来，南断崖的所有流民，以后就交给你了。”
叶舞月一听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她慌忙拉住叶璇的手，“爹，不可以……我……什么都不会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丢下我和小隐和云儿！小隐她……她现在不能离开你啊！”
叶璇眉头依旧皱着，却是毅然下了决定，不管叶舞月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一向便是如此之人。
叶璇接着说道，“墨少羽这些年都帮我处理了不少事情，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他。还有……”叶璇叹了口气，“红殇和你之间……我知道他还没有放下，你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女子，便让他去看看。”
“爹……”叶舞月眼含泪水，满是不舍得看着叶璇，“您不能就怎么丢下我……不可以，爹……我要一起去，求您，好么？”叶舞月抽噎地哭，双肩抽动着，说不尽的悲哀。
看到她这样，叶璇也终于是软了下来，神情柔和了许多，“若是……若是那花靖宇答应，我便也让你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叶舞月急忙问道，那般恳切。
叶璇叹了口气，说道，“只不过我不允许你有任何危险，明白了么？”
叶舞月急忙点头，“爹，你放心，我就是怕你和小隐出事，是要你们安好，我怎么都可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叶璇缓缓点头，便也随她去了。
……
隐骑着马，在外头倒是晃荡了许久，等她回到酒馆，叶璇和叶舞月早就把事情都谈完了，见着她回来，也不多说，直接拉着她就去了花府。
此时的天色早就暗的不能再暗了，这样的时间，似乎也像极了上一次隐来这里的那次。一样的黑夜，一样的灯光，那明堂的大厅里，依旧坐着那个俊朗的男子，花靖宇。
花靖宇还是跟往常一样在大厅中等着叶舞月，等着等着倒是乏了，手撑在茶桌上，倒是打起来了瞌睡。
大厅内摆着两排正统的楠木椅，旁边放着茶桌，正中央还摆着一个火炉。炉火兴旺得很，将整个大厅都烧得热烘烘的。花靖宇旁边的茶桌上，不只是摆着几盘茶点，还有一碟子糖果。
率先进来的是叶璇，他一向步子轻，倒是没吵醒那花靖宇。随后进来的隐和叶舞月本想着要把花靖宇叫醒，没想到叶璇却直接摆摆手，拒绝了。
叶璇直接上前，当着两人的面，一掌拍在那茶桌上，那巨大的声音直接把花靖宇惊醒，一抬头便看到是叶璇，差点没吓得趴在地上。
花靖宇急忙起身站好，一脸恭敬，脸色僵硬至极，“岳……叶前辈……”花靖宇躬身上前，急忙拜了礼，差点就把岳父两个字说出口。
叶璇冷这张脸，端的极正，在主位上坐下，瞥了眼花靖宇点点头，算是听见了。
花靖宇低着头，只能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叶璇，看到叶璇坐下点头，便缓缓直起身站好，大气都不敢出得在那杵着。
叶璇瞥了眼花靖宇，看他站得笔直，也没说什么，便提起那茶桌上的茶壶。
叶璇走了这一路，除了在酒馆喝的那些酒，一直都想着要喝口茶，却是没想到他提起茶壶，向杯子里斟茶，却发现茶壶里是空的。
叶璇随即便皱眉道，“这怎么搞的，一口茶都没有！你就怎么待客的？”
叶璇盯着花靖宇竟是不满，看得旁边的隐一脸无奈。
花靖宇慌了神，叶舞月出去前也没说什么，他还是照着以前的样子等着叶舞月。叶舞月习惯睡前不喝茶，所以花靖宇便也没有准备，没成想，叶舞月会带着叶璇和隐回来，这下子花靖宇是慌了。
没等叶璇开口责难呢，叶舞月已经从厨房泡了茶过来，上好的雨前龙井，倒是叶璇的最爱。
叶舞月将茶碗递到叶璇受伤，看着叶璇稍稍笑着，“爹，喝茶。”
叶璇抬头看了眼叶舞月，微微点头，便把茶碗接了过来，刚准备喝上这口，却没想到一个毛小子急冲冲得跑了进来。
“老头子，我听娘说我妹回来了！！！”花渐云是踩着门槛，用小跑的速度冲进来的，倒是直接略过了一旁站着的隐，差点撞上大厅中的火炉，吓得叶璇直接被茶水烫了嘴，一脸痛苦得在那伸舌头。
花渐云挠着头，一脸歉意得看着叶璇，止不住得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这茶水是不是烫着了，哎哟，都怪我！”
此时的大厅乱做一团，这边花渐云在那急急忙忙道歉，叶璇吐着舌头一脸痛苦。这边叶舞月和花靖宇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异得看着花渐云和叶璇。倒是隐最悠哉，坐在座位上觉着好笑，稍稍弯了弯嘴角。
“臭小子，你就怎么对你外公的么？！”叶璇总算是缓过劲，冲着那花渐云大吼。
一旁的花靖宇急忙上前赔罪，“叶前辈……渐云这个臭小子他真的是无心的，他……他是……”花靖宇一个头两个大，再也说不下去，直接转身给了花渐云脑门一个大板栗，“臭小子，你急冲冲的干什么，没看到你外公在喝茶么？”
花渐云一脸不服气得盯着花靖宇大吼，“臭老头，你打我干嘛，疼死了！”花渐云揉着自己的脑门，随后看向了叶璇，“这是谁啊？”
叶璇盯着花渐云开始笑，说不出来的诡异。花靖宇在一旁看着，头上冷汗直冒，随即便急忙上去，一脚把花渐云踹跪下。
花靖宇气得大吼，“臭小子，你给我跪下，这是你外公！”
一听到花靖宇这话，那花渐云瞬间愣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妹妹来了么，怎么来的是外公？
花渐云跪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跪拜叶璇，而是扭着脖子到处看，这才看到坐在角落里安静异常的隐。
“小隐妹妹？”花渐云一脸疑惑，伸着脖子朝着隐喊，“你怎么来了？见着我妹了没，叫花渐隐！”
隐看着花渐云，淡淡回上一抹笑容，将这出闹剧看在眼里，却是与她无关一般。
花渐云看着隐，怎么都觉得她不太对劲，安静的过分了点，这是个什么情况？
花渐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来，倒是这边的花靖宇看着跪在地上神游的儿子，差点气绝身亡。
花靖宇欲哭无泪，臭小子哦，你爹我还想着要你在你外公前给你老子说点好话，让他接受这个女婿，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给我出幺蛾子……
叶舞月看着花渐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上前柔声细语的提醒，“云儿，这位是聚龙城城主叶璇，你娘的爹。”
花渐云这才终于正视着叶璇温怒的脸色，脑袋里却还在考虑为什么妹妹变成外公这件事。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明白过来。
花渐云立刻带上笑脸，“外公，原来是你啊，你可想死我了！”花渐云急忙扣头，也不等叶璇说话，便急忙起身，笑得那叫一个阳光明媚哦。
叶璇看着花渐云这一系列的动作，脑袋里嗡嗡作响。他习惯了叶红殇的恭敬内敛、隐的可爱率真，面对花渐云这种略带点无赖的痞子性格，反而有点招架不住。前后转变太快，他老人家有点受不了。
其实叶璇早就听说花渐云这人为人轻浮，心里想着应该是以讹传讹。他自己也是受过正统的教育的，而他妻子月影更是贵族出身，虽然后面没落了，也是个贤惠的世家小姐。再说叶舞月虽然刁蛮任性了一些，但是嫁人之后也是端庄贤惠的，那花靖宇更是沉稳之人，怎么会有怎么个儿子？
叶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脸惊诧得盯着花渐云。
花渐云倒是一点不对这个十多年没见的外公见外，上来就把自己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叶璇的肩上，随即问道，“外公，你怎么多年没来，今天难得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啊，能不能跟我讲讲啊？”
花渐云笑得灿烂，这边花靖宇已经整个僵住了，因为他看见叶璇原来越臭的脸色，即将到达爆发边缘。
“放开！”叶璇板着脸，盯着花渐云吼了一句。
花渐云眨巴着眼，倒是立刻退开，脸上带着疑惑，他怎么感觉这句话怎么熟悉，隐约记得那个聚龙城的守卫队队长，叶红殇也怎么说过……
花渐云一脸尴尬得笑着，他怎么就忘了，他这个外公叶璇可是叶红殇的义父啊，能把叶红殇教成那么古板的，本人一定也是个老顽固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不是公子哥
等下……
花渐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脸吃惊得盯着叶璇，脑袋里开始做起思想斗争。
叶璇是他外公？那这意思就是说，叶隐就是他妹妹？！
花渐云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上次隐住在花府的时候是住在他妹妹的房间！
想到这，花渐云更是满脸欢喜，一点也不管叶璇和花靖宇此时越发乌黑的脸色，直接起身跑到了隐的身前。“太好了！”
花渐云上前，一把抱住略带茫然的隐，激动地不能自已，“太好了，妹妹，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啊，娘天天都盼着你回来啊！！！”
这边隐被花渐云的激动弄得喘不过气，那边叶舞月一脸尴尬得看着大厅内的四人直笑。
叶璇和花靖宇头顶上的黑烟直冒，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两人终于第一次相视点头，随后一起上前，把对着隐熊抱的某只一把拎起来，丢在了火炉前。
叶璇转头看着叶舞月和隐，立即说道，“月儿，小隐，你两个先去休息，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叶舞月稍稍点头，看着身边虽然沉默，却是淡淡笑着的隐，“小隐，走吧，陪我去逛逛，让他们爷孙三个在这折腾。”
隐微微点头，默默跟着叶舞月一起离开了，临行前，还对着花渐云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以示怜悯之情。
等两人走出大厅，走得远了，叶璇和花靖宇才终于盯着地上跪着的花渐云，一阵头疼。
此时的花渐云脸上的神色却是突然变了，冷着个脸，望着叶舞月和隐离去的方向顿首看了许久，也不见回神，这下子更是让叶璇疑惑起来。
花渐云微微皱着眉，依旧维持着跪立的姿态，只是背挺得倒是笔直，浑然见不着刚才那痞气的模样，倒是比那第一公子罗绮风还要正经。
花靖宇似乎也摸透了这小子人后正经的样子，淡淡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
倒是叶璇看着一脸诧异，“花渐云？”叶璇换他，“你小子到底有几分认真？”
花渐云看着叶璇，咧着嘴一笑，倒是肆意得很，“外公，你觉得我有几分认真呢？”
叶璇的眉头锁的更深，纵使认识人千面，也怎么都看不透自己这个孙子，也许是了解不深？
叶璇稍稍叹气，也随即坐了下来，端起刚刚的茶碗，徐徐喝了一口。这会子茶也凉了一半，喝起来少了很多趣味，不过因为是叶舞月泡的，叶璇也不愿意就怎么浪费了。纵使只有半碗，还是一口接着一口喝了起来。
没等着叶璇喝完，那跪着的花渐云便冷不丁得来了一句。
“霍不璃那家伙死了？”花渐云那双紫眸闪着淡淡的光泽，倒是让人倍感意外。
叶璇刚入口的茶水这会子又被这花渐云突如其来的话给吓得全喷了出来。叶璇不住咳嗽，似乎是被茶水呛到了。
花靖宇微微张嘴，一脸惊讶得盯着花渐云，他儿子有怎么聪明？
叶璇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这下子被呛得更红，好半会儿才终于憋出来一句话，“你是跟我这个外公犯冲？我喝口茶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花渐云眨巴着眼，一脸无辜的样子，“没啊，外公，又不是我不让你喝，再说了，也不是我倒得茶啊！”
叶璇瞪着花渐云，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憋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小子……到底像谁！”叶璇说着瞪了眼一旁努力憋笑的花靖宇。
花靖宇感受到叶璇的眼神，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站得直挺挺的，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叶璇稍稍皱了下眉头，仔细打量着花靖宇和花渐云，他怎么感觉这爹俩站一起那么像？越看越像！
看到叶璇质疑的眼神，随便一想花靖宇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花靖宇急忙摆手，“叶前辈，这真的不是我教的！”
叶璇挑着眉，一脸诧异，心里想着这小子回绝怎么快，一定有问题，嘴上还是说着，“谅你小子也不敢！”
叶璇说完这话，便正了正身，看着花渐云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你妹妹。”叶璇叹了口气，“你刚刚说的没错，霍不璃他死了。”
听到霍不璃的死讯，花渐云倒是意外的冷静，在他见到隐时候，便猜出了大概。
隐的变化很大，不只是外形上消瘦了不少，那双眼也是无神的很，最主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不璃不在。不过对于叶璇为何突然带着隐回来，花渐云确实猜不透彻。
叶璇接着说道，“小隐的情绪不太稳定，之前还想着寻死。霍轻水去劝她之后，就改变了注意，一定要去那宇恒灵地，而要去那里，我必须要一样东西。”
叶璇盯着花渐云，“那就是你手里那把上古神器，三叉战戟！”
听到三叉战戟，花渐云有些疑惑，“外公，那东西不是你给我的么，除了战斗还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么？”
叶璇微微皱眉，随即说道，“三叉战戟，是你祖辈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当年第四次神魔大战……”叶璇微微叹气，倒是将这段历史，缓缓说了出来，“当年，神魔两界，丝毫不顾我人界众多生灵，将玄洛大陆选为战场，更是有无数黎民百姓受到波及而死。为了保护玄洛大陆的百姓，修炼者们自发去抵御这大战。无数修炼者都死在了这战场之上……”
叶璇长长叹了口气，“大战之后，神魔两界死伤惨重，而我们玄洛大陆更是被毁于一旦，到处都是残缺的尸骨，我们叶家祖先也是因为这次战斗离世。这个时候幸好有悲天悯人的玄洛女神，她使用她的能力，将所有当天死去的人们全部救活，这才有了如今的玄洛大陆。”
花渐云仔细听着，点点头，“所以这个三叉战戟是谁家的？”
叶璇瞥了眼花渐云，立即说道，“三叉战戟是玄洛女神留下的，在玄洛帝国由我们叶家保管。”
花渐云点点头，“就是这东西本来不是我们家的咯？”
叶璇盯着花渐云，居然很想把他那张嘴给缝上。
花靖宇见着叶璇生气了，急忙说道，“臭小子，乖乖听你外公接着说下去，再这样，我非揍死你不可！”
花渐云笑着，急忙拱手，“外公，你接着说，我保证不打断了。”
叶璇挑眉，瞅了眼花渐云，这才接着说道，“世人都知道我玄洛帝国旧址就在那宇恒灵地之中，但是要进入宇恒灵地，就必须靠我的次元之刃，但是淡淡使用这一招，只不过能暂时打开迷幻森林和毒气荒地短短几秒的时间，根本不够我们进入的，所以，我需要你那把三叉战戟……”
花渐云点点头，突然转念一想，随即笑道，“外公啊，你看，你也没给我什么东西，就怎么一把三叉战戟，你这要是拿走了，死在那宇恒灵地，我不是亏了么？”
叶璇盯着花渐云，脑子瞬间有点懵，这混小子是在咒他死？！！
花靖宇急忙上前给了花渐云一击爆栗，“混蛋臭小子，你说什么傻话呢，有你怎么跟你外公说话的么？！！”
叶璇没有下手，不过他感觉自己要被气的爆炸了。
花靖宇拎着花渐云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整个提在手里，盯着他，就要一顿狠揍。
看着两人暴怒，花渐云倒是笑得一脸淡然，“臭老头子，你先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好好在说么，你让我说完呗？”
叶璇盯着花渐云的笑脸，稍稍皱眉，却是制止了花靖宇，“花靖宇，让他说完。”叶璇的声音带着稍稍的怒气，花靖宇能够听出来，只不过此时也只能让花渐云这小子把话说完。
花靖宇还是放开了花渐云，站在一旁有些无奈得看着他，“你小子好好说话，不然我就找你二叔好好收拾你一顿！”
花渐云嘿嘿笑着点头，“臭老头子，你就放心吧……”花渐云带着淡淡的笑脸，看着那带着微怒的叶璇，“外公，那三叉战戟就在我身上，你要带着小隐妹妹去，没问题，得把我也带上！要是不肯，那您把我杀了，把三叉战戟夺回去便是~”
叶璇盯着花渐云突然咆哮道，“混账东西，给我跪好了！”
花渐云抬眼嬉笑着，“外公，我跪着呢。”
叶璇气急，居然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叶璇猛得站起来，指着花渐云的鼻子，“我叶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子孙？”
花渐云笑着说道，“外公，这个你得问我爹和娘啊……”
“你小子！”叶璇气不打一处来，仰着手想要一掌劈了这不孝的外孙子，可是手扬在那确实打不下去。
这花渐云的心思，他怎么能猜不到？宇恒灵地如此凶险的地方，他还要硬跟着去，只怕是担心他和隐的安危，这样的心思，他有怎么下得去这手？
叶璇重重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只能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眼里的神采更是黯淡了几分。
此时花靖宇也已经冷静下来，看着花渐云微微皱眉，似乎也猜到了他的意图。
“修行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的……”叶璇缓缓说着这话，“花渐云啊，你不过是一个天璇期的修炼者，连隐都比不过，如何去保护你的妹妹？”
“我可以！”花渐云不服输得站起来，“外公，我有能力保护妹妹，我不会让小隐受到伤害，我是她的哥哥，这点事，我必须做到！”
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让叶璇和花靖宇有些惊讶，花靖宇难以想象，这是他儿子，花渐云能说出来的话……
“你想要怎么证明？”没有等叶璇开口，花靖宇已然开口说道，“臭小子，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
花渐云微微皱眉，却是反驳道，“臭老头，我现在是没用，但是只要给我一点时间，马上就是玄洛学院大石碑比试了，这一次，我可以不用三叉战戟和罗绮风打，我一定会拿到首席来证明我的实力？”
“首席？”叶璇淡淡笑了笑，“花渐云，入玄洛学院之后，确实你在大石碑的比试中大展风采，拿到了风行阁的次位。能跟你比试的，也只有那罗绮风，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你就能去那宇恒灵地。”
叶璇的手指敲击在茶桌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他才皱眉，继续说道，“我要你通过玄洛学院的提前毕业试炼！”
听到玄洛学院提前毕业试炼，花靖宇和花渐云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花靖宇的心更是七上八下，玄洛学院创立两百多年，有多少人想要闯过这毕业试炼，但都是以失败告终。就凭花渐云？他怎能可能过得去！
花渐云在玄洛学院待着的时间不久，却也是知道有怎么一个规矩，只要是在天权期实力以下的学员，想要提前毕业，就必须通过毕业试炼，否则，你只有到了天权期才能取得那本毕业证书。
可玄洛学院创立两百年，无一人闯过那毕业试炼，这样的殊荣，不知道是多少学员梦寐以求的存在。
罗绮风就曾经闯过这试炼，只不过他闯关五次，每次都是重伤以失败告终。
花渐云就算有了三叉战戟相助，实力都比不过罗绮风，要过试炼，那就是吃人说梦。
花靖宇见花渐云迟迟不回答，叹了口气，花渐云也不会怎么傻要去做那个狗屁试炼，不过花渐云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好，我去。”花渐云答应的很快，语气平淡到让花靖宇惊异的地步。
“你说什么？！”花靖宇盯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瞪大了双眼，“花渐云，你刚刚说什么？！”
花渐云直视着花靖宇的双眼，却是又开口说道，“我说，我要去，我要去闯一闯那两百多年来，都没人能过得去的试炼，我要向外公你、臭老头你、还有我师傅和三叔他们证明，我有这个能力保护我的妹子，我花渐云，不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妄琉仙杖
花渐云也不管面前两人惊讶的神情，他说完这段话，倒是有舒了口气般的轻松。他笑着，依旧是一抹魅惑众生的邪笑，只是那般自信的模样，让叶璇不由得钦佩起这个外孙子。
“好！好！好！”叶璇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对这个外孙子越发喜爱。
他大笑着，倒是让身边站着的花靖宇都微微看愣了。叶璇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的笑容来，虽说这原因不是因为他，却也能够让他感到高兴。
……
从大厅出来的花渐云瞅着那高高的圆月，却是睡意全无。踩着零碎的步子，花渐云还是习惯性得走到了那开满紫阳花的小院子里。
何年植向仙坛上，早晚移栽到梵家。
虽在人间人不识，与君名作紫阳花。
花渐云停下脚步，看着那满院子的紫阳花，却是突然想到了这诗句，他淡淡笑了笑，朝着那小小的庭院看去，却是见到了一抹不合时宜的微弱灯光。
此时冷月寂然，那女子神色淡然，手提一盏宫灯，矗立在那棵大树下，仰头望着，千般情绪都隐没在她身后的那片漆黑之中。
花渐云悄悄走近，却是没惊扰到她，顺着她的额目光看去，却也没瞧出什么来，于是问道，“你在看什么？”
看得出神隐顿了顿，视线掠过月光下花渐云冷俊美的面孔，倒是稍稍缓和了下神色。
“没什么……”隐的声音很淡，带着丝丝寒气，倒是让一旁的花渐云莫名觉得有些寒冷。
隐背光而立，她本就修长的身姿在这样的月色中被拉得更长。
她看着花渐云，眼底一片暗沉的红，点点的悲凉，点点的无奈，随后都隐没在那一声叹息中。
隐在这月下更显削瘦的面容，清隽而憔悴，充斥着求之不得的怅惘和悲哀。
月光倾撒在这小小的庭院中，将蓝色的紫阳花照射得越发清冷。
花渐云盯着隐的脸庞，白皙如玉，却有种薄瓷般易碎的感觉，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儿便会与那落花一般消散下去。
花渐云那好看的眉全拧巴在了一起，清澈明亮的瞳孔也因眼前的少女而失去了神采。
隐看着花渐云转变的神色，倒是略微有些遗憾，淡淡笑着，伸手牵住花渐云的冰凉修长的手掌，“哥哥，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这一声哥哥，倒是让花渐云眉间的褶皱全然褪去，只是那抹担忧，还是隐藏在心底。
花渐云重新露出那抹邪笑，透着骨子里的不羁，紫眸越发好看，“陪我去趟玄洛学院好么？妹妹……”
这个称呼到是让隐愣了几秒，但是随后便缓缓笑了，“嗯，可以啊。”
隐答应的怎么快，倒是让花渐云有些不知所措，他干笑着，挠着后脑勺，倒是多了几分少年的傻气，“我以为你会拒绝什么的……”
隐微微有些困惑，问道，“为什么要拒绝呢？”
花渐云稍稍叹了口气，倒是有些尴尬，“因为……霍不璃……”
提到这个名字，花渐云多少有点紧张，之前便能感觉到隐与不璃的情感，此时不璃已然离世，更是让花渐云不敢轻易说道这个。
隐的眼神明显稍稍暗了暗，随后却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要去一趟宇恒灵地，还没有和大家都打过招呼，桃夭、巫鹏、莫伊、疾风、李公子他们，都还不知道，我应该去告诉他们。”
花渐云微微皱眉，随后点点头，“也是啊，他们都还不知道……”
花渐云皱着眉，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你还记得罗绮梦么？”
隐淡淡一笑，罗绮梦？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又怎么了？”隐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些许厌烦的感觉。
花渐云稍稍吐了口气，“那女人给我发了封信过来，让我带着你去一趟，她想跟你好好聊聊。”
隐稍稍皱眉，心想着该不会又是什么鸿门宴吧，不过就凭着罗绮梦这样的实力，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好。”隐答应下来，“反正等我们到了玄洛学院，她怕是也在那，就在那见面好了。”
花渐云点点头，“不过她似乎还想要见一个人……”
花渐云的话没有说完，隐还是能猜到是何人，“她想见叶红殇？”
花渐云点点头。
隐冷笑了下，“她倒是聪明，知道只有我和外公能请的动红殇哥哥。”
花渐云稍稍叹气，“那女人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些什么，不过既然你要接受她的邀请，便就带着叶红殇去吧，我想叶红殇也想要好好跟她说个清楚。”
隐微微点头，看着花渐云，“哥，你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花渐云一愣，一脸狐疑得盯着隐，“我哪有什么变，不都一直是这样的么？”
隐轻轻笑着，“不，感觉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倒是更像那罗绮风了。”隐回想起来，“我受邀去罗家的时候，罗绮梦怎么都不肯把寒冰珠教出来，最后还是罗绮风说通了她。”
隐轻笑着，“那天，罗绮风就挡在罗绮梦的身前，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连罗玉清的鞭子都敢挨。我那时候就想着，要是我也有个哥哥，是不是也会奋不顾身出来帮我挡鞭子。”
“那是自然的！”花渐云拍着胸脯说道，“哥哥保护妹妹是必须的事情，没有任何理由的。”
隐点点头，“哥哥，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花渐云点点头，“好，你快些去睡，我明天晚点来找你。”
隐点头，随即便离开了。
赶了一日的路，隐其实早就乏了，这回到屋子里，刚沾上床，便有了困意。
此时一阵狂风猛地吹开了那纱窗，打在墙上啪啪作响，倒是把隐袭来的困意全部驱散。
隐猛得起身，心跳激荡不已，夜空阴森的气息狰狞地飘进来，豆大的雨点狂乱地扫进房内，拂乱了那玄色的纱帐。
隐傻傻看着，倒是不知道雪城也会下雨，比那雪花还要冰凉刺骨。
隐盯着那窗口，看了许久，傻愣着，却没有动作。
看了许久，隐才沉默着到了那窗前，伸手关上了窗户。
稍稍叹了口气，隐正要回床上休息，却觉得眼前一黑，连那月光都看不真切。
隐稍稍愣了下，想起那日流下的血泪，怕是彻底将这双眼伤了，若是再见到不璃，如何能认得出他。
隐稍稍有些慌神，伸手抚摸着那墙壁，沿着记忆，小心翼翼得挪到那床边，倚靠着床栏坐了下来。
隐提起真气置于掌中，查探那双眼睛。
眼睛中的经络复杂，其中有那么几股被几个小小的血块堵住了，这也是为何会突然就看不清的原因了。
虽然如此，却也不是没办法，只要炼制一颗通络丹服下，便也无恙了。
知道了原因，隐也无虞了。虽说暂时无法用眼睛饰物，但是用神识也暂时没差多少，只不过不能看清颜色而已。
隐的神识刚散出去，却发现了有些不一样。
神识可以看到的颜色只有一种，便是修行者的属性颜色。
隐自身的属性较多，所以一般可以看到，白色的光明属性、黑色的黑暗属性、深紫色的毁灭之力、还有那浅绿色的风属性，不过此时却有些不同。
隐记得她的雷元素属性应该是才对，就算是有毁灭之力的深紫色衬着，不太明显，不过应该也是看得到的才是，但此时却不见了踪迹。
隐稍稍皱眉，觉得有些困惑，便盘腿坐下，平心静气得将神识探入自己的魂海。
魂海内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最中央那紫色的雷云却团团缠绕着，似乎将什么东西包裹在里面。
隐觉得奇怪，便用神识探入其中。
一层层雷云非常浑厚，其中包裹着的，却是一块血色的玉石。
那玉石通透的很，隐隐能望见其中有一股血焰魔光在闪动。明明是突然出现的东西，却让隐觉得很是熟悉。
隐诧异这感觉，又上前的了几分，伸手抚摸。
血玉有些温热，倒是不像是平常的玉石那般冰凉，又更像是有什么生命在里头流转着。
隐这样触着，却没想到顺着隐的抚摸，那血玉上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痕迹。这样瞧着，倒是有些触目惊心。
隐心中一惊，有些慌神，随后急忙抽回手，一脸茫然得望着。
血玉中的魔光却是不肯停歇，从那缝隙中散发出道道血光，耀眼却又柔和。
那周围的雷云突然涌动起来，隐隐有隐雷在其中流窜。
隐微微皱眉，这样的情形，她还从未见过，当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血玉上的裂痕蔓延开来，随后更是有什么东西从中脱离出来。被那耀眼的血色魔光包裹着，随后缓缓落在了隐的面前。
隐不由自主得上前，伸手去触摸。那血光却在瞬间散开，随后，一把短杖便被隐握在了手里。
那短杖是莲花形状，不过才比隐的手臂要长一些。粉色的杖子被血色的光芒包裹着，上头隐隐还有魔火和紫雷流窜。被隐这样握着，却是意外的趁手。
“无妄琉仙杖，天地至宝……”隐喃喃得念叨了出来，倒是让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隐其实早知道神力上升到神尊级别，便会有本命法宝法宝出现，而且一般都是上古神器级别，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得到一把天地至宝。
这千万年来，也只听闻金光神尊琉和冰火神尊璃有天地至宝护身，其他的，更是不曾听闻。
就说那叶家的三叉战戟，都是玄洛女神给与的神力才险险到达了上古神器的阶品。
看着手里的短杖，隐困惑不已。抬头望着上方的微星。她还记得上一次进来时，这上方的连着的微星，不过才三颗而已，此时却浑然骤变，居然呈现出七星连珠的景象。
“瑶光期？”隐一脸迷茫，要说这修炼，都是一步一步来的，怎么突然一场大战之后，便到了瑶光期的阶品，这也太过反常了！
隐不知道，在那场大战之后，看着不璃身死，她的雷源力终于彻底觉醒，身体内的力量也开始恢复。要不是当初被神皇络业废去了神格，怕是在那日便会飞升重新成为魔神。
隐淡淡笑了笑，倒是对着转变感到一丝欣喜，等取过那玄洛学院，便要进入宇恒灵地，此时有这样的力量，便多了几分胜算。
至于这无妄琉仙杖本就是隐在成为魔神之时，便存在身体之中的。只不过没有雷源力的催动，便一直都没有出现。现在这雷源力彻底觉醒，倒是将它唤醒了……
此时窗外的光洒了进来，沉睡中的女子肌肤皓若白玉，满头银丝垂在身前，睡颜恬淡安谧，似乎，随时可以醒过来。
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叶舞月轻轻敲击着房门，“小隐？小隐？”
唤了几回，却不见房内有任何回应，她站在门外，有些不安，想着要进去，却又怕惊扰了隐的休息。
稍稍叹了口气，便干脆就在庭院里站着，仔细看着那些紫阳花。
还没等叶舞月看多会儿，那房门却是开了。
隐看着门外站着的叶舞月，淡淡笑着，明晃晃的甚是好看。
“母亲，你怎么来了？”隐笑着上前，动作亲昵得拉过叶舞月。
叶舞月柔和笑着，跟着隐进了屋子，看着她雪白的银丝，有些惋惜得说道，“我爹也不知道照顾女孩子，都没人给你束发的么？”
隐略微一愣，稍稍笑了，“我常年住在阳山脉，也很少有人来看我，要不是轻水与我说，我怕是连长发都不会留。”
叶舞月皱眉，急忙说道，“这怎么行，不可以，我今日一定要给我女儿好好梳一回头！”
叶舞月说干就干，拉着隐就拖到了梳妆台前，拿着那玉梳子便给隐梳头。
叶舞月把隐那头雪色的长发从头顶平分成两股，梳结成对称的髻。配上血玉制成的发饰，又在额前修了及眉的齐刘海。这样一打扮，倒是多了几分少女的俏皮，越发显得可爱诱人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唐峰的古怪
看着镜中的自己，隐有一瞬间的慌神，除却这眼眸，那姿容倒是像极了昔日的魔界公主。
只是那透亮的血色双眸似乎有着慑人的能力，小小的鼻子有着圆柔的线条，淡色的唇小巧而诱人，美得无可挑剔，只是那肤色却略显苍白，偏生了几分病态。
看着自己的成果，叶舞月终于微微笑了笑。她顺着隐的周身转了转，看着隐那一身玄衣，却是皱起了眉头。
叶舞月急忙说道，“你这孩子，明明也是个世家小姐，却偏偏喜欢穿这样的衣服，一点都不衬你。”
叶舞月急忙去翻那看屋子里的衣柜。
之前隐也没有仔细看过，却没想到这衣柜里有如此多的乾坤，那红红绿绿的衣服摆满了整个柜子。
之前叶舞月心里想着自己的这个女儿，按着消息回报来的尺寸，给她做了好几身衣服。这不翻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瞅见一套红衣。
那是一身红色的短罗裙，一双过膝黑色紧身袜和衣服相衬的暗红色靴子，与那妆容和发饰都十分衬托。
叶舞月这才终于满意，笑了笑，随即说道，“哎呀，我女儿可真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让我这美人都自惭形秽了~”叶舞月略带惋惜的看着自己家的女儿，随后便是满眼的自豪。
隐看着叶舞月，倒是被她逗笑了，不似之前那样，却是充满了柔和的甜美。
看着隐的笑容，叶舞月也终于安心下来，“你呀，终于是笑了，这些日子可是担心坏我了。”
隐看着叶舞月微微一愣，原来叶舞月是为了让她开心才提前过来的。
隐舒了口气，却是急忙握住叶舞月的手，“母亲，我答应了哥哥今日便与他一起去玄洛学院。”
听到这话，叶舞月稍稍一惊，“你要去玄洛学院？”叶舞月瞬间皱了眉头，想着刚与隐相处不到几天，她却是又要离开了。
叶舞月不舍得望着隐，“不能晚一些时候么？我都还没还好跟你相处几天呢……”
隐有些不忍，只是不璃的事情不能拖太久。
“母亲……”隐的声音喃喃得，倒是多了几分温和，“等事情全都了了，我便回来好好陪你，好么？”
叶舞月傻傻愣了会儿，脸上带着稍稍的苦笑，“等事情了了？”她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她如何知道大家还能不能安全回来……
叶舞月的神情满是凄凉，带着淡淡的苦涩笑了，“好，娘亲等你回来……”
……
没有过多的挽留，花靖宇这次亲自给花渐云和隐安排好了马车，由叶璇带着直接去了玄洛学院。
与每次花渐云离开一样，这一次，叶舞月也在府门口站了许久许久，就怎么遥遥望着两个孩子离开，心中百感交集……
叶璇等人是先取了聚龙城，带上了叶红殇才前往的玄洛学院。这一次的路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安全，一路上也没有匪徒敢上前，也是最快一次抵达了玄洛学院。
门口的绿林卫检验过花渐云和隐的令牌，便将两人放了进去。至于叶璇和叶红殇，只要说出他自己的名字，无需通报便进去了。
还没等见着那洛邢风，三人便被那绿林卫带着进了玄洛学院外围的大石碑。
此时却是正直大石碑比试，台上有一个风行阁的弟子在挑战罗绮风。
隐和花渐云许久没回学院，对这个挑战罗绮风的弟子并不熟知，不过这弟子倒是奇特，双拳紧握着，居然有徐徐劲风在双臂间流动。
叶璇一见那小子，倒是眼前一亮，很是轻易便看出这人的品阶应该在天玑期中旬左右。
底下的一群人，看着那弟子倒是一脸兴奋得吆喝着，
“唐峰加油！”
“唐大哥，你最棒！”
本来罗绮风这样的优雅公子是玄洛学院的学子中人气最高的存在，可是这唐峰一来倒是压了罗绮风一头。特别是支持唐峰的人大多都是些汉子，这吆喝声一起，唐峰的人气倒是比罗绮风还要高了几分。
“罗绮风，你说你在这玄洛学院的首席位置上坐了怎么久了，也该让让我这刚进学院的不是？”唐峰笑得爽朗，倒也不是奸诈之徒，只不过一心追求力量的他，十分渴望与罗绮风打这一场。
罗绮风翩翩公子，在这风行阁首席榜上也待了两年之久了，可惜一直额米什么人敢直接来挑战他。这一次面对唐峰这个劲敌，他自然是要拿出自己的真实实力来。
罗绮风淡淡笑着，微微躬身抱拳行礼，“唐兄弟，你为人一向豪迈，你的挑战，绮风自然不会拒绝。”罗绮风直挺着背，正视着这个名为唐峰的男子。
隐站在台下，面对这个名为唐峰的男子，倒是有些兴趣。唐峰一身粗衣，看着似乎并不是什么世家出身，只是行为举止却有着几分洒脱和豪迈。模样也算得上俊俏，却是远不及罗绮风那般好看，倒是多了几分洒脱。
就算是当年的花渐云都不敢挑战的罗绮风，居然被怎么一个新晋的弟子挑战了，这样的战斗，不只是隐，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新奇。
大石碑的比试一直都是由洛倾城来主持，而他此时就站在两人的中间，看着两人说道，“两位可否准备好了？”
两人对着洛倾城相继行礼，并且表示已经准备万全。
洛倾城淡淡一笑，随即宣布开始，与此同时立即退出了比武台。
罗绮风和唐峰看着洛倾城离开，却都是不紧不慢得望着彼此，却是都没有率先动作。
罗绮风没有等唐峰，而是率先亮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柄长剑，名为风吟。
风吟剑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只不过是一把下品仙器而已，只不过对于罗绮风这样的用剑高手却是极大的助益。
看到罗绮风祭出自己的武器，唐峰立即退后了几步，却是不急不躁得盯着罗绮风，等着罗绮风出手攻击。
罗绮风微微皱眉，对于唐峰这样以静制动的对手，倒是十分少见。罗绮风平息自己的气息，却是缓缓将剑在面前划出一道亮丽的剑气，朝着唐峰直接挥了过去。
唐峰一看这道剑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轻易便避开了，随即正要与那罗绮风开口，却见着三把真气化成的飞剑朝着自己射了过来。
眼看这三把飞剑临近自己，唐峰脸上露出笑容，他甚至都没有取出任何武器，身体向后一步退出，罗绮风只觉得眼前一花，丝毫无法捕捉唐峰那身影，便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罗绮风脸色一变，急忙握住那剑柄，静心将神识扩散出去，精神力也越发集中起来，原地等着唐峰出现。
底下看着的叶璇盯着唐峰的动作，微微皱眉，这诡异的身法倒是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究竟是什么，倒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下一个瞬间，唐峰便出现了，他赫然立在罗绮风的身侧。
罗绮风一惊，瞪大了双眼，还没等反应过来提剑格挡，却见着唐峰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罗绮风虽然看着柔弱，却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不然如何蝉联两年的风行阁首席。只见着他随即在身侧划出一道风墙，那唐峰的真气随着拳头直接撞在罗绮风的风墙上，倒是在瞬间发出一道巨响，震得两人都后退了几步。
两人都有试探的意思，切磋的这几招，并没有什么使出全力，但是即使这样，还是让两人都有些吃惊对方的实力。
“有意思！”唐峰咧嘴笑着，眯起了眼睛，双手握紧，拳上缠绕的真气越发强劲，居然形成了风刃。那强大的力量在他拳头上不断旋转，倒是能让人隐隐干劲儿U盾哦啊这招的强大。
“狂风吼！”他低吼一声，全力贴着地面出拳，一瞬间更是掀起了惊天的风暴。
罗绮风一惊，风暴已然到了身前，自然是无处躲避，只能硬拼一回。
罗绮风的脚后退了半步，将周身的真气都聚集于手中的风吟剑。这风吟剑本就是风属性的下品仙器，此时被罗绮风，居然发出阵阵啼鸣，剑身发出一道亮丽的浅绿色光芒。
罗绮风的双眼发出一道精光，双手握紧那风吟剑一转，放出无数剑气悬浮在其四周，每一道剑气都有着逼人的锋锐光芒。
众人只见着那风暴前的罗绮风一脸凛然，背后的剑气将他整个包围在其中，那身白色衣裳随着剑气上下飘飞。
“风吟剑决！”下一秒，那无数剑气便随着他的高喊尽数朝着风暴袭去。
单看这架势，所有人都觉得是罗绮风略胜一筹，却是没想到，两人的攻击在相撞之后，却是相互抵消。
两人似乎早就两道一般，皆是又后退了一些。
罗绮风从最开始唐峰展露出的身法来看，罗绮风便是逊色了一筹，若是不论那身法，罗绮风自然是不惧与唐峰近战的，只是现在，却是要加倍小心才行。
唐峰呢，其实一直在找寻一个适当的位置切入，他之前表现出对远攻的不惧，其实心里促的很。因为他除了那招狂风吼再也没有别的远程招数了，对他来说，远攻很吃亏。
花渐云在台下看得跃跃欲试，上头两个人的战斗实在是让他兴奋至极，不过一旁的叶璇却是沉默得观望，眼里一直盯着那唐峰。叶红殇虽然也看着，却是轻易找出了两人的破绽，只感觉没有意思。
这边的隐却是四处打量起来，这一看不要紧，一转头却是瞅见了那罗绮梦。
其实从四人过来的时候，罗绮梦便注意到了他们，目光一直都在隐的身上打量。
罗绮梦依旧穿着之前那身华丽的装饰，不过神态却是温婉了许多，不过在隐眼里多少有些怪异。
想起之前她托花渐云带来的信笺，隐还是稍稍有些抵触，毕竟对这个罗绮梦，隐一直没有多少好感。
罗绮梦缓步上前，却是直接到了隐的身边，淡淡笑着，倒是十分得自然，“叶小姐，许久不见了。”
隐稍稍皱眉，仔细打量着罗绮梦，却见她丝毫没有看一眼叶红殇，倒是将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隐的身上，这未免太过不寻常。
隐淡淡回礼，“许久不见。”
看到罗绮梦靠近，叶红殇和花渐云相继露出几分不耐，倒是叶璇依旧关注着比武台，没有看向那罗绮梦。
隐略微勾起唇角，盯着罗绮梦的眼，“我听说，你要邀我聊一聊？”
罗绮梦淡淡笑着，转身看向比武台，“此事不急，若是四位不嫌弃，等大石碑比试结束，我会去紫阳居拜访大家。”
隐微微皱眉，却也没有答应。
罗绮梦看着隐的神情，随即说道，“我知道我之前所作所为多少让叶小姐对我有一些敌意。我突然邀请你必定让你心生疑虑，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干脆便在你们的地盘，我相信，以叶小姐的为人，自然是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一番话说完，倒是让隐越发看不透这罗绮梦。只不过一阵子没见，这罗绮梦却是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太过古怪。
看着隐有些迟疑，花渐云急忙询问，“你怎么决定？”
隐淡淡笑着，却是答应下来，“如此甚好，那等大石碑比试之后，我们便在紫阳居恭候罗小姐大驾光临。”
罗绮梦一笑，却是微微躬身谢礼，“那就有劳了，再会……”罗绮梦不卑不亢得说完这些话，却是转身立即离开，重新退到围观的另一头去了。
转身前，罗绮梦还是看了眼叶红殇，只是叶红殇却是丝毫没有瞧她，让她的眼神微微一暗。
看着罗绮梦离开，隐心里倒是越发困惑，这样的罗绮梦，让她感到万分的陌生，这还是那个一身臭小姐脾气的罗绮梦么，隐怎么都难以把她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串联起来……
没来得及细想，众人的目光便都被那比武台吸引。此时那唐峰已然近了罗绮风的身，靠着那诡异的身法不断对罗绮风进行攻击。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风行阁首席之战
唐峰的拳风劲道十足，而且速度也极快。几个拆招下来，倒是让罗绮风疲于应付，一时间难以招架。
唐峰是个中拳手，加上他四肢健壮，打起拳来大开大阖，如狂风骤雨。
而罗绮风虽然看似落于下风，左支右绌，却始终没有真正受制。他的每一次划剑格挡，虽说不如以往那般优雅，却是极其适用的。
虽然唐峰现在略占上风，可这种状态无法持久，时间一长，唐峰的身法却是更不上自己的动作。
台下的叶璇微微笑着，眼神却是一亮，淡淡吐出几个字，“唐家迷踪步……”
听着这话，叶璇身边的叶红殇也是微微一皱眉，盯着那唐峰越发认真。
对于两人说的这个唐家迷踪步，隐和花渐云倒是从未听闻过，此时看着那唐峰更是一头雾水。
比武台上的唐峰脚下一滑，却是歪斜着身子，差点直接摔在那比武台上，幸好他反应快，撑起另一只脚站住了，只是罗绮风又怎么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此时罗绮风剑锋一转，在胸前划出两道平花，左足一点，向上跃起，随即提剑直刺唐峰上盘。
眼见着罗绮风的风吟剑袭来，那唐峰却是不紧不慢得将身子一矮，向后让开。
他将双拳合十与胸前，随即撇开双腿站稳，在身前划出一道风墙当做屏障。
罗绮风没有任何犹疑，却是提着那风吟剑直接撞上风墙。
风吟剑撞上风墙的当下，便骤然轰塌，而那剑光不过仅仅只是微微一窒，原势不变地依旧向唐峰横冲了过去。
罗绮风嘴角微微一扬，却是笑了，到了此时，再无人能挡得住这道剑光的突袭了。
“呀！！！”唐峰眼瞅着那剑袭到身前，却是毫无惧色。他那诡异的身法此时却是有了大用处，只不过一个侧身，便随着剑势侧身躲了过去。
只是躲过当然算不得什么，他在下一个瞬间已然到了罗绮风的身后，那拳紧握着，直接朝着罗绮风的腰部袭去，而罗绮风却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唐峰还是留了点余地，没有将这一拳打下去，而是退后抱拳做礼。
唐峰笑得潇洒坦然，“罗公子，承让了！”
罗绮风收回风吟剑，倒是一笑，依旧那般翩翩儒雅，“是我败了。”
一听罗绮风的话，台下皆是沸腾起来，那几个拥护唐峰的小弟们皆是上前为那唐峰庆贺，随着洛倾城的宣布，风行阁的首席，终于换了人。
罗绮风微微叹气，下了台，走到了罗绮梦的身边，看着罗绮梦对他微笑，倒是将刚刚失败的叹息之情尽数散去了。
“哥，回去吧。”罗绮梦笑得很淡，却是让罗绮风很是受用。
罗绮风笑着说道，“小梦，以往你可不会如此。”
罗绮梦微微一愣，却是转过头看向那叶红殇。
叶红殇此时与叶璇似乎正在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罗绮梦就怎么望着，说道，“人总要学着长大的，我不能总是让你和娘给我收拾残局。再说了，要不叶小姐，爹也不可能回来。”
罗绮风欣慰一笑，“希望，他们也能明白你的转变，特别是那个你喜欢的人。”
罗绮梦看着罗绮风皎洁一笑，“哥，你说如果我美女救英雄，会不会让红殇爱上我？”
听着她这边话语，罗绮风却是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就凭着叶红殇的本事，他都应付不了的人，罗绮梦又能做什么。
罗绮风叹了口气，只当是自家妹妹又犯傻了。
罗绮风伸手拉过自己的妹妹，“你啊，要是能好好学学霍丞相的女儿，霍轻水，学学她的端庄温柔，我想你早就嫁出去了！”
罗绮梦眨巴着眼，将这话子啊脑袋里转了几圈，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哥，你是不是在说我，泼辣？”说道最后一个词的时候，罗绮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些气恼得盯着罗绮风。
罗绮风尴尬笑着，却是不回答，只管着去看那比武台。
罗绮梦没办法，也只能看去。
“各位！”洛倾城在比武台上看着台下的众人，微微笑着，“还有哪位学子要挑战这大石碑上的学员么？”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却是没有一个肯上台。
洛倾城看着，淡淡笑了笑，“既然没有人要上台，那这次大石碑比武，就此……”就在洛倾城要宣布结束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等等！”一个一身灰衣的学子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各位导师，我想要挑战炼制阁炼丹排行榜上首席成净植！”
提到这个名字，台下议论纷纷。之前那成净植和成磊被叶璇处罚的消息在玄洛大陆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到了人所周知的地步，此时这个新晋的学子却要挑战那成净植，倒也是新奇。
洛倾城稍稍打量着这个少年，一身灰衣倒也是素雅，只是周身带着一股让人有些讨厌的傲气。再看那面容，倒是平凡的很，让洛倾城一时间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
洛倾城带着笑容，询问道，“这位学子，你既然要挑战，必须得先自报家门才可以。”
那少年微微皱眉，随后却是淡然说道，“在下炼制阁炼丹系益清！”
益清，这个名字倒确实在入学的名单上，只是这个人不过是一个散修，没有什么名气，也不曾听闻他会什么炼丹药。
洛倾城笑了笑，看下身后高台上坐着的洛邢风。
洛邢风也在大量这个叫益清的少年，不管是行为举止也好，还是谈吐，倒是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散修。
台下的罗绮梦此时倒是将目光都盯在那益清的身上，她怎么看，都觉得这益清有古怪，
益清接受着众人的审视的目光，过了许久，也不见洛倾城有什么答复，倒是有些不耐烦。
“洛导师……”益清重新喊了一次洛倾城的名字，“大石碑比试，不是只要说出挑战者的名字便可以挑战么，难道我没有资格么？”
洛倾城淡淡笑着，随后摆手，“这倒不是，只不过这成净植这次开学并没有回到玄洛学院，按照我们玄洛学院的规矩，没有到场者被挑战的话，只要改名学子拿出附和的实力，便算你成功。”
益清淡淡一笑，“当然可以。”那益清说着，便要拿出怀里一直揣着的盒子。
还没等他出手，却听得拿台下传来高喊。
“等一下！”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却见一身穿蓝白色长袍的少年，正是李墨玉。
李墨玉看了眼花渐云和隐稍稍拘礼，便急忙上了台。
李墨玉恭敬得看着洛倾城，急忙说道，“在下炼器阁炼丹系李墨玉，也要挑战炼器阁炼丹首席！”
台下众人一惊，两个人一起挑战同一个人的场景倒是少见，一时间底下开始起哄，倒是将比武台上的两人拿出来对比。
自然身为四大世家的李家，怎么都比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散修益清要好上太多了，不过这玄洛学院的大石碑比试是看真实水平的，家世什么的，还得靠边站。
洛倾城急忙站出来，“大家安静！”
随着洛倾城的话音落下，底下的声音也少了下去，不过那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益清和李墨玉。
炼制阁的比试不像是其他四阁在比武台上厮杀，而是需要炼制阁导师出面评判。
墨少卿坐在座位上，打着哈气，看着那洛邢风笑道，“洛院长，你们这炼丹系这次还真是热闹啊……”墨少卿邪邪笑着，倒是有些嘲讽的意思。
洛邢风不想和墨少卿多说什么，却是站了起来，朝着那比武台走，而旁边的崇明子也急忙起身跟上。
看着玄洛学院院长洛邢风亲自出马，底下的人更是不敢造作了，一个个都闭紧了嘴巴，倒是叶璇看着洛邢风一脸严肃的模样，在后头不住偷笑。
洛邢风和崇明子上了台之后，洛倾城便退了下去，直接回到了高台上坐着，倒是丝毫不担心。
洛邢风走到那益清和李墨玉身前，说道，“两位是否倒要挑战炼器阁炼丹首席成净植？”
两人皆是拱手作辑，“是的，洛院长。”
洛邢风点点头，白了眼底下偷笑的叶璇。
叶璇被他这一瞥，更是笑得开怀，倒是丝毫没把洛邢风用眼睛白他事情放在心上。
洛邢风仔细打量着益清和李墨玉两个，这个益清他还没见过，对他不甚了解，倒是李墨玉还清楚一些。
李墨玉一直都是崇明子最得意的一个学子，不只是为人也好，还是炼丹也好，都是佼佼者。
众所周知，炼丹之人对控火能力要求极高，没有长期的练习是不行的。
丹药分为，下品、中品、上品、黄阶、玄阶、地阶和天阶。就拿最简单的治疗外伤的金创药来说，能够炼制出来的最高品阶也不过是黄阶丹药而已。
但是按照现有这些学子的修为来看，能够炼制出上品丹药已经难得。
洛邢风还记得上一次，李墨玉拿出来的那行军丹便是上品丹药，当时李墨玉也不过是一个天璇期的修炼者。
洛邢风看着李墨玉手里的盒子，倒是十分好奇这一次李墨玉又会拿出怎样的丹药来。
看到洛邢风一直打量着李墨玉，这边的益清却是不慌不忙得瞅着，他微微牵动嘴角，暗暗发着一抹冷笑。
洛邢风看着李墨玉，指着他手里的盒子说道，“李墨玉，这边是你这次要哪来比试的丹药么？”
李墨玉拱手将盒子递上，随即低下头说道，“洛院长，这是我这次要提交的紫箐玉蓉膏。”
听到这名字，洛邢风和那崇明子脸上皆是一喜。玄洛大陆现有的这些丹药配方上，最不容易炼制的便是那紫箐玉蓉膏，因为这紫箐玉蓉膏最低的品阶便是上品。就算是实力达到了天玑期，想要炼制都是极难的一件事。更何况两年前的李墨玉，不过是才天枢期的品阶，难道他已经突破到天玑期了？
洛邢风看着李墨玉，稍稍问道，“不知道李墨玉如今的品阶是多少。”
李墨玉低着头，恭敬得回答道，“洛院长，这两年来虽然我日日刻苦修炼，在但是修为还是进益不多，前几日好不容易达才到了天璇期的瓶颈，还未突破。”李墨玉心中惭愧，说话也没有什么底气。两年才修炼到天璇期虽然说是慢了点，不过也是比较正常的。
不过对于下边的那些人倒是好笑的笑话了。谁人不知道忘鳕宗李家李墨玉是个病秧子，从小便是用灵丹妙药泡大的，那洗涤经脉的通络丹更是在五岁之时便已经服下，这都20岁了，还只是个天璇期巅峰。
不过幸好是洛邢风在台上，底下那些人虽然嘲笑，也不敢明目张胆。
不过花渐云却是有些生气，盯着那些个偷偷嘲笑的人，恨不得上去打他们一顿，幸好是被隐拦了下来。
隐看着那些人有些不屑，倒是越发看不起他们。这些人哪里知道这些年李墨玉为了这副病体付出了多少，他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是他不懈努力所致。
洛邢风自然知道底下那些人在想着什么，心中也有些温怒，不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李墨玉这样的实力，确实不能让人看得起。
李墨玉抬头，淡淡笑着，他也清楚此时洛邢风有些恼怒，只是还没有发作而已。
不过李墨玉不在意这些，他将那手中的盒子重新递上，“洛院长，这盒子中的东西，还请您和崇明子导师，一起品鉴。”
洛邢风看着这样的少年，倒是温和一笑，刚刚的那些不愉快都尽数散去，这样洒脱的性情，倒是与忘鳕宗这个名字更加衬托，这才是世家子弟该有的豁达。
洛邢风从李墨玉的手中拿过那盒子，随即便缓缓打开。
紫菁玉蓉膏被装在那木盒之中，带着一点点温润的青色，却是以那紫色打底，这膏药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倒是让洛邢风感到惊异。

第一百三十六章 紫菁玉蓉膏
在玄洛大陆之上，唯有忘鳕宗李家有这紫菁玉蓉膏的药方。忘鳕宗宗主李罔从未将这药方示与他人，而他忘鳕宗之中也从不出售紫菁玉蓉膏。
紫菁玉蓉膏和金疮药与行军丹一样同是外伤药，但是它的疗效却是比这两种要好了不止一点点。最高品阶，也就是地阶的紫菁玉蓉膏，还可以化腐生肌。
虽然早有听闻这紫菁玉蓉膏的功效，可洛邢风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没办法做对比，只能现场找人上来测试。
幸好今日是大石碑比试，之前的切磋之中难免有一些受了倒上的人，此时让他们上来测试却是正好。
没一会儿，几个学子便抬着一个受了重伤的少年上来。在洛邢风的指示下，众人将少年已经包扎过的绷带慢慢撕开，露出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李墨玉上前，把紫菁玉蓉膏在纱布上涂匀了，再覆上一层，就着他臂上伤口裹住，照原来的样子用绷带一圈圈缠紧。
其实那紫菁玉蓉膏一贴到少年伤口上，少年便觉得伤口依旧有了明显的愈合。果然等那洛邢风和崇明子上前检查过后，便发现短短一会儿的功夫，那少年的重伤已经转变为轻伤，甚至不需要被人抬着，自己就可以起身了。
洛邢风和崇明子两人重新拿着紫菁玉蓉膏，仔细检查了一会，随即便得出了结论。
“初阶上品丹药。”洛邢风的声音不大，却是让底下的人都沸腾起来。
底下的人众说纷纭：有些说这紫菁玉蓉膏只不过是初阶上品丹药，也就比那中品丹药要好点，虽然效果好，但是是因为这药方难得。
有人说这紫菁玉蓉膏难以炼制，凭着李墨玉能够在天璇期巅峰把这东西炼制出来，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就算是品质不够好，但是人家东西的效果在啊，外伤药不就是为了这效果的么？
一时间底下也说不出个对错来，而导师这边也难以裁定，毕竟之前那成净植拿出来的辅助药是正经的上品丹药土沉叶香。虽说并不是太高阶的丹药，但是也可以让土系修行者短时间内提升一阶的修为。
洛邢风和崇明子犯了难，对于是否让李墨玉做这首席，商讨不下，一直被忽略在一旁的益清此时却是冷笑着上前。
益清拿着手里的盒子，向着那洛邢风和崇明子微微鞠躬，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洛院长、崇明子导师，不妨先看看我的丹药，再来评论李公子是否有资格当这炼制阁炼药首席，如何？”
益清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看得台下的罗绮梦一阵冷笑。
罗绮梦双手抱胸，绕有兴趣得盯着那益清，就怎么冷冷看着。
罗绮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妹妹，倒是有些疑惑，“小梦，你认得那益清？”
罗绮梦似笑非笑得摇摇头，“哥，接着看吧，我倒是觉得那益清来者不善。”
罗绮风皱着眉，看着罗绮梦淡淡笑了笑，又继续看着比武台。
益清手中的盒子倒是比李墨玉拿来的要精致许多，紫檀木装着的一小盒东西，被洛邢风拿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洛邢风打开那木盒，里面放着的是一小青瓷盒。
看着那模样，洛邢风倒是微微皱眉，瓷盒还没打开，便有一股迫人的幽香袭来，甚是诡异。
洛邢风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而且迅速便看向了台下的叶璇。
感觉到洛邢风的不对劲，叶璇也满是诧异。
洛邢风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名为益清的少年，怕放过他一丝神色。
李墨玉在旁边看着，也甚为不解，不过这样的场合他也不会突然发问。
洛邢风突然笑着，盯着那益清临危不乱的神情，“不知道，益清小兄弟是从哪里的来的这药方。”
益清的眼神微微下移，嘴角的笑容依旧邪魅，“这药方是家父无意中得到的，至于出处，怕是不方便说出来。”益清说的倒是恭敬，只是那副表情却让洛邢风越发感到不舒服。
洛邢风皱着眉，手里的这个东西，他还真的不敢胡乱评测。
洛邢风看着台下众人热切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看向了叶璇，“这个东西，我与崇明子先生可不敢妄自评测，还是请叶璇先生上来看看吧。”
听到叶璇二字，底下的众人都随着洛邢风的目光看过去。
叶璇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想着这洛邢风什么情况，居然让他一个丹药的门外汉来看什么丹药？
叶璇小声吐槽，“这洛邢风是想干嘛，让我上去出丑的？这小子真是奇怪了……”
隐看着台上的那洛邢风，洛邢风的人品她还是清楚的，人家也不可能对叶璇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怎么多年朋友……
不过那盒子中的东西，倒是让隐感到十分好奇。隐对于丹药虽然没有炼器那么热衷，但也是十分喜欢的。对于那些丹方都看过不少，就算是忘鳕宗的那紫菁玉蓉膏的药方，她都清楚的很。不过紫菁玉蓉膏再好，也比不上她自己炼制的潋香丸，毕竟潋香丸不只是可以治愈外伤，还有补充部分真气的功效，当然在治愈外伤方面，也是十分有效的。
隐仔细思索了一番，看着身边的叶璇说道，“外公，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叶璇看着身边的隐点点头，毕竟隐对这也有着了解，比叶璇一个人上去好。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叶璇便带着隐一起上了比武台，并且走到了洛邢风的身边。
此时的洛邢风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叶璇，小声说道，“叶璇，你怎么把你外孙女带上来了？”
叶璇没好气得瞥了眼洛邢风，“你小子好意思说，明明是丹药比试，你把我拖上来干嘛，我又不懂这个……”
洛邢风摆摆手，将那紫檀木盒递给叶璇，神色倒是郑重起来，“你先看看，看过便知道我为何要让你上来了。”
叶璇将信将疑得接过那木盒，随即打开，闻到那股异香，神情一变。
隐在一旁看着一脸茫然，只见叶璇打开那瓷盒之后，看着盒内的东西，正微微挑眉，眼中闪过饶有趣味的眸光。
叶璇嘴角微微一勾，望着那益清，双眼中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他淡淡笑着，只不过这笑中，却泛起了森然冷意。
隐带着疑惑，仔细去瞧那木盒子里面的东西。那不过是赤红色的砂，看着与朱砂倒是十分相似，不过上头传来的浓郁香味让隐觉得有些不舒服，便也急忙退开了些。
叶璇盯着那益清笑道，“你可知道这是何物么？”
益清稍稍皱眉，倒是没区分出叶璇说这句话的含义，只能大着胆子回答道，“此乃毒龙砂。”
听到这个名字，台下人面面相蹙，却是没有一个人认识这是何物，倒是那也许那一直勾着一抹冷笑。
之前唐峰与罗绮风打完之后，便一直在底下看着，此时听到毒龙砂三个字便是猛得一怔。
身边的小弟看着唐峰有些不对劲，急忙询问，“老大，你怎么了？”
唐峰微微摇头，却是不敢将目光从台上移开。
叶璇踱着步子，绕着益清不断走动，“你说你这方子是你父亲无意中得到的？”
益清抬眼，略微有些疑惑，却是急忙点头，“确实如此……”
叶璇笑着，倒是对他这撇脚的谎言感到不屑。
还没等叶璇开口戳穿，底下的唐峰却是先耐不住，吼道，“你撒慌！”
众人一看唐峰，此时他满脸怒气，直直盯着那益清。
看到唐峰出生，叶璇倒是笑得越发肆意。
他看着台下的唐峰说道，“唐峰，你可是有什么要出面申明的，如果有，便就上台来！”
唐峰没有多说，却是急忙上台，向着几个导师和叶璇拱手做礼。
做完这些的唐峰，盯着那益清，冷声喝道，“益清，你撒慌！这毒龙砂的配方乃是唐家绝密，就算是我唐家没落至此，我唐家人也从未将他给我外族！”
听到这话，底下的那些人更是议论纷纷，什么唐家，这些年轻一辈如何知道？
益清大笑着，略带不屑得望着唐峰，“唐峰，你怎么能确定这毒龙砂的配方是你们唐家独有的，那我这毒龙砂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唐峰气急，正要争辩，那益清却是先一步说道，“再说了，你说的唐家，怕是早就没落，为何我从未听过！”
“你！”唐峰气愤不已，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叶璇拦住。
“别急……别急……”叶璇笑着说道，“这唐家确实在五百多年前就已经没落了，甚至比那玄洛帝国消失的还要早。”
听到叶璇这话，益清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
“不过……”叶璇看着那益清冷笑道，“唐家世代遵从的铁则上有一条，唐家子弟，无论嫁娶，所生子孙必须姓唐。至于唐家的秘笈和毒方，都由唐家掌门封存管理，不允许给任何非唐门子弟，否则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听到叶璇的这话，益清隐隐觉得后背发凉，额头上也不断有冷汗冒出，只是他已然站着，不敢退缩，也不能退缩。
“益清！”唐峰中气十足得盯着那益清喝道，“我唐家素来喜欢钻研毒方，自从我们唐家没落之后，传到我这一辈，只有四人！而你，与我唐家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怎么拿到这毒方的！”
面对唐峰的质问，益清有些慌了，但是随后便喝道，“唐峰，你如何证明你是唐家后人。唐家不是在五百多年以前就已经没落了么，你以为就凭着你姓唐，就是唐家人了么？！”
益清此时已然是词穷，不过他的反问倒是让底下少数人赞成。毕竟是一个五百多年前就没落的氏族，而且当年唐家是如何，怕是也无人知晓。
唐峰皱眉，如何为自己证明倒是成了一个麻烦。
叶璇冷笑着，看着台下的众人说道，“各位，我叶璇纵横这玄洛大陆几百年之久，也曾经听闻过这唐家，对于唐家的丹药和秘笈，也见识过一二。”叶璇指着洛邢风说道，“就说你们博览群书的洛院长，也知晓这唐家的毒方的特性。”
听到叶璇提到自己，洛邢风也只能笑着出来说道，“叶璇兄，我虽然博览群书，只不过这也不敢出来作证啊，不过我们在场中，倒是有一人，可以清楚识别这唐峰，是否为唐家子弟。”
众人一脸疑惑，倒是叶璇看向了那高台。
墨少卿饶有兴趣得看着台上和台下的众人，说实话这样的场面他不太喜欢，不过谁让当年的唐家与墨家还真有点关系……
墨少卿起身，朝着比武台而来随即便走到了唐峰和益清面前。
墨少卿阴冷笑着，望着那唐峰，“你刚刚与罗绮风的战斗十分精彩，那身法更是超绝啊……”
唐峰看着墨少卿，更是恭敬，急忙和拳做礼，“墨导师，我刚才就是以我唐家迷踪步赢得了罗公子。”
墨少卿笑了笑，“果然，也只有这唐家的子弟孩童时期便练习这迷踪步了，可惜你这迷踪步的火候还不够啊……”
唐峰听到这话，顿感愧疚，微微叹气，“晚辈学识不够……”
墨少卿赞许的点点头，随即便看着台下的众人说道，“五百多年前的唐家便是以制毒和暗器闻名。我墨家曾经与其交好，对于唐家人，我自然是熟悉不过了。如果大家不相信叶璇和我，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听到墨少卿的话，底下的人哪里还敢有意见，一个个都闭了嘴，他们可没胆子质疑墨少卿，更别说叶璇了。
益清看着墨少卿，心中满是不忿，他为了这次的大石碑比试可是费劲了心思，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此时怕是也不好再生是非，只能先走为上。
益清看着叶璇和洛邢风，急忙行礼，一脸愧疚，“想来我父亲取得这毒龙砂的配方，也是用了不当的手段……”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惹人争议的毒龙砂
那益清一脸歉疚得看着唐峰，“这比试我是没有脸面再比下去了，这毒龙砂的配方也会在今日之后毁掉，还请唐兄原谅我……”益清说的倒是万分真切，不过其中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悔恨之意，倒是只有他自己清楚。
唐峰微微皱眉，倒不是看不出来那益清是假意服软，只是他也不想再和这益清纠缠下去。
唐峰上前，向着洛邢风、叶璇和墨少卿还有各位导师一一行礼后，便退了下去。
见着唐峰离开，那益清便也要退下，却没想到台下却传来一道女声。
“等一下！”在众人的惊异下，罗绮梦却是不慌不忙得站了出来，缓缓上了比武台。
罗绮梦一脸淡笑，向着台上各位长辈行礼后，便对着那洛邢风说道，“洛院长，我玄洛学院大石碑比试，一向都是以力量为尊，从不管家世门第，是否如此？”
洛邢风看着罗绮梦，稍稍笑了笑，却也没有多做为难，倒是实话实说，“我玄洛学院大石碑比试，只看实力。”
罗绮梦轻笑，“所以不管这益清学弟是如何得到这毒龙砂配方的，既然他都已经将其炼制出来，自然也有资格来参加比试了。”
罗绮梦说的丝毫不错，不管这个人品德如何，在玄洛学院，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这里一直都是强者为尊，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不违规，都可以接受。
听着罗绮梦这番辩论，倒是让台下的人都骚动起来，这玄洛学院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如何评断还得看洛邢风怎么说。
“好！”洛邢风拍着掌，倒是对罗绮梦感到有些疑惑，这样突然出来维护一个散修，倒不像是她平日里的作风。
洛邢风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和崇明子先生继续来评断。”
听到这话，那益清笑了笑，小声对着罗绮梦说道，“多谢罗学姐……”
罗绮梦牵起唇角，眉梢流泻出浅浅的笑意，“不用客气。”
罗绮梦虽然如此说着，却是稍稍透着些冰冷，让那益清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明罗绮梦的出现是帮他说话的，怎么罗绮梦看起来的，倒是对他有些敌意？
来不及细想这些，益清拱手上前，看着洛邢风说道，“既然如此，请洛院长允许我继续参与比试……”
洛邢风稍稍皱眉，刚想要开口，却见罗绮梦又开口说道。
罗绮梦微微笑着，倒是带着些许调笑的意味，“不过洛院长，若是这丹药不是他炼制出来的，又当如何呢？”
益清一惊，略带惊异得扫了一眼那罗绮梦，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安，但是随后便立即回复了正常。
益清的表情还是被眼尖的罗绮梦全都记录下了，她浅浅笑着，却是当做没看到一般。
洛邢风看着那益清和罗绮梦，隐隐倒是感觉到两人暗地里似乎对拼着什么。
隐看着台上的这罗绮梦，想起她之前在台下与自己说的那些话语，此时却越发困惑起来，这罗绮梦上来的目的到底是是什么？
洛邢风笑着，说道，“这确实是我们玄洛学院的疏漏，不过既然是罗小姐提出来的，想必也有办法开弥补吧？”
罗绮梦淡淡笑着，她等得就是洛邢风的这句话。
罗绮梦清了下声音，倒是有条不紊的说道，“既然是炼丹系的比试，那不妨就当场使用真气炼丹比试一番如何！”
“不可！”那益清急忙说道，“不说忘鳕宗李家的紫菁玉蓉膏不得外传，就说我这毒龙砂的配方也不可以视于人前！”
洛邢风点点头，各宗门之间的丹药都是不外传的，别说是从前的尔丞宗成家了，就算是态度温和的忘鳕宗李家，也从未将紫菁玉蓉膏的配方给他人见过。
“我并未说让两位炼制自家的丹药！”罗绮梦轻笑着，却是拱手单膝跪下说道，“我的母亲曾经与我提过，从前这克雷帝国有丹门一系，他们向外招生都是让所有参赛者炼制相同丹药，择优录取，不妨我们便学习一下这丹门的方法，也可以鉴别台上两位比试者，到底谁担得起这首席之名！”
罗绮梦这话说的倒是十分在理，让洛邢风找不出任何毛病。
不过在现场炼制丹药，倒也是一个十分有效果的办法，只是这丹药却是不好选择。
隐站了出来，问道，“罗小姐，不知道你可有何丹方，适用于这次的比试？”
罗绮梦看着隐淡淡笑着，其实这办法也是她胡诌八扯出来的，她母亲不过提过这丹门，也没真的说过是不是用这办法来选取弟子的。既然是胡诌，自然不会有什么准备。
罗绮梦拱手笑着，倒是又想到了什么，“我想这世上丹方也不少，家喻户晓的丹方更是简单易得，不如就拿这还神丹来做比试如何？”
还神丹是最为常见的一种增气丹，在重要战斗的时候，一个品阶高的还神丹可以帮上不少的忙。而且这还神丹品阶可以从下品达到玄阶，炼制范围可是十分广的，用作试炼十分合适。
清楚丹药的隐对罗绮梦这次挑选的丹药倒是十分满意，这还神丹确实是最适合的丹方，而且李墨玉炼制的还神丹她也是见识过的，还是有着不错的品阶。
罗绮梦接着说道，“两位都要竞选这次的炼制阁炼丹首席，拿出来的丹药又如此不同，都是珍品，不如便用这还神丹来测试一下两位的真本事，也不会说我世家之人欺负了别人不是？”
听到罗绮梦的话，洛邢风倒是与那崇明子商量了一番，便答应了下来。
崇明子很快便叫了几个炼制阁的弟子将丹炉和材料全部准备妥当，放置在了两边的桌子上。
还神丹所需要的材料只有一个鼠儿果，倒是十分简便。这鼠儿果是崇明子种植的，品质自然是差不了多少，他也是特意挑拣过才给了两人。至于这丹炉，也是一样的款式，一样的材料，没有谁好谁坏。
既然导师们已经同意，益清和李墨玉也不多说什么，拿着那鼠儿果便开始炼制。
炼丹对火候的掌控是十分精细的，这些倒是隐最清楚不过，而且一个人的火与他的个性也是相吻合的。
就说这李墨玉的真气火焰，虽然看着温和，实际上也是有着几分霸道的。李墨玉也是这样一个人，虽然看着温和，却也不是一个娇弱之人。他的火焰隐隐有着一股浑然的正气。就像是那清晨的阳光，透着一股股温柔。
可是这益清，却不太一样。
益清的火焰带着一股炽烈，少了些许正气，仔细看去，却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火焰中隐隐有着几丝土黄色的真气流动，洛邢风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益清并未纯然的火属性修行者。
玄洛大陆的很多修行者都是有着多重属性的，若不是像不璃那般联系了冰火两仪的功法，一般多属性修行者发出的法术，都会因为属性不纯正而稍稍有些影响，而炼丹的丹火更是如此。
两人炼丹没有停下，这边的洛邢风和叶璇却是都看出了些许端倪。
怪不得这罗绮梦会有这样的要求，怕是对那益清有什么怀疑，才会要求这益清一定要在众人面前炼丹。
还神丹的炼制十分简单，现实提炼鼠儿果，随后便凝结成丹药，只要丹药散发出蓝光，便就成了。
益清炼丹速度比之李墨玉要满了一点，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先后都将丹药练成了。
益清和李墨玉一同上前，将丹药先后交给了那崇明子。
崇明子微微皱眉，盯着手里的这两枚丹药，倒是稍稍皱眉，有些为难。
“洛院长……”崇明子拱手向着洛邢风行礼，“两位的丹药我都看过了，皆是上品丹药，并不能区分谁更高一筹……”
崇明子此言一出，倒是让那益清松了口气，此时的他已然不关注如何赢取这场比试，只想着尽快离开，他总觉得这罗绮梦笑得那般诡异，让他有些不舒服。
罗绮梦看着那头一直没说话的隐，却是轻轻笑道，“叶小姐……”
隐看着罗绮梦突然叫她，有些诧异，便也望向了她。
“之前早就听闻叶小姐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不只是炼器，就连这炼丹也是极有一手的。”
隐稍稍皱眉，这场明明是李墨玉与别人比试，为何这罗绮梦却偏偏要牵扯到她？到底有何用意……
隐稍稍叹气说道，“罗小姐，这场比试，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罗绮梦急忙打断了隐的话，“我想让叶小姐来鉴别一下这两枚还神丹。”
此时的隐更加疑惑起来，这罗绮梦是什么意思，明明台上有洛邢风和崇明子在，还让她这个一个学子来鉴别，而且谁都知道她与李墨玉交好，此时来评判不免的会被人说有偏袒的嫌疑……
隐正犹豫着，却见那罗绮梦在崇明子耳边说了些什么，便拿着两枚还神丹过来，到了她的面前。
罗绮梦一直看着隐，小心上前，将两枚还神丹递给了隐，随后便用只能隐听到的声音说道，“左边那枚丹药，是那益清的，你仔细看看。”罗绮梦说着，便按了按隐的左手。
隐微微皱眉，却是越发疑惑，不明白这罗绮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罗绮梦怎么说了，她便也仔细看着那枚丹药，这一看还真的看出些许端倪。
还神丹一般都为蓝色，可是这枚还神丹上头却透着丝丝土黄色的真气，而且还十分熟悉。虽说这土、火属性的修炼者不少，但是青年一辈中，能够炼制上品丹药的，只有一人……
隐的神色突然那变了，她急忙拉着身边的叶璇，悄悄将自己的发现全部告诉了他。
叶璇微微皱眉，看向那益清更加多了几分不耐。
叶璇转过身，与那洛邢风聊了几句。
洛邢风起初还有些诧异，但是最后便淡淡一笑。
此时崇明子却走到了隐的身前，“这位是墨导师的亲传弟子，叶隐对么？”
隐稍稍一愣，她对这位崇明子先生倒是很少搭话，不过那李墨玉倒是十分尊敬崇明子的，她也不得无礼。
隐微微躬身，倒是先行了个礼，“崇明子先生，我便是叶隐。”
崇明子笑着点点头，“刚刚那位罗小姐说你炼丹的水准可不比炼器要差，是否可以就地来露一手？”
隐面对着崇明子，略微有些尴尬，她回炼丹这个事情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这罗绮梦此时告诉崇明子不是给隐找麻烦么？
其实罗绮梦将这事告诉崇明子也是无奈，毕竟这崇明子是个炼丹狂，若不是怎么说，也不能虫崇明子手里拿到那两枚还神丹。
此时的隐也无法推脱，只能拱手答应下来。
隐走到了李墨玉的身边，就着他刚刚用的那丹炉，手中溢出那股深紫色的火焰，将整个丹炉照的透亮。
丹炉的品阶不高，隐也不敢使用太强的火焰，只能稍稍用了一点真气。
可惜隐还是高看了这丹炉的坚固，这鬼火烧了不过几个瞬间，那丹炉便立刻出现了裂痕。
隐一惊，急忙将鬼火尽数取出，托在手掌之中，随后隐抓过一旁的鼠儿果，咔嚓一声，一把将其捏碎。无数的汁液洒落，凝聚在半空，被隐的另一只手就怎么托着。
隐缓缓将那汁液置于双掌之间，手中的鬼火旺盛起来，居然不断地将汁液不断提炼融合在一起。
不使用丹炉炼药，这让在场众人皆是一脸震惊，还从没见过如此炼丹的。
这边的李墨玉更是一脸惊喜，他也是从没见过隐炼丹，就算是那回炼制晗光丸，他也只不过是见到炼制完成的丹药而已，此时见到隐如此炼丹，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是比不过隐了。
李墨玉心思细腻，却又豁达，自然不会在意隐在这样的场合露这一手了，可是益清不一样。
益清盯着隐，眼里多了几分怒气，恨不得立刻上前，毁了隐手里的那团鬼火。

