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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绿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作者：公子闻筝
内容简介
 作为一个坏事做尽，茶言茶语的绿茶反派，宋晚萤处处为难陷害女主。 不仅害得她事业尽毁，还差点害死了她和男主的第一个孩子，最终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一朝穿越，宋晚萤成了这个人人喊打的小绿茶。 而她名义上的丈夫闻砚，作为贯穿全文的大反派，为了夺得闻家的家产，屡次陷害自己的同胞亲大哥，甚至不惜下死手。 想起小说中自己牢底坐穿的下场，宋晚萤果断割席，并抱上最粗的那条大腿。 真羡慕大哥能娶到姐姐你这么好的老婆，如果我能娶到姐姐，一定好好保护姐姐，不让姐姐受一点点委屈。 姐姐看我心情不太好，所以来陪陪我，大哥你不会生气吧？ 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大哥只是说了我两句而已，我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T^T 姐姐，贴贴[可怜] 闻砚最近发现他那名义上的妻子似乎换了个人。 从前对自己含情脉脉一往情深，现在装都不装了。 宋晚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我只要求一点，你可以不回家，但不能突然回家。 直到有一天，他突发奇想深夜回家。 房门外，他听到宋晚萤委屈的控诉。 姐姐，你知道的，闻砚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彩旗飘飘，整天不着家，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我没有办法，无论我做什么，都得不到他的心我好难过，姐姐你今晚可以陪陪我吗？ 闻砚：？ 一回头，猝不及防对上他大哥幽怨的目光。 你能管管你老婆，让她离我老婆远点吗？ *微博@作者公子闻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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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小嘴抹了蜜。◎
宋晚萤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倒霉透顶。
上一秒她还在会议室里开会，对老板天马行空的商业决策和远大抱负听得昏昏欲睡，下一秒瞬间惊醒。
砰——
“嘶——”
额角剧烈的钝痛传来，她浑浑噩噩捂着额头，倒吸了口凉气，周末被迫加班的心情瞬间down到谷底。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不就是上班摸个鱼，睡觉还能磕到桌角。
不好！
她想起自己还在会议室开会，自己私底下却睡着了，还睡到了桌子底下。
完了完了！
她捂着额头猛地站起来。
咚——
“啊——”
宋晚萤另一只手捂上头顶，表情扭曲，兀自斯哈了好一阵，直到痛意消退，才小心翼翼从桌底挪出来，一抬头，愣在了原地。
这是个全景玻璃花房，且规模还不小。
环顾四周，从花房内种植了无数奇珍花卉却是有序摆放，没有见到一只细小飞虫，地面也不见一片枯枝落叶，可以看出，这间花房有专人打理。
这是哪里？
是在做梦吗？
宋晚萤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办公桌前带薪摸鱼，听着老板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报告昏昏欲睡，怎么一觉睡醒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还不等宋晚萤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花房外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玻璃房门口，眼神清冷上下打量着她。
在一家和娱乐圈打交道的公司，宋晚萤自问娱乐圈里那些被称之为神颜的明星近距离见过不少，但看到面前这个女人，还是短暂惊讶了下。
漂亮。
太漂亮了。
一眼惊艳。
面前的女人属于骨相型美人，过于优越骨相简直一眼就难以忽略她的存在，浓颜系美女明眸善睐，明艳又大气，过于冷漠的眉眼极具距离感，但总给人拒人千里的错觉，一看就是不好相处，难以高攀。
这样的清冷又大气的美女，在现如今审美降级的娱乐圈太少见了。
只是她阅人无数，不难看出面前女人看向她的眼神中疏离带着戒备，甚至还有些反感与厌烦。
宋晚萤自问，自己在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开心果，但也是个社交小达人，和她相处过的人都说她笑容亲切，相处起来很愉快，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她没有见过有谁这么讨厌过自己。
从来没有！
……至少明面上没有。
“hello小姐姐。”
伸手不打笑脸人，宋晚萤声音轻快，嘴角与双眼配合，勾勒出一抹灿烂又亲切的微笑。
“宋晚萤，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啊？”
“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宋晚萤沉浸在女人完美的脸蛋与清冷的音线中，满脑子都是如果能和面前这个漂亮小姐姐认识就好了。
她朝女人快走几步，殷勤握上女人的手。
好细，好滑，好嫩，好白……
几个词无端从脑海中崩了出来。
一时间，宋晚萤脑补自己猥琐的形象跃然纸上。
但她没有松开握着女人的手。
离得近了，宋晚萤看清了女人脸上一点瑕疵毛孔都没有的肌肤。
“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是干什么工作的？可以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想和你交个朋友。”目光偶然瞟到身侧花房玻璃上的倒映，宋晚萤的话停滞在嘴边。
花房玻璃上，不仅倒映出女人的半张脸，同时也倒映出宋晚萤完整的一张脸。
宋晚萤仿佛见了鬼一般，瞪大了双眼，呆愣在原地。
玻璃上倒映出来的那张脸不过巴掌大，睁着一双浑圆的眼睛，双唇微张，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怎么看都算不上猥琐。
但这张脸，根本不是她自己的！
女人抬头捏起宋晚萤的下颚，强迫她那双迷茫且清澈的眼睛看向自己，“宋晚萤，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宋晚萤茫然“啊”了一声。
“宋晚萤，你听好，我不管你在玩什么花样，耍什么心机，但既然我们现在成了一家人，过去的事我可以和你一笔勾销，未来我希望你能安分一些，再敢偷偷搞小动作，闻砚也护不了你。”
闻砚？
闻砚是谁？
这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等等——
灵光一闪，宋晚萤心突突直跳，她按耐住心头的震撼，强自镇定自若，试探性问道：“闻砚……是我丈夫，他不护着我，谁护着我？”
“不装了？”明薇冷笑：“你是怎么嫁给闻砚的你心里比我清楚，继续这么下去，你觉得他对你还会有多少耐心？”
凭空一声巨响，宛如被闪电当头击中，宋晚萤被电得外焦里嫩。
一个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事实摆在她面前。
如果她是宋晚萤，闻砚是她丈夫，那面前的这个女人……
这气质，这相貌，这气场，难道是传说中的闻家长媳，明薇？
所以，她没做梦的话，她可能、也许、大概、应该是穿成了不久前看过的一本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宋晚萤”？
当初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可真是太舒服了，男女主智商在线，打脸反击毫不手软，除了刚开始介绍人物背景时有些许的憋屈外，全文基调就是一个字——爽！
至于恶毒女配“宋晚萤”无人关心，甚至觉得大快人心，毕竟谁会带入一个坏事做尽、屡次被女主打脸的恶毒女配呢？
但宋晚萤会。
同名同姓的她对于“宋晚萤”的存在心情极度复杂。
相比于小说中先婚后爱的男女主，“宋晚萤”的婚姻就显得那么悲哀。
原主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才嫁给闻砚的，因为嫉妒男女主情有独钟的爱情，处处为难陷害女主，不仅差点害得她事业尽毁，还险些害死了她和男主的第一个孩子。
作为小说中存在感极强的绿茶，“宋晚萤”可谓让读者恨之入骨。
而“宋晚萤”的丈夫闻砚，也就是男主的亲弟弟，作为贯穿全文的大反派，为了夺得闻家的家产，屡次陷害自己的同胞亲大哥，甚至不惜下死手。
最后，闻砚自作自受，死于车祸。
“宋晚萤”被女主揭穿真面目，收集罪证，锒铛入狱。
清楚原主干的那些坏事的宋晚萤眼前一黑，几近昏过去。
虽然最后也没说“宋晚萤”判了几年，但是是可以计算出来的。
伪造假证，三年起步。
故意伤害，三年起步。
诽谤他人，三年以下。
雇凶杀人，十年起步。
粗略一算，她竟然要坐二十多年的牢！
想到未来自己牢底坐穿的下场，宋晚萤打了个哆嗦。
天地可鉴，她宋晚萤活了二十四年，除了踏入社会后每天吃饭睡觉骂老板之外，再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凭什么她只是上班摸个鱼，没听无良资本家吹他的商业蓝图，一觉睡醒就成了未来牢底坐穿的恶毒女配？
难道这就是她上班摸鱼，背地里拉群骂老板的下场吗？
等等！
我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宋晚萤连忙晃了晃脑子里的水。
上班摸鱼是她的本事，背地里拉群骂老板是他应得的，勤苦奋斗的劳动人民有什么错？
资本家什么时候都该骂！
资本家就该吊路灯！
宋晚萤长松了口气，好险，自己差点PUA自己。
见宋晚萤双眼失神到逐渐坚定，明薇冷声问道：“说话，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宋晚萤望向不远处摆放在桌上，从枝头摘下来的一朵开得正盛、造型特别的，小白花。
虽然“宋晚萤”是个挑拨离间的恶毒女配，但宋晚萤对自己的未来还是挺有信心的。
什么叫恶毒女配？
和男女主作对的才叫恶毒女配，不和男女主作对的那能叫恶毒女配吗？
那叫主角团成员。
宋晚萤相信，只要从今天开始努力抱男女主大腿，不干坏事，不和男女主作对，假以时日，男女主光环的余光，一定也会照耀在自己身上！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过白色鲜花，双手献到明薇面前，“姐姐，我找你来，就是想把这朵花送给你，这是我在花房挑选了好久，特意摘下来送给你的，以前的事你也说了，一笔勾销，以后，我想和你做个朋友，可以吗？”
明薇意味深长望着她，“送给我？生日礼物？”
虽然不知道女主生日在哪一天，但宋晚萤还是顺势而下，满脸真诚，“对！生日礼物！姐姐，生日快乐！”
“宋晚萤，你是要祝我，寿比昙花？”
“……”宋晚萤看着明薇手上的昙花，脸色僵硬。
昙花？
这是昙花？
哦，这是昙花。
原来昙花长这样。
生日送人昙花，宋晚萤，你可真恶毒。
“姐姐，你误会我了。”
明薇静静看她表演。
在满脑子的二十年牢狱之灾的悲惨生活中，宋晚萤求生欲望达到巅峰。
“正是因为昙花花期很短，转瞬即逝，所以我才把它摘下来送给你，你看，摘下来的昙花它永远都不会枯萎，永远保持着它最美的瞬间，而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才能配得上这一刹那。”
都这么说了，女主应该会相信她的一腔赤诚了吧？
毕竟谁会为难一个小嘴抹了蜜的小绿茶呢？
明薇探量的目光在宋晚萤真挚无比的脸上流连。
作为恶毒女配的“宋晚萤”之所以能在一本爽文小说里贯穿全文，靠得不仅仅是“宋晚萤”涂了蜜的一张嘴，还有她那从小就善于伪装的脸。
实在是“宋晚萤”长得太好了。
白皙透亮的脸不过巴掌大，眼眶里镶嵌着两颗如黑宝石晶莹剔透的眼睛，比最湛蓝的湖底还要清澈透亮，一眼仿佛就能看透她单纯懵懂、不谙世事的内心。
每当坏事败露，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放到“宋晚萤”身上时，推己及人，众人也都只会觉得是自己内心阴暗，看谁都阴暗，绝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娇憨可爱的外表下，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坏坯子。
可惜，男女主之所以是男女主，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有着其他配角所没有的优秀品格以及主角光环。
别人看不透的事，男女主看得透透的。
她之所以一忍再忍，不过是因为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僵，看在闻砚的份上，也不好太过追究。
但今天的宋晚萤她有些捉摸不透，你说她在装傻吧，又不像是装的，你说她憋着坏吧，可这坏心眼实在愚蠢，简直一览无余。
“花言巧语。”明薇盯着宋晚萤坚定不移的眼睛，“你明知道这株昙花爷爷细心呵护了十多年，却还是将这朵昙花摘下来送给我，你不会是盘算着到时候将折断昙花的事栽赃到我头上，让爷爷厌烦我吧？”
“……”宋晚萤欲言又止。
猜得真准。
她想起来了，小说中“宋晚萤”将女主叫来花房，就是想将自己不小心折断的昙花嫁祸到女主头上。
可女主是什么人？
飒爽果决，聪明睿智，被主角光环环绕的大女主！
“宋晚萤”这点小心机小手段她根本不放在眼里，略施小计，就将折断昙花的“罪名”回旋镖扎在了“宋晚萤”身上。
可以说，“宋晚萤”在明薇这，就没落得什么好。
这也是“宋晚萤”一次比一次狠毒的原因。
以宋晚萤二十多年微薄的阅读量而言，反派打败男女主的影视或小说少之又少，而且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能与男女主光环对抗的能力。
滑轨道歉抱大腿，才是恶毒女配的生存之道。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不过请你相信我，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昙花是我摘的，也是我要送给你的，爷爷那里我会去说清楚，一定不会让他误会你！”
或许是宋晚萤从前做人做事太深入人心，明薇思考了三秒，宋晚萤的这番话终究还是没信，“宋晚萤，现在没有别人，在我面前，就不要再装了，你的小心思，我一清二楚。”
宋晚萤拍着胸脯保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姐姐，你对我有偏见，这很正常，毕竟我以前做了许多错事，但是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改的，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宋晚萤，我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的！”
话音刚落，花房外传来说话声。
“老先生，我亲眼看到的，昙花开了！”短暂停顿后，随即一声惊呼：“哎呀！这昙花怎么……怎么被摘下来了？”
宋晚萤与明薇下意识朝花房门口望去。
花房的工人和闻老先生站在玻璃花房外，正一脸诧异地盯着明薇手上被摘下的昙花。
工人欲言又止，“太太，您怎么……怎么能这样呢？这可是老先生最喜欢的花了！”
他自以为很隐蔽地递给宋晚萤一个得意洋洋的挑眉，那眼神似乎在说“明薇死定了”，全然没注意明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宋晚萤心如死灰。
她仿佛看到不远处有束光照在一架缝纫机上，自己蓬头垢面，穿着胸前印有一个大大“囚”字的囚服，嘿咻嘿咻将缝纫机踩得直冒烟。
作者有话说：
（叼着玫瑰花出现）（手肘撑墙）宝贝们好久不见(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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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整理遗容遗表。◎
宋晚萤气得捶胸顿足，刚才那一番指天誓日的话都白说了！
她就知道，恶毒女配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个从前处处针对你的人突然有一天对你和颜悦色，别说女主，搁谁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再加上花房工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很难不怀疑两人是一伙的。
又不是瞎。
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宋晚萤这小绿茶哪里是什么痛改前非，明明是动了坏心眼给人下套呢。
宋晚萤和花房工人之间自以为隐秘的眼神交流被明薇尽收眼底。
其实像今天这样的低级陷害，以往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又同在一个屋檐下，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再加上闻家的人也都不是瞎子聋子糊涂蛋，谁对谁错，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所以只要宋晚萤不太过分，明薇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只是明薇的不计较和闻家的不追究，却成了宋晚萤得寸进尺的依仗。
明薇走到闻老先生面前，将手中的昙花递给他，低声致歉，“爷爷，我很抱歉。”
闻老先生的辉煌成就在小说中虽是一笔带过，但也极具传奇色彩。
说他出生底层，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幼年孤苦，入过歧途，大起大落几次，用自己的双手和敏锐的商业嗅觉，一点一点白手起家挣出了闻家的家业。
腥风血雨里厮打出来的人，眼光毒辣，可没那么好忽悠。
不等闻老先生说话，宋晚萤深吸口气，一个箭步上前，“不是！这昙花是我摘的！”
宋晚萤这话倒是让闻老先生颇为意外，但他脸色严肃，语气并不算和蔼，甚至有追究的语气在里面，看向宋晚萤严肃道：“你摘的？”
目光扫视过来，心虚和不安压得宋晚萤抬不起头来。
她对于闻老先生的印象取决于小说中的描写。
小说里他是个很和蔼可亲的长辈，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针对性意见，是闻家的领航人，主心骨，但今天不苟言笑地站在她面前，丝毫不见和蔼，宋晚萤心里直打鼓。
她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点头。
“是，是我摘的，下午去花房浇花的时候我看到昙花开了，我想着大嫂生日我连礼物都没送，所以就摘了下来，对不起，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摘了您的昙花，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
宋晚萤垂头丧气接受着审判来临，也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心态几乎崩溃，才等来闻老先生爽朗的笑声，“算了，摘了就摘了，别担心，爷爷不会怪你的。”
宋晚萤瞪大了双眼：“真的不怪我吗？”
“当然，你能知错就改，不推诿责任，就很好了，不过，我怎么记得，薇薇的生日已经过了？”闻老先生调侃道：“生日都过了才想起来？”
“……”宋晚萤心态崩了，难怪女主对她慷慨激昂的发言不屑一顾，她连忙补救，“我就是想弥补姐姐的生日！”
说完，朝明薇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闻老先生充当和事佬，“薇薇，这是晚萤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看，要不要收下？”
宋晚萤一脸期待看着明薇。
这点小事，明薇本就没放在心上，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闻老先生满意笑道：“借花献佛，皆大欢喜，不过，晚萤啊，这样的事不许再有下一次了，家和万事兴，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一家人之间的和气。”
宋晚萤听得出闻老先生这话里的意思，都是聪明人，哪里就那么糊涂。
她当即连连拍胸脯保证，“爷爷您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注意到宋晚萤额头上的淤青，闻老先生眉心微皱，“你这额头……怎么弄的？”
宋晚萤摸了摸肿胀发疼的额头，倒吸了口凉气，“可能是刚才磕桌上了。”
“好好的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注意些，不能再这么冒冒失失的了，去上点药，去吧。”
“那我先走了。”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明薇，宋晚萤捂着额头离开。
待到宋晚萤离开后，闻老先生看了眼身侧的工人，“你先出去吧。”
花房工人诚惶诚恐，忙不迭走了。
花房内只剩闻老先生与明薇两人。
聪明人不需多说，仅一个对视的眼神就明白了对方要说的话。
“今天这孩子倒是有点反常，发生什么事了？”
明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让我过来就把昙花塞我手里，说是祝我生日快乐，连我生日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却还祝我生日快乐。您呢？您怎么过来了？”
“这还不是特地引我过来亲眼瞧见你摘了我最喜欢的昙花？”
两人对视一笑。
明薇将手中的昙花递了过来。
闻老先生望着昙花微微出神。
这株昙花很有来历。
当年闻老先生只是个福利院出身的穷小子，却对从小不愁吃穿的富家千金一见钟情。
穷小子既不想让大小姐吃苦，也不想被人说他攀附权贵，这层窗户纸也就一直没有捅破。
直到最后，大小姐都看不下去了，送了这盆昙花给他，告诉他，等昙花开花了就来娶我。
穷小子日呵护夜呵护，谁知道这盆昙花不仅没开花，还差点被养死。
大小姐十分生气，然后穿着婚纱嫁给了他。
可以说，这株昙花对于闻老先生而言意义非凡。
“既然是送你的，就收着，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这孩子年纪小，还怀着孕，你是大嫂多担待，以后多教教她。”
作为闻家的大家长，闻老先生信奉的是家和万事兴，既不允许有人兴风作浪，也不允许小题大做，但在对待宋晚萤的事情上一直有失偏颇。
明薇明白，这是因为在闻老先生眼里，宋晚萤的性格像极了早逝的闻老夫人。
爱屋及乌，难免偏心。
明薇无奈：“您就惯着吧。”
—
“嘶——疼！”宋晚萤泪眼朦胧地坐在沙发上，由闻家的阿姨给自己上药。
陈姨小心用棉签将碘酒浸湿往宋晚萤额头红肿处涂抹，“都撞破皮了，忍着点啊，一会就好了。”
宋晚萤含泪点头。
或许是伪装得太好，小说里闻家的人对宋晚萤十分照顾，相比之下，“宋晚萤”那个名义上的丈夫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结婚之后，借着公司的名义常年不着家。
他像是除男女主之外看透“宋晚萤”本性的第三个人，对宋晚萤从来没有多少好脸色。
相比于小说中先婚后爱感情日渐升温的男女主，没有爱和陪伴，“宋晚萤”的婚姻就显得那么悲哀。
同在一个屋檐下，男女主越是恩爱，“宋晚萤”就越是嫉妒。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正如从小到大单纯无害的外表下掩藏着一个扭曲的灵魂，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自己没有的，别人也不许有。
这也成了她处处为难陷害女主的原因之一。
宋晚萤无语。
放着那么漂亮的小姐姐不贴，热脸去贴个狗男人的冷屁股，“宋晚萤”这小姑娘怎么想的？
面对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想方设法嫁给他，爱情的力量真有这么大？
还是说这闻砚长得和天仙一样？
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宋晚萤的思绪。
“这是怎么了？”
陈姨抬头，对不远处满是疑惑的闻夫人笑道：“夫人，晚萤撞到了头，我正给她上药呢。”
脚步声逼近，还不等宋晚萤回过神来，一双手温柔抬起她的下颚，猝不及防之下，抬头的瞬间，宋晚萤对上一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哎呀！”
宋晚萤一哆嗦：“吓我一跳。”
闻夫人躬身凝眉端详着她额头上的伤势，“好端端的怎么撞成这样？都破皮了！陈姨，你去叫司机准备一下，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宋晚萤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我这点伤，晚点到医院只怕都要愈合了，贴个创可贴就行了，我还不至于这么娇气。”
闻夫人无奈道：“什么叫这么点伤，破皮了你看看，万一有个破伤风怎么办，去医院看看没坏处，正好，我帮你约了产检，咱们顺便做个检查。”
宋晚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干巴巴笑道：“我就撞破了点皮，没必要产检吧？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什么小题大做，四个月了，你这肚子和没怀孕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上心？”
宋晚萤如遭雷击，顷刻间仿佛被打通了奇经八脉。
她下意识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遗漏的剧情在她生锈的大脑里一闪而过。
为了嫁给闻砚，“宋晚萤”设计将闻砚灌醉后同睡一张床，并借着怀孕的名义逼婚。
在顺利嫁进闻家后，眼看着假孕的事即将被发现，为了解决这个遗留隐患，也为了诬陷女主，“宋晚萤”铤而走险，在明薇面前滚下楼梯，顺利被送进早已打点好的医院，成功“打掉”了这个孩子。
当然，所有配角的陷害在拥有绝对实力的女主面前都是纸老虎。
“宋晚萤”虚弱出院后，明薇将自己查到的“宋晚萤”假孕的证据当众拿了出来，还了自己一个清白。
罪证在前，“宋晚萤”百口莫辩，只能发扬她一贯小绿茶作风，哭得梨花带雨，哽咽认错，连连保证，自此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
闻夫人看着宋晚萤过分平坦细致的小腹，忍不住将手放上去比划，“你这肚子，看起来只有我巴掌大小，瘦得都凹进去了。”
“我当初怀闻越和闻砚这俩混账东西的时候，也是四个月，肚子比你这个还要大一些，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营养不良，你这肚子……”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行，还是得去医院检查看看，这么瘦，估计营养不良。”
垂死病中惊坐起。
宋晚萤捂着小腹心虚道：“您别担心，医生说了，我怀孕才四个月，宝宝还没发育多少，加上我本来就瘦，不显怀很正常，再过一两个月就能看出来了。”
“一码归一码，自从你怀孕之后，我还没陪你去医院做过一次检查，我心里总放心不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陪你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宋晚萤想哭。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做好直面假怀孕被拆穿后的准备。
一想到假怀孕被揭穿后“宋晚萤”被闻家众人审判的名场面，她就难受得抓心挠肝。
太丢人了！
想她宋晚萤，从小就是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从来没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更没被老师说过一句重话，工作后除了被无良老板鸡蛋里挑骨头，没人对她冷言冷语过，更何况是这种被众人批判“罪行”的名场面。
难道自己只能学着原主宋晚萤的样子，在闻家众人面前哭哭啼啼，狼狈道歉认错，来平息这场闹剧吗？
恍惚间，宋晚萤仿佛看到了自己锒铛入狱的服刑路。
刚才花房的经历，对她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已经是超负荷运载，再来一个假怀孕这样爆炸性的重磅消息，她真觉得自己离踩缝纫机的那天不远了。
别墅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夫人，钟老来了。”
“来了？”闻夫人惊喜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倏然回头，看向宋晚萤似乎想到了什么，“晚萤，既然你不想去医院，那我待会请钟老给你把把脉。”
宋晚萤愣在原地，“钟老？”
陈姨笑着解释道：“钟老是老先生特意请来为大少爷看病的，六十年的老中医，很有名的。”
眼睁睁看着闻夫人将精神抖擞的钟老迎进家门，宋晚萤眼前一黑。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宋晚萤整理凌乱的衣领和衣袖，安详躺下。
“晚萤，你这是干嘛呢？”
宋晚萤闭眼，“整理遗容遗表。”

第3章 第 3 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我飞飞飞！◎
“假怀孕”三个字犹如一柄悬在宋晚萤头顶的利剑。
闻老先生特意请来的钟老可不是什么沽名钓誉的庸医，他是有六十多年行医经验的老中医。
在他的会诊下，闻越的双腿第一次有了知觉，进而慢慢复健，在女主明薇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所以说，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这样一个医术了得的老中医难道摸不出来？
宋晚萤躺在床上，想到等闻越站起来之后，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在闻家时常刁难他漂亮老婆的“宋晚萤”，险些提前杀青。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假怀孕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坐以待毙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与其到时候被人揭穿“宋晚萤”假怀孕的事实，还不如坦白从宽。
小说里闻夫人其实是完完全全站在宋晚萤这边的，无论宋晚萤做了什么坏事，她都无条件袒护，就连最后宋晚萤险些害死男女主的第一个孩子，在所有人都厌弃宋晚萤时，只有闻夫人时常会去监狱看她，泪流满面嘱咐她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现在坦白，她或许还能靠着尚未对她失望透顶的闻夫人和闻爷爷挣得个宽大处理，大不了被骂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再往下拖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人这一辈子，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既然成为了宋晚萤，当然也要接手宋晚萤一塌糊涂的人生。
早死早超生，拼了！
宋晚萤拉开房门，在旋转楼梯的挑高处隐约听到了从客厅里传来的交谈声，似乎有外人在，还不止一个。
鼓起的勇气瞬间偃旗息鼓。
家丑不可外扬。
再等等。
她做的最好的打算，是在一个没人的房间，单独向闻夫人坦白自己假怀孕的事实，而不是在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将自己假怀孕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能关起门来解决的事，就不要让外人看笑话了，万一传出去，传得人尽皆知，她还怎么见人？
小说里宋晚萤靠假怀孕嫁给闻砚的消息被男主作为教训放了出去，圈子里的人这才发现，这朵小白花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这般单纯无害。
如果可以，她想做个好人。
宋晚萤将房门开了条缝隙，时刻注意着楼下的动静，可她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动静消失，百无聊赖之际，房里随处可见的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间宋晚萤和闻砚的卧房里挂了不少两人的结婚照，最为显眼的莫过于墙上那副两人高的相框，占据了大半的墙壁。
不得不说，看到闻砚照片的第一眼，她就有些明白为什么“宋晚萤”非要热脸贴他的冷屁股，闻砚确实有吸引“宋晚萤”的资本。
闻砚生得好，眉目清贵俊气，哪怕是隔着冷冰冰的相框，看上去依然非常的高不可攀。
这样的男人，她在娱乐圈也没见过几个。
宋晚萤仰头注视着巨大相框里的男人。
作为贯穿全文的大反派，闻砚为了夺得闻家的家产，屡次陷害自己的同胞亲大哥，甚至不惜下死手。
最终自作自受，死于车祸。
可惜了，长这么帅竟然是个死无全尸的大反派，白瞎了这张脸。
遗憾一经大脑，宋晚萤宛如过电般打了个哆嗦。
刚才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在垂涎大反派的脸！
宋晚萤你清醒一点！
这可是大反派！满肚子坏水的大反派！
长得再帅又有什么用，小说里那么多次反悔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还不是一条路走到黑？就算到了临死之际也没悔改过半分，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就不明白了，闻家这块蛋糕这么大，兄弟俩分着吃不好吗？闻砚的野心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就非得一口吞？也不怕撑死。
说起来，这个时候的闻砚已经在背地里谋划闻家的家产，独揽大权了。
“长得帅有什么用？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内在，一个内心正直善良有责任心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终身，一肚子坏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和你结婚？娶了我你就偷着乐吧！”
宋晚萤挑剔的目光打量着照片里的闻砚。
“宋晚萤啊宋晚萤，你真是没见过帅哥，目光短浅，这哪里帅了，也就一般般，现在看着还有个人样，一到中年就开始油腻发胖，掉发秃顶，仗着自己手上有点小钱，在外面花天酒地彩旗飘飘，宋晚萤，你真可怜，竟然接手了这么一个男人。”
一番洗脑之下，宋晚萤终于将看顺眼的闻砚看不顺眼了。
“哼，迟早踹了你！”
一回头。
“啊啊啊——”宋晚萤宛如见了鬼似的，被倚在门口的男人吓了一激灵，惊恐之余，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男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似度百分百，她这才回过神来。
是闻砚回来了。
倚在门口，也不知道待了多久，听了多少。
救命。
没有什么比在背后说人坏话，却被当事人抓到更尴尬的事了。
宋晚萤深呼吸，假笑着面对，“你回来了？”
闻砚臂弯处还搭着脱下的大衣外套，随意垂下的腕骨上戴着一块精致简约的腕表。
他刚结束两天一夜的工作，或许是因为连续两天没睡，锋利的眉眼冷峻深沉，压着一丝疲惫和不耐，仔细窥探能看出掩在表面温情后的春寒陡峭。
闻砚什么话也没说，面无表情往里走，到衣帽间，将臂弯处搭着的大衣随手放在沙发凳上。
她踮起脚尖悄悄走到衣帽间门口，默默观察着闻砚的一举一动。
小说里闻砚对“宋晚萤”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对这段设计来的婚姻极其反感，对极尽讨好的“宋晚萤”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不过想想也是。
被人设计同睡一张床，又借着怀孕的名义逼婚，这样的婚姻是谁都无法接受吧，对待伴侣的态度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莫名有些心虚，心底默默祈祷着闻砚没听到她洗脑的那番话。
闻砚铁青着一张脸，“从你让我偷着乐的时候。”
“……”宋晚萤觉得自己今年肯定是流年不利犯太岁，不然为什么坏事一茬接一茬的发生在她身上？
解下手上腕表的闻砚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看着她，“宋晚萤，娶了你，我应该偷着乐，是吗？”
宋晚萤很想回他一句“不然呢？你心里没点数”。
但在背后说人坏话到底不占理，她只得将这话咽下，试图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你工作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闻砚冷笑，“不突然回来，怎么知道你心里竟然会觉得自己这么可怜，死皮赖脸接手了我这么个男人，一心想着什么时候踹了我。”
“……”有完没完。
宋晚萤撇嘴，不屑一顾的目光随着闻砚的动作而动作。
微扬起的下颚轮廓清晰锋利，单手松了领带，解了衬衫纽扣，露出一截劲瘦的窄腰扎进笔挺修长的西装裤里，腹部肌肉轮廓分明。
闻砚觑了她一眼，“出去。”
宋晚萤的理解，共情，同理心，瞬间烟消云散，并翻了个白眼。
拽得和二五八万似的，什么臭脾气，就那几块腹肌，谁稀罕看？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房门却在她拉开的前一秒开了。
“妈？”
闻夫人出现在门口，显然兴致不高脸色不好，见着宋晚萤却打起精神强颜欢笑，“晚萤，钟老在楼下等你，我请他帮你把把脉。”
“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大哥的病怎么样了？”
闻夫人苦笑着摇头，“钟老看过之后，你大哥的腿并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
“怎么会！”宋晚萤疑惑：“是不是弄错了？钟老可是六十年的老中医，怎么可能没有好转的迹象？”
小说里闻越双腿的转折点明明就是钟老的出现，钟老妙手回春，在他的治疗下，闻越残疾三年的双腿第一次有了知觉，怎么会没办法？
该不会是闻越想扮猪吃老虎，明面上瘫痪在床，背地里悄悄复健，惊艳所有人吧？
“算了，先不说了，你先跟我下去让钟老把把脉，别让他久等了。”
宋晚萤脑子有点乱，“妈，我……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
闻砚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明天！我预约了明天的产检，我想让闻砚陪我一块去！”
宋晚萤双手合十，表情祈求看着闻砚。
闻夫人见她这幅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晚萤喜欢闻砚的事众所周知，可闻砚一直对她态度冷淡，时常以工作为借口不着家，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闻夫人愁容满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星半点的笑意，无奈道：“行，既然明天闻砚陪你去医院，那就让他去好了，闻砚，明天好好照顾晚萤，听见了吗？”
闻砚闻言扫了一眼宋晚萤，目光停留在她的小腹。
宋晚萤总觉得闻砚这道目光太过意味深长，看得她直发毛。
闻砚到底没让闻夫人失望，“您放心。”
闻夫人这才离开。
房间里一阵尴尬的沉默，宋晚萤将目光望向一侧的闻砚，“你明天真的要陪我去医院产检吗？”
以闻砚的人设来说，明天是绝对不会陪宋晚萤去医院产检的。
所以她无比贴心地说：“我知道你很忙，明天你不用陪我，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妈那，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吧。”
闻砚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宋晚萤，我发现你还挺会装，产检？我敢陪，你敢去吗？”
“？”
闻砚的目光落在宋晚萤平坦的小腹上，嘴角一抹讥诮的笑意，“其实，我也很期待七个月后，你肚子里能生出什么东西，毕竟那天我有没有碰你，你比我更清楚。”
“你说什么？”宋晚萤心里咯噔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闻砚，“你都知道了？”
“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滴水不漏没人知道？”
她欲言又止，不解地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没有怀孕，刚才完全可以在妈面前拆穿我，让大家都知道当初是我冤枉你的不好吗？”
“我为什么要拆穿你？你这场戏唱得这么好，我怎么能不配合你继续唱下去？更何况，爷爷和妈都那么喜欢你，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
宋晚萤右眼皮直跳。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听见闻砚说：“你放心，以后家里不会再有任何医生出现，你肚子里这个所有人都无比期待的孩子也会安然无恙地继续长大，直到生产那天，我很期待，七个月后从你肚子里出生的这个孩子，到时候，一定很精彩。”
杀人诛心。
果然是大反派。
在折磨人方面还挺有一套。
手起刀落有什么快意。
钝刀子割肉最疼。
小说里“宋晚萤”在假怀孕之后的每一天里，都因为肚子里不存在的孩子而战战兢兢，她陷入被拆穿的恐慌里却无计可施，一次次的精神折磨险些将她逼疯，直到后来铤而走险，自己滚下三层楼梯，顺利流产。
“所以，你是想用我肚子里不存在的孩子拿捏我？威胁我？看我笑话？”
宋晚萤破罐子摔，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在闻砚微沉的目光中，她视死如归下楼。
闻家人坐在客厅里，就今天钟老对闻越的腿无能为力一事而忧心忡忡。
宋晚萤哭丧着脸奔到客厅，一个滑跪到闻老先生面前，欲语泪先流。
“怎么了这是？”
宋晚萤张嘴，嚎啕大哭，“爷爷！妈！我对不起你们！有件事想我告诉你们很久了，可每次一想到你们对我的好，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闻老先生与闻夫人对视一眼，“别着急，先起来慢慢说。”
宋晚萤摇头，“自我嫁给闻砚后，您和妈对我像亲生的一样，你们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却一直都在骗你们！”
“骗我们？”
宋晚萤哽咽，难以启齿般咬了咬下唇，良久才悲愤交加道：“我……我没有怀孕！当初为了嫁给闻砚，才说自己怀孕了，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也知道闻砚他不喜欢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是我自作自受自讨苦吃！我错的离谱，我不奢求你们能原谅我，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律师，我会准备好离婚协议书，和闻砚离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我飞飞飞！
什么男女主，什么大反派，什么牢底坐穿。
都抵不过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886。

第4章 第 4 章
◎我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和你离婚！◎
三年前，闻竞先携长子闻越回国，路上遭遇了一场重大车祸，闻竞先不幸遇难，而闻越在这场车祸中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他的双腿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三年里，闻越经过了无数次手术，国内外顶尖的医院都去过，得出的结论大同小异，每一次的治疗，带给闻越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钟老年事已高，退休多年早已封针，过着含饴弄孙、莳花弄草的生活，若非闻老先生亲自上门去请，哪会这么轻易出山。
最后一针拔出，钟老看着面无表情的闻越，叹了口气。
行医六十年，什么样的病人他都见过，像闻越这样的病人更是数不胜数，到了这个地步，心理上的病痛并不比身体上的病痛轻。
他将银针收整，回头净手。
“人这一辈子并不靠一双腿活着。”
钟老的年纪比闻老先生还要大上半轮，历经风霜，世事看透，对一蹶不振的后辈总怀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爷爷那么大岁数，为了你，拄着个拐杖上门，硬拉我来替你看病，为了你们这些晚辈的事，他一个颐养天年的年纪还在外面四处奔波，你说说你，对得起你爷爷的苦心吗？”
经过几次重大手术，身体与心理双重折磨之下，闻越这些年越发的沉默寡言，过分削瘦的身形坐在轮椅上，总有种挥之不去的消沉。
闻越丝毫不为之所动，“您辛苦。”
钟老怒其不争，却又无能为力，转身离开房间与闻家人说明闻越的病情。
每次治疗后，关于病情，闻家人一般都是避着闻越谈的，可越是遮遮掩掩，就越是欲盖弥彰。
这一切，闻越心知肚明。
与其一次次失望，倒不如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钟老这边刚走，明薇出现在门口，定定站了一会后进房。
“怎么样？”
闻越坐在轮椅上，控制着轮椅来到窗边，表情淡漠，“和之前一样。”说完，他抬头看向明薇，“我听说，宋晚萤又找你麻烦了？”
明薇闻言哂笑，“小打小闹，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她屈膝蹲下，手放在闻越膝头，“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倒也不是一点知觉也没有。
钟老扎针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丝刺痛，但那刺痛稍瞬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既然连是否是错觉都无法判断，又何必说呢。
屋外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客厅里宋晚萤悲愤交加的声音清晰传进两人耳朵里。
“我没有怀孕！当初为了嫁给闻砚，才说自己怀孕了，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也知道闻砚他不喜欢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是我自作自受自讨苦吃！我错的离谱，我不奢求你们能原谅我，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律师，我会准备好离婚协议书，和闻砚离婚！”
从下楼到滑跪痛哭，整个过程一镜到底，一气呵成。
宋晚萤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心如刀割。
怎么不算刀割呢？
她好好一个社畜，原本可以快活地摸鱼上班，现在却为了一个狗男人把脸都丢尽了！
她宁愿现在坐在会议室里听着老板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报告，也不要再见到闻砚那狗男人一眼！
原本就因为闻越病情而忧心忡忡的几人沉浸在宋晚萤的抽泣声中，无人说话。
还是闻夫人率先回过神来，她无比震惊地将跪坐在地上的宋晚萤拉起，一脸的难以置信，“晚萤，你刚才说什么？”
宋晚萤一哭就止不住的抽噎，“我……我说我没有怀孕，当初为了嫁给闻砚，才谎称自己怀孕了。”
闻夫人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喃喃道：“难怪你肚子看上去这么小，四个月了，一点肉都不长，原来没有怀孕，我还以为你生病了，还好还好，不是生病……”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闻夫人尴尬找补：“我的意思说，假怀孕总比生病好。”
无人说话。
偏袒归偏袒，这件事到底是宋晚萤错得离谱，闻夫人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闻老先生，“爸，我知道，这件事确实是晚萤做得不对，可她还只是个孩子，年纪小，做事没分寸，难免……”
“三岁零二百五十个月的孩子。”
嘲讽的话传来，宋晚萤循声望去。
明薇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闻越朝客厅走来。
在轮椅上坐了三年，当了三年的残废，闻越的性格算不上有多好，作为小说男主，他能理智地看穿宋晚萤的矫揉造作和城府心机，对宋晚萤的态度总是不假辞色，从未有过好脸色，一心想将她赶出闻家。
而后来“宋晚萤”之所以进监狱，被重判，其中也有闻越的手笔。
闻夫人责备的目光看了眼轮椅上的大儿子，“我的意思是这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太喜欢闻砚了，小女孩情窦初开，年轻气盛，钻了牛角尖，做出极端的事也情有可原。”
闻越淡淡道：“妈，我提醒你一句，被骗婚的是闻砚，您这是在替闻砚原谅她吗？”
这话说得闻夫人哑口无言。
眼看气氛逐渐尴尬，宋晚萤适时哭出了声，“妈，您别替我说话，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您和爷爷对我那么好，我却厚颜无耻地骗婚，我对不起闻砚，我不配当他的妻子，更不配当您的儿媳妇！我没脸再待在闻家了，阿姨，您放心，我会尽快和闻砚商量离婚的事，我……我今天就搬出去！”
“胡说什么！晚萤！晚萤！”
宋晚萤挣脱闻夫人的双手，哭着跑上楼。
大反派作死要搞事，和无辜的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我就要和大反派一刀两断，离开闻家，我有手有脚，这繁荣昌盛的和谐社会还能饿死我不成！
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眼前却赫然出现闻砚的一张脸。
刚踏上三楼最后一阶楼梯的宋晚萤眼看着就要一头撞进闻砚怀里，肢体动作却比大脑反应更快，脸色惊恐的仿佛见了鬼，踏在半空中的脚硬生生扭转方向，身体九十度旋转，企图躲开这樽瘟神。
顷刻间这看似颇有难度的躲避，宋晚萤竟宛如运动健将附体，稳稳将身体侧身停靠在墙上，离闻砚仅一阶楼梯。
好险，差一点就撞上了。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挡住去路的闻砚，带着哽咽的泣音说道：“骗婚的事我已经和大家坦白了，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今天就搬出去，离婚的事你来处理会比我更专业，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厚颜无耻的人，不是我的我不要，你让律师准备好离婚协议书，我会配合你离婚的，不会再缠着你不放。”
在闻砚居高临下的视线里，宋晚萤眼底还蓄着一汪泪，话说得斩钉截铁，浑身上下写满了对他的抗拒。
“宋晚萤，你……”
“我没有在和你玩欲拒还迎的把戏！”
“我……”
“我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和你离婚！”
“……”
“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重要的是气势！
气势足了才不会轻易被人拿捏。
宋晚萤怒气汹汹抬脚，下一秒，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后倒去，即将摔下楼梯的求生欲驱使着她慌乱伸手朝前抓去，就在她将要抓住闻砚衣角时，却眼睁睁看着闻砚身体九十度侧身，布料从她指间划过。
宋晚萤惊慌失措的手在空中抓了抓，抓了个空。
“救救救救救救……救！”
“命”还没说出口，宋晚萤宛如一只圆润的球，一骨碌从旋转楼梯上飞快地滚了下去。
啪——
宋晚萤平稳着陆在一楼，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大脑一阵晕眩，她听到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脚步声在她耳边响起。
“哎呀！晚萤！”
她抬起头，看着从楼梯走下的闻砚，想爬起来说一句“我没事”，可她刚张开嘴，下一秒大脑强制关机，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晚萤！醒醒！听得见我说话吗晚萤，闻砚！你干什么！你推她干什么！快！叫救护车！”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晚萤被一阵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呛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医院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她也该回公司上班了。
“醒了？”
冰冷的两个字戳破了宋晚萤的美梦，一偏头，就看着坐在床边的闻砚，正一脸阴翳地看着她。
小说里的“宋晚萤”为了顺利流产，自己滚下三层楼梯。
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也滚下三层楼梯？
难道这就是世界的bug？
过程再怎么崎岖，有些结果是避无可避的？
想到小说里“宋晚萤”牢底坐穿的下场，宋晚萤没骨气地咽了口口水。
“你……”舌头打结。
她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能重新做人的机会。
且机不可失，只有这一次。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剧本，在与闻砚沉默地对视中，宋晚萤一脸天真地问道：“你是谁？”
病房里连空气都是尴尬的。
闻砚脸色铁青，“我是你爹。”
“……”宋晚萤脸色青白交加，却还是硬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爸爸。”
沉默震耳欲聋。
闻砚直接被气笑了，“装失忆？宋晚萤，你可真出息，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
宋晚萤点头，“认贼作父。”
“……”闻砚咬牙，“你这叫死性不改！”
作者有话说：
闻砚：家人们谁懂啊，这不纯纯绿茶吗！！！
评论有红包掉落啵啵

第5章 第 5 章
◎狼来了的故事真是久唱不衰。◎
宋晚萤的新剧本胎死腹中。
她两眼一闭，骆驼似的将被子拉过头顶，企图逃避现实。
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已经丢尽了脸。
如果只是丢脸也就算了，可该解决的问题一件都没有解决。
她没那么坚强，在众人面前高声坦白自己的“罪行”并痛哭流涕地认错道歉，已经豁出了她所有的勇气，她现在只想像个乌龟一样缩进龟壳里。
闻砚脸色不虞站起来，说话间语气极为不耐，“睡醒了就跟我回家。”
躲在被子里的宋晚萤闷声道：“我没什么事吧？”
“你好得很。”
宋晚萤将被子拉下一半，露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我头上为什么缠着纱布？”
“医生给你做了全身检查，最后只在你额头上发现了即将愈合的伤疤，本来不用处理，妈她非让医生给你包扎严实。”
“妈人呢？”
“我让她先回去了。”
宋晚萤吸吸鼻子，“哦”了一声，“替我谢谢妈……啊不，谢谢阿姨。”
原本准备离开病房的闻砚闻言站在原地，“宋晚萤，你确定要离婚？”
宋晚萤皱眉，“你是在怀疑我吗？我觉得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是真的要和你离婚，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我答应和你离婚，你不应该偷着乐吗？”宋晚萤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你不想和我离婚？你既不喜欢我，又不和我离婚，一边讨厌我折磨我，却又一边绑着我吊着我，闻砚，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我坏？”闻砚冷笑，“也不知道之前是谁总把‘不回家就离婚’，‘不回家就把孩子打了’挂在嘴边。”
宋晚萤算是明白了。
或许从前闻砚听过太多“宋晚萤”无理取闹的话，她怀着不存在的孩子，有闻老先生和闻夫人做靠山，所以一直恃宠而骄威胁对她态度冷淡的闻砚。
“你以为我这次也是在和你无理取闹吗？”
闻砚沉默。
宋晚萤见状，好整以暇坐了起来，她表情严肃认真，一字一句说道：“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特别是骗婚这件事，我做得不地道，你讨厌我是应该的，但我现在悔改是真的，想做个好人也是真的，以前是喜欢你喜欢到有了执念，非得到不可，但你有过喜欢一个东西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经历吗？这么久我累了，不想再继续追下去了，所以我要和你离婚，停止精神内耗，放过自己也放过你，你能感受到我的决心吗？”
一连串的话说得宋晚萤口干舌燥。
她这么心平气和说得如此诚恳，闻砚总该信了吧？
“是吗？”闻砚看着宋晚萤那双如小鹿般看似纯澈灵动的眼睛，情绪毫无半点波动地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37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宋晚萤掀被而起，“你不信？你是不是非要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你才会相信？好啊，你把离婚协议书拿过来，我现在就签。”
“你明知道我们离婚不是一纸离婚协议书那么简单，是算定了我现在拿不出来，所以声势才这么大的吗？”
“你以为我在虚张声势？”宋晚萤直接蹦下了床，“是，我喜欢过你，那是在以前，现在我看透了你作为男人的本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个内心正直善良有责任心的男人才值得我托付终身，你！不！配！”
“我不配？”闻砚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半夜爬上我的床，死皮赖脸非要我负责，我如果不想负责，你还会是现在的闻太太？”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就说我有没有责任心吧。”
宋晚萤原本是想好好和他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没想到闻砚竟然这么气人！
狼来了的故事真是久唱不衰。
没想到“宋晚萤”在闻砚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到了根深蒂固不可撼动的程度，既然如此，动嘴皮子是没用了，只能用实际行动告诉闻砚，她宋晚萤，要和他离婚！
从医院回闻家的路上，宋晚萤板着张脸一言不发。
临下车前她看着身边的闻砚，“你去准备离婚协议书，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拿给我，如果你觉得麻烦，那我就去请律师准备，不会让你吃亏，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离婚的决心！”
闻砚沉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你记得说到做到。”
“谁做不到谁是小狗！”放完狠话的宋晚萤推开车门下车。
暮色四合。
站在大门前的宋晚萤近乡情怯。
她做了一路的思想准备，才鼓足勇气走进了闻家。
和她预想中的一样，见她回来，庭院里工作的工人和家中的阿姨纷纷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但也仅仅只是停留片刻，众人都默契离开。
她强忍住心里的尴尬，叫住一侧要离开的陈姨，“陈姨，你知道妈在哪吗？”
陈姨看了眼楼上 ，“夫人在卧室。”
“谢谢陈姨。”
她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等等。”
宋晚萤回头不解地看着陈姨。
“你就这么上去？”
“那我应该怎么上去？”
陈姨无奈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宋晚萤听话跟着陈姨来到厨房。
陈姨打开放在岛台上的炖盅，用汤勺盛了一碗放到一边，“夫人从医院回来就一直没吃东西，我煲了点汤，你给夫人端上去。”
“哦，好。”
宋晚萤上前接过陈姨的汤，思索片刻低声说道：“对不起陈姨，我让你失望了。”
在闻家，除了闻砚，闻越与明薇三人，其他人无一不觉得宋晚萤是个心地善良，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初到闻家这个陌生的环境，陈姨对她照顾有加。
可今天发生的这事确实让陈姨伤心不已，她没想到，自己一直额外照顾的女孩，竟然满口谎言，生气说不上，失望倒是真的。
“送上去吧。”
宋晚萤端着汤上楼，在闻夫人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宋晚萤推门而入，房间里闻夫人侧卧在床上，一脸忧愁，见进来的是宋晚萤，下意识坐起来笑脸相迎，却在下一秒偃旗息鼓，懒懒靠在床头，“回来了？”
宋晚萤将汤碗递到闻夫人跟前，“嗯，陈姨说您回来之后就没吃过东西，所以让我给您端点她煲的汤上来，不烫了，您喝点吧。”
闻夫人没什么食欲，“先放那吧。”
宋晚萤将汤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前垂头道歉，“妈，对不起。”
本来还生着气的闻夫人回头只见宋晚萤头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心突然揪了起来，“回来了？医院怎么说，没事吧？”
“您别担心，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就好，你一下子从三楼摔下来不省人事，可把我给吓死了，好端端的，怎么从三楼摔下来了，你告诉妈，是不是闻砚他推的你？”
宋晚萤摇头。
“你别怕，老实告诉妈，是不是他推的你？”
“真不是，他推我干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说起这，闻夫人心里的难受劲又涌了上来，沉沉叹了口气，眼底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再多的解释也是狡辩，我没想推卸责任，妈，在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和闻砚谈过了，等他准备好离婚协议书，我就和他离婚。”
闻言闻夫人急了，坐直了身体，“真的决定离婚吗？”
宋晚萤点头，“我做出这样的事，还怎么能继续留在闻家，闻砚会去准备离婚协议书，到时候我签字就好了，是我对不起闻砚，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现在也该由我来结束。”
闻夫人依依不舍，“可是你……”
“您放心，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闻砚的脾气闻夫人心里清楚，原本这婚就结得不情不愿，如今揭穿了这场婚姻的谎言，又怎么还会愿意继续和晚萤走下去。
“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既然下定了决心，那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谢谢您。”
宋晚萤心情无比平静，既没有刚来闻家时的惴惴不安，也没有坦白之后对美好生活的心驰神往。
情绪稳定是一个成年人最好的风水。
—
楼下书房。
闻砚敲门后推门而入。
“爷爷。”
闻老先生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外的景色，循声回头，“回来了？医院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您放心。”
闻老先生点头，看着如今闻家委以重任的孙子，抬手拍了拍他坚硬的臂膀，“这场婚事让你受委屈了，你是怎么想的？”
“您希望我怎么做？”
“这到底是你的事，我不该发表任何意见。”
“但当时结婚，也是我的事。”
闻老先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审视片刻，“你这是在怪我逼你娶晚萤？”
“我不怪您，毕竟当时我并没有拒绝，我只是觉得如果您真的认为，我的事，由我自己来决定，那么希望您以后也尊重我的决定。”
“好小子，在这等着我？”闻老先生将一叠资料扔他面前，“我正准备和你说公司的事，你就拿这话堵我。”
那叠资料闻砚看都不看一眼，“爷爷，既然您选择让我代替大哥接班，公司的事就由我做主，希望您能给我最大的权限，不要过问我的决定。”
扪心自问，闻越和闻砚二人，闻老先生最为看重的其实是闻越。
闻越不骄不躁，喜欢把控风险，徐徐图之更有利集团发展。
相比之下，闻砚的决策未免有些剑走偏锋，大胆扩张投资在一些目前并不明朗的行业，属于赌徒行为。
沉默许久，闻老先生终是点了头，“行，以后，无论是晚萤的事，还是公司的事，你都自己拿主意，去吧。”
闻砚起身，“我先出去了。”
闻砚明白闻老先生的无奈，如果不是闻越因为一场车祸被困在轮椅上消沉至今，闻家的产业也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爷爷更看重闻越。
爸更满意闻越。
妈更喜欢闻越。
他从小就知道的事。
他不在乎。
就像这场没有爱情的婚姻，他不在乎宋晚萤当初耍了什么手段，他只在乎用结婚的代价接班了闻氏，再划算不过。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推开房门，愉悦的哼唱声从衣帽间传了过来。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闻砚走到衣帽间，只见宋晚萤正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服，细窄的腰肢时不时随着音律扭动，轻快的情绪瞬间感染整个房间。
“宋晚萤。”
宋晚萤手上一滞，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身一脸尴尬看着闻砚，“你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
“我想着我们反正都要离婚了，继续一起睡在一块不太好，所以我想收拾好东西，尽快搬出去。”
“不用搬了。”
宋晚萤愣住，“什么？”
“我说，你不用搬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打算和你离婚，所以你不用搬了。”看着宋晚萤脸上的喜悦一点点龟裂，闻砚挑眉，“你可以继续高兴了，毕竟这就是你一直所期盼的，不是吗？”
闻砚说完，越过她拿睡衣进了浴室。
宋晚萤呆滞站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回荡着闻砚的那句话。
——不打算和你离婚。
——不打算和你离婚。
——不打算和你离婚。
什么叫这就是我一直所期盼的？
所以今天好说歹说的那些话，闻砚到现在还以为是我欲拒还迎的小心机吗？
怎么办，好想说脏话。
不行，不能说。
可是不说脏话，那脏话就一直留在身体里，身体就脏了。
想通了这一点，宋晚萤冲着浴室门破口大骂，“你个出尔反尔听不懂人话的狗男人，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滚出来！”
作者有话说：
多年后的闻砚梦中惊醒：感谢当年没离婚的自己，差点没老婆

第6章 第 6 章
◎这是我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宋晚萤的声音很快被浴室淅沥的水声所掩盖。
她坐在床上气得咬牙切齿。
果然是小说里不招人喜欢的大反派，说话这么气人！
宋晚萤不明白闻砚出尔反尔的原因。
她记得小说里“宋晚萤”假孕流产事件后，第一个提出离婚的是闻砚，只不过当时“宋晚萤”一直在闻夫人和闻老先生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这才哄得两人为她说话，甚至一度闹得闻砚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
难道是因为我想离婚的欲望太强烈，太过反常，所以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宋晚萤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闻砚一脸霸气外露的将她壁咚在墙上，轻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耳边，用油腻的气泡音对她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离婚？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你只能是我闻砚的女人。”的场景。
想到这，宋晚萤一阵哆嗦，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不可能不可能。
能让闻砚改变主意的，只有切身的利益，自己算哪根葱，还能引起他的注意？
算了，闻砚不离婚就不离婚吧，也没有人规定离婚协议书只能由男方来准备，找时间找个有名的律所，让他们全权来帮自己起拟离婚协议书。
结婚才三个月，没有财产上的纠纷，离婚应该很容易。
想通了这一点，宋晚萤不再花精力内耗在这件事上，看了眼两米二的大床，自结婚后闻砚经常以工作原因彻夜不归，休息也都在市中心的公寓里，很少回别墅。
还从未和男人同床共枕过的宋晚萤不禁有些头疼。
虽然说闻砚对她没有兴趣，不担心闻砚对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但床上多了个男人始终不太习惯。
不然打个地铺？
不行，太硬。
不然去客房？
这么晚麻烦陈姨好像也不太好。
算了，不矫情了，一张床睡觉而已，哪来那么多事，忍忍今晚，反正闻砚不常回家。
没多久闻砚披着浴袍从浴室走出，刚洗过的头发没吹干，还往下滴着水，水滴顺着赤/裸的胸膛滑落，沿着隆起的腹肌沟壑隐入睡裤里。
宋晚萤挪开目光，清了清喉咙，“能不能把衣服穿好，房间里还有人在呢。”
闻砚伸手将浴袍的带子系上。
“刚才我在洗澡的时候不是让我出来，我现在出来了，有什么要当着我面说的话，说吧。”
“这么想听？”宋晚萤微微一笑，“我说你是出尔反尔不讲信用的……”
“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不讲信用？”闻砚打断她的话，一步一步朝着宋晚萤逼近，从容不迫说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离婚，哪怕你假怀孕，我说的是我会配合你把这场戏演下去，期待你肚子里孩子的出生，不是吗？”
“……”宋晚萤回想，闻砚确实从始至终没有说过要和她离婚的话，他只不过像一只抓住老鼠的猫，不吃也不杀，就耍着老鼠玩。
“好，你没有出尔反尔不讲信用，你是个好男人，我是个坏女人，现在坏女人要和你离婚，你离不离？”
“不离。”
“……我管你离不离，明天我就去找律师，一份离婚协议书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份离婚协议书的事？宋晚萤，你不会真的以为结束我们俩的婚姻仅仅只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的事吧？”
“不然呢？我们结婚四个月不到，财产方面也不需要有多少分割，你的是你的，我不要，我的是我的，你也不能拿，有什么不好离婚的？”
闻砚如同看傻子般的眼神无奈地看着她，“因为我们的联姻，闻家和宋家资源上的整合与合作已经步入正轨，我们俩的婚姻早就不仅仅只是两个人的婚姻，如果我们离婚，你知道会对公司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和影响吗？”
宋晚萤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影响，但也隐约见过因为夫妻离婚而公司股票暴跌的例子。
“股票会下跌？”
“暴跌。”
“公司会亏钱？”
“巨额。”
“我觉得，钱不用太多，够用就行……”
“会有超过五十亿的损失。”
宋晚萤沉默。
“反之，如果不离婚，未来五年将会超过百亿回报。”
哇，这狗男人，美色没用，竟然用金钱来诱惑自己。
她是那种经不起诱惑的人吗？
相比于反派的未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继续留在闻家，宋晚萤根本无法确保自己能摆脱恶毒女配牢底坐穿的命运。
更何况，这钱和她有什么关系。
“凡是婚后所得，有我的就有你的一半。”
“……”闻砚就拿这一百亿考验社畜？哪个社畜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阿砚，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不离婚了？”
宋晚萤甜甜一笑，“我虽然不太懂，但我觉得如果有超过五十亿的损失应该会有很多人失业吧？相比较无数人失业的痛苦，我一个人的痛苦不算什么，我可以忍耐。”
五十亿诶。
这可是五十亿！
见钱眼开虽然不是一个好的价值观，但她给人上坟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是按照小说剧情，闻砚应该向她提出离婚，为什么闻砚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不离了？
“闻砚，你为什么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知道闻砚要说什么的宋晚萤补充道：“别说什么你没打算离婚，你明明就很讨厌我的。”
闻砚从小就知道，他和大哥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作为一直被父亲带在身边培养的继承人，他想要的东西，大哥唾手可得，而他却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得到。
好在这个代价他并不在乎。
“因为这是我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
没有假怀孕事件悬在心头，这一晚宋晚萤睡得特别好，起床时精神饱满，一扫昨天的疲惫和紧张。
下楼来到餐厅，餐桌上闻老先生和闻夫人正在用早餐，宋晚萤挨个打招呼。
闻老先生情绪淡淡，闻夫人脸上愁容不少，却依然挤出一抹微笑，“晚萤来了，快坐下。”
宋晚萤依言坐在闻夫人身边，头上还缠着昨天在医院包扎的纱布。
睡过一觉后，闻夫人早就将昨天对晚萤的生气转变为了担忧，她不怪宋晚萤骗婚假怀孕，只是怜惜这孩子从小没有妈妈，没人好好教导她，才导致她做出这样偏激的事，如果从小就将她接到自己身边抚养，哪里会歪成这个模样。
“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一点精神都没有，眼睛下面都是黑的，头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头上的小伤口昨天送到医院就愈合了，哪里需要包扎得这么严实。
但宋晚萤心里清楚闻夫人这么做的原因。
她垂着眼睑，“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昨天你从楼上摔下来吓我一跳，没事就好，对了，早上闻砚说他最近要出差半个月，你知道这事吗？”
闻砚哪里会和她说这事，不过还是顺着闻夫人的话说：“嗯，知道。”
“知道就好。”
意思是宋晚萤骗婚假怀孕的事，闻砚和宋晚萤已达成了和解。
经历过昨天的那场闹剧，餐桌上一时间没人说话。
宋晚萤深知自己该主动出击，为这件事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爷爷，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这话一出，餐桌上细碎的声音消失了。
闻夫人紧张地看着闻老先生的态度。
闻老先生沉默片刻，昨晚的对话让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同样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孙子，他一点都不了解，相比于做错了事的宋晚萤，他更担心闻砚。
“昨晚我已经和闻砚谈过，你和闻砚的婚事，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是离婚还是不离，相信闻砚已经做了决定，并给了你答案。”
“可这件事到底是我做错了，您和妈对我那么好，我却做出这样的事让你们伤心，我很愧疚，对不起。”
宋晚萤说这话的时候低眉敛目，颇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看起来特别乖巧。
闻夫人一看就心软了，忍不住帮着说话，“爸，您看晚萤她知道错了，年纪又小，犯错很正常，以后慢慢教就是。”
闻老先生看着宋晚萤头上的纱布，煞白小脸透着的愧疚与难堪，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能知错就改我很高兴，这件事闻砚既然原谅了你，我也不好多说，爷爷还是那句话，你能知错就改，不推诿责任，就很好了。”
宋晚萤微愣，仿佛不可置信般抬头看向闻老先生，眼神透露着感激与羞愧，“是，谢谢您。”
闻夫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拉着宋晚萤的手佯装训斥道：“好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妈知道你已经知道错了，既然闻砚已经决定不离婚，就证明在这件事情上他原谅了你，你就继续留在闻家，感情嘛，都是相处出来的，下次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宋晚萤点头。
“这两天在家里闷坏了吧，明天有个酒会，都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我就不去了，晚萤，你替我去，好吗？”
“宴会？我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是我儿媳妇，半个亲女儿，你不合适谁合适？”
“我一个人？大嫂不去吗？”
开什么玩笑。
什么最容易拉仇恨？厚此薄彼最容易。
同是闻家儿媳妇，凭什么她宋晚萤可以去，明薇就不能去？
既然还住在闻家，就得和男女主搞好关系，不能和他们有嫌隙。
她还想着男女主光环的余光有朝一日能照耀在她身上呢。
“她当然也会去。”
宋晚萤眼前一亮，“既然大嫂去那我也去！”
“好，你和薇薇一块去，不过有一点，在外面不许和薇薇闹脾气，回来之后我是要问的。”
宋晚萤保证道：“妈，您就放心吧，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清楚着呢！”
“吃饭吧。”
宋晚萤早上胃口一般，随便吃了点早点就离开了餐桌。
餐厅一时间鸦雀无声。
“阿妍，我知道你喜欢晚萤，但有时候要一碗水端平，明薇也是我们闻家的一份子。”
闻夫人搅拌着牛奶杯里的燕麦，低声说道：“爸，您知道的，阿宁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她死的时候我就答应过她，以后一定好好照顾晚萤……不过，您提醒的对，以后我会注意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挽欣】投的地雷，破费啦

第7章 第 7 章
◎我也想和漂亮姐姐贴贴。◎
跟着明薇去酒会的决定并非宋晚萤一时兴起，这是她在与闻砚初次接触后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想要彻底和反派这个词划清界限，那就得想办法成为主角团成员之一。
鉴于闻砚搞事业的态度堪比一心复国的慕容复，她就不劝了，也没有立场去劝。
有句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我飞飞飞！
大反派作死要搞事，和无辜的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如努力多刷刷男女主的存在感，一举扭转“宋晚萤”在他们心目中的不良印象。
一楼诊疗室的门开着，宋晚萤站在门口，诊疗室里空空荡荡不见人，正疑惑之际，猛一回头，猝不及防之下对上一双冷漠至极的眼睛。
宋晚萤强颜欢笑，“大哥。”
闻越坐在轮椅里，面无表情看着她。
闻家这两兄弟长相其实并不相似。
相比之下，闻越更像父亲，他完美继承了闻父的眉眼与鼻梁，五官极为深刻，也许是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的原因，耳濡目染之下，将闻父的谨慎与沉稳学了个十成十，哪怕在轮椅上坐了三年，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气场依然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车祸前夕，父子二人刚联手料理完海外公司，见识与能力非同一般，如果不是那场车祸，闻越早已接手闻氏的一切，以他的手段和魄力，闻砚不会有任何上位的机会。
而闻砚则更像母亲，五官更为精致，眉眼间隐约可见闻夫人的神韵，但或许是性格使然，闻砚看起来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漠，让人难以靠近。
礼貌而生疏的声音响起，“你在这里干什么？”
也是奇怪，在闻家其他人面前，哪怕是在闻砚面前她也能做到游刃有余，可在闻越面前，她总有种不敢对视的压抑感。
宋晚萤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
“我听说前两天自从钟老来过之后你一直拒绝治疗，我知道一个很有名的老中医，如果大哥你愿意的话，我请他来帮你看看怎么样？”
闻越的双手搭在轮椅两侧，身体病痛的折磨让他在这三年里瘦了一大圈，曾经显露无疑的气场如今内敛不少，他温和地看着宋晚萤，礼貌拒绝，“谢谢，不用。”
“为什么？”
闻越指尖无意识揉搓着指腹，沉稳的目光注视着宋晚萤无辜且不解的眼睛，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宋晚萤的话，而是问道：“听说你前两天给了花房的老张一笔钱。”
宋晚萤心里咯噔一声。
昙花事件发生不过一天，闻越就将“宋晚萤”买通花房工人的事查了出来，还在罪魁祸首面前挑明，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知道，这种情况下，既不能顶嘴，也不能狡辩，坦白从宽才是挽回形象的正确做法。
“嗯，老张他儿子病了急需用钱，所以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帮我做件事。”
闻越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宋晚萤一狠心豁了出去，“我不小心摘了爷爷的昙花，但我担心爷爷会怪我，我想着爷爷那么喜欢大嫂，应该不会责怪大嫂的，所以就嫁祸到大嫂的头上，大哥，我知道我做错了，以后类似的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发誓！”
没有狡辩也没有装可怜。
宋晚萤心里清楚，闻越敢拿这件事面对面来质问她，必定是知道了真相，再继续在他面前狡辩，只会让他对自己的印象更差。
“其实相比之下，爷爷更喜欢的是你。”
“啊？”宋晚萤低头，“哦。”
“你心里其实清楚，爷爷和妈都更喜欢你，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他温声说道：“既然爷爷选择原谅你，妈选择庇护你，闻砚也没有选择和你离婚，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但我希望你明白，包容，也是有限度的，别再伤了大家的心，继续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闻越的话并不刻薄强硬，好像从前的锋芒都消沉在这狭窄的轮椅里。
但宋晚萤知道，现在的内敛不过是平静海面下的波涛汹涌，等平静的海面被打破之际，掀起的狂风巨浪足以把她这条小破船摧毁得渣都不剩。
她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大哥说得对！”
“花房的工人我已经辞退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
说着，就要控制着轮椅离开。
“大哥。”宋晚萤叫住他，问道：“那你的选择呢？”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说完，他控制着轮椅离开。
—
翌日下午，闻夫人预约的品牌方将当季新款送上了门。
没有厚此薄彼，宋晚萤和明薇两人的尺码一人送了三件过来挑选。
闻夫人出身名门，从小对品牌新款如数家珍，审美眼光绝顶的好，给两人挑选的晚礼服也都是依照两人的气质挑选。
明薇的礼服多以性感大方为主，而宋晚萤的礼服则多是是灵动俏皮。
在宋晚萤在三件礼服中犹豫不决时，她果断跳出一件抹胸小黑裙，“试试这件。”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小黑裙，绒面布料在灯光下更有光泽感，腰身用无数颗碎钻点缀到裙撑，一颗颗都是手工缝制。
宋晚萤穿上试了试。
不得不说，闻夫人眼光果然独到，这条裙子仿佛就是为宋晚萤定制的一般，她皮肤白皙骨骼纤细，抹胸的设计将她优越的天鹅颈线条展露无遗，腰间碎钻的点缀更是将她细窄的小腰更衬得不盈一握。
“真好看，我们晚萤真像个公主。”
闻夫人年轻时候一心想生个女儿，扎上小辫子，穿上各式的小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惜一连生了两个儿子，还让她惋惜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如今看着宋晚萤明净小脸上的笑容，越看越喜欢。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明薇推门而入。
见是明薇来了，闻夫人笑着向她说道：“看看，这是我为你专门挑选的三件礼服，明天的酒会穿，有没有喜欢的？”
明薇微愣，“不用麻烦了，我那准备了明天酒会的礼服。”
“不麻烦，我给晚萤也准备了三件礼服挑选，你也是儿媳妇，你们都是一样的，挑挑看，不喜欢的话可以让品牌方再送两件过来。”
“大嫂，妈的一番心意你就别拒绝了，你看，妈真的很会选，我觉得这三件礼服无论哪一件穿在你身上都好看。”
对于闻夫人的偏心明薇早就习以为常，特别是当她知道宋晚萤早逝的母亲与闻夫人是最好的闺蜜的时候，她就知道，闻夫人对待自己和对待宋晚萤是绝对不会一样的。
所以今天闻夫人一碗水端平的行为着实让她有些惊讶。
“好吧，谢谢妈。”
明薇选了一条蓝色渐变鱼尾裙礼服，她身材高挑且骨骼肌肉匀称，自律得惊人，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两多余的赘肉，是一等一的模特身材，丝绸般的布料如海浪般随走动而起伏，驾驭起来毫不费劲，明艳大气。
闻夫人满意的在两人身上打量，片刻后又想到了什么，“你们俩等我一会。”
不多时，闻夫人从房间里取来两个首饰盒，一条蓝色宝石项链戴在了明薇脖子上，另外一条珍珠项链则给了宋晚萤。
这下彻底满意了。
“首饰不需要太多，有一两个点缀就够了，晚萤，今天酒会不许胡闹，记住了吗？”
宋晚萤拍着胸脯担保，“妈，你就放心吧。”
“去吧。”
宋晚萤和明薇两人坐上前往酒会的车。
到达酒会现场已经是下午五点，宋晚萤挽着明薇的手入场，并在明薇耳边低声说道：“姐姐，待会我就跟着你，你别把我弄丢了。”
运气好，有那不长眼的撞上来让她看场好戏也说不定。
刚一进屋，就有迎宾送上两杯香槟，两人各端了一杯。
大厅内灯火通明，中央巨大的水晶流苏吊灯华丽璀璨，洁白的餐具和鲜花摆放得整整齐齐，上流社会的名利场处处充斥着奢靡的气息，穿着精致的男人女人个个光鲜亮丽，三三两两在悠扬音乐的氛围里谈笑着，并乐在其中。
“晚萤？”一个略带欣喜的惊讶声传来，“我刚还在和他们打赌，赌你今晚会不会来，没想到你真来了？走啊，咱们多久没见了，聊聊。”
小说里宋晚萤女性朋友不多，但男性朋友一双手数不过来，大抵是她长得太过让人心生保护欲，又会刻意惹人怜惜，从小到大，哥哥无数。
宋晚萤一脸冷漠看着他，大哥你谁？
“啧，怎么了？”
“别啧，油。”
男人笑了，半哄半劝，“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别生气，”他看了眼宋晚萤身侧的明薇，语气并不太好，“明大明星不介意我和晚萤聊聊吧？”
还不等宋晚萤说话，又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明薇？你也来了？正好，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一个和明薇身材同样高挑明艳的女人走了过来，显然和明薇熟得很，全程没有给宋晚萤一个眼神，伸手就要将明薇拉走。
宋晚萤挽紧了她的手，“姐姐！”
明薇回头，递给宋晚萤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这是我朋友，我和她们去聊聊，你也和你朋友说说话，待会见。”
说完就扔下宋晚萤走了。
宋晚萤被人半推半拉到了一处角落沙发，四五个穿着西装打扮得体的男人一见她来都笑了。
“这结婚到底不一样，咱们多久没见了？”
“就是，总叫你也不出来，俞竞新买的游艇还没出过海，非要等你，怎么样，什么时候出海玩玩？”
“我听说昨天你去医院了？救护车都来了，要不要紧？”
“晚萤，你怎么回事？结个婚怎么把魂都丢了？”
宋晚萤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远远看着人群里明薇所在的方向，四五个同样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和明薇谈笑风声，气氛融洽，好不愉快。
对比之下，心情更糟糕了。
好羡慕，我也想和漂亮姐姐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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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8章 第 8 章
◎你男朋友和那小绿茶也是朋友吗？◎
或许是宋晚萤羡慕的目光太过明显，亦或是宋晚萤至今一言不发，身侧的男人疑惑问道：“晚萤，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宋晚萤意兴阑珊，她原本是想跟在明薇身边，哪怕不认识几个朋友，也不会无聊，但她能感受到明薇朋友对她的不友好，也就没死皮赖脸地跟上去，“那几个小姐姐都是谁呀？”
“和明薇说话的那几个？她们是苏锦的朋友。”
“好漂亮。”
“是漂亮，而且还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海归，”男人憋着笑，“刚才许世恩过去想和她们喝杯酒，认识认识交个朋友，结果都不带搭理的，自讨没趣。”
许世恩糗事重提，脸色臭得很，重重踹了这男人一脚，“何景明，刚才的事笑到现在，你够了！”
何景明摆手，“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
何景明，许世恩。
宋晚萤思索着这两个名字，这不就是小说里一直追在“宋晚萤”身边的两大护花使者吗？
小说中的“宋晚萤”在遇到闻砚之前，一直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她家世好长得漂亮嘴又甜，身边的男生都愿意哄着她。
而何景明许世恩两人从小和宋晚萤一块长大，对“宋晚萤”的话言听计从，后来在“宋晚萤”有意无意的暗示和哭诉下，两人处处为难明薇，想要为“宋晚萤”出恶气。
当然，作为反派团成员，这两大兄弟的结局也颇为凄惨。
一个破产，一个坐牢。
孤寡一生。
至于这两位孤寡一生的原因，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在于他们自己，而另外百分之五十，在宋晚萤。
小说中“宋晚萤”这人是个虚荣心占有欲特别强的，作为男生堆里唯一的女孩，“宋晚萤”不能容许还有别的女孩子出现，所以当她那些男性发小有了女朋友后，她总会有意无意的开始作妖。
关键人家女孩子生气了，那群不长脑子的朋友还觉得是女朋友刁蛮任性不讲道理，根本不觉得宋晚萤有什么问题。
宋晚萤叹了口气，“你们俩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何景明找女朋友了？”
宋晚萤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为了你的未来和幸福，咱们以后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吧。”
何景明不明所以，“为什么？”
“别问，问就是为了你好。”
“诶，你干嘛去？”
宋晚萤：“洗手间。”
不远处，明薇注意到宋晚萤孤身一人离开宴会厅。
“明薇，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顺着明薇的目光望去，苏锦看到了离开宴会厅的宋晚萤的背影，她端着酒杯侧身挡住了明薇的视线，“我忘了问，她怎么和你一起过来了？这小绿茶又准备找什么茬呢？”
明薇低头咽了口酒，“她，我感觉她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变了很多？”苏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明薇，你不会也被她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吧？我可提醒你，这宋晚萤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看她表面单纯无害，嘴巴比蜜还甜，心底不知道多少小九九，你要真信了她的鬼话，以后有你好受的。”
“宋晚萤？”身边有人插嘴，“她的名声我在澳洲的时候就听过了。”
明薇不解：“名声？什么名声？”
“你不知道，这宋晚萤从小身边就有不少男性朋友，不过这其实也没什么，那些男人愿意捧着她是他们的事，可你知道经宋晚萤拆散的情侣有多少对吗？”
“拆散？”
“我有个朋友前两年和男朋友吵架分手去澳洲留学的时候和我说的，这宋晚萤身边的发小一旦谈了恋爱，她必定要作妖，一口一个‘我们小时候经常这样，他吃我的我吃他的，这有什么好避嫌的，他还敢嫌我脏？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和他只是好兄弟，我们一起长大，他记得我的生理期提醒我不能喝冰的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些小事，可恋爱不就是由这些小事组成的吗？癞蛤蟆不咬人但它膈应人，宋晚萤年年这么一掺和，我知道的，有四对都因为宋晚萤分了手，关键是，分手后那些蠢男人根本不觉得是宋晚萤的问题，都觉得是自己女朋友太刁难任性，一个个立志找个宋晚萤这种体贴温柔又可爱的女朋友，幸好，有个闻砚把这小绿茶给收了。”
苏锦不由得失笑，“蠢男人，不说他们了，明薇，最近有个新节目，感兴趣吗？”
“说来听听。”
—
洗手间里，宋晚萤站在镜子前补妆，想起“宋晚萤”拆散过的那几对情侣就觉得心情沉重。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她宋晚萤这名声估计早就传开了，以后谁还会和她做朋友？
她身上的烂摊子，真是一堆一堆又一堆！
刚准备离开，洗手间的隔间里突然传来声音：“有人吗？”
“有。”
宋晚萤朝里间走了走，脚步声让里面的人松了口气，“姐妹你好，那个……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个酒店的员工过来？或者你身上有没有带卫生棉，我生理期突然来了。”
“生理期？好！你稍等我一会。”
宋晚萤拿包离开洗手间，一名酒店的员工正好路过。
“你好，请问一下你们酒店有没有卫生棉预备？”
“有的，您稍等，我帮您拿一个过来。”
“谢谢。”
“不用客气。”
宋晚萤站在原地等了一小会，没多久服务生便将卫生棉送了过来，她也不敢耽搁，连忙送去了洗手间。
“我没带卫生棉，但我找服务员要了一个，你看看能不能用。”
“可以，谢谢。”
“不客气。”
宋晚萤将卫生棉递给她后离开，站在洗手间门外等着，没多久洗手间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一条蓝色亮片长裙、比她高约莫半个头的女生从洗手间里出来，见着宋晚萤，当即恍然大悟，“你就是刚才帮我送卫生棉的女孩子是吧？”
宋晚萤点头。
“谢谢！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今晚我还不知道得在里面待多久。”女生踩着并不合脚的高跟鞋边走边抱怨道：“都怪那混蛋，否则今天也不会这么仓促就出门，破洗手间里信号都没有。”
她拿着手机四下找了找信号，“我叫余玥，怎么称呼你？”
“我叫……”
还没自我介绍，余玥手机响了起来，她递给宋晚萤一个眼神，接起电话：“喂？怎么样，人还在那吗？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余玥心急，快走了几步，脚下一崴险些摔了，幸好被身边的宋晚萤扶了一下。
“谢谢，这破高跟鞋太高了，我穿不习惯，路都不好走。”
余玥脱了其中一只鞋，后脚跟已被磨破了皮，看着就疼。
宋晚萤看得一脸痛苦，想起了从前为了面试赶公交车踩着六厘米高跟鞋狂奔的场景。
“你穿多大的鞋？”
“37。”
“我也穿37的鞋，我这双才三厘米的高度，要不我和你换换？”
“你愿意和我换？”
“愿意啊，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散场的时候我们换回来就行了，反正你这双六厘米的高跟鞋我也能穿。”
余玥仿佛找到了救星，“姐妹，谢谢你，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你人太好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好呀。”宋晚萤高兴自己交到了第一个朋友，当即拿出手机和余玥互加了微信。
两人互换了鞋，余玥踩着宋晚萤那双三厘米的小高跟舒服地走来走去，“我正愁我那双六厘米的高跟鞋待会不好发挥呢，现在这双，舒服。”
“发挥？”
“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找一个人算账的。”
嗅到有瓜田气息的宋晚萤好奇追问道：“算账？谁呀？”
“一个总喜欢挑拨离间的小绿茶，我朋友在宴会厅看到她了，所以我才迫不及待赶过来。”
“小绿茶？”
“你别小看这种绿茶，我认识三个女孩子，都因为这小绿茶分了手，现在这绿茶手段可多了，别看她们柔柔弱弱的，长得……和你是一个类型，但你别误会，你和她不同，你是人美心善，那小绿茶是居心不良，口腹蜜剑，女朋友在场她非要越俎代庖劝人男朋友一句：‘别喝了，再喝你女朋友要生气了’，什么‘姐姐我和他只是朋友，我们一块从小一块长大，他记得我的生理期提醒我不能喝冰的你不会生气吧’，当然，这也不能全怪那绿茶，那些狗男人一个个装模作样的听不出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拳一个揍得他们鼻青脸肿。”
余玥秀出她在健身房三年的健身成果——手臂微微隆起的肌肉曲线。
这话宋晚萤听着有些耳熟，无助咽了咽口水，“你男朋友和那小绿茶也是朋友吗？”
“那倒不是，不过我朋友的前男友和这小绿茶从小一块长大，所以我今天特地过来，看看这绿茶长什么模样，顺便给我朋友出口恶气！”
宋晚萤试探性问道：“那小绿茶，叫什么名字？”
“名字还挺好听，叫宋……宋晚萤？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我好给你改个备注。”
宋晚萤心如死灰，“小绿茶。”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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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你就是宋晚萤那个小绿茶？◎
宋晚萤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她如果算到今天会有“血光之灾”，打死也不出这个门。
刚还在担忧“宋晚萤”“作恶多端”拆散好几对情侣会不会遭报应，下一秒报应就真的来了。
宋晚萤欲哭无泪地看着余玥，她不仅贴心的和她换了高跟鞋，让余玥待会找她算账的时候能更舒服，而且还亲手将自己送到她手里。
四下无人。
宋晚萤看着换完高跟鞋还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手臂有漂亮肌肉线条的余玥陷入了沉思。
如果她现在承认自己是宋晚萤，愤怒的铁拳会不会落到她身上？
自己经不经得起她一拳呢？
“喂？”余玥见她突然断电停机了似的一言不发，忍不住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宋晚萤回过神来，视线落在余玥结识的小臂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就先走了，回头见。”
说完，也不等余玥说话，宋晚萤拿出当年为了面试赶公交车，踩着六厘米高跟鞋狂奔的架势火烧火燎地跑了。
余玥在身后大喊：“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你的鞋我怎么还你啊？”
宋晚萤回头高喊：“微信联系！”
余玥看着她着急忙慌的背影，一脸茫然，想必是真有什么急事吧，不着急，反正加了微信，以后想见面一定会有机会。
看着微信里宋晚萤的头像，一时间倍感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正事要紧。
想起自己朋友在宋晚萤这小绿茶那受过的委屈，流过的眼泪，余玥拳头梆硬。
—
宋晚萤本想悄悄地离开宴会现场，不让任何人发现，可她在这酒店的走廊里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出口指向标，打开那道铁门，流光溢彩的灯光霎时间晃了她的眼睛。
坏消息是，她又回到了宴会厅。
好消息是，宴会厅放眼望去全是人，想必余玥的朋友一时间应该找不到她。
“余玥，这里！”
嘈杂的人群中宋晚萤精准捕捉到了这个声音，她默默低头转身，余玥与她相隔三米的人群走了过去。
“哎呀你干嘛去了，打你好几个电话你不接，急死我了！”
“洗手间里没信号又没人，腿都蹲麻了，不过幸运的是，遇到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不仅给我送了卫生巾，而且她看我高跟鞋磨破了后脚跟，特意和我换了谢穿，你看，这就是她的鞋。”
“这鞋我知道，C家的当季新款不便宜呢！她人这么好？”
“是啊，而且人长得也特别漂亮，特别可爱，就是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我们已经加了微信，待会见到她我介绍给你认识，你肯定也喜欢她，”余玥环顾四周，“对了，宋晚萤人呢？”
“不知道，刚才还在这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没事，宴会才刚刚开始，我们就在这等着，她跑不了多远。”
宋晚萤偷偷从柱子后探出个头来。
果不其然，余玥就站在宴会大厅门口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盯着。
宋晚萤随手拉过一名服务生，“你好，请问你们酒店宴会厅的后门在哪？”
“不好意思小姐，后门因为宴会原因暂时不予通行，您可以从正门出去，绕宴会厅一圈就能找到去后门的路。”
宋晚萤微笑，“谢谢，不用了。”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偿还“宋晚萤”做过的坏事吗？
算了，既然是“宋晚萤”欠下的债，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该还的总要还，大不了以后我换个城市生活。
深吸口气，宋晚萤正准备勇敢踏出那一步，宴会厅灯光骤暗，一束追光打到了台上，宴会的主人拿着话筒进行了一场漂亮的开场白。
全场掌声雷动。
宋晚萤这才发现，在台上说着漂亮开场白的人，竟然是刚才入场时明薇的朋友。
不多时灯光再次熄灭，只留下会场中央的灯光亮起。
悠扬的音乐在会场大厅回荡。
不少年轻的俊男美女随着音乐跳舞，喝酒，攀谈闲聊。
但仅仅只是一个开场白的时间，余玥就不见了人影。
好机会！
宋晚萤瞅准宴会厅门口，正准备开溜，目光偶然瞟见一侧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明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明薇脸色很不好看，她向来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很少发脾气，这么生气，实在是少见。
“明薇，你一没背景二没靠山，以为自己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就能翻脸不认人了？别给脸不要脸，也不想想是谁把你捧起来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下一部电影人家指名让你来演，你装什么清高！都不和我商量一下，说拒绝就拒绝，你以为你拒绝的仅仅只是一部电影吗？人家说了，未来不想再在电影院看到你，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你被电影行业封杀了！”
明薇冷笑，“我不识好歹？这些年我给你赚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才对，趴在我身上吸血，一个个吸得脑满肠肥还深觉不够，肖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房间的房卡别人是怎么拿到的，你替我转告一声，再有下一次，他摔断的就是不是他那条左腿了。”
宋晚萤躲在柱子后越听越愤怒。
她知道明薇五年前入行，从一介默默无闻的广告模特到现在微博一千万粉丝的大明星，没有背景和靠山，这五年是怎么过来她一清二楚。
其实明薇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只要公布自己和闻越结婚的事实，就会有大把的资源会自己送上门来。
但明薇有自己的坚守。
“好，行啊，你翅膀硬了想单飞了是吗？我告诉你，做梦！我们之间的合约还没到期，你想要解约也要看看我答应不答应！我倒要看看，咱们谁耗得过谁！”
宋晚萤这小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一个箭步上前，“哟，明薇姐，你在这啊，总算找到你了。”
“你怎么过来了？”明薇眉心微皱，“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走，待会我来找你。”
“什么事这么着急不能明天说，”宋晚萤看向面前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这谁呀，你朋友？”
“她是我经纪公司老板。”
“我就说嘛，以明薇姐你的品味怎么会有这么差劲的朋友，原来是那个不干人事的经纪公司老板，肖跃是吧，我听说你现在这个娱乐公司当初是背靠明薇姐才起来的，要不是明薇姐，你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经纪人，按道理来说，明薇姐才是你的再生父母，怎么，你在家也是这么对你爸妈说话的？”
肖跃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知道这场酒会来的人都非同一般，面前女孩身上穿着的裙子更是C家的当季新款，不知道来历和身份，不能得罪。
“你是谁？”
“我？我只是喜欢明薇姐的众多粉丝中，一个平平无奇的粉丝而已。”
“这是我和明薇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和我没关系，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想要解约？明薇姐，你想解约？真的吗？那太好了！赶紧离开你那耽误人的破公司，如果要打官司，我支持你！”
肖跃皱眉，“你到底什么人？”
“我姓宋，我叫宋晚萤，如果你不认识我，那你应该认识宋正辉和闻砚，他们一个是我爸爸，一个是我丈夫，我警告你哦，如果你再骚扰明薇姐，我会让你好看的。”
没有人不知道宋氏集团的宋正辉以及闻氏的继承人闻砚，相比于这两个百亿级别的大公司，肖跃那个小娱乐公司简直不值一提。
肖跃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忍下所有怒火，笑道：“宋小姐，明薇是我们公司的艺人，签了八年合同，还有三年未到期，或许我和明薇之间有点误会，我想只要误会解除了，一切都好说。”
“是吗？可是我觉得明薇姐待在你那个破公司真的很委屈，如果你故意拖着不答应和明薇姐解约的话，我真的会让你好看的哦，”宋晚萤笑眯眯看着他，“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肖跃脸上青白交加，他或许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没有靠山单打独斗的明薇，竟然会有宋家的大小姐为她保驾护航。
“行，解约这件事我们回头再好好聊聊，”他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将怒火撒出来，“明薇，你好样的！”
说完，压着怒火离开。
宋晚萤冲肖跃背影做了个鬼脸，回头看向明薇，“姐姐，你不要怕，这种人渣就是欺软怕硬，你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大哥的妻子，那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明薇半晌没有说话，她疑惑望着宋晚萤，“你为什么要帮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明薇沉默。
“好吧，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明薇继续沉默。
“哎呀，因为我在讨好你，你看不出来吗？”
“讨好我？”
“对啊，我知道我从前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你肯定很讨厌我，可是我现在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想弥补从前对你犯下的错，也想让你知道，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宋晚萤，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那么讨厌我，一点点，也行。”
说实话，明薇对宋晚萤的初印象还不错，娇憨可爱嘴又甜，待人和善很有礼貌，稍稍一哀求，总让人忍不住答应她的所有请求，如果不是后来三番两次给她使绊子耍心机，她很乐意把宋晚萤当小妹妹关心。
眼前的宋晚萤软着性子对她请求的模样，让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宋晚萤的时候。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的动机？”
明薇矢口否认，“没有。”
看着明薇冰冷的脸上毫无软化的痕迹，宋晚萤垂头丧气可怜巴巴道：“你肯定有，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行了！我相信你，行了吧。”
阴霾一扫而空，宋晚萤笑道：“那姐姐你对我的讨厌有没有少一点点？”
看着宋晚萤期待的目光，明薇确实有些不忍拒绝，含糊其辞一个字：“嗯。”
“耶！我会更努力的，以后每一天都争取让姐姐少讨厌我一点！”
“宋晚萤！”
一声怒吼传来，正兴奋的宋晚萤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好啊，总算找到你了，余玥！余玥你在哪？你快过来，我找到宋晚萤了！”
“来了！宋晚萤在哪呢？”
宋晚萤一个闪身没出息地躲到了明薇身后。
英雄救美实在上头，她竟然把余玥给忘了！
“敢做不敢当，”余玥冷笑，“宋晚萤，你以为躲到别人身后我就拿你没办法吗？我劝你还是老实站出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宋晚萤只希望余玥能看在洗手间里那一个卫生巾的恩情，重拳出击的时候能给她留点面子。
她收拾好心情站了出来。
在看到宋晚萤脸的那一刹那，余玥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宋晚萤，还没打宋晚萤这小绿茶的脸，自己的脸就先被打肿了。
“小绿茶？是你？你就是宋晚萤那个小绿茶！”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作者有话说：
宋晚萤：我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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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10章 第 10 章
◎宋晚萤她其实心思不坏。◎
余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小绿茶，竟然会是她逢人就夸了一晚上的小仙女。
给她送卫生棉，和她换鞋穿的小仙女那么善良，那么漂亮，怎么会是眼前这个“臭名昭著”的宋晚萤呢？
余玥突然之间有些明白为什么她朋友屡次败给这小绿茶，连她差点都被骗了，就别提她那个恋爱脑的朋友，根本就不在一个段位，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大意了。
在她询问宋晚萤名字，宋晚萤却支支吾吾的时候她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
一侧的明薇见状低声问道：“怎么了？”
宋晚萤说道：“明薇姐，这是我和她们俩之间的事，你就站在一边不要管。”
“你确定，不用我管？”
宋晚萤坚定点头，随即面露难色低声道：“是我的报应。”
报应两个字明薇就明白了，她稍稍站远了一米之外，由宋晚萤自己解决。
苏锦在宴会台上说完漂亮的开场白，正四处找着明薇，见角落这边剑拔弩张，笑着走到明薇身侧，“怎么了？”
明薇言简意赅，“小矛盾。”
小矛盾？
余玥冷笑，心底积攒的怒火被宋晚萤的欺骗点燃，“难怪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说，宋晚萤，你也知道你之前干的那些事见不得人，是要遭报应的，是吗？”
宋晚萤没有回答她的话，低头看着余玥脚上自己的鞋，“你的脚还疼吗？”
“……什么？”
“不疼了的话我们把鞋换了吧。”
质问没有得到回应反而被成功转移了话题，余玥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憋屈。
她强忍着怒火将鞋脱下，赤脚踩在地上，看着宋晚萤蹲下，将自己脚上的鞋脱下，换上余玥换下的鞋子。
余玥沉默的将自己的鞋穿上，宋晚萤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个大号创可贴，“我特意找服务生给你拿的，你脚后跟应该还没好，穿鞋走路会很难受，你贴个创可贴会舒服很多，还有，如果你穿六厘米的高跟鞋难受的话，以后不要穿超过四厘米的高跟鞋，鞋嘛，穿着合适舒服最重要，如果鞋成了刑具，还不如赤脚走路呢。”
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创可贴，余玥来时心里积攒的怒火早已消散了大半。
她颇有些别扭地接过创可贴，“谢谢。”
“不用谢。”
余玥身侧的女孩拉了拉她的手臂，低声道：“这就是你说的人美心善的小仙女？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今天要替我出口恶气吗？”
余玥顿时警铃大作，她竟然被宋晚萤拿捏了。
她冷着脸，“一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我放过你？你知不知道我朋友因为你哭了多少次？”
宋晚萤闻言微愣，看向余玥身侧的朋友，“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以后还会更好！”
“对不起。”宋晚萤低着头，“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我说的那些话会对你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不过我想你可能对我的话有些误会。”
“误会？我会误会？你说那些话什么意思你自己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比如呢？”
“……”陈瑶欲言又止，那些她耿耿于怀的话从宋晚萤嘴里说出来确实满口的茶言茶语，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又仿佛是她在无理取闹。
“我不想提！”
“好吧，看来我真的对姐姐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可是姐姐，你真的觉得这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她叫我姐姐诶。
陈瑶一阵恍惚。
不对，我比她大个两岁，她叫我姐姐不是应该的吗？
那些个渣男就是被宋晚萤一口一个哥哥沦陷的吧？
陈瑶冷笑，她可不是那些有眼无珠的渣男！她的心邦邦硬！
宋晚萤解释道：“你是他女朋友，可他竟然为了我和你争吵冷战分手，说明什么？说明他本身就是个不值得托付的男人，没有我，也会有其他的漂亮妹妹，渣男是不值得姐姐你去爱的，姐姐你很幸运，在婚前就看清了男人的本性，否则到了婚后，那才是真的后患无穷。”
“当然，如果你实在气不过，想要出口恶气的话，你动手吧，我绝不会还手。”
她抬起头闭着眼，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等着愤怒的铁拳降临。
宋晚萤皮肤白皙剔透，灯光下尤为招人，闭着眼虽然看不到那双剔透圆润的眼睛，但颤抖的眼睫毛却透露出她的胆颤心惊。
也不知道她这小身板能不能经得住一顿胖揍。
宋晚萤可以预见自己鼻青脸肿地走出宴会大厅的画面。
大庭广众之下脸都要丢没了。
宋晚萤甚至能想到明天人口相传的笑话里肯定有自己的一份，并在各娱乐场所广为流传，用来警告震慑其他那些企图挑拨离间的小绿茶：想当绿茶，宋晚萤的下场看到了吗？
没脸见人了！
以后还怎么出门啊！
“……”这怎么下得了手？余玥心底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如果那种感觉用语言描述，她觉得应该叫怜香惜玉。
陈瑶也是一脸难色，从前她因为宋晚萤说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恨得牙痒痒，但看到宋晚萤这么一副坦然道歉的模样，她又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当初真的存了那么坏的心思刻意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你……你别装啊，你别以为这么多人在这我就不敢动你。”
“……”陈瑶看了眼余玥，低声道：“要不，算了吧？她说得好像也没错，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知道那混蛋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也好，你觉得呢？”
余玥顺水推舟，“你要这么想也行，当然，这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你想就这么算了，我没意见。”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宋晚萤，下次说话注意点，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别做。”
宋晚萤点头如捣蒜，“嗯，我知道的。”
临走前，余玥将手机拿出来，当着宋晚萤的面将她的微信备注改为【小绿茶】。
宋晚萤：“……”
一米开外。
苏锦略有些惊讶地看着离开的余玥和陈瑶二人，转头对明薇低声说道：“就这样算了？我还以为今天会看到一出好戏呢，宋晚萤她……”
明薇说：“我说过了，她其实心思不坏。”
苏锦看着宋晚萤背影不由得失笑，“你这么说，我倒是对宋晚萤这小绿茶更好奇了，什么样的人能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扭转对她的印象？有机会我会会她，对了，新节目的事你记得放在心上，帮我留意留意，这个宋晚萤我就觉得很不错，以她的演技，我觉得节目效果会很不错。”
“再说吧，”明薇将酒杯搁一侧酒桌上，“那边好像有人找你。”
苏锦无奈，“休息偷个懒都不行，算了，回见。”
说完便走了。
明薇看着站在原地深深呼了口气的宋晚萤，不由得笑道：“解决了？”
宋晚萤点头，颇有些后怕，还好余玥的铁拳最终没落到她身上，逃过一劫。
“姐姐，我们可以提前回家吗？”宋晚萤心力交瘁，“我累了。”
明薇点头，“行。”
明薇和苏锦说了一声，与宋晚萤一同回家，回家的路上，宋晚萤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说话，情绪不佳。
“怎么了？”
听到这句关心的话，宋晚萤叹了口气，低声道：“刚才的事，你没误会吧？”
她是真的很担心明薇因为刚才的事误会她。
虽然也不是什么误会。
“刚才的事是我的错，是我之前说错了话，她们找我出口恶气是应该的，”宋晚萤默默靠向了明薇，“从前看到你和大哥在一起，无论你说什么，大哥都很有耐心地听你说，他虽然行动不便，但也会为你留心家里的大小事，但闻砚不同，他不喜欢我，而且厌恶我，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以前不懂，非得自己啃上一口尝到了苦头才知道真的不甜。”
明薇沉默，她估计宋晚萤误会了自己和闻越的关系，但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只含糊道：“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感情是相处出来的，不像我和闻砚，你和大哥就能相处得很好，也许就是因为看到你和大哥的日常相处，才让我发现我和闻砚之间真的不会有未来，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我才特别羡慕你，羡慕久了，就成了嫉妒，所以才会猪油蒙了心做那些不好的事。”
宋晚萤说着握住了明薇的手，无比真挚的目光看着明薇，“姐姐，以前的事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虽然大哥和闻砚都不相信我，不过他们相不相信我不重要，我不在乎，只要姐姐你愿意原谅我相信我就够了。”
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种种一切，明薇心里总存着几分疑虑，宋晚萤的性格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的这三个月里，她已经摸得一清二楚，看似单纯，内地里却一肚子坏水，虽然还不到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地步，但总让人不喜。
可这两天的宋晚萤直率可爱，内心的热忱和单纯从眼睛里倒映，说喜欢还谈不上，但也没了之前的抗拒。
正如她所想，如果宋晚萤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知道错了且真心悔改，她不介意将她当小妹妹照顾，毕竟都是一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从前的那些小打小闹，她可以不再计较。
“有些事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你做出来的事不能让人信服，说出来话自然没人相信。”
听明薇这么说，宋晚萤扬眉一笑，“好，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宋晚萤，我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的！”
作者有话说：
可能会换个文名，朋友说以为我在写百合文【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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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女主在手，天下我有！◎
没多久，车停在闻家别墅门口。
别墅以及院内灯火通明，一辆车牌为五个6的银色宾利停在别墅大门口，十分嚣张。
宋晚萤疑惑，看向为她开门的佣人，“家里来客人了吗？”
“宋晚萤，进来！”
佣人还未来得及回答，屋内传来的一声怒吼，宋晚萤吓一跳，快步进屋。
屋内除了公司加班的闻砚，闻老先生几人都在，客厅沙发客人座坐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虽然已经不及身边的闻砚和闻越年轻，但身材保持得不错，一身西装笔挺毫无发福的迹象，双眼炯炯有神，一脸震怒地看着从屋外走进的宋晚萤。
“爸爸？”宋晚萤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别叫我爸！你做出这种丑事还有脸叫我爸？”
宋晚萤松了口气，猜对了。
这么生气，看来是知道她骗婚假孕的事了。
宋晚萤低着头做乖巧装不说话。
宋正辉气不打一处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怒道：“从小你任性也就算了，我当你年纪小不懂事，慢慢教总能让你懂事，可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假怀孕，骗婚，谁教你的！”
越说越激动。
闻老先生与闻夫人连忙起身来劝，“正辉，别激动，好好说。”
宋正辉一脸惭愧地看着闻老先生，“闻叔，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把孩子教好，这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我这个当爹的心中有愧，既然是我们有错在先，这样，今晚我带她回家，明天早上九点，我亲自送她去民政局和闻砚办离婚手续！”
“你先冷静冷静，别把孩子吓到了，”闻夫人揽过宋晚萤的肩轻拍以示安慰，对宋正辉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晚萤做得不对，但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这几天心里也不好受，你干嘛还要骂她。”
闻老先生也劝道：“离婚的事，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们夫妻之间已经商量好了的事，你说了不算，我们说了也不算，他们自己做决定。”
宋正辉沉默片刻，“闻叔，我想和晚萤单独说两句。”
闻夫人十分担忧宋正辉气急之下对宋晚萤动手，刚想再劝两句，却瞧见闻老先生朝她摇了摇头，只得按耐住内心的担忧，看着宋晚萤跟着宋正辉去了一楼的小书房。
门刚一关上，宋正辉满是怒意的脸如翻书般换了个脸色。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宋晚萤，“祖宗！你是我的祖宗行了吧！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爸爸都能给你弄下来，不就是个闻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喜欢他，爸爸替你想办法就是，干嘛非要说自己怀孕了。”
“对不起爸爸，我一时之间昏了头。”
“昏了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要是知道你没怀孕，婚礼哪里会办得那么草率？结婚的时候没让全城都知道我宋正辉的女儿出嫁，我已经悔得没脸去地下见你妈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有什么话不能和爸爸说呢？”
作为一个在女儿背后处理烂摊子的宋正辉，对女儿的溺爱可以说是令人发指，无论女儿想要什么，他都尽全力满足。
也正是在这样一种无限纵容的环境中长大，宋晚萤极度自我。
当然，作为宋晚萤耀武扬威的资本之一，宋正辉的结局也相当惨烈。
宋氏破产清算，宋晚萤入狱，宋正辉一夜白头。
“晚萤，你老实告诉爸爸，自你结婚以来，闻砚有没有给你委屈受？”
“他除了不喜欢我，三天两头以工作原因不回家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了。”
“什么？三天两头不回家？”宋正辉怒气更甚，要不是他现在正在“教育”宋晚萤，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那混账东西！
“这混账东西！竟敢这么冷落我的宝贝女儿，亏我还那么相信他！”
“哎呀你别生气，我骗婚又假怀孕，他不喜欢我很正常。”
“骗婚假怀孕怎么了？”宋正辉瞪大了眼睛，理直气壮怒道：“他要觉得被骗婚，觉得委屈，离婚啊，大不了一拍两散，这么折磨你他也算是个男人？不行！晚萤，我看这婚还是得离，不然以后你在闻家你得受多少委屈！”
忽然想到了什么，宋正辉抓着她的肩膀上下左右前后仔细打量，“我听说你前天从三楼滚下来摔到了头，怎么回事？要不要紧啊？”
“没事，您别大惊小怪的，我要真有事现在应该在医院住着，哪能这么安然无恙地站在您面前说话，不过我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
“咱们宋家是不是和闻砚合作了？”
“当然了，你和闻砚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有合作当然先考虑闻砚，怎么了？”
宋晚萤想起宋正辉的公司破产清算，除了一部分宋晚萤的原因，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受到闻砚的牵连。
“如果……如果我和闻砚离婚的话，你是不是要赔很多钱？”
宋正辉思忖片刻，“损失肯定是有的……”
“闻砚说如果我们离婚，造成的损失超五十亿。”
“怎么，担心和闻砚离婚后爸爸变成穷光蛋？”宋正辉笑着摸摸女儿的小脸，“学会为爸爸着想了？你放心吧，就算爸爸变成穷光蛋，去大街上要饭也能养得起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离婚就去离，不用担心爸爸。”
“我怎么忍心看你去大街上要饭呢，退一万步说，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去要饭都不让你去要饭，我就是随便问问，暂时还不会和闻砚离婚的，但是，爸爸你考虑下和闻砚的合作，能尽快结束就尽快结束，别拖太久。”
她能管得了自己不和男女主结仇，但她现在还管不了闻砚，未来等闻越的腿好了，必定是要回公司的，到时候两人暗地里夺权，输的只会是闻砚。
“公司里的事爸爸自己会看着处理的，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一直在你身后，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
宋正辉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来闻家看似是来为宋晚萤骗婚的事赔礼道歉的，实则是为了来看看自己宝贝女儿在闻家有没有被人为难被苛责的，万一有任何人给宋晚萤委屈受，他立马就会拉着宋晚萤回家，绝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一丁点的委屈。
看着银色宾利消失在夜色尽头，宋晚萤心情难以言喻。
人真的很双标。
她曾经觉得一个只会无底线溺爱包庇孩子的父亲，最后因为孩子而连累到一无所有根本不需要同情。
但现在，溺爱孩子的父亲成了她的爸爸，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绝世好父亲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
办法只有三个。
要么，心狠手辣，让闻越的腿再也没有好起来的可能，只有这样，他就不会回到公司，和闻砚争权。
要么，成为闻砚反派成长路上的一盏明灯，指引他，感化他，从大反派的命运里拯救他。
要么，努力刷男女主的好感，未来某一天闻越对付闻砚的时候，能看在她的份上，放宋正辉一马。
办法一，被宋晚萤pass。
别说那是男女主，就是个普通人她也下不了这个狠手，摧毁一个残疾人站起来的机会，这还是人吗？
至于办法二。
“拯救大反派”的想法一经大脑，宋晚萤宛如过电般打了个哆嗦。
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妄想改变大反派的命运！
宋晚萤你清醒一点！
你很牛吗？
自身都难保了，还妄想着拯救大反派。
能不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这可是大反派！搞事的决心堪比一心复国的慕容复，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还妄想撼动大反派的野心？
简直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宋晚萤当机立断将办法二划掉。
什么反派路上的一盏明灯。
送他去黄泉的引路灯还差不多。
那么就只剩办法三了。
看似不近人情的明薇其实面冷心热，只要自己努力和她修复关系，宋晚萤相信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的。
女主在手，天下我有！
翌日一早，宋晚萤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早餐摆她跟前，她还昏昏欲睡，扫视一眼餐桌上仅有的自己和闻夫人，问道：“妈，大嫂怎么不在？”
“薇薇有工作要处理，一大早就走了。”
“工作？”
闻夫人回忆了片刻，“好像是个综艺节目的邀请。”
“综艺节目？什么综艺节目？新的剧本吗？”
“应该是吧，她没有和我多说，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感兴趣的话，晚上等她回来问问她。”
宋晚萤仔细想了想，如果是新的综艺节目，那么应该就是那个曾让明薇名声狼藉，人人喊打过一段时间的综艺。
那档综艺节目名叫《青春的旅行》，节目组挑选素人和两位真正的富二代进行节目录制，素人与真正的富二代伪装成富二代生活，旅行，通过直播的方式让观众投票竞猜其中谁才是真正的富二代。
宋晚萤记得很清楚，《青春的旅行》这档综艺节目上有个茶言茶语的绿茶，在节目里不仅处处针对明薇，节目结束后还在微博等平台内涵明薇。
那段时间正是闻越复健的关键时期，明薇没搭理，让不少不明所以的观众粉丝们骂了好长一段时间。
绿茶？
最纯正的绿茶不就在这吗？
她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比她更绿茶。
作者有话说：
《女主，贴贴》这个文名实在太像百合文了，所以改成了现在这个，我觉得挺符合的，大家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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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12章 第 12 章
◎我如果是男人就好了，一定追你当我老婆。◎
当天晚上，宋晚萤就抱着面膜等一系列美容产品敲响了明薇的房门。
为了避开闻越，她特地选了个八点的时间。
明薇开门时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
宋晚萤看起来刚洗完澡，明知故问，“姐姐晚上好，大哥在吗？”
“他在一楼复健室，你找他有事？”
“我不找他，我找你。”
“有事？”
宋晚萤笑眯眯地将自己怀里抱着的一大堆东西给她看。
“这是什么？”
“这是面膜，美容仪，这是脱毛膏，还有这个是光子嫩肤仪，其他的这些……姐姐你先让我进去，我再仔细给你介绍。”
明薇的眉头随着她的翻找与介绍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你拿这些来干什么？”
“当然是用啊，姐姐你今天忙了一天，不得给脸做个美容，好好保养一下？”
“我还有事要忙，没有做美容的时间，你自己做吧。”明薇伸手就要将门关上。
宋晚萤眼疾手快一把将门卡住，“姐姐！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好吧，我说实话，除了美容之外，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来找你。”
“重要的事？”
“你先让我进去说嘛。”
明薇的目光在她明净的小脸上打量，考虑了片刻还是拉开门，“进来吧。”
宋晚萤一扫阴霾，脸色比翻书还快。
她将这些美容产品尽数摆放在桌上，“姐姐我跟你说，你别看我皮肤看起来还好没什么瑕疵，但我今天中午吃了一大份陈姨做的麻辣牛肉，不好好护肤，明天就要爆痘了。”
宋晚萤突然凑近了明薇仔细观察，“姐姐，你这里是什么？”
她看着明薇的眼睑，“你最近几天熬夜了吧，黑眼圈都出来了，幸好我来了，否则明天化妆你这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姐姐，你皮肤真好，一点瑕疵都没有，毛孔都看不见，眼睛也好好看，双眼皮一点赘肉都没有，还有鼻子，这得成为整形模版吧？我如果是男人就好了，一定追你当我老婆。”
“真是便宜大哥了，大哥能娶到你，他就偷着乐吧！”
离得太近显然明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瞬宋晚萤的脸到了眼前，5.0的视力下，宋晚萤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都是女人，但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明薇也没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她不自然地垂下眼皮转移视线，却又在下移后目光落到了宋晚萤的胸前。
“……”她往后坐了坐，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是有重要的事说吗？说正事。”
“别动！你鼻翼这里有点泛红，我先给你敷个面膜，咱们一边敷面膜一边聊正事嘛。”宋晚萤熟练地撕开面膜，一点一点服帖地敷在明薇脸上。
明薇想推开宋晚萤的手，“我自己来。”
“别，你看不到，我给你贴能贴得更服帖……好了。”
“谢谢。”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谢。”说完，她转身撕了一片面膜给自己敷上，仰着头一点一点抚平，“姐姐，今天你出门是不是去谈工作的？你最近是不是在接触一个新的综艺节目？”
“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早上妈和我说的，是不是有这回事？”
“嗯。”
宋晚萤仿佛来了兴致，一问到底，“什么综艺节目呀，能不能和我说说？”
“你怎么突然之间对综艺节目感兴趣了？”
“好奇。”
明薇想了想，“这个节目我也还只是初步接触，邀请一些明星和素人一块旅行，当然，这群素人中间会有两名节目组特地邀请的富二代，通过直播的方式让观众投票竞猜这一群素人里谁才是真正的富二代。”
“姐姐，你觉得我这个富二代行不行？”
“什么意思？你想上这个节目？”
宋晚萤点头，“我在家也挺无聊的，一个人出去旅行，不如和你们一块去旅行，那多热闹，是不是还有片酬可以拿？”
“邀请的素人当然有片酬，只不过不多，你确定要参加？这可是全程直播，全国第一例直播类型节目，没人知道会有什么风险，而且这件事你有和你爸商量过吗？他会同意你去吗？”
“我确定！特别确定！不就直播嘛，我不在意，我爸肯定也不会在意，当然，如果他在意的话，我会尽全力说服他的。”
明薇思忖片刻。
苏锦的这档新节目所有素人已到位，但富二代的人选确实不太好选，至今还没确定下来，而且苏锦也明确说过对宋晚萤有意向。
“这样，我将这档节目制片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自己和她说。”
宋晚萤兴奋伸手环住她的腰，“真的吗？姐姐，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明薇腰上敏感，不由得坐直了后背，不自然地拍拍宋晚萤的肩膀，目光指向宋晚萤身侧地手机，“把手机递给我。”
“好。”宋晚萤无不遗憾的将手从明薇的腰上挪开，将手机递给她。
明薇和苏锦说了这事，并将苏锦的微信推给了宋晚萤。
“苏锦？”
“昨天酒会上你见过。”
“就是那个身材特别好的漂亮姐姐？”
明薇失笑，“是她。”
宋晚萤呆若木鸡。
昨天酒会的事苏锦在旁边目睹了全程，误会是必然的，或许在苏锦心里，自己就是一个焉坏焉坏的绿茶，怎么会同意让自己上她的综艺。
“那昨天酒会她看到了我和余玥的事，姐姐，她不会误会我吧？”
“这个……”
“姐姐，你和苏锦姐是很要好的朋友对不对，你能不能帮帮我在苏锦姐面前说说好话，我真的很想上这个节目，求求你了，行吗？”
“……”明薇无奈点头，“我试试吧。”
“谢谢！太感谢你了姐姐，你就是全天下最美最漂亮最心善的仙女！我现在就和她聊综艺的事。”
“行了，别贫嘴。”明薇站起身扯掉脸上的面膜，“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再多的护肤品也不如早早睡觉休息。”
“我还有那一堆美容仪没用呢。”宋晚萤嘴上抱怨，但达到了目的也没强行留下。
只是时间过得太快，正聊到兴头就被赶回房一个人睡觉，宋晚萤情绪不高，边走她嘴里边嘟囔道：“这才几点，大哥就结束了复健训练，怎么不多练会。”
刚打开门，闻越出现在门后。
“……”宋晚萤眨眨眼，“大哥，你复健完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越面无表情，“从你说，‘我如果是男人就好了，一定追求你，让你当我老婆’，还让我偷着乐的时候。”
这闻家的兄弟怎么都有听墙角的习惯？
好听吗？
宋晚萤脸上挂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又没说错，明薇姐这么漂亮，谁不想娶她当老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我就先回房了，大哥大嫂，晚安。”
说完，兔子似的溜了。
明薇无奈，“你吓唬她干什么？”
闻越冷笑，“你听听她说的那些话，之前还口口声声地保证自己错了以后会改，我看，她现在的心思可比以前坏多了！”
—
回房后的宋晚萤迫不及待给苏锦发送了好友申请。
苏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她躺在床上心急如焚的等着。
这个综艺节目她是一定要上的，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个满口茶言茶语的绿茶。
茶谁不好，非要针对明薇。
那绿茶不敢得罪其他素人只针对明薇的原因，不过是素人中有两个真的富二代，她不敢去猜到底谁才是真的，哪怕是三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敢得罪人家，万一呢？
唯有明薇的背景身家是透明的。
虽然后续明薇强硬打脸回去，但每每想到漂亮姐姐会被这么一个绿茶排挤，抱团霸凌，宋晚萤的拳头梆硬。
嗡——
手机嗡嗡震动。
宋晚萤拿起一看，苏锦加她了。
她激动地飞快打字。
宋晚萤：“苏锦姐你好，我是宋晚萤，听说你最近在筹备一部综艺节目？我从明薇姐那了解到的，我对这个节目很感兴趣，不知道姐姐能不能考虑考虑我呢？[拜托][拜托]”
看着聊天页面上“正在输入”的字样，宋晚萤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苏锦：“你对这个节目感兴趣？可是我这个节目预算有限，你这样的富二代我可请不起。”
宋晚萤：“没关系，预不预算的无所谓，我在家也挺无聊的，正打算出去旅行一段时间，但我一个人旅行多没意思，还不如和你们一块去，那多热闹。”
苏锦：“你如果真心想参加的话，可以，明天和明薇一块来星光园，我们当面聊聊。”
宋晚萤对着手机屏幕狂亲：“好！谢谢苏锦姐[亲亲][亲亲][亲亲]。”
发送后，宋晚萤想了想，继续在屏幕上打字。
宋晚萤：“苏锦姐，我想问的都说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哦，别忙太晚啦，身体重要，晚安安[可爱]”
微信那头，苏锦看着宋晚萤发来的晚安信息不由得挑眉。
她其实是一个很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说话带语气词的人，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或许是昨天酒会宋晚萤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不可否认，忽略宋晚萤的那些坏心思，她长得确实甜美可爱，她发来的这条晚安信息，“哦”，“啦”，“晚安安”，意外让她不感到反感。
或许这个节目有宋晚萤参与，效果会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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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yar 60瓶；計七 18瓶；梦中的晚安 5瓶；暮烟 3瓶；深渊在逃猫咪 2瓶；晏青、乙烯利乙烯、我是普信女、可可爱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第 13 章
◎谁才是真正的富二代？◎
翌日一早，宋晚萤早早起床蹲守，从明薇下楼吃早餐开始亦步亦趋跟着她，隔半小时问她什么时候去苏锦的公司，隔半小时问她什么时候出发。
闻老先生见了觉得奇了怪，“什么时候晚萤和明薇的关系这么好了？”
闻夫人吃着早点笑道：“从酒会回来就黏得不行，这小冤家能想通，以后安安分分的也好，一家人和睦相处比什么都重要。”
闻老先生颇为欣慰。
“我都和您说了，晚萤啊只是年纪小，从小没有妈妈在身边教育，一时间走岔了路，其实心思不坏，道理她都懂，慢慢教，能教好的。”
“真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闻老先生忽然想起了什么，“闻越他最近怎么样了？”
说起闻越，原本还有说有笑的脸顿时愁眉不展，“自从钟老走了之后，一直没什么好转，听家里的诊疗师说，闻越最近总是拒绝诊疗师的复健，偶尔还会单独将自己关在诊疗室里，我真担心……”
闻老先生重重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并不靠一双腿活着，晚些时候我找他谈谈。”
“大嫂大嫂，我们什么时候去呀！”宋晚萤追着明薇从三楼下来。
原本打算下午三点过去的明薇被问得不胜其烦，“现在就去，行了吧。”
宋晚萤大喊：“陈姨，快帮我和大嫂准备车！”
闻老先生和闻夫人闻言不由得一笑。
幸好这家里还有个宋晚萤。
一路上，宋晚萤叽叽喳喳地和明薇说个不停。
她担心苏锦对自己的偏见根深蒂固，不停地拜托明薇待会一定给她说说好话。
明薇颇有些头疼。
一路上宋晚萤的嘴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她甚至都有些怀念从前的宋晚萤。
从前的宋晚萤虽然心思坏了点，但好歹平时见面爱答不理的话不多，现在在这么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明薇觉得自己头都要被她吵炸了。
“姐姐，你跟我说说苏锦姐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我觉得经过昨天那件事，她对我有偏见是肯定的，短时间内偏见是不可能消失的，投其所好说不定能好一点点，你觉得呢？”
“宋晚萤。”
“嗯？”
“如果你不希望苏锦待会把你刷下去，记住，不要总是说个没完，她不喜欢话太多的人。”
“啊？真的吗？”宋晚萤忙不迭问道：“那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需要我注意的吗？”
“她不喜欢别人说话带有语气助词，比如，‘啊’，‘呀’，‘呢’，在工作中她会觉得很不专业，在生活中，她会觉得这个人很轻浮。”
宋晚萤想起昨晚发给苏锦的信息，满满的语气助词，顿时心凉了半截，“啊？原来她不喜欢呀，那怎么办呢，我昨晚和她发了好多语气助词，完了完了，她对我的印象肯定更差了呜呜呜！”
“……”明薇将头转向窗外，哎，更怀念了。
很快，星光园到了。
作为省级电视台，星光电视台园区修得颇为壮观，两栋主楼附带三楼副楼矗立，在主大楼门前硕大的话筒雕塑也是星光园的代表性建筑之一。
苏锦自毕业后就了星光电视台工作，从一介默默无闻的小记者，到如今独立筹备一个节目的制片人，她付出的心血可想而知。
刚下车，一个戴着胸牌的年轻实习生快步跑了过来。
“明薇姐，你好，我是实习生，您叫我小西就好了。”小西看向一侧的宋晚萤，眼前一亮，“你好，你是苏制片请来的嘉宾吧，两位请跟我来。”
实习生将两人带到苏锦的办公室，临走前冲宋晚萤笑了笑。
苏锦还在和人打电话，见着两人示意让她们坐下，脸色因为这通电话变得极为难看，全程也没怎么说话，只时不时嗯两声，最后一句“好的，我明白了”后将电话挂断。
明薇估计她遇到什么事了，问道：“怎么了？”
“还是节目的事，上头觉得直播的方式不太稳妥，”苏锦冷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也不看看台里收视率都低到什么程度了。”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我能解决。”苏锦看向一侧一言不发的宋晚萤，笑道：“怎么不说话？昨天不是挺会说的吗？”
“也没有啦……啦啦那只是我昨天太着急了，所以才会那样，我平时其实话很少的，对吧，明薇姐。”
苏锦闻言两手一摊，“话少？那算了，我没兴趣邀请一个木头上节目。”
宋晚萤瞪大了眼睛看向明薇，“你不是说苏锦姐不喜欢话多的人吗”的怪罪意思很明确。
明薇低咳一声，“别逗她了。”
苏锦不由得笑道：“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宋晚萤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要的就是你昨天酒会的绿茶味，一个个都中规中矩的，哪来的爆点和看点。”
“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个节目吧，这档综艺节目包括你和明薇在内一共有七位嘉宾，五女二男，其中五位是素人伪装的富二代，另外一个富二代是谁，为了节目效果，我不能和你们说，节目以直播的方式进行，记住，除了卫生间之外，其他任何地点都架有摄像机，另外，旅行的地点在国外，行程大概在七到十天，没问题吧？”
宋晚萤摇头，“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节目我现在筹备得差不多了，一周后我们出发，这几天我会发一些关于节目的注意事项和清单给你们，一周后见。”
小说里这档综艺节目一路爆红。
从开播之后就不缺爆点，无论是几人在旅行途中尔虞我诈的相处，还是直播外观众的揣测和投票，网络收视率只升不降，也算是开创了直播节目的先河。
很快，一周后宋晚萤和明薇两人拖着行李来到节目组指定的集合地点，开始旅行前的嘉宾互相认识。
她们俩去得并不早，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位嘉宾到了。
一位是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八三，穿着简约舒适的阳光小帅哥，一位是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六七妆容精致的漂亮小姐姐，两人因为来的最早，互相交换姓名后聊了起来。
参加这档综艺节目的嘉宾所有公开的信息只有大家眼前能看见的，比如，姓名，身高，体重，除此之外，其他一切保密。
“hello明薇你好，我叫任可，这位是张之昂，初次见面，未来的几天请多多关照。”
明薇和她握了握手，“你好。”
“来之前就听说节目组会邀请一位明星参加，我刚还在问是谁，没想到是你，明薇姐你好，我是张之昂，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
任可看着站在明薇身侧的宋晚萤，似是随口问道：“刚注意到你们从门口一起过来的，你们俩是朋友吗？”
宋晚萤热情将手伸了上去，“你好，我叫宋晚萤，是明薇姐的朋友。”
“宋晚萤，你长可真漂亮，皮肤怎么这么好，一点瑕疵都看不到。”任可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真羡慕，我不知道去了多少趟美容院也没用，看来这真是天生的。”
宋晚萤大方道：“谢谢夸奖。”
几人站在原地随便聊了两句，没多久，剩下的几位嘉宾一起到了。
“你们好，我叫宋怡，二十四岁，之后的几天请多多指教。”宋怡拉着一个二十六寸的白色行李箱，笑起来很腼腆，脸上干净，穿着也以素色低调为主，介绍完自己后便站在一侧不说话了，似乎有些社恐。
“许泊舟。”相比于热情又腼腆的宋怡，许泊舟简明扼要介绍自己的名字后便一言不发。
他长相周正帅气，显然常年出入健身房，身材很不错，为人冷漠，很有久居职场的精英气质。
走在最后的女孩，李都蜜，女，二十二岁。
一出场便收获了全场的注目。
不同于大家的穿着，李都蜜穿的格外清凉，高腰短裤，辣妹露腰无袖小背心，好身材显露无疑，肩上背着一个价格不菲的名牌包包，两手空空，身后跟着三位助理推着她的行李箱。
“hello hello大家好，我叫李都蜜，木子李，蜜糖的蜜，未来的几天时间希望大家能多多照顾，谢谢啦。”
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上前提醒道：“不好意思，这次的旅行嘉宾不能带助理。”
“不能带助理？”李都蜜惊讶，“可是我出门从来都是要带助理安排我的饮食起居的。”
工作人员很是无奈，明明在之前就将节目组所有的规矩都说清楚了的。
“不好意思，真的不能带助理。”
李都蜜很是为难，“那我这些行李箱怎么办？”
“如果你推得了三个的话，可以带三个。”
李都蜜拧起好看的眉心，“可是我出门从来都没推过行李箱诶，你们节目组不能帮忙的吗？”
“这个……不行。”
“苏锦姐呢？”
“苏锦姐已经先我们一步走了。”
“我一个人也推不了三个行李箱……”李都蜜看了眼在场的其他嘉宾，见他们都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看了眼许泊舟，最后将目光放在张之昂身上，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走到张之昂面前，“hello你好，我叫李都蜜，可以帮忙拿个箱子去托运吗？”
刚出校园的张之昂显然涉世未深，微微一愣，没有拒绝，“可以。”
她将最大的行李箱推到张之昂身边，“那就麻烦你啦，谢谢你，你人真好！”
说完，她接过其中一位助理手上最小的行李箱，提了提，一脸嫌弃，“这也太重了吧，算了，不带了，你们给我拿回去吧。”
说完，她轻轻松松背着一个单肩包跟在张之昂身后，不仅看愣了在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也看愣了屏幕后观看网络直播的观众。
“这李都蜜的操作把我给看呆了，一出场就是王炸，她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出门带助理，看来她是其中一个富二代咯？”
“我看这几个嘉宾里面也就她穿的最好，背的那个包包是今年的限量款，二十多万呢，加钱都买不到。”
“她是其中一个富二代？那也太好猜了吧，都没什么悬念，我觉得有问题。”
“哇，直播从机场就开始了吗？这节目组也太牛了吧，真不怕有意外啊？”
“啊啊啊是明薇！姐姐好漂亮啊！直播镜头下素颜也好美！”
“刷明星的弹幕能不能少刷点，都看不到别人的弹幕了。”
“听说这节目有两个真富二代在里面？谁啊谁啊？”
“看节目不看介绍的吗？节目组都说了，以竞猜的方式让你投票，你看视频下面有几个嘉宾头像，你点一下就是投票，一人两票，可以取消。”
“这还用猜吗？直接在网上扒一扒几人的信息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扒一扒？赌桌亮底牌？那你还看什么直播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扒什么，用排除法不就行了？明薇大家都认识，她粉丝经常以她没有背景营销，她排除在外，这个宋怡性格太腼腆了，一点也不大大方方，真正有钱的富二代怎么会养成这样一个性格，这个宋晚萤一直待在明薇身边感觉挺熟的，不会是朋友吧？我排除她们几个，其他人待定。”
“我同意！另外，张之昂连拒绝给李都蜜推行李箱都不会说，也不像是富二代，我加一个排除。”
“我投许泊舟和李都蜜一票！一看就很有钱的骄纵大小姐，和一看就很沉稳的总裁，很配！”
“我也投许泊舟和李都蜜一票！”
很快，视频底下的投票结果显示，许泊舟和李都蜜各自以百分之29和百分之31领先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参加节目的嘉宾有：任可，张之昂，明薇，宋晚萤，宋怡，许泊舟，李都蜜
有奖竞猜，谁才是真正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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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绿茶与绿茶的初次交锋！◎
《青春的旅行》这档综艺节目一经上线，在网上反响巨大，在全网没有无任何宣传的情况下，仅仅只是一个机场候机的视频，网站播放量就已经超百万。
除了素人与明星的旅行这一看点外，还有节目组刻意制造的话题和噱头。
——谁才是真正的富二代。
观众知道这七人中只有两个人是真正的富二代，参加节目的嘉宾也知道，但到底是谁，就连节目的工作人员都蒙在鼓里，只有综艺节目的制片人苏锦知道。
经过九个多小时的飞行，航班降落在大洋彼岸。
尽管众人坐了九个多小时飞机，但降落在异国他乡对未知旅途的兴奋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蹲守在机场的工作人员一人分发一部新手机，在节目拍摄期间，手机只能用这一部。
宋晚萤打开手机随意翻了翻，除了一个聊天以及一些在国外生活类的软件外，再也没有其他APP，这就意味着，她们看不到国内观众对他们旅行直播的反馈。
微信群聊弹出一条消息，是一个酒店地址。
任可率先点开那条信息，“这是我们即将入住的酒店地址？”
“看起来是的，”张之昂随即将地址导入打车软件，“现在太晚了，我们打车吧，我看了一下，我们过去大概一个小时，价格在40-50镑左右。”
张之昂虽然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但谈吐和见识都不凡，他熟练地在打车软件上约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跟我走吧。”
几人推着行李箱跟着他朝机场外走去。
节目组旅行的地点为Y国东南海岸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里，还完好保留着许多上世纪的历史建筑，不少教堂城堡等名胜都位于此。
此时天已经黑了。
相比于国内炎热的夏季，这儿的气候凉爽不少，穿着凉快的李都蜜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站在路边抱臂瑟瑟发抖。
她看着身边穿着西装的许泊舟，颤抖着音调问道：“许先生，不好意思，来之前我查了天气的，我以为这边的气候和国内的差不多所以就没带外套，能不能借你的外套借我穿一穿？到酒店了我就还给你。”
摄像头面前，这样的要求很难拒绝。
许泊舟点头，将外套脱下递给李都蜜。
李都蜜笑着接过并穿上，“谢谢。”
“不客气。”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直播间里评论与弹幕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不愧是我一眼就看中的CP，刚下飞机两人就有了交集，穿着许泊舟外套的李都蜜和许泊舟站在一块，怎么看怎么配。”
“哇，直播间里突然来了好多人啊。”
“刚打开电脑，不确定再问问，她们这是刚下飞机吗？”
“查了天气难道不知道国外的气温比国内低吗？李都蜜怎么感觉茶茶的？”
“刚才张之昂用打车软件打车你们看到没，好熟练啊，我有理由怀疑他就是其中一个富二代。”
“得了吧，用个打车软件就是富二代了？没见识，真正的富二代出国游玩谁会打车？不都是专车接送吗？还打车，费那功夫。”
“楼上+1，继续排除张之昂。”
“楼上+2，继续站李都蜜和许泊舟。”
“啊啊啊啊镜头能不能多给点其他人啊，明薇姐几乎没有出镜是怎么回事！”
“车来了车来了！”
直播画面里，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停在几人面前。
张之昂用熟练的英语和司机交流后，将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又将其他人的行李箱塞进去，动作麻利，精力十足，上车后还热情地与司机攀谈起来。
宋晚萤是困得上眼皮砸下眼皮，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明薇身上，一上车就窝在座位里闭上了眼睛，只恨下一秒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睡她个天昏地暗。
大巴车行驶在马路上，两侧的行人很少，沿途马路两边暖色灯光交相辉映，将一栋栋极具欧式特色的建筑照亮。
“哇，真漂亮。”一路上几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的宋怡，看着车窗外的景象不由得发出感叹。
坐在她身侧的李都蜜点头说道：“是很漂亮，以前我爸带我来过，和我记忆中一样，什么都没变。”
“你小时候来过？”
“对啊，不过是很小的时候。”李都蜜视线无意间落在副驾驶座位上举着摄像头的工作人员，似乎才发现一般惊讶道：“现在就已经开始拍了吗？”
摄影师点头。
“啊！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下。”她偏过头，企图用许泊舟宽大的外套遮住自己的脸，“快别拍了，我最近吃得有点多，胖了好多，上镜不好看。”
李都蜜一米六三的身高，身材却是偏削瘦型，看起来90斤都不到。
胖了许多？
任可比她更惊讶，“胖？不会吧，你这么瘦，90斤都没有吧？”
“没有啦，我是真的很胖，”李都蜜指着她那几乎只剩薄薄一层紧致肌肤的脸，“你看，我脸上长了好多肉，还有腰和大腿，你别看我现在很瘦，我都吸着腹的，哎，回酒店得先做做运动才能睡。”
任可摇头，“你们真是疯了，这么瘦还减肥。”
宋怡这个社恐也忍不住说道：“是啊，你都这么瘦了，就别减肥了。”
“是吗？我瘦吗？我一直觉得我挺胖的，我每天晚上都得运动一小时，这是我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不运动第二天准得胖个几斤。”她唉声叹气，“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不用刻意去运动减肥，身材就刚刚好，不像我……”
任何和宋怡都不约而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神色微妙，心里像吃了个苍蝇似的难受。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宋晚萤睁开眼，看着前方还强行减肥话题的李都蜜，强行加入群聊，“你们在聊什么呢？”
任可回头，“我们在聊减肥，李都蜜说她胖，你说说看，她胖吗？”
李都蜜苦恼地叹气，“我都说我胖了不少，可可姐和宋怡姐都说我不胖，哎，我都不知道……”
宋晚萤点头附和道：“你说的没错，你确实很胖！”
车内瞬间鸦雀无声。
李都蜜愣了片刻，回头看向宋晚萤，“是因为车里灯光太暗了吗？你刚才在机场大厅没注意到我吗？我很胖吗？”
“注意到了，是很胖呀！”宋晚萤斩钉截铁点头，“我之前是没好意思说，没想到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你看你脸上，还有腰和大腿上，那么多肉，确实应该减肥了。”
宋怡忍不住低头强忍住笑意。
任可却没能忍住，当即爆笑出声，但也仅仅只是一声，很快收敛了笑容，转头望向车窗外，憋得浑身颤抖。
她悄悄朝宋晚萤举起了大拇指。
牛。
这是真敢说啊。
宋晚萤继续说道：“你说你每天只运动一个小时？以你的身材一个小时够吗？我觉得你如果想要尽快瘦下来的话至少得再加一小时，坚持个两三年，说不定哪天就能看到效果了。”
“不是……”李都蜜急眼，强调道：“我88斤诶！”
“88斤？”宋晚萤皱眉，“这么胖呀，那你待会到了酒店可要好好运动运动，别偷懒，不然越来越胖，上镜就不好看了。”
“你……你多少斤啊？”
“我？我90多斤啊。”
“你90多斤不比我88斤胖吗？”
“我90斤是比你88斤胖，但是我比你高啊，腿还比你长呢，多长两斤肉不很正常吗？还有哇，你确实应该好好化化妆，你这么胖，不好好修容，上镜真的会很难看的，”眼看着李都蜜咬牙切齿，宋晚萤一脸无辜，“啊……姐姐你不会生气了吧？我都是为了你好才这么说的，长得胖就是要多努力嘛，减减肥，你也能和我们一样瘦。”
“你……”李都蜜气急败坏，“你几岁啊就叫我姐姐！”
“我23啊。”
“我才22岁！”
“什么？你才22岁？比我还小？”宋晚萤表情极其夸张，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摇头啧啧称奇，“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李都蜜显然有话憋在心里要发泄，但碍于在摄像头面前只得忍下，登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算了！不和你说了！”
“哎呀，我真是为你好，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宋晚萤靠在明薇肩头，低声道：“明薇姐，你现在的身材就很棒，千万别再刻意去减肥，保持就好了，别和某些人一样，减肥把脑子都减没了。”
明薇哭笑不得，以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宋晚萤乖乖闭嘴，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或许是被宋晚萤这番话震住了，一路上，直到酒店门口，车里再也没人说话。
与此同时，直播视频后，评论与弹幕直接炸开了锅。
“？？？哈哈哈我的天，这谁啊这么会说，看李都蜜的脸色我都要笑死了！下次我们办公室那死绿茶再说自己胖我也这么说！”
“没看出来这李都蜜竟然是个绿茶，我就说之前怎么感觉说话怪怪的，这下遇到对手了吧！”
“这漂亮小妹妹叫什么名字这么会说，简直是我的嘴替！”
“任可和宋怡表示我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李都蜜蹬鼻子上脸……”
“哈哈哈哈哈宋晚萤说的话太精彩了！面对绿茶就该这么怼！！！！”
“救命！没想到李都蜜竟然是个绿茶，我之前还那么嗑她和许泊舟的CP的，这还怎么嗑得下去啊！”
“被气哭的绿茶大小姐X沉稳大总裁不好嗑吗？”
“嗑不了嗑不了，一点都嗑不了，谁家大小姐这么胖啊，再减减肥吧李都蜜！”
“李都蜜，别闲着了，赶紧动起来，瞅你胖的！”
“看了弹幕感觉心里暖暖的，这世界上还是坏人多啊哈哈哈哈哈！”
“群众里面有坏人！”
“哈哈哈哈哈哈损还是这届网友损。”
“谁懂啊家人们，当李都蜜说自己很胖需要减肥的时候我真的拳头梆硬，减肥人看不得这种人故意嘚瑟，幸好宋晚萤小妹妹让我心情愉悦，今天的快乐是宋晚萤小天使给的！”
视频下，李都蜜的投票以惊人的速度暴跌至百分之4。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啦，到时候会有万字更新，还会给大家抽个奖，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捧场，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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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李都蜜现在可以确定她遇到对手了。◎
当天晚上, #减减肥吧李都蜜#的话题冲上了热搜榜，久居不下。
“点开之前我还在想李都蜜是谁，胖成什么样了, 为什么要让她减肥, 看了视频，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李都蜜，你瞅瞅你胖的那样，赶紧减减肥吧！”
“这不就是我的前同事吗！一米六五的身高, 九十斤的体重还天天在我面前喊我好胖啊我胖死了，受不了，一点都受不了, 看到李都蜜的茶言茶语，死去的记忆又在攻击我！”
“让我来剖析一下李都蜜的内心活动, 我一米六二才八十八斤哎呀我真瘦不行得让她们夸夸我羡慕我的身材来满足我的虚荣心, 没想到哈哈哈哈有人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真的很讨厌这种明明很瘦却非要故意口是心非说自己很胖, 就是为了听别人一句‘哎呀你不胖你这么瘦还减什么肥’来满足她的虚荣心，做人大大方方一点不好吗？”
“这是新的综艺节目吗？全是帅哥美女，明薇也在？怎么一点宣传都没有？”
“哈哈哈大家快去看，这个小妹妹嘴巴真的毒得很，我真的要被她笑死了！”
“冲着小妹妹的嘴我也要去看一看这个综艺。”
国内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国外几人却浑然不觉。
七人商务车在行驶了一个小时后停在路边，司机指着面前这条狭窄上坡小巷告知几人，她们要入住的酒店就是小巷一头的四层独栋。
车是进不去了, 几人下车将行李从车上抬下。
节目组定的这家酒店并非什么星级或便捷酒店, 而是一家很有当地特色的欧式建筑, 小巷口很黑，只一两盏路灯照见路口的方寸之地。
宋晚萤看了眼巷口的指示牌，“就是前面那栋。”
明薇推着行李箱率先走进小巷，敲开了颇有上世纪风格的铁门。
建筑的主人是个体型略胖的白胡子老爷爷，早已等待多时，一口纯正流利的英伦腔热情表示欢迎，并帮忙将大家的行李一一搬进屋内。
建筑的外观极具欧式特色，但内部却重新修缮过，在保留了一部分历史遗迹的同时，增加了现代生活设备。
“大家辛苦了。”节目制片人苏锦出现在客厅，“我知道大家坐了九多个小时的飞机很辛苦，希望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们节目的拍摄任务从机场就已经正式开始了，节目组的要求我在之前和大家说过，应该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这栋小楼是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一共四个房间自由分配，请大家注意，在这场九天十晚的旅行中，希望大家能互帮互助，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早点休息。”
苏锦退场。
舟车劳顿的众人终于歇了口气，在做短暂休息后，几人开始了房间划分的问题。
四个房间七个人，也就是说有个人可以单独睡一个房间。
“先上去看看吧。”
几人上楼。
四个房间都在三楼，其中有三间房大小差不多，能容纳两个人住下，另外一间稍微小一点，但一个人住也没有什么问题。
宋晚萤举手，“我要和明薇姐住一个房间。”
张之昂看了许泊舟一眼，“许哥，我们俩住一块吧，把其他两个房间让给她们三个女孩子睡。”
许泊舟点头，“我没意见。”
任可看了眼宋怡，“我们俩一间？”
宋怡正求之不得，连连点头。
她俩这番模样，一侧的李都蜜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摄像头面前她委屈地看着几人，“啊，你们都组好队了，只剩我一个人了吗？好吧，那我就一个人睡吧。”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她们抱团排挤她似的。
宋怡连忙说道：“要不这样，你和任可姐睡一间房，我一个人睡那间小一点的房间。”
李都蜜不情不愿开口，“可是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我会睡不着的。”
坐了九个多小时的飞机，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宋晚萤都快累死了，上下眼皮直打架，这李都蜜还在那作妖。
她打了个哈欠，“对呀，我们都已经组好队了，任可姐和宋怡姐都是为了你好，你不是胖吗？睡前还要再运动一个小时，特意单独给你留个房间晚上运动用的，不会影响其他人，而且，你又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简直两全其美，不用谢我们哦。”
宋晚萤又拿车上那事来刺她。
李都蜜一听被堵得心里憋得慌，气得直跺脚，转身就拖着行李去了最小的那间房。
宋晚萤冷笑，绿茶？谁还不是个绿茶了？
回到房间，宋晚萤洗完澡出来，明薇已经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整理好了，正坐在床上制定着明天的行程。
“姐姐，很晚了，明天再弄吧。”
“你先睡吧，我做完这一点就睡觉。”
作为节目组嘉宾里唯一的明星，明薇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带队的小队长，还有一点苏锦的私心，作为明薇最好的朋友，她希望这个节目能给明薇增加一些曝光度。
明薇的责任心强，既然带队就会尽全力做到最好。
可惜啊，总有那么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一晚，舟车劳顿后的众人睡得都很好。
翌日一早，响彻城市上空的钟声将几人从睡梦中唤醒。
宋晚萤清醒时，身侧的明薇早已不见了踪影，洗漱下楼后看到一楼的长桌上明薇正铺开一张当地旅游景点的地图，和张之昂许泊舟两人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明薇注意到她，说道：“醒了？桌上有早餐。”
“哦。”宋晚萤踩着自己从国内带来的舒适拖鞋，慢吞吞坐在餐桌前用着早餐。
没过多久，任可和宋怡相继从楼上下来。
相比较昨天的舒适打扮，今天的任可不仅画了精致的全妆，还将长发卷成了性感的大波浪，一条性感的白色修身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宋怡和昨天没有多少区别，穿着依然低调，普通的短T和宽松长裤以舒适为主。
“哇哦！任可姐，你身材可真好。”宋晚萤对于美女，向来毫不吝啬。
任可飞给她一个wink，“谢谢夸奖。”
宋怡坐在餐桌前笑道：“早上任可姐还要给我化妆，但我没有化妆的习惯。”
“你不化妆也很漂亮。”
宋怡腼腆一笑。
宋晚萤实话实说，宋怡长得确实很漂亮，她不是任可这种美艳张扬的类型，更不像明薇的明艳大气，她是那种安安静静坐在那似乎毫不起眼，但就是会莫名其妙让你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恬静小美女。
几人吃完早餐，李都蜜终于从楼上下来了，吸取了昨天的穿衣教训，今天她穿了一条宽松的高腰长裤，上衣依旧是紧身辣妹短袖，上半身锁骨和腰的优势展露无疑。
走到餐桌前，李都蜜看了一眼桌上的餐盘，惊讶道：“啊，你们早上吃这么多？”
刚将餐盘里一个煎鸡蛋，一片吐司面包，一杯牛奶全部吃完的三人一阵沉默。
李都蜜端起餐盘旁的一杯咖啡，“早上我一般只喝一杯咖啡消水肿的。”
“哈？你早上就只喝一杯咖啡？够吗？不够吧。”宋晚萤将另一杯没动过的咖啡递了过去，“我觉得你的水肿一杯咖啡估计无法解决，这里还有一杯，不过你确定是水肿不是真的胖吗？”
“……”李都蜜顿时食不下咽，昨晚车上按头说她胖的回忆再次攻击她，“我早上睡醒去称了体重，我87斤了！”
“87？那你得继续努力呀，加油！争取早日和我们一样瘦！”
“……”
任可点了个赞，给宋晚萤的嘴。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小楼主人卡尔的出现打破了尴尬，他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礼貌且绅士地询问几人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还不错，我以为我会失眠，没想到一觉睡到大天亮。”
“您的床很舒服。”
只有李都蜜一个人抱怨道：“我睡得一点都不好，那个床垫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得我背疼，你们真没感觉吗？”
卡尔微愣，询问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东西，但就是硌得慌，我在家就是这样，皮肤很敏感的，床垫下有一点点东西都不行，卡尔，可以给我换个新床垫吗？”
宋晚萤似是想起了什么，对李都蜜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点不太舒服，我教你个办法，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把床垫掀开，一层一层地掀开，在你平时睡觉的位置找一找，然后你就会看到一颗小豌豆。”
“哈哈哈哈……”任可忍不住笑了几声后强行忍住。
卡尔不明所以，询问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为什么这么开心。
宋晚萤笑着向他解释，“我想到了一个可爱的童话故事，长在豌豆上的公主。”
“……”李都蜜听出来了，宋晚萤这是在讽刺她豌豆公主呢。
卡尔向李都蜜保证，他的床垫里绝对没有豌豆。
几人笑得更大声了。
如果忽略李都蜜那生气又憋着气的脸色，或许这会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场面。
等卡尔走后，李都蜜拉着脸问宋晚萤，“晚萤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这还用说？宋晚萤暗自翻了个白眼，却以十分惊讶的语气说道：“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你呀，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实说，”宋晚萤和她举列子，“呐，昨天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说你很胖，想减肥，你确实很胖，这点毋庸置疑，你要减肥，我们还特地让你一个人一间房，你早上只喝一杯咖啡消水肿，我也好心地将我这杯没有喝过的咖啡给你，你说床垫下面有东西，我让你仔细找找，我这哪里是针对你，我是在关心你呀。”
说完，她叹了口气，用受伤的眼神看着李都蜜，“我有点伤心，我一直都在关心你，可是你却用最坏最坏的心思来揣测我，我太难过了。”
“……”李都蜜现在可以确定她遇到对手了。
还是同行。
“我没有，”她委屈垂下眼睑，“我知道我有时候说话没有分寸，但我不是故意的，从小我爸妈就忙于工作，把我一个人丢给家里的保姆照顾，保姆教不了我太多的东西，如果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不要和我计较，可以吗？”
李都蜜说得楚楚可怜。
从小没有父母陪伴在身边，缺爱的可怜孩子，如果说错了话，你别怪她。
宋晚萤十分感动地握着她的手，夹着嗓子假兮兮说道：“这么可怜呀，你放心，我怎么会和你计较呢，别瞎想，你就是我们的小妹妹，我们关心爱护你还来不及，怎么会针对你呢。”
任可低咳一声，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聊点其他的吧，明薇姐，今天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明薇走过来，将一早上整理的旅游资料放到桌上，“这是我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旅游攻略，因为时间充足，而且这座城市也不是很大，所以几乎涵盖了这座城市所有的旅游景点，你们先看看，如果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及时提出来，我们一块修改行程。”
李都蜜接过去看了一眼，满满当当全是当地有名的旅游景点。
“排得这么满呀，干嘛要做这么满的行程？”李都蜜挑剔地看着明薇做的满满当当的行程，“明薇姐，我们是来旅游的，旅游的目的是放松心情，你把行程做得这么满，时间这么紧，我们会很累的。”
宋晚萤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又要作妖”的表情，冷冷注视着她。
明薇平展的眉心不由得皱起，“你觉得行程太满了？”
“当然满啦，你不是说这座城市不是很大吗？既然不大，那我们不妨把城市所有的景点都圈出来，想去哪就去哪，没有计划，没有安排，随心所欲，旅行途中，心情最重要，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李都蜜看向任可和宋怡。
任可沉思片刻，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是吧！”李都蜜又转头看向张之昂和许泊舟，“你们觉得呢？”
张之昂年轻，喜欢自由自在，最不喜欢被束缚，听李都蜜的话眼前一亮，“明薇姐，我觉得李都蜜说得对，与其一个个景点走马观花，还不如慢下来好好感受感受这座城市的魅力，没有计划也就没有时间限制，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明薇皱眉，“但有些地方是需要提前购买门票才能进去，有些餐厅也是需要提前预约，没有预约我们恐怕连一些景点都进不去，你们确定要自由行吗？”
“哎呀明薇姐，这些到时候再说嘛，办法总比困难多，来，支持我自由行的，举手！”
李都蜜率先举手，张之昂与任可随后也举起了手。
三比四。
李都蜜看向许泊舟，“许先生，你比较喜欢明薇姐的计划吗？”
许泊舟摊手，“我无所谓，我都可以。”
李都蜜回头看宋怡。
宋怡点头：“我也都行的。”
“那就是两票弃权，三比二，我们赢了！走走走，我们第一站去哪呢？”李都蜜说完，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她看着明薇，“明薇姐，不好意思，昨晚真的辛苦你做这份攻略了，但是看起来大家都更赞同我的意见，你的攻略好像不太需要呢。”
“谁说不需要？”宋晚萤微笑，“我比较喜欢有计划的行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好了，我和明薇姐一组，你们几个人一起，怎么样？”
李都蜜一怔，“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你说的自由行嘛，那就将自由贯彻到底咯，就这么定了！”
玩孤立？玩抱团？
宋晚萤冷笑，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小说里，李都蜜就是这么一步步抱团孤立了明薇，关键她还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一会想去这里，一会想去哪里，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的，让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一次旅行变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是明薇来擦屁股。
她走到明薇身边，低声说道：“姐姐，你昨晚的辛苦没有白费，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明薇微愣，“如果你只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
“不是！”宋晚萤说：“我是真的觉得姐姐你的攻略做得很好，我不想和他们自由行，我就想你带着我出去玩，可以吗？”
三张A4纸的攻略实在算不上什么莫大的心血，但李都蜜几人看都不看一眼就否定她的攻略，确实让她有些瞬间的气馁。
“你真要去？”
宋晚萤点头如捣蒜，“要去的。”
明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行，我带你出去玩。”
很快，两队人马“集结”完毕。
临出发前李都蜜再次和明薇和宋晚萤确认，“明薇姐，晚萤姐，你们确定不加入我们的自由行？”
宋晚萤摇头，“我怕你们给的自由太过火，我还是跟着明薇姐的攻略走吧。”
李都蜜一脸关切，“好吧，希望你们今天不要太累回家哦，晚上见。”
两辆车驶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明薇行程里的第一站是一座当地乃至全世界都享誉盛名的大教堂。
宏伟壮丽的教堂里人来人往，巨大的雕塑和刻在几十米高墙壁上的壁画，一眼望去令人生畏，宋晚萤听着明薇聘请的讲解员讲述这座教堂的来历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一时间入了迷，险些忘记了时间。
等她们参观完教堂，听完教堂神秘的过去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听完，已经到了中午。
恰恰好的时间，宋晚萤被明薇带去了一间当地颇有有名的餐厅，只是这家餐厅有一个规矩，必须提前一天预定，当天来，是不会有任何接待的。
餐厅主要烹饪的是当地的美食，宋晚萤觉得不会满足来自全球各地游客的味蕾，至少她这个中餐胃就不可能满意，但入嘴的瞬间，还是被餐厅独特的烹饪方式和味道所惊艳。
吃过饭，两人沿着皇家大道欣赏两侧排列着众多历史悠久的古老建筑，宋晚萤应接不暇的同时还不忘给明薇抓拍几张照片。
走到皇家大道的尽头，是今天行程的最后一个参观点，两人站在城堡的顶端，眺望到了全城的美景。
行程满满的一天，宋晚萤玩得非常尽兴，且非常满足。
到最后她甚至有些恍惚和遗憾，一天竟然这么快就过去了。
打车回到小楼，宋晚萤还在明薇面前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的兴奋和见闻，浑然不觉小楼客厅里压抑的气氛。
还是明薇提醒了她。
宋晚萤看着坐在沙发上各自脸色难看的几人，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却还是故作疑惑问道：“怎么了？出来玩不开心吗？怎么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
没人说话。
也许是气的，也许是累的。
她看向张之昂，“之昂张，你不是要慢下来好好感受感受这座城市的魅力吗？没有计划也没有时间限制，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怎么垂头丧气的？难道是给你的自由过了火？”
张之昂年轻气盛脸皮薄，不想承认自己一天的自由行不仅什么都没玩到，还闹得十分不愉快，抱着个抱枕将头转向一边不说话。
见张之昂不说话，宋晚萤又看向任可，“任可姐，你不是也很认可李都蜜自由行的意见吗？今天玩得不开心吗？化了美美的妆，换了漂亮性感的衣服，应该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吧？怎么不笑一个呢？”
对于这几人，宋晚萤心里是很有意见的。
明薇熬夜做出来的攻略几人看都不看一眼就叛变，被李都蜜带进沟里也是自作自受。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宋怡都有些生气，看到宋晚萤和明薇忍不住小声抱怨道：“明薇姐，你不知道，我们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怎么回事？”
“李都蜜说我们走到哪就吃到哪，可是我们一路上吃到的东西都很难吃……也不是说难吃，就是不合我们的胃口，就连麦当劳和肯德基的味道都很奇怪，还有那些景点，好多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我们去了也就只能在外面看看，白走了好多路，而且，因为李都蜜和人吵了起来，我们被保安赶出来了。”
“赶出来了？”宋晚萤看向李都蜜，“怎么回事？”
听宋怡回顾今天一天的疲惫和狼狈，任可瞪了李都蜜一眼。
沙发上坐着的李都蜜委屈道：“这又不能全怪我，我提议的时候你们不是挺赞成我的意见吗？而且，我查过了，网上说了当天可以进场，我也看到那里的管理人员让新游客入场了，他们就是区别对待，凭什么我们不能进去？”
“不怪你？不怪你怪谁？你这里也想去，哪里也想去，从来不考虑行程，不合你心里你就全程甩脸子，我们有多少时间浪费在路上你算过吗？”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在场年龄最大的许泊舟站出来制止，“好了，别吵了！”
李都蜜一脸委屈，“许哥，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宋怡在宋晚萤耳边低声说：“在外面任可姐和李都蜜吵了一架。”
“为什么？”
“因为李都蜜这里也想去，那里也想去，她只想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别人想去的景点她就说没意思，不好玩。”
宋晚萤低声问道：“你确定任可只是和李都蜜吵了一架，没揍她？”
宋怡摇头。
宋晚萤清了清嗓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苦口婆心劝道：“好了好了，我说句公道话，李都蜜有错，你们也有错，既然知道浪费了很多时间在路上，为什么不能提前查一下呢，闹出这么多不愉快，别生气了，自由行的第一天没有什么经验胡乱逛很正常，发生一点小摩擦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天继续磨合磨合，总会磨合好的，旅行嘛，心情最重要啦。”
“……”张之昂站起来看着明薇，不好意思说道：“明薇姐，不好意思，明天你们有什么安排吗？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宋晚萤一脸为难地打断他的话，“明天？明天我们的安排很满的，你确定要和我们一块吗？除了能看一些景点吃到一些当地特色美食，一点自由都没有，你会很累的。”
张之昂和任可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成了宋晚萤的回旋镖，镖镖直中要害。
两人不是李都蜜，脑子里装的不是浆糊，听得出宋晚萤的言外之意，明白宋晚萤这是在替明薇抱不平。
不过这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公道。
前一脚还嫌弃人家的攻略太满看都不看一眼，高喊着要自由行，后一脚又腆着脸想蹭人家的攻略一块玩。
你谁？
要不要脸？
张之昂脸色涨红，“明薇姐，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道歉？”明薇神色淡淡，“如果你是为了攻略的事向我道歉，完全没这个必要，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跟着的攻略走，你喜欢自由行，这只是你的一个选择，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真正做错的是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就贸然出发，导致了一天的不愉快，所以不需要向我道歉，冰箱里有披萨，你们可以热来吃，吃完早点休息。”
“那我明天可以加入你们的行程吗？”
明薇不假思索点头，“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我欢迎。”
张之昂兴奋朝明薇上楼的背影大喊：“明薇姐，谢谢你！从今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鱼我绝不杀鸡！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宋晚萤哼了一声张之昂，跟着明薇上楼回房，她就知道在这件事上明薇不会计较，小说里这旅行团的麻烦比现在多多了，明薇从不抱怨，有问题解决问题，有困难解决困难，避免和任何一个嘉宾起正面冲突，尽管发生了冲突，也会很快调整情绪，方方面面地照顾到旅行团里的每一个人。
虽然累，但这档综艺确实给明薇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
那时她和公司闹解约，一连错失了好几个剧本，后期硬是凭借这档综艺节目翻身大火。
从结果来看，确实是一个跌宕起伏的爽文剧情，但宋晚萤就是觉得憋屈，在旅行途中明薇包揽得最多，活干得最多，最后还要被心机绿茶内涵，被观众骂，被粉丝黑。
生气！
想到小说里描写的那些无脑黑粉的污言碎语，宋晚萤就气得牙痒痒。
大洋彼岸，屏幕上弹幕横飞。
“哈哈哈宋晚萤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有意思。”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宋晚萤她是故意的吧？她一定是故意的吧？这也太挤兑人了！”
“宋晚萤那句我说句公道话的意思是我要拱火和稀泥了吧哈哈哈哈！”
“三倍速看完了两队人各自旅行的一天，我真的对自由行队叹为观止，这也太自由了吧？想去什么地方立马动身，根本不考虑路程和时间，也不好好查一查，到了那才发现居然需要提前购买门票。”
“国内也就算了，在国外竟然不提前做攻略，我真的服了，怎么想的，明薇三张A4纸的攻略放那都不会抄。”
“满满三页A4纸的旅行攻略，明薇真的做了好久。”
“我觉得如果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话，自由行确实不错，但如果是这么一个七个人的团队，我觉得做计划可能会更好一点，更何况还是在Y国，我之前去玩过一次，很多景点和餐厅都是需要提前预约的，想去哪就去哪仅限于随便逛逛，没什么意思。”
“我没有看自由行队，但明薇的攻略队真的好爽，她们去了很多地方，都是著名的景点，而且一个接一个都是临近的，省去了路上的时间，很有规划，松弛有度，这才是旅游嘛！”
“其实自由行也行，一个人的自由行才是真的想去哪就去哪。”
“讲真，我如果是明薇，前一天晚上做了这么多攻略，结果人家看都不看我真的会很生气！这样的人别想再看我的攻略一眼！”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是踌躇满志，结果大姨妈突然造访打回原形，疼了一天，晚上才爬起来写了一章，等我睡醒再更一章，抱歉了QAQ
评论有红包随机掉落啵啵

