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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是我爹[三国]
作者：冰水中的鱼
内容简介
 原名《三国之曹孟德之女不求上进》 母胎单身多年的外科医生曹欣在一台十几个小时的开颅手术之后昏睡醒来，就被一个妇人紧紧抱在怀中，差点儿窒息。 ++++ 妇人却一无所觉，伤心欲绝的对着一个个头不高的大胡子大喊：曹孟德，欣儿没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和离！ 大胡子一脸悲伤道：阿姊莫闹，孟德此生只有你一位正妻。 曹孟德？ 天下还有谁敢叫曹孟德？ 曹欣瞪大了眼睛，然后就看到这二人围着自己，都是热泪盈眶！ 穿成曹操跟原配丁氏不存在的女儿，曹欣看着自家老爹的脑袋，努力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手，警告自己此生只要不打他脑袋的主意，不死就是躺赢了。 +++ 此生父母双全，何须上进？ ++++ 爱女平安，爱妻丁氏也不闹着和离了，为此曹孟德将其视若珍宝，疼爱有加！ 任何要求都满足。 ++++ 爱女虽然闹腾，但是每次闹腾之后，往日求而不得的人才就直接投奔而来。 +++++ 直到某一日，爱女拽着一个白衣少年郎，说要嫁给他。 + 曹孟德看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人才，控制不住的大吼一声：不可！孟德之爱女，此生不嫁人！招赘！ ps：男主赵子龙，因为他长的帅！ 但是不会太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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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胡子阿父 曹欣：毁灭吧！
年少时,曹欣一直觉得世上最帅气的工作就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感觉穿上白大褂拿着手术刀跟针筒就能拯救世界。
因为那是她在年幼时淘气摔断腿被救之后，最直观的感受。
可现在，刚完成了一场精密复杂的外科手术，曹欣勉强喝了一袋葡萄糖之后，只能浑身狼狈的坐在手术室拐角的楼梯上，一步也挪不动了。喘着粗气，一把拽掉头上的帽子以及束缚头发的皮筋，任由潮湿的发丝凌乱的耷拉下来，黏在脸上。
此刻她脑子里面没有一点儿潇洒帅气的想法，她太累了，只想睡一觉。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眼睛一闭，倒头就睡。
睡梦中，曹欣觉得有些不舒服，感觉浑身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束缚，就想要挣扎，但是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点的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太累了，这虽然不是第一次做如此精密的脑部手术，但是却是最复杂的一场，当手术成功结束之后，曹欣脑子里什么思绪都没有了，就想不被任何事打扰的好好睡一觉。
可是束缚感越来越强，甚至胃中更是有种翻江倒海的呕吐感，耳边也传来尖锐的争吵声。
迷蒙中，曹欣觉得自己这是长时间没有进食的错觉，身体在抗议，身为医生，她知道这样不行，就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吃一点儿东西……
紧紧的抱着孩子瘦弱的身体，丁氏悲痛欲绝，她与表弟曹阿瞒成婚十余年才勉强得了这么一个宝贝，视若珍宝，可这么快就要失去，而孩子的阿父却抱着别的女人在醉生梦死。
一瞬间，丁氏甚至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了，伤心欲绝的看着面前这个企图让她平静下来，却一直不敢看不敢碰女儿的良人，激动的大喊：“曹孟德，欣儿没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和离！”
曹孟德！
曹欣猛的一个机灵，这个名字好熟悉。
啊！这天下还有人叫曹孟德的？他的父母也太敢了吧？取这样的名字，不怕孩子以后成长路上被人取外号吗？
“阿姊莫闹，操此生只有你一位正妻。”曹操一脸悲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眼泪还是从眼眶流了下来。
曹欣勉力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粗壮矮个儿大胡子，红着眼睛落泪的场面，然后猛地再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在做梦，否则怎么会看到这么辣眼睛的一幕。
曹操他也知道自己昨夜错了，经历了官场黑暗的他，这段时间心中悲愤无法发泄，只想着逃避，醉情女色与美酒，却忘了关心生病的孩子跟体弱的阿姊。
欣儿这个孩子来的有多不容易他怎么会不知道？
更是知道这是阿姊此生的寄托，欣儿生的白玉可爱、娇俏玲珑，自她出生自己也是爱之重之，未曾有一丝懈怠。可偏生昨夜出了岔子，醉酒之后不省人事，未能及时给欣儿请医师。
想到这里，曹操猛地锤着自己的胸口，悲伤道：“欣儿病弱，操自来是伤在儿身，痛在我心，生怕……可这一天还是来了……痛煞心肺也！”
丁氏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孩子直接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曹操也俯身将妻女抱在怀里，眼泪直流，悔恨不已。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丧女之痛，他就算自认坚强，也有些承受不住。
夫妻俩抱头痛哭的场景太过悲凉，身边许多下人也忍不住抽泣。
一时之间，整个曹家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耳边的声音太过真实，脸上甚至还有湿湿的感觉，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曹欣再次没忍住睁开眼睛，想要弄明白是什么情况。
结果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近在咫尺又一个鼻涕眼泪横飞的大胡子张着嘴哀嚎。他的泪水已经流到自己的脸上，大胡子也在自己脸上不断轻扫着，而鼻涕也不远了……
更辣眼睛了，曹欣挣扎了一下，可能力气太小，依旧没有引来多少关注。可是眼瞅着鼻涕离自己越来越近，曹欣脑中甚至不自觉的想起某部喜剧巨星的无厘头剧情，然后使出浑身力气，猛地伸手狠狠拽了一把不断扫脸的大胡子。
“……疼……啊？欣儿……”
曹操下巴一痛，低头就看到了女儿‘关心’的看着自己。激动之下，要掉不掉的鼻涕猛地流了下来。
曹欣忙努力扭头躲避，同时拽了胡子去抵挡，还好胡子够长挡住了，这才勉强松了口气……只是……洁癖使然，她想骂人！
这都什么事儿呀？保安呢？其他同事呢？自己自认在医院人缘还不错的呀？
救命呀！这是什么情况？
眼睁睁看着眼泪不停的掉下来，手里的胡子快要抵挡不住不断流淌的鼻涕，曹欣的内心是崩溃的。张嘴想要说话，才发现嗓子剧痛，无法出声。
随着曹操的惊呼，丁氏也看到了怀中女儿的动静，看着她睁开的双眼，瞬间顿住了。
被热泪盈眶饱含爱意的眼睛盯着，不停扭动躲避的曹欣也有些不自在，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不太习惯接受别人这么赤诚热切的关注。
女儿醒了，丁氏觉得好像在做梦，等确信了女儿是真的清醒之后，就跟曹操相携将女儿抱回房中，再派人请被赶出府的医师重新入府。
曹欣被他们抱着往前走的时候，才感觉到真的很不对劲，她无处安放的手真的变成了幼童的小手，身体也变得无比娇小。目光所及之处如此的真实，真实的不像是在梦里。
这一发现让她心中很是忐忑，一时之间不好多做表示，加上浑身乏力，只能忍痛继续观察。
一路观察，发现这是一个修剪的略微有些整齐的院落，但是奴仆不少，却基本都是面黄肌肉营养不良的模样。
这样曹欣忍不住有些迷茫，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吃不饱饭竟然还请有这么多的奴仆？这梦做的也太写实了吧？
因为被人抱着移动，曹欣观察了四周之后，才看向抱着自己的两人。
男人虽然面貌粗狂，但是个子似乎不是很高，更糟心的是年纪不大却留了个大胡子，很是辣眼。相反抱着自己的女子不光身姿窈窕、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甚至比男子还高上一点儿。
到了主院，一个绝美的女子带着一群穿着艳丽的女子跪在地上垂泪。
丁氏根本顾不上地上的女人们，抱着女儿的手一直在发抖。曹操此时所有的关注也都在女儿身上，伸手一直护着她们母女，完全顾不上怜惜其他的女人。
曹欣头疼欲裂，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不光靠的是意志力，还有专注度，可这一路走来，让她觉得头更疼了，她觉得现在自己急需一张床，好好睡一觉。
可只要一闭眼，就有泪水砸到她脸上，伴随着绝望的哭声，以及颤抖的晃动，让她怎么都没法闭上眼睛。
表情原本都有些不悦的医师们，在看到小姑娘费力的睁着迷蒙的眼睛都惊住了，明明早上还细若游丝的脉象突然清晰强壮了很多。
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已经是将死之人的脉象，如何短短时间又好转起来，虽然依旧虚弱，但是已经不是将死之脉了？
“姜医师，吾儿如何？”丁氏在这些医师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尽力控制住自己，端起大妇的身份，只是红肿的眼睛，还有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表示着她的担心。
姜医师恭敬拱手回答：“夫人莫要担心，贵千金已然无恙了。”
丁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猛地站起来，拉着阿瞒表弟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见他疼的眉眼都皱了，才带着笑意哭问：“阿瞒，阿瞒，我没听错吧？欣儿，欣儿无恙？”
“夫人未曾听错。”曹操憋了口气，泪花涌上眼睛，显然只要欣儿无恙，夫人就又恢复从前的贤良跟理智。心中也是大安，扬起一抹笑，忙扶了丁氏坐下，安慰道：“阿姊，阿瞒亦是听到了，我们的欣儿无恙了。”
丁氏不光是他的夫人，更是他自幼一同长大的表姐，从来都是高兴的时候叫自己阿瞒，生气了就是曹孟德……
可成婚多年，除了刚成婚的几年，后来她好像一直不高兴，直到欣儿出生，才重新有展露欢颜。因此曹操根本不敢想象，欣儿没了她会何等的悲痛。
听到这群摸着胡子的老头说自己无事，曹欣看到那两夫妻激动的模样，再也扛不住，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睡前还有些悲伤，怎么做梦梦到的父亲都这么的难看，还不修边幅？手里的胡子毛毛好扎人，怎么甩都甩不完，好烦！因为觉得是梦，哪怕再饿，曹欣都没开口，只想快快睡饱再去觅食。
看到女儿又闭上眼睛，心情刚好的丁氏又吓了一跳，等医师们连连保证，女公子不过是睡着了，待她睡饱就会醒来，这才稍稍安心。
“阿姊，你且安心，昨夜之事，日后绝不会再有了。”等医师们离开，曹操伸手揽住丁氏，保证道。
同时摸摸自己的下巴，再看看女儿小手心紧紧攥着的那撮粗黑的胡须……好疼。不愧是他曹孟德的女儿，便是病中，都具神力。
但是等感受掌下到丁氏纤细瘦弱的身躯，曹操心中一叹，整个后宅之中，唯有正妻丁氏与他有话说，她的悲伤自己更是感同身受。他们自幼一起长大，丁氏是整个后宅他最能相信之人，其他女子不过是烦躁生活的消遣之物，故而他不希望丁氏出事。
丁氏长出一口气，靠在曹操身上，哽咽道：“阿瞒，你我自幼亲昵，成婚十余载，我们本是这世间最亲密之人。可偏生我福薄，未能为你为曹家绵延子嗣，是我的错。好在上苍怜我，给了欣儿这么一个孩子，即便她是女娘，也都是我的命呀！”
“阿姊，阿姊，我知道，我知道。”曹操安抚说：“欣儿是我长女，更是你我唯一的孩子，便是女郎，也是我捧在手心，放在心里最珍视的孩子，便是曹昂等人也不能与之相比。”
丁氏听了这话根本不信，但是她脸上却做出了信赖的模样，感动的再次留下泪水。
哄好丁氏，曹操并未替跪在院中的卞氏等人求情，卞氏虽美，人又柔顺，能哄得他心情舒畅。
但是昨夜与她酒醉荒唐，导致欣儿病重丁氏无法早些请到医师，曹操也是迁怒的。
美人常有，可嫡出的孩儿却只有这么一个，曹操自认分得清轻重。
且后宅之事，由丁氏做主，曹操从不多加插手，惩治妾氏更是不会多说一句。
无人求情，丁氏直到天色昏暗，被仆人数次提醒该用膳食了，这才想起院中的几人。就开口让她们回去，并派人警告，若是在行魅惑之事，便将她们都发卖了，一个不留。
“夫人……”女仆心疼的扶着自家夫人起身，见她颤颤巍巍的好不可怜，忐忑的开口道。
卞氏摇摇头，不让她开口。出身倡门的她，其实是庆幸遇到这样的大妇的。自己只需小心谨慎，仔细侍奉，待日后主君心软，就能产下改换门庭的孩儿。

第2章 圆润的大脑袋 曹欣：好想打开看看，控……
卞氏等人离开，丁氏也没有出房门，而是草草用了一点儿吃食后，就继续守在女儿床边。
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见她呼吸均匀，脸上也有了红晕，越看越爱，再次留下眼泪。
“明明是不爱落泪的人呀！”丁氏拿着帕子擦擦眼泪，轻声叹道：“自打有了我儿，好似心都软了几分。她这么个小东西，都能牵动我所有的心神。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我的心。”
“女公子俊俏乖巧，人恒爱之。”傅母琴小心的给丁氏披上一个披风，柔声说。从前的主母好似没有自己的脾气，什么都能接受，现在这样，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感觉，就是觉得更像一个人。
丁氏慈爱的看着女儿，在没有欣儿的时候，她在这后宅之中，宛如一口枯井。因为不能替夫家绵延子嗣而自责。即便舅姑皆不训斥，心中依旧难安，终日惶恐。
可有了欣儿，即便是他曹阿瞒再宠爱任何的女子，她的心都安定了，再无惶恐。
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丁氏擦干眼泪之后，对她叮嘱：“欣儿已有两日腹中未进粮米，你去灶上安排一些。炖着软烂之物，或是米汤面汤，或是牛乳羊乳，都先备着，省的欣儿醒来腹中饥饿。这孩子挑剔，多备些。”
曹欣感觉睡觉都不踏实，耳边始终有人跟自己说话唱歌，只是声音轻柔，并不讨厌，相反还有些暖意。
左右睡不踏实，她又十分饥饿，于是再次努力睁开眼睛。
“欣儿醒了，可有不适？”曹欣刚睁眼，就被一直看着她的丁氏发现了，还未有所反应，就被对方抱在怀中。
纤细有利的臂膀，柔软的身体，这个梦不光真实，还很持久。曹欣有些恍惚的想。
丁氏抱着女儿一脸的满足，刚想再问问想不想吃东西，就听到女儿腹中擂鼓轰鸣。
“你这几日未曾进食，先喝些奶汤暖暖身子。”丁氏并未松手，而是招呼了仆人去取汤。
曹欣心中有些窘迫，除了幼时的福利院院长妈妈，她很少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
面汤来的最快，丁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拿汤勺。
曹欣想拒绝，她却不给机会，快速的挖了一勺，放到唇边吹了吹，又用唇碰碰勺子，试了温度之后，直接塞进曹欣嘴里。
这孩子嗓子细嫩，素来挑食，可现在容不得她挑剔了。
一口面汤下肚，刺痛的喉咙也感觉好了顺畅了许多，曹欣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很小，于是便不抵抗。任由对方一勺一勺的喂下来。
直到半饱，曹欣才发现自己喝的汤味道不对，有些粗糙，一点儿都没有面汤的丝滑，反而颗粒感十足，不光不好喝，还有些拉嗓子。
见女儿不想吃了，知道她人小嗓子嫩，丁氏又接了牛乳过来，给她喂了好几口，才停下说：“今日就这样吧！”
曹欣喝了更难喝的牛奶之后，已经完全不想多做评价了。
她突然感觉这不是一个梦，她刚才真实的触感嗅觉……真实的食物划入喉管的温热感……这不可能是梦境，太真实了。
握握拳头，依旧无力，曹欣心中忍不住的开始恐慌。
只是这些恐慌在看到丁氏温柔的眼神的时候，突然不自觉的僵住了。
面前这个年轻的妇人，眼中全是自己，曹欣在一瞬间，几乎想要溺毙在她的柔眼之下。
然后不自觉的，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脑中就有了许多被她忘却的记忆。
曹欣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刚来这里的，她自襁褓开始就已经来了，只是因为体弱，常年昏睡，且记忆胡乱，反应迟钝，显得不够聪慧。
可即便如此，短短三年，她的记忆依旧很是美好。因为她这一生，生来就被人捧在手心疼爱。而这些爱基本都是来自面前的女人，这一世的母亲丁氏。
因为有她，抚平了自己所有的不安与忐忑。她为自己穿衣，教自己说话，给自己唱曲……
生病时，她彻夜守护。
高兴时，她比自己更欢喜。
不光如此，她还将自己保护的很好，所有的恶意都被她隔离在外。
这是曾经身为孤儿的她，从未体会到的母爱，让她忍不住的心颤并沉醉。
也接受了如今的身份。
至于昨夜突然难受，不过是因为发现了归家一月未见的阿父是曹操，心中震惊所致。
“啊……唔……。”曹欣伸出小手，将手贴在丁氏的脸上，费力道。
“欣儿乖，不要张口，你高烧伤了嗓子，养好了就不疼了。”丁氏亲昵的拉着女儿的小手，维持着她摸自己脸的姿势，安慰道。
曹欣扬起笑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乖觉的点点头。
再次看到女儿的笑脸，丁氏差点儿没忍住再次泪奔。
将女儿抱在怀里，感受她的小胳膊将自己的脖子搂着，丁氏幸福的喃喃自语：“真好，我的欣儿回来了。”
看着孩子毫无声息的躺在自己怀里，浑身滚烫，她当时就想随女儿而去。
曹欣抱着母亲，亲昵的靠在她肩膀上，小脸在她脸上蹭了蹭，虽然此时她脑子还是有些凌乱。
总结一下，自己这是穿越了……
穿到了东汉末年。
而且……
刚才那个大胡子真的是真实的曹孟德，历史上那个“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曹操……曹孟德。
曹孟德的女儿呀！可没有几个好下场。
想到这里，曹欣有些想哭，这个时代连一口顺口的吃食都没有。乱世之中，未来一片迷茫，想想就头大，自己多年所学的知识，似乎能用的不多。
没有趁手的工具，没有先进的设备，所学的知识似乎都用不到了。
她倒是知道怎么给人开颅，但是……敢吗？就算有一个现成的脑袋等着自己，她也……不敢呀！
“欣儿醒了吗？”正想着刚才阿父的脑袋，曹欣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曹操此时已经换了身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有历史滤镜，曹欣趴在丁氏的肩头看着他，不知为何竟觉得比之前顺眼了一些。
这可是曹操呀！不讲道理的曹操，矮个子大脑袋的曹操……咦？这脑袋看着很是圆润……骨骼应该都很清晰，下刀的话……
“欣儿，可好些？”见女儿娇俏的看着自己，曹操脸上扬起笑脸，大手在她稚嫩的脸颊上摸了一下，然后问。
事发突然，曹欣没来得及躲开。只是对方凑近的时候，才发现，他只是换了衣服，手上脸上瞧着都不怎么干净，于是嫌弃的扭过头。
“小机灵鬼，竟然嫌弃阿父？”曹操见状也不生气，之前见了许多次，孩子不是病着，就是昏睡，如今她醒来，曹操在发现自己的女儿眼睛明亮，瞧着就是个机敏胆大的孩子。
曹欣歪着头打量着他，见他如此和蔼，心中有些惊讶。
其实即便是父女，他们见的次数也不多。自她出生没多久，曹操就去外地做官，后又参与镇压黄巾起义，直到上个月辞官归乡。
今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正是东汉中平二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皇帝偏又昏庸，汉王朝即将没落。
如今的曹操正在蛰伏，正是壮志未酬的时候。
见他虽然笑着，但是眉眼间还有些紧皱，曹欣伸出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将小手放到曹操额头，企图替他拂去烦恼。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阿母，大腿还是要抱劳的。
“阿父的小乖乖。”曹操是个感情充沛之人，这一刻无比的感动，于是伸手不顾曹欣的抗拒，直接将她抱在怀里，激昂的说：“真真是阿父的好孩子，小小年纪便知心疼阿父，阿父的欣儿果真是天下最贴心孝顺的女郎。”
曹操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浑身的肌肉是紧实的，被他抱在怀中，曹欣并不舒坦。
只是知道女儿嗓子受伤，曹操并非刻意逗她，而是抱着她跟丁氏说话。
丁氏跟曹操说起家中的各项事务，说起今年谯县的收成，以及族人的情况。
曹操仔细听着，同时夹杂了些关于岳家的事情。
曹欣听着有些昏昏欲睡，总感觉不像是夫妻说话，而像是丁氏在给曹操汇报工作。听着听着，曹欣就窝在曹操怀中睡着了。
不同于别的女子，曹操会跟丁氏说外面的事情，说说这几年自己在外面的情况，也会关怀的对丁氏在家中的辛劳表示肯定跟赞赏。
“阿姊，昨夜是阿瞒错了。阿姊不知，谏议大夫刘陶的死讯昨日从洛阳传来，闻之，我心中悲愤，满朝尽荒唐。前有杨司空被赐死，好在他曾为帝师，才被救下。可陈耽陈司徒刚被害死。”
说到这里，曹操再次感同身受流下眼泪，他何尝不想一展抱负，可是官场昏暗，宦官当道，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他……昏庸呀！
曹操这么一说，丁氏所有的火气全都消失了，满是心疼。
“阿姊一说和离，我便六神无主，满是悔恨。不管如何，我是阿姊的良人，是欣儿阿父，对你们照顾不周，是我之过。”曹操见状将人搂在怀里，继续道：“我虽心中悲愤，但还有你们，阿姊，日后莫要再说和离，我经不住的。”
“阿瞒，我亦有错，我知你一腔抱负不能展示，我知你心中苦闷，却还没有照顾好孩子。”女儿无恙，丁氏所有的理智都回来了，加上曹操又完全没有维护卞氏等人，心中就更是悔恨，自责的流泪道。
曹操伸手帮她擦拭着眼泪，柔声道：“我常年不在家，阿姊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府中护卫之权应早早交于阿姊，昨夜之事，绝不会发生。咱们相识三十载，成婚十余载，阿姊有不满一定要告诉我，我素来粗心，阿姊你万事不可积于胸中。我盼阿姊一声顺足，白首之时，也能说出嫁于我无悔的话。”
如今官场失利，他更不想后方失火，不管是为了曹丁联姻，还是为了丁氏这个人，现在的他都不想失去。
此话一出，丁氏就更自责了。
曹欣并未完全睡去，迷迷糊糊听到这里，颇为无奈，这个阿父太会了。明明他的错，结果如今却……不愧是曹孟德，甩锅能力真强。

第3章 金手指？ 曹欣：华夏本土兔子可以不吃……
“我这身子，得了一个欣儿，已是上苍眷顾。日后该给阿瞒多纳几个品行端正的清白女子，舅姑都盼着阿瞒这一支丰茂起来才好。”这是真心话，丁氏不管作为阿姊还是娘子，都盼着曹操膝下子嗣繁茂，只是作为私心，她还是希望后宅之中无人能跟自己抗衡的好，便小声劝道。
不管是自幼的情分还是其他，曹阿瞒虽都不会让其他女人爬到自己头上，自己不能生了，也不能做曹家的罪妇。
自己给他找几个，跟被人送的，他自己看上的，更好把控。
卞氏太美了，就连曾经被阿瞒喜欢的杜氏都远不及她，更何况她家里还陪嫁了那么多漂亮的女仆。
甚至，丁氏只要一想到昨夜自己让人通报，那么大的声音，卞氏没听见，她的侍女也不会都没有听到，可是结果确是逼得她砸了门，心中就不能不恨。
“阿姊觉得谁品行端正，我都听阿姊的。”曹操没有犹豫直接保证道。
卞氏貌美，她出身倡门，嫁给自己之前，也有过许多入幕之宾。
即便如此，无甚威胁，但经昨夜之事，阿姊估计心中也多有不顺。
这一个月自己回来，几乎日日与她笙歌，还因怕阿姊不悦，将管家权接了过来，已然扰了阿姊的心，否则她也不会强调清白女子了。卞氏虽美且柔顺，但是曹操并不想因为她惹了阿姊不喜。在他心中，十个卞氏远不及阿姊。
毕竟貌美的女子常有，阿姊只有这么一个。
更何况昨夜女儿生病，曹操如今也觉得卞氏等人有责任，自己醉了，她们难道一个个都睡死了吗？对此，曹操是迁怒的。
女儿无恙，得了良人的保证，又有了府中护卫的控制权，丁氏心里自然是欢悦的，瞧着曹操也越发柔情了。
她觉得自己从前都是太软弱了，才会因为不能生子对几个妾氏客气有加。才会没有管好孩子，导致孩子生病还指派不了侍卫，请不动医师，都是自己的错。
日后……不会了，便是为了欣儿，也不会了。
既然进了曹家的门，便不容得她们胡闹，失了规矩体统。
昨夜通报之事，不管卞氏有没有参与，都是自己之前表现的太良善了。这曹府，阿瞒是主君，自己则是大妇，任何人不得忤逆。
既然良善的大妇她们不需要，那么自己也无需良善。
想通之后，丁氏就跟曹操随即一同欣赏了女儿甜美的睡颜，见她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这才齐齐回房歇下。
“曹医生，快来人，曹医生……”
曹欣沉睡之后，感觉自己飘了起来，甚至越飘越远，然后……就看到自己在手术室旁边的楼梯下，头朝下趴着被人发现。
嘈杂急切的叫声之后，护士医生纷纷而至。
站在一边，看着自己躺在那里，眼神涣散，曹欣有些懵，光是这么盯着，她就知道结果了。
被发现的时候，呼吸微弱，不等急救人就没了。
看着护士长姐姐趴在自己身上哭的撕心裂肺，曹欣回过神来，想要安慰她，可是却无能为力。
所有人都为自己落泪，曹欣清楚的看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等自己的死讯传来，许多的患者及家属，都来追悼会给自己献花。
入职之前，没有家人爱人的曹欣就签了遗体捐赠的同意书。所以宣布死亡之后，器官就都送给了需要的人。
新闻上、公众号上、各种自媒体都在进行哀悼。他们说自己死了，却又以另一种形式活了下来。
曹欣觉得这样的说法不严谨，死了就是死了，至于自己的器官救助的病人，他们还是他们。过好他们的人生就好。
无数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为自己难过。学生为自己献歌，以自己为题目写作文大夸特夸。有年轻人自发的在广场为自己点灯哀悼。
从小到大的经历全部都被挖了出来，许多事情曹欣自己都不记得了。如今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竟然有些羞耻。
曹欣都不知道自己被人们想象的这般善良，只是看着孤儿院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还有些欣慰。
看着身披国旗的遗体被送进解剖室，曹欣突然就落泪了，她竟然被评为杰出人才？
看到国旗的一瞬间，她突然就觉得值了，原来自己真的成为了幼时想当的英雄，即便她自己觉得受之有愧，配不上这个称号。
但年幼的时候，那个帮自己正骨，又资助自己的小唐姐姐的高大身影，自己追逐了多年，终于又被放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忍不住笑了，又哭又笑，然后她就醒了。
此时天色昏暗，感受到盖在身上被子的重量，曹欣伸出瘦弱的小手，感受无比真实的凉意。
旁观者看完了自己的葬礼，看到了自己被推进手术室……看着有人因为自己恢复健康、重获光明……
……最后被制作成医学标本，所有人路过都会对自己低头行礼，有些不真实，但是她已经清楚的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记忆里，在得到小唐姐姐的资助之后，她似乎都在努力，她希望对得起这份善意……现在终于能歇歇了，只是……这双手这辈子再也不能做手术了。
好遗憾……哪怕累到喘不过气，她依旧很喜欢做医生，充实又满足。
曹欣想着记忆中的手术刀，还有些不舍，想念它的触感，想念使用它救助伤患的急促跟满足感。
正想着，突然她的手里就出现了一把手术刀……
曹欣整个人都蒙了，手术刀冰凉的触感跟坚硬的材质，刀尖无比锋利。
手术刀这在里有什么用，开阿父的脑袋吗？
想到这里，手中的手术刀突然就掉了。
曹欣吞吞口水，使劲儿摇摇头，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成一个不存在的人，但是开曹操的脑袋？
那可是曹操呀！负天下也不想被负的曹操呀！
就是华佗都不能，自己怎么可能？一台手术的成功，成就永远不该只归于医生一个人。
没有精细的仪器，没有大家一起会诊，没有助手护士们的帮助，单凭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成功？
再说……白来的人生，好好活着不好吗？
阿母那么好，这一世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想不开去结束它？这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将手术刀重新拿到手里，原本趁手的手术刀突然变得好大。小手划过刀刃，微微有些刺痛，指尖有些黏腻，应该是出血了。
曹欣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手术刀出现在这里？
这要怎么收起来呢？
这样的材质可不是现在能有的……
正想着，手术刀突然消失了。
曹欣捏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在梦中？
可手指的刺痛告诉她，这不是梦。所以这是自己的金手指吗？
可是现在的她更想要各种疫苗，想要儿童营养餐，想要……
想要的东西太多，手术刀相比之下，完全用不上。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现在可是连胡萝卜都没有的时代，儿童吃些胡萝卜是很好的。
为此，曹欣摸着下巴，脑子有些发散性的想到一个问题，华夏本土的兔子原本对于胡萝卜的热爱不是生来就有的，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突然一声尖叫。
琴半夜过来看小主子，结果就看到她脸上被子上有好多血迹。瞬间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得跟筛子一样。
琴的尖叫吵醒了曹欣，也吵醒了曹操跟丁氏。
曹欣此时是真的震惊，因为她在琴的头顶看到了一行字。
‘患者：32，性别：女，身体状况：极差，营养不良，器官出现衰老状（急需救治）。忠诚/好感度：60%。’
这些字每个她都认识，但是何在一起她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琴的身体不好，这几年她也看出来了，也经常让她休息，但是器官老衰是什么？
看到孩子一脸呆滞，曹操的眉头紧皱。
丁氏一看到女儿下巴上血迹斑斑，差点儿没站稳，还是曹操扶了一把。
懵逼过后，曹欣率先反应过来，看到被子上的血渍，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奴仆，然后又忙举着小手可怜巴巴的给他们看。
曹操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女儿手指上的已经快要愈合的小伤口。
“阿姊莫怕，欣儿无碍。”曹操先安抚了丁氏，待她站稳，就又往前走了一步，坐在床边。
手术刀的伤口很小，此时已经凝固，曹操细细看过之后，就知道是被什么利刃划过。
曹操眉头微皱，然后将女儿抱起来，丁氏上下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有手指的小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曹操让仆人在床上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女儿的手，而他自己也上下打探。
床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拿下来，最终也没发现。曹操观察了一会儿，自己也找不到，于是就猜测是床板不够光滑，孩子睡觉可能不小心刮到。
曹欣把小脸埋在阿父怀里，听着他让人给自己换张床，床的每一寸都要皮肤最嫩的仆人细细滚过，保证不得再出现一个小刺。
“若再伤到我儿，你们便不必留了。”最后，曹操冷酷的下了命令。
曹欣一僵，忙抬头解释：“啊……”嗓子还没好，竟然说不出话。
曹操摸着女儿头上发黄的小软毛，笑说：“莫怕莫怕，阿父定能护你无忧。”
说完之后，曹操又扭头阴森森的看着昨夜守夜的奴仆。就连琴，也被他狠狠的盯着骂：“慌慌张张，若是再吓到女公子，你便不用活了。”
所有人都吓得跪在地上，曹欣也有些害怕，吞吞口水，还想努力解释，自己受伤跟其他人没关系，就算已经下定决定不做医生，就算身处乱世，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其他人的生命受到威胁。
但是此时自己后脑勺的大手轻柔的抚摸着，让她狂跳的心慢慢镇定下来。
抬头一看，曹操头上也有一行字：“好感度不足，无法建立病例档案。”
亲爹呀！对亲生的女儿，竟然没什么好感，真不亏是你，曹孟德！
缓了缓，曹欣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既然不能开口，那就不能骂人……于是伸出小手就将他的唇角往上戳，用行动表示，你别生气了呀！
这大腿抱的她有些憋屈。
扭头又看向阿母，“性别：女，年龄：32，身体状况：不健康（建议调理治疗），好感度：100%。”
这才是父母对孩子该有的爱呀！阿母才是这个世界最爱自己的人。曹欣心想。
所以穿越的金手指不是手术刀，而是能看到别人的身体状况？虽然心里很多疑惑，但是曹欣还是努力回过神，先来解决面前的状况。
曹操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不但不怕自己，还不断的扬唇咧嘴，好像在教他如何微笑。
小家伙咧着嘴，小米粒一样的小白牙，笑的有些傻，眼中的似有星光闪烁，晃得他也忍不住勾了唇角。
“好感度+10%”
“好感度+10%”
“好感度+10%，开启病案。性别：男，年龄：31，身体状况：亚健康。好感度：35%。”
“好感度+10%”
“好感度-5%”

第4章 拽胡子 曹欣：史上唯一一个揪曹孟德胡……
看着涨涨涨的好感度，曹欣还没来得及感慨，此时正是曹操年轻力壮的时候，却看到好感度居然……掉了？
掉了？
揉揉眼睛，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掉了？
自己做了什么？
曹欣瞬间有些怀疑人生。
“好感度-5%”
“好感度-5%”
好感度不断下降，她完全不明所以，一脸呆愣的看着曹操，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这个阿父的想法怎么这么奇怪？
想当初，她单凭这么傻乎乎的笑容，就成了福利院做受宠的孩子。不管是院长跟护工阿姨喜欢，就是小哥哥小姐姐也喜欢。
如今，这是亲爹啊！
亲爹的好感度还能掉？还不停掉？
自己干什么了？
怎么就掉了？
果然，曹孟德就的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这人也太难以捉摸了吧？对亲生女儿都没有什么温情吗？
曹操低头看着可爱的女儿，愉悦的心情在看到她过分苍白的脸，瞬间清醒过来。
这个孩子生来体弱，生下来的时候医师就说日后未必能养的住。
这大半年来，听说是连汤药都喝不下了，一喝汤药就呕吐，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敢给她开药。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挫败，不知道这一次又能坚持多久呢？
可是扭头看到阿姊笑意盈盈的双眼，曹操心中一堵，便也什么都说不出口。有些事情阿姊未必不清楚，但是她不想去提，自己便不能提。
再次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家伙，看着小家伙脸上多变的表情，曹操不由得有些惊异，原来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么多的情绪呀？
他一直以为这么小的孩子是没有思绪的，毕竟他自己基本就记不起三四岁之前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竟然理解错误，小家伙竟然是有想法的？
于是伸手戳了戳，小家伙小脸嫩呼呼的，曹操发现轻轻一戳竟然就红了。
怎么会这么不禁戳，自己没有用力呀？
曹操的心突然就有些烦躁了，为什么怀中这么小东西会这么脆弱？
她要是能再强壮一些就好了。记得从弟曹洪两三岁的时候就就到处疯玩，很是活泼。
只有强壮的孩子才能活下来，优胜劣汰，这是生活的法则。
在女儿皱眉的一瞬间，曹操飞快把怀中的孩子放到丁氏怀里，他有许多的族弟，也做了父亲，自是知道孩子魔音穿耳的可怕的。
对于幼童，他从来都是能躲则躲的。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付出了感情，出了意外，会伤心难过。
他可以呵斥曹昂，但是对于怀中的小家伙，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小家伙太脆弱了，希望她能留给阿姊更多的快乐。
曹欣委屈巴巴的窝在阿母怀里，不去看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太挫败了，完全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搂着阿母的脖子，再看看她头顶的的百分之百的好感度，心情瞬间大好，果然还是阿母最爱自己。
全心全意，百分之百爱着自己的人，曹欣一想到这个，就眉开眼笑起来。
毕生所求，不过如此，她好生欢喜呀！
“么！”无以回报阿母的深爱，曹欣嘟着小嘴吧就在阿母脸上亲了一口。
丁氏心情一下子就飞了起来，不管几次，每次女儿跟她亲腻，都让她满心欢喜。
见阿母心情好，曹欣又凑上去，亲了好几下。
孩子这么赤城的爱意，让丁氏瞬间什么烦恼都忘却了，甚至连身边的曹操都估计不上，满心满眼都是怀中的乖乖儿，试探的也凑上去亲了一口，结果却总能得到更热情的回报。
曹操呆愣的看着她们母女，不明白这个小家伙怎么不哭？明明脸上的红痕还在，她不仅不哭，还笑的这么开心？她的身体明明不够健康，应该并不舒服，不是吗？
还有，她看着丁氏的眼神跟闪亮，比刚才对自己的笑容还璀璨。那……刚才为什么不跟自己这个阿父亲近？
想到这里，曹操就黑着脸把孩子又抱了回去，低头看着她，然后给他咧嘴露出一抹笑。同时还把自己的脸凑上去，见她没反应，就又伸手戳了上去。
“好感度+5%”
曹欣眨眨眼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却见又拿了手戳过来，忙伸手拉住他的指头。
“怎么手这么小？这么细？”曹操看着小家伙白皙的小手，好奇问。
丁氏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欣儿今年只有三岁。”
一瞬间，丁氏希望曹操能够消失，不要影响她跟孩子相处，第一次，她觉得曹阿瞒不光多余，甚至还没有眼色了。
三岁……
曹操深吸一口气，心想曹洪三岁的时候就知道追着自己跑，曹昂三岁都知道给自己背书，这小家伙三岁还这般瘦弱，唉……
“好感度-5%”
曹欣完全不明白这涨涨跌跌的好感度是什么意思，但是……心情真的好不爽，这人简直太可恶了，做人阿父，怎么还能这样？
于是恶从心中来，伸手就是一抓。
曹操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又是一痛，忙伸手捏着孩子的手，小声说：“欣儿，松手。”
可是曹欣现在哪里肯听他的？不等她后悔，就看到友好度没有掉，于是露出自己洁白的小米牙，试探的再次狠狠拉了一下。
揪着曹操，曹孟德的胡子，曹欣觉得自己简直是太牛了。
更牛的是，她发现……好感度不降反升?
真的升了……
揪胡子还能提高好感度，这是什么毛病?
但是好兴奋！
曹欣满心愉悦，使劲拽压拽，欢快的表情溢于言表，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活泼的气息，就连小脚丫都欢快的在空中打转儿。
“好感度+5%”
“好感度+5%”
……
好感度直直加到百分之五十，才停下来，更令人惊喜的还没掉。
曹欣都有些恍惚了，这个阿父他是曹孟德啊！怎么感觉有受虐倾向呢？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虽然是第一次给人当女儿，但也知道孝道是华夏美德的呀！
可是不知为何，心中隐隐却有些暗爽。
自己竟然揪到了曹孟德的胡子，心情不受控制的有些亢奋。
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能拽他胡子的人，想想就觉得无法言喻的欢喜。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胡子从女儿手中解救出来，曹操看着小家伙因为玩的高兴导致的红扑扑的小脸蛋。揉着发痛的下巴，好气又好笑，小家伙这么有力气，应该能长成了吧？
玩了这么一会儿，天已经大亮了，曹欣精神很好的漱口净脸，然后乖觉的坐在小桌面前，拿着自己的小勺，香甜的吃着面前的蛋羹。
一点点盐，然后加水蒸好的蛋羹丝滑可口，这个时代的鸡蛋都是土鸡蛋，滑嫩可口，是曹欣最喜欢的食物。
曹操见女儿吃得香，也跟着吃了两碗，稍微垫了肚子，虽然味道不差，但总觉得不过瘾。就让人端了两碗肉巨多的肉汤，每碗里面塞了两个蒸饼，然后喷香的吃了下去。
蒸饼粗糙，就着肉汤，就变得更好下咽。
这本是曹欣可以将拉嗓子的饼子泡在汤里，然后丁氏品尝之后，觉得不错的食物。后来曹操跟着丁氏吃过之后，就也跟着吃了起来，是曹操除了鸡鱼以外最喜欢的饭。
看看自己面前的小碗，再看看曹操两个蛋羹碗，比自己的小碗大了好几圈不说，还有两个更大的大碗，曹欣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他身板瞧着不错的原因了。
这个时代，到处都在闹饥荒，绝大多数人都是吃不饱的。曹欣此刻是真的庆幸有些庆幸自己是曹家人，否则未必能活到现在。
为表自己真心跟歉意，加上小女儿笑眯眯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曹操就没有离开。
先是跟丁氏一起惩治了当夜不去通报的几个奴仆跟侍卫，然后就把卞氏带的几个绝美的歌姬送到后院下人房。
送到下人房的歌姬，虽然不用跟其他人一起做粗活，但是却已经不是单纯只给曹操一个人表演歌舞了，而是伺候客人的，如果有客人喜欢，还可以向主人讨要。
而不管男主人，还是女主人，没人会拒绝。
曹操甚至没有问卞氏的意见，连通知都没有，就下了命令。
丁氏闻言，脸上的表情更灿烂了，她先是跟曹操交代了族中这几年发生的大事，添丁婚丧之事都说了一通之后，又开口说：“昂儿已经九岁了，之前的武技都是跟府里的护卫学的，阿瞒你这次回来，还是要给他找个良师才行。”
曹操点点头，自己身边不缺武艺出众之人，匀一两个去教导儿子不是什么大问题。阿姊将府中的孩子照顾的很好，并未分离他们跟生母，曹操对此很放心。
曹欣迷迷糊糊的听着，很多都不明白，兄长曹昂他没有见过。
身体太弱了，曹欣吃了饭没多久，她又晕乎乎的，就任由自己睡了过去，打算下次醒来，好好想想金手指的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曹欣让人将自己抱出去晒会儿太阳。院子里四处都是高墙，没有风，不冷不热，这会儿晒太阳是每天最舒坦的时候。
缺钙的年纪，晒太阳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补钙方法。
“这是什么习惯？”曹操看着女儿被包裹严实睡在园子里，好奇问。
丁氏见状捂嘴一笑，随即有些失落道：“欣儿说树木晒了太阳能长成参天大树，花儿晒了太阳更加漂亮，她晒晒太阳，病痛就会远离，日后可以跟着阿父一起骑马打仗。”
骑马打仗？
曹操看着被裹成蚕蛹只露出小脸的女儿，觉得完全不能想象。对于这个女儿，他只有一个期盼，那就是长大成人。

第5章 活下去 曹欣：谢谢你们。
听着丁氏絮絮叨叨说着欣儿的趣事，见她眉眼间的欢喜跟平和，曹操心中有许多话，都无法说出口，想到这孩子的身体，再看看阿姊的笑脸，瞬间心情又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能想象，万一这个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阿姊会何等的痛苦。毕竟昨日他是见过阿姊决绝的要跟自己和离的。
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曹操从丁氏院中离开。
如果自己位高权重，他就可以请遍天下名医来为女儿看病。
是不是那个时候，阿姊脸上永远都会拥有这样平和的笑容？永
是不是自己不用再压抑跟孩子亲近的心？
曹操出院落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想着孩子可爱纯真的笑脸，心中有些自责，还是自己这个阿父能力不够啊！
若是往常，心情他会叫了卞氏等人过来给自己唱歌跳舞，或者喝酒跟卞氏做尽荒唐事，发泄心中的郁气，但是今天他没有这样的心情。
揉揉脑袋，好久没有睡过昨夜那样安稳的觉了，曹操现在脑中无比清醒。
不过也因为清醒，心中更是悲愤跟不甘。
杜康是好东西，能让人短暂的忘记烦恼，可是这短暂的逍遥之后，却让清醒的人更加的清醒。因为烦恼之事，并未解决。
他不明白，自己效忠的朝廷怎么成了这样，他不清楚自己的前路在那里？
为了这样的帝王卖命，他不甘心！
为了权势违背自己的意愿，他不甘心！
狼狈回乡隐居，窝囊的连家人都护不住，他更是不甘心！
他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他曹孟德不缺智谋，不缺胆量，也无惧生死，奈何前路漫漫，朝廷上下皆腐败，不想跟那些人同流合污，自己又何去何从？
睡梦中，曹欣再次来到医院，不过这次她是已三岁孩子的状态来的，她看着自己的遗骨制成的标本被完好的保存在医学院，看着无数学子从这里路过的时候，都会鞠躬致敬。
看到自己的骨骼，她并没有什么不适。人死了，不管是埋在土里，或者烧成骨灰，都无所谓。死了就是死了，埋在土里或者人前展示，没有什么不同。
学医的道路上，她触摸过无数的尸体器官。
也知道这些资源的缺乏，就连曾经老师离开后，也将自己的遗体捐赠给大家研究。
为此曹欣觉的能够对后来者有所帮助，她觉得这是应该的。
甚至，曹欣自己还凑过去，围着自己的骨头转了一圈，她发现看自己的标本跟其他的标本本质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发现了自己腰椎变形的问题。
“你是谁？”曹欣正在兴奋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扭头一个，是一个眼睛明亮很帅气的小团子，大约七八岁，他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曹欣环顾四周，然后才发现他在对自己说话。
“那你是谁？”曹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汉服，然后抬头回问。
小团子看着面前这个衣着奇怪的瘦女孩，歪着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惊喜的看着她，肯定地说：“我见过你，你是曹欣医生对吗？我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
曹欣眨眨眼睛，她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长相的，不过如果说跟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很像，她就有概念了，孤儿的照片都不多，单独的照片就更少了。
自己是大约两三岁的时候被送到孤儿院的，单独照过一张登在报纸上。当时刚从人贩子手中被解救，头发枯黄很瘦很难看。那是她记忆中小时候唯一的一张独照。
看着垂道眼睛前面的小黄毛，曹欣叹口气，问：“你是谁？”
小团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把手里的鲜花递过来，开口说：“我叫赵明浩，小名堂堂，因为你给了我眼睛……眼角膜，我才能看到爸爸妈妈。妈妈说，要记住你，你给了我光明，谢谢你。”
曹欣下意识的伸手接花，但是手指穿过了鲜花，然后忙缩了手，怕吓到这个孩子，说：“你放到台子上面吧！”
“你怎么变小了？你不是去天上做星星了吗？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没有好吃的？我有很多的好吃的，都给你好不好？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把爸爸妈妈也分给你。”赵明浩将花放到台子上面，扭头问。
曹欣张张嘴，迟疑的回答：“马上就走了，我不饿，现在不需要吃东西了。”
“我以后要跟你一样，做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也去救很多很多的人。还会用你给我的眼睛去看很多很漂亮的风景。”赵明浩认真的看着曹欣，保证说：“我妈妈说，你就算变成星星，也会是最闪亮的那一个。”
说到这里，他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惊喜的问：“只有小孩子需要被大人照顾，所以你是不是因为找到了爸爸妈妈，所以才变成了小孩子？”
他记得爸爸妈妈说过，曹医生没有爸爸妈妈照顾，所以小时候很瘦弱。
“对！”曹欣点点头，认真的说：“我找到了爸爸妈妈，我妈妈很漂亮温柔，非常非常的爱我。我现在很幸福，你……帮我照顾好我们的眼睛，听爸爸妈妈的话，快快乐乐的成长，不做医生也没关系，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赵明浩点点头，他还想说话，突然听到有人叫堂堂，扭头一看是妈妈。他忙拉了妈妈过来介绍给小曹欣医生看，却发现那个小姑娘不见了。
“妈妈，我刚才看到曹欣医生了，她说要我好好照顾我们的眼睛，听你跟爸爸的话，快快乐乐的成长，不当医生也没关系。”赵明浩有些失望，但还是给妈妈说了刚才的经历。
他的妈妈很温柔，孩子的世界天马行空，她没有说不信，而是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笑问：“那你有没有道谢？”
“我说了谢谢。妈妈，小曹欣医生变小了，她跟她的爸爸妈妈在一起了，她说她很幸福。可是她好瘦好瘦，看着好像是生病了。”赵明浩又继续说。
他的妈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着儿子，将眼中的酸楚压制住，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很幸福的话，我们要祝福她。”
世上没有人贩子的，曹欣医生小时候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她的作文里就不会有对爸爸妈妈的幻想。
这一刻，她突然就希望孩子说的是真的。孩子的眼睛明亮，所以真的看到了什么也说不定。不过不用害怕，那么温柔的人，不论生死，一定不会吓到孩子的。
“祝福曹医生，愿你来世能被宠成小公主，所得皆所愿，所得皆所求，一世安乐，健康顺足。”
曹欣站在拐角，听着这个年轻妈妈的祝福，突然就觉得好温暖，所得皆所愿，所得皆所求，这真的是很好的祝福。
这一世虽身处乱世，但是她有阿母呀！
她曾经从都没有得到的全心全意独一无二的爱，这一次，生来就拥有了。
被阿母宠爱的她，可以放纵自己的脆弱，可是依偎在阿母怀中，尽情的撒娇，真的是……好幸福呀！只是盼着自己的身体能够健康一些，让阿母能不这么担心。
“曹医生，祝你健康。”赵明浩听到妈妈的话，突然大声说。
“愿力+1”
曹欣一僵，她眼前突然就出现了自己的个人情况。
一个顶着稀疏小黄毛的下巴尖尖的大眼睛小姑娘，身穿并不精致但很合身舒服的汉服。
这个长相确实跟自己年幼时的照片上的小姑娘一模一样，就连耳朵上芝麻大的小黑痣也一模一样。
生命：1/100（气若游丝）
力量：3/100
敏捷：2/100
精神：1/100
智力：5/100
防御：0/100
攻击：0/100
幸运：3/100
愿力：1（可增加任何属性。）
武器：手术刀（适用于任何外科手术）
挠挠头，曹欣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可是她记忆力不错，犹记得当初寝室的舍友带自己想要带自己玩游戏的时候的操作，在生命值后面的加号上点了一下。
‘1点愿力转换生命，确定/否。’
曹欣点了确定，生命变成了2/100。
生命值增加的一瞬间，曹欣觉得身上轻快了一些，她浑身一颤，忙激动的看向清零的愿力。
如果自己掌握了愿力值增加的办法，是不是就会变的健康？
想到这里，曹欣有些激动，继续研究起来。
小人头顶有属性、背包、技能，三个小小的按钮，目前这个页面明显就是属性，所以曹欣顺便点了背包，里面除了手术刀，全是空空的框架，下面愿力兑换键。
因为没有愿力值，所以兑换框是灰色的。
没有愿力，所以没的选择，也不知道背包里能兑换什么东西，曹欣就继续点了技能。
医术3/100
缝纫1/100
烹饪1/100
武技0/100
文采1/100
容貌3/100
……
曹欣抬头望望天，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技能版面，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哦！不用觉得，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本身就很废。
不过这些技能没有兑换键，不过每个后面都有学习键。
伸手戳了一下，结果直接现实生命力不足以支撑。
仔细研究之后，曹欣发现学习除了有生命力支撑以外，还需要愿力。
愿力到底是什么？返回属性页面，因为没有愿力，所以愿力已经变成了灰色框框。
曹欣点了一下生命，然后就看到后面一行小字：在猝死的边缘徘徊，生命值一旦为零，人物死亡。没有重来的可能，请珍爱生命。
死亡？
曹欣看着面前的标本，瞳孔微缩，她已经体验一回了，再也不想体验了。没有重来的可能，所以自己决不能死，不能让阿母伤心。
于是努力回忆之前增减愿力之前发生的事情。
对了，那个叫堂堂的男孩子祝福了自己。
可是她妈妈之前也祝福了自己呀？为什么没有愿力？
“曹医生，感谢您给了我健康的肾，没有任何的排异反应，跟我很切合，感谢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愿您来世无忧。”
正想着，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愿力+1”。
曹欣眼明手快的再次将愿力加到了生命值上面，然后开始沉思，难道自己拥有自己各个器官的人的真心祝福，才能得到愿力？
可是自己捐献的器官加起来，都凑不够几个愿力呀？
“曹医生，我今天出院，特意过来看看您，感谢您救了我，我以后会好好读书，做一个像您这样有用的人。”
正想着，又一个声音传来。
“愿力+0.1”
曹欣一顿，然后往外面看去，前者是一个中年男人，后者是自己最后一场手术救治的才上中学的小姑娘。
今天好像是自己去世三周年，所以来献花的人很多。
“愿力+1”
“愿力+0.1”
“愿力+0.1”
……
曹欣站在一旁仔细观察后发现，愿力值来源于这些人的祝福。得了自己器官捐赠的，确实愿力值更大一些，而自己救助过的，相对少一些。而没有得过自己帮助的，零星也有，但是很少。
真有真真切切得到了自己的帮助，然后心怀感激的祝福才会产生愿力。
一整整天，人们来来往往，曹欣得了23.7个愿力。
虽然每天只能兑换三次，但是她能活了。
默默的给每一个祝福的人回礼，曹欣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才要感谢这些人，因为她知道要如何活下去了。
新的人生，不求上进，但求安康。

第6章 曹操失控 曹欣：阿父乱码了。……
曹欣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中午，虽不是用饭的时间，但阿母已经坐在饭桌面前等她了。
因为体弱，她每天都在少食多餐，灶房时常备着她的食物。可是每次面对寡淡的食物，她都将它们当成药物，一丝不苟的吃下去。
这一次她吃的更是心甘情愿，因为她能活下去了。这一发现，让她充满了斗志。
张张嘴，打了个哈欠，比起睡觉之前，哪怕仅仅只是增加了三点的生命力。曹欣都觉得更精神了，看到阿母，直接勾起唇角，伸手要抱抱。
她坚信自己这一生是被无数人祝福的，所以一定会平安陪伴阿母到老。
“欣儿，阿母已经让人将麦面多磨了几遍。”丁氏笑语盈盈的看着女儿，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奶香味十足的亲吻，丁氏唇角更上扬了，低头看着女儿柔声道:“这次的蒸饼绵软了许多，你尝尝？”
曹欣没有挣扎，接过阿母手中的蒸饼，掰碎之后，放到鱼汤里面，小口小口挖着吃。
热乎乎的食物下肚，即使味道一般般，鱼汤烹煮的时间还是不够长，且腥气十足，但鱼汤里的豆腐滋味还不错。
其实曹欣曾经提议过煮肉汤要放生姜跟大葱去腥，但年纪太小，说的话没人相信。灶房不敢给她乱吃东西，依旧按照之前的法子来煮。
只有阿母会记住自己的话，只是见她整日操劳，曹欣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劳累她。
看着孩子吃的比昨日多些，丁氏勾起的唇角就一直没有下来。
因为胃口不大，曹欣吃了小半碗泡饼就饱了。她张张嘴，嗓子还是有些肿胀刺痛，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她还是没有勉强自己开口，而是于是伸手将剩下的饭指了指傅母琴。
琴的身体也该好好补补，器官早衰迹象，看琴的脸色，以及经常眩晕的状态，曹欣推断她为严重的低血压导致，这个时候就要注意不要劳累，更不能饿肚子。
身为自己的傅母，对自己的好感度只有六十，曹欣并不介意。
琴真正忠心的人是自己的阿母，她与阿母一同长大，后来阿母又在她危难之时，救她出火坑。两人情分非常，曹欣总是盼着对阿母好的人越来越多，也不希望她难过。
“琴你先把这些吃了，这几日看你脸色不好，多养一养才是。”顺着女儿的小手，丁氏看到了琴，便对她笑道。
琴恭敬的行礼之后，捧着鱼汤跟蒸饼去拐角安静的进食，全程没有一点儿的声音。
丁氏身为主母，每日要做的事情不少，但是女儿生病，她都是借着孩子睡觉才去处理事务。有了孩子之后，她的重心早就不由自主的转移了。
照顾女儿，陪伴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满足她的每一个小愿望，给她做一切事情都让丁氏充满了说不出的满足感。这是她三十多年的人生中，觉得过得最幸福的时候。
她从未有过这般的满足，从未有人这么在意真挚的喜欢她。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这是上苍给自己的恩赐。
怀中的小家伙看自己的眼神，永远充满了让人忍不住欢喜的神色。有了女儿之后，她只觉得天更蓝了，水更清了，就连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即便很多人都给她说过，这个孩子活不长。
可是那又如何？
丁氏用脸蛋亲腻的蹭了蹭她的小脸儿，在心中她早就有了决定。
不管去哪里，她都会陪着自己的孩子，无论生死。
孩子活着她就好好照顾，孩子有了万一，也有她相伴，路上不会孤单。
曹欣也非常享受这种无微不至的被照顾，好似渴水的人突然泡在水池之中，欢喜而又满足。
她知道这种感情不太对头，跟阿母之间过分依恋对方。可是阿母喜欢，她也喜欢。这一世，她得到了曾经求而不得的爱，这就够了。
因为生病，阿母希望她不要下床乱跑，曹欣现在浑身也有些乏力。但是作为医生，她更是明白，一切外力的支撑，都不如自己努力来得好。
想要身体好，单靠金手指可不能完全做到。或许那个金手指有一天会消失，而自己还是要继续活着的。
所以就在床上打滚，活动胳膊腿。
看着小家伙一会儿将自己的左脚拉到脑袋旁边，一会儿又是右脚，一会儿又跟个小虫子一样扭动……丁氏差点儿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小家伙今儿瞧着分外活泼，丁氏也就在一边替她做着衣裳，一边欣赏活泼的孩子，眉头一松，脸上也带着愉悦。
琴被小主子要求在一边坐着休息，心中有些惶恐，但是看到主母的笑容，心就安定了下来。只要主母一切安好，她就一切安好，于是也跟着拿了针线做活。
阿母在这里，曹欣就不好仔细研究自己的金手指，现在这个屋里，她能看到的只有阿母跟琴的好感度，其他的仆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麻木的。
午后，曹操又过来了一趟，看着满床打滚的女儿，头发有些凌乱，但是一见到自己就伸手要抱抱。
曹欣原本欢喜的心情，在看到曹操的一瞬间，就好气！
这么不到半日的时间，他的好感度又下降了？
从五十下降到了三十，要是低于三十，好感度就看不到了，真的好气！
这就是自己亲生的阿父，喜怒无常，无理取闹……他怎么这样？
可……谁要他是曹操，曹孟德……很正常，这很正常……
正常什么？
这是亲阿父对生病的女儿该有的态度？
真是让人不愉悦的事情。
简直越想越气！
但……除了抱大腿，自己还能干什么呢？
曹欣心中各种吐槽，但是举着的手却一直没有放下来。
曹操一开始也没想着抱她，刻意不去关注，而是去跟丁氏说话。
抱大腿决不能半途而废，曹欣深吸一口气，然后吞吞口水，开口道：“父……阿父……”
嗓音沙哑，但是清晰的阿父让曹操顿住了，迟疑片刻，扭头看向曹欣。
等曹操扭过头，就看到女儿伸手冲自己笑。
看到女儿的笑容，曹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又没有做什么，小家伙怎么会见到自己就这么欢喜？
一旁的丁氏狠狠瞪了曹操一眼，女儿都叫阿父了，他竟然还不抱？
为此丁氏有些懊恼，早就知道曹阿瞒没心没肺，就不该在女儿面前时常说他的好话。
对着女儿说他好话，只是不希望孩子日后见了阿父腼腆害羞。
女子活在世上本就不易，若是没有阿父的疼爱，随意嫁给什么粗汉糙男，一生就毁了。所以虽然不想让人分享女儿的喜欢，她也无数次在孩子面前提及曹阿瞒，说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说他会是最好的阿父。
可现在，看到女儿都伸手了，她还不抱，丁氏心中就升起了火气，对自幼相识，且心疼照顾多年的夫君表弟生了埋怨。
就在丁氏准备开口的时候，曹操动了，朝着女儿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在距离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抱大腿要有抱大腿的态度。
见他停下来，曹欣双手在床上一撑，微微颤颤的站起来，就往曹操身上扑。
结果因为没站稳，腿一软……
曹操在她即将摔倒的一瞬间，就将孩子拉住了，然后抱在怀里。
入怀之后，曹操就格外有些别扭，小家伙在自己怀里扭呀扭，一点儿都不生分。
仔细打量之后，曹操然后扭头对丁氏道：“阿姊，欣儿这会儿的气色很好。她……啊！……欣儿，松手，阿父的胡须并不好玩。”
曹欣坐在阿父怀里，给自己找了个舒坦的姿势之后，手一伸，就朝着曹操的胡子伸了手！
有仇不报她就是傻子！再说现在还能报仇，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狠狠一拽，然后看到曹操变脸之后，曹欣朝着他露出笑脸，喉咙里发出有些沙哑的笑声，然后朝着丁氏嘟囔：“啊……母，玩玩……阿父，好玩。”
“孩子高兴，让她摸摸又怎么了？她人小力弱不能自理，能有多大的劲儿？”丁氏眼睛根本看不到曹操的求助，而是对着他发了牢骚，之后就对女儿笑道：“好玩，你就多玩玩。嗓子不舒服，不要喊，等好了，阿母带你出去踏青。”
曹操一时无语，怀中孩子的分量很轻，但是手劲儿她真的不从小。能拽掉胡须的那种！可阿姊竟然看不到？自己还是她最喜欢的阿瞒吗？
好似在惩罚曹操不专心陪她玩，曹欣又拽了拽。
握着女儿的小手，曹操没有用任何的力气，所以等再次剧痛传来，只能低头看着小家伙，想要好好哄哄，让她赶紧松手。
“阿父，阿父……”曹欣笑看着曹操，露着白皙的小米牙，沙哑的叫着。
曹操一时心软，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然后叹了口气，不再伸手去拉她，任由她的小手抓着自己的胡子。
“孩子叫你，你怎能不应？”丁氏更不满了，伸手拍了曹操的脑袋，不满道。
为了不让孩子难过，自己总是在第一时间回应她的叫唤的。
曹操憋了一口气，张嘴道：“阿父在。”
“阿父。”又是一声沙哑的叫唤。
“在。”曹操不厌其烦的再次回应，心里此时有些发痒，有种想听她一辈子叫自己阿父的想法。
“阿父。”
“在。”
……
每叫一声阿父，好感度就增加一点儿，曹欣便叫的更欢快了，直到嗓子告急，才停下来。搂着他的脖子，摸摸他的耳朵，把脑袋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休息。今天活动量不小了，该休息了。
丁氏期间给孩子喂了一些温水，就去忙府中事务了。
丁氏一走，曹操看着怀中乖觉睡觉的孩子，使了个眼色，伺候的人都走了出去，便将孩子放回床上。
看着孩子的睡脸，曹操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到了床边，低头细细的打量着她。
小家伙生的过分纤瘦，头发枯黄，脸上的皮肤也是黄黄的，但是睫毛却很长，像两个小扇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起她睁眼朝自己笑的模样。
低头用手指指背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绵软细腻。
曹操心中一软，想到此时在朝堂位高权重的阿父，虽然平日跟阿父多有不合，但是为了孩子，他愿意低头。
于是叹口气，道：“阿父会派人去给你请最好的医师，你最好争气一些，我曹孟德不会心疼不中用的……啊……轻点儿……”
“阿父，抱抱……”曹欣并没有完全睡着，就不等他说完不中听的话，就闭着眼睛伸手嘟囔道：“欣要阿父。”
“好感度-10%”
“好感度+20%”
“好感度-……”
“好感度+……”
……

第7章 阿母背刺 曹欣：保命保命！……
曹操闭上眼睛，想要缓一缓自己突然狂跳的心，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喜欢自己？睡梦中也想要跟自己亲近？
这样赤城炽烈的喜欢，让曹操有些受不住。
可是一想到她的身体，曹操就难受的厉害。就想赶紧离开，可却怎么都迈不开腿。
这好感度上下起伏太激烈，曹欣举了半天手没得到回应，就微微张开了眼睛，然后就被她不断起伏的亲密度惊住了，瞬间就睁大了。
这是什么情况？
心情变化太多，曹欣看的有些眼晕，所以干脆就扭过头不看了。
关注阿父对自己的好感度，简直太为难自己了，还是不看更为省心。
恰在此时，曹操以为自己没有抱她，孩子不高兴了，难过了……
于是没有迟疑，就伸手将人抱了起来。含笑点点她的小脑袋，笑道：“小小年纪，怎么气性这么大？女娘当娴静淑德，脾气大了可不招人喜欢。”
不招人喜欢？
曹欣伸手又抓了一把他的胡子，却见他不光没生气，好感度还没掉。果然是口是心非的曹孟德。
“主人，夏侯侍卫来了。”曹操刚将人抱起来，下人就来报。
因为阿姊提醒，他就让人通知了夏侯淳曹洪几个，打算都叫来，看谁想要做曹昂的武师傅。
曹操很看重夏侯淳这个年轻人，这人虽然年轻鲁莽了一些，但是曹操还是很欣赏的，因此在他投奔而来之后，就将他当成子侄一样看待。
听到夏侯淳来了，曹操就准备过去，所以就打算把孩子重新放下，可是低头的一瞬间，看到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眸，突然改了主意。
曹操自幼就是谯县出众之人，族兄夏侯渊更是曹操的至交好友。夏侯淳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曹操，十四岁是因为杀了辱师之人，再被责罚之时，曹操为他说了好话，就直接跟着曹操了。
在这一年多他跟着曹操出生入死，镇压黄巾军，又看到了曹操对百姓之苦的悲痛，深切的感受到曹操就是他想要的主君。即使因为官场黑暗，曹操现在不得不回乡避祸，夏侯淳也跟着他一同回家。
“元让，成亲之事准备的如何了？”曹操用着小被子包着女儿，然后大踏步的离开，看到夏侯淳，直接关切的问。
夏侯淳这次归乡之后，要娶的娘子，还是曹操做的媒。
夏侯淳行礼之后，刚想说话，就跟曹操怀中的小女郎的眼睛对到了。
这个孩子并不好看，瘦瘦弱弱的一看就很脆弱，这样的孩童，夏侯淳见过许多，但都出自百姓之家，可是她的眼睛却很是灵动，不同于其他的孩童，让人心生好感。
曹欣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英气十足的少年，他的个子很高，容貌也不错，身材魁梧，看着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婚事一切安妥。主上，这个小娃娃是谁？”夏侯淳直接就问了出来。
曹操先坐下之后，才摸着女儿头上的小黄毛，解释道：“操之嫡女。”
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唯一嫡出之子嗣。”现在唯一，日后也是唯一。
夏侯淳张张嘴，然后看着曹欣，这孩子果真跟坊间传闻的那样，命不久矣。
夏侯淳为人虽直白，但却不傻，迟疑了一会儿，道：“主上之爱女，定然聪慧非凡。”
“好感度+10%。”
“此人……英武。”虽然他的好感度增加了，依旧很低，身体情况也看不出来，但是他说自己聪慧，曹欣还是很欣慰的，便哑着嗓子道。
曹操闻言一愣，低头看着女儿，得意道：“我儿竟有如此慧眼，元让之勇，世间少见，为父甚是欢喜。”
“阿父棒！”曹欣说完之后，指着自己的嗓子，道：“水，热水。”
若是阿母，早就给自己安排了。阿父，唉，果然……还得教导教导。
曹操让人送了热水，看着女儿捧着小茶杯边吹边喝，脸上还露出舒坦的神色，小脚丫甚至一抖一抖，煞是可爱。
温热的水划过喉管，曹欣瞬间就觉得嗓子舒坦了一些，于是就还打算孝顺孝顺，毕竟随时抱大腿，是该有的素养。于是伸手准备去拿一个新水杯，给阿父也倒一杯。
女儿的意图再明显，曹操虽然不明白，喝一杯水，换一个杯子是什么爱好？怕烫到她，就自己动手给她又重新倒了一杯。
“阿父，喝。”结果水倒好，却听到女儿关切的声音。曹操这才明白这个水竟然是给自己的。
小家伙说完，还摸摸嗓子，笑眯眯的表示喝了水很舒服。
曹操喝着热水，瞬间就觉得浑身很是温暖，于是低头又给女儿续了一杯。
曹欣没有说话，但是拿脑袋蹭了蹭，这个阿父是可以教导的。同时又指了指夏侯淳，曹操就含笑给他也倒了一杯水。
夏侯淳拿着水，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不过却将水一饮而尽。
“吹！”曹欣看到他直接就喝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烫！”
曹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仆人怎么可能给上滚烫的热水？但是女儿的聪慧跟善良，还是让他惊喜，给女儿延请名医的想法更确定了。
夏侯淳跟了曹操好几年，对他颇有了解，知道他的耐性一般。最是不喜跟孩童接触，就连长子都甚少提及，如今见他跟一稚童如此亲近，还有些奇怪。
“娶妻当娶贤，正妻贤良，则后宅无忧。丁氏贤良，操便无需忧心后宅之事。元让，嫡妻之重，望你珍之重之。”曹操喝完水，看向夏侯淳，开口道。
夏侯淳忙行礼表示受教。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曹洪也来了。
曹洪进来的时候，曹欣主动打了招呼：“叔父安。”
曹洪没见过曹欣，但是这个年纪，还有族中都知道丁氏丁家阿嫂所出之女素来体弱，生来汤药不断。所以第一时间就猜了出来，对曹欣笑着打了招呼。
曹操这才说了请他们过来的原因，是想让他们指导长子曹昂的武技。
“兄长，元让即将成婚，还是我来吧！”曹洪闻言，看了夏侯淳一眼，主动道。
“主上，我与子廉都能教导公子。”夏侯淳知道曹洪好意，做长公子的武师傅，多有利弊，可一旦教导照顾不好，就是罪责了，但是他相信，主上不是迁怒之人。
曹欣歪着头看着他们二人，叔父的眼神过于明显，这二人关系很好吧？于是伸手拽拽曹操的胡子。
曹操忍着疼，把手放在孩子头上，想让她安静一下，起码人前给阿父一些脸面。
“文烈兄长、伯权表兄……一同……学习。”曹欣之前听丁氏说过亲眷子侄的情况，因此也知道，曹休与夏侯衡跟长兄年纪差不多。
其中夏侯衡，也就是伯权表兄更是姨母与夏侯渊之长子，阿母对他很是亲近，经常在自己耳边提及。如果他来曹家一同学习，想来阿母是欢喜的。
阿母欢喜的事情，她就都想做。
曹操一顿，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大笑道：“丁氏贤良，操之幸事。”女儿提及这些人名，显然不会是他自己想到的，所以都归功于阿姊。
夏侯淳跟曹洪也跟着都笑了，曹洪更是提及这些年丁氏对族中的贡献，不光关注弱小，更是照顾长者。
“你阿母还说什么？”曹操低头笑问。
文烈、伯权都是曹操喜欢欣赏的孩子，一个个都是虎头虎脑的，特别是文烈。
女儿的提醒让曹操觉得这个法子很可行，教导儿子一个是教，教导出众后辈也是教，和不放到一起？
曹欣不明白阿父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但见他心情还不坏，也不妨碍她说阿母的好话，于是回忆一番，然后总结道：“阿母……阿母言，独木难支，还有……还有……一根筷子易……易折断，百根捆绑，同心协力，很……很坚固。不让阿父烦忧……还有，还有，阿母见欣儿便……便欢喜，欣儿一样。”
说完之后，曹欣再次将手里水杯中续满的水一饮而尽，嗓子不舒服，今天的话就说到这里就够了。
稚童嗓子粗哑，说的也是断断续续，但是说的话在场的人都能听懂。
曹操深吸一口气，心中对丁氏更是感激，同时也有些遗憾，与丁家阿姊没有儿子。家族之盛，毕竟不光在当下，还在未来。
“阿嫂贤良，欣儿更是聪慧，恭喜兄长。”丁氏阿嫂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作为曹家之人，曹洪是感激的。
因此看向曹欣的眼神，也充满了暖意。他也知道此女对丁氏阿嫂的重要性，甚至由衷的希望她能够康健，甚至如果可以，他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分与侄女一些，好让丁氏阿嫂不要悲伤。
“好感度+30%，真心祝福，愿力+0.1。”
曹洪的好感度上涨的很多，一跃达到百分之五十五，还增加了愿力，这让曹欣瞬间就很是惊喜，愿力再小，它也能增加自己的生命值呀！
健康活到老，是曹欣此生的唯一愿望。
只是曹欣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曹洪的祝福能够增加愿力。夏侯淳的却不可以，她将这件事记下，准备日后好好调查。
原本只想给阿母增加好感，愿力的增加让曹欣明白，亲密度应该不光只是让自己看到对方的身体情况，还有别的作用。
“多谢阿姊。”曹操将说了几句话就睡着的女儿抱回房，交给丁氏道：“我已经手书信件，派人送去洛阳，交于阿父，请他为欣儿请神医。”
丁氏惊喜的看着曹操，然后欢喜道：“阿瞒，阿瞒，谢谢你，谢谢你。”
曹操看着丁氏怀中的孩子，柔声道：“希望有用，阿姊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欣儿离不得阿姊，阿瞒亦是如此。有阿姊助我，阿瞒心中甚是欢喜。”
说罢还给曹操说了，打算将族中子侄放到一起亲自教养。
丁氏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并且保证，会派人照顾好这些孩子。
“等欣儿长大些……”等女儿大了，她也要给女儿请名师，让她成为人人称颂的才女。

第8章 吉兆 曹欣：听我在胡扯。
丁氏的话没说完，但是曹操已经知道她未出口的话是什么。
如果欣儿能长大，曹操心想。他定然为女儿延请名师，自己的女儿不过三岁，就已如此聪慧，好好培养，定然不会比蔡邕之女差。
想到蔡邕对外宣扬炫耀女儿的聪慧，曹操也想宣扬宣扬。
蔡邕之女六岁能辩琴，那是自幼熏陶。自己的女儿常年卧床，但是能说出同心协力的话，自然也是不差什么的。
“我寻常随意说的话，欣儿总是能记在心里，并且常有自己的见解。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孩子太过早慧，才会如此多舛？”丁氏看着怀中的孩子，难过道。
曹操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道：“我自认不缺才华，阿姊你亦是自幼饱读诗书，我们的孩子，必然是聪慧的。待……待孩子长大一些，我们亲自教导。咱们的孩子，才华定然是不输于蔡邕之女的。”
“蔡邕之女？是那个叫蔡琰的孩子吗？”有了女儿之后，丁氏对这些事情就很上心，因此也是听过这件事情的。
曹欣迷迷糊糊听到了蔡琰的名字，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却没有多想。
可突然又听到阿父的声音：“就是这个孩子，六岁辩琴。想来定然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娘，当然……咱们欣儿也不差。”
六岁辩琴？
什么玩意儿？
辩琴？
琴？
这玩意她认识吗？
还不差什么，阿父也太能吹了。
“等再过几月，阿父……，欣儿好了之后，我……亲自给她启蒙。”曹操说着说着，有些兴奋，今日女儿说话极具条理，且明显不是昨日那般气若游丝的模样，加上她吃饭喝水，都不错，越想越激动，便主动承诺道。
他已经给阿父去了信求名医，孩子应该会好的吧？
丁氏闻言也跟着畅想。
曹操见自己夸孩子，丁氏就兴奋，所以就说的多了些，丁氏自然是句句附和，一时之间气氛极为融洽。
两人越来越多的谈话声，让曹欣没办法继续安睡，等听到自家阿父为此激动的赋诗一首，脑子瞬间一个激灵。
不想他们继续这个话题，曹欣打了个哈欠，扭过头，突然睁开眼睛，随即闭上眼睛，好似还在梦中，低声嘟囔：“不要聪慧，我要愚笨鲁莽，长命无忧。永远跟阿母在一起，受阿父保护，不分开。”
才女什么的，她一个理工女，怎么可能做的到？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梦里都不会有的事情，就别想了。
所以早早睡吧！
自己日后定要表现的鲁笨一些，阿父阿母应该不会强求吧？
“好，咱们欣儿定然能够长命无忧。”丁氏闻言忙在她背上拍了拍，轻哼着小曲儿将女儿放到床上，待她再次沉睡，才走出来。
曹操还未离开，他还有事情要跟丁氏商量。见到丁氏，刚拉她坐下，就见她红着眼睛请求：“阿瞒，日后莫要在欣儿面前提起其他女娘可好？”
女儿梦中想的都是长命，所以才女什么的，她再也不说了，不说了，孩子长命顺足就好。
“好，不提。”曹操应了下来，回归理智，自己的女儿即便再聪慧，这般体弱，便是日后长大一些，也不好过于劳累。
罢了，这孩子能长成就好，什么才女不才女，这些虚名，也没甚要紧的，毕竟读书也是需要好体魄的。
曹操跟丁氏说的还是族中子嗣过来跟儿子一起读书的事情，他想问问跟长子同龄的孩子有多少，都是什么秉性。
丁氏张口就说了好几个名字，甚至一一说了他们的家庭情况跟以及脾气秉性。
有的曹操听过见过，有的没有，不过他们的父辈大多都是认识的。但是印象最深的还是曹休跟夏侯衡。
“欣儿提了文烈跟伯权，他们都是哪一年的？”曹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重新坐直了，笑问。
文烈是曹洪嫡亲兄长的孩子，名休。伯权是丁氏之妹与夏侯渊之长子夏侯衡。曹操都见过，但是年岁确是说不上来的。
丁氏对着两个孩子自然是了解的，特别是夏侯霸，这个孩子在欣儿出生之前，妹妹再孕的时候，她还曾接过来亲自照顾过半年，于是张口就来：“文烈小了昂儿六月，光和元年二月出生，伯权比昂儿小了九月，是五月生辰。”
曹操闻言便道：“年纪倒是合适，都是不错的孩子，定要好好按安顿。子孙之计，无小事。武师傅暂时已有安排，文师傅之事，我与妙才再商议商议，左右我如今无事，也能照顾一二。”
“我会安排好吃住，孩子之事无小事，我这就派人去各家通知一声。”丁氏说完，就扭头一一吩咐了下去。
曹操见她想的周全，便不再多言。
这两日因为女儿的事情，让他从醉生梦死中突然就清醒过来。
他有家人子女，有族亲弟侄，有生死相随的友人……这些并非是他的压力，而是动力。
他从不是一无所有之人。
他不会，也绝不能放弃自己，短暂的蛰伏，只是为了日后的崛起。
他曹孟德，绝对会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吃吃睡睡，每天一早醒来就给自己加三点生命，曹欣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有精神，不过她每天都缠着曹操，不管是他读书，还是他跟人见面。
第三日的时候，她甚至可以下床在屋子里走一刻钟而不气喘。
丁氏见状尤为惊喜，曹操也赶紧让人请了医师。
也就是这个时候，曹欣又发现了一个对自己好感度很高的人。
就是第一个给自己把脉的姜姓医师。
初始值竟然高达百分之六十九！
“姜医师，我觉得我快好了。”看到好感度这么高，曹欣也对他不吝啬自己的微笑。
“这……”给曹欣把脉的姜医师已经有些年纪了，看到孩子的笑脸，下意识的回了一个笑容，然后感受到手下脉搏清晰的跳跃，瞬间顿住了。
甚至有些怀疑人生，之前连汤药都不敢用的孩子，为何在短短几日，真的就好转了？
看到医师的神色不对，曹欣便又看到阿父的好感度开始下降。
这两日明明哄得很开心，基本都在涨，眼瞅着都快涨到六十五了，结果一下子，又掉了五十。
一个普通的医师都比自家阿父最自己的好感度高，曹欣真的好想口吐芬芳，手指又有些发痒，想要将他的胡子全部扒光！
虽然已经比初始好感高太多，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刻还是生气的。
气的甚至产生了大逆不道的想法，想切开他的脑子看看，这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也太善变了。
虽然这几天已经有些习惯了，可还是好气好气！
“有……有什么不对吗？”丁氏扶着桌子，小声问。
不等姜医师说话，曹操开口道：“出去说。”
这个孩子早慧，睡梦中都想长命，有些事还是不要当面给她说得好。
只是想到这三日孩子对自己的依恋，曹操突然就觉得好难受。
姜医师正准备点头，明显感受到手下的脉搏跳的更快了，以为是孩子在害怕，便忙拱手道：“女公子真的有所好转，甚至今日开始就可以用些汤药了。”
这些年作为曹家常用的医师，这位医师见过明明自己都烧糊涂了，还在安慰阿母的曹家女娘，本就对她很有好感。
见过无数孩子生病时哭闹不止，折腾的家人疲惫不堪，但是第一次遇到自己明明很痛苦，但还笑着安慰阿母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三日之前他也来了，虽然当时曹氏女没有夭折。但他知道孩子的状况并不好，这几日都很难过，以为这次过来会有什么不好。未曾想竟然真的好了？
知道这个孩子早慧，姜医师就没有一点儿隐瞒，从脉搏的跳动的频率，以及气色，还有气味……一一举例，得出结论，确实在好转。
说完还让身后几个医师一起看看，大家也都给了统一的结论，虽然不明原因，但是孩子真的在逐渐好转，许是再大一些，能有彻底痊愈的可能。
“敢问女公子这几日都做了什么？”姜医师弄不明白为什么，于是离开前，好奇问。
丁氏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曹欣看着跟姜医师站在一起的曹操，好感度对比如此明显，于是没声好气道：“有不同，阿父抱着我，我就觉得好温暖，好有力气，这许就是缘分吧？”
曹欣不过随口一说，但是姜医师上了心，忙扭头问曹操细节。
曹操有些懵，不明白怎么还有自己的问题，可是孩子又没有说谎，仔细回忆一番，这三日好像自己确实抱的不少。
“确实有这么个说法，有的人天生旺身边之人。”姜医师也没找到原因，便笑道：“命理之说，也是有些道理的，女公子许是命数跟您极为相合。”
“真的吗？”丁氏珉珉唇，惊喜的问。
“对对对，我跟阿母阿父都特别和，看到阿母就心神欢喜，看到阿父就觉得浑身有了力气。”曹欣跟着继续胡扯：“我在阿父怀中睡觉的时候，都感觉好像被金龙环绕，一抓金龙的胡须，我就舒坦极了。”
所以阿父啊！你作为金大腿，能不能不要这么难以让人捉摸？每天的好感度跳跃的好似让人在坐过山车，没有一点儿的规律。
曹操手里的茶碗瞬间掉落了，就连姜医师也跪下了。
曹欣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可是曹操已经将周围的人都控制住了。
“怎么了？”曹欣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刚想描补两句，但是看到稚嫩的小手，就开始装傻，然后伸手要曹操抱抱。
“欣儿看到自己被金龙环绕？”曹操不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在说谎，将其他人都压下去控制之后，低头看着女儿，开口问。
他也做过……
这让自己怎么说呢？曹欣伸手直接抓住曹操的胡子，发出傻笑。
“金龙长什么样？”丁氏有些慌乱的坐到他们父女旁边，突然问。别人不知道阿瞒的梦，她确是知道的。
曹欣还想蒙混过去，却看到阿母眼中一闪而过的欢喜，于是闭着眼睛继续胡扯：“我梦到……看到自己跟阿父在全是水的地方玩，阿父原本还是红色的大鱼，有很多的风暴，还有电闪雷鸣，我好害怕！但是阿父一直都在保护我，然后带着我一直往前走，走呀走呀，就看到一个好高好高的门，阿父就开始往上跳。”
“然后呢？”曹操喘着粗气，屏住呼吸问。
曹欣闭着眼睛翻了白眼，继续编：“一次又一次，失败了无数回，阿父胡子都白了，就在我感觉好累的时候，阿父就跳过去了。然后跳跃大门的一瞬间满目都是金光，恍的人眼睛疼。等我再睁开眼睛，阿父就变身大金龙了。很长很长，头很大，胡子也很长，浑身有很多鳞片，爪子也很锋利。他呼啸一声，山海动荡。见到我害怕，阿父他就吐出一颗珠子给我，我就变成小龙浑身轻松的跟阿父继续在天上玩，还有阿母，阿母一直在笑。”
曹欣说完之后，就闭眼睛开始酝酿睡意，真的是再也编不下去了。
曹操跟丁氏二人却跟木桩一样，久久没有动弹。
对于鬼神之说，曹操自然是信的，龙代表的意义是什么，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此时心中却又说不出的复杂。
他渴望建功立业，渴望大权在握，但是龙……他是真的一次都没想过。
他不想信的，可是……又说不出辩驳的话。
因为他也曾做过一个梦，梦中一条飞龙在天遨游，一条蛟蟒水中游，原想着日后有机会让人帮着解梦，如今女儿也梦到了龙。
这是……吉兆吗？

第9章 白嫩英气曹小昂 曹欣：好一个眉清目秀……
曹操从前做的梦是跟丁氏在一起的时候。除了丁氏他从未告诉过其他人，丁氏嘴紧，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不过私下的时候，两人曾经讨论过。
但不管是曹操跟丁氏都觉得里面的蛟蟒是曹操，寓意日后他位极人臣，必将有一番大作为。
可是如今……
女儿的梦中，自己是龙。
经历万难，克服阻碍波折，从鱼变龙，是金光璀璨的真龙！
这让曹操如何不激动？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好一会儿丁氏站起来，朝着曹操行了一礼，然后握着他的手道：“阿瞒，阿姊求你，如果可以，多抱抱陪陪我们的孩子。”
丁氏则是觉得这是女儿能健康的预兆，一样激动。
曹操重重的点点头，不管女儿说的话是否吉兆，日后自己是否会……
但是如果跟自己在一起孩子身体会好，他自是愿意的。
“阿姊，欣儿也是我的女儿。”将丁氏扶起来，扭头看着不远处睡的香甜的女儿，心中满是说不出的豪气。
曹操跟丁氏两人联合，将府中好生整顿一番，原本的姜医师直接带着家人徒弟进府成了府医。
好在之前看病时伺候的人不多，加上曹欣身边的人都是丁氏能彻底掌控之人，悄无声息的，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等曹欣傍晚醒来，回味着梦里梦到的煎蛋茶叶蛋，冲着丁氏说饿了。才恍然发现，身边人竟然都变了，心中瞬间很自责。
“月跟古她们归家嫁人了。”丁氏早就准备了说说辞，这孩子心善，她自然不会让孩子难过。
“我能去参加婚礼吗？”曹欣好奇问。
丁氏点点头，伺候女儿的人本都是自己的心腹，如今将她们送去庄子里嫁人，只是为了更好的看管，却也不会伤她们性命。
曹欣闻言就不在多问，她的饭早早就准备的，这会儿刚好有做好的鸡汤，很快一份鸡汤煮的豆腐青菜虾仁汤就被送了过来。
今天的鸡汤煮的时间较长，味道还不错，豆腐也是一个怎么做都不会出错的食物，曹欣瞬间就眉开眼笑了。
只是刚吃了两口，突然发现不对劲。曹欣看着欲言又止的曹操，扭过身子，护着自己的小碗，道：“阿父不要看欣儿，欣儿能吃的完。”
这种恨不能吃了自己的表情，真的让人怪害怕的。
曹操深吸一口气，坐到他身边，小声问：“你做梦的龙……”
“阿父，你说什么呀？”曹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曹操。说着还拿着小勺，给自己挖了一个虾，长大嘴巴塞进去。
睡觉之前因为生气，加上当时看到阿母的欢喜表情，头脑发热她就胡乱瞎说了一番。但是睡一觉起来，看到身边的变动，她就清醒了过来，有些牛不能瞎吹的。
可是能怎么办了？说出口的话也不能收回。
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封建迷信之说，于是就……只能忘记了。
自幼福利院的阿姨就跟她们说，不要跟人耍心眼子，不要以为自己聪明，世界上不缺聪明人，你永远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位。
曹欣深以为然，跟曹操耍心眼？哪怕是自己的阿父，对自己有天然的滤镜，论智商，那也是吊打自己的水平。谎话自然是越说漏洞越大，自然不能继续瞎说。
不过好在，她脸皮够厚，假装不知道就好了。
曹操看着女儿，见她护着自己的小碗，吃的很是香甜，小眼神带着怀疑看着自己，好似在害怕自己抢食，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小孩子能懂什么？今天做的梦，明天就忘了，也不奇怪。
只是自己是抢孩子吃食的阿父吗？曹操看着努力侧过身体，然后飞快的往嘴里塞吃的女儿，嘴角抽了抽，然后闭上眼睛。
从会说话开始，哪怕嘴上说不喜欢，但是一顿也没少的女儿，丁氏是知道她对食物的执着的，于是连连劝孩子吃慢点儿，随后漫不经心的问：“你做的梦，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曹欣挺直腰板，这不是假话，昨天梦里确实梦到吃蛋了，因此好不心虚的得意道：“我梦到有好多的蛋蛋，都好好吃。把水烧开，给里面打一个蛋，然后关火盖上盖子。”
如今的食物，不出错的除了豆腐就属鸡蛋了，但是豆腐制作太复杂，看着府上那些面黄肌瘦的仆人，曹欣也不想太折腾，于是鸡蛋就成了曹欣最喜欢的食物。
说完曹欣还抬头问：“阿母，晚上能吃虾仁蒸蛋吗？但是要把这个黑线都挑出去，这个脏脏，不喜欢。”
“好！给你做。”丁氏点点头，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看到已经吃空的小碗，笑道：“你跟你阿父一样，喜欢吃肉吃卵。”
“阿母，不要叫鸡卵，叫鸡蛋。”曹欣再次提醒，每次听到卵都觉得鸡蛋口味不那么可口了。
丁氏忙笑道：“好，阿母又说错了，不过这次是真的记住了。”
曹操想说叫卵跟蛋又有什么关系，但是看到小家伙擦了嘴，兴奋的冲到她阿母的，浑身扭呀扭，一看就好兴奋。
曹欣绝口不提，曹操跟丁氏也都没有多问，不过还是叮嘱她，以后再做什么梦，不要告诉其他人，只能给阿父阿母说。
曹欣扭过头，不吭声。小孩子哪里能讲道理？就算长大了，曹欣也会经常回福利院帮忙带孩子，所以对于各个阶段的孩子都有所了解。自然不能一口就答应下来。
曹操真的很担心，小孩子不能很好的保密，这件事真的不能说出去。
“这是欣儿跟阿父阿母的秘密。”丁氏突然开口说。
然后就在曹操疑惑的眼神下，就看到曹欣很兴奋地问：“欣儿跟阿父阿母的秘密？只有我们能知道的秘密？”
“对！”丁氏笑着点头，还朝着女儿伸了手，这是她们的习惯。
曹欣双眼兴奋，却懒洋洋的伸手，用小指头跟阿母勾了勾，保证不告诉别人他们的小秘密。
“这样就好了？”曹操看着丁氏，好奇问。
丁氏点点头道：“欣儿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说好了，就不会反悔。”
曹操有些不相信，所以在加下来两天，亲信试探的疑问，却一无所获。
曹欣真的很烦被这么试探，加上因为看到自己精神不错，阿父竟然异想天开，打算现在就给自己开蒙，还决定了第一本教材《诗经》。
《诗经》啊！
曹欣看着满屋子的竹简，直接的一阵恶寒。
虽然记忆力不错，但是曹欣真的没有什么想象力。所以这才女的路线，不管几辈子，也是走不成的。
所以天真的问：“阿父，荇菜是什么？能吃吗？好吃吗？咱们尝尝好不好？”
“阿父，阿母说好女娘不去水边。在水边的就不是阿母的好女娘了。”
“阿父，为什么君子看到一个女娘，就睡不着觉，是不是生病了？世上这么多的女娘，见到一个就睡不着，多见几个，是不是不用睡觉了？”
“阿父，阿母说随便就被男人用花言巧语跟小礼物引走的不是好女娘，好女娘只能接受家人或者夫君的礼物。”
“阿父，你是阿母的夫君，你给阿母送过什么礼物？”
“阿父，他们说你给杜夫人送了……给卞夫人送了……给……可是为什么没有阿母的？”
“阿父，阿父，欣儿也要礼物……”
……
曹操怎么也想不到，不过一首诗而已，为什么会引发这么多疑问？
“阿父，你明明很年轻，为什么要留长胡子？是为了显老吗？”
“阿父，为什么明明你很黑，我却这么白？这是不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阿父……”
……
除此以外，这孩子这两日精神越发好了，话也越发多了。很多时候，曹操都有些招架不出。但是却意外发现女儿确实守信的好秉性。
“你今天不晒太阳吗？”曹操在女儿的连环追问下，开口道。
曹欣见不用读书，自然立马就要下地，然后跑出去拔草晒太阳。
“欣儿虽小，但是也是很是个很守承诺的。”当曹操把这个疑问朝过来书房送东西的丁氏问出来之后，丁氏直接自豪道。
曹操扭头看向摊在大石头晒太阳的女儿，小家伙嘴里还叼了一根草，一点儿都没有女娘的娴静，双脚还举在空中不知在干什么？可是小丫头突然的活泼，却让他不忍责备跟纠正。
“一屋子的书呀！不愧是才华横溢的曹孟德。”曹欣闭着眼睛，忍不住嘟囔道。
一想想他竟然当众夸奖自己聪慧，并且打算亲自，就忙摇头，深感可怕。
她不畏惧读书写字，可是恐惧漫无目的的背书。听到曹操说他自己读两遍就背过了，给自己定了五遍背下的规定，甚至还打算叫自己写诗，就觉得胆战心惊。
“妹妹你在干什么？”十月的太阳照到身上暖洋洋的，晒着晒着，曹欣都不想起来了，却突然听到耳边一个好听的声音。
拿着小手当着眼睛，曹欣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然后猛地坐起来，看向蹲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小帅哥。
小帅哥长得白嫩英气，很是招人稀罕不说，关键是对自己的好感度一开始就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亲密值过八十，就很少掉落，过九十就不会掉落了。对自己这么友善的小帅哥，自然值得一个大大的微笑。
“妹妹，不要睡在外面，容易生病。”男孩伸手将她拉起来，笑说：“认识我吗？我是你长兄昂。”