第一百三十八章 比武台上的纠纷
那团汁液在隐的双掌之中，被鬼火灼烧着，不断融合，渐渐有了形体。他们一点一点得凝合起来，随后终于形成一枚泛着蓝光的丹药。
等到那丹药成型，隐才终于将手中的的鬼火尽数散去，她看着手中悬浮着的这颗还神丹，将其递给了久候多时的崇明子。
崇明子此时已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捧着手里的还神丹不断查看，惊喜连连。
崇明子没敢说出这还神丹的品阶，光是这还神丹外表的蓝光，就不是李墨玉与益清炼制出来的那丹药，所能比拟的。
台下的人都茂着劲想要看清楚那还神丹，倒是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垂着手站在一边，倒是与那罗绮梦小声攀谈起来。
“罗小姐。”隐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不知道这出戏是否开锣了？”
隐很快便发现罗绮梦上来是有意要为难那个益清，至于其中的原因，虽然不清楚，但是她现在也被迫卷进这出戏里，怎么也得问问不是？
罗绮梦脸上依旧挂着笑，倒是稍稍盯了眼那益清。
此时的益清脸色铁青，隐炼制的还神丹让他的毒龙砂立刻就失了颜色，他却只能在一旁看着。
罗绮梦淡淡一笑，这倒是比她预想的结果还要好了几分，她早就听闻隐是炼药的好手，那炼丹之术比她的炼器之术差不到哪里去，更是听说李墨玉都比不上她，因此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要隐在这台上炼丹，好杀杀那益清的威风。
崇明子握着手里的丹药，将它展示给台下的众多弟子一看。那些弟子眼尖的，便瞧出了丹药的不寻常，这会子更是不停询问那还神丹的品阶。
而崇明子也终于是开了口，“此乃玄阶丹药！”
玄阶二字特意被崇明子咬得很响，底下的人更是一脸震惊，谁都知道这还神丹的效果要看丹药的品阶，那下品的还神丹最多也就恢复两成的真气，上品的也就六成，可这玄阶的是还神丹中最高的品质，可是能恢复十成十的真气的。这样的还神丹，要是在战斗中吃上一颗，那简直就是如有神助啊！
李墨玉一脸赞赏得看着隐，心里寻思着这几日一定要好好和隐讨教下如何不使用丹炉炼丹的诀窍，而益清就没他怎么欢喜了……
此时的益清就站在李墨玉的身边，听到那还神丹的品阶，再看向那底下沸腾的人群，那眼神是越发冰凉。
益清和李墨玉费劲心思炼制出来的还神丹不过是上品丹药，而隐这随便一炼制，却是妥妥的玄阶丹药，这怎么能让他不气？
不过可惜他现在是在台上，也没办法表露太多，眼神暗了会，便也恢复了往常，这一切都被罗绮梦看在眼里。
罗绮梦的眼睛余光依旧打量着那益清，却是悄悄与隐说道，“那个益清不太对劲，我得试他一试，就麻烦叶小姐帮忙~”
“我这没什么兴趣。”隐说的不错，只不过是一场大石碑比试，她没必要一定要跳出来，再说他也不觉得李墨玉就输给了这益清。
罗绮梦看着隐直笑，“若是与那光明神殿有关呢？”
光明神殿已经被觉和隐他们连锅端了，此时罗绮梦再提起，倒是让隐有些诧异。
隐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罗绮梦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之前也常常出入，那教皇底下有一高级祭祀，对修炼不怎么在行，倒是对那毒药十分痴迷，我曾经听过他提到过毒龙砂。”
隐才明白，原来这罗绮梦是想着要报仇了，想想当年她父亲罗河就是被那兰暨和光锥给害死的，现在兰暨死了、光锥也死了，难得逮到一个可能和光明神殿有关的家伙就在学院，她怎么会放过。要知道眼前这个罗绮梦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对于光明神殿有关的家伙，隐当然也不会留情，不过虽然明白了原委，隐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你要我怎么做？”
罗绮梦笑了笑，仔细打量了一把隐，随即说道，“我唱大戏，你搭台。不用多话，我必定让你好好看一场好戏。”
隐淡淡笑了笑，倒是以前小瞧了这罗绮梦，原本就觉得她是一个有心思的人，却是没想到她鬼心眼怎么多……
两人在台上偷偷密谋，这边崇明子已经向那些学子展示完回来了。大家看着隐的眼神都充满了渴求。要知道在这玄洛大陆，少有可以炼制玄阶丹药的人，如今这人便在他们面前，怎么能不让人惊喜……
“洛院长。”崇明子将那还神丹恭恭敬敬递给了洛邢风。
洛邢风接过还神丹，倒是饶有兴趣得瞧了眼那叶璇。
此时叶璇正一脸淡笑，满是自豪得笑着，心里洋洋得意，想着自己这个孙女还真的厉害，不只是炼器超绝，就连这炼丹也不再话下……
在众人的惊诧下，洛邢风将那还神丹收到一个小瓷瓶中，随后递给了隐。
隐微微摇头，却是不打算收下，“洛院长，这还神丹再好，也只能回复真气而已，并不是什么稀世珍品，还是您收着吧。”
听到隐如此说，洛邢风也不再推脱，笑着便将这丹药留了下来。
隐的这炼丹手法让所有炼制阁炼丹系的弟子都羞愧难当，不过这比试还是得继续。
李墨玉和益清的还神丹品阶是相同的，两个学子试过以后，感觉恢复效果也是一样，这就有些不好裁决了。
不过因为有了隐这一手炼丹，底下的学子们开始起哄，让隐来做这炼制阁炼丹系首席。
这话一出，倒是让洛邢风有些为难，毕竟隐是因为罗绮梦才上台来炼制的丹药，她本人并没有这个意愿。
李墨玉对隐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于她当这炼丹系首席自然是乐意之至，他还等着比武台上的事情赶紧结束，好回紫阳居和隐好好讨教一番呢。
可是益清不怎么想，益清此次来的目的，便是要成为这炼丹系的首席，虽然之前因为毒龙砂的事情想要放弃，可是现在有机会他又怎么肯就怎么错过，更何况对手还是隐。
益清一脸焦急得站了出来，看着那洛邢风急忙说道，“洛院长，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大石碑的名额都是固定的，就算是双属性的修炼者，也断没有一人身兼两职的道理。”
底下的学子们听着益清的话，倒是有部分赞同，大石碑上确实从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两处的情况，更何况，隐早在两年前便是炼制阁炼器系首席，如今若是又成了炼丹系首席，那这大石碑上便得有两个名字。
大家都知道，这大石碑比试为什么怎么火热，都是因为精英营地灵气充裕，比外围更好修炼的缘故么。这大石碑上只有一百个名额，要是让隐一个人占着两个，开了这先例，以后他们要想进去，不是更难了么？
众人细想之后更是不同意了，不少学子也都站了出来。
“洛院长，这玄洛学院虽然是强者生存的，但是也是应该有规矩啊，这一个得两个人的名额，要是开了这先例，那大石碑上原有的这些双系修炼者，不是人人都可以如此做了么……”
“是啊，洛院长，我们这些人能挤进大石碑都是难事了，这要是再被大石碑上的各位学长学姐占去了名额，不是更难了么……”
反对的浪声一起，自然有人选择赞同。
“这怎么就不行了，咱么玄洛大陆讲究的不就是强者为尊么，你一个单属性修炼者，跟别人多属性的比，要还比不过，那就只能说明你菜！”
“是啊，这怎么就不可以了我们这些双属性的每天也跟你们一样修炼，我们花费的时间精力就比你们少了么？”
“凭什么不可以，这大石碑是证明自己实力的，又不是用来玩闹的！”
看着底下这些人争论不休的模样，洛邢风也有些为难，他确实也规定过大石碑比试上的学子不可以再挑战别的属性宗阁。洛邢风为难得抿唇细想，却没想到一道声音将他的思绪全部拉了回去。
罗绮梦大大方方得站在那比武台中间，倒是拉着身边的隐，向着台下的人大声说道，“玄洛学院一直都是培养精英的地方，这里只欢迎强者，不欢迎弱者！”
台下的众人皆是盯着罗绮梦，倒是对她这番话很是受用。
罗绮梦接着说道，“谁都知道，多属性的修炼者比单属性修炼者要面临更多的难关。既然大家都是一样修炼的，一样努力，为什么还要特意区分这些？我罗绮梦虽然也是世家出身，但是玄洛大陆的铁则也是记得清清楚楚的！”罗绮梦看着台下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的学子们大吼道，“那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死亡！”
这短短八个字却是将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那，纵使有再多的怨言都不敢在提。
隐看着罗绮梦倒是越发对这个少女有了兴趣，以往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现在倒是像换了人一般，变得如此有魄力。
益清在旁边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眼神倒是瞪得极大，一脸愤恨得盯着罗绮梦。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罗绮梦上来就是与他作对的，可是他偏偏记不得，他如何就惹到了这奇楼宗的大小姐。
既然底下的这些学子也都同意了，洛邢风也不再过多推辞，将隐直接推到了炼制阁炼丹系首席的位置上。
洛邢风大声宣布，“从今日起，叶隐，便是这炼制阁炼丹系首席！”
台下发出了爆裂的掌声，倒是看得那益清越发通红了双眼，只是他不好当场发作，只能认了下来，眼神暗了暗，越发凶狠得瞪了那罗绮梦一眼，便是急忙离开了比武台。
李墨玉自然也是回到了台下，他站在花渐云身边看着台上的叶隐接受了这份殊荣，一脸得欣喜，甚至比自己获得首席还要高兴。
虽然李墨玉和益清挑战失败，但是比试的次数却是么有减去，李墨玉无心再比试，倒是放着没管，那益清却是立刻挑战了另一个炼丹系的弟子，成功挤进了大石碑排行榜。
罗绮梦对那个益清的怀疑，让隐都觉得有些好奇，可惜那罗绮梦下了比武台后，便跟着罗绮风一起离开了，连让隐询问的机会都不给。
想着与了罗绮梦的约定还在，便也不做纠缠，等着那大石碑比试结束，便立即跟着众人离开了……
……
差不多也有好几个月没回来，这紫阳居却是丝毫未变，而隐的房间依旧在那后方的庭院里，倒也是十分清净。
叶璇和叶红殇自然是跟着隐一起到了紫阳居，就住在花渐云安排好的房间内。
虽然没有不璃掌勺给大家做饭，李墨玉和花渐云还是特意去集市上买了不少佳肴回来，算是给隐和花渐云接风洗尘。
徐天霸还没忘记拖着洛邢风一起过来，倒是带了好几坛美酒，怕是把洛邢风那清风涧酒窖里的佳酿全部搬来了。众人赶了这些天的路，也确实没好好吃过一顿，看到这满桌的酒菜，那叶璇食指大动，吃得不亦乐乎，席间还和叶璇这个老友聊了许久，很是畅快。可惜只有隐一直默不作声得坐着，看得李墨玉一脸也有些不忍。
之前巫鹏回来便已经说过了不璃已经走了的事情，而最会搞气氛桃夭又不在，巫鹏和莫伊又去了万妖沼泽……
李墨玉微微叹气，上前给隐倒了杯茶，“叶小姐。”
李墨玉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没将隐的思绪拉回来。
李墨玉无奈，只能重新又又唤了一次，“叶小姐！”
李墨玉这回的声音倒是比之刚才要稍稍响了一些，还没等把隐的思绪拉回来，这边的众人也都看向了这里。
隐稍稍一愣，回头有些恍神得看着李墨玉，呆呆愣了几秒后，便是微微笑了笑，“李公子……”
隐的声音很轻，倒是带着一些低沉，正如她此时的心境一般，彷徨中带着点不似人间的烟火，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月夜温茶叙话
看着这样的隐，李墨玉也是微微愣神。明明先搭话的是他李墨玉，却是他自己又在那静静看着，半响都没开口。
隐歪了歪脑袋，倒是也不着急，就怎么静静看着，过了半响，才听得那李墨玉开口说道。
“今日在比武台上，见识到了叶小姐的炼丹之术，着实然让自愧不如！”李墨玉说着，拱手谦卑得望着隐，眼看着就要行大礼。
见他如此，隐急忙扶住他，“李公子，我们是同辈的朋友，我如何能受得起你这样的礼……”隐一脸为难得看着李墨玉，“莫要如此！”
李墨玉笑着点点头，被隐扶着坐正，才说道，“叶小姐，你受得起，在生活上你是我的友人，在炼丹术上，你更是我的良师啊……”
隐无奈一笑，“我与李公子不一样，你是崇明子先生的高徒，我不过是仗着我外公那数万藏书，通晓一些少见的丹方，其实基本都是自己在那瞎琢磨，基本功是无法比过你的。”
李墨玉摇摇头，他知道隐说这些大致上是想要宽慰他，“输了就是输了，李墨玉从来不是追名逐利之徒，不过叶小姐不用丹炉，只用手掌便可以炼出丹药，这让我太过吃惊了，能否将这方法传授与我？”
隐微微一愣，她自己倒是觉得这办法没什么，只不过是她自己刚开始瞎琢磨的时候，也没有丹炉，便就怎么炼制了。不说丹药，就连很多炼器手法也是如此，而且那墨少卿教导她的时候，也没提过这个问题，她便也没想到原来炼器与炼丹不一样。
隐还是将这事情实话实说了，“我刚开始没有丹炉，就是怎么炼丹的。今日在比武台上，我见着你们炼丹都使用丹炉，原本也想试试看，只不过我那鬼火太过强悍，只不过烧制了一会儿，便把那丹炉整个回来，因此我便照旧用我的老办法来炼丹，并不知道有什么不妥。”
李墨玉淡定得点头，他也是见识过隐那鬼火一出之后把整个丹炉都炸裂了的情况，自然也相信隐说的是真话。
隐继续说道，“不过我都是发现，用手掌炼丹更能感受那丹药汁液的流动，似乎也更容易炼丹。”
李墨玉一喜，“我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叶小姐可否教我？”
隐想都没想便点头，“其实这个手法很简单，我炼器之时有些矿材无法使用，便会用手掌聚火来锻炼，与这个方法是一样的。只要你火候控制得当，便没什么问题。”
听到隐这样说，李墨玉微微一愣，他们这些炼丹师只注重于炼丹找方，却是忘记了，这炼器要比炼丹复杂得多。
炼器要先锻炼材料、萃取精华、铸造塑型、然后才能放入那炼器炉中焚烧炼制，期间还必须无时无刻得盯着火候，稍不注意便会前功尽弃。不说其中的复杂程度，就说那些个绝顶的丹炉也都是炼器师炼制而成的。
李墨玉大喜过望，随后却是有些惭愧，“原来如此……多谢叶小姐，我都明白了。”
说完这些隐也觉得有些乏了，而众人赶了这些天的路，相继也都累了，吃过晚饭便都散去了……
虽然这大石碑比试算是结束了，不过那罗绮梦说了要来拜访隐，自然不会食言。
隐不急着睡，倒是先在那小庭院的石桌上点上一盏烛火，就着这昏黄的光，将一本讲述鬼怪的书捧在手里读着。
书籍上的故事荒诞有趣，十分适合在这样宁静的夜色下阅读，大抵是夜色深沉了几分，那月亮越发下落，倒是将隐的影子拉得悠长。
罗绮梦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虽然也会耍点小手段，但是更多的都表露在脸上，也不是拘泥于规矩之人。
她一脚踏进紫阳居，也没遇着什么人，见着这后院的灯火，便是直接进了庭院。
看到隐，罗绮梦倒是一脸了然得笑了笑，“叶小姐，不好意思，久等了。”
罗绮梦这样说着，便立即在隐的对面坐下，稍稍瞧了眼隐手里的那本书，也没问什么，挑着眉就怎么盯着。
隐珊珊将那书收回，将其合上以后平放在自己手边，瞧了眼罗绮梦，淡淡笑了笑。
“我还以为这天色太晚，你是不会来此了，没想到你还是过来了。”隐的话语中没有多少客气，倒是稍稍带着点生硬，像是这样和罗绮梦坐下说话，怕是以前都不敢想的。
罗绮梦笑着，仔细瞧着隐的眉眼，“不打算请我喝杯茶么，我可是为了今天准备了很多呢~”
隐淡淡笑着，也没回答，却是起身进了屋子，随后端来了一壶茶和两个茶杯。
茶是之前泡下的，此时已然有些温凉。隐倒了一杯递给罗绮梦，只能看着淡淡的一层茶香升腾，随后却是彻底凉了。
不过那罗绮梦却是丝毫不在乎，拿着茶杯便急忙喝了一口。茶叶中的苦味虽重，却又带着丝丝甘甜，对于不太喝茶的罗绮梦来说，算不上好喝，却是十分解渴。
隐微微茗了一口茶水，却是急忙皱了秀眉。罗绮梦对茶无感，才能一通豪饮，可这样的茶却不是隐所喜爱的。她伸手用真气将茶杯里的茶温热了些，这才得以下肚。
隐喝了杯中的茶，却是依旧没有言语，淡淡看着罗绮梦。
罗绮梦随即挑眉，倒是先耐不住性子了，“你不是有话要说么，你快说吧。”
隐的淡淡笑了笑，却是不紧不慢得说道，“约我的人是你。”
罗绮梦有些憋屈，却是立即反驳道，“可我是客人，怎么也得你先开口不是？”罗绮梦嘴边挂着一抹调笑，她就是不喜欢顺着别人的性子来，什么都是随自己高兴的。
隐稍稍叹气也知道自己拗不过她，想起白日里大石碑比试的事情，淡淡一笑，却是道，“今日在比武台之上，你似乎是有意要我激怒那益清。”
罗绮梦皎洁笑着，倒是像个天真的孩子一般，只是嘴里的话一吐，就变了味，“要是全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罗绮梦晃着手，随意得将那茶壶拿起，复又倒了一杯，“比起那滚烫的茶水，这冰凉的味道倒是我喜欢的，入口苦涩了点，但是还有丝丝甜味在里头，倒算是我喝过的茶里头最美味的了。”
隐淡淡一笑，随口说道，“不过是放凉了的茶水，喝多了并不好。”
罗绮梦呵呵笑着，“照着我们的关系，你能用这样的茶来招待我，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隐微微抬头，对上罗绮梦的眼睛，倒是将这少女的笑意尽数收入眼底。
照着她们两个的关系，对啊……不说那罗绮梦曾经找光明神殿刺杀不璃的事情，光是和霍轻水针锋相对，还有阻拦他们救人。这条条框框下来，她还能够在这里和自己喝茶，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罗绮梦疯了。
隐的神情冷了下来，倒是想起那日在罗府外与她的那场闹剧……
罗绮梦此时也观察着隐的脸色，看着她原本就不算柔和的神情越发冰凉，倒是不以为然。
罗绮梦笑着，笑得坦荡，“我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所以我想着，怎么也得来赔罪，所以我今日便来了。”
“赔罪？”隐呵呵一笑，“你这赔罪倒是很随意。”
说实话吧，罗绮梦虽然讨厌，但是隐也没想对她怎么样，不过那都是看在罗玉清和罗绮风的面子上，对她这个人，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
罗绮梦自己也清楚，她和隐，那就是不对盘，怎么都凑不到一块，真的哪天可以凑到一起，那除非是罗绮梦重新出生一次。
隐明显不想再与她搭话，倒是拿起一旁的书复又看了起来，罗绮梦坐在那也不急，就怎么盯着，看着那书有了几分兴趣。
罗绮梦将手撑在自己的下巴上，望着那书随口说道，“你看的这是什么？”
隐抬眼用余光瞄了眼罗绮梦，回答道，“不过是一些诡术奇录，罗大小姐是不会感兴趣的。”因这样说着，却是又随手翻了几页。
罗绮梦听着却是突然笑道，“不过这些诡术，我倒是了解一些，之前想着让红殇哥哥喜欢上我，我也曾经查阅过这方面的东西呢。”
隐微微皱眉，听着怎么感觉有点渗人，所以罗绮梦真的尝试过？
罗绮梦微微叹气，“可惜这种东西都是短暂的，就算是长久的，也对那修行者没什么作用，后来想想便就作罢了~不过我倒是有看到过一个不错的小东西，也许你会感兴趣。”
隐看不看罗绮梦一眼，却是说道，“是什么？”
罗绮梦大笑，“你可听说过易颜丹？”
隐微微一愣，倒是放下书，一脸新奇得询问道，“你……说什么？”
看到隐有兴趣，那罗绮梦更是高兴，“看来也有叶小姐不知道的事情。”
隐稍稍皱眉，有些不悦，不想再去理她，却没想到那罗绮梦却是喋喋不休得说了起来。
罗绮梦仔细回想起来，“民间也有易容大师，不过那种易容术被我们这样的修仙者一看便会穿帮，而易颜丹就不一样了。我是听闻那易颜丹有奇效，只要服下，便可以更换一次自己的容貌，这效果是致死都不会改变的，要是变得难看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呢。不过听说只要再吃下一颗，想着自己原来的模样，也是可以变回去的。只不过啊，这易颜丹很是难得，算得上是灵药类别的了，我怎么多年，就只听闻过一颗。”
罗绮梦突然笑着，望向隐，“叶小姐不妨猜猜是在何处。”
那易颜丹初时听来有趣，可是随后便没有什么感觉。
隐微微皱眉，不想再与罗绮梦聊下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隐合上书缓缓起身，却是要朝着屋内走，“更深露重，罗小姐还是请回吧。”
面对隐的逐客令，罗绮梦却是急忙上前拦住隐，“等等！”
隐微微顿下脚步，有些不耐得看着拦在她身前的罗绮梦，“罗小姐，还有什么事情么？”
“叶小姐，我希望你听下去。”罗绮梦此时不再那么嬉笑，倒是一脸认真，多了几分罗绮风那般的英气。
罗绮梦盯着隐的眼，正色道，“因为这和光明神殿有关系。”
提到光明神殿，隐明显一怔，倒是停了下来。
虽然如今的光明神殿已经没了，但是听到这四个字，隐还是不由得关注起来。
“你说光明神殿？他们和你提到的易颜丹有什么关系？”隐盯着罗绮梦，全然没了要回去的意思。她看着罗绮梦坐下，便也跟着在石桌前坐下。
罗绮梦一副了然的样子，“我就知道，提到这个光明神殿你就憋不住了。”罗绮梦淡淡笑着，但是很快便谈起正事，“我说了，我是来赔罪的，之前让人刺杀霍不璃，还有为难你和轻水的事情，还有别的……”罗绮梦想了下，貌似还挺多，一下子说不完，干脆略过，“反正这些事情做的不对，我还是知道的。我哥和娘都已经说过我了，还有我爹……”
提到罗河，罗绮梦有些难受，“我爹在我和哥哥出生不久之后就死了，这漫长的十多年岁月，我和哥哥都只能看着那寒冰棺，看着我爹就怎么躺着。”
罗绮梦稍稍舒了口气，眼睛有些红，“说实话，那寒冰珠是我小时候从我爹的寒冰棺上取下来的，我想着上面那么多颗，拿走一颗也没关系，不过我娘知道这件事以后，还是狠狠说了我一顿，最后还是哥哥说通了母亲，才没罚我，还说要把那寒冰珠作为我的嫁妆，陪着我出嫁，就像是我爹在一样……”
隐微微暗了暗眼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罗绮梦说起这些的时候，看着挺难受的……
不过说了怎么久，还是没讲到正题上。这让隐越发不耐烦起来，心里嘀咕着就不该陪着这个大小姐大晚上闹腾，搞得自己心力交瘁的，只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百四十章 罗绮梦的爱情
罗绮梦接着说道，“所以那天我娘都没问过我，就要把寒冰珠给你，我很生气，你明白么？”罗绮梦看着隐，想着如果下一秒她回答明白的话，她一定会扑倒在她怀里默默流泪。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隐贯彻着自己的理念，依旧冷冷回答道，“不能。”
隐的回答让罗绮梦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全部憋了回去，这会子彻底是朝着隐翻了白眼，心里嘀咕，果然不是一类人啊，性子完全合不来，也不知道霍轻水和隐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不过罗绮梦算是白担心了，霍轻水和隐，那是一个温柔恬静，一个可爱灵动，相得益彰得很。
隐现在这样子，完全是因为不璃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还没有完全走出阴影，所以对罗绮梦这样曾经的敌人，提不起半分好感。
隐盯着罗绮梦，依旧用着淡淡的口气，“所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过来的，就为了让我这个曾经的敌人，安慰你一下？”
罗绮梦白了眼隐，“感情我白日里跟你演的那出戏不够精彩，你还想看续集？”
隐仔细思索了一下，却是觉得有些道理，“原来是这样……”
罗绮梦这会子是彻底翻了白眼，差点没瘫倒在那石桌上，心里不断嘀咕，为什么偏偏她罗家就欠了这隐的恩情了，还是救命之恩……
罗绮梦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重新收敛好自己差点崩溃的表情，“今天在比武台上，我跟你说的那毒龙砂，你可还记得？”
隐稍稍回忆了下，“嗯，你说那是光明神殿一个高级祭祀说过的东西。”
罗绮梦满意的点点头，“幸亏你这智商还在线上。”
隐白了她一眼，瞬间不想搭理她了。
罗绮梦继续说道，“叶小姐从小博览群书，对许多奇门异术都有不少了解，应该知道这易容术吧？”
隐挑眉，稍稍回答，“易容术不过是一些武夫喜欢的玩意，就算装扮得再好，只要拿我们的神识一探，就会知晓。远没有你说的那易颜丹来得可靠。”
罗绮梦点点头，“易颜丹却是功效显著，但是不能时时焕颜，一颗易颜丹只能换一次。若是有人想要刻意伪装成谁，只要看过那人一面，记住他的长相，然后迅速吃下易颜丹便可以做到，不过要想保得长久不被人发现，还得有个先决条件。”
隐微微皱眉，“是什么？”
罗绮梦笑了笑，随即开口说道，“叶小姐，你知道什么叫祸害遗千年么？”
隐皱眉，“这有什么关系么？”
罗绮梦一阵轻笑，随即说道，“所谓的祸害，自然是不把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的，这样的人心狠，自然能够比善良软弱的人活的久一些。”罗绮梦接着说道，“你想要彻底伪装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用易颜丹化成他的模样，然后把这个人杀掉，再把把身边的亲密之人全部干掉，这样，便是最成功的的伪装。”
隐心中一惊，隐隐有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而此时罗绮梦却是突然提到了一个名字。
罗绮梦笑着说道，“你可知道益清？”
隐有些迟疑，“今日比武台上那个益清？”
“不。”罗绮梦急忙回答道，“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在断魂山脉上的那场比拼么？”
隐点点头，“自然记得，只是你为何突然提到这事？”
罗绮梦继续说下去，“我这人对男人的相貌不太关注，不过对那些个对手，还是比较留心的。那日突然见到那益清，并没有感到熟悉，可是回去细想以后，却是想起。那个叫益清的，曾经就在那日被我打伤过。”
隐有些诧异，“你当真记得是他？”
罗绮梦笑了笑，“我自然记得，那益清被我打伤后，我还留意过。他是重伤难以支撑，才只能放弃了报名，和他朋友一起离开了。我记得清楚，那时候，他用的分明是风属性法术”
“可是他……”隐想起那日炼丹时的情况，罗绮梦故意让益清当众炼丹，可真气却是土和火属性的……
隐微微摇头，“我看出那益清不是什么善类，但是更多的却是不知。罗小姐，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罗绮梦点点头，“我回去以后细想了下，然后又找了些可靠的家伙在那断魂山脉仔细探听了一下，终于把几个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了，而这个答案似乎就是那逃跑的成净植！”
隐紧皱着眉头，此时甚是吃惊，“你如何就能断定呢？”
罗绮梦笑了笑，“易颜丹的出处是光明神殿，毒龙砂的配方也是那光明神殿所有的，而成净植一向与光明神殿交好，就算是他协有这两样东西，也是无可厚非的。”
隐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所以你便怀疑那益清就是成净植假扮的？”
罗绮梦点头，甚是肯定，“默声阁是何等的厉害，居然到现在，都无法抓住这成磊与成净植，这里面有什么问题，难道叶小姐不想知道么？”
隐望着罗绮梦却是沉默，她此时心中所想，却是与罗绮梦不谋而合。比武台上的益清，表现的太过异常，不管是属性也好，还是那炼丹的水平，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可若是说他就是成净植，倒是有了几分合理。只是，这个话从罗绮梦嘴里说出来，那可信度，就大幅度降低了。
罗绮梦自己也清楚，她和隐之间还是有着一点隔阂，看到隐沉默，罗绮梦也正经起来。
罗绮梦正视着隐，“叶小姐，有什么话我也就直接了当得说了。我知道我之前针对你们，你对我也有防备心也是正常……”
罗绮梦微微叹气，“我因为被你的雷电力量吓着了，回到了学院之后，看到李墨玉身边没有人，也故意为难过他。”
隐点头，“所以洛院长才会写信让我们回来？”
罗绮梦微微皱眉，“这件事倒还真不全是我的问题。”罗绮梦笑了笑，“那时候学院里闹的很凶，不过大部分都是因为那个成净植。”
隐一脸疑惑，“成净植？和他有什么关系？”
罗绮梦解释道，“说是有人在断魂山脉附近看见他了，但是很快又不见了，所以我才会怀疑他就是益清。”
隐点点头，也不再多问，仔细回想起来，确实在她和不璃带着千年墨玉棺抵达默声阁的时候，确实收到了一封来自玄洛学院的信笺，而那信笺也确实是洛邢风所书。里面的内容除了罗绮梦为难李墨玉的事情，便是那成净植的消息，罗绮梦确实没有哄骗她。
两人相互看着彼此，却是陷入了又一轮的沉默。
罗绮梦看着隐淡淡笑着，没有了往日的张狂，倒是多了几分恬静的味道，与那霍轻水有些像。
“罗绮梦。”隐小声唤着她的名字，倒是让罗绮梦微微一愣。
罗绮梦伸手托腮，脸上挂着一抹惬意的笑，“叶小姐，唤我何事？”
隐微微皱眉，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便是那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罗绮梦……
“你……”隐愣了下，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罗绮梦笑得肆意，却是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变了许多？”
听到罗绮梦的话，隐微微点头，“奇楼宗大小姐，罗绮梦，一直都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存在。”
罗绮梦淡淡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也对，怪不得红殇一直都不喜欢我呢……”
隐叹了口气，看来这罗绮梦不管是变成什么样，心里还是装着那叶红殇。
“罗绮梦，叶红殇并不是你的良人。”隐直接将话说了出来，倒是让那罗绮梦都吃了一惊。
罗绮梦微微勾起嘴角，倒是邪笑着说道，“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我再变回那个与你作对的大小姐么？”
隐微微摇头，她倒还真是从未怕过，只不过对她那些行为有些烦心。
看着隐的模样，罗绮梦也能明白她在想什么，反正在隐看来，曾经的罗绮梦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虽然也会感到厌烦和讨厌，却也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罗绮梦微微叹气，倒是突然笑了，“叶隐，你爱过谁么？”
隐微微一愣，心中却是立即浮现出一个人的脸庞，“爱过，而且现在也爱着他。”
罗绮梦撇撇嘴，有些不开心，“是那霍不璃吧？”
隐微微点头，倒是对罗绮梦知道这件事感到有些好奇。
“你是如何知道的？”隐小声问着。
罗绮梦一脸邪笑，随后便说道，“你和霍不璃相互看着彼此的时候，那眼里都是爱意，怕是连你自己都没发现吧？”罗绮梦看着远处的月亮，“要是我能像你和霍不璃一样，就算是只有那么一瞬间，我也觉得值得了，可惜啊……”
罗绮梦叹了口气，“红殇怕是连正眼都没瞧过我吧……”
隐微微点头，“所以，叶红殇并不是你的良人。”
罗绮梦眉头一皱，“叶隐，你就不能稍稍安慰我一下么，你再说这样的话，我怕是要哭出来了。”
隐微微皱眉，她只不过说出了实情而已。
隐开口道，“我说的是事实……”
罗绮梦急忙喊停，“行了行了，我就不该跟你提这些！”
隐看着罗绮梦略带烦躁的脸，询问道，“我很奇怪，你为何突然想到要帮我们。”
罗绮梦俏皮一笑，“你也有想不通的时候~。”罗绮梦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跟你们作对。没有入玄洛学院之前，我便听说叶璇的外孙女叶隐是如何才貌双全，每每叶红殇听到有人提起你，也都会淡淡笑着，眼里都是爱意，我便以为他喜欢你。”
隐解释，“红殇哥哥是将我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疼爱，与男女之情并无关系。”
罗绮梦点点头，“我知道，只不过那时候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居然也分辨不出来。也将那个从未见过的叶隐认定为自己的情敌了……”
隐微微叹气，“那你为何要在进入学院之后找我们麻烦呢？”
罗绮梦撇撇嘴，“那是因为嫉妒啊，你很轻易就得到了别人的喜爱，而我花了怎么久的时间，却根本都不被叶红殇放在眼里啊。”罗绮梦稍稍有些不悦，“我确实是刁蛮了一些，但是也算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吧，在学院里的人气还比不过戴面纱的你，我怎么能不气？”
隐有些无奈，“这很重要么？”
“很重要！”罗绮梦想都不想得说道，“你这样的家伙肯定不在乎了，就跟霍轻水一个样，都是淡淡的性子，不追求什么声望名气的，我很在乎这个的！”
罗绮梦望着那夜晚的月光，“就像是这夜空一样，谁都知道月亮的美丽，可是它身边的星星又有多少人在意。我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若是能以我为尊那就更好了！”
隐淡淡笑着，倒是调侃道，“你这算是大小姐的臭脾气了。”
罗绮梦仰着脑袋，不以为然得说道，“大小姐就大小姐，做月亮总比做星星好，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随心所欲活着，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隐微微摇头，“那你会为了所爱之人做出改变么？”
听到隐的这话，罗绮梦立刻阴郁下来，叹了口气，“人人都说，爱一个人就是要包容对方的缺点，为了对方改变自己，可是这些对我来说真的很难……”
隐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爱情就是需要彼此付出的，无所谓谁多谁少，你爱一个人越深，你所付出的也就越多。等你回头去看自己的时候，你便会发现自己为了那个人改变了很多很多……”
罗绮梦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都知道，不过我改了的话，叶红殇就真的会喜欢上我么？”罗绮梦叹了口气，“我从小就喜欢他，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正经看我一眼。这些年我变着法想要讨好他，可是都没什么用，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我甚至都用过了。也许我爱的不够卑微？也许他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我怎么都进不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叶隐的怒火
罗绮梦长长叹了口气，“人家都说我这个奇楼宗的大小姐活的没心没肺，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可是我一直装着的那个人，却是从来没有在意过我，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罗绮梦……”隐看着罗绮梦忧伤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些人，注定是你爱而不得的……”
罗绮梦盯着隐，眼神却是暗淡下去。她微微勾起嘴角，倒是苦涩笑了笑，随后却是急忙站了起来。
罗绮梦急忙转身，声音冷得发颤，“我要走了，以后再也不欠你什么。我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再麻烦你们……”
罗绮梦淡淡笑了一笑，脸上神色十分复杂，却不再说什么，毅然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隐看着罗绮梦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转头看向那烛火。
庭院里的蜡烛即将燃尽，微弱的烛火挣扎着闪烁着黯淡的光芒。终于是燃到了尽头，火苗猛地高涨，又攸地熄灭，寥寥余烟散去，庭院中只剩下了点点月光。
“唉……”隐稍稍叹了口气，却是珊珊又喝了口茶，才终于起身进屋睡去了……
这一夜，隐睡得很沉，没有做梦，也没有任何人吵她。待得日上三竿，她才终于醒转过来，稍稍起身，穿上那套红罗裙，梳妆了一下，便出了门。
李墨玉早早就去炼制阁的炼丹房了，似乎是有意要好好练练昨日隐教的那用手掌聚火炼丹的本事，不过能不能练成就不清楚了。
叶璇闲的发慌，便去清风涧找洛邢风去了，当然同行的还有叶红殇和花渐云。
疾风和巫鹏他们这一干魔兽从隐回来就没见到过，似乎都在那万妖沼泽，似乎是因为食梦貘梦要回来，所以暂时走不开。
诺大的紫阳居，今日也只有隐一个人再次。她坐在回廊里，看着身边那些紫阳花，倒是有一种置身花府的错觉。
说起紫阳花，在玄洛大陆第一个想到的理当是那花家月影宗。只因为这紫阳花是月影宗的标志，更是隐曾经的外婆月影喜爱之物。
隐有些慌神，却是笑了笑，刚想要起身，却见两枚飞镖朝着她的脸颊射来。
隐一惊，急忙向后一仰。飞镖贴着隐的脸颊，险险而过，却是将隐的脸颊划出了两道口子。
感觉到脸颊上的伤口，隐微微皱眉，冷冷扫过各处，却是散发出一抹冷笑。
那两枚飞镖是再正常不过的形状，此时钉在那庭院的木栏杆上，闪耀着点点绿色的血液，落在那木板上，却是将其腐蚀出一个小洞。
隐微微皱眉，伸手拂过脸颊上的血，稍稍放在鼻尖一问，那诡异浓郁的香味，不就是当日比武台上备受争议的毒龙砂么？
隐的嘴角微微勾起，倒是越发冰冷，她扫过那屋檐的一角，果然瞄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益清就蹲在那屋檐上，盯着隐阴冷得笑着。
隐看着到他的出现，心底倒是越发冷静了几分，拿出手帕，稍稍擦拭过脸颊上的伤口，涂上了些许金创药，伤口很快便消失了。
益清看着隐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倒是皱了眉头，有些不悦。
隐处理完伤口以后，才终于看向益清说道，“成净植，许久不见，用阴招的手段倒是见长了，不过依旧摸错了门路，这紫阳居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成净植盯着隐稍稍笑了笑，一脸邪气得地盯着隐，“臭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成净植的？”
隐淡淡笑了笑，认真得回答道，“昨夜罗绮梦便来找我，说你有些古怪，我还只是怀疑，现在我一问，你便是全交代了，倒也省的我麻烦。”
听到是罗绮梦，成净植的脸色更是差了几分，“哼！”他发出一阵冷哼，唾骂道，“那个不要脸的臭女人，仗着她的地位，没少给我脸色看。等我现在没落了，没用了，居然在我背后捅我刀子！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这种女人！”
成净植一脸气愤，想到那罗绮梦就嫌恶。隐冷冷看着成净植，他和罗绮梦的事情隐可是不清楚的，不管他怎么说，隐都不打算接话。
成净植咒骂了一会儿，随即看向了隐。
“叶隐。”成净植的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你已经中了我的毒龙砂，从此以后你修炼的星图便会不断被侵蚀，直到全部为零！”成净植发着一股冷笑，“如果你不想成为一个废物，你就乖乖为我所用！”
隐冷冷笑了下，一脸无谓得盯着那成净植，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隐笑还反问，“要是我不肯呢？”
成净植的脸色一沉，却是愤恨说道，“叶隐，你不要忘记，我下的这是毒龙砂，这种毒，对于你这种玉衡期以下的修炼者，可是最为致命的，它会侵蚀你的星图，让你永远都无法修炼！”
隐脸上挂着笑，“那我怎么就知道你手里的就是解药呢？”
成净植一愣，稍稍皱眉，眼底有丝丝阴冷的光芒闪过，随后立即勾着嘴角，盯着那隐，“叶隐，你说，若是你外公，那个高高在上的叶璇，知道你中了这毒，会如何？”
隐微微叹了口气，倒也不想说这成净植愚蠢，只是此时隐还想再套他些话出来，故意皱眉，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隐用发颤的声音说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看到隐立刻变了脸色的模样，成净植倒是越发得逞得笑了。
成净植微微一跃，便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隐的面前，仔细端详着隐的脸。
“叶隐，没想到面纱下的你，倒是比那罗绮梦还要美！”成净植脸上挂着淫笑，抬手捏住她娇俏的下巴，眼眸微眯，像是观赏在观赏一件难得的珍品。
成净植的手触到隐的那刻起，隐浑身便猛得一僵，眉头皱的更紧，满是不耐，不过理智还是战胜了身体的厌恶感，没有让她立刻出手将成净植直接处理了。
成净植感觉到隐的动作，却只当她是受制于自己，笑得更加狂妄，那捏着隐的手也是越发轻佻，硬是让隐的双眼与他对视到一处。
成净植眼珠微转，冷冷地看着隐，手上的力道越发紧了，捏的隐生疼，“叶隐，光明神殿虽然没了，但是我还知道他们留下的不少好东西，只要你跟了我，我保管你会成为这玄洛大陆上第二个……不！第一个到达玉衡期的女人，怎么样？”
隐笑得冰冷，“成净植，你说的确实很有诱惑力，不过可惜了，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成净植一听这话，顿时气急，愤愤不平得说道，“你心有所属？呵呵呵，你倒是说是哪个？那个曾经不人不鬼的克雷帝兰焓？还是那冷得跟冰块一样的易魄？”
隐稍稍有些怒气，却是别开眼，不想回答。
成净植大笑，“呵呵呵，那就是那佣兵团出生的穷小子，霍不璃了？那种家伙，在这玄洛大陆要多少有多少，仗着有点本事就一副高傲的样子，哪天死了都不奇怪！”
成净植骂的正嘚劲，却觉得眼前的隐有些不对劲，稍稍一愣，却是急忙看了过去。
隐突然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得盯着成净植，那冰冷的视线，仿佛要扎到成净植的心中去一般。
这一瞬间，成净植被吓了一跳，他急忙松开了手，退后了几步，双脚更是有些颤抖，差点跌坐在隐的面前。
“你……”成净植略微有些震惊得望着隐，那要杀人的眼神将他盯得透彻，甚至有些窒息的感觉，满满的杀气弥漫在隐的周围。
这个女人在动怒！成净植的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他惊惧万分，被隐充满压迫性的眼神看着，急忙抽出一把长剑，挡在身前。
看到那剑临近，隐却是丝毫没有动作，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站着。
成净植脸上的神情转的极快，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了心中的恐惧，随后却是不断耻笑，“堂堂玄洛大陆第一人叶璇的孙女，居然会看上那样卑贱的家伙？叶隐，你还真是犯贱啊！”
隐此时已然没有了探听的想法，心中满满都是怒火。他成净植可以在口头上侮辱谩骂与她，但是不可以对不璃说任何蔑视的话语，这点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隐冷冷笑着，“本来还想着多听一些关于光明神殿的事情，既然你自己找死，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隐的话语气势十足，倒是让成净植猛得一愣，但是随即一想，他好歹也是一个双属性修炼者，而且已经进入了天玑期，难道还怕了这个靠着膝甲才能战力的少女不成？
成净植冷冷笑着，“叶隐，要不是靠着那副膝甲，你恐怕连站起来都不能够，还在这里跟我耍横，你刚刚就中了我的毒龙砂，此时要跟我打，太天真了吧！”
隐嘴角微微勾着，倒是不急着下手，盯着成净植手里的长剑扫了两眼。
那长剑并不是什么高品阶的武器，不过就是一把上品灵器，看那成色，怕是连罗绮梦的那上品灵器玄火鞭都比不过。这样的剑，也怪不得这成净植不常拿出来了。
不过虽然成净植不太用长剑，他的剑法也是不错，比起那罗绮风却是差了一些，但是剑法却也是很有章法。
成净植自以为占着上风，此时又怕紫阳居离开的人回来，自然要快点结果了隐，他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便提着长剑直击向隐的面门。
隐此时却是不闪不躲，嘴边含笑，却是想着刚好试试她那无妄琉仙杖的威力。
心意一动，那漂亮的莲花短杖就已经被隐握在了手中。隐还没有输入真气进去，光是无妄琉仙杖上那几道雷电，便已然让那成净植难以近身。
成净植一惊，骇然道，“这是何品阶的武器，居然有如此强大光芒！”
隐冷冷笑着，却也不回答，只是握着那短杖等着成净植进攻。
面对这样的武器，成净植此时说不慌那是假的，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隐知道了太多，若是不除掉她，必定后患无穷，更何况成净植觉得隐中了毒龙砂，只需要几招下来，必定会被自己拿下。到时候杀了隐，这威力巨大的武器，便也是他囊中之物了！
成净植越是怎么想着，越是兴奋，提着长剑不管不顾得冲了上来。成净植剑光如虹，早已对准了隐的短杖。只听得“当”的一声，便是直接用长剑与那短杖撞在了一处。
隐冷着脸，依旧不往那无妄琉仙杖注入丝毫真气，却是硬生生撞开了那成净植。
成净植被那短杖上的气势所迫，只能退后了两步，寻找到一个切口，想要再攻。
成净植提着长剑又要上来，只走了一步，却是听见一声脆响，那长剑剑身像是玻璃一样齐齐碎裂开来，在成净植目瞪口呆之下变成一堆废铁。
成净植气得双眼通红，干脆提着自己的拳头攻了上来。
隐面色一沉，那短杖握在手里却是走势剽悍沉重，一连挡了那成净植三拳。
三招过后，隐依旧气息平稳，脚步轻盈得落在成净植不远处，而成净植此时却是双拳发麻，只能退后几步。
成净植这几招甚是阴毒，纵横开阖，招招不离对方的心脉要害之处，可是隐偏偏只是一挥短杖便将他所有攻势转化为零。
成净植没料到隐竟会如此强悍，不过是一个炼制阁的弟子，在战斗中居然可以如此强悍。还有那柄不知道品阶的短杖，更是决定强悍，只是怎么拿着就让成净植无法伤到隐分毫，这还没有注入真气呢！
成净植那张还算周正的脸，就像是涂了染料一般，五颜六色，惊呆的看着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进攻。
可成净植不动，隐又怎么会放过他，此时的隐盛怒异常，盯着成净植那张陌生的脸，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爆发。
隐盯着成净植一阵冷笑，全然没了往日的可爱娇俏，多的是刺骨的寒意，“成净植，凭你也配提到璃么？！”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绝对的碾压
隐的眼神越来越冷，却是缓缓上前，杀气大胜，“你不配！”
隐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后，只是一刹那间，便到了成净植的面前。
隐手中的无妄琉仙杖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的成净植根本睁不开眼睛。只是那么一指，那一道道雷电便像是锁链一般缠住了成净植的身体，愣是将他锁在了原地。
“你……你要干什么！”成净植吓得大吼，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隐冰冷的目光。
隐高高举起手掌，盯着成净植。
似乎预感到她要做什么，成净植慌忙挣扎起来，可是缠绕着他的雷电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挣脱的？他这一挣扎，那雷电却像是毁了以来，一道道缠的更紧，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成净植无奈，只能被迫放松，这才终于能够畅快呼吸了几口，可是接下来，隐的的巴掌却是已经落了下来。
隐毫不留情，一记又一记耳光抽了过去。那成净植被雷电锁着，根本无法闪躲，一连被抽了十多个耳光，打的他两颊充血，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流血。那张本来就算不上英俊的脸，现在是彻底毁了。
被打成这样样子的成净植，也没有求饶，只是那眼里的血丝倒是越发多了，怒红着眼，盯着那隐，眼眶倒是微微有些湿润。
隐冷冷笑着，手中的短杖一指，那些雷电便立即活动起来，将成净植整个人都倒转过来。
成净植只能看见自己的双手张在半空，被那雷电缠的越来越紧，连皮肤的颜色都紫暗了下去，每一个关节都膈的生硬，像被什么掐住了一般。
成净植此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下巴绝望地往下垂挂，舌头又滑又软黄鳝一样一点一点向下游滑。喉咙中的血不断往上喷涌，从口腔与鼻子里头喷出来。成净植更笨来不及看清靠近的隐，便只觉得那红色血雾弥漫眼前的一切……
面对成净植的惨烈，隐却依旧冷着一张脸。踏着平静异常的步子，婉如抵御而来的恶鬼。
隐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无比冰凉，却又无比鬼魅，她伸出那纤细的手掌，轻轻附在成净植的胸膛上，“成净植，你都已经抛弃了曾经的身份了，便就把这副肉体也一起弃了吧！”
隐的目光变得狠厉，随即她的手掌上冒出了大团的雷电，它们交织在一起，不断炸裂纠缠，瞬间便撕扯开了成净植的衣料，随后深深刺进他的皮肤之中，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额啊！！！”成净植大张着嘴，不断溢出更多的鲜血，那断断续续的哀嚎声像是断裂在喉咙中，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整个包裹起来，对生的向往却让他不断开始挣扎，手指胡乱抓着什么，却是什么都抓不住。
“妹妹！”焦急的声音从隐的脑后传来，花渐云慌忙上前拉住了隐放在成净植胸口的手。
花渐云今日和叶璇和叶红殇一起去清风涧是为了谈提前毕业的事情。因为叶璇在带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派了默声阁飞哥传输过来了，所以只不过说了一会儿，洛邢风便同意了。
只不过洛邢风还有另一个条件，便是要隐也一起参加这次的提前毕业试炼。花渐云回来就是为了告诉隐这件事，可是没想到刚刚进到紫阳居，便看到了隐用一股雷电之力要把那个益清杀了的画面。
益清死不死跟花渐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学院是有规定的，除了比武台外，其余地方如果杀人便会被立即逐出学院。出于对妹妹的保护，花渐云才会第一时间上前阻止。
“小隐……”花渐云抓着隐那冰凉的手，有些恍神，面对隐这股强大的力量，花渐云倒是没有害怕。只是此时的情况让花渐云有些困惑，在花渐云的认知中，这股益清完全是个陌生人，此时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隐被花渐云拽住了手腕，便也稍稍冷静了下来，收回了那无妄琉仙杖和那股庞大的雷电之力。默然站在那成净植面前，却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成净植摔落在地上，惊恐得瞪大了双眼，他脸上的跋扈之色消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黝黑恐惧的目光。
成净植满口鲜血，此时已然不能说话，他哑声蜷伏，双手堵着胸口，梗着脖子栽在地上。他瞪着双目，努力抬头看着那隐，却是依旧无法言语，只能伸手去拽隐的鞋子。
隐没有躲开，那鞋面被扒出指痕，虽说是鞋面是黑色的并不明显，却也有些触目惊心。
过了会儿，成净植心中的恐惧终于消散了一些，只是他的千言万语皆堵塞在喉中，只剩下那双怨毒的眼，随着目光奋力撕咬着隐。那耻辱变成满腔的恨意，颓然忘记了刚刚他成净植是如何被隐凌虐的。
成净植努力伸展四肢，终于是恢复过来，起身匍匐着想要逃跑。没等隐有所动作，这边的花渐云确实立即飞身出去，一脚便将他踢回了原地。
不管成净植和隐有什么恩怨，此时花渐云是绝对不会让成净植有离开的机会，在他眼里，自己妹妹叶隐的性命和安全才是重要的，若是让这个人离开，那么势必会造成不小的麻烦，这样的麻烦，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成净植被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终于是停了下来。花渐云这一脚用力颇猛，他本就有一身不错的拳脚功夫，此时更是没有丝毫留情，硬生生将成净植的肋骨都踹断了几根。
花渐云皱着眉，盯着那成净植仔细一瞅，也没瞧出个究竟，看着隐问道，“小隐，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隐盯着成净植，双眼依旧冰冷，却是很快就回答道，“他是成净植。”
听到成净植，花渐云的眼神越是冷了几分，望着那成净植更是没有任何留情，“原来是他……呵呵……是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还变了张脸？”
隐回答道，“罗绮梦昨日来找我，说着成净植怕是吃了那易颜丹，所以才能伪装成益清的模样，混进学院中。”
花渐云拖着下巴邪笑着，“原来是这样……那他怎么会在这里？”
隐扫了眼旁边栏杆上还钉着的量枚飞镖，冷笑道，“他看你们不在，就跑来袭击我，不过可惜被我击败了。”
听到这里，花渐云的脸色也是越发冷了几分，“哼，居然还敢来我这紫阳居，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成净植盯着花渐云，没有说话，手中运起一股力量，朝着他便丢过来。
花渐云脚下一点，轻身躲过，随后便一转，到了那成净植的身后。花渐云的手成抓状，一把扣住成净植的后脑，将其一掌摁回地面。成净植顿时口喷污血，脑后如压泰山，叫他动弹不能。
成净植咬着牙，终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段完整的话，“花渐云，你要是杀了我，就没有人能解了叶隐身上的毒龙砂，从今日开始，她就永远是个废物了！！！”
成净植此时已然技穷，只能声嘶力竭的大吼。这段话让隐满是不屑，可是对关心隐的花渐云就是另一种感受了。
花渐云盯着成净植，回想起那毒龙砂的毒性，心中更是不忿，那身体都气得发颤，直直将成净植按得更重，“你说什么！”花渐云大怒，盯着成净植的后脑，眼神像是要将他彻底射穿一般。
隐看着花渐云如此生气，急忙回答，“哥，你不要中了他的计，那毒龙砂根本没有解药，再说了，就算是我中了毒龙砂又如何，那东西根本奈何不了我。”
成净植听乐这话，倒是大笑，不过此时他的脸还被摁在地上，声音倒是有些闷，“叶隐，我刚刚的飞镖上就是涂了那毒龙砂的，你被那飞镖伤了，毒就已经进入了身体，你现在说这些就是自欺欺人！”
花渐云慌了神，只是此时还牵制着成净植，他也没办法立刻去查看隐的情况，只能不停看着隐，“小隐，他说的是真的？”
隐淡淡笑了笑，“哥，你放心，我虽然是中乐毒龙砂，但是这毒与我根本无用。”
“什么？”花渐云一脸迷茫，什么叫中毒了也没关系，这怎么会没关系？
成净植不断挣扎起来，扭着身子大喊，“叶隐，你别骗人了，我的毒龙砂我最清楚，你中毒要没事，除非你已经到达了玉衡期的修为，不然……！”
成净植提到玉衡期却是猛得一愣，却是不再说下去。
隐笑了笑，“成净植，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修为，确实已经突破了玉衡期。”
花渐云一听一脸欣喜，可是那成净植却是谎乱起来。
成净植大喊着，“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在几个月前，你明明只不过是一个天玑期的修炼者，这不过几个月而已，这怎么可能！”成净植慌张得乱成一团，焦急的想要爬起来。
此时花渐云一脸高兴，却是被他钻了空子，让他瞬间将花渐云撞到在地。
成净植此时如同疯了一般，目光充满恨意，盯着隐便冲了过来。花渐云怎么会让他如愿，他急忙上前，和成净植交战在一起。
成净植此时虽然重伤，但是他已然不要性命，一股脑用最凶猛得攻势对付那花渐云。花渐云的速度虽然快，但是修为上还有些欠缺，再加上是被迫应敌，有些吃力。
那成净植的长剑被隐所毁了，此时却是又取出一条锁链，盯着那花渐云，便冲了上去。
此时花渐云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凛冽的寒风，他沉身而避，却不料左侧又抽来一条铁锁，他躲闪不能，眼见要伤。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直素白的手腕突然出现在花渐云左侧，将那锁链直接拽住，拿个了稳当。
隐此时毅然站在花渐云的身前，拽着那锁链暗暗法力，口中却是不断默念法决，随后身上的真气凝聚在手腕上。
隐亲启樱唇，“千千劫！”随着隐的话音落下，蓦然间，一条条闪电沿着那锁链，朝着另一端打了过去。
那闪电照的成净植心中一紧，眼瞧着它们逼近，却是浑然忘了松开那锁链，被那闪电整个穿入了自己的身躯，随后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被那千千劫攻击后，锁链烧的滚烫，再也无法握住，只能落在地上。而成净植也是瘫软在石砖地面上，再也没了任何声响，居然是被活活电晕了过去。
花渐云上前，稍稍探查了那成净植的气息，见到他只是晕厥过去，有些小确幸，又有些遗憾。
神情复杂的花渐云双手抱胸，有些遗憾，得瞅着地上的成净植，拿脚踹了几下，确定他是真的晕死过去，才稍稍点头，转过身望着没有说话的隐。
“小隐。”花渐云的声音有些沉闷，看着隐脸上没有一丝喜色，越发担忧，“这家伙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
花渐云清楚，隐一向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今日如此动怒，必定不是眼前所看到的怎么简单。
隐微微摇头，倒是不愿说。此时的不璃就是隐心中的一根刺。不璃是为了她才死的，因为她没有早点明白不璃的难处，没有早点看出来不璃身体有异，没有早点觉醒这份力量，才会让不璃死在了那光锥的手里。她恨自己，心中是无限的悔恨，想要弥补，也是千方百计想要去救他。但是隐心中还是害怕，害怕去了那宇恒灵地只能得到一个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的消息。
此时的隐已经经受不住失败了，如果不璃真的再也回不来，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有时候绝对力量也是一种无形的枷锁，它束缚着隐，让她举步维艰。
隐抬眼望着花渐云，微微摇头，“哥哥，你放心，我没事。”隐扫了眼地上的成净植，随即说道，“这家伙怎么处理，他似乎还知道一些有趣的东西，要不要让外公胡来审审他？也许可以吐出什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又起风波
隐听着花渐云的话，微微点头，算是默认，扫了眼那躺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的成净植，稍稍皱眉，却是立刻离开了。
花渐云也不多说什么，干脆便重新找了一条绳子，将成净植五花大绑，直接捆成一个粽子。
其实成净植重伤成这样，没有个一两天也是不会清醒了。绑与不绑也没什么差别，不过毕竟曾经也是花渐云的死对头，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绑着先，这样才是对待囚犯应有的态度不是？
花渐云恶趣味得把那成净植捆好，便随便丢在大厅里，就急急忙忙找隐去了。
趁着花渐云去收拾成净植的这会儿功夫，隐已经把紫阳居内所有战斗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此时算是空闲下来。
隐坐在小庭院中给自己泡了壶茶，喝了几口，闻着茶香味，心情自然也平静了些许。
看到花渐云过来，隐淡淡笑了笑，也给他倒了杯茶。
看着递到面前的茶杯，花渐云稍稍有些尴尬，却也急忙接过。
花渐云一般不是喝白水，就是喝酒，茶怎么苦涩的东西实在喝不惯。茶杯是接过了，看着隐在那细品，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微微茗了一口。
这一口就苦的让他翻了白眼，“这也太苦了！”花渐云哭丧着脸，倒是像极了孩子。
隐坐在一旁，看着花渐云的样子偷笑，“昨日罗绮梦来，我也是用这茶招待她的，她也是不常喝茶的人，反应也没你怎么夸张啊！”
花渐云一脸不爽，稍稍有些沮丧，“这……个人有个人喜好么。”他总觉得自己被妹妹稍稍鄙视了一下，有些心塞。
隐看着花渐云皱着眉头的模样，又是稍稍喝了一口茶水，随后便笑道，“哥哥，你今日不是和外公还有红殇哥哥一起去清风涧，和洛院长谈事去了么，如何了？”
提到这个，花渐云紧皱的眉头才终于消散了不少。
花渐云笑着说道，“洛院长已经答应我了，说是明日便可以去进行那提前毕业试炼，不过前提是必须带着你一起过才行。”
隐点点头，倒是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吃惊和奇怪的感觉，“这样……那可还有说什么？”
花渐云稍稍凝眉，继续说道，“万妖沼泽内部那边出了点事，洛院长说希望你能过去看看。”
隐稍稍一愣，这会子倒是好奇了，“出了什么事情？”
花渐云摇摇头，“洛院长也没告诉我，不过说是你去了就知道了，貌似有什么病人啊之类的。”花渐云一脸困惑，“其实我也搞不懂啊，你说有洛倾城洛导师那个生命法则的修行者在，还需要你做什么啊，难道是连洛导师都治不了的人么？”
隐稍稍皱眉，也是甚为不解，只是此时花渐云确实也不知道吗，问了也没用。
隐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不如我现在就去好了……”
隐起身要走，花渐云急忙拦住她，“小隐，你也太着急了，明日你还要陪我去试炼呢，你现在去万妖沼泽内部，那得多久才回得来啊？要是赶不上明日，那我到时候可怎么办？”花渐云一脸笑意，也是半开玩笑得说着这话。
隐笑了笑，“我不是去万妖沼泽内部，我是去问问洛院长到底是什么事情，顺便去看看我师父。”
“哦……”听到隐不是要去万妖沼泽内部，花渐云这才安心下来，“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啊。”
隐点点头，“哥哥，你放心吧。对了，我走了你可要好好看着那成净植啊。”
花渐云急忙点头，“你就放心吧，有我在，那小子是绝对跑不了的。”
看着花渐云信誓旦旦的模样，隐也点点头，便直接离开了紫阳居。
隐离开了紫阳居后，也没逗留，立刻去了清风涧。
隐原以为可以在清风涧遇到叶璇和叶红殇，到了才发现两人并不在这里，也不知道去了哪。只有洛邢风一个人站在清风涧的浮桥上，似乎正要往外走。
洛邢风是一看到隐，便即刻上前，“叶小姐！”洛邢风一脸焦急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隐一脸疑惑，怎么花渐云和她说时候很是悠哉的样子，还嫌隐太过着急。
其实在花渐云走之前，洛邢风这边的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可是等花渐云带着消息走了，万妖沼泽那边又传来了噩耗，因此洛邢风才慌成这样，赶着要到紫阳居来找隐。不过这洛邢风刚走了几步，便看到隐自己过来了，这才急忙迎上来。
洛邢风此时没有丝毫往日的气度，急得满头大汗，盯着隐便急忙说道，“叶小姐，我听巫鹏与我说，你会炼制那晗光丸？”
提到晗光丸，隐更是不解了，在她的认知里，洛邢风是人族啊，这晗光丸只对兽族妖族有效果，怎么洛邢风会问这个？
疑惑是疑惑，面对外公的好友，隐还是要认真回答的。
隐微微拱手行礼，说道，“洛院长，我确实会炼制那晗光丸，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听到隐真的会炼制晗光丸，洛邢风那紧皱着的眉头这才稍稍消散了一些。
洛邢风急忙询问，“太好了！你身上可还有？”
隐摇摇头，“上次炼制的时候药草不够，所以只有两枚，一颗给了莫伊，一颗给了巫鹏，并没有多余的。”
洛邢风一听，那脸色又苍白的几分，但是随后又有了精神，急忙拉着隐的手腕，“没事，你现在就跟我去一趟万妖沼泽内部，我需要你帮我炼制那晗光丸，要什么材料你尽管说，我立即去拿来！”
隐听到洛邢风这话，更是疑万分，只是此时怕是不便细问，只能跟着洛邢风先去那万妖沼泽内部再说。
洛邢风着急万分，拉着隐直接使用风行术就飞向了万妖沼泽内部。
看到洛邢风轻松穿过那恍若透明的通天山壁，直接进入内部，隐更是吃惊万分，但是随后隐却也是猜到几分。
食梦貘梦在两百五十多年前，化作那通天山壁保护着这内部的魔兽，防止他们被光明神殿追杀。如今光明神殿覆灭，梦无需再变成这通天山壁，自然是应该回到原来的样子才对。只是看洛邢风的样子，一定是变回魔兽的梦出了什么状况。
隐想的一定都没错，梦是使用自己的本源来化作这通天山壁的，纵然她原本就有着圣域级别的力量，这两百五十年的时光，也已然是极限了，此时靠着万妖和一众魔兽的力量，好不容易才变回原形，体内的修为却是几乎散尽，连洛倾城都无能为力，如今也只能指望隐的晗光丸救命了。
等到隐和洛邢风赶到，看到的便是一众魔兽围着那只食梦貘，默默流泪的模样。
吓得洛邢风急忙上前，拖着隐就到了梦的身边，看到梦还微微睁着眼睛对着他微笑，洛邢风这才缓过气。
食梦貘是上古神兽，有着熊的身体，象的鼻子，犀的眼睛，牛的尾巴，那四肢像是老虎一般，倒是与貘兽一模一样，只不过那肤色却是淡绿色的，倒是算不得难看。
看到梦的原形，隐还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毕竟见过那么多模样正常的魔兽，见到梦这样的，还是有些难接受的。不过不管隐接不接受，此时所有的魔兽都指望着隐，来救这个魔兽们尊敬万分的食梦貘梦大人。
叶璇和叶红殇此时就在这里，和万妖他们似乎在商量对策。徐天霸和巫鹏正盘腿坐在梦的身边，不断用手掌输出真气给梦，让梦可以暂时续命。
而那温柔坚持的洛倾城此时也是在梦的身边，满脸的泪痕。
洛邢风盯着梦，满是慌张，“梦，你一定要撑住，我已经把叶璇的孙女带来了，她可以炼制晗光丸，她一定可以救你！”听到洛邢风的话，众人都将目光注视到了隐的身上，眼里是满满的期望。
隐此时看到这样的一幕，也被稍稍震撼到了一些，那万妖急忙带着叶红殇过来，许久不见的莫伊也是急忙哭着怕了过来。
莫伊拉着隐的手，泪眼婆娑得看着隐哭求，“隐，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救梦大人……”
看到莫伊哭成这样的泪人，隐满是不忍，急忙安慰，“莫伊，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看看梦的情况，不哭好么？”
莫伊努力憋住眼泪，使劲点头。
隐说罢，便急忙先去查看梦的情况。梦是消耗本源过度，此时真气消散，修为尽失，全靠着别人给他渡真气续命，若是真气一断，便会立刻丧命。
隐看完梦的情况后，紧皱着眉头，却是沉默不语。
洛倾城看着隐这样，急忙上前询问，“叶姑娘，你为何如此神情，是不是晗光丸不好炼制？”
叶红殇听着洛倾城的话，也急忙取出了那珍藏的扶摇仙果，递给了隐，“小隐，扶摇仙果就在这，若是还要什么别的东西，只管说，我们立刻便取来。”
隐看着叶红殇手里的扶摇仙果，心情有些复杂。
当年易魂在聚龙城软硬兼施，什么手段都用了，叶红殇都不肯把东西给他，如今叶红殇却是主动将则扶摇仙果拿出来给隐，让她救人，可惜，此时隐却不只要扶摇仙果，更需要另一样极其贵重的东西。
隐接过那扶摇仙果，却是依旧静静皱着眉头，梦虽然是倚靠本源之力化作了那通天山壁，但是这两百五十多年的时光已经掏空了梦的修为。此时的梦，不只是修为尽失，更是濒临魂灭的绝境。
晗光丸的效果，隐很清楚，它对魔兽来说确实是灵丹妙药，一般修为受限的魔兽只要服下，便可以恢复一些修为，甚至可以就此突破。可是梦的情况，一枚晗光丸根本不够，还需要另一样蕴含修为的东西辅助使用，才可以将梦救回来。而这蕴含修为的东西，便是那妖灵树心。
隐望着周围人关切的目光，更是难以开口，过了许久，才终于说道，“我需要妖灵树心……”听到隐这话，众魔兽都是一脸迷茫，唯有那桃夭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桃夭笑着上前，望着隐似乎早就预想到了一般，她看着隐微微笑着，“那隐你动作可要快点，巫鹏和徐天霸传输完真气，就轮到万妖和霍焰了，要是连他们都输完真气，你的晗光丸还没炼成。可就来不及取我的树心给那食梦貘了呢~”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惊。万妖和霍焰率先皱了眉，都是一脸失措得望着梦，随后又看向桃夭。一向要强的霍焰此时居然红了眼眶，看到两人这样，叶璇和叶红殇的心中也甚为慌张。
莫伊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一脸慌张得看着桃夭，“桃夭，你在在说什么呀，什么树心？！”
隐含着泪将那扶摇仙果放在双掌中，聚集鬼火，迅速开始炼制晗光丸。
桃夭笑嘻嘻得抚摸着莫伊的脑袋，看着一旁的疾风，随后叉着腰气鼓鼓的说道，“疾风，你以后可不许欺负莫伊了啊！”
疾风急忙反驳，“欺负什么啊，我二哥那么宠他，我还欺负的了么？”疾风看着桃夭，有些不安，“桃夭，你什么意思啊！喂，你先跟我们说清楚什么是树心行不行？！”
桃夭没有回答，依旧笑得开心。而一直虚弱着没有开口的梦却急忙说道，“不可以……”梦的声音十分轻柔，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更是微弱了几分，“我不要你的树心，你不能为我怎么做……你不是魔兽，我也从未保护过你，如何……如何能受你如此大的恩情？”
听到梦说这话，霍焰急忙向隐询问，“没有其他办法么，非要树心么？兽核不可以么？我们……我们大战过后有许多魔兽都收着死去同伴的兽核，只要是梦需要，我们都可以拿出来的！”
提到兽核，众多魔兽都是一阵骇然。所谓兽核，便是魔兽的心脏，一个魔兽若是没有了兽核，那除了死，别无它路。

第一百四十四章 妖灵树心
能和兽核相提并论的树心，难道就是妖灵的心脏么？！
这一认知让所有的魔兽都一片哗然，用兽语相互讨论起来，那各种听不懂的叫鸣声，让几个人族一阵头疼。
莫伊急了，拽着桃夭的衣摆，死不撒手，“不可以，桃夭，你不可以怎么做，我们有兽核的，用兽核好不好，你别用树心！”
一时间众多魔兽都开口用兽语不断问桃夭关于树心的事情，更有一些魔兽急忙拿出了收藏下来的兽核给隐，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看到大家这样，桃夭急忙摆手，也松开了莫伊拽着自己的手，“你们别这样……虽然对我们木系妖灵来说，魔兽的兽核确实相当于我们的妖灵树心，但是我没了树心，还是不会死的。”桃夭笑得轻松，可是这些个魔兽又怎么敢相信，要是一股脑用兽语在那询问桃夭，桃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魔兽们看着万妖他们，希望他们能出来解释一二。可万妖和霍焰都紧闭着唇，不敢张口。
一边是自己的挚友，上古神兽食梦貘，一边是幽灵鬼域剩下的最后一个妖灵，如何抉择，是谁都无法说出口的事。
莫伊一听，将信将疑得望着桃夭，众多魔兽也不太相信，皆是看着知道内情的几人，希望他们能解释一二。
此时的隐也是心绪不宁，只是奈何正在炼制丹药，也无法开口，只能加速手中的动作，精准得控制着火候，想要尽快炼制出晗光丸。
霍焰咬着唇，满是不忍，话在喉咙口辗转了数次，到底也没说出口。
梦看着桃夭，却是一阵心惊，她急忙解释，“妖灵树心，确实不会让你失去性命，可是你的毕生修为都在里面，你若是给了我，你便只能重新变回本体，也将不再有灵智……”
也许人族不明白不再有灵智的含义，而兽族却是十分清楚。妖灵灵
的开启要比魔兽早一些，有了灵智才会去吸收日月精华，进而修炼。但若是没有了灵智，那么木系妖灵便只能重新变成一颗普通的植物，再也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
梦的话语，如当头一棒，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中。
很多人不清楚为何妖灵分为金系妖灵和木系妖灵两种，只以为是因为属性不同而已，可是木系妖灵与金系妖灵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木系妖灵的树心。
妖灵树心是少数本体为树木的妖灵才有的东西，像是那古藤，便没有树心。而桃夭的本体是桃树，身上的树心是一直存在的。要不是靠着这木系妖灵，桃夭恐怕早就被古藤吸干修为而死。
桃夭看着众多魔兽笑着，看着这在场的人族笑着，笑得那般自由，那般随意。
“我们幽灵鬼域的妖灵们，是被那古藤吸干了修为丧命的。”桃夭提起这个，心情有些沉重。
她微微叹气说道，“虽说是丧命，但是它们也变成了很多花草树木，依然生长在幽灵鬼域。没有灵智，没有修为，我们木系妖灵也只不过会化成普通的植物而已，并没有死，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生。”
桃夭看着脸色苍白的梦，满是不忍，“我桃夭，福大命大，是我们幽灵鬼域剩下的最后一只妖灵。我来到这里之后，大家对我都很好，特别是隐和巫鹏他们……”想起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桃夭不住得落下眼泪，“可是我太了解失去同伴、失去亲人、失去挚爱的感受了……”
桃夭看着在场的众多魔兽，心中痛苦万分，忍着眼泪说道，“万妖沼泽的魔兽们也曾经蒙受大难，是梦她救了大家，保护住了她的同伴们。大家比我幸运的多，比我的同族都要幸运，我很羡慕你们……可是现在光明神殿已经没有了，梦也能够变回原来的样子，她已经付出了了那么多，我怎么能忍心看着她再次与她的挚爱分开？梦和我不一样，她还有丈夫、女儿、挚友，更有你们这些想要报答她的魔兽同伴们，在等着她。她应该好好活下去，为了她自己而活下去……不可以，也不能就怎么离开了……”
桃夭说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魔兽人族都热泪盈眶，他们感动梦所做的一切，也为桃夭将要做出的牺牲感到不舍……
隐的眼眶发红，手中的丹药还未结成，依旧在那鬼火中煅烧着。她心中如何能舍得桃夭交出那妖灵树心，可是此时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在为梦传输真气的巫鹏和徐天霸也是通红着眼，倒是没有像其他魔兽一般大声痛哭出来。
霍焰咬着牙紧紧抓着万妖的手，她和桃夭相处了这些日子，对桃夭这个小家伙很是喜欢，想着从此便再也无法与她交谈了，心中也是满满的不舍，可是奈何却是无法去阻止。
桃夭笑着，眼眶却有些发红，“我桃夭现在孤身一人，没有一定要这些修为，我失去了树心，不过就是重新开始修炼而已，没什么关系的。等再过个百年，我就会重新长出一颗树心，到时候大家可要对我好哦~”
桃夭这样说着，笑得越发灿烂。桃夭将双手交叠放置于自己的心口处。她周身的气息平和下来，脸却色变得愈发苍白。额间那一朵桃花花瓣的印记又浮现了出来，泛着淡淡的绿色微光。
一道柔和却又夺目的绿光闪烁在桃夭的胸口，桃夭微微皱眉，不断有冷汗冒出，很是痛苦的模样。
莫伊看得不忍，眼眶里沾满泪水，却是一眨不眨得盯着，怕一眨眼，便再也见不到桃夭。
桃夭心口处的绿光终于稳定下来，化作一颗绿色的晶状体，像极了魔兽的兽核，只是里头泛着点点绿色微光，带着强烈的真气气息。这就是木系妖灵的树心，也是桃夭生命的核心所在。
妖灵树心只不过被取出，桃夭的脸色便立刻惨白了许多。只是就算是如此，桃夭也依旧没心没肺得笑着，看得众人又是一阵痛心。
洛邢风和洛倾城相继站到了桃夭的身前，两人望着桃夭，却是双双跪下，重重叩头。
此时的桃夭十分虚弱，也没办法回绝他们，只能无奈得看着两人。
洛邢风双手抱拳，此时对桃夭满是感激。他这一生从未跪过任何人，如今桃夭是为了梦要牺牲自己，自然受得起这一跪。
“我洛邢风在此郑重向恩公致谢。不管此后如何，此生必定将恩公的恩情谨记于心！”洛邢风说完这话，复又叩首，那般郑重，那般震撼……
桃夭颤抖着手，微微皱眉摇头，将手中托着的树心递给了洛倾城。
洛倾城慌忙接过，越发不敢看手里的东西。那妖灵树心触摸上去如同水晶一般冰凉，可是洛倾城清楚，这是桃夭的心脏，这是她桃夭花费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护着的东西，她就如此给了自己的母亲，这是何等的恩情，他们还得起么？
桃夭将那树心彻底交了出去之后，身体表面的经络开始慢慢浮现。那双绿色的眸子越发模糊起来，桃夭傻傻望着隐的方向，一步一步踉跄的移了过去，脚步那般沉重。
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叶璇都有些不忍，稍稍别过了头。那叶红殇也是紧皱着眉，盯着桃夭目不转睛得看着，渐渐红了眼。
“阿石……”桃夭的声音依旧甜美，她洋溢着幸福得笑容，从隐的身后紧紧抱住了她，“阿石……”桃夭喃喃得呼唤着，亦如当初初见隐之时一般，将她错认成了阿石。
隐的双掌中的光芒终于内敛稳定了下来，那散发着白光的晗光丸终于练成，天空中也出现了大团的雷云。
众人知道，晗光丸是灵药，练成之时便会有雷劫出现，可是此时桃夭却紧紧抱着隐，这让所有人感到了不安。
看到大家想要上前，隐却是急忙摇了摇头，她冷静得将那丹药收到瓶中，随后转身环抱住桃夭。
桃夭此时已然看不清任何东西了，五感尽失的她就连感触隐身体的温度都做不到，只是那么一味维持着环抱住隐的姿势，保持着抱着隐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依旧挂着。
“阿石，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呢？我不要别人保护，我只想要你陪着我啊……”桃夭的话说得那般无力，可是隐却能感受到里面深深的爱意。
直到今日，她才终于能体会到桃夭究竟有多爱阿石，也才终于明白，为何桃夭第一次见到隐，便能察觉到阿石的气息。
“桃夭……”隐隐忍的声音无力得发白。
桃夭的双手已经无法再环抱住隐，只能无力垂在两侧，那每一根指节都变得越发细长，竟然生生长出根茎来。
桃夭无法再站住，只能跪坐在地上，与双手一样，那两条腿也开始长出树根，好好抓住了两人脚下的土壤。
为了能抱住她，隐也急忙和她一起跪坐下来，望着桃夭失神的脸，一眨不眨得盯着。
桃夭的笑容已然消失，那双绿色的眼眸也渐渐失去了色彩，身上的肌肤越来越贴近树干的颜色，而那头长发却是根根竖起，有的连接在一起，有的向另一个方向延伸出去，化作枝干，带着一个个漂亮的花苞。
要变回桃树的最后一刻，桃夭那隐约可见的唇角意外勾了勾，却是立刻隐没下去，终于彻底化作那苍天桃树的一部分。
没有了妖灵树心，桃夭就只是一棵没有感情的桃树，不会再欢笑，不会再缠着隐撒娇，那个桃夭，再也回不来了……
也许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此时的隐意外得平静，虽然也红了眼眶，却是没有像上一次一般失去理智。
天空中的大片雷云已经集结，此时那雷已经充盈完毕，随时有可能会落下来。隐所站立的位置就在那化成桃树的桃夭旁，若是雷电落下，要保证不伤害目标庞大的桃夭，是不可能的。
隐此时能做的，只有凌空越到那雷云中心，主动承受那雷劫。
晗光丸这次招来的雷劫比上一次还要强了几分，虽说只有一道，可是那粗壮的雷劈头盖脸朝着隐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致。
众人还没有从桃夭化成桃树的悲伤中走出来，便看到隐独自到了雷云中心，此时想要阻止已然不可能，只能仰着脑袋看着那雷云，希望隐能赶紧度过这丹药的雷劫。
对于自己能直接吸收雷电的事情，隐是知道的，不过就算是如此，她心中也有隐隐的担忧。不过所幸这灵药练成招来的雷劫不算是特别厉害的雷，隐就算没有那吸收雷电的实力，硬抗也是能受得住的。
隐此时没有时间发呆，底下的梦还等着她救，不能因为这无聊的小事耽搁了。
隐凌空立在那雷云之中，张开双手，尽力放松身体，去拥抱那雷云。
雷云倒也是奇怪，被隐这样接近，也不排斥，更加随着隐的拥抱而缓缓靠了过来，随后更是顺着隐的经脉一点一点融入进去。
雷电之力淬炼着隐的经脉，最后终于一丝不剩得化作一股不小的力量，环绕在隐的魂海之中，为隐所用了。
隐汲取完最后一点雷云，天空也重新变得透亮。没有过多逗留，隐立刻回到地面上，将那晗光丸取出，放在自己掌心，便朝着梦的方向走。
隐到了梦的身边，也不多说什么，离开将晗光丸送到了她的唇边。
梦抬头吃力得望了眼洛邢风，最后义无反顾得将那晗光丸吞下，于此同时，隐也迅速取过洛倾城手中的妖灵树心，催动真气，将其蕴含的力量一点一点输送给梦。
随着那树心输送过去力量，梦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过来，更加不需要徐天霸和巫鹏用真气来续命了，两人便也慢慢撤了下来。
树心随着力量输送，开始慢慢变小，最后终于彻底消失。隐看着树心消失有些怅然，可是手中的动作还是不能停下，只能忍着心痛，继续帮梦平息身体内的修为。

第一百四十五章 替食梦貘续命
看着树心的消失，周围的所有魔兽和人族都满脸的不忍，想到这是就相当于桃夭的生命和守护毕生的修为，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梦也终于彻底恢复了过来，只是她却依旧满含泪水，望着那不远处苍天的桃树，像是在默哀一般……
梦的恢复虽然也能够让魔兽们欣喜，但是更多的却是对桃夭无私的奉献感到的心疼。
似乎是自发性得，所有的魔兽都盘伏在桃树下，一个个敬重得望着桃树，低下了他们的头颅，向着桃树表示最崇高的致敬，就连万妖和霍焰也是如此。
叶璇看着那桃树只是不断惋惜，也没多过多说什么，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桃夭自己决定的，他一个外人，又能如何？
隐没有多留，等梦恢复过来，她便在桃树下驻足了许久，也终于默默离开了万妖沼泽内部，独自回到了紫阳居。
第二日清晨，花渐云便早早拉着隐一道去了清风涧，刚打开大厅的门，还没进去呢，花渐云便彻底愣在了那里。一旁的隐觉得不对，转过头顺着花渐云的视线往里看，才终于明白了原因。
屋子里除了坐着的叶璇、叶红殇、洛邢风、洛倾城之外，还有一个女子。
她一头白发微卷，肤色也是异样得白皙，虽说五官都十分精美，可是偏偏还穿了一身白衣。这猛的一看，确实能让人心脏一滞。
再看那眼眸，也是异样白，不过带着点点淡绿，还能看出虹膜的位置。
见着隐，那女子却是温柔得笑了，急忙上前，站到了隐的身前。
隐这才发现，这女子的睫毛都是雪白的，突然看到这样纯白的，确实让人心惊。
“你是？”隐一脸迷茫，倒是忘记用神识去探查女子的气息，直接问出了口。
女子淡淡笑着，端正得俯首作揖，“昨日因为桃夭的事情，没能好好谢过你，今日听风说你和你的兄长要过来，便特意让他带我回来，想要好好与你致谢。”女子这番话一说，隐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人便是那食梦貘梦。
隐拱手回礼，然后急忙摆手，“你……你别客气，再怎么说，我也只是炼制了一枚晗光丸而已，你要谢的话，还是感谢桃夭和红殇哥哥吧……”
梦摇了摇头，“他们也要谢，你也要谢，你们三位都是我的恩人！”梦的这番话说的倒是十分诚恳，隐也没法再推辞，只能随她去了。
花渐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也插不上嘴，只能作罢。等到花渐云和隐一起落座，那洛邢风才终于谈起了那提前毕业试炼的事情。
往年的毕业试炼都是洛邢风和各位导师所设立的，因为花渐云是风行阁的人，这次的试炼自然是那风行阁阁主徐天霸来设立。
花渐云自己也清楚，徐天霸虽然看着人很随和，可是提到那修炼什么的，那是出了名的严厉。不是花渐云从小就在花家长老花靖踪的棍棒教育下被打皮了，在徐天霸这里还真的熬不住。
至于为什么要隐陪着花渐云一起过试炼，这个也是叶璇的意思。
最主要叶璇也担心隐的实力够不够，怕到时候进入那宇恒灵地有危险。隐同意的原因也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本来隐就是炼制阁炼器系的人，是只需要通过她师父，墨少卿那关就行了，可是那日在比武台上，她偏偏又拿了炼丹系首席的位置，这样下来，她就必须得在洛邢风这里再过一关才行。
风行阁出的试炼说简单不简单，说难倒是也不难，只要能打赢徐天霸，就可以。因为徐天霸本来就是圣域魔兽级别的，一般都会手下留情，只要能在他一百招之内不落败，便也算过了。偏偏就是这个要求，困了罗绮风两年多，还没有通过。
炼制阁的试炼要比隐想的复杂的多，不只是炼器炼丹那么简单，还得能在战斗中赢过两个导师才算过。光是听介绍，隐就觉得麻烦了，可是奈何没什么办法，如果过不了，叶璇肯定是不会让她去宇恒灵地的。
隐心里正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师父墨少卿给自己少出点难题，这边的梦却是一脸疑惑得开口了。
梦看着叶璇他们略显诧异得询问，“你们刚刚说要去宇恒灵地是为了找逝去之人的魂魄？”
众人一听皆是点头，梦毕竟是食梦貘，知道的东西比那万妖还要多，此时若是真的可能说出什么来，倒是对叶璇他们十分有利的。
叶璇笑着看向梦，“梦夫人，我们确实是为了找那霍不璃的魂魄，才想着去一趟宇恒灵地。”
听到叶璇这样回答，梦倒是越发皱紧了眉头。
一旁的洛邢风看着疑惑，便询问道，“梦，你是知道什么么？”
梦微微点头，看向隐急忙说道，“叶小姐，你的朋友，霍轻水是因为身死，身上带着鬼气，也就是死亡法则之力，才可以看到那些鬼魅，但是，普通人是无法释放这样的力量的，你们若是不带上这死亡之力，别说是想看到你已经身死的朋友了，就连宇恒灵地都难以进入。”
隐猛得一愣，她原本想着靠着自己现在的修为怎么都可以创上一创，但是没想到那欠缺的死亡之力比她想的还要重要。
隐微微皱眉，却是想到那宇恒灵地遍布了死亡之力，是否可以取一些来……“那我，是否可以找到一些死亡之力，然后为我所用？”
梦看着隐随即摇头，“身负死亡之力和携带死亡之力是不同的。你带着死亡之力，确实可以进入那宇恒灵地，但是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死亡之力会侵蚀你们的身体，渐渐的，连你们的真气都会被汲取干净，还如何救人呢？”
隐皱眉，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梦，你有什么办法么？”
梦点点头，“办法确实有，，不过倒是十分麻烦的办法……”隐稍稍皱眉，随后开始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可曾听闻过何为行尸？”
“行尸？”众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觑，却是谁也没听闻过这行尸是个什么东西。
看到大家这样，梦便开始解释，“所谓行尸，是指身体死去，可是灵魂被特殊的法术锁在肉身中的人，那就是行尸……”
梦的解释比较简单，众人并不能听得太明白，不过，大至上海市了解了。
隐听着梦说的这些，心中却是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梦继续说道，“与死而复生的人不一样，行尸的魂体是因为术法囚禁在身体内的，只要术法解除，便会立刻离开身体，而行尸身上的死亡之力比一般鬼魂要重很多，有一只行尸在身边，便轻易待在那宇恒灵地，同时也可以减缓死亡之力入侵，方便你们寻找。”
另一个好处梦没有说，若是那行尸可以听命于他们，那么便可以让行尸去寻找霍不璃的魂魄，这样才是最便捷的方法。
叶璇看着梦微微皱眉，“梦，那你可知道如今这玄洛大陆上，哪里有行尸？”
提到这个，梦也沉默了些许，她身为食梦貘，确实有窥视别人梦境的能力，可是她已然沉睡了两百五十多年。如今刚刚清醒的她，自然也不清楚现今玄洛大陆的局势。
叶璇沉默良久，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却是什么都想不出来。倒是叶红殇突然想到个人。
“等一下……”叶红殇皱着眉，望着叶璇和隐，“或许，有一个人可以……”
众人来了兴致，接连看着那叶红殇。
花渐云急忙上前询问，“叶队长想到什么了？”
叶红殇微微皱眉，稍显的有些犹豫，但是随后却是开口说道，“那日在比武台上，我看到了墨少卿。”
“墨少卿？”叶璇皱眉，微微思虑了一会儿，却笑了笑，“话说那个臭小子确实很多年没见着了，那日在比武台上见着他，倒是感觉他身上的执念多了很多啊……”叶璇稍稍叹气。
隐有些疑惑，“外公，你认识我师父？”
叶璇点点头，“时间有些久了，当年他还不像是如今这般模样，所以我那日见到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隐皱着眉，似乎有什么想要询问的，却犹豫着没有开口。
叶璇看到她这样，稍稍一笑，“小隐，怎么，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隐稍稍叹了口气，却又摇了摇头，“我突然想到了墨家灭门的事情，可是……毕竟是少羽哥哥和师父的家事，那么痛苦的过往，我还是不问为好……”
众人稍稍点头，想起当年的事情，也是一脸惆怅，一个个都没有说话。
花渐云看着众人这样，急忙说道，“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也别伤心了……”花渐云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什么，“等下，我怎么突然想到那墨导师手里有个娃娃，就那个叫墨傀的……”
隐微微一愣，“哥，墨傀有什么奇怪的么？”
花渐云急忙说道，“你们不觉得院长夫人说的行尸与那墨傀有点像么？”
听到这话，众人倒是一愣，一直没开口的洛倾城，倒是有了相同的想法。
洛倾城看着隐说道，“叶小姐，你与墨少卿最为熟悉，是否有仔细看过那墨傀？”
说道这墨傀，隐倒是犹豫起来，说实话，第一次见到那墨傀的时候，便觉得那墨傀十分奇怪，现在听梦说那行尸，倒是觉得两者间有些相似。
关于墨家灭门的事情，其实之前唯也和隐稍稍提过一些，只不过时间久了，中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也忘记了这茬……
提到墨家，便要说道那已经消失的公输家，唯说过，在玄洛帝国被灭之后，墨家山庄就被公输家和兰暨一起毁了，随后过了不多久，那公输家也被一个神秘人屠灭了九族。
想到这些，隐的心思越发沉重了一些，她稍稍叹了口气，倒是决定要去好好和墨少卿聊聊。
隐急忙起身，想着众多长辈行礼，“我想去亲自问问我师父，有关于墨傀的事情，还有……也许他知道一些关于行尸的事情，当面问过，我才能安心。”
同人听了隐的话，微微点头，也都同意她单独去，不过唯有花渐云一脸担忧。
花渐云看着隐说道，“妹妹，墨少卿虽然是你师父，不过他这个人一向都是古里古怪的，我怕你要是惹他生气了，那……”
隐一脸淡笑，看着花渐云担忧的样子宽慰道，“哥，你别担心，我师父为人是有些古怪，但是他一向都是十分疼我的。就连那墨家机关术都传授给我了，他要是真的生我气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听到隐怎么说，花渐云也只能点头，看着隐独自离去。
隐这一次是直接去了炼制阁，上了那四层，推开那教室的大门，便瞧见了墨少卿。
墨少卿此时正在炼器，他难得没有抱着那墨傀，而是端正得坐在熔炉前，双手不停往那熔炉中灌入霍焰，精神也是极度集中在那熔炉之中。熔炉烧的通红，火光中隐隐可以瞧见一件已经成型的护甲。
隐看着那护甲，倒是一阵好奇。墨少卿很少炼制东西，今日倒是神奇了。
墨少卿看到隐进来，却是连头都不抬一下，微微挑眉说道，“小丫头，你这什么毛病，进来都不敲门的么？”墨少卿的话语虽然淡薄，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隐笑了笑，看着墨少卿的专注的样子，眼眶有些微红。
隐这一生，只有两个人称得上是她的师父，一个是当年的神尊璃，另一个就是眼前的墨少卿。说实话，神尊璃确实是交了她很多东西，不过因为本身属性不同，大多数也都是靠隐自己来顿悟的，对于隐来说更多的是陪伴，当然隐也从来没叫过璃师父就是了……只有墨少卿是真的堂堂正正拜了师的，墨少卿也是倾囊相授，甚至还帮助了隐许多，要向墨少卿提墨傀的事情，隐有些莫名的害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求借墨傀
“师父……”隐甜甜得一喊，倒是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笑，“我是来找你借东西的。”
墨少卿一挑眉，双手依旧往那熔炉中注火，却是将目光打向了隐这边，“借东西？”墨少卿一脸迟疑，“你这丫头怎么了，我不是说过我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拿就是了，谈什么借不借的。”
墨少卿的这话说的轻松无比，却是让隐有些感动。
隐揉了揉有些发酸鼻子，急忙说道，“这东西不太一样……”隐皱着眉头，有些不敢开口。
看到她这样子，墨少卿更加不耐烦了，“臭丫头，赶紧说！”
隐急忙摆手，“师父，你别生气，我……我是想，想借你的墨傀看看……”
提到墨傀，墨少卿的脸色顿时一僵，居然连炼器都停了下来。因为没有墨少卿继续注入火焰，那熔炉顿时暗了下来，整个教室也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墨少卿紧皱着眉头，什么话都不说，那脸上的半张面具，显得格外迫人。
隐就算不看，都知道墨少卿此时怕是生气了，有些后悔说出那样的话，可是话都已经讲了出来，此时怕是也没办法再回头。
隐沉默了片刻，看着墨少卿的脸色越发阴沉，就怎么不说话，盯着隐微微皱眉。那模样，莫名让隐感到了些许害怕。
隐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就怎么低着头，不敢再去看墨少卿的神情。
过了许久，墨少卿才终于稍稍叹气，“你要借墨傀做什么？”
隐皱着眉，却是不敢都说出来，只能慢慢道出梦夫人说的那些关于行尸的事情。
“师父……”隐说完行尸的事情，眼见着墨少卿的脸色越发冷漠，只能又唤了一声。
墨少卿明白，若不是没有其他办法，隐也不会来求他。
墨少卿缓缓起身，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了一个柜子前。
他颤抖着手，触到那柜子的木门，定了两三秒的时间，终于将那木柜的门拉了开来。
那个半人高的娃娃，闭着眼睛，静静缩在木柜中，似乎在安睡一般。
那木柜刚好容得下墨傀一个，多余的却是什么都装不下了，想必是特意为了那墨傀所制造的。
墨傀脸颊上那些拼接过的痕迹十分明显，可即使是这样，隐还是能看出墨傀曾经，也是个十分美丽的小女孩。
墨少卿看着那墨傀一直都没有说话，隐有些慌张，稍稍开口呼唤他。
“师父……”隐微微皱眉，又有些后悔出口。
墨少卿的神情明显一僵，随后那漆黑如墨的眼里更加昏暗了几分。
墨傀脸颊上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居然缓缓睁开了眼，随着那双眼落下的，却是两道血泪，她咯咯咯得开始笑，那阴冷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教室。
墨少卿不以为然，伸手去抱她，而墨傀也是乖巧得伸出双手，环抱住墨少卿，嘴里喃喃喊道，“少卿……少卿……”
墨傀的声音十分稚嫩，可是这样听着总觉得阴森起来，加上那副阴冷的表情，让身侧的隐都感觉有些不舒服。
墨傀今日倒是与往常不太一样，在墨少卿的怀里不停张望着别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对什么都十分新奇。
墨傀咿咿呀呀得在那，不停喊着墨少卿的名字，“少卿……少卿……”随着她的喊声，那眼眶里的血泪却是下落的更多。
而墨少卿有些过于的平静，盯着怀里这个一直嚷嚷着的墨傀，却是一直没有言语，就怎么静静看着。
过了良久，墨少卿才终于说道，“墨傀，她……她确实是行尸……”
听到这话，隐猛得一愣。她原本就只是怎么猜想，没想到居然是事实。
“师父，那墨傀她，究竟是……”隐有些不敢开口，看着墨少卿对墨傀如此在意的模样，不难猜出这墨傀必定是他心爱之人，可究竟是谁，却是不好问，也不好说。
墨少卿淡淡笑着，外头射进来的光，却是刚巧打在他的那半张面具上，折射出异样的光泽，“墨家……”
墨少卿喃喃说着这两个字，却是过了许久也没再开口。
隐就怎么静静子啊旁边站着，墨少卿不回答她也不敢再问下去，只能怎么乖乖等着。
“少卿……少卿……”墨傀又唤起墨少卿，她伸出那双手，去抓墨少卿的肩膀。墨傀的手劲很大，因为原本就是用机械制作的身体，只不过子啊外面包了一层人皮，她根本感觉不到温度，只是那么一味抓着，像是要将墨少卿的肩膀都捏断一般。
不用去看墨傀脸上的表情，墨少卿知道她一定是在笑，永远都是那般阴冷笑着，从未有个任何别的表情。
墨少卿的肩膀慢慢开始渗血，虽然他穿着一身黑衣，并不显眼，但是隐还是能看到。
隐着急，急忙上前想要拽开那墨傀，却没想到还没靠近，那墨傀却是猛得将整个脑袋都转了过来，依旧一脸阴笑，死死盯着隐。
隐被这突入起来的样子吓着，却是愣在了那里，随后去看她的师父墨少卿。
“师父，她……”隐不明白为何这墨傀突然就变成这样，明明之前都一直好好的，便只能去问墨少卿。
墨少卿看着墨傀的表现，却是没有显露出多少惊讶的意思，只是用缠绕着自己真气的手掌，缓缓附在那墨傀的脑袋上。
墨傀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很快便回归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安安静静扭回过头，缩进墨少卿的怀里去了。
“所谓行尸，其实是锁魂术的产物。”墨少卿的语气平静，却是缓缓说了起来，“当年墨家被灭，公输家的掌门想要占有我么墨家世代所传授下来的机关术，为了这个目的，他甚至抓住了我和墨少羽的妹妹小葵。”提到小葵，墨少卿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栗，那些过去的记忆太过痛苦，他如今说来，也是一样心惊。
隐有些不忍，“师父，若是不想说，便不用告诉我的……”
听着隐说的话，墨少卿微微摇头，“我听说，霍不璃死了，我知道，按照你的个性，如今还活着，便是想要让他活过来，这很难，不过也并不是不能做到的。”
隐一愣，心中却是大喜，急切问道，“师父，你知道办法？！”
墨少卿点点头，“与你想的办法大致上没有什么差别，确实需要去一趟那宇恒灵地。”
隐一惊，又看向那墨傀，却是急忙问道，“师父，你去过？”
墨少卿点点头，“他们害了墨家，害了小葵，我怎么可能就怎么甘心了？我抛弃了一切，去了一个宇恒灵地……”
隐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的师父居然去过那宇恒灵地。
墨少卿继续说道，“当年，宇恒灵地内的鬼气还没有那么强盛，我靠着执念，冒死闯过迷幻森林和毒气荒地，的确也进入到了宇恒灵地，一时间没办法找到小葵，但是随后，我立刻发现，原来这宇恒灵地另有玄机……”墨少卿皱着眉，想起那日情景，如今还记忆犹新，“我使用了黑暗之力吸收那鬼气进入自己的身体，虽然会伤到自己，但是还是幸运得在小葵进入一个山洞前，找到了她。然后我便立刻找出一句傀儡，将小葵的魂魄用锁魂术封入了傀儡之中，随后便即刻离开了宇恒灵地。”
墨少卿说完这些稍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那霍不璃的感情很深，不管是如何凶险的办法，你都会去尝试，不过身为你的师父，我并不想让你学会这样的方法……”
隐垂下头，她明白墨少卿的意思，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去试试。
墨少卿看着隐淡淡说道，“不过我也知道，就算是我不告诉你，你这孩子也会靠着自己的本事去找别的办法，若是如此，还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来。”墨少卿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墨傀，“墨傀，我可以借给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安全把她带回来……”
隐一喜，急忙说道，“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墨傀安安全全给您带回来的！”
墨少卿皱眉，“我说的不只是墨傀，还有你！”
隐听着墨少卿的话微微一愣，随后急忙点头，“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墨少卿看着隐，微微点头，终于是将墨傀放到了隐的手里，“你记住，墨傀需要用黑暗法则来驱动，你若是没有这力量，墨傀给了你也是无用。”
隐急忙点头，“师父，你放心，我虽然自身确实没有那黑暗法则的力量，但是我有办法得到这股力量。”
墨少卿微微皱眉，看着隐表情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便就点点头，“墨傀没有心智，你带着她路上可能会有些不便。”墨少卿将那个木柜子整个移了出来。
隐这才发现，那木柜子俨然是一口棺木，只不过看着小了些，没有正常的大小。
墨少卿指着棺木说道，“这棺木你带走，没进入宇恒灵地之前，你便将墨傀放进这里，她进入之后自然会陷入沉睡，想要她出来帮忙，便把棺木打开，注入一道黑暗之力，便就可以了。”
隐急忙点头，随后便将那墨傀，小心翼翼得放进了棺木中。
那墨傀也是奇了，安安分分得躺好，随着棺木盖上，立刻睡了过去。
墨少卿抚摸着棺木，似有不舍，“她跟了我很久，虽然魂魄不全，没有记忆，与那些个没有魂魄的傀儡，并无不同，也不能像小葵那般唤我二哥，可是毕竟里面有小葵的魂体，你要照顾好她。”
隐急忙点头，“师父放心，若是我回不来，我也定会让墨傀回来。”
墨少卿摇摇头，“你们都得回来，安全得回来。”
隐喊着泪，急忙点头，“好……师父，你放心吧……”
墨少卿终于是转过身，找了块布，将那棺木细细包裹好，“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那容石么？”
隐点点头，“师父说的是可炼制空间戒指的容石么？”
墨少卿点点头，“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忘记就行，你入那宇恒灵地之后，就去找找容石，应该不会太远，若是能够炼制空间戒指就立刻做一个。”
隐急忙点头，“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记着。”
墨少卿看着那包裹好的棺木，“你刚刚说，那克雷帝国的霍轻水，告诉你，宇恒灵地有修复魂体的办法？”
隐点头，“师父是想让小葵的魂体可以修复么？”
墨少卿的神情看着越发有些不安，“若是……若是有机会，帮我试试吧？”
隐有些迟疑，墨少卿其实自己便可以去帮助小葵修复魂体的，为何他却没有提到要跟去呢？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墨少卿长长舒了口气，他今日倒是格外不安，害怕这个害怕那个，一点都不像是以往的自己了。
墨少卿重新回到熔炉前，继续去炼制那件护甲。
墨少卿刚把那熔炉的火点着，却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丫头，你这几日便好好炼制几面护心镜出来，那宇恒灵地遍布鬼气，就算是有墨傀保护你们，怕是也不够，我当年要不是靠着护心镜，怕是也难以回来。”
“护心镜？”隐稍稍一愣，倒是想起第一次见着不璃的时候，边说要给他炼制一面护心镜，可惜拖到现在，都没有炼制出来。
隐淡淡点头，想着墨少卿说的那番话，也确实觉得有道理，心中计算着要炼制护心镜的材料，直接就在这四层中寻找起来。
墨少卿扫了隐一眼，倒是没有在意这些，本来这里的东西他就是让隐自由拿取的。
隐看了许久，也挑选了几个适合的矿石，可是对于答应给不璃的那面护心镜的材料，却是怎么都挑不中。墨少卿这里的材料虽然多，可是和聚龙城的叶璇阁比起来，确实不太够看。
隐稍稍皱眉，只能先把东西全部放下，看着那边沉默不语的墨少卿，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去叶璇阁弄点东西来孝敬自己的师父。