第16章 第 16 章
◎这茶香四溢的味道宋晚萤太熟悉了。◎
《青春的旅行》综艺开拍的第一天便状况百出, 矛盾重重，虽然几位嘉宾的旅行体验不好，但对于节目组而言, 却是实打实的流量。
当天网站播放量就已经超千万并持续上升中, #减减肥吧李都蜜#，#嘴替#，#给你的自由过了火#, #绿茶#等等话题频频登上热搜。
只不过这些话题大多是将矛头指向的李都蜜。
李都蜜还不知道自己在国内的风评，受了宋晚萤两天闷气的她晚上连一口晚饭都没吃，早早就回了房。
她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罪了宋晚萤, 但宋晚萤在针对她，她心里很清楚，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说又说不过宋晚萤，又没人帮自己说话, 简直是孤立无援。
她本想拉拢任可, 可今天已经和任可撕破了脸, 宋怡是块木头什么用都没有，许泊舟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冷淡，张之昂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热情。
难道自己真的要在未来几天里被宋晚萤欺负死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李都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个宋晚萤凭什么这么嘚瑟！难道她是隐藏在节目里的富二代？
不可能！
这个猜测一出就被她全盘否定。
来之前她已经通过内部的二手资料查到了节目里的富二代名字，根本就不是宋晚萤。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是富二代那又怎么样！
富二代就可以随心所欲抱团欺负人吗？
她思来想去, 或许可以试试拉拢明薇。
从综艺开拍到现在，她观察了很久，宋晚萤之所以和明薇关系好的原因, 不过是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的在明薇身后当跟班舔狗换来的。
宋晚萤能喊姐姐, 为什么我不行？
难道自己有哪点比宋晚萤差劲吗？
想到这, 李都蜜下定了决心。
她倒要看看，等明薇彻底不搭理她了，她还能怎么办！
翌日一早，李都蜜洗漱完毕下楼，她起得早，客厅里只瞧见了有早起习惯的明薇。
“姐姐。”
正确定今天旅游行程的明薇循声抬头。
李都蜜端着一杯泡好的黑咖啡站在她面前，脸上笑容甜美璀璨，一改往日谁都看不上的目中无人，“明薇姐，早，喝咖啡吗？我特意给你泡的。”
“……”明薇看着面前突然像换了个人的李都蜜，确实有些意外，听到姐姐的一瞬间，她还以为是宋晚萤来了，“谢谢。”
明薇礼貌接过。
“不客气。”李都蜜笑得甜，说话声音也是刻意夹着嗓子的甜，她坐在明薇身侧，“姐姐，你在看什么呀？”
明薇没当回事，随口说道：“我在确定今天的行程安排。”
“这么早就起来确定行程，好辛苦哦姐姐。”
现在不当回事也得当回事了。明薇诧异看着昨天还是口蜜腹剑，今天就满口甜言蜜语的李都蜜，“你有事？”
“没事不能找姐姐聊天吗？我是特地来向姐姐你道歉的。”
“道歉？”
李都蜜点头，“昨天我不应该任性说姐姐你做的攻略没人需要，事实是昨天我和任可姐她们自由行，才发现我们错的离谱，没有姐姐做的攻略，我们的旅行一塌糊涂，所以姐姐，你原谅我吧，今天也让我加入你们的旅行好不好？”
说着，李都蜜得寸进尺上手挽住了明薇的胳膊。
“……”明薇不太喜欢与陌生人有过密的接触，她伸手将李都蜜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开，“欢迎。”
“太好了姐姐！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姐姐你人真好，难怪晚萤那么喜欢你，天天都黏着你，我也很喜欢你，以后我可不可以也跟在你身边呀。”
明薇警觉，“跟在我身边干什么？”
“因为我觉得只要待在姐姐身边就超有安全感的！”
明薇迟疑，“你……能不能不要学宋晚萤说话。”
她忽然有些明白这股熟悉的感觉从哪来了。
这语调和说话的语气莫名和半个月前突然就改头换面的宋晚萤很相似。
李都蜜瞪大了眼睛，明薇竟然说她在学宋晚萤说话？她会学宋晚萤说话？宋晚萤说出来的话那么恶心气人，她为什么要学宋晚萤说话！
“我没有学她说话！我是真心的！第一眼见到姐姐，感觉姐姐你有点冷冰冰的不好接触，我就没敢和你说话，相处了两天后我才发现，姐姐你根本就不是我所看到的这么不近人情，是我误会姐姐了，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你，能好好说话吗？”
“我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呀，只是我刚来节目组，和其他人不太熟所以说话有些生疏，所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和误会。”说到这，李都蜜有点委屈，“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向晚萤姐解释一下，她对我好像有点误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她了，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很喜欢她的，如果能和她把误会说开，成为朋友，我会很高兴的！”
明薇皱眉，“你和她之间应该没什么误会吧。”
“有的，我下飞机的那天在车上，我说我很胖，她可能以为我是虚荣心，但其实不是的，因为我从小就学跳舞，老师一直和我说我这个身高，体重必须保持在82上下，可我现在都88斤了，所以才会说自己很胖的话。”
李都蜜叹气，“因为这件事这些天她一直针对我，我嘴笨，又有点着急，就没和她解释清楚，你能帮我向她解释一下吗？”
“你可能误会了，她没有针对你，不过，如果你和她有什么误会的话，和她直说就是。”
“嗯，我听姐姐你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宋晚萤睡眼惺忪从楼上下来，浑然不觉自己正被李都蜜偷家。
“明薇姐早。”
“早，早餐在桌上。”
宋晚萤坐到餐桌旁吃早餐。
李都蜜甜腻的嗓音响起，“姐姐，早餐是你准备的吗？”
“我只是煎了个鸡蛋。”
“辛苦姐姐了，明天开始我早点起床来帮姐姐做早饭吧。”
“没事，煎个鸡蛋不怎么费劲。”
“那怎么行，姐姐你一天这么多事，忙上忙下的，我会心疼的，而且，我也做不到每天心安理得地吃姐姐做的早饭。”
正准备喝着牛奶的宋晚萤听到这对话险些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她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姐姐长姐姐短的李都蜜。
一时间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否则她怎么会从自己的耳朵里听到这么恶心的话？
这话真是从李都蜜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绿茶，她想干嘛！
难道想和自己抢人？
注意到宋晚萤的目光，李都蜜悄悄勾了勾嘴角，故意凑到明薇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明薇看向宋晚萤，“晚萤，李都蜜她有话要和你说。”
“姐姐，叫我蜜蜜就好啦！”李都蜜笑着看向宋晚萤，“晚萤姐，我有话想和你说，是关于那天下飞机后在车上我说我88斤很胖的事，我知道我说这话很像在炫耀，可是你误会我了，我是学跳舞的，我的舞蹈老师说我的体重必须维持在82斤左右，所以那天我才会说自己很胖，以后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针对我。”
“……”这茶香四溢的味道宋晚萤太熟悉了。
大意了。
她果然是和自己抢人的。
李都蜜看宋晚萤不说话，回头一脸委屈看向明薇，“姐姐，晚萤姐都不说话，她是不是不想原谅我呀。”
宋晚萤心底冷笑不止，她猜到李都蜜心里憋着坏，小说里就是各种抱团左右逢源，没想到这次竟然把坏心思打到明薇身上了，脑子转得还挺快，这么快就把针对性人物从明薇变成了自己，还企图策反明薇。
不过也不看看她是谁。
宋晚萤没有说话，看向明薇，眼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明薇揉着眉心，“李都蜜，我说了，晚萤没有在针对你，你不要瞎想，另外，别叫我姐姐，叫我明薇姐就好。”
李都蜜笑容僵在脸上。
宋晚萤冷哼。
哼，还想在明薇姐面前装绿茶，也不看看谁和明薇姐才是天下第一好。
作者有话说：
一万字补齐啦，姨妈期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晚了点，抱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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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17章 第 17 章
◎大女主怎么会看不透一个小绿茶的花言巧语和小动作？◎
第一回合, 以李都蜜的失败而告终。
宋晚萤心里清楚，李都蜜是绝对不会就此放弃的，接下来肯定还得作妖, 但她不在乎, 李都蜜的那些小手段小心机根本就不够她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能怼她一次, 就能怼她第二次第三次。
反正节目的这几个人都清楚李都蜜那没事找事的性格，只不过明薇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小说里尽管李都蜜再作妖, 她也一忍再忍没有当面撕破脸。
自己要真和李都蜜撕破了脸，姐姐会不会生气呢？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上楼回房将睡衣换下，换了套舒适的衣服, 下楼与大家在客厅会和。
自由行小队经过昨天的毒打, 今天全部道歉叛变至明薇的攻略队。
今天的明薇穿了一件较为宽松的黑色工装阔腿裤, 上半身穿了一件宽松黑T，也许是看今天阳光太过强烈，戴了一顶黑色帽子，压在一头乌黑的长发上。
宽松的衣服穿在身材比例完美的明薇身上，清爽随性中透着几分利落的帅气。
宋晚萤一如既往地站在明薇身边。
明薇扫了一眼准备出发的人群, “李都蜜呢？”
“我来了！”李都蜜蹬蹬蹬从楼上跑下，她刻意打扮了下，一改前几天用衣服强调自己好身材的穿法, 今天穿了条蓬蓬小短裙, 背了个黑色小背包, 减龄不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个高中生呢。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明薇身侧，一把将站在明薇身边的宋晚萤挤开，强行插入两人中间，“抱歉明薇姐，刚上楼拿点东西，车到了吗？”
她侧身满怀歉意看着宋晚萤，“晚萤姐，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你没事吧？”
被挤了一个踉跄的宋晚萤堪堪站好，看着横插进自己和明薇中间的李都蜜，微眯了双眼。
看来早上被怼了之后李都蜜真的没死心，想方设法地想要介入她和明薇之间。
刚想回怼两句，忽然与明薇的视线对上，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眨眨眼睛，毫无芥蒂地笑道：“没事。”
她才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和李都蜜吵起来。
李都蜜想在明薇面前献殷勤，那就让她献呗。
明薇可是大女主，大女主怎么会看不透一个小绿茶的花言巧语和小动作？
“……”宋晚萤沉默，好像有点不对。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明薇的智商，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前天还在没事找事的小绿茶，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体贴又善良。
“……”好像还是不对。
算了。
“没事就好。”李都蜜甜甜一笑，顺理成章挤开了宋晚萤，站在了明薇的身侧。
没起风波，明薇也就没说什么，“车到了，走吧。”
约的车停在小巷口，几人依次上车，明薇刚坐下，紧紧跟在她身后的李都蜜就嬉笑着坐在她身边的座位上。
明明都已经坐下了，李都蜜还要多此一举问一句：“明薇姐，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明薇下意识看了眼上车的宋晚萤，她不急不缓跟在李都蜜身后上车，坐到了她身后的位置。
“坐吧。”
李都蜜瞬间喜笑颜开，“明薇姐，你今天穿得好帅呀，看起来得有一米八，明薇姐，你多高？”
“175。”
“175？为什么我看你感觉比张之昂还要高，”她回头看张之昂，“张之昂，你多高？”
“明薇姐只有175？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感觉比我还高，我180。”
“是吧！我也觉得，不过身材比例好的人是这样，会看起来显高一些。”甜言蜜语说完，李都蜜又问道：“明薇姐，我们今天去哪玩呀。”
明薇从斜跨胸包里拿出今天的行程安排，“今天的行程都在这，你看看吧。”
“谢谢明薇姐。”李都蜜接过行程表，从上到下看完啧啧称奇，“明薇姐，你这攻略做得好详细呀，连闭馆时间都备注上了，难怪我们昨天自由行什么都没参观到，原来有这么多限制，还是明薇姐你细心又靠谱，今天我们肯定能玩得很开心，不过，做这些攻略很累吧？辛苦你了明薇姐。”
“没事。”
“明薇姐，我跟你说，我们昨天真的太惨了……”
李都蜜声情并茂地向明薇讲述着昨天他们自由行发生的糗事，后排与宋晚萤坐在一块的任可和宋怡感觉到车内气氛有些许的微妙，默契保持着沉默，并不约而同地看向宋晚萤。
宋晚萤感受到两人的目光，若无其事般笑问道：“怎么了？”
任可和宋怡再次默契摇头。
怎么会不感到奇怪呢。
从节目开拍，宋晚萤一直都黏在明薇身边，不管是走路还是坐车，吃饭还是睡觉，除了上厕所，几乎是形影不离，忽然之间李都蜜横插一脚，强行将宋晚萤踢出局，宋晚萤那么能说会道的一个人，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难道两人闹矛盾了？
宋晚萤并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她安然自若地坐着，看向车窗外，一路上沉默着一言不发。
不仅任可和宋怡感到疑惑，就连蹲守在直播前的观众也十分费解。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李都蜜要这样和明薇说话，昨天自由行的时候不是还和明薇不对付吗？”
“哈哈哈哈晚来的是不是没看到早上李都蜜对明薇茶言茶语的那一段，我要笑死了！”
“大眼仔有人录屏了快去看！救命，李都蜜今天茶得也太明显了，宋晚萤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她在干嘛！”
“其实我感觉宋晚萤和李都蜜一样，也是个小绿茶（小声逼逼）”
“+1。”
“+2。”
“+10086。”
“什么？你们才发现宋晚萤也是个小绿茶吗？”
“小绿茶怎么了！（大声逼逼）宋晚萤又没什么坏心眼，不像李都蜜一样主动招惹别人，这样的小绿茶不可爱吗？”
“那天她在车上怼李都蜜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确实有点茶艺在身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宋晚萤诶，她虽然是个小绿茶，但没什么坏心眼，不管是怼李都蜜，还是阴阳张之昂他们自由行不尊重明薇的攻略，都是对事不对人，谁会讨厌一个没什么坏心眼的小绿茶呢？”
“竟然有这么多人没有看出宋晚萤的属性？她就是个小绿茶呀，只不过没有李都蜜茶得那么明显，也很照顾其他人，还是很可爱的！”
“宋晚萤今天竟然没怼李都蜜？”
“宋晚萤怎么回事，之前怼李都蜜的时候不是嘴巴挺厉害的吗？今天李都蜜都茶得这么明显了她怎么还无动于衷？不会是怕了吧？”
“等等？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宋晚萤怕了李都蜜？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她聪明得很吗？”
“无动于衷？这叫以退为进，这小绿茶还蛮聪明的嘛。”
“我倒是觉得今天宋晚萤的做法很对，这么多人一起旅行，还有摄像机全程跟拍，在外面和李都蜜理论争吵都不好，无论赢还是输，都会败坏大家旅行途中的好心情，气氛会变得怪怪的。”
“+1。”
很快，一路上在李都蜜喋喋不休的话语中到了第一个目的地，一间当地乃至全世界都享誉盛名的艺术博物馆，不仅如此，这里还是该国最大的画廊展，每年举行超过20多次的展览，许多国际知名艺术家都来过这。
一行人刚下车，李都蜜就紧紧靠在明薇身侧献殷勤，“姐姐，我帮你背包吧？”
“谢谢，不用，不重。”
“好吧，姐姐，小心台阶！”
宋晚萤跟在身后落了两步，任可慢了两步走在宋晚萤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啊。”
“没有……那我怎么感觉你闷闷不乐的。”
“我没有闷闷不乐，可能是昨晚上没怎么睡好，有点困，怎么了？”
任可目光隐秘挑了眼前面跟在明薇身边蹦蹦跳跳的李都蜜，“不着急不生气？”
宋晚萤笑，“急什么呀。”
任可从宋晚萤的笑容里看出了点不同寻常的意味，看了眼前面的李都蜜，笑而不语。
几人检票后进入博物馆内，纷纷被博物馆中藏品所吸引，各自奔向自己感兴趣的藏品参观，渐渐三三两两走散开，李都蜜依旧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明薇，时不时看到一些名贵的展品，激动地拉着明薇快步走去看。
渐渐，宋晚萤落在了两人身后。
看着凑在展品前形影不离的两人，宋晚萤眼底有那么一丝落寞和羡慕。
这一丝落寞和羡慕恰好与转头来找宋晚萤的明薇对上了眼，明薇微愣，朝宋晚萤招手，示意她过来，“怎么了？”
宋晚萤强颜欢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有一点点累。”
“累了？”李都蜜关心道：“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好了。”
明薇也问她，“要回去休息吗？”
宋晚萤摇头，“不用，你们玩吧，我没事的。”
“真没事？”
“真没事。”宋晚萤压低了声音，“姐姐，别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致。”
明薇沉默片刻，“那你不舒服记得和我说，别逞强。”
宋晚萤点头。
俗话说得好，敌人像弹簧，你弱她就强。
看着宋晚萤没精打采地跟在自己身后，李都蜜嘴角胜利般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她拉着明薇逛了大半个博物馆，一路上和明薇有说有笑，十分得意。
从博物馆出来临近中午，路边李都蜜看到有卖冰淇淋的，她独自一人跑过去买了几个，回到车上后将冰淇淋一一分发给大家。
“我刚刚在路边看到有卖冰淇淋的，所以买了几个。”发到最后，她看着坐在车窗旁边的宋晚萤，“我记得晚萤你不舒服对吧，不舒服最好还是不要吃太冰凉的东西，所以我就没给你买，你好好休息哦，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别逞能。”
“嗯，谢谢。”
一车的人都有冰淇淋，唯独宋晚萤没有，她看着明薇手上的冰淇淋，沉默看向车窗外。
明薇将自己的冰淇淋递过来，“要吃吗？”
宋晚萤摇头，“不用了，姐姐你自己吃吧。”
“真不吃？”
“……我吃一口可以吗？”
“可以，吃吧。”
宋晚萤咬了一口，冰淇淋还没在嘴里融化，就不好意思地看着明薇，“姐姐，你不会嫌弃我吧？”
明薇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挺甜的。”
从博物馆出来后去了一家海边餐厅，享受了一次鲜甜的海鲜盛宴，幸好这次的海鲜原汁原味，厨师没有加上地方特色。
鉴于昨天自由行的几人都太辛苦了，今天的行程没有安排太多的景点，下午打卡完就近的上世纪建筑遗迹后，几人坐上了回住处的车。
整整一天下来，宋晚萤全程跟在明薇和李都蜜身后，没说几句话，意兴阑珊，好像真的只是身体不舒服。
晚上宋晚萤洗完澡，正趴在床上看电影，看到精彩之处，明薇从外走进。
“在看什么？”
宋晚萤回头笑道：“康斯坦丁，姐姐要一块看吗？”
看宋晚萤瞬间像充满了电一样精力充沛，明薇笑道：“身体好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我没有不舒服，”宋晚萤想了想，关了视频坐起来，“我今天就是有点不太高兴。”
“因为李都蜜？”
看吧！她都知道！大女主什么都知道！什么都逃不过大女主的法眼。
宋晚萤诚实点头，是委屈的语气，“她今天针对了我一天，我当然会不高兴。”
“那你为什么不说，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怼她都能怼到说不出话来。”
“我总不能在旅游的时候闹脾气吧，那么多人在那，我怼她？我和她吵？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笑话嘛，别因为我一个人坏了大家的兴致。”
明薇诧异，“这么顾全大局？”
“当然啦，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你好好和我说话，我能听得进去的。”
明薇忽然有些感慨，“你还真变了不少。”
宋晚萤眼神坚定，“明薇姐，我说了，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宋晚萤，我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的！”
明薇点头，“嗯，现在确实是有些刮目相看，不过，她针对你是她的问题，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我只是不想给姐姐你添乱，你做攻略带队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耽误大家的旅行时间呢？我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的。”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明薇走过去把门打开，只见李都蜜抱着枕头穿着睡衣站在门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都蜜抱紧了胸前的枕头，可怜兮兮说道：“明薇姐，我刚才看到我房间里有条虫子，我有点害怕，我……我可以过来和你睡吗？”
“有虫子？”
“一只大飞虫！”
“处理了吗？”
“虽然已经处理掉了，但我不敢住了。”李都蜜看了眼屋内的宋晚萤，“晚萤姐，今晚可不可以让我睡在这里，我真的不敢回房，虫子太吓人了！”
可以！怎么不可以？
宋晚萤张嘴就应，“可以呀。”
李都蜜微愣，似乎是觉得宋晚萤答应得太过爽快，她竟有片刻的茫然，完全没注意到一侧的明薇眉心紧拧。
但也仅仅只是片刻，反应过来后她吸吸鼻子，“晚萤姐，谢谢你！”
宋晚萤下床穿鞋，十分懂事地对明薇说道：“姐姐，既然她害怕，那我和她换房间吧，姐姐你和她睡，我没关系的，不用管我。”
说着就要去李都蜜的房间。
明薇一把扯住宋晚萤的胳膊，回过头问李都蜜，“你不是说你习惯一个人睡，和别人一起睡会睡不着吗？”
李都蜜怯怯说道：“那是在国内的时候，这里是国外，而且，房间里有虫子，我害怕，当然，我不一定非要睡床上，我可以打地铺的！”
宋晚萤连忙说道：“没关系，你搬过来吧，我一个人睡也可以的。”
“你先进去。”明薇将宋晚萤推进房，转身将门一关，单手遮了一侧摄影师扛着的摄像头，示意他把摄像机关了，随后眉心紧拧看向李都蜜，“李都蜜，有虫你就抓虫，不敢抓还有这么多人可以帮你抓，这是在外面不是在你家里，没有人会无条件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以后请你不要再针对晚萤，这是一个旅游类真人秀，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希望你影响到我们未来几天的旅游心情，如果你实在是害怕的话，那今晚你就不要睡了。”
说完，她转身进房，留下一脸懵逼的李都蜜和摄像师。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香喷喷的绿茶给大家端上，吃好喝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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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起猛了，接到闻砚电话了。◎
“？？？怎么突然掉线了！我还想知道明薇和那小绿茶说什么了！”
“搞什么？关键时候掉线了？”
“还是明薇示意关掉的摄像头, 是后续太血腥暴力不能放出来给我们看吗哈哈哈哈。”
“可怜的李都蜜，茶谁不好，茶明薇, 这不踢铁板上了吗？”
“白天旅游途中明薇虽然被李都蜜拽着走, 但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宋晚萤，宋晚萤！你看到了吗！姐姐心里还是牵挂着你的！”
“不是……评论区你们演的吧？宋晚萤都这么明显了你们看不出来？让我来和你们剖析一下宋晚萤的心理：虽然李都蜜一直针对我，但我为了大局着想不吵不闹,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哈哈哈哈哈我也看出来了，宋晚萤这个高段位的小绿茶, 嘴巴利索，脑子还灵活，懂得随机应变, 我好喜欢她！！！”
闻家。
闻夫人看着突然掉线的直播画面，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关闭频道再次进入, 重复了好几遍也没看到拍摄画面。
她急得抱着iPad来到客厅, “哎呀陈姨啊，你快来帮我看看，好好的直播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什么直播？让我看看。”
“你看。”闻夫人将已中断的视频演示给陈姨看，“我出去又进来，画面还是这个样子。”
“是不是已经结束了？这什么直播呀？”
“还能是什么直播, 薇薇和晚萤参加的那档综艺节目的直播，”闻夫人坐在沙发上颇有些意犹未尽，愁容满面地看着陈姨, “我才看了这么一小会就没了, 你不知道, 晚萤在节目里受了好大委屈。”
“受委屈？怎么回事？”陈姨一听就急了，前几天虽然还因为宋晚萤骗婚假孕的事伤心了许久，但这几天宋晚萤一走，这家里哪哪都冷冷清清的，她不禁想念起宋晚萤的好来，骗婚假孕撒谎，早被她抛到脑后了。
闻夫人眉头紧锁，“就是上节目呀，这个综艺节目里面还有个小姑娘，可坏可坏了，一天到晚的针对晚萤，又是推她，又是排挤她，给大家买冰淇淋唯独不给晚萤带一个，拉着明薇不让她和晚萤说话，孤立她，你说说，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小姑娘！”
“呀，这……”
“这还只是在镜头前，镜头外指不定怎么欺负晚萤，我这心里啊，哪哪都难受，我是看着晚萤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小姑娘怎么就被人针对了呢?”
“您别着急，现在网上很多视频都是哗众取宠，故意制造冲突和矛盾让人来看，这样才有流量，也许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也说不定。”
“什么故意安排，你不知道，那小姑娘刚才还让晚萤和她换房间，说她房间里有虫子害怕不敢睡，她不敢睡就让晚萤去睡，你说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还有这种事？明薇呢？她不是也在吗？”
“这不是明薇还没说话，视频就没了嘛。”
陈姨愤愤不平，“这也太欺负人了！”
闻夫人心疼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这可怎么办，还有好些天呢，阿妍走的时候我就向她保证过，一定好好对待晚萤，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嫁给闻砚之后我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这才几天？就受了这么多委屈。”
“别着急别着急，不然给晚萤打个电话问问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和明薇说说。”
“对对对，我是得打个电话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那小姑娘故意针对，还不如退出节目好了，省得受这个委屈！”
正准备给宋晚萤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闻砚从门外走进，站定打了个招呼，“妈。”
“闻砚回来了？”闻夫人刚想关心几句，又想起晚萤现在的处境，忍不住问道：“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成天不着家。”
“出差，我之前和您说过。”
“哦，出差，我给忘了，你知不知道晚萤跟着明薇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
“不知道。”
闻砚冷淡的态度瞬间就点燃了闻夫人的心头火，“你除了工作上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晚萤她是你妻子，你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句？你知不知道晚萤在那档节目里被人欺负了，那里面有个小姑娘总是针对她。”
“是吗？我现在知道了。”
“哎呀！”闻夫人对他事不关己的态度大为不满，“你能不能上点心呀，她是你妻子，你既然选择不和她离婚就得学学人家怎么当个好丈夫，多关心关心她的生活，不闻不问的，像什么样！”
“这不是还有您关心她吗？”
“我是我，你是你，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你也知道晚萤她有多喜欢你，有多希望你能主动关心她，正好，你给她打电话，她受了不少委屈，接到你的电话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妈，我还有工作要忙，没时间。”
“你……”见闻砚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闻夫人只觉得心累，“你这孩子，明明长得像我，性格却和你爸一样闷，哎，如果当年我生的是个女儿该有多好，长得像我，性格也像我，我肯定每天都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条小裙子，扎两个小辫子……”
“妈，您当年不是给我穿过裙子吗？”
闻夫人愣住，尴尬道：“两三岁的事你还记得呢？”
“不小了，该记事了，而且，女儿长得像爸爸，如果我真是个女儿，只会更像爸。”
“……”
“没事的话我先上楼了。”闻砚转身朝楼上走去。
闻夫人在他身后喊道：“哎呀我知道你忙，但你有时间也看看晚萤的综艺，给她打个电话安慰一下，那孩子受了好大的委屈……我警告你啊，你这电话必须得打！听到没？闻砚！”
被欺负？被针对？宋晚萤？
闻砚冷笑。
就那牙尖嘴利的宋晚萤，她会被人欺负，被人针对？她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
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他对宋晚萤的幺蛾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刚结束为期一周的出差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哪有什么时间给宋晚萤打这个安抚电话。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邮箱，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报表，预算，风险评估，审批表……
闻砚揉捏着疲惫的眉心。
宋晚萤会被人欺负？
他忽然有些好奇，就宋晚萤那个性子，她会被人欺负？怎么欺负？
沉思片刻，他关闭邮箱，点开了视频网站，搜索宋晚萤的名字，无数由网友录屏制作的锦集出现在他面前。
他随意点开一个点击量最高的视频。
——“我之前是没好意思说，没想到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你看你脸上，还有腰和大腿上，那么多肉，确实应该减肥了。”
宋晚萤那无辜又气人的声音传入耳中，闻砚冷漠看着视频里宋晚萤话里话外各种阴阳怪气地刺人，回想起妈说过的，节目里有个小姑娘一直在欺负针对宋晚萤。
这就是妈口中所说的被欺负，被针对？
如果不是看了视频，他还差点就信了。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闻砚突然有了一种“我和他们认识的是同一个宋晚萤吗”的错觉，否则为什么对于宋晚萤的认知会相差这么大？
扪心自问，闻夫人和闻老先生都不是什么老眼昏花是非不分的人，怎么就能被宋晚萤这小骗子给骗得团团转？
敲门声响起，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闻夫人站在门口，气势汹汹，“闻砚，你到底有没有给晚萤打电话呀？”
闻砚眼疾手快将电脑合上，沉声道：“妈，我说了，我在工作，没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还没打？你是不是就是不想打？打个电话能耽误你多少时间，打！现在就打！我看着你打！”
“……”
在与闻夫人沉默的对峙中，闻砚无奈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晚萤的电话。
—
远在千里之外的宋晚萤睁开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从没这么舒坦过，推开窗，今天天气不是太好，灰蒙蒙的天下着濛濛细雨。
路边有遛狗的行人慢悠悠地走过，身后跟着穿着属于它自己的特制雨衣的小狗。
“hello小可爱，早上好。”她笑着朝小狗打了个招呼。
穿雨衣的小狗抬头朝宋晚萤汪汪叫了两声，疯狂摇着尾巴。
今天有小雨，不知道今天的旅行计划会不会被搁置。
经过昨晚的事，李都蜜想必应该不会再在她面前作妖了吧？
继续作妖她也不怕，反正自己已经拉拢了明薇站在她这边。
不过昨晚她确实没想到，明薇竟然会毫不客气的对李都蜜说出“如果你实在是害怕的话，那今晚你就不要睡了”这样的话。
毕竟小说里无论李都蜜怎么作妖，明薇为了苏锦着想，为了节目着想，从没说过一句重话，也从不在乎李都蜜耍的小心机。
其实上这个节目，她没希冀明薇真的为她出头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只是希望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明薇对她的印象能好一点，再好一点，最好忘了从前那个满脑子坏主意的“宋晚萤”对她做过的坏事。
现在看来，略有所成。
目送随着小狗被主人带走，宋晚萤关上窗，免得雨再飘进屋内。
正准备下楼，放在枕边的手机嗡嗡震动声响起。
宋晚萤拿起一看，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起猛了，接到闻砚电话了。
不确定，再看看。
拿起手机——
……真是闻砚。
宋晚萤沉默片刻，将手机塞枕头底下企图以此逃避现实。
但手机响个不停，嗡嗡震动声在这安静的早晨格外扰人。
宋晚萤垮着个脸，在这么美好的早晨闻砚竟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错觉！
肯定是错觉！
下一秒电话挂断。
宋晚萤顺手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大步离开房间。
看吧，果然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闻砚：我必须出来找找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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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李都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关于闻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这件事, 宋晚萤既意外又惊……悚。
现在的闻砚不是应该在外出差，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吗？怎么还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再者说，好端端的和她打什么电话, 他们只是夫妻, 夫妻之间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才十来天不联系而已，打什么电话。
宋晚萤可不会那么自信的认为, 闻砚良心发现，给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妻子打电话关心近况。
这通电话绝不可能出自他的本意。
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可能，真出事也会给明薇姐打电话。
这通电话多半是妈逼着他打的。
否则, 她真要怀疑今天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猝不及防的宋晚萤被吓得一颤，她抬头向外望去。
灰蒙蒙的天被闪电划破寂静, 接二连三，雷声震耳欲聋。
早起时的濛濛细雨, 不过一个早餐的时间天就已全黑了。
宋晚萤站在窄窗边看着屋外黑沉沉的天空中乌云密布, 顷刻间电闪雷鸣, 狂风卷积着暴雨倾盆而下，半开的窗户被大风刮得咔嚓作响。
雨滴飞溅到她身上，不知不觉湿了大半边衣袖也浑然不觉。
身后伸来一双手将窗户关上，看着窗外暴雨如注，明薇皱眉, “这么大的雨，今天的行程只能取消了。”
“取消？”从楼上下来还伸着懒腰的任可听到这话愣了片刻，而后飞快下楼来到窗边, “我昨天看天气预报, 说今天只是小雨,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
“这天气，说变就变。”张之昂打着哈欠下楼，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醒神，“等等吧，说不定待会就停了。”
明薇回头，“不一定，我看天气预报，今天可能要下一整天。”
“一整天？那咱们今天干嘛？”
“什么都干不了，躺着吧。”
张之昂想了想，提议：“我们自己做顿饭吃？”
“做饭？你会做？”
“小瞧我了不是？当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身边的留学生全靠我掌勺，知道他们怎么称呼我吗？厨神！我毕业那年他们跪着求我别走，我不会做饭？”
张之昂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里外外看了一眼，眉心紧锁。
“怎么了？”
张之昂将冰箱打开，无奈摊手，“什么都没有。”
明薇习惯速战速决解决问题，拍手吸引大家注意，“投票，同意今天在家做饭的举手。”
客厅几人纷纷举手，除了还没下楼的李都蜜。
“待会问问李都蜜。”
说曹操曹操就到。
“真讨厌，今天怎么下这么大的雨，一点预兆都没有。”抱怨声传来，李都蜜亲昵挽着宋怡的手从楼上下来，“宋怡姐，你喝咖啡吗？我给你泡一杯吧。”
“不用不用，”宋怡连连摆手，“我没有早上喝咖啡的习惯。”
“那我给你倒杯牛奶。”
“谢谢。”宋怡脸上的笑容很勉强，社恐最怕的就是李都蜜这种自来熟的热情，让她有种无所适从的拘束感，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如坐针毡般坐在餐桌旁等着李都蜜的牛奶。
宋晚萤疑惑的目光望向任可。
任可将椅子挪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昨晚上李都蜜说她房间有虫子，非和我们挤一个房间，我们三对付了一晚，我差点被她挤到地上。”
宋晚萤顿时明了。
“李都蜜，今天下雨行程取消，张之昂提议今天我们在家做饭吃，你同意吗？”
“做饭？”李都蜜皱眉，“那岂不是会弄得满屋子的油烟味，我不要。”
宋晚萤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你不要也没用，我们都同意了，五比一，我们赢了，你如果实在受不了油烟味，只能委屈你回房间了。”
李都蜜将牛奶递给宋怡，看着笑容满面的宋晚萤，李都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意见。”
昨晚她被明薇关在门外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宋晚萤摆了一道。
回想昨天一路上宋晚萤的所作所为，她当时天真的以为宋晚萤被排挤后一脸落寞的表情是怕了，伤心了，难过了，她还暗自窃喜，自以为拿捏了宋晚萤和明薇，没想到……
这个宋晚萤，心机这么重！
竟然以退为进在明薇和摄像机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关键是，明薇竟然还相信了！
她既然知道自己不怀好意，难道就看不出宋晚萤这绿茶的小心机吗？凭什么只警告我一个人不警告宋晚萤！
在绿茶领域从未失过手的李都蜜气得一晚没睡好。
不过也渐渐回过味来，宋晚萤难对付，明薇难搞定，任可有隔阂，宋怡虽然像根木头，但也是根不会拒绝的木头，拉拢宋怡好歹有个伴，不至于被孤立的这么惨。
“宋怡姐，我有份礼物想要送给你，谢谢你昨天晚上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陪我说话。”
“啊？不用了，”宋怡连忙摆手拒绝，“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要的！”李都蜜递给她一个小礼盒，“送给你。”
“真的不用了。”
“打开看看嘛，或许你会喜欢也说不定。”
无奈，宋怡只得打开，小礼盒里装着一条银制手链，中间有十来颗小珍珠串联。
见到是条银手链，看起来应该不是很贵，宋怡松了口气，“谢谢。”
“不用客气。”说完，李都蜜将另一小礼盒递到宋晚萤面前。
宋晚萤疑惑看着李都蜜。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和大家一起旅行太开心了，一时间没了分寸，我知道你很喜欢明薇姐，以后我不和你抢明薇姐了，这条手链就当是我的赔礼，希望你能收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李都蜜清楚，再生气，也明白了一个事实，在没有外人的帮助下，她斗不过宋晚萤。
既然斗不过宋晚萤，不如送份礼物缓解下关系，维持表面的平衡才是上上策，否则以昨天宋晚萤的演技，那些不嫌事大的观众网友指不定怎么骂她。
宋晚萤就没打算收李都蜜的礼物，就李都蜜想要抱团孤立明薇这件事，她就没想过与她和解，“不好意思，我从小就对一些银制的饰品过敏，心意我领了，手链你收回去吧。”
“过敏？还有人对银过敏？”李都蜜十分惊讶，委屈地看着宋晚萤，“晚萤姐，你是不是不愿意原谅我，所以才找出的这么一个借口？”
宋晚萤皱眉，“过敏就是过敏，我为什么要找借口？”
任可早就注意到宋晚萤手腕戴着的玉镯，听她这么说恍然大悟，“难怪你浑身上下就戴了手上这只玉镯，原来是对银饰过敏。”
宋晚萤手腕间的这枚玉镯看起来比玻璃还要晶莹剔透，却又比玻璃要温润细腻，透明得一点杂质都看不到。
任可对首饰很有研究，玉镯也稍有涉猎，“我听说玉镯越透明，越像玻璃价格就越贵，你这一点杂质都没有，手镯挺贵的吧？”
“我也不太清楚价格，这是我妈送给我的。”
李都蜜不高兴自己被落了面子，强行将手链推了过去，“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戴不了就放着，好歹也是我的心意。”
看着任可将宋晚萤手上的手镯看了又看，她忍不住说道：“任可姐，你对手镯这么有研究？那晚萤姐手上这只手镯是真的吗？”
“晚萤妈妈给她的，应该是真的吧。”
李都蜜嘟囔道：“那可说不定，现在市面上假玉镯多了去了，我听说很多不良商家为了提高玉镯的成色，会往里面注射一些胶类物质进行加工，让玉镯看起来更光滑，但是这种东西对人体是有害的，戴久了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晚萤姐，你还是回家问问你妈，玉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得不说，李都蜜真的很不会看眼色，也很不会说话。
话一说完，在场的没人接话。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接，李都蜜解释道：“晚萤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有个朋友就是买到了假的玉镯，皮肤溃烂，很可怕的，万一你妈被人骗了也说不定。”
滑天下之大稽，闻氏的夫人，殷家的千金，会被骗？会买到假货？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她不可能买假货。”
“怎么不可能，你这玉镯如果是真的，估计得上百万吧？这么贵的镯子……”李都蜜未说完的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她通过从节目组内部查到的消息，清楚的知道她们七个人之间到底谁才是富二代，宋晚萤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哪里有钱买得起这么贵的镯子。
在她看来，宋晚萤的话，不过是拒绝她的托词而已。
“晚萤姐，我知道我昨天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把你给落下了，你心里不高兴是应该的，但是我也是真心想要和你道歉，修复关系，之后我们还有几天的旅程，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之间的不愉快，闹得大家不愉快，你就收下我的礼物吧。”
“你以为我是因为不想收你的礼物，所以才谎称我对银制品过敏的？”
李都蜜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写满了“不然呢”。
宋晚萤按耐住在镜头前翻白眼的举动。
又挑事，这李都蜜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在她这吃过的亏还少？一次次的往枪口上撞。
她有些烦了，眉心紧蹙看着李都蜜，语气颇有些不客气，“李都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宋晚萤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第一，我妈送给我的镯子，她说是真的，就不会有假，第二，我说了我对银制品过敏，不收就是不收，第三，我不想收你的礼物，所以，请你把你的礼物收回去，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说她可以，就是不能说闻夫人。
闻夫人对她那么好，她决不允许李都蜜无端诋毁她，哪怕只是揣测也不行！
“啊啊啊啊李都蜜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这气氛也太尴尬了吧！我如果在场估计得表演一个脚趾抓地！”
“宋晚萤手腕上的手镯如果是真的，得不少钱诶，如果是真的，那她这个富二代的身份没得跑了。”
“不怪宋晚萤生气，任谁在自己面前说自己妈妈给自己买的礼物是假的，谁都会生气吧？”
“李都蜜这张嘴是真不会说话，送人礼物明摆着是求和道歉，说出来的话却这么难听，是求和还是结怨呢？”
“直播画面有点糊，不过以我买玉石多年的经验来看，宋晚萤这手镯如果不是假的，肯定就是真的！”
“听楼上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我不懂翡翠，但是……我看我同事也戴了一只和宋晚萤手上类似的手镯，不贵啊，才几千，这么贵的吗？”
“宋晚萤手上的手镯如果是真的，应该是顶级的冰种翡翠，两三千万估计都买不到这种等级的。”
“两三千万？宋晚萤这是把一套别墅戴手上了？”
“所以说，宋晚萤是富二代？”
“喂！你们清醒一点，万一她手上的镯子是假的呢！”
“可是看宋晚萤说话理直气壮，不像是假的。”
“不确定，再看看。”
很快，视频底下的投票结果显示，宋晚萤一路飙升，以百分之39的超高投票暂时领先其他人。
直播弹幕刷得热火朝天，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看向宋晚萤、特别是看向李都蜜的眼神愈发尴尬。
李都蜜很尴尬。
她看着一侧的摄像机镜头，清楚的知道刚才那一幕被摄像机尽数拍了进去，原本只是想找宋晚萤示好求和，却没想到一时没忍住，自己又给自己找事。
可是她就那么随口一说，谁让宋晚萤非要和自己较劲，收下自己的赔礼不就行了嘛，非得找借口说自己对银饰品过敏。
什么银饰品过敏，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宋晚萤地家庭条件吗？
她之前就看过这次节目嘉宾的个人资料，宋晚萤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单亲，丧母，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镯子。
装模作样，还想骗她？
不过说起来，宋晚萤演得还真不错，如果不是她提前看过嘉宾资料，说不定就被她给骗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晚萤姐，我也是为你好，现在太多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好好的手链不戴，戴一些假的手镯，还好你不是。”
张之昂率先回过神来笑着打破僵局，将宋晚萤面前的礼物盒推给李都蜜，“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说说做饭的事吧。”
“对，说说做饭的事，一说到中餐，我都饿了，”任可也跟着打圆场，“张之昂，你这么能干，做饭的事就交给你好了。”
“行啊，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咱们中午我来掌勺，让大家尝尝我的厨艺。”
明薇低头翻了翻手机，“我查了一下，附近有个中超，开车过去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等雨小一些了我出去买点菜，大家想吃点什么，列个清单给我，我一起给带回来。”
“真的吗？”任可眼前一亮，“什么都可以？”
“这个问题你得问张之昂，今天做饭的只有一位大厨，你们点菜得先问问大厨会不会做。”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张之昂。
“看我干嘛？点，尽管点！到时候我挑自己会做的买就行。”
张之昂这么一说，大家可就不客气了，一个劲的点菜。
“可乐鸡翅！红烧排骨！”
“辣椒炒肉！要辣的！”
“番茄炒蛋！”
李都蜜举手，“我想吃牛排三文鱼！”
几人不约而同望向了她。
李都蜜神色委屈，“干嘛都看我，不是说想吃什么点菜就行吗？我平时不太喜欢吃中餐，太油腻了，容易胖的，我就不和你们A了。”
“……”众人一阵无语。
没多久，明薇的手机备忘录上写满了食物和需要的调料。
注意到宋晚萤一直没说话，张之昂凑过来低声问道：“晚萤，你没有什么想吃的？”
宋晚萤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瞥了他一眼，“我想吃的你恐怕做不了。”
“怀疑我厨艺？”张之昂啧了一声，“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做不了？你尽管说，当年如果不是被扔去国外留学，我现在可是新东方优秀毕业生！”
宋晚萤被张之昂夸张的话给逗笑了，“嗯……我想吃小龙虾。”
“……”国外哪来的小龙虾，但张之昂说道：“我想想办法吧。”
作者有话说：
7.27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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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觉不觉得张之昂对晚萤姐有点意思？◎
明薇本想等着雨小一些了, 拜托卡尔开车去中超采购，可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雨虽然没有早上那么大, 但窗户依然打得啪啪作响。
明薇决定不等了。
许泊舟看了眼屋外，拦住了她，“这么大的雨, 还要买那么多东西，我和张之昂一起去吧，你们在家待着。”
张之昂垫吧了一口面包, 跟着许泊舟出发去了中超。
等了约莫三个小时，张之昂和许泊舟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焦灼等待中回来了，上前接过他俩从中超购买食材, 大包小包，就连老干妈都买了三瓶。
在一众购物袋里, 张之昂神神秘秘将一购物袋打开给宋晚萤看, “小龙虾没有, 不过有波士顿大龙虾，吃红烧还是清蒸？”
鲜活的波士顿大龙虾一只钳子比她的手还大，宋晚萤毫不客气敲了敲它坚硬的外壳，“当然是清蒸。”
张之昂笑，“和我想的一样。”
鉴于在场的几人除了张之昂之外都是不做饭的主, 张之昂毫不客气占据了掌勺的位置，并将其他洗菜切菜的任务分发给每一个人。
“明薇姐和晚萤洗菜，任可和宋怡帮忙切菜, 李都蜜, ”看着一侧对刚买回来的食材挑挑拣拣一脸嫌弃的表情, 张之昂欲言又止，“你把水果切一下，没问题吧？”
“啊，我在家从来没有……”
“不切的话就自己煎牛排。”
李都蜜的抱怨很快止住，“好吧，切就切。”
众人各司其职，一时间忙得热火朝天。
字面意义上热火朝天。
他们住的这栋房子是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西厨，西厨对于中式爆炒还是不太方便，炒个辣椒炒肉的功夫，屋内已经满是油烟，呛到不行，几人唯恐油烟味误触了烟雾报警器，宋晚萤和宋怡只得搭着凳子，拿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A4纸摞成一叠，在烟雾报警器底下扇风。
两小时后，在张大厨的忙碌下，一桌还算过得去的中餐出锅。
此时雨停了，天也已经黑了。
刚下过一场暴雨，洗去了空气里的尘埃，带来一丝丝夏日凉爽的气息。
几人在四楼露台摆了张桌子，将饭菜端到四楼的露台上。
卡尔对中餐很感兴趣，在大家的盛情邀请下也坐到了餐桌旁，并为了感谢大家的邀请，从地窖里拿了几瓶红酒出来招待大家。
任可迫不及待尝了就近红烧肉一筷子，咀嚼吞咽后面无表情看向张之昂，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飞速变脸，朝他竖起大拇指，“张之昂，你小子行啊，看不出来，手艺这么好。”
张之昂得意挑眉，“好吃你们就多吃点，我张大厨做的饭菜以后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听到任可的夸赞，几人纷纷动了起了筷子，个个赞不绝口。
宋晚萤夹了一筷子龙虾，肉质Q弹紧致，每一口都充斥着充满着龙虾的细腻鲜甜。
张之昂小心观察着她的情绪，笑道：“怎么样，我做的大龙虾不比你想吃的小龙虾口味差吧？”
宋晚萤毫不吝啬夸赞，“不错，就比我家陈姨的手艺差那么一点点。”
见她情绪如往常一样，张之昂笑着打趣道：“夸就夸呗，还带拉踩？”
宋晚萤觑他，“能拿你和陈姨做比较就已经是对你厨艺的认可了。”
张之昂笑，“行，我的荣幸。”
“我们也没人说要吃龙虾呀，”任可看着宋晚萤跟前那份波士顿龙虾，“怎么买了这么贵的龙虾？”
“晚萤想吃小龙虾，国外哪里买得到，大龙虾小龙虾，反正都是龙虾，我就买回来了。”
任可起着哄，语气意有所指，“哦，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你还挺细心的嘛。”
李都蜜坐在一侧，孤独地切这餐盘里的牛排，在一桌子的美食面前自己的牛排早就不香了，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到餐桌上，看着吃着排骨的宋怡，疑惑问道：“这排骨看起来又甜又油，能好吃吗？”
“好吃呀。”宋怡毫不设防地夹了一块排骨给李都蜜，“你尝尝，张之昂做的饭菜真的好好吃。”
“是吗？”李都蜜半信半疑吃了一口，糖醋排骨酸甜可口，软烂开胃，真香。
“有人不是说中餐又油又腻还容易长胖，不吃的吗？”
李都蜜一听宋晚萤这促狭的话，当即恼羞成怒将排骨扔地上，“是又油又腻容易长胖，还不让人说了，我才不喜欢吃呢！不过，这波士顿龙虾挺贵的吧，拿大家的钱买这么贵的龙虾？”
张之昂解释道：“这个波士顿龙虾我没用大家的钱，每人一天不是一百磅吗？我还剩了点钱，买这只刚刚好。”
任可连忙说：“那可不行，我也吃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钱，龙虾的钱我A给你。”
宋怡也说道：“我也A给你。”
宋晚萤若有所思打量着张之昂，花自己的钱给她买波士顿龙虾？
但下一秒她摇摇头。
想什么呢宋晚萤，人家就只是用自己的钱买只波士顿龙虾而已，人家自己想吃不行吗？非得是为了你买的？
别变得像男人一样普信，看谁都以为对方喜欢自己。
她戳了戳张之昂，“我的那份也A给你。”
张之昂也不矫情推脱，“行。”
这顿饭大家齐心协力忙活了大半天，一直都没怎么垫吧两口，早已饥肠辘辘，美食诱惑之下，此刻哪里还管得了在场的摄像机，纷纷开动，大快朵颐。
没多久，丰盛的晚餐一扫而空，几人餍足地坐在餐桌旁品鉴卡尔从酒窖里拿出来的红酒。
红酒醇香，雨后夜晚繁星闪烁，有晚风从不知名的方向吹来，吹散了白天黏腻的烦闷感，舒爽宜人，大家微醺得刚刚好，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
“张之昂，你做饭这么好吃，什么专业的？新东方专业？”
“真是新东方专业就好了，我，学金融的。”
任可打趣道：“金融？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是学金融的。”
“你呢？”
“我，学设计的，看不出来吗？”
张之昂笑，“能看得出来。”
任可将目光看向一侧的明薇，“明薇姐，你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和我们说说最近娱乐圈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呗。”
“对啊，明薇姐，你是娱乐圈的，娱乐圈的事你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和咱们聊聊八卦呗？”
明薇笑道：“哪有那么多八卦给你们说？我知道的也不比你们多。”
“不可能吧，难道是因为在镜头前有些事不能说？”
“这不废话？”
“行了，就别为难明薇姐了，有些事肯定是不能说的呀。”李都蜜饶有兴趣问道：“明薇姐，其实我对娱乐圈这个行业还是挺好奇的，娱乐圈是不是赚挺多的？”
明薇神色淡淡，“相对于其他行业，娱乐圈顶层那一拨人的收入确实很可观，不过也并非每个人都能拿到可观的收入，有金字塔尖就有金字塔底，大多数赚得没有外界想象中的多。”
一侧观察明薇许久的许泊舟说道：“我知道明薇你最近在和公司谈解约的事，不知道解约之后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公司。”
“你？”
许泊舟自报家门，“欢娱传媒。”
“原来是欢娱，我听说过，如果解约顺利，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看看的。”
李都蜜眼前一亮，“许哥，你是欢娱传媒的老板吗？”
“老板算不上，和你们一样是个打工人而已，我只是对明薇比较感兴趣。”许泊舟看向明薇，热情抛出橄榄枝，“如果明薇愿意加入我们公司，我一定会给予你最好的资源。”
明薇礼貌一笑，“谢谢。”
“许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
李都蜜点头，“我其实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演员梦，我特别羡慕像明薇姐这样的演员，不知道许哥对我的印象怎么样？适不适合大屏幕？”
许泊舟沉默片刻，上下打量了李都蜜一眼，说着无可挑剔的客套话，“你很年轻，也很漂亮，我相信你无论在哪个行业都能做得很好。”
李都蜜不觉得这是许泊舟敷衍的话，只觉得这是许泊舟对她的一种夸赞与认可。
宋晚萤听着几人的客套话没有插嘴。
许泊舟的欢娱确实是个好去处，因为这个节目明薇结识了许泊舟，解约后顺势去了欢娱，许泊舟也的确如他所说，给予了明薇最好的资源，明薇那几年在欢娱风生水起。
当然，这其中的爱恨纠葛也是一出大戏。
谁让明薇姐人见人爱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晚萤突然想看闻越吃醋的名场面了。
哎，她可真坏呀。
夜里有些凉了，宋晚萤起身想拿件外套，起身时一个踉跄没站稳，险些摔了，幸好被身边的张之昂扶了一把。
“小心。”
宋晚萤明显有点醉了，两颊微红，神智还勉强保持着清醒，脚下踉跄晃了晃，顺势抓着张之昂的手站稳，缓了一会后抬头朝他笑了笑，“没事，我去拿件外套。”
见宋晚萤离开，李都蜜捂了麦，凑到明薇耳边低声说道：“明薇姐，你觉不觉得张之昂对晚萤姐有点意思？”
明薇眉心微皱，“怎么说？”
“你不觉得吗？他花自己钱给晚萤姐买这么贵的波士顿龙虾，看晚萤姐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这么明显，难道你看不出来？”
明薇没有说话。
“其实我觉得张之昂和晚萤姐挺配的，而且我看晚萤姐对张之昂也有点那意思，否则刚才站起来的时候为什么要假装醉酒站不稳故意抓着张之昂的手？她又没喝多少，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试探吗？我看我们以后还是要多给晚萤姐和张之昂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你觉得呢？”
明薇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她按住了领口的麦低声问道：“赤裸裸的试探？你哪里看出来的？”
李都蜜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哎呀，都是女孩子，晚萤姐那点小心思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张之昂年轻又帅气，为人阳光温柔又会做饭，晚萤姐会动心这很正常，我又不会笑话她。”
明薇沉默。
见明薇不说话，李都蜜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明薇姐，有一件事我悄悄和你说，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其实看过晚萤的个人资料，上面写着普通家庭，单亲，妈妈已经去世了，一个普通家庭怎么买得起那么贵的镯子。”
“其实戴假的也没什么啦，我之前也不小心买到过假货，我也是好心，真的担心晚萤她妈妈留给她的那个桌子对她身体不好，不过晚萤好像误会我了。”
作者有话说：
7.27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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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我是你的主角团成员，你得罩着我。◎
对于李都蜜, 明薇一直都是忍让的态度。
在节目的第一天，李都蜜否认她熬夜做的旅行攻略开始，她就知道李都蜜对她抱有敌意, 虽然她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 但她很清楚，李都蜜突然之间对自己这么亲昵，完全是为了抱团排挤在节目中一直针对她的宋晚萤。
若非第一天宋晚萤站在她那边, 抱团排挤的只怕就是自己。
李都蜜的动机和目的她懒得去想，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问题，她也不会去追究, 毕竟这么多人在一块旅行这么多天，有摩擦很正常，这也是节目所需要的看点和流量。
但现在, 李都蜜确实是越来越过分了。
明薇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她按住了领口的麦低声问道：“个人资料？你哪来的？”
李都蜜故作神秘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别管我哪来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 其实晚萤姐说实话的话, 我们也不会笑话她呀，而且，我也是为了她好，干嘛那么好面子扯这个谎。”
明薇沉默。
“其实我大概知道晚萤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寝室里就有个室友, 明明家庭条件不好，却每天都装作一副家里很有钱的样子，就是因为自卑, 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歧视自己, 晚萤姐……哎呀, 我也不太好说。”
明薇沉了口气，紧皱的眉心彰显着她的不耐烦，“李都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什么人？”
“我最讨厌挑拨离间的人。”
李都蜜微愣，随即委屈道：“明薇姐，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挑拨离间，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没别的意思，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呀，宋晚萤她是单亲家庭长大是我亲眼看见的。”
唯恐明薇不信，她将手机拿出来，将拍下的宋晚萤的个人资料给明薇看，“你看，她的妈妈确确实实……”
“李都蜜！”明薇厉声警告的语气引起了在场几人的注意。
在一侧掌控着全局的苏锦示意摄影师将直播的镜头暂时关闭。
“我不知道你是性格如此，还是故意哗众取宠，之前有些事我不和你计较是因为我不想坏了大家旅游的好心情，在镜头前我也不想让你太过难堪，你拿晚萤的家庭说事，是希望我因此和你一块抱团讨厌她，排挤她，针对她吗？”
李都蜜不知道明薇突然生气的原因，无辜地看着她说道：“我没那个意思。”
“你是不是那个意思，你心里比我更清楚，装什么？”
眼见剑拔弩张，任可几人连忙上前打圆场，“明薇姐，怎么了这是？李都蜜！你又说什么胡话了？”
“我没有，我只是……”李都蜜不明白，她只是告知了明薇宋晚萤说谎的真相，她也不是信口开河添油加醋，她只是将宋晚萤的家庭情况摆在她面前而已，至于和她发那么大的火吗？
不被信任的感觉让李都蜜颇为憋屈，她咬咬牙，“我只是说了晚萤姐……”
“够了！”明薇霍然起身，两眼冷漠，直直地盯着她，原本清冷的音线此刻有些生硬，很不近人情，她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李都蜜，我警告你，不要在宋晚萤面前说起她的家庭，她去世的妈妈，更不要拿她的家庭说事，听清楚了吗？”
或许是明薇态度太过强势，李都蜜一时间竟有些胆怯，下意识站起来，朝后退了一步。
她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明薇要这么维护宋晚萤，明明这件事就是宋晚萤的不对。
刚想说话，露台门口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
“嗯？怎么了？”宋晚萤踉跄朝明薇走来，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是敏锐感觉到在场气氛的不对，环顾四周，“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不聊天说话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她看着李都蜜，生气道：“李都蜜，你是不是说什么话惹明薇姐生气了？道歉！”
李都蜜双唇啜动，在明薇冷漠目光的压迫下，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说了。”
“好了明薇姐，她都道歉了，你别生气，”她将一件外套递给明薇，“我给你也拿了一件外套，晚上起风了有点冷，你穿上别着凉了。”
明薇接过，“很晚了，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你们继续。”她看向宋晚萤，“你还喝吗？”
宋晚萤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有数，微醺的感觉刚刚好，再喝，她只怕就要醉得不省人事了。
“不喝了。”
“走吧。”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事实证明宋晚萤确实不能再喝了，红酒后劲大，喝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酒精上头，她还真有些醉了。
踉踉跄跄被明薇半搀扶着回房，脑子有些发懵，原本还清醒无比的大脑渐渐失去感知能力，眼前也逐渐模糊，坐在床上直发愣。
“愣着干什么？”明薇将睡衣塞她怀里，“去洗澡。”
宋晚萤点头，“洗澡。”
站起来的瞬间天旋地转，宋晚萤脚下不稳又坐了回去。
明薇叹气，“你这是喝了多少？”
“好像，有半瓶，卡尔的酒，好好喝。”
“怎么喝了这么多，红酒后劲大你不知道吗？算了，别洗了，换个衣服睡觉吧。”
宋晚萤靠着仅有的理智换了睡衣，转身趴在床上。
洗完澡出来的明薇看到的就是一副宋晚萤横亘在床中间的模样，无奈将她摆正，盖上被子。
“明薇姐。”
刚躺下的明薇就听到了宋晚萤哼哼唧唧的声音，“宋晚萤，别告诉我你喝醉之后还会说胡话。”
“不说胡话……我很清醒。”宋晚萤半眯着眼睛，强撑着不让眼皮掉下，“姐姐，你今天为什么生气了？我好像还从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宋晚萤皱眉，脑子里是一团浆糊，舌头也好像肿了似的话含糊不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告诉我，是不是李都蜜她欺负你了？这小绿茶，怼了她这么多次，就是不长记性，明天我一定让她好看。”
“行了，话都说不利索了就别说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睡觉。”
宋晚萤点点头。
但她有话在心里不吐不快，又睁开眼，“姐姐，今天妈打电话的事，你别多想，她也不是故意偏心，她只是和我妈是很好的朋友，我妈去世的时候让她多照顾我，所以才会额外多关心我一点点。”
“人都有亲疏远近，这很正常，我没有多想。”
“那你对我的讨厌，现在有没有少一点？”
明薇微愣，“你就这么在意我对你的感觉？”
“当然在意！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特别重要！”宋晚萤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索性坐起来说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也不是故意的，那根本就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每天都在改正，我也不知道我的改正有没有让你原谅我，我真的好害怕你哪天把我关到监狱里，我都不会踩缝纫机……”
说到伤心处，宋晚萤不由得惨兮兮地哭了起来，“我真的不想踩缝纫机，二十多年的缝纫机，会踩冒烟的，姐姐，你就原谅我吧，别再讨厌我了。”
明薇简直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把你关到监狱里去踩缝纫机？说什么胡话呢？”
宋晚萤抓着明薇的手，“我没说胡话，我说的都是真的，姐姐，以前的事你原谅我好不好，还有大哥，大哥他也很不喜欢我，你帮我在大哥面前说说我的好话好不好，他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你说话肯定好使。”
“……”
“姐姐……”
“你哪看出来他喜欢我爱我？”
“这还用看？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你们是绝配顶配连天仙都没有你们配！你说的话，大哥他敢不听？”
明薇无奈，“行行行，我帮你行了吧。”
宋晚萤听到这话破涕为笑，“说定啦！你答应我了，要帮我在大哥面前说好话的。”
“嗯。”
宋晚萤心心念念的危机解除了，满意了，她直直地躺下，迷迷糊糊间凑到了明薇耳边，“姐姐，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以后你打了别人的脸，就不能打我的脸了哦，我和你是同一战线的战友，我是你的主角团成员，你得罩着我，不能让别人欺负我。”
“好好好，我罩着你。”
“我就知道明薇姐你最好了。”酒劲上头，宋晚萤心里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一把狠狠抱住明薇，“明薇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出头为我说话！我现在越来越羡慕大哥了，真羡慕他娶到了你，我如果是男的该有多好！我就能一拳一个狗男人！”
明薇头疼不已，伸手捂着宋晚萤的嘴巴，不许她再说胡话。
渐渐，宋晚萤平稳的呼吸传来，明薇松了手。
哪怕晚上喝了点红酒助眠，此刻她也毫无睡意。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她起床出门，到四楼那间带有露台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明薇推门而入。
苏锦还在看今天拍的片子，见明薇上来也没意外，“哟，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抱歉，今天让你的摄像头拍到了不太友好的一幕。”
“看出来了，是挺不友好的，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不客气的话，我有些好奇，李都蜜和你说什么了，你那么生气。”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宋晚萤的个人资料，和我说宋晚萤单亲丧母，今天妈给她打的那通电话，明里暗里告诉我，宋晚萤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个人资料？”苏锦一愣，转而笑道：“我知道了，应该是从我那拿的吧。”
“从你那拿的？”
“节目组这么多人，她想拿到个人资料很简单，不过，我摆在明面上的个人资料都是经过我修改的，她看到的不是真的。”
苏锦半开着玩笑，“但我还真有些出乎意料，宋晚萤这小绿茶手段挺高超啊，这么快就把你拉到她阵营里去了。”
“别开玩笑了，她来这个节目是我带来的，既然和我一块上节目，总不能让她受委屈，否则，回家我怎么向爷爷和妈交代？”
苏锦点头，“也是。”
“我知道有李都蜜在，你的节目不会缺看点和冲突，但是，之后如果宋晚萤说话有什么招黑的地方，正片里你删一删，我无所谓，她是个素人，别拿她当噱头。”
苏锦笑，“行，欠我个人情啊。”
“嗯。”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短短的，明天我争取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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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晚萤和……张之昂？◎
宿醉后总伴随着头晕恶心想吐的难受。
宋晚萤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完了。
恶心想吐的滋味直冲咽喉, 她猛地起床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干呕了好一会，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大意了。
早知道卡尔的红酒后劲这么大, 她就不该贪杯多喝了几口, 当时一点醉酒的感觉都没有，还以为自己酒量过人，没想到在这等着自己。
“醒了？”
宋晚萤抬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明薇倚在厕所门口看着她，“给你煮了一点汤，醒酒用的, 出来喝吧。”
宋晚萤浑身一点劲都没有，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 起不来了。”
“昨晚谁让你喝那么多的？”话虽这么说，明薇还是将她扶了起来。
宋晚萤软骨头似的挂明薇身上, “我也不知道红酒后劲会有这么大, 我以前酒量虽然不好, 但也不这样的。”
明薇将她扶到床上，把醒酒的汤递到她嘴边。
宋晚萤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来。
她没什么胃口，端着碗一点一点慢慢喝。
明薇也不着急，就那么站在床边看着她, 想起昨晚上宋晚萤醉酒后说的那些醉话，不由得失笑，“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些什么吗？”
最尴尬的事莫过于醉酒后第二天身边有人复述你醉酒时的荒唐, 宋晚萤咽下一口汤, “我应该没说什么吧？”
“算了, 不记得也好，又哭又闹的。”
“……”宋晚萤尴尬的将汤一饮而尽，脑子里极力回忆昨晚自己说过的话，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点头绪都没有。
又哭又闹？
应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我只记得昨晚上李都蜜惹你生气了，姐姐，昨晚上李都蜜干什么了你那么生气，她是不是又作妖了？”
“她你也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明薇没有多说，含糊转移话题，“怎么样，舒服点了吗？今天还能出去吗？”
“当然！只不过昨晚上喝了点酒而已，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行，那你休息一会，休息好了下来。”
“嗯。”
等明薇离开，宋晚萤宛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趴在床上。
昨晚上能让明薇姐生那么大的气，绝对不是她说的那么轻巧，要知道小说里哪怕李都蜜联合其他人报团孤立她，为了节目，明薇借都没有生过气。
自己就那么一会不在，李都蜜就作得连明薇都忍不下去了。
所以今天就算是爬，她也要爬着去，绝不会再给李都蜜任何作妖的机会！
洗漱后下楼。
不得不说，节目组这群嘉宾里面，唯独宋晚萤最弱，其他人昨晚喝的酒不比宋晚萤少，可一个个看起来都比宋晚萤要精神。
张之昂见她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没睡好？还是喝酒的原因？”
“喝酒的原因。”
张之昂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柠檬饮料，“待会车上如果不舒服就喝一口，会好受些。”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经验之谈？看来你经常喝醉酒咯？”
“没办法，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总被邀请参加派对，难免要喝点，喝多了就有经验了，拿着。”张之昂将柠檬饮料塞她手里。
宋晚萤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果然，柠檬的酸涩很快就将反胃的冲动压了下去。
“谢谢。”
“小事。”
暴雨过后的阳光晃眼，碧蓝的天空仿佛被洗涤过一般，万里无云。
宋晚萤一行人在摄像头的拍摄下开始了新一天的旅行。
今天打卡的是当地特别有名的城堡，也就是节目的第一天，李都蜜想要去却因为当天不对外营业的城堡。
因为距离太远，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城堡坐落在城市的最高点，东面是一望无垠的大海，西边是繁荣而又古老的城镇，一共由十座造型独特的建筑组成，经过数百年战争与岁月的洗礼，孤独地矗立在岩崖峭壁之上。
进入城堡后，宋晚萤的手机就没停过，每一处都是绝佳的拍照圣地，她不是在拍风景，就是在拍明薇。
“明薇姐，看镜头。”
明薇配合着宋晚萤的自拍，笑了笑。
拍完宋晚萤回头看看身后巨大的城堡，有些不太满意，看向一侧的张之昂，“之昂张，帮帮忙，帮我和明薇姐拍张照呗。”
“行。”张之昂走过来接过宋晚萤的手机。
“记得帮我把后面的城堡也要拍下来。”
张之昂冲她比了个放心的眼神。
见张之昂给明薇和宋晚萤拍照，任可突然说道：“我们一块旅行这么多天了，还没拍过合照吧？我们今天一起拍个合照吧。”
“行啊。”
任可找了个拍照最佳的位置，几人站在一块，由节目组的摄影师们拍下了几张珍贵合照。
照片被发到了群里。
“哎呀，怎么把我拍成这个样子了。”李都蜜抱怨地对宋怡说道：“宋怡，你看他们把我拍得，好丑呀。”
宋怡没什么心眼，看了眼微信里的合照，“没有啊，照片里你拍得很漂亮。”
“漂亮吗？可是我总觉得好奇怪，你给我单独拍几张照片吧。”
宋怡这社恐人士没办法拒绝李都蜜一路上强拉着她作伴的要求，接过李都蜜递来的手机，担心李都蜜不满意，一连给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哎呀，你怎么也拍成这样。”李都蜜一脸不高兴，“把我拍得好丑呀，而且都把我拍成五五分了，我身材有那么差吗？你这样，你蹲下帮我拍，或者，你趴在地上帮我拍几张。”
“啊？趴在地上？”
“当然啦，趴在地上显腿长。”
宋怡不太愿意趴在脏兮兮的地上帮她拍照，但实在是没办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刚蹲下准备给李都蜜拍几张，就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宋晚萤将她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咔咔给就李都蜜拍了几张照片。
“呐，拍好了。”
“宋晚萤你干嘛！”
“帮你拍照，你不是嫌宋怡拍得不好看吗？我的拍照技术就很不错，看看。”
李都蜜凑过来，只看了照片一眼，强行忍住的脾气顿时就爆了，“宋晚萤！你这给我拍的什么东西！我脸都变形了！”
“你就长这样，还要我怎么给你拍？”她往前翻了翻照片，“还有，你看宋怡姐给你拍的这几张照片，你还怪人家把你给拍丑了，拍成了五五分，你腿本来就不长，宋怡姐能把你拍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尊重下摄影师的成果好吗？别太挑剔，还让人家给你趴地上拍，她就算趴地上我也给你拍不出一朵花来呀。”
“你……”鉴于昨晚被明薇在大庭广众之下吼过之后，今天一天，李都蜜都十分低调，没在明薇和宋晚萤面前说过一句话，她看了眼不远处的明薇，恨恨转身就走。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宋怡姐，走了！”
宋怡面带难色看着径直往前走的李都蜜，她是真不喜欢和李都蜜结伴玩耍，她对李都蜜的感官并不太好，但一早上，李都蜜一直黏着她，还自来熟的和她说整个节目组，她只把她当朋友。
“宋怡姐，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开心，拒绝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别因为别人而委屈了自己。”
宋怡看着李都蜜的背影，依旧是一脸难色。
“行，这样，我说一句你说一句，把我说的话大声地喊出来。”宋晚萤低声说道：“李都蜜。”
宋怡深吸口气，张嘴，“李都蜜。”
“声音大点，让她听到。”
宋怡拔高了音调，“李都蜜！”
李都蜜回过头来。
宋晚萤继续说：“我不要和你一块玩了。”
宋怡心跳如雷，“我不要和你一块玩了！”
李都蜜愣在原地，愤怒的目光看向一侧的始作俑者宋晚萤，咬牙，“不玩就不玩，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玩得很漂亮！”
说完，转身就走。
宋晚萤朝她笑道：“看吧，拒绝人并不是那么难的一件事，眼一闭心一横，大声喊出来就是了，学会拒绝，就是学会愉悦自己。”
宋怡忐忑不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
她看向一侧拍照的任可，“任可姐，我帮你拍吧。”
“好啊，谢谢你。”
“不客气。”
明薇失笑，“你两幼不幼稚？”
宋晚萤无辜看着明薇，“明薇姐，我这是在帮宋怡姐，一路上你也看到了，被李都蜜欺负成那样也不懂得拒绝，不是让她拿包，就是让她递水，刚才更过分，竟然让宋怡姐趴在地上给她拍照，你看，宋怡姐和任可姐在一块就挺开心的。”
“算了，我又没说你什么，要拍照吗？我给你拍？”
“好呀！”
张之昂也凑了过来，看向一侧的明薇，礼貌问道：“明薇姐，我可以和你单独拍个照吗？”
“当然可以。”
“谢谢。”张之昂站在明薇身侧，拘谨地朝镜头比了个耶。
拍完，张之昂又看向宋晚萤，“晚萤，我能和你单独拍个照吗？”
宋晚萤不做他想，点头，“行啊。”
张之昂将手机递给明薇，站在宋晚萤身侧，回头的瞬间瞧见宋晚萤头顶发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等等，你头发里是什么东西？”
宋晚萤一听紧张了起来，“什么东西？不会是虫子吧？”
城堡周围大树林立，现在又是盛夏时节，蚊虫特别多。
张之昂低头将她头发里的东西捻出来，是一条青色的小虫子，他在指间碾碎，若无其事笑道：“不是虫子，就一根树叶的梗。”
宋晚萤松了口气，两人肩并肩朝镜头微笑。
直播视频外，原本还看得津津有味的闻夫人突然不小心点到了弹幕。
从画面外飞来的弹幕很快满了屏幕，她正准备将弹幕关闭，密密麻麻的弹幕评论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哇哇哇！刚才张之昂捻小虫子却骗宋晚萤是树叶梗的时候好好磕啊！”
“我之前还没注意，刚才才发现，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时候好配啊！”
“不止是宋晚萤和张之昂，你们不觉得明薇和许泊舟也很配吗？”
“终于有人懂我了！之前看到有人嗑许泊舟和李都蜜，我真的不忍直视，李都蜜那么作是怎么嗑得下去的，明薇X许泊舟，冷艳大明星X沉稳大总裁不香吗？”
“绝了，你们刚才没注意吗？张之昂和明薇合影的时候一脸拘谨，但是和宋晚萤合照却笑得很开心。”
“这不能说明什么吧？明薇毕竟是明星，和她合影当然会拘谨了。”
“张之昂从宋晚萤头上捻小虫子低头的动作，确实有点感觉啊。”
“你们没发现张之昂进城堡后拍的照片，每张都有宋晚萤吗？”
“！好像是真的诶！”
晚萤和……张之昂？
明薇和许泊舟？
看完弹幕，闻夫人半点也没当回事。
一个是她大儿子的妻子，一个是她小儿子的妻子，也就是这群不明真相的网友在这乱猜。
她关闭弹幕，映入眼帘的一幕正是许泊舟边走边和明薇说话的画面，一侧还有宋晚萤正一脸兴奋的与张之昂聊着天，气氛融洽。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看过弹幕之后，闻夫人越看就越觉得许泊舟和张之昂不太对。
明薇在外并未公开过与闻越的婚事，宋晚萤作为一个素人，与闻砚的婚事更是知之甚少，在许泊舟和张之昂眼里，这两人就是单身未婚。
而这俩孩子既漂亮又优秀，相处之下，喜欢上一个既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再正常不过。
不过没关系。
明薇对闻越的感情她看在眼里，结婚这一年来夫妻恩爱。
至于晚萤……
想到自己那个不知好歹的儿子，闻夫人坐不住了，将画面截图，微信发送给闻砚。
不久，闻砚发过来一个问号。
“看看人家！既会做饭，又会哄女孩子高兴，你多学学！”
闻砚：“没空。”
没空没空，一天到晚的没空。
连发个信息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闻夫人是过来人，照这么下去，怀了离婚心思的晚萤，和闻砚只怕迟早得完。
哎。
她生的这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她呢？

第23章 第 23 章
◎这是宋晚萤在家时从未有过的模样。◎
宋晚萤一行人参观的城堡, 历史可追溯到十七世纪初。
城堡在岁月与战火中被破坏被遗弃被荒废，如今的重新修缮，成为世界最古老且最具标志性的城堡之一, 也历经了四十多年。
在这十来栋建筑中, 城堡的主人特地开放了其中两栋供游客参观。
但对于宋晚萤来说，相比于参观华丽古老的城堡，她对许泊舟和明薇的交谈更感兴趣。
小说里对于许泊舟的描写, 可远远没有表面上的这么淡定从容，从在机场见到明薇的第一眼开始，他内心就仿佛一场海啸来临般翻江倒海, 难以自控。
作为最完美的男二，许泊舟成熟稳重，外表冷酷, 内心却温柔体贴，深情专一, 且很有责任感, 在前期一直隐藏着自己对明薇的真实情感, 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和她相处，不曾有过丝毫越界。
可惜，男二始终只是男二，他所有的优点在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主面前黯淡无光。
有时候想想，她还挺同情这位男二同志的, 情不自禁地爱上了拥有女主光环的明薇，却又遇上了拥有男主光环的闻越。
男女主才是天生一对，女主注定不会喜欢上他。
许泊舟走在明薇身侧, 看了眼不远处的摄像头, 将领口的麦关闭, “明薇，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当时你还没签约公司，原本我是打算将你签到我名下，可惜晚了一步。”
明薇也心领神会地将麦关闭，“那得七八年前的事了，谢谢许总的青睐。”
“青睐说不上，优秀的人在哪都会发光，只要发光，就会被人看见，你被现在这家公司耽误太久，我记得你应该还有几年的经纪约吧，如果他们不放手，这场官司你会拖得很艰难。”
明薇没有说话。
“当然，我不是用这个要挟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考虑我们公司，再多的违约金，我也可以支付。”
明薇微笑，“看来许总是对我真的很感兴趣。”
“我是个商人，利益当先，你身上的价值还没被挖掘十分之一，只要你来我公司，我相信，我一定能让你成为独一无二的明薇。”
“我现在也是独一无二，许总，谢谢你的夸奖，我会认真考虑的。”
许泊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该说的他都说了，他相信明薇会有自己的判断，“我等你的回信。”
两人身后，走走拍拍的宋晚萤一时没留意，很快就落后两人三四米的距离，见两人相谈甚欢，宋晚萤一个箭步就要上前当好自己的电灯泡。
张之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干什么？”
“你干什么，你拉我干什么？”
“许哥和明薇姐有事要谈，你凑上去当什么电灯泡，而且，”看着两人身影，张之昂捂了麦低声与宋晚萤说道：“晚萤，你难道不觉得，许哥对明薇姐……”
同样都是男人，又同住一个屋，男人最了解男人，从昨晚上许泊舟时不时看向明薇的目光里，张之昂几乎可以断定，许泊舟对明薇非同一般。
张之昂虽然没明说，但从他那未说完的话里，宋晚萤get到了他的意思，当即反驳，“才认识没多久，别瞎说。”
“行，就当我瞎说，不过，明薇姐出道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一点绯闻都没有，你说，得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那当然得是最好最好的男人才配得上明薇姐。”宋晚萤狐疑看向张之昂，“对明薇姐的择偶标准这么感兴趣，你什么动机？”
张之昂笑道：“我哪有什么动机，我对明薇姐是欣赏，是崇拜，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更何况，我喜欢的女孩类型不是明薇姐这一类的。”
“哦。”宋晚萤松了口气，还以为又凭空出现一深情小奶狗。
“你就不问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宋晚萤皱眉，“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是你的事，干嘛要和我说？”
“闲聊嘛，不然说说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高的？帅的？或者，积极阳光，会做饭的？”
宋晚萤脑海里突然出现自己便宜老公的身影。
人嘛，都是视觉动物，没有人不喜欢美好的东西。
男人长得帅，身材好，干净整洁很加分，平心而论，闻砚的外在条件是万里挑一的优秀。
但他身上这些优越的条件，在他那反派属性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谁会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长得帅有什么用？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是内在，一个内心正直善良有责任心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终身。”
“你不喜欢长得帅的？”
“谁不喜欢长得帅的，漂亮的？但相比于外在，我更看重内在，当然，长得帅是加分项，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
“巧了，我和你一样，我也觉得一个人的外表其实并不重要，人总有老去的一天，再漂亮帅气的皮囊都会在岁月的洗礼下慢慢衰老，唯有内在，一个人的修养和品性将会伴随她的一生。”
“看来我们有很多共同之处嘛。”
张之昂笑道：“那是。”
几人走到一栋建筑前停下脚步。
相比于城堡内其他几栋被翻新过很多次的建筑，这栋塔楼显然损坏是最小的，无论是石壁还是建筑的造型，都完美保留了上世纪古老的风格。
一进入塔楼，与屋外炙热阳光截然不同的阴冷扑面而来。
四周狭窄而又封闭的窄窗将阳光拒之门外，空荡的大殿里数十根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石柱，成为支撑起数十米大殿的脊梁，正前方硕大的十字架挂在墙壁上，十字架下，一个形状怪异约莫有一人高的石像矗立。
宋晚萤好奇地看着这块一人高的石像，“这石像好奇怪，这里怎么还有个洞。”
“这是一块忏悔石，你只要将手放在石头上，心里默默忏悔自己曾经做过的坏事，上帝就会知道你想改过的诚心，从而原谅你曾经做过的坏事。”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你要问这世上有没有上帝我很难回答你，但你如果问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我只能说，是真的。”见宋晚萤并不相信，“试试看，这不就和我们小时候在树上挖个洞，将话说给树洞听一回事吗？”
“幼稚。”宋晚萤撇嘴，下一秒，她伸手，将手放在了那个洞里，默默闭上眼睛。
张之昂被宋晚萤这口是心非的行为给惹笑了。
咚——
大殿顶上一声巨响传来。
“啊——”沉浸在“忏悔”中宋晚萤被吓得大叫出声，下意识拽着身边张之昂的胳膊瑟瑟发抖。
张之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着身侧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宋晚萤，安抚道：“没事，应该是城堡里的钟响了。”
“吓我一跳。”宋晚萤松开紧拽着张之昂的手，抚着胸口顺了口气。
张之昂笑她，“就一钟声，胆子这么小。”
—
千里之外的大洋彼岸，办公楼里灯火通明。
晚上九点，还在处理今天未完工作的闻砚眉心紧皱，最近他考察了几个新项目，但就项目组送上来的收购案，简直是一塌糊涂，毫无收购的意义。
正烦着，桌上手机屏幕亮了，接二连三的信息弹了出来。
闻砚没管，在毙了一个又一个的方案后，无奈靠在椅背上疲惫揉着眉心。
手机信息再次弹了出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闻夫人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点开一看，聊天界面被无数张图片轰炸。
他随意点开一张图片。
是一张视频截图，图片里宋晚萤一脸惊吓地躲在一陌生男人身后，男人脸上似有笑意地看着她，表情很是温柔。
闻砚眉心紧皱，往上滑了滑，基本全是宋晚萤和这男人单独相处的画面，闻夫人甚至还给他发了一小段视频。
“啊——”
“没事，应该是城堡里的钟响了。”
“吓我一跳。”
“就一钟声，胆子这么小。”
“是是是，你胆子大，你胆子大刚才怎么也和我一哆嗦？”
“我还不是被你一嗓子给嚎的。”
宋晚萤抬头瞪了他一眼。
视频里，宋晚萤和身边的人说话神色轻松自在，和陌生人拌嘴打闹的时候脸上表情更是丰富多彩，发自内心的愉悦，哪怕是生气也没有多少怒气。
这是宋晚萤在家时从未有过的模样。
原本就烦到不行的闻砚，更烦了。
他在输入框里打字输入。
“妈，别再和我发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工作很忙，没时间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发送。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往后沉沉一靠，放空自己。
宋晚萤这节目一共是多少天来着？
作者有话说：
放假啦！今天不出门的话就加更（立个flag
谢谢大家的订阅，超级无敌的感谢啵啵！
谢谢【可爱宝贝壮大宝】【fafa每天都想开一点 】投的地雷，破费啦！