第10章 小胖子夏侯衡 曹欣：阿父，揍他！他笑……
曹昂看着瘦弱的大妹妹对他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伸手轻轻的摸摸她的头，柔声说：“妹妹你要多吃些饭，我每天都吃很多，所以才能长得这般高大。”
同母的妹妹倒也是生的圆滚滚的，可她整日光会睡觉，娘跟下人还不准他去碰。
娘怕他耽误学业，不让他跟妹妹多接触浪费时间，让阿父不满。但是下人却担心自己不小心伤了妹妹，害她们被罚。
曹昂明白之后，心情一直很不好，她们一个为阿父，一个为自己，并不在意自己。但今日看到不怕他，还对他甜笑嫡妹，就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只是看到大妹妹长得这般瘦弱，头发都稀疏发黄，便想到之前自己偶然间听到其他人的谈话，大妹妹生来体弱，活不长，心情又变得不好了。
曹欣不明白兄长怎么说着说着，突然脸色就变了，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于是重新坐会石头上面，还往边上挪了挪，问：“兄长要不要一起晒个太阳？”
曹昂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有些好奇的问：“妹妹是不是喜欢晒太阳？可是我听人说，晒太阳会把人晒黑，女娘都不喜欢变黑。”
“我身体不好，要多多接受接受阳光，就跟树木花草需要晒太阳一样。”曹欣为此耸耸肩道：“比起黑，我更想要健康。”
“那我日后陪妹妹一起晒，一起变黑，男子都不怕黑的。”曹昂毫不犹豫道，如果自己也晒黑了，其他人就不会拿妹妹说闲话了吧？再说变黑的女娘找不到好夫家，自己养不就好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暖男？
这样的可爱的孩子竟然是曹孟德的孩子？
想到阿父那怎么捂都不断动荡的心，曹欣看向曹昂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么短短一会儿，他的好感度已经从八十增加到八十五了，这是什么神仙兄长？
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曹欣有些好奇问：“兄长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母亲对我也很好。”曹昂咧嘴笑了，自己虽然是长子，但是庶出，他认识的庶子之中，就自己过的最好。
嫡母从未因为阿父不在家，而对自己怠慢半分。一年前娘怀着妹妹顾及不到自己，是嫡母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被怠慢，将自己叫过去，告诉自己。
“你是曹家大公子，你阿父不在家，你便是当家做主之人，挺直身板，做个让你阿父一样骄傲的曹家子，你是未来曹家未来的掌舵之人。驾驭奴仆是你必须要掌控的，我给你处置他们的权利。”
也是这件事之后，曹昂才发现自己的衣食住行其实都是嫡母在安排，包括当初她怀大妹妹的时候，也没有少过对自己的关心。
为了能让自己更好的驾驭身边的奴仆，便把自己院中所有的权利毫无保留的给了自己，放任他去跟族人亲友接触，并不怕他培养自己的势力。
大妹妹身体不好，嫡母每日牵挂妹妹，又要操持整个家族，可即便如此，她还那么关心自己，这让曹昂的心很受触动。
他跟生母其实并不亲近，生母总觉得嫡母无子，自己是长子，是要继承家业的。经常给自己说她的委屈，想要日后自己为她撑腰报仇。
曹昂记事很早，曾记得嫡母怀孕的时候，娘狰狞的脸跟脱口而出的怨言，就让他心中很是不喜。
可即便这些嫡母都知道，毕竟整个后宅之中，身为主母有什么能瞒过她呢？但嫡母依旧很尽责。她的眼中并没有娘，她不在意娘的野望，因为她能轻易熄灭。
每每阿父归家，都会让自己跟阿父接触，也没有像娘说的那样不堪，为此曹昂心中一直很愧疚。
“阿父说兄长不论文武都学的很好，兄长你怎么会这么厉害？”曹欣总是能轻易捕捉到别人对阿母的善意，在听到曹昂提及阿母时眼中的柔声之后，对这个兄长就更喜欢了。
曹昂还从未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过，脸都涨红了。
“兄长能文又能武，长得还这般俊朗帅气，阿母说兄长你是世间难得的良才，欣儿真的好欢喜你是我的兄长。”曹欣欣赏着帅哥哥害羞的模样，夸奖的话不要钱的一句接一句说了出来。
偏生她有说的真诚，加上满眼真诚，让后面的曹操都酸了。
曹昂努力克制自己的羞涩，扭头看着双眸璀璨，眸中全是自己的妹妹，心头一软，脱口而出：“有欣儿做妹妹，也是昂此生之幸。”
曹欣眼睛余光注意到了阿父就在不远处，便继续道：“兄长，欣儿虽然很笨，阿父教了好久的诗词都记不住，也不能跑跳，长得还不好看，可是有兄长这句话，欣儿就好欢喜好欢喜。”
“我幼时开始学诗词，十天都没记住一首。”曹昂贴心安慰道：“妹妹你现在只是身体不好，精力不足而已，待你好了，定会比兄长跟厉害。”
“那如果长大也不会读诗写字赋诗怎么办？”曹欣挑挑眉，故意难过的问。
“那也没关系。”曹昂再次伸手揉揉妹妹的小黄毛，认真道：“不会读书写字没关系，不会歌舞女红也没关系，有奴仆可以替你读信写字，有倡姬为你歌舞，有绣女为你裁制新衣……再说，如果妹妹你什么都会，她们靠什么生活？”
曹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曹昂，真的觉得好暖好暖，这个兄长是绝世大暖男吧？
“所以妹妹你无需难过，我们做人要友善一点，给其他人多一些存活的机会。你只要学会御下，不被人欺负，就够了。”曹昂继续温和道。
记得从前因为力气比不过族弟文烈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私下训练，结果弄伤了，娘说他无用，但是却被嫡母呵斥。
那也是第一次他看到了大妇跟妾氏的不同格局，阿父的妾氏不少，但是哪怕再得宠，孕育太多子嗣，嫡母都从未将她们看在眼里。
卞氏之前多得宠，一个多月霸着阿父，娘整日气的哭泣，却无能为力。嫡母未曾出手，不过是因为她知道阿父心中不畅。
可卞氏太过，嫡母不用出手，她就被阿父遗忘，如今连屋子都不敢出，带的陪嫁都被送去下人房供人玩乐。
嫡母曾私下给他说的，他跟文烈没有可比性。他要学习的不是在文武方面强过文烈，而是要学会如何掌控并让对方忠于他。
一个人可以强于另一个人，但是不可能会强于所有人。
自己身为阿父的长子，要学的从来都不是去压制后面的弟弟，去压制未来的属下，而是掌控他们，让他们被自己所用。
所以妹妹就算什么都不会，只要学会御下，学会如何掌控人心，就可以了。
同时曹昂用自己做例子道：“我的力气比不上文烈，我的文学也是只普普通通，不能跟阿父曾经相比，但是我相信我不差的，所以我能让文烈为我做事。妹妹也是，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如意就心生不安。”
“兄长你真好，欣儿可太喜欢。”曹欣太感动了，不是让自己什么都不学，而是让自己学会更重要的，这个兄长能处，太能处了。
“阿父不好吗？”曹操在后面听了一会儿，原是心中有些不畅的，毕竟女儿可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么多好听的话，但是昂儿的回答他很满意。
曹昂听到曹操的声音，立马就站了起来行礼，而曹欣则是慢吞吞站好，扭头看着兄长，学他的模样一起行礼。
“子修随我进书房，等你姑丈过来，你们就要一起开课了，为父先考考你。”曹操伸手将女儿抱在怀里，然后看着儿子，温和道。
昂儿的资质可能不是最出众的，但是曹操确很满意他的豁达。他更知道，单凭杜氏是养不出这样的孩子，杜氏虽然更为美貌，但是心中全是争宠。这孩子定然是阿姊派人细心教导过的。
再次回到书房，曹操坐着，曹昂站着，一问一答，偶尔有不会的，曹操也是没有斥责，而是在考完儿子，拿出竹简写了一些书名，交于曹昂。
“查缺补漏。”曹欣觉得曹操的教育还挺人性化，并不是一味的责罚。
曹操摸摸女儿的头，刚才看她跟儿子的谈话，就知道她对读书很是抗拒，但是偶尔说出的话，却很有道理。
于是换个说法道：“你兄长每日要读书习武，阿父很忙，欣儿帮阿父监督兄长可好？”
这两日下来，欣儿的精神又好了几分，曹操心中有些确定跟着自己，对女儿好的说辞。不过他不可能时时带着她，昂儿是自己的长子，想来身上也是有几分自己的特质的。待自己繁忙无暇照顾之时，可让她多跟昂儿接触。
曹欣自然不后会拒绝，曹昂这个兄长深得他心，自然是要将好感度赶紧刷到九十以上。
精神好一些，曹欣也见到了更多的人，虽然阿父大部分的友人亲信看到自己的眼神，多是怜悯，但是曹欣一点儿都不生气。
看着曹操从颓废中精神过来，众人都很为他感到高兴。
曹操跟大家一起吟诗作赋，一起赛马打猎，日子过得也很是惬意。听到曹操有心教导子侄，众人都表示支持，甚至还有人自荐做师傅。
原本曹操不过是想找跟曹昂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一同教导，但因为大家都过于热情，要求学的孩子也越来越多，曹操为此还有些为难。
夏侯渊带着儿子上门，听到他的难处，毫不客气的耻笑一番。
第一个对阿父这么不客气的人，曹欣自然是好奇的，但是很快就从他的说辞中明白，此人正是自己的姨丈，他身后的小胖子是自己的表兄，不过，他可真胖呀！五官都看不清楚了。
夏侯渊说完之后，才看到他怀中的小丫头，小丫头露着小米牙对自己笑的灿烂，揉揉鼻子，伸手递了一块玉珏做礼物之后，道：“欣儿也在呀！你姨母给你准备了很多的礼物，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姨丈安。”曹欣先是看了曹操一眼，得到应允之后，才收了礼物，然后疑惑问：“姨丈你真是阿父的好友吗？为何阿父说他的难处，你要笑？”
关键是你怎么会知道阿父这个小心眼不生气的？
曹操抱着女儿挑眉得意道：“妙才，欣儿都疑惑你我的情分了，看你如何辩解？”
夏侯渊摸摸鼻子，回道：“正因为是好友，才能笑你阿父呀！欣儿你长大就明白了，只有真正的友人才能对你提出正确的建议。”
曹操嗤笑一声，听他瞎编，不过就是看自己笑话而已。
“不信的话，欣儿，你看你表兄如何？”夏侯渊将儿子从身后推出来，笑问：“不用怕，说出你真正的感受，你表兄才不会生气。真正的朋友不会介意被戳到痛处的。”
“阿父，她一个黄毛小丫头懂什么？”夏侯衡自然知道自己太胖了被人耻笑，阿父也真是的，爱戳他痛处。
“小黄毛，小丫头？”曹欣虽然知道自己现在不会好看，可是不代表她不介意别人以此嗤笑自己，于是立马伸手指着他，扭头对曹操道：“阿父，他嘲笑我！来咱们家里，嘲笑你的宝贝女儿，定然是瞧不起你，阿父，揍他！”

第11章 暴露 曹欣：阿母是珍宝。
曹欣身为孤儿，很是羡慕被人欺负的时候，那些孩子们大声的朝着父母告状的行为。
别人说那很幼稚，但是她觉得那样一定很幸福，因为有底气。
而没有底气的孩子，是连状都不能告的。
这辈子阿母给足了她底气，如今抱着自己的是亲阿父，即使是喜怒不定的曹孟德，曹欣还是有了勇气。
“我没有……”夏侯衡瞪大眼睛，没想到她会告状。
小女娘不都是唯唯诺诺的，哪里向她这么凶？阿母还说来了曹家，一定要做个好兄长宠爱妹妹，这……怎么宠？比自己都凶！
“你有！你有阿父，我也有，我阿父最是疼爱我，一定会给我报仇的。”曹欣拽着曹操的胡子，一副你不给我报仇我就生气的架势。
曹操先是拉着女儿的手，感受到孩子的手在颤抖，小家伙看着奶凶奶凶，但是还是很害怕，真是惹人怜惜。
于是轻轻拍了拍，曹操看着夏侯霸冷哼一声，严肃道：“伯权，你身为兄长，为何要嘲笑妹妹？欣儿本就体弱，你难道不该更为怜惜疼爱吗？”
夏侯衡浑身一抖，有些害怕，姨丈本就长得凶悍，生气起来更是可怕。
但看着那个瞪着自己的表妹，可是越看越势弱，她那么小，那么瘦弱……自己好像真的不该说她，小女娘都是爱美的，自己……错了吧？
“是伯权之过，我……我认罚。”夏侯衡扭过头，咬着牙道：“妹妹也可以笑我，笑我体壮如熊。”
“体壮为什么要笑？”曹欣不满道：“体壮不生病，体壮力气大，体壮不被人欺负，体壮是自己凭本事吃的，为何要被笑？你……你一定还是在嘲笑我，笑我瘦！阿父，揍他，揍他！”
夏侯衡瞪大眼睛，看着还在气头上的表妹，突然就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体壮似乎没什么不好？
夏侯渊见小家伙这般可爱，几句话就让自家这个傻儿子没了脾气，于是笑道：“姨丈帮你揍他如何？”
“我是有阿父的孩子，有阿父撑腰的孩子，不要别人帮忙。”曹欣摇头拒绝，她其实并没有太生气，就是被阿父撑腰的感觉太美妙。
“对！”曹操点点头，看着夏侯衡道：“那就杖责你五军棍，日后不可嘲笑欣儿，她可是有我这个阿父撑腰的。我家的女娘，不容任何人欺负，否则就是跟我曹孟德为敌，懂吗？”
“是！”
“不要！”
曹操话一出，两个不同的声音响起。
说是的夏侯衡看着曹欣，委屈道：“五军棍还不够吗？”这个妹妹好凶残。
“也不用这么多……”曹欣没想到曹操一开口就是五军棍，五军棍？错误估计了阿父的凶残，于是忙道：“用手打……嗯……打一下臀就好，阿父你小力一点儿，意思意思就好了……”
曹操低头看着女儿，笑问：“只一下就好？”还不能用力？小娇娘就是心软，要自己揍人的难道不是有她？
曹欣想了想，觉得还是太过了。阿父刚才说的话，她心中很是高兴，第一次有人说欺负我的女儿，就是与我为敌，突然就让她心里的遗憾少了很多。但是……
因为对方随口说了自己是小黄毛这样的实话，就被打，曹欣觉得下不去手，于是道：“要不还是不打了，他还是个孩子，成人打小孩，有些不太体面。不能让阿父没有面子。为了阿父的脸面，我可以不计较的。”
“欣儿是个好女娘，但是你表兄做错了事，却不能不罚。五军棍而已，你表兄受的住。”夏侯渊并不觉得五军棍有多重，自己的儿子皮糙肉厚，再者自己还在，谁敢下死力？
“体罚孩子是不对的。”曹欣看着夏侯渊，害怕的往阿父怀中缩了缩，道：“好阿父才不打自己的孩子，打在儿身，痛在父心。你如今能打他，不过因为你是阿父，因为你强他弱，这样不对，做阿父也得讲道理。”
夏侯衡双眼发亮的看着这个小表妹，她竟然敢跟阿父这么说话，好大的胆儿！
“做错了事情，也不能打吗？”夏侯渊笑问，跟这个小丫头说话，让他心情愉悦。
曹欣回道：“你可以给他讲道理，可以罚他写字跑圈……但就是不能打人。阿父是一座山，为孩子扛起整片天。阿父是一片大海，要包容孩子所有的缺点。要以理服人，不能以武压人。”
说到这里，曹欣小小的拍了一下身后曹操的马屁，道：“我阿母说，我阿父就是这样的好阿父。”
“不愧是丁家阿姊的孩子。”夏侯渊感慨道：“孟德，丁家阿姊真的很好很好。”世间少有这么明理的女子。
曹操闻言很是得意，拉着女儿的小手，让它从自己的胡子上面移开，道：“你表兄笑你，为父罚他明日开始每日习武加练半个时辰如何？”
“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让医师看着，别练的过了就不好了。”小胖子显然是在意自己的胖的，所以多练一练也好，曹欣点点头道：“就罚三日好了。”
夏侯渊心说三日算什么，他巴不得儿子日日加练……但是小姑娘说的话太过中听，他不好打岔。小女娘就是心软，发脾气也这么心软，这叫什么责罚？
于是直接道：“三日不能让他记住错误的严重性，我是他阿父，听我的，这次先罚百日，让他长长记性。下次再犯，就罚三百日……”
不等曹欣反应，曹操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可……要夏侯衡说，还不如直接打了五军棍来的痛快，自己的阿父为什么不像别的阿父一样？总想责罚自己？还有……这个妹妹……不好惹……
“阿父，我刚才会不会有些刁蛮？”送走夏侯渊父子，曹欣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我现在本就不好看，实话还不让别人说？好像有点儿坏。”
“不坏！”曹操将女儿举起来，跟她的眼神对视道：“你阿母说得对，阿父永远是你的山海，是欣儿最好的阿父，你永远的靠山。你只要好好长大，不要让你阿母难过就够了。你阿母所求不多，唯有你是她的珍宝。”
“阿母是珍宝。”曹欣跟曹操对视，很认真道。阿母是她的珍宝，是她曾经毕生所求而没有得到的珍宝。
“对！你阿母是珍宝。”曹操轻声感慨。
有了欣儿之后，阿姊会跟自己闹脾气，会跟自己吵架，会威胁自己，可是他却不生气，因为阿姊提及女儿时眼中的柔情。
他跟阿姊自幼相识，这么多年受她的照顾，好像不管什么时候，自己回头，都能看到她温柔的脸。他们是夫妻，更是家人，女人可以有很多，但是阿姊只有一个，他是希望阿姊能够开怀的。
因为这句‘你阿母是珍宝’，曹欣对曹操的好感度就有所上升，虽然他的脾气不好，阴晴不定，可因为这句话，曹欣就觉得这个阿父她还是很满意的。
又过了一天，当生命力达到二十的时候，愿力就无法转换了。
曹欣这才明白个人属性中的力量跟敏捷等也必须增加，可是看着仅剩的四点多愿力，再看看自己垂在脸上泛黄的头发，开始思索应该怎么获得别人真心的祝福。
显然单靠她自己，不太可能。
二十的生命力虽然暂时让她脱离濒死的状态，但依旧很弱。
可如今自己这个小身板，别提助人，就算自救都做不到？愿力应该是受过自己帮助的人的真心祝愿。
曹欣想到鬼神之说，借鬼神之说让阿父阿母帮自己，但是她对自己的演技实在不自信。
要知道历史上曹操任职济南国相的时候，就曾下令毁了六百多座寺庙，当然这是功绩。人都活不下去了，却奉上高昂的祭品给所谓的神明。
面对曹操这么多疑的人，她怕一个操作不好，直接玩完。
戳开之前没有研究透彻的属性版，曹欣开始仔细研究。
四点多的愿力值什么都不能改变，不过背包的兑换框却从灰色变成了绿色。
点了一下，可兑换的东西不少，但是都不是必需品。
一卷刀纸一点愿力，一卷纱布一点愿力，一次性碘伏棉球一点愿力，一次性缝合针二点愿力，一碗清汤面三点愿力，一个一次性针头四点愿力……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活下去，这些东西并没有多少用。
再看着背包收藏里的手术刀，曹欣完全没有头绪。
更让曹欣觉得郁闷的是，二十的生命值虽然不能继续增加，且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降低。不过又过了三日，生命值就从二十点变成了十九点九。
“女公子确实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姜医师却依旧很震惊，毕竟这样的改变在他看来确实是神迹，为此他对曹操越发的恭敬，几乎是伏在地上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曹操点点头，没有说话，却摸着女儿的头发问：“这两日，我瞧着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属下……无解。”姜医师摇摇头，告诉曹操，连续几天身体虽没有继续好转，但是却没有变坏。
曹操想想也是，没有变坏就是好现象，一下子直接好了，就实属奇迹了。
姜医师诊脉的时候，曹操直接清了场，丁氏端了一碗鸡汤站在外面，一边亲自帮忙护卫，一边听着里面的声音，唇角上扬。
等曹操让姜医师下去休息的时候，丁氏就含笑往里走。
只是不知为何，丁氏进门的时候，突然左脚踉跄了一下，没站稳，直接就重重的摔了下来。
曹欣一下子就从曹操怀里跳了下来，飞奔过来。
可是即使她再快，也没有丁氏落地来得快，甚至还没到丁氏面前，自己也因为冲劲太大，摔了下去。
“阿母……阿母，你没事儿吧？”曹欣摔倒了也顾不上自己，因为她看到丁氏脸着地的地方开始有血色溢出，于是连滚带爬就往前冲，爬到跟前却不敢碰她，只能带着哭音小声道。
剧痛之后，丁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孩子的哭声，于是抬头，便看到女儿狼狈的模样，来不及安慰，血色突然就挡住了她的眼睛。
“没事儿，阿母没事儿。”就在这个时候，丁氏已然开口道：“欣儿，别过来，这里有碎碗，小心受伤。”
曹操被这场变故惊到，走到跟前想要扶丁氏，却被她要求先把女儿抱离。
姜医师还未出院落，就被叫了回来，看到丁氏的样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她的额头上面还有一块碎掉的陶瓷片插着，鲜血直流。
“你阿母没事儿，欣儿先去休息吧！”曹操叫了在外门口的琴进来抱着女儿，就弯腰亲自抱了丁氏起来，让姜医师赶紧救治。
曹欣自然是拒绝离开，曹操刚想呵斥，就看到她擦眼泪的手上也破了皮，就没有说话，准备一会儿也给她看看。
那么大一块碎瓷片插到额头，姜医师能做的却是让人拿了草木灰，然后准备罢了瓷片直接草木灰止血。曹欣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要！”曹欣忙大喊。
草木灰细菌那么多，这个时候没有破伤风针，再感染怎么办？那样阿母……阿母会死的……
曹操见这个时候，孩子竟然闹脾气，脸色都变了，可是突然，他的眼睛直了。
曹欣飞快从背包中将纱布、碘伏跟一次性缝合针拿了出来。就算暴露也没关系，她不要阿母出任何的意外。

第12章 舍我其谁 曹欣：精准拿捏阿父的阿母真……
看着阿母满脸的血，曹欣浑身都颤抖了，拿着这东西跑过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因为没有镊子，曹欣只能用碘伏棉球先擦了手消毒，然后才在丁氏面前站好，朝她的额头伸手。
丁氏没有一丝迟疑的将头伸向女儿，甚至没有多问。
轻轻一捧瓷片，略有松动，证明扎的不算特别深，曹欣的心稍微落了一点儿。
“欣儿，你受伤了？”虽然丁氏也震惊面前的变故，但是她更相信自己的女儿，只是突然发现女儿伸出的小手手掌有伤痕，连忙关切道。
“阿母，我没事，不疼。”曹欣忙露出一个笑容安慰丁氏，随即柔声道：“会有点儿疼，阿母，你要忍一忍，我帮你把伤口清洗干净，很快就好了。”
“……好！”丁氏眼中含泪，点了头，并没有在此时多问什么。
让阿母躺平在床上，曹欣先用吸饱碘伏的棉球将伤口擦干净，然后扒开伤口，将里面也清洗了好几遍，看到露出白色的骨头，曹欣真的差点儿没憋住眼泪。
强忍着泪水，确认里面没有任何的碎片残留，才撕开一次性缝合针的袋子，一边将撕裂的伤口肉按照纹理对齐，将两侧的皮肤也按纹理对齐，一边小心的缝合。没有任何的祛疤药，没有麻药，曹欣心疼的同时又希望伤痕能小一点儿。
“阿母，是不是很疼？”
“阿母，我轻轻的。”
“忍一忍阿母。”
“对不起阿母，我技术太不好了。”
……
不用麻药直接缝合，曹欣都能想到有多疼，不敢分心，只能认真手上的动作。
好不容易缝完，用棉球消毒后，又用纱布将收口包好之后，最后将她脸上的血印全部擦干净，看着阿母，曹欣强忍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阿母不疼。”见女儿熟悉的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好，丁氏心中有很多疑问，也有许多的害怕，刚才女儿成熟的让她害怕会失去着孩子，但是在看到还自己的眼泪的时候，就只剩下心疼了。
“我不要阿母受伤，不要阿母生病，不要阿母离开我。”曹欣抱着阿母，哽咽道：“你不能吓我，我很爱很爱你，我不想你离开我，我不想要没有阿母的生活。”
阿母倒地之后的那一摊血，让曹欣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害怕。曾经无数次幻想的被爱被偏爱这辈子都实现了，就更加的珍惜，更加不愿失去。
她曾经听同事还有老师们说过，最怕的就是给家人治病，她当时还在心里吐槽：不是应该庆幸自己能为家人看病吗？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害怕了，感情跟理性真的没办法彻底分开。
“好，阿母不会离开我的欣儿，阿母会永远在你身边陪伴你。欣儿乖，不哭不哭。”丁氏闻言也是饱含热泪，搂着女儿就连连保证。
好一会儿曹欣才缓过来，准备离开丁氏的怀抱，让她赶紧休息，结果一扭头却看到阿父探究的眼神。
曹操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是曹欣方才用过的各种包装，以及装过碘伏的塑料瓶子。
这些东西的材质曹操从未见过，精细程度也是他从未听过的，而且他确定刚才这些东西是突然出现在女儿手里的。
“这些是什么？”曹操看到孩子冷静下来，才幽幽的问。
曹欣心里一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曹操又问：“刚才给你阿母处理伤口，是谁教你的。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你阿母现在是不是就没事儿了？”
“老师。”曹欣顺口说完，然后深吸一口气，道：“这是我跟老师的秘密，他不让告诉别人，阿父能不能不问？我水平不好，阿母……阿母一定会好的！”
“你什么时候有了老师？”曹操想到女儿保守秘密时的嘴紧，换了个问法。
曹欣垂着头，小声道：“梦里，上回要离开阿母的时候，我都飘起来了，可我不想死，不想离开阿母，然后老师就出现了。说他会教我医术，还让我多做好事多救人得福报，一直跟着阿父阿母，那样就不会死了。”
“阿父想要见见你的老师，亲自感谢他，感谢他让我的女儿能够长寿，可以吗？”曹操摸着自己的胡子仔细询问。
曹欣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脑子飞快旋转，然后似是而非道：“老师说，你们会见面的，在很多年以后，老师他不在这个世上，到了该见的时候，你们就会见面。”
“你的老师现在在这里？”曹操闻言忙环顾四周，甚至一个激动，就把自己的胡子揪了好几根下来，虽然很疼，但是不影响他的心情。
曹欣摇摇头，简直是发挥了所有才智，努力回忆曾经在孤儿院看的各种小说，才道：“老师之前说的，我问他能不能见阿母跟阿父，他说以后会见，现在不能见，对阿……对阿父阿母不好。”
见曹操还想说什么，曹欣忙闭上眼睛摇头道：“阿父不能再问了，欣儿真的不能说了。”
“不能说那就不说。”丁氏突然将女儿抱在怀里，看着曹操果断道：“阿瞒，不要再问了，欣儿能说的时候一定会给你说，不能说就不要勉强孩子。”
头上的伤口彻底止住了流血，虽然还有些晕乎，但是丁氏感觉却不坏，她坚信方才女儿的手段是仙人手段，这么快止血，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女儿既然已经跟仙人做了承诺，就绝对不能毁诺。
在丁氏的强势下，加上经过刚才一遭，本就不怎么健康的曹欣突然觉得很疲惫，就在阿母怀中睡了过去。
“阿姊，这不是凡人的手段。”曹欣睡着之后，丁氏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曹操才走过来，那这东西给她看。
丁氏一一看过之后，看着曹操道：“阿瞒，我的女儿我知道，这孩子生来良善，看到仆人受伤会主动让她们休息，甚至经常给伺候的人餐食。就是看到小鸟折翼，她都会心疼……不管如何，不管仙人因何渡她？阿瞒，我们不要再问好吗？”
曹操捏着手里的包装纸，心想这能不问吗？
手里这玩意儿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自己不问，别人难道不会问？
女儿刚才给阿姊用的什么药？还有吗？
还有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用针的？
……最重要的是，既然学这个能让孩子好，他自然不会反对，只是什么时候学？
他要不要单独准备房间？
当曹操把这些疑问问出来之后，丁氏有些懵，随即她就说头疼，直接躺在女儿跟前闭上眼睛，让曹操自己去处理。
曹操看着她们母子，阿姊自幼就是极为出众的女子，不论是才貌，还是人品。欣儿年岁虽小，且体弱致肤色暗黄，但轮廓却是跟阿姊有几分相似的，待欣儿病愈，定然也是极为出众的女子。
可这孩子……却只能走最艰难的一条路。行医救人，当今世道，又能救得几人？
深深的叹口气，曹操随即又出了内室，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姜医师跟琴。
看着他们，曹操有些嗜血，但是随即便想到这两人杀不得，毕竟还得留几个知根知底的来掩护，于是道：“今日你们所见所听，若有一个字传出去，你们及家人族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琴立马叩首，表示自己一字都不会说，如果可以，随时可以割去她的舌头，只要能留在主子身边伺候。
姜医师慢了一点想要开口的时候，就听琴说割舌，浑身都快都成筛子了，哆嗦道：“不……不说，一字也不说。”
“你们也算是有福气之人，我暂时留着你们的舌头跟你们的命，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当记得自己的承诺。”曹操坐在身子，看看天空，然后突然轻笑了一声，随即道。
两人自然是都连连保证，不光会保守这个秘密，还会保护女公子。
牵扯到鬼神，曹操冷眼看着他们，虽确定这二人不敢多言，但依旧打算派人监视他们。
曹欣睡醒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丁氏，忙伸手，见她没有发热，微微松了口气。但看着阿母即便是睡着了，依旧眉头微锁，想要帮她抚平，又怕惊醒她。
曹欣不后悔因为阿母暴露了，但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视阿母为救命稻草，弥补自己所有的精神缺憾。但其实没有自己的话，阿母可能会更幸福。
史书上说，阿母养了大兄，母子感情极好，因此才在大兄去世后跟阿父决裂，其实阿母是不缺天伦之乐的。
没有自己，阿母能够少操许多心，不亲力亲为必然不会受伤，那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
“阿母，没有我这个负担，你是不是会更好？”一想到自己这世生来就体弱，生来就让阿母劳累操心，曹欣便觉得很无力，她一直都是阿母的拖累，抱着自己的膝盖，曹欣低喃道。
“不会。”丁氏睁开眼睛，朝着女儿露出一个笑脸，伸手将她拉到怀中，伸手戳戳她的小脸，呵斥道：“小小年纪一天胡思乱想什么？阿母此生最愉悦之时，就是你到来的时候。”
“从存在在阿母腹中的那一刻，阿母都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有你的每一日，阿母都是欢喜的。阿母从未拥有过一个这么喜欢的人，毕生所愿，就是要我的女儿康健平安。”
曹欣把脸埋在阿母怀中流着泪，却觉得好幸福。
“你老师的事情，不能说就别说，你阿父那里有我，别怕他。你老师说学医救人能的福报，你现在年纪小，阿母帮你一起做好事一起救人，你会不会好的快一点儿？”丁氏搂着女儿瘦弱的身体，她这么小，怎么救人？救不了人是不是就一直好不了？
曹欣也在思索可行性，如果阿母插手，会不会愿力更好得到？
“你老师要什么祭品？丁家虽谈不上富甲一方，但是阿母的嫁妆还是很丰厚的？”丁氏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忙问。从前不知道便罢了，如今知道了，自然是要给女儿补足的，不能失了礼数。
曹欣连忙抬头，看着丁氏，认真道：“阿母，不要祭品，老师不要任何俗物，……他说……他说……要祭品的都是邪物。神爱世人，没有任何的神明愿意人类倾其所有，又以命献谋求庇护。”
祭祀之风盛行，如今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饿殍着比比皆是，却用自己竟有的东西或者无辜的生命去做祭品，这些事情，曹欣即使不清，但这几年也不是没有所闻百姓之苦，所以此风不可行。
“好，不要祭品。”丁氏闻言是真的放心了，不由得再次想起曹欣的那个梦。
丁氏失血过多，曹欣不许她下床，借口食补，就想给阿母做些补身子的吃食，便让人抱了自己去灶上。
“阿瞒，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欣儿的梦就是征兆，因为有你的庇护，欣儿的老师才会帮她救她。如此更是印证了她的梦。”丁氏对着来看自己的曹操道：“阿瞒，即便知道你本事不俗，我也从不求你封候做相，因为我知道，我的阿瞒定然会护我无忧，我只盼你平安，我们一家皆平安。”
“阿姊。”曹操伸手拉住丁氏的手，感动道：“我知道，所有人都在乎我的身份，我的地位，唯有阿姊，只在意我这个人。”
丁氏心说，也不是如此，若非他是曹氏子，自己也不可能嫁给他，毕竟他实在是不够俊朗。没有身份加持，自己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但还是点点头，随即丁氏坚定道：“可如今，阿瞒，我恍然明白了你生来就该遨游九天。百姓民不聊生，欣儿便是能救人，此生又能救几人？欣儿的老师借着欣儿提点我们，救天下百姓脱离苦海之人，会是你，只有是你，欣儿才能在你的庇护下，平安顺足。”
“阿姊呀！”曹操吸吸鼻子，挺直身板，豪壮道：“阿姊说的对，救济天下，舍我其谁？”

第13章 文盲 曹欣：难道学习是从背阿父的诗开……
丁氏虽然知道自己的良人兼表弟脸皮厚，听到这话，也是差点儿控制住表情。
顿了顿，才能继续道：“阿瞒，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虽然总是担心你是否受伤。但人生不易，我终究是盼你此生能得偿所愿，不留遗憾的。”
从前这些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她跟曹阿瞒自幼一起长大，彼此过于了解，不论如何，自己这个正室的位子都是稳固的。
但是有了孩子，孩子整日的跟自己亲近，自己便心生欢喜，丁氏强硬的心逐渐柔软，即便正室的地位很稳固，她也学会了说些从前不会说的柔情的话语，因为她的孩子需要阿父更多的关注。
听到阿姊的关心，曹操更是豪气万丈，没有人会想要留遗憾，而自己的未来注定了与众不同。
自己的梦、女儿的梦，加上今天的神迹，这些从未见过的东西，都让曹操心潮澎湃。
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
不管未来如何，现在的他却只能窝囊的居家避祸。
“阿瞒，自十一年前，你举孝廉为官，便常年忙于奔波，从未停下脚步。如今我虽不知你心中所想，但却觉得你停下脚步歇歇也好。一时的困难必然是会过去的，我跟欣儿都信你。”丁氏垂着眼眸，伸手摸着头上女儿绑的布条，又再次提及了之前的话道：“我还是那句话，如今家中的孩子到底少了些。”
丁氏直到现在不能彻底阻止曹操寻根问底，但是女儿跟他阿父相处时日过短，兼之自己曾无数次在她面前为曹阿瞒这个匹夫说好话，导致孩子现在很信任她的阿父。
只要一想到女儿满心欢喜，曹阿瞒不光有所保留还心存芥蒂，丁氏其实就想骂人。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骂，还得让他们跟亲近。
毕竟相识十余载，成婚十余载，她自知自己不能，也不在意自己在曹阿瞒心中的地位。可孩子不行，她会长大，她也会有嫁人，需要阿父撑腰的时候。
而曹阿瞒要成就大业，儿子决不能缺，否则自己这个大妇便要被众人指责，昂儿虽好，到底……独木难支。
可……丁氏心中暗道，不管有多少孩子，欣儿都是最尊贵的。
说到这里，丁氏认真道：“阿瞒，你注定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子嗣问题不是小事儿，此事我不能帮你，已经倍感愧疚了。且谯县乃曹家之本，这里人才辈出，你当仔细打探，我总是盼着助你的人能更多一些，让你的路能顺坦一些。”
“阿姊！”曹操听了丁氏的肺腑之言，真的很受感动。
“阿姊，孟德此生，唯有阿姊一位正妻。”曹操甚至拉着丁氏的手，保证道。
丁氏闭上眼睛，暗骂难道你还想要几个正妻？脸是不是给的太足了……
面上微抽，而是故作苦笑道：“阿瞒，我是信你的。可劝自己的良人这种事，因心中在意，总是会有些愁苦。此事你需当上心，其他就不必告知我了。也切记，不要让她们闹到我这边，扰我烦忧。”
曹操立刻点点头，阿姊说了这些心里话，让他触动，他自是不会让其他的女人让阿姊心烦的。
丁氏见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就不在多说。
有的事情她早就不在意了，或者说她从未在意过。她对阿瞒，这么多年来，似乎好像一直没有独占的想法，那些女人只要不闹事闹到自己面前，哪怕如卞氏那般绝美的女子，丁氏也从未看在眼里。
如今之计，就是希望曹阿瞒居家的日子，除了让他跟孩子更亲近一些，也想让他能更加繁忙一些，这样自己才好给孩子做更细致周全的谋划。
曹欣也知道阿母不去深究却将所有事情揽过去，感受到被偏爱的同时，就更想阿母能够早些好起来。
“琴，你的身体不好，身上常备吃食，万不可挨饿。”除了主屋，曹欣就不要琴抱了，而是让她牵着自己的手，道：“多饮些蜜水，我的份例可以分给你，”
琴闻言立马答应了下来，她也确实觉得这几个月多有晕眩，女公子由此奇遇，说的定然是对的。只是女公子的蜜水，她确是不打算碰的。
到了灶房，曹欣环顾四周之后，心中微微叹气，没有铁锅，能做的太少了。不过她想到背包里自己现在买不起的长寿面，便有了主意。
给琴说了做法，琴让下人将刚宰杀的母鸡清洗干净后，切块并用冷水烧开，加上葱段跟生姜除腥，待水开之后撇去浮沫，然后继续盖盖烧煮。
琴看不出这跟之前的炖鸡有什么不同，但是现在她已经不会来阻止了，而是继续按照曹欣说的那样说了命令。
用温热加盐的水和磨了许多遍的细面，将它们揉成团之后，盖起来。
鸡汤煮半个时辰就已经香气四溢了，往日这个时候已经端给主人了，鸡汤煮熟的就能食用，但现在琴不点头，就只能依旧加柴熬煮。
还别说，没有浮沫的鸡汤更加的清亮，夹杂着葱姜味，闻着竟是出奇的鲜美。
又过了一会儿，琴才在曹欣的指挥下，通知他们可以擀面了。而她自己则是按照曹欣所说，用切碎的猪肉肥肉重新起了一个陶罐稍烧了一下，待到油脂出现，肉块焦黄的时候，将肉夹出去，打了蛋做煎蛋。
煮好的面浇上浓香的鸡汤，只用粗盐调味，都很好吃。更不要提上面还有猪油煎蛋，跟烫好的青菜。
丁氏原是没想过女儿能做出什么好吃的，可是当一碗鸡汤面端上来的时候，还是红了眼。为了怕女儿看到，就忙低头，拿了筷子吃面。
“阿母，好吃吗？”曹欣等丁氏吃了一筷子之后，忙问。
丁氏点点头，边吃边道：“好吃，这是阿母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真的很好吃，鸡汤鲜美，面条细腻，鸡蛋喷香，更重要的是，里面的是，她尝到了女儿的心意。
曹欣闻言，也跟着低头吃了一口，鸡汤煮的很到位，味道香醇，跟想象的一样好，以后就让他们这么做。
“给我也来一碗，多放些肉。”曹操听说女公子命人做了鸡汤面，也过来凑热闹，一进来就嚷嚷。
虽然曹欣完全没想到给曹操做，但是琴却想到了，早有准备。
曹操看着碗里的大半只鸡，很满意的点点头，鸡汤面味道挺好，就是过于清淡，但是吃着很顺口，曹操一口气干了两大碗之后，打了个饱嗝道：“好吃。”
吃完饭，曹操先是看了丁氏的伤口，发现虽有红肿，但是缝合的极为贴合，一看就不会留下太大的伤疤，摸着胡子就想到女儿拿出的东西的妙用之处。
“缝合之术，用于战时，应该能救不少人命。”等曹欣用仅剩的一个棉球消毒之后，曹操突然感慨。
曹欣一顿，缝合确实会在战场上救人，但是没有麻醉……
一说起麻醉，曹欣突然就想到一个人——华佗，他研制的麻服散。抬头看了阿父一眼，然后道：“阿父，我想学医。”
曹操点点头，摸着女儿的头，最近好似已经摸成了习惯，笑道：“好！阿父允你。”
比起随时夭折，学医算什么大事儿？曹操一想到女儿之前缝合伤口时候脸上的表情，摸摸胡子，心道孩子定然是极有天赋，否则也不会被仙人收徒。
学医救人……曹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闭上眼睛，想到救助的那些病患的祝福，叹口气，到底是不纯粹了。
曹欣原是想让姜医师教导自己现在的医理知识，拜他为师的。知根知底，且对自己很友好，如今的好感度已经达到八十九了。
“不行。”曹操第一个就拒绝了，他瞧不上那个老小子的医术，觉得拜他为师太不妥当了。
“老师说的太深奥……”曹欣只能为难道。西医变中医，她已经觉得很难很难了。
“那是你不识字，阿父先教你识字。”曹操想着已经给阿父去了的信，大不了就将他送来的医师留下，给女儿做老师，也是对方的福分。至于学医，现学认字再说。
曹操一说这个，曹欣就无法反驳了，作为一个文盲，她现在确实不认字。学认字是必须的。
字还是好学的，即使是难背的《诗经》……曹欣咬咬牙，点了头。
“阿父今日赋诗一首，读与你听，你先记住，阿父随后教你认字。”曹操见女儿同意了，心情大好，于是得意道。

第14章 求亲 曹欣：三岁就能挑夫？刺激！……
不！
曹欣猛地坐直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阿父，她宁愿背《诗经》,真的！
可曹操已经开始兴致勃勃的开口了，这几日他受到太多的刺激，就是没有杜康，依旧兴奋。特别是方才，他只是小憩，就做了一个与神对话的梦。
梦中他站在九天之上，神幻化成一朵祥云，问他何求？
他言如今局势和解？自己如何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心中所想如何实现？
神答，这是你的人生，只有自己能走出来。
他想了想，又问，嫡女是否会真正的平安？
神言：你们乃命定的父女，有你庇护，她自会无忧。
他其实还想问女儿的老师究竟是何人，想问自己什么时候会成龙……
但神在自己面前消散，只留下一句话，路上多荆棘，多波折，望汝自重。
梦醒之后，曹操即是怅然，又是兴奋，于是挥手写下了《神言》。
写得很是酣畅淋漓，不过却不能让众人赏之，就连夏侯渊这样的友人都不能给看。
曹操的文学素养是极高的，否则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的诗句下来，曹欣现在都能把《观沧海》背下来。
但是……这一刻，曹欣脸瞬间爆红了。
听到自己出现在阿父的诗中，听着他诗中在向上苍祈求如何留住女儿的拳拳父爱，瞬间脚指头差点儿扣出三室一厅，把自己埋进去。
这首诗日后流传下去，自己可要出名了！
“阿瞒的诗做的不错，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生澎湃。”丁氏含笑说完，又道：“不过要我说，还是从《孝经》启蒙吧！”
曹操没听到太多夸奖，心中正有所疑惑，却见丁氏看着女儿对他道：“欣儿到底年幼。”
孩子年幼，偶有失言，曹操瞬间明白了阿姊的苦心。
“你阿父的诗并非不好，只是……”曹操走后，丁氏对着曹欣道：“不好……在外诵读。”读出去，怕不是满门的罪证？
“欣儿莫怕，学得慢也没关系，我们一日学一个字，或者两三日学一个字都行。”丁氏对女儿要求不高，安慰道。
之前孩子学《诗经》，回来伤心的说自己学不会。在她看来，自己的孩子无错，哪有第一次开蒙，就能背一首诗的？都是曹阿瞒不会教。
丁氏说什么，曹欣都是满口就答应了下来，之前排斥学《诗经》，不过是因为想要告诉众人，自己不是做才女的料，并非真的不想学。
既然如今要识字，自然是要学的。等阿母拆线了，她就去跟阿父读书，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想好好照顾阿母。其他顾不上，但是吃食上，应该能帮得上吧？
次日一早，曹操先是跟丁氏跟曹欣一起用了早饭之后，就让人叫叫了夏侯渊一起考问了如今来府上读书的儿郎。
第一批来的都是跟曹昂年龄相似的年轻人，曹操考完之后，摸着胡子，双眼还有有些得意的，自家昂儿还是很出众的嘛？
夏侯渊看着自己的胖儿子，这才多久，就一口一个子修兄，亲腻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妙才呀！看到子修跟伯权，我便想到我们从前。”曹操少时放荡不羁爱自由，就喜欢交友游玩，因此认识了不少好友，如今想想，那段时间还是很有趣的。
夏侯渊撇撇嘴，道：“孟德可是记错了，我们初识时，一直不对付，还是家中阿父给我定下了丁家的亲事，我们的关系才得以缓和。”
曹操一顿，瞥了他一眼，没声好气道：“若非小妹要嫁你这个莽夫，你以为我会带着你游玩？”
“不是你想带我，是丁家阿姊命你做的，孟德，你说呢？”夏侯渊不甘示弱道，少时的他哪里喜欢迎合别人，特别是这人还是曹孟德这个满肚子坏主意的鳖孙？
不过后来被他带着，一起做坏事，一起行侠仗义，见他仗着自己年长，遇事将自己护在身后，这才慢慢认可了他。
“丁家姊妹关系融洽，阿姊素来矜持，从未与我有所求，她说的话，我自然是要照做的。”曹操挑眉道。
夏侯渊摇摇头，再看看儿子，竟是没有之前的憋气了，子修这孩子确实不错。
“丁家阿姊掌管内务，子修等人身边的人都是仔细挑选的，我见你近日对清理了阿姊身边许多的奴仆，可是有什么不妥？”夏侯渊这才不经意的带出心中疑问。
曹操迟疑了片刻，随即看了看夏侯渊，眼神幽幽，看的夏侯渊有些不明所以。
“少时我们合力杀了李家那个鱼肉百姓祸害人妇的鳖孙，只因我们答应为那妇人隐瞒，自此我从未听你提过一次。”曹操随即感慨道。
夏侯渊一顿，然后扭过头，道：“孟德兄，你说什么，妙才不知。”答应过的事情，还要出尔反尔，岂是男子所为？
曹操轻笑，不在多言。妙才是他完全能完全信任之人，以后许多事情都要他帮着描补。许是待时机成熟之时，他自是不会对他隐瞒。
夏侯渊没有问出丁家阿姊究竟怎么了，于是又道：“今日怎么不见欣儿？”
曹操这才道：“昨日下人服侍不周，阿姊摔了一跤，欣儿不放心她阿母，正在灶上给她阿母做吃食。”
“阿姊无恙否？”夏侯渊忙问。
曹操摇摇头，随即道：“欣儿体弱，每日要吃三四回餐食，待午时，你与我一同过去尝尝我欣儿的手艺，见见阿姊。”
夏侯渊点点头，随即道：“欣儿才几岁，竟是已经会做吃食了？”
曹操眯着眼睛，笑而不语。
昨日是鸡汤面，今日早上，曹欣让琴做了鸡蛋葱花烙饼，配上鸡蛋汤。
烙饼里夹了肥肉熬出的油跟葱花，温水化开的粗盐，还有鸡蛋，饼子酥软。加上青菜蛋汤，丁氏原本失血过多有些发晕的头，在吃完并不费力的早饭，也舒服了很多。
曹操更是一口气吃了八个半烙饼，看的曹欣目瞪口呆，摸摸自己只吃了半个就饱的肚子，很是羡慕。
丁氏卧床养病，曹欣如今得了应允，就开始折腾厨房，今日厨房有大鱼，她准备中午让人给阿母做鱼丸汤喝。
“我觉得这条鱼够我跟阿母吃三日，却未必够阿父吃一顿。”听到阿父午间要带人过来吃饭，曹欣看着被下人捶的软烂成泥的鱼肉，叹气道。
琴点点头，她陪女公子一起坐在灶房外面的空地上晒太阳，手里还有一碗牛乳蛋羹，这是女娘专门让人给她做的。吃了之后，浑身无力感跟眩晕感真的是少了很多。
感谢仙人，希望女公子早日康健。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
“好感度+30%”
“愿力+0.3”
“生命祈愿，赠送山药种子一袋。”
曹欣正闭着眼睛想有什么能做的，突然有所感应，扭头一看，果然是琴头顶多了两行字。眼睛顿时惊喜，而此时，琴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九十点。
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山药啊！这不光能吃，产量高，还很补。常食山药，对琴的身体确实很好。
琴的身体，虽然没有好转，但是却有了救治的说明，有食补跟药物治疗双重，药物条件目前是没有的，可是饮食许多却是能做到的。
只是……山药种植并非短时间就能收获，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曹欣决定种植的事情，就交给曹操了。
“阿父爱吃肉，今日给他做肉好了。”既然要用曹操，曹欣觉得还是可以小小的贿赂一下的，于是看到厨房有新鲜的猪肉，就打算做红烧肉给他吃。
先是把大块猪肉切成块用生姜葱和酒在水中一起煮沸，然后捞出之后放入陶锅之中加上花椒煸炒出油脂，加上麦芽糖跟酱油加水一起煮到软糯。
想到曹操的好胃口，以及丁氏跟琴，曹欣又让人放了萝卜块跟鸡蛋，再用盐调味。
有限的条件下，做出看似色香味俱全的萝卜红烧肉，曹欣尝了一口，满口喷香，觉得甚是满意。
即便曹家富足，但是直接大白米饭的次数几乎也很少，于是煮饭的时候，曹欣干脆就让他们能加的都加了点儿做成杂粮饭。
鱼丸青菜汤，加上萝卜红烧肉，这个请客规格已经很不错了。
全程不用自己动手，曹欣感觉自己都爱上做饭了。
曹操要带人来，丁氏便不好躺着，穿好衣物，头上除了曹欣坚持撕了一块纱布用沸水煮过晾晒干之后，还裹了一条同样又煮又晒的粗布条。
“妙才来了？伯权如今竟是如此高大，快来让姨母看看。”曹操等人一进来，丁氏就笑着迎上来。
曹欣跟在阿母身后，冲着曹操身后的兄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闻阿姊有恙，如今可还好些？”夏侯渊先是行礼之后，才关切的问：“娟儿在家中常念及阿姊，如今又劳烦阿姊照顾伯权，妙才有愧。”
丁氏笑着看向曹操道：“不过是破了些皮，孟德跟欣儿就都关心不已，压着不许我出门，倒是让妙才见笑了。”
说完又对曹操道：“孩子非说她阿父爱吃肉，做了一道肉食与你，还说让我少用一些……”
曹操闻言大笑的抱起女儿，对丁氏道：“那我分与阿姊同食可好？”
“肉食不易消化，阿母在养病，不可积食。”曹欣搂着曹操的脖子解释。
曹操闻之便又道：“那阿姊还是听咱们欣儿的，待你好了，让她再给你做。”
丁氏含笑点头，然后就让大家落座，然后上饭菜。
夏侯渊见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孟德与丁家阿姊不和睦，自家那位怕不是要过来闹一场？
现在大都是分餐制，曹欣却是跟阿母腻在一起的。等阿父开始，她就把大碗的鱼丸汤推到阿母面前。
“这是什么？”红彤彤的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夏侯衡闻着香气，先是吃了一口，肉上还有花椒粒，他也没管，一口塞进嘴里，然后惊喜道。
曹操也是一口肉就被征服了，看向女儿的眼睛很是柔和。这是自己的孩子亲自给自己这个阿父做的，可见其孝心。
“孟德，我家有三子，你与阿姊挑一个，如何？”夏侯渊吃着肉，看着只知道憨吃的傻儿子，再看看小小年纪就知道照顾阿母的小女娘，朝曹操拱手道。

第15章 丁氏谋划 曹欣：阿母是我最大的金手指……
夏侯渊的一席话，令曹操一口肉卡在嗓子眼，上不上下不下，难受的开始猛烈的咳嗽。
边咳嗽还不忘怒视夏侯渊，自己才有了当阿父的感觉，孩子就要被人抢走，这是什么贼盗行为？
曹昂也瞬间觉得嘴里的肉不香了，父母在，他不能多嘴，但心中真好的好气怎么办？
瞪着边上憨吃的夏侯衡，觉得可以适当的教训教训此人，省得他痴心妄想。
好一会儿，曹操才锤着自己的胸脯缓过来，瞪着夏侯渊道：“你想都不要想。”
“为何？”夏侯渊有些不可思议。
“妙才，欣儿的婚事是要她自己愿意才行的。”丁氏突然开口道：“孟德与我的女儿，来之不易，总得过的肆意畅快才行。”
“对对对，阿姊说得对，我与阿姊的孩子，定然是要快活的。”曹操跟着开口：“婚事……婚事……得她自己心甘情愿才行。”
女儿竟是要出嫁的？想到这里，曹操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些。
曹欣若有所感的扭头一看，果然阿父的好感度又掉了……
“欣儿，你看你伯权表哥如何？”夏侯渊眼珠子一转，就朝曹欣问道。
索性曹欣早已习惯阿父这种行为，回过神来，听着姨丈的话有些懵，刚才还听到说三个儿子随便选，现在怎么就提了小胖子一个？怎么又不给选择了？
虽然近亲要不得，但是意见还是可以提的，于是好奇问：“姨丈，你家不是还有别的孩子吗？有没有皮肤白一点儿，眼睛大一点儿，苗条一点儿，武力值高一点儿，腿长一点儿，跟我大兄一样聪明好脾气的又帅气的？”
夏侯渊瞪大眼睛，想了想自家三个儿子，一个赛过一个的黑，至于苗条腿长……于是摇摇头道：“欣儿，看人不能光看外表。这选夫婿得知根知底，你要是嫁到我家，有我跟你姨母在，就无人敢欺负你。”
“姨丈，我阿父是曹孟德，谁敢欺负我？”曹欣夹不住鸡蛋，直接用筷子插了一个递给阿母，然后道：“再者，身为阿父的女儿还要受欺负，岂不是无能。”
虽然这个阿父太不称职，心思多的让人无法捉摸，但是他是曹孟德啊！
曹孟德的女儿还要被人欺负？
仗势欺人学不会，难道狐假虎威保护自己还学不会吗？
难道借着他的势，在婆家不受欺辱，曹孟德还能不给孩子这个面子？
曹操听了这个话，果然心情又好了几分，掉了的好感度又升了回来。
这操作太习以为常，曹欣看了甚至连在心里吐槽都已经不想了。
“大妹说的是，阿父神勇非凡，他的孩子谁人敢辱？大妹妹真真聪慧，兄长受教了。”曹昂这才找到话题，赶紧附和道。
看到兄长又给自己说好话，曹欣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夏侯渊看着小女娘得意的笑脸，再看看满脸关心的曹昂，摇了摇头，小丫头精怪的很，自家几个估计是拿捏不住的。
于是拱手遗憾道：“孟德，看来你我无缘做亲家。”
“日后我若是还有女儿，许你家一个便是了。”曹操吃着大肉块，得意道。
自家女儿说得对，身为自己的女儿，还要被人欺负，那就是无能。日后女儿多了，许一个给妙才家的儿子便是了。
夏侯渊跟着点点头，自己又不是不能生，庶女自然是要配庶子的，跟孟德结亲，也算是孩子的机缘。
“萝卜炖肉，阿母，萝卜煮的久了，也有肉味，你尝尝。”不提自己的婚事，未来妹妹的婚事……曹欣想了想，似乎血缘就没有那么亲密了。于是就笑着又给阿母的饭上夹了一块萝卜，然后小声道：“阿母，汤汁泡饭也很好吃，你要不要也试一试？”
曹欣话刚说完，曹操就让人拿了一个大碗，将面前的萝卜炖肉连汤汁一起倒进碗里，顺便又倒了两碗杂粮饭，搅拌之后，吃了一口，赞赏道：“我儿孝心有加，阿父甚是欣慰。有女如此，孟德之福也。”
“甚是美味。”曹昂也学着曹操的举动，对曹欣笑道：“大妹聪慧，不过下厨之时，切记不要亲自动手，你年幼，切勿伤到手。”
“兄长放心，我动嘴不动手。”曹欣回笑道。灶房可是肥差，哪怕只是正院的私厨？自己动手怕不是要吓死那些人？
众人闻言，更是一阵夸奖，只是……在这么多的赞叹中，唯有一个人有些不满。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了些。”众人忙着交谈的时候，夏侯衡已经心无旁骛的干完自己面前的食物之后，又让人添了两回，第三回 问了伺候的人，得知没有了，就不满的嚷嚷了起来。
曹操看着他面前案上的一摞碗碟，扭头看了看夏侯渊，道：“这饭量比你从前好的多。”
不光能吃，而且还有些不机灵……
夏侯渊脸色有些潮红，深深觉得自家儿子太给自己丢人了，于是道：“既然吃的多，那今日就再加练一个时辰，省的又胖了。”
夏侯衡不明白为何跟平日吃的一样，怎么就多了？
虽然今日的饭菜格外的可口，可阿父也不能瞎说呀？他平日不是也能吃完一桶饭？
但是看着阿父不容拒绝的神色，只能低声嘟囔：“仗着你是阿父就打压我，你狠！”
曹操吃完自己面前的，见丁氏跟曹欣吃完了，意犹未尽的还将丁氏跟曹欣面前的肉盘端了过去，蘸着饼子吃了个干干净净之后，才对曹欣道：“我儿有孝心，阿父心中甚美。你兄长说得对，切记不可自己动手，伤到了阿父阿母都会心疼的。”
夏侯渊也附和了两句，他并不相信这饭是这个小丫头做的，揣测可能丁家阿姊宽慰孩子，让她去做监工。
曹昂就不同，他吃的最慢，但是吃完之后，就开口道：“我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的餐食，大妹不光人心善，长得好，手艺还这般出众……为兄……“
说道这里，曹昂还感动的擦了擦眼泪道：“有这样的妹妹，兄长真的是太幸福了。”
兄长直白的夸奖，加上他直接冲到九十五的好感度，更显得他无比真诚。又看看大家面前都如水洗一样赶紧的碗碟，让曹欣都要飘起来了。
“大兄太能说了，好在我素来矜持，没有说好吃你常来的话。”饭后陪阿母小憩的时候，美美睡了一觉起来，曹欣还在忍不住感慨感慨：“大兄俊美，又会夸人，日后嫂嫂定要被他迷得团团转。”
听到女儿说自己矜持，丁氏没忍住笑了笑，随即便道：“你大兄不错，是个好孩子。”
能辨是非，有那样脑子不聪明的娘，孩子还能这么明理，可不是不错嘛？
曹欣枕着阿母的胳膊，翘着小脚丫，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站起来，小声道：“阿母，老师给了我一袋叫山药的种子。”
山药种子就是山药豆，曹欣在收到的时候，就没打算亲自去种，反正她也种不来。
丁氏一顿，手在被子上抓了抓，随即问：“为什么要给你种子？是要你去种药吗？”
“因为琴，琴的身体很不好，必须食补才能好，我给她吃食，老师说她真心许愿祝福我。”曹欣闭上眼睛，把小脸埋在阿母怀里，低喃道：“山药不光是药，对身体极好，也可以做粮食，产量也高。”
老师说真心祝福……丁氏抓住这几个字，然后问：“这个种子阿母可以帮你种吗？还是必须你亲自动手？”
“老师不会管的。”曹欣说完，就抱着丁氏的胳膊扭来扭去，撒娇道：“阿母，你找人帮我种呀！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土地。好阿母，我要你帮我，帮我，好不好？”
丁氏被她扭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连连答应了下来。
当然在曹家，丁氏也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曹操，于是就对女儿道：“一会儿告诉阿父，此时须得血亲真心帮忙。”
曹欣即便不明白丁氏背后的用意，但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看着女儿凭空拿出一个鼓囊囊的袋子，薄如蝉翼，透明且柔软，曹操的眼神瞬间就直了。
“阿父，要把这个袋子跟之前的包装袋焚毁吗？”看着曹操根本顾不上袋子里面的山药豆，而是用手指拨弄着印着某某农贸批发市场的塑料袋，曹欣忙道。
曹操捏着袋子一顿，问：“焚毁？”
“是的。”曹欣点头道：“这些都要焚毁。”否则日后被考古出这些东西，估计考古人员会怀疑人生。
曹操虽然不舍，但是却以为是仙人的意思，不属于凡间之物，必要回归天上。所以决定虔诚的沐浴更衣之后，焚香烧火，再将它们都烧掉。
将山药种植的说明一股脑全部读完，曹欣就不管了，继续让琴带着自己去给阿母陶腾美食。
“阿瞒，那位似乎能感知别人对欣儿的真心，这个山药与其是给欣儿，不如说是给你的，欣儿好似你们之间的桥梁，这个产量若是真的……日后谯县百姓必能不受饥荒所困。”丁氏已经听女儿说过产量高的时候，所以率先回过神，看着曹操道。

第16章 卞氏之谋 曹欣：发生了什么？……
按照丁氏对曹操的了解，她知道若不谋划，表现出她跟孩子的无害，搞不好某一日就会被忌惮。因此对跟曹操说的每句话，基本都在心中做过思量。
曹操控制住欢喜躁动的心，用力点点头，这些种子，也不可能是让一个三岁体弱的女娘来种。阿姊说得对，这必然是仙人给自己的，否则为何要强调血亲。
“此事要保密，待来年春耕之时，我们在讨论。”曹操缓缓神，决定再好好想想，于是对着丁氏道：“你跟欣儿身边得多几个忠心的护卫侍女，此时我会安排。另外，日渐天寒，待你好了，我们一起带欣儿出门施粥，看看是否能为孩子积福。”
仙人说种山药第二年产量最高，此物一出，自己未必护得住。在此之前，他必得做好准备。该练的兵得练，该种的地得种，不做好准备，有机会自己也抓不住。
行医是积福，施粥同样是积福，不过前者须得自己亲自动手，后者……可控制性就很高了。
“巾，你要不经意表现出担心，将我生病被阿瞒闭门的事情传出去。”曹操缓了一会儿，离开之后，丁氏便起身，对自己的心腹道。
掌管曹家多年，如今整个正院，包括新换来的人，都是丁氏的人。而曹阿瞒对她很放心，轻易将这些人所有的家眷亲人都送给了自己。
有些事情，丁氏知道自己不能帮女儿，但是后院之中，除了正院，她绝对要彻底掌控，从前那般心慈手软必然不会再有了，且看谁先跳出来。
丁氏突然宣布闭门养病，曹欣看得紧，正院除了曹操带人进出之外，每日食材都是曹操亲自送进去，正院奴仆几乎换了个遍，连他们的家人都不见了，这个变故引起了后院所有姬妾的关注。
加上曹操突然修身养性，这让整个曹家的内宅之中有些惶惶，总觉得有大事。
“夏侯家不是要和曹家联姻，你看你妹妹如何？”杜夫人听到消息之后，有些坐立不安，便将长子叫过来询问。
曹昂之前是亲眼见证了两家联姻的始末，于是对杜夫人道：“娘，夏侯家跟曹家联姻的是庶子。”
“夏侯家现在不是有三个嫡子吗？”杜夫人忙问：“怎么要用庶子联姻？两家不是很好吗？”
“娘，小妹尚在襁褓，你现在考虑这个太早了。”曹昂看着杜夫人认真道：“阿父是不会让任何人忤逆自己的，娘，阿父如今看中我，妹妹的事情我会考虑，你不要着急。”
许多事情，曹昂早就知道他说不清楚，因为娘不会听，但是如果牵扯到阿父的在意，她会听。
杜夫人一听这个就更急了，万一主母有个好歹，未来的主母是什么性子？能不能容他们母子三人？于是道：“我怎么不急，夫人病重，未来……未来的……”
“娘！阿父重嫡母，为了我跟妹妹，只能委屈娘了，你不要自乱阵脚，有些话绝不能说也不能做。”曹昂打断杜夫人的话，强势道：“娘，你听我的，否则，日后我不会管你。”
儿子一严厉，杜夫人就不说话了，她最怕的就是儿子不孝顺自己，对自己不好。
曹昂又严厉约束了生母身边伺候的人，自从他有了自己的人手之后，杜氏这边的事情，他也是能约束的。
嫡母不会有事，阿父不会让她有事儿，阿母操心的事情永远不可能。
比起杜氏的安静，卞氏就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机会。
自己花期不长了，若还是不能生子，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家中几乎是倾尽全力给了自己的陪嫁，若是不能在曹家立足，定然会送别的妹妹进来代替自己，届时自己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你伺候了夏侯渊，可从他口中探得什么？”多日未见曹操，手边没有什么得力的人手，卞氏本就心生烦闷，听闻丁氏有恙，主君还将丁氏身边的人都换了，似是不合，便忙将同自己一同入曹家的庶妹叫过来询问。
小卞氏摇摇头，自从随其他陪嫁之人一同被迁入下人房，成了待客的舞姬。如今好不容易伺候了夏侯渊，他对自己似有几分兴致，因此她一心都在侍奉上，盼他归家时讨要了自己，哪里敢多言什么？
“糊涂！”卞氏看着妹妹不争气的样子，呵斥道：“后宅之中，你能靠的只有我，唯有我好了，你才能好，还不赶紧去打听？”
明明自幼都是一样接受训练，为何阿父安排这么个虚有图表的蠢货做自己的陪嫁？男人可不会喜欢没有脑子的蠢货。
“等等！”卞氏骂完，看着小卞氏低眉顺目更显娇美的脸，觉得靠她打听许是不妥，这人本就愚笨，自己如今不得宠，若是做错一步，怕是真的就彻底失宠，便打消这个主意。
将她叫住，叮嘱道：“算了，你还是不要打听，我如今不过是妾氏，不好惹了忌讳。我这里有些上好的胭脂水粉，你好好打扮打扮，若是能被夏侯渊带回府里，也算是脱离火海。”
小卞氏闻言，忙谢了姐姐，然后出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主母生病，是否要侍妾侍疾？
多日未见曹操，卞氏想到从前的恩爱，不觉得他会这般无情。定是自己之前对主母不够恭顺，现在若是自己对主母更加恭敬，许是能重得恩宠。
只是不知如今丁氏是被忌讳，还是其他？卞氏看看厨房送来的粗糙餐食，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从陪嫁的箱子中，翻出几块绢布，仔细挑了一块出来，然后开始让人给她梳妆。
等听到曹操进了正院，卞氏便带了绢布来正院求见，不被允许后，竟是跪在了外面。
“让卞氏进来吧！好好的美人儿都跪在院子外面了，总得见一面。”丁氏看到曹操不耐烦表情，便开口道。
曹□□着脸道：“若是诚心送东西，何至于跪在外面？”将东西递进来不就行了？他又不蠢。
“是那个跳舞就能让阿父忘记忧愁的美人儿吗？”曹欣坐在曹操怀中，眨着眼睛好奇的问。
曹操一顿，随即伸手将女儿的头发揉乱，然后道：“什么美人儿不美人儿，小女娘得矜持，知道吗？”
“阿父！”曹欣怒了，伸手拽着他的胡子，道：“阿父，女娘的发型很重要的。”
卞氏此时刚好进来，听到小姑娘尖锐的声音，顿了顿，她以为主君会生气。
可是曹操只是嗤笑一声，低头刚想说你这几根毛毛是什么发型，却发现手下的发丝有些不对……
“别动，你头上有虫卵，阿父帮你抓。”曹操这一句话，惊得曹欣差点儿就晕了过去，什么都顾不上，满脑子都是虫……卵……
卞氏跪在地上行礼，余光看到低头给女儿抓头虫的曹操，都忘了手上的动作，也忘了请安。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主君吗？
已是深秋，曹欣因为体弱，许久不被允许洗澡，但是每日曹欣都有让人帮自己擦一擦，刚好头发丝不多，也顺便也擦了头。
她能坚持饭前净手，坚持每日洗脚上床，但是洗头，阿母寻常都不会同意。
加之孩童的头发很少出油干燥，也不曾发痒，所以曹欣就一直以为自己的头发不脏……可是现在……虫？卵？妈呀……这是要剃头的节奏吧？
曹操不在意的伸手将女儿头上的小白点拿下来，然后才笑道：“阿父看错了。”
“我要洗头。”曹欣并不相信，强忍着不舒服，把着曹操的手，看到上面确只是两个细微的小白毛，不知道是什么的毛毛，但确定跟虫、卵无关，但是她要洗澡，一定要洗澡，绝对要洗澡。
“不行，天寒地冻，你这般体弱，可是经不起折腾的。”曹操立马决绝，直接道：“听话，若是不舒服，让人在被子里给你擦一擦。”
“准备几个炭盆子，丢进去涮一涮，还是可以的。”丁氏却扭头对曹操道：“如今还好，待到了冬季，便不能由着她了。”
曹操想了想，丁氏照顾孩子必然比自己有经验，便松口说：“那不得超过一刻钟，不过还是别丢，小心抱进去。”
“欣儿可要听阿父的话，要不他会担心的知道吗？”丁氏对曹操简直没眼看，闻言扭头看着女儿道。
曹欣勉强点了头，今天涮一涮，明天涮一涮，后天再涮一涮……总会涮洗干净的。
曹操看着怀中女儿不时厌烦的看着她自己的头，正想取笑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愣神的卞氏。
“卞氏，你为何不行礼？”曹操眉头一皱，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自己都敬重阿姊，妾氏们不是更要爱重主母吗？
卞氏浑身一颤，连忙附身行礼，同时将自己手里的绢布高高举起。
“听闻夫人有恙，妾……妾不能侍奉，愧疚难安，今……奉上祖传养身方……”卞氏害怕的举着绢布，解释道。
“起来吧！”丁氏让人将她扶起，然后道：“你有心了。”
美人无论何时都是美的，曹欣看着起身的卞氏，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好迷人。这样的女子，连女人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拿去给医师看看，若是能用便用，用不上……”曹操话说一半，突然看到卞氏起身后，一头乌黑顺直且茂密的长发很是惹眼，顿了顿，问：“你可有养头发的方子？”

第17章 巨富 曹欣：改善洗浴，迫在眉睫。……
如今的大多秘方都属于私产，卞氏也是正儿八经进门的妾氏，她是有自己的嫁妆的……因此，丁氏直接被曹操的不要脸惊住了。
不等卞氏回答，丁氏先是瞪了曹操一眼，结果对方没看他，丁氏只能出手在他腰侧捏了一把。
然后才扭头对卞氏道：“卞氏，我无事，只是不小心撞了头，孟德不放心，让我多歇两日。用不上什么养身的方子，那是你的私产，你……且先回去吧！”
曹操一手扶腰，一手抱着孩子，心中却想：不能问卞氏要，难道不能去她娘家买？
卞家女子个个貌美，想来一定有许多养生保养的方子。倡户人家重利，自己多花些银钱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曹操丝毫不觉得自己给女儿买几个养发养肤的方子，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卞家反正也不可能反对。
甚至，曹操还有些想给自家阿父写信，让他找些宫中秘方回来。
看到丁氏竟然动手，主君都不生气的，卞氏是震惊的，一时之间又忘了反应，她竟是从不知丁氏私下竟是这么跟夫君相处的。随便甩脸子，动辄动手，对方也不生气。这跟她的认知完全不一样，就是家中阿母也是要跪着服侍阿父的。
她刚进门没多久，丁氏就怀孕了，丁氏平日也不爱侍妾伺候，她们都是在自己院中等着主君临幸的，自己貌美，加上陪嫁都是年轻窈窕的女子，素来都是得宠的。丁氏不愿见她，她也不想服侍对方，谁曾想……
想到这里，卞氏有些后悔，前几年仗着貌美行事不妥。
“夫人不要你的方子，下去吧！”看到卞氏呆愣在这里，曹操皱了眉，直接道。
“妾有养头发的方子，还有养肤的方子，妾这就让人都送过来。”卞氏连忙微垂了头，下意识的做出一副无害的模样，一脸恭顺的开口道。
她自幼就知道，不管进了任何的府邸，决不能忤逆夫君，不过是几个方子，连自己都是对方的。
且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丁氏，见她面日红润，头上虽然带了个奇怪的东西，但并未有病容。又看着曹操跟女儿之间的互动，让卞氏心情有些难受。
她不清楚为何曹操要这么关心疼爱一个女娘？一个长不成病恹恹的女娘？
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丁氏的孩子吗？
明明丁氏并不貌美，也不年轻，就连身型都不好看……
明明所有人都告诉自己，年老色衰之前一定要抓住恩宠生孩子，所以自己才会这么着急，女子花期不长，她害怕……
可就这么一个并不恭顺贤良年老色衰的女子，他为何那般重视？这一切跟她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主母跟妾氏的不同吗？
想到这里，卞氏今日突然提起的勇气就彻底消散了，自己一个妾氏，怎能跟主母相比？越想越悲伤，卞氏眼眶瞬间便红了……
“卞氏！”曹操脸是彻底都黑了，当着阿姊跟女儿的面，竟然敢勾引自己，瞬间觉得她这是恃宠而骄？直接呵斥道。
曹操猛地发火，吓了曹欣一个激灵。卞氏也是在第一时间扑通跪了下来。
“曹孟德！”丁氏咬牙叫了句，随即将女儿抱到自己怀中。
曹操一顿，先是看了孩子，跟她对视，见她眼神并未躲闪，心下一松，自己的女儿定然不是那种普通的闺秀。
先制止丁氏开口，曹操直接提脚走到卞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满脸厌恶。
“后宅之中，奉夫人为主，便是我，也得听夫人的。夫人都开口让你离开了，你竟是置之不理，就连我提点你，你也枉顾。夫人不要你的方子，你却要强塞，卞氏，你可是对我对夫人有意见？”曹操看着貌美的卞氏，并没有多少怜惜。
“妾没有，妾不敢……”卞氏连忙叩首，浑身不断颤抖，焦急哽咽道：“妾……妾只是看到主君跟女公子相处一时愣神，家中阿父从未对妾欢颜笑语，妾没想到父女竟还有这般和乐相处，妾怎敢对主母……妾不敢的，妾愿以性命起誓。妾绝无对夫人不敬。”
“孟德！”丁氏柔柔的开口看着曹操，咬着牙道：“你作何吓人？卞氏来送方子，是她的好意。好好的，别吓到孩子了。”
在自己这里发火，曹孟德颅内有疾，欣儿还在这里呢！
曹操扭头看到女儿天真的眼神，然后开口道：“卞氏下去吧，夫人说了不要你的方子，有什么需要，我会去找你阿父买。”至于卞氏，还是先冷一冷。
卞氏心中虽慌，但是却不敢再胡思乱想，慌忙退了出去。
“阿父凶吗？”曹操在卞氏走后，又将女儿抱回来，低头问。
曹欣眨眨眼道：“阿父保护阿母，不凶，是英雄。”
“哈哈哈哈……”曹操见状直接笑出了声，孩子不怕自己，这让他心情很是舒畅。就连丁氏闻言，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丁氏没有在曹欣面前提及过卞氏等人，曹欣也没有多问。而是用小手拉着阿父的胡子玩，顺便给他说山药豆如何种植。
“原是想看看我病着谁在府中生事，结果被阿瞒你这么一吓唬，估计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丁氏含笑看着他们父女二人亲密的模样，故作失望的说出自己原本的打算。
曹操看怀中的孩子玩累瞌睡了，将她抱平轻拍着，然后轻声道：“卞氏不蠢，回去必然什么都不敢说。”
丁氏点点头，心中却明白，这是因为曹操对卞氏并没有失了兴趣。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卞氏貌美又知情趣。如今她那些陪嫁已经不碍眼了，只要她不生事，她也并非容不下她。
曹操离开后，丁氏抱着女儿躺在床上，哄她睡觉。
“阿母，我永远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只跟你好。”卞氏可怜吗？自然是可怜的，那么漂亮的女子，这般卑微的活着。可是……曹欣拥着阿母，认真道：“只跟阿母好，只爱阿母，任何人都比不上。”
阿父虽然看中阿母，但是曹欣看的出，那是对亲人家人的在乎，并非爱人。阿父做不到独爱阿母一人，她可以。
“好。”丁氏笑着拍拍她的背，一脸满足。女儿的身体惠健康，她就会长大，长大会嫁人……丁氏看着怀中的稚女，突然就想让时间再慢一点儿。
日头最盛的时候，曹欣简单跑了个澡，她已经很努力的搓搓搓了，可是总感觉洗的不干净，但是看着阿母担心的眼神，便没有反抗。
如同阿父所言，卞氏回去之后，并未提及丁氏一句话。后院之中有异心者，都被丁氏记了下来，打算一齐清算。
曹欣见一切都在阿母的掌控中，心中很是自豪。后宅之事，果然阿母更有发言权。
丁氏头上的线是第七天拆的，微红不肿，伤口愈合的非常好，姜医师现在好感度直接拉满，恨不能做小跟班，想要跟曹欣学习缝合之术。
丁氏这几日骨汤鸡汤不断，曹欣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阿母身上，整日想法子给她做吃食，食材有限，但是做出的食物却足够美味。
因此，伤口处虽然留下了缝合痕迹，但是丁氏的气色却是极好的。
这个时代的女性发型，大都露出光洁的额头，哪怕丁氏的伤疤并不严重，但是身为主母，也是及不雅观的。
丁氏自己也知道当家主母容貌有损不妥，但是对着女儿，依旧笑脸安慰。
“阿父，你会画画吗？”可曹欣心疼出门见人还要遮掩的阿母，问曹操。
曹操手里拿着女儿方才手里拆线的手术刀，触感冰凉，极为精巧，心中大为震撼，这个材质若是能做成兵器，在战场上定然是……
“阿父？”曹欣不知道曹操又在想什么，便伸手拽了他的胡子。
曹操吃痛回神之后，便笑道：“阿父不仅会画，还善画。”
“那阿父给阿母额头画一簇梅花如何？”拿着干净的口脂递给曹操。
曹操思考了片刻，让人拿了一根新的细毛笔，沾了口脂，在丁氏额头清扫几下，一个漂亮的梅花连同花蕊都出现了在他的笔下。
额头画了梅花之后，曹操觉得很满意，顺便又给丁氏唇上涂了口脂。
“阿姊，你真美。”曹操看着自己不过是轻扫几下，就更显娇艳的娘子，含笑道。
“阿母最好看了，阿父的梅花也画好的好。”曹欣撇撇嘴，除了梅花，这个化妆的手艺她可是不恭维。
丁氏被他们夸的有些难为情。
知道额上添花能遮掩住疤痕，丁氏心下就不紧张了。女子容貌不得有瑕，但是她的夫君，她的孩子都不介意，她也会试着不去在意。
因为伤疤还在，担心有脏东西，曹欣并没有让妆容停留多久，然后安慰道：“等阿娘再养养，还能再淡一些的时候，可以涂抹珍珠粉，就不会留疤了。”
她会给阿母做一份独属她一人的化妆品，大一那一年，毕业的师兄师姐就给她们这些小菜鸟一人送了一只亲手做的口红。同样她毕业的时候，也给师妹送过口红，给师弟送过洗面皂。
口红现在材料还要慢慢寻求，但是洗面皂……想到现在糟糕的卫生环境，曹欣突然就决定支棱起来。
阿母说女子私产，是连相公都不能碰触的。反正自己的阿父是曹孟德，也应该没人跟自己抢生意。赚了钱可以救助更多的人。
曹孟德的女儿，做个巨富不为过吧？

第18章 图他不洗脚？ 曹欣：不爱洗澡还不洗脚……
最简易的肥皂需要的材料是草木灰、盐、猪油、水和酒。
这些东西都不复杂，最难的草木灰也只要收集干树叶或者干草焚烧就能获得，曹欣挥舞着小拳头，觉得单靠自己就行，而且动一动，有利健康，就准备大干。
可……动起手才发现，错误估计自己的动手能力，自己小胳膊小腿，不说明白，阿父阿母不支持的情况下，什么也干不了。
看着女儿跑来跑去玩树叶，坐在床边看账本的丁氏，突然一个打喷嚏打来，同时又感觉脑袋有些昏。
无奈的看着自己要求琴等人帮自己烧草木灰，对方眼神中的不确定，曹欣只能放下手里的树叶，洗干净手，换了外衫，就准备找阿母求安慰。
“阿……嚏……”刚进门就听到丁氏的喷嚏声，曹欣忙冲过来，伸手摸摸看看，然后开口道：“生姜葱白再加上红糖，红糖指的是……是柘，没有也可以，三碗水煮成一碗给阿母喝。”
“阿母无事，你离我远一些。”丁氏捂着鼻子，笑着看着女儿，示意琴将她抱走。
曹欣看着阿母，然后对琴笑道：“多准备一点儿，你我也喝一点儿。”
摸摸自己突然感到的过于通透的鼻子，曹欣心中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太过体弱，即将进入冬季，身体也开始报警了。
伤寒在如今是大病，曹欣记忆中之前喝过医师开的药，但是成效非常慢，所以有一点点征兆就要做好预防工作。
琴看了看丁氏，立马就吩咐了下去。
一碗姜味浓烈的生姜葱白水灌下去，辛辣刺激，但是肚子却温暖无比。
“这个比汤药管用。”丁氏喝完之后，搂着女儿笑道。
“今冬可以多备一些生姜大葱吗？”曹欣摸着鼻子，看着阿母，天真问。
丁氏含笑表示应该可以。
“生姜葱白水喝的及时，有一定可能预防伤寒。”曹欣看着阿母，感慨道：“阿母，我不喜欢有人生病。阿母，能不能告诉大家，食用的水一定要煮开，茅房还有……脏东西，不要跟水源接近？”
丁氏摸摸女儿瘦弱的脊背，心下一软，即使知道购买足够多的生姜跟大葱需要花费许多的金银。但是她也想更努力一点，想要女儿看到的世界一片平和，别的地方不说，谯县冬天今年不能死更多的人。
还有……丁氏敏锐的发现了女儿说话的漏洞，她从小就只喝煮沸晾温的水，也不许自己喝凉水……所以……这个老师似乎不是近期才出现的。
想到这里，丁氏便道：“阿母也希望欣儿你能得偿所愿，可是欣儿，许多的事情并非你想就能做到，我们要一步一步来。阿母帮你一起实现，好不好？”
“好！”曹欣搂着丁氏，贪婪的闻着她身上令自己神魂安定的香气，低声得意道：“有个秘方，阿母……能赚钱，欣儿给阿母赚好多好多的钱，让所有人都羡慕阿母好不好？”
丁氏笑着点点头，满心欢喜的搂着女儿，突然……她想到了让她跟曹阿瞒都觉得有些烫手的山药种子，迟疑了一下，问：“欣儿，阿母问你，是你老师给的方子吗？他说能赚很多钱？”
“嗯！”曹欣心想，自从杜撰出这个老师之后，阿父阿母就深信不疑，也算给自己许多出格的事情打了掩护。
丁氏从未有过这么热切的盼望，她盼望曹阿瞒能出息一点儿，起码能护住自己的女儿，否则孩子的异常总会被人发现。
可曹阿瞒就是这般无用，即使舅舅位高权重，但是一个孙女儿，按照他的性子……
握握拳，丁氏在曹欣耳边道：“阿母给你讲一个故事，《左传&#183;桓公十年》中有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意思就是，很久以前，一个叫齐国有个叫张丑的人在燕国为质……”
丁氏徐徐的在女儿耳边讲着什么叫怀璧其罪，她太弱小了。如今的曹阿瞒也是够无能，想到这里丁氏对昔日的枕边人充满了埋怨，她根本不敢想女儿能与神沟通的事情被发现后，会遭受到怎样的对待。
也因此，她更是不敢让女儿出门。
丁氏尽量用足够直白的语气来讲述，曹欣听的很认真，她甚至发现阿娘连质都会给自己解释，也会解释何为春秋战国……
阿母的语气太过悦耳，曹欣曾经读的史书跟现在相隔了快两千年，许多注解都不同了，不懂的她就会询问，阿母也会耐心解释。
曹操来的时候，就在听阿姊给孩子讲故事，想到曾经也是这样，比自己只大一岁的阿姊最擅长就是把原本枯燥无趣的故事讲的动听有趣。于是干脆就倚在门口，一起听。
“阿母，我知道了，你是想告诉我，会有坏人想抢我的方子对不对？”曹欣听故事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担心，余光注意到门口的衣角，便故作天真道：“阿父会帮我打坏人，我把方子给阿父，让他给欣儿赚银钱，好不好？”
自己的确太弱了，每天最大的活动就是出去晒太阳，天气一变，就有不舒服的状态，这样又小又弱的自己，掌握着一个能巨富的方子，阿母的担心是对的。
“其实你阿父可能也没有你想的那样厉害……”丁氏缓缓道，是时候该将自己在女儿心中树立的伟岸形象打破了。
曹操还不够厉害？
曹欣知道自己是上帝视角，但是只是短短数日的相处，她就发现了曹操很多人格上的魅力，他只要想交好，便可以和任何人成为友人，让其他人对他推心置腹。
哪怕那些骂他宦官子的世家子弟，对着曹操也并不敢嚣张，甚至接触之后，还会对自己之前的认知心存歉意。
曹欣觉得自己贫瘠的语言，难以对曹操有个准确的定位。她枯燥的生活经验中，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哪怕对方对她的好感度忽上忽下，可曹欣还是无法讨厌他。
曹欣握着小拳头，得意道：“我阿父最最最厉害，不是阿母你以前告诉我的吗？阿母，我好开心能是阿父的孩子。”
能得到阿母独一无二的宠爱，又有曹操这样能背锅，能抗造，能衣食无忧的阿父，还是他的戒心没有那么高的时候，成为他唯一且在意的嫡女，自然是这个时代最幸运的事情了。
她的力量虽然薄弱，但是曹操不是呀！他是即使身处逆境，也能翻盘的人。
曹欣握握拳头，可不觉得任何的虚情假意能够迷惑他。
自己现在真的太虚弱了，她想要跟其他孩子一样在阳光下奔跑，想要体会流汗的感觉，想要脚踏实地的走好每一步路。可是单靠她自己，真的太难了。
身处内宅，她能做的太少了。
这个女子卑弱的年代，暂时能依靠的，也只有一个靠谱的男人。
而曹操目前对她而言，足够靠谱。
孩子的语气太过得意跟骄傲，丁氏一时语塞。
“咳咳……”曹操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小丫头的语气太坚定了，让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阿父！”丁氏听到声音皱眉回头，曹欣却无比兴奋的举手喊道：“阿父，阿父，快来帮帮你可爱的宝贝女儿解决忧愁呀！”
曹操憋笑上前，将女儿抱起来，柔声问：“欣儿让阿父解决什么忧愁？”
曹欣左右环顾了一点，就见这回不光琴站在门口守卫，就连曹操带来的侍卫也在不远处，于是放心的说出了肥皂的功效跟配方。
“我们的手上有很多清洗不掉的脏东西，如果不注意，会将脏东西吃进肚子，然后就会生病。水源也是，如果泡了……泡了不好的东西，不烧开就引用之后，一样会生病。阿父你说火是不是很厉害？肥皂是不是很重要？是不是能挣很多银钱？银钱又能救很多的人？”
说完曹欣一脸期待的看着曹操，她是真的期待，除了战争、赋税，伤寒、瘟疫……哪怕从未出过门，但只从下人们麻木的深情，还有是不是变动的人群，就能看出如今人类过得有多辛苦。
“欣儿说好，那便去做。”曹操低头看着女儿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睛中没有一丝的隐晦，让人忍不住就觉得很美好。于是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对着丁氏点点头，道。
哪怕不赚钱，他也是不想这双明媚的眼睛有伤心的存在。
丁氏笑着看着曹操道：“幸亏之前的王医师给我说，孩子肠胃虚弱，我也从未给她喝过凉水，真的好庆幸。”
曹操闻言笑说：“还是阿姊心细。”
有了曹操跟丁氏的帮忙，曹欣就拥有了个一个专门的院落，有人给她烧树叶，有人给她熬猪油，有人给她凿磨具……
女儿忙着制皂的时候，丁氏雷厉风行的清理了曹家许多人，包括曹操几个很喜欢的侍妾。
主母一发威，就算闹到曹操面前，迎来的之后跟严厉的责罚，后宅之中，再也没有人敢有半点儿小动作。
杜氏这一刻才庆幸儿子之前警告自己，并压着不许自己闹腾，若是她听了下人的唆使，仗着自己儿女双全，特别是儿子还是长子闹出什么来，并不会得到任何的优待。
要不是曹昂又对她多做安慰，杜氏都能自己把自己吓出问题。
卞氏更是不敢吭一声，哪怕妹妹求助，也不出头，老实的待在房中，苦练自己的舞技……
很快，不过只有六日，第一批的八块肥皂就出现在曹操跟丁氏面前。
“这东西……”曹操看着面前这个看不出材质的小方块，有些迟疑。
曹欣雀跃的拉着他刚吃完烤鸡的油手……的袖子，笑道：“阿父，我帮你呀！”
先用水打湿一只手，然后涂抹肥皂，搓出泡沫，最后冲洗之后，不用曹欣说什么，曹操自己都惊呆了。
伸出两只手，不断反转对比。
曹欣有些嫌弃的看着明显白了至少三个度的手，果断退后好几步，觉得阿父实在是……太邋遢了。
“阿母，你辛苦了。”嫁给阿父这样又脏又不爱洗澡的男人，对了，曹欣低着头，隐晦的看了曹操穿着靴子的脚，感觉隐隐还有些味道传出来，瞬间就觉得阿母真是太辛苦了。
滤镜碎了的同时，曹欣埋头在阿母怀中感怀。
果然，纸片人的伟大，只存在于书本之中。

第19章 欲嫁何人？ 曹欣：嫁个喜欢洗脚的是我……
仅仅是洗个手，这色度就差别这么大，曹欣真的无法再直视曹操。
也不知道他平时有多脏？一想到自己被他抱了这么多天，就浑身不舒畅，疯狂想洗澡。
丁氏垂着的眼眸也带着些许嫌弃，母女量对视一眼。丁氏别过头，深吸一口气，随即抬头笑道：“阿瞒，既是女儿的孝心，你且去冲洗一下，看看头发胡子能否洗干净。”
说完也不等曹操回答，直接让人安排了。
曹操平日洗澡不过是淋水冲一下就结束了，今日丁氏不光给他准备了两各大浴盆的热水，还准备了搓灰的麻布，以及搓澡的小厮。
曹操一边嫌弃麻烦，一边儿还是让小厮帮自己前后都搓了一遍。
“重一点儿，你是没吃饭吗？”搓澡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既然都来了，曹操也不例外的享受起来，同时开始思索女儿弄得这个肥皂该如何售卖？
这东西成本不复杂，但是毕竟是仙人指点，价位太低也不妥当……
“竟然这么脏？”正在思考是不是要经商士族接触，突然曹操发现浴桶上面飘了一层污垢之后，曹操这才皱眉感慨。
从头到脚搓了一遍，曹操便让伺候的小厮离开，自己起身给自己全身涂抹上女儿送的肥皂……
肥皂的泡沫搓一搓，竟然也有了颜色，特别是心爱的胡子，都发黑了。
等曹操离开时候，两大浴盆的水都变得浑浊不已。
第一次洗了这么长时间的澡，但是洗完之后，曹操只觉得浑身舒畅，然而丁氏跟曹欣都哑然了。
不为别的，这人洗个澡因为白皙了不少，加上他原本的圆脸，竟然显得年轻了？
但看他干净了，曹欣也愿意给他抱了。窝在曹操怀里，曹欣深吸一口气，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为什么洗干净的阿父会比自己白？
这不科学！
“阿瞒，这个肥……肥皂好神奇，阿瞒你用后俊朗许多了。”丁氏率先回过神来，笑道。
曹欣嘟着嘴，不信邪的扒开阿父的袖子，露出白皙健硕的胳膊，在对比自己发黄的麦色胳膊，委屈巴巴的，想要掉眼泪。
她也要洗澡，也要搓白白！
丁氏被女儿逗笑了，于是对曹操道：“定价可以高一些，咱们家小女娘都喜欢。”
曹操揉揉女儿的头，笑说：“今日风大，等出了太阳，就让人给你洗。”
“我要洗手、洗脸、洗脚……”曹欣不满道，不被允许洗澡洗头，那也要勤洗手脸脚丫子。
曹操跟丁氏二人对此倒是没有反对，两人合作给女儿洗了手脸脚。
“女娘就是麻烦。”曹操不明白脸跟脚怎么就不能用一盆水了？但是女儿坚持，他也没反对，不过还是朝丁氏撇了嘴。
用肥皂搓了好一会儿，结果洗完之后，还是比不上阿父白皙，曹欣这回真的是不想说话了，只想静静。
继阿父不爱洗脚洗澡的认知后，阿父比自己白，更让曹欣感受到了冲击。
“你平日爱洁，你阿父不是。”丁氏看孩子备受打击不断对比的表情，轻笑着安慰。
“孟德，你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变的如此与众不同？”两个时辰没见，夏侯渊再次看到曹操，惊呼道。
曹操摸了摸脸，随意道：“什么药都没用，就只是沐了个浴。”
夏侯渊才不相信，凑到曹操面前准备仔细看看。
看着黑脸姨丈凑这么近，似乎阿父之前就这么黑，曹欣瞬间就觉得痛苦了，扭头紧紧抱着曹操，低喊：“臭，姨丈好臭……”
曹操闻言似乎也闻到了不可描述的味道，于是倒退好几步，皱眉道：“妙才，你多久没沐浴了，怎么这般臭？”
“这是男子味。”夏侯渊翻了个白眼，觉得曹操今日有些奇怪，明明他也没比自己爱干净呀？
曹操刚想坐下，就看到捂着嘴巴委屈的不行的女儿，便道：“妙才，你还是洗洗吧！省的熏坏了我家欣儿。”
夏侯渊还想反驳，却被曹操直接让人押走了。
“你姨丈跟河北甄家有旧，甄家世代经商，有些事不能瞒着。”等夏侯渊被人架出去，曹操摸着女儿的脑袋，低声道：“欣儿，你阿母教你怀璧其罪，阿父如今再教你一个道理。”
“稼穑十倍利,经商百倍利,破人之国者千。” 曹操低头看着女儿的眼睛，道：“十倍利足以让百姓安逸忠诚，百倍利让商人铤而走险，千倍万倍利益足以让任何人疯狂。咱们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拥有，你阿母说得对怀璧其罪，所以咱们得适当的让出去一些，细水长流才行。”
“阿母以前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这叫术业有专攻。”曹欣眨眨眼，问：“我不太能听懂阿父的话，阿父可以多说一些吗？”
“术业有专攻？你阿母说的很对。”曹操点点头，继续道：“阿父的意思是，肥皂的利润很大，咱们一家吃不下。再没有足够的权势之前，让利是必须的。”
“我都听阿父的，阿父最厉害了。”曹欣摸着阿父顺滑了许多的胡子，不在意道：“阿父说的我不懂，我现在就想给肥皂里放鲜花，我想要阿母用香香的肥皂。我想要珍珠粉，我想变白白。”
虽然乳类也可以，但是现在还没到能随意糟蹋食物的时候。
曹操勾唇笑了笑，搂着女儿扭头从身后柜子翻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里面露出了厚厚一摞曹欣感觉有些熟悉的绢布。
“这是卞家送来的美肤养发的方子。”曹操指着匣子道：“阿父都给你买回来。阿父还让人去洛阳，给你找宫廷秘方。我家欣儿会成为最漂亮的小女娘。”
“阿父，你真好！”曹欣很是感动，惊喜道，这个礼物她很喜欢。
曹操看着小姑娘欢快的拿着绢布研究，即使不认字，但是她欢喜的翻来翻去，小孩子的快乐就这么容易，于是也跟拿了一片起来，给孩子念上面的内容。
牡丹皮磨碎敷面……鸡卵美容法……
“鸡蛋？”曹欣听着，突然摇摇头，道：“鸡蛋很好吃，敷脸有些浪费了。”
食物紧缺的年代，曹欣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饿肚子。
她饿过肚子，肚子饿到心发慌头发晕的感觉太痛苦了，肚子轰鸣到无法入睡。
如果食材很富裕，用一些即将过期的食物做美容，曹欣并不介意。
但是如今的社会，她就没有办法做到心安理得的浪费食物。
曹操点头附和：“用食材来养护皮肤……确实浪费。”带军打仗的时候，曹操连草根都啃过。
想到这里，曹操就开始给女儿说自己带队啃草根的经历。
“阿母说阿父身先士卒，英勇无比，她甚为担心，但又无比骄傲。”曹欣听到阿父说他与士兵一起啃草根，心中很是佩服。
之前跟随军的侍妾说起打仗的事情，对方都吓得浑身颤抖，可自己的女儿……看着孩子自豪的眼神，曹操心中再次变得无比柔软。
“孟德，孟德……你一定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在曹欣的吹捧中，曹操瞬间就有了飘飘然的感觉，可是很快就被打散了。
曹操瞪着突然闯进来披头散发的夏侯渊，一脸不高兴道：“妙才，你太过失礼，我不喜与你同屋。”
夏侯渊手里握着被布抱着的肥皂，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道：“孟德，你知我的心意。”
“妙才，此事稍后再议。”曹操低头看着时不时闭眼睛的女儿，知道她又困了，便起身，准备送她回房。
等将女儿送回去，曹操重新回到书房的时候，夏侯渊已经收拾妥当了。
“孟德，我知欣儿乖巧聪慧，但……”夏侯渊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你对欣儿关注太过。”
曹操靠在椅背上，挥手示意侍卫们出去守候，然后看着夏侯渊，带着些许神秘，对夏侯渊招招手，等他走近后，小声道：“欣儿是神眷者。”
夏侯渊一脸的迷茫，随即曹操便给他说了女儿的种种神迹。
“你让我缓缓。”夏侯渊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倒是不怀疑曹操撒谎，因为认识曹孟德这么多年，知他是什么人。
“你是说孩子要康健，就得救人做善事，让对方祝福她……”夏侯渊吞吞口水，继续道：“不要任何祭品，布设牌位不上香，能探知别人对孩子的善恶如此关心……如此，确实像是仙人为之。”
若是妖魔鬼怪，就没必要让孩子救人了。感觉这祝福像是香火，能让孩子体健。
说到这里，夏侯渊有些嫉妒的看着曹操，不明白他为何有这样的好运气？捏着曹操递过来的还未焚烧的塑料单，夏侯渊只觉得自己好似泡在酸水里，羡慕之情直接就露在了脸上。
“孟德，怎么觉得欣儿像是在历劫。”好一会儿，夏侯渊缓过来，看着曹操道：“此女不凡，是上苍眷顾你曹孟德，孟德你万不可再颓废下去，当为了欣儿，也要振作起来。肥皂之事你交给我，定会给孩子最大的利益。”
曹操摸摸鼻子，没有告诉他女儿梦中自己化龙的事情，欣儿不凡，身为欣儿的阿父，自己岂不是更加不凡？
曹欣自从知道阿父不爱沐浴洗澡之后，不知为何，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充满了不爱洗脚不爱干净的人。
这其中就包括她最喜欢的大兄：曹昂。
“欣儿日后你们作何打算，嫁与何人？”知道曹欣不凡之后，夏侯渊对她的关注也多了，见她嫌弃曹昂等人不爱干净，便打趣曹操。
曹操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丁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曹欣却开口了。
“嫁一个爱洗脚的。”