第一百四十六章 墨少卿的考核
隐看着墨少卿专心炼制着那熔炉中的护具，突然却又是想到了什么。没有思虑太多，便开口说道，“师父，你怎么多年，都不去看看墨少羽么？”
聚龙城、默声阁、墨少羽，在墨少卿的人生里，这三个词一直都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因为每每听到，心中的那根弦总会在突然之间，便开始紧绷起来。
墨少卿没有说话，手中的火焰也没停，只是没有回答。
隐稍稍叹气，她知道自己墨少卿的性格，此时怕是再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话了。
隐只能作罢，手里捏着两块上品的铜矿，开始用鬼火熔炼，先要将铜矿中的杂质全部剔除。
一般的护心镜是在战斗中用作护具的铜镜。放置于胸口正中的位置，多为圆形，正面凸出，较其他部分甲片厚。因为其表面比较光滑，因此被称作“镜”，在受到攻击时可以起到缓冲、转移正面攻击的作用。
若是由墨少卿和花靖影这样的炼器师炼制出来的护心镜，加上特殊的材料，便可以制造出抵挡法术攻击的护心镜。这样的护心镜，也正是许多修炼者趋之若鹜的护具。不过就算是如今炼制护具出名的罗家也不常出售如此强劲的护心镜，也就是一些可以抵挡冷兵器的普通货而已，连阶品都够不上。
不过既然罗河已经回来，罗家奇楼宗想必能在明年的叶璇阁拍卖会上大放异彩吧。毕竟这罗河当年便是四阶炼器师，与如今的花靖影和墨少卿品阶并无不同。这些年之所以花靖影被人称为玄洛第一炼器师，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墨少卿从不出售自己所炼制的东西。
隐也是见过花靖影炼制的那双剑炎霜的，确实看着比一般修炼者手里的武器都要好，品阶也够高，可是却远不如墨少卿所炼制出来的东西精细。
光说那一具傀儡，身上的各种关节，还有它的硬度，精细程度，这都不是一件兵器可以比拟的。要说这玄洛大陆第一炼器师，应当是她的师父墨少卿才对。
隐这样想着的时候，心中越发对墨少卿越发得尊敬了几分，不过墨少卿此时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墨少卿看着隐在那边忙着提炼铜矿，他反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墨少卿随口问道，“丫头，你是不是还没定炼器师品阶？”
隐一愣，“什么品阶？”隐一脸茫然，倒是丝毫不知道有什么品阶这回事。
墨少卿撇撇嘴，倒是一笑，“你这小丫头，居然不知道。每个炼器师都是要炼器师公会来定品阶的，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些个人的四阶炼器师是叫的好听的么？”
隐皱眉，心里嘀咕起来，难道就必须考这个什么品阶不成了？
隐向着墨少卿问道，“师父，那我可以不参加么？”
听到这话的墨少卿，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挂着笑，他轻哼一声，“不可以！”墨少卿迅速皱起眉来，“你可是我的关门弟子，好歹也是我墨家的传人不是？我可以不要名气，但是你必须得给我考个品阶回来，你要知道每年的炼器师公会考试，都是有最顶级的矿石给优胜者的，说不定还有而且，说不定还有炼制护心镜的图纸，你别告诉我你不想要啊！”
隐的眼睛一亮，“师父，你说护心镜的图纸，这可是真的？！”
墨少卿看着隐的反应，淡淡点头，“自然是真的，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隐立即来了兴致，“师父，若是我真的可以拿到那优胜，这次的毕业试炼是不是也算我过了？”
墨少卿望着隐，稍稍想了下，随后点点头，“反正那什么毕业试炼，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出题，便就这样，你拿到这次的炼器师公会优胜者，我就算你过了。”
隐急忙答应，“师父，那可就说好了，你到时候可不许抵赖！”
墨少卿瞥了眼隐，“你何时见我食言过？”
隐嘻嘻笑着，她的师父自然是从来没有骗过她的。
隐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师父，那炼器师公会在哪里啊？”
墨少卿一脸无谓得回答道，“就在学院里啊。”
隐一愣，“什么？学院里？我怎么都不知道？”
墨少卿没好气的白了眼隐，“你问问你自己，有好好逛过学院么？你怕是连学院中有帮会这件事都不知道吧？”
隐一愣，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师父，什么帮会？”
墨少卿重重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得开始解释，“玄洛学院是有不许私自斗殴的规矩的，不过帮派之间互相发起宣战，是被允许的。”
“宣战？”
“个人对个人叫挑战，就帮会而言，就是宣战了。接受了宣战的帮会，必须派遣五个人，与对方帮会的五人，在比武台上进行战斗。”
“哦……我明白了，那答应了有什么好处？”
“这个……比如名头、资源、领地什么的，都是可以作为战斗的筹码的，就看这场赌的是什么了。”
“那我们学院的帮会很多么？”
听到隐怎么问，墨少卿长长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不比武台上的那个唐峰么？”
隐急忙点头，“记得，那个南断崖的游民，唐家后人。”
墨少卿淡淡笑了笑，“真亏你这小丫头还记得。”
隐可怜兮兮得看着墨少卿，“师父……”
墨少卿摆摆手，“好，我不说你了。我接着说那帮会的事情。”
墨少卿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玄洛学院的学费很贵，唐峰这样的学子一个人很难支付这样高昂的学费，这个时候帮会就很需要了。”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怪不得你们这伙人都不知道是吧，你们这群愚蠢的富家子弟，帮会可不止是有这个好处。”墨少卿接着说道，“我刚刚不是说过那炼器师公会么？学院中的炼器师公会和炼药师公会都在一处，是由崇明子和文德子一起管理的，他们两个家伙一向和睦管理起来倒是有声有色的。炼药师公会和炼器师公会所出售的丹药和装备，都是他们评定的炼器师与炼药师炼制出来的，当然公会给的奖励也不比叶璇阁拍卖出去的低就是了。”
隐微微点头，算是明白了，“那师父你刚刚说的那护心镜的图纸……”提到护心镜的图纸，隐一脸兴奋。
看着她这样，墨少卿只能说道，“炼器师公会和炼药师公会可比你想的要久远，里面收藏的各种图鉴都不外借的，除了一些家族特有的，他们那几乎都有。”
隐点点头，算是了然，“那师傅，我要去炼器师公会，和帮会有什么关系？”
墨少卿叹了口气，“你想要去定炼器师品阶，就得有帮会推荐函，不然没法进。”
隐点头，瘪瘪嘴，“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墨少卿盯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徒弟，“赶紧去找个帮会要推荐函。”
隐一脸无奈，“师父……我哪有认识的帮会啊……”
墨少卿想了笑，“那个什么唐峰不就是个小帮会的帮主么，你找他不就行了？”
隐顿时一笑，“这样就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拜访他。”
隐说着便收回手里已经炼制完成的铜水，装进一个密封的容器里，便急忙跑了出去。
看着隐离开，墨少卿却是稍稍叹了口气，“这丫头，当真是……”
墨少卿不再说下去，默默叹了口气，继续炼制那熔炉中的护具。
隐出了炼制阁，一时间也没想到要去哪里找那唐峰，想着唐峰既然是风行阁的人，便直接去了风行阁。
唐峰所在的这个帮会，确实没有什么名气，上一任帮主是个比较文气的人，给帮会取名叫情谊阁，说是想要帮会里的兄弟都能和和睦睦，一直这样下去。
后来唐峰接管了情谊阁之后，确实也嫌弃过这个名字，不过因为这里头的含义，也就没有换。
在唐峰挑战罗绮风之前，情谊阁那是一点名气都没有，如今却是众所周知的存在。如今在玄洛学院，除了这第一帮狂徒与第二帮无忧小筑之外，便是这情谊阁格外惹眼。
唐峰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好预兆，还是坏预兆，直到隐出现之前，这个问题还在他脑子里转悠，一直都没想出个结论来。
隐还没进风行阁，便见着了唐峰。只见唐峰低着脑袋，正往外头走。
隐急忙叫住他，“唐峰！唐峰！等等！”
隐的声音很亮，到是一下子便将唐峰唤住了。唐峰抬眼，便瞧见隐朝着他走过来。唐峰早就听说叶璇的外孙女叶隐是如何的漂亮，那日在比武台上一见到，便已经觉得心惊。此时隐眨着一双眼盯着唐峰，让唐峰整个心脏都跳动得厉害。那样漂亮的人如此专注看着你的时候，想不心动都难！
唐峰咧嘴一笑，努力按下自己心中的那股悸动，尽力平静得开口说道，“叶小姐，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隐看着唐峰停下来，倒是笑得越发灿烂，她现在有事情要找他帮忙，自然要对人家客气一些，毕竟有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么……
看到隐的笑脸，唐峰这边是真的快吃不消了，心中更是直喊犯规。
隐看着唐峰，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她只是想要拿邀请函。
隐没有犹豫，倒是直接开口，“我来找你帮忙，我想要帮会的推荐函，我要去参加炼器师品阶评定。”
前一秒唐峰还在隐的笑容中不能自拔，可是听完隐的话，唐峰倒是立刻清醒过来，急忙摇头，“这不行！”
唐峰义正言辞得回绝掉了隐的求助，倒是让隐踹拉下了脸，满是困惑得问道，“为什么呀？”
唐峰咽了口唾沫，“帮会邀请函都是给对帮会有贡献的人的，我就算是帮主，也不能徇私枉法啊……”
隐微微皱眉，“那我如何做才能对帮会有贡献呢？”
唐峰想了想，“叶小姐，我记得你是炼制阁的炼器首席吧？”
隐点点头，“是需要我炼制什么么，都可以哦！”
唐峰笑了笑，“叶小姐炼器和炼丹都有涉足，不知道对战斗怎么样？”
隐微微皱眉，既然唐峰怎么问了，一定是和打斗有关系。
隐舒了口气，“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一定能办到。就是希望完成之后，帮主大人可要给我一张推荐函哦~”
唐峰急忙点头，“那是一定的，不过这次的玄天塔争夺战，可就拜托你了哦~”唐峰笑得一脸真诚，倒是让隐有些诧异。
“玄天塔？”听到这三个字的隐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隐的询问让唐峰一阵诧异，随即便反应过来，解释道，“玄天塔是专门用来修炼的地方，那里面灵气充足，每一层都有灵玉，越是往上，灵气越足，比正常修炼要快上很多呢！”
隐一愣，询问道，“那这玄天塔在哪里？”
唐峰急忙说道，“哦，玄天塔就在梦书阁后面，就是有点偏远，很多学子都不爱去那块地方。玄天塔内一样可以享受玄洛学院内部的阵法加成的，另外这玄天塔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重力压制，必须靠自身真气来对抗。越往上，压制越大，我这样的上到第三层就是极限了。”隐微微点头，唐峰的实力她清楚，能打赢罗绮风的，起飞泛泛之辈，连他都只能抵达第三层，这玄天塔里头的玄奥必然不低。
隐有些疑惑，“为何我不曾听闻学院外的人，提到这玄天塔呢？”
唐峰微微皱眉，“这玄天塔虽说修炼很有用处，但是那塔顶有个奇怪的怪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说是太过凶恶，所以一直被锁在塔顶。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不过学院里的人都不太愿意提到这怪物。我也是进了帮会才只知道有玄天塔的。”
隐点点头，想必是什么邪魔怪兽，所以洛邢风也不愿意说出来这东西的所在。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玄天塔争夺战
唐峰继续说道，“这玄天塔，其实自身就有重力压制，没有人可以上去把那怪物释放出来，所以也无需人看守了。另外，距离学子们的住所也远的很，所以院长就没有派人看守。我们这些个帮会的人，也是为了能尽快修炼，才一起递交了请愿书，让院长同意由我们这些帮会自行使用。”
唐峰叹了口气，“说是自行使用，其实一般都是第一帮狂徒在用，我们这些个小帮会每次都在争夺中输了，根本没有资格……”
隐点点头，“所以如果我想要邀请函，就必须帮你们打赢这次的玄天塔争夺战？”
唐峰急忙点头，“每个帮会出五个人，在比武台上互相切磋，只要能打赢第一帮狂徒派出的五人，便算赢了。”
隐皱眉，“其他帮会也会出手？”
唐峰点点头，“无忧小筑和狂徒这两个帮会如今的实力不相上下，两边都扩充了不少厉害的家伙，这次争夺战，他们也报名了，想必是对着玄天塔志在必得了。”唐峰笑了笑，“我们这次运气好，赶巧遇上了这次的争夺战，明日午时，比武台。”
隐微微点头，既然就定在明日，倒也可以，不过怕是看不了花渐云的比试了。
约定好时间和见面地点，隐便回了紫阳居，奇怪的是一个人都没碰到，大家似乎都在忙着什么，只有隐看起来最是清闲。
想到明日的玄天塔争夺战，隐还是决定要好好准备一番，先是炼制了一瓶潋香丸做准备。潋香丸可是能修复伤势和恢复真气的好东西，明日一定是用得上的。
收拾好这些，隐便在房间里开始重新看墨少卿给她的那些装备图鉴。隐自己也清楚，她要去的是玄洛大陆上最危险的地方，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同伴做好充足的防护，而明日的玄天塔争夺战，就是一个十分好的机会。
隐看着手里的那个容器，里面的铜水还在缓缓流淌着，正是之前隐炼化的那些。
炼器需要先锻炼材料，此时隐这容器中的铜水便是已经锻炼完成，接下来就是萃取精华了。
铜矿中的杂质颇多，就算是已经炼制成铜水，也依旧需要好好提炼煅烧一段时间。
隐将那团铜水浮空至于双张之中，不停用那鬼火炼制。
慢慢的，铜水从刚开始的赤红，变得越发澄清的金黄色，里面的杂质被那鬼火烧的分毫不剩。
不过这样煅烧过后，这团铜水便只有刚才的一半大小，这分量，怕是只能炼制出一面护心镜。
没有多做耽搁，隐急忙控制真气和鬼火，将铜水塑型。
隐并没有什么护心镜的图纸，墨少卿也没有教过她这方面的东西，只能就着那普通铜镜的模样来。
本来塑型完成是要放置到炼器炉中焚烧炼制的，不过隐却并不想怎么做。
她依旧只是倚靠手掌冒出的鬼火，化作一个圆形，将那半成的护心镜包裹起来炼制。这样下来的温度，倒是一点不差，很快一面护心镜便成功炼制出来。
没有像之前炼制晗光丸一样出现劫云，这护心镜因为材料太过普通，品阶也不怎么让人惊喜，只不过是一件下品仙器，不过这样的材料，也只有隐可以练出出这样的品阶了。
看着护心镜发出的淡淡灵气，隐微微叹了口气，也只能先这样。
隐稍作休息了一会儿，盘腿调息，几个时辰过去，便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没有过多耽搁，隐直接去了约定的地点。
玄天塔争夺战每月都会进行一次，因此隐来的时候，很多帮派的人员都已经到了比武台周边，黑压压的围了一群，个个七嘴八舌得在那说着话。
隐刚到，就见着了人群中的唐峰，便赶了过去。
还没到午时，此时在场的这些个人都在互相打量别的帮会的成员，计算着彼此的差距。看到隐出现，也不免朝着这边打量了几眼。
或许因为隐是炼制阁的双系首席，众人看向隐这边的时候多少带了些敌意和提防，因为之前并没有听说隐有参加什么帮会，这些个帮会成员，都有些吃惊。
昨日与隐谈完玄天塔的事情之后，唐峰便和自己帮里的人说了隐要过来，此时一众人见着隐，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
情谊阁是个小帮会，一共也就十多个人，这会子是全部到场了，除去唐峰这个天玑期的，其他的却都是只有天璇期的修为。
隐稍稍皱眉，倒不是觉得唐峰这边的实力差，确实是因为对手的实力让隐感到有些在意。
狂徒和无忧小筑这两个帮会打了几个月了，相互之间对对方的实力也很清楚。唐峰虽然进入学院不久，倒也是有些清楚，便与隐细细说了起来。
无忧小筑虽然说是第二帮，但是实力和狂徒相比也不差什么。无忧小筑派出的五个人清一色全是天玑期的势力，其中领头的便是他们的帮主陈山炮。
陈山炮出身不高，家中做的是护镖的买卖，听说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这名字是俗气了些，不过实力和管理能力那是一绝。当初这无忧小筑比如今的情谊阁还要不如，也被他在短短一个月内扩张到能与狂徒对抗的地步。帮里的人为了尊敬，都称他为炮哥。
炮哥虽说是风行阁的第三，其实实力与罗绮风相比不差什么，听说最近还得到了一件中品仙器长剑。
虽说都是学子，但在玄洛大陆上，他们这个年纪成亲的都不在少数，有个双修的伴侣也是正常。
这炮哥便有一个双修的伴侣，叫林楚楚。
林楚楚是柔水阁首席，虽然是个女子，却是也是女中英豪，用的是一对双环，也是中品仙器，不过因为是用冰晶石制成，使用水属性真气之时，可以在伤口上划出薄冰，倒是能短暂麻痹对手。
林楚楚的弟弟，林子澄也在他们的队伍中。林子澄是个儒雅的书生模样，喜欢用一柄折扇，模样也十分俊俏，一身翠绿的长衫，金冠玉饰的，看着就很是贵气，是灼烈阁次位。
还没等唐峰说完，无忧小筑那边一个提着棍子的大汉便险些摔倒在地上，身边一个灵气十足的可爱少女急忙把他拉起来。
还没等人起来，这边狂徒的就在那不停耻笑。不过无忧小筑本帮的成员们也是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跌倒的是这次五个出战成员中的聂青，早些年也是跟着炮哥到处跑的好兄弟，帮里兄弟喜欢叫他老聂。老聂看着是个神经大条的粗心鬼，但是到了战斗中就是个十分靠得住的肉盾，一根长棍舞的极好，不能攻能守。
老聂人很是憨厚，听到大家笑他也丝毫没有生气，倒是挠着脑袋，看着身边的少女一脸傻笑。
扶他起来的是无忧小筑最后一个出战的成员，名字很好听，叫青凝，是个十分有精神的少女。看着很柔弱，不过也是柔水阁第四精英，不太实武器，倒是擅长用水柔做盾，保护队友。
看完了无忧出战的五人，唐峰一脸兴奋的给隐介绍狂徒的五个人。
这一看隐倒是率先看到了个眼熟的人，罗绮风。
罗绮风此时就站在一个穿着黑红色长衫的男子身边，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倒是十分开心的模样。
唐峰看到那男子，便给隐介绍。
男子叫山栀，与老聂一样是岩土阁，不过屈居第二。模样倒也生的十分好看。和那老聂一样是修行土元素的，这山栀倒是英气十足，没有一点武人的感觉，比那林子澄还要公子气。
罗绮风身前还站了一对男女，男的一身白衣，腰间缠着一条九节鞭，闭紧了唇，默默听着身边那女子的说话。
那女子扎着高马尾，比那林楚楚看着还要英气，手里握着一把差不多一米多长的偃月刀，身上隐隐透着一股火气，一身红色的铠甲，比一般男子更要英武。
唐峰看着两人，眼中喜，急忙解释，“那个男的是狂徒的帮主，叫黄昭团，他底下的人都叫他团哥。那女的是庸岚，副帮主向南的双修伴侣。”
隐一阵诧异，虽然没听说过这黄昭团，倒是听说过这个庸岚。灼烈阁首席，在比武台上还没有丝毫败绩的女人。花样年华却是早早就找了那向南做双修，让许多男子都伤心落泪。
说道那向南，倒是很少有人提到他。向南是柔水阁次位，他有着武人的眉毛、鼻梁与唇，不说话时带着静敛的杀气，笑起来时，那杀气又瞬间消失了。向南很喜欢笑，笑容里带着亲切感，眼神间或一瞥，却又带着些许心事的模样。此时向南一个人站在一旁，倒是仔细盯着那庸岚。
两边共计十人，都是天玑期，那庸岚还是个天玑期巅峰，比唐峰还厉害几分。
对手的情况介绍的差不多了，唐峰便开始说自己这边的情况。
唐峰把三个小伙子从人群里拉了出来，“这是岳林，风行阁的精英，天璇期巅峰！”
岳林一脸笑意，看着一脸温柔，不过开口之后，让隐一阵无语……
“叶小姐，我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等下打起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岳林一脸自傲的看着叶隐。
隐一阵无语，这边唐峰解释道，“这小子打架还成，就是比较欠抽……”
另外两个少年接连点头，倒是让岳林有些尴尬，“你们就不能不损我么？”
三人接连摇头，“不能……”
另外那个略显消瘦的少年出来说道，“我是江泣，和青凝一样是柔水阁的，我能使用水柔术保护大家，不过比她的要差上许多。”
唐峰伸手勾住江泣的脖子说道，“别怎么说，你要是和青凝一样是天玑期，一定比她厉害的。”
隐点点头，想到昨日炼制出来的护心镜，急忙递给了江泣，“这个护心镜是我刚刚炼制的，你先试试看，品阶不高，下品仙器。”
听到那护心镜是下品仙器，唐峰他们四个集体愣了。
那江泣反应最快，急忙把东西收下，千恩万谢。
最后那个少年叫洛汐，也是柔水阁的弟子，不过喜好用水元素进行攻击，实力与江泣差不多，不过倒是个比较话少的少年。
一众人介绍完毕，隐与他们寒暄了几句，那玄天塔争夺战的时间便到了。
隐这次倒是觉得难得，没有见到洛倾城来主持，而是换成了脾气暴躁的科震，岩土阁的阁主。
科震是个比较直接的人，到了台上也不多说什么，便宣布要开始比赛，将所有参与帮会的名字都报了一遍。
“玄天塔争夺战即将开始，请以下三个帮会上台！”科震提到三个帮会，底下那些看热闹的人都一脸诧异。
这玄天塔争夺战虽说是帮会之间混战，但是每个月几乎都是狂徒和无忧小筑对拼，时间一长，其他帮会都不敢报名了，今日却是奇了，有三个帮会参加。
科震接着说道，“狂徒帮会！”
提到狂徒，那狂徒帮众更是一脸激动，在欢呼声下，将向南、庸岚、山栀、黄昭团和罗绮风拥上了台。
上了台后，黄昭团倒是走到了最前边，看着台下依旧激烈的欢呼声，不急不躁得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狂徒帮会的人立刻都闭了嘴，静静等着科震继续。
科震瞥了眼那黄昭团，这样的场景见了许多次，倒是让他习惯了，“下一个，无忧小筑帮会！”
听到无忧小筑，底下的人群更是激动，不过声音十分整齐，一直高喊着无忧小筑，倒是比刚刚狂徒还要威风了几分。
那炮哥带着林楚楚、林子澄、老聂和青凝直接一跃跳到了台上，士气十足，更是让台下疯狂惊叫。
那本来安静下来的狂徒帮众，盯着无忧小筑的人，气愤不已，也高声喊起了自己帮会的名字，场面顿时无比闹腾，一时间难以收住。
那科震更是不爽，盯着台下的众人，火气十足，气得大吼道，“都给我安静！”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率先御敌
科震的狂吼十分有效，底下的人顿时都安静下来，一个个都乖乖闭了嘴，瞪着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看着科震。科震可是曝脾气出了名的，之前有一个不听话的学生，在他课堂上打断他说话，是直接被他本人丢出去的，那学生的肋骨都被打断了好几根。
科震的声音特别大,震得隐耳朵生疼。不过怎么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倒是十分适合这样的场面。因为他的光荣事迹，可以让台下所有不安分的人都不敢再说什么，“最后一个，情谊阁帮会！”
科震念完这三个帮会的名字，依旧揣拉着脸，一丝激动的感觉都没有。倒是台下的人捕捉到情谊阁三个字，纷纷都看向了人群里的唐峰。
唐峰笑得很是开心，带着隐、洛汐、江泣、岳林一起上了台，虽然底下的呼声不多，更多的是唏嘘声，更有甚者，开始嘲笑唐峰刚拿到风行阁首席，就优越感爆棚，来参加这玄天塔争夺战。要知道这可是大帮会才敢来的。
黄昭团耸耸肩，倒是对突然出现的情谊阁并不放在心上，毕竟除了隐和唐峰外，其他三人都不过是天璇期的水准，在这一群天玑期的面前，实在不够看。
那陈山炮倒是对隐和唐峰一脸困惑，毕竟是打混战，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就先遇上这情谊阁的人。虽然看上去他们的实力不强，但是若是拼力一战，也会是不小的阻碍。
两个帮派的帮主心中各有想法，倒是唐峰这边还有一堆麻烦要解决，首要问题，就是洛汐和岳林的武器品阶太低了，根本用不上。
岳林倒是好解决，不过就是弓的问题，隐从墨少卿那偷拿了一把下品仙器弓过来，倒是让他爱不释手。
洛汐用的和那林楚楚一样，是一对双环，这本来没什么问题，可是林楚楚的武器是仙器，而洛汐这双环，连灵器的品阶都没有。
隐这边常见的刀枪剑戟倒是有，偏偏这双环，隐表示无能为力，一般人也不用这玩意。
隐正考虑着怎么办的时候，那洛汐却是自顾自从隐带来的武器中找到了一对双翼刀。
那双翼刀是隐练习时候制作的，品阶不高，不过也有上品灵器的水准。
洛汐拿着双翼刀，稍稍试了下，到也十分趁手，便问隐先借了过去。
三方准备完毕，那科震才分发了传送灵珠给众人，“这是传送灵珠，你们每人带着上一颗，中途想要放弃，或者重伤，便直接捏碎。我会立刻将此人带出比武台，不过捏碎珠子也就是等同放弃，只能倚靠你剩下的同伴了。”
隐看着手中的传送灵珠，倒是刚好能握在手掌里，大小也十分合适，倒是好看。
科震继续说道，“玄天塔争夺战是混战，你们三方，只要能击败敌人留下来，就算只有一人也算获胜。好了，比赛开始！”
科震一跃退出了比武台，瞬间整个比武台被法阵包围起来，将台上的十五个人都围在里面。
隐有些诧异，只见着眼前一黑，等再亮起来，已然到了另一个场景。
比武台比之前大了好几倍，四周的观众也消失无踪，而隐的周围除了满眼的草地，就只剩下情谊阁的四个人。
大家都有些紧张，倒是唐峰因为率探听过，所以并不慌张，“这是幻阵，是科震先生的成名绝技，不会伤害我们的，只是让我们可以放开手脚打，毕竟比武台不够大。”
隐微微点头，算是理解，她观望四周，用神识一探，却是发现一五人小队朝着他们继续奔跑了过来。
隐急忙提醒，“左前方应敌！”
此时唐峰也感觉到左前方的位置有一股强风过来，立刻取出了隐给他的护臂甲戴上，而洛汐和岳林也急忙取出武器，将江泣护在身后。
江泣感觉到一股强大真气扑面而来，第一反应便是使用水柔术，在周围形成一个防护罩。
紧接着，一把泛着火光的偃月刀便朝着那水柔术劈了下来。江泣的水柔术原本就比不得青凝，更何况此时是匆忙对敌，根本扛不住。
那偃月刀上的火光十分强大，只是触到那水柔术，水柔术便整个破碎，化成点点水滴落在四周。
眼见着偃月刀劈下来，唐峰急忙将护臂甲交叉于头顶，只听得“叮”的一声，居然勉强抗住了这偃月刀。
庸岚看到水柔术被破开后，出现的是唐峰，便知道他们遇上的不是无忧的五人了，只是已经开打，便也不能就怎么放过了唐峰他们。
庸岚见偃月刀砍不下去，却是后退一跃，后撤了几米，同时一个男子迅速冲了过来。唐峰一照面，便认出是那向南，急忙双手握拳，直冲上去，要使用唐家迷踪步去攻击向南。
唐峰朝着向南，挥拳便冲了过去，他的迷踪步步法诡异，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便到了向南面前。
可那向南却是躲也躲，依旧义无反顾得朝着唐峰的拳头上撞。
就在唐峰以为自己可以和向南对上的时候，他的拳头却是瞬间穿过了向南的身体。
唐峰大吃一惊，眼前的向南分明是一道残影，他本人此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瞬间便越过唐峰，朝着拿弓的岳林而去。
向南手中发出一道蓝光，突然便出现一对素双尺，直朝着那岳林刺来。
岳林一惊，脑袋根本无法运转，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没停下。他提起弓，搭上箭，朝着向南便射出了两支缠绕着真气的箭矢。
面对迎面而来的箭矢，那向南却是看也不看，照样迎头上去。
岳林此时才笑道，正要开口说那向南蠢，却见那箭矢直接刺透了向南留下的残影。而向南本人已经到了岳林的面前，手中的素双尺就要刺进他的胸膛了！
在这紧要关头，那距离岳林最近的洛汐迅速提起双翼刀，用刀尖扣住了素双尺的凹槽，倒是短暂得抵挡了一阵。
虽然抵挡的时间短，还是足够岳林搭箭再射出一击。同时那江泣也结成水球，朝着向南丢了过去。
向南皱眉，他后方的唐峰已经反映过来，踩着迷踪步，挥着拳头便冲过来了，此时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向南陷入两难的时候，一条九节鞭迅速缠上了他的腰，从侧面将他拉走。
唐峰踩着迷踪步上来，刚还看见向南，下一秒，便望见一支箭矢和一团水球朝着自己过来，他迅速弯腰躲避，这才险险躲了过去。
使用九节鞭拉走向南的是黄昭团，他自己本人也没想到会先遇上情谊阁的人，此时众人被幻阵包围，就如同来到了另一个场地，四周如此空旷，那无忧小筑的人要是有意躲着不出手，怕是不妙。
向南舒了口气，倒是稍稍调息了一下，他使用的是风属性法术中的瞬身术，可以瞬间传送一米左右的距离，只要使用得适当，想要躲避迎面来的攻击是十分方便的，不过缺点就是消耗的生气十分大。他如今的真气量，使用五次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刚刚一下子就用了两次。
山栀和罗绮风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唐峰他们五人，罗绮风倒是淡淡笑了笑，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而那山栀依旧冷着个脸，丝毫没有要与他们说话的意思。
庸岚仔细查看了下向南，确定他没事，便看向了黄昭团，“团哥，打么？”
庸岚一向比较直爽，在这几人中也是最为直率的一个，此时便直接开口问了。
黄昭团微微皱眉，却是深有疑虑，他刚刚也见着了这几人的实力。在他看来，要拿下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问题就是怕那无忧小筑的人躲在暗处等着收割。
其实黄昭团考虑的没错，此时陈山炮就带着人在附近躲着，就等着狂徒和情谊阁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再上来灭了两个帮会。这玄天塔争夺战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定可言，混战自然是什么招都能使的，毕竟能进入玄天塔的话，修炼进度会大大加快，而且也更能吸引他人进入帮会。
黄昭团稍作考虑后，便上前，望着唐峰说道，“唐峰，你我也算是有些交情。我也不想伤了你们，你们……”
“等等！”听了黄昭团这番话，岳林怎么都不是个滋味，感情这狂徒的帮主嫌他们实力不济？
岳林瞪着大眼，盯着那黄昭团说道，“黄帮主，我们情谊阁虽然是个小帮会，实力是比不上你们狂徒这样的第一帮，但是我们也是有骨气的！你这样的施舍，我们不要！”
山栀冷着脸，盯着岳林，“团他有意要放过你们，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山栀将长戈一横，盯着那岳林就要上前，罗绮风急忙拦住他，“山栀，你冷静点！”
山栀见着罗绮风过来拦他，更是气恼了几分，“绮风，你让开，这姓唐的小子之前在比武台上不是把你赢了么，我今天就要好好看看他们的本事！”
罗绮风皱着眉，急忙说道，“擂台比试，输赢是很正常的，你无须因为这事动怒，而且输了，是因为我修行不够，所以是我的过错，与他人无关，你懂么？”
山栀皱眉，依旧憋着一股气。
黄昭团依旧没有开口，倒是那庸岚盯着山栀说道，“山栀，绮风没有说错。”
庸岚缓步走了过来，手中明明十分沉重的偃月刀，看着却似乎没有什么分量一般，轻松被她那样握着。
听到庸岚也开口了，山栀这才将手中的长戈放下，立在一旁，双手抱胸，将头瞥向一边，不愿意去看他们。
庸岚看着唐峰他们几个，微微低头，欠身说道，“我们并没有看轻你们意思，若是团的话语中让你们不舒服，我可以代他道歉。”
听到庸岚怎么说，连暴脾气的岳林生不起气了，立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唐峰看着庸岚也急忙抱拳鞠躬，以示回礼，“庸岚姑娘，这不是你的错，是岳林太过暴躁了。”
岳林撇撇嘴，心中附议，脸上却挂着尴尬的笑。
隐在一旁看着这狂徒的五个人，倒是谈不上对他们的讨厌和喜欢什么的，就是觉得那庸岚是个比较直接的妹子，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黄帮主。”隐拱手上前，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今日是玄天塔争夺战，自然是没有什么谦让可言的，我知道，在狂徒的眼里，情谊阁确实不够看，不过我们也不是等闲之辈。”
隐仔细笑着，眼里却透出淡淡的杀气，不只是狂徒的五人，连唐峰他们四个都感觉到了丝丝危险的气息。
一直没有开口的向南感受到杀气，却是立即上前，将庸岚挡在身后，等他感觉到杀气不是面对庸岚的时候，便又露出一抹笑意。
向南看着隐说道，“叶小姐，与我们打，并没有好处，而且我们，也不想与你们为敌。”
隐眼神微眯，倒是丝毫不惧向南那点杀气。她望了向南一眼，随后又看向罗绮风和庸岚。
隐淡淡笑了笑，“如此最好。”
黄昭团看着隐愣了下，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隐居然还有这样的魄力？
黄昭团稍稍笑了笑，也放下了架子，一脸认真的想要与唐峰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却是被一个人拦住了。
“黄帮主一向是孤傲清高的很，我可不见你给谁低头啊~”林子澄摇着折扇，缓步踱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其他四个人。
其实他们十个人在这里站了怎么许久，无忧小筑的人躲在暗处早就不耐烦了。本来听着他们语言激动，以为会打起来，没想到这会子却是要就此和解。
等他们分散了，寻找的目标就一定是无忧小筑这五人，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
林子澄轻轻摇曳着手中的折扇，脑袋里却是将所有可以使用的计策全都过滤了一遍。
陈山炮虽然没有开口，可此时也在掂量三方的势力。此时的场面确实不容他乐观。

第一百五十章 三方会面
不管是无忧小筑、狂徒、还是情谊阁，这三个帮会都是为了拿到玄天塔的修炼权而来的。刚才那无忧小筑在暗处，狂徒的遇到情谊阁，才不会全力出手，但此时三方已然会面，这时候，怕是要开打了。
狂徒这边的实力算是最强，此时无忧小筑倒是没有动作。黄昭团一直拧着眉头，盯着那陈山炮。
两人都是各自帮会的帮主，在比武台上交手许多次了，几乎都是打了个平手。两人如今会面，倒是不急着动手。
那林楚楚看着身边的弟弟林子澄，稍稍说了些什么，那林子澄便笑了笑，将目光望向了情谊阁的五人小队。
情谊阁中要说实力最弱的，还是得那岳林。毕竟是靠着远程武器攻击的岳林，若是被什么人近身，还真的比较麻烦。
刚刚的战斗，林子澄虽然没有看清楚，不过也稍稍看到向南是怎么近岳林的身的。
与情谊阁这五人不一样的是，狂徒和无忧小筑两个小队相互都比较了解对方，此时三方碰面，对情谊阁来说却是最为危险的时候。
唐峰心里明白，之前那狂徒不敢动他们的原因，最主要还是因为怕无忧小筑的人会在中途对他们发动攻击，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时既然无忧已经出来，那狂徒也不会再有所顾虑，三方战斗一触即发，唐峰、黄昭团和陈山炮也都是一脸紧张戒备的模样。
唐峰小心后撤了半步，用眼神示意了下洛汐。洛汐微微点头，拽了下身边江泣。
江泣将双手背在身后，用身前的岳林做掩护，悄悄运转一股真气。
两个身影朝着岳林迅速飞来，一左一右，直接封锁住了岳林的所有退路。
岳林心中着急，可惜左右退路被封死，身前身后又都是队友，完全不能动弹，只能提起那长弓，搭上两支箭矢就朝着那飞来的两人射去。
岳林虽然不像不璃和连奇一样会用真气箭，但是搭弓射箭的速度也是十分快的，这回的功夫，那两支箭矢已然射向了袭击过来的两人。
休息过后的向南，依旧使用风元素法术的瞬身，直接夺过了箭矢。而另一边的林楚楚，提着双环，迎着箭矢便砍了上去，硬生生将那箭矢击成粉末。
此时已然来不及躲避，岳林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楚楚和向南袭向自己。
江泣早有准备，水柔术已经准备完全，只见他大喊一声，“水柔术！”
那半透明的水元素半球，立刻便把五人全部包裹起来。
那林楚楚没有停下，手中的双环猛烈得撞在那水柔上。林楚楚好歹是柔水阁首席弟子，面对这实力差了她整整一阶的江泣，怎么可能会破不了他的水柔术。
那水柔术制成的水元素半球猛烈震动了两下，随之便化为乌有。
法术第二次被破，此时的江泣也受到了反噬，受了些内伤。
那向南此时更是毫无犹疑，握着那素双尺，便朝着岳林横刺了下去。
身体永远比脑袋反应的要更快，在所有人都以为向南得手的时候，江泣却是迅速反应过来。
江泣上前直接将岳林扑倒，大喊一声，“护心镜！”
金黄色的光芒立刻闪现在众人眼前，一块圆形的护心镜立在那江泣身前，倒是与那素双尺狠狠撞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护心镜就是隐给江泣的那块，因为炼制的材料太过普通，炼制成型后也不过是一件下品仙器。
不过就是怎么一件下品仙器，却抵挡住了向南这强势的攻击，而且同时还将向南直接逼退了五六步的距离。
向南因为被震退，真气有些不稳，罗绮风立刻上前，将人护在身后，提防着那无忧小筑的人趁机下手。
同时那山栀却是提着长戈直接上前，手中的长戈发出一道强大的黄色光泽，猛烈得击在了那护心镜上。
此时情谊阁的众人尽数都护在了江泣的周围，而岳林却是被四人护在中心，提着那长弓，随时准备射击。
杖子的攻击依然没有在护心镜上留下任何损伤，只是上头的光芒却是弱了许多。使用护心镜防护的江泣此时气喘吁吁，使用这样的法器是需要强大的真气做催动的，他不过是一个天璇期的修炼者，实在没有太多的真气。
山栀稍稍退开了些，将那长戈抗在肩上，盯着江泣冷冷笑着，“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捏碎传送灵珠自己退场，这可是真正的战斗，到时候就算是罗绮风他们会留情，我和无忧小筑的那五个家伙，可就不一定了！”
山栀笑得肆意，身上的真气化作威压，朝着江泣尽情释放。
江泣的额头上不停冒着冷汗，他也不想思考为什么刚刚方互攻的场面会变成现在这样。此时他身为小队里的T，要的就是保护身后的队友，轻易说结束什么的，怎么可以？！
无忧小筑的人，只有林楚楚上来打了一下，其余的四人却是依旧没有动作。
那林子澄的眼睛一直盯着岳林不放，他扇了扇手里的折扇，倒是和身边的陈山炮说了什么，随后便又是一脸笑意得望着被无忧小筑和狂徒围在中间的五人。
隐并不紧张，此时她倒是在仔细考虑着一件事。无忧小筑和狂徒的这两个小队都是天玑期修炼者，此时为了针对情谊阁这几个天璇期的最主要原因，便是容易下手。
两边都需要保留实力做最后的拼斗，而前提便是不让其他人干扰。
庸岚提着那偃月刀一跃而起，朝着情谊阁的五人小队便当头砸了下来，“血战八方！”庸岚手中的偃月刀冒出一道强大的火气，真气迅速提取的同时，那强大的火焰之力更是越发强盛。
庸岚是狂徒帮会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不管是单挑还是团队作战，只要她提起这把偃月刀，便是同伴最为可靠的输出。那巨大气魄，带着满满的真气火焰，当头落下。
洛汐立即提起那岳林，当即便拽着人撤走。而这边唐峰和隐也是急忙撤走。江泣原本也是躲得掉的，可是刚刚硬是抵挡林楚楚和山栀的攻击，此时受了内伤，真气有些不稳。好不容易调节好内息，想要避开的时候，却是来不及了。
庸岚的偃月刀当头落下，那江泣的护心镜都被直接砍碎。江泣努力用双手去挡，却根本无济于事。那强大的火焰真气像是要将他活活蒸发一般。那偃月刀直接砸在了江泣的的手臂上，江泣被迫单膝跪了下来，他身下的土地硬生生被真气震出一个大坑。
唐峰急了，“江泣，立刻离开！”
江泣咬着牙，努力用自己的肉身去抵挡那偃月刀的重量，可是他本来就不善于近身战斗，一味都是防守为主。先是水柔术被迫两次，后面拿护心镜更是被直接击碎，庸岚的实力，彻底将江泣碾压了。
江泣的嘴角慢慢溢出血来，他苦苦支撑，却是想要给队友多一点时间而已。
庸岚看着他，微微皱眉，“你已经输了。”庸岚的声音很淡，手中的偃月刀发出又一道强烈的火气，“烈焰斩！”
偃月刀迅速提起，又迅速落下，那红色刀气直接将江泣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直接震碎了他怀里的传送灵珠，将他直接送到了比武台外。
庸岚握着那偃月刀，依旧脸不红气不喘，就怎么直直立在那，盯着情谊阁剩下的几人。
隐的脸上没有多大变化，依旧在仔细观望。这边唐峰稍稍有些气恼的模样，但是毕竟也是他们自己实力不够，没法说什么。
这边洛汐和岳林刚刚落在地上，眼见着江泣被庸岚击退出局，心里正恼火呢，刚要上前与那庸岚缠斗，却又被两三道真气火光钉在了原地。
林子澄立在两人的正前方，手中的折扇在空中划出一副八卦的模样来，“八阵图！”
随着林子澄的话音落下，岳林和洛汐的脚下便立刻显现出一副八卦，还缠绕着火焰真气，立刻朝着两人逼近。岳林和洛汐被迫后撤，硬生生被分开了两米多远。
岳林落单，正是最佳的机会，那陈山炮此时终于有了动作，手中的长剑一挥，他的脑袋上顿时便显出一把用真气组成的巨剑，“破天式！”
随着陈山炮的这声高喊，那巨剑便飞快的速度，直接刺进了岳林的身体中。
“啊！”岳林发出一声惨叫，都来不及与队友多说什么，那胸前的传送灵珠便直接碎了，整个人也彻底消失无踪。
看着岳林被传送出去，洛汐气恼不已，但是现在首要的，还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撑着这一众人还没有关注到自己，洛汐静下心神，气息慢慢减弱下去，全身的真气都收敛起来，心中默念了几个口诀。脚下一点，却是立刻消失了身影。
看着洛汐消失，唐峰倒是丝毫不紧张，那修行水元素法则的向南有瞬身的能力，洛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洛汐会的是隐身术，能够隐去自己的气息和身形，虽然攻击就会被发现，但是保命却是一绝。
隐此时已然是瑶光期了，很轻易便发现了洛汐在附近，不过只有天玑期的这些人却是很难察觉到洛汐。
想要破解隐身术，只有本人的神识够强才可以办到，天玑期的修行者神识是根本无法到达这个高度的。
洛汐现在躲了起来，那岳林和江泣都已经出局，估计两人现在已经送去治疗了。唐峰实力够强，那唐家迷踪步也不是摆着看的，自然是不惧怕他们。
不过此时无忧小筑和狂徒两边都没有损伤，只有情谊阁这边被打成这样，倒是让那山栀好一顿嘲讽。
“这样的实力，还敢来玄天塔争夺战？”山栀冷冷瞧着唐峰，“唐峰，你还是带着你的那三个小弟，好好回去练练再来吧！”
山栀这人是最不喜欢弱者的，对于无意义的保护，也是向来不屑一顾的。若只是唐峰一个人，他也不会怎么失礼，不过对于唐峰带着洛汐他们是三个来参与争夺战，倒是十分不爽，觉得是唐峰看不起他们。
唐峰正在气恼无忧小筑和狂徒联手对付他队伍里的人，也不想和山栀多辩驳，双手紧握，那护臂甲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见着唐峰有些暴躁，隐急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心急。
唐峰点点头，他也清楚这两边的想法，毕竟狂徒和无忧小筑这两个队伍打了怎么多次，对双方都算是了解的。可他带领的情谊阁却是个未知。既然有机会可以先除掉情谊阁，两边自然会联手来攻击他们。
隐微微皱眉，本来也不想怎么快就插手，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再不出手帮忙，恐怕要把这拿到玄天塔的机会直接让出去了。
隐没有再犹豫，即刻取出之前墨少卿给他的傀儡图卷。
墨家一直都是以机关术闻名天下，而墨家子弟战斗之时，都会随身携带一个专门储存傀儡的卷轴，这上头有倚靠灵玉所设置的封印法术，可以将大约十具傀儡放置在其中。
这傀儡图卷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墨少卿就给了隐，不过隐一直都没机会用它，上一次离开学院的时候，更是没把这个带上，既然今日有机会，不妨可以试试。
傀儡图鉴一亮相，在场众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隐的身上，都不明白隐要搞什么名堂。
而隐此时动作迅速，立刻将真气灌入傀儡图卷之中。隐手里这份图卷是墨少卿这一生中最为出名的杰作，里头只有八具傀儡，分别是魃、魈、魁、鬾、魑、魅、魍、魉。
隐手中的图卷光芒大作，伴随着阵阵浓烟，迅速包围了隐的四周。
随着真气慢慢稳定，隐便大喊一声，“八鬼图！现！”
八道黑色的光从那打开的图卷中迅速射出，随后便纷纷落进了那浓烟之中，只等着那浓烟散去，八具奇形怪状的傀儡，便立在了隐的身前。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八鬼图卷
那八鬼一字排开，个个身上的气势都不低。从左到右看，第一个便是赤发青衣的女魃，看着并不结实，却擅长用土元素进行攻击，光是这自身的坚硬程度，便达到了天权期的水准。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肤色倒是略显的黄了些。
女魃旁边的便是山魈，一头的白发，一身绿色的长衫，个头倒是矮了些，比女魃只高了半个头，手里握着一管长笛。山魈擅长吹奏笛子扰乱人心，模样做得像是个柔弱的公子，但是战斗起来，也是极其厉害的。
站在山魈旁边的是魁元，也是一副书生的模样，不过比那山魈倒是高大了不少，手里握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砚台和一支毛笔，使用笔墨攻击。
魁元身边站着的是鬾蜮，个头只有一米，脑袋看着倒是大一些，只不过阔嘴獠牙，口中可以吐出毒针，射中会麻痹修炼者的身体。
第五个是魑祟，倒是比那山魈要魁梧一些，手里握着一把斧头，尖牙斜眼，一身红色的铠甲，擅长近战和偷袭。
第六个是木魅，模样十分美艳的女子，一袭浅绿色的长裙，手里握着一柄长鞭，上面全是倒刺，倒是比较像荆棘。
最后的火魍和水魉倒是长得一般，同样都是尖耳。只不过火魍穿着一身红色短衫，红色短发，提着一双类似素双尺的尖刺锥。那水魉则是是一身蓝色，蓝色长发。手里抱着一把放在刀鞘中的长刀。
这八鬼便是墨少卿灌注毕生所制造出来的，也是墨家机关术中最顶级的存在。不过用这八鬼图卷来打这玄天塔争夺战，确实浪费了一些。其实隐也有要想稍稍试试这八鬼的身手的意思，毕竟也一直没机会用它们。
看着突然出现的傀儡，众人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们都知道，隐是墨少卿的弟子，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墨少卿会把这八鬼图卷都给了隐。
玄洛大陆上一直有个传闻，说是谁能拿到这八鬼图卷，便能歼灭一个国家！
虽然这个传闻夸张了点，不过隐如今的实力，确实可以轻易做到这点。
隐看着在场都被吓愣了的众人，稍稍有些尴尬，其实他也没想到会让大家怎么吃惊，毕竟她只是想要试试这八鬼的厉害。
其实无忧小筑和狂徒的人，此时心里却是开心的。墨少卿的八鬼图卷是从来不轻易与人的，听说见过的人都死在了这八鬼的手里。此时不是在外面征战，是学院内的玄天塔争夺战，他们这些人受到致命伤是可以直接捏碎灵珠传送出去的，并不会死，因此这八鬼的出现，倒是给了这些人一个十分好的对决环境。
那十人盯着那八鬼，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的模样，那山栀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山栀盯着隐笑道，“叶隐，早就知道你是墨少卿的徒弟，没想到他会把这八鬼都给你，这次的争夺战真是值了！”
一众人都是一脸笑意，在玄洛学院有机会PK都是难得的，更何况是和这八鬼打。
隐看到他们这样，倒是稍稍缓解了些许尴尬。
那黄昭团此时倒是和陈山炮打起了商量。
其实大家心里清楚，这把八鬼图卷一出，胜负已然明了，现在要做的不是再去关注输赢，而是如何尽快提升自己队伍的水平，尽量输的有价值。
面对这八具傀儡，无忧小筑和狂徒的这两个小队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同时也有激动在里面便是了。
激动归激动，众人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清楚的。
隐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实力，将修为控制在天玑期水平。虽然同时操纵八鬼并不困难，但隐还是给他们几人留了余地，只是先派出了火魍和水魉这两具傀儡。
火魍被隐指挥去对付无忧小筑的五人，而水魉则是丢给了那狂徒的五人。至于洛汐呢，还在附近隐身徘徊，倒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观摩一番也是好的。唐峰则是站在隐的身边，仔细看着众人和那火魍和水魉战斗。
火魍使用的是是一双尖刺锥，虽然说和素双尺差不了多少，但是这八鬼可是天权期级别的，光是躯体的坚硬强度就不是五人可以轻易破解的，更何况火魍擅长的是火属性攻击。
收到了指令之后，火魍便踩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了无忧小筑五人的包围圈内，他越呆木讷的眼神一一扫过无忧小筑的五人，最后将眼神锁在了看着最为柔弱的青凝身上。
与江泣一样，青凝主要使用的也是水柔术。属性上，水火是相生相克的存在，因此面对实力强过自己的火魍，青凝也略微有些紧张。
火魍那带着火气的双眼一转，却是在瞬间瞬步出去，手里的尖刺锥缠满了火气，朝着那青凝便刺了下去。
青凝时刻注意着火魍，自然也不会就怎么轻易就中招，只见着她双手运起一股水属性真气，化作两个半圆的弧形，即刻撞上了那火魍的尖刺锥。
不过毕竟青凝不擅长近战，这水柔术维持了只不过半秒，便直接破碎，而青凝也被迫后撤了好几步。
隐手中的真气丝一闪，那火魍便即刻上前两步，手中的尖刺锥交叉于胸前，随后盯着前方猛力一挥，便硬生生划出两道火光来，朝着那后撤的青凝便追了过去。
聂青三步并两步，那手中注满真气的长棍猛烈挥舞，化作一个圆，奋力将那两道火光抵挡了下来。随着他手中的长棍不断旋转，几秒后，那两道火光却是消散开来。
看准机会的陈山炮提着长剑，即刻聚集自身的气息身旁那浅绿色的真气将他的发丝都吹拂起来，林楚楚和林子澄一看，便明白陈山炮是要放大招了，这期间，绝对不可以让那火魍打断。
林楚楚提着那冰晶石双环，双臂灌入真气，一跃跳到了空中，“鹰击长空！！！”
林楚楚的双环发出亮眼的蓝色，她直接提着双环从火魍的头顶落下，那双环即刻便砸在了火魍的胸口。
火魍的胸口随着那股真气，划出两道冰晶结成的伤口，随后他脚下的站着的位置，更是出现了许多冰锥，硬生生牵制住了火魍。
隐盯着那林楚楚倒是一愣，随后淡淡笑了笑，那控制火魍的手稍稍一动。
火魍的眼神闪过一道幽光，那双握着尖刺锥的手随意一挥，便将身上的冰晶全部除去，正要抬腿去攻击那林楚楚，却见一道凤鸣从他身后传来。
“凤舞九天！”此时林子澄全身泛着火气，手中的折扇闪出一道强烈的火光，随着他轻轻挥舞，空中出现了一只火焰缠绕的凤凰，直接朝着那火魍扑过来。隐急忙控制那火魍去防御。
火魍这边与无忧小筑的五人小队打得火热，那狂徒与水魉也没闲着，同时在进行打斗，不过水魉看着温和，打起来可是丝毫不留情。
隐已经尽力控制那水魉了，可是那水魉却有些难操控，每次攻击出去的频率，都有些诡异。
隐自己也察觉到了一些，她在操控火魍的时候，那水魉也会配合动作，好几次差点把狂徒的那五人小队打伤出局。
虽说如此，但是水魉的那长刀却是一直都没出鞘，只是拿着它不停劈砍和抵挡。
狂徒这边的攻击没有无忧小筑那边那般温和，更多的都是近身攻击，向南的素双尺、庸岚的偃月刀、山栀的长戈、黄昭团的九节鞭，当然还有罗绮风的风吟剑在左右攻击。
不过那水魉却是游刃有余得接受着五人的围攻，要不是隐一直控制得还好，怕是要将那五人尽数都击败出去了。
那水魉面无表情，手中的长刀依旧抵在身前，只等着隐的手一动，他却立即飞身上前，落在了那向南身边，抬起脚，便要使出踢击。
向南急忙使用瞬身术躲避，一跃到了他身后几米的位置，那山栀挥舞着长戈，朝着水魉的肩头便劈了下去。
若是一般人，怕是会被山栀这一击弄伤臂膀，可是水魉本就不是一般人，身为傀儡，躯体的强硬程度不是人族可以比的。
这长戈下来的后，只是顺着走势，将他与向南拉开了些距离而已，根本是丝毫都没有伤到他。
水魉的躯体被长戈一代，却是稍稍倾斜了几分，那黄昭团看准机会，即刻丢出九节鞭，却是缠住了水魉手里的长刀。
其实黄昭团本来是想要缠住水魉的手臂，没想到水魉被长戈牵制着还能动作，这才导致黄昭团打歪。
不过虽然是缠住了长刀，那黄昭团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依旧死死一扯，硬生生让那长刀脱离了水魉的手。
长刀还在刀鞘之中，只是被那九节鞭勾住吗，直接脱离了水魉的手脱离出去。
隐这边正控制着火魍去防御，却没想到那这边的水魉，突然就脱离了她的真气丝操控。
水魉那双蓝色的瞳孔发出阵阵光芒来，浑身透出狂暴的水元素力量，将他周身照得透亮。
浓郁的杀气从水魉的身体溢出，于此同时，那火魍也禁止不动了。隐感觉有些异常，急忙使出取出那八鬼图想要把水魉和火魍收回来，没想到却有人传音入密过来，“无需收回，你静观即可！”
隐微微一愣，虽然声音比较短，还是能听出这是她师父墨少卿的声音。想必此时墨少卿也在台下关注这场比赛。
既然墨少卿说了让隐静观其变，隐也就放下了那八鬼图，静静看着那水魉和火魍。
那未出鞘的长刀离开了水魉的手之后，那火魍在停止动作之后，便迅速靠近了水魉。
比武台上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就连在外头看着的众多学子们都屏息紧张得看着那水魉和火魍。
那水魉和火魍迅速走到了一起，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是面对面以相同频率的速度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众人以为这两具傀儡会撞到一起的时候，他们却是各自发出一道强光，随后迅速融合到了一起。发出一道更强大的紫色光芒。
“魍魉在此，可有人来试我追魂大刀！！！”浑厚的声音从那紫色强光中发了出来，那未出鞘的大刀随即便朝着那紫色强光飞了过去。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那强光中脱颖而出，随即便握住了那把大刀，他紫红的眼睛闪着凶光，坚毅的面容就怎么冷冷盯着立在他面前的两个小队。
台上台下顿时一片静寂，底下的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那突然出现的魍魉身上。
魍魉一身紫色的铠甲，那身高接近两米，恍若一位从地狱而来的战神一般。他的身形无比魁梧，倒是没有了丝毫火魍和水魉的模样。
庸岚盯着那魍魉许久，终于是冷静下来。庸岚手中的偃月刀发出一道赤红的光泽，随着她默念的法决，手中偃月刀的光芒越发强盛，本来就是红色的偃月刀彻底被火焰包裹起来。随后，庸岚的前腿迈出，整个人都沐浴在那强大的火焰真气之中。
“怒火连斩！”庞大的火焰气息随着偃月刀的斩击飞溅而出，一道比一道更强大的刀气，直线朝着那魍魉劈砍了过去。
魍魉站在原地，面对着飞速过来的刀气，却只是将那长刀衡置于身前。
刀气撞在那长刀上，却是在瞬间便被一道紫色的光芒抵消了个干净。如此轻易便抵挡住了庸岚最强的攻击法术，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庸岚的双手依旧维持着挥出刀气的姿势，望着那魍魉，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等到庸岚反应过来，那魍魉却是将刀鞘收回，背在了背后，随后将那大刀入鞘，盯着对面的十人，冷着张脸，没有开口。
所有人都没有动作，可是那向南却是瞬身过去，直接越到了魍魉的背后。手里的素双尺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朝着那魍魉的肩膀便刺了下去。
原以为可以成功的向南，却被猝然转身的魍魉用双手一把扣住了两边的手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风火珠
魍魉是傀儡，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可是此时的向南看着他的时候，却读出了一抹冷笑轻蔑的模样。
魍魉抓着向南的双手微微施力，却是迅速向外一扭。
那剧痛从手臂传了过来，手掌被迫打开，那原本紧握着的素双尺都落在了地上。向南来不及惊叫，却是先皱了眉头，满脸痛苦隐忍。
等魍魉松开了向南的手臂之时，他已然无法动弹双手，只能任由魍魉用手扣住了他的脖颈，提在半空。
魍魉盯着向南的脸，微微歪了歪脖子，倒是注意了很久，才终于把他一把丢了出去。
即刻反应过来的黄昭团迅速用九节鞭拉住了向南，随后便将人拖回到自己身侧，想要检查向南的伤势。
庸岚此时终于从吃惊中反应过来，急忙去看向南。
向南的双臂已经脱臼，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必须立刻正骨。
那山栀此时气坏了，握着长戈便迅速上前，朝着那魍魉就要扫下去。
魍魉看也不看，直接迎头上去，身子稍稍一斜，便轻易避开了长戈的攻击，随后左手扣住了山栀的肩膀，右手却是托住了他的手肘。双手用劲，只听得一声骨头便被捏碎一般的脆响，便直接拧断了山栀的左手骨。
山栀发出闷声的惨叫，只觉得双眼冲血，脑袋更是嗡嗡作响，手中的长戈都握不住，直接滚落在山栀的脚边。
随后，那魍魉更是一脚踩向了山栀前腿的膝盖内侧，让他被迫单膝跪下。
那罗绮风一惊，握着手中的风吟剑，急忙朝着魍魉刺过来。
可罗绮风提着剑刚到魍魉旁边，那魍魉便微微弯下身躲过了风吟剑，随后抡起一脚，直接重重踢在了罗绮风的上腹部。
罗绮风被这强力一脚直接踢飞出去，却是飞向了无忧小筑那五人的方向。
青凝及时反应过来，立刻使出水柔术，将罗绮风包裹住，稍稍减缓了他落地的冲击，随后轻轻将他放置在他们身侧。
罗绮风躺在地上，大喘着粗气。虽然魍魉收到指令没有下死手，可是这一脚，还是将他踢得吐血，体内的真气乱窜，那疼痛更是让他动弹不得。
还被扣在魍魉面前的山栀不是一个甘于认输的人，他用完整的右手握住落在脚边的长戈，朝着魍魉的脑袋便削了过去。
只听得“叮”的一声，长戈的刀刃撞击在魍魉的脑袋上，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是山栀的手被完全震麻，差点将长戈再次脱手。
原本还在观望的无忧小筑五人小队也看不下去了，那陈山炮第一个出手，握着手中的长剑，默念法决，他的头顶立刻冒出一柄数十柄巨大的真气剑。
在陈山炮聚集剑气的同时，那林楚楚也立即运转真气，点地迅速朝着魍魉飞了过去。
同时那聂青的长棍也朝着魍魉的腰间扫了过去。
魍魉身子一低，却是想要聚力躲过，这边青凝终于出手，手中的出现三根真气凝结而成的针，朝着魍魉的下盘便刺了过去。
此时魍魉无暇顾及山栀，倒是被黄昭团钻了空子，立刻用九节鞭将山栀拖了推来。
那青凝的针虽然袭向了魍魉，也成功命中了他，却是丝毫都刺不进魍魉的躯壳。
而聂青的长棍虽然打中了魍魉的腰间，却依旧让他纹丝不动。
“寒梅怒放！”林楚楚手中的双环朝着魍魉的背脊劈了过去，所到之处，冰晶盛开，像是一朵朵寒梅一般灿烂。
林楚楚嘴角一勾，以为得手，可是只等那魍魉稍稍一动，那冰晶却是立即碎裂，落在地上。
“楚楚，老聂，让开！”此时陈山炮脑袋上的数十柄巨剑已经集合完毕，随时都要落下。
聂青和林楚楚看到这场面，立刻退开。
只听得陈山炮大吼一声，“气定六合！”那数十柄巨剑便尽数袭向了魍魉。
魍魉伸出双臂，却是急忙交叉在头顶抵挡，那巨剑一把接着一把重重砸在魍魉的手臂上，碎裂开来之后，又分出无数个小风刃，包裹住了魍魉，不停旋转。
魍魉的铠甲被那风刃打得噼啪作响，他却依旧维持着那个防御的姿势。
等到巨剑全部落下，旋风停住之后。魍魉却依旧立在原地，浑身没有一丝伤痕，不过是盔甲被蒙上了些许砂砾而已。
无忧小筑的五人也不会就怎么轻易认为那魍魉会被怎么灭了，那旋风还没停下之前，他们就在准备了。
其实这一系列的攻击，原本是为了这次夺取玄天塔的修炼权的，不过因为有隐的参与，此时怕是只能用来试试能否把这魍魉除去了。
林子澄一直没有参与，是为了积攒真气，让队友给自己一些时间，好使出他这最强力的一招。
林子澄也是一个双属性修炼者，他在灼烈阁虽然只能排到第二，可是他那风属性法术也是丝毫不弱于罗绮风的。
林子澄不停用手中的折扇划出一道道符文，那些符文闪着微光，随后在他身前聚集起来，渐渐形成一个风属性和火属性相交组成的圆球正在不断压缩聚拢。
随着那圆球越缩越小，最后只有一颗弹珠大小的时候，林子澄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林子澄双眼发出一道亮光，朝着那魍魉，大力挥动手中的折扇，用风刃将弹珠大小的圆球一齐带了过去。
“尝尝我的厉害吧，风火珠！”林子澄的脸上挂着笑，将那风火珠狠狠打了过去。
随着风火珠越发靠近，就变得越来越大，那狂暴的风刃的呼啸声，和火焰碰撞的滋滋声也越来越贴近。最后风火珠将魍魉整个都吞没了进去。
面对着无忧小筑五人小队展露出来的实力，那黄昭团此时的心情愈发复杂。五人之间的配合和默契，是他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
确实，狂徒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是站出来。都是十分强悍的存在，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个个可以以一挡百的强力组合，却在魍魉这具傀儡面前，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这个第一大帮，最强大的小队，甚至还没无忧小筑这个二帮能打、能抗，这怎么能不让人唏嘘。
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黄昭团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并不是对于同伴失望，而是他自己。他是一个指挥者，也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人物。他原本应该整合实力，分析对手情况。面对更强大的外敌，应该和无忧小筑先化解仇怨，并且携手联合抗敌。可是他呢？除了在队友倒下的时候查看伤势之外，却是什么都做不到。
黄昭团自嘲起来，这样无用的存在，还是狂徒的帮主么？
“团……”向南咬着牙，努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试着起身，可是双手都已经脱臼，此时根本没法动。
黄昭团急忙扶住他，“向南，你别动，你伤的不轻。”
一旁的庸岚也是一脸担忧得望着向南，“阿南……”
向南微微摇头，却是说道，“帮我……接骨……”
两人一愣，那黄昭团急忙说道，“向南，你好好躺着，等下便出去吧，我们已经输了！”
庸岚听着黄昭团的话，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而向南却依旧盯着黄昭团的眼睛。
“黄昭团，在你的的记忆里，我向南是个什么样的人？”向南直视着黄昭团的眼，那眼神清冷决绝，甚至带着几分凛冽。
黄昭团没回答，却是被向南的眼神惊诧在了那里。
“我向南，除非是昏死过去，再也起不来，不然，绝对不会放弃。”向南就怎么盯着黄昭团，随后一字一句得说道，“帮我接骨！”
黄昭团盯着向南的眼，突然笑了笑，“好！”
此时其他几人并没有关注狂徒他们这边，倒是都注意在那被风火珠包裹住的魍魉身上。
唐峰屏息盯着那风火珠，一动不动得看着，至于洛汐，此时也在暗处盯着。
关于林子澄的这一招风火珠，隐也感觉有些玄妙，十分有兴趣，心中不禁对这场战斗越发感兴趣起来。
林子澄的修为毕竟有限，那风火珠能维持的时间不长。
等到风火全部退去，那魍魉周身的盔甲却已经被蚕食得差不多了，甚至还有几处人皮破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机械构造，不过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隐这回又是一脸惊喜，那火魍和水魉合体而成的魍魉，在肉体强度上是又上了一层的。简单来说，魍魉便是有着玉衡期的防御强度的，而那林子澄也不过就是个天玑期的修炼者，那是足足差了三阶修为的，可是这一个风火珠的法术，却是可以破开魍魉的防御。若那魍魉不是个傀儡的话，此时怕是已经重伤。
这越级的伤害，足以让隐刮目相看。隐一脸兴奋，望向那林子澄。
不过林子澄此时却是非常不好受。他脸色苍白异常，看着魍魉有些凄惨的模样，倒是淡淡笑了笑，随后却是一翻白眼，直接仰头朝后倒了下去。幸好那聂青接的快，不然非砸在地上不可。
林子澄这一个风火珠已然用尽了真气，还能坚持清醒到法术结束，就是十分难得的了，这会子是真气消耗过度，失去意识了。
青凝将检查过后的事情与无忧小筑其他四人一说，他们便全然放下心来，随后便将林子澄直接送了出去，四人盯着魍魉，重新认真起来。
虽然真气的消耗让他们四个都感到疲累，但是这难得的机会，他们可不像就怎么放弃了，于是还是决定要坚持到被打趴下为止。
这边狂徒的向南已经重新站了起来，被那黄昭团用粗鲁的手法正骨之后，整张脸笑意全无，又冷了几分，其实大部分是因为疼的。
庸岚知道自己拦不住向南，他一向都是这样的一个人，绝不轻易认输，不管对方有多强大，他都能像是那大象背上的蚂蚁一般，就算是拼死一搏，也要打到最后一刻。
庸岚原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手中的偃月刀发出淡淡的火光来，她紧紧观察着此时的魍魉，倒是没有再冲动上前出击，她在等一个指令，黄昭团的指令。
黄昭团静静分析着狂徒此时的情况：向南的双臂虽然已经正骨，但是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主要输出还是得靠庸岚的偃月刀才行。
仔细计算过之后，黄昭团便开始筹划。于是在林子澄退出后不久，那黄昭团和向南便是提着武器直接冲向了魍魉。
此时的魍魉刚刚从风火珠的束缚中出来，虽然没有收到严重的创伤，但是反应倒是有些迟钝。眼看着向南和黄昭团一左一右袭来，这回却是再难躲掉。
向南一个瞬身，握着那双素双尺，迅速出招，那水元素法则之力随着素双尺的走势而出，紧紧将魍魉的手脚束缚了起来。而于此同时，黄昭团也用九节鞭缠住了魍魉的腰身。
黄昭团将手指咬破，以血为媒介，划出八道血符咒，单手一指，便尽数朝着那魍魉围了过去。
那八道血符将魍魉团团包围起来，满是金光的符文不停旋转在他四周，让他难以动弹分毫。
隐此时也感觉到，她与魍魉之间的联系，似乎完全消失了一般，全然无法操控。
魍魉那双发光的眼睛，也瞬间失去了光泽，像个木讷的傀儡一般，或者说，他本来就是那傀儡，静静矗立在那符文之中。
而黄昭团此时终于喊出了那阵法的名字，“八门金锁！”
黄昭团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术法需求的真气不比那风火珠要求的少，不过控制上来说，这八门金锁术法可以完全隔绝中法术之人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如此来说，这术法便是此时最佳的利器。
庸岚此时握着那偃月刀，高高扬起，手中的火焰真气不停旋转在那偃月刀的刀身。随着她的挥舞，一道道火焰缠绕胶着在一起，熊熊燃烧着，化作一道道血红的刀气，在空中划出一个“伤”字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争夺战胜利
庸岚盯着那被八门金锁困住的魍魉，她拉高了声线，大喊道，“怒火连斩&#183;伤！！！”
庞大的火焰真气，带着狂吼，随着那个伤字，朝着被八门金锁困住的魍魉袭来。
此时的魍魉双目失神，彻底失去了任何神情，被那庸岚的攻击直接命中。
黄昭团努力维持着八门金锁的阵法，可惜他的修为确实不够，此时也已经支撑不住。
八门金锁阵法开始消散，但是那怒火连斩&#183;伤却已然将魍魉整个焚烧起来。
如果是人族，被这样焚烧，必定会哀嚎不断，而魍魉不过是个傀儡而已。魍魉此时全然不动，任凭这火焰灼烧，最后将那外表的人皮，全焚烧了个干净，只剩下内部的机械构造还依旧存在。
八门金锁阵法消失之后，隐与魍魉也重新建立了连接，不过却是没有了要再战的意思。
隐看着彻底变成机械的魍魉，脸上挂着尴尬的笑。虽说八鬼图是墨少卿给她的，可是这魍魉变成这样，她怎么跟墨少卿解释才好？
狂徒和无忧小筑的两边小队的人，此时也是无力再战。由黄昭团和陈山炮代表出面，放弃了这次的玄天塔争夺战。
听到无忧小筑和狂徒放弃之后，隐便即刻收回了八鬼。等科震将幻阵解除，隐也在台下的人群中看到了墨少卿。
科震正式宣布本月的玄天塔修炼权给了情谊阁。
等科震宣布过结果，唐峰却还恍若梦里。他一脸吃惊的听着众人对他的夸赞，情谊阁的帮众围着唐峰不停说着欣喜的话，一时间也没办法再顾到其他人。
而隐便立刻从这热闹的环境中抽离出来，到了墨少卿的身边。
“师父~”隐嘻嘻笑着，望着墨少卿问道，“师父，你刚刚是不是传音入密给我？”
墨少卿点点头，看着隐还没有卷好的八鬼图笑了笑，“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厉害，可以一下子把我这八鬼全部召唤出来。不过丫头啊，下回可要记住，火魍和水魉这两具傀儡，非生死搏斗之际，千万不要放出来。”墨少卿前面还带着笑意，后面却是越说越为严肃。
隐一脸迷惑，“师父，傀儡而已，就算是可以融合成更强的傀儡，也当，是可以掌控的呀……”
墨少卿摇摇头，“你对傀儡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有些傀儡不是你操控他，而是，他在操控你！”墨少卿皱眉，望着隐手里的八鬼图。
他上前，从隐手里拿过那八鬼图卷，将视线停留在火魍和水魉身上，“小丫头，这副八鬼图，我既然给了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你记住，不管你选择操控火魍还是水魉，只要操控其中一具，剩下的那个便会自行进行几乎相同的攻击。”
隐点点头，怪不得刚才操控两个的时候，总是有一个突然就无法操控了，好几次差点就失控了。
“师父……”隐上前拉着墨少卿的手，有些歉意，“魍魉都烧坏了……”
隐有些愧疚，毕竟是她师傅花了这大半生的时间，在这八鬼图卷上，没想到却是因为这次的战斗损失了一个强力的傀儡。
墨少卿微微摇头，看着隐淡淡笑了笑，“没关系，这八鬼图卷我既然都给了你，你作何用处，我都不会干预。”
隐笑着点点头，随即说道，“对了，师父，那魍魉到底是何等傀儡，为何会有自主的意识？”
墨少卿沉默了片刻，随后笑了笑，说道，“你可知道何为碧玉麒麟？”
隐顿时一愣，虽然常常听闻那麒麟兽乃是祥瑞的神兽，可是这碧玉麒麟却是闻所未闻。不过此时墨少卿提到这碧玉麒麟，倒是新奇。
隐笑了笑，询问道，“师父，你说的碧玉麒麟是不是与那魍魉有些关系啊？”
墨少卿点点头，“没有人知道，这碧玉麒麟是如何来到这玄洛大陆上的。那仅有的文献玉简上的记载，也只有这碧玉麒麟的名字而已。”墨少卿继续说道，“虽说只是传闻，但是在我看到那碧玉麒麟留下的犄角之时，我也被其上面诡异的力量所吸引了。”
墨少卿长长叹了口气，“当时洛邢风曾经也劝阻过我，不要使用那犄角炼制什么东西，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还是将那犄角一分为二，炼制出了两个武器。”
隐有些吃惊，“就是那火魍和水魉的武器么？”
墨少卿点点头，“我炼制出那对尖刺锥和那柄长刀之后，我便发现，这两个武器相互就有吸引，便又炼制出两个比较适合的傀儡。可是我没想到的却是这两个傀儡输入我的真气之后，有了更加奇怪的现象，两者相互之间有着某种链接，甚至超过了我的控制。”
墨少卿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只要那长刀离开水魉的手，那水魉和火魍便会迅速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新的傀儡，魍魉。”
说道这里，墨少卿额头间的褶皱越发显眼，“魍魉这个傀儡，我到现在也没有研究透彻，不过我知道，每次只要有所损坏，只需一会儿，便会自行恢复的。”
隐一脸惊异，“他会自行恢复？”
墨少卿点点头，“不止如此，这魍魉的武功极高，若不是可以压制，那长刀一出，便是几乎无人可敌。那魍魉有出色的爆发力，迅捷的攻击速度，高超的回避力，在给敌人巨大的伤害的同时，他自身的肉体强度也不弱。还有那追魂大刀，更是厉害非凡，等你召唤他出来对敌久了，自然就能明白他的厉害之处了。不过，清完记得慎用！”
听着墨少卿的话，隐微微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墨少卿看着满是欢喜鼓舞的人群，淡淡笑了笑，想到隐她为情谊阁拿下了玄天塔，却又有些担忧起来。
墨少卿盯着隐说道，“丫头，你这次帮情谊阁拿下了玄天塔的修炼权，可也会去这玄天塔一趟？”
隐稍稍一愣，倒是微微皱眉。却是起初听唐峰说那玄天塔的事情，还有些兴趣，想要去看看这玄天塔顶到底锁着什么邪魔妖兽，可是现在……
隐有想起不璃，她在玄洛学院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她就怕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墨少卿不知道隐在考虑些什么，只是看着她皱眉深思，他也有些许顾虑起来，最主要的便是那玄天塔顶的怪物，让他不能放心。
墨少卿看着隐，急忙说道，“丫头，我知道你现在的实力不差什么，但是那玄天塔顶，若是没有必要，千万不要上去。”
听到这，隐又是一脸困惑，“师父，那塔顶究竟关着什么，为何你们都害怕？”
墨少卿微微叹气，却是稍稍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曾经有幸上到第五层，听过一尺那怪物的吼声，后来，便是再也不不敢靠近了。”
隐皱眉，能让墨少卿感到畏惧的东西，实在让她都难以想象。
墨少卿摆摆手，说道，“反正这玄天塔有九层，只要你不去到塔顶的第九层，其他地方都没关系。”
隐点点头笑了笑，“师父，你就那么确定我有这实力可以上到第九层呀？”
听到这话，墨少卿顿时笑了，“要是别人，我还真的不信，不过，若是你这丫头……就算是现在不行，将来总有一天，你的成就和能力，都会超过你的外公。因为，你是我最得意，也是最骄傲的徒弟。”
听这墨少卿的这番话，隐心中越发感动起来，她笑着，含着泪露出一个笑容，“师父，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墨少卿笑了笑，抬眼望了望那比武台。此时大多数人也都散了，只有寥寥几人还留在比武台那，那唐峰和洛汐似乎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看看向了隐这边，明显是在等隐。
“好了……”墨少卿拍了拍隐的肩膀，“我回炼制阁了。丫头，你这次赢得了玄天塔的争夺战，那唐峰必定会把推荐函给你写好。不过就算是今日给了你，你也要明日才能去那炼器师公会……”墨少卿嘿嘿笑着，“我就在炼制阁等你的好消息，我墨少卿的徒弟，品阶可不能低了啊，你怎么也得给我弄个四阶炼器师回来。”
隐看着墨少卿一脸为难，“师父，你自己都是四阶炼器师，我是你徒弟，怎么可能考得上啊……”
墨少卿摆摆手，“怎么不能？不是有句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你是我徒弟，你若是不能和我一样好，就得超越我！”
墨少卿说完这话，便转身就走，一点也不看隐那无奈的小眼神。
隐心里反驳着，四阶炼器师，她怎么知道自己成不成啊，要是不成，以墨少卿的性格，铁定不会让她通过这提前毕业试炼了。
隐有些后悔了，当初还以为很轻松呢，便就答应了，谁知道搞一张推荐函就怎么麻烦了，接下来还得去定品什么的，怎么繁琐……
隐叹气，早知道就直接偷偷去了，说不定都已经进入那宇恒灵地了……
她心里虽然这样想，不过也知道不太可能。毕竟要不是有现在这些试炼，她也没办法知道如何在宇恒灵地找寻到不璃的方法。
想到这个之后，现在的这些麻烦，都变得轻松起来，因为隐知道，她正在朝着那终点名为不璃的方向而去，很快，便可以抵达了……
隐的思绪还在神游的时候，却有一只手从她背后伸了过来，轻轻怕了拍她的肩膀。
因为没感觉到任何杀气，隐并没有躲开，而是淡淡回头看去，随即便笑了，原来是唐峰。
唐峰笑得洒脱，经过这一次的战斗，他看着倒是成熟了许多。
“叶小姐……”唐峰很是有礼貌的微微躬身行礼，随后便说道，“我是来谢谢你这一次出手相助，让我情谊阁能赢了这次的玄天塔争夺战。另外……”唐峰从身后取出一卷竹简，“这是推荐函，请你收下。”
“竹简？”看到竹简，隐一脸困惑，但却还是收了下来。玄洛大陆一向通行的都是信函，这竹简，还真的不太常见。
唐峰笑了笑，解释道，“这是炼制公会的规矩，所有邀请函，一律都用竹简，似乎是为了方便保存。”
隐一脸困惑，倒是对这个炼制公会越来越有兴趣了。
唐峰接着说道，“这炼制公会每年的考核只有一次，不过恰巧，就在明日。叶小姐今日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我带你去。”
隐淡淡一笑，却是拒绝，“这次战斗，大家都累坏了。明日我自行前往便好，唐帮主可以告诉我炼制公会的具体位置么？”
唐峰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隐会就怎么拒绝他。他尴尬笑了笑，随即便说道，“就在就在炼制阁东北方位，有个小集市，尽头便是了。”
隐点点头，却是急忙告别，拿着那竹简便离开了。
唐峰站在原地，看着隐远去，眼神倒是有些落寞。
洛汐看到他这样，便上前说道，“好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唐峰回头看着洛汐，满是无奈得说道，“是不是我太弱了，叶小姐他看不上我？”
洛汐看着唐峰这心塞的模样，忍不住嘲笑他，“得了吧，就算你修为天下第一，那叶隐也未必就会喜欢你了。”洛汐看着远处说道，“叶隐，她似乎有什么难以介怀的事情，我感觉与爱情有关系。”
唐峰皱眉，“这你也知道？”
洛汐点点头，“帮主啊，我呢，修为确实比你低了很多。不过看女人，我可比你厉害多了。”
唐峰一脸疑惑，“这怎么说？”
洛汐微微皱眉，随即说道，“你不觉得，看着叶隐笑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眼里的那点寒意么？”
唐峰转了下眼轱辘，却是摇头，“没感觉啊……”
洛汐白了眼唐峰，“你是光看那张脸蛋了吧？”
唐峰尴尬笑了笑，“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叶小姐，确实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我就算是会沉沦，也是无可厚非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炼制公会考核
洛汐点点头，“可是，就是这样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嫣然一笑之时，却带着浓浓，绝望的味道。”
唐峰一脸迷茫得看着洛汐，他还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唐峰恬着脸，看着那洛汐直笑，“洛汐啊，平时看不出来，没想到，你这家伙倒是对女人很了解么……”
洛汐稍稍笑了笑，倒是不再说话。
几个时辰就怎么过去，第二日，隐便早早起来，朝着炼制阁走。
炼制阁的东北方有一片树林，穿过树林的小路，便看到了由几个修炼者组成的集市。
这集市虽然小了些，却也是热闹非凡。很多修炼者沿河摆摊，倒是比其他地方更加热闹。
玄洛学院没有固定的服饰，很多女子穿着大胆，也有大部分穿着朴素的女子。
那些个男子也是穿着各异，有文人打扮的，也有武夫打扮，更有一些穿着铠甲。
不过更多的却是穿着青白色长袍和黑红色长袍的人。
隐看得有些奇怪，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走，等到了那炼制公会，方才停下。
炼制公会是只有两层，倒是不高，看着并不华丽。不过此时那黑漆大门大开着，上头悬挂着黑色金丝楠木牌匾，龙飞凤舞得题着“炼制公会”四个大字，倒是十分抢眼。
隐踏上石阶，跨过门槛，进到了院内。
院子里满满当当站着一群人，左右各自分开，虽然穿着不一，隐还是能看到那身相似的黑红或者蓝白的长袍。
此时身穿蓝白长袍的人都在左边站着，而右边则是黑红长袍的人。
隐走在正中间，左右看着，却是没发现几个熟人。不过这些个人都是学院里的，对隐倒是十分熟悉。
很快，便有一男一女朝着隐这边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男子，一身黄色儒生装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其后跟着的却是穿着米白色襦裙的女子，倒是十分温柔恬静。
“叶小姐。”那男子率先对着隐作辑，淡淡笑着，倒是十分有礼，“在下幽黄，是炼制阁炼器系的学子。”幽黄又看向身后的女子，为隐介绍到，“这位是阿缘，是炼制阁炼丹系的学子。”
阿缘看着幽黄介绍完后，也是微微屈膝做礼。
隐望着两人，却是没有说话，脸色也是冰凉木讷的很，似乎并没有要与他们两人交谈的意思。
那幽黄和阿缘略显尴尬得看着隐，此时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三人沉默着的这会功夫，这院内又来了不少人.
就在那幽黄和阿缘打算放弃与隐交谈的时候，有两个人却是直接走了过来。
“这不是叶隐么，你怎么也来了？”山栀的声音不大不小，倒是说的十分自然，丝毫没有将之前争夺战输了的事情放在心上。
隐看着山栀，微微点点头。那玄天塔争夺战就在昨日，她自然也是急的这山栀的。
隐还记得这山栀是岩土阁的弟子，怎么会来这炼制公会，这让隐有些想不通。
隐淡淡笑着，询问道，“山栀公子，你也是来参加这炼制公会定品考试的么？”
山栀一脸笑意，倒是摇摇头，“我哪会什么炼丹炼器啊，我是陪我道侣来的。”山栀说着看向身后那名女子，“这是我的道侣，白芷。”
白芷款款上前，微微屈膝做礼，倒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她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雅的白纱衣。这极为淡雅的装束，倒是十分衬她的樱花妆。
白芷看着隐，脸上满是笑意，倒是毫不做作，“我一直仰慕着叶小姐，想不到今日居然能同心中崇拜之人说上话，实在是太过让人欣喜了。”
隐看着白芷，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点头回礼。
那白芷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继续说道，“叶小姐不管是炼丹炼器，都有着绝妙的本事。不知道叶小姐这次来是参加这炼丹师定品，还是炼器师定品的？”
隐微微皱眉，倒是没想到这炼制阁的炼丹师和炼器师是同日定品。
隐随口说道，“我是来参加炼器师定品的。”
白芷听着隐说这话，心中倒是轻松了不少。她也是来参加炼丹师定品。原本在所有考生之中，她是最有资格得到优胜的，若是隐参加炼丹师定品，那么她与那优胜无缘了。
白芷浅浅笑着，“叶小姐，今日是炼丹师和炼器师一同定品，那些穿着蓝白长袍的弟子是已经定品的炼丹师，至于黑红色长袍的便是炼器师了。”白芷想着望向隐，伸出手对着隐，淡淡笑着，“叶小姐，不如你便将邀请函给我，我帮你去报名这炼器师定品考核，如何？”
隐微微皱眉，白芷表现的太过急切，倒是让隐感觉有些不舒服。
隐没有理会这白芷，倒是微微转过身，看着山栀礼貌笑了笑，“昨日比武台上，那魍魉有些失控，若是打伤了狂徒帮会的几位，还请莫怪。”
山栀看着隐，稍稍皱眉，倒是没有往深处想，只以为是隐为人冷淡，不喜欢与生人有所接触。
山栀拱手笑道，“昨日的争夺战是我们这些人，最畅快的一次了。庸岚和向南他们两个今早还在念叨你呢，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再与你讨教一番。”
山栀心中毫不介意，倒是那白芷伸出来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响，最后只能收回。她脸上泛着淡淡苦涩，虽然尴尬，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站在一旁的幽黄和阿缘此时已然退去，临走前，那阿缘还注视了隐好几眼，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隐与那山栀交谈了一两句，便直接离开，朝着那炼制公会的大殿走。
那大殿比之炼制公会外头的样子，倒是精致了不少。两边高直入梁的大柱子上各竖挂了一副楠木匾额，八个醒目大字，深深镌刻入木。
“炼丹救人，炼器救世。”隐读着这八个字，有些疑惑。
炼丹救人可以理解，但是这炼器救世，隐实在是不太理解。
牌匾上的字体，用的是圆润凝重的颜体，看着倒是赏心悦目。
隐没有再多想，却是进了炼制公会的大殿。
刚进入大殿，一抬头便看到了那崇明子和文德子。
两人此时正在商议这次炼制公会炼器师和炼丹师定品的事情，却是没想到会有人先进来，到是让两人都吃了一惊。
“咦？”崇明子看着进来的隐，倒是一笑，“这不是叶隐，叶小姐么，你怎么来了？”
隐看着崇明子和文德子，急忙躬身行礼，“两位导师，我今日是来参与这炼制公会的定品考核的。”
崇明子脸上带着喜色，他还记得当日隐炼制那还神丹的事情，从那日开始，他便是对隐的炼丹技术万分欣赏，今日看到隐过来自然是十分开心了。
不过文德子倒是有不同的想法。文德子和崇明子一向是交好，两人定品的炼器师和炼丹师也十分多，可是像是隐这样两者兼修的倒是没见过。
他还记得初次见到隐的时候，是在他文德子的课堂上，那时候隐初入学院，他教授的也很用心，可是隐却一直皱眉，似乎对他的炼器之术有些失望。
后来听说隐入了墨少卿的门下，便是再也见不到这孩子了。
虽然文德子自己知道他比不过这墨少卿，可是心里还是希望能有朝一日，让墨少卿也见识下他的本事，今日隐过来，倒是一个好机会。
文德子脸上挂着笑意，心中虽然都已经想好了，但是还得好好问问隐，是要参加炼丹定品，还是炼器定品才行。
文德子开口道，“不知道叶隐今日是来参加这炼丹考核，还是炼器考核的？”
隐稍稍一愣，今日倒老是听到这个问题，不过她也想了想。若是可以一道考核，便就一起考了，不然以后也省得麻烦。
隐笑着回答，“我先前并不知道这炼制公会的连起考核与脸蛋考核是同日举办，不知道文德子先生和崇明子先生可否允准我两场考核一起进行呢？”
两人一听，都是一脸困惑。这炼制公会一向是炼丹炼器各归各考核，就算是子啊同一个考场，也没有人提出过要这样进行考核。
隐这样炼器炼丹双修的弟子，他们更是没有见到过。
不过隐这话一出，倒是那崇明子感到有些心动。隐身为炼制阁炼丹系首席，同时也是炼制阁炼器系首席。既然这玄洛学院院长洛邢风都已经允准隐可以身兼两系的首席，让他同时考核两门，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崇明子答应下来，看向身边的文德子，“文德子兄弟，你也明白，这玄洛大陆上能够炼制玄阶丹药者，寥寥无几啊……若是这孩子还能创造出奇迹，为何我们不给她这个机会呢？”
文德子此时也是激动异常，他早就有这个意思了，自然是想看看他一直尊敬的墨少卿先生的高徒了。
“好！”文德子爽朗大笑，“正合我意，我今日也想要好好看看叶隐的炼器手法，想知道墨先生的高徒，究竟是何等厉害！”
听到他们这样说，隐也是微微一笑，欠身说道，“隐，必定不会让两位先生失望！也必定不会有辱我师父的名气！”
既然已经确定，这炼制公会的定品大会也要开始。隐跟着炼制公会的小厮进了那特定的考核地点。
因为是炼器炼丹一起进行，考核的地点也在这炼制公会之中。只要穿过这大殿，便能看到一大块校场。校场的空地上有上百个单独的房间，每一个四周都有阵法封印，使进入之人不会受到外界丝毫的打扰。
众多考生在进入这校场之后，那文德子和崇明子便开口说明这次考核的第一轮比试内容。
想要炼丹师定品的需要炼制一枚最为普遍的行军丹，便是治疗外伤的丹药，谁炼制的品阶高，谁便能进入下一轮比试。
而炼器师这边，则是需要打造出一把水属性的长剑，其余要求的并不多。
考核在锣鼓声中宣布开始，考核之人，只需要交上那推荐函的竹简，便能从小厮手里换取木牌，随后便可以自行选择房间使用。
隐不急着炼丹，倒是想先把复杂的炼器搞定，便就选择了右边的炼器房间。
隐拿着换来的木牌，走到序列十九号的房间。推开门便走了进去，等隐锁好门，目光一扫，便发现这房间内大有乾坤，一点都不似外表看来的的那般小巧。
这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四周都摆放着各种各样所需的材料。
中间放着一口熔炉，倒是与墨少卿房间内的那个差不了多少。
此时熔炉并没有焚烧，还需要隐自己用真气催动才可以。
隐在房间里找了找，很快便挑了几个适合用的铁矿石和寒冰石。她平息自己的气息，盘膝在熔炉前坐下后，便深吸口气，将目光尽数落在熔炉之上。
隐将那熔炉仔仔细细的观察一番，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后，便将那鬼火丢入这熔炉之中。顿时熔炉内的火焰一下子强烈起来，整个房间内热度攀升。
那熔炉随着鬼火的灼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微微发红起来。
感觉到火焰的温度已经合适，隐便将那铁矿石和寒冰石尽数丢入了那熔炉之中。
两种石头相继开始融化，化作两团液体，悬浮在那熔炉之中，随着隐的心意变化动弹。
隐不断对那两团液体提炼、灼烧，倒是将其中的杂质尽数摒除。慢慢的两团液体也变得清明起来。那铁矿石化成的铁水带着浅灰色，那寒冰石化成的冰水也变得幽兰无比。
隐淡淡笑着，知道第一步锻炼材料，以及第二步萃取精华，已然完成，接下来便是要铸造塑型。
隐用真气将两团液体融合到一处，随后便在用真气，将其控制成了长剑的模样。
隐开始控制火候，让那液体能够凝固，终于是将长剑的胚体制造完成，接下来隐要做的，便是焚烧炼制，最后让那长剑出炉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炼制公会的闹剧
就在隐炼制到最后关键一步，焚烧炼制的时候，意外却是突然发生。
那炼器的熔炉在这鬼火的高温下，突然便碎裂开来。更让隐始料未及的，便是因为这熔炉突然爆炸，那长剑的胚体受到了损伤，直接折成了两半。
隐看着那直接折了的长剑胚体，彻底没了想法。
隐稍稍叹了口气，仔细去检查那熔炉，却发现那熔炉早就被人做了手脚，那原本的熔炉壁比正常的薄了很多，明显有人刻意而为。
隐皱眉，却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不过这木牌子的顺序是随机的，谁都不能保证她就会进入这间房间，既然如此，那对熔炉做手脚之人，想必是随机选择了一个房间，可能并不是单独冲着隐来的。
考核时间只有一天，要是不抓紧时间，怕是得不到这炼器师的定品。
隐心里明白，墨少卿虽然对她这个徒弟极好，但是若是在炼器这方面让墨少卿失望了，以后就算是墨少卿原谅她，她都没脸见自己师父了。
隐狠狠心，重新取了那铁矿石和寒冰石，干脆就用自己双手来炼制，不使用那熔炉辅助。
用双手炼化那铁矿石和寒冰石其实不难，难得是最后焚烧炼制时如何掌控火候，毕竟长剑的尺寸不像是丹药一般小巧，无法用双手置于手掌之中。
隐凝思苦想，倒是想到一个主意，干脆就用鬼火将那新制成的长剑胚体彻底包裹起来，然后用双手隔空炼制，这样一来，火候便能自由掌控。
不出隐所料，没一会儿，那水属性的长剑便已经炼制而成。
隐重新炼制胚体之时，使用的是那七星剑的模样，这长剑炼制成了之后，便发出一道迫人的寒气，夹杂着部分灵气，差点将那保护房间的阵法给破开。
隐急忙将长剑收回，看着自己炼制出来的长剑，也有几分欣喜。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结果却是让她满意的，毕竟手里的这柄长剑，是上品仙器。这可是顶级的四阶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的。
隐一脸欣喜，心里想着，这回她师父墨少卿那边算是有交代了。
隐带着长剑从房间里出来后，便将长剑交给了门外看守着的小厮。那小厮自然会把名字和长剑一同报告给文德子，让他评判。
隐自己则是立刻去了左边炼丹的房间。这炼丹的房间与炼器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之处，只不过是那熔炉变成了丹炉而已。
隐没有去看那丹炉，直接取了行军丹的材料，就开始炼制。
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将十几枚行军丹胆子完成。
隐仔细看了看，是黄阶的丹药。并不是隐这次留了一手，而是这行军丹最高也只能是黄阶的品质，最主要，还是丹方的关系。
不过隐能炼制出黄阶，就足以让其他人吃惊了，毕竟是还没有定品的学子，这样的本事，怕是没有几个。
同样是将那丹瓶交给了门口的小厮后，隐便站在校场旁的休息室内等待消息。这会子很多人都还没出来。隐这个参加两种考核的，倒是比那些个参加一种的要快了许多。
休息室内比较嘈杂，隐也不喜欢，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站着等消息的时候，却见一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隐却是见过的，便是那山栀的道侣，白芷。
白芷似乎是一进来，便瞧见了隐，正要上前，却被另一个女子拦住了。
“哟~这不是白芷师姐么？”那女子虽然也穿着一身白衣，带着一身鎏金的饰物。原本应该也是清雅客人的，可是到了她身上，却是俗气了许多。
白芷盯着那女子，淡淡笑着，脸色如常，也不做礼，只是不温不火得说道，“桑鲤师妹，不知道唤我有何事？”
那桑鲤淡淡笑了笑，倒是大摇大摆得围着白芷转了个圈，“几天不见，白芷师姐，几日不见，倒是清减了不少啊，怕不是因为这一年一度的炼丹定品感到心烦意乱了吧？”
白芷冷冷盯着那桑鲤，“桑鲤师妹，这炼丹师定品，乃是一年一度的大事，我自然是要好好准备了，不然如何对得起悉心教导我的师父。”
“哟哟哟~”桑鲤盯着白芷一阵好笑，“你瞧你这话说的，多么义正言辞啊，你也不好好想想，当年要不是我放弃了，如今你可还得喊我一声师姐呢！”
白芷看着桑鲤，微微皱眉，“桑鲤，这件事完全都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与我并无干系。”
“并无干系？！！”桑鲤一阵冷笑，“白芷，我走了之后，收益的，可全都是你！你告诉我跟你没关系，谁会相信！”
两人争吵的激烈，周围的人看着倒是稀奇，一个个喝着茶指指点点的，好不热闹。
隐看着她两个吵成这样，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却瞧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缘此时就站在人群远处，看着两人，眼里带着一点的笑意，似乎因为这两人吵架，而很是开心。
隐越看这三个女子，越觉得她们之间有些古怪。再看那阿缘的神情，心中更是有了几分猜想。
那阿缘明显与白芷认识，不知道是为何，在之前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直接走了。
此时也是，也不上前去劝架，就在那怎么看着，倒是有些渗人。
“阿缘姑娘。”隐走近了阿缘的身边，淡淡笑着。
阿缘看到隐，面容明显一僵，随后便往后瑟缩的样子，看着倒是一副柔弱的模样。
隐微微皱眉，这个阿缘，装得似乎是一副性子内敛柔弱的模样，可又有哪里不太对劲，特别是刚刚她对着白芷和桑鲤吵架的模样冷笑的样子。
隐淡淡笑着，继续说道，“阿缘姑娘，可还记得我？”
阿缘急忙点头，“叶小姐，我自然是记得你的，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
阿缘极力地绷住表情，可怜见儿地缩着肩膀装傻充愣，这副模样看着还真让男子怜惜。不过很可惜，隐不是男子，也不是那种随便就被外表骗了的人。
隐依旧笑着，“阿缘姑娘，可有话要对我说？”
那阿缘明显一愣，随后却急忙说道，“叶小姐，我之前确实想要与你好生谈谈，可惜被人打扰了……”
隐微微扯动嘴角，却是一笑，“如此说来，到好似我错失了与，阿缘姑娘聊天的机会了。”
阿缘急忙摆手，“怎么会呢？”阿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隐的时候，便觉得那双血红的眸子像是要将她吃掉一般，居然只是对视了一眼，便让她感到了恐惧。
阿缘又后撤了几步，与隐稍稍翻开了些距离，“我还有些事情，便不打扰叶小姐了。”
阿缘急忙转身要走，隐却两步上前，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阿缘的身体明显一僵，却是急忙咽了口口水，瑟缩着，稍稍转头，“叶小姐，还有事？”
隐笑着微微摇头，倒是用手拍了拍阿缘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你肩膀上，沾了些灰尘，若是污了你，可不太好。”
阿缘尴尬笑着，她一向比较注重外表，又怎么会让自己的衣衫沾了灰尘，恐怕是隐随口说的，可是目的，却让她不敢猜想。
阿缘急忙谢过，“那就多谢叶小姐了，我这便走了。”
隐点点头，看着阿缘离去，随后又转头看向那白芷和桑鲤。
此时两人已然被人群分开，相隔得老远，怕是暂时也吵不起来了。
约莫再等了半柱香的时间，那文德子和崇明子终于派了人来宣布这次进入第二场考核的考生名单。
隐自然是顺利进入的，不过让隐没想到的却是那阿缘，居然也进入了炼器师的考核。
隐原本以为这阿缘应该与那白芷和桑鲤一样是来考炼丹师才对，没想到她。
隐倒是无心管这些，心里想着这第二场的考核内容。
第二场炼丹考核的制作还神丹，这个比试一点都不稀奇，不过却是要当场炼制。
炼丹这边没有什么难度，倒是炼器这边出了点事情。
隐以往没有参加过炼制工会的炼器考核，并不知道这考核如何的严峻。
可是这次第一场考核下来，炼丹系还剩下二十多名考生。炼器系这边却只剩下了不到十个。
这让台上崇明子很是困惑，急忙询问身边的负责审核的文德子，“文德子，这炼器系今年合格的考生如此少么？”
文德子也是稍稍叹了口气，“原本那叶隐炼制出了上品仙器，让我欣喜不断啊，可是这一众考生的炼制出来的东西，我一一看去。这炼制过程出现失误的频率也是太高了，这今年就只能选得出这十人不到了……”
文德子一阵叹息，倒是让崇明子感到越发好奇。
崇明子询问道，“是如何的失误，让你这般懊恼？”
文德子随即说道，“我在好几个考生的房间里，发现他们炼器的时候，居然让熔炉破裂了，火候掌控的根本不对，出炉的长剑，有一些看着倒是没问题，一用起来，比那凡器还要脆弱。”文德子随意取来一把考生炼制出来的长剑，随后又取来一副盔甲，也不用真气，直接朝着那盔甲结结实实得砍上了一刀。
让崇明子和众多考生咋舌的却是，那长剑只不过是砍上了盔甲，随即便直接断裂开来，化作了两段。
隐这样看着，倒是想起了自己房间内熔炉被人做了手脚的事情。
既然房间是随机的，那这人的目的应该是所有的考生，如今入围的考生除却了一半，便是这个人的目的，想必这个人的炼器水平应该不低，可究竟是谁呢？
隐还没想到，却见那阿缘站了出来，“文德子先生，我是炼制阁炼器系的阿缘，今日我有要事与文德子先生说明！”
那阿缘的声音不大不小，倒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文德子摆摆手，便让它上前来说话。
阿缘上前微微低头说道，“文德子先生，阿缘的炼器水平并不高，这次能够合格，实在是侥幸，不过更多的是要谢谢守着十三号的小哥，帮我换了一个完好的熔炉。”
文德子皱眉，听着阿缘这话，感觉出了其中的蹊跷，“你说完好的熔炉，这是怎么回事？”
阿缘急忙说道，“阿缘虽然炼器术不高，但是我常常听文德子先生说，炼器时，除了材料外，最主要的便这熔炉，若是熔炉不好，就算是你炼器再为刻苦，都是枉然。”
文德子点点头，“我确实说过这话。”
阿缘继续说道，“我进入十三号房间之后，便立刻检查了房间内的熔炉，没想到的却是，熔炉被不知道什么人，从内部破坏了。”
文德子一惊，即刻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熔炉被破坏了？！”
阿缘急忙低头，“阿缘不敢骗先生，若是先生不信，可以询问十三号房间的看守，我曾经还请他帮忙换了一个熔炉。”
文德子立即叫来那十三号房间的看守人，询问了事情的原委后，便立刻让人检查所有炼器房间。这一检查，倒是让他吃了一惊，居然有半数房间内的熔炉被人做了手脚。
那些炼器的考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怎么都控制不好火候是因为这熔炉。
立即便有考生出来要求文德子彻查这件事，也有部分人要求要重新进行炼器考核。
不过文德子却是一直皱眉，并不认同，“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炼制公会疏忽，但是你们自己就没有责任么？我平时便常常告诫你们，要查看着这熔炉，想不到只有阿缘一人在意，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文德子叹了口气，随后大肆夸赞了阿缘一番。
一众考生听得都倍感自责，不过文德子既然怎么说了，必定也会找个时间，重新给炼器系的考生考核。
不过此时隐却不怎么看，她淡淡扫了眼那阿缘，只见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是眼底却闪过几丝阴冷，不管怎么看，这件事似乎都与阿缘有些关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奇怪的阿缘
阿缘表面上依旧一脸无辜的模样，她站在台下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脸的无辜。
隐越发对这个叫阿缘的少女感到厌恶。在一片嘈杂中，她将目光看向了那炼丹系一列的考生们。
白芷和那名叫桑鲤的女子依旧站的老远，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那台阶下站着的阿缘。
隐不免感到奇怪，这阿缘与她两个的关系，应该是相识才对，可是似乎又不太亲近的模样，这其中到底隐瞒了什么呢？
就在隐为这件事烦恼的时候，这边的文德子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查出了个大概。是一个嫉妒他人的考生买通了炼制公会里面的小厮，才会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那被抓的小厮和考生说的十分清楚，却是与那阿缘没有半点关系。文德子对阿缘好好夸赞了一番，随后便宣布要重新考核。
看着阿缘隐藏下的得意目光，隐越发觉得好笑，就在这个时候，那被隐一直注意的白芷，却是与另一位姑娘谈笑风生起来。
白芷轻笑着，看着身边的姑娘，“南暮，你说这次炼制公会炼器系的优胜，会是谁呢？”
南暮一身素纱，与那白芷站在一处，却是比她还要美上几分，不过较之白芷，却是更加恬静温婉。只见她仔细对炼器系的考生们都好好打量了一番，最后还只能摇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南暮一脸担忧得看着那群考生，“也不知道离殇他怎么样了，这次能不能拔得头筹……”
看着南暮担忧的神情，那白芷急忙上前，安慰道，“南暮，别担心，虽说这次炼器系有些纷乱，但是我相信离殇一定会平安度过的……”
白芷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女声打断。
“那可不一定！”桑鲤迈着轻快的步子上前，望着南暮说道，“南暮，你别听白芷的，她啊，就会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好话！”
白芷盯着桑鲤，心中的火气又胜了几分，“桑鲤，我对你处处忍让，你别太过分了！”
桑鲤不甘示弱得上前，“白芷，你以为你让我了？我还说是我让着你！”
“你！”白芷气急，刚要上前理论，那南暮急忙站出来。
南暮拦在两人中间，“白芷、桑鲤，你们别吵了，今日还要考核定品呢……”
听到南暮的声音，两人倒是都冷静了下来，只是依旧堵着气，互看不爽的样子。
此时南暮也有些无奈，只是白芷和桑鲤吵了都将近一年多了，原因却是到现在都不清楚，她又如何来劝。
就在三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第二场炼丹考核已经准备就绪。
这第二场炼丹是需要炼制还神丹，这个对于隐来说没有丝毫的难度。
不过第二场的炼制场地倒是变动了一下，虽然一样都在大校场，但是位置却是在比武台上。
炼制公会大校场的比武台可是比那玄洛学院里用来比试的比武台还要大了几分。
比武台上大约放置着二十多张桌子，上面东西十分节俭，只有鼠儿果和一个炼丹炉。
这样看到的时候，隐倒是觉得有些稀奇，毕竟之前那罗绮梦也曾经说过这样的方式，来比试。不过没想到的却是，隐这次还真的遇到了如此的场面。
二十多名考生一个一个得站在那木桌前，随着崇明子的一声令下，便立刻开始了炼制。
隐还是照旧使用自己的方式炼丹，而其他人都是使用那炼丹炉。
只不过片刻的功夫，隐便将那还神丹炼制出来，照旧是那玄阶的品质。
隐这边结束后，便看向了其他人。其他的考生此时正炼制到关键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目不转睛得盯着自己的炼丹炉。
倒是那南暮一脸轻松，率先将那还神丹炼制而成。
隐悄悄看了眼，瞧着那上头的灵气和光芒，倒不是什么特别高的品阶，不过是个中品丹药。
南暮结束之后，那白芷和桑鲤也相继结束，随着小厮来取，都递交了上去。
没有任何意外，隐成功进入了第三场考核，而与她一起的，还有白芷、桑鲤、南暮和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男子。
台下的观赛的众多考生，都对隐和白芷十分看好，相互猜测到底这次是谁可以获得这次炼丹系的优胜。
因为隐的脱颖而出，倒是让那白芷和桑鲤有些紧张，毕竟是炼制出玄阶丹药的人，与她比试，怎么都有些紧张。
白芷心里清楚，隐既然已经参赛，那这次的炼丹系优胜，必定也不是她的了。
如此想过之后，那白芷倒是稍稍放松了心情，变得不再那么在意与隐的胜负，倒是关心起她自己的炼丹手法，这也让她之后的第三场考核轻松了不少。
第三场考核，比武台上终于只剩下了五个人。
因为每年，这炼制公会只给五个炼器师和五个炼丹师定品，这难得的机会，自然让底下的人都紧张起来。
最后一场考核，崇明子出题却也是最难的。
比试的内容是通络丹，照样是将一个炼丹炉和所需的材料放置在桌上，等着他们炼制。
这通络丹是用来洗练经脉杂质，普通人服用之后，便可以进行修炼。当然品质高的通络丹甚至可以让洗练之人得到一部分真气。不过对于已经可以修炼的人来说，这通络丹只能用来治疗经脉不通的问题。
这倒是有些巧了，隐之前眼睛一直有问题，本来也说了要炼制这通络丹用的，可是一直忘记了。
隐深深呼了一口气，却是打算认真起来。她打起十二分的精气神，两只耳朵屏蔽掉校场两侧闹哄哄的各种叫喊声。双眼就只盯住手中的那些材料，只不过一个瞬间的功夫，隐便用那缠绕着鬼火的双掌包裹住了那些材料，将其不断熔炼，并且除去杂质。
隐这次可算是认真起来了，毕竟炼制出来的通络丹也是要给自己使用的，当然不能分心。
隐这次是直接用了两份的材料一起炼制，炼制起来的时间，倒是与那炼制一份材料的人差不了多少，甚至还更快了几分。
阿缘看着隐炼制的手法如此迅速，心中有些紧张，可是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用那双关切的目光看着南暮。
人群里，也有一个男子将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南暮的身上，他就是南暮口中的离殇。
离殇看着确实有几分俊朗秀气，比一般炼器的男子，看着要柔弱了些许。身形倒是与墨少卿很是相近，他的长发被一条绳索捆着，就那么轻轻系着，平添出了几分潇洒的感觉。
离殇轻轻笑着，身上的长衣随风摆着，那般专注的模样，仍是谁都能瞧出他对南暮的爱意。
隐这边手中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只需要将那丹药放置于丹瓶之中，便可以结束。
终于，隐手中的通络丹灵光大震，随着灵气的不断内敛，那通络丹居然成了。
天色突然猛得暗了下来，随着那滚滚黑云而来的，是响彻天际的劫云。
众人看着天上的劫云，都是一惊。
要知道，除却那些特殊的丹药，普通的丹药，只有这天阶和地阶，才能召唤出劫云。
那劫云缓缓凝聚起来，居然是悬浮在了隐的头顶。
看着隐手里的丹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底下的隐。
隐望着头顶的劫云，却是没有丝毫的慌张。
随着那道闪亮的直劈而下，隐却是丝毫不躲，直接一跃迎了上去。直接接受了这一雷击。
听着那巨响，就连崇明子和文德子都满脸慌张的模样，可是等隐落地后，那黑云却是立刻散去了。再看隐，她稳稳落在校场之上，身上没有丝毫伤痕。
底下人见到这场面，立即摆手叫好，连那文德子和崇明子也是一脸赞赏得望着隐。
隐微微抬头，确定那黑云已经消失后，缓缓调息了自己体内增强的雷电之力，随后便站起身。
她从丹瓶中取出一枚通络丹，直接服了下去。
那通络丹入体后，立刻化作多股灵气冲开了隐眼睛周围的经络，等到隐睁开眼，却是一副另外的场景。
眼前然后缭乱的喧闹场面，并没有让隐有所多留，直接回到了那比武台上。
小厮小心翼翼从隐和其他四人手里接过了丹瓶后，便递交给了崇明子。
崇明子率先打开了从隐那收上来的丹瓶，执意眼，便是激动难平。
崇明子颤抖着手，缓缓说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这地阶丹药……”崇明子老泪纵横，随即看向了隐，“奇才，奇才啊……”
崇明子急忙站起身，“叶隐，我宣布，你便是这次炼制公会炼丹系考核中的优胜，你的品阶是……”
未等崇明子说出，那台下的所有人都已经屏息开始等待。
崇明子正身大喊道，“叶隐，你的品阶是炼丹宗师！”此言一出，台上台下的所有人都是震惊异常。
炼丹师的品阶一共分为七种，从低到高依次为，初阶炼丹师、二阶炼丹师、三阶炼丹师、四阶炼丹师、炼丹大师、炼丹宗师和炼丹天师。
底下的人吵吵嚷嚷得大吼：
“炼丹宗师啊，我们玄洛大陆第一个连带那宗师啊！！！”
“我靠，我居然能见到炼丹宗师，太神奇了！”
所有人都为隐的品阶震惊异常的时候，隐却是分外冷静得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一般。
欢喜过后，接下来那崇明子便给其他四人也定了品阶，不过是一些二阶炼丹师和三阶炼丹师而已。
炼丹师的考核彻底结束之后，那文德子便开始张罗起炼器师的考核。
此时已然过了正午，可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离开。因为隐要参加两场考核，所有人都等着她再次创造奇迹。
隐从崇明子那里得到了一套蓝白色的服饰，稍微试了试，倒也十分好看，不过怎么都不如叶舞月给它挑的这身短罗裙舒服，便就直接收了起来，直接放在了储物图卷之中。
储物图卷是墨少卿教她的本事，虽然不如储物戒指好用，但是一件衣服还是能收进去的。
虽然在考核炼丹师的时候，文德子就已经在准备炼器师的考核了，但是毕竟比较花费时间，到现在都没彻底完成，文德子便让大家都休息一下。
因为炼器系的所有人都要重新考核，隐自然也不会被落下。幸好第一场考核的内容还是一把水元素的长剑，隐便还是将原来炼制的那把交了上去。
确认过品阶之后，炼器系的考生便被刷下了大半。隐仔细看了下，除了那个叫阿缘的女子，还有两个比较脸熟的，便是那幽黄和离殇。
幽黄和离殇似乎是比较好的朋友，一直都在相互聊着什么。就算是第二场考核开始的时候，还时不时看向台下的南暮。
隐起初也以为阿缘和幽黄，是一对比较恩爱的道侣，可是看见过阿缘对南暮的眼神之后，这个想法却是彻底打消了。
就怎么看了几眼的时候，这第二场比试却是在文德子的宣布下开始了。
与那炼丹系的第二场考核差不多，那二十多名考生都是在比武台上当众炼器，至于材料，则是统一由小厮递交给他们。
这次炼制的东西倒是十分简单，是一支箭矢。
对于箭矢的炼制，隐倒是接触的比较少。首先，在她相熟的弓箭手中，只有那修为比较浅的岳林还在使用箭矢，其他的，一单是上了天权期修为的修炼者，一般都是使用真气化箭的，所以这炼制箭矢，隐还真的不怎么在行。
不过比较方便的却是这炼制箭矢，比较简单，并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因为是第二场，隐并不想用自己的方式炼制，便先选择了用熔炉来炼化材料。
隐从小厮手里拿到材料之后，便把那材料全部丢入了熔炉之中。
先是锻炼材料、萃取精华、然后铸造塑型。等把箭矢的胚体完成，隐便重新将它投入了熔炉之中进行焚烧炼制。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那坐在隐身旁的阿缘，却是突然朝着隐撞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炼器师考核
剧烈的爆炸声，从阿缘的方向传来。阿缘的熔炉突然便发生了大爆炸，随着那纷飞熔炉碎片，更多的却是掉落的火焰，落在了比武台上。很快，阿缘的桌子便整个焚烧起来。
“啊！”阿缘发出一阵惊呼，却是慌忙朝着隐这边扑了过来。
此时隐正在做最后一步收尾工作，双手还要持续输出控制鬼火，稍有不慎，那熔炉也会想之前那边爆裂开来。
可这阿缘却是直接撞在了隐的桌子上，彻底将整个桌面都倾倒。
熔炉彻底掉落在地上，随着一声脆响，便直接化为了碎片，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变数。
鬼火从熔炉中涌了出来，迅速将整个比武台都包围了起来。那些个考生此时哪里还管得了自己熔炉内的箭矢，都是急急忙忙得退出了比武台。
比武台瞬间被那鬼火围了起来，倒是将隐和阿缘困在了中间。
阿缘此时也是心慌意乱，她原本只是想要刁难下隐，让隐的熔炉落地，这样就算是隐的箭矢成了，必定也会有所残缺。可是让阿缘没想到的却是这鬼火与一般真气火焰，完全不一样。
就凭着阿缘的那点真气，在这鬼火的包围中，甚至都无法保护她自己，更别说是控制鬼火的火势了。
阿缘坐在地上，不断用真气去抵挡，却是被那鬼火推得更远。
要知道，隐的鬼火可是毁灭法则中的毁灭之焰，只要沾上一点，便可以将其烧的灰飞烟灭。当初那古藤，就是用这鬼火才将其毁去的。
隐清楚鬼火的威力，所以一般使用的时候，都是小心谨慎的，可是这阿缘却是不懂。
隐此时已然没有再输出鬼火了，可是身边的鬼火却没有半分要熄灭的意思，反而是越烧越旺，甚至，有要将那阿缘活活烧死的势头。
虽然隐对阿缘没什么好感，但是毕竟也是她的鬼火，怎么也不会轻易让那阿缘死了。
隐没有太多犹豫，双手灌注了些许真气，化作两团旋风，迅速包裹住了那阿缘，便将她从充满鬼火的比武台上，丢到了台下。
看到安远平安离开了比武台，隐便是迅速用真气取出了那落在地上的箭矢胚体，就这样置身在那比武台上，使用周围的鬼火做最后的炼制。
随着隐真气的输出，那燃烧在比武台上的鬼火，居然缓缓脱离了地面，将悬浮在空中的箭矢胚体，一点一点包裹起来。
那鬼火渐渐变为一个紫色的大火球，并且越来越小，向内收敛起来，最后那些个鬼火彻底都被锁入了那箭矢之中。
箭矢终于大成，发出耀眼夺目的紫色光芒，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雷鸣，那到来过的劫云却是第二次出现在隐的眼前，没有丝毫预兆，便朝着那箭矢劈了下去。
隐迅速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抵挡，将那雷电之力，尽数纳入自己体内。
等这一切全都过去，隐才终于舒了口气，伸手握住那支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的箭矢，仔细打量起来。
除却上头上紫色流光外，隐打造出的这支箭矢上，居然还有丝丝神力。
察觉到这一点的隐，更是被这箭矢给惊诧到了。而台下的众多人，也是痴痴地望着那箭矢。
箭矢的箭身都是暗紫色，略显透明，内里有些许流光运转，箭羽则是纯白，只有末端沾了些许墨色。
就怎么一支箭矢，却是让台下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因为这小小一支箭矢，却引来了劫云。
炼器与那炼丹相同，只有七个品阶，分别是凡器、宝器、灵器、仙器、神器、上古神器、天地至宝。
其中只有最后的神器、上古神器、以及天地至宝出世，才会引发劫云。如今隐炼制出的这支箭矢，就算是最差，也是那神器阶品的。
如今现有的这些个炼器师，就算是玄洛大陆第一炼器师花靖影，都只能炼制出那上品仙器阶品，隐今日炼制出的这支箭矢，却是将他狠狠比了下去。
“名师出高徒啊！”文德子不住赞叹着，恨不得立马上前，抓着隐的手，要跟隐拜师学艺了。
不过幸好，文德子也算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身为评判，他还是十分公允得进行定品工作。
炼器师的品阶分为，初阶炼器师、二阶炼器师、三阶炼器师、四阶炼器师、炼器大师、炼器宗师、炼器天师。
文德子上台，检查过那箭矢，确定是神器之后，便给了隐炼器大师的品阶。
原本定品结束，隐便应该离开，可是那阿缘却是急忙将她拦住。
“叶小姐，实在对不起……”阿缘装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满怀歉意得望着隐。
只是此时的隐，若还不能看出她的心思，那倒是妄为修炼者了。
隐淡淡笑了笑，摆摆手，也不理她，便要直接离开，没想到那阿缘却是胡搅蛮缠上来。
“叶小姐，按照入学的次序，我理应叫你一声学姐。”阿缘微微露出淡淡笑容，“叶学姐，我们这些人都是为了这次考核练习了许久的，这次因为我的失误，让学姐的鬼火烧了整个比武台，害的大家都丧失了这次定品的资格，实在是……”
“呵呵……”阿缘的话还没说完，却瞧见了隐冰冷的笑容。
隐冷冷扫了她一眼，“阿缘姑娘这声学姐，我可是担待不起。”隐的声音有些冰冷，“阿缘，你别以为谁都没瞧见你的熔炉是怎么裂的。”
阿缘强打着笑容，却是有些心慌，“我不明白，叶学姐说的是什么意思，我……”
隐淡淡一笑，“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不过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少做为妙，不然，我不能保证，下次，我不会说出来。”
听完这话，那阿缘却是吓得要跌倒在地。幽黄却是急忙过来，将阿缘扶住。
幽黄和阿缘对视了一眼，满是疼惜的模样。幽黄看着隐微微低头，小声说道，“多谢……”
隐看了眼幽黄，却是多了几分赞赏。这幽黄明显对阿缘做的那些事情都明白，可是为了阿缘却是什么都不说。虽然如此喜欢她，却还是没有帮她作恶。此时见到阿缘受挫，便即刻上前，没有责问，现实道歉，这也算是比较难得了。
阿缘没有隐那么释怀，倒是咬着下唇，有羞愤，也有懊恼。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自己，只是为了帮助南暮。可南暮不知道的事情，却全都被幽黄知道了……
而幽黄，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守着自己，这份心意，她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阿缘闭上眼，侧脸贴着幽黄的胸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不过那份温暖，却是可以舒缓她此时的心境。
隐最后还是求了那文德子，让其余的考生重新考核。那离殇、幽黄也顺利被定了品。只有阿缘还是无缘于这一次定品，不过她也不会有什么不甘心，因为她找到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阿缘的事情就被隐怎么遮掩过去了，不过她自己倒是去和桑鲤白芷坦白是因为嫉妒她们与南暮关系好，才故意散播谣言，挑拨她们两个的关系，自己好借机接近南暮。
白芷知道事情的原委后，稍稍犹豫了下，便也释怀原谅了阿缘。桑鲤虽然说了阿缘几句，嘴里嚷嚷着不想要原谅她，最后却依旧对阿缘一如既往。
去文德子那拿走了代表炼器师的服饰之后，隐便直接出了炼制公会。
在炼制公会里头没有注意到时间，这会子出来，隐才发现已经天黑了。
因为一下子拿到了两个优胜，隐心里想着要回去把好消息告诉给墨少卿他们，这下子脚步倒是快了几分，可是没走出多远，便听见那梦书阁的方向，传来了悲伤却又恐怖的吼叫声。
声音很短暂，差不多是等隐反应过来，便迅速没了声音。
隐一脸困惑，朝着那梦书阁方向看去，却是一片漆黑。
隐微微皱眉，正要离开，却有听见那声哀吼传来，于此同时，隐似乎还能望见梦书阁不远处，有一座塔的影子。
因为之前就听说了玄天塔的事情，隐此时倒是直接想到了那玄天塔。
隐一直记得唐峰说过，玄天塔塔顶有一个怪物，想必刚才那声音是那怪物发出的。
不过这声音带着些许悲凉的意思，倒是让隐越发感到好奇，心中有了要去塔顶一看的想法。
隐顺着去梦书阁的方向，到倒是顺利找到了那座玄天塔。
站在那玄天塔下，隐才感觉到这塔的不同寻常。从那玄天塔下方看上去，到是只能望见一两层，其余的，居然都被那黑云缠绕，几乎看不清楚。这也怪不得为何她来了多次梦书阁，都没有见着这玄天塔的原因了。
唐峰与隐提过，玄天塔有九层，越是往上，压力便越大。隐不急着上去，准备先看看底下这几层。便先推开了一层那扇沉重腐朽的大门。
塔内的装饰十分简单，除了几根支撑的柱子还好好的刷过一层漆以外，剩下的，全是那青石砖。
隐在一层转了两圈，倒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比外头的灵气要稍稍浓郁一些。
隐没有多待，直接上了二层。二层的装饰与一层并无什么区别，除了比一层的灵力要充沛一些外，不过多了几个团蒲，似乎是为了方便他人打坐用的。
隐再往上，便是直接上了第四层。这第四层倒是灵力充沛，不过更多的就是那满地的灰尘。玄洛学院的众多弟子，最多也只能到第三层。这玄天塔本来就没人看守，这样看来，这四层往上，怕是几乎没人去过了。
怀着那份好奇，隐还是大着胆子直接上楼，这一次是直接走到了第七层。
隐这次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迫人的威压，那感觉，让她有种莫名的不舒服。她停了下来，倒是没有要马上上去的意思。
第七层的摆设与前面几层完全不一样起来，虽说也是比较简朴的摆设，可是此时看完前面六层后，倒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塔内摆放着的是一张长桌，上面只有一柄长约一米多的青龙刀。那青龙刀上雕琢倒是十分精细，隐仔细看去，也觉得这东西绝不是凡品。可惜那青龙刀已然失去了灵气，上头沾满了血污，连原有的颜色都难以分辨，彻底成了一个废铁，只有那外表漂亮的壳子还健在了。
看着这青龙刀，隐觉得惋惜，单还是将这青龙刀的模样记了下来，想着以后也要打造一把相似的出来。
在这七层逗留了一会儿，隐便上了那第八层。刚刚迈进第八层，隐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第八层，到处都挂满了破旧的白纱，那墙壁上还刻着一个“奠”字，最让人难以接受的便是房间里，全是一口一口的石棺。第八层整个都像是个灵堂一般……
隐粗略数了数，这石棺只有八口，整整齐齐排列着，每一口都看着阴气森森的，让人不住冒冷汗。
也幸好是隐这样活了上千年的人，对这场面倒也没有多少害怕的感觉，缓缓上前，仔细看着那几口石棺。
石棺并没有封死，隐隐还能看到一些缝隙，只不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这样意味不明得看着，倒是有些渗人。隐定下心神，想要用神识去探看下石棺里面的东西，可是刚把神识发出去，那上方便传来了凄厉的吼叫声。
这声音充满了威慑力，倒是将没有丝毫准备隐给吓得不轻，居然下意识得关闭了神识。
隐稍稍愣了一会儿，随后急忙看向那通往九层的楼梯。
与其他塔层的楼梯不一样，这第八层到第九层的楼梯，是木质的楼梯，而且，中间还破损了好大一截。
隐缓缓上前看去，那中间破损的痕迹，倒不像是自然破开的，像被人直接砸断的。
隐一脸困惑，越发对上头那个传闻中的怪物更加有了兴趣。
隐在木质楼梯前停住了一会儿，却是迈开脚，踏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玄天塔顶的怪物
那木台阶发出“咯吱”得一声轻响，凭空多了几分刺耳的感觉，倒是无端多出几分惊悚的感觉。
隐微微皱眉，丝毫不惧，又踏上了一步。那忽明忽暗的灯光微微晃动着，此时却是打了过来，虽说无法彻底看清楚脚下的阶梯，却也聊胜于无。
隐就怎么踩着吱吱呀呀的台阶，小心翼翼迈着步子。只不过走了一半的台阶，却比那炼器还要费时间。
终于，隐还是抵达了阶梯中间的那个大坑。隐在那大坑前站稳，把真气提到脚下，轻轻一跃，便灵巧得到了对面。
后头的这半截阶梯。比之前的更是昏暗了几分。那木楼梯满是被腐朽的痕迹，稍不注意，便会制造出更大的窟窿来。
隐只能小心翼翼得走完最后的阶梯，算是平安抵达了那第九层的入口。
只见那昏黄的火光下，一道斑驳的古旧铁门立在了隐的面前。那两只锈迹斑斑的铁环把手，牢靠地嵌在上头，没有任何门锁，也没有老式门独有的门闩。将这道门锁住的，是一圈又一圈，粗重的铁链子。每一条铁链上，都有着一个个难以读懂的古老文字。
隐看着那些文字，倒是微微愣了。那铁链上的文字，别人看不懂，隐却是能看出些名堂来。
那是古冥文，通常都是用来封印那些，无法打入十八层地狱，却又穷凶极恶之鬼怪的。这种文字只有冥王会使用，一般人就算是看得明白，也无法轻易解开。
可是让隐不解的便是，这种古冥文冥王已经许久都没有再使用了，就算是几千年前，隐也不曾听闻有谁使用这个封印什么的。而且，既然是用这种古冥文封印的家伙，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人界的玄洛大陆之上？
隐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办的时候，那凄厉的狂吼却又再度响了起来。
“啊！！！！”就在正对着隐的那道铁门后，突然间传来了一声犹如撕心裂肺般的巨大吼声，那声音中透着满满的绝望，甚至带着灭顶的愤怒，似乎要将心中的不忿彻底迸发出来一般。
隐有些疑惑，上前了一步，那铁门后的家伙，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即停止了狂吼。随后便是更加狂妄的嘶吼，“玄！远！”
那个声音咬牙切齿得念叨着这两个字，可是在几秒后的时间里，却是又沉默下来。
就在隐以为，里头的家伙不会再开口之时，却又传来一声更加响亮的声音。
“滚！”那迫人的威慑力随着这个字，冲击着隐脆弱的耳膜。
隐捂着自己的耳朵停了片刻，却又对里头关着的家伙感到了好奇。
“你是谁？”隐试着开口询问，可是隔着一扇铁门，隐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否传达给那家伙。
那声音沉寂了几秒，却又再度开口，依旧还是那一个字，“滚……！”
这次的声音倒是充满了理智，不再像之前那般歇斯底里，但也是毫不客气。
折腾了这大半夜，好不容易上了塔顶，隐又怎么会因为这一个字而选择退缩？
隐干脆盘膝坐了下来，依旧将那家伙给与的施压完全忽视掉。
那家伙此时也终于是平静下来，自然也不再狂吼，或者开口。隐能感觉到，门背后的那个家伙，此时也正望着这扇门，企图看到门背后的自己。
隐淡淡笑着，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那家伙却是依旧没有回答隐的询问，反倒是说道，“你不该来这里……”
他的声音很沉稳，却又带着一股子沧桑的味道，让隐越发有些吃不准这家伙的来历。
“铁链上是古冥文，这是冥界才有的东西。”隐淡淡说着这话，“你是被冥王封印的么？”
门背后恢复了寂静，过了许久，那声音突然又开始狂笑，“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从低沉缓缓升高，到最后，甚至让隐感觉自己的耳膜仿佛就要被这笑声震破。
就在隐以为这个笑声要崩坏她理智的时候，那声音却是突然又停了下来。
那个声音恢复了沉稳，倒是对隐发起了询问，“呵呵……小丫头……你是如何到达这里的？”
隐微微皱眉，倒是还没从他这突转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问题。
“我并不是小丫头，你不该怎么称呼我哦。”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反驳了回去。
那家伙又是一阵低沉的冷笑，随后便说道，“你如何不是小丫头了？”
隐淡淡笑了笑，“或许，我比你要年长呢。”
随着隐的话音落下，那家伙发出更加嘲弄的笑声，“你可知道吾是何人么？你可知道吾活了多久么？呵呵呵……比吾年长？你这小丫头，连个地仙都不是，居然还敢在吾面前说出这种话来。若不是吾被囚禁于此，想你如此弱小的家伙，吾便是一挥衣袖，也可让你灰飞烟灭！！！”那家伙的声音，充满了嘲弄和不屑，不过却是那般的狂妄和高傲。
隐淡淡笑着，却是丝毫没有将那家伙狂妄的口气放在心上，沉默着没有作答。
却听见那声音继续说道，“告诉吾，如今是时光几年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低沉，有着些许命令的口气，却又似乎只是想要寻求这个答案一般。
隐没有犹豫，毫不吝啬得便将答案告诉了他，“8670年。”
他听完后的第一个反应，却是低嘲一笑，随后连呼吸都沉了下去，“四千七百年……呵呵呵……”
他低喃着什么，隐却是如何都听不清，只能依旧面对着那扇铁门，就怎么盘腿坐着，等待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那个声音却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甚至连一点呼吸都不存在了。
隐微微皱眉，开口询问，“你还在么？”
空荡荡的玄天塔内，只有隐自己的回音，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她也只能就怎么干坐着，等着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时间一点一点得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远，那个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
“小丫头，离这里远点，靠近这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那个声音依旧沉重，“你越是靠近这里，就越是靠近黑暗……”
隐淡然一笑，“我并不惧怕黑暗。”
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吾说的黑暗，可是那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原以为隐会就此害怕，可是隐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毫无半点波动。
隐微微勾着嘴角，“如果靠近你可以让我进入地狱，倒是一个十分便捷的方式。”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下来，过了良久，才终于说道，“你可知道玄洛帝国？”
隐稍稍愣了下，随后便答道，“我知道。”
“是么？”那声音又停顿了片刻，“吾听闻，在玄洛帝国中，有一座玄洛女神的塑像，如果你有幸路过，可否带吾向她致礼？”
隐微微皱眉，说道，“可能不行。”
“为何？！”那个声音有些急迫，随着短暂的停顿后，那声音又冷笑了几声，“呵呵呵，果然，贪婪的人族是不会做无利可图之事。”
他的声音又冰冷了几分，“吾可以告诉你这片大陆上一个隐藏的一个珍宝所在。你若是能得到它，便按照约定，替吾去向那玄洛女神行礼。这个交易，你可否接受？”
“对不起。”隐依旧拒绝了他，“其实，就算是你不给我什么，我也很愿意帮这个忙。只是，那玄洛帝国在五百多年前，就已经被其他两个国家联手毁灭了。如今那旧址上，是否还存有玄洛女神像，我并不清楚。”
铁门内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最后终于是长长叹了口气，他苦笑着，“哈哈哈哈……吾怎么就忘了，已经四千七百年了……物是人非，沧海化作桑田，一尊石像，如何能经得起呢……”
那个家伙的声音越发低沉，随后却是有抽泣声传来，只是极为短暂和小声，几乎无法辨认。
过了许久，那家伙的声音又再度响起，“玄洛啊玄洛……你拼死也不过只是守护这里四千多年而已，真的值得么？”
隐此时激动起来，却是急忙回答道，“值得！”
那个家伙一听到这话，显然一顿，随后便怒吼道，“你懂什么！她原本……她原本可以拥有永生！她原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她原本应该是幸福的……可是！可是就为了那些个无足轻重的凡人，那些个软弱无力的凡人！她居然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了他们，只为了让他们复活而已！”
那个声音越发狂躁起来，“那种凡人，有什么值得去救的！就应该毁灭，彻底毁灭才对！！！”
隐突然想起那把被玷污了的青龙刀，那沾满了凡人鲜血，而失去了神力的刀。
她开口，说了一句话，“所以，你便去结束那些玄洛救活的凡人？你如此做，不就等同于在结束玄洛的性命么？”
那个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不！！！我没有！不是的！”他大喘着气，隐甚至能听到里头金属晃动的声音、水花的声音。隐能想象出，此时的他是如何的不安。
“没有！我……只是……只是杀了一些凡人而已，我……只是杀了一些人族……”他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只是越是如此说着，他便也是将自己推入了，更为深沉的地狱。
隐想起那第八层，那刻意只放置了八具石棺的地方，不就是因为“8”是无限的意思么？
隐不知道是何人，要如此明示这份罪责，她也不能理解，当年在玄洛为大陆上的凡人们献身之后，这个门内的家伙，是如何丧心病狂得拿着那青龙刀大肆杀戮的，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结束玄洛拼命守护的东西……
门内的躁动停止了，他似乎是彻底明白了过来，不住颤抖着抽泣，“是我……是我毁了玄洛的付出，我应该道歉的……我应该赎罪……”
隐稍稍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你杀了多少人，可是这件事，已经过了四千七百年。你被囚禁于此，也是算是受到了相应的惩罚，你已经赎罪了。”
隐的声音此时显得格外温和，倒是将门内那颗不安的心脏安抚下来。
他似乎也在注视着铁门，看着另一端的隐，“我想出去，想去看看这个地方，这个，玄洛用性命守护的地方……”
隐浅浅一笑，转了转眼珠，却是有些尴尬，她连看懂那些古冥文都费劲了，怎么可能帮他解开封印。
隐无奈解释，“我没办法，这个只能靠你自己。”
那个声音又恢复了平静，随后说道，“你既然能看出这是古冥文，想必也能读出这上面的字吧？”
隐微微一愣，倒是点头，“勉强可以。”
那个人浅笑了一下，“那就念出来，只要你念出来，这扇门，便会自行打开。”
隐一愣，倒是没想到怎么容易就可以解封，她长长舒了口气，盯着那古冥文，一字一字得念了出来，“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
那绕口至极的古冥文终于被隐全部念完，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那铁链上的每一个古冥文，都发出了强烈的红光，随后彻底消失无踪。
随着古冥文消失，那铁链也立即落在了地上，无需隐去推门，那扇铁门缓缓向内打开，而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腥臭味。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中，那个巨大的躯体就这样被五道铁链囚禁在这里。
隐仔仔细细对着那家伙打量了一番，他全身似乎都是红色，又似乎只是沾满了血污。身体的大半部分都掩盖在血水之中，具体形状根本看不清楚，更别说分辨出他是个什么了。
似乎被隐这样盯着有些不爽，那家伙又开口说道，“你在看什么？”
隐眨着眼，一脸真诚得望着他，“我在分辨，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哦不，什么兽……”
那家伙瞥了眼隐，随后却是又抖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倒是溅起无数血水。