第24章 第 24 章
◎你明天去一趟，看看晚萤好吗？◎
城堡说大也大, 说小也小。
大是指整座城堡的面积，占地约六千多平方米，小则指的是可供游客参观的区域, 约莫两个多小时便参观完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正好是约定离开的时间。
宋晚萤与明薇四人来到约定的集合处，宋怡与任可早就到了，两人正凑在一块翻看着拍的照片。
“明薇姐, 你们来了。”
明薇看了两人一眼，“李都蜜人呢？”
“不知道，群里她没回。”
明薇皱眉, 在来城堡的路上就约定好了，三个小时后在门口集合，如果有事可以打电话或者微信联系提前告知, 她看了眼微信群里的消息，唯独只有李都蜜没有回复。
她给李都蜜打了个电话, 但李都蜜的电话关机了。
“怎么关机了。”
“明薇姐, 怎么了？”
“李都蜜的手机关机了, ”明薇看向节目组，“节目组应该有工作人员跟着李都蜜吧，能不能麻烦你们和工作人员联系一下，让李都蜜过来和我们汇合。”
有工作人员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低声说了几句眉心越皱越紧, 对明薇说道：“李都蜜她手机没电了，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那你让工作人员带她过来。”
工作人员面带难色，“她说, 想让你们去找她。”
“找她？”宋晚萤被李都蜜的操作给气笑了, “城堡也不大, 而且到处都有指示牌，跟着指示牌就能到这里来，她为什么非要我们多此一举去找她？她又想干嘛？”
明薇朝工作人员伸手，“麻烦把手机给我一下。”
工作人员将手机递给明薇，明薇直接开了免提，“喂，你好，我是明薇，麻烦把手机给李都蜜。”
“好的明薇姐。”
很快，手机到了李都蜜手里。
“李都蜜，我们约定好的是三点在门口集合，你现在立刻过来，我们等你。”
李都蜜不情不愿道：“可是我手机关机了，也不知道怎么去集合点，明薇姐，你们不能来找找我吗？”
“你就算手机关机，城堡内还有指示牌，就算你看不懂指示牌，身边还有工作人员，她能带你来门口，你跟着她走就行了。”
“可是我们才是一个团队的，工作人员只是拍摄，就好像游戏里的NPC，我走丢了不应该你们来找我吗？让工作人员带我去，那不是作弊吗？”
明薇忍耐力向来很好，但此刻也不由得沉默了许久，“你给我描述一下你周围都有什么。”
“我这边有个战马的雕塑，前面还有一个小喷泉……”
“我知道了，现在去找你。”
“等等！”宋晚萤一听明薇这话，连忙将手机夺了过来，一点也不客气地对电话里的李都蜜说道：“李都蜜你听好，话我只说一遍，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三点在门口汇合，三点乘车去下一个景点，现在已经三点了，我们可以再等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不管你来没来，我们都会准时离开。”
李都蜜一听就急了，“宋晚萤，你什么意思？明薇姐都说了她来找我。”
“你还有九分钟，过时不候。”
说完，将电话挂断。
宋晚萤将手机还给工作人员，对明薇说道：“明薇姐，你别管她，她就是故意的，歪理一堆，干嘛这么迁就她，还去找她，累不累？不许去！”
“晚萤说的没错，就在这等她吧，逛了这么久怪累的。”
“是啊明薇姐，这几天你一直为了旅行的事忙前忙后的，休息一下，别什么事都包揽到自己身上。”
明薇无奈，“她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她什么脾气，所以才让你别管她，”宋晚萤挽着明薇的手，“明薇姐你就放心吧，李都蜜绝对不会让我们抛下她的，上车上车，我们车上等她。”
说完，宋晚萤连拖带拽地将明薇拉上了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晚萤掐着时间对司机说：“到点了，我们走！”
话音刚落，城堡门口出现李都蜜气喘吁吁的身影，看着已经启动的汽车，一边挥手一边高声喊道：“等等我！”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后背全是汗，站在车门前怒视着宋晚萤，气得都快哭了。
宋晚萤毫不客气回瞪回去。
任可见状打着圆场，“好了好了，赶紧上车吧，我们该走了。”
李都蜜愤愤不平上车，坐在一侧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对于李都蜜如今的现状，宋晚萤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报应！
小说里李都蜜仗着明薇大局着想，处处为难她，抱团孤立她也就算了，捅出什么篓子还要让明薇给她善后，累事全让明薇做了，好人却让她当了。
孤立人者，人恒孤立之。
报应！
车辆启动，沿着空旷的郊区路段飞速行驶。
张之昂看了眼后视镜，“后面那两辆摩托车，从城堡出来后好像就一直跟着我们。”
几人往后看去。
两辆老旧的摩托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车后，每辆摩托车上面坐了两个人，戴着头盔，看不太清模样。
观察了一小会，确实如张之昂所说，一直都跟着他们。
为了安全起见，明薇让司机在前面路口拐弯。
还好，那两辆摩托车没有继续跟着他们。
众人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之前就刷到许多国外飞车抢劫视频，最近国外许多城市游行抗议不太平，我们也要注意一点。”
还不等任可话说完，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那两辆摩托车竟然抄近路朝他们追来，司机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猛踩油门，可还是被摩托车给追了上来，坐在车后的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铁棍，朝着车窗狠狠砸了下去。
坐在车窗旁的宋晚萤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头，明薇伸手一拉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噼啪——
玻璃窗爆裂的声音传来，车内的几人大叫出声。
另一侧的车窗也被砸碎，坐在车窗旁的李都蜜尖叫地护住自己的头，登时乱作一团。
车速忽快忽慢，砸碎了车窗后两侧的摩托车紧紧跟着，坐在摩托车后的劫匪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李都蜜抱在怀里的包。
李都蜜尖叫着拽着包不肯放手，“包！我的包！放手！救命啊！有人抢劫！”
许泊舟见状大声道：“李都蜜！危险！松手！”
“我的包！别抢我的包！”尽管李都蜜不肯放手，但她一个88斤的女孩子怎么会是一个劫匪的对手，没僵持几秒，手里的包就被劫匪抢走了。
宋晚萤这边情况也不太好，劫匪一把抓住宋晚萤斜跨在腰间的小包，惯性的作用下，宋晚萤整个人被包的链条拽到了车窗边，坐在她后座的张之昂眼疾手快，一只手护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将背在她身上的链条取下，瞬间，包便落到了劫匪的手里。
抢到了财物的劫匪车速猛地下降，很快便落到了他们车后好远。
明薇将怀里惊魂未定的宋晚萤扶起，与她换了个座位，仔细打量着她，“没事吧？”
宋晚萤惊恐看着车窗外，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响才回答明薇的话，“我没事。”
“没事就好，”明薇看向其他人，“大家怎么样？都没事吧？”
李都蜜痛哭出声，“我的包被他们抢了，我最贵最好的一个包！”
明薇手机响起，是苏锦打来的电话。
“明薇，你们没事吧？”
“晚萤和李都蜜的包被抢了，其他人……没什么大事。”
苏锦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在你们后面，这里还是郊区，嘱咐司机别停车，先回城再说。”
“嗯。”
汽车沿着郊区路段飞速行驶，很快便进入城区，道路两旁熙熙攘攘的人群让瑟瑟发抖的一行人松了口气。
两辆车在一路口停下，苏锦下车焦灼奔向几人，“没事吧？”
明薇冲她摇了摇头。
“我已经报警了，待会警察到了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万幸没人受伤……”话还没说完，苏锦就看到宋晚萤车靠背上有血迹，神色一紧，“晚萤，你受伤了？”
“我没有。”
“那你后面的血迹哪来的？”
众人朝晚萤的车靠背看去。
张之昂脸色苍白，捂着被鲜血浸湿的手腕，“我被车窗的玻璃划到了手。”
“去医院！”
庆幸的是医院离这不远，且张之昂小臂上的伤口不深，经过处理后医生简单叮嘱了两句便没再多说什么，警察此时也来了医院，短暂交流后，苏锦与许泊舟以及任可几人去了警局做笔录，留宋晚萤明薇在医院陪着受伤的张之昂。
看着张之昂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小臂，宋晚萤向他道谢：“今天谢谢你在车上帮了我，否则受伤的就是我了。”
张之昂摆摆手，半点没放在心上，“没事，举手之劳，不用谢，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重要的是，你没事就好，今天吓到了吧？”
宋晚萤点头。
她还是第一次遭遇这么惊险的事，包包链条勒得她后背现在还疼，到现在还没能缓过神来，看着取药回来的明薇，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她，后怕不已，“姐姐……”
明薇拍着后背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节目组遭遇飞车抢劫的过程经过直播上传到了网络，话题瞬间就炸开了锅。
“妈呀！大白天的飞车抢劫？这也太乱了吧！”
“好吓人啊！简直是要钱不要命。”
“哎，几年前我也被抢过，报警也没用，东西没找回来。”
“我看到张之昂好像在护着宋晚萤的时候手被玻璃划伤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宋晚萤和李都蜜两个人都被抢了包，估计被吓坏了。”
“这种情况下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包扔给那群飞车党，千万不要试图在他们手里抢包！”
“最近国外不太平啊，节目组怎么想的，怎么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
“千万不要觉得国外和国内的治安一样安全，那边晚上出门很容易被抢！特别是亚洲面孔，一定要注意安全！”
闻家。
正准备睡前看一会晚萤与明薇直播的闻夫人刚点开直播频道，直播已结束的字样显示在直播画面里。
她看了眼时间，也才九点半，怎么直播这么快就结束了？
刚准备返回，就看到搜索结果里一条触目惊心的视频出现在眼前。
——#节目组遭遇飞车抢劫全过程#
她点开一看，宋晚萤惊叫声与车窗被砸的声音同时传来。
闻夫人惊愕地看着画面里惊心动魄的一幕，徒然坐直了身体，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等短短两分钟的视频看完，她已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忙不迭拿出手机给宋晚萤打电话，但打不通。
她又给明薇打电话，响了许久也没人接，所有不好的猜测登时涌上心头，忙给闻砚打了个电话。
“喂，闻砚，你在哪呢？”
“在公司，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晚萤和明薇在国外遭遇飞车抢劫的事？”
闻砚微愣，“我不知道。”
“哎呀，你快看看呀！晚萤的包都被抢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我联系不上她们俩，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您别着急，我马上回来。”
没能看到抢劫视频的后续，闻夫人急得团团转，不住地给明薇和晚萤打电话，奈何两人就是没接，这简直就是在她心急如焚的心上火上浇油。
半个多小时后闻砚回来了。
“闻砚，你回来了？”闻夫人如见着一根救命稻草般，“视频你看了吗？晚萤和明薇我一直没联系上。”
闻砚紧拧的眉心冷峻深沉，“视频我看过了，您放心，她俩没什么事。”
“怎么可能没事，那劫匪大白天的竟然敢抢劫，特别是晚萤，那劫匪抢的就是晚萤的包！把她都……都拽车门上了，那碎玻璃就落在她身上！”闻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紧张地握着闻砚的手，“对了，我看热搜，说是他们之间有人受伤了，是晚萤受伤了还是明薇受伤了？”
闻砚耐心安抚着她，“妈，您别担心，在路上我和节目组的人联系过了，她俩没有受伤。”
虽然知道了两人没有受伤的消息，但闻夫人一想到视频里晚萤被抢包的画面就后怕不已，“闻砚，你爷爷带着闻越去钟老那复健去了，这么大的事我也不能和他们说，国外那么乱，妈实在放心不下她和明薇，这样，你明天去一趟，看看晚萤好吗？实在不行，你把她俩安全的带回来。”
闻砚沉默片刻，在闻夫人焦灼不安的目光中点头，“行，明天我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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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就是你的第一责任人。◎
《青春的旅行》节目组被飞车抢劫的事很快爆上了热搜。
如此恶劣的事件很快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粉丝对节目组一行人的遭遇表示担心, 在节目组发表当日飞车抢劫事件全过程说明的微博后，担忧转变为感叹，国外治安竟然如此混乱。
当然, 也有一部分粉丝痛斥节目组为什么将地点选在国外, 还不做好安全措施。
苏锦与许泊舟一行人从警局出来，当地的警察为他们做了笔录，表示如果案情有进展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但苏锦几人心里清楚, 飞车抢劫的事不会有什么进展。
毕竟警察找人破案需要时间，更何况还是这种时常有发生的抢劫案件，而他们留在当地的时间只有几天了, 警察破案不可能那么快。
从警局出来后苏锦给明薇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医院的情况，得知明薇几人已经离开了医院, 于是几人也回了住所。
一进门，苏锦看到手臂包扎着纱布的张之昂紧张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张之昂晃了晃受伤的手, “没事, 就被玻璃划了个小口子, 上几天药就行了，一点小伤，不用担心。”
苏锦心情并不轻松，虽说飞车抢劫事发突然，但这毕竟是在她节目上发生的意外, 再怎么说她也难辞其咎。
她看向神色各异的众人，“抱歉各位，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突然, 不过请大家放心, 之后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拍摄任务暂停。
当然, 发生这样的事，也没人会有心情继续拍摄。
几人回房休息。
房间里，宋晚萤正和宋正辉打着视频电话，爱女心切的宋正辉得知消息的瞬间险些没晕过去，视频电话里看了宋晚萤的远景近景全身照，反复确认她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但想想飞车抢劫的画面实在令人心惊，他苦口婆心对宋晚萤说道：“晚萤啊，最近国外许多城市游行抗议比较乱，节目不录了，爸爸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别，爸爸，这节目是我自己眼巴巴要上的，现在明薇姐都还没说什么呢，我就迫不及待的回国，我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吗？”
“这不是半途而废的事，这是要命的事！今天你能侥幸平安无事，下一次呢？万一呢！”
“您怎么就不盼着我点好？我运气哪有那么差，这么要命的事，怎么还会有下一次。”
“你也知道是要命的事？呸呸呸！爸爸失言了，你不回国，你让爸爸晚上怎么睡得着觉。”
“节目的事，苏锦姐明天肯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您就放心吧，之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也是，早睡早起，别太担心我。”
宋正辉沉沉叹了口气，“行，我拗不过你。对了，发生这么大的事，闻砚有没有和你联系？”
“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正准备打过去来着，你的视频电话就过来了，”宋晚萤回头看了眼和闻夫人视频通话的明薇，“明薇在和妈视频呢。”
“我说的是闻砚。”
“哦，他没有。”
宋正辉脸色倏地落了下来，“你发生这么大的事，连个电话都不打！他这丈夫怎么当的！”
闻砚的电话宋晚萤一点也不期待，也并不奇怪闻砚没给她打电话，毕竟闻砚心目中根本就没她，整天忙着工作，恐怕现在还埋头在一堆收购案里，哪来的时间给她打电话？
“爸爸，您别这么说，他又不喜欢我，不给我打电话很正常。”
“你是她妻子！”
“只是他妻子而已。”
“……”宋正辉摆手，“行行行，你就护着他吧，我说一句都不行。”
“？”宋晚萤疑惑，她什么时候护着闻砚了？
“好了，不说了，今天你受惊吓了，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记住，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更要第一时间和爸爸打电话知道吗？”
宋晚萤点头，“嗯嗯，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电话挂断，宋晚萤飞速跑去明薇身边，冲着手机里的闻夫人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妈，我来了！”
“哎呀，晚萤，快让妈看看，有没有受伤呀？”
“没有！”宋晚萤站起身，离手机一米的距离蹦了蹦，“您看，我身体好得很，一点事没有，今天多亏了明薇姐和另一位朋友，否则我就惨了。”
“妈看到视频了，幸好你没事，否则……你让妈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宋晚萤竭力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您别这样，我这不是没事嘛，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
看到宋晚萤还会贫嘴，闻夫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你这是万幸！我看你这个节目还是算了吧，国外最近太乱太危险了，薇薇，你也是，过两天和晚萤一起回来，节目还会再有的，好吗？”
看着明薇欲言又止的表情，宋晚萤说道：“妈，您知道的，明薇姐和苏锦姐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苏锦姐之前帮了明薇姐很多，这次苏锦姐的节目出了事故，您就让明薇姐离开节目组，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只是担心你们两个。”
“您放心，明天苏锦姐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而且之后我们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闻夫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薇薇，妈刚才失言了，你别多想。”
明薇低声道：“妈，我明白您的意思。”
“好了，知道你们俩没事我就放心了，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发生任何事第一时间要和家里打个电话，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晚安。”
“妈再见。”
挂断电话后的闻夫人握着手机，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踏实了，这两孩子没事，真是老天保佑。
不过，她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说。
另一边，宋晚萤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了下去，到底发生了这么惊险的事，在爸爸和妈面前装得再若无其事，依旧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姐姐，你说苏锦姐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明薇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她。”
“姐姐，你的决定也就是我的决定，我也支持苏锦姐！”
“你不怕？”
“怕！但这个节目是我求着苏锦姐上的，就算不能锦上添花，我不能落井下石，做那么没有良心的人。”
明薇笑了笑，颤抖牵动了僵硬的肩膀，一股钻心的痛传来，她忍不住低声“嘶”了一声。
“姐姐你怎么了？”
明薇捂着肩膀忍痛，“后背好像有点疼。”
“疼？怎么回事？我看看。”
明薇解开衬衫的纽扣，肩膀至后背处一团硕大的淤青赫然出现在宋晚萤面前。
宋晚萤一声惊呼，“姐姐你受伤了？”
“我受伤了？”明薇伸手摸了摸，触摸到淤青的瞬间疼痛更加明显。
宋晚萤眉心紧拧，“姐姐我送你去医院。”
明薇淡定问道：“破皮了吗？”
“没有，是一团很重很重的淤青。”
“没破皮就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擦点药就行了。”
“真不去医院吗？这团淤青看起来好严重，万一伤到了骨头……”
明薇活动了下肩膀，感受着肌肉的拉扯和淤青的疼痛感，摇头，“没事，应该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我记得节目组有药，你帮我上个药行吗？我涂不到。”
见宋晚萤不动，明薇起身准备自己下楼去拿药膏。
宋晚萤连忙按住她，“你别动，我去！”
知道自己无法动摇明薇的决定，宋晚萤飞速下楼找节目组找来药膏，又飞奔上楼。
“姐姐，工作人员说这个药膏需要用手心揉化了之后涂在淤青处，而且要揉一揉，好吸收，效果才会更好，你忍一忍。”
明薇淡淡点头。
宋晚萤将手心搓得热热的，又取了一大坨药膏在手心揉化后敷在明薇后背的淤青处，轻揉的疼痛感让明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姐姐，是不是很疼？我轻点。”
“没关系。”
宋晚萤抿嘴，沉默地将手心的药膏涂抹均匀，稍稍用力，顺时针方向轻轻揉搓着。
“姐姐，你这里的淤青是因为我吗？”
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明薇也不太记得后背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她只记得将宋晚萤护在怀里，也许是那时抢劫的歹徒用铁棒砸碎玻璃时砸到的。
“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劫匪，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保护我，姐姐你也不会受伤。”
“是我把你带到这个节目上的，我就是你的第一责任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揉搓的手顿了片刻，宋晚萤低声说道：“以前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你却不计前嫌照顾我保护我，姐姐，你怎么那么好。”
明薇笑了一声，“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宋晚萤了，你知道错了，且每天都在改正，我当然要保护好你，更何况，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不是吗？”
宋晚萤声音低沉了些，半响才挤出一个“嗯”。
或许是察觉到宋晚萤心中有愧，明薇故作轻松笑道：“你别看这淤青吓人，之前我在剧组的时候，身上也经常会出现一些淤青，磕磕碰碰的很正常，过两天就没事了。”
宋晚萤没有说话，耐心替她揉搓着后背的淤青，片刻后感觉到手心的药膏吸收得差不多了，松开手。
明薇皮肤白皙，被宋晚萤这么一揉搓，淤青好像更恐怖了些，看得宋晚萤直皱眉头。
明薇将衬衫纽扣系上，看着皱成了包子脸的宋晚萤不由得失笑道：“好了，别皱眉头了，被你弄得好像我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似的。”
宋晚萤沉默地将药膏盖上盖子放好，自言自语道：“这药膏一天得涂三次才能好得快。”
“你别只关注我一个人，张之昂手上的伤被车窗玻璃划得不轻，你待会也去看看他，好好谢谢他。”
“嗯，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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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来都来了。◎
这一晚, 节目组的人基本都没睡好。
特别是苏锦，她是这个节目的负责人，节目所有的纰漏都由她来承担, 自飞车抢劫事件后, 手机电话就没停过，直到深夜才堪堪收音。
她靠在露台边缘的栏杆上，看着沉寂在夜色中的城市。
露台的门开了。
明薇走到她身边, “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苏锦叹气，“烂摊子一大堆，宋晚萤没事吧？”
“她没什么事, 就是受了点惊吓，现在已经睡着了。”
“那就好。”
“你怎么打算的？”
“终止拍摄任务，尽快回国。”苏锦苦笑, “不好意思啊，节目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耽误你了。”
“耽误？算不上,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能在你综艺露个脸也是好的，明星嘛，不怕腥风血雨，就怕查无此人，不过你确定了？终止拍摄？”
“没别的办法, 我看了眼国内的舆论走势，继续拍下去我只怕得背个不顾嘉宾死活的名声。”
“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你还会怕国内的舆论压力？再说了, 舆论也就那么回事, 熬一熬也就扛过去了, 这可是你和全组工作人员的心血，就这么终止了？”
苏锦沉默片刻，“我会好好考虑的。”
明薇知道苏锦的难处和无奈，伸手搭在她肩上，“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与此同时，露台楼下的房间里，李都蜜正握着手机哭诉着，“今天真的吓死我了表哥，你都不知道，那群抢劫的有多嚣张，大白天的，把你当初送我的包给抢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一个包而已。”
“那是你送给我的，最贵最好的一个包！”
“好了，别哭了，我都看到了，你们纯粹是无妄之灾，我在国外这么多年一次也没遇到过的事偏偏被你们遇到了，还有，李都蜜，我就不应该送你去参加这什么综艺，随随便便就被人家给拿捏住了，给我丢人现眼。”
李都蜜示弱反驳，“那也不能怪我呀，他们几个太欺负人了。”
“没用的东西，明天我给你出口恶气。”
李都蜜心上一喜，正愁不知道怎么扳回一局，“表哥？你要帮我？怎么帮我？”
“有几个朋友在你们那买了几艘游艇，前几天叫上了我，让我也去玩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看看，我估计你们节目组得消停几天，你带上你们节目组那几人，去游艇上玩玩呗。”
“啊……这合适吗？”
“我说合适就合适，你想出口恶气，明天就带着人来我这边，不行就算了，我还落个清净。”
李都蜜连忙道：“别呀！那我明天和他们说说。”
“嗯，挂了。”
电话挂断。
李都蜜擦干眼泪，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想起这几天受的委屈和今天受到的惊吓和损失，她开始期待起明天的旅行来。
翌日一早。
相比于往常一大早就下楼吃早餐的众人，今天日晒三竿后，才陆陆续续从楼下下来，明显没有睡好，一个个精神萎靡不振。
唯有宋晚萤。
“你别动！你手上有伤，医生说了这几天别拿重物，你用这只手拿水杯喝水，对了，伤口还疼吗？什么时候需要换一次药？方便吗？”
看着宋晚萤对自己嘘寒问暖，张之昂心里说不出的开心，相比之下，被车窗玻璃划出一大口子的伤口也不痛了，皱着眉，捂着手，“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好像，还真有点痛，哎哟……”
宋晚萤皱眉，“这么痛？”
“没事，也就疼几天而已，等过两天伤口好了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但换药的事确实不太方便。”他一脸难为情地看着宋晚萤，转而又笑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扭着胳膊换点药就好了。”
“你不方便我来帮你换吧。”
“这怎么行。”
“你是替我受的伤，我帮你换个药而已，怎么不行了？”
张之昂哎哎叹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宋晚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看着他，“你是不是在这演我呢？”
张之昂心虚咳了两声，捂着手臂喊疼。
“……”
苏锦从楼上下来，看了眼众人，“大家都来了吗？李都蜜还没来？”
话音刚落，李都蜜从楼上下来。
见人都来齐了，苏锦站在桌前一脸歉意对大家说道：“关于昨天的事，在这里我向大家道个歉，抱歉，昨天发生飞车抢劫的事是我的疏忽，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让大家受到了惊吓，大家的财产损失我个人会补偿给大家，另外，关于节目的拍摄问题……我们可能要就此终止了。”
“终止？为什么？昨天的事也不是你能预料得到的，谁能想到大白天的就能碰到抢劫。”
“对啊，这是国外劫匪太嚣张了，而且也不是每次都能遇到这种事，为什么要终止拍摄？”
“之后我们拍摄的地点选择在安全一些的地方不就行了？”
“是因为舆论的压力？”许泊舟了解娱乐圈的运作，当即说道：“如果是舆论的压力过大，我觉得任可说得对，之后的拍摄可以选择一些较为安全的地方，网友自然就没话说了，而且，舆论也就那么回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苏锦无奈，“也不全是。”
“苏锦姐，我们都拍了这么多天了，眼看着就要收工大吉，突然终止拍摄，这些天工作人员的努力岂不是浪费了？”
苏锦看着屋内其他辛苦跟拍的摄影师和工作人员们，沉默片刻，“抱歉。”
李都蜜有自己的小心思，连忙附和任可几人，“苏锦姐，我觉得任可姐说得挺对的，舆论的压力算什么，找个安全的地方拍摄不就能堵上他们的嘴了？更何况我们拍节目的还没说，轮得到那些不干正事的网友说三道四吗？你如果一时间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
“我表哥和他几个朋友在这买了几艘游艇，最近不是出海游玩的旺季吗，他知道我在这，约了我过去玩，还说，一定要把大家带上。”
表哥？
宋晚萤在脑海中搜寻自己为所不多有关李都蜜的记忆，也没找到有关表哥的剧情，怎么这李都蜜突然冒出个表哥来了？
而且听李都蜜那迫不及待的语气，没什么猫腻打死她也不信。
在场几人神色各异。
“你们怎么不说话？我是好心，这么好的机会，也是为了咱们节目着想。”李都蜜看向苏锦，“苏锦姐，别犹豫了，做决定吧，我都和我表哥约好了，我表哥他可是盛情邀请大家出海玩，特意嘱咐我一个都不能落下，你可别让我在我表哥面前爽约呀。”
“安全的地方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出海玩吧？市区也很安全啊。”
“可是市区的景点我们去得都差不多了，一点新意都没有，宋晚萤，你不去，是不是不敢去？”
宋晚萤都不想敷衍她，“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听苏锦姐的。”
“游艇……”许泊舟琢磨了一会，“苏锦，我个人还是建议不要贸然结束拍摄，这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大家的心血，我觉得李都蜜的提议不错。”
任可显然对游艇出海感兴趣，附和道：“我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现在不正是出海的季节吗？我来之前就做过功课，本来想着大家能一块出海玩，可惜咱们节目经费有限，既然李都蜜的表哥邀请，为什么不去？”
“我不行。”张之昂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我不能沾水。”
李都蜜看向宋怡。
宋怡看了眼任可，默默点了点头。
李都蜜兴奋数着票数，“四比三，我们赢了！”
苏锦看了众人一圈，拍摄过程中摄影师扛着笨重的摄像机奔走在街头，许多工作人员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都是因为这个节目。
苏锦点头，“好，去。”
李都蜜得意看了眼宋晚萤，“苏锦姐决定去了，你去吗？”
宋晚萤亲昵挽着明薇的胳膊，“去啊，既然是你表哥盛情邀请，为什么不去。”
李都蜜冷哼了一声，孔雀似的骄傲上楼。
明薇低声提醒她，“你就不怕她来者不善？”
宋晚萤撇嘴，她怕什么？她现在也算得上是主角团成员，李都蜜有表哥撑腰，她还有大女主做靠山呢！
“她有表哥撑腰，我还有姐姐你做我靠山呢，不怕。”
—
与此同时，机场大厅。
闻砚风尘仆仆从VIP通道离开机场。
机场外车早已等候多时，上车后副驾驶上的助理微微侧身，低声道：“闻总，到节目组还需要一个多小时，刚才我电话联系了宋小姐，但没人接听，待会我会继续联系宋小姐。”
从国内出发到现在，闻砚已经有五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此刻疲惫至极，“不用了，直接过去。”
“好的。”
闻砚合眼小憩。
汽车在宽敞的街道疾驰而过，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方助看了眼后座闭眼休息的闻砚，“闻总，我们到了。”
闻砚睁开眼睛，小睡了一个多小时，精神恢复大半，他低头揉着疲惫的眉心，示意方助先行下车。
方助下车，拉开了闻砚的车门，随后穿过那条小巷，走到节目组拍摄的小屋前，礼貌敲了敲门。
门开了。
屋内节目组驻守的工作人员看着西装革履的两人，疑惑问道：“您好，请问你们找谁？”
“你好，请问是《青春的旅行》节目组吗？”
“是。”
“我们找宋晚萤宋小姐，请问她在吗？”
工作人员微愣，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方助身后的闻砚，此刻的闻砚太过疲惫，以至于眉心紧蹙，不苟言笑的脸上只看得见严肃和不耐，拒人千里的态度冷漠得太过明显，只一眼就让人望而生畏。
“不好意思，宋小姐不在这，今天节目组的人有拍摄任务，都去海边拍摄去了。”
方助没想到扑了个空，礼貌冲工作人员笑道：“谢谢。”
回头，他看向闻砚，“抱歉闻总，是我的过失，没能提前联系上宋小姐，也忘了提前和节目组电话联系。”
闻砚一言不发转身回车上。
方助跟着坐上副驾驶，毕竟是自己的疏忽，而闻砚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小事上的疏忽，他颇有些忐忑问道：“闻总，我们现在去哪？”
“机场。”
方助微愣，“回国？”
闻砚目光冷冷扫了过来，脸色不能用“臭”这个字来形容，“能继续拍摄任务想必没什么大事，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去机场。”
作为一名助理，对于老板的决定他没有置喙的余地，吩咐司机去机场。
车还没启动，闻砚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沉默了三秒。
“妈。”
“闻砚，是不是到晚萤那了？”
“嗯。”
“怎么样？见到晚萤了吗？”
“没有，她和节目组的人今天有拍摄任务。”
“哎呀，昨天发生了那么危险的事，今天怎么还在拍摄？那你现在在哪呢？”
闻砚欲言又止，揉了揉太阳穴，“在去见她的路上。”
算了，来都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哈写的有点慢，忏悔

第27章 第 27 章
◎在她最快乐的时候，在这最快乐的地方。◎
两个小时前。
在前往海边游艇的路上, 李都蜜滔滔不绝夸耀着她那位即将见面的表哥。
“我表哥虽然家世好，但他和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不一样，他人很好的, 否则也不会知道我们节目组在这之后盛情邀请大家去游艇玩, 待会你们千万别拘束。”
这次旅行途中，李都蜜憋了太多的委屈，终于等到有人给她撑腰了, 腰也挺拔了不少，她看向一侧靠着明薇，和明薇低声说着话不怎么搭理她的宋晚萤, 心底愤愤不平，但一想到待会表哥要给自己出口恶气，心底便充满了期待。
没多久, 海边港口到了。
现在正是出海游玩的旺季，海边停靠了无数艘即将出海的游艇。
李都蜜老远就瞧见了倚靠在码头标志性建筑的表哥, 兴奋朝他招手大喊：“表哥！”并小鸟似的扑进她表哥怀里, “表哥, 我好想你啊。”
表哥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别怕，表哥来了。”
李都蜜紧紧抱着男人，一开始的喜悦渐渐有了泣音，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呜咽。
“好了好了, 别哭了。”
在表哥耐心的哄劝下，李都蜜终于止住了，她低头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 转身将表哥介绍给大家, “这是我表哥, 周牧凡。”
周牧凡将鼻梁上戴着的墨镜取下挂在胸前，戏谑的目光放在宋晚萤身上，似笑非笑地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周牧凡，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表妹的照顾，特别是你，宋晚萤。”
周牧凡这人特别符合宋晚萤对于富二代的刻板印象，长得帅气，收拾得体，身上穿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可偏偏骨子里那股嚣张纨绔的劲，特别膈应。
苏锦上前，“你好，我是苏锦，节目组的制片人，听李都蜜说，你愿意邀请我们上船拍摄……”
“拍摄？”周牧凡看向李都蜜。
李都蜜脸上笑容一滞，“表哥，不可以吗？”
周牧凡心底冷笑，有时候他真怀疑李都蜜这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如果不是看在李都蜜她妈在自己亲妈面前有几分薄面，之前经常为他说好话，他才懒得管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小表妹。
邀请几个朋友上游艇玩这不算什么事，毕竟他们一群人出来玩，也得约几个漂亮女孩子暖暖场，但有了摄像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好意思苏小姐，可能是我昨晚没有和蜜蜜说清楚，玩可以，但拍摄就免了吧，我们都不是什么习惯出现在荧幕前的人。”
苏锦笑意不减，“这样……真是不好意思，既然周先生不太方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李都蜜连忙打圆场，“不拍摄也没关系，咱们就一块出海玩玩，放松放松心情嘛。”
宋怡最不喜这种陌生人太多的场合，只是大家都同意的事她也不好持反对意见，现下听周牧凡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对李都蜜说道：“还是算了吧，别让你表哥为难。”
李都蜜实在不甘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没了，她将周牧凡拉到一侧低声说道：“表哥，你不是说要替我出口恶气的吗？你都不知道，那宋晚萤平时对我有多刻薄，连你都不能替我出头，我以后不得被她欺负死。”
周牧凡没心情听她的哭诉，在人群里扫了一眼，“那个明薇，怎么没来？”
“明薇姐？下车的时候我看到她好像在和司机说话，我没注意，怎么了？”
“没事。”
李都蜜满是祈求的神色看着他，“表哥，我们真的不能上去了？”
周牧凡满脸不耐烦，“我昨晚和你说的你是一点没听进去？我和你说过他们能上船拍摄吗？”
李都蜜嘟囔道：“可是，这没什么吧。”
周牧凡嗤笑一声，正准备离开，不远处明薇走了过来。
港口人群结伴走过，但只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明薇来，实在是她那过于优越骨相，简直一眼就难以忽略她的存在。
周牧凡目光在明薇身上停留。
从前在电视荧幕上看到明薇，只觉得明薇明艳又大气，过于冷漠的眉眼极具距离感，难以接近，但面对面之后，就是这么一副拒人千里的冷艳，却叫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再看两眼。
如同猎人看上了心仪的猎物，周牧凡若有所思挑眉一笑，对李都蜜说道：“等我一会。”
转身打了个电话。
明薇走到宋晚萤身侧，“怎么了？”
宋晚萤低声道：“李都蜜的表哥不太方便拍摄。”看着陆续离港的游艇，她叹了口气，“可惜咱们这是在录制节目，经费有限，否则天气这么好，真想出海玩玩。”
明薇笑，“你想出海的话，等节目结束后再出海玩也不迟。”
“对哦！到时候再出海玩也不迟，反正也没几天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李都蜜朝几人走来，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我表哥说了，他同意我们上游艇拍摄。”
原本还在为不能上游艇出海而闷闷不乐的任可一扫脸上阴霾，“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过了，我表哥人很好的，只要好好和他说，他什么都能答应我。”
周牧凡站在李都蜜身后，目光却饶有深意看向明薇，朝她伸手，“你好，周牧凡。”
明薇沉默片刻伸手与他相握，感受到周牧凡手心的力道，她不动声色将手抽回，“明薇。”
“我呢，刚和我几个朋友打了电话，他们可都是明薇你的粉丝，一听你也在，直接就答应了。”
“那看来，我们是沾了明薇姐的光。”
“走吧各位，上船了。”
宋晚萤看着周牧凡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双眼微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现在却觉得或许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明薇来的。
“姐姐，我怎么感觉这周牧凡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明薇沉默。
“姐姐，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任可几人回头看向明薇，“明薇姐，走啊？”
“怎么了明薇姐，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明薇微微一笑，“没事，走吧。”
几人上船。
千里之外的大洋彼岸。
原本飞车抢劫事件就闹得挺大的，不少网友都认为节目组应该会暂停节目回国再录制，可直播一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喷涌而出。
“节目组在搞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还在拍？为了流量连嘉宾的安危都不顾了？”
“参加节目的嘉宾有人受伤了诶，这都不停播？”
“现在的节目哪个不是流量？什么做不出来？你还指望它停播？”
“垃圾节目，举报了！”
质疑抵制的声音许多，但支持的声音也不少。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都播了这么多天了，这么多人的心血。”
“其实也还好吧，在市区的话相对而言会比较安全。”
“节目组这是要出海吗？”
“我靠，好豪华的游艇啊。”
“这游艇是李都蜜表哥的？”
“查了一下，这艘游艇一天的租金都是好几万美金，买下来得八位数。”
“6，李都蜜的表哥竟然这么有钱，总感觉他邀请节目组上游艇来者不善。”
“李都蜜这绿茶，一见表哥就嘤嘤嘤直哭，她在哭什么？明明是自己作妖被打了脸，现在装个受害人似的。”
“赌一个，李都蜜的表哥绝对是来为李都蜜出头的。”
“李都蜜表哥这么有钱？李都蜜富二代的身份没得跑了。”
因为李都蜜表哥的出现，视频底下的投票结果显示，李都蜜和宋晚萤一路飙升，各自以百分之35和百分之31的超高投票暂时领先其他人。
INCEPTION是一艘极具特色的游艇，外型有着清晰的轮廓线条，有色的窗户能很好的过滤紫外线，长50米的游艇拥有宽敞的活动空间，巨大的太阳甲板上包括一个12人的按摩浴缸和一个四重的太阳垫，前甲板有一个全柚木露台与自动蛤壳式遮阳篷，一到晚上，就能转变成成户外电影院。
整个游艇有五间大床房和一间双床房，套房设有带无边泳池的私人阳光露台，酒吧和用餐区由微型星光照亮，并附带绝佳的船员服务。
一上船，任可几人便被游艇的豪华所震惊，饶是见多识广的张之昂也不由得咋舌。
不多时，从内舱走出三位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子。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花花公子的朋友看起来也像个花花公子，穿着宽松的衬衫花色短裤，眼高于顶，一脸戏谑地打量着几人。
周牧凡向几人介绍，“我朋友，刘学谦，李少煊，俞贺，这就是我说的《青春的旅行》节目组。”
“你们好。”
苏锦作为制片人笑道：“你们好，我是节目组的制片，谢谢各位慷慨相邀，不知道几位对于拍摄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注意安全就行。”
“明白。”
说完，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游艇离港，缓缓驶向一望无垠的大海。
游艇二层的酒吧台，刘学谦看着给他倒酒的周牧凡，“有意思没有，说好的出来玩，带一群漂亮女孩过来，结果就这？那么多摄像头拍着，怎么玩啊？”
“熄熄火熄熄火，就忍这么一天，明天我来安排，成吧？”
“我说你小子心里打什么主意呢？”
“明薇看见了吧？”
“看到了。”
“怎么样？”
刘学谦几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我就说你小子怎么突然像转了性一样，原来打的这小心思？行啊，帮你呗这回。”
“好兄弟。”
“不过你说，你那小表妹被谁欺负来着？”
“就跟在明薇身边那女的，宋晚萤。”
“宋晚萤？”刘学谦咀嚼着这名字，好像听说过一般有点印象，“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说过？”
刘学谦这些年在国外没怎么接触国内的圈子，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摇头，“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
“表哥。”李都蜜从甲板上下来，走到周牧凡身边，依次给刘学谦几人打招呼，“表哥，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李都蜜一脸委屈，“表哥我跟你说，那个宋晚萤真的很欺负人，我在节目上都快被她欺负死了，还好你来了，可以为我撑腰出口恶气。”
“那个宋晚萤，她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我看过她的个人资料，她就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
“那她怎么和明薇走到一块的？”
“还不是靠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呗，哄得明薇姐处处照顾她。”
周牧凡冷笑，“原来是这样。”
“表哥，待会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嗯。”周牧凡起身来到甲板上，游艇停在了一处潜水圣地的小岛前，宋晚萤几人已经换好的泳装，任可正拉着宋怡在船员的介绍下对游艇附带的摩托艇和水上滑板蠢蠢欲动。
“不不不不行！任可姐，我害怕。”
“怕什么，我就在你身后，别怕啊，凡事都有第一次，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啊啊啊——”
惊叫声传来。
一瓶香槟噔的一声，搁在了几人面前的桌上，周牧凡笑着坐在几人对面，“怎么都坐在这，不去玩玩？”
张之昂晃了晃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受伤了，医生嘱咐，不能沾水。”
宋晚萤礼貌一笑，“我水性不好。”
明薇一脸冷漠，“不感兴趣。”
“那正好，咱们几个一块玩玩。”
“玩什么？”李都蜜紧跟着周牧凡从船舱里上来，“加我一个呗。”
“最简单的游戏，”周牧凡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几个骰盅，“我们玩骰子，输的喝酒，怎么样。”
宋晚萤看着周牧凡身边的李都蜜就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不过嘛——
她拿起其中一个骰盅，笑道：“好啊。”
明薇看向她，“你要玩？”
“玩啊，怎么不玩？周公子都邀请咱们来游艇上玩了，咱们也不能扫了周公子的兴吧？”
张之昂一听也拿过一个骰盅，“我也来一个。”
“得了吧你，你手受伤了还玩什么骰子。”
周牧凡皱眉，“就我们俩玩也没意思吧？”
“这不是还有李都蜜嘛，一块玩。”
李都蜜犹豫不决。
宋晚萤加了把火，“不会吧不会吧，李都蜜，你不会不敢玩吧？其实不敢玩没关系的，我也不怎么会，你就在旁边看着我们玩也是一样的。”
李都蜜很吃宋晚萤的激将法，当即坐在周牧凡身边，拿了一个骰盅，“玩就玩，谁怕谁！”
明薇也拿过一个骰盅，“算我一个。”
周牧凡挑眉，“来吧。”
几人一齐摇动着骰盅，五个骰子在骰盅里摇动，片刻后纷纷将骰盅按在桌上。
宋晚萤抬起骰盅看了眼里面的点数，摔先喊道：“四个四。”
明薇看了眼骰盅里的骰子，“五个四。”
周牧凡看了两人一眼，“七个四。”
李都蜜抬起骰盅看了眼点数，自己一个四都没有，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喊道：“八个四！”
宋晚萤冲她微微一笑，“开。”
李都蜜愣了，“开？”
“对，我开你。”
“……”李都蜜凝眉，“第一局你就开我？”
“对啊，怎么了？”
“你针对我？”
“玩游戏而已，你不会这都玩不起吧？”宋晚萤将自己面前的骰盅打开，“三个四。”
明薇也将自己的骰盅打开，“两个四。”
周牧凡看了李都蜜一眼，将她面前的骰盅打开，“一个四都没有，李都蜜，你瞎喊什么！”
李都蜜打开周牧凡的骰盅，见他那只有两个四，沮丧道：“表哥，你也只有两个四，你干嘛喊七个四？”
“……”周牧凡被她给气笑了，给她倒了杯酒，“喝吧。”
认赌服输，李都蜜端起酒皱着眉，一点一点小口地喝。
第二局还是宋晚萤先叫。
“五个六。”
明薇看了眼点数，“七个六。”
周牧凡沉默片刻，“八个六。”
李都蜜看了眼自己的骰盅，里面有三个六，笑着喊道：“九个六！”
看着宋晚萤的表情，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开我啊。
宋晚萤微微一笑，“开。”
“……”李都蜜咬牙，“宋晚萤，你是不是针对我？怎么总是开我？”
“你是我上家，我不开你开谁？”
“好！开就开！”李都蜜一把将自己的骰盅打开，“我有个三个六，我就不信，你们三个凑不出六个六。”
宋晚萤打开骰盅，“三个六。”
明薇抬起骰盅，“一个六。”
李都蜜满怀希冀的目光看向周牧凡，“表哥，你有两个六吧？”
周牧凡将骰盅打开，一个六都没有。
“表哥！你一个六都没有，为什么要喊八个六啊！”
周牧凡再次被气笑，“明薇喊七个六我不喊八个六我喊什么？”
“你可以开她呀！不带你们这么玩的，不行，我不要坐在这，”李都蜜连输两轮耍起赖来，“我要做宋晚萤你身边。”
“行啊。”
宋晚萤毫不介意和李都蜜换了个座。
游戏再次开始。
几人摇动骰盅，随着骰子在骰盅里摇动，尘埃落地，宋晚萤看了骰盅，率先喊道：“四个一。”
李都蜜看了眼自己的点数，哼了一声，“六个一。”
明薇沉思片刻，“八个一。”
“八个一？假设宋晚萤有四个一，李都蜜有两个一，那你也是两个一？可惜，我一个一都没有，不过玩游戏嘛，开心最重要，”周牧凡微微一笑，“九个一。”
宋晚萤喊道：“十个一。”
“十个一？你还真敢喊！”仿佛抓到了宋晚萤的短处，李都蜜果断喊道：“我开你！”
“开我？你确定要开我？如果大家凑出来有十个一，你可是要喝酒的。”
“我就是要开你，我有两个一，表哥一个一都没有，你和明薇姐能凑出八个一来？我不信你运气那么好！”
宋晚萤微微一笑，打开骰盅，里面赫然出现四个一。
“你只有四个一！”李都蜜兴奋打开明薇的骰盅，“明薇姐也只有两个一，你输了，喝！”
“急什么，”宋晚萤看向身侧的周牧凡，“周公子，开呗。”
“表哥他说了，他一个一都没有。”
“是吗？”
周牧凡冷着脸打开骰盅，“里面赫然躺着三个一。”
“表哥！你不是说你一个一都没有的吗！”
宋晚萤替他解释，“李都蜜，玩游戏你懂不懂？谁会相信游戏场上的话？”
李都蜜龇牙咧嘴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再来！我现在知道了，这一次，我不可能输！”
“好呀。”
游戏继续。
几人摇动着骰盅。
明薇看了眼点数，思索片刻，“三个五。”
周牧凡：“五个五。”
宋晚萤思索片刻，“六个五。”
李都蜜看了眼周牧凡，“七个五？”
明薇接话：“七个五……九个五。”
“九个五？”周牧凡揣测道：“看来你有很多个五？”
“我说了，我运气向来很好。”
周牧凡点头，“行，希望你的好运能一直继续下去，十个五。”
明薇：“开。”
周牧凡微愣。
宋晚萤将骰盅打开，两个五。
李都蜜打开骰盅，一个五。
明薇将面前的骰盅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二四四五。
李都蜜蹭一声站起来，控诉道：“明薇姐！你不是说你很多个五吗？你怎么，才一个五？”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有很多个五？”
“你说你运气向来很好的！你上一轮不就是说自己运气很好摇了五个二吗？明薇姐，你怎么说谎？”
“你表哥不是说了，不要相信游戏场上的话吗？”
周牧凡低头闷声笑了笑，看着几人咬牙切齿，却又碍于镜头前，不得不将所有的话和将手边这杯酒一齐咽进肚子里。
接下来的几轮，李都蜜和周牧凡各喝了有六七杯酒，宋晚萤喝了一杯，明薇也喝了两杯，眼看着李都蜜坐都坐不稳，宋晚萤笑道：“李都蜜，你是不是醉了？醉了就去船舱睡会吧。”
“醉？我怎么会醉！再来！八个八！开你！”说完，头一歪，靠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宋晚萤和明薇相视一笑。
周牧凡酒量比李都蜜好一些，喝了十来杯酒，虽然没醉，但也差不多了，再喝脑子就转不动了。
“周公子，不玩了？”
隔着酒气，周牧凡看向一侧的宋晚萤，又看了眼醉得一点意识都没有的李都蜜，想起自己在船舱酒吧里说的要替李都蜜出口恶气的大话，难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行啊宋晚萤，玩骰子这么厉害，平时没少玩吧？”
“谁让我就长了一张会吓唬人的嘴，没想到周公子都被我吓唬住了，还要再玩两轮吗？”
周牧凡酒劲上来，胃里翻江倒海，再玩下去只怕得当场出糗，将骰盅往前一推，“不玩了。”
说完，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往船舱走去。
在一侧围观了全程的张之昂朝宋晚萤竖起大拇指，“厉害。”
宋晚萤矜持笑道：“随便玩玩，论玩得好，还得是明薇姐。”
她凑到明薇身侧低声道：“这下周牧凡应该没精力找我麻烦了，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没想到，就这？”
明薇笑而不语。
在船员指导下潜泳的任可与许泊舟两人上岸，见着甲板沙发上醉醺醺的李都蜜，疑惑问道：“时间还这么早，她就醉了？”
宋晚萤耸肩，“可能是因为太高兴了吧？”
“不管她了，你们知道我刚才潜泳看到什么了吗？好大一片珊瑚，特别漂亮！你们真应该下去看看！”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哈哈哈哈笑死，神他妈出头，我一直就觉得李都蜜脑袋空空，没想到她表哥也是脑袋空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么简单的游戏都能连输！”
“哈哈哈哈笑得想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原以为李都蜜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勇猛！”
“李都蜜她表哥提议玩游戏的时候我还为宋晚萤捏了把冷汗，没想到白担心了，就这？”
“宋晚萤：终于来到我的主场了，看我slay全场！”
“宋晚萤和明薇配合得好默契啊，她们之前真的不认识吗？为什么感觉她们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宋晚萤：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除了明薇外，都是辣鸡。”
解决了两个心腹大患，宋晚萤危机瞬间解除，看向一侧的明薇，兴致盎然道：“姐姐，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你想去，那就去吧。”
“走！”
两人穿戴好潜水设备，在专业潜水教练的带领下下水，正如任可所说，水下有大片的珊瑚群，还有各色的海鱼在她身边游来游去。
两人潜水玩了一会，到达潜水极限后跟着教练浮上了海面。
游艇船尾有船员在海钓，半天的功夫不到就钓了满满一小桶的海鱼，船上厨师处理后，给几人做了一顿海鲜大餐。
也许是在摄像机镜头前，周牧凡那几个朋友比周牧凡要老实，毕竟他们和宋晚萤无仇无怨的，几人坐在一块还能心平气和说着斯文话，绅士得很。
只不过刘学谦在吃饭时多看了宋晚萤两眼，“宋晚萤？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宋晚萤吃了两口鲜嫩的鱼肉，茫然道：“有吗？我没印象。”
刘学谦笑道：“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虽然如此，刘学谦还是长了点心眼。
吃过饭，在刘学谦几人的邀请下，几人就游艇上的游乐项目玩了个遍，直到暮色四合，游艇才缓缓驶向港口。
李都蜜在船舱里睡了整整一天，回程时才堪堪清醒了点。
几人下船，沿着港口海岸往前走。
周牧凡几人也准备回酒店，手上掂着豪车钥匙，“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叫了车。”
“叫车多不方便，我们的车就停在停车场那边，一块回去呗。”周牧凡看向明薇，“明薇，今天玩得还算愉快，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一块玩玩，留个联系方式吧。”
明薇沉思片刻，没有拒绝，将一串电话号码写给了他。
周牧凡看着电话号码没有多疑，向身边的刘学谦得意挑眉。
宋晚萤走在明薇身侧，刻意压低了音量问道：“明薇姐，你把自己的电话给他干嘛？他明显居心不良。”
“公司的电话，有任何合作，可以找我的经纪人。”
宋晚萤险些笑出声。
天色已经很暗了，一望无垠的海岸线被夜色笼罩，翻滚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夜晚的海风吹来咸湿的味道。
“明薇姐，车到了吗？”
“司机就在前面停车场等我们。”
累了一天的众人迫不及待往停车场赶去。
倏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朝几人走了过来，“宋小姐，你好，我是闻总的助理。”
宋晚萤脚下一滞，疑惑看向他。
“闻总来了，请跟我来。”
或许是今晚的海风吹得有点猛，亦或许是今天饮酒量超出她的承受能力，宋晚萤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思考这男人嘴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闻总？
哪个闻总？
闻越？
闻越来了？
还是闻老先生来了？
宋晚萤茫然跟着方助往前走，来到一辆漆黑的迈巴赫身边，他拉开了车门。
副驾驶后座坐了个人，车身遮挡了部分视线，宋晚萤只看到了后座随意搭在扶手上的一截手腕。
那是个很放松的姿势，大衣敞怀，随意垂下的腕骨上戴着一块精致简约的腕表，路边的视线太暗，两侧昏黄路灯若隐若现，闻砚半张脸隐匿在消沉的夜色里，只看得见下颚两侧清晰锋利的线条。
宋晚萤回头看向明薇，一脸怔忪，“明薇姐，我是不是醉了？我好像看到闻砚了。”
在她最快乐的时候，在这最快乐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昨天写得不太满意所以就没有更新，抱歉了QAQ
写完这段剧情还是得完善一下，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订阅，啵啵(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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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闻砚，宋晚萤的丈夫。”◎
宋晚萤觉得自己是醉了, 又或许是在做梦，否则，她怎么会在千里之外的大洋彼岸看到闻砚？
这未免也太惊悚了。
“我看你是醉得不轻。”面无表情的话从闻砚嘴巴里说出来, 宋晚萤这才不得不承认, 自己既没有醉也没有做梦。
活的闻砚，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面前。
她哭丧着脸转过身来，看着站在车边的闻砚, 控制脸部的肌肉，露出一个惊喜的微笑，“你怎么来了？”
“飞车抢劫那么大的事, 妈不放心，特地过来让我看看，”他上下打量着宋晚萤, “没缺胳膊断腿，看来没什么大事。”
她就知道, 闻砚嘴里没一句好话。
宋晚萤扬起地笑容落下, “那你看完了, 赶紧回去吧。”
闻砚没有回答她的话，看向明薇，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目光不留痕迹的在众人身上扫过, 最终停留在张之昂身上，“飞车抢劫的事我看过直播，多谢你对晚萤的照顾, 这是我的名片, 之后如果有什么事, 你可以来找我。”
方助给张之昂送上闻砚的名片。
张之昂双手接过，“这……不客气，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那么做。”
“晚萤，这位是……”
宋晚萤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转身看向任可等人，“不重要……”
“闻砚，宋晚萤的丈夫。”
宋晚萤未说完的话哽在喉间，吐，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咬牙瞪了闻砚一眼。
闻砚平时在外面不是闭口不谈宋晚萤和他的夫妻关系吗？好像和宋晚萤扯上关系是什么麻烦的事，怎么今天这么迫不及待地介绍自己是她的丈夫？
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否则既不会从千里之外的大洋彼岸过来，只是为了确定她有没有缺胳膊断腿，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介绍自己是她的丈夫身份。
“丈夫？”任可倒吸了口凉气，难以置信看着她，“晚萤，你结婚了？”
不仅是任可，在场所有人静了片刻，随即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般被惊得瞠目结舌。
“结婚？你结婚了？”
“天呐！你还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谁说不是呢？年纪轻轻还没享受年轻的快乐，就结婚了。
宋晚萤自己也为自己感到难过和震惊。
一侧的摄影师敏锐感知到爆点，默默将摄像机开机架了起来。
方助上前，礼貌提醒道：“不好意思，闻总不方便入镜。”
摄影师尴尬点头，将镜头盖上。
站在人群后的刘学谦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宋晚萤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听过了。
原来宋晚萤是闻砚的妻子。
难怪。
他拨开人群，朝闻砚伸手，“闻总你好，我是新晨海峰的刘学谦，之前我们在一次金融峰会上见过一面，不知道您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闻砚记性不错，只要是他见过的人，基本都记得，当即和刘学谦伸手握手，“你好。”
“没想到还能在这和您见面，我公司目前在奉贤有个项目，听说您比较感兴趣，但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我们新晨海峰之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闻砚不习惯在私人时间里谈论工作上的事，但也没有回绝，“回国之后你将项目方案送一份过来，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好的，谢谢。”
闻砚看向宋晚萤，“宋晚萤，你过来。”
宋晚萤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
闻砚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按下拍摄键，拍了张宋晚萤的照片。
宋晚萤猝不及防被闪光灯晃了眼睛，“你干什么？”
“拍个照给妈发过去，省得她唠叨。”利落将宋晚萤的照片发送给闻夫人，闻砚说道：“没事我先走了。”
宋晚萤正巴不得他早点走，笑容真诚了几分，“一路顺风。”
话音刚落，闻砚手机响起。
闻夫人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闻砚，你到了晚萤身边？晚萤呢？”
晚萤站在闻砚身边，攀着他的肩膀往下压，踮起了脚尖，视频里露出个脑袋尖尖，“妈，我在这呢。”
闻砚看了她一眼，将手机拿低了些。
“本来我是要和你说闻砚去找你了，可是我忘了，还好还好，你们俩顺利见面了，闻砚啊，你公司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在那待几天呗，等晚萤的综艺结束，你和她一块回来，反正也没几天了，就当度假了。”
“妈，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没时间。”
“哎呀，你总有事，行吧行吧，当我没说，时间不早了，你们现在还在外面吗？”
“妈，我和你说，今天我们节目组出海玩了，刚下游艇。”
“好玩吗？”
“好玩。”
“你喜欢的话之后让闻砚买几条游艇，你想什么时候去玩就什么时候去玩。”
“谢谢妈。”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闻砚，你安全把晚萤送回去，别总让我操心，知道吗？”
闻砚点头，“嗯。”
“不说了，再见。”
“妈妈拜拜。”
视频挂断，站在车门前的闻砚让了一步，“上车，送你回去。”
宋晚萤心不甘情不愿，“不用你送，明薇姐给我们叫车了，我和大家一块走，这么晚了，你工作那么忙，还是忙你自己的去吧，不用关心我，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的飞机，还来得及吗？”
闻砚面无表情望着她，没有说话。
僵持不到五秒，宋晚萤就想通了。
大半夜的，何必在这和他较劲，有这功夫还不如上车睡觉。
她回头看向明薇，“明薇姐，那我坐他的车回去。”
明薇点头。
说完，宋晚萤上车。
闻砚冷漠看了众人一眼，“也需要我送你们吗？”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
“……不用不用，明薇姐叫车了。”
“对对对，明薇姐，我们的车呢？”
“在前面，都跟我走吧。”
“那我们就先走了，闻总，再见，晚萤，待会见。”
说完，一哄而散。
看着迈巴赫缓缓驶离停车场，周牧凡看了眼身边的刘学谦，“至于吗？”
“至于吗？你问我至于吗？”刘学谦半晌无语，“你去问问你爸，他肯定知道，毕竟上半年你爸公司差点因为一个项目亏损近亿，闻砚从他手心里漏了点水，你爸公司的这近亿的损失就保住了，你说至不至于。”
周牧凡闻言愣了片刻。
“牧凡，你不知道闻氏现在是闻砚在管？你怎么得罪人家宋晚萤的？”
“我就说宋晚萤这名字有点耳熟，原来是闻砚的妻子。”
周牧凡扯了几颗衬衫纽扣，“宋晚萤她……”
“宋晚萤是宋正辉唯一的女儿，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宋正辉是谁。”
“……”
“没事，等回国之后找个朋友组个局，到时候和宋晚萤说说清楚，而且，游艇上你也没怎么样，不至于。”
周牧凡心烦意乱沉了口气，低低应了一声。
疾驰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坐在副驾驶的方助贴心地为两人升起前后座之间的挡板。
其实不升也没关系，因为宋晚萤自上车后就将头偏向车窗外，一言不发，闻砚也是自上车后闭目养神，一句话没说。
对于闻砚的到来，确确实实是出乎了宋晚萤的预料。
闻砚他多忙啊，平时忙得连家都少回，现在竟然还有时间千里迢迢从国内，花费十几个小时的时间飞到国外，就为了看她一眼有没有事。
不得不说，闻夫人的话在闻砚这还是挺好使的。
这么浪费时间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宋晚萤在紧闭的车窗上看到了闻砚闭目养神的倒映。
连续的奔波，应该很累了吧。
“其实你可以不用大老远跑过来的，和我打个电话，通个视频不就行了吗？”
闻言，闻砚睁开眼，“打电话你接吗？”
想到曾经某个早上闻砚打来的电话，宋晚萤沉默。
“要不是我打电话你不接，我至于被妈逼着跑着一趟？”
“……”她就不该多余提这一嘴关心他，宋晚萤微笑道：“还是妈对我好。”
“她当然对你好，整天抱着你的直播不放，今天说你被人欺负，明天说你受了委屈，宋晚萤，我真的好奇，你在这节目上受委屈了吗？我怎么看的都是你在欺负别人？”
“我欺负人别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别人了？闻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么空口白牙的诬陷我！”
“是吗？”
“我是那种欺负别人的人吗？”
“不是吗？”
“你……”宋晚萤气急：“不是！就是你看错了！”
上节目之后她可从来没主动欺负过人，都是那李都蜜没事找事她才反击的，闻砚什么眼神？竟然说她欺负人？
“你回去把我的直播从第一天开始，完完整整的看一遍，看完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欺负人了！”
闻砚表情淡淡：“就算你没欺负人，但在直播里和其他男人暧昧……”
“什么暧昧？你不要胡说八道！”
闻砚将之前闻夫人发给他的，有关宋晚萤和张之昂互动的视频截图递给宋晚萤看，“怎么解释？”
宋晚萤看了一眼，有些心虚，“这需要什么解释？就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正常交流……网友瞎嗑脑补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
或许是看出了宋晚萤的心虚，闻砚没有多说，“宋晚萤，我希望你能清楚，你是有夫之妇，作为你的丈夫，我从来没有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过任何的亲密接触，相应的，作为妻子，在镜头前和陌生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也是你该做的。”
“……好啦，我会注意的。”宋晚萤自知理亏没有反驳，她摁下挡板，笑着转移话题，对副驾驶上的方助说道：“方助理，你们回国的时间定了吗？什么时候的？”
方助笑道：“已经定好了，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
“挺好的，不过你们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宋小姐，抱歉，是我的过失，之前和您联系过，可能您当时已经出海了，没有信号，所以没有接到我的电话。”
宋晚萤有些诧异，“我出海的时候你们就来了吗？”
“是的，闻总是今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到了节目组的拍摄地点后，被工作人员告知你们出发去了海边，本以为能赶上，没想到你们已经出了海。”
“那你们就一直在海边等着我？”
闻砚冷冷打断宋晚萤的话，“一直在海边等着你？宋晚萤，你倒是想得美。”
“……”确实是她想得美了。
上午九点十点等到晚上七八点，哪个脑袋进了水的会这么干？
“随便问问而已，这么大反应。”宋晚萤白了闻砚一眼，问道：“爷爷身体还好吗？大哥的腿怎么样了？”
“爷爷和大哥在钟老那治疗，最近都不在家。”
“哦。”
闻越还是找上了钟老，那说明闻越在不久的将来会站起来。
如果闻越的腿好了……
宋晚萤看向闻砚。
如果闻越的腿好了，他是一定会回到闻氏的，那么这些年，闻砚从闻越和老爷子手里接过的重任和权力都得返还，毕竟在老爷子心目中，闻越才是闻氏继承人的最佳人选，而闻砚这些年所做的努力，也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但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大反派，闻砚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落到其他人手里的。
哪怕这个其他人是他的亲哥哥闻越。
兄弟相残，真是造孽啊。
或许感受到注视的目光，闻砚回头看向宋晚萤，猝不及防间两人四目相对。
在宋晚萤的目光里，闻砚仿佛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怜悯。
怜悯？
“宋晚萤，你在想什么？”
想你之后被闻越摁在地上打的惨状。当然，这话宋晚萤是不敢说出口的，毕竟这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我在想你工作这么忙，还要特地飞过来看我，累坏了吧？到拍摄地点还早，你先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别再和我说话了。
深邃而又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宋晚萤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神里挖掘出这句话的口不应心。
但宋晚萤一脸坦诚地望着他，“怎么了？不累吗？”
闻砚挪开目光，闭上眼睛。
另一边，原本应该欢声笑语的返程路上，此刻却鸦雀无声。
李都蜜是醉了，但睡了一天，被海风一吹，也清醒了不少，特别是当她听到闻砚介绍自己是宋晚萤丈夫的时候，彻底清醒。
哪怕她不知道闻砚是谁，看到刘学谦的态度，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该说不说，宋晚萤的命可真好，普通家庭出身，还能嫁入豪门，关键是婆婆还这么宠她，张口闭口就要给她买游艇。
而她，从小练舞，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学历，甚至是家庭，可以说样样不输宋晚萤。
偏偏她没有宋晚萤那么好的命，遇到闻家这么高的豪门。
沉默了一路，汽车拐入那条熟悉的道路时，李都蜜终于没忍住，说道：“真没想到，晚萤姐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不过也是，能嫁入豪门当然得牢牢抓住，不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说对吧，张之昂。”
张之昂情绪恹恹，一路上他坐在座位上看着车窗外，始终一言不发。
听到李都蜜的话，他没有接茬。
张之昂没有接茬，任可却不由得感叹道：“真看不出来晚萤结婚了，我还一直以为她是单身，不过想想也是，有闻总条件那么优秀的人选，步入结婚的殿堂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我觉得闻总对晚萤姐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你们难道没看到闻总对晚萤姐有多冷漠吗？嫁入豪门是什么滋味，或许只有晚萤姐自己心里清楚。”
任可笑道：“哟，这话怎么酸溜溜的。”
李都蜜红着脸狡辩：“什么酸溜溜？我实话实说而已。”
“真冷漠，就不会亲自大老远地跑来这边，就确定宋晚萤的安全这件事，打电话，视频通话都能办到，何必亲自过来呢。”
“任可姐，我觉得你说得对，晚萤和闻先生他们俩站在一块，我就觉得超级般配，而且，就闻先生亲自飞一趟这件事，就不是感情一般的夫妻能办到的。”
“男才女貌嘛，当然般配。”
车停在路边，司机开了车门。
李都蜜边下车边嘀咕道：“般配？我倒是觉得晚萤姐配不上闻砚。”
与此同时，宋晚萤下车，目送着闻砚的车消失在街道拐角处，一回头就听到了李都蜜这句嘀咕的话。
宋晚萤难以置信。
她难以置信的不是自己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而是她竟然被人说，她宋晚萤，配不上闻砚。
配不上？
闻砚？
就他？
她宋晚萤怎么就配不上闻砚了？！
闻砚那大反派，她配不上？
可笑！
宋晚萤瞬间火冒三丈，看着下车的李都蜜，咬牙，“配不上他？我宋晚萤要身材有美貌，要脸蛋有头脑，我腿比他命都长，我配不上他？可笑！”
刚离开，却发现宋晚萤的包落在了车上，吩咐司机掉头，降下车窗，正准备将包递给宋晚萤的闻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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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我和他是相亲认识的。◎
“宋晚萤。”
催命般的声音在宋晚萤身后响起。
宋晚萤浑身一僵, 怒气值降到最低，尴尬值直接拉满，她回头看向闻砚, “阿砚, 你怎么回来了？”
闻砚面无表情将包递给她，“包。”
宋晚萤看向闻砚身侧，惊讶道：“啊, 差点忘了，谢谢你特意给我送过来。”
闻砚一动不动。
副驾驶座的方助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后座车门前, 将宋晚萤的包取出，又从车尾绕到宋晚萤身边，将包递给她。
宋晚萤笑着接过他递来的包, “谢谢，麻烦你了方助。”
“您客气, 是我应该做的。”
宋晚萤看着坐在后座不动如山的闻砚, 脸上扯出一个假笑, “阿砚，很晚了，明天的飞机千万别忘了，早点休息。”
透过半开的车窗，闻砚往下瞟了一眼她修长匀称的大长腿, “腿挺长。”
宋晚萤哽住。
“比我命还长？”
沉默震耳欲聋。
“宋晚萤。”
宋晚萤眨眨眼，“嗯？”
“你要身材有美貌，要脸蛋有头脑, 嫁给我真是委屈你了。”
你知道就好。
“哪里哪里, 你也是, 要身材有颜值，要帅气有智商，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吗？”
“是。”
闻砚勾唇，“希望我能活得比你的腿长，开车。”
迈巴赫缓缓驶离，闻砚目光瞟至后视镜里一直目送着他离开的宋晚萤，低眉笑了笑。
副驾驶座上的方助接了个电话，得知来电主人的名字后，将手机递给闻砚，“闻总，您的电话。”
闻砚接过，“苏御？今天刚到，行，待会见。”
电话挂断。
“回国时间再定，先去酒店。”闻砚说。
“好的。”
—
对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闻砚，宋晚萤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她不感兴趣，不代表别人不感兴趣。
刚进屋，宋晚萤就受到了节目组所有人的注目礼。
“晚萤，藏得够深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结婚了不说，还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说说呗。”
宋晚萤无奈，“没什么好说的。”
“聊聊呗，我太好奇了，那可是闻砚，我哪怕只是个服装行业的设计师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张之昂，你不是学金融的吗？你们这个行业应该对闻砚更了解吧？”
沉默坐在一侧的张之昂强撑出一抹微笑，“嗯，是，他在我们这个行业，确实很有名气。”
宋晚萤看了眼摄像机镜头。
“别看了，摄像机都关了，你丈夫的助理都发话，谁还敢打开摄像机。”
宋晚萤对提起闻砚没多大的兴致，“我和他真没什么好聊的，聊他还不如早点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你们不困吗？我都快困死了。”
李都蜜口气酸溜溜的，“能遇到闻砚这么优秀的男人，晚萤姐，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呀。”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任可看了李都蜜一眼，“别打岔！我都好奇死了，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我和他，相亲认识的。”
“相亲？”任可惊掉了下巴，“闻砚，他需要相亲？”
李都蜜难以置信，“晚萤姐，你别胡说八道了，相亲？怎么可能相亲？你就算不想说，也不用编这么离谱的借口吧？”
宋晚萤理直气壮道：“怎么不需要相亲？他一个奔三的人，不相亲能遇到我这么年轻又貌美的小姑娘？便宜他了。”
怎么不算相亲呢？
小说里宋晚萤和闻砚长大后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长辈们安排的一次饭局上。
说是饭局，其实和相亲的性质差不多，两家长辈互相对对方的晚辈有意，特地安排两人见个面认识认识，接触接触。
几人将信将疑。
“真的假的？”
李都蜜喃喃：“怎么我相亲全是些歪瓜裂枣，你一相亲就相到闻砚这样的人物。”
明薇上前将宋晚萤拉出包围圈，“相亲相的不仅仅是对方，你在相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相你，你相亲的对象，很大程度也代表了你自身的家庭情况，”
李都蜜脸色一僵，“明薇姐，你是在拐着弯的说我也是歪瓜裂枣吗？”
“我没那个意思。好了，已经很晚了，今天大家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拉着宋晚萤上了楼。
一回房，宋晚萤蔫了吧唧地躺在床上，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明薇见她这样不由得笑道：“怎么这么没精神？闻砚大老远飞过来看你，你不应该高兴吗？”
“我该高兴吗？”
“不应该吗？我记得之前为了闻砚，为了让他能多看你一眼，你可是做了不少事，今天特意飞来看你，不感动？”
宋晚萤嫁给闻砚这段时间以来，宋晚萤为闻砚所做的一切明薇全部看在眼里。
对外张牙舞爪的宋晚萤，却在闻砚那受尽了委屈和冷待。
有时候她看了都替宋晚萤感到不值，宋晚萤却一直乐在其中。
“可是他之所以飞来国外看我，是因为妈的原因，是妈让他过来的，根本就不是出自他的本意，既然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我为什么要感动？就算是感动，我也只会是因为妈而感动。”
明薇沉默。
“姐姐，每次看到你和大哥，我都觉得好羡慕，你和大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和闻砚，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一对怨偶，”宋晚萤叹了口气，“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动那些坏心思，没有假怀孕逼婚，他也不会被我困在婚姻的牢笼里，也许，我和闻砚，会是另外一个结局，他会遇到一个善良漂亮有能力的妻子，而我也会遇到一个，不，我会去旅游去工作，但是绝不会这么早就结婚，所以我会遇到许多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会很快乐，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闻砚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
明薇看着神情落寞的宋晚萤，“看来，你是真的后悔了。”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结了婚就不再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我们两家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明薇安慰她，“没关系，其实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端，从前妈逼着闻砚干的事难道少了？但闻砚可是从来没妥协过，现在他能妥协妈的要求，飞十几个小时过来，只为看一眼你是不是安全的，这足以说明你在闻砚心目中的分量变了，来日方长。”
我才不在乎他心目中分量变没变。宋晚萤小声嘀咕，不想再继续闻砚的话题，说道：“姐姐，你知道吗？大哥他又去钟老那治病去了，说不定等我们节目结束，回家就能看到一个站起来的大哥。”
明薇不由得失笑，“闻越的病哪有那么简单，慢慢来。”
“也是。”
闻砚到来的插曲在宋晚萤这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翌日照常和节目组其他人一块吃早餐，直播拍摄，旅行，但确实给其他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被冲击得最大的是李都蜜，因为闻砚，她在宋晚萤面前收敛了不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没怎么说，一整天下来循规蹈矩，沉默不语，极大地提高了节目组其他人的旅游体验。
第二个受到影响的是张之昂，原本平时话比较多的他一整天精神蔫蔫的，不怎么说话也没怎么笑，面对镜头，参与感也不强。
宋晚萤一早要给他换药，却被张之昂委婉拒绝。
宋晚萤隐约感知到了什么，但她没有戳破。
经过几天的旅行，几个景点基本被他们玩了个遍，下午时候，在路过中央广场时，落日的夕阳下，一大群鸽子落在广场中央。
没有人可以抵挡这一幕。
宋晚萤几人站在广场中央与鸽子亲密接触。
一外国黑人小哥见着几人，抱着自己怀里喂鸽子的玉米朝几人走来，用流利的英文询问她们需不需要玉米来喂鸽子。
明薇做过攻略，知道广场这附近卖鸽子吃食的有许多强买强卖，纷纷摆手拒绝。
但李都蜜要了一袋。
外国小哥见状，将那袋玉米撕开，示意李都蜜伸出手，摊平，他倒了些玉米放在她手心，很快，好几只鸽子飞到李都蜜手臂上啄食她手心里的玉米。
李都蜜惊喜地大叫。
等鸽子将她手心里的玉米吃完，外国小哥也朝她伸出手，“玉米一百美金一袋，谢谢。”
李都蜜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多少钱？”
“一百美金。”
“一百美金？就这么一小袋玉米？你抢钱呢？”
“这一袋玉米你都拆开喂鸽子了，你是不想付钱吗？”
李都蜜急了，“你也没说这玉米一百美金一袋呀！这玉米又不是金子做的，凭什么这么贵？”
“玉米就是这么贵，如果你不付钱的话，今天你就别想走！”
争执声引来四周与外国小哥同样肤色的年轻人靠近。
李都蜜后怕地后退几步，目光朝明薇几人望去。
发觉李都蜜那有情况，明薇几人连忙走了过去。
“怎么了？”
李都蜜一见明薇来了，连忙控诉道：“他们！我就买了他一袋玉米，他就找我要一百美金，这什么玉米啊这么贵，他们也不提前说价格，就是故意想讹我！”
“一百美金？”明薇看向面前的外国小哥，“这袋玉米不值一百美金，但我们既然开了就会付钱，你给一个我们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没必要在这继续和我们耗着。”
“一百就一百，不讲价！”
“一百美金不讲价？你这算是强买强卖吧？怎么？真以为我们是冤大头好欺负是吗？”指着节目组的摄像机，“看好，我们在录制节目，你所有的一切都被拍了下来，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报警吧，毕竟进一趟警局也挺麻烦的，不是吗？”
外国小哥看了眼摄像机，伸手就要去动摄像机镜头，却被许泊舟和张之昂拦下。
“你们这是在侵犯我的肖像权！”
“是吗？那你希望我们进警局将你贩卖高价玉米和肖像权的事说清楚？”
宋晚萤大概有了解，像他们这种人，进警局无所谓，但同样的，也觉得进警局是件麻烦的事。
外国小哥看了眼几人，“OK，我退一步，五十美金。”
明薇说道：“二十美金，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外国小哥权衡了利弊，“OK。”
明薇将二十美金递给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哥将玉米递给李都蜜，招呼四周的黑人，一窝蜂散了。
看到小哥离开，李都蜜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哭腔哽咽道：“吓死我了。”
宋晚萤无语，“明薇姐在攻略里都写了，广场上喂鸽子的玉米不要买，你没看吗？”
李都蜜自知理亏没有说话。
“算了，二十美金算是给你涨个教训。”宋晚萤朝她伸手。
“什么？”
“玉米，二十美金的玉米，买都买了，不喂鸽子，难道拿回去煮粥喝？这么硬的玉米，能煮吗？”
“哦。”李都蜜将玉米倒在宋晚萤手心，刚摊开手，就被鸽子啄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
综艺在收尾啦，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鼓励和包容，真的超级无敌的感谢，我会再接再厉的！
谢谢【相暮云】【明月堂堂】扔的地雷，破费啦！

第30章 第 30 章
◎【注意注意！本章弹幕评论较多】◎
节目的录制已经到了尾声。
最后一天的时候, 苏锦挨个找到节目组的嘉宾，单独进行采访，采访的内容大同小异, 比如对节目的感受, 在这场旅行中有没有收获，在节目组所有嘉宾里，对谁最有好感, 对旅行途中发生的不愉快事件的看法等等。
“感受吗？”宋晚萤想了想，“其实我挺喜欢咱们这个节目的，自大学毕业之后,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玩一起闹了，这一路我玩得很开心。”
“要说嘉宾里对谁最有好感，那肯定是明薇姐, 这段时间以来，都是明薇姐在照顾我们, 无论是做旅行攻略, 还是订购门票, 叫车等等安排，事无巨细，她做得特别好。”
“旅行途中不愉快的事挺多的，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性格，就是和最亲的家人一块旅行都会摩擦, 更何况我们最开始还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不过这些摩擦和冲突，其实现在想想也就那么回事, 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不值得一提。”
回答完, 苏锦看了眼笔记本上记下的问题，“旅行的途中你和李都蜜其实摩擦和冲突挺多的，不知道你对李都蜜是什么看法。”
宋晚萤看了眼苏锦，镜头前问她对李都蜜的看法？
这是在给她挖坑？
不然镜头前装模作样说点好听的？
不行。
节目里她都那样怼李都蜜了，说李都蜜的好话，自己说不出口不说，之后节目播出，骂的就是她了。
她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李都蜜从小生活在什么的环境里，但我觉得她现在太过自我的性格与生长环境是分不开的，她觉得所有人所有的事都必须顺着她的想法去做，但很可惜，我不会惯着她。”
苏锦点头，“看出来了。”
“其实我以前和李都蜜很像，也许是从小的生活太过优越，顺风顺水，养成了极度自我的性格，有时候甚至会理所应当的认为，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自己没有的，别人也不许有，因为骄纵跋扈的性格做错了很多事，后来才后知后觉这样做不对，人生就是一场修行，修行到某一天才对从前的自己恍然大悟，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希望现在还来得及弥补我曾经做错的事。”
苏锦合上笔记本，“谢谢你今天的采访，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最后的采访属于正片里放送的内容，并未在直播间里播出。
从采访室里出来，宋晚萤上到四楼的露台，暮色四合，此刻明薇几人正用彩灯装扮着露台，见宋晚萤来了，笑着招呼她过来。
“晚萤，过来帮忙把彩灯打开。”
宋晚萤应了声，将她们装扮在露台四周的彩灯一一打开。
暖色串灯依次亮起，不一会儿，便将这黑暗的露台点亮，氛围感十足。
“酒来了！”
张之昂与许泊舟站在露台门口，手里一人提着一瓶红酒，“明天还得回国，今天咱们克制一点，随便喝点，别像上次那样喝得醉醺醺的。”
宋晚萤见他兴致勃勃，又担心他手上的伤，“你伤好了吗就喝酒，别再感染就麻烦了。”
张之昂毫无所谓，将红酒放桌上，“放心，一点小伤，都快痊愈了，喝点没事，我心里有数，你们哪来的串灯？”
“卡尔提供的，他那还有一大箱呢。”
“不错，挺好看的。”
几人在桌边坐下，开了一瓶红酒，一人倒了一小杯，悠闲又舒适的靠在座椅上。
越是临近分别，反而越说不出什么话来。
宋晚萤仰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倏然想起下雨那天他们在露台吃饭喝酒聊天，也和今天的夜色一样美，美得仿佛让她有种时空错乱的错觉，好像今天还是那天的夜晚。
任可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咱们九天的行程就这么过去了，回国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怎么会没有，”张之昂点了点桌上的手机，“微信联系。”
任可笑笑，没有说话。
感叹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再怎么舍不得，也不过只有九天交情罢了，说得现实一点，她们不过是一起上了九天班的同事，成年人之间，哪有那多的情谊可言。
相比于任可得悲观，宋怡却显得格外乐观，“好呀，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约出来一起玩，任可姐，你之后在哪个城市工作？”
“滨海。”
“我也住滨海！好巧啊！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块约饭了。”宋怡看向宋晚萤，“晚萤，你呢？”
宋晚萤摇头，“我不在滨海。”
“那太惜了。”
宋晚萤挽着明薇的手，“不过，我和明薇姐住得很近，以后我可以和明薇姐约着出来玩。”
李都蜜嘀咕：“明薇姐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
宋晚萤看向明薇，明知故问：“姐姐，以后我可以约你一块出来玩吗？”
明薇无奈，“可以。”
宋晚萤冲李都蜜露出一个炫耀似的笑容，转头瞧见张之昂正仰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连忙伸手夺了他的酒杯，“喂，少喝点，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医生的嘱咐忘了？”
“行，不喝了。”张之昂笑了笑，沉默片刻后说道：“之前的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
宋晚萤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低声说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又没做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张之昂心照不宣笑道：“对，我们是朋友。”
看着张之昂手上包扎的纱布，宋晚萤过意不去，“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想到之前闻砚助理都给他的那张名片，张之昂不由得苦笑，“你和你……说的话都一样，不过，不用了，当时那种情况无论是谁我都会帮，你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当是我……见义勇为。”
“好，见义勇为的勇士，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来找我。”
张之昂失笑，“好，一定。”
摄像机尽职尽责的站好最后一班岗。
“节目就要结束了吗？好快啊。”
“哎，节目结束就要各奔东西了吧，哪还会继续联系。”
“呜呜呜有点点舍不得，不过种草了”
“你们有没有感觉张之昂和宋晚萤之间怪怪的？好像出海回来之后，他就像避嫌似的躲着宋晚萤，很刻意。”
“我也有这种感觉！明明之前张之昂看宋晚萤的眼神就很不一般，结果出海回来之后就一直刻意回避。”
“第一次磕cp，这么快就be了？”
“什么？be了！张之昂你忘了你之前花巨款给宋晚萤买大龙虾，故意逗宋晚萤开心，给宋晚萤捻头上虫子，还有飞车抢劫的时候你为了保护宋晚萤受伤的事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连句话都不和宋晚萤说了！”
“结束？可是节目组不是还没有揭露谁才是富二代吗？”
“还用揭？这不明摆着吗？李都蜜的表哥买得起那么贵的游艇，她不是富二代谁是？还有宋晚萤，她手上手镯那么贵，不就她俩吗？”
“得了吧，宋晚萤手上那手镯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隔着网络又没有专家鉴定，我还是坚定不移投许泊舟和李都蜜。”
“欢娱娱乐的老板许泊舟的背景都被扒完了你们还不选他？他不是富二代谁是富二代？”
“你们还是太年轻，据我观察，有时候越有钱就越低调，嘉宾里谁最低调？我选宋怡。”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观察过，其实宋怡穿着都挺讲究的，虽然不是什么品牌，但是每一件衣服都很有质感和设计。”
“啊终于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感受了！不仅仅是她的衣服，还有她皮肤和头发的保养，真的很好！”
“没人选张之昂？我觉得他很有礼貌诶，你们对富二代的印象是不是还停留在低调或高调的时候，就我认识的几个富二代，其实都像张之昂这样，有礼貌，会下厨，留过学，平时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实际背景高的吓人。”
“没人投我明薇姐一票吗！我明薇姐出道这么多年，不值得？”
“别闹，你明薇姐现在已经是豪门了，不属于富二代的行列。”
“不用猜了，我和宋晚萤认识，妥妥的富二代，不过她还挺会演戏的，现实里和节目中完全不一样，现实中她就是第二个李都蜜，讨人厌得很。”
“有瓜？”
“算瓜吧，反正圈子里认识宋晚萤的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笑死，上节目还这么装。”
“哈哈哈终于有人说了，我不爽宋晚萤很久了，上个节目演得像变了个人似的，谁不知道她呀，标准的绿茶一枚，还有脸说别人。”
“什么时候出结果啊？”
“应该快了吧，直播都结束了。”
视频底下的投票结果显示，李都蜜暂时以百分之36的投票领先，宋晚萤紧随其后，百分之29，许泊舟，百分之11，张之昂百分之9，明薇百分之8，宋怡百分之7。
紧接着投票结果锁分。
在无数网友期盼的目光下，宋晚萤与宋怡的头像缓缓挪至最前，且都在头像上挂上了皇冠的小装饰，鼠标悬浮在头像上，一行家庭情况介绍的词汇出现。
宋晚萤：中骏集团宋正辉独女，伦敦大学毕业
宋怡：百兆通讯有限公司宋柏宏女儿，南州大学毕业
“？？？啊？宋怡？？？这什么大冷门啊！”
“宋怡是富二代？可是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啊？社恐起来的样子和我简直一模一样！”
“宋晚萤我没话说，但是宋怡她竟然是富二代，真看不出来！”
“拜托，富二代不都是那种作威作福的好吧，有钱人从小教导很严格的，有礼貌待人和善这是基础吧，当然，不排除那些被宠坏了的暴发户。”
“李都蜜竟然不是富二代，那她还演得一副我是大小姐你们都得哄着我的样子？看来有钱人真低调一点也没错，越是浮夸越是装的。”
“哈哈哈哈宋怡是富二代出乎我的意料，李都蜜不是富二代也出乎我的意料，那她装的可真像啊！”
“哈哈我猜对了！有些富二代真的是越有钱就越低调！不一定穿名牌背名包，就喜欢舒服的打扮好吧，而且宋怡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名牌，但是穿着很舒服，剪裁也很得体，一看就是私人订制的。”
网上热火朝天的弹幕在天台吹着晚风的几人都还不知晓。
一阵晚风吹来，将挂在阳台边缘的串灯吹得摇摇欲坠。
宋晚萤上前将即将吹掉落的串灯挂好。
几人站在串灯前，看着站在镜头外的工作人员，宋晚萤说道：“我们大家一起拍张照吧。”
宋晚萤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站到宋晚萤几人身边，最后一个摄影师将摄像机镜头设置延迟拍摄后，快步跑到跟前，所有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九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或许有摩擦，有冲突，有各种不愉快，但更多的，是千帆过尽后，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留下了许多值得回忆的痕迹。

第31章 第 31 章
◎万恶的资本主义。◎
回国的时间定在第二天的下午, 几人一早收拾行李，与卡尔告别后，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车上, 几人和来的时候一样, 说说笑笑，仿佛又是一场旅行。
很快，机场到了, 一行人提着行李下车，挨个和苏锦拥抱告别，摄像机记录下几人一同走进机场的背影, 就此谢幕。
宋晚萤几人里，回的回京，回的回海滨, 回的回江城，几个目的地就有几张不同的机票, 至于苏锦一行人, 还要在这进行最后的补拍和收尾工作。
VIP休息室里, 宋怡坐在宋晚萤身边，“晚萤，你之后有机会的话来找我玩，我什么时候都有空的。”
“好啊，有机会我一定去找你玩。”
宋怡笑容灿烂。
“你就应该多笑笑, 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
宋怡低眉，不好意思笑道：“是吗？我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
宋怡迟疑道：“我其实不太习惯交朋友, 可能是因为我性格孤僻, 不太喜欢和人交往, 大家都好像不太喜欢我，但是你们不一样，我能感受到你、任可姐、明薇姐，还有其他人，对我都很友善。”
“宋怡，性格孤僻不是什么问题，不喜欢和人交往更不是什么问题，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没有几件不喜欢做的事？”宋晚萤想了想，“其实我觉得你唯一存在的问题，是你不懂得拒绝别人，你不喜欢，却又违抗自己的意愿生活，会很累的。”
“我知道，那天在城堡，你教我向李都蜜说不的时候，其实我说出来之后感觉特别轻松，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我一直都害怕拒绝别人，因为我害怕别人会我的拒绝而感到难过，我更害怕自己的拒绝会给别人添麻烦，但是，拒绝的感觉真的很爽！以后我会试着改正自己的。”
“加油！”
宋怡笑道：“晚萤，谢谢你，我爸爸让我来上节目，也是希望我可以改改我的性格，交到更多的朋友，昨天我和爸爸打电话，他还说让我有时间邀请你来家里玩。”
“好呀，有时间我一定去。”
有机场的工作人员上前来提醒宋怡和任可得航班即将登机的消息。
宋怡冲她晃了晃手机，“别忘了，之后过来海滨一定要记得找我玩，明薇姐，你也是。”
“一定记得。”
告别后，宋怡与任可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登机。
随后张之昂和许泊舟也陆续被工作人员叫走。
临走前，张之昂站在宋晚萤面前，“可以和你拥抱告个别吗？”
“当然可以。”宋晚萤起身，给了张之昂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手上的伤别忘了换药，别碰水啊。”
“知道了。”张之昂松开宋晚萤，自嘲笑了笑，洒脱朝她挥手，“走了，再见。”
“再见。”
看着张之昂的背影，宋晚萤坐下沉了口气。
“怎么了？”明薇问道。
宋晚萤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感叹。”
“感叹什么？”
感叹自己因为闻砚妻子的身份，和这花花世界彻底无缘。
宋晚萤煞有其事地说道：“时间过得太快了，我都还没和姐姐你玩几天就结束了，舍不得你。”
“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说得像再也见不到一样。”
“回国之后你肯定忙着工作，如果接了戏，一拍就得好几个月，那可是好几个月呢！”
明薇低头失笑，没有说话。
宋晚萤看向一侧的李都蜜，审视的目光打量了片刻。
时间虽然过得太快，但好在，她要干的事都干完了，想到剧情里李都蜜在回国后不久就在网上各种内涵明薇，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李都蜜。”
没有摄像机在面前拍着，一向注重形象的李都蜜懒洋洋靠在座椅上，没有一丝表情的脸看起来有些臭，“干什么？”
宋晚萤微眯了双眼凑近她，低声道：“李都蜜，你试图抱团孤立明薇姐的事，在节目录制期间我已经报完仇了，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我不会再继续向你追究，但是，回国之后你如果敢在网络上发表任何有关明薇姐不实的信息，造谣生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什么时候试图……”李都蜜还妄想狡辩。
宋晚萤直接打断她的话，“有没有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李都蜜语塞，换做节目之前，她绝不会对宋晚萤有一丁点地好脸色，但现在不同。
她“哦”了一声，算是应了宋晚萤的话，但想想心里还是不得劲，问道：“喂，你真是宋正辉的女儿，闻砚的妻子？”
那晚游艇出海之后，周牧凡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她不明所以，坚定认为宋晚萤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不过是因为运气好，攀上了闻砚，嫁入了闻家这个豪门。
“宋晚萤是宋正辉的女儿你个蠢货！你不是口口声声和我说宋晚萤她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吗？你知不知道宋正辉是谁？中骏的老板！”
周牧凡的电话骂醒了她。
宋晚萤诚实点头。
“原来我看的那份嘉宾资料是假的。”李都蜜颇有种被强权压制的屈辱感，“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
宋晚萤知道她应该不会乱说了，李都蜜这人虽然人品不太好，但也知道捡软柿子捏，今天之后，她应该再也不敢踩着明薇进娱乐圈了。
李都蜜登机后，节目组嘉宾就只剩下宋晚萤和明薇两人继续在休息室里等待。
宋晚萤对李都蜜的警告明薇没有听见，但她很是疑惑，“你对李都蜜的态度好像很不好。”
“不是好像，我对她的态度就是很不好，谁让她一上节目就想着抱团孤立你。”
明薇笑，“好吧。”
“这就完了？我以为你会趁机说我两句的。”
“说你什么？”
宋晚萤清清嗓子，学着明薇的语气说道：“宋晚萤，没必要和李都蜜太过计较，这毕竟是综艺节目，要以大局为重，开心最重要，更何况，李都蜜这点手段根本就不够我看，我一个人能处理，跋扈的性格得改改，以后不能这样了。”
明薇被她的语气给逗笑了，“你是我带上节目的，我可不敢以大局为重的借口让你受委屈，更何况，你现在的性格挺好的，不需要改。”
宋晚萤抱着她的胳膊，“姐姐你真好，今天也是很喜欢你的一天。”
有工作人员从外进来。
明薇低声咳了一声，“好了，有人来了，坐好。”
宋晚萤松开她的手臂站起来，原以为工作人员是来告知她们登机的时间到了，等来的却是航班延误的消息。
“延误？为什么？”
“很抱歉女士，因为机械故障的原因，飞往江城的飞机暂时无法起飞，我们工作人员正在全力进行维修和检查，请您稍安勿躁，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宋晚萤皱眉，但也没为难工作人员，坐下继续等。
可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期间，机场的某主管级别的工作人员前来向两人致歉，但还是无法登机。
这一算下来，她和明薇在休息室里等了足足快三个小时了。
坐得腿发麻的宋晚萤起身走动，倚在休息室门口往外看，步履匆忙的旅客人来人往，在这场已知目的地的旅行中，许多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喜悦。
“闻先生，这边请。”
工作人员笑容满面的将VIP贵宾往里带。
站在门口的宋晚萤猝不及防之下险些和带路的工作人员撞到了一块。
“不好意思女士，我没……”
宋晚萤挥手，“没事。”一抬头，闻砚那张好像永远欠他一百万的脸出现在眼前，那瞬间，宋晚萤心里有种“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荒诞错觉。
怎么哪都有闻砚？
“你怎么也在这？你不是前天就应该回国了吗？”
“有工作处理。”闻砚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往里走，至明薇面前，点头示意。
紧随其后的方助笑着微微躬身，和宋晚萤打招呼，“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你们这两天，工作去了？”
方助点头，“是的，闻总在这边有一些公务要处理。”
宋晚萤假笑，回过味来的她走到闻砚面前，“工作？那天你不是说特地飞过来看我吗？要不是今天在机场撞见你，我差点就信了。”
还好她向来没有为男人感动的习惯。
她就说嘛，闻砚这么一个视工作如生命，被权势所蒙蔽双眼的人，怎么会大老远的从千里之外的大洋彼岸飞过来，就为了看她一眼。
完全不符合闻砚的人设。
因为工作，顺便过来完成闻夫人的嘱咐，看她一眼，这样才符合人设嘛。
今天下午飞往江城的飞机只有延误的这一班，想来闻砚和她们同一班飞机。
宋晚萤坐在座椅上继续等着。
没等多久，有工作人员进来，径直走向闻砚，“闻先生您好，这边可以登机了，请跟我来。”
宋晚萤见状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对明薇说道：“明薇姐，走吧，登机了。”
工作人员笑道：“不好意思宋女士，您的航班暂时还无法登机。”
宋晚萤看向闻砚，“你和我们不是同一班飞机？”
“不是。”
“你不回江城？”
“回。”
宋晚萤皱眉，“可是今天下午飞江城的航班只有我们这一班，你为什么能登机？”
方助在一旁解释道：“闻总搭乘的是私人飞机，并非航空公司的客机。”
“私人飞机？”宋晚萤咋舌，“万恶的资本主义。”
闻砚起身系上西装外套的纽扣，看向一侧的明薇，“那我先走了。”
明薇点头。
“等等！”宋晚萤拦住起身地闻砚，看向一侧的工作人员询问道：“我们的航班还需要多久？”
“不好意思女士……”
“我不想听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登机。”
“抱歉女士，我实在无法向您保证登机时间。”
闻砚作势要走，宋晚萤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但宋晚萤这小身板，没拉住。
宋晚萤上前，一把将他胳膊抱住，仰头看着他，“你就这样把我和明薇姐丢在机场？妈知道会骂你的。”
“我是万恶的资本主义，被骂是应该的。”
“……”宋晚萤“哎呀”了一声，“资本家就资本家呗，吊路灯的资本家都有，说你两句就破防，心眼怎么这么小，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私人飞机不就是我的私人飞机吗？我们都在机场等了三个多小时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你就顺便把我和明薇姐带上呗。”
闻砚食指抵在她的额头上，将她推离自己半尺，“这就是你求人的姿态？”
“求人？我为什么要求你？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凡是婚后所得，有你的就有我的一半，那这私人飞机也有我的一半，既然是我的飞机，我要坐还要征求你的同意？明薇姐，走，我们登机！”
说完，她哼了闻砚一声，拉着明薇朝休息室门口走去。
一侧的工作人员想要阻拦，闻砚却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我太太。”
工作人员登时心如明镜，笑道：“您请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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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为什么宋晚萤总用这样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这不是宋晚萤第一次坐飞机, 但是她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宋晚萤和明薇通过VIP通道登机。
这架私人飞机最多可容纳十二名乘客，客舱采用顶级内饰布置, 内设皮革座椅、沙发椅, 甚至还配有一间宽敞的厨房和宽裕的盥洗室。
在普罗大众乘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而疲惫不堪的时候，闻砚竟然可以在飞机上洗澡！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宋晚萤坐在座椅上打量着飞机内部结构，豪华奢侈程度让她不由得啧啧称奇。
但也正是因为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不同于普通飞机有上百名乘客和她一块起飞，客舱里不到十人的机组人员，确实让她有些紧张, 她拘谨坐在座椅上，难得没有和明薇说笑。
闻砚登上飞机，与驾龄近两万个小时的机长握手交谈,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机长朝宋晚萤方向走了过来。
机长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身材高大且英俊帅气, 风趣幽默地向宋晚萤介绍自己。
或许是男人那双湛蓝的眼睛太过深邃, 宋晚萤一时间出了神，只听到他的名字james，其他的置若罔闻。
“宋晚萤。”
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宋晚萤回过神来，下意识朝声音方向望去。
相比于James那双因为深邃而看谁都过于深情的眼睛, 闻砚那双眼睛冰冷，毫无情绪，且没有一丝温度。
宋晚萤眨眼, “怎么了？”
“别笑, 很傻。”
宋晚萤瞬间垮脸。
这闻砚怎么总是这么不合时宜！永远在她最快乐的时候, 在这最快乐的地方，给她心灵上沉重的一击。
James大笑道：“dont worry little cutey，I will safely deliver you to your destination。”
“OK，thank you。”
James回到驾驶舱。
宋晚萤看向一侧的明薇姐，一改刚才的拘谨和紧张，“明薇姐，你看到没，机长好帅啊，他的眼睛好蓝，说话声音也好好听，好有磁性，听得我耳朵都酥了，而且他还叫我little cutey诶。”
闻砚坐下。
明薇目光看了眼闻砚，“看到了，little cutey。”
“他说他的飞行时间超过两万个小时，那岂不是说，他现在至少也得四十多岁了，身材保养的也太好了吧，完全看不出来，”说到这，宋晚萤不由得惋惜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她一步一个帅哥，但都注定与她无缘。
鉴于闻砚还在坐在旁边，宋晚萤笑笑，没有说话。
“宋晚萤。”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干嘛？”
闻砚抬头看向她，“擦擦你嘴边的哈喇子。”
“……”宋晚萤满脸写着不高兴，这人怎么这么烦人。
二十分钟后，飞机自机场起飞。
短暂颠簸后，飞机冲上云霄，逐渐平稳。
有机组的工作人员上前为宋晚萤和明薇送上饮品。
明薇点了杯香槟。
宋晚萤：“我也一样。”
“她不喝。”闻砚翻阅着杂志，对机组的工作人员说道：“给她来一杯橙汁。”
宋晚萤沉着脸，“你干什么？我就要喝香槟。”
闻砚并未说什么，拿出手机，点开闻夫人发给他的语音：“哎呀，闻砚，你别忘了看着点晚萤，别让她喝太多的酒，她在节目上一喝喝半瓶，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宋晚萤妥协：“好吧，一杯橙汁。”
机组的工作人员笑着应是，又问闻砚需要喝点什么。
“香槟。”
“好的，请稍等。”
没多久，工作人员将三杯饮料端了过来，先将饮品端到宋晚萤和明薇面前，刚将香槟端给明薇，宋晚萤眼疾手快，将闻砚的那杯香槟端了过去，并极其嚣张地抿了一口，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闻砚被她这幼稚的行为给气笑了，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你干嘛拍我？”
“发给妈。”闻砚将照片发给闻夫人，并快速在手机上打字：管不住。
“……”宋晚萤无言以对。
还堂堂一介霸总，心眼就小指甲盖那么大，也不知道手底下那些人怎么服他的。
回家的路程并没有因为是私人飞机就缩短，一开始宋晚萤还能对私人飞机里的设备感兴趣地看来看去，但再怎么感兴趣，也就那么大，一两个小时后她兴致缺缺，喝下的香槟酒劲上头，靠在沙发椅里沉沉睡去。
安静的机舱内只听得见些许低沉的噪音。
“大嫂，这几天节目录制还顺利吗？”
明薇点头，“顺利。”
“大哥在你出国那天就和爷爷一块去了钟老那复健。”闻砚面无表情看着正前方，“不知道大哥复健得怎么样了。”
明薇微微一笑，“你大哥的腿你应该很清楚，这么多年国内外有名的医生都看过，有名的医院也都去过，钟老虽然行医六十多年，医术精湛，但之前不是没看过，一筹莫展，根本毫无办法，这一次……”
“大嫂不用这么绝望，或许这次有奇迹出现也不一定。”
明薇语气平淡，“闻越的病从不在他的腿，人不靠一双腿活着，他的心站不起来，他就永远也站不起来。”
“治病先治心，大嫂，你说得对。”
“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他会自己站起来。”明薇看向闻砚，“你觉得呢？”
为了照顾蒙头睡觉的宋晚萤，机舱内的灯基本都关了，只留了两盏小灯，视线昏暗。
闻砚与其对视。
明薇从不是个软弱的女人，自她嫁给闻越的那天起，闻砚就知道，这个女人未来的某一天也许能将闻越从轮椅上拉起来。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闻越的精神状态也在一天一天的好转。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闻越就会站在自己面前，如从前一样，以兄长的姿态，将他笼罩在自以为庇护的阴影之下。
闻砚挪开目光，“我相信大哥，他会自己站起来的。”
—
飞机经过九个多小时的飞行，最终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宋晚萤一睡就睡到终点站，被叫醒时还一脸茫然，“怎么了？”
“到了。”
“到了？这么快？”
“不快了，九个多小时的路程，你睡了七个多小时，起来活动活动，准备下机了。”
宋晚萤伸了个懒腰，将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放到一边，站起来。
机组的工作人员将机舱门打开，早上五点，刚出舱门，夏日热浪滚滚而来，黑漆漆的天空看不见一丝亮光，几人乘坐着家里派来的车回家，或许是思家心切，一上车的宋晚萤瞌睡全醒了，精神十足地望向车外，反倒是明薇和闻砚，则闭眼小憩。
刚想找明薇说话的宋晚萤只得闭上嘴，安静看着车窗外。
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别墅门前。
天光微亮，别墅院子里的庭院灯还亮着。
“也不知道妈醒了没。”
宋晚萤的话刚说完，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晚萤回来了是不是？”闻夫人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不是晚萤他们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真是晚萤回来了？”闻夫人匆匆忙忙从客厅里出来，肩上的披肩滑落了一半也没注意，一见到人便抱了上去，语气激动，“你这孩子，终于回来了！”
宋晚萤无奈，“妈，我才去了十天而已。”
“十天，你也知道是十天？那可是足足十天！”闻夫人放开了她，上下仔细打量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又瘦了。”
“在外面旅游了十天，每天都是上万步，可不瘦嘛。”
“回家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妈让陈姨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说完，她看向一侧的明薇，“明薇，一路上累不累呀？”
明薇笑道：“不累。”
“不累就好，快进来。”闻夫人一手握着宋晚萤，一手拉着明薇，将两人拉进了屋内。
闻砚站在门口，嘱咐家里的佣人将后备箱的行李提进来。
“晚萤和明薇回来了？”正在厨房忙着的陈姨笑道：“坐了九个多小时的飞机累了吧，想吃什么，陈姨给你们做。”
“陈姨，我想死你了！”宋晚萤上前给了陈姨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想吃你做的烧汁茶树菇炒黄鱼，鲜椒焗肉蟹，芝士焖罐牛腩，响铃红烧肉！”
“想我还是想我做的那些菜呀？”
宋晚萤嘿嘿一笑，“都想。”
陈姨失笑，“行，中午就给你做这些吃。”
“陈姨你太好了，这个家里不能没有你。”
“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好听的，你就给我做好吃的嘛。”
陈姨忍不住笑道：“好，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总行了吧。”
“谢谢陈姨！”她环视一圈，“妈，我听说大哥和爷爷去钟老那复健去了，情况怎么样？”
“昨晚十点多才回来。”说到这，闻夫人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别墅一楼的电梯开了。
闻越坐在轮椅上从电梯里出来，看向明薇，“回来了？”
明薇点头，“嗯。”
“大哥！”宋晚萤上前热情道：“早上好，爷爷呢？”
“昨晚回来得太晚，应该还在休息。”
宋晚萤在闻越面前蹲了下来，“听说爷爷和大哥去了钟老那复健，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蹲下时，闻越不用以一种仰视的目光去看人，甚至于，他俯视着蹲在地上的宋晚萤，脸色如常，“不怎么样。”
宋晚萤脸色微愣，但很快她扬起笑脸，轻快说道：“大哥，你别灰心，继续努力复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肯定还会再站起来的！”
“借你吉言。”
低头的瞬间，只那一眼，宋晚萤就瞟见了闻越那双踏在轮椅踏板上的鞋，舒适且……脏。
“……”
她就说！这个时候的剧情明明闻越的治疗稍有成效，他却坐在轮椅上若无其事隐瞒自己的治疗进展。
他果然是在扮猪吃老虎，明面上瘫痪在床，背地里悄悄复健，企图惊艳所有人。
毕竟，有哪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脚上穿的鞋周围凹陷的地方，有一块深深压进去已经干透了的泥巴印记？
主角光环加上刻意扮猪吃老虎，宋晚萤仿佛看到了未来闻砚被闻越摁在地上揍的场景。
太残忍了。
她下意识望向闻砚。
她有种预感，自己离当寡妇的日子不远了。
等等！
寡妇？
如果我做了寡妇，那岂不是说，花花世界在等着自己？
闻砚无法忽略宋晚萤望过来的目光。
他眉心微蹙，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宋晚萤总用这样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宋晚萤表面上：哎，太残忍了。
宋晚萤实际上：我要当寡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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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替补。◎
宋晚萤几人回来的当天中午, 陈姨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在外被迫吃了八九天西餐的宋晚萤馋这一口好久了，闻着香味，瞬间食欲大开。
闻夫人看着最后一道菜上桌, 对宋晚萤说道：“晚萤, 去楼上看看爷爷醒了没有。”
“好。”
为了闻越的腿，闻老先生最近连日奔波，昨晚从钟老那回来, 已经是深夜十点多，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熬不住, 休息到中午也没下楼。
宋晚萤敲响了闻老先生的房门。
房间里闻老先生刚醒没多久，因为闻越的腿伤连钟老治疗后毫无进展，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昨晚更是几乎一晚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疲惫揉着眉心醒神。
“进来。”
宋晚萤走进, “爷爷, 午饭好了。”
见是宋晚萤, 闻老先生抬头笑道：“好，我知道了，就下去。”
抬头的瞬间，宋晚萤愣了。
参加节目前，她记得闻老先生还一脸慈祥地嘱咐她在外注意安全, 有事一定要和家里联系，可才短短十天的时间，闻老先生两鬓几乎全白了, 原本挺拔的腰背此刻却弯垂了不少, 仿佛精气神被抽空, 只剩一脸的疲惫与倦意。
“爷爷，您昨晚没有睡好吗？”
“年纪大了，睡不着。”
“是因为……大哥的腿？”
闻老先生沉默片刻后笑道：“你这孩子，别瞎猜。”
宋晚萤嘀咕道：“我猜中了？”
闻老先生彻底沉默。
“大哥的腿，钟老也没有办法吗？”
闻老先生叹气，“或许这就是命吧，其实我应该感到庆幸，毕竟那场车祸没有夺去闻越的生命，这么多年了，我也应该认命了，可我看着闻越，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这么优秀的一个孙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烂在轮椅里。”
宋晚萤能理解闻老先生的心情，从小到大，闻越一直是被闻老先生当成继承人培养，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教导，所有的人情世故和商界手段一手调教，可以说闻越是他亲手打造的继承人。
但如今，这个他曾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在他眼皮底下一点一点颓废，他却毫无办法。
“爷爷，其实我挺认可您说的那句话的。”
“什么话？”
“您曾经说过，人这一辈子并不靠一双腿活着，您其实也明白，造成大哥现在这个模样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残疾的双腿，是因为大哥他一直都没有从那场车祸中走出来，他无法原谅他自己。”
闻老先生神色微动，“你怎么知道的？”
宋晚萤哪里敢说自己看过闻越的痛苦挣扎的心理活动，她低声说道：“我和大哥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这孩子，表面看上去没心没肺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敏感，”闻老先生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治不了他的心病，只能想办法帮他治治身体上的病，可惜，身体上的病我也帮不了他。”
“爷爷，没关系的，您不用自责，大哥是您看着长大，亲手教育出来的，他是什么样的品性您比我更清楚，现在的他走不出来，不代表未来走不出来，您要相信，总有一天大哥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闻老先生倏地笑了起来，“你看起来比闻越更有信心。”
“那当然，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大哥，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能站起来。”宋晚萤扶着闻老先生站起来，语重心长道：“所以啊，爷爷，以后您可别再胡思乱想了，身体重要，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我会担心的。”
“行，听你的。”
楼下餐桌碗筷已摆放好，闻夫人见宋晚萤扶着闻老先生下楼，连忙迎了上去。
昨晚太晚，闻老先生和闻越回来的时候没有叫醒她，猛一见才发现，不过才几天的功夫，闻老先生两鬓都白了。
“爸……”
“好了，先吃饭。”
闻夫人眉心紧蹙，满脸写着担心二字。
宋晚萤在她耳边低声道：“妈，别担心，爷爷说了，他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他也答应我了以后会好好休息的。”
闻夫人沉沉叹了口气，“但愿吧。”
餐桌上几人安静用着餐，唯有宋晚萤一张嘴叭叭个不停，说着这几天在国外的那些趣事，沉闷的餐桌气氛顿时被宋晚萤的欢声笑语所冲淡。
闻夫人心疼她报喜不报忧，“你总说这些有意思的事逗大家开心，怎么不说说在节目上受的委屈？”
宋晚萤惊呼：“委屈？我没有受委屈，有明薇姐在那，我能受什么委屈？”
“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李都蜜？是她吧？节目里一直针对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每天都在看你的节目。”
“谢谢妈这么关心我，妈你多吃点排骨，”宋晚萤用公筷夹了一块肋排放进闻夫人碗里，“她虽然针对我，但也没落到什么好处，我像是那种被人欺负的人吗？我可不怕她，不信你问明薇姐。”
“就你机灵，不过你这性格也好，在外面不容易被人欺负。”
闻砚放下碗筷，“妈，爷爷，我吃好了，公司还有事，我先去公司了。”
闻砚的话瞬间引起了闻夫人的不满，她好整以暇看向闻砚：“闻砚，工作是做不完的，才回来怎么又要去公司？好歹也要顾及一下家里，我和你爷爷都不需要你关心，但晚萤她是你妻子，既然你选择接纳她，那就要承担起做丈夫的责任。”
“没关系的妈，工作重要，我可以理解的，而且每天看着他来回奔波我也很心疼，”宋晚萤看向闻砚，一脸的善解人意，“阿砚，你放心大胆地去工作吧，在外不用惦记家里，我会好好照顾爷爷和妈的，公司离家远，如果太晚了就别回家了，睡公司附近的公寓，身体是工作的本钱，好好休息。”
“你别总替他说话，之前闻越又不是没在公司忙过，从来没有像你这么不着家……”话很快停在嘴边，闻夫人下意识看向闻越，脸上尽是说错话后的内疚与自责，“阿越，妈不是……”
闻越坦然笑道：“妈，没事，公司的事确实忙，您从前之所以觉得我不忙，是因为当时有爸在，我不过是承担了爸三分之一的工作量，爸不在了，公司只有闻砚一个，他当然会忙不过来。”
这还是自车祸后，闻越第一次提及已故的闻竞先。
餐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许久，闻夫人点头，“也是，既然你知道公司的事情多，那就赶紧振作起来，公司还等着你呢。”
宋晚萤看看闻夫人，又看看闻砚，欲言又止。
“妈，妈、妈！”
闻夫人不明所以看向宋晚萤，“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我行李箱里还买了送给大家的礼物，您和我一块把礼物拿出来送给大家吧。”
“吃过饭再拿也是一样的，先吃饭。”
“……”哎，宋晚萤叹气。
一个稳固的家庭离不开所有成员的和睦相处，当然，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个眼光独到的主心骨，以及不偏心的长辈。
多年以来理所应当的想法，以至于闻夫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宋晚萤胆战心惊看着闻砚的脸色，唯恐这心思深沉的大反派餐桌上翻脸。
但事实证明，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闻砚视线低垂，默默听着餐桌上的对话，从始至终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更没有反驳，好像习惯了这一切，只是沉默地等待，等待众人说完话后片刻的沉默，然后站起来，“爷爷，妈，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闻砚……”
闻砚脸色如常，“妈，公司忙，等之后空闲一些，我会多回家的。”
“妈不是……”
不等闻夫人说完，闻砚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闻砚的背影，宋晚萤突然有些理解闻砚身上的落寞感从何而来，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闻越身上时，却无人关心过苦苦支撑起闻氏的闻砚，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认为，闻老先生老了，闻竞先走了，闻越残了，唯独只有闻砚能委以重任。
可他现在所得到的这一切，大家又都下意识的认为都只是暂时的，等闻越站起来的那天，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闻越手里。
闻越是所有人都期待的继承人，而他，只是一个暂时冠上继承人头衔的替补，在闻家的板凳席上待命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上场的机会，但没有人将赌注和希望放在他身上。
替补终究只是替补，等正式队员再次上场，他就要被换下，继续坐在替补的席位上待命。
闻砚一走，饭桌上的沉默更为明显。
闻老先生没了食欲，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你们吃吧，我吃好了。”
闻夫人放下筷子要去扶他，闻老先生却摆摆手，“没事，我一个人走走。”
闻夫人复又坐下。
看向对面的闻越，“闻越，刚才是妈妈说错了话，你别怪我。”
“您确实是说错了话，但不是对我，而是对闻砚。”闻越看向闻夫人，“闻氏的工作不轻松，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闻砚应该也不想这么忙，没有人喜欢工作，您应该多关心关心他的工作压力，而不是劝他多回家。”
说完，他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明薇见状也放下了筷子，“妈，我去看看他。”
闻夫人点头，“去吧。”
待明薇走后，闻夫人无奈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怎么会不关心他呢，只是家里这个样子，闻越又是那个样子……”

第34章 第 34 章
◎心疼男人果然要倒霉。◎
闻家的关系虽然简单, 但确实也挺拧巴的。
有闻越这个优秀的长子在前，闻砚自然难以避免的要被人和优秀的哥哥做比较，尽管他丝毫不比闻越差, 闻竞先也总是会拍着小儿子的头说：“有闻越在, 他不会也没关系。”
所以从小到大，闻家没有人将希望和重担放在闻砚身上。
闻老先生会手把手教导闻越为人处世。
闻竞先会将闻越带在身边，出席所有重要或者不重要的商业场合。
闻夫人会关心一天忙着学习, 连轴转，没有一点空闲时间的闻越累不累。
唯独只有闻砚，他是自由的, 但同样的，也是被忽略的。
宋晚萤靠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等不久的将来，闻越从轮椅上站起来, 闻家卸磨杀驴，这不是逼着闻砚“造反”吗？
不对, 宋晚萤你清醒一点,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闻砚他一个大反派，造不造反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恶毒女配的开局，能打出现在这种明哲保身的牌，已经很了不起了，急流勇退才是王道, 干嘛淌这趟浑水，人家闻砚让你帮忙了吗？会感激你吗？
可是想想，闻砚的结局其实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在这件事情上, 闻家确实做得不太厚道。
宋晚萤, 你刚穿过来的时候也是希望有人拯救你的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是……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宋晚萤在心里默念三遍，目光逐渐坚定不移，“对，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不管他，我才不管他，美美当个寡妇不好吗？想干嘛就干嘛，还不用看闻砚那张臭脸。”
她站起来，嘴里嘀嘀咕咕道：“与你无关，这件事与你无关，宋晚萤，管好你自己。”
抬头，对上墙上挂着的一幅其乐融融的全家福。
她就不明白了，上阵父子兵，为什么一定要让闻砚让权给闻越呢？兄弟俩齐心协力管理公司不好吗？
怀揣着这个疑惑，宋晚萤来到后院。
闻家别墅距离市区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虽然远离市区，但胜在环境优美，私密性好，且安静，前院后湖，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舒适度私密性无可挑剔的好。
自闻老先生因为身体原因退休后，便嫌少再插手公司的事，只在家养养花养养鱼，悠闲度日。
宋晚萤来到后院湖边时，闻老先生正观赏着养在这一湾湖水之畔的两只胖天鹅。
“爷爷。”
闻老先生问头，笑问道：“吃过饭了？”
“嗯，吃完了。”
闻老先生七十有四，苍老的脸上经过岁月的洗礼，刻上了深刻的印记，曾经毒辣的双眼藏在皱纹斑驳的眼皮下，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时间赋予他的慈祥。
“看看这两只天鹅，还是闻越结婚的那天送来养的，这才多久，就养得胖乎乎的。”
“陈姨肯定每天都在给它们加餐呢。”
“你陈姨的厨艺好，怎么没把你给喂胖？”
“陈姨今天还说呢，说我最近在国外瘦了好多，之后要给我补回来。”
闻老先生笑了声，“是该好好补补，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嗯，我知道的。”宋晚萤注意着闻老先生的脸色，见他脸上有些许笑意，趁机问道：“爷爷，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关于闻砚的事？”
“您怎么知道？”
“我还能不知道？饭桌上你屡次为闻砚打圆场，谁看不出来？”
宋晚萤心虚笑道：“这么明显。”
“什么事，问吧。”
“我就是想问问您，如果，如果有一天大哥站起来了，回到公司的话，您会让闻砚让出他现在的位置吗？”
闻老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问道：“这么早就为闻砚抱不平了？”
“您不回答我的问题，就是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明知道结果却还是多问了一嘴的宋晚萤叹了口气，“我觉得这样不好，闻砚他虽然是临危受命，但这些年干的一直都很好，闻越一站起来您就让他放权，这不是卸磨杀驴嘛，您让闻砚心里怎么想，闻砚也是您的亲孙子，您为什么这么偏心闻越呢？”
说到这，她嘀咕道：“偏心不好，您这样，家里不会安宁的，您之前不是总说，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大家的和气吗？”
闻老先生笑道：“你觉得我偏心？”
“不偏心吗？”
闻老先生叹了口气，“自闻越车祸后，公司就一直是闻砚在管理，我老了，身体不好，人不中用了，说的话也没人听，说实话，我确实不太满意闻砚如今在公司的种种决策，太冒进了，相比而言，闻越更适合闻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一手创办的公司毁在他的手里。”
“可是他最近赚了很多钱。”
“不是钱的问题。”
宋晚萤沉默片刻，“好吧，公司的事我确实不太懂，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闻砚他有这个管好公司的能力的。”
“瞧你担心成这样，又不是把他踢出公司，只是到时候以闻越为主，他为辅。”
哎，头疼。
原来闻老先生是不认可如今闻砚的管理手段和能力，所以才想让闻越上任，毕竟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比较闻砚，闻越更让他放心。
晚饭时，闻砚没有回家。
一顿气氛并不怎么融洽的晚餐在宋晚萤埋头苦吃后结束。
饭后，闻夫人从厨房提出一个保温盒，“晚萤，这是妈下午的时候煲的汤，闻砚他工作忙肯定没好好吃饭，你去帮妈妈把汤给他送过去，好吗？”
她知道自己午饭时候说错了话，伤了闻砚的心，闻砚的手机号码翻来覆去好几遍还是没能拨通，思来想去还是来到厨房，给他做了他最喜欢的汤。
宋晚萤知道这是闻夫人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如果能以此暂时缓和家庭矛盾，举手之劳而已，又有何不可呢？
她欣然接受，“好的，我现在就去。”
提着闻夫人做的汤，宋晚萤坐车前往闻砚的公司。
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宋晚萤看了眼时间，七点半，这个时间对于工作狂闻砚而言，肯定还没下班，她拨通闻砚的电话，但，没人接。
想了想，她又拨通了闻砚助理方助的电话，这次有人接了。
“喂，宋小姐，您好。”
“方助，你好，你下班了吗？”
“还没有。”
宋晚萤理所当然地认为闻砚也没有下班，“我在你们公司停车场，能下来接我一下吗？”
方助愣了片刻，“我马上下来，不过，您是来找闻总的吧？”
“对，他在公司吗？”
“闻总不在公司，晚上有个饭局，闻总现在还没回来。”
“没事，我上去等他。”
“好的，您稍等。”
宋晚萤在车里等了一小会，方助从楼上下来，将他带进直达闻砚办公室楼层的专属电梯。
“宋小姐，这是闻总的办公室，您在这稍等片刻，等闻总回来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没事，你忙去吧。”
方助离开。
宋晚萤将从家里带来的保温盒放在闻越办公桌上，四下打量着。
办公桌上一尘不染，文件物品摆放有致，身后的书柜上摆满了各种金融方面的书籍，另一侧的书柜则摆满了这些年闻氏所获得的奖章，大大小小，看的她应接不暇。
其中书柜的角落里有一张闻砚和闻竞先的合照。
照片里的闻砚看起来还很年幼，大概十来岁的样子，穿着潜水服站在一艘帆船前，闻竞先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父子俩看着镜头，单手比耶，笑容灿烂。
办公室空间挺大的，一整面落地窗视线特好，又位于市中心，夜色降临时，放眼望去，形状各异的摩天高楼上灯火通明，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将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
宋晚萤在办公室里耐心等待着，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九点。
期间方助来过两次，无一都是告知宋晚萤闻砚的饭局还没结束，如果困了，可以去办公室里的休息间稍作休息。
“休息间？办公室里还有休息间？”
“有的。”方助走到装饰墙前，按了按遥控按钮，一道门自动打开，里面简直别有洞天。
“这边是闻总的休息室，平时闻总偶尔也会睡在这。”
说是休息室，完全可以看做是一个完整独立的房间，因为这休息室里不仅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往里还有一个小型衣帽间，再往里，是一间带有淋浴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把床都搬到办公室了，难怪总不回家。
方助走后，宋晚萤百无聊赖的小等了一会，看了一轮八卦后实在撑不住了，原本她时差就还没倒过来，现在眼皮直往下掉，看了眼整洁的大床，思索着闻砚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这床应该也不会太脏。
想到这，她躺在床上闭眼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开门声响起。
宋晚萤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眼枕边响个不停的手机，打了个哈欠，摁下了接听键，并点了免提，闭着眼睛说话，“喂？妈，还没有，闻砚还没有回来，好像是去应酬去了。”
电话里闻夫人说道：“这个时候了还没回？太晚了，那你先回家吧。”
“没事，我在这等一等他没关系的。”
“都十一点了！”
宋晚萤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半了。”
“困不困呐？”
“困，可是闻砚还没回来，我还睡了一会，他到现在估计都没睡，他应该比我更困，妈，你早点休息，太晚了我就不回去睡了。”
“好，等闻砚回来，你帮妈和闻砚说句……”
“不帮。”
闻夫人愣了片刻，“晚萤？”
“妈你是不是要我帮你和闻砚说对不起？”宋晚萤眼皮都没睁，“我不说，明明是妈你自己中午偏心说错了话，就应该自己向闻砚说，我说算怎么回事？一点诚意都没有，您不能因为您是妈妈就这么理直气壮地逃避问题。”
“……你这孩子。”闻夫人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吧，你好好休息。”
“嗯，妈拜拜。”
宋晚萤眯着眼，迷迷糊糊将电话挂断。
十一点半了？她竟然在这等了闻砚四五个小时。
心疼男人果然要倒霉。
她还从来没有等一个人等过这么长时间。
就在宋晚萤昏昏欲睡之际，她突然想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汤，都过去这么多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保温效果怎么样。
她猛地清醒，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保温盒里的汤，还好，还冒着热气。
宋晚萤放心了，想了想，从办公桌上找来一支笔和便签，写了几个字贴在保温盒上，回休息室里继续抱着被子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闻砚从休息室的衣帽间里出来，将搭在臂弯处的大衣外套随手扔在衣帽间的衣柜里。
他回得急，进门时没注意休息室的床上还睡了个人。
宋晚萤没睡着时很不老实，左滚右翻，抢被子挤人很有一套，主卧大床凌乱得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但睡着的宋晚萤却很安静，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只露出白净的小半张脸和一缕从鬓角耷在高挺鼻梁上的头发。
“宋晚萤。”
睡得沉了，没醒。
闻砚俯身，伸手捏了捏她白净的小半张脸。
“嘶——”宋晚萤吃痛，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看着面前俯身在自己面前的闻砚。
休息室里灯光昏暗，处于深度睡眠中的脑子还未完全清醒，只惦记着要等闻砚回来，汤还在桌上。
她指着办公桌的方向嘟囔道：“汤在桌上，还热，你别忘了喝。”
作者有话说：
宋晚萤：我就说不能心疼男人！心疼男人辛苦的还是自己╭(╯^╰)╮