第20章 外科鼻祖 曹欣：华佗。字元化，这学医……
嫁人？
在此之前曹欣从未想过，现在被提及，曹欣第一反应就是对方一定要爱洗脚，她真的无法忍受跟常年不洗脚的人同住一屋。
这简直太可怕了！
身为医生，她已经尽量克制自己，放低对生活环境的要求，放低对干净环境的需求，但是依旧无法忍受不洗脚。
光是想想都觉得无比可怕！
曹欣也是怎么都想不道，看着清爽俊朗的兄长竟然私下会跟人比赛谁的男子味重？
神特么男子味，不就是脚臭味吗？
敢情身边竟然没有一个爱洗澡洗脚的？表面光鲜的兄长私下也是这么邋遢？
这个时候姨丈提嫁人的问题，曹欣只觉得面前一片黑暗，她真的不想嫁人，一点儿都不想。
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
那必须就是爱洗脚！
许是曹欣脸上的嫌弃过于明显，曹昂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不洗脚怎么了？行军打仗谁有时间沐浴洗脚？节约水源很重要。”
“不洗脚才是真男子！”
夏侯衡跟曹休两人不约而同的嚷嚷。
他们比赛脚味轻重，只是想说自己的习武很努力，越努力味道越重。少年们在一起读书，不管是吃饭还是其他，做什么都是胜负欲十足。对此每个人都很在意，即使是曹昂。
“你们有行军打仗吗？你们单纯就是懒。洗脚的水可浇地，怎么就浪费了？”曹欣闭上眼睛，再也不想直视面前这群少年，她有些怀疑人生。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才能避免嫁人。
“行军打仗几个月甚至几年，不洗澡才是常态，难道欣儿想嫁文官？”夏侯渊摸着胡子道：“你阿父在朝中文官中的人缘一般……”
“说这个做什么？她才几岁，能懂什么？”曹操直接打断夏侯渊的话，冷笑道：“我的女儿，必然是百家求……算了，我不想说这件事，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嫁人的事情，心烦！”
夏侯渊摇摇头，不去再刺激曹孟德。只是看着小女娘脸丰富的表情，觉得日后若是要跟小丫头接触，还是最好洗洗手脚，省的小丫头嫌弃。
对于阿父将肥皂的事情告诉夏侯渊，曹欣一开始还担心，但是看着夏侯渊疯狂上涨的好感度，再次认可了阿父交友的能力。
第一批肥皂造出来之后，只有曹操夏侯渊丁氏跟曹欣用了，因为效果太显著，肥皂制作成本并不高，曹操便加强了对曹欣小院儿的守护。
因为第一批成功了，曹欣就不再管后续生产，而是选择创新，阿母的生辰快到了，她要给阿母送独一无二的香皂，刚好家中就有之前收集的干桂花，这也是阿母最喜欢的香味。
而且因为受阿父跟兄长都比自己白的打击，曹欣也决定做出一些牛奶皂，安慰自己用的同时还能卖个高价，还安慰自己这并不算浪费。
猪油做成的肥皂有些浑浊，曹欣对现在的东西不够熟悉。于是找阿父咨询。
“荆州有树，名乌臼，乌臼籽可榨油，火攻、火箭都用它。”曹操听说女儿问还有什么油，便直接给她送了一大坛，并叮嘱道：“切记远离火源。”
说完，曹操还给伺候的人叮嘱道：“决不可让女公子动手。”
曹欣不认识乌臼，但是曹操随后送来的乌臼籽她确是认识的。这不就是胡麻子吗？只做肥皂跟蜡烛的材料？
将胡麻子油煮开过滤之后，曹欣的香皂一次性就成功了，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透亮，但是有香味，且清洁效果非常不错，加上她又让人给阿母雕刻了花形的模具。
做出的香皂很是令人惊艳。
做成功之后，曹欣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交给丁氏，而是准备了木盒，让曹操在上面画了茂盛的桂花树。
“阿父，我给阿母准备好了礼物，你给她什么礼物？”这个时候不重生辰，可自己每大一岁，阿母都会给自己庆祝，曹欣便想着如今曹操在家，就想给阿母也庆贺一番。
曹操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微微有些不自在，于是道：“你日后是要年年给阿母过生辰吗？阿父有没有？”
“有！”曹欣用力的点点头，给父母送生辰礼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阿母是永兴二年十一月戊寅日，也就是十一月十五日的生辰。阿父是永寿元年三月戊寅日，整整小了阿母四个月。
虽然滤镜碎了，但是她还是很喜欢阿父的。喜欢他对自己的支持，喜欢他对自己的照顾跟保护，当然好感度如果能添满，她就更喜欢了。
曹操看她不假思索的就点了头，每次都能从对方的言语跟眼神中看到对自己的在意，这让曹操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喜欢这个女儿。
不论其他，就算没有奇缘，只从阿父的角度，他也越发的期盼这个孩子能够长寿。
离丁氏生辰还有三日的时候，曹操一大早就过来了，丁氏也是穿戴整齐朴素。
一开始曹欣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她身上就被包裹了厚厚的披风，从头到脚被包裹严实，由曹操亲自抱着往出走。
“我们这是要……出门？”在阿父踏出曹家大门上马的时候，曹欣还有些不可思议。这辈子第一次出门，不能不兴奋！
曹操笑道：“天气渐冷，百姓多饥荒，阿父阿母带你去施粥。”
施粥？曹欣瞬间就想明白了，这是阿父阿母在帮自己做好事？
曹家施粥是提前好些天就通知了的事情，由曹洪带侍卫驻守，粥也并非什么好粥，是用大豆、黍、麦、菽、粟等熬制而成的，甚至壳儿都没去，但因为胜在粘稠，故而排队的人很多。
曹操抱着女儿到了施粥的地方，看了眼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队，衣着褴褛者虽然比比皆是，但是其中也有许多衣着整齐之人，于是皱眉问：“怎么这么多人？”
丁氏将女儿抱过来，示意开始。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要施到是什么时候，赶紧开始吧！
长长的队伍，人们的精神状况却都没有很好，长长的队伍，大都是瘦骨嶙峋的人，竟是找不出一个丰腴一点儿的人。
曹欣一路走来，最繁华的街道也是暮气沉沉。曾在纪录片中看过非洲儿童的大脑袋，如今一样看到了。黑发黄肤的小孩子们，有着顶着大大的脑袋，纤细的四肢。
突然曹欣的心就好像被什么抓住了，难受的厉害。
东汉末年，民不聊生……原本这样在书本上寥寥几字，突然就不再存在在书本中，而是现实。
衣衫褴褛，目光呆滞，长长的队伍，甚至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的等待。
曹欣知道人在饿肚子的时候，其实是不想说话的，现在的这一切，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曹操准备施粥的时候，看着排在前面的壮汉，突然弯腰从地上捡了一个泥疙瘩，直接捏碎撒到煮粥的大锅里。这些锅都是他行军打仗时用的青铜釜。
“阿瞒！”丁氏见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曹操给每一个锅里都洒了土，然后大声道：“操携妻女，施粥各位，为爱女积福，只为饥荒者。若家中若尚有余粮，还望速速离去。同是谯县人，我们本该守望相助！”
曹操的话很快就传了下去，人群中有人离开，但并不是很多。见状，曹操也没再没有说什么，只是要求每人要当场喝完才能离开。不能哄抢，不能想让。
管不了太多，但是让能保证出门排队的人能有粥喝，曹欣并没有出口阻止。
每一碗粥，都是曹操亲自打到对方双手捧过来的碗里。
看着他们从怀疑到惊喜，从狼吞虎咽，到最后不管男女老少都将碗舔干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一碗曹欣觉得拉嗓子还不干净的粥，可能只是勉强压住饥饿，却让他们这般满意。曹欣微微扭过头，眼眶有些泛红，知道跟见到并不是一样的。
“愿曹家女公子康健顺足！”
每一位喝粥的人喝完之后，都会无比感恩戴德的说这么一句话。就连小孩子都会学着父母或者亲人给曹欣祝福。
每个人给了祝福，丁氏都会道一声谢。她比曹操的姿态更低，她希望能看得到更真诚的祝福。
“愿力+0.001”
“愿力+0.005”
“愿力+0.02”
“愿力+0.002”
“愿力+0.01”
……
虽然并非每个人的祝福都能收到愿力，但是络绎不绝的愿力袭来，让曹欣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只因为这一刻这么真挚的祝福。
“先生，看来这个曹孟德是真心的疼爱女儿。”人群中一个少年对着身边的老者道。
老者摸着胡子点点头，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他胡子有些花白，但是脸上在褶皱却不多。他也没想到回乡会遇到曹操施粥而挡了回家的路。
行医多年，他见多了体弱的孩童一出生就被放弃，体弱的女娘便是生在富庶之家，就算没有被抛弃，也不会有多少关注。
说实话，他对曹操的感官并不好，曹操少时曾是谯县的纨绔子弟，张扬霸道，平日里做的事情都是呼朋唤友策马扬鞭，完全不知百姓之疾苦。且此人极为霸道嚣张，根本不知谦虚为何物！
可今日看着他为了自己病弱的女娘，一丝不苟的给穷苦百姓施粥，还能为了惠及真正的贫困者，做出在粥中撒土的举动，不得不有些改观。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曹孟德究竟是何意？那妇人怀中稚女并非长寿之相。”老者摸着胡子怎么也想不明白，按照曹家的地位，会请不到名医，曹操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可即便知道了真实情况，曹孟德为何还会做出这些举动？
最后，老者只能想到，许是知道孩子必然早夭，曹孟德病急乱投医？
施完一锅粥，这个锅就会重新倒入水、粮，重新生火。
曹操依旧一勺一勺，没有丝毫不耐的给每一个人舀粥。甚至看到有更为瘦弱的妇人跟孩童，还会给他们多舔一点儿。
即使比之前脸白一些，曹操的凶名还是在的，他要求每个人必须吃完才能离开，曹家护卫围着，便是有人不服，也不敢造次。
许多孩童妇人似乎是第一次吃饱了饭，温热的食物划过喉管，到了肚子里面，肚子就不再轰鸣声，反而有些舒服。
他们摸着舒服暖和的肚子，变得活泼了许多。有胆大的朝着曹欣看来，见她并不像别的贵女那般珠光宝气，反而衣着简单头发枯黄，瘦弱的跟自家姊妹一样，虽然眼眶有些红，但是笑容很甜。
见她对大家笑，好些人都不由自主对她露出了笑容。
这次施粥，曹操准备了好些天，但是看着没有边际的队伍还是有些无奈。只是听着耳边柔和的道谢声，还有偶尔转头看到的女儿的笑脸，还是重复一勺一勺的舀起来的动作。
喝完粥的人其实并不会离开，而是重新往队伍后面走，哪怕队伍很长，他们依旧选择继续排队，只是步伐矫健了许多。
于是队伍中就有了孩童奔跑时兴奋的笑声，有了大人呵斥孩子的声音，有了步履蹒跚，却相互搀扶的老人……
曹欣静静看着这些人离去时欢快的步伐，再看看排队人群从麻木到期待的眼神，眨眨眼睛，将眼中的泪意眨去。
“阿母，累吗？”曹欣并不想阿母一直抱着自己，于是悄悄问。
丁氏摇摇头，小声回道：“不累的。”
“阿母，好多人都在真心祝福我。”伸手环着阿母，曹欣轻声道。
丁氏脸色瞬间有些呆愣，但随即就是满心的欢喜，道谢的声音都带了些许雀跃。即便是听说这些还远远不够，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曹操闻声不对，母女二人的声音很小，他并没有听到，只是听到了丁氏突然雀跃的道谢声，就忙扭头想要看看，就看到她带着激动的朝自己点头，脸上瞬间也露出了笑容。
等愿力达到三的时候，曹欣将愿力放在原本为零的防御跟功绩，再次点生命的时候，它就能点动了。
这一发现，让曹欣也有些激动。
施粥有效，不管是曹操还是丁氏，瞬间就都干劲十足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排队的队伍突生意外，人群中的一个抱着孩子排队施粥的男子，突然倒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腹部，不断哀嚎。
这个变故瞬间吓到了边上的人，曹操立马让曹洪带着姜医师过去看看，自己则是继续施粥。
右下腹痛、发热……
听着这些词，曹欣就有了不好的感觉，甚至就连队伍外面观看的老者也瞬间变了脸。
男子坚持了很久，眼尖马上就要道粥棚了，可是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再也无法忍受。边上的妻子跟儿女都受惊的围在他身边不知所措。
姜医师行医多年，对此也是颇为束手无策，这是典型的肠痈症状，发病时间显然已经不短了，若是早些发现他还能开药遏制，如今……
“此人没救了……”姜医师叹气道。
“庸医！”姜医师刚说完，老者就忍不住开口，然后上前蹲下来，检查男人的眼睑跟气息，随后摸着他的脉搏开始问身边妇人基本情况。
“可救，但老夫只有一成把握，且日后不能承重。”男子的状况比老者想的更为严重，他抬头看着妇人道：“不救，他不会过今日。”
原本瘫软在地上哭泣的妇人抬起头，眼神更加迷茫，救了也不能干活，全家饿死。不救他死了，自己一个妇人也撑不起整个家，一样全家会死……
“先生如何救？”曹欣要过来，曹操就先让曹洪施粥，自己抱着女儿过来，听到这话，便开口问。
“肠中有脓，血气不通成败血，切开清洗，放脓下血，辅以药物，可安。”老者看到曹操，低头道。这只是他能想到的救治方法，因为拖太久了，男子已有晕厥之相。
“切开？”曹欣瞪大眼睛，现在就有这么这么时髦的手术治疗手段吗？于是好奇问：“你是谁？”
“老朽姓华，字元化。”老者怜悯的看着地上彻底逐渐丧失了叫痛力气的男子，喃喃道。
华佗，字元化……外科鼻祖！

第21章 入v三更 曹欣：拜师华佗。……
华佗再世, 元化重生……都是对医术高明的医生的最大赞誉。
曹欣曾有幸得过一个锦旗，上面就写着元化重生，虽然自知自己还差的远着, 可收到锦旗, 得到认可, 看着病人感激的眼神，她的心情是非常好的。
学医的无人不知的老祖宗，他们外科的圣手鼻祖，如今就在自己面前, 曹欣激动地都有些亢奋了。
仔细打量，发白, 但是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皱纹……不愧是发明五禽戏的人, 果然擅长养身之道。
见到活生生的华佗本佗, 足以让从前所有的同学跟同事羡慕嫉妒恨了！要不是尚有病人，曹欣都恨不能直接冲上去抱着大腿叫祖师爷。
“我们……不救了……”这时, 妇人突然喃喃道。
妇人看着气息粗重的男子, 闭上眼睛艰难的起身, 准备带着儿女继续回到队伍里, 就是要死, 最少也该让孩子们吃顿饱饭。
“救吧！”曹欣看看华佗, 见他神色黯然，看看地上哪怕是昏厥了, 还在痛的抽动的男子，再看看步伐踉跄的妇人, 开口道：“不救他会死的，他现在还活着。”
“救了又有何用？今日救是死，不救亦是死……如此皆是死, 不如一家同去。”妇人回头悲凉的说完，眼泪突然就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她身边年纪稍大一些的女童也是红了眼睛，但是却乖觉的拉着弟弟，麻木站在阿母身边，没有闹腾，仿佛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曹欣呆愣住了，半响说不出一个字，可是让她看着能救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她做不到，眼泪也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今日让华先生医治，汤药费曹家出，再送你三升粮。”曹操似乎是被手上女儿的眼泪烫到，开口道：“无论你男人是否救活了，今冬允你来曹家做工。”
妇人的脚步突然就顿住了，扭头激动地看着曹操。这份工能给一个全家活命的机会。
曹操看着她道：“若你男人救活了，就允你们一同来做工，每日管一顿饭，有工钱。”
妇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叫道：“救，救，我们救……”
喊完直接拽着身边的孩子一同跪下，给曹操磕头，然后大声道：“愿女公子康健顺足！”
“愿女公子康健顺足！”孩子们不懂事，也和着他们的阿母跪了下来跟着喊道。
“愿力+0.5”
如果能去曹家做工，不光能省出自己的粮食，还能有工钱，家里的孩子跟老人就不会在这个冬天饿死……男人如果能活，自然更好，不能……那也是他的命。妇人突然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先生，请吧！”曹操没有理会他，而是让人将她们带到一边，又让人给她们母子几人舀了几碗粥送过去，然后对华佗道：“救活了是华先生之能，若是不行，这是他的命数，先生无需自责！”
姜医师的医术已经很不错了，他都判定不能救的人，曹操想看看面前这人如何救得？
华佗看着曹操，看到他眼中的不容置疑，点了头。
“阿父，帮他，他是……老师说，他是人间医学圣手。”曹欣看着华佗让人将男子抬到一个较为平整的地上，就开始弯腰跪坐在地上做准备，于是对曹操耳语一番。
人间？圣手？这么高的评价，曹操瞬间来了兴趣。
在场的人有人很快就认出了华佗的身份，他本就是谯县本地人，家族世代行医，他本人更是经常出门游学行医，救人不分权贵与贱民，百姓之中许多人都曾接受过他的救治。
曹操有了兴趣，就抱着女儿留了下来。只是看着丁氏另起一口锅施粥，瘦弱的身躯，眼神却坚定不已，便让人回府，将曹昂夏侯衡等人带过来。
曹操在女儿的提点下，让人拿了几个木桌，将男人抬高放到木桌之上，方便华佗站着救治，又让人起锅烧了一锅沸水，拿了干净的绢布。
又让侍卫背对着站了一圈，只留一个小口给自己跟孩子观看。
华佗看着曹操怀中的稚女，眼神中带着疑惑，可权贵之事，不容自己插手，便没有说话。只是打开自己的背囊，让两个壮汉分别压住男人的手脚跟身体，让他不要乱动，再用绢布擦干净男人的下腹部。
拿出一罐药，华佗深吸一口气，先洗了手之后，将药粉挖了一点儿出来放到男子带着的碗里，又摸出一个小瓶，打开之后，倒入放药粉的碗里，搅拌之后一齐灌入男子的嘴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麻服散吧？用酒冲服麻醉，曹欣迫切的想要知道它的效果，眼睛眨都不眨。
很快男子的哀号声渐小，麻药起作用了。曹欣脸上忍不住有了笑意，曹操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酒味，吸吸鼻子，有些馋酒。
看着麻药起了作用，华佗就拿出自己的刀子在火上烧烤……
看着那么大的匕首，看着也不是很锋利，曹操撇撇嘴，觉得远不如女儿的老师给的。
“阿父。”在曹操怀中的曹欣将自己的手术刀拿出来，给了曹操。
好兵器配英雄，好的手术刀应该给医术更高明之人。
曹操眉头先是微皱，但看着孩子明媚的眼眸，环顾四周，都是自己的人，且……既然是圣手，他是不打算让对方俩开，便上前叫住了华佗，把手术刀塞到他手里，道：“借你一用。”
触感冰冷，但是不论是大小，还是锋利的刀片都让华佗为之一阵，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材质，这个小刀太适合切割伤口了。
纵然心中有万般疑惑，现在也不是疑问的时候，华佗握着刀这次并未用火烧，而是用酒水泡了泡，就直接动手了。
一刀划下去，华佗更加确认手中工具的好用，这简直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不论是长度还是舒适度，都无与伦比的合适。
一刀接一刀，男子的腹部一层一层被划开，真正打开右下腹部的时候能，瞬间流出绿色腥臭的脓液。
这味道臭气熏天，边上的人都忍不住捂了鼻腔。
这味道就连曹操都忍不住皱眉扭头不想直视，身边其他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但是曹欣却没有。
“这是邪术，中邪了吧？”
“好臭……”
“救命啊！我们会不会也被邪物侵害？”
……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声音，任谁也没想到肚子打开为何会这么臭？
“并非什么邪物。”丁氏突然厉声道：“不过是引了污水所致，日后你们大家入口的食物都要煮熟，饮水必要煮开，晾晒的衣物方才太阳之下，自然不会有什么邪物缠身。”
给女儿施粥本为积福，决不能有任何不好的传闻出去。
丁氏的突然暴怒让身边人有些害怕。
但是匆忙赶来的夏侯渊立马反应过来，大声将火与太阳能克世间邪物的说法让人传了出去。
人群中这才安定下来。有些人也记下了这个说法，热水与阳光。
虽然柴火可能不是那么充足，但是煮饭的时候先煮一罐子热水给家人还是能做到的。
曹操见丁氏平息了百姓的惊慌，脸上露着笑意对怀中的女儿道：“你阿母可真厉害。”
只有厉害的妇人，才能护得住家，养的出优秀的子嗣。阿姊在这方面做的素来挑不出一丝错。
曹欣点点头，阿母自然是世上最好的阿母。
但她此时的注意力全在人群中做手术的华佗身上，如此恶劣的环境，即便手法生疏，但是能有这么一场手术，就是人类医学史的一个里程碑。
“已经彻底坏死了，先生不将坏掉的地方切除吗？”华佗冲洗了男子腹部，待清洗干净，就准备上药的时候，曹操在女儿的提点下，再次开口。
阑尾已经坏死，那就该切除，否则日后还会再犯。曹欣虽不能亲自动手，却还是跟曹操说了声。
华佗猛地回头，看向曹操，他怎么没想到呢？
坏成这个程度，估计再多的药物也难以愈合，贫困的家庭也撑不起常年不断的药。多亏了曹孟德提醒，但他是如何想到的？
可是却见他低头看着爱女，脸色寻常，好似完全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语。
华佗动作快狠准的在曹操给了他提示之后，直接将腥臭的根源，一小段的肠节切除。
切出的肠节带着恶臭被送了出来，众人看过之后，加上夏侯渊的引导，大家这才确实是喝了污水，里面的蚊虫会将肠子啃食腐烂。
曹操皱眉道：“怪不得有人会因腹部疼痛而亡。”
然后一旁的姜医师直接递上了穿好的针线，针及细，线是几根粗壮的长发。
这个一次性的针没有被销毁，见姜医师想要学缝合，曹欣就把它给了姜医师，并简单教了他如何缝合。他拿着缝衣服的针已经研究很久了。
华佗看了姜医师一眼，退后一步，让他处理，自己则用针灸插在穴位，避免出血过多。
姜医师很紧张，但是华佗直言他不会，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其实私下练习了很多次，可第一次在人的身体上缝合，还是先看了曹欣一眼，见她点了头，于是就用酒水洗了手，泡了针线。
为了拆线方便，姜医师只是简单的缝了两针，将线留出足够的长度，待去了针灸的针之后，依旧不出血，再次进行外部缝合。
粗糙的几针，简单缝合之后，伤口敷上药，用刚送来的长布裹住腰腹。
这是一场粗糙简陋且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手术。
病人的麻醉并不成功，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其实人就已经清醒了，剩下的手术是被人压着做完的。
这场手术，在曹欣看来错误百出。
华佗的手法很生疏，不管是切开还是去处手法都不够利索，且没有做好防护……可这场跨越了一千八百多年的手术，给曹欣带来的只有震撼。
医学是经过不断探索跟研究，人类最伟大的学科之一。
她曾经熟背过比自己高几倍的医书典籍，被每个老师都悉心教导，从不拒绝所有的疑问，踏在无数前人的经验跟研究上，有丰富的药物，成熟的技术跟仪器的支持，才取得了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成就，成为一位勉强还算合格的医生。
可是华佗他什么都没有呀！
是他们这些人从无到有，不断钻研跟努力，最终成就了未来的自己跟无数的医学学子，造福了整个人类。
“欣儿，你在看什么？”在曹操看来，这个救治粗糙又血腥，就连自己身边的人，有好几个都不敢直视，但是自己年幼的女儿不光不害怕，眼中还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骄傲的同时却也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女儿这么佩服的看着他人。
曹欣回过神，伸手揽住阿父的脖子，遮住自己眼眸中的敬佩，轻声道：“阿父，他好厉害。”
曹操揉揉女儿的头发，不满道：“他与阿父，孰强？”
曹欣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闭上眼睛，道：“自然永远是阿父，阿父施粥可以救无数人，而他，仅一人也！”
才怪！两者根本没有比较性好不好。
曹操是枭雄，能结束乱世，没有战乱，更多的百姓会得以存活。可……华佗……他会留下一棵火种，挽救无数人的生命。如果华佗的医书日后能流传下去，也算是自己为医学事业做贡献了。
“我儿说的好！”曹操闻言满足了，哈哈大笑道。
手术之后是要观察的，华佗对于姜医师的缝合之术很感兴趣，加上手上的刀子，他有些爱不释手。
等还给曹操的时候，眼珠子都不舍得转开，几次张口张问，但是却知自己买不起，只能憋着。所以在曹操说要将人带回府里好好照顾，便提出想要跟上去。
“先生……”跟华佗在一起的少年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华佗手脚麻利的将包袱收拾好，就准备去曹家。少年不得已，只能跟上。
曹操自然不想放华佗离开，既然欣儿的老师给他那么高的评价，那他勉强做女儿的师傅，也是可以的。
更重要的是，他能调理女儿的身体，所以态度热情真挚的让人将他护送回府里。
“阿父施粥似乎……最好。”不是曹欣瞎说，想要折腾曹操，而是愿力在他施粥，阿母道谢的时候最多些。
其次是兄长。
曹欣揣测是因为心意吧！
在知道施粥是给自己求平安的时候，曹昂明显就比其他人都更加用心。
虽然夏侯衡等人的施粥没什么效果，可是看着长长的队伍，曹欣也没有故意开口阻止。
曹欣没说话，可丁氏却从孩子故作轻松的眼神中发觉了不对。不知她跟曹操说了什么，两人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灶台。
曹欣也不知道阿母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她跟阿父轮流施粥，两人几乎抱了自己一整日，对着那些个平日里并不会去接触的百姓道了一整日的谢，声音沙哑也没有停止。
“阿母，我可以下地的。”曹欣说了好几次，都被她拒绝了。
就连曹操都道：“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半途停下的道理，若你能康健，我跟你阿母便是再累也是无怨的。”
没有意义的事情，曹操不想做，也不会做。可是如果知道自己累一累，孩子能更加健康，能活下来，他还是愿意做的。
既然做了，他自然是要做的最好的。任何事都亲力亲为，甚至还时不时关怀丁氏，好夫君好阿父，足以让众人感动。
原来贵人也跟普通的男子一样，并没有人笑话他儿女情长，反而更多的人对他充满了好感。
从早到晚，中途短暂休息吃东西的时候，曹操跟丁氏都没有离开，甚至直接吃的就是施粥的粥。
曹操自己吃这个，还要求儿子也吃这个，对于丁氏跟夏侯衡等人却没有要求。
可丁氏怎么会愿意在这个时候让人觉得自己心不诚？现在是求人办事，是为了女儿积福，走了九十九步了，即使再累再难，最后一步还是要坚持的。
看着丁氏没有一丝犹豫的吃着跟自己一样的食物，曹操在心中感慨道：“世上唯有阿姊愿与我同苦。”
便是为着阿姊，他也要救活他们的孩子，让阿姊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坐在乐的腿上，看着阿父阿母碗里还带着谷物壳的粥，曹欣眼眶有些泛红，只感觉什么都堵在喉咙，连感谢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想要的偏爱这一次都得到了，今天她有太多的感动。见证了医学奇迹，感受了最真挚的亲情，受到了父母最无私的爱，突然就觉得好幸福。
泪眼汪汪的喝着单独给自己做的面糊，看着父母喝着难以下咽的粥，曹欣只觉得更加难以下咽。
他们是一家人呀！
曹昂看着百姓们喝粥后无比满足的表情，自己也喝了一口，却怎么都咽不下去。没有一口吐出来，已经是他的教养了。
“大兄，我们换。”曹欣看到曹昂喝不下去，便走过去，忙伸手将自己的小碗递了过去。
阿父阿母愿意为自己吃苦，可大兄又凭什么为自己吃苦呢？
曹昂拿着碗的手一缩，使劲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嗓子甚至有些不适的刺痛，但他还是安慰妹妹道：“你的碗小，大兄饭量大，喝这个刚刚好。”
曹操拿着粥碗看了眼儿子，并未说话，只是更加大口了，几乎是直接倒进嘴里就下咽。
曹昂低头看着粥碗中夹杂的土块、谷物壳……再看看依旧喝的喷香的百姓，张张嘴，想问阿父，他们的嗓子就不疼吗？
但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总觉得问这样话无比羞耻。
“大兄，给你！”曹欣再次将自己的面糊碗递过去，见他不接，就把碗放到他身边，然后一把拽过他的碗，回到阿父阿母身边，席地坐在他们中间，小口的喝起来。
虽然巨难喝，但是小口小口当药来吞，还是能吞下去的。因为喝了太多的药，曹欣对此自觉很有经验。
曹操见状依旧没说什么，不过却没看儿子，而是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然后在她喝了一小半之后，将碗接过去，一饮而尽。
中间这点儿小插曲，丁氏都看在眼里，饭后，就让更强壮一些的乐抱着女儿，自己在一旁继续施粥。
曹昂看着妹妹都能喝，自己却喝不下去，心生愧疚，接下来施粥的时候，更是拼尽全力，未曾有一丝松懈。
“子修，欣儿自幼体弱，吃了许多苦药。所以在难以下咽的食物，她都有法子生吞下肚。”丁氏看出曹昂的自责，看着乐怀中的女儿，走到他面前轻声道：“你们是不一样的，你从未吃过苦，不习惯是必然的，无需自责，你是个很好的兄长，欣儿喜欢你。”
曹昂应了一声，然后认真道：“阿父从前说我被娇惯，我还有些不服气。如今才明白阿父说对，我日后会跟侍卫们同食，他们吃得的苦，我也能吃。我一样是阿父的孩子。”
没道理妹妹都能喝的粥，他却咽不下去，这样的自己让他有些唾弃。
“好了。”曹操打断他们的谈话，道：“赶紧施粥，这么多人等着呢！”
许是因为太过虔诚，看到贵人们为了孩子这么辛苦也不怕，看着他们与自己同食一锅的食物，看着瘦弱的小女娘跟父母之间的亲密，祝福也就更加真心了。
曹欣每日的睡眠时间会很长，饭后不由自主的就犯困睡着了。一觉醒来，施粥已经到了尾声，一轮施粥基本已经结束，曹操的记忆好，他认出了再来的人是之前给过的。
就借着天色昏暗，粮食用尽，曹操结束了这次施粥求福的活动。
回去路上曹欣多了足足三十一点七五的愿力值，再看向曹操跟丁氏的眼睛，充满了欢喜，就连声音都甜的好似在滴蜜。
有人没有任何条件的爱着自己，这就是幸福！
孩子的快乐最是动人，曹操回府的时候，虽然疲惫，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更不要提丁氏，直接带着孩子一起泡了脚，然后一人喝了一碗鸡汤泡饼，相拥而眠。
曹操虽然累，但是精神不错，原是想跟她们说说话，但是看着仆人将一大一小的两个碗端出去，也要了两碗来吃，吃完就在内室看到两人甜美的睡颜，便含笑退了出来。
“先生……救我……”从正房离开，曹操径直走到华佗的客院，进门的一瞬间脸色变的有些悲戚，一见华佗，就弯腰行礼，道：“早知先生贤名，操一直再寻先生，如今得以相见，还求先生救我爱女性命。”
曹操态度卑谦，语气急切……华佗想要躲开对方的行礼，毕竟不是一个阶级的。
但是曹操既然做了，怎么会让他躲开？
感受着对方按在自己肩膀的重量，华佗张嘴想要说话，却看到他有些湿润的双眸。
罢了！
一个阿父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华佗叹口气，想到之前曹操怀中的先天不足的小女娘，道：“曹公，女公子有何症状？”
观面相，那孩子是早夭之相，血亏气若，若非生在富庶的曹家，想来早已夭折。治好华佗不敢保证，但是多让孩子活几年，他自觉应该可以做到。
“那孩子是操此生唯一嫡出之子嗣，生的聪慧伶俐，小小年纪却也孝顺懂事，可……生来体弱，药不离口……”
说道这里曹操留了两行清泪，悲怆道：“见她小小年纪便遭如此大罪，但却还在病重安抚父母。操……痛彻心扉，恨不能以身替之。”
华佗最是见不得病患家人的眼泪，更何况这人还是曹操，这个谯县有名曹家子。他素来都是飞扬跋扈的，如今这般落泪，更显悲怆。
“佗必将竭尽全力。”华佗拱手承诺道。
曹擦一把抓住华佗的书，激动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先生有何要求尽管提，操能做到都会做到。”
华佗自然想提要求，但是今有的理智让他控制住了自己，含笑表示如果需要就会提。
曹操再三道谢离开后，华佗看着他的背影，对他彻底改观了，这般疼爱女儿的阿父，自然不会是什么狠毒之人。
“先生，曹操怎么与传闻中的不一样？”一直跟在华佗身边的少年看着曹操离开的时候，还擦了眼泪，想到今日所见，对华佗道。
华佗扬唇笑道：“他如今只是一个阿父。”
“我观曹操之面相与言行，连一个体弱之女都不吝关怀，当不是什么言行不一之人。”这个世道，便是达官贵族，体弱的孩子，特别是女娘，很少又被这般关心爱护的。曹操此举，更显其大丈夫！
华佗没有说话，却认可了少年的话。
“赵公子护送佗归乡，如今以至谯县，公子可以归家了。”华佗扭头看着只因自己救了他弟弟，就一路护送自己回乡的少年，谢道。
“子成承诺将先生送至家中，便是少一尺，也不算完成承诺。还望先生留子成多住几日。”赵子成如今对曹操有了好奇，便拱手笑道。
华佗闻言，也不再勉强，如今以至谯县，待明日见了曹家小女娘，自己开了方子，就该离开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想跟姜先生切磋一一。
次日曹欣起床，先将精神、防御、攻击各加一个愿力，再给自己补一个生命力，然后想了想……就有给属性值都加上一些，又给自己加了一点生命。
昨天加的，加上今日加的，曹欣的生命值一跃成为百分之一十四点七，所有属性就都加到了百分之六。剩余的愿力八点七五个愿力。
昨天加了三点生命，今天两点，虽然愿力都快花完了，但是曹欣却觉得呼吸突然顺畅了，握拳的时候，浑身也有了力气。
还剩下八点多的愿力，曹欣缓了缓，然后打开背包，想看看能兑换什么。
背包里能买的东西确实多了几样，但是令曹欣惊奇的是，除了包子饺子，以及曹欣需要的几种儿童百白破水痘等疫苗，甚至还多了一整套的手术用品，除了手术刀，还有手术剪刀，手术钳、手术刀……
八点愿力一整套手术工具，所有疫苗也都是八点愿力……对比四点愿力的长寿面，五点一盘的饺子，这个价位确实很良心。
“欣儿，阿父带你去见华先生。”曹操早起过来，没进门就嚷嚷道。
曹欣闻言扭头，立马给了阿父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将这套手术工具拿出来递给了曹操，说是老师送于华先生的。
“老师希望华先生继续钻研医术，能挽救更多的生命。”
“先生！”曹操抱着女儿走到华佗的院落，将曹欣举过去道：“先生快来看看。”
曹欣瞬间就羞红了脸。
华佗眉头一皱，他发觉今日看到的小女娘跟昨日有很大的不同，昨日明明看着是早夭的模样，但今日气血却比昨日充足了许多，好似吃了什么神丹妙药？
华佗仔细观察了曹欣的眼睛耳朵牙齿手指之后，又给她把了脉，然后问姜医师都开了什么药？
姜医师开的都是稳步的汤药，他说完，华佗点点头，然后修改了几味药材的分量，对曹操丁氏道：“先用着，待女公子六岁之后，便能施针了。”
曹家女娘比华佗料想的好了很多，调养的好，许是能活过成年。
说完之后，华佗还建议曹操，不要拘束曹欣，让她增加活动量，孩子如今腿骨发育齐全，无需日日抱着不动。
华佗很和蔼，真正的医者仁心，给曹欣看完之后，还主动给看有些不舒服的琴也把了脉，开了药方。
“先生，平日我家孩子饮食可有什么主意的？”丁氏也是知道了华佗的医术，期盼的看着他，想让他说多一点。
华佗看着丁氏先是为了曹欣平日的饮食情况之后，点点头，又添了几样。
“冬日将近，女公子切记不可伤风。”华佗在丁氏期待的眼神下，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曹操与丁氏在他看完之后，无比感激，丁氏直接送上了一块金。曹操则是在华佗看了昨日动刀的男子之后，将其请到书房。
“操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先生答应。”曹操清空了书房，抱着女儿对华佗直接道。
曹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自家阿父这个请求似乎是在威胁一般。
华佗见他的神色跟之前不同，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比起在权贵之家做府医，华佗更想游历民间，研究更多的疑难杂症。
见华佗面露难色，曹操直接道：“小女想习医道，还请先生教导。”
华佗一顿，他没想到曹操竟然说的是这个？曹操让自己给他家小女娘做师傅？
曹家巨富，不缺权势，曹家女怎能习医？
就连曹欣也顿住了，拜师华佗，这……谁能拒绝？
“这……怕是不妥……”华佗第一时间就想拒绝。
但是曹操却看了女儿一眼，伸出手，手上就多了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华佗瞬间就顿住了……
他眼花了了吗？这个匣子竟是凭空出现的？
这是什么戏法？
不对，自己一直在看着，这个匣子就是凭空出现的……
华佗张着嘴，呆愣的看着曹操打开木匣，一整套闪耀这银光的手术工具就出现在华佗面前。
一整套的手术工具，之前仅一个手术刀就令华佗心甘情愿的入了曹家，如今不用曹操开口，直接就跪下认主了。
“先生，世上仅有一套这样的神器，怀璧其罪，操只是想让先生医术流传千古？操与先生，绝非对手，更非仇人，乃相互成就，先生以为如何？”曹操抱着女儿看着华佗开口道。
华佗抬头看着曹操，然后五体投地道：“佗拜见主公。”
曹操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将他扶起，道：“先生勿怪，先生医术，世间少有，唯有华先生，能配得上这神器。”
华佗自觉任何人都无法拒绝这套工具，伸手想要碰触，却忙拿了自己的衣襟擦了手汗，然后小心的伸手。
剪刀、钳子、刀子……摸着每一个工具，华佗都能立刻明白它的用途，神色亢奋到想要立刻使用它们。
“曹欣拜见师傅。”在华佗狂热的摸着手术用具的时候，曹欣被曹操放到地上，给华佗行礼拜师。
成为华佗的亲传弟子，曹欣只觉得心中烟花绚烂，无比的幸福。
华佗没有拒绝，有了这套工具做拜师礼，别说让他教导一个小女娘，就是十个百个他也是愿意的。
“先生怎么……”赵子成没想到去了一趟书房，华先生就打算长留曹家了，他不是不想被拘束吗？
华佗笑道：“我与姜先生一见如故，有很多要交流的事情，曹……公，诚心邀请，如今父母年迈，便想留在家中侍奉。”
赵子成仔细打量，却没有看到先生有任何的勉强，眼神中流露着火热，摇摇头，不再相劝。
“师傅，要吃饺子吗？”曹欣今日给阿父阿母做了饺子匀出来一盘，亲自送过来。
阿母说家中食物分与他人食的时候，就说是她让人做的。
华佗看着小徒弟没让人抱，自己扶着门槛跨进来，脸上瞬间就扬起了笑意道：“饺子为何物？”
“用面食将肉跟菜包裹起来，煮熟的一种美食。”曹欣仰着头笑道：“听说是神医张先生给百姓御寒发明的食物，阿母想我体弱，便让人给我做了。师傅可要尝尝？”
“这是醋？”赵子成看着小丫头端着一张笑脸，也跟着笑问。
曹欣点点头，然后笑容突然顿住了。
面前这个小哥如果洗干净了脸，应该是及其好看的，他的五官极为标准俊美，只是这灰头土脸的，使得颜值非常拉胯。

第22章 赵风炫弟 曹欣：好帅，好阳光的少年郎……
不爱干净的帅哥, 就是再帅，曹欣都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多看一眼都不想。
脸都洗不干净, 这帅哥也太不讲究了。简直浪费了他那张鬼斧神工的妈生脸。
干干净净的阳光帅气大男孩那才是她欣赏的类型。邋里邋遢的就算了, 喜欢不起来。
赵子成不知道小丫头怎么了，眼中突然充满了对自己的嫌弃, 以为看错了, 再次看去，她却回避不看自己一眼。
挠挠头, 赵子成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直接问：“曹小娘子, 我是否有不妥当之处？”
“没有。”曹欣摇头说完，忙又对华佗道：“师傅，您尝尝，这个饺子的馅用了新鲜的韭菜加上猪肉，辅以鸡蛋跟生姜碎, 再用酱油跟盐，以及胡椒调味, 滴了几滴我阿父最喜欢的杜康酒。我阿父说这是人间美味，我也特别喜欢吃。”
华佗在小姑娘热情的介绍下，洗了手跪坐在案前，开始拿筷子蘸醋品尝。
面皮轻薄，肉馅软滑，味道鲜美，隐隐有些姜味倒是完美的遮掩了猪肉的腥味。没有尝出酒味，但是满嘴都是肉香。
“好！”华佗一口吃下去，便觉得极为的鲜美, 蘸着醋再尝一口，醋味辅以饺子，味道又是不同，酸滑可口，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世间竟有如此美味？华佗对于自己留在曹家的想法更坚定了。
“师傅你吃完饺子，莫忘了喝面汤。”饺子好吃，曹欣今日也足足吃了五个，离开的时候还看到阿父案前高高垒起的碟碗，笑着叮嘱道。
华佗点点头，看着一旁眼巴巴看着的赵公子，要了一副碗碟，给他拨出去了一半。
曹欣见赵子成不客气的开吃，这才发现此人应该不是师傅身边的学徒。仔细观察，他眉眼之间带着丝丝桀骜，确实很不像一个仆人。更不像一个学徒。
发现了这一点，曹欣松了口气。
赵子成见状，好笑的问：“曹家小女娘，你看我作甚？又何故叹气？”
“我原以为你是师傅身边的学徒，正想如何跟师傅说你坏话，如今见你不礼貌，应不是学徒，故松了口气。”曹欣老实道。
华佗师傅是外科鼻祖，以后必定是要做许多手术的，她身边的学徒如果不讲卫生，没什么防护的情况下，感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单凭这一点，这人就不适合学医。
如今听到他不是学徒，那就不会行医……帅哥长得好看是好看，那不讲卫生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为何要说我坏话？”赵子成来了兴致，人生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说要说自己坏话，不是他自夸，但凡见了他，好些女娘都哭着喊着求嫁，只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不好，倒是颇为新鲜。
曹欣在看他一眼，再次转过头，本来不想说，可他却不停追问。
无法，曹欣只能回道：“医者，好洁。你……你连脸都不洗，吃饭也不洗手，给人看病的时候，需要望闻问切，保持自身干净，才能没有异味，影响判断。且要注意卫生，特别是有伤口的地方，脏手碰了岂不是……嗯……不太合适？”
曹欣并不想撒谎。
赵子成张张嘴，有些无法辩驳。同时就想到那个日日都要泡脚说是通经脉的弟弟，不明白现如今的孩子想法怎么都是这么奇怪？
华佗轻笑一声，然后对曹欣道：“你说得对，医者好洁。子成确实并非我的仆人学徒，而是护送我归家的义士。”
对着曹欣这个新徒弟，华佗是越看越满意，虽然年纪小，可胜在通透懂事不娇气。而且聪慧伶俐，竟然能看出子成非自己的学徒仆人。
更重要的是，她说的很对，望闻问切，不能被异味影响。
对于不爱干净的帅哥，曹欣并没有太多在意，听说他要送师傅归家才会离开。想到自家霸道的阿父，如果现在这个邋遢帅哥不走，以后未必走的了。
忙问道：“师傅要不要回家看看？待师傅回家之后，赵公子就能完成任务回自己家了。”
赵子成闻言唇角一抽，第一次被人这般嫌弃，多看一眼都不愿意，竟然盼着自己及厉害，害的嘴里的……嗯，嘴里的这个叫饺子的食物还是很好吃的，回头做给小云吃。
两口将饺子吃完，赵子成想了想便走了出去。
既然答应了曹公，收曹欣为弟子，华佗是打算认真教导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做的是让自己这个女弟子能活下去。否则他得了曹公那样的好处，受之有愧。
送给华佗的手术工具是一整套，连手套都有，华佗亲眼看到这是曹操变出来，待赵子成出门之后，便让人守着大门开始研究。
他研究的时候，是带着曹欣的，毕竟他觉得可能曹公希望自己的女儿会用。
不明材质，大小不同的弯曲管钳，直血管钳、见到，不同刀片构成的手术刀、镊子、弯针、骨凿、骨锤……
华佗有的能猜到是干什么，比方说他如今受理拿的阑尾夹，看到这个夹子，就让他想到昨日开刀后看到的情况，若是当时有这个，应该流血会更少一些。
还有弯曲的针，更有利于缝合……
但是有的东西他就不太明白了。
“这个是牙钳，拔牙用的。”见华佗拿着牙钳上下研究，曹欣喝着温水解释道。
华佗忙回头问：“你都认识这些东西？”
曹欣点点头，她是要跟华佗学习医术的，有些东西便瞒不住，阿母让他不要解释，直接说自己知道的。
“师傅下次给人开刀带上这个手套，若是不小心手受伤了，再跟患者伤口接触，会……染病的。”看着手套曹欣开口提醒。
华佗现在好奇极了，曹宫如何会有这样的工具，这……工具……真的不似凡间之物。
这做工，这材质……他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光是看着，华佗心中就无比澎湃。
“这些是止血钳，这个是弯血管钳，主要是协助缝合的作用。这个是直血管钳，是用于止血……”工具已经给他了，曹欣就干脆介绍一下用途。
华佗认真的听完，脑中想象着怎么去使用，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面前的小女娘按理说不该这么清楚这套工具的用途，这么流畅，好似她自己使用过一样。
“你知道这些都怎么用？”华佗低头看着端着茶碗喝水的小女娘，充满了好奇。
曹欣点点头，乖巧道：“知道的。”
华佗随即又问：“这是谁教你的？”
“不能说。”曹欣乖觉道：“阿父阿母同意了才能给师傅说。”
这个也解释不清楚，还是让自觉清楚的人解释好了。毕竟撒谎太难了……万一说漏嘴，两边消息不同步，岂不就露馅了？
华佗没问出缘由也不失望，到底这个徒弟的年龄太小了。
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华佗基本了解之后，还是将工具都收拾好，交给曹公安排给他的护卫，自己则是抱了小徒弟去看昨日的病人。
这个病人如今他有五成把握能救活。
男人以为自己死了，临死前还有开膛破肚的疼痛感，原来死亡这么痛苦？
不过醒来的时候，却躺在温暖的床上，肚子依旧很疼，很饿，可是好暖好软……
“你醒了？”华佗抱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左顾右盼神色迷离，便上前问。
男人看到华佗，一开始的迷茫，随即变得惊恐。
他最后的印象，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对自己开膛破肚，一开始不怎么疼，后来特别特别疼。
……现在也疼……
人死了原来是还是会疼的……
男人不说话，浑身吓得发抖。
他不说话，华佗也没有在意，将曹欣放下之后，就掀开被子，查看他的伤口。
“你别动，都出血了。”伤口没有肿大，但是因为他的动弹，有些渗血，华佗忙拍拍他的肩膀，厉声道。
男子闻言，虽然害怕，却不敢动了，就怕他生气，再给自己来几刀。
开膛破肚的感觉太可怕了。
“你腹痛多久了，现在除了刀伤，还疼吗？”华佗给他的伤口重新涂抹上止血药，包好之后，才问。
男子有些迷茫，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华佗又问了几句，他依旧不懂。华佗干脆就不问了，自己把脉观察。
“你没有死，之前你吃了不好的东西，那东西在你肚子里把你的肠子弄坏了，师傅帮你把坏掉的地方修补好了。”曹欣站在地上，看着男人惶恐的眼神，听着他喉管不经意流露出的害怕的言语，开口解释道。
男子抬头，就看到站在床边的曹欣。
这个小女娘他认识，是曹家的孩子，曹公的嫡女，为了这个小女娘，曹公跟夫人给大家施粥吃。
对了，施粥……男子眼中流露出渴望的眼神，看着曹欣道：“女公子，还施粥吗？”
不是草根树皮，而是粮食做的粥，浓稠的的粮食做的粥，那个是什么味道？他早已忘记了。
这眼神太过火热，好似饥渴多年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吓的曹欣退后了一步，躲在华佗身后。
华佗则按住他，道：“等你好了，老朽请你喝粥。”
开刀切了那么一节肠子，现在吃东西，没有养好，岂不是会漏出去？
“等你通气了，我让人给你送粥吃。”曹欣从华佗后面露出小脸，笑问：“你不想见你的娘子跟孩子们吗？”
昨日带男人回来的时候，就将他的娘子儿女一并带了过来。
这可能是史上第一台外科手术，意义重大，要观察一段时间，所以昨日都带了回府。
男子还有些不相信，但是很快他就信了。
自家娘子带来了饼子，粮食做的饼子想给自己吃。
“他现在还不能吃。”曹欣看着男子欣喜若狂的模样，对妇人道：“等他通气……也就是放屁之后……”
“噗……噗噗噗……”话音未落，巨大的屁声就出来了。
曹欣掩住口鼻，让人端了饺子汤过来，道：“先吃流食，养一养，在吃硬的。”
通气？流食？
华佗现在确信这个小女娘比自己懂的都多。
“阿父，我帮阿母洗衣，管事的大伯多给了我半块饼子，留给阿父你吃。”妇人身边的女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虽然瘦弱，但是看到父亲的眼神中带着光。
男子环顾四周，腹痛依旧，但是却不是之前那个痛到要死的地步。
看到娘子孩子脸上的满足，再看到娘子背上捆绑的幼子在闹腾的如此真实。他终于相信了，相信自己还活着。
也相信了昨日开膛破肚只是为了救他。
何德何能？
男子瞬间充满感激，就想起身磕头，华佗再次拦住他。
“莫动，伤口不可撕裂，等养好了你就不痛了。”华佗说完还对妇人道：“昨日治的及时，只要伤口长好了，也是能做工的。现在尽量吃的稀一些，实在想吃饼子，就在热水里多泡一泡。”
妇人闻言，连忙磕头谢恩。
“江，我跟草儿今早为曹府人洗衣，有饭吃的，你先养着，等你好了，他们说也要你来的。我们可以活过这个冬天了。”
华佗抱着曹欣离开的时候，曹欣还听到里面人欢喜的声音。听他们说饼子有多好吃，稠粥下肚，有多舒坦。
“师傅，是不是天下百姓都这样，没有饭吃？”曹欣有些难过，问华佗。想要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好一些，哪怕只是安慰。
华佗抱着曹欣没有说话，但却停下了脚步。
天下百姓何止没有饭吃？
世人太苦了……
能救的人太少太少。
“小女娘不要想太多。”长久，华佗才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才能长大。”
曹欣应了一声，心情越发复杂，缓了缓，才道：“师傅，我阿父是个很好的人，只要不背叛他，他会对你很好的。”
华佗现在就绑在曹家，是曹欣没有想到的事情，阿父的头疾是隐患，如果过早干预有可能是不需要开颅治疗的。
就现在这个环境跟条件，哪怕拥有最好的手术工具，曹欣也不敢去想做这样的手术的。
虽然他是曹操，虽然很多时候他不讲道理。
但是他也是他的父亲，哪怕对自己的爱没有阿母深，可是自己是感受到了的。
不可能在明知他有这样的疾病隐患的情况下，不去想救他。
因此她不后悔没有阻止华佗入曹家，可同样，她更希望华佗能活着，他的医术能够流传下去，希望麻服散只是史书上寥寥几字的描写。
华佗看到怀中小徒弟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愧疚，不明原因，但却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她的头，跟抱她一样完全不需要思考。甚至忘记了自己说过她走动的提议
甚至，华佗都有些理解为何曹公会这般疼爱她。
小姑娘眼神真的很清澈，甚至有种对世人的怜悯。
不光如此，她还胆大。看到开膛破肚也不会害怕，天生学医的种子。
就连阿父，在得知自己提出破腹救人的时候，也曾劝自己思。
不是不可行，病因能除，但往往开膛破肚之后，很少有人存活下来。
祖父更是说自己这绝非救人，而是杀人。
华佗曾经迷茫过，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可太多的病，并非汤药针灸就能医治的。为什么不用最直接的方法去除病根？
“你阿父是很好的阿父，很好很好很好的主公。”华佗对着怀中的稚童道，同时他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在曹操抱着体弱的孩子向平民低头的时候，在他没有一点儿犹豫让自己救人的时候，在他将那么珍贵的工具送给自己的时候，华佗便有了种被理解的感觉。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主公。
会为自己提供帮助，会理解，会相信自己的主公！
看到华佗对曹操这般信赖，曹欣摸摸鼻子，心想你不知道他有多狗。
然而华佗很快就知道了。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刚走到曹操平日跟人谈诗论政的院落，走到门口就听到曹操暴怒的声音。
曹欣一顿，华佗更是浑身一哆嗦。
曹操快要气死了！
阿父虽然找了良医，但是竟然……竟然告诉他，给欣儿定下了一桩亲事。
何皇后的长子刘辩……
狗屁！
什么亲事？
送进宫做妾是好亲事？
欣儿才几岁，她才几岁？
且她那般体弱，自己平日看她走路都心疼……
好不容易有活下来的可能，如今却要送她去死？皇宫是能待的地方吗？
曹操不用想都能猜到是曹德这个混账的主意！
在这个蠢货，阴狠愚蠢至极！
竟然想着送自己女儿去那种地方，曹德，不配为人！
“孟德，莫怒，莫怒！”夏侯渊拽到拽不住曹操，他面色狰狞，一副不杀曹德不罢休的样子，哪里有半丝兄弟情分？
曹操咬牙切齿的吼道：“不杀曹德，难解我心头之恨！”
曹德？
曹德不是自己的叔父吗？他在京中侍奉祖父，不是吗？
这是怎么惹到阿父了，曹欣好奇的想。
“我的欣儿啊！”曹操吼完，就跟着一阵哀嚎。
夏侯渊忙道：“定亲又如何？索性欣儿还小……”
“屠户之女能生出什么好东西？”曹操直接骂道：“何进，老匹夫！不要脸！老……”
“阿父！”曹欣听闻还跟自己有关，便露出头，脆生生道：“阿父，谁惹你生气，让姨丈去揍他，揍的他屁股开花，再也不敢惹你生气。”
曹操张着嘴的哀嚎瞬间消失，快步走出来，将女儿抱在怀里，一低头，就把眼泪都抹在她的衣襟上。
再抬头，他又是威严的阿父。
曹欣都快气死了，太狗了，太狗了，明知道自己讨厌脏乱，结果每次都这样，偷偷用自己的衣裳做抹布，不是擦眼泪，就是擤鼻子，太可恶了！
枉费自己心疼他，不想他发火伤身。
“阿父！”曹欣拽着曹操的胡子，气愤道：“不许用我的衣服擦眼泪，好脏好脏！”
“我儿嫌弃阿父？”曹操眼眶微红，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抢自己的胡子，有些难过道。
曹欣闭上眼睛，扭过头，深吸一口气，道：“阿父，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不要用我的衣服擦任何东西，我不是让阿母给你准备了绢布吗？”
“阿父记住了，记住了，下回不会了。”曹操连忙安抚，待她松手，见孩子脸上表情这般生动，忍不住泪意又上来了。
“孟德，华先生来了，他许是有法子，如果欣儿的病情看着更重一些，这桩婚事自然就结不成了。”见曹欣这般活泼，夏侯渊突然就有了主意。
“何事？阿父，何事？”曹欣这才忙好奇的问。
曹操看看女儿，再看看华佗，开口道：“欣儿体弱，我书信于阿父，望他择良医至谯县给欣儿看病，谁知……我那个蠢货弟弟在皇帝面前说了我与欣儿父女情深，皇帝闻言后，竟然要保媒赐婚……”
“还是做妾……我曹孟德之女竟然在皇帝眼中只能做妾？”
曹操越说越气，气骂道：“便是嫡长子，刘辩外家何家也是屠户出生，竟然看不上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嫡女，在他们眼中竟只配做妾？该杀！”
“阿父不气，不气啊！”曹欣见他双眼发红，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背上轻拍道：“阿父不气，欣儿不嫁，不嫁人，永远陪着阿父阿母，阿父你不要生气，气大伤身……”
“欣儿，你信……”曹操深吸一口气，道。
曹欣坚定道：“我信，我永远相信阿父，我阿父世间最厉害的人。”
待自己长大，阿父定然大权在握，自己怕什么？只要大腿抱的稳，定然能顺心如意。
曹操听到女儿坚定的声音，心情突然就不那么暴躁了，搂着孩子对华佗道：“元化，你有没有让欣儿看着病重，但却不伤身能躲过宫中派来的医官的法子？”
华佗被曹操亲腻的元化叫的心里直发毛，同时又想，还用用药吗？小徒弟这般体弱……
“妙才，你再去筹粮，我要再给我儿施粥求福。”曹操见华佗点了头，然后对夏侯渊道：“对外传出我儿病重的消息，务必在洛阳来人之前，传的人尽皆知。”
夏侯渊点点头，如今示弱是最好的选择。
又施粥？
曹欣搂着曹操的脖子，轻声道：“施粥很累的，阿父阿母会特别特别辛苦。我心疼！”
曹操搂着女儿，决定再去跟丁氏商量一番细节部分，女人家心细，阿姊许是能有更好的主意。
结果刚出门，就被不远处一个英俊的少年郎吸引了目光？
“好看！”曹欣也看到了，前面的校场，一个白袍少年，干净清爽，手里拿着银枪，耍的是虎虎生威……阳光之下，少年好像在发光。
“这是谁家好儿郎？这般不俗？”曹操愣住了，自家何时来了这般出众的后生？
曹欣低喃：“阿父，他可真好看呀！”太好看了，英俊张扬的少年郎，真的好好看。
这个少年不光长得好看，武技也不错，曹操就想走进去看看。
“常州赵风，赵子成，记住我的名字！”一套枪法耍完，赵子成对着围观的几个小公子道：“你们服了吗？”
“你不过是比我们年长一些，有什么好张狂，我阿父比你厉害多了。”夏侯衡仰着脖子，不服喊。
曹休也跟着附和道：“你有本事跟我大兄比，欺负小的算什么本事？”
“不是你们先挑衅我的吗？其实我的武技一点儿都不好，我家小弟跟你们一样大，不对，你们还小一点儿，比我还厉害。”
“我家小弟比我可是厉害很多的人！”赵子成咧嘴笑道。

第23章 张、华世纪会面（改错字） 曹欣：建安……
曹操没听过常山赵子成, 但是不影响他欣赏这个小年轻。
同样曹欣也欣赏呀！
这个小哥哥好帅好干净。
一身白袍上面没有一个污点，皮肤白，牙齿也白, 笑容也是干净灿烂, 枪法更是力道十足，枪枪刚劲有力，一看就是爱干净的阳光小哥哥，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对比边上的大兄几人, 曹欣还是将欣赏的眼神再次朝向赵子成。
自从得知大兄不爱洗脚之后, 大兄在自己心里的神圣地位就已经掉落了。
只是……
这人怎么如此面熟？越看越熟悉，总觉得哪里见过？
“这位兄长，我们是否见过？我一见你就欢喜, 想来是我们在梦中见过的。”曹欣仗着年纪小, 欢喜的调侃。
此话一出，就连曹操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怀中的女儿, 觉得她不愧是自己亲生的, 毕竟他也是这么想的。
“是极是极，定然是梦中见过，才会一见如故！”曹操说罢，还点点头。
曹欣捂着脸心想，不认识不认识, 阿父这样的嘴脸, 让她好尴尬, 不想认识他。
曹欣跟曹操的话说完，赵子成愣住了，曹昂脸红了，夏侯衡等人也不吭声了。
赵子成不知道怎么回答曹操的话, 只能扭头看了曹欣好一会儿，确信她没认出来自己，不可思议的张张嘴。
“曹家小女娘，我是送华先生回家的赵子成，不是刚才才见过的吗？你还嫌我脏，记得吗？”赵子成不可思议的问。
这记性怎么比小云还差？记得小云四岁出门不过走了八里路而已，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小孩子的记性都这么差吗？
而且一个小女娘，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哦！
曹欣这才知道自己一眼就看中的美少年，竟然是那个吃饭不洗手的脏脸小哥？
曹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也不捂脸了，扭头就把脸埋到了阿父的怀里，她没脸见人了。
“这般好看的哥哥，连脸也不洗，怪我吗？定然是不怪我的。”曹欣嘟囔着在阿父耳边给自己找理由。
曹操扬唇对着赵子成点点头，道：“小女天真直率，若有得罪之处，望见谅。”
“曹公爱女，聪慧非凡，世间少有，是子成之错，未修边幅。”赵子成连忙恭敬回道。
赵风对曹操的感官很不错，能这般疼爱孩子的阿父，都并非心狠手辣之人，传闻误他，只不过这人也太热情了，热情的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曹操再次欣赏了一番面前的俊颜，对着一旁的曹昂道：“子修，要多谢你赵家兄长指导，习武做人皆不可造次。三人行必有我师，你赵家兄长强你许多。”
曹昂恭敬的点头，然后拱手朝着赵子成道谢。
赵子成忙躲开，不过曹昂再有问题请教的时候，却很认真的教导他。
曹操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这般俊美武技不俗且不藏私的年轻人，曹操是非常欣赏跟喜欢的。
曹欣也喜欢，毕竟帅哥人人爱!
因为越看越喜欢，所以曹操就开口挽留。此等良才，若是日日能相见，岂不快哉？
但是赵子成一开始就谢绝了曹操的挽留，真诚的告诉曹操，他父亲离逝，加上尚有母亲幼弟要照顾，故不能离家。
“懂得孝顺老母，照顾幼弟，大丈夫也！”曹操也不勉强，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让人去收拾出一份厚礼，待他归家的时候让他带回家去。
既然对方想要离开，自然不能强求，但是交好还是必要的，曹操做足了宽宏大量的气势，但心里却无比遗憾。
赵子成得到曹操的夸奖与肯定，心中很是感动。
曹操为了让他安心离开，还许诺让他明日送华佗归家一趟。
“大丈夫言行合一，华先生虽自愿入我曹家，但他还是他，可以去做任何事，救任何人，医者仁也！”
此话一出，赵子成越发觉得曹操是好人，并为自己之前听信他人言语误会他，跟曹操真诚道歉。
曹操自然是毫无芥蒂的原谅了他。
“欣儿跟阿父的眼光一样的好。”从校场离开的时候，曹操看着怀中的女儿笑道。
曹欣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道：“才不一样，那个赵家兄长早上没洗澡，我就不喜欢没关注。方才沐浴更衣了，我瞧着才欢喜。我跟阿父不一样，我只喜欢干净的。”
“阿父也没认出来。”若是昨日赵子成能像今天这般亮眼，曹操自信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曹欣轻叹一口气，跟着道：“只是赵家兄长吃饭不洗手，如此一想……”便觉得帅哥也没那么吸引人了。
“年少有为，对阿母有孝心，对幼弟有仁心，对华先生有义气，已是世间少有的好儿郎了。”曹操却有不同意见，他对这个英武的少年郎真的很喜欢，这孩子一眼就能让他看明白，是个真君子。
品性方面，曹欣自然是相信曹操的眼光的，但这种帅哥，还是适合远观不可近看。突然，曹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常山，她只听过赵子龙，赵子成完全没听过。
这般优秀帅气的少年，竟然没有在书上出现过，可见三国之中真是出现了太多的能人谋士，这样的人都不能留下自己的名字，真真好可惜。
“阿姊，这两日又要辛苦你了。”无论如何，这门亲事曹操完全不想接受，但无奈他现在无权无势，只能想法子推脱。
丁氏心中也是恼怒不已，但是看到曹操咬牙切齿的说要杀了曹德的时候，却心疼的看着曹操道：“阿瞒自幼就对德弟照顾有加，他为何要……害我们……的女儿？阿瞒，我好为你不值，明明你孝顺父母，照顾幼弟，怜惜子侄，并未对他有过任何怠慢呀？”
“曹德无德！”曹操咬牙道：“曹德负我。”
被负的感觉太痛苦，曹操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记住这一刻的难受，日后绝不要任何人负他。
“阿父阿母不要难过，欣儿心疼。阿父不要生气，我宁可我阿父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我阿父。”曹欣看到为了自己，阿父阿母都这么难受，阿父咬牙切齿，阿母眉头紧锁，于是开口故意撒娇道。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要天下人负我？是极是极！我儿懂我。”曹欣原本只是撒娇，但是曹操听了此话，却是心头一镇，这话说到他心里了。
曹欣闭了嘴，阿父就是阿父，不管什么年纪，都是这么的……不太在意自己脸皮的厚度，玩笑话都能被他这么上心。
丁氏直接被这两个父女气死了，阿父不着调，女儿也……
都怪曹阿瞒，女儿原本那般良善乖巧。
“都怪你，在孩子面前乱说什么？”丁氏一把将女儿从曹操的怀里拽了过来，放到地上，让她自己出去玩一会儿，活动活动。
等女儿出去之后，丁氏就拽着曹操的耳朵道：“孩子还小，莫要乱说话。什么休要天下人负你，那我可是天下人？”
“阿姊才不会负我。”曹操捂着耳朵，连忙道。
丁氏深吸一口气，松手推不了曹操一把，气愤道：“人活一世，谁能无错？我自然不会故意负你，可是如果是对你好的事情，哪怕你不高兴我也愿意。你若是在气头，会不会觉得这是负你？”
曹操揉着耳朵，张嘴道：“我自然知道阿姊不会负我，若是偶尔与我意见相悖，那也是为了我好。阿姊莫恼，你是我至亲之人，自然与旁人不同。”
“阿瞒，我怕。”丁氏等他说完，才伤心的感慨道：“养儿长忧，我是既幸福又惶恐。你说，我们的孩子怎么就这般不易？她只是想活着呀！明明那么难喝的药她也喝的下，明明那么听话、那么良善……不忍伤害任何人的她……为什么就不能畅快肆意的活着呢？”
曹操伸手将丁氏揽入怀中，眼神幽幽，良久叹道：“阿姊，我们一定会护住她的。”
上天既然将欣儿送到他们身边，又给了她这般奇遇，自己定要好好护住她。孩子若是活不下去便罢了，可明明已有生机，自己定然是能护住她的。
“阿瞒，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丁氏语气幽幽，伤感道。
曹操忙道：“哪里用得上一个求，阿姊你说，我照做就是了。”
“我要你答应我，欣儿日后的婚事，绝对要她自己愿意，要她心甘情愿的心悦一人，然后选择成婚，而非什么利益谋划！”丁氏看着曹操，祈求道。
曹操有些迟疑，他并不想嫁女儿，一想到女儿将交付自己的喜悦给了别人，心里就很不舒服。
“阿瞒，答应我好不好？”丁氏催促道，之前提过，但是她想要正式的承诺。
曹操看着焦急的阿姊，再看看外面小跑玩跳的女儿，心疼道：“就不能不嫁人吗？世上又有几个好儿郎？”
丁氏无语。
“要我说，咱们的孩子不嫁人。”曹操肯定道：“不管嫁去哪里，若是被欺负了，你我都鞭长莫及，还不如……不嫁也不好，要不招赘吧！”
“对对对，招赘！”曹操猛地拍手称赞，这真是个好主意。
丁氏猛地抬头看着曹操，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招赘好！放到眼皮底下，看谁敢欺负我儿？”曹操猛地在地上锤了一下，发狠道：“就这么办！招赘，找个我儿喜欢的，我养他们。”
“还是阿瞒聪慧。”想了想，丁氏自然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曹操在外传出曹欣体弱的消息，虽然很憋屈，但是他只能先受着。丁氏在族中府中不经意的落泪，证实了爱女体弱难养的事情，一时之间惹来无数的关切。
即使只是做戏，可是曹操跟丁氏听到别人让自己放宽心的话，心里都不舒服。
曹操更是念着那句宁我负天下人休要天下人负我，给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躁动的种子。
而曹欣……看着父母为自己忙碌筹谋，便专心筹办丁氏的生辰宴。
因为自己的事情，阿母原本热闹盛大的生日宴被迫取消，只能小聚一下，想想，曹欣便觉得对不起阿母。
不过小聚，曹欣也要做到最好。
红烧肉、烧鸡、烤鱼、虾仁蛋羹、煎饺、葱油猪肉饼、萝卜排骨汤……还有长寿面。
曹欣只能折腾现有的食材，她甚至后悔当初少看了美食博主的视频，如果看的多了，不说是手工达人，起码能想出更多的美食给阿母吃。
“祝阿母生辰快乐，事事顺心，健康如意。”生日当天，曹欣一大早起床，就跑来给丁氏磕头。
丁氏看着自己的小女娘一点点长大，如今都能给自己拜寿安排寿宴了，就觉得鼻头一酸，弯腰将孩子抱起来，红着眼睛看着曹操道：“阿瞒，我今日好生欢喜。”
曹操点点头，从床边摸出一个匣子递过去，笑道：“虽然不是第一个祝寿，但我是第一个送礼的。”
“阿父作弊！”曹欣不满的将自己的礼物从身后的下人手中拿过来，递过去，道：“阿母先看我的礼物，再看阿父的。”
丁氏自然不会让女儿失望，笑眯眯的打开孩子包礼物的布包，然后就看到匣子上的桂花，扭头看了曹操一眼，笑问：“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
看到阿姊眼中的湿气，曹操不自在的扭过头。
打开匣子，露出里面透凉精致且带着香味的桂花皂，丁氏只觉得太惊喜了，当即就拿了一块出来洗脸。
晶莹剔透的香皂中包裹着小小的桂花，丁氏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一块便是卖上一金，我也是愿意买的。”用完之后，脸上没有一点儿的紧绷，很是舒服，还带着自己喜欢的香味，丁氏小心将东西放好，对曹操扬言道。
此物便不是女儿送自己的礼物，她也会买的，实在是每个女人都不能抗拒的神器。
一金？
曹操哪怕知道这东西是暴利，但是也没想到连一贯克制的阿姊一样愿意花这么多银钱？若阿姊都无法抵挡，那洛阳贵妇？
曹操想到这里，再看着香皂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金山。
不管什么时候，人们都不会停止对美的追求，乱世之中的权贵依旧有大把的银钱享乐。曹欣很庆幸自己身为曹操丁氏之女，不必去体验人间疾苦。
“桂花味的香皂只会给阿母做，其他人都没有。”曹欣仰着头看着阿母保证。
“不要。”丁氏摸着自己细腻的脸，笑道：“一定要卖，没有妇人会抵御这个香气的。”女儿要好起来，需要的钱财定然不会少。
“那卖了钱给阿母做私房。”曹欣继续道，私房就是私产。
丁氏将奶香味十足的女儿抱在怀中，亲腻的蹭蹭她的脸，道：“阿母更希望这些银钱能为我欣儿救更多的人。”
曹操见丁氏一直不拆自己的匣子，便自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玉钗，直接插到她头上。
丁氏还未梳妆，便取下来一看，玉钗上雕满了桂花，心头一暖，对着曹操也是温柔了几分。
虽然没有太多人给自己庆贺，但是丁氏今日依旧很是欢喜，就连红烧肉都多吃了两块。
赵子成原本昨日跟华佗一起去了华家之后，就该离开了，但是他知道了曹欣的事情，听到了华先生说因为这件事曹公哭了。
即便不那么健康，曹家小女娘也是她阿父阿母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孩子。
可这个孩子，就这样被一句话许了婚事，甚至连一个正室的位子都没有。
这样曹操夫妇如何接受？
就连赵子成这个没见过曹欣几回的人都觉得难以接受。
赵子成的心情很沉重，因此即便知道对外传的曹家小娘子病入膏肓的消息有误，也没有说出来。
他说不出曹操这样是不对的，因为他也有深爱的家人，如果任何人算计自己的家人，他也不会轻易让对方得逞的，任何人都不能伤害自己的家人。
于是主动留下来，想看看自己能有什么帮忙的。
“子成……”曹操双眼通红，伸手握住赵子成的手，吸吸鼻子哽咽道：“子成，谢谢你。”
他原本还打算找理由暂时把人留住，毕竟他也算知情，省的发生意外，谁曾想还有这样的惊喜？这孩子果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赵子成看到曹操的眼泪，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帮着隐瞒皇上，这跟他多年的思想相悖，但是……他不后悔。
结果……若非自己尚存善意，怎么会享受到这样的美食？
肉好吃，鸡好吃，卵好吃，饺子好吃……就连汤面也是鲜美无比。
果然曹家女娘留在父母身边，才会更幸福。
面前所有的饭菜，每一口入嘴，都让他喜欢的不行，想要带回家给小弟尝尝，给阿母尝尝。
可是不行啊！膳食方子是世家私产，怎会轻易……
虽然心中遗憾，但是赵子成并没有开口，不过主家盛情，他还是很享受的。
曹欣原本还是很欣赏赵风小哥哥的颜值的，她人小饭量小，一会儿就饱了，案上的饭菜则被曹操放到了自己面前。
吃饱之后，曹欣就开始四处观望，一开始她确实被赵风小哥哥吸引。
但是……见他跟边上的夏侯衡两人没有形象的疯狂干饭，就默默的扭过头。
帅哥虽好看，但是拿着饼子蘸不小心掉在案上的汤汁吃，就……不那么好看了。
干饭的时候油点酱汁撒到白色衣袍上，还用手摸一下放到嘴里……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搓了鼻子。
算了……这个时候还是大兄更养眼一些，毕竟他虽然吃的也快，但是行为举止确时更赏心悦目。
曹欣嫌弃的移开眼睛，赵子成发现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下也是好笑不已，他可算知道怎么让小女娘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了。
只要不爱干净，非常简单！
生日宴，所有人都吃的很愉悦，曹操吃着不过瘾，还让人拿了酒过来痛饮。
“姨母，还是你这里的膳食好吃。”夏侯衡痛快的干完了桌案上所有的菜以及一桶饭之后，打了个饱嗝，感慨道。
夏侯渊原本不想理蠢儿子，但是随即就听他道：“我们家的膳食超级难吃，每次我都只吃饭。”
“闭嘴！不爱吃还能吃的这么壮？”夏侯渊呵斥完，对着丁氏拱拱手，笑道：“让阿姊见笑了。”
丁氏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还笑着道出女儿说过的话：“能吃是福。”
没有鼓乐，没有歌舞……甚至没有太多的庆贺声。
可是有女儿亲手采摘的小花，有女儿的一片真心，丁氏就很是满足，全程脸上都是笑容。
曹操端着酒碗看阿姊笑的肆意，端起酒碗跟夏侯渊敬了敬，然后一饮而尽。
他们已经得到消息，洛阳派来的医官跟使臣很快就到了。所以今日之后，为了不让人觉察，曹操已经打算让女儿的病情要多严重有多严重。
谯县本就是曹操的地盘，等洛阳使臣跟医官过来的时候，随便一打听就都知道曹家幼女又病了的消息。
“曹公与常人不同，他……”百姓们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只能道：“他重嫡。”
若非重嫡，曹公也不会亲自施粥求女儿平安了。
“这曹家女娘如此体弱，还圣旨……”使臣有些头疼，如此体弱都未必能带回京，还怎么教养成人？
张仲景没有回答，而是拉着百姓细细询问之前施粥时，有人开膛破肚救人的事情。对此他很好奇，想知道人救回来没有？
百姓说的很玄乎，说是腹中恶臭，肠子都坏死了……让他越发好奇。
此番出京本来是没有他的，皇上不相信他的医术，他也不想在官场沉浮，奈何祖父与何家有旧，自己只能过来看看，却未曾想听到这样的事情。
在城中没有逗留多久，张仲景就催促赶紧去曹家，他想见见这位华医师。
曹德此人让自己过来，不过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他，想折辱自己，但治病行医是他自身愿意做的事情。曹家小女娘的病情虽不新鲜，可是开膛破肚，这就很有意思了。
华佗在听到来人的名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的饺子，也就是娇耳的研发人来了，立马就找上了曹操。
“你说此人医术不在你之下？”曹操听到之后，还有些慌，毕竟华先生都说好生调养能立住了……
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女儿身体是真的弱，如果真的阻止不了下旨赐婚的事情，他就把婚事往后推，总会想到法子来解决此事的。
“这是什么……”张仲景一到曹家，对方却端上没有见过却莫名有些熟悉的食物。
张仲景不喜曹家这种宦官之后，对曹操也是没什么好感，特别是这次用病弱的孩子做筹码表忠心，更是厌恶。若非皇命，他根本就不想来，就想赶紧看完，回去辞官行医。
看着圆滚滚的面皮似乎包着什么东西，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发。很是熟悉，但却不知哪里见过。
“这不是先生创造的娇耳吗？”华佗开口道。

第24章 长黑发了。 曹欣：听我说谢谢你！……
娇耳？
张仲景看着面前的食物, 很是诧异。
这东西看着确实有些相似，但却不是娇耳。至少不是他曾经让人做的祛寒的娇耳。
它比娇耳更大，包裹的食材更多, 且带着让人忍不住想要下筷的霸道香气。
娇耳是药食，而它单纯就是食物了, 不过都是用面包裹着东西而已。
曹操这是何意？为何要用这样的食物招待他们？而他……为何又要关注自己？
“先生去年任长沙太守，辞官返乡之时, 因白河百姓冬季苦楚难耐, 故而让人在东关塔支锅施娇耳祛寒汤, 此义举操闻之佩服至及。”曹操看着这个跟他年纪差不多, 却更显年轻的医官, 热情道。
据欣儿老师所言，此人医术很是不俗。曹操一边担心他在回京后会在说大话, 促成这段婚事, 一边又有些盼望他真的有真才实学, 能够孩子更健康一点儿。
曹操说着还拿了一小碟醋过来，笑道：“小女体弱, 冬季更是不耐严寒，操不问自取派人求了娇耳汤的做法，幸得家中夫人手巧，加以改良，做成了如今的饺子。”
张仲景也想起了去年的情况, 当初他只是为了给百姓分食肉汤及祛寒汤药，想到当初百姓感激的样子……如此脸上的表情倒是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先生吃吃看？”曹操热情道：“看看还有何改进的。我家小女娘最是嘴刁，夫人总想让她多吃点儿。”
华佗没有吭声，小徒弟每天吃饭都是她自己安排的，他看过之后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吃。
有了小徒弟, 吃食就是最快乐的事情。她是个好女娘，善良又贴心，有什么好吃的总不会忘了自己这个师傅。
果然姜兄所言极是，还是跟着曹公好，曹公富贵，跟着曹公有肉吃。
张仲景即使不喜欢曹操，但是对方笑脸相迎，如此热情周到，张仲景也无法冷脸相待，不有自主的夹起饺子放到嘴里，满嘴肉香，辅以葱姜跟韭菜，美味至极……
原来葱姜味用的好，竟是能去除肉中的腥臭气息。
张仲景决定回去告诉自家夫人，她口味清淡，不爱食肉，但这般美味的东西应该吃的下。还有家中幼子，应该也是喜欢的。
嗯……里面应该还有……酒跟鸡卵……竟然加了酒，真是意想不到啊？曹家这个夫人好巧的心思！
好吃！
张仲景边吃边品味，面皮虽有些硬，但是蘸着醋却很是开胃。
这个饺子很适合胃口不好之人，里面的食材能够随意改动……应该会有不同的效果。
“黄门令且慢动筷。”张仲景看着跟自己一起传旨却表现的异常谄媚的宦官，忙道：“韭菜增强躁气，黄门令你口中有火，不可食用。”
传旨的宦官姓何，官职为黄门令，他听了这话顿住了，一路奔波，好不容易吃个顺口的，结果还不能吃？
可一路过来他又见证了张仲景的医术，不得不信服，只能遗憾的放下筷子，看着还未动一口的没见过的美食。
“既是不能吃，那便换了吧！”曹操大手一挥，对方面前就变成了豆粥小菜。
他这几日肉吃多了，华先生就说他口中有火，因女儿担心的都快哭了，他只能顺着医师的意吃了好几天的豆粥小菜。今日还是借着待客，才有几个饺子吃。这个小宦官不吃，他还能多吃两个饺子。
同时，曹操见着二人言谈间的拘谨，便揣测送来的张神医跟传旨的宦官并不相和。看张神医对自己的冷淡的样子，曹操还就不信，自己拿不下他。
欣儿可是说了，自己天生就有聚集大才的亲和力。曹操也不懂什么是亲和力，反正就是只要他用心，大家都喜欢跟随他。
即使被女儿说是戏精，也觉得很自豪。
不过现在，他还是多吃几个饺子吧！毕竟嘴里的包还没消下去，过了这顿之后，想来又要被禁肉了。
若是旁人这般管自己，曹操定然不耐，可是女儿担心的眼神，还有自责的阿姊，这两人让他不由自主的应了下来。
曹操给夏侯渊使了个眼色，夏侯渊就坐到宦官身边，跟他打听大长秋的身体情况，甚至偷偷给他塞了金子。
收到金子，那人自然对夏侯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加上他本就是何家远亲，大长久曹嵩又与何家交好，来这里自然是自在的。
张仲景说完就继续品尝自己盘中的美食，一盘饺子只有六枚，在他快吃完的时候，曹操又让人端了汤饺，里面一样是六枚，吃完之后就没有了。
张仲景还没吃饱，奈何不管有没有吃够，用膳就结束了。曹操拉着张仲景，开始表达对皇上的发自肺腑的感激，说他与夫人的情谊，两人仅得一女，珍之重之……
说到这里，还吸吸鼻子，另一只手拉着华佗，感激道：“有元化，有张神医，想来孟德爱女必能无忧。”
华佗恭敬道：“佗必将竭尽全力，曹公切不可再伤神忧心，切记保重自己。”
张仲景在曹操开口后，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男子是自己想见的华佗本人，于是就问起曹家小娘子的身体。
华佗本就跟曹操商量好了，没有虚假的将曹欣的身体状况说了说，随即补上孩子嗜睡，不适合舟车劳顿，恐有性命之忧。
听到真的如此严重，张仲景便提议去看看。他对于病患，想来最是上心，哪里还坐得住？
“黄门令留步。”张仲景起身的时候，黄门令也打算跟过去看看，却被夏侯渊叫住了。
“孟德贤忠，接到太尉的来信，知道皇上为爱女找了这么好的出路，很是感动。”夏侯渊拿着酒杯对黄门令很是友好，却又叹口气道：“可小女娘确实病重的厉害，真的有万一，变成了旁人攻讦大皇子的理由。”
当今昏庸，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朝□□败不光曹操不喜，夏侯渊也是极为厌恶的。因此他宁愿留乡跟随曹操，也不愿出仕。
“孟德很揪心，作为阿父，他盼着孩子有归宿。但身为臣子，他更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孩子影响大皇子……”
多拖一段时间，孟德的信应该就送到洛阳呈于御前了，只要圣旨没下，欣儿名声则无恙。
“曹何两家都深受皇宠，自然是要为陛下尽忠。”夏侯渊又继续道：“可人都得替自己活着，孟德幼女此时进京，有了意外，孟德的名声可就……”
能拖便先拖着，拖不了便……死人太简单了。
张仲景对曹操的改观是在到了曹欣的住处开始的。
一行人过来的时候，曹欣正躺在床上痛苦的背阿父的诗，为了防止自己在外人面前露馅，阿母就教了自己五首阿父写的诗，让她背熟了才能下床。
五首诗啊！
不光要一字不漏背出诗，还要明白其意……想道上回自己背了一首，结果被阿父抱着逐字逐句的让自己将其出处跟意思，就觉得痛苦。
看着自己的小身板，曹欣觉得太为难自己了。
“阿父！”因此见到曹操一行人，曹欣热情极了，直接就伸手要抱抱。
“今日的药可曾吃了？”曹操熟练的抱着女儿亲腻的问。
曹欣冲着师傅笑了笑，然后拽着曹操的胡子，小声道：“阿父，你怎么才来呀？”
说着还熟练的揪着胡子，在心里吐槽：你能少写点儿诗吗？给未来的孩子们留点儿活路，好吗？
曹操一边解救自己的胡子，一边解释：“今日来了一个神医，就是做出饺子的那位张仲景张神医，让他给你看看可好？”
谁？
曹欣忙扭头，就看到华佗师傅身边有些沧桑的中年人。
“张先生有礼了。”曹欣乖觉的低头行礼之后，有些紧张的搂着曹操的脖子，不断的打探对方。
医圣跟圣手给自己看病？
这何德何能啊？
张仲景看着曹操跟女儿的互动，知道他并非拿女儿当筹码，而是真心关心，就对曹操有些改观。
曹欣吞吞口水，坐在曹操怀里，在对方提出给自己把脉的时候，没有犹豫的直接将自己的小胳膊递过去。
“先生，你喜欢吃羊肉吗？吃过羊肉泡馍……泡饼吗？”曹欣看着张仲景，再看看边上的华佗师傅，突然开口问。
娇耳里面代替辣椒产生热量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做成娇耳这么麻烦，而不是直接煮大杂烩？
羊肉泡饼加上祛寒的药材一样能吃，不是吗？
包娇耳多累呀！
张仲景不明白面前的小女娘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就道：“女公子何意？”
“先生为什么会想着做出娇耳了？”曹欣问。
张仲景让她换了另一只手，然后解释：“因为人多，为了防止药材不均匀，是药分毒，包起来，每人两个刚好。”
把脉之后，经过曹操允许，张仲景有仔细看了曹欣的眼口鼻耳……视线最后在她稀疏的黄发上停留了一会儿，在思索应该怎么说。
小姑娘对着自己笑，笑容灿烂，张仲景实在说不出口，这个孩子便是能养大，也难以成年，日后嫁人生子更是妄想。
“先生，我会好的。”曹欣见他眼中透露着怜惜的神色，便抬头笑着安慰道：“我有阿父阿母疼爱，有华师傅照顾，我一定会好的。”
张仲景顿了顿，移开眼，就问华佗都开了什么药。
华佗也没有隐瞒，一一说了出来，不过言语中加了最重了最近的用药情况，将之前一度闭气一刻钟，以及前几日的气色脉搏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闭气一刻钟？
张仲景再次伸手摸了摸脉象，虽异常体弱，但已经彻底脱离危险。
为此，然后看向华佗的眼神就充满了敬意，能从濒死的状态救治到如今的状况，华先生真乃神医也！
看着张仲景帮着改了的药方，华佗也是两人因此展开深入的交流，结果越说越投机，越说越热络。
张仲景是个医疯子，华佗也不差什么。
华佗关于打开身体解决一些医药难以解决的杂症的想法，张仲景完全接受，甚至还提出手术药物齐下的治疗方案。
听着他们激动的交流，曹欣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大学校园。
直到眼睛余光看到在门口踱步等待的阿母，然后果断把手高高举起，伸向阿母。
“阿母，不用担心，我会好的，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好的。”曹欣一入丁氏怀中，就轻拍她的背部，安慰道。
丁氏也知道孩子会好，但是身为母亲，她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仙人身上。
张仲景没有说养不好的话，只夸了小女娘好勇敢，竟然喝药也不哭，是个好孩子。
“先生，我知你为难，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这孩儿真的不适合舟车劳顿，接了圣旨，必然要进京谢恩，这……她受不住呀！”曹操看得出来张仲景是个真正有仁慈之心的医师，一出屋子，就深深朝他鞠了一躬然后哭求：“先生能否写一封诊断脉案，操会尽快呈于御前。”
张仲景看着曹操，这才发觉可能是真的误会了，赐婚之事他应是不知，而他是个真正疼爱孩子的阿父。
有了这点认知，张仲景的语气就缓和了下来，他开口道：“脉案好写，但圣旨已到……”
“黄门令路中奔波，身体不适……还未宣旨。”曹操脸上的表情变了，带着丝丝笑意道：“早前我已书信封送至洛阳，陛下隆恩，但身为臣子更是不能陷陛下于不义，不能让大皇子名声有瑕。”
这个瞬间变脸术，让曹欣捂脸，让刚升起的一点儿的好感，在张仲景心里又降下去了。
他心头也是一紧，这封信自己是必写的。可是主动些跟被逼写，这……
“先生可还有空？”华佗拉着张仲景就走，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华佗对曹操的善变并没什么太大的抵触，曹公爱女之心并非虚假，为了自己的爱女做些不妥之事，实属正常，毕竟他可是曾经谯县出名的街霸。
张仲景被拽着走时，期初还有些不愿，但听说要去给那个开膛破肚的患者拆线，瞬间就精神了，甚至热切的催促华佗快些。
“张先生为官多年，该是比佗更为通透，咱们不过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其他还是莫要参与。”华佗挺喜欢张仲景的学医太对，对他所有的疑问基本都是知无不言。只是在远离了曹家正院之后，开口劝道。
张仲景忙拱手道谢。
华佗连忙回礼，对方比他身份高，医术也好，从刚才变动的药方，华佗甚至发现比自己开的更为精妙。人行必有我师，华佗其实也有很多事情想像对方讨教。
他一人是救不了天下的病人的，并不希望有才能之人因为不够谨慎得罪权贵误了性命。
“曹公很好，爱女之心并非作假，你未曾见过他与百姓同食一锅脏粥，人有逆鳞，触之必死。”华佗将话直接说通透了。
张仲景再次谢恩，对方的好意他明白的。
姜医师缝合的，拆线自然他也来，伤口其实并未完全愈合，但是头发拧成的绳子并不结实，之前缝合的时候也并非打结，抽出绳子的时候，受伤的男人已经疼的满头大汗了。
但是按压伤口，他并未有之前痛到晕厥的痛楚，知道自己能活下去，这点儿痛他是能忍的了的。
张仲景细细的观察了切口，他心里有许多的疑问，肠痈到了晕厥的地步，几乎是无药可医的，但是华神医救回来了。
华佗对他的请教也没有隐瞒，说出了切开肚子之后看到的一切。绿色的发呕的脓液，腐臭的肠道……
华佗甚至还将这些都画了下来，也拿给张仲景看。
张仲景一边虚心求教，一边小心的提出自己的建议。术后的建议以及开的药方更是让华佗拍案称绝。
姜医师听着他们的交流，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虽然年纪更长，但差就是差。
他有机会跟这样不吝教导的人学习，已经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为此也是积极努力加入进去。
个人就这样从白天弹到黑夜，直到张仲景肚子发出抗议，人这才相互对视，随后发出哈哈大笑声。
“曹家膳食虽精……”大笑之后，张仲景摸摸肚子，不好意思道：“许是我饭量大。”
量少不说，曹家竟然每日食一餐。虽然好吃，但……不够呀！
“非也！”姜医师轻笑片刻后道：“曹公近日燥火旺盛，故而饮食稍有控制。女公子为防止曹公多食，待客前……已用过膳食。”
小女娘怕她阿父吃多了，病情不好，就看着她阿父吃饱了才放行的，故而他们都是跟着吃了的。
张仲景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华佗也是点点头，因为之前吃过了，所以陪客的时候，曹家上下都颇为斯文。
姜医师起身让人去正房灶上看有没有备用的汤食，小女娘对自己比不华先生差，时常偷偷夜幕派人送餐食给自己，说了许多次如果饿了，一定要过去拿吃的。
小女娘心善贴心，姜医师偶尔都拿她当自家孙女疼爱。
不多时，一罐熬煮浓稠的猪骨汤跟饼子就被送过来，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个土疙瘩。
“这是什么？”张仲景看着下人将土疙瘩放到案上，好奇问。
来人正是曹操身边的小厮，只见他吞吞口水道：“是鸡。主人让给华先生姜先生加个菜。”
说罢便拿了石头将土块砸开，露出里面的不知名的叶子，也还有霸道的香味。
曹欣最近跑惯了，突然被要求不能出门，不知道要干什么。阿父的诗她背了两首就实在扛不住向阿母求饶。
丁氏见女儿实在不喜欢，也就不勉强她。
刚好听去看她的大兄说起赵家兄长出门狩了几只野鸡野兔回来，他们要去烤鸡吃，就馋了……
丁氏心疼女儿，故而就说给她做吃鸡。
“叫花鸡，叫花鸡！”曹欣吃了炖鸡烤鸡，突然就想到香喷喷的叫花鸡。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丁氏还是让她做了几只。
自姜医师入府，曹家的药材种类便越发丰富了，曹欣记得有晒干的荷叶，专门让人泡煮了过来包鸡。
一只鸡又是用酒盐葱姜腌制，又是裹泥巴……还埋到烤过鸡的地里。
原以为有好吃的夏侯衡，拽了曹昂、曹休过来，见状，就又把人都拽走了。
“子修兄，文烈兄，你们当感谢我，要不你们就得吃土。表妹也不知是何爱好，怎么想到吃土？”夏侯衡出门之后，还心有余悸道。
曹昂往后看了看，道：“欣儿会不高兴的。”
“可是总比咱们吃土强，我又不笨。”夏侯衡撇着嘴道：“我让人叫我阿父跟姨丈过来，他们替咱们吃。”
曹昂抽抽嘴角，不想跟这个憨货站一起了。也不知道他不吃，妹妹会不会难过。
想到这里，曹昂就推开夏侯衡，准备回去。但是下人来报，说是阿父让他们过去，就在离开时，给下人说，一会儿他过来陪妹妹吃鸡。
“子修兄，你怎么想的？土是好吃的？”夏侯衡边走边嚷嚷道：“平日里见小表妹一点儿脏东西都不碰，没想到在吃食上这么不讲究？”
远远听着夏侯衡咋咋呼呼的，曹欣就嘟了嘴，有些不高兴道：“试都不试，哼！”
“阿母陪你。”丁氏笑着抱着孩子道：“阿母跟阿父陪你吃，不要他们。”
曹操叫曹昂等人国来，就是让他们最近外出时，对外宣扬自己对朝廷的忠心，再让他们找些有特色的东西送进宫里去给几个皇子。
“你们与大皇子年纪相仿，喜好应该也不差什么。”曹操自己也准备了贵重的礼物，但是送礼要本人喜欢，他对于如今年轻人的爱好不太了解。
曹昂正要答应，丁氏派的人就过来了，曹操便道：“你们先好好想想，为父先走了。”
曹昂忙道：“阿父，我于大妹说好了，要去……”
“正事要紧，我会告诉欣儿，你忙着，她最是体贴懂事，定是不会怪你的。”曹操打断他的话，起身就往外走。
路上碰到夏侯渊，听说有美食，两人很是期待。
但看到土疙瘩两人也是面面相觑，但曹操很快就道：“欣儿说好吃，定然好吃，不过欣儿，这鸡是子成猎的，至少分他一只，还有你大兄跟你师父……”
“给师傅和赵家大兄一人一只，兄长的，我改日再给兄长做。”曹欣真的很想吃，不想说太多话，连忙道。
一共四只，分出去就剩两只，曹操瞬间就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
可是当表面的泥土被敲碎，荷叶扒开……他就后悔了。
“欣儿，姨丈明日也给你猎几只过来。”鸡腹中还有鸡卵跟果子，突然迸发的香味让夏侯渊口水泛滥，忍不住道。
曹操后悔了，自己只有半只鸡，怎么够？明明孩子在他面前摆了一整只……但是被他送出去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他只能顶着夏侯渊怨念的眼神，低头啃肉，甚至连骨头都要碎了吞进去，就是坚决不承认自己错了。
这边夏侯衡几人回房的路上，曹昂就说赵家兄长经验丰富，想要跟他问问如何不着痕迹的完成阿父的要求，夏侯衡曹休两人就来了兴趣。
等他们到了赵子成这里，却见他吃肉喝酒好不快活，特别是霸道的肉香让人心痒，夏侯衡连忙问：“这是什么？”
“是夫人派人送来了。”赵子成指着边上敲碎的泥土道：“夫人巧思，这样烤鸡，简直太美味了。”
“我竟是没想过，鸡腹中能放鸡卵一起烧烤，前所未有的享受。”赵子成边说边想着等回家了，带着小云打猎给他也做来尝尝。
夏侯衡好后悔，真的！
伸手想要分食，结果赵子成直接将鸡连盘子端了。
“我忙完便要回常山，还从我嘴里抢吃食，好意思吗？”赵子成直接举着鸡站起来，他对面前这个小胖子的食量可是了解得很，这么一点儿鸡，都不够他一口的。说完又对着大门道：“慢走不送！有事儿明日言。”
“赵家大兄也太抠了。”被人送出来的时候夏侯衡还在嘟囔。
曹昂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乖巧的休弟，觉得日后还是不要跟傻子玩了。
夏侯衡没吃到鸡，那么那么香的鸡，心里跟猫抓一样。
可是晚了，鸡早已分完了。他家阿父还嘴里嘟囔自己都不够吃，曹孟德还要送人……
不能吃到美食，夏侯衡睡觉都有些不安。
“荷叶清香，鸡肉鲜美……巧思，当真是巧思！”张仲景边吃边赞：“荷叶味苦性凉，但又带着清香，与鸡着实是一个好搭配，鸡腹中还有鸡卵跟果子，干涩的果子烧烤之后，与鸡完美相容，着实美味。且曹公体内有火，便是吃了这个也是无碍的。”
之前吃了饺子，如今又吃了这般好吃的烧鸡，加上喷香可口的骨汤泡饼，里面的胡椒味更是让本来有些寒冷的夜，也变的温暖了。
曹操有个好夫人，张仲景心想。
华佗吃着鸡，再看向边上两个原本觉得志同道合的人，瞬间觉得碍眼了。若只有自己一人，岂不是能独享美食？
姜医师喝着骨汤，吃着鸡肉，眼睛眯成一条缝，心下下定了主意。
自家孙女之前提过想学医的事情，他原是不赞同的，女娘学着太累了，可如今他却觉得应该支持。曹家小女娘都能学医，自己的孙女如何不能呢？
医者，仁者！
既然求医者不分男女，医者又何故分男女呢？
次日一早，张仲景就把写好的诊断脉案送给了曹操。
曹操见他如此识时务，便让华佗跟你交流，只不过特别提点了手术工具这世上仅有一套，在重新做出来之前，不要现于人前。
华佗自然明白工具的重要性，这段时间他研究了很久，确实不像凡间之物，每一件都精巧至及。
就算没有这套工具，华佗都有着丰富的医学知识。他跟张仲景本就年龄相差不大，两人就之前遇上的杂症怪症常常一谈就是一整日。
两人几乎没有磨合，就成了至交友人。
因为曹操要求，华佗找了个理由将照看曹欣身体的事情揽了过去。
同时，曹操见两人医术这般好，而且都对救人不抗拒，就让他们连同姜医师一起出门义诊。
曹操心想，施粥要他跟阿姊两人亲自动手，可是义诊，两人什么都不会，那就从各自私库出银钱。
“为女积福？”张仲景看着曹操提供的丰富药材，看着络绎不绝的病人，突然有些心动。这般大方的主公，天下实在少有。
“曹公爱女体弱，曹公便立誓要行善积德，为女积福，之前施粥如此，如今义诊亦是如此。”姜医师自认为自己才是最了解情况的，率先跪坐下来，对两位道：“曹公爱女之心，世间少有。他所求，不过是天下人对爱女的祝福。”
说到这里，不管是华佗还是张仲景都没有说话。在世人都重传承，更喜欢男嗣的时候，曹操重女郎，还是如此娇弱的女娘，不得不让人无法理解的同时，又心生佩服。
连这样的孩子他都能竭力救治，身为他的友人下属定然都是极为舒坦的。
之前是施粥，如今是义诊，整个谯县都轰动了，经过之前的施粥，人们几乎都是络绎不绝的相互搀扶过来求治。
饭都吃不饱，得了病从不就医，百姓们对此无不欢悦。
曹欣躺在床上，看着不断上涨的愿力。
一人的愿力几乎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人多了呀！
义诊一个上午她得了五点多愿力，其实早在前一日，听说就诊的病人就开始排队，曹欣就求了阿母在一旁顿肉汤。
本来就生病，长时间等待，身体必然会更加糟糕。
头猪被分成九块，一早九个大锅就开始熬煮，什么多余的调料都没有，只有些许姜、盐提味。每个看完病的人都能有一碗汤喝，甚至年幼年长者，还会多一点儿肉。
拿着草药包，喝着肉汤，每个看完病的人不用提醒，就朝着曹府方向跪拜道：“愿曹公之女安康顺足！”
赵子成跟着曹洪一起巡视，以防有人捣乱，看着被人抬着搀着的病人，也是心生不忍。
就带了几人，去林子里收获了一长串的野物，不间断的洗净丢进锅中，一起加水熬煮，力保喝的肉汤肉味十足。
曹操期间也多次过来巡视，甚至还会亲自帮人舀汤，遇到实在体弱者，还会关心对方的身体……如此平易近人，让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
就连张仲景都对他彻底改观，虽说为人有些瑕疵，但曹操已然称得上良善之人了。
同时看到赵子成这般能干，对他更是喜欢了。
一口一个子成，亲腻的仿佛是自家子侄一样。
赵子成阿父离世好些年了，如今突然被一个人这般爱重，在曹操看不到的时候，甚至红了眼。
为了打时间差，曹操接连的信件快马送到京城，曹嵩本以为这个执拗的儿子给自己写得感谢的信，结果……
“混账玩意儿！”曹嵩直接把手里的竹简扔了出去，为了一个活不了多久的女娘，竟然要抗旨？
曹德站在一边有些好奇，扭头一看，脸瞬间就憋红了。
曹操在信中直言道自己不是献女求荣之人，甚至还让阿父关心幼弟，切入步入歧途……
“阿父，不是，我没有……”曹德不明白自己一片好心，怎么就是献媚？但心中纵然有万般不满，也不好在阿父面前说兄长的不是。
曹嵩喘着粗气，骂了好久，但是他还得给这混账玩意儿遮掩。
好在这逆子还给皇上写了信，信中无比感恩皇上隆恩的同时，又说了女儿的身体情况，表示身为臣子，必将为陛下死而后已，决不能做任何有损陛下美名。
看着这封信，曹嵩就知道能交代了，毕竟天高路远，这逆子真的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自己也是鞭长莫及。
曹嵩先是入宫将曹操的信奉于皇上，又是一阵忠心宣言，还奉上了珍藏，灵帝便没有大怒。
待张仲景的对曹欣的诊断送来之后，灵帝看到易夭两字，其实就后悔了，儿子年纪尚幼，未娶便丧，着实不吉利。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确信曹家的忠心。
毕竟如此城忠的臣子，朝中太少了。在得知曹操是因为要掌管族中事务而辞官的时候，还颇为遗憾的给予了赏赐。
皇上的赏赐送来之后，曹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虽然他对当今感官并不好，甚至觉得他是昏君，但身为汉臣，他还不能直接抗旨。
黄门令被夏侯渊拉拢跟威慑，到底没有将圣旨拿出来，圣旨是密封的，需要传旨之时再打开，如此拿回去销毁，自然无损任何人的颜面。
“阿父，我真的能出门了？”被关了大半个月，连正房门都没出，曹欣觉得自己都憋坏了，为此在曹操说要带她出门的时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曹操点点头，跟丁氏打了招呼之后，就抱了女儿出门。
因为太过热爱，华佗等人已经义诊二十余日了，一开始是人一起，后来是一人一天，如今药品殆尽，曹欣的生命值更是又增加了六点，如今已经有十了。
生命力到了十之后，曹欣只觉得浑身的力气更大了，就连脑子都清明不少。
同时还给自己偷偷打了一阵百白破疫苗。
其实等攒够了愿力，曹欣一开始是想要一套手术工具的，但是谁曾想……它涨价了，一 百愿力已经是曹欣买不起的价格了。
曹欣原是想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在给自己增加生命值的，但是自义诊开始，阿母日日牵挂，总觉得自己没有动手，很是愧疚。
待发现如今给自己诊脉的只有师傅跟姜医师之后，曹欣就没什么顾忌的想让自己的身体好一点。
天越发寒冷，看病的病患已经不多的时候，曹操也决定结束义诊。不过结束之前，他还是打算带女儿去看看。
“赵家兄长好生英武。”曹欣是在出府之后，才知道这段时间日日熬煮的肉汤，基本都是赵子成带着侍卫去狩的，惊叹道。
曹操点点头，看着怀中爱女，道：“子成为人赤城，日后你跟他就兄妹称呼吧！”
曹操原是想收赵子成为义子，但是赵子成已有义父，还是他阿父生前所认，故而只能作罢！但是没有义子之名，曹操待他也不差什么，这段时间两人之间很是亲近。
“子成兄长！”曹欣见了赵子成，这次倒是没有嫌弃他浑身脏臭，毕竟他这般不修边幅都是为了帮自己，感谢都来不及，怎能嫌弃？于是走到他面前仰头笑道：“阿父说，你为欣儿……”
“别动！”曹欣话没说完，赵子成突然道。
曹欣一顿还未说话，就见赵子成抱起曹欣往张仲景身边跑，跑到张仲景面前，忙道：“先生你看，曹家小女娘长头发了！她竟然不是黄毛了。”