第一百五十九章 碧玉麒麟元祉
隐盯着那家伙，急忙说道，“你能不能别动了，这本来就是血池，越洗越脏！”
那家伙是气不打一处来，“小丫头，你可知吾被囚禁了多少年？四千七百年啊，这血池没干涸就不错了，还想要不染污秽，那就是痴人说梦！”
看着眼前怎么个红色的生物，隐甚至有一瞬间的恍神。不过毕竟答应了要帮他，也只能迎着头皮上。隐忽略掉那些让人目眩的腥臭味，仔细去瞧囚禁着那家伙的五道铁链。
铁链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不过是用那玄铁铸造，比那铁门上的要牢固一些。再加上，玄铁链上又有几道压制力量的符文，所以靠那家伙自己，是没办法解除的。
隐仔细看着那符文，倒是比较好除去的，再加上她自己的鬼火，炼化这玄铁链，再放那家伙出来，倒是十分容易。
隐提起真气，除去了部分符文，便用鬼火去烧那玄铁链。
那家伙看着那鬼火，倒是一脸稀奇。
那家伙裂开那血盆大口，笑着说道，“小丫头，你看着柔弱，可这手里的火焰倒是厉害异常，连这玄铁也能炼化，真是不简单。”
隐没搭理他，专心去炼化那玄铁链，只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隐便将那家伙身上所有的束缚全部除去了。看着那些剩余的玄铁，隐也不想浪费，全部收进了储物图卷之中。
束缚一除，那家伙便是立马从血池中上来。他抖了抖四肢，又转了转脑袋，除去了那些血水后，那血污便像是雪花一般，一片一片往下落，不过却还有许多依旧黏在他的身体上，看得一旁的隐急忙后退三尺，一脸的嫌弃。
他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扫了眼身边的已经后撤的隐，“你站远些，千万别靠过来。”
隐急忙点头，“你放心，你身上这个味道，我也不敢靠近。”
他白了眼隐，倒也不计较，脑袋一仰，张口便吐出一个巨大的水柱，将自己整个冲洗了一番。
随着那水流落下的，全是一些深褐色的血污和泥块，过了好一会儿，隐这才看清楚这家伙的真面目。
他有着形似狮子的头，只是毛发却是纯白色，外围还有些金毛，十分亮泽。顶着两只蓝色冰晶般的鹿角，一双碧绿的虎眼。身形看着倒是比较像那麋鹿，却是健壮了许多。后头还有一条尾巴，形似龙尾，带着一冰蓝色的角。
隐眨着眼，仔细看了许久，终于说道，“你怎么看着像是个麒麟？”
那家伙刚清洁完自己的，听到隐这话，气得差点吐血。不过他还是咬着牙，说道，“恰如你所说，吾便是麒麟！”
隐眨巴着眼，拖着下巴，继续说道，“古书上记载，麒麟是喷火的，而且只能活两千年，你这家伙……”
那麒麟白了眼隐，居高临下得盯着她，“首先，吾要告诉你，吾辈麒麟分为数类。而吾，便是其中的碧玉麒麟，属性为风和水，与火无缘。另外，普通的麒麟确实只能活两千年，但是修炼过的就不一样了，吾的寿命可是比你们这些人族修炼者，还要长的太多太多了……”
隐看着碧玉麒麟，淡淡点头，“所以，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碧玉麒麟微微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吾名为元祉。”
听到这名字，隐倒是笑了，“原来如此。辅德惟仁，永锡元祉。你身为麒麟，倒是很适合这个名字呢。”
元祉看着隐，稍稍有些愣神。他还清楚记得，当年玄洛，也是站在他的面前，说了怎么一句话：“辅德惟仁，永锡元祉……你麒麟一族本就为祥瑞之兽，不如便取了这元祉二字，或许也能给你自己带来幸福哦~”
元祉看着隐的笑颜，似乎与那记忆中玄洛的笑容重叠在了一起。他眼角有些潮湿，却是意外的感动。
元祉望着隐，不住说道，“多谢你……我……”
隐看着元祉这模样，还以为他是因为重获自由而答谢自己，慌忙摆手，“元祉，你别激动啦，你也被关了四千多年了，受的罪已经够多了，就不要再客气啦。”
隐浅浅笑着，倒是多了几分真挚，让元祉有一瞬间愣神。
元祉笑着说道，“你们人族女子，都像你这般好看么？”
隐微微一愣，随后笑道，“那么多人族，我哪能都见过呢？不过对我来说，皮相远不及真心来的重要。”
元祉听了她的话，唇际漾出一抹微笑，那碧绿的虎眸越发亮了几分，“你倒是挺特别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隐笑了笑，“在玄洛大陆，大家都叫我叶隐。”
“叶隐？”元祉微微皱眉，到是觉得这名字没什么特别的，“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是有何含义么？”
隐微微皱眉，倒是想到了一些久远的过去，随后苦笑了一番，“隐这个字，是我娘给我取的。她希望我不露锋芒、不计得失，像是平常人，一样得活下去便好……”
看着隐眼里的那些悲伤，元祉倒是有些后悔问这话了。
元祉叹了口气，闭上眼，将全身的神力收拢起来，一道神光闪过，元祉却是立即变作了一个翩翩公子。
此时隐却是沉醉在往日的回忆里，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巨大的碧玉麒麟已经变成了一个俊朗不凡的男子。
看着隐微微皱起的眉头，元祉急忙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隐这正想得出神，抬头却望到了那张俊俏的面孔，吓得急忙后撤，差点因为步伐不稳而摔到。
元祉倒是一脸的无所谓，笑着拽住了差点摔到的隐，随后看着她笑道，“怎么，是被吾的绝世容颜惊讶到了？放心，吾至今未娶，你还有机会。”
隐不得不承认，元祉确实有着可以自恋的资本。他是个俊逸挺拔的男子，面容温润如玉，眼神却带几分凌厉，肤色浅淡透明，也没有女子芙蓉粉面的娇柔。此时，那碧绿的眼眸轻润，倒是如湖水般倒映着隐的影子。
元祉有着一头雪白的长发，两鬓的头发用翠玉发簪别在脑后，前有有刘海。穿着一身华裳，底色为浅蓝，绣了些衣金边，料子感觉比较轻薄，倒有些文人的风采。披着一件宽大的蓝色，腰间系着一块质地极好的圆玉，打着金色的络子，看着倒像是个文雅的富家公子。
隐略微挫败的叹了口气，若不是元祉那略带自恋的话语，他也是一个丝毫不输给不璃的俊美男子，可是偏偏就少了不璃的那份内敛和温柔。
隐稍稍愣了一番，这才想起回答那元祉的问题。她淡淡一笑，说道，“嗯，确实很帅。”
隐说的真诚，倒是让那元祉一下子通红了脸颊，有些变扭得转过了头。
隐见他这样，倒是觉得奇怪，随口询问道，“你怎么了？”
元祉的脸胀得红红的，手还一个劲儿地抓耳朵，“什么怎么了……”元祉有些气恼，“叶隐，你就没有一点身为女子的自觉么？”
隐歪着脑袋，倒是淡淡笑了笑，却是依旧没有明白元祉的意思。
看到她这样，那元祉更是气，可是偏偏又说不出口，他总不能直接承认被隐的模样给吸引住了吧？
元祉撇嘴，倒是想将这让他不知道如何接口的谈话结束掉。
元祉从那唯一的窗口，看着黑漆漆的塔外，“你说，过了这四千多年了，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隐浅浅笑着点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这四千年来，玄洛大陆一直都在争斗，这些年才终于回归了片刻的平静。若是你想看，可以到处去逛逛。”
元祉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有着些许悲伤。他终于是摇了摇头。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了那道他看了四千多年的铁门，看着那些昏暗的灯光照射在自己身上，为他涂上一抹金黄，“这里不值得吾留恋，吾倒是很想去看看那玄洛帝国的旧址，你可否带吾去一趟？”
隐微微点头，“正巧我也要前往，不过那地方如今到处都是鬼气，轻易可是去不得的。”
元祉摆摆手，“哼~只不过是区区鬼气，难道还能奈何得了碧玉麒麟？你放心吧，吾还没有那么弱小。”
隐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便跟我一起走吧。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些时候才能出发。”
元祉狡猾得笑了笑，“可别让吾等太久，吾的耐心可不太好。”
隐点点头，“放心吧，不会很久的。”
隐上前朝着那台阶缓缓走下去，元祉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就怎么静静跟着。
两人下了木阶梯，抵达了第八层。元祉看着这第八层的摆设，还有那八口石棺。似乎是一下子便明白了这拜访石棺的含义，元祉稍稍有些生气。
“真是的……用得着这样么？”元祉懊恼至极，倒是越过了隐，直接朝着第七层走。
隐急忙跟上，“你不拜祭一下么，或者认个错什么的？”
元祉摇头，“不过是几口空棺材，有什么好拜祭的？那家伙把这些玩意放在这里，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吾犯下的过错。呵呵……”
隐捂着嘴偷笑，“可这是事实呀。”
元祉撇撇嘴，“罢了，吾就当是没这个朋友……”
隐有些疑惑，边走边问，“所以，是你朋友将你封印起来的？”
元祉稍稍点头，“那家伙当年就自以为是，吾本就不喜他。若不是玄洛，吾与他怕是会成为死敌。哼，吾也不想提他……对了，你上来的时候，可曾见到一把青龙刀？”
两人走的快，此时已然到了第七层。隐便指着第七层的那张桌子，“就在那。”
元祉顺着隐手指的方向一看，急忙过去。他盯着那把被锈迹斑斑的青龙刀，有些惋惜。
“可惜了吾的宝刀啊……”元祉叹了口气，伸手去碰那青龙刀。可没想到，经过了四千年的青龙刀，脆弱的很，被他这碰，便立刻掉下了些碎末。
“唉。当年好不容易取来龙鳞找人炼制了这把青龙刀，没想到……”元祉叹了口气，一阵心疼，随后摆摆手，“罢了，吾找机会再寻一把武器便是。”元祉说完这些便要走，隐急忙拦住他。
“等等。”隐到了那青龙刀前，将那它小心得拿了起来，随后便收进了储物图卷里。
元祉一脸疑惑，“你带着它干嘛，这刀已经废了，根本毫无用处。”
隐淡淡笑着，“我知道啊，所以你也不打算要了，不是么？既然如此，我便收起来，也许以后还有用处。”
元祉微微皱眉，不明白隐要搞什么名堂，便也就随她去了。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便出了玄天塔。
这会儿，已经接近凌晨，隐没想到，自己居然在玄天塔里耽搁了怎么久，便急忙带着元祉朝着紫阳居走。元祉不以为然，却也乖乖跟着隐。
两人穿过树林，终于见到了那条隐常常走的小路。这条路一直向前延伸，路上还留有曾被频繁踏过的痕迹。石缝间也有杂草，不过却很是青嫩，似乎是尴尬长出来没多久。繁茂的绿枝覆盖着两人的头顶，倒是挡住了那微弱的月光，平添了几分异样的美丽。
元祉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不住感叹，“人族的诗文中，常常说什么海枯石烂，恒古不变。呵呵……可是写这些词的人，又怎么知道，原来海很容易枯，石也很容易烂，雨水，也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元祉仰望着天空的那抹月光，有些怅然，“原来，你脚下的土地，是很容易被毁灭的。所谓的永恒，其实并不存在。”
隐看着元祉，微微摇头，“元祉，其实很多事情，有过那样的经历就已经足够。就像是那烟火，虽然只是刹那之美，但也算得上是一种永恒。刹那，即是永恒。”
元祉笑了笑，微微点头，却也没有赞同隐的话。
两人无话，走了许久，直到走到那紫阳居的大门前。
隐转过身看着元祉，“你是否需要一间房间休息？”

第一百六十章 割舍不下的执念
此时元祉却傻傻愣在那，他似乎没有听到隐的声音一般，就怎么看着隐的方向，双眼有些失神。
隐稍稍皱眉，又唤了他一声，“元祉？”
元祉显然一愣，随后却急忙回神看着隐，恍惚中，他居然将隐错看成了玄洛。
元祉低下头，稍稍叹气，“果然，过去的人，是不会再回来了……”
隐微微皱眉，倒是不赞同，“六道轮回至今，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在某一日，就那么出现？”
元祉脸上挂着一抹邪笑，“那你如何就知道，再次回来的人，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即使魂魄尚在，躯壳也不一定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隐摇头，“即使换了躯壳，只要还是他，又有什么关系？”
元祉一笑，倒是想起玄洛离开的那天，他握着那柄青龙刀，在战场中杀红了眼的模样。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他所做的根本徒劳无功，要是能早些明白，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
元祉长长舒了口气，所幸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少年了，今日的元祉早已看开。
元祉瞧着隐，倒是对她充满了好奇，“你可否为吾说说这玄洛帝国的故事？”
隐稍稍点头，“玄洛女神死后，被他所救的人族便创立了玄洛帝国，有过一段时间的繁华，可惜还是毁在了那神界的阴谋之中……”
隐说的十分简单，只是那元祉听着，还是能扯出无尽的伤感。末了，元祉却是说道，“你对这宇恒灵地的事情，倒是很了解……”
隐点头，“听说那里十分靠近冥界，因此也有许多魂体留恋，也许……”隐顿了顿，看着元祉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倒是没有再说下去。
隐并不能确定元祉和那冥界的关系，毕竟这元祉是被古冥文封印的，其中必定还有些什么事情。
元祉盯着隐，眼神出奇的犀利，“为何不说了？”
隐微微皱眉，“宇恒灵地太过危险，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元祉此时倒是淡淡笑了笑，“那你为何要去那危险至极的宇恒灵地，你……是舍不下谁？”
隐轻轻笑着，只是眼里的伤痛，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元祉，你问的太多了……”
元祉淡然一笑“吾就是放不下执念，所以当年为了这份执念，做了一件永远无法弥补的错事。为了偿还，也为了救赎，吾被囚禁在那玄天塔中四千七百年。而你，也要步吾后尘么？”
隐皱眉，“那不一样……”隐盯着元祉的眼，“我没有妨碍到任何人，我只是……想要他回来……”
元祉一笑，“想要谁回来？你问过他愿意回来么？也许这便是命数。”
“不是的……”隐痴痴念着这三个字，可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她脆弱的心被狠狠扯动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元祉望着那些眼泪，却是有些后悔说那些话，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想要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花。
看着靠近的手，隐却急忙向后撤了一步，躲开了元祉的手。隐定定地看向他，那神情有些冷漠，深深刺痛了元祉。
元祉就怎么望着自己的手停在那半空中，久久没有收回。
“我知道……”隐的声音很淡，甚至有些缥缈不定，“璃他说过，他欠了我，我也欠了他。他这一死，是将我们之间的恩怨情爱全部相抵了……”隐突然一笑，只是那沾着眼泪的面容，怎么都瞧不出有丝毫的欢愉，倒是那般的苦涩，它们蔓延过来，让元祉都难受的紧。
“我不懂你和玄洛之间的事，你也不会理解我与璃之前的那份感情。我如今所求的，不是他能再爱我，只是求他能活着而已……”隐说完这段话，便转过了身，不再开口。
元祉收回了那手，也是沉默，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稍稍有些愣神。在那泪光中，他凝望着残余的月光，那淡淡的银白，照在他脸上。那平日里俊雅的面颊，此时却是那般伤情，眉心都微微拧在了一起。
过了良久，元祉才终于说道，“是吾，多管闲事了。”
隐背对着元祉，稍稍点头，随后就快步进入了紫阳居，而元祉也跟着走了进去。
……
在那玄天塔内呆了怎么久，元祉倒是没有什么睡意，只是在隐屋子前的庭院里小憩了一会儿，便就醒了。
元祉就怎么坐在庭院的石桌上，看着那城西的第一缕阳光，撒在他近乎透明的手掌上。
元祉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或许是许久没有见到阳光，这般看着，倒是多了几分新颖的感觉，甚至有点点感动在里面。
阳光在这小小的院落中移动着，元祉看着自己被拉长的样子，嘴角一弯，倒是多出一抹肆意的笑。
琐碎的步子就怎么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急匆匆从外头赶来的花渐云气喘吁吁地刚转弯从院外进来。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那石桌上。
花渐云还以为是隐，便上前要招呼，没想到更靠近了两步，便瞧出那是个少年。
只见元祉嘴角带着微微的轻笑，右手捧着扯着一两片落下的青叶，眯着眼睛，仰着脑袋盯着那上头的阳光，好不惬意的模样。
花渐云急忙上前，“你是谁！”此时花渐云瞪大了眼睛，口气不善的盯着元祉。
可元祉是何许人，那是四千多年前就存在的碧玉麒麟，若是专心修炼，怕是连当年的魔神隐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元祉连头都没抬一下，稍稍摆摆手，便道，“区区人族，可没资格知道吾的名字。”元祉说的轻描淡写，却是十足傲慢和狂妄。
元祉这高傲的模样，换了谁看到都会动气，何况花渐云此时看到的是这个不知名的家伙，居然在自己亲妹妹的庭院里！花渐云此时已经料定了元祉是鸡鸣狗盗之徒，就算不是，也是那登徒浪子，摆明想要欺辱隐的。
花渐云气得取出那柄三叉战戟，对着元祉喝道，“你若是再不离开此地，就休怪我手中的三叉戟不客气了！”
元祉又怎么会收花渐云的威胁，只见他冷冷笑了笑，转过头，随意朝着花渐云的方向扫了一眼。可就这一眼，却是让他再也无法离开目光。
元祉紧紧盯着花渐云手里的那把三叉战戟，刚刚的惬意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沉浸在一股莫名的紧张之中。
眼前的景物变得恍惚起来，元祉此时的脑海里想到，那一桩桩，一幕幕，不断地在脑海中浮现，交织，长久地徘徊不散。元祉甚至开始害怕，那过去的记忆与现实不断交缠，碰撞，纠结，让他感到焦躁，坐立不安。
花渐云感到一阵强大的威压，从面前的这个少年身上迸发出来。出于自卫，他急忙将那三叉战戟抵在身前，眼神也充满了戒备和困惑。
“你乃何人！”元祉的声音冰冷至极，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元祉死死盯着花渐云，眼神凶恶至极。
花渐云憋着一口气，也是豪不退让得盯着元祉，他紧攥着三叉戟的手指咯咯作响，指关节捏得发白，无声对视着元祉。而元祉那狠厉的目光从眼口迸发，视线像两道灼热的焰火，抽打着花渐云的脸颊。
短暂对视过后，元祉却是有些欣赏花渐云，毕竟很少有人在这样的威压之下，还能将身体里的真气注入到那三叉战戟之中。
因着花渐云的真气，那三叉战戟发出一道强烈的紫色光芒，一闪便将元祉的威压全部破开。
元祉冷冷一笑，他刚刚的威压，只不过使用了三成的力量，轻易被破，倒也是没什么奇怪的。
元祉伸手一指，却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符文，带着一阵那碧绿的水纹，不断汲取着四周的灵气。
看出元祉的这一招非同凡响，那花渐云急忙后撤了半步，目光多半都在那符文上。
符文用的是极难懂的文字，花渐云看不明白，自然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先等着元祉出招，然后再做抵挡。
元祉手中的速度极快，只不过一个瞬息的时间，那完成的符文便已经朝着花渐云飞跃过去。
花渐云此时已经将真气都提聚于双手之中，尽力传输进那三叉战戟里。三叉战戟发出比刚才更加晃眼的紫色光芒，那流光也是越发清晰起来。
花渐云一脚向前迈了半步，另一只脚微微弯曲，铆足了劲面对着那符文的临近。
花渐云手中的三叉战戟发出一道强烈紫光，他一跃跳起，却是直接用那三叉战戟，撞上了拿到碧绿光芒的符文。似乎没有任何意外，花渐云被直接震退。
那元祉此时却是脸色木然，下一秒便一跃，飞身而上，如鬼魅般来到了花渐云的眼前。
他的双手掐着两道碧绿色的神力，闪电般朝着挥向他的脖颈！
还没站稳的花渐云却是步履一变，矮身疾步退后，提起那三叉战戟，便横向格挡。
在“当！”一声几乎将人耳膜震破的巨响中，元祉的手就怎么硬生生撞在了三叉战戟之上，却溅起大片四溅的火光！
花渐云此时才是吃惊万分，虽然花渐云的修为不高，近日才刚突破到天权期，虽说只能发挥手里这三叉战戟十分之四的力量，也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可是那元祉的攻击，却是让花渐云险些就抵挡不住。而花渐云的所有攻击，在元祉面前，恍如虚设一般。
进行攻击的元祉，手势一变，却是迅速握住了那三叉战戟，另一只手掌，朝着花渐云微微击出一掌，却是硬生生把花渐云逼退。
虽然花渐云躲得快，但是元祉的攻击还是打在了他的胸口上。这一掌，元祉用劲倒是不大，花渐云也只不过是受了些轻伤。
只是此时，花渐云的三叉战戟已经到了元祉的手中，那花渐云只能捂着胸口，一脸气愤得盯着元祉。
元祉仔细打量着手里的三叉战戟，确定与他记忆中的武器无误后，正要开口询问，手中的三叉战戟却突然有了异动。
花渐云盯着那三叉战戟，伸手高喊了一声，“回来！”
那三叉战戟立刻发出强大的紫光，硬生生脱离了元祉的手，朝着花渐云飞去。
花渐云立刻接过，随后迅速朝着元祉击出了一道紫色的光芒。元祉淡淡笑了笑，倒是不慌不忙得将真气注入手掌，抬手便也挥出了一击。
那碧绿色的光芒，下子便撞击在那紫光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强烈声响，倒是将屋内浅眠的隐吵醒了过来。
隐迅速起身，急忙开门查看，却只见那元祉和花渐云不知道因为何事，已经缠斗在了一处。
此时，那花渐云已然使出全身之力轮起那三叉戟，不停击散正面飞来的符文。而面对着花渐云的元祉，却是凌空而立，手中不停画着那难懂的符文。
“都给我住手！”隐急忙大喝着走了出来。两人听着这话，也是迅速停手。
那元祉立刻后撤，犹如落鸟般立在庭院的树枝上，看着隐，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叶隐，这看可不是吾故意要与这位小哥计较的，是这位小哥先亮出的兵刃，吾也是被迫还击。”
隐稍稍一愣，看着元祉和花渐云，还有些愣神。她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看花渐云的神色也并不太好，似乎受了伤。
花渐云也将那三叉战戟立在一旁，望着隐的方向问道，“妹妹，这家伙是何人？！”
花渐云还在生气，不只是因为奈何不了这元祉，更是因为这个元祉似乎与隐很熟悉的样子。
隐叹了口气，仔细去看那元祉。这时候元祉倒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依旧立在那树枝上，眼神平和，不过却一直都注意着花渐云手里的那把三叉战戟。
隐想起了这三叉战戟的来历。三叉战戟曾经是玄洛女神的武器，叶家祖上被玄洛女神救活之后，玄洛女神便就将这三叉战戟给了叶家。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恶魔与天使
叶家一是为了铭记玄洛对这片大陆上人们的恩泽，二则也是为了保护这三叉战戟不被坏心肠人所利用，便也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了。
元祉和玄洛有很深的交情，那自然是知道这三叉战戟是玄洛的武器，因此看到花渐云手里握着三叉战戟，才会有些激动。不过细想之后也知道，必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元祉便也冷静下来，再看到隐之后，更是满脸的笑意，就怎么静静望着隐，似乎在等着她给自己解释。
元祉的心思十分好猜，这会儿的功夫，隐已经都清楚了，不过怎么和花渐云解释，倒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总不能直接和花渐云说，这个家伙是隐从玄天塔救回来的吧？那要是花渐云问她，怎么上的玄天塔九层，她应该怎么解释？
“你们先不要打了……”隐有些无奈得看着站在树枝上的元祉，“元祉，你也下来吧！”
站在高处的元祉摆手一笑，倒是乖乖一跃跳了下来，就站在隐的身边，看着那花渐云直笑。
可是花渐云怎么看元祉的笑脸，都觉得有些恶寒，特别是想到他刚刚居然轻轻松松就胜过了自己，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到底是谁？”花渐云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元祉淡淡笑了笑，却是依旧不想回答，若不是因为那三叉战戟，元祉是绝不会与人族有什么牵扯的，刚刚也是因为那三叉战戟，元祉才让了花渐云许多招。
隐看着元祉的模样，直皱眉头。刚刚的打斗，虽然她并没有全部看见，不过就算是不看，也知道元祉是手下留情了的，不然花渐云怕是早就被元祉弄死了。
元祉的实力，隐并不清楚，但是至少现在的隐能感觉到，他的实力绝不比自己弱。
元祉这边不想开口，花渐那边又需要一个解释。没办法，隐只能自己上去说。
隐还是先给花渐云介绍了元祉，“这是元祉，是我的朋友，之前一直在玄天塔修炼，最近才出来的。”
花渐云皱眉，盯着元祉，而元祉则是继续淡淡笑着。
隐继续说道，“他听说我要去宇恒灵地，所以来帮忙的。”
听着隐的介绍，花渐云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随后便也不看那元祉。
花渐云这边已经解决完了，可那元祉还盯着花渐云手里那把三叉战戟。
隐无奈，只能开口小声和元祉解释，“这三叉战戟原本是玄洛的东西，不过她死后便一直由玄洛帝国叶氏族人保管和传承。”
听完这话，那元祉淡淡笑了笑，倒是有些释然的感觉。
花渐云看着两人不说话了，便也说起来了这次来的目的，“妹妹，我已经通过提前毕业试炼了，现在大家都在大厅里等你，我们过去吧。”
隐微微一怔，终于是淡淡笑了笑，“还是哥哥厉害，可惜，我这边还没有解决呢……”
花渐云微微摇头，随后说道，“你无须着急，洛院长也来了，就在大厅等你。”
隐点点头，看向身旁的元祉，“元祉，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隐说完这话，便要和花渐云离开，可那元祉却是一把拉住了隐的手腕，“等下，吾要随你一同前往！”
“可是……”隐低头望着元祉抓着的手腕，尴尬笑了笑。
花渐云盯着元祉的那只手，一脸火气，“放开！”
元祉微微皱眉，却是将手拽得更紧。
隐被捏的生疼，微微凝眉。元祉看着隐的模样，却是立刻放松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
花渐云气急，跨步上前，也是一把拉住了元祉的手臂，两人互相盯着，大有要在打一架的既视感。
隐急忙说道，“哥哥，元祉，你们有话好好说……”隐为难得望着元祉，“元祉，你先松手好么？”
元祉微微皱眉，看着隐的脸，注视了许久，最后终于是松了手。
看到元祉松手，隐也急忙上前把花渐云握在元祉手臂上的手掌松开。
隐叹了口气，“哥，你和元祉不要吵架，好么？”
花渐云盯了元祉一眼，随后又看向了隐，“只要这家伙不要对你动手动脚的，我可以。”花渐云撇过眼，不想看那元祉。
隐笑了笑，看向了元祉，希望得到他的答案。
元祉看了隐许久，最后淡淡笑了笑，“吾也不会自贬身份，与一普通人族计较。”
“臭小子！”花渐云一脸的怒气，那抹邪笑却是愈发上扬，“你若是当真不与人族计较，那就好好守着你的高傲，别对一个人族女子有任何僭越的行为！”
元祉笑了笑，却是不答，“吾为何要答应你？”
“你！”花渐云气急，想要上前，却被隐拦住。
“哥哥，你别生气……”隐微微叹气，“我们还是先去大厅吧，外公他们都等急了……”
花渐云舒了口气，说道，“我们去是自然，可是你也要带这个家伙一起前往？”
隐有些为难得看着元祉，还没开口，那元祉却扭过身，有些不悦得说道，“你若是不想让吾前往，吾不去便是！”
隐轻轻笑了笑，却是以为他答应了，“那元祉，你就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很快便回来。”
还没等元祉反悔，隐和花渐云已然走出了小院。元祉满是恼怒，却也无济于事，只能气呼呼得回到那庭院的石桌上坐下，全然没了刚刚的惬意。
“叶隐……”元祉念叨着这两个字，默默闭上眼，“元祉啊元祉……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会对一个人族的女子动心……若是玄远那家伙知道，还不被笑死不可……”
……
隐和花渐云走的很急，他们等着一日等了很久，也自然没看到元祉最后那略显无奈的表情。
此时一众人都坐在大厅里，除了原来就住在这里的巫鹏、莫伊、疾风、李墨玉之外，还有洛邢风和他的夫人梦，以及那洛倾城。
叶璇和叶红殇自然也在，正与身边的万妖聊着什么，花渐云和隐刚进来，便也没有听清。不过更奇妙的却是那墨少卿，居然也在，一个人坐在角落，也没人上去搭话。
见着隐和花渐云进来，那叶璇急忙笑道去迎，“小隐，你来啦。”
隐朝着叶璇笑了笑，随后看着屋内的一众人，和花渐云一起弯腰作辑，一一拜见几位长辈，随后看向了墨少卿。
“师父，你怎么也来了？”隐急忙上前，站在自己师父跟前，像个孩子一般笑着。
墨少卿微微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将手中的一幅图卷递给了隐。
隐急忙接过，看了眼便认出这是储物图卷，一脸困惑，“师父，你是给我准备了什么宝贝么？”
墨少卿微微皱眉，稍稍叹气说道，“他们说，你已经通过试炼了，今日便要启程离开玄洛学院，前往宇恒灵地，我就把墨傀和一些你用得上的护甲什么的装在这图卷里了。哦，还有你参加定品后得到的优胜奖励。这图卷没有戒指好用，放的东西太少了，不过聊胜于无。”
隐稍稍一愣，看向了叶璇。只见叶璇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墨少卿的话。
隐想了想，想必是之前在炼制公会成功定品，所以便也通过了这提前毕业试炼，而墨少卿知道这件事后，便立刻过来送她。
隐看着手里的图卷，这里面放着的是墨少卿费尽心思留着的墨傀啊，这如何不让隐感动。
隐福了一福，眼神里满是感激，也有些许不舍，“师父，隐这一走，不知道何时会回来，希望师父能好好照顾自己……”
墨少卿挥挥手，“这种话，我可不乐意听。你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吧，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隐感动得笑着，立刻站直说道，“是！”
墨少卿满意得点点头，也不看大厅里的人，转身就要走。
叶红殇急忙上前，“等等！”
墨少卿停住脚，转身看着叶红殇，“叶大队长，我与你，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
叶红殇微微皱眉，低头顿了顿，随后又盯着墨少卿说道，“墨先生，我一位朋友托我问你，可否与他见上一面。”
墨少卿冷笑，“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我不愿意见，你说的可是此人？”
隐看着墨少卿和叶红殇，有些担忧，上前拉着墨少卿的衣摆，“师父，那就见见他吧……”
墨少卿神情有些漠然，看着隐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墨少卿松开了隐拽着自己衣摆的手，却是要走。
叶红殇急忙说道，“墨少卿，难道你就当真恨极了他？或者你是怕见到他！”
墨少卿身形猛得一怔，不是因为叶红殇的话，却是因为那个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此时就站在大厅门口，静静望着他。
“少羽哥哥……”隐看着墨少羽一愣，没想到墨少羽会来这里。
墨少羽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转瞬消散，他看着墨少卿说道，“我来见你，顺便送送小隐。”
墨少卿藏在斗篷下的手紧紧拽着，他的脸上有愤怒，也有不甘，他突然笑了，转身望向了静静坐着的叶璇。
墨少卿的表情极冷，只是那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原来今日叶先生派人通知我，是别有用意啊……呵呵呵……”
叶璇微微摇头，看着墨少卿，“墨少卿，五百年了，难道时至今日，你还不能释怀么？”
“释怀？”墨少卿冷笑，“释怀什么？是释怀小葵的死，还是释怀墨少羽为了一本破卷轴，放弃了自己的亲妹妹？！”
墨少卿徒然转身，指着墨少羽，笑着说道，“墨少羽，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墨少卿的笑脸，是那般的冷，仿佛都要刺透到墨少羽的骨髓里。
墨少羽低着眼眸，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鼓起勇气到这里来见墨少卿，他明明连正视墨少卿的勇气都没有。
大厅里一片沉默，不明白事情的众人都不敢开口，而直到事情原委的人，却也都紧闭着唇，不敢妄言。
墨少卿缓步上前，他目不斜视，就怎么盯着前方，眼里却没有墨少羽的影子。
墨少卿一步一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上那般透凉。他曾经也怎么问过自己，是否怨恨过，是否后悔过……到最后，却都是一阵自嘲的冷笑……
墨少卿终于是走到了墨少羽的身侧，他没有看他，却是淡淡笑了笑，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墨少羽，今日你是白来了。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凉你的。”
墨少卿说完这话，抬步又要走，却听见墨少羽说道，“究竟如何，你才能原谅我？”
墨少卿突然笑了，他捂着肚子，笑得那般肆意，甚至有些疯狂。终于，他转身，一把拽住墨少羽的右手，“当年，你就是用这只手，杀掉了你的亲生妹妹……”墨少卿盯着墨少卿的眼睛，还有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庞，“要我原谅你，那你就先让小葵原谅你吧，你做得到么？”
墨少卿的声音尖锐起来，他死死盯着墨少羽的眼，“你做得到么？！让一个死人原谅你！！！”
墨少卿的声音回荡在紫阳居之中，那个一身黑衣的少年笑得那般诡异，他捏着那个白衣少年的手腕，那般狠决，像是要将那手腕硬生生捏碎一般。
谁都不敢上前，就算是隐，也只能站在一旁，就怎么看着。
墨少卿和墨少卿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在大厅门口站了许久，久到墨少羽的手腕因为血脉不通，开始涨红。
墨少卿终于甩开了墨少羽的手，他脸色依旧冰冷，正了正自己的衣裳，依旧注视着前方，再也没将墨少羽的身影落进他自己的眼中，就怎么缓步离开了紫阳居。
墨少羽没有去在意那有些麻木的手腕，转过身望着墨少卿离去的方向，眼神里却满是悲伤，就那么注视着，却是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良久之后，墨少羽终于浅浅笑了，只是随着嘴角上扬，那眼眶里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目标宇恒灵地
“少羽哥哥……”隐上前，将手里的手绢递给了墨少羽。
墨少羽摇摇头，却并没有收下，他一直看着远处，那两行眼泪，却也不再落下。
隐微微叹气，“师父他，只是太在意他的妹妹了……”
墨少羽点点头，转身望着身边的隐，略带苦涩得说道，“小隐，我听红殇说你要去宇恒灵地了，不知道你如何阻挡那鬼气？”
隐点点头，笑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师父把墨傀借给我了，说是可以吸收鬼气。”
墨少羽微微一愣，却是一惊，他盯着隐的眼，急忙问道，“你刚刚说墨傀？”
隐点头，心中想到不能将墨傀的事情都告诉墨少卿，便说道，“只是一具行尸而已。”
墨少羽的眼神冷了下来，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隐待在旁边，有些紧张。对于墨少卿，她也是有所了解的。这个看似少年的人，常常穿着一袭白衣，他眉若远山，眼似辰星，唇边的那抹浅笑，却常常带出一缕沧桑。最让隐难以忘怀的，便是那忧郁的眼神。墨少卿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人能猜出他在想什么，即使是叶璇，都不能猜到。
这个看似不问世事，不理市俗的少年，实际上是掌管着玄洛大陆上最强大的暗杀组织，那便是默声阁。
在玄洛大陆上，谁都知道，这默声阁表面上是个发布悬赏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情报组织。但是谁都不知道，默声阁私底下却做着接单暗杀的生意。而处理和管理这些事物的人，都是墨少羽。
隐淡淡笑了笑，在墨少羽面前说这样的话，着实不太理智，他如此之人，怎么能听不出隐有所隐瞒？
隐微微叹气，事到如今，也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师父与我说过，那墨傀身体中是小葵的魂魄，只不过魂体不全……”
隐这边的话还没说完，那墨少羽却已然震惊异常，“你说什么？！”墨少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隐，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少羽哥哥，你怎么了？”隐一脸诧异，急忙去问他，可是墨少羽却是愣在了那，一直都没从吃惊中缓过神。
隐心想，或许是因为没想到墨少卿会留着小葵的魂魄，所以才会怎么激动。
隐努力想去平复墨少羽的心，刚想要开口，那墨少羽却急忙说道，“他用的是锁魂术？！”墨少羽眼中不只有伤痛，更是满满的惊慌。
隐一脸疑惑，却也不明白为何墨少羽会这样。
墨少羽沉默了良久，看着隐也注视了很久，他长叹了一口气，却是急忙离开了。
隐看着墨少羽离去的方向，却发现是朝向那炼制阁的方向。隐微微皱眉，或许墨少羽是再去找那墨少卿了吧。
墨少羽离开没多久，隐便又回到了大厅，虽然不知道墨少羽为什么会如此着急，不过此时她也没办法去关注这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去那宇恒灵地，找不璃的魂魄。
屋内的众人此时都在等着隐，见到隐进来也都是一脸淡淡的笑着。
“小隐。”叶璇率先到了隐的身旁，看着隐的身后，没有跟着那墨少羽，有些疑惑。
叶璇询问，“墨少羽呢？他这是去哪来了？”
隐微微皱眉，随即便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叶璇点头，也不多问，随即看着隐说道，“这次花渐云可是为了你好好努力了一番。”叶璇转身看着花渐云，“这小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没想到是一个天才啊~”
叶璇在那夸得万分开心，倒是花渐云自觉不好意思，憋着气没说话。
隐看着屋内的众人，这一天终于是来了，她终于可以前往那宇恒灵地，此时的隐有些激动，不过在这之前，隐首先要确定去的人。
莫伊此时和巫鹏正在因为区宇恒灵地的事情闹变扭，莫伊想去，可是巫鹏却因为莫伊实力不够，不准他前往。确实，有了莫伊，大家前往会方便很多。但是莫伊使用传送法术之后，便会虚弱，这个时候极容易被鬼气入侵身体，就算是有墨傀都不能保证安全。
那叶璇和叶红殇是一定要去的，花渐云呢，因为是三叉战戟已经认定的主人，自然也是要前往。
至于其他人，隐却是希望他们都不要去。
“大家……”隐看着众人有些难过，“我知道，大家对我执意要去宇恒灵地的事情，都不太看好。我也只知道，这或许是我一厢情愿……或许，璃根本不想复活……”
隐面带苦涩得笑了笑，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想你们设入险地……”隐向着众人重重低头，随后弯腰行礼，“拜托大家了……”
众人望着隐，都没有说话。他们明白去宇恒灵地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也明白隐为何不让他们前往。花渐云看着疾风，一人一兽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早早就认识疾风的巫鹏知道，疾风此时也是万分难受。
面对隐如此拜托，众人还是选择了接受。不是因为隐的拜托，而是他们知道，隐不是一个能心安理得接受大家帮助的人。你拿性命去帮助她，她也必定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回报你。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们害怕，害怕隐就怎么为了他们而不顾一切……
大家相继沉默了许久，最终也都同意了隐的请求。随后做了一番告别，隐便带着那元祉，和叶璇、叶红殇、花渐云一起离开了玄洛学院。
叶璇本来也对元祉有些敌意，不过和元祉相处了一段时间，到觉得这个少年看着高傲，其实对隐是真的不错。
元祉呢，虽然和花渐云不对盘，倒是和叶红殇还算聊得来，也可能是叶红殇本来就是个比较少言的性子，两人的志趣，倒也比较相近。
一行人在路上颠簸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在聚龙城稍稍休息了半天，便又急忙启程。等到达南断崖，已经是几周以后。
叶璇几乎每年都要来南断崖一段时间，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也会带一些东西接济这里的流民，至于叶红殇，自然也陪着来过几回，也对这里比较熟悉。
一行人就近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刚进去，还没租下房间呢，那客栈里就发生了暴动。
两个小流氓和正在吃饭的青年男子吵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下子便打坏了客栈老板的两张桌子。周围人便即刻退开，给三人留了点空间让他们打架。
在南断崖，打架斗殴那都是常事，这里的人们也都相继习惯了。因此看到有人打架，都是默默退开，也没人上去劝架，若是打死人，也少有人管。
南断崖就是怎么一个地方，没有人管理，也没有法制的存在。在玄洛帝国消失之后，两国间战斗不断，很多人都想要来着南断崖讨生活，但都因为惧怕这里的凶恶气氛，而选择了离开。
能在这里开店的，一般不是一些惹不起的贵族世家，就是实力强悍的散修。剩下的，不是入了佣兵团，就是一直受压迫而无法离开的可怜平民。
叶璇不是什么活菩萨，对那些人虽然也接济一些，但是过多的并不干涉。至于隐和叶红殇，自然是没有心情去管他们。那元祉和花渐云却是对他们几人有些兴趣，不过也是没有上前。
那两个流氓仗着人多，也不对那青年客人客气，不过好在那青年客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不是个修炼者，但是拳脚功夫也是练过的，被两人人围着，倒也没有落入下风。就在三人打得热火朝天时候，隐这边的五个人却已经问老板要了三间客房，准备入住。
隐是女孩子，自然是要住一间的，但是其余两间不太好分配。那花渐云说什么都不想和元祉住一间，而叶璇也表示，一个人住习惯了，并不想和谁一起住，就算是他从小养大的叶红殇都有些勉强。可惜这客栈本来就小，三间客房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也没了。
众人商量了下，最后叶红殇提议他和花渐云、元祉住一间，其他两间给隐和叶璇。
这个提议本身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元祉表示不乐意。
“吾怎能与汝等人族同住？”元祉十分生气，表示不答应。
那花渐云白了他一眼，“你爱住不住，要不是小隐，我们还不乐意带着你呢，嫌麻烦！”
元祉顿时有些生气，盯着花渐云说道，“吾乃上古祥瑞之兽，如今与尔等同行，乃是尔等至高无上的荣耀，尔等不感恩戴德，还如此轻视与吾，势必会被上苍惩戒！”
元祉说了一大串话，可是叶璇、叶红殇和花渐云却依旧冷着张脸，静静瞧着他，心中想着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带他去好好看看。
隐在一旁一阵无语，心中思考着是不是元祉说法方式太过古板，听着哪里都不太对劲的样子。不过毕竟元祉也被一个人囚禁了四千多年，如今这样说话，也不是他的过错。
元祉自己不答应，这边三位又不会帮他说话，隐便只能出来做和事佬。
“这样吧……”隐看着众人说道，“我和哥哥睡一间，元祉你和红殇哥哥一间，外公还是自己一间。”
隐这话一出，立刻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
叶璇第一个说的，“花渐云虽然是你哥哥，但是你两个都是少年少女，对外也无人知晓你们的真实身份，若是今日这事传出去，那别人如何看待你！”
叶红殇随即开口，“小隐，你不可以和花渐云一起休息，我看要不我去别处将就一晚上，让花渐云和元祉一间房间。”
花渐云和元祉立刻反对，“不行！”
两人相互盯了一眼，倒是谁都不愿意搭理谁的样子。
隐看着他们两个一阵头大，可是又没办法说什么，此时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好好解决这件事。
就在众人烦恼的时候，他们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若是难解决的话，不妨各位去那休息一晚如何？”
众人急忙看去，却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美貌男子正淡笑着望着他们。
“暗夜先生！”隐一下子便认出了暗夜，急忙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暗夜看着在场的众人，想着叶璇微微拱手做礼，随后便望着隐说道，“我收到了默声阁给我们霍林佣兵团的飞鸽传书，知道们要前往宇恒灵地，自然是会路过这里，所以便在这里等你们了。”暗夜看着这嘈杂的客栈笑了笑，“这南断崖地方小，只有这一家客栈，我想你们必定会到这里，便早早就在这等着了。”
隐急忙点头，“原来是这样。”虽然如此说了，隐还是有些怒号受，毕竟暗夜和霍林一直将不璃视作自己的亲生孩子，如今不璃已然魂飞魄散，而她又怎么能对暗夜和霍林有所交代……
隐有些迟疑，犹豫着不敢接受暗夜的好意，她怕面对他们。
花渐云看到隐不说话，很快便明白了隐的顾虑，他立即上前，看着暗夜说道，“其实早就听闻南冰先生是出了名的美人，之前也没能好好见你一面，这次能遇到真是让我万分激动啊！”
花渐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倒是让人生不起丝毫的厌恶。元祉子啊一旁看着，一脸困惑不解，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有些奇怪的氛围。
花渐云的话锋转的很快，立刻和暗夜攀谈起这南断崖的风土人情，不过一个流民丛生的地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一两句，暗夜便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有关的事情了。
花渐云脸上依旧笑着，此时终于扫到了一旁的元祉，立即搭着元祉的肩膀向暗夜介绍，“南冰先生，这个是元祉，是我和隐刚刚结交的好兄弟！”
好兄弟？元祉嘴角微微抽搐，好兄弟之间会刀兵相向么？元祉心里发憷，盯着花渐云，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互不对头
元祉没好气得瞪了眼花渐云，“吾若是没有记错，你小子刚刚还……”
听见元祉要拆穿自己，花渐云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我刚刚不过就是与你开个玩笑，元祉兄弟，你不会怎么计较的，对吧？”花渐云面露着笑容，却是咬牙切齿得说着这番话，元祉瞪大了眼，没想明白花渐云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副模样，其他人看着他们俩，倒是依旧带着微笑。
“南冰先生，不知道你的住所在哪里？”花渐云代表着众人向暗夜询问。
此时客栈里的闹剧已经收场，客栈老板叫来了几个大汉，把那两个挑事的流氓，连同那个青年客人一起“请”出了客栈。
暗夜看着众人笑了笑，随即便说道，“我的住所不远，就在附近，跟我来吧。”
众人跟着暗夜即刻离开了这个客栈，向南走了一段路，很快便抵达了暗夜的住所。
暗夜的住所是用竹子搭建的竹屋，遮风避雨都不错，虽然简单了些，但是因为之前霍林佣兵团的成员路过之时会来此处歇脚，所以还备着很多房间。除了霍林和暗夜与不璃的房间，还有三间客房备着。
暗夜自己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将其他房间分给了叶璇等人，却是让隐住在不璃原来的房间里。
不璃的房间距离暗夜的那间很近，打开门，便能看见院子里的青竹。
夜色已至，隐却无心入眠，她坐在廊台上，看着竹林间浮动着青绿色的萤光。
隐就怎么痴痴望着，仿佛能看到一个少年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抬头看向点点萤火，可惜下一秒，却又只有那一片的竹林，和点点的萤火。
隐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温热，她从怀里拿出那管白玉箫，细细抚摸着。
身后那道温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起来，“还不休息么？”暗夜看着这个落寞的少女，缓步走了过来，也陪着她一起坐在廊台上。
“暗夜先生，你也没睡么？”隐看着暗夜，稍稍低头，就算是到了今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璃最敬重这位夜叔。
暗夜而看着而隐淡淡笑了笑，“生死有命，无需想太多。”
隐微微一愣，想起暗夜的身世，身为冰族唯一的后人，暗夜也是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离世的，或许对暗夜来说，不璃的离开，便是一个命数。
暗夜徐徐说了起来，“冰族人很少能活过40岁。”
隐微微皱眉，询问道，“这是为何？”
暗夜轻轻笑了笑，随后摇摇头，“我其实也不清楚这些，不过我们冰族人的体质并不比普通修炼者强多少，常年住在那极寒之地，虽然有助于修炼功法，但是相对的，身体也会做出一定的排斥，若是不能在40岁之前大成，便也会因此而殒命。”
隐不解，“为何非要学那冰族的功法不成呢？”
暗夜笑了笑，“叶隐，每个人出生都是有自己的使命的，我们冰族人为了族人活，为了朋友而死，这对我们来说是无上荣耀。不璃虽然不是冰族人，但他也是我的半个儿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使命。他爱你，就不会希望你涉险。”
隐微微皱眉，低着头，“暗夜先生也不希望，我去宇恒灵地，找回璃的魂魄么？”
暗夜看着隐，微微摇头，“如果还有其他办法，我真的不希望你去，可惜……”暗夜有些难过，“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也无法阻止你。”
隐无话，随后微微点头，摸着那管白玉箫。
暗夜扫了眼，突然笑了笑，“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隐看着白玉箫说道，“是璃托唯先生给我的。”
暗夜点点头，“这白玉箫原本是我收着的，我怕带在身上有什么损坏，便放在冰族圣域了。”
隐点点头，“我听璃提过冰族圣域，说是在雪城地下。”
暗夜淡淡笑了笑，“我只不顾偶尔在那小子面前提过一两次，没想到他却记住了。那地方，我也许久未去了。”
隐想起之前的事情，“之前为了解兰焓身上的断脉丹，璃还特意去了一趟冰族圣域，想必，这白玉箫也是那时候拿回来的。”
暗夜有些困惑，“你说解断脉丹？是用什么解的？”
隐解释道，“那时候璃告诉我，暗夜先生有收藏神练水，但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你，只能自己去取了来。对不起，直到今日，才与你说。”
暗夜淡淡笑了笑，“你说的是那遇水不溶，遇火不化的神练水吧？”
隐点点头，“暗夜先生可会生气？”
暗夜摇摇头，“那东西我原本就是要送给不璃的，既然是被他拿去救人，也没什么关系。”暗夜正视着前方，缓缓输了一口气，“当年初见不璃时，他不过还是个六岁的孩童，说起来，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
提到不璃，暗夜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刚开始，不璃也是个桀骜不驯的孩子，后来被霍林抓着，好好的教训了一番，才好起来。”
隐轻轻笑着，提到不璃，她总是可以十分耐心得听下去。
暗夜看着远处的竹林，带着一抹苦笑，“说起来，不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那时候他告诉林他叫璃，琉璃的璃。不过林觉得那璃字与分离的离字同音，便又在这字前加了个不字，便是不离。”
隐点点头，心中想着不璃，浅浅笑着，“霍不璃……”她喃喃奶嘴男和不璃在这里的名字。
暗夜继续说道，“原本霍林也想来的，只是他……”暗夜叹了口气，转口说道，“他手头的事情太多了……”
隐怎么不明白，这话不过就是借口，可隐也明白，就算是借口，她也做不到去拆穿。
暗夜看着隐笑了笑，随即说道，“虽然霍林他来不了，但是他要我帮你带些话。”
隐一脸困惑，倒是略微有些紧张，“是什么？”
暗夜正视着隐的眼睛，缓缓说道，“你别紧张，我们都知道，不璃的死，不是你的错。霍林说了，不璃他这小子原本就是虫那宇恒灵地而来的，如今你去那找他，也是去寻他的根了，若是找不到，便尽快回来。”
隐微微点头，只是她也不会就怎么放弃。
暗夜继续说道，“另外，他要我谢谢你，谢谢你救回了霍轻水。”
隐一脸诧异，“为何要替轻水谢我？”
暗夜笑了笑，“这件事，林他一直都没说，其实我们两人都是在战场上相识的，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是克雷帝国赫赫有名的将军，霍本林。”
听到霍林原来的名字，隐更是吃惊，这霍本林曾经可是帮助过叶舞月和花靖宇的，隐又怎么能接受霍林的道谢。
隐急忙摆手，“这怎么可以……霍将军曾经帮主我父亲和母亲，作为他们的晚辈，我怎么也得去谢谢他，怎么可以接受他的道谢……”
看着隐一脸为难的样子，暗夜倒是自然得笑了笑，“叶隐，你无须理会这些。再说了，林他也只是让我带话而已，更多的，只能你自己去说了……”
隐叹了口气，她也明白霍林是个如何的性子。他霍林对别人好，他自己不会记着，倒是别人对他好，他会一直铭记在心。不璃那不拘小节的性子，便是随了霍林。
暗夜说完了这些话，便站起身，“好了，聊得也差不多了。明日是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时间，所以你该好好休息了，我便不打扰了。”
隐微微点头，静静看着暗夜离开。如暗夜所说的那般，明日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怎么都算不得轻松，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
花靖宇和叶舞月并没有来，倒不是因为他们害怕，只是因为他们来了会给叶璇添加更多的麻烦，这也是花渐云请求的。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便辞别了暗夜，赶赴了南断崖与宇恒灵地的交界处，也就是那座被视为死亡森林的迷幻森林。
迷幻森林以其迷幻阵法而闻名这个大陆，在这片森林之中，有着无数可以使人产生幻觉植物，它们交横在一起，产生出来的强大气息，让修炼者无法使用一点真气。
不过幸好并不是没有办法穿过这迷幻森林，隐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花渐云和叶璇准备使用那次元之刃，将大家一起送入进去。
叶璇的这招次元之刃，可以短暂冲开迷幻森林以及身后的毒气荒地，只要使用得当，众人便可以安全抵达宇恒灵地。
叶璇观察过地形，抓着花渐云转载入口处，“臭小子，把三叉战戟拿出来。”
花渐云点点头，乖乖取出三叉战戟，“外公，你来还是我来？”
叶璇扫了眼花渐云，“你小子那点真气，够用么？”
花渐云嘿嘿笑着，把三叉战戟拿了出来，“外公，不如你让我试试？”
叶璇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你小子在跟我开玩笑么？这种时候，你跟我说你要试试？”
花渐云扫了眼身边的人，叶红殇双手抱胸，静静看着花渐云，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里也满是不确信。
隐倒是没有不相信花渐云的实力，不过她现在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毕竟进去以后直接面对的就是宇恒灵地的那些鬼气，得先把墨傀取出来。
元祉是第一个表露出鄙夷表情的，他瞧着花渐云，不断嘲笑，“花渐云，就你那点实力，跟吾战斗之时，都如此费劲。你确定你可以么？”元祉说着捂着肚子，不停在那放肆得笑着。
花渐云气得白了他一眼，心中倒是打鼓，他其实也不确定，就是想试试。
叶璇考虑了许久，最后没办法，只能让花渐云先试试。
花渐云提着那三叉战戟，稳稳站在入口处，身体内的真气运转起来，随后缓缓凝聚于双臂之中。
花渐云闭上眼，心中默念了几道口诀，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下来。随后，花渐云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紧握住那把三叉战戟，任由那狂风飞卷起自己的衣衫。
元祉在一旁看着点点头，“架势倒是有了，就不知是不是绣花枕头~”
听到元祉的话，花渐云是努力忍着自己的怒气，继续手中的动作，他双手握着三叉战戟，将它高高举起，随后摆出了劈砍的姿势。
强大的狂风席卷过来，那风化为龙卷，旋转在花渐云的四周，带着那三叉战戟的紫光，强大的气流，让人心生畏惧起来。
元祉这次没有开口怼花渐云，而且静静注视着那柄三叉战戟，他眼里带着笑意。曾几何时，玄洛也挥舞着这柄三叉战戟，散发着那熟悉的紫色光芒。
“次-元-之-刃！！！”花渐云的高喊声，将元祉拉回了现实。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熟悉的玄洛，而是一个近乎陌生的人族。
元祉脸上带着一抹苦笑，眼神也恢复了冷漠。
花渐云的次元之刃终于随着那一半紫色、一半浅绿色的光刃飞出，直直撞向了前方的森林，却是瞬间将它破开。
那紫色和绿色的真气化作无数道气流，在次元之刃行径过的地方形成一个一米多宽的轨道。
元祉只身站到了了轨道前，盯着那轨道望了眼，倒是笑了笑，“哎哟，小子，这一招倒是颇有实力。不过你确定这轨道支撑得到，这招倒是很厉害么，不过这轨道安全么？”
花渐云看着元祉，微微挑了挑眉，一笑，“这轨道安不安全，你不如去试试！”
花渐云说着，一脚朝着元祉踹了过去。
元祉是何人，不说战力，光那年纪都有几千岁的人了，怎么可能会被花渐云这点小攻击打到。
元祉微微一侧身，便轻易躲过了花渐云的攻击，随后朝着花渐云的后腰就是一脚，自己将他半个身子都踢进了那轨道的入口。
隐一着急，急忙上前去拦。花渐云此时稍显得慌张，随意抓着，居然一下子拉住了前来拦他的隐。顺着元祉这一脚的攻势，两人双双被踢进了轨道里。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迷幻森林遇险
元祉本来就是想给花渐云一点教训，可是没想到隐会去护着他，这下子两个人都有危险。
元祉第一反应，便是立刻上前将隐一把拉住。
此时那次元之刃切开的轨道突然发生了震动。隐急忙把花渐云一把拉了出来，可是她自己却和元祉一同被卷了进了震动的轨道。
花渐云刚刚落地，便瞧见自己开辟出的轨道彻底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这迷幻森林有自我修复的能力，花渐云使出的这次元之刃，看着确实不差什么，可是花渐云还是输在了真气上。
叶璇和叶红殇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瞧着隐和元祉，双双被吸入了这迷幻森林之中。
……
梦境……那虚无缥缈的梦境再次将隐团团围住，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隐。她就怎么被迫进入了一场诡谲的幻境中……
隐的周围，是一群奇形怪状的“人”，或许称之为傀儡更加合适。他们整整齐齐得行进着，每一个都是一脸木然，甚至有那么几个，连表情都看不真切。
隐稍显得有些慌张，并不是惧怕这四周的傀儡，而是无法知道他们的目的地，让隐感到了不安。
隐试过去操控自己的肢体，可是不知道为何，她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悄悄弯曲一下自己的手指，都不被允许。
她似乎化身成了这群傀儡中的一员，或者说她本来就是它们中的一个……
……
在轨道关闭的那一刻，元祉清楚记得自己是抓住了隐的手腕的，可是再次醒来，却发现隐根本不在自己身边。
元祉看向四周，此时他独自一人站在一大片森林中，在他面前的，是无数种他都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以及远处浓郁的雾气。
元祉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沾染的灰尘，一脸疑惑得盯着四周看了看，除了那些植物，却是什么都没瞧出来。
元祉微微皱眉，心中盘算，自己应该是已经进入迷幻森林了，首先应该先找到隐才对。
“轰隆隆！”一阵沉闷的声响从远处的树丛中传了过来，那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让元祉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在颤抖。
元祉微微皱眉，定住身形环顾四周，不远处那浓雾中透出些许的影子来，岩石，树木，山丘，还有一道道流动的积雪。
元祉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惊，即可想要退开，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却又变换了样子。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岩石。只见得光影散乱，那大片的树林一点一点融入了浓雾之中，随后又缓缓散开。这一会功夫，元祉的面前已然换了一片场景，四周景象越发清晰起来。
元祉的身边突然出现一棵苍苍大树，他就怎么安然立在元祉的身旁。
四周的一切都转换成了冬季一般，那巨大的树冠上挂着剩余不多的几片树叶，几只不惧寒冷的无名小鸟在枝叶间跳动着，偶尔发出几声婉转鸣叫，倒也算不得难听。
元祉就怎么静静看着这些，随后单手放到身前，用体内的神力划出一道符文，悬浮在空中，发出了淡绿色的光芒。
元祉瞪大双眼，厉声喝道，“破！！！”
随着元祉的声音，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符文光芒大作，向着周围扩散出去，倒是将元祉周围一两米的浓雾与幻境全部驱散了。
“嗯？”元祉皱眉，倒是对法术驱散的距离不太满意。
元祉盯着前方的浓雾笑了笑，“倒是吾小看了这迷幻森林了~”元祉浅浅笑笑，想要有所动作，却见隐不知何时走出了浓雾，朝着元祉这个方向过来。
元祉看到隐的身影，刚要聚集起来的神力都被他散开了，他急忙笑着迎上去。
还没有走到隐面前呢，元祉便发现了不对劲。
隐此时的眼光直直盯在元祉身后的迷雾之中，固定不动。而这双固定的眼睛完全没有隐平时的模样，甚至不像是一个正常人族的眼睛。
元祉盯着隐，却是困惑不解。他并不能明白，像是隐这样的人，为何会在这迷幻森林之中被区区幻境所困。
或许是因为元祉本就为神族，有着神力可以护体的他，在这迷幻森林中丝毫不会被其所影响。而隐不同，隐的魂体虽然还有些许神力，但是被废去了神格，还有毕生修为的她，其实与正常人族没有什么区别。或许在力量上，还可以与一些神族人媲美，但是体质上还有着些许的不足，而这些不足，在迷幻森林中显得那般明显。
元祉此时无心关注这些方面的事情，他所要做的事情便是立刻驱散这迷幻森林中的幻境迷雾，因为只有这样，隐才会清醒过来，也可以与外面的叶璇、叶红殇他们会和。
此时隐的眼里依旧是那漫无目的的傀儡群，而她的前方，是虚无缥缈的目的地，甚至依旧是那般的昏暗无边。
隐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害怕，那是一种木然，在这黑暗中行进的久了，连自己都会被这黑暗吞噬进去，全然没有了当初的不安，甚至隐隐有些窃喜。她似乎觉得，如此这般行进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中，没有人会打扰到她，至于其他更多的，她没必要去想，也无法去想。
元祉终于站到了隐的面前，看着这个表情呆滞的女子，双眼失神得看着他。
隐没有停下，依旧要前进，元祉急忙将她拦了下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仔细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叶隐？”元祉试着去呼唤她，可是隐却依旧一脸木然得盯着他。
元祉没办法将她叫醒，只能盯着她微微皱眉，“想不到你还是如此脆弱之人。”元祉稍稍叹息，他转过头，望着四周的迷雾，随后伸手，划出一道符咒，“定！”
元祉将符咒点在了隐的身上，让隐暂时停住了脚步，顿在了原地。
看着隐微微闭上眼，不再动弹，元祉这才放心退开了些。看着四周的迷雾，元祉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浅绿色的风刃。
那些风刃细若游丝，环绕在他的周身，闪烁着微弱的荧光，却是丝毫不会散去。
风刃将隐和元祉一同包裹起来，或者说就怎么环绕在他们的四周，不停旋转着，舞动起来。
元祉的身上隐隐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芒，他闭上眼，笑着大喝一声，“风卷尘生！！！”
那四周的风刃像是受了什么指令，以元祉为中心，化作一个巨大的龙卷风，直冲天际。那浅绿色的龙卷风将四周的迷雾全部冲散，随后向外发散出去。
几乎是一瞬间，那迷幻森林的所有迷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给扫除了出去，甚至那些树木和植物都被刮得毫无踪迹。
等那龙卷风平息后，这偌大的一片草地上，只剩下了隐和元祉两人。
隐的眼神突然便恢复了光亮，她眨着眼，看着四周的一切，满是不确信。
元祉站在她面前，稍稍笑了笑，“怎么，还未从幻境之中回过神么？”
隐微微摇头，随后笑了笑，“我只是没想到，你怎么厉害。”
元祉得意得笑了笑，“吾可是碧玉麒麟，神通广大得很。”元祉看着四周，微微皱眉说道，“不过这迷幻森林还真是诡异得紧，受到吾如此破坏之后，它居然还会恢复。虽然速度比较慢，，但也只需一两个时辰，便又会和之前一样了。”
隐点点头，急忙看向四周。此时就在不远处，叶璇、叶红殇和花渐云便急忙朝着两人过来。
花渐云见着隐，一脸的愧疚，“小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花渐云满是自责，却也只能这样看着隐。
隐没有受伤，也没什么事情，她浅浅笑了笑，“哥哥，我没事，有元祉保护我呢。”
花渐云看了眼元祉，想到之前要不是他踢了自己一脚，也不会让隐摄入险地，可是若不是他保护了隐，怕是隐会被这迷幻森林所困，怕是连真气都会被吸走。如此想过之后，却是不知道该不该谢谢元祉。
元祉看着花渐云不语，他知道花渐云在想什么，不过若是换了他，也是拉不下这个脸。
元祉笑了笑，若是之前，他还能去损一下花渐云，可是此时，却是毫无兴趣。
元祉想到了隐之前的那个眼神，还有些后怕，那种感觉，他是再也不想有了。
元祉脸上带着笑意，稍稍扫了眼花渐云，“吾的法术只能支撑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其他的先不必说了，还是出了这迷幻森林之后再考虑，如何？”
花渐云听着元祉的这番话，一愣一愣的，刚刚他还想着怎么拉下来来和元祉道谢，这会子他却直接自己拒绝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他认识的元祉。
花渐云愣愣得看着元祉，“你是本人么？”
元祉将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盯着花渐云微微眯眼，“若吾非本人，你如何还能立于此？”
花渐云尴尬得扯扯嘴，也懒得和元祉争辩什么。叶璇盯着这四周，倒是有些佩服这元祉，就算是他用那次元之刃，也只能开出一个通道出来，而元祉却可以将迷幻森林整个都夷为平地。
不过就像是元祉自己说的一样，这迷幻森林不管受到多大的破坏，都会在一定的时间后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此时他们所要做的，便是立刻离开这里。
“跟我走吧，我大概知道方位。”叶红殇此时已经探勘过方位，他此时的正前方，就是那毒气荒地的位置。
四人跟着叶红殇向前，一路上也没什么言语，一口气便到了那毒气荒地。
迷幻森林遍布着迷雾，白茫茫的一片下，是绿油油的森林和草地。而与毒气荒地和迷幻森林不一样的是，这毒气荒地遍布都沼泽，底下是一座火山，不停加热，将一个个气泡送出地表。
在毒气荒地之中，连真气都无法使用，更别说是任何的飞行法术了。毒气荒地不只是难以行走，那空气中更是有着致死的毒气，比那迷幻森林还要九死一生。
不过幸好元祉和叶璇对风元素属性的掌握都不是常人能比拟的，只不过使用了几个风刃，便将那毒气都吹开了。不过刚刚将毒气吹开，那沼泽地却又冒出了更多的毒气。
众人停滞不前，不知道该如何过去。元祉扫了眼这毒气荒地，只有仔细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隐的身上。
“叶隐。”元祉看着隐说道，“那人对你，那般的重要么？”
隐稍稍一愣，随后点点头，郑重得说道，“很重要。”
元祉点点头，“好……”他似乎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随后看向了其余的三人，“吾可以化作麒麟，踩着祥云，将汝等带过这毒气荒地。”
众人一惊，急忙看向了隐。因此是也是吃惊万分，虽然她并不理解碧玉麒麟在麒麟中的地位，但凡是麒麟都不愿意被人族骑乘，此时元祉却愿意做出如此的让步，着实让隐感到吃惊……
听着元祉的话，隐也是万分吃惊，只是此时元祉已经选择了让步，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璇大笑着，瞧着元祉，倒是十分淡定，“想不到这位元祉小哥的本体是麒麟兽，怪不得如此厉害，就不知道是何种麒麟了。”
元祉淡淡笑了笑，解释道，“吾乃碧玉麒麟。”
叶红殇微微一愣，他看向了元祉，“恕我孤陋寡闻，麒麟的种类居然如此之多么？”
元祉笑了笑，稍稍瞥了眼身边的隐，想到第一次遇见隐之时，她也是这般问自己的。
元祉苦笑道，“麒麟兽种类繁多，大多数麒麟都是使用火焰，而吾这等碧玉麒麟常年居住于山海湖泊之中，对喷火之术并不擅长，倒是喜欢呼风唤雨。”元祉说完这些，却是有些淡漠。
“原来如此……”叶璇笑了笑，仔细看着元祉的表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抵达宇恒灵地
元祉明显不愿意过多得提到自己的过去，似乎有什么在隐瞒着，而这些外人也不便多问。
元祉化作了碧玉麒麟，如约带着众人飞过了毒气荒地。虽然这里无法使用真气，但是对元祉的神力却是没什么影响。
五人安全抵达了宇恒灵地。
刚一落地，隐便立即取出了之前墨少卿给她的墨傀，放到了众人面前。
墨傀神情有些呆滞，傻傻望着隐，依旧带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叶璇和叶红殇是第一次见到这墨傀，被墨傀的身上的鬼气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也回复了平静。
在墨少卿给隐留的储存图卷里，还有几面护心镜和盔甲，为了防御那些鬼气，隐便先让叶璇他们带上了，至于元祉，他原本就有神力护体，根本不需要。
宇恒灵地到处都是荒山废墟，距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荒郊的残破古寺。
这古寺附近都是一片的黄土，上头就连茅草都不生长，四野都是光秃秃的，只有那残破的墙体还屹立在那。
宇恒灵地几百年没有人烟了，这古寺自然也是没有香火的。此时五人靠近这里，转过一个水坳，那座破败颓倒的庙宇内，却隐隐透出一丝灯光。
五人面面相觑，却是谁都不明白这灯火是为何会出现的。
微弱的灯光照射在隐的身上，带着点点光辉。
元祉微微皱眉，“吾没察觉到杀气，或许是不相干的人族。”
隐微微皱眉说道，“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
其余人表示同意，一同陪着隐进入了古寺。
古寺的门十分陈旧，花渐云只不过轻轻推了一下，门边彻底倒了下来。
门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响，倒是扬起许多的灰尘。
寺庙内点着一只小小的白烛，白烛前跪坐着一个老太太。她听到声响，倒是将紧闭着的眼睛缓缓张开，望着进来的五人。
这是小小的干瘪的老太太，白头发一根根的排着，梳了一个双钱譬。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背心，上头破了几道口子，隐隐露出了里面的棉絮。她跪坐在一个垫子上，那双眼被烛火反射出点点光来，她浅浅笑着，那张落满褶子的脸舒缓开来，倒是显得那般慈祥。
“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老太太的身体十分沉闷，略显德干涩，带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
五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上前。元祉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冷冷笑了笑，也不出声，就怎么盯着。
那老太太干笑了下，继续说道，“小姑娘，坐下陪我这老太婆聊一聊如何？”
隐有些疑惑，指了指自己，“您是说我么？”
隐微微皱眉，正打算上前，却被元祉拦住。
元祉盯着那老太太说道，“这地方已经几百年没有人烟了，你若真是人族，那也是个老怪物。”
“嘿嘿嘿嘿……”老太太笑得阴森，却也没有过多的开口。
隐看着那老太太，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既然元祉怎么说了，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隐有些犹豫，便也没有再上前。
那老太太笑了会儿，随后便说道，“这地方确实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人烟了，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怪物。”那老太太的眼神迷离起来，“我不过是这万千鬼气集合出的一个幻影，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元祉听着这话，也没开口，他确实没从那老太太身上感到什么杀气，若是能从这家伙身上知道什么消息，此时妥协一番倒也无碍。
隐看着那老太太，微微皱眉，身边的墨傀此时安静的很，就那么直直看着老太太，若不是墨傀还在笑着，怕是都以为墨傀已经沉睡过去了。
花渐云此时有些担忧，看着隐说道，“妹妹，我们还是走吧。”隐微微摇头，思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从花渐云的话，起身走上前。
老太太的面前放着一块坐垫，看着倒是干净，隐便也同她一样坐了下来。
老太太就怎么一直注视着隐，看着她坐下后，便微微笑了笑，眼角的褶皱越发深了一些，“许久没有人配我这老太婆聊聊了。”
隐看着老太太，微微勾起嘴角，“您在这里多久了？”
老太太细细想了想，“太久了，久到我都忘记了时间……”老太太的眼睛深邃起来，“或许是百年，或许是千年，不过时间这种东西，一直都在前进，便也无所谓是多久了……”
隐没有回答，依旧看着那老太太，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十分吸引人的气息，那般的沉静古朴，让隐忍不住想要坐下来，好好聆听她的话语。
老太太笑了笑，“小姑娘，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隐淡淡笑了笑，“是为了一个人。”
“哦？”老太太停了停，倒是有些吃惊，“只是为了一个人，来到如此危险的地方，你们还真是勇敢。”
隐淡淡一笑，“他对我很重要。”
老太太笑了笑，“那如果为了那个人，会让你失去更多，你可还会一如既往的去寻找他？”
隐微微一愣，思考了许久，“我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但是我身边的人，我不会让他们有事。”
众人有些感动，此时大家都关注在两人的交谈中。
那个老太太微微勾起嘴角，稍稍笑了笑，倒是有些满意隐的回答，“看来我的眼光没错，你果然是个很特别的孩子。”老太太望着隐继续说道，“你想要找的是何人，也许我能帮你。”老太太扫了眼隐身旁的墨傀，“如果是那个中了锁魂术的孩子，我可能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隐微微一愣，“您居然能看出墨傀是中了锁魂术。”
老太太笑了笑，“万物都有本有源，有时候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
隐微微点头，老太太说的倒是没错，世间万物都是有自己的像，有自己的源，有时候能见到的，只有表象，对于那本源，往往常人都是视若无睹的。
隐笑着问道，“您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为何无法解救墨傀呢？”
老太太稍稍顿了顿，“你可知道这宇恒灵地与冥界之间的联系么？”
提到冥界，元祉也紧张起来，他微眯着眼，盯着那老太太，“你刚刚所说的是冥界！”元祉有些激动，“快告诉吾，这冥界与这宇恒灵地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淡淡笑了笑，“不要那么心急，我在与这小姑娘说话呢，不相干的人，还是不要打扰我们的好……”
元祉气急，身上满腹杀气，“你说不说！”
隐看元祉这样，急忙阻止，“元祉，你不要这样，我相信老奶奶自然会告诉我的。”隐浅浅笑了笑，虽然她此时也十分着急，但是她还是不希望元祉与老太太发生什么冲突。
老太太看着元祉笑了笑，“我愿意说，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不要担心。”
老太太望着隐，“宇恒灵地有一处禁地，就在那皇宫之中，只要你们能够开启禁地，便能抵达冥界。”
众人吃惊得看着那老太太，此时叶璇也是十分震惊。
叶璇缓步上前，盯着那老太太，“你到底是何人，如何知道叶氏皇宫的秘密……”
老太太抬眼瞧了下叶璇，却依旧淡淡说道，“我说了，我可是正在与这位小姑娘说话呢，其他人还是不要喧闹的好。”
叶璇微微皱眉，也只能退到一旁，静静看着两人。
老太太似乎是跪坐得累了，她稍稍起身，望着隐。
老太太不过一米四的个子，看着娇小的很。她沧桑的眼神扫过隐，“这个叫墨傀的孩子，原本应该在几百年前就消失在这世上了。那个人强行将她一般的魂魄留住，付出的代价可是极大的。”
隐一愣，“代价？”
老太太点点头，“没错，锁魂术所束缚的魂魄，若是残破不全，必定会损伤施术者自身，不过代价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隐此时终于明白，为何墨少羽在听到墨少卿用锁魂术强行留住小葵魂魄的时候，会有那般的表情了。
隐急忙问道，“老奶奶，那您可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这锁魂术。”
老太太笑了笑，居高临下得看着隐，“想要解除锁魂术，那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要施术者自己放手，那锁魂术中的魂魄便会立刻离开傀儡。不过，锁魂术是执念颇深之人才能使用的术法，想要这样的人放手，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隐皱眉，她明白，墨少卿既然强行留住小葵的魂魄几百年，又怎么会轻易放手？
隐长叹了口气，又想起了不璃的事情。她望着老太太，询问道，“您在这里几百年，可知道有一个魂飞魄散之人，名为璃的……”隐问着这话，心中却是紧张至极，她生怕老太太回答她的那些话，让她彻底崩溃。
老太太看着隐，仔细望着她每一个神情。隐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那跩紧的双手，却明显表现出她的不安。
古寺中的烛火晃动了一下，随之那老太太的身子也晃动了两下，让众人都有些吃惊。隐慌忙去看那烛台，蜡烛此时即将燃尽，只有那么一小节还在烧着。
老太太笑了笑，“别慌，我还不会那么快就消失的。”老太太望着那烛台笑了笑，“世人常说生死有命，任何一个生灵，都有生命终结的那一天，若是那一天真的要到来了，也无需有任何紧张，这不过是另一个轮回的延续而已。”
老太太淡淡望着隐，“五百多年前，玄洛帝国被灭，宇恒灵地被死气包围。或许是那冥王怜悯，将那大量的死气融合成力量，让每一个在玄洛大陆上魂飞魄散的魂体，可以靠着这股力量重新凝聚魂魄。”
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那就是说，我心中想着的那个人，他的魂魄，可能还在！”
看着隐激动的模样，老太太反而越发平静，“并不尽然。”老太太笑了笑，“魂飞魄散之人的魂魄凝聚后，将不会再有之前的记忆，而且会即刻前往冥界。”
隐的双眼有些暗淡，可是既然不璃的魂魄还在，她就不能放弃。
老太太说道，“你要问的那个人，恐怕已经不在这里了，你若是想要找他，只能去冥界一趟。”
隐盯着老太太，却是依旧毫不畏惧得说道，“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现在就前往冥界。”
“胡闹！”一直没有说话的叶璇厉声喝道，“冥界岂是你可以去的，难道你也要自己抛却肉身前往不可？”
隐望着叶璇，却是毫不犹豫得说道，“外公，就算是让我死，我也要去冥界把璃救回来！”
叶璇怒道，“叶隐，你不要忘记，你是我叶璇的外孙女，你是这叶氏皇族的后裔，你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了自己的责任！”
“那又如何！”隐起身，瞪着叶璇，“对我来说，无论是谁，都比不过璃的重要。我可以不要任何东西，甚至不要我的性命，但是璃，我是一定会找回来的！”
叶璇气急，“你这是胡闹！”
隐不甘示弱得说道，“即使是胡闹，那又如何，对我来说，没有了璃，那生死与否，都不再有任何意义！”
叶璇气急，“你这孩子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没有！”隐盯着叶璇，“我只是想要救回不璃，其他的，都没关系。”
“你……！”叶璇被隐的这番话，气得堵得说不出话来。
叶红殇看着隐和叶璇，没有开口，心中也是不断叹息，为何隐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花渐云明白隐和不璃的感情，只是此时他也没办法插嘴，只有元祉听完这些后，却是一脸的悲伤。
元祉上前，抓着隐，将她从跪坐的姿势拉起来，“那个人真的那么重要么？”元祉碧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隐，似乎想要探究什么似得。元祉此时多想隐能回答他说，不重要，可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玄洛帝国禁地
元祉晚了几百年，晚了几千年，他永远不是那个在隐最需要的时候帮助过隐的人，也不是在隐最绝望的时候，让她爱上自己的人。
隐的回答很果断，“璃很重要，比我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元祉多想隐能回答“不是”，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与想象那般美好的。
元祉心中满是苦涩，可他依旧笑了笑，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难受，“那吾便陪你去冥界……”
隐一惊，随后却满是欢喜，“真的么？”她望着元祉，心中无比感动，连她的外公都不同意她前往冥界，可是元祉却愿意陪着她一起去。
“谢谢你，元祉！”隐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比以往都要灿烂的，至少在元祉看来是这样。不过其中的额苦涩，只有元祉自己能懂了。
老太太看着他们轻轻笑了笑，“我知道的只有怎么多了，其他的，要靠你们自己去寻找了……”老太太看着那晃动的烛台，“我也没有什么时间了，你们走吧……”
隐微微点头，向着那老太太深深鞠躬，随后便和其余四人一起退出了古寺。
退出古寺的内堂，隐这才看清那古寺中供奉的佛祖。它披着那幽黄的烛火，淡淡笑着。那般的慈祥柔和，就如同那个老太太嘴角缓缓溢上的那抹微笑一般。
众人远离了古寺，再回头看去，那古寺的烛火却缓缓暗了下来。
那个慈祥的老奶奶，此时重新跪坐在那内堂之中，看着众人浅浅笑着。她的身影被那烛火照射着，镀上淡淡的光华，愈发透明起来。
烛火突然升高，将整个寺内都照的透亮，最后突然便暗了下去，只剩下悠悠的白气，从寺内漂浮出来，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恍如一切都未曾存在过一般。宇恒灵地重新恢复到了昏暗、宁静，空旷又浑浊。
隐在古寺前注视着许久，最后只能无奈转身，朝着宇恒灵地内部继续前进。
即使叶璇在不愿意，也无法改变隐的心意，他们朝着玄洛帝国的旧址继续前进，不过在这之前，元祉却想要见一次玄洛女神的塑像。
曾经玄洛大陆的救世主，玄洛女神，她的塑像依旧屹立在玄洛帝国的中心位置。她的身形高大，直刺青天，屹立在广场之上。
当年她也曾经被无数人民仰望，而现在，她只能静静看着脚下的大片废墟，依旧维持着那木然的脸庞。
元祉看着那玄洛女神像，忍不住上前，定定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元祉细细看着女神，好像从未认识他一样，他眼神一片死灰，那是一种信仰倒塌的绝望，梦幻破灭时的心碎。
“呵呵……”元祉发出一阵冷笑，有些痛苦，“玄洛……”
隐没有上前，就在后面静静瞧着，她也仔细去看过那位玄洛女神，除了尊敬外，更多的只有陌生的感觉。
见到玄洛女神像之后，叶红殇显得有些呆滞，他与元祉一样在玄洛女神像前停了很久，甚至比他看得时间还要久。
隐觉得有些奇怪，上前想要询问，却被叶璇拦了下来。
叶璇说道，“让你红殇哥哥一个人待一会儿。”叶璇虽然怎么说着，自己也十分得担忧，只是知道原因的他，不能上前。
隐看着叶璇，微微皱眉，却也退了下来。
叶红殇静静看着这个广场，他还记得，那个骑着白马而来的翩翩少年，眉目清俊，举止优雅。
他在自己面前长身玉立，风姿不凡，说到兴起时神采飞跃，自信昂扬，耀眼而夺目。面对任何人都是进退有度，言辞落落大方，就连挑剔的叔伯们都不掩欣赏之色。
那是他的父亲，那位为了保护玄洛帝国的这尊女神像，不惜血染于此的玄洛帝国第一将军。
叶红殇的眼神通红，叶璇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上前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红殇。”
叶红殇微微一怔，随后急忙转过身，看向了叶璇，却是立即单膝跪了下来。
“叶先生……”叶红殇低着头说道，“多谢您当年救了我。”
叶璇摇摇头，心中越发愧疚，“你父亲是为了玄洛帝国而死，我救你是应该的。”
叶红殇摇摇头，“对我来说，父亲是为了自己的信义而死，他无愧于自己的朋友，无愧于自己的亲人，也无愧于信任他的所有朋友。而您……”叶红殇抬起头，看着叶璇，“您就得不是将军之子，不是挚友之子，您救下的是这个国家的人民。”
叶红殇说完这些，沉默下来，虽然每每想到过去的那个战场，都让那个他无比感伤，但是他从来都以自己的父亲为豪，也为玄洛帝国有叶璇这样的皇族而荣。
“好了……别耽搁了，走吧……”叶璇摆摆手，看着众人，“去皇宫禁地。”
叶璇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味向前走着。众人跟在他身后，看着叶璇，也不敢说什么。他们都明白，此时叶璇也十分的难受。
皇城自古以来便是天下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曾经的玄洛帝国皇城亦是如此。可惜时至今日，繁荣庄重的叶氏皇宫，早就成了无人圣地，从大殿到后殿，或者从宫墙，到后宫内院。这座曾经被无数人称赞过的也是皇宫，只留下潇潇的风，还吹拂在众人脸上，至于更多的，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叶璇没有为叶氏族人设立牌位，甚至连一个祠堂都没有。所谓祠堂，就是摆放祖宗牌位并且让人祭奠的地方。可惜叶璇的族人连个尸首都没有，就更别说立牌位了。
叶璇只能静静看着这萧条至极的皇宫，一步一弯腰得缓缓走过那荒凉至极的后花园，最后抵达了那叶家世世代代都严禁入内的禁地山洞。
禁地山洞在一片密林之中，这密林里怪石嶙峋，因为常年无人打理，全是杂草丛生，不过林子里弥漫着一股淡紫色的雾气，显得十分诡异。
刚靠近山洞，这还没一会儿呢，那墨傀便突然开始狂躁起来，不安得盯着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那禁地山洞的后面，让它万分惧怕。
隐急忙将一些真气输入到墨傀的身体里，这才让墨傀安静下来。
禁地山洞被一扇石门隔着，那石门沉重无比，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打开的。
叶璇盯着石门看了许久，他回头望着隐，“小隐……”叶璇的眼里满是不安，还有那股忧伤，“你非要去那冥界不可么？”
隐盯着那扇石门，郑重得点头，“我要去，我要把不璃救活，把他带回来。”隐盯着叶璇，她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闻言，叶璇忽然轻轻地露出笑容，只是带着一股子无奈吗，感受不到丝毫笑意，“好，果然是我叶璇的外孙女，果然是我叶家的子孙。”叶璇吐字掷地有声，“这扇门，只有我叶氏皇族能够打开，而今日，也是为了我也是皇族而开。”
叶璇取出一颗水晶球，正是之前那教皇光锥夺走的那个天灵球。
叶璇看着手中那微微闪着光芒的天灵球，将自己的手指咬破，随后带着那股真气，全部注入到天灵球之中。
带着血雾的真气聚集起来，缓缓飘向了那扇石门。石门发出一道巨响，却是立即左右打开。
那淡淡的蓝光，从山洞内射了出来，照射在每个人的脸颊上。
叶璇转过身，盯着隐，“这就是你要找的冥界入口了，只要你拿着而这颗天灵球进入这里，你就能进入冥界。”
叶璇将那天灵球递给了隐，“接下来的路，只有你自己来走了……”
隐接过那沉甸甸的天灵球，此时脸色却是那般沉重，“外公……”隐盯着叶璇，有些难过，“对不起，我不能在您身边照顾您了……”
叶璇摇摇头，“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绝不会干预。”
叶璇叹了口气，“去吧，孩子。若是……若是你能回来，记得回家……”
隐点点头，看着身边的元祉，“元祉，我们走吧。”
元祉点点头，正打算要离开，那花渐云急忙拉住他。
“等等……”花渐云盯着元祉，“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花渐云看着隐，将自己手里的三叉战戟递给了元祉，“这三叉战戟我先借给你，替我保护好我妹妹小隐。”
看着递过来的三叉战戟，元祉淡淡笑了笑，“就算你不说，吾势必也会好好保护她。不过……”元祉接过那三叉战戟，“这东西原本就是吾挚友的东西，此时你借于吾，吾定会好生收着。”
花渐云点点头，“我等你把它亲自交给我，而不是它自行回来。”
元祉淡淡笑了笑，“无需担心，吾的实力自然不会如此差。”
花渐云交代完，便和叶璇、叶红殇一起退后。隐告别了三人，毅然拿着那天灵球进入了山洞之中。
山洞内潮湿异常，墙壁裂缝累累，仿佛通往海底岩洞一般。两人靠着那天灵球的微光，沿着路行进着，只是越往前走，越是朝着下方在前进。
这不是一个自然坍塌而形成的地底洞穴，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都有很强的人工雕凿痕迹，显然是叶氏族人精心打造过的。
靠天灵球的蓝色光芒，隐和元祉依稀可以瞧见，那周围石壁上纂刻着什么东西。
那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刻字，虽然时间太过久远的，导致有一些已经看不清楚了，单隐还是能隐约看清，那是些全是古冥文。
古冥文这种字体原本就比较古旧，在这洞穴之中又无法全部看清，就连隐也认不出那刻画出的是什么意思，只能顺着道路不停向下行进。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洞穴内的温度越发低了一些，倒不是从身体外传来的寒气，而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寒冷。一直跟着两人的墨傀明显有些发抖，连那表情都木然了。
就在两人的面前，一座高台突然出现了。那高台同样用古冥文篆刻着，只是通体用的是一种类似于铁块的材料打造，看着光滑通透，坚硬无比，可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隐和元祉交换了下眼神，顺着台阶缓缓上前，站到了那高台之上。
刚刚站到高台中心，那高台四周的古冥文却显现出了一道道淡蓝色的光芒。
隐微微一愣，随后用左手将那天灵球托起，注入了一些真气进去。
天灵球发出耀眼的光芒，被隐怎么拖着，居然旋转起来。那星星点点的幽蓝色光点，在空气中缓慢的显现。
那光点异常的晶莹，仿佛将天上的星辰全部锁入了这山洞之中，他的光辉就怎么聚集在隐和元祉的眼前，闪烁着动人心魄的美丽。
浮动的光点仿佛有生命一般，聚沙般缓慢的汇聚，最后在空气中浮现一面浅蓝色的光幕，光幕上那些光点构成一幅图像，就如此悬浮在两人的面前。
隐和元祉站在那天灵球的正下方，望着出现的光幕，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光幕上的图像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就像是在观赏一场电影一般。
“叶璇！”光幕中那个白色长发的女子一把拉住了还是少年模样的叶璇。她苍白着脸，盯着叶璇喝道，“我说了，我不准你去！”
叶璇看着白发女子，伸出手一脸温柔得捧着她的右脸颊，“小月，这是我父皇额国家，也是我的国家，我是玄洛帝国的太子，也是所有人民最后的希望了……”
听着光幕中叶璇的话语，隐一时之间却是愣了，那名为小月的女子与叶舞月太过相似了，恐怕这女子便是叶隐的外婆，那位太子妃月影。
叶璇看着月影，“我是太子，不可以逃避责任。”
月影含着泪，急忙摇头，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放到了叶璇的怀里，“阿璇，为了玄洛帝国而死，我没有任何怨言，可是我们的月儿，她才刚出生，她还没有好好见过这个世界……她不能就怎么随我们去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空间戒指
光幕中的月影浅浅笑着，眼神中闪过几丝决意，“叶璇，我知道，你舍不下我，可是我们总得留下一个人，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叶璇急忙说道，“我可以！月影，我是你的夫君，我可以保护你们！”
“不！”月影摇头，“只有我可以挡住他们，月影的舞步，绝不会比任何人逊色……”月影浅浅笑着，那般幸福的模样，让隐有一瞬间的恍惚。
光幕上展示的，不过是些许片段，更多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隐知道之后的结局，她的外婆月影，在太极殿上，跳了三天三夜的风云归，最后因为真气衰竭，就那么死在了太极殿之上，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光幕渐渐暗了下来，随着那星星点点的光辉散去，在墙壁上出现的，是一条蜿蜒恒长的河流，上头漂浮着盏盏河灯，在暗光下闪烁着柔和的黄色光芒。
隐看着眼前的场景，倒是像极了第一次与不璃在聚龙城附近的小镇中相遇之时的场景。
隐下了水，伸手取过一盏河灯。河灯是莲花状的，似乎飘浮了许久，此时已然有些残破。
河灯上有一张薄纸，上面写着“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一旁的元祉略微讽刺得瞧了眼那诗句，“在河灯上写上这样的诗句，难道就能改变什么了？与其做这样的事情，还不如好好去奋斗一番。”
隐淡淡笑了笑，倒是有些可惜这个放河灯之人，当时是如何的心伤。
乱世之中，女子本就是飘泊浮萍，任东来西流，谁能眷顾？怕是也只有月影这样的巾帼女子，可以为了自己心爱之人，跳一曲风归云，让数万敌人血染罗裙。
想到这里，隐长长叹了口气，抬头看去，
那一盏盏点着烛光的纸灯，在夜空一般的水面缓缓漂流，愈行愈远，直到熄灭消失，无端生出寂寞凄苦的味道。
隐轻轻地把河灯推远，目光随着河灯看去，却瞧见一艘小船顺着河流漂浮了过来。
元祉微微皱起眉头，立即将隐护在身后，瞧着那船上摆渡的老翁，一脸的警惕。
那是一艘乌蓬船，那摆渡的老翁正蹲在船头，煮着一壶清茶，上头升着一缕白白的青烟。
老翁带着斗笠，微微垂下两片乌纱，看不清楚面容。似乎是看到两人，老翁起身，看着元祉和隐笑了笑。
“两位，可要渡河么？”老翁的声音十分沉稳和沙哑，让隐有一瞬间的恍惚。
元祉微微皱眉，望着那河水，看着远处蔓延上来的血黄色，便询问道，“此河，可是忘川水？”
那老翁捋着发白的胡子，看着元祉笑道，“这位公子想必常去这幽冥之地，对此倒是熟悉。”
元祉皱眉，看着身侧的隐，“上了船，我们就能去冥界了。”
老翁笑着说道，“上了老朽的船，只能到达那奈何桥，之后的路，只能由两位自己走了。”
隐微微点头，正要带着墨傀上船，那老翁却急忙去拦，“小姑娘，莫要怪老朽多嘴，你可真要带着这具傀儡去冥界么？”
隐微微一愣，随后点头，“老先生可是有什么想要提点我的？”
老翁摇摇头，“世上之事，皆是人定胜天。若是姑娘执意要带着这傀儡，便一起带去即可。”
隐默了默，复又看向那墨傀，最后取出那储物图卷，将墨傀收了进去。
隐看着老翁浅浅笑着，“老先生，您看我现在如此可好？”
老翁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们上船。
元祉和隐挨着坐在船头，那老翁这才提起那撑船的长竹竿，往下一点，那乌篷船便转了个弯，朝着来时的河流飘去。
这忘川河满是血黄色，还透着一股子血腥气，偶尔有几声哀嚎从水面传来。
那摆渡老翁的竹竿只是轻轻一拍水面，那些个声音便都消散了。
老翁就怎么静静注视着水面和前方，双眼平静无波。
隐看着那忘川的水，心中对着这个还未见过的冥界，充满了好奇，“老先生，何我听闻忘川河畔的摆渡人，千万年来都驻守在忘川，您听过那么多故事，那是否知道，何为冥界呢？”
那老翁稍稍笑了笑，过了会儿，才说道，“冥界是轮回的终站和起点，亡人为鬼，而鬼入轮回而投身六界。”
“终站和起点……”隐微微皱眉，“老先生，我听闻忘川河旁，奈何桥上，有一位孟婆，她能取甘、苦、酸、辛、咸五味做成一种似酒非酒的汤，称为孟婆汤。那些投胎的人喝了这种汤就完全忘记前世，然后走入今生甘苦酸辛咸的旅程。”
老翁笑了笑，“姑娘是想尝一尝这孟婆汤么？”
隐微微摇头，“我不想忘记，只是害怕他忘记。”
“他？”老翁看着隐的背影，“必定是你钟爱之人吧？”
隐没有回答，却也算是默认了。元祉看着隐，眼神稍稍暗了暗。
老翁看着元祉和隐，淡淡笑了笑，“佛曰，人有七苦，即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欲求长生不老不得，
欲求身体健康不得，欲求不遇怨敌不得，
欲求爱侣不分不得，这些都是痛苦，有求不得，有愿不遂，当然使人痛苦。”
老翁淡淡说道，“佛经中言道，从喜生忧患，从喜生怖畏；离喜无忧患，何处有怖畏？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缚。”
隐淡淡一笑，“若是我不肯放下呢？”
老翁摇摇头，淡淡一笑，“那就要看你这执念值不值得了。”
“值得！”隐想都不想便说道，“对我来说，只要是为了他，便都是值得的。”
老翁叹了口气，看了那元祉一眼。元祉此时的神情那般淡漠，只是嘴角也隐约有一抹苦笑。
小船行进到了忘川河水的中心，老翁盯着河水看了一会儿，随后望着隐问道，“小姑娘，老朽听闻这玄洛大陆有一炼器师，会炼制各种各样的兵器物品，我看你会摆弄那些机甲，可会那炼器之术。”
隐点点头，“老先生可是要炼制什么么？”
你老翁笑着，摇摇头，却是收了那竹竿，转身进了船舱。
等老翁再出来，手里却拿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身东西。
老翁笑着将油布包打开，那层层的油布掀开后，却是一个木制的小盒子。老翁并没有打开盒子，却是直接递给了隐。
隐接过盒子，有些迷茫，看了下身边的元祉。
那元祉在一旁瞧着，却是微微挑眉，嘴角一勾，“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这东西。”元祉看着隐笑了下，“叶隐，不妨打开看看吧。”
隐点点头，略带疑惑得将那盒子打开，却只见到两块发着黄色光芒的石头，晶莹剔透的，却又不像是晶石。
隐一脸疑惑，望着元祉和老翁，“这是何物？”
元祉笑了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容石么？”
“容石？！”隐一惊，她倒是没想到可以轻易便得到了如此宝贵的石头，这可是炼制空间戒指最重要的材料。
那老翁看着隐笑了笑，“这两块容石也是我偶然得来的，这个分量应该是足够两只两枚空间戒指了。若是小姑娘能够帮我炼制一枚，我便将剩下材料都给你了。”
隐心中一喜，若是有了空间戒指，往后便方便多了。
幸好因为这次要来的是宇恒灵地，那墨少卿给他的空间戒指的图纸她一直放在身上，所以呲着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隐立即答应下来，取过那两块容石，便开始淬炼。
这两块容石不愧是老翁珍藏起来的好东西，纯度非常得高，隐用那鬼火淬炼，都没让它们缩小多少。
隐照着图纸，掌控着手里的火焰，很快便将两位容石炼制出两枚戒指的形状。那船还没抵达奈何桥的时候，隐便已经将老问的那枚戒指炼制完成了。
空间戒指的形状都是按照个人喜好的，因为老翁毕竟是摆渡人，隐便将他的那枚戒指炼制成了指环的模样，上面什么装饰都没有，简单朴素。那老翁看着十分的喜欢，立刻滴血认主，查看了下空间内的容量，更是一脸的欣喜。
至于隐自己的那枚，倒是被元祉强烈要求炼制成了金箍的形状，戒面上镶嵌着一方比最上品的钻石更通透闪耀的六角形红宝石，泛着淡淡的光芒。
那宝石是元祉自己从怀里拿出来，什么材质就不清楚了，不过看着那光芒，必定也不是什么凡品就是了。
隐知道，麒麟这样的祥瑞神兽，随便找个宝石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隐也就心安理得得拿了那宝石。
隐和老翁一样，把空间戒指滴血认主后，便用神识查看了下戒指内的空间，这一看是真的吓了一跳。
隐炼制的这个空间戒指，是一般空间戒指的两倍不止，怪不得那老翁如此开心了。
隐刚刚收了那戒指，小船便也停在了忘川河畔。
老翁将船栓在了河畔的木桩上，看着隐和元祉下船，淡淡笑了笑，“这里便是忘川河畔，你们上头便是奈何桥。”
两人顺着老翁所指的方向看去。
奈何桥并没有两人想象中的那般破旧，虽然也是古式的木桥，却也是甚是庄重。
隐和元祉距离得远，只能看到奈何桥上有几个鬼影排着队，向前缓缓移动着，更多的也是难以看清了。
那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大片大片得开在两人的脚下，仿佛是血所做的地毯一般，无限地延伸出去，直至冥界的尽头。那瑰丽的红色与灰暗的天空形成色彩鲜明的对比，将整个冥界都衬出一股决然的美艳。
隐看着那曼珠沙华，淡淡一笑，想起那日自己锁在天柱上，脚下那些被鲜血沾染的曼陀罗华，也是这般的景色。
那老翁看着两人笑了笑，重新撑起竹竿，朝着远处的忘川水而去，嘴里哼着几句词，“鬼门关外鬼门关，鬼门关内黄泉路，黄泉路尽奈何桥，奈何桥下忘川水，七世投胎头莫回……”
隐静静听着，在曼珠沙华的花海里停了好一会儿，便抬步向那奈何桥走去。
奈何桥上排着一行整整齐齐的队伍，自然都是那魂魄。
隐和元祉刚过来，只能默默排在后头，顺着队伍向前。
那些个鬼差，皆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根本看不清长相，一个一个的人，整整齐齐站在两侧。
离元祉和隐最近的鬼差，有些疑惑得看着队伍里突然出现的两人，立即指着两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身上没有鬼气？！”
隐听到这话，略微有些慌张，“我们……”
元祉急忙上前，拿出怀里的一块碧绿色的令牌，“就当没看到我们，乖乖闭嘴，让我们过去！”
元祉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是那般危险。那鬼差看了眼令牌，随后看了下元祉的脸，努力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的模样，重新又缩了回来，愣是半口气都不敢再出了。
隐有些疑惑得看着身边的元祉，却见他已经将令牌收了回去，一脸淡然得看着隐，“没什么，吾会护着你的，别担心。”
隐浅浅笑了笑，点点头，跟着队伍行到了桥中间。
隐远远看去，只见着一个美貌高挑的女子。那女子脸色白皙，一张瓜子脸，颇为俏丽，尤其一双乌黑的眼睛，澄澄湛湛像是含着水光，为她增添了几分出众的气质。而那略带艳丽的妆容，倒是多了几分妖娆。隐望着孟婆，只觉得与传说中的孟婆大不一样了。
隐捂着嘴悄悄笑了笑，身旁的元祉看着她问道，“是不是与时间传闻的孟婆不太一样？”
隐点点头，“世人都说，这孟婆是个老态龙钟的奶奶，没想到却是个妖娆美艳的女子。”
元祉点点头，“那些传说，多半都是凡人自己臆测的，又有几分真实？”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冥王殿十大阎罗
隐点点头，确实这世间的事情如元祉所说的那般。
隐稍稍笑了笑，继续看那孟婆，只见她站在一口大锅前，轻轻舀了一勺，倒在身前的小碗中。
那靠近的鬼望着那小碗一会儿，随后便闭上眼，一脸就义得接过，一扬而尽。隐想着，这大抵便是那孟婆汤了。
隐看着排在她前面的鬼魂，或半推半就，或颤颤微微，或豪气万千地端那孟婆汤一饮而尽。
等到了隐这里，那孟婆倒是瞧着隐笑道，“哟，这是哪来的小妹妹，看着真是惹人怜爱，可惜了这大好年华，早早便到了这幽冥地府。”孟婆一脸的惋惜，随后递上一碗孟婆汤，“来喝了吧，喝了酒不会那么难受了。”
隐看着递过来的孟婆汤微微一愣，急忙摇头，“对不起，我不是来投胎的亡魂，我只是想要来冥界找一个人。”
孟婆盯着隐仔细一看，随后妖娆一笑，“小姑娘，刚刚倒是没瞧出来，你以凡人之躯来冥界，可是会折寿的哦。”
隐摇摇头，“我不怕。”
孟婆点点头，却又将孟婆汤递了过去，“我这里有规矩，不论是要问什么，都得喝了我的孟婆汤才可以，不然恕不回答哦~”
隐看着递来的孟婆汤，接了过去，却又犹豫着不敢喝，“我听说喝了孟婆汤便会忘记前世重重，如果我喝了，岂不是会就此忘记他，又如何去找他呢？”
孟婆摆摆手，“啧啧啧，哪有传闻得那般邪乎，这孟婆汤只不过能让这些鬼魂，不至于对身前之事那般痛苦，让其的心平静下来而已，并不会就怎么让你忘记前世重重的。”
隐半信半疑得看着孟婆，端着手中的孟婆汤，依旧不敢下口。
后边的元祉上前，将隐手里的孟婆汤端了过去，直接倒进了那口大锅里。
元祉笑着，盯着孟婆说道，“孟婆，这是吾之的友，不是什么可疑的家伙，这孟婆汤还是免了吧。”
孟婆抬头瞧了眼元祉，随即便是一笑，“哟，这不是元祉么？你这是回来了呀。”
元祉笑而不语，只是将眼神往隐的身上驻足了一会儿。
孟婆瞧着他的小动作，捂着嘴笑了笑，将空碗从元祉手里取回来，随后看着隐浅浅笑道，“小姑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隐眨了眨眼睛，看着孟婆笑道，“孟婆姐姐，你叫我叶隐便好。”
孟婆点点头，“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他们都叫我孟婆，这姐姐便也就算了吧。”
孟婆笑得花枝招展，“和元祉比，我可小太多了呢。”
隐淡淡笑着，继续说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是一个鬼。”
“哦？”孟婆饶有兴趣的笑了笑，“是何种鬼，居然让你这般痴迷？”
隐默了默，“一个魂飞魄散之人，在宇恒灵地重新聚集了魂魄的鬼。”
孟婆微微皱眉，“这鬼魂的生平之事，我便不清楚了，不如你们过了这奈何桥，去那冥王殿，问问崔判官，也许他知道呢~”
提到冥王殿，元祉的表情不太好，背着脸，有些阴郁。
隐此时没有去看元祉，冰爷不知道，心中还想着如何去那冥王殿。
隐询问道，“孟婆，那我该如何去那冥王殿呢？”
孟婆笑了笑，“这要说如何去，可就远了。”孟婆看了眼元祉，“元祉也许久没回来了，这冥界也变了许多，不如我叫个鬼差带着你们去吧。”
元祉盯着孟婆皱眉，“孟婆，冥王可在冥界？”
提到冥王，孟婆笑了笑，“就在冥王殿内呢，若是元祉想去，倒是可以去见见。”
元祉一拂袖，“谁要去见他，哼！”
看着元祉的反应，孟婆笑了笑，，转而看向隐，“叶隐可知道孟婆汤是如何做成的么？”
隐摇摇头，“孟婆可以愿意告知于我？”
孟婆缓缓说道，“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八两伤心泪。”
说道最后一个配方的时候，孟婆的神色阴郁下来，随即又满脸的娇笑，望着隐说道，“叶隐，若是寻不到那人，不妨看看你身边的人，也许他才是你值得的那个。”
隐明白孟婆说的便是元祉，只是她对元祉并没有那种感觉，便沉默着，没有回答。
“孟婆！”元祉听着孟婆的话急忙皱眉，瞪着孟婆，有些不悦。
孟婆摆摆手，“好了好了，我叫个鬼差带你们去找崔判官吧~”孟婆看着最近的两个鬼差，招了招手，“唉，你两个过来一下！”
那稍高些的鬼差一愣，瞧了眼身边那个矮些的鬼差，随即便跟着他一起朝着孟婆这边过来，两人微微低头算是行了个礼。
那矮个子的鬼差说道，“孟婆大人有何事吩咐？”
孟婆略微点点头，“你两个带着这两位去冥王殿。”
那矮个子的鬼差点点头，急忙说道，“是，我们这就去办！”
那矮个子鬼差向前走了几步，那高个子的稍稍愣了下，再上前有些着急，差点平底摔了，踉跄了一下。
那矮个子鬼差急忙回去扶他，“哎哟，你小心点啊。”
三人不由得都看向了两个鬼差，那孟婆捂着嘴，瞧着那高个鬼差，不由得偷笑，“鬼差中怎么还有像你这般笨拙的？”
那矮个鬼差尴尬得笑了笑，解释道，“孟婆大人，这小子是新来，叫阿木。真的和木头一样，什么都不懂，是上头分下来给我带的。”
孟婆点点头，“好了，你赶紧带着两位去吧。”
那矮个鬼差点点头，先是看向元祉和隐说道，“好，两位请跟我走吧。”随后那矮个鬼差又看向那高个鬼差，“阿木，你就在这守着，别走远了，我晚些回来。”
那阿木也不说话，就点点头，看着那矮个鬼差带着隐和元祉走远。
孟婆瞧了眼身边的阿木，笑了笑，“你过来帮我洗碗吧，别干守着了。不过可别把我碗打破了哦~”
阿木微微点头，便跟着孟婆到了那大锅前。孟婆又叫了一个鬼差过来，似乎说了什么，一脸的凝重……
……
那个矮个子的鬼差倒是个话痨，一路上喋喋不休得说着话，把整个冥界的主要地点都介绍了个遍，“两位，从黄泉路过来就是忘川河了。要渡过这忘川河，就只能走那奈何桥，不然可过不去。等你们过了奈何桥，便是游魂地了，你们看前边就是！”
两人顺着鬼差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游魂地四处荒芜，只有一队鬼魂静静排队在小路上走着，剩下更多的，却是一个个徘徊不前的游魂。
鬼差介绍到，“这游魂地是我们冥界最乱的地方，这里住着许多交不起房租的鬼，不过不要担心，我们这些鬼差常年都会在这里巡逻，所以不会有什么游魂敢接近这些新鬼。”
鬼差说道额没错，那些游魂都是远远看着排队的新鬼，并不敢上前。
那鬼差继续说道，“这游魂地的条件艰苦，不过好在不要钱，很多没钱的穷鬼就将就着住在这里。游魂地位于酆都城外，进了酆都城就离冥王殿不远了。”
元祉和隐跟着鬼差越过那排队的鬼们，直接到了门口。
城门口放着一张桌子，上面坐着一个提笔的鬼差，似乎在记录每个进入酆都城的鬼差，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提着一把鬼叉，像是在护卫他。
这两个鬼差看着过来的这矮个子鬼差一笑，“哎哟，这不是阿叨么，你今天不带着阿木，怎么一个人来了？”
阿叨的面具下传来一阵笑声，“我这带着面具，你两都能认出我来。”
两个鬼差笑着，“你这个子，想认不出来都难啊。”两个鬼差注意到阿叨带来的元祉和隐，“诶？这两位是？”
阿叨急忙解释，“这是孟婆大人让我带去冥王殿的两位大人。”
两个鬼差点点头，“那登记一下便过去吧。”那个提着笔的鬼差过来，看着元祉和隐，“麻烦两位报一下自己的名字。”
元祉挑眉，稍稍瞅了眼那提笔的鬼差，冷冷说道，“吾名元祉，此乃叶隐。”
那鬼差咽了口唾沫，感觉有些寒意，随后便急忙将名字写到了簿子上。
“好……好了……”那鬼差结结巴巴得看着元祉，像是有些惧怕于他。
阿叨尴尬笑了笑，“那等下回再聊，我先带两位大人走了。”
那两个鬼差头点的和拨浪鼓似得，看着阿叨带着人走远，才松了口气。
阿叨带着两人继续前进，也继续介绍到，“我们这酆都呢，是冥界的鬼城，这里热闹繁盛，秩序井然。一般的鬼都喜欢住在这。”阿叨带着两人穿过大街，“不过在我们冥界，最清净舒服的地方要数嚎哭谷了。那地方就在忘川河边缘的山谷里，那山谷深得很，只要是风吹过，就会有非常响的声音，听着就像是谁在哭一样，因此命名为嚎哭谷。”
元祉听着阿叨的介绍，略微点点头，元祉却兴趣缺缺，只是一味看着四周。
经过了这些年，冥界的光景倒是真的变了许多，若不是那鬼差阿叨带着他，他还真的会迷路。
阿叨带着两人东兜西转的，终于是抵达了那冥王殿。
说起这冥王殿，其实是冥王手下十个阎王办公的地方，分别为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也就是那十殿阎罗。
冥王殿内有一座轮转司，就在阎王大殿后面。那轮转司内有一个高台，上头摆着一面巨大的铜镜，名为轮转镜。无论是谁，只要被这镜子一照，便能知道前生今世。因此也是轮转王和崔判官常在之所。
不过这些细节，都是那阿叨在半路上给念叨出来的，所以当隐和元祉被冥王殿门口的两个鬼差请进殿内之后，看着冥王殿内的十殿阎罗，倒是一点都不吃惊。
这十殿阎罗平时并不会全部聚集在冥王殿，今日却是齐了，十个人，五五开得齐刷刷坐在大殿的两侧，互相看着，倒是一个比一个的心性要大。
正上方的高台上，放置着一张椅子，前边是一张案桌，此时却是无人落座，只有那崔判官崔珏站在一旁。
那崔珏是管理轮转司和生死簿的，按照地位来说，并不比十殿阎罗要小，不过只听命于冥王一人。崔珏面若冠玉，身着一件红色圆领袍，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看到元祉和隐后，更是一脸的笑意。
“元祉大人，真是许久不见了~”崔珏笑得殷切，倒是让隐无端觉得有些恶寒。
那元祉更是觉得浑身不舒服，扫了眼大殿内的十殿阎罗，倒是笑了笑，“吾常常听闻，十殿阎罗非正常情况，是不会到齐的。怎么今日这十殿阎罗如此齐全，难道都是来迎接吾的么？”
听到元祉怎么说，那些个十殿阎罗的脸上都隐隐有些怒气，只不过一个个全都压着，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那崔珏依旧摆着一副笑脸，看着元祉说道，“元祉大人，我们听闻您这次回来，都是特意来迎接您的，我们还准备了接风宴，不知道您可否赏脸……”
崔珏的话还没说完，这边元祉却直接将其的话语打断。
元祉冷冷盯着在场的十殿阎罗和崔珏喝道，“崔珏，玄远不敢来见吾，便派了汝等前来？怕不是想要是奉吾为上宾，而是想要将我就地处决吧！”
崔珏尴尬笑着，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那沉默良久的泰山王急忙喝道，“元祉，你本为我冥界一大神兽，可四千多年前，你因为一己之念杀害了无数人界生灵。冥王念你是为情所困，便只是将你囚禁在那人界，想不到你今日一回冥界，便要寻我冥界之主，是何意思！”
隐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冥界与元祉的渊源颇深，而他们能一路安全抵达冥王殿，多半还是因为冥界众人惧怕于元祉。