第35章 第 35 章
◎做人不能太嘚瑟。◎
顺着宋晚萤手指的方向走去, 闻砚在办公桌上看到了一个保温盒，将保温盒打开，里面盛的汤还微微冒着热气。
花胶鸡汤,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出自谁的手艺。
闻夫人喜欢用鱼胶做汤, 但他对鱼胶的味道敏感，不仅仅是鱼胶，鱼类以及各种海鲜类食材特有的腥味, 尽管处理得再干净，他都能闻到。
将保温盒合上，他看到保温盒盒身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取下一看。
办公室内灯光昏暗, 闻砚沉默站在窗前，借着窗外城市五彩斑斓霓虹灯的余光，看清了便签纸上的字迹。
——特地给你带的汤, 还热着，记得喝^^
—
回国后的第一个晚上, 宋晚萤睡得既踏实又安稳, 一觉睡醒, 餍足的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刚睁开眼想看看现在时间，猛地想起自己昨天来给闻砚送汤来着。
她倏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
九点多了, 员工都上班了，闻砚还没回来吗？怎么没人叫醒她？
她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下床，推开休息室的门, 办公室里空空如也, 连她昨天放在办公桌上的保温盒也不见了。
闻砚回来过？
又走了？
不明所以的宋晚萤坐在沙发上拨通闻砚的电话, 响了一会儿后没接。
不过她也习惯了，给闻砚打电话他向来没怎么接过，她懒得再等，微信给方助发了条信息，问他早上闻砚是不是回来了，但方助也没回。
深度睡眠睡了差不多十二个小时的宋晚萤消耗太大，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
为了给闻砚送汤，等了四五个小时不说，一大清早还得挨饿，宋晚萤咬牙切齿，就不该费这个劲过来，果然，心疼男人得倒霉。
她回到休息室里间准备拿包离开，听到办公室的门开了，见闻砚从外走进，宋晚萤边走边道：“一大早你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的？我都在这等了你一晚上……”
办公室里赫然出现的两名员工呆愣地看着她。
看到办公室里的陌生人，宋晚萤险些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管理，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宋晚萤脸色瞬间通红，尴尬朝几人笑了两声，故作镇定对闻砚道：“你们有事的话先聊，工作重要，我……我就先走了。”
她抓着包就想逃。
“等等。”
宋晚萤站在原地。
闻砚对那两名助理说道：“把东西放桌上，你们出去吧。”
“好的。”
助理将两个手提袋放沙发前的茶几上，忙不迭和另一位助理离开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没了外人，宋晚萤嚣张的气焰又回来了，她看向闻砚，“你昨晚上回来了？”
“嗯。”
“什么时候？”
“大概十一点多。”闻砚走到沙发前，打开了手提袋，对宋晚萤道：“过来。”
“干什么？”
“吃早餐。”闻砚将手提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有牛奶有鸡蛋有三明治，另一个手提袋还有洗漱用品。
见到有牛奶三明治，宋晚萤饥肠辘辘的肚子立马叫了起来，一大早的怒火在美食前不争气的消失殆尽。
她走到茶几前，伸手去拿茶几上的三明治，却被闻砚夺去。
“先去刷牙洗脸。”
宋晚萤皱眉，“哎呀，你干嘛！吃完了再刷牙洗脸也是一样的，我饿了，你先让我吃一口！”
闻砚抬眼觑她，“宋晚萤，你昨晚也没刷牙吧？你吃得下去吗？”
“……”宋晚萤臭着脸，“我没刷牙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等你等了四五个小时也没见你回来，你还嫌弃我？”
闻砚不为所动，“去刷牙。”
“咕噜——”肚子再次欢快叫了起来。
宋晚萤咬牙拿起茶几上的洗漱用品，进了休息室里的洗浴间。
在饥饿的驱使下，宋晚萤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然后一脸兴奋地坐在沙发前，狠狠咬了一大口被闻砚拨开了包装的三明治。
食物和着牛奶咽下的瞬间，宋晚萤浑身舒畅，食物带来的满足感，简直是治愈一切烦恼的良药。
闻砚走到办公桌前，开始今天的工作。
有助理进来给闻砚送来一杯黑咖啡。
闻砚早上没什么胃口，一阵天的精神全靠一杯黑咖啡提神。
宋晚萤边嚼边咽道：“对了，昨天我带来的汤，你喝了吗？”
闻砚抬头看了她一眼，“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哎呀，你真无聊，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有必要这么注意吗？”说虽然这么说，宋晚萤飞快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后问道：“问你呢，昨天我带来的汤你喝了吗？你知道这鸡汤是妈特地给你做的吧？昨天的事，其实妈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所以让我来给你送汤表达歉意。”
“没喝。”
“为什么没喝？”
“我不喜欢鱼胶的味道，所有鱼类和海鲜我都不喜欢。”
宋晚萤愣住。
她还特地说明这是闻夫人特地给他做的鸡汤，哪里知道，闻砚根本就不喝。
妈怎么回事？怎么连自己儿子不喜欢吃的食物都不知道，还专门做了儿子不喜欢喝的汤来表达歉意，这是表达歉意吗？这是加剧母子俩的离心吧。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在平时饭桌上，她也没瞧见闻砚对鱼类和海鲜有多少抵触。
得，自己白跑一趟。
“你把汤倒了？”
“在冰箱。”
“那我拿回去吧。”
闻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宋晚萤从办公室的冰箱里拿出昨天带来的鸡汤，打开保温桶的盖子看了一眼，鸡汤的分量不多不少，和昨天一样，可见真一点没喝。
“闻砚，你既然不喜欢鱼类和海鲜，为什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饭桌上我也没看见你对鱼类和海鲜有多少抵触。”
闻言，闻砚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宋晚萤，“宋晚萤，不是所有的事你不喜欢就可以不接受的。”
“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样的小事完全可以不接受，你说一句，我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吃海鲜，会怎样？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说着，宋晚萤拿出手机，拨打了闻夫人的电话。
闻砚眉心紧蹙，“你干什么？”
宋晚萤没有说话。
等电话拨通，手机里传来闻夫人的声音，她这才笑盈盈道：“妈。”
“晚萤？你在哪呢一晚上没回来。”
“我在公司，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什么事？”
“你特地给闻砚做的汤他没有喝。”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
闻砚眉心紧蹙，作势就要去拿宋晚萤的手机。
宋晚萤眼疾手快抢了过来，满公司的乱跑。
许久，闻夫人落寞的声音传了过来，“好，我知道了。”
“您就不问问闻砚为什么不喝您做的汤吗？”
“为什么？”
宋晚萤站在沙发后，看着站在沙发前的闻砚，高声说道：“因为闻砚他既不喜欢鱼类，也不喜欢海鲜，他很讨厌很讨厌这两种食材，鸡汤里鱼胶的味道他不喜欢，所以他不喝。”
“不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从小到大……”
“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
闻砚咬牙，“宋晚萤！”
“妈，你听到了吗？闻砚还和我说，并不是所有的事你不喜欢就可以不接受，可是我觉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大声地说出来嘛，对不对？”
闻夫人声音苦涩，“对，你说得对。”
“妈，你有什么话想对闻砚说的吗？”她将手机递给闻砚。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半晌后闻夫人才缓缓说道：“闻砚，昨天……妈说了一些话，妈说错了，你别放在心上。”
“妈，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没事的话我先挂了，还有工作要忙。”
“等等……”闻夫人声音略有些颤抖，“那你喜欢喝什么汤，告诉妈，妈给你做好吗？”
“您不用忙了，我暂时不想喝汤，您好好休息，我工作了。”说完，闻砚将电话挂断。
他站在沙发前，与站在沙发后的宋晚萤沉默对视着。
宋晚萤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随即硬着胆子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有说错什么吗？什么叫做‘不是所有的事不喜欢就可以不接受’，有什么话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你不说出来，憋在心里，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回应宋晚萤的只有生硬的两个字：“出去。”
“不识好人心。”宋晚萤嘀咕着来到办公桌前，将已经完全冷却，汤面还漂浮着一层凝固油脂的鸡汤盖上，提着提手，朝闻砚晃了晃，“我走了，下次想喝什么汤直接说，陈姨也可以给你做的。”
深觉自己深明大义的宋晚萤嘚瑟提着鸡汤哼着小调离开，提鸡汤的手嘚瑟得前后晃来晃去。
哎，这家里没她啊，得散。
事实证明，做人不能太嘚瑟。
宋晚萤猛一个没抓住，手里的保温盒脱了手，直直地被她扔向了天花板，她心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接，哪知道保温桶的盖在半空中开了，哐当一声，连带着里面的鸡汤，将她淋了个透心凉。
宋晚萤呆愣在原地，还没从被鸡汤浇了一身的事故中回过神来。
片刻后，总裁办公室爆发出极惨烈的哭声，惊得办公室外的助理间静了片刻，纷纷驻足观望，面面相觑。
“……那谁，林湄，给宋总的助理打个电话，问问看到哪了。”
“哦哦哦，好的！”
安静的片刻的助理办公室瞬间又恢复了工作的忙碌。
“我的汤——”宋晚萤站在原地转过身来，冲着闻砚嚎啕。
闻砚也愣了片刻，看到宋晚萤一脸哭嚎的模样没撑住，猛地笑了一笑。
“你还笑！都怪你！”
“怪我？”闻砚上前，好笑地为她捻走落在肩头的鱼胶和鸡肉，“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得意忘形。”
宋晚萤朝他激动走了几步，“你还说！”
闻砚忙不迭退后两步，“行，我不说了。”
宋晚萤低头看了眼手臂上黏糊糊的，全是鸡汤凝固后白白的一层油脂，自己嫌弃得都不忍心看，“你给我拿纸巾过来。”
闻砚扔了包纸巾给她，离她两米开完，完全不想靠近她。
宋晚萤撇嘴，“你给我擦掉！”
“自己擦。”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这个狼狈样子！你还嫌弃我，不给我擦！你也算男人！”心疼男人果然要倒霉！宋晚萤决定了，以后一定把“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吸烟刻肺！
“你擦不擦？你不擦我就擦你身上！”
“……”看着宋晚萤手臂上的油脂，闻砚眉心越皱越紧，认命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拭着手臂的污渍，好不容易将油脂擦干净了，宋晚萤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全是鸡汤凝固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顿时张嘴又要嚎。
“不许哭！”
嚎叫顿时收声。
“去洗澡，里面有新的浴巾，我让人给你买套衣服送过来。”
宋晚萤哭丧着脸去了休息室的洗漱间。
闻砚给助理室打了个电话，让女助理去商场买一套适合一六五，九十多斤女生穿的衣服过来。
“请问需要全套吗？”
“嗯，全套。”
“好的，我立刻去办。”
浴室里水声响起，宋晚萤将沐浴露挤了一泵又一泵，手臂都搓红了，细细一闻，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鸡汤的味道。
宋晚萤干呕一声，仰头嚎啕，更难闻了。
她继续大力挤着沐浴露。
办公室里，有保洁人员虽然已经将地毯上的鸡汤清理干净，但空气里依然有股鸡汤的味道挥之不去，想起刚才宋晚萤的模样，闻砚无奈失笑。
办公室的门开了。
方助低声道：“闻总，宋总他们快到了。”
闻砚收敛情绪，站起身往外走，叮嘱不许任何人进去办公室。
闻砚在楼下稍等片刻后等到了宋正辉等人。
“爸。”
宋正辉点了点头。
这次宋正辉亲自来公司，是为了之前的一个项目，临时出了点差错，两方得在一块商量着看该如何解决，一路乘电梯到办公楼层，将几人带去会议室。
助理林湄将从商场买来的全套衣物送进闻砚办公室。
“宋小姐，你在吗？衣服给您送来了，我放沙发上了。”
没有听到宋晚萤的回应，林湄将衣服放在沙发上离开。
浴室里的宋晚萤关停吹风机，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试探性朝外喊了一声：“闻砚，你在吗？”
没人回答她。
宋晚萤没了继续吹头发的心情，看了眼一侧被她扔在地上的衣服，敛声屏气在闻砚的衣帽间里翻找着衣服，可她翻来覆去，一件女装都没找到。
“闻砚！你在吗？”宋晚萤声音又大了些，却还是没人回应他。
狗男人，去哪了？
看着衣帽间里满满当当闻砚的白色衬衫，想了想，咬咬牙，还是穿了一件，低头看了眼，又将自己还算干净的牛仔短裤也穿上了，蹑手蹑脚朝外走去。
办公室里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正疑惑闻砚去哪了，只见沙发上放着一品牌的手提袋，眼前一亮。
办公室外，正准备去往会议室的宋正辉似乎听到了从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
声音有些耳熟，作为男人，他疑心看向闻砚。
“闻砚，先去你办公室，我有话和你说。”
“爸……”闻砚微愣，下意识看了眼办公室，刚准备说晚萤在办公室里。宋正辉见他如此反应，明白自己猜得没错，冷着脸大步朝他办公室走去，猛地推开门。
一个女人的身影在休息室门口一闪而过，宋正辉回头怒斥闻砚：“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说完，他大步朝休息室走去，气得猛踹了一脚休息室的门：“给我出来！”
身上穿着闻砚衬衫的宋晚萤本就做贼心虚，冷不丁被这一脚吓得不轻，本来淋了一身的鸡汤就烦，哪个不长眼的在老虎头上拔毛！
她气冲冲地从休息室里探出个头来刚准备质问，满脸的怒火在看着站在门口的怒不可遏的宋正辉后消散，“爸，你怎么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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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第 36 章
◎那就让我烂在轮椅里。◎
宋正辉呼之欲出的话哽塞在嘴边。
从闻砚办公室里传来的女人的声音, 他怎么会不知道代表着什么，男人都一个德行，哪怕看起来再清心寡欲, 正直坦荡, 内心那点肮脏龌龊多着呢。
他倒要看看，这闻砚办公室里偷偷藏了什么小妖精。
哪里知道，小妖精竟然是宋晚萤。
宋正辉神色尴尬, 但在女儿女婿面前强撑着长辈的威严，上下打量了一眼宋晚萤，见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 太过宽大以至于遮盖了穿着的短裤。
只一眼，他收回目光，侧身, 语气加重，“你这穿的什么东西？像什么样？把衣服换了！”
宋晚萤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着的衬衫, 莫名有些尴尬与心虚, 下意识瞥了一眼闻砚。
闻砚的目光同样落在宋晚萤身上。
宋晚萤本来就瘦, 男士衬衫穿在她身上更加宽松，仿佛整个人在衬衫里晃，刚吹洗过的长发凌乱且蓬松，慵懒地披散在一侧颈弯，在视线相接时, 闻砚猛地将目光挪开，“我不是让人给你买了衣服？”
“刚准备换你们就冲了进来，干嘛呀吓我一跳, 还有, ”宋晚萤掀开衬衫一角, 露出身上的牛仔短裤，“而且，什么叫穿的什么东西，我穿得严实得很，很像样！”
宋正辉皱眉，“穿着男人的衬衫还像样？像什么样？”
“闻砚的，又不是别的……”宋晚萤嘀咕道：“刚才在浴室喊了那么久都没人听到，那我只好出来看看嘛，衣服都弄脏了，只能穿他的，又不是故意的，吼我干嘛。”
宋正辉不愿将这个乌龙细说，指挥着宋晚萤进去换衣服。
宋晚萤将休息室的门关上，进浴室将衣服换上。
办公室里，助理端进一杯茶送到宋正辉面前。
本想着在女婿办公室里抓到个小妖精，却没想到闹出这么大一乌龙，饶是宋正辉商场沉浮三十多年，此刻也颇有些挂不住脸，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缓解尴尬。
相比宋正辉的沉默与尴尬，闻砚则悠闲得多，他好整以暇看着宋正辉，“爸，您不是说有话想对我说吗？”
“……”宋正辉放下手里的茶，“啊……对，是有话要和你说。”
“您说。”闻砚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宋正辉余光瞟了眼身后的休息室的门，对宋晚萤仅仅只是换个衣服，却这么久都不出来这件事很是不满，欲言又止片刻，清了清嗓子，摆着岳父长辈的谱，说道：“你这茶挺好，不错，什么茶来着？”
“红标宋聘，您喜欢，待会送您一些。”
“红标宋聘，不错，是好茶。”
“您喜欢就好。”
气氛继续沉闷，尴尬。
宋正辉起调：“晚萤她怎么，在你这？大清早的。”
“昨晚她来给我送汤，等太久就在我休息室里睡着了，我没叫醒她。”
“这样。”宋正辉点点头，“是，在国外录节目，整天不停地走，肯定是累坏了，听说你前几天专门飞过去看了晚萤？”
“飞车抢劫事件妈不放心，让我去看看。”
宋正辉再次点头，“是挺吓人的，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哎，这孩子，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
饶是宋正辉心理素质良好，此刻也是摇摇欲坠，端起面前的普洱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直到茶汤见底，宋晚萤才不紧不慢地从休息室里出来。
宋正辉起身，看着换上了衣服的宋晚萤，无比解脱地松了口气，“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和爸爸打个电话，不知道爸爸一直惦记你？还有，一大清早的，穿成那个样子，怎么回事你！”
“还不是因为他！”宋晚萤咬牙看着闻砚，满脸写着不服，生着闷气在沙发上坐下，“昨天妈让我给他送鸡汤，结果一等等到晚上十一点多也没见人回来，我就在他的休息室里睡着了，今天早上一不小心把昨天妈让我带来的鸡汤全泼自己身上了，你闻，我洗了好久，身上还一股鸡汤味。”
宋晚萤将手肘递过去让宋正辉闻。
宋正辉眉心微蹙，“确实有股味。”
“是吧！”宋晚萤自己闻了闻，鸡汤味若隐若现，她狠狠瞪了闻砚一眼，“我洗了那么多的沐浴露，结果还是有这个味道，我都感觉自己被鸡汤腌入味了。”
说到这，宋晚萤又问道：“爸，你怎么在这？”
“爸是过来商量工作上的事，以及，”闻砚看向宋正辉，“有一些话要和我说。”
宋正辉：“……”
宋晚萤看向宋正辉，“那你刚才干嘛吼我？吓我一跳。”
“我那不是以为……”宋正辉尴尬咳嗽一声，“行了行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家去，我和闻砚还有要紧的工作要谈。”
宋晚萤疑惑的目光在宋正辉和闻砚身上流连，“神神秘秘的，不说就不说，那我先回去了。”
“没事记得回家吃饭。”
宋晚萤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来：“知道啦！”
看着面前与他对视，心胸坦荡的闻砚，宋正辉站起身来，拢了拢西装外套，“好了，咱们去会议室谈谈项目上的事。”
闻砚见好就收，起身相让：“您先请。”
—
鸡汤任务不算圆满的完成。
回到家的宋晚萤将空了的保温盒递给陈姨。
陈姨看着干干净净的保温盒，笑问道：“都喝完了？胃口真好。”
离开时是一盒满满当当的鸡汤，回来后却只剩下个空了的保温盒，怎么不算“喝完”呢？
宋晚萤将手臂伸到她面前，“陈姨，你闻闻，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陈姨仔细嗅了嗅，“沐浴露的味道？”
“还有呢？”
“还有？”陈姨再仔细闻了闻，“哎呀，我怎么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宋晚萤瞬间苦了脸，“我不小心把鸡汤泼自己身上了。”
“啊？这……”陈姨无奈笑道：“小心些呀，没关系，过两天就没有味道了，闻砚是不是没喝到汤？哎，算了，等闻砚回来，我再给他煲个汤。”
“陈姨，我和你说件事，闻砚他不喜欢鱼胶的味道，不仅是鱼胶，还有鱼类和海鲜类的食材，他对腥味的味道很敏感，所以不喜欢这些食材。”
“不喜欢？”陈姨眉心紧皱，“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您别管了，以后您记住别在他面前摆这些菜就好了。”
“行，我记住了。”
“对了，妈呢？”
“夫人一早就上楼休息去了，说是头疼，不许任何人上去打扰，”陈姨一把拉住要上楼的宋晚萤，“别去，夫人特地嘱咐过我，让你别上去，她就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宋晚萤看着楼上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
想必今天在公司的那番话彻底戳到了闻夫人的内心，不过也是好事，如果真能让闻夫人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偏心，对未来家庭的和睦未必不是件好事。
能让闻砚“改邪归正”说起来有点不太靠谱，但至少是个好的开端。
她神秘秘来到诊疗室。
诊疗室里家庭医生正为闻越进行今天的复健，宋晚萤默不作声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直到复健结束，宋晚萤才笑眯眯地出现在闻越面前。
“大哥。”
闻越在医生的帮助下坐到轮椅上，“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找大哥聊聊天。”
闻越示意医生先出去，看着面前的宋晚萤，说道：“我还没感谢你在节目上对明薇的照顾。”
宋晚萤站在闻越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目光，笑道：“什么照顾不照顾的，我和明薇姐是一家人，谁欺负明薇姐就是欺负我，举手之劳。”
“之前是我误会了你，”闻越眼神意味深长望着她，“宋晚萤，你最近变化确实很大，变得完全不像是你了。”
宋晚萤心虚笑笑，“那大哥你现在是相信我以后会重新做人了？”
“嗯，你确实已经重新做人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爷爷和大哥在钟老那待了几天，钟老的医术那么高明，大哥的腿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没有。”
“是吗？那太可惜了。”宋晚萤看着他的双腿，“大哥你知道吗？其实爷爷一直都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希望你能早日站起来，回到公司。”
闻越双手交叠在前，“有话可以直说。”
“我是想问大哥你为什么不回去公司？”
“这很重要？”
“当然重要，如果你能尽早回到公司的话，爷爷和妈也不会因为你的事日夜操心，他们一直都很关心你，希望你能早点站起来，回公司主持大局，”宋晚萤看着他盖在毛毯下的双腿，“你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会伤心的。”
在闻老先生和闻竞先身边手把手教学长大的闻越，怎么可能听不出宋晚萤话里有话，“什么时候发现的？”
宋晚萤指着他的鞋。
闻越顿时明了，“你倒是心细，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大哥，你可别小看我，我眼睛可是很尖的。不过我不明白，你的腿虽然还没完全好，但你的心理创伤早就消化干净了，完全有能力回到公司，为什么不回去？”
“公司已经有了闻砚，公司的事他做得很好，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到公司？”
宋晚萤疑惑，这个时候的剧情不是应该快进到闻越从轮椅上站起来，并在闻老先生的支持下回到闻氏了吗？但此刻的闻氏早已不是三年前的闻氏，闻砚大权在握，决策上与闻越有了不同的分歧，从而针锋相对。
是闻越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发？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和闻砚联手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不好吗？”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闻越短促笑了一声，“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亲兄弟明算账，不要和最亲近的人做生意？”
“听是听说过……”
“那你还记得爷爷常说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
“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一家人之间的和气，”闻越淡淡道：“我不想因为公司，伤了和闻砚之间的和气，他是我弟弟，他想要的东西，我不想再抢。”
宋晚萤忽略了那个“再”字，她眉心紧蹙，“所以，你是故意的？你不想回到闻氏？”
“我不想。”不想看到未来永无宁日的家，更不想看到兄弟反目。
三年前他眼睁睁看着父亲为了保护他，死在自己面前而无能为力，他再也不想在三年后，看到闻砚满身是血死不瞑目的尸体。
因为我而导致的悲剧，那就让我烂在轮椅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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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被所有人喜欢，偏爱，就算做错了事也有人兜底。◎
宋晚萤对于闻越不想回到公司的决定感到不解, 她思来想去，唯一的变量好像在于自己。
难道是自己的出现导致的蝴蝶效应，让闻越改变了主意？
宋晚萤不想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她思来想去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可自己也没干什么呀, 怎么会影响到男主这么重大的决定。
不过闻越能说出“伤了和闻砚之间的和气”“他是我弟弟，他想要的东西，我不想再抢”这类的话, 足以说明现在的闻越对闻砚还是有些许的兄弟之情的，还不到兄弟相残的地步。
但不管闻越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改变了原有的剧情，对于大反派闻砚来说算是暂时性的逃过一劫。
“你们在说什么呢？”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晚萤回头望去, 只见明薇站在门口。
“明薇姐，”宋晚萤起身走到她身边，“我们没说什么, 就随便聊聊而已，对了, 你有没有上楼看看妈？陈姨说妈一个人待在楼上很久了, 也不许人进去, 想一个人静静，我感觉是我做错了事，惹妈伤心了。”
“你做错了事？你做错了什么事？”
“昨天妈不是说错话了吗，为了表达歉意，妈就让我带了她亲手熬炖的花胶鸡汤送去给闻砚喝, 结果闻砚对海鲜鱼类的腥味很敏感，不喜欢鱼胶的味道，但是家里没人知道这件事, 我就打电话和妈说了, 妈可能有些伤心吧。”宋晚萤看向闻越, “大哥，你知道闻砚不喜欢吃鱼类海鲜吗？”
闻越微愣，摇头，“不知道。”
“也难怪你们不知道，闻砚他张嘴就是什么‘不是所有的事你不喜欢就可以不接受的’，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说一句‘我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吃海鲜’会怎样？他呀，就是矫情！大哥，你说对不对？”
闻越沉默，没有说话。
宋晚萤继续说道：“不过妈这一点做得却不好，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了，连自己儿子的口味喜好都不知道，哎，我还是上去看看她吧。”
看着宋晚萤离开，明薇这才看向闻越，“没事吧？”
闻越挺拔的肩背垂下，将脸埋进掌心里，摇头，“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楼上三楼，闻夫人卧室外。
宋晚萤敲响了房门，许久，房间里也没传来声音。
“妈，你在吗？”
“进来吧。”
宋晚萤推开门，只见房间落地窗前，闻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翻出来的相册，见宋晚萤进来，转头擦拭着眼角，若无其事笑道：“不是说了不让你上来吗？”
“我怎么能放心让您一个人待着。”宋晚萤站在闻夫人身侧，“对不起，今天我和您说话太直接了，让您伤心了。”
闻夫人苦笑，“不是你说话太直接，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够称职，坐下吧。”
宋晚萤在她身侧坐下。
看着闻夫人膝头的相册，“这是什么？”
“这些都是闻越和闻砚小时候的照片，”闻夫人在一张张照片上拂过，“你看，这是十四岁的闻越，他从小就聪明，跳级读了高中，参加了许多竞赛，拿了许多名次和奖牌，这个时候的闻砚才十岁，还在读小学呢，整天闹着要和哥哥一起跳级读高中。”
“没想到小时候的闻砚这么黏大哥？”
“家里的规矩就是大的教育小的，在闻砚出生后，我很担心家里一碗水端不平，会委屈忽略了闻越，所以从小就教育闻越，你是哥哥，要保护弟弟，不能让弟弟被人欺负，教育闻砚，要尊重哥哥，听哥哥的话，所以，闻砚从小是被闻越带着长大的，小的时候家里谁都不黏，只黏他哥哥。”
“小时候多可爱呀，怎么越长大就……”说到这，闻夫人忍不住落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很多时候闻砚他乖巧懂事，和闻越一样，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我以为他……为什么闻砚他什么都不说呢？”
宋晚萤宽慰抚了抚闻夫人后背，说道：“妈，有没有一种可能，从小到大，家里人一直都把闻家的希望和重担放在闻越身上，爷爷和爸爸都会把闻越带在身边，培养他，因为学业和工作上的繁忙，妈你又自然而然地会觉得闻越好辛苦，会多关心他，相比之下，被忽略的应该是闻砚吧？”
闻夫人微怔，看着宋晚萤，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过没关系，现在还不晚，闻砚他不喜欢鱼和海鲜，以后我们就不煲鱼胶鸡汤给他喝就是了，把鱼胶拿出来，煲出来的鸡汤一样好喝。”
闻夫人喃喃点头，“你说得对。”
宋晚萤将目光放在相册上，一张闻砚和闻竞先合照的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之前在闻砚办公室里她也见到了同样的一张照片，“这是闻砚和爸爸吗？”
“嗯，这是闻砚十二岁的时候，”闻夫人指腹摩挲着闻砚的脸，“他爸爸喜欢帆船，他也喜欢，所以有一段时间公司不怎么忙的时候，他爸爸带他去玩了一段时间的帆船，尽管在海边被晒得浑身脱皮，他也没抱怨过一句，可惜后来公司越来越忙，他爸爸就再也没碰过帆船。”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闻砚好像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宋晚萤往后翻着相册，但渐渐，闻砚和闻越越长越大，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直到十八岁那年后，再也没了两人的合照，颇有些百感交集。
小说里对于闻砚的心理描写太少，她其实不太明白闻砚在想些什么，倒是他对权力和事业的渴望与野心倒是写得淋漓尽致，她猜测闻砚的反派心里或许是从小的忽略与偏心导致的，毕竟有闻越这么优秀的对照组在，不发疯才怪。
长大后更过分。
闻越可以随心所欲娶自己喜欢的女孩，而他，却只能被迫娶一个陷害和自己上床假孕的女孩，甚至家里长辈对这个女孩还挺喜欢，特别是闻夫人，还压着他和女孩相亲相爱，甚至于骗婚假孕被揭发后，他提出离婚的合理要求也被否定。
难怪闻砚这么讨厌她，应该的，确实是受委屈了。
躺在床上的宋晚萤翻来覆去地想，或许闻砚黑化成反派还真是注定的事。
暮色四合，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困意来袭，决定放过自己，不再为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折磨内耗自己。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不能做的也都已经努力地去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就算阻止不了剧情的发展……宋晚萤舒服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个人睡两米的大床真的很爽！
别墅外，闻砚的宾利停在门前。
方助拉开后座的车门将闻砚扶下车。
晚上多喝了两杯的闻砚有了点醉意，看着面前的闻家，沉默了片刻，对方助道：“怎么把我送回家了。”
方助低声道：“闻总，上车的时候是您自己说东郊别墅的。”
闻言，闻砚微怔，疲惫揉着眉心疑惑道：“我说的？”
“抱歉，应该是我听错了，”作为一名助理，方助很清楚这个时候该做的不是去纠正老板的错误，而是解决老板的问题，“我这就送您回公寓。”
从国外回来后一直连轴转，闻砚还没来得及停下来好好休息，今天和宋正辉聊工作，晚间没法推脱喝了点酒，此刻疲惫感到达顶峰。
“算了。”闻砚摆手，“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应该的。”
别墅庭院里的庭院灯还亮着，别墅内却已是漆黑一片。
他懒得开灯，摸黑进屋，一脸倦意上楼，推开房门，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宋晚萤。
也是奇怪，每次只要见到宋晚萤睡着的模样，心里那一点焦躁不安莫名安分不少。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一切，他突然有些好奇，宋晚萤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撒谎成性的女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完全不像她了。
还是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知道错了，所以重新做人了？
想到这，闻砚自己都笑了。
重新做人？
宋晚萤重新做人？
如果放在以前，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嚣张跋扈的宋晚萤会认错？
但现在，或许她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闻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
被所有人喜欢，偏爱，就算做错了事也有人兜底，所以想当坏人就做坏事，想做好人了就开始重新做人，总之，永远都会有人原谅她，包容她。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闻砚沉了口气，伸手将系在颈下的领带解开，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看着窗外夜色，一时间只觉得疲惫至极，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发上阖上双眼，听着藏在别墅丛林里的虫鸣声，慢慢睡着了。

第38章 第 38 章
◎你可以不回家，但不能突然回家。◎
宋晚萤是被一阵淅沥的水声吵醒的。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宋晚萤的起床气瞬间就被点燃，她猛地睁开眼，坐起床, 看着浴室方向, “吵死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片刻的安静后，闻砚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 “醒了？”
宋晚萤的目光微愣，没出息的在闻砚裸露的腹肌上停留了几秒，再往下……她猛地挪开目光, 颇有些不自在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砚若无其事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昨晚。”
“昨晚？我怎么不知道？”
“你昨晚睡得那么死又怎么会知道。”闻砚站在衣帽间里随手拿了条西装长裤与白色衬衫，将身上浴袍脱下, 自顾自地站在镜子前换衣服。
“喂！”宋晚萤转过脸，“你换衣服, 不能去浴室换吗？房间里还有人呢, 不知道避嫌？”
闻砚系纽扣的手一滞, 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取了条蓝色斜纹领带，“那可能需要你自己克服一下，毕竟以后这样的时候不会少，如果实在不习惯, 你可以把眼睛闭上，另外……”他回头看了眼宋晚萤，“把你的睡衣吊带整理一下。”
宋晚萤低头看了一眼, 慌忙将即将掉到胸的吊带整理好。
她抱紧了被子, 连内衣都没穿。
谁睡觉穿内衣呀！
闻砚收回目光, 继续系着领带，短促笑了一声，“避嫌？”
宋晚萤垮着脸，一大早被吵醒后不悦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就不爱和闻砚说话，一张嘴叭叭叭的只会气人！
昨天为了他，她安慰这个宽慰那个，嘴皮子都磨破了，没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一回家就知道气人。
但她回头看了眼身侧凌乱的被子，莫名的心虚冲淡了闻砚勾起的火。
“我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宋晚萤对自己的睡姿很不自信，很难保证昨晚闻砚没有惨遭她的毒手。
“出格的事？”
“我睡觉……不太老实。”
闻砚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笑了一下，“你心里有数就好。”
宋晚萤哭丧着脸，脑海里自动浮现晚上和闻砚抢被子，把闻砚踹下床，把闻砚当抱枕的凌乱画面。
“那以后你回家我们还是别睡一张床的好。”
“为什么不能睡一张床？”
“我们只是夫妻，怎么能睡一张床？”
闻砚皱眉，“非要等我们死了才能睡一块是吗？”
“死了我也不和你睡一起！”宋晚萤急了，“闻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我只要求一点，你可以不回家，但不能突然回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要知道昨晚闻砚会回来，她也不会穿这么少睡觉。
就昨天晚上，还不知道谁占谁便宜呢！
看来以后晚上睡觉得穿严实点，省得尴尬。
闻砚被她给气笑了，“回家我还得和你报备？”
“提前说一声不行吗？”
闻砚挑眉，“行，那我现在就向你报备一声，以后我会经常回家。”
“经常回家？你工作那么忙，平时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你回来一趟，忙得过来吗？”
将领带系好，他走到床沿边上，微微俯身望着宋晚萤，“妈不是说了，让我多多顾及一下家里，多陪陪你，承担起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这不也是你以前希望的？”
“……”宋晚萤强挤出一抹微笑，“我那也是为了你着想嘛，公司离家也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呢，来来回回地跑多累人。”
“你说得对。”闻砚若有所思点头，“公司离家还是太远了，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确实耽误休息。”
宋晚萤点头如捣蒜。
“不过，我仔细想了想，一直以来，你处处为我着想，替我说话，从前是我对你有偏见，误会了你，是我的错，现在看来，以后我需要认真的不带任何偏见的看待你，妈说得对，既然我们是夫妻，以后好好相处，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而已，我可以克服。”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要培养感情？”宋晚萤强壮镇定却止不住的慌张，“不会是我改过自新后，成功引起了你的注意吧？”
闻砚不喜欢遮遮掩掩，直率道：“我确实觉得现在的你，比从前的你，更讨人喜欢。”
救命。
恩将仇报！绝对是恩将仇报！
闻砚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在帮他，嘴皮子都磨破了的时候，闻砚却对她恩将仇报？
宋晚萤在心里给他来了一套组合拳。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又说你对我感兴趣？你……你……”宋晚萤气急：“你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我什么时候恩将仇报了？”
“我在爷爷和妈面前替你说话替你解释，我昨天整整一天，嘴巴就没停过，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不报答我就算了，还要和我培养感情？”
“为我做了这么多？那我确实应该感谢报答你。”
“用不着！你要真想感谢我，那咱俩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不需要有任何改变，你也不需要为了我每天回家，而且，你别想歪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伤了一家人之间的和气而已。”
闻砚脸上似有若无的温和渐渐消散，他缓缓站直了腰背，居高临下看着宋晚萤。
很奇怪，闻砚生气的时候她不害怕，闻砚对她冷冰冰地像个陌生人的时候她更不害怕，可闻砚这么平静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是吗？仅仅只是因为不想因为一点小事，伤了一家人之间的和气？”
“那不然呢？”
闻砚沉默着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宋晚萤的手比她的脑子更快，一把抓住闻砚的衬衫衣角，“你没生气吧？你别生气呀，我没别的意思。”
“我没生气。”
“你生气了。”
“我没有。”
“你有。”
“放手。”
“不放。”
闻砚沉默片刻，食指抵在她的额头上，将她推到床上，“宋晚萤，你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东西，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没有以前的你讨厌，你就在这和我说这一大堆，好像我对你死缠烂打不放一样，别自作多情，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说和我培养感情？”
“我确实想和你培养感情，但也仅仅只是因为爷爷和妈都很喜欢你，而且，昨天你爸也说了，让我别辜负你，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勉强你。”
还不等宋晚萤说话，闻砚戏谑道：“我有点好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因为你那条比我命还长的腿？”
宋晚萤欲言又止。
也是，闻砚凭什么喜欢自己？
凭她在爷爷和妈面前的三言两语？凭她昨天送去闻砚公司的鸡汤？还是凭她那双比闻砚命还长的腿？
宋晚萤，你清醒一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闻砚就说了一句现在的你比从前的你更讨人喜欢，这么多字你就听进去了“喜欢”两个字，怎么和普信男一样，动不动就以为人家喜欢你。
宋晚萤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她误会了。
她颇有些尴尬地对闻砚道：“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闻砚上下审视她片刻，半响后毫无情绪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公司了。”
宋晚萤朝他背影喊道：“那你今晚回家吗？”
“再说吧。”
“哦。”
直到房间门关上，宋晚萤这才长舒了口气躺回床上，回想起刚才自己对闻砚义愤填膺的那番话，顿时脸色涨红。
难以置信，她竟然会对闻砚说出这么尴尬的话！
都是些什么呀！
她竟然以为闻砚喜欢自己，昏了头吧！
宋晚萤在床上滚来滚去，羞愤欲死。
没事没事，一点小事而已，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闻砚也很快就要挂了，都会过去的，宋晚萤安慰自己。
洗漱后下楼吃饭。
餐厅里，宋晚萤看着属于闻砚的座位空荡荡的，问了一嘴，“陈姨，刚才闻砚吃过早餐了吗？”
陈姨说道：“没有，一下来就说公司有急事要去处理，早餐一口没吃就走了。”
“什么？闻砚昨晚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闻夫人惊讶道。
“回来了，但是回来得挺晚的。”
“晚萤，你和他说说，太晚了就别回来了，公司离家这么远，来回跑，累。”
“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可是闻砚说以后要多回家，多陪陪您，妈，您看，其实您说的话他都一直放在心上，很听您的话的。”
闻夫人神色黯然，“是，他从小就听话。”
“妈，闻砚他早餐都没吃，你是不是要给他发条信息，嘱咐他早上别忘了吃早餐？他工作忙，饮食不规律的话很容易引起胃病的。”
闻夫人点头，“对，你说得对。”
她起身去客厅拿手机，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晚萤，你是闻砚的妻子，应该你来发。”
“我……哎呀，妈，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和闻砚之间别有了隔阂，您应该和他多说说话呀。”
闻夫人沉默。
宋晚萤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给闻砚发了条信息：阿砚，工作再忙也别忘记吃早饭，好好照顾自己，累了就回家，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发送。
在前往公司的路上，闻砚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昨晚虽然没喝多少，但睡眠不足，想到待会要开的会，只能借回公司的路上来补眠。
手机振动，他拿起一看，是闻夫人发来的信息。
——阿砚，工作再忙也别忘记吃早饭，好好照顾自己，累了就回家，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闻砚盯着这条信息良久，突然笑了笑，回复：我知道了，谢谢妈。
随后他点开与宋晚萤的聊天框。
闻砚：宋晚萤，妈从不会喊我阿砚，也不会自称是妈妈，下次注意。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小可爱在评论区提到三次元代入的事，我个人还是不太建议大家在评论区代入的哈，如果有看到的话，大家可以友善提醒一下，但是千万不要吵架！我希望大家看我的文都是开开心心的，不要因为这点事伤了大家的和气（
评论给大家发红包，祝大家天天开心啵啵！

第39章 第 39 章
◎反派阵营。◎
——宋晚萤, 妈从不会喊我阿砚，也不会自称是妈妈，下次注意。
看着闻砚发来的信息, 宋晚萤沉默片刻后, 微笑着对闻夫人说道：“妈，闻砚回信息了吗？”
“回了回了。”闻夫人将闻砚回的信息给她看。
“我来回吧。”
闻夫人将手机递给她。
宋晚萤在输入框打字：真是妈的乖儿子[微笑]
发完，她将手机递给闻夫人, “妈，发好了，您以后就像我这样, 闻砚工作上的事咱们帮不上忙，那就多关心关心他的吃穿住行，您就是不善于表达, 才会让闻砚误会您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知道, 您心里其实是很在意他的。”
闻夫人忧心忡忡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之前是我太过担心闻越，所以忽略了闻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见闻夫人听进去了，宋晚萤继续埋头吃早餐。
但凡闻砚将他在自己面前直言不讳的一张嘴同样对家里人, 也不至于这么别扭。
什么话都憋着不说，能不离心吗？
哎，这家没我迟早得散。
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 明薇化了精致的妆容从楼上下来。
“明薇, 过来吃早餐。”
“妈, 我不吃了，我还有事得去公司一趟，这几天可能不回来了。”
听到明薇这话，宋晚萤回过头去疑惑问道：“不回家了？发生什么事了明薇姐。”
明薇温声解释道：“公司的事，不是什么大事，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了。”
公司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宋晚萤记得，最近明薇不是在和公司解约吗？上次在酒会不是已经警告过她公司的老板了吗？难道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毫不意外，微博热搜榜上她看到了明薇的名字。
#明薇耍大牌#
#明薇被爆与公司解约是因为新人抢角#
#明薇后台#
起因是因为突然之间一小段明薇对李都蜜疾言厉色的视频画面在网上爆红，随后便出现了明薇耍大牌的热搜词条，并在营销号的传播下爆上了热搜第三。
随后更有营销号直播爆料明薇最近和待了五年的公司解约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本来定好了明薇，可惜电影导演在见过明薇公司推荐的女配人选后，认为女配的人选比明薇更适合女主这个角色，就因为公司的新人抢了自己的女主角，明薇在公司发火，甚至声称有她没我有我没她，闹到了要解约的地步。
就在这时，又有所谓的知情人爆料，明薇在短短五年时间从一个广告模特摇身一变成为当红小花，是因为强大的后台，一路不知道挤掉了多少人，甚至还煞有其事的将明薇这些年抢来的剧本和角色罗列出来，其中不乏几个当红小花，知道自家姐姐曾经被明薇抢过角色，几家粉丝在明薇微博下口诛笔伐，脏得很。
将这一系列的热搜看完，了解完来龙去脉后，宋晚萤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
她记得那个所谓的明薇耍大牌的视频，那是在国外旅行下雨的那天晚上，她们在天台吃饭，那时候她刚好回房拿外套去了，并不知道明薇对李都蜜生气的原因，当时她也并没有细究，毕竟以明薇姐那个顾全大局的性子，能惹到她生气，李都蜜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这一点毋庸置疑，绝对是李都蜜的错！
第二个因为被新人抢角愤而与公司解约的事更是无稽之谈，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本来就是明薇不要的，那导演动手动脚色眯眯的，还想要明薇的房卡，能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第三个热搜，真是笑死人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广告模特到现在的当红小花，全是明薇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好吗！什么后台！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见宋晚萤脸色越来越差，闻夫人不由得问道：“晚萤，发生什么事了？”
宋晚萤收起手机，“妈，没事，我吃饱了，您慢慢吃。”
说完，起身上楼，回房后关上房门，点开李都蜜的微信。
“李都蜜，热搜的事你没参与吧？”
李都蜜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我没有！”
“真没有？”
“我真没有！我发誓！”
宋晚萤其实不太怀疑李都蜜，毕竟以李都蜜捧高踩低的性格，在知道了她的背景之后也不敢再招惹。
那会是谁干的？
这么大规模的黑，营销号和水军煽风点火，她可不信没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想了想，在微信列表里翻来覆去，最后点开了何景明的微信。
宋晚萤：“在吗？”
何景明：“哟，大小姐回国了？有事吩咐？”
宋晚萤：“有件事想问问你，明薇姐微博被黑的事，你知道谁干的吗？”
宋晚萤没有多少在娱乐圈的关系，看来看去，也只有何景明在娱乐圈有那么点关系，他叔叔早年在娱乐圈闯荡，后来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
十分钟后何景明打来了电话。
“晚萤，我问了，这件事确实有人推波助澜，就是故意要整明薇，你别看现在动静挺大，之后的动静也不会小，就是冲着封杀明薇去的。”
宋晚萤拳头硬了，“封杀？谁？”
“就我目前了解到的，明薇前段时间得罪了一导演，导演其实没什么，就是他后面的投资人有点难办，我也不是很清楚明薇是怎么得罪了投资人的，但人家发话了，要让明薇在圈子里待不下去。”
“投资人？谁呀？”
何景明说了个名字，“苏御。”
宋晚萤皱眉，“你认识他吗？”
何景明笑了声，“你知道我的，和那些生意场上的人交情不深，我听说过他，但不认识他，我叔叔说了，这人不太好对付，他怎么和明薇交上仇了？”
“我也不太清楚，你没办法吗？”
何景明叹了口气。
“那我自己想想办法吧，挂了。”
挂断电话后宋晚萤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沉思。
明明小说里明薇如今要面临的危机也仅仅只是解约风波和李都蜜的内涵事件，怎么现在又冒出个投资人来要封杀明薇？
难道又是她的蝴蝶效应？
可她也没干什么呀。
怎么突然就让明薇姐的打怪升级难度提高了呢？
她上网搜索着有关这所谓的投资人苏御的信息，名下一系列的公司足以说明这人有多不好惹。
可是无仇无怨的，他干嘛非和明薇姐过不去？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为什么，微信列表滑到闻砚的头像上，准备点开的手又止住了，反手打了个电话。
“喂，爸爸，今晚我回家吃饭好不好？”
闻越意志低落，闻老先生已经退休，闻砚……不提也罢，如今明薇姐能依靠的，只有她了。
等不及晚上，宋晚萤下午时候径直去了宋正辉的公司，中骏集团早年以房地产为主，后来房地产式微，这些年投资渐渐扩大，各个行业也都有涉足。
相比于闻砚简约舒适的办公室，宋正辉的办公室更符合他们老一辈人的审美，古板，沉稳。
进办公室时宋正辉正和助理说这话，见宋晚萤进来，挥手让助理先出去。
“不是说晚上回家吃饭，怎么现在就来了？”
“我就是特地过来接您回家吃饭的。”
“特地？”宋正辉笑道：“说吧，想要什么。”
宋晚萤装模作样道：“什么想要什么？我看起来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吗？”
“你不是吗？”宋正辉翻阅着文件，“机会只给你一次，不说的话就算了。”
“哎呀，”宋晚萤先撑不住琳琅，走到办公桌后，“爸爸，我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有一点点的小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小事情？”
宋晚萤点头。
“什么小事情？”
“您认识一个叫苏御的吗？”
“苏御？你说万晟集团那个苏御？”
“就是他就是他！”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我就想知道您认不认识他，和他交情深不深，想靠您的关系和他见个面，有些误会想当面向他解释清楚，您给撮合撮合。”
“误会？”
宋晚萤将明薇被封杀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宋正辉听后眉心微皱，“他怎么会和明薇闹不愉快的？”
“是吧，我也觉得奇怪，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宋晚萤看着宋正辉脸色，“爸爸，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您人脉这么广，这么点小事还不是您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解决的事？”
宋正辉看着他，突然合上面前的文件，往后一靠，沉沉叹了口气，“这件事吧，你说难办，也不难办，但你说容易吧，也不怎么容易。”
“……”一听这语气，宋晚萤就知道是要谈条件的意思，“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你遇到困难能想到爸爸，爸爸很高兴，我也很乐意替你解决，但今天遇到这事的是明薇，不是你，你要请我帮忙，是不是得付出点？”
“您想让我干什么。”
“爸爸老了，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未来公司都是你的，以前我看你年纪小，爱玩，我就没管你，但现在是不是该准备准备，慢慢熟悉公司业务了？我不求你干得有多好，但以后公司的基本运作你总得门清吧？”说到这，宋正辉叹了口气，“爸爸也不是为难你，只是以后爸爸哪天走了，你一点能力都没有，被闻砚欺负怎么办？”
“我又不是傻子，我还能任由他欺负我？”
“哎哟，你说这话也不怕闪着舌头，不是我夸他，在年轻一辈中，除了他哥闻越，能和他比肩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爸爸真怕你以后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宋晚萤：“……”
“爸爸说这些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宋正辉起身揽过宋晚萤的肩膀，“你今天因为明薇的事来求爸爸，明天遇到什么事还来求爸爸？爸爸倒是无所谓，以后爸爸不在了你还想求别人？不想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
说得倒也没错，就她这个蝴蝶的翅膀随便一扇，未来还不知道引起多少变故。
见宋晚萤神色松动，宋正辉打铁趁热，“所以啊，趁早来爸爸公司，早日上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我答应您，之后来公司上班。”
“这可是你说的。”
宋晚萤闭眼点头，“嗯，我说的。”
宋正辉顿时喜笑颜开，光明正大翘班回家，“真是爸的乖女儿，走，回家。”
因着宋晚萤许久不曾回家吃饭，家里的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宋晚萤喜欢吃的饭菜。
宋正辉更是亲自去酒窖挑酒，打算好好喝一杯。
“您少喝点酒！”宋晚萤劝阻的话刚说出口，家里多年的阿姨拉着宋晚萤低声说道：“小姐，别劝了，自您结婚之后就再也没回家吃过饭了，您不知道老板每天一个人吃饭有多孤独，今天他高兴，您就让他喝两口吧。”
听阿姨说这话，宋晚萤沉默。
没多久，宋正辉从酒窖拿来一瓶红酒，又让阿姨拿两个酒杯出来。
“阿姨，我不喝，您给我倒点果汁就行。”
宋正辉解释道：“不是给你准备的。”
“不是给我准备的？阿姨你要喝酒吗？”
话音刚落，别墅外有脚步声响起。
“闻先生来了，快里面请。”
“王姨您好。”
闻砚从屋外走进。
宋晚萤看向面前的宋正辉，低声询问：“他怎么来了？”
“女儿女婿回家吃饭需要问为什么吗？”
“……”宋晚萤无奈，“那您好歹提前和我说一声吧？”
说话间闻砚跟着王姨来到餐桌旁，“爸。”
“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
闻砚看了眼坐在餐桌旁的宋晚萤，将外套脱下，进洗手间洗了个手，复又回到餐桌旁坐在宋晚萤身边。
宋晚萤看着闻砚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前换上的衬衫，凑近了他低声道：“你不是工作很忙吗？”
相比于在家单独相处时闻砚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在宋正辉面前的闻砚，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一个字比一个字好听。
他没有回答宋晚萤的话，而是看向宋正辉，言辞恳切，“确实很忙，结婚之后就一直忙着工作，没怎么来看您是我的错，还希望您能原谅，其实我一直都想着哪天有时间能和您一起单独吃个饭，您是长辈，我特别希望您能教我一些过来人的建议和教诲，我想我一定受益良多，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爸，我敬您。”
作为女婿，闻砚还是很懂眼色的，为老丈人倒酒，陪着聊天，说话处事十分得体，看着宋正辉满意的神情，宋晚萤就知道这闻砚笼络人心还真有一套。
明明前段时间宋正辉十分赞同且希望她离婚的，今天就把人夸上了天，现在只怕是对这个满嘴花言巧语的女婿满意得不得了。
酒过三巡，一个口一个“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听得宋晚萤无言以对。
呵，男人。
“晚萤啊，你今天和爸爸说的那件事，你找闻砚不是更方便吗？”宋正辉拍着闻砚的肩，“我记得你和苏御是同学吧？交情还挺深。”
“同学？等等，”宋晚萤一怔，惊得吐出嘴里刚塞进去的虾，她看向闻砚，“你和苏御是同学？还有很深的交情？”
“怎么，你有事找他？”
“……”宋晚萤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大反派的朋友叫什么？这叫反派阵营。
没有哪一个小说电视剧里反派阵营能斗得过主角的。
她在前方冲锋陷阵，各种给他说好话，嘴皮子都磨破了，反派团成员却在后方疯狂扯她后腿拆她台？
还一口一个封杀人家，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fafa每天都想开一点】投的手榴弹，破费啦啵啵！

第40章 第 40 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相比于生意上的伙伴, 闻砚与苏御同学兼朋友的身份似乎更适合解决这件事。
思来想去，宋晚萤决定不再走弯路，对闻砚说道：“既然他是你同学和朋友, 那我就直说了, 我不知道你那个朋友和明薇姐之间有什么误会，但他放出话要封杀明薇姐的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封杀？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一上网, 网上铺天盖地全是明薇姐的负面消息，我找朋友打听过了，这还只是第一步, 苏御说了，要全行业封杀明薇姐，多大仇呀？别人不知道明薇姐的为人, 难道我们会不知道明薇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她会无缘无故把人得罪到这个份上？”
闻砚眉心微蹙，“怎么可能, 据我所知, 苏御和明薇他们俩人毫无交集, 他为什么要动用关系封杀明薇，得不偿失的事他从来不会做。”
“你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有这回事！”说到这宋晚萤愤愤不平，“明薇姐一个既没有背景又没有靠山的人，在娱乐圈打拼多难,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莫名其妙就被人封杀，不是我挑拨离间, 你那朋友未免也太没品了, 这样对待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孩子, 算什么男人！”
一侧的宋正辉也疑惑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御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这对他毫无益处，晚萤，你这消息从哪听来的？”
“就是我那个发小何景明，爸你知道他的，他叔叔早年进娱乐圈，后来开了一家娱乐公司，这种内幕他还是知道的。”
“景明说的？那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何景明？”闻砚望向宋晚萤。
宋正辉笑着解释道：“晚萤的一个朋友，从小一块长大，小时候常来家里玩。”
闻砚挑眉，不置一词。
“你愣着干什么呀，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就给你朋友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不着急，”闻砚端起酒杯，“陪爸喝酒要紧。”
宋晚萤以一种“你迟早要完”的目光看着闻砚，火烧眉毛了还喝酒呢，果然是个反派分子，迟早死于话多！
宋正辉心知自己再喝下去，宝贝女儿就要哄不住了，摆摆手，“不喝了，够了。”
老丈人发话，闻砚也就此作罢。
“晚萤啊，今晚要不要在家睡？你房间里的东西爸爸可是一点都没动过。”
结婚到现在还没回过一次家的宋晚萤不由得动容，点头笑道：“好呀，那我今晚就在家睡，您放心，以后我也常回家看您。”
宋正辉的嘴角几乎咧到了后耳根，“人家都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是我女儿贴心！”
宋晚萤冲他微微一笑，转头又对闻砚说：“你回家之后别忘了明薇姐的事，和你朋友打电话问问情况，让他少干点缺德的事。”
闻砚沉默望着她不说话。
宋晚萤疑惑，“你什么意思？就这么护着你朋友？你可别忘了，明薇姐是大哥的妻子，和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朋友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人品肯定不行，你交朋友的时候能不能擦擦眼，别什么人都当朋友。”
闻砚还是不说话。
“你到底几个意思？说话。”
还是王姨出来打着圆场笑道：“小姐，闻先生还是第一次陪小姐回家，怎么能一个人回去呢。”
“……”
“闻先生放心，小姐房间里的被褥我都换过了。”
闻砚道谢：“多谢。”
“客气了。”
宋晚萤没有一点和闻砚继续沟通的欲望，吃过饭，她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刷着微博，网上对于明薇姐的讨伐进入白热化阶段，越来越多的营销号和自媒体下场，还有所谓的业界知情人士曝光，将#明薇耍大牌#这个话题推上高潮的是明薇现在的这位老板肖跃的访谈，访谈里他拐弯抹角内涵了明薇以往在公司耍大牌的事。
看着肖跃那副小人得志的脸，宋晚萤气得爆锤抱枕，也不知道现在明薇姐怎么样了。
怀揣着这份担忧，宋晚萤拨通了明薇姐的电话。
明薇似乎在忙，宋晚萤的电话没接，就在宋晚萤准备给她发微信时，明薇的电话打了过来。
“刚才在忙，没接到，有事吗？”
宋晚萤欲言又止，她缓缓坐直了身体，“明薇姐，网上的事我看到了，你……还好吧，没事吧？”
明薇笑了一笑，“没事，别担心。”
“这件事是不是挺不好办的？”
明薇沉了口气，“是有点难度，不过我能解决。”
“我当然相信你能解决，明薇姐，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一定帮忙！”
明薇没有多说，只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
虽然这么说，但现在的形势和小说里的大不相同，明薇姐一个无权无势的明星，怎么和背后的资本相抵抗呢？
越想越担心的宋晚萤找到肖跃访谈的视频，转发评论。
@宋晚萤Y：在那九天十晚的旅行中明薇姐很照顾我们大家，镜头前镜头外，从来没有因为她是明星而耍过大牌，明薇姐为什么没接下部电影你比谁都清楚，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这则评论很快被博主删除并将她拉黑。
“啊！气死我了！”宋晚萤怒瞪着走过来的闻砚，“你到底什么时候给你朋友打电话？明薇姐被黑成什么样你知不知道！你再不打电话，我就不管了！”
她这么辛辛苦苦忙前忙后是为了什么？她哪里是在救明薇，明明就是在救他们这几个飞蛾扑火的大反派！
反派要作死，关她什么事，反正最后又不会牵扯到自己，爱作死作死，她不管了！
看着宋晚萤怒气冲冲抱胸窝在沙发里，闻砚不由得失笑，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在宋晚萤的视角里只看到他低声说了两句，等他转过身来，连忙撇过眼神。
闻砚若无其事坐在宋晚萤身边，一言不发。
“……”宋晚萤忍了又忍，憋了又憋，终于在王姨送来水果和蛋糕后忍不住对闻砚问道：“怎么样了？”
“不是说不管了吗？”
“你就不能少气我点？”
“这件事确实是他干的……”
“你看！我就说嘛！你以后交友能不能谨慎点？你这朋友人品太恶劣了，张嘴闭嘴就是要封杀人家，又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必要断送一个女孩子的前途和未来吗？”
“宋晚萤，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
“因为你。”
“我？”宋晚萤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苏御。”
“苏御有个妹妹叫苏曼汐，原本是要参加《青春的旅行》这个节目，临时却接到节目组的电话，说不需要她的参与，查过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明薇推荐的人顶替了她的位置。”
宋晚萤沉默。
苏曼汐这个名字确实耳熟。
小说里也的确是她参加了这个节目，根本就没有宋晚萤什么事。
所以，说起来，这事还是因她而起？
“是我顶替了她的位置，她为什么不找我麻烦，反而去找明薇的麻烦？”
“因为人家冤有头债有主，知道你是明薇推荐的，所以找明薇算账而不是找你算账。”
“就是找软柿子捏呗。”宋晚萤嘀咕两句，“就因为这件小事，所以要封杀明薇？”
闻砚把玩着手机闲闲说道：“在你看来是小事，在这个苏家大小姐看来可是奇耻大辱，一个明星说换就把她给换了，能不生气？”
“既然这件事由我而起，怎么能让明薇姐背了黑锅，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明天下午六点。”
“六点，好，我记住了，你也会去吧。”
“嗯。”闻砚看向她，“怎么谢我？”
宋晚萤从善如流说道：“谢谢！”
“就这？”
宋晚萤点头，“就这。”
闻砚沉默看着她。
“我本来一开始就是找爸爸帮忙的，既然你愿意帮这个举手之劳，那就拜托你了，谢谢你。”
闻砚倏地一笑，“行，我上赶着。”
—
翌日下午四点半，宋晚萤早早来到闻砚公司等他。
经过整整一天的发酵，网络上对于明薇的口诛笔伐声音逐渐趋于平稳，但这是正常的，毕竟以明薇的名气，业内有不少好友和死忠粉，粉丝控评，情势很快被控制下来。
“五点半了。”宋晚萤看着大门紧闭的会议室，急得根本坐不住，站在会议室门外团团转。
方助笑道：“宋小姐，闻总的会议还要一点时间才能结束，您先回办公室坐会吧。”
“我哪里坐得下去，昨天明明约好的六点，现在都五点半了，赶过去来得及吗？”
“闻总是个很守时的人，说六点，一定是六点。”
“是吗？”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推开。
闻砚大步从会议室里走出。
宋晚萤快步上前，“你可终于出来了，五点半了，我们是约了六点吗？快走快走！”
相比宋晚萤的急不可耐，闻砚淡然自若道：“来得及。”
“你确定？”
闻砚看了眼方助，嘱咐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后，便和宋晚萤下楼，闻砚亲自开车，前往约定地点，五点五十五分停在一间会所前。
“雍福会所。”
宋晚萤正站在会所门外瞻仰着几个大字，闻砚却已轻车熟路在侍者的带领下进了门，她连忙跟了上去。
雍福会所是上世纪初建造的欧式风格建筑，位于市中心，曾是某国领事馆，后来被人改成了休闲会所，为会员提供各种休闲服务，种类之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会所办不到的。
“两位，这边请。”
廊腰缦回，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后侍者停在一间包间门口，敲了敲包间的门，随后将门推开，站在门外，示意两人进去。
两人走进包间，侍者将门关上，轻声离去。
“六点，挺准时。”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包间二楼走廊传来。
宋晚萤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与马甲的男人倚在二楼的栏杆处，顶着光，看不太清他张什么样，只隐约看到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正向下望着。
垂下的手心倏然被人握住了。
宋晚萤看向身侧的闻砚，只觉得包裹着手心的手结实有力，很有安全感。
“我一向准时。”闻砚握住宋晚萤的手朝二楼走去。
二楼没什么东西，一个酒吧台以及摆满藏酒的酒柜，还有一张斯洛克球桌。
“介绍一下，我妻子，宋晚萤。”说完，看向宋晚萤，“苏御。”
“宋晚萤？”苏御看着宋晚萤和闻砚紧握的手，心照不宣地朝她伸出手，道：“你好，苏御。”
宋晚萤逼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苏御算是知情人之一，但他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豪门联姻这是在他们圈子里并不罕见，协议结婚后在外各玩各的，更是司空见惯。
宋晚萤伸手与之相握，“你好，宋晚萤。”
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在见到苏御的第一眼，她就直觉这人不太好惹，虽然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让他看上去很是斯文，但眉眼太过锋利阴冷，看人时有种被他一眼看透，毫无秘密的危机感，总让人联想到后面两个字——败类。
“我这次拜托闻砚找你，是有事想和你商量的。”
“我知道，明薇的事。”苏御打量了一眼宋晚萤，将球杆扔给闻砚，“玩一杆？”
闻砚接过。
“当年在国外留学时，闻砚的球技最好，我们谁都比不上，毕业几年也不知道你球技退步没有。”
闻砚手里的球杆敲了敲球桌，脱了外套，捋起衣袖，松了领带和最上面两颗纽扣，一言不发走到球桌旁，俯身，瞄准，出杆，红球应声落入袋中，一击即中。
苏御鼓掌，“不错。”
闻砚置若罔闻，饶了球桌一圈，寻找着最佳击球点，忽然俯身在桌上，骨节分明的五根手指压在台球桌上微微拱起，目光沉静的盯着面前的白色小球，找好角度，一杆击出，彩球再次落入袋中。
凡事先礼后兵。
宋晚萤礼貌解释道：“当初是我要上节目，是我顶替的你妹妹，这和明薇姐没有关系，请你不要为难她。”
苏御低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为难？怎么会是为难呢？当初你顶替我妹妹的位置也算得上是为难吧，只是为难的是我妹妹，恰好，我有这个能力替自己妹妹出口恶气。”
宋晚萤皱眉。
说起来当初顶替苏曼汐的位置确实是她做得不对，可是在知道明薇姐会在节目上被人欺负的情况下，她不后悔那么做。
“既然你知道是我顶替的你妹妹，那为什么不来找我的麻烦，反而找明薇姐的麻烦，难道你是在挑软柿子捏，不敢拿捏我就拿捏明薇姐。”
“明薇推荐的你，冤有头债有主，找她的麻烦很合理。”
“听起来是挺合理的，但其实你很清楚，明薇姐她根本就没错，错的是我，尽管你妹妹不知道我是谁，可你现在知道了，你会来报复我而放过明薇姐吗？”不等苏御回答，宋晚萤继续说道：“你不会，因为你不敢对我动手，你也就只敢封杀一个毫无背景的明薇。”
苏御看向闻砚，“你妻子的口才不错。”
闻砚不置一词。
“不是口才，是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你才哑口无言，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封杀明薇姐，如果你只是想替自己的妹妹出口恶气，什么办法没有，非得用毁人前途的方式出恶气？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传出去，别人会说你欺软怕硬的。”
苏御沉眉，“谁敢说？”
“这种事是很难堵住悠悠众口的，你们苏家虽然有钱有势，但是这种事随便一打听都知道，以后大家提到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哦，是那个不敢对宋晚萤下手，反而去欺负一个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小明星的苏家，光荣吗？”
说到这，宋晚萤话锋一转，“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解决问题的，与其争锋相对，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
苏御冷笑，“我看你并不想解决问题。”
宋晚萤微微一笑，态度软化，“想的，毕竟你是闻砚的同学兼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各让一步不好吗？干嘛非要争得面红耳赤的，这没有意义，所有的争论都是为了解决问题。”
拿着巧克擦拭着球杆头的苏御嘴角微扬，“行啊，各退一步，闻砚的面子我得给，玩一把，赢了，这件事就算了。”
宋晚萤皱眉，“可我不会。”
闻砚觑了苏御一眼。
苏御意外， “舍不得？”
宋晚萤冷哼：“谁怕谁，玩就玩！”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这件事是因为她，当然也要自己来解决。
不就是斯洛克……
她接过苏御递来的球杆，在球桌前照葫芦画瓢摆弄了一会。
宋晚萤： “就不能玩点我们大家都擅长的东西吗？”
“不会就算了。”
“……”这反派就是没被主角摁在地上锤过，否则也说不出这么嚣张的话来。
就该让明薇姐出手，让他好看！
闻砚走过来。
宋晚萤戳了戳他的手臂：“待会我如果和你朋友打起来，你帮谁？”
“你确定？”
“……”好吧，打不过。
想想还是不死心，宋晚萤低声问道：“你有钱还是他有钱？我爸有钱还是他有钱？”
闻砚以眼神询问她。
宋晚萤眼神危险，“实在不行，就向你朋友学习，为所欲为，用钱压人！”
“……右手握着球杆，左手张开，食指往内，手掌放在台面上，下巴在球杆正上方，腰，背，还有你的腿，不对，应该是这样。”他上手给宋晚萤调整姿势和动作，好不容易姿势标准，“对准白球，打出去。”
宋晚萤俯身在球桌上，长裙的抹胸款式做了保险的设计没走光，她右手牟足了劲一击……脱杆。
没有人笑。
“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
接手后的苏御一个球接着一个球的进，眼看21个目标球被苏御打进去了三个红球，一个黄球和一个咖啡球，宋晚萤不禁握紧了球杆，手心全是汗。
好在接下来苏御瞄准的蓝球在撞上台球壁后停在了洞口前，没能落袋。
宋晚萤松了口气，看向闻砚。
闻砚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上手握住她握球杆的右手，俯身用肩膀的力量将人压在球桌上，左手握着宋晚萤的手背放在台面。
手把手教学斯洛克的姿势无比暧昧，两人几乎脸贴着脸，宋晚萤甚至闻到了闻砚身上淡淡清冽的清凉馥奇香调。
这样一个亲密的动作让她莫名心跳如雷，实在是不太习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下意识手肘往后一撞，耳边听到了一声闷哼，宋晚萤身体僵硬不敢动了。
压在宋晚萤肩膀上的力道轻了些，闻砚与她拉开了点距离，找好角度，一杆击出，红球撞上桌壁回弹，就在宋晚萤惋惜没有落袋时，回弹的红球穿过球桌，落入她右侧的底袋里。
宋晚萤的心跳随着红球落袋而狠狠一颤，“中了！”
她猛一抬头，后脑勺直接重重嗑闻砚脸上。
“嘶——”闻砚捂着额头咬紧了后槽牙。
“……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你没事吧？”宋晚萤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闻砚站在原地缓了许久，想来是真的疼，手背青筋暴起，许久才缓下来，叹了口气，“没事。”
有了前车之鉴，接下来宋晚萤的动作安分了不少，闻砚握住她握着球杆的手，再次用肩膀的力量将人压在球桌上，瞄准了面前的蓝球，一杆击出，篮球径直落袋。
宋晚萤克制住自己的激动，两眼璀璨地看向闻砚，眼底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相比于宋晚萤的兴奋，闻砚面无表情地用巧克擦拭着球杆头，找准角度后再次瞄准了红球，接连几发，红球彩球依次落袋，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白球。
直起身，他看向苏御，“赢了。”
站直身体的宋晚萤愣神了片刻，看着球桌上仅剩的一个母球，不可置信地看向闻砚，“赢了？我们赢了？”
苏御鼓掌叫好，“球技不减当年，认赌服输，这件事就算了。”
宋晚萤满心喜悦，脸上却强装矜持，“行，你说话算话，以后不许找我和明薇姐的麻烦。”
“我说话算话。”
宋晚萤悄悄冲闻砚比了个ok的手势，闻砚微不可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谢谢【Hua.】扔的手榴弹
谢谢【亚楠】扔的地雷
破费啦！

第41章 第 41 章
◎她也想成为能和他们同台竞技的宋晚萤。◎
从会所出来, 回程的路上，宋晚萤浑身洋溢着轻松地快乐，她想将今晚的战况第一时间告知给明薇, 但明薇一直没在线。
开车的闻砚瞥了眼副驾驶座上一直低头打字的宋晚萤, 从车窗倒影里看到了宋晚萤脸上明媚的笑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下意识点了点。
“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毕竟这件事因我而起, 明薇姐纯纯的无妄之灾，你不知道我昨晚有多内疚，如果不是我非要和她一块参加那个节目, 明薇姐也不至于被人封杀，我心里内疚得很，现在好了, 有脸回家见明薇姐了。”
看着手机与明薇的聊天界面上自己发出去的数条信息石沉大海，宋晚萤皱眉, 键盘打字：“明薇姐, 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我回家再和你说！”
“今天的事要特别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在其中牵线搭桥，苏御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算了，我欠你一个人情，等等……”宋晚萤想了想, 突然笑道：“我不欠你人情的，之前我帮你在妈和爷爷那说话，也算是帮了你, 我帮你你帮我, 咱们这次就算两清了, 谁也不欠谁。”
闻砚看了眼后视镜，“嗯。”
没话说了。
车内气氛有些尴尬，宋晚萤看向车窗外，看着车窗倒映出的闻砚认真专心开车的侧脸，说道：“你桌球玩得挺好。”
“算是众多爱好里一个玩得比较好的爱好。”
“众多？”
“嗯。”
“你还有别的什么爱好吗？”
闻砚想了想，“高尔夫，帆船，跳伞，骑马，野营，小时候玩过滑板，不过一次摔折了腿就再也没玩过。”
“帆船，跳伞都是危险的运动。”
“国外留学的时候寻求刺激，很久没再玩过了。”闻砚没想在自己的兴趣爱好上花费太多口舌，淡淡问道：“你呢？”
“我？我喜欢的……爱好。”相比于闻砚有着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体验众多的运动项目，她从小扎根在练习册里，从小学卷到初中，初中卷到高中，大学忙着学分，工作后忙着赚钱，哪有什么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去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与许多普通人一样，入职时爱好那一栏基本都是填写的唱歌，阅读。
“以前有许多兴趣爱好，但都没怎么坚持。”
闻砚看了她一眼，“爱好这东西，就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生活，取悦自己，不需要刻意去坚持，你又不以此谋生，想玩的时候就玩玩，权当放松心情。”
宋晚萤点头认同他的说法，“你说得对。”
“不过有些运动你要亲自去尝试了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那你有尝试过但依旧不喜欢的运动吗？”
闻砚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看着不停闪烁的红灯，陷入片刻的沉默中。
宋晚萤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每每这种时刻，闻砚都会给她一种孤独消沉的抑郁感。
这种情绪仿佛能传染，让人莫名也跟着难受。
就在宋晚萤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闻砚说道：“我不喜欢潮湿，所以不喜欢游泳。”
宋晚萤颇有些感同身受，“我也不喜欢游泳，衣服打湿后黏在身上黏糊糊的感觉特别难受，不过我们又不是游泳教练，不以此为生，不喜欢就不喜欢咯。”
闻砚笑笑，没有说话。
红灯转绿，闻砚在红绿灯路口右转。
“你回公司还是回家？”
“送你回家。”
一个小时后，闻砚的车缓缓驶入别墅大门。
一下车宋晚萤便心急火燎往里走，“陈姨，明薇姐回来了吗？”
“刚回来没多久，在楼上。”
宋晚萤满心激动地朝楼上走去，简直迫不及待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明薇。
明薇房间的门半掩着，她刚想敲门，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已经解决了……你当我这些年在娱乐圈白混的？”
“但我听说是苏家在背后……”
“这么兴师动众的事，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要脸，苏家又不止她一个苏曼汐，因为嘉宾名额被顶替的事封杀我，传出去也不好听，苏曼汐的祖母是个吃斋念佛的人，我去年在定意寺见过她一面，她对我印象不错……”
苏曼汐？
苏曼汐的祖母？
声音隐隐约约地听不太全，宋晚萤贴近了房门才听清了房间里的声音。
“解约？”明薇极轻蔑笑了笑，“肖跃现在敢和我翻脸不过是借着苏曼汐的东风而已，你觉得他现在还翻得起什么浪花？他一再逼我，我现在倒不想离开公司了，既然他那么在意公司，那我只能给他送份大礼，毕竟公司也有我的一份……你的腿……”
“看出来了？”
“无所谓，你做什么有你的道理，我相信你。”
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脚步声响起的同时宋晚萤还呆愣站在原地，直到房门被明薇打开，看着站在门外愣神的宋晚萤。
她似乎是猜到宋晚萤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并未戳破，而是笑问道：“晚萤，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晚萤欲言又止。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明薇姐，抱歉，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不过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你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你刚才说，网上有人要封杀的事你已经解决了？”
明薇点头。
宋晚萤不由得感叹，“明薇姐，你好厉害，我昨晚还一直在想应该怎么帮你，没想到你自己这么快就解决了，解决了就好。”
说到这，宋晚萤颇有些不敢直视明薇的眼睛，“明薇姐，对不起啊，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苏曼汐报复封杀。”
“你知道是苏曼汐？”
宋晚萤点头，“我找人查过。”
“不能全怪你，之前我得罪过一个投资人，那投资人的女儿和苏曼汐是闺蜜，这次也只是借此机会打压报复我，你不用放在心上。”
宋晚萤点头。
“还有事吗？”
宋晚萤摇头，“没事了，明薇姐，今天你辛苦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早点休息。”说完，明薇转身进房，关上了房门。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宋晚萤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回到房间，她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微信里何景明发来的信息。
“我刚收到的内部消息，明薇这事算是结束了，听说好像是苏家的长辈觉得这事办得太荒谬，传出去惹人笑话。”
宋晚萤简短回复了一个谢谢，怅然若失。
她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原本为明薇解决封杀风波的激动，此刻却莫名有些低落。
虽然一早就知道身为女主，明薇姐飒爽果决，聪明睿智，任何阴谋诡计在她面前都是跳梁小丑，但还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苏曼汐封杀她这件事，被明薇这么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反观自己，绞尽脑汁，如临大敌，最后却不得不搬出宋正辉和闻砚，才得以顺利解决。
其实也不算顺利，在会所的时候，如果不是闻砚在，她自己根本没办法解决苏御。
苏御之所以愿意和平解决这件事，不过是看在闻砚的面子上，她看得出来，苏御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
她和明薇姐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她想起那天在宋正辉办公室里，宋正辉对她说的话：你今天因为明薇的事来求爸爸，明天遇到什么事还来求爸爸？爸爸倒是无所谓，以后爸爸不在了你还想求别人？不想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
有能力的明薇靠自己，没能力的宋晚萤靠别人。
她忽然有些理解闻砚为什么那么执着闻氏不放，手里拥有足够多的资源，就足以让人对你礼让三分，如果今天掌管闻氏的不是闻砚，苏御还会给闻砚这个老同学面子吗？
宋晚萤将自己闷进被窝里。
古往今来，小说电视剧里的主角团成员要么身怀绝技，要么足智多谋，就没有混吃等死的，一个总是拖后腿，没有用的人，是跟着主角走不远的。
她也想成为一个能和他们同台竞技的宋晚萤，而不是连球杆都不会挥的闻砚妻子。
—
翌日一早，宋晚萤开车来到中骏集团大厦，直上董事长楼层。
“爸，我来上班了。”
一大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干净利落的宋晚萤，正喝着闻砚送来的红标宋聘养神的宋正辉还没回过神来，“你昨天说来爸爸这上班，今天就来了，这太阳最近是从西边出来的？”
宋晚萤表情严肃，“爸，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回家之后把您说的话认认真真想了一遍，我觉得您说得太对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依靠您，我也想靠自己的能力解决自己所遇到的难题。”
宋晚萤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出乎宋正辉意料之外，认认真真打量着她，仿佛在确定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不是出自她的嘴。
“行啊，这才像我宋正辉的女儿，说说看，你想去哪个部门？”
“我才不去别的部门摸爬滚打，我就想待在爸爸你身边，与其自己领悟，不如找一个良师学习，不是更事半功倍吗？”
宋正辉大笑，“行！既然你想待在我身边，那就暂时在我身边好好学习学习，不过爸爸可事先说好，你既然来公司是抱着学习的目的来的，那爸爸可不会为你放水，做错了事一样要挨骂，到时候你可不许哭哭啼啼地。”
“您放心，做错事您骂我就好，不用把我当你女儿，把我当员工就行。”
解决精神内耗的最好方式就是积极行动起来。
与其躲在被子里哀怨自己不如人，不如早起，从根源解决问题。
作者有话说：
大家对于昨天剧情的不同看法和争议我都看过了，凌晨的时候本来是想着大改剧情的，但翻了翻大纲，还是没大改，我不想推翻这一段晚萤反思的剧情，或许剧情方面我设定得不太好，如果有气到大家，不好意思了【扑腾】

第42章 第 42 章
◎姐姐，你和他谈恋爱很辛苦吧。◎
鉴于宋晚萤是第一天上班, 宋正辉没有给她安排工作，只是让助理带她了解公司运作和最近的几个重要项目。
宋正辉给她分配的助理许南桥是个海外留学归来的高知青年，长相英俊斯文, 彬彬有礼, 对公司各个部门的组成以及高管人员的名字如数家珍。
“咱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商业地产，其中涵盖购物中心、写字楼、酒店等等，另外在文化产业、金融投资和连锁百货方面也有涉及, 这些也是公司近五年的主要发展领域，这是公司名下产业，这是近几年公司已完成的重大项目, 这里是最近的几个正在进行的重要项目，这是我们公司和闻氏合作的项目，还有……”
“等等！”宋晚萤看着面前摞桌上比她人还高的资料, “我要把这些都看完吗？”
许南桥笑笑，“当然不用, 这些是宋总让我整理出来的, 您感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一下, 可以更好的了解公司运作，有什么不懂地方我会为您解答，另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有什么需要,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联系我。”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应该的。”
许南桥离开办公室, 宋晚萤看着面前一大摞的资料倍觉头疼, 虽说策划案项目书上辈子见过不少, 但这么多还是略有些震撼。
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这个班真的非上不可吗？
做个遵纪守法，不给社会添麻烦的躺平党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念头一冒出脑海，宋晚萤摇摇头，打起精神，翻开了第一本项目书。
直到一个上午过去，宋正辉开完了今天的第一个会，回到办公室里，见着埋头在一堆文件里的宋晚萤，问道：“看得懂吗？”
“看得懂啊。”宋晚萤接话，而后抬头看向宋正辉，“爸，你开完会了？”
“和董事会几个股东扯了一上午。”宋正辉疲惫坐下。
宋晚萤很有眼力见地给他端来一杯茶，“您喝杯茶，休息一会。”
宋正辉喝了口茶，似又想起了什么，说道：“许南桥办事妥帖，工作上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问他，生活上有什么事也可以让他去做。”
“我看过许南桥的简历，世界一流名校硕士毕业，让他给我当助理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宋正辉笑道：“他现在是助理，但不会永远都是助理，像许南桥这样的人才，未来将会是公司的中坚力量，你就放心用吧，饿了吧，走，爸爸带你去吃饭，顺便认识几位公司高管。”
“好。”
宋正辉中午邀请了几位公司高层一起吃饭，席间将宋晚萤介绍给大家认识，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宋晚萤的出现代表着什么意思，个个心照不宣。
吃过饭，宋正辉又带着宋晚萤去公司几个重要部门转了一圈，算是正式将宋晚萤介绍给大家认识。
回办公室后，宋晚萤继续埋头在一堆文件中，其中有许多不太明白的地方许南桥一一为她讲解，直到窗外暮色四合，坐上回家的车，疲惫不堪的宋晚萤这才明白闻砚不常回家的原因。
一整天连轴转的工作下来，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回家的路上。
“许哥，今天辛苦你了，还麻烦你送我回家，真不好意思。”
坐在副驾驶座上许南桥笑道：“您叫我南桥就好，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比我大，阅历比我丰富，我叫你许哥应该的，你在我爸身边几年了？”
“三年。”
“三年，难怪对公司大小事务那么清楚，今天中午爸爸给我介绍公司高管的时候我好像没有见到财务总监。”事实上宋晚萤心里清楚，现在的财务总监临时出了点问题，问题来的既快又突然，让宋正辉不得不临时让副总监顶上。
“是，咱们公司的CFO（首席财务官）出了点问题，不过早在半个月前，宋总就已经在物色新的CFO人选。”
“有人选了吗？”
“有，斯嘉丽，曾在华尔街为数家投资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一个月前回国，宋总想争取到她，但很可惜，据我们接触得知，斯嘉丽更属意另外一家公司。”
“哪一家？”
“万晟。”
“万晟？”宋晚萤想起了那天在会所里讨人厌的苏御，“苏御的公司？”
“没错。”许南桥点头，“而且我们公司与万晟最近在收购案上有竞争关系，如果斯嘉丽入职万晟，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大阻力，这也是宋总最近最头疼的一个问题。”
“斯嘉丽，”宋晚萤沉思片刻，“你把斯嘉丽的信息发我一份。”
许南桥没有多问，点头道：“好的。”
见宋晚萤一脸疲惫，许南桥又说道：“您累的话休息一会吧，到了我叫您。”
“好，谢谢。”宋晚萤抵抗不了疲惫的倦意，靠在后座沉沉睡去。
车辆平稳向前驶去。
一小时后停在别墅门口，此刻已是九点半。
许南桥坐在副驾驶上静静等了一会，直到后座宋晚萤有了些许动静，才低声道：“宋小姐，到了。”
宋晚萤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意识回归。
许南桥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门框上，体贴绅士得无微不至。
“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不客气，明天早上我再来接您。”
宋晚萤眉心微皱，许南桥送她回家她都觉得不是件多么必要的事，早上还来接她去公司？这么压榨一个打工人，实在让她感到不安。
“不用了，家里有司机，我可以自己去公司的。”
“我是您的24小时助理，这是我分内的事，除此以外，任何事您都可以吩咐我，您早点休息。”许南桥目光温和且态度坚定。
宋晚萤欲言又止，只好转身进屋。
今天她算是彻底了解了这份助理的工作有多事无巨细，无来由的想起那个永远跟在闻砚身边的方助，难道也这么忙？
许南桥目送着宋晚萤进入别墅，直到门口处不见宋晚萤的身影，这才转身上车离开。
别墅三楼阳台，闻砚站在阳台上目送着送宋晚萤回来地车辆渐渐消失在视线内，沉默片刻后转身回房。
宋晚萤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房门，等不及换衣服也等不及洗澡，毫无形象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闻砚用脚将她随地一脱的拖鞋拨到一侧。
宋晚萤听到动静偏头看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公司不忙所以就回来了，今天工作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看了一天的项目书就累得直不起腰来了。”
闻砚坐在沙发上拿起了iPad，看起了屏幕上还未读完的一篇文章，似是若无其事问道：“没有不懂的？”
“有，不过幸好爸给我安排了助理，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他，世界top名校硕士毕业，英俊斯文，彬彬有礼，关键是做事特别细致绅士，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也愿意为我开车门，而且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闻砚，你身边的方助也这么全能吗？”
“有些助理是助理，但有些助理是照副总的规格培养的，许南桥应该是后者，不过我很好奇，他怎么会给你当助理。”
宋晚萤起疑，坐起来看着闻砚，“你怎么知道我的助理是许南桥？”
“看到了。”
“看到了？”
闻砚看向阳台方向。
宋晚萤“哦”了一声，又躺了下去。
闻砚没了继续看文章的心情，将iPad放置到一侧，“既然是你的助理，那你就好好用吧。”反正也只是个助理而已。
手机响了一声。
宋晚萤解锁一看，是许南桥发来的有关斯嘉丽的信息，有生活背景和留学经历以及在国外的工作经验，再有就是私生活方面，斯嘉丽今年四十出头，常去健身房，交往着一个二十二岁的小男友，而那位二十二岁的小男友似乎和万晟高层有联系。
宋晚萤坐起来打字：“你的意思是说，斯嘉丽被吹了枕边风？”
许南桥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您这么说也没错。”
宋晚萤其实不太了解斯嘉丽的为人，但她知道宋正辉的公司爆雷，其中最大的一个雷就爆在之后宋正辉挑选的CFO身上。
“闻砚，你知道斯嘉丽吗？”
“斯嘉丽？”
“一个据说很厉害，在国外华尔街为许多公司担任过财务总监的姐姐，一个月前刚回国。”
闻砚点头，“我听说过她，挺厉害的，怎么，你想挖她？”
“不行吗？”
“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有能力的财务总监有许多，但宋晚萤一想到对手是万晟，甚至和万晟还是对手关系，那这个斯嘉丽她更是势在必得。
翌日一早，宋晚萤早早起床用过早饭出门，许南桥如他昨晚所说，一早便在别墅外等着了。
闻砚与宋晚萤同时出门，见着别墅外不骄不躁等待着的许南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许南桥。”
替宋晚萤拉开车门的许南桥朝闻砚温和笑了声，“闻总，好久不见。”
正弯腰上车的宋晚萤听到许南桥的话又直起身体，“你们认识？”
“之前见过几次。”闻砚看着许南桥，“家里有司机，不需要你早晚接送。”
许南桥笑容不变，“这是我身为助理应该做的。”
闻砚没有多说，表情冷硬上了车。
车辆缓缓驶出别墅，许南桥看向后座哈欠连天的宋晚萤，“宋小姐昨晚没睡好？”
“有一点。”
“来回确实辛苦，宋小姐其实可以考虑一下住公司附近的公寓，休息好了，精神才会好，我听说闻总平时也会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休息。”
住公寓？住闻砚的公寓？
一想到要和闻砚单独住一个屋檐下，宋晚萤忙不迭将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算了，我还是回家吧。”
许南桥没有多劝，“好的。”
说完宋晚萤又迟疑道：“这样你会不会太累了？”
“您放心，在您身边的工作强度还没有之前在宋总身边的三分之一。”
“……”宋晚萤识趣不再说话。
来到公司，刚踏进宋正辉办公室，宋晚萤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几名员工正站在宋正辉办公桌前沉默低着头，显然是被训过。
宋晚萤进来，若无其事走到宋正辉身边，笑道：“爸爸，我有件事想和您单独谈谈。”
宋正辉见宋晚萤进来，缓和了脸上的严峻，看向面前的几名员工，“你们先出去。”
敛声屏气的员工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忙不迭离开了办公室。
“说吧，什么事还要单独和爸爸说？”
“我听许哥说，爸爸你最近在物色新的CFO，我有个人选，不知道爸爸你觉得斯嘉丽怎么样？”
宋正辉这老狐狸，一听宋晚萤这话哪里不知道她的用意，“你都知道了？”
“CFO这么大的事我当然知道，爸爸你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不如让我来试试。”
宋正辉持怀疑态度，“你？你能请动斯嘉丽？”
“试试嘛，万一我行呢？”
“行，那你就试试。”
宋晚萤欣然接受了进公司后的第一份工作，挖斯嘉丽来公司入职。
她从许南桥那要来了更多有关斯嘉丽的详细资料，其中还包括斯嘉丽喜欢去的咖啡厅和健身房，以及斯嘉丽偏好的品牌以及穿衣风格，除此之外，许南桥还给她送来了斯嘉丽那二十二岁小男友的基本资料，年轻，帅气，与斯嘉丽认识一个月。
也就是说，斯嘉丽这小男友是在她回国之后认识的？
将斯嘉丽的喜好倒背如流后，宋晚萤踏进了斯嘉丽常去的那间健身房。
她来得巧，正好遇见斯嘉丽单身一人在力量训练区里锻炼。
宋晚萤径直走到她身边看了一会，直到斯嘉丽注意到她，停下手里的训练器械，“你要用？给你。”
宋晚萤看到的资料上明确写的是斯嘉丽四十一岁，但她面前看到的女人身体肌肉线条匀称，堪称完美，脸上胶原蛋白饱满，脱去年轻女孩的青涩与稚嫩，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整个人完全看不出一丝疲态，简直比她昨晚回家时的状态还要好。
“姐姐，谢谢你。”她站在器械前却有些犹豫，回头又看向斯嘉丽，“不好意思姐姐，我第一次来健身房，请问这个器械怎么用？你可以教教我吗？”
“可以，没问题。”斯嘉丽放下手里的水瓶，上前手把手教宋晚萤器械的使用方式，见宋晚萤在重量最小一档也有些费劲，笑道：“你第一次力量训练吧？”
“是。”
“那正常，你慢慢练。”
说完，她去了另一个器械前开始训练。
为了不让斯嘉丽起疑，宋晚萤咬牙继续锻炼，直到她气喘吁吁，练得手发抖，终于看见斯嘉丽拿起水瓶和毛巾去了浴室，才忙不迭从训练器械上下来，跟着斯嘉丽去了浴室。
洗完澡吹干头发，斯嘉丽和健身房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折返回健身房后的公寓大楼，回家换了件衣服后出门，在推开常去的一家餐厅时，和宋晚萤撞了个正着。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您没事吧……姐姐，是你啊！”宋晚萤惊喜看着斯嘉丽，“你还记得我吗？刚才在健身房您教我用那个健身器材，我刚还想说谢谢你，结果转身你就走了。”
“是你。”
“姐姐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今天教我用健身器材。”
斯嘉丽转身看了眼四周后，对宋晚萤说道：“不用，举手之劳，而且我在等人，不太方便。”
宋晚萤没有坚持，表情由欣喜转为失望，“这样，那好吧，那不打扰你了。”
两人走进餐厅内，宋晚萤挑了一个距离斯嘉丽斜对角的座位。
刚坐下，服务生送来菜单，宋晚萤几乎是与斯嘉丽同时开口点餐：“一份菲力牛排，五分熟，奶香蘑菇汤多奶油，沙拉不要酱，谢谢。”
斯嘉丽意外看了眼宋晚萤的同时，宋晚萤也意外看着她。
但宋晚萤什么也没说，很有分寸地只冲她笑了笑。
两人都在等，斯嘉丽在等她那位注定要迟到的小男友，而宋晚萤在等一个好时机。
没多久斯嘉丽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后她低声说道：“那你小心。”
宋晚萤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斯嘉丽身边，“姐姐，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在健身房的时候看到你身上的肌肉线条好羡慕，以后想经常向你请教健身方面的事，可以吗？”
或许是宋晚萤长相没有丝毫攻击性，欺骗感太强，让斯嘉丽少了些许戒备，她略微思索后拿出手机，“可以。”
两人互加了微信，宋晚萤乘机道：“姐姐怎么称呼？”
“斯嘉丽。”
“姐姐，我叫宋晚萤。”
“我知道了。”
“姐姐你是在等男朋友吗？他还没有来吗？”
“他在路上有事耽搁了。”
“既然姐姐是一个人吃饭，那我可以在这里坐下吗？”
斯嘉丽不是小姑娘了，丰富的人生阅历让她一眼看出面前的宋晚萤怀揣着其他目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人精准的斯嘉丽知道，宋晚萤这小姑娘没什么坏心眼。
“坐下吧。”
“姐姐，谢谢你！”她喜出望外在斯嘉丽对面坐下，“姐姐，你是住这附近的吗？”
“嗯，我住健身房后的公寓。”
“难怪，不过今天是周三，姐姐你不用去上班吗？”
“我暂时还没有工作。”
那就是还没答应万晟的入职。宋晚萤笑盈盈道：“姐姐是干什么的？”
“财务。”
“好厉害！姐姐你没有工作的话，我可以给姐姐介绍一份工作。”
“不用了。”
“好吧，姐姐你这么厉害，肯定不缺一份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厉害？”
“因为姐姐你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厉害的职场精英，我都有点羡慕和好奇姐姐的男朋友长什么样了，肯定很厉害吧，否则怎么配得上姐姐。”
斯嘉丽笑了，“我男朋友不厉害，他和你一样，大学刚毕业。”
宋晚萤瞪大了双眼，“大学刚毕业？”
“我工作十几年了。”
“真看不出来姐姐你竟然工作十几年了，那姐姐和大学刚毕业的男朋友相处肯定很辛苦吧？男生一般都成熟比较晚，大学刚毕业，能照顾好姐姐吗？”
“我喜欢年轻帅气的男孩子，其他的无所谓。”
“可是他连和姐姐约会都要迟到，如果我是他，肯定不会让姐姐等我这么长时间，一想到要和姐姐约会，我都会激动地恨不得立刻飞奔过来！”
斯嘉丽笑道：“你说话怎么……”
“怎么了？”
“怎么这么……”斯嘉丽在国外久了，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一个精准的形容词，“油嘴滑舌？”
“怎么是油嘴滑舌，我是真心为姐姐抱不平，我是同龄人我知道，现在好多年轻男孩子很幼稚的，姐姐你工作这么忙，以后还要忙着哄男朋友，哎。”
斯嘉丽想起以往小男友动不动和她冷战的画面，也觉得有些厌烦，但想想还是说道：“算了，不说他了。”
宋晚萤见好就收。
服务生将牛排端上桌，运动了半小时的宋晚萤顿时胃口大开，两人一边用着美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牛排吃到一半，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穿着帅气利落的年轻帅哥从门外走进，四下张望后朝着斯嘉丽走来。
“姐姐，不好意思，路上遇到车祸，车被撞了，来晚了。”
斯嘉丽淡淡道：“没关系，”说完，她向宋晚萤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骆阳，这是宋晚萤。”
“你好。”
宋晚萤看着面前这确实如斯嘉丽所说，年轻帅气又阳光的男孩子，笑道：“你好。”
“车被撞了？人没事吧？”
骆阳坐下，“没事，就是保险杠被撞掉了。”
“人没事就好，车的话走我保险就行。”
“对了姐姐，下周我生日，我们去海边玩吧？”
“下周……”斯嘉丽有些迟疑。
“怎么了，你有什么安排吗？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想去海边过生日？”
“我下周有事，没时间去海边，这样吧，之后等我闲下来我们再去海边旅游一段时间，怎么样？”
骆阳瞬间冷了脸，虽然没有拒绝，但能听出语气里的强颜欢笑，“好吧，听你的，那我去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
“去吧。”
骆阳起身走出餐厅。
宋晚萤切着牛排，“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男人就是幼稚，姐姐，你和他谈恋爱很辛苦吧，什么都要迁就他，你男朋友都被你给宠坏了，明知道你没时间还非要去海边过生日，一点都不为你着想，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舍不得姐姐你为难的。”

第43章 第 43 章
◎学生悟性高。◎
骆阳从餐厅出来, 脸上写满了不爽。
他烦躁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下周去海边玩的事不去了……啧，没别的原因, 我不想去了不行吗？你买票了关我他妈屁事？谁让你买那么早的？退了！”说完, 挂断电话。
出门的时候他就感到自己右眼皮直跳，直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果不其然, 一出门，先是新提的新车莫名其妙被撞了保险杠，又是斯嘉丽有事爽约早已答应他的海边生日, 万晟那边还在催命似的催，一天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回头看了眼西餐厅，通过整墙的落地窗玻璃, 他看到了和斯嘉丽一起吃饭的宋晚萤。
斯嘉丽虽然保养得很好，但在真正年轻漂亮的女孩面前, 那点成熟性感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
电话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 骆阳离餐厅门口走远了几步, 接听，“喂，陈总，是，我知道, 我会尽快，不过我之前提了一嘴，她对咱们万晟的印象挺不错的, 您就放心吧, 嗯, 有消息我尽快通知您。”
挂断电话，骆阳深吸口气，朝餐厅里走去。
餐厅里宋晚萤和斯嘉丽也吃得差不多了，正闲聊着，就瞧见骆阳朝她们走了过来。
到底是自己爽约，斯嘉丽看着难掩失望的骆阳，笑道：“打完电话了？”
“嗯。”
“抱歉，这次是我爽约，等你生日那天，帮你清购物车，好不好？”
骆阳略显失望的脸上这才好看了些，“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吃完了，我们走？”
宋晚萤连忙道：“我买单。”
斯嘉丽皱眉，“怎么能让你买单？”
宋晚萤一边掏卡一边示意服务员过来买单，说道：“我一开始我就说我请客，谢谢你今天在健身房教我用健身器材，姐姐你就别推辞了，一顿饭而已，相比于我能因此而认识姐姐，简直就是便宜了我。”
宋晚萤的漂亮话惹得斯嘉丽又笑了起来，不再坚持，“好吧，你买单。”
服务员接过卡，刷卡买单后几人离开餐厅。
斯嘉丽把车钥匙给骆阳，骆阳去停车场开车。
站在餐厅外，斯嘉丽问她：“宋晚萤，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不用！”宋晚萤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恰到好处才能来日方长，“你们还有约会，我怎么好占用你们的时间，姐姐你开开心心地去约会吧，不用管我，我自己打个车就好了，不过，姐姐，以后你叫我晚萤就好了，不用那么生疏地叫我宋晚萤。”
“那你也不用叫我姐姐，叫我斯嘉丽吧。”
宋晚萤摇头，“不行。”
“为什么？”
“我想让姐姐叫我晚萤是因为喊晚萤会显得亲切一些，而我想叫你姐姐是想拉进和姐姐的距离，姐姐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想和你做朋友吗？”
“和我做朋友？”
“姐姐这么优秀，谁不想和姐姐交朋友，我真羡慕骆阳，和我差不多大，却当了姐姐一个月的男朋友，而我才和姐姐认识一天，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斯嘉丽笑道：“你嘴可真贫啊。”
“可是这是我的真心话，不过姐姐这么说，我就当姐姐你在夸我嘴甜了。”
“你就当我夸你吧。”斯嘉丽也没有坚持，见骆阳将车开了过来，拉开车门，“那我们先走了。”
“姐姐再见！”
斯嘉丽看着后视镜里宋晚萤渐渐变小的身影，不由得会心笑了一笑。
开车的骆阳注意到斯嘉丽的目光，问了一句，“宋晚萤？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她？”
“今天刚在健身房认识的一个小妹妹，挺可爱的。”
“是挺可爱的。”骆阳附和了两句，说道：“其实我生日的事，你如果忙的话就算了，到时候我买个蛋糕，在家自己做顿饭，就我们两个人，你说呢？”
斯嘉丽笑望着他，“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
“我是觉得去哪过生日都一样，只要和你在一起。”
男朋友这么懂事，斯嘉丽心情好了不少，“别了，出校园的第一个生日不能太潦草，我来办吧。”
“行，听你的。”骆阳开着车，似是随口说道：“你说你最近忙，是不是忙着工作的事？你之前不是还打算入职万晟？”
提起工作，斯嘉丽疲惫闭眼，“还没下决定。”
“还没下决定？我知道万晟是个挺大规模的公司，这么大的公司你还考虑？”骆阳笑了笑，“这搁我那几个朋友身上，得连夜开party。”
斯嘉丽似是不想谈这个话题，没有说话。
“不过，为什么，我不太明白，姐姐你是有什么顾虑吗？那天我看到万晟的副总亲自来找你，无论是待遇还是态度，我觉得万晟的诚意足够了，还是说姐姐你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骆阳，”斯嘉丽强硬打断他的话，“关于我的工作我暂时不太想谈，我有我的考量，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每一个决定。”
骆阳识趣闭嘴，笑笑，“我就是随口一说，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不提了，我知道一个风景特别好……”
斯嘉丽却毫无半点兴趣，“我有点累了，回家吧。”
骆阳自知自己触碰到了斯嘉丽的雷点，点头，“好吧，我送你回家。”
西餐厅外，宋晚萤目送着斯嘉丽的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视线内，才转身回了公司。
拿到斯嘉丽的联系方式是第一步，让斯嘉丽对自己有深刻的印象是第二步，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回公司后，宋晚萤向宋正辉汇报了今日成果，对于宋晚萤的小机灵，他其实是不报什么希望的，但也不想打击了女儿的积极性，鼓励道：“不愧是我女儿，真厉害，那你加油。”
获得一定成果且得到宋正辉鼓励的宋晚萤信心满满，下午许南桥教学都精神了许多，直到下班的时间点，还精力十足。
“宋小姐，今天先到这吧，我送您回家。”
宋晚萤一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边说道：“其实你不用特意送我回家，太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的，这是我分内的事。”
“好吧。”宋晚萤拿了一份项目书回家，反正路上闲着也是闲着。
只是等真上了车，宋晚萤才发现，车上看项目书有多困难，先不提视线昏暗的问题，单单就车的颠簸，看着眼前的字她都快吐了。
想起之前闻砚上下班时车上放的文件，不由得感慨闻砚是真的非同一般，在这种条件下都能看进去，她是没辙了。
将项目书放到一侧，宋晚萤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副驾驶座上的许南桥看了一眼后座休息的宋晚萤，将车内的灯光调暗，并将车内空调温度调低了些。
很快，到家了。
宋晚萤下车进屋。
最近闻家冷清得很，明薇因为工作的事这几天基本没着家，闻越沉默寡言不是在复健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闻砚不必多说，宋晚萤更是开始上班早出晚归，偌大的一个别墅白天空空荡荡，一丝人气都没有。
闻夫人叹了口气。
看着孤零零坐在沙发上的闻夫人，宋晚萤脸上堆砌着笑，“妈，我回来了！”
“晚萤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的闻夫人有些意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宋晚萤将包递给陈姨，上前一把亲昵挽着闻夫人的手臂，“还不是因为着急想回来多陪陪您，所以一到下班时间我就溜了，妈，留饭了吗？我饿了。”
“留了，陈姨，你快去把饭菜热一下。”说着，又关心问道：“怎么样，这几天工作辛不辛苦？累不累呀？”
“妈，你不知道，我一下午都在看那些项目书计划书，看得我头都大了，什么东西都来不及吃，饿死我了。”
“既然工作这么累，就少安排些工作，来日方长，何必急于这一时？”
宋晚萤摇头，“没事的妈，我发现忙起来也挺好的，没有浪费时间，我现在每天过得特别充实。”
“你开心就好，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我知道！”
陈姨将饭菜端上桌，宋晚萤提起碗筷大快朵颐，“妈，爷爷呢？”
“爷爷年轻时候因为工作原因遗留的一些老毛病犯了，医生建议他最近好好休息，一早就上楼休息去了。”
宋晚萤若有所思点头。
说话间，门外的脚步声传来。
陈姨笑道：“闻砚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天公司事情不多。”闻砚从外走进，将外套脱下递给陈姨，径直走到餐桌旁，“陈姨，麻烦你，拿份碗筷出来。”
陈姨看着餐桌上被宋晚萤大快朵颐后的饭菜，“哎哟，也没多少饭菜了，不然我再给您做一份。”
闻砚自顾自坐下，将衬衫袖口往上折了三折，“不用，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陈姨送上碗筷，闻砚接过后就着宋晚萤面前的饭菜吃了起来。
“……”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只虾进了闻砚的碗里，才七成饱的宋晚萤看向陈姨，“陈姨，不然您再做点呢？我还没吃饱呢。”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做。”
看着两人埋头吃饭的模样，闻夫人不由得叹息道：“工作虽然忙，也别忘了好好吃饭，一个个怎么饿成这样，这样吧，明天妈给你们熬点汤带去公司，闻砚，你有想喝的汤吗？”
闻夫人局促地盯着闻砚的反应。
这几天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弥补闻砚，但闻砚早出晚归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只是现在话说出口，她更担心闻砚拒绝她，敷衍她。
“您做的都行。”正吃饭的闻砚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敷衍，抬头看向闻夫人，“老鸭汤吧。”
“老鸭汤，好啊，我记得你小时候可喜欢喝这个汤了，”闻夫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顿时笑了起来，起身走到厨房，“陈姨，明天早上你记得帮我买一点老鸭汤的食材回来，我给他们俩炖个汤好好补补。”
宋晚萤桌下轻轻踢了闻砚一脚，朝他促狭笑道：“原来你喜欢喝老鸭汤啊？”
闻砚面无表情看着她，并将餐盘里最后一个鸡腿夹到了自己碗里。
“……”
吃过饭，宋晚萤抱着项目书上楼。
不得不说，在看过两天的项目书后，终于找到了之前工作的感觉，许南桥很有当老师的潜质，将那些不懂的东西掰碎了塞进宋晚萤的脑子里很有成效，项目上许多不太懂的地方现在基本能看懂，只是中骏这些年重要的项目太多，专业词汇复杂又冗余，还没看到三分之一，隐约就感觉到不太对劲。
眼前的字每一个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她就看不太懂了。
算了，明天再看也是一样的。
看不明白的宋晚萤开始摆烂，将项目书往旁边一放，拿出手机点开斯嘉丽的微信，发送了一条“姐姐你睡了吗”的信息过去。
没多久，斯嘉丽的信息回了过来：“还没。”
没有把她删掉，还愿意回她的信息，显然今天自己并没有让斯嘉丽反感，有机会！
宋晚萤就今天健身之后肩胛酸痛的问题和斯嘉丽聊了聊，斯嘉丽不愧是多年泡在健身房的人，三言两语就给了宋晚萤解决的办法，道谢之后宋晚萤礼貌不再打扰她，来到浴室放了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等她一身轻松地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沙发上闻砚正拿着她带回来的那份项目书翻阅着。
她一边擦拭着头发走到闻砚身边，问道：“看什么，看得懂吗？”
闻砚以眼神回应她：你觉得呢？
“那我考考你，这个项目的财务分析给出的意见明明是不可行，为什么项目最终还是实施了？”
闻砚将项目书合上，干脆利落三个字：“不知道。”
宋晚萤撇嘴，“这都不知道，我明天问许哥也是一样的，许哥肯定知道。”
闻砚将项目书放到一侧，“宋晚萤，不是所有的项目都是赚钱的，还要考虑社会效益，显然，中骏五年前的这个项目虽然有所亏损，但对于企业形象而言，利大于弊，宋晚萤，你的老师就这么给你上课的？”
“我这不是还没往下看嘛。”
放在床上的手机稍稍振动，宋晚萤拿起来一看，是许南桥发来的最新情报，万晟的苏御终于按奈不住，周末约了斯嘉丽打高尔夫。
高尔夫？
可是她不会。
宋晚萤看向闻砚，她记得闻砚说过他会的运动里包括高尔夫来着？
“闻砚，你好像说过你会打高尔夫的对不对？”
“嗯。”
“如果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高尔夫的人，想要在短时间内学会高尔夫，最快多久能学会？”
“你说的这个想在短时间内学会高尔夫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宋晚萤点头。
“新手最快两个月。”
“……”两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宋晚萤皱眉，“那有没有速成法？”
“没有，如果你有运动天赋当我没说，但如果没有，两个月上手，半年下场，这是最快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学会高尔夫，我建议你从明天就开始去学。”
“那你可以帮我……”
“没空。”
宋晚萤的话哽在喉间，嘀咕道：“我还没说什么事呢，话都不让我说完。”
闻砚望了过来。
宋晚萤盯着闻砚的眼睛，下一瞬却被对视的闻砚避开了目光，这细微的反应让宋晚萤双眼微眯，似乎抓到了什么，坏笑一声，故意说道：“没空？我知道你每天都很忙的，你不用强调的。”
闻砚骗过头去不去看她。
宋晚萤转到他眼前，“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介绍几个水平好的高尔夫教练而已，给我推荐个高尔夫教练都没空吗？还是说，你想歪了？”
闻砚又偏过一侧。
宋晚萤继续转到他面前，表情夸张，“你在想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想让你教我打高尔夫吧？”
“……”闻砚食指抵在宋晚萤额头，将她这张张扬得意的脸推远了些，“宋晚萤……”
“嗯？什么？你说，我听着呢。”
闻砚欲言又止，饶是平时脑子转得飞快，此刻半晌也没憋出个字来，“没什么。”
他顺手扯了脖子上的领带，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宋晚萤冲着他背影喊道：“放心啦，你工作那么忙，我怎么会让你教我打高尔夫。”
说完，她拿起手机点开手机上许南桥的聊天界面，开始打字。
“许哥，爸爸说你很厉害，什么都会，你真的什么都会吗？”
“小姐想学什么？”
宋晚萤想了想，“高尔夫你会吗？”
“会。”
“技术怎么样？”
“还不错。”
“和高尔夫球场的那些教练相比呢？”
“应该比他们强。”
宋晚萤笑容逐渐放肆，“正好，明天我约了高尔夫，许哥你陪我一块去吧。”
“好的。”
没空就没空，她这里有最好的老师。
翌日下午，高尔夫球场里，宋晚萤换上运动装，在许南桥的指导下积极练习着。
她可以不精通高尔夫，但绝不能像上次那样，在苏御面前连挥球杆的能力都没有。
“小姐，你的杆要保持和目标线垂直，挥杆的时候身体的重心不要移动，胯部要固定住，通过腰部发力带动上肢将球击出。”
宋晚萤照着他的指挥挥出球杆，成功将球击出，只是落到了稍近的距离，不免有些气馁。
许南桥笑着鼓励道：“别着急，之前没有接触过，能玩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的动作很标准，只是发力的时候没有找到正确的发力位置，挥动球杆的时候，双肩的扭动幅度不太对。”
宋晚萤又照着他的说法挥了几杆，总不得要领。
许南桥送上水和毛巾，“练了这么久了，休息一会吧。”
宋晚萤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连绵不断的绿色草坪，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许哥，你说我周末前能把高尔夫学会吗？”
“小姐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
“可我总学不会。”
“第一次能学到这个程度，小姐你已经很棒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学高尔夫的时候整整一天才勉强学会挥杆，不像小姐你，才两个小时，就已经学会了怎样把球打出去。”
不得不说，许南桥对比式安慰很有效，宋晚萤气馁的情绪消散不少。
上一次和苏御玩斯洛克，她看似赢了，但输得好惨，这一次她不要再输给他，斯嘉丽势在必得，周末苏御和斯嘉丽的那场高尔夫球场之约，她绝对不会让苏御得逞！
斯洛克的记忆再次攻击着她，宋晚萤顿时没了休息下去的念头，倏地站起来，握着高尔夫球杆挥了挥，想了想，看向许南桥，“许哥，麻烦你过来一下。”
许南桥走过去。
“你站在我身后，手把手教我，我想感受一下挥球杆时发力的位置在哪。”
许南桥微愣。
宋晚萤疑惑，“怎么了？”
“小姐，不太合适。”
“我看那几个教练都是这么教的，一教就会了。”宋晚萤看向另一侧教学的教练，直接上手，从后握住学员的双手挥杆，姿态亲密，但在这高尔夫球场很是多见。
宋晚萤神色松弛，态度坦荡，相比之下，犹豫的许南桥显得过于瞻前顾后，没有过多的纠结，上前从后握住宋晚萤的双手，宋晚萤削瘦地后背紧紧贴在他的怀里，这么亲密无间的姿势，那一瞬间，许南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这么瘦。
但他面上毫无波动，专心为宋晚萤讲解动作要点，然后握紧了她的手，腰部发力，一杆将面前的高尔夫球击出。
高尔夫球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消失在两人视野中。
“我明白了！”感受到正确发力的位置，宋晚萤转身一脸惊喜望着许南桥，“许哥，我明白怎么打了，你让开，我挥给你看！”
许南桥让到一侧。
宋晚萤握着球杆，一点点调整着自己的动作和状态，随即腰部发力，将高尔夫球重重击出。
又是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许南桥鼓掌，“优秀！”
宋晚萤矜持笑道：“还是老师教得好。”
许南桥秒懂互夸，“也要学生悟性高。”
这完美的一杆给了宋晚萤莫大的信心，就在许南桥给她摆上高尔夫球，准备挥下一杆时，一个无比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宋晚萤。”
宋晚萤漫不经心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闻砚一身运动装站在不远处冷眼望着她。
大白天见鬼了？
她竟然看到闻砚了？
不过闻砚他怎么来了，不是说没空吗？还有时间来高尔夫球场打球。
切，男人的嘴。
作者有话说：
谢谢【明月堂堂】扔的地雷，破费啦！

第44章 第 44 章
◎谁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极尽冷漠？◎
闻砚的出现并未打乱宋晚萤的计划。
她握着高尔夫球杆, 瞄准了球座上的高尔夫球，回忆刚才许南桥手把手教自己打球时发力的部位，微微用力, 腰腹带动肩胛手臂的力道将球打了出去。
又是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宋晚萤遥遥看着高尔夫球没入草坪不见踪影, 才笑盈盈地转头看向闻砚，“怎么样，学习了三个小时, 还不错吧。”
闻砚朝她走近，淡淡点评，“还不错。”
宋晚萤笑容更甚, “名师出高徒，多亏了许哥手把手的教学，我才能会得这么快, 都是许哥的功劳。”
许南桥谦虚回应：“好老师没有遇到好学生一样无计可施。”
“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话好像说错了, 宋晚萤连忙补充道：“的好师徒！”
她看着闻砚比平时还要臭的一张脸, 转移话题, “对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很忙没空吗？还有时间来打高尔夫？”
“陪客户。”
陪客户？什么样的客户还要闻砚亲自来陪？
闻砚没有说太多，看向一侧沉默的许南桥，“这个球场没有女教练吗？”
“不知道, 有的吧，”低头摆好动作的宋晚萤注视着球座上的高尔夫球，还以为闻砚在和她说话, “不过我不觉得有哪个教练的水平比许哥还高, 他三个小时就教会了我, 换其他人还不知道要教到什么时候去。”
嗖得一声，又是一个完美的弧度。
许南桥微笑着与闻砚的目光对视，“抱歉闻总，是我考虑不周。”
“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宋晚萤看向闻砚，眼底尽是不满，“闻砚，你干嘛无缘无故地找许哥的茬？人家教我打球你还说人家，真有意思。”
闻砚皱眉，“宋晚萤，我什么时候说他了？”
宋晚萤眨眼，思考片刻后看向许南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刚才看到许哥手把手教我打球了？”
闻砚没有说话，但脸上写满了“你说呢”三个字。
“许哥教我打球而已，你看其他人学高尔夫的时候不都这样吗？光靠嘴上教学没用，我找了好久的发力点也没找到，许哥上手教了我一回我立马就懂了，还得靠实践。”
似是不想两人因为此事而闹得不愉快，许南桥低声说道：“如果闻总介意的话，我现在就联系一位女教练过来。”
“不许去！”宋晚萤拦住他，“我跟你之间又没什么，干嘛要换女教练过来？避嫌？那不是欲盖弥彰吗？闻砚，你就不要在这没事找事了，我就不相信，你没和女孩一起打过高尔夫。”
闻砚情绪至今还算平静，“宋晚萤，我从始至终也就问了一句有没有女教练而已，你向我解释这么多，是怕我误会，还是在欲盖弥彰？”
“当然是怕你误会。”
“既然你们没什么，为什么要担心我误会？”
“……”那个动作，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亲密了，对于没有男女关系的男女之间而言，宋晚萤想了想，“那你为什么要问有没有女教练？”
“我只是觉得，你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在自己丈夫面前，和其他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你应该做的。”
“哦，我知道了，这不是不知道你突然就来了嘛。”
闻砚音量拔高，“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在这就可以是吗？”
“你凶什么！”宋晚萤冲他吼了回去，“昨晚让你给我推荐个技术高超的高尔夫教练你不推荐，今天又对着许哥的性别一通挑剔，许哥当我助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自己看看其他人，高尔夫都这么教的，就你反应大，你不是要陪客户吗？陪你的客户去，别在这耽误我学习。”
闻砚看了她良久，随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看着闻砚的背影，宋晚萤心情莫名down到谷底，心里无缘由地憋着一团火，冷着脸站在原地没了打球的兴趣。
许南桥作为旁观者说道：“宋小姐，休息一会吧。”
宋晚萤将高尔夫球杆递给他，坐在一侧休息。
放眼望去，此刻球场里不乏有像她这样的新手在训练区由教练教学，男的女的都有，一个很正常的教学动作，闻砚反应那么大，还吼她？吼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真是莫名其妙。
许南桥送来一杯加了冰的饮料放在她手边，“今天练了三个小时，凡事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我觉得差不多了，宋小姐觉得呢？”
宋晚萤意兴阑珊点头，“嗯。”
“那再休息一会我们就走吧。”
宋晚萤再点头，“嗯。”
或许是许南桥送来的这杯加了冰的饮料起了作用，休息了一会的宋晚萤逐渐冷静下来。
休息了一会，两人起身准备离开，目光所及之处，宋晚萤忽然看到了闻砚，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身边还跟着两三个同样穿着运动装备的人，两男一女，其中的女人与闻砚说话时表情松弛，不像是球场里的工作人员。
想离开的想法顿时被压制，宋晚萤复又坐了下来。
“宋小姐？”
“再坐一会。”
许南桥顺着宋晚萤凝视的目光望去，同样看到了与身边人交谈的闻砚。
几人似乎在教女人打高尔夫，教了一会后似乎不得要领总是打空，几人笑了几声，其中一个男人上手，手把手教女人打高尔夫。
几杆下去，那边的笑声更甚。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教女人手把手打高尔夫的男人松开了女人的手，笑着对闻砚说着什么，身边其他人也起哄，隐约只听到两个字：教教。
看情形似乎是在起哄让闻砚手把手教。
宋晚萤敛声屏气听着。
她看不到闻砚那边的场景，只能从传来的谈话声中听出一两分，女人说话的音调格外明显，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从语气能听出她此刻格外愉悦。
球杆击打高尔夫球清脆的声音传来，宋晚萤一怔，下意识朝闻砚那边望去，只见几人围在女人身侧，闻砚也在其中，他站在女人身后，后退一步的动作很显然正拉开与女人的距离。
宋晚萤远远望着那个高挑挺拔的背影，冷笑。
明明是闻砚他自己说的，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在自己丈夫面前，和其他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你应该做的，可他现在在自己妻子面前，却没有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
许哥教自己不行，他教别人就可以，一件事情两个态度，闻砚怎么就这么双标呢？
再者说，这多正常的一件事，高尔夫球场教人打球不都这样吗？手把手教学，容易上手学得快。
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再正常不过了。
也不看看自己在干什么，还有脸来说她！
背对着宋晚萤的身影倏地转身，闻砚漫不经心的目光扫了过来，宋晚萤犀利鄙夷的眼神还未消退，猝不及防间两人四目相对。
简直是下意识的举动，宋晚萤猛地偏头，避开了闻砚的目光，但等她反应过来，不由得怒火中烧。
她为什么要避开！她又没有做错事，她就应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闻砚做他那双标的事，看得他心虚，看得他无地自容！看得他问心有愧！看他还有没有脸来说自己。
想到这，宋晚萤猛地转过头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闻砚。
可惜，闻砚已经转过了身，没再看她。
打算落空的宋晚萤心里冲着闻砚打了一套军体拳。
转过身来啊！
有本事转过身来看我啊你！
你敢看我妈？
呵，双标的狗男人。
宋晚萤深吸口气，深觉自己不能和闻砚太过计较，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末斯嘉丽和苏御的高尔夫球场之约，搞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她站起身来，“许哥，时间不多了，我高尔夫掌握得还不太熟练，我们还是再练一会吧，麻烦你了。”
“行。”
宋晚萤继续握着高尔夫球杆，在许南桥的指导下继续练习高尔夫，她心无旁骛，化生气为动力，一杆一杆，抛物线的距离越来越远，对高尔夫球杆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直到两臂酸胀抬都抬不起来，宋晚萤才结束了今天下午的训练。
来换衣间洗澡换完衣服后，宋晚萤与许南桥站在高尔夫球场门口等司机将车开过来。
“许哥，斯嘉丽和苏御之间有什么最新进展吗？”
许南桥从善如流回答道：“除了周末的高尔夫球场之约，暂时没有其他的进展。”
“那……斯嘉丽的小男友骆阳呢？”
“据我调查得知，骆阳之前是万晟的员工，在与斯嘉丽交往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账户陆续收到几笔六位数的款项，都是万晟那边汇过去的。”
美男计？
宋晚萤啧啧称奇，万晟还真是毫无底线，为了斯嘉丽，竟然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相比之下，她的美人计可比万晟要坦荡得多。
“麻烦你把这几笔款项截图发我。”
“好的。”
“还有吗？”
“暂时没了。”
“行，有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
等了一会司机没来，两人复又在大堂的休息区稍等了一会，闲得无聊，宋晚萤开始和许南桥闲聊。
“许哥，我看你的简历是国外top大学硕士毕业，整天跟在我身边，给我当助理，真是委屈你了，是我太笨了，我爸担心其他人教不会我，所以才请你过来教我一段时间，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努力学习的，等过一段时间你就不用给我当助理了。”
许南桥脸上一如既往地淡笑，“宋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宋总对我有知遇之恩，宋总的吩咐我都会认真去做，更何况小姐你也并不笨，学东西很快，否则怎么会几个小时的时间就上手了高尔夫，天资聪颖。”
谁不受用这些夸奖的话，宋晚萤含蓄笑笑，“其实你不用硬夸的。”
“没有，这些都出自我的真心话。”说罢，许南桥有些苦恼，“不过今天的事可能让闻总误会了。”
提起闻砚，宋晚萤脸上笑容褪去，“他就这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就爱上纲上线，明明就是很正常的高尔夫教学姿势，大家不都这样教的吗？非得上纲上线，大庭广众之下还吼我，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吼人？而且你看到了吗？他刚才也手把手教别的女人打高尔夫了！自己说过的话都不算数，哪来的资格说我。”
“其实男人只有喜欢一个女人，才会在乎她会不会和别的男人有无肢体上的接触，您和闻总是夫妻，刚才的动作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喜欢？”宋晚萤表情极其夸张，“许哥，你别开玩笑了，他怎么会喜欢我，他讨厌我都来不及。”
许南桥迟疑，“闻总不喜欢您？”
“当然不喜欢，他怎么会喜欢我。”闻砚会喜欢她？这样的事，宋晚萤想都不敢想，谁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谁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极尽冷漠？
爱一个人哪怕隐藏得再深，也能感受到他的爱意。
你坐在篝火旁，难道感觉不到火焰的炽热吗？
她在闻砚那感受最深的，只有冷漠。
宋晚萤长长呼了口气，“算了，不说了。”
不能再想闻砚了，再想，她都不知道自己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车终于徐徐开了过来。
许南桥拉开车后座，心不在焉的宋晚萤坐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倏然反应过来，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闻砚，诧异道：“你怎么在我车上？”
“回家。”
车外的许南桥瞧见后座的闻砚顿时明了，识趣坐上了后方开来的闻砚的座驾。
车内挡板升起。
宋晚萤看着车外高尔夫球场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中。
原本她是打算在回家的路上自己好好冷静冷静，却不曾想闻砚悄悄摸摸地上了她的车，宋晚萤兀自看向车窗外，不想搭理他。
看着宋晚萤倔强看向车窗外的背影，闻砚降下紧闭的车窗，让窗外的风吹了进来。
两人刻意的沉默使得车内空气凝滞到了极点。
宋晚萤受不了这种密闭空间里的尴尬气氛，浑身都不自在，但她知道，先憋不住的人先开口，先开口的人就输了。
在闻砚面前，她是不可能输的！
车辆缓缓驶入主路。
打了三四个小时高尔夫的宋晚萤手臂酸胀，僵硬蜷缩在后座上无法活动，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手臂
闻砚沉声说道：“突然的高强度运动，是会让手臂肌肉酸痛，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哦。”
闻砚将车窗升起，在冗长的沉默中，他看着车窗里宋晚萤的倒影，说道：“宋晚萤，你为什么突然要去学高尔夫？”
“想学就学了，没有为什么。”
“是吗？不是因为周末苏御想约斯嘉丽打高尔夫？”
宋晚萤惊讶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
宋晚萤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闻砚打探消息的能力确实很强，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点头。
“嗯，我打听到周末苏御邀请了斯嘉丽打高尔夫，我不希望到时候像那次你们玩斯洛克一样，我连挥球杆的能力都没有，所以临时抱佛脚，学一学高尔夫，哪怕玩得不好，总比下不了场要强一点吧。”
“你昨晚可以和我直说的。”
“直说了你就会教我打高尔夫了吗？你那么忙，我也从来没想过你教我。”
闻砚沉默片刻，“如果你真的想拿下斯嘉丽，其实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子，有比这更简单的办法。”
宋晚萤回头，“什么办法？”
闻砚看向她，“中骏五年前圈了块地，但因为项目搁置一直没有动作，那块地有三栋四楼的居民楼，其中有一户是斯嘉丽小时候和外婆住过的地方，据我所知，斯嘉丽是个很念旧的人，你可以用这个条件来打动斯嘉丽。”
宋晚萤微怔，没想到自己能在闻砚嘴里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信可以回公司之后查一查，不过那栋居民楼太过久远，房产证上写得也不是斯嘉丽外婆的名字，你们没注意很正常。”
如果正如闻砚所说，斯嘉丽是个念旧的人，那在中骏的那块地不就是最好拿捏……呸！就是最好打动斯嘉丽的条件。
有了这个筹码，中骏比万晟的赢面可就大多了。
她还在头疼周末的高尔夫之约，闻砚的这个消息，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有了这个消息，宋晚萤哪里还顾得上之前闻砚在高尔夫球场吼她的事，决定暂时既往不咎，朝闻砚方向坐了坐，笑道：“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刚才偶然听斯嘉丽的同学说的。”
“刚才？斯嘉丽的同学？”宋晚萤恍然大悟，“你说刚才和你打球的那几个人是斯嘉丽曾经的同学？”
“三人里其中两人是斯嘉丽在国外留学时的朋友，另外一个，是斯嘉丽从小一块长大，一块出国留学的朋友，他们的话可信度很高，你可以着手这点去突破斯嘉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拿出手机，刚想将这件事分享给宋正辉，打完字的宋晚萤回过味来，看向闻砚，“你是在特意帮我的吗？”
“我只是不想看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闻砚揉了揉眉心，“你刚进公司，没有多少经验，很多事情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走弯路无可避免，有一个好的向导，能少走很多弯路。”
“那你是我的向导？”
闻砚看着宋晚萤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会告诉你最佳的解决办法。”
“真的？”宋晚萤半信半疑，“这么好？”
“前提是，你愿意告诉我，而不是似是而非地说一句你想在短时间内学会高尔夫，这一点，我无能为力。”
“你为什么要帮我？”
宋晚萤的问题闻砚回答不上来。
为什么要帮她？
或许是因为不想在晚上睡前听到她唉声叹气的声音，也不想看到她无计可施的苦恼模样，举手之劳而已，这个忙并不困难。
“我们是夫妻，你在家唉声叹气没精打采的，妈来问我不止一次，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好吧。”宋晚萤满心都是对斯嘉丽势在必得的喜悦，“不管是因为什么，我还是要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将这个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之后斯嘉丽入职中骏，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行，我等着。”
想起刚才在高尔夫球场的事，宋晚萤略有些尴尬地对闻砚说道：“你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闻砚转过头去，“没有。”
“没有吗？你有。”
“没有。”
“你就是有，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是我是真的觉得许哥教我高尔夫的那个动作没什么，不过既然你不高兴，以后我会注意的，所以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吼我？你看，其实我们可以好好说话的。”
“吼你？我什么吼你了？”
“就今天，在高尔夫球场上你就吼我了。”
闻砚低声解释道：“我只是声音大了一点，不是在吼你。”
“那也和吼差不多了，不过不重要，以后我会注意和别人保持距离的，今天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反正你也手把手教异性打高尔夫，我们就当扯平了，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了。”
闻砚眉心深陷，“我什么时候手把手教别人打高尔夫了？”
“刚刚在高尔夫球场你不是手把手教她了吗？”
“你看到了？”
宋晚萤愣住，“……没有，你们都围在她身边，你站在她身后离她最近，而且，我看到你后退一步，我以为……”
闻砚打断她的话，“宋晚萤，我没有教她，我只是站在旁边指点了她一下。”
“……噢，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手把手教她了，行了行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以后我请个女教练总行了吧。”
闻砚不置可否，“婚姻里，最重要的是忠诚，宋晚萤，希望你以后能做到这一点。”
宋晚萤撇嘴，“我当然能做到这一点，你总是说，我有那么不自觉吗？哎，还是不结婚的好，婚姻果然是女人的坟墓，运动时候男女之间再正常的举动都能被瞎解读。”
“宋晚萤！”
“好好好，我不说了好了吧，真小气。”
闻砚沉了脸，正准备说些什么，车缓缓停了下来。
两人皆是一怔，看向车窗外，才恍然发觉到家了。
可明明和闻砚没聊多久，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橙香梨甜】【明月堂堂】【68574543】扔的地雷，破费啦！