第25章 奶味赵云 曹欣：赵子成的弟弟很厉害？……
曹欣懵住了, 就这么被赵子成抱着送到张先生面前，她甚至不敢看张先生的眼睛。
自己比之前好的有些快了，张先生定是能看出来的。
曹欣对着张先生是有历史滤镜的, 在他面前总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当然对着华师傅也有这种感觉，莫名的就是不想他们失望，在他们面前说不出谎话。
身为后辈, 他不想他们失望。
“张先生你看, 头上真的有小黑毛。”赵子成真的很兴奋，他听说小姑娘很喜欢别的女娘的黑头发，每天努力清洗爱护她的小黄毛, 便很为她感到高兴, 只是还有些担忧，便问：“下面的毛黑，上面的黄毛是不是就有些不好看了？”
如果不是自认为有涵养，曹欣直接伸手扇他两巴掌, 对着一个小女娘黄毛黑毛的叫，有意思吗？这人太讨嫌了！
曹操也有些顿住了，赵子成突如其来的行为让他也有些紧张！
他给张仲景安排了更多的义诊，女儿的身体基本就交给姜府医，还有有华先生在一旁辅助, 他自信能把控他们, 就算女儿突然全好了，也不会产生什么意外。
可现在自己刚跟皇上说了爱女体弱, 就被派来的神医说是好转, 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让我看看。”张仲景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认真凑过来观察了一下，稀疏的头顶确实有了黑点儿, 伸手细细摸去，确实长了新发，还不少，于是颇感兴趣的文道：“最近除了华兄开的药，还吃了其他的吗？”
这个曹欣怎么回答，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呀？
看了眼阿父，然后道：“不知道，阿父阿母让欣儿吃什么就吃什么，欣儿乖，是个好女娘。”
“额……”曹操思索了一下，突然理直气壮道：“用了从卞家买的生发方子，小女娘爱美，操实在是不忍她整日羡慕别家女娘。还有就是，洗头后，她阿母会用生姜汁为她涂抹头发根。”
姜生发是对的，张仲景点点头，世家权贵总有些常人接触不到的东西，这很正常。
卞家……他来这么些时日，对曹家也是颇有了解，曹公有个妾氏，出身倡户。倡户家的女娘多是以色侍人，有些生发美颜的方子，这也很正常。
不过这些天深受曹公爱重，不光在谯县为自己扬名，甚至还给自己许多药材让自己救人。张仲景的手就从头顶移开，拉住曹欣想要后缩却被赵子成拽过去的手。
面上瞧着有些大好，但是脉象如何了呢？既然见了，就好好给看看吧！
“曹家妹妹莫怕，张先生可以给你开不苦的药的。”赵子成感受到曹欣的抗拒，以为是害怕吃药，毕竟自己小云就不喜欢喝药，便安慰她。
扭头愤恨的看了赵子成一眼，曹欣就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她还小，什么都不懂，遇任何事情都跟自己己无关。
“这……”不到一月的时间，这脉象怎就比之前好了这么多？
这很正……这一点儿都不正常，张仲景有些迷茫，这个超越了他的经验。
张仲景看向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孩子，抬头看着曹操问：“这……近日还用了什么药？”
不对呀？什么生发方子能让人身体好这么多？从前的气色脉象明显是早夭之相，但是现在……虽然依旧体弱，但却是有可能养好的。
“先生说什么，操不懂。”曹操见自家女儿发困的样子，也跟着有些茫然，随即突然瞪大眼睛，紧张的看着张仲景，紧张道：“我儿……我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好？”
张仲景见他眼眶都红了，身后等着看病的百姓也都开始祈福，忙道：“非也，非也！女公子病情好转……”
“苍天眷我！谯县百姓眷我！”张仲景话还没说完，曹操只听到病情好转就扭头跪在地上大吼道：“我曹操，曹孟德在此立誓，定将毕生所学让谯县百姓生活安顺！”
说完还磕了个头，然后起身将女儿一把抢回去，兴奋道：“张先生真乃神医也！我这就回去告诉夫人这个好消息。”
曹欣瞪大眼睛，她是知道阿父是戏精，这演技？这控制自如的眼泪？起码是影帝级别的！
“子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莽撞。”曹操跑了一会儿，停下脚步，叹气道。
曹欣看着曹操，眨着眼睛天真道：“欣儿乖，答应阿父的事情也做的很好，对不对？”
“我儿甚慧！”曹操点头，摸着女儿的头发，笑道：“日后就有浓密的乌发，高不高兴呀？”
“高兴！”曹欣说完，就扭头闭上眼睛。阿父果然是天生表演性人格，看着泛红的眼圈，着实是不忍直视。自己远不能及，还要好好学习。
虽然经过这场变故，但是曹欣的心情还不坏，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头顶，结果看草垂在脸颊的枯黄发丝，便做了一个决定。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丁氏抱着女儿感慨：“不应有损！”
“阿姊，看我今日剃的须。可还精神？”丁氏正给曹欣讲孝敬里的故事，曹操便走进来，让丁氏欣赏他修剪过的短须。
原本的大胡子如今变成短须，虽然看着精神，也显得年轻了，但是丁氏对此依旧欣赏上不起来。自己正在教导孩子，他就这般举动，显然是要跟自己对着干？
想到这里，丁氏瞬间就火了！
听到阿父惨痛的叫声，曹欣觉得可以暂时放弃剃头的想法。
义诊诊出曹家女公子身体好转的消息，百姓们也很雀跃，特别是曹操感动下跪的事情，更是广为流传。
原来这般富贵的人，也跟他们一样疼爱孩子呀？
同时，谯县百姓们心中莫名的都升起一股说不出的信心，原来苍天没有放弃他们。原来还有贵人会保护他们。
原本觉得艰苦的都撑不下去的百姓们甚至感动涕零，吃过稠粥，喝了汤药，少了伤病，这个冬季似乎一开始就比往年暖和了许多。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兴奋的是，曹家放出了赈粮的消息。即便也说了粮不多，但都是希望呀！
曹夫人丁氏因爱女病情有所好转，故将所有嫁妆变卖用以购买谯县百姓过冬的粮食，感谢大家对爱女的祈福。同时来年曹家将会派发良种，以分利借给百姓种植。
“山药的事情我与妙才商议好，趁着春耕，鼓动全族一同扩大耕种。”曹操虽然立足谯县，但是谯县并非只有曹家，曹操一开始施粥就已经做好决定，他要将谯县彻底掌控。
想要不被人胁迫，得有粮有人，这些他都会有的。
施粥、义诊、送粮……让百姓先活过这个冬天。
百姓活的多，人就多，只有人多了，自己才能跟强大。
只要他们明白跟着自己能有饭吃，能不挨饿，那么就可以开始练兵了。
至于张仲景心中的疑惑，在华佗拉着他一起商量一个杂症的时候，只能暂时先放下。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不宜深究。
自己身受曹家帮衬义诊，如今还要身价的养体房子，就太过分了。
此时，跟夏侯渊交好的甄家家主在收到了夏侯渊派人送去的肥皂之后，就按照书信上的要求，备了银钱跟粮食来了谯县。
甄家家主收到肥皂的第一时间，自家娘子妾氏都喜欢的不行，便知道这是大利。对于曹家要求的价位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也同意了将大半的银钱换成粮食。
甄家来人曹操并未在第一时间接见，此时他正在被族中长辈责问。
“今日孟德若是护不住我儿，日后如何能庇护曹家？”曹操看着众人，冷静道：“当今世道，你们觉得单凭朝廷，护得住曹家？我曹家对朝廷忠心耿耿，我曹操从未做过对朝廷不利之事。如今各地战乱，我不过是想保全我曹家，何错？”
“要护住曹家，谯县不得有失，沛国不得乱，你们若是觉得我做错了，那谁行谁上！也省的我出钱出力，还要花费娘子的嫁妆！”曹操一脸悲愤，看着族亲。
曹操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我曹洪必将追随兄长。”
“我曹仁也远追随兄长。”
“我……”
话音刚落，两人就站出来，曹仁还看委屈的看着曹操道：“阿兄有事尽管吩咐，别什么事儿都只找子廉。”
曹洪撇撇嘴，没有搭理这个憨货。但是依旧站在曹操身后，表示自己的支持。紧跟着数位小辈都站出来，表示愿意跟随曹操。
族中愿意扛起曹家，且有能力者，众人最看好的就是曹操。特别是年轻一代，基本都是曹操的簇拥。
曹操这些年在曹家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如今曹操说的这般热血，基本都站在他这边。
一场争端，就这么直接被镇压了。
不光如此，曹操还从他们身上挖出了不少银钱。曹家虽富足，但曹操想做的事情太多，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百姓贫苦，但是当他们真的看到大量的粮食被送到曹府，彻底雀跃了。
于是曹家因护卫短缺，凑不够人过来派粮，想要征兵的消息传出，无数人争着抢着来报名。
“我曹孟德生于谯县，在谯县成长，娶妻生子……谯县百姓凄苦，我怎能置之不理，但无奈能力有限，拜托诸位了。”
曹操的话感动了在场无数的人，百姓们的要求很简单：活着。
而曹操显然给了他们希望，只是大家都还很忐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能让曹操的善心保持下来。
很快曹操又显露出无情的一面，在队伍中有人偷粮的时候，直接毫不留情的下令斩杀，曹操甚至制定了严格的纪律制度。不遵守军纪的轻则杖行撵走，重责杖毙。
无一例外，就连曹家子做了违纪的事情，也被依军纪处置。
比起说好话的曹操，军纪严明的曹操却更受人尊重。
待要处理的事情上了正轨，曹操才见了甄家家主甄逸。
甄逸有世袭的官爵，也曾任上蔡令，但是无奈家中世代经商，乃巨富，经常会被宦臣变着法儿的借银钱。
好在他这个人乐善好施，曾经救过的小宦官无意中得知，就连皇上被蛊惑，想要自家奉上银钱供他享乐，便在奉上一笔银钱之后，想法子辞官，专心经商。
“曹有碍安好？家中女娘可还有恙？我家里有上等的药材，待我归家，便给曹公送来。”甄逸一见曹操，就很是热情。
曹操看对方热情不生分，也跟着热情道：“从前常听妙才说起贤弟，今日一见，果真如妙才所说，贤弟长相人品都是世间少有。操心慕之。”
甄逸跟着恭维曹操。
夏侯渊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废话怎么能说这么长的时间？
寒暄之后，甄逸才入了主题，表示银钱已付，关于肥皂的事情，不知曹操何时能给他？”
曹操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身后小几里拿出一个木匣子，当众打开。
里面是一块桂花皂跟一块牛乳皂，一个是花形，一个是水滴形。
肥皂虽然好用，但是样子着实一般，甄逸此番过来，曾想过看看好友，顺便问一问，这肥皂是否能做成其他图形？
“妙哉，妙哉！”甄逸拿着桂花形状的桂花皂，闻了闻，然后激动道。
“贤弟送来的粮食解了谯县窘迫。操特意奉上家中珍藏，只是不知甄家能不能接的下？”曹操看着匣子，想着女儿说了各色鲜花下来都能做，于是仰头问：“接的下，这桩生意允了贤弟，也不负你我相识一场。”
甄逸也在想自己能不能接的下，思索之后，他觉得自己可以。他家也算有些底蕴，并不怕护不住一个澡豆。
“既然兄长称我为弟，逸便厚颜认下这个兄长。”甄逸表示不光接的下，他还会私自给曹操送两千骏马，作为他练兵之用。
“贤弟痛快，兄长也不能让你吃亏，每年可出十二花色皂给贤弟。”曹操拍手大气道。
不过同时曹操提出，因为近日繁忙，明年春季再供货。
甄逸也没有因为曹操收了粮钱却不给自己货物而生气，反而感动的答应了下来。同时有表示曹兄现在有难处，他家中尚有余粮，年前还能再送一些过来。
夏侯渊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人亲热的好似至交一般，而自己却好像个外人，撇撇嘴，见多了他也不奇怪。
孟德好交友，又素来脸皮厚，此举……正常，正常……
曹操一共送了甄逸两箱肥皂跟花皂奶皂，然后不光得了甄逸的承诺，还有他的手书，同时还有他送给曹□□女的一箱珠宝。
曹操心情愉悦，于是抱着女儿笑问：“阿父厉不厉害？一箱子皂换了几十车粮食。还给我欣儿得了首饰带着玩。”
空手套白狼，曹欣表示佩服。
“阿父真厉害。”拿着漂亮的玲珑玉镯，曹欣惊喜道：“我阿父最厉害了！可是我们造的过来吗？”
“阿父已经盘了一个庄子，届时再叫人多做一些。欣儿你不用担心，这东西不愁卖。”
甄逸离开后，赵子成也找曹操告辞，丁氏在曹操之前备的重礼上，给他送了六块肥皂，四块花皂，让他转交赵母，以表这段时间的感激。
赵子成比之前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月才归家，家中阿母幼弟甚为担心。
“华先生在谯县义诊，我帮着忙了一段时日。”赵子成给阿母行礼之后，就开始解释，说完又问了这段时日幼弟的学问，然后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装了肥皂花皂的匣子。
盒子一打开，赵子成刚要说用途，就看到里面几片薄板，上面写了饺子红烧肉叫花鸡等的做法，眼中一红。他从未求过方子，但是曹公却想到将这些给自己，定然是见自己喜欢……
对着最亲的人，赵子成说了这一路的见闻，说了自己在曹家的经历，说了那个聪慧可爱却体弱老嫌自己脏的曹家黄毛小女娘，说了宽仁文雅的曹家子，以及他们的同窗。
但说的最多的却是曹操。
赵母听着儿子说起曹操对他的教导与爱护，即使对方名声不好，也是心怀感激的。
“她真的喝药不哭吗？”赵云近日习武之时受了些伤，医师开了好苦的汤药，他喝了就没胃口，常偷偷倒掉。如今听到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小女娘拿汤药当饭吃，甚至还不哭，便问道。
赵子成点点头，笑道：“反正为兄在曹家一月，未曾听她哭过一声。”说完还捏捏弟弟肉肉的小脸，笑说：“小女娘的脸比你小了一半，还跟你一样喜欢泡脚。”
赵云一时没躲开，直接毁来兄长的手，握了拳头，要不是念及他刚回府，绝不……
兄弟俩说笑的功夫，赵母已经用了桂花皂洗了一回手。闻着手上淡淡的香气，总感觉自己的手背都白皙滑嫩了不少，这确实是重礼了。
“子龙，这个给你。”赵母喜欢花皂，对肥皂觉得可用，但是奶皂……想了想，教过幼子，将奶皂给了他。
赵子成见弟弟接了，脸上带了笑意，他真的很期待浑身奶味白胖的弟弟。
“曹家小女娘日夜都盼着自己能胖一些，见了你，定然心生羡慕。”赵风奔波一个月，聊了一会儿，赵母就让他下去沐浴，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因为浑身奶味不自在的幼弟，脑中突然想到瘦弱的曹家小女娘，忍不住感慨。
赵云仰头看着兄长，迟疑了一下问：“她很瘦吗？”兄长口中生病还要安慰大家的小女娘，让赵云忍心中甚是怜惜。
赵子成肯定的点点头。
“赵家兄长还有个弟弟？”赵子成走后，听着阿父时不时念道，曹欣刚想安慰，就听兄长说起赵家幼弟非常厉害。曹欣一顿，突然脑中有了一个想法，忙问：“知道叫什么吗？”
“不知。”曹昂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赵家兄长也就在初相识时说了他弟弟很厉害。
“许是巧合吧！”曹欣摇摇头，轻叹道。
应该不会这么巧是自己知道的历史人物。她记得赵子龙跟的是刘大耳朵，还拼命救阿斗，不是跟阿父同一阵营的。
“有一件事，为父要告诉你们。”曹操一说话，全家都看着他。
曹操开口道：“文烈阿母要归家再嫁，你们阿母于她商量之后，将文烈认为义子，养于膝下。子修你今日多陪伴他，需如同手足一般相处。”
带着文烈再嫁？曹操第一个就不同意，
曹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何故要让他人养？再者，上门做继子的能有几个好结果？
文烈阿母母家强势，若非曹操发了火，文烈还留不下来。
曹昂点点头，文烈虽比自己小了一岁，但对比不知愁的伯权，与自己更为交好，且他甚是聪慧，自己也是佩服的。
“府中还有一件喜事，子修，你又要做兄长了，你娘又有身孕了。”丁氏含笑说完，扭头对曹操道：“阿瞒，你最近多去看望杜氏。还有二娘子也快满周岁了，也该取名了。”
曹操刚想说这还不容易的，但突然想到欣儿的名字是夫人取的，一个庶女，怎能越过嫡女？
于是道：“让子修取吧！身为长兄自是要照顾弟妹的。”
曹昂也不拒绝，看看曹欣，然后道：“大妹名欣，喜悦也。次妹便叫荣吧！”
曹操点头，就让人带着礼物去通知了杜氏。
曹昂没有说话，他知道若非阿母提醒，二妹至今都不会有名字。
看着嫡母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家事，还给二妹和娘身边安排了伺候的人，又让五日就过去看一看，曹昂心下是感激的。
杜氏有孕，曹操看了两回，又嫌她粗鄙，每次去都是告状，说是自己受了委屈，可明明阿姊照顾女儿忙不过来，是自己让管家安排的，于是除了赏赐，就不再过去了。
还是丁氏时常让曹昂过去看看，才让她没有那般焦虑。
杜氏侍宠的机会并不多，但是已经怀上第胎了，曹家后院瞬间就酸气冲天。没有人会不想要孩子，于是曹操最近就收获了很多的热情。
曹欣看到如此阿母都是真的不伤心，就放下心来，专心去做自己自己的事情。
张仲景要离开了，哪怕天寒，他看到谯县百姓的改变，从麻木到如今的欢喜，再想到其他地方的百姓，就再也坐不住了。
离开前，张仲景想到华佗兄将自己这些年行医经验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无以回报，便打算留下多年积攒的药方。怕对方不收，便挑了几个自觉满意的让曹欣来背。
“背过了，先生。”张仲景亲传的药方，曹欣怎么会不专心？简直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来背。
张仲景见小女娘几乎是过耳不忘，最多重复两遍就都能背过，心下激动，就让她背的更多些。
曹欣看着张先生拿出厚厚的药方，少说也得几十个，想问现在晕倒可以吗？

第26章 知音 曹欣：阉割的猪肉好吃。
本硕博八年, 曹欣背了无数的医书，从未感到觉得痛苦。
可是现在她是痛苦的。
背诗她是真的没有想象力。
不明白喝个水怎么都能引申到困兽之斗？
不明白掐朵花，阿父都要考虑树木疼不疼？天知道她掐的是地上的花儿？跟树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
不明白为何别人多看他一眼，阿父就多疑的觉得对方要害他？
其实让她写个上万字的医学报告, 对她而言都比写八百字的读后感来的容易。
不明白, 理解不了, 所以就觉得背的格外艰难。
同样, 现在的中药方子也是, 大部分的名字曹欣都没听过，几十张药方摆在她面前的时候, 她真的紧张。
她曾经背了无数的医书, 什么病用什么药也都了解的很透彻，连药品成分都记在心里，但是没怎么学过药是怎么做的呀？
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脑外科医生，跨专业已经够难了，一下子就来这么难？老祖宗太厉害了。
一两个药方靠着好记性死记硬背。
可这么多？
方寸匕、一钱匕、梧桐子大……
虽然这些计量很是精准, 但她不认识呀！药名不认识，计量的单位不认识……这怎么背？
太难了, 太难了！
学医最要紧的是谨慎, 高矮胖瘦，年龄大小, 身体状况, 用量不是应该都不一样吗？所以背了药方, 就真的能给病人看病了吗？
曹欣是这么想的，她也这么问了。
“先生，这个方子，幼童跟老者, 能一样用吗？他们跟壮年也是一样的量吗？”曹欣抬头看着张仲景，疑惑问。
张仲景闻言，脸上的笑容更胜了，他最喜欢这种不懂就问的孩子，于是道：“自然是要根据年龄跟身体状况有所增减的。日后你跟你师傅多学学就知道了。”
虽然不明白曹公为何要让女儿学医，但是张仲景觉得这个小女娘确实有这方面的天分。她很多时候脱口而出的话他也觉得很对。
“那怎么增减？”曹欣又问。
张仲景笑道：“根据脉搏、气色，病情的轻重……每个人的用药都不同。”这些都是他无数次总结出来的经验，现在毫无保留的告诉面前的小女娘。
曹欣哭了，真的哭了，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老祖宗真的很厉害，厉害到曹欣觉得他在发光，甚至刺眼的地步。
这得有多难，才能研究总结出这么多的经验，不管是姜医师，还是华佗师傅，或者是面前的张仲景先生，他们的行医路都走的太难了。可即便这么难，他们都走了下来。
看到曹欣哭，张仲景一下子就慌了，忙问：“可是那里不适？”
跟其他孩子不同，张仲景认可曹家小女娘的聪慧，知道她能清楚表达自己的身体情况，而且张仲景意外的是，她对百姓的疾苦，也能感同身受。
张仲景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的极具天分的孩子，曹家小女娘这样的，他并不感到奇怪。有些人生来多慧，那是上苍的恩赐。
只是慧极伤身，小女娘的身体不好，盼她少思无虑！
“就是觉得先生好厉害，这么多的药方，一定是救了许多人，尝试了很多遍，受了特别多的苦，才能总结出来，太辛苦了。”曹欣吸吸鼻子，眯着眼睛道。
辛苦是必然的，但是听到别人说自己苦，张仲景就觉得似乎没有那么苦，而是道：“治病救人是我心中所愿，何谈苦？随心而行，不苦，幸哉！”
这是自己的选择，自己想做的事，只有痛快，何苦之有？
“那先生有没有想过将这些方子传授出去？”曹欣伸手抹了把眼泪，认真道：“让后面的医者少些歧途，世上少些病患？让千百年后的人们依旧传承你的理想？”
乱世之中，朝不保夕，何谈传承？
张仲景愿意将这些方子分享给华佗，因为他是自己的知音，他们有相同的理想，可是……传给其他人？就有些犹豫了。
“等我阿父再厉害一些，能庇护更多人的时候，我就要他办一所学堂，请不能做游医的先生跟华师傅姜翁来做老师，教导更多渴望从医的学徒学医。”曹欣又道。
她知道张仲景必然是要离开的，他的伤寒论还没有完成，他还有自己的目标，因此哪怕看出自己的好转有问题，也克制自己不去多问，省的深陷曹家不得离开。
张仲景看着手里自己视为珍宝的药方，再看看小女娘坚定认真的眼神。突然笑了，伸手将所有的药方都递了过来，道：“给你阿父，望他日后能培养出更多的医者。”
如果曹公爱女之心不变，如果小女娘善心不变……他甚至有些期待无数医者的出现。希望人间少些病痛。
张仲景走的时候，曹欣送了他几块肥皂，跟一个口罩。她用愿力换了一卷纱布，让阿母帮着缝制成口罩，希望它能给张先生挡去一丝严寒，同时也给先生准备了好多耐放的吃食：肉干、烙饼……
他走的坚定，那日下了雪，也没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曹欣似乎第一次理解，阿父为何在情绪上头的时候有那么多的思绪。原来离别的时候，心脏确实有些不太舒服。
只是她表述不出来，只能说是因为体内离子发生变化，脑垂体分泌出情感因素……所以会导致人感受到难受。
每个人理解不同，阿父……不过是想象力更加丰富而已。
“似乎待来年春天再走，也是可以的。”坐在马车上，张仲景裹紧身上好友送的厚披风，喝着丁氏让人送来的姜汤，看着厚厚一摞烤饼，幽幽的说。天寒地冻，自己真是找罪受。
“那转头？”小厮忙问。
张仲景认真思考了一下，道：“走吧！虽然我本身没有那么厉害，但是好似在她眼中，我竟是无所不能，总不能让一个孩子失望。被人尊敬的感觉……可真好呀！”
说着张仲景突然觉得身上的披风有些不对，伸手摸去，才发现里面竟然有个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个要麻沸散的药方，以及一个小瓶，打开木塞，里面正是麻沸散。
张仲景吸吸鼻子，麻沸散的来源他听好友说过，因为爱子误食曼陀罗，救不活儿子，悲伤之后他多方研究，将害人的花草，变成救人的良药。
他要让世人都记住自己的儿子，让每一个用过麻沸散的人，都知道药不光能救人，也能害人。曼陀罗花它杀死过一个孩子。
这是他最为珍贵的药方，可现在他给了自己。
什么是知己？这就是！
伯牙子期的快乐他懂了！
人生得一知己，千金难换！千金难换呀！
自己将药方让小女娘转达挚友，他却也将最珍贵的东西偷偷送给自己。
如此默契……
这情分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落泪了。
这一刻他希望曹操能更厉害一点儿，待他老了，走不动了，就来谯县，跟元化一起，做老师，将自己的医术传承下去。
看着张仲景的马车远去，华佗也抖抖身上的雪，转头回去曹公给他建造的药庐。
曹公不限制他出门看病，只是希望那套工具现在还不要被人发现，华佗也明白，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强行离开，既然选了曹家，小徒弟专门提点过他，曹公不喜被人背叛。有所得必有所失，华佗并不遗憾。
曹欣让人将所有的药方誊抄了一遍给华佗，一遍给曹操，原稿她就自己留着。
张仲景的药方让华佗也甚是感动，挚友留下的药方让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将自己这么多年救人治病的药方跟案例，全部记录下来，同时记载的还有他研究的麻沸散。
流传下去，许是能让后辈们少走些弯路。
曹操拿到这些药方的时候，还有些遗憾留不住这样的神医，但是对方要精进医术，他又不能也不想阻止。
张仲景走了，甄逸的粮草也在严寒中送到了，他甚至还送了一些鱼干海货过来，夏侯衡命人去外地买的即将送来。曹操立刻安排赈粮，因为他已经知道有人饿死的事情。
练了一个月，精神跟面貌完全都不同的士兵们欣喜若狂的将消息传回家中。
陈粮、杂粮、豆粮交杂在一起，一人一斗，老人妇孺皆如此。
跟着曹公能活命，这突然就成为了谯县连孩童都明白的事情。
严寒的冬季，曹欣现在几乎不出门了，外面太冷了，穿的再厚都冷，曹欣不想折腾了，这个小身板，能做什么了？在屋里乖乖读自己的孝经认字吧！
只是待了几天曹欣就觉得太难受了，因为食物的匮乏，哪怕富贵如曹操，饮食都是极为单调的。曹欣也知道自己吃的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食物了，但是难免还是有些想念绿色植物。
就在华师傅准备施粥的时候，她要了一些豆子过来，准备发些豆芽吃。
但这些还不够，她还拿了大蒜泡水……准备弄些蒜苗。
同时，因为屋里暖和，也让人做了木框放了土，种了些菜。
看着孩子有精神折腾这些，丁氏全都纵着她，比起去年一个冬天，几乎日日昏睡，今年折腾试吃食的女儿让她心情更加愉悦。
用一点儿猪油，加入花椒蒜片和姜丝，然后放入白菜梆子炒烂之后加入菜叶，用盐和醋调味，可是就在菜快炒好的时候陶罐裂了。
“阿父，我想要一个铁锅。”现在已经有铁锅，但是铁锅容易生锈，加上兵器的缺乏，很少人用。曹欣便问曹操要。
曹操没有拒绝，很快就给女儿送了两个铁锅过来。
擦洗干净，用猪油润了一夜，曹欣兴冲冲的发现豆芽跟蒜苗都能吃了，就连小菜苗也都冒了出来。
有了菜，曹欣第一个想到的食物就是这个，于是兴冲冲的叫众人过来品尝。甚至为了吃这个铁锅炖，曹欣还让人做了配套的桌椅。
幸亏有无条件宠爱满足自己所有愿望的阿母，曹欣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现在基本都是跪坐，曹欣经常跪不住，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做了一批椅子出来，甚至还因为自己个子矮，让人做了高背椅。
“吃什么这么麻烦？”曹操过来的时候看着屋子奇怪的桌椅，桌子中间还被挖了洞放了铁锅。又听女儿提前说了不要下人伺候，觉得有些奇怪。
为了防止烧锅的时候不小心烧到桌椅，甚至用黄土麦秆垒了一个灶。铁锅严丝合缝的放到灶上，上面再套上挖洞的桌子……
“这东西坐着不错。”曹操看着女儿坐在高椅上晃着小腿，就直接坐到她的身边，晃了晃，就觉得很舒坦，只是略有不雅。
“不冷。”因为灶里有火，坐下之后甚至感到暖洋洋的，丁氏坐到另一边，摸摸女儿的小脸，笑道。
等人齐了，曹欣就让人打开锅盖，瞬间香气热气四溢。
红烧萝卜炖羊肉边上上面还放了花卷，花卷吸饱了汤汁，看着就很是馋人。
花卷是用蜂蜜做的杂粮面团。折腾发面团，曹欣已经想了好久，等面发起来之后，她简直要尖叫。
华佗和姜医师原本还有些紧张，加上也没有下人伺候，一屋子的主子，就更紧张，但看到喷香的食物，就忘了紧张。
“这个好！”曹操率先起身夹了一个花卷，舀了半碗羊肉给女儿，又给丁氏也添了一碗，放了两个花卷之后，示意大家一起吃，一口咬下去，瞬间就被惊艳了，这个饼子竟然比肉还好吃？
“上酒！”两口吃完一个饼子，曹操才吃了一口肉，决定收回方才的话，还是肉好吃！遇到这种美食，怎能没有杜康？于是就喊了一声。
锅底的火未熄灭，热乎乎的坐在桌子面前喝酒吃肉。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欢快的。
“大兄，大妹还喜欢什么？”曹休边吃边问身边的曹昂，认了义父义母之后，大兄有的他也有，吃顿饭大妹还专门请他过来，如此，他就想给大妹送点儿什么？
曹昂也不知道大妹喜欢什么？于是开始思索。
“大妹喜欢看人读书。”曹昂想了想，发现每次他们读书的时候，大妹妹在外面的表情似乎很高兴，于是道。
曹休点点头，道：“大妹喜欢读书，我知道了。”
世上真的有人喜欢读书，曹休表示受教了。阿父离世给他留了许多的书，都送给大妹好了。妹妹这般好，自己也要学着做个好兄长才行。
一大锅吃完，曹欣虽然吃饱了，但是显然其他人没有。于是直接添水下面，用的是之前没有发起来的面。
“表妹明日还吃这个吧？”饭罢，摸着肚子的夏侯衡很是满足，随即又看着曹欣笑问。
曹欣扭过头道：“不要。明日不请客，你吃的太多，多来几次，阿母就没余粮了。”
“姨母，你看表妹笑我。”夏侯衡忙对着姨母告状。这还是他跟表妹学的，遇到自己应付不了的就找长辈告状。
丁氏擦擦嘴，笑道：“欣儿说得对。”
“姨母！”夏侯衡不可思议的看着姨母，不明白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姨母，怎么也跟着表妹一起笑自己。
夏侯渊懒得理蠢儿子，看着孟德跟丁家阿姊两人中间欢喜的小欣儿，对曹操道：“孟德，我与衡儿许久未归家，这两日准备回去看看。”
“可，替我们向小妹问好，给她多带几块花皂。”曹操点点头，笑道。他突然觉得大家一起坐在一个圆桌前，是个不错的体验。
夏侯渊点点头，随即想到制作肥皂花皂需要的油，需要大量的猪，便给曹操道：“来年我打算养一批猪。”
“姨夫记得将生猪阉割，阉割之后的猪更白胖肥美。”曹欣插嘴道。现在的猪肉味道并不好吃，太柴。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就连华佗都吃惊的掉了筷子。
曹操吞吞口水，不明白这个阉割是自己理解的那个阉割吗？
夏侯衡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很是惊恐的看着轻易说出这样的话的表妹……怎么感觉表妹越发凶残了？
“阿父，阉割是什么？什么是去了根，就不躁动了？”曹欣见大家反应这么大，于是好奇的看着曹操问。
曹操松了一口气，然后道：“你这孩子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不好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对对对，不要说了，怪害怕的。”夏侯衡也跟着道。
曹昂皱眉对丁氏道：“阿母，大妹身边的人当多多敲打。”
“对对对，义母，不能容这种人留在大妹妹身边。”曹休也连忙道。什么人在大妹身边说这么害怕的话？简直是其心可诛，当杀！
丁氏点点头，找了个理由，就把女儿抱走了。
“下次这种事情，让你阿父给别人说。”丁氏将女儿抱走之后，在她耳边叮嘱。
曹欣点点头，觉得失策了，一定是饭吃太饱，脑袋有些晕乎了。
“那个欣儿，那个……额……嗯……阉割真的能肥猪？”曹操也跟着走过来，问。
曹欣点点头，道：“老师说的。”
饭后，姜医师却找上华佗，谈及阉割猪的可行性。
“这……”华佗皱眉也跟着思索，但是他有个疑问：“你说什么人能越过曹公跟夫人，在女公子面前说这些？”
女公子懂一些别人不懂的事情，他后来曾经问过曹公那些工具的用途，曹公却并不知道。
所以是什么人在教导女公子？
姜医师打了个哈欠道：“莫要好奇，你只要知道没有人能在曹公跟夫人眼皮下伤害女公子。”
华佗点了头，心中却在想，看来确实存在这么一个人，只是这是曹家的秘密，自己暂时还是不要好奇的好。该知道的时候必然会知道。
“曹公，阉割可能真的会肥猪。”华佗回去思考了一夜，然后得出结论，阉割会让猪少了躁动，此时精心喂养，必然会肥。
还有，他从前在洛阳，发现了有权势的宦官确实都比较肥壮一些。这话自然不能在曹公面前说，毕竟曹家长辈……
曹操有些麻木的听着华佗给自己讲解豕去势之后，可能会有什么举动……
命根对豕有多重要，曹操能想到，带入一下，是个男人都懂，真的不用说这般详细。
“知道了，元化你先回去歇息吧！”勉力听了一会儿，曹操含笑看着华佗，关切道：“元化你要照顾好自己，须知你对我的重要性。”
这种关切的言语，不管听多少次，华佗依旧很是感动。
华佗离开后，曹操就跟夏侯衡商量一番，养猪的时候，阉割一部分看看。
夏侯渊离开的时候，心情是非常沉重的。谁曾想养个豕……哦，欣儿喜欢叫猪，会这么复杂？
要是让人知道他养猪还要阉割，岂不是损了他夏侯渊一世英名？
可这事儿又不能不做，夏侯渊想想都觉得头疼。
“阿父，欣儿表妹好生可怕。”回家的路上，夏侯衡叹口气对夏侯渊道：“幸亏婚事没定，否则儿子都不知怎么活？”
“蠢货！”夏侯渊看着这几个月读书习武瘦了两圈却依旧肥壮的儿子，突然有了解决的办法。
这个时候是有过年的习俗的，年根，曹家的小学堂也都放假了，曹欣见到兄长跟义兄的机会便更多了。
有了铁锅，曹欣就爱上炒菜。偶尔还能吃顿热乎乎的锅子，然后蘸上芝麻酱……
而曹昂跟曹休就成了曹欣最能指挥的人，两人真的都是绝世好兄长。
自从认了义父义母之后，曹休好似在曹家有了归属感，一反从前还有些拘谨的性子，变回了曹操记忆中虎头虎脑的样子。
不管曹欣想吃什么，怎么吃，他都会率先响应，并且每次都极为捧场。
就连曹欣说过年应该在门上贴吉利的红对联，他没找到红纸，就找了他阿母留在家里的红布，剪成宽条，写了对联，用面汤贴在门上。
甚至还陪她一起做红灯笼。
“文烈兄长，你真好。”曹欣见他拿着糊好的红灯笼冲着自己笑，忍不住感动道。
曹昂从门外走进来，手里也拿了一个红灯笼，曹欣立马大声道：“大兄也好，欣儿好幸福，有最好的阿父阿母，还两个这么好的兄长。”
“你就长了一张嘴，没见你两个兄长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丁氏从外面走进来，端了三碗蛋羹，放到案上，看着女儿不赞同道。
孩子有精神折腾，她是高兴的，可文烈这孩子太实诚，什么都听她的……丁氏心下就有些愧疚了。
“义母，大妹没有折腾我们，我这几日吃的可好了。”曹休将蛋羹放到曹欣面前，才对丁氏道。
他喜欢大妹，喜欢她安排自己干活，大妹对他这般亲热热情，让他更觉得义父义母是真心对自己好。
当然也不是大妹所有的要求他都能招办，用那个奶味的皂沐浴洗脚他就不行。也不知道谁家儿郎用这个？

第27章 大包子 曹欣：我有一个家。
有奶皂洗脸之后, 一点儿都不干，很舒服。
曹欣觉得他们都不识货, 毕竟都是一群不爱洗脚的人, 怎么可能体会到细嫩丝滑的皮肤对一个女孩子有多么的重要？
“大妹，我给你准备了很好很好的年礼。你一定会喜欢的。”曹休见曹欣面露嫌弃，立马道：“我这几日日日洗脚, 不信你问子修兄长。”
只是不喜欢那个奶皂跟花皂而已，天冷地寒的, 日日洗脚也太累了。可大妹那么讨厌不洗脚的，为了见大妹，冲洗一下也是可以的。
年礼？曹欣一顿，明日按说就是除夕，自己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办？
“自己人，送什么礼呢？我都没准备。”曹欣连忙道：“文烈兄长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不用客气的。”
“要的。”曹休回道：“大妹让人给我做吃食, 义母让人给我做衣裳，义父教我为人处世，子修兄长关心照顾我，我想送你们礼物的。要是你们不喜欢，就这一次，也得让我送。”
曹欣看着他认真的眼神, 想到他丧父母改嫁，他应该很感激现在的幸福吧？
就像自己一样，也想将所有的一切都给阿母，让她欢喜。
于是缓缓的点了头，曹欣认真道：“过年给家人准备一份礼物, 应当的，应当的。”
所以自己要送什么？这么多人？一天时间……
低头看着小手，曹欣完全想不到，好多她没有给人送年礼的经验。
因为她从前没人可送，可现在……她不一样了，她有好多好多爱自己的家人。
时间太紧了，曹欣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还是曹操听到女儿问自己喜欢什么，直接脱口而出：“肉，阿父喜欢吃肉，欣儿又要给阿父做什么吃食？”
曹欣看着大兄文烈兄长都看了过来，点点头，道：“我没有银钱，手也笨，就给大家送一桌团圆饭当年礼好不好？”
“团圆饭？”曹操一顿，看看阿姊，再看看儿女，笑道：“好好好，团圆饭好！”
“年底，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说说这一年的得失，想想明年要做什么……”曹欣梦想中的家就是这样，阿父阿母还有兄长们……曹欣越想越快乐，于是道：“我们还可以玩游戏，阿父赋诗，阿母弹琴，两位兄长舞剑，师傅讲故事，姜翁……和欣儿……欣儿……欣儿给你们鼓掌。”
“那阿母的掌声一定要最大的。”丁氏立马笑道，孩子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想来一定很喜欢。女儿喜欢的，她都喜欢。
“那阿母，我们写请帖。”曹欣兴奋起来，就想到要去问问华师傅跟姜翁都要带什么人过来过年。
‘诚邀华佗师傅及家人于明日除夕夜参加曹家年夜宴，爱徒曹欣敬上。’
‘诚邀世上最厉害的阿父明日参加爱女家宴。”
……
每人两支竹简就写完了，不是曹欣不愿意用纸张，而是这个时候的纸张真心珍贵，贵且难用。
所以便宜纸怎么造来着？
曹欣想了想，似乎在某个博主的短视频里她演示过如何做纸，有些印象，好像是用稻草、青檀树皮捶打……剩下的，她就得好好想想，现在先不急。
“女公子说，如果同意，需回信说明带几人参加晚宴。”华佗等人收到的时候，都含笑点了头，却见送信的小厮站着不动，一问才知，竟是需要回信的。
华师傅一人，姜翁二人，阿父阿母自己还有两个兄长，二妹太小，我们一共八个人，刚好一桌。
两个兄长跟阿父饭量大，大家都喜欢吃肉，但是冬日蔬果难得，自己的豆芽蒜苗小青菜大家一定也都很喜欢。对了……还有那个什么甄家送的海货。
想到海货，曹欣的口水就泛滥了。
想着想着，屋子里都待不住了，就开始去看食材。
“女公子，这个鳆鱼怎的这般难看？还有这个……黑不溜秋的。”曹欣来到灶房的时候，让大家将食材摆一堆，琴看着这些海货，臭乎乎的，就有些嫌弃的摇摇头。
曹欣一看这不是鲍鱼跟海参吗？不过都是干的，鲍鱼至少得泡两天，海参时间更长。不过更让曹欣高兴的是里面竟然有干海带。
海带可是好东西，现在的盐都是杂质极多，海带里面含有丰富的碘，对人极为好。缺碘是很严重的，曹欣摸摸鼻子，觉得最近要多安排海产品吃一吃。
“这两个都是好东西，特别是这个黑的，你七日吃一条，先吃上十几二十条，对你身体是极好的。”曹欣看着一大包的海参干，笑着对琴道。
琴扬唇道：“既然对身体好，女公子便自己吃。”
“这是大补，我体弱，虚不受补。琴你这段时间养的不错，更适合吃这个。”曹欣伸手抓了两捧，放到琴手里，叮嘱道：“这些给你，要用井水泡开，煮粥的时候切碎放进去就可以，红烧也行……你养好了，又可以放竹鸢给我看了。”
鲁班竹鸢，当时曹欣很感兴趣，但是当时她只能躺着，琴就给自己在外面放。
“养好了，带女公子一起放纸鸢。”琴深吸一口气，柔声道，女公子好了，夫人就欢喜，看到夫人欢喜，她也欢喜。
“好！”曹欣点点头，继续看下面的食材。
有鱼有羊，做个鱼羊一锅鲜、红烧肉可以有、凉拌豆芽也鲜嫩、蒜苗炒肉、清炖鸡汤、肉末蛋羹……
上回做过花卷之后留的面引子，刚好做大包子吃。豆腐鸡蛋馅、羊肉大葱、萝卜猪肉……多做一些，做一次吃几天。
不过在此之前……曹欣不想分上面餐，就打算在圆桌上做个木轨里面放上小木珠，上面再扣一圈可移动的挖洞木桌。
当然为了防止木桌滑动，上面也得刻一圈的木槽。
木桌很简单，不过半日就做好了，放上去的时候，一拨……转动的很顺畅，中间的铁锅也不影响……完美！
“大妹真厉害。”安装桌子的时候，曹休见到了，很是惊喜道。
曹欣心想群众的智慧，自然是厉害的，她又不是原创。只是这个时候确实没有，就只能装作漫不经心问：“同桌而食，可否？”
“可！”曹休点头道：“一起用膳自然好，一个人用膳很无趣的。”
“对对对，一个人吃饭特别无聊。”曹欣连连点头，道：“之前吃饭，我就喜欢跟阿母一案同食，现在跟大家一起吃，就……热闹的很。阿父阿母一左一右，心里就好生欢喜。”
曹休也附和着点头，还低声道：“我也觉得跟伯权抢着吃，比自己一人吃好吃。”
“那兄长你能抢得过？”想想夏侯衡那个大体格，曹欣就有些关切道。
曹休点点头道：“抢完他的，我再吃自己的，自然能吃得饱。至于伯权，他阿父又让人控制他的饭量，只要我给他分一碗饭，他就不计较了。”
曹欣使劲儿点点头，表示文烈兄长真聪慧。
“自然聪慧，那碗饭是我的。”曹昂在一旁叹了口气，道：“我不吃，文烈你不要每次都故意转移我的视线去拿，好吗？直接取。”
“一粥一饭皆来之不易，兄长吃不完，不浪费也好。”曹欣立马道：“文烈兄长自然有错，兄长的东西吃不完，那也是兄长的。你要吃，可以问兄长，但是不能不问自取呀？你们一家子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样也不好？你要跟阿兄道歉。”
“大妹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曹休听到妹妹这么说，立马站起来冲着曹昂作揖道：“兄长，对不住了！”
“让我想想，怎么罚你。”曹昂仰着头，故作为难道：“我得好好想想。”
“罚文烈兄长给你洗袜子。”曹欣兴奋道：“洗三天臭袜子。”
“说什么呢？这般热闹。”曹操跟丁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儿蹦蹦跳跳的，好不欢快，就笑问。
曹昂跟曹休立马站好问安，曹欣却一下子冲过去，让阿父将她抱起来，她发现阿父今天沐浴了，所以趁着干净，让他抱抱。
曹操弯腰将女儿抱起，曹欣就顺势抓上他的胡子，曹操一脸无奈，但只能纵容。
“咱的欣儿赏罚有度，当赏！”曹欣手舞足蹈的说了他们兄妹三人之间的趣事儿，曹操闻言乐呵呵道。
曹欣笑眯眯的松了抓着胡子的手，改成揽脖子，并且亲昵道：“我阿父可真好。”
曹操笑着搂着女儿，扭头看着儿子跟义子，笑道：“从前我与文烈父亲，也是自幼这般打闹逗趣长大的。你们这般……甚好！唉……想当初……”
不等曹操话说完，丁氏就冷了脸，道：“你们知道伯权因何被禁食？之前欣儿让华先生、张先生给你们把脉摸骨，说了伯权的身体情况，你们还记得吗？”
常年积食，用饭又猛……脾胃均有损伤，如不控制，恐有碍寿命。
所以妙才才会让人控制他的食量。
丁氏说完，曹昂跟曹休两人脸上就有些不自在。曹欣趴在阿父肩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不喜欢夏侯衡这个表兄一开始见面就说自己黄毛，而且他还总是口无遮拦，可他的好感度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只有四十五。
但是曹欣看到他的身体有巨大隐患，也不能不操心，便问阿父习武是不是要看身体好坏。
“阿父，是子修的错。”曹昂心下愧疚，开口道。
曹休也立刻道：“兄长有阻拦，是我的错。”
“你们自然都有错，那就……”丁氏话还没说完，怀中的曹欣就高喊：“罚你们给阿父洗臭袜子，一人洗五日。”
“甚好！”丁氏先是看了女儿一眼，然后才无奈笑道。
曹操看了她们一眼，阿姊如今倒是比从前好说话了，记得小时候，她的脾气可不小，揍他甚疼。但当着孩子的面，阿姊的面子是要维护的。
于是曹操看着两个儿子道：“可还认罚？”
两人齐齐点头，没干过活儿的二人觉得不打不骂洗袜子，觉得定然不是什么难事儿？这惩罚跟没罚一样。还是大妹好。
只是等他们回去收到半盆臭气熏天的袜子，两人都蒙了。
曹昂本以为自己的小厮找出来五双已经够多了，可阿父……
“今日你来。”曹昂退后一步，然后道。
曹休立马拽住他，道：“你是兄长，你先来。”
“你是弟弟，你来。”曹昂又道。
……
最终经过属于男子独有的交流方式，打了一场后，两人决定，今天就一起洗。
“都不给洗袜子吗？”曹休纳闷问，下人怎的这般懒惰，该罚！
“洗不净，故……次次换新的。”反正也是十天半个月才换一双，下人恭敬道。
突然要袜子，夫人吩咐多找一些，幸亏主子的东西都留着，他们翻找了许久，就翻出这么一堆。这些其实都是洗过的，但是……主人的袜子都味重洗不净。
曹昂捏着鼻子不明白如何就洗不净？浆洗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可是当他们的手放到水里，刺骨的寒……
还是身旁的小厮倒了热水进去才好受一点儿。
但即使不冷了……臭还是真臭啊！
“平日我的脚也没有这么臭……”曹休带着控诉看着大兄，觉得定是他脚臭。
曹昂涨红了脸，表示你的脚也不香。
白水真的洗不干净，但是幸好有肥皂……
这是神物，神物！
轻松一点儿的两人对肥皂这会儿是真喜欢。
洗了大半夜的袜子，洗到最后热水跟不上，直接用的冷水。
到最后也没洗太干净不说，还因为力气大，扯破了好几双。
好不容易结束了，两人相互鄙夷的看了一眼。然后又彼此嫌弃对方不给自己好脸色生气。
不过很快因为曹休有求于曹昂，希望他能洗脚，毕竟自己还要给他洗袜子，所以服了软，两人才和解。
“最喜欢跟阿母一起泡脚。”曹欣看着自己的小脚丫踩着阿母白净的脚，调皮的踩踩水，欢快道：“我的小脚丫以后也会长成阿母这样好看的大脚，到时候我给阿母洗脚。”
丁氏看了一眼边上被强迫泡脚才能留宿的曹操，道：“阿母也喜欢，华先生说热水泡脚对身体好，艾叶水泡脚更甚。特别是阿父，好酒，泡脚通血脉。”
“我知道呀！泡脚有助于血液流通，对身体好。阿父就应该多泡脚，泡脚能治疗跟……跟……什么来着？对了，预防……预防许多疾病。”曹欣点点头道：“老师就是这么说的。”
“既是老……老师说的，那必然是对的。”丁氏看着曹操，严肃道：“阿瞒，若是不知好处便罢了，如今知道对你身体好，阿瞒你就须得记住，我回头问问华先生，让他给你配些药粉。”
曹操点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在家里住要住的舒坦，就得听阿姊的，阿姊都说了对身体好，自己还能不照做吗？
“这双袜子，明天再给大公子送过去。”只是曹操泡脚的时候，看到自己脱下来的袜子，朝着伺候的人说了句。
儿子给自己洗袜子，虽然不是很用得上，但是这感觉有些新奇。
“这孩子就是心太软。”最近天冷，女儿一直跟自己睡，曹阿瞒来了，就三个人一起，丁氏看着女儿的睡颜，笑道。
曹操附和道：“这孩子通透，比昂儿更通透。”
昂儿身为兄长，对弟弟们却是一味地纵容，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的，一时纵容不代表一世。欣儿年纪小小，却能看出不妥之处。
若非元让告诉自己，欣儿让他多关注伯权的身体，他们都不知道伯权的身体会有那么大的隐患。
“昂儿还得再历练。”丁氏躺了下来，对曹操道：“他是长兄，除了仁之外，还得威。阿瞒你就做的不错，所有的弟弟子侄都佩服你。”
曹操打了个哈欠，跟着躺了下来道：“昂儿确实过软。”
阿姊说得对，长兄过仁，虽然能震慑奴仆，头脑也清楚，但是压不住后面的弟弟，确实是个问题，他得有兄长的威严。
纵容绝不是兄长能做的事情。
大年三十，一大早，曹欣吃了蛋羹，喝了牛乳之后，就穿上厚厚的衣裳开始准备晚上的大餐。
昨天晚上就安排的发面，虽然不是白面，可是看着发了好几大盆的面上的蜂窝状，曹欣就很满意。
包子馅儿好和，但是没人会包……
厨娘们都不会，就先看着女公子直接洗手演示了一次，很快就上手了。虽然心中疑惑女公子为何会这个，但是太忙了也顾不上多想。
大家折腾了一早上，包子终于出锅啦！
又出来一个美食，曹欣心中正雀跃，曹操就领个两个儿子过来了。
“阿父，你剪胡子了？”曹操过来的时候，曹欣第一眼就看到原本的大胡子变成了短须，惊讶问。
曹操点点头，为了不被女儿拽胡子，他这也是忍痛割爱，但看着爱女的关切的目光，却道：“嗯，早就想剪了。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包子。”曹欣指着一边热气腾腾的大包子道：“阿父，棉软可口，不拉嗓子，很好吃的。”
曹操闻言直接动手拿了一个，一口咬下去。
曹昂跟曹休也正准备拿，突然看到大妹脸色有些不好，一扭头就看到小厮端了洗手的水。
“阿父，先洗手。”曹欣抬头看着曹操，一脸认真道：“饭前洗手，阿父莫忘了。”
曹操嘴里叼着包子，乖觉的洗了手，甚至还用了肥皂，曹欣这才满意了，允他继续吃，还让人给他端了碗海带蛋花汤。
曹昂跟曹休两人自然也是在妹妹不善的眼神下，洗完手才回到房中坐下吃包子。
曹欣两只手都抱不住的大包子，热气腾腾，曹操就吃了五个，喝了两碗汤，才说饱了。而曹欣只吃了半个就撑了，剩下半个被刚吃完一个的阿母吃了。
“耐放，甚好！”曹操摸着吃撑的肚子，听到这个美味，在冬季可以多放几天之后，很是满意。
原本给晚上做的主食，结果看着如狼似虎的家人，曹欣瞬间就觉得太累了。
不过随即确实巨大的满足感，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是他们吃的都很开心，这就很好了。
下午的饭菜曹欣跟琴说了以后，就没去监工，饱饱睡了一觉醒来，就开始忙着晚宴的事情。
虽然她是瞎忙，但是真的很开心，看着一道道菜备好，看着自己在意的人都在身边，看着大家都净手坐下，曹欣的心情就非常的亢奋。
“我家孙女姜茶，现在跟我学医。”姜医师见曹欣好奇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孙女，便道。
“女公子安好！”姜茶站出来跟曹欣及众人行礼之后，又乖觉的站在祖父身后，很是文雅。
曹欣是听姜医师说过这个孙女，是她主动提出要学医，也是个好苗子。
原以为是个活泼有主见的小姐姐，却未曾想这般文雅……不对，因为个头低，刚好看到小姐姐无处安放的小手，曹欣就知道她应该只是不熟而已。
属下跟主子同桌而食，这对姜医师跟华佗是一种挑战，但曹操觉得尚可，看女儿那般高兴，加上这么多美食，率先做了下来。
曹操第一口吃的是鱼羊一锅鲜，一口下去，就爱上这个味道了，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一桌美食，一开始只有曹欣叽叽喳喳，但没多久大家就都受感染，见到曹操都不在意的跟丁氏和女儿说笑，大家胆子大了，就边吃边开始聊天。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好不热闹。
“欣儿很喜欢大家都聚在一起？”饭后，表演了节目，已是深夜，曹操看着硬撑着不睡觉，但人已经迷糊的女儿，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问。
这孩子今天一天都很亢奋，丁氏发现了，曹操也发现了。她平日用膳最是专心，可是今日看这个，看那个，脸上一直挂着笑，就连眼睛也都是月牙状。
曹欣点点头，又摇摇头，迷迷瞪瞪的说：“我有阿母，最好最好最好的阿母，有阿父，他是曹孟德，最厉害的曹孟德。你们都疼我爱我，好幸福！嘻嘻，我有一个家，大家都喜欢我，过了一年，我还能活着，高兴，真高兴……”
曹操看着孩子眯着眼睛欢喜的样子，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摸了摸，道：“想睡就睡吧！阿父阿母都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大家都喜欢你，你能活……能活很久很久。”
曹欣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唇角始终是上扬的。
“阿母，这是什么？”一觉起来，阿父阿母都不在了，曹欣一伸手，就摸到枕边有两个大红布包，里面放了好些个金豆子，于是赶忙披着被子坐起来数金豆豆。正数的开心的时候，却见丁氏让人抬了三个好大好大的箱子进来，便好奇问。
“文烈给你的年礼。”丁氏含笑道。说完就把箱子打开，露出满满当当的竹简，故意问：“喜欢吗？”
曹欣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猛地倒在床上，直接拉被子盖住脸，这特么就是义兄说的很好很好的年礼？

第28章 劁猪郎 曹欣：也就是亲爹才能做。……
蒙着被子, 曹欣闭上眼睛，企图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
可是阿母却温柔坚定的掀开被子，露出的笑容告诉她, 这一切都不是梦。
曹文烈所说的很好很好的年礼, 真的就是三大箱书。
“我不识字。”曹欣委屈道：“连字都不认识, 给我送书，一送还送这么多？”
“文烈阿兄太坏了, 太坏了。”
“怎么能给我送这个？”
“亏我还那么期待他的年礼。”
“太坏了，不知道我不识字吗？这不是欺负人嘛？”
窝在阿母怀中，曹欣使劲儿的撒娇。
丁氏看的出来她也不是真的生气, 就是想黏着自己，便也纵着她，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太坏了, 我们欣儿还不认字呢？怎么能送这么早，都不认识, 也不知道写了什么，太吓人了。”
一边给她穿衣束发，看着孩子头顶越来越多的黑色毛发，丁氏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语气也越发温柔：“又过了一年，我家女娘又长了一岁，真好。”
曹欣最是受不了阿母这样温柔的语气, 摇头晃脑的就搂着她的脖颈, 凑上去在脸上亲了一口，才觉得心灵受到了宽慰。
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前，曹欣还将金豆子阿母帮自己保管。压岁钱给阿母保管，都感觉好幸福。
丁氏珍重的将女儿交给她的金豆子放到暗格里, 等她刷牙漱口洗漱干净，才牵了女儿的手出门。
“早上想吃什么？”丁氏低头问。
出门没有看到阿父等人，曹欣正想问，突然听阿母问自己吃什么，瞬间就来精神了，这个她早有准备。
大年初一是一定要吃饺子的，还要全家一起吃才行。
中平三年，新年的第一天，曹操带着儿子们祭祖归来，就看到妻女，还有热腾腾的饺子，几人瞬间就欢喜起来。
整个正月，曹操等人几乎都待在正院，抱着女儿亲自教导两个儿子读书。当然每天也会腾出一点儿时间教女儿一句孝经，认八个字。
一个月下来，曹欣也已经认识二百多个字了。
曹操也在教导中，发现几个孩子的不同，长子昂儿学东西很快，记性也不错，学业上也努力，关键是他自律上进。除了过慈之外，曹操是满意的。
义子曹休，这孩子脑子聪明，假以时日，定然是一名有勇有谋的悍将。曹操看他如此这般，仿佛能看到他的未来，便觉得对他阿父也有交代了。心中甚是宽慰。
至于爱女，曹操心中是一万个满意，这孩子学的很慢，每句话都追根究底，每个字都要自己写好几遍才能记住，但是记住之后她就不会忘记。
不管何时问回去，她都记得很清楚，一笔一划从未出错。
哪怕孩子说不爱背诗？可只要背过的，都记住了。
但最让曹操满意的是，这个孩子看问题的角度，比昂儿更广，更全面。
昂儿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的世界，可是她会考虑更多。即使问题很稚嫩，且缺少阅历没有常识，甚至很简单，但是曹操却已经发现她考虑问题从不局限于谯县，她对外面的世界有属于她自己的了解。
正月过完，夏侯渊回来的时候，除了三个儿子，还带了自家娘子丁氏。
听到妹妹要来，丁氏很高兴，就拉着曹欣说了许多她们在闺中发生的趣事。
曹欣也因此对这个姨母产生了一个很好的印象，姨母脾气好、爱笑。
爱笑的人总归会更好相处，曹欣也有些期待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毕竟姨母每年都要给自己送很多的礼物。
但第一次看到姨母，曹欣刚行礼，正准备抬头，还未看清姨母的长相，就突然被抱起来。
不愧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曹欣被抱起来整个脸都陷入了柔软之中，懵逼的想着。
“上回就想一起过来，但是我家这几个讨债的，不是今儿这个磕了，就是明儿那个碰了，整日闹腾，没一刻的安宁。”小丁氏抱着曹欣先是抱怨一番，然后就朝着曹操跟丁氏问好：“姐夫好，姐姐，我好想你。”
“小妹这次要多住段日子才是。”曹操点头笑道：“也好多陪陪阿姊，过阵子舅舅舅母也要过来，你们也好好叙叙旧。”
“那是自然，我生了称儿之后，浑身总是不爽利，相公带我过来给华先生调养调养，可能要常住。”小丁氏不客气的回道。
曹操闻言立马担心的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对于自己看着长大的妻妹兼表妹，他也是当亲妹妹一般疼爱的。
夏侯渊也跟着大致说了一下，畏寒畏热，时常腰酸背痛，且情绪时常低落，不时的掉眼泪，却说不出原因。
“快去请华先生。”丁氏立马吩咐道。
小丁氏刚想说，也不是那么急，但是丁氏按住她，道：“早些看了，我们也早些放心。”
“对对对，小妹莫要推辞，让你阿姊担忧。”曹操附和道。
曹欣刚要抬头，突然脚丫被人拽住，低头看到一个小男孩瞪着自己，这个人他认识，是姨母的二子夏侯霸，此时他很是不满的看着自己。
“你瞪我干什么？”曹欣直接问。
夏侯霸一顿，然后却直接发了火：“没有！你骗人。”
“有，就有，有理不在声高，你才骗人。”曹欣才不惯着熊孩子，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霸儿！”小丁氏低头看着二儿子，道：“这是妹妹，阿母怎么跟你们说的？身为兄长要照顾妹妹，不可失礼！”
夏侯霸垂下头，低声道：“是，兄长要照顾妹妹，儿子记下了。”
“我有两个兄长，不要你照顾。”曹欣说完就抬头，然后顿住了。
姨母对自己的好感度很高，足足七十六，因此她的身体情况，曹欣自然能看到，而此时……她很不好！
“阿父！”曹欣一看立马朝曹操伸了手。
曹操刚将女儿抱在怀里，就见曹欣指着小丁氏，焦急道：“弟弟，姨母有弟弟，弟弟疼……”
频繁生育还未养好，现在的又怀上了，胎息不稳，目前正且处于出血。即将流产的状态……
所有人都是一顿，丁氏率先扶住妹妹，让人搬了凳子过来，赶紧扶她坐下。
小丁氏还有些不好意思，她估计自己是来了月事，本不好上门，但是发现的时候太迟了，便想着是亲阿姊家，便过来了。可当着姐夫的面，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孩子的眼睛明亮，许是真的怀上了。”曹操抱着女儿，含笑对夏侯渊眨眨眼睛。
夏侯渊有些呆愣，随即忙惊喜道：“是呀，是呀！孩子眼睛亮，娟儿，你莫动。”
小丁氏一边尴尬的说不可能，一边摸着越来越痛的肚子，隐隐也有些不好的感觉。
可正在此时，夏侯称无意踩了二哥夏侯霸的脚，两人立马就又打作一团，小丁氏瞬间就坐不住了。
“住手！”曹欣看到姨母的病情又严重了，已经到了流产的边缘，心中一着急，直接一把拿过边上的茶碗，直接砸过去，呵斥道：“你们再打一下，我就让我阿父打你们！打的你们屁股开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两个小屁孩瞬间被镇住了。
喊完之后又对小丁氏道：“姨母，你放心，姨丈跟阿父阿母都在，还有文烈表兄，翻不了天。你莫操心，照顾好你自己。”
夏侯衡立马点头，一手拽着一个弟弟，准备他们不老实，就使劲儿揍。表妹太凶残，惹不起的，弟弟们还是年纪小没经验。
“就是，就是，我家欣儿都懂的道理，你这个当长辈的怎么还不懂事儿？”丁氏按住妹妹，对着曹操使了个眼色，然后才温柔中带着威胁道：“你要是有个什么不好的，我就让阿瞒把妙才往死里打。”
小丁氏可是知道自家阿姊绝不是说瞎话的人，阿瞒姐夫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缩缩脖子不动了。就怕自己再动一动，相公就被打出个好歹来。
华佗很快就到了，看到小丁氏的第一眼，脸色就变了，顾不上行礼，直接拽了身后学徒手里的药箱，就往前走。
把脉、针灸一气呵成……
“这些药速速抓来，给夫人煎服。”等针扎上之后，华佗便报了药名，让学徒赶紧去抓。
“这是……”丁氏握着妹妹的手，有些紧张道。
华佗仔细盯着丁氏的唇色，开口道：“胎息不稳，这几日切莫下床。”
“真的怀上了？”小丁氏有些懵，真的不是月事？
华佗点点头，肯定道：“快一个月了，夫人体内颇多顽疾，这胎怀相有些不妥。需好生静养才是。”
夏侯渊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孩子越多越好，但是夫人的身体才是更重要的，他们已经有三个儿子了，没必要拿命生子。
“夫人怀这个孩子，可有妨碍？”夏侯渊沉默了一会儿问华佗：“夫人的身体最是要紧，一切以夫人为重。”
华佗沉默了片刻之后，想想小丁氏的身体情况摇头道：“夫人现在的身体，经不住……”
经不住什么华佗未说，但是夏侯渊听明白了，小丁氏也听到了，直接瞪眼道：“夏侯渊，你敢伤我孩儿，小心我宰……我阿瞒姐夫宰了你。”
“妙才也是关心你。”丁氏此时脸色苍白，但还是强忍怒气，在妹妹头上敲了一下，道：“安分点儿，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子。都生了三个孩子了，竟然还这么粗心？你干什么的？”
说完丁氏站起来，让夏侯渊将人抱去客院，等安顿好妹妹之后，丁氏站起来看着夏侯渊，勾唇道：“妙才，你跟我出来，好好说说，为何娟儿的身体会这么差？”
说完丁氏就冷着脸率先走了出去，曹操原本还想跟夏侯渊说说春耕的事情，但是看到这个情形，直接抱了女儿转身就走。
“欣儿啊！你阿母一般生气，就会让阿父动手。她如果极度生气，你切记，定要避着。”曹操给女儿说了自己的经验之谈。
阿姊是长姐，丁家的孩子都是在她的照顾下长大的，因此很有……威信！
曹欣点点头，只要阿母不受伤，让她出气也好，火气憋在心里才是不好。
“我日后才不学阿母。”曹欣搂着阿父的脖子，叹气道，动手多累呀！
曹操欣慰道：“好，我们欣儿做个娴静的小女娘。”
“不是。”曹欣摇摇头，露出恶魔般的笑容道：“如果哪个人惹到我，我就把他关到小屋里，还不给饭吃。”
夏侯衡拉着弟弟的手一个哆嗦，脚步慢了慢。他宁愿挨打，也不要不吃饭。表妹果然还是这般凶残。
“好，阿父帮你把房间的空隙都蒙住，保证没有亮光。”曹操附和着开口道，光不吃饭怎么行，直接砍了就是，不过为了怕吓到女儿，所以才温和一点儿。
曹欣不吭声了，论起凶残，还得是曹孟德。没有亮光，那不就是小黑屋的酷刑吗？
“可是欣儿呀!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曹操很好奇这句话的意思，便又问。
“鲜血染红的。”曹欣回答完，明显看到身后的夏侯衡脚步又慢了。
不知道丁氏对夏侯渊做了什么，只是他连续两天都没有出现。
这两日阿母的精力都在姨母身上，虽然曹欣已经告诉阿母，姨母的孩子已经保住了，华师傅的治疗方案是最好的。丁氏也还是有些放不下心，将女儿交给曹操，自己每日亲自过去照看妹妹。
“表妹比姨丈更是凶残，她打人是真打，不让你们吃饭是真的不让你们吃饭。你们惹了她，连阿父也不会护着你们。”夏侯衡看着两个讨人嫌的弟弟，见他们要抢自己的红烧肉，便道：“表妹最不喜欢人不规矩，你们下筷子之前可得想好了。”
夏侯霸跟夏侯称两人立马就缩了回去，上回真的被表妹摔碗吓到了。
夏侯渊再次出现的时候，脸上还有些青紫。他看到丁氏还哆嗦了一下，然后讪讪的露出笑容，恭敬道：“这两日麻烦阿姊了。”
丁氏淡淡道：“照顾自家小妹，何谈麻烦？倒是妙才你，娟儿身体不适，你就要照顾好三个孩子，莫让娟儿养病还要操心孩子。”
夏侯渊连忙点头，连声保证照顾好孩子们，就是自己的本分。
“阿姊受累了。”曹操扶着丁氏，等她坐好，才关切道：“照顾小妹的时候，切记多多顾及自己的身体，莫要我跟孩子忧心。”
“阿瞒，还是你好。”丁氏看着曹操柔声道。
曹欣看到阿母的话一出，阿父脸上笑意更加明显，而姨丈却是浑身一哆嗦，默默的扭过头，表示阿母高兴就好。
春耕的事情，曹操跟夏侯渊之前已经商量过了，良种已经开始发放了。不多，但是更能让百姓看到希望，加上百姓冬麦地里的，整个谯县的春耕开始的热火朝天。
这个时候，小麦的产量不高，粮食的种类也很多，粟米、芦稷刚好就是春季种植。
曹操也曾抱着曹欣出现在田地里，看着百姓们兴高采烈的下地，不分男女，只要能下地的都下了，他们手上简陋的农具，一个个却都干的热火朝天。
田间地头赤脚奔驰的孩童，拿着陶罐往地里送水的老人……他们都不再麻木，而是透露着丝丝希望。
“是热水吗？”曹欣有些好奇，曹操就让人拦住一个老人问。
“是，是煮沸晾温的水。曹公说得对，水煮过不得病，这几个月家中孩子都没生病。也希望曹公家的小女娘能康安。”老人恭敬的回答，让曹操会心一笑。
“愿力+0.005。”
曹欣看了眼老人，这段时间，愿力一直在零星的增长，不是很多，但是也没有断过。她便清楚的知道这是有人在认真为自己祈福。
他们可能不是为了自己，但是足够真心。
“阿父，我有更便捷的农具图样，回去说给你听，好不好？”看着连孩子也是徒手在地里拔草，曹欣趴在曹操耳边轻喃。
一家老少都趴在地里，累的直不起腰，都干不了多少。看的曹欣心中只发酸，这么努力这么辛苦，但却不能温饱，他们太苦了。
可是这么苦，给他们一点点的甜，就让他们充满感激。
所以不再做点儿什么，心里就挺憋得慌。
曹操一顿，直接抱了女儿回家。
孤儿院的后面就有一大片地，他们这些孩子不上学的日子也会去帮忙，曹欣也并非五谷不分之人，使用过的农具，也都记得。
“阿父，给我一块碳跟绢布。”曹欣握着毛笔怎么都不知道怎么下笔，纸张太薄，总担心下笔戳破纸，于是犹豫片刻，开口道。身为理科生，她不得不承认，毛笔写字是个技术活，得慢慢学。
等碳拿上来，曹欣已经想要要画什么了，她将中学课本里的曲辕犁画了出来。这东西孤儿院的仓库里甚至有一台，不过已经没人用而已，但是她曾经好奇，研究过，所以记忆深刻。
手太小，碳也不太好用，曹欣画完之后，曹操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还是在女儿的指点下，他自己画了好几遍，才画对。
看着阿父画好的图，曹欣长出一口气，叹道：“还是我阿父厉害。”
曹操得意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图纸，面容又逐渐开始严肃起来。
因为亲手画过，曹操更是知道此农具一出世，会节省多少劳力？会多开多少荒地？
神具！
“孟德，欣儿的老师真的不能拜见吗？”夏侯渊拿着图，期待的看着曹操。此等神器，大才也！
曹操摇摇头，道：“妙才，莫要多问。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过于强求，惹了对方厌弃，不妥！”来无影去无踪，鬼神莫测之力，曹操早就明白不能强求。
曹家、夏侯家鼎力支持，很快一批曲辕犁就被造了出来。
有了曲辕犁，耕地变得更加容易。
曹家的土地率先用上，耕地的那一刻，族老们再看向曹操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再也没有一丝的抗拒。
曲辕犁的出现，虽然一个村子都分不了一台，但是谯县百姓更加相信，跟着曹公，有饭吃。
一时之间谯县百姓只认曹公，不识朝廷。
就在热火朝天的春耕中，曹操也开始准备种植山药。肥皂香皂连同养猪的事情，都被他交给了夏侯渊。
“何为山药？”山药豆是要先育苗再种植的，只有一袋种植，曹操选择的也都是能信任的人，华佗拿着山药豆好奇问。称为药的东西，华佗发现自己却不认识。
曹操伸手摸摸胡子，结果摸到了一把空气，这才发现自己如今已经是短须，但他感觉不影响自己的高人气质，回道：“是一种可做粮食食用，又可入药治疗脾胃亏损、气虚衰弱、肿毒。”
虽然不完全理解，但是曹操听到女儿转述的时候，觉得很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产量极高。”曹操说完又有些神秘道：“不是凡间之物。”
华佗顿住了，作为一个已经拥有不是凡间之物的人，他太知道这几个字的重量了。
低头看着不断颤抖的手中不认识的种子，华佗只觉得它重的让自己都有些拿不住。
见到在场的人几乎都跪在了地上，曹操好不得意。
山药种植的事情，曹操几乎是亲力亲为，从育苗到种植，他都有参与。
曹欣很佩服的就是阿父这个认真的劲儿，因为他的参与，使得山药种植不光顺利，且没有一丝的消息透露。
甚至就连生辰，他都不打算回府，还是曹欣托阿母将他叫了回来。
曹欣让匠人给他做了一个太师椅作为生日礼物，长时间跪坐影响血脉流通。
曹操回府刚坐到太师椅上，双手放在两旁的扶手，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正准备夸两句，门外就传来凄惨的叫声。
“姨丈救我，救我！”夏侯衡面色惊恐的跑进来，跪在曹操脚下，抱着他的腿，大声哀嚎。
曹欣吓得一个激灵，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曹操皱着眉，让人将他脱开，但无奈夏侯衡的力气太大，差点将曹操拽下椅子，都没能拉走。
“什么事，你先说。”曹操双手抓着把手，呵斥道：“如此痴缠，成何体统？”
夏侯衡哭的浑身都颤抖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道：“阿父……阿父……阿父……对外……言，是我……淘气，阉了……家中饲养的……猪！”
曹操顿住了，就连曹欣也瞪大眼睛，这个操作他们都是没想到的。
“现在……现在外面……都叫我……劁猪郎！”说到这里，夏侯衡更悲愤了。

第29章 肉夹馍 曹欣：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一夜之间,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阉割上百头猪，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怪物，他们都怕自己。
甚至有人盯着自己的□□看, 夏侯衡觉得自己简直太难了, 明明不是他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要遭这样的罪？
曹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这明显是妙才按在儿子头上的坏名声，他身为一个‘外人’, 也不好插手。
“让姨丈出去解释解释, 这样有些……”曹欣看着他哭的凄惨, 有些可怜道。
孩子都是有自尊的, 伯权表兄现在也不过九岁，虚岁也才十岁而已。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自尊心爆棚的时候, 一个不小心，容易想差了，岂不是不美？
“谁要你多嘴的？”夏侯衡听到曹欣的声音，直接怒了。
要不是这个凶残的表妹提及劁猪，阿父怎么会想到做这样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怪她！如今这般惺惺作态, 简直……可恶！
夏侯渊从外面走进来, 在曹操发怒之前，就一脚就揣在儿子的屁股上, 呵斥道：“一点子规矩体统都没有, 我做的事情，何以迁怒他人？”
“明明不是我。”夏侯衡悲愤的捂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这让自己以后还怎么当大将军？
曹操冷眼看着哀嚎的夏侯衡，没忘记他凶女儿的眼神, 开口道：“那又如何？为人子替父分忧方为孝道。”
夏侯衡深吸一口气，抹了脸上的眼泪道：“可阿父为何要做这种事？明知不是好名声，为何要做？猪招谁惹谁了，要被去了命根子。”
“那你明知暴食不好，为何还要做？”曹操抱着女儿换了个更舒坦的坐姿，当着自己的面，竟敢凶自己的女儿，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想到这里，曹操脸色不善的看着夏侯衡道：“明知是死却要为之，既然必死，何不替父分忧？”
“我才不想死。”夏侯衡浑身颤抖，他似是感受到了平日温和的姨丈眼中的杀意，惊恐道。
“那你为何每日要吃那么多，家中可曾饿过你一顿？”夏侯渊更不客气了，开口就呵斥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难道不是你先做的？知道暴食对身体不好，你却一定要暴食……我心中悲愤你可懂？也就你姨丈懂我。”
夏侯衡愣住了，嘴巴哆嗦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么一说，他确实也有错。
曹欣默默默的端起自己的小茶杯，小口的喝着温水压惊。
不过片刻，是非就颠倒过来了，瞧瞧伯权兄长已经怀疑人生的模样。不愧是阿父，姨丈脑子转的也快，不愧是阿父心腹，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你不爱惜我与你阿母给你的身体，随意糟蹋，我为何又要在意你的名声？”夏侯渊说完，还气呼呼的拿了曹操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后，又呵斥道：“遇事慌张，随意迁怒无辜幼妹，你阿母如何身体憔悴？难道不是因为担心你操劳成疾？”
“你何时学会珍爱你的身体，我才会在意你的名声。”夏侯渊最后重重的将茶碗放到桌子上，呵斥道：“还不赶紧擦了马尿，滚出去！”
夏侯衡悲愤而来，走之前看向夏侯渊的眼神中还充满了愧疚。
好像真的是他的错，阿父是不是被自己气懵了，所以才做出这么不明理的事情？
曹欣看着儿子刚离开就朝阿父拱拱手的姨丈，再看看阿父脸上的笑意。心想论起心眼子，还是这群人强。
是非曲直，几句话就给他颠倒了过来。
得罪不起呀！
“劁的猪死了四头，但是剩下的都活了下来。华先生安排的人手艺很好。”夏侯渊等蠢儿子离开之后，才对曹操道：“肥皂之事，我已重新找好了院落，不管是草木灰，还是熬猪油，是不在一起，想来配方还能隐瞒几年。”
“妙才，多亏有你。”曹操叹口气，能赚钱那就多赚，配方的事情他会再想办法。
只是目前……曹操觉得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便开口道：“我欲手书蔡公，求他入沛，做几个孩子的师傅，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衡儿这一辈，不容纨绔。”
夏侯渊拱拱手，表示赞同。儿子们太蠢他也是没法子，也不知道从前娘子是怎么管教的，他现在宁愿在军营三个月，也不愿带孩子一个时辰。
大的蠢，老二顽劣，老三纯皮……三个孩子在自己身边不到半刻，自己就忍不住发火。
其实原本想着用儿子挡灾，心中尚有愧疚，但现在真没了。
正如孟德所言，明知寻死依旧控制不住，就是不孝，既然不孝，自己何需愧疚？
只是娘子……夏侯渊深吸一口气，有些头疼。
“衡儿的事，你不可能心生退意，贪食暴吃必须控制。为人父母，当为之计深远。”夏侯渊出门的时候，曹操又叮嘱了一句。如果妙才还狠不下心，他就送衡儿去营地，反正他也不小了，都十岁了。
夏侯渊摆摆手，突然脚步一顿，扭头笑道：“孟德，多谢。”
曹操轻笑一声，随即喃喃自语：“好生无趣，妙才难道忘了他自己从前也是如此吗？”
睁大眼睛，曹欣好奇问：“姨丈少时是什么样的？”
“如你伯权表兄这般蠢笨，不过他倒并非暴饮暴食，而是行侠仗义，想做游侠。”说到这里，曹操得意道：“后来我与舅父一同设计了一场，让他行侠仗义的时候被人劫财劫色，他吓坏了……”
曹欣嘴角微抽，听着阿父说自己当年如何谋划，让舅父迷途知返。心想这不就是仙人跳吗？
阿父……不愧是阿父！
找人算计姨丈的是他，最后义愤填膺帮助姨丈的一样是他，好人坏人都是他，姨丈这不就死心塌地跟着他干了？
不过她也时刻牢记，别跟他玩心眼子，玩不过。
“我阿父最厉害。”听着孩子的夸赞，曹操脸上笑意更甚，又说起顺便说起自己年少轻狂时候做的那些个好事儿。
曹欣一边夸奖，一边总结。
人活在世，该强求的时候定要拉的下脸，该翻脸的时候，就要把对方按死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的就是阿父，他的人生经验总结出来，不论手段，须得自己畅快。
很好，学到了！
曹欣崇拜的看着阿父，觉得学阿父，这辈子一定能过的很好很好。
夏侯渊从书房出来，在消息还未传到自家娘子面前，提前去说了。
“我知你心中不舍，但衡儿须得经过这次教训，否则……日后……唉……你莫要多思，孩子这里，一切有我。”夏侯渊之前脑中一直想的是曹孟德不要脸的跟丁家阿姊诉苦的情形，说一说话的语气也学了学。
小丁氏闻言，愧疚道：“是我的错，我原以为孩子能吃是福，以为壮硕便是体健……”
“怎么是你的错？我也没发现……不是吗？”夏侯渊忙道，他觉得不行，他不是曹孟德，娘子要是再说下去，他就没词儿了。
好在丁氏走进来，瞥了夏侯渊一眼，对小丁氏道：“衡儿的事情，有妙才，有孟德，还有华先生在，再不济还有我，定然会好的。养育孩子本就不易，你们几个幼时有几个省事儿的？莫要多心，发现问题解决便是了。”
“你现在好好听话，养好身子，养好孩子，若是再有不妥，我便真的打断妙才的腿。”丁氏说完看着他们，对着妹妹再次警告道。
夏侯渊缩缩腿想要后退，却发现已经在床边坐着，退无可退。
“阿姊打人真疼。”等丁氏走后，夏侯渊才讪讪道。
小丁氏点点头，小声道：“阿姊认真起来，谁也挡不住。之前几年因为欣儿的事，似是放弃一切，万事不管，大有欣儿离世，她也要一起走的模样。与我书信，都好似是在说后事。更是连掌家之权也不甚在意，结果却被欺到头上，让欣儿遭了那般大罪。”
想到这里，小丁氏脸色就是一变，暗骂道：“得亏欣儿撑过来，否则我也饶不了那个小贱人，真是见不得人好脸的娼妇！”
“莫气莫气！”夏侯渊脸色一紧，然后关切道：“气大伤身，不值当，不值当的。”
“知道了，知道了，整日躺着，很是无趣。”小丁氏撇撇嘴，到了阿姊家，突然不用担心孩子们，不用掌管家务，什么都不用做，好吃好喝。短时间还好，长时间就觉得很会无趣。
夏侯渊一顿，然后灵机一动道：“放心，很快就有趣了。”
说罢，直接去找到曹操，将他怀中的女儿抢过去，道：“娟儿心中不畅，欣儿借我一用。”不等曹操答应，直接就跑了出去。
曹操冷哼一声，黑了脸，在心中暗暗给他记下一笔。
谁知出门就刚好看到在外面磨蹭慌张的夏侯衡。
“我并非不孝，姨丈，你说我努力控制自己，阿父能帮我澄清谣言吗？”夏侯衡看到曹操，迟疑一下，弱弱的问。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再贪食，能不能告诉众人，自己没有做过劁猪的事情？
曹操冷淡道：“不能！”
“替你澄清了，这劁猪郎的名头不就是你阿父的了？总得一个人担这个名声，不是你就得是你阿父。”曹操说完，冷笑道：“愚蠢！”
夏侯衡瞪大眼睛，看着曹操远去的背影，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心中真的好恨……恨……恨……恨谁呢？
自然是恨自己……为何要有这样的阿父？
这不是欺负他年幼吗？为什么不把劁猪的名声给两个弟弟？
咦？
都是阿父的孩儿，为何单单要自己吃苦？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为何他们两个就没事儿？
等夏侯衡重新回去上课的时候，在有人问，他就说是三兄弟一起干的，两个弟弟淘气，自己没阻止的了而已。
曹昂扭头看了理直气壮的表弟，默默的叹口气。
此言论一出，也确实达到了夏侯衡想要的后果，反正猪确实劁了，谁干不都是夏侯家人的吗？三位夏侯公子瞬间就一个待遇了。
夏侯称还不太明白这个意思，但是夏侯霸已经气的找兄长打架了，但却被直接武力镇压，为此心中悲愤不已，私下各种找机会反抗。
等夏侯渊将曹欣一脸懵的被放到姨母床上，看着姨母，见她小心翼翼看着自己，曹欣不知道跟自己说什么，于是道：“姨母，你要给我讲故事吗？”
说完便蹬掉鞋子，掀开被子坐到她身边道：“姨母无趣，就给我讲故事吧！我喜欢听故事。”
小丁氏看到乖觉的小女娘跟自己贴贴，脸上的笑容晃得夏侯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我说，还是阿姊有福气。”小女娘睁着大眼睛，乖觉的看着自己，听自己讲故事。然后还会甜甜的撒娇，说好喜欢姨母，小丁氏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好感度直线上升，直接飙升到九十。
“要是我这一胎是个小女娘，该有多好？”小丁氏肉眼看着躺在边上睡的甜美的小女娘，对阿姊道。
养了三个儿子，没一个是听话的，她觉得自己比阿姊都沧桑。
小女娘多好？
丁氏将手里的鸡汤递给她，道：“华先生说了，是个小公子，应该不会错。别这么说，孩子听到会伤心的。”欣儿老师说的，是个弟弟，那自然就是弟弟。
小丁氏一口将鸡汤喝完，哀怨道：“我这叫什么命呀！我就想要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娘，怎么就这么难？”
丁氏把碗拿回来，道：“实在喜欢，日后抱养一个在膝下便是了。”
小丁氏没吭声，不是自己生的，为何要疼？
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过来呢！何必要抚养那些女人的孩子？
不苛待已经是大方的主母了。
小丁氏躺在床上无趣，曹欣就每天被抱过来陪她玩。
她跟阿母面容相似，但是确是不同的性子，她性子有些直率，很会讲故事，唱歌也很好听。
小丁氏看着甜软乖巧的外甥女夸自己曲儿唱的好听，就要教她。
但是万万没想到，声音软糯的外甥女唱曲的时候，没有一个字在调上，不管教几遍都是如此。
曹欣挠挠头，笑道：“我没有唱曲天分。”五音不全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如此。
“无妨，日后姨母多送你几个唱曲的便是。”小丁氏闻言忙道：“想听曲，就让人给你唱，会不会不要紧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分，我的天分不在唱曲上。”曹欣对此表示理解。
“阿母……阿父……”夏侯衡来看阿母的时候，见她很是精神的跟表妹说笑，就有些想告状。
小丁氏看着儿子，柔声道：“你姨母说说衡儿你这几日很有兄长的担当，将两个弟弟照顾的很好。阿母现在不能下床，有你帮我，阿母很高兴。”
阿姊说教导孩子不能一直凶，小丁氏便学了一下，结果就看到儿子通红的眼睛，心下瞬间一软。
“阿母还要养多久？”夏侯衡原本是来告状的，他想告诉阿母，因为阿父的原因，现在大家都叫他们兄弟劁猪郎，他心里很难受，可是听到阿母称赞自己，立马关切道。
小丁氏叹口气道：“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不能生气，不能走动……原本阿母还担心你们。可你姨母说衡儿你现在很懂事，阿母也就放心了。阿母就知道，阿母的衡儿是个很懂事很有孝心的好孩子。”
夏侯衡脸红了，其实他也没那么好。他还欺负两个弟弟，给他们跟自己一样的坏名声。
看着阿母娇弱的躺在床上，还关切自己，就有些心疼。
随后夏侯衡去问了华佗先生，结果得到不是很好的说法，也知道阿母养不好，可能真的就会……离开……
他这个年纪已经见过了许多次生死离别，因此哪怕心里再觉得苦闷？也没有闹到阿母面前，同时也控制不许两个弟弟打扰阿母。
而且这次他还真的开始控制饭量了，他不能让阿母养病还担心自己。
华佗也没让他控制的太狠，只是比原来的基础上少了一些，少食多餐，等适应再少一些，直到饭量正常为止。
活动量正常，吃的少了，没几日就感觉瘦了一圈。
丁氏甚至还抱着女儿对妹妹道：“孩子是个好孩子，你要适当放手才是。”
小丁氏看着自家阿姊，乖觉道：“都听阿姊的。”
曹欣点点头道：“我阿母总是说得对。”
小丁氏撇撇嘴，突然就觉得她还是想要个娇娇软软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小女娘。
夏侯渊听着自家娘子嘴上的羡慕，同样觉得曹孟德确实好运气，有了这么乖巧懂事儿的小女娘不说，小女娘还有那般奇缘。
“娟儿，我给你说个好消息。”听着自家娘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小女娘的好处，夏侯渊连忙打住，换了个话题道：“阉割的猪比不阉割的肥壮许多。”
“真的行？”小丁氏惊喜的问。
夏侯渊点点头，然后道：“应该行，吃的也多，还不爱动弹，自然肥壮。”
“要不怎么叫命根子呢？”小丁氏点点头道：“看来这东西对公的都很重要。”
“可不是。”夏侯渊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曹操听说猪养的不错，专门抱着女儿去看了。
“看着就更好吃。”黑皮顺滑的小猪在栅栏一觉呼呼大睡，曹欣看它们都还干净，显然卫生状况还是不错的，就知道确实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养了，瞧着也更有食欲。
“那就抓头杀了吃。”曹操直接道：“你想吃哪一头？”
“那头……”曹欣仔细观察，然后找到一只最有眼缘的，也就是最干净的，兴高采烈道：“红烧、烧烤、包子饺子，还有黄豆炖猪蹄。”
“再杀两头。”曹操闻言直接道。
夏侯渊连忙阻拦道：“等再大些，再大些再杀！别一次都吃完了，养这些猪，我容易吗？每天都带侍卫上山割草，累的都瘦了好几圈了。”
曹操撇撇嘴，没再坚持。
一头小猪收拾干净了，其实没多少肉，曹欣想的很多吃法都不行了，于是干脆全部红烧，然后用饼夹着吃。
“这个没什么臭味。”切肉的时候，琴站在一边，感慨道：“还有白花花的肉，看着就美味。”
曹欣点点头，小嫩猪自然是好吃的。怎么做应该都好吃！担心不够，就让多加了几个鸡蛋还有泡好的鲍鱼。甚至还让做了许多的发面烙饼。
“这个好吃！”阉割过的猪肉不腥，软糯可口，吃着一点儿都不柴，曹操吃了一口，就后悔没多抓几头出来。
烙饼夹着肉，太好吃了，他从不知道猪肉竟然能比羊肉还好吃。
其他人更是吃的抬不起头，曹欣第一次有些遗憾自己的胃口太小了。
阉割过的猪好吃到曹操突然开口问：“羊能劁吗？”
“试试，阿父赶紧试试。”夏侯霸激动道，吃的少了以后，他突然就觉得食物更加美味了，特别是今日的猪肉，好吃到他想舔碗，于是期待的看着阿父。
看了弟弟一眼，夏侯衡选择继续沉默，低头珍惜的吃自己面前不多的美食。
“不嫌弃别人称呼你们劁猪郎了？还打算叫劁羊倌了？”夏侯渊瞪了他一眼，没声好气道。
夏侯霸不吭声了，嫌弃自然还是嫌弃的，虽然肉好吃但是这个名头实在是太难听。都怪阿兄，这段时间，都没人愿意跟自己玩了。
夏侯渊冷哼一声，想到这段时间这个几个蠢儿子每每看到自己都是意见，便道：“光想吃好的，美的你。”
一只小猪一顿就吃完了，曹欣有些遗憾还有很多做法，特别是这么大的小猪，最适合烤全猪了，但是也知道尝一尝就够了，真不能再嚯嚯了。
“回头把鸡鸭牛羊都给阉了，华先生再多教导几个学徒出来。”饭罢，夏侯渊开口道。
华佗并不想说话，他是治病救人的医师，不是给牲口阉割的。可是……这肉还真的挺好吃。
“这活儿穷苦人家的孩子应该愿意做。”曹操则是开口道。这可是一门手艺，也算是生路，活不下去的人自然都是愿意做的。
华佗没有反驳，等出栏后，猪肉依旧肥胖好吃，劁猪自然是条活路，甚至还是很不错的活计。给人活路，这也算是救人。
“也不用师傅教导，之前劁猪的人不是可以教学徒吗？师傅的手是救人的手。”曹欣开口道，华师傅之前已经带出来几个学徒了，实在没必要浪费他的精力跟时间在这个上面。
华佗抬头看了小徒弟一眼，心中再次升起了暖意，小徒弟给了很多的温暖。听说小徒弟已经学了不少字了，学医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自己打算抽空给她写本启蒙医术。
小嫩猪吃的众人满嘴流油欲罢不能，夏侯渊差点没顶住众人的压力，还是夏侯淳站出来，顶住了所有的压力。
夏侯淳这段时间在做武师傅，真心觉得自己扛不住了，找了个机会就跳出来，他宁愿去养猪，也不要再教人习武了。
“还得是元让。”曹操看着夏侯淳，很是满意。
成功给自己换了个岗位的夏侯淳，直接住进了养殖的庄子。
曹操摇摇头，孩子们的问题不容懈怠，放下蔡公给自己的婉拒信，再书一封，派人送去。
不知何时，谯县突然就有了一条流言，因为夏侯家的公子淘气，劁了家中养的猪，结果却无意中发现劁猪之后，猪更为肥壮。
猪不劁不肥的消息瞬间就传的人尽皆知。
虽然大家都对这个消息有些疑惑，但第一个劁猪的夏侯家三位公子都被称呼为‘劁猪郎’。