第一百六十九章 幽冥地府阎罗王
隐想起元祉之前在那玄天塔内，曾经提到的玄远，这玄远也许便是那封印元祉之人。而玄远，说不定便是冥界之主，传闻中的那位实力堪比神尊的冥王。
隐默了默，重新去看那位泰山王。那泰山王长得扁鼻凹脸，头戴一方冠，双手环着一块玉手板，便是那上朝要用的笏。而其他九位也是一样，各自拿着自己的笏。
那泰山王这样说完之后，元祉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淡漠的眼神透露着冰凉，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只是那没有温度的笑容，却是比冰雪还要寒冷。
那泰山王虽然看着凶狠，但也不是一个有勇无脑的人，说完那话之后，瞅到元祉的眼神后，便闭了嘴。
隐就怎么看着冥王殿内的这一众人，那崔珏依旧笑得一脸惬意，倒像是与这十殿阎罗毫无干系一般。
“元祉先生。”五官王看着元祉，淡淡开口。
五官王皱眉瞪眼，连耳长鬃，头戴方冠，身穿长袍，左手在膝前握一个念珠，右手持笏放在膝间。
他说道，“您与冥王乃是挚友，当年也是因为一己之念而铸成大错……”五官王顿了顿，小心看向元祉，见他神情未变，才敢继续说下去，“如今您能归来，乃是我冥界之一大幸事，不如让汝等为您设宴，接风洗尘……”
五官王的话还未完，那元祉却是一拂袖，将双手都背在身后，“不必了！”他动作潇洒，语气却是那般坚决，隐隐有些怒气。那五官王一向善于看人表情，此时倒是立即闭了嘴，也不敢随意再说些什么了。
此时一个竖眉的阎罗却是立即站起，他头顶战盔，身着铅甲，束腰勒带，足踏革靴，双手于胸前拱揖，这边是卞城王。
卞城王盯着元祉，眼神笃定，丝毫不惧，“元祉，当年你血洗玄洛大陆，犯下滔天重罪，冥王大人只是将你封印，已经是念及往日的情分。如今既然你已经解除了封印，就不应该再来冥界。请你立刻退出冥界，不得逗留！”
卞城王的声音不大，却也是不卑不亢，只是这话一出，冥王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元祉的身上。就连那崔珏都怵得慌，握着笔的手指，也是不自觉得收紧。
元祉嘴角微微一扬，却是仰头大笑，“哈哈哈！”他笑得那般轻狂，整个阴曹里都回荡着他无羁的笑声，他立在冥王殿的中心，站得笔直，修长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狂傲气，却是丝毫没将这十殿阎罗放在眼里。
这整个冥王殿伴着元祉的笑声，微微动荡起来。那十殿阎罗都有些坐不住，摇摇晃晃起来，倒是崔珏将那双手收紧，还是稳稳站着。他这一个判官，此时却是比那十殿阎罗还要英气几分。
元祉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而此时的十殿阎罗哪里还有刚刚的霸气。除去那卞城王和阎罗王还端端正正的，其余八个衣衫都有了些褶皱，脸色也甚是慌张，不过幸好手里的朝笏还不至于丢了，不然真是丢尽了颜面了。
“哼！”元祉扫了眼那十殿阎罗，冷声喝道，“吾的去留，难道是汝等能管的了的么！”
元祉面色一沉，盯着这十殿阎罗，那放置于身后的双手却是不断收紧，握成拳状，想要有所行动，身上的杀气肆意，随时便有可能爆发出来。
那坐在五官王身边的阎罗王此时已然感觉到了元祉的杀气，却是微眯了眼睛。
阎罗王有着一张白净的脸孔，头戴这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此时他双手在胸前捧笏，正襟危坐，眼神却是扫到了一直没有说话隐的身上。
从两人入了冥王殿之后，一众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元祉的身上，却鲜有人去打量隐，此时这阎罗王却是瞧到了有些不一样。
那元祉在看了眼身边的隐之后，神情便淡了下来，杀气消散的同时，那握拳的双手也散了开来，之后更是微微皱眉，盯着十殿阎罗之时，也不再有那么大的敌意。
阎罗王心中清楚，让元祉留在冥界太过危险，但是要让他怎么乖乖离开，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若是像那卞城王一样直接开口，怕是会被元祉直接秒杀。
毕竟当年若不是元祉因为玄洛之死，执念太深、武器被废、神志不清，那冥王也不能轻易将元祉封印在那玄天塔之中。
十殿阎罗这边惧怕元祉的实力，不敢开口，而元祉也不愿意就怎么轻易离开，毕竟他答应了要陪着隐找到不璃。另外，也是因为隐，他此时也不可以在冥王殿有什么动作，不然真的打伤了这十殿阎罗，怕是会影响到隐找那不璃。
隐看着殿内这些人，原本还想着要他们帮忙找下不璃，可是看元祉和这些人的情况，怕是并不乐观，也便不想提这件事。
元祉冷冷看了那十殿阎罗一眼，心中还憋着一股气，便还是没有开口。
隐看着元祉有些担忧，开口说道，“元祉，算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元祉明白隐的意思，去求他们这几个对自己有敌意的家伙们找人，还不如他们自己在冥界找。
只不过就算是隐愿意退，元祉也是不愿意，他看着隐的脸庞，想了许久，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
阎罗王仔细看了元祉和隐一会儿，便起身，恭恭敬敬得拱手上前，“元祉先生，您应该还识得在下吧？”
看着突然出声的阎罗王，元祉倒是淡淡一笑。这冥界中的十殿阎罗与他没有多少交际，倒是这个阎罗王，从前也曾经与他交谈过一二，因此元祉对其还颇有几分好感。
元祉看着阎罗王，依旧背着手，抿唇想了会儿，随后淡淡说道，“阎罗王，汝与吾也算是旧识，沉浸也高谈阔论、饮酒作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元祉虽然如此说着，神色却是依旧淡然。站在上头的崔珏看着倒是有些担心，他明白，元祉此时也不过是想让这十殿阎罗有个台阶下，若是他们还不明白元祉的意思，那元祉怕是不会再考虑冥王和自己的交情，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这阎罗王算是十殿阎罗中最为聪明的一个了，就算是崔珏不点破，他此时自己也是能看破的。
阎罗王依旧是拱手，很是恭敬得朝着元祉微微弯腰作辑，随后起身，微笑着望着元祉，“元祉先生，您在人界一晃便是四千多年，我冥界如今也变了许多。冥王早已不理事，如今的冥王是曾经的冥界公主，而老冥王本人，近日已经出外巡游去了。”
那十殿阎罗和崔珏听着阎罗王的话，皆是一惊，他们苦心瞒着的事情，居然就怎么轻易被他说了出来。
阎罗王继续说道，“现任的冥王，也就是当年的冥界公主，是玄洛大人亲出，相信您也曾经在她孩提时代有过一面之缘。您如今回来，这冥王身为晚辈，自然是要来拜会。只是近日冥王事务繁多，实在无法抽身，才让尔等前来待客。若是在言语上有什么得罪了元祉先生的地方，我便在这先行给您赔罪。”阎罗王说着，便又是低头行礼，复又说道，“我想按元祉先生，您的身份地位，必定不会与我，这一个小小一殿阎罗为难，也不会与我们这冥界为难。”阎罗王说完这番话，便将头低了下来，一直盯着自己的靴子。
元祉微微皱眉，这阎罗王说的恭敬，其实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冥界是他的小辈在管，所以他们会将元祉奉若上宾，因为元祉是冥王之妻，也就是玄洛的挚友。但是如果元祉要为难他们，那就是一个长辈在欺负晚辈，这样做，既有失元祉的身份地位，也对不起已经逝去的玄洛。
元祉冷冷笑了笑，果然是十殿阎罗中最聪明的阎罗王，几句话就成功让其他人不敢对元祉不敬，同时也绝了元祉要动冥界的心思。
元祉仔细思索了一番，浅浅一笑，“既然如此，那吾便来日前来拜访现任的冥王吧。”元祉如此说着，便拉着隐，转身便要离开。
那崔珏急忙上前，“等一下，元祉先生，稍等！”
崔珏这几步走的倒是飞快，几下便站到了元祉和隐的面前，他稍稍喘了口气，双手作辑，朝着元祉一拜，便说道，“元祉先生，冥界这些年也变了许多。两位若是在冥界久留，没有住处可不方便，不如便暂时住在我那处？”
元祉扫了眼这个崔珏，这冥王手下有十殿阎罗、四大判官，其中最得老冥王宠信的，除了那位阎罗王，便是这阴律司的崔判官崔珏了。不然怎么会将那重要的轮转司都交给崔珏来管理。
隐不清楚这冥界各人的职务，那元祉却是明白，自己和隐是要找人的，不，是找那不璃的魂魄，在冥界住上一年半载都有可能，毕竟冥界可不是一个小地方。再加上那崔珏手里有轮转司的记录，住在一起，倒是方便了两人。
“既然如此……”元祉正要答应，那门外却突然闯进来两个人。
“唉，这折腾了大半日，真是累死我了，无咎，晚些你可要好好犒劳下我，帮我弄些酒菜回来哦~”那领头的是个身材高瘦的俊秀男子，肤色苍白，一身白色的长袍，还带着一顶高高的白帽，手中抓着一个算盘，那算珠和他的一身白衣倒是相配，皆是白色。
“好的，大哥。”被他叫做无咎的男子紧随其后。与那白衣男子相反，这人穿着一身的黑衣，身形倒是看着壮实一些，也很是俊秀，只不过肤色显得黝黑，多出了几分阳刚的气息，腰间还缠绕着一条黑色的铁链。
两人进来，还没见到那十殿阎罗呢，迎面便对上了隐和元祉。
那白衣男子一愣，盯着隐看了会儿，随即便喜笑颜开，“哪来的美女姐姐，长得这般好看~”
那白衣男子看着甚是轻浮，弯着嘴角就怎么瞧着隐，虽说没有什么过于轻薄的动作，却还是让元祉有些不悦。
元祉停下了口中的话，朝那白衣男子射去两道犀利的眼神。
似乎是感觉到了敌意，黑衣男子急忙上前，将白衣男子护在身后，不甘示弱得回瞪着元祉。
元祉被这眼神瞪着，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对这个黑衣男子有了些兴趣。
崔珏转过身，望着对视的两人，淡淡笑了笑，便急忙上前将黑衣男子拖到一边，“范无咎，这位是元祉先生，不得无礼。”崔珏盯着范无咎身边的白衣男子，“谢必安，这位姑娘是元祉先生带来的。”
谢必安尴尬得笑了笑，急忙上前施礼，倒是变得文质彬彬的，“在下姓谢，名必安。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谢必安此时笑得随意，望着身边的范无咎，“这位是范无咎，我们乃是冥界的黑白无，专门锁恶鬼魂魄。”
元祉看着那谢必安许久，随后稍稍点点头，心中对着两个人倒是没有多少好感。
隐听到两人的名字，倒是笑道，“我常在人界听闻，这冥界的无常二鬼，是鬼差中最为厉害的，想不到今日有幸能遇上。”
隐浅浅笑着，在人界最常听到的便是这黑白无常的名字，想不到今日第一次来这幽冥地府，便遇上了他们。
谢必安看着隐一笑，“这位姑娘真是颇有眼光。”
崔珏又看向元祉说道，“刚刚我提到让两位去我那入住，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元祉点点头，正要答应，这边谢必安却是开口说道，“崔珏，你那有什么意思，不如今日来我和无咎的无常府，我让无咎给大家做几个菜，再去问孟婆要几壶酒，我们来个不醉不归！”
提到喝酒，谢必安就来了兴致，熟悉谢必安的都知道，这白无常谢必安是出了名的爱喝酒，只要不是要办差的日子，便会喝得酩酊大醉。

第一百七十章 酆都城的傍晚
谢必安好酒，可是元祉却不是，对于谢必安的邀请，元祉并不动心，不过说到吃，元祉还真觉得有些嘴馋了。
在玄天塔内住了四千多年，这一出来就直接来了宇恒灵地，一路上能啃的只有干粮，早就想好好吃一顿。
之前十殿阎罗邀请元祉吃饭，因为元祉赌气直接拒绝掉了，现在既然黑白无常邀请他，他倒是可以考虑下。
隐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谢必安和范无咎看着比较亲切，至少比那个崔珏要好些。
隐看着那谢必安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无常府打扰了~”
隐微微一笑，倒是越发倾城。元祉在一旁望着隐，也点头笑道，“那便去无常府一趟，告辞。”元祉扫了眼那崔珏，崔珏正淡淡笑着，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谢必安和范无咎将差事交接完成后，便带着元祉和隐回了府。
崔珏看着众人离开之后，看着那十殿阎罗不住叹气。
阎罗王微微皱眉，盯着四人离去的的方向，微微拍着崔珏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情的。”
崔珏弯了弯嘴角，随后淡淡点点头，“我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位女子的目的。”
阎罗王微微皱眉，确实那元祉还算是知根知底，可这个女子，却还是一个谜团。
无常府距离那冥王殿虽然不远，但是也间隔着两三条街的距离。
那谢必安是一个话比较多的人，一路上与元祉和隐聊着这冥界的各处风情，最主要的便是这酆都城内有趣的地方。
“前边左转，有一家赌坊，里面不管是牌九还是麻将，都是应有尽有，两位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提到这赌坊，那谢必安倒是一脸的笑意。
这冥界的酆都城比隐想象中的还要热闹，比起人界还要繁荣。
跨过长街之后，上了大道，冥界的天空却是越发昏暗了。虽说这冥界没有白昼，但是酆都城的白日，也是比较亮堂的。此时酆都城的夜晚临近，从忘川分流过来的那条小河上漂浮着许许多多的水灯，只是因为是酆都生活的鬼所放置，并不怎么明亮。那渺茫水灯上浮着一层浓浓黑雾，飘忽流散，岸边还站着许许多多的男女，手中皆是提着一盏水灯。
那黑白无常陪着隐和元祉，从那桥上走过，望着这般景色，忍不住停下来驻足看去。
此时众人站着的位置却是恰好能望见那黄泉路的位置。之前隐没有细细去看，此时看来，满眼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花海，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铺成一条似火照一般的通向幽冥之狱的黄泉路。这只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变成了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隐稍稍叹气，想起来的目的，望着身边的谢必安和范无咎，“两位，可否知道一身负神力的男鬼，从那玄洛大陆来的。”
谢必安和范无咎被这一问，相互看了看，随后便摇头。
那谢必安说道，“姑娘，我和无咎所抓的，都是那不愿投胎的恶鬼，你所说的这一位，我们并不曾见到。而且，既然身负神力，当不会进入这幽冥之地才对。”
隐微微摇头，“当时出了一些状况，他魂飞魄散，连尸骨都没留下，所以我才想来这冥界寻找。”
谢必安用手托着下巴，倒是思索了一番，“若是那玄洛大陆过来的鬼，崔珏的手中的生死簿上应该是有记录的，不如明日我带着两位去看看，恰好明日我和无咎不当差。”
隐听着一喜，“那就多谢你们了。”
谢必安摆摆手，“姑娘看着面善，必定也不是什么奸恶之人。而且元祉先生是我们冥界的客人，我们自然应该好好待客才是。”
隐淡淡笑了笑，身边的元祉却是微微勾起嘴角，“你这家伙倒是挺合我心意的，对了，我听说你叫谢必安，曾经是凡人？”
谢必安点点头，笑着说道，“我与无咎本来是凡人，死前便是异性的结义兄弟了，当年……”遥想到当年的事情，谢必安有些怅然。
那范无咎更是一脸担忧得看着谢必安，“大哥……”谢必安转头看着范无咎，伸手附在他的肩膀上，“放心，我没事~”
谢必安露出一个苦笑，范无咎这样看着，却是依旧有些担忧，只是既然谢必安如此说了，范无咎便也不再多话。
谢必安看着元祉和隐，依旧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倒是让两人觉得如沐春风。
谢必安是一个十分温柔的男子，正如他的外表一般。
谢必安继续说道，“当年我与我二弟同死，本来也应当入那轮回，重新转世投胎，只是那阎罗王怜悯我俩的遭遇，又感念我们之间的情谊，便上奏给了冥王，让我们得以成为这幽冥地府的十大阴帅之一。”
元祉微微点头，这谢必安明显还有未尽之言，可是此时也不便多问，便就这样随他去了。
四人在桥上看了一会儿这酆都城的美景，正打算回那无常府，却没想到，那热闹的街道上传来几声叫喊声。
“丫的，给我抓住那个臭小子，那是个小偷！！！”之间那热闹的街头上，一个身形瘦小的小个子少年提着一个包袱，正在疯狂逃跑，而他后头，却跟着一个看着脑满肥肠的富商。
那范无咎一见到这场面，腰间的锁魂链便迅速飞了出去，瞬间缠绕住那狂跑的小个子，将其整个人都卷起，悬浮在了半空中。
那那包袱落在地上，被那大汉急忙捡起。而元祉他们四人也赶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将众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指指点点得。
“出什么事情了？”谢必安率先看向那大汉和那小个子少年。
那大汉蹲在地上，大喘了几口气，他本来就比较胖，这一趟跑的，简直是要了老命。
大汉努力平息了下自己的气息，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终于指着那被锁魂链缠在半空中的那个少年，“这……小子偷我……偷我的包袱……”
大汉说完这话，更是喘的不行，可是为难了他，这一身的肥肉，还得跑成这样。
隐看着那大汉不住偷笑，此时这大汉大汗淋漓的模样，看着有些敦实，想必身前也是富贵人家。
那个小个子的少年被锁魂链卷着，还不老实，一直在那挣扎，“放开我！放开我！那不是他的包袱，那是我家的东西！”
谢必安和范无咎在一旁看着一脸好笑，随后两个鬼差却急忙跑了过来。
“七爷、八爷！”带头的那个鬼差是个矮个子，声音倒是很耳熟，就是之前给元祉和隐带路的那个阿叨。而身后跟着那个不说话的大个子，就是那个阿木了。
隐看着两人微微低头笑了笑，而元祉却只是淡淡扫了眼。
谢必安望着阿叨和阿木说道，“你两可认识这两个鬼么？”
那阿叨急忙微微低头行礼，“回七爷，这商贾是前边酒楼的王老板，这小个子少年，我倒是不认识。”阿叨看着阿木，“阿木，你认得这少年鬼么？”阿木看着那少年，随后摇摇头。
谢必安微微点头，走到了那少年面前，“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微微皱眉，却是抿唇别过脸，就是不愿意去看那谢必安。
谢必安看着那少年的反应笑了笑，便退了几步，走到了范无咎的身边，“无咎，你来吧。”
范无咎点点头，随即向前垮了两步，眼神射出中射出一抹寒气。
那少年感觉到了这一点，却是开始颤抖起来。
范无咎盯着那少年的脑袋，身后微微一指，那锁魂链便立即发出一道红光，随即往下骤降，直接落在了地上。
“啊！”那少年因为受惊，惊呼出声，落在地上还来不及开口，便被上前范无咎用一只手捏住了下巴，被迫和和范无咎对上了眼。
范无咎的眼神冷得可怕，却又似乎有什么暴虐的气息在身体内涌动，随时可能迸发出来。
那少年只不过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开始浑身战栗，“我……我叫何宇。”
范无咎点点头，冷冷问道，“为何偷窃？”
何宇被那范无咎的眼神怎么盯着，哪里敢不坦白，“我没有偷，那……那本来就是我家的钱财，我只不过是拿回来而已！”少年越说道后面，就越是底气十足，似乎那王老板真的欠了他什么一般。
周围围观的人群不乐意了，几个男鬼女鬼七嘴八舌得出来说道，
“你这小子老是在王老板的酒楼里闹事，指不定就是你抢了王老板的东西！”
“王老板那么好的人，平时还会施粥给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抢你家的钱财。”
那少年盯着四周的人，大吼道，“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被他骗了！就是他生前抢了我家的钱财！害得我爹娘惨死！”
那少年不肯服软，被众人围着却依旧死死瞪着那王老板，似乎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众人在一旁围着，认识那王老板的都子啊说王老板的好话，不认识的都存着看热闹的心态。
谢必安和范无咎只是黑白无常，对这两人身前之事并不了解，此时倒是难断。
就在众人苦恼的时候，那元祉却突然说道，“吾记得那察查司有一孽镜台，可以照射出凡人生前之事，既然如此，不如便请那察查司的判官来此，自有公断。”
谢必安微微点头，笑着说道，“元祉先生，您说的确实有道理，只不过那察查司的判官乃是陆之道。”
幽冥地府有四大判官，以崔珏的阴律司为首。崔珏掌生死簿，同时管理冥界各处的事物，他本人还要掌管那轮转司的事物。
至于那赏善司是魏征在管理，计算的是死者生前的善业，而罚恶司则是大名鼎鼎的钟馗掌管，计算的是死者的恶业。
而这掌管孽镜台的察查司是那陆之道管理，那孽镜台可以照出死者生前的情况，命死者伏罪。
元祉听着那陆之道的名字，略微有些疑惑，并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隐也是一脸疑惑，“这位陆判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谢必安解释道，“元祉先生，你可能不知，这陆之道虽然也是判官之一，但是自从那轮转司开启之后，他就找各种借口偷懒，因为这孽镜台做不到的，那轮转镜可以做到。冥王大人这几日有不在，崔珏都管不住他。”
听完谢必安的话，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懵逼，这陆之道倒是个妙人，如此偷懒，还真是没有见过。
那何宇还被那锁魂链锁着，此时倒是越发虚弱，只能在地上干喘气，连喊声都微弱了。
那王老板看着那何宇满是揪心，便向那谢必安和范无咎求情，“七爷、八爷，这包袱里的东西，只是我这个月家人寄来的冥币，便就算了吧。”
王老板虽然怎么说，但是周围的人们却不同意。
“王老板，你这心肠太好了……”
“王老板，你不能怎么放过他啊，他以后还会为难你的，这人就是个白眼狼啊！”
范无咎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谢必安，而谢必安还微微皱眉，这件事本来应该属于崔珏的管理范围，若是那王老板要控告何宇还比较好处理，可是若这王老板要私了，还真是难断了。
这王老板有心要放过何宇，可是何宇却依旧不服，他躺在地上，扯着嗓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却还是拼了命吼道，“王向荣，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别以为我会买你的账，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元祉看着这眼前的闹剧，越发感到不爽，只是隐在旁边看着，他也只能陪着。
阿叨看着众人说道，“四位大人，这王向荣是这附近出了名的好人。我们这些鬼差没什么俸禄，都是这位王老板特意施粥给我们和那些穷人。若说别人会讹人钱财我还相信，这老板是绝不会怎么做的。”
谢必安和范无咎点点头，这鬼差俸禄极少，若不是受这王向荣的帮助，怕是连馒头都难吃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酒楼的满月宴
谢必安盯着那叫何宇的少年，这个少年看着虽然有些鲁莽，但是被范无咎的锁魂链怎么捆着，还能在这大吼大叫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不过既然是能进入这酆都城的鬼，也不是奸恶之辈，要知道赏善司的判官魏征可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绝不会轻易放一个奸恶之人进入酆都城。
此时两边都没法交代，怕是只能去请那位崔珏崔判官过来了。
谢必安望着阿叨和阿木这两个鬼差，“去请去崔判官过来。”
阿木听到崔判官，望着身边的阿叨，傻傻看着，似乎在寻求他的意见。
阿叨尴尬笑了笑，望着身边的阿木，伸手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靠到了一边，随后望向了谢必安和范无咎，“七爷、八爷，那我两个就先去了。”
阿叨带着阿木正要离开，那谢必安便立即指着阿叨说道，“你一个人去便可以了，我还需要人。”
阿叨一愣，看了眼身边的阿木，微微皱眉，似是有隐隐的担忧，但是毕竟是无常的命令，他不得不听从，只能收回手，微微躬身，道了一句，“是！”
阿叨起身便要离开，那阿木却是一脸的慌张，跟着阿叨就要离开。
范无咎看着阿木，略微有些不悦。
那阿叨是个十分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范无咎的神色一变，他便急忙扭头看着阿木，小声说道，“你在这陪着七爷和八爷，我请来崔判官，就过来。”
那阿木听着阿叨的话微微点头，面具下也看不到他是何表情，只是这所有的行为却是分外乖巧。
隐有些好奇，这样一个鬼，怎么会成为鬼差呢？要知道所有的鬼差都是在身前犯了人命的大奸大恶之徒，可是这阿木怎么看都不像。
谢必安看隐在打量那阿木，便也知道了是因为何事，开口说道，“有些鬼魂在进入冥界后，会因为生前遭受太大的重创，而导致失去部分记忆，有甚者更会因此而变得痴痴傻傻，连之前的身份都不记得。”
隐点点头，心中想着，若是不璃也是这样，那又该如何是好，毕竟不璃的魂魄是在经历了魂飞魄散之后再进行重组，自然算得上是受了重创了。
隐这样想过之后，再看向那阿木之时，多了几分惋惜的心思。
那阿叨离开去请崔珏之后，众人便在原地等着他回来，那范无咎也用了些强硬的手段，让那何宇将所有的往事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何宇的父母曾经也是一方富甲，当年做生意遭人蒙骗，损失了不少钱财。本来这些钱财并不会导致何家就此覆灭，可是在这之后，何宇的父母却是像入了魔一般，不断用其他钱财去填补生意上的窟窿，结果这边的生意没有起色，原来的那些资产也因此而败光了。
何家破产，还欠下了一屁股债，而蒙骗何宇父母的那个骗子却没了踪影。何宇的父母从此一蹶不振，终于在某一日，双双坠河自尽，只剩下了何宇这个孤苦伶仃的少年。
何家的祖宅变卖后，算是填上了那些欠债，但是何宇也因此从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变成了只能倚靠打短工为生的穷苦人。他满怀着伤心，安葬了父母之后，便随着主人家四处漂泊，吃尽了苦头，几年后回到了故乡，却发现自家的祖宅已经住了别的人家，而这个人就是王向荣。
本来何宇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这王向荣是个不错的好人，但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听来，原来他父母之前便是与这王向荣一起做的生意，因此才怀疑到了王向荣的身上。
就在何宇想要好好问问王向荣的时候，王向荣却因为富贵病，死在了睡梦中。这下子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那何宇更是难受至极，在王向荣死后的第二天，因为喝醉，一不小心从阶梯上落了下去，直接摔死了。
何宇因为生前并没有做什么大恶之事，也没做什么天大的好事，善恶均等的他本来应该直接去投胎的，可是因为他执念太深，受怨气影响，迟迟无法步入轮回，只能在冥界游荡。
何宇身前也没什么好友，自己更是没有子嗣，只有一个老管家还会在清明节的时候给他烧些纸钱，加上他自己做工，这样下来一年也能攒上一些钱，能够在酆都城住下来。可是那老管家没几年便过世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给他烧纸钱什么的，日子便也清苦起来。
也算是王向荣和何宇之间的一种缘分，在何宇因为生活而一筹莫展的时候，来到了王向荣施粥的小铺，也见到了这位昔日父母的生意伙伴。
见道王向荣的那一刻，仇恨的种子瞬间在何宇心中萌芽，自然而然就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了王向荣。每日下了工，便道王向荣的酒楼里闹事，今日看到鬼差将王向荣一年份的冥币拿来，更是起了硬抢的心思。
听完何宇的事情，众人也是一脸疑惑，而王向荣更是表示他其实并不认识何宇的父母。
那何宇气不过，当场就对着王向荣大吼大叫起来，吵得人头疼至极。范无咎嫌他闹腾，便将那锁魂链收紧，让他吃了些苦头，那何宇这才乖乖闭了嘴。
不管两人之前到底是否有什么误会，这包袱里的冥币都是王向荣的家人给王向荣的，何宇都不可以抢夺。
王向荣打开包袱，里面除了那冥币之外，却还有一封家书，写的是家人平安之类的话。看到后面王向荣便笑了，说自己添了一个孙子，已经满月了，等事情结束，要在酒楼摆一桌满月宴。
周围一众人满是开心，纷纷为王向荣道喜，那何宇还是一脸的不屑，只是因为有范无咎在一旁威胁，所以不敢出声。
此时阿叨终于带着崔珏赶到了集市，看着元祉和隐都被围在这群人中间，那崔珏更是笑得殷勤。
“元祉先生，您如何也在此地？”崔珏拱手作辑，倒是恭恭敬敬得看着元祉。随后又抬头望着隐笑道，“姑娘好。”
元祉微微挑眉，依旧摆着高傲的架子，稍稍扫了一眼崔珏，便看向了何宇和那王向荣。
阿叨跑的气喘吁吁，似乎是半刻不敢停下，他鬼力原本就不够，这一来一去又花费了不少，此时只能靠着阿木才好些。
阿木倒是随他怎么靠着，依旧有些木然得看着他，不过似乎也很是担忧的模样。
阿叨的气好不容易喘过来，这边崔珏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完成了。
其实也不需要那孽镜台或者轮回司，只需要拿来赏善司的记录和罚恶司的记录，便就知道了那王向荣和何宇的平生。
那王向荣虽然确实是个富商，但是所涉及的所有生意都是光明磊落，从来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勾当，不只是如此，他还常常行善施粥，为乡里做了不少好事。
至于和那何宇的父母，不过是曾经一起被那骗子设计，王向荣感觉苗头不对，便立即退出了，而何宇的父母不听劝告，最终因此一败涂地。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何宇便沉默下来，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此时道歉也是于事无补。
范无咎并没有放开何宇，因为这何宇抢了别人的包袱，必须受罚。
王向荣看着崔珏、谢必安和范无咎求情，“崔判官、七爷、八爷，您看这孩子也没给我造成多大的损失，而且起因也是为了他的父母，也这算是孝道不是，就放了他吧。”
这酆都城的内务一直都是崔珏在管，此时崔珏不说话，谢必安和范无咎便也没有开口。
那崔珏看着何宇笑了笑，倒是没有立刻要处罚他的意思，他望着一直看热闹的隐，笑道，“几番见面，倒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隐微微皱眉，看着崔珏有些疑惑，只因为刚刚还在处理那何宇的事情，此时又怎么扯到她身上来了。不过既然崔珏问道自己，隐便也自报姓名就是了。
隐望着崔珏一笑，说道，“在下叶隐。”
崔珏笑着点点头，说道，“姑娘的名字真是好听。”崔珏走到了隐和元祉的身前，“眼前这桩事情原本应该是由我来处理，不过既然几位今日都见到了，不如便来断一断，如何？”
元祉听着崔珏的话，微微皱眉，崔珏明显有意要考验元祉和隐，而且很有可能便是冲着隐来的。
元祉略微有些不悦，身边的隐倒是丝毫不介意，她望着崔珏说道，“请崔判官能够酌情处理。”
短短一句话，倒是让那崔珏笑得越发肆意，他微微点头，回答道，“这是自然的。”崔珏转过身，扫了眼那个何宇，对范无咎说道，“范无咎，将他放开。”
“是。”范无咎点点头，随手一指，那锁魂链便直接松开，又回到了范无咎的身上。
何宇站起身，一脸歉意得看着王向荣，“王老板，对不起，我……”
何宇低着头，心中满是愧疚。
那王向荣点点头，随即笑道，“无碍，你也没对我造成多大的损失，就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何宇听着这话，急忙点头，只是心里还是万分的愧疚，“王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王向荣点点头，随后看向了崔珏，低着头作辑，“崔判大人，请您宽恕这孩子吧……”
周围的人看着王向荣一而再再而三得替何宇向崔珏求情，心里都不好受，纷纷说道，“崔大人，您就宽恕这孩子吧……”
崔珏笑了笑，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替你求情了。”崔珏看着何宇说道，“那就罚你去王向荣的酒楼，打杂七天，作为惩戒。”
那何宇一听，急忙道谢，“多谢崔判官，多谢各位，多谢王老板！”何宇眼里满是感激之情，此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王向荣看事情结束了，想起自己要开办的满月宴，急忙邀请在场的众人，“各位……各位，我在人界的孙儿已经满月，我王向荣说了要开办一场满月宴，大家要是还没吃饭，便去我酒楼吃一顿，我请客！”
王向荣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是兴高采烈，那阿叨更是两眼冒星光。
阿叨拍着身边的阿木，急忙说道，“阿木，这回有好吃的了，快走，我们和几个兄弟去说说！”
阿叨说着，便急忙拉着阿木要走，可此时人群激动，尽数都朝着王向荣的酒楼走，两人一时间却是难以出去。
随着人流，阿叨和阿木居然被冲开了。阿木站在原地，木木得被那人流冲向了酒楼。
阿叨站在原地那个气啊，他一拍大腿，急忙朝着阿木的位置喊道，“阿木！”
酒楼并不远，只不过隔着一两条街的距离，隐和元祉被谢必安和范无咎护着，倒是安安全全抵达了酒楼门口。至于崔珏表示没有任何兴趣，直接便回了自己的判官府。而阿木被人群冲到了酒楼的大堂，只能在那人群中间站着。
此时酒楼热闹的很，大厅内就加了好多张桌子。元祉他们进了酒楼之后，便被小二带到了一个雅间内，王向荣还特意叫何宇去招呼他们。
何宇之前也做过跑堂的活，这会儿拾起来，倒也是得心应手。
何宇刚走到大厅内，便看到那阿木傻傻站在正中央。
何宇急忙过去，“这位鬼差小哥，你怎么不入座？”
阿木看着凑过来的何宇，第一反应便是向后退了一步，他微低着头，随后急忙摇头。
那何宇并没明白他的意思，看着阿木，还是的一脸诧异，“鬼差小哥，你说什么？”
阿木顿了顿，随后又摇摇头，依旧没说话。
何宇看着阿木有些尴尬，抓着自己肩膀上的汗巾，往脸上擦了擦，“我不太明白小哥你的意思啊。”
就在何宇一脸为难的时候，阿叨终于进来了。
“阿木！”阿叨好不容易挤进了酒楼，这才见到了阿木。
阿叨喘了几口气，看着阿木面前的何宇笑道，“他不会说话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鬼差阿叨和阿木
“什么？”何宇一脸的诧异，，“鬼差还有不会说话的呀！”
何宇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大厅内的众人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扬起脑袋，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这三个人。
何宇有些尴尬，急忙拉着阿叨和阿木到了一张角落的桌子上，“两位，不好意思，先坐在这里吧……”
何宇擦了擦那桌子和凳子，示意令人坐下，阿叨和阿木却依旧站在那，不敢落座。
何宇擦的这张桌子，两边已经有一对夫妻入座了，看到阿叨和阿木身上的鬼差服饰，都是一脸惊慌，那妻子更是急忙缩到了丈夫身边。
何宇就站在一旁，自然是看到了两人的反应，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阿木望着身边的阿叨，扯了扯他的衣袖。阿叨微微摇头，拍了拍他的手掌，看向何宇说道，“多谢好意，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
阿叨拉着阿木正要离开，那何宇急忙上前，“两位等等！”
何宇皱着眉，回头略带为难得看了眼那对夫妻。其实何宇来冥界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知道很多冥界的鬼族表面上对这些鬼差并不在意，其实心里对他们很是抵触，最主要便是因为这些鬼差原来都是一些极恶之人，很多鬼差的生前都沾着人命。
一旁还在吆喝的王向荣瞥到这里，急忙过来，先是看向了那对夫妻，“不好意思，两位，你们继续吃，我这伙计是新来的，不懂事。”
那两夫妻看着王向荣，微微点头，便继续去吃饭。
王向荣拉过一旁的何宇，小声说道，“何宇，这样，你带两位鬼差去后院，准备几盘好菜。”
何宇点点头，正要答应，可那阿叨一听，急忙摆手，“不用了，王老板，这就太麻烦你了……”
那王向荣笑了笑，望着阿叨说道，“刚刚要不是你帮忙叫来崔判官，我和何宇又怎么能和解，怎么说，你也是帮过我的呀。一顿酒菜而已，这是应该的。”
阿叨淡淡笑着，心中满是感激，“谢谢王老板，您真是好人。”阿叨说着便弯下腰，给王向荣鞠了一躬。身边的阿木看着，也急忙学着阿叨的样子弯腰给王向荣鞠躬。
王向荣看着而两人，急忙去把他们扶起来，“两位两位，这可受不住，受不住啊！快起来，快起来……”
就在何宇要带着两人进后院的时候，那雅间里却传来一道声音，“王老板不必麻烦，让他两人与吾等同坐便是！”
四人稍稍一愣，顺着声音看去，却见那上头靠窗的雅座内，那元祉正端着一酒杯，瞧着他们。
王向荣看到元祉，稍稍一愣，便急忙拱手作辑。王向荣生前就是个生意人，之前看到那崔珏对元祉的态度，就知道元祉绝非一般的鬼族了。
“那就多谢这位大人了。”王向荣恭恭敬敬得朝着元祉行礼之后，便让何宇带着阿叨和阿木上去，另外还多备了些酒菜给元祉他们。
等到了雅间内，阿叨顿时愣了。阿叨元贝还以为雅间内只有元祉一人，没想到雅间内不止坐着隐，还有那黑白无常，谢必安和范无咎。
阿叨看到黑白无常，咽了口唾沫，毕竟这冥界的十大阴帅就是他们这些鬼差的顶头上司。
“两位你们坐下吧，我这就去给几位多备些酒菜！”何宇说着，便急急忙忙下去了。
那阿叨拉着阿木，看着已经坐下的谢必安和范无咎，尴尬笑着，随后说道，“七爷、八爷，两位好……”
范无咎微微抬头，扫了眼阿叨和阿木，微微点头，“嗯。”
这边谢必安一脸笑意，手里提着那酒杯，瞧着两人，“你俩今日的差事都办完了？”
那阿叨急忙说道，“我和阿木今日被分配到奈何桥驻守，此时已经换班了，可以休息半日。”
阿叨挠着脑袋，嘿嘿笑着，看着倒是有些傻气，身边的阿木依旧木木的模样。
隐看着那阿木和阿叨，笑了笑，这两个人一个多话，一个寡言，倒是一对活宝。
这短暂的谈话，很快便结束了，阿叨和阿木依旧站在原地，那阿叨有些尴尬，不敢就怎么入座。
元祉刚刚还让两人上来，此时却是一句话都不说，自顾自和谢必安在那喝酒。
阿叨好不容易朝着元祉射去几个求救的目光，却都被元祉直接无视。
阿叨没办法，只能默默和阿木一起在桌旁站着。
“咕噜噜……”阿木摸了摸发出声音的肚子，他这半日是什么都没吃，此时早就饿极了。
阿叨也不太好受，此时看着桌上众人吃得正香，他们两个却只能在一旁看着，这着实不好受。
隐看了眼身边的元祉，悄悄问道，“为什么他们不坐下？”
元祉弯了弯眼角，不动声色得指了指范无咎和谢必安。
隐眨眨眼，算是明白了过来，她起身，盛了两碗饭，随后又挑了几块红烧肉和菜，放到了碗里。
隐拿着两个碗，走到了阿叨和阿木面前，连着筷子一起塞进了他们手里。
“你们先吃吧，我们很快就走了。”隐浅浅笑着，随后便朝着元祉走去。
阿叨和阿木愣愣看着手里的小碗，这碗明显不够两人吃的，只是隐能有这份心思，足以让两人感动了。
隐回到元祉身边，也没坐下，直接拉着元祉就往外头走。
元祉手里还握着酒杯呢，刚刚跟谢必安碰完杯，正要饮，被这一拽，杯子里面的酒都洒了个干净。
元祉有些生气，抬头一瞧，见到是隐拽的他，便只能笑了笑，询问道，“叶隐，怎么了？”
隐看着元祉笑了笑，“我想起我还没好好去看过这冥界的风光，既然已经吃完饭了，就现在去吧。”隐说完这话，又看向谢必安和范无咎，“两位可否为我们带个路？”
此时外头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这个时候怕是许多店铺都已经关了，这时候还能逛什么。
三人尴尬笑笑，也都是心知肚明，隐哪里是要去看风景，分明就是要给两个鬼差留个吃饭的座位罢了。
谢必安笑了笑，饮尽了自己杯中的酒，随后起身看着隐笑了笑，“既然是叶隐姑娘相邀，自然是却之不恭。”谢必安看着还坐着的范无咎笑了笑，“无咎，你说对吧？”
范无咎看着众人，微微点点头，“大哥说的对。”
就这样，隐这四人一起出了酒楼，雅间内只剩下了阿叨和阿木两人。
阿叨看着远去的隐，不住赞叹，“这姑娘心肠真好，还特意给我们解围。”
身边的阿木看着隐离去的方向，微微点头。
阿叨笑了笑，“好了，我们快坐下吧，别浪费了这姑娘的一番美意。”
阿木点点头，捧着手里的碗，跟着阿叨一起坐下……
宁静的小道上，隐在前面走着，后面默默跟着元祉和谢必安、范无咎。
四人原本是沉默无话的，可是走了一段路，那谢必安便笑道，“叶隐姑娘，这是去无常府的方向吧，那附近可没什么特别的景色哦。”
隐的那淡淡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并不理会谢必安。
范无咎点点头，说道，“叶隐姑娘心肠好。”
谢必安听着大笑，上前勾着范无咎的肩膀，“无咎啊，这就是来自于姑娘的温柔了。”
范无咎微微的天天，算是明白了。
元祉瞅了他们两眼，“冥界的鬼族还怎么排斥鬼差么？”
听到这话，谢必安稍稍叹了口气，“其实冥王也对这件事很是烦恼，但是毕竟这些鬼族以前都是平常人，也很难容得下这些鬼差，毕竟里面，曾经也有一些曾经在生前伤害过他们。所以要求这些鬼差一直带着面具，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元祉点点头，谢必安说的倒是实在，鬼差原本就是受罚之身，而那些平常的鬼族害怕他们也是正常，毕竟曾经犯下如此的过错，也是应当受罚。
隐微微有些惋惜，她知道很多人杀人并非兴趣，而是因为生活中的太多无奈。
顺着小道一直往前，隐隐便瞧到了那无常府，隐淡淡笑了笑，将之前的阴霾尽数散去了。
谢必安想到什么，便说道，“我们冥界的风景其实还算不差的，除了那血红的曼珠沙华海，还有一处特别幽静的地方，我想叶隐姑娘应当会喜欢的。”
隐来了兴致，望着谢必安，“是何处？”
谢必安说道，“就在嚎哭谷外，有一座月见森林，内有一湖。每日子时，便有一束月光照射到湖面上，每到此时，碧绿色的湖水便会泛上荧荧光芒，煞是好看。”
隐点点头，想象着那副景色，“那必定是十分美妙的场景了。”
谢必安点点头，“没错，来我冥界，必定要去月见森林一看，这样才没白来不是？”
元祉扫了眼谢必安，说道，“可惜的是，这月见森林乃是怨气汇集之处，别说是一般的鬼族了，就是冥界原有的那些冥族都不敢轻易靠近。”
谢必安笑了笑，“那些怨气也就聚集在森林四周而已，绝不会靠近月见湖的。”
隐稍稍一愣，“这月见森林内的怨气当真如此凶恶么？”
范无咎摇头，“不是。”
范无咎怎么说完，却是不再说下去，倒是让隐有些尴尬。
谢必安急忙解释，“其实鬼族好冥族都比较害怕怨气，这些怨气极容易让我们产生心魔，所以不靠近，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隐点点头，“那我是不是可以前往呢？”
元祉微微皱眉，“叶隐若是前往，吾也要一同前往。”
隐微微皱眉，看着元祉说道，“元祉，你不是冥族的么？”
元祉摇头，“吾本为神兽，自然也不算是冥族。”
谢必安一愣，随即笑道，“若是叶隐姑娘和元祉先生有兴趣，当然是可以去看看了，我会找两个鬼差带你们过去。”
元祉微微皱眉，“无需如此麻烦，吾识得去那月见湖的路。”
谢必安尴尬笑笑，“其实冥王之前有吩咐，非冥界中人，不得随意靠近这月见森林，所以……”
听到这话，元祉冷哼一声，别过脸有些不爽。
隐急忙上前，“元祉，谢必安他并没有什么轻看你的意思。”
元祉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谢必安不过是怕有什么万一，才会让鬼差跟着。
想到这，元祉突然一笑，“我们今日见到的那两个鬼差，就不错。”
谢必安一愣，想起那多嘴的阿叨，和不说话的阿木。
元祉笑道，“明日就让他们两个陪吾和叶隐去那月见森林便是。”
谢必安一笑，元祉答应让两个鬼差跟着已经十分难得了，至于是谁，根本不甚要紧。
天色已晚，谢必安立刻给两人准备了房间，先住上了一晚。
第二日大清早，阿木和阿叨便收了黑白无常的命令，急急忙忙到无常府报道了。
等阿叨和阿木知道是陪隐和元祉去那月见森林的时候，阿叨着实吓了一跳。
“真的要去？”阿叨咽了口唾沫，明显对要去月见森林的事情有些担心，而身边的阿木却是像局外人一般，木讷得站在一旁，不停望着阿叨。
隐看着阿叨的反应偷偷笑了笑，像是阿叨这样的家伙，倒是有些可爱。
隐摆摆手，说道，“不急，我和元祉还要去一趟阴律司。”说完这话，元祉便和隐一起出了无常府，朝着阴律司而去。
听到要去阴律司，那阿叨才算是缓过气，“哦！”了两声，便急忙带着阿木跟上。
阎罗殿与那阴律司、赏善司、罚恶司与察查司是相连在一块的，这几个地方距离酆都城的城门不远，不过离那冥王殿却还有些距离。似乎是那现任的冥王，特意要求的，大抵是为了不让那些臣子打扰到他吧。
至于黑白无常这样的十大阴帅，虽然在冥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是除了住所，并没有什么宫殿可以处理事务。至于那些鬼差，更是集体挤在鬼差房里，每个人只有一床被褥，一块小小的地方能够休息。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元祉的心痛
这就像是谢必安说的，那些鬼差原本就是戴罪之身，有这样的待遇算是难得了。毕竟除了自己的公务外，他们还可以有很多的自由时间，不像是人界的囚犯那般，被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除了这四方的天，便没有别的东西可看了。
四人穿过几条小道，等跨上了主街，阿叨才终于带着元祉和隐到了那阴律司。
阴律司的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鬼差，看到阿叨和阿木带着人过来，都是一脸困惑不解。
这阿叨倒是一个颇有人缘的鬼差，不管是到了哪里，都有人认识他。
“阿叨，这两位是谁？”看门的鬼差看着阿叨，也不敢大声问，小声小气得询问道。当然这个原因便是元祉身上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让两个鬼差感到了害怕。
阿叨看着那鬼差，小心上前，在他们耳朵旁边嘀咕了什么，那个鬼差便点点头，随后朝着元祉和隐行了个礼。
“回禀两位大人，崔珏崔判官此时就在阴律司内，需要小人去给两位大人通报一声么？”那鬼差笑得一脸殷勤，怕稍不留神就得罪了元祉和隐一般。
元祉微微瞥了眼那鬼差，淡淡笑了笑，心中想着这个阿叨倒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与那鬼差说了什么，才让他怎么害怕元祉。
元祉微微点头，“吾要见崔珏。”
“是，属下这就去！”那两个鬼差恭恭敬敬对着元祉微微一鞠躬，其中一个便急急忙忙跑到里面禀告去了。
剩下那个对着元祉和隐更是客气，“请两位在此稍等。”
元祉微微点头，也不去看那两人，便望向了身边的隐。
今日隐特别寡言，若是平日，有那阿叨在路上吵闹必定会让隐喜笑颜开，可是今日隐却只是淡淡笑下，更多时候只是闭紧了嘴唇，默默看着远处，满腹心事的模样。
元祉怎么能不知道隐在想什么，她心心念念的，不过就是那个叫璃的男子。
“叶隐，在你心中，可有我的位置？”元祉喃喃说着这句话，却因为太轻，根本没有人听清他说些什么。
隐愣着神，双眼注视在前方，却是根本没注意到元祉说了些什么。
那阿叨倒是听见了什么，不过也不敢开口去说，伸手拉住了身边的阿木，往后退了几步。
阿木一脸迷茫，望着阿叨，歪了歪脑袋，手却不自觉得去挠头发，却被那面具隔着，根本摸不到脑袋，随即又放下了手。
阿叨将阿木的动作尽数收入眼底，捂着肚子努力憋着笑。
去通报的鬼差很快便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崔珏。
崔珏依旧一脸的笑意，看着元祉和隐微微弯腰做礼，“两位突然到访，不知道有何事需要帮忙的？”
元祉扫了眼崔珏，其实他每次看到崔珏，都不喜欢他的那张假笑，可惜不璃的事情又必须拜托给这个崔珏。
元祉冷着声，说道，“崔判官，吾与叶隐有事与汝商量，不妨还是进入阴律司再谈，如何？”
崔珏微微点头，满脸的笑意，“这是自然。”崔珏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请进。”
元祉和隐稍稍点头，跟着崔珏一起进入了阴律司的大堂。至于阿叨和阿木，只能做门口干等着。
阿叨还算是轻松，和那两个鬼差有说有笑的，而阿木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其中一个鬼差看着阿叨说道，“我说阿叨，这都已经过了实习期了，你怎么还天天带着阿木啊，也是时候让他自己去办差事了。”
阿叨摆摆手，笑了笑，“阿木他之前魂体受创那么严重，能够凝聚魂体已经很难得了。再说了，他到现在都不能说话，也只能我带着他了。”
那两个鬼差摆摆手，“你就是没有阿姆的身体，操着阿姆的心~”两个鬼差说着便笑了起来。
那一个鬼差又说道，“对了，阿叨，你再过两个礼拜就可以入轮回了吧，到时候阿木怎么办？”
提到这个，阿叨微微叹气，他做鬼差已经两百多年了，过两个礼拜便是期满的日子了，到时候他就必须入轮回了。他走没关系，可是这阿木怎么办，他该交托给谁。
阿叨想起第一次遇见阿木的场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导致很多人都不愿意与他搭档。要不是他，恐怕这阿木到现在都是一个人。
鬼差甲看着阿叨说道，“对了，阿叨，你知道阿木的刑期是多久么？”
阿叨一愣，这个他倒是没问，不过就算阿叨问了，阿木也没办法回答他，只能找机会问问崔珏了。
阿叨朝着阴律司内部看去……
阴律司的大厅里，元祉和隐坐在左侧，喝着茶，目光却一直盯着坐在最上头的崔珏身上。
崔珏捧着手里的那本生死簿翻看了许久，脸上的笑容虽然未减，却也说不出的僵硬。
过了许久，崔珏才将那生死簿合上，看着隐微微摇头，“不好意思，叶隐姑娘，你说的那位叫霍不璃的男子，并不在我的生死簿上。”
隐一愣，微低下头，叹了口气，“看来生死簿也不能帮我找到璃的踪迹。”
崔珏笑了笑，“小小一本生死簿上，可以查到所有人的功过来历，并可上溯其九十九世。但有一些人，却永远不会出现在生死簿之上。”崔珏顿了顿，眼神却又多了几分伶俐，“脱却凡体，飞升成神，则不入生死簿，自然也不归冥界所管辖。”
隐一愣，随即便是愈发的不安，“那我该，如何去找他……”隐似乎是在询问崔珏，又似乎是在询问自己一般。
崔珏继续说道，“叶隐姑娘，若你所说的那个霍不璃，真的是神族，一旦灰飞烟灭，魂体便不可能再凝聚。”
隐眼神里的光彩缓缓流失，她静静盯着崔珏，没有说一句话。大厅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应该说太过安静，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几分压抑。
过了很久，隐突然站了起来。她没有与崔珏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和元祉说什么，就怎么直接朝着大门口走去。
元祉有些慌了，急忙起身，朝着隐喊道，“叶隐，你要去何处！”
隐的脚停住了，嘴角却是歪歪上扬，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我想去月见湖看看，你不要跟来。”
元祉只能定定站在原地，看着隐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元祉平静的脸终于浮现出受伤的神情，他幽黑的眸子看着隐远去的身影，心口的位置传来了剧痛。他伸手抚上心口，却是不敢再看，生硬地移开目光。
元祉长长叹了口气，自嘲笑了笑，“呵呵呵……”元祉重新入座，眼神有些淡然。
崔珏在旁边看着，倒是对这三人的关系彻底理清了眉目。他看着，元祉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子，倒是多了几分惋惜的感觉。
崔珏说道，“元祉大人，若是真的喜欢叶隐姑娘，就不能让她找到那位霍不璃。”
元祉冷冷一笑，“此话怎讲？”
崔珏接着说道，“即使我与这位叶隐姑娘相识不久，但也看得出，那位叫霍不璃的男子，对叶隐姑娘十分重要。如今他不在，便让叶隐姑娘如此执着了，若是他出现了，便更加没有元祉大人的位置了。”
元祉瞥了眼崔珏，射去一抹略带威慑性的眼神，倒是让崔珏浑身一颤。
崔珏急忙躬身低下头，双手作辑，高高举着，脸上的笑意都因此消失了大半。
元祉此时明显生气了，“吾乃碧玉麒麟兽，难道还比不过一个霍不璃？!”
崔珏一脸紧张，咽了口唾沫，连脸皮都有些紧绷起来。
元祉一拍桌子，却是突然站起，那一脸张扬的神色，哪里还有刚才的一点抑郁。
“哼！”元祉冷哼一声，“吾偏要那霍不璃活过来，偏要叶隐找到那霍不璃，到时候就让那霍不璃好好与吾比一比，到底是谁对叶隐更加重要！！！”
元祉说着，便一拂袖，也朝着外头走去，一晃眼，便消失了。
等元祉走远，那崔珏才终于缓过神。元祉身为神兽的威压，绝不容小觑，连他都差点抵挡不住。
他看着门外，却是突然进来一个鬼差，低着头前来通报。
“崔大人！”那鬼差低着头，却是抬眼悄悄扫了眼崔珏的表情，这一眼就让那鬼差差点吓得跪倒在地。
崔珏此时神情分外阴冷，倒是让那鬼差吓了一跳，在他的记忆力，那个崔判官可一直都是一副笑脸的。
崔珏扫了眼那个浑身发抖的鬼差，重新恢复了那张笑脸，“何事？”
听到崔珏与往日相同的语调，那鬼差才终于缓过气，急忙说道，“回崔大人，日游大人派遣眼线来报，那位叶隐姑娘俩开阴律司之后，便去了月光森林的方向，同行的是阿叨和阿木两名鬼差。至于元祉先生，无法捕捉足迹，此时正在私下查找中。”
崔珏点点头，鬼差说的这些已经让他很满意了，要身为十大阴帅的日游和夜游去密切注意元祉和隐的两人的动向，能够不被发现就已经是极限了，其他的，他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很好，让他们继续注意，切记不要让他们发现。”崔珏挥挥手，便让那鬼差下去。
“是！”那鬼差行了个礼，便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隐从阴律司出来之后，神情便不太好，本来阿叨还想着要问隐是怎么了，可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两人带她去月光森林。
毕竟之前他们的上司黑白无常，说过让他们好好陪着两人，此时既然隐有这个要求，阿叨和阿木也只能遵命。
嚎哭谷在酆都城外，只有经过冥王允许的特别之人，才能住在这嚎哭谷中。而嚎哭谷就位于忘川河边缘。这山谷看着极深，风吹过会传来阵阵凄厉的哭声，隐他们从山谷上方看下去的时候，只有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无法看清谷底有什么。
在嚎哭谷的旁边，便是那月见森林了。月见森林外围包裹着一层怨气，因此从隐他们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大片森林被一阵阵的红雾覆盖着，隐隐约约看去，倒像是一层层薄薄的红纱一般。
隐一直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是顺着阿叨所带领的方向前进，只有在进入月见森林之时，出手帮阿叨和阿木驱散了一些怨气，让他们也能跟着自己一起进入。
一路上阿叨一直在注意隐的表情，可隐冷着一张脸，让阿叨根本不敢多说什么，一路上憋着话，让他满脸通红，幸好鬼差的服饰有面具，无法让其他人看到。
进入森林之后，隐冷若冰霜的脸，才有所缓和，只是依旧没多少话语。
好不容易穿过一般的森林，三人的眼前终于出现了那传说中的月见湖。
没有此事的月见湖没有谢必安说的月光，只是暗暗的，如同隐的神情一般，没有多少生气。
隐蹲下身，看着脚边的湖水，神情越发黯然，就怎么蹲了将近半个多时辰。
这时，一个熟悉的人靠过来，默不作声地伸出手，碰了碰她。
隐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得转过脸看过去，见到的却只是穿着一身鬼差服饰的阿木。
阿木看到隐的眼神，跟着她一起蹲下身，随即指了指水中的倒影。
隐看去，那水中除了多了一个阿木的倒影外，并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就在隐以为什么都见不到的时候，灰暗的上空却射来几缕月光。他们一点点得下下来，尽数照射在这昏暗的湖面上，无端投射出一抹明媚的磷光，尽数照射在隐的脸颊上。
随着月光的出现，那湖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随着一道道深蓝色的水纹，投射在阿木和隐的脸颊上。
有那么一瞬间，隐看着那湖底发呆，甚至忘记了刚刚的所有不快，就怎么傻傻看着。
阿叨兴奋至极，叫嚷着自己看到了月见湖的奇景。
阿木和隐依旧没有太大的动静，只是对眼前的景色感到了一丝惊艳。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冥界之主冥王出现
那月光不过出现了片刻，就被那层层黑影遮住。光亮消失，湖面立即回复成了黑漆漆的样子，死气沉沉，没有一点
隐皱眉，有些气恼得起身，但是因为蹲了这许久，脚早都已经麻木了，一时间居然没站稳，差点摔倒。
阿木有些慌张，急忙伸手，但是触到隐臂弯的那一刻，却又急忙抽回手。
隐其实也根本不用阿木来扶着，自己稍稍晃荡了两下，便就站稳了脚。可是对于阿木这般动作，却是一脸困惑。
隐望着阿木皱眉，一般人要扶就扶，不扶就不扶，并没有那么多动作。隐觉得阿木今日在自己跟前好像总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
他虽然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但是总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而且目光一直都在隐的身上徘徊。等隐的目光瞥到他身上，他又迅速转过脸，或者低下头，根本不敢与隐的目光对视。
“你……”隐望着阿木，想要问些什么，却又想到他根本无法言语，又如何能回答隐提出的问题。
隐微微低下眼帘，转过脑袋，依旧盯着水中那昏暗的倒影。
隐伸出手，朝着水面，轻轻一点，那水被手指点出圈圈涟漪，倒是将两人的倒影全打乱了。
恍惚中，隐似乎看到那泛着涟漪的水面有着不璃的倒影，可是再定睛看去之时，却只剩下了自己和那阿木。
“回去吧……”隐站起身，有些失魂落魄得望着湖面。
阿木抬头望着身边的隐，愣愣看了会儿，才终于起身。
三人正要离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却突然响起，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土地都随着强烈的震动了一下。
冥界各处传来了阵阵慌张的尖叫声，那远处传来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此时，月见森林的外面依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疯狂中。
那平静的湖面因为这突入起来的大地震而波涛汹涌，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声巨响十分短暂，但是间隔了几秒，便又再度出现，而冥界的地震却是一直都在持续着。
似乎是感觉到外头的危险气息，隐几乎是迅速一跃而起，朝着月见森林外飞去。
阿木和阿叨也不敢耽搁，踩着慌乱的步子，急忙跟上。
等隐他们出了月见森林，才发现此时冥界各处早就乱成一团，大批鬼差出动在维持秩序，而那十殿阎罗、四大判官、十大阴帅都是集体出动，甚至连一直守在奈何桥的孟婆都到了出事地点。
此时忘川河旁边围着一群鬼族和冥族，那阎罗王和崔珏站在人群的最前头，皆是一脸震惊得看着那忘川河正中凌风立着的人。
那人凌风立着，前边是一片虚无，或者说，只是一片平静的河面而已。可是他就怎么盯着，双眼从未离开过分毫。
隐仔细看去，那人虽然披着一件并不眼熟的水蓝色披风，但是那张脸却是隐十分熟悉的。
“元祉？”隐一脸困惑，她不明白元祉为何会在这里，又是为何会制造出如此巨大的声音。
元祉盯着前方，长长输了一口气，那双手放置在两侧，却是猛得一转，运起两团浅蓝色的光球，随后元祉的眼眸也射出两道浅蓝色的光来。
此时周围的空气都凝聚起来，下一个瞬间，元祉手中的光球已经朝着前方丢了过去。
“嘣！！！”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浅蓝色的光球居然硬生生撞在了忘川河上透明墙之上。随即，整个冥界都在晃动。
恐慌再次响起，所有鬼族都惧怕得望着元祉，而崔珏急忙上前。
崔珏朝着那半空中的元祉喊道，“元祉先生，请您立刻停止！”
元祉微微转过头，扫了眼身后忘川河畔的众多鬼族和冥族，冷冷笑了笑，却丝毫没有搭理崔珏的话。
元祉手中的光球再次聚集起来，这一次，元祉将那双手中的两个光球聚集到一起，随后聚合成了更加庞大的光球，朝着面前透明的光墙直接砸了过去……
“住手！！！”一道高扬的女声从元祉的身后传了过来，没等底下的这些鬼族和冥族看清楚是何人，那女子已经用她纤细的手掌静静握住了元祉的手腕。
可女子来的终究是晚了片刻，巨大的光球直接砸在了光墙之上，依旧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可这一次，冥界却并没有因此而颤动，而那光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元祉看着光壁上的裂痕，淡淡一笑，直接挣脱开了那女子的手，受伤抱着，饶有兴趣得瞧着她，“小丫头，你来晚了，逆流池的封印，已经被我解开了。”
女子穿着一件鲜红色的斗篷，此时就站在元祉的对面，她的容貌都隐没在阴影中，并不能瞧出任何表情来，不过元祉还是能清楚感觉到女子的怒气。
“你……！”女子满是愤怒，可是此时也是于事无补。
光壁上的裂缝仍在慢慢地扩大着，不停掉落下来的透明碎片，不断落进那忘川猩红的河水之中，随即便化作点点星沫，顺着忘川河流而去。
随着光壁的颤动，那曾经让六界都感到畏惧的存在，就在那逆流池之下。
逆流池中的激流，比那忘川河水还要激烈。那排山倒海的褐色河流，却似万马奔腾，狂涌而来。那被惊涛骇浪激起来的漩涡，大大小小，一个接着一个，比电还快，顺着狂流往下流泻，落进了一个黑暗无底的黑洞之中。
那黑洞中隐隐传来丝丝庞大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惧怕起来。
此时的隐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的一切。那些鬼差此时已经将所有无关的鬼族尽数驱赶回到了城内。只剩下了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还在场。
元祉看着出现的逆流池狂妄大笑，“想不到这闻名六界，却又神秘至极的逆流池，居然真的在这里……太好了！”元祉看着站在人群里的隐，“叶隐，快随吾进入这逆流池，去问问那时光轮，到底将那霍不璃藏到哪里去了！”
隐一愣，眼神再望向逆流池的时候，已经充满了狂热。
当年六界动荡不安，秩序紊乱，相互之间争斗不断，就连神界的两位神尊都毫无办法，但是在某一日，一个声称位于逆流池之中的时光老者，却带着钟塔和时光轮出现。他宣告着审判者即将降临的事实，并且倚靠时光轮的力量，震慑住了六界所有势力。从那日开始，六界恢复了短暂的和平，而时光老者也成为了所有六界当权者不敢提及的人物。
元祉是在四千多年前就修炼成神的麒麟兽，自然是知道这时光老者和这逆流池的。但是元祉究竟是如何知道，这逆流池就在忘川河中的？
那立在元祉面前的女子厉声喝道，“我不管你与前任冥王有何交情，你要知道，你今日所做的这一切，必定会给我冥界带来新的动乱！如此，你当真对得起你的朋友么？！”
元祉听着那女子的呵斥，却依旧淡淡笑着，“吾做事只为初心，不求结果！若是真的带给冥界灭顶之灾，吾必定首当其冲，为保护冥界而战，这是为了吾心中的道义！”
女子盯着元祉看了许久，随即又将目光扫向了忘川河畔的隐。她淡淡一笑，倒是觉得眼前的元祉越发可笑了起来。
女子一拂袖，稳稳落在那奈何桥上，她对着那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厉声喝道，“我以冥王的身份，命令冥界各部，今日之事不可外传，所有鬼族和冥族胆敢妄议者，堕入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放出！”
女子的声音刚刚落下，那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便都单膝跪下，不敢有任何人出面抗议，“臣等谨遵冥王领命！！！”
看着这些冥界的大臣跪了一地，阿木和阿叨此时也默默跪倒在地。
隐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着瘦弱的女子，便是这冥界的主人，也是如今冥界最为强大的冥王。
女子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隐，却是摘下那斗篷的帽檐，缓缓走了过来。
女子的脸容娇小可人，神情无喜无怒，无忧无怖，可即使是这样望着你的时候，也能看到几分眉宇间的俊美。她淡紫色的眼眸的边缘好似泛着一层浅浅的微光。
她那头长长的银色长发散落在肩上，额际落着一轮如雪似月的玉饰。
那红色斗篷下穿着的是一件鲜红色的薄罗短衫，衣襟两侧有束带，松松地在胸前打了个结，余下双带随意垂下，迎风而舞。锁骨下，浅露出一块里面白色素绢抹胸，边缘绣着与短衫同色系的红色锦纹。腰系一条轻罗长裙，白色为底，下端有晕染的红色曼珠沙华图案，其上又覆一层轻纱，看着飘逸轻柔，又不失女子冥王的身份。
隐愣愣看着进前的这个冥王，却是猛然想起，这个女子正是当日在克雷帝国遇见的那个紫玄。
紫玄此时似乎也认识到自己是遇见了熟人，淡淡对着隐一笑，倒是倾国倾城，“想不到我们之前就见过了，真是有缘。”
“紫玄？”隐望着紫玄，有些不敢相信，“你居然便是冥界之主？”
面对隐的惊讶，紫玄倒是冷静的很，她淡淡笑了笑，“我素来不惜换过多干涉冥界的事务，除非是有必要。”
隐微微皱眉，“那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候么？”
紫玄盯着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那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此时还单膝跪着，丝毫不敢有任何不敬。
紫玄瞥过头望着他们说道，“都起来吧。”
“是！”那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急忙起身，静静立在一旁，似乎在等着紫玄吩咐什么。
紫玄望着隐微微一笑，“逆流池的所在，是我冥界冥王一族历代守护的重要机密，而这个保护逆流池不被发现的法术，也是我的父王，前代冥王玄远，亲自所设下的。”
紫玄虽说的这些话，话语清晰，却只让隐一人能够听到。
隐微微皱眉，终于确定这个元祉和紫玄口中的玄远，居然真的是那位曾经堪比神尊的人物。
紫玄继续说道，“我不管你们想要救的究竟是何人，我在此要警告你们，若是你们所谋之事，与我冥界有任何危害，我绝不会放过你！”
紫玄的眼眶里射出几丝阴冷，她怎么说着的时候，隐甚至能感觉到紫玄所说的这话的背后，是如何的决绝。
隐不知道紫玄究竟拥有何等的力量，但是在她的眼里，身为冥界之主，必定有其过人之处，不然那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又怎么能如此敬仰和信服于她。
“好。”隐淡淡一个好字，便囊括了所有，这是她对紫玄的承诺，亦是对这个冥界的承诺。隐明白，既然说了这话，便不能再违背。
“只要我在冥界一日，必定不会与冥界为敌，也必定不会害了冥界任何一人的性命！”隐静静说着这话，，满脸的认真和决然。
紫玄微微点头，倒是认同了隐的这番誓言，“希望你不会违背今日的誓言！”
紫玄转身，盯着身后的十殿阎罗、四大判官以及阿木和阿叨这两个鬼差。
紫玄冷声宣布道，“冥界各部听命！所有冥族鬼族全部撤出忘川河畔，各司其职，不得有异！”
一众冥界臣子皆是满脸的吃惊，那崔珏急忙说道，“冥王大人，这万万不可啊！若是我们全部撤出忘川河畔，岂不是将这逆流池全权交给了两个外人么？！”
听到外人这两个字，还悬浮在半空中的额元祉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扫了眼崔珏，满是不爽。
感觉到元祉射来的冰冷目光，崔珏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些，却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敢动弹分毫。
紫玄却是毫不畏惧，朝着元祉射去一道更加伶俐的目光，随后望向崔珏冷冷说道，“我身为冥界之主，命令我冥界臣子，立刻退出忘川河畔，不得有任何异议！”