第45章 第 45 章
◎苏总，承让了。◎
有了闻砚的最新情报, 宋晚萤办起事来有了方向。
闻砚说的那块地，宋晚萤回公司之后查了查，确实在五年前应标了, 但因为种种原因闲置在那, 一直没有开发。
三栋四十年楼龄的居民楼里，因为一层楼只有一个公共厕所以及公共厨房，生活条件极其不便, 大部分原住民早已搬离，现在住在那的，除了囊中羞涩付不起市中心高额房租的人群, 就是一些上了年纪却老无所依的老头老太太。
宋晚萤研究着这一块的地标，深觉这块地的地理位置极好，五六年前虽然还是一块较为偏僻的区域, 但之后规划了地铁，搬迁了政府办公机构, 这两年周围房价飞速上涨, 是一块炙手可热的宝地。
“许哥, 你知道这块地公司一直没有开发的原因是什么吗？”
“五年前这块地被咱们公司竞拍到，开发计划原本是打算在三年之内进行，但竞拍后的第二年，公司因为各种原因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开发计划暂时搁置。”
“那公司近期有开发计划吗？”
“据我所知, 暂时没有。”
宋晚萤微微一笑，抬头看向许南桥，“许哥, 我爸呢？”
“宋总在会议室开会, 大概半小时后结束。”
宋晚萤抱着大堆的资料在宋正辉办公室里等人, 半小时后爽朗的笑声与说话声传来，“这件事多亏了你，干得不错，事实证明，没看错你。”
办公室的门打开。
“爸！”
宋正辉脸上笑容正盛，“哟，又有什么难题来找爸爸了？”
“我难道只有在有困难的时候才来找你吗？”
“行行行，爸爸说错话了。”
“不过，今天我还真有事来找您。”话音刚落，宋晚萤看到了跟在宋正辉身后的闻砚，“你怎么在这？”
“开会呀，一大早就过来了。”宋正辉坐在办公桌后看向宋晚萤，“来，说说，有什么事要爸爸解决的？”
宋晚萤将那块地当初的招标方案放在宋正辉面前，“爸爸，这块地公司近期有开发的打算吗？”
“这块地……暂时还没有，等忙完这一阵再说，怎么了？你想着手？那可不行，这块地可不是给你瞎玩的。”说着，宋正辉看向闻砚，“坐。”
闻砚微微颔首，在办公桌前坐下。
“什么呀，我是那种瞎玩的人吗？我就是想问问，开发的话，您能不能给我个权限？”
“什么权限？”
宋晚萤看了眼闻砚，“昨天闻砚和我说，斯嘉丽是个很念旧的人，而这块地里的一栋居民楼里，其中有一户是斯嘉丽小时候和外婆住过的地方，所以我想以此为条件和斯嘉丽谈一谈。”
宋正辉闻言眉心微皱，他看着那份招标方案，“晚萤，你的想法好是好，但你知道这一栋楼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价值吗？”
“我看过了，这几栋楼其实并不在这块地的中心，相反，这几栋楼处于地块的边缘区域，而且你看，这栋楼前还有一颗近百年的香樟树，就算开发，这棵树肯定也是不能动的，为什么不做个顺水人情？”
“晚萤，不是爸爸泼你冷水，这么重要的事爸爸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宋晚萤想了想，“那如果斯嘉丽进公司后给公司带来的利益高于这栋楼的价值呢？”
宋正辉失笑，“我虽然也很希望斯嘉丽入职，但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斯嘉丽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价值回报？”
“这您就别管了，反正这块地您暂时也没有开发计划，如果能以此为条件邀斯嘉丽入职，她就算没给公司创造比这栋楼还要高的价值，您还是赚的呀，画这种大饼不是你们资本家最喜欢的诈骗方式吗？”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宋正辉笑着要拧她。
宋晚萤嬉笑着绕到办公桌前，“爸爸，您就答应我吧，反正对您来说百利无一害，您要知道，万晟最近也在疯狂挖斯嘉丽入职，他们那边连美男计都用上了，您连这点承诺都不给，人家怎么来你公司为你赚钱？”
办公桌前的闻砚说道：“其实我倒觉得晚萤说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万晟一直在争取斯嘉丽，爸，如果斯嘉丽入职万晟，西城的项目我认为您很难拿下。”
宋正辉叹了口气，“万晟也想拿下西城那个项目我倒是知道……”
“您要知道，如果西城项目的利益不够大，是不会吸引万晟来竞标的，我了解过斯嘉丽任职过的公司，她基本无败绩，这也是万晟处心积虑想要将她挖过去的原因，您完全可以相信晚萤的话，斯嘉丽入职，给您带来的价值远远高于一栋楼的价值。”
“哎呀爸，您再纠结，财神可就飞去别的公司了，斯嘉丽这么优秀的人才，成为我们的敌人，到时候我们损失的，可就不止是一栋楼的价值了。”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宋正辉无奈道：“行，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谢谢爸爸！”
宋正辉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和爸爸一块去吃个饭？”
“不了，刚刚妈让人送了汤来，我回办公室喝汤就好了，您和闻砚去吃饭吧。”
宋正辉目光在闻砚与宋晚萤身上流连，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懊恼道：“哎哟，不行不行，爸爸突然想起件事要办，闻砚，中午你就和晚萤一起吃个便饭好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块吃饭。”
闻砚也跟着站了起来，“好的。”
宋正辉那点演技谁看不出来，宋晚萤看向闻砚，“要不，去我办公室？参观参观？”
“行啊。”
宋晚萤的办公室就在宋正辉的办公室楼下，面积只有宋正辉办公室的三分之一大，但还算宽敞，对于还处于学习中的宋晚萤而言足够用了。
“这个汤还是上午妈让司机送来的，还热着，估计也给你送了一份去公司，”宋晚萤一边将保温盒打开，一边回头看打量着办公室的闻砚，“坐呀。”
闻砚环视着宋晚萤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沙发上一个粉色抱枕，“这个抱枕……”
“认识吗？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难怪这么眼熟。”
“你仔细看看，我办公室里你眼熟的东西还多着呢，哪天我把家里都搬空了你都不知道吧？”宋晚萤打开保温盒看了眼里面的汤，还热着，分量正好，两个人喝足够了。
倒了一碗汤出来端到闻砚面前，“喝喝看，这次妈应该没在里面放鱼胶了。”
闻砚试着喝了一口，果然没有鱼类海鲜那股难以下咽的腥味。
“是你喜欢的老鸭汤，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对了，妈还送了点饭菜过来，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她端来另一个保温饭盒，打开一看，软嫩的鲍鱼鲜香入味，浓郁的汤汁浸满每一粒晶莹剔透的米饭，旁边还点缀了几颗绿油油的小青菜，一看就令人胃口大开。
“鲍鱼捞饭？你要吃点吗？哦，对不起，差点忘了，你不喜欢任何海鲜类的食物。”
她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裹满了汤汁的米饭，入口鲜香，鲍鱼的酱汁浓郁，“好吃！一吃就知道是陈姨的手艺。”
见宋晚萤吃饭时仿佛眼睛都在发光，闻砚不由得好笑，“这么好吃？”
“你尝尝？”
看着宋晚萤手里那碗确实很勾人胃口的鲍鱼饭，闻砚思索片刻。
“不行就吐出来。”宋晚萤起身拿了个新勺，舀了一勺米饭送到闻砚嘴边，闻砚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宋晚萤又将米饭递到他嘴边，“张嘴。”
闻砚皱眉张嘴。
米饭入嘴的瞬间，鲍鱼鲜香的味道顿时布满口腔，连带着那股不易察觉却令他生厌的腥味直冲鼻腔，闻砚下意识眉心微蹙。
“怎么了？还是不习惯吗？”
闻砚不习惯这个腥味，但并未说什么，嚼了嚼。
“别吃了，”宋晚萤伸手捏住他的下颚，另一只手将手边的垃圾桶拿了过来放到他面前，“吐了。”
闻砚觉得有些好笑，嚼了嚼将嘴里的鲍鱼饭咽下。
见他咽了下去，宋晚萤眉心皱起，“哎呀，你干嘛，不好吃就吐了嘛，这么又没外人，干嘛非要强迫自己咽下去。”
“一勺饭而已。”
“一勺你不喜欢的饭。”大概知道闻砚的习惯一时间也改不过来，宋晚萤泄气道：“算了，喝点你喜欢的汤漱漱口吧。”
宋晚萤大方地将保温盒里另一半汤也端到闻砚面前，“如果斯嘉丽成功入职，那这就是我第一份工作成果，这些汤就当是你今天在爸面前为我说话的谢礼。”
“用一份还不是你煲的汤做谢礼？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
“那你希望我怎么谢你？”
“如果还需要我来告诉你，这份谢礼我不如不要。”
“……行，我自己想，行了吧？”
闻砚端起汤碗，掩藏了嘴角难以抑制的笑意。
—
要说城市哪个区域升值最快，当数徐宁区涨势最快，从五年前还未通地铁时七八千的房价，短短五年的时间，房价翻了十倍不止，四周高楼林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人戏称为乡下地方的泥泞地。
但在这高楼耸立的区域，有那么三栋四十多年前的四层老式楼房矗立，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这三栋楼本就不是什么正规小区，没有围栏更没有大门，黑漆漆的楼道离路边也就两三米的距离，隔音效果特别差，一楼还能听到四楼传来的说话声。
斯嘉丽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后抬头望着面前这栋破旧不堪的楼房。
记事起，她就和外婆一直住在这，那颗百年的香樟树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可以遮阳避热，还能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
从前的记忆太过清晰，她走上三楼，站在四楼走廊上环顾四周，除了周边的高楼大厦，这栋楼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三楼尽头的房子是她外婆的，房子不大，只有一个狭窄的客厅和一个卧室，连厕所和厨房都是一层楼公用的，对于小时候的斯嘉丽来说，每到晚上想上厕所时特别不方便，她年纪小，在学校里听了那些男生故意吓唬她的鬼故事，晚上根本不敢起床去上厕所，每每都是叫醒外婆，陪她一块去。
那个时候厕所的灯特别容易坏，外婆就让她拿着手电筒，站在厕所外给她讲故事。
一晃，四十年过去了。
斯嘉丽站在破旧不堪的门前，锈迹斑斑的锁还尽责尽职地站好最后一班岗，进不去的斯嘉丽只得透过窗户往里瞧上一眼，和记忆中的布置大差不差，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掩盖了家具原本的颜色，她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随即下楼。
当年外婆去世，远在国外留学的她不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没有见到外婆的最后一面，是她这些年来最大的遗憾。
“姐姐？”清脆的声音传来。
站在楼道口的斯嘉丽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百年香樟树下宋晚萤正朝她快步走来，“姐姐，真是你呀，我老远就看到你了。”
“宋晚萤？”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宋晚萤，叫我晚萤就好了，姐姐你怎么在这呀。”
斯嘉丽笑容勉强，“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今天难得空闲，所以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
“你呢？你怎么也在这？”
宋晚萤想了想。
斯嘉丽却一口道破宋晚萤的目的：“特地来找我的？”
见斯嘉丽猜了出来，宋晚萤索性点头承认，“是的呀，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斯嘉丽打量着宋晚萤，“宋晚萤，中骏集团宋正辉的女儿。”
闻言，宋晚萤颇有些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了？”
“我虽然一直在国外工作，但国内也有不少朋友，你宋晚萤的名字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你故意接近我，为什么？”
宋晚萤其实知道以斯嘉丽的人脉，想要查到自己是迟早的事，她也没想能隐瞒多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当下诚实道：“当然是想请姐姐你入职我们公司，担任CFO的职位。”
“之前你爸爸也找过我，不过我没有答应他，中骏是个好公司，但我有我的考量，抱歉。”
“姐姐会考虑入职万晟吗？”
斯嘉丽沉默。
沉默很大程度上代表了默认。
宋晚萤笑道：“姐姐你会选万晟我其实不意外，无论是实力还是口碑，万晟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不过，姐姐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拉拢你的机会，我和爸爸真的特别希望姐姐能入职我们中骏。”
“拉拢我？”
宋晚萤点头。
她知道，虚情假意打动不了她，还要有足够都的诚意。
“对呀，虽然我不知道万晟答应了姐姐你什么条件，但在确定入职万晟前，姐姐也来听听我们中骏能给出的诚意吧。”宋晚萤看向她身后的这栋楼，“这栋楼建立于四十三年前，一层十户，一共住了四十户人家，三楼尽头的那间是姐姐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五年前中骏中标这个地块，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开发计划暂缓，我知道这个地方对姐姐而言意义重大，所以在来之前特地向爸爸要来了承诺，如果姐姐你愿意入职中骏，这一栋楼将会为姐姐你永远保留。”
斯嘉丽闻言愕然道：“为我保留？你的意思是说……这栋楼不会被拆除？”
“只要姐姐你愿意入职中骏的话。”
“这……宋总怎么会给出这样的承诺？”
“因为这是我们的诚意。”
作为一个混迹商场多年的人，斯嘉丽知道这份诚意有多重，为了一个人而保留一栋老楼，这个决策有多难。
她摇头，“不，我还是不相信宋总能向我做出这样的承诺。”
宋晚萤笑笑，“其实还有一点。”
“什么？”
“就是我在爸爸面前给你担保，我说你入职公司后创造的价值绝对会比这栋老楼的价值要高，他就答应我了。”
斯嘉丽失笑，“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入职中骏，还会给中骏带来比这栋楼还要高的价值？”
“姐姐，你可以怀疑我接近你的动机，但你不能怀疑我看人的眼光，我看过姐姐你的履历，我从来不怀疑姐姐你的能力，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当面和我爸谈，让他亲口和你说。”
斯嘉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亦或许说，她是被这诚意满满的条件所震撼，她虽然很想保留儿时和外婆的回忆，但也从来没敢妄想过会有人愿意为了她而保留这栋楼。
“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很犹豫，没关系，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会等你的消息的。”
斯嘉丽心内五味杂陈，如果说保留老楼的想法曾经连想都不敢想，此时此刻，她想留住老楼的想法成型，并无比的迫切将其落实。
但多年的经验让她保留了一丝清醒。
“晚萤，不管将来我会不会入职中骏，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周末前我会告知你我的决定。”
“那我就等姐姐你的信息了。”
“嗯。”
从徐宁区和斯嘉丽分别后，宋晚萤时时刻刻抱着手机不放，就想在第一时间收到斯嘉丽给她回复的信息。
和斯嘉丽谈的那天她虽然信心满满，但回家之后一分钟没收到斯嘉丽的信息，她就焦虑一分钟，焦虑一分钟，她就胡思乱想一分钟，连饭也不能好好吃了，觉也不能好好睡了，整天唉声叹气个没完。
在公司。
“许哥，斯嘉丽会答应入职我们中骏吗？”
“小姐，别担心，我觉得宋总这次给的诚意足够大，斯嘉丽一定会答应的。”
“哎，那她怎么还不给我发信息呢？”
回到家。
“闻砚，你说我那天是不是应该让爸爸立个字据给斯嘉丽看，这样她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耐心一点。”
“可是整整过去32个小时了，她还没给我发信息，她会不会已经答应了万晟？那我怎么办？”
“……”
半夜。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宋晚萤不记得多少次打开手机，点开微信，一条信息也没有。
“闻砚……”
“睡觉！”
“……”宋晚萤抱着枕头默默哀叹，倏然，枕边的手机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宋晚萤没有丝毫犹豫，直挺挺坐了起来，飞快点开微信。
斯嘉丽：我决定了，入职中骏，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想和宋总当面聊聊入职事宜。
答应了，斯嘉丽答应了！
也就是说，未来中骏有救了！
“啊啊啊啊！”宋晚萤兴奋大叫起来，一把将刚刚入睡的闻砚从睡梦中薅醒，“闻砚！斯嘉丽答应入职中骏了！快看！你快看呀！她答应了！”
“……”看着墙上指向3的时钟，闻砚无奈点头，“看到了，恭喜。”
“入职中骏后我的第一份工作成果！我就知道我能行！”
闻砚打了个哈欠，“嗯，你能行。”
翌日一早，宋晚萤早早去了公司，虽然昨晚兴奋得一晚上没睡，但依然精神抖擞，按照约定好的十点，宋晚萤九点半就在公司楼下等候，在无尽等待的喜悦中，九点五十终于等来了斯嘉丽。
“姐姐你来了！”
斯嘉丽诧异望着活力满满的宋晚萤，“什么事这么高兴？”
“当然是你入职中骏的事，我等你好久了，快来快来，我爸在楼上等你。”说着，宋晚萤迫不及待拉着斯嘉丽上楼。
斯嘉丽和宋正辉的谈话宋晚萤想进去旁听，却被宋正辉给赶了出来，就在她满心忧愁宋正辉会不会改变主意时，聊了一个小时的办公室的门开了。
宋晚萤一个箭步走到斯嘉丽面前，“姐姐，你们谈得怎么样？我爸爸他没胡说八道吧？”
斯嘉丽笑了，“我和宋总聊得很愉快，也很感谢宋总给我这次机会，下周一入职，到时候我们就是同事了。”
“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宋晚萤猛地抱住斯嘉丽，“姐姐，谢谢你！谢谢你入职中骏，太感谢你了！”
斯嘉丽紧紧回抱住她，“是我应该感谢你，谢谢你在宋总面前为我担保，晚萤，谢谢你。”
“不用客气，姐姐你别觉得我是居心不良就好了，”明天就是周六了，宋晚萤其实心里还惦记着苏御的事，“那姐姐你明天还会去赴苏御的高尔夫球场之约吗？”
“你连这都知道？”
宋晚萤不好意思笑笑，“为了让姐姐你入职，我可是做足了功课。”
斯嘉丽想了想，“还是去吧，至少得当面和他说清楚。”
“你说得对。”
话虽是这么说，但宋晚萤还是有些担心，只要还没和斯嘉丽签约，难保苏御不会耍什么小手段小心机，再把人给笼络了过去。
周末的高尔夫球场上，苏御换上了一身白色运动装，在休息区等着斯嘉丽的赴约。
陆陆续续谈了有一个多月，斯嘉丽终于有了入职万晟的念头，今天聊过之后，苏御很有信心就此拿下斯嘉丽。
“苏总，斯嘉丽来了。”
苏御起身，笑着上前与斯嘉丽握手，“好久不见。”
“苏总，太客气了，其实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以电话里聊的。”
“电话聊哪有当面聊有诚意，走吧，我们边说边聊。”
几人乘坐着高尔夫球车往更远的草坪驶去。
其中作陪的是万晟的副总，姓陈，这段时间以来都是他一直在想办法拉拢斯嘉丽，为人幽默，一路上三言两语就惹得几人大笑。
苏御的球技不差，斯嘉丽也是高尔夫球场的常客，两人闲聊中玩了几球，都是心不在焉。
“斯嘉丽你回国也有一个多月了，还没打算入职哪家公司吗？”
“其实已经有决定了。”
闻言，低头将球瞄准球洞的苏御一怔，原本入洞的球打歪了，“有决定了？不知道哪家公司这么有实力能拿下斯嘉丽你。”
一旁的陈副总信心满满笑道：“能让斯嘉丽入职的公司还能是哪家，无论是实力还是口碑，没有哪家公司比咱们万晟更适合斯嘉丽小姐。”
斯嘉丽笑笑，“我决定入职中骏，下周一入职。”
陈副总脸上的笑僵硬。
苏御沉着脸看了陈副总一眼，而后若无其事说道：“中骏，不错，是家好公司，不过我很好奇，之前你明明对万晟是感兴趣的，中骏给了你什么条件，你可以直说，中骏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双倍。”
“苏总，不好意思，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我很抱歉无法入职万晟，希望万晟将来能找到一位比我更优秀的CFO。”
斯嘉丽的这番话让苏御脸色更加难看，但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只得忍了。
“是吗？看来中骏给出了一个我不能给的条件，我能知道是什么吗？”
“抱歉。”斯嘉丽闭口不答。
苏御笑容勉强，紧握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我明白了。”
“姐姐！”不远处宋晚萤坐着高尔夫球车赶来，远远就朝斯嘉丽打招呼，“姐姐，你们打完球了吗？”
“晚萤，你怎么来了？”
宋晚萤下车，笑脸吟吟走到斯嘉丽身边，“我最近对高尔夫很感兴趣，所以时不时过来玩一玩，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你们，姐姐你和苏总有事要谈吗？”
“已经谈完了。”
“谈完了？”宋晚萤看向苏御，“既然苏总和姐姐谈完了，那我就把姐姐带走了。”
苏御眉心微蹙，再瞎也能看得出来斯嘉丽之所以去中骏，绝对和宋晚萤脱不了干系。
他脸色阴沉看着宋晚萤，“宋晚萤，好久不见。”
宋晚萤煞有其事感叹道：“苏总，好久不见，自从上次在会所之后，我一直都想着和苏总再玩一次，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行啊，有时间我们再约一局玩玩，希望到时候你能自己赢我一次。”
“这个当然，不过，今天这一局，苏总，承让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江不一】砸的地雷，破费啦！

第46章 第 46 章
◎送你的小礼物，谢谢你的指点，闻老师^_^◎
周一, 斯嘉丽正式入职中骏。
宋正辉在董事会上亲自介绍了斯嘉丽，并表示之后会全力支持斯嘉丽的工作。
在看到签有斯嘉丽名字的入职offer后，宋晚萤容光焕发来到宋正辉办公室, 一言不发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盯着他办公。
宋晚萤那点小心思宋正辉看得透透的，故意不搭理她，自顾自地忙工作。
坐了十来分钟的宋晚萤坐不住了, 清了清喉咙，敲了敲桌面，“爸爸, 我刚才看到斯嘉丽的入职offer了。”
正看着文件的宋正辉点头，“是啊，半小时前在董事会上爸爸已经向所有董事介绍了她。”
“怎么样？”
“不错, 斯嘉丽的履历近乎完美，董事会那班人, 挑不出任何缺点。”
“没了？”
宋正辉笑笑, 故意逗她, “你还想听什么？”
“就没有想什么想对我这个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功臣说的吗？”
“汗马功劳？说说看，你给进公司一个星期，给公司立下了什么汗马功劳？”
宋晚萤愣住，“如果不是我，爸爸你能招到斯嘉丽这么优秀的CFO吗？你知道我在斯嘉丽面前说了多少好话吗？我嘴皮子都磨破了。”
“对对对, 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你这个大功臣，”宋正辉逗她两句也就不说了，笑道：“想要什么奖励, 和爸爸说, 无论是什么, 爸爸都满足你。”
宋晚萤想了想，“奖励就算了，表扬我两句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女儿这么聪明能干，就表扬两句怎么够？”说到这，宋正辉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呀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斯嘉丽说不定还真会入职万晟。”
“其实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咱们公司旗下那块地是斯嘉丽小时候的故居这件事，是闻砚告诉我的。”
“他和你说的？”宋正辉放下手中的文件，“我怎么感觉闻砚最近对你的态度挺不错的，之前你闹出那样荒唐的事的时候，他对你可是一个好脸都没有。”
宋正辉又提起了当初她那假孕骗婚的事，宋晚萤想起这事就心梗，“过去的事您就别提了，您就当从前的我年轻不懂事。”
“行，不提就不提，不过既然闻砚帮了你，你总得好好谢谢人家吧？”
“我还没想好怎么谢他，他什么都不缺……爸爸，你也是男人，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感谢他？”
“怎么感谢他？”宋正辉摸摸下巴，意有所思道：“你这真是难到爸爸了，这如果是搁爸爸身上，只要是你亲手送的，爸爸都喜欢，不过闻砚嘛，还真不好说。”
宋晚萤也颇有些头大。
“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他，那下班之后就去商场逛一逛，看到什么买什么。”
“他如果不喜欢呢？”
“不喜欢？我女儿买的东西他敢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你拿来送给爸爸，爸爸喜欢！”
宋晚萤笑道：“谢谢您。”
“谢什么。”
宋晚萤握着的手机响了响，她拿起一看，是一则银行卡的入账通知，上面显示奖金汇入伍万元。
“奖金？怎么突然给我发了五万块奖金？”
“我让财务部发的，你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当然得给你发点奖金，没给你发太多，就是意思意思，以资鼓励，等过段时间你从许南桥那毕业了，爸爸再安排你其他工作。”
“谢谢爸，那没事的话我就出去了。”
“去吧。”
宋晚萤揣着着五万块的奖金精神抖擞离开宋正辉的办公室。
五万块，对于宋正辉来说不过是洒洒水，但对于宋晚萤而言，这是她上班得到的第一笔奖金，是她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是她应得的。
出了宋正辉的办公室，宋晚萤溜达到了斯嘉丽的新办公室，刚入职，斯嘉丽就已经在看近几年中骏的财务报表了。
宋晚萤敲了敲门，“姐姐。”
“进来。”
宋晚萤走进斯嘉丽办公室内。
“你怎么来了？”
“姐姐你刚入职的第一天，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这间办公室怎么样？姐姐你还满意吗？”
斯嘉丽点头，“嗯，挺满意的。”
看着办公桌上厚厚一摞的文件，宋晚萤眉心紧皱，“第一天就这么多文件要看？”
斯嘉丽笑笑，“你都替我在宋总面前担保我能创造比那栋楼还要高的价值，我怎么让你的担保落空呢？当然得好好努力，不能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不是吗？”
“上班第一天应该不要加班吧，晚上姐姐有时间吗？想请姐姐你吃个饭，顺便逛逛商场。”
“逛商场？”
宋晚萤点头，“我想给我……丈夫，挑份礼物，但是又不知道买什么好，姐姐，你给我点建议呗。”
“行，没问题。”
下班后宋晚萤用自己的奖金请斯嘉丽吃了顿丰盛的西餐，吃过饭后两人在商场里闲逛、
“你的丈夫，应该是闻砚吧？”
“你知道？”
“闻宋联姻的事谁不知道？让我想想给闻砚挑礼物应该送什么，”斯嘉丽认真想了想，“你为什么送他礼物？纪念日？生日？还是单纯的想买件礼物？”
“工作方面他帮了我很多，所以我想买件礼物谢谢他。”
“原来是这样，那你可以送他一些精致又实用的小礼物，比如领带，领夹，袖扣或者钢笔，心意到完全足够了。”
“领带领夹袖口钢笔？那姐姐你有什么品牌推荐吗？”
斯嘉丽看了眼四周琳琅满目的高奢大牌，指了指前面那家，“这家男士西装虽然比不上国外定制款，但他家的西装配饰还不错，应该有你想要的，走吧。”
两人走进店里，立刻有柜姐上前来接待。
“您好，请问两位想买点什么？”
“我们随便看看。”
两人走到玻璃展柜中，斯嘉丽随意看了两眼，指了一条蓝黑相间的条纹领带，“这条领带怎么样？闻砚应该比较适合这条成熟稳重型的。”
宋晚萤点头，“是挺不错的，你好，请问这条领带多少钱？”
“您好，这条领带是我们店秋冬新款，价格是八万七千九，需要给您拿出来看看吗？”
“八万七千九？这么贵？算了。”
“贵？”斯嘉丽意外看着宋晚萤，“你竟然会觉得贵？”
“八万七千九，不贵吗？而且，”宋晚萤叹气，“爸爸今天给我五万块的奖金，我只打算用这五万块来给他买礼物。”
不对，不是五万，刚刚请了斯嘉丽吃了顿饭，现在预算只剩四万八。
斯嘉丽瞬间秒懂，“是想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买？”
“当然。”
“明白了。”
一旁的柜姐也明白了，笑容满面地给宋晚萤介绍另外一条领带，“小姐您看看这条，和那条颜色差不多，这条只要四万三，很适合您的预算。”
“四万三？”宋晚萤皱着脸，“还有没有更便宜点的？”
“更便宜点的？有的。”柜姐继续向两人介绍，“这条领带您觉得怎么样呢？三万二。”
“还有更便宜点的吗？”
柜姐脸上笑容逐渐转变为苦笑，“不好意思小姐，这是我们店里最便宜的一条领带了。”
“最便宜的都要三万二？”宋晚萤叹了口气，“不好意思，那我再看看。”
“好的。”
斯嘉丽不解，“三万二不是符合你的预算吗？”
“我的奖金虽然有五万，但是，我给他买礼物的预算，”宋晚萤竖起一根手指，“只有一万。”
“一万？”
宋晚萤苦恼，“我还得给其他人买礼物呢，一万块的预算我都觉得高了点。”
“原来是这样，那这个领夹你觉得怎么样？我记得价格好像也是一万出头。”斯嘉丽指着玻璃展柜中拜访在精致礼盒中的小领夹，“你好，这个领夹什么价格？”
“这个领夹一万三。”
“一万三，打折吗？”
柜姐笑道：“不好意思，不打折。”
“一万三离你的预算差不多，而且，预算就是用来超的，哪有花钱只花个预算的？”
宋晚萤依依不舍交出银行卡，“好吧，就这个领夹，买单。”
听着pose刷卡时传来的声音，宋晚萤心底默默计算着剩下的三万五千元还够不够给爸爸、爷爷、妈、姐姐、大哥买礼物。
一旁的斯嘉丽看上了玻璃展柜中的一对袖扣，“你好，这对袖扣帮我包起来。”
“男士袖扣？”宋晚萤疑惑，“姐姐你是给你男朋友买吗？”
斯嘉丽轻笑了声，“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为什么？”
“他是万晟的人，我当然要和他分手。”
宋晚萤无比惊讶，“你知道？”
“我觉得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吧？其实不用查，可以猜到，毕竟他一直在我耳边说万晟的好话，后来我一查，他果然是万晟的人。”
“那你还和他在一起这么久。”
“我说了，我喜欢年轻帅气的男孩子，他什么目的我无所谓，只要能让我开心就好。”对于自己的前任小男友斯嘉丽没有多说，转移话题对宋晚萤问道：“你说你还要给其他人买礼物？”
宋晚萤点头，“爸爸，爷爷，妈，大哥和姐姐……三万五够吗？陈姨也得送份礼物，她做饭可好吃了。”
斯嘉丽想了想，“我知道有一个品牌挺不错的，性价比很高，三万五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
“真的？”
“当然，跟我来吧。”
不得不说，斯嘉丽确实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在她的介绍下，宋晚萤陆续买了几分礼物，给爷爷买的鱼钩，给爸爸买的茶叶，给妈买的丝巾，给大哥买的袖扣，给明薇姐买的高跟鞋，给陈姨买的最新款手机，恰好符合她三万五的预算。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大家也都睡了，宋晚萤将买的礼物整齐放在客厅茶几上，并在每件礼物的上面写上便利贴，做完这一切后提着给闻砚买的礼物上楼。
闻砚还没有回来。
拿出手机，本想给闻砚发个消息问问他今晚回不回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消息发出去，显得自己有多急不可耐似的。
她将礼盒从手提袋中拿出来，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在便签纸上写下一句话：送你的小礼物，谢谢你的指点，闻老师^_^
闻老师在临近十二点才回来。
楼下从别墅门口到客厅，再到楼道，最后到房间里的一盏小灯一直都亮着。
悄悄推开房门，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他将外套轻轻搭在衣帽间的长凳上，拿了睡衣离开房间，去了三楼的浴室洗澡。
洗过澡后他悄声回到房间，正想将床头的小灯关上，一眼便瞧见了桌上最显眼的那份礼物。
闻砚借着床头小灯那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便签纸上的一行小字。
闻老师。
闻砚倏地一声低笑，随即将便签纸放置到一边，拿起那份包装精美的礼物，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礼盒，打开后，一枚精致的领夹出现在眼前。
他将这枚领夹拿在手机，冰凉的触感很有质感，看了眼床上占据了大半张床的宋晚萤，躬身，看着宋晚萤白净的小半张脸，低声道：“宋晚萤。”
睡得沉了的宋晚萤毫无反应。
“既然是谢礼，那我就收下了。”
他将领夹握在手心，关上了床头的那盏小灯。
—
或许是因为解决了中骏未来的一大危机，斯嘉丽入职后的这一晚，宋晚萤睡得特别好，一大早被窗外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叫醒，浑身上下仿佛充满了电般精力十足。
洗漱后下楼。
楼下客厅闻老先生和闻夫人几人都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一见宋晚萤下楼，连忙笑道：“可算是醒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怎么了？”
“你送的礼物，你不在，我们怎么好拆的？”
宋晚萤反应过来，走了过去，“昨天爸爸给我发了五万块的奖金，这些都是我用奖金买的，虽然不贵，但也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她拿起送给闻老先生的礼物，“爷爷，您喜欢钓鱼，这是特意给您买的鱼钩，比不上您的那些珍藏，您别介意。”
闻老先生将礼物拆开，看着包装盒里的鱼钩，满意笑道：“价格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
“您喜欢就好。”她又将特地给闻夫人买的礼物送给她，闻夫人拆开后见是一条丝巾，“哎呀，这条丝巾可真好看，晚萤，你也太了解妈妈的审美了吧。”
“当然了，在您身边这么久，您的品味我怎么着也得沾上一点。”说完，她看了眼餐厅方向，“陈姨！”
“诶！”陈姨从餐厅过来，“怎么了？”
宋晚萤将给陈姨买的新手机递给她，“我看您那个手机有点旧了，平时看视频都有些卡，所以给您买了最新款的手机，您试试看顺不顺手。”
“怎么我还有礼物呢？这多不好。”
“您平时总给我做好吃的，怎么不好了？您就收下吧，以后多给我做点好吃的。”
陈姨也不推脱，接下宋晚萤送来地礼物，“好，以后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宋晚萤环顾四周，“明薇姐没有回来吗？”
闻夫人说道：“没有，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她忙着工作一直还没回家。”
“大哥呢？”
“在楼上。”说着，闻夫人压低了声音，拉着宋晚萤坐下，“你给我们都买了礼物，是不是也给闻砚买了礼物？”
话音刚落，闻砚从餐厅走出，站在一侧看向几人，“爷爷，妈，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
宋晚萤抬头看向闻砚，还是一如既往的深色西装，显得成熟而稳重，得体又合适，特别是他领间蓝黑相间的领带上夹着的那枚银色领夹。
他看着宋晚萤。
宋晚萤也看着他。
很奇怪，那套西装明明是闻砚从前穿过的一套，可偏偏宋晚萤却觉得，这套西装比往日闻砚穿得都要更好看些。

第47章 第 47 章
◎谣言。◎
宋晚萤精心为家里人准备的七份礼物送出去了四份, 除了不在这的爸爸和明薇姐，还有一份专门给大哥买的礼物。
她想了想，将礼物递到闻夫人手里, “妈, 我上班要迟到了，就麻烦您待会帮我把这份礼物交给大哥，我就不上去了。”
“送个礼物能耽误你多少时间, ”闻夫人又将礼物还给她，“你亲自送到他手里不好吗？”
宋晚萤笑笑，“我这不是上班要迟到了嘛。”
“送上去就下来, 耽误不了你五分钟，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这么怕闻越？他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去吧。”
在闻夫人的“撺掇”下, 宋晚萤拿着给大哥买的那份礼物上楼。
其实对闻越也不是怕，只是每次在面对闻越时, 她总是无来由的气短, 心虚, 总有种被闻越看得透透的感觉，这感觉令她十分不舒服。
更何况，现在的闻越的所作所为，简直和她在小说里看到的闻越不是一个人，她实在是不明白闻越现在在想些什么, 想干些什么，越是捉摸不透，她就越是提心吊胆。
站在闻越房门口, 宋晚萤深吸了口气, 轻轻敲响了房门。
她似乎听到了里面说话的声音, 拧动着门把手，将门缓缓推开。
“大哥……”
闻越说话的声音随着房门的打开扑面而来。
“我说过我不会插手明薇的事，但这个肖跃我不想再看到他。”
“给人塞房卡的投资人？什么东西。”
“公司的事我自己有数。”
“够了，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
宋晚萤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房间的落地窗前，本应该坐在轮椅上的闻越此刻却站在窗前打电话。
……打扰了。
这才几天没见，闻越的腿就已经能够自由行走了。
果然，她就知道，闻越这是在扮猪吃老虎呢，明面上是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疾，背地里悄悄复健，惊艳所有人。
这心性，这忍耐力，想干什么干不成？
难怪人家是男主，而我只是个恶毒女配。
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主最后会不会收拾她和闻砚。
宋晚萤不由得想起之前闻越和她说过的，不想让大家知道他双腿真实情况，是因为不想回到闻氏，和闻砚相争。
她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闻越对闻砚这浓浓的兄弟情，能一直这么长长久久的持续下去。
缓缓将房门关上，宋晚萤敛声屏气准备悄悄离开。
身后的房门却倏地开了。
闻越站在门口，看着躬身如做贼般的宋晚萤冷声道：“大白天鬼鬼祟祟的，进来。”
宋晚萤无奈，为自己的流年不利默哀了三秒，转身进房，并贴心的为他将房门关上。
闻越站在不远处，上下冷冷扫视着宋晚萤，“听到了什么？”
宋晚萤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你看到了什么？”
“……”宋晚萤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闻越，又看了眼他那双修长的大长腿，“恭喜你啊大哥，终于站起来了，这样大的喜事我觉得得庆祝一下。”
她将手里的礼物盒捧到闻越面前，“这是我用自己工作后的奖金买的礼物，特地送来给大哥你的。”
“特地给我买的礼物？”
“是啊，感谢大哥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我照顾你了吗？”
“……”宋晚萤心虚笑笑，“照顾了。”
闻越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照顾了。
审视了片刻，闻越接过宋晚萤递来的礼物，当着她的面将礼物打开，一对精致的袖口。
“大哥，这对袖扣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这是我用我工作奖金买的，它代表了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闻越将那对袖口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买了几份礼物？”
“爸一份，爷爷一份，妈一份，明薇姐一份，大哥你一份，闻砚一份，还有陈姨，一共买了七份礼物。”
闻越笑，“宋晚萤，你笼络人心很有一套。”
宋晚萤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好站在一旁不停地干笑。
“从前的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闻越将袖扣放回礼盒中，“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你还记得你从前挑拨离间耍小心机的样子吗？”
宋晚萤惭愧点头。
闻越眼眸微深，“变成这个样子也挺好的，如果还像从前一样，早被赶出闻家了。”
“所以我痛定思痛，一直都在反省，幸好大家都能不计前嫌的原谅我。”
“你明白就好，今天你看到的事……”
宋晚萤连忙表忠心，“大哥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大哥你的腿好了，能站起来了。”
“出去吧。”
“那我先走了，大哥再见。”
宋晚萤忙不迭出了门。
她感觉再和闻越待上那么一会，她都要窒息了。
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难搞。
—
接下来的几天宋晚萤专心在公司听许南桥“上课”，从一开始看各种预算报表两眼发直，到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许南桥的解释，就能轻松地看完一整套项目流程，不过才过去半个月而已。
对此，许南桥还是那句夸赞，天资聪颖。
从小名列前茅的宋晚萤虚心接受了这句夸赞。
与此同时，明薇解约风波一事也告一段落，虽然和小说里明薇解约后去了许泊舟公司的结局不太一样，但好歹也算是完美解决。
——明薇继续留在了公司，一跃成了公司的新老板，而肖跃灰溜溜离开后，就此不知所踪。
明薇成为公司老板是她自己的手笔，至于肖跃的失踪，估计就是闻越的手段。
知道这件事的宋晚萤不等下班，直接翘班回家，就是为了和多日不见的明薇姐聊聊八卦，毕竟这么亮眼的结局，怎么着也得配上一个精彩的过程吧。
“爷爷，妈，我回来了！”宋晚萤回来的巧，正开饭，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餐桌边的明薇，“明薇姐，你回来啦！”
她上前一把紧紧将明薇抱住，“姐姐，我想死你了！”
明薇笑道：“我也想你，听说你最近去公司上班了，怎么样？累吗？”
“累！怎么不累呀，不过今天一听说姐姐你回来了，我立马就翘班回家了，”宋晚萤两眼放光，“姐姐，我知道你当公司老板的事了，怎么回事呀，你和我说说呗，我好奇死了。”
一侧的闻夫人笑道：“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对，先吃饭！”
宋晚萤风卷残云，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这顿饭，消食半小时后宋晚萤上楼洗澡，换好了睡衣，敲响了明薇的房门。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坐在房间阳台上休息的明薇笑道：“进来吧。”
“大哥呢？”
“现在是他复健的时间。”
宋晚萤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走过去坐到明薇身边，“姐姐，你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踹掉那个肖跃，自己成为老板的？”
明薇微微一笑，“其实很简单。”
明薇从前是个秀场模特，后来被肖跃看上，将她带进了娱乐圈。
肖跃那家公司说是个娱乐公司，但其实旗下一个大热的艺人没有，走的走退的退，简直就是个空壳公司，那样一个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只能寄希望于明薇身上。
明薇确实没辜负他的期望，入行这五年来，靠着自己的演技和待人处事，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但肖跃自己心里清楚，一家没能给予任何助力的公司，又怎么能留得住明薇这样大火的艺人。
为了能让明薇安心留在公司，肖跃索性将公司一部分股份给了明薇。
也就是说，这家公司也有明薇的一份。
“前段时间，肖跃在澳门赌博输了不少钱，他走投无路当然只有卖公司一个办法，谁买不是买呢。”
“原来是这样，那姐姐你当了老板，之后的工作会不会很忙？既要忙着管理公司，又要忙着娱乐圈的事，明薇姐，你忙得过来吗？”
“当然忙不过来，而且我也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所以我最近在找一个能帮我管理公司的人。”
“那你有人选了吗？”
“有了，不过还得再谈谈。”
“那是得好好谈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姐姐，你有没有看到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周前我就买好了，可是你一直没回家。”
“看到了。”
“怎么样，合脚吗？”
“嗯，很合适。”
“合适就好，那个品牌是姐姐……”宋晚萤戛然而止，“是斯嘉丽姐姐给我介绍的，说是穿着舒适不累脚。”
“姐姐？”明薇笑望着她，“嘴这么甜，又认识新姐姐了？”
“斯嘉丽姐姐她很优秀的，国外top大学硕士毕业，在华尔街担任过许多公司的CFO，这次回国，爸爸特别想挖她过来，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挖来的，她和姐姐你一样，都是特别优秀的人，有机会，我介绍她给你认识。”
“好啊。”
两人复又坐在阳台上闲聊了一会，看着头顶星空璀璨的模样，宋晚萤不由得想起曾经在国外旅行时的那个夜晚。
“姐姐，你看今天的星星是不是和那天我们在国外旅行时，在天台喝酒的那天晚上的星星一样多。”
明薇抬头看了眼夜空，“是，前两天苏锦和我联系，节目已经剪辑完了，快开播了，紧张吗？”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个时候才播我还嫌太慢了呢。”
明薇疑惑看着她。
“早一天播出，就会有更多的观众早一天看到姐姐你，姐姐你就能早一天红透大江南北！”
明薇被宋晚萤这信誓旦旦的话可逗笑了，“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红透大江南北？”
“那当然，姐姐你不红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咔哒一声，门开了。
闻越坐在轮椅中进房，看着阳台上相谈甚欢忘记了时间的两人，提醒道：“宋晚萤。”
宋晚萤没注意到闻越回来，冷不丁听到闻越的声音下意识站了起来，“大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几点了？”
宋晚萤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八点四十五。”
闻越给她一个赶紧走的眼神。
正和明薇聊到兴头上的宋晚萤扫兴极了，嘟囔道：“九点都不到，大哥你就复健完了？怎么不多练会？”
“我复健到什么时间需要向你交代？”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大哥你的腿既然还没好，就多努力嘛，复健就复健了这么一会子，能起什么作用，对吧姐姐，我也是为了大哥你好。”
闻越眼神逐渐不耐烦。
“姐姐，我还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聊，不如你和我去我的房间吧，反正闻砚今天不回家，你和我睡好不好，这段时间我真的好想你！”
“宋晚萤！”
明薇无奈，“闻越，你凶她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凶她了？”
有明薇在这，宋晚萤仿佛有了主心骨，一点也不怕闻越，“姐姐你别说大哥，大哥只是凶了我一下而已，我没关系的，你不用替我说话，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说完，她看向闻越，“大哥，对不起，姐姐这么久没回来，你肯定也想她，我不应该那么说的，那我就先回房了，姐姐，明天我再和你说我工作上的事，真的特别有意思。”
“好，明天说。”
宋晚萤意犹未尽离开房间。
明薇看向闻越，“闻越，你干嘛和她……”
话还未说话，便被一个宽阔的胸膛紧紧拥在怀里。
—
《青春的旅行》节目剪辑后在奇异果APP登录播出，经过前期直播的热度，以及最近频上热搜的明薇，开播之初收视不低。
在节目组的剪辑之下，几人的矛盾更为突出，相比之下，默默做攻略的明薇稳重可靠，和信任明薇、愿意跟着明薇的攻略旅行走的宋晚萤获得了观众的喜欢。
仅仅只是第一期，宋晚萤和明薇的名字便上了热搜。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曾经看过直播的我又来回顾了！”
“呜呜呜明薇真的好帅，情绪稳定输出，团队太需要明薇这样的人才了！”
“这节目组有眼光啊，请的嘉宾都好漂亮啊。”
“宋晚萤跟在明薇身后看起来好乖呀！”
“谁不想要一个明薇这样大包大揽的姐姐呢！”
但很快，一个另类的声音出现在热搜。
“宋晚萤可真会演啊，这么好的演技怎么不去当演员？上个节目演得像变了个人，标准的绿茶一枚，还有脸说别人，你不会是忘了自己曾经当小三拆散人家小情侣的事了吧？”
这条微博很快吸引了网友的注意。
“有瓜？”
“宋晚萤当小三？详说，爱听。”
“有锤放锤，无锤闭麦，动不动说人家小三，有证据吗？”
“无风不起浪，博主是知道什么内幕？赶紧放锤我要吃瓜！”
“开播第一天就吃到这么大的瓜，快详细说说！”
“博主你最好有证据，没证据的话就是造谣。”
这条微博下质疑的人很多，等着吃瓜的人更多。
博主也没吊网友太久的胃口，直接放出了一小段偷拍的视频。
那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的会所里，宋晚萤靠在一个男生中间，娇滴滴地埋怨：“不好意思，我和他从小一块长大，他记得我的生理期提醒我不能喝冰的而已，你别生气呀。”
坐在男生另一边的女生愤怒离开。
宋晚萤推了推男生的手臂，“你快去哄你女朋友吧，她好像生气了，哎，要不以后我和你还是别见面了，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吵架，不过我不明白，明明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难道好朋友谈恋爱了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除了宋晚萤之外，视频里的其他人全都被打上了马赛克，真实的人名也被消了音。
视频一出，网络风向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一时间，宋晚萤从人人夸的小可爱，成了人人骂的绿茶。
“卧槽，这绿茶味比李都蜜还浓，宋晚萤哪来的脸说李都蜜的？”
“没想到宋晚萤竟然还当小三，简直道德败坏！这样的人也能上节目？节目组都不调查一下的吗？”
“私生活怎么调查？别喷人家节目组了，这是宋晚萤自己的锅好吧？”
“宋晚萤这想当小三的样子也太明显了，就算是发小，也没必要这么亲密吧，都快贴人家身上了。”
“那女孩子真倒霉，遇到这么恶心的一对男女。”
“分手了吗？想问分手了吗？渣男恶女给我锁死！”
宋晚萤还不知道网上风波愈演愈烈。
这几天她白天忙着公司的事，晚上恨不得和明薇彻夜长谈，周末难得睡了个懒觉，一觉睡醒已是九点整。
打着哈欠下楼，来到餐厅对还在看手机愣神的陈姨说道：“陈姨，还有早餐吗？”
见陈姨没有回答，宋晚萤好奇来到她身边。
察觉到身边有人的陈姨抬头，见是宋晚萤，忙将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晚萤，起来了？”
宋晚萤就瞄了那么一眼，没看清，也就没放在心上，“嗯，还有早餐吗？”
“有的，我给你端来。”
“谢谢陈姨。”
宋晚萤坐在餐桌旁昏昏欲睡等着早餐。
陈姨将早餐给她送来，忧心忡忡看着她。
感受到陈姨的目光，宋晚萤很是不解，“陈姨，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就是……哎呀，没事，就看看你，你先把早餐吃了。”
“好吧。”宋晚萤不做他想，埋头吃着早餐。
陈姨看着专心吃早餐的宋晚萤眉心紧缩，又低头看了眼手上晚萤送她的新手机屏幕上的恶评，想了想上楼，敲响了闻夫人的房间。
“进来。”
“夫人。”陈姨推门而入，而后又将门关上，焦急道：“出事了！”
“一大早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网上不知道是谁说晚萤当小三，拆散人家小情侣，还把视频都发出来了，现在好多人都在骂晚萤。”
“小三？”闻夫人一怔，“怎么回事？”
“您看看。”陈姨将那则视频点开给闻夫人看，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我看这视频好像是凌晨发的，晚上就有好多人在骂了，今天早上更是不得了，也不知道是谁和晚萤有仇，专挑这个时间点来造这种谣，这不是故意的嘛！”
闻夫人看着视频眉心紧皱，“这件事晚萤知道吗？”
“晚萤还在楼下吃早餐，刚醒，应该还不知道。”
闻夫人将视频看完，又看了眼视频下的评论，越看心里越难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些人也太恶毒了！怎么能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就这么说一个女孩子，不行，我得问问明薇，看她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闻夫人给明薇打了个电话。
“喂，明薇啊，你知道网上的事了吗？知道？那你知道是谁把视频放出来的吗？哎呀，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个人和晚萤什么仇啊，竟然造谣她当小三，行，你查到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嗯，挂了。”
电话挂断，闻夫人神色焦灼，“明薇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那怎么办？不然……和闻砚打个电话呢？”
“对对对！是该给闻砚打个电话。”说话间，她拨通了闻砚的电话。
闻砚此刻还在前往酒会的路上，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接听。
“喂，妈。”
“闻砚呀，你现在在哪？”
“有个酒会，怎么了，您说。”
“哎呀你知道的，晚萤之前参加的那个旅游节目最近播了，网上也不知道是谁和晚萤有仇，造谣说晚萤从前当小三拆散人家小情侣，还发了视频出来，现在网上骂的人可多了，你快看看怎么回事！”
“小三？视频？”闻砚眉心紧蹙，“我知道了，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去看看怎么回事。”
挂断电话，闻砚点开微博，#宋晚萤绿茶小三#的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榜，他点开热搜下的那则短短三十秒的视频，又看了眼视频下不堪入目的评论，眉心的沟壑越来越深。
副驾驶座上的方助回头，“闻总，发生什么事了？”
闻砚脸色阴翳，“网上有人造谣晚萤当小三，去查查怎么回事。”
闻言，方助也是一怔，忙打开手机搜索，微博上铺天盖地的恶评简直难以直视。
“好的，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闻砚将手机扔到一侧，闭眼沉了口气。
宋晚萤当小三？
闻砚冷笑，随随便便一个男人也值得宋晚萤当小三？造这种谣之前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回家。”
“那酒会那边……”
“推了。”
“好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Free-Whisper】【骗阿易回家^】投的地雷，破费啦！

第48章 第 48 章
◎明薇姐，我好难过QAQ◎
美好的周末从一顿丰盛的早餐开始。
吃完早餐的宋晚萤瞌睡彻底醒了, 忙碌了整整一个星期，好不容易迎来了一个悠闲的周末，宋晚萤决定今天什么都不干, 就在家好好的放空自己, 躺一天。
正准备上楼，只见闻夫人和陈姨从楼上下来，见着宋晚萤, 脸上的愁容消失得一干二净，“晚萤啊，吃完早餐了？”
“嗯, 吃完了。”
“干嘛去？”
“我上楼拿个手机，怎么了妈？”
“拿……拿手机呀，”闻夫人回头看了眼陈姨, 在陈姨挤眉弄眼的暗示下，她上前拉着宋晚萤坐在沙发上, “晚萤, 好不容易周末, 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电子产品上面，也得让眼睛适当的休息一下，你说呢？”
宋晚萤点头，“妈你说得对。”
“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宋晚萤摇头，“没有安排, 今天只想在家休息，怎么了妈，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没事, 妈就是太久没和你说话了, 妈和你聊聊天好吗？”
“好的呀, 妈你想聊什么？”
“就……聊聊你最近的工作吧，忙不忙呀。”
“忙，可忙了，您知道的，我刚进公司什么都不懂，还得让人一点一点掰碎了教给我，还好爸爸给我找的老师特别有耐心，现在的我比刚进公司的我厉害多了。”
“我就知道你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说完，颇有些词穷，闻夫人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陈姨，陈姨目光指向厨房方向，闻夫人瞬间秒懂，“对了，上次你不是说妈煲的汤好喝吗？今天妈教你煲汤怎么样？”
“教我煲汤？”
“对呀，你可别小瞧煲汤这点小事，妈可是有独家秘方的。”
宋晚萤直觉闻夫人和陈姨今天怪怪的，但到底是哪怪，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认为是最近自己太忙，没怎么陪人聊天，于是欣然对闻夫人道：“好呀，那就辛苦妈教我了。”
别墅外。
闻砚的宾利停在别墅门前。
副驾驶座上的方助握着手机回头对闻砚说道：“闻总，微博那边的热搜已经联系人撤下去了，另外一些评论也联系了删除，发布视频的微博号是个小号，很快就注销了，不过我已经让律师取证，另外，这则视频搬运到了其他视频网站，传播较广，联系删除还需要一点时间。”
闻砚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本上升至热搜前十的话题消失不见，连带话题下的所有微博也已搜索不到。
闻砚一边打字回复着他人的信息，一边对方助说道：“继续查，小号就算注销也有痕迹，我想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人在背后当推手，还有，查清楚视频里那几人的身份。”
“好的。”
手机铃声响起。
是宋正辉的电话。
闻砚沉思片刻，接听。
“喂，爸。”
“你现在在哪？晚萤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夹杂着怒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网上的事是怎么回事？那个视频谁发的，又是谁在造谣我宋正辉的女儿当小三？！”
“爸，微博的热搜和视频也已经联系删除，您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在查了，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你是晚萤的丈夫，这件事我交给你处理，查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恶毒造这种谣，我宋正辉绝不放过他！还有，这件事不要让晚萤知道，最好一个评论都不要让她看到！”
闻砚沉默，“恐怕很难。”
宋正辉也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深深沉了口气，“闻砚，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也不想为难你，但你作为晚萤的丈夫，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网上那些人说的话就不要让晚萤看到了！”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挂断。
下车。
热搜已经撤下，评论也被屏蔽，宋晚萤应该看不到这些东西，但是，现在已经十点了，宋晚萤应该早就起床了，如果她看到了呢？
闻砚想起之前半夜，宋晚萤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事就唉声叹气的模样，这么大的事，估计得难受好几天，说不定还会哭哭啼啼……
刚踏进门的闻砚脚下一滞，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宋晚萤银铃般愉悦的笑声。
闻砚紧绷的脸色缓和不少，朝着厨房走去，只见宋晚萤系着围裙站在炉灶前对着炖锅里放着食材和调料。
厨房里的陈姨见着闻砚，忙悄声走了出来，远离了厨房，才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您放心，晚萤吃过早餐之后一直没机会上楼，还不知道网上的事。”
闻砚点头。
“网上的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有些话我都……哎，那些话还是别让晚萤看到了，您还是尽快将网上的那些谣言给处理了吧。”
“我知道。”
“陈姨！陈姨！”厨房里宋晚萤高声喊人，见没人应答，握着锅铲走了出来，“陈……闻砚，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天有酒会吗？”
“结束了。”
宋晚萤疑惑：“这么早就结束了？”
闻砚淡定点头。
“是吗？那正好，妈在教我煲汤，中午你有口福了，陈姨，你快过来，妈说之前让人送过来的松茸不记得放哪了，您还记得吗？”
“松茸啊？我知道。”陈姨说着快步进了厨房。
见宋晚萤又进了厨房，闻砚上楼回房，看了眼宋晚萤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未解锁的界面上赫然十几条微信信息和十来个未接来电。
只看了一眼，闻砚将手机放下。
在没查出来发微博的人是谁，背后是否有推手前，还是不要让宋晚萤知道这件事的好。
敲门声传来。
闻砚回头望去。
门口，闻越坐在轮椅上看着他。
“大哥。”
“聊聊？”
闻砚沉默片刻，其实自车祸之后，他和闻越之间的单独相处的时候几乎没有，生疏是累月经年的结果，而非一朝一夕，他下意识拒绝，“抱歉大哥，改天吧，今天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忙。”
“是为了宋晚萤的事？”
闻砚沉默。
“这件事你不是已经派人去查了？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什么来，来吧，我在后院等你。”
看着闻越离开的背影，闻砚沉思不过三秒，下楼。
后院草坪经过家里工人的修整和维护，平整而翠绿。
闻越看向后院的一个角落，“还记得吗？七岁那年你的生日愿望是想要一只小狗，但爸却对宠物毛发过敏，你伤心了很久都不理他，最后爸还是满足了你的生日愿望，带回来一只小金毛，就在那个角落，亲手给金毛做了一个狗屋，你很喜欢那只小金毛，每天放学回家都要陪它玩到天黑，好几次等家里人睡着之后你偷偷跑下来，陪金毛一起挤在那间狗屋里，因此发烧了好几天。”
“是吗，我不记得了。”
“这么多年了，你忘了也很正常，后来妈吓唬你不许再去金毛的屋里睡觉，否则就要把金毛送走，于是你偷偷的把金毛带到楼上房间里，却害得爸过敏，险些窒息，你吓坏了，那次之后，你就主动让妈把小金毛给送走了。”
闻砚双唇微抿，一言不发。
“后来，爸每次见到宠物，都会把这件陈年往事翻出来，我有次问他，既然对宠物毛发过敏那么严重，为什么答应你养宠物，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工作忙，没多少时间陪你，有只宠物代替他陪着你，能让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闻越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看着闻砚，微笑道：“自车祸之后，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和你谈起爸的事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爸爸一直都很关心你，如果他能看到你现在的成绩，他也会为你感到自豪。”
“是吗，”闻砚面无表情说道：“你确定他会为我感到自豪？”
“我看过这几年公司的财务报表，很不错。”
闻砚没有说话。
“你今天的这场酒会很重要吧，为了宋晚萤的事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可不像你，结婚那天你可是连面都露，”闻越注意着闻砚脸上地表情，“这才多久，就对宋晚萤这么上心了？”
面对闻越似有若无的试探，闻砚眉心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宋晚萤爸爸的电话。”
闻越微笑，“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怎么突然之间对宋晚萤这么上心，这么说来，最近你对宋晚萤态度转变，是因为宋正辉的原因？”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都是一家人，宋晚萤现在的样子，和从前天壤之别，她说她要改，但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闻砚沉默。
许久后他说：“她很好。”
闻越微笑点头，“我明白了。”
微风拂过，一片落叶乘风落到闻越膝头，闻越捻起那片落叶，“一转眼，秋天到了。”
他将落叶扔到地上。
闻砚视线顺着那片树叶落到了闻砚的双腿上，刚想说话，目光却被闻越那双踏在轮椅踏板上的鞋吸引，不由得一怔，反应过来后眼神震惊看向闻越，“你的腿……”
闻越却不以为意，笑望着他，“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习惯就好，进去吧。”
说完，控制着轮椅进屋。
—
宋晚萤的汤炖了两小时。
在闻夫人的手把手教学下，满屋飘香。
午饭的时间，陈姨又做了几道拿手好菜，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宋晚萤做的汤。
“听说这汤是晚萤做的？”
宋晚萤给闻老先生盛了一碗，“是妈亲手教我做的，爷爷，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你尝尝好不好喝，好喝的话多喝几碗，不好喝也不要硬夸。”
“行，我尝尝。”
闻老先生细细尝了尝，“不错，好喝。”
“真的？”
“当然是真的，爷爷还会骗你不成？”
“多谢爷爷的夸奖。”宋晚萤依次给大家盛了碗汤，最后一碗给闻砚，“算你运气好突然回家，否则也没这个口福能喝到我亲手煲的汤。”
闻砚低头喝了一口，点头，“不错。”
宋晚萤笑容更盛，宋晚萤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各怀心思的几人，“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闻夫人闻言笑道：“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是吗？”
闻老先生还不知道这事，疑惑看向闻夫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闻夫人继续打着马虎眼，“爸，您就别听晚萤瞎说，没事。”
闻砚将嘴里的饭菜咽下，若无其事看向宋晚萤说道：“是发生了点事，宋晚萤，你之前和你发小在会所玩的视频被人传上了网，造谣你当你发小的小三。”
噗——
宋晚萤嘴里那口汤全喷在了闻砚身上。
“咳咳咳……不好意思！纸纸纸！陈姨，纸咳咳……纸给我！”
被闻砚突如其来地话所震惊的陈姨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连忙送上纸巾。
宋晚萤抽出几张抽纸给闻砚擦拭衬衫上的污渍，“你说什么？我？小三？哪个发小？谁造谣？为什么要造谣我？”
闻老先生也沉了脸，“小三？闻砚，这到底怎么回事？”
闻砚脸色铁青，没时间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扯过纸巾擦拭着脸颊，“还在查。”
宋晚萤瞬间明白一早上闻夫人如此反常的原因，当即放下碗筷上楼。
“晚萤，干什么去？先吃饭呀。”
“我去拿手机。”
闻夫人将责备的目光望向闻砚，“闻砚，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暂时不要让晚萤知道这事吗？”
“她迟早是要知道的，您放心，她还没那么脆弱。”
“可是……”
闻砚放下碗筷，“我去看看。”
上楼后的宋晚萤第一时间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无数条信息弹了出来，她一一点开，给她发来信息的基本都是来询问热搜上的谣言是怎么回事的。
宋晚萤点开微博，搜索后发现这条热搜词条下没有任何评论。
“怎么搜不到呢？”
“因为我让人把热搜撤了。”
宋晚萤回头，看向倚在门口的闻砚，“你让人撤的？”
“不撤继续留着让人造谣吗？”
“可是我还没看到那个视频呢。”
闻砚将视频发到她微信上，“发给你了。”
宋晚萤点开一看，画面视频虽然昏暗，但一眼就能看出视频中说话的女人是她没错。
“这个视频……”
“是你没错。”
宋晚萤硬着头皮解释道：“你别误会……”
“你不用解释，你那几个发小还不值得你当小三。”
宋晚萤义愤填膺点头，“没错！”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晚点应该会有结果。”闻砚看着还在网上搜索自己名字的宋晚萤，“不过我奉劝你一句，网络上的东西最近能不看就不看。”
联系早上闻夫人和陈姨的反应，宋晚萤很明白闻砚这话是什么意思。
估计她现在在网上已经是臭名昭著的小三了，网友对小三那可是恨之入骨，更何况还是她这种绿茶型小三，还不得口诛笔伐骂死她。
正在搜索框输入的“宋晚萤”三个字，在按下搜索键前，她默默删除。
“你说得对，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吗？我不应该站出来为自己发声说两句？”
闻砚脸色阴沉，“你一味的否认其实只会换来更多的谩骂，他们是不会听你的解释的，除非发视频的人站出来道歉，你放心，等拿到发视频造谣的人的信息之后，他会站出来道歉的。”
宋晚萤点头。
“下去吧，别让妈和爷爷担心。”
“我知道。”
宋晚萤将手机放下，深吸口气，下楼。
楼下餐厅里闻夫人没了吃饭的胃口，见宋晚萤下楼，连忙放下碗筷，“晚萤，你别着急，这事已经在查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把那造谣的人给揪出来的。”
宋晚萤微笑道：“妈，您别担心，我没事。”
即便宋晚萤表现得多么不在意，在她眼里都只是宋晚萤强颜欢笑的保护色罢了，担忧叹了口气，责备似的狠狠瞪了闻砚一眼。
闻老先生也沉声道：“这件事可大可小，闻砚，你让人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在网上造这样的谣言！”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晚上，明薇从公司赶了回来。
作为一个活跃在互联网的明星，明薇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无异于网暴，很多时候就连做过特殊培训的明星都无法面对，更何况是宋晚萤这样一个毫无光环的素人。
“妈，晚萤呢？”
“在楼上。”闻夫人拉着要上楼的明薇，“明薇啊，虽然晚萤一直说不在意，但我看她心里还是挺难过的，她一直就很喜欢你，你待会陪陪她，好好和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好吗？”
“妈您放心，我会的。”
明薇上楼。
宋晚萤正和闻砚看方助发来的今天查到的所有信息。
其实这件事不难查，视频里的会所很好辨认，查了会所包厢的监控，轻而易举就将拍摄视频的人给揪了出来，另外，网络部门也依照IP定位以及微博上的信息将人从屏幕后挖了出来。
这件事还真是有点一言难尽。
造谣的人叫施谙宁，是视频里宋晚萤发小女朋友的闺蜜，因为宋晚萤导致了发小和其女朋友的分手，见宋晚萤在节目上如此受人欢迎，看不过眼的施谙宁将这个视频发到了网上，并添油加醋造谣她是小三。
又是一笔糊涂账。
“施家的人联系我说明天会带着施谙宁上门道歉。”闻砚说道：“接不接受她的道歉？”
宋晚萤咬牙切齿，“她说我绿茶我都不会生气，但她造谣我是小三，往我身上泼脏水，她当然得道歉！不仅得当面道歉，还得在网上向我道歉，我还要追究她造谣的责任！”
“行，那就照你说的做。”
书房门被敲响。
明薇一脸担忧地从外走进，“晚萤。”
“明薇姐，你……”宋晚萤还未说完，便被明薇拥入怀里。
“网上的事我知道了，没事吧？”
被明薇抱住的宋晚萤还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我……我没事。”
明薇松开她，看着宋晚萤这张楚楚可怜的脸，想起网络上的恶评，“你放心，这件事我也让人去查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你别怕。”
宋晚萤酝酿着情绪，点头。
下一秒，她要哭不哭地看着明薇，嘴角微微颤抖，一头扎进明薇怀里，哽咽道：“明薇姐，我好难过，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造谣我，还有那些网友，他们骂我……说的话好难听！我没有干过这种事，真的没有！”
“网上人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不知道真相被人带了节奏，你……好了，别哭别哭。”
宋晚萤哭声更大了。
“……”一旁的闻砚欲言又止，深觉自己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实在是太累了，整个人提不起一点精神，这个月不会再请假了，会努力更新的！
谢谢【骗阿易回家^】投的地雷，破费啦

第49章 第 49 章
◎请罪。◎
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 宋晚萤好不容易才改变了自己在明薇心目中恶毒女配的形象，她是真的担心网上那个视频会勾起明薇对自己的回忆。
好在明薇只是耐心安慰她，并没有提及太多视频的事。
万籁俱寂。
闻越坐着轮椅上楼, 房门外正准备推开门时, 却听到了房间里从门缝里传来的说话声，带着些许颤抖示弱的泣音。
“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骂我的话就出现在我脑海里……我知道, 我知道他们是因为不知道事情真相，但我就是忍不住地去想……呜呜呜姐姐……”
闻越眉心紧蹙将房门推开。
房间的沙发上，宋晚萤正靠在明薇肩头啜泣, 见闻越进来，她泪眼滂沱的双眼委屈巴巴望了过来，“大哥……姐姐, 大哥回来了，我还是, 先走了。”
明薇又怎么放心让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网暴, 至今还没办法平静下来的宋晚萤离开, 她将宋晚萤按坐在沙发上，朝闻越走过去，低声道：“闻越，晚萤今天情绪不太对，我想好好和她谈谈, 今晚我陪她去客房睡。”
“……”闻越看向明薇身后泪涔涔望过来的宋晚萤，沉了口气，点头。
注意力在明薇身上的宋晚萤听到她的话连忙站了起来, 在闻越注视的目光下, 收敛了嘴角险些露馅的弧度, 低头，嘴角下垂。
明薇回头，“走吧，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嗯。”宋晚萤点头，低眉顺眼跟在明薇身后，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呆坐着轮椅上的闻越思来想去许久也没想明白，闻砚竟然喜欢这样的女人？
—
当天晚上十二点，针对宋晚萤当小三拆散人家小情侣的事，传播视频的当事人发表了一则道歉声明，向宋晚萤道歉，视频是她偶然录的，小三也是她空口捏造了，宋晚萤从始至终都没有介入他人的男女关系。
这则微博在凌晨一点升上了热搜。
真相反转得如此之快，简直打了众多吃瓜网友一个措手不及。
“这才一天不到，就反转了？”
“之前发视频的微博不是注销了吗？确定这个不是宋晚萤找人来洗白的？”
“昨天视频爆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就一个视频，宋晚萤也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没有证据就说人家当小三，过分了。”
“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空口无凭就说人家是小三，这是收到律师函了所以当场滑跪？”
“还好我昨天没有跟风骂人，现在的人也未免太容易被带节奏了，一个视频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信了她的话说人家是小三。”
“我算是半个知情人吧，宋晚萤是有点绿茶属性在身上，但当人小三不至于，就她那个发小还不至于让她当小三，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家里那位，不得了哦。”
“嗅到了瓜的味道，怎么说？”
“宋晚萤结婚了？她不是才23岁吗这么早就结婚了？”
“家里那位不得了？看来是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也是，没权没势怎么会让人这么容易就滑跪道歉。”
#宋晚萤澄清#话题登上热搜榜的当晚，中骏集团官方发表声明，对网上造谣宋晚萤小姐之事表示严肃斥责，并保留追究其造谣的权利，最后呼吁大家不要听信网络传言。
同一时间，闻氏集团发表申明，针对最近一则对宋晚萤小姐的谣言进行澄清，将追究起诉造谣者，并呼吁大家不传谣不信谣，建设文明网络。
两则声明发表时间近乎同步。
虽然这并不属于娱乐圈的事，但闻氏和中骏集团早已是国民度极高的两家公司，旗下的品牌和业务渗入市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声明的发表，让不少吃瓜群众直接炸开了锅。
“卧槽，闻氏和中骏出来为宋晚萤发表声明？什么情况？”
“宋晚萤什么身份，让这两家公司都出来发表声明？”
“中骏集团现任董事长是宋正辉，和宋晚萤同姓一个宋，所以宋晚萤是宋正辉的女儿？那闻氏呢？”
“举手！这题我会！宋晚萤是宋正辉的女儿，闻氏现任董事闻砚是宋晚萤的丈夫。”
“我终于明白那半个知情人说宋晚萤那发小还不至于让她当小三这句话的意思了，有闻砚这个男人在，宋晚萤她要还没瞎，都不至于给人当小三！”
“落泪了[哭]这纯纯的人生赢家吧！”
“造谣的这位现在估计已经瑟瑟发抖了。”
“这么有钱的大小姐还上旅行综艺逗我们开心，我回去就把这个综艺来来回回看它个百八十遍！”
热搜很快冲到了榜一，热度飙升，在宋晚萤身份被曝光后，当小三的谣言不攻自破。
网络上的这些风波宋晚萤还不知道，她和明薇说话聊天到很晚，直到睡意袭来，才不安地抱着明薇睡着了。
翌日一早，宋晚萤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身侧明薇轻轻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到：“陈姨，晚萤还在睡觉。”
明薇轻手轻脚起床，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后，房门被轻轻阖上。
昨晚聊天到半夜的宋晚萤还没睡醒，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再次睡醒，窗外天色已经大亮，睡饱了的宋晚萤餍足伸了个懒腰，洗漱后下楼，楼下客厅似乎有客人在，交谈声在宋晚萤下楼后瞬间停止。
“晚萤起来了？”
“嗯，陈姨早。”
“早，先吃早餐吧。”
“好。”宋晚萤朝着餐厅走去。
今天的早餐与往常一样，是她喜欢的老三样，细嚼慢咽地吃着，突然发觉客厅里的谈话声一直没再传来，她不由得好奇问道：“陈姨，家里来客人了吗？”
陈姨看了眼客厅方向，神色淡淡的，“不算客人。”
“噢。”既然陈姨都说了不是客人，宋晚萤也不再在意，继续斯条慢理吃着早餐，直到将最后一滴牛奶喝完，她若无其事地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里一稍微年长的男人带着一年轻漂亮的女孩坐在沙发上，男人双拳紧握放在大腿两侧，时不时看向四周唉声叹气，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而那年轻漂亮的女孩则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看不清模样。
宋晚萤正疑惑着，楼梯间脚步声响起。
她抬头望去，只见闻砚从楼上下来，走到宋晚萤身边，“跟我来。”
宋晚萤不明所以，跟着闻砚来到客厅。
客厅里的男人一见闻砚与宋晚萤连忙站了起来，顺带还迫不及待地将身边的女孩拉了起来。
“闻总，我今天来是向您和宋小姐请罪的……”
闻砚止住了他要说的话，在沙发上坐下。
与此同时，明薇与闻夫人从楼上下来，同样也坐到了沙发上。
几人面无表情好整以暇地望着面前的两人。
宋晚萤正茫然间，也被闻夫人拉着坐下。
年长的男人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羞愧万分说道：“闻总，闻夫人，是我教子无方，才让我女儿犯下这样的错误，我今天就是特地带她过来向宋小姐道歉的，我知道，我女儿做错了事，她就该付出代价，不管你们今天要怎么处理，我都不会说一句话，只要你们能原谅她！”
说完，他扯了扯身边女孩的袖口，眼神示意她说话。
听男人这么说，还处于茫然状态中的宋晚萤算是明白了。
如果她没估计错误的话，这女孩应该就是在网上散播她当小三视频的施谙宁，女孩旁边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爸爸。
施谙宁垂着头，也许是迫于无奈，也许是逼不得已，反正不是心甘情愿而来，说出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不肯抬头看人。
“对不起，网上的视频是我发的，说你当小三的谣言也是我发的，我就站在这，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这不情不愿的语气实在太过明显，施父一听连忙补救笑道：“抱歉宋小姐，我女儿被我惯坏了，她其实昨晚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是……”
“只是在这坐了两个小时也没让你清醒一点，”明薇冷笑，“如果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会是这种语气？怎么？你造谣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在网上信誓旦旦说晚萤是小三，现在怎么连头不敢抬了？”
闻砚看向施父，“如果不是诚心来道歉，那就请回，我从来不强人所难。”
施父笑笑，“闻总，您见谅，谙宁她绝对是诚心来道歉的，您给她个机会。”说着，他又重重扯了扯施谙宁的衣袖，狠狠瞪了她一眼，“忘了我昨晚和你说的？把头抬起来，好好说话！”
施谙宁咬牙，半响后深吸口气，抬起头来看向宋晚萤，“对不起，网上的事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不管你要追究什么责任，我都一力承当。”
宋晚萤嘀咕，“明明是你造谣，你这样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
施父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女儿说话天生就是这么一个语气，宋小姐，您别见怪。”
“不会好好说话就出去，”闻夫人皱眉说道：“陈姨，送客！”
施父连忙道：“不不不，会说话！您再给她一个机会，施谙宁！好好再说一遍！”
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几人，个个目光冷厉，原本一早愤愤不平的施谙宁此刻莫名有些惧意，眼神下意识避开，紧咬了下唇艰难开口：“宋晚萤，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网上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将视频发出去，更不该造谣，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宋晚萤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口服心不服，“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可以说我的坏话，说我各种不好，你甚至可以说我矫情绿茶，我不会反驳，但你造谣我当小三这件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当然，我知道你不服气，所以之后我会起诉你，我想法律应该会让你心服口服。”
这番话让施谙宁心态崩了，造谣情节严重是可以判刑的。
她看着宋晚萤高声道：“宋晚萤，你敢说他们不是因为你的介入才分手的吗？”
“施谙宁，你确定他们是因为我的介入分手的吗？”宋晚萤沉声道：“你朋友和她男朋友之间的感情这么薄弱，因为我的两句挑拨离间就分手了？你不去怪你朋友的男朋友不能给与你朋友充分的关怀和信任，却造谣我是小三，恕我直言，这样的男人，本身就不值得托付终身，而你，随意在网络上污蔑造谣，你就是不安好心，你道德低下！”
施谙宁咬牙，半晌说不出第二句话。

第50章 第 50 章
◎那你给我磕一个吧。◎
施谙宁不情不愿道歉的态度太过明显, 反倒让决心起诉的宋晚萤没了心理压力。
临走前施父还在为施谙宁一事向闻砚求情，但闻砚的态度明确，半个眼神也不愿再给, 直接让人送客。
在闻氏和中骏发表声明之后, 网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本还以为《青春的旅行》这一节目会因为宋晚萤而惨遭下架，却没想到在此澄清之后节目迎来了收视率最高峰。
宋晚萤现在也算小半个“明星”了, 出现在公司，见着她的员工总会上前和她打个招呼，偶尔还会询问是否能一起合个影, 这样无伤大雅的要求她自然欣然答应。
于是网上出现不少中骏公司员工的发言，从宋晚萤的衣品、长相、性格，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夸了个遍, 夸得宋晚萤每看一次就脸红一次。
网上的风波交给了律师处理，当然, 还有一些需要宋晚萤处理的地方。
“慈善晚宴？”宋晚萤疑惑看着闻夫人递来的请帖, “我必须要去吗？”
“当然得去了, 上次网络谣言虽然很快就澄清了，但你进入了大众视野，以后就不仅仅是宋晚萤这一个角色，你是宋晚萤，也是宋正辉的女儿, 闻砚的妻子，这个慈善晚宴能更好的帮你树立你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而且, 对中骏和闻氏而言, 也是很有益处的。”
宋晚萤若有所思点头。
富人通过慈善的方式树立形象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对于富人来说，名声和声誉比钱更为重要，一个人的名声是他们最大的资产，连娱乐圈里的明星在被爆出黑料后，也喜欢用慈善的方式来改善自己的形象和口碑。
这次邀请宋晚萤的慈善晚宴颇为盛大，邀请的人员名单个个非富即贵，甚至还邀请了不少娱乐圈艺人明星为晚宴助兴表演。
说起来，这场慈善晚宴的主角应该是闻越和明薇才对，小说里，刚从轮椅上站起来不久的闻越通过这次慈善晚宴进入大众视野，发出的即将和闻砚同台竞技的讯号极其明显。
但现在，闻越还坐在轮椅上悠闲自在，根本就没打算出席晚宴。
“大哥，今晚的慈善晚宴你不在，万一有人在晚宴上欺负明薇姐怎么办？你就这么放心？”
在后院晒着太阳看着书的闻越眼皮都不曾抬起看她一眼，“慈善晚宴由钟家为庆祝公司成立五十周年而举办，钟太太背影雄厚，这样的场合，不会有人不长眼故意挑起事端，当然，如果真有人不长眼找明薇的麻烦，明薇也不是毫无自保能力的女人，更何况……”
闻越终于屈尊降贵抬头看了宋晚萤一眼，“你都能哄得明薇连续陪你好几个晚上，就不能替她解个围？”
宋晚萤撇嘴。
小心眼是闻家特色吗？
闻砚就算了，闻越这么个男主，怎么也这么斤斤计较。
不就和明薇姐睡了几个晚上，也值得特意拿出来说。
“能！当然能！大哥你就放心吧，明薇姐就交给我了！”
闻越低头，继续看书。
“晚萤，快过来，礼服送来了，看你喜欢哪件。”
“来了！”宋晚萤对闻越说道：“大哥，那我先去了。”
“嗯。”
考虑到晚上的晚宴是慈善性质的原因，宋晚萤选了一条颇为低调的淡蓝色渐变长裙，没有过多的装饰和剪裁，细节和亮点全靠腰身的亮片点缀。
闻砚看起来对今晚的晚宴也颇为看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耷拉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梳，露出饱满整洁的额头，站在那不苟言笑的时候，还真有几分怵人的气场。
“闻砚，这是晚萤第一次和你一块参加晚宴，晚宴上记得好好照顾晚萤，出了什么差错回来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您放心吧，我会的。”闻砚应声承诺后看向一侧的宋晚萤，“走吧。”
宋晚萤挽着闻砚的手臂，出了门。
看着登对的两人走出门的场景，闻夫人不由得会心一笑，这俩孩子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前往晚宴的路上，宋晚萤在闻砚嘴里了解到这次的晚宴是妈多年的好友钟太太举办，在慈善圈，钟太太是出了名的慈善家，晚宴上拍卖的物品都由大家捐赠，价高者拍走拍品，所出资金将全部用于慈善基金。
作为表率，钟太将当年她结婚时戴过的一件价值千万的项链捐赠了出来。
“那我们捐赠的是什么东西？”
闻砚将座位上的一精致礼盒拿过来打开，“是奶奶当年送给妈的一枚绿宝石胸针。”
宋晚萤上手摸了摸，“好漂亮的胸针。”
“喜欢？”
宋晚萤笑道：“漂亮的宝石谁不喜欢，你放心，我有分寸，我知道这是妈捐给慈善机构的，我就摸摸。”
闻夫人捐赠的这颗绿宝石胸针确实漂亮，一颗方形绿宝石外面围了一圈钻石，下方还有一颗可拆卸的水滴形的绿宝石，十分精致且贵气十足。
看着宋晚萤眼底惊艳的目光，闻砚并未多说。
很快，晚宴现场到了。
这次的晚宴对外公开，邀请到不少明星助阵，是以，有不少的媒体在外架起了摄像机，将入场的嘉宾一一记录在摄像机镜头中。
刚下车，宋晚萤和闻砚便被礼仪小姐带去了签到处，并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带着白手套，将闻夫人捐赠的物品接过，随后两人便跟随者工作人员进入内场。
刚一进场，一穿着白色长裙，年龄稍长的女人款款走了过来，热情与闻砚相拥。
“闻砚来了，好久不见了，又帅了不少，你妈妈怎么没来？”
闻砚脸上带着点点笑意，“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妈在家里照看爷爷，没办法到场，她托我向您致歉。”
“原来是这样，闻老先生年纪大了，确实要好好保重身体，等之后有时间我去看看老先生。”
“多谢。”
钟太太看向闻砚身侧地晚萤，“晚萤，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可是还抱过你的，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和闻砚站在一块，越看越登对。”
这熟悉的开场白……宋晚萤微笑：“钟太太您过奖了，怎么能不记得您呢，来之前，妈还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多和您聊聊天的，说您小时候最疼我了。”
“没白疼你，好了，你们夫妻俩进去吧，待会我再你们好好聊聊。”
打过招呼，宋晚萤与闻砚朝内场走去。
内场灯光氛围恰到好处，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流苏吊灯华丽璀璨，从无数个角度折射出如梦似幻斑斓彩光，三三两两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女在悠扬音乐的氛围中谈笑风生，即便是慈善晚宴，也处处透露着奢靡的气息。
两人刚出现在内场，就有不少人上前来搭讪。
准确的来说，是来搭讪闻砚的。
对于某些人而言，这样的场合无聊至极，而对于有些人而言，这是绝佳的结交朋友的场合。
宋晚萤属于前者。
看着他们一个个明明和自己不熟却要绞尽脑汁夸赞自己的模样，宋晚萤只觉得好笑。
更让她无语的事，夸完的流程一过，就开始和闻砚谈起工作上的事，平时忙着工作就已经够头疼了，连一个慈善晚宴也要谈工作。
她在闻砚耳边低声道：“你和他们聊吧，我去找明薇姐。”
闻砚压低了声音，“别乱跑。”
“哎呀，我知道了。”
说完，不等闻砚点头，宋晚萤松开挽着闻砚的手，朝几人礼貌笑笑，随后便转身离开。
离开了男人包围圈的宋晚萤深深松了口气，端过路过的服务生托盘的一杯香槟，站在一侧四下寻找着明薇的存在。
这个时间，明薇应该已经到了吧，怎么不见人呢？
“宋晚萤？”
一个略带怀疑的语气传来，宋晚萤循声望去。
“真是你。”
宋晚萤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浅紫色长裙的性感美人，刚想上前热情打个招呼，但想想还是收敛了自己的热情，毕竟“宋晚萤”之前得罪过人，万一遇到个和自己有过过节的人，她岂不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不认识我了？”
宋晚萤礼貌询问道：“你是……”
“怎么，你连你之前顶替了谁的位置都不知道？”
顶替了谁的位置？这么一说，宋晚萤恍然大悟，“苏曼汐？”
苏曼汐上下打量着宋晚萤，冷笑道：“是我，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宋晚萤庆幸自己长了个心眼，没去热脸贴她，否则得把自己呕死不可。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明薇竟然是闻越的妻子，难怪她那么嚣张，敢把我的名字刷下去，不过不去也好，像你上了节目，遇到飞车抢劫不说，还白惹了一身骚，我还得谢谢你，多谢你替我挡劫了，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宋晚萤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就是苏曼汐呀，之前我就听人说你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没想到是真的，也难怪人家那么说你。”
她打量着苏曼汐，嘴里啧啧称奇。
苏曼汐一怔，“你什么意思？听谁说的？”
宋晚萤微笑，“字面上的意思你听不懂吗？听谁说的不重要，事实是，当初是我顶替的你的位置，而你却只敢找明薇姐的麻烦，还不是欺软怕硬？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也只敢欺负一个没有背景的明薇，现在知道明薇姐是谁了，不敢招惹了是吧？欺软怕硬，也就你这样了。对了，刚刚你不是说要谢我，不知道怎么报答我才好吗？那你给我磕一个吧，就当谢我给你挡劫了。”

第51章 第 51 章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苏曼汐是被家里人宠坏了, 和“宋晚萤”有几分相似，从小顺风顺水长大，没经历过半点挫折, 无论想要什么, 都能得到。
综艺的名额其实并不重要，当初她也只是心血来潮想去玩玩，可去可不去, 哪里想到自己的名额竟然被人顶替，还是明薇推荐的人。
名额事小，面子事大。
是以, 当发现自己综艺名额被人顶替后，第一时间借此发难，要在全行业封杀明薇, 哪里知道往日一直惯着她的奶奶这次却意外不许她做，还关了她好久的禁闭, 今天好不容易有慈善晚宴这个机会可以出来走走, 没想到一入场就见到了宋晚萤。
大庭广众之下, 苏曼汐脸色变了又变，紧紧握住手里的高脚杯，才没让自己脸上早已咬牙切齿的笑容翻脸，“宋晚萤，我和你客气两句你就得寸进尺是吗？别以为你嫁给了闻砚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讨不讨厌我重要吗？”宋晚萤无所谓耸肩, “至于为所欲为，我就算不嫁给闻砚我也可以为所欲为，就好像你是苏家的女儿一样随口一句话就要封杀别人, 我是宋正辉的女儿, 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曼汐冷笑, “你少在我面前嚣张，你是怎么嫁给闻砚的你心里比我清楚，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闻砚有多讨厌你吗？”
宋晚萤是为什么嫁给闻砚这件事，其实也就闻家人和宋正辉知道，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点事不可能让人传出去看笑话。
苏曼汐是真的知道，还是在诈她？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宋晚萤，也难怪砚哥不喜欢你，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满肚子心机的女人？你不就是靠着当初在酒店，费尽心机和醉酒后的砚哥上床，才逼得砚哥和你结婚的吗？没有爱情的婚姻又能维持多长时间，你猜砚哥什么时候会对你忍无可忍提出离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宋晚萤最讨厌的事，莫过于有人在她面前提当初是“宋晚萤”假孕逼婚这件事了。
她并不觉得苏曼汐会知道这件事是闻砚说的，毕竟闻砚可是个连假怀孕都能闭口不谈的狠人。
宋晚萤微笑看着苏曼汐，“你这么清楚，难道是闻砚亲口和你说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装模作样。
宋晚萤一点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口一个砚哥，怎么你们很熟吗？”
“当然熟了，当年在国外留学时，砚哥是我的学长，他帮助了我很多。”
宋晚萤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看来你和闻砚关系很好了。”
“那当然，而且我哥是闻砚的同学，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们之间关系这么好，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
苏曼汐冷笑，“他为什么要向你提起我们？以前我们三个经常聚在一块玩，虽然砚哥结婚之后联系得少了，但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会淡的。”
“那是不是没有我的话，你和闻砚之间就会修成正果？”
苏曼汐一怔，下意识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闻砚。
从苏曼汐都快拉丝的目光中，宋晚萤怎么看不出那丝丝缕缕的……暧昧痕迹。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她还会因此而感到内疚不安，但面对的是曾经想要全行业封杀明薇的苏曼汐，她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
在和自己有过节的人面前，她是不会输的。
“哎，你说的对，闻砚他不喜欢我，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比不上你们在国外留学的情谊，可是怎么办呢？他就算不喜欢我，每天晚上也得和我睡一个房间一张床，参加慈善晚宴，女伴也只能是我，只要我不答应离婚，他就没办法和我离婚呢。”
宋晚萤是知道怎么戳人心窝子的。
很不幸，苏曼汐被她戳成了筛子。
她气得直发抖，“宋晚萤，你少得意！我就不信砚哥他会一直容忍你下去！”
“他不容忍也得容忍，我这辈子就赖上他了，他不喜欢我没关系，长那么帅，每天看那么一两眼也挺养眼的，你说对吧。”宋晚萤抱歉看着她，“真是不好意思了，这辈子你和闻砚注定没有结果了，这辈子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听我一句劝，你这么漂亮，家世又这么好，男人多的是，干嘛非要惦记人家的有妇之夫？”
话音刚落，腰间被一只手紧紧搂住。
宋晚萤一惊，偏头望去，只见刚才还在人群里把酒言欢的闻砚，此刻站在了自己身边。
闻砚毫无波澜地与她对视，“不是说不让你乱跑吗？在说什么？”
“我和这位苏小姐聊得正开心呢，听她说你们以前的事特别有意思。”
“以前的事？”闻砚看向苏曼汐，“什么以前的事？”
对上闻砚冷漠的目光，苏曼汐心底颇有些酸涩，咬牙道：“砚哥，我和她随便聊聊……”
宋晚萤抢先道：“她说你之前在国外留学时对她很照顾，她哥哥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们三个经常聚在一块玩，好羡慕呀，你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很好。”
搂在宋晚萤腰间的手紧了紧，是来自闻砚的警告。
“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话了，这些都是苏小姐亲口和我说的。”
闻砚看向苏曼汐，“曼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认为没有再重提的必要。”
苏曼汐苦笑道：“是啊，都过去了，我本来也是不想再提的，但是砚哥，从前我问过你，未来想要和一个怎样的女孩结婚，你说你会和自己喜欢的女生，你自己曾经说的话还记得吗？”
闻砚面无表情望着她，“我说了，以前的事没有再重提的必要，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
闻砚看似没有回答的话其实已经是回答了她的话，苏曼汐看着那只搂在宋晚萤腰间的手，“砚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呢。”
闻砚不置一词。
他态度实在是冷漠，苏曼汐眼睛红了一圈，狠狠瞪了宋晚萤一眼，“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说完，仓促离开。
见苏曼汐走了，宋晚萤笑脸吟吟看向闻砚，“人都走了，可以把你的手从我的腰上面拿开了吗？砚哥。”
“……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在好好说话吗？说起来这位苏小姐长得漂亮，还是你的学妹，和你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对你一往情深，连你结婚了都对你念念不忘，不过也是，你这么优秀，有人对你念念不忘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这么优秀，肯定也有人对我念念不忘。”
闻砚双眼微眯，“什么话都不忘夸自己一把。”
“实话实说嘛，你看人家苏小姐，当面和我说在等你这什么时候厌恶我，和我离婚我都没生气，以后你能不能也大度一点，咱们虽然是夫妻，但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把日子过得和苦行僧一样，你觉得呢？”
“你想都不要想！”
“……”
“宋晚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和苏曼汐从前不过在国外留学时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但也仅仅只是朋友同学关系，你不要在这胡思乱想。”
“我就说了两句，怎么还急眼了？行，我不说了，行了吧？不过，人家一个女孩子，对你这么痴心，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宋晚萤扯着嗓子矫揉造作喊道：“砚哥~”
闻砚真觉得自己多余过来，转身就要走。
宋晚萤还在他身边捏着嗓子喊：“砚哥，砚哥哥，你说句话嘛。”
“……”闻砚险些被宋晚萤的话给气笑了，好整以暇看着她，“怎么，你要和我离婚吗？”
“如果你需要我让位的话，我可以离婚的。”
“那我刚才怎么听你说，你这辈子就赖上我了，而且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宋晚萤脸上促狭的笑倏地落下，“你好没意思，干嘛呀，又偷听。”
闻砚嘴角轻勾，“下次不想让我听到，说话的时候就注意些。”
宋晚萤撇嘴，正准备回呛过去，就见着入场口穿着银灰色长裙的明薇，也顾不得什么闻砚苏曼汐了，三步并作两步朝明薇走去。
“姐姐！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好久了！”
“路上有点堵车，怎么，等很久了？”
“我都快无聊死了，幸好你来了，姐姐你今天真漂亮。”宋晚萤一把挽着明薇的胳膊，冲不远处的闻砚摆摆手，又说道：“姐姐，我跟你说，之前和你作对的苏曼汐她也在，刚还找我麻烦来着，你小心些，别被她故意找了茬。”
“她找你麻烦？她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宋晚萤端了杯香槟给明薇，想到明薇还不知道之前为了苏曼汐封杀她，自己已经找过苏御的事，想了想说道：“因为节目的事我不是把她顶替下去了嘛？结果她就来找我麻烦。”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她还在找你麻烦？”
“最近节目不是播出了吗？我又被人在网上造谣，她幸灾乐祸呗，说什么谢谢我替她挡了一劫，阴阳怪气的，不过姐姐你放心，我阴阳怪气回去了，她在我这没落得什么好，谁让她那么嚣张跋扈，张嘴闭嘴就要全行业封杀你，我和她唇枪舌战，打了好几个来回，把她气够呛，最后落荒而逃，反正我没输！”
明薇无奈失笑，“没输那就好，还挺厉害。”

第52章 第 52 章
◎没关系，闻砚有的是钱！◎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 慈善晚宴上受邀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宋晚萤在这场宴会上认识的人不多，全程跟在明薇的身边，跟着她认识新朋友。
所有人在听明薇介绍完宋晚萤后, 都不约而同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人都是见人下菜碟的, 就宋晚萤身后站着的闻氏与中骏两大集团，谁见了宋晚萤不得友好地笑一笑，客套地聊上两句。
成年人的成熟从逢场作戏开始。
宋晚萤对这些塑料友谊心知肚明, 热络的和大家聊起天来，好得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似的。
直到现场颇有氛围感的灯光逐渐点亮，主持人在台上提醒大家晚宴即将开始,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散去。
宋晚萤与明薇的位置不在一处，但恰好明薇身边的位置是个空位，宋晚萤也就在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刚坐下, 就在明薇的耳边嘀咕道：“姐姐，你好厉害啊, 认识那么多人。”
“其实并不算认识, 我只是记得他们的名字和样貌而已, 打个招呼，场面话而已。”明薇笑望着宋晚萤，“刚才我看你聊得挺开心的，还担心你会不会不耐烦，觉得无聊。”
“不会呀, 有姐姐你在地方我都不会感到无聊。”
“花言巧语。”
“我实话实说。”宋晚萤搬了凳子离明薇坐得更近了些，“姐姐，待会如果你有想要拍的东西, 尽管和我说, 我来替你拍！”
“你为什么要替我拍？”
“是大哥吩咐我的, 他让我今天晚上好好照顾你。”
明薇笑，“你喜欢自己拍就好，不用管我，有喜欢的我自己会拍。”
“好吧。”宋晚萤闭嘴了十秒钟，又低声道：“姐姐，大哥的腿还是没有知觉吗？”
“闻越的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这么多年了，慢慢来吧。”
以闻越对明薇的信任，宋晚萤有理由相信闻越能站起来这件事绝对告诉了明薇。
她很想在明薇这打探一点关于闻越之后的打算，哪怕只有只言片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闻越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比之前还要冷淡，可她最近既没做错事，也没得罪他，也就最近和明薇待的时间长了一些，如果是因为这个……
不至于。
闻家两兄弟虽然都有些小心眼，但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记恨上她。
宋晚萤将这一原因归根于闻越难搞，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和明薇姐搞好关系要简单得多。
正准备转移话题和明薇说点其他的，会场的工作人员上前躬身，对宋晚萤说道：“您好，宋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咱们的慈善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闻先生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
宋晚萤皱眉朝闻砚方向望去，“我看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是空位，我可以换个位置吗？”
“这个……”
“麻烦你帮我把席卡拿过来，谢谢了。”
毋庸置疑的语气让工作人员颇有些为难，但让他为难的不是宴会的座位席，而是闻砚。
他走到闻砚身边，低声道：“抱歉，闻先生，宋小姐说她想换个座位。”
闻砚看向一侧只顾和明薇交头接耳说话的宋晚萤，沉了口气，“给我也换个座位。”
“啊？……哦，好的！”
工作人员将宋晚萤的席卡放到宋晚萤桌前，又将闻砚的席卡放在宋晚萤身边的座位上，就在宋晚萤疑惑之际，闻砚走了过来，没脾气地坐下。
“你怎么也过来了？”
闻砚瞥了她一眼，“宋晚萤，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你是我妻子，今天晚上是以我们夫妻的名义一同出席的晚宴，一晚上你不跟在我身边，你跟在……”他看了眼宋晚萤身侧的明薇，音量低了又低，“跟在明薇身边算什么？”
宋晚萤嘟囔道：“你和那几个男的聊天无聊透了，我不想跟在你身边听你们聊股票聊投资，好了好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都坐过来了就别说话了。”
说完，转头继续和明薇说着悄悄话。
“……”
台上灯光逐渐亮起，有主持人上台开篇串词，随后主办方邀请的明星在台上表演节目，活跃气氛，在热烈的掌声中，主办人钟太太上台介绍今晚的慈善晚宴，并表示之后将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所有善款将用于对山区孩子的帮助，欢迎大家入会，介绍完，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慈善基金会？”宋晚萤眼前一亮，“明薇姐，这个慈善基金会你想入会吗？”
“当然。”
宋晚萤又看向一侧的闻砚，“闻砚，你呢？”
“什么？”
“钟太太创办的这个慈善基金会，你入会吗？”
“考虑一下。”
宋晚萤不耐烦啧了一声，反派就是反派，毫无主角的眼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居然说要考虑考虑，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在未来，这个慈善基金会对男女主帮助有多大吗？
“考虑什么呀，待会宴会结束我们就去找钟太太说入会的事。”
闻砚疑惑，“就这么着急？”
“当然了！慈善事业，人人有责！”见闻砚依然没有表示，宋晚萤急得朝闻砚方向坐过来了些，拽着闻砚的手晃了晃，“别考虑了，去不去？”
闻砚若有所思。
“哎呀，别想了，你一想，黄花菜都凉了，去！听我的！”
闻砚看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无奈：“行，去。”
此刻台上出现了今晚拍卖的第一件拍品，一副当代书法家陈潇老先生的字画。
陈潇老先生是书法界的泰山元老，每一幅字画都是不可多得的藏品，曾经有一副字画在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了三百八十二万的高价。
而面前的这幅起拍价20万。
很快，台下的竞价开始，短短三分钟不到，起拍价从20万喊到了95万。
宋晚萤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对在场的人争先报价的气势给惊到了，好像在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数字就真的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最终经过激烈的竞拍，陈潇老先生这幅字画以一百四十五万的价格成交。
看着工作人员将台上字画小心翼翼收走，随即又送上第二份拍品，宋晚萤这才回过神来，她凑近闻砚耳边低声道：“如果我也想拍的话，谁出钱？”
“我。”
宋晚萤眼前一亮，“真的吗？”
闻砚将宋晚萤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低声叮嘱道：“有喜欢的你可以拍，但是，不要瞎举。”
“放心，我知道。”
经过刚才那一轮拍卖，宋晚萤已经掌握了拍卖会的精髓。
第二份拍品，一饼普洱茶，红标宋聘。
“红标宋聘？”宋晚萤看向闻砚，“上次你送给我爸的茶是不是就是这个？”
闻砚点头。
“相信大家对宋聘号茶庄不陌生了，因为普洱茶越陈越香的特性，让其具备金融属性，这样的古董茶极为少见，极具收藏价值，16年的拍卖会上红标宋聘被拍出260万的高价，今天由陈阳陈先生捐赠的红标宋聘起拍价为35万，单次叫价不得低于两万，竞拍开始。”
“这么贵？”听着台上主持人介绍拍品，宋晚萤惊讶地嘴险些没合拢，压制住内心的震撼，她压低了声音问闻砚，“你送我爸的也这么贵吗？”
“差不多。”
宋晚萤大受震撼，“上次在家的时候我还觉得这茶挺好喝的，打算让阿姨给我煮个茶叶蛋吃的。”
闻砚：“……”
“还好没煮。”
就在宋晚萤后怕自己险些暴殄天物之时，场上竞拍已然开始，红标宋聘由起拍价的35万一度被喊到了一百三十万，听声音好几个人对此都胸有成竹。
想起上次宋正辉给她打了五万块奖金后，她去商场给宋正辉买了一饼普洱，花了五千八，送给宋正辉那天，宋正辉还当宝贝似的和红标宋聘放一块。
当时她还感叹这茶叶可真贵，现在看来，五千八的茶叶和260万的红标宋聘放一块，属实是给五千八抬咖了。
场下对红标宋聘的竞拍已到了白热化阶段，竞拍价到二百一十万时，出价的时间明显拉长了许多。
“红标宋聘是行业内赫赫有名的百年号级古董茶，堪称茶中极品，很是少见，二百一十万还有人出价吗？二百一十万第一次，二百一十万第二次，二百一十万第三次……成交！”
掌声响起。
宋晚萤好奇朝竞拍者望去，是一位年纪约莫和宋正辉差不多大的男人拍下的。
中老年人多爱茶，可以理解。
随后第三件拍品被送上台，经历了第一二件拍品的价格冲击，宋晚萤淡定了许多，只是接连几件拍品都不是她喜欢的，也就没抬手。
第五件拍品是一枚蓝钻戒指，算是拍卖会进行到如今的一个大手笔捐赠，起拍价五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竞拍者便开始叫起了价，短短几分钟，从五十万喊到了三百五十八万。
宋晚萤觉得那戒指还挺好看的，想想应该挺适合闻夫人的，举了举号码牌。
“宋小姐出价三百六十万，还有比宋小姐价更高的吗？三百六十万第一次，三百六十万第二次……”
“苏小姐出价三百六十二万，还有比三百六十二万更高的吗？”
宋晚萤朝出价地苏小姐望去。
只见不远处苏曼汐正一脸挑衅地笑望着宋晚萤，明显就是故意在和她抬杠。
宋晚萤若无其事，完全不在意苏曼汐的挑衅，继续举牌。
“宋小姐三百六十四万！”
苏曼汐举牌。
“苏小姐三百七十万！”
宋晚萤再举。
苏曼汐不甘示弱。
几个来回，蓝钻戒指杯她俩抬到了四百一十五万的价格。
明薇见她在和苏曼汐斗气，低声道：“晚萤，别置气。”
“明薇姐，没关系，闻砚有的是钱！”
闻砚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宋小姐四百二十五万！”
主持人报价后，苏曼汐没有第一时间举牌，似乎是被身边的苏御说了两句，迟疑地将手里的号码牌放下。
宋晚萤朝她得意洋洋笑了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让人看了大动肝火。
果不其然，苏曼汐咬牙，不顾苏御的劝阻，举牌。
“苏小姐四百三十五万！还有比四百三十五万更多的吗？四百三十五万第一次，四百三十五万第二次，四百三十五万第三次……”
就在苏曼汐决定这次之后再也不举牌，让宋晚萤高价拍下蓝钻时，主持人成交的落锤声传来。
苏曼汐一愣，下意识看向宋晚萤。
宋晚萤冲她做了个鬼脸。

第53章 第 53 章
◎壕无人性。◎
蓝钻戒指虽然好看, 但也不是非拍不可，宋晚萤在苏曼汐紧跟着她出价后就明白，苏曼汐这是和她杠上了。
也就是苏曼汐被她气够呛后, 被她稍稍一激就冲昏了头脑。
看来男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明薇低声道：“你故意的？”
“是她故意先和我抬杠，我才顺势摆她一道的，否则我才懒得针对她呢, 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玩脱了吧，不过, ”宋晚萤狡黠一笑，“为慈善做贡献，山区的孩子会感谢她的。”
明薇无奈失笑, “那现在，这口恶气出了吧？”
“嗯, 她只要不来招惹我, 我才懒得搭理她。”说完, 她看了身侧的闻砚一眼，“我摆了你最好的朋友的妹妹一道，你没有生气吧。”
闻砚瞥了她一眼，“你开心就好。”
宋晚萤这边心情大好，但成功拍到蓝钻戒指的苏曼汐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慈善晚宴上四百多万对于苏家而言洒洒水而已, 算不了什么，但这枚蓝钻品质并不怎么好，被宋晚萤哄抬到四百万的价格显得她像个冤大头, 更何况, 苏家和捐赠这枚戒指的主人从未有过交集, 哪里值得她来捧场抬价。
每一件捐赠的物品拍卖，都是需要捧场的。
甚至有人为了搭上某一家而哄抬拍品价格，想以此来拉近关系，慈善拍卖场的潜规则了，不需要人说破。
苏曼汐恨恨瞪了宋晚萤一眼，“哥！是宋晚萤，她故意给我下套！你要给我报仇！”
苏御冷冷看了她一眼，“蠢。”
“哥！”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你如果听我的，能被她坑了？见好就收的道理不懂吗？”
苏曼汐很不服气，“我才不会让她得意，你看着吧，我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拍卖继续。
宋晚萤对于拍卖现场气氛的兴趣其实大于拍卖的兴趣，除了刚才心血来潮的一次拍卖后，接下来的几件拍卖品都没有再举牌，看着身边同样不怎么感兴趣的明薇，宋晚萤凑过去低声和她说话。
两人正聊得开心，身边闻砚突然抬手。
“六十五万，闻先生出价六十五万，还有比六十五万更高的吗？”
宋晚萤看向台上竞拍的拍品。
这还是今晚闻砚第一次竞拍，她有点好奇是什么东西引起了闻砚的注意。
是国内端砚大师钟斐的作品，千里江山图砚。
闻砚竞拍前三三两两还有三四个人举牌，闻砚竞拍后，或许是知晓闻砚的实力，亦或许是不想为了一方砚台和闻砚起嫌隙，纷纷罢手，闻砚很顺利的将这方砚台以六十万的价格收入囊中。
见状，宋晚萤若有所思看了眼闻砚，微微一笑。
慈善拍卖到现在进行也过一半，前半场除了刻意和宋晚萤抬价而导致竞拍价虚高的蓝钻戒指外，价格倒是很平稳，宋晚萤知道，那是因为重量级拍品还未展示出来。
下一场竞拍的拍品出现在大屏幕上。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卖的物品是由明清画家李非云的《江南春雨图》，由肖先生捐赠，此次《江南春雨图》起拍价一百五十万，单次叫价不得低于五万，竞拍开始！”
明薇看到，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腰不由自主挺直了，在四周接二连三的竞拍的声音里，拿起了自己的号码牌。
从这幅《江南春雨图》出现后，一直注意着明薇动作的宋晚萤，将明薇蠢蠢欲动的手一把摁下，低声道：“姐姐，你现在拍，信不信苏曼汐又会横插一杠子。”
目光朝苏曼汐方向看了一眼。
小说就是这样。
明薇想拍的这幅《江南春雨图》被苏曼汐针对，屡次三番刻意抬价，最后迫使明薇多花了一百七十多万才成功将这幅画拍下。
一百七十万！
那可是一百七十万！这个钱都能在二线城市全款买套还不错的房了。
拍卖会虽然是慈善的性质，但如果能用合适的价格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两全其美之下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她不会让明薇姐掉进自己刚玩过的陷阱里，绝不能让苏曼汐拿捏了。
“但这幅画对我来说很重要。”
“明薇姐，别着急，这幅画一定会是你的，只不过有些不必要的代价咱们能不付就不要付了，不能像苏曼汐那冤大头似的。”
说完，宋晚萤微笑望向闻砚。
闻砚看着宋晚萤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看我干什么？”
“谁让这场拍卖会上我和明薇姐最大的麻烦都是因为你，所以你得负责。”
“想让我干什么直说。”
宋晚萤将闻砚的号码牌塞他手里，拽着他的手举起了牌。
“闻先生出价二百八十万，还有比二百八十万更高的吗？”
宋晚萤好整以暇坐在座位上，若无其事说道：“刚才你拍砚台的时候没人和你竞价，既然这样，那你就帮忙把这幅《江南春雨图》拍下来，苏曼汐应该不会刻意抬你的价。”
果不其然，闻砚竞价后苏曼汐屡屡看向闻砚的方向，纠结了许久，手里的号码牌却没再举起过一次。
“三百零五万，赵先生开价三百零五万，还有比三百零五万更高的吗？”
见闻砚迟迟不举牌，宋晚萤低声道：“你干嘛，快拍呀！”
闻砚把玩着号码牌，“这么理所当然？怎么谢我？”
宋晚萤嘟囔，“苏曼汐本来就是因为你……”
闻砚仅以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在宋晚萤耳边说了一句，听得宋晚萤一愣一愣的，片刻后，眼看主持人在最后一次询问，她咬咬牙，点头应了。
闻砚笑着举牌。
“三百一十万，闻先生开价三百一十万，还有比三百一十万更高的吗？”主持人环顾全场，“三百一十万第一次，三百一十万第二次，三百一十万第三次……成交！”
最终，这幅《江南春雨图》以三百一十万的价格拍下。
明薇朝闻砚点头以示感谢，随后低声问宋晚萤，“刚才闻砚和你说什么？”
宋晚萤撇嘴，“还不是要挟我答应他的要求。”
“什么要求？”
“倒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宋晚萤摇摇头，“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拍卖结束了再说。”
在台上主持人看到下一场竞拍的拍品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卖的物品相信大家期待已久，‘The Clark pink’，这枚重约八克拉的粉钻由陈佩云陈老夫人捐赠的，陈老夫人从事慈善事业多年，为社会公益事业提供大量的资金、物资和人力支持，在这里特别感谢陈老夫人的善心，此次起拍价三百五十万，单次叫价不得低于五万，竞拍开始！”
粉钻出现在大屏幕的瞬间，宋晚萤倒吸了口凉气。
好漂亮的粉钻。
与普通的钻石相比，彩色钻石的形成条件更加苛刻，其中尤以粉钻、红钻最为稀缺，在10000颗钻石中只有1颗钻石具有天然色彩，而粉色钻石占所有钻石的出产不到2%。
这也导致每次只要有粉钻出现的拍卖，竞拍价必然会比其估价高个两倍或三倍。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竞拍声，宋晚萤一个短暂出神的功夫，价格就以三百五十万一跃攀升至六百三十万。
看着手边的号码牌，宋晚萤心里好像有蚂蚁在爬。
好好看，真的好好看！
好想要，真的好想要！
但贵，也是真的贵。
就连苏曼汐都举了三次牌，却依然淹没在主持人喊价的声音里。
“喜欢？”一侧的明薇看出了宋晚萤的喜欢，“怎么不拍？”
宋晚萤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相信，以宋家或是闻家的实力，就算现在有再多人和她竞拍，她也能拍下，但听着耳边传来的七百八十万竞拍价格，宋晚萤实在难以转变心态。
起初先前那场和苏曼汐抬杠的竞拍也只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更多的是被拍卖会的好奇心驱使，但现在真让她下定决心花七位数或是八位数来拍下一枚好看的装饰品，她暂时还没有这样的勇气。
“九百七十五万，苏小姐出价九百七十五万，还有比九百七十五万更高的吗？九百七十五万第一次，九百七十五万第二次……”
宋晚萤看向苏曼汐，苏曼汐脸上的笑容太过璀璨，仿佛那枚粉钻已经是她的东西。
小说中没有闻砚的竞拍，苏曼汐确实将这枚粉钻收入囊中，以一个较高的价格。
“九百八十万，闻先生出价九百八十万！”
宋晚萤一怔，震惊中带着浓浓不解的目光看向闻砚。
闻砚对宋晚萤投来地目光置若罔闻。
“九百九十万！苏小姐出价九百九十万。”
“一千万！闻先生出价一千万！”
“一千零二十万，苏先生出价一千零二十万。”
闻砚面无表情继续竞拍。
一千万这个坎之后，现场竞拍的人就只剩下闻砚和苏御两人，两方角逐之下，最终将价格竞拍至一千三百万，且依然穷追不舍。
“闻先生出价一千四百八十万，还有比一千四百八十万更高的吗？”
闻砚遥遥看了苏御一眼。
苏御毫无怯意与之对视，举起了号码牌。
“一千四百九十万，苏先生出价一千四百九十万！”
宋晚萤扯了扯闻砚的衣袖，“别冲动，说不定苏御是为了给他妹报仇所以在刻意抬价，你冷静一点。”
闻砚淡声道：“一千五百万而已，不至于。”
主持人看向闻砚，笑道：“闻先生出价一千五百万，还有比一千五百万更高的吗？”
“……”宋晚萤觉得自己的金钱观，在这场壕无人性的拍卖会中，被击得粉碎。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慈善拍卖，所以价格都是压着写的，价格方面去掉了美金= =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太懂
“与普通的钻石相比，彩色钻石的形成条件更加苛刻，其中尤以粉钻、红钻最为稀缺，在10000颗钻石中只有1颗钻石具有天然色彩，而粉色钻石占所有钻石的出产不到2%。”这一段查询自百度百科。

第54章 第 54 章
◎夺人所好算什么朋友。◎
“闻先生出价一千八百万, 还有比一千八百万更高的吗？”
“苏先生出价一千八百二十万！”
“闻先生出价一千八百五十万，还有比一千八百五十万更高的吗？”
竞价在一千五百万的时候，宋晚萤心砰砰直跳。
价格喊到一千六百万, 宋晚萤渐渐平稳了呼吸。
当价格到了一千七百万, 宋晚萤开始习惯。
而现在一千八百万，宋晚萤已经麻木了，反倒有了种“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谁能把这枚粉钻收入囊中”的看戏想法。
不过, 苏曼汐不是说闻砚和苏御两人在国外留学时是同学，是最好的朋友吗？怎么争起来一颗粉钻来这么不讲情面。
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两人决裂了？
男人的塑料兄弟情, 不过如此。
“两千一百二十万，苏先生出价两千一百二十五万，还有比两千一百二十五万更高的吗？”
不知不觉价格抬到了两千万, 在场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倒不是因为这枚粉钻的价格，粉钻向来稀缺, 拍卖场上两三倍的竞拍价很常见, 今天这样的价格也不算太离谱, 而是惊讶于闻砚和苏御两人之间的关系向来不错，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颗粉钻，一点情面都不讲。
宋晚萤打了个哈欠，懒懒倚靠在座椅后背上对身侧的明薇低声道：“姐姐，你觉得他们俩谁能把这颗粉钻拍下？”
“你希望谁赢？”
“我当然是希望闻砚赢！”
“那不就得了。”
“希望和觉得, 一个主观，一个客观，怎么能一样。”
明薇看着她脸上的困倦,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着急呢？”
宋晚萤迷茫, “着急？我为什么要着急？”
明薇被宋晚萤脸上迷茫的表情给逗笑了, 这是根本没有意识到闻砚拍的这颗粉钻是送给她的吗？
宋晚萤没有意识到，明薇也就没有多说。
听了明薇的话，被拍卖场上随口一个的数字震撼到头脑发胀的宋晚萤渐渐冷静下来。
虽然说自己和闻砚不对付，但在外人眼里她和闻砚是夫妻，俗话说得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这颗粉钻如果真被苏御拍走了，没面子的可就不止是闻砚了。
想到这，宋晚萤看向苏御本就不友好的目光越发不友好了。
“两千一百二十五万一次，两千一百二十五万两次……”
见闻砚没再举牌，宋晚萤低声道：“你都喊到两千万了，怎么不举了？”
闻砚挑眉，“不是你说苏御为了给他妹妹报仇，所以在刻意抬价，让我冷静一点吗？”
“……你都喊到两千万了，就这么放弃，别人还以为你财力实力都不如苏御呢，而且我觉得，人生还是要有一点冲劲的，你觉得呢？”
闻砚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主持人环顾全场，“两千一百二十五万第三次！”
闻砚举牌。
“闻先生出价两千一百三十万！”
“苏先生出价两千一百四十万！”
新仇旧怨加在一块，宋晚萤对苏御一点好感也没有，毫无心理压力地在闻砚耳边吹着枕边风，“你看，明明你和苏御是那么要好的朋友，知道你在竞拍这颗粉钻，大庭广众之下一点却情面都不讲，一路抬价到两千万，如果是真正的朋友，会夺人所好吗？不会！我就不会去抢自己好朋友喜欢的东西，夺人所好算什么朋友。”
宋晚萤也就随口这么一挑拨，没想过闻砚会听进去她的话。
但闻砚听后若有所思点头，“话歪理不歪，你说得对。”
继续举牌。
“闻先生出价两千两百万！”
宋晚萤给他加油打气，“加油加油，和苏御死磕到底！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苏先生出价两千两百五十万！”
“闻先生出价两千三百万！”
“……”
这苏御还真是执着，紧咬着闻砚不放，无论闻砚开价多少，他总能毫不犹豫稳稳接住闻砚的价格，宋晚萤都不由得感叹，“这苏御对苏曼汐还真不错。”
另一边，苏御从一开始神色轻松，到如今眉心紧锁。
和闻砚认识这么长时间，他知道闻砚不是个不给人台阶下的，更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情面地让朋友因为利益竞争而下不来台。
粉钻确实稀有，价格也算不上多贵。
何至于此。
“闻先生出价两千八百万，两千八百万一次，两千八百万第二次……”
眼看着主持人即将落锤，苏曼汐着急对苏御道：“哥，你怎么不拍了？快拍呀！”
面对苏曼汐的催促，苏御一言不发。
“两千八百万第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恭喜闻先生以两千八百万的价格拍得陈佩云陈老夫人捐赠的粉钻一枚，感谢闻先生与陈佩云女士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全场的观众不由得一怔，随即热烈的掌声传来。
宋晚萤怔忪了片刻，听闻掌声，她下意识看向闻砚，“成交了？”
闻砚点头。
宋晚萤平静的心猛地跳动起来，明明很激动，却还是坚守住自己仅剩的理智，没被喜悦冲昏头脑，双手拽着闻砚的胳膊激动摇晃，“赢了赢了！粉钻是我们的了！”
看着宋晚萤眉眼弯弯激动失笑的模样，闻砚沉沉往后一靠，嘴角难以抑制的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闻砚与苏御的竞拍算是将整个慈善拍卖气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宋晚萤此刻精神大好，看着不远处垂头丧气的苏曼汐与眉头紧锁的苏御，心情更是美妙。
“接下来拍卖的这一对耳饰，是由林欢初林小姐捐赠，感谢林小姐对慈善事业的支持，起拍价十万元，单次出价不得低于一万，竞拍开始！”
主持人介绍完接下来拍卖的耳饰，热烈的气氛倏然一下子降到冰点，在全场的静默中，时不时有人回头看向角落的一个位置。
林欢初的名字让宋晚萤不由得一怔，朝角落方向望去，一个长相清隽恬静的女孩兀自镇定地坐在座位上，微笑看向正前方。
“林欢初？就是那个前不久入狱的林董事长的女儿？她家不是破产了吗？怎么也来这了？”
“听说还没破产，苏御不是想收购林氏吗？她一个女孩子又怎么撑得起林家，迟早的事。”
四周低声交谈的声音传来，宋晚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林欢初。
她对林欢初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小说里林欢初和苏御是一对，走的是追妻火葬场路线，但无论是林家被收购，还是林欢初被行业封杀走投无路，林欢初从未向苏御低过头。
无人出价。
宋晚萤思忖片刻，举起号码牌。
“宋小姐出价十一万，还有人出价吗？”
林欢初以外看向举牌的宋晚萤，愣神片刻后朝她温柔笑了一笑。
这一笑简直笑到了宋晚萤心窝里。
这么温柔的小姐姐，竟然被苏御那狗东西折磨成那样。
宋晚萤的怨气比鬼还重。
“十一万第一次，十一万第二次，十一万第三次！成交！非常感谢宋小姐和林小姐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拍卖锤的声音传来，苏御回头冷冷望了林欢初一眼，随即淡漠收回目光。
明薇疑惑看了眼林欢初，“你认识她？”
宋晚萤意味深长道：“我们很快就会认识了。”
小插曲并未引起多大的波澜，很快，闻夫人捐赠的那枚绿宝石胸针提上了拍卖进程，五十万的起拍价，主持人刚介绍完，竞拍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多都是给闻家一个面子，竞拍价久居不下，很快，这枚绿宝石胸针以八百三十万的价格被一位姓程的先生拍下。
面对这位程先生的微笑示好，闻砚微微颔首，没有多少表情。
接下来的拍卖，闻砚一掷千金接连拍了两件，价格均在七位数，明薇也拍了一件，一百多万，宋晚萤则一直兴致缺缺，没再举过牌。
直到宋晚萤昏昏欲睡，慈善晚宴迎来了最后的高潮。
慈善晚宴的举办人钟太太，将当年结婚时戴过的一条价值千万的项链捐赠出来，起拍价三百万。
钟太太的背景不可言说，实力雄厚，受邀前来参加晚宴的人自然捧场，很快，这条价值千万的项链在众人的竞拍之下轻而易举便破了之前粉钻的竞拍价。
“三千二百万，赵先生出价三千二百万，还有比三千二百万更高的价格吗？”
全程闻砚并未举牌，就在宋晚萤疑惑之际，就瞧见闻砚举起了拍。
“四千万，闻先生出价四千万，感谢闻先生对慈善事业的支持，还有比四千万更高的价格吗？”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简直惊人。
碍于闻家资产，现场竞拍的人自觉将手中的号码牌放下。
捧场已经捧场过了，再和闻砚竞拍，就不礼貌了。
宋晚萤一直关注着苏御的动向，原以为苏御还会和之前那颗粉钻一样横插一脚，却没想到闻砚竞拍后苏御一直老老实实并未再作妖，最后，闻砚顺利以四千万的价格将钟太太捐赠的这条项链收入囊中。
在热烈的掌声中，钟太太上台，宣布今晚所筹集的善款总额。
至此，慈善晚宴的拍卖环节就此圆满结束。
接下来便是拍照与恭贺的环节，作为此次慈善晚宴上捐赠的款项最高的闻砚，钟太太亲自过来表示了感谢，并亲手将闻砚拍下的物品送到了他的手里。
“闻砚，很感谢你今晚对于慈善事业的支持，之后我会筹备一个慈善基金会，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欢迎你的加入。”
闻砚伸手与钟太太相握，“我的荣幸。”
“还有我们！”宋晚萤笑道：“钟太太，我和明薇姐对您的慈善基金会很感兴趣，千万别忘了我们呀！”
钟太太笑道：“好，绝对不会忘了你们，之后我会让工作人员和你们联系，好吗？”
“好。”
钟太太走后，闻砚将身边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手中的首饰盒递给宋晚萤。
宋晚萤正四下寻找着林欢初的身影，一精美礼盒递到了自己跟前，她茫然看着闻砚，“干嘛？”
“你的。”
“我的？耳饰吗？”
宋晚萤将礼盒打开，只见无比精致的礼盒中央放置着一颗璀璨夺目的粉色钻石，还不等她细品闻砚将这颗粉钻递到自己手里的原因，就瞧见不远处林欢初神色黯淡往外走。
顾不得太多，她顺手将粉钻的礼盒阖上，扔到闻砚手里，大步朝林欢初走去。
看着手里没送出去的粉钻，闻砚站在原地怔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看着宋晚萤毫不在意大步流星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第55章 第 55 章
◎克星，扫把星！◎
慈善晚宴结束后, 三三两两的人群陆续往外走，也有还在会场与人攀谈的。
林欢初站在角落里，默默望着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钟太太。
父亲入狱, 公司面临破产, 所有的压力尽数压在她肩头，所有能变卖的一个月前已经全部变卖，她千辛万苦才拿到这场慈善拍卖的入场券, 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那对耳饰。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钟太太身上，希望她能看在往日和她母亲的情分上, 帮林氏一把。
眼见钟太太与人交谈完，林欢初一个箭步上前，“钟阿姨, 您好。”
钟太太诧异看着眼前的女孩，笑道：“欢初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钟阿姨, 是这样的, 我有一些关于公司的事……”
知道林欢初是为了这件事来找自己，钟太太微微叹了口气，打断她的话，抱歉道：“我和你妈妈是多年的朋友了，你父亲刚出事的那段时间, 看在你妈妈的情面上我帮了他很多，能帮的我都帮了，事到如今, 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钟阿姨, 我知道您帮了我很多, 但现在请您再帮帮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如果您不帮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欢初，因为我和你妈妈是多年的朋友，所以我才会直接了当的和你直说，保住公司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一个愿意收购你公司的人，万晟不是向你抛出了橄榄枝吗？我觉得万晟挺不错的，你可以和苏御再谈谈。”
提及苏御，林欢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正准备说话之际，清冷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钟太太。”
“苏御，刚才还提起你，多谢你今天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我应该做的。”苏御微笑道：“不知道钟太太提我是为了什么。”
“之前我听说你在着手收购林氏？”
苏御看了林欢初一眼，点头。
“林氏现在的样子，被万晟收购是最好的选择，欢初，你好好考虑一下，比起破产，这不是最坏的选择，不是吗？”
身边有工作人员过来在钟太太耳边低语两句。
钟太太看向林欢初，“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钟太太一走，林欢初脸色倏地落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御取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林欢初，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会有谁愿意接手林氏。”
“苏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这一切，公司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你敢说背后没有你的推手？”
“那又怎么样呢？”苏御冷冷一笑，“你现在能做的，只有求我，懂吗？”
“哥！”苏曼汐从后走来，边走边抱怨道：“干嘛呢？还不走吗？林欢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欢初，嗤笑了声，“林氏都要破产了，你还有闲心来参加慈善晚会，真不知道钟太太怎么还会邀请你来，来就来吧，就捐了一对耳饰，真是丢死人了，不过想想也是，林氏都要破产了，能捐出一对耳饰就不错了。”
苏曼汐怎么会不讨厌林欢初。
从前就不停地拿她和林欢初比，上学时比成绩，长大后又比相貌比能力，反正自己处处不如她。
可那又怎么样，现在的林欢初连自己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对了哥，你不是要收购林氏吗？怎么回事呀，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连垃圾都收？不过如果你愿意求求我，或许我可以让我哥勉为其难把你家的公司给收购了。”
面对嘲讽，林欢初面不改色，并不将苏曼汐的话放在心上，不卑不亢道：“还有事，先走了。”
“这边可不太好打车，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呀。”
“不用。”
林欢初深吸口气往外走，虽然这场慈善晚会并未解决她的难题，但来这一趟她并不后悔，至少她用尽全力努力过了，未来某一天想起今天，也不会后悔。
不远处宋晚萤一个箭步朝她走来。
“林小姐！”
林欢初停下脚步，循声望来。
她是认识宋晚萤的，不仅仅是因为最近网上热播的那档综艺，更多的是因为她是宋正辉的女儿。
“宋小姐，你好，谢谢你今天在拍卖会上替我解围。”
“别这么客气，叫我晚萤就好了，”宋晚萤站在她面前，“我也不叫你林小姐了，太生疏了，你比我大两岁，我叫你欢初姐好了。”
面对宋晚萤的自来熟，林欢初低眉笑笑，“好，你找我什么事呢？”
“刚才在拍卖会上我拍你的耳饰，特地给你送过来的。”说着，她将从工作人员手中拿来的礼盒递到林欢初面前。
看着面前的精美礼盒，林欢初微愣，转而笑道：“你拍下了就是你的了。”
这是林欢初妈妈的遗物，也是一直以来，哪怕是变卖家产，她也从未想过变卖的东西，一直以来的坚持，也成了她进入慈善晚会的敲门砖。
“我看了一下耳饰的内圈，里面刻了一个初字，这应该是你爸妈送你的礼物吧？”
林欢初脸上略有些歉意，“抱歉，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虽然刻了字……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
“我不介意，我只是觉得既然这个耳饰刻了字，那么一定是你爸妈特地为你定制的礼物，我怎么能拿这么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反正我的目的是做慈善，钱捐出去了，耳饰也可以物归原主。”
看着宋晚萤递过来的礼盒，林欢初笑笑，并未接过，“宋小姐……”
“叫我晚萤。”
“好吧，晚萤，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这对耳饰我真的不能收，谢谢你的好意。”
“好吧。”宋晚萤没有坚持，“你现在准备回家吗？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宋晚萤泄气，“姐姐，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故意想和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的吗？”
宋晚萤如此直白的话让林欢初不由得一愣，但不得不说，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真诚比任何套路都有用。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我交朋友的好，所有和我沾亲带故的人，最近运气都不太好。”
“怎么会！你不是运气不好，你是有小人在作祟……”
说小人小人就到。
宋晚萤余光瞥见一侧苏御与苏曼汐并肩朝这边走来，她忙站在林欢初面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难怪砸锅卖铁也要来慈善晚会，原来是来左右逢源的，”苏曼汐傲慢看向林欢初，“哥，咱们可能不用收垃圾了，我看有人就对垃圾很感兴趣。”
苏御沉着脸没有说话。
宋晚萤转头看向林欢初，“欢初姐，我和你说，我可会学狗叫了，你想听吗？”
林欢初愣住。
“我学一个给你听听，”宋晚萤清清嗓子，“难怪砸锅卖铁也要来慈善晚会，原来是来左右逢源的……欢初姐，我说学得像不像？”
林欢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曼汐脸色青白，“宋晚萤！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快就听不懂人话了？”
“你……宋晚萤！”苏曼汐气急，刚想说话，只见闻砚与明薇朝几人走来，“砚哥，你能管管宋晚萤吗？她说的都是什么话，简直就是没教养！”
闻砚冷眼看向苏曼汐，“我不觉得我妻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不觉得她没有教养，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闹，到底是谁没有教养。”
“你……你们都欺负我！”苏曼汐晃了晃苏御的手臂，“哥！你说句话呀！”
苏御脸色阴沉的可怕，“难怪一直以来不愿意被万晟收购，原来是另有打算。”他看向闻砚，“闻砚，看在多年的朋友份上，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林氏的事。”
闻砚没有说话。
“不过就算你插手也没用，林氏，我要定了！”说完，苏御冷冷看了林欢初一眼，抬脚离开。
苏御与苏曼汐一走，宋晚萤这才看向自己身后脸色煞白的林欢初，“欢初姐，你没事吧？”
林欢初苦笑着摇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你别怕，我知道你不愿意苏御收购你的公司，既然这样，你觉得中骏怎么样？”
“中骏？”
“对呀，反正都是收购，中骏的实力不比苏御的万晟弱，别的公司或许不敢和万晟抗衡，中骏可以！”宋晚萤看了眼闻砚，“你说对吧？”
闻砚眉心微蹙，“你想收购林氏？”
“不行吗？”
“这么大的事我看你得回去和爸商量一下。”
林欢初笑道：“宋小姐，谢谢你，真的，今天晚上特别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公司的事我会再想办法的。”显然没将宋晚萤的话当真。
“我是认真的，欢初姐，你放心，我回去之后就和我爸商量，他一定会答应的！”
明薇适时站出来说道：“好了好了，晚萤，这件事你先回去和你爸爸商量过后再说吧。”
“也是，”宋晚萤拿出手机，“欢初姐，你加我微信，等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林欢初拿出手机，两人互加了微信。
宋晚萤本想送林欢初回家，但在林欢初的一再推辞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林欢初在路边打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宋晚萤想着未来林欢初的剧情。
林氏被万晟收购，林欢初为了爸爸，被迫和苏御发生关系，当情人，被羞辱，哪怕最后的追妻火葬场里，林欢初并没有原谅苏御。
越想，宋晚萤拳头越硬。
她最讨厌这种追妻火葬场文学里的男人，欺负侮辱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晚萤，你怎么突然对这位林小姐这么感兴趣？”
“我之前听说过林家的一些事，觉得她挺可怜的，”说着，宋晚萤看向一侧的闻砚，愤愤不平，“你交的这是什么朋友，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闻砚挑眉，眼神很明显，怪我？
“苏御简直就是个克星，扫把星！我奉劝你一句，你以后少和他来往，能断就断了吧，他们兄妹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克星，扫把星？”明薇疑惑：“怎么说？”
“明薇姐，你想啊，在遇到苏御之前，林欢初一个好好的千金大小姐，衣食无忧，遇到苏御之后，公司出问题，爸爸入狱，林家濒临破产，他不是克星扫把星是什么？就是因为苏御克她！”
“……”明薇点头，“嗯，你说得对。”
“不行，明天我得好好和爸爸说说，林氏还是有收购价值的，我绝不会让林氏落到苏御手里！”