第30章 五禽戏 曹欣：阿母是一定要养生的。……
一个儿子被人称为劁猪郎, 夏侯渊还觉得罢了，反正当时给儿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 纵使是父母, 也不可能永远任他胡闹。
反正孩子年纪小，再过十年八年，自己想法子给他寻个美名，便能洗刷如今的污命, 年少轻狂而已。
可是三个！
三个儿子都被成为劁猪郎……
这就让……夏侯渊突然就觉得有些无法承受。
尤其是每每出去与友人喝酒狩猎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 都会被问及。
为何自家孩子们能想出将猪阉割, 还付出行动的事情？还是在曹孟德的眼皮底下？毕竟曹家可是宦官子……
“还有人问我, 孟德竟是如此大度，竟是没有打死我？孟德, 你听听, 他们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为你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夏侯渊现在不管养猪养羊的事情了, 他本身也不喜欢这些，不过是曹操没有太多可用之人而已, 但现在这个结果他是没想到的。
曹欣今日学的是恒帝为母亲尝汤药三载的小故事，当她磕磕绊绊的将故事读完, 曹操就将她不认识的字都在纸上写了出来。
不会写毛笔字, 现在的纸张在曹欣看来, 一拽就破, 她甚至宁愿记录一些重要东西的时候用绢布, 但是曹操却用的很珍爱。
写完之后, 曹操开始教她认今天的字，看着孩子学着自己用小手在自己的手心写对了所有字，正是得意, 然后就听到夏侯渊朝自己大吐苦水。
于是道：“但凡你少吃一口，我也就信了。”
吃肉的时候也没见他少吃，舔盘子也有他，在这里叫什么苦？儿子的名头难道不是他给的？
曹欣捂住嘴，坐在父亲怀中偷笑。
曹操摸摸孩子的小脑袋，满意的看着头顶又长了一点儿的黑发，对夏侯渊道：“即是在谯县呆着憋屈，你就替我跑个路，给蔡公送封信。”
“蔡公不愿，此事便罢了……”夏侯渊不喜欢看着曹操去求人，当然他也不喜欢。
蔡邕几次都来信拒绝了孟德相邀，何至于自己亲自过去？
曹操摇摇头，脸上带着笑意道：“妙才，蔡公便是不来，你也莫恼，求他多推荐几人来谯县。”
能用的人太少了，曹操并不介意低头，只要能多求几个谋士贤才，他可以姿态更低一些。
夏侯渊在曹操坚持的眼神下，缓缓的点了头，如今手上人手确实太少了。
曹欣看着纸上的字，等夏侯渊走后，疑惑的问：“阿父，蔡公何人？为何阿父这般看重他，是历史名人吗？”
“才华横溢之人，他家有个小女娘，与你大兄年纪差不多，据说甚为聪慧，六岁就能辩琴。”曹操低头看着女儿道：“他乃当世大才，有他在，便会有许多人投奔阿父。”
“辩琴是什么？”曹欣猛地一听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没想起来，又问。
曹操摸着孩子的头继续解释：“说是在她六岁那年，蔡公弹琴，她能听出哪根琴弦断了。”
“真厉害啊！”曹欣完全不懂音律，为此羡慕道。这怎么听着好像是绝对音感？自己永远羡慕的技能。
曹操听出女儿的羡慕，就让人拿了琴出来，想给她教。
他相信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差！
可……明明字认的这么好，学会的字从不会问第二回 的女儿，曹操却发现，她完全听不出宫、商、角、徵、羽……
曹操试了不管几次都不行，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即使孩子很努力，但依旧学不会。
于是他开始教女儿唱曲。
每一个字都对了，声音软糯清脆，可一首悦耳的曲子在她口中却是另一个曲调，甚至没有一个字的音是对的。
曹操不信邪，他就不信了教不会。
于是从最简单的音律开始，一个音一个音的教导。
然后曹操就惊喜的发现，每个音她都能学会，于是兴奋的连成一句教导的时候，又闭上了眼睛，调又变了……甚至连自己教着教着也都不在曲调之上了。
足足花了两日，曹操才清楚的明白，女儿学音律此生是不太可能了，但是战歌，还是可以的。
因为战歌无需音律，喊出来便是了。
可对战高喊的事情，哪里用得上自家孩儿?
“阿父，不要难过，人都有擅长跟不擅长，估计是我跟音律没有缘分。”曹欣看到曹操有些失落，便安慰道：“阿父，这是好事儿，过早的知道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日后就无须在这方面浪费时间跟精力了。”
曹操点点头，这话说的在理。
“算了，还是继续认字吧！上回学到哪里了？哦，母后三载病，汤药必先尝，这说的是谁，你还记得吗？”音律上遭受的打击，曹操希望能从读书上找补回来。
“文帝刘恒。”曹欣说完，撇撇嘴道：“阿父，不管是老师还是华师傅，甚至是姜翁都说过，是药三分毒。一次无恙，积少成多，并将损毁身体，文帝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能成为孝呢？他不怕他阿父阿母担心吗？他阿母病了三年，日日看着儿子为自己伤身，心中是何等的难受？”
曹操迟疑了一下，然后道：“□□刘邦膝下皇子八人，若是不想些法子，怎能得到□□宠爱？”争宠手段而已，很正常。
“所以文帝是用自己的损毁自己的身体，来求得他阿父的关心？这真的是孝道吗？哪有阿父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伤的？”曹欣带着鄙夷道：“还是我阿父最好。”
曹操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他在讲孝道，为何书上记载的仁孝被如此解读了？
“真正的孝道，应该是照顾好自己，不让阿父阿母为自己忧愁，还要时刻关心阿父阿母，给你们逗趣，陪你们玩乐，在你们做错事情的事情，加以指正。阿母常说，看着欣儿无忧无虑快乐成长，她就觉得好幸福。阿父，我说的好不好？”曹欣充满期待的看着曹操。
曹操点不了头，这跟他的认知不同，但是又无法反驳，毕竟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再学一篇。”曹操考虑了一下，又道。
曹欣点点头，乖觉的看着阿父。
很快郎朗的读书声，又从书房传了出来，曹欣读一句，曹操指正一下，父女二人很是温馨。
丁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悄然离开了。女儿没有被带歪，这很好！
随着猪圈的猪越来越肥，百姓对这个都很好奇，他们很想知道传闻对不对？
五月中旬，大麦成熟，曹操也亲自带人下地了两日。
这两日，他让夏侯淳扛了几头猪过来。哪怕没有到出栏的时候，可是已经足够肥壮了，将近二百斤的猪被人捆住蹄子抬到地里。
夏侯淳思考之后，让人挑了两个最肥的扛了出去。还绕路到人群嘈杂处转了两圈。
百姓们看着猪不断的挣扎，发出叫声，一问才知，这些猪也就才养了四个月……
四个月，这么多肉？
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夏侯侍卫还说，早知道真能肥猪，就应该在几个夏侯公子被揍的时候，出手挡一挡的。”抬着猪的两个兵士一路都在聊天。
“是呀！是呀！曹公甚至还说出怎么不把所有住都劁了的话。”
“劁的猪肉鲜嫩，又没有太臭的猪味道，到时候我求求营里的医官，帮把家里的也劁了。”
“你想的可真美，医官就那么几个，哪能给你去做这种活儿？要我说，还不如让你兄长去学劁猪的手艺。”
“这能学吗？”
“怎么不能学？夏侯公子一开始没轻重，弄死了好几头小猪，后来还是从华神医那里偷师，最后才学会的？”
“华神医怎么会这个？这……也太吓人了。”
“你胡乱想什么？华神医能救肠痈，肠痈发作无药可以，只能开腹将坏死的肠根尽除。为了能救更多的人，华神医时常在兔子身上练习。”
“要我说，还是咱们谯县好，谯县有曹公，有华神医，有姜神医……咱们普通百姓也只要掏些汤药费就能看病。”
“药庐招学徒，回头就让我家小子去试试。有华神医他们看着，想来没几年就能出师了。”
“猪场也招人，听说还有什么庄子，也招做工的人。都有工钱……”
……
这样的话，源源不绝的传入沿街的百姓耳中。
百姓们往日瞧着凶残，如今看着肥壮可口的黑猪，眼中都充满了期望。
麦子成熟，即便要交税，也能吃一顿饱饭不说，如果养猪，只要家里孩子勤快些，多打些草，便又有肉吃，甚至还能卖钱……
能活下去了，真的能活下去了！
曹欣用曹操收割的麦子，用石磨磨了好几回得到的并不白皙的细面做了大馒头，让人送给地头的曹操。
曹操用软糯的大馒头，包着刚炖好的肉，一口咬下去，只觉得格外的畅快。大块吃肉简直太爽快了，曹操身边的士兵，更是吃的抬不起头。
世上怎有如此美味？
即便两头猪切碎之后，加上许多的配料，做了五大锅出来，分到每个人手里只有小半碗，肉块也是很少，但是来下地的每个士兵都无比震撼。
配上豆饼，虽然没有曹公手里那个看着软糯，每个人吃的都极为满足。
要不是曹公提醒，天热不能放，他们都想把这个美味带回去给家中父母孩子尝一尝。
远处的百姓们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阵阵香味，在看着吃着抬不起头的士兵们，眼中都闪过羡慕跟渴望。
第一次有人觉得征兵是好事儿。
夏侯淳也吃了两个大馒头夹肉，好吃的他连碗都舔了，但是却却始终不松口，再送几头猪过来。
“到了冬季，给你们一人吃一碗。”曹操吃了大馒头，又把女儿送来的绿豆汤喝完，然后对众人承诺道。
士兵们无不雀跃，下午下地的时候，一个个卖力的让曹操站在地头，也不住欣慰的点头。
兵不练不强，养这些士兵的花费必能不小，征收的粮食有限。但是肥皂已经运走两匹了，甄家的余款很是及时，如今练兵便尚能供应。
亏得欣儿无意中提及这么多人种地，一定能种很多……如今开荒种地也成了练兵的项目。
年初皇上下令修护南宫，所用钱财皆是各地强征，及其奢靡精贵。二月西夏郡赵慈反了……等这些消息传到谯县的时候，曹操真的有些迷茫了。
身为臣子，他很想去告诉皇上这样不行，连年饥荒，百姓多饥苦，易子而食也并非个例。可是看着朝中但凡反对，就被迫害的朝臣，曹操真的觉得心寒。
他感觉大汉的没落，一个王朝即将走向陌路的悲哀。
曾经大汉是何等强盛，曾经他的愿望也不过是跟阿父一样，成为朝中重臣，一方权臣，庇护曹家。
可如今……看着贤臣被迫害，看着官场黑暗到他都不能忍的地步，曹操心中很是悲愤。
但同时他心中又升起了豪情，自己注定是要成龙的，无人能挡自己的脚步。
并非他想负这朝堂，而是这朝堂负了天下人，也负了他。
曹操越来越忙，亲自练兵，跟士兵同吃同住，甚至还将几个孩子带了过去。
曹欣其实不懂，大热的天，她为何要出现在军营？
可是既然来了，就好好的拿着小鞭子坐在树荫下，看着眼前的一切。
“师傅，你也来了？”曹欣坐在小靠背椅子上，喝着绿豆汤，看着阳光之下，不断挥舞着拳头的士兵，细细看去……没有发现一个帅的，正觉得无趣的时候，就看到华佗带着药箱过来了。
华佗熟练的伸手给小徒弟把脉，发现尚未有不适，就从药箱中拿出一本册子，递过去道：“你看看，可有不认识的字。”
曹欣放下手里的小鞭子，双手接过册子打开。纸张如此珍贵的情况下，这么一本书册，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墨香味浓重，一看就是新写的。
书本第一页写了一个姜，旁边还画了姜。
味辛，可解鱼虾蟹之毒，缓伤风之状，可食……
同时下面还写了几个小方子。
姜与葱白、葱须一同煎服，发汗散寒……
姜与茶叶煎服可缓腹泻。
……
一个姜，他足足写了五页，写的极为详细，曹欣看过之后也是佩服不已。
紧接着是葱、胡椒、绿豆……
这本册子上记录的全是曹欣平日接触过的药物或者食材，可见华师傅有多用心。
他是真心的要教自己医理。
“师傅！”曹欣抬头看着华师傅，见他头发花白，但是脸色红润，眼中带着笑意，感动道：“谢谢您。”
有很多想说的，但是最后只能说谢谢。
“你年纪尚幼，先对身边药物多做了解，其他的，慢慢来。”华佗坐在曹欣旁边，因为有曹公提供的桌椅，他如今看病都觉得轻松了许多，抽空写个小册子，并非难事。
“师傅，我……”曹欣看着他坐在身边，手里还拿了针线跟肉皮练习缝合，缝合用的是丝线……
“羊肠线可做缝合。”曹欣没有看华佗，而是看着教导士兵如何刺挑砍躲的曹操，开就道：“师傅，烈酒提纯可消毒。”
“羊肠线？”华佗一愣，开始思索如何用羊肠做线……至于烈酒提纯，这个他暂时并不考虑，毕竟就算曹公再大方，也不可能给他提供大量烈酒研究。
“刮去脂肪，取出里层黏膜，用草木灰水浸泡之后，再用硫磺烟熏，最后搓做细线……”曹欣说完之后，就闭了嘴。
看着华佗放在药箱中的仿制手术器械，这些东西他几乎时时带在身边，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
他甚至自己受伤都会在自己身上练习缝合……而练习缝合的针线却……
这种对医术的探索跟钻研，让曹欣心中很受触动。
华佗将曹欣的话都记住，张张嘴想问她如何知道，却没有问出口。
跟曹家接触久了，他隐隐也发现了一些事情，可是还是没有深究的勇气。
“师傅，听说你要收徒，那我是不是就是大师姐？”曹欣见师傅没有多问，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兴奋道。
“应该是。”华佗回道：“他们比你入门晚。”
“做大师姐要不要给大家送礼物？”曹欣捏着册子道：“我还小，没有私产。”
华佗闻言失笑，看着边上忧愁不能给师弟师妹送礼物的小女娘，并没有说他不会再收女弟子的话。
“为师现在给你传授一套戏法，你学会了，日后有了师弟，便教给他们做见面礼。”小女娘忧心的事情太多了，华佗不想她多思，便站起来道。
华佗最近在研究养身之法，利用阴阳五行，模仿动物的举动，从而达到养身的作用。他自己试了，确实觉得很不错。如今看着小徒弟，觉得也很适合她练习。
看着师傅摆出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形态，曹欣顿住了，她竟是不知如今五禽戏已经出来了？
华佗见曹欣没动，便又细细比划了一番。
曹欣见他做的不够标准连贯，但是形态已经出来了，便站起来跟着比划，然后默默引导。
还打算回头教给阿母，让她多多练习养身。
华佗一遍遍的教着，曹欣一遍遍的学着，教着教着，华佗自己都觉得更加流畅连贯了。
扭头看着努力学习的小女娘，见她脸蛋通红，头上都有了汗珠才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华佗更是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人围住了。
“这是做什么？”曹操刚才看到自家小女娘坐着奇怪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文雅，上前就要阻止。但见她很是认真……甚至曹操发现她比他师傅做的更加流畅，就没有多说，二是带人将这里围住。
女儿背后可是有仙人的，仙人都觉得能做，自然是对孩子身体好才未阻止。即使不雅……自己又何必惊慌？
被这么多人围着，华佗虽然紧张，但还是努力解释：“人动则谷气消、血脉流动，佗研究已久，虎鹿熊猿鸟五禽动作最能舒展筋骨，坚持长久，延年益寿……”
“那就是五禽戏。”曹欣说道。
华佗一顿，随即附和道：“对对对，就是五禽戏，就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取的贴切。
“这样啊！”曹操点点头，想说不雅，但是看着自家女儿双眸明亮，以及她通红更显健康的脸颊，道：“那我儿能日日练习？”
“可。”华佗恭敬回道。
曹操闻言将女儿抱起来，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汗珠，道：“那就日日练，不得歇。养身好呀！这是好事儿。”
“家中有老弱者，皆可习之。你们也学学。”说完，又朝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声道。
华佗只能被迫在众人面前再掩饰了两遍，然后脸色便有些难看。
自家小徒弟都能轻易学会的动作，这些兵士却是错误百出……简直……愚笨至及。
华佗瞬间就失了耐性，只道：“改日我让人过来教导五禽戏，五禽戏有延年益寿养身之功效，但于战场拼刺无益。”
“世间多愚笨。”曹操回去的路上对华佗吐槽。
华佗深以为然，认真道：“愚者气煞人也。”
“然也。”曹操点头附和之后，便说起女儿在读书认字上面的聪慧。
华佗也跟着附和，小徒弟确实很好。
听着他们商业互吹，曹欣也不脸红，就想多听听。
夏侯衡努力让自己走的慢一些，他发现小表妹的脸皮又厚了，若是让他在众人面前扮做猴子，他是绝对不愿意的，可是小表妹却没有一点儿的难堪。
“大妹体弱。”曹昂努力稳住自己，解释道：“大妹渴跑跳，故而只要养身，皆愿尝试。”
一定是这样，大妹有多努力的活着，为了活着，当众做这些，很正常。
夏侯淳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曹洪小声道：“女娘甚为胆大。”
当众做哪些不雅的举动没有丝毫的不适，且如今……听着夸奖还不谦虚。
曹洪看看天，看看地，然后捏着拳头，控制自己的情绪淡然道：“孩子年纪小，哪里会想太多？”
这算什么胆大？开膛破肚看了都不怕，不是吗？
从军营回来曹欣先是问候了在院子里小心走动的小姨母，然后就拉了阿母练习五禽戏。
五禽戏能养生，阿母是一定要学的，琴也要学，她们都要长长久久的陪着自己才好。
“这……”丁氏看着女儿张牙舞爪甚为可爱，可是她也要学，就为难了。于是看向曹操的眼神，带了些恳求。

第31章 刘氏亡故 曹欣：是我知道的那个蔡文姬……
看到阿姊求救的眼神, 再看看女儿热情认真的模样，曹操默默的转过头。
“欣儿，怎么能只让阿母养身呢？”丁氏一看这情形, 果断对女儿笑道：“一家子不是应该整整齐齐的健康长寿吗？”
曹欣一想也是，她发觉自从变小以后, 她的脑容量很多时候都有些不够用, 想事儿不但不够周全, 偶尔睡觉的时候还会觉得幼稚，但是每天都感觉好充实。
“阿父、阿兄们一起来呀！”曹欣扬起笑脸，就冲着曹操跟曹昂曹休傻乐。全家人一起整整齐齐高养生，都活的长长久久, 那才叫幸福呢！
笑着笑着曹欣看着小姨母身后的三个……也跟着邀请道：“三位表兄也一起来呀！”
“让我们动起来，生命在于运动！冲就完事儿了！”
“不要害羞, 热情一点儿！”
举着小拳头, 挥了挥手, 曹欣热情的邀请了在场左右的人, 然后就要拉着阿父阿母站第一排。
因为率先被女儿拉住, 曹操眼睛余光清扫了一下其他人。
没一个敢跑！
曹欣自然不是不害羞，而是她将五禽戏当成广播体操, 在学校的时候，不是天天课间门操都要做吗？
对身体好, 又健康的事情，她自然不觉得丢人。
华佗看着这么多人跟着自己练, 有些虚，吞吞口水对曹操道：“女公子已经学会了。”
“那我来！”话音刚落，曹欣就站起来。有事弟子服其劳，徒弟给师傅做点儿事情, 不算什么。
而且她要站到最前面看着大家，看看谁在偷懒。
看着前面卖力的曹欣，举手投诉间门都充满了快乐，丁氏一开始有些抹不开脸，但是女儿看着自己。
她笑着看着自己。
一遍一遍的给自己做示范……
丁氏妥协了，脸面什么的，哪有孩子快乐重要？
眼神往后一看，自然有人跑去关了门。
曹操脸皮向来厚，妻女都在做，他看了一眼，阿姊已经让人关门了，也就意味着院里的人都会做这个奇怪的动作，那自己还怕什么呢？
首先，主动权拿回来！
曹操开始一边做，一边观察……然后大声道：“都好好学，以后每日学练半个时辰，都给我健康起来！别让欣儿小小年纪还要担心你们。”
“伯权动起来！“
“仲权，你看你像什么，脚抬高，嘴张大……”
“叔权做得对，比你两个兄长强！小表情不错。”
“子修、文烈表情……表情，学妹妹！”
“阿姊……你手……阿姊最好！”
“元让你看看元化，元化先生站在你身边，你不跟他好好学，看我干什么？动呀！”
……
众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被这父女二人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曹操扭扭头，擦擦脑门上的汗，然后灌了两茶碗的水之后，道：“看着不累，坐下来口干舌燥，真的怪累的。”
曹欣跟着点点头，她年纪小，一刻钟就是极限，剩下的时间门都在陪阿父当老师给大家指导，也觉得浑身酸困，嘴巴干干。
不过……大家一起练习五禽戏，感觉好像在广场舞一样，不过是缺了点儿音乐。
“今儿个太累了，晚上吃个锅子吧！”曹操擦着汗，看着众人道。
大热天吃锅子？曹欣第一个就响应了，热也要吃，大汗淋漓的感觉一定很舒坦。
“子修兄，怎么感觉……”曹休走在后面，有些迟疑道：“大妹跟义父……”
有些相似？
当然不是说长相，大妹纤瘦，义父粗犷，但……就是感觉莫名相似。
曹昂不想说话，想起大妹曾对自己说的话，默默的跟了上去。
之前大妹说什么来着，说阿父脸皮厚，所以过得畅快，让自己也不用考虑太多，多学学阿父。只有像阿父这样人，才能一世自在。
……可……曹昂轻轻的叹口气，想到刚才阿父跟大妹两人的叫声笑声……
他……是真的张不开嘴，像阿父这般，他绝对是做不到的呀！
曹欣完全理解后世阿姨们对广场舞的狂热，老胳膊老腿，跳一跳能让她们更健康，还有一群老姐妹陪着，谁能不喜欢了？
于是她欢喜的做了一个决定，日后每天大家一起练习五禽戏，一起健康。不用等到五六十岁，她从三岁半就开始养生锻炼，以后定然能活成人瑞！
夏侯淳第一个表示反对：“养猪的事情较为繁琐，怕是不能日日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夏侯淳能看到曹操有些不满，于是继续道：“我夫人体弱，我让她日日过来，女公子帮我监督她练习可好？”
看到他这么拜托自己，还这么关心娘子，曹欣自然是答应的。
“族姐好惨……”曹休撇嘴低喃，夏侯淳的娘子自己见过，是族中的一个姐姐。曹昂踹了他一脚，让他收敛一下。
华佗第二个开口，表示这几日天热，自己要配一些避暑的汤药，看诊的人估计也很多，可能不能日日进府，曹欣也表示理解。
其他人看到此举能行得通，就开始想办法。
“今天的锅子的蘸酱我要蒜泥香油的。”曹操没理会众人，抱着女儿边走边道：“给你做个芝麻酱的，如何？”
曹欣刚要答应，突然院门打开，一个仆人焦急的跑过来，惊慌道：“刘夫人……临产了。”
曹昂一下子就站不住了，连忙就往外跑。
刘夫人尚有两月才到产期，这……曹欣有些无措，只能紧紧抱着曹操的脖子。
丁氏一顿，忙看了眼华佗。
华佗也连忙取了放在一边药箱，皱眉道：“今晨的脉象没有问题呀？可是发生什么意外？”
曹操见曹欣害怕的厉害，便将她塞到丁氏怀中，道：“我去看看，你照顾孩子。”
本来他想让阿姊过去，自己留着等消息，但看着孩子害怕，便改了主意。
“你带琴过去把荣儿也送过来，别吓到孩子了。”丁氏点点头，嘱咐道。
“怎么就早产了？”曹操等人走后，丁氏皱着眉头，华先生跟姜医师最近几乎每日都轮流过去诊脉。
曹欣很少见到后院的其他女人，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就连二妹曹荣都没怎么见过。所以对刘氏的印象就是一个不太聪明却运气不错的美人儿。
对方对她并没有好感度，对着阿母，隐隐也有些不满，她确实不聪明，不太懂得她怎么掩饰自己的不服气。虽然刘氏很多时候有些不着调，但是她听兄长的劝呀！
“卞夫人在照顾二姑娘。”琴回来之后，并没有把曹荣带过来，而是解释道：“好像是二小姐扑蝶撞到刘夫人，所以……没站稳，摔了一跤，肚子着地。二姑娘被吓到了，哭的厉害。刘夫人就让恰巧路过的卞夫人照顾二姑娘。”
丁氏皱眉，扑蝶？撞到？这仆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段时间门刘夫人养胎，跟二姑娘见的次数不多，好像是二姑娘对刘夫人生分了，刘夫人见她亲近傅母，而对自己生疏，便将二姑娘叫到自己身边亲近亲近。……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琴也有些唏嘘。
她也曾嫁人怀孕，结果被婆家小姑子撞到……活生生撞没了一个男婴。
哪怕后来姑娘替自己出头？发卖了小姑子，可孩子也回不来了。
后来丈夫去世，她更是觉得人生无趣，姑娘要将自己要了过来，不顾自己名声不好，也让自己给女公子做傅母。
曹欣看着门外，她希望刘夫人能平安，即使这个人她不怎么喜欢。可是也不希望她出事儿。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曹欣吃完饭，跟阿母一起洗漱泡脚的时候，曹操回来，黑着脸。
“刘氏……不好了。”曹操一进来就叹息道。
丁氏忙抬头，惊讶道：“这……怎么会？华先生怎么说？”
“华先生说可能是……寤生。摔倒的时候把孩子压到变了位置。”曹操有些烦躁道：“刘氏没了力气，华先生也是没法子。”
也并非完全没法子，华先生为难之际说是可以剖腹取子。但是……别说刘氏不愿意，曹操都不愿意。
因为元化他也无法保证孩子是什么样的情况，剖出来能不能活……
曹欣听这他们的对话，很是无奈，她翻看背包，里面能置换的东西不多，能兑换的也只有纱布跟碘伏。
“那你怎么回来了？”丁氏的手突然抱紧女儿，警惕的问。
曹操挠挠头，有些烦躁，第一次直面女人生孩子这般惨烈。他就想到阿姊，听说当初阿姊生欣儿的时候，也是差点儿没了，所以不由自主的就走了回来。
“阿姊，当时你生欣儿的时候，也是这般难吗？”曹操上前将两人一齐搂住，道。
丁氏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扭头道：“虽然有些艰难，但是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就觉得一点儿都不难了。”
曹操还想说什么，曹欣突然拿出纱布跟碘伏递过去。
“收起来。”曹操见状直接厉声道。
曹欣一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曹操见她什么都不懂，低头看着丁氏道：“这孩子心软的毛病随你，回头你好好跟她说说。”
剖腹取子闻所未闻，且华先生说了，胎息微弱……取出来也未必能活。且就算活下来，日后……
丁氏点点头，而后道：“刘氏那里得有人，要不你们休息，我去看看。”
“一起去。”曹操将女儿抱起来，放到床上，让琴过来伺候，等丁氏擦脚穿鞋起身后，就拽了她往出走。
结果还没出门，就传出刘夫人产下一子的消息。
听说是华师傅针灸产子，曹欣露出了佩服的表情，师傅是全科，自己跟他没有可比性。
“体弱没关系，能养好的。”丁氏听说孩子出生了，刘氏也没走，松了口气。
曹操点了头，两人一齐过去看了孩子，微弱的气息……让曹操看不下去。
丁氏专门去看了刘氏，还安慰了曹昂，才又回去休息。
可半夜……原本已经好转的刘氏突然大出血，等丁氏得到消息，还未赶过去，人就没了。
曹操如今虽然没多喜欢刘氏，但是到底是曾经经验过他的女子，给他生了二子一女的女人，也不会没有一点儿感情，后事办得极为隆重。
刘氏走后，留下的三个孩子的归属就成了问题。
曹操想了想，将长子曹昂放到丁氏膝下抚养，曹昂如今十岁，已经不小了，不难管教，次女曹荣……既是刘氏的想法，那就交由卞氏抚养。
至于刚出生的幼子……曹操有些犯难。
这个孩子极为体弱，未必养得活，后院之中也没谁敢养。
“正院之外有一小院，我让之前伺候欣儿之人过去伺候。”最终丁氏给他出了主意。
曹欣体弱，如今看着好了一些，可隔三差五依旧要躺一躺，曹操是见过丁氏如何照顾女儿的，自然不会反对。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定然能将孩子照顾好。
“莫委屈欣儿。”最后曹操叮嘱了丁氏一句。
“我给他取名为铄，铄，光也。”曹操将难过不已的曹昂叫到身边说了自己的安排后，又道：“你娘之事，并非意外，不过是天意弄人，你无需自责。你身为兄长，尚有幼弟幼妹要照顾，不可过分痛苦。”
曹昂红着眼睛点了头。
曹操又道：“铄儿……比之从前的欣儿更为体弱，你心里当有准备。”早些做好准备，真的出了事情，也不至于过分悲伤。
曹昂再次点了头，他见过二妹出生的时候，很是肥壮，对比之下，弟弟就过分瘦弱了，他甚至指甲盖都没长全。
“人生多苦楚。”曹操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道：“你当振作起来，阿父……阿父……日后还是要依靠你的。”
曹昂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痛哭流涕，阿娘在世的时候，他心中其实很不喜她整日想找事儿，为了不让她闹事，他废了许多的功夫，想了许多法子，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阿娘会有离开的一日。
“兄长……”曹欣站在门口，看着兄长难过的都站不起来，不知如何安慰。
曹操见状招呼她进来，然后将她抱起，放到儿子怀中。
“阿父……”曹昂抱着大妹有些不敢动弹。
曹操却道：“阿父军中还有要事，你嫡母尚要处理你阿娘后世，欣儿给你照顾。”说完直接走人。
哭哭啼啼的儿子，让他不知道如何跟他相处，好在女儿来的及时。
“兄长你要是难过就哭吧!”曹欣没想到这会儿了，曹操还能走人，心情甚是复杂的从怀中拿出小帕子给兄长擦眼泪。
曹昂的眼泪越流越多，他抱着妹妹哭的差点儿没站稳，最后还是坐在阿父的椅子上，才稳住身子。
伸手在兄长的背上轻轻拍着，曹欣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伤心，眼泪也是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曹昂痛哭之后，突然看到妹妹也是眼泪汪汪，于是哽咽道：“莫哭，欣儿莫哭。”
“兄长也莫哭。”曹欣小声回道。明明自己都这么难过，还要安慰她，兄长真的是好兄长！
曹昂缓缓的点点头，然后抱着妹妹小声道：“我不喜她愚笨粗俗，平日总是限制她……可是只要我说对我好的事，她哪怕再多不喜，也会照做。”
“她爱你。”曹欣肯定道：“刘夫人在意你，在意二妹，也在意幼弟，她可能不聪慧，但是却用自己的方法保护你们。她是个好阿母。”
曹昂点点头，沙哑道：“出了事，她先安慰荣儿，让人将荣儿送给卞夫人照顾。”
说到这里，曹昂顿了顿，继续道：“她不是怕剖腹尸身不全，而是怕对幼弟不好，不想他担着不好的名声出生。她让人给我说，对不住。她怕幼弟害怕，想跟他一起走……可最后只有她走了……她胆小，也会害怕的。”
“我不是个好儿子，她在世时，我对她多敷衍。她一定走的很不甘心。”曹昂说到这里再次留了眼泪。
“不是的！”曹欣忙道：“刘夫人走的很安详。比起一起离开，她应该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活着，为此她愿意付出所有。”
“兄长怎么不是好儿子了？”曹欣又道：“刘夫人一定是拿兄长你当她的骄傲，才会听你的话，她知道你都是为了她好，才会愿意听话的。”
曹昂吸吸鼻子没有说话。
“刘夫人是知道兄长能照顾二妹跟幼弟，才会对你说对不住，才会安心离开。”曹欣实在是说不出更多的安慰，只能不断重复，刘夫人是爱自己的儿子的，所以她撑到半夜，过了子夜才离开。
曹昂似乎是被妹妹坚定的话语所感染，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等曹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彻底镇定下来，并且提出想要亲自照顾幼弟。
“子修，你可以随时去看铄儿，却不能将他带走，你要知道你嫡母已经给了他最好的安排。姜医师已经住了进去，你觉得你能比过医师？”曹操拒绝了他的提议，道。
比起体弱不知能不能养活的幼子，长子更重要。
曹昂握握拳，随即有些颓废的承认，自己比不过姜医师。
曹家后院并未因刘氏的离开，有太大的变动，曹欣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刘氏的女儿曹荣。
卞氏得了曹荣的抚养权之后，很是上心，将她照顾的很好。白胖圆润的模样惹得曹欣都有些羡慕，这才是孩童的完美形象。
曹荣虽然圆润，但却是个胆小的性子，只爱跟着卞氏，曹欣想跟她玩，她也不要，几次之后，曹欣也就不勉强了。
曹欣为了怕兄长上心，几乎日日拉他一起练习五禽戏，也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
七月，正是酷暑难耐，曹昂的胃口不好，曹欣几乎日日带了开胃的食物来找他，就连曹操见状都有些醋意。
十五这天，曹欣又带了放糖的绿豆汤过来的时候，却被曹操半路截了胡。
“欣儿，阿父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你文姬姐姐。”曹操让人将女儿叫过来，抱在怀里，就指着书房中一个老者身边的少女道。
曹欣懵懵的叫了声姐姐好。
“妹妹……好。”蔡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顺着曹欣的话语腼腆道。
曹欣看着面前的小姐姐，满身书卷气息，长得也很是端庄漂亮，就是好像有些热，额头都冒汗了，于是笑道：“我让人做了放到井中冰过的绿豆汤，阿父，你给这位……文姬姐姐，还有老伯一起尝尝？”
等等……文姬姐姐？文姬？
曹欣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小声道：“敢问姐姐贵姓？”
“蔡……”蔡文姬同样小声回道。
蔡……文姬？蔡文姬！
曹欣僵住了，好一会儿，都等曹操将绿豆汤碗放到她唇边了才反应过来。
“阿父，文姬姐姐一看，就好有文化。”曹欣看着蔡文姬，有些羞涩道。
她只喝了一口绿豆汤，就被曹操全干完了，她也不在意，她本身就不能喝太凉的，所以喝一口解馋就罢了。
曹操一口绿豆汤卡在喉咙，咳了好半天才咽下去，无奈的看着女儿问：“你怎么能看出她有文化?”
“一看就知道。”曹欣回道。蔡文姬能没有文化吗？
曹操哈哈大笑，随即对蔡邕道：“还是先生会教导女娘，我家这个……最是喜欢有才华的女子了。”
“不是！”曹欣忙道：“姐姐长得也好看。”
夏侯渊打趣道：“欣儿觉得姨丈好不好看？威不威武？”
“……”曹欣低下头，不去看他，好一会儿就在众人要打趣他的时候，才幽幽道：“最喜欢阿父，阿父最是好看威武。”
天地良心，这话她说的违心极了。
但是曹操听后很是开心。
蔡邕来之前就听过曹操爱女如命的名声，本以为不过是对外迷惑众人的言论，可是近日见了，却有些说不准了。
父女之间门如此亲密，孩子不会说谎，是被真心疼爱，才能如此随意自然，又见她对阿父如此亲昵，定然平日就是这般相处的。
所以传闻应该是有些依据的。曹操此人也是有弱点的。
“带你姐姐去玩吧！阿父跟蔡公有话说。”曹操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将她放到地上，柔声道。
曹欣点点头，对着蔡邕行了一礼，然后伸手牵着文姬小姐姐的手，春心荡漾的离开。
“姐姐，你平日都喜欢做什么？”曹欣含笑问，心里却在想，摸到文姬姐姐的手，蔡文姬的手，哈哈哈哈……好嫩……
蔡文姬看着小妹妹年纪小小，行为却如此大方，又见她对自己这般热情，于是含笑回道：“平日里喜欢弹琴读书跟下棋。”
曹欣脸上的笑容一顿，随即自嘲道：“姐姐真厉害，不像我，这辈子跟琴乐无缘。”
“为何？”蔡文姬纳闷问。
曹欣悲壮的将自己的伤心事告诉小姐姐，然后得到了对方的细心安慰。
“姐姐我不难过，不通乐理又如何？我这般聪慧伶俐，我真的不难过。”曹欣见她竟然安慰自己，就又忙道：“阿母说，不擅长做一件事而已。还有许多我擅长的事情呢！”
蔡文姬连连点头，表示丁夫人说得对。
看着曹家小妹妹活泼可爱的样子，蔡文姬突然就觉得，跟阿父来谯县很好。
“文姬姐姐喜欢什么书？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花样？喜欢玩什么？”曹欣就像个小迷妹一样，热情的询问。
蔡文姬还没见过这么落落大方不怕生的小姑娘，一一回答之后，又反问她：“你平日喜欢做什么？”
“五禽戏！”曹欣笑道：“能让身体健康，文姬姐姐来跟我一起做呀！”

第32章 文姬定亲 曹欣：不胡乱定亲的阿父才是……
五禽戏强身健体, 曹欣自然是知道的。
于是不管其他人愿不愿意，每天都有人陪她一同练。
连续练习了一个月，风雨无阻, 就是下雨，曹欣也能带着大家在屋里练习，甚至还有小姨母的琴声伴奏增加氛围感。
看着一个月都不减热情的曹欣, 众人已经完全放弃了抗拒。
其实这一个月下来，大家已经习惯了每天一起动一动，再别扭的行为，参与的人多了, 自然也就都没什么抗拒了。
同时丁氏发觉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 往年的夏季她总是发困厌食, 要躺上一段时间, 但今年一直都很精神。
而小丁氏则发现衡儿又瘦了一些, 问过华先生, 也得到了不错的诊断，因此每日弹琴都欢快了许多。
甚至是曹操都觉得往常不适的背部近来舒坦许多。
“文姬姐姐，你知道五禽戏吗？是华佗华师傅研究的养身的运动，能延年益寿。华佗师傅是我的师傅。”曹欣欢快的看着文姬小姐姐，充满期待道：“我想让我阿父阿母还有所有的在意的人都长长久久的活着。”
“何为五禽戏？”蔡文姬没听说这个，但是长长久久活着的话，让她很心动。她也希望阿父阿母都能长久的活着。
曹欣举着手兴奋道：“姐姐我教你呀！”
说完她就开始做起来。
蔡文姬僵住了……这……对于一个喜好文学喜静不喜动的小女娘, 她不爱运动, 更是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这样的运动？不但不雅观，还很羞耻。
“文姬姐姐是不是觉得这样不好看？”曹欣看着小美女皱了眉头，忙关切的问。
蔡文姬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在小妹妹充满期待的眼神中点了头。确实很不雅观，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曹欣闻言一点儿也不生气。
“文姬姐姐, 你有没有观察过你阿父。”曹欣拉了文姬小姐姐白嫩细致的小手，换了个说法：“你有没有发现他经常站起来的时候，有些眩晕，走路还有些不稳。甚至还会捶腰捶腿？”
“文姬姐姐的阿父一看就是很爱读书的人，爱读书的人都喜欢这样……”说着曹欣还做出弯腰读书的样子。
“长时间这样的坐姿，会让脊柱、腰背、膝盖和眼睛受到损伤。”
“如果不反向运动，日后走路都会很难。”
最后曹欣还做出拄着拐杖弯腰驼背的模样。
蔡文姬越听越觉得很有道理，她弹琴久了手也疼。然后傅母就给她揉手，似乎也是这么掰来掰去的。
“欣儿妹妹，你怎么懂这么多？”蔡文姬低头看着年纪小小的曹家小女娘，惊讶道。
曹欣抬头笑道：“这不是学不会乐，所以点亮了学医的技能，我现在已经正式拜师华师傅学医呢！”
“欣儿妹妹为何要学医，是为了曹夫人和曹公吗？”蔡文姬看着小妹妹的笑脸，忍不住柔声道。曹家小妹妹是个很有孝心的好孩子，她……很喜欢。她也想阿母早日好起来。
曹欣却直接摇摇头。
蔡文姬有些呆愣。
“我学医是因为我想学。”曹欣语气坚定道：“我生来多病，累的阿母日夜忧心，我就想学医……学医救……学医救我自己，我只有照顾好自己，阿母……阿母和阿父才不会担忧。”
“这样很好，这也是一种孝。”蔡文姬闻言忍不住摸摸曹家妹妹的脑袋，温柔道：“你说得对，照顾好自己，父母才不会担忧。”
“但同时我们也要照顾好父母呀！虽然五禽戏不好看，可是关起门来，带着他们一起练一练，自家人之间又有什么要紧的？”曹欣咧着嘴笑道：“大不了把身边人都拉着，这样大家都一样，就没有什么丢脸的了。”
“妹妹说的对。”蔡文姬低头看着小妹妹得意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哪怕不雅观，但是若能让父母长寿，她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好感度+20。”
“好感度+10。”
……
蔡文姬看着曹家小妹妹，越看越喜欢，第一次她这么喜欢一个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欢喜。
不是对方多漂亮，也不是她多有才华，就是这种赤诚的心意，就让她忍不住想与她交好。
看着文姬小姐姐克服羞涩跟自己一起学习五禽戏，曹欣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不过因为小姐姐害羞，练了两遍之后，曹欣心软，看她基本动作都会了，就让她回房偷偷练。
蔡文姬是个很温柔的小女娘，说话很斯文，并没有因为曹欣年纪小而轻视她。这些年跟随父亲，在很多地方呆过，眼界跟才华都很不一般。
一早上曹欣都跟喜欢的文姬小姐姐在一起，午饭的时候，还给她吃了自己最爱吃的虾仁蛋羹，给她吃了莲藕肉饺。
为了陪配合小姐姐诗情画意的脑瓜子，做饺子的时候，曹欣还让人用青菜汁和面，做成了绿色的饺子，搞了个摆盘，取名荷塘月色。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蔡文姬跟家人奔波好几年，自是能感受到曹欣的喜欢有多真诚，于是也就跟她热络了起来。
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还能聊的来的小妹妹，吃着妹妹命人精心准备的的美食，虽然样子都有些不雅观，但是很好吃。
蔡文姬在心里忍不住感慨，幸亏同阿父一同来谯县。既有华神医能给阿母治病，还有这么好的小妹妹，简直人间幸事！
乐哉！乐哉！
她甚至想要抚琴一首。
“好感度+10。”
“好感度+20。”
持续上涨的好感度让曹欣也忍不住眉开眼笑起来。
曹欣活泼热情的追问她外面的事情，她也能娓娓道来，将生活中普通的事情说的分外有趣。
“前一年，我跟阿父一起在湖边钓鱼，未曾想忽降大雨，阿父摘了荷叶带在我的头上，突然我便发现，雨天竟是如此有趣，雨滴滑落到头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鱼儿也变得分外活泼不停跳跃，雨声水声蛙叫声汇在一起，让人分外安心。”说到这里，蔡文姬还忍不住笑了，一想到哪一天她站在雨声，闭着眼睛听到的美妙乐符，只觉得心都宁静了几分。
曹欣抿抿嘴，开口道：“新鲜的荷叶跟鲜活的鱼儿，做烤鱼一定很好吃。”
蔡文姬继续道：“还有一次，我白日睡多了，迟迟不能安眠，忽而听到外面的蝉叫声，便出门想看一看，却看到漫天的星河，突然便觉得自己好渺小……”
“烤蝉蛹味道也不错。”曹欣突然跳了起来，欢快道：“文姬姐姐，晚上我们一起去抓蝉蛹怎么样？叫上我兄长跟义兄还有几个表兄，明天吃炸蝉蛹！”
“这个能吃吗？”蔡文姬惊呆了，蝉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种虫子，虫子怎么能呢？
“能，还很好吃。”曹欣记起在孤儿院的时光，夏天的时候，经常有哥哥姐姐带他们去抓蝉蛹，然后烤了吃，也没有什么调料，只是一点儿盐，就跟好吃。后来她长大了，也会带弟弟妹妹们去抓，她抓蝉蛹的技术特别好。
蔡文姬并不想参与这样的活动，可是曹家小妹妹笑的太开心了，说的太有趣，她不忍拒绝，于是就同意了。
曹操直到午饭都没见过到女儿过来，看着盘子上又是花又是藕，还有绿色的饺子胡乱堆到一起……叹口气，女儿的审美有待提高。
实在看不顺眼，曹操就拿着筷子重新摆了一下，然后对蔡邕道：“孩子玩闹之作，蔡公见谅。”
“孟德此言差矣，令爱不过垂髫之年，却有如此巧思，荷塘月色，当真是极妙。”蔡邕含笑点点头，学着曹操随意将餐盘上的食物重新摆弄，立马变成了一副很是应景的作品。
当然这句话蔡邕是带着诚意说的，毕竟曹家小女娘的年纪摆在这里，能想出荷塘月色这几个字，都已经算是异常聪慧了。
曹操有些得意，扬唇道：“伯喈兄过誉了，小女于厨艺还有些天分，尝尝，尝尝……”
蔡邕并不是很想吃黑绿色的据说叫饺子的没试过的食物，这东西怎么看都是一个奇怪的面疙瘩。可曹孟德此人倒是颇具才气，方才跟他聊的也热络，于是夹了一个慢慢放到嘴边，轻咬一口。
莲藕的爽脆配上肉的细腻，莲藕的清香，肉的肥美，综合在一起，在他的唇齿中跳动。
蔡邕还想要问问曹操这个为何会如此美味，却见自己一个都没吃完，曹操已经吃了好几个。
于是不说话，也学着他蘸醋放到嘴边，又是别样的滋味。
换上蒜泥芝麻油的蘸汁，带着辛味的刺激，加油麻油的醇香……简直妙不可言！
一口接一口，直到盘子上只剩一个摆盘的闲话，连莲藕都被他蘸着汁子吃了个干净。
“女公子在做什么？”干了一盘干饺子，又吃了一碗酸汤水饺，曹操觉得有七分饱了，于是道：“请她过来跟给蔡公斟茶。”
蔡公的素养极高，女儿跟他学学，许是能变成她自己喜欢的有才华的样子。
还有五禽戏果然是个好东西，练了这一段时间，饺子都能多吃两口了，可真不错。
蔡邕在答应夏侯渊来谯县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教导曹家子的准备了，可是未曾想，第一个徒弟，似乎是个女娘？
蔡邕有亲自教导女儿的经验，对于收女弟子并不抵触，但曹操这么一说，他也不是完全不介意的。
“小女虽顽劣，却有几分急智，且胜在能听人言，颇有些过耳不忘……”曹操说着说着，突然发觉女儿的优点真的很多。
蔡邕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端着茶碗的手抖了抖，这曹孟德果真表里如一，跟外面说的一样，爱女如命，随即想到自家爱女心中一软，含笑点头。
曹操派人过来叫的时候，曹欣已经从蝉蛹聊到了喝茶。
见文姬小姐姐竟然在喝奇怪的茶叶，加生姜大葱香料的那种，往日阿父他们喝也就罢了，可是文姬小姐姐竟然也喝？
曹欣实在是看不下去，打算给小姐姐露一手。
她带着蔡文姬去了厨房，让他们取来新鲜的牛奶，将茶叶跟饴糖放在一起翻炒，然后倒入牛奶……
一杯飘荡着奶香味的奶茶不多时就做好了。
看着褐色带着焦味的奶，蔡文姬没有犹豫，就尝了口，然后眉眼之间如曹欣所料的那样露出惊喜的神色。
“好感度+……”
一杯奶茶直接让文姬小姐姐的好感度拉满，曹欣看着她头上飘动的好感度百分之百，笑意更深了。
蔡文姬低头看着曹家小妹妹，感受到她看向自己的欢喜，在看着她垂在吧身上的黄色头发，还有纤瘦的小身子，见她在如此体弱下，爱能保持这样的快乐，突然就很是心疼，于是轻声坚定道：“欣儿妹妹，你一定会好起来，待你体健之后，我教你抚琴，教你下棋……”
蔡文姬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她此刻由衷的希望面前的曹家小妹妹能够体健安康，她甚至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分享与她。
“生命祈愿，赠送造纸术。”
曹欣一顿，生命祈愿？造纸术？
文姬小姐姐不光有才有貌，还如此心善？对初次见面之人，竟是愿意用生命祈福？
、造纸术……八十多年前，蔡伦改进造纸术，纸张虽然已被当下广泛应用，但依旧达不到曹欣认可的程度。
而且哪怕只是用稻草破渔网等作为原材料，可造纸术依旧掌握在权势之家，价位也并非一般人家能用得起。
而权贵人家用的保存书籍的纸张，更多的孤本还是蚕丝做成的纸张。
赠送的造纸术，在蔡伦造纸书的基础上，细化了一些，好似有些接近后世的用纸，曹欣看着吞吞口水准备回头让曹操去实验。
蔡文姬闭着眼睛感受着嘴中的丝滑，她太喜欢这个奶茶了，于是扭头看向曹家小妹妹，即使对方没有隐瞒她制法，她还是要问过才行，结果刚准备开口，却发现她没有喝，于是问道：“妹妹如何不饮？”
曹欣看着喷香的奶茶，叹道：“茶叶解药性，我最近在喝养身汤药。”
目前健康是第一位的。
“欣儿妹妹巧思。” 蔡文姬闻言，自然不会相劝，而是有些佩服道：“我从未想过食物能如此鲜美，茶饮也能如此的丝滑醇香。”
被这么温柔的小姐姐夸奖，曹欣有些飘飘然，导致曹操派人叫她的时候，还有些不太情愿。
可是文姬小姐姐想要给他阿父品尝一下曹欣刚让人做好的奶茶，曹欣就乖巧的被小姐姐拉着手牵过去。
“这又是何物？”曹操指着茶碗里褐色的东西问。
曹欣跪坐在他身边，回道：“是奶茶，阿父你快尝尝，文姬姐姐都说很好喝。”
曹操迫切的觉得女儿的审美需要提升，东西再美味，不美观也有些影响食欲。
“阿父？”曹欣不知道阿父在想什么，叫了一声，曹操才拿起了茶杯。
很好喝，非常好喝！
茶叶中和了牛乳中的奶腥味，甜腻的饴糖经过烘烤发出焦香。
曹操眼睛都亮了！
他很喜欢甜味，喜欢甜甜的红烧肉，如今这个香甜的奶茶，他也喜欢。
蔡邕对于奶茶的味道却觉得一般，他喜欢喝茶，并非是因为喜欢这个味道，而是因为它能提神。可是这个奶茶甜腻腻的，似乎并没有提神的作用。
不过也因为如此，他发觉了曹家的富裕。
不论是午间的饺子，还是现在的奶茶，都并非普通人家能享受的。
曹家吃食不光花样新鲜，而且极为惊喜，不管是现在的奶茶，还是之前的饺子，显然都是花费了功夫研究的、
曹操喝了一杯奶茶，还想喝第二杯，却见女儿摇头，不让他喝。
眼神对视后，曹操讪讪的放下茶杯，然后道：“欣儿，你给蔡公敬杯茶，蔡公才华横溢，世间难得，能得他指导一二，欣儿你必将受益终身。”
“阿父，你是要收曹家妹妹做弟子吗？真好！曹家妹妹聪慧伶俐，我……很喜欢。”曹操话音刚落，蔡文姬就突然惊喜道。
蔡邕诧异的看了女儿一眼，她很少有这么情绪外漏的时候，更是从未有过这般失礼的时候。而且……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祈求……
可看着她看向曹家小娘子的笑容，就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妹妹。
看着女儿看向自己的眼中的祈求，蔡邕开口道：“那老夫就厚颜收下这个弟子了。”
“阿父，你不会失望的，曹家妹妹真的很好。”蔡文姬带着兴奋道，曹家小妹妹拜师阿父，日后就能经常见面，真好。
曹欣懵懵的在曹操还有文姬小姐姐的指引下，再次拜了一个师傅，然后就收到了一套厚厚的启蒙书籍。
“我又有了一个师傅？”曹欣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曹操问。
曹操点点头道：“日后蔡师傅就是你的文师傅。”
说完他又对蔡邕解释：“孩子生来体弱，故而想要学医，我便让她拜了华师傅，不求医书有多精湛，但求她能知道忌讳，懂得调养，更为康健。”
“我也想学习一些医理知识。”蔡文姬最懂阿父的心，知道他不喜欢这样，再次主动道：“下回阿母再有不妥，也能不耽搁。”
“都是孝顺的小女娘。”曹操问言哈哈大笑之后，感慨道。
蔡邕还能说什么了？小徒弟看着就比常人弱一些的身躯，确实很令人担忧。
拜师之后，曹欣跟文姬小姐姐之间就更为热络了。
文姬小姐姐甚至答应曹欣，愿与她日夜相伴。
曹操见女儿这么喜欢一个人，仔细看了几眼，也是发觉了蔡文姬的不俗之处，于是待她们小姐妹出门之后，就对蔡邕道：“令爱可有婚配？”
蔡琰年纪同子修同年，言谈不俗，颇有急智，堪为良配。
蔡邕眉头一皱，随即笑道：“已经许了人家，是河东卫家的公子。”
“卫家？河东卫家……”曹操突然了然，笑道：“倒是个好人家，听闻家风极好。”
蔡邕摸摸胡子，他当然很满意女儿的婚事，于是点头道：“是孩子阿母定的，他与卫家主母乃姨表姐妹，出嫁前就定好的。”
曹操含笑点头，心中很是遗憾，但却不再多问。
“子修文烈的婚事人选也都该准备起来了。”跟蔡邕畅谈了许久，曹操醉酒回正房，看到丁氏的时候，还颇为遗憾道。
蔡家那姑娘是真的养得好，若是能给子修定下，也算是极好的亲事。
可惜了，晚了太多步。
丁氏懒得跟他牵扯，而是道：“过三载再言。”
虽然杜氏是妾氏，可看着昂儿悲伤的样子，她也愿意他全了孝道。愿意让他守孝三载。
曹操闭上眼睛，任由下人帮他拖靴泡脚，又将女儿递过来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阿父怎么突然想起兄长的亲事了？”曹欣好奇的问。兄长还都小，怎么就不说其定亲的话了？
曹操也不隐瞒，直接说了蔡家跟卫家的联姻之事。
曹欣一顿……史书上说，文姬姐姐一生颠沛，早嫁的丈夫根本没活多久……没想到这么早就定亲了？
“指腹为婚最是可怕了。”曹欣叹口气忧伤道：“不知相貌，不知人品，不知才华，不知是否……康健……就把女儿的终身托付出去……文姬姐姐真可怜。”
曹操直接道：“有何可怜的，河东卫家家风及正，只会是良缘佳偶。”
就算是良缘佳偶那又如何？所嫁之人不长寿不是吗？
“还是我阿父好。”曹欣再次小小的拍了个马匹，然后叹道。
曹操咧嘴笑道：“阿父日后定然给你寻最好最好的夫婿，才貌双全，体健富裕。”
曹欣还想再轻拍几句，却见兄长在外面，于是跳下来，欢快道：“阿父、阿母你们聊，我跟文姬姐姐还有兄长们约好了一起去院中抓蝉蛹。”
曹操疑惑的看着她跑出去，然后可看着丁氏问：“抓蚕蛹做什么？”
丁氏摇摇头，这个她怎么知道，不过既然是在院子里，不用跑远，那就无碍。
夏日的夜晚蝉声不断，今天通知的人没有一个失约的。
曹欣给了文姬姐姐一个荷包，告诉她里面有去处蚊蛇的草药。
然后就欢快道：“出发！明天吃炸蝉蛹。”
“吃……”夏侯衡的话被曹休直接捂下去了，他在夏侯衡耳边道：“伯权，大妹从未做过不好吃的食物，不是吗？”
夏侯衡心想，这怎么一样？但是看着对方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头。
因为队伍中多了一个小女娘，曹昂等人就并没怎么跟曹欣说话，而是听着曹欣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背后举着火把守护着。
蔡文姬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后悔，毕竟跟这么多公子见面，她心中很是不自在。可是看着曹家小妹妹拉着她的手欢快无比的模样，却也觉得偶尔一起出来转转，很是不错。
蝉鸣声，说笑声，加上曹欣丰富的经验找到的一只只的蝉蛹，激起了其他人的好胜心。
蔡文姬毕竟还是小女娘，年纪不大，即使一开始不甚喜欢这个游乐项目，可是见大家都这般欢快，也忍不住投入其中。
只是她不如曹欣放得开，蹲不住就坐在地上，也不如其他人那般健硕，蹲久了，起身难免晕眩。
“小心！”蔡文姬刚抓了一只，正欢喜的跳起身给曹家小妹妹看，结果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好在曹昂眼明手快，将她扶住了。

第33章 炸蝉蛹 曹欣：读书居然要每天两个时辰……
曹昂本不想出房门, 阿娘去后，他心中悲伤。可大妹日日扬着笑脸过来陪他，给他各种素食, 日日拉着他，要他动一动。
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
曹昂知道，因为阿娘的身份，自己守孝三年几乎是不可能。
可是……可是那是自己的生母呀！她走了, 自己什么都不做, 何为人子？
好在嫡母心善，对自己说，结庐不可能，但是在府中守三年是可以的。
可不出府不宴会不结亲不现于人前……专心读书习武，以慰阿娘在天之灵。
曹昂心中很是感激，他知道嫡母这是让自己好好的缅怀阿母，在自己的院中为母守孝, 让自己将心中的悲伤养好。
甚至是阿父也诸多纵容，给他讲了自己的经历, 祖母逝去的时候, 阿父比自己年纪还小，而后继祖母一年便嫁了进来。
“府中上下，突然就找不到阿母存在的痕迹。”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但是曹操提及这段经历，也是是为感伤的。因此他结庐三年，为求心安。
曹昂也觉得难受，阿娘走后，确实很快府中就无人提及了。
甚至……他一想到就连同母的妹妹弟弟都不会记得阿娘, 就很为阿娘悲伤。
“怎么没有痕迹？”当他们难过的时候，大妹突然开口道：“可是祖母的痕迹无处不在呀？阿父你就是祖母留在这人世间最好的证明，你是她生命的延续，有你在，祖母必然就在。兄长也是，有你跟二妹还有弟弟的存在，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人存在的意义不是因为生子，但是曹欣已经想不出其他安慰的词汇。
“阿父你说过，父母爱子是生来就有的。阿母也说过看我快乐，她就快乐。那看到孩子因为自己感到忧伤难过痛苦，便是离开了，想来也是不能放心的。”曹欣靠在曹操身上，坚定道：“照顾好自己，体健、快乐……就是对父母最好的报答。”
曹操一把抄起女儿，在她头上使劲儿揉了揉，笑道：“世间能言善辩者，又多了一个小女娘。”
四岁的年纪，别的孩子愚笨顽劣的时候，自家爱女已经能将这么多的大道理，有清醒的思绪，怪不得仙人喜欢，可真是天生聪慧！随了自己，不愧是自己的孩子！
正因为自己在意的家人，还有身边友人的善意，自责让曹昂觉得日后定要好好照顾弟妹，好好建功立业，让后人知道阿娘存在过。
今日听说大妹想要夜游抓蝉，曹昂本不想来，但是又不放心，便守在她身后保护。
可未曾想平日极为好洁的大妹，能如此不拘小节，席地而坐便罢了，还用手去扒土。
完全不用自己照顾……
眼明手快扶了蔡家女娘一把，待她站稳，曹昂立马后退，隐于夜幕。
蔡文姬浑身有些僵硬，方才对方护她的时候很周全，并未有不轨的行为，只是用手臂挡着，让她并未有不适。但到底跟男子有所接触，她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被扶了一把，按照蔡文姬的品性，不可能不道谢。虽然羞涩，还是将谢意说了出来。
曹昂没有说话，但是却记下了这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娘。
大半夜抓了许多的蝉蛹，一开始夏侯衡、夏侯霸等人还觉得无趣，但是天性好玩，于是一个个都有些停不下来。
曹欣让人那盐水将它们泡着，然后招呼大家一人吃了汤面做宵夜，才让大家赶紧回去洗漱睡觉。
夏天最舒坦的就是沐浴洗澡再也不被控制，一天两回也可以。
曹欣洗完手脚，坐在浴盆里的时候，还不忘让人去送几块花皂给好闺蜜文姬姐姐。
“姐姐下午的时候，说最喜荷花，我记得之前刚做了几块荷花皂，拿去给蔡家阿姊用。”
琴看着小女娘舒适的闭着眼睛，满脸笑意，含笑应下了。
“这曹家女娘也真是，干什么不好，带你去抓虫子？”此时蔡文姬身边的傅母明心给她掏着指甲缝的污泥，皱眉道。
蔡文姬手一缩，不悦的看着她，道：“曹家妹妹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想去玩的。明心，你失礼了，这几日便不要近身伺候了。”
“女公子……”明心连忙跪下，想要辩解。
蔡文姬低着头看着指甲中的污泥，脸色平静道：“曹家女娘不该是你能评价的，我纵你容你，皆因对你有私，便是待我怠慢些，我也能不罚你。可……明心，莫让我失望，莫忘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散了。也莫让人觉得我蔡家无理！”
“是！”明心跪在地上，一阵后怕，自己确实不该口无遮拦。
蔡文姬叹口气，让她下去，换了人进来服侍。
“女公子，曹家女公子派人送礼过来了。”明心刚退至门口，便有人禀报，明心的脸瞬间是失了血色，害怕对方听到了方才自己的言论。
蔡文姬站起来，疾步上前，开门笑问：“妹妹这又是送了什么好东西？”
如今的花皂已经开始在江南洛阳售卖，价位定的很高，可权势富贵人家哪里会在乎这个？
妇人们只要用过见过闻过都喜欢的不行，甄家是会做生意的，各种花皂有不同的功效，文人墨客也都为之疯狂。
当然肥皂的销量更好，加上之前隐隐有传闻，肥皂能预防痢疾。加上价位比香皂低了一节，便是稍有余钱的人家都会购买。
毕竟谁不喜欢自己身上能留有令人沉迷的清香呢？哪怕停留时间不长，宁愿多洗几次，也都离不了。
蔡邕的友人也给他送了两块花皂，分别被他转赠给娘子跟女儿，蔡文姬手上的这块及使用的格外珍惜，也只剩铜钱大小了，为此她还有些伤感，却懂事的没有告诉家人。
“这是前几日新出的荷花皂，我家女娘知道女公子喜欢荷花香气，便让赶紧给送来。”琴含笑将手里的匣子递过去。
蔡文姬打开匣子，整整齐齐五块印着荷花的圆润花皂映入眼帘，让她倒吸一口气，忙拒绝道：“这太贵重了。”
“荷花消暑降湿，做成花皂这个时间用着做好。偏我家女娘就喜欢奶皂，因此得了这些也无用。她说：鲜花赠美人。女公子不嫌女娘淘气便好。”琴含笑将匣子放下之后，就退后一步行礼离开。
蔡文姬忙叫住她，开口道：“妹妹平日都喜欢什么？收了妹妹这般贵重的礼物，不回一二，我定是寝食难安。”
“女娘喜欢女公子，说一见您便欢喜，还求女公子闲了多陪陪她。”琴羞涩的说完自家小姐嘴上没把门的话，然后不好意思的离开。
蔡文姬直到准备洗手时，看到水中自己勾起的唇角，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曹家小妹妹真诚以待，不在礼物的贵重，而是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女娘。
蔡邕来了之后，早上教曹欣识字的人就是她了。
蔡文姬早上起的很早，收拾妥当之后，就去阿父借住的客院侍奉。
“这几日你且跟着我，一同给你师妹启蒙。”蔡邕想想曹欣的年龄，还有那瘦弱的身型，对女儿道。
蔡文姬点了头，将昨日一同玩耍，妹妹送她荷花皂的事情说了出来。
“曹孟德此人出身不谈，才华性情都是不错的，为人也真诚。为父也有，正想今日送你，既然你有了，便留给你阿母吧！”蔡邕也收到了两块，他是知道家中娘子跟女儿有多喜欢的，本就给她们留着。
蔡文姬给阿父的茶碗里，续了水，疑惑道：“阿父，阿母跟兄长过来之后，我们还要在曹家借住吗？”
是不是应该择一院落，赶紧收拾，免得阿母劳累。
蔡邕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道：“看你阿母的身体情况，待她好些，我们再搬出去。孟德虽然邀请我们住下，可如我既是答应了为他教导子侄，必然是要久住的，久住便不好借住了。”
“我跟阿母都知道，阿父是为了我们才接受曹公相邀……”蔡文姬跪坐在父亲身边，眼圈有些泛红，道。
为了阿母的身体，为了不让自己跟他继续颠簸……阿父做了自己并不喜欢的决定。
蔡邕见状，伸手在女儿的头上揉了揉，笑道：“孟德此人才华横溢，且心有良知，心系百姓，阿父很是庆幸来了谯县。”
他这几年去了许多地方，但是从未有过一个地方的百姓，眼中会有谯县百姓眼中的神采，一入谯县，明显感受到繁华了许多。
能待百姓如此的曹孟德，必然不是什么阴险小人。
且自入曹家，蔡邕也未在曹操脸上看到任何的虚伪。甚至对他的才华跟处境，也很是感同身受。
“文姬你不是也很喜欢曹家女娘？昨日阿父第一次看到你如此失礼，在阿父开口前，定下了我与曹家女娘的师徒名分。”授课跟收徒不一样，因为是女儿第一次这般亲近一个人，所以蔡邕并未拒绝。
蔡文姬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的小心思果然没有瞒过阿父。
蔡邕笑道：“曹家女娘确实伶俐，年岁虽小，可却不是个骄纵无理的性子，既是喜欢，那就好好相处。人生得一知己，幸事！”
蔡文姬认真的点了头，她也从未想过自己自己会跟这么小的孩子，这般亲近，一想到她弯弯的眉眼，就很是雀跃欢喜。
蔡邕难得看到女儿如此亲近一人，便也纵着她，两人一同整理启蒙的书籍，准备一会儿小徒弟过来，给她上课。
“主人，曹家主母派人送来了早膳，要送进来吗？”蔡邕刚将书本都整理好，蔡文姬也将书案准备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仆人恭敬的声音。
这么早就用膳？这是什么习惯？
蔡邕看看天色，天色还有些暗，朝食不是应该定在辰时吗？现在不过刚到卯时而已？
但是已经送来了，自然是要的。各家习俗不同，自是要入乡随俗的。
只见一个年长的女仆捧着一个被竹盖盖着的托盘进来，将竹盖掀开，里面有一个陶罐，里面有着带着热气的带着豆香的豆汁，还有几个褐色面团。
一人面前放一个面团，一碗豆汁，蔡文姬的豆汁里面加了蜂蜜。
“这是菜包跟豆浆，请慢用。”女仆放好食物之后，恭敬道。
蔡文姬看着面前的豆浆，觉得这个名字起的比豆汁更为妥帖一些，只是菜包？又是没见过的食物。
“蔡先生，我家主人让告诉您，家中女公子体弱，可否将早课定在巳时开始？”女仆恭敬问。
巳时？
离现在两个时辰？蔡邕看着已经准备好的书案不是很能理解，这么晚读书，能学到什么？
“妹妹的确体弱。”蔡文姬小声道。昨天拉了曹家妹妹的手，特别小特别瘦……
蔡邕想想也是，便点了头。心想这个小徒弟确实不是很健硕，所以就这样吧！来日方长。
女仆得到蔡邕的同意之后，立马就告退了出去。
蔡文姬这才用筷子夹起硕大的菜包，结果发现包子太大，有些吃力……不过她还是咬了一口。
松软的口感，麦香豆香皆有，没什么味道，但也顺口，放下菜包。又喝了一口豆浆，加了饴糖的豆浆甜爽细腻，她很喜欢。
而此时蔡邕也夹起了菜包，不过他的嘴大，一口咬下去，就看到里面包裹的青菜豆腐，然后笑道：“又是内有乾坤。”
再吃一口，菜跟面结合起来，面皮不再寡淡，菜也是格外的鲜美，着实好吃。
蔡文姬见状重新拿起，又咬了一口，便吃到了里面的菜，于是笑道：“怪不得叫菜包。能将豆饼做的如此美味，曹家厨子手艺可真好。”
女仆回到主院将事情告诉丁氏，丁氏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内室，皱眉道：“也不知道蔡公是否严格？曹阿瞒也真是的，不会让人家修整几日再开始授课吗？”
琴低头笑了笑，她可是记得主母年幼之时闻鸡起床读书的事情，对自己都能狠的下心，但到了女娘这里，却如此心软？
“你也喝一碗豆浆，放些饴糖。”丁氏指着下人拿进来的食物道：“再吃个包子，好不容易养的精神了些，可别再病了。”
“是！”琴恭敬的跪坐了下来。
曹欣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她早就忘记了要读书的事情，兴致勃勃的说要去炸蝉蛹给大家吃。
“先别动！”丁氏帮她梳头之后，又道：“先别管蝉蛹的事情，吃了朝食之后，你还要去蔡先生那里读书，你忘了吗？”
曹欣一愣，不可思议道：“今日就开始上课吗？”不休息一下吗？竟然这么敬业？
丁氏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既是已经拜师，自然是要开始上课的。”
“那以后就不跟阿父读书了吗？”曹欣真心觉得跟曹操学的挺好的，突然就这么离开，还有些舍不得。
丁氏笑道：“晌午之前跟蔡先生读书，晌午睡起就能跟你阿父一起，到了傍晚，还要跟华先生学半个时辰……我们欣儿从现在开始就很忙碌了。”
曹欣看着自己的小手，往前一扑，抱着丁氏道：“小小女郎，不得闲了！”
说完又道：“我要吃一个大菜包，一整个儿！要不都没有力气读书了。”
丁氏被女儿的可爱逗得乐不可支。
虽然有雄心，但是其实只吃了一半，曹欣就饱了。
摸着小肚子，等阿母处理内务的时候，曹欣跟琴说了，如何炸蝉蛹。
“等我下课的时候再炸，刚出锅的最好吃。”
曹操走进来笑道：“吃什么？阿父也要吃。”
“蝉蛹，昨天跟文姬姐姐还有兄长表兄们一起抓的。”曹欣得意道：“阿父，中午一起吃呀？”
曹操一顿，他并不是很想吃这个东西……
可是……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想到在战场上，自己连生肉都吃过的，所以还是点了头。
“走吧！阿父阿母一起送你去读书。”丁氏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过来笑道。
之前就听孩子说，被阿父阿母一起送去读书，一定很美好，她就记了下来，要在女儿第一次正式读书的时候，跟阿瞒一起送她。
阿父阿母一起送自己去读书？这跟后世爸爸妈妈送孩子一起去上学一个道理呀？
真幸福啊！
曹欣一手拉着阿父，一手拉着阿母，瞬间就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甚至幼稚的想掉眼泪。
“阿父阿母有事忙，我去读书了，也不哭也不闹，我是幸福小宝宝。”曹欣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不过是这次她有个幸福的童年。
唱着改编的歌曲，曹欣觉得太快乐了，甚至是越唱越上头。
曹操看着嘴里唱着乱七八糟的小曲儿，虽然很欢快，但是真的不甚悦耳啊！
只希望不要吓到伯喈兄才是。
“这是什么声音？”蔡邕掏掏耳朵，看着认真写字的女儿，不可思议道。
蔡文姬的手一顿，手下的字就变成了一个墨点儿。
“曹家妹妹昨天……跟女儿说过。”蔡文姬抬头看着阿父，小声道：“说她不善乐。”
这何止是不善？
蔡邕捂着耳朵，他记得琰儿幼时，跟她阿母学曲儿的时候，就格外悦耳。
真的没想到世上会有如此难听的乐声？
“我有一个家，家里有阿父阿母，还有帅气的兄长……”曹欣摇头晃脑的唱着歌，好没唱过瘾的时候，就到了地方。
“伯喈兄，见谅！”曹操一进屋就对着蔡邕道：“小女顽劣，让你见笑了。”
蔡邕心想你即是觉得她顽劣，为何就不阻止呢？溺子如杀子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蔡公安好！”丁氏微微行礼之后，笑道：“都怪孟德粗心，竟是没有让蔡公好好休息。”
蔡邕连忙回礼，然后跟丁氏寒暄了两句，就开始给曹欣上课。
曹欣只学了孝经，蔡邕自然是要考她的。
背书曹欣是不怕的，阿父也教的很认真，就连注解她也还记得。
只是……
考完小徒弟的蔡邕心情很好，虽然小徒弟有难以形容的嗓音，但是读书还是有天分。而且字也认识的不少。
“妹妹可是还有疑惑？”蔡文姬在一边看着，她很高兴妹妹学的这么好，只是却发现她的眼神不对，便问。
曹欣点点头，开口问：“我确实有很多疑问。”
“说说看。”蔡邕摸着胡子笑道。
“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吗？为何为母试药三载也是孝？”曹欣抬头看着蔡邕疑惑问：“前面说不敢损伤，后面又有为母试药，不是损伤吗？”
蔡邕一顿，没想到小徒弟的想法如此新奇，便跟她认真解释。因为心中有父母，心中有孝心，才会想将最好的给父母，以身试药自然是孝道。
“可是……这跟阿父阿母的教导不一样。”曹欣皱眉看了眼曹操跟丁氏，然后道：“阿母……说过我病时，她恨不能替之代之。阿父也言过，我快乐所以他快乐。”
“华佗师傅说了是药三分毒，以身试药三载难道不是损伤了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健康来帮助阿母，他的阿母真的欣慰吗？”
曹欣说完之后，眨巴着眼睛看着蔡邕，肯定道：“阿父阿母都是最在意爱护自己的孩子的，当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用损伤自己的行为展示他的孝道，会高兴吗？”
有些话曹欣不想瞒着，毕竟日后还是要继续相处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得让师傅提前知道，若真的不能接受，也好不耽搁彼此。
蔡邕抬头看了眼看着窗外不说话的曹操，深吸一口气道：“此时如今说了你也不懂，日后师傅再慢慢讲给你听。”
好好的孩子，曹孟德都在给孩子教什么呀？
如此……如此颠覆圣贤的说法，简直是……太……太不敬了。
曹欣一刻半钟要喝点儿水，再过一刻半要喝牛乳……入厕……休息，两个时辰下来，蔡邕的眼神已经要杀了曹操了。
如此聪慧的女娘，多适合读书的苗子……竟然被他阿父耽搁至此？曹孟德枉为人父！
两个时辰下来，曹欣真的觉得自己太累了，她想下午的时候跟阿父商量商量，每天学一个时辰就够了，两个时辰，受不住呀！
“下课了，文姬姐姐，我们去吃炸蝉蛹吧？”一到午时，曹欣立马就跳起来道。
蔡文姬看了阿父难看的脸色，又看着弯腰敲腿的曹家小妹妹，关切问：“可是不适？”
“嗯！腿麻了……腰也疼。”一对一的教学，还有三个监工，不能开小差，真的太辛苦了，曹欣委屈巴巴的看着文姬小姐姐。
“去吧！”蔡邕突然开口道。
曹欣乖觉的行礼跟蔡邕告别之后，就拉了阿母跟文姬小姐姐离开。
“阿父、师傅。我给你们做炸蝉蛹下酒！”曹欣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道。

第34章 修掉借子部分 曹欣：民生多艰。
油炸蝉蛹……
将盐水泡过的蝉蛹清洗干净, 用沸水煮熟，然后对半切开，去除黑线，加上面粉跟椒盐。
大颗的盐粒碾碎之后加上烘焙过的胡椒碎末, 勉强就是椒盐了。
当然这是最复杂的做法, 另外还有水煮后收拾干净直接炸, 出锅撒点盐。
或者水煮后，收拾干净，烤干撒盐, 甚至还做了几个没放盐的……
看着又是面粉又是油炸的,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胡椒味，蔡文姬也不得不感慨曹家的富贵。胡椒如此珍贵, 可是曹家妹妹却用的如此随意。
第一锅炸出来的蝉蛹，曹欣拿了筷子尝了一口。
“文姬姐姐，快尝尝，特别好吃。”香酥脆嫩, 曹欣一口下去，眼睛瞬间的瞪圆了，怎么感觉比记忆中还要美味？
蔡文姬本是不敢吃的, 但是看到做好的成品似乎挺美味，看着也不吓人。
可这还是虫子呀！
“我尝尝, 我尝尝……”曹休过来, 伸手捏了一个扔进嘴里, 闭上眼睛，准备吞下去，结果……
“洗手，洗手！”曹欣见他一个接一个拿手捏着往嘴里扔, 简直要暴怒，手都不洗，就吃东西，好气！
曹休一顿，本意是逗妹妹开心，结果忘了她最看不得没洗手吃东西的行为。
身后的夏侯衡几人便赶紧去洗手。
就在曹休跟身后夏侯衡等人去洗手的时候，曹欣制止了曹昂拿筷子的举动：“大兄，不用的。”
守孝期间不饮酒吃荤，大兄不必为了自己勉强。曹欣知道他心中不好受，就尽量每天让他补充充足的蛋奶豆制品后，并不会勉强他吃荤。
曹欣拿了早上做的素包，给他装了一盘子道：“吃这个。”
曹昂想要伸手摸妹妹的脑袋，对方却躲开了。
“别摸，摸了头，你就又要洗手了。先吃个包子垫垫，一会儿给你吃豆渣凉面。”曹欣说完，刚一扭头，眼睛就亮了，文姬姐姐已经夹了一个切开的油炸蝉蛹，将其放入嘴中。
今日早上煮了豆浆，做了豆腐，剩下的豆渣自然不能浪费，大夏天，豆渣凉面就是最好的选择。
蔡文姬鼓足了勇气夹了一个蚕蛹放进嘴里，她知道曹家妹妹让她吃着并不是为难她，而是想把自己觉得好吃的分享给她。
虽然只有一天，但是她很喜欢曹家妹妹的鲜活，她想要……好好吃！
真的很好吃！
曹家妹妹没有说错，这个真的很好吃。
蔡文姬吃着嘴里的蚕蛹，那是一种她从未尝试过的口味，一口咬下去，焦香肉香加上胡椒独特的味道汇聚在一起……
“很美味！”蔡文姬扭头看着曹欣，认真道。
曹欣咧嘴一笑，当然好吃了。在食物匮乏的今天，人们肚子里都没有油水，就连曹家这样的富贵人家，吃个包子，都要夹杂豆面。
油炸蝉蛹这样奢侈的东西自然是不敢多做，所以她才会让人用不同方法烹饪。
油炸蝉蛹每个人只有六只，椒盐烘焙蝉蛹多一些，更多的则是干烤的……
蔡邕对于曹操将聪慧的孩子养成这般很生气，孩子启蒙的时候，在他看来是最要紧的时候，应当树立好的学习习惯。
结果明明是聪慧的女娘，却被养的没有耐力，吃不得苦。孩子一走，蔡邕就冲着曹操各种讽刺。
但是曹操却道：“孩子那么小，注意力最多就集中一刻两刻而已，再说我家女娘体弱，跪坐久了会头晕……”
蔡邕指着他的鼻子，气的手都颤抖了。这是什么歪理？读书贵在坚持，一开始就养成这么不好的习惯，日后如何改？溺子如杀子，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曹操却给他斟茶，耐心解释道：“伯喈兄，我是懂我的，我们嫡出子嗣都这么一个，还都是女娘，且孩子都生的聪慧懂事。可你又不懂我，我家这个自生来就是药不离口，费尽心机才养这般大，孩子偶尔出格些，我们也都纵着宠着。我家娘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能活下去，其他的并不勉强。”
“且……人活一世不易，只盼她此生无悔来着一遭。”曹操说完还擦了眼角。
蔡邕张张嘴，红着脸，咬牙道：“就算如此，也……”
“伯喈兄，你当我为何要请你做孩子师傅，还不就是自己舍不得严厉？”曹操说到这里，还振振有词道：“自家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孩子好，挑不出一点儿的不适。”
蔡邕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曹孟德，开口道：“日后我教导徒弟，你莫要插手。”
“可，只要不伤害孩子的身体。”曹操点头道：“跪坐不行，我准备一套桌椅给你送来。孩子体弱，不得久坐，需少食多餐，故而学习间隙要休息吃东西……”
照顾孩子这大半年，曹操还是很有经验的。
蔡邕见他要求这么多，都想说不教了，可是那孩子实在是聪慧，他又舍不得这样的孩子被养废了。于是跟曹操你来我往交流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勉强达成统一。
只要华佗先生说好，曹操就不能影响自己教导孩子。
达成一致之后，蔡邕刚想要讽刺曹操两句，他觉得这人的脸皮简直太厚了。
“阿父，快来尝一尝美味蝉蛹。”曹欣蹦蹦跳跳的拉着文姬小姐姐，带着仆人跟美食跑过来道：“今天中午吃豆渣凉面，阿父，我给你多冰了一会儿。”
炸蝉蛹很好吃，曹操只一口就爱上了，哪怕只是烤蝉蛹，他也吃的津津有味，问了曹欣做法之后，就让人传了出去。
蔡邕在听到曹操将抓烤蝉蛹的做法传出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拿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阿父，烤之前必须要煮熟了，然后切开，将里面的黑线取了，那个是蝉蛹内脏不能吃，而且已经长出翅膀的蝉蛹就不能吃了。”曹欣吃了四只油炸蝉蛹之后，就吸溜自己碗里温热的面吃。
曹操不客气的将女儿的那份蝉蛹拿到自己面前，边吃边点头。
蔡邕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看了曹欣一眼，没有吭声，突然自己面前也多了一个碟子。
“阿父，给你下酒。”蔡文姬方才已经在灶房吃过了蝉蛹，见父亲也喜欢吃，就把自己的递过来道：“我想吃面，这个蝉蛹凉了就不好吃了。”
蔡邕正想说话，却见曹操对自己扬起酒碗，也跟着拿起酒碗。
他从未想过蚕蛹竟然是如此美味的食物，这些东西连孩子都能轻易抓这么多，制作方法也是如此简单……
又看着毫无隐瞒的将烹饪方法传出去的曹孟德，蔡邕喝完了酒碗中的酒。
他明白曹操将最简单的做法传出去的缘由，百姓不可能奢侈的用胡椒，甚至盐也不会多用，他尝了烤制的蚕蛹，就算没加盐，也是能吃的。
“今日夜间，老夫可否跟你们一同去抓蚕蛹？”蔡邕吃完了自己面前的蚕蛹，吃了一口豆渣面，突然开口道。
用简单易得的食材做的如此美味，蔡邕此刻心中其实有些澎湃，原来并不珍贵的东西，竟然能当食物吃？
这百姓们知道后，岂不是……
曹欣很想说，我今天不想抓了，可是文姬小姐姐却很惊喜的的答应了下来，还跟蔡师傅分享心得，让她有些不忍说。
可昨日活动量有些大，今日有跪坐了那么久，她真的感到自己有些受不住了。甚至连傍晚的五禽戏都只打算练一遍就结束。
“我觉得……”曹欣一开始没在意，直到听到文姬姐姐说起后院的什么树木下面最多的时候，才开口提醒：“今日抓蝉蛹，不应该在府里，有树木且潮湿的地方，应该更多。”
“应是如此，府里的昨日都抓的差不多了。”曹操赞同的点点头，今日蝉鸣声都少了许多。
蔡文姬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今夜一同去抓蝉蛹吧？”曹操开口道。
曹操刚说完话，就感受到袖子被人拽了一下，于是继续不动声色道：“去河边，人多，小女娘们就都不要去了。”
蔡文姬闻言乖觉的应了声，人多女娘跟着一起出门，确实失礼。
曹欣也跟着应了，她本就不想出去，只是没想到会连累文姬小姐姐。
“多谢曹公提点！”蔡文姬朝着曹操行了一礼，然后坐到曹欣身边，握着她的手，小声道：“别担心，我陪你……陪你练习五禽戏。”
蔡邕在边上看到了这一幕，没有吭声，女儿没看明白，但是他看明白了，是小徒弟拽了袖子，曹操才做的决定。
可即便如此，他对曹操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他一直觉得能爱护家人的男子才是真君子。
曹操此人纵有太多缺点，但是无疑是个真君子！
用完午饭，曹欣回房跟阿母一起午睡之后，就被曹操待在身边，蔡邕也去读书的地方，去看看曹家这些孩子的学习进度。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曹公能这般关注子嗣的教育，是好事的，对吗？”蔡文姬看到阿父见过曹家的学子之后，回来一直沉默不语，于是道。
蔡邕点点头，这自然是好事，乱世之中，还有这样一方净土，能够专心读书，自然是好事。
可是看到的场景越美好，他的心突然就疼了。年少时，他也曾在家人的保护下，一心只读圣贤书。那个时候也有人挡在自己前面，为自己挡去无数的风雨，可是如今……
朝□□败，皇帝昏庸，只顾自己享受，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为了不同流合污，自己只能狼狈的逃离，带着家人四处避祸。
尊严跟脸面对自己很重要，若非娘子病重，夏侯渊提及曹家有神医，他依旧是要拒绝曹操的招揽的。
当时夏侯渊告诉自己，来了就不会后悔，结果不过一日多，他就发现自己真的不后悔了。
他想要自己的孩子也跟曹家的子女一样畅快的活着，也希望琰儿可以偶尔调皮一下，不想做的事情直接就告诉自己。
他想，他会像曹孟德一样也愿意保护自己的孩子。
希望女儿就像小徒弟一样不想出门，便随意的拉扯阿父的袖子，不再拘谨。儿子也能如曹家子一样，对自己充满信任。希望娘子不再受奔波之苦。
“孟德……曹孟德……”蔡邕低喃了两句之后，突然看着女儿笑道：“琰儿，阿父阿母要在谯县停留很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想学厨。”蔡文姬思索了一下，突然抬头道：“看到曹家妹妹可以轻易的将恶心的虫子，变成可口的食物，可以将难吃的豆渣变成鲜美的面条，我就想要学厨，想要做给阿母阿父和兄长吃。”
“曹家女娘是自己动手做的？”蔡邕惊讶问。
蔡文姬摇摇头，道：“她还小，怎么能自己动手？”
“好，我跟孟德说一声，给你找一个擅厨艺的人教你。”蔡邕点了头，他会将毕生所学传授下去，换取女儿想学的一切。
蔡邕说到就直接去书房找曹操，通报之后，刚走进来，就看到他坐在祥云椅之上，握着女儿的手在纸上画画，走进一看，却见他们画了许多的兔子。
“这只红烧，这只烧烤，这只卤了，这只干炒……”曹欣看着之上肥嘟嘟的兔子，还沉浸在好多肉肉的美梦中。
曹操憋着笑，道了声好，然后问蔡邕有何事？
蔡邕便说了想求曹操给女儿寻一个擅长厨艺的婆子。
“要什么婆子，我给文姬姐姐教呀！”曹欣抬头兴奋道：“我们一起做好吃的，一起读书，一起练习五禽戏，做活的最长久的闺中密友。”
想想就好兴奋！
“好。”曹操含笑对蔡邕道：“欣儿会许多的食谱，让她们自己去玩，何必相求？”
“也不用亲自动手，文姬跟欣儿一样，只要知道如何料理，便是了。”曹操说着摸摸女儿的脑袋道：“我们男子尚且会因遇到志同道合之人而欢喜，女娘也当如此。”
蔡邕到嘴边的承诺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对方如此真诚，下定决心就算不说出口，也不会有任何懈怠。
曹操摸着女儿的脑袋，有些酸溜溜的问：“这般喜欢蔡家那个小女娘？才见面就这般喜欢？”
“阿父，我们造纸吧！”曹欣没有回答曹操的话，而是将自己新收到的造纸术给曹操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然后才漫不经心道：“老师说蔡家姐姐用生命祈愿我体健安康。”
曹操将造纸术记录在纸上，然后道：“便是再喜欢蔡家姐姐，也不能将你老师的事情说出去，知道吗？”
“只说给阿父阿母听。”曹欣连连点头。
有欣儿的仙人老师，曹操心中便不再担心。
改良后的造纸术，曹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又将陪着娘子遛弯的夏侯渊叫了过来。
夏侯渊深吸一口气，看着曹操道：“你难道没让蔡公帮你推荐几个人用？”
曹操看他一眼，道：“还不是时候。”
“晚上陪蔡公一起去抓蝉蛹，你去吗？”曹操说完又问。
夏侯渊摇头拒绝道：“让衡儿三人去，我留在家中……”
“练习五禽戏。”曹欣举手道。
夏侯渊还想拒绝，曹操就直接道：“既是要留在家中，就陪欣儿他们去练五禽戏养身。”
夏侯渊随意点点头，娘子跟他说了，这段时间衡儿暴食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因为练习五禽戏，人也精神了。想到路上的那些见闻，他就不在拒绝了。
等曹欣被送走，夏侯渊才说了再去给蔡邕送信的来回路上自己遇到的事情。
“十室九空，稍微整齐些的人家，也多是妇人当家，她们……”失了廉耻自尊，将自己当成工具，不管是夫家娘家，为了传承都在逼她们。看到这些，夏侯渊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很难受。
夏侯渊出身富贵，虽然也是知道人间疾苦，可是人生经历那么大规模的苦楚，易子而食，给了饼子就能泯灭人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体会到了曹孟德的苦楚。
百姓如此艰难，可是官员们为了迎合皇上，竟然还在搜刮他们。
曹操没有吭声，但他理解夏侯渊没有妥协的原因，他们这个身份并不缺女人伺候，但是却绝不会让子嗣流落在外。
曹欣从书房离开，就去找文姬小姐姐，跟自己一同去做晚上的餐食。
结果走到客院，就看到柳条飘荡的屋檐下，文姬小姐姐在谈琴，琴声悦耳……
弹琴的蔡文姬有一种曹欣说不出的美感，气质优雅……原来十岁出头，倾国倾城的美貌并不只是小说里的存在，小姐姐真的很美。
一曲作罢，蔡文姬才看到一旁的曹欣，刚要跟她说话，却见她拍着手朝自己走来。
“好好听！”曹欣拍着手，充满期待的问：“有欢快的曲目吗？我想听。”
蔡文姬随意拨弄琴弦，一手欢快的曲子就从她的指缝中产生。
“我教你弹琴如何？”一连弹了好几个曲子之后，蔡文姬看着曹欣问。
曹欣赶忙摇头，她只能听出曲子挺好听，其他的就听不出来了。弹琴不适合自己，不仅没有天分，也不怎么喜欢。
可直接拒绝，曹欣担心浪费了文姬小姐姐的好意，于是辩解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要把我有限的精力，投入更有意义的事情中。”
“更有意义的事情？”蔡文姬疑惑问。
曹欣理直气壮的回道：“对我而言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好起来不再吃药。”
蔡文姬便没有再勉强，就跟曹欣一起去学习晚上做什么吃的？
新鲜的莲藕洗净切片之后放入沸水中煮熟，然后用花椒炝锅，加上葱花盐醋，一道极为爽口的凉拌莲藕就做好了。
莲子去皮去芯，跟大米黄豆一同熬煮，就是好吃的莲子粥。
鱼切块，用酒盐胡椒抓一抓，然后放入少量猪油煎一煎，加上沸水，煮成一锅鱼汤，里面放上早上煮豆浆做好的豆腐，配上葱花，也是格外的鲜美。
最后就是早上没吃完的菜包子。
在曹欣看来极为简单的食材，在蔡文姬看来确像是变戏法，感觉眼睛都不够干，饭菜就已经做好了。
一一品尝之后，只能羡慕的看着曹家妹妹。甚至在心中感慨，不懂乐理，不会唱歌的曹家妹妹，在厨艺上面，自己厉害几十倍。
蔡文姬能背下所有的做法，但是她尝试着操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荷包蛋都做不好。
“罐子里的水煮开之后，将鸡蛋敲碎放进去，然后关火等待一刻钟，便好了。”曹欣连忙指导。
可……敲蛋好难……
练习了三次都没能完整的敲好一颗蛋，蔡文姬看着曹家妹妹甚至单手敲蛋都不在话下，瞬间变有些不好浪费，便带人将自己做的鸡蛋水都分食了出去。
“不行姐姐做水煮蛋，鸡蛋洗干净，放到水中，然后煮一刻钟？”曹欣喝着鸡蛋水，又开始出主意。
蔡文姬照做了，可是第一颗蛋放进去的时候，你拿稳掉了下去，裂了！
“冷水下锅。”曹欣又提醒：“把手和蛋一起塞进去。”
蔡文姬这次终于成功了，可是她学着扇火的时候，一个不注意，直接将火扇灭了，好半天都没救上来，最终这颗蛋都没煮熟。
“看来……我不擅长厨艺。”蔡文姬也不得不承认，这学厨之路太难了一些。
这一切曹欣是看在眼里的，看着文姬姐姐因为扇火点火是不经意在脸上留下的黑渍，安慰道：“我阿母说每个人都有擅长跟不擅长的事情，文姬姐姐聪慧，记住菜名跟做法，让厨娘来做便是了。”
“也只能这样了！”蔡文姬点点头，就跟曹家妹妹放弃学乐一样，自己连最简单的煮蛋都做不好，果然不适合学厨。
曹欣使劲儿点点头，开口说要把每日吃的饭菜食谱说给姐姐听。
同时心中越发觉得跟小姐姐亲近了，她们都有不擅长的事情，也都放弃了不擅长的事情，果然很有默契。
她迫切的想要把这个愉悦的感受告诉阿母，于是就跟文姬姐姐告别，彼此带着刚做好的食物离开。
“妙才原本不想给我说，但是我看他心情不好，逼问之下才知如今百姓们已经如此艰难了。”曹欣知道阿母跟小姨母在一起，就过去找她，结果到门口就听小姨母再跟阿母抱怨。
丁氏叹道：“让女子放弃羞耻，讲家族抛去廉耻，确实闻之伤感，你让妙才看开一些，我们能做的，实在不多。能救一县，却不能救天下，太难了。”
曹欣僵住了，她就说姨丈看起来有些不对头，但未曾想他都看不下去了，可见世道真的很难。
“谁说不是呢？”小丁氏柔声劝着阿姊，笑道：“好在姐夫有良知，不忍欺压百姓选择辞官，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丁氏点点头，心中好似有一个大石头，就看到门口好奇的女儿，看到孩子眼神中的悲伤将要说的话压下去，招呼女儿进来道：“为何不通报？”
曹欣低着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阿母，我日后不会这般失礼了。”
“什么失礼？在姨母这里，有何失礼的？”小丁氏忙打岔道：“听说你跟蔡家小女娘玩的很好？怎么？蔡家小女娘长得好看吗？”
“特别好看！”曹欣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情让家人担心，就用力点点头。
然后让人将吃食送进来。
“姨母整日吃欣儿的好吃的，已经吃的圆润了许多……”小丁氏摸着肚子，含笑道：“待弟弟生出来，对他阿姊不好，你就揍他！”
“我才不要动手打……”曹欣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夏侯渊震惊的喊声：“你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曹欣歪着头往后一看，却见姨丈吃惊的看着一个腹部圆润的妇人，这妇人有些面熟。
啊！对了，像卞氏！