第一百七十五章 更深层的绝望
“是……”崔珏重重底下了头，再也不敢有任何意见，带着所有冥界臣子离开了这忘川河畔。
元祉饶有兴趣的看着紫玄，嘴角微微上扬，倒是对紫玄管理冥界的手段饶有兴趣。
紫玄盯着元祉和隐淡淡笑了笑，“希望你们能遵守今日与我的约定。”
紫玄没有等元祉和隐回答她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隐看着紫玄离去，稍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半空中的元祉，“元祉……”隐的声音很轻，此时的她有些恍惚，对逆流池的未知，让她莫名害怕起来。或者，她只是害怕，去了那时光老人处，依旧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元祉的目光终于从紫玄的身上转移到了隐这里，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的弧度，高大的身躯隐在这逆流池所展现出的雾气中，带着点点迷茫，却又那般得清晰。
他说，“叶隐，过来，别怕。”
隐微微皱眉，淡淡一笑，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并不想带着元祉一起去冒险，毕竟那个传闻中的时光轮，究竟蕴含着怎样可怕的力量，谁都不知道。
“元祉，你留在这里吧……”隐的话刚说完，元祉便板着一张脸。
元祉从空中一跃跳了下来，落在了隐的跟前。
他望着隐定定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为何？”
隐微微低下头，叹口气，随后淡淡笑了笑，说道，“你不该为了我去冒险的，那是时光老者，谁都不知道他会对我们做些什么。谁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欢迎我们的到来。”
元祉盯着隐的眼，看了许久，“叶隐，你可知道，吾对你……”
元祉还未说完，隐便急忙说道，“我不知道，也不会知道……”隐说完这话，却是低头，不再说话。隐有些无措，她清楚得知道自己不爱元祉，却也清楚得知道元祉对她的那些心思。
隐摇摇头，“元祉，我心里只住得下一个璃，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元祉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想要去拉隐的手，而隐却是急忙向后一退，躲了过去。
见到隐后退，元祉却是一皱眉，强制性得上前，伸手揽住了隐的腰，将隐拉进他的怀抱中。
隐猛得抬头，却是与元祉对上了眼，只见得那双碧绿色的眼底，满满都是哀伤与挣扎，那是隐从来都未曾见过的。
似乎是将这份哀伤隐藏了太久太久，这突然间的流露竟是那样急切，深深撼动了隐的心。
元祉分明的双眼眼睛直勾勾盯着隐，眼底闪动着悲痛、迷茫和仓惶。那窒息般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多秒，终于只听他缓缓开口，“叶隐，你可以为了那个霍不璃，入冥界、闯冥王殿、甚至不要自己的性命……那你可愿意为了我，做同样的事情？”元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
隐看着元祉，低下头，“你先放开我……”
元祉看着隐，嘴角还挂着那抹不变的笑容，但眼中却是冰冷深暗如海底，“叶隐，与你心里，可有半分，吾的位置？”
“元祉，对不起……”隐的声音那么淡，却像是一道道锋利的锋利的刀刃割在元祉的心口上。
“罢了……”元祉淡淡笑了笑，神色变得那般黯然，他放开了隐，缓缓向着身后的忘川河退去。
“叶隐，我真后悔认识你，真后悔遇到你……”元祉闭上眼，默了下来，却是转过了身，“我在这等你，若是你找到了那个叫霍不璃的家伙，便将他带到这忘川河边来，站上一会儿。若是你找不到他，我依然在这等你。”
元祉的周身泛起一阵碧绿色的微光，随后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隐看着空荡荡的周围，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逆流池，随即一跃而起，朝着那黑洞的下方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隐堕入了这无尽的深渊，黑暗中找不到一丝光亮，一直怎么向下，一直怎么坠落，直到一大片血红的曼珠沙华，将她包围起来，她才明白，自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咚咚咚……”远处传来的钟声是般响亮，就在隐的不远处，坐落着一座极高大的钟楼，楼上吊着口陈旧的大钟，此时正缓缓晃动着，传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隐微微皱眉，急忙起身，仔细看着四周。这儿比那冥界的天空还要昏暗，在那漆黑的夜幕下，那座古老陈旧的钟楼，被一条条枯黄的藤蔓所缠绕，它们蜿蜒向上，紧紧得将那整座钟楼都覆盖在身下。
此时那钟楼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眉眼含笑，静静注意着隐这个方向。
隐见着那老者，微微一愣，那是一个十分普通的老人，看着并不出彩，若是在那人群里，怕是半点都不会惹人注意。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老人，身上却带着一股，让隐不敢靠近的强大气魄。
隐被那无形的气魄压着，却是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甚至提不起半点的真气。
钟楼的那扇大木门就在隐的不远处，此时的隐，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扇木门上。
她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艰难，甚至浑身大汗淋漓。
隐知道，这是那时光老者有意在为难她，而她不能后退，她必须上去，上钟楼，站到那时光老者的面前，求他告诉自己，想问的一切。
隐花了十分长的时间，才终于能够触到那扇木门，她拼尽全力，将陈旧的木门打开。
木门发出沉重的声响，终于被隐缓缓推开。隐顺着那残破的木楼梯一直向上，经过了十分漫长的时间，隐端端正正立在了时光老者的面前。
时光老者看着隐淡淡笑着，连眉眼都微微弯着，“孩子，你是第三个抵达这里的人。”
隐微微一愣，听时光老者的意思，在隐之前，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时光老者看着发愣的隐淡淡一笑，“你是不是在想还有什么人能够来到这里？”
隐一惊，“您能读懂我的心？”
时光老者慈祥的笑了笑，“孩子，我与那神尊一般，世界出现之时，我便存在。能够读懂你这娃娃的心思，又有何奇怪的？”
隐点点头，“您说的没错。”
时光老者的淡淡笑了笑，“你千方百计入这冥界，又进入了逆流池，为的究竟是哪个人？”
隐的眼帘微低，浅浅笑了笑，“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才是。”
时光老者笑了笑，掳了下自己长长的胡须，“孩子，你抛弃了身边所有的一切，只为了来寻他，真的值得么？”
“值得！”隐慌忙说道，“为了他，就算是要我的性命，我也甘愿！”
时光老者无奈摇摇头，“又是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
时光老者回过头，看了眼那不停转动的时光轮，那个从不会停止的齿轮……
时光老者笑了笑，又看向了隐，“魔神隐，你的一生，其实一直都是个笑话。”时光老者的神色冷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根本不该出现在这六界之中。”
时光老者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落在了隐的心口上。
时光老者继续说道，“创世神将他的两个儿子，留在了神界，希望的便是让他们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六界和六道之间的平衡，可是，你魔神隐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
隐紧握住双手，眼里露着满满的悲伤，“您……想说什么？”
时光老者淡淡一笑，又是那般慈祥的模样，只是口中的话语，却狠狠扎痛着隐的心，“你原本可以选择不报仇，你原本可以就怎么默默在失落之地偷偷藏着，偷偷得活下去。只要不被神皇发现，你可以一直都是按个快乐，开心的隐。就像你母亲，魔界公主泣所希望的那样，就如此隐没在别人的视野里，至少你是自由的。可你，选择了仇恨……”
时间老者闭上眼，叹了口气，“当你选择仇恨的那一天起，你就与整个神界为敌了。你怂恿的那场大战，伤了无数神族的士兵，也害了无数魔族的士兵，他们与你，与那神皇，并没有任何仇怨，但是，却因为你的仇恨而丧命。而你，便是收取他们性命的刽子手。”
隐努力睁着眼，不让自己眼眶里的眼泪落下来，“您说，是我害了他们？”
时光老者淡淡一笑，近乎残忍得说道，“是的，是你害了他们，也正是你，亲手毁了你与神尊璃在一起的机会。”
隐苦笑着，眼泪不受控制得滚落下来，“好，就算是我的错，那璃他有什么错，他又为何要遭受这些！！！”隐说完这话后，却是瞪大了双眼，愣在了那里，她记起来了，一切，都是因为她。
时光老者看着隐的神情，徐徐说道，“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天地六道，万物苍生，有因便有果。神尊璃如今的下场，都是以为你。”
时光老者的脸庞，让隐感到无比的寒意，“神尊璃有今日，是都是因为你魔神隐。因为你的恨，你派遣魔界众生，兵攻神界。因为你的恨，你潜入神皇殿，刺杀神皇络业。可你可曾想过，因为你一人，害了得神界与魔界元气大伤，因为你一人，害的神魔两界结怨日益加深！”时光老者的声音，变得越发严厉，“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时，可曾看到神尊璃对你的爱意？”
隐大睁着眼，不顾一切得嘶吼道，“可是他选择了他的道！他选择了神界，选择了守护！他没有选我！”
隐的眼眶里全是眼泪，“你说我被仇恨蒙蔽，那他当年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只要他肯跟我离开，我可以放下一切的，我可以不杀神皇，我可以永远都是那个微不足道的隐，可是他没有……”隐有些绝望，“你是时光轮的守护者，你知道我和璃之前发生的所有一切，你知道他爱我，那你知道我们的这份爱，究竟有多深么？”
隐死死盯着时光老者的眼睛，此时她已经不再畏惧，也不会有任何迷茫，“时光老者，你永远不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你只是旁观者，你不会明白也不会理解我和璃的感情。我可以为了他付出所有，他亦可以为了我付出所有，我们之间的爱情，不允许任何人来评说。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隐的双眼恢复了那高傲的神采，她昂首挺胸，身上隐隐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气魄。
时光老者淡淡一笑，“那如果，他不再爱你了呢？”
时光老者的话，重新让隐沉默了下来，只是她坚定的眼神依旧没有动摇，她不相信璃会不爱她，那曾经为了她付出一切的璃，怎么会不爱她？
隐不需要说出口，时光老者也能猜到她的心思。他静静笑了笑，转头望着那巨大的时光轮。
此时时光轮发出了一点点紫色的光芒。时光老者上前，抚摸着时光轮，说道，“魔神隐，魔是没有真身的。你是神与魔所出，原本便是魔力大于神力，自然没有真身。可是当年，你被废去神格，毁去神体，只留下一团魔气，无所依靠。是神尊璃，将你残余的魂魄，注入到天柱下被你鲜血染红的曼陀罗华之上，你才勉强活了下来。”
时光老者叹了口气，“你可知道，当时神尊璃使用的是什么力量么？”
隐皱着眉，低头，“我不知……”
时光老者说道，“那是他自己的本源之力！”
隐一愣，还未明白这本源之力的含义。
时光老者解释道，“本源之力，来自于神尊璃的真身，若是那股力量消耗殆尽，那神尊璃也就会从此消失。”
此时的隐脸色苍白，她的双手不断颤抖，“那璃他现在……”隐控制不住发颤的身体，她紧紧盯着时光老者，“时光老者，你能不能告诉我，璃他现在在哪？！”
时光老者淡淡笑了笑，“魔神隐，不用再费心去寻找神尊璃了，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你再怎么找，都是于事无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的转机
“我不信！”隐声嘶力竭得怒喊道，“你在骗我！”隐的双眼过分得通红，甚至浑身都开始发颤。
隐将小小的身子卷缩起来，痛苦得呜咽，“你骗我的……骗我的……”隐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任由它们落了下来。
时光老者在一旁看着，有些后悔，他或许不该说的如此快，可是此时话已经说出口，如何能再有回转的余地？
隐的哭声渐渐止住了，可是同时，她的双眼再度失去了神采，那股没来由的恐怖力量，如游丝一般，从隐的周身钻了出来。带着一丝丝的鲜血，带着一阵阵恐怖的嘶吼，像是一根根扭曲却又尖锐的针，从隐的身体中穿了出来。
时光轮开始飞速旋转，那紫色的光芒越发刺眼。时光老者微微皱眉，盯着那时光轮，他不知道，也不敢确定，此时自己做的这些，究竟是对，还是错。
身为时光老者，这世上的所有事，他都可以透过时光轮而预料到，但是唯有人心，却是连时光轮都无法掌控的。
太多的变数，让答案，从一变成了十，从十，变成了无限大。
这样的变数不是时光轮所乐意见到的，却也不是他能够改变的。
隐面色煞白，嘴唇颤栗不已，半晌都挤不出一个字来，她空洞着双眼，周身都被那一丝丝的紫色力量包围起来。
时光老者在一旁看着，微微皱眉，他似乎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般，稍稍向后退了几步，给隐让出了一些距离。
那时光轮上的紫色光芒越发闪耀，他们闪烁着，缓缓将所有的光芒都照射在隐的身上。
那股来自时光轮的力量，像是一个炽烈的光圈，将其所有的力量都注射到隐的身躯之中。
隐周身的那些紫色光刺，与时光轮照射出的光混合到了一起，却是形成了更加耀眼的光芒，随后终于尽数都融入到了隐的身体里。
隐身体表面，溢出点点神力，身体内的所有真气全部转变成了神力。
此时隐身体表面的神光渐渐平息下来，而隐依旧是双眼空洞的模样，她跌坐在地上，无神得望着前方。
时光轮上的紫色光芒已经消失，现在的时光轮依旧按着原来的轨迹在旋转。
看到隐的模样，时光老者终于赶到不对劲，急忙上前，仔细打量着隐。
此时的隐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那双空洞的眼神，不带任何色彩。
时光老者微微皱眉，“起来！”时光老者厉声喝道，“魔神隐！”
时光老者的声音没有任何作用，他微微皱眉，稍稍叹了口气。
时光老者看着身边的时光轮，伸手微微一拂袖，那时光轮便散发出一道灰色的光芒，随后时光轮的中心组成了一个灰色的光幕。
在那灰色的光幕中，不璃的脸庞重新出现……
他苍白着脸，跪在隐的身前，望着隐的脸庞，微微牵动唇角，努力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颜，“隐，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跪坐在地上的隐猛得抬头，看向了那光幕。
不璃脸色惨淡，亦如那日他离开的那日，一字一句得说道，“你…可以……原谅我么？”
光幕中的隐，不停地摇头，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她盯着眼前的不璃，“不可以！不可以！”
光幕外的隐盯着光幕中的隐，那时候的自己，怎么会知道，多年以后，她还是必须面对自己的过错。
光幕中的隐，几乎是歇斯底里得喊着，“我不会原谅你的！我告诉你，你不许死，也不许离开我！你都已经骗了我那么久，瞒了我那么久！你就干脆一直骗下去瞒下去！我不要真相，我只要你不离开我……”
隐看着光幕中的自己，不停发抖，浑身都颤栗起来，“你已经抛弃我一回了，你还要再抛弃一回么？！”
光幕中的不璃，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一张口，却只能从口中溢出更多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落了下来。
他微微眨了眨，留恋得看着隐，他淡淡笑了，带着血的笑容，不管如何看，都是苦涩至极，“隐……我这一生作为神尊，从没有亏欠过神界。只是作为兄弟，我欠了琉一条命。作为爱人，我欠了你一条命。”
不璃笑着，望着隐，想要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可是双手已然没有了任何知觉，“欠琉的，想还却还不了。欠你的，想算都算不清……所以，都罢了，罢了吧……”
不璃终于闭上眼，身体开始发凉，他努力露出最后一抹笑容，“对不起……隐，对不起……我……”
光幕中的不璃即将消失，而此时光幕外的隐，却突然跳了起来，“不要！不要！”
隐扑向了那光幕，却在触到之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弹开。
隐落在地上，气血上涌，却是猛得吐出一口殷红的血。
此时的隐，因为真气转化为神力，变得十分虚弱，撞上这时光轮，自然是承受不住。
那光幕因为隐的撞击，而消失了。一旁的时光老者，看着地上的隐。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苍白着脸，神情越发低落。
“你清醒了么？”时光老者站在隐的身前，将那时光轮挡在自己的身后，“如果你清醒了，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如何能找到你的那个霍不璃。”
隐猛得一愣，急忙抬头，“你说什么！”隐急切得盯着时光老者。
时光老者看着隐，重新说道，“我知道霍不璃在何处，你若是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告诉你。”
“只要您能告诉我，璃在哪里，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隐盯着时光老者，毫不犹豫得说道。
时光老者笑了笑，微微摇头，“你不妨先听完，我的要求，再答应也不迟。”
隐冷静下来，微微点头，盯着时光老者说道，“您说吧。”
时光老者笑了笑，随即缓缓转身，看着那时光轮说道，“我身为时光轮的守护者，在这里待了太久的时间了，我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走走去去，没有尽头，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掌管。”
隐微微皱眉，“你是想要我帮你管理时光轮？”
时光老者笑了笑，“不能说管理，而是守护时光轮，不让其他人对它动什么歪脑筋。”
隐有些不确定，“只是守护？”
时光老者淡淡一笑，“这很难，你要面对的敌人来自六界六道，甚至还有六道外。”
“我不会害怕的。”隐淡淡一笑，“我既然敢自称是魔神隐，又怎么会害怕那些人呢？”
隐从来都带着一份傲骨，就是这份傲骨，才让她能够在几千年前便成为了天神期的强者。
时光老者突然笑了，“很好，那我便将那霍不璃的所在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时光老者盯着隐，淡淡一笑，“在我说之前，你先看看你自己。”
隐微微一愣，她一直都在关注不璃的事情，倒是还没仔细看过自己的情况。
隐仔细检查身体各处，此时她周身的真气已然化为神力，隐一脸吃惊，按照神力的的光芒，怕是已经接近她巅峰时期的实力。
隐有些吃惊，望着时光老者身后的时光轮，倒是越发惊讶。隐音乐还记得，刚才是那时光轮将一大团紫色的力量注入到她的身体里，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
隐伸出手，意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了一团紫雷。看那紫雷爆发和闪现出的力量，怕是比那劫云落下的雷电还要厉害几分。
“这是……”隐一脸诧异，“这是怎么回事？”隐看着时光老者询问道。
时光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这才是时光轮真正的力量。”时光老者看着隐继续说道，“六道六界之中，有着太多的力量了，能够克制这些的，唯有源力。而能够彻底掌握源力的，被世人成为源力掌控者。”
时光老者抚摸着时光轮说道，“这六界出现之时，原本应该有十二位源力掌控者，可是天地无常，在源力掌控者诞生之时，出了一些差错，导致部分源力掌控者消失。而雷源力掌控者，便是其中一个。”
隐微微皱眉，“您是说，雷电之力？”
时光老者点点头，“雷源力掌控者可以控制雷劫，控制雷电，甚至掌控这六界六道的飞升。”
隐一愣，“掌控飞升？！！”隐大吃一惊，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有这样的力量。
时光老者满意得笑了笑，“孩子，对我来说，时光轮的守护者，只有你这位雷源力掌控者最适合，所以我需要你。”
隐很快便也接受了这些，也终于明白，时光老者为何会选择了她作为时光老者的接班人。
“我接受。”隐看着时光老者定定说道。
时光老者看着隐淡淡笑了笑，“我相信你，不过做我接班人是一个十分久远的事情，等我处理完我自己手里的事情，我才会来来找你，你无须着急。”
隐点点头，看着时光老者，“那您现在可以告诉我，璃究竟在哪里了么？”
时光老者笑了笑，“别着急，在我告诉你之前，我还要问问你。”时光老者看着隐，“我想要问你，如果你见到了霍不璃，而他已经不记得你了，甚至爱上了别的人，你又该如何呢？”
隐微微一愣，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又看着那时光轮。
“我知道时间，意味着过去不再回来，我没有时光轮的那般力量，让往事重新上演，或者回到过去。”隐低下头，
“我现在只希望，璃可以或者，好好活着，如果他失去了记忆，不再爱我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隐努力憋着眼泪，她笑着，那般勉强，却又那般的倔强。
时光老者笑了笑，“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那你就去找他吧，他就在冥界。”
隐瞪大了双眼，“冥界？！”隐仔细在脑海里思索，却怎么都想不到究竟谁是不璃，“是谁？！”
时光老者微微摇头，“孩子，有时候没有缘分，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他从一开始便不属于你。”
隐微微皱眉，却又定睛望着时光老者，“请你告诉我。”
隐的眼里满是坚定，她从来不愿意放弃，即使是放弃了身边所有人，她都不愿意放弃不璃，她要不璃活着，想要不璃幸福，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不璃的那份爱意。
“孩子……”时光老者，还是想试着去劝她，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远处的花海里，那个男子又出现在了那里。
时光老者微微皱眉，却是稍稍勾起嘴角，淡淡一笑，“那小子又来了。”隐有些疑惑的看过去。
那是一个有着古铜色肌肤的男子，他身穿一套英武的铠甲，上有深蓝色鳞片装饰。披着一件用黑色羽毛织成的披风，背上还背着一把泛着魔气的深紫色长刀。
他矗立在花海里，似乎正望着钟楼的方向。此时，他与隐的距离很近，隐甚至能清楚看见那个男子的模样。
深蓝色的眸子，深蓝色惨杂着几缕天蓝色碎发的短发，眼里泛着淡淡的哀愁，眉心有一枚属于神龙的火焰印记，只是那标记泛着淡淡的魔气，怎么都不像是神兽应该有的。
隐微微皱眉，能够进入逆流池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而这个人又是谁？
隐身边的时光老者似乎猜到了她的疑惑。
时光老者淡淡一笑，随即说道，“他也是源力掌控者，不过此时力量还不够稳定，所以不适合做我的接班人。”
隐皱眉，时光老者如此说的意思，便是曾经也想过让他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可是因为某种因素，而导致了失败。
时光老者注视着那男子一会儿，看着他越走越近，似乎就要进入钟楼了。
时光老者看着身边的隐，“你可以离开了。”时光老者笑了笑，“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来找你。”
隐皱眉，盯着时光老者，“不，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怎么找到璃！”

第一百七十七章 孟婆汤
时光老者淡淡一笑，“若是你与他无缘，自然是如何都找不到他的，可若是有缘，你自然可以认出他，去吧！”时光老者一挥手，便让隐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似乎是将她送出了这逆流池，回到。
“那人是谁？”几乎是在隐消失的那一刻，那个男子便出现在了时光老者身后。
“诶呀，蓝麟小朋友，你为何总是如此神出鬼没的呢？”时光老者拍着不算结实的胸膛，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蓝麟微微皱眉，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你若是不愿意说，便就罢了，我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时光老者笑了笑，“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他的事情吧？”
蓝麟沉默着，点点头，“我自然不会因为其他理由来找你。”
时光老者看着蓝麟淡淡一笑，“又是一个执念颇深的孩子……”
……
隐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忘川河畔。
此时的忘川河畔已经完全平静下来，那奈何桥上而已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隐看着四周的额一切，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有关于时光轮的梦境，甚至去回想时光老者的脸庞，都难以记起。
隐从曼珠沙华的花海中起身，望着那血红色的忘川河，浮躁的心却是渐渐平静下来。隐深深吸了一口气，仔细辨别了一下左右的方向，朝着奈何桥走上去。
亦如初见之时一般，那个名为孟婆的美貌女子，依旧舀了一瓢孟婆汤，放进面前那个排队的鬼，手中递出的碗中。
“下一个~”孟婆淡淡笑着，看着那些痛苦万分的人们，因为她的汤而解脱，倒是有了几分欣慰。
隐缓缓上前，“孟婆……”
隐的声音很淡，说完之后，便朝着孟婆淡淡一笑。
孟婆看着出现的隐，稍稍一愣，最后便也是抚媚一笑，“哟，这不是叶隐姑娘？自从那日你离开之后，也是许久未见了，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隐微微皱眉，“我走了很久么？”
孟婆笑了笑，“可不是么，这约莫算算也有大半个月了呢。”
隐低下头，“原来在那里面的时间流逝的居然如此之快……”想到已经许久没有回到玄洛大陆，许久没有见到她的亲人，隐有些难受。
她望着那锅冒着热气的孟婆汤，淡淡笑了笑，“孟婆，你可见过一个十分俊俏的鬼，他……他叫璃。”
孟婆微微皱眉，“叶隐小姑娘，你是不是还在找那个魂飞魄散的鬼呀？”
隐微微垂下眼帘，随后点点头，“若是不知道，也没事，我只是想要再确定一次而已。”
孟婆叹了口气，回想起来，“我在这奈何桥也守了许多年了，要说帅的那真的是一大把，可是特别帅，到能让我这孟婆都心动的，还真的没有~”
孟婆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什么，“哎哟，我怎么忘记了~”孟婆冲着隐一笑，“元祉小哥不就是个帅小伙么？不对，说他小伙就显得太小了一些。”
隐微微皱眉，她还记得在进入逆流池前，元祉与她说的那番话。
隐微微摇头，“我问的不是元祉……”隐的情绪低沉下来，这些时间元祉帮了她许多，但她却没办法对他回报什么。元祉想要的，终究是她给不起的。
"我要找璃，他……"隐低垂着眼眸，满是痛苦的模样。
孟婆看着不忍心，微微皱眉，“你这孩子，为何要如此自苦呢，既然他已经走了，何不珍惜当下呢？”孟婆叹了口气，“你看，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谁也夺不走，可是不是你的，你就算是拼命去挽留，也留不住的呀。”
隐低着脑袋，没有回答。
孟婆看了眼身后那些满脸愁苦的鬼，“你看看那些鬼，有多少是甘愿的？”孟婆劝解道，“叶隐啊，你不妨便如他们一样，喝下这碗孟婆汤，将这一生的事情，全给忘了。”
隐看着那泛着淡淡香味的孟婆汤，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忘记，我有我的执着，对我来说，有关于璃的记忆，是最美好的存在，不能忘却。”隐叹了口气，“我已经忘记过一次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忘记了。”
孟婆看着这个孩子，微微叹气，“罢了，不喝就不喝吧。”孟婆重新盛起一勺孟婆汤，看着缓缓上升的雾气，淡淡一笑，“我想起，那个小帅哥，来的时候，可是一下子便直接饮下了这一整碗孟婆汤，最后，笑着离开了。”
隐瞪大了双眼，“谁？！”隐有些进洞，她感觉到，孟婆说的那个人，似乎就是不璃。
“请你告诉我。”隐努力憋着气，望着孟婆，眼泪不受控制得要落下来。
孟婆重重叹了口气，将那一勺孟婆汤舀进碗里，“有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你只要明白，他已经饮下了孟婆汤，已经忘记你了，这……不就够了么？”
隐不停摇头，“不一样。”
孟婆疑惑，“如何不一样？”
隐皱眉，“我不可以忘记他……不可以……”隐只是重复着这两句话，然后再也无话。
孟婆将那一碗孟婆汤，抵到了隐的手里。她淡淡说道，“杳杳尘世，饮一盅忘情水，暗暗幽冥，喝一碗孟婆汤。于心于人，都是一种解脱。他既然喝下了孟婆汤，便是将你们之间的牵绊解开了，你何必还要再执迷呢？”
隐看着眼前的孟婆汤，却是接了过去。看着那汤许久，最后不住摇头，“孟婆，你不是我们，你不会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知道，他如何能狠下心喝下那碗孟婆汤，但是我知道，不管如何，我都不能忘记他，若是忘记他，我便不会再欢喜，若是真的如此，活的像个木偶，倒不如从未活过！”
隐狠狠心，将那整碗孟婆汤，尽数倒入了忘川河水之中。
“嘀嗒，嘀嗒……”那涟漪泛起，一圈圈得荡在忘川水中。
看着河面因为那孟婆汤，而一点一点泛起红色的波纹。隐淡淡笑了笑，望着那水翻腾着浮上水面，然后扩散开来。
红色波纹中的轻轻闪动，随波晃荡，展出片片水花，最后随着那忘川河缓缓流去。
“我的人生，绝不需要那孟婆汤！”隐的眼睛，重新恢复了那份坚韧，带着一点决然，让孟婆不敢小觑了眼前这个女子。
孟婆笑了笑，“倒是我一开始就小瞧了你这个孩子……”孟婆微微皱眉，“那天，那个家伙来到了我的这里，被两个鬼差驱赶着，我问他叫什么，他也不说，他看着我这锅孟婆汤，一直就怎么静静看着，似乎有什么让他非常难过的事情，我便和他说，这是孟婆汤，就给他盛了一碗。”
隐微微皱眉，说道，“他喝了？”
孟婆点点头，“他喝了，喝得十分爽快，只是喝完之后，他笑了，笑得有些狂傲，有些凄苦。”
隐点点头，“后来呢？他去哪里了。”
孟婆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不过当日送他过来的鬼差，是阿叨。”
“阿叨？”隐想起那个特别多话的鬼差，浅浅一笑，“我去鬼差房找他！”
隐说着便要离开，那孟婆急忙叫住她，“叶隐，你不用去了！”
隐回过头，一脸疑惑得望着孟婆，“为何？”
孟婆说道，“阿叨在两周之前，就已经离开冥界，投胎去了，就算他现在从人界回来，也不记得在冥界发生的事情了。”
隐低垂下眼眸，心中还在想着该如何是好。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按个一直没有开口的阿木。隐突然那来了精神，她抬头望着孟婆，“那阿木呢？”
孟婆一愣，倒是将那个木讷的小子给忘记了，“哎哟，我怎么把那阿木忘记了。”孟婆想了想，“我想起来了，那个小子没有搭档，现在被派去守月见森林了。”
一听是月见森林，隐便急忙与孟婆告了别，风风火火朝着月见森林走去。
孟婆看着隐远去的背影，微微叹气，瞥了眼奈何桥脚下的位置，“元祉啊，你爱上这样的女子，怕是这辈子都难有什么结果了。”
“哪又如何？”元祉一垫脚，便越到了奈何桥的桥栏上，望着隐离去的方向，说道，“我便是就喜欢她了，若是她能与那个什么霍不璃在一起，我便就怎么默默看着，若是不能，我就代替那个家伙，好好照顾她。”
孟婆听着元祉说话，倒是不住偷笑，“不错不错，学得挺快，都会说我了，看来崔珏的训练很成功么~”
元祉白了眼孟婆，“能不能别提那个家伙，我觉得他有腹黑的倾向。”
孟婆轻笑，“你还知道腹黑是什么意思啊？”
元祉扭过头，有些别扭，“好了，能不能别提这些了？”
孟婆点头，“行~放心吧~放心吧，你这小子真是变扭。”
元祉撇撇嘴，“损我也是你的恶趣味么？孟婆。”
孟婆挥手笑了笑，“我们这幽冥地府好久没有怎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我自然要好好参与一下了~”
……
月见森林的守卫一直都是比较松懈的。原本应当是两人昼夜轮班的，不过因为阿叨走后，阿木没有了搭档，便一直都是一个人看守月见森林。
虽说在月见森林看守比较轻松，但是每天都是一个人，多少会有些无趣。
在阿木孤独了将近十多日的时候，一个少女闯进了这片森林之中。那日之后，她便会常常来看这个不会说话的少年。
“阿木！”少女盯着身边站得笔直的阿木，睁着那双圆圆的眼睛，浅浅笑着，“你为什么不和黑白无常他们说说，让他们给你换一份活干？”
阿木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阿木……”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思，“你这样可不好哦~”
阿木转过脑袋，看着那个少女，伸出手，微微摆了摆手。
少女不能明白阿木的意思，只能摆了摆脑袋，那好看的双马尾在脑袋旁微微晃了晃。
一旁的阿木看着，就怎么傻傻忘了一会儿，居然呆住了。
少女看着阿木，望了很久，也是突然发现被阿木注意了许久，这才羞红了脸，急忙转过头，“你……”
少女咬着唇，满脸通红得娇嗔道，“你怎么可以盯着女孩子看怎么久？！”
阿木一愣，急忙转过头，随即低下脑袋，似乎是认错一般。
过了一会儿，少女才又看向了阿木，“我……我晚些再来看你~”少女笑着，急忙跑开了。
阿木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没见到她回头，却看见隐缓缓朝着自己走过来。
阿木急忙站正，看着倒是有些紧张万分的模样。
隐到了阿木面前，刚想开口，突然想起阿木不会说话，随即皱了眉。
阿木看到隐皱眉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更是慌张起来。
隐急忙说道，“不不……不是你的关系。”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久不见了，阿木。”
阿木急忙点头，算是回应了隐。
隐看阿木，缓缓上前，伸出了手，“把手给我。”隐浅浅笑着，脸上的笑容让阿木有一瞬间的慌神。
阿木看着隐望着很久，也没动作，随后终于回过神，急忙将手放到了隐的手上。
阿木的手与隐相交的一刻，隐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很快，她就回复了平静。
隐将一丝神力透过阿木的手，想要探查阿木的状况。
可就在这丝神力触到阿木身体的那一刻，却迅速被他的身体所吸收了。
隐吃了一惊，一脸诧异得望着眼前的阿木。她仔细看着阿木，用她如今的神识来看，眼前的阿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鬼族之人会吸收神力么？
隐皱紧了眉头，盯着阿木，表情越发凝重。
阿木不明所以，看着隐这样，还以为自己有什么问题。随即收回手，仔细去触碰和检查自己的身体，随后又抬头，一脸疑惑得望着隐。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来自内心的痛
阿木抬头望着隐，一脸疑惑的模样，他淡淡笑了笑，虽然脸在面具下，根本看不清楚。
“阿木，你为何能够吸收神力？”隐紧紧盯着阿木，却是没法从阿木身上得到任何的信息。
阿木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想到自己无法说话，又只能默了默，低着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隐看着阿木的模样，叹了口气，伸手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颗丹药来。
那是一枚发着紫色微光的丹药，曾经隐也用它来治疗过别人。
“这是凝魂丸。”隐将那丹药递给了阿木，这凝魂丸是可以凝聚魂魄的丹药，它可以让受损的魂体可以得到休养滋补。只是这丹药最大的缺点，便是短期内无法使用任何元素法则。
“我不确定，这东西能不能帮到你……”隐看着阿木微微笑着，“不过，你可以试试。”
阿木点点头，从隐的手中接过了那枚丹药，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直接去摘他的面罩。
阿木站在隐的面前，慢慢将他蒙头蒙脸的黑布解开，在隐惊讶得不知所措的注视下，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面容，终于出现在她的眼前。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射来的光束，照着在他的身上。他那漆黑的短发和小麦色的脸庞上，仿佛有淡淡的光晕在流动。而最醒目的，依旧是他那双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深邃而闪耀着光芒。
可惜，眼瞳的颜色却再也不像往日一般，而是一种极其沉稳得黑色。
“璃……”隐难以置信得望着眼前的隐，满心的欢喜，却也是满眼的心疼。
此时，他已经将那丹药吞了下去，他只觉得浑身被一阵微光包裹了起来，随后喉咙的位置似乎有了一些热量。
他张了张口，望着眼前的隐，“呃……”
长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可只是这一个字，都足以让隐激动万分。
隐上前，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抱，静静抱着略有些僵硬的他，“时光老者说的果然没错，你真的在这里。”隐将自己的脸庞，深埋在他的怀抱里，只将他更紧地搂着，语音渐渐低沉却又有些欣喜，“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隐此时满心的欢喜，却没发现被她紧紧抱着的那个人，身躯一直都是僵硬的。面对着隐的这个拥抱，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叶隐……姑娘……”阿木微微皱眉，看着紧抱着自己的隐，“请……不要这样……”
阿木的脸有些微红，只是语调却十分生硬，对于隐的这个拥抱，他并不陌生，可是只是莫名的有些抗拒。
阿木退后了，松开了隐的双臂，与她分开了一些距离。
隐愣愣得望着阿木，此时的她终于是想起，孟婆与她说的那些话。眼前的阿木，已经不是曾经的神尊璃了，也再是隐的不璃，他是阿木，一个平凡的鬼族，一个冥界的鬼差而已。
“对不起……”隐的眼眸微微低了下来，眼眶有些微红，“是我唐突了……”
隐缓缓抬头，“你说守我生生，护我世世，这些誓言，你可曾还记得？”隐的眼里满是期望，可是她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不璃。
阿木微微低下头，看到她如此难过的额模样，莫名有些心疼。可是关于隐问的这个问题，他只能无奈摇头，“对不起，我不记得……”阿木叹了口气，“我喝下了孟婆汤，对生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阿木看着隐，有些恍惚和车衣，他不明白那种感觉，也不解为何隐看起来如此难受的模样，“对不起，我……”
隐急忙摇头，“不……不要！”隐的眼泪控制不住得落了下来，“不要说对不起，求你……”
隐脸颊上的眼泪，没有尽头得流淌下来，从两边的脸颊滑落，滴在身前的衣襟上。隐紧咬着自己的唇，任由自己如何都止不住这无声的眼泪。她不敢闭上眼，生怕眼前的终于找回的这个人，会突然就怎么消失了，她只能裂开嘴，露出一个笑容，明明应该是欣喜的模样，可是莫名的苦涩至极。
阿木默默的看着隐，心中有一丝疼痛，像是将他的心狠狠得揪着。这突如其来的痛，让阿木有些慌张，他从来不会对别人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为什么会对隐有这样的感觉。
两个人面对面这样看着，终于是阿木不敢对上隐炽烈的目光，随即便将目光移开了。
隐微微愣了下，看着阿木就这样转过了脑袋，有那么一瞬间，心被狠狠得扎了一刀。
隐一直以来的坚持，似乎都没了什么用处一般，他看着阿木，淡淡笑着，“璃，你最近都在这里么？”
阿木有些难过得听着，随后他抬头，望着隐此时的模样。
她似乎努力遮掩着那抹伤心，可是每每念到那个璃字之时，却又无法掩盖住一般。他越是听着隐喊着璃，越是觉得更加的难受。
“我……”阿木别过头，不敢去看隐的表情，“我叫阿木，我不是璃……”
隐显然被这句话怔在了那里，随后深深的沉在一抹伤痛之中。她努力维持着自己脸颊上的那抹笑容，“好……”
隐的这个好字，带着满腔的苦涩，这异样的声音，惨厉而且颤栗，居然将站在对面的阿木给深深吓了一跳。
阿木有些后悔了，直直去望着隐。此时的隐，却是低声的，近于呜咽的说，“你是……阿木。”
阿木终于是慌张起来，甚至害怕到了极致，他退后了几步，却是朝着那月见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没想到阿木会就这样离开，隐更笨来不及阻止，只能就这样看着阿木离开她的视线。
此时阿木身上有那凝魂丸保护，自然是不惧怕那些怨气的，很轻易便进了森林，而隐，没有要去追的意思。
隐默默站在原地，依旧看着阿木远去的的模样，就怎么傻傻矗立着。
直到天际见黑，来自酆都的光，将这月见森林照亮了一些，他才遇到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提着一个食盒，踩着小碎步，直接到了这森林边，没有见着阿木，却看到一个类似仙女一般的漂亮人儿。
“咦？”那少女漂亮的双马尾一甩一甩得，几乎是蹦跳着到了隐的面前，“小姐姐，你也可真漂亮~”
少女嘻嘻笑着，紧盯着隐的脸庞，看到她将目光转向自己，笑得越发灿烂。
“你可有见到一个鬼差，不说话的，叫阿木~”少女笑得很是开心，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两块粉色，提到阿木之时，更是微微羞红了一些。
隐看着少女，稍稍愣了，曾几何时，那个名为叶隐的小丫头，也是这般望着霍不璃。
“他在森林里。”隐的声音有些淡，眉宇间带着一丝忧伤，“你是他的……”
少女听着隐的话，脸却是越发红了一些，带着小女儿的娇羞，轻声问道，“我……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隐看着少女，微微垂下眼，没有回答。
少女见隐没回答，就只当她是默认了，“我是喜欢他啦……虽然很多人都说鬼差很可怕，可是我们都是鬼，有什么区别呢。我觉得阿木特别可爱，虽然不会说话，可是……”少女提到阿木的的时候，眼里全是笑意，“可是阿木真是太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了，我昨天因为害羞跑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以为我生气什么的。”
少女叹了口气，“他又不会说话，我也不能问到什么，所以就给他带了些吃的来~”少女拿着手里的食盒轻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些吃的，不过我问了很多鬼差，他们都说阿木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少女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他们鬼差的日子过的比较清苦，所以我给阿木带吃的，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少女说着说着，便擅自笑了起来，隐在她对面瞧着她，倒是越发觉得这个少女有些似曾相识，可是究竟是像谁，倒是没个结果。
她也是女子，自然能看出少女对阿木的心思，心中稍稍有些苦涩。
隐低着头没有说话，倒是那少女滔滔不绝的在说着阿木的事情，隐就在一旁听着，才知道阿木过得有多辛苦。
隐的心愈发难受起来，璃如今遭受的这些，何尝不是因为她魔神隐。
曾经的神尊璃，那是神界谁都不敢仰视的至尊，那样的存在，如今却沦落到了这冥界，被这里的人当做囚徒一般对待……
隐的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急忙捂着胸口，气息混乱起来，随即眉头都皱了起来。
一旁的少女看着，急忙上前，“你没事吧！”少女慌忙想要扶住隐，却被隐急忙躲了开来。
隐转过身，眼神还有些忧伤，却坚决不肯接受少女的帮助。
少女想要伸出的手，就怎么停在半空中，最后只能尴尬的收了回去。
“嘿嘿……”少女干笑了两声，“你没事吧？”
隐微微点头，手却依旧捂着自己的胸口，“我没事……”隐的声音有些低沉。
少女皱着眉头，看隐的神色，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哦……”少女只能的这样说着，然后看着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少女的话还没出口，背后却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隐和少女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看了过去，从森林里出来的，正是阿木。
此时的阿木还没有带着鬼差的面具，那俊俏的面容看得少女顿时红了脸。
“你……”少女睁大了双眼，盯着阿木的脸，不停看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此时阿木也在看着少女，他淡淡的笑容，直接略过了隐，走到了少女的面前。
“阿……阿木？！”少女眨着眼睛，不敢相信得看着阿木，“你……真的是阿木！！！”
阿木点点头，他剑眉星目模样十分秀气俊美，比少女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少女不自觉得羞红了脸，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看了阿木那么久……
少女慌忙捂上自己的脸，不敢让阿木发现。
阿木一脸困惑，还以为少女怎么了，急忙上前，盯着少女仔细看，“你怎么了？”
少女一动不动，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露在外头的耳朵却是像熟透了一般，红得滴血。
隐在一旁看着，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阿木出声的时候，她回头看去，仿佛回到了当初一般。可是当阿木越过他，到少女身边的时候，她胸膛里的那颗心，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隐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哭泣，甚至想要躲起来。
隐望着阿木，此时阿木的眼神全部注视在少女的额身上。而隐的沉痛却被他彻底忘记在了脑后。
隐淡淡笑了，眼底那深深的疼痛，落在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却是立刻便别过了脸，不敢让此时的阿木看到分毫。心口又疼了起来，像是有一个人，提着匕首，正一刀一刀得朝着她的心口扎着。
疼……
隐捂着胸口的手指，不住收紧，却是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她总是很擅长隐藏这些痛苦，她的执着和坚强，不允许她子啊别人面前，有任何的脆弱。
隐漠然转过身，趁着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她，想要就怎么离开，可是刚刚迈出了一步，便被一道声音钉在了原地。
“小葵……”阿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此时的隐微微定了定。
倒不是因为那是璃的声音才停下，而是因为阿木喊的那个名字。
少女嘟着嘴，已经将自己手拿了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叫少葵啦，墨少葵~”
墨少葵的声音依旧那般甜美可人，就怎么娇羞得看着阿木，她曾经也幻想过阿木面具底下的脸是什么模样的，倒是没想到会如此好看，让她一眼就移不开眼了。
墨少葵笑着，全然没注意到隐此时正在打量她，继续和阿木说道，“我昨天不是有意跑的，我今天还给你带来了好吃的哦！”

第一百七十九章 唱着歌谣的女鬼
墨少葵说着，便将自己手里的食盒放置在了地上，然后将里面的菜肴，一盘一盘得摆了出来。
“你看，咕咾肉、西湖醋鱼、还有三鲜汤~”墨少葵笑得很是开心，“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多准备了一点，你尝尝~”墨少葵说着，便将一双筷子，递给了阿木。
阿木缓缓接过筷子，正要尝尝菜的味道，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缓缓转过脑袋，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这里，阿木微微愣着，看着隐曾经站着的位置，他微微皱眉，低下了头。
他是故意不去看隐的，因为每次遇见隐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自觉的去关注隐，这让让他很害怕。阿木害怕这样的自己，因为他根本配不上叶隐。
阿木傻傻看了许久，而身边的墨少葵也看着那块空地，一脸遗憾，“刚刚还有个仙女姐姐在这呢，怎么这就走了……”
墨少葵嘟囔着嘴，“我连那姐姐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呢，那么漂亮的人，太可惜了……”
阿木看着墨少葵，随即说道，“她叫叶隐。”
墨少葵一愣，随即便笑了，“阿木你认识她呀，那下次要带我去看她哦，她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很难过，我想好好安慰她一下。”
说道要去看叶隐，阿木的脸色又沉了下来，随后他摇了摇头，“叶隐姑娘的身份很尊贵，她可能是上神，我们这样的身份……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墨少葵似乎感觉到阿木有些难过吗，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阿木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反正有阿木陪着我，我便不会孤单的~”
阿木看着身边这个温柔可爱的少女，微微点头，提起筷子，继续去吃那些菜，也不愿意再去想隐的事情……
隐不知道一个人走了多久，她徘徊在黄泉路上，数着脚下一块又一块的踏脚石。然后抬头，又去看看那酆都城的灯光，就那么矗立很久很久。
来了冥界之后，听得最多的话，便是让她放弃，而看的最多的，也是放弃。
身边的男鬼女鬼们，其中的那些情侣，哪一个不是在人界之时，约定要生生世世相守下去的，可是到了冥界之后，又有多少人会为了原来的伴侣，坚决不喝孟婆汤，坚决不入轮回的。
隐在冥界没有看到，也自然无法在人界看到。
隐望着这黄泉路，看着熙熙攘攘的男鬼和女鬼们，一个一个缓缓走过她的身边。
也有一两个会驻足停下，因为隐的美貌，而感到惊艳，随后依旧迈上这条黄泉路，到那孟婆的奈何桥，喝下一碗孟婆汤，早早选择了投胎。
一阵淡淡的歌声，从奈何桥上传了过来。歌声凄凉婉转，却又带着无尽的期盼。
隐顺着声音看去，之间那奈何桥上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傻傻望着那忘川水，轻轻吟唱着一首隐听不懂的歌曲。
她在那高唱着，几乎不舍昼夜，而隐的心也跟着她悠怨起来。
隐缓步踏上了奈何桥，这几日，隐一直都能遇见这个女子，每日都会在这唱几日，然后休息一段时间，又会过来。
她似乎从来不知道疲倦一般，就这样日复一日得吟唱着，日复一日得在等着什么。
离得近了，隐才终于听见孟婆微微的叹息，“姑娘，你已经在这奈何桥上，唱了好几日了……”
那姑娘停下了歌唱，望着孟婆，微凉的双眼，泛着淡淡的波澜，“孟婆，您让我再试试吧……”
孟婆无奈摇头，“小姑娘，我在这里做孟婆汤，已经几千年了。我见过多少痴情人，像你一般，妄想着孟婆汤有什么解药。可是最后折腾了那么久，他们也都放弃了。”
女子默了默，她知道，孟婆与她说的都是真话，也明白，已经离开的人，是绝不会再回来的。
女子笑着，望着那忘川水，“孟婆，为何这忘川水是红色的？”
孟婆愣了愣，正要回答，却有另一个声音传来，“因为忘川水中的，是曼珠沙华的怨气。”
隐缓步上前，身上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让周边的鬼都不敢靠近。
女子看着隐，微微皱眉，随后缓缓低了低头作辑，“小女子名为阡陌，见过姑娘。”
隐看着阡陌，也是微微点头，随后说道，“我叫叶隐。”
一旁的孟婆看着叶隐，笑了笑，“叶隐姑娘，你在这黄泉路上晃荡了怎么久，舍得来看我了？”
隐微微摇头，说道，“我是被阡陌的歌声吸引过来的。”
阡陌淡淡笑了笑，随即问道，“刚刚叶隐姑娘说，这忘川水变回红色，是因为曼珠沙华的怨气？”
隐点点头，看着黄泉路上的那些耀眼的红花，随后看向了阡陌，“阡陌姑娘可听说过有一种花，生长在神界，名为曼陀罗华。”
阡陌微微皱眉，摇了摇头，“倒是听闻过那曼陀罗，却不曾听闻这曼陀罗华。”
隐淡然一笑，随即便细细说了起来，“曼陀罗华，并不是曼陀罗，它也是彼岸花，只不过与曼珠沙华不同，她生长在神界。”隐浅浅笑了笑，“想要知道曼陀罗华的故事，怕是要从曼珠和沙华说起了……”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它们盛开着血红的花瓣，为那个城市装点出绝美的景色。
那便是彼岸花，它的花香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想起自己前世的事情。而守护这花的是两个美丽的妖精。一个是花妖曼珠，另一个是叶妖沙华。
他们守侯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神明规定，它们开花的时候，就没有叶子，有叶子的时候就没有花。可是这两个妖精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折磨着。
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那一年的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
可是这件事还是被神明所知道了，神明怪罪了下来。
曼珠和沙华从此便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生永世不得在一起，生生世世都要在人世间受到无尽的磨难。
从那以后，曼珠沙华便盛开在了忘川河边，成为了冥界唯一的花。
它们开在黄泉路上，当曼珠和沙华的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然后在下一世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传说曼珠沙华轮回无数次之后，有一天，佛来到这里，他看见地上一株花气度非凡，妖红似火，便来到它前面仔细观看，只一看便看出了其中的奥秘。
佛既不悲伤，也不愤怒，他突然仰天长笑三声，伸手把这花从地上给拔了出来。
佛把花放在手里，感慨的说道，“前世你们相念不得相见，无数轮回后，相爱不得厮守，所谓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你身上有神的诅咒，让你们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我不能帮你解开这狠毒的咒语，便带你去那彼岸，让你在那花开遍野吧。
就这样，佛带着曼珠沙华前往便，可就在这途中，他却路过那忘川河，不小心被河水打湿了衣服，而那里正放着佛带着的这株红花。
等佛来到彼岸解开衣服包着的花再看时，发现火红的花朵已经变做纯白，佛沉思片刻，大笑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呢，好花，好花呀。”
佛将这花种在神界的彼岸，叫它曼陀罗华。可是佛不知道，他在忘川河上，被河水褪色得花把所有得红色滴在了河水里，终日哀嚎不断，令人闻之哀伤。
地藏菩萨神得知曼陀罗华已生，便来到河边，拿出一粒种子丢进河里，不一会，一朵红艳更胜之前的花朵从水中长出，地藏将它拿到手里，叹到，“你脱身而去，得大自在，为何要把这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地狱里呢？我便让你做个接引使者，指引他们走向轮回，就记住你这一个色彩吧，彼岸已有曼陀罗华，就叫你曼珠沙华吧。”
从此，天下间就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彼岸花，一个长在神界彼岸，一个生在冥界忘川。
“而这条忘川河，便从此都变为了红色。”隐将这段故事讲完后，便沉默下来，仔细望着孟婆和阡陌。
孟婆听完隐的说的这段故事，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而是继续去煮她那锅孟婆汤，她在这冥界捡了无数为爱所困的痴男怨女，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故事而难过呢。
可是那个阡陌听完之后，却是一脸的悲伤，“原来都是有缘无分……”阡陌叹了口气，眼神更加悲伤了几分。她望着隐，淡淡一笑，倒是多了几分美艳，“叶隐姑娘，你可愿意听我说一段故事，关于我的。”
隐看着阡陌，点点头，“我的确很想知道，你为何要在这奈何桥上，唱一日又一日的歌。”
阡陌淡淡笑着，看向了忘川的河水，低着头，细细说道，“我曾经是秦淮的一名歌姬，虽说是卖艺不卖身，但是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很难有什么好的结局。遇到好的坊主，在年老色衰之前，还能攒一些钱银下来，安稳度过余生。若是遇到不好的坊主，怕是连清白之身都无法保住，迟早会被送到某个青楼之中，就这样度过一生……”
阡陌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所在的那家歌坊是京城中最为有名的，我曾经也是当红的歌姬，被许多世家公子所追捧。可是再娇艳的花朵，也总有衰败的一日。我因为一次失误，在表演之时走了调，惹得客人大怒，幸好坊主有些手段，才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可是随那之后，那个客人便到处中伤我，我因此失去了很多熟客。”
此时阡陌沉吟了一会，她目视着河水，慢声地讲述道，“乐坊的坊主给了我一个难题，让我最后出场一次，若是还不能挽回当年的盛况，便会将我卖入青楼，乐坊是不养无用之人的。为了这场演出，我联系了许久，可是依旧没有太多的打赏，我十分难过，在台下哭了起来。却恰巧被他发现……”
阡陌的眼神迷离起来，她恍若在梦中一般，听见了那沉的脚步声。
若有若无的，似幻似真，一时叫人难以分辨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她甚至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又回到了那日，初见沈诀的场景。
沈诀用自己手里的一柄折扇，将阡陌落满泪痕的脸抬了起来，充满戏腻得笑道，“哟，这不是当初清乐坊的第一歌姬阡陌么？怎么，被那个浪荡公子给调戏了，居然还哭了？”
阡陌红肿着眼，被那扇子抵着下巴，很是难受，只能收了眼泪，退了几步。
阡陌也不说话，低着脑袋，不愿意去瞧沈诀。
沈诀笑得张扬，倒是丝毫不在意，将扇子收了回去，背着手，瞧着阡陌，“你怎么了，不愿与本公子说话不成？每次有你吟唱，我可是都会到场的，你可别说你不认得我啊~”
阡陌微微一愣，抬眼看去，随后便又低下了脑袋，“沈公子，您地位尊贵，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歌姬，受不起公子的温柔。若是以后公子想要听我再唱，怕是只能去那青楼之中寻我了……”
沈诀一听，满是不高兴，“我与那些纨绔子弟可不一样，我不是为了你这张脸来的，我是为了你的歌，为了你这个人。”沈诀仔细一想，有些不对劲，“不对啊，你不是歌姬么，什么青楼啊，你要去青楼？！”沈诀顿时满脸的怒气，“你怎可去那乌烟瘴气之地！”
看到沈诀如此生气，阡陌顿时愣了，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诀没有阡陌那么好的性子，他看着阡陌，急忙说道，“你就在这等我，哪里都不许去！”

第一百八十章 无法在一起的人
沈诀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等他再回来，手里已经拿着了阡陌的卖身契。
沈诀笑着看着站在原地等他的阡陌，扬了扬手里的卖身契，随后说道，“看到没，你自由了，以后你就是我府上的人，你爱唱什么就唱什么，你唱什么都不会有人干涉你，我不挑，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欢，我都听！”
阡陌看着眼前的沈诀，被他那一番话，彻底打动了。
那时候的阡陌和沈诀，并没有想那么多，沈诀就将这个曾经京城的第一歌姬，从乐坊直接带走了。
等回了府上，他又死皮赖脸，要娶阡陌。因为沈诀的家世，不允许他有一个身份如此低下的夫人，沈诀只能给了阡陌一个妾侍的身份。
阡陌不贪心，即使是妾侍，她也是沈诀府上唯一的妾侍，也是沈诀唯一的女人。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可能只是因为那一句话，不是因为我爱你三个字，而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你，而你心甘情愿跟着他走，即使海角天涯，也无怨无悔。
阡陌悠悠叹了口气，“那时候的我，全然相信了沈诀，甚至连一丝猜疑都不曾有。”
阡陌记起曾经这个男子对他的好，依旧那般的憧憬，依旧孩子满腔的爱恋。
“他变了……”阡陌的声音变得有些凄厉，“那个女人进门之后，一切都变了……”
沈诀考中进士，做了一个侍郎，也娶了尚书的女儿。于是八抬大轿、三书六聘，那个叫淑婉的女人，就这样进入了沈诀的府邸，成为了沈诀府中的夫人。
阡陌怀孕了，可是沈诀做了官，在府里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他再也不会去静静听阡陌唱的每一首歌，也没有时间去顾虑阡陌的感受。
那个叫淑婉的女子，是个十分正统的大家闺秀，她不会故意去为难阡陌，却也从来不将阡陌放在眼里。对淑婉来说，阡陌存在无否对她，都不甚要紧。
那日，阡陌难产，孩子在生下之前，便已经死了。
淑婉按照沈诀族中规矩，将夭折直接埋了，连块墓碑都没有。
等难产的阡陌醒来，却怎么都无法找到孩子。她跑到了大街上，声声凄厉得呼喊着自己的孩子。
可是夜晚的街道上，连行人都少有，那冰冷凄惨的街头上，没有一个人人能告诉她孩子在哪里。
那个夜晚，她跑遍全城，找遍大街小巷，到处乱窜，疯了似的，神情恍惚，相貌可怕，像是一个发了狂的疯妇。
她就穿着一身单衣，去敲每家每户的门窗，不知疲倦一般，就算被人唾骂，也不肯退缩。
她直喘粗气，头发散乱，眼睛像冒着火，将那眼泪都烧干了。
因此，好长一段时间，阡陌只要见着一个人行人，便会拦住，追问她的孩子在哪，而这些时候，沈诀却一直都不在。
阡陌淡淡笑了笑，有些凄凉，“我是投湖自尽的。”阡陌看着面前的孟婆和隐，不悲不喜得说着，“我来了冥界之后，才知道这世间，真的有轮回，真的有前生今世……”阡陌淡淡一笑，“所以，我想在这等等他，看他能不能也到达这里，然后问问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隐微微皱眉，望着那个名为阡陌的女子，她的神情是那么的忧伤，“你等到他了么？”隐看着这个女子，有些可怜起她。
阡陌笑着，她的容貌比之前见到的更加消瘦了几分，这一段回忆带给她的冲击，依旧十分强大。
即使如此，阡陌凝望着隐的眸子，已然温润，她线条柔美的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虽然苦涩，却也依旧美丽，“我等了他很久了……”
阡陌微微拧住眉头，“那天他来了，可是已经忘记了我。”
隐微微皱眉，“他喝了孟婆汤么？”
阡陌微微摇头，却是笑着，并不做答。
孟婆微微叹气，“这世间有多少薄情男儿，都是如此，曾经的温柔，他给了你，也可以给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你为了这一点温柔，痴等了他一世，可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人生中一段可有可无的记忆而已。”
孟婆淡淡一笑，“人界的这些凡人们，不总是因为这些记忆而凄苦一生么？”孟婆看着那锅孟婆汤，“他们都选择放下了，为何你们还要如此执着呢？”孟婆说着这话的时候，看着的是隐和阡陌。
隐微微皱眉，“璃和沈诀不一样……”
孟婆一笑，“又有何不同，原本就不该在一起的两个人，清醒绑在一起，最终，也只能选择陌路而已。”
孟婆看着阡陌说道，“你知道那个沈诀来喝汤时说了什么么？”
阡陌一愣，脸上的所有从容都化为了乌有，“他……说了什么？”
孟婆叹了口气，想起那日的情景……
沈诀握着那碗孟婆汤，没有回头看一眼曾经无比深爱的阡陌，而是淡淡笑了笑，抬头望着孟婆，“孟婆，你可有爱过谁么？”
孟婆淡淡一笑，“哟，小哥哥，这个问题可不太新鲜了，我孟婆曾经也确实爱过一个人，可惜生死有命，各入轮回。如今的那个人，或许早就不记得我了。”孟婆淡淡说着，“人这一生，自于生而终于死，痴守于爱而终将成恨。或不是春到芳菲春将淡，情到深处情转薄。又有多少痴情人，可以终得长久的？”
沈诀听着孟婆的话，微微低头，“我不希望她恨我，可是我也没办法全然去爱她，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不可能，终究做不到一对红烛一双人……”沈诀微微闭眼，随后叹了口气，“她告诉我，她不介意，只要我爱着她，就足够了。可是她又怎么知道，为了她这一个小小的愿望，我要付出多少。因为她的身份，我的父母永远都不会接受她。即使只是一个侍妾，都不被允许。在淑婉进门之后，便更是如此，连见一面都不被允许，这样痛苦，还不如让她就那样恨我，以为我真的是个凉薄之人，然后她也可以解脱……”
沈诀笑了笑，看着孟婆说道，“孟婆，若是有一日，她真的放不开，你就告诉他，我就是怎么一个凉薄之人，从未爱过他，这样她恨着我，也许就不会爱我了，也就能如此解脱，喝下这碗孟婆汤，然后再入轮回，去找一个能给她真正幸福的人……”沈诀的眼眶湿润了，微微泛红后落下两滴眼泪，随后端起那碗孟婆汤，毫不犹豫得一饮而尽，待他喝完后，他终于笑了笑，放下了那个空碗，便缓缓朝着前方走去……
阡陌听完这些，神情却是愈发清冷了下来，却是那般美艳。也许这样的阡陌，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阡陌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笑了，她望着脚下的忘川水，随后淡淡说道，“或许这人有时候就是那般的执着吧？呵呵呵……”
阡陌这样笑了很久，“就算我听到了这些，还是那般的不舍得。两个明明不该在一起的人，偏偏拼尽全力走到了一起，然后被命运的齿轮再次分开，这就是人生么？”
阡陌低着头，身上却散发出淡淡的红色气息。
隐看着她微微皱眉，“阡陌，你……”
阡陌此时已然听不进隐说的任何一个字，而是狂笑了几声，“哈哈哈……这样的轮回，我要有何用！！！”
阡陌毅然朝着那忘川之水，跳了下去。
没有给隐和孟婆任何挽留的机会，在她坠入河水之时，便化作了一道鲜红的气息，然后彻底融入到这忘川的滚滚血水之中，将它晕染得更加美艳绝伦。
不知道是从何处出来的绝妙的歌声，就像是曾经阡陌歌唱的一般，在这忘川之水中不停回荡，绕着奈何桥久久不去。
周围的鬼族们，皆是一脸惊恐得望着这座奈何桥，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站在桥上的孟婆，却是望着那忘川水，淡淡叹了一口气，随后却又表情平静得继续去搅和那锅孟婆汤。
隐痴痴望着阡陌跳下去的地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无奈的收回了目光。回想着阡陌最后说的那段话，突然笑了。
阡陌的人生，与她魔神隐的人生又有什么不同。身为神界最为低下、卑微、甚至不堪的存在，与神界最高尚、最敬重的神尊想必，何尝不是另一个阡陌与沈诀。
阡陌便是接受不了，才选择了纵身一跃，化作这忘川河中的一滴水，才选择了永不入这轮回。
是啊，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人，强行捆绑在一处，只会不停折磨彼此，如此下去，不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
隐终于回想起与神尊璃一起的时候，他所承受的那些痛苦。神尊璃，曾经睥睨天下的人物，因为她魔神隐，从神坛，坠入这无尽的深渊。他失去了所有的神力，甚至连记忆都不复存在，作为冥界地位低下的鬼差，被他人所奴役，这样的人生，不正是因为隐而承受的么？
隐苦笑着，那她还要强求么？还要去唤醒璃的记忆么？
不……那些痛苦，隐已经不想让璃再去承受一次了，那样的过去，便是一个一个噩梦吧，只有魔神隐一个人记着便可以了……
隐终于淡淡笑了笑，带着几分释然，带着几分苦涩，她看着孟婆，伸手说道，“给我一碗孟婆汤吧……”
孟婆微微愣了愣，终于是笑了笑，随后干净利落得拿起碗，给隐递上了一碗。
黑色的瓷碗中，是泛着淡淡雾气和香气的清水，隐知道，这边是传说中，可以忘却前生的孟婆汤。
隐淡淡笑了笑，双手端起那碗，便要喝下去。
“不可以！”隐手中的碗应声而碎，那一碗孟婆汤，尽数撒在了这奈何桥上，顺着桥面缓缓下淌。
隐回过头，望着突然出现的元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隐淡淡笑了笑，“元祉，你来了？”
元祉皱着眉，盯着地上已经散落的孟婆汤，“这东西，我不准你喝！”
元祉的话，让隐稍稍愣了下，然后便是轻笑，“元祉，你今日说话，很是特别。”
元祉皱眉，急忙上前，伸手拽住了隐的手腕，将她直接拽进怀里。
隐一时微愣，随后便想去推开他，却被他的力道锁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叹了口气，随即笑道，“元祉，不要这样……”
元祉低着头，静静抱着隐，强硬又不容抗拒的模样，“我不让你喝孟婆汤，你不可以忘记我……”
隐叹了口气，“我不喝便是了，你先放开我吧。”
元祉听着隐的话，微微点头，随后便放开了隐。只是依旧注视着隐的眼睛，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个眼神的模样。
隐静静望着元祉，不带任何情欲，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就怎么直直站着，静静看着他柔和的面容。
这样的隐，让元祉感到了一丝害怕，这样的隐，没有了一点生气，甚至没有了那身的灵气，那般木然，不像是原来的那个人。
隐看着元祉注视自己的模样，淡淡笑着，“怎么了？”
元祉盯着隐，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心中的这些话。他低着头，想了许久，最后开口说道，“隐，你可知道，我一直都爱着你……”
隐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维持着淡笑的表情，随后稍稍点点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
如此简单的话语，却是包含了慢慢的淡漠。
元祉盯着隐，微微皱眉，“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么？”
隐微微一愣，随后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啊，不过，你如此问我，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同么？”隐看着元祉，依旧露着淡淡的笑容，疏远却又亲切的模样，很是冷漠。
此时的元祉已然有了强烈的怒气，他通红了双眼，死死盯着隐，“叶隐！！！”他大吼一声，随后厉声说道，“难道一个霍不璃就可以让你放弃一切了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隐的选择
元祉生气的声音，是那般震撼人心，它就像是一把奋力无比的刀刃，狠狠刺激着隐此时脆弱的心脏。
在外表坚硬的表壳之下，早已鲜血淋漓，伤痕累累的那颗心脏，微微颤动了好几下，随后剧烈抽痛起来。
“咳咳咳！”隐开始剧烈咳嗽喘息，她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直到鲜血都渗了出来，在掌纹上缓缓纵横流淌。
隐直直盯着前方，盯着眼前的元祉。此时的元祉，只是一味得那么望着，只是那么一味那么看着，那那声怒吼之后，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此时的隐，即使心痛如绞，她依旧不肯多说什么。
“可他，便是我的一切啊……”隐的声音很淡，脸上也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仍旧是淡漠地透露着冰凉。
“隐，你还有我……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你的哥哥、外公、朋友们，还有那么多的人，你舍得将关于他们的记忆也都全部忘记么？”
隐听到这段话，微微愣了，是啊，那些人，她舍得全部放弃么？
“我……不会喝孟婆汤的。”隐微微低下头，双手也不再紧握着，松了下来，垂在了两边。
“元祉……”隐看着眼前的元祉，那般伤情的模样，“我还能为璃做些什么么？”
隐满是无助，她望着元祉，像是渴求一般得询问着。
元祉看着隐微微叹气，上前将她抱进，怀里，“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全不由我来处理，好么？”
隐没有说话，微微点头，“好，我听你的。”
……
元祉带着隐直接去了冥王殿，没有进入主殿，而是直接去了冥王殿的偏殿内。冥王殿比往日都要安静几分，此时偏殿内只有崔珏和紫玄在场。
似乎是早就知道元祉会带着隐过来，两人看到隐和元祉，并没有多少吃惊，而是静静看着两人，随后笑了笑。
此时的崔珏，稳稳站在隐的身旁，而他身旁的榻上慵懒地斜倚着的那个绝美的人儿，正是那个名为紫玄的冥王大人。
此时的紫玄，披了一件深红色锦织的宽大袍子，眉眼间凝合着一抹淡淡的仙气与妖气。看着清丽出尘，却又带着入骨的媚惑。
那双金色的眸子，轻轻一扫，便足以让身旁的任何人为了她神魂颠倒。
见到隐和元祉进来，紫玄倒是稍稍坐起，然后用那修长的手指抓了一只翠青龙凤酒杯，却是将她那双只裹了素袜的脚露在了袍子外头。
元祉看着紫玄微微挑眉，如此悠闲的冥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紫玄轻轻笑着，望着隐和元祉庸岚得说道，“你们来的倒是挺快~”
紫玄喝尽了酒杯中的酒，随手便放置在了桌面上，“不过我也等了你们挺久了，这些日子在我冥界，住的还满意么？元祉叔叔~”
紫玄有些邪气得笑了笑，随后便将目光都注视在了隐的身上，“叶隐姑娘，今日来我这冥王殿，不知道有何事需要帮忙？”
隐听着紫玄的话微微皱眉，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只是那么拿着紫玄和崔珏。
紫玄和崔珏感觉到隐的异样，正要询问，元祉却是先开了口。
“我要与你要一个人。”元祉的声音十分的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若是一般人吗，怕是会被他这话给吓到，但是紫玄可不是一般人。
紫玄只是淡淡笑了笑，随即便说道，“问我要人，是想要问我要什么人呀？”紫玄挑着眉，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元祉微微皱眉，这些时日，隐去了那逆流池，他便一直都在判官府住着，也经常可以见到紫玄。这个冥界的冥王紫玄，性子却是奇怪的很，要说威严，那是绝对的。可是有时候，他总能觉得这个紫玄说不出的古怪，似乎有意要为难隐一般的样子。。
元祉地昂着紫玄看了一会儿，随即便说道，“紫玄，我今日不是来跟你叙旧，也不是来提什么无礼的条件的。”元祉微眯着眼睛，盯着紫玄说道，“我和隐需要你手下一个鬼差的自由，说吧，条件。”
紫玄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倒是她身边的那个崔珏，笑得越发肆意，“元祉先生~”
崔珏眯着眼，盯着元祉和隐，“你和叶隐小姐来到这里，恐怕是为了那个叫阿木的鬼差吧？”
元祉淡淡一笑，这个崔珏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早就把隐和元祉在这冥界所有行踪都调查了一遍，恐怕是在摆渡人将隐和元祉送到冥界之时，他便已经派了那日游、夜游一直都暗中盯着两人了。
元祉的神情冷淡下来，对于冥界这个崔珏的手段，其实他早就有耳闻，不过之前因为和前冥王玄远是朋友，因此对崔珏的这些手段，都是持着看好的态度，但是用到他自己身上，就有些不舒服了。
“是又如何？”元祉冷着一张脸，面上似有几分怒气，“崔珏，不要来随意揣度我，你被忘记，我可是脸曾经的玄远，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元祉的脸色冰冷至极，而那声音分明冷到了极点。
崔珏听着元祉的这翻话，面上到好似没有表现出惧怕的额意思，但是背在后头的双手，却是不断收紧，似有些紧张。
紫玄依旧是那般气定神闲的模样，他似乎是谁都不怕的样子，不惧怕元祉，自然不会感到有什么害怕，只是静静看着元祉，那般悠哉的样子。
紫玄坐起身，盯着元祉和隐，冷冷说道，“叶隐姑娘，我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与你说的那番话。”
隐微微皱眉，想起与这个紫玄在克雷帝国的街头上碰见的情形，那时候这紫玄就貌似十分讨厌不璃。
隐脸上的悲伤渐渐散去，倒是恢复到了冰冷的模样，“你想说什么？”
紫玄微微牵动嘴角，却是笑得越发妩媚，“人族的魂魄，是最为纯净干脆的。但是，这样的魂魄，若是收到戾气的污染，便会像是蒙尘的宝珠，被镀上一层厚厚的岩石，再也没有出头之日，再也买有展露光辉的一天。”紫玄冷着脸，缓缓说道，“我不知道那个叫霍不璃的家伙，曾经是如何的人类，但是我要告诉你，在他入我冥界之时，已被戾气缠身，上面的每一丝，都是他所犯下的冤孽，这也是他该偿还的东西。”紫玄站了起来，冷冷注视着隐和元祉，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情绪，甚至带着满满的冷冽，“我是这冥界之主，也是这幽冥地府的铁则，想要在我手中得到一个鬼差的自由，可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紫玄淡淡一笑，他说的这段话，没有半分不妥，甚至找不出一点理由来拒绝。
元祉盯着紫玄，冷着脸，说不出话来。而隐此时却是不肯退后分毫，她需要不璃的自由，这也是她唯一能够给他的东西。
“冥王！”隐盯着紫玄，好不退让得说道，“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不可挽回的事情。纵使是有，面对凶难的艰苦，形势的险恶，摘要我们还存有一丝力量一点生命，我就要尽最大的努力。这是我亏欠于他的，我必须做到！”隐的声音不大，却是将这整个冥王殿都响彻了。
崔珏和紫玄看着眼前的紫玄，他们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身体，居然有这样迫人的力量。
紫玄看着隐，望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半响之后，
紫玄长长得笑了笑，“哈哈哈！”紫玄坐在那属于冥王的卧榻上，笑得前气不接后气，过了好一会儿，紫玄才终于停止了大笑，盯着那元祉笑了笑，“叶隐他是为了霍不璃，愿意付出所有，那你呢？元祉叔叔~”
紫玄念着元祉的名字之时，特意拖长了尾音，让元祉感到一些不舒服。
元祉微微皱眉，感觉紫玄特意说折这话，定是有什么用意，只是为了隐，他也甘愿进了紫玄的圈套。
元祉盯着紫玄，毅然说道，“我喜欢叶隐，所以叶隐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元祉看着隐淡淡一笑，“就算是为了救她心爱之人，我也愿意接受。”
元祉扫了眼紫玄，表情又恢复了冷漠，“你无须如此来反复探究我的心意，对于隐，我不会放手，也不会让它有任何危险。她想要去做，我就帮她一起，即使是痛吗，也是一起承担！”
元祉望着隐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情，就是这一些深情，让紫玄微微发了会愣。
他总觉得，那样的眼神总是似曾相识，那个叫蓝麟的男子，曾经也是这样看着某个人。在那个人生死未卜之后，更是义无反顾得追随着他，那样默默守护的感情，恐怕CIA更值得别人去珍惜吧……
紫玄微微皱眉，可是对于元祉和隐的这段感情，她总是不怎么看好，她不是没有瞧见过隐和不璃之间的那些情感，那样的情感，比他元祉只多不少……
“元祉叔叔。”紫玄盯着元祉和隐，“我可以给那名为阿木的鬼差自由吗，但是相对的，我需要他留在冥界一段时间，不得入那轮回。如果他可以做到，我便答应让他恢复自由。”
隐盯着紫玄，问道，“期限呢？让他不入轮回，总有一个期限吧？”
紫玄淡淡一笑，“你不问问代价是什么，就先询问期限？”
隐的眼神微微朝下，随后又迅速盯着紫玄看去，“代价如何，只要不伤害到璃，一切，我都可以接受。我更在乎璃不入轮回的期限。”
隐说着这些的时候，元祉只是站在一旁，微微暗了暗眼神，随后便淡淡笑了笑。
紫玄微微点点头，心中却是越发感叹，为那元祉感到有些可惜，“我是冥界之主，自然不会要求什么苛刻的条件。”紫玄盯着元祉和隐，“你们二人体内都有神力，元祉，你不只是我的长辈，也是我的我朋友，炫彩麒麟迷晋的长辈，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为难与你。”
听到迷晋的名字，元祉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那个臭小子在冥界？”
紫玄微微点头，“是的，他来冥界已经十分久了，怕是在元祉叔叔离开之后，便来了冥界，并且与我成了朋友。”
元祉微微点头，算是知道了。
紫玄看着隐继续说道，“我并不清楚你的身份，叶隐。”紫玄微微皱眉，“即使是崔珏手中的生死簿，都无法找到与你有关的任何信息，对我冥界来说，你已然超出了我冥界的管辖，只要你不做任何危害我冥界之事，我都无法对你做什么。但是……”
紫玄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们两位，为了进入逆流池，居然将我父亲封印的法术解除了，虽然并不会有鬼族能够进入到这额逆流池，但是这逆流池还是需要新的封印，这件事，我需要你们去做。”
元祉淡淡一笑，“只不过是一道封印，还难不住我。不需要隐来出手，我独自一人，便可以做到。”
紫玄一笑，微微点头，“不亏是我父亲和母亲的同门师弟，果然是有着不同寻常的神力。”
提到这个，元祉的脸色立马变了，有些不爽得瞪了眼紫玄，“你这丫头，知道的倒是不少……”原资材哈不多是咬牙切齿得说着这段话。
而紫玄却是笑得更欢，“元祉叔叔，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还能让叶隐姑娘对你刮目相看几分呢~”
元祉的脸色越发僵硬，但是一旁的隐倒是没有多少表情。
紫玄和元祉说笑了一会儿，便继续说下一个条件。
紫玄盯着隐，正色道，“接下来的这件事情，与你们来说应该有些难度。我之前前往玄洛大陆，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听到紫玄这话，一旁的崔珏忍不住仔细去看了眼紫玄，心中不住吐槽，自己的这位冥王，也有如此正经的时候，可是他怎么记得，紫玄是因为想要好好游历一番，才去的玄洛大陆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墨少葵的过去
不过就算是如此，此时的崔珏也不会插什么嘴，毕竟他的冥王好不容易能正儿八经一会儿，他在一旁看戏还来不及呢~
紫玄坐得端正，没有半点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继续说道，“如今六界六道之间，也出了许多超出六界六道的人物，他们的魂魄死后不归于冥界，因此冥界也无法对他们有任何的管理手段。若是一些心向善的家伙还好，可是有一些家伙，总是为了自己的一些目的，威胁到了我们管辖内的人族的性命，其中很大一部分无法搭救，但也有小部分是可以救助的。”
紫玄微微皱眉，“而玄洛大陆过来的一些魂体之中，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提到玄洛大陆，偏殿内的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元祉表现得最为介意，皱着眉，将眼神瞥向了一边，过了一会儿，才又将目光转向了紫玄，“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是了。”
紫玄挑着眉，淡淡一笑，“元祉叔叔这是嫌我太烦了？”
元祉皱着眉，不愿意去搭理紫玄，“我没有闲工夫和你在这耗着。”
紫玄笑了笑，随即看向了隐，“不知道叶隐姑娘可还记得，之前在月见森林之时，曾经见过的那个小姑娘。”
隐微微一愣，紫玄口中所说的小姑娘，她自然是记得的。
“你说的是墨少葵么？”隐淡淡望着紫玄，眼神毫无波澜。
听到隐说出墨少葵的名字，紫玄淡淡笑了笑，“叶隐姑娘还能记得她的名字，想必也是对她有些印象，不知道是否有察觉到她有哪里不太一样。”
隐微微低头，这次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紫玄仔细注意着紫玄的表情，也没能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什么来，只能淡淡笑了笑，等着隐来回答。
隐似乎沉思了许久，惹得一旁的元祉都疑惑起来，“叶隐？”
元祉一脸不解得看着隐，“那个叫墨少葵的家伙，与你有关系么？”
隐淡淡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元祉的这个问题，而是朝着元祉微微摇头，“元祉，这些我来处理就好。”
元祉看着隐，有些迟疑，但是随后还是点点头。
隐望着紫玄，望着崔珏手里的生死簿，“有件事，我十分的不理解。”
紫玄看着隐微微一笑，“叶隐姑娘若是有什么不理解的，大可直说。我若是知道，必定会告知与你。”
此时紫玄站在高处，而隐需要抬头才能望着紫玄，只是当两人的视线相对的时候，紫玄还是能感受到隐身体内那股不可思议的力量。
隐望着紫玄，看了许久，随后终于说道，“玄洛大陆之上，供奉着一尊玄洛女神的塑像，她的面容虽然看不太清楚了，但是与你十分相似。”
提到玄洛，紫玄的神情明显带上了几分忧伤，她淡淡一笑，“玄洛是我的母亲。”
隐微微垂下眼帘，点点头，“果然如此，所以你冥界才会对玄洛大陆上的这些魂体，都放开一面么？”
紫玄微微摇头，“并不只是这样的。”紫玄叹了口气，“当年神魔两界在玄洛大陆大战，因为人界被无端牵扯，仙界原本想要去劝阻保护人界，但是当时的妖界趁乱攻击仙界，使得仙界无暇顾及到人界。而我冥界一直与仙界交好。因此当时的仙界之主才会拜托我冥界前去帮助人界。”
隐微微微皱眉，“有关于仙界的事情，倒是经常听那些人界之人提起。”
紫玄淡淡一笑，“这仙界之人最为重视的便是六界之间的和平，不过名气要比神界小了许多，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的。”
隐点点头，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紫玄继续说道，“我的父亲玄远，一出生起便是冥族了，他从小生长在冥界，看管了生死轮回，因此对生死并不执着，但是我母亲玄洛就不一样的了。”紫玄叹了口气，“我的母亲，其实是修炼而成的上仙，而她的故乡，便是那玄洛大陆。”
隐此时才终于理解，为何玄洛当年会不顾性命得保护玄洛大陆的百姓了。
“你的母亲，是一个十分伟大的人。”隐默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紫玄淡淡笑了下，“我对我母亲的记忆并不多，不过对我来说，我的母亲，一直是一个最完美的母亲，我为他感到骄傲，连同她所保护下的这片土地，我也会努力守护。”
隐点点头，“怪不得，你会对玄洛大陆上的事情如此关心。”
紫玄淡淡一笑，“那么叶隐姑娘，你能够接受我提出的这个条件么？”
隐微微皱眉，“你想要我把墨少葵的魂魄补全，好让她能够转世轮回？”
紫玄点点头，“这个叫墨少葵的鬼族，死前太过凄惨，算是枉死之人，所以我一直都善待与她。幸好她生前的家人年年都会给他烧来冥币，因此她在冥界的日子过的嗳酸舒心，不过她只有一半的魂魄，留在冥界还好，若入轮回，便只会成为痴傻之人，怕是又会痛苦一生。”
隐微微点头，“我明白，不过这件事，我还需考虑一段时间，等之后，我会给你想要的答复。”
听到隐这样说，紫玄和元祉都是微微皱眉，但是随后紫玄便笑着说道，“那我就在这等你的回答了~”
隐没有在偏殿多留，拉着还不太明白的元祉，急忙便离开了冥王殿内。
等距离冥王殿远了些，元祉才忍不住问，“叶隐，为什么提到那个墨少葵，你就变得有些不一样。”
隐微微皱眉随后便叹气，停下了脚步，看着元祉说道，“你可还记得，我虫玄洛大陆带来的那个傀儡。”
元祉一愣，便是立即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个叫墨傀的小家伙？”
隐急忙点头，“墨傀的经历你不清楚，所以你在听到墨少葵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我知道，墨少葵，就是我师父的亲妹妹。”
提到隐的师父墨少卿，隐的眉头皱的越发厉害，“我想我必须去见一次墨少葵。”
元祉点点头，既然这件事已如此了，那确实也应该去见一见这个墨少葵。
两人正这样想着，打算找谁问问那墨少葵的住处之时，却见那墨少葵端端正正立在他们面前，嘻嘻笑笑得望着他们，“嗨哟，仙女姐姐，真是巧了，居然在这合理见着你了~”
墨少葵捂着嘴，偷偷在那笑着，眼睛随即瞥向了元祉，“咦~这个帅哥哥可没见过，是谁呀？”
面对墨少葵一系列的问题，隐和元祉则是稍稍愣了一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墨少葵，倒是这墨少葵，喋喋不休得开始询问元祉和隐之间的关系，甚至有一种查户口的架势。
元祉盯着墨少葵那张不停张合的小嘴，有一种冲动，直接给她缝上。
隐倒是比元祉要冷静的多，静静看了墨少葵很久，等她念叨完了的档口，直接说道，“墨少葵。”
听到隐叫自己的全名，墨少葵倒是一脸的欣喜，那薄薄的嘴唇弯成了一条线，脸上更是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真是奇了，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墨少葵盯着隐一脸的好奇，可是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顿时吃了一惊。
隐淡淡注意着墨少葵的反应，想起墨少羽和墨少卿对这个妹妹的反应，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全然将这件事情都告诉给她，只能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你是小葵。”
听到“小葵”这个两个字，墨少葵脸上嬉笑的表情瞬间便消失了。她稚嫩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颜，倒是多了几分警惕。
“你是谁？！”墨少葵如临大敌，盯着叶隐恶狠狠得说道。
面对着墨少葵警惕的模样，隐倒是丝毫没有任何的慌张，身边的元祉却是皱着眉，看着墨少葵有些不爽。
元祉瞪着墨少葵，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直接朝着墨少葵而去。
元祉是何许人也，他可是碧玉麒麟，曾经连前任冥王都要敬畏几分的存在，而墨少葵，虽然在冥界住了这许多年，但是因为魂魄残缺，不好修炼，这会儿被元祉的杀气一吓，直接是四肢都难以动弹了。
不过即使如此，墨少葵依旧昂着脑袋，盯着隐和元祉，当初公输家族的人那样残忍对待她，她都挺过来了，难道今日死了，还会害怕什么不成。就算是身体畏惧，她的心也依旧不会屈服任何人。
元祉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不过墨少葵的眼神让他感觉有些意思，便也稍稍收敛了一些杀气。
隐在一旁看着墨少葵的反应，然后再看元祉，便也猜出了几分，“元祉，住手。”
元祉微微一笑，随即便收回了全部的杀气，一脸淡笑得看着隐，“叶隐，这可不是我愿意的哦，我也是为了保护你。”
隐此时懒得和元祉争辩什么，便转头看向了墨少葵，“我叫叶隐。”
隐的声音亦如既往的淡然，不过此时这简简单单的名字，却让墨少葵感到有些不对劲。
叶隐……叶家……
即使是墨家灭族那日，墨少葵年纪尚小，但也不是少不更事，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的玄洛帝国的皇族姓氏呢？
“你说什么？！”墨少葵有些不确信，因为毕竟她也在冥界住了几百年，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叶氏皇族的人，她怎么也不能一下子就完全相信了。
隐静静望着墨少葵，缓缓说道，“我的外公是叶璇。”
听到叶璇两个字，墨少葵脑海里那五百年前的记忆开始缓缓复苏，她盯着隐，一脸震惊，“你是叶氏皇族的后人？！”
“是的。”隐淡淡说着，随后望着墨少葵说道，“我的师父便是你的二哥，墨少卿。”
提到墨少卿，墨少葵那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盘苍白，她略微呆滞得望着隐，眼眶里的泪水却是控制不住得落了下来。
她记得的，那个叫墨少卿的人，是她的亲哥哥，一直都是那般温柔的人，一直都像是个王子一般保护着自己的那个人……
她记得的，那天，公输家和光明神殿的人联手，将墨家灭门。她的父母，为了他们三兄妹，拼死一战，最后双双倒地赴死。而她本来有机会可以跟着大哥和二哥一起离开，却因为一时的气愤，中了公输家的毒计，在回去报仇的时候，直接被公输掌门给擒住了。
在被抓的那一刻，墨少葵就明白自己没有生还的机会，所以面对公输掌门的严刑逼供，她没有吐露墨家机关术的一字一句，直到回来救她的墨少卿和墨少羽赶到……
周围火势熊熊，而公输掌门凶恶得抓着手里这个瘦弱的少女，就站在那墨家弟子的训练场空地上，盯着眼前不远处的墨少羽和墨少卿。
公输掌门咧着嘴，露出一抹奸笑，“墨少羽，墨少卿，你们两个可要看好了，我手里的这个，可是你们的亲妹妹！”
此时的墨少葵已经被公输班重伤废去了所有修为，身体虚弱至极，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连那张稚嫩可爱的脸庞，都沾满了鲜血。
墨少卿看着，心中熊熊的怒火便狠狠冲击着他仅有的理智，他几乎是铆足了真气，奋不顾身得朝着墨少葵冲过来，而一旁的墨少羽却是无比的冷静，急速上前，直接将墨少卿扑倒在地。
此时这里只有他们四人，而墨少卿和墨少羽经历了一番苦战，根本不是公输掌门的对手，更别说墨少葵就在公输掌门的手上，只要他轻轻收紧掐在墨少葵脖颈上的手，便能让墨少葵的生命就此终结。
“不准去！”墨少羽拼了命压着墨少卿，不让他靠近墨少葵和公输掌门，“你不要忘记，你是墨家的子弟，你姓墨，你不要忘记我们父母拼死一战，都是为了什么！”
“他们是为了我们可以活着！！！”被墨少羽压着的墨少卿怒吼道，他的双眼怒红，死死抓着地面，想要起身，却怎么都比不过墨少羽的力气。