第56章 第 56 章
◎送你的小礼物。◎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闻家却依然是灯火通明。
闻老先生和闻越在客厅里下棋。
最近闻老先生的老毛病犯了，那是他年轻的时候犯下的病症，天气一转凉, 腿就疼得下不了床, 最近才堪堪好转一些。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厮杀，两人的棋越下越慢。
闻老先生镇静沉稳沉着应战，重重在棋盘一角落下一子, “这次的慈善晚宴为什么不去？”
闻越微微一笑，紧跟着将一颗黑子落在闻老先生的白子旁，“闻砚和晚萤去了, 明薇也去了，我去不去还重要吗？更何况我这个样子，去了还不如不去。”
闻老先生眉心微皱, 他不愿意听闻越自怨自艾的话，训斥道：“从小我就教你, 人从不靠一双腿活着, 你也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在轮椅上坐了三年，还不够吗？”
“您不觉得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从前妈总说家里冷冷清清的，没多少人气，现在我在家陪着您和妈，公司有闻砚在, 您大可安心调养身体。”
闻老先生沉声道：“公司最近的事你有没有关注过？”
“有闻砚在，我很放心。”
“放心？”闻老先生冷哼，“你倒是放心他, 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前两天我才看过, 你也应该看一看。”
“看过了, 我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在有好几个重大项目进行中的情况下，财务报表还能这么漂亮，您应该多夸奖他才对。”
闻老先生叹了口气，“他着手办的几个项目，太冒进了。”
“您辛苦创下的基业，闻砚也在尽全力守护，只不过我们的方式不同，他每天早出晚归，为的也只是您当初临危受命，如果不是他，现在的闻氏会是什么样子，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过河拆桥的话，您应该相信他，支持他，而不是质疑他。”
闻老先生沉默。
“爷爷，您既然已经全盘放手，那就让他放手去做，我知道闻氏是您毕生的心血，不愿意看到它日渐衰败，但今时不同往日，年轻人很多思想观念早就不是从前那一套了，我觉得闻砚的这几个项目都挺不错的，未来的方向把握得也很准，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我也会这样做。”
“你也会这么做？”闻老先生笑着摇头，“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你是什么样的行事风格难道我不清楚？”
“归根究底，您不满意闻砚不过是不满意他的行事风格罢了，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您最疼他了，高二那年我偷偷带他出去玩彻夜不归，第二天您罚我跪了那么久，他一哭，您就说算了，现在对他何必这么苛刻呢？”
落下的棋子犹豫片刻，闻老先生心神不定，落子后看向闻越，“我对他的苛刻还不如你的十分之一。”
“这么说，您也承认您对他苛刻了？”
“……”
闻越落下一枚黑子，“爷爷，您输了。”
闻老先生闻言愣神，观望全局才发现自己已经输了，他怔怔放下手里的棋子，脸色沉重，“不错，青出于蓝。”
“我不过是赢了您一盘棋，您都愿意夸我一句，闻砚做得这么好，怎么不见您夸他一句？”
闻老先生淡淡看了他一眼，“行了，收了吧。”
闻越不再多言，规规矩矩将黑白棋子收进棋盒里。
棋子还未收完，屋外便传来了说话声。
宋晚萤唠唠叨叨和明薇说这话，一路嘴就没停过，进了屋，见着闻老先生在客厅，惊讶道：“爷爷，你腿好了？能下床了？”
“今天好些了，怎么样，慈善晚会好不好玩？”
“还行，今天拍了挺多东西的，妈呢？睡了吗？”
“还没呢。”闻夫人从楼上走下，“等你们等到现在，怎么才回来？”
宋晚萤嘻嘻哈哈笑着挽着闻夫人的手臂，“晚宴结束后待了一会，就晚了点，妈，闻砚将钟太太的项链给拍回来了。”
“是吗？”
闻砚将装有钟太太项链的精致礼盒递给闻夫人。
去晚宴之前闻夫人特地嘱咐闻砚将钟太太的项链拍回来，打开一看礼盒，满意点头，对闻砚道：“辛苦了。”
“应该的。”说完，闻砚又将另一个礼盒递给闻老先生，“爷爷，这是端砚大师钟斐的作品，千里江山图砚，我记得您收藏了他好几个作品，所以给您拍回来了。”
“千里江山图砚？”闻老先生接过，看着礼盒内崭新的一方砚台，满意点头，“不错，难为你还记得，今天你们辛苦了，都早点休息吧。”
一侧闻越默默将棋盘收拾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夜深人静。
泡了个热水澡的宋晚萤懒洋洋地从浴室出来。
经历了一晚上高强度集中的刺激，松懈下来后只觉疲惫不堪，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只有躺下好好睡一觉，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她迷迷糊糊爬上床。
刚闭上眼，下一瞬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下床走到化妆桌前，看着化妆桌上精美礼盒中放置着一颗璀璨夺目的粉色钻石，一侧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句话：送你的小礼物。
宋晚萤愣神。
送你的小礼物。
送谁的小礼物？
谁送的小礼物？
宋晚萤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墙上挂着的闻砚上。
闻砚送给自己的小礼物？
她低头反复确认了一遍，这是闻砚送她的吗？
闻砚将这颗粉钻送给她了？
这么贵的东西，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无事献应勤，非奸即盗，闻砚不会是在憋什么坏吧？
可是会送人粉钻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正爱不释手之际，门外脚步声响起。
宋晚萤一怔，连忙将粉钻放到原位，若无其事走到床边，躺下。
房门开了，闻砚穿着睡衣从外走进。
看了眼床上睡着了的宋晚萤，又去往衣帽间，看了眼梳妆台上明显被人动过的便签纸和礼盒，挑眉轻笑了声，什么也没说。
床头的一盏床头灯灯光微弱，宋晚萤闭着眼，脑海里却满是梳妆台上的那颗粉钻，她偷偷睁开眼，看了眼枕边的闻砚，见他面容平静，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想起化妆桌上的粉钻，宋晚萤嘴角就不自觉扬起，越想，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一样，酥酥麻麻的，闹心得睡不着。
算了，明天再问也是一样的。
宋晚萤，忍住！
粉钻就在那，又不会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着急干什么。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好心情，努力入睡，不要再想什么粉钻的事。
可是粉钻真的好漂亮！好想再摸一摸看一看。
宋晚萤心情激荡，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宋晚萤睁开眼睛。
“闻砚。”昏暗视线下，她转身看向闻砚沉静的侧脸，以极小声极小声的声音喊他：“你睡了吗？”
闻砚没有回答。
“这么快就睡着了？”宋晚萤又凑近了些，嘟囔道：“年纪轻轻你怎么睡得着的。”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拂过，脖颈侧酥酥麻麻的痒意丝丝缕缕，细弱的声音钻进闻砚的耳朵里。
闻砚睁开眼睛，“大晚上不睡觉，叫我干什么？”
宋晚萤一怔，“你没睡呀？”
闻砚：“我年纪轻轻睡不着。”
“睡不着就别睡了。”
“你有事要和我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
闻砚闭上眼睛，“那就明天再说。”
“……”宋晚萤撇嘴，“今天你在慈善拍卖上拍下的粉钻，我看到你放梳妆台了，你是要送给我吗？”
“嗯。”
宋晚萤压下嘴角翘起的弧度，“为什么要把这么贵的粉钻送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闻砚睁开眼，转头看向宋晚萤，“确定不收？”
宋晚萤眨眨眼，一脸为难，“不合适吧，无缘无故的送这么贵的东西给我，无功不受禄，我真的不能收，你收回去吧。”
宋晚萤的故作为难落在闻砚眼里再拙劣不过，但他乐得配合，若有所思道：“真的不收？你不收的话……那好吧，明天我问问妈，看她喜不喜欢。”
“……”完蛋，玩脱了。
“不过，妈应该也不会收，估计会让我转送给你。”
宋晚萤眼前一亮。
“妈之前就一直和我念叨，说我结婚之后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没给你送过，而你，送了我一枚领夹，作为回礼，我送你一份礼物很应该，你不收明天她又得说我了，收着吧。”
宋晚萤为难地皱起眉，“可是我领夹又不贵，才一万三，你粉钻要两千八百万呢，比我的领夹贵太多，不合适。”
“你送我的领夹是你工作后的第一笔奖金买的，礼物重在心意，不在价格。”
“可是……”
“之前我就说过，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
“嗯……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啦！”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宋晚萤起身下床，走到衣帽间的梳妆台前，拿起礼盒中的粉色钻石，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却激动地翻腾打滚。
太漂亮了。
哪有人不喜欢漂亮钻石的。
更何况这还是闻砚与人竞争之下花了两千八百万拍来的粉钻。
她心心念念爱不释手。
闻砚来到她身后，低声道：“给你看样东西。”
宋晚萤回头，“什么？”
闻砚关了房间里的灯，接过宋晚萤手中的粉钻，拿出激光笔，从钻石的台面上照射钻石，霎时间，对着光，粉色钻石发出来的璀璨光芒，在墙壁周围形成一片密集的光斑，梦幻而又浪漫。
宋晚萤所有目光全被这片光斑吸引，一时间竟有些看得呆了，眼睛都忘了眨，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好漂亮啊。”
闻砚却没看那片荧光，他看着身边笑容满面的宋晚萤，只觉得比钻石折射出来的光芒还要璀璨。
作者有话说：
有个bug！钻石需要有激光才能照出光斑，这里修改一下下抱歉哦
谢谢【美少女戰士】扔的手榴弹，破费啦！

第57章 第 57 章
◎这个反派救一救也不是不行。◎
宋晚萤深深觉得自己未免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一颗小小的粉钻险些让她兴奋得彻夜未眠。
翌日睡醒，已经是早上九点，闻砚早已去了公司上班, 她懒懒躺在床上醒神, 想起昨晚那片由钻石折射出的大片荧光，嘴角的笑意难以抑制。
昨晚的拍卖会上，她就没想过闻砚会将拍下的粉钻会送给自己。
在她看来, 她和闻砚虽然是夫妻，但他是他的，自己是自己的, 从来没想过闻砚有一天会送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
看在他出手这么大方的份上，这个反派救一救也不是不行。
起床，洗漱后下楼吃早餐。
闻夫人穿戴整齐, 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准备出门，见宋晚萤下楼, 不由得调侃两句, “终于舍得起床了？早上闻砚还说昨晚你睡得晚, 让我们别打扰你。”
“太累了睡得晚了点，妈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出门吗？”
“嗯，和钟太太约了。”
“玩得开心。”
闻夫人走后，宋晚萤走进餐厅，慢吞吞吃着陈姨端上来的早餐。
已经是十点了, 她索性请了半天假，下午再去公司找宋正辉谈收购林氏的事，吃饱喝足才有精力思考怎么和苏御斗。
区区反派而已, 她可是主角团成员, 背后站着男女主, 她就不信了，还能斗不过苏御？
只要阻止苏御收购林氏，就一定能阻止苏御为所欲为。
想到苏御那狗东西之后的所作所为，宋晚萤就生气，伤害人家的时候半点看不出爱意，等人家心灰意冷生无可恋时又跳出来说自己有多爱。
爱她就要伤害她，什么狗屁逻辑！
还好闻砚不是这种类型的反派，否则，她才懒得管闻砚的事。
宋晚萤将这顿早餐吃得颇为咬牙切齿。
陈姨好笑看着她，“慢点吃。”
脑海里苏御来逛了一圈，宋晚萤顿时没了胃口，想起昨晚拍卖会上的事，问道：“对了陈姨，上次妈教我做的那个汤，还有食材吗？”
“怎么？你想做？”
“嗯，我想做点那个汤，中午的时候给闻砚送过去。”
陈姨秒懂，看着她笑道：“有，我现在就去找出来。”
“谢谢您。”
昨晚的拍卖会上，为了让闻砚帮忙拍下明薇姐喜欢的那副《江南春雨图》，不得不答应闻砚给他做那天从闻夫人那学来的汤。
一百七十万换碗汤还是很值得的。
吃过早饭宋晚萤进了厨房，撸起袖子，在陈姨的帮忙下将闻夫人教她的那道汤复刻了出来，只不过上次野生的松茸用完了，这次只能给闻砚用上人工养殖的。
“差不多，都是松茸，他肯定吃不出差别。”
陈姨笑而不语。
汤煲好后，陈姨又给做了几个菜给她装进保温盒中。
眼看着陈姨保温盒一个又一个，装得满满当当，宋晚萤连忙说道：“够了够了，太多了，他肯定吃不完的。”
陈姨疑惑，“你不吃吗？”
“……那再装点吧。”
陈姨被她给逗笑了，又在保温盒里装了些饭菜，将满满一大盒的饭菜交给司机，嘱咐他开车慢点。
宋晚萤乘车前往闻砚的公司，停车场时方助早早在那等着了，面不改色接过司机递来的满满一大盒饭菜，跟在宋晚萤身后进专属电梯。
“闻砚今天上午忙吗？”
“闻总上午并不怎么忙，下午两点左右有个会。”
“两点……”
方助迟疑道：“如果您觉得时间太赶的话，我这边……”
宋晚萤忙道：“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方助笑道：“好的。”
出了电梯，宋晚萤站在闻砚办公室外，对方助说道：“你把东西给我吧，你去忙吧。”
方助将餐盒递来。
宋晚萤接过，沉甸甸的险些没提住，咬牙往办公室里走，见着办公桌后的闻砚，连声道：“快快快！快帮我接一下，太重了！”
闻砚忙起身接过宋晚萤手里的饭菜。
“什么东西这么重？”
宋晚萤揉了揉手心的勒痕，将桌上包装袋里的保温盒一一拿出来，“你的午饭呀，陈姨特意给你装了许多过来，这是红腰豆焖辽参，这是炖牛肉，盐水鸭，虾仁炒鸡蛋，蒸鲈鱼，当然，还有我亲手做的松茸鸡汤，和西红柿刺身。”
饭菜的香味顿时飘荡整个办公室。
闻砚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饭菜，“这么多？”
“为了给你送饭，我还没吃呢，你看给我勒的。”宋晚萤将手心的勒痕给他看。
闻砚看着她手心的勒痕，沉声道：“下次别送了。”
宋晚萤舀了一碗汤，“这是我亲手煲的汤，感谢你昨晚在拍卖会上帮明薇姐拍下那副画，喝了这碗汤我可就不欠你的了。”
闻砚接过，“你好像很不喜欢欠别人的。”
“那当然了，欠了人家总惦记着要还，心里藏着事，心心念念的，做什么事都不得劲，还了债我就一身轻松了。”
闻砚不可置否。
早上十点吃过的早饭，宋晚萤其实不太饿，挑挑拣拣随便吃了点，看着斯条慢理进食得闻砚，问道：“闻砚，我可以问你件事吗？”
“说。”
“你的经验比我多，你觉得收购林氏有风险吗？我和苏御两个人谁的胜算要大一些？”
闻砚沉思片刻，停下筷子，“如果你想收购林氏的话，至少在收购之前对林氏做一个全方面的调查，但收购公司是双方自愿的行为，据我所知，林欢初有位大伯，手中的股份不低，在公司有一定的话语权，他和苏御有过接触，苏御应该给了他不少好处。”
“这样啊，那我胜算不大？”
“不一定，苏御有林欢初的大伯，你有林欢初的支持。”
宋晚萤若有所思，“你说得对。”
“你确定要看在林欢初的份上收购林氏？”
“怎么？你觉得不行吗？”
“收购林氏这件事本身没有错，但如果你仅仅只是看在林欢初的份上而去收购的话，我当然要劝一劝你。”
宋晚萤叹了口气，“其实也不全是为了林欢初，林氏确实有收购的价值，并非我一时冲动。”
闻砚没有多问，“既然你想明白了那就去做吧，成功还是失败都不重要，这个过程你会受益良多，至少，实践会比你上课学到的要多得多。”
说干就干，宋晚萤放下碗筷，饭也不吃了，从闻砚公司出来径直回了中骏。
路上她给林欢初打了个电话，明确询问她如果中骏收购林氏的话，她愿不愿意。
林欢初沉默了许久，最终给了宋晚萤一个肯定的答复。
宋晚萤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回到中骏，第一时间敲响了许南桥的办公室。
她很有自知之明，以现在自己这半桶水的能力，哪能和苏御相抗衡，不过好在她还有帮手可以找。
“许哥，忙吗？”
“还好，您有什么事吗？”
宋晚萤笑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林氏。”
“你是说最近……”
“对！就是最近出事的那个林氏。”
“怎么了？”
“你有林氏的资料吗？没有的话可以帮我查一查吗？我想做份关于收购林氏的策划案。”
“收购林氏？”饶是许南桥也被宋晚萤的话吓了一跳，“宋小姐，你确定要收购林氏？”
“嗯，确定。”
“您怎么突然要收购林氏？这件事宋总知道吗？”
“所以我才说想请你帮忙查一下林氏的资料，做一个全方面的调查，做足充足的准备，这样我才好和爸爸提收购林氏的事。”
见许南桥依然是一脸为难，宋晚萤软了语气，哀求道：“许哥，帮帮忙，林氏其实还是有收购的价值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好吗？”
反正也只是做一份收购案，许南桥考虑再三后答应了宋晚萤的要求。
很快，他将林氏所有的资料给了宋晚萤，其中包括林氏的经营状况，年报，审计报告，是否存在债务情况等等。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宋晚萤都窝在办公室里看许南桥送来的有关林氏的资料，直到夜幕降临，厚厚的一摞资料也不过才看了三分之一。
她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颈脖，拿起手边的水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水杯已经空了。
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注意到办公室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整层办公楼静谧无声。
许南桥站在办公室门外敲响了门，“宋小姐，已经八点了，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有时候做一件事全凭那口气，气散了，就开始懈怠，懒散。
“不用了，”宋晚萤笑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许南桥看了眼办公桌上的资料，“林氏的资料？”
“当然，至少今天把这些资料看完，我还想尽快做出收购案来给爸爸看，所以你不用等我了，今天我不回家了。”
许南桥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深深看了宋晚萤一眼，点头离开。
许南桥走了，宋晚萤深吸口气，活动活动筋骨，继续坐在办公桌前看资料，整合，将最后一份资料看完，她长长松了口气。
她现在可以确定，林氏确实有收购的价值，而且她也相信自己能做出一份让宋正辉满意的收购案。
……如果不满意，那就改到他满意为止！
心满意足的宋晚萤起身准备回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发觉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突然有些理解闻砚不常回家的原因。
十一点半下班回家，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回到家就已经是凌晨一点，再睡上几个小时又得起床来公司，何必跑这一趟，反正也只是睡个觉而已，在哪都能睡。
宋晚萤上下打量着自己这间还算宽敞的办公室，目光落在一侧的沙发上，拍了拍，有点硬，不够软，睡一觉起来肯定腰酸背痛。
算了，还是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吧。
准备出公司的宋晚萤翻了翻手提包，却发觉自己没带身份证。
没身份证怎么开房？
难道自己真要在这沙发上凑合一晚？
想了想，宋晚萤拿出手机，给闻砚打了个电话。
与此同时，刚下班半个小时的闻砚在车上接到了宋晚萤的电话。
“闻砚，你回家了吗？”
“怎么了？”
“你不是在公司附近有间常住的公寓吗？地址发我一下吧，我还在公司，太累了，不想坐一个半小时的车回去睡觉，好麻烦的。”
闻砚听后低声道：“行，我把地址和密码发给你。”
“嗯，挂了。”
挂断电话，闻砚一边给宋晚萤发去地址，一边对司机说道：“掉头，去江山壹品。”
司机：“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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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58章 第 58 章
◎软软靠在他的肩上。◎
市中心哪怕到了午夜十二点, 也并不宁静。
宋晚萤站在公司前的马路上，看着四周灯火通明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车辆, 和在街头三三两两的人群, 有点恍惚。
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晚下过班了。
上一次见到凌晨十二点的天空还是在上一次。
难得第一次这么晚下班，拿出手机拍了张夜景图，发了个朋友圈。
职场人什么时候都要记住, 不能被领导看到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打卡拍完照，宋晚萤这才开车去闻砚发给她的地址，江山壹号。
江山壹号距离中骏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吸取上次在闻砚办公室地教训，她估计闻砚的公寓应该没有给他准备任何的洗漱用品和衣物，于是在江山壹号入户大堂, 让管家送一些洗漱用品上去。
乘电梯直达十六楼，站在厚重的入户门前, 宋晚萤输入着闻砚发来地入户密码, 咔哒一声, 锁开了，全屋灯光自动亮起。
宋晚萤脱了鞋赤脚往里走，偌大的客厅装修以冷色调为主，奢华低调且冰冷，个人物品几乎没有, 放眼望去整洁得好像是样板间。
很符合闻砚的做派。
在公寓里转了一圈，三个房间180多平的公寓，可以看出闻砚动过的只有主卧和洗手间, 另外两个次卧, 居然连床单都没有铺上。
而且, 不出宋晚萤所料，房子里并没有任何新的洗漱用品和女性衣物。
或许是今天工作太过专注的原因，没有吃晚饭的宋晚萤直到下班前也没感觉到饿，但现在精神放松后，饥饿感席卷而来，肚子咕咕直叫。
她躺在沙发上，听着肚子里传来的声音，起身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饱腹的东西。
但令她失望的是，冰箱里干干净净，除了几瓶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
无奈，只好打开手机软件给自己叫个外卖。
门铃响了。
物业管家给她送来了洗漱用品。
道谢后，宋晚萤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两份外卖，随后便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宋晚萤刚进浴室，公寓的门就开了。
闻砚提着一袋打包好的外卖走进，环顾四周，看了眼宋晚萤落在沙发上的包，将外卖放在餐桌上一一打开，没多久敲门声响起，司机送来了女性衣物。
闻砚提着司机送来的衣物往浴室走去，听着浴室内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将衣物挂在门把手上。
“啊——”
一声惊叫从浴室内传来。
闻砚一怔，敲了敲门，“宋晚萤？”
“闻砚？你别进来！你等等！”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过后，又一声尖叫传来。
“宋晚萤，你怎么了？”
宋晚萤嗑在地上，疼得半响也直不起腰说不出话来，她抬头看着被闻砚拧动地门把手，痛苦挤出两个字：“等等……”
门开了。
“啊啊啊啊你把眼睛闭上闭上不许看！”
好在闻砚是背对着她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
“你这浴室太滑了，疼死我了！”
“没事吧？”
“腿疼！”
“能站起来吗？”
宋晚萤坚强道：“可以！”
闻砚将衣物放在一侧的洗漱台上，“这是给你准备的干净的衣服，你换上了出来。”
说完，将门关上。
宋晚萤趴在地上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刚站起来，脚踝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脚一崴，又趴了下去，但这次她控制了自己叫喊出声的音量，慢吞吞倚着洗漱台站了起来，翻了翻闻砚送来的东西，都是适合她的尺码。
闻砚背对着浴室站在门口，听着浴室里的动静，频频想回头，却又硬生生止住了，敲了敲门，“换好了吗？”
宋晚萤将门打开。
闻砚回头，看着头发还往下滴着水的宋晚萤，再往下一看，赤着脚没穿鞋，眉心紧皱，“怎么连鞋都不穿。”
“我哪里知道你浴室地板这么滑，你突然敲门吓我一跳，都怪你！”
“……行，都怪我，伤到哪了吗？”
宋晚萤动了动右脚的脚踝，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顿时龇牙咧嘴惨叫连连，她扶着闻砚的手，“你扶我去客厅坐下，我不仅脚踝痛，膝盖也好痛。”
闻砚低头看了眼她略有些淤青的膝盖，伸手直接打横抱起。
“啊——”一声惊呼传来，宋晚萤下意识搂住了闻砚的脖子，心跳因为闻砚这突然的举止而加速跳动。
反应过来的宋晚萤拍了下闻砚的肩膀，“你干什么？”
闻砚抱着她去了客厅，放沙发上坐下，转身回了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过来给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又俯身看了眼宋晚萤崴到的脚踝，“应该是崴到了脚，去医院吧。”
宋晚萤忍着痛转了转脚踝，“没什么大的问题，不用去医院，我上点药，过几天差不多就好了。”
“你确定？”
“当然确定，以前又不是没摔过，不严重的。”
宋晚萤坚持，闻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拿手机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后让人送点药过来。
宋晚萤擦拭着头发，“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闻砚挂断电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回家了？”
“那这么晚你还在工作，又加班？”
闻砚言简意赅一个嗯。
咕噜——
擦拭着头发的宋晚萤捂住自己的肚子，抬头看向闻砚，“晚上忘记吃饭了。”
“看来你对收购林氏的决心还挺大，连饭都能忘了吃。”
“那当然了，今天我可是把林氏的资料全看完了，明天做一份收购案给爸爸看，他看完肯定会答应的。”说起林氏，宋晚萤就想起了苏御那狗男人，恶狠狠道：“你看着吧，我是绝对不会让苏御得逞的！”
闻砚不可置否。
“我顺便给你带了宵夜过来。”他将餐桌上的宵夜一一端到宋晚萤面前的茶几上，将筷子递给她，“吃点。”
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宵夜，宋晚萤备受感动，“闻砚，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的？”
“就算你吃了晚饭，这么晚下班也该饿了。”
“还是你有经验。”
满桌宵夜在前，宋晚萤哪里还忍得住，接过闻砚递来地筷子大快朵颐。
还没吃多久，敲门声又想起，闻砚打开一看，是物业管家送来的外卖和药。
“你点外卖了？”
“哦，对，你帮我拿过来吧。”
“吃的完吗？”
“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整头牛！”
闻砚将她点的意面放桌上，看着宋晚萤那逐渐红肿的脚踝，“你这脚不上药的话明天估计都走不了路。”
宋晚萤目光全在宵夜上，“你把药放那，待会我自己上。”
闻砚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默默等宋晚萤将宵夜吃完，餍足靠在沙发上。
“吃饱了？”
宋晚萤点头。
闻砚打开管家送来的药，倒了些许在手心，刺鼻的气味传来，他看着宋晚萤说道：“宋晚萤。”
宋晚萤不明所以转头，“嗯？怎么了……啊——痛痛痛！”
闻砚握着宋晚萤的脚踝，将药水擦在她红肿处，并稍稍使劲揉了揉。
“等等！别！别使劲！慢点！你轻点！”猝不及防之下，宋晚萤嘶声连连，下意识想将闻砚手心里的脚踝抽出来，但闻砚的力道之大，她竟一点也没抽出来，气得她伸手去锤闻砚后背，“松手！松手我不上药了！”
被气急之下没有分寸的宋晚萤重重锤了两下，闻砚颇有些无奈地松开她的脚踝，“不去医院也不上药，不想要你的腿了？”
宋晚萤抱着腿蹭着往后退，只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好歹你和我提前说一声打个招呼，也好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呀！”
“越在意越疼，还上不上药？”
宋晚萤对揉药时的疼痛心有余悸，朝闻砚伸手，“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闻砚也不多说，将药递给她。
宋晚萤倒了点药在手心，深吸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咬牙擦在自己脚踝处，稍稍用力感受到疼痛立马就停了，反反复复下来，揉了没两下。
她抬头看着闻砚。
闻砚脱了外套解了领带，“你慢慢揉，我先去洗澡了。”
宋晚萤欲言又止。
闻砚看着她，“真的不要我来？”
宋晚萤犹犹豫豫。
闻砚在她身侧坐下，挽起挽起衬衫袖口，握着宋晚萤的脚踝看着她，“准备好了没？”
宋晚萤看着闻砚结实有力的手臂，咽了咽口水，“你……轻一点，否则我可控制不了我的腿会不会踹你。”
闻砚轻笑一声，将宋晚萤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掌心宽大，一掌就将宋晚萤受伤的那条小腿握住，轻轻将手心覆在她脚踝处。
宋晚萤不忍看，闭上了眼睛，提前做好了龇牙咧嘴的模样，就等疼痛传来叫喊出声。
但意外的，虽然有些疼，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她睁眼看着闻砚略带着笑意的目光，撇嘴，“明明可以轻一点，偏偏要那么重。”
“嗯，我的错。”
宋晚萤嘟囔道：“知道就好。”
她看着闻砚低头专心为她揉脚踝的侧脸，下意识撇开目光，但下一秒又忍不住将目光重新锁定。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举止的宋晚萤，只觉得心跳莫名的快，莫名的心慌，她说不出这种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是靠得太近了吧。
她忍不住动了动腿。
闻砚望了过来，“还是疼？”
宋晚萤不太自然地撇开与他对视的目光，盯着自己越来越红的脚踝，“还好，不是很疼。”
“我再轻一些。”
宋晚萤的皮肤实在是过于白皙了，揉了一小会，脚踝红得刺眼，倒是没之前那么肿了。
或许是刚出过宵夜，亦或许是闻砚揉起来太过舒服，原本就有些困意的宋晚萤靠在沙发上，疲倦如山呼海啸般袭来，沉重的眼皮耷拉着，在眼前逐渐出现的闻砚的重影中不知不觉睡去。
闻砚手心发烫，看着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宋晚萤，停下手心的动作，低声道：“宋晚萤？”
没有回应。
闻砚见状将宋晚萤的腿抬起，站起身后小心放在沙发上，看着睡着正香的宋晚萤，无奈。
看来是真的困了，连上药都能睡着。
他蹲在沙发前，注意到宋晚萤膝盖处的一点淤青，在手心倒了些药水轻轻揉了揉。
沉睡中的宋晚萤似乎感知到了新的疼痛，眉心紧皱，不安地动了动腿。
闻砚见状握住她那只要踹人的腿，等宋晚萤再次沉沉睡去，这才松开。
上完药，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手。
回到客厅，看着沉睡中的宋晚萤，俯身，将她从沙发上横抱了起来。
对于一个成年女性来说，宋晚萤的体重实在是太轻了，闻砚根本没使多大的劲，轻而易举便将她抱在了怀里。
宋晚萤的唇角擦过他的脸颊，软软靠在他的肩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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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顺路。◎
被闹钟吵醒时, 宋晚萤睡得正香，不耐烦地将床头的闹钟按掉后，翻身继续睡。
这一翻身可不得了。
惨叫声传来, 客厅里的闻砚闻言起身朝卧室走去, 看着床上捂着脚踝龇牙咧嘴的宋晚萤，无奈道：“昨晚上才伤的腿，今天就不记得了？”
“我都没睡醒我怎么记得？”
“我看看。”闻砚坐在床边, 强硬将宋晚萤紧捂着的腿拉了过来，轻轻触碰了下脚踝处，“疼吗？”
“疼疼疼……”宋晚萤预备好的夸张表情随着不怎么疼痛的感觉传来偃旗息鼓, “好像不是很疼。”
“消肿褪红了，转下脚踝，看看是不是没有昨天那么痛了。”
宋晚萤缓缓转了转脚踝, 除了还有一些肿胀的不适感外，确实没有昨天晚上那股剧痛了。
“好像真的不疼了, 好了？”
闻砚起身拿起昨晚还没用完的药, 倒在手心后捂在宋晚萤脚踝处, 轻轻揉动。
宋晚萤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下意识想将腿从闻砚手心里抽出，但闻砚手劲之大她根本毫无抽动的余地，而且闻砚揉起来脚踝处热烘烘的，太舒服了。
看着闻砚低头的侧脸, 宋晚萤低声道：“谢谢你啊。”
闻砚抬头看向她，“谢我？”
“谢谢你给我上药揉伤。”
闻砚轻笑，“昨晚不还说受伤都是因为我吗？给你上药应该的。”
宋晚萤嘟囔两句闻砚没听清的话。
揉了一会, 闻砚松开她的腿, “下来慢慢走走试试看。”
宋晚萤小心翼翼扶着床慢慢站起来, 全身的力气全放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脚上，她缓缓站直了身体，受伤的脚渐渐用力。
“真的诶！不痛了！”宋晚萤朝前走了两步，“除了有一点酸痛，我好像好了！我就说不用去医院吧……啊！”
乐极生悲。
宋晚萤走得太过嚣张，脚上一崴，闻砚眼疾手快伸手一扶，牢牢将宋晚萤揽在怀里，既无奈又好笑，“你就不能长点记性。”
宋晚萤下意识紧紧搂着闻砚的腰，整个侧脸趴在他胸膛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闻砚身体的体温传达至脸颊，她似乎听到了闻砚胸腔里沉着有力的心跳声。
这是个再亲密不过的动作。
宋晚萤意识到自己在闻砚怀里时，她猛地收回环在闻砚腰间地手，站稳后稍稍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闻砚胸前的那一秒，猛地挪开，语气极不自然道：“我先去洗脸刷牙了。”
看着宋晚萤朝前几步快走进浴室，闻砚眉心微皱叮嘱道：“慢点走，别再扭了伤上加伤。”
“知道了。”
宋晚萤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深吸了口气，打开水龙头，将冰凉的自来水浇在自己脸颊上降温。
太尴尬了。
一大早上就往人怀里扑。
还好自己对闻砚没兴趣，闻砚也对自己没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闻砚的胸还挺硬的，经常去健身房的人，肌肉应该还行吧，否则昨晚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就把自己抱了起来。
等等。
说起来，昨晚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房间外，闻砚站在门后许久没有动弹。
他刚才，好像在宋晚萤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那种香水护肤品或是沐浴露的味道，是在这之前，他不曾在宋晚萤身上闻到的香味。
洗漱后宋晚萤来到餐厅。
或许是昨晚宵夜吃太多的原因，一大早上还未消化，宋晚萤没有一点饿意，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看着客厅里悠闲的闻砚，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了闻砚不回家的原因。
距离公司十分钟的车程，不管发生什么紧急的事都来得及。
但在家里，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夏天还好，冬天岂不是得天还没亮就得出发？
想想就受罪。
还是公寓好。
起身拿起沙发上她的包。
闻砚抬头，“吃完了？”
宋晚萤点头。
“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宋晚萤也不矫情，点头。
到公司停车场，闻砚看着她的脚踝，“要不要我我送你上去？”
送我上去？
宋晚萤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众目睽睽之下，闻砚将自己打横抱起上楼的场面，顿时脚趾抠地。
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确定不用？”
“真不用，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我自己可以上去，慢慢走就好了，你去上班吧，不用麻烦你抱我。”
闻言，闻砚短促笑了一声，“抱？我说的是扶你上去，你在想什么呢？”
“……”宋晚萤的脚趾抠出了一套三室一厅。
送她上去的办法有许多种，为什么她偏偏想到了抱这种方式呢？
还说了出来。
宋晚萤真想像只骆驼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走吧，我扶你上去。”
宋晚萤恼羞成怒，“不用你，我自己可以走！你去上班吧，再见！”
看着宋晚萤气势汹汹下车地背影，思考片刻后下车，快步走到宋晚萤身侧，“扶着我。”
宋晚萤一瘸一拐，“不要！”
“我说错话了，抱歉。”
宋晚萤瞪着他。
“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见宋晚萤神色没有缓和，闻砚一把扶着宋晚萤的手臂，“我扶你上去。”
不得不说，虽然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靠自己也能走上去，但有人扶着，全身重心放在那只没扭伤的脚上，受伤的脚舒服多了。
已经是上班时间，公司急急忙忙的员工井然有序地站在电梯前等待着电梯的到来，负二楼的电梯到了，只见电梯里，宋晚萤和闻砚两人在，电梯外的众人怔愣片刻。
“怎么了？进来呀，上班都快迟到了。”
听宋晚萤这么说，电梯外的众人这才依次进入电梯。
宋晚萤的好相处在公司是出了名的，纷纷向她打起了招呼，“宋小姐，早上好。”
宋晚萤笑着回应：“早上好。”
“闻先生早上好。”
闻砚微微点头。
宋晚萤小小声嘟囔：“没礼貌。”
闻砚：“早上好。”
电梯到了宋晚萤办公室的楼层，闻砚扶着她出了电梯。
离开后电梯里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没人喜欢和领带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哪怕闻砚不是他们的领导。
推开办公室的门，宋晚萤在闻砚的搀扶下坐在办公桌后，“好了，你走吧。”
闻砚将带来的药放在桌上，“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药还是得按时上，别怕疼，揉一揉，好得更快。”
“哦。”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再见。”
闻砚笑道：“再见。”
说完，大步离开宋晚萤的办公室。
宋晚萤看了眼摆在桌上的药，都是小分量的喷剂，喷了一点在脚踝处，上手轻轻揉了揉，但不知怎的，轻了没感觉，稍微重那么一点疼痛就异常明显，一点也没有闻砚给自己揉时的分寸感。
龇牙咧嘴揉了一会便不揉了，打开电脑，着手今天的工作。
昨天她将林氏的资料尽数看了一遍，不管是从资料上来看，还是从小说剧情来说，林氏都有被收购的价值，这份收购案她必须好好写，用确实的利益打动宋正辉，才能让他下决心和苏御竞争。
毕竟不管怎样，只要决定了收购林氏，那么就是和苏御打响了第一枪。
商场如战场，竞争关系哪有什么情分可言。
宋晚萤学习的时间还不太长，边写收购案边不停地请教许南桥，她的效率不高，一上去过去也才堪堪开了个头。
许南桥笑道：“别灰心，收购案本来就要谨慎，更何况还是林氏这样的公司，慢慢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谢谢你许哥，不过这里我还有点不太明白。”
许南桥凑了过来，看了眼宋晚萤指向的一组数据，耐心向她解释数据异常的原因。
所以当闻砚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站在宋晚萤办公室门口，看着办公桌后电脑前凑得很近的两人，没有说话。
其实是很正常的一幕，公司员工之间互相帮忙解答不懂的难题，就像上次在高尔夫球场，许南桥手把手教宋晚萤打高尔夫一样，再正常不过了。
可正常归正常，刺眼归刺眼，不是一回事。
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敲门声提醒了办公桌后热烈讨论的两人。
“闻砚，你怎么来了？”
闻砚提着饭盒，“去开会正好经过你公司，顺路给你送饭。”
宋晚萤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了，不好意思许哥，我一时间忘了时间，你快去吃饭吧。”
许南桥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对宋晚萤笑道：“那我下午我再过来。”
“好。”
许南桥往外走，经过闻砚时停下脚步，朝他颔首示意后离开宋晚萤的办公室。
宋晚萤站起来，从办公桌后一瘸一拐走到沙发前，“你来得正好，早上没怎么吃，饿死了，你吃了吗？”
“嗯。”闻砚将饭菜放在茶几上，“都是你喜欢吃的，饿了就多吃点。”
宋晚萤迫不及待拿起筷子，“谢谢啦！你不是还要去开会吗，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似乎没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闻砚不紧不慢来到宋晚萤办公桌后，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收购案，“你写的？”
“嗯，基本都是我写的，不懂的地方我问了许哥，我写的收购案怎么样？”
宋晚萤一脸期待的表情实在是让闻砚说不出打击的话，但思索再三，“第一次写？”
“嗯！”
“对于第一次写的人来说，不错。”
“是吗？许哥也是这么说的。”宋晚萤乐观得很，“不过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就是不太行呗，没关系，这还只是第一版，我会改到你们都满意的。”
“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闻砚补充了两个字：“随时。”
作者有话说：
谢谢【姗姗来迟】【无名之辈】【美少女戰士】砸的地雷，破费啦！

第60章 第 60 章
◎好好和我说，要和颜悦色，要有耐心。◎
对于闻砚说的“随时”两个字, 宋晚萤并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都不在一家公司，怎么随时找他？
还是找许南桥更方便，更细致一些, 找闻砚……
宋晚萤思考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闻砚一副板着脸皱着眉，恨铁不成钢的不耐烦模样，相比之下, 她还是觉得许南桥对她更耐心，更和颜悦色一些。
吃过饭，整整一下午宋晚萤都泡在办公室里写收购案, 来回穿梭于自己和许南桥的办公室里。
她没多少经验，来回修改和来回确定资料花费了不少时间，一整天过去, 也才堪堪写了三分之一不到，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到了许南桥的办公室, 和他共用一张办公桌。
“七点了, ”许南桥看了眼时间, 说道：“宋小姐今天也想像昨天一样继续留在公司加班吗？”
宋晚萤盯着电脑屏幕敲字，头也没抬，“加一会吧，我才写了三分之一不到，不过今天我会早点走的, 许哥，你先下班吧。”
“既然决定要加班，至少也得填饱肚子再加吧。”许南桥关了电脑, 起身。
被许南桥这么一说, 宋晚萤这才感觉有些饿了。
“想吃什么, 我给你带上来。”
宋晚萤转动着脖子活动酸痛的肩膀，“我自己下去吧，一整天坐电脑后没挪窝骨头都僵了，下去走动走动，活动活动筋骨。”
许南桥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腿，“你确定可以下楼？”
宋晚萤小心翼翼搀扶着书桌站起来，试探着脚踝用力，“可以，好得差不多了，早就不疼了，慢慢走没问题的。”
许南桥没有多说，“行，那走吧。”
“你不下班吗？”
“作为你的助理，老板要加班，助理怎么能临阵脱逃呢？更何况，我下班了，你有问题找谁？”
“谢谢许哥，等收购案完成我让爸爸给你加工资！”
许南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许哥，公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吗？”
“有一家淮扬菜挺不错的，带你尝尝。”
“好呀。”
宋晚萤与许南桥一块慢悠悠下楼。
此刻正是下班的高峰期，电梯拥堵，两人前脚刚下楼，提着晚餐的方助后脚便踏出了电梯的门，来到宋晚萤办公室，只见空无一人，询问才得知宋晚萤去了许南桥办公室。
方助辗转又来到许南桥办公室，又是空无一人。
再次询问后才了解到两人下楼吃饭去了。
无奈，方助给闻砚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此事，闻砚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将饭菜放到宋晚萤办公室。
挂断电话后的闻砚愣神片刻。
“闻总？”
闻砚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人，“今天就先到这，没什么事了你先下班吧。”
面前的男人微愣，但没有谁是喜欢加班的，笑道：“好的，那我就先下班了，再见闻总。”
“嗯。”
等面前的男人离开办公室，闻砚合上电脑，起身的瞬间略有些犹豫，思索再三后，又缓缓坐下，给方助打了个电话。
“有件事帮我去办一下。”
宋晚萤与许南桥的晚餐没有吃太久，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集团楼下等着电梯闲聊。
“许哥，刚才那家淮扬菜还真不错，附近还有什么好吃的菜馆有时间你和我说说呗。”
许南桥笑道：“你平时不是都有家里人给你送饭菜过来吗？”
“有是有，但平常也想尝尝其他口味的饭菜。”
“行，有新的好吃的饭店我和你说。”
“嗯。”
“今天晚上打算加班到几点？”
宋晚萤想了想，“十点吧，不能太晚，我昨天加班到凌晨，都还没睡够呢。”
“凌晨？”许南桥欲言又止。
“许哥，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呗，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你在我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加班到凌晨回家不太安全，这样吧，今晚我陪你加班，到时候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不用陪我那么晚的，我不回家，我住附近江山壹品，离公司就十分钟车程，很方便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电梯。
也许真是吃饱饭好干活。
吃完晚饭后的宋晚萤写起收购案来越发的得心应手，键盘敲得啪啪响，才一会的功夫，就有了不小的进展。
宋晚萤敲得起劲，许南桥站在她身后看着电脑屏幕里的文档内容，越看，眉心皱得越紧，但他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慢点写。”
“我知道了。”
许南桥无声叹了口气。
转眼十点，许南桥看了眼时间，对一侧还在奋笔疾书的宋晚萤说道：“十点了。”
“这么快就十点了？”宋晚萤将自己今晚的成果递给许南桥，“许哥，看看我晚上写的这些怎么样？”
许南桥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沉默的脸色并未有多少不耐烦的神色，甚至在看完后对宋晚萤笑道：“不错，才一个多小时就写了这么多，时间也不早了，具体了，明天我再和你具体分析吧。”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辛苦了许哥。”
“没事，应该的。”
两人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在公司门口，许南桥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一侧的宋晚萤说道：“其实也就十分钟的车程，司机送我就好了，许哥你早点回家吧。”
许南桥笑道：“宋小姐，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用这么客气，作为一名助理，24小时待命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而且既然你选择了进中骏工作，太过客气的领导没有威严，很难服众的。”
“可是我觉得她们都挺喜欢我的。”
“喜欢是一回事，服不服你是另外一回事。”
宋晚萤皱眉，不认同他的话，“可是我觉得，一个人之所以能让人服气，她的能力远比威严更重要，如果你没有能力，那你就是个只会狐假虎威的领导，这样的人哪怕再有威严，也很难让人做到心服口服。”
许南桥没有反驳她的话，但也没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我持保留态度。”
“只是聊天而已，我们不需要说服对方。”
初秋的夜晚还是有些冷，晚风自集团大楼前横扫而来，吹得宋晚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一辆车听到了两人面前。
宋晚萤没怎么在意，只是觉得车有些眼熟，直到车门打开，闻砚从车内下来，这才诧异朝他走去，“闻砚，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下班，顺路就过来了，走吗？”
“走！”宋晚萤回头对许南桥说道：“许哥，你先下班吧，我先走了。”
许南桥对上宋晚萤的笑容，“好的。”
闻砚拉开车门让宋晚萤先上车，回头若无其事瞥了许南桥一眼，紧跟着坐进车内。
车辆启动，宋晚萤打了个哈欠。
“腿怎么样？还疼吗？”
宋晚萤抬脚转了转脚踝，“一点都不疼了。”
“那就好。”
“对了，我听说你晚上让方助给我送饭了？”
“嗯。”
“不用方助送了，你有助理我也有助理，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让方助大老远跑过来送饭，多大材小用。”
闻砚倏然笑了。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许南桥，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的某些想法有些好笑，一个助理而已。
很快，江山壹号到了。
看着门口打扫卫生的阿姨，宋晚萤茫然看向闻砚。
“我让人买了点东西送过来，应该才打扫完。”
“东西？什么东西？”
宋晚萤与闻砚进门，打开次卧的门后才发现闻砚让人将次卧的床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两米的书桌和旁边一整面墙的书柜。
“好端端的干嘛把床抬走了？”
“既然都是加班，在公司和在家都一样，你觉得呢？”
宋晚萤皱眉：“可是我才上手没几天，很多东西需要许哥的指导……”
“我说了，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随时。”
“对哦！”宋晚萤眼前一亮，“许哥会的你也会，那你帮我看看，晚上的时候我写了不少收购案的内容，以你专业的角度，指点我一下？”
闻砚答应得很爽快，“可以，没问题。”
“不过我们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对！”
“行，你说。”
“你知道的，我才上手没多久，写出来的东西可能不太完美，所以，你看完之后，第一，你不许凶我，第二，你不能皱眉，第三，你不能叹气，你得好好和我说，要和颜悦色，要有耐心。”
对此，闻砚信誓旦旦，“这几年我看过的收购案再差劲的也有，你能差劲到哪去。”
“也对。”宋晚萤将电脑里的收购策划案打开，“看吧。”
闻砚坐在电脑前认真仔细阅读着，开始还好，毕竟他在宋晚萤的办公室里看过，有了心理准备，但越看到后面，眉心越皱越紧，直到最后看完，看向宋晚萤。
宋晚萤一把捂住他即将说话的嘴，“等等！你不许说话，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好好和我说，要和颜悦色，要有耐心，把你的眉头放下去，不许凶我！”
闻砚被宋晚萤这举动给逗笑了，拿开宋晚萤的手，“宋晚萤，你确定你不是苏御派来的卧底吗？”
宋晚萤张嘴就要反驳。
闻砚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严肃道：“林氏是有风险的，你对它的风险进行量化没问题，但你制定的整合方案有很大漏洞，还有这里，它的生产也研发……算了，先解决这个问题再说其他的吧，不过，你不是有许南桥在吗？怎么还能写成这样？”
“很差吗？许哥今天夸了我一天。”
“……”闻砚点头，“作为一个新手，能做到这份上很不错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术业有专攻，让专业的人来完成这个策划案呢？”
“你什么意思？不想教？那算了，我明天问许哥好了。”
闻砚深吸口气，“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
宋晚萤：我超厉害的！都别想打击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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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61章 第 61 章
◎我帮你。◎
闻砚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在这一晚给了宋晚萤。
如果他手底下的人给出一份像宋晚萤这样的策划案……其实也不对, 这样的策划案根本就不会送到他桌上。
他一点一点给宋晚萤讲解，“你的策划案想打动爸和那群公司高层，最重要的是对林氏风险的解决方案, 以及核心的利益, 你觉得林氏的产品未来有什么发展前景，对于中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或者说, 中骏旗下有没有可代替性的产业，这些都是你要写清楚的地方。”
“但是你写的……”闻砚欲言又止，“太简单, 商人追求利益，看不到价值的东西，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宋晚萤皱眉, “可是我这里写了，林氏在未来可以和中骏资源整合……”
“不够详细, 这一点价值不足以打动人心。”
“可是我又不能弄虚作假。”
“不是让你弄虚作假, 只是让你在策划案上写得更漂亮一些, 林氏的产品发展前景你没有经过市场调研，也没有经过同行对比，你为什么觉得没有发展前景？还有，我记得中骏旗下有个可代替的产业，但据我所知该分公司的效益一向不好, 这点为什么不写上？你得让那些把握话语权的人看到并相信，收购林氏的价值。”
宋晚萤点头，“我记住了,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随便看了两眼, ”闻砚没有过多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改还是明天再说？”
“当然是现在改了，你起来，先去洗澡，我查一会资料，改一改。”
闻砚起身，看着坐在电脑前兴致勃勃的宋晚萤没有再说，离开书房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闻砚敲了敲书房的门，指了指手腕，“快十一点了。”
宋晚萤头也没抬，“你先去睡，我忙完这一点就来。”
闻砚倚在门边沉默看着一心扑在策划案上，认真打字的宋晚萤，“行。”
加班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刚接手闻氏时，为了尽早上手，他连续一个月睡在办公室里，后来加班成了常态，很多时候几个城市连轴转，好几天没合眼也正常。
他转身回了房间。
宋晚萤查资料写策划案，一写就写到了凌晨一点，打上最后一个句号，来回看了几遍后伸了个懒腰。
看了眼电脑右上角的时间，一点二十八分。
这么晚了。
宋晚萤合上电脑，揉着略有些僵硬的肩膀进了房。
她困得要命，脱离文档后，浑身精力仿佛被电脑吸走，强撑着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倒头趴在床上。
月光透过薄薄的一层白纱映入。
刚躺下没多久的宋晚萤一秒入睡，一侧的闻砚睁开眼睛，起身下床去了书房，打开电脑看了眼宋晚萤刚才写的策划案。
还不错。
—
接下来的几天，宋晚萤白天在公司许南桥的帮助下写策划案，晚上回到江山壹品，在闻砚的指导下完善策划案，一周后，终于在两人的点头下，艰难完成了这份收购林氏的策划案。
在拿给宋正辉过目前，宋晚萤敲响了斯嘉丽的办公室。
“姐姐，你忙吗？”
斯嘉丽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晚萤？找我什么事？”
宋晚萤拿着打印出来的策划案走到斯嘉丽办公桌前，“我最近在策划一个收购案，策划书已经写好了，但是在交给爸爸之前，我想你先过目一下。”
“收购案？”斯嘉丽惊讶道：“你？”
“我就知道姐姐你肯定会惊讶，这可是我一周多不眠不休的努力成果。”
“看到你微信朋友圈的每晚打卡了，行吧，你拿给我看看。”
宋晚萤将策划案递给她，斯嘉丽随意翻了两页，抬头看向宋晚萤，“林氏？最近风头很大的林氏？”
“对，就是林氏。”
斯嘉丽舒展的眉心微皱，“为什么会想要收购林氏？”
“当然是因为林氏有被收购的价值，姐姐你先把我的策划案看完嘛，看完再给我一点意见，怎么样？”
斯嘉丽沉思片刻，“行，等我看完。”
“辛苦啦姐姐！”说完，宋晚萤离开斯嘉丽的办公室。
斯嘉丽的工作效率很高，下班前，宋晚萤的办公桌上便收到了斯嘉丽送过来的策划案，打开后策划案里满满都是斯嘉丽写上的需要修改的备注。
“这么多备注……”宋晚萤抬头看着斯嘉丽，“姐姐，你今天一天都在看我的策划案吗？”
“你的第一份策划案，忙碌了一周，我当然要认真仔细对待，我知道你的意思，林氏确实有可收购的价值，从你这份策划案就能看出来，作为朋友我肯定是支持的，但是作为公司的CFO，风险太大的收购我需要考虑得东西更多，你再考虑一下。”
看着斯嘉丽的背影，宋晚萤泄气趴在办公桌上。
收购林氏并非一时兴起，更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小说里在苏御收购林氏后不久，国家颁布了新规，受冲击的行业很多，但冲击之下崛起的行业也有不少，林氏就是其中之一。
但那些还未颁布的新规政策她又不能和别人说，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信。
所有的热情在这瞬间消失殆尽。
宋晚萤仿佛被抽掉了主心骨般萎靡不振，闷闷不乐下班，回到公寓，趴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作为公司的CFO，斯嘉丽是她需要打动的高层之一。
可现在她连斯嘉丽都打动不了，更别提还有董事会那般难缠的董事们。
写满备注的策划案就在面前，宋晚萤一只憋着的那口气却怎么也聚不拢了。
不然还是算了吧。
苏御那么想收购林氏，就让他收购吧，至于林欢初还不容易吗？她就不信了，有自己在，苏御还能对林欢初为所欲为？
嗯，就这样也挺好。
宋晚萤精疲力竭地想。
你好我好大家好，省得折腾了。
公寓的门开了。
宋晚萤没了抬眼的力气，直到一条腿出现在自己面前，微微抬头，以趴在沙发上的动作仰视着站在沙发前的闻砚，“你回来了。”
闻砚见她这无精打采的模样没有多问，拿起面前茶几上的策划书，坐在沙发上，翻开，从第一页缓缓往后看。
直到看到最后一页，这才问道：“斯嘉丽的意见？”
宋晚萤点头。
“提的意见不错，怎么不改？”
宋晚萤恹恹的，“斯嘉丽说让我再考虑考虑这个项目，从她的话里我听出她对这个项目不太满意的语气，她希望我再考虑考虑。”
“斯嘉丽在国外就职多家公司的CFO，经手的收购案数不胜数，作为中骏的CFO，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看了她在你策划书里提出的意见，的确值得修改，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要放弃？”
宋晚萤没有说话。
“付出了一周的心血才磨出来的一份策划案，结果被全盘否定，心灰意冷很正常，既然你不想改，那就放弃吧。”
宋晚萤一听闻砚这话气得坐了起来，“放弃？这可是我一周不眠不休的结果，你就这么让我放弃？那我之前的努力不白费了？”
闻砚看着她，“可你躺在这又能改变什么？”
宋晚萤欲言又止，下一瞬垂头，语气低沉，“我其实只是有一点点气馁，一点点而已。”
“那你再失落一会，待会把策划书改了。”
宋晚萤抬头，“你怎么这样，看我这么难过，都不会安慰一下人家的吗？我可是被斯嘉丽从源头否认，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吗？难道你没有被人全盘否定的时候吗？”
闻砚一怔，放下手中的策划案，淡淡道：“没有。”
宋晚萤却微眯了双眼，伸直了腰背盯着他的眼睛，“真的没有吗？”
“没有。”
“你确定？”
闻砚沉默片刻，“没有达到别人的期待，被人否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你这么厉害，他们也会否定你吗？”
“我厉害？”
宋晚萤点头，“当然了！”她朝闻砚方向挪了挪，坐到他身侧，“你看，你年纪轻轻的，从来没接触过家里的公司的事务，突然之间赶鸭子上架匆匆忙忙接手公司，可是你还是能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厉害吗？我之前还不觉得，自从进公司上班之后，我觉得你超厉害的！”
闻砚轻笑了声，“你觉得厉害就厉害吧。”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就没有被人全盘否定的时候吗？你心情不会像我这样失落吗？”
“会，所以我让你失落一会，然后打起精神，把策划案改了。”
“……哦。”宋晚萤瘫坐在沙发上。
闻砚站起来，看她那消沉模样复又坐下。
两人沉默了许久，闻砚开口说道：“两年多前，那时候我刚接手公司没多久，因为一个项目亏损了近……那个项目确实是我没办好，爷爷气得来公司给了我一拐杖，说让我回家，他复出重新接管公司。”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他老人家就因为旧疾复发卧床不起。”
“爷爷他……”
“他对我有偏见，很正常，毕竟我也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成绩给他看，我处处不如大哥也是事实。”旧事重提，闻砚并没有太多的感慨，当时的心境他也不记得了，只是每每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唏嘘，“当时，我像你一样消沉了很久，一度认为自己没有能打理好公司的能力，但是没办法，有时候你不得不在消沉之后打起精神。”
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你。
他看向宋晚萤，“要不要改？帮你看看。”
“你帮我？”
“嗯，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丁程鑫圈外女友】【礼礼】【无名之辈】砸的地雷，破费啦！

第62章 第 62 章
◎希望我是你成功时，第一个分享喜悦的对象。◎
宋晚萤的颓废到此为止。
她打起精神, 翻开斯嘉丽做满了标注的策划书，从头到尾将斯嘉丽的意见看了一遍。，这一晚, 书房的灯亮到了凌晨三点。
在宋晚萤自己的努力和闻砚的帮助下, 一份修改过后新版本的策划书在第二天的一早摆到了斯嘉丽的办公桌前。
“这是你……”
“修改之后的版本。”
斯嘉丽打开看两页，失笑，“看来你是真的很在乎这个项目, 不错，我备注的内容你全都看进去了，不过我现在有些忙, 等我忙完我再仔细看看，好吗？”
“好，姐姐, 辛苦啦。”
看着宋晚萤哼着小调心情愉悦离开办公室的背影，斯嘉丽真没想到宋晚萤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错。
昨天她的话虽然不算重, 但对准备了这么久资料, 写了那么久策划案的宋晚萤, 怎么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短短一晚上，就将昨天的策划书按自己标注后的重新修改了一遍，一大早上心情还这么开心。
打开电脑准备工作的斯嘉丽被电脑右下角弹出的一则国外新闻吸引了目光。
工作这么多年，斯嘉丽一直保留着每天关注国内外新闻的习惯。
面前这则新闻……斯嘉丽翻开宋晚萤的策划书, 似乎与林氏的产业有关。
想到这，看着手边宋晚萤的策划书，斯嘉丽思忖片刻, 将手头上的文件放在一遍, 拿起了宋晚萤的策划书。
回到办公室里的宋晚萤其实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轻松愉悦, 她紧张得坐立难安，但如今策划书已经交了出去，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闻砚给她发来了信息。
闻砚：怎么样？
宋晚萤：斯嘉丽说等她忙完了再看，你说她能点头的几率能有多少？她如果还是不点头的话怎么办？我觉得我们那份策划书已经很完美了，再不点头我都不知道从哪着手改。
闻砚：放轻松，别紧张。
“……”宋晚萤飞快打字：我才不紧张！
闻砚：不紧张就好，真失败了也不要紧，一次经历而已，你进步很快。
“进步很快”四个字暂时性的愉悦了宋晚萤。
至少，就算失败，这一个多星期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宋晚萤放下手机，往后沉沉一靠，开始思索退路。
如果斯嘉丽依然不点头，那她就拿着这份策划案去找爸爸，当然，斯嘉丽不点头的事，爸爸那多半也过不了关，真是这样，她就只能忍痛放弃林氏，另辟蹊径拯救林欢初。
苏御还想对林欢初干点什么，也得掂量掂量闻宋两家吧。
林欢初是一步一步落入苏御的陷阱里的，等苏御将林氏收购后，她第一时间将林欢初招来中骏上班，远离苏御那狗男人，在自己的严防死守下，她就不信了，还能给苏御可乘之机！
嗯！就这么办！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实在是耐心告罄，她朝着斯嘉丽的办公室走去。
但敲了敲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斯嘉丽的助理告诉宋晚萤，斯嘉丽开会去了。
扑了个空的宋晚萤心情忐忑回了办公室，刚到门口，就见着宋正辉身边的助理正找她。
“宋小姐，宋总找您有事，说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找我有事？”宋晚萤不明所以，到了宋正辉办公室才发现斯嘉丽也在，她惊讶道：“姐姐，你也在？”
下一秒，她看到了宋正辉办公桌上关于收购林氏的策划案。
宋晚萤是个聪明人，一瞬间就明白了宋正辉叫她过来的目的，焦灼的心情登时如坐过山车一般起伏，强行忍住心底的激动，若无其事对宋正辉道：“爸爸，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宋正辉拿起桌上的策划书，“斯嘉丽给了我一份策划案，我翻开一看，也不知道谁那么大胆子，竟然动了收购林氏的念头。”
“那爸爸你看完了这份策划案之后，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吗？”
“策划案还不错，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就林氏的现状而言，没有谁会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烫手的山芋也是山芋，蚊子再小也是肉，爸爸你说呢。”
宋正辉笑了，“真是你做的？”
“当然……不止，爸爸你知道的，我进公司才多久，哪里能一个人独立做出这么完美的策划案，这份策划案许南桥帮了我很多，还有闻砚，下班之后都是他在帮我讲解和修改，您就说这份策划案怎么样？”
“还不错！”宋正辉给了肯定的答复，“斯嘉丽说这份策划案出自你的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不得不信啊。”
宋晚萤看向斯嘉丽，“姐姐，你呢？”
“看完你修改后的策划案，我得承认，你确实是用心去修改了，而且，林氏的产业，我认为在未来有很大的可能再度崛起，如果真能崛起，那林氏的价值那可就太大了。”
宋正辉点头，“你说得对，这份策划案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我会提出来，晚萤，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的，最近这一周每天都忙到八九点才下班？”
宋晚萤点头，“为了这份策划案，我可是整整一周没休息好了，就昨天，我还和闻砚研究策划案研究到凌晨三点呢。”
“这么辛苦？”
“当然辛苦！爸爸你不知道，就我着手准备策划案那天还崴到脚了，几天都走不了路，沾地就痛。”
“崴脚了怎么不说呢？”
“还不是为了不耽误策划案的时间嘛，更何况，只是崴到脚而已，不想爸爸你担心。”宋晚萤的宗旨，辛苦得说出来，努力得让领导看见，否则这一切毫无意义。
“不过，策划案得到了爸爸你和斯嘉丽姐姐的认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宋正辉大笑，“不错，是我宋正辉的女儿！等明天的董事会上通过后，爸爸要给你奖励，说吧，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
“当然什么都可以，在你心目中，爸爸难道就那么小气？”
“那说好了，什么都可以的。”宋晚萤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明天的董事会上收购案通过，我想尝尝红标宋聘茶叶蛋的味道。”
宋正辉：“……”
—
翌日董事会召开，宋晚萤一早便来了公司，站在会议室门外等待着会议的结束。
其实相比于昨天等待斯嘉丽的点头，今天宋晚萤并不紧张。
中骏董事层虽然“保守派”居多，面对林氏有这么大风险的企业会不会投赞同票很难说，但作为公司董事长，宋正辉拥有一票否决权，更何况还有强势的斯嘉丽在，她并不觉得今天这场相当于只是走走过场的会议会让她失望而归。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闭的会议室大门依然没有丝毫动静，平静心情的宋晚萤开始焦虑起来。
直到开了三个小时的会后，宋晚萤彻底坐不住了。
“许哥，董事会一般要开几个小时？”
许南桥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一天。”
“一天。”宋晚萤松了口气，“还好开一天。”
“但一般来说，上午的会议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
“啊？”这一番话，又把宋晚萤刚刚松懈的那口气吊了起来。
“别着急，既然宋总和斯嘉丽认可了你的方案，就不会有问题。”
“希望如此。”
两人继续在会议室外耐心等着。
同楼层电梯开了，脚步声朝两人方向而来。
垂头丧气的宋晚萤没抬头，片刻后只感觉脚步声停在了自己面前，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垂头丧气的。”
宋晚萤一怔，抬头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眼前一亮，“闻砚？你怎么来了？”
闻砚没有回答她的话，若无其事看了一侧许南桥一眼，不等许南桥打招呼，将目光望向会议室的位置，“会议还没结束吗？”
宋晚萤皱着脸摇头，“没有，进去都三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你说我的方案是不是被董事会全票否决，然后爸爸和斯嘉丽在会议室里和他们据理力争？”
闻砚被宋晚萤这番脑补给逗笑了，“没发生的事别瞎想。”
“那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闻砚解释道：“董事会不会只讨论你一个项目，第二季度的财务报表应该出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宋晚萤疑惑道：“不过你还是没说你怎么来了？找爸爸的吗？”
“不是。”
“那是来干什么的。”
宋晚萤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开了，几名董事会成员从会议室里走出。
闻砚看着宋晚萤迫不及待进了会议室，片刻后，宋晚萤兴奋的尖叫声从会议室里传了出来。
光听声音就能知道她此刻到底有多高兴。
宋晚萤从会议室里出来，脸上笑容溢于言表，径直快步走到闻砚面前，激动将他抱住，“成功了成功了！董事会全票通过！我成功了！”
闻砚的心情随着宋晚萤的激动而激动，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嗯，我听到了，恭喜。”
“我太开心了！我没有哪一天有今天这么开心，刚才在会议室里，爸爸和我说，我的策划案全票通过！全票诶！竟然是全票！闻砚，谢谢你！”
“不客气。”
闻砚低头看着宋晚萤笑容灿烂明媚的脸，眼睛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他忍不住再低了低头，拉近了与宋晚萤脸对脸的距离。
我特意过来，为了见证你成功的这一刻。
希望我是你成功时，第一个分享喜悦的对象。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筱】【fafa每天都想开一点】【美少女戰士】投的地雷，破费啦！

第63章 第 63 章
◎我，未来林氏收购案的负责人。◎
宋晚萤为收购林氏而劳神费心的这段时间里, 林欢初的日子也不好过。
林家即将破产，林氏旗下所有的产业，甚至林家的这栋别墅, 迟早也会被法院查封拍卖, 她知道，那一天不会太晚到来。
林欢初这几天陆续将自己的私人物品从别墅搬去她租下的一间小房子里。
搬家的第二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她孤身一人打着伞，拖着笨重的行李箱，离开这片别墅区。
她身上那些值钱的东西, 为了凑足医药费早卖了干净。
道路两侧的香樟树因为下雨，飘落了许多残枝败叶，被路过的车辆碾压过后, 便成了一团团烂泥，落下的雨水飞溅到林欢初裤腿上, 还未走出这片别墅区, 裤腿就脏得不能看了。
林欢初看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泥泞, 继续往前走。
一辆纯黑的迈巴赫从前方疾驰而来，在林欢初身侧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缓缓往后退，直到退到林欢初的身边，车窗降下。
“林欢初。”
林欢初看着迈巴赫后座的苏御, “有事？”
苏御看了眼她身侧的行李箱，“林家的别墅还没被查封，这么着急搬出去？”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到时候, 不止是别墅, 公司名下所有的房产，不动产以及我爸妈名下所有的资产都会被查封，我只是不想那天走得太狼狈而已。”
苏御看着林欢初无动于衷的脸色，眉眼微沉，“你好像并不在乎林氏的生死？”
“在乎又怎样，不在乎又怎么样，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难道还是我能左右得了的？”林欢初隔着雨帘平静地望着他，她并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一丁点的脆弱，更何况还是在苏御面前。
“我知道业内没人敢和你作对，也知道你放出话去，没人敢再帮我，无所谓，既然你费尽心血都想要得到林氏，那林氏就是破产查封，我也不会让你得到。”
“连你还在医院的妈都不在乎？”
“我妈的病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照顾好我妈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苏总，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她伸手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串手串撸下，从车窗扔到了苏御怀里，“不值钱的东西，还给你。”
看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的林欢初，苏御握着手中的手串，脸色阴沉，极其难看。
—
早在几天前，林欢初在远离城市中心的地方租了个简陋但价格便宜的一室一厅。
这儿是一号线地铁站的末端，一号线直通医院的站点，出门搭乘地铁只要走十分钟的距离，很适合她去医院照顾妈妈。
刚到家，瓢泼大雨就停了。
林欢初将自己的东西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开始打扫眼前这个简陋的房子。
她不是个执拗的人，在林氏的问题上，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对于现在这样的结果，只能说，她尽力了。
刚打扫完房间，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宋晚萤的电话，还是在那天慈善晚宴上交换的。
“欢初姐！你好，我是宋晚萤，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慈善晚宴上见过的。”
回忆起慈善晚宴的场景，林欢初不由得勾起唇角，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记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和你商量收购林氏的事。”
“收购林氏？”
“我知道林氏是你父亲的心血，但注资和收购，我只能保证收购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欢初姐，你愿意吗？”
林欢初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难以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就好像在很久之前，自己和朋友去爬山，那天的风很大，半山腰的时候乌云密布开始下雨，她坐在半山腰的凉亭里等雨停，雨停之后朋友想下山，只有她却梗着一股劲，强拉着朋友爬到了山顶。
也是巧，那一路她们走得艰难，到山顶已经是早上六点。
很巧的一个时间，乌云密布的天空啥时间阳光四射，无数缕璀璨的金光从乌云后喷涌而出，整个天空化为金色的海洋。
“你确定要收购林氏？”
“欢初姐，你……不愿意吗？”
“不，我愿意，”林欢初笑道：“晚萤，谢谢你。”
没有人愿意救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更何况还是在苏御的威胁之下。
她也想保住公司，保住爸爸毕生的心血，但有些事不是她想就能做到的。
至少，林氏保住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林欢初辗转于家和医院之间，好在妈妈的病情有所控制，除了公司，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回家的路上，林欢初看着宋晚萤给自己发来的进展。
“欢初姐，你别着急，策划案我还在努力中！”
“策划案今天的进度百分之三十啦！”
“策划案进度百分之五十啦！”
“昨天策划案被许哥删了好多，成百分之三十了QAQ”
“今天进度飞快，百分之六十啦！我感觉我越来越厉害了！”
“百分之八十，快写完啦！今天许哥夸了我一天^_^”
“欢初姐，你放心哦，我有几斤几两中我心里清楚，我虽然是个新手，但我有许南桥和闻砚帮我，你可别小看许南桥，他虽然现在只是我的助理，但他可是世界顶尖top大学毕业，未来可是要当副总的！”
“还有闻砚，和许南桥一样，也是世界top大学毕业，当初临危受命接手闻氏，到现在也没倒闭，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
“有他们俩帮我，我必打败苏御拿下林氏！”
“九十九十！快收尾啦！”
“闻砚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他把我的策划案删百分之二十多，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
而最新的策划案进展是在三天前。
“欢初姐，策划案我写完了！明天我就给斯嘉丽姐姐过目，等我好消息哦！”
之后就再也没给她发过信息了。
或许是忙，亦或许，是策划案没有了后续。
看着宋晚萤微信头像，林欢初忍住询问的冲动。
刚踏进别墅大门，林欢初便看到门口站着的林宏，她的大伯。
“大伯？你怎么来了？”林欢初对他没有多少好脸色，公司没出事之前，在公司中饱私囊，出事后，第一时间将名下财产转移海外，与爸爸划清关系，她知道林宏早就被苏御收买，全公司上下以他为首，都全力主张苏御将公司收购。
“等你好久了，快把门打开。”
林欢初将门打开，看着空空荡荡的别墅，林宏啧啧称奇，“你说，这才多久，这么漂亮的别墅差不多都空了，欢初，不是大伯说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还一个人住？这样，你今天就搬去大伯家里，多个人多个照应，等哪天你爸出来也不至于怪罪我没照顾他女儿媳妇。”
林欢初置若罔闻，将空了的保温盒放进洗碗机里清洗，洗净了手之后回到客厅，“大伯，您有话就直说吧。”
林宏在沙发上坐下，不常运动的他现在胖的衬衫纽扣绷紧，仿佛就差那么一口气就能将衬衫崩开，“公司的事你也知道，你爸爸已经进去了，判是早晚的事，事到如今也只能想想退路，那可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就忍心这么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
林欢初无动于衷。
“最好的办法是注资，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公司这样，哪有什么人或企业基金会冒这个险给咱们注资，退而求其次，收购也行，至少保住了不是？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万晟集团要收购咱们公司，你和苏御从小一块长大，大伯看着你们俩再般配不过了，你和苏御好好谈谈收购的事呗。”
林欢初皮笑肉不笑，“大伯，这么多天了，你既然知道苏御要收购林氏的事，自然也知道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林宏瞬间就急了，“你难道还真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是！大伯承认，你们之前是有些误会，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他想要收购林氏，摆明了就是在向你示弱讨好，你们之前感情那么好，何不趁这个机会缓和关系？”
林欢初态度强硬，“没有什么好缓和的。”
林宏沉声，厉声道：“林欢初，这么好的事你不答应？你不会以为除了万晟之外还有哪个冤大头会收购林氏吧？”
“怎么没有！”一个高昂且气势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晚萤看着屋内的林欢初，瞬间变了脸色，“欢初姐，我能进来吗？”
林欢初惊讶道：“晚萤，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宋晚萤招呼了身后的许南桥一声。
“今天我来是想告诉欢初姐你一声，中骏所有高层一致决定收购林氏，关于收购一事，不久我们就会派人去公司洽谈，”宋晚萤看向一侧的林宏，“不知道这位是……”
“你是谁？”
宋晚萤给了身后许南桥一个眼神，傲娇道：“来，告诉他，我是谁？”
许南桥笑了一笑，“这位是宋晚萤宋小姐，隶属中骏集团，未来林氏收购案的负责人。”
“听清楚了吗？我，未来林氏收购案的负责人。”
“收购？中骏也要收购？”听到这个消息，林宏瞬间喜不自胜，“好事啊！宋小姐，你不知道，万晟的苏御苏总，他也对我们林氏很感兴趣，和我洽谈收购案好久了，只是碍于一些突发状况一直没能洽谈成功，这样，你既然有兴趣，那改天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只和林氏真正的主人谈，你，”宋晚萤微微一笑，冲他鄙夷瞥了瞥食指，“还不配。”

第64章 第 64 章
◎宋晚萤，我太太。◎
碍于宋晚萤的身份, 面对她的羞辱，林宏倒是没恶语相向，只是, 不得不忍气吞声, 被打了脸还得笑眯眯点头，“是是是，我虽然是公司的股东, 但如果宋小姐要谈收购案的话，具体还是要和欢初谈谈。”
“那没什么事的话，那就麻烦你先离开。”
林宏笑笑, 他本就是林欢初父亲创办公司后在公司吃老底的蛀虫，只要有钱，什么都不在乎, 更别提林氏最后会落入哪家之手，他只要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钱, 越多越好。
等林宏走后, 宋晚萤这才松弛了脸上紧绷的神色, “姐姐，你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欢初强颜欢笑，“没有，他能把我怎么样。”
“对不起啊欢初姐，让你久等了, 怪我写收购案写得太慢了，不过现在好了，公司董事那边全票通过了我的收购案, 这下你既不用担心公司会破产, 也不用担心公司会被万晟收购, 有我在呢！”
很奇怪，明明宋晚萤这么一个不谙世事没吃过多少苦头的大小姐模样，说出来的话林欢初却觉得万分可靠，她认真看着宋晚萤的眼睛，说道：“晚萤，谢谢你。”
“不客气，你不用谢，毕竟我也是基于公司利益出发，只能说我们双赢。”
“嗯，双赢。”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许南桥，这次收购案中的核心成员之一，”宋晚萤将许南桥拉到林欢初跟前，“虽然现在只是爸爸派给我帮我熟悉公司业务的助理，但你可不要小瞧他，许哥可厉害了，他是世界top大学毕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都会，以后可是我们中骏的副总预备役呢！”
许南桥笑道：“宋小姐的话太夸张了，我不过比她年长几岁阅历丰富一些而已，”他朝林欢初伸出手，“你好，许南桥。”
林欢初伸手与之相握，“林欢初，以后请多多指教。”
很快，对于林氏的收购案提上了日程。
初始的工作由宋晚萤完成，整个收购工作自然就需要公司其他各专业人员的配合。
林氏作为一个有巨大风险的企业，其实是没有其他公司愿意施以援手的，虽然说万晟一直在跟进收购一事，但因为林欢初咬死不松口，到现在也没拍板定论。
就在宋晚萤以为收购会顺利进行时，林欢初突然打来电话，说公司股东一半以上都不同意中骏的收购。
不被收购就得破产，破产，一分钱也捞不到。
这中间宋晚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搞鬼。
林欢初一脸愧疚，“晚萤，抱歉，我想应该是苏御……”
“欢初姐，你不用道歉，是苏御他下作使袢子，不过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一般来说，有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收购，其他股东即使不愿意，收购依然也能进行。”许南桥沉声道：“我来解决。”
宋晚萤笑眯眯对着电话说道：“欢初姐，你听到了吧，许哥说了，这件事他来解决，你就放心吧。”
电话那头的林欢初微愣，转而笑道：“好，辛苦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晚萤有理由相信许南桥并非在说大话，他确实有这个处理棘手事情的能力。
果不其然，收购案在经过三天的短暂停滞后，董事会上表决后，三分之二的股东表示同意中骏的收购。
至此，收购案顺利继续。
宋晚萤终于得以松口气。
“我跟你说，你那个朋友真下作，眼看着自己收购不了公司，就横插一脚让我也收购不了，非得和我作对收购林氏，纯粹居心不良！好歹也是大公司大老板，非得为难林欢初一个女孩子，他就不觉得羞愧吗？”
江山壹号公寓里，结束了阶段性工作的宋晚萤难得没有加班加点工作，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吃着一旁切好的水果，和还在书桌前工作的闻砚吐槽。
“还好有许哥出手，三天就解决了那几个拿人手软的股东。”
闻言，闻砚停下手上的工作，看向宋晚萤，“明天苏御约我。”
短短六个字吸引了宋晚萤的注意。
她径直坐了起来，全神贯注看着闻砚，“他约你？”
“嗯。”
“什么事？”
“还不清楚，他没有直说，不过能猜到他想和我谈什么。”
宋晚萤放下手里的西瓜，“那你去吗？”
“去。”
宋晚萤欲言又止。
“也是，你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和同学，老朋友偶尔叙叙旧应该的，不过我觉得，人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朋友，从前国外留学时，苏御或许是很好，但现在不同了，社会这个大染缸，你们俩又各自忙于工作，接触不如以前的多，谁知道他现在染成什么样了，人都是会变的，你说对吧？”
看着闻砚键盘上逐渐慢下来的动作，宋晚萤继续添油加醋，“更何况，上一次慈善拍卖，他屡次三番和你、和我竞拍，你想想，朋友之间会夺人所好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也想要，他也喜欢，也得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对吧？他做的这事就不地道，是朋友能干出来的事吗？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抢我朋友喜欢的东西，我碰都不会碰。”
闻砚挑眉看向她，“你这是在……”
宋晚萤大大方方坦诚，“你没听出来吗？我在向你吹枕边风，说他坏话呢。”
她走到闻砚面前，盯着闻砚的眼睛言辞恳切道，“你去也可以，不过你千万要注意，警惕他打感情牌，万一他用过去的交情和你诉苦套近乎，你一定不能心软，知道吗？”她走到闻砚面前，盯着闻砚的眼睛言辞恳切道，“不过你千万要注意，警惕他打感情牌，万一他用过去的交情和你诉苦套近乎，你一定不能心软，知道吗？”
闻砚颇有些好笑，宋晚萤这话的感觉，怎么像在嘱咐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但还是点了点头。
或许是闻砚回答得太过简单草率，宋晚萤越想越不放心。
苏御这人多坏多虚伪啊，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看着有个人样，背地里尽不干人事，明天指不定怎么哄骗闻砚，小说里闻砚每次干坏事，可都有苏御的参与，万一闻砚真被他哄骗过去了，动了歪心思，她这段时间拯救大反派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你明天可以把我带上吗？”
“你要去？明天不止苏御一个人，还有我们俩共同的朋友和同学，你确定要去？”
“还有其他的同学和朋友？”宋晚萤就知道这苏御不安好心！都把朋友和同学搬出来了，这不妥妥的想利用同学之间的情谊说事吗？
她愿意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苏御的动机，毕竟苏御他值得。
“为什么不去！我是你妻子，结婚这么久，你都没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认识，像话吗？难道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闻砚若有所思点头。
宋晚萤震怒，“你点头什么意思？我拿不出手？”
“……我是说，结婚久了，没把你介绍给我朋友认识确实不像话，既然你想去，那就和我一块去吧。”
宋晚萤撇嘴，“这还差不多，行，明天我和你一块去，我倒要看看，在我面前，苏御还能怎么胡说八道！”
—
翌日是周末，为了此次赴约，宋晚萤在衣柜里挑挑选选，最终选了一条修身性感长裙，外搭了一件酷飒的风衣，卷了长发，画了精致御姐妆，涂上大红口红，站在镜子前冷着脸，一副谁都惹不起的模样。
嗯，就这样。
就是这么一副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客厅里，闻砚坐在沙发上划拉着平板，这是他难道休息日在家休息的日子，看了眼iPad上的时间，距离宋晚萤化妆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现在闻砚的心神完全不在iPad上，而是开始疑惑女人化妆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沉思片刻，他将iPad放下，起身进房。
他实在有些好奇宋晚萤的化妆步骤有哪些，为什么需要一个小时。
推开房门。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你化妆还没……”闻砚的话突兀停下。
他看着面前妆容精致，明艳冷厉，与平时风格截然相反的宋晚萤，不由得呆愣了片刻。
“你……”
宋晚萤微抬了下巴，垂着眼皮慵懒望着他，挑眉冷笑，“我好惹吗？”
“……不好惹。”
“不好惹就对了，”宋晚萤一秒笑得比蜜糖还要甜，挽着闻砚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去会一会苏御。”
苏御约闻砚所在酒店的名字有些耳熟，等到了酒店之后，宋晚萤这才想起，小说中林欢初曾经在这里做过一段时间的服务生，受到了苏御兄妹俩不少屈辱对待。
其实，作为反派二号的CP线描写得不太多，一笔带过的剧情宋晚萤也有很多都不太记得了。
幸好，大方向没变。
在自己的努力之下，一举扭转了剧情，没让苏御得逞。
她就不信了，在自己的干预下，苏御还能对林欢初为所欲为不成？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宋晚萤与闻砚来到一间包间前，深吸口气。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这一次，再面对苏御，她不会有丝毫的胆怯和退缩。
手下败将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包间的门打开，闻砚握着宋晚萤的手走进。
偌大的包间中央有一张足以容纳二十多人的圆桌，圆桌四周约莫坐了十来人。
一见人进来，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打着招呼。
“闻砚来了，刚还在说起你，这位是宋小姐？”
“闻砚，自毕业以后我们可好久没见了，介绍一下呗。”
苏御正站在阳台打电话，听见门口的动静和电话里的人说了两句后挂断，回头看着闻砚以及他身边的宋晚萤，眉心微蹙。
“各位，郑重介绍一下，宋晚萤，我太太。”
作者有话说：
抱一丝，昨天生理期实在难受，今天好些了，快马加鞭来更新辽
谢谢【fafa每天都想开一点】【露西希勒】【美少女戰士】【无名之辈】砸的地雷，破费啦！

第65章 第 65 章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是你永远的朋友。◎
闻砚的圈子还算干净, 偶尔有联系的也不过是之前留学的一些朋友，能和闻砚一块在世界级顶尖top大学学习的同学，背景和能力, 两者都不会太平庸。
而自从毕业之后, 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
在宋晚萤的印象中，同学聚会无非也就是混得好的吹牛，混得差的吃饭, 没多少意思，但今天这场同学聚会，宋晚萤觉得, 应该会很有意思。
两人落座。
坐在闻砚身侧的苏御给他倒了杯酒，“约了你那么多次，总算有时间出来聚聚。”
“苏御, 你还当现在是从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现在的闻砚可是今非昔比，闻氏那么大的集团需要他打理, 哪来的时间出来。”
打趣的话传来, 闻砚面无表情低眉盯着面前苏御倒的那杯酒, 没有说话。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怀念当初在国外留学时候的日子。对了，忘了祝贺你新婚，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大家一起敬闻砚和宋小姐一杯, 祝贺你们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宋晚萤与闻砚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刚一放下，在场就有人对宋晚萤笑道：“之前我在国外的时候听说闻砚结婚了，我还不信, 当时就在想, 闻砚得喜欢上一个多么优秀的女孩子, 看到他们发给我的照片，我都不敢相信，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漂亮多了，我可真是太好奇了，你和闻砚是怎么认识的？”
“我也好奇，当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闻砚可是咱们留学圈里的香饽饽，多少女孩子暗恋他，可惜闻砚眼里只有学业，没想到这么快就结婚了。”
宋晚萤看了闻砚一眼，脑海里思索着刚怎么瞎编时，闻砚说话了。
“两家是世交。”
“青梅竹马啊，难怪当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谁都看不上。”
“诶诶诶，你们敬人家新婚，是不是也得敬我一杯呀。”一个妆容精致，穿着性感的女人将桌下与身边男人紧握的手放在了桌面，“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看到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在场好几人神色震惊，“你们？”
“怎么了？惊讶？”
“天哪姜媛，当年你和他可是水火不相容的，你们怎么走到一块的？”
“这可能就是天意吧。”姜媛看了眼身边的男人，露出一抹优雅迷人的笑，“人总会在不同的阶段，对身边的人有不同的感觉。”
坐在距离宋晚萤两个座位穿着休闲的男人意味深长道：“谁说不是呢，就当年你和蒋奕那股谁都不服谁的劲，谁能想到你们今天会走到一块，造化弄人，最看好的一对没在一起，不看好的一对却结婚了。”
“最看好的一对没在一起？你当初看好谁？”
男人目光在宋晚萤和闻砚身上流连，笑道：“还能是谁，当年闻砚虽然谁都看不上，但对曼汐还是挺不错的，各种照顾，站一块也般配，还以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了。”
宋晚萤扯了扯闻砚的衣角，靠近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介意我现在在饭局上怼你的同学吗？”
“不介意。”
“那就好。”得到闻砚的答复，宋晚萤微笑望向刚才说话那男的，“你说的曼汐，是苏总的妹妹苏曼汐吗？”
男人微愣，“对，你认识？”
“当然认识，闻砚和我提起过，说国外留学时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不过呢，现在我和闻砚结婚了，这么多人在，你故意提闻砚和苏曼汐的事，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说话的人一怔。
有人很快反应过来打圆场，“宋小姐，你别误会，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从前的事。”
“那就是故意让我难堪？”宋晚萤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人，“我和你第一次见面，都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让我难堪呢？”
在场的都是些人精，智商高，情商也不低，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心里一清二楚。
可宋晚萤这么直白的挑开那层故意针对的恶意，不仅擅长打圆场的几人顿时愣住了，就连那故意提苏曼汐的男人也愣了。
倒是苏御笑了笑，“宋小姐都已经和闻砚结婚了，何必这么敏感我妹妹的名字。”
“是，确实，是我太过敏感，”宋晚萤略有些苦恼道：“谁让上次慈善拍卖会上，苏曼汐和我说，以她对闻砚的了解，很快就会厌烦我，和我离婚呢，所以一听到有人说闻砚和苏曼汐从前的过去，我才会这么应激，怪我。”
苏御脸色难看。
宋晚萤看着穿着休闲的男人说道：“抱歉，我性子直，心里有什么话就说了，我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你是在针对我吗？”
“……”男人脸上扬起勉强的笑意，“宋小姐误会了，我也是随口一说。”
“原来是我误会了，那就好，我就说嘛，你们是闻砚的同学，闻砚这么好的一个人，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们肯定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宋晚萤这番话说得在场的几人脸色变了几番。
包间气氛尴尬。
宋晚萤懒懒靠在椅背上冲闻砚发出胜利的讯号。
“好了好了，不说了，好不容易见个面，咱们说点别的，下周我要出国了，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对了，闻砚，你大哥的腿现在是不是还没办法站起来？你知不知道最近国外突破了项新技术，主要是针对因外力而导致的下肢损伤，我老师刚好就是研究这方面的，你有需要的话，我把我老师的联系方式给你。”
闻砚点头，“多谢。”
“不客气，说起来闻越当年也算是我高中同校校友，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可惜了。”
姜媛皱眉，“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听说过闻越的名字，好几年了，他的腿还是没有任何好转吗？”
“这些年闻氏全靠闻砚一个人扛着，想想也知道闻越的腿没有什么好转，不过说真的，闻越的腿就算没好，他也能回闻氏工作吧，怎么这些年就你一个人撑着？”
“幸亏是闻砚和闻越两兄弟感情好，我大伯那一家的两个儿子为了点家产，现在争得面红耳赤。”
“豪门家庭发生这种事很正常，闻砚和他大哥就不一样，哪天闻越站起来能去公司上班了，闻砚也只会高兴自己终于能松口气而已。”
“说起来还真是世事无常，当年我们几个谁没听说过闻越的名字，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我爸都经常拿闻越做榜样来激励我，如果没有那场车祸，闻氏……”话戛然而止。
“可不是，当年我记得闻伯父可是说了，等他过两年退休就把公司全权交给闻越打理，他对闻越的能力很有信心，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估计想着闻氏的接班人就是闻越了，不过以闻砚你的能力，创立属于你自己的商业，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宋晚萤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他们几人看似闲聊，实则怀揣着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各种暗示闻砚，只觉得好笑。
她就说苏御他值得自己用最坏的心思去揣测，这场“鸿门宴”就是故意来挑拨闻砚和闻越之间关系的吧。
还好她来了，万一闻砚真听进去了，埋了根刺在心里，一想就难受。
看着身侧神色无动于衷的闻砚，宋晚萤低声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闻砚沉默。
“你不会真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吧？大哥他其实知道你这些年受的委屈，还有爷爷和妈，他们其实有在慢慢改的，他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见闻砚依然不说话，宋晚萤皱眉，“他们欺负我就算了，还欺负我们家里的人，你说句话呀。”
闻砚桌下握了握宋晚萤的手，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再看不出说这话时什么意思，他这二十多年算是白活了，看向一侧的苏御，淡淡道：“今天这场饭局你安排的？”
苏御点头。
闻砚理了理外套，站了起来，扫了众人一圈，冷声道：“我原以为都是同学，这么多年没见，叙叙旧也没什么，只是大家似乎忘了，都是成年人，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我的家事是我家的事，不需要各位费尽心思来置喙，更不需要你们来挑拨。”
“闻砚……你误会了，我们没那个意思……”
“就是，你别误会，我们只是闲聊而已。”
众人说话间，闻砚当断则断，握着宋晚萤的手离开餐桌旁。
拉开门的同时，他回头看向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苏御的身上，很不近人情地说道：“今天这顿饭我买单，以后大家没什么事就不要再联系了，没这个必要。”
感受到闻砚的目光，苏御抬头朝他望去，目光相接，谁也不曾避让。
多年前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多年后，却因为利益和分歧越走越远。
片刻后，闻砚拉着宋晚萤离开房间。
宋晚萤回头看向身后包间里追出来，却只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的众人，“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你还想和他们聊聊？”
宋晚萤迟疑：“也不是……”
“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朋友，我不需要别有用心的朋友。”
宋晚萤快走几步到闻砚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你说得对，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朋友，他们是过去，既然是过去，那就没有必要再联系，而我是现在，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是你永远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谢谢【美少女戰士】砸的手榴弹
谢谢【fafa每天都想开一点】砸的地雷
破费啦！

第66章 第 66 章
◎我只是颗小白菜。◎
对于闻砚友尽这回事, 宋晚萤一点内疚的心情都没有。
朋友在精不在多，那几个绞尽脑汁、各种找话题挑拨离间见缝插针的同学，完全没有再继续维持关系的必要。
最重要的是, 彻底和苏御闹掰, 宋晚萤心里悬着的一颗巨石终于落地了。
其实闻砚和苏御的闹掰早有端倪，在上次的慈善拍卖会上，如果没有嫌隙, 两人不可能争一件拍品争成那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闻砚和苏御闹掰之后，作为林氏收购案的负责人，宋晚萤能明确感觉到收购案推进得并不顺利, 偶尔这出点问题，那有些棘手，但好在圆满结束。
收购案圆满完成的当天晚上, 公司开了个庆功宴，邀请所有参与收购案的员工们参加。
庆功宴上, 宋晚萤高兴, 喝得有点多, 她一手搂着微醺的林欢初，“欢初姐，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林氏被苏御那王八蛋抢走，更不用受那王八蛋的欺负, 我跟你说，以后……以后你就安心待在公司，没人敢再欺负你！”
自从林父出事之后, 林欢初对公司就不再抱有太多的希望, 就连林父自己都和她说, 让她出国，别再管公司的事，这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但她总怀揣着那一丝丝的希望，万一有人愿意帮扶一把，爸爸毕生的心血是不是就不用毁之一旦了。
她找遍了所有认识的人，却无疾而终。
当苏御找上她愿意收购林氏时，她其实是有一些惊喜的，但当她将这件事告知给林父，却得到了一个无比可笑的真相。
林氏之所以到这一地步，很大原因都是因为苏御。
“欢初你听好，我宁愿公司倒闭，也不要公司落到苏御的手里！”
带着对苏御的失望与恨意，林欢初做好了林氏就此倒闭的准备，哪里料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看着宋晚萤醉酒后靠在她肩膀上乱蹭说胡话的模样，颇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嗯，没人敢再欺负我。”
听到林欢初的回应，宋晚萤抬起头，醉眼朦胧望着她，“欢初姐，以后你不要再喜欢苏御了知道吗？他就是个混蛋王八蛋臭鸡蛋！他一点都配不上你，也不值得你喜欢。”
林欢初眼神有片刻的黯淡，但也仅仅只是一瞬，摸了摸她额头，“嗯，我知道，今晚你喝太多了，别喝了。”
“要喝！我高兴！今天我太高兴了！”宋晚萤高兴得都快哭了。
可不高兴么。
收购案顺利完成，就此改变了林欢初未来悲剧般的命运，真好。
她端起酒杯，迷迷糊糊对准了林欢初，“欢初姐，我要敬你一杯，恭喜你远离渣男，开启新的未来！”
“别喝啦。”
“喝一个嘛，就喝一杯，这么值得庆祝的事难道还不值得我们喝一杯吗？”
林欢初无奈，端起酒杯，“谢谢你，晚萤。”
“不客气！”说着就要仰头一饮而尽。
一侧的许南桥走了过来，见宋晚萤喝得站都站不稳了还要喝，轻而易举就拦下宋晚萤手里的酒，“宋小姐，你醉了，别喝了。”
宋晚萤愣愣地看了他一会，“许哥，你来啦，来，你也敬欢初姐一杯。”
她端起桌上另一杯干净的酒杯递给许南桥，“我们一起恭喜欢初姐，远离渣男！未来一帆风顺！”
酒杯递到了许南桥手边，看了一侧无奈失笑的林欢初一眼，接过，举杯向林欢初，“林小姐，恭喜你远离渣男，祝你未来一帆风顺。”
林欢初微愣，转而笑着举杯，“谢谢。”
庆功宴后，宋晚萤喝得舌头都大了，走路踉踉跄跄，靠在林欢初身上才勉强站稳。
作为宋晚萤的助理，许南桥有着将她安全送回家的责任。
看着靠在林欢初身上站都站不稳的宋晚萤，许南桥无奈对林欢初道：“不知道林小姐能不能帮我个忙。”
“别这么客气，叫我欢初就行，许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之前因为某些事，闻总对我有些误会，我看你也没有开车来，这样吧，你帮我扶一下宋小姐，待会送宋小姐回家之后，作为报酬，我送你回家。”
林欢初欣然应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肯定是要送她回家的。”
“那就麻烦林小姐了。”
三人站在酒店门口，等着车从地库开来。
如今已是深秋，喝得脸颊滚烫的宋晚萤被秋风一吹只觉得凉爽得很，靠在林欢初肩上的脸颊不由得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道：“好舒服呀。”
林欢初无奈失笑，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让你别喝这么多，劝都权不住。”
很快，一辆车停在了几人面前。
闻砚从车内下来，看着倒在林欢初肩上满身酒气的宋晚萤，眉心紧蹙，“怎么喝这么多酒？”
林欢初刚想说话，一侧的许南桥颔首道：“很抱歉，是我没有拦住宋小姐。”
闻砚看了许南桥一眼，没有说话，沉着脸将靠在林欢初身上的宋晚萤揽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人拉了过来，宋晚萤脚步踉跄，前脚踩后脚，险些被绊倒在地，好在闻砚双手稳稳扶住了人，往自己怀里带。
什么也没说，将人扶进车内后，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站在酒店门口的许南桥看着林欢初，说道：“宋小姐已经回家了，现在，我送你回家。”
“其实我可以自己……”
车来了。
许南桥走下台阶，拉开后座的车门，“林小姐，上车吧。”
林欢初笑笑，躬身坐上了车。
车辆疾驰在绕城公路上。
刚上车没多久的宋晚萤只觉得自己现在又热又闷又干，浑身哪哪都不舒服，费力睁开眼睛，目光漂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闻砚？”
“是我。”
宋晚萤晃晃悠悠的坐不稳，抓紧了闻砚的胳膊才勉强坐好，皱眉道：“我想喝水。”
闻砚将手边早已准备好的水递给宋晚萤，看着她接过去后连瓶口都对不准的模样不由得说道：“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许南桥拦都不拦一下，他这个助理怎么当的？”
宋晚萤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仰头喝水，水却怎么也对不准自己的嘴巴，摇摇晃晃的，一滴没喝着不说，水全倒自己身上了。
无奈，闻砚将她手里的水夺了过来，一手将她揽过来，一手将水送到她嘴边，“喝吧。”
宋晚萤就着闻砚递过来的水喝了小半瓶，才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角，“不喝了，我要睡觉了。”
“还没到家，待会睡。”
宋晚萤哪里还听得到他说的话，歪头就靠在车窗上，头随着车辆的振动一下一下地磕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就疼。
闻砚将她一把捞了过来，还在看她被磕到的额角，宋晚萤自己就在他身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了过去。
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闻砚认命侧了侧身，让宋晚萤靠得更舒服些，哪里知道下一秒，宋晚萤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带，徒然收紧。
闻砚猛地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手忙脚乱地握着宋晚萤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她攥得死紧的手指。
“别说话！吵死了！”宋晚萤半醉半醒间只觉得闻砚的声音嘈杂得很，挥手松开了紧握着的领带，又觉得车里闷，“闻砚，你把窗户开一下，好热。”
闻砚索性解了领带，沉默片刻，直到喉咙的不适感消失，这才无可奈何地看向宋晚萤，“你这是喝了多少。”
宋晚萤哪里会回答她的话，刚喝酒的时候还不觉得，喝完现在后劲上来，只觉得胃里翻滚，一阵恶心想吐的感觉直达咽喉。
但她依稀记得闻砚来接她了，挣扎着睁开双眼，抬手，“停，停车！我要……我要吐了！”
“宋晚萤，这里是绕城高速，不能停车。”
“我要吐！”
“憋着，吐车上我就把你扔下去。”
宋晚萤捂着嘴，默默流泪，“你们男人，这么快就对女人厌烦了吗？”
“……”无奈，闻砚在车里翻出一个手提袋递给她，“吐吧。”
“我不！”刚才还嚎着要吐要停车的宋晚萤倔强不接，捂着嘴，盯着闻砚就是不说话，无声控诉着他的冷漠无情。
好在公寓里酒店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宋晚萤意识恢复了些，但也仅限于闻砚扶她下车时，她扶着车门缓缓蹲了下去。
“怎么了？”
宋晚萤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闻砚，认真说道：“我到家了。”
“……还没有到家，走不动的话我抱你上去，好吗？”
宋晚萤摇头，坚持认为自己到家了。
知道宋晚萤醉了，闻砚也没打算和醉鬼计较，躬身就要把她抱起来。
刚抱着宋晚萤双臂，宋晚萤便在他怀里死命挣扎，大声哭嚎道：“你别把我拔出来！你把我拔出来我就死了！”
闻砚一怔，“什么？”
宋晚萤挣脱了闻砚的双手，双手抱膝继续蹲在地上，泪眼滂沱地将头埋在自己膝盖上，“我只是颗小白菜，你把我从土里拔出来我不就死了吗？”
“……”作为在酒桌上见过许多喝醉后丑态的闻砚表示，宋晚萤这其实不算什么，他甚至还有些想笑，“宋晚萤，我真应该把你现在的一言一行录下来，明天等你清醒了放给你看，以后你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闻砚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她，“宋晚萤，看我，你刚才说你是什么？”
“我是地里的一颗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

第67章 第 67 章
◎白菜公主。◎
除非应酬必要, 闻砚其实不经常饮酒，前半生中唯一的一次喝醉酒，还被宋晚萤架上了婚姻的这条船。
自此之后, 他能不喝酒就不喝酒。
蹲在地上的宋晚萤抬头看向闻砚, “你在干什么？”
“拍你。”
宋晚萤吸吸鼻子，擦了擦挂在眼角的眼泪，“那你要把我拍得好看点, 毕竟我是这片白菜地里长得最好看的一颗白菜了。”
拍摄画面微微颤抖。
拍摄好宋晚萤醉酒后的模样，闻砚收起手机，他蹲在宋晚萤身边, “拍完了，你确实是这片白菜地里最好看的一颗白菜，小白菜, 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什么小白菜，你不能这么叫我。”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宋晚萤神志不清地看着他, “我是我们白菜家族的公主, 所以, 你要称呼我白菜公主！”
“……”
闻砚沉默了好半晌，许久才无奈笑了一声，“好，白菜公主，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吗？”
宋晚萤醉眼朦胧地直勾勾盯着他, 审视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虽然你长得丑, 但是看在你刚才没有吃我的份上, 你就待在这里吧。”她朝另一边挪了挪, 指着自己刚才蹲的地方。
闻砚好奇问道：“我没有吃你的份上？我是什么？”
“你不是佩奇吗？”
“……”就不该问。
闻砚从没觉得自己竟然会是这么有耐心，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深吸口气，“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回家不是回这里。”他指了指上面，“我们还有一个家，你忘了？”
宋晚萤摇头，“不去。”
闻砚沉思了片刻，不再惯着她，直接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哪里知道刚抱起来，宋晚萤像是被人绑架了似的疯狂挣扎起来，“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强抢白菜啦！”
大喊大叫的声音在这地库回荡，惊得江山壹品的物业保安也赶来查看。
见是闻砚和宋晚萤，保安们纷纷露出一个尴尬而又礼貌的笑，“闻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宋晚萤挣扎的太过厉害，用垂死挣扎来形容也不过分，闻砚险些没能抱稳，只得暂时将人放下。
“不需要。”
“好的，打扰了。”
几名保安离开后，闻砚无可奈何地看着扎根在地里的“白菜公主”，“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愿意上楼？”
“我不去，我都和你说了，你把我从地里拔出来我会死的！”
“不会，我向你保证，五分钟我们就到家了，”闻砚语气放缓，哄小孩似的哄着她，“你想想看，五分钟而已，你可是白菜公主，你怎么会死？回家之后我立刻把你栽土里，给你施肥浇水，你会长得比现在更好看。 ”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宋晚萤若有所思点头，但还是有一点不太放心，叮嘱道：“那你要快一点，把我埋进土里后要给我浇很多很多的水。”
“嗯。”
“那好吧，你把我从地里拔出来吧，小心点哦，不要碰到了我的叶子。”
“好，我小心点。”终于松口的宋晚萤让闻砚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将宋晚萤抱起，朝电梯口走去。
电梯门刚关上，宋晚萤一声“哎呀”。
“怎么了？”
“我忘记和我的白菜朋友说我走了，她们见不到我，会不会以为我被强抢了呀？”
正强抢白菜的闻砚：“……”
“不行不行，我不能走，你快把我栽回去！”
“我刚才拔你的时候和你的白菜朋友说了，你放心吧，明天我再带你来看她们，好吗？”
宋晚萤继续摇头，“不行，白菜不能经常拔来拔去，容易死的。”
“我把你栽进盆里，明天连你带盆一起端下来。”
“你好聪明啊！”宋晚萤惊讶抱着他，“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佩奇了！”
“……”
“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谢你什么？”
宋晚萤理直气壮道：“我夸你了。”
闻砚头一次觉得自己楼层买高了，看着电梯不断变化的数字，点头，“是，谢谢你夸我。”
“不客气！”
电梯门打开，闻砚大步跨出电梯，打开房门后将宋晚萤放客厅沙发上。
宋晚萤一脸茫然且好奇地看向四周，目光锁定在客厅角落的一个白色垃圾桶上，她欣喜若狂地跑过去，两只脚跨进垃圾桶里，刚想蹲下，却发现垃圾桶太过狭窄，她根本就蹲不进去。
她有些委屈的从垃圾桶里出来，认认真真蹲在垃圾桶旁边思索，为什么那只猪给她买的盆这么小，连她这么一颗瘦弱的白菜也放不下。
太抠门了！
她就知道，跟着佩奇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在家她还是公主，到了佩奇家，她连个合适的盆都配不上。
越想越想哭，但宋晚萤强忍住了。
别低头公主，皇冠会掉。
她索性将垃圾桶挪开，自己蹲在了垃圾桶的位置，抬头看着光还挺刺眼的，顺手又把垃圾桶套头上了。
等闻砚从厨房里端来缓解醉酒的蜂蜜水时，就看到宋晚萤蹲在客厅角落里，头上套着一个垃圾桶。
闻砚走到她面前，敲了敲垃圾桶，“白菜公主，水来了。”
宋晚萤一把将头上的垃圾桶取下，“快快快，快给我浇水，我都快渴死了！”
闻砚将蜂蜜水送到她嘴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喝下，末了，宋晚萤意犹未尽咂咂嘴，“佩奇，谢谢你给我浇水。”
“不用谢。”
“佩奇，你家没有更大一点的盆吗？这个盆好小，我进不去。”
闻砚看着那个垃圾桶，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阵，“我记得你之前这个盆刚刚好的。”
宋晚萤委屈道：“我长大了嘛。”
“我知道你长大了，可是我没有准备，这样，明天我再给你去挑一个大小合适的盆，好吗？”
将闻砚态度诚恳，宋晚萤勉强点头，“那好吧。”
闻砚刚想回厨房继续给她倒杯蜂蜜水，就被宋晚萤一把拉住，她指了指头顶天花板的灯，“你可以帮我找一个太阳不那么大的地方吗，这里太阳好晒哦，我叶子都被太阳晒黄了。”
闻砚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灯，“我把太阳关掉好不好？”
宋晚萤惊讶，“你还能将太阳关掉？”
在宋晚萤震惊的目光中，闻砚关了客厅里的几盏主灯，灯光黯淡的瞬间，宋晚萤瞠目结舌，“佩奇你好厉害，你真的把太阳关掉了！”
闻砚接受了宋晚萤崇拜的目光，淡定点头。
喝醉了酒的人没有多少理智可言。
闻砚坐在沙发上，就那么看着宋晚萤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慢慢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最后合上再也不愿意打开，宋晚萤蜷缩着身体躺在了客厅地板上，沉沉睡去。
见宋晚萤终于没了动静，闻砚起身，轻手轻脚将她慢慢抱回房，没有惊动她。
半夜的时候闻砚被身边的动静吵醒，他听到了洗手间里传来的呕吐声和流水声，等宋晚萤迷迷糊糊上床，他将床头备好的蜂蜜水递到她嘴边。
昏昏沉沉的宋晚萤张嘴就喝了，翻身倒头就睡。
看着墙上挂着的指向凌晨三点的时钟，闻砚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他就不该把宋晚萤带来江山壹品，就应该把人带回别墅，至少不会逮着他一个人折磨。
—
宿醉之后总归是难受的。
眼睛还没睁开的宋晚萤胃就已经醒了，叫嚣着要往外吐，她连鞋都来不及穿，着急忙慌地奔进了洗手间，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这才舒服了些。
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自己，宋晚萤只觉得头疼，丝毫想不起自己昨天是怎么回家的。
咕噜——
胃里空空，肚子也空空。
宋晚萤懒洋洋打着哈欠来到客厅，果不其然在餐厅的餐桌上看到了还热气腾腾的早餐。
“早上好。”
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的闻砚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昨晚你接我回家的吗？”
“嗯。”
“谢谢你。”太饿了，宋晚萤一点说话的念头都没有，顾不上看闻砚一眼，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闻砚看着她专心低头吃早餐，也没打扰，等她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拿纸巾擦了擦嘴，问道：“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许南桥都不拦着点吗？”
“收购案结束了，这么高兴的事我当然要喝几杯，只不过多喝了一点点而已，没想到就醉了。”
“你还记得你昨晚喝醉了之后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吗？需要我给你回忆回忆吗？”
宋晚萤一怔。
她对昨晚的一切一点印象都没有，哪里还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但她听闻砚这语气，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连连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不要和我说！”
“一点也不好奇？”
“谁会对自己醉酒后的模样好奇？”
“行，那我就不说了。”
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闻砚越是不说，宋晚萤的好奇心就越是旺盛，明知道醉酒后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她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挠似的难受。
反复思考再三，宋晚萤放下手里的牛奶，“我昨晚没干什么事吧？”
闻砚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看着闻砚的笑，宋晚萤心底咯噔一声，刚想开口让他不要说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白菜公主。”
“……”宋晚萤表情僵硬，“什么，白菜公主？”
“你昨晚说自己是地里一颗小白菜，方圆十里你长得最好看，是你们白菜家族的公主，让我称呼你为白菜公主。”
看着宋晚萤逐渐皲裂的表情，闻砚嘴角笑意止不住地上扬，开始细细回忆昨晚的细节。
“在地库的时候你怎么都不肯上楼，你说你到家了，不能把你从地里拔出来，否则会死掉，我好说歹说才把你抱上来，上楼之后你就蹲在客厅那，把垃圾桶当盆却蹲不进去，还让我今天去给你买个大小合适的盆，然后把你种进去，我答应了你才消停，最后你嫌家里灯光太亮，就把那垃圾桶套在了自己头上我，我这里还有一张你套垃圾桶的图。”
闻砚将那张宋晚萤蹲在角落里，双手顶着垃圾桶，露出小半张脸仰头看着他的照片给她看。
宋晚萤此时已经麻了，“这不是我，你这是AI合成。”
闻砚将手机里录下的那一段视频放给她看。
宋晚萤看着视频里那个对着镜头哭哭啼啼，说自己是颗白菜的自己，忍了半天没忍住，仰头张嘴就嚎：“我的脸……”
闻砚补充：“丢尽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抱歉抱歉

第68章 第 68 章
◎往事。◎
醉酒之后的第二天, 可怕的不是宿醉后身体的不适，而是你的朋友像你描述昨晚喝醉后你的样子。
如果有视频或语音为证，那将是自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罪证”。
宋晚萤整个人如石化了一样, 呆愣愣地坐在原地, 视频里自己蹲在地上说自己是棵白菜的模样，在脑海里360度立体声环绕。
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从来没有！
她没有喝醉过，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喝醉后会是这个样子。
看着闻砚的手机, 宋晚萤咬牙切齿，“你故意拍我，你在嘲笑我。”
“嘲笑？”闻砚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宋晚萤带着哭腔说自己是棵白菜的声音传了出来。
宋晚萤却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双拳紧握，忍耐到了极限, 一字一句道：“你不许再放了！”
闻砚关掉视频，“我只是给你拍照留个纪念而已, 希望以后你可以长个记性, 在外面, 喝酒可以，但是再高兴，还是要有分寸，昨晚上幸好只有我在，下一次你再喝醉, 被别人看到……”
被别人看到……
宋晚萤脑海里立刻勾勒出一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只是棵白菜的画面，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站起身来, 气势汹汹走到闻砚身边, 伸手，“手机给我。”
“干什么？”
“干什么？你明知故问！当然是删掉你昨天拍的视频！给我！”她怎么能容忍她无比丢人的视频存在闻砚的手机里！
闻砚掂量着自己手里的手机，“为什么要删？”
“为什么？你不删，你难道还要留着我出丑的视频以后好拿捏我吗？”宋晚萤想起来了，当初“宋晚萤”假怀孕，闻砚却不拆穿她，反而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天天的装下去，不就是想拿捏她吗？
“其实我觉得……也没那么丑吧？”闻砚想起昨晚宋晚萤蹲在角落，头上顶着垃圾桶，眼巴巴看着自己时的模样，还挺可爱、挺有意思的。
见闻砚依然无动于衷，宋晚萤怒了，“你删不删？你不删我……自己来删！”
说着，就要去抢闻砚手里的手机。
但她与闻砚身高相差二十多公分，手臂的长度自然也比不上闻砚手臂的长度，牟足了劲去抢，却被闻砚一只手挡在千里之外。
眼看抢不到，宋晚萤恼羞成怒，“闻砚，你不给我删掉我要生气了！”
见宋晚萤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闻砚松开挡住她的手，将手机递给了她。
手机得手，宋晚萤迫不及待打开相册，将视频删除后，又点开最近删除，将这则视频的痕迹在闻砚的手机里彻底抹消。
做完这一切，她又回过头来点开相册，检查昨晚闻砚除视频外，还有没有拍下她的丑照。
还好，除了那张她头顶垃圾桶的照片外，没有其他了。
“你见过我最丑的样子，”宋晚萤将手机拍桌上，拽着他的领带，躬身盯着他的眼睛威胁道：“你敢把昨晚我喝醉酒后的事泄露出去半个字，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闻砚看着她“恶狠狠”威胁自己的表情，眼底显而易见的温柔与笑意更深了些，“这么严重？这辈子都不放过我？”
“当然！”
“行，我知道了，白菜公主。”
“……闻砚！我杀了你！”
—
经历了早上的“兵荒马乱”后，宋晚萤收拾好自己，怒气滔天的去上班，怨气比鬼还重。
收购林氏算是一个大项目，项目完成，整个参与收购工作的项目组成员项目奖金翻倍，宋晚萤也得到了宋正辉一笔颇为可观的项目奖金。
原本她可以很快乐，如果昨天没有喝醉的话。
宋晚萤恹恹地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双眼无神望着面前漆黑的电脑屏幕，满脑子都是闻砚给自己拍的视频。
她喝醉了酒竟然是那个样子。
但她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是棵白菜呢？为什么不能是香菜菠菜空心菜呢？
宋晚萤颓丧趴在办公桌上，满脑子的小白菜，只觉得生无可恋。
没关系，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过不去了，现在她只要一想到闻砚，就会想起那个视频。
敲门声打断了宋晚萤呼之欲出的嚎哭和眼泪，她硬生生憋了回去，打起精神。
“请进。”
许南桥推门走进，看着办公桌后的宋晚萤，笑道：“早。昨晚庆功宴喝了那么多酒，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公司了，没想到这么精神。”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晚萤尴尬笑笑，看着许南桥，提心吊胆地问道：“我昨晚喝太多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许哥，在酒店的时候，我没做什么，出丑的事吧？”
“那倒没有，只是你一直在喝，怎么劝都劝不住。”
还好还好，自己出丑只在闻砚面前出，没被外人看到，不至于太社死。
许南桥好整以暇坐在她办公桌前。
“许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林氏收购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刚才宋总找我，说是将我调去林氏任职CEO，以后可能没有时间再教你工作上的事了。”
“调去林氏入职？”宋晚萤眼前一亮，“那以后我不能叫你许哥，得叫你许总了。”
许南桥笑道：“怎么称呼都可以，不过，虽然我不在总公司，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随时来问我。”
“好！那我得提前恭喜你了！”
“嗯。”许南桥似是还有话要说，但表情犹豫，似是说不出口。
“许哥，我们俩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话在我面前还需要考虑不能说的？”
许南桥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最近听到一些传闻，所以想向你求证一下。”
“传闻？”
“你和林欢初走得比较近，你知不知道林家和苏家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听到许南桥的话，宋晚萤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其实我对这些流言不太感兴趣，但我要去林氏入职，这些流言好像都是刻意传到我耳朵里的，所以想来问问你，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就当我没问。”
宋晚萤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林欢初的爸爸虽然没什么背景，一个人白手起家，但和苏御的爸爸是很好的朋友，早年，林家和苏家关系其实还不错，最近两年才逐渐恶化，且苏家一直在打压林氏，和林氏作对。”
“原因呢？”
“这涉及到苏家早年一些隐秘的事，苏御有个小姑姑，很多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疯了，这么多年一直关在苏家，时好时坏，直到前两年自杀去世，从她的遗物中发现她这些年写的日记。”
“日记？”
“日记里写着她被林欢初的爸爸抛弃的经过，年轻的时候苏御的姑姑和林欢初的爸爸在一起过，后来林欢初的爸爸却又抛弃了她，苏御的姑姑因此受到刺激，所以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
许南桥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宋晚萤所说的这一切只是苏家暂时发现的表面真相，但这也成了林氏破产的根本原因。
真相其实是苏御的姑姑暗恋林欢初的爸爸多年，林父却只是将她当妹妹看待，在林父的婚礼上，苏御的姑姑受了刺激，从而精神越发不稳定，渐渐便演变成了精神类疾病。
而那些所谓的林父抛弃她的证据，也是在她精神疾病越来越严重的这些年里，因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而臆想出来的一切，她把自己和林父幻想成了青梅竹马，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后来因为林母的介入，林父无情地将她抛弃。
她把这些不存在的过去写进了日记本里，被苏家当成了林父的罪证。
苏御一直觉得从前温柔疼爱他的姑姑是林父害死的，林氏破产林父坐牢还不够，他还要让林欢初也尝尝他姑姑从前受过的罪。
“其实，这仅仅只是一个日记本而已，还是患有精神疾病病人的日记，并不是什么确凿的证据，”宋晚萤隐晦地提醒许南桥，“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就不能从别人嘴里去了解她，流言是不可信的，我和欢初姐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也没有和她的爸爸接触过，但我知道，欢初姐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孩子，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苏御的姑姑被林欢初的爸爸抛弃这件事是真的，也不应该将这一切都扣在欢初姐的头上，你说呢？”
许南桥点头，“你说得对。”
“许哥，之后你去林氏入职，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欢初姐，苏御一直因为他姑姑的事迁怒欢初姐，我担心之后他还会继续针对她，欢初姐的妈妈还病着，这段时间她过得很辛苦，她心地又软，我很担心她会被苏御欺负。”
或许是担心许南桥误会，宋晚萤解释道：“我不是让你在工作中对她特殊照顾，我只是希望你平时能多照看她一些，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便出面的话，麻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处理，好吗？”
许南桥笑，“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是不是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你放心，之后我会帮你多照看她一些，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有了许南桥的保证，宋晚萤放心多了，“许哥，谢谢你。”
“不客气。”
“对了，”宋晚萤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如果你之后还听到一些关于欢初姐的流言蜚语，你一定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来找我证实，千万不能听信了流言就对欢初姐有了坏的印象，她人很好的，特别特别好，特别特别善良，别欺负她。”
许南桥垂眸沉思片刻，“我记住了。”