第35章 赵家兄弟求医 曹欣：生日自然是要吃饭……
曹欣看着那个女人低眉顺目对姨丈说什么, 姨丈脸色就变的非常难看。
还想再看的时候，眼睛就被阿母捂住了。
丁氏将女儿的眼睛捂住, 把人抱起来, 扭头对妹妹道：“切勿动怒，我先带孩子离开。”
小丁氏点点头，摸着肚子不知在想什么。
丁氏抱着女儿, 在她耳边道：“阿母带你出去扑蝶。”这种脏事儿，就不要污染女儿的眼睛了，事后给她说一说便是了。
曹欣没有挣扎，把脸埋在阿母身上, 不胡乱好奇。
不过出门的时候隐约听夏侯渊冷声问：“你能确定是我的孩子？你跟了那么多男人？哪里有清白可言？”
“没……没有，自去年十月，奴……就未侍奉过他人。故……故……”一个带着颤音的柔弱声音传了出来。
夏侯渊直接不假思索道：“自年后我与夫人来府, 七月有余，大把的时间, 你为何不让人传消息过来？你如今这幅模样，跑来说我的孩儿，你说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先生出来, 等我查清了再说。”
在后面的话曹欣就听不到了，虽然这里男女关系混杂, 但是人有亲疏, 曹欣想到为了养胎卧床的小姨母，心中还是很难受的。
任何女子在这个时候，见到这样的情形都不会是愉悦的。
丁氏好似并不受影响, 而是带着女儿在花园里玩了许久之后才回到自己院落。
结果刚回来，就见琴上前恭敬道：“卞氏今日传来消息，说是一月未换洗, 疑似有了身孕。”
“不是疑似，是已经有了吧？”丁氏讽刺的笑了一声，然后道：“有就有了，藏着掖着，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等等，派人给前院的那些女人都把个脉，别再出现小卞氏的情况了。”丁氏用肥皂将女儿的小手洗干净，然后道：“派人去给曹孟德说一声，顺便也说一下小卞氏的事情。”
前院的事情她并未插手，到底是曹孟德会友的地方，她虽不喜那些低贱之女，但也并不会对她们做什么，都是可怜人。如今小卞氏都快生了才爆出来，那是曹孟德的责任。
“阿母，你生气吗？”曹欣看着阿母漫不经心的样子，小声问。
丁氏摇摇头，道：“不生气，卞氏既是能哄了你阿父欢心，这是好事儿。”她对曹孟德，早已失了儿女情长。
他们彼此在意，便是经常睡在一起，也是没什么冲动。在丁氏看来，如今对女儿宠爱有加的曹操，更像是亲人。
站在亲人角度，丁氏是愿意曹孟德心中能够畅快一些，别憋着。
从前的卞氏许是个威胁，可如今的卞氏之流在他看来，就是给曹孟德逗趣儿的。心中当然是不舒坦的，不过也只是为妹妹担心而已。
妹妹对夏侯渊可不比自己对曹孟德这般无心。
曹操得到消息之后，直接带人去了卞氏房中，先是确定了卞氏已经怀孕，然后就看着她道：“你妹妹的事情，你知道吗？”
卞氏一顿，小声道：“前几个月知道的，可……当时夏侯夫人卧床，妹妹担心惊扰……”
“惊扰不得小妹，难道也不能说于我听？遇事不跟给夫人禀告？我来你这里也并非一次两次，也未曾听你提及，怎么？传个话就那么难？”曹操一拍桌子直接指着她的脸，呵斥道：“小人之心，龌龊至及！”
卞氏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想要辩解。
曹操却更怒了，就在卞氏下跪的一瞬间，他就觉得卞氏这是在威胁他，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威胁自己。
丁家小妹为了腹中胎儿，整日有多辛苦，他是从阿姊口中听过的，所有为了孩子好的行为都愿意尝试，孕期再难受也都听医师的话。一点儿对孩子不好的事情都不做……
可卞氏姊妹，一个藏着掖着，一个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孩子随意伤害自己的身体……
事到如今才闹出来，也不知小妹能否安心养胎？
“你伤了身子，我儿能康健？简直不知所谓！世上怎有你这样只谋利益的阿娘？”曹操看到卞氏猛地跪在地上，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停顿了一下，就往外走，甚至边走边道：“若是我儿有半丝损伤，你也不必留在我府上了。”
卞氏跪在地上，看着他离开，摸着肚子，瘫软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同时有些庆幸，自己怀了孩子才让小卞氏爆出来，这样就算糟了厌弃，也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希望这是一个儿子，一个聪慧的孩子，一个能作为依仗的儿子。一个能给卞家支撑的儿子。
卞氏确诊怀孕，但是曹操并没有太过愉悦，甚至就在丁氏提及给她添份例的时候，还开口阻止了。
“到底怀着曹家子嗣，不为别的，也得为了孩子。”丁氏柔声劝道。又花不了多少，丁氏对此并不在意。
“阿姊！”曹操有些不高兴道：“她一个做阿娘的都不在意孩子，还妄想用孩子胁迫我，你何必对她心慈手软。”
对于卞氏不顾有孕在身，突然下跪的行为，曹操表示不能原谅。
“阿瞒，那是你的孩子。”丁氏伸手按住暴怒的曹操，继续劝道：“若是嫌弃她不好，待孩子出生之后，择一品性端良的女子抚养便是。此时就算心中不满，也得让孩子平安出生才是，忍她让她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的子嗣。”
曹操深吸一口气，在丁氏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随即点头道：“都听阿姊的，卞氏膝下如今还养着荣儿，她这等人品，倒是不配。陶氏如今年长，又素来老实，让她照顾荣儿，阿姊你觉得如何？”
丁氏点点头，陶氏是曹操婚前伺候的丫头，确实不是个惹事儿的，这些年也都是安安静静，如今上了年纪，膝下有个孩子也好，随即便道：“给陶氏换个院子，离子修的院落近一些，也方便子修过去招看荣儿。”
曹操闻言哪里有不同意的？陶氏如今的年纪，并不需要跟曹昂之间避讳什么。且阿姊心胸宽广，从未隔着子修兄妹三人接触，若非阿姊派人照顾的精心，铄儿哪里能撑到如今？
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丁氏并未刻意隐瞒女儿，她只是不想女儿直面那些龌龊，可是事情还是要知道的。
曹欣看着平静如常的阿母，以及依旧跟舅父嬉笑打闹的小姨母，轻轻叹了口气，完全无法理解。
她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如何坐到日后像她们这么大方，哪怕是无爱的婚姻？这样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的。
这样的人生，光是想想，就觉得凄苦窒息，难以接受。
“文姬姐姐，你见过你的未婚夫婿吗？他对你好吗？”曹欣好奇的问蔡文姬。
蔡文姬瞬间脸就红了，好一会儿才道：“姨母她……待我很好。”
“……”曹欣瞬间就懵了，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可值得脸红的？姨母好又不是丈夫好？
蔡文姬看着曹欣什么也不懂，于是便有了倾吐的想法，她小声道：“阿母跟我说，嫁人之后，接触最多的并非丈夫，而是姨母。只要姨母对我满意，我便能事事顺利。”
“可是她总是要站在自己儿子这边的呀？”曹欣好奇道：“毕竟父母总是向着自己的孩子，便是你婆母是嫡亲姨母，她在意更多的还是她儿子，不是吗？”
“自然不是让姨母在一表哥与我之间做选择。”蔡文姬认真道：“是要姨母在我跟其他的女人之间选择我。”
“没劲儿！”曹欣摇摇头，有些无语。
蔡文姬笑了，她知道曹家妹妹还小，但是这已经是自己能选择的最好的亲事了。
不为权势，不为家族，只因为阿父阿母想让自己过的好，才会为自己选了他，选择卫家这种家风好的人家。虽没见过表兄，但她知道，表兄会善待她，这就够了。
没过几日，蔡邕长子蔡原带着母亲柳氏来到谯县曹家，但还未进门，柳氏便昏迷了。
好在华佗本就在，很快给她诊治，直到夜幕降临，才勉强转危为安。
自这天开始，曹欣就很少见到文姬小姐姐了，只因为她执意要守在她阿母床边侍奉。
“琰儿，你师妹有句话说的是对的。”蔡邕看着女儿因为日夜担心她阿母憔悴的模样，叹气道：“你的孝道我跟你阿母都知道，可你因为担心你阿母，变得这般憔悴，你阿母就更是心疼了？”
“照顾好你自己，才是最大的孝道。”蔡邕看着女儿认真道，这一刻他突然认同了小徒弟的歪理。
蔡文姬点点头，挤出一抹笑道：“女儿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师妹送来的鸡汤鱼汤，女儿都是一口不剩的都喝了。”
蔡邕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看着因用药，睡着比醒着长了几倍的娘子，伸手摸摸她头上的斑白，柔声道：“华先生说能养好，必然就能养好，咱们且等着你阿母痊愈。”
幸好华先生说能救，蔡邕心中总算觉得石头落地了，他完全不能想象，娘子离开的日子，要如何度过。
“师妹给我看了华先生写给她的医书，还给了我许多的养身食谱，日后一一做给阿母吃。我……从今日起，日日在房中练习五禽戏。”蔡文姬轻声说完，还想劝阿父跟自己一起练，就被蔡邕撵回去休息了。
曹欣都没想到，蔡师傅会因为认同自己的观点而给自己道歉。
“三人行必有吾师，不在年龄阅历……”蔡邕看着小徒弟，柔声道：“既是有理，便当坚持。”
曹欣点点头，回道：“我一直坚持做快乐的自己，不让阿父阿母担忧。”
蔡邕此刻很赞同小徒弟的观点，娘子清醒的时候，也怕女儿忧思过度。彼此关心，彼此都放不下。
炎热的夏季很快过去，今年的谯县不管是收成还是其他都教往年好上很多，甚至曹家招工，让许多人家中宽裕了几分。
八月中旬小卞氏艰难生下一女后，满月之后，女儿被夏侯渊派人送回家中另一侍妾处，小卞氏则……被他嫁了出去。
嫁给了一个跟了自己许多年丧妻的侍卫。
曹欣不知道这是不是小卞氏想要的结果，但是夏侯渊此举却彻底让处于孕晚期随时生产的小姨母雀跃了几分。
小卞氏出嫁的这一天，曹欣见到了出来走动的柳氏。
“果真如琰儿所说，是个聪慧漂亮的小女娘。”柳氏一看到曹欣，就将腰间的玉环取下来，送到曹欣手上道。
曹欣看了阿母一眼，见她对自己点了头，便高高兴兴的收了下来。
能生出蔡文姬这般聪慧的小女娘，柳氏本身就是个才女，婚前如此，婚后更是跟丈夫谈诗论道，学习了更多曾经不能接触的知识。
曹欣很喜欢跟她相处，有一种温柔长辈的感觉。且一见面就六十的好感度，让曹欣能轻易看到她的身体状况。
华佗老师的药方开的很好，曹欣也没有太多要改变的，不过她又重新给了蔡文姬几个食谱。
“你说得对，曹家倒是一个不错的倚仗。原儿课上的也好，听说已经跟曹家公子成了至交。”虽然相公经常被他的小徒弟气的跳脚，但是柳氏知道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徒弟的。
蔡邕喝了口茶水，有些烦躁道：“就是这孩子……这孩子被曹孟德灌输了太多不好的认知，明明是个天赋极佳的好孩子的。”
虽然想法特别多，许多都有些惊世骇俗，但是细品之下，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柳氏笑而不语，听他细细唠叨，知他是嘴硬心软，并不插嘴。蔡文姬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书，听着父亲的絮叨，唇角也是上扬的。
小卞氏嫁人的第一日，九月十八，小丁氏艰难产下此生最后一个孩子。
一如曹欣说的那样，是个儿子，一个嗓门奇大又爱哭，一出生就遭受了他三个嫡亲兄长嫌弃的小老头儿。
这一胎，小丁氏生的极为艰难，几次吓得丁氏都差点儿晕过去。生产之后就被华佗断定日后不可能生育了。不过不管是她还是夏侯渊都松了口气，特别是小丁氏，她是真的不想再生了。
“日后给我们欣儿嫁个子孙丰茂的。”子孙丰茂就不会对孩子有过多要求，小丁氏看着一直再看小表弟的曹欣，对丁氏道。
丁氏小声回道：“阿瞒有意日后招婿。”
招婿？确定了吗？这可比嫁人可是好太多了。
事关自己的未来，曹欣的耳朵瞬间就变得灵敏起来，可惜阿母不肯多说，小姨母也不追问。
九月底，曹欣过四岁生辰的这天，曹操让人扛了四头大肥猪，在外面转几圈，才回到曹家。
看着比之前又大了一倍还多的肥猪，围观的百姓这会是彻底信了劁猪能催肥的事情。
许多人家都想要待来年开春养上几头。秋冬不养，主要是怕冬日猪没的吃。
“这日子过得越发有盼头了！”一个老农飞快的眨眨眼，擦去眨出的泪意，期盼道。
要是早几年如此，自家老婆子也不会把自己活活饿死。
有同样心思的人不少，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准备先去将劁猪的时间提前定好，省的到跟前，请不到人。
大肥猪送到曹家的时候，夏侯衡直接躲在房中，除了夏侯称之外，夏侯衡跟夏侯霸都受够了不断被人问及劁猪的事情，哪怕对方没有恶意。
“阿父好大的手笔。”生辰前一段时间，曹操问女儿想要什么礼物，曹欣说想要大家一起吃好的，但是未曾想府上人不多，阿父却命人抬来了四头猪。
丁氏含笑道：“你舅父都不在意别人叫衡儿他们劁猪郎了。”
夏侯渊理直气壮道：“劁猪郎可不是什么坏名声。”
曹欣捂嘴偷笑，这可是流传千古的美名，太感谢夏侯衡兄弟了，没让自己得到这个名声。
曹操在看过大肥猪之后，就将夏侯渊叫走了，今日也是山药豆收获的时间。
“这东西真的能吃？”夏侯渊指着面前刚摘下来的两大箩筐山药豆，这还仅仅只是一小部分，看着曹操，开口道：“要不问问欣儿。”
“不必！”曹操说完就命人拿下去重新种下去，道：“来年可再种植，此物食用的根茎长在地下。”
夏侯渊心中有些怀疑，但还是选择相信曹操。待明年看收成，然后决定要不要推出去。
两人在书房之中，定下了来年春耕的事情，又讨论了如今的局势。
夏侯渊建议曹操找蔡邕求几个能干的谋士，将势力外扩，争取将谯县之外也拿下来。这个在夏侯渊看来不难，曹操又不动朝廷官员，且周边人本就羡慕谯县有个曹孟德，跟这曹孟德不挨饿的事情几乎成为不少人信奉的事情。
光是香皂肥皂的利润就很高，曹操暂时并不缺钱，再养一两千兵，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就是太缺人手了。
曹操扬唇道：“卫家大郎就快过来了。”
得知蔡邕在此，卫家写信确认之后，就派了人，此人是卫家未来的掌权人，跟自己年纪相当，少年成才，曹操很久之前就知道他……
两人通信之后，曹操便知能自己定能将此人留下来。
“无需蔡公引荐，有他在，总是会有人过来的。”自然此事有利有弊，曹操还想暗中发展，并不想跟朝廷作对，但是他又实在缺人才。
夏侯渊撇撇嘴，发觉言语间颇为得意的曹操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瞬间你就觉得没吃什么的腹中瞬间就饱了。
幼童大都是不过生辰的，但是曹操跟丁氏都是见过她对生辰的看中，不管谁过生辰，她总会送上一份贺礼。女儿喜欢，丁氏就愿意给她闹腾。曹操刚好准备展示自己的肥猪，便请了族中长老。
族中长老在听到是给曹欣过生辰才将他们聚在一起之后，本就不悦，甚至还有人直接打算起身离开，就看到了硕大的肥猪，一个个便又都坐了下来。
如今人们更加喜欢吃羊肉，可是猪肉也是肉，有肉吃总是好的。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肥猪就被收拾好切成块焯水后开始烹饪。
瞬间肉香味就传了出来，闻着这股子香气，好几个人都坐不住了。
此时赵子成背着幼弟看着热闹非凡的曹家，拦住一个下人问道：“华先生何在？”
“兄长，华先生真的能看好阿母吗？”赵云从兄长的背上爬下来，关切道。
“华先生在外面的药庐之中……”下人回答了一半，忙问：“公子是何人？找华先生何事？”
“常山赵子成。”赵子成刚说完，对方突然就热情了起来，把他往里引。此人名讳他听过，去年义诊之时，这人在谯县很有名，家主也是时常挂在嘴边的。
“不用，你且告诉我药庐在那里？”赵子成见府中很是热闹，说完又问：“今日家中有何喜事？”
“女公子生辰。”下人忙道：“家主想为女公子积福，故而让人在城外施粥，只曹家人聚一聚。”
“女公子可曾安好？”赵子成说完见对方点了头，才拉了弟弟对方所指的药庐方向跑。
赵云往前跑的时候，莫名的往后看了一眼。刚好就看到一个妇人抱了一个女娘出门，小女娘的长相他没看清楚，只记得是个爱笑的。
“华师傅怎么没来？”直到大锅的肉块炖好，曹欣都没看到华佗师傅，好奇道。
丁氏柔声道：“有病患去了药庐。”
曹欣点点头，让人装了一盆子的红烧肉块给华佗和师弟们送过去。

第36章 最好看的小哥哥 曹欣：世上怎么会有这……
赵云见到华佗先生已经派人却接阿母了, 心头一松，在对方帮忙诊治受伤的胳膊之前，还给自己洗了手脸。
赵子成要帮忙的时候, 还被他躲开了。
“兄长, 我摔伤的是左手, 不是脚，也不是尚且灵活的右手。再说……兄长……你也……洗不干净。”赵云扭过身体，叹气道。
兄长洗手只洗手心, 洗脸只洗中间, 脖颈耳后都不会洗……许多时候靠近他都能闻到不好闻的味道, 赵云真的很无奈。
不明白都沾水了, 为何就不能洗干净 ?
但是一想到自己摔伤之后, 兄长跟伺候阿母的族姐说了一声，就把自己背在身上, 疯狂狂奔的行为，至今还觉得有些有些感动。
看着弟弟粗鲁的清洗受伤的胳膊，赵子成的心都提了起来。
华佗看着一黑一白两兄弟，目光不由被白皙的小童所吸引，小童脸蛋微圆，脸上还有若有若无的酒窝, 浓密的睫毛下，能看出他的眼中甚至还有红丝。跟一遍一脸黑灰的赵子成相比，简直太讨人喜欢了。
小家伙一边仔细洗干净自己的手，稍显粗鲁, 但是却洗的很干净。
虽然左手断了，但是华佗摸骨对齐捆绑的时候，哪怕额头汗珠子再多, 他都没坑一声。
倒是赵子成，看着弟弟额头的汗珠子，不断念道道：“慢点儿轻点儿……云儿，疼不疼，兄长给你擦擦汗……”
“安静……”华佗都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令弟需要静养，胳膊断了……百日内，最好不要动左臂，大臂有伤，小臂断裂……”
赵子成闻言眼睛一红，忙关切问：“能……能治好吗？”
“养好了自然能。”华佗开口道：“年纪小，好恢复。”
“先生，我日后左臂还能习武吗？”赵云开口问：“与从前相比，可有不同？”
“听话便无碍。”华佗自信道，难得看到这本配合的医患，他还想多说几句，就见曹家下人端了一大盆东西过来。
“是红烧肉？”华佗吸吸鼻子，还没打开盖着的盖子，他就猜出了里面是什么了。
打开竹盖，一大盆色泽泛红，带着香气的大肉块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华佗身后新收的四个徒弟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女公子说，给师傅跟众师弟一起尝尝刚出栏的肉。”仆人强忍着唾液，说完就赶紧退了出去。
华佗轻笑的回头看了眼很是窘迫的徒弟们，轻笑：“都拿碗来装些吃吧！”
“小……师姐……”第一个拿着碗的徒弟苦笑道：“真的是拿我们当弟弟看待。”
见面给见面礼，背书还会夸，甚至……捂着头，众人心下好笑的摇摇头，连他们的孩子都要以长辈自居。
看着小女娘一口一个师姐，众人在一开始无所适从之后，慢慢都习惯了下来，偶尔还会逗她，送些小玩意儿说孝敬师姐，对方都很得意的收下。
只是被外人遇上，众人还有些窘迫的。
给四个徒弟每人都装了满满一碗，华佗就让他们归家跟家人一起吃饭，自己则留了赵子成兄弟吃饭。
“好吃！”赵云左手被木块束缚住，知道日后能恢复，不影响习武之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这个红烧肉跟兄长说的一样，肥而不腻，非常好吃。
赵子成看着弟弟伤了手，听到弟弟说好吃，就疯狂给他夹肉。
“兄长！”赵云有些无奈的拿着筷子，在手上演示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如何的灵活，兄长一筷子只能夹一块，他能夹三块。
华佗都无语了，也不管他们，低头只吃自己这一份。
赵子成见弟弟吃的香，就准备将自己的这份也送过，赵云拒绝，他都不听。
听着兄弟俩的谦让声，华佗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凉凉道：“生病，不可过于油腻。”
赵子成顿住了，看看手里的肉碟子，然后才开始吃起来。
“兄长，方才是我自己故意松了缰绳，不怪你的。”这次摔下马，赵云知道是自己大意了，之前看到兄长能这样骑马，自己就想效仿，结果……
赵子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闷声道：“我幼时也曾松了缰绳，可是……阿父接住了我。”而他……却没有接住弟弟，让他受了伤。
“你在照顾阿母！”赵云扬声道。他从未有一点儿埋怨兄长的想法，自己做错的事情，应该自己承担。
赵子成心中虽还有些自责，母亲生病，他却没有照顾好弟弟……可看着弟弟极力将责任都怪到他自己身上，还是抬头笑道：“日后不可在顽皮，在你的脚不能蹬上马镫之前，不能单独骑马。”
赵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再看看自己受伤的胳膊，好一会儿，才点了头。
华佗吃完饭，就去小睡了一会儿，赵夫人人就到了。
赵夫人的病在脖颈处，有一个成□□头大的肿包，华佗仔细看过之后，发现已经很影响她的生活了，有看过他们近半年用的药之后，对赵子成兄弟二人道：“夫人脖颈肿块需要切除。”
切除？
赵子成见过华佗开膛破肚救人，可赵云没有，光听到这里，脸色就变了。
华佗隔着帕子，摸了摸赵夫人的脖颈处之后，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便是开药，也只能跟之前的药方差不错。“”
赵夫人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然后对华佗道：“先生容我们考虑两日。”
华佗点点头，认真道：“夫人考虑的是，隔开皮肤切除这么大的肿块，需要时间考虑。毕竟就连老夫也不知道切开是什么样的情况。”
赵夫人微微弯腰行礼之后，看着幼子道：“云儿，手疼吗？”
赵云摇摇头，抬头看着阿母道：“不疼，华先生说能治好，且养好了日后就依旧能习武。”
“好，好，好！”赵夫人连声叫好之后，在对着华佗行了一礼道：“多亏先生妙手，云儿才能无恙。”
若是为了给自己治病，让孩子出了意外，赵夫人绝不会原谅自己。
“今日曹家女娘过生辰，我要去曹家，你们去吗？”华佗看着并不多的病人，以及完全能应付的四个徒弟，就起身，拿了药箱准备去曹家。
赵子成看了眼母亲，刚准备摇头，赵夫人却让堂侄女去去马车上拿了一个粉色包裹。
“阿母身体不适，就不去了，这是给曹家女娘的礼物。”赵夫人将包裹递给长子后道：“替我向曹公曹夫人致歉。”
赵子成拿着包裹点点头，就准备往外走，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包裹放下，然后去打水洗脸。
“云儿，要跟兄长一起出去散散心吗？”洗完脸，赵子成看着弟弟，见他白白净净，于是充满期待的开口道。
赵云看看自己的胳膊，并不想出门，但是看到兄长眼中的期待，还是点了头。
此时曹家宴会已经结束，一顿红烧肉加杂粮豆面饼子，加上一人一碗青菜汤，众人吃的都很满意。好几个年长的族老吃着肉，原本想要质问曹操为何要养猪的心思突然就散了。
赵子成带着弟弟过来的时候，曹欣正在盘点自己收到的礼物。
“赵家兄长？”曹欣看到赵子成，洗干净脸的他这张脸真的很绝，于是眼睛一亮笑问：“你怎么来了？”
“生辰礼物。”赵子成将礼物让人递过去。
曹欣刚准备说谢谢，但是却看到赵子龙身后好像有一个人。仔细一看，发现来人个头不高，有个被木板束缚的的胳膊。
“赵家兄长，你身后……咦？……小哥……公子，你是谁？你长得好好看！”曹欣原本想问一下，谁知道赵子成突然往边上走了一步，然后露出他身后的弟弟。曹欣瞬间就惊住了，世上怎么也有这么好看的小孩？
就是后世都没有好看到让自己一看还想在看的人，没想到今日竟是遇上了，特别是他白白净净的模样。很是讨喜！
赵云一僵，有些不习惯被人这么夸奖。曹欣就已经快步跑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道：“小公子，你的手怎么了？”
“你……也好看。”赵云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低了一头半的小妹妹，她笑的格外的好看，眼睛中好似有星光闪烁。虽然五官说不出哪里好，但是凑在一起就……怪好看的。
第一次看到这么瘦弱的又乖巧的小女娘，赵云还有些不好意思。
曹欣闻言脸上的笑意更胜了，她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奶香味，看着面前小哥哥的脖子都是干净的，见多了糙汉子，猛的看到这么绝的小朋友，曹欣瞬间就有些激动。
于是继续道：“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地？可有婚配？等等，最后一个不用回答。”
丁氏深吸一口气，指着女儿让人将她抱回来，莫要丢人了。
曹操更是黑了脸。
“我……我是赵云，常山赵子龙，家住……常山。”赵云在曹欣被人捂嘴抱起的一瞬间，突然开口道。
曹欣愣住了……他说什么？
赵……赵……云？赵子龙？还是常山的？
我的天哪！
曹欣瞪大眼睛，看着小男孩俊美的脸蛋，好似人间小仙童一般，瞬间就忘了呼吸。
接下来，曹欣坐在阿父怀中，听他跟赵家兄弟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赵云的脸看。
单骑救主的勇士……大耳朵刘皇叔的五虎上将之一。原来君子世无双真的是有原型的，照他这个长相，日后绝对是美男子一枚。
哇呜！
这么好看的人，还这般本事，这怎能让人不欣赏？
直到赵云被曹欣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退后一步，躲到兄长身后。
曹欣见状就不看了，低头顺便将放到面前桌子上的包裹打开，
赵夫人送的是一套精心准备的裙装，曹欣看着上面的精致刺绣，都有些舍不得穿到身上了。
“那是阿母问过兄长之后，专门给你准备的。”赵云见她看着衣裙，却不打开看，于是抿唇解释。
曹欣闻言抬头，充满了感动道：“太好看了，我都舍不得碰了，一定是废了很多的功夫。”
“嗯！费了很多的功夫。”甚至自己还帮忙劈线了试穿了，赵云低头小声道。

第37章 遣散舞姬 曹欣：男子是人，女子亦是人……
“小公子你可真棒！”曹欣摸摸衣服上的花纹, 抬头看着面前的赵云，她不知道未来的赵云是什么样的，可是面前的这个小小少年, 由衷的称赞道：“爱护阿母的人就是最好的人。”
用心准备的礼物被对方珍重, 心情都不会不好，赵云也是如此, 在看到曹欣崇拜的眼神, 他心情好的甚至脸都红了。
“子成啊！你弟弟怎么还像个小女娘一样脸红。”曹操见状哈哈大笑道。
曹欣看到对方脸红成这样，突然就觉得很不好意思。然后听到阿父这么说，就伸手拽着他的短须, 小声道：“阿父，你怎么能说这么英武帅气的小公子像小女娘呢？”
年少时因为好看、因为成绩好, 每次有人参观或者采访环节, 自己就会被被拉出来。
不会有人问自己的意见，看到自己脸红, 他们就会笑。
脸越红越急促, 他们似乎就越高兴。
哪怕笑容是善意的，哪怕心中并没有太多别的意思……可是……曹欣知道自己不喜欢。
她感激遇到的所有帮助，感激国家社会上接受的每一份关心，也愿意回报每一份真心。可是她不喜欢被一遍又一遍的推出来表现自己的感恩。
也不喜欢任何善意的恶意的当众调笑任何一个人。
赵云诧异的看着被女儿拽了胡子也不恼怒的曹操, 心想，这人的脾气看来挺好的。
再看看维护自己的小女娘，也因此他没有对他那句自己像小女娘产生厌恶。
曹操本就欣赏赵子成, 如今又是知道他带母亲过来治病，又看到颇为顺眼的赵云，摸摸女儿的头，曹操心想好看的人, 怎么就都在一家子？
于是就留他们在府里住下，甚至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直接命人去讲赵夫人请进府里。
“阿父把好看的儿郎给你留在府里，让你慢慢看。”霸道的做了决定之后，曹操在女儿耳边轻声道。
曹欣憋着气，差点儿没把自己呛住。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心头还有些荡漾，觉得阿父可真能处。
赵云耶！阿父如果能趁早培养感情，没准儿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两次单骑救主的猛士耶！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即养眼又能干，多么美好啊？
华佗师傅送给曹欣的依旧是医书，这次里面记载的是常见的病症需要的药方中药材的详尽叙述。
“师傅，我会努力全部记住的。”曹欣收到礼物之后，恭敬的行了一礼。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向华佗的眼睛就盛满了笑意，欢快道：“我会全部记住的。谢谢师傅。”
蔡邕脸色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刚才他送礼字帖的时候，小徒弟也是这么说的，说日后会好好练习。只是她叫自己蔡师傅……
同样是师傅，怎么叫法还有区别呢？是不是亲疏也有区别？
“蔡师傅送我字帖，华师傅送我医书，漂亮的药箱，姜翁送我赵家伯母送我新衣裳，小姨母跟姨丈送我首饰，阿父阿母，过生辰可真高兴呀！”曹欣看着自己面前的礼物，想到房中那一大堆的礼物，只觉得好生欢喜。
曹操摸摸孩子的头，又看她小眼神老是朝着赵家小郎君方向看，于是大手一挥，让他们小的出去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儿说得对，就是自己看到年轻才俊，也是欢喜的。
曹操摸着有些发疼的下巴，得意的对丁氏小声道：“短须她就拽不断了。”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一开始就该给孩子说能动手，等我晚上教训她。”丁氏带着笑意轻声道。
“不用，孩子懂事，从不用力，跟阿父亲近而已。阿姊你莫要插手。”曹操一口拒绝，说完就有跟夏侯渊赵子成等人说笑。
丁氏撇他一眼，然后起身带着女眷们离开，走的时候，还将蔡文姬跟姜茶一并带走。两个小女娘到底是岁数长了一些，不跟自己皮猴子一样还不知男女有别，刚才自家丫头怎么叫她们都不出去。
曹操跟蔡邕等人说着如今的谯县，说着民生疾苦，说着朝廷上的那些奸臣门，嬉笑怒骂间众人又开始喝起酒来。
别看蔡邕是文臣，骂起人来，特别和曹操的胃口。
文姬小姐姐和姜家茶姐都不跟自己出门，曹欣还有些遗憾，可是看着自己身边的绝美小帅哥在过门槛的时候，竟然扶自己，曹欣突然就不觉得遗憾了。
“赵家小儿，你兄长说你武技极好，咱们练练？”夏侯衡一出门就冲着赵云嚷嚷。
“好……”赵云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人突然打断了。
曹休还想附和，突然看到妹妹脸色不好，就打断赵云的话，忙道：“伯权你是怎么回事儿，没看到赵家弟弟还受着伤吗？”
曹欣心情瞬间好了一些，看着文烈兄长，开口道：“就是就是，表兄你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你就敢在人家受伤的时候挑衅？”
“我也没说现在，等他好了……”夏侯衡迟疑一下，开口道：“待他好了，再比不行吗？”
“我惯用右手。”赵云突然开口：“伤的是左手。”
这话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曹欣也没想到白静帅气的他，竟然也是个好战分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遵医嘱！
不遵医嘱？
瞬间曹欣对他的好感度跟滤镜直接都下滑到最低了。
“你不打算要你的左臂了？”曹欣带着不悦跟愤怒的看着赵云道：“阿父方才问了华师傅你的伤情，你没听到？华师傅都说了不能再出意外，你就非得逞能让它出个意外？大家磕到碰到……你就残了……残了，你懂什么意思吗？”
说完曹欣又看向一开始挑事儿的表兄……
夏侯衡一顿，想到表妹凶残的属性，连忙拉了曹休道：“方才子修兄长说我找跟文烈有事，我们先走了。”说完还拽走了不知为何又打在一起的两个弟弟。
“你生气了？”赵云挠挠头，不明白她为何要生气？心想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武技？
“我很厉害，不信我练给你看。”赵云说完就边上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开始演练起来。
虽然年纪小，但是一挥一甩之间很有章法。树枝打到地上的力道也很大。
曹欣淡淡看了一眼，直接就走了。
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遵医嘱，肆意妄为之人，偏偏面前这个就是，哪怕他是赵云？也好气！果然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赵云见人走了，扔了树杈，奇怪的看看，就追了上来。
曹欣不理他，他就跟在她身后，毕竟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加上说好了一起玩，留小妹妹一人也不好，即使身后有奴仆。
走着走着，曹欣见他一直默默跟着自己，走在路上还时不时踢了自己前面的小石头。圆润的脸上还带着憨意，孩童的活泼感扑面而来……
突然一拍脑袋，觉得自己是又犯傻了。
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如今的智商归于儿童，脑容量也不大，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些觉得不适。跟一个孩子置气，果然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知道你很厉害。”曹欣开口道：“之前子成兄长说过，你年纪小小就被名师收为入室弟子，说你不光有天分，而且坚韧刻苦……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在受伤的时候乱来。”
说着说着火气瞬间又上来了，曹欣皱着眉头数落：“棍棒无眼，你哪怕擅长右手？左手也同样很重要，如果只是因为跟人玩闹，不小心废了它，你难道不会后悔？而且你怎么就能确定我表兄他们比你差？真比你差，又能差多少？他们也是阿父精心亲的武师傅教导的。最最最重要的是，生病了，听医师的话，难道不对吗？”
赵云听了小女娘有些抱怨的话，也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关心。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很自信自己的武艺，可是对方好像说的也没错。
他从来不喜欢被人说教，可是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这么多的小女娘，话语间满满都是为自己着想，却觉得偶尔听一听也无妨。
赵云不反驳，却又一路护着自己，曹欣说了说，就不想再说了，虽然心中对赵云有滤镜，可毕竟还是不怎么熟悉的人。
“我日后不会随意逞强了。”听到小女娘不说了，赵云还看了她几眼，甚至觉得有些失落。于是在又踢掉一个石头，赵云突然开口道：“你说得对，在不确定对方的本领之前，过度自信是不对的。”
曹欣站住，看着他，正想说自己累了，要回去找阿母了，赵云却继续道：“不听医师的话也不对，我不懂医书，应该更相信医者的判断，好好爱惜自己的胳膊。”
赵云见她脸上不拧巴了，就继续说：“我也不应该光练右臂，左臂也得练起来……嗯……还有右腿左腿……还要读很多的兵书，跟许多人比试……”
“你很喜欢习武，这可真不错。能找到喜欢的事情并且坚持下去，很厉害。”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要做什么，怪不得以后能单骑救主，还两次，真厉害！曹欣忍不住感慨道。
赵云挠挠头，不去看小女娘亮晶晶的眼睛，他其实之前没有想过自己喜欢不喜欢习武，不过是他想保护家人，保护兄长、保护阿母而已。
“放开我，救救我……”
赵云正想要不要跟小姑娘解释的时候，突然耳朵一动，他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于是就往前跑，曹欣见状也跟了上去。
赵云跑到一个院落门前，迟疑了一下，就伸准备踹门。
就在他踹门的时候，曹欣也跟了过来，她喘着粗气刚想问怎么了，门被踹了。
只一眼，曹欣的眼睛都直了，她看到几个方才刚见过的几个曹家子抓着一个女子，女子非常狼狈，一个男子捂着带血的脸，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似乎是要行凶……
“你们……在……干什么？”因为太激动了，曹欣的声音直接都喊破音了！
喊完之后就是剧烈的咳嗽。
身后的琴上前想要捂住女娘的眼睛，却被曹欣躲开了。
女子头发凌乱，衣服凌乱，显然在遭遇不好的事情，她的表情此刻极为绝望……曹欣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脸色非常的难看。
她能想到如果没有被撞上，这个女子会遭受什么？
看到曹欣来了，几个男子一顿，随即瞪着身后的仆人，呵斥道：“还不把女公子带回去？”
“把他们都给我按住！”曹欣指着几个男子，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曹欣身边服侍的人都是曹操跟丁氏安排的，自然知道听谁的。主人一声令下，就立马行动了。
一阵叫骂声后，所有人都被按住了，包括那个女子。
“放了她！”看着那个面如死灰的女子，曹欣开口道。说完还顺便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
“是这个贱人刺伤了我，曹欣，我是你……”
话音未落，他腹部就插了一把匕首。
曹欣将匕首又拽出来，鲜血溅到脸上，她扭头看着其他几人，开口道：“何时……曹家人，我们曹家儿郎需要欺负一个女子，才能显出自己的本事了？”
曹欣对人体简直太了解了，虽然极度厌恶这些人，可是刚才那一刀也是避开内脏的，虽然出血量不少，并不致命。
一个刚过了四岁生辰宴的小女娘，毫不留情的给族叔了一刀，脸上不光没有半丝害怕，反而瞪着其他人道：“在我家撒野，也不看看我阿父是谁？”
“六……六妹……妹，是这个贱人先戳的九叔，我们真的是冤枉的，总不能看到九叔被人欺负了？”一个胆子大些的跪在地上，刚好跟曹欣的目光地上，见她脸上的血渍，吓得一哆嗦，连忙道。
“就是，就是，本就是待客的玩意儿，伤了人哪里能放过她？”
“曹欣，我们也没想做什么，不过是想乐呵乐呵，再说她们本就是做这个……”
……
曹欣浑身僵硬的走到女人身边，她知道权贵之家会有许多的肮脏事，但是阿母将她保护的太好了，现在想来，其实很多事情都有苗头。
为何小卞氏能怀上姨丈的孩子，而小姨母看似并不在意。
为何她偶尔会看到一些打扮的漂亮的年轻女郎，但却不是阿父的侍妾……
待客的……玩意儿？
被保护在象牙塔的自己，经历的美好，似乎碎了……
曹欣顿时就难以承受，一步一步走到跪趴在地上的女人身边，带着难受沙哑着嗓子道：“你还好吗？”
“求主子饶命，奴不是不愿侍奉，只是……只是奴……奴被吓到了，奴不是故意的……奴不敢伤人的……”女人有些慌乱，她浑身颤抖，哆哆嗦嗦道。
突然有人从后面抱自己，她当时惊慌之下，手里的发簪就戳了上去……
“莫怕！”曹欣蹲了下来，想要将她扶起来，却错误估计了自己的力气，还是赵云在边上搭了把手。
赵云用了巧劲儿，直接用一只手，将两人一并拉了起来。他看着曹欣的眼神有些发亮，想到她刚才凌厉的一刀，就觉得什么气都出了。
“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都要欺辱，那他就不配为人。你莫怕！”曹欣看着女人的眼睛，认真道：“莫怕，我不会让人再伤你的。”
看着这双眼睛，女人的眼眶瞬间就泛红了，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不会让人伤她。
“你现在告诉我，是他伤你吗？”曹欣指着捂着肚子哀嚎的男人，继续问。
女人哆嗦了一下，看着曹欣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血滴，还有手上的匕首……她看着这把原本要刺入自己身上的匕首……
女公子伤了那个人，主子必然不会怪女公子，那自己还能活下去吗？与其被折磨致死，不如……自我了断？
曹欣还在等对方的回答，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一扯，就见那个女人摔倒在地上。
赵云在看到女人的眼神不对开始，就出手了，将曹欣迅速拉到自己身边。
曹欣站稳之后给赵云说了声谢谢，却又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将手里的匕首递过去。
“给！”曹欣想着一般女孩子受到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有能力了，必然会选择报复那个伤害她的人，现在的法律不健全，这个人想来只要走出这里，未必会受到教育，不如往女人给自己报仇。
女子看着小主子，伸手颤颤巍巍的接了匕首，然后一咬牙，就准备爬起来，整理好衣裙自我了断。
可是刚站起来，她的手就被一双小手拉住。
曹欣握着女子的手走到被人按住，血流不止的男人面前，就往他身上狠狠一刺，直到匕首全部没入身体……
“这里是肝和肠中间的部位，戳下去只会流血，巨疼但却不会毙命。”曹欣说完就把匕首又拔了出来。
女子看看曹欣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上的血渍，再看看滴血的匕首，突然明白过来，小主子不是要她去死，她说的是真的，她会保护自己……”
“这里是肠胃之间……”一个外科医生，具备了戳一个人十几刀不毙命不构成重伤的能力，甚至再多些也不是不可能。
她无比愤恨这些勉强女人的混蛋，但是她的本能让她无法做出真正伤人的行为。
所以只能借这个办法，让女子解气，曹欣再次握住她的手，准备戳的时候，女子顿住了。
她流着泪，看着曹欣，哽咽的有些说不上话。
“放心，我不会让你再被他们欺负的。”曹欣伸手想给她擦眼泪，结果看到自己手上的血，就缩了回来，但却很坚定的将保证的话说了出来。
“我来！”赵云见状，直接拿过匕首，看了眼曹欣，直接按了下去。
“还要刺哪里？”拔出匕首，赵云扭头看着曹欣，问。
曹欣看看他刺的位置，再看看赵云，他的圆脸上因为拔匕首溅了鲜血，愣住了。
丁氏跟曹操接到通知，两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儿脸上身上全是滴滴血迹……
丁氏差点儿晕了过去，被曹操扶住了，就在她站稳了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女儿快准狠的拉着那个舞姬的手直接戳了上去，又拔了出来，最伤害说不会只会流血不会毙命。
“欣……欣儿……”丁氏上前，颤抖道。
曹欣听到阿母的声音，扭头看着丁氏，突然就哭了，泪水混合着血水，看着丁氏又是一阵的心疼。
“阿母，曹家没有欺负妇孺的人，对不对？”曹欣抬头看着丁氏，道。
说完，曹欣又看着曹操道：“阿父，有人在我们家放肆，有人欺负我们家的人，是不是该罚？”
曹操上前将女儿抱起来，柔声道：“我儿说的对，没人能在我曹家放肆。”
说罢，曹操看着地上的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恍若看死人。
其他人都在院外有些呆愣，但是华佗却走进来，蹲到被戳了三刀的男人身边，伸手开始检查他的身体。随即扭头看向曹操，轻轻的点了头。
三刀伤口都极深，但是却没有伤及内脏，不致命。
一刀是意外，两刀也可能是意外，可是三刀皆如此，就是华佗也做不到。
曹欣抬头看着曹操……
“阿父，男子是人，女子亦是人，人人都有阿母，也有姊妹……他们怎么忍心？他们不配为人。”曹欣伸手搂住曹操的脖子，用着没有多少情绪质疑道：“同生为人，为何她们就要比别人活的艰难？阿父，为何？”
曹操摸着女儿的头，不知如何评价。
“男子靠欺负弱少显示自己的气概，算什么男人？”曹欣的眼泪留下来，滴在曹操的脖颈，哽咽道。
女儿的眼泪让曹操的心突然揪了起来，是呀！欺辱弱小算什么男人？
瞧把孩子气的，这些人都该死！
曹家儿郎，却以欺辱女子为乐，那就更该死了！
在自己家里，还让自家孩子难受成这样，那就是不将他曹孟德放在眼里，那就更该死了！
“阿父，……我……想吐……”曹欣哭着哭着，余光就看到屋里好些个女人都跪在地上，突然就生理性的恶心了，一想到这些女子的遭遇，就整个人恶心极了……
话音刚落，就直接吐了出来。
翻江倒海的吐了一会儿，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时候，曹欣的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兵荒马乱之后，曹欣被丁氏抱走。
赵云在曹操开口说出将这几人送去军营，正准备处理这个女人的时候，突然开口道：“曹家妹妹说她要保护这个人。”
曹操一顿，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随即又看看屋里跪坐一团的女人们，迟疑了一下，突然道：“你们可愿嫁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包括门口的蔡邕等人。

第38章 不嫁人 曹欣：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嫁人？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懵了。
她们能嫁人吗？
所嫁何人？
对方能善待她们吗？
且嫁人之后能衣食无忧吗？
就连女人们都不能肯定嫁人是一个正常的抉择。
这大半年中，招的兵士许多都无妻眷，自己府上这么多美眷……
“妙才, 军中未婚配者, 你去统计一下，勇者当配美人。”曹操摸着胡子对门口的夏侯渊道。
此事传出，也算是雅事一件。
夏侯渊点了头, 作为将给自己生了女儿的女人嫁出去的男人，他现在可是借住在连襟家，哪里会有这些花花心思？
军中勇者？
为婚配？
正妻？
女人们不可思议的相互看了看，眼中猛的迸发出光亮。
连妾氏都不是的她们，真的能做正妻吗？
可是……
她们能做正妻吗？正妻怎么做？只会跳舞唱曲的她们可以吗？
蔡邕张张嘴, 却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现在还有些混乱。
一个……一个四岁的小女娘，悲愤的说出，同生为人，为何女子要活的艰难？
有人可以生来早慧，也可以天生良善, 但是……但是……刀刀精准却不致命，且能精准的说出哪里不致命……这就非常人也！
赵子成看着手里还拿着匕首，脸上手上都沾了血的弟弟，深吸一口气，上前将匕首拽下来。
“兄长，她好厉害！”赵云看着赵子成，脑中闪过方才曹家小女娘刀起刀落，没有一丝的犹豫，如此精准, 真的好厉害。
赵子成嘴角抽抽，趁着没人关注，将弟弟踹碎的门栓往边上草丛里踢了一觉。他是能看出弟弟确实欣赏曹家女娘，否则也不会帮她补刀。
可在场这么多人，哪里用两个孩子来动刀？
谁也没想到生辰宴会以这样的情形结束，曹操命在场所有人禁口之后，就去看女儿了。
曹欣昏倒之后，就感到自己来了一个密闭的黑色空间，不光浑身难受，头晕，还看觉得非常的恶心，她环抱住自己，只觉得自己的伪善的像是鳄鱼的眼泪。
她沉溺在幸福之中，沉溺在被人保护的美好感觉中，闭上眼，堵住耳……就觉得外面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哪怕是学医，行善，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为了有健康的身体，享受现在的快乐。
可是……当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懦弱。
她是医生啊！
哪怕这一身医术在这里无从施展，但是放任这些罪恶漠视不理，自己又与害人者有何不同？
她的刀本该是救人的刀！
尊重生命，敬畏生命……明明是第一节 课老师就教导的呀？
看着孩子睡着了都在哭，丁氏的心非常难受跟自责。
“将那些女人都嫁出去……日后府上……”曹操进来后叹口气，道。
“阿瞒……”丁氏靠在曹操身上，看着女儿，带着哭音道：“为什么是我们的孩子？“
“孩子生来良善，她眼中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她……阿瞒，怎么办？这世道见不得悲苦之人，会活的很痛苦。”丁氏闭上眼睛，难过道。
从孩子呱呱坠地，到蹒跚学步。
从第一声阿母，到看到自己就扬着笑脸伸着手往自己怀里冲。
从一口口亲吻，到一声声阿母我爱你。
从睡觉都要抱着自己的胳膊，到看到其他的女人的时候对自己说阿母我保护你。
……
自己怎么忍心她活的这般痛苦？
曹操看看女儿，再看看丁氏，伸手拍拍她的背，突然笑了，开口道：“孩子见不得人世悲苦，那就让她去拯救人世。”
丁氏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孩子见不得人世悲苦，那就去救人，既然拜师学医，以后就去治病救人，拯救她想救的每一个人，不就好了。”曹操懂得这种无力感，当初他看到百姓易子，却要拿卖儿卖女的钱财纳税的时候，就是这般无力。
说到这里，曹操看着孩子，低头道：“不管这一生，她能救得几人，只要心里舒坦，没什么大不了的，肆意一生，也并非坏事。你信我，我护的住！”
既然心里不舒坦，就去做让她舒坦的事情，这有何难？曹操自觉自己绝对能护住女儿，因此并不在意女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女儿。”曹操拿过丁氏手里的帕子，伸手帮女儿拭泪的同时，柔声道：“刀起刀落，无惧无畏，心怀大爱，爱护苍生，吾儿类我。”
丁氏抬头看了眼曹操，瞬间就不想说话了，如果女儿心中有大爱，那曹孟德心中便只有自己。
是多厚的脸皮，才能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话？像他？开什么玩笑？天还没黑呢！
华佗此时端了刚煮好的汤药站在门口等待通传，也听到了这句话，端着药的手一晃，差点儿把药撒了。
正在难过的曹欣突然被一种极苦的味道弄醒，睁开眼睛，就看到拿着药碗阿父。
“欣儿莫哭，阿父日后不养舞姬了。”曹操看到女儿睁开眼睛，直截了当道。
曹欣张张嘴，只觉得嘴里苦破天际，但是她暂时顾不上这个，而是道：“我伤了人，会不会有人为难……”
“你怎么就伤人了？谁看见了？怕不是还没睡醒？”曹操放下药碗，接了丁氏手上装着温水的茶碗，递到女儿面前道：“喝口水解解腻，要不是放心，待你好了，亲自给她们挑夫婿，把人都给嫁出去，你就不难过了，好不好？”
曹欣一脸喝了好几口水，都没反应过来，她能想到自己伤了人，多少会让阿父有些为难，但未曾想，他竟然不承认？
“阿姊，今日九族弟喝了酒，哭着闹着要去军营建功立业，还有跟他玩的好的那几个，回头你去族里说一声。”曹操坐在床边漫不经心道：“知道上进是好事儿，可我营里不能什么人都收，得给他们说清楚，最好把自家的孩子接回去，须知……我是不养闲人的。且军营之中，刀剑无眼，出了事儿，可不要赖在我身上。”
丁氏点点头，柔声道：“我记住了，这就让人去说一声。”
“也是时候给那些嫂子叔娘好好说说，要想建功立业，自身又没有什么本事……唉……可不是找事儿吗？”曹操说完看着曹欣，笑道：“还是我儿好，聪慧又勤奋，阿父心中甚慰。”
曹欣张张嘴，想问他因何不怪自己，却突然发现阿父的好感值直接升至九十九，所以自己晕倒后，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阿父这般刻薄吝啬之人，怎么突然就涨了这么多的好感？
“欣儿是如何得知五脏六腑的位置的？”华佗在一边，实在没忍住，开口道。
“元化啊！有些事情随后我与你解释。”曹操见女儿垂着头不吭声，知道她这是因为答应了自己，所以才会保密，于是道。
华佗忙行礼表示失礼了，随后又给曹欣把脉之后，叮嘱她，这几日最好卧床休养。
曹欣整个人都恹恹的，卧床休息的时候，看着窗外树上枯黄的树叶一片一片的在风吹下在空中飞舞，不太想说话，也不想笑。
直到丁氏将她说的要保护的女子带进来，对她道：“欣儿，茗女娘一直想见你。”
“阿父说当日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你也无需担忧他们回头说此时……”曹欣看着低眉顺目的茗女娘，开口道。
名为茗的女娘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奴谢过女公子。”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伤了客人之后，还能活着。
“阿父说给你们做媒，你想嫁给什么样的人？”曹欣又问，她希望她安好。受到伤害，从不是自己的错，只会是施暴者的错。
而且……嫁人就该嫁自己想嫁的人，既然有了一定选择权，为何还要犹豫吗？
“奴都听主子的。”茗跪在地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恭顺道。
曹欣摇摇头，看着她，开口道：“嫁……嫁什么样的人，应是你自己的选择，这是你的人生。你有什么喜好，说出来，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奴没有喜好。”茗浑身先是一颤，但随即双肩却耷拉了下来，轻声道。
曹欣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问：“你想嫁人吗？”
“……”茗垂着头没吭声，但是放到衣袖下的双手却忍不住握起了拳头。
“你想嫁人吗？如果不嫁人能活下去的话，你想嫁人吗？”曹欣继续询问。
不知过了多久，茗开口道：“奴……奴不想……嫁。”
说完，她又红着眼说：“奴不想嫁人。”
“那你先留在我身边，随后我会让人给你做找个事情做的。”曹欣看着她露出自己的心声，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诚然，她可能不能救很多人，但是好在，面前的人还是救能救的。

第39章 收徒 曹欣：做我徒弟，随我姓！……
茗是一个连姓都没有的人, 她记不得自己的出身，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有个很温柔的阿母，会给自己盖被子, 会不厌其烦的将自己勒的很紧的腰带一点点的解开，告诉她这样不好。
不过后来她死了, 阿父为了娶新人，就把自己卖到了卞家。
对此她不遗憾, 阿母没了, 那她就已经没有家了。
只是她现在还记得当初被送到卞家，被人当牲口一样, 检查眉眼骨架牙口的情形。
自己的阿父只给自己留下‘听话’二字就离开了。
茗看着他的背影, 就告诉自己, 自己再与那个家没有关系了。阿父生养的恩情就结束了, 与自己再无关系了。
在卞家学习歌舞, 学些奉承伺候, 学习如何迎合男人……她不喜欢，可是……比起没饭吃还要被鞭打的那些下人。
她觉得有衣穿，有饭吃……自己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因为某次比卞家女娘学的还好，被责罚之后, 她就再也没有比卞家女娘表现的好过, 只要超过其他人就好，日子就不会更坏。
在卞家, 卞氏女娘都是要给人表演服侍他人的, 更不要提她们这些舞女。
因为长得漂亮，因为身段好，因为对曹家的重视，卞氏嫁给曹操做妾的时候就跟着一起陪嫁了过来。
同为陪嫁, 茗知自己不如小卞氏，但因容貌出众，入了曹家，过得还算安稳，可今日……
第一次有人问自己的意见，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脑中不由的，突然就想到了那个坚定的握着自己的手，刺向那个男人的那双带血的小手。
第一次她发现那个她惧怕的男人也是那么的脆弱，自己随手的一发簪就能让对方受伤倒地，甚至连一个孩童都能让他受伤，他真的没什么可怕的。
至于嫁人……与做舞姬又有何不同，如果可以选择，一个男人跟不同男人没什么区别。不……不是吗？
所以她不想嫁，一点儿都不想嫁人。
想到这里，茗也愣住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过听到小主人说要自己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是傻了眼。自己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呢？
曹欣让琴将她带下去，走之前突然道：“腰带不要勒这么紧，会不舒服的。”
“好感度+100”
茗脚步一顿，然后再次抬脚的时候，好似有什么不一样了。
曹欣愣住了，两日之前，她护住了茗，当时她也没有增加好感度。
方才跟她商讨嫁人的事情，她也没有好感度的增加。
如今不过是一句简单的提醒，她的好感直接就满格了？
曹欣看着她的背影，完全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不同？
出了屋子，琴将茗带到自己的房间，给她找出一身并不艳丽的衣裳，解开束缚的很紧的腰带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腰上勒了紧紧两圈布。
“我阿母说，小女娘不要勒肚子，饿了就吃。”茗突然就笑了，笑着边说边撕扯着腰上的布，撕不开她就准备去拿琴针线筐里的小剪子。
琴按住她，拿了剪子帮她一点一点的剪开，叹道：“行了，日后不要勒了。”
茗飞快脱了所有的衣裳，露出满是青紫的斑驳的身体，然后乐滋滋的穿上琴给她拿的衣裳，绑腰带的时候松了又松，还是琴看不过去，帮她一点点的穿好。
“主子喜欢看人跳舞吗？我还会弹琴，会好多首曲子，我……”穿好衣裳之后，茗小心翼翼的问。
琴看到她眼中的忐忑，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轻声道：“不用你做这些，好好用膳，睡一觉，待精神好了。我教你如何侍奉。”
茗连忙摇头道：“我很好，很精神，现在就能学。”她喜欢主子，先要留在她身边。一直一直……
琴闻言坐了下来，开口道：“女公子好洁，如厕后饭前都必须用肥皂洗手。她只喝煮沸晾温的白水，她许多事情，喜欢自己动手，女公子……“
看到这个小女郎，琴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在绝望中被女主人带到身边的自己。
离开不到半个时辰，曹欣的午饭送到的时候，因为阿母前院有事，曹欣只能自己吃。
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正想着叫人进来陪她，就看到茗又回来了，小心翼翼的站在琴身后……
“一起吃吧！”曹欣看到她们，开口问。
琴点了头，示意茗端了水盆过来，给曹欣洗手。
曹欣爬起来，自己伸手拿着香皂洗了好一会儿，又擦干净道：“我只要一个包子跟半碗粥，剩下的你们吃。”
琴已经坐下开始吃了，茗还有些恍惚，不过刚跪坐好，她就又起身，将手伸入水盆之中……
“用香皂洗。”曹欣看她一直在用水搓手，开头提醒道。
茗一顿，扭头看了曹欣一眼，然后又见琴给她点头，就小心的拿起香皂搓了一下。
重新跪坐好，茗眼睛的余光一直在观察曹欣跟琴，学着她们，用手抓着蓬松的包子，没有迟疑的，大口咬了上去。
太好吃了！
不是冰冷的食物，而是热乎乎香喷喷的食物，还有肉的从未吃过的食物。
两个大包子，还有满满一碗粥，比自己之前三天的量都多。
“茗你几岁了？”曹欣喜欢看吃饭喷香的人，茗就是这样，于是她笑问。曹欣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对自己有了百分之百的好感度？所以想跟她闲聊几句。
茗闻言忙起身，有一个使劲儿就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就要说话，却听小主人道：“坐下慢慢吃，不用拘束。”
曹欣看着她坐下之后，才柔声道：“你先吃，吃完我们聊天。慢慢吃，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茗立马又乖觉跪坐下来，余光注意到小主人是一口包子一口粥，也照着吃起来。
“好了！”曹欣吃了大半个包子喝完小半碗粥之后，无意间看到茗，突然开口道：“吃饱了，就不要硬塞了。”
茗拿着自己的第二个包子愣住了，她有些无措。
“喜欢吃的话，我这里还有半个包子，一并给你，晚上热热再吃。”曹欣继续柔声道，她的身体已经显示吃撑的字样。
见她不吃了，曹欣扭头便对琴道：“派人去姜翁那里讨些消食的汤药，煮了给她吃。”
琴没有询问，立马就应了下来。
“奴今年大约是熹平五年秋入的卞府，当时阿父给管事说奴六岁。”饭后，茗乖觉对曹欣道。
不是的……曹欣看着她头顶的显示：患者：14岁，性别：女……多处骨折均未养好……
曹欣又想哭了，她进卞家的时候虚岁都不是六岁，实际还是个四岁的孩子，低头缓了缓，曹欣抬头，再次看着她问：“学舞很累吧？”
“奴跳的最好，学的最快。”茗看到小主子露出心疼的表情，忙道：“跳惯了就不会累了，真的，不累。”
跳舞唱曲比伺候男人可容易太多了，不管是学跳舞还是学曲，她都不觉有多难，可是……她不喜欢伺候男人，不喜欢那些见了自己就露出恶心表情的男人。
“日后若是不喜欢，便不要跳，我看你腿伤未愈，你不要跪坐了……”曹欣让人拿了椅子进来给她道。
茗有些局促，她不明白小主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自己除了跳舞唱曲其他并不会什么。
“我唱曲特别难听，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偶尔给我唱一曲，怎么样？”曹欣见她局促中带着迷茫，便试探道。
茗眼睛一亮，立马点头道：“好……是，主人。”主人想听曲，她随时都能唱，她还记得好多的曲子，比卞家的女娘会的还多，能弹琴给主人听。
“不用叫我主人，……算了，随你。”曹欣看着她，认真道：“日后莫要怕，你记住你是我……身边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伤你，不用怕任何人，不想做的事情就直接拒绝，我给你撑腰。”
“这……”茗有些局促，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在我身边，就代表了我的脸面。”曹欣见她不敢，于是换了个角度认真道：“你丢了面子，就是我丢了面子，抬起头，不要怕！”
茗有些哆嗦，弱弱道：“奴……奴怕……奴学不好。”
“不要怕，不要去看别人的脸色，不要在意那些男人的眼光，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是我阿父阿母最宠爱的孩子，在曹家，无人再敢伤你。”曹欣看着她，她在自己眼中，还是个孩子。
知道她听不懂大道理，便用最简单直接的话说给他听。
茗看到小主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眼中充满了鼓励，没有一丝丝的嫌弃，突然就鼓足了勇气，用力点头道：“奴记住了。”
曹欣深吸一口气，看着她道：“现在听我的，休息几日可好。我养病，你也养病，我们一起养好了，我教你读书。”
茗迟疑了一下，便点了头，她离开前，消食的药已经煮好了，她喝的很慢很慢，然后在慢慢的离开，离开前还扭头看着曹欣一眼，给她深深行了一礼。
“阿父，女子十八之前生产，易难产。”曹欣在曹操来看自己的时候，开口道。
曹操一愣，却听女儿继续道：“师傅说，青涩的果子的种子也是青涩不易成熟的，女子也是如此，身体未长成之前，不适合生育。”
曹操坐在女儿身边，仔细品品女儿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轻声道：“好！阿父知道了。”
“阿父让你华师傅给人说一说，然后先传出去。”曹操摸着女儿的头道：“放心，阿父是站在你这边的。元化之前义诊在民间威望很高。”
“等阿父的纸造出来，让华师傅写个小册子，给大家分发下去。”曹欣抬头看着曹操，道：“普通的医疗知识，简单的救治方法，以及常见的草药，都可以写在上面。”
“甚至可以……可以从各村选出一两个人过来跟姜翁他们学习简单的医理，跟接生婆学习技巧。”曹欣低头看着指头道：“让人们不将简单的病情耽搁变成重症。”
“欣儿啊，你说的事情，终有一日阿父都会为你实现。”曹操摸着孩子的头，柔声道：“就跟咱们学认字一样，一个一个来，吃饭一口一口吃。那事情也要一件一件做，孩子，你说对吗？”
“阿父说得对。”曹欣靠在阿父身上，轻声道。
曹操跟着道：“百姓们现在最在乎的是填饱肚子，吃饱饭对他们而言重于一切。”所以他现在除了练兵，就是想多屯粮。
曹欣用力点点头，阿父说得对，民以食为天，其他事情都是在温饱之上人们才会去考虑的事情。
曹操对女儿说的话，并不是骗她的，他算是看出来了，孩子背后的老师不识人间疾苦，想法很好，但是不现实，还得自己这个阿父来。
“唉！要不说我是孩子阿父呢？”曹操对丁氏说完之后，吐槽道。
丁氏闭上眼睛，缓了缓，才道：“还得是你，阿瞒，有你真好。”
曹欣坐在床上，看着阿母不知跟阿父说了什么，让阿父哈哈大笑的离开。深吸一口气，打算做振作起来，许多事情她无法改变，但是她会尽可能的留下一点儿东西。
华佗师傅很厉害，曹欣因为心情悲愤生命值掉了三点，可是从喝了他的药之后，就不再掉落了。
又过了两日，曹欣已经能起床了。
华佗将曹欣这两日开的药，全部跟她解释了一番，从药材，到用量都做了详细的解释。
在曹欣的请求下，华佗也给茗看了病，把了脉。
看病的时候，华佗同样跟曹欣说了为什么要这么开药，又对茗的身体情况做了详细解释。
“今日的药跟昨日不一样。”第三天的早上，茗过来跟曹欣一起喝药的时候，突然道。
曹欣抬头看着她，却见她认真道：“前两日的药跟今日的药不是一个气味。”
见茗突然说这个，送药的小厮有些不满了，于是直接道：“哪里不同了？还不是跟前两日一样？”
曹欣冲着琴点点头，琴就叫了一个人过来吩咐了两句。
不多时，正在给其他舞姬调养身体的姜医师就被叫了过来。
“姜翁，来看看这碗药，可有什么不妥？”曹欣在茗说出不同之后，就选择相信她，
姜医师闻言拿了勺子舀了一勺药，放到嘴里，随即吐出来，皱眉道：“火候不对，有几味药气味尚未煮出来。”
“去拿药渣来。”曹欣不理会小厮的极力辩解，而是黑着脸开口道。
药渣很快就被拿了上来，姜医师一看就黑了脸，直言这不是今日新药。
这件事曹欣处理不了，就派人去告知了阿母，然后冲着茗大力称赞一番。
姜医师扭头看着这个绝美的少女，好奇问：“下人为了作假，将昨日的药多煮了一段时间，气味颜色都差不多，你是如何一看就知不对？”
“奴……闻出来了。”茗有些羞涩道，她自幼鼻子就比较灵敏，所以在从前分餐的时候，总是能找出霉味最小的。这事儿她谁都没说过。
曹欣眼睛一亮，虽然只有两三日，可是她能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是相当自卑敏感的。于是就嚷嚷着让姜翁帮她测测。
姜医师本就喜欢曹欣，听她叫自己姜翁，心就软的一塌糊涂，哪里会拒绝？
只是经过测试之后，不光曹欣跟姜医师，就连正在跟华佗说话的曹操都被惊动了。
茗不光鼻子灵敏，，就是几味极为相似的药材混淆，她都能无误的分辨出来。同时她的记性也好，自从记住药材的名字之后，就一次都没有说错。
“你可要跟老夫学医？”华佗看着面前的少女，开口道。这样的天赋，不学医可惜了，既然已经有一个女弟子了，再来一个也不是不行。
茗闻言却猛地跪下，忙看向曹欣。
“你不想去？”曹欣看到他眼中的惊恐，于是道：“我也是华师傅的徒弟，如果你拜师了，就跟我同出一门。”
“不要，您说了要奴跟着您的。”茗连忙道：“奴只要跟着您，求您……”
“好了，起身吧！”曹欣伸手让她起身，道：“你不想去，就不去。你不想跟华师傅学，跟我学好不好？当然你不想学医，学习读书习字我也能教你。”
曹欣能看出方才分辨药物的时候，她眼中的笑意，知道她是喜欢的，但为了预防她不是真的喜欢，变多说了一句。
“好！”曹欣话音刚落，茗就大声道：“奴要学医。”
曹操可算看出来了，自己的女儿多了一个忠心的奴仆。这女子从他们进门之后，眼睛除非必要，一直看着欣儿。这眼神……他曾经在曾经的琴眼中看过。
“你跟我学，就是我的徒弟，不是没有根的人，我姓曹，你也姓曹好不好？”曹欣见她眼中的欢喜，开口问。
茗一顿，好一会儿没听到别人反对，才怯怯道：“我只想服侍主人，怎么能……怎么能……”
“阿父，曹茗好听吗？”曹欣扭头问。
曹操点点头，道：“可！”

第40章 收养孤孩 曹欣：我不想做大师姐了。……
曹操的话一出, 茗便顿住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身份，他会这么轻易的将曹姓给自己。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她并未伺候过曹操，但也知道这人的可怕，就连自己惧怕的卞氏也是要小心伺候的。
可现在, 他却将小主人抱在怀中, 同意给自己他的姓氏。
茗一开始因为陪嫁过来的时候年纪太小了, 而卞夫人自己就得宠，她们这些陪嫁除了练舞都在做奴婢的活计。
后来等她大了些，容貌更胜，卞夫人便不许她出现在男主人面前。做的也是伺候其他人的事情。
卞夫人也曾摸着她的脸说待她有孕了, 就让自己拉拢男主人。
去年男主人归家荒唐的那一个多月, 她也是有机会伺候的, 但是她不喜欢。她讨厌那些男人压在自己身上, 更是知道了自己伺候了主人，卞夫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卞夫人不喜欢比她年轻漂亮的自己，从时常让她去伺候那些手段奇特的男人, 就证明了这一点。
知道小卞氏想要出头，不过是暗中跟其他人可以炫耀了一句, 机会就没了。
看到即便是小卞氏被宠后, 也被卞夫人冷眼，茗就更庆幸自己做的对。毕竟她还没有活够，不想死。
茗跪在地上，张张嘴, 抬头看着期待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眼中带着无限感激跟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回避，于是大声道：“奴是曹茗。”
“既是姓曹了, 就不是奴了，日后跟在女娘身边，小心伺候，不得有异心，否则……”曹操看着淡淡道。
“是！”怎么会背叛小主人呢？那是她死也不会做的事情。
华佗有些遗憾这么有天分的人不跟自己学医，但是变成师公，他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指导曹欣先让她教导曹茗记住自己之前给她写的册子。
曹操走的时候，见女儿教对方认字，摸摸下巴对华佗感慨：“吾儿聪慧，不到一载，竟然能收徒了。”
华佗自然知道女弟子聪慧，可是一载收徒……算了，不争辩，他是个良善的下属。
曹操又说了一会儿，突然扭头对着华佗道：“元化，随我去书房，有要事相谈。”
华佗忙跟上，并示意随从不要跟随。
到了书房，夏侯渊等人已经在等着了。曹操就将自己收到的各地灾情一一放了出来。
“我知女子未长成，生产不易，可各地人口急剧减少，谯县有我勉力支撑，方好了一些。”曹操拿着地图给华佗看。
乱世之中，若是女子生产年龄再加以控制，人口就不能保证，甚至可能面对十数年后无人可用。
欣儿的老师许是说得对，但那又如何？现在的民生，绝无可能做到女子十八以后再生产。虽残忍，但是这是事实。
要让欣儿说的事情得以实现，须得结束这乱世。
“沛国二十一县，谯县好一些，其他依旧是民不聊生。操……”
说到这里，曹操开始说自己现在的用意，自年初开始，就有各县百姓投奔而来。自九月初，天气开始降温，来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冬季不好过，但是百姓的投奔代表会有更多的兵力。
让士兵去给流民盖房，让流民去开荒修路……甚至这些流民也能收编。
曹操不光要吃下这么多人，甚至要打造出一只属于自己的部队。那这样的话，就会极为缺人。
他希望华佗能带着徒弟多培养一些人，减少因病疾而亡之人。并且周边求医者，也希望华佗能兼顾一下。
同时他又给蔡邕示弱，说自己怕有负百姓，甚至还落了泪。曹操很佩服蔡邕的才华，常在他教导子侄的时候，过去听课，甚至也求他解惑。
听闻曹操说的难事，再想想曹家女徒弟刀起刀落的决绝，蔡邕也跟着落了泪。
自己救不得，但是有人要救，他自是不会反对。
蔡邕跟他一同落泪伤感之后，就当场给自己的徒弟阮瑀、路粹写信，让他们来谯县助曹操，同时也给自己的数位友人子侄写信。
“先生！”曹操感动了，直接伏地给他磕了一头，然后激动道：“先生，有你相助，百姓定然能少些饥寒，能活命，操代沛国百姓谢先生大恩。”
蔡邕也是感动不已，两人又是抱头痛哭之后，再次喝酒赋诗，然后曹操醉醺醺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将蔡邕写的信全部拿走。
“夫君，这曹家……”蔡夫人柳氏从内室出来，坐到蔡邕身边，皱眉道。
曹操莫不是一开始就做了这样的打算，才会亲夫君过来。
蔡邕摇摇头，轻叹一口气，然后道：“我心中自然悲愤，但……娘子，留在曹家，于琰儿而言，更为妥帖。”
谯县不过是一县而已，沛国二十一县，如果……百姓都能如谯县这般，自己……便是身死，便是名声尽毁，也算死得其所。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唉……皇上为何就看不到呢？
“曹孟德……唉……”
蔡邕自然知道曹操有许多秘密，也知道他不安分，可……可他能屈能伸，且现在做的是善事……他知人善用，蔡邕想到谯县百姓脸上的灵动与笑意。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让世道变得更好的决定。
这朝堂自己回不去，这百姓自己救不了，且看曹孟德能做到那里吧？
柳氏知夫君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说，说实话在曹家这段时间，她过得确实安逸，也见到了琰儿脸上的笑意。
蔡邕的信曹操还没送出去，便有人上门了。
来人正是河东卫家兄弟二人，长子卫觊次子卫砚。
曹操含笑迎了他们兄弟二人入府，看到卫砚的时候还顿了顿，这人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就该是文姬那个小女娘的未婚夫婿，可是怎么瞧着似是活不长的年纪。
因为女儿学医，曹操多少也知些常识，更加上他也看过华佗给女儿编的小册子。卫砚嘴唇泛紫色，显然是册子中记录中的心脉不畅之相。
“你这给女儿定亲，竟是如此随意？”曹操将二人安顿好之后，径直看着蔡邕不可思议道。
卫家未有隐瞒，故而在定亲初，便说了卫家次子卫砚卫仲道身体有恙，不过孩子当时已经过了十岁，他便没有太在意，想着都养到这么大，定然是立住了。
可如今瞧着曹操所言，竟是有大不妥，于是蔡邕拱手问：“孟德，你是何意？”
“嘴唇发紫，乃心脉不畅之相，只能养着，不可动怒，不可……后面的我忘了，回头你问问文姬，文姬陪欣儿一同读医书，应该知道一些。”曹操叹气道。好好的女娘，怎的就配了这样的婚事？
蔡邕闻言眼前就是一黑，若非曹操抓住，差点儿晕过去。
“你也别急，卫家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儿子的事情，既如此还让他们兄弟二人过来，想必也是不想瞒你，此时尚可商榷。”曹操拽住他，低声道：“待元化回来，你且先听元化怎么说？”
蔡邕给曹操拱拱手，卫家兄弟过来是他给河东卫家写了信的，也是相信华先生的医书，故而想帮未来女婿调理调理，谁曾想竟是心脉不畅之相，这……
“伯喈，莫慌莫慌。”曹操扶着蔡邕，低声道：“文姬尚幼，莫着急。”
曹操看来，卫家次子不中用，那这门亲事作罢便是了，况且卫家本就知道自家孩子情况，却未明说，他们先负伯喈，婚事不成，也怪不到伯喈身上。
蔡邕自是知道心脉不畅就是心悸之症，心悸是……不治之症……可婚事……是自己主动提及，对方说了孩子身体不好，他跟夫人却坚持定亲……想到这里，蔡邕就觉得都怪自己。
“伯喈，咱们的脸面不重要，名声同样不重要，孩子的安顺最重要，若是让你我失了脸面名声，让孩子能一世安稳，有何做不得的？”曹操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蔡邕脸色有些灰败，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曹操这般洒脱。
虽然卫家二子瞧着不太好，但是长子卫觊卫伯觎却是个人物，曹操现在想的是如何留下这个人。
曹操与人相交，便是从喝酒开始。既然来客，必有接风宴。
卫觊与曹操同年出身，比曹操小了七个月，他少年老成，对着同母出身的卫砚，自是担起长兄的责任照顾有加。见弟弟面前没有他爱喝的酒，就把自己的酒壶送了过去。
“华先生去临县义诊了，我府上有一姜医师，于调养之道颇为精通。”曹操端着酒杯看着卫砚道：“让他为仲道你瞧瞧。”
“卫家二郎调养之道最忌吃酒，故而待医师瞧过之后，我再请你吃酒如何？”曹操说完饮了杯中酒。
卫觊闻言摸摸的将酒壶又拿了回去，而后对曹操道：“孟德兄所言极是。”二弟喜好喝酒，说是喝了会舒服，原来从前竟是做错了。
额……卫觊称呼自己为兄，成为蔡邕为叔，曹操总觉得哪里不对。
虽然蔡邕年长自己二十余岁，于学问确实教导了自己，但是欣儿可是蔡邕的徒弟，所以他们一直以兄弟相称。
“阿父，你怎么又空腹喝酒？”曹欣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不赞同的示意身后的曹茗将手里的篮子放下，从里面拿出凉拌莲藕、凉拌海带丝、炸萝卜丸子、鸡蛋烩豆腐，还有个葱油饼。
曹操伸手一一接过来，笑道：“有吾儿，阿父何忧？”
说罢还将女儿直接抱到身边道：“今日你为阿父斟酒如何？”
曹欣没有拒绝，看了曹茗一眼，就见她点点头，直接退了出去。
“这个好！”用花椒炝过的莲藕麻中带着酸，隐隐还能长出一丝甜味，曹操吃了一口就冲着蔡邕等人道：“快尝尝这个极好。”
“只是……今日如何少了荤食？”曹操把菜都试了一遍之后，拿着饼子边吃便问。
曹欣坐在一旁，小声道：“小姨母临近有些不妥，阿母食不下咽，就想做些清淡的给阿母和姨母吃。”
“你华师傅今夜便可归来，有他坐镇，你姨母定然无忧。”曹操说完又道：“你也莫怕，你姨母这段时日养的极好，四郎也是壮硕可爱，不会有事儿的。”
曹欣点了头，往曹操身边靠了靠，借着给他斟酒的功夫，偷偷看那个卫家二郎。
眉目清秀，肤白貌……不对！
此人绝对有心脏病，而且病得不轻。
据文姬姐姐说，他今年已经十四五岁了，看着却如文姬姐姐年纪差不多，这是明显发育迟缓的表现。
且他口唇紫绀，脸上似有浮肿……
曹欣只看了两眼就移开眼睛，看向卫觊，两人坐在一起，不像是兄弟，反而有些像是父子一般。
卫砚见曹欣看他，但眼中并无异样，甚至看哥哥的眼神同样如此，便没有多想。因为身体原因，他对外界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
曹操跟卫觊二人聊的很愉快，曹欣听着阿父真诚的关心，见他几句话就能让卫觊对他眼神拉丝，起了崇拜的意思，就努力记下阿父说的每句话，认真学习着阿父的语言艺术。
明明一开始卫觊的关注点还在弟弟身上，如今却已经全部在阿父身上。听闻谯县如今缺登记流民的掌事之人，还毛遂自荐，表示自己可以胜任。
曹欣撇撇嘴，拿了筷子夹了一个萝卜丸子塞嘴里，心想这人前一秒还说无意出仕，只想照顾幼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又主动要干活了。
阿父不愧是阿父，真牛！
曹操闻言感动道：“大善！”
“仲道，你且安心在你曹……叔父家中住下。”卫觊扭头对弟弟道。曹操此人心系百姓，卫觊便觉得自降一辈，并非难事。
卫仲道点点头，他嗓子有些痒，忙吃了口豆腐压下，就怕咳嗽不止引了旁人目光。
曹欣陪着曹操吃了点儿东西，就坐不住往外跑，曹操也纵着她。
“文姬姐姐。”一出外院，曹欣就看到满目通红的蔡文姬，忙迎上去，小声道：“我下午要读医术，有些字还不认识，文姬姐姐陪我一起可好？”
“好！”蔡文姬点头答应了下来，甚至还扭头道：“茗，你也过来，若有不识之字，我教你。”
“是！”曹茗虽然还是不敢叫曹欣师傅，她心中将对方当主人，但是在学习上，她未有丝毫懈怠。见她学的又快又好，蔡琰便忍不住想教她。
曹欣没有直接跟蔡文姬说了自己看过的卫仲道的情形，而是将书册翻到心悸的那一页。
这一页她之前已经看过 ，蔡文姬自是知道，她也不傻，很快就知道曹家妹妹的意思，脸色一白，沉默了下来。
蔡文姬虽没有系统学医，但是曹欣跟她分享了自己所有的医书册子，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心悸不治之症……
“文姬姐姐，及时止损，方……”曹欣轻轻叫了一声。
蔡文姬抱头沉默了良久，随即抬头道：“欣儿谢谢你，阿姊知道了，你的用意阿姊懂。卫家二公子与我自幼定亲，在我阿父最难的时候，承诺护我。我们有书信往来，他是个极为温柔的公子。不论如何，我不会弃他。”
曹欣看她稚嫩的脸上带着坚定，没有多说什么。
“日后你我还有茗，我们一起学医。”蔡文姬开口道：“生而为人，当问心无愧也！”
曹欣点点头，只要护理得当，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唉……曹欣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可是她尊重文姬姐姐，这是她的人生，哪怕她如今不过十岁而已。
看了会儿医书，曹欣便让人登记了舞姬们的基本情况。
将十六岁以上有意嫁人的聚在一起，调养她们身体的同时，也专门找了管事，让人教导她们普通主妇要做的事情。
嫁人不光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如何跟婆家人相处，如何跟夫君相处……
那些不想嫁人的，一样调养身体后，准备安排去做肥皂香皂。
年纪小些的，一边教导她们生活常识，一边调养她们的身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蔡文姬点点头，道：“妹妹做的很好。”
曹欣点点头，她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让她们多掌握一些生活技能。
至于要不要嫁人？曹欣并不勉强。
她们会不会感恩？曹欣也不在乎。
反正这么做，她心里就能稍微好受一些。
“这些女子有妹妹照顾，也算是她们的福气。”蔡文姬看着曹欣细心的规划，笑道。
曹欣歪着头想了想，道：“我让阿父去外面捡了孤儿过来养，你们说如何？”
蔡文姬皱眉想了想道：“此事可行，又不可行。如今的世道，多的是养不起孩子的人家，若是知道曹公愿意收养照顾这些孩子，便会出现无数的孤孩。”
“此例不可开。”蔡文姬说完，便道：“不可明言，但若……”
蔡文姬话说了一半，迟疑了一下道：“借他人名，借……借不好的名义，将这些孩童收归过来教养……“
曹欣叹口气，觉得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坦，文姬小姐姐想的确实比自己周全。
所以……
“交给阿父吧！我阿父那般聪慧。”曹欣放弃了，觉得自己可以听听曹操的意见。自己的脑容量不够做这些复杂的决定。
“可！”曹操听了女儿话，直接道：“甄家常年经商，会捡到一些无家可归的孩童，到时候让他们送来就是了。”
“我想了许久都无解的事情，阿父却这么快就能解决？”曹欣拥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曹操道：“我阿父之聪慧，世间少有。”
“矜持，矜持！”曹操笑道：“便是实话，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
“实话为何不能宣扬，阿父你本就聪慧勇武，是世上最好最好的阿父。”曹欣抬头坚定道。
曹操咧嘴一笑，随即摸摸女儿的头，笑问：“今日吃饺子可好？”
“好！”曹欣连忙点头道。
曹操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华佗风尘仆仆的带着药箱跟徒弟走进来，便迎了上去。
华佗看到徒弟，先观了她的气色，然后伸手摸了她的脉搏之后，道：“今日尚好。”
“师傅跟五师弟一会儿留下用饭吧？今日吃饺子。”曹欣看着华师傅脸上的疲惫，道：“五师弟，你晚上侍奉师傅泡个脚，舒缓舒缓？嗯……你也泡。”
看着女儿对比自己小不了几岁人叫师弟，小大人儿的模样，心下好笑不已。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二师弟的女儿似乎都要出嫁了?
“阿父是不是要给你二师弟之女添妆？”曹操摸着自己的短须小声道。
曹欣想了想，皱眉道：“二师弟有三子二女，三师弟有四女三子，四师弟五师弟他们的孩子加起来也有七个……阿父，我突然不想做大师姐了。”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随即看到匆匆过来的蔡邕，默默地摇摇头。
通过此事，更让曹操明白，人果真不能太在乎脸面。

第41章 固执文姬 曹欣：做人当学我阿父。……
华佗也听到徒弟因为师侄太多, 不想当师姐了，正想开口，就看到匆匆而至的蔡邕。
蔡邕走过来对曹操拱手之后, 就要带华佗去卫家兄弟借住的客院。
方才琰儿很认真的说她不会毁诺, 既然定了亲, 就认下了这门亲事, 绝无改变的可能。
听到女儿这么说，蔡邕愧疚的同时，也因为女儿品性之高, 分外自豪。
“口唇紫绀，脸有浮肿，我观之卫家二公子食欲一般, 似乎喉有不适，用食压之。”曹欣小声说了午间餐食之后, 小声对师傅道。
华佗点点头, 曹家餐食世间美味, 但凡食之, 皆欲罢不能。这般美味都能抵御……心中便有了基本确定。
五师弟听着‘大’师姐说了午间餐食, 吞吞口水，不过饺子同样美味。
到了客院，姜医师已经在这里，他见了华佗行了一礼之后，说了自己开的药。
华佗点点头，随即拿出自己的药箱，开始把脉。
脉象虚弱，手覆于心脏之上，甚为无力, 观之口舌……
华佗看完之后，让姜医师过去，开口道：“舌苔厚重，食欲不振，肠胃不适……”
姜医师瞬间明白了，自己开的药方不妥当。一个食欲不振常年不好好用饭之人，吃这么多滋补的汤药会出问题的。
华佗将药量减轻，然后有提笔，将其中最重要的几个药材安排在食物当中。
“食补。”曹欣轻声附和道。
华佗扭扭头看了徒弟一眼，然后问：“心悸者，忌讳什么食物？”
“重荤重言，还有酒，以及花椒胡椒这些重口味刺激的食材。”曹欣思考一下回答。
华佗点点头，笑道：“娇耳就不错。”
娇耳不是饺子，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个有药一个好吃，曹欣了然了。
华佗开药的时候，写到自己教导过徒弟的药材的时候，就会专门考一下，曹欣有问必答，没记住就说没记住，不会胡诌。
“我家二弟，也甚是聪慧。”卫觊看到小女娘不怕生，这般落落大方，且聪慧可爱，于是感慨。
二弟是阿父老来子，比卫觊自己的长女都小一岁，向来是当成亲子照顾的，二弟的身体也是他心中的痛，当初若非担忧自己，阿母不会受伤早产。
曹操没说话，得意的看着自家爱女，等华佗考完了，就上前将她抱在怀中。
姜医师给出的结论是心悸本就不能奔波，故而长时间奔波之后，卫砚的身体情况很严重。
华佗也是这么说的。
只是华佗写了十几条医嘱，不得动怒，不得过悦，不得使劲儿，不得重油盐，不得喝酒，不得……
有的治，便让人感到有希望，卫觊看着弟弟，一口都答应了下来。
卫砚轻轻的摇摇头，没有反驳，在他看来，兄长太执着了。
可是他又知道自己不能反驳，兄长为他付出良多……
曹欣看到卫砚微微摇头的举动，心中微叹，她太了解生病的无力感了。
傍晚曹操宴请大家吃饺子，卫觊原本还担心有弟弟不能吃的，而后又听曹家女公子说是蔡家女娘亲自去问过华先生之后，让人专门做的带药材的馅……
曹欣可不想文姬姐姐的好意不被认知，便没有任何犹豫说了出来。
“好吃！”卫砚原是没有食欲的，但听到是未婚妻为自己特制的，便没有在抗拒。
看着弟弟吃完了所有的饺子，足足有九个饺子。卫觊心下很是感动，对着曹操跟蔡邕连连举杯致谢。
“卫二公子不知道能不能……”饭后曹欣跟蔡文姬说起此事的时候，蔡文姬突然问：“能不能练习五禽戏？”
蔡文姬在经过了详细了解之后，已经知道卫二公子的病无药可以，甚至在饭后他们也曾见了一面。
卫二公子当时带着歉意看着她的眼神，她忘不掉。
记得他道：“我这病生来便有，与你定亲不是我本意，是事后阿父才告知于我，蔡家伯父处境堪忧，我便想着不管我如何，卫家也会是你的依仗。”
“我知。”蔡文姬点点头，定亲后他们通过信，他让自己为他描述外面的世界的时候，数次提及某些英年才俊，又说了自己的诸多缺点，她一直未曾多想，只以为他是个坦荡君子。
但现在她明白了，于是道：“我阿父怕我受他连累，河东卫家是极好的人家，即使卫家叔父说了你身子不妥，可你是阿父所能想到庇护我最好的人选了。”
阿父日渐年长，家中兄长尚且撑不起家族，阿父只能为自己择一个他觉得最好的人家来庇护。
“我活不长。”卫砚抬头看着这个小女娘，自知自己活不长，他就从未想过对任何人真正动心，也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而心中留下遗憾，于是直接道：“我情绪略有波动便会生病。从我们定亲开始，我便只当你是家中妹妹，未生半丝情愫。”
“你年纪小，现在可能还不懂。但是，你不该拿我当未婚夫婿，只拿我当普通兄长便是。”卫砚喝了口水，压住咳嗽的感觉，开口道。
蔡文姬抬头看着他，她怎会不懂夫妻间的情谊？
阿父阿母青梅竹马，阿母婚后十余载未有生产，都是阿父替她挡住所有苛待。
而后阿母哭求，才有了阿姊与兄长，兄长出生后，他们的生母就被阿父重金嫁了出去。现在已经跟夫婿又生养了三个孩子，如今一家和睦，对阿父阿母感激不已。
自己一出生，就被阿父视为掌上明珠。
曹家妹妹说她们都是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所以才会知道怎么去爱人。阿父定下了亲事，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会悔婚，阿父阿母生她养她宠她护她，她不能让阿父的名声有瑕。
“你放心，我们的婚事再过几年便没有了。”卫砚继续道，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到了极限，所以应该是没几年了。现在不退婚，也是为了蔡家妹妹的名声着想。
“我会嫁给你，我会帮你调养身体，你等等我，可好？”蔡文姬突然道：“我阿父在最难的时候，是你跟卫家愿意庇护我们，如今有能力了。卫家兄长，你总不能不让我回报，这样我此生定然会遗憾的。”
见卫砚还要开口拒绝，蔡文姬忙继续道：“曹家妹妹与我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生而为人，须得体验人生美好，才不枉此生。”
卫砚张张嘴，没有拒绝，他算是看明白了，蔡家女娘跟兄长一样，都是固执的人。
可惜这些话早两年说于自己听，他会心动。但现在……已经体验过男女情感是什么的他，真的已经不需要了。
蔡文姬很满意跟卫家二公子这次会面，所以她想要帮他调养好身体。
曹欣听到文姬姐姐想让卫家二公子练五禽戏，便道：“现阶段应该是不能的。”那个俊俏的小公子，身体差的跟自己去年差不多，他却没有自己的好运。
“改日我帮你问问师傅，或者文姬姐姐你心中有什么疑问，自己问华师傅。”曹欣看文姬姐姐皱着眉头，于是又道。
蔡文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从这一天气，曹欣就看到文姬姐姐很努力的学习心悸的一切病症，每日餐食都会跟姜翁讨论后，让厨房做给卫家二公子吃。
对方也都会吃，但是两人却甚少有交流。
卫砚的病很麻烦，华佗很感兴趣，他最喜欢这种疑难杂症，因此几乎日日过来给他诊脉，待他的身体养的稍好一些，甚至开始尝试针灸治疗。
曹欣陪着师傅接触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卫家二公子是个脾气极好的人，他明知华师傅所有的诊治都是尝试，也不生气，反而很配合。
“你不可以一开始就对他们这么好。”华师傅针灸的时候，曹欣就会在边上写写画画，她最近对孤儿的事情很上心。正跟茗说着，等人来了，如何照顾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温和的声音。
曹欣扭头看向卫砚，好奇道：“为何？”
自己并没有说要对这些故而有多好，只是让他们有衣穿有饭吃，能掌握一技之长，活下来而已。
“曹家妹妹有救人之心是极好的，但是斗米养恩，担米养仇。曹妹妹你给一无所有的孤孩太好的待遇，会养废他们的。”卫砚缓缓的坐到曹欣边上的椅子上，轻声道。
曹家的椅子坐着很舒服，卫砚只跟兄长说了一次，他的院落就全是椅子。
曹欣眨眨眼睛，道理她懂，但是自己当初不就是……哦……对了，这不是自己当初的清醒，现在法制不健全，自己设想的寒酸的待遇已经是顶配了。
“必须干活，不能都吃饱，只有表现的最好最忠心的人才有习武读书不挨饿的机会，得让他们知道，没有你，没有曹家他们还会回到以前的生活。才能……”卫砚看着天空，慢慢道。
曹欣托着下巴看着他，觉得这语气不对，突然问：“卫家兄长你吃过亏是不是？”说得这么惆怅，一看就有经验。
卫砚一顿，低头看曹欣的目光对上。
小女娘的眼睛很是明亮，里面似乎充满了了然。
“是呀！吃过亏。”卫砚看着小家伙，突然就有了倾诉欲：“我曾经对一个人很好，也让自己去喜欢她，但是因为对她太好了，滋生了她的野心，最后她背叛了我。”
明知不能对人动情，可是书本上描写的太美好，他想要体验。虽并未真正感受，但他已经体会过了，并不遗憾。
曹欣眨眨眼睛，表示洗耳恭听。
卫砚也没有让曹欣失望，或者是他自己也想说，于是道：“两年前，我救了一个要被父母卖掉的女子，让她给我做婢女，给她珠宝华服，给她宠爱……将她养的自信又愚蠢，然后有次犯病之后，就吓到她，她怕我活不长，自己的富贵到了头，就跟我兄长的一个友人跑了。”
对方没什么好的，可就是体健，她就跑了，即便口口声声说最在意的是自己，可是还是爬上对方的床，跑了。
“这样不好，你有未婚妻，不该对除了未婚妻以外的人好。”曹欣看着他，直接道。
不管什么原因，定了亲，那就最好不要发展其他感情，要发展，就先退亲，别耽误对方。
文姬姐姐那么好，不该被退而求其次。
卫砚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只是想体验书中的描述是否真实，自己活不长，不能让曹家女娘心动后又体会失去的悲伤。
而那个女子她看上的只是自己的家世跟富贵，如今他已经记不得她的脸，但是当初心动的感觉他记得。
对方背叛他，他除了悲伤一盏茶之外，就不再难过了。反而觉得很正常，她趁着自己年轻漂亮，找一个终身依靠，不是什么错事。
怪只怪自己对她太好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他明白，凡事儿又有个度。
“你蔡家阿姊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娘，所以……她值得更好的，而我不好。”卫砚回看着曹欣，开口道。
他一直都知道那是个好女娘，如果身体健康，他会等她长大，娶她进门，一生呵护……可没有如果。
自己不能也不会对这个女娘动心，自己的心动害人又害己。
“你活的好……辛苦。”曹欣摇摇头，打趣道：“我觉得人生就是要自私一些，哪怕生命只剩一天，也要活的痛快，活的敞亮。”
卫砚摇摇头，开口道：“你与你阿父很像。”
即使没跟曹操接触太多，但从兄长的言行中，卫砚就知道这是个活的极为自我通透之人，他的感性让人看不出真假，能让兄长在短短时间就拜他为主，就证明此人极为不简单。
而他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也不是简单的……卫砚只能感慨，此女类父。
“我是我阿父的孩子，自然像他。”曹欣超级羡慕阿父的人生观，他是个极为自信且自我之人，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方法都不怕，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的幸福。
虽然现在做不到，但是曹欣觉得自己还能学。
“卫家二兄长，想太多，会活的很累的。”曹欣看着他一脸温和，眼中却没有太多波动的模样，于是道。
在跟茗遇见之前，她整日只要想着怎么增加愿力，怎么好好活下去就好，可现在……心中总是压着事儿。
文姬小姐姐那么努力想要给他延寿，又坚守这桩亲事，曹欣就觉得他该感恩……哪怕不爱！
如果真觉得自己不好，主动退亲也好，现在这算什么？考虑这么多，让自己这么累，害的文姬姐姐也累。
别说这是对文姬姐姐好，她才几岁？再耽搁几年真的在长时间接触下，喜欢上卫家二公子，他又噶了，岂不是更悲剧？
卫砚伸手扶额，唇角微扬，片刻又平静下来道：“活着就很好了。”
活着家人就不会悲伤……
曹欣叹口气，觉得有些说不明白，她本就不会劝人，只能用自己的经验道：“反正每个人都会死，早晚而已。谁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到来？不留遗憾不要害人就好。”
“怎么说这个？”华佗从室内走出来，拿着自己下阶段的治疗方案，听到徒弟在说生死的问题，便皱了眉头。
小徒弟好不容易养成如今这样，随着感情加深，华佗也听不得她说关于死亡的话题。
曹欣看到师傅，瞬间就咧嘴笑道：“师傅一定不会遗憾，此生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治病救人，青史留名。一生都在做有意义的事情。”
华佗瞬间柔了眼神。