第一百八十三章 墨少葵与墨傀
“她是小葵啊，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墨少卿不停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不断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此时墨少羽的力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大，如何都不肯放开墨少卿。
“墨少卿，你不要忘记，你是被寄予厚望的，你对墨家机关术了解颇深，只有你可以将墨家机关术发挥到极致！”墨少羽不顾一切得吼着，可是墨少卿此时如何能看到，墨少羽盯着那死死抓着墨少卿的手指，已经在不停得滴血，“我们必须走！你听明白了么！必须走！”
墨少卿弟弟抓着而地面，坚持不肯离开，而那公输掌门看着墨少卿和墨少羽，此时笑得越发奸恶。
“哈哈哈！”公输班一只手抓着墨少葵，一只手却指着墨少羽，“墨少羽，不愧是墨家的长子啊，心就是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放弃掉，你如此绝情绝义，当真让我佩服至极啊~哈哈哈！！！”
面对公输掌门的讥讽，墨少羽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而是用了更大的力量，将墨少卿死死抓着地面的手指，一根一根得掰开，将他整个人都拖着，要远离墨家。
“放开我……放开我！”此时的墨少卿哪里肯轻易离开这里，他奋力甩开了墨少羽的手，“墨少羽，我墨少卿没有你这样的雄心壮志，我只要小葵安全，她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妹妹啊！！！”
墨少葵艰难得睁开眼，望着远处的墨少卿和墨少羽，“哥哥……”
墨少葵望着不甘的墨少卿，和极度隐忍的墨少羽，淡淡一笑，“不要来……不要来救我……”
墨少葵的话音那么微弱，根本无法传达给墨少卿和墨少羽，她闭上了眼睛，将最后一丝真气全部用在了摧毁自身之上，最后笑着，消失在了公输所有人的眼前……
之后的事情她并不曾记得，记得最深刻的，只有墨少羽和墨少卿伤心绝望的脸庞一直都笼罩在墨少葵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回忆到这里便结束了，墨少葵此时脸颊上落满了眼泪，她看着眼前的隐，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我以为这一生都难以见到我的兄长了……”墨少葵的声音有些沉闷，“他们是那么厉害的修炼者，一定可以修成仙身，所以一定不会来到冥界的……”墨少葵微微抽泣，“可是我真的好想他们，真的十分想念他们……”墨少葵低下头，左手纠结着右手，“我的魂体只有半个，我无法步入轮回，即使不选择住在冥界，也只能这样留在这里。”
墨少葵的眼神暗了下来，“我曾经也自私得想过，如果有一天，大哥哥和二哥哥他们死了，那就可以和我一直住在冥界了……可是……”墨少葵默了默，随即说道，“我在这酆都城中，看了无数人，生死离别，然后在冥界重逢没多久，随后又选择了轮回，他们选择了放下，只有那么一两人被永远留下来，或者被迫留下来，满是痛苦得过着，我不希望他们变成那样，所以，我不再期望了。”
隐默默听着墨少葵说完这些，墨少葵说的十分动容，满是伤心，隐静静望着她，开口说道，“如果，我有办法让你的魂魄获得完整，你是会选择去轮回，还是继续留在冥界呢？”
听到隐的话，墨少葵一愣，满脸的不确信，“你说什么？！”
隐盯着墨少葵，重新说了一遍，“我有办法让你的魂魄恢复完整，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等我说完，你在自己做选择，如何？”
隐说着这段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是犹豫不决，但是毕竟墨少葵也是是其中之一，她有知情的权利。
墨少葵看着隐，望了很久，她脑海中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是久久不敢朝着最坏的一方面去想，最后只能静静吐了一口气，“说吧……”
隐盯着墨少葵，好一会儿，才终于说道，“我的师父，墨少卿，在五百多年前，为了能够复活你，使用了禁术。”
“禁术？！”墨少葵被这两个字吓得愣在了当场。
隐低着头，缓缓说道，“是锁魂术。”
“锁魂术……”即使对墨家的术法不太熟悉，即使墨少葵只是学了一些皮毛，可他身为墨家子弟，怎么会不知道锁魂术的厉害，怎么会不知道锁魂术付出的是什么……
“二哥……二哥他怎么样了？！”墨少葵一脸着急，她盯着隐，情绪有些激动。
隐看到墨少葵这样，也是有些疑惑，虽然已经知道使用锁魂术会对身体有一定的损害，但是她也并不能从墨少卿的身上看出什么，可是现在墨少葵这个模样，必定不只是隐表面认为的那般简单。
墨少葵此时已然无法自制，她双手都颤抖起来，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她喃喃说道，“我的一半魂体，是不是在我二哥那里？”
墨少葵盯着隐，多希望她能告诉自己不是，可是如今隐的回答，却决不能让她满意。
隐盯着墨少葵的脸颊，一字一句得说道，“我师父，墨少卿他用锁魂术，保存着你一半的魂体，他将那个傀儡命名为墨傀，一直留在身边。”
“不！！！”墨少葵瞪大了眼睛，盯着隐大吼，“不！怎么会这样！！！”
墨少葵慌忙得摇着脑袋，“怎么会这样……”墨少葵奋力上前，一把抓住了隐的双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叶隐，那个墨傀在哪里，它在哪里！我要立刻把它毁了，不然我二哥就会一直痛苦下去，我不要这样！”
隐一脸困惑，据她所知的，那墨傀的存在只不过会耗费墨少卿的精神力和真气，可是为什么，墨少葵会如此紧张？
“墨少葵，你先冷静一下……”隐试着去安慰她，可是墨少葵此时有如何会听隐的？
“不可以……”墨少葵慌慌张张得盯着隐，“你刚刚说的，你说有办法让我的灵魂完整的，你是不是知道墨傀在何处？！”
隐看着此时的墨少葵，有些不忍，只能微微点头，“墨傀现在就在我的身上，你若是要，我便给你，不过这破解锁魂术比较繁琐，我还需要研究一两日的时间……”
隐还没呢说完这话，就被墨少葵打断了，“不用！”
墨少葵盯着隐说道，“锁魂术如何解除，我很清楚，这点我可以告诉你，你只需要将那墨傀打碎，便可以了，只是这样，还需要绝对的力量才可以。”
元祉上前说道，“要力量，我可以。”
隐看着元祉摇摇头，“元祉，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和墨少葵来就可以了。”
元祉看着隐皱眉，也没多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原本就是隐自己的私事，既然隐不让他插手，必定有什么方法可以自己处理。
“需要给你们找一个房间么？”元祉看着隐和墨少葵，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好~”隐看着元祉微微一笑，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那个笑容十分纯粹，没有丝毫的杂质。
或许是许久没见到隐这样笑了，元祉愣愣得点了点头，眼中有一丝激动。
元祉急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元祉说完这话，便急忙跑开去准备，幸好他们此时刚刚出了冥王殿，距离并不远。
墨少葵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看到隐的笑容，便将目光都注视到了隐的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墨少葵的注目，隐这才将目光收回来，朝着墨少葵看去。
她的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多余的东西，看了墨少葵一会儿，隐才缓缓开口，“墨少葵，你爱你的两位哥哥么？”
墨少葵笑了，露出小女儿家的笑容，重重点头，“那是自然的，二哥哥和大哥哥，都是我最爱的人哦~”
隐微微皱眉，想起墨少羽和墨少卿如今的情况，这件事她不想瞒着墨少葵。
隐稍稍舒了口气，便和墨少葵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当年到底除了合适，不过我想告诉你。你的大哥哥墨少羽，和二哥哥墨少卿，如今有些水火不容，两人怕是几百年都没有见过面了。”
“什么！”墨少葵一脸吃惊，她知道，她的大哥哥墨少羽虽然不太爱说话，可是对他这一对兄妹一向都是疼爱有加的，难道……
墨少葵醒过神来，“叶隐，我二哥哥是不是还在狠我大哥哥没有救我的事情。”
隐默了默，随后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恐怕确实是因为这件事。”隐周二米，想起一件事，“我之前与少羽哥哥提起师父在使用锁魂术的事情，他的神色也变得像你一样紧张，是不是这锁魂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提到这个，墨少葵的神情越发灰暗下来，“锁魂术之所以是我们墨家的禁术，全因为它所得益的全然比不上付出的多。施术者若是对完整的魂体施术，那只不过是损耗精神力和真气，最多导致修炼无法精进，可若是施术在残缺的魂体之上，却会反噬到施术者身上！”
听到这，隐也是一脸震惊，想起墨少卿那从来不曾摘下的面具，更是想到了什么……
隐此时一阵心惊，表情也越发严肃起来。
墨少葵在一旁看着，也是一阵紧张，“叶隐，你……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隐看着墨少葵，随后缓缓点点头，“我记得，我的师父脸上一直都带着面具，是半边的面具，露在外面的那张脸和少羽哥哥十分相像……”
墨少葵解释道，“锁魂术的反噬会表现与体征之上，恐怕，二哥哥的身体一直都承受非人的折磨。”
两人提到这个，都沉默了起来，他们对墨少卿都十分的关心，因此也万分的担忧。
墨少葵盯着隐说道，“时间紧迫，叶隐，你快将那墨傀取出毁了，这样墨傀身体里存着的魂魄，就会重新进入我的身体，与我结合，也能同时解开锁魂术。这样，便能立刻解开二哥哥身上的痛苦。”
隐点点头，将那具墨傀取了出来。
此时那墨傀已然被放置在了，之前墨少卿交给他的木箱子之中。等隐打开了那木箱，里面的墨傀却是立即睁开了双眼，瞪着一双乌黑泣血的眼睛，直直盯着墨少葵。
墨少葵一惊，却是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
隐急忙上前，“别怕！”隐将墨少葵护在身后，盯着那墨傀一直看着。
墨傀却是缓缓起身，自己一点一点得爬出了木箱子，随后，稳稳站在了隐和墨少葵的面前，一直死死得盯着墨少葵。
隐看着那眼神，也有些奇怪，想起之前那摆渡人，见到墨傀之后说的那些话，也略微担忧起来。
墨傀突然笑了，不像是之前那种阴森诡异的笑容，而是带着一种让人释然的笑，“你终于出现了~”
墨少葵难以置信得盯着墨傀，那个声音与她却是分毫不差。再看墨傀的身体，虽然身体上布满了拼接的痕迹，可是不难看出，这就是她生前自己的身体。
“你……你！”墨少葵盯着墨傀，说不话来。
而墨傀却微微一笑，盯着墨少葵，“我的呢个了你很久，他也等了你很久……”
墨少葵和隐皆是一愣，两人看着墨傀，一脸诧异。墨傀口中所说的“他”，恐怕就是那墨少卿。
隐看着墨傀微微皱眉，之前墨傀并没有自己的意识，可是为何来了冥界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墨傀看着隐皱眉的模样，也是猜出了一些，笑了笑，随即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进入冥界之后，我体内的魂魄之力便会苏醒，凭借着冥界的这些冥力，我的意识开始复苏，自然也会记起之前所有忘记的一切，当然包括之前成为墨傀之时，感知到的所有事情，还有那份，对墨少卿的爱意。”
隐和墨少葵一脸诧异，随即墨少葵盯着墨傀说道，“墨傀，你说你爱我二哥？你爱着墨少卿？！”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选择放弃你
“我确实是怎么说的~”墨傀笑得坦然，而墨少葵在一旁听得却是那般惊诧。
墨少葵咽了口唾沫，她能感觉到墨傀的爱意，并不是像她那样对于墨少卿处于亲情的爱意，而是另一种，处于对恋人的爱意。
此时的隐已然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两个人，只是静静在在一旁看着。墨傀身上并没有什么杀气，也没有要攻击墨少葵和隐的意思，因此隐便也稍稍放下了戒心，开始认真听墨傀说话。
墨傀和墨少葵两人一直相对站着，却也迟迟没有说话。
与此时的墨少葵不一样的是，墨傀显得无比从容和淡定，而墨少葵却略微有些吃惊和紧张，眼神也一直都随着墨傀。
过了好一会儿，墨少葵才开口说道，“墨傀，你的身体……”
墨傀淡淡一笑，即使墨少葵没有说完，她依旧可以明白，墨少葵究竟想要说的是什么，就像是现在一般。
“我的身体，就是你的身体。”墨傀笑得有些狰狞，那皮肤上缝缝补补的痕迹，更是越发显得恐怖了几分。
墨少葵感到一丝恶寒，不由得退后了好几步，“人皮傀儡……”
看着墨少葵的反应，墨傀不由得有些失望，“我可是少卿最为得意的作品，也是他最珍惜的一具傀儡，没想到却让你感到害怕了。”
墨少葵凝着眉头，偷偷看向一旁的隐，隐此时的表情如常，没有任何的不适。
墨少葵想起，隐如今是墨少卿的徒弟，必定也对人皮傀儡不算陌生，倒是她……
身为墨少卿的亲妹妹，居然会惧怕自己哥哥制作出来的傀儡，实在太不应该了。而且墨少卿之所以用墨少葵的躯体制作人皮傀儡，也正是因为想念自己的妹妹所致……
墨少葵这样想过之后，再看向墨傀之时，便多了几分宽容。
墨少葵望着墨傀，说道，“你既然已经有了意识，此时出现，是想要与我说些什么么？”
墨傀微微点头，随后有些沉重得说道，“他很苦，每每收到锁魂术反噬之时，都是痛苦万分，没有人能够帮他，就连他曾经最亲爱的哥哥墨少羽，都被他挡在外面。这五百年来，一直都是我这具心智不全的傀儡在陪着他，直到叶隐的出现。”墨傀看着叶隐，说道，“少卿其实从未收过徒弟，对他来说，收徒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而且吃力不讨好，这样的事情，做了毫无价值。可是当年的叶隐，实在太像一个人了……”
隐和墨少葵皆是一愣，随后都看向二楼彼此。
墨傀一笑说道，“你们想得没错，当年叶隐的性子与墨少葵太过相似了，因此少卿也才给了叶隐一个机会。那之后，在叶隐展现出自己对炼器的惊人天赋之后，少卿C才甘愿将墨家机关术，全权交给了叶隐。”
“原来是这样……”隐听了这些，淡淡一笑，并没有什么介意的地方，她只觉得，这样执着的师父，依旧还是她最为敬仰的存在。
墨少葵微微低下头，心中还是有些酸楚，这些年，墨少卿为了自己心里的那份执念，做了那么多，可是墨少葵她呢，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二哥哥……”墨少葵有些难过，随后又看向了墨傀，“你要告诉我的，只有这些么？”
墨傀缓缓摇了摇头，“我历经了几百年的岁月，如今受到冥力的帮助，已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强行将我击破，是无法让我躯壳内的魂魄归位的。”
墨少葵一脸诧异，“那我应当如何做？”
墨傀说道，“我恢复意识，与你们交谈，便是来告诉你们正确解除锁魂术的方法。”
隐询问道，“你为何要告诉我们？”
墨傀淡淡一笑，看着远处，“少卿等了五百年了，他的这份执念，困住了墨少葵五百年，使她无法轮回，若是少卿知道了，该如何的伤心？”
隐和墨少葵沉默了，这样的事，确实不该让墨少卿来承受。
墨傀接着说道，“即使我们有心想要隐瞒，但是锁魂术一旦解除，少卿那便会自动知晓今日发生的一切，若是能够让少卿知道，你在冥界活的舒心顺意，也许便能让他感到心安，也许便能解开他与墨少羽之间，这几百年都没有解开的死结。”
墨傀满心都是墨少卿，倒是让墨少葵和隐都感到有些心酸。
墨少葵定这个墨傀，“你……可有什么愿望么？”
墨傀看着墨少葵有些难受，随后过了和牛，才缓缓笑了，“少卿，他等得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是你……”墨傀惨淡一笑，“即使我陪伴在他身边这几百年，他心中想的也不会是我，与他来说，我只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所以，我没有别的心愿了，只是希望，你们能保留住这副躯体，也许以后，你会有用处。”墨傀说完最后的这段话，望着墨少葵淡淡一笑，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墨傀的身上用嫌弃一股黑色的力量，他们缓缓溢出，朝着墨墨少葵的身体跑去有，最后终于和她融合到了一起。
而墨傀，永远闭上了眼睛，现实一个永远沉睡的娃娃一般，就这样甜美得睡了过去。
隐看着眼前的场面，有些不忍心，想起曾经和墨傀子啊一起的时光，终究还是割舍不下她。
隐微微叹气，转身要走，墨少葵急忙上前拦住她。
“叶隐，你等一下！”墨少葵急忙站到了隐的身前，盯着隐一直那般看着，“我有一个人，想要问你……”
隐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墨少葵此时的魂体刚刚整合，身体还没完全适应，兵应该还比较虚才是，可是她却怎么着急要询问隐，究竟是何事？
“你想问谁的事情？”隐有些诧异。
“阿木……”墨少葵微微低下头，随后又急忙抬头，睁着双眼，盯着隐的表情，“我要问阿木的事情！”
听到阿木的名字，隐的表情还是略微僵硬了一下，她的眼神左右躲闪了一下随后便急忙又看向了墨少葵。
隐正色道，“阿木与我，并不相识，所以……”
“你骗人！”没等隐说完，墨少葵已经将他打断，“我明明看到了，你看阿木的眼神，那绝不是不相识，还有阿木也是……”
“那又如何？！”隐皱着眉头，“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如何都不可能子啊一起，你何必为我来纠结这些？”
墨少葵急忙摇头，“不是，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
隐急忙打断墨少葵的话，“墨少葵，我知道，你对阿木有意思，既然如初，你就好好和他在一起便是了，和我并无关系……”隐说完最后一个字，却是急忙转身，像是生怕被墨少葵看到什么似得。
墨少葵站在隐的身后，盯着隐的背影，看了许久，随后上前，一把拉住了隐的手腕，“既然你如此坦荡，你可敢到阿木的面前说这些呢？”
隐盯着墨少葵，确实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急忙慌乱得去甩开墨少葵的手，“这不用你来管！”
隐一时情急，却是不小心使用了一些神力，一瞬间将墨少葵震慑了出去。
“啊！”墨少葵摔倒在地，吃痛得惊呼了一声。
隐反应过来，想要去扶她，却没想到，另一个人比她的速度更快，已然将墨少葵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温和的声音从墨少葵的头顶传来，等她抬起头，看到的是那张略带紧张的面容，是阿木。
“阿木？”墨少葵有些吃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阿木，这倒是让她有些略微的慌张，一时间居然忘记说什么了。
这尴尬的场面维持了几秒钟，阿木便忙把墨少葵扶了起来。
阿木耿耿没看隐一眼，亦如之前一般。墨少葵微微皱眉，望着身前不远处的隐。
隐此时的表情是那般的受伤，可是她依旧纹丝不动得站在原地，不肯退后，也不愿意上前，眼神看向了别处，没有再去看阿木。
隐受伤的表情就这样落在墨少葵的眼里，这一瞬间，墨少葵似乎懂得了许多，她抬头看着依旧对着他淡淡笑着的阿木，想要从他表情中读出什么来。
三人的沉默，没有多久就被一个人所打破。
元祉在冥王殿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过来，刚看到隐，笑着上前，可走近一看，却见着那阿木抱着墨少葵，而隐一脸难过的模样，就站在他们的对面。
元祉没有多想，第一反应便是立即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隐身前的两人。
元祉急忙低着头，笑嘻嘻得着看着怀里的隐，“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隐的表情有些漠然，那受伤的眼神依旧，只是她缓缓抬头，努力弯起嘴角，像是要露出一个笑容。可惜那样的笑，不管怎么看，都是那般悲伤的样子。
元祉盯着隐，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减少，他知道隐是强颜欢笑，可是此时，他不会揭穿她。
“我们……走吧……”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随后很久，都没有再开口。
元祉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只能将她静静拥入怀里，“嗯……”
元祉微微说了怎么一句，随后便急忙将隐抱起，转身便要离开。
元祉最后看了阿木和墨少葵一眼。此时阿木依旧还在和墨少葵说着什么，而墨少葵，却一直将目光都注视在元祉和隐的身上，此时两人离开，元祉的眼神却是正好撞上了墨少葵的眼睛。
对视的那一秒，两人都怀着一丝敌意，但是看向身旁的那人的时候，又有些悲伤和心疼……
……
那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吗，墨少葵和阿木都没有在隐的面前出现了。
隐记得那一日，冥界的灯火十分美丽，隐坐在奈何桥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男鬼女鬼，听着孟婆说叨这冥界的各种趣事。
孟婆拿着手里的孟婆汤，说道这冥界今日最大的奇闻，那阿木成为一个普通的鬼族了，说是冥王大人让他自己选择轮回，可是他却简直要留在酆都，作为一个普通的鬼族生活。许多以前不曾与他相熟的鬼差和鬼族，今日都在为他庆贺着。不只是如此，还听说他与墨少葵要成亲了。
隐静静听着莫鹏说着这些，那表情却是越发悲伤，默了最后，提起了常年不离身的酒壶，猛得灌了一大口，然后被呛得死去活来。
孟婆在她身边看着，直摇头，“你这是何苦呢？”
隐抹去唇角的那些酒，看着手里的酒壶，倒是一脸歉意得看着莫鹏，“对不起，浪费了你的好酒……”
孟婆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模样，只能叹了口气，最后朝着旁边站了许久的那人一看，“元祉，你不劝劝她么？”
元祉望着隐，看了许久，最后只能缓缓上前，微微低下身，半跪在了隐的面前。
隐有些疑惑得看着元祉，“元祉，你这是做什么？”
元祉此时的神情说不上悲伤去，看着也是有些难受的模样。过了一会儿，元祉才缓缓说道，“墨少葵今日来找我了。”
“她……找你？”隐有些疑惑得看着元祉，不明白墨少葵来找元祉有何事。
元祉说道，“这件事她说，原本应该与你来说，可是她找不到你。在冥王府遇到了我，便让我传话给你，她想找你帮忙。”
隐微微低着眼，“她找我……要我帮什么忙？”
元祉微微低着头，想着今日墨少葵说的那些话，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墨少葵说，她在冥界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亲属，你是她二哥的弟子，便也算是亲属，想让你去参加她的成亲仪式。”
“她的……成亲仪式？”隐望着元祉的眼睛，有满是心痛的模样，“她和璃的……”
隐长长得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点头，“我……我去。”隐抬头淡淡一笑，望着孟婆和元祉，随后缓缓起身。
她抬眼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酆都城，望着那城中站着的某个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阿木的婚礼
那个站在酆都城中的人，此时身边应该挽着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女子，他们两人相持着朝前走去，皆是穿着一身的红衣，缓缓步入那喜气洋洋的礼堂，然后结为一世钟情的璧人。
隐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得那般凄美，笑得那般难忍，她喃喃开口，“璃……”
隐的目光有些迷离，她伸出手超前探去，仿佛那个她口中的璃就在她的眼前，仿佛如今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璃还是原来的模样，原来的红蓝相对的双眼，温柔的望着身旁的隐……
璃的模样在隐的面前一点一点粉碎消失，随后，隐的周身只剩下了奈何桥上，从未停歇过的风，淡淡的，却带着点血腥的气息，似乎是想要将那翻腾的血红河水都落进路过之人的脑海里。
隐望着脚下的那条忘川河，突然淡淡一笑，带着几分绝美。也许是想起阡陌那奋不顾身的一跃，多了几丝凄厉的味道，这样想着，隐的心倒是越发安静了许多……
元祉一直都站在隐的身后，他看着表情变得柔和的隐，这才说道忍不住，“走吧。”
元祉的声音是那般简短，他似乎有什么在隐忍，只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隐听到元祉的声音后，稍稍一愣，才终于转过身，淡淡笑了笑。
隐望着元祉，微微点点头，“嗯，走吧……”
……
今日的酆都城格外热闹，街头巷尾都是红灯高挂，大家都在传着，冥王要为曾经的鬼差阿木办一场盛大的亲事。
冥界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他们每个鬼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
隐在街头走着，看着他们开心的模样，便已经足够让隐感到一些暖意。
想到璃今日可以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孩，隐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一切，都算是值得的，那曾经的痛苦，她自己来承担就好了，那些难受，只要她一个人来接受和承载着便已经足够了。
至于璃，他应该得到的，是更为美好的东西，他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园，有一个美丽体贴的妻子，过着平凡却温馨的生活……
“元祉……”隐望着身前的那个人，“今日之后，我便会离开冥界了。”
一直在前头走着的元祉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望着前头的一片灯火，看着即将到达的冥王殿。
元祉转过身，看着隐微微一笑，依旧那般柔和的目光，“隐。”
元祉静静盯着隐，他似乎从来没有这般安静过，安静得有些生分了。
“你怎么了，元祉？”似乎是终于感觉到元祉得不对劲，隐望着元祉，满是疑虑的模样。
元祉淡淡笑着，身影都显得萧索了几分，甚至带着几丝落寞，“你可愿意为我穿上一身红衣，我会用我一身来守护你的……”
元祉的话还没尽完，隐却缓缓摇了摇头。
隐走上前，看着元祉淡淡笑着，“元祉，对不起。”隐悄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的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璃……”
隐叹了口气望着元祉，“这一路你陪我颇多，我也明白，若不是深刻的情感，如何能支撑你走下去，可是元祉，我不能接受除了璃以外的其他人了，在我决定放弃璃的时候，我便是将自己的心也放弃了。所以……”
“不……别说了”元祉突然笑了，带了几分凄凉的味道，“今日，我陪你走。这条路很远，很长，虽然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但是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隐望着元祉，悄悄有些恍惚，随后便微微点头。
元祉向着隐伸出手，而隐也默默伸手，将手掌覆在了元祉宽厚的手掌上，他就这样牵着隐，带着她一步一步入了那冥王殿中。
“元祉，你后悔么？”隐望着前方，却问着身旁的元祉。
“后悔什么？”元祉一笑，“后悔认识你，还是后悔出了那玄天塔，到了这冥界来？”
元祉笑得有些凄美，“叶隐，我这一生，后悔太多事了，不过，遇见你这件事，我从不会后悔。”元祉湖绿色的眸子，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他看着隐，看着这个自己心爱的女子。没有了憧憬，没有了奢望，更多的只有祝福。
他明白，元祉和叶隐终究是没有结局的，也许用友情来划下句点，便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也是元祉心甘情愿接受的事实。
从玄洛大陆，再到冥界，无论隐做什么，不论隐去哪里，他都陪着她。
即使会有伤痛，即使这一份爱情没有结果，他也不会后悔，因为，这是元祉自己选择，再苦也甘之如饴。
从冥王殿的大门进入后，元祉没有带着隐直接去大殿，而是去了后院的内殿。
元祉站在门外，但是正儿八经得敲了敲门，然后就怎么带着隐在门前站着。
门被缓缓打开了，墨少葵一脸笑意得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隐和元祉，“嘻嘻，你们终于来啦~”墨少葵满脸喜气洋洋的，看着隐的时候更是开心了几分。
隐有些疑惑，望着此时墨少葵身上的衣着，虽然穿着也很是喜庆的样子，却并不是一个新娘子该有的装扮。
没有给隐询问的时间，墨少葵笑呵呵得拉着隐的手，将她拽进了房间内，把元祉一个人丢在了门外。
隐进了房间，这才看清房间内的布置，大红的喜幛挂满了四壁，四处都放置着喜烛，四盏贴着囍字的灯笼，将梳妆台四处都围了起来。
特别是小客厅里那对四五尺高的龙风花烛，火焰高冒，把后面墙上那个圆桌大的“囍”字映得金光闪闪。
房间内人数不多，除了刚刚进来墨少葵和隐之外，便是只有紫玄和两个侍女模样的女鬼了。
紫玄此时就站在小厅的正中央，眼里带着丝丝笑意，她盯着进来的隐左看右看了一番，随后便绕着她转了一圈。
隐一脸困惑不解，回头想去问墨少葵，却见墨少葵将那进来的房门都锁了起来。
墨少葵拍着手，看着紫玄身后的两个侍女，急忙说道，“大家动作快点，不然可赶不上吉时了！”
两个侍女一听，都是一笑，便急忙走向后方，从梳妆台那取来了凤冠霞帔，对着隐测了测长短比例，随后便回头看向紫玄说道，
“回禀冥王大人，凤冠的尺寸刚好。”
“回禀冥王大人，嫁衣的尺寸也不差分毫。”
紫玄点点头，似乎很是满意，“果然孟婆的眼力就是好，一眼就能把你这尺寸都给说准了，既然这样，就开始吧~”
紫玄说完这些，那两个拿着凤冠霞帔的侍女便急忙上前，隐这一看，却是急忙退后。
“等一下！”隐盯着那两个上前的侍女，有些不知所措，想要问些什么。
看到这，墨少葵却是急忙上前，“隐，有话等下再问，时间紧迫，你在不快点，吉时就过了！”
四人不给隐任何询问的时间和机会，直接一齐上手，一阵倒腾，那个美丽的人儿，便打扮完毕了。
四人站在隐的面前，看着打扮完毕正立在房间内的隐，一脸的惊叹。
紫玄亲自给隐选的婚服是深褐红色，黑色的衣领向后延开，露出一段纤细而洁白的脖颈。那双袖子上绣满了金色暗花纹，吉祥如意的百结图样卷卷绕绕，缠满了衣襟。
至于隐的发髻，则是被那两个侍女高高挽起，数枚金色镶白玉的贵重步摇压在发髻之下，垂下串串珠链，无风而自动。
这样打扮一番之后，隐愣是比之前更是多添了几分美颜，甚至让紫玄这样的人物都有些移不开眼。
“我的天，怎么漂亮的妞，这就要嫁出去了，也太可惜了~”紫玄看着隐一阵惋惜的模样，而身边的墨少葵却是笑着点点头。
墨少葵上前，握住了隐的手，“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与你说这些……”墨少葵低着头，笑着说道，“其实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对阿木有一种特别的情感了，所以我才故意对你表明了对阿木的爱意，想要试着探知你们的关系。”
隐微微一愣，想起之前与墨少葵遇见的情景，也终于明白过来她的那些反常的举动了。
墨少葵继续说道，“今日的婚礼，是我故意问阿木要来了的，他现在还不知道新娘子就是你。”
隐睁大了双眼，急忙摇头，可是因为脑袋上的那些饰品太过沉重，导致她没办法作出太大的弧度，看着只是稍稍摇了摇头而已。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我……”隐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房门外却传来了元祉的声音。
“你不能进去！”元祉似乎正在阻拦什么人，两个人产生了一些争执。
紫玄看着房门外，微微皱眉，“真是的，这是谁啊，怎么能到这里来？不知道这是新娘子的房间吗？”紫玄指着两个侍女说道，“月朗星稀，去看看。”
月朗星稀急忙欠身行礼，齐声说道，“是！”说完这话，两人便快步去打开了门，还没等她们两人出去呢，外头的元祉和一个红衣的身影，便齐齐摔进了门内。
五人定睛一看，那摔倒在地的，却正是这次婚礼的新郎官阿木。
元祉急忙起身，刚一抬眼，便瞧见了一身嫁衣的隐，这一瞧瞬间便愣住了。
身边的阿木也也不好哪里去，刚要开口，望见了隐，便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紫玄看着两人的反应，却是一阵好笑，“哟，你两这是看美人，看呆了？”
听见紫玄的话，阿木和元祉这才反应了过来，都是微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元祉低头了一会儿，便又很快抬头说道，“隐，你这样真好看。”
隐稍稍红了脸，抬头望着不说话的阿木，也想知道他的想法。
可此时的阿木，却是低着头，我IE我IE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隐看着阿木的反应有些许难过，但是她努力冷静下来，提着不好行动的长裙，上前了几步，望着阿木说道，“璃……”
提到这个名字，隐稍稍皱了下眉，好看的面容上带了几抹悲伤的神色，但是很快，隐便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阿木，我这样，好看么？”
阿木皱着眉，没有回答。此时的阿木穿着与隐同款式的衣衫，也是红衣黑底，金色的暗花纹，更是衬托了几分阿木的俊美，可是阿木的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气，却是多了几抹悲伤的神色。除了刚才进门的时候瞧了隐一眼，之后便一直都别过了脸，像是不敢看隐，又像是故意不去看她一般。
“对不起，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婚礼……”隐的眼神越发暗淡了几分，她缓缓转身，看着身后的墨少葵，有些难过的模样，“小葵，谢谢你，不过，这婚，还是应该你来成才对……”
隐木讷得转过身，努力不去看就在面前的阿木，“是我，痴心妄想了……”隐说完这话厚，一步一步得朝着房门外走去，却是半眼都没有再瞧阿木。
元祉看着隐走远，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挽留，他盯着依旧像是块木头一般站在原地的阿木，伸手握拳，朝着阿木的脸便要挥过去。
紫玄急忙伸手拽过阿木，这才险险让阿木的脸躲开了元祉的拳头。
元祉双眼通红，瞪着挡在阿木身前的紫玄，“让开！”
此时的元祉满身的怒气，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他指着阿木怒喝道，“这小子，明明就对隐有意思，可是还装着一副形同陌路的模样，每次隐见完他，都是一副受伤的模样，倒不如我现在就将他杀了，就算是隐会恨我，我也不管了！”
元祉说着又要上前，墨少葵急忙上前将元祉挡住，“不要！”
墨少葵盯着元祉说道，“你不可以对阿木动手，如果你现在对阿木动手，才是真的将叶隐伤透了！”
此时的阿木看着房间里的众人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月见湖底的光
阿木低着头，愣愣得看着自己的脚下，即使刚才面对元祉无情的拳头，他也没有动弹一下，只是怎么直直瞪着双眼，像是在看着什么，却又没有看着什么的模样，有些呆滞，又也有些故意。
紫玄和墨少葵此时也在注意阿木，阿木在见到隐之后，就变得古怪起来，这些不寻常，她们两个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不细心的元祉却并没有注意到。
元祉瞪着墨少葵，厉声喝道，“墨少葵，今日之事，若不是你一意孤行，怎么会害得隐便如此难过？！”
墨少葵此时也是一肚子的怒气，她盯着面前的元祉喝道，“就算是我做错了，我怎么会直到叶隐她如此软弱？！”
听到墨少葵这样说，元祉更是气愤，“你明白叶隐和霍不璃之间经历过什么么？你知道叶隐为了霍不璃做过什么么？！”元祉指着躲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阿木说道，“霍不璃，我告诉你，叶隐为了你，费尽心机，历经了各种磨难，才终于抵达了这冥界，她这一路经历过多少痛苦，你能够知道么？在她无法找到你的时候，她甚至还想过轻生！”
提到这个，所有人都是一怔，连阿木都瞪大了双眼，此时他们几人在这里吵得火热，可是隐却独自一人跑了出去，没有任何人陪着的隐，会做些什么，谁都不敢保证。
阿木终于动了起来，他几乎是狂奔着跑出了房间，第一个冲出了冥王殿，朝着隐可能去的地方跑，一路上都一直在询问是否见过一个穿着嫁衣的美貌女子。
可是所有人都没能回答出阿木的问题。阿木狂奔着两条腿，朝着城外跑去，却是直接去了月见森林。
这一次，没有隐的帮助，阿木还是义无反顾得冲进了被层层怨气包围的月见森林，也许是因为这一次阿木心中注意的全是隐，他才没有被月见森林中的这些怨气所侵蚀，直接跑到了月见湖。
刚抵达月见湖畔，阿木便瞧见了一个红衣的身影，他提着一口气，急忙上前去看，发现正是隐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就在阿木松口的当下，那个与隐一般无二的人因却是愤然一跃，落入了湖中。
此时平静的湖面泛起巨大的波澜，而此刻的天空，却是撒下了大片的月光，将整个月见湖照的透亮。
没时间去感受此时月见湖的美景，这时候阿木心中所想的，只剩下了隐一人。
没有恐惧，甚至毫不畏惧，阿木盯着隐的方向，朝着湖面一跃也跟着跳了下去。
没有挣扎，没有任何的不安，隐就这样缓缓闭上眼，随着身体的重量，缓缓下沉。冰冷的湖水将她彻底包围起来，而隐的心也随着这湖水变得越发寒冷起来。
突然，一道光，将整个湖底都照射得透亮，它们强行撬开了隐的双眸，逼迫她缓缓睁开眼，望着那个朝着他游来的男子。
那个男子一身红衣，望着隐缓缓游来，脸上却带着些许急切。
隐有些恍惚，她突然记起，曾经在，她还没有回复记忆的那次，霍不璃也是如此，扑进了水底，前来救她，那次她没有睁开眼，自然也没有在水底看过璃的面容，此时看来，却是那般的俊美。
隐愣了，眼见着璃靠近，却没有动弹分毫，其实隐已然回复了当年的神力，或者说比当年的力量还要更加的强大。今日隐跳入湖中，其实只是想要自己清醒一下，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这月见湖，而是直接跳入那忘川河中，或许靠着忘川河水中强大的怨气，能让她死掉也不无可能。
“别怕……”水中的隐，似乎能听见璃无声的声音环绕在自己的耳边，那一瞬间，隐似乎真的变得毫不畏惧了。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正被璃紧紧抱在怀里，那温暖的体温从璃的身上传来，让他们周身的水，也变得不再寒冷。
月见湖整个都在不停震动，随着阿木进入湖底后，那湖底明晃晃的湖水开始不停上涨，随后将阿木和隐都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
阿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那种感觉更像是有什么无比柔和的东西，将他们轻轻的托了起来，随着阿木的诧异，那湖底明晃晃的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缓缓融入了两人的身体。
隐没有动作，也没用神力去阻挡那些液体的进入。她能够感受到湖水的柔和，能够感受到它们的善意，甚至没有任何不适感，在湖水进入身体的时候，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这样的它们，隐自然不会拒绝。
阿木的本能明确告诉了他，不要抗拒湖水，只是此时的阿木还是略微有些僵硬，虽然此时因为抱着隐，让他还有些好受，但是那湖水进入身体后带来的，却是完全不同与隐的感受。
阿木首先感受到的便是刺骨的寒冷，因为是在湖里，这寒冷本身也是无可厚非，可是接下来，阿木感受到的却是火热。
那种热度像是置身在热烈的温泉水中，让阿木无法顺畅的呼吸。
似乎是感觉到阿木的异常，沉浸在阿木怀抱中的隐终于回过神，一脸诧异得望着阿木。
此时的阿木却紧锁着眉头，那些感觉传来的同时，顺带而来的，便是已然忘却的深刻记忆，而那些记忆，正是那神尊璃和霍不璃的记忆。
庞大的记忆一瞬间压垮了阿木，与此同时，阿木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灰色的力量。
曾经与璃经历过那么多的隐，又怎么会不知道此时阿木身上这灰色力量的来源，只是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因为在水里，只能呼出一个巨大的水泡。
也许是害怕力量伤害到隐，阿木的第一反应，便是将隐狠狠推开。只是他这一推，并没有将隐推开多少距离，两人之间只不过隔了几米。
此时的隐又怎么肯离开，虽然被阿木推开了一些，但是她的目光还是注意在阿木的身上，不敢移开分毫。
阿木此时周身的力量爆棚，红色的火元素力量与蓝色的水元素力量交织在一起，却与那灰色的死亡元素力量在较劲抗衡，一时间却是难分胜负。
不过随着那湖水的不断侵入，阿木却是冷静了下来，周身暴躁的那些能量也相互都停止下来，像是听话的孩子一般环绕在阿木的周身。
那环绕在阿木周身的湖水突然发出璀璨的光芒，直冲向上方而去。
这冥界漆黑的天空，一直被一道隐隐的血色红芒遮住，可是这股突如其来的光辉出现之后，却将那些血色和漆黑都逼退开了去。
那璀璨的光芒翱翔于九天之下，飞驰而来，在月见湖的上空，霍然迸发，放射出万丈光芒，如炙热的太阳落入人间，将所有的黑暗尽数驱离。
整个冥界的鬼族和冥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震得无法睁开双目。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的时候，这光芒便迅速退去，随后冥界的天空再次被漆黑所覆盖。
隐睁开眼，望着阿木的所在，刚刚刺目的光芒也让她无法睁开双眼，因此才无法确认发生了何事。
此时的阿木也是紧闭着双目，像是沉睡了过去一般，只是那样立在隐的面前。
湖面上方的月光突然开始消散，随着月光的消失，阿木似乎也开始失重，朝着湖底倒了下去。
隐此时着了急，慌忙游了过去，将阿木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然后拖着他，奋力朝上游去。太过着急的隐，此时根本忘记自己此时的能力，无需使用任何元素力量，只需要一丝神力，便能让两人拜托此时的困境。
隐那算不上强大的力量，终于将阿木拖出了湖面，就在露出湖面的那一刻，阿木却瞬间睁开了双眼。
那红蓝相对的异色双眸，就这样注视着水中的隐，让隐的心脏再一次发颤了起来。
“璃？！”隐又惊又喜，想要扑过去抱住身前的这个人，可是却又怕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隐身前的这个人，看着隐却是淡淡一笑，“隐，我在等你的拥抱。”
隐发了楞，没有了动作，傻傻望着眼前的这个人，生怕又只是一场梦境。
这一次，璃没有傻站着不动，二是上前，将隐整个搂进怀里。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隐融入他的胸膛一般。
这样的拥抱几乎将隐抱得喘不过气来，只是隐依旧伸出双手，环住他结实的背，脸上露着淡淡的笑。
感觉到隐的温度，璃的身子轻颤一下，又缓缓松开了怀抱，将隐摆正，望着隐的眼，缓缓说道，“我回来了……”
璃的声音是那般温和，让隐感到无比的安心，她盯着璃的眼睛，仔细望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我……”隐此时已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她放弃之后，又重新获得，变得有些难受的样子，这样的璃她是否还愿意放手？
隐不知道，她紧紧盯着璃，甚至都不肯眨一下眼睛，她不感，怕下一秒，璃就会从她的眼前消失掉。
“不要离开我……求你……”隐努力去抱住璃，在这冰冷的湖水中，移动一步都万分艰难，可是隐只要看着眼前的璃，再难受，再不舒服，都可以接受。
璃缓缓又靠近了隐一些，眼中流淌出一丝悲伤，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缓缓抓起了隐的手。
璃握着隐冰凉的手，微微皱眉，“你的手太冷了。”
隐微微低头，看着璃拉着自己的手，稍稍红了脸。
璃看着红脸的隐有些好笑，随即施展自己的神力，将两人都托了起来，稳稳落在了湖畔。
璃将两人的衣物用神力烘干，看着明晃晃的嫁衣，微微一笑，“隐，你穿嫁衣的模样，真美。”
隐被璃这一说，脸色更是红了几分，甚至不敢抬头看璃，“我……我其实不知道墨少葵找我来，是为了让我跟你成亲的。”
璃微微皱眉，想起这几日变成阿木之后，对隐的那些视而不见，有些后悔，“对不起……我……”
听到这三个字，隐急忙伸手去堵住璃的嘴，一脸的慌张。
“不要……”隐瞬间红了眼，眼眶里的眼泪都在不停打转，“别说这三个字，不要再说了……”
璃看着捂着自己的手，随即慢慢伸手去将其握在了掌心里，他低着头，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在隐的额头上。
“我错过了太多。”璃有些怨恨曾经的阿木，那个傻小子居然会因为隐口中的璃而生气，然后选择不去打扰，不去搭理，打算就怎么错过隐。
“隐，我这一生，都只爱你这一个女人，我失去记忆变成阿木，并不是真的爱上了墨少葵，只是因为她太像当年的你了，所以有一丝恍惚。”璃想起今日的事情，“我今日闯入墨少葵的房间，也是为了你能够和她说清楚，我不想和她成亲，我想要娶的人是你，想要在一起的那个人，也是你！”
璃看着隐，微微笑着，“我感觉到，你想要放弃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无法冷静下来了，我知道，如果我再也无法见到你，我一定不能活下去，所以我冲了出来，想要找到你。我害怕你有事，怕你就这样离开我了，这样的事情，是我觉不能允许的，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璃此时有些难过，他很害怕隐就这样离开了，就这样不管他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短暂，即使过了这几千年，还是完全不够的模样。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生。”璃定定得望着隐，嘴角微微勾起，“神尊这个名讳，在我诞生之际，便时常伴随着我。我的哥哥与我说过，既然承担了这个名，便要作出与自己身份匹配的事情，可是……”璃的声音暗了下来，“这几千年的岁月，六界依旧是一片混乱，即使我和哥哥为了这些事情，殚精竭虑，也依旧无法改变神界。”

第一百八十七章 璃的重生
隐看着璃微微皱眉，随后急忙说道，“可这不是你和琉应该承受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皇犯下的过错，这应该是由他来承担的才对啊！”隐为璃打抱不平，“璃，我们不要管这些了，我们回家吧，回玄洛大陆去，要是霍团长和暗夜先生看到你平安回去，一定会很开心的！”
隐低着头脸红说道，“这次我一定要来冥界带你回去，是我外公也同意了的，我想他应该也接受你了……所以……”
“隐……”璃打断了隐的话，静静望着隐微微笑着。
隐抬头看着璃，有些疑惑，“怎么了？”
璃浅浅笑着，“我想我们现在回去，应该来得及，宾客也许还没走。”
“啊？”隐一脸困惑，脸却微微开始泛红。
“我说……我要娶你为妻，我要成为你的夫君，从今以后，你的人生，便是我的人生，我要与你永远在一起，永远！”
隐定定望着璃，他口中说的永在一起，让隐久久无法平静下来，隐彻底红了脸，将自己整个脑袋都缩进了璃的胸膛里。
“璃……”隐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璃看着胸膛上的小脑袋，有些好笑，“怎么了？”
隐憋着气，有些愤愤得说道，“你……太不会说情话了……”
“噗呲……”璃忍不住大笑，那孕含微光的双眸一直都落在隐的身上，他环抱住隐，恨不得将她整个都融入自己的骨髓之中去。
“我一直都是不会说什么情话的，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永远守着你、陪着你。隐，你是我这一生最想要守护的人，也是我最为割舍不下的人。”璃将隐摆正，盯着她的双眼，淡淡笑着，“隐，嫁给我，好么？”
隐红着脸，抬头看去，此时璃微微低着头，他的嘴边正带着一朵微笑，微睁着那双异色的双眸，眼里满是星辰的微光，他极温柔地看着隐，语气平静，双手却略微有些紧张，甚至微微发颤。
隐郑重得点点头，望着璃笑道，“我答应你……”
璃有些激动，双手颤抖的更厉害了，他伸出双臂用力紧紧地环着隐，似乎要把隐揉进他的身体里。
两人就这样抱着许久，才终于松开。璃望着隐久久没有言语，倒是隐略微有些脸红，看着身边那平静的月见湖有些疑惑。
隐忍不住说道，“真是奇了，照理说璃你的神力已经消散，再也不可能会回复到以前那样了，为何会在这月见湖中痊愈了，这也太过奇怪了一些……”
璃点点头，也是一脸困惑不解，“当日我被那教皇光锥刺穿了身体，神力尽数溃散，戾气瞬间侵占了整个身体，就连护身兵器，流霜弈日刃都自动陷入了沉睡。”
璃微微叹了口气，望着那月见湖，心中多了几分欣慰，“不过不管这湖底有什么秘密，它都是帮助了我，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问问那冥王紫玄，也要向她道谢一番才是……”
“不用了~”没等璃说完，那高高的树丫上便传来了一道女声。
隐和璃急忙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却见那冥王紫玄从那树丫上跳了下来，看着隐和璃直笑。
“两位，才一两个时辰不见，倒是变了许多啊~”紫玄指着隐和璃紧紧握着的双手直笑。
隐见着紫玄，微微低头，浅浅笑了笑，倒是璃一脸得坦然，看着紫玄浅笑着。
“紫玄，你怎么来了？”璃看着紫玄，依旧紧紧抓着隐的手。
紫玄掩着面，淡淡一笑，“我们这几个人找遍了冥界，也没寻到你们两个。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却是恰好看到月见森林这里传来的光，我便想，你们必定是在这里了。”
听到紫玄这样说，隐却是有些紧张起来，“刚刚的光，你们都看到了，那是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这里了……”
紫玄摇摇头，“虽然大家都知道光的出处，但是你们放心，这里是禁地，除了你们两个家伙，还有我这个冥王，怕是也没人会进来了。”
璃和隐微微点头，也算是认同了。
璃看着紫玄说道，“你刚刚说不用了，是什么意思？”
紫玄淡淡笑着，望着璃和隐，“这月见湖底的东西，其实原本就是属于神界的。”
“神界？”璃一脸诧异，随后突然反应过来，“神练水！”
听到这名字，隐一脸的诧异，“神练水，那不是之前神界火神殿供奉的东西么？在火神被大火焚毁之后，神练水便不知了去向……”
紫玄点点头，“这神练水与我冥界算是有些难得的缘分。当年神练水大量从神界落入了冥界，是我的兄长将其尽数保存在了这月见湖的湖底，并且也嘱咐我要好好看守，以防一些宵小之徒起了歹念。”
听完这些，璃终于明白了这神练水的来历，心中对紫玄的兄长怀了几分感激，心里想着要好好感谢一番。
璃看着紫玄说道，“不知道紫玄的这位兄长此时可在冥界，我必当好好感谢他一番。”
提到紫玄的兄长，紫玄脸上的笑容稍稍有些凝滞，随后淡淡笑了笑，“他不在冥界，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你们无需谢他，他一向都是好心肠，所做的这些，若是恰好帮助了你们自然是好，若是没有，也无需在意什么。”
璃微微点头，感觉紫玄并不想多说，便也作罢，“紫玄姑娘，我和隐打算这几日便离开冥界，不知道……”
“等等~”紫玄听到这话，急忙说道，“你两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拿我冥界当旅馆呢？就算是旅馆，你也得付住宿费不是？”
隐和璃看着紫玄，有些无语。
隐看着紫玄说道，“那，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紫玄偷偷笑了笑，“你看我这喜帖都发出去了，新郎新娘却双双出走，这怎么也得回去把婚结了不是？”
隐一听，那刚刚缓下去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通红的很，“我……我……”
隐娇羞得望着身旁的璃，而璃此时也是好笑的看着隐，“隐，这一次你怕是跑不掉了。”
隐低着头，小心翼翼得看着身旁的璃，“我……我嫁……”
璃望着隐，缓缓将她拉到自己怀里，随后笑道，“那以后，你便是我的夫人了，隐……”
隐红着脸，急忙点头。
一旁的紫玄看着难受，急忙说道，“你们两个家伙，能不能别在这卿卿我我了，赶紧跟我走吧，礼堂可不等人！”
“好好好~”璃急忙拉着隐跟着紫玄离开，朝着冥王殿而去……
那日之后，冥界各处都传漾着这样一件事。
说是那日婚礼之上，新嫁娘娇美动人，新郎倌英姿焕发，往来的宾客皆是喜气洋洋，几杯喜酒落肚后，新郎的双颊似乎沾了点点殷红，望着众人一脸的随和，只不过对了几杯酒之后，就撂下了冥王和元祉他们三个，直接去了后院的新娘那。
璃盯着身前沾满喜气的房门，呼了好几口气，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门口站着的月朗星稀这两个侍女看着璃此时脸红窘迫的模样一阵好笑，指着璃说道，
“新郎官，新娘子在里面等了你许久了呢~”
“新郎官，新娘子今日可是美丽呢，你可要对她怜香惜玉哦~”
璃本来就脸红的紧，这时候被这两个家伙一说，更是红了几分，只是他站的笔直，什么都没说。
“好了，好了~”突然出现的墨少葵急忙出来说道，“冥王让你们两个赶紧过去。”
月朗星稀急忙齐齐欠身离开，“是~”
看着两人离开，墨少葵才终于笑着望着璃，“你怎么还不进去？”
璃看着墨少葵，此时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墨少葵急忙摇头，“怎么会呢？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墨少葵笑得自然，望着璃的时候并没有半分不自然，“其实我也并没有真的爱上你啊，我就是觉得你好看~”
墨少葵嘿嘿笑着，“其实我本来就没有要和你成亲的意思，我是看你和叶隐那样太变扭了，明明两个人都相互爱着彼此，居然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这样可就太累了~”
璃微微一愣，望着墨少葵淡淡笑着，“谢谢你，不过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心思的。”
墨少葵白了一眼璃，“你这家伙，之前戴着面具呢，确实很难猜出你的那些心思，可是面具一拿下来，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怕是只有不敢看你的人，才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吧~”墨少葵此时叉着腰，一副教导的模样，“对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叶隐哦，她怎么说也是我二哥哥的弟子呢，你要是不对她好，我二哥哥那脾气，肯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墨少葵语气中带着满满得威胁，不过却总是威胁不到璃。不说璃以前的那个身份，就凭着他如今的这身神力，怕是稍有敌手。不过就算是如此，面对自己媳妇的娘家人，璃还是只有服软的份，谁让墨少葵是撮合他和隐的恩人呢。
璃看着墨少葵急忙点头，“我保证会对隐很好，很好的……”
墨少葵满意得点点头，随后便看着那房门微微叹气，“这件事我美提前和叶隐说，所以你可以的话，还是帮我道个歉，然后替我道个别，我很快就要离开冥界了，恐怕便不会再记得你们了……”
墨少葵微微叹气，“入了轮回，便要喝下那孟婆汤，之后便会完全忘记前生的事情，也不再会记得你们。”墨少葵望着璃淡淡笑着，“如果有机会见到我两位哥哥，帮我告诉他们，我在冥界这几百年都过得很好，我想去轮回也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够放下了，我要去寻找我的幸福了，也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墨少葵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记得告诉我大哥哥，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他的气，他做的是对的，墨家机关术不应该给我们的敌人。还有二哥哥，让他不要再执迷于将我复活了，也不要再恨大哥哥了，我希望他们可以和好如初，就像是我在时一样。”墨少葵说完这话之后，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小球，那小球像极了墨少卿曾经给隐的那个机械小蜘蛛。
“这是？”璃有些诧异，却见着墨少葵看着那小球浅浅一笑，随即那小球开始变化，一阵浅浅的绿光之后，那小球便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孝盒子，上头还有五个小人，他们站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这是二哥哥做的……”看着那些小人的时候，墨少葵的脸上都是笑容，“你拿着这个，带去给他，他自然就明白了。”
璃点点头，将那小盒子接过，那小盒子一离开墨少葵的手心，便立即变回了一个小球。
“那我走了，以后见吧……”墨少葵看着璃浅浅一笑，便随即转过身。
她其实隐瞒了一件事，她真的喜欢过那个名为阿木的家伙，真的喜欢过那个不能说话的鬼差，因为那是她在这冥界几百年来，唯一爱慕过的男子，她才那么将他放在心上，连他的一点点表情，都记在心里。
璃看着远去的墨少葵，淡淡笑了笑，这一分别，怕是今后再也难以相见了吧，不过既然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如今分别也是算是美好吧……
璃转过身，看着那房门，轻轻推门进去。
这一开门，还没见着自己的漂亮新娘子，却是先听见了她的声音。
“小葵，她走了？”隐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却满是温柔。
璃抬眼瞧着自己这个美丽的新娘子，嘴角微微勾起，“你只关心你师父的妹妹，就不关心我么？”
隐低下头，脸色一红，便是说道，“你如今都恢复了神力了，怕是我都难以打过你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璃微微勾着嘴角，淡淡一笑，望着隐带上了几分宠溺的神清，“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的娘子，如今比我这个曾经的神尊还要厉害几分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终得圆满
隐的樱唇微扬，低下头浅浅笑着，“你就会哄骗我，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厉害……”
璃急忙说道，“那可不是，我没有娘子你这般的好运气，被那时光老人选做接班人，那可是保护时光轮的重任，我可做不到。”
隐微微嘟囔着嘴，“我怎么觉得你恢复记忆和神力之后，和以前的神尊半点都不一样了，怎么得油嘴滑舌，以前你可是出了名的冷酷，那可是生人勿进的！”
璃挑眉想了想，“大概是在玄洛大陆作为雇佣兵久了，带了一些江湖气，另外就是与你那个哥哥花渐云学了一些……”
隐有些气恼，握着小拳头锤向了璃的胸膛，“你怎么如此说我哥哥啊，我哥哥他哪有你说的这般……而且，就算他确实为人轻浮一些，也从未对那些女子有过什么过分的举动啊……”
璃看着隐的这小动作，嘴角不停勾着，那小拳头哪里有半分力道，此时配上了隐的娇笑，却是可爱至极。
璃详装着思考的模样，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点头，“确实，他除了调戏过你之外，便就是调戏我了……”
想起初次见面之时，花渐云缠着自己要抢那曼珠罗华不放的画面，璃便是一顿好笑。
提到这些，隐倒是略微想念这些在玄洛大陆的家人了，他们不知道如今过得如何了。
她的外公叶璇必定是十分想念自己了，另外还有母亲叶舞月、父亲花靖宇和哥哥花渐云，还有红殇哥哥、少羽哥哥，还有其他人……
璃望着身前的隐，看她微微锁眉的模样，想起提到的花渐云，怕是此时隐在想念自己的家人。璃笑着，突然上前，一把将隐抱进了怀里。
“啊！”隐发出一声惊呼，却是从回忆中反应了过来。看着突然靠近的璃，她满是心慌。她仰着脑袋盯着璃那深情的双眸，脸颊却微微开始发红。
“做……做什么？”隐有些紧张，看着璃的时候，连到了嘴边的话都说得有些不顺畅起来，她居然会像个少女一般心动。
此时璃的身上满是淡淡的酒香味，不刺鼻，反而有些好闻。不只是如此，璃的身上还有着温柔的气息，带着一点沁人心脾的甜甜香味，让隐有些迷醉。
“隐，我想，我们是否应该……”说道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两人却是默契得红了脸。
隐没有回答，却是静静伸手环住了璃的腰，将自己殷红的脸颊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璃红着脸，浅浅笑着，伸手紧紧地拥抱着隐，像是要将自己身体中所有的暖意全部融入她的身体一般。
隐突然觉得，此时璃的怀抱，就如同那幸福的海水把她淹没了一般，让她觉得一切都是那般动人，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妙。
两人相互抱了一会儿，终于，璃将隐用整个抱起，随后，朝着铺着红纱帐的喜床而去……
一夜过去……
猩红色的蜡烛还未燃尽，微微飘出一缕淡淡的白烟，那大红色的轻纱帐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了几下。
沉睡中的美人缓缓张开眼，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随后轻轻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却碰到了一个温暖的身体，她略微失神得朝着那人看过去。
“夫人醒了？”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那人处传了过来。
隐眨着眼，望着正倚靠在她身侧那个，只穿着一身红色单衣的绝美男子。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却是露出一个魅惑无比的笑容，就怎么静静望着隐，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这一瞬间，隐立即想起了昨夜的那些事，脸颊瞬速无比得红了起来，她双手拽住被子，将自己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被窝里，只留了洁白的额头在外面。
隐觉得自己这几千年似乎都白活了，怎么这几日越发像个未经事的小女子一般了，怎么就怎么容易脸红和害羞呢？
璃看着隐的反应却是淡淡一笑，他稍稍俯下身，在隐的额上落下一吻，便迅速起身，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昨日穿的那套喜服，而是换上一身暗红窄袖锦袍，圆领和袖口都绣着黑色云纹，黑红相衬，更是凸显了几分他的俊美。
璃换好了衣服，便回来，在隐的床沿边坐下。
璃瞧着隐还缩在被窝里，偷偷笑了笑，说道，“今日元祉可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么？”
提到元祉，隐微微一愣，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那小心翼翼得模样，活像个好奇的小猫咪，可爱极了，璃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今日便走？是要去哪？”隐眨着眼，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看到璃这一身打扮，更是红了几分。
璃好笑得看着隐的脸颊，这小丫头明明都嫁人了，怎么越发像个孩子一般了，不过如此却是越发可爱了，璃是乐意之极。
璃说道，“昨日在酒宴之前，元祉就说要今日要走了，他没让我告诉你，也说了不想让你送他。”
隐微微皱眉，“那你怎么又告诉我了？”
璃说道，“你如今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什么都要与你说了，而且，我看你和元祉相识一场，他又怎么真心待你，作为朋友，也理应去送一送，不是么？”
隐想了想，随后微微摇摇头，“他都说了不想我知道，我便也不去了，元祉这家伙就是这般，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我要是去了，他才会真的不好受。”
璃点点头，对于元祉，他倒是没有隐了解的那般多。不过，隐能这样想，倒也是难得。
隐望着璃说道，“璃，那我们是待在冥界，还是去别处，我们现在身上都有神力了，去哪里都可以了，而且我们也该去见见家人才是……”说道见家人，隐的脸又再度红了起来，想起要告诉自己的那些家人朋友，自己和璃已经成亲的事情，她总是有些欣喜，又有些害羞起来。
璃看着隐的反应，依旧充满了宠溺得一笑，随即却是说道，“墨少葵还说了，让我带话给墨少卿和墨少羽，我想，要不就先回一趟玄洛大陆，然后再去一趟神界。”
“神界？”隐歪着脑袋，一时间美反应过来。
璃看着隐笑了笑，“小傻瓜，你要告诉你家人我们两个的事情，我自然也得告诉我的兄长，琉他一个人在神界，也不知道如何了，我们都离开了那么久，我怕那神皇会对琉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必须回去看看。”
想起神皇络业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隐也是稍稍有些气恼和担忧，“之前要不是琉，我们怕是也难以在玄洛大陆相见，他之前为了保护住你，损失的神力一定不少，也不知道现在恢复过来没有。”
璃也略微担忧起来，“我和琉本就是一体，我们的真身便是那同一块陨石，我这边受损，琉那边也会受一些影响。之前我落入冥界，怕是琉也会感知到什么，不过如今我恢复过来，琉应该也能完全恢复才是。”
隐点点头，“那要不我们便先去神界吧，毕竟玄洛大陆上有我外公呢，不会出什么大事，大不了我们让紫玄帮忙带一封信先过去，告诉他们我们还安好，晚些便会回来。”隐算得头头是道，倒是让璃觉着心里暖暖的一片。
确实这些年都没有见着琉了，璃还真的有些担心，如今隐都答应了，便也没有什么回绝的必要，不如立即去和紫玄她道别，然后前往便是。
在璃想的这会儿，隐已经起身梳妆完毕，那一身衣装倒是与璃是同一款式，也是黑红相间的，只是多了些女儿家的饰物，看着玲珑别致了几分。与之前的那身短罗裙最为不一样的，怕是只有那加长的裙身和颜色了吧。想起这是冥王紫玄亲自选的服饰，璃倒是有些佩服起她的眼光了，因为隐这样穿着，更是绝美了几分，让璃都不舍得移开眼睛，只不过……
璃看着隐微微皱眉，随后便是叹气。隐瞧他奇怪，便开口问道，“璃，你怎么了，为何要叹气啊？”
璃看着隐微微皱眉说道，“我的娘子如此打扮，如此美丽，我还真舍不得让别人看了去……”
听到璃如此说，隐那脸色便又迅速微红了几分，“你……你怎么又说这样的情话……我……我不理你了！”
隐迅速转过身，怕被璃看到自己的窘迫。
璃急忙上前，从隐的背后将她抱住，“不是你说，我不会说情话的么，我这也是想努力练习一番，好让我的娘子高兴不是？”
隐微微低着头，嘟囔着嘴，“那你也不能一直说啊，害我一直脸红心跳的，我这样还如何见人啊……”
璃急忙说道，“那要不就学你以前那样，戴一个面纱出去，让人瞧不见你的模样？”
隐微微一愣，随后摇摇头说道，“不了，我还是就这样便好，我都答应过轻水不戴那个了……”
璃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你把对别人的承诺都记得那个深，怎么唯独我的，全给忘记了？”
隐稍稍愣神，随即便转过身望着璃，“我……我哪有忘记？”
璃急忙说道，“你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玄洛大陆见面的时候，那个晚上，你答应我什么了？”
隐回想起璃被霍林罚倒立那日，确实答应了璃，要给他炼制一面护心镜的。
隐有些好笑，“你说的是护心镜？你怎么还记着呀，不过我哪有忘记啊？但是如今你都已经恢复神力了，哪有什么护心镜适合你呀……”
璃嘟囔着嘴，急忙说道，“我不管，你都答应给我了，就必须给我炼制一个，不然我会不高兴的……”璃这时候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小孩子。
隐拿他有些没辙，只能急忙说道，“好好好，我给你炼制还不行么，不过说好了，若是用不了，可不准不开心啊……”
璃急忙说道，“我的娘子是我见过最为厉害的炼器师，不管炼制出什么，都是极品，如何我就用不了了？”
隐捂着嘴，听着璃在这夸赞自己，怎么就那么舒服呢，刚刚所有的窘迫仿佛一下子便都丢到烟消云外去了。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便急忙离开了房间，刚打开房门，便瞧见了那月朗星稀在门外头站着。
月朗星稀这两个侍女看见隐和璃出来，便迅速上前，齐声说道，“璃先生，隐夫人好~”
月朗星稀迅速向隐和璃行了礼，两人相视一看，对他们称呼自己的方式略微感到疑惑。
月朗星稀行礼后便迅速起身，看着隐和璃又一齐说道，“冥王大人和崔判大人已经在大殿内等两位许久了，说是等两位起身，便过去，有要事相商。”
璃和隐相互看着，一脸的吃惊，这冥王紫玄有什么要事要与他们两个商量？
月朗星稀看两人没动静，便急忙说道，“两位若是无要紧的事情，还请现在就过去。”
隐看着璃，缓缓点头，然后便向月朗星稀说道，“两位姑娘，不知道冥王找我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月朗和星稀看着彼此，却是默契非常得摇了摇头，随后那星稀便和两人说道，“对不起，我们并不清楚。”
月朗也是一笑，接着说道，“不过冥王看着有些着急，所以还请两位尽快前去呢。”
隐和璃看着彼此，更为不解。
璃微微点头，看着月朗星稀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便过去，不过这大殿我们并不熟识，还请两位姑娘为我们引路。”
月朗星稀急忙欠身点头，“既然是贵客开口，我们自然是乐意之至，请两位跟着我们，我们二人立即为两位引路。”月朗星稀随即便侧身，站在了隐和璃的左右，带着他们迅速前往大殿。
月朗星稀是前冥王玄远亲自提上来的两个侍女，从紫玄是公主的时候，便一直都伺候在她左右。
平时几乎都不出冥王殿，两个小丫头一个模样相同，性子也是像极了。不管紫玄要他们做什么事情，都是从不探究，只管完成便是。