第69章 第 69 章
◎神秘的投资人。◎
周一, 许南桥正式入职林氏。
而宋晚萤，正式开始接替许南桥的位置，成为宋正辉的助理。
宋晚萤知道, 宋正辉的助理没那么好当,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么不好当。
宋正辉的工作很忙，行程安排紧密, 很多时候，每一件事都必须精确到分钟，才能确保接下来的工作能顺利按时开展。
在许南桥成为宋晚萤助理之前, 行程安排等等事务都会在前一天由他过目并妥善安排，许南桥之后，这些事则交给了另一位助理去办。
工作中的宋正辉一点情面都不讲, 无论是谁犯了错，都得挨顿训。
不巧, 宋晚萤被训得最多。
高尔夫球场里, 宋晚萤球技虽然一般, 但已经能熟练挥下球杆，有了和人比试比试的胆量。
一杆挥出，掌声响起。
“不错呀，你爸爸说你高尔夫球才玩了没几个月，就打得这么好了。”
身侧一位穿着休闲服饰的中年男人笑着鼓掌。
男人姓周, 周荣峰，是宋正辉多年的老朋友，也是今天谈合作的对象。
宋晚萤笑道：“周叔叔, 您玩高尔夫这么多年了, 我这点球技在您面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我还想着今天能借这个机会，您多指点指点我呢。”
“行啊，待会我好好指点指点你。”说完，他看向宋正辉，“老宋啊，你这女儿厉害啊，林氏那个收购案我听说就是晚萤负责的吧？一个小娃娃竟然能把收购案办得那么漂亮，你这女儿未来好好培养，我看，不比闻砚差。”
宋正辉笑，“你啊，少夸她两句，再夸，这孩子尾巴得翘天上去，一个收购案而已。”
“事情办好的就得夸，办不好那就得骂，这要是我女儿，干得这么漂亮我天天夸！”
“周叔叔，其实这次的收购案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也就占了整个项目的五分之一，您这么夸我可承受不起，我能力有限，还得和爸爸多学习。”
“谦虚。”
宋正辉虽然没说话，但脸上那股骄傲的笑意再明显不过。
继续又玩了会球，随后周荣峰示意球童先离开，与宋正辉并肩而行，说起了今天的正事。
“凯越那个项目问题不大，我这边能够保证尽力配合你们进度，有什么事你让助理直接和我联系，出不了什么纰漏你放心。”
“凯越的事有你亲自盯着我放心，不过呢，这个项目确实有几个地方还得再商榷一二。”
宋晚萤跟在两人身边安静听着，并不插嘴。
但不得不承认，在宋正辉身边，宋晚萤看到了许多从前不曾看到的。
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项目，或许也就只是他们这些人在某个运动场所的一次博弈的彩头，想要分一杯羹，就得有背景，没有背景，任谁都不会高看你一眼。
钱流向了不缺钱的人，资源也是。
她第一次见识到了自己从前经常挂在嘴边骂的资本家的可怕之处。
“前段时间我公司竞标失败，就查了查，一个……叫中越的公司最近势头挺猛，抢了不少项目，背后的投资人是个海外华人，到这就查不出什么了，身份还挺神秘的，老宋，你有什么调查的渠道，帮我查查这人到底是谁。”
“中越？”宋正辉琢磨了两句，点头，“行，我查查看。”
中越？
宋晚萤翻遍了自己的记忆，并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但以她的经验来看，背后站着一个神秘的投资人，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要谈的事谈完，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没多久两人便在高尔夫球场门前相继离开。
车上，宋正辉吩咐助理去查查中越背后的投资人。
“爸爸，中越这家公司以前你没听说过吗？”
宋正辉摇头，“不是什么大公司，否则我不可能没听说过，但是，能抢老周的项目，也不是什么小公司能做到的，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让人去查，和你没关系。”
“我知道和我没关系，我就是好奇。”
宋正辉看着她，“你有这么多时间精力好奇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公司，还不如多花时间在项目上，昨天我打回去的那份策划案修改得怎么样了？”
宋晚萤一听叫苦连天，“您昨天才让我修改，今天就陪您来打高尔夫球了，我哪有那么多时间修改。”
“那我可不管，过两天就是中秋国庆了，中秋之前给到我，没问题吧？”
“没问题，您放心吧。”
宋晚萤既然敢夸下海口，自然会全力以赴，熬了几个大夜，终于在中秋国庆的前一天，将策划案修改完放到了宋正辉的办公桌上。
或许是策划案改得不错，亦或许是觉得宋晚萤这段时间辛苦了，宋正辉罕见的给她放了个中秋国庆的小长假休息。
辛苦了几个月的宋晚萤，终于得以好好休息几天。
“妈，爷爷，陈姨我回来了！”一回别墅，宋晚萤便扯着嗓子喊人。
率先应她的是在后花园喂天鹅的陈姨，“哎呀，晚萤回来啦！快让我好好看看！”
陈姨连手来不及洗就到了宋晚萤跟前，捧着她的小脸打量，越看眉心皱得越厉害，“怎么感觉瘦了这么多？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宋晚萤委屈点头，“工作太忙了，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呢？我之前就说了，每天中午我做好了饭菜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你偏不要，这可不行，以后还是得听我的，让司机给你送饭，他看着你吃完了才准回来。”
“不用，这段时间我天天跟着爸爸跑，不一定在公司，您要真心疼我，今天就给我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我。”
“行，”陈姨压低了声音笑道：“陈姨保证今天饭桌上全是你喜欢吃的。”
“谢谢陈姨！”
楼上传来脚步声。
“我好像听到晚萤的声音了，是不是晚萤回来了？”
“妈！是我回来了！”
“真是晚萤回来了？”脚步声更急切了些，闻夫人下楼，看向宋晚萤的眼神中满满的慈爱，“怎么瘦成这样了，在公司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我体重可是一直都很稳定，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我看您是越来越年轻了，是不是没有我在您身边叽叽喳喳您烦心事都少了？”
闻夫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呀，就会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
宋晚萤嘻嘻哈哈地说着笑着，和闻夫人一同坐在沙发上，看向楼上，“爷爷呢？身体好些了吗？还有大哥，大哥的腿好点了吧？怎么没看见明微姐，我记得她最近没有通告。”
“你爷爷的身体好些了，最近总不着家，有时间就出去和老朋友聚聚，你大哥的腿还是老样子，不过他最近出去得勤，有时候还几天几天的不回家，一问说是在外面有事要办，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总不和我透露一点，不过也好，比之前总待在家要好，至于明微，前几天回来了，好像又有个什么剧临时找了她救场，去片场拍戏去了。”
“原来是这样。”宋晚萤若有所思。
其实之前在高尔夫球场听周荣峰提到的中越，这几天宋晚萤也关注过这家公司。
就好像是平地起高楼，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公司突然得了大机缘，引得资金雄厚的海外华人投资，但这样的事宋晚萤可不觉得是有人看上了这家小公司的潜力，毕竟一个百人的小公司又有什么非投资不可的潜力可言呢？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中越，闻越。
宋晚萤真的很难不去联想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毕竟闻越一直寂寂无闻的蜗居在家里，可不是他这个男主的性格，利用个小公司粉墨登场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如果中越真是闻越投资，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偷偷摸摸的投资，目的是什么呢？
自立门户还是想和闻砚同台竞技？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自这段时间和闻越的相处，虽然相处不多，但她觉得闻越对闻砚也没那么绝情，为了不和闻砚抢公司，宁愿自己一直坐轮椅上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而且闻越是个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男人，不会在背地里暗戳戳搞事。
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
在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宋晚萤在陈姨和闻夫人连番夹菜的情况下，成功将自己给撑到了，慢吞吞在后院消食了两个小时，回房后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无奈，只得摸着自己浑圆的肚子下楼，继续散步消食。
已经是晚上十点，闻老先生在旧友家住下了，闻越也打过电话说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心里还惦记着中越的事的宋晚萤，坐在前院的秋千上，心不在焉地荡着秋千。
别墅外似乎有车辆驶来，停在铁门前。
宋晚萤闻声朝门口望去。
铁门感应自动打开，只见一辆迈巴赫从外驶入，停在别墅大门前。
副驾驶上下来一身材高大的男人。
大门口只亮了两盏小灯，视线太暗，宋晚萤距离有些远，没能看清副驾驶上下来的男人相貌，只是隐约瞧见男人是个平头，身体强壮很有警惕性，在拉开后座车门时，还警惕的环顾四周。
宋晚萤一个闪身，敏捷躲在草丛后。
闻越从后座下来。
走下来。
“去告诉林景峰一声，我选他完全是因为他识时务，再敢多嘴我的身份，他的公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宋晚萤心底咯噔一声。
果然，最近风头大盛的中越，背后的投资人真是闻越。
“最近中越风头太盛，有不少人在关注他，这段时间让他行事低调一点……”话音刚落，闻越目光凌厉望向右侧花园里，还在微微晃动的秋千上，冷声道：“谁在那，出来！”
“……”宋晚萤头低得更下了，闭着眼睛，心底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见没人出来，闻越眼眸微沉，对身边的男人说道：“去看看谁躲在哪。”
“是。”
宋晚萤听到有脚步声在朝她靠近，看了眼四周，竟然没有小说中经常会被拿来顶罪的小野猫出现，眼看着脚步声就要到跟前，宋晚萤只得自己捏着嗓子“喵”了几声。
脚步声就此消失。
宋晚萤刚松了口气，还以为就此化解了一场危机，一抬头，就看到草丛前一个陌生男人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宋晚萤嘴角艰难咧出一个友善的笑，“你有看见我的猫吗？我的猫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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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东窗事发。◎
宋晚萤的演技实在是拙劣, 面前男人不耐烦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回头对闻越说道：“一个女人。”
宋晚萤总感觉下一秒闻越就要对他说出那句“处理了吧”。
她连忙站了出来，“别动手, 是我！”
闻越远远看着宋晚萤, “怎么是你？”
“除了我还能有谁？”
闻越笑，“也是，除了你, 也没有谁会在大半夜地躲在草丛后面学猫叫。”
“……”宋晚萤目光落在他直立行走的双腿上，“大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天妈还念叨你呢, 担心你在外面行动不便，不过，我看大哥行动不是挺方便的吗？对了, 这位……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大哥不介绍一下吗？”
“项琛, 我朋友。”
“朋友啊？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宋晚萤看向身边的项琛，“你好，我叫宋晚萤，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项琛看了闻越一眼, 得到闻越点头示意，这才看向宋晚萤，“你好。”
“你好你好, 辛苦你送大哥回家, 这么晚了, 你也该走了，大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
在两人注视的目光中，宋晚萤挺直后背若无其事进屋，她听到紧随其后的脚步声，脚上步伐更快了些。
“宋晚萤。”
刚走到楼梯口的宋晚萤回头看向闻越，一脸的茫然与无辜，“大哥，怎么了？”
“聊聊。”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吧？”
闻越一瞬不瞬望着她。
宋晚萤视而不见抬脚就往上走，她听到闻越朝客厅走了过去，上楼梯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闻越的脚步声消失，她这才在心里打了套军体拳，心不甘情不愿地下楼，站在闻越面前。
“聊什么？”
闻越坐在沙发上，沉沉扫视了她片刻，“刚才在外面，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了什么？”宋晚萤装傻充愣，“你们刚才说话了？可能是我离得太远所以没听到吧。”
“别装，如果没听到你会躲在草丛后面学猫叫？”
“……能不能别提猫了，是，我是听到了你们说的话，那又怎样，我嘴巴可是很严的，你能站起来这件事我谁都没说过，今天的事我也能保密！”或许是担心闻越不信，她举起自己右手，“我发誓！”
闻越沉默，似乎在衡量宋晚萤说的话。
宋晚萤嘀咕：“不至于吧？我就那么不让人放心？”
“你说话向来口无遮拦……”
“我什么时候口无遮拦过，大哥你别瞎说！”宋晚萤瞪大了双眼，“反正今晚上我什么都没听到，不过，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让大家知道你腿好了的事，整天这么瞒着也不是个办法吧。”
“我有我的打算。”或许是宋晚萤的接连保证让闻越信了她的话，“上去吧。”
宋晚萤转身准备上楼，下一秒又凑到闻越身边低声问道：“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大哥，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投资一家小公司？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这样会让人起疑心的。”
“宋晚萤！”
宋晚萤举手投降，“好好好，当我没问。”
她边走边嘀咕：“真是亲兄弟，一个两个脾气都这么暴躁，说两句就吼人。”
“宋晚萤！你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宋晚萤刚准备说话，就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两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怔。
宋晚萤看着闻越站起来的双腿，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他的轮椅。
“你的轮椅呢？”
“后备箱。”
闻越眉心紧蹙就要去厨房躲躲。
“等等！不能躲这，万一下楼的人要来厨房喝水呢？”
宋晚萤与闻越又从厨房出来，索性来到门口开门，让闻越出去躲躲，可这门才开了一道反锁的按钮，就听到了闻夫人的声音。
“晚萤，是你吗？大半夜的怎么还没睡？”
宋晚萤大声回应道：“我……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
听着闻夫人下楼速度加快，宋晚萤索性拉着闻越将人藏在客厅窗帘后，可低头一看，闻越那双腿又清清楚楚，猛地将闻越从窗帘后拉出，让他蹲在沙发后。
“晚萤，你在哪干嘛呢？”
宋晚萤看了眼蹲在沙发后的闻越，无视他警告的目光，冲闻夫人笑道：“我晚上吃太多了，下楼散步消消食。”
说完，她朝闻夫人走去，“妈，您怎么下来了？”
“我听到声音所以下来看看，”闻夫人目光望向沙发后闻越的“藏身之处”，“只有你一个人吗？我怎么好像听到闻越的声音了？”
“您听错了，这里一直就我一个人，大哥还没回来呢。”
“是吗？”
“都这么晚了，您还是上楼早点休息吧，正好我也困了，明天您帮我和陈姨说声，我就不吃早餐了。”说着，宋晚萤打了个哈欠。
闻夫人笑道：“再累早餐还是得吃，”看宋晚萤困得都睁不开眼了，只得无奈道：“好，明天我和陈姨说，先上去睡觉吧。”
宋晚萤回头隐秘看了眼沙发的位置，挽着闻夫人的胳膊，上楼休息。
—
翌日，宋晚萤果真睡到日上三竿。
后天就是中秋佳节，在外地出差的闻砚，以及在剧组拍戏的明薇都在回家的路上，只是一下楼，整个别墅静悄悄的，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宋晚萤不自觉敛声屏气来到厨房，“陈姨，家里人呢？”
陈姨一见宋晚萤下来了，连忙低声道：“嘘，小点声。”
宋晚萤压低了声音，“一大早上的，怎么了？”
陈姨看了眼楼上，“出事了。”
“出事？”
“早上老先生回来了，一回来就去了闻越的房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生了好大的气，我和夫人上去劝，就看到闻越他跪在老先生面前，他跪在老先生面前，你知道吗？闻越的腿已经好了，只是这段时间一直瞒着大家谁也不说。”
宋晚萤低声“啊”了一声。
昨晚还在和闻越说他腿的事，没想到今天就瞒不住了。
“你说闻越这是为什么，腿好了为什么不说，这段时间老先生和夫人为了他的腿日夜操心，可他偏偏瞒着不说，我真不明白。”
“我上去看看。”
陈姨拉住她 ，“夫人特地嘱咐我，看到你一定不许你上去。”
“哎呀陈姨，这么大的事，爷爷肯定生气，我上去帮忙劝劝，说不定能消消火。”
说着，她挣脱陈姨的手，快步上楼。
书房外，宋晚萤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争执声，敲了敲门。
半晌，门开了。
闻夫人站在门后看着宋晚萤，满脸的无可奈何，眼底尽是憔悴，“晚萤，进来吧。”
宋晚萤走进书房，只见闻老先生坐在书房沙发上，盛怒之下，手中的手杖捏得死紧，怒目望着站在面前的闻越，“说话！”
闻越站在闻老先生面前，垂着头，隐约可见脸颊上的印记，面对闻老先生的质问，倔强得一言不发。
宋晚萤走到沙发前，蹲在闻老先生面前温声劝道：“爷爷，您别生气，大哥他瞒着您是他不对，但这终归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好事？”闻老先生冷笑，“是，是件好事，我最看重的孙子，欺骗我，瞒着我，不信任我！每每让你回公司上班，你却总以腿伤的事拒绝我，好，你之前腿没好，不愿回公司我能理解，但现在你腿好了，闻越，我只要你一句话，明天回公司上班，你同不同意！”
闻越抬头看着闻老先生，“公司已经有闻砚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去。”
“为什么？我和你爸从小把你带在身边培养，花了那么多的心血和精力，你说为什么？闻砚为什么会在公司，还不是在顶你的班，现在你既然已经好了，那就该回去把你该做的事做好做完！”
“您让我回公司，那闻砚呢？”
“公司不是只有那一个岗位，公司那么多职位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你弟弟的？”
“但我觉得他现在的位置就很适合他。”
“如果真的适合，公司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爷爷！”闻越沉声道：“公司在闻砚手里发展得很好，我并不觉得他有做错任何决断，您怎么能让他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从那个位置上下来！”
闻老先生豁然起身，“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和你爸留给你的！当初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也轮不到闻砚来坐！”
闻越双全紧握，看着闻老先生脸色渐起怒意，“我不明白，我和闻砚都是您的孙子，爸的儿子，为什么那个位置我坐得，闻砚就不行？”
“你和闻砚都是我的孙子，但你，是我最满意的孙子，我毕生的心血只能由你来继承！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明天，就给我去公司！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
“闻砚！”
闻夫人的一声惊呼，将几人的目光纷纷望至门口。
门口，闻砚面无表情站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将闻老先生和闻越的对话听进去了多少。
他昨晚熬夜加班，身上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便匆匆回了家。
他就站在那，目光一一扫过闻老先生，扫过闻夫人，最后将目光放在站在书房中央的闻越身上。
“闻砚……”
“我……”闻砚似乎有话想说，但或许是觉得有些话没有必要再说，沉默了许久，自嘲笑了笑，“哥，恭喜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宋晚萤怔在原地，闻砚下楼的脚步声传来，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
“闻砚！闻砚你等等我！”
宋晚萤追着闻砚出了门，眼看着闻砚上了门口那辆车，连忙上前扒着车窗。
“闻砚，你别这样，冷静一点，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好吗？”
闻砚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低头深呼吸几个来回后，抬头看向她，“松手。”
宋晚萤紧抓着车窗不放，“我不，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不能让你开车走，太危险了。”
“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你可以一个人静静，但你不要开车，或者我和你一起走，我会很安静，我不会说一句话的好吗？”
闻砚沉默片刻，似是妥协了，“上车。”
宋晚萤连忙绕过车头去往副驾驶，可她刚拉上副驾驶的车门，闻砚一个油门，在宋晚萤还未反应过来时，车迅速窜了出去。
宋晚萤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本能朝着车的方向追去。
“闻砚！闻砚你停下！停车！你等等我！”
闻砚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宋晚萤，右打方向盘，在前方的岔路口右转。
随着油表盘上的指针逐渐攀升，他只觉得那团憋在心底已久的怒火，渐渐演变成了酣畅淋漓的快感。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的忘记刚才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无意间瞟了一眼后视镜。
远处宋晚萤的身影小小一个，却依然在向他追来。
疾驰的迈巴赫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看着后视镜中宋晚萤锲而不舍的身影，他将车靠在路边，将头抵在方向盘上沉默。
片刻后，掉头，朝宋晚萤方向开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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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71章 第 71 章
◎闻砚，我不希望看到你难过。◎
追出去一里路, 宋晚萤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开车去追。
看着越开越快，眼看就要消失在路尽头的车，她气喘吁吁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自己脚上跑丢了一只鞋的脚, 索性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她也没想到，闻越腿康复的消息爷爷会知道的这么快，简直是猝不及防, 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她也能理解爷爷愤怒的心情，被瞒了这么久, 生气是应该的，但在书房说的那些话，未免也太伤人了。
她知道爷爷看重闻越, 但将闻砚贬的一无是处，这么厚此薄彼, 实在是偏心, 她听着都不舒服, 更何况还是当事人闻砚。
冲动的时候开快车，宋晚萤真的很担心闻砚会出事。
迈巴赫慢慢停在了宋晚萤面前。
宋晚萤抬头看着紧闭的车窗，站起来凑近了去瞧。
车窗降下，闻砚那张紧绷的脸出现在宋晚萤勉强。
“闻砚！”
闻砚沉声道：“上车。”
宋晚萤刚想绕过车头去副驾驶位，但想到刚刚闻砚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自己开车走了，她抓紧了车窗，“那你不能骗我, 不能再抛下我。”
“我如果想抛下你就不会回头来找你。”
“也是。”
宋晚萤紧贴着车身走到副驾驶座上, 拉开了车门, 快速上了车。
闻砚看着她赤着的一只脚，眉心紧蹙，“你的鞋呢？”
“追你的时候跑丢了。”
闻砚深深沉了口气，“宋晚萤，谁让你来了！”
“你凶我干什么？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你开那么快的车容易出事你知不知道？”
闻砚沉着脸，启动车辆。
宋晚萤系上安全带，“我们现在要去哪？”
闻砚仍是一言不发。
车辆缓缓驶离别墅区。
相比于从闻家出来的速度，宋晚萤上车之后车速明显收敛了许多。
自上车后，宋晚萤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她看向闻砚，“我可以接个电话吗？”
“随便。”
宋晚萤接听了电话，紧靠着车窗，压低了声音说道：“喂，妈，我和闻砚在一块。”
她悄悄看了眼闻砚，“他没事，您放心，我会的。”
简短的几句交流后，宋晚萤将电话挂断。
“是妈打来的，她问我你的情况。”
闻砚认真开车，对宋晚萤的话置若罔闻。
闻砚不说话，宋晚萤不能不说话，她硬着头皮说道：“刚才在书房，爷爷和大哥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差不多。”
“其实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有些话你可能没听到……”
“你前脚进书房我后脚就来了，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没有什么误会。”
“……”宋晚萤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的右脚，低声道：“其实大哥是站在你这边的，这段时间他一直瞒着爷爷腿已经康复的消息，宁愿一直坐在轮椅上，也不愿意去公司，和你抢什么东西，我知道爷爷说的那些话让你伤心了，他确实说的不对……嘶——”
车猛地停下。
宋晚萤因为惯力朝前，猝不及防被安全带拉回座椅靠背，她看着闻砚青白交加的脸色，“怎么了？”
闻砚看着宋晚萤，一字一句说道：“这段时间，你早知道大哥腿伤康复的事了？”
宋晚萤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况怎么回答闻砚的质问，才能让他的火气稍稍平息一些。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晚萤仔细回想了下，“国外回来后不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我答应了大哥谁也不说所以……而且大哥也说了，你是他弟弟，他不愿意和你争和你抢任何东西。”
闻砚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下车。”
宋晚萤紧握着拉手，“我不。”
“下车！”
宋晚萤看了眼车窗外陌生的街道，虽然理不直气不壮，但也有些委屈，“这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我还身无分文，鞋都为了你跑丢了一只，你刚才还说不会把我抛下的，现在就让我下车，我不下！”
“宋晚萤！”
“我知道瞒着你，你很不高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让我下车是不可能的！你休想抛下我！”
或许是过于激动，亦或许是过于委屈，宋晚萤声音都带了些哭腔，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倔强与闻砚冰冷且凌厉的目光对峙着。
双方的对峙不过五秒，闻砚回头，踩下油门。
“我还没说什么，你还委屈上了。”
宋晚萤将头转向车窗外，不说话了。
很快，江山壹品到了。
宋晚萤下车时才发现右脚脚底被石子磨破了一小块，面积不大，走起路来脚却刺痛得很，只得小心翼翼避着磨破的地方，一瘸一拐地跟在闻砚身后走。
听着身后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闻砚回头，“怎么了？”
宋晚萤脚趾抠地，“跑的时候磨破了，有点疼，我没事，你不用等我。”
闻砚站在那沉默了三秒，上前，躬身将宋晚萤打横抱起。
宋晚萤不自在地抱着闻砚的脖子，“其实你不用抱我，我可以自己上去的，我又没有残废。”
闻砚冷着脸，并不说话。
乘坐电梯上楼，开门后将宋晚萤放下，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
“给你买点药，在家等我。”
“哦。”
宋晚萤一瘸一拐地去客厅坐下，耐心等了一小会，终于听到了敲门声，她连忙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小区的物业管家。
“宋小姐您好，这是闻先生让我给您送上来的药。”
宋晚萤看了眼她身后，“闻砚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
宋晚萤将药接了过来，道谢后将门关上。
她给闻砚打电话，但显示电话已关机，明显就是不想让人找到他。
算了，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也挺好的。
可宋晚萤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闻砚至今还是没联系上，心情也已从起初的放任到如今的担忧，她仔细想了想闻砚可能去的地方，打完最后一个电话，依然一无所获后，宋晚萤穿鞋出门。
第一个到的地方是一间酒吧，小说里闻砚曾去这里借酒消愁过几次，但她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第二个地方是公司，闻砚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第三个地方是上次闻砚曾带她来过的会所，询问后得知闻砚并未来过这。
走出会所的大门，深秋夜晚寒气逼人，宋晚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双臂。
她略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除了这三个地方，她一时之间竟想不到闻砚会去的地方还有哪些。
印象中的闻砚永远都是两点一线，除了公司就是家，其他特殊的爱好，比如他自己所说的斯诺克，高尔夫，帆船，跳伞，骑马，野营，都很少见他玩，即使是玩得最多的高尔夫，更多的也是因为工作需要，而非他自己一时兴起。
宋晚萤不明白，闻老先生为什么那么执着闻越呢？为什么就是看不到闻砚一点点的好呢？
明明闻砚已经够好了。
宋晚萤坐在车里冥思苦想回忆着小说中有关闻砚的内容，思考着闻砚还有可能去的地方。
闻砚喜欢斯诺克，高尔夫，帆船，跳伞，骑马，野营。
斯洛克，高尔夫，帆船……
宋晚萤灵光一现，倏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发动车辆驶离会所。
海滨一面是临海的，虽然提的不多，但宋晚萤想到小说最后，闻砚决定孤注一掷时，去的就是海边的某个帆船俱乐部。
她沿着沿江公路一路朝海边开去。
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帆船俱乐部早已歇业，整个海边只听得到海浪卷积着沿岸礁石的拍打声，以及海风的呼啸声。
宋晚萤下车沿着海边沙滩一路寻找，终于在岸边一个巨大礁石后看到一个消沉的背影。
那么渺小的一个背影隐匿在海边漆黑的夜色里，险些不曾察觉到。
宋晚萤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快步朝前的步伐倏地停了下来，她看着那个孤独而落寞的背影，偌大的海滩，只有他一个人。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打扰。
她朝礁石走去，轻轻的，没惊动他，就坐在他礁石的背后，静静地陪着他。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闻砚却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平静过。
从自己接手闻氏以来，他清楚地知道，闻氏迟早有一天还会回到闻越的手里，因为闻越是爷爷最看好的继承人，而自己，不过是临时坐上那个位置。
坐上了，努力了，得到了，也不一定就是你的东西。
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一个道理。
但他心里总怀揣着那么一丝丝侥幸，或许自己这么努力，在某一天，会让那些不看好自己的人刮目相看，也会承认闻家优秀的不仅仅只有闻越，还有一个叫闻砚的。
但今天，他所努力的一切好像都成了一个笑话。
无论他怎么努力，哪怕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在爷爷眼里，永远也比不上闻越。
只要闻越的腿伤恢复，自己立马就要将那个位置奉还。
没什么好不平的，这一切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预料中的结局而已。
赌桌上的人都以为自己会赢，输到一干二净才会勉强承认自己输了。
闻砚自嘲笑了笑。
自己和赌徒心态有什么不同？
都是自找的，怪不了其他人。
等到海浪将泥沙卷积到自己脚边，看着漆黑天空的乌云将月光遮挡，闻砚这才缓缓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却看到礁石后一个昏昏欲睡的身影靠在那。
“宋晚萤？”
宋晚萤找了闻砚一晚上，连着一下午的精神紧绷，终于在找到闻砚后彻底松懈下来，靠坐在礁石上瞬间困意来袭，哪怕海浪声如此之大，在她耳朵里也成了催眠的曲目，渐渐睡了过去。
就在她即将陷入梦乡的前一秒，闻砚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她睁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闻砚，“闻砚，回家吗？”
闻砚眉心紧蹙，显然对宋晚萤的出现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
宋晚萤下意识想倚着礁石站起来，但她忘了礁石太过尖锐，刚握上，手心就被礁石给刺了下，痛得她嘶了一声，慢吞吞站起来，“我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说你喜欢斯诺克，高尔夫，帆船，跳伞，骑马，野营，我去你之前带我去过的会所，你不在那，我去找了你偶尔去过的酒吧，你也不在那，问过高尔夫球场的员工，你也不在那，所以我就想着来海边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在这，我知道你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我都没有打扰你，”今晚夜色太暗，宋晚萤看不太清闻砚的脸色，只好问道：“你好些了吗？”
“你一直都在这？”
宋晚萤点头。
“为什么要来找我？”
宋晚萤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来找他，她已经解决了闻砚的反派同盟，很多个闻砚站在主角对立面的节点也被处理得很好，换句话来说，闻砚成为反派的可能其实已经很小了。
而且，她和闻越明薇的关系够密切了，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闻砚牵连。
她只是觉得今晚的闻砚会有些伤心。
她只是鬼使神差的想要来看看他，陪着他。
至少，从前自己伤心的时候，也是希望有人能在身边陪着自己，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至少自己知道，身边是有人关心自己，惦记自己的。
“不知道，想来就来了。”
闻砚静静地站在那，看着她。
在那沉重的海浪声中，宋晚萤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叹息。
闻砚朝她走近。
离得近了，宋晚萤这才看清了闻砚现在的模样，凌乱的头发耷拉在额前，脸色苍白，眉眼间是深深的疲惫与消沉，是她在闻砚身上从未见过的脆弱。
“闻砚……”
闻砚看着她通红的双眼，“你哭什么？”
宋晚萤带着哭腔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听别人说，看到喜欢的人难过，自己也会难过。”
闻砚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你说什么？”
“闻砚，我不希望看到你难过。”
宋晚萤哭了，闻砚反而笑了。
有时候他会在深夜想，凭什么？
凭什么大哥想要的都能得到，闻氏唾手可得，还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孩，而他，却不得不娶一个满腹心机算计的宋晚萤。
可现在他却无比的庆幸。
所有不公的对待，不平的愤懑，在这一刻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少现在，他不是孤身一人。
不是一个人就好。
闻砚上前，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双手拥抱得太过用力，宋晚萤甚至有种骨骼都在颤栗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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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我想吻你，你同意吗？”◎
明薇到家时, 整个闻家陷入一阵压抑的低沉氛围，整栋别墅静悄悄的，佣人走路办事蹑手蹑脚, 小心翼翼, 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知道家里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明薇叫住后院进屋的陈姨，问道：“陈姨, 妈呢？”
陈姨忧虑的目光看了眼楼上。
明薇顿时明了。
“陈姨，我后备箱里给大家带了些礼物回来，麻烦你把礼物都拿出来。”
“好, 我这就去拿。”
明薇上楼，她没去找闻夫人，而是推开了自己与闻越的房间。
房间沙发上, 闻越脱了上衣，手持着棉签, 艰难给自己的后背淤青上药。
明薇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棉签和药水, 俯身细心给他涂抹着后背的伤。
“腿伤的事被爷爷知道了？”
闻越苦笑, “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一回来就发现家里氛围不对，你这后背的伤势，除了爷爷之外，也没人敢这么动手打你了，除了瞒着爷爷的腿伤被发现, 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生气。”
闻越抬了抬胳膊，疼痛传来，刺得他眉心紧皱,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消息, 一回来就质问我, 见我承认，给了我两拐杖。”
“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越沉了口气，“爷爷勒令我回公司，不巧，被闻砚听到了，妈给闻砚打了无数个电话，但都没接。”
抹药的手一顿，明薇问道：“晚萤呢？”
“去追闻砚了。”
明薇缓缓直起身体，将棉签扔进一侧的垃圾桶中，“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闻越沉默片刻。
“打算”这两个字是困扰了他很多年的一个难题。
上辈子他腿伤康复的那天，闻砚将闻氏还给了他，当时的他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后来，他亲眼看着闻砚一步步因为偏执而误入歧途，他才明白闻氏对闻砚的重要性。
这辈子他不可能让悲剧重演。
闻越并未回答明薇的话，他起身从衣帽间挑了一件干净的衬衫穿上，“没有打算。”
明薇从闻越简短的回答里了解了他的打算，“你不回闻氏？”
“不回。闻砚这些年将闻氏打理得很好，我没有回去的理由，更何况，我并不想和他争什么，他想要的，他喜欢的，我给他就是。”
明薇并不赞同闻越的话，“闻越，你不觉得你的打算是有问题的吗？”
“什么问题？”
“我知道你的初衷，我也明白这段时间以来你对闻砚的愧疚，但如果你这么做是为了他好，我不同意。”
“你这根本就不是在为了他好，你不回闻氏看似是不愿意和他有争执，但你这是在逃避问题，你难道想让他觉得，那个位置是你让给他的吗？闻砚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之所以那么努力，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比你弱，你这样做，是在侮辱他！”
闻越系纽扣的手一顿，转身看向明薇，“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闻砚当对手，堂堂正正地比一次，争一回，是吗？”
道理不是不明白，他也不是没和闻砚争过斗过竞争过，他承认闻砚的能力，但闻砚似乎总欠缺那么一点运气，就那么一点，所以总是一败涂地。
“如果是在从前，或许我会选择和闻砚公平竞争，但现在，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
海滨东部临海，倚海修建的沿海公路长十几公里，依着这条沿海公路开发的景点不少，其中较为出名的是海边这座帆船俱乐部。
一到夏天，帆船爱好者络绎不绝，每年夏天，帆船俱乐部旁边的帆船酒店必定是人满为患。
只是现在已是深秋，帆船爱好者屈指可数。
宋晚萤被一阵温暖的阳光唤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忍着浑身的疲惫，看着透过海景玻璃窗倾泻而下的暖阳，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如金箔一般沉浮。
她缓缓掀开被子起床，站在落地海景窗边，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以及不远处，闻砚站在一块狭窄的冲浪板上，乘着浪峰掠过水面。
她见过最多的是闻砚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运动时潇洒利落的模样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今日的海浪并不大，玩了一会的闻砚夹着冲浪板上了岸，在岸边似乎遇到了熟悉的人，聊了一会后抬头看向宋晚萤的方向。
宋晚萤一怔，挥舞着双手向他打招呼。
远在沙滩上的闻砚见了，朝她挥手示意，给她回应。
这样的闻砚真好，没有昨天晚上的颓废与消沉，满眼都是阳光的味道。
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十一点整。
自昨晚在帆船俱乐部附近的沙滩上找到闻砚后，两人的手机就没开机，宋晚萤猜测家里人现在应该找疯了，起身回到床上找手机。
开机。
果不其然，刚开机，就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和短信涌来，宋晚萤给闻夫人回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找到闻砚了，闻砚一切都好，请勿挂心。
随后，将手机关机。
她不知道闻砚将来的打算，但现在，她相信，闻砚是不愿意回到那个家的。
哪怕明天就是中秋。
酒店房门开了。
闻砚□□的上身披着一条白色浴巾，推开房门，见宋晚萤趴在床上，看着面前的手机发呆。
“在想什么？”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宋晚萤被闻砚吓了一跳，“你回来了？冲浪好玩吗？”
“还不错。”闻砚看上去兴致还可以，“不过很久没玩了，有点生疏。”
“那我们在这多住几天吧，我也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放松了。”宋晚萤躺回床上，大大方方欣赏着闻砚有着匀称肌肉的身材，“就当是度假了。”
“那我先去洗个澡，待会一起下楼吃午饭。”
“好。”
闻砚转身的瞬间，从自己沙滩裤的兜里拿出一颗贝壳，“对了，刚才在沙滩看到一个贝壳，看着挺好看的，顺手就捡回来了。”
看着闻砚递过来的贝壳，宋晚萤伸手接过。
贝壳确实漂亮，外表竟然是粉色的。
“听说，幸运的话，捡到的贝壳里会有珍珠。”
宋晚萤笑，“你随手捡到的贝壳还能有珍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幸运的事。”
“万一呢？打开看看。”
宋晚萤根本不抱有任何希望地将贝壳打开，脸上淡淡的微笑顿时变得难以置信。
她抬头看向闻砚。
闻砚看了一眼贝壳，笑道：“你今天很幸运。”
粉色的贝壳里躺着一颗硕大的粉色珍珠。
如果说粉色的贝壳是顺手捡到的，那么贝壳里这颗硕大的粉色珍珠，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可是上天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予恩赐。
她的运气向来没有这么好。
“闻砚，你过来一下。”
正准备进浴室洗澡的闻砚闻言走了过来，站在床边。
宋晚萤朝他招手。
闻砚弯下腰。
窗外的阳光在床上投下窗台的轮廓，丝丝缕缕的阳光洒在他侧脸上，每一根睫毛仿佛缀满了阳光，清晰的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看得见。
在他脸上，宋晚萤看不见从前的凌厉与冷漠，只看到了现在注视着她时的温柔与爱意。
“闻砚，我想吻你，你同意吗？”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今天有点少，下章会多一点啵啵(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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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73章 第 73 章
◎我养你啊。◎
根本无须闻砚的同意。
宋晚萤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落在他嘴角, 一触即分。
仅仅只是一个吻，就满足了。
她将那颗粉色的珍珠拿在手心把玩，对着阳光看珍珠圆润的光泽, 爱不释手。
“宋晚萤。”
宋晚萤回头, 闻砚的脸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她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却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紧紧扣住, 贪婪地从她的唇角攫取着她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吻比暴风雨还要让人猝不及防。
宋晚萤的惊呼声被堵在喉间，她下意识伸手，却被扣住了手心摁在床沿。
手心的力道提醒她, 专心。
宋晚萤心跳骤然加快，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束缚使她只能被动承受这个炙热而缠绵的亲吻。
手心里粉色珍珠也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
—
宋晚萤的回笼觉睡醒已经是下午, 清晨温暖和煦的阳光退至落地窗外，昏黄的落日下坠到海平面的尽头。
在凌乱床榻的一角, 宋晚萤看到了那颗从她手心滚落的粉色珍珠, 圆润的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
她将那颗粉色珍珠捡起, 放进闻砚捡来的粉色贝壳里。
敲击键盘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宋晚萤起床，在房门口看到了客厅沙发上抱着电脑，认真而严肃打字的闻砚。
她慵懒倚在房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好奇问道：“你从哪找来的电脑？”
闻砚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向她，“醒了？餐桌上有饭菜, 趁热吃。”
“你还没回答我呢。”
“找酒店的人借的。”
“借的？”宋晚萤疑惑，“工作？”
“不是工作，”闻砚敲下最后一个字, “是辞职信。”
宋晚萤一怔, 倚靠着门框的身体不由自主站直了, “什么？辞职信？你要辞职？”
“嗯。”
闻砚辞职这一重磅消息砸得宋晚萤有些头晕眼花。
关于闻砚与闻越两人相争，她预想过很多不同的剧情，最坏不过闻越上位，闻砚铩羽而归。
这个结局她能理解并接受，毕竟作为世界的主角，闻越身上的男主光环可不是说说而已，闻砚一个大反派，哪来的运气和闻越斗。
小说中闻砚和闻越斗来斗去，他真的能力比闻越弱吗？
并不见得。
闻砚只是欠缺那么一点运气，就那么一点，所以屡屡满盘皆输。
她也预想过闻砚主动辞职的结局，但也仅仅只是想了想，便将这一可能划掉。
她并不认为有一天闻砚会主动放弃自己为之努力了许久的闻氏。
“你真的要辞职？”宋晚萤坐到闻砚身侧，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文档。
那是一则离职通知。
“嗯。”
宋晚萤还是不敢置信闻砚会这么果断离开公司，“可是，闻氏是你的心血，为了闻氏，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甚至还不得已娶了我……”
闻砚打断她的话，“不是不得已。”
“什么？”
闻砚沉默片刻，认真盯着她的眼睛，“我很庆幸自己能娶到你，我为我曾经的口无遮拦向你道歉，可以原谅我吗？”
宋晚萤微怔，避开闻砚的眼睛，不自然嘀咕道：“我在和你说很重要的正事。”
“这就是很重要的正事。”
“……好吧，我原谅你，那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为什么要辞职吗？”
闻砚认真仔细地想了想，脑海中一闪而过许多充分且无可挑剔的离职原因，但最终，所有的理由化为四个字：“我太累了。”
“闻砚……”
在宋晚萤印象中，这似乎是闻砚第一次在她面前说累。
“因为我太累了，所以辞职，这个理由，够充分吗？”看着面前的离职声明，闻砚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都感觉身心俱疲。
他既不想继续支撑闻氏，也不想再寻求一份肯定。
有时候想想都觉得荒诞，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努力到了极限，却依然干不好任何事，也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点头。
从前他以为爷爷看重闻越，是因为他的优秀，所以自己一直努力往上爬，力求自己比闻越更优秀，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爷爷的认可。
但现在看来，或许爷爷只是对他这个人有偏见而已。
既然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又何必再去做这个无用功。
更何况，现在他身边已经有了肯定他的人。
其他人的肯定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看着闻砚逐渐沉默黯淡的眼神，宋晚萤打起精神，笑道：“没关系，累了就辞职，闻氏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不必因此而觉得自己背负了什么，没有什么比你开心更重要的了。”
“你支持我离职？”
“支持！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那下一次的董事会上，我会提交这份辞职报告，直到新任总裁选举任职后，我将离开闻氏。”
“然后呢？”
“然后？”闻砚望着她，笑道：“然后我就成了失业人员，需要重新找份工作。”
宋晚萤半跪在沙发上捧着他的脸颊，居高临下看着他，“那你好惨哦，没有工作了。”
闻砚仰视着她，“嗯，没工作，没收入，我好惨。”
“不过没关系，幸好你还有我，我养你啊。”
“你养我？”
宋晚萤点头，“以后我主外你主内，我在中骏上班，你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在家给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怎么样？”
闻砚思索片刻，“听起来不错。”
“那当然，你放心，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有你的一半，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闻砚被她的话给逗笑了，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揽进自己怀里，“好，我听话。”
宋晚萤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吻在他唇上，低声道：“闻砚，这几年，辛苦了。”
—
中秋在国人眼中是团圆的意思，是仅次于春节的团圆节。
往年闻夫人早已准备好了中秋家宴的东西，以及给亲戚朋友的中秋礼。
闻家亲戚朋友众多，中秋送礼，远近亲疏都得安排好。
但今年的中秋闻家冷冷清清，连一丝中秋节的气氛都无。
明薇从楼上走下。
“妈。”
闻夫人从一干名单中抬头，看着明薇，勉强笑道：“来了？闻越的伤没什么大事了吧？”
“没事，淤青而已，过几天就消了，您这是在干嘛呢？”
闻夫人翻开膝上的名单，“这些都是今年中秋需要送礼的名单，正好你在，你来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中秋送礼的名单？”明薇粗略看了一眼，“妈，我不太懂这些。”
“不懂妈教你，慢慢学就懂了。”说到这，闻夫人忽然叹气道：“说起明天的中秋家宴，也不知道一家人能不能聚得齐，对了，你联系上闻砚和晚萤了吗？晚萤中午的时候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她和闻砚一切都好，让我不要担心，我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放心吧妈，晚萤不是小孩子了，她懂得轻重，这件事还是得看闻砚怎么想，他想通了才行。”
“是，得闻砚想通了才行。”说到这，闻夫人握着明微的手，沉声道：“薇薇，你老实和我说，闻越的腿到底是什么时候好的，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这个……”
“你说实话，不要再瞒着我了。”
“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闻砚腿伤康复的消息。”
“所以他连你都瞒着？到底是为什么？”
明薇沉思片刻，“或许他只是不愿意过早地看到今天这幅场景吧。”
“是，他早就知道，一旦自己的腿好了，站起来了，爸就会逼他回公司，到时候闻砚又该如何自处呢？”
“您放心，闻越和我谈过，他不会再回闻氏的。”
“是吗……”闻夫人视线低垂，眼底一颗热泪倏然落下，声音颤抖且哽咽，“从前闻越病着，我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闻越身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闻砚不喜欢说话了，是我忽略了闻砚太多。”
“明薇你知道吗？闻砚小时候很喜欢和我说话的，那个时候公司忙，家里经常只有我和他在，下雨天的时候他知道我害怕打雷，所以会来陪我睡觉，晚上喋喋不休地和我说好多好多话，他说等他长大了，也要进公司帮爷爷和爸爸还有哥哥分担工作，这样，大家就都有时间回家了。”
“可是现在，大家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多，可他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我好像有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地和他说过话，也没有再关心过他，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闻越的病那么重，他的腿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所以我把闻越的事放在首位，事事以他为重，至于闻砚，他一切都好，不需要我去操心，也就理所应当的将他抛在后脑。”
“可是昨天在书房，我听到爸对闻越说的那些话，我突然意识到，闻砚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有像闻越一样，得到过我们的偏爱和肯定，他不像闻越，有爸和竞先手把手教他，闻砚只有……他只有竞先曾经因为他考试全校第一，为了奖励他，带着他玩了十天的帆船。”
闻夫人将脸埋在手掌中，无声地抽泣，“明薇，闻砚他肯定对我很失望。”
明薇不断安抚着闻夫人，“妈，您别这样，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闻砚和晚萤，我们是一家人，无论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
“是，你说得对，是要当面说清楚，等闻砚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和他说，好好和他说。”
家里的佣人从楼上快步下来，边跑边喊道：“夫人，不好了，老先生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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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74章 第 74 章
◎我不要了。◎
闻老先生晕倒这事来得猝不及防, 但也有迹可循。
他年轻时吃过不少苦，不少年老后的病症隐患都是在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壮年时还能靠着强健的身体扛一扛, 如今年迈, 各种病痛一齐找上了门。
加上这两天因为闻越的事气急攻心，晕倒在床沿，还是每天给他量血压的佣人发现的, 第一时间被紧急送往医院急救。
急救室外，闻夫人几人正焦灼等待着。
不多时，有脚步声传来。
见是闻越来了, 闻夫人连忙迎了上去，“闻越，怎么样, 有没有联系上闻砚和晚萤？”
闻越喘息着摇头，搀扶着闻夫人至一侧坐下, “还没有, 不过您别太着急, 已经派人去找了，会找到的。”
“爸怎么好好的，怎么……”下意识的话说出口，闻夫人看了眼闻越，又将后面的话自觉咽了下去。
闻越沉声揽责, “是我的错，爷爷身体不好，我还那么顶撞他。”
闻夫人欲言又止, “妈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您不用觉得自责, 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做好，您别担心，爷爷不会有事的。”
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闻夫人忧心忡忡道：“但愿吧。”
三个多小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疲惫从手术室走出，摘下口罩对闻越几人说道：“闻先生，手术很成功，不过，能不能脱离危险，还得看今晚情况怎么样，手术室那边已经将老先生送去ICU看护。”
“谢谢了医生，我知道了。”
“ICU？”听到医生这话，闻夫人腿上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幸好身侧的明薇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安抚道：“妈，您别担心，爷爷不会有事的。”
闻夫人上前一把紧紧拽住闻越的衣袖，“闻越，一定要尽快找到闻砚和晚萤，知道吗？”
“我知道。”
—
闻砚和晚萤知道闻老先生病倒的消息是在第二天的中秋。
他们两人入住的帆船酒店为庆祝中秋节的到来，策划了一系列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冲浪比赛，沙滩篝火，以及酒店派对等等。
晚上沙滩上的篝火燃起五米高，照亮了那片漆黑的海域，入住酒店的客人以及被帆船酒店活动吸引来的游客围绕着几簇篝火玩乐起舞，寂静的沙滩登时热闹极了。
闻砚在宋晚萤的怂恿下也加入了这场属于年轻人的欢声笑语中，笨拙的融入其中。
直到宋晚萤玩得累了，这才拉着闻砚坐到一侧。
“你太笨了，你没有跳过篝火舞吗？我看你刚才同手同脚的，差点把旁边的人都给绊倒了。”
相比于一晚上笑容满脸的宋晚萤，闻砚情绪并没有她那么高，他静静望着宋晚萤被篝火映红的脸，突然伸手用指腹给她擦去脸颊不知道何时粘上的篝火余烬。
“什么东西？”宋晚萤偏过头来看。
闻砚搓了搓指腹，“没什么，沾了点灰。”
宋晚萤就这个姿势懒懒靠在他肩上，“放假真爽，如果假期之后没有调休的话就更棒了。”
“你还在乎这些？”
“怎么不在乎？假期之后可是要连续上七天班的，想想就头大，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啦，毕竟你365天全年无休。”
闻砚不由得一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365天全年无休，身体早累垮了。”
看着海平面上徐徐升起的圆月，宋晚萤低声道：“明天就是中秋了。”
闻砚沉默着，没有说话。
宋晚萤忽然转头看向他，“我们明天是吃蛋黄莲蓉月饼还是吃鲜肉月饼？”
看着宋晚萤眼底那簇明晃晃的火焰，失神片刻的闻砚笑道：“除了吃，就没有别的了？”
“中秋节不就是要吃月饼嘛。”
“那就都尝尝。”
“好。”
帆船酒店的沙滩篝火玩到了十一点多，沙滩上渐渐游客散去，宋晚萤与闻砚这才回了酒店。
翌日一早，宋晚萤早早就醒了，看着身侧还睡得正香的闻砚，悄悄下了床。
手机在客厅沙发上，昨天给闻夫人发完报平安的短信后便一直关机到现在，她坐在沙发上，思索着待会该怎么和闻夫人说，自己和闻砚缺席中秋家宴的事。
在心里默默将待会要发送的短信内容来回斟酌后，宋晚萤打开手机。
虽然已经做好了无数信息和未接来电的准备，但看到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数量后，还是不由得头皮发麻。
她点开微信，正准备给闻夫人发信息，明薇姐发来的信息内容却吸引了她的注意，点开后，看完了信息，顿时脸色煞白。
“闻砚！”宋晚萤连忙将闻砚叫醒，“不好了闻砚，爷爷他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什么！”容不得闻砚多问多想，两人穿好衣服离开酒店，向明薇问清楚所在医院后，两人马不停蹄朝医院赶去。
路上，宋晚萤通过明薇了解到闻老先生现在的情况。
“怎么样？”
宋晚萤挂断电话，“明薇姐说昨天爷爷晕倒后被紧急送到医院抢救，现在还在ICU里，暂时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看着闻砚紧绷的下颌，她继续说道：“闻砚，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闻砚低低应了一声。
很快，医院到了。
ICU外，宋晚萤看着焦灼且疲惫不堪的闻夫人等人，“妈……”
一见宋晚萤，闻夫人便忍不住了，眼泪簌簌往下落，“你怎么才来呀！给你们两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信息你们没看到吗？”
“妈，对不起，我……”
一侧的明薇打圆场，“好了好了，来了就好。”
“爷爷怎么样了？”
“还在ICU观察。”
闻砚走到ICU门前，通过门上的那扇玻璃小窗往里看，但什么都没看见，他转身看向闻夫人，“妈，抱歉，我来晚了。”
此时此刻，闻夫人哪里还忍心对两人说出什么重话来，低头哽咽不语。
一侧办公室里，闻越与医生一齐出来。
“医生，怎么样？”
医生脸上带着些许轻松的笑意，“放心吧，闻老先生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送去了VIP病房，不过老先生毕竟是年纪大了，年轻时落下了不少病根，还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
闻言，在场几人皆是松了口气。
VIP病房内，医护人员给闻老先生做完检查后离开。
看着病床上似乎又衰老了些许的闻老先生，几人皆静默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吗，整个病房只听得见监护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妈，您在医院待了一晚了，您先回去，这里我来守着。”
“可是……”闻夫人看了眼闻越，又看了眼一侧的闻砚，眉眼间的担忧一目了然。
明薇明白闻夫人的顾虑，劝道：“妈，现在爷爷也已经脱离了危险，闻越在这，您就放心吧，我陪您回家，好吗？”
“妈，您先回去休息吧，医院这边有我和大哥在，放心。”
听闻砚也这么说，闻夫人不由得叹了口气，点头，“那你们兄弟俩在这，好好照看爷爷，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嗯。”
等明薇与闻夫人离开后，宋晚萤看着气氛沉闷的兄弟二人，识趣说道：“我再去问问医生关于爷爷的情况。”
说完，看了闻砚一眼，悄声离开病房。
VIP病房相比于普通病房，不仅只是房间大了一倍，还多了一间可供访客休息的客厅。
闻越看向闻砚，“聊聊？”
闻砚视线低垂，转身来到客厅，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
其实兄弟两人的关系，在很久以前还没有这么生疏。
小时候闻老先生和闻竞先忙着工作上的事，闻砚是跟在闻越身后长大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把闻越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时时刻刻都想要粘着他，连闻夫人都比不上。
只不过后来闻越渐渐大了，需要学习的东西多了，每天除了完成学校学业外，还需要额外完成爸爸和爷爷布置的功课，也就没那么多时间陪着闻砚瞎闹。
或许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人才渐行渐远。
“这两天你和宋晚萤在哪？”
“帆船酒店。”
“玩得开心吗？”
闻砚看向他，“还行。”
闻越失笑，“怎么？以为我会骂你，还是会揍你？”
闻砚沉默，没有说话。
“爷爷的病与你无关，是我，明知道他身体不好，却还顶撞他。”
“爷爷对你有很大的期待，你不应该顶撞他。”
“我应该顺从爷爷的意思，回公司上班，是吗？”闻越微不可闻沉了口气，看向闻砚，眉心微蹙，“之前我和你说过，我看过这几年公司的财务报表，很不错，这些年如果换我在你的位置上，并不见得会比你做得更好。”
“说这些没有意义。”
“这是我的真心话，爷爷看不透是因为他在我身上灌注了心血，我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对我的期待，归根究底，是因为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你也知道闻氏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所以在挑选继承人方面，慎之又慎，他并不是不认可你的能力，他只是更相信他自己。”
“闻砚，我知道爷爷很多考虑都不合时宜，我之所以一直隐瞒自己腿伤康复的事，也是这个原因，这些年你做的很好，闻氏没有必要再换一个主人。”
闻砚脸色并无变化，看向闻越时，甚至还有种卸下一切重担的轻松笑意，“不用了，我已经将离职通知发放到了公司所有董事的邮箱里，假期后的董事会，我会在会上正式提出离职。”
“离职？为什么？你不是……”
“因为我突然明白，有些事既然注定得不到结果，那一味的坚持，没有任何意义，闻氏还给你，就这样吧，我不要了。”

第75章 第 75 章
◎您刚才说的这些话，不能让闻砚听到。◎
这个中秋, 是在医院度过的。
从ICU里出来后，闻老先生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好在, 经过医生的诊断, 除了人还有些虚弱外，彻底脱离了危险。
看着病床上逐渐清醒的闻老先生，闻夫人心有余悸, “爸，您真是吓死我们了！”
闻老先生疲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抬了抬手。
见状, 医生说道：“老先生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家属如果有什么事要说, 还是等之后老先生精神好些了再来打扰吧。”
听了医生这话，闻夫人连连点头, “是, 爸, 我们就在外面，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们，我们都在的。”
闻老先生点了点头，疲惫合上双眼。
这一睡, 就睡到了黄昏时分，再睁眼时，空荡的病房内只听得见监护仪器发出的细微滴滴声。
抬眼看了眼病房四周, 只见闻砚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手中拿着iPad在翻阅着。
闻老先生闭上双眼, “闻砚。”
沙发上的闻砚闻言，将iPad放下，走到床边，“您醒了？白天妈一直在病床前守着您，刚回去，大哥去了医生办公室，我去叫他。”
闻老先生摇头，“不用叫他。”
“那您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
“给我倒杯水。”
闻砚转身在饮水机前倒上一杯水，拿了吸管端到他面前。
闻老先生就着闻砚手中的水杯和吸管，喝了两口便不喝了，疲惫道：“辛苦了。”
闻砚将水杯放在一侧，在病床边坐下。
其实，相比于闻越，闻砚和闻老先生的单独相处并不多，虽然是亲孙子，但两人之间总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不太亲厚，书房那次意外撞见的谈话后，这层薄膜的存在感越来越强，如今单独相处，竟也说不出太多话来。
倒是闻老先生，看着闻砚开口说道：“公司的事忙，你们不用成天守着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什么大事了。”
“最近中秋国庆假期，没多少事需要处理，您住院的消息，几个叔叔伯伯一直想来看看您，但大哥说，等您身体好些了再请他们过来探望。”
“嗯。”
沉默片刻后，闻老先生又说道：“晚萤呢？”
“在外边沙发上睡着了。”
“这几天累坏了吧。”
“也是担心您。”
“让她回去休息，你也是，回去休息，沙发睡着不舒服。”
闻砚点头，起身来到外间的客厅，叫醒了睡在沙发上的宋晚萤，“晚萤，醒醒。”
因着闻老先生的病情，宋晚萤这两天也没睡多长时间，一睁眼瞧见闻砚，迷迷糊糊爬起来，“嗯？怎么了？爷爷醒了吗？”
“醒了。”
“醒了？”宋晚萤闻言瞌睡全无，连鞋也来不及穿来到闻老先生床前，“爷爷，您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喝水？我给您倒。”
瞧见宋晚萤，闻老先生笑了笑，“不用，刚才闻砚给我倒过了。”
见闻老先生神色轻松，宋晚萤松了口气，“您吓死我们了，还好医生说您没什么大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老毛病了，让你们担心了，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那不行，我得在这守着您。”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是什么大事，闻砚，”闻老先生看向闻砚，“带晚萤回去好好休息。”
闻砚点头。
“没关系的，我就想在这陪陪您，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
没多久，去医生办公室的闻越回来了，看着病床上与宋晚萤说说笑笑的闻老先生，“您醒了？”
闻老先生原本还被宋晚萤逗得直笑，一见闻越，脸上的笑倏地落下，没多少好脸色给他。
宋晚萤看向闻越，“大哥，医生怎么说？”
“医生还是说爷爷需要静养，你先和闻砚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宋晚萤皱眉，“可我想在这多陪陪爷爷。”
“说了，要静养，你在这，叽叽喳喳一张嘴，爷爷还怎么静养？”
“你的意思是嫌我话多？”宋晚萤转头看向闻老先生，“爷爷，您看他，这话说得好像我故意不让您休息似的。”
闻老先生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也是一样的。”
宋晚萤想了想，妥协道：“那好吧，您好好休息，我和闻砚明天再过来看望您。”
“嗯。”
宋晚萤与闻砚离开后，刚才还气氛欢乐融洽的房间登时冷了下来。
闻老先生闭上眼。
闻越从一众水果中拿了个苹果，坐在病床边慢慢削着皮，“您年纪大了，有什么气往我身上撒，要打要骂，我又不会躲，何必生气，到头来气着自己。”
闻老先生瞪了他一眼，“你不顶嘴气我，我怎么会生气？”
“如果不是您非要让我回公司，我怎么会和您顶嘴，又怎么会一直瞒着您？”
说到这，闻老先生神色缓了缓，“跟我说实话，你的腿到底什么时候好的。”
到了这份上，继续瞒着也没什么意义。
闻越诚实道：“钟老来给我看病的那天，我就感觉腿有了些知觉，但也没怎么在意，后来几次诊疗后发现有好转的迹象，一开始是不想让你们失望，想着等腿好些了给你们一个惊喜，后来……就打算瞒着了。”
“如果我没发现，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一辈子倒不至于，但瞒到什么时候，还没有想好。”闻越笑了一下，“别生气，医生说了，您不能再激动，得静养。”
“你不气我我至于生气？看到你就烦，滚出去！”
“行，我滚，不碍您眼行了吧，”闻越将削好皮的苹果放在病床边的护理桌上，“不过有件事我想和您说一下，昨天闻砚找我谈过，他已经将离职通知发放到了公司所有董事的邮箱里，假期后的董事会，会在会上正式提出离职。”
闻越知道，闻砚不是个会说气话的人。
会从他嘴里说出“离职”这两个字，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但他不明白，一直对闻氏执着的闻砚，怎么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了。
他想了所有的可能，唯一的变数，只有宋晚萤。
“离职？”闻砚决定离职的消息着实让闻老先生倍感意外，“他竟然说离职？”
“您看，您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您希望他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他就辞职，当初娶宋晚萤也是，酒店的事其实查查也能查出些端倪，但您让他娶，他就娶了，后来宋晚萤假孕骗婚，因为您喜欢宋晚萤，您说算了，他也就算了，没追究，也幸亏宋晚萤现在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然就宋晚萤以前干的那点事，您觉得对闻砚公平吗？”
听完闻越的话，闻老先生沉默片刻。
“他一个人在公司辛苦撑了这么多年，忙得焦头烂额，他事事听您的，从没和您顶过嘴，也没说过一句累，这些年财务报表也都交到了您的面前，他已经够优秀了，我不明白，您对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闻老先生闭上眼，沉声道：“你还记得车祸前，你和竞先回国日程推迟一天的事吗？”
闻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倏地冷了下来，“闻砚当时在伦敦留学，我和爸回国的前一天，他过来了。”
闻老先生闭上眼睛，“竞先为了他，特意将回国的行程推迟了一天，说让闻砚当导游，在伦敦玩一天，后来，你们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所以您是因为这件事，才对闻砚一直心存芥蒂？”
“你们回国前一晚，竞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这些年陪闻砚太少，想趁着这个机会，去他留学几年、生活过的地方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说到这，闻老先生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在闻砚的头上，竞先是唯一的儿子，他是我妻子用生命保住的孩子，我每次看到闻砚，都会想起竞先生前给我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我总会忍不住地去想，如果竞先能早一天回来，是不是就能避免那场车祸，你也不用在轮椅上坐上三年，你妈也不会每晚看着竞先的照片落泪，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闻越难以置信，沉声道：“车祸是个意外，您怎么能将这件事怪在闻砚的头上？您怎么不怪我呢？是爸觉得我没有经验，没有能力处理国外分公司的事，所以才决定陪我去的伦敦，照您的说法，爸的死我也有责任，您应该怪我才对！您为什么不怪我呢？”
闻老先生沉默。
这场没来由的偏见似乎找到了源头，闻越却心烦意乱，眉心紧蹙看着闻老先生，“您刚才说的这些话，不能让闻砚听到，他一直都很崇拜您，您不能这么对他。”
闻老先生挥手，“我累了，不想说了，你出去吧。”
VIP病床的楼层位于医院高层，病人少，前来探望的家属也少，很是安静。
“闻砚，我让你拿的东西你怎么……”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
闻砚一把拉过宋晚萤，捂住她的嘴，压着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抵在墙上。
宋晚萤看着闻砚疑惑不解地小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闻砚没有回答她的话，将头抵在墙上，弓着身，似是喘不过气一般，竭力压抑着自己喉间的声音，低垂的肩颈止不住地颤抖。
“闻砚……”
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宋晚萤侧颈。
她发现，闻砚竟然哭了。

第76章 第 76 章
◎“可是现在只有你，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从医院出来, 天已经黑了。
自上车后，闻砚便一直沉默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不知道闻砚在病房外听到了什么，能让他如此失态, 宋晚萤不是个擅长揣测他人心思的人, 她无法直接问出口闻砚在病房外听到了什么，而且，闻砚是不会说的, 她只能安静坐在一侧，等着闻砚情绪逐渐平复。
一路上，宋晚萤想了许多可能会让闻砚如此失态的原因, 但最后还是一一排除，她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 能让闻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可直到车停在了别墅门口，闻砚始终一言不发。
驾驶座上的司机见后座久久没有动静, 低声道：“宋小姐, 闻先生, 到家了。”
宋晚萤伸手握住闻砚的手，却只触碰到一阵冰冷。
转头看了眼车窗外敞开的别墅大门，宋晚萤对司机说道：“去江山壹号。”
司机诧异为什么到了家门口不下车，却要转头去市中心的公寓，但他只是个司机, 没有置喙的余地。
见闻砚没有说话，司机点头，“好的, 宋小姐。”
车辆缓缓驶离别墅。
宋晚萤握着闻砚的手, 被闻砚反手紧紧握住。
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与街景模糊成一片。
在前往江山壹号的路上, 闻越给宋晚萤打了个电话。
看了眼闻砚，宋晚萤这才接听。
“喂，大哥。”
“到家了吗？我给闻砚打电话他没接。”
“我们没回家，在去江山壹号的路上。”
“没回家？为什么不回家？”
宋晚萤沉默。
电话那头的闻越敏锐感知到了什么，询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大哥，我们快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闻越没有追问，应了一声后，将电话挂断。
看着手机黑掉的屏幕，宋晚萤微微出神。
她曾经在一本心理学的书中看到过一些观点。
在所有家庭中，越是没有得到偏爱的孩子，长大后似乎越执着于从家庭汲取温暖，哪怕从前在家庭里受到过无数的委屈和忽视。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努力表现得懂事，大度，任劳任怨，让自己足够的优秀，并为之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他以为这样，就能吸引父母的注意，赢得父母的认可，从而告诉自己，自己也是值得被偏爱的孩子。
不被偏爱的孩子，或将终其一生都在追寻父母的肯定。
在闻家，相比于闻砚，闻老先生更满意闻越，闻先生更看重闻越，闻夫人……或许在车祸之前，她对闻砚的关心不比对闻越的少，但在车祸之后，闻夫人满心满眼都是闻越，一碗水端不平，关心自然就少了。
宋晚萤从小自由生长，无法对闻砚有着感同身受的体会，也无立场去批判对或错。
只是，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将闻砚从那一塌糊涂的人生中给拽出来了，却没想到，沟壑难填。
也是，陈年旧疾，又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被自己治愈。
一路还是沉默。
一个多小时后，车缓缓驶入江山壹号的地下停车场。
“闻先生，宋小姐，我们到了。”
僵坐在后座的闻砚闻言推开车门，下车。
宋晚萤沉默跟在他身侧。
到家门前，快步的闻砚突然停了下来，站在门前，呼吸徒然加重，扶着门框，缓缓蹲了下去。
“闻砚，你怎么了？”宋晚萤一惊，连忙蹲下察看他的情况。
闻砚蹲在地上，垂着头，手抵在心窝处，呼吸沉重。
听到宋晚萤的声音，他缓缓摇了摇头，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后，才徐徐扶着门框站起来。
看闻砚脸色有瞬间的煞白，宋晚萤担心道：“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闻砚深呼吸调整着，边开门边说道：“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就好。”
门关上，宋晚萤将包顺手放在角落，缓缓靠近仰靠在沙发上闻砚。
“闻砚……”
闻砚睁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晚萤，露出一个五味杂陈的苦笑，“抱歉，今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看着闻砚略显疲惫的表情，宋晚萤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说，点了点头。
既然闻砚什么都不想说，那自己能给他的，只有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空间。
半夜的时候，宋晚萤醒了。
半睡半醒间，她仿佛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磕碰的声音。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在房间是听不到客厅的动静的，可她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她起床打开房门，客厅没开灯，视线昏暗，但那股浓烈的酒气还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皱眉屏气。
来到客厅，借着落地窗的月光，宋晚萤看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沙发前的地毯上，零零散散滚落着好几个空酒瓶，闻砚也坐在了地毯上，靠着沙发，将酒仰头往嘴里灌。
宋晚萤下意识想上前拦他，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闻砚不是个好酒的人，从来没有刻意买醉过。
“闻砚……”
听到声音闻砚缓缓放下酒瓶，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抱歉，吵醒你了？”
没有开灯，宋晚萤看不清闻砚的模样，她朝闻砚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地毯上的酒瓶远比她看到的要多得多。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还喝了这么多。”
闻砚低头看了眼地毯上的空酒瓶，“你去睡吧，我不喝了。”
宋晚萤没回房，而是走到他面前，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坐在地毯，打开面前茶几上的一瓶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刺鼻，险些没吐出来。
但她还是咬牙咽了，“我陪你喝。”
闻砚无奈笑了笑，转身去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米酒递给她，“喝这个。”
宋晚萤接过喝了一小口，甜滋滋的，“米酒？”
闻砚在她身边坐下，“你酒量不好，还是少喝点。”
宋晚萤把玩着米酒的瓶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半夜一个人在这喝酒，我也不知道你在医院病房外听到了什么，如果我要问你，你也不会说，对不对？”
闻砚沉默片刻，仰头将酒瓶见底，将空了的酒瓶放地上，往前一推，酒瓶咕噜咕噜往前滚，最后被茶几的一角拦下。
“我突然觉得，我是个很糟糕的人。”
宋晚萤眉心紧蹙，“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想知道我今天在病房外听到了什么？我听到爷爷和大哥说的话，你知道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是怎么造成的吗？”
“不是意外吗？”
“是意外，也不是意外。”闻砚看着面前漆黑一片，叹了口气，“爸和大哥赶赴伦敦分公司办事，在回国的当天，他们在高速上发生了重大车祸，爸当场死亡，大哥也因伤势过重，在轮椅上坐了三年，你知道吗？这场车祸本可以避免的，那年我在伦敦留学，因为我，爸特地将回国的行程推迟了一天，如果他不将回国的行程推迟，完全可以避免那场车祸。”
闻砚的话让宋晚萤心猛地一颤。
她难以置信闻老先生会将这一切怪在闻砚身上。
仿佛一切的疑惑有了解释，为什么闻老先生对闻砚若即若离，从来不肯对闻砚表达正面的肯定，原来闻老先生一直认为闻竞先的死，是闻砚造成的。
可是凭什么？
宋晚萤放下手里的米酒，一把将闻砚往嘴里灌的酒夺了过来，“闻砚！你听我说，这是意外，谁都无法预料到的意外，这不是你的错！这是肇事司机的错，和你无关！”
闻砚似乎是醉了，他仰靠在沙发上，气息沉重。
许久，他似是苦笑了声，“怎么和我无关，如果不是我非要让爸和大哥多留一天，他们又怎么会在第二天回家的路上遭遇那场车祸，是我害死了爸，爷爷他怪我，应该的。”
“为什么要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如果你有责任，那大哥是不是也有责任？毕竟爸是因为和大哥一起去伦敦才会发生车祸，如果大哥有责任，那爷爷是不是也有责任？如果不是爷爷决定开海外分公司，爸和大哥怎么会飞去伦敦？又怎么会发生车祸？”
闻砚沉默没有说话。
宋晚萤转身看向闻砚，捧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闻砚，你不糟糕，你虽然有些自大，但你本质上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要再钻牛角尖了好吗？爸的死根本不需要你背负，这只是个意外。”
“我知道你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大家看到你并不输闻越，你已经做到了，你并不比闻越差，你知道你有多厉害吗？你一个人撑起了闻氏，从前这可是爸和闻越两个人，甚至再加上爷爷，他们三个人才能做到的事，你一个人就做到了，你比他们都厉害你知道吗！你不要再怀疑自己了，爷爷不喜欢你，那我们以后也不要再喜欢他了，妈她偏心，那我们以后看到漂亮的珠宝就不给她买了，公司我们也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再是你的负累，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了。”
“我比他们都厉害？”闻砚笑了，“宋晚萤，你知道我以前有多讨厌你吗？我有时候会想，凭什么大哥想要的东西，不用付出代价就能得到，而我只想要闻氏，却要被迫娶你，用我的婚姻，一辈子的人生作为代价，才能得到。”
闻砚的眼泪溢出眼眶，他捂着自己微微刺痛的胸口，大口的呼吸，“可是现在只有你，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第77章 第 77 章
◎我想重新开始。◎
闻砚在她睡着的时候闷声喝了太多的酒, 理智最终败给了酒精，在宋晚萤的搀扶下回房，昏昏沉沉睡去。
醉后的闻砚并没有太多不规矩的举动, 只是睡不安稳, 呼吸既深又急促，宋晚萤泡了杯蜂蜜水喂给他喝下，又用毛巾沾了水给他擦拭。
做完这一切, 看着明显好受了些许的闻砚，宋晚萤松了口气，看着闻砚在睡梦中也紧皱的眉心, 不由自住地伸手揉捏着，将他眉心抚平，低声道：“闻砚,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糟糕的人。”
宋晚萤自己也说不清楚，从前对大反派嗤之以鼻, 总想着怎么才能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对闻砚从讨厌到现在的，不想看到他这样难过。
转身离开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闻砚从睡梦中清醒。
他睁眼虚虚看着面前的一切，脑海中天旋地转，神智却异常的清醒。
没有哪一天比现在更清醒。
三年前, 他送闻竞先和闻越到机场时，从未想过那会是他和爸的最后一面。
三年后，他站在病房外听着闻老先生对他的控诉, 也从未想过爷爷会将爸的死怪罪在自己身上。
他一直以为这些年爷爷对自己的似有若离的疏远, 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 不足以和大哥相提并论，却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未来，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永远也无法让爷爷满意。
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一个害死他儿子的罪魁祸首。
翌日一早。
闻砚从宿醉中清醒。
昨晚喝断片，后来他是怎么回的房间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只觉得头疼欲裂，喉咙火烧一般的难受。
缓缓坐起来，看到了床边床头柜上的一杯水，端起一饮而尽，他从残留在口腔里的水中，尝到了蜂蜜香甜的味道，稍稍缓解了喉咙干涸的不适感。
他尝试着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坐在床边适应片刻后，起身走出房间。
经过了大扫除的房子此刻满室的清香，闻不到丝毫酒精的气味。
厨房里宋晚萤正拿着汤勺在汤锅中搅拌，似是到了火候，拿出一个小碗出来盛了一些尝尝味道，感觉还差点，又将汤锅盖合上，继续炖煮。
闻砚倚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
从前每次工作完回家，都会有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厌倦疲惫感，每每回家的路上，一想到即将面对漆黑的别墅，冰冷的家人和聒噪的宋晚萤，厌倦的情绪就会达到顶峰，所以他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但现在，他却觉得，除却其他的，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美好的了。
不用每天都想着工作，不用担心公司经营状况，更不用把自己逼到极致，什么都不用去思考的感觉，还不错。
宋晚萤一回头，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闻砚。
“你起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晚萤记得上次自己喝醉，第二天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舒服的，当即将手背贴在闻砚额头，“你昨晚身体好烫，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感受到闻砚的体温后，又将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点头，“还好，体温正常，头疼吗？”
闻砚点头。
“床头给你留了杯蜂蜜水，你喝了吗？”
“喝了。”
“那你先坐下休息会吧，”宋晚萤转身继续搅拌着灶台上炖着汤，“宿醉后是这样的，多喝水多休息。”
“在炖什么，这么香。”
“这是我特地炖的汤，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肯定没多少胃口，喝点清淡的，你先去洗脸刷牙，吃完饭我们回家一趟好吗？好歹是中秋，我也想回去看看爸爸。”
“好。”
闻砚转身去洗脸刷牙，宋晚萤将汤和定的饭菜端上桌，两人简单吃了点，准备出门时，宋晚萤接到了宋正辉的电话。
“喂，爸爸，我正准备回家呢，您找我什么事吗？”
“晚萤，老爷子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爷爷说了，不让往外说，打算过两天身体好些了再说的。”
“我已经到医院了，你待会和闻砚过来，挂了啊。”
电话挂断。
宋晚萤颇有些为难地看着闻砚，“我爸去医院了。”
闻砚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那我们也去医院。”
宋晚萤闻言不由得怔住。
其实她以为经过昨天的事后，闻砚在短时间内，或者说至少在今天，会选择对家人避而不见，冷静冷静。
“你确定要去吗？”
“怎么了？”
“我以为你……”
“以为我不会去？”
“至少今天不会。”
闻砚似乎明白宋晚萤心中所想，沉默片刻后，低声道：“怎么会避而不见呢，都是成年人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家人，我的前半生因为家人过得十分优越，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去质问刚从生命线上抢救过来的爷爷，但我也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更不想再解释什么，我能做的，只有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这也是所有人都希望的，至于未来怎么样，都和我无关了。”
宋晚萤明白，对家庭极度失望的人，是不会再希冀有一天能从家庭汲取到温暖。
就好像从前的闻砚，努力工作，经营公司，就为了证明自己，不输给任何人，但现在无所谓了。
没有期待，就不会再有失望。
“闻砚……”宋晚萤脸上写满了担忧。
“走吧。”他握着宋晚萤的手，出门。
—
闻老先生住院的消息一直是瞒着的，对外也都是宣称旧病复发，需要静养，谢绝探望。
昨天中秋，宋正辉给闻夫人打了个电话，因为是宋晚萤的父亲，倒也没遮遮掩掩，将闻老先生住院的事告知了他。
宋正辉得知消息后前来探望，看着病床上精神明显不振的闻老先生，脸色沉重，“闻叔，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病房外，闻越走进，开口解释道：“宋叔，爷爷是老毛病了，旧疾复发，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医生嘱咐最好是静养一段时间。”
看着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闻越，宋正辉思绪半晌没能转过弯来，直勾勾盯着闻越那条大长腿，愣神半响才问道：“你……闻越？你的腿……”
“劳您挂念，腿已经好了。”
“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宋正辉回头看向闻老先生，“闻叔，您可得保重身体，现在闻越的腿都好了，以后公司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您就好好修养，等着抱重孙吧！”
闻老先生兴致缺缺，没有说话。
宋正辉看到闻越的腿，心中的疑惑算是彻底被解答了。
“这两天我听到一个消息，闻越，你知道闻砚辞职的事吗？”
“我知道，闻砚和我提起过。”
“我之前还在疑惑，好端端的，怎么就提出离职了，原来是这样，可就算是你腿好了，能回公司上班了，闻砚也没必要非得辞职才行吧？”
疑问是对闻越说的。
闻越有多优秀，从前宋正辉略有耳闻，也知道闻家未来的接班人必定是闻越，但如今腿好了，就干过河拆桥这种事，未免也太不讲情面了些。
作为闻砚的岳父，宋正辉心中的天平不自觉地朝闻砚倾斜。
他下意识的将闻砚辞职的原因归根为闻越，否则好好的，闻砚为什么要辞职，一个偌大的闻氏，难道就容不下一个闻砚？
“辞职是闻砚自己的决定，我劝过他不要从闻氏辞职，但他坚持，我也希望宋叔能替我劝劝闻砚，您是长辈，又是晚萤的父亲，您的话，他应该能听进去些。”
宋正辉眉心微皱，“他自己的决定？行，待会他到了，我找他谈谈。”
话音刚落，病房外传来脚步声，随即宋晚萤与闻砚进了病房。
两人双双喝宋正辉打了招呼。
经过昨晚的事，闻老先生看起来精神不太好，闻砚沉默站在病床前，例行公事般询问：“您今天身体还好吗？”
闻老先生点头。
“那就好，您好好休息。”
说完，便一言不发。
宋晚萤态度也不如昨天那般活泼亲切，只站在床边对闻老先生笑道：“爷爷，我给您带了汤来，是我自己亲手炖的，清淡口的，您待会尝尝，看喜不喜欢。”
这生疏的态度让一侧的闻越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但到底没说什么。
闻老先生身体不好，宋正辉也不好多加叨扰，起身说道：“既然闻叔身体不好，那我也不便再打扰了，您好好休息，等您出院，我再去看望您。”
闻老先生疲惫点头。
宋晚萤将从家里带来的汤递给一侧的护工，在宋正辉的眼神示意下，与闻砚一同从病房里出来。
“爸……”
宋正辉脸色不虞，看向宋晚萤稍稍放缓了些，“我和闻砚有话要说，你……”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宋晚萤抱紧了闻砚的手臂。
宋正辉无奈，“那你一块来吧。”
病房外不是谈话的地方，几人去了医院楼下花园。
“我听说了你辞职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
闻砚解释道：“辞职信我已经发给了董事们，我会在之后的董事会上正是提出离职，至于原因，您也看到了，闻氏原本的继承人是大哥，从前我只是代替大哥管理公司而已，现在大哥的腿好了，能回公司上班，我当然要将公司还给他。”
“胡说什么！”宋正辉斥责道：“什么叫做还给他？闻氏是你们闻家的产业，你难道不姓闻吗？你大哥的腿好了你就得从公司离开，这是什么道理？是你自愿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你老实和我说！”
“是我自愿的。”
“为什么？”
闻砚思索片刻，他看向宋正辉，沉声道：“我想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有点卡文，之后尽量保持日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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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

第78章 第 78 章
◎我们是亲兄弟，流着相同的血液。◎
宋晚萤知道, 闻砚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的，轻易不会更该。
既然已经将离职信发到了每一个董事邮箱，那就不会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站在闻砚身边, 对宋正辉说道：“爸, 别人不知道，您和闻砚共事这么久，还不知道他吗？既然已经决定了, 您再劝他也没用。”
宋正辉何尝不明白这一点，闻砚有能力有本事，年轻有为,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都是一家人，偌大一个公司怎么就容不下一个闻砚呢？
“爸, 您想啊，”宋晚萤看出宋正辉的顾虑, 上前挽着他的手拉到一侧低声说道：“闻越从前有多优秀您是知道的吧？闻砚有多优秀, 您也是知道的, 现在闻氏是闻砚做主，那闻越回了公司，那个位置，到底是闻砚下来，还是闻越上去？无论怎么做, 都不合适，更何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爷爷他老人家一直看好的是闻越, 一直就盼望着闻越腿伤好了, 回公司上班，我跟您说实话吧，闻老先生住院，就是为了闻越不愿回公司上班的事，被气的，虽说是两兄弟，但亲兄弟还明算账，这弄不好，两兄弟得结仇。”
宋正辉眉心紧蹙，看了眼一侧的闻砚，“闻砚辞职，这不是委曲求全吗？”
怎么不是委曲求全呢？
如果说不想委屈自己，那闻砚就得掀桌，明确告诉闻老先生那个位置既然是他的，那就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过来，只是这么一来，又走了小说里那条偏执的死路。
最重要的是，以后公司发生任何事，闻老先生都会认为是闻砚的错，用放大镜来挑剔闻越的过失，并且永远都会觉得闻砚不如闻越，日子久了，闻夫人或许也会有埋怨。
思来想去，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宋晚萤没有回答，宋正辉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回头对闻砚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重新开始，没问题。”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也该走了，闻砚，你是晚萤的丈夫，我半个儿子，以后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闻砚沉声道：“谢谢您。”
宋正辉走后，宋晚萤对闻砚说道：“爸爸心疼你，他觉得你受委屈了。”
“委屈？”闻砚笑了一笑，“是吗？我倒没什么受委屈的感觉，不用在乎他人的眼光，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公司状况和项目情况，终于卸掉了这个担子，我现在，只觉得很轻松。”
宋晚萤握住他的手，指尖十指相扣，“那就好。”
闻老先生的病需要静养，闻砚和宋晚萤也就没在医院留太长时间，径直回了市中心的公寓，只是他们到了不久，门铃就响了。
是闻越。
闻越站在门外，看着前来开门的宋晚萤，“闻砚呢？”
宋晚萤知道闻越迟早要来，“大哥，闻砚他在家，你先进来吧。”
闻越进门。
“给妈打过电话才知道你们没回家，来了这，”看着沙发上的闻砚，“晚萤，楼下车的后备箱里有妈让我给你们带来的东西，你去拿上来。”
知道闻越这是有话要单独和闻砚聊。
“那好，我去拿。”想起小说中闻砚曾被闻越摁在地上揍的场景，叮嘱道：“不过你们谈归谈，好好谈，千万别动手。”
闻言，闻砚与闻越不约而同看了她一眼。
宋晚萤讪讪出门。
等宋晚萤离开后，闻砚率先起身，“喝点什么？”
“咖啡吧，”闻越在沙发上坐下，疲惫揉着眉心，“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困得要命。”
闻砚给他泡了杯咖啡端过来。
闻越喝了两口，点头，“不错。”
“找我什么事？”
“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闻越将咖啡放下，看着闻砚，“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只是和你随便聊了聊，今天我和你说实话，我并没有回闻氏的打算，你先不用着急说话，听我说，不用管爷爷是怎么想的，我会处理，前段时间我用投资人的身份，投资了一家公司，中越，你应该有所耳闻。”
“之前和你说的话都是真心话，这几年闻氏在你的经营下很不错，如果换我在你的位置上，并不见得会比你做得更好，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爷爷的话而就此离开公司。”
闻砚没有正面回答闻越的话，而是将目光放在闻越已经痊愈的双腿上，“大哥，你能和我说说你腿伤这几年的感受吗？”
闻越一怔。
关于自己的腿伤，那些无法站立，只能躺在床上，坐在轮椅上，每天晚上被伤腿折磨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在医生和护工面前毫无自尊的日子，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看着自己康复的双腿，微微一笑，“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恨我吗？”
“恨你？”
“当你那，如果不是我非要让爸多留一天，你们又怎么会在第二天回家的路上遭遇那场车祸，爸不会死，你也不会因此在轮椅上坐了三年。”
闻越很快反应过来，“那天在医院，爷爷和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沉默代表着默认。
闻越眉心紧皱，沉声道：“这只是个意外，我从来没这么想过，爷爷他……对爷爷来说，爸是奶奶用命换来的孩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不公平，他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你，是爷爷自己没有想明白，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爸的死和我的伤都和你无关。”
“闻砚，你是因为这件事……”
“不是，”闻砚否认，“并不是因为听到了你和爷爷的谈话才决定离职，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明白，对于爷爷来说，我只是一个暂时为你看守公司的管理者，他心目中完美的继承人，是你，现在你好了，我自然要物归原主。”
“闻砚，你和我一样，都是爸的儿子，爷爷的孙子，我从来不觉得闻氏是我一个人的！”闻越沉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知道你从小不忿爸和爷爷对你的疏忽，我也知道你想证明给别人看，你并不比我差，你比我差吗？小学，初中，高中，哪次考试你不是全校前三？我前脚剑桥毕业，你后脚被录取，我和爸苦心经营的公司，你一个人都可以经营得这么优秀，我和你之前差的，仅仅是五岁的年龄差而已。”
“闻砚，从小到大，不仅是你，妈也是一样，爸因为公司的事和她聚少离多，你还记得你曾经考试全校第一，爸为了奖励你，带着你玩了十天帆船的事吗？那是爸难得空闲出来的时间，原本他打算将这十天留给妈，弥补她结婚周年纪念日的，可爸却带上了你。”
“如果你对当年爸和爷爷选择我而不是选择你而耿耿于怀，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向爸抱怨过，为什么只有我需要学这么多东西，夜以继日，一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而你却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你知道爸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闻砚抬头看向他。
“他说，你是大哥，闻家的重担需要由你来担着，未来无论闻砚想做什么，你都必须让他有自由选择的余地，这是你作为大哥的责任。”
闻越深吸了口气，平复好心情继续说道：“闻砚，我说这些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这些是我曾经想说却没来得及说的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比任何人差，爸之所以选择我，仅仅只是因为我比你年长，爸相信，等你长大之后，无论在哪个行业都能发光发亮，他对你寄予厚望，所以，现在你还要离开公司吗？”
闻砚沉默。
闻越坐回沙发上，“我从来不觉得闻氏需要用‘物归原主’这个词来形容，我们是亲兄弟，流着相同的血液，闻氏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寄予厚望。闻砚闭眼，“我是不是让他失望了？”
“你一直是他的骄傲。”
闻砚低低笑了一声，“那我更要离开公司了。”
“你！”闻越一怔，猛地拽起闻砚的衣领，拳头攥得死紧，那双冷漠至极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愤怒，“我和你说这么多，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不是你说的吗？我有自由选择的余地。”闻砚对上他的眼睛，很奇怪，这一刻他很平静，按理来说，他应该痛哭流涕，对自己曾经误解过的一切，但没有。
过去的已经过去，连同着那些好的，不好的，都成为了人生中的一部分，无法改变的一部分。
他平静对视着闻越，是真的彻底释怀了，“大哥，我之所以一直待在公司，就是为了证明我并不比你差，但现在，很显然，没有这个必要，公司那么多条条框框限制着，放不开手，爷爷一直说我剑走偏锋，这才哪到哪。”
紧拽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闻越沉默打量了闻砚一会，“闻砚，我一直觉得，假以时日，你会比我，比爸，比爷爷，取得更大的成就。”
作者有话说：
没有挂请假条的话就会更，再晚也更！
谢谢【月亮邮递员】送的地雷
谢谢【美少女戰士】送的地雷
破费啦！

第79章 第 79 章
◎我主外你主内。◎
宋晚萤在楼下地库没找到闻越说的东西, 不过无所谓，本来就不是为这点东西下来的。
也不知道楼上闻砚和闻越谈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动手呢？
不过, 动手就动手, 揍就揍吧，被男主揍，不丢脸。
她大概清楚闻越来找闻砚是谈什么事的。
离开闻氏, 就代表着闻砚彻底摆脱了未来属于自己的反派剧情，宋晚萤也彻底放心了，不离开吧, 闻氏好歹也是闻砚这些年的心血。
但无论闻砚离不离开公司，她都支持他。
其实宋晚萤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闻越会拒绝回公司这件事，再加上之前闻越隐瞒自己腿伤康复的事, 和小说剧情偏离如此之远，她有时候会想, 闻越是不是换了个人。
但这话她是不敢找闻越求证的, 万一真换了个人, 被自己洞悉了这么隐秘的事，自己能落得个什么好？
相比于小说里那个出手果决，不给人留丝毫余地的闻越，宋晚萤还是更喜欢现在的闻越，至少看起来更有人情味, 也更心软一些。
不知道等了多久，宋晚萤等得脚都麻了，这才终于瞧见闻越朝车这边走来。
宋晚萤眼前一亮, 连忙上前, 仔细观察着闻越的脸色, “大哥，你和闻砚谈完了？”
闻越表情淡淡，只点了点头，“嗯。”
“没发生什么事吧？”
“你觉得能发生什么事？”闻越站在车旁看着宋晚萤。
“我只是好奇，大哥你今天来找是为了劝闻砚离职的事吗？闻砚答应了吗？”
“没有，不过，我尊重他的决定。”
这段时间闻砚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和自己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所有可能因素排除之后，唯一有可能让闻砚变化如此之大的，只有面前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像换了个人般的宋晚萤。
“宋晚萤，你……”闻越欲言又止。
“怎么了大哥？”
“你还想和闻砚离婚吗？”
“……”宋晚萤笑容僵硬，她就不该问那么一嘴。
从前她确实是时时刻刻都想和闻砚离婚，和他划清界限，可今时不同往日，闻越难道看不出来吗？非得多余问这么一嘴。
但既然闻越问了，她也只好解释道：“大哥，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未来怎么样我不知道，但现在，我和闻砚很好，没有离婚的打算。”
“那就好。”闻越开了车门，临上车前又转身对宋晚萤说道：“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大哥，我记住了，开车小心。”
闻越点头，上车离开。
看着闻越的车缓缓驶离地库，宋晚萤这才松了口气，上楼回家。
闻砚正将刚才闻越喝过咖啡的水杯放进厨房的水槽中，宋晚萤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见他外表没有任何淤青，衣服也没多少皱褶，这才放下心来。
闻砚疑惑：“怎么了？”
“看你有没有被大哥揍，我在楼下真怕你们打起来，还好没有。”
闻砚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在你心里我打不过他？”
“怎么会！我怎么会觉得你打不过他，我只是担心你们两败俱伤而已，对了，大哥和你说什么了？”
闻砚沉默片刻，“原来爸对我，没有我想象中的不满意。”
“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爸对你很满意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真是奇了怪了，你身上有这么多闪光点，自己怎么就看不到呢？放眼看看你的那些同龄人，和你相比的能有几个？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你这么厉害，平时走路没横着走已经很低调了，你也要学着正视你自己的优秀。”
“闪光点？比如？”
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呢？宋晚萤看着闻砚，脑海里思来想去许久，最终在闻砚一瞬不瞬的目光下憋出几个字：“你现在是个好人。”
闻砚挑眉，“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是个好人？”
“你以前怎么能算是个好人？”宋晚萤细数他从前的过失，“你以前傲慢，目中无人，你还吓唬恐吓我，这些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看着宋晚萤这幅翻旧账的模样，闻砚倏地笑了，突然就很想吻她，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俯身亲吻在她喋喋不休的嘴上，效果立竿见影，宋晚萤立刻就收了声。
宋晚萤看着闻砚那张近在咫尺，令人赏心悦目的脸，撇嘴，说不过就使美男计。
男人。
—
中秋连着国庆的假期很快过去。
节后上班的第一天，董事会上，闻砚向所有董事宣布离职的决定。
虽然是提前知道的消息，董事会上依有不少董事挽留，但闻砚态度坚决，丝毫不为之所动，直到新任总裁任职后，他将离开闻氏。
闻砚即将离开闻氏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三年前他空降闻氏时，同样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纷纷猜测这位新上任的总裁能不能扛起闻氏的重任，事实证明，闻砚扛起来了，但三年后却又在一个猝不及防的时间卸下了重担。
所有人不明白闻砚离开闻氏的原因，直到不久后，闻越入职闻氏的邮件，发到了全体员工的邮箱，整个公司炸开了锅。
“闻越？天呐！真的假的！你们看邮件了没？”
一位员工听见这消息，连忙打开电脑邮箱，“自今日起，闻越将担任总裁一职……我的天，我突然明白前几天小闻总为什么要离职了，原来是大闻总回来了！”
“什么大闻总小闻总的？”
“兄弟俩一大一小，可不就是大闻总小闻总吗？用个称呼区分而已。”
“可是，我怎么记得大闻总因腿伤无法胜任总裁一职，所以小闻总才……”
“谁知道呢，”有员工感叹道：“前总裁一回来，现总裁就要离职让位，你们说，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可不是，”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些，“这事做得未免也太不地道了。”
“可我听说两兄弟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豪门明争暗斗多了去了，什么兄弟情，哪里比得过家大业大的产业。”
“别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也不清楚。”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豪门争斗都摆明面上来了。”
不管公司员工是怎么议论的，闻砚最终还是从公司离开，闻越回公司的那天，直立行走的模样，惊掉了一干员工的下巴。
助理办公室里，小助理气喘吁吁推开办公室的门。
“重磅消息！大闻总来了！”
“不是已经提前通知我们今天入职的吗？这么大惊小怪。”
“不是！”小助理喘了口气，急促道：“我看到大闻总他的腿已经好了！”
“什么？你没看错吧！大闻总他站起来了？”
“我没看错，现在正在财务部门，估计一会就过来了。”
有助理插嘴问道：“不是说治不好了吗？”
“嘘！小点声！方助理，你知道这事吗？”
方助曾是闻砚的总助，如今闻砚走了，他的身份很尴尬，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个人物品，点头，“我知道。”
“难怪要回公司上班，原来是腿伤好了。”
“难怪小闻总要离职，原来大闻总的腿已经好了，不过，这过河拆桥，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话音刚落，气氛登时冷肃。
有人低低咳了两声提醒，说话的那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苍白望向助理办公室门口。
只见闻越一身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站在那，不同于闻砚拒人千里的冷漠，他自幼就跟在闻竞先和闻老先生身边，沉稳的气势学了个十成十，单单只一眼，就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闻总。”众人纷纷打招呼。
闻越冷冷扫了助理办公室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方助身上，“方助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另外，我不希望再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如果你们想聊，下班之后再聊吧。”
说完，转身离开。
见闻越走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刚才过了嘴瘾，现在被当事人当场抓住还颇有些心虚，毕竟未来在闻越手底下工作，谁也不想得罪老板。
方助若无其事进了闻越办公室，半小时后出来，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将所有东西收拾到一个纸箱中，看着办公室里和自己共事三年的同事，沉声道：“各位，从今天起，我将不再担任总裁总助一职，这三年来多谢大家在工作中的配合，我们有缘再见。”
“什么？方助，你离职了？为什么？”
“是不是大闻总他……”
“这是我个人的决定，各位继续努力，新的总助待会会来和大家打招呼，祝大家未来工作顺利，再见。”
说完，方助抱着纸箱离开公司，留下助理办公室内一众助理面面相觑。
闻氏发生的“地震”和讨论闻砚一概不知。
过去一年中，每天睡觉平均不足六个小时的闻砚，从闻氏离开后，睡眠时间与质量大幅度提高，生活节奏慢了下来后，开始履行自己的承诺。
“你干什么？”早起准备出门上班的宋晚萤，看着紧随其后的闻砚，不解地问道。
闻砚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送你上班。”
宋晚萤闻言微愣，“真送我上班？”
闻砚以目光回答了她。
宋晚萤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行，那以后我主外你主内，我在中骏上班，你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在家给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有你的一半，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我昨晚忘记请假了不好意思【跪下】

第80章 第 80 章
◎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总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
自上班后, 闻砚不常开车，他忙于工作，开车这些琐事自然就交给了司机。
但他车开得很稳, 送宋晚萤上班的路上, 没踩过一个急刹，安安稳稳将人送到中骏公司楼下。
宋晚萤朝他挥手，“那我上班去啦。”
闻砚点头, “下班给我打电话，晚上来接你。”
“好，再见。”
“再见。”
宋晚萤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公司。
节后调休, 连续上班七天，第五天公司一片愁云惨淡，就连宋正辉也是眉心紧皱, 唯有宋晚萤。
“爸爸，早上好！”
宋正辉眉心紧皱打量着她, “你这几天看起来挺高兴的, 前两天闻砚才离职,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现在过得可好了，以前每天就睡那么几个小时，忙得饭都来不及吃，现在每天睡觉八小时起步，按时三餐, 人有精神多了，您不用担心他，他好着呢。”
看宋晚萤这模样, 宋正辉沉了口气, “闻砚他怎么打算的？”
“他说了, 以后我主外他主内，我在中骏上班，他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在家给我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宋正辉一脸的难以置信，下一秒摇头失笑，“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今早上还是他送我上的班。”
“闻砚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在家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宋晚萤笑笑，“您也知道他有能力，就别担心他了，他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行，你们的事我不掺和了。”
“别呀，您怎么能不掺和呢？以后有什么事我们还得仰仗您的帮忙呢。”
宋正辉笑着默认了，扔给宋晚萤几个文件夹，“这几个项目看看，挑一个，自己去做吧。”
“项目？”宋晚萤翻开这几个文件夹，看了两眼后全部抱走，“那我先回办公室慢慢看。”
“去吧。”
宋正辉给她的几个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这还是宋晚萤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接触中骏自己的项目。林氏的收购案虽然是她提的，收购案也是她写的，甚至还冠上了负责人的头衔，但那也只是挂名的而已，那么大一收购案，哪里是她能领导得了的。
正纠结着，突然看到一个有意思的项目，正准备仔细看看，手机振动了下。
拿起一看，是闻夫人给她发的信息。
闻老先生出院了。
这段时间老先生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宋晚萤和闻砚偶尔也会去探望一二，但医生说以老先生现在的身体情况，需要静养。
于是，探望的时间从一天一次到后来的两天，三天一次，问候两句便走了。
既然出院了，是得回家一趟。
宋晚萤将闻老先生出院的消息发给闻砚，闻砚很快回了信息：“嗯，我知道，晚上我来接你。”
看着闻砚发来的信息，宋晚萤忽然有些担忧，今晚回家，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风波。
下班时间，闻砚准时来接宋晚萤，见她抱着个文件，问了句：“工作？”
“嗯，今天爸爸让我负责的一个项目，第一次负责项目，还有点紧张，想回家再看看资料。”
闻砚闻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车缓缓驶离中骏大厦，路上宋晚萤接到了闻夫人打来的电话，询问她们到哪了。
“我们在路上了，闻砚开车，嗯，我们会注意安全的，好，待会见。”
电话挂断，宋晚萤看着闻砚，“刚才妈和我打电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好像挺担心我们不去。”
“怎么会呢。”闻砚语气淡淡，“爷爷出院这么大的事，当然得回去看看。”
可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宋晚萤难以想象待会回家会是怎么一个场面，光想想，就觉得尴尬。
或许是看出了宋晚萤的为难，闻砚问道：“怎么了？”
宋晚萤摇头。
“爷爷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这是实话。
无论是宋晚萤骗婚假孕被拆穿，还是后来对她嘘寒问暖的关心，闻老先生都给了她极大的包容和疼爱。
其实在闻砚这件事上，宋晚萤心里很是矛盾，她既觉得爷爷做得不对，又因为这件事对闻老先生刻意的疏离，而觉得自己没有良心。
“看得出来，所以你没有必要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是我，你是你，爷爷对我……或许有失偏颇，但对你一直都很照顾，你不应该伤他的心。”
宋晚萤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我干什么？”
“闻砚，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个份上。”
“哪份上？”
“一般来说，人遇到不公的事，会愤怒，会记恨，但你好像没有这些负面情绪，你甚至让我不要伤爷爷的心。”
闻砚沉默。
“你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闻砚了。”
“我自出生就得到了丰厚的物质基础，优越的生活条件，还算融洽的家庭氛围，因此度过了顺遂的前半生，这一切，都是因为爷爷一手挣下的家业，闻氏是他的，他想要给谁我无权置喙，我为我想要的争过，努力过，得不到的不强求，至于公平，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
“我知道最近确实有些伤爷爷的心，但是，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总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
闻砚闻言挑眉，对宋晚萤的话颇有些诧异，但没说什么。
很快，到家了。
一听到停车的声音，闻夫人便从别墅里迎了出来。
“晚萤，闻砚，回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们了。”闻夫人亲切拉着宋晚萤的手，“怎么感觉才几天不见，又瘦了。”
“瘦了吗？这几天我都按时吃饭了的。”
闻夫人打量着她，又打量着闻砚，“我看着是瘦了不少，哪有之前在家的模样，你和闻砚还是得多回家，让陈姨给你们俩做点喜欢吃的菜好好补一补。”
“好，等我工作不那么忙了，我就回家多陪陪您，明薇姐回来了吗？我找她有点事。”
“她昨天刚走，剧组忙着呢。”
几人进屋。
客厅里，闻越坐在沙发上和闻老先生正聊着。
“爷爷，您身体好些了吗？”宋晚萤一见到闻老先生便坐到了他身侧，上下打量着，“您气色比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好多了。”
闻老先生笑容不如从前的多，微不可闻叹了口气：“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早就好了。”
“那我和闻砚就放心了。”
闻老先生这才将目光放在闻砚身上。
闻砚从公司离开的消息他也是出院后才知道的，闻越回公司上班，按理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但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在这件事上，有失偏颇，委屈了闻砚，他认。
“回来了。”
闻砚点头。
“今天陈姨做了几道你们爱吃的菜，待会多吃点。”
“好。”
饭桌上 ，几人有条不紊吃着饭，气氛虽然不至于尴尬，但也说不上有多温馨。
“闻砚。”闻越停了筷，看向闻砚，冷不丁说道：“这两天我将你这几年经手过的项目看了一遍，你对市场和经济发展的方向估计得很正确，不错。”
桌上细微的咀嚼声突然就停了。
宋晚萤也不由得一愣。
心照不宣的事明明可以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闻越却偏偏在饭桌上捅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闻老先生留。
闻夫人看了眼说话的闻越，又看了眼若无其事夹菜的闻砚，最后将目光放在闻老先生身上，怪罪的目光瞪了闻越一眼，“吃饭就吃饭，谈什么工作。”
“妈，我刚回公司，工作方面的事还得和闻砚多沟通沟通，毕竟那些项目由他经手，他最清楚。”
“工作上的事，吃完饭你再和闻砚单独聊。”
“行。”闻越点头，不再继续工作上的事，转移话题问道：“闻砚，之后有什么打算。”
闻砚迎上闻越的目光，说道：“暂时还没有打算。”
“我看过你的加班记录，这几年辛苦了，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闻老先生脸色不虞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说完，起身上楼。
餐桌上静悄悄的，闻夫人叹息着放下筷子，“你爷爷他才刚出院，就不怕又给他气出个好歹来？”
闻越笑而不语。
“闻越，闻砚，上来！”
二楼楼梯口传出闻老先生的一声怒斥声。
闻越与闻砚二人齐齐放下碗筷，离开餐厅。
宋晚萤扒拉了两口饭菜没了胃口，见闻夫人面露担忧，说道：“妈，我看您都没吃什么，再吃点吧。”
闻夫人摇头，“没胃口。”说完，起身去了客厅。
宋晚萤也跟着过来，在她身侧坐下。
闻夫人看了眼楼上，拉着宋晚萤的手低声问道：“晚萤，闻砚从公司离开后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宋晚萤想了想，摇头，“没有啊。”
“那你知道闻砚离开公司的原因吗？”
“这……”宋晚萤面露难色。
“我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闻越腿伤好了，就把自己的亲弟弟赶出了公司，我不信，你能和我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吗？”
宋晚萤重重叹了口气，“妈，其实最近我和闻砚聊了很多，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你说。”
“可是这些话……”宋晚萤很是为难，“我觉得我还是不要说的好。”
“晚萤！”闻夫人紧紧握着她的手，“现在我们谈的是闻砚的事，他是你的丈夫我的儿子，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这个当妈的说的？其实这些天以来我一直都很后悔从前没有好好关心过闻砚，现在我只想好好地弥补他。”
“那我说了？”
闻夫人点头。
宋晚萤沉默片刻，说道：“妈，您对三年前大哥出车祸这事是怎么看的？”
提及车祸，闻夫人似是不愿谈及，久久没有说话。
“哎呀，我就不该提，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宋晚萤作势要走，闻夫人却一把拉住她，眼神坚定，“不，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三年了，我也……该释怀了。”
“我听闻砚说，三年前爸和大哥回国的前一天，因为闻砚，特地将回国的时间延迟了一天，也正是因为延迟了一天，所以发生了车祸。”
闻夫人眉心紧蹙，“这事我是知道的，怎么了？”
“闻砚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爸和大哥……”宋晚萤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掌心一痛。
“什么？”闻夫人急道：“闻砚觉得爸和闻越出车祸，是因为他？怎么会！他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爷爷会哦。”
闻夫人微怔，“会什么？”
宋晚萤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捂着嘴摇头。
“晚萤，和妈说实话。”
宋晚萤一脸为难，“我也是不经意见听到的，爷爷他好像……把当年爸和大哥出车祸的原因怪在闻砚头上，所以这些年对闻砚很有怨言。”
闻夫人听闻坐不住了，站起来，“爸怎么会这么想！”
“其实我也觉得爷爷这样做不对，但是闻砚他……您也知道，闻砚有什么话闷在心里不说，您在家有机会劝劝爷爷吧，我是晚辈，有些话不太好和爷爷说，可是这件事这对闻砚来说，太不公平了。”
闻夫人惶惶坐下，这几年发生过的许多事情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了答案。
是了。
明明小时候爸很喜欢疼爱闻砚的，为什么这三年对他不闻不问，甚至还刻意疏离和打压，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将竞先和闻越的车祸归咎于闻砚的原因。
“他怎么能……这么想！”
宋晚萤安慰着闻夫人，“爷爷也是一时糊涂，等他想清楚了，就会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第81章 第 81 章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闻老先生的前半生不是个老糊涂的人, 否则也不会挣下闻家这么大的家业，只是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重重打击之下, 心态无声无息发生了转变。
或许是一路走来见惯了尔虞我诈，闻老先生在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家和万事兴, 主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在宋晚萤与明薇发生矛盾时，闻老先生偏向于宋晚萤，总是认为宋晚萤年纪小不懂事, 希望明薇能多让着点她。
在闻越与闻砚两兄弟之间，闻老先生则更偏心于自己一手培养的接班人闻越，当表面平和的遮羞布被掀开, 曾经扮演受委屈的人不愿再忍受，这个家就注定平和不起来。
书房里, 闻老先生一脸怒火地看着面前的闻越, “腿刚好, 翅膀就硬了，对我有意见？行，今天我就在这，你有什么意见全说出来！”
闻越笑笑，“我对您能有什么意见。”
“好, 这是你i说的没意见，以后再敢像刚才餐桌上说话，我打断你的腿！”说完, 闻老先生看向闻砚, 沉了口气, “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委屈了你。”
闻砚沉默。
“三年前竞先和闻越出车祸，家里唯一能指望上的人，只有还在国外留学的你，或许当年的决定太过仓促，但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闻越腿伤康复，就让你离职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你的感受，爷爷向你道歉，这三年你为公司所做的所有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爷爷很感谢你这些年的付出，你和闻越是亲兄弟，闻家有他的一份，就会有你的一份。”
听完闻老先生这番话，闻砚抬头，对上闻老先生的眼睛，并无太大的波动，“爷爷，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闻老先生紧握着手杖，看着闻砚似是毫不在意的表情，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明白，唯有不在意，才不会计较得失。
目光缓缓看向书桌上那张闻砚幼时照的一家五口的合照。
那个时候闻砚不过三岁，被他抱在怀里，不懂事，一边大笑着看着镜头，手上还拽着他的头发。
那么温馨的家庭氛围，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变得如此生疏。
闻老先生心底明白，今天之后，一家人只怕就此离心。
“往后你需要任何帮助尽管提，你是闻家人，闻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是，谢谢爷爷。”
看着无动于衷的闻砚，闻老先生微不可闻叹了口气，看着闻砚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没能说出口，书房里气氛极为沉重的沉默中，敲门声响起。
闻老先生还没说话，门就开了。
闻夫人站在书房门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她深吸口气，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径直走到闻老先生面前，“爸，有件事我想和您谈谈。”
闻越会意，“那我和闻砚先……”
“你们俩待在这！”
闻夫人这话一出，正准备离开的闻越和闻砚不由得怔在原地。
闻夫人对视着闻老先生苍老的双眼，鼓足了勇气，带着质问的语气高声道：“爸，我想问您，在您心里，您是不是觉得我儿子害死了你儿子？”
闻老先生一愣，目光下意识看向闻砚。
闻砚双眼低垂，对此无动于衷。
沉默代表了默认。
“爸，竞先的离开我心里的伤痛不比您轻，但同样的，闻砚是我儿子，您怎么能将这件事怪罪到他的头上！”闻夫人苦笑道：“是，当年竞先确实因为闻砚而将回国的时间推迟了一天，但我并不认为，一个父亲去见一个因为公司事忙而忽略了的儿子有什么错，我知道您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很难过，如果非要有一个怨恨的对象，您为什么不恨我呢？如果不是我执意让竞先陪同闻越去国外，回国时他又怎么会遇上车祸！您应该怪我的，您为什么要去责怪我的儿子！”
听着闻夫人的控诉，闻老先生沉默闭上了双眼。
“爸，您说话呀！”闻夫人泪水忍不住地溢出眼眶，当她知道，一直以来自己无比尊敬的人，这些年会因为这件事而怨恨着闻砚时，她难以置信，心底的愧疚，心疼，简直要将她的心都揉碎了。
“爸，我知道，有些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永远也不知道有多疼，您这样怨恨我的儿子，那妈的死，您为什么不怨恨闻竞先呢！”
闻老先生倏地抬头，“你说什么！”
闻夫人毫不胆怯地复述自己的话，“我说，您妻子的死，为什么不怨恨闻竞先，毕竟是闻竞先的出生，才让妈……”
“闭嘴！”
闻夫人倏地笑了，“您也觉得荒谬是吗？既然觉得荒谬，您为什么要怪我的闻砚呢？”
闻老先生沉沉坐回沙发上，握着手杖的手微微颤抖。
“妈，您别激动。”
闻夫人看着闻砚，紧紧抓住他的手，“闻砚，对不起，这些年，妈对不起你，是妈忽略了你，你能……你能原谅妈妈吗？”
“我并不觉得您有做错什么，家和万事兴，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一家人之间的和气。”
“闻砚……”
书房外，宋晚萤靠墙静静听着书房传来的声音。
有些话当众挑明，总比藏在心里要好得多。
她因为闻老先生对待闻砚的方式而感到不满，又因为闻老先生从前待她极好而感到愧疚，她并不希望闻老先生继续错下去，至少，在闻砚这件事情上，她希望闻老先生能正视自己的偏心。
这天，闻家气氛沉重到了极致，家里的佣人个个不敢大声。
闻砚与闻越陪伴着闻夫人，纾解她心底的难过，而宋晚萤在傍晚时分，找到了在花房里的闻老先生。
“爷爷。”
闻老先生正看着那株昙花出神，听着动静，往后望去，“哦，是你来了。”
宋晚萤走到他身侧，看着最顶上那颗含苞待放的昙花，“我还记得那天我在花房，和明薇姐发生冲突的那次，爷爷知道我是怎么打算的吗？”
“怎么打算的？”
“在这之前，我不喜欢明薇姐，为了能让她被您讨厌，我故意摘了那朵昙花，然后让工人将明薇姐叫来花房，陷害她，说是她将昙花摘下的。”说到这，宋晚萤笑笑，“您其实心里都明白，对不对？”
“你这点小伎俩，我和明薇又怎么不明白。”
“是啊，我这点小伎俩逃不过您的眼睛，”宋晚萤笑笑，“可是您当初为什么不怪我呢？明明知道昙花是我摘的，也是我想要陷害明薇姐，您为什么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就因为明薇姐识大体，不愿和我计较，所以您就理直气壮地要求明薇姐多包容，多容忍？您有没有想过，您对我的纵容，恰恰让这个家永无宁日？”
闻老先生沉默，许久说道：“我一直觉得，你年纪还小，心思不坏，只是一时想岔了，明薇是大嫂多担待，以后多教教你，能板过来，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改过来了吗？”
宋晚萤无声苦笑，“是，我改过来了，可是，您不觉得这样对明薇姐很不公平吗？”
“这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
“公平对于社会而言或许很难，但对于这个小家而言，有那么难吗？或许您只是善于取舍，相比于您喜爱宋晚萤，明薇的委屈就显得不那么重要，您看重闻越，所以闻砚的心情您也可以忽略，可是您想要家和，那就需要您这位大家长公平看待家里的每一位成员，无论是明薇姐还是闻砚，否则，日子长了，受委屈的人总有一天会想凭什么是自己一直在退让，日积月累，您因为偏心而埋下的隐患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闻老先生疲惫闭眼，“我错了？”
“是，您错了，厚此薄彼，只会让这个家分崩离析。”宋晚萤沉声道：“爷爷，我很抱歉，您对我很好，可是，我也不希望看到闻砚难过，所以，希望您能好好想想。”
这晚，宋晚萤和闻砚是在别墅过的夜。
从浴室出来，宋晚萤看着一整天情绪游离在外的闻砚，问道：“妈怎么样了？”
“已经休息了，”闻砚上床，看着宋晚萤的眼睛，“是你告诉的妈？”
宋晚萤诚实点头，“你会怪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妈吗？”
“为什么？”
“因为在书房，那样的话，我们谁都没有立场说出口。”宋晚萤表情看起来很难过，“我很尊敬爷爷，希望他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改正错误，我也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内心，不要忍着，不要憋着，我不希望看到你抑郁难过，更不想看到你好像若无其事不在意的样子，闻砚，不要压抑自己，把你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让大家都知道和看到你受到的委屈，如果你因此而生气，那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吧，但是我不后悔。”
闻砚看着宋晚萤难过的眼睛，轻轻亲在她的眼角，“我没有怪你，相反，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啵啵！
不好意思，假期路上堵车了o(╥﹏╥)o

第82章 第 82 章
◎只想追寻在乎自己的人的目光，得到在乎自己的人的夸赞。◎
翌日一早, 宋晚萤醒来的时候身侧闻砚早已起床多时，拖拖拉拉下楼后，这才知道, 一大早, 闻老先生就将闻砚叫去了书房。
昨天对闻老先生的控诉，宋晚萤其实还挺担心自己和闻夫人说话太直接，一个不小心, 把闻老先生给气到旧病复发急救送医，好在相安无事。
楼上没有传来一丝动静，宋晚萤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
陈姨在厨房准备了些早点放在餐盘中准备端上楼。
“陈姨, 这是给妈准备的吗？”
陈姨叹了口气，点头，“是啊, 夫人昨晚一口没吃，早上我去叫她的时候, 眼睛又红又肿的, 哎, 估计晚上又是一晚没睡。”
宋晚萤思索片刻，起身接过陈姨手里的餐盘，“我去送。”
“也好，你多劝劝夫人。”
“嗯，放心。”
宋晚萤端着餐盘上楼, 轻轻敲了敲闻夫人的门，得到一声应允后推开房门。
“妈。”
“是晚萤啊。”闻夫人侧身靠在床头，见是晚萤, 擦了擦眼角。
“这些都是陈姨给您准备的早餐, 您昨晚什么都没吃, 早上好歹吃点。”
闻夫人端起餐盘里上的牛奶，喝了小口后，复又看向她，问道：“昨晚，闻砚他……”
“妈，您放心，闻砚他没事，您其实不用担心他。”
“终归是我之前忽略了他，小时候他什么事都愿意和我说，和我分享，长大之后，”闻夫人苦笑，“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好好和他说过话了，他现在在想什么，我一点都猜不出来。”
宋晚萤打趣笑道：“您如果能猜到闻砚心里在想什么，那不成他肚里的蛔虫了？”
闻夫人也不由得笑了一声。
宋晚萤收敛了笑意，沉声道：“妈，我知道您现在很关心闻砚，但请您放心，闻砚他没您想象的那么脆弱，他已经不是你记忆中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他长大了，能独当一面。”
听完宋晚萤的话，闻夫人倏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我昨晚一直在想，当初让闻砚娶你是不是我做错了，幸好你一直都喜欢着他，幸好你们终于修成正果，晚萤，谢谢你，谢谢你能一直坚定地站在闻砚那边，否则，我真的不敢想闻砚他孤立无援的样子。”
宋晚萤沉默。
小说中不就是这样吗？
所有人都站在闻越那边，闻砚孤身一个人，置身事外看着这个家其乐融融。
闻夫人吃过早餐后，宋晚萤从房间出来，闻砚也正从书房离开。
“闻砚！”宋晚萤快步走到闻砚身侧，低声道：“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闻砚回头看了眼书房方向，没有说太多，只笑笑，“宋晚萤，你胆子现在越来越大了？昨晚和爷爷说的那些话，你就不怕把他又气进医院？”
宋晚萤一怔，皱着脸，“爷爷和你说这个干什么？”说完，问道：“爷爷他没事吧？”
“有事早就叫救护车了，不早了，不去公司？”
宋晚萤看了眼时间，“现在去也得迟到，请假好了。”
“走吧，我送你。”
“你还真想给我当司机？”
“不行吗？”
“行！当然行！”
两人和陈姨打了个招呼，别墅外，闻砚拉开了车门，回头，看向别墅三楼方向。
“我一直认为，家和万事兴，这五个字没错，但错的是我。”
“晚萤说得没错，一个家庭需要一个公平公正的大家长，公平公正地看待每一件事，在你和闻越，晚萤和明薇之间，是我做错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即使过去，也无法真正过去，我过去做错的事，如今也无法一一弥补，我不是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你姓闻，你是闻家的一份子，闻越有的，你也会有。”
他能从爷爷的话里听到一丝道歉的意味，也能从妈激动的控诉中感受到她对自己久违的袒护，他听着，但也仅仅只是听着。
在之前，他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爷爷能承认自己的能力，夸一夸自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或许自己会矜持地点点头，说一句，多谢您的夸奖。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却忽然觉得，自己从前所期盼的这一切，真得到了，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没有想象中的动容，也没有意料之外的激动。
他的前半生似乎一直在追求着别人的目光，希望得到他人的夸赞，并以此来自证自己并不比闻越差，越陷越深，执念越来越重，但今后，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
“宋晚萤。”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
宋晚萤点赞，“我觉得你超优秀的！”
只想追寻在乎自己的人的目光，得到在乎自己的人的夸赞。
比如宋晚萤的目光，比如宋晚萤的夸赞。
—
中影影视城位于滨海市郊区，占地面积近千亩，是滨海城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有现代，近代，古代等拍摄场景，且位于滨海市郊，相比于在其他省份的影视城，中影影视城更为方便。
《凤鸣》这部古装题材电视剧，经过三个月的拍摄，终于到了杀青的这一天。
在导演喊完最后一个“咔”后，有剧组成员给明薇送上恭喜杀青的鲜花。
“恭喜明薇姐顺利杀青！”
明薇捧着鲜花笑道：“谢谢，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大家对我的照顾，辛苦了，今晚我请客。”
“谢谢明薇姐！”
明薇将鲜花递给身边的助理，跟着化妆师上了保姆车卸妆，看着手机里闻越发来的信息，眉心越陷越深。
正给她卸妆的化妆师见状询问道：“明薇姐，怎么了？”
明薇摇头，“家里的一些烦心事，没事。”
话音刚落，保姆车的车门开了。
经纪人兴奋上车，将手机短信递给明薇看，“明薇，好消息！张导刚刚联系我，邀请两天后去他的剧组面试！”
“张导？”
“张循清张导！”
听到张循清的名字，明薇有些意外。
明薇现在名气尚可，但按照营销号和粉丝依据她这些年拍摄的电视剧成果给她的排序，还够不上一线，张循清手上那个剧本她了解过，是个好剧本，但她听说张循清的剧组角色都已经定好了人选，开机在即，怎么在这个时间邀请自己去剧组面试？
“让我去剧组面试？面试什么角色？”
“女主！”经纪人兴奋道：“我替你了解过了，张导对那位不太满意，开机几天一直没找到状态，这不是突然看到了你的表演片段，就给我发了短信，怎么样？去不去？”
“都已经杀青了，当然去。”
“好好好！那我现在就去回复张导！”明薇新任命的经纪人虽然职位是经纪人，但公司老板是明薇的情况下，这位经纪人能决定的事不多，更多的决定权在明薇手里。
给张导回复后的第二天，明薇踏上了返程的车，并在休息一晚后，去往张循清所在剧组面试。
“张导你好，我是明薇。”
张循清五十多了，人生中拍摄的电视剧收视不好的口碑好，口碑好的，收视大爆，是以，不少演员粉丝都希望自家的演员能被张循清选中，当然，这也是圈内演员都希望的事，毕竟只要上了张循清导演的电视剧，代表作就稳了。
“不错，比电视里看上去要更漂亮，也更符合我女主角的人设，”张循清打量过后，将剧本递给明薇，“这一段剧情演演看。”
“好的。”明薇将剧本接过，认真仔细看了张导划出来的那一段剧情，在没有拿到人设的前提下，仅凭着那一段剧情描述，明薇揣摩着人物设定和表情。
场外的经纪人看着明薇的表演，不由得给她捏了把冷汗。
直到明薇将这五分钟的剧情表演外，导演这才偏头和身侧的副导演说着些什么。
经纪人趁机上前给明薇递水，“明薇姐，刚才喊了那么久，喝点水，嗓子好受一些。”说着，又低声说道：“你说，导演会让咱们留下来吗？”
明薇喝了口水，“不知道。”
“明薇，是这样的，”张导走了过来，说道：“我这个剧叫《金枝》，古装题材，我也是多年没拍过古装题材的剧了，你手里的就是剧本，之前定下的女主一直没达到我心目中的要求，刚才你的那段表演我觉得还不错，剧本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签约的事我让人拟定了合同通知你。”
明薇淡定笑道：“没问题。”
倒是一旁的经纪人激动得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得到张导认可的明薇顺理成章拿下了《金枝》的女主一角，不过因此而带来血雨腥风才刚刚拉开序幕。
很快，网上关于明薇抢戏，有后台的传闻愈演愈烈，被明薇挤掉的当红小花粉丝更是追到了她的超话和微博下辱骂。
明薇进组的那天，正好与当红小花撞上。
对于到嘴的鸭子最后却飞了这事，小花忍不下这口气，她在圈内多年，人脉背景人气影视履历都有了，独独缺一个高评分的电视剧，好不容易被张导钦点为女主角，进组一周就被换了角，这换谁能忍下这口气？
她找人脉帮忙说话，找资本帮忙施压，自己也屡次找了张导说情，但都没有用。
殷月雪看着不敲门就闯进她化妆间的明薇，冷笑，“怎么，我还没做，刚进组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抢占我的化妆间？”
明薇皱眉，“抱歉，我没注意到化妆间里有人，你自便。”
说着就要离开化妆间。
“别呀，既然来了还走什么，这本来就是你以后的化妆间，被你赶走一次就算了，再被你赶第二次，那可真是我不识好歹了，我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该走了。”
明薇知道，自己拿下这个女主角后，在娱乐圈，必将多一个敌人。
殷月雪缓缓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明薇片刻，冷笑低声道：“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明薇，你好大的本事，真是好手段，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一个角色，你是第一个，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张导换女主角的？”
“当然是因为我是明薇姐的人脉啊。”清亮的声音自化妆间门口传来。
明薇循声望去，“晚萤，你怎么来了？”
宋晚萤笑容满面走到明薇身侧，“当然是来找你的啦。”
说完，她看向面前的殷月雪，“不会吧不会吧，现在的人不会一点数都没有吧？与其在这质问别人怎么拿到女主角的，还不如想想你是怎么把到手的女主角给弄丢的，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演技了，张导和你合同都签了，宁愿毁约，也要在开机后一个星期换女主，可见你的演技有多差了，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有些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演技练没练，有没有认真演戏。”
作者有话说：
紧跟时事（bushi）