第42章 阿父赋 曹欣：言语……匮乏？……
小徒弟嘴甜又好学, 对自己又是发自肺腑的尊重，华佗每每见之，都能欢快很久。
但也正因为如此, 他更是不喜欢听到小徒弟说生死的事情。
“师傅, 卫家二兄如何？”曹欣好奇的问。
华佗拉着小徒弟边走边道：“暂时还死不了。”
他不喜欢徒弟接触这个卫家二郎，不在于他的人品, 而是因为他看淡生死, 身为医师, 华佗非常讨厌这种人，也不希望体弱的徒弟跟他多接触。
徒弟的求生欲很强，华佗欣赏这样的人。
曹欣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就问起华佗现在都在做什么？怎么好些天都没见过。
华佗原是想隐瞒的，但是他身边的五徒弟最快的说了出来：“大……师姐, 我们跟师傅去太秋了。沛王听闻师傅大名, 就召他过去瞧病。”
如今的沛王为刘琮？
曹欣脑中飞快回忆，记得阿父跟夏侯舅公说过此人，大致有些印象，这人是的祖上是刘秀与郭皇后所出的第二子刘辅，到了刘琮这里已过六任。
此人好享受，阿父在谯县这一年能够待的安稳，也能不被沛王找事儿，给他送了不少重礼。
“沛王如今在长秋？”他不在郡府, 跑去长秋做什么？
华佗先是瞪了五徒弟一眼, 然后才拉着曹欣道：“沛国爱妾家中有喜，说是有重礼，故沛王好奇……”
曹欣没再说话，她对这个不怎么在意。
只是, 唯一担心的是：“师傅，他们都知你大名，会不会不讲道理把你抢走？”
华佗一顿，低头看着小徒弟，看到他眼中的担心，只觉得心更软了，于是道：“不会，听说我教人劁猪，沛王瞧不上我。”
“这……猪猪没蛋蛋那么好吃……”曹欣有些不满道：“希望他一辈子别吃红烧肉。再说，阿父说了，师傅教人劁猪对给他人谋生路，百姓们知道劁猪肥肉，谁不心喜？没了蛋蛋，猪猪都不臭了……师傅，我明日请你吃猪红烧猪肘子。”
华佗连声道：“好好好，师傅等你的猪肘子，咱们现在不说吃的，就说通草的药效，你给师傅背一背。”
对于教人劁猪的事情，华佗一开始也不愿意。
可是徒弟说的对，劁过猪更加肥美，不管是养猪还是劁猪，对百姓而言，都能增加进项，这也是救人。
曹欣忙回过神，清清嗓子，开始背诵。
“师傅，我阿父有礼物送你。”跟着师傅学完今日的功课，曹欣看着他，小声道。
她用炭笔画了一个身体内脏的图，交给阿父拿去重新临摹后，说会给师傅送一副。
华佗点点头，就准备去曹操书房，结果路上曹欣看到阿母身边的一个下人面色焦急，一问才知小姨母有些不好了。
于是拽着华佗就往过跑。
小丁氏怀孕前期有些波折身体也不是很好，但是整个孕期都被丁氏照顾得很好，一个月前艰难产下一子之后，就一直卧床。
曹欣一过去，就被丁氏命人抱走了，妹妹突然出血，她有些顾不上女儿。
曹欣心中担忧，但也只能跟夏侯衡等人窝在一起等结果。
“要不是为了生你们几个，阿母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差？”夏侯衡做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道。
曹欣撇他一眼道：“不光是他们，小姨母每次生子，都是拿命来搏，也没见你们少淘气半分？”
夏侯衡闻言一顿，虽然他现在的减重已经很顺利，但是让阿母孕期担心的人，就有自己，这是他不能否认的。
“老三，有了老四，阿父阿母如今就不管你了，现在你得听我的。”夏侯霸不理会曹欣说的话，他不爱跟女娘玩耍，她们都太弱了，一点儿都没有弟弟抗揍。
夏侯称不乐意了，扬着脖子就嚷嚷道：“凭什么不是你听我的。”
“那还不是因为我比……大兄，你作甚又打我们？”夏侯霸正洋洋得意的宣布，突然屁股被人踹了一觉，一看发现大兄将自己跟老三都踹了。
夏侯衡黑着脸道：“阿母正在搏命，你们还在这里寻事，身为长兄，我还揍不得你们了？”
曹欣点点头，却听夏侯衡继续道：“便是我不揍你们，你们以为自己就不挨揍？”
说着还看着曹欣，道：“曹家表妹都生气了，你们还闹，还不赶紧安分些。
夏侯霸跟夏侯称还有些不明白，夏侯衡就看着他们两腿之间，两只手指做出剪刀状，瞬间两人都瘫软在地抱在一起，使劲儿摇头，表示他们不闹腾了。一时之间忘记了表妹的凶残，现在保证不会了。
看着突然安静的两人，曹欣还有些懵，她不瞎，自然是看到夏侯衡是如何威胁他们的……所以自己在他们心中就是这等的形象？
“大兄！”曹欣愤怒了，看着过来准备安慰人的曹昂就上前告状。
曹昂看到妹妹受伤的神情，劁猪郎一事跟妹妹毫无关系，是舅父选择让儿子承担这个责任的，现在得了名有了利，有嫌不好听了？突然冷眼看向夏侯衡。
夏侯衡闭着眼睛，刚想辩解，他虽然觉得表妹有些凶残，但是也知道在子修兄等人心中，表妹是极好的，就连忙想解释。
可是不等他辩解，就被人给了一拳，一看是好友文烈，只能……打回去……
“莫看，文烈跟伯权在切磋，天色已晚，兄长送你回房休息。”曹昂将妹妹的眼睛捂住，不去看这些不好的画面，然后把她抱着往外走。
“欣儿莫怕，睡一觉起来，小姨母定然就平安了。”小丁氏生产后一直不太好，不禁让曹昂想到了自己的阿娘，想到那一日的惨烈，心情并不好受，可是他还是选择先安慰妹妹。
曹欣点点头，回房间之后，突然拽着曹昂道：“兄长，你陪陪我，可好。”
看到明明自己难过，还要努力安慰自己的兄长，曹欣知道他不想要安慰，但是却不想让他继续难过。
曹昂是个很温柔的兄长，妹妹都开口了，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曹欣留他也不干其他事，就是跟他一起练五禽戏。
原本每天都有很多人陪自己，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慢慢的人就少了。
如今阿母也不在，文姬姐姐更是拉了她阿父阿母在房里偷偷练而不能过来。
曹昂跟妹妹练到第三遍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阿父。
“子修今日精益颇多。”曹操看着儿女和睦，心情颇为不错，甚至难得的夸奖了儿子。
曹欣点头附和道：“兄长真的很棒，不愧是阿父的孩子，学什么都厉害。”
“这是在夸你自己吗？毕竟妹妹你也是阿父的女儿。”曹昂看着妹妹好笑道。
曹欣有些得意道：“这都让兄长看出来了？”
“贫嘴！”曹操点点女儿的小脸，笑道。
今日小妹不妥，曹操知道阿姊必会全程陪伴，因此专门过来陪女儿。遇到儿子也是难得，但是他并不太会对儿子说太多温情的话，就开始抱着女儿考儿子最近的学问。
曹欣听着对答如流的兄长，等他回答完一个问题，就高兴的鼓掌。
当然等曹操点评之后，也是一碗水端平的真诚夸奖。
“欣儿，阿父观之你的言语有些匮乏。”曹操一开始是挺开心的，女儿说的真诚有走心，可是慢慢的，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孩子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词，听着真不过瘾。
“好好学学诗经，蔡先生大才，不可懈怠。”曹操思索一下，觉得还是女儿读的书太少了。待她读多了书，自己要求也不是很高，不用太耽误她学医的时间，只要能写出一片阿父赋就是了。
言语匮乏？
曹欣觉得自己收到了一点点伤害。
“妹妹年纪尚幼，我在她这个年纪，还远不如妹妹。”曹昂连忙笑着维护道。
曹操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颇具才名了，你妹妹像我，比你聪慧一些。”
曹欣不想说话了，心疼兄长一秒钟。
华佗足足救治了两个多时辰，小丁氏的才救过来，丁氏心神疲惫的叮嘱下人照顾好她，然后就去收拾了妹妹养病期间，跟弟弟打闹，几次惹了妹妹不安宁的夏侯霸，还有总想去摸摸幼弟的夏侯称……
小丁氏听着外面姐姐发火的声音，唇角微扬，她这次不好并非因为几个孩子闹腾，可听着姐姐的维护，还是很愉悦的。
“阿瞒，你给妙才说，今日是我让人给小妹宽衣，求华先生扎针的。若是他有介怀，趁早说出来。”教训完几个外甥，丁氏回房直接对曹操道。
曹操给她递了一杯水，不在意道：“有什么好介怀的？这不是应当的吗？”
小妹并未失洁，妙才有什么好介怀的？难道不该奉上重礼去感谢？
丁氏揉揉头，华先生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说针灸能有效止血，可是夏侯家那个老婆子竟然在那里不停说不妥……丁氏一怒，就将其关了起来。
如今突然觉得不对，毕竟曹家跟夏侯家的情况不同。
“这种不顾主子生死的狗奴才，留着做什么？听了丁氏说起事情的经过。”曹操也恼了，直接拍桌子骂道：“妙才若是不杀他，我便为你教训妙才。”
曹欣也是知道的医者难，听到这里突然灵机一动，道：“阿父、阿母，我们养一些女医如何？”
“好！”丁氏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妹妹嫁到知根知底的夏侯家，都会面对这种问题，那世间其他女子，岂不是更艰难？
曹操也跟着点了头，确实有些人会忌讳给夫人请医师，用的就是这种借口，曹操只觉得这种人迂腐可笑，乃真小人也！

第43章 孤儿六百余 曹欣：赵云小哥哥可真好看……
丁氏一想到妹妹那般危险, 那个老妇还满口老夫人说这个，说那个……这个不妥，那个规矩, 心中就是一阵的厌烦。
往日里她看到的都是夏侯渊跟妹妹之间颇为恩爱, 完全没想到妹妹的日子竟也不好过。
针灸而已，不光有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侍女，怎么就不妥当了？
合着为了所谓的面子, 就要自己的妹妹有病不能治，直接去死？
一个奴仆竟敢逼着主子去死？丁氏恨不能扒了她的皮。
要不是夏侯渊回来直接给了那妇人一刀，又命令伺候的人封了口, 她都要让曹阿瞒去问候他们全家了。
可如今妹妹救下来, 夏侯渊又表现的还不错, 丁氏也就冷静下来。
随即又听到女儿的提议，瞬间就觉得脑子突然就清明了。
世间女子多苦楚，连妹妹这样有人撑腰的，夏侯渊都需要灭口才能不让妹妹被人闲话, 更不要提其他普通妇人。
没有女人会觉得生产容易，在这个时候如果出了意外，能被救活。不管什么手段, 她们绝不会拒绝, 毕竟还要看着孩子长大。
就连她曾经在阿瞒面前说卞氏不洁, 不过是私下抱怨。未曾制止她入门, 也从未因此事当面予她难堪。
“阿瞒此事交给我。”丁氏深吸一口气，若是甄家送来的孤儿有合适的，就让她们学医，日后不说其他, 至少身边的女眷不会因此被人诟病。
刚遣散了舞姬，就让孤女入府的事情孟德做不得，女儿也无需这样的名声，丁氏就想自己来。
丁氏想要做事，曹操自是不会反对，曹欣也是用大力表示自己的支持。
日后给这些女子教一些医护知识，岂不成了一支女子救护队？甚至若是再碰上像茗这般有天赋者，出几个女神医也不是不能。
在曹欣心中，没有女子不如男一说，可如今世道混乱，男女力量悬殊，确实弱势一些。
“赵夫人的那个疙瘩何时取？”听到女子就医难，曹操突然想到这件事，便问。
丁氏摇摇头道：“华先生也未有完全把握，脖颈处到底……赵夫人担忧自己有了万一，两个儿子不能接受，心有遗憾，便打算再等等。”
赵夫人怕一刀下去，自己有个万一，如今便想先安顿好儿子们，再做决定。
这种心情丁氏明白，同为阿母，见她顶着那个大疙瘩还要劳神费心，更是添了几分同情。
曹欣靠在阿母身上，轻轻搂着她，开刀的事情，在现在很多人眼中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赵夫人担心也是必然。只是……曹欣不希望她耽搁。
那样的肿块，没有现在的医术。手术将会难治。
丁氏低头看着女儿乌黑的头顶，有些满足的伸手摸了摸。没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的变得健康更让一个阿母幸福的事情了！
自从心里有了事情之后，丁氏就变得忙碌了起来，那么多孩子要照顾，想想就觉得充满了力量，甄逸在收到曹操的传信以后，很快就送了一批孩子。
乱世最不缺孤儿，刚好甄家要在降雪之前，拉走今年最后一批肥皂香皂。
随着车队，竟然一次就送了六百多个不足十岁的孩子，甚至还有许多尚在襁褓的孩子。曹操接到消息的时候都惊住了，更何况其他人。
六百多的孤儿？
曹欣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孤儿，看着他们瘦弱脏乱的样子，明明是被父母宠爱的年纪，却都一个个乖巧的站在那里，穿着单薄，好些个连鞋子都没有……只一眼，整个心疼的都抽了。
“记住，不可以对他们太好。”曹欣出门之前，见到卫砚，他还朝自己提醒了句。
曹欣没有说话，只让人先给他们一人端一碗热面汤，襁褓中的孩子喂些羊乳。
热乎乎的面汤下肚，然后他们就被分批带进去沐浴，换上暖和的衣物。
“准备的还有些不够周全，回去将府上孩子们的衣服拿过来。”丁氏牵着女儿的手，道：“公子女娘的旧衣，还有下人孩子的衣服。”
不光如此，被褥也得尽快准备，丁氏直接让人开了府里库房，命令所有下人尽快赶制出一批被褥送过来。
等沐浴之后，喝了姜汤，穿着暖和的衣服重新出现在人前的孩子们瞧着别之前顺眼一些。
“夫人是要我们做什么吗？”曹欣一一看过去，一个稍微胖一点儿的都没有，突然一个小少年鼓足勇气开口道。
曹欣望过去，见他还未沐浴，手里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孩子，背上还背了一个孩童。小少年脸上有伤痕，眼神有些倔强。可即便如此，他的手始终都是牵着弟妹。
“你叫什么？”丁氏开口道。
小少年抬头看着丁氏，认真道：“贱民名吉，敢问夫人需要我做什么？”世上无缘无故对自己好之人，根本就不存在。
“你过来。”丁氏招招手，吉抿着唇牵着害怕的弟妹往前走。
“你是哪家孩子？”丁氏说完，见他眼中戒心犹存，开口道。这少年虽说做了伪装，但是手里牵着的妹妹手腕不经意露出一抹红。这绝非一般孤孩。
吉抿着唇，垂着眼眸，遮挡自己眼中的恨意。
如果不是一起被抓住，他根本就不会来曹家。宦官之后，都是鸡鸣狗盗之徒，不共戴天！
“若是不愿留下来，待冬季结束之后再离开吧！天冷冬寒，你便是不在意你自己，但是总得希望弟妹能熬过这个冬天。”丁氏看到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恨意，便将女儿往身后拉了拉，道。
说罢便让他下去了。
吉见对方态度突然变了，便知是自己没没藏住恨意，心中瞬间一惊，很是忐忑。
“带人将这些孩子的底摸一摸。”丁氏拉着女儿离开后，对管事道。
自身难保还能将弟妹护住，必是有些手段的。也不知是谁家孩子落了难，这些摸不清楚底儿的孩子，她不放心让欣儿接触。
“让他们练练五禽戏养身。”曹欣路上还在想，这么多人怎么养，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
丁氏随意点点头。
“让师弟们给他们查查身体。”曹欣又道。
丁氏也都同意了，只是她让女儿保证，不会单独见这些孩子。
看过这些孤儿之后，曹欣的心情就好不起来，回到府里也蔫蔫儿的，晒着太阳拔着草，满脑子都是这个冬天如何让这些孩子平安度过去。
应该怎么办，才能准备更多的棉衣跟食物满足他们基本活下去的需求？
“有人欺负你吗？”赵云近日在曹家读书，恰逢午间休息，就看到曹家小女娘都快把地上的草薅秃了，一脸不开心，于是上前问。
曹欣抬头一看，然后迅速低了头，阳光下的小哥哥好看的过些过分。
“没人欺负我，就是我心里有些难过。”曹欣低着头，看着自己因为拔草脏兮兮的小手，有些难过道。
“能说说吗？”赵云直接坐到她旁边的石凳上，小声问：“是不是有不喜欢的恶人？我可以帮你教训他。”
“没有恶人。”曹欣没想到赵云会这么仗义，于是解释道：“我就是没想到，世间会有这么多的孤儿。”
赵云是知道曹操因为女儿想要帮人，所以就收养了许多孤儿。于是就知道曹欣是什么意思了，看看天空，小声道：“我也没有阿父。”
“对不起。”曹欣连忙道。
赵云摇摇头，平静的看着曹欣道：“没关系，没有阿父虽然有些遗憾，但人都得往前看，我还有阿母，还有兄长。我对阿父没什么印象，但是我兄长已经给了我他所能给的一切。”
“其实你不用难过的。”赵云见小姑娘眨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似乎是怕伤到自己，轻声道：“孤儿又不是你造成的，是这个世道，是那些贪官污吏……你救了他们，为什么要难过？”
曹欣真没想到赵云会这么暖，忍不住又想起，那日他帮自己戳刀的模样，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道：“谢谢你呀！”
“不用谢我。”赵云垂着左臂，道：“我也有烦心事儿。”
“是因为赵夫人吗？”曹欣忙问。
赵云点点头道：“华先生跟兄长说过，阿母的脖子要尽快开刀，可是……我……很怕。”
“我还没建功立业，我还没长大，还未孝敬阿母，我不想阿母有事。”赵云说完，闭上眼睛，这些话他不敢在阿母跟兄长面前说，可是他真的很怕，好几次夜里忍不住去阿母门前为她守夜才能安心点儿。
“是呀！身为子女，最怕的就是父母出事。世间最幸福之事就是头已白，仍有父母疼宠。”曹欣点头附和道，这种感觉他很理解。阿母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在意的人，自己想都不敢想她会出事。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我阿母绝对会平安……”赵云笑着看着她道。
绝对这话如何说得出口？曹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别难过了，我给你展示刀法。华先生允我练武，你放心，我不是胡来。”赵云看着连骗人都不会的小女娘，真心不明白曹公怎么会生出这般诚实良善的小女娘？
赵云为自己舞刀？
既然师傅都说无恙……那自己欣赏欣赏应该不为过吧？
认真的人最好看，更何况赵云本就好看的像个小仙童，曹欣看着都不忍心眨眼。
“他在做什么？”曹操跟赵子成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女儿坐在树下，一脸崇拜的看着那个挥着树枝的小少年，纳闷道。

第44章 陈耽之女 曹欣：好漂亮的小妹妹。……
我弟弟竟然会哄小姑娘玩？
赵子成没有回答曹操的疑问, 反而满脑子都是诧异。
自家弟弟不是这么有耐心的孩子啊？他除了习武不是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吗？
所以这是怎么了？这还是我家小云儿吗？
天也没黑，自己怎么就好像做梦了呢？
曹操在边上看了一会儿，自家女儿的眼神太过腻歪……实在是不想看, 就扭头看向耍树枝逗姑娘玩的赵云身上，看着看着曹操也顿住了。
“子成啊！你这弟弟, 不简单呀！”年纪小小, 武技上已是不俗，乍一看花里胡哨, 可是认真看下来, 每一次挥臂都是极具章法。树枝在他手里, 好似一把宝剑，剑剑蕴含杀气, 这个年纪实在是不俗。
更重要的是, 小家伙长得也是白净精神，曹操忍不住冲着赵子成叫好道。
曹操瞬间有些理解，孩子为什么看的这么高兴，因为确实挺好看。
听到有人夸弟弟，赵子成原本还有些懵的脑子瞬间就精神了。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弟弟的好话。
他弟弟一岁多就被人说是天生的下习武的苗子, 而后又是聪慧异常，家中老少没有一个不喜的。
偏生曹操是个捧场的，听的认真。
等赵云跟曹欣听到声音看过来的时候，赵子成正兴奋的给曹操说弟弟幼时吓唬那些欺负他的人，设了陷阱埋了网子, 将人最后挂树上的事情。
赵云有些尴尬, 曹操却对他如何引人入陷阱，如何设置机关很是好奇。
这都是赵云两三年前做的事情，现在想来粗糙的很, 但是在给曹操解释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复盘了一遍，自己当初应该设计的再仔细些，这样后来就不会被对方父母找到家里了，害的阿母还要致歉赔罪。
曹操仔细听着赵云的介绍，还给他出主意。
“过两日我带你去狩猎，到时候你亲自再重新制作一个陷阱，看看子修他们会不会上当，如果他们上当了”曹操说完对曹欣眨眨眼睛道：“不要告诉你兄长，知道吗？”
“若是你能把他们都抓住，我送你一匹宝驹。”曹操甚至对赵云许诺道。
赵子成还想婉拒，但是赵云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伙子，不错不错。”曹操见状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然后抱着女儿离开了。
不错不错，初生牛犊不怕虎，曹操喜欢这样的少年。若是瞻前顾后扭扭捏捏，曹操反而就不喜欢了。
曹欣拽着曹操的衣襟道：“阿父，兄长不想狩猎的。”兄长想给他娘守孝，不杀生的。
曹操眼眸微垂，随即道：“年轻人出去散散心，赛个马也好，未必要狩猎。”
子修是长子，他对他的期待很高，故而希望他能克制，他已经给了儿子很长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他必须速速振作起来。
丧母虽痛，可未来还在。曹操自觉已经给他太长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了。
“今日跟你阿母出府，可有什么趣事儿？”子修心性过软，曹操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他喜欢睚眦必报的儿子，但也知道时日还长，能慢慢教导，所以并不心急。可女儿也心善柔软，曹操便笑问：“那些孩子可还听话？
曹欣也没有隐瞒就说了自己今日的见闻和感受。
“为何要难过呢？”曹操低头看着女儿，很不理解，已经按她的意思将那些孤儿收养过来了，为何孩子还要难过？
“这个世道的错，又不是你的错，何须难过？”曹操脸色有些严肃，看着女儿开口道：“世间不平事，何止一二，你又如何能难过的过来？”
“你才几岁，难道事事都管得？”
……
曹欣看到曹操，问：“我知道这样不妥，但是怜惜弱小也有错吗？”
“自然！”曹操伸手在女儿头上抓了抓，道：“弱小本就是错！欣儿，你可以习医救人，也可以施舍救助奴仆庶民……但是，不该为他们难过，这不是你该有的情绪。”
“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是不能成大事的。”曹操摸着女儿的脑袋道。可同情，但难过曹操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会这般脆弱。
曹欣点了头，道理她自然都懂，可是……控制自己，这有些难。
“阿父，我知道的。”曹欣看着曹操，开口道：“我心中虽难过，但不过是觉得跟自己相比，他们过得太苦了。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打算一直这么养着他们。”
其实卫砚的话，曹欣听进去了。
对这些人太好，会磨光他们的警惕心，从奢入俭难这个道理她也是懂的，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孤儿，他们得有谋生的能力，得对曹家忠心。
最后一点也很重要，若没有忠心，阿父是不会一直做这样赔本的买卖的。
不过休息了一日，除了尚在襁褓的孩子们，其他的都被安排了活儿。
年纪大些的要去砍树枝挑水，小一些的则是要去捡干树叶，储备冬季的柴火。同时他们还要去挖野菜采野果，一切能吃的东西都要去寻找。
抚孤院只会给三岁以下的孩童足以饱腹的食物，三岁以上，则要干活，才能换取食物。
年龄越大，要做的事情越多。大的要照顾小的，偷吃或者不规矩是要被惩罚的。
这些曹欣都知道，但却没有过多插手，因为她知道过多的同情，并不能帮到对方，只是督促师弟们帮这些孩子把脉调理。
不去偷抢乞讨，干活就有饭吃，即使并不能顿顿都吃饱，可是有吃的，这就让这些孤儿的心，很快安定了下来。
同时扶孤院也会给他们教导一些生活常识，每日习武，有天分的还会专门聚在一起教授各门手艺。
“兄长，今日我背过了六种药物习性，师傅奖了我一块饼，给你吃。”吉的妹妹安就因为记忆力好，被安排学习一些简单的医理。每日傍晚，他们兄弟都习惯躲在柴房说会儿话。
吉看着妹妹硬塞到自己手里的饼，一分为三，除了在襁褓的妹妹之外，他们一人一块。同时也把自己今日因为干活时掏到的鸟卵拿出来，分给他们。
“兄长，我今日听教授我的师傅说，待满十五，就不能住抚孤院了。”安吃着饼子夹鸟卵，突然道：“你说曹家这是何意？我们还要离开吗？”
“我不想走。”弟弟瑞闷闷道。
吉眉头一皱，握着拳，好一会儿才道：“但是我们身份被发现，你觉得曹家还会容我们？”
“你们什么身份？”突然柴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几个跟吉同屋居住的人闯进来，围着他们喊道：“快快快，把信儿传给管事。”
吉心中一惊，先是将弟妹拉到身后，然后皱眉道：“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莫要冤枉我们兄妹。”
“曹公给了我们一个立身之所，让我们能扛过寒冬。”打头的小少年黑着脸开口道：“咱们这些人好不容易能活下来，我是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的。”
吉努力镇定自己，可是对方就是不依不饶，要抓他去见管事，想将他们驱逐出去。吉扭头给弟妹轻轻摇摇头，随即就冲了上去。
让对方闭嘴最快的方法，自然是动手！
吉武艺比其他人厉害，但是对方人多，也不是都站着等着挨打。
等管事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彼此都见了血。
“闹什么闹？”
“先生，他们有身份！”
“没有，这是诬陷！。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身份？消息传到丁氏耳中的时候，她正在跟女儿一起泡脚。
看了曹操一眼，自己调查的结果还没出来，对方怎么就自爆了？
曹操皱着眉头看向来人。
“说是……东海陈家人。”说完来人将从那个最小的孩子鞋底翻出来的信承上。
曹操接了过去，然后只一眼，就失态的跳起来。
然后袜子都顾不上穿，直接湿脚穿靴子就往外冲。
只因为这是故人的字迹。
随即很快丁氏跟曹欣也都知道了，东海陈家，那可是跟曹操一同上奏的陈耽的祖籍。
自己避居谯县，司徒陈耽却惨死狱中，自己得到消息的时候太晚了，甚至赶不及去救他的家人，如果这几人真的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结了心结。
曹操亲自去了解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跟吉说了之后，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意识到自己冤错了曹操，看着他披头散发过来，甚至说到陈伯父，伤心的落了泪，这才恍惚的说了实话，才说了实话。
他们不过是幕僚之子女，只有阿骛，是陈耽亲女。是陈家一位侍妾所出，他们原本是想回东海，但是年纪小老走错路。
结果走走停停，就被甄家捡到了。
当即曹操确定了阿骛的真实身份，就让人在曹家收拾院落，将这几个孩子一并送过来。并告知丁氏他想要收阿骛义女。
“好漂亮的小妹妹。”曹欣伸着头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婴，皮肤白皙细嫩，五官精致，从眉眼间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第45章 指南针 曹欣：古代工艺可真牛。……
曹操不后悔同司徒陈耽一同上奏揭露宦官选官贪污之事, 那是他职责所在，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上奏，就不会清楚, 皇帝并非他想要中的明君，不光昏庸, 还……无脑昏庸！
不上奏，就不会知道，那些奸臣宦官在皇帝眼中比他们这些忠臣更有用。
曹操想要做权臣, 但更想做忠臣。
想大权在握，但他想要的是那种君臣得意千古流传的美称。
可显然当今不是, 昏庸的帝王, 加上腐朽的朝堂, 让他无法同流合污。
痛苦又清醒，心中也滋生了野心。
他是不是可以自己扶持一个明君出来？
这个野心一冒出来，在曹操心中就停不下来, 生根发芽，似乎只是一瞬间。
他自知一腔热血报国无望, 更知那些宦官若非因自己是曹家人, 才不会容他。自己能够顺利脱身归乡全托于曹家。
但是他还是看轻了那些人的阴毒，他本以为陈耽最多不过是跟蔡邕一样被排挤, 毕竟陈耽的名声很好, 最差就是送命, 这是他自己希望的事情, 但未想到会是满门抄斩。
他收到陈耽满门被屠的消息后, 曾大醉了一场。也正是因为那一场大醉差点儿害了女儿，惹了阿姊离心，这才清醒过来。
他决不能落到陈耽那样的下场, 总得做点儿什么？
如今看着陈耽尚有后人，虽然是侍妾所出，但曹操依旧心下大喜，便跟丁氏商量之后，收此女为义女，养在膝下。
“日后给孩子再寻一个好亲事，护她平安，已慰陈司徒在天之灵。”曹操将孩子抱过来的时候，还留了欣慰的眼泪。
丁氏没有拒绝，这孩子虽然才十来个月大，很乖巧可爱，不哭不闹，但是小眼珠却转个不停，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丁氏打算亲自照顾两天，等安排好可信的傅母，便将她养在女儿边上的院落中。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跟女儿好好说说，这孩子自小就不爱自己关注其他的孩子，她不想女儿有一点儿的难过。
“阿骛妹妹长得好看，听说也是极为乖巧，我喜欢这个小妹妹。”可是曹欣在此之前就听曹操说了这孩子的出身，在丁氏说完之后，就笑道：“二妹妹不爱出门，日后有个这个小妹妹陪我玩，也是极好的。”
阿母说了，永远最爱自己，曹欣喜欢听，也相信。她相信自己跟阿母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人有任何的改变。
丁氏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突然又听她道：“反正阿母最爱我，我才不会介意，被爱的孩子总是自信的。”
“你这孩子……阿母自然是爱你的。”丁氏戳戳女儿的小脑袋，再看向床上的婴孩，眼神愈发柔和。
陈耽曾经与蔡邕交好，上奏一事他也有参与，如今得知陈家尚有血脉留下，蔡邕大喜，对着一直护着陈骛的三兄妹，觉得他们品行兼优，当场就表示要将他们收入门下。
看到蔡邕，吉终于确定了曹操即使收养了阿骛，也不会阻碍他们接触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房。决定留下来。
他的父母虽是陈耽属下门人，但其实也是陈耽族弟夫妇，所以才会出事儿之后，带他们逃离，最后死在路上之前也未曾说过一句放弃阿骛的话。
君子重承诺，不管是蔡邕还是曹操，都觉得很喜欢陈吉三兄妹。
有了阿骛跟抚孤院，丁氏虽然更加忙碌，但是精神却更好了。
曹欣每日跟着阿母，看着阿母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各种事务，如此忙碌，没想到竟然显得年轻了。果然是认真的人最好看。
“被褥不够用羊毛、鹅毛包起来呀？它们有毛冬天不怕冷呀！”
“冬天太冷了，就修个火炕……火炕就是用黄泥麦秆垒的床……中间留个空……在外面点火……”
曹欣也会在阿母为难的时候，给她出主意。
丁氏听后都会让人去实验，也因此就更加忙碌了。
偶尔忙的顾不上女儿，曹欣就带着茗找文姬姐姐一起玩。
“陈师弟什么都好……”蔡文姬对着三个师弟师妹都很爱护，只是显然跟曹欣更亲近，当曹欣问及他们好不好相处的时候，文姬有些犹豫道：“就是不识路。”
“若是识路也不会……”曹欣给她一个眼神，正是因为不识路，所以才走错了，后来被甄家商队遇上，得知孤儿后，直接给送过来。
蔡文姬咬咬唇，低声道：“不出百丈必迷路。”
蔡文姬真没想到世上会有没走多少路竟然就迷路的人。
一丈差不多不两米七，百丈……不到三百米？额……这是路痴吧？
曹欣是天生音痴，两辈子都是，这件事她也承认，但是音痴并不影响她生活，可是路痴……
“阿父说要请曹公借一个侍卫整日跟这陈吉师弟。”蔡文姬看过他连记从阿父的院落到自己的院落都是背下来的，很理解阿父的担忧。
曹欣点头道：“不认路不奇怪，我还学不会音律，不是吗？不过确实得有人跟着。若是有个指……”
对哦！指南针，自己知道怎么做……
说干就干，曹欣找管家要了一块磁石，让琴帮自己找了根绣花针，在碗里接了水，就开始演示。
“家中从前也有只司南之勺。”蔡文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不管怎么转动，针尖都指向南方，瞬间惊喜道：“这个好简单？”
“还有呢！”曹欣还用钉子薄薄的纸板以及细麦秆做了一个不用水的指南针。
用细绳跟针做了个垂挂式的。
看着三根针同时指向一个方向，蔡文姬很是震惊的想要找到原理。
“我懂了，是磁！”蔡文姬自己全部重做一遍之后，就发现不用针尖摩擦磁石，才不会达到这个效果，所以一定是磁石的原因。
“针是铁做的，磁石吸引针，但为什么是南呢？”蔡文姬继续思索。
曹欣想说是因为天地之间的自然磁场，是因为地球南北极的磁场的吸力……可是这些又怎么解释的清楚？因此干脆没吭声。
蔡文姬探索不明白之后，就去问蔡邕。
蔡邕看着孩子们玩笑着做出的指南针，很是惊奇，太简易了……
就连曹操也觉得很实用，虽然跟容易坏，但是临时用的时候很方便。
司南虽好，但是有些笨重。
蔡文姬从阿父这里找不到答案，就开始从书上寻找，蔡家藏书四千余卷，蔡文姬平日学习之余，就开始读书，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将磁石做成针，将方形的司南底盘换成圆形……”曹欣见她对这个真的很好奇，就对着曹操送她们的司南，开始出主意。
青铜底盘的上面雕刻的着极为精致，司南勺也是极为精致，不管怎么波动，勺柄都会指向一个方向。
“你怎么会想到用磁石做……”蔡文姬好奇的想问，就看到曹欣拿着司南勺吸了好多针玩。
司南勺是用磁石做的，曹欣玩的不亦乐乎，蔡文姬看着小妹妹笑的灿烂，就低头开始画图。
曹欣见她画的认真，就放下手里的勺子，然后去看底盘上的字儿。
蔡文姬是个学霸型人才，就靠着曹欣的提示，加以研究，还有司南之勺就画出了一个很像曹欣曾经在博物馆见过的宋代指南针。
曹欣当即拿去给曹操看，曹操看过之后，便让最近招揽的几个匠人，做了出来。
指南针做出来的时候，正是今冬的第一场大雪，曹欣原本是不想出门的，可是听到指南针做出来了，怎么也坐不住，就穿着极为臃肿的棉衣棉帽棉手套跑了过来，
“这东西真的有用？”一群人看着桌子上的几个指南针，很是好奇，曹欣挤不进去，就嚷嚷了一句，然后伸手要阿父抱她。
曹操刚伸出手，看着球一样的闺女，退后一步，让她自己上前。
曹欣一愣，抬头看着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不抱自己了？
“欣儿这是穿了多少？”夏侯渊扭头一看，瞬间就笑喷了。
曹欣没吭声，哀怨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往前走，去看桌子上的指南针。
制作指南针的匠人们，为了让曹操不失望，做出的指南针有大有小，最小的只有曹欣手掌大，曹欣看到上面的每一个磁针两头都指着南北，忍不住有些感慨，这手艺绝了！
垫着脚尖，伸手将最小的直接拿起来，曹欣看着上面刻的字，不明白怎么可以刻的这么好？
“喜欢这个就给你了。”曹操看着女儿眼神中充满了惊喜，便笑道。
“好，在上面挂个绳，然后做一个盖子，我要挂在脖子上。”曹欣举着指南针兴奋道。
曹欣刚说完，角落里的两个人，瞬间就跳了起来，惊喜道：“对对对，我就说还差点儿上么，原来是差一个盖子。做一个盖子，可以护住脆弱的针……”
他越说声音越小，然后头越来越低，浑身也后知后觉的害怕了起来。
曹操拿过女儿手中的指南针，扭头问：“你多久能做出来？”
“两日，不，一日就够了。”那人猛地抬头，然后恭敬道。
曹欣裹着棉衣听着他们热烈的议论，甚至说出要一起出门骑马去测试这些个指南针。
看看外面的雪，曹欣缩缩脖子，决定这样的热闹自己不凑了，还是回去盖着自己暖和的熊皮被窝里的好。
“阿瞒，快跟我去看个东西。”曹欣不想出门，可是曹操看着女儿还精神，就打算带她一起，结果还没出门，丁氏就跑过来，欢喜道。
丁氏平日里是个很规矩的主母，跑跳这种行为幼时她都很少做，难得看到她这般兴奋，曹操也有了兴趣。
“阿姊，何事？”曹操走上前，看到丁氏身上有些落雪，就将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给她盖到身上，问。
丁氏眼睛极亮，脸上还有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拉了曹操就往外走。边走边道：“真的很暖和，都怪我一开始也没上心，以为只是玩笑话，没想到真的成了。”
众人见状就跟了上去。
“没事儿，你走慢一些，我拉你。”曹欣看到阿母，瞬间就精神了，也准备跟上去，结果刚出门，脚步一滑，差点儿摔倒，还是赵云将她拉住。
曹欣看了看虽然比自己高了一个半头，但一样圆滚滚的赵云，还有他不能动的左臂，再看看已经跑远的阿父阿母，然后果断开口朝着夏侯渊喊道：“姨丈，抱抱。”
夏侯渊伸手一捞，就把人抱了起来，抱起来后还颠了颠，吓的曹欣惊呼了好几声。
赵云拉着曹家妹妹的手扬了起来，见状扭头看向自家兄长。
赵子成伸手将弟弟举着的手拉，，柔声道：“走吧！兄长牵着你走。”
赵云手一缩，就往前走，不想当被兄长牵手的小孩子。

第46章 补27日更新 曹欣：不愧是天生武将赵……
令丁氏激动的东西叫火炕！
虽然孩子说的很笼统, 说是火炕外面可以连灶台，上面放大锅，或者火炉, 可是这不现实，普通人家如何能用得上这么大的铁具？
起初丁氏真的没有上心，只是觉得孩子说了就做出来, 定然是有用的。
可是她真的没想到会这般有用？
一开始造出来的炕根本不能睡人，只是匠人们不放弃，加上欣儿偶尔好似想到什么，会提点一两句。
可是如今经过数次失败，突然就成功了。
只需要烧一锅水, 就整夜能够不再寒冷……
丁氏见过之后，再三确认之后, 这才狂喜了起来。
她听闻北方地区冬日漫长，长达数月, 那里的雪甚至有欣儿那般高，每年冻死者不在少数。
如果这个火炕能传播开, 是不是会让更多人的人感谢欣儿？
以天下百姓之祝愿, 自己的女儿岂不是就能真的体健，不再受疾病之苦？
丁氏所求的一直都没变, 她要的从来都是女儿的健康，她要自己的孩子一世欢喜，所以才会在财物上从不在意。
“孟德, 会救很多人对不对？”丁氏在将曹孟德带到偏院之中，开门之后指着卧房能睡七八个人的大炕，带着欢喜问。
曹操一进这个屋子，就有些诧异, 屋中未见任何火盆，但是一进来便觉得温暖不已。先是上前掀开褥子，下面有个草席，急需掀开，然后将手放上去，还有些烫手。
“封上灶口，烧些水便热了，也用不上太多柴火，大半夜都是暖的。”丁氏脸上带着无限欢喜道：“北方那么冷，几个月的雪，阿瞒……”
剩下的话丁氏没有说出就，可是看着她欢喜的模样，曹操自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的。
蔡邕等人进来看到这个火炕，几个人又去看了外面的灶台，几乎无人不称赞这个妙思。
一群人坐在炕上，曹欣被阿父抱在怀里，觉得有些热，伸手一摸，果然脑门就已经出汗了。
曹操嘴上说着这是利民神器，但是心里却在想怎么借此事谋利，扩大自己的影响的同时给女儿挣些祝福。
“此神物定要速速推广，天下百姓……”蔡邕激动地拉着曹操的手，笑道：“我会亲自为你上书，请皇上下令推广。孟德……我替百姓谢……”
曹操没有吭声，等他说够了，见女儿嫌弃太热了，就把孩子给了坐在下面的阿姊，然后长叹一口气，看着蔡邕问：“伯喈兄觉得陛下会在意吗？”
曹操垂着头，低声道：“会不会利用此事，某求暴利？毕竟……”
蔡邕没有吭声，当今巧立名目甚至卖官鬻爵都是为了搜刮百姓钱财享乐，也不是不可能利用此事谋利。
甚至……
蔡邕想到某次皇上问自己不过是要他们一点点钱财又不要他们的命，竟然这般不懂事？
并不觉得他会在意此事。
在场所有人也都沉默了。
显然每个人都对当今颇有了解，就连赵子成也没说话。
明明掌握着能够让百姓平安度过寒冬的利器，可是却……
也因为这个事情呢，让众人原本狂喜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
“先给抚孤院的孩子安排。”曹操看了丁氏一眼，然后随口道：“再安排人学了这个，来年开春去北方。不论皇上如何，你我却不能不做。”
曹操其实是想将此事让商队来做，能救人还能换取钱财，毕竟自己屯兵压力也不是不重。但他又觉得让自己人去各地勘察，探探如今各地的真实情况，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已经入冬，此时去北方显然并非好选择，蔡邕等人都没有说话。
抚孤院要盘炕，所有的稻草跟泥土，都是抚孤院的孩子们自己准备的，盘炕不需要很久，但是晾晒还有烘干需要时间。
众人看着这么个大家伙占据了他们睡觉的房间，都不敢吭声。
听说这以后就是他们睡觉的地方，在看着被拉到院子里砍了做床的木头，好些个都不舍的红了眼眶。
但是很快，不过三日，众人就真香了。
等匠人们手艺练好，就开始给曹府众人安排。
“太热了！”曹操睡到半夜，突然坐起来，感慨道。
因为睡不着，他便让人将夏侯渊叫去书房，两人讨论如何能用火炕之事得利。
蔡邕品性高洁，曹操又不傻，自然不会对他说实话。
夏侯渊黑着脸，听着曹操的狂言，闭上眼睛，觉得好困。
曹欣身体不好，本就怕冷，睡在炕上，除了半夜喝了两碗水解渴之外，一夜好眠，甚至醒来都不打算下炕，太舒服了。
弄个小桌子坐在炕上，曹欣干脆写字读书都在炕上，觉得坐的时间久了不舒服，她就让人给自己做了几个靠背。
丁氏坐在一边看账本，腰部也有了支撑，身下暖呼呼的，便给女儿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丁氏跟赵夫人还有蔡夫人柳氏几人自相识之后，对彼此感官都非常好，她们都是有才华的女子，秉性都极为坚韧。
偶尔忙不过来，她们还都会主动帮忙，就像最近盘炕的事情，柳氏就主动过来帮忙，甚至偶尔还会给抚孤院的孩子们授课。
赵夫人嫌自己脖颈上的疙瘩不好出门，也让族侄女过去帮忙。
短短时间，几人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只是……她们二人对丁氏唯一有些看不过的地方，就在于丁氏对孩子的溺宠。
可被丁氏溺宠的曹欣，不光性格很好，人爱笑，还讲礼貌，这让二人又说不出不好来。
“虽说由俭入奢易，可看着孩子欢喜，我也就欢喜。”丁氏见到两个好友，便笑道：“我家欣儿已经有月余没有吃药了。”
这一句话就让柳氏说不出话来，同为阿母，自然是看不得孩子生病的。如今看着小女娘端正的坐在炕上用夫君给的字帖练字，心下也是一软。
甚至深知当自家琰儿被叫过来之后，看着女儿坐在炕上惬意的弹着琴，柳氏到嘴边的教导就没说出口，就这样吧！
琰儿素来懂事，女儿家不能着凉。
偶尔纵容，也并非什么坏事儿。
“这个东西好，就是夜里渴得慌……咱们小欣儿就是聪慧，女娘就是比儿子贴心。”赵氏也是刚想说两句，但是看到曹欣笑眯眯的让人给自己拿了小靠背，还问舒不舒服，到嘴的话，就变成了夸奖。
曹欣借着给赵夫人递靠背的举动，仔细观察了她的脖颈，很好，疙瘩没有长，摸了脖颈……曹欣小心翼翼的问：“伯母，疼吗？”
“不疼。”赵夫人看到小丫头眼中的担心，没有一点儿被冒犯的感觉，而是安慰道。
“赵伯母，两位兄长很担心您。”曹欣小声说了一句之后，就回去继续练字。
每天写两页笔画，毛笔字对曹欣而言很难，但是蔡师傅要求一旦有污点就得重写，所以一旦提笔，她就格外小心谨慎。
花费了些功夫将今日的两页字练完，曹欣站起来扭扭腰甩甩手，然后就欢喜的坐到文姬姐姐身边，听她弹琴。
曹茗背完今日的书，就听着蔡文姬的琴声哼歌。
从前唱曲儿是被强迫，曾经一度她很不喜欢，但是现在没人要求了，小主人，不小师傅只会在自己无意中哼了小曲儿之后，露出赞叹的神色，她莫名的就很喜欢唱了。
一人弹琴，一个唱曲儿，曹欣就在一旁晃悠着小脚丫，满是惬意。
丁氏三人坐一头商议事情，曹欣三人坐在一头说笑。
小女娘们天真又可爱，光是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几人都觉得美好。
赵氏看着几个小家伙都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几个小家伙嘴上说的都是药方。每个人都在努力，想要治病救人的时候，不用错药。
当天回去，赵氏就同意了让华佗开刀，也同意了华佗说的让人观摩。
华佗其实也很紧张，一直苦练缝合术的姜医师也在一旁等着，每个人都沐浴更衣，换上最干净的衣服，又在上面穿上特制的罩衣。
曹欣也在一旁的高凳之上，居高临下的观察着。曹茗站在她身边，虽面色苍白，但却没有退缩。
用了麻沸散，赵夫人睡过去之后，华佗戴上手套，用酒一点点的将整个疙瘩擦拭了好多遍，然后姜医师就给他递上要用的手术刀。
他们两人练习了很久，华佗师傅一伸手，姜翁就直接递上最合适的工具，曹欣等人更是屏住呼吸在一旁细心观察……
一点点的打开，然后一点点的切除，在场所有人都万分谨慎……
脖颈有淋巴、血管，稍有不，就不甚为危险，曹欣甚至想要自己动手，可是看着伸出去的小手，她还是缩了回来，现在的自己，不论手的灵巧度，还是其他，都比不上现在的华师傅。
好在切出来的肿块光滑，很好剥离……
一点点的勾起来，然后小心的剥离……
一场手术花了大半个时辰，姜医师用曹欣送的一次性缝合针缝合的时候，华佗原本疲惫不堪的眼睛猛地就亮了。
“就是这个东西害了阿母？”看着自己拳头大的肿块，赵子成红着眼睛道：“阿母会好吧？”
华佗很是松了口气，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他感受到了自己有许多的不足，术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却让他更明白自己走的这条路没有错。
同时他很感谢曹操，其他人闻之就怕，甚至会怒斥打杀自己的行为，曹公却全力支持自己。
赵夫人其实后半程的时候已经醒来了，手术做完，她整个人就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缝合结束，看了眼松了口气的众人，再次睡了过去。
术后的看护很重要，赵云每日站在门口，要求每个进去服侍阿母的人都得穿上干净的罩衣，都得洗手戴上面罩。
赵子成也是日日在门口跟阿母说话，曹欣跟曹茗直接进去陪伴护理。
现在的条件就这样，曹欣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减轻她的痛苦，麻沸散也不能多用。
赵夫人术后的日子一开始很痛苦，脖子痛的一个音都发不出来，每日消毒杀菌，她都疼的浑身发颤。通气之后，完全不能喝热食……好在躺在炕上，才让她不觉得那么寒冷。
开刀取出肿块之后，赵夫人看到了几个姑娘的不同，年纪最小的曹欣是目光最镇定的，相反侄女是最害怕的，她甚至在开刀后不敢看自己，眼神中始终透露着恐惧。
直到赵夫人慢慢好转，她才找曹茗询问，最终得出这是正常的，就是因为一开始生病不被重视，时间长了药物难治才只能这般治疗。恐惧这才少了。
拆线之后，赵夫人慢慢的能吃点儿东西了，但是不多，不过华佗却给出了不错的结论，他认为这次开刀是极为成功的。
如果让赵夫人的肿块继续发展，务必会与血管淋巴粘连更紧密，那个时候哪怕成功剥离，赵夫人未必能活过手术。
整个冬季，赵夫人基本就没有出房间，看着不断消瘦的阿母，赵家两兄弟，简直都红了眼。
但同时也听到了华佗说治好的事情，两人直接就流了泪。
赵夫人很庆幸，风儿能有这样的缘分，跟曹家跟华神医。
伤口在脖颈处，衣领微高一些，就完全看不出来，赵夫人虽然依旧不能大声说话，可是脖子却能自如的扭动，
病好了，赵夫人也就得带着儿子离开了，纵有万般不舍，可赵家根基不在这里，夫君留下的人脉也不在这里。赵云尚在学艺，赵子成也有自己身上的职责。
“阿父说这个给你。”赵云设的陷阱将曹家一众小辈几乎全部一网打尽的事情，令夏侯衡等人很是不满，曹操也就信守承诺，将自己库中的宝刀送给他。
赵云看着小女娘拖着跟自己身高差不多高的大刀，再看看她尖尖的下巴，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
“赵家二兄？”曹欣纳闷他怎么突然给了自己一个摸头杀？就见他拿过宝刀，转身离开。
“曹家妹妹，祝你安康顺足！”赵云右手提刀，左手举手挥了挥，由衷的期盼曹家这个小妹妹身体能够好转，他愿意将自己的健康分给她，只要她……能圆润一点儿，健康一点儿……更无忧一点儿。
“生命祈愿，赠送马镫马鞍马蹄铁图纸一份。”
曹欣顿住了，伸伸手，想要叫住他，却被曹操从身后抱起来。
“世上好看的小公子多的是，欣儿也不必伤怀。离别是人生常有的事儿。”曹操将女儿抱在怀中，安慰道：“阿父如今已经知道你的喜好了，你放心这样有本事还好看的小公子，阿父也喜欢。日后定让你多找几个陪你玩。”
曹欣扭头看看被他兄长拽上马的赵云，再看看一脸笑意的阿父，然后低声道：“阿云兄长用命祈愿，老师给了礼物。”
曹操一顿，抱着女儿就往回走。
路上遇到蔡邕，他还笑道：“欣儿的小伙伴已经走了，孟德你无需介怀了。”
曹操随意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蔡邕在后面笑了笑，随即看到女儿端了汤药从远处走开，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下来。
马鞍马镫马蹄铁的图纸纸张白皙如雪，触手光滑，上面的字迹用的是楷书，虽然不是用当下曹操习惯的隶书。但是他看的明白，图纸很详细。
曹操拿出纸认真临摹之后，一一对比，没有一点儿的误差，曹欣就将纸张收回了。
“阿父会将造纸技术传出去……”曹操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开口道。
造纸术在他们这样的人家并不是秘密，但是依旧是普通人家用不起的存在，且蔡伦造出来的纸虽然能替代竹简，可是远没有蚕丝纸的韧度。
曹家的名声不好，精进的造纸术对他而言并非必需品，但是……
将精进的造纸术教给卫觊，并成功造出一批更加白皙有韧性的纸张之后，卫觊直接认了曹操做主公。
蔡邕将信的纸张送给友人以及徒弟之后，原本就意动的他们没有再做犹豫，便纷纷而至。
曹家造纸术瞬间名扬天下。
就在事情传到洛阳的时候，却又有另一条传闻传出。
因为曹操直言，若有人能做出祝福他爱女安康的文章，便直接奉上造纸术。
这条不光是传闻，有人写了赋送去谯县，结果还真的收到回信，回信中详细记录新的造纸术。
随着越来越多人收到回信，曹操爱女的名声几乎是人尽皆知。
无需争抢，对方只要祝福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就能得到信的造纸术，这天下读书人，谁不心动？
读书人，不论身份高低，几乎人人都想给曹家嫡女写赋写诗。
当然曹操也不是封封都回造纸术，但凡说赋中感慨孩子薄命的，就会收到他的谩骂。
这样的事情传出来，不禁让人更觉得他真性情。
就连皇上也当朝对曹嵩表示曹操过于儿女情长，并提醒他管管儿子，毕竟曹家女的身体不好，是早夭之相。
“这孩子就是重情。”曹嵩只能垂着头，恭敬解释道：“虽非长寿之相，但毕竟是孟德唯一嫡出子嗣。”
孟德心里想什么曹嵩不知，可是因为造纸术的传播，自家儿子突然从之前的阴狠毒辣变成了如今的儿女情长，曹嵩隐约就知道他定是要做什么才会故意传出这样的名声。
曹孟德虽是自己的儿子，可他并非善类，即使真心爱女，背后定然也是有什么谋划的。
曹嵩身为父亲，只能在皇上面前为他描补。
皇上点点头，心下却对曹操的印象却不坏，有把柄跟弱点的人总是更好把控。

第47章 火炕的传播 曹欣：换地图了？……
曹操可不管外面这些传闻, 老曹家自祖父起，就没什么好名声了，可那又如何？他们照样活的富贵有权势。
人过于在意自己的脸面跟名声，活的太累了。活在别人的眼神下, 那就不是自己。
曹操可不是会在意别人想法的人, 他自认为那些人在背后诋毁自己, 都是不如自己的人。这么一想，诋毁越多, 他反而越发兴奋。
曹欣跟在他身边，最是深有体会。自家阿父绝对是极为自我之人，他天生就及其自信。
同时, 曹欣也发现，曹操还是一个很双标的人。
自己能做对不起别人, 他会对此找理由, 但是却不能接受别人的背叛，什么理由都不行。
就是这么霸道, 不容反驳！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曹操摸着女儿越发顺滑的小脑袋笑道：“永远不要去相信一个会背叛你的人, 任何理由都不可以相信。”
曹操继续道：“不管什么原因，他会背叛你, 就证明你并非最重要的。所以必然不能再对这样的人, 给予信任。背叛一次, 必然就会有第二次。”
同样的话, 曹操也给曹昂说过，但是他没听进去，他总觉得应该以德报怨，曹操就没有再说。如今看到女儿这么认真的态度, 曹操就忍不住说多了。
随着送来的信件越来越多，收到写得不错的诗赋，曹操还会跟大家一起分享。
可蔡邕真的是品性极好的人，看着曹操不假思索就将造纸术传出去，甚至华佗能够义诊救人，基本都是因曹操在后面支撑，又见他们夫妇收养了这么多孤儿……
本就欣赏曹操才华的他，如今看到他为了女儿多番谋划，更是发自肺腑的信服他。
春耕的时候，蔡邕的徒弟阮瑀、路粹二人遵从师命，拖家带口前来投奔。
特别是路粹，原是想入洛阳为官，可是师傅做了推荐，他就决定先过来看看。若是曹操这里不妥，有师傅在，自己也能受曹操推荐入朝，并不耽搁。
可是这二人刚来，曹操先是跟两人寒暄之后，就直接给他们分配了事情做。
阮瑀作为文书调度，协助处理谯县事务。路粹则是直接去安排春耕事宜。
人品秉性不可能一面就看得出来，但是蔡邕的徒弟必然不会是平庸之辈，所以曹操就愿意给他们机会，用的毫不客气。
此外，曹操还让夏侯惇曹洪二人分别带走了一批匠人，跟着甄家商队去北方盘炕，同时勘察各地情况。
送走夏侯淳曹洪二人，曹操就开始筹备春耕之事，虽然曹操没有对外说自己手里的兵士有多少，但是蔡邕也知道绝不是曹操所说的不足千人。
因为要养这些兵，曹操很看重农耕之事。
就连荥阳郡农民起义又被镇压。连卞氏生产，都没让他有过多的关注。
只是随口给取了一个曹丕的名字。
倒是曹欣好奇，去看了看曹丕。
她隐约记得某次参加知识竞赛的时候，听到的是曹丕出生的时候，应该是冬季，还有什么天象变化，生来不凡。如今却是春天生，曹欣还仔细研究了天象，就连云层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
卞氏二十八岁正直最佳生育年龄，这几年她养的很好，生出的曹丕很是健康。
曹欣看过之后，完全发现不了任何的不凡，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个普通的憨吃憨睡的小婴儿。
“皮肤不错。”曹欣伸手在曹丕脸上摸了一把，婴儿的脸真的很嫩，成功看到卞氏白了脸，然后轻声说了句，就转身离开。
卞氏不喜欢自己跟她儿子接触，曹欣心中的好奇心瞬间就没了。
曹欣毫不犹豫的离开，让卞氏有些心惊，她没想到对方这么敏感，焦急的想要阻止，却不知道怎么阻止，犹豫片刻，就看到她已经走出去了。
从卞氏院中出来，曹欣回去看了阿骛，一个冬天的精心照顾，阿骛现在已经能走路了，而且走的很利索，甚至开始说话。
因为这个冬天，阿骛也一直留在丁氏身边，也就跟曹欣见的多了，所以阿骛现在跟曹欣很亲近。
听着她高高兴兴的叫自己阿姊，朝着自己奔跑而来，曹欣就觉得这不比异母弟弟更香吗？
时光匆匆，曹欣每日都零星收到愿力。这些愿力能让自己的身体不会随着时间变化恶化，曹欣就很满意。
九月底，当曹欣过生日的这一天，曹操给她送了好几根超长的大山药。
“这东西怎么吃？”曹操看着这个跟女儿个头都差不多的山药，看到她满是惊喜，于是开口问。
这东西产量真的很高，但是有兵士挖到之后，不小心弄断了，摸到上面的黏糊糊的汁液，整个手心手背瞬间就变得红肿不堪，奇痒无比。
幸好多洗几遍之后就好转了，可也因为如此，没有人敢相信这东西能吃。
曹欣没有用其他的烹饪方法，而是直接让人将山药洗净，直接蒸熟。
“炒、煮、蒸都能吃，甚至可以生吃。”曹欣说着，还将洗干净的山药，掰了一块直接塞嘴边咬了一口。
曹操连忙上前，就要从女儿嘴里掏，可是女儿嘴里的刚掏出来，丁氏却也跟着咬了一口。
曹操都要疯了，在场这么多人，怎么就非要她们来吃？
就算这东西能吃，他也不要妻女作为第一个试吃。
“阿母，不能吃皮！”曹欣自己吃当然没吃皮，可阿母没有犹豫咬了一口，她也是吓了一跳。
丁氏一顿，把嘴里的生山药吐了出来。
等琴戴着布做的手套用小刀将皮全部刮干净切块之后，众人看着这个这盘山药，陷入沉默，这个黏糊糊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华佗率先拿筷子夹了一块，细心观察，然后小心的咬了一小块，虽然有些硬，但味甜清脆，就是口感有些黏糊。但是吞咽之后未有任何的不适。
一小口吃完，华佗又咬了一大口，然后依旧没有任何不适。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下筷。
曹欣这回不吃了，她只是想告诉阿父这个能吃，但是生山药口感她并不喜欢。
就在众人细细品尝生山药的时候，之前送去灶房的山药已经蒸熟送过来了。
曹欣掰了一块，剥皮之后，送到阿母手里。
“这个好吃。”软糯香甜，丁氏咬了一口，笑道。
曹欣自己也剥了一块塞进嘴里。
众人见状，又开始品尝熟山药。
熟山药吃着确实口感好了很多，更妙的是，众人吃了一些之后，生日宴会的时候，就算食物再好吃，都发现自己的饭量小了许多。
山药饱腹感很强。
曹操捏着酒碗，唇角微扬，不断的举碗劝酒。
山药的大产量令曹操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欢喜。
山药没有粮食耐放又如何？兵士们有这些山药，必然不会挨饿，多余的山药也可以跟百姓换取耐放的粮食……
这两年的山药豆越来越多，明年之后，便是再多个这些人，他也是能养的起的。
如此，自己也算有些属于自己的根基了。
“愿力+0.001。”
“愿力+0.003。”
……
曹欣原本正在跟自己面前的大肘子做斗争，突然一顿，源源不断的愿力突然传来。
正在纳闷的时候，夏侯惇曹洪两人的书信被人送了过来。
曹操翻开信件一看，突然就笑了。
“怎么了？”丁氏好奇问。
“元让他们说给欣儿生个生辰礼物。”曹操好笑道：“他们说会在这一天让获得火炕的百姓为欣儿祈福。”
丁氏一顿，扭头看了女儿一眼，见女儿脸上的表情，便知道这个法子有效，便欢喜道：“他们有心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倒没有。”曹操没有给丁氏说那些十室九空的事情，而是道：“他们还想再往北边走走看看。”
对于这二人将盘炕的手艺传了出去并没有赚多少钱财，而是将所有银钱全部换了粮食，曹操并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二人在信中说的暗语，他们都在找自己求粮，因为他们各自拉了几千人队伍出来。
百姓活不下去了，既然有人表达了善意，自然就想活命。
即使不是什么人都收，但队伍依旧越来越大。
手上刚有些粮，突然就要没了，曹操摇摇头，让夏侯渊给他们送过去，务必要这两批人活过这个冬天。
随着火炕的传播，曹操爱女如命的名声越传越广。有褒有贬，可是在百姓之中，曹操的名声却不坏。
为了自己的女儿费这么大力气的阿父，怎么能是坏人呢？
贵人也会因为孩子生病，而这般上心。
最重要的是，火炕真的很实用，特别是屋外下着大雪，一家人坐在暖呼呼的炕上的时候，丝毫感受不到寒冷的时候，心中的感激就更深了。
“阿瞒，欣儿的身体越来越好，我心中好生欢喜。”丁氏看着女儿这个冬天脸色越发红润，甚至身上都涨了一些肉，就悄悄对曹操道。
曹操赞同的点点头，不光肉眼可见，就是元化也跟自己说了欣儿的身体越来越好。
随着身体越来越好，曹欣的胃口也越来越好。就连她自己都能感受到冬天似乎不是那么寒冷了。
冬季过去，刚刚步入中平五年，皇上突然下了诏令。任命曹操为八校尉中的典军校尉，不日进京入职。
同时，他还下令让曹操的妻女相随。
换地图了？
曹欣眨眨眼睛，心想：也不知道貂蝉到底有多美？吕布有多英武？
同时……也有危机上头，战乱年间，自己是否能护住阿母？

第48章 繁华洛阳城 曹欣：极与极的对比。……
起义不断, 皇上也觉得自己的权势受到了威胁，所以专门设置了西园八校尉巩固帝权。他对曹操印象不坏, 这人虽跋扈一根筋, 可是胜在忠心，且他还有弱点。
更重要的是皇上很信赖曹嵩，不觉得他的儿子会对自己不利。
曹操对于掌管禁卫军典军校尉这个官职还是满意的。
即使他对当今皇上不满, 可他依旧自认为臣，皇上已经下了明旨, 他自然是要领命的。
不过令曹操有些犹豫的则是要带妻女入洛阳之事。
阿姊还好, 但是自家女儿在自己看来，自是哪哪儿都好，但是曹操也知道她有时候言语过于老道，不似寻常孩童。
不过他推测这是因为孩子那个仙人老师教导的原因，并不加以控制。毕竟那个老师在曹操看来虽阅历教浅, 但却没有坏心。
可是到了洛阳？
人多眼杂, 真的将孩子关在曹府，整日约束，那还不如留她在谯县, 起码能够更加自在。
再者，他并不相信阿父的内宅是安稳的, 自然不会觉得女儿待在里面是安全的。
可圣旨已下, 不是自己找理由就能拒绝的。
“阿父, 洛阳热闹吗？”曹欣好奇的问：“洛阳的牡丹听说特别漂亮，阿父, 牡丹花皂一定能卖的特别好。”
曹操将孩子抱到怀中，低头问：“你想去洛阳吗？”
还能不去吗？君为臣纲，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曹欣一脸惊讶道：“不是圣旨都下了, 还能不去？”
“是啊！不能不去。”曹操眯着眼睛，他在洛阳没有府邸，想来是要跟阿父跟曹德那个混账一起住的。万一他们……
“元化今日及时过来授课？”曹操决定跟华佗商量一下，女儿的身体情况。
丁氏柔声道：“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曹操闻言便没有离开，直到华佗到来细细咨询之后，到了夜里，曹操突然对丁氏道：“抚孤院可有与欣儿年岁相当身体不好的女童？”
丁氏一顿，低声问：“阿瞒你的意思是我们找一个孩童替代欣儿？那欣儿呢？独自留在谯县？”
如果要留女儿在谯县，这个洛阳她是万万不肯去的。
“孩子年幼，自是要带在身边才放心，不过我的意思是让一个孩童替代欣儿养在闺中，至于欣儿……可充作男童养在膝下。”曹操思来想去，都觉得让女儿在后宅之中，颇为不妥，这孩子励志要行医救人。
蜗居后宅之中，岂不是连学医都不能了，曹操知道女儿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充作男童养在身边，自己也能相见就见。
“充做男童？”丁氏看着孩子稚嫩的话语，前几年她还面黄如泥，可五岁之后，白嫩圆润了一些，孩子长相精致，看着丝毫不像男童……这……
“让元让配个草药，给孩子抹在脸上，旁人一看，哎呦这脸黑的，自然不会去想是不是女娘的事情。”曹操闭上眼睛，随后道：“择一体弱的小女娘养在内宅，好生调养，日后若是养好了，给一副嫁妆嫁出去便是了。”
丁氏没有说话，一整夜都在想此事的可行性，最终早起的时候，问女儿：“欣儿，到了洛阳，你是想跟你阿父兄长一样，还是想留在阿母身边，不随意出门？”
“想留在阿母身边，也想跟阿父兄长一样出去玩。”曹欣自然说了大实话，小孩子自然是什么都想要，做什么选择呢？说完就蹦蹦跳跳的去门口用柳条刷牙了。
丁氏垂着眼眸想了想，然后就准备去抚孤院看看那几个体弱的女童，选一个接到身边抚养。正如阿瞒所说，好生教养，日后谋一门好亲事。
既然是皇命，给他们准备的时间本就不多。
丁氏看了一圈，看着懵懂的孩子们，最终选择了曹家家仆的女儿。
这孩子比曹欣小了几个月，身体也极为不好，安排她生父生母陪伴，嫡亲的两个兄长都留在谯县。
曹欣是到要离开的时候，被换上男装才知道阿父阿母的用意。
“师傅，这个真的能保养我的皮肤？跑跳流汗洗脸都不会掉？”曹欣任由阿母为她涂抹上华师傅研制的染色的药汁，乖觉问。
华佗点了头，轻声道：“白日涂抹，夜间清洗干净，洗的时候再涂抹一层，趁着湿漉漉的时候，涂抹肥皂，便可洗净。”
“能否给我也……”曹茗在一旁小声道。
曹欣点点头，曹茗就忙拿着帕子沾了一些药汁，然后飞快在自己脸上手上脖子上涂抹起来。
要不是她的身型根本掩饰不住，她也想穿男装。
曹欣看着把脸涂黑涂黄几个色度，颜值严重下降之后，明显变得更加快乐的曹茗，在经过华师傅允许之后，将药方直接给了她。
“师傅，我穿着就能跟你一起出门给人诊脉吗？”丁氏很细心，连女儿的耳朵耳后都涂抹了药水，也幸好曹欣体弱，至今未曾打耳洞，简单收拾之后，乍一看倒也颇像一个小公子。
华佗见曹操没反对，便点了头。
装扮成小公子之后，曹欣在接下来的时候，还能被曹操抱着骑马。
曹操进洛阳，除了丁氏之外，只带了曹昂曹休跟曹欣，以及华佗跟贴身伺候的认知还，就只有又不足二百兵士，其他人都被他留在了谯县。
一路上，曹欣看到饿的瘦骨嶙峋，还努力在地里耕耘的农人，扭过头，突然就有些迫切的希望这乱世能赶紧结束。
曹操原本以为孩子见不得这些，会在路上就央求自己去救济那些人，可是孩子什么都没说。曹操还问了出来。
“救人是建立在自己富足的基础上。”曹欣小声道：“我们出门在外，带的东西本就有限。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
曹操对此很满意，看着因为见识了太多疾苦，连饭都吃不下的曹昂，在看着不论如何，总会好好吃饭的女儿，觉得昂儿还需要再历练历练。
越临近洛阳，路上褴褛的百姓越少，入了洛阳城，瞬间就让曹欣觉得好似入了另一个世界。
洛阳城内很是繁华，商铺林立，行人不论男女，脸上都少有疾苦之色，甚至还有孩童在路上打闹。
远远看到汉宫南北两宫，初次以外，还有许多巍峨的宫殿。
入洛阳城的时候，整治牡丹花盛开的季节，整个洛阳城花团锦簇，好些爱美的女娘头上都簪了鲜花。
曹欣眨眨眼睛，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有些看不够。
曹操跟丁氏说好，一开始隐瞒，就隐瞒到底，对外只说曹欣是义子，华佗华神医的小弟子。
对此曹欣还有了一个新名字丁仪，以及曹操给女儿取的字：子安。
“既是重新入京，皇上信赖，就莫再胡闹了。”曹操带着家眷入门的时候，曹嵩看着给自己行礼的儿子，以及儿媳身后被傅母抱在怀中瘦弱的小女娘。眼眸微垂，端着茶碗训斥道。
曹操仰头看着阿父，没有如年轻时的那般暴躁，而是道：“儿不孝，让阿父这么些年为儿操劳。”
“你我父子之间，无需说这些。”说罢，曹嵩指着一旁的幼子道：“你与德儿之前有些误会，但如今你们兄弟重逢，从前的事情便放下吧！他也并非是故意的，不过是想给孩子留个未来。”
曹操低头道：“是！只要日后弟弟不随意拿儿子的子嗣献媚，儿身为长兄，自是不会为难他。”
曹嵩看着脸色瞬间就涨红的曹德，也知道要让长子真的原谅幼子，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情，于是对曹德道：“给你兄长道个歉，事情就算过去了。”
曹德咬着牙，握着拳上前给曹操行了一礼。
曹操也接受了他的道歉，然后颇具兄长风范的关心起他如今的生活，同时还对他的学业进行了考问。
曹德是幼子，自他出生之后，曹嵩已经是位高权重，他身边多的是阿谀奉承之人，加之他本身也颇为纨绔，曹操哪怕问的是极为简单的学问，曹德也都是回答的结结巴巴，甚至许多都是答非所问。
曹嵩见状，轻叹一声，对曹操道：“德儿还得让你好生管教才是。”长子生来聪慧，对比之下，幼子就蠢得可怜。
曹操完全不想管，于是道：“若是公务不忙，德弟的事情儿自会上心。”
言外之意，公务繁忙，自然就不会上心了。
“子修过来，让祖父好好看看你。”曹嵩嫁妆没看见，将曹昂叫到身边。
曹昂不管是学问还是人品都是极为出众的，曹嵩不过是跟他说了一会儿话，就喜欢上这个孙子了。
再看看坐都坐不稳的爱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过于宠溺他了，毕竟连小了好几岁的侄儿都比不过。
“欣儿抱过来，给我看看。”曹嵩跟曹昂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招手让‘曹欣’过去。
可是……仅仅只看了一眼，看到孩子病弱的连叫祖父的声音都差点儿听不到，曹嵩瞬间就没了兴趣。
这样病弱的孩子，曹嵩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那个有几百个心眼子的长子会如何疼爱？
果然自己这个长子，借着女儿的种种举措，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你是何人？”曹嵩的眼神从‘孙女’身上移开，目光不由得落在站在曹操身后的小男童身上。
这孩子生的黑黝黝的，一点儿都不好看，可是眼神极为灵动，瞧着竟是个机灵的。
“这是丁家的孩子。”曹操看了女儿一眼，直接道：“这孩子素来是个胆大的，儿见了欢喜，就收做义子带在身边。”

第49章 五一快乐 曹欣：好富贵的祖父。
曹嵩隐约记得长子亲生子女还有几个, 不明白他怎么就带了两个义子来洛阳，亲生子呢？
长子曹操可不是这么心慈手软之人？更不是不重血脉之人。
况且曹休还罢了，这孩子看着英武, 行为举止也颇有章法。他的生父与孟德幼时是一同长大的兄弟。
可是怎么还带了个这么小的孩子？丁家的孩子……
“确实是个胆大的儿郎, 你是丁家老几？”但是听着曹操的夸奖, 曹嵩还是低头看着被自己叫到身边的小童，落落大方, 就是有些不甚规矩，笑的时候还露了牙齿, 便皱眉问。
他记得丁家外甥锡之, 好像确实能生, 只是不知这是第几个？
曹欣抬头看着祖父，见他眉眼间一点颇为严肃, 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 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板着小脸道：“你怎么都不笑？”
排行老几来着？这一题阿父阿母没有给自己说。
曹欣说完扭头看了阿父一眼，然后很是默契的看到了他端着茶碗露出的四根手指, 于是故作好奇道：“我的三个兄长你都认识吗？”
曹嵩低头看着小家伙，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丁家有几个孩子，不过面前的孩子瘦瘦小小, 脾气还不小。自己长子就喜欢这样胆大的孩子, 将他留在身边，看来也不奇怪。
曹嵩随意考了几句学问方面的事情, 全是背诵。曹欣自然是张口就来，被曹操启蒙，被蔡邕教导的她文学细胞虽然还是没涨多少，可是背书绝对不怕。
见小家伙答的都很流畅, 再看看跪坐在边上动来动去的幼子，曹嵩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刻他承认长子比自己更会教导孩子。
“你阿父阿母可好，锡之可还懂事儿。”曹嵩问完曹欣，便又对丁氏笑道：“几年未见，怎么瞧着脸色不大好，可是孟德欺负你了？”
丁氏是曹嵩亲妹的长女，曹嵩的外甥女。幼时也曾在曹家常住过，更是曹嵩亲自去丁家求娶的儿媳妇，对她曹嵩素来都是极为疼爱的。
便是之前没有生养的时候，曹嵩也是护着的。
“舅舅，这一路马车坐的人累得慌，哪里是阿瞒欺负我？再说，有舅舅您在，他怎么敢？弟弟他好着呢！去年还说要去谯县看我，但不知道又被什么宝贝字画迷花了眼，跑去江南了。”丁氏连带着笑意，上前对曹嵩行礼之后，就让人将‘女儿’带下去休息，又让曹昂曹休带曹欣也出去熟悉环境，自己则是对曹嵩道：“舅舅，观你脸色，这才是真真不好，不如请华神医给你诊个脉？也好让我跟阿瞒放心？”
“我……好吧！”曹嵩刚想拒绝，丁氏已经将华佗叫了过来，外甥女一脸不放心的样子，曹嵩到嘴边拒绝的话就吞了下去，无奈的将手伸了出去。
除了幼子嘴甜之外，很少有人这般关心自己了。外甥女的关心又不似旁人那般虚伪，曹嵩是受用的。
曹操在一旁淡然的喝着茶，阿父对阿姊素来很喜欢，有她在，则内宅无忧！自己也少些忧烦。
“王氏，你回头将掌家之权交给孟德之妇。她是长媳，理应掌家。”曹嵩在把脉的时候，还对自己的继妻王氏道。
“舅舅，我这才来，谁是谁都不知道，哪里能掌管中馈？你且容我歇几日再说。”丁氏连忙道。
曹嵩摇摇头，回道：“就这样吧！孩子在病中，你掌家也方便些。再者，孟德还是有几个好友的，若是上门，还要你招待。”
丁氏无奈，只能领命。随即就让人送上自己带来的礼物。
衣服鞋袜无一不精，且还有自己喜欢的孤本，曹嵩的脸色就更柔了。
曹嵩的身体没有大毛病，但是小毛病不少，丁氏在华佗诊脉之后，就让他写了方子。很快就确定了治疗方案，甚至连曹嵩的食谱都重新安排了。
“之前得了几箱珠宝，你回头都拿回去打几样时兴的首饰。”曹嵩看着外甥女，就是觉得她比儿子跟孝顺，便含笑道。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两年派人送来的食谱，他吃的很好，甚至好几样都进贡给皇上。
王氏垂着头双手紧紧交织在一起，看着丁氏这个儿媳什么都没做，就夺走了自己的权利，心中很是不甘。
“舅舅，我知你疼我，但是德弟如今已经长大，他身边的事情，我作为大嫂却是不好插手的。不若主院跟德弟的院落，还是让君姑来操心，您看如何？”丁氏见好就收，再者她跟这个君姑并不熟悉，于是又道。
曹嵩一想也是，便不在强求。
曹欣跟着两位兄长从正院出来，走在路上，就能感受到曹家的富贵，毕竟路上光是遇到的奴仆就比在谯县的时候多了数倍。
奴仆的气色也都好了很多，颜值也上升了好几个度，更甚至他们穿的衣裳比自己的都鲜艳。在这些貌美奴仆的映衬下，曹欣觉得自己像土疙瘩，一敲就碎。
“祖父如今已经是大司农了，如此，也算不得奢靡。等你歇好了，我带你去洛阳城玩闹。”曹昂牵着妹妹的手，虽然不明白父母为何要让妹妹女扮男装，但还是极为柔和道。
曹昂离开谯县之前，将自己的几个亲信分别放在妹妹跟弟弟身边，同时也央求嫡母也安排了人。
二妹胆小腼腆，但是私下她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娘，曹昂见她听到阿父要离开的时候松了口气的神色，就没有勉强带着她。弟弟体弱，不适合长途跋涉，曹昂只能尽心安排好伺候他的人，才放心离开。
“不用兄长带我。”曹欣抬头看着长兄，知道他给自己了很重的担子，便认真道：“兄长你要做的是跟着阿父跟祖父，展示自己，接收他们的人脉。还有文烈兄长也是，洛阳城能人异士这般多，你们不能光想着陪我照顾我，有那么多奴仆，我哪里去不得？”
说罢，曹欣就顺手掐了路边的一朵开着极为艳丽的牡丹花，准备一会儿送给阿母。
“祖父竟是这般富贵？”足足两大箱子的珠宝，送给阿母打首饰，曹欣张大嘴巴，不可思议道。随手赏赐阿母打首饰的珠宝就有足足两箱？
隐约听阿父私下吐槽过，祖父不若曾祖父清廉，为此父子二人多有不合，但是当今就喜欢祖父这样的臣子，也不得不令曹欣唏嘘。
一个朝代的没落已经无法挽救了。
丁氏挑了几样让人送去首饰铺子做镶嵌，但是却将剩下的都收了起来，笑道：“日后都留给你。”
曹欣连忙摇摇头，捂住自己的脑袋，惊恐道：“不要不要，头发会断的。”
阿母的金步摇她颠过的，实心的，死沉！好不容易头发才长好一些，若是压怀了秃了，岂不是白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养护？
从前阿母在谯县的时候，一直梳着堕马髻，没什么装饰，看着还算清爽，可是到了洛阳才知道，还有这么复杂的？
丁氏好笑的摇摇头，她知道女儿宝贝自己的头发，所以笑道：“先给你留着，日后头发长好了再带，而且也可以做其他首饰，未必是头饰。”
曹欣还是摇摇头，她曾经以为自己很喜欢这些东西，因此在还完了助学贷款之后，就给自己买了两条金手链。
那是她曾经在同学手中见过，对方直接说不要自己碰，怕坏了赔不起。
曾经一度是她觉得格外的难堪，立誓日后至少买两条，一条带，一条玩，可是当她真的拥有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并不适合自己。
自己的手是握手术刀的手，手术刀比金手链她用的更加顺手。
曹操就递了折子。沐浴更衣之后，等得到宫中回复，丁氏就抱着‘女儿’跟曹操一起入了宫。
皇帝看到曹操，也见到了他体弱的女儿，还让太医令给曹操‘爱女’看病，得知结果后还惋惜的看着曹操，希望他能想开一点儿。
这孩子都成这样了，曹孟德还不放弃，果然是性情中人，不过还是太过儿女情长了些。
曹操怜爱的看着沉睡的‘女儿’，眼眶有些泛红，看的众人很是唏嘘。
怀中的孩子很轻，曹操见这孩子一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元化也是废了心神给她调养，但总是不见好。对此曹操很庆幸，欣儿有她的老师，还有康复的机会。
自家欣儿那般懂事聪慧，若是不能长留人世，不光是阿姊，自己也是无法接受的。
随后皇上让人送了丁氏跟孩子去见皇后，自己则留了曹操问及宫外之事。
曹操曾经对皇上进谏百姓疾苦，但是……如今自然是夸起洛阳，从洛阳的繁华说到宫殿的巍峨……皇上听后果然很高兴，甚至还留曹操一同用膳。
“这道红烧肉，还是大司农送来的，说是孟德你的孝心。”皇上指着自己最爱的红烧肉，笑道。在此之前，他可是不吃猪肉的。
说完又看了看边上的内侍，挥手让他们退下，然后小声问：“你是怎么想到劁猪的？”
曹操有些尴尬的握着拳，羞赧道：“并非臣想到的，臣连襟家几个小子很是调皮。溜猫逗狗常被他们阿父责备，便……不管是猪，牛羊他们也干了，最后被他们阿父打的躺了好几个月才好些。”
“虽说顽皮，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听说百姓吃不起羊肉，只能常食猪肉，也算是建功了。”皇上说完，还大笑道：“躺了几个月才好些，这个阿父也太严厉了些。”
曹操嘴角微抽，百姓连肚子都吃不饱，哪里能常食猪肉？
曹操虽说长得一般，个头还没有自己高，但是武艺不错，人也讨喜聪慧，皇上对于他不若之前张狂，很是满意。
曹操进宫之后，在书房静坐了一整夜，今天又是对皇帝失望的一天。果然这天下还得自己来救，所以权势自己是定然要掌控的。
至于皇帝，只需享乐就好了。

第50章 乱臣贼子 曹欣：阿父，我们是一家人。……
曹操只要愿意, 就能让人很快与他成为至交好友，皇帝虽年迈昏庸，但是性情就跟孩童一般, 听曹操夸一夸, 他就高兴。
甚至跟他相处的次数多了，皇上都对他推心置腹起来。心中还遗憾没有早些与他亲近。
什么身为皇帝, 想要个精致一点儿的宫殿, 都要被满朝文武谏言，说什么百姓生的疾苦, 自己太过奢靡。还有人说他是昏君，他就不明白，自己怎么昏了？
可是明明疾苦的百姓吃的猪肉这般好吃, 明明上次他吃了的野菜饺子也是鲜美的很。
这般好吃的食物, 都是他们说的贱民吃的，百姓过得都这般好了，如何还要骂自己昏庸？
都吃的这么好了，竟然还不满足？想要谋反……想到这里, 皇帝就有些厌烦。
还有就是曾经一直很支持他的蹇硕, 也就是上军校尉, 曹操的顶头上司如今也劝他不要在强征赋税，说再征下去，会有更多的人谋反。
自己明明已经这么清廉克己了，各地起义却不断, 黄巾军又起。为了镇压起义军, 他只能被迫改刺史为州牧，将军机大权都分出去。
看着皇帝苍老不甘的神色，曹操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听得多了, 偶尔曹操也会觉得皇帝挺可怜，他什么都不知道，一辈子跟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皇帝甚至不知道设立的‘四园卖官处’，对这个朝堂，对天下的危害有多大。
连官员都可以靠银子来谋划，这个朝堂里面究竟都会什么人？他们懂治理一方土地，懂如何做官吗？
皇帝不知道他所谓他随口一条政令，有多招人恨？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盼他去死……
每次从宫中离开，曹操都很疲惫，他虽受宠，却没有盲目的遵从，而是换了个角度让皇帝同情他。示弱让皇上觉得他自己很威武。
费力去叫一个装睡的人，曹操才不想吃力不讨好。
在安排人陪皇上吃喝玩乐的同时，曹操自己则兢兢业业的处理分到自己手上的所有军务。
宦官蹇硕见曹操能哄住皇帝，对宦官也无恶意，对曹操也很满意。
只有上军校尉何进，对于曹操进言皇帝宠幸其他女子而对曹操不满。
蹇硕本就对何进不满，他支持的是二皇子刘协。何进又是何皇后兄长，自是支持皇长子刘辩。
皇上之所以设置西园八校尉，除了想要保障自己的安全与权势，还有他心中对长子有些不满，欲废长立次。可是这么多年，他给了何家的权势太重，自己已经压不住了。
何进权威深重，蹇硕又惧怕他，为此便更将曹操认作自己人。
但也因为接触多了，曹操更是发现了皇帝身体的秘密。
将他的气色、指甲的颜色，以及口中隐隐发出的恶臭，告诉元化，元化虽不知他说的是谁，但也给出了不好的诊断。
曹欣每日被阿父抱在怀中听他说宫里的事情，整个人都懵了，这个朝堂怎么这样？你想杀我，我想杀你。
他们都疯了吗？各地纷争不断，他们就能保证杀了彼此之后，自己就能稳坐高位？
“阿父，这天下，要乱了！”曹欣靠在曹操怀中，听着他说起皇上的身体情况，便知皇上已经不行了，便轻叹道。
这几日自己被奴仆带着逛遍了洛阳城的各个地方，如此繁荣，可是……其中的灰败已经掩饰不住了，有钱的，不论出身，就可以做高官。坐了高官，他们又会压榨百姓，这竟然是皇上允许的?
因此汉灵帝之后大汉这艘巨轮就要沉没，也不奇怪了。
皇上昏庸，待他离世，两个皇子不禁都被人钳制，背后的势力都不会妥协，到时候天下必将大乱。即使记不清楚汉灵帝什么时候死的，但是曹欣也分析的出来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欣儿，我送你离开可好？”曹操闻言低头看着女儿，突然轻声道。
曹欣抬头看着曹操，见他眼中有些担忧，还有本不该降落的好感度也有些松动。
又想到这几日频频走神，为阿父担忧的阿母。知道她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阿父都不会离开，加上阿父的意思是只送自己离开，就连忙摇头。
曹欣转过身体，抱住他，低声道：“一家人，总是要在一起的。”
“阿父，欣儿不怕。无论富贵与贫穷，我跟阿母都会陪着你，我们是一家人。”曹欣说完，就没有吭声。
曹操浑身却有些僵硬，一家人……这孩子……明知留下来危险，却……想到这里，曹操的眼神越发柔和了。
发现了皇帝不好的情况，曹操还是一如既往，每日除了奉旨进宫之外，就是跟自己的麾下的将士同吃同练，依照他在谯县的经验，这是最快能让他们与自己齐心的方法。
虽军纪严明，但是曹操虽冷酷，但为人豪爽，赏罚有度。见他都能做到，便是最普通的士兵，也都不敢不照做。
曹操爱女人设不变，他几乎每日回家都会带着义子去洛阳城寻几个物件带回府给‘爱女’。
“义父，你当买五份回府。”洛阳城里曹欣最喜欢吃的就是烧鸡跟羊肉汤，曹操见女儿喜欢，就打算带一份回府，曹欣立马道。
祖父、阿母，两位兄长，还有那个‘自己’。
曹操低头看了女儿，随即点了头。
“这东西带回来就凉了，热一热黏糊糊的，一点儿都不好吃。”东西送到曹嵩处，他显示斥责之后，才让人带下去。
“今儿个早上祖父吃了义父义母昨日送的汤饼。”曹欣在后面突然道：“前两日祖父带子修兄长出门，还给那个……朋友说，阿父送你的杜康酒，味道极好。”
曹嵩脸色一变，曹欣才不怕他，他知道这个老头心里其实是很看重自己的长子的，否则也不会当初阿父一封信，就让他求到皇上派了张先生去谯县，不过他嘴上别扭而已。
曹操唇角微扬，随即道：“下次给你祖父做饼夹肉吃，早上热饼热肉，不费事儿。”
“整日就知道吃喝？贪图口腹之欲，何成大器？”曹嵩一拍桌子，呵斥道。
曹操心说若不是妻女相劝，你当我乐意给你送东西？
可是当着女儿的面，他还是压下这口气，放缓了声音道：“阿父你如今多大的年纪了，不用早膳就去上朝，头晕了，还怎么做你的大司农？”
曹嵩发完火，就有些僵住了，可是却没听到儿子如从前那样跟他顶嘴反驳，一时之间就没有再说话。
“又臭又硬。”出了书房，曹操脸色耷拉下来，低喃道。曾几何时，阿父只能靠着这种激烈的言辞跟自己及说话？曹操清楚的发现他老了。
八校尉之间，曹操被几方势力拉拢，但是他就是有种能力，让每个人都觉得他是自己人，就连原本何进也觉得曹操是向着自己的，觉得这几年对他的打压，让他知道服软了，甚至打算重启大皇子与曹家女联姻之事。
“何将军！”曹操在何进刚提及的时候，就忙拱手推心置腹道：“皇上对……越是这个时候，才应该越稳重，不能让人钻空子。”
何进脸色有些灰败，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皇上的心思突然变了，明明前两年的时候还一心立皇长子为储君，可如今……都怪太后董氏，胃口越来越大，稍有不满，她就……
“何将军，越是这个时候，大皇子名声更不能有瑕。”曹操说到这里，还有些遗憾道：“若是曹某爱女身子骨再好一些，操定然不会犹豫。可操不能成了罪人呀！”
何进听了这话，只能叹气后，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曹家女是如今还在靠药物吊命，就连皇上也派了太医令去了好几次，他自然是知道确定情况的。
“屠夫！”回到府里，曹操就直接对曹嵩言：“乱天下者，必进也！”
上蹿下跳阴险至及，小人也！大汉到如今这个地步，跟他拖不了关系。
曹嵩看着他，轻叹一口气道：“何进确实本事平平，但也不到乱天下的地步。”
曹操讽刺一笑，没有再说话，阿父在他心中，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巍峨高大的印象了。
“这个屠夫。”此事被丁氏知道，她也恼怒的骂道：“果然是屠夫出身，只会这等阴险小道。”
“阿姊莫气，姓何的蹦跶不了太久的。”曹操给她递了一杯水，道：“说予阿姊听，不过是怕阿姊从旁人最终听说此事。”
曹操原本是打断帮着蹇硕收拾何进的，可是蹇硕看着阴狠，但实则顾虑多多，优柔寡断的厉害。
认清楚这一点，曹操果断放弃给蹇硕出谋划算，只专心经营自己的势力。
也正是因为曹操这种两不得罪的状态，以及多次劝解皇上的行为，让他曾经的好友，许攸、周旌、王芬等看到希望。
他们甚至联络曹操，想要废掉如今的皇帝，改合肥侯为帝。
“愚蠢。”曹操直接回信拒绝，全天下尽知自己如今深受皇恩，如何能行这种逆谋之事？
而且都要谋反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与人谋划？
“欣儿，你当知道，有时候名声并不重要，但是有时候却很重要。”曹操发现者这些话只能跟女儿说，儿子被养的有些愚孝，听不得这些叛乱逆谋的话，可是女儿不同，她不光能听得懂，还赞同自己的每一个决定。
曹操可以让人说是宦官子，可以被人取笑儿女情长，可以劁猪之后大大方方的告诉世人，劁猪能肥猪。背后难听的话，他也能猜到一二。
只是绝不容许别人说他是乱臣贼子。