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死同契
虽然说这样办事少了些趣味，显得太过公式化，但是月朗星稀却从未有过半分得不开心，对她们两个来说，能够看着紫玄从公主到继承冥王，那是莫大的荣幸。
月朗星稀带着璃和隐一路前行，提着两盏灯为他们引路，走的倒是不快不慢，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隐瞧着她们俩，倒是起了些疑问，开口说道，“我听紫玄唤你们月朗星稀，这是你们生前的名字么？”
月朗和星稀笑着，随即便齐声说道，“我俩本为孪生姐妹，但是生前争执不断，总是为了一些琐碎的小事吵架。”
星稀说道，“后来，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子，可是那男子根本分辨不出我们两个，便是两个都喜欢，两个都想娶走。”
月朗说道，“我们开始痛恨对方，开始讨厌对方，便在某大婚那日，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发钗，一齐刺向了对方的心脏。”
说道这里，月朗星稀的语气还是依旧平静，隐和璃听着倒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月朗星稀继续说道，“我们同生，亦是共死，爱着彼此，却也痛恨彼此。魂魄入了冥界之后，相互纠缠，难以入那轮回，就如此滞留了下来。”
隐看着月朗星稀，初时见着她们，还以为她们的感情十分好，没想到却是有这般的过往。
也是，人人都说人心难测，表面看到的，不一定便是真实。
璃有不一样的感觉，他看着月朗星稀，却想起神界也有这样一对孪生子，那阴阳火神，在千年前便齐齐陨落，无人知道其缘由，或许也是因为互相爱着，又互相恨着，才导致了最后的结局……
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月朗星稀却突然停了下来，隐和璃一看，却见那大殿的正门就在眼前。
两人微微点头谢过了月朗星稀，便直接跨入了大殿。
此时大殿之上，只有紫玄一人坐在案桌前，崔珏却是表情凝重得立在一旁。
大殿内烛火有些微弱，让人看不清紫玄的面容，等璃和隐走近后，才有一束光从窗外照进来，斑驳的影子落在紫玄的身上，半明半暗中，紫玄那金色的眸，清澈如水，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两人笑道。
“你们来的倒是挺快。”紫玄一抬头，随手一挥，便将殿内的烛火全部点亮，整个大殿灯火通明，看着越发庄重了几分，配上崔珏那一反常态的面容，连隐和璃都不住紧张了起来。
璃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安，便先开口说道，“冥王，你如此着急，寻我和隐过来，所为何事？”
紫玄淡淡一笑，望着璃和隐，“两位可知道我这冥界一向都是六界，最为和平之处？”
璃和隐稍稍一愣，随即点头。冥界是六界之中最为公正之所，冥界如今的太平，也是冥族一直守护下来的结果。
璃开口说道，“人界一直受妖界的一些小妖骚扰，仙界为了处理和保护人界，出了不少力，不过效果一直不大。至于神界和魔界，一直都在相互战斗，从创世开始，到如今，已然有六次神魔大战。不过冥界一直与其他五界相安，算是六界中唯一和平之所。”
紫玄点点头，“我父亲，冥王玄远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并没有太大的野心，除了管理好这些鬼族和冥族外，并没有其他的心思了。而我上任以来，也是一直秉承着我父亲所想而做。不过这些努力，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可能可笑了一些吧……”紫玄挑了挑眉，随即拿起一枚白玉制成的玉简，“这是今日从神界而来的玉简。”
紫玄提到神界的时候，特意瞧了眼隐和璃，随后继续说道，“这玉简里面的内容，我已经和众位十殿阎罗看过了，除了邀请我参加这次六界议事会之外，那神皇络业还邀请我，与他进行一场切磋。”
隐和璃听到这话，都是一愣，璃不敢相信得看着紫玄，“你是说，神皇络业对你下了战书？！”
璃感到微微的慌张，那神皇络业突然如此做，怕是早就有什么预谋，此时只有琉一人在那神界，这实在让璃难以安心。
紫玄看着璃的淡淡笑着，她早就对璃的身份表示怀疑了，这个崔珏都查不出来的人物，在进入月见森林之后再出来，居然就拥有了神力，而且，恐怕实力还在她之上。
紫玄对着璃和隐开口说道，“两位的身份我一直没有问，之前是并没有兴趣，不过这次神皇络业对我下了战书，而我的父亲此时尚在冥界外游历，恐怕短期内不会回来。我冥界从不养兵，也从未与其他五界有过冲突，所以对其他这五界之主，并不熟悉，贸然前去，太过危险……”
紫玄看着隐和璃淡淡一笑，“我虽然不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也对两位有了些认识，这一次，我希望两位能陪我我一起参加。”
隐和璃一阵吃惊，隐看着紫玄说道，“你要带我和璃一同前往？！”
紫玄点点头，“我直说吧，这次六界会议，只允许带两名随从，我这边的各方的人你们也差不多见过，他们每一位都是实物繁忙，能够选择的人，也没有什么太强大的实力。”
紫玄微微叹气，表达了她的无奈，“至于那约战的战书，更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这神皇络业早就对六界虎视眈眈，他如今提出要求会议，必定也是别有用心，我不得不防。”
隐点头正要答应，可身边的璃却急忙说道，“冥王，你就如此相信我们么？”
璃看着紫玄说道，“你与我们，只不过是在玄洛大陆见过一面而已。”
紫玄淡淡一笑，呼了一口气，神色却是渐渐缓和下来，没有之前那么镇定了，倒是面色柔和了许多，看着更加自然了几分。
“其实，这个问题，刚才那十殿阎罗也询问过我。”紫玄起身，看着两人依旧笑着，“有些人相处过许多年，你依旧无法将他当做朋友，自然也就没办法信任他们。”紫玄浅浅一笑，似乎想起了以往，“可是有些人，从遇上你的一开始，就对你抱以信任，这样的人，是最值得尊敬，也最为值得信任的。”紫玄看着隐和璃，“我们确实只见过几面，不过我相信你们，所以，你们一定也会相信我，不是么？”
紫玄笑得坦荡无疑，而隐和璃心中却是一暖，面对紫玄的这份信任，他们感受到的是绝对的尊重和友好。
隐看着紫玄，有些感动，“紫玄，从来了冥界之后，一直都是我，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可是你不但没有嫌我，还一直帮助我，今日，你还说了这番话，着实让我感动。”
紫玄摆摆手，“客气客气，你们也知道玄洛大陆对我的意义，所以你们一点不违反冥界规矩的小忙，我还是办得到的~”
隐看着紫玄也回以微笑，随后说道，“其实，单是你今日肯告诉我们神皇的事情，我们就很感动了。其实这神皇与我还有些仇怨，与璃也不算是好相与的。若不是璃的兄长尚在神界，我们也不会起了要去的念头。”
紫玄拖着下颚点点头，“神皇络业的野心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你夫君的兄长也在神界，那你与你夫君曾经也是神族？”
隐微微点头，正要回答，璃却急忙说道，“这件事我与隐晚些告诉你，现在我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你。”
紫玄笑道，“你说吧。”
璃点点头，随后却是微微皱眉，“不知道魔界这次可会派人过去谈判？”
紫玄无奈的摇摇头，“正如我说的，我冥界与其他五界的关系并不热切，所以关于魔界的事情，我也并不知晓。不过……”
紫玄微微皱眉，随即说道，“听说除了我们这五界之外，还有幻界也要参加这次的会议。”
“幻界？”隐一脸疑惑，她是从未听说有什么幻界。
“幻界是？”隐看着紫玄询问道。
璃和紫玄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急着回答，倒是那一直没开口，看着众人的崔珏说道，“这幻界的由来，不妨由我来给各位细说吧……”
崔珏翻了翻手里的书册，看着隐和璃，缓缓说道，“这幻界是一个立足于六界之外的世界，它与六界虽然是在同一时间出现的，但是并不和其他六界相合，甚至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与六界一起诞生，却又不在这六界之中，它的出现，一直都是各界所关心的。幻界的力量主要来自混沌之力，这是结合了其他六界所有的力量形成的，这种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十分的强悍。幻界之主一直都没有什么药侵略其他六界的意思，所以虽然没有联系，却也是相安无事，只不过这次突然提出要参与六界的会议，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意外了。”
崔珏微微皱眉，随即说道，“为了能够保证这次会议的安全性，我在轮回司仔细搜索了一下这幻界的信息。这幻界一直藏匿在六界之中，现任界王为幻夜休野。幻夜休野手下有四大幻兽，这每一只幻兽的能力都十分特别，他们分别镇守幻界东南西北四方。一为东雷青龙兽，拥有九天神雷之力，属雷，顶级技能是天雷劫。二为西风白虎兽，拥有龙卷暴风之力，属风，顶级技能是召唤百兽。三为南火朱雀兽，拥有焚火烈焰之力，属火，顶级技能天地三绝火。四为北冰玄武兽，拥有寒冰风雪之力，属水，顶级技能黑暗冰毒。
除了这幻兽之外，每个幻兽手下都有幻兽军，分别是：东雷军、西风军、南火军，以及北冰军。除了这些正统军队之外，幻界的居民也能够使用少量的混沌之力。”
紫玄微微点头，“不错，不错，了解的倒是很透彻，不过这幻界之王幻夜休野到底来不来，还是个未知数。”
紫玄望着璃和隐，“若是这幻夜休野真的到了会议场地，那就真的有一场热闹可以看了~”
璃微微皱眉，看着紫玄有些不明白，“这话如何说？”
紫玄邪邪一笑，随即说道，“听说这幻夜休野最近得到了蓝火的能力，而九天之上的神界，却少了拥有蓝火的阴火神。”
提到阴火神，璃的眉头微皱，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如初。
隐看着身边的璃，她并不清楚这个阴火神的事情，不过既然璃怎么在意，必定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也许这次去神界，能听到有关于这个阴火神的事情吧……
神皇络业设定的会议地点就在神界，此时隐和璃要跟着紫玄一起前往，便要乔装一番。
紫玄给隐和璃准备的是黑白无常的衣服，有意思的却是紫玄给璃准备的是白无常的衣服，而隐却是穿着黑无常的衣服，另外还给了两人一张面具，让其他人不能将他分辨出来。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紫玄淡淡一笑，拉着穿戴完毕的隐和璃前往了忘川河。
此时那位摆渡的老人已经在忘川河等了许久了，他见着紫玄，便缓缓弯腰，向她行了个礼。
“冥王大人，老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前往神界。”摆渡人祥和得看着紫玄笑着，随后也向着乔装好的隐和璃微微鞠了一躬。
紫玄点点头，看着摆渡人说道，“这次前往神界，一切以安全为主，切不可冒进，也不可与人多言。”
摆渡人点点头，一笑说道，“冥王大人，您尽管放心，老朽一向都是谨言慎行，这次您就放心交给我就是了。”
紫玄点点头，回头看着璃和隐说道，“上船吧。”
隐和璃没有说话，皆是微微点头躬身，便跟着紫玄上了船。
摆渡人在这忘川撑船已然几千年了，不过还是第一次去神界，一开始上船，隐还有些担心，但是当上了船，看着远去的奈何桥之时，却是将整颗心都放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章 六界界主会议
摆渡人的船撑得极稳，却也非常快速，一会的功夫，已然出了忘川河。刚见到人界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来不及好好欣赏一番，那摆渡人的小船便直接飞上了层层的云雾之中。
小船缓缓向前，在云雾中行进了好些时候，等得雾色渐浓，小船底下的云雾成了神族眼中最为圣洁的云河之时，这神界才算是抵达了。
紫玄看着这眼前的神界，微微皱眉，冥界的天空是漆黑的，但是泛着红光，看久了，也能瞧出些许暖意来。而魔界的天空也是黑色，虽然没有冥界那般的暖意，但看着也是十分温和的色彩。而这神界，却是晃眼的白。
紫玄曾经去过仙界，虽说也是一片明晃晃的白，但是其中也透着让人心仪的金色，或是那彩云绕梁，也可谓是美不胜收。可是这神界的色彩，太过单调，单调让人失望。
“唉~”紫玄无奈叹了口气，“这神界还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漂亮，这地方看着要比魔界还要冷清啊……”
隐看着紫玄偷笑，这样的地方，确实不是紫玄如此性子所喜欢的，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紫玄带着隐和璃上了神界的云路，看着那摆渡人说道，“你先回去冥界，我们自会回去。”
摆渡人微微躬身，道了句“是”，便撑着船缓缓离开了。
紫玄对神界并不属性，刚上了云路，正想着要从何处进入之时，迎面便走来了一个神族的侍者。
神侍是神界的侍从，他们往往都穿着相同的白色袍子，见着谁都是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的模样。
“请问您可是来自冥界的冥王大人？”那神侍将头压得很低，双手相交，却是与头平行，那眼神估计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
紫玄饶有兴趣得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心里想着这家伙是怎么能分辨出自己是冥界的人的，这般卑微的模样，怕是连正眼都不敢瞧自己吧？
“我便是冥王。”紫玄淡淡笑了笑，也不想为难他，便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倒是丝毫没有畏惧半分的模样。
“小人是神皇大人派来与冥王引路的，请冥王与两位侍从跟我走。”那神侍看着唯唯诺诺的模样，恭恭敬敬，却是没有多说半个字。
这段话说完之后，也没等紫玄有什么反应，便已经侧过身，像是要走。
紫玄冷冷一笑，双眼一扫，无形中，却是射出两道寒气来，将那神侍吓得浑身一颤，随后将脑袋低得更狠了几分。
身后的隐在那偷偷一笑，璃在身旁看着，微微摇头，但是看到隐之后，那面具下的嘴角却是缓缓上扬。
紫玄没有注意到隐和璃，倒是对这个神侍一脸的鄙夷，也是将那股寒气收了回来。
神界的光明法则力量太过，若是修习的不是光明法则，而且实力没有在天神品阶之上的，在神界都会受到一定的压制，力量也没办法发挥到极致。
神界的这些人，一般修习的都是光明法则，除去那些神兽天生强悍，不受这法则压制，剩下的也就只有那“四大天神”了。
说起“四大天神”，如今是火神陨落，也只剩下了三位了。
神界很少接待外客，特别是像紫玄这样的尊贵的，更是少见。那神侍见识短浅，还以为自己神界的神皇有多了不起，虽说被自己上头训着要礼貌，但是到了紫玄这里，见着紫玄是个女的，就又少了几分恭敬，这会子，被紫玄的冷眼一喝，是完全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了。
神侍呆呆站了好一会儿，那是好不容易咽了口唾沫，才终于把自己的气给理顺了，“冥王大人，小人多有唐突，还望冥王大人海涵……”
紫玄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样子，没了半点想要与他多说的意图，随即便说道，“得了，带路吧。”
“是！”那神侍又是急忙一弯腰，随即便怯懦的将头压得更低，迈着略带急切的小碎步，朝着大殿就走。
隐还记得，上一次走这条路，是直接带着一群魔将魔兵来的，这一次，倒是假扮了冥王的侍从，被神侍带着前往的。
那神侍被紫玄吓着，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走慢了让紫玄不舒服，便就着紫玄的步子，一脚都不敢踏快、踏慢了。磨蹭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议事大殿。
虽说神界全是纯白一片，可这议事大殿却是一番不同的景色。
那大殿周围有池水环绕，玉阶高梁，上头还有一些镂空的花雕，看着倒是大气非凡、高大宏伟。
上了那议事大殿的台阶，进了那大殿的门，才又卑微的告了退，匆匆离开，终于是松了口气。
议事大殿的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神兵，见到紫玄他们三人过来，便也急忙恭恭敬敬行了礼。
神兵没有神侍那般多的心思，见着是冥界之主带着侍从上来，便是急忙躬身说道，“冥王大人和两位侍从好，神皇大人和各位界主已经在殿内等候了，请三位这就入内吧。”
紫玄看了眼那两个神兵，微微点头笑道，“其他四界界主都到了？”
两个神兵急忙回答，“正如冥王大人所说的这般。冥王大人和两位侍从是现在就进去么？其他的侍从也在殿内。”
紫玄点点头，微微扭头瞧着身后的隐和璃，“你们两个，跟我进去。”
隐躲在面具后面偷笑，却也是和璃一起微微低头，道了句“是”，便就跟着紫玄进了大殿。
此时人界界主人皇，妖界界主妖帝，仙界的界主仙帝，甚至是那与神界打斗了几千年的魔界魔王恩珀尔&#183;耀，都带着两个一身黑衣的侍从坐到了那神皇的对面。
隐记得上一次见到神皇络业，他还是那般狼狈的模样，记忆最深的，怕是只剩下了那日在神族广场上，那冷漠至极的声音。
“各位……”那神皇络业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今日各位能够来到这里，还真是给足了我面子呢~”
络业的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倒是显得那般淡然的模样，看着像是与平常一般在说话的样子。
隐在背后冷冷瞧着这神皇络业，他还是如以往那般，伪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就算是看着魔王耀的时候，也是面露笑容的。
此时这大殿内的六方桌刚好坐着六界的界主。
人皇左边挨着的是仙帝，这两人关系一向不错，因此也常常坐在一起，人皇右边坐着的是魔王耀。冥王紫玄此时坐在魔王耀的方便，另一边则是妖帝。神皇的左右两边就是仙帝和妖帝了。
六个界主都各自带着两个侍从，此时也都静静立在他们自个界主的身后。除了那人皇的两个侍从，看着模样有些粗犷之外，其他的却几乎都带着面具什么的，看着与身边的人体型相差也不大的模样。
隐稍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魔王耀和他的两个侍从。
魔王耀看着表情自然，不过嘴角总是不经意得微微扬起，或许是许久不见，此时看着魔王耀，倒是有了一番新的感受。
魔王耀看着变了许多，眼神对上神皇络业之时，也是多了几抹轻蔑。幸好他身边坐着的是冥王和妖帝，这两界与他的关系不好不坏，也就没有太多的不满意。
神皇是这次会议的发起者，可是说完了那句话之后，却是迟迟没有再开口。
底下的神侍已经断了许多茶水上来，来来往往也有五六趟了，可是这六个人就是谁都不说话。
人皇在那看着，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轮实力他是六人之中实力最小的，轮势力，也是最弱的。这次为了能上神界参加会议，他还特意找那仙帝帮忙要了件法器，才勉强带着自己的两个侍从到了这里。
此时人皇转过脸，看着身旁的仙帝，双手相交，对其一笑，“仙帝，这次可要多亏你，借给我一件飞天的法器，不然我可上不了这九重天，也来不了这神界的议事大殿啊~”
仙帝见着人皇先与他说话，也是微微一笑，对于人皇，他可一向是尽力相助的，两人之间的这份友谊，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人皇，你太过客气了~”仙帝看着人皇笑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何须提到谢字，若不是人皇在人界替我仙界做宣传，我仙界哪有那么多人才可用。”
人皇急忙摆手，“仙帝太过谦逊了……”
人皇和仙帝在那叙旧，这其他四个界主却是依旧纹丝不动。
那妖帝更是桀骜，用单手支着脑袋，却是在会议桌上打起了瞌睡一般。
那魔王耀一脸好笑得瞧了眼妖帝，唤道，“妖帝？”
那妖帝看着是睡了，其实不过就是假寐，最主要就是不想听人皇和仙帝扯皮，毕竟去人界捣乱的是他妖界的那些个散妖。归根结底，是他妖帝没管束好。
听到魔王耀喊他，妖帝便微微睁开了眼，一副慵懒的模样，眯着眼瞧着魔王耀，“魔王先生，不知道唤我何事？”
这妖帝原本就生的妩媚，那副模样娇柔至极，可偏偏是个男子，便又多了些许阴柔的意思。此时就这样看着魔王耀，更是添了几丝媚气。
那仙帝似乎是注意到了妖帝的媚态，淡淡扫了眼，有些不悦。他们修仙讲究清心寡欲，与妖帝他们的修炼方式却是大相径庭，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一般这仙界和妖界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魔界就不一样了，这世人常说的妖魔妖魔的，魔界和妖界的关系一向不错，虽说也不能像是和人界仙界那般互帮互助的关系，但也有些情谊在。两界之间也经常有通婚的事情发生。
“妖帝啊，你这是前日处理事务太过乏累了，在这会议桌上就打起瞌睡来了~”魔王耀说的像是责怪的意思，其实就是无聊，想要与妖帝聊一聊。
妖帝对魔王耀的这点心思自然是清楚不过的，所以没有丝毫的生气，依旧就怎么指着脑袋，望着魔王耀，“还不是昨日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哭着闹着要去人界玩玩，被我一顿鞭子抽了好几个时辰，才算是消停下来。你说他们几个，身上的妖力如此浅薄，连化形都维持不了多久，这就想去人界玩？若是被哪个不知道好歹的道士给捉了去，我是去问人皇要孩子，还是问仙帝要孩子呀~”
妖帝这番话说的随意，却是让仙帝和人皇的面上有些挂不住。
仙帝冷冷一瞥，却是不愿意去搭理那妖帝。
倒是人皇笑着说道，“既然是妖帝的孩子，必定也是潜心修炼，品学兼优的，当不会轻易就捅出什么篓子来，自然也没有道士会去捉打他们了……”
人皇的话刚落下，那妖帝便急忙说道，“这可不一定……”妖帝换了个姿势，这会子是正对着那妖帝和人皇说话了，“我那几个逆子，一天到晚都在妖界给我捣乱闯祸，这要真是放到人界去了，保不齐就把人界的大好儿郎和姑娘给祸害了，我这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啊~”
听到妖帝这样说，人皇哪里还说得出其他的话来，只能干干笑了笑，便也不再开口。
那魔王耀看着妖帝一阵得大笑，“我说妖帝啊，你那几个小兔崽子要是真的那么不省心，需要管束的话，你就把他们带到我冥界来，我让我手下的四大魔君，好好给他们调教一番！”
妖帝一听这话，立即一脸鄙夷得看着魔王耀，“魔王先生，你底下的魔君管理孩子行不行啊？可别我给你带来了，重新带回去的时候，一个个都会上房揭瓦了，那我可受不住啊~”
那魔王耀立即大笑，“我那东方魔君看着和蔼可亲，其实可是十分严格的，你只要敢让他管孩子，我保证一个个将来都是一方的霸主~”
妖帝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即笑道，“魔王先生，我可是听说你家那小子，也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了，不妨，让你儿子来教？”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议事大殿
妖帝的话这刚说完，整个会议大殿的气氛便是瞬间都冷了下来。
这边魔王耀的脸上还挂着笑意，那边神皇却是已经面无表情了。
神皇有些不耐烦得盯了一眼妖帝，却只见他依旧是那般慵懒的模样，就这样随意瞧着魔王耀。
不清楚缘由的紫玄饶有兴趣得盯着这六界的各个界主。除了那神皇络业面色僵硬之外，其余几人都是带着冷冷的笑意，大有一副想要看好戏的模样。
“各位……”那魔王耀盯着几位界主笑道，“我麟儿心胸宽广，对那些个心胸狭隘之徒，一向都是隐忍有度的。”魔王耀说完这话，却是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朝着那神皇络业看了一眼，便又笑了笑。
那神皇络业自然是瞧见了魔王耀的眼神，他的那个儿子恩珀尔&#183;麟，曾经也被这神皇络业囚禁了许多年，神界和魔界的仇怨，怕是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魔王耀，你今日来我神界，所带之人，或许是太少了一些。”神皇络业冷冷注视着魔王耀，口中所说的话语，多了几丝讥讽的意思。
魔王耀嘴角缓缓上扬，脸上的那冷笑，却是越发厉害。他身后两个侍从之中，那个个头稍高些的，似乎有些不悦，上前想要争论什么，却被那另一个侍从拉住了。
那另一个侍从对他微微摇头，他才算是冷静了下来，没有了动作，乖乖站回了原地。
此时各界界主的目光都在魔王耀和神皇络业的身上，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魔王耀身后的侍从上，怕是只有刚好站在那侍从身侧的璃才看到了他的动作。
璃的身体没有动作，却是微微别过眼，仔细瞧了那侍从一眼。
那侍从全身都穿着黑袍子，脸都被那面具遮着，根本看不清面貌来。
璃只不过扫了一眼，也根本瞧不出个什么来。倒是隐在一旁看着璃，见璃对那个魔王耀的侍从有些在意，便也多了几分好奇，大着胆子朝着那侍从看了过去。
这一看，倒是让隐微微有些发愣，那侍从的外形和身影，看着倒是有些熟悉，只可惜就是想不起，究竟是何人了……
那魔王耀半响没说话，倒是将整个场面都冷了下来，那神皇络业一直都在笑着，却是连脸色都僵硬了，就怎么冷冷盯着那魔王耀，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隐瞧了好些时候，也不见他们有什么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那神皇络业更是有意思，明明请其他五位界主来的是他，可是他虫开始说了一番场面话之后，就一直都没怎么开过口了，也似乎是有意在等着什么似得。
隐心中隐隐觉得，这神皇络业怕是就在等着那幻界界主过来。
隐其实泵没有猜错，这时候的神皇络业，眼睛虽然顶着这其余五位界主，可是心思却一直都落在这议事大殿的外头。若不是那妖帝与魔王耀说的那番话，他怕是早就说些什么出来了。
妖帝也是故意，他对魔王耀和神皇络业的事情是早就有耳闻了，此时说出来，不过就是想要恶心一下那神皇络业罢了。
说到底妖界和魔界没有什么太好的关系，别人的痛楚，他魔王耀的痛处，也没什么不好说出来的。
妖帝扫了眼那神皇络业，正要开口再几讥讽几句，议事大殿上方却传来一道苍老却又沉稳的声音。
“各位界主还真是清闲啊~”那个看着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声音落下之后，便是立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白发老者，穿着一袭深紫色的袍子，看着简单，却又没有丢了他身上那股子傲气，他昂着脑袋，身子站得笔直，在那就怎么冷冷看着议事大殿内的这些人。
那神皇络业见着他便是一笑，“这位恐怕就是欢姐姐住，幻夜休野吧？”
幻夜休野淡淡一笑，目光随意看过殿内的众人，然后在那些界主的侍从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笑道，“这位今日都带了侍从来，可惜我确实孤身一人，看着气势倒是比你们弱了几分。”
妖帝盯着幻夜休野，脸上的媚态越加深厚了些许，“幻夜老先生，你这不请自来的，必定没有我们这些个受了邀来的家伙排场大了，不过就单凭幻夜老先生这一脸白色的长胡子，就要比我们看着显得慎重很多了。”
妖帝话中有话，看着像是在给幻夜休野面子，其实就是说他老。
幻夜休野怎么听不出来，可是在这个时候，他没有那个心情和妖帝针锋相对，他这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神皇络业。
“幻夜先生这次来，可不知道是所谓何事了~”神皇络业淡定得喝了一口水。
那幻夜休野瞧了眼神皇，也是淡定异常，“我听说各位界主要在这神界仪事，我心中一想，我们幻界与你们六界既然是同时出现的，自然也该同进同退才是，若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我也该来问问，也许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不是？”
幻夜休野这番话那是说的义正言辞啊，可是在座的这些个人，谁又能听不出他话里有话的样子。
幻夜休野没说的话，是个秘密，此时就哽在幻夜休野的喉咙里，等着神皇络业来铺个前缀，然后再上去。
神皇络业缓缓站了起来，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他盯着幻夜休野，心中稍稍紧张了几分。
这神皇络业接到这幻夜休野要来的消息开始，他就已经紧张筹备了，此时虽然没有见识到这幻夜休野的厉害，却也有了些担心的感觉。
隐和璃盯着那神皇络业，此时他们对神皇络业也是一脸的疑心。
从这幻夜休野来了之后，一是大殿内的这些人，便是一个个更加紧张了起来，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可是究竟是什么？这却让隐和璃都是一脸的难解。
幻夜休野站子啊那议事大殿内，眼睛也是一直盯着那神皇络业，若是神皇络业不搞什么动作，他也可以保证不出手，可是若是他真的动手了，那就也怨不得他了。
六界必须平稳，也必须共存，也就只有这样，大家也才能安安稳稳得过下去。
从幻夜休野进来之后，隐就一直在注意周遭的一切，虽然周遭并没有什么惹人注意的动静，但是隐还是觉察到了一些什么。
与其他六界来的人不一样，隐和璃毕竟也在神界住了这几千年了，自然对神界的一切都十分属性。
从他们来到神界之后，再到这周遭的防卫布置，每一处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隐微微皱眉，还未想出是哪里不对劲，正要去问身边的璃，却隐约听到了一丝若不闻的声响。
就是怎么一点点，甚至可以直接忽略的声响，却让隐瞬间明白了一切。
“防护！”隐反应及时，立即上前，将护在了自己的光罩之中。
没等到紫玄明白和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这议事大殿却是突然被不知道何人丢了几颗圆润的滚珠进来。
没瞧见那滚珠是何等的模样，那耀眼的白光却已经将所有人都围住。
各位界主的侍从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这时候全部上前，将自己的界主护在身后。
紫玄的位置距离那些个滚珠最近，白光也是更加得耀眼。不过幸好隐和璃的反应快，让紫玄即使反应过来，此时紫玄已经使用她自己的能力，将自己和两人都护住了。
等那白光散去了一些，这议事大殿内的众人面色都苍白了一些。
那人皇和他的侍从都是被那仙帝护着，至于仙帝的侍从，此时已然半跪了下来，似乎是没有来得及，被那白光照射之后负了伤。
妖帝和自己手下的两个侍从也使用了一层血色的光幕，不过脸色也是苍白，似乎并没有立即阻挡成功。
至于那魔王耀，他本来就一直提着心，那滚珠一出现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个侍从百年已经拿出了一片深蓝色的鳞片，将所有的白光都抵挡住了。
紫玄这个冥王的实力，可是在神尊左右的，收到隐的提醒后，她身上自带的那股黑色力量，便立即出现，化作一个圆球的透明光幕，将三人都罩在了里面，此时议事大殿内毫发无损的，便是这冥界和魔界来的这六人了。
紫玄微微皱眉，嘴角向下，扫了眼议事大殿内剩下的人，却唯独不见那神皇络业，她勾了勾嘴角，想着现在出现的这些事，必定就是那神皇络业所为了。
此时幻夜休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似乎是躲了起来。那白光渐渐散去之后，议事大殿内的所有门，便都被立即打开了。
那些个穿着白色铠甲的神兵们，一个个都手握武器，立在了大殿的门口，将所以退路一律封死。
大殿内的众人甚至可以听到在这议事大殿的屋檐上，传来的阵阵脚步声，恐怕是连他们的上方都有重兵把守了。
白光完全散去之后，那五界的界主才将防护的东西尽数取下，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的模样，倒是自发得站到了一起，围了个圈。
人皇看着大殿内的这些变数，稍稍显得紧张，他身为人族，实力和这些个人相比，自然是差了好大一截的，恐怕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神兵，不依靠任何武器，都能比他厉害上许多。
人皇心中慌张，但是脑袋灵光，此时已然全想明白这发生的所有事情，便想众位界主说道，“这神皇络业今日要我们仪事是假，想要我们性命才是真的。”
仙帝微微点头，看着身旁的那两个侍从，便俯下身，双掌运起一股仙力，贴在了两个侍从身上。
那两个侍从被仙帝这一治疗，气色立刻好了许多，都站了起来，低着脑袋立在了仙帝的身侧，“是属下无用，让仙帝费心了！”
仙帝微微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小心一些，那神皇必定还有下招。”
那两个侍从急忙听令，皆是取出了自己的武器，护在了仙帝的身前。
魔王耀看着身旁的妖帝，看他那脸色苍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各界界主之中唯有仙帝和人皇会治疗，但是仙力和妖力相冲，而且两方一直有些私怨，仙帝自然是不会去给妖帝治疗了，这样是自讨没趣。
至于人皇，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对于那神皇的手段更是才知道，如何能帮得上要的的忙。
在这档口，魔王耀却是到了那妖帝身边，小声说道，“妖帝，这神皇今日恐怕要对付的是我们六界了，你可有所准备？”
妖帝微微皱眉，却是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家中事务太多，那几个臭小子的事情都解决不了了，哪有心思管着神界的事情。”
妖帝叹了口气，“只怪我平时虽然对神皇络业不满，但是从未真的想过什么对策，这一次，恐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魔王耀淡淡笑了笑，便说道，“妖帝，你看冥王都一脸淡定的模样，她一个晚辈尚且能如此，你又怎么能就此放弃呢？”
妖帝淡淡一笑，“魔王先生，也只有你会在这个时候还来关注我的心思了，这六界之中，我也就最欣赏你了。”
妖帝的表情缓和下来，盘膝坐下后，便开始运气休养，他身边的那两个侍从也是学着妖帝一样开始运气。
而魔王耀和他的两个侍从就近站在妖帝他们三人身边，似有护着他们的意思。
所有人都一脸紧张备战的时候，只有紫玄、璃和隐他们三个表现的最为轻松，他们三人静静注视着周遭，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紧张的模样。
那些个神兵一直没动，此时议事大殿内的这些界主也不太乐意说话，一直仔细看着四周，随时准备战斗。
“各位界主，受惊了~”神皇络业的声音终于在议事大殿外出现，他站在敞开的大门口，身后站着一堆神兵，一个个都是面色紧张。
“哟~神皇，你终于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神皇络业的野心
妖帝早就盘腿休息完毕了，此时揣着两只手，盯着那神皇络业瞧了个没完，嘴角一直勾着，带着一抹嘲笑，心中也在揣测这神皇的真正意图。
“神皇啊，这神界何时轮到你来一手遮天了？”妖帝盯着神皇不住得笑，“我可记得当年那魔神隐带了大批人马进攻神界，若不是两位神尊相救，险些，你这神界的神皇就要换人了啊……怎么？今日怎么硬气，莫不是那两位神尊同意让你围攻我们几个的？”妖帝嘴里说着这话，心中却是不断讥讽那神皇络业，这六界之中谁不知道，神皇络业一向都是野心勃勃的，如今神界只有一个神尊在，怕不是被这神皇络业给诓骗了，才允许他在神界与其他五界为敌。
隐看了看四周，此时那些个神兵全部都是一脸警惕得提着的刀剑，可是这一环看过去，却没瞧见那几个大天神。
隐记得璃与他说过，四大天神之中，有两位火神已经陨灭，此时也不知道是流落到了六界的何处，既然火神不在，那剩下的只有敬天天神、敬地天神以及烈风天神这三位天神了。
可是这神皇络业都已经出现，这三位天神却是一直都不知道踪迹，这样的情形，隐都有些紧张起来，莫不是这神皇络业背后在谋划什么？
神皇络业瞧着议事大殿内的众人，目光却是直接穿过了妖帝，看向了那魔王耀，“各位界主，莫不要冤枉了我，我络业今日做的这些，全是为了六界的和平啊，这魔界常年与我神界交战，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我逮着了机会，自然是要反击的呀。我络业保证，今日只是我与魔王耀的私事绝不会牵扯到其他界主身上去的！”神皇络业的嘴角微微一勾，却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笑意，看不出是个什么意思来。
他将双手都负在身后，看着议事大殿内的众人说道，“不过呢，若是其他几位界主愿意帮我这个小忙，维持着六界的平顺，便是给了我络业天大的面子，以后若是需要我神界效劳的，我络业必定会第一个身先士卒的~”
神皇络业的话刚落下后，议事大殿内的这些界主也一同都沉默下来，他们都是一界之主，哪里能听不出这神皇络业话里有话？
魔王耀依旧淡淡笑着，他今日过来是准备完全，就算是这神皇络业真的能逼得其他四界界主对他魔界出手，他也有能力自保，然后逃离这神界。
妖帝此时也是有些不爽，他与魔王耀也算是有些交情，如今这神皇络业带着大批神兵将整个议事大殿包围起来，然后说什么要他们各界界主帮忙抓魔王耀，这不就是摆明了胁迫么？
妖帝在心里笑得更是讽刺，这神皇络业还真当神界有神尊就如何了不起了，敢逼迫其他界主了？
妖帝看向了身侧的魔王耀，厉声说道，“魔王先生，我要妖界一向与魔界交好，这时候我可不敢接受神皇的好意啊，若是日后真的有什么，我怕神界是第一个与我妖界为难的了~”
妖帝说的响亮，倒是故意如此，好让其他几个界主也明白神皇络业今日的作为，说明白了，那就是胁迫。
“妖帝这说的是哪里话……”神皇络业淡淡笑着，嘴角更是弯了，“我络业何尝是如此小人了？”
妖帝冷冷别过脸，根本不想与他多说半个字。
其实不用妖帝提醒，人皇、仙帝和冥王都是十分清楚，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大乐意开口就是了。
紫玄此时也在仔细打量各位界主的表情，按照刚才的反应来说，这六界的界主都是不清楚神皇预谋的，倒是那幻界界主幻夜休野，像是知道一些什么的模样。
不过就算是紫玄现在想要问什么，那幻夜休野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紫玄淡淡笑了笑，看着众多界主，他们这些人都是与她父亲同辈的，若是正经来说，紫玄还得叫他们一声叔伯。
此时他们都没有开口，紫玄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了，所以一直都是静静看着，没有言语。
“冥王……”神皇络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紫玄，“你我今日可是初次见面？”
紫玄挑眉，这个时候找她说话，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紫玄虽然不悦，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瞧着神皇络业说道，“神皇，我冥界清冷，与众位相交也不深。我冥界还有大批事物待我处理，既然今日之事与我冥界并无关系，不如我便先行离开便是。”
紫玄眉眼含笑，倒是越发绝美了几分，她说这话的时候，双手交叉抱胸，一副极其随意的模样，可是在那神皇眼里，却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神皇淡淡笑了笑，看着紫玄说道，“冥王你可还记得你的母亲？”
提到自己的母亲，紫玄的眼神稍稍一变，那金色得眸子一闪，倒是显得凶狠了几分。
神皇看到紫玄的反应，也知道有戏，继续说道，“若不是那仙界仙帝求了你母亲玄洛救助人界，你母亲又如何会因此毙命？”
神皇的话刚落下，那仙帝便已经憋不住，厉声说道，“玄洛仙子是为了苍生，为了六界的和平，她牺牲自己而解救了六界，如何被你说得这般轻巧！”
仙帝此时已然气急，居然死死盯着神皇络业，一脸的杀意。
一旁的人皇虽然没被仙帝的杀气吓着，但是越甚为不解。就算是玄洛曾经是仙界的人，也没必要因此生气啊……
人皇觉得仙帝犯不着动气，倒是紫玄此时对那仙帝更高看了几分。仙帝一直都是慈爱六界之人，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尽力帮衬人界了。
当年神魔两界大战，将地点选在了人界的玄洛大陆，人族死伤过多，仙帝无奈才去求了玄洛。
之后玄洛殒命，仙帝更是在仙界为玄洛立了碑，来称颂玄洛的功德。这些事情虽然过去了许久，但是紫玄也是从旁人那听说了的。
“多谢仙帝……”紫玄望着仙帝，重重鞠躬，随即便说道，“我母亲只是，多是她自愿的。如今过了许多年，仙帝任能够记着，确实难得。”
仙帝叹气，急忙说道，“这六界苍生，有多少人能够为了他们，不顾性命相保的，你母亲所作所为，才算得上是巾帼英雄……”
“哈哈哈！”仙帝的话没说完，便惹得那神皇络业大笑，“仙帝这话说的，这才叫一个俗不可耐，什么巾帼英雄那，不过就是为了人族不要自己性命的蠢材而已！”
“你！”紫玄气急，死死盯着神皇络业，“神皇络业，我母亲如何得罪与你了，你如此说她，居心何在？！”
神皇络业撇撇嘴，却是冷笑，没有开口，。
紫玄身后的隐静静看着他们，想起那个光明神殿的教皇，却是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神魔两界在人界大战，大战之后，神界若是胜了，神皇络业便可以在人界立威。若是只是两败俱伤，也可以显得那仙界无能，无法保护住人界。
可是这仙帝却求了那冥界的玄洛，使得玄洛牺牲自己而保护了人界的众生，这坏事全让他神界、魔界担了，却给仙界和冥界落了一个好名声来。
其实这神皇络业早就想要离间仙界和人界之间的关系，好在今后有所帮助，毕竟只有人界才是能提供人才的最好所在。
神界与魔界打了如此长的时间，所需要的人才，越来越多，他需要人界的帮助，需要人皇的相助。
神皇络业这一箭双雕的计谋几乎都毁在了仙帝和玄洛的手里，这如何不能让他厌恶这两人？
“今日之事无需再辩！”神皇络业盯着议事大殿内的众人，“我神皇络业今日便要灭了魔界。若是你们几人助我，往后神界必定感念，若是你们要相助魔界，我神皇络业也不是好惹的！”
神皇络业此时的话全被激了出来，除了人皇之外，要说实力，这妖帝、仙帝、冥王紫玄和魔王耀全有着天神级别的力量。而神皇与魔王耀大战怎么多年，也是实力相差不大。
就在不久前，这神界和魔界还大战了一场，神界也是落败了的。在魔王耀看来，今日神皇络业所做所为，实在是蠢透了。
魔王耀如此想，也是因为之前神魔大战，他们魔界大胜的关系，但是神皇络业却并不是如此思考了。
“怎么，各位今日都要护着这魔界不成？”神皇络业笑得阴冷，无端多了些底气出来。
人皇此时也纵观起这整个局势来。神界的实力一向在各界之上，这魔界算是唯一一个能够与其一拼的存在了。
若不是这多年神魔大战有那两位神尊，怕是魔界早就战胜了神界。上一次的神魔大战，就是因为神尊没有怎么插手，才让魔界大胜。
此时这议事大殿内一片肃静，那魔王耀的目光一直都环绕在这议事大殿的四周，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出口。
这边冥王紫玄和人皇、仙帝已然站在了一起，只有那妖帝还站在魔王耀的左右。
神皇络业一看，便也知道了这几位界主的意思，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冷笑，不过心中还是暗暗窃喜。
就在这对持的档口，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却从远处穿了过来。
“什么情况！！！”神皇络业瞪大了眼，瞧着那爆炸方向看去，这一看，却是瞬间傻了眼。
隐和璃也是疑惑，顺着那结果神兵露出的些许缝隙，朝着那个方向去看，却是什么都没见到。
只是璃在听见爆炸声之后，神情更是凝重，隐在旁边看着有些不安，急忙上前问道，“璃，你怎么了？”
璃看着身旁的隐，小声说道，“那个方向……应该是神尊殿……”
神尊殿？！
隐一脸吃惊，此时神尊殿内应该只有神尊琉一人在而已，如何会引起这样的爆炸声？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隐和璃这边还在猜测疑惑，神皇络业那边却是急匆匆跑来一个神侍，在那神皇络业耳朵旁边说了什么，随即那神皇络业的脸色便更是不好看了。
因为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此时议事大殿内的这些人也是一脸的关切，不过被这些神兵围着，不好发作，便也没有流露出太多。
妖帝不是个会憋着藏着的，看着神皇络业蓝色大变，便冷冷笑说道，“神皇络业，莫不是你这神界出了什么事端，需要我们帮忙么？！”
神皇络业瞅着妖帝冷笑，随即便说道，“妖帝，你膝下那几个不孝子，若是知道你不在，怕是会出去闯什么祸事，你不急着去瞧瞧，倒是来管起我神界的内务了？”
妖帝淡淡一笑，摇着脑袋一脸无奈，“我这也是被神皇扣在神界了呀，不然我必定是心急火燎的回家去，抓着那几个小兔崽子好好教训一番不是？”
神皇络业冷着张脸笑道，“我怎么敢扣留妖界的界主妖帝呢，妖帝若是想要离开，现在走便是了。”
神皇络业这话说的端端正正的，像是将刚才的那些狂妄，全部忘了个彻底。
妖帝这样瞧着那神皇络业，倒是不明白他打得注意来。
妖帝微微侧身，看着身边的魔王耀，小声说道，“这神皇转变如此之快，莫不是这神界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魔王耀此时也是算不准，他瞧了眼妖帝的那两个侍从。
妖界的妖族修炼想比其他族人要困难许多，除了妖帝自身是天神级别之外，他手下的这两个侍从也就是个下神阶品的，在他们这些天神面前，丝毫没有什么用处。
而且这妖帝与魔王耀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付出性命的程度，若是那神皇络业真的有什么计谋，他也怕妖帝反戈。
“妖帝……”魔王耀小声说道，“你对我恩情我记下了，不过既然这神皇有意让你离开，不妨便先走，我今日来此也是准备万全的，自然不会让神皇从我这里讨了便宜去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魔王耀的危机
其实妖帝此时也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前面说了要帮魔王耀，他也不好自己开口，既然此时魔王耀主动说了，他也就不推辞了。
“若是魔王先生以后有什么要我妖界帮忙的，只管来说，我必定相帮。”妖帝轻声说完这话，便转过头看了看这议事大殿。
瞧了一圈之后，那妖帝便将目光锁在了神皇那处，大声说道，“今日本来是来参加这六界会议的，没想到神皇连自己的内务都管理不好，我看以后真的要再开什么会议，还不如去人皇的人界，那里风景秀美，可是比你这破神界要好看多了！”
神皇络业淡淡笑着，一直瞧着妖帝，“妖帝这话倒是不错，若是以后有空，还望妖帝到场才是。”
妖帝此时哪里还会听神皇络业的回话，说完这话，便回头瞧着自己的两个侍从，“得了，我也没兴趣在这里多呆了！走了。”
那两个妖界侍从急忙俯身，便是鞠躬说道，“是！”
妖帝看着其余的几位界主，微微拱手，笑了笑，“各位界主，若是有兴趣来我妖界，必定要告知我，我一定好好款待……”
四位界主看着妖帝，皆是淡淡一笑，也不多言语，看着妖帝转身离开。
那神皇络业也是丝毫不拦，直接让神兵给他们让了条路出来，目送着妖帝走远。
等妖帝离开，那神皇络业才看向了仙帝和人皇这边。
人皇其实早就有要离开的心思，只是他实力最低，此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指着那仙帝保护他。
仙帝一直在担心那爆炸的事情，他一向关心六界的安危，若不是如此，当年第一次神魔大战，魔界大败之时，也不会为了六界而全力劝和了。
“仙帝、人皇，不知道两位可要留下与我品茶闲聊一番？”神皇笑得那般故意，不管是谁都能瞧出他的心思。这哪里是真的让他们留下喝茶，分明是为了让两人赶紧离开。
魔王耀笑着，盯着神皇络业。这神皇络业也是与他为敌数千年了，他的那些个心思，他还是能猜出个大概来的。
恐怕本来这神皇络业是打算与在这议事大殿内灭了五界界主，可是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才只能作罢。
现在设了前半局，把野心都展露给几个界主看了，又只能哄着他们离开，确实十分不容易。
魔王耀心里在暗笑，但是又想到这神皇络业是如何才有了这样的自信，不觉得让他有些担忧起来。
这边仙帝即使有要留下的意思，但是人皇却也不是什么能够打斗的能手。此时仙帝被人皇拖着，怕也是只能离开。
仙帝看着身旁的冥王紫玄，“我本不该与你说这些……”仙帝叹了口气，“但是近日情况实在特殊。我无法坐视不管。”
仙帝看着身旁的人皇说道，“还请冥王能够将人皇先送回人界。”
“这如何使得！”还没等紫玄说什么，这边的人皇已经拒绝。
人皇看着仙帝说道，“仙帝，我与你多年的情谊，怎得到了如此生死关头，你要独自留下了？”
神皇络业一听，急忙说道，“人皇，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请两位留下喝茶，真的成了生死关头了？”
人皇微微扫过那神皇络业的脸，并未对他有什么回答，却是瞧着仙帝继续说道，“仙帝，是我拖累了你啊……”
仙帝急忙摆手，“人皇，你怎能如此说，我仙界与你人界本就是唇齿相依，你人皇若是有事，岂不等于是我有事一般了么？”仙帝叹了口气，“只是近日我实在无法放心只留下魔王一人在此，我……”
“仙帝无需担心……”魔王耀看着仙帝笑道，“今日之事，我魔界可以应付，仙帝还是带着人皇先行离开吧。”
“这……”仙帝看着魔王耀，心中还是担忧，只是魔王耀如此说，若是他回绝了，倒是有点不给魔王耀面子的意思。
紫紫玄在一旁看着他们，淡淡一笑，“这神界我是从未来过的，没想到如此壮观美丽，今日若是早走了，却是可惜了些。”
紫玄这话说的随意，却是让那神皇略微紧张起来。
神皇络业摆着张笑脸，瞧着紫玄说道，“若是冥王有兴趣，我神界还有一处极其美丽的花园，种植的是我神界独有的曼陀罗华，听说与冥界的曼珠沙华本为一体，也是受了忘川的讲话，神界的神力，才能如此纯白，若是冥王有兴趣，可去一观，如何？”
神皇络业笑得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紫玄又怎么能看不出他是想要故意支开自己，好对魔王耀下手呢。
紫玄正准备开口留下，身边的隐却上前，在她耳边悄悄说道，“紫玄，帮你带着人皇和仙帝他们离开，把我和璃留下。你出去之后，更方便打探神尊殿的消息。”、
紫玄微微一愣，却也觉得有些道理，她缓缓上前两步，拉着仙帝和人皇说道，“这曼陀罗华可是少有的花，如此难得的美景，又怎么能让我一人欣赏了？”紫玄拖着人皇和仙帝就往外走，“既然人皇和仙帝都在，便陪我这个小辈一同前去看看吧！”
人皇和仙帝一愣，更想要回绝抽手，却见紫玄的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说道，“两位麻烦跟我走……”
还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紫玄就已经拖着人皇和仙帝离开了。两人的侍从也急忙跟了上去，而隐和璃却是纹丝不动，定定站在原地。
神皇看着紫玄他们离开，又看向紫玄带来的这两个侍从，心中也是有些困惑不解，便急忙叫了个神侍跟上去。
大殿内终于只剩下了魔王耀他们这几个，此时神皇落月原来装出的那些客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他盯着魔王耀冷笑，“魔王耀，你可真有胆子啊，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不走，偏偏要留下来？”
魔王耀也是一阵冷笑，他魔界和神皇络业的那些个恩恩怨怨早就已经纠缠不清了，就算是魔王耀有意要放他离开，他也是不愿意的。
“神皇阿……神皇……”魔王耀盯着神皇络业冷笑，“你想要取我性命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今日如此心急，莫不是你这神界当真出了什么事端？”
神皇络业盯着魔王耀，脸上的笑意尽失，却是显得更加庄重威严了几分，“魔王耀，我神界之事，你管不着，也不能管。”
“呵呵呵……”魔王耀发出一阵冷笑，“神皇络业，这几千年来，你与我神界争斗不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或者你会放过我？”
魔王耀淡淡一笑，神皇络业说的一点额米错，神魔两界，因为他魔王耀和神皇络业，打了六次神魔大战，如今，神魔两界，怕是说什么都迟了。
魔王耀缓缓上前，身后跟着的两个侍从也是一起同往。
“神皇络业，今日之事，是你设下的局，如今我来了，便是给足了你面子，若是你就此死在了神界，也是不枉费这神界曾经尊称你一神皇了。”
神皇勾着嘴，笑得可怕，只是到了此时，神皇依旧那般高傲，静静望着魔王耀，“魔王耀，我承认，第六次神魔大战，是我输了。可是……”
神皇络业瞧着魔王耀，“你以为我真的会和信上说的一般，来找你议和不成？”
两人四眼相对，身上的气息却是丝毫不弱，这时候周遭的所有神兵都已经有了新的动作，他们紧紧抓着是手中的兵器，一个个都死死盯着魔王耀，等着神皇络业一声令下，便会冲上来，将魔王耀给碎尸万段了。
魔王耀身边的两个侍从也是不甘示弱，他们站在魔王耀的身体两侧，盯着周遭的神兵们，却是丝毫不惧的模样。
隐和璃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议事大殿的正中央，站得笔直，静静看着那神皇络业和魔王耀。
似乎是终于想起这两个侍从的古怪，那神皇络业，率先开口说道，“冥王下得一手好棋啊……”
神皇络业嘴角微微一弯，瞧着侍从打扮的隐和璃笑道，“冥王她自己跑了，却是将你们两个留下，怎么？是想要我的性命，还是魔王耀的性命呢？”
因为神皇络业的提醒，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隐和璃的身上，这数百数千双眼睛，全部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像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神皇络业的那番话明显是针对冥王紫玄来了的，此时若是隐和璃在不说些什么来的话，怕是会被魔王耀所忌惮的。
魔王耀其实心里清楚，这个神皇络业就是喜欢挑拨其他各界与魔界的关系，这些年魔界许多的不堪，都是神皇的这张嘴说出来的。
人界对魔界更是惧怕万分，甚至仙界都一度对魔界警惕监视，若不是仙帝心中一直有着对六界平和的执念，这魔界怕是会被神界和仙界两界一同对付了。
魔王耀管理自己手下是个好手，但是魔界可不止是魔王耀所管束的这五方质地而已。不说当年蚩尤那些入魔的兽族后裔，光是那魔界的附属魔国，便有八个之多。这样庞大的魔国体系，并不是魔王耀一人便能全盘统帅的。
就算是神界的神皇络业，也因为神界界土过于庞大，无暇管理，还因此而划分出了上神界和下神界，那就更别说是魔王耀了。
魔王耀知道自己魔界的弱点在那，因此每次出兵神界也都会给自己的魔界留下一些保全的余地。这一次，神皇给他的玉简中清楚写了要与他议和的消息，他的一第一反应便是有诈。他带着两个侍从来了神界，又怎么会没有准备妥当。
魔王耀盯着神皇络业，冷笑，“冥王之事与我无关，我现在关心的是你这个神皇，如此的出尔反尔，可还当得起这神皇之名？”
神皇盯着魔王耀一笑，“我神皇当不得当得起，这就不需要你这个魔界的魔王来关心了！”
魔王耀一笑，“这可不是么，我一个魔界的魔王，怎么能比得过你这个神皇光彩。”魔王微微皱眉，随后去却是一笑，带着几分冷意，“神皇络业，当日在神魔大战之上，我便瞧见那冰火神尊有些不对劲，怎么，如今这神尊可还在神界？！”
冰火神尊，便是当日的璃，此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当年的神尊，此时就穿着冥界的侍从服装，站在这议事大殿之中。
退到冰火神尊，神皇络业的脸色便也不太好，从那日之后，便已然失去神皇络业了有关于璃的任何消息，从人界的教皇那传来的下次，只有跟丢了这三个字。更多的却是再也没有了。
之前神皇络业还挺着急，可是之后就是连那光明神殿都没了消息，神皇络业便开始疑惑，是不是这神尊璃又出现在玄洛大陆了，还除掉了自己的光明神殿。
不过这些只能是猜测，他现在是半点都不在意了，因为没有了神尊璃，他还有一位神尊。
神皇络业嘴角含笑，却是说道，“魔王耀，你别忘记，我神界可是有两位神尊的！
魔王耀冷笑，“即使有两位神尊又如何？”魔王耀看着神皇络业，有些轻蔑，“你除了倚靠他们的保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办法来保证你自己的这条残命不成？！”
神皇盯着魔王耀冷哼道，“魔王耀，你记住，今日我神皇络业早已不是昔日那无用之人了，我要做的事情，是让你们六界都震惊的，是你们六界谁都不敢做的大事！”
魔王耀冷冷瞧着神皇络业，神皇络业说道额这番话蕴含深意，让他一时半会都无法猜出他的主要意图来。
就在这个档口，一个神侍匆匆跑了进来，他到了神皇络业的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那神皇络业起初还满脸的紧张，随后却是越发笑得奸邪起来，他盯着魔王耀，连忙说道，“魔王耀，你的死期到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神尊琉出现
“死期到了？”魔王耀一阵狂笑，他冷冷盯着神皇络业，“神皇络业，你以为你这些神兵，再加上你，难道就真的能对我们做些什么了么？”
魔王耀轻蔑得看着神皇络业，“神皇络业，你不要忘记，第六次神魔大战，输了的，是你们！！！”
魔王耀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神界的议事大殿之中，他冷冷望着神皇络业，甚至带着让人难以直视的霸者气息。
隐开始害怕，甚至有些莫名的慌张，此时的神皇络业，实在太过自信，甚至让隐觉出一丝古怪来。
隐缓缓看向那神尊殿的方向，如今那处已然没有传来任何的声响，但是介于之前出现的爆炸声，此时的安静反而万分古怪。
神皇络业面对着魔王耀的这身霸气，依旧丝毫不惧，甚至就那样静静盯着魔王耀，嘴角缓缓上扬，却是发出一阵冷笑来，“魔王耀，一时的输赢，你何时如此在意了？”
魔王耀的目光一冷，看着他淡淡一笑，“我怎么记得，在意输赢的明明是你神皇络业呢？”魔王耀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凌风傲然独立，即使面对的是漫天神兵，依旧面不改色。
魔王耀有这个实力，他也自然不会惧怕什么。只是如今神界的情况却与他所想的并不一样。
那个爆炸之后，神皇络业的神情明显变了，但是那个神侍过来禀报什么后，神皇络业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个时候，就连魔王耀也觉察出了一些什么来，仔细盯着那神皇络业，心中也有些担忧。
虽然那神皇络业说了要对付魔王耀，之前更是信誓旦旦得要把那六界的界主都灭了，可是此时，却是迟迟不动手。
神皇络业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盯着魔王耀的脸。
隐和璃也觉得奇怪，正在烦恼的时候，屋顶却突然发出一阵强大的声响，随着那碎片和灰尘落下的时候，一个人也随之掉了下来。
那人掉的位置刚好属于议事大殿的正中心，隐和璃因为闪避的及时，并没有被那人砸到。
那人直接撞开了屋顶，落在地面上，狠狠撞出一个大坑的同时，也落下了无数花白的火焰，将那人为了个结结实实。
见着那火焰，璃第一反应便是急忙拉着隐后退，而议事大殿内的众人也都是一愣，随后迅速都退开，连那神皇都略微迟疑了片刻。
等了一会儿，那摔在地面上的人缓缓站了起来，隐这才终于从火焰中看清那个人，正是之前突然消失的幻界界主，幻夜休野。
此时神皇络业和魔王耀看到幻夜休野的反应居然极其相似，都是一样得震惊，特别是见着那火焰的反应，更是如此。
“白蓝火！”魔王耀定定瞧着那火焰，却是叫出了这火焰的名字。
隐听到那白蓝火的名字，也是一脸吃惊。在这时间的火焰中，大致只有两种火焰，而其中最强的阴火，便是那白蓝火。如果隐记得没错，这白蓝火应该是只有那阴火神和璃才能拥有，可是这幻界是如何有的这股力量？
不过此时，或许也不该追究幻夜休野如何拥有的这股力量，而是应该关注下是何人将他从屋檐打落下来才是。因为这个时候，议事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却又可怕的气压在缓缓靠近。
隐感觉得到，那股力量，就在他们的正上方，从哪个破开的窟窿那传过来。
此时隐或许应该害怕，可是当这股力量真的靠近的时候，她又不那么慌张了。隐望着身边的璃，伸手缓缓抓住了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不断告诉隐，璃就在她的身边，即使面对的是世界末日，貌似也不那么可怕了。
感觉到气息临近的时候，那神皇络业却是越发欢喜起来，他一直盯着那上头的窟窿，就等着那个人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那幻夜休野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浅浅看去，那暗金色的眼瞳冷的有些可怕。身着用金线缝制的白色制服，披白色披风，穿白色靴子，如冰冷的王子一般让人心生敬畏。
这个人不是别人，真是璃的亲哥哥，那位神界的金光神尊，神尊琉。
璃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神尊琉，此时的神尊琉双眼失神，只是那双手却是静静负在身后，眼睛也是冷冷去瞧着正前方，毫无感情一般。
神尊琉稳稳落在了幻夜休野的身前，那冰冷，那么让人颤栗。
隐是第一次见到神尊琉露出这样的神情，他的眼睛中似乎是什么都没有装下，只是一味盯着正前方，那身上满腹的杀气，差点让在场的这些人都窒息过去。
璃不收控制得上前，将幻夜休野挡在身后，此时他蒙着面，身上还穿着冥界侍从的衣服，怎么都无法与昔日的神尊联系起来，那神皇络业更是以为是冥王紫玄下的命令，要璃保护的幻夜休野。
幻夜休野此时受伤不轻，他原本是要去神尊殿探查两个神尊的情况，可这刚过去，就先是被那三个大天神给拦住了。
他和那三个天神打的难舍难分，好不容易靠着白蓝火胜了一筹，刚要冲到神尊殿内看的时候，却没想到直接被神尊琉用光明属性法则打伤，之后就是一直被神尊琉追着打，那三个大天神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幻夜休野缓缓起身，盯着身前的璃看了好几眼，好一会儿才确定璃是冥王紫玄的侍从。
“这位小哥……”幻夜休野看着璃有些担忧，“你还是快些离开吧，我自有办法离开的……”
璃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听幻夜休野的话，他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身前神尊琉的身上。
神尊琉看着很是正常，但是与他最熟悉不过的璃，还是能看出神尊琉的不对劲。
隐虽然与神尊琉相处时间不长，与璃在一起几千年，也不过就见过神尊琉几面而已，但是神尊琉的性情，她还是猜到些许的。神尊琉确实一向是冷漠的，但是至少那个神尊神尊琉，是不会发出如此滔天的杀意的。
幻夜休野的话，璃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他依旧纹丝不动得站在神尊琉和幻夜休野之间，就怎么正对着神尊琉的杀气。
“哈哈哈哈哈！！！”神皇络业看着神尊琉这个时候的模样，又笑得狂妄起来，“我的金光神尊，你终于来了，快！快帮我把他们都杀了！他这些对神界不恭的家伙们全部杀了！！！”
神皇络业此时已然变得有些癫狂起来，隐静静看着他，却是越发嫌恶。
隐和璃原以为神尊琉不会对神皇络业的话产生什么反应，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个曾经神界最为优秀的金光神尊，他动了。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微微闪过一抹红光，他手中的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一把长剑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长剑的剑身修长，剑刃较短，看着却极是锋利，随着出现，居然还隐隐有金色的流光环绕在神尊琉的手臂上。
见到这把长剑，璃的心更是悬了起来，他盯着神尊琉的这把长剑，喃喃道，“浮光跃金……”
璃的声音不大，只有离他比较近的几人可以听到，至于那神皇络业和那些个神兵自然是听不到的。
见到浮光跃金剑出现后，那些个神兵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他们看着神尊琉不住呐喊助威，“金光神尊！！！”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这些个神兵，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个金光神尊的不正常，只是一味在那盲目喊着他的尊号。
神尊琉没有动，他握着剑，面无表情得抬头，盯着身前的璃。
此时的神尊琉自然是认不出璃是何人的，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自己面前这个小小的阻碍。
神尊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随后下一秒，他便彻底消失在了璃的面前。等他再度出现，已然到了那幻夜休野的正对面。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他们看着那锋利的剑尖，朝着幻夜休野刺了过去。
此时幻夜休野受了伤，一时间也无法反应过来，倒是隐急忙山前，一把拖过了那还在发愣的幻夜休野，将他拖到了身后。
等隐再度转头，那锋利的剑尖已然抵住了她光洁的额头。
隐稍稍皱眉，倒是没想到这神尊琉的速度如此之快，居然和璃不相上下的样子。
魔王耀在一旁看了怎么久的戏，此时也终于是反应过来，手中的魔气立即化为长剑，急忙挥出。虽然不足以打落神尊琉手里的剑，却也给了隐后撤的机会。
隐拉着幻夜休野退后，将人直接扔到了璃的身边。
璃此时双手紧握，通红着眼，死死盯着神皇络业。虽然不知道神尊琉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大致还是能猜测出，是神皇络业对神尊琉做了什么，控制了他才对。不然这浮光跃金剑，如何会被神尊琉取出来使用？！
这边神尊琉和魔王耀已经打了起来，让魔王耀感到困惑不解的是，之前他还能在神尊神尊琉手里过百招而不落败，此时却不过十几招，他的双手便开始发颤了。
神尊琉手里的那把长剑诡异得很，在发出光明属性的同时，还带着一股金属性元素，要知道这金属性加在武器上，不只是可以让武器坚硬锋利，见血之后还会迅速麻痹神经。
在对战之中，若是被麻痹了一秒，便足以有性命之忧。
神尊琉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个金属性杀伤性太强，所以一般都只是用光明属性而已。那把浮光跃金更是从不曾在战场上使用过，连璃都只是略为见过几次而已。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柄用魔力化成的魔剑，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神尊琉手里的浮光跃金剑，直接被劈碎成了两半，随后缓缓散去。
魔王耀被打倒在地，他急忙抬起眼，顺着那剑身泛出的寒光望去，从那双居高临下的、熟悉而秀美的双目中看见了自己狼狈的倒影。
魔王耀微微一愣，正想要做些什么，身边那个人的动作却是更加迅速。
那个一直跟着魔王耀的，稍高些的那个侍从，手中的蓝光一指，那深蓝色的鳞片盾牌，便立即出现在了魔王耀的身前，随后他便急忙上前，双手缠绕着一股强大的魔气，朝着神尊琉的脸颊便挥舞了过去。
神尊琉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随即便提着那浮光跃金剑，轻轻一点，瞬间便一跃到了魔王耀的身后，那长剑也随之直接刺了过去。
“呜！”魔王耀后背中剑，他难以置信得盯着突然那出现在他身后的神尊琉。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捕捉到他的动作，那速度，与之前大战简直判若两人，难道这神尊琉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力量么？！
听到魔王耀的低喊，那个使用盾牌的侍从，急忙转身，又朝着神尊琉的位置挥着拳头而来。
同时另一个侍从也动了，同样握住了一柄长剑，朝着神尊琉便刺了过来。
神尊琉面无表情，微微扭了下脖子，那握着长剑的手，却是迅速一转。
魔王耀背上的伤口立即出现了大片的血红，他紧皱着眉头，此时却是没有痛苦出声，而是扭着头死死盯着神尊琉。
并非是魔王耀不想动，而是那浮光跃金剑入体之后，居然使得他都无法动弹了。他周身的神经似乎都被什么东西冻结了一般，只能盯着那森寒剑锋划出更多的鲜血。
面对魔王耀那两个侍从的夹击，神尊琉却表现的游刃有余，先是拔剑划出一道血痕，随后直接用那浮光跃金剑撞上了那个提剑者的长剑，将那侍从撞得急速后撤。
随后他另一只手也不空着，直接上去一把捏住了那袭来的拳头。
神尊琉盯着那个侍从的脸，微微歪歪了脑袋，却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没有退路
神尊琉握着那侍从的拳头，微微发力，只听得清脆的一声碎裂音，那挥拳侍从的身形便是略微一僵。
就算看不到那个挥拳人的表情，光是听那声音想象，便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此时神尊琉的嘴角竟勾起一丝嘲弄般的笑意，随后身体猛地一转，周身的神力大作，却是将这三人尽数都震开了出去。
幻夜休野此时被璃和隐护着，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不过那些距离稍稍近一些的神兵还是受到了相对程度的损伤，这时候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得瞧着神尊琉。
神皇络业依旧带着笑，静静在那瞅着，盯着这些个因为神尊琉出现而显得慌乱的人，心中却是不断窃喜起来。
幻夜休野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看着虽然狼狈的模样，但是其实身上也就是一些小伤口，多半还是那三个大天神留下的、唯一一处严重的，便是神尊琉打在他左肩上的伤口了。这一掌震伤了那处的脉络，让他一时间都难以调用自己的神力。
此时幻夜休野并不关心自己的伤势，而管在意的是那神尊琉，究竟为何会突然就对他下杀手了？
还有那消失的三大天神，是究竟又去了哪处呢？
幻夜休野费尽心思在这里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那边魔王耀和他的来两个侍从已经和神尊琉打的不可开交了。那两个侍从的实力着实不凡，其中那个有鳞盾的家伙，实力更是在魔王耀之上。这若不是因为碰着了神尊琉，无法隐藏实力，怕是也难以被人知晓。
这越是打下去，神皇络业便越是对那个侍从充满疑惑，有这样实力的，这魔界怕是只有一个……
神皇络业的眼神一冷，盯着那魔王耀淡淡一笑，“魔王耀，之前你那个孽种，在战场上大限身为，怎么，今日他父亲有难，他倒是不来了？”
魔王耀轻蔑得瞧了眼神皇络业，随后淡淡一笑，瞧着身前被两个侍从托住的神尊琉，不甘示弱的说道，“之前还能瞧见两位神尊，今日怎么就只有这一位了，莫不是……”
魔王耀的话还没说完呢，这边神皇络业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神皇络业盯着那魔王耀，随即喝道，“杀了他！！！”
神皇络业的声音落下后，那神尊琉手中的浮光跃金剑便是急速闪现出一道强光，再次想要将那两个侍从震开。
这一回，那个一直用拳的侍从终于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魄，你深蓝色的力量卷着一股深紫色的神力，朝着神尊琉的那柄浮光跃金剑猛冲过去。
神尊琉反应够快，身形一转，却是躲了过去，可惜他身后的那些神兵全遭了秧，一个个被那股力量击中，倒在了地上。
魔王耀看着那侍从起身后，便是急忙上前，握着那侍从的臂膀，“麟儿，你如何？”
听到这个称呼，隐猛得一愣，随即便是想起那魔王耀与神兽蓝紗唯一剩下的那个孩子，恩珀尔&#183;麟。
恩珀尔&#183;麟静静看着魔王耀，微微摇头，随即将自己脸上的面罩和面具一同都摘了下来。
那黑色斗篷包裹下的容貌俊美，肤色却不像是神尊琉那般得白皙，倒是更贴近于古铜色。他有着一双深蓝色的眸子，一头深蓝色惨杂着几缕天蓝色碎发的短发。此时双眼静静望着在场的众人，几乎没有任何的情感，如同他的面容一般毫无表情。不过此时他的眉心却显现出一枚属于龙的火焰印记，只是那标记泛着淡淡的魔气，看着倒是妖异了几分。
隐想起在逆流池她便曾经见过这个男子，怪不得她会觉得恩珀尔&#183;麟的身形有些眼熟了。
表明自己身份之后，恩珀尔&#183;麟也不再隐瞒什么，直接将那身黑袍全部脱去。此时他穿着一套有着深蓝色鳞片装饰的铠甲，一件用黑色羽毛织成的披风，手中还握着一把泛着魔气的深紫色长刀。
那把长刀也是一件极其厉害的兵器，虽然隐还没见到它的威力，但光是散发出来的那些魔气，便足以震慑住在场的所有神兵，就连神尊琉此时手中的那浮光跃金剑都发出了一阵阵的鸿鸣。
璃此时就站在恩珀尔&#183;麟的不远处，此时他的这把刀出现，他也感到一阵不舒服，身为流霜弈日刃的主人，他也能感觉到他的武器在躁动，甚至渴望与恩珀尔&#183;麟手里的武器一战。
隐仔细盯着那把紫色长荡，刀柄上雕刻着九条缠绕着的蛇，九个蛇头纷纷咬住刀身，但是每一条的眼神都是那般凶狠的模样，甚至不敢靠近细看。
“九婴魔刀！”神皇络业算是终于分辨出这长刀是个什么玩意了，此时心中也甚为震惊。
看到神皇络业的表情，魔王耀更是得意，这九婴魔刀可是他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来的，当年为了能够斩杀九婴，他差点就因此殒命了。
“神皇络业！”魔王耀盯着神皇络业喝道，“今日这神界、这六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魔王耀看着身后的恩珀尔&#183;麟，还有那个也已经除去黑袍的魔界东君，伊斯特&#183;揶揄。
魔王耀一笑，“麟儿，揶揄，我们上！”
“是！”两人同时应声，随即便一起冲了上去。
魔王耀提着魔气化成的长剑直击神皇络业。神皇络业也终于取出的了自己的至高权杖，与魔王耀对上了。
这边伊斯特&#183;揶揄与那些个神兵打了起来，似乎是有意要攻出一个缺口来。
这边隐和璃也不闲着，两人带着那幻夜休野一同跟着伊斯特&#183;揶揄攻击神兵。
至于恩珀尔&#183;麟，自然是与神尊琉战到了一处。
神尊琉的剑法十分快，身手也是迅敏的很，他与恩珀尔&#183;麟一个使用的是光明法则，一个使用的是黑暗法则，两种力量原本就是相克，此时居然也部分上下。
打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这边神尊琉的面色不变，甚至看不出丝毫的疲惫。而恩珀尔&#183;麟却有些撑不住了，不久前才刚打过一场大战，此时两人大战，自然有些吃不消起来。
幻夜休野此时终于也缓了过来，将他伸手运起神力，重新燃起一股蓝火，将周边的神兵尽数吓退，这才终于有了一个缺口可以逃走。
幻夜休野看着身边的人，急忙说道，“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那伊斯特&#183;揶揄一听，急忙看向了魔王耀的方向，“魔王大人！”
魔王耀此时受伤未愈，却也和那神皇络业打了个不相上下，只是一世间也难以脱身，他朝着伊斯特&#183;揶揄喊道，“马上带着幻界界主离开，这是命令！”
伊斯特&#183;揶揄一听，却是猛得一怔，脸上一直挂着的那股笑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看着身边的隐和璃。
隐和璃看着他微微摇头，却是并不愿意离开。
璃此时看向的是神尊琉的方向，“我不走，琉还在这里。”
隐看着璃微微点头，然后上前抓着他的手，笑道，“我陪你。”
伊斯特&#183;揶揄看着两人，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时间再去询问，只能听从魔王耀的吩咐，将受伤的幻界界主幻夜休野从那缺口带了出去。
两人离开之后没一会儿，那蓝火便支撑不住而消散了，而璃和隐却是重新回到了议事大殿的中心。
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人，神皇络业满是怀疑。在他眼里看来，隐和璃是冥王的侍从，保护冥王才是他们应该做的，此时冥王不在，若是目的是魔王耀，也无需如此拼命，有逃跑的机会都不要。再说了，此时那隐和璃的目光明显都不在魔王耀的身上，而是在那神尊琉的身上。
神尊琉手中的浮光跃金剑光一闪，便是一记反手，划过了恩珀尔&#183;麟的肩膀。随着那鳞片被撕碎，恩珀尔&#183;麟便被打倒在地，肩膀上的伤口更是喷涌出鲜血来。
恩珀尔&#183;麟提着那九婴魔刀想要再上，可是那身体却因为金属性的毒素而暂时麻痹，只能就这样坐在地上，看着神尊琉高高举起了浮光跃金剑，朝着自己的头顶劈了下来。
恩珀尔&#183;麟急忙用意念驱动那深蓝鳞盾前来防御，可是比这盾牌更快的，却是一双蓝红双色的长剑。
璃终于出了手，他使用流霜弈日刃挡住了那浮光跃金剑，两者相交之时，发出了一道闪亮的光芒，更是引起了所有神兵的惊呼。
在这神界，不认识神尊琉的武器那是大有人在，可是若说不识得神尊璃的武器的，哪怕是也没有几人。
“神尊璃的流霜弈日刃！”神皇络业趁着和魔王耀战斗的空隙，盯着璃手中的双剑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怎么会这样！神尊璃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么！！！”神皇络业发出暴怒，他死死盯着璃的背影，此时他穿着一身侍从的衣服，面部还被面具遮着，可是那双眼！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那双红蓝相对的双眼，除了神尊璃之外，还能有谁？！
神皇络业心中大惊，提着至高权杖便要冲过去，可是魔王耀又怎么会如他所愿。
神皇络业刚刚迈出一步，便被魔王耀的剑气拦了下来。
魔王耀提着长剑，盯着神皇络业，一脸好笑，“神皇络业，你若是害怕不想跟我打了，那就不妨乖乖自裁，也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神皇络业躲过那剑气后，重新将目光锁定到了魔王耀的身上，他此时也是清楚，不管自己想要做什么，屠灭魔界也好，称霸六界也好，都必须杀了议事大殿内的这些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无任何阻挡。
“呵呵呵……魔王耀，话可不能说的太满了！”神皇络业一阵冷笑，“怕是只有我看着你死的份！”神皇络业说着，便提着至尊权杖冲了上去，与魔王耀再次打了起来。
这边璃取出流霜弈日刃，帮恩珀尔&#183;麟挡了一剑后，所有人便都停了下来。那些神兵原本还在围攻隐，此时也全都看向了璃和神尊琉这边，一个个全部盯着璃手里的那双剑，看个不停。
隐此时心里也有些慌，紫玄和那仙帝、人皇已经失去了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离开了，至于幻夜休野既然是被魔界东君揶揄保护离开，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此时她必须搞清楚的是，神尊琉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听从神皇络业的命令来攻击他们？
“琉……”璃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盯着眼前的琉，“你不认得我了么？”璃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他最为尊敬的哥哥会变成一个杀人机器，只知道不停攻击，也不敢相信那神皇络业居然能够对他这个哥哥动手。
他的哥哥，他神尊璃的哥哥神尊琉，那是才是六界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若是神尊璃真的不顾性命战斗，连他都不一定可以抵挡得住。
要知道，神尊琉除了金属性和光明属性之外，还有生命法则可以使用……
“琉，你听到了吗？！”璃盯着神尊琉的脸，努力想要从他脸上得出什么信息来，可是神尊琉依旧面无表情得盯着他看。
璃看着神尊琉，微微低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他伸手，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
璃的面具除去的那一刻，所有的神兵都傻了眼，面具下那人，正是他们的冰火神尊璃啊。
神兵一片哗然，可是神尊琉却是依旧面无表情，就怎么静静盯着璃，甚至还缓缓握住了那浮光跃金剑，“杀……”
神尊琉的声音十分迟缓，却也能清楚听出他的含义。
璃静静看着神尊琉，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拿着武器，作为自己亲哥哥的敌方而战斗。可是这一战，没有退路。璃的身后，是魔界的王子，是那个他曾经偷偷保下的孩子。而璃的身边，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璃不可以后退，他只能提着剑冲上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开启创世之光
璃双手紧紧握着那流霜弈日刃，盯着远处的神皇络业，眼底却是泛起了丝丝怒气。
想起曾经为了神皇的性命，居然害的自己心爱的隐那般受伤，此时再看隐的时候，已然只有了满腔的怒意。
璃努力平和此时的心境，随后又重新看向了身前的神尊琉。
“琉……”璃满目的伤心，连隐都未曾见过他这个模样。
其实在璃的心中，他的这个兄长，一直都是他的骄傲，也是他这漫长岁月中唯一可以指引方向的明灯。
“你一直都说，六界的平和是重要的。”璃微微低下眼，“如果你是清醒的，绝不会对魔界下这样的杀手，所以……”璃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决意，他盯着议事大殿内的所有人，说道，“既然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那就来吧！”
璃紧握着手中的流霜弈日刃，死死盯着身前的每一个敌人，“让我来看看，这神界的未来，到底是你神皇络业说了算，还是我这个神尊说了算！！！”
此时的璃全身的神力大开，他站在这议事大殿的正中央，与隐和那恩珀尔&#183;麟站在一处，细细盯着眼前的神皇络业。
恩珀尔&#183;麟看着身旁的璃和隐，随后又看向和神皇络业对持着的魔王耀，随即点点头，有些好笑，“没想到，有一日，会和你这冰火神尊一起战斗，真是奇了。”
恩珀尔&#183;麟的声音比较低沉，却也很是好听，在这有些纷乱的环境中，倒是显得特别。
隐在两人的旁边一笑，微微扫了眼那些个包围了大家的神兵。
此时这些神兵也都反应过来了，没有像之前那般不安，毕竟从前管理神界所有事物的都是神尊琉，而神尊璃则只是负责过几场战役而已。此时神尊琉既然没有说话，他们自然是听从神皇络业的命令了。
神兵们重新整合了自己这边的实力，准备随时朝着璃和隐他们四人进攻。
这边隐却是一脸的淡然，丝毫没有将他们这一万神兵放在眼里。隐看着身旁的璃，与他并肩作战，是隐最愿意的事情，这一次，她绝不会让璃再受那样的伤了……
“八鬼图卷！！！”被誉为玄洛大陆最强兵器的八鬼图卷，毅然出现在隐的手上，随着那庞大的黑暗法则之力的出现，八具模样狰狞诡异的傀儡，便齐刷刷立在了他们三人的四周。
赤发青衣的女魃、白发绿衫的山魈、书生模样的魁元、个头不大的鬾蜮、擅长偷袭的魑祟、美艳善战的木魅，还有那对不定性的火魍和水魉。
见到这八个诡异的傀儡，那些个自诩为神的神兵们都有些慌乱起来。
随着隐手中用作控制的银丝一动，那八鬼便齐齐睁开了泛着魔气的双眼，一个个都瞪着面前的神兵们。
璃望着身边的隐，有些遗憾的说道，“还以为可以带着你远走他方，过平静幸福的生活了，没想到，还是带你绞入了战局。”
隐淡淡笑着，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那精致的脸庞上，没有半分的伤心，倒是带着点点笑意。
隐看着璃笑道，“璃，这里曾经也是我的战场……”
隐的手中出现了一把蕴含神力的短杖，是无妄琉仙杖，那把出世不久的天地至宝。
周围的神兵见到那傀儡已经是万分惊讶了，此时看到隐的面容，更是惊慌失措。
人群里甚至有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他们还没有忘记，那个神魔两界最大的耻辱，那个被称为魔神隐的人，那个法器第五次神魔大战的人，就在这里，此时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魔神隐！”神皇络业的面色大变，那握着至高权杖的手都在不断发抖，“你为何还活着？！”
神皇络业大吼，他死死盯着隐，“你……你明明已经被我废去了神格，明明受了那七七四十九枚锁神钉，你为何没有死？！”
面对着隐，神皇络业那狰狞的面容终于是暴露无遗，他盯着隐，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啊，身为天神级别的他，自然是能感觉到，隐此时身上泄露出的力量，已经丝毫不逊于神尊琉了。
“不可能！不可能！”神皇络业此时已然处于癫狂的状态，他反复摇头，最后重新抬头，死死盯着璃。
“是你！”神皇络业指着璃大喝，“是你救了她，是你救了这个孽障！！！”
“呵呵……”璃一阵冷笑，“孽障？”
璃通红着双眼，瞪着神皇络业，“神皇，你不要忘记，当初你对魔界公主的所作所为，那是一个神皇该做出的事情么？！！”
璃缓缓闭上眼，对往事也有些悔恨和懊恼，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其实大部分都是自己和琉对这个神皇络业的放纵。他们总是一心想着要维持六界的平和，一心想要去弥补什么，可是现在呢？
璃睁开眼，盯着眼前的神皇络业，“我和琉都错了，只有杀了你，才能还神界安定，才能还魔界太平，才能给这六界一个平和！！！”
“哈哈哈！”神皇络业听着璃的话，放肆大笑，“就凭你们也敢杀我？一个为了个女人，什么都可以不管的家伙？一个自甘堕落的前神尊？还有……”神皇络业指着恩珀尔&#183;麟和隐，“还有你们两个魔不魔神不神的杂种？”神皇络业的脸上挂满了轻蔑的笑，“就凭你们也想杀我，做梦吧！”神皇络业指着那些个士兵大吼，“给我上，给我杀了他们！”
那些个神兵此时见到这场面，一个个都慌了手脚，面对神皇络业的命令，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去战斗，全都在底下窃窃私语，甚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全都龟缩不前。
魔王耀看着那些神兵大笑，“神皇络业，你今日终于也尝到众叛亲离的味道了吧？！神皇络业盯着魔王耀冷冷一笑，“呵呵呵……众叛亲离？”神皇络业看着不远处站立着的神尊琉，笑得越发奸邪，他盯着璃说道，“冰火神尊，恐怕连你都不知道，你的哥哥，到底有多少能耐吧？”
璃微微一怔，随即死死瞪着神皇络业，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你要做什么？！”璃质问神皇络业，可是后者却是依旧一笑，并不搭理他。
神皇络业看着那些神兵，目光越发冰冷，“你们不听我的，可以……”神皇络业大笑，了几声，手中的至高权杖暗暗发力，随即一道便挥出一道强烈的光刺，直接将最近的两个神兵直接抹杀。
那两个神兵根本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倒地。
那嫣红的鲜血将议事大殿洁白的大理石瓷砖染上了一层更加美艳的色彩，而此起彼伏的惊恐叫声也随之传来。
那些神兵在呆愣了十几秒之后，便一个个争先恐后得逃离了议事大殿，他们慌不择路，四散逃离，没有一个敢继续留下来。
那之前还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议事大殿，居然在瞬间便没有了任何神兵的影子，顿时宽敞了不少。
隐看着这突然便空旷下来的议事大殿，再看向那依旧奸笑着的神皇络业，突然觉得有一丝阴冷。
“神皇络业！”魔王耀盯着神皇络业大吼道，“这些神兵都是你的部下，你今日居然枉顾他们的性命，你如此作为，与恶魔又有何意？！”
神皇络业微微勾起唇角，一脸的不屑，“从古至今，那些高谈阔论，那些个礼义廉耻，只有活着的人能说，也只有胜者可以去辩驳，你一个魔界的魔王，在这里和我这神皇谈什么道义，你不觉得可笑么？”
隐淡淡看着神皇络业，在她看来，这神皇络业驱散这些神兵，这剧不是想要放弃了，而是破釜沉舟，要背水一战。
神皇络业这样的奸恶之徒，若是与他们拼命，那绝不是简单就能对付得了的。隐微微垂下眼，手中运起一团神力，准备随时动作。
这边神皇络业也懒得和魔王耀辩驳，他是小人又如何，不管今日做了何事，只要能活着，那以后的历史要如何写，还不是他说了算么？
神皇络业盯着身前的神尊琉，大声说道，“神尊琉，开启创世之光！”
听到创世之光四个字，璃和神尊琉却是同时瞪大了双眼。
“不可以！”璃的第一反应便是冲向了神尊琉，想要阻止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是璃终究是慢了一步。
神尊琉听到神皇络业的声音后，便将那浮光跃金剑收了起来，随后用双手的手指摆出了一个三角的形状。手中的手势刚成型，他周身的神力便迅速大增，那神力居然直接将冲过来的璃撞飞出去。
众人一惊，皆是望着那神尊琉，此时神尊琉周身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球，将其包裹在内部，而他和光球一起缓缓上升，居然悬浮在了议事大殿的半空中心。
那圆球发出了惊人的光亮，随即一道光射向了下方的神皇络业，随即，那神皇络业便露出了让人厌恶的奸笑。
神皇络业再次抬头的时候，额头已经出现了一个泛着神光的白色圆球标记，周身的神力更是大涨。
距离最近的魔王耀急忙后撤，他感觉到那标记出现后，神皇络业便有些不对劲。
本来魔王耀的实力还在那神皇络业之上，可是标记出现后，魔王耀再去看神皇络业，却是根本无法看透他的力量。此时神皇络业周身散发出来的神力威压，甚至可以完全压制住魔王耀。
看到魔王耀后撤，恩珀尔&#183;麟也急忙上前，将魔王耀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他看着魔王耀说道，“父亲，小心，他现在的实力，似乎达到了神尊的级别。”
“神尊？！”魔王耀一惊，魔王耀的实力其实早已经到了神尊级别，虽然只不过是初级，但是居然还是看不透神皇络业的实力，这是怎么回事？
被震开的璃安全落在了地上，这边隐也急忙过来接应他。
看到隐靠近，璃急忙抓住她的手，此时璃的手有些颤抖，盯着神皇络业的神情更是多了满满的愤恨。
隐感觉不对，急忙询问，“璃，你怎么了？”
璃此时紧咬着牙关，迟迟没有开口，可是那盯着神皇络业的目光却是半分都没有转移。
隐感觉到了璃的怒气，再看此时的情况，却是猜出了个大概，“那创世之光，是不是会伤害到琉的自身？”
听到隐的话，璃猛得一怔，随后缓缓点头，将这创世之光说了出来，“创世之光是琉最为厉害的一个绝招，他之前从未使用过，也只是与我粗粗提过。他告诉过我，使用这创世之光，就是以他自身的本源之力为燃料，给别人段时间的强大力量。创世之光的链接者在术法的时间内，可以得到与琉相同的力量，并且还可以靠着创世之光创造的这个圆球获得无限恢复的能力。”
“无限恢复？”隐一脸吃惊，她盯着璃，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限恢复是什么意思？”
璃微微皱眉解释道，“就是说，不管是受了什么伤，不管是神力耗损了多少，只要创世之光的术法在，就都能在瞬间恢复过来……”
隐瞪大了眼睛，此时盯着神皇络业更是气愤，“他控制了琉还不够，居然要用这样的招数，是想要琉将自身的源力全部耗尽不成么？！”
隐现在十分清楚这所谓的本源之力，对神尊琉和璃来说，这本源之力便相当于他们的生命，没有了本源之力，那么琉和璃便会死去，那是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
璃低着眼，他和琉虽然不像是易魂、易魄那样同生共死的体质，可若是一方的本源之力耗尽，另一方的本源之力也会受限，就像是之前璃在玄洛大陆消失之后，体内本源之力和神力耗尽，远在神界的琉便会有相应的感应，身体内的力量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现在琉开始了创世之光，其实璃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第一百九十七章 希望之后又绝望
可惜这些话，璃并不敢告诉隐，因为这个时候的他，也会害怕。他即将面对的，是他最敬重的那位兄长。可是在璃的心中，这位兄长，是最为强大的人。
创世之光终于开始，议事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在抬头仰望着神尊琉所制造的这个大光球。
此时的神尊琉就像是一个高高挂着的太阳，就怎么悬浮在这神界的最顶端，面无表情得俯视着脚下的这些人和事物。
神尊璃的目光空洞，却像是在俯视着这世间万物，在他的视野里，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存在，仿佛只有他才是永恒。
可是这一切，却都是受到那时间的限制。大家心里清楚，以本源之力为燃料开启的法术，总会有消失的一刻。而到了那一刻，又将是怎样绝望的场景。
神皇络业变得充满了信心，此时他周身的力量大增，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为神尊的力量，居然那般让他痴迷。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至高权杖，随手一指，那一瞬而过的光，便直接将远处的柱子击穿，随后在其后方产生了爆炸，那威力绝不是从前的神皇络业可以拥有的。
神皇络业不断大笑，“哈哈哈，原来这就是神尊的力量，怪不得……”神皇络业抬头盯着璃和隐，“怪不得你们会死在这里！”
随着神皇络业声音拔高，他周身的神力更是拼了命得冒了出来。璃想到这些力量都是琉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却是怎么都无法冷静下来，若不是恩珀尔&#183;麟拦着他，他怕是已经上去和神皇络业拼命了。
神皇络业盯着璃，不住得诡笑着，“冰火神尊，你是不是现在很想要杀了我？”
璃盯着神皇络业，有些咬牙切齿得冷笑着，“我一定会杀了你，让你把附加在琉身上的痛苦，全都尝一遍！！！”
神皇络业大笑，眼里露出的满是不屑，“是么？可惜了，这一切你怕是都做不到了！”神皇络业冷冷一笑，“身为神尊，你最可悲的不是救了不该救的人，而是你本身。你身上没有半点光明法则的力量，这样的存在，在神界太过另类了！”
神皇络业高举着那把至高权杖，仰着脑袋大喊，“我今天就让你尝尝，光明法则真正的力量！！！”
神皇络业周身的神力大展，他朝着那天空大喊，“来吧，伟大的光明法则，天使降临！！！”
庞大的光明法则神力席卷在整个议事大殿之中，随着神皇络业高喊，那些神力便缓缓凝聚起来，随后，一个一个被羽翼包裹着的天使们便出现了。
他们将目光都隐藏在羽翼之后，一个个窥视着议事大殿中的一切，随后一波更加强大的光明法则力量打了过来，他们一个一个张开了羽翼，每一个居然都有着三对翅膀。
“六翼天使……”魔王耀瞪大了双目，被这场面惊得一愣。
这包围着议事大殿的六翼天使们，少说也有上千只，而每一只的实力，都是仅次于上神级别的存在。
魔王耀甚至能够感应到，有那么一两个，已经突破了界限，达到了上神的阶品。
魔王耀看着身旁的三人，急忙说道，“都小心一些，这些可是六翼天使。。”
隐和璃微微点头，其实不用魔王耀说明，他们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只不过怕是恩珀尔&#183;麟还没有见过数量怎么庞大的六翼天使罢了。
虽然魔界与神界这几千年来打了六场大战，但是恩珀尔&#183;麟还真的没有与这六翼天使对战过，因为他唯一一次上神魔大战战场之时，也只不过和神尊琉在战斗而已。
当时的神尊琉尚有神智，与恩珀尔&#183;麟对战之时，也留有余地，连武器都没取出来就是了。
隐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神尊琉，从那光球外朝里面看，还是能清楚看到神尊琉的面容，此时的他并没有半分痛苦的模样，想必还是支撑得住，但是时间真的不多了，她没时间与这些个不过上神左右级别的六翼天使战斗，她必须把神皇络业打倒，她必须帮助璃救出他的兄长。
没有犹疑，隐手中一直在蓄力的神力此时起了作用，它们不断压缩起来，将风刃和火焰都锁进了弹丸大小的小球之中，随着隐的心念一动，便朝着正前方迅速打出。
在击打到最靠近的一个六翼天使之时，那弹丸小球却迅速变大，将其和身后几十个六翼天使都锁了进去。
这议事大殿的空间不大，这些个六翼天使也是倒霉，站得密集了一些，不然也不会都被隐的这一法术给困住，刚出来便被解决掉了。
隐淡淡一笑，这一法术还是在玄天塔争夺战的时候，与那林子澄学的，她本来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没想到效果比她预想中的要好上太多了。
隐没有因为一时得意就高傲，风火珠打出之后，她便立即驱动周围的八鬼上前御敌。
那些个六翼天使刚出来，这时候还没搞清楚隐的风火珠是个什么情况，一抬头就撞上了那八鬼傀儡，顿时被吓了一跳。
没反应过来的已然被那八鬼傀儡所伤，反应过来的倒是拿起武器与那八鬼对上了。
这八鬼傀儡的制作人是墨少卿，也不过就是天权期的水平，虽然这八鬼傀儡的攻击足够，但是相对于防御力却是差了许多。
虽然隐此时的实力比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要强上太多，给与的力量也充足，但还是支撑不了太久。
这小二六翼天使每一个都有神智，也有聪明的很快便看出了那八鬼傀儡的门道，凭着他们下神的神力，就朝着那些八鬼傀儡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打，很快八个八鬼傀儡便被毁去了两具，剩下的也是不堪大用了。
此时魔王耀、恩珀尔&#183;麟和璃哪里还能袖手旁观，早就拿着武器冲上去和那些六翼天使战斗到了一处。此时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一致，针对的就是那个站在大殿门口阴笑的神皇络业。
神皇络业哪里会站着看他们战斗，他靠着那创世之光的无限恢复，不停得使用净世之光给那些个六翼天使治疗，往往都是隐他们刚刚打倒一个，然后又有两个六翼天使站了起来。本来毫无悬念的战斗，慢慢得便成了拉锯战，让众人都倍感心累。
随着最后一具傀儡，魍魉的倒下，隐终于提着她的无妄琉仙杖，站到了距离神皇一百多米远的位置。她静静凝视着神皇络业的双眼，嘴角却是微微勾起，“神皇络业。”隐的声音十分清晰，在这嘈杂的战场中，她笔直站着，没有任何家伙敢上前进攻这个人，因为她的身边，站着三个势力强劲的男子，他们就站在隐的左右两边还有身后，每一个人都提着武器，杀红了眼。
神皇络业此时也留意到隐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
那一瞬的对视，仿佛是压下了周遭所有的纷扰吵闹。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和神皇络业有关系，他看着隐，目光没有移开。
他突然笑了，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却又极其可笑的东西，就怎么耻笑起来，不知道是在嘲讽哪个家伙，或许是在嘲讽他自己。
对于神皇络业来说，隐的存在一直都是一个错误，而制造这个错误的，就是神皇络业他自己。
隐笑了，在看到神皇络业的目光的时候，她也笑了。隐的笑很冷，这股冷意甚至让神皇都略微有些惧怕。
神皇络业盯着隐，不解的问道，“魔神隐，你在笑什么？”
神皇络业出口后，却是突然反应过来，他似乎见过隐如此的笑容，就在那日，隐被锁在天柱之上，被他废去了神格，受那七七四十九枚锁神钉，然后驱散魂魄的那日。
隐盯着神皇络业，倒是不急着回答，她望着他，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隐的周身变得万分沉浸，那毫无半点波动的眼神，就怎么静静注视在神皇络业的脸庞上，然后重新露出了那冰冷的笑容。
神皇络业这时候再也忍受不了，他高喊着，焦急的吼道，“我问你，你到底在笑什么？！！”
神皇络业气急败坏的身影，就怎么落在了隐的眼眸中，她盯着神皇络业，缓缓说道，“我看见了你的死期。”
神皇络业双目怒瞪，一声冷哼从喉咙里传了出来，他眉间的那哥圆球标记此时显得那般突兀。
“你这是要自找死路！！！”神皇络业大吼着，将自己的至高权杖朝着隐指了过来。
此时神皇络业只想着要了隐的性命，可是在他举起至高权杖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不能动弹了。
神皇络业急忙低头看去，这匆匆一瞥并不能瞧出双手有什么古怪，只有仔细瞧着，才能看到几缕缠绕着神力的银丝，将他双手的每一根手指都控制住了。
神皇络业顺着那银丝的方向看去，终点却只有一个还在笑着的隐。
神皇络业气急，着急忙慌得想要挣脱开这银丝的控制，可是身体内的神力都用了，就是怎么都摆脱不了。
那银丝的力量大得难以想象，任凭神皇络业如何动弹，都无法摆脱掉一根。
神皇络业抓着至高权杖的手被伤青筋暴跳，只不过几盏茶的功夫，这神皇络业便已经没有了任何招数，被隐控的死死的。
神皇络业淡淡一笑，瞧了眼那距离他们最近的六翼天使。
这六翼天使手里提着长刀，看清楚那银丝的位置，便想要直接砍断那些隐私，可是这手都还没动呢，就被璃直接一刀杀死了。
随着神皇络业被控，无法使用净世之光，他所召唤出的那些个六翼天使，便是被璃他们三个迅速收拾掉了。
不过隐用来操纵傀儡的银丝毕竟还是控制不了长久，在解决完最后一个六翼天使之时，那神皇络业也就摆脱了隐的控制。
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六翼天使们就怎么被尽数歼灭了，神皇络业的心情是说不出的难受，但是随即他便将这些难受都加在了仇恨之上。
“即使没有那些天使，你们也无法打败我！！！”神皇络业高声一吼，举起那把至高权杖，他周身的那些神力尽数凝聚起来，居然在他头顶划出了数十把圣光之枪。
“哈哈哈！”神皇络业倚靠着创世之光带来的无限恢复力，此时发了疯一般得大肆使用圣光之枪。
那圣光之枪原本就是光明法则之中最为强大、杀伤力最大的法术，此时却被神皇络业像是光锥一样在使用。
那半空中的圣光之枪铺满了整个天际，他们齐齐对着隐他们四人，随时准备落下。
“圣光之枪！！！”随着神皇络业的高声下，那圣光之枪就像是流星一般，朝着隐他们砸了下来。
这个瞬间，已然是避无可避，恩珀尔&#183;麟没有任何犹疑，他拿着那深蓝鳞盾飞身上前。
“小心！！！”恩珀尔&#183;麟只撂下了这一句话，便展开深蓝鳞盾，将其余三人都护在了自己身后。
璃还记得，当初那第六次神魔大战，神皇络业就是使用这一把圣光之枪，穿透了恩珀尔&#183;麟的身体。这一把圣光之枪的威力已然如此，更别说是这漫天的枪雨。
即使璃和隐有心想要阻止，可是他们也知道已经来不及了，那漫天的枪雨齐齐落下，狠狠砸在了深蓝鳞盾之上。
那深蓝鳞盾上包裹的深蓝色龙火顿时熄灭了大半，而恩珀尔&#183;麟更是被枪雨落下产生的振动给击得吐了血。
恩珀尔&#183;麟受了内伤，只能退下来。魔王耀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伤，心疼不已，急忙将恩珀尔&#183;麟扶住。
“麟儿！”魔王耀一脸的着急，但是恩珀尔&#183;麟却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恩珀尔&#183;麟有着不灭的能力，他身上的伤势不管多重，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慢慢自己复原，虽然比起神皇络业的无线恢复要慢上太多，不过也足够应付现在的小伤。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结局
恩珀尔&#183;麟此时担心的，是他们几个人还能不能支撑下去。神皇络业靠着那无限恢复的能力此时大肆进攻，而他们四个，在收拾掉了那一千多六翼天使之后，已然感到些许疲惫。
恩珀尔&#183;麟长长呼了几口气，在几个呼吸过后，他那不灭的能力，便自行修复了身体。
神皇络业也不着急，反正战局拖得越久，得利的还是他，他自然不会着急。
此时悬浮在半空中的神尊璃脸上的表情却是变了，在璃注意到的时候，他的表情便的十分痛苦，有点像他周围的空气不够他呼吸似的。
璃的脑袋稳稳作响，更是紧张起来，他知道，现有的时间已经不允许了，神尊琉可能随时会因为本源之力耗尽而消失。
璃的表情自然也被隐收入了眼中，只是此时神皇络业占据上风，这边能够和他对抗的，也只有隐、璃和恩珀尔&#183;麟三个，至于魔王耀，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隐冷静下来，反复思量，突然灵光一闪，心中浮现出一个计谋来。
隐急忙拉过璃，小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璃听着隐说的这些，却是一脸的紧张。
“这样做真的可以么？”璃有些不确定。
隐轻轻一笑，“相信我，我也从来没让你失望过，不是么？”
璃看着隐，微微点头，“我相信你。”璃突然笑了，他有什么好不相信不确定的呢，这个眼前的人，是他这一生最爱的那个呀。
隐微微低头，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璃说相信自己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的脸慢慢得烫了起来。
与璃说完了具体，隐便急忙与魔王耀和恩珀尔&#183;麟说了详细。
一开始魔王耀还不答应，可是在隐的再三保证下，还是应了下来。
魔王耀一脸担心得看着隐，“你这样做太过危险了……”
魔王耀叹了口气，“之前我和你一起攻打神界，若不是那两位神尊答应保住你的性命，我也不会就此撤退，如今你要独自犯险，若是真有个万一……”
“不会的！”隐淡淡一笑，转头看着身旁的璃。刚刚的那些对话璃都听到了，不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隐心中有些欢喜，原来当初身为神尊的璃和琉，还为她许下了这样的承诺。
隐看着魔王耀笑着说道，“我绝不会让神皇为所欲为的，这不只是我们与他之间的仇怨，也是整个六界的太平，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隐的脸上写满决意，此时的她显得越发意气风发，她站在这三个绝顶俊美的男子身边，却也是毫不逊色，她手中的无妄琉仙杖发出了阵阵的啼鸣，似乎也在渴望这场难得的战斗。
隐笑着，在面对着神皇络业的时候，她总是可以露出那抹清冷的笑容来。她突然想起，曾经的自己也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才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可是如今不一样了，隐站在这神界的议事大殿内，站在神皇络业的面前，心中所想的虽然也是杀了这个人，可是所为的，所求的已然变了。
隐此时心中所愿的，只有六界的平和，而这一切，都要从救下神尊琉为开始……
神皇络业饶有兴趣的看着隐在这三个男子身边窃窃私语，他望着隐的时候，总是能想起那个亲手被他杀死的魔界公主，那个名为泣的女子。
此时想来，神皇络业机器他似乎从来没叫过泣这个名字，一直都只是将泣当做是魔界的垃圾，就算是占有她的那日，也是如此。
神皇络业笑了，看着隐对他笑的时候，他隐隐能感觉到这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儿，似乎准备搞一番大动作了，不过他不怕，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最先动作的是魔王耀，他手中用魔力凝聚的魔剑朝着神皇络业当面劈了过来。
神皇络业那是看都没看，直接举起至高权杖便轻松抵挡住了。要说没有创世之光的话，他还真的没法完全打过魔王耀，可是现在不一样，魔王耀的攻击，抵挡起来的话，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这边左侧刚刚防守住，右侧又过来了个恩珀尔&#183;麟，左手握着那把九婴魔刀，右手却拿着那块深蓝鳞盾，直接冲着自己未做防守之处进攻。
神皇络业不慌不忙，腾出右手划出一个小型的光球，抵在身前，算是险险挡住了恩珀尔&#183;麟的攻击。
虽然说现在神皇络业的实力在神尊级别，不过身体还是处于天神级别的，面对恩珀尔&#183;麟的攻击，还是有些受不住，虽然说无限修复会恢复伤势，但是那疼痛还是存在的。
神皇络业还是被九婴魔刀划出的刀气给震动出了内伤，咳出一口血后，又被无限修复给治好了。
这边神皇络业刚从疼痛中喘过一口气，随即后方却又出现了璃，双手提着那流霜弈日刃，朝着神皇络业的后背，便挥过去两道强大的剑气。
那剑气一蓝一红，蓝色的缠绕着冰霜之气，红色的则是强大的火焰气息。
神皇络业甚至不用去看，便知道自己此时后背的场景一定十分壮观，因为他能感觉到伤口处有被冻结的迹象，随后又有一股肉烧焦的味道传来。
没有多做停留，神皇络业急忙将魔王耀和恩珀尔&#183;麟击退，这个档口的时候，那后背的伤口便已经痊愈。
璃微微皱眉，似乎很不满那伤口的恢复速度，要知道若是一般人受了璃这样的攻击，就算是有光明法则或者生命法则能够治愈，也需要花费大把的时间，可是在神皇络业这里，居然只不过是多了几秒的时间而已。
神皇络业嘴角微微发抽，盯着璃看了一会儿。他自然是知道璃的剑气与寻常人有什么不同了，不过亲身体会还是头一次，与别人比起来，璃的这种攻击手法，反而更加疼痛一些，因为伤口受到了两次伤害。
神皇络业喘了口气的功夫，这三人便又年了上来，这一次换成了璃先上，其后再是恩珀尔&#183;麟和魔王耀。
恩珀尔&#183;麟似乎只是负责纠缠，每一次出招都不是很强，只有负责最后进攻的那个人才是发了全力在攻击。
趁着神皇络业被三人纠缠着无法顾及别处的时候，隐却腾空飞到了神尊琉的面前。
隐手中的无妄琉仙杖开始汇聚神力，伴随着一股电闪雷鸣，那短杖上更是聚集了一股极其强大的雷电之力。
神皇络业还没明白隐是如何有了这雷电属性的力量之时，隐手中的无妄琉仙杖已经带着强大的雷电之力，朝着眼前的光球劈了过去，与杖子一起，狠狠撞在了光球之上。
隐甚至来不及蓄力，便被反震的力量弹开。
这边神皇络业起先还看得一脸紧张，随即便大笑，“想要用这种办法破开神尊琉的创世之光，魔神隐，你还是太过天真的！”
隐稳稳躲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上的无妄琉仙杖。此时无妄琉仙杖上的雷电之力已经全部击出，她所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完成，
隐盯着那光球，在她被反震开之前，留在那里的雷电之力，此时依旧还在凝聚。
隐盯着神皇络业扫了一眼，冷冷说道，“神皇络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她盯着那光球高喊道，“千千劫！！！”
庞大的雷电之力，瞬间显现出来，并且在瞬间将光球整个包裹了起来，随着那洪亮雷声，和玻璃整个碎裂的声响，那光球终于被雷电之力整个击碎，随之，神尊琉也从空中落了下来。
璃急忙上前，将自家的兄长接到怀里，看着他紧闭着双眼，那拧着的眉头显示着此刻的痛苦。
“琉！”璃急忙唤着神尊琉的名字，而神尊琉却是依旧处在昏迷之中。
创世之光消失，神皇络业身上的链接标记也就此消失，恩珀尔&#183;麟和魔王耀同时夹击，很快便将他制服了，就连那象征他身份的至高权杖都被恩珀尔&#183;麟一刀砍成了碎末。
“哈哈哈哈！！！”即使被五花大绑，神力尽失，神皇络业依旧跪在地上大笑，他轻蔑的望着着急神伤的璃说道，“冰火神尊，你打败了我又如何，你的亲哥哥，金光神尊，已经回不去了，他被我下了噬心蛊，神智早就被吞噬干净了。他的创世之光维持了那么久，恐怕此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神皇络业盯着议事大殿的众人不断狂笑，大家却都是一脸的沉默。
神尊琉依旧紧闭着双眼，他的面容清冷，已然恢复了宁静无波，只是此时看着，却是那般让人感伤。
琉将神尊琉缓缓平放在议事大殿的瓷砖地面上。他握住流霜弈日刃，盯着神皇络业，缓缓站到了他的面前。
璃面无表情得盯着神皇络业，手中的流霜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上，“心愿。”璃淡淡说着这两个字，让神皇络业说出最后的心愿。
神皇络业微微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心中却是一团乱麻。此时的神皇络业已然机关算尽，居然将这一手好棋，下到了如今这个程度。
神皇络业笑着，闭上眼，将自己的脑海清空，却是浮现出了泣的脸庞。
他重新睁开眼，望着就站在自己身侧的魔神隐。
他突然笑了，“魔神隐，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
听到神皇络业的话，隐微皱着眉头，她有些不明白，此时神皇络业为何还要提到她的娘亲。
“你不配提起她。”隐冷冷说着这话，甚至不愿意再去看他一眼。
听到隐的话，神皇络业淡淡一笑，“确实……我这人就是这样，为了达到目地，什么都在所不辞，就算是牺牲了自己的骨肉，又有何妨？！”神皇络业仰着头，开始狂笑，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又看向了璃，“对神界的神皇行刑，是否应该也被锁在那天柱之上呢？”
璃盯着神皇络业，眼神微眯，“你不配。”
璃的声音极冷，带着一股子寒气，静静宣泄着绝不动摇的心意。
神皇络业再次笑了，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甚至想不到应该说些什么好。
“好，好，好……”神皇络业连说了三个好字，便点点头，将头一横，也不用璃来动手，直接抹了脖子。
神皇络业的身体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失在了大家的面前。
魔王耀看着神皇络业消失的地方，突然感到那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笑了，“终于……终于……”
魔王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恩珀尔&#183;麟急忙上前，扶住了自己的父亲。
恩珀尔&#183;麟依旧淡然，他说的，“父亲，已经结束了。”
魔王耀低下眼帘，微微点头，看向了璃和隐，“两位，既然神皇已死，神魔两界的仇怨也就就此了结。我和麟儿都不是神界中人，不便多留，就此告辞。”
魔王耀和恩珀尔&#183;麟相继俯首躬身，便急忙离开了议事大殿。
璃没有回答，也没有开口，他收了兵器，缓缓走到了琉的身边。
此时的琉像是个安然入眠的孩子，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难受至极，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琉……”璃再次呼唤着这个名字，可是那个人已然不会给他任何回应。他坐在地上，将琉抱住，心中满是痛苦。
隐站在璃的身边，静静望着他，此时的隐也是束手无策，她对丹药有所涉及，自然也清楚噬心蛊是什么东西，一旦种上了这种蛊虫，这一生怕是都会受其他所制，永远都别想有清醒的时候了。
“璃……”隐看着璃的模样有些难受，可是安慰的话到了嘴边，依旧说不出来。
璃看向了隐，突然苦笑道，“隐，怕是以后只能在这神界住着了，琉他……”
隐急忙摇头，“我没关系的，不过这个时候你居然还会说这样的话……”
璃看着琉说道，“他一直都向往六界和平，若是他没办法做到，便也只有我留下来帮他了。”
隐点点头，“那我们先走吧，回去……去神尊殿。”
璃点点头，看着紧闭着双眼的琉，苦笑着说道，“哥，走了，回家……”
璃说着就要把琉抱起来，可是这刚刚俯下身，却见到琉猛得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眸子。
璃顿时被吓了一跳，急忙抽回了手，一脸不敢置信得盯着琉。隐也是被这场面吓着了，在一旁做吃惊状。
琉倒是万分淡定得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刚准备和璃说些什么，便感觉自己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的感觉，他低头便将其吐出接在了手中。
这一看，原来是一只血红色的虫子，冒着两个触角，在琉的手心里蠕动，看着分外恶心。
琉有些嫌恶，手心中冒出一团光，直接将其分解成了灰烬，随后一脸淡定得看着璃和隐。
琉笑着，“你两终于是在一起了？”
璃和隐眨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倒是琉笑道坦然，解释道，“好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我慢慢告诉你们，不过你们也要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情。”
璃急忙上前，拉着琉左看右看，确定琉真的没事了，才终于将此心给放下，“琉，你……你真的没事了？”
琉白了璃一眼，说道，“什么没事啊，我差点就送了送了命，不过还好，我早就知道神皇图谋不轨，所以趁早做了准备，我在吃下这噬心蛊之前，就已经留了生命法则来治愈自己了，本来受到你的影响，力量太弱，导致治愈停滞了。不过你出现之后又重新开启，所以才能够吐出噬心蛊，恢复过来。”
隐和璃看着琉又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些事情。
之前璃失去了自己的本源之力后，琉的力量也受到一定的折损，所以才会被那神皇络业钻了空子，不过幸好琉早就有准备，提前给留了退路，这才能够清醒过来。
经历了大起大落，璃一时间有些难以自制，显得有些伤感。不过琉重新清醒过来倒是开怀了不少，特别是看着璃和隐终于走到了一起，更是高兴。
琉说道，“我打算留在神界，继续做我的金光神尊，我要坚持我的梦想，继续维持六界的平和。”琉看向了璃，淡淡一笑，“你呢，你想去要哪里，璃？”
璃看着身旁的隐，紧紧牵住了她的手，“有她的地方，不管是哪里，我都愿意前往。”
隐望着身旁的璃，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终于走到一起，自然是再也不愿意分开了。
隐笑了，她突然想起时光老者的话。隐看向了璃，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冥界！”
隐说着便拉着璃往议事大殿外走，璃一脸困惑，“等……等下，隐，我们去冥界做什么啊？我们不是刚回来么？”
璃这样问着，脸上却也是挂满笑容，任由隐拉着他往外走。
隐笑着，就是不松手，“以后的事情，我说了算，你呢，只管跟着就好了！”
隐说的一脸霸气，以后的人生，她和璃永远都要在一起。
“好！”璃笑着，郑重的说道，“不论生死，永不相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