第83章 第 83 章
◎蠢货。◎
宋晚萤的出现, 以及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将本就不和谐的气氛推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殷月雪对宋晚萤并不眼熟，虽然宋晚萤曾经活跃在热搜上, 但也仅仅只是短暂活跃过。
不过, 对于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艺人，殷月雪深知面前的宋晚萤如果没有背景和后台，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进入剧组后台, 对她说着这些毫不客气的话。
可她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可以随意被人拿捏的小明星了。
殷月雪冷笑，“你的意思是说, 模特出身，没有代表作的明薇，是靠演技被导演青睐的？”
“不然呢？”宋晚萤忽然惊讶道：“你不会以为明薇姐是靠什么旁门左道才让张导不得不换女主吧？原来在你心里, 张导竟然是这么一个心术不正是非不分的人。”
“……”殷月雪讥讽不成，反被宋晚萤将了一军, 脸色登时铁青, “我没这么说。”
“你刚才也说了, 明薇姐入行这么多年，既没背景，也没人脉，又不是靠什么旁门左道，那思来想去, 除了演技，也没别的原因了。”
殷月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了，显然被宋晚萤气得不轻。
在殷月雪开口前, 宋晚萤抢先道：“姐姐你别生气, 其实仔细想想, 换女主角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你的演技达不到张导的要求，那之后拍摄肯定也达不到张导要的效果，等剧拍出来，观众看到你在剧中的糟糕表现，你的对家那不得买无数黑稿来黑你？你的粉丝不得因为你的糟糕演技而脱粉转黑？到时候这电视剧不仅成不了你的代表作，反而还给你招黑，成为你一大黑点就不好了，你说呢？”
宋晚萤的颠倒黑白巧舌如簧，让殷月雪忍了又忍，半晌才咬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你和明薇姐不一样，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背景都有了，应该不需要我来自我介绍也知道我是谁吧？”
殷月雪冷笑打量着宋晚萤，又看向明薇，这次被宋晚萤呛声之后倒是什么也没说了，重重撞向宋晚萤的肩，大步离开。
“嘶——”宋晚萤被她撞得一个趔趄，顺势靠在了明薇怀里，皱眉控诉道：“姐姐，她好霸道。”
明薇无奈失笑，“刚才还唇枪舌战，说得人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又装可怜？”
“那还不是因为她还想污蔑你？姐姐，我可提醒你，她丢了这么好的女主角色，一定会报复你的，这种事最好颠倒黑白了，什么你背靠金主抢她角色啦，再脏一点，摸黑你和导演的关系，煽动煽动粉丝骂你，你要小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你，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我这不是知道张导选了姐姐你当新剧女主角嘛，所以特地过来恭喜姐姐你的。”
明薇挑眉，“我今天进组，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晚萤，和我说实话，张导换女主角的事……”
“我没有！虽然张导的这部剧中骏影业有投资，”宋晚萤连忙举手发誓，“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参与过张导换女主角的决定，我只是提前听说张导让你来剧组面试了，姐姐你演技那么好，被张导选中女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现在你也恭喜过了，回去吧。”
“别呀！我才刚来你就让我走？”
明薇不说话，好整以暇看着她。
“好吧，我来找你确实不仅仅只是为了恭喜你的。”宋晚萤亲昵挽着明薇的手臂，语气轻快，笑道：“姐姐，我最近接了个项目，是这样的，中骏旗下有个珠宝品牌，但是自成立后品牌知名度和销量一直上不去，今年设计部来了一位很有天赋的珠宝设计师，设计出来的珠宝好看得不得了，下个月的珠宝展，肯定会被许多人喜欢的。”
宋晚萤说着，将手机里设计师设计出来的珠宝展示图翻出来给她看。
“姐姐你看，好看吗？”
明薇翻了翻图，“嗯，还不错，然后呢？”
“其实除了今年，往年的珠宝设计也挺不错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国际大牌，但在国内也能排在前列，销量和名气如此拉胯的原因我研究了好久，最终还是觉得得从代言人着手。”
说到这，明薇大概全明白了。
但她不说。
“那你的意思是？”
“明薇姐，你明明都听懂了，我想让你成为我珠宝品牌的代言人，代言费什么的都好说。”宋晚萤双手合十祈求道：“姐姐，我思来想去除了你，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明薇继续翻着珠宝的展示图，没有说话。
在明薇未来代言某品牌珠宝，直接导致该珠宝品牌从国内三线一跃成为国内一线品牌，销量与名气大幅度提高的前提下，宋晚萤觉得，明薇她一定得牢牢抓住。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姐姐，我们可是一家人，你考虑考虑我嘛。”
“把珠宝的设计图发我一份，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明薇这么说，显然就是有戏。
“明薇姐，太感谢你了！我现在就发给你，还有我事先准备好的合同。”
“合同？你连合同都准备好了？”
“那当然了，我可以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当然得把一切都准备好。”
“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答应你。”
宋晚萤丝毫不担心明薇拒绝，“姐姐，我相信，只要你看了合同和珠宝设计图，你会答应的。”
看着信心满满的宋晚萤，明薇笑而不语。
将合同和设计图一并发给明薇后，宋晚萤在剧组没待多久就走了。
之前宋正辉让她在几个项目中挑一个项目做，宋晚萤选了这个珠宝品牌的项目，有明薇这个现成的女主在这，何愁珠宝品牌不能再次站起来？
宋晚萤一连几天都忙着珠宝的项目，也没忘了闻砚。
闻砚这些天除了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外，其他的时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宋晚萤一无所知，不过她也没问。
风险投资峰会结束后的酒会上，闻砚坐在角落，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块推杯换盏的投资人，以及创业者们。
这样的场合，闻砚很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往年他必定是被追捧的对象，但自从离职的消息传开后，从前聚在身边溜须拍马的人不见了，耳边顿时清静了不少，他闲闲地坐在角落消化着刚才会议的内容，冷不丁一个声音传来。
“闻总？”
闻砚没有搭理。
“真是你啊闻总！”满是戏谑的声音朝他靠近了些，一屁股坐在闻砚身侧，手搭在他肩膀上，“我刚还在和朋友说起你，就说刚才在会议上见过你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酒都不喝一杯？诶那谁，送杯酒过来。”
闻砚回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男人，以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手。”
男人笑了笑，将手从闻砚肩上拿下。
“忘了忘了，闻总是最讨厌外人动手动脚的了，你们不知道，去年我就因为没经过闻总同意，擅自和他握了握手，就被闻总给赶出了办公室，项目也没谈成，险些公司就黄了。”
沙发前站在几个穿得人模人样的年轻男人，端着杯香槟笑着看笑话。
“王皓，你说的闻总是谁啊？我们这有闻总吗？”
“对对对，我忘了，忘了闻总已经被赶出了闻氏，不过这就是主办方的不对了，虽然人已经被赶出了闻氏，但也不至于一杯酒都不给吧？”
说着，侍者送来的香槟。
王皓端着香槟递给闻砚，“闻总，虽然我们之间没能成功合作过，但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闻总，来，我敬你一杯。”
闻砚目光冷冷扫过，“酒拿开。”
“闻总不会连一杯酒的面子都不给吧？这样，你喝了这杯酒，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怎么样？你放心，工资待遇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王皓，别强人所难，说不定人家闻总有更好的去处。”
“都被闻氏给赶出来了，还能有什么好去处。”
“这话你就说得不对了，以闻总的能力，来我公司当个项目经理还是绰绰有余的。”
闻砚揉了揉眉心，并不想搭理，只觉得聒噪，刚想起身离开，一个夹杂着英文腔调的口音传来，“闻砚！你果然在这！”
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人端着香槟挤了进来。
“Kevin？”
“我就知道，这个场合你一定会来！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Kevin看了眼绕在沙发前的几人，“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不是。”
“那好吧。”Kevin无视他人，“我听说你从自己家族企业离职了？我特地从瑞典飞过来，看在我们大学同学的份上，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事？”
闻砚冷硬回复：“我还是那个答复。”
“come on！”Kevin抱怨道：“想聘请你做我公司的CEO怎么就那么难，我还想看你重现仅靠百万美金创造八千万美金回报的辉煌时刻！”
“我会让你看到的，但不是在你的公司。”
Kevin耸肩，“好吧，我猜到了，可我还是不死心来问你，看在我们同学多年的份上，能不能让我也参与一份？多少钱都没问题！”
“我会考虑。”
Kevin大笑，“你说考虑那肯定是有戏，我等你电话！一定记得来找我！”
说完，转身离开。
王皓那几个狐朋狗友嘀咕道：“刚才那是谁啊？”
“好像是瓦伦堡家族的人。”
“瓦伦堡家族？”
“你不知道吗？这个家族有两百多年历史，家族产业涉及各个领域，旗下有百余家企业，遍布全球，是个古老显赫的大家族。”
王皓脸色青白交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仿佛一个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闻砚起身，冷冷望着几人。
“蠢货。”
作者有话说：
谢谢【有只熊猫叫小花】【不知道】投的地雷，破费啦！

第84章 第 84 章
◎我们是亲兄弟，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
听过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句话, 就真以为闻砚任人宰割。
不长眼的蠢货向来只配担任炮灰的角色。
被坏了兴致的闻砚没了继续待在酒会的心情，正准备离开。
一侧被下了面子的王皓脸色青白一片，手里的香槟握得死紧。
曾经被闻砚羞辱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总想着有一天要将这根刺拔出来, 再狠狠插在闻砚心上，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
他听说，闻越的腿好了, 重回了闻氏，闻砚从闻氏离职。
一张饼就那么大，一个人独吞总比两个分要多得多。
对外宣称, 闻砚是从闻氏离职，但好端端的之前不离职，闻越的腿一好就离职, 那有这么巧的事，还不是因为争夺家产失败, 灰溜溜被赶出了闻氏？
豪门相争, 这种事见得多了, 也就不足为奇。
王皓那群跟过来看好戏的狐朋狗友见着这一幕，不约而同的交头接耳起来。
“瓦伦堡家族的人又怎样，还不是一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犬？”王皓冷声说道。
“丧家犬？”冷笑声传来。
准备离开的闻砚脚下一滞，循声望去。
不远处，闻越端着一杯酒朝几人走来, 目光直勾勾盯着沙发上坐着的王皓，“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再说一遍。”
王皓以为自己是在痛打落水狗, 但遇到闻越, 他哪里还敢对这位自己从小就被父母面提耳命的人嚣张, 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被闻越拍在肩膀，一把摁下。
“坐。”闻越往后扫了那群狐朋狗友一眼，说话语气不重，眼神却凌厉得很，极有压迫感：“能在这种场合遇到你们，也是稀奇，看你们聊天聊得挺开心的，在聊些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几个狐朋狗友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心里却在惴惴不安地揣测，不是说闻砚被赶出了闻家成了丧家犬，闻家两兄弟因为家产之争而反目成仇了吗？怎么闻越这一副给弟弟出头的模样？
“怎么不说了？”
王皓哪里看不出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脸色变了又变，深吸口气看向闻越，“闻总，抱歉，今晚是我失言了，我自罚一杯！”
说着，他将自己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闻越冷眼看着他将香槟喝完，“一杯？够吗？”
闻越抬手，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了约莫七八个高脚杯，杯子里全是透明的酒，装了半杯。
王皓知道今天这事一杯酒不能了，咬牙端了杯酒小尝了一口，酒刚入嘴，王皓就变了脸色，“这是……白酒？”
闻越面色沉沉望着他。
王皓一咬牙，将白酒一饮而尽。
高浓度白酒火辣辣咬着嗓子，呛得他咳嗽不止。
刚喝完，一杯白酒又放在了他跟前。
“喝完。”
无奈之下，王皓只得一杯又一杯将那白酒喝了下去，可堪堪喝了四杯，嗓子火烧似的疼第五杯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闻越扫了那群狐朋狗友一眼，“王皓喝不下去了，那你们喝？”
本就是一群狐朋狗友，只要能独善其身，谁还管王皓的死活。
连忙端着白酒捏着王皓的嘴，一杯又一杯地灌了下去，全部灌完，王皓醉醺醺躺在沙发上，没了意识。
闻越沉着脸冷笑了声，回头看向一侧旁观已久的闻砚，“回家。”
闻砚什么也没说，与闻越一块，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闻砚今晚喝了酒，没带司机，正准备找代驾，闻越看了他手机一眼伸手就拿了过来，抬手让不远处司机将车开过来。
司机将车停在两人跟前，下车拉开车门，闻越坐了上去，看着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闻砚，挑眉，“怎么？还要我来给你开车门？行。”
闻越下车，来到左侧车门，将车门打开，看向闻砚，“上车。”
闻砚径直躬身钻进车内，坐在了闻越刚才坐的位置。
拉着车门的司机尴尬看着闻越。
看着径直上车的闻砚，车门边还拉着车门的闻越愣神片刻，不由得失笑，躬身上车。
两人一上车，司机将前后座只见的挡板升起。
车辆启动。
闻砚朝他伸手，“手机。”
闻越将手机递给他，“瓦伦堡家族的人邀约你都不接受，怎么，另有打算？”
“Kevin背后的家族牵扯太广，而且大部分业务在国外，我没必要接受他的邀约，至于打算……”闻砚没有多说。
闻越明白闻砚的戛然而止，没有过多追问，只是说道：“以你的能力和人脉我并不担心你未来的打算，但不管你未来想做什么，怎么做，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们是亲兄弟，我帮你是应该的。”
闻砚没有接话，只是转移话题，问道：“你今晚怎么来了？”
“本来是准备参加这次投资峰会的，结果临时有个会给耽搁了，恰巧撞上几个不长眼的，我发现你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好了。”
对此，闻砚不置一词。
“出息。”
闻砚皱眉，“你和那几个没脑子的富二代计较，就有出息？”
闻越瞥他，“为你出头，不说声谢谢就算了，呛我是怎么回事？”
“本来也不需要你出头。”
“我是你哥，我不出头谁出头？”闻越转头看着他，“难道要让闻家内讧，兄弟不合的谣言继续下去？”
闻砚沉默良久，而后说道：“闻家内讧，兄弟不合，倒也不是什么谣言。”
“……”闻越沉声：“你再说一遍。”
闻越比闻砚大了六岁，在闻砚小时候，家里人忙着工作无暇顾及两人的时候，一般都是闻越代替长辈的角色照顾闻砚。
闻砚小时候还不像现在这般沉稳可靠，贪玩又有些调皮，家里的家教老师和佣人都管不住他，犯倔的时候，也就闻越的话能听上几句。
这些年关系虽然生疏不少，但大哥的威慑还有几分在。
闻砚沉默望向车窗外。
“如果你是要在外人面前澄清这个谣言，随你。”
不咸不淡的口吻使得闻越脸色微沉，一把掰过闻砚的脸，沉声道：“闻砚，你听好，我再说一次，我们是亲兄弟，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不合，也永远都不会互生嫌隙，闻家有我的，就有你的一份，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听清楚了吗！”
注视着闻越那双带着薄怒的眼睛，闻砚不太自然地转过头去。
这一幕勾起他小时候胡闹做错了事，闻越就摆出大哥的谱，来给自己讲道理的回忆。
但闻越却偏偏掰过他的头，势必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答案与承诺。
“说话！”
“……我知道了。”烦死了。
—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下车后，闻砚在楼下散了些身上的酒气才上楼。
一进门就发现宋晚萤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连门开了，闻砚回来了也没察觉到。
闻砚换了鞋脱了外套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宋晚萤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闻砚，“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到。”
“你看手机看得专心，当然没听到开门时，发生什么事了？”
“明薇姐的事，”宋晚萤放下手机，一脸愁苦看向闻砚，“明薇姐这两天接了个电视剧女主角色，因为导演认为现女主角的扮演者在演技和形象方面达不到自己的要求，于是决定换角，这明明是导演的决定，被换的女主却把仇记到了明薇姐头上，前脚刚出剧组，后脚就联系了水军和营销开始黑明薇姐了，你看看，说的这些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背后有金主？什么叫睡姐，太恶心了他们！明薇姐如果真有后台和金主，还能让他们这么黑？”
说到这，宋晚萤又说道：“闻砚，你知道大哥和明薇姐他们什么时候会公开吗？”
“我不太清楚。”
“大哥也真是的，娶了人家却又不公开身份，让明薇姐一个人在娱乐圈单打独斗。”
闻砚思索片刻，“大哥他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宋晚萤何尝不明白这一点，照小说里的剧情，两人公开身份的时间还差得远呢。
但让宋晚萤意外的是，第二天，网络上有关明薇抢戏的传闻被删得干干净净，雷厉风行，反而更验证了那些谣言——明薇背后有金主，有靠山。
宋晚萤得知消息后第一反应给明薇打电话询问。
明薇在剧组拍戏研究剧本，网络上的事助理和她提了一提，但她没怎么上心。
毕竟在娱乐圈里，无缘无故的摸黑再常见不过，更何况自己还“抢”了殷月雪的女主角，不被报复才怪。
既然不是明薇自己解决的，宋晚萤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将怀疑的目光放在闻越身上，但闻越的回答更简洁：不是。
“不是”这两个字彻底勾起了宋晚萤的好奇心。
既不是明薇也不是闻越，那就是有第三个人在背后默默为明薇姐扫除障碍？
看着手机屏幕中闻越发来的“不是”两个字，宋晚萤按耐住自己无比激动的八卦心情，飞快打字：大哥，你再不抓紧公开，明薇姐就要有追求者啦！

第85章 第 85 章
◎“姐姐，你好香啊。”◎
明薇有追求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毕竟她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谁会不喜欢她呢？就是不知道这次摆平网上这些黑料的会是哪位追求者。
看着手机屏幕中闻越发过来的一个“？”。
宋晚萤撇嘴。
“大哥你怎么回事，对自己妻子的事这么迟钝，明薇姐被人黑不知道, 有人出面替明薇姐摆平黑料也不知道, 你这丈夫怎么当的？一点都不称职，哎。”
微信聊天界面沉默了许久，眼见“对方正在输入”显示, 宋晚萤眼疾手快打字：“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明薇姐的，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你！”
片刻后, 闻越回了一串无语的省略号。
其实明薇被黑这件事，闻越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又是谁出手解决的, 动手查查就能知道，但宋晚萤并不介意多此一举, 当个传声筒。
因为明薇成为品牌珠宝代言人的事还需要商量合同细节, 宋晚萤合情合理地在影视城附近住了下来, 因为中骏影视是明薇这戏的投资方之一，她也因此获得了出入剧组的便利。
明薇今天算是入组后的第一次戏，正和合作的演员开始开拍前的演练。
宋晚萤和导演打了个招呼后坐在一边看着，她从前的工作和娱乐圈有点关系，但亲眼旁观演戏还是第一次, 还挺有意思的。
《金枝》这部剧讲述的是一个封建王朝热衷权势的长公主，一路披荆斩棘，几番沉浮之下, 心狠手辣杀兄弑父, 最后登上王位, 却痛失所爱的古装权谋虐恋大戏。
也难怪导演对殷月雪不满意，这样一个冷心冷漠足智多谋野心勃勃的女主，仅靠殷月雪的外表是撑不起来的。
明薇的第一场戏是与一位扮演皇帝的老戏骨对峙的戏，这场戏需要明薇对情绪有很强的把控力和爆发力，在宋晚萤这个外行看来，明薇的演技已经很好了，老戏骨丢来的情绪也接得稳稳的，但对于内行人张导来说，就没那么满意了。
他让明薇来到监控器前，将刚才她的表演回放给她看，简单指点了两句后第二次开拍开始。
张导不愧是影视圈人人见了都发怵的导演，仅仅一些旁人注意不到的细枝末节，他也能抠出错来，反反复复NG了四五次，才堪堪过关。
场外替明薇捏了把冷汗的宋晚萤这才送了口气。
宋晚萤没有在片场待太久，毕竟就算要堵明薇，也不是在她工作的时候，打听到了收工时间，宋晚萤回去酒店继续和公司员工讨论这次珠宝展的事。
想要重振珠宝品牌，除了一个未来大爆的代言人外，还需要一场攥人眼球的发布会。
视频会议谈完已经是下午五点，估摸着时间，宋晚萤来到片场，明薇还在拍摄中，宋晚萤在旁边稍稍等了等，终于等到下午拍摄任务的结束。
“明薇姐，拍完了吗？我给你带了饭菜过来，一起吃吧。”
“好。”
两人上了保姆车。
宋晚萤将自己晚上带来的饭菜一一打开，明薇见着小桌板上的□□道菜，“这么多，我们俩吃的完吗？”
“今天拍戏辛苦了，我知道你晚上还要拍夜戏，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呢？”宋晚萤将一份碗筷递她手里，“快吃吧，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明薇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宋晚萤递来的碗筷吃了起来。
饭吃到一半，宋晚萤闲聊的语气问道：“姐姐，珠宝代言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合同我看过了，看得出你在我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待遇也很丰厚，我会认真考虑的。”
宋晚萤丧着脸，“只是认真考虑吗？”
“这么心急？”
“姐姐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煮熟的鸭子飞了。”宋晚萤补充道：“还有一个成语叫夜长梦多。”
“看来你确实很希望我能答应你的代言。”
“那当然了！在我心里，除了姐姐你之外，再也没有人符合我对代言人的所有标准了。”
明薇笑道：“好，别着急，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好吗？”
宋晚萤点头。
可饭还没吃完，明薇的手机就响了。
宋晚萤瞟了一眼，隐约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顿时垂头丧气饭也吃不下了。
明薇看到来电显示，脸上笑意淡了些，沉默几秒后才接通电话，语气淡淡，并没有说太多，似是和电话那头的人约了个见面的时间，就挂了。
宋晚萤心知打探别人隐私是件不好的行为，但思来想去还是没抵挡得住心里的忐忑，问道：“姐姐，谁呀。”
“我妹妹。”
宋晚萤点头。
当初和闻越有婚约的其实是明薇的妹妹明菲，只不过闻越瘫痪在床，明家人心疼明菲，不愿意明菲嫁给一个废人，这才让明薇嫁了过去。
虽然对不起大女儿，但为了小女儿的幸福，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可自从闻越腿伤康复，重回闻氏上班的消息传出去后，明家人对于明薇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从那之后，电话多了，信息多了，语气也和煦了许多。
明薇和明菲约定见面的时间是在第二天上午。
上午明薇没戏，明菲照约定的时间来了明薇下榻的酒店里等她。
“明菲，这边。”
坐在酒店大堂沙发上的明菲闻声站了起来，“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找我什么事？”明薇在明菲面前的沙发上坐下。
相比于明薇这类清冷又大气的浓颜系美女，明菲则柔和不少，温柔中和了几分冷冽气质，看起来比明薇好亲近得多。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不如我们找个咖啡厅好好聊聊，而且，我们姐妹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明薇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九点二十七分，十点我得回剧组上妆拍戏，有什么事你直说。”
“好吧。”明菲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本杂志从包里拿了出来，“这是我最近的作品，你看看。”
明薇将杂志翻开，里面璀璨的珠宝设计感十足，“不错。”
“这些是我为ALLURE设计的系列珠宝，我觉得这一季的珠宝，你很适合担任我们品牌的代言人，不知道你对ALLURE有没有了解。”
明薇表情淡淡，“ALLURE是国际知名品牌，你能作为设计师独立设计这一系列的珠宝，看来ALLURE很看重你这位珠宝设计师。”
“大概是因为我的设计符合品牌理念，姐，我们是亲姐妹，我设计的珠宝你来代言，这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不是吗？”看明薇丝毫不为之所动，明菲笑道：“当然，你是我亲姐姐，我向总部争取了最丰厚的待遇，这是合同，你可以仔细看看。”
不远处一排绿植后，宋晚萤猫在那两眼放光注视着两人。
她就知道夜长梦多，这个剧情时间点，正是明菲来抢人的时候，她昨天就应该磨到明薇签字，万无一失再让她和明菲见面的。
看着明菲拿出来的合同，宋晚萤心里酸酸涩涩的，还有一丝丝嫉妒和生气。
她都对明薇姐掏心掏肺了，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曾经坑姐姐的妹妹？
就因为有血缘关系？
宋晚萤很想冲上去质问明薇，到底是选她还是选我，但那股上头的冲劲在明薇接过明菲的合同后顿时消散，怔怔又蹲了回去。
人家到底是亲的，你一个自己贴上去喊姐姐的恶毒女配不平什么？
回到房间，宋晚萤闷闷不乐，想着剧情的发展，一整天都恹恹的，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闻砚给她打了个视频过来。
接听。
“喂。”
视频后的闻砚见着宋晚萤这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眉心紧皱，“你这是……怎么了？”
宋晚萤趴在床上重重叹了口气，“我这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大意失荆州，功败垂成，功亏一篑，前功尽弃，棋输一着，满盘皆输！”
“……说人家。”
“我最近接手了一个项目，中骏旗下一珠宝品牌，我特意过来影视城，就是为了找明薇姐代言，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明菲，你知道明菲是谁吗？她是明薇姐的亲妹妹，她是ALLURE的珠宝设计师，这次也找到了明薇姐，让她代言ALLURE。”
“那明薇答应了吗？”
“不知道，应该暂时还没有吧。”
闻砚笑道：“还没有失败就认输？”
宋晚萤抱着抱枕□□，“她们是亲姐妹，明薇姐迟早会答应的。”
“争取不一定会输，但你现在认为自己会输就不去做任何争取，那你一定会输。”
闻砚这么一说，宋晚萤倏地反应过来，猛地坐了起来。
“对呀！还没签字呢！我怎么就认输了！”
虽说小说中明薇签约了ALLURE，但自己这个恶毒女配改变剧情的例子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剧情是不能改变的？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找明薇姐！我死磨硬泡，也要拿下她！”
说着，她关了视频，对镜看了眼自己，脸色憔悴，看不到一丝精气神，很好，就是这样！
她精神颓唐来到明薇房门前，这个时候明薇还在剧组拍戏，她站在门口等着，等了一会又蹲下，蹲了一会又坐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有多久，直到她昏昏欲睡之际，终于听到了脚步声传来。
“晚萤？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宋晚萤从自己膝盖上抬起头来，睡眼朦胧看着明薇，“明薇姐，你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明薇拉着她站起来，“等我可以在房间里等，怎么坐在这了？先进来吧。”
宋晚萤点头，等的时间太长了，她一瘸一拐跟着明薇进了房，坐在凳子上打着哈欠，“明薇姐，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一个人睡那么大的房间，还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害怕，睡不着。”
明薇给她倒了杯水，“那你待会去房间拿套自己的睡衣过来。”
“好！”
宋晚萤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回房拿了睡衣过来，洗澡后钻进明薇的被窝里。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明薇还靠在床头看剧本，一夜满满的，被她写满了注释。
注意到身边的宋晚萤，放下剧本，“睡觉？”
宋晚萤点头。
明薇关了床头的灯，躺下。
宋晚萤闻到了明薇身上不属于沐浴露的淡淡香味，她深吸了口气，“姐姐，你好香啊。”
“是沐浴露的香气吧。”
“不是，沐浴露我也用了，不是那个味道，好像是姐姐你身上的味道。”她凑近了些，在明薇脖颈处闻到了更浓的香味，“真的好香好好闻！”
微弱的呼吸洒在脖颈处，明薇稍稍侧了侧头，“嗯，知道了。”
宋晚萤借着这个距离挨着明薇睡，黑暗里看着明薇精致的侧脸，“姐姐，真羡慕你妹妹有你这样一个亲姐姐，我从小就想，如果我能有个姐姐陪我一块玩就好了。”
“是吗？”
宋晚萤“嗯”了一声，“姐姐你这么好，你妹妹从小应该很崇拜你吧。”
“并不，”明薇睁开眼睛，沉了口气，“她并不喜欢我，我们之间没有多少感情。”
“啊？怎么会这样！”宋晚萤皱眉，“姐姐你这么好，如果我从小有个像你这样的姐姐，那我肯定每天都黏着姐姐你，和你一起睡觉，一起玩，一起上下学，别人看到我有个这么优秀的姐姐，都得嫉妒死我！”
明薇短促笑了一声，但没有说话。
“虽然姐姐你和你亲妹妹的感情不深，但你们是亲姐妹，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这是谁都比不上的，我……我也希望和姐姐天下第一好，可我不是姐姐你的亲妹妹，如果不是我嫁给了闻砚，我们什么都不是，还好我嫁给了闻砚，认识了姐姐你。”
“嘴巴这么甜，是知道明菲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宋晚萤沉默片刻，小声“嗯”了一声，“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和她在酒店大堂了，可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偶然听到了，姐姐，我知道ALLURE是国际品牌，和ALLURE相比，中骏珠宝什么都不是，但是，我还是希望姐姐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是真的很希望姐姐你能签约中骏。”
明薇的沉默让宋晚萤语气持续低沉，“不过，如果姐姐你选择ALLURE的话，我能理解的，毕竟姐姐你和明菲才是亲姐妹，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不用管我，这个项目做不好其实也没什么，下一个项目我再继续努力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几天突然降温发烧了两天不太舒服，脑子转不动，现在好多了，立一个日更的flag（bushi）

第86章 第 86 章
◎晚萤：弱小，可怜，无助◎
小说中, 明菲仗着自己和明薇亲姐妹的身份，促使明薇成了ALLURE的代言人，很快, 明薇的几部戏接连上映后大爆, 以她超高的人气，成功打开了ALLURE的国内市场。
宋晚萤都不敢想如果明薇代言的是自家的品牌，加上这一季的珠宝设计, 将会在国内会提高多少知名度。
所以，明薇她一定要拿下！
亲妹妹又怎么样，有血缘关系又怎样, 谁还不是妹妹了，明菲和明薇的关系，有她和明薇的好吗？
当初都能干出替嫁这种事来, 姐妹俩感情能有多好，塑料姐妹情而已。
明菲只怕都没和明薇在一张床睡过觉吧。
想到这, 宋晚萤浑身充满了斗志。
“姐姐, 其实我觉得如果你能代言ALLURE的话, 也挺好的，毕竟是个国际品牌，对你资源有加成效果，而且，你亲妹妹是品牌设计师, 肯定不会让你吃亏，不过，我挺好奇的, 我今天搜了下你妹妹的资料, 她竟然只比我大了四岁, 年纪轻轻就成了珠宝品牌设计师，独立设计珠宝，好厉害呀！”
“她从小对珠宝设计就很感兴趣，后来出国留学，学的就是珠宝设计，还算有天赋，这些年在国外也算小名气。”
小说中许多设定宋晚萤忘得差不多了，关于明薇和明菲关系为什么不好的原因也不太记得了，试探性问道：“那姐姐你为什么和她感情一般？是因为出国留学很长时间没见面，所以感情淡了吗？”
黑暗中，明薇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其实不姓明，我和她，只是同母姐妹，不同父，我小时候是在爷爷奶奶家长大，后来才被接回去，改了姓。”
“原来是这样。”
“你放心，合同的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姐姐，没关系的，真的，一个合同而已，相比于合同，我更不希望看到姐姐你为难的样子。”
明薇侧身，抱住了宋晚萤，“晚萤，谢谢你。”
宋晚萤顺势笑眯眯抱住了她。
这一晚，宋晚萤睡得又沉又香，起床时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手机里有明薇的信息，一早就去了剧组。
宋晚萤赖了会床，脑海里回想昨晚和明薇谈的那些话。
不同父的亲姐妹，明薇从小生活在爷爷奶奶家，所以明薇和明菲感情不好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明薇从小应该受到了不少委屈和区别对待，否则，明家也不会让明薇代替明菲嫁给一个双腿残疾的男人。
可谁也没想到，双腿残疾的人竟然还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最重要的是，重回了闻氏，明家怎么不心慌。
宋晚萤猜测，明菲无缘无故千里迢迢来剧组，想和明薇签代言人合约，应该就是明家想和明薇修复关系抛出的一根橄榄枝。
打起明薇的主意，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宋晚萤麻利起床，洗漱后马不停蹄去了剧组。
果不其然，剧组里她见到了正和副导闲聊的明菲。
明薇和明菲打眼一看，某些角度还是有几分相似度的，只是和冷若冰霜的明薇不同，明菲笑起来的时候很有亲切感。
见着宋晚萤，明菲笑着朝她走了过来，伸手，“宋小姐，你好，我是明菲。”
宋晚萤皮笑肉不笑地与她握手，“你好。”
“姐姐从前就和我说过宋小姐，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天终于见面了，宋小姐看起来比电视上更漂亮。”
宋晚萤撇嘴。
姐姐，姐姐，明明和明薇关系不好，还一口一个姐姐，明薇能在明菲面前提自己，她头给明菲当凳子坐！
“谢谢夸奖。”边说边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明菲若无其事坐在她身侧，看着不远处的凉亭里被工作人员包围的明薇，笑道：“姐姐她们刚刚开拍，应该还要一会，宋小姐来剧组是找我姐姐有什么事吗？”
“……”好一招反客为主，宋晚萤看着笑得一脸温柔的明菲，故作天真道：“嗯，我找明薇姐有点事，姐姐你是明薇姐的亲妹妹，想必你和明薇姐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了？”
“当然，我从小就很崇拜姐姐，姐姐今天能有这样的成就，我也感到很骄傲。”
“那为什么大哥和明薇姐结婚这么久了，从没见过你上门来看望过她？”
明菲脸上的微笑有片刻的凝滞，但很快她若无其事解释道：“我工作一直很忙，没有时间上门拜访，不过之后时间多了，我会多上门看望姐姐的。”
“原来是这样。”
“我听说宋小姐最近接手了中骏旗下珠宝品牌的项目，在找代言人？宋小姐是希望我姐姐担任代言人吗？”
宋晚萤诚实点头。
明菲微微一笑，“真不巧，ALLURE也希望姐姐代言，而这一季的新品发布，其中有几件珠宝是我独立设计，我很早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姐姐能戴上我设计的珠宝就好了，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要来了。”
“我知道，昨天姐姐和我说了。”
明菲眉心微皱，“她和你说了？”
“是啊，不过姐姐好像还在考虑要不要代言ALLURE，怎么，她在你合同上签字了吗？”
昨天她和明薇聊了一会，看明薇不咸不淡的态度，其实明菲自己心里也没底明薇到底会不会答应，但想起来之前爸爸的嘱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明薇磨。
“暂时还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宋晚萤安慰着明菲，“你和姐姐是亲姐妹，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感情又那么好，姐姐一定会答应你的，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ALLURE非要明薇姐代言不可呢？我记得ALLURE是国际品牌……”
“宋小姐是觉得我姐姐配不上ALLURE的代言人吗？”
宋晚萤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么觉得。”
明菲似乎为自己抓到了宋晚萤的话柄而有些沾沾自喜，并以此为攻击继续说道：“那不知道宋小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ALLURE是国际品牌不错，但在我眼里，姐姐这么优秀，ALLURE的代言人，也并非难以高攀，代言本就是相辅相成的事，宋小姐这么一说，反倒是我姐姐高攀了？”
向来巧舌如簧的宋晚萤此刻却被明菲说得一句话也憋不出，她低着头，脸色涨得通红，闷闷不乐说道：“我说错话了，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宋小姐不是那个意思，但往往不假思索说出的话，才是心里真正所想的，不是吗？恕我直言，宋小姐手上的珠宝品牌才是高攀吧？”
见宋晚萤说不出话来，明菲微微一笑，“而且我姐姐嫁的是你丈夫的大哥，按照称呼，你应该喊我姐姐一声大嫂才对吧，喊姐姐，是不是不太合适。”
随着导演一声卡，拍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
明薇从湖心凉亭走来，见着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的宋晚萤，不由得疑惑问道：“怎么了？”
宋晚萤抬头看着明薇，委屈的表情却还是故作坚强摇了摇头，“没事，大嫂你拍完了？我给你带了温水，你拍戏的时候少喝凉水，对嗓子不好。”
说着，她将自己手心里的保温杯递给明薇。
明薇接过，隐晦看了眼一侧的明菲，“明菲，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去忙吧，不用待在这。”
“姐姐，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想多和你聊聊天。”
“我拍戏有些忙，可能抽不出太多时间和你聊天。”
“没关系，我就坐在这等着你，我定了餐，待会午饭时候我们一块吃个饭，我们姐妹俩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妈她也很想你，一直念叨着你。”
明薇脸色微沉，思考片刻后说道：“中午我可能没有时间，这样吧，你先回酒店，晚上我去找你，我们聊聊，行吗？”
见明薇退了一步，明菲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坐在这看剧组拍戏已经将她的耐心磨灭干净，正求之不得。
“好，那我晚上再来找你。”
“嗯。”
眼看着明菲离开，明薇这才看向宋晚萤，打量了片刻，“刚才明菲和你说什么了？”
“明菲姐她没有和我说什么，大嫂，你别……”
“大嫂？什么时候连称呼都变了？”
宋晚萤低着头，泄气道：“你是大哥的妻子，我当然要喊你大嫂，你是明菲的姐姐，明菲喊你姐姐才对，我喊你姐姐，她会不高兴的。”
“可我听你喊姐姐习惯了，突然喊我大嫂，还真有些不习惯。”明薇上前，摸了摸她闷闷不乐的小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和姐姐说说。”
宋晚萤还是摇头，“是我自己说错了话，明菲姐说得没错，姐姐你这么优秀，ALLURE选你当代言人，姐姐你配得上，我手上的珠宝也就是个国内二线品牌，怎么配得上明薇姐你现在的人气呢。”
说完，她强颜欢笑道：“姐姐，我打算明天就走了，你在剧组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和我打电话。”
作者有话说：
谢谢【美少女戰士】扔的手榴弹
谢谢【美少女戰士】扔的地雷
破费啦！

第87章 第 87 章
◎我现在也有妹妹了。◎
宋晚萤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 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坏事，也就偶尔嘴一嘴八卦，骂一骂老板。
是这危机四伏的剧情改变了自己, 让自己从一个好女孩变成了一个满腹心机的绿茶。
可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只是希望明薇姐能够在一个满肚子坏水的亲妹妹，和一个单纯善良，一直为她着想, 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之间，偏心自己而已。
更何况，她刚说的那些话也不算抹黑明菲。
这么一副“忍辱负重”, 备受委屈的模样被明薇看在眼里。
她拉住要走的宋晚萤，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考虑考虑, 并没有拒绝，你先回酒店, 等晚上我拍完戏再和你说, 好吗？”
宋晚萤瞬间喜极而泣, 瞪大了双眼看着明薇，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真的吗？那是不是说，姐姐你愿意和我签约？”
明薇没有说话。
沉默代表默认。
欣喜的表情不过三秒, 宋晚萤眼皮微垂，她迟疑着问道：“这样对明菲姐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她是你的亲妹妹, 你不偏心她……”
“我会处理的, 先回去吧。”
“好, 那我等你！”
有了明薇这句话，宋晚萤知道，签约的事稳了。
回到酒店，她将合同来回检查了几遍，如果明薇确定要签约，合约里的内容只怕还有得改。
—
明薇晚间的戏一拍就拍到了晚上十点，收工后卸妆，敲开了明菲的房门。
“姐姐，你来了？”明菲穿着浴袍，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了澡。
“不好意思，收工有些晚。”明薇嘴里边说着抱歉，边走进房间，“准备睡觉？”
“没有，我在等你，知道你晚上拍戏晚，所以给你准备了点宵夜。”
明薇看到酒店阳台的小桌上放了些许的夜宵和甜点，看着面前这个仿佛和自己姐妹情深的明菲，坐下，“我们聊聊。”
“好！”明菲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杯水，“姐姐，今天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你拍戏，这么晚了，辛苦了。”
明菲热络的语气让明薇不由得挑眉，端水喝了一口，不置一词。
“妈知道你工作忙，所以托我给你带了礼物过来，”明菲顺势将带来的铁罐拿了过来，“你看，妈说这些吃的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特意亲手做了一些给你带过来，尝尝？”
明薇看着那罐贴合里的小饼干和酥饼，脸上没多少表情，径直看向明菲，“明菲，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像并没有多好，所以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用装作对我这么热情。”
明菲脸上笑容一滞，“姐姐你说什么呢？难道还因为从前的事对我心怀芥蒂？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如果伤了你的心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们可是流着相同血液的亲姐妹，有什么隔夜仇呢？”
“相同血液？”明薇眼神冰冷，“我们只是同母异父的姐妹而已，而且二十二岁的你，应该也不算年纪小了吧？因为不想嫁给闻越，给我下药这种事，你怎么能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上明薇的目光，明菲心猛地一颤，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咬牙红了眼圈，“对不起姐姐，这件事是我的错，你怪我是应该的，那时候我向往自由，不愿意那么早就结婚，被家庭困住，所以才……”
“你是向往自由还是不想嫁给一个双腿残疾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
“我知道你突然来找我是为什么，无非是闻越的腿好了，重回闻氏，想要在我这分一杯羹而已，我说的对吗？”
被戳破了心思的明菲兀自镇定，“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在你回家之前，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你来了之后我多了个姐姐，我不希望爸妈被你抢去一半，所以做了许多错事，现在想想，真的很幼稚，长大之后的心境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现在我只是想为从前的事和你说声抱歉，也想和你修复关系，毕竟我们是一家人，至于这个时机，我承认，确实很凑巧，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
明薇静静听着明菲的话，没有说话。
明菲握上明薇的手，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看着明菲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明薇将手抽回，“后盾？到底你们是我的后盾，还是，我是你们的后盾？”
明菲强颜欢笑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明董事长的公司最近不太顺利吧？如果闻氏能扶一把，度过难关轻而易举。”
“你……都知道了？”
“你突然来找我，我当然得查清楚是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以为我相信了你的话，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你才来见我一面？明菲，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用我说的太直白了吧，你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你是什么人，我也一清二楚，你的心思我从小就领略过，何必在我面前装软弱，装可怜，装姐妹情深？”
戳破了那层窗户纸，明菲其实是很难堪的。
让她来向自己曾经一再看不起的人低声下气，求着明薇收下自己抛来的橄榄枝已经让她恨得牙痒痒，如今更是颜面尽失。
可当初谁会知道闻越还有会重新站起来，将闻氏重新攥到手里的一天呢。
她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姐姐，我承认，之前我是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可是我了解到，宋晚萤她曾经也处处针对你，陷害你，你能对她不计前嫌，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道歉呢？”
“晚萤从前虽然有些任性，但她年纪小，率真可爱没什么坏心思，只是被家里宠坏了而已，小树修一修就直溜了，而你呢？我还没瞎，耳朵也没聋，真心还是假意我分得清，”看着明菲恨意渐起的眼睛，明薇冷声道，“你从前从不屑于喊我一声姐姐，现在却姐姐叫的欢，你有什么资格对晚萤说让她别叫我姐姐？”
—
咔嚓——
门开了。
正和闻砚聊天的宋晚萤听到动静连忙扔下手机，来到客厅，“明薇姐，你回来了？”
明薇看着连鞋都没穿的宋晚萤，笑道：“晚上拍戏晚了点，怎么还没睡？”
“你让我等你，我肯定是要等你回来的，你和明菲姐谈得怎么样？”
“已经和她谈完了，她明天应该会离开。”
宋晚萤没有说话，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宋晚萤皱眉，“没了？”
“还有什么吗？”
“……”宋晚萤欲言又止，但时间确实不早了，只得点头，“那好吧，姐姐你早点休息。”
见着宋晚萤这幅垂头丧气的模样，明薇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笑道：“电子版合约我昨天已经发给了经纪人，其中有几项可能需要修改，等经纪人给了意见之后，我们两方坐下再商讨一下。”
宋晚萤眼前一亮，“真的吗？”
“当然。”
“我就知道，姐姐你和我天下第一好，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宋晚萤上前，兴奋抱住明薇，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姐姐，我好爱你呀！”
明薇故意说道：“我如果不答应当你的代言人，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怎么会！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掺杂任何外界因素，世界上我最爱你了姐姐！我长这么大，最幸福的事就是认识了姐姐你，感谢老天爷！”
“就你嘴甜，我先去洗澡了，你今天晚上……”
“要和姐姐睡！”
“那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好！”
宋晚萤兴奋地恨不得就地高歌一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精神十足，直到明薇从浴室出来，上床后，宋晚萤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想和明薇说话，可又怕耽误了明薇的睡眠。
“我还没睡，有什么话就说吧。”
宋晚萤笑眯眯看着她，“姐姐，今晚你和明菲姐说什么了？你选了我，明菲姐她不会生气吧？”
提及今晚和明菲的谈话，明薇沉默片刻，随后低声道：“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我的家庭，我和明菲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在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妈嫁给了她现在的丈夫，生下了一个女儿，在我十四岁之前，一直都住在爷爷奶奶家，直到爷爷奶奶走了，我才被我妈接回去，明菲从小被娇惯坏了，她其实很排斥我的到来，认为我会抢走她的爸爸妈妈，所以对我一直很抗拒，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那今天明菲和我说那些话，我还以为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呢。”
明薇笑了笑，“不过是看在闻越腿伤康复，又回到闻氏，所以才想和我修复关系而已，当年，明菲不愿意嫁给闻越，所以给我下药，让我嫁给……”
“什么？她给你下药！”宋晚萤猛地坐了起来，“自己不想嫁就给你下药让你嫁，她怎么这么坏！做出这样的事，她还有脸来找你？”
见宋晚萤这么义愤填膺，明薇不气反而笑了，“别生气，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重提这件事。”
宋晚萤愤愤不平躺下，“姐姐你别生气，这样的妹妹，这样的爸妈不认也好，让他们都滚远点，不要再来打扰你！”
“其实小时候，在我知道我还有个妹妹的时候，我很期待和她见面，那天，我带着我最喜欢的发卡和手链，作为礼物想要送给她，我想告诉她，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可惜。”
明薇永远记得当初自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被佣人领着站在金碧辉煌的客厅，看着穿着公主裙从楼上下来的女孩，和她想象中一样的漂亮可爱。
她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她甚至开始嫌弃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尽管那是她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但她却觉得，自己的妹妹值得更好的，最好的。
可惜，妹妹并不喜欢自己。
“不过，我现在也有妹妹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美少女戰士】投的地雷，破费啦啵啵^_^

第88章 第 88 章
◎在绿茶这条赛道上，她还没怕过谁！◎
明薇的家庭宋晚萤其实并不了解, 一则是因为时间太久，对剧情太过模糊，二则, 家里也没人提过明薇的家庭情况, 她只是依稀记得明薇的童年并不快乐。
想想也知道，一个并不爱自己的妈妈，不喜欢自己的妹妹, 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父，寄人篱下的日子能好过才怪。
或许是平时明薇强势高冷的性格太深入人心，美强惨的过往更触动宋晚萤的内心。
明明自己的过去也一塌糊涂, 但听到明薇的过去，还是忍不住的愤慨与心疼。
“姐姐，你放心, 以后我就是你妹妹，他们要再敢来欺负你打扰你, 我让他们好看！”
听着宋晚萤放的狠话, 疲惫了一天的明薇终于轻松笑了起来。
很快, 明薇代言人的合同在双方的共同协调下正式签订。
签完名的那一刻，宋晚萤激动地抱着她久久不放。
“姐姐，你真好，你太好了，你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我恨我不是男人，否则一定追你当我老婆，真是便宜大哥了！”
明薇无奈失笑, “行了, 别贫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之后的事还有得忙。”
宋晚萤这才不情不愿松手，“那我走了，你在剧组拍戏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有时间记得和我打视频电话，我会想你的。”
“好，去吧。”
宋晚萤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上车离开。
闻砚来机场接的她。
几天没见，一见面，宋晚萤就给了闻砚一个大大的拥抱，嘴角是笑着的，语气却是故作烦恼般的埋怨，絮絮叨叨道：“不是说好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吗？不用你来接我，太麻烦了。”
“说好了当你的司机，不来接你岂不是我失职？上车吧。”
两人上车。
系好安全带，宋晚萤注意到车后座上的文件夹，问道：“这几天我不在家，你在干嘛呢？”
闻砚边看着后视镜倒车，边说道：“还能干什么，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家庭主夫不就该干这些吗？”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贫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以前的我怎样？”
宋晚萤细细回想第一次和闻砚见面时的模样，总结出两点，“高冷，目中无人。”
闻砚觑她，“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宋晚萤撇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知道明薇姐的家庭情况吗？”
“想问什么？”
“明家的产业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最近，一年前就开始暴雷了。”
“什么雷？”
“明和地产，一年前资金周转不开，几个楼盘相继烂尾，明柏全曾经找过我，但我查过明和地产，”说到这，闻砚冷笑了声，“管理混乱，亏损严重，倒闭是迟早的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应该是快倒闭了，所以听说闻越回了闻氏，就开始在明薇姐身上动心思，”说到这，宋晚萤气愤道：“也不看看自己从前是怎么对待明薇姐的，现在也好意思拿个代言来求和。”
闻砚听后没多少反应，只点了点头。
“而且你知道大哥和明薇姐为什么会结婚吗？”
“为什么？”
“因为当初和大哥有婚约的不是明薇姐，是明薇姐同母不同父的妹妹明菲，可是大哥车祸后双腿残疾，明菲不愿意嫁给大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们就给明薇姐下药！逼明薇姐嫁给了大哥！”宋晚萤高声气愤道：“欺人太甚！你说是不是？”
“下药？”
“对呀！你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么下作的事吧！”
闻砚眉心紧蹙，叮嘱道：“这件事没查清楚之前暂时不要和别人说。”
“为什么？”
“当初和大哥有婚约的是明菲，嫁给大哥的确实明薇，没有证据的事，传出去了别人也只会以为是明薇抢了自己妹妹的丈夫。”
“你说得对。”宋晚萤愤愤不平，“你看，他们干出这种事，竟然还有脸来找明薇姐，你都不知道，在剧组的时候明菲喊明薇姐的时候多亲热，姐姐叫个不停，还以为她们姐妹俩有多亲厚呢，她脸皮怎么那么厚呢？她就不心虚吗？”
见宋晚萤气得呼吸都乱了，闻砚说道：“别生气，既然知道明家人脸皮厚以后不搭理他们就是，而且明薇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性格，不用为她担心。”
“我是在为明薇姐抱不平！明薇姐这行不通，他们肯定还会去找大哥，不行，我得提前和大哥说说，这一家人演技太好，万一大哥被他们骗过去了怎么办？”
“大哥没那么蠢。”
宋晚萤嘟囔道：“谁知道呢。”
闻砚侧眼看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上宋晚萤给闻越发的信息石沉大海，本想打个电话过去，闻砚却说估计是在开会，让她晚点再联系。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宋晚萤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大肆批判明菲在剧组的一言一行，闻砚作为她的“忠实观众”，一边划拉着iPad，一边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符合两句。
“你都不知道她，我从没见过这么虚伪的人，在我面前和我说，明薇是我丈夫大哥的妻子，我应该喊大嫂，不应该喊姐姐，喊姐姐怎么了？我就喜欢喊明薇姐姐，就喊就喊！”
“挑拨你和明薇的关系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下次千万别让我再看见她，见她一次我非得……”话还没说完，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闻越打过来的，宋晚萤连忙接听。
“喂，大哥！”
“找我什么事？”
“我有事想和你说，你说话方便吗？”
“方便，说吧。”
“大哥我和你说，我这几天在明薇姐的剧组见到一个人……”宋晚萤将在剧组见到明菲的事一五一十和闻越说了，“这个明菲可会伪装了，在剧组的时候装得好像和明薇姐感情很好一样，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如果她来找你，你千万别搭理她！”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
“大哥？”
“晚了。”
“什么？”
“明菲已经找过来了，就在家里，正和妈在花园说话。”
宋晚萤一怔，惊得从沙发上直愣愣站了起来，“什么！”
一侧的闻砚问道：“怎么了？”
宋晚萤挂断电话，愣了三秒，而后拉着闻砚起身，“快快！跟我一起回去，明菲她竟然找到家里去了！这个女人！拉拢不了明薇，就去找妈套近乎，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闻砚无奈被她拉着出门，开车回家。
宋晚萤归心似箭，到家后车都还没停稳，就迫不及待下车，进门就高声喊道：“妈！我回来了，妈你在哪？”
“别叫。”客厅里，闻越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在后院花园里。”
“花园？”宋晚萤坐到闻越身边，“大哥，明菲她来家里干什么的？”
“说是听说前段时间爷爷病了，来拜访看望一下。”
“看望？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来看望，”宋晚萤冷哼道：“妈呢？妈什么态度？”
“妈倒是被她哄得挺开心，晚上还要留她在这吃饭。”
宋晚萤双手抱胸，“猜到了，大哥，你千万别被她的表象蒙蔽了，她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闻越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宋晚萤压低了声音，“不是我挑拨离间，明薇姐和她的关系不好，她小时候经常欺负明薇姐，就连你和明薇姐的婚事……”
话还没说完，开怀的笑声从后门传了过来。
宋晚萤就听到闻夫人说道：“你和你姐姐倒是两种性格，说这么多也累了，待会晚上多吃点，这里是明薇的家，也就是你的家，在家里别拘束，晚上太晚了就在这睡一晚，明天我再安排司机送你回家。”
“阿姨，您不嫌我话多就好了，我第一眼见到您就感觉非常亲切，能和您多说两句我正求之不得呢。”
宋晚萤连忙站了起来，“妈！”
正和明菲说话的闻夫人见着宋晚萤也是一愣，“晚萤？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砚从外走进，“妈。”
“闻砚也回来了？怎么不早说，我让陈姨晚上多做几个菜。”注意到身边的明菲，闻夫人笑道：“忘了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位是明菲，是明薇的妹妹。”
明菲笑道：“阿姨，不用介绍了，在剧组的时候我和晚萤已经见过面了。”
“是吗？那省的我给你们介绍了，晚萤，既然你们认识，那你替我好好招呼明菲。”
看着明菲脸上温柔的笑容，淑女的打扮很讨闻夫人的欢心，本还板着脸的宋晚萤脸色一变，上前亲切挽着明菲的手坐在沙发上，“既然是明薇姐的妹妹，那我当然要好好招呼，明菲姐，你昨天还在剧组，今天这么快就来家里了，是有什么事吗？”
明菲脸色不变，“之前听闻闻老先生旧病复发，爸爸一直说着让我过来看望一下，但老先生在医院我们也不好打扰，现在才来看望，老先生应该不会怪我们吧。”
闻夫人笑道：“怎么会，你们有这个心就已经很好了，对了，你爸妈身体应该还好吧。”
“嗯，还好，谢谢您的关心。”说完，明菲看向宋晚萤，“晚萤，其实，这次来除了看完老先生和阿姨之外，还有一件事，在剧组的时候发生了一些误会，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好吗？”
闻夫人疑惑问道：“误会？什么误会？”
明菲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是我说错了话，说开了就好了，希望晚萤千万不要和我计较呀。”
宋晚萤双眼微眯。
绿茶，这纯纯的绿茶味她可太熟了。
在剧组时的几句闲聊怎么能算得上是误会，只是一些口角罢了，偏偏明菲这么郑重其事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似的，忍辱负重道歉来了。
跟我玩这套？
哼。
宋晚萤心底一声冷哼，表情迷茫看着她，“啊？我们有什么误会吗？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误会呀？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宋晚萤惊讶的表情吸引了闻夫人的注意，“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误会了明菲姐，毕竟大哥腿伤康复之前没见过明菲姐，现在大哥腿伤好了，回了公司，就去剧组探班明薇姐，我还以为明菲姐你和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一样，所以对你语气不太好，你不要介意哦。”
说完，宋晚萤看向闻夫人，“妈，我嫁给闻砚没多久，明菲姐之前应该经常来看望明薇姐吧，明薇姐也应该经常向您提起过她这位同母不同父的亲妹妹吧？”
不就是绿茶吗？
在绿茶这条赛道上，她还没怕过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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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费啦！(づ￣3￣)づ

第89章 第 89 章
◎我这个丈夫的位置让给她算了。◎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宋晚萤话里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不就是闻越腿伤没好无权无势的时候爱答不理, 腿伤康复后回闻氏工作，就上门探望，什么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但宋晚萤明白明家不上门的真正原因。
之前设计明薇代替明菲嫁给闻越的事, 在明家父母眼里, 可谓是一举两得。
一个并不放在心上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几乎永远都不可能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残废，解决了问题的同时, 也甩开了一个累赘，何乐而不为？
最重要的是，两家联姻给明家带来了不少好处, 即使闻家不出面，自然有人看在闻家的面子上，给明家行方便, 所以又何必总上门自讨没趣，万一明薇说出了事实真相, 闻家会怎么看待他们明家？
见闻夫人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明菲不急不缓说道：“很早之前就想来看望阿姨和老先生, 可是我在国外工作忙，最近才回国，之后我的工作地点在国内，更方便也有更多的时间登门拜访，到时候您可别嫌我烦。”
“现在的年轻人工作都忙, 我能理解，”闻夫人笑道：“好比你姐姐，出去拍戏, 一拍就是几个月不着家, 晚萤也是, 自从去了公司上班，十天也见不到一面，明菲，你工作忙，就不必总上门来看望，多在家陪陪父母，你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明菲强颜欢笑道：“好，我听您的。”
陈姨从厨房出来，笑道：“夫人，饭好了。”
“饭好了，那我们先吃饭吧。”闻夫人笑眯眯拉着明菲的手去了餐厅。
宋晚萤疑惑看向闻砚，低声道：“我怎么觉得，妈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
“那么什么？”
宋晚萤绞尽脑汁搜寻适合的形容词，最终只憋出两个字：“简单。”
闻砚却毫不意外，“像明菲这种，妈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你的担心实属多余。”
“……哦。”
餐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闻老先生从楼上请下来吃饭，或许是有外人在，老先生吹胡子瞪眼少了，偶尔和蔼可亲地询问着明菲饭菜合不合胃口，偶尔和宋晚萤说说话，全程没和自己两个孙子有一句话的交流。
吃过饭，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明菲作势要告辞回家。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很感谢您的款待，之后有时间我再看您。”
“好，我让司机送你。”
“阿姨，不用麻烦，我打个车就好了。”
“这边太偏了，打车难，你说说你，大老远来也不开个车过来，”说着，闻夫人高声问道：“陈姨，去和司机说一声，让他送送明小姐。”
“诶好的，我现在就去。”
一侧的闻越漫不经心看了明菲一眼，倏然道：“妈，我去吧。”
“什么？”闻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闻越已经站了起来，“我去送她，明小姐，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明菲也愣了，惶惶站了起来，“姐夫，这太麻烦了，有司机送我就足够了。”
闻夫人也露出不赞同的目光，“是啊，有司机送，你干嘛要亲自去送。”
“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他看向明菲，“走吧。”
说完，大步朝外走去。
明菲这时回过神来，连忙拿着自己的包，匆匆向闻夫人告别后朝闻越追去。
等宋晚萤从洗手间出来，只见客厅里只有闻夫人一个人，环顾四周后问道：“妈，明菲呢？”
“回去了。”
“哦。”
闻夫人眉心紧皱，“闻越怎么突然提出要去送她呢？”
“什么？”宋晚萤一怔，“大哥去送她？为什么？”
闻夫人也猜不准大儿子在想些什么，叹气道：“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懂闻越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宋晚萤点头，嘟囔道：“我也搞不懂大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家里是没有司机吗？非得亲自去送，明菲哪来的这么大面子，还要大哥亲自送。”
“晚萤，你好像很不喜欢明菲？”
只有闻夫人在，宋晚萤也就不装了，点头，“妈，我刚从明薇姐的剧组回来，明薇姐和我说了许多她小时候的事，明家对她一点也不好，特别明菲，小时候总欺负明薇姐，现在一见大哥回了闻氏，就赶着来巴结，我讨厌她。”
闻夫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你对明菲的针对藏都藏不住，可是再怎么说，人家是客人，你是主人，就得拿出主人的气度来，至少不能让别人有话说，她怀着什么样的心思难道我不知道？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说穿说透，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待人的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宋晚萤恍然，“您都知道？”
“妈又不是老糊涂怎么不知道？”闻夫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明菲这孩子看似单纯热心肠，但心思多，如果能将心思花在正道上，我倒是不介意帮她一把，可惜了，这孩子误入歧途，掰不过来了。”
说到这，闻夫人不由得发笑，“明家或许以为，明薇替嫁的事我们不知道。”
宋晚萤被闻夫人这话惊得瞪大了双眼，“您知道替嫁的事？我以为您不知道，我都没敢和您提这事。”
闻夫人看着她无奈失笑，“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其实这个婚约只是当年爸和明薇爷爷的一句玩笑话而已，但明家当了真，也不好说什么，想着等孩子大了之后再说，如果不是两情相悦，这婚约当然得作废。”
说到这，闻夫人叹了口气，“可没想到车祸之后，明家自己找上了门，说要履行俩孩子的婚约，那时候我和爸都清楚，明家大概是不愿意落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所以想让俩孩子结婚，当年的玩笑话并未明确谁和闻越的婚约，明薇和明菲都是明家的孩子，所以嫁给闻越的就成了明薇。”
宋晚萤询问：“那明薇姐她……”
“事后我问过明薇，她愿意待在闻家，既然她和闻越结婚了，那她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看着别人欺负我女儿呢？”
—
车上，闻越冷漠而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视前方道路的双眼逐渐阴冷。
副驾驶座上的明菲双手紧攥着手提包，偶尔偷偷看一眼驾驶位上的闻越，心也不由得扑腾扑腾狂跳。
人的一生有无数个选择，明菲一直觉得自己在做人生选择时，从未有过错误的时候，所以前半生才能顺风顺水。
但在听说闻越腿伤康复的消息，看到闻越回公司上班的偷拍照片后，她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当年让明薇替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选择。
毕竟闻越无论是先天条件，还是后天因素，自身和家庭都是极为优越的存在。
特别是在今天，面对面与闻越见过面，说过话之后，她更加确信自己当初做错了选择题。
“姐夫，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真的太麻烦你了。”
闻越瞥了她一眼，“如果你觉得麻烦，那下次就不要再来了。”
“……什么？”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明菲欲言又止，“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明菲，车上只有我们俩，就不用装了，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对明薇做过的事我也一清二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姐夫。”
“不明白？”闻越冷笑，“你不就是后悔当初悔婚，让明薇代替你嫁给我吗？”
明菲瞳眸猛地紧缩，紧攥着手提包的手心汗津津，“你怎么知道？是明薇说的？”
“你们明家好算计，不愿意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我这个残废受罪，就设计明薇，事到如今，还妄想着我能看在明薇的面子上，帮一帮你们明家，看来你们明家真是到了破釜沉舟，无路可走的地步，对吗？”
明菲脸色瞬间煞白。
“你不会以为你们明家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纯粹是因为经营不当吧？”
明菲倏然猜到了什么，她不可置信看向闻越，“你……”
“我态度很明确，你可以将我的话转告给你父亲，我不仅不会帮他，我还会为他添一把柴，烧得更旺些。”
车在路边停下。
闻越冷冷望向明菲：“下车。”
明菲此刻已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仓皇着，如同逃一般下了车。
—
闻家别墅。
宋晚萤唉声叹气坐在房间沙发上，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阳台。
此刻屋外已是漆黑一片，闻越送人回家，明明就那么一个小时的路程，可到了晚上十点也没回来。
闻砚一进门，就听到了宋晚萤唉声叹气的声音。
“好好的，叹什么气？”
宋晚萤又唉了一声，“你说这么晚了，两个来回都够了，大哥怎么还没回来呢？”
“大哥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
“他就不该有这个考量！”宋晚萤愤愤不平道：“他竟然还亲自去送明菲，他老婆和明菲关系不好他猜不到吗？这点小事都不注意，还当什么男主角！还不如让我来当！”
闻砚疑惑：“男主角？”
“……没什么，我给明薇姐打个电话，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收工了。”说着，宋晚萤打开微信，给明薇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姐姐！”宋晚萤愁眉苦脸瞬间笑容灿烂，声音甜美，和视频里刚洗漱完毕的明薇打着招呼。
“晚萤，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和你打个电话，姐姐，你想我了吗？”
明薇忍俊不禁道：“想。”
“我也想你，姐姐，你今天拍摄累吗？”
“还好。”
“那你今天有和大哥联系吗？”
明薇想了想，“还没有。”
“姐姐我和你说，这男人你就得时时刻刻让他给你报道，否则他在外面和什么小姑娘在一块说话，送妹妹回家都不知道。”
明薇笑道：“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姐姐我跟你说哦，今天明菲来家里了，嘴真甜，把妈哄得可开心了，不过你放心，我和妈聊过了，原来妈什么都知道，就连……就连替嫁的事她也知道。”
“嗯，之前我妈聊过。”
“原来妈知道呀，害得我担心死了。”
“担心什么？”
“当然是担心明菲把妈哄得团团转。”
明薇失笑，“你小看妈了。”
宋晚萤点头，“确实是我小看妈了，不过你知道吃完饭后，是谁送明菲回家的吗？”
“闻越？”
宋晚萤惊呼：“你知道！”
“猜到了。”
“那你就不生气吗？都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了！”
“闻越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我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姐姐，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宋晚萤勉为其难道：“算了，看在姐姐你的份上，我就相信大哥一次。”
“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所以别担心。”
“姐姐，你想我了吗？”
明薇忍俊不禁道：“想。”
“那，我和大哥，你更想谁？”
明薇无奈看着她，“更想你，行了吧。”
宋晚萤抱着手机笑：“我也想你了，姐姐，等我这个项目做完，我找爸爸休个假，去剧组找你玩一段时间，陪陪你好不好？”
一侧的闻砚闻言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宋晚萤，十点了。”
宋晚萤皱眉看向他，“你要睡觉就睡，我又没打扰你。”
“……”闻砚沉了口气，听着宋晚萤转头和明薇继续策划着之后的剧组生活，最终还是决定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转身离开房间。
哪知刚开门，就瞧见门口的闻越。
闻越眉心紧皱，沉默看着他。
“你老婆说这话，你就不能管管她？”
闻砚反问：“怎么管？”
“……她说的那话，是一个弟妹和大嫂该说的吗？我这个丈夫的位置让给她算了。”
“……”
“还有，下次记得把门关上，别再让我听到这些。”

第90章 第 90 章
◎小心眼。◎
明菲的出现并未掀起多大的波澜, 这点倒是让宋晚萤很是困惑，她原本还以为有场“硬仗”要打，毕竟小说里明菲可是占据了不少篇幅。
宋晚萤正猜测明菲在憋什么幺蛾子时, 明和地产爆雷, 面临破产的消息传了出来。
最近几年地产商相继爆雷，明和地产的口碑一直不算好，破产的消息传出来, 并没让大家有多震撼，反而多了一种“果然破产”了的感慨。
紧接着就有人扒出，明薇和即将破产的明和地产有关系, 甚至关系密切。
大家这才知道，明薇竟然是明和地产老板的女儿。
一时间，明薇被推上风口浪尖, 对明和地产不曾有的舆论全压在了明薇的身上，“封杀”, “退圈”的喊话层出不穷。
但很快, 所有明薇的负面舆论, 和上次明薇进组后被造谣是潜规则的负面消息一样，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这大手笔，简直一模一样。
这让宋晚萤对幕后那人更感兴趣了。
除了闻越之外，她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么大手笔的追求者。
负面舆论刚刚压下，明薇却发了一则声明。
——她已于三年前从明家离开, 并在之后的一个月内，将这些年在明家吃穿住行所需的费用全都转了过去，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并附上当年签的断绝关系协议书。
同时也有人扒出, 明薇其实并不是明柏全的亲生女儿, 她只是明柏全妻子前夫的孩子, 童年时住在爷爷奶奶家，直到十四岁才被接回明家。
会在三年前选择与明家断绝关系，说明明家对待明薇并不好，否则又怎么会生怨。
明薇的声明一发，舆论一边倒。
宋晚萤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没多久，明薇又上了热搜。
这次是被偷拍到她和一男子进入酒店的照片，偷拍到照片的营销号信誓旦旦保证，和明薇一同进入酒店的男人是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侧面验证了之前明薇有金主的传闻不是假的。
照片一出，前“老赖之女”的热度还没下来，又被这几张照片推了上去。
照片里明薇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进入酒店，没有拍到西装男人清晰的正面照，单从一个模糊的背影就能看出这是个身材颇为高大的男人。
看着照片上男人模糊的背影，宋晚萤可以断定，这绝不是闻越的，有些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找不到答案，吃瓜冲在第一线的宋晚萤不再迟疑，拨通了明薇的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明薇过了约莫十来秒才接通，一阵由急到缓的呼吸声后，明薇出现在画面里，像是刚刚从床上起来，头发还凌乱着。
“晚萤？这么晚了怎么突然和我打电话？”
“姐姐，你是睡了吗？这个时候和你发视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还没休息，怎么了？”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今天看到你的新闻，姐姐，那个和你一块进酒店的男人是谁呀？”
提及新闻内容，明薇微愣，随即笑道：“你看到了？”
“网上营销号铺天盖地都在传，我看不见都难，说的可难听了，这件事你还是要早点澄清比较好，网上那些营销号抓着你一点料就往死里黑，什么金主靠山，姐姐你如果有金主靠山，早就红透半边天了，还至于这么辛苦在娱乐圈里单打独斗吗？”
明薇显然也在刷微博，听了宋晚萤的话，漫不经心点头。
“姐姐，那男的是谁呀，是你的朋友吗？我好像从来没在你身边见过他。”
明薇沉默片刻，“一个新认识的朋友。”
“新朋友？”宋晚萤来了兴趣，“姐姐，你新认识的这位朋友好帅呀！”
“很帅？”明薇无奈失笑，“我看了下微博……好像没有拍到他的正脸，你怎么知道他很帅？”
“看他背影就知道，长得那么高大，身材又那么板正，这样的男人能丑到哪里去，姐姐，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之前你屡次三番被人黑，是他帮你摆平的吗？”
“帮我摆平？”明薇疑惑过后看了眼镜头外，摇头，“不是。”
“不是他？我还以为是他干的，不过，你难道就不好奇是谁帮你摆平那些负面舆论的吗？”
“你好像比我更好奇。”
“当然好奇了！这么厉害的人，三番两次出手帮你，肯定是你的爱慕者，姐姐你就是太漂亮太优秀了，所以才有这么多人都喜欢你，大哥能娶到你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幸好他早早把你娶回了家，哪里还轮得到他？”
越说越离谱，明薇不由得失笑，“别贫了。”
“我实话实说，这件事大哥知道吗？姐姐我跟你说，千万别让大哥知道，男人都很小心眼的，让大哥知道了，你那位朋友可能就要倒霉了。”
明薇笑出声，“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我可没有夸张，男人拈酸吃醋起来可是很可怕的！更何况大哥他……”
镜头一转，闻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宋晚萤一怔，神色惊恐，仿佛见了鬼，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时间就此凝固，手机视频画面里静止。
“宋晚萤。”
宋晚萤眼睛也没敢眨。
闻越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网卡了？”
宋晚萤一动不动。
闻越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宋晚萤苦着脸，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怎么自己只要一说人坏话就会被当事人听到？这概率未免也太高了些！
看来以后无论在哪都不能说闻越坏话了。
她一句话也没敢说，伸手将镜头一遮，快步跑到书房，将手机塞到电脑前工作的闻砚手里。
闻砚不明所以，先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眼宋晚萤。
宋晚萤双手合十一脸哀求，用极小声极小声的声音对他说道：“帮我说说好话，拜托拜托了！”
说完，不敢面对的宋晚萤一溜烟跑了。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宋晚萤，闻砚无奈拿起手机，“大哥？”
“宋晚萤呢？”
“你找她有事？”
闻越被宋晚萤给气笑了，“跑得倒挺快，敢做不敢当，闻砚，这不是第一次了，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这坏习惯你得让她改了。”
闻砚问道：“说你坏话了？她说你什么坏话了？”
“说我小心眼，说我……”
闻砚点头，“看起来她并没有说错。”
“……”闻越又给气笑了，“行啊你们夫妻俩，一唱一和是吧？”
视频里传来明薇的声音，“行了，晚萤你还不了解？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干嘛这么小题大做？”
“我小题大做？这宋晚萤给你们俩灌什么迷汤了？一个两个这么护着她？”
“说你两句而已，这么小心眼？和她计较什么？”
闻越啧了一声。
握在闻越手里的手机被明薇抢了过去。
“闻砚，不是什么大事，你和晚萤说一句，没怪她，让她别放在心上。”
闻砚点头，随即将视频挂断，起身去了卧室。
卧室里宋晚萤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听到脚步声，从被子里露出个头来，看着闻砚，“怎么样？”
“我发现你现在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了，当着大哥的面说他小心眼？”
“我还不是因为担心明薇姐？”宋晚萤坐了起来，“我今天看到有狗仔拍到明薇姐和一个男人进入酒店，那男的背影我没见过，我也是担心大哥会误会，一着急就说了一嘴，哪里知道大哥就在明薇姐身边。”
宋晚萤抢过闻砚手里自己的手机，将狗仔拍到的照片给他看，“喏，就是这张，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闻砚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许久，“这不是……大哥身边的助理吗？”
“助理？大哥的助理？”宋晚萤认真看了眼照片，灵光一现，“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对了，我见过他……”
“你见过他？”
宋晚萤欲言又止。
该怎么和闻砚说，之前她躲在草丛学猫叫的某天晚上见过一面。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嗯，见过，大哥的助理我见过很意外吗？我不是也经常见你的助理？”
闻砚不置可否。
“不过大哥怎么突然就去了剧组？”
“丈夫去探班工作中的妻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正常是正常……”不过这个时候男女主感情这么深了吗？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工作，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去了书房。
这段时间闻砚很忙，从前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都是担任管理层居多，自己一手成立公司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初次上手，事无巨细，要考虑的事很多，还真有点压力。
刚坐下，书房的门就开了。
宋晚萤悄悄走到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电脑界面上的文件内容，“最近很忙吗？”
“嗯，公司成立许多事都需要我来处理。”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闻砚闻言，偏头看着她，“终于想起我来了？”
宋晚萤心虚不已，“你听我狡辩。”
“好，听你狡辩。”
“……因为我知道你能力强，无论什么困难你都能解决，所以才这么放心对你不闻不问，不对，也不算是不闻不问吧，我之前在明薇姐剧组的时候，可是每天都给你打了视频电话关心你来着。”在闻砚即将开口前，宋晚萤连忙说道：“这么晚了，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吃。”
闻砚顿时没了脾气，欲言又止，“加个鸡蛋。”
“好，我现在就去！”
看着宋晚萤离开的背影，闻砚不由得低声失笑。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日更的flag倒了，不过准备收尾工作啦！
谢谢【美少女戰士】投的地雷，破费啦啵啵^_^

第91章 第 91 章
◎我的荣幸。◎
一连针对明薇的热搜在一周后终于落下了帷幕。
如果是娱乐圈的流量明星, 只怕这几个话题得炒出花来，但明薇给自己定的是演员路线，并不热衷这些演技之外的热度。
宋晚萤也彻底松了口气, 将身心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
和明薇的代言合同已经签订, 之后的营销以及发布会的预算也都有了具体的数额，接下来就是找宋正辉要钱。
对此，宋晚萤一大早一手拿着准备好的策划书, 另一只手提着她从闻砚那搜刮来的红标宋聘，推开了宋正辉办公室的大门。
“爸爸，早上好。”
书架前找书的宋正辉见着宋晚萤, 放下书，看着她手里提着的东西，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看来是有事来找我？”
“瞧您说的，我没事的时候没来吗？这段时间我只是工作忙, 哪有忘记您, 这不, 一闲下来就来给您送好东西来了。”宋晚萤将茶叶放在桌上。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宋正辉凑过去一看，笑了，“红标宋聘，从哪搜刮来的？”
“您别管哪来的, 您喜欢您喝就是，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
宋正辉笑着收下，“行, 那爸爸就不客气了, 对了, 最近闻砚怎么样了？”
“他最近在忙着新公司的事，最近开始整天不着家了。”
“需要我帮忙吗？”
宋晚萤笑道：“哪里需要您为他操心，他自己可以的。”
宋正辉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嘛。”
“那当然，他可是闻砚，世界top大学毕业，有能力有眼光，您和他共事也有几年了，您应该比我对他更有信心才对。”
宋正辉看着她无比欣慰，“想当年你骗婚又假孕的，险些就和闻砚离婚了，幸好现在苦尽甘来，这段时间我看在眼里，你们两感情好了之后，闻砚变了许多。”
宋晚萤收敛了笑意，目光诚恳看着宋正辉，满是感激，“这一切都离不开您对我的支持，充当我的后盾，谢谢您。”
宋正辉摸摸她的小脸，“傻孩子，我们之间还需要说什么谢不谢的，看你带了文件过来，什么东西来给我看看吧。”
宋晚萤将策划案放在桌上。
“策划案？你手上那个珠宝品牌的？”宋正辉翻了翻，“说吧，想要多少预算？”
宋晚萤微微一笑，朝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宋正辉皱眉，“这么高的预算？”
“不是一千万。”
宋正辉松了口气，刚准备说话，宋晚萤心虚说道：“一个亿。”
宋正辉脸上欣慰笑容僵硬，脸上温情瞬间荡然无存，抬头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晚萤，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或是看错了项目策划书，翻开又看了看，“一个亿？这项目你找我要一个亿的预算？就这项目还需要一个亿？”
“要啊，怎么不要？我都算过了，明薇姐代言，现在明薇姐好歹也是一线明星，等她新剧播出，那可就是红透半边天的演员，我肯定得拿出代言诚意来，方方面面都得最好的不是？像营销啊，代言费啊，发布会这些加起来，怎么也得一个亿了。”
宋正辉看了宋晚萤许久，突然就笑了，“你这和闻砚结了婚，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是吧？你这是预算，还是给明薇送钱呢？你真给我长脸啊，这段时间学的东西都白学了是吧？就这么一个即将倒闭的珠宝品牌，这十年只怕都没上亿的收益，你张嘴就问我要上亿的预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这是为了咱们品牌未来的发展着想。”
“行了行了，你也别和我说这些，一个亿的预算没有，我顶多给你……五百万。”
“五百万能干什么呀！”宋晚萤被宋正辉的抠门也惊到了，“给明薇姐的代言费都要五百万，这还是明薇姐给我的友情价，这样吧，我退一步，八千万。”
“八百万。”
“六千万。”
“一千万。”
“好了好了，我再退一大步，咱们谁都别再讨价还价了，三千万，这总行了吧。”
宋正辉半天说不出话来，“宋晚萤，这个珠宝之前经过董事会的决议，是要就此关闭的，是你选了这个项目，我才决定把它给你试试手，否则你以为以你进公司这么短的时间，这么点项目经验，上亿的项目我会让你去管？预算两千，多了没有。”
宋晚萤心不甘情不愿说道：“两千就两千吧，可是万一钱不够……”
“自己想办法。”
“好吧，自己想就自己想。”
伟人曾经说过，想要开窗，就得先把房顶给掀了。
她不说一个亿的预算，一千万都嫌贵的宋正辉怎么会给出两千万的预算呢？
成功得到两千万预算的宋晚萤心情大好从办公室里出来，刚回办公区，就有助理给她送来了最新的营销报价。
宋晚萤看着这个价格，眉心紧蹙，“我之前不是说了换一家营销公司吗？橙心的营销报价这么贵，谁谈的？”
“是Amy姐谈的。”
刚拿到珠宝品牌这个项目没多久，公司就给她成立了项目组，只是宋晚萤在公司虽然性格好，人缘好，但不少人对她的工作能力还是有所怀疑。
项目组成员也时常意见相左。
对此，宋晚萤没有过多的解释与证明。
毕竟她没办法说清楚明薇在不久的将来大爆的事，更没办法说清楚这一次品牌珠宝的知名度和销量将会大幅度提高。
“换一家，营销预算控制在百分之十五以内。”
“Amy姐说这家公司和我们是老朋友了，价格可以再谈。”
“现在的营销报价都是透明的，开这么高的价格，但给出的方案很一般，仗着是老朋友所以漫天要价？不谈，直接换一家。”
“好的，我去通知Amy姐。”
宋晚萤点头。
但没多久，Amy气势汹汹冲进宋晚萤的办公室，向来温柔的眉眼凌厉望向宋晚萤，“宋总，如果您觉得橙心的营销报价太高了我们可以谈，你为什么不同意？”
宋晚萤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Amy，深吸了口气，笑道：“Amy姐，我只是觉得橙心报价高，而且方案也很一般，现在的营销公司那么多，我们不一定非要用这一家。”
“可是橙心和我们合作有几年了，如果您觉得方案一般，可以让他们再修改。”
作为珠宝品牌总监，Amy进公司已有八年，这些年品牌珠宝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不受公司重视，但她一直是当自己的终身事业去干的，好不容易有了预算，机会难得，她并不想放过。
Amy企图据理力争，“而且橙心之前的营销案例都很成功，我认为他们公司的营销策略很适合我们品牌！宋总，你刚接触我们这个品牌可能不太了解……”
“Amy姐！”宋晚萤打断她的话，没有过多的解释，盯着她的眼睛沉声说道：“我说，换一家。”
她没办法解释橙心这家公司所有营销成功的案例都出自其中一个营销团队，而这个营销团队将在一周后离职。
“这是我的决定，是通知，不需要讨论。”
Amy注视着她的眼睛，对宋晚萤的态度又气又怒，但宋晚萤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她确实有权决定这些。
Amy愤怒离开办公室后，宋晚萤叹气。
刚成立项目组那段时间，Amy作为品牌总监一直对她笑脸吟吟，帮助很多，可随着工作的进展，因为意见不合，关系越来越差。
哎，又得罪一个漂亮姐姐。
一整天宋晚萤都闷闷不乐，回到家后趴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闻砚回到家后见到的就是宋晚萤抱着枕头双眼发直的一幕，问了句：“怎么了？”
宋晚萤苦着脸看着他，“工作好累。”
“还没习惯？”
宋晚萤摇头，“可能是我年纪小，经验不足，所以无论我什么决定底下的人都有异议，你当年接手闻氏的时候也这样吗？”
闻砚解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坐在她身侧，想了想，“没有。”
“没有？你那时候不也没什么经验吗？他们服你？”
“口服心不服的有很多，但我不在乎，因为我是CEO，所以我的决定不需要他们有任何异议，只需要去执行，同样的，你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你的所有决定不需要向底下的员工解释，你只需要承担做出决定后的后果。”
“可是……”
“如果每一个上司在做出决定前向员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决定，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宋晚萤泄气，“但我好像得罪她了，她也是为了项目着想。”
“因为做出了和员工不同的决定？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么项目结束之后，她自然就会知道你是对的，不可能因此而疏远怨恨你，甚至还会因为这次与你的争执向你道歉，但如果她知道你是对的，却依然对你怀有怨恨，那这样的人即使得罪了也不可惜。”
宋晚萤深有同感，点头，“你说得对。”
倏然想起了什么，她起身去书房将准备好的邀请函递到闻砚面前，“尊敬的闻先生，不知道这个月二十五号的发布会，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到您出席呢？”
闻砚看着她递过来的邀请函，双手接过，“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说：
抱一丝抱一丝，忙到飞起，我尽快更新

第92章 第 92 章
◎“你妻子在我房间和我妻子睡，所以我过来和你睡。”◎
这次宋晚萤一手操办的发布会, 除了珠宝界的业内人士外，还背靠中骏这一靠山，邀请了一些商界有名有姓的人出席。
为了这次的发布会, 宋晚萤早出晚归, 基本没着家。
对此，闻夫人很担心宋晚萤的身体，隔三差五让司机送饭送汤过去。
“陈姨, 中午的时候汤能炖好吗？”闻夫人叹气，“昨晚忘记和你说了。”
陈姨从厨房探出头来，“夫人, 您放心，中午一定能炖好的。”
正吃早餐的闻老先生闻言说道：“晚萤那个发布会是在二十五号，后天吧。”
“对, 后天，这几天忙得不行, 她第一次亲自带项目, 什么事都要盯着, 我昨晚和她打电话，晚上十点了，忙得晚饭都忘记吃了。”
“那是得送饭过去，胃饿出毛病来不是小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闻夫人看向闻越, “晚萤的发布会在后天，那今天明薇也该回来了吧？昨天晚萤给我送来了邀请函，邀请我参加后天的发布会, 明薇眼光好, 我还想让她帮我参考参考后天发布会我穿什么戴什么。”
闻老先生笑道：“这孩子也给了我一份邀请函, 都是一家人，还用着什么邀请函。”
“邀请函才显得郑重，闻越，你后天应该没什么事吧？”
闻越脸色如常，“暂时还不太清楚。”
“不清楚？就算不为着晚萤，为明薇也得去吧，我不管你后天有什么事，必须去。”
闻越并不松口，只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邀请函？
坐上车的闻砚眉心微蹙，连邀请函都没有，参加什么发布会？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给明薇发了条微信：“什么时候回来？”
明薇很快回了过来：“大概下午五点。”
闻越打字：“嗯。”
刚发过去，闻越忍不住继续打字：“宋晚萤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看到这条信息的明薇不由得微愣，思索片刻后回道：“相比于意见，她对你应该是敬而远之吧。”
闻越皱眉，“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明薇回忆了下，“差不多，不过很正常，你平时对她没个好脸色，她胆子那么小，不怕你才怪吧。”
“……”胆子小？闻越脸色难看地放下手机，宋晚萤是个胆子小的人？
她如果胆子小，这世界上只怕没有胆子大的。
晚上明薇回来的消息宋晚萤是知道的，忙完后她从发布会现场赶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轻轻敲响了明薇的房门。
明薇显然刚洗漱完，穿着睡衣，擦拭着半湿的头发，“晚萤？”
“姐姐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八九点的样子，后天是你的发布会，我当然得提前回来，发布会流程我们俩抓紧时间对一对，有什么问题及早沟通及早提出来。”
“这么晚了……”
“没关系，平时在剧组拍戏熬夜通宵也是常有的事。”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嗯。”
所以，等闻越从公司回家，还没进房，宋晚萤与明薇说话声与笑声一齐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他推开房间的门，就瞧见宋晚萤笑得花枝乱颤倒在明薇怀里，电脑以及文件散了一床。
见着闻越，宋晚萤仍旧是笑得合不拢嘴，“大哥你回来了？我在和明薇姐对流程，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和明薇姐碰个头。”
闻越看着那散了一床的文件，又看着宋晚萤脸上那没正经的笑，沉声道：“你们这是在对流程？什么流程这么开心？”
听了这话，宋晚萤慢慢止了脸上的笑容，“就是后天发布会的流程。”
“这么晚了，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做。”闻越脱了西装外套，一副赶人的架势。
宋晚萤掀开被子下床，一声不吭的模样像是被闻越正言厉色的一番话所震慑。
“明薇姐，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我还在打扰你，你先休息，我明天……哦，明天不行，明天发布会的事还得我亲自盯着，后天，后天更不行，那我……”
宋晚萤为难的神情被明薇看在眼里，她知道宋晚萤对这场发布会有多紧张，拉着宋晚萤的手，对闻越说道：“闻越，发布会的事比较着急，这样吧，你去客房睡，今晚我和晚萤将流程对完，早点休息，别耽误明天上班。”
“不用不用！”宋晚萤连连摆手，“明天再对剩下的流程也可以，你和大哥也有许久没见面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闻越不会因为这事斤斤计较，我们抓紧时间把剩下的流程对完，早点休息。”她递给闻越一个眼神。
“……”闻越欲言又止，但在明薇眼神的示意下到底没有再说，目光最后轻飘飘地落在宋晚萤身上，转身离开。
不得不说，对于闻越，宋晚萤还是有些发怵的，不仅仅是因为闻越身上那股比闻砚更甚的生人勿进的气场，还有一种在闻越面前，她总感觉自己身上秘密一览无余的警觉。
有时候她感觉闻越似乎知道了她最隐晦的秘密。
她唉声叹气上床，紧靠着明薇，“姐姐，你说，大哥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明薇挑眉，“怎么这么问？”
“大哥对我好像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恐怕哪里得罪他了。”宋晚萤满脸诚恳对明薇说：“姐姐，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对得罪大哥了，你可一定要在大哥面前给我说说好话，我真的没有任何坏心思，我发誓！”
明薇无奈失笑，“好，一定。”
离开房间的闻越去客房的洗手间洗了澡，看着客房的床铺，思来想去，最后沉着脸推开了宋晚萤与闻砚的房间，也没开灯，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闻砚回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忙碌了一天的闻砚终于披星戴月而归，推开门的瞬间习惯性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从衣帽间拿了衣服去客卧的洗手间洗澡，洗完澡回来，终于发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着的人影。
他扫了一眼平整的床榻，随后将灯打开，看着沙发上的闻越，有几分意外，眉心微蹙，“大哥？你怎么在这？”
闻越目光冷冷扫了过来，“你妻子在我房间和我妻子睡，所以我过来和你睡。”
“……”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看着闻越起身躺上了床，闻砚怔在原地许久。
翌日一早，闻砚没精打采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闻越显然也没睡好，闻夫人瞧见二人这样免不了提两嘴，“怎么了这是，两个人一大清早就没精打采的，昨晚没睡好？工作再忙也得好好休息，不休息好一整天都没精神。”
闻越点头，“嗯，您说得对。”
“明薇和晚萤怎么还没起呢？”
话音刚落，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宋晚萤和明薇齐齐从楼上下来。
“你们俩倒是巧，快来吃早餐。”
宋晚萤笑着和餐桌上的人打招呼，坐在闻砚身侧，对闻夫人说道：“我昨晚和明薇姐一块睡的，终于把发布会的流程对完了。”
“难怪了。”闻夫人看向明薇：“明薇啊，待会有没有时间？我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明天晚萤的发布会上，我穿什么戴什么比较好。”
“有，我待会帮您参考一下。”
闻夫人又将目光看向宋晚萤，“晚萤，明天就是发布会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宋晚萤笑道：“昨晚和明薇姐对了流程，待会再去发布会地点再看看，我感觉都差不多了，除了有了紧张之外，没什么其他的了。”
“仔细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越到最后就得沉下心好好想想，别紧张，明天我们大家都去给你加油。”
“妈您放心，我知道。”宋晚萤转头看向身侧的闻砚，被闻砚眼下的两个黑眼圈吓了一跳，“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吗？”
闻砚不想提昨晚的漫漫长夜，只含糊不清点头。
宋晚萤疑惑：“我记得你睡眠质量挺好的。”
闻越放下汤勺，“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见闻越离座，宋晚萤连忙叫住他，“大哥！”
闻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事？”
“前天你不在，”宋晚萤将邀请函双手递了过去，表情郑重又诚恳，“这是我明天发布会的邀请函，大哥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邀请你参加发布会，你会来吗？”
看着宋晚萤手里的邀请函，闻越稍沉的脸色好看了些许，伸手接了过来，“还不知道。”
宋晚萤有些意外，“可是明天明薇姐也在，你不去吗？”
闻越没有多说，只言简意赅说道：“再说吧。”
说完，抬脚离开。
“……”宋晚萤越来越感觉闻越对自己是有意见的，她心事重重坐回餐桌旁。
知道闻越心思的闻夫人说道：“晚萤啊，别担心，他会去的。”
“真的吗？”
“当然。”说到这，闻夫人叹息着笑道：“难怪昨天不吱声，两兄弟，一个德行。”
闻砚：“……”

第93章 第 93 章
◎闻越：“在我面前，对我妻子动手动脚，找死吗？”◎
发布会的当天, 中骏旗下珠宝品牌完成了股份转让。
——宋正辉将自己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宋晚萤。
在达到发布会现场后，宋正辉见到宋晚萤的第一时间，就将转让协议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
“这段时间你对中骏珠宝的努力爸爸都看在眼里, 这是你第一次一个人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 不管今天结果怎么样，爸爸都为你感到骄傲，以后, 中骏珠宝就是你的了，爸爸期待你更多的惊喜。”
宋晚萤翻开协议看了几眼，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底轰然炸开, 莫名的酸涩胀得眼睛发烫，她眨了眨眼睛，声音略有些哽咽, “谢谢您。”
“傻孩子，和爸爸有什么好谢的, 好了, 你忙吧, 爸爸先进去了。”
宋晚萤目送着宋正辉走进发布会现场，手中的转让协议只觉得有千金般重。
但她还来不及想太多，受邀前来的嘉宾以及记者媒体陆陆续续都到了。
内场里，三三两两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交谈着。
“闻叔叔，我可是许久没在这种场合见过您了。”一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扶着闻老先生, “早知道我就把我爸请来，他前几天还在念叨着您，想去看看您。”
闻老先生年轻的时候朋友许多, 但这个年纪的朋友也多是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
“我也是被我这孙媳妇缠着过来的, 人老了, 身体眼看着就垮了，不是我这孙媳妇，我哪里会来这种场合，你回去之后给老余说一声，我有空就去看他，对了。”
“您说。”
闻老先生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闻砚，“闻家的事你最近应该也略有耳闻，我这小孙子自立门户，自己出去闯荡，这孩子我小时候没怎么教过他，如果有什么冒失的地方……”
男人一听就笑了，“闻叔叔，不是我说，这前几天出了一个闻越就算了，我是没想到，闻砚这小子一点不输啊，从前在闻氏，手段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眼光毒辣，我这么一个在商场打拼了三十多年的人都甘拜下风，现在自立门户，这小子，更是不得了。”
闻老先生闻言眉心微蹙。
“我爸时常在我耳边念叨，我家那小子如果能有您家两孙子一半优秀，他也不至于整天愁着后继无人。”
“闻砚那孩子……总有些冒进。”
男人笑了，“闻叔叔，您别怪我多嘴，年轻人到底不如咱们这些在商场经历多了的，经历的风浪越多，越是瞻前顾后，年轻人有激情，敢拼敢干，这是好事，怎么能说是冒进呢？闻砚最近公司筹备得应该差不多了，我看呐，前途不可限量。”
闻老先生目光深邃望着不远处平静与人交谈的闻砚。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闻砚望了过来。
对视的瞬间，闻砚颔首。
闻越从门口走了进来，环视会场一圈后，将目光放在闻砚身上，端过服务生手上托盘里的香槟，朝闻砚走了过去。
“来得挺早。”闻越若无其事尝了一口香槟。
“你也来挺早，不是说今天还不清楚有没有时间吗？”
闻越瞥他，“以宋晚萤那小心眼，我不抽空过来，今晚只怕又得和明薇嘀咕一晚上，怎么，你就那么想和我睡一张床？”
前天晚上几乎一宿没睡的闻砚沉默。
“你就不能管管你老婆，让她离我老婆远点？一天天隔三差五就找明薇说话，一说说一宿，明薇就回来这么几天，她怎么就有那么多话和明薇说？还一口一个她是男的就好了，怎么？她就那么想取代我成为明薇的老公？”
闻砚皱眉瞪他，“你和她计较什么？不过是明薇睡了一两晚而已，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女人和女人之间有说不完的话很正常，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要和明薇沟通，说她小心眼？小心眼的是你吧？一两晚都不能忍？”
闻越被堵的语塞，半晌后失笑，挑眉，“行，她是你媳妇，你为她说话护着她，那之前的事就算了，之后让她离明薇远点，别动不动就黏着明薇，再有下次，她和我老婆睡，我就去和你睡。”
“……我会找她谈谈的。”
闻越笑道：“那再好不过。”
闻越与闻砚在这聊得火热，会场里被邀请来的嘉宾注意到两人聊天时脸上轻松的笑意，想起前段时间传出来的闻家兄弟不合之事。
不管内情究竟如何，至少表面上能做到兄友弟恭，传出来的讯息便是否认之前闻砚被赶出闻家，兄弟不合的传闻。
灯光亮起，主办方在台上用话筒提醒大家宴会十分钟后举行。
离坐的嘉宾纷纷回了座位，不多时灯光再次熄灭，只留下会场中央T台的灯光亮起。
悠扬的音乐在会场大厅里飘荡。
邀请来的明星以及模特接连从台上右侧出场，在T台上走秀，尽情地展示自己身上佩戴的首饰，绚烂的灯光下，昂贵珠宝反射出璀璨夺目的流光，上流社会名利场的奢靡展现无疑。
明薇压轴出场。
她脖子上戴着一枚蓝宝石项链，耳朵上戴着蓝宝石耳环相呼应，胸前别着一枚胸针，右手戴着一条白金手链，但哪怕身上佩戴的珠宝首饰再繁重，也丝毫不损那张高冷大气的脸惊艳全场。
宋晚萤坐在台下，身侧的闻夫人不由得叹息道：“有时候想想，还挺对不起明薇的。”
宋晚萤看着闻夫人，“妈，怎么了？”
“明薇这孩子聪明漂亮，身材又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嫁给闻越……幸好闻越腿好了，否则就耽误她了。”
宋晚萤笑道：“现在苦尽甘来，您可以放心了。”
看着台上的明薇，闻夫人轻笑道：“是啊，放心了，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不安的。”
等所有明星模特走完T台，宋晚萤知道到了自己的主场，款款起身上台。
发言稿是二十五版，在今天之前还在不停地修改。
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宋晚萤紧张得心砰砰直跳，握着话筒的手全是汗，迟迟没有开口，现场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宋晚萤深吸口气，朝台下望去，所有人都在默默注视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她看向闻砚的位置，两人四目相对，那饱含温柔与鼓励的目光中充斥着缱绻的爱意。
就那么一瞬，宋晚萤心底所有的慌张尽数消散，她微微一笑，无比平静的将话筒放在嘴边，将心中早已滚瓜烂熟的发言稿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清晰又平缓的语调在会场响起。
不是在明薇面前的娇憨姿态，不是在闻砚身边的温柔小意，更不是在闻越面前的谨慎胆小，她落落大方，笑容自信又灿烂，侃侃而谈。
她说了很多，说了中骏珠宝的前身，说了中骏珠宝这些年的沉寂与落寞，说了这场发布会的新品，说了这段时间以来大家的努力。
她感谢了许多人，感谢前来参加发布会的嘉宾和记者媒体朋友，感谢工作□□同努力的同事，感谢生活中给与她帮助的朋友，和家人。
最后，她也不忘感谢自己，感谢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发言毕。
全场掌声雷动。
宋晚萤微笑地接受大家的赞扬。
从台上下来后宋晚萤坐回原位，与闻砚对视，闻砚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做得很好。”
宋晚萤笑而不语。
经过漫长的产品介绍后，终于到了就餐的环节，宋晚萤饥肠辘辘不住地喝水，等菜端上桌后埋头大快朵颐，偶尔有前来打招呼的嘉宾，也都被身边的闻砚礼貌寒暄了回去。
“慢点吃，这么饿，今天没吃饭吗？”
宋晚萤摇头，“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水都没喝一口，”说到这，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怕我上台说话的时候紧张要去洗手间，所以一直都忍着的。”
“那你多吃点。”
这次发布会现场邀请前来走秀的明星和模特身上，都戴着这次珠宝发布会的新品，走下T台后三三两两的嘉宾对自己感兴趣的珠宝近距离观看细节。
明薇身边前来欣赏珠宝的嘉宾就没断过，与前来攀谈的宾客说笑着。
酒过三巡，一开始还规规矩矩的中年男人在喝了两杯酒后原形毕露，和明薇说话的距离越来越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渐渐脚也站不稳了，开始朝明薇身上倒去。
明薇冷眼朝身侧躲了一躲，那男人脚下一个趔趄直直摔在了地上。
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恼羞成怒拉扯着明薇，要她给个说法。
会场宾客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明薇却冷若冰霜盯着那男人，一言不发。
一直默默观察着明薇的宋晚萤注意到这一幕，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在她的场子欺负她的人，当她是病猫？
饭也不吃了，她嚯地站起身，一个箭步上前，怒斥男人的话还未说出口，一阵风声从她面前刮过，只见那一副嚣张跋扈嘴脸的男人身体如同一道残影般消失在原地。
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她耳边响起。
看着被闻越快狠准一脚踹到了墙角的男人，刚迈出英雄救美步伐的宋晚萤双唇翕动，还是没忍住咽了口口水，默默停下了脚步。
闻越从人群中缓缓走到明薇身侧，紧握着她的手，冷冷注视着角落里被踹得脸色苍白，仿佛只剩下一口气的男人，“在我面前，对我妻子动手动脚，找死吗？”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真的快完结了芜湖起飞

第94章 第 94 章
◎我们只是小说中的配角，却是自己熠熠生辉的人生中，唯一的主角。◎
妻子？
闻越这话一出, 四周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有工作人员上前了解情况，被踹的男的却趴在地上捂着肚子，被酒灌得迷糊的脑子早就清醒了, 只是能被邀请来参加发布会的人, 要么和闻宋两家沾亲带故，要么商业上有所往来，总而言之, 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被被闻越下了面子，挣扎着站起来, 怒视着闻越，“你……闻总，我不知道她是你妻子, 更何况，我也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想和明小姐交个朋友而已, 何必这么激动？”
闻越气极反笑, “交个朋友？交朋友需要动手动脚吗？还是说你以为明薇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明星，所以你可以随便拿捏她？”
男人环顾四周，因为心虚而不得不缓和语气，“闻总，我和你们闻氏合作多年了, 算是老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更何况这还是中骏珠宝的发布会……”
被cue到的宋晚萤连忙走了过来, 怒视着那男人, “你也知道这是中骏珠宝的发布会？我的发布会上你欺负我大嫂就是欺负我！我的发布会不欢迎你这种人, 请你出去！”
毫不客气的斥责让男人彻底没了脸，“宋小姐，我和中骏也有不少合作项目……”
“我不稀罕和人品不好的人合作！回头我就让爸爸断了和你的合作！”
“赵明辉？”闻砚的声音响起，他走到宋晚萤身侧，冷声道：“我记得你和闻氏的合作项目早在去年已经结束了，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老朋友算不上吧？”
闻夫人走过来一言不发将明薇拉了过去，闻老先生坐在明薇身侧低声询问着什么，而后回头冷冷瞟了男人一眼。
闻家人这番护犊子的姿态算是彻底将明薇的身份公布告知。
闻越冷声道：“送他去医院，医药费我出。”
很快，就有两名穿着西装的安保人员出现在会场，将那满头大汗的男人强制带离。
会场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明薇却看着被强制带离的男人，一言不发。
在场邀请的嘉宾除了商界名流，还有不少娱乐圈的明星以及各路媒体。
那个圈子里的人对于这段时间明薇或多或少的流言心里门清，谁不知道明薇背后有人，否则以明薇毫无背景势力的小明星，又怎么能轻而易举就把漫天的黑料和谣言摁下。
当然，也有不少媒体对那天与明薇一齐出现在酒店的男人是闻越这事心知肚明，只当闻越是明薇传闻中背后的资本，可谁也没料到，两人竟然是夫妻关系。
一时间，拍照声不绝于耳。
宋晚萤来到明薇身侧，“大嫂，你没事吧？那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明薇摇头，“没事，晚萤，抱歉，差点毁了你的发布会。”
宋晚萤连声道：“怎么会！姐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筛选好嘉宾，才让那种人进来了。”
一侧的闻越却眉心微皱，“宋晚萤，以后办事注意点，这种人也成了你的座上宾，没做背景调查吗？”
宋晚萤心目中闻越高大帅气的形象瞬间一落千丈，但她自知理亏，垂头道歉，“对不起大哥，我的错，下次我会严格筛选的。”
明薇却皱眉：“关她什么事？发布会这么多细节，晚萤也不可能事事都到位，更何况背景调查，还能具体到每一个人的酒后人品吗？你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是啊，这事关晚萤什么事？”闻夫人以责怪的目光看着闻越，“难道你公司里员工犯错也是你的责任？”
闻砚也冷了脸，“大哥你这话说的没道理吧？发布会这么多流程，又不是宋晚萤一个人办的，难道是她故意把那男人放进来为难大嫂的吗？”
宋晚萤连忙说道：“不不不，你们别替我说话，姐姐今天会被人非礼，都是我的错，没有筛选入场嘉宾，也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是我做得不够全面！大哥只是说了我两句而已，我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宋晚萤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几人看闻越责备的目光越明显了。
闻越：“……”
闻越看着宋晚萤，心平气和说道：“行啊宋晚萤，这才多久，都向着你说话了。”
宋晚萤站在明薇身后不吭声。
闻老先生皱眉扫了一眼四周窃窃私语的众人，“行了，有什么事等发布会结束之后再说。”
闻越目光幽深望向门口方向，点头。
突如其来的风波很快便归于平静。
宋晚萤仓促垫吧了两口后便端着酒杯满会场敬酒，这次的发布会进展顺利，且得到了一致好评，无论这些好评是来自珠宝设计本身，还是来自闻宋两家的背景。
高兴之余宋晚萤多喝了几杯，醉醺醺地倚着闻砚和人寒暄，依靠自己嘴甜的技巧，加到了不少珠宝同行的联系方式。
送完最后一位客人，发布会圆满结束。
宋晚萤醉意上头，但兴奋却压制了所有的醉意，看着坐在车内的闻夫人和闻老先生，“爷爷，妈妈，谢谢你们今天来为我的发布会捧场，今天辛苦了，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你也是。”闻夫人看着搂着宋晚萤的闻砚，“闻砚，你和晚萤早点休息。”
“我知道。”
宋晚萤目送着车辆徐徐远离，高举着手告别，直到车身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回头茫然四顾，问道：“明薇姐和大哥呢？怎么不见了？”
“刚才已经走了。”
“我还有话要和明薇姐说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时间不早了，会场这边有人来处理，你这段时间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不累，我现在特别清醒。”宋晚萤仰头看着闻砚，“你知道吗？爸爸把中骏珠宝送给我了！”
或许是因为喝多了酒，宋晚萤说话时眼睛朦胧飘忽，却是水灵灵亮晶晶的，让人挪不开眼。
闻砚大衣微敞，伸手将宋晚萤裹进自己的大衣内，“嗯，中骏珠宝以后就是你的了，恭喜。”
“那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很不错。”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很优秀。”
宋晚萤笑得双眼眯成了月牙，笑得甜滋滋的，“我也觉得我很优秀！”
一辆车缓缓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副驾驶座上有人下车。
宋晚萤迷迷糊糊看着来人，“方助，你怎么来了？”
方助笑道：“承蒙闻总看重，我现在是萤石投资的副总。”
宋晚萤看向闻砚，“萤石？”
闻砚说道：“宋晚萤的萤。”
“用我的名字可要给我版权费的！”
闻砚看着宋晚萤那迷离的笑眼，笑道：“都是你的。”
宋晚萤满足了，双手环抱住闻砚的腰，“你也是我的。”
—
翌日，在各路媒体的营销助力下，明薇所代言的中骏珠宝终于再次走进大家的视野，但一个沉寂了多年的珠宝品牌也引不起多少轰动，真正上热搜的，是发布会上闻越的那一脚，以及他说的那句话：“在我面前，对我妻子动手动脚，找死吗？”
妻子？
明薇竟然结婚了！
而且结婚的对象竟然是闻氏的闻越！
作为靠颜值出圈的明薇，有不少颜值粉，无数拉郎配的剪辑视频中经常有她的身影出现，不少粉丝也经常讨论娱乐圈里有谁能配得上她的，但数来数去，除了那一两个顶级神颜，再也没人配得上明薇了。
可就那则爆出来的偷拍角度的视频来看，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都帅气得无可挑剔的闻越与明薇站在一块，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紧接着，明薇和闻越也不藏着掖着了，大方艾特了对方。
明薇：三周年快乐 @闻Y
闻Y：同乐 @明薇
对这两则公布婚讯的微博，粉丝直接炸开了锅。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妻子？明薇结婚了？而且还三年了！”
“这是隐婚石锤了！我之前就看过爆料，说什么明薇结婚了的消息，当时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果然，传言绝非捕风捉影！”
“这男的真的好帅啊！我看到有人扒出他是闻氏集团的闻越，三年前车祸后瘫痪在床，一直在家修养，三周年？岂不是说，在闻越瘫痪的时候就嫁给他？”
“嫁给一个残废，这不是爱是什么？”
“前几天还拍到明薇和陌生男子进出酒店的视频，某位小花粉丝还在那造谣说是金主，我笑死，脸被打肿了吧。”
“难怪明薇对资本不屑一顾，有这样的背景，当然不屑啦。”
“某人晚上要睡不着了，一天到晚的造谣生事，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明薇是我老婆！这桩婚事我不认啊啊啊啊！”
“姐姐你结婚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坏了，我老婆有老公了。”
刷着微博热搜的评论，宋晚萤不由得感叹这神仙爱情竟然这么快就被自己给磕到了。
她将明薇和闻越的这两条微博给闻砚看，“闻砚，你说，大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明薇姐的？”
公寓客厅里灯光全熄，安装在背景墙上的电视放着上世纪古老的爱情老电影。
闻砚舒适又休闲地坐在客厅上，支着额头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件事你或许应该去问大哥，我给不了你答案。”
“我告诉你答案，大哥对大嫂是一见钟情。”
“你怎么知道的？”
宋晚萤神秘一笑，“我就是知道。”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倚靠在闻砚身侧，闻着他洗完澡后自己给他挑选的沐浴露清爽的香味，“那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吗？”
闻言，闻砚看向宋晚萤，一时间没有说话。
宋晚萤猜测道：“在帆船酒店那天晚上？”
“更早之前。”
“那就是我追你车的那天？”
“再早一点。”
“我给你送饭的时候？”宋晚萤得意笑道：“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
闻砚没有反驳，只是脑海中细细回想了一遍，思来想去，他竟然没办法回答宋晚萤的话，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或许是在帆船酒店的那天晚上，在礁石后看到昏昏欲睡的她，或许是在他愤怒驾车离开闻家的那天，从后视镜中看到追车的宋晚萤，或许是在更早之前宋晚萤给自己送汤时为自己抱不平，亦或许在更早更早之前，是那句“不好意思，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他说不清。
回头看，那些日常中的点点滴滴成了爱她的具象化表现。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他永远都会情不自禁的被宋晚萤的笑容和率真吸引，无法抗拒。
“哇，你看！大哥和大嫂公布恋情，现在是热搜榜第一了诶！男女主的爱情果然轰轰烈烈人皆尽知。”
“男女主的爱情？”
宋晚萤点头，“只有小说中的男女主才会这么轰轰烈烈，大哥和大嫂就是小说里的男女主。”
“那我们呢？”
“我们只是点缀男女主的配角，而且还是大反派，不过是已经脱离了反派路线的反派，我们现在是主角团成员，从今以后时来运转，否极泰来！”
闻砚挑眉，“配角？还是反派？”
“当然咯，世界的中心都是围着大哥大嫂转的，我们不是配角是什么？”
闻砚看着令他无比心动的宋晚萤，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闻着她颈侧散发出的独特体香，“可你是我的女主角。”
宋晚萤微怔，她愣愣转头看着闻砚。
“Whatever comes...l&#39;ll love you， just as l do now...until l die.”
感人至深的绵绵情话自电视音响环绕整个客厅。
她向来以配角自居，一直以来想的也都是怎么样成为主角团成员，这一刻她仿佛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眼前一亮。
是了，我们也是主角。
我们只是小说中的配角，却是自己熠熠生辉的人生中，唯一的主角。
“你再说一遍。”
“你是我的女主角。”
宋晚萤笑眯眯对上闻砚的眼睛，低声道：“那你就是我的男主角，我好爱你呀男主角。”
“我也爱你。”
就像男主角永远爱着女主角一样，我会永远都爱着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完结来迟了。
到这里就结束啦！后期追文大家辛苦了，很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祝每一位主角在自己熠熠生辉的人生中幸福快乐(づ￣3￣)づ
我们有缘再见啵啵

第95章 番外
◎前世今生◎
番外
除夕的前一天晚上, 闻越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一天。
与往年其乐融融的除夕夜不同，明明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闻家上下却充斥着凝重的压抑感, 里里外外的人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闻家人沉默地坐在客厅，难掩失望与痛心。
陈姨拿着电话小心翼翼过来。
闻夫人询问道：“还是没接电话吗？”
陈姨摇头。
闻夫人看向一侧的闻越，“闻越, 你去给他打一个，今天是除夕，怎么也得回家吃个团圆饭呀！”
闻越点头, 正准备起身打电话，闻老先生却怒斥道：“不许打！他伙同外人干出那点混账事，还有脸回家吃饭？这次如果不是闻越发现得早, 闻家早被他给卖了！”
“爸，闻砚他……”闻夫人试图为闻砚说好话, 却被闻老先生不耐烦打断。
“好了, 你不要再说了, 既然他不愿意回家吃饭，那就不等了！”闻老先生握着手杖起身，“吃饭！”
闻夫人神色焦灼看了眼闻越，示意他说说好话。
闻越点头，搀扶着闻老先生往餐厅走, “爷爷，闻砚也只是一时糊涂，其实最后如果不是他及时收手, 我又怎么能发现端倪。”
闻老先生坐在主位不说话。
闻越坐在他下手位笑道：“我知道您生气,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您如果生气，待会等他回来给他点教训，以后还长，慢慢教就是了。”
闻越明白闻老先生的意思，没有反驳，也就是默认，他起身去打电话。
陈姨没打通的电话，这一次接了。
“闻砚……”
“喂？请问您是机主的家人吗？是这样的，机主在安康路这边出了车祸，现在被就近送往第九医院……”
闻越下意识看了眼不明所以的闻老先生和闻夫人，握着手机的手收紧，语气却一如往常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闻夫人连忙问道：“怎么了？”
闻越有片刻的愣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对闻夫人说道：“是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说闻砚出了车祸……”
“车祸？怎么会出车祸的！严不严重啊！”
闻老先生也惊得站起，“怎么回事？在哪出的车祸，人没事吧？”
“在安康路那边，应该是不太严重，爷爷，妈，我现在过去，明薇，照顾一下。”
明薇点头。
闻越穿了外套便匆匆出了门。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给医院打去电话询问情况，但得到的结果都是还在抢救中。
半小时后车抵达医院门口。
闻越匆匆赶去抢救室，却被告知见最后一面。
在抢救室里，他见到了浑身是血，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机的闻砚，微弱又短暂的生命由床边的机器所维持着。
“闻砚……”
戴着呼吸面罩的闻砚疲惫地看向闻越。
事到如今，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一张嘴，无数鲜血从嘴里溢出，监控仪上尖锐刺耳的声音滴滴作响，在渐渐平复的声音里，闻砚停止了呼吸。
闻越站在床边只觉浑身发凉，他甚至来不及对闻砚说一句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闻砚没了呼吸。
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最亲的兄弟，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
又是一年春天。
闻越在闻砚墓碑前放下一束雏菊，静静站了一会，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在氤氲的烟云中，缓缓说道：“爷爷病了，从除夕那晚后就病了，医生下了三次病危，前几天医生找我聊天，说他老人家的身体很有可能撑不过这个春天，妈也病了，整天念叨着你，憔悴了许多，也多了许多白头发……”
闻越沉默片刻，直到指尖的烟燃到烟蒂，才说道：“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呢？
闻越也不知道。
他只是偶尔会在夜间惊醒，然后不住地反问自己，闻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如果知道那次见面是最后一面，他还会毫不留情地斥责他吗？
如果这一切都可以重来，如果可以重来……
“闻越，醒醒！”
闻越从睡梦中惊醒，茫然看着面前的明薇。
明薇笑道：“怎么了？梦见什么了？”
闻越回忆着梦里的内容，只觉得心惊胆战，揉着疲惫的眉心，摇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收拾收拾也该回家了。”
“嗯。”
今年的除夕，罕见的没有被划分为法定节假日，往年早日空荡的城市，下午五点还有不少行驶在路上刚结束整年工作的打工人。
闻氏在除夕前三天就已经下达了全公司放假的通知，闻家也在除夕前一周开始了除夕的准备工作。
“闻越回来了？”陈姨站在门口，看着下车的闻越笑道：“快进去，老先生和夫人等你很久了。”
闻越进屋，一边将外套脱下一边询问道：“闻砚来了吗？”
“还没呢，刚才夫人打过电话了，闻砚和晚萤堵在了路上，晚点才能到。”
闻言，闻越脚步一停。
“堵在哪了？”
“堵在安康路了，您也知道，今天除夕，又不是法定节假日，路上堵得可严重了。”
闻越沉默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今年的除夕似乎比往年要热闹许多，院子里装扮得喜气洋洋，别墅内恍然一新。
客厅里明薇陪着闻夫人说话，聊着在剧组的一些趣事，闻越陪着闻老先生下棋，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闻老先生想不注意都难。
“怎么了？一晚上时间看个不停。”
闻越按耐住心底的焦灼，说道：“快八点了，闻砚和晚萤都还没来。”
“也是，五点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出发了，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没到。”闻夫人嘀咕着，对陈姨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陈姨，你给闻砚和晚萤打个电话，这都快八点了怎么还没到？”
陈姨离婚多年，孩子也被父亲带走了，这么多年一直为闻家工作，也早已被闻家当成了一份子，过年过节也都是在闻家度过。
“好，我现在就打。”
电话打过去半晌没人接。
“没人接？再打。”
陈姨只得再打过去，这次响了许久终于接了。
“晚萤，是我，夫人让我问问你们到哪了，怎么还没到？什么？车祸？”
听到车祸二次，在场几人都惊了神，闻越更是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一把接过陈姨手上的手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电话里晚萤的声音传来，“大哥？就是安康路这边太堵了，司机拐弯的时候一辆车撞了上来，还好司机开得慢反应快，只是被撞了车头，我和闻砚没事。”
听到宋晚萤的话，闻越肉眼可见松了口气，“我去接你们。”
“不用了，这边特别堵，你来了也得被堵在路上，我和闻砚打了个车，马上就到。”
“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大哥待会见！”
说完，电话挂断。
有那么一瞬间，闻越浑身冰冷，仿佛回到了从前，他茫然看着面前神色焦急的几人。
“闻越？闻越！怎么了说话呀！你要急死我呀！”
闻越回过神来，解释道：“人没事，只是被撞了车头，他们马上就到了。”
闻言，闻夫人和闻老先生都松了口气，“那就好。”
接下来下棋的没心思下棋了，聊天的也没心思聊天了，闻夫人站在门口，望眼欲穿地看着铁门方向，闻越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明薇注意到闻越心情不好，问道：“怎么了？”
闻越摇头，“没事。”
见他不愿多说，明薇也没多问。
几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口终于传来些许动静。
“回来了回来了！”陈姨看着门口的宋晚萤与闻砚两人，连忙迎了上去，“哎哟，终于回来了，家里人可担心了，没事吧？”
说着还上下打量着两人。
“没事陈姨，我和闻砚一点伤都没有。”
“那快进去，就等你们俩吃年夜饭了。”
“除夕快乐陈姨。”
“除夕快乐。”
宋晚萤与闻砚并肩走进别墅，刚到门口，闻夫人就焦急着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宋晚萤只得在她面前蹦跶了两下，“没事，您看，真的没事。”
“可把我们吓坏了，这样的日子怎么就出了这种意外，还好没什么大事，快进去洗个手，我们准备吃饭了。”
闻老先生几人看着两人安然无恙的模样，顿时也深深松了口气。
闻越询问道：“路上发生什么事了？”
“就我电话里说的那样，拐弯的时候有车没注意直接撞了过来，速度好快，估计也是赶着回家，幸好司机反应快，只撞到了车头，否则只怕车都得被掀翻，还好司机技术好，我和闻砚命大。”
闻越打量着宋晚萤身侧的闻砚，“没事吧？”
意外算不上，但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闻砚不由得挑眉，“没事。”
闻夫人捂着胸口，仍心有余悸，“没事就好，以后开车得当心些，宁愿开慢点，出了事可不是……呸呸呸！不说了不说了，准备准备吃饭吧。”
除夕夜的年夜饭被端上餐桌，几人在餐桌上坐下，闻夫人给戒酒多年的闻老先生倒了一小杯红酒，并叮嘱道：“爸，今晚就只能喝这一口，不能再多了。”
“行，一口就一口。”闻老先生笑着端着酒杯，“又是新的一年了，祝大家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几人笑着举杯。
除夕的年夜饭恐怕是这一年里吃得最慢也是吃得最轻松的晚餐，宋晚萤饭量不大，听闻夫人说在院子里准备了烟花，虽然想去放烟花玩，可餐桌上的几人还没放下碗筷。
看出她的迫不及待，闻老先生笑道：“吃完了，就去玩吧。”
宋晚萤又将目光望向闻夫人。
闻夫人笑道：“去吧。”
“谢谢爷爷，谢谢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宋晚萤起身来到后院，后院湖心的另一侧平台早已放好了烟花，宋晚萤看着桌上准备好的手持烟花棒，点燃了拿着玩，闻砚对这些兴趣不大，只站在一侧静静看着。
“这孩子，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闻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吃完了，站在后院草坪看着玩着烟花棒的宋晚萤笑容宠溺。
“喜欢就让工人把那边的烟花也点了吧。”闻老先生在闻越的搀扶下坐在后院的凉亭里。
“好，我这就去。”
宋晚萤得知要点烟花，烟花棒也不玩了，站回到凉亭里，在闻砚身边悄悄地在和他说些什么，闻砚脸上露出些许笑容，神色温柔，低头和她说着话。
一簇焰火冲向漆黑的夜空，于半空中绽放出璀璨而又五颜六色的烟花，随后渐渐变成一道道星光瀑布坠落，在漫天烟花绽放的巨响中，整个天空仿佛都被烟花所照亮。
所有人仰头看着这一幕。
闻越看着闻砚与宋晚萤的背影，笑了，今晚或许可以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番外来啦！
还没有标完结之前都有可能掉落番外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