第51章 夜离洛阳 曹欣：阿父是有民心的人。……
曹操以‘废立之事, 天下之至不祥也’的理由，拒绝此事之后，就已经知道自己跟许攸等人的情谊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了。
当着女儿的面, 曹操没有掩饰有些遗憾, 他其实还是很欣赏许攸的。
不出意外，在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王芬等人失败了。
当今虽然昏庸, 但是远不是一个小小合肥侯能震撼的，更何况朝堂还有世家在。世家连皇帝都能掌控，怎么会任由皇权这么轻易更替？
曹操保守了对好友的最后一丝情谊，没有告发此事。
可是失败后, 王芬自尽了。
许攸却觉得自己跟曹操之间已经毫无情意，甚至怀疑曹操已经被权势所惑，没有了从前的冲劲，在自觉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直接投入了袁绍门下。
而袁绍没有任何犹豫就接收了他, 甚至没有给曹操一个解释。
曹操其实心里是有些羡慕袁绍的，他虽是庶子，但出身名门, 姿貌威容, 身材修长, 还有一个极为完美的兄长庇护。
自己每每都需要用十分力才能谋得一位人才, 他只要一个微笑，就能让更多人去投奔。
除此以外更令曹擦羡慕的是，他还有一个经常为他善后的好兄长袁基。
对比曹操年少张狂，其貌不扬，袁基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真正的白月光万人迷。
世家嫡长子, 长相英俊，才华有出众，接人待物都是极好的，更重要的是，他待人平和。便是粗糙的武将，在面对这样的玉人，都忍不住放缓了呼吸。
不过对于友人背刺，曹操心情并不好，不过很快他就接到了袁家的帖子。
曹操接到帖子之后，就知道这又是袁家大兄袁基给弟弟收拾烂摊子，于是就带了曹昂跟曹欣赴约。让他们也感受感受世家子弟的气质！
袁绍跟人说话，哪怕只是自己这个孩童，在某一瞬间都觉得对方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好人。
曹昂很喜欢这样的人，对方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有些结巴。然后被曹操取笑之后，更是面红耳赤的厉害。
“不愧是袁本初。”曹操好不介意的哈哈大笑。他们年少时，本就是友人，彼此都颇为了解。
见状袁绍也笑了，觉得曹操很识时务，随即夸赞曹昂年少英武。
看着兄长激动地都有些手足无措了，曹欣却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不喜欢，这人明知许攸是阿父的友人，他却问都不问就收下对方，甚至将人收下之后，还没有一丝的愧疚，曹欣就觉得他的笑容很假。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居高临下，站的矮了，曹欣仰着头就更能看到他手上的小动作，他并不喜欢跟自己说话。
不喜欢还勉强自己，曹欣便觉得无趣，只是不明白阿父现在还不至于让袁家感到威胁，为何袁绍还要勉强自己？
相比之下，曹欣更喜欢袁基，他是袁绍嫡兄，此人长得好似谪仙一般，一看就是真君子。
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会附身，会低头，更加让曹欣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而且他很宠爱自己的弟弟，在背后为袁绍描补，希望两人不要因为此事生了龌龊。
曹操见状也是连连表示自己与许攸乃至交好友，怎会心生厌烦？
为此还含笑拍着许攸的肩膀，让他跟袁绍好好干。
袁基跟袁绍在一起，他才是真的温文尔雅，真正的万人迷。不光长相英俊，品性也是极为出众的。况且眼神跟笑容都让人看不出任何的不妥，他甚至考虑到自己一个孩童，给自己的面前放了点心跟温水。
光是欣赏着他的盛世美颜，曹欣就觉得这趟出门值了，简直是视觉的一大冲击！而在两兄弟之间的阿父……曹欣眼神微闪，觉得差的……似乎有些远。
而更让曹欣感慨的是，袁绍单独站在一边，很是令人折服。可是跟他兄长站在一起，就显得黯然失色了许多。
“阿父，负我者必弃之，不气！”从袁家出来之后，曹欣才回过神来，对曹操道：“今日他对咱们爱答不理，明日咱让他高攀不起！”
刚看过袁家两兄弟的盛世美颜还有大长腿，对比自家阿父生的又矮又挫，可是谁要这是亲生的呢？曹欣决定还是要坚定地站在阿父这一边。
只是……曹欣摸摸小脑袋，怎么也想不起袁基的结局，倒是袁绍他记得挺多的。可是袁绍能出头一定是袁基出了事情，否则这样的人物必然会在三国之中留下浓厚一笔。
曹操身后摸摸女儿的头，他自是知道袁家兄弟约他的用意，他确实佩服袁基为人，对袁本初也曾推心置腹过。
可是女儿说的对，负我者必弃之，没什么值得自己费心思的。
曹昂在一边想要说什么，他觉得袁家兄弟人很好，他们世家出生，嫡庶分明，却兄友弟恭。许叔伯选择跟随他们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阿父，虽然你没有大长腿，脸也比他们大，但是咱白呀！一白遮百丑，我心里，阿父你就是最好的。”曹欣抬头看着阿父，说实话，那是越看越不好看。
“你可以闭嘴了！”曹操只觉得还没来得及感动，自家倒霉孩子又给了自己一击，有些话完全没必要说出来的，好吗？
“阿父，我是说真的，好看的容貌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阿父你就拥有世上最有趣的灵魂。你应该……唔唔唔……”曹欣继续道。
曹操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这话说的动听，他想多回味一会儿。后面的就不要说了，他不想听。
曹欣瞪圆了眼睛，用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阿父，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她觉得阿父要谋杀他可爱贴心的小棉袄。
“妹妹不能呼吸了。”曹昂原本在一边看着阿父跟妹妹说笑，突然觉得不对，忙道。
曹操这才注意到，自己捂嘴的时候，不小心把孩子鼻子也捂住了。
曹欣重新能呼吸之后，伸手重重的在曹操手心拍了好几下，呵斥道：“你的手多大，我的脸多大？没点儿数吗？果然不能让阿父带孩子，一个个都粗心的很！”
“阿父没注意。”看着女儿黑红的脸蛋，曹操连忙道：“日后不会了。”
“你还想要日后？再有以后你就没有贴心的小棉袄了。”曹欣瞪着眼睛看着他。
曹操再次道了歉，他觉得自己真没用力，但是伤到孩子，确实不对。而他更是知道自家女儿很好哄，只要道歉，她几乎都会原谅。所以道歉毫无压力。
曹昂瞪大眼睛，没想到阿父在妹妹这里，竟然如此柔和？
曹欣见他真诚，知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便原谅了他，要不还能咋办？毕竟是亲爹。
最后曹操打包了五只烤鸡，才让女儿彻底消气，答应他不告诉阿母。
前朝有蹇硕跟何进两人不对付，何进身边有袁绍，蹇硕背后有皇帝，曹操夹在中间看似为难，但其实他有父亲跟祖父的人脉，势力也是在稳固发展。
甚至在入冬前，将火炕推至洛阳城内，甚至为了训练兵士，带着他们去给弄人盘炕。这些兵士大都是农人出身，得知每人盘炕过五个，就可以免费得到图纸，一个个都跟打鸡血一样，就想赶紧学会了，回去给家人也盘一个。
几个月下来，便是街边百姓都知道有一个叫曹孟德的官员心系百姓，给大家盘的炕，又便宜又好用，只用管饭跟自备材料，就能拥有一个让大家温暖度过整个冬季的神物。而他有一爱女生病，希望大家能给予祝福。
火炕好用，用过的人无不称赞。
曹欣看着不断上升的愿力，心里踏实了很多。
当然，曹操也给交好的人家都送去了图纸，待冬季严寒之时，袁基直接上门跟曹操商量政务的同时，对他推广火炕技术表示了盛赞。
“小女怕冷，若是没有火炕，冬季许是过不去。我便想着咱们这样的人家都是如此，他们应该更不好过。”曹操有些汗颜道：“今日听兄长一席话，孟德受教。”
袁基含笑看着曹操道：“孟德你这几年，倒是成长了不少。”从前的曹孟德，张扬霸道，如今却能为百姓着想，着实是成长了。
曹操心想这不是要给孩子做好事儿吗？谁知道只有一点点恩惠，那些人就会这么崇拜自己？
不过得到袁基的肯定他还是颇为得意的。
袁基跟曹操也似乎经过这件事，更加亲近了一些，甚至袁基注意到曹操很宠爱他的小义子，还曾说要收徒，当得知小家伙已经拜师蔡邕之后，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袁基跟曹操亲近之后，袁绍对曹操就鼻子不对鼻子。时不时讽刺一两句，曹操一开始还发火。但时间一长，他就懒得搭理他了。
“他可能在嫉妒阿父。”曹欣摸摸鼻子，鼓励道：“我家阿父多棒呀！不光我觉得棒，出去问问，十个有九个都喜欢阿父。”
曹操低头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得知这样的举动对她确实有用，孩子真的收到那些农人的祝福，才能坚持下来。
他自认自己没有那么高尚，不过是有所求而已。
这一年的冬季很寒冷，因为火炕，整个洛阳城都及其周边似乎都暖和了许多。
“董卓不是好人。”只是这个冬天开始，一个人名越来越多的被提及，就连曹操也提及过他的勇武，但曹欣听到后，却直接道。
曹操扬眉笑道：“他自然不是好人，欣儿跟阿父的想法一样。”董卓绝非善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之前皇上征董卓为不掌权的少府，他直接拒绝了。任他为并州牧，让其受制于皇甫嵩，他也不满，拒绝交出兵权，谁还能说他是善类呢？
开春，万物复苏至及，曹操越发的忙碌了，曹欣偶尔看到阿父，只能听到他满是烦躁的谩骂。
皇帝甚至直接跟曹操说了心里话，他想立次子为储君，继承皇位。
可皇长子背后的何家还有袁家，都多番阻止。身体不舒服，加之感觉受到背叛的皇帝感受到自己手里的皇权越发拿捏不住，心生不满之下越发难搞。
虽然手上权利有限，但是皇帝不开心，总还是能闹出来一些事。曹操作为目前被认为能安抚他的人，几乎是北何进跟蹇硕两方逼着安抚皇帝。
曹操本就脾气不好，偶尔忍一忍还罢了，毕竟这二人也不会一点儿好处也不给，可是时间一长，就暴躁了。
他直接给皇上出主意，既然立储君的事情无从改变，那不如认命，同时给二皇子一定的补偿，万一……
皇帝一听，瞬间就茅塞顿开。
今日封王，明日赏赐军权，后日……
皇上每天都下无数道圣旨，何进等人拦截的都快麻了。又加上蹇硕的支持，朝堂上就跟乱了。
曹操在皇上闹的最厉害的时候，直接领命去剿匪。
可他刚出洛阳，皇上就驾崩了。
皇帝驾崩，储君未定，皇长子刘辩在何进袁基等人的支撑下即位。曹操回来的时候，少帝已经即位。
曹操直接在灵前哭的不能控制自己，蹇硕数次想要跟曹操说话，毕竟他们都知道先帝临终前将次子刘协托付给蹇硕。
可曹操觉得既然少帝已经即位，蹇硕就该识时务，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他怎么可能参合进去？要知道先帝在世的时候，他都没有附和先帝想要废长立次的想法。
少帝即位，何太后临朝听政，太皇太后董氏，抚养了刘协，两人之间也是争斗不断。
前朝争，后宫争……整个洛阳城似乎都变得暴躁了起来。
曹欣出门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人当街斗殴，为此她干脆不出门了。
外人不论怎么争斗，曹操都始终保持沉默，他知道自己的势力不足以掺和进去，就只做到自己分内的事情，然后借口女儿病重，留在家里陪伴妻儿。
同时他还将出门喝酒闹事的曹德揍了一顿，让其至少月余不能下床。
“你下手也太重了。”曹嵩知道曹操此举的用意，但看到幼子在床上哀嚎不断，皱眉看着曹操，低呵道：“他是你弟弟。”
“若他不是我弟弟，我才不会管他。”曹操说完直接离开。
曹德不禁打的厉害，曹操自觉自己都没有怎么用力气，他就躺下了，踢了几脚，就不能动了……
“这多少带了点儿私怨，不过阿父干的漂亮，是个好阿父！”曹欣在阿母面前吐槽道。
丁氏点了点女儿的小脑袋，然后眼神中带了些许迷茫，作为枕边人，她知道的更多一些，阿瞒的野心，还有如今的混乱。
“阿父可真好，这么忙，还记得帮我报仇。”曹欣想想还觉得有些感动，毕竟曹德这个叔父前阵子还在府中抱怨，说是不该拒绝自己嫁给少帝做妾。
做妾？
曹欣当时就气的牙痒痒，在阿父面前抱怨了好几次。
正如曹操所料想的那样，即便先帝临终前给次子铺路无数，少帝即位之后，刘协的许多特权都没有了，先是蹇硕被何进所诛，其次是支持他抚养他的太皇太后董氏宫斗失败被逼自杀。刘协一时之间孤立无援。
好在刘辩很喜欢这个弟弟，极力照顾，才让他免于被何进等人处理。
蹇硕死后，西园八校尉的军权被何进收了回去，不过因为曹操之前并未做什么于自己不利之事，袁基也在何进面前力保曹操忠于朝廷，他手上的军权尚在。
“不是自己的，终将不是自己的。”看着何进从一屠夫，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宫中的皇帝都是摆设，曹操很是鄙夷的同时，也是分外羡慕。
他深知自己手里的兵权现在是自己的，但是日后未必是，谯县的兵马才是属于他曹操的人马。
“阿父！”令曹操最感欣慰的则是每每回道府邸，阿姊会给他递上一碗热汤，女儿会对他扬着笑脸。
“已无退路，不如拼一把。”既如此，曹操就打算尽情展示自己的本事，以谋求更高的官位。
可此时不等曹操展示，袁绍就出了个馊主意，袁绍厌恶宦官，想要尽诛所有宦官，于是建议召四方豪杰进京，何进竟然采纳了，决定召董卓等豪杰进京。
即便曹操极力在何进面前提及董卓狼子野心，可都被袁绍讽刺，袁绍大骂曹操乃宦官子，只想自己权贵，不为朝廷考虑。
袁绍狠毒了宦官，觉得大汉走到今日，全是宦官的错。便是袁基相劝，他都不听。
眼见董卓进京之事不容更改，曹操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发觉自己在朝堂的位子不高，没多少人愿意听他的。就开始将自己的私产往外挪，就连曹欣都感觉到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变多了。
原本被何进视为救命稻草的各方豪杰还未进京，何进就先被宦官联手诛杀了。
“若当初先帝有这样的手段，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曹操为此感慨道。如果先帝诛杀了何进，直接立了二皇子，哪里会有如今的纷争？
不过曹操也知道，先帝做不到，他一生都没活明白，被所有人愚弄，且世家门阀不会继续任由宦官把持朝政。
曹欣看着阿父，低声道：“阿父，既知董卓非善类，当做好准备才是。”
这段时间听多了生死的事情，曹欣都不好奇吕布跟貂蝉了，更何况，她并未听说王允府里有这样一个绝美的女子。
曹操点点头，就准备带兵进宫，结果刚准备出门就看到洛阳城四处起火，大叫一声不好，命人照顾好妻儿，然后上马就走。
可是却已经晚了，宦官张让劫持了少帝已出洛阳城，而袁绍此时却在洛阳城大开杀戒，所有宦官几乎都被他尽诛。
曹操快气死了，他从不知道袁绍竟然如此愚蠢，都到如今这个境地了，竟然还……
因为被袁绍的人阻碍了半日，等曹操追出去，便看到董卓的队伍已经比自己先了一步，于是他就又退了回来。
董卓一如曹操所想的那样，不是善茬，他入京之后，第一时间就收拢兵权。
很快他又废掉少帝，立了九岁的刘协为汉献帝，并将少帝母子毒死以绝后患。
如此袁绍才知道自己召了一条毒蛇过来。他极力反对大权被董卓掌握，两人生了龌龊，董卓甚至明目张胆要杀袁绍。
“兄长，你看……哥哥对弟弟太过纵容，就会养大弟弟的野心。”曹欣对面前的情况完全无解，但是她相信阿父能做好，看着兄长还在疑惑，袁绍怎么能轻易召了这么一个恶煞的时候，曹欣直接道。
曹操在一旁听着刚想夸女儿几句，突然暗叫一声不好，他深知袁本初为人，此人必不是硬碰硬的人，所以他必逃。
“兄长，走吧！”第一时间曹操就去找了袁基道：“董卓此人阴狠毒辣，必是不会放过袁本初，甚至不会放过袁家，兄长当速速离开，方为上策。”
袁基脸色有些灰败，未能阻止弟弟，他很自责。
但对着曹操，还是摇头道：“袁家二十族都在洛阳，我走不得。大汉帝王在此，我身为臣子，怎能离开？”哪怕这个皇上不是正统，可袁基却有自己的坚守。
“孟德！若是能离开，你还是早做筹谋。”袁基没想到这个时候，曹操还如此关心自己。
“兄长！”曹操拽着袁基，低喝道：“当今能救世者，兄长定是第一人，只要兄长你离了这里，大臂一挥……”
“孟德！”袁基眼神有些动容，随即却归于平静，他冷静道：“我是袁家嫡长子，袁家二十族以我为主，孟德，我做不到弃他们而苟且活着。”
“陈耽之女在我府上。”曹操见规劝无能，就突然道。
袁基看他眼神，他没想到陈家竟然还有后人在。这一年多，本初多次讽刺曹操，其中也有陈耽的原因，但未曾想曹操竟然暗中救下陈耽血脉。
曹操能在这个时候过来，已经是袁基没有想到的事情了，如今……比起弟弟，袁基觉得可以信他一次。
虽然袁基觉得董卓不至于疯狂的想跟天下氏族为敌，但是这人脑子本就不够清醒，袁基便去了后院，将自己的幼子抱了出来。
去了一趟袁家，曹操回来的时候，怀中就多了一个襁褓，身后带了两个大箱子。
曹操要离开的事情跟曹嵩提了，曹嵩没有阻止儿子，但他一样拒绝离开。
“阿父这个年纪，又能有何作为呢？”之前因为袁绍大肆诛杀宦官，曹嵩也受了牵连，如今闲赋在家，他看着儿子，突然道：“你走吧！”
“阿父！”曹操就纳了闷了，洛阳都这般了，他们都留下来又有什么用？能活命，就能东山再起，一个个死守洛阳，不是找死吗？董卓那样的人手下过日子，能好过？
“阿父自有留下来的理由，你放心，董卓势再大，也奈何不了阿父，你带着妻女快走。”曹嵩说完就将儿子推了出去，然后低声道：“你在谯县屯兵之事，阿父已知晓，但你出了洛阳，切记不可直接回谯县，省的连累族人。见机行事……”
曹操看曹嵩不走，就想说把曹德带着，算是让阿父放心，但是没想到，曹德躺在床上还在醉生梦死，只看了一眼，曹操就离开了。
曹嵩得知此事，只是低叹一声，没有去强迫长子。幼子这般他也有责任。
来洛阳的时候，曹欣坐在宽敞的马车上，与家人说笑着来的，可是离开的时候，却是夜幕之时仓皇逃离。
原本曹操已经做好了硬碰硬的想法，他身边的侍卫都是从谯县带来的最信任的人，且个个勇猛，可是到了城门口，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将军，咱们陪你。”守城的将领正是曹操任典军校尉的副手，看到曹操一行，根本没有犹豫，就直接开了门。
他身后还带着好几百人。
曹操见状眼眶立马就红了，哽咽问：“你们如何得知……”
“属下之前就被贬至此，是袁太仆半个时辰前给属下传信，说想活命，就跟着您走。”那人看着曹操道：“跟着您，咱们营里的人过的日子最好，就连家中也能照顾，去年冬季，所有家人无一人冻死饿死。您将咱们当人看，咱们就想跟着你。”
曹操吸吸鼻子，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带他们离开，并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如果愿意，可带家眷。
约定好时间地点，曹操将曹欣抱在怀中策马出了城门，然后突然回头道：“终有一日，阿父还会回来的。”

第52章 民心所向 曹欣：阿父比我会哭。……
曹操自己尚在逃亡, 还愿意给属下一个时辰，每个人都知道这有多危险，可他就是做了, 怎能不心生感动。
“莫怕，阿父骑术不错, 便是有追兵，也能护你们无忧。”曹操拍拍怀中孩子的小脑袋, 低声道。
曹欣抬头看着他, 开口道：“我不怕的。”
怎么会不害怕呢？自己生平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被人追杀的一日。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不停跳动。
可是害怕之后，又觉得凭什么要害怕？背后有这么多人护卫, 害怕的怎么都不该是她的。
曹操扭头问丁氏要了一个宽宽的衣带, 伸手将女儿捆绑至胸前, 然后对曹昂曹休道：“跟紧我, 若是跟不上, 自己就想法子隐姓埋名回谯县。”
曹昂跟曹休都连忙领命。
随即曹操又对丁氏道：“劳烦阿姊换身男装骑马而行。”
丁氏点头，回马车换了男装出来。
出来的时候, 手里还抱了一个襁褓，里面正是袁基托付给曹操的嫡幼子。孩子不足一岁，丁氏自然是知道他的重要性的, 因此也想学着曹操将孩子绑到自己身上。
曹操想要阻止，丁氏却摇了头，她少时曾跟曹操学过马术，怀中这孩子既是太仆所托, 阿瞒必然需重之。除了阿瞒，当下也就自己亲自照顾更为合适。
至于马车，则留给明义上的‘女儿’及傅母。
“元化, 若是……”曹操一一看过自己的人，最后对华佗道：“以你之威望，便是不跟我离开，也是能自保的。”
华佗没吭声，只是紧抱着自己的药箱，然后道：“主公，佗不才，尚能策马。”再没有一个主公，能够给予自己这么大的支持了。
一群人不能都聚在一起，曹操下令先往前走，结果刚走没多久，就见一壮汉手持长枪，似是来着不善。
曹操心中一惊，却从背后抽出长刀，退是不可能了，只有奋力一搏许是有生路。曹操身后的侍卫几乎齐齐拿出武器，准备拼死护曹操冲过去。
“陈留高顺拜见将军。”曹操一步步向前，眼神凶狠，曹欣也是屏住呼吸，争取一点儿都不打扰阿父。可是就在曹操准备策马疾驰之际，那人却翻身下马，然后朝曹操行了跪拜礼。
高顺？高孝父？
曹操一顿，此人正是董卓悍将吕布的麾下，曹操认识他，不明白他如何对自己行礼？
“陈留高氏？”丁氏突然惊呼。
陈留高氏与袁家联姻，袁绍的妻族便是高氏，而袁家也有女子嫁入了高家，其中袁家三妹，她还是认识的，莫不是嫁的就是他？
“袁家三妹的夫婿？”丁氏没有提及袁绍，而是搂着怀中的孩子，轻声问。
高顺点了头，恭敬道：“太仆大人让属下在此等候。”
高顺虽然是随着吕布一路征战来的，可是他自幼便仰慕袁家麒麟子。太仆对他言，董卓已犯众怒，天下诸侯容不得他，让自己早早寻一出路。
今夜他本是受命监督袁家，却看到曹操从袁家鬼祟离开，便翻墙进去，寻个究竟。太仆却告诉他，他可观察曹操一路行径，选择是否要跟曹操走。
这一路他都在观察，一开始听到曹操给兵士一个时辰，还觉得他妇人之仁，但……看到丁氏将袁家小公子绑到胸前，就觉得曹操为人高洁重情重义，突然就想跟着他了。
“胡闹！”曹操心生疑虑，不太相信高顺，于是呵斥道：“你不在洛阳保护袁家兄长，跟着我，又有何用？”
如果有心，可以借着追杀自己的名义，带兵来投，而不是现在！
这人似乎不太聪明……
曹□□着脸，义正言辞道：“我有忠仆护卫，董贼心思毒辣，袁本初得罪与他，他必怪罪于袁家兄长。你应留在洛阳，若是……若是有个万一，可好……守护一二。实在不行，能救一个是一个……也好过跟着我蹉跎。”
高顺一顿，随即拱手道：“曹公所言极是，还望公速速离去……我愿助公一臂之力。”
说罢高顺便策马离开，曹操心头一松，立马扬鞭前行。
天亮之时，曹操已经带了家眷侍卫藏于深山之中，曹欣没有一点儿怨言的啃着冰冷坚硬的饼子，倒是原本代替曹欣的小姑娘，醒过来不愿意因为吃的不顺口正在闹腾。
曹操正想发火，丁氏便将水囊送过去，然后冷冷看了那孩子的生母一眼，她便忙抱着孩子，捂住嘴，躲回马车。
“孩子体弱，不便奔波，不如寄养农家。”华佗看着小徒弟乖觉的啃着饼子，便对曹操提议：“主公，‘女公子’若是长此奔波，恐有性命之忧。”
华佗说的并非假话，若非这两年用药吊命，这孩子已经没了，如今本就已经撑到极限。如果强行奔波，估计真的就活不了多久了。
曹操看着怀中的女儿，思虑之后，便让他们夫妻带着孩子先行离开，并让人给他们换上农人衣物，便于隐藏。
“日后想法子带孩子回谯县。”丁氏怜爱的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小姑娘，若是没有女儿的老师，自己的孩子就是这副模样，便伸手从一旁的人手中拿出一串铜钱，递过去柔声道。
妇人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这一年多主人不惜药材给孩子治病，只是孩子没福分……
“将孩子衣服也换了。”妇人抱起孩子的时候，她身边的男人突然道：“农家的孩子没有穿这么好的。”
夫妻二人给孩子换好衣服，趁着夜幕，就抱着孩子抄小道离开了。只是他们在岔路口相互看了一眼，便抱着孩子往回走。
曹欣远远看着他们头也不回下山的样子，有些唏嘘道：“希望他们能平安回到谯县。”
曹欣看到跟着阿父的这些人，有男有女，却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即使在逃亡路上，一个个脸上却都没有害怕。
曹操拍拍孩子的头，这个时候丁氏怀中的孩子开始哭起来。
没有热水，拿了饼子递到孩子嘴边，看着孩子嘴巴一吞一吐努力吃却吃不到，丁氏不由得都叹口气，这么小的孩子，若是吃不好，如何活得下去。
曹操咬咬牙，就让人点火烧水，这孩子是袁家兄长亲自交到自己手上，兄长又为自己铺路，不能死到他手上。
曹欣深吸一口气，这段时间因为火炕，她收了很多的愿力，准备给孩子兑换些能吃的，她几乎从不用愿力兑换吃食，只因为太贵太不划算，可现在……
谁知一打开背包，却惊喜的发现竟然有奶粉跟奶瓶……
很贵……很贵……
一个奶瓶就要六愿力，一罐奶粉则是十愿力。
可是曹欣看到阿母焦急的样子，还是兑换了出来。
曹操被女儿叫道一边，还有些懵，然后就见她突然拿出一个大铁罐子，跟一个透明的小瓶子。
“这是奶粉，给弟弟吃。”
曹欣指着奶瓶上面的刻度，说了二十五克水一勺奶。温开水……
曹操摸着铁罐子，在摸摸所谓的奶瓶……低头问：“能收回去不？”
曹欣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将它们收回了背包之中。
东西突然消失，曹操在一旁冷静了一会儿，听到水烧好了，才让人端了一碗水过来。
喝了一些水的婴孩嘴巴还在蠕动，曹操已经在一旁按照女儿所说的兑好了奶粉，他并未将奶粉送过来，而是直接塞到曹欣嘴里道：“你先喝，喝饱了再说。”
这等好东西，自然是要自家孩子先吃的。
曹操可不是那种为了名声委屈自己的人，更不会为了别家的孩子委屈自家孩子。
要知道他方才问了，上千个人的祝福才换了这么一点儿孩童的吃食，岂能全便宜了旁人？
虽然已过喝奶粉的年纪，但是阿父拳拳的爱意，曹欣还是无法拒绝。不过她拒绝用奶嘴，抱着瓶子咕嘟嘟喝了一瓶。
给女儿是按照她说的量兑换的，但是给袁家小子，曹操随意倒了几勺，闻着香甜，就拿过去直接塞到他嘴里。
丁氏一顿，刚想问曹操，却见女儿嘴边一圈奶渍，便没有说话。
喝了奶的小袁公子，终于舒坦了，无师自通抱着奶瓶喝的好不惬意。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
曹操却看着几百兵士并没有多少人是拖家带口的，有个士兵红着眼睛说是家人不想成为累赘。心中微叹，挥手继续急行。
一路上曹欣都没吭声，小袁公子尚在襁褓，每日有吃的，也好哄的厉害。
不是没有追兵，只是身后不断减少的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能证明他们跑的有多狼狈。
受伤的人来不及医治，都在竭力护送他们继续前行。
曹欣哪怕是被曹操用布条捂住了眼睛，可是她有耳朵，依旧能听到激烈的厮杀声。
“分批前行。”中途休息的时候，曹操看着这些跟自己同吃同出相处了一年多的兵士，短短不过三日，他们已经损伤尽半，于是道：“尔等分批去陈留。”
人太多的话，他们目标太大，很容易被追兵找到。
曹操看了丁氏一眼，开口道：“阿姊又要跟我吃苦了。”
丁氏听他此言便知，他会带自己一起，轻轻摇摇头，笑道：“不苦。”
分开的时候曹昂还要反对，但是被曹操甩了一巴掌，呵斥道：“你是我长子，我若……我若亡故，你且记得给我报仇，诛杀董贼。现在……不能一家子都死在一起，那是蠢货所为。”
曹昂红着眼睛不再抗拒，曹昂曹休两人都红着眼睛被人带往不同的方向。
曹操看了华佗一眼，华佗也深深行了一礼，背着药箱，带着徒弟，拽着不想走的曹茗离开。
“若是……若是……主人出事，我必击杀董贼！”曹茗红着眼睛，对着曹操一家磕头之后，立誓。
若是主人一家出事，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击杀董贼……便是最厌恶的……美□□之，她一定会杀了他！
对，她现在就去杀了他！杀了他，主人就不用逃了。
小主人给她讲过很多故事，女子虽力弱，但是不比男子差。
曹茗的心思无人知，等他们分别离开后，曹操就让人将随身携带的大件全部找个地方挖土埋了。
然后与丁氏就一人带着一个孩子，策马前行，背后有人会为他们争取时间。曹欣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却发现自己一滴眼泪也掉不下里。
乱世……乱世……
阿父这一路走的艰难，历史上他仓皇逃离，还没有这么多的护卫，岂不是能难过？
曹操一路带着妻女东躲西藏，好几次都要被抓出，不是被兵士拼死相救，就是被农人相护。
偶尔遇到高顺的队伍，他会放水，这让曹操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
这些人护着自己，最令曹操震惊的是那些农人。
比如现在，曹操跟妻女躲在柴垛之后，前面正在捡柴的老人却一脸茫然的表示没见过什么人？甚至还有凑热闹的年轻人，也说没见过。
“军爷，若是咱们见到了，是不是有……”有个小子嬉皮笑脸的搓搓手，被骑马的兵士啐了一口，然后蔫蔫的退后了两步。
等骑马声渐远了。
老人才放下手里的柴火，冲着柴火后的曹操道：“先生向南行半里路便是一座山，山上有猎户修建的屋子，可休息一夜，明日下山后渡水而行，就是中牟县……”
“多些老丈！”曹操起身行礼。
老人摆摆手直接走了，边走边道：“世道坏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向着咱们百姓的将军，却……唉！曹将军快走吧！”
“将军，咱们的炕用的极好，冬日不再严寒，您快走吧！”
“对呀，快走吧！”
“莫停留！”
……
曹操深吸一口气，他没想到不过因为一个火炕，这些人就这般护着自己。淳朴诚挚的感情令他动容。
“阿父！”曹欣窝在曹操怀中，低声问：“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阿父，这是不是就是民心所向。”
要不是在路上，曹操都想喝痛饮三大碗。到了猎户的小屋，屋子里也盘着炕，屋中衣服干粮还有干净的水都已经备好了。
曹操将女儿刚放下，曹欣的脚一着地就直接瘫软在地上。
长时间不用，浑身酸麻的厉害，丁氏将小袁公子也放了下来，曹操突然看着妻女道：“有妻有女有热炕，倒也痛快。”
“烧水泡个脚休息一下。”丁氏瞪了他一眼，然后皱眉道：“怎么都能认识你？”
“这还用问吗？我阿父的大胡子那般醒目！”曹欣开玩笑的说完，就盯着曹操的大胡子，开口道：“阿父，我还有药水。”
涂抹脸上的药水她还有，阿父剃了胡子，抹上药水，再改变眉形……
说到就要做，丁氏从腰上抽出匕首，曹操退后几步，连忙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阿父，给!”曹操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块随身带着的奶皂递过去，笑道：“润一润，更丝滑。”
曹操见她们还能笑的起来，便准备去烧水，这才发现，锅中已有热水。灶中火势正旺，显然准备这些的人并未走远。
盖着烟囱，炕中就是热的，也不会有浓烟冒出，曹操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保留的将火炕传播了出来。
曹操给妻女端了水之后，自己也跟着洗漱之后，就去准备剃了自己的胡子。
只是第一次操作，曹操差点把脸皮刮破，还是丁氏不放心，强势给他用了他万分嫌弃的奶皂，才给他顺利刮了胡子。
胡子刮完，涂抹上改变肤色的药水，曹操瞬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丁氏见状，眼中闪过喜意，就干脆给自己跟小袁公子也抹上。
“这孩子叫什么？”丁氏给孩子抹的很淡，不过刚好掩饰他过分白皙的肤色，曹欣也有帮忙，这个孩子长得真的很好看，曹欣没忍住还多摸了几下。丁氏看着孩子突然问。
曹操一顿，然后眨眨眼，开口道：“袁家兄长好似说了，但是我没记清楚。”他当时走得急，袁家兄长将孩子给他之后，他就没有停留。
之前自己竭力反对董卓入京，可是袁绍何进执意如此，这让曹操心中更是明白，没有至高的权势，自己什么都不是。又从袁家兄长身上看到纵容的后果，袁绍能有此举，必是这些年走的太顺了，才会一意孤行。
“欣儿你给弟弟取一个名字。”曹操摇摇头，不想在多想这些无用之事，喝了碗热水，热水从喉咙到肚子，只觉得舒服极了，开口道。
“团团？圆圆？萌萌？阿母，你觉得哪个好听？”曹欣张口就来。
曹操一口水刚到嗓子，差点儿没喷了出来，丁氏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曹操道：“阿瞒你博学多才，你来！”
曹操连忙道：“叫袁瑚，瑚簋指立朝执政之能，他的阿父有这样的才能，他也会有。”
“袁瑚，圆弧？”曹欣念了两遍，看着孩子小脑袋确实圆乎乎的，于是道：“阿父真厉害。”
简单说了几句话，丁氏将这段时间脏掉的外衫简单清洗一下，里面的衣裳就没办法了。一家人舒服的泡了一个脚，曹操还取笑女儿自己变臭了，所以不嫌弃自己了。
曹欣没有搭理他，臭自然还是嫌弃的，只是如今在逃命，谁还能顾得上干净不干净？
曹操泡完脚，就跟曹欣一起看到了丁氏脚上的血泡。
“阿母，跳开，抹药。”曹欣没有犹豫，就拿出碘伏跟针。
曹操接过去，捧着丁氏的脚，帮她挤出去血水，涂上碘伏……
“阿瞒，抬脚。”丁氏如何没有发现阿瞒脚上也起了水泡？
曹欣拉着小袁瑚的小手，看着阿父阿母相互捧着自己的臭脚丫，竟有种温馨的感觉。
处理好脚上的伤，曹操就去喂了马，然后一家人就躺在炕上睡了一觉 。
再次醒来，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就继续上路了。
即使曹操知道女儿能弄到精细的食材，也觉得不划算的厉害，只让曹欣跟袁瑚两个小的喝奶粉，他们一路基本以干粮充饥。
曹操刮了胡子，换了更为破旧的衣裳，带着妻儿走才路上，瞬间就感觉到抓捕他的人少了些，甚至在进中牟县的时候，他还抱着曹欣挤在人群里看了贴在墙上的画像。
“这人是谁呀？为啥通缉？”曹操指着画像，好奇问。
“唉！”边上一个妇人摇摇头，叹道：“曹将军可是好人呀！他给咱们盘的炕暖和的很！”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扛着扁担的男人也跟着叹气。
一个文人打扮的人开始念：“七尺，短须，垂眉，肤白……”
“七尺是多高？有我阿父高没？”曹欣突然道。她想看看离的这么近，有没有会认出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到曹操身上，随即都摇头，那文人道：“可比你阿父高多了！不过，你跟你阿父也忒黑了。”
“我是我阿父亲生的，我阿父黑，我不黑怎么行？”曹欣洋洋得意道：“我像我阿父，我高兴呀！”
曹操又想捂这倒霉孩子的嘴了，不过同时心下也有些放松自得，这么多人都没认出来，自己这个装扮看来很成功呀？
“你这马是哪里来的？”曹操知道自己装扮的很成功之后，整个人都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结果到了城门口还是被拦住了。
“一个大胡子用两匹马换了我家的驴。”曹欣感受到阿父瞬间的肌肉几张，就突然张口道：“我家旺财可乖了，可是阿父说马更值钱，能换好几个旺财，还能给我攒钱娶媳妇。先生，您要马吗？卖您一匹。”
“你个毛头小鬼，这么小就想娶媳妇？”阻拦的官员直接笑了，灵动的孩童，憨厚的父亲，虽然小伙儿有些瘦，但是瞧着挺精神的，于是笑笑就放行了。
曹操伸手在孩子的头上摸了摸，就招呼丁氏，一起牵着马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拿着文书的官员陡然便的很奇怪的脸色。
曹操带着妻女进城之后，就一起找了个小摊儿，吃了热乎乎的汤饼。
等他们吃完汤饼，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就被人围住了。
“请先生解释一个农人，为何会有武人的手？”之前在城门口见过的官员，带兵围住他们，开口道。
“阿父，我怕！”曹欣突然开始大哭道：“阿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城里人太吓人了，我要回乡下。”
“夫君，我怕！他们说什么？他们不砍柴吗？”丁氏也浑身一僵，开始掉眼泪，丁氏怀中的小圆弧也跟着哭起来。
曹操看着妻女都哭了，于是也跟着哭起来，瘫软在地上，哭的好不伤心。
看着这些悲苦的农人莫名被官府围攻，一边的路人都有些不忍心的转过头，不想去看这悲惨的一幕。
陈宫都蒙了，自己难道真的看错了？

第53章 论始皇功绩 曹欣：始皇大大的剑长跟阿……
陈宫知道曹操的, 知道他将火炕传播，当初他见到感受过火炕的好处之后，简直觉得这是神物, 更是在第一时间给老家写了信。
信中详细写了火炕的制造，毕竟老家地处东郡东武阳，长达几个月的冬雪天气, 百姓苦不堪言。
可谁曾想，家中老父回信给他说, 家里前两年就用上了，是一个曹洪的年轻人带队给他们修的，只收了极少的银钱。说是他家家主女儿重病，有方士说须得无数人真心祝福才能平安。
老父还在信中说，自从有了火炕, 一家子冬天都过得很自在。连族中老人都没有被冻死的。
虽然对于阿父都用了两年还未告诉自己，让陈宫有些惆怅。
但是……女儿重病？真心祝福？还姓曹！
陈宫自然就知道这是谁了？曹操完全不加以掩饰，不管是造纸术, 还是火炕，他的传播用的都是为女儿积福的理由。
也因此陈宫对曹操心生了崇拜，于是就去了解他。
更是知道他治军严谨，对下属极为宽容豪气, 而且有远见，甚至还曾经竭力阻止董卓入京。
更重要的是, 他多次阻止打消先帝想要加重赋税的要求。
这样的人为了不与董贼同流合污, 逃离洛阳，陈宫心里是佩服的。
他脑中的曹操是那种满身正气，不惧任何威胁的男子，是那种挥挥衣袖, 视钱财与粪土的大丈夫。
本来就算把人抓住了，他也没打算做什么？甚至打算护他跟随他。
可抓错人……这就很尴尬了，毕竟他是真心仰慕曹操，将他的画像随身携带日夜观摩的。
这人眉眼鼻子是真像，除了皮肤有些黑。
“真的不是？”陈宫皱着眉喃喃自语，随即低头看着曹欣道：“小孩，你姓甚名谁，你阿父是谁，阿母又是谁？”
“你是大坏蛋！呜呜呜……”曹欣一想到一路被追杀的痛苦，完全不需要演技，眼泪刷刷就直流，哭的甚至都打嗝了。
丁氏也在一旁边哭边叫冤枉。
“闭嘴！”陈宫被他们哭的有些心烦，在看看边上百姓眼中的恨意，有点儿撑不住了，于是让人将孩子抱走，然后问曹操道：“你姓什么，叫什么，来这里做什么？”
曹操一边哽咽一边道：“姓孟，名阿牛，听说城中有良医，来给幼子圆葫芦看病。”
陈宫又让人将曹欣带上来，低头看着曹欣道：“我的问题你回答了，我就放了你们。说你阿父姓什么叫什么，你阿母叫什么，你弟弟叫什么？”
曹操一顿，没想到这个小县令这么谨慎，便开始喊冤枉，希望女儿能明白他的意图。
曹欣吸吸鼻子，听着阿父突然开始喊冤枉，于是害怕的缩着脖子，颤抖道：“我阿父姓孟，叫蛮牛，我阿母叫阿姊，我弟弟叫圆弧……嗝……嗝……”
孟姜女的孟，至于蛮牛，阿父小名阿瞒，但是知道的人不少，而阿母曾经有次打趣他跟头蛮牛似的，骑上马就只顾着横冲直撞，当时曹欣也曾在一旁咯咯咯的学着阿母叫蛮牛。
蛮牛、阿牛
圆葫芦……圆葫……
这也不是对不上。
“对不住了。”陈宫看着他们一家子哭的可怜，突然有些歉意，可是看到曹操那张脸，不由得心生一计。
知道自己抓错了，纵使心中鄙夷自己，他也没有说出要放掉他们的想法，而是伸手拉面前黑脸男人的时候，低声道：“对不住了，兄台。我乃东郡东武阳人。姓陈名宫，字公台。你与曹公相貌相似，以你为饵，定能助曹公一臂之力。”
陈宫希望他能死个明白，于是便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但是为了曹公这样的豪杰，他愿意做卑鄙之人，为此他愿意用后半生来忏悔，他会将这个男子的妻儿照顾好。
曹操顿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你……混账！”曹操不可思议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怒斥。
陈宫心中已经有了策略，他要以假曹公为真曹公铺路，助他摆脱追兵，虽然会害了面前这人，但是他无悔。
若是自己的命能救的曹公，他也不会犹豫。
但他知道自己要用的是无辜之人的性命，怎会不愧疚？
于是道：“对，我就是混账！兄台你放心，你死后，我会为你照顾妻儿，会为你儿请名师，让他成就一番事业，会照顾你的妻子……”
“照你老母！”曹操直接暴起，伸手掐着陈宫的脖子，对众人道：“滚开。”
边说便退至马前，伸手一拉，一柄长刀就从马背上的包袱下面抽出来。
曹欣瞪大眼睛，立马起身，从怀中抽出匕首，将阿母护在身后。
自家阿父明明是枭雄，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那自己岂不是罪过了？
“我曹孟德，宁死不辱！”曹操将刀架在陈宫脖子上，示意妻儿走到他身后。自己的孩子何须他人照顾？自己的夫人又何须他人照顾？这狗东西，太气人了！
丁氏抱着小袁瑚起身走到曹操身后，手里也多了一个匕首。
突然的变故，令众人一懵，陈宫被掐着脖子本就呼吸困难，如今脖颈还多了一把大刀，刀上清晰的能看出血迹，陈宫突然顿住了，这人可能真的就是曹……公？
“什么……什么……曹孟德，我不是要让你在这里……演！”陈宫突然吼道：“愚蠢，愚蠢！你得在董贼的追兵到来之时这么演！”
……
场面一度很安静。
曹操微愣，陈宫已经拨开大刀，挥手上手下退了，然后拽着曹操边走边道：“咱们再练练，争取下次让人都相信你是曹孟德。还有……你也忒黑了，你家小子黑的都不能扮做女装了……”
曹操闻言立马换上憨厚的表情直点头。
曹欣一脸复杂的收了匕首，然后拉着阿母跟上去。
“所以这是没认出来，想让阿父替他自己去死？”一口一个曹公，一口一个董贼，这立场坚定的，曹欣都恍然了。
丁氏脸色也是颇为复杂，方才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一家子就要死在这里。甚至都在想，之前女儿说的匕首插到哪里会不致死？自己插孩子一刀，助她假死离开。
她可以死，曹阿瞒也可以死，但是女儿不行，她的身子刚好转一些，决不能死在这里。
陈宫将曹操一家带到自己的住处，仔细打量曹操，同时还从荷包里拿出已经翻得破烂的曹操画像对比之后，便跪下道：“拜见曹将军。”
等陈宫解释了来龙去脉，曹欣了然了，这人是阿父小迷弟！这么抽象的画像能认出阿父，也是个人才！
只是这人眼中的阿父似乎过于高光伟岸，而阿父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呀？迷上幻想的偶像，塌房的时候……曹欣忍不住打寒颤，决定要早早的敲醒这人的脑子。
丁氏低头哄着怀中的孩子，曹欣跟她去了偏房，给小家伙吃了奶，又换了尿布，哄他睡着了，便又一起出来。
“阿父，快走吧！”曹欣始终觉得城镇不是安全的地方，于是道。
曹操点点头，此地不宜久留，方才闹那么一场，必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的。
陈宫手脚麻利的打包了自己的东西，就牵了马，准备相随。
“你这官儿不做了？”曹操好奇问。
陈宫摇头道：“不了，小小县令又不能为民做主，不做也罢！”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归家扛锄头。”曹欣在后面附和道。
陈宫扭头看着小公子，若不是怕失态，他都要点头了，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曹操见他生的威武，阿姊这一路相随，精神已经到了极致，多个人分担也是极好的，于是就点了头同意了他的追随。
陈宫先是回去安排一番，做出迷惑众人的举措之后，便随着曹操直接就跑。
“你是曹公义子？”路上陈宫抱着小袁瑚，扭头看着曹欣精神不错，便问。相传曹公有一义子姓丁，面黑机敏，曹公甚爱，常抱于怀。
“不，我是阿父亲生的。”曹欣连忙道。
“可……”陈宫抱着孩子，也不好多说什么，随即又道：“坊间传闻，曹公有一面黑义子姓丁。”
“那也是我。”曹欣点头道：“我有许多身份的。”
多重马甲，曹欣挺直了身子，甚是骄傲。
“过来，与阿母同坐一马。”女儿如今已经七岁了，还这么跟阿父相处，之前没办法，现在丁氏见她顶着小黑脸真把自己当小郎君，就看不过眼了。
“不用。”曹操抱着孩子扭头道：“我骑的更稳。”
丁氏张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却打算等安稳下来，就让她恢复女儿身。
陈宫很厉害，有他在，就拥有一个活地图，完全不用阿父拿拿着破烂的地图思量怎么走，由他带路，无需去人多的地方，却总能轻易的到达目的地。
“先生您一定是个好官。”曹欣看着他，开口道：“对环境、对道路如此熟悉，您一定想了很多办法为百姓谋福利吧？”
曹欣话一出，陈宫有些呆愣，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说中了他的心事。他确实想过很多办法，但是……没有可以实现的，勉力支持，都避免不了朝中不断增加的税赋。
自己曾经试图给百姓创收，但是在还没有收入的时候，税赋就来了，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以至于到了最后，没有百姓愿意信自己，甚至他们也觉得自己是贪官恶人。
“这里水域发达，我曾提议让百姓养鱼创收……可是……”陈宫说不出去自己苦口婆心劝了几家养鱼，结果鱼都没长成，就被官府征税，导致对方差点儿家破人亡。
“可是大家都会抓鱼，鱼又不能果腹。为什么要买？”曹欣好奇问，交通如此不便，中牟县的百姓看着也没有多富贵，怎么会花钱买不能饱腹的鱼？再说就这几年先帝那个德行，整天就想着搞银子，曹欣完全不看好。
陈宫一顿，他突然像是醒悟一样捂着脸痛哭，随即道：“真是我纸上谈兵，害了大家呀！”
“你也是好心。”曹操开口道，知道给百姓创收，不去压榨，也算是个好官。
至于鱼为什么卖不出去？主要是他们不会做，鱼肉做不好特别难吃，但是做好了却非常的美味，特别是跟羊肉顿在一起，那叫一个鲜，想到这里，曹操又想到女儿之前给自己做的一锅鲜，都觉得饿了。
“我刚才说错了，养鱼也不是不对，你可以养一些大户人家喜欢吃的品种，然后利用你的身份，牵线搭桥弄个鱼宴什么的，再做几首诗描写一下鱼的好吃程度，不就卖出去了？”曹欣说完又道：“或许你先修路，路修好了，就可以把鱼运去缺鱼的地方进行贩卖。而且河流多，就可以开垦更多的水田种米……因地制宜，总能想到一个致富的好法子。”
陈宫诧异的看着这个孩子，他心中思量之后，却发现这孩子说的有些道理。
“想要百姓过得好，就得结束这个乱世，减少不必要的税赋，选拔出真正为名做主的官员……阿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曹欣仰头问曹操。
曹操理所当然道：“我儿说的好。”
曹欣晃着小脚丫，小心的拍着马匹道：“我觉得我阿父就是结束这乱世的第一人，眼光又好，又勇武睿智。”
关键是逃亡路上他从未放下自己，不管多危机的关头，都将自己护的很好，才让自己觉得，就算真的出事儿，由他相伴，也很是不错。
毕竟……想想怒摔阿斗的刘大耳朵，阿父更是一个好阿父不是吗？
曹操继续走了两日，突然发现离成皋很近，看到浑身疲惫的阿姊，还有怀中的爱女，决定去老友吕伯奢家借住稍做修整，缓上两日再出发。
“阿父……”曹欣阻止曹操道：“既是友人，便不能打扰，我们尚在逃亡，牵连友人，岂不罪过？”
况且阿父如今相貌已经做了改变，因借宿暴露了可怎么办？
如此她宁愿花钱借宿农户之家。
曹操想想觉得也对，这孩子经过这一路的追杀，本就极为敏感，花钱能办的事情，何必欠人情呢？
所以曹操虽然进了成皋，却没有去找老友，而是装作求医旅人的，花铜板租了一个商户小院的两间屋子。
有了住的地方，曹欣先是痛痛快快睡了一觉，然后洗了个澡之后，便拽着曹操想要喝鸡汤补补。
曹操想想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就应下了。
跟着陈宫两人去买了一只鸡，让人杀好之后，还打了一壶酒，称了斤炖羊肉，决定两人喝两杯。
曹欣则是跟阿母在家里逗小袁瑚玩，他最近已经开始咿咿呀呀说话了，偶尔嘴中还能喊出巴巴的音。
曹欣想到在儿科见过的新生儿运动训练，于是拽拽他的小手，拉拉他的小腿……丁氏见女儿玩的开心，袁瑚也笑的咯咯咯的，便没有阻止，只在一旁，帮女儿缝补衣裳。
陈宫虽性子直白，性情刚烈，但是足智多谋，曹操跟他两人在路上谈的很愉悦。
知他性子谨慎，曹操甚至透露了小袁瑚的真实身份，听得陈宫要不是人多，都想立马跪在地上叫主公。
“袁本初一意孤行，任性妄为，兄长却放不下袁氏二十房。”曹操说到这里，也跟着落了泪。低头擦泪的时候，一锭金子从袖中滑落，掉在地上。
虽然曹操很快就将金子捡了起来，但是有心人已经看到了。
等他们买好了肉菜回到小院，刚吃了半饱，突然小院就被人围住了。
三个穿着整齐的男人带着几个人高马大之人拿着刀枪棍棒走进来，指着曹操就要他交出身上的财物，特指金子。
“大兄，还有马，三匹！”年纪较小的男子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一旁的三匹马，眼睛瞬间就亮了。
陈宫起身，直接呵斥道：“我乃中牟县令，尔等休要无礼！”
“县令？我们怕怕呦！”年长一些的男人笑着说完，直接道：“既是有身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连性命也留下吧！”
“大……大兄，真要杀人？”较小的男子有些迟疑，忙问。
男子看着曹操等人，道：“不杀等着他们来抓我们？咱们吕家十几口人，不能因为咱们送了命。”
“姓吕，你们可认识吕伯奢？”曹操不经意的往后退了两步，装作不可思议道。
男子看着曹操，皱眉道：“你认识我们阿父？”
“吕伯奢是我老友，未曾想老吕一世清明，竟是生出你们几个畜生！”曹操说着，手已经握到刀柄，然后大叫：“欣儿，闭眼！”
曹欣连忙闭眼蹲了下来，不去看杀人场景，她就能自我安慰自己。
之间曹操大喝一声，提刀就冲了过去，刀枪棍棒的打击声，以及惨叫声并未持续多久，曹欣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突然身子一空，他就被阿父抱在怀中。
曹操杀了人，自然不准备在此久留，陈宫跟丁氏也都赶紧拿了东西抱了袁瑚，翻身上马，就准备离开。
“你是……孟德？”结果策马刚走出小巷，却见一个老头提着酒一步三摇的往前走，看到骑马的曹操，突然指着他，笑道。
曹操手一紧，随即低喝道：“老头，你认错人了，快滚开。”
老头站直了身子，仔细打量一番，然后肯定道：“好你个曹孟德，当你剃个胡子，我老吕就不认识你了？”
“行了，莫说了，随我归家，我们好生喝几杯。”吕伯奢拦住曹操的马，温和道：“我知道你如今定然不好，到了成皋，还不来家里坐坐，岂不枉费了咱们的情谊？”
曹操低头看着他，突然道：“我昨日租了小院歇息，今日被三人带着匪徒围攻，要抢钱财抢我马，还要杀我，我杀了他们。”
吕伯奢原本张口道：“杀的……”好字还未说出口，他就看到曹操提在手里的刀还滴着血，似是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曹操道：“你知他们是谁？”
“他们要杀人之前自爆家门。”曹操不客气道。
吕伯奢突然就瘫软在地，儿子长大了，自己管不住了，可是这乱世之中，他们能给家人族人带来庇护，他便没有多说……
虽知是自家孩子做错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迁怒道：“曹孟德，你知道他们是谁？便是打残了废了，留条命，我也不能恨你，可你……你……”
话音未落，曹操已经结果了他。
“你杀了他？”陈宫瞪大眼睛，看着曹操毫不留情的对着友人挥了刀，忍不住道：“我们就要走了，他威胁不了你。”
曹操动手的时候，已经无助的女儿的眼睛，听到陈宫这话，便道：“我曹孟德宁负……”
“阿父！”曹欣往后一缩，道：“阿父，我怕，我们快走吧！”
曹欣闭上眼睛，不去想面前都发生了什么，而是催促道。
曹操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曹欣交给丁氏，然后自己下马将吕伯奢抬了起来，放到边树下，然后翻身上马，抱过女儿，策马离开。
“阿瞒莫要难过，若想匡扶汉室平定天下，就要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楚，我知你杀了友人心中不畅，可是他先教子无方，今日便不是你杀了他们，他们终将受吃恶果。老吕必将同样忍受丧子之痛。”丁氏在路上见曹操跟女儿都为说话，在休息的时候突然道。
陈宫一路上也算想明白了，曹操杀吕家三子并无错处。便是知道他们身份，也不能掩饰他们的罪行，只是他不明白，对于老友，他是如何下得了手？
“阿父，你教我的，养不教父之过，也教过我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阿父，莫难过。”曹欣也跟着道。曹操虽然残忍，但是将吕伯奢抱至树下的那个举动，曹欣却是理解的。
曹操心说我不难过，可话到嘴边，看着妻女的挂心，竟意外觉得挺舒坦，于是故作黯然道：“我们相识二十载，未曾想却是我灭了他满门。”
“阿父！”曹欣见曹操真的这般伤怀，忙道：“阿父，杀人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对的，但是……但是……”
剩下的话曹欣有些说不出口，丁氏接过话道：“你杀了他三子，他心中定然悲愤怨恨，如此也算减轻他的痛苦。再者，他认出了你，阿瞒，你我性命便是不重要，可是两个孩子呢？”
“太仆将孩子教给你，定然是相信你能将他养大。”丁氏说完，叹气道：“你无错。斩草不除根，来年风起，草便又起来了，届时你又该如何？”
丁氏知道自家孩子心中的阿父是伟岸的，并不想打碎她心中对阿父的崇拜。而她更知道曹阿瞒吃这一套，如此才能更让他知道，自己永远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看到曹公的妻女不断的安慰曹公，陈宫也回过头，明白此时最难过的定然是曹公，于是安慰道：“夫人说对，曹公此举……无错。”其实仔细想来，陈宫便明白夫人说得对，吕伯奢三子都被曹公杀了，不杀他，日后定然是隐患。
曹操低着头，撇撇嘴，他自然知道自己无错，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感觉不坏。有人努力安慰自己，曹操只觉得浑身舒畅，也不想解释。
“我最崇拜秦始皇。”陈宫才学很不错，路上跟曹操闲来无事，就分别教导曹欣，曹欣很无奈，但又不得不接受，当他们说道历代皇帝的时候，曹欣充满崇拜道：“千古一帝说的就是他，他是我心中永远的神！”
“秦皇□□，你如何崇拜他？”陈宫呆愣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欣。他是正统儒学弟子，对于焚书坑儒的秦始皇并不欣赏。
曹欣纳闷道：“书同文、车同轨、行同轮，统一文字、货币，废除分封，改郡县制…始皇大大的这些举措，促进了民族大融合，如何不能崇拜？如何不是千古一帝？抗击匈奴，修筑长城……难道我们这些后人没有受益？”
陈宫摇摇头，他想说□□，始皇功绩他赞同，但是□□不可取。秦法过于严苛，百姓过于悲苦。且焚书坑儒，本就是泯灭文化不可原谅的罪恶。
“秦若是没有严苛的法度，如何统一六国？始皇帝就是吃亏在死的早，所以方士直言不可信。当然始皇帝也有很多错处，但终归功大于过，我还是喜欢他。”曹欣开口说完。
突然憧憬道：“听说始皇帝的剑长七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54章 讨伐董贼 曹欣：一盘散沙，阿父加油……
七尺？！
曹操烦躁的在女儿脑袋上揉了一把, 然后突然策马扬鞭。
冷风吹到脸上，冻的曹欣一个激灵，忙努力转身，将阿父的披风使劲拽住, 把自己包起来。娇弱如她, 得保护好自己。
曹操冷哼一声, 然后拉了缰绳, 稍微放缓了速度, 将她提溜着转个身子, 然后用披风包住捆好后，才闷声道：“阿父只有七尺, 委屈你了？”
一想到自己只有始皇帝的剑的高度，曹操真的有些破防，心中难以承受的悲伤。
“没有, 浓缩的才是精华。”曹欣立马谄媚道：“我阿父在我心中，犹如日月常辉……”
“行了，回去多读读书吧！”曹操无奈的打算她。这孩子越大越爱胡说，夸人都不会，还是读书少，没文化。
曹欣果断闭嘴，其实这天怪冷的, 她将脑袋也埋了进去，虽然阿父臭是臭了点儿，但是总比生病来的好。
曹操也纵容的将披风裹紧。
陈宫同样将怀中的孩子包裹严实之后，看着曹操低头那一瞬间的慈爱，眼神越发坚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主公。
过了成皋, 追兵逐渐少了，曹操明显感觉到阿姊的体力已达极致，避过陈宫也曾让曹欣弄些有营养的吃食给她补补。
但是丁氏不肯，在她看来，女儿的身体依旧还达不到常人的水准，用自己孩子的健康换来的食物，她宁死也不吃。
丁氏过于决绝，曹操跟曹欣都不好勉强她。
好在曹操常年狩猎，自发觉阿姊的身体不妥之后，便四处打猎捕鱼，给她补充营养。也增加了休息的时间。
陈宫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曹操背囊里竟然有一个铁锅，虽不大，可吃着曹家小公子寻来的野菜，曹公找来的野鸡卵做成的热汤，只觉得浑身舒畅。
属下做成自己这个程度，应该是值得骄傲的，毕竟主公夫人跟公子一起会亲手给属下做吃食，绝无仅有。
“小公子这个手艺好。”也是这个时候，陈宫才发现曹公一家子，厨艺最好的竟然是那个瘦弱的黑脸小公子。不光识野菜，还会杀鱼炖汤。
小公子煮的鱼汤泡上干硬的饼子，鲜的他能吃一锅。
至于曹公跟小公子将大部分美食给丁氏吃，陈宫觉得太应该了，毕竟袁家小公子还要靠她喂养，可她这一路却从未叫过一声苦，让陈宫再次感慨，娶妻当如此。
利用陈宫对地形的熟悉度，一家人东躲西藏，不光躲过了追兵，还躲过了来寻他们的人。
直到曹操入了陈留，亮了身份，众人这才知道，夏侯渊曹仁等人已经从谯县带兵赶了过来，同时夏侯惇曹洪也带着这几年盘炕私养的兵士快到了。
看着曹操一路风尘默默，连钟爱的胡子都剃了，双手干裂流血，至于丁氏撑着一口气，下马就晕倒了，谯县众人皆是愤怒不已。
丁氏过于疲惫，双腿内侧因为长时间骑马已经磨损严重，即使曹欣每日都用碘伏为她消毒，才勉强没有太过红肿。
曹操吃了一惊，连忙将人抱起。
曹欣擦了眼中的眼泪，一路上阿母都尽量避免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就怕她给她花费愿力寻药寻吃食，可她的身体情况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阿母真的已经累到极致，她只是一个普通妇人，若非这几年跟着自己一起练五禽戏，体力好了一些，早就撑不下去了。
不过如今也被医师断言，这身体至少得养上一年半载，否则有碍寿命。
“阿姊一路相随，无惧生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曹操红着眼睛给众人说一路的辛苦。
夏侯渊看着头发如杂草，衣裳已经破烂脏到不能看的曹欣，也是红了眼。这孩子平日最是爱干净，谁不洗脚她都不喜欢，可现在……
“喝点儿热汤睡一觉，姨丈让人给你备好热水洗漱，还给你准备了漂亮的衣裙。”夏侯渊将曹欣抱起来，分量之轻，让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是吃了多少苦，才逃回来的呀？想到这里，夏侯渊就心疼不止。
确定阿母无恙，曹欣扬唇露出一个笑容之后，直接就闭上眼睛。
饶是灵魂比一般孩童强大，但是她的身体是真累啊！
见小家伙就这么睡着了，夏侯渊将孩子递给曹操，让他把孩子跟丁家阿姊放一起。
曹欣这一觉睡的安稳，安稳中又带着各种光怪陆离，梦中有好多的小怪兽，还有火，很大的火，无数百姓在里面痛苦的嘶吼，有面熟的，有面生的……
曹操中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孩子浑身大汗，面色恐惧。
将人报至偏殿，找来医师，开了安神将曹欣叫醒，让她喝了汤再睡。
“阿父，好大的火，整个洛阳城都是大火，所有人都在里面哀嚎，阿父……好大好大的火。”醒来之后曹欣惊慌道。
曹操一顿，伸手帮她拂去脸上的汗珠，柔声道：“做梦而已，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阿父，是真的。”她曾经家住洛阳的同学相邀，去洛阳旅游，听导游说过，这座城池经过三次大灾难。
一次是东汉末年董卓迁都长安，火烧了洛阳城……
一次是唐末黄巢大军占领洛阳，屠杀百姓……
一次是明末李自成放任手下在洛阳城烧杀抢掠……
“董卓迁都，会火烧洛阳城，阿父……”曹欣结结巴巴道：“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董卓携帝迁都长安，火烧洛阳城，杀了很多很多的人。”
早知道死后会穿越，她一定一定熟记历史，而不是只知道一些简单的事情。
曹操脸色瞬间一变，越想这种可能越大。他虽逃离洛阳，但是洛阳还有他的朋友家人……
“派人传信。”曹操拍拍女儿的脑袋，眼神带着冷酷，好一会儿，低声道：“孩子，莫要再说了，你要知道，阿父救不得所有人。我们一路逃离，你知道的，就算出来，未必能活着。”
有那么多人护着，他们这一路都如此艰难，更何况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友人及其家眷们？
曹欣没有说话，眼泪一滴滴的掉了下来。
曹操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安慰着。
“阿父，你要帮我多救人，我们一起结束这个乱世好不好？”曹欣吸吸鼻子哽咽道：“别学董贼，滥杀百姓，百姓太苦了，董贼他太坏太坏了。”
“好！阿父答应你，绝不滥杀。”曹操伸手揉揉孩子的脑袋，随即皱眉道：“你好臭！”
曹欣正在伤心，被他这么一打岔，情绪都散了。
曹操却嫌不够，拉着她已经脏乱成枯草的头发，带着嫌弃道：“我记得上面之前有鸟粪……”
“闭嘴！”曹欣猛地站起来，逃命的时候没感觉，这么冷不丁阿父一说，她就觉得浑身都难受的厉害，忙不道：“我要洗澡洗头！”
曹操听着孩子洪亮的声音，心中松了一口气，叫人进来伺候，自己则是走了出去。
“妙才，你说先知好不好？”曹操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问。
夏侯渊不明白怎么了？
“欣儿仙师断言，董贼很快会火烧洛阳城，杀人无数。”曹操低声在夏侯渊耳边道。
夏侯渊一个踉跄，直接就坐到地上。
整个人呆愣的看着曹操，这种事他不想听的。
曹操看不光自己一人被吓到，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
信他会写，会劝……甚至……
曹操看着灰暗的天色，他也可以利用此事做些什么？
“想我曹孟德，自认非良善之人，可董贼之残暴之恶毒，令人无法想象。”曹操叹口气，道。
夏侯渊抬头看他一眼，曹孟德也就这几年名声好了些，说还知道他了？虽比不上董贼残忍，真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欣儿哭着求我，不要滥杀无辜，我应了。许是苍天警之，让我谨慎克己，给我的这个孩子过分良善。”曹操扭头叹道。
曹操心中始终认为自己最重要，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牺牲一部分人，并不算什么，可是女儿的哭诉，让他怀疑是不是上天来警醒他？
“还有一事忘了告诉你，蔡先生被征入洛阳了。”夏侯渊不想听曹操在那里说这些废话，而是道：“董贼以蔡家三族性命要挟，蔡先生不得不带着全家去洛阳，但是几个弟子都留了下来，也将家中私藏的书都留了下来。”
曹操猛的扭头，自己刚出洛阳，伯喈兄一家子又陷进去了？
“不好，我之前请伯喈兄入府教授欣儿他们，怕不是害了伯喈？”曹操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如果伯喈兄因为跟自己亲近丧了性命，自己岂……
“蔡先生说让你不用担忧，大不了为了脱身骂骂你，你不生气就好。”夏侯渊坐在地上，安慰曹操。
曹操立马道：“随便骂，只要伯喈兄一家无碍，便是骂骂又何妨？骂骂又不会掉块肉……对，我要写信，给洛阳友人们传话，让他们随便骂！”
夏侯渊瞪他一眼，爬起来，决定给在洛阳的友人写信，董贼心胸狭窄，让他们保护好自己。不行就使劲儿骂曹孟德，若是活不下来，好歹留个根。
到了陈留，曹操终于不必狼狈逃窜了，之前之前跟随他逃离洛阳的兵士只剩一百余人，让曹操很是唏嘘。开口说出给之前的兵士家中抚恤，一人五锭银子。有伤的一人三锭，其他一人一锭。
“银子不多。”曹操带着遗憾拱手道：“对不住了！”
曹操匆忙逃离，路上带着东西也都遗失了，这个时候还能给他们银子，已经是意外之喜，自然未有人有意见。
随即曹操看到变得黑瘦的曹昂跟曹休，红了眼睛，叫了三声好。
经过这一路的逃亡，曹昂有些沉默，但是却也成长了不少，主动担负起曹家长公子的责任，帮着曹操处理事务。
曹欣洗完澡吃了些东西，喝了安神汤继续睡觉，这次睡梦中曹欣再次做了梦，依旧是大火，可是这次梦中却有许多从容的笑脸。
有文姬姐姐，有茗，有华佗，有蔡师傅……
曹欣想要叫住他们，他们却哈哈大笑，然后一声龙吟，天降大雨，大火突然就熄灭了，曹欣发觉不知何时，自己跟阿父阿母，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走了过去。
洛阳城恢复繁华，到处都开满了各色牡丹花，熙熙攘攘的百姓都在勤劳的忙哭着，街角还有孩童在玩投壶……
曹操在陈留直接摔碗起义，他立誓要叫别董贼，匡扶汉室，安定天下。
这个冬天，夏侯渊等人从谯县带来了两万人马，夏侯惇和曹洪从北方直接拉了五万人马……
看到这么多人吗，原本就打算支持曹操的当地豪□□兹，在曹操广发英雄帖之后，大手一挥，又给他征了五千兵。
同时曹操的英雄帖也召来许多人，最令曹操惊喜的就是荀氏荀彧的投奔。
而此时，袁绍已经联合各路诸侯，一齐讨伐董贼，全都举着匡扶汉室的名义，也给曹操来了信，曹操顺势就加入了进来。
曹操原本是起义军中最弱的一只，但是突然一跃成为兵马最强壮之人，而且装备精良，绝大多数的马都有马鞍马镫马蹄铁，而且所有兵士看着都很有精神。
“幸好这几年咱们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夏侯渊忍不住感慨。
山药在谯县一代已经不是秘密了，所有百姓都知道那是能饱腹养身的神物。都愿意用家中粮食换山药，因为一比三的兑换，让他们能吃的更饱一些。
整个冬天曹操一边练兵，一边帮着陈留的百姓做些基础建设。
他知道女儿心情不好，便已就让他男装，带着他练兵，带着她给陈留百姓盘炕，在陈留修桥铺路。
曹操用的理由还是给女儿祈福。
陈宫看曹操确实是为百姓做事之人，他很是敬佩，于是更想扭转曹欣的思想，见到她就想跟他说说，始皇暴、政，这人不值得崇拜，可是每每都被曹欣反驳回去。
这日又听到军中将士们私下说起主公嫡女的事情，于是凑到曹欣面前问：“主公的嫡女如今怎么样了？”
曹欣扭头看着他，自己现在脸上已经没有再做掩饰，他竟然完全没有看得出来？
“我就是阿父的嫡女呀！”曹欣直接张口道。
曹欣的身体好了一些，就擦洗干净，虽然穿着男装，但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女娘。
陈宫当场就懵了，传闻中曹操对唯一嫡出之女珍之重之是真的，可是爱女的身体却…不似传闻中的那般虚弱。自己一直觉得韧性十足，颇为佩服的孩子竟然不是公子，而是女娘？
曹欣当然看着依旧病弱，可是却不是传闻中那样命不久矣的状态。
陈宫仔细看了看，然后发现面前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女娘，至于自己为何之前看不出，难道是生了眼疾？
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并非看不起小女娘，但是自己之前佩服不已的小公子突然变成小女娘，落差有些大。
“陈叔父，您怎么了？我是女娘又怎样？”曹欣歪着头看着他开口道：“秦始皇作为第一个大一统的皇帝，他所有的路没有借鉴，全要自己走，每一步都走的艰难，但是始皇帝一步步都走的很稳……”
陈宫看着小女娘眼中的崇拜，脑子一热，就跟她开始反驳起来。
曹欣列举秦始皇的各项举措，对比当时的环境，从民生水利，说到治国……最后得出结论，秦始皇就是千古一帝。
陈宫也不甘示弱，暴秦不是说说而已，他从论语说起，从三纲五常说起，从百姓疾苦说起……
反正谁都没有说服谁，陈宫有些无奈，他发觉自己说不赢对方自己就是输了。
甚至隐隐的，陈宫偶尔还不自觉的想到曹欣的说法，心中有些赞同，不管始皇是否残暴，但是后世都会赞多于恨。
“我有些不明白，自己坚持的对不对？”陈宫跟卫觊两人一见如故，聊天的时候忍不住念道。
卫觊直接道：“想不通就不要想，反正只要知道，赶紧结束这个乱世，对百姓最好就是了。”
一听这话，陈宫就表示赞同，乱世之中的百姓太苦了。
初平元年初始，起义军推袁绍为盟主，起义军准备联合去讨伐董卓。
袁绍原本只准备给曹操封个奋武将军的，可是曹操带了这么多人。其他十七路加上其他的支持，也才三十万，袁绍心中便知自己之前的打算就不可能实现了。
袁绍原本想将曹操的人马强行打散编入自己的队伍之中，可如今曹操的人比他多，这就让他立马放弃了之前的打算，否则还指不定谁被收编。
曹操过来的时候，袁绍已经被推举为盟主，曹操也没有跟他争这个名分，但是此时，曹操站在那里，就不容任何人小视。
没有那个奋武将军的名头，曹操就只是谯县曹孟德。
却是任何人都不得小视的曹孟德。
曹欣知道董卓必死，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阿父带兵去参与联合，将卫觊跟陈宫留了下来，不知他对卫觊说了什么，卫觊对曹欣格外的尊重。
曹欣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逃亡路上的经历，就怎么也坐不住，继续组织春耕的同时，也在吉利做好后勤工作。
酸枣大营中，曹操与各路诸侯会面，袁绍看着来势汹汹的曹操，眼神微闪，然后众人就开始商量如何发兵。
曹操率先做出提议，他已经想好了如何进攻洛阳，如何捉拿董贼。但是刚说完，袁术看了袁绍一眼，就开始反驳。
“为什么我要进军武关？”袁术不明白曹操的战术，只觉得他将最危险的事情交给自己，小人行径。
曹操跟着说出了一个令众人惊讶的事情：“董卓必定会迁都长安。”
不管是曹操自己的推论，还是女儿的噩梦，都让曹操坚定这个事实。
曹操说出这话，立马就被王匡反驳，说他是奸细。
会盟一开始就以争吵展开，曹操给女儿的信中直接吐槽这群乌合之众，难以成事。
说不光争吵，甚至还打了起来。曹欣看到信中阿父洋洋自得的告诉她，自己一拳就把王匡的胳膊废了。
曹欣看着阿父用得意的话说着无奈的事情，会盟诸侯心不齐，甚至不是讨伐董卓的用意也各是不同。
曹操断言董贼必定要西迁，事情也很快得到了证明，消息从洛阳传了回来，曹操就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紧跟着曹操却说出了一个更为可怕的猜测。
“董贼已然发疯，必是要在临走前做出震惊天下之事，以警示我们，搞不好洛阳城会生灵涂炭……”曹操揉揉头，这会儿他是真的担心在洛阳的阿父以及蔡邕等人。
曹操虽然早就传信，说是尽量不要忤逆董卓，不要反驳他，苟且一时，并非不妥，可心中还是有些悲凉。
可即便天下西迁的事情得到证实，曹操的威望也加重了不少，但是各路诸侯还是不齐心。
他们每日都太讨论，可是说起发兵，一个个都有诸多理由。
要不是讨伐董卓是曹操心中不可动摇之事，都要跟他们打起来。
特别是袁绍袁术，在曹操看来两人简直混账，不思量如何救回被困洛阳的袁家大兄，却在这里争权夺利，果然都是黑心人。特别是袁绍，根本配不上这么多年袁基兄长对他的好。
如今还要努力配合谋划，曹操心情便是格外的暴躁，他想若是自己势力强大到无需找这些人，定要给他们好看！

第55章 曹茗离间计 曹欣：茗在哪里？
夏侯渊曾经问过曹操, 为何就那么相信欣儿的老师说的是真的？
曹操当时只说是自己的推论，但实际他自己清楚，并非推论。
而是他设想过如果自己是董卓，在被所有人逼迫的时候, 也不会让他们好受, 袁家兄长当初不跟自己离开，必死！
自己或许不再董卓的眼中, 不觉得自己耐他如何？
但是袁家兄长绝对会是董卓心中的劲敌。
自家阿父可能能接着祖父余恩旧友逃过一死, 董卓绝对不会放过袁家兄长。
袁本初一个庶子如何能够一呼百应，凭的就是袁家子的身份。
就连袁术这个嫡次子, 并未有多少功绩，却因为他的身份，有无数良才投之……
可若是起义的是袁家兄长本人，包括自己在内，诸位诸侯就不是自己各自为战, 不会投票选盟主, 直接认主也是说不定。
袁家兄长必然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活着对董卓的威胁有多大，也相信了自己的推测, 但是他还是没有选择跟自己离开。
自己逃离, 董卓不过派发追击令, 连吕布都没有出动，若是兄长跟嫡长子离开, 许是不光吕布, 就连董卓也……不光自己逃不了，且袁家二十房都会因为他的决定而丧命。
将幼子交给对他表达善意的自己，而不是袁绍兄弟, 就是袁家兄长对自己的信任。
也是如此，让曹操只能将自己恶毒的心思藏在心地，不说出来。
况且，他也不蠢，明知董卓入京犯了众怒，却还说自己了解他。
曹操真的很急，他知道被逼急了，董卓会多疯狂，他恨不能立刻杀到洛阳，可是无人听他。
十几路诸侯汇合，却整日歌舞宴席，曹操只觉得心烦不已。
自己这么多年的准备，加上夏侯惇曹洪带来的人马，一共才筹了不到十万人，可这些都已经远超他的想象，也因为这么多人的支持壮大了他的底气。
可是袁绍凭借袁家子的身份，轻松就筹备了十五万人马，还被人推举为盟主。
每日都有开不完的会，吃不完的酒，曹操很暴躁，自己十万人马不能一直耗着，他根基本就不厚，且谯县乃他根基，不可能毁了根基。
因此就在曹操跟袁绍大军混合的第二个月，曹操就受不了了，直接带兵去打附近的匪盗。
答应过女儿不滥杀无辜百姓，但是匪盗在曹操心中并非无辜百姓。
曹操装备尽量，马蹄铁很大程度的保护了马匹，让他剿匪越发的顺利。
曹操这样不合群的行为，显然让袁绍不满，但是他却无从拿捏，又想到自己逃离洛阳之前兄长对曹操的称赞，暗自愤恨。
曹操的信送的很及时，他几乎给所有交好的甚至是自觉品性好之人都去了信。
信中发自肺腑的介绍了一下董卓此人的过往经历，然后推断出，此人独断专行，容不得任何反驳，且狠毒无情。
若要自保定要依附董贼，这并非丧失气节，而是为谋日后，日后待诛杀董贼，大家在谈及如何匡扶汉室，重塑辉煌。
硬碰硬只会玉石俱焚，连累家人族人，若已遭了嫉恨，注定英勇，请为家族留下火种。
曹操文采极为不错，写得更是很是感人，甚至给众人谋策略，若是董贼怀疑，便可用尽天下恶毒直言来，骂他曹操。表示若是以自己一人之污命，能饱挚友无恙，自己欣然接受。
收到信的人，看后无不感慨，曹孟德此人值得深交。
于是……
就在董卓筹备西迁的时候，洛阳城内突然就兴起了骂曹操的热潮。
有说他儿女情长，不堪重用。
有攻击他身高长相，不是好人。
有说他小人行径，霸道残忍。
还有说他贪花好色，睡了友人妾氏。
更甚至年轻时候为了某个歌伎与人大大出手，溜猫逗狗的事情都爆了出来。
同时，他做过的，没做过的事情，各种传闻几乎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仿佛就在一瞬间，曹操的名声突然臭变了整个洛阳城，就连董卓听闻后，都跟吕布笑言，曹操此人不得人心的厉害。
袁基未曾想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名女子震撼，看着跪在地上的曹茗，满是怜惜。
“先生，我做好准备了。”曹茗跪在地上，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楚楚可怜却势在必得的表情。
袁基叹口气，扶扶额头，叹道：“你的主人未必希望你参合进来。”
曹茗抬头看着袁基，开口道：“从前奴不知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不知道这世上如此美好，师傅她为我的遭遇落泪的时候，我便看到了希望。我的师傅，我的主人，应该灿烂快乐的活在这个世上，而不是仓皇如惊恐之鸟一般被人追击惶恐。害她的人就该死！”
“人终有一死，但是得活的有意义。”曹茗想到从前在谯县跟小师傅一起做美食读书的快乐时光，脸上便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脸。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袁基没有在说什么。
挥手让人将她送出去，自己则打开曹操送过来的信件，放到烛台之下，直接烧毁。
曹孟德此人倒是有些意思，最近洛阳城内的留言应该是他自己所为，袁基叹口气，决定是时候帮他最后一把。
若前路必死，那也要自己给自己报仇才算爽快！
“茗儿呀！你看你……唉……”华佗真的觉得这个小徒孙快要愁死他了，眼瞅着孩子非要往死胡同立钻，自己阻止不了，就只能让她走的顺利一点儿。
这日，吕布受邀去御史扰龙宗家做客，临走的时候听到扰龙宗隔壁的宅人有响动，被扰龙宗随口糊弄了过去。
吕布走后就派人来查，然后查出是谏议大夫刘陶之女丧夫带着年幼小叔子归家。
刘陶此人吕布还是知道的，这个人极爱说教，听说当初上书外戚贼寇之事，灵帝不理会，自己把自己气死了，结果灵帝恼怒，还将他的子嗣刺字发配。
但是后来黄巾军起，灵帝便知道他说的都对，还追封了中陵乡侯，同时赦免了他的子嗣。
他的女儿，吕布想想，并不感兴趣，还不如扰龙宗家的女儿让他有些兴趣。
“这花茶倒是别致。”自从在扰龙宗见了他的女儿之后，吕布就经常过来出其不意的过来转转，这日他又不让人通报创了进来，看到少女白皙如玉的手上拿了一杯茶，直接拿过来一饮而尽道。
少女吓得惊慌失色，扰龙宗脸色有些尴尬，他确实有献女的想法，但是吕布这人不上门提亲，就这么突然过来……
“将军喜欢，棠儿，你就将你研制的花茶都拿出来给将军。”扰龙宗深吸一口气，地头对女儿柔声道：“棠儿见下官时常头晕，便制了此款醒神花茶给我。”
自己研制？唤名棠儿的少女一顿，抬头看了眼父亲，然后涨红着脸拿了一罐花茶过来。
吕布拿了花茶，还想逗弄几句，但是少女整个人羞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再看看扰龙宗若有若无的暗示，吕布突然就没了兴趣，毕竟这样容易得到美人，他就不着急了。
“阿父，那个……花茶不是……不是我做的……这日后……”
从扰龙宗家中离开的时候，吕布隐约听到这句话，眼神微沉，随即就将手里的花茶罐子塞给了随从。
正在这个时候，属下禀告他太师召他入府觐见。
“义父，您这是怎么了？”吕布进来的时候，正看着董卓烦躁的揉头，于是关切道：“又是哪个蠢货不长眼？”
“你今日去哪儿了？”董卓抬头看着吕布问。
吕布一顿，随即笑道：“御史扰龙宗家有个绝色的女儿，儿子过去瞧瞧。”
“如何？”董卓开口问。
吕布摇摇头，回道：“美则美，却是俗物一个。”
董卓随意点点头，然后就给吕布道：“袁本初绅士张狂，竟然……”
说到这里，董卓眼中生了恨意。虽然曾经他受过袁家扶持，但是他能走到如今，都是自己的本事，袁本初不过就是有一个好出身，实则草包……竟然张狂到写信辱骂自己……
“义父意欲何为？儿领命！”吕布直接跪在地上道。
董卓深吸一口气，突然就又觉得头痛，使劲儿揉了揉，不知为何，自一个月前自己得了风寒之后，就时不时头痛，寻尽名医却只能缓解，让他格外烦躁。
吕布见董卓头疼，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方才从扰龙宗家中得来的花茶。
“义父，儿恰巧得了这罐花茶，您让太医令给瞧瞧，您可用得？”吕布将花茶拿过来送到董卓手里，然后道：“扰龙宗的女儿研制的。”
董卓点点头，并不在意，给吕布下了几条命令之后，就让他走了，傍晚，当董卓头又有不适的时候，他看到这罐花茶，于是就叫了太医令。
太医令仔细检查，并且品尝之后，表示这就是普通的莲花茶，里面加了天麻，有活血化瘀之功效，缓解头疼的效果也是有的。
董卓让好几个人都查了之后，确定无误，就自己泡了一壶，喝了一杯，大约两刻之后头痛果然缓解。
董卓此时对吕布很重视，吕布虽说了扰龙宗家的女儿无趣，但是也说了她貌美，董卓不缺美人伺候，于是就让吕布再给他送几罐花茶过来。
接到命令吕布就给扰龙宗传了话。
“吕布这般谨慎，茗儿你……”华佗叹口气道：“董贼头疼最多不过月余，便会消散。”
“师祖，不着急。”茗拿着医术看着上面记录的穴位图，扬唇道：“袁太仆既然做了如此安排，不管是吕布还是董贼，必有其一我会见到。跟我相比，无人会选御史之女。”
吕布如今又不需要扰龙宗任何帮助，跟他的女儿相比，吕布只要眼瞎，绝对会选自己。太仆都能教唆扰龙宗献女，自己见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华佗还想说什么，茗却抬头看着他道：“师祖，如今曹公已经起义，您不若去陈留如何？”
华佗摇摇头，自己如今怎么走得开？这孩子好似一团烈火，让他牵挂的同时就有些放不下心来。
“洛阳到处是死人，师祖在这里练习医术不突兀。”华佗说完，就伸手给曹茗把脉，然后给她解释现在的脉象，重新给她换了养身的汤药。
曹茗点点头，心中却有些踏实，有师祖在她身边，她只觉得心中不那么孤单。
不关此事成与否，她都希望小主……师傅能够此生康安，折了自己这条命，她也不后悔，只愿她脸上长挂笑容，愿她永远阳光快乐。
曹欣在陈留，也让人关注华佗跟曹茗的消息，却始终没有他们的消息。心中就一只有些牵挂，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不光给谯县的师弟们传信，还给张仲景张先生传信，甚至还让曹操帮她打听……
“生命祈愿，赠送玉米种子一袋。”
曹欣猛地坐起来，然后看着自己的背包，这个玉米种子是茗给自己的。
所有用生命祈愿的人曹欣都能看到他们的身体情况，她不知道曹茗现在在哪里，身体什么情况，唯一知道的是她的身体还算健康，各项体征都很好。
玉米种子呀！
看着一麻袋的玉米种子，曹欣并未放下对华佗与曹明明的牵挂，但却有些坐不住了。
去书房给曹操写了一封只有他们父女能看懂的信，她需要大片的土地跟人手。
“卫家兄长，此信务必速速送到阿父手中。”曹欣将信交给卫觊，郑重道：“务必务必！”
等卫觊走后，陈宫好奇道：“写了什么？是女娘你又想阿父了？”
“陈叔父，我想要尽快结束这乱世，我不想百姓流离失所，不想家中只剩妇孺老弱……”曹欣看着田间带着孩子劳作的妇人，开口道。
陈宫轻声道：“我也想。”
谁能不想呢？
洛阳城内，袁基一脸悲伤的给‘爱子’的失身盖上白布，然后口吐鲜血晕倒。
与此同时，因为花茶对头痛又用，吕布见扰龙宗家中真的拿不出花茶，直接踹开了隔壁刘家大门。
“你是何人？”只见一绝美妇人正在给一少年脸上动刀子，突然出了意外，她将满脸是血的少年拉到身后，手持小刀指着吕布，呵斥道：“私闯民宅，不管你是谁，请速速离开！”
少妇未沾粉黛就美的惊人，手上鲜红的血迹配上她苍白的肤色，显得分外妖娆。
吕布杀了许多人，第一次发现鲜血其实是这般的好看。
“这是怎么了？”吕布眉毛一挑，一点儿都不将她的威胁看在眼中，余光注意到少女背后的少年脸上有字，突然开口呵斥道：“窝藏要犯，你可知罪？”
“大人容禀，民妇家中幼弟并非要犯，灵帝以赦免我刘氏全族之罪。”曹茗扑通一下，便跪在地上，抬头坚定道：“民妇有圣旨！”
吕布嘴一咧，他不过是找个理由拿捏这个小妇人，怎会在意她说的有没有罪？
刚准备开口假意训斥，突然就听到有人对吕布拱手道：“袁太仆父子逆谋，已经被当场诛杀，太师下令要将军去抓袁家二十房人，就地处决！”
“啊？”曹茗身后的少年发出震惊，曹茗忙扭头紧紧抱住他，低声道：“阿弟莫怕，不是抓咱们的人，莫怕！有阿姊在，有阿姊在，莫怕！”
吕布看了这吓破胆的弟弟还有故作坚强的姐姐，扬唇笑了笑，然后道：“刘家女娘，我瞧上你的花茶，改日我让人来拿，你记得准备。”
知道董卓拿自己当刀，自己却不能不听，吕布的心情也是不好的厉害。
吕布走后，还派兵站在刘家门口，曹茗忙让人关了大门，然后将少年带回房。
“阿父他……”少年脸上的泪水跟血水混在一起，他现在终于明白阿父为何要在自己脸上给自己刻字伪装曾经的犯人。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太多人认识了，只有毁了，才能活下来。
“日后你只是你，不是袁家嫡长孙，只是你自己。你的两个叔父……你若喜欢，便去投靠，不喜欢就去找曹孟德，此人虽狡诈，但尚有良知。切记！”
“你就是你，只为你自己而活，袁家嫡长孙已经没了。”
回想阿父送自己走时的话语，袁鉴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着。
自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袁家嫡子，未来的袁家的掌舵者，他日日苦学，就是为了不堕袁家子的风范。
可如今，本该跟随阿父一同殉葬的自己还活着，是阿父费尽心机我自己谋得的一份生机。
“门外有人把手，你到夜里再哭吧！”曹茗等他哭了一会儿突然道：“现在先忍忍，我得把你脸上的字挑开割除。”
袁鉴闭上眼睛缓了很久，然后才示意她继续。
曹茗脸色平静，继续下手，用烈酒帮他清洗伤口之后，就开始处理。
麻沸散的药效渐渐淡去，袁鉴没有吭声，脸上刺骨的疼痛，让他心里能好受一点儿，他现在根本不敢想吕布已经杀到哪里了？
阿父让自己苟且于世，他必是不会轻易死去。
原是近乎满门被屠，此事不光令整个洛阳城的官员心中惧怕不已，穿到曹操耳中，得知是袁本初给董卓写了骂他的信才让他报复到袁家兄长身上，曹操都快要气死了，带着十二个护卫，直接连夜回道盟军聚集地，冲进去对着袁绍就是一顿暴揍。
“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董贼心思狭隘，他对你自然是鞭长莫及，所以必会发泄在兄长身上。袁本初，你害死了兄长，你是凶手！”曹操边打边骂。
一开始袁绍还还手，可是听到曹操的漫骂突然就泄了气，嚎啕大哭道：“我没想到，我兄长是治世之才，我想不到董卓杀他的理由！”
“你怎么可能想不到？”
“你就是想借董贼之手杀了兄长。”
“你是庶子，就是惧怕嫡子存活。”
“袁本初，我最羡慕你的就是，自幼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有兄长为你善后。可如今，你的兄长被你害死了！”
……
曹操一句句的怒吼，让袁绍趴在地上，哭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他真的没想到兄长会死。
兄长怎么会死？
是董贼！
是董贼心思歹毒！
绝不是自己的错，绝对不是！
他不能承受自己害死兄长这个恶果。
想到这里，袁绍开始回殴曹操，两人滚作一团，你一拳我一脚，直到力竭才被人分开。
袁氏近乎全族被灭，全天下震惊。董卓根本就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杀光了。
整个洛阳城人心惶惶，之前收到曹操警示的人如今再次回忆信中的内容，都不得不承认，曹操说的对，董贼是个疯子。
曹操让他们想法子留后的事情也再次被重视了起来。
洛阳城内很快又有了新流言，不过这回流言不是骂曹操，而是骂袁绍袁术兄弟。
因为迁怒，他们觉得袁氏之祸，如今洛阳之祸，天下之祸，都是因为袁绍跟何进召四方豪杰入京造成的，所以骂的格外真情实感。
曹欣是在找寻适合种植玉米的土地的时候，听到了袁氏之祸，看着已经开始学走路，会叫阿姊的小圆弧，曹欣见他抱住，低声道：“你先改姓丁吧！大名丁瑚，小名圆葫芦。”
这个时候姓袁，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知道小圆弧身份的人不多，曹欣问过丁氏之后，就让陈宫帮忙善后。
陈宫是知道小袁瑚被照顾的多好，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丁氏休养了几个月，身体如今好些了，就找人刻了自己记忆中袁家诸人的排位，带着小袁瑚祭拜之后，对外公布他姓丁。
“欣儿，你当记得你阿父危难之时，也未将我们抛下。”丁氏看着女儿柔声道：“日后记得孝顺他。”
对比之下，丁氏就有些看不上袁绍。
这次袁氏被杀之人就有袁绍跟高氏的孩子，哪怕高氏如今有兄长庇护还活着，可是又能有多好？日后袁绍也不可能再接受她，生不如死。
有了对比，丁氏便觉得曹阿瞒这个夫婿还算凑活，到底是自己的表弟，跟自己情分还是有的。
曹欣用力点点头，肯定道：“我便是负了天下人，也不会负了阿父。”
负了曹孟德……曹欣想都不敢想。
丁氏知道女儿要种地的事情，便亲自召了几百名农妇帮她。
一麻袋玉米种子大约有二百斤，曹欣开了二百亩荒地。
开垦了一大片荒地，将玉米种下之后，曹欣还让卫觊带兵操练的时候，日日过来看顾。
卫觊得了曹操密令，知道这是如同山药一样的神物，自是不敢懈怠。
他不知道女娘是从何得来的，但是却从曹操的传信中得知，这并非人间之物。如今看曹欣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曹操跟袁绍互殴之后，讨伐董卓的十八路诸侯终于开始向洛阳开进了。
曹操要先返回跟自己剿匪的队伍汇合，他整编了青州黄巾军，如今手上的人并不比袁绍少，但是他没有对外宣扬，太过张狂的结局就看袁家二十房。
董卓在杀了袁氏一族之后开启了杀杀杀的节奏，但凡让他不快着，基本就是一个杀。
就连曹茗隔壁的扰龙宗也差点儿被杀，还是因为董卓突然想起前阵子自己头疼，他的女儿做的花茶让自己舒坦过，才没有杀。扰龙宗也赶紧将女儿献了上去。
董卓原本还想客气一下，毕竟这是吕布先看上的女人，但是吕布在一边啃着果子，嘴上说着恭喜，没有半分勉强，董卓就收了下来。
“儿前两日又瞧中一个女子，只是那女子有些烈性，便想给她个名分，正式娶进门。”事后董卓说要将此女给吕布，他直接摆手道。
见状，董卓才不说话，又听他说了，这会看上一个美貌寡妇，便没了兴致。
从太师府出来，吕布直接去了曹欣府中道：“太师不日就要西迁。”
刚说了一句话，吕布就感受到面前妇人眉眼柔和了一下，眼神一顿，继续道：“可留下来……未必是好事。”
曹茗低头一愣，好半天才抬头看着吕布问：“如何不好？”
吕布伸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面前妇人花容失色。这才安慰道：“你莫怕，我会护着你的。”
好一会儿，曹茗才缓缓跪下，颤抖道：“若是将军能护住小女全家，……小女……望君怜惜……”
“阿姊……”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坚定道：“聘则为妻，奔则为妾。阿姊，我现在是刘家家主，绝不会让阿姊做苟且之事。”
“你闭嘴！”曹茗回头看着他道：“长姐如母，你不得插嘴！”
吕布见那少年虽然脸上满是伤痕，容貌尽毁，但是却有一番气度，便笑道：“纵使时间紧急，我也会遣人下聘，不会让令姐没了名声。”
说罢吕布便满脸笑容的走了。
“阿姊，委屈你了。”袁鉴看着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子起身揉着膝盖，脸上面无表情，低叹道。
曹茗摇摇头，露出一抹笑容道：“不委屈，便是……”自己日后若是能接触董贼更好，接触不了，便是自己杀不得董贼，杀了吕布，董贼痛失猛将，也是极好的。
袁基亲自让人给曹茗跟儿子做的身份自然没有没出一点儿差错，便是董卓派人查了，也只是查到这姐弟二人是刘陶子女。
刘陶死了五年，当时董卓还未进京，见吕布喜欢，便由着他，甚至亲自赏赐了十台嫁妆过来。
迁都之事已成定局，众朝臣都明白不走就会死，于是都在清点家私，蔡邕闻得有人将家中孤本售卖，于是就拉了女扮男装的女儿一同过去选书。
路上，蔡文姬刚好看到吕布迎亲的花轿，帘子被风吹开的一瞬间，她刚好注意到新娘子没有掀开了喜帕，跟娇中之人目光对上，两人都据是一惊。
派人打听，得知是吕布迎娶刘陶之女，蔡文姬默默将此事记下，然后准备日后找机会跟她见上一面。
茗长相极美，舞姿动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吕布娶妻之后，几乎每日都能从娘子身上发现更吸引他的地方，只觉得世间女子再没有比她更好之人了。
也因此对于妻弟多了几分纵容，知道他们姐弟喜好读书，就寻了无数孤本书画回来。
三月底，董卓下令迁都，“尽徙洛阳人数百万口于长安”，之后又到处点火，火光映天，多日不熄。
知天机，却又无力回天，曹操心中满是愤恨，因此带兵格外凶猛，与董卓大将刘荣交锋时，装备精良，伙食不缺的曹操大军几乎所向披靡，徐荣也并非善茬，竭力苦战，曹操极为艰难才打败对方。
此战之后，曹操名声大振。
待盟军逼近洛阳城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漫天黑烟。
所有人都看到原本巍峨的国度瞬间变的如此苍凉，无不感伤，曹操甚至没忍住留了伤感的眼泪。
“主公，您……尽力了。”荀彧看着曹操如此伤感，连忙劝道。
曹操摇摇头，带着兵士灭火。脑中却想到女儿的眼泪，很是头疼，即使之前就知道，可心中还是有一丝的盼望，盼望董卓下手轻一点儿，现在这个希望破灭了。
满目狼藉中，曹操先是去了曹家，未曾在曹府找到尸骨，心中松了口气，打开曹家地窖，里面原本储藏的珍宝粮食都少了大半，曹操就知道这是阿父带走了，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们还活着。
知道阿父还活着，也知道现在追击董贼胜算不大，曹操便准备退回陈留。
原陈留太守张邈也归顺了曹操。
回到陈留已经是六月下旬，曹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女儿的玉米地，看着他还高的玉米杆儿，再看看有自己半臂长的玉米穗子，曹操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女儿。
曹欣见他一脸沧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拉住他的手道：“阿父日后便不会缺粮了。”
“不用强征百姓，自己带兵耕种，便能养活全军上下，阿父，你高兴不高兴。”曹欣抬头看着曹操，笑问。
曹操恍惚的点点头，伸手摸了一下长长的叶子，恍惚间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于是直接在夏侯渊胳膊上拧了一把，然后喃喃道：“不疼，想来是在梦中，这梦做的可真好。”
“曹孟德！”夏侯渊一声疼的脸都变形了，一巴掌就拍到曹操后背，然后大吼道：“你不会拧你自己，拧我作甚？”
曹操被他拍的一个踉跄，然后觉得背上火辣辣的，于是眼睛一红，痛哭了起来。
要不是阿父抓着自己的手，曹欣都想后退了，她真的没办法理解阿父这样看着凶悍之人，泪腺怎会如此发达？
整个七月，天气酷热，可曹操就是带兵守着这片玉米地。
中旬的时候，曹欣煮了一锅嫩玉米，给大家分了分，每个人吃后，都是神色恍惚，眼光迷离，若不是玉米芯儿咬不动，都都要嚼碎了吞咽下去。
“主公啊！我荀家还有几个可用之人，还望主公收留。”荀彧跪在曹操脚边，激动道：“每一个都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力。”
原本他是想投奔袁绍的，可是在一农家借宿的时候，躺在主人家专门让出来的火炕之上，突然就改了决定，想要看看曹操到底性情如何？
如今看来，这个决定做的好，主公就是自己要辅佐之人。
由此神物，曹军必然永不缺量，世间百姓必将蜂拥投奔，所以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荀家那群人全部过来干活。
曹操双手将他扶起，泪眼汪汪的表示荀彧就是他的‘子房’。
曹欣默默的再拿一根玉米放到嘴边啃了一口，她知道日后玉米产量未必会有这批好，剩下的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舍得吃，必会让它成熟留种。
所以已经煮熟了，就多吃两口就多吃几口。
“阿父，还没有师傅跟茗的消息吗？”曹欣边吃边问，一直没有消息，她心中忐忑。
曹操嘴角一抽，隐约听说吕布身边有良医，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元化。至于茗，真的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出，乱世之中，如此貌美之女，未必能活下来。
曹欣看到阿父久未回话，打开面板背包，背包中尚有一颗玉米种子，轻点之后，就显示‘生命祈愿’后面茗的属性依旧在，所以茗活着，并未生病，只是她在哪儿？
往日里不管自己做什么，茗都捧场，就连她当初玩笑着说要学游泳，茗都真的去学了。
她要是吃到玉米，一定会很高兴的。还有文姬姐姐，她不善厨，可是鲜玉米只要煮熟就能吃，文姬姐姐一定会很喜欢。
想到她们一个在飘零，一个被迫去了长安，曹欣心情突然就高兴不起来。
还有师傅……华师傅可是医学瑰宝，决不能出事的呀！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出事，曹欣就只觉得自己是罪人了。
曹操见女儿吃了两口就不动了，问她她说没胃口，就自己拿过来，在属下们羡慕的眼神中继续啃起来。
一颗玉米种子可结一到两个玉米穗儿，每个玉米穗儿多则七八百粒少则三五百粒……
看着面前的玉米地，众人一个个捏着玉米棒子都想争取守地的任务。
陈宫看了卫觊一眼，然后主动站出来，从开荒翻地开始讲起……滔滔不绝之后，就表示凡事儿要有始有终，这事儿定要他自己来做。
曹仁、许褚、夏侯惇等人也是争论不已。
最后不得以，曹操留下两万人蹲守这片地，自己则带了人去各地继续清剿教黄巾军，占据属于自己的地盘。
两百亩地要两万人来守，曹欣突然就觉得自己没啥事儿了。
干脆就去跟着师弟出诊，继续精进自己的医术。
曹茗嫁给吕布之后，从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吕布，吕布只觉得爱妻哪哪儿都好，不光将内宅事物处理的妥当，还善待自己的子嗣，只除了偶尔会因为其他妾氏有些醋意。
时间一长，吕布自己也会开始注意不去其他妾氏房中，以免爱妻又暗自垂泪。
爱妻好华衣美食，吕布就为她寻无数珍宝，世间美食。
得知爱妻才华出众，便主动将府邸交给她，让她去邀请各家闺秀一起斗诗弹琴。
“如果能逃，还望蔡先生早做准备。”也因此，曹茗跟蔡文姬再次见了面，得知了曹茗的打算，蔡文姬虽然震惊，但却不意外，曹茗便劝道。
蔡文姬苦笑摇头，说了三族都在董卓掌控范围，阿父逃不得，她也是。
“阿父准备去信卫家，让我与卫家二公子早日成婚。”其实在自己离开谯县的时候，卫家二公子就主动提了婚事，可是自己知他无意自己，她又放心不下家中父母，便先行推后了。阿父如今提及，也不知此事是否能成。
“女娘若想嫁，此事交由我来办。”曹茗对蔡文姬道。
蔡文姬有些犹豫，正如她担心父母，父母一样也担心她，阿父的意思他明白白，就是想要他先出火坑，可是卫家求娶，岂不要担风险？
为了自己，若是害了人家，蔡文姬做不到。
曹茗没有继续，而是偷偷教给了蔡文姬几个伪装的方子，让她背下来。
与蔡文姬来往两次之后，曹茗就再也没有邀请她，而是转邀其他的闺秀。
曹茗之美，曾让曹欣也是感慨不已，加上如今她被调养多年，卞家所有的美容方子曹欣都不曾对她隐瞒，又有师祖相伴，从内而外都格外动人。
慢慢的吕布之妻绝色的消息不经意就传了出去。
又过了一段时日，就连董卓都有所耳闻。
董卓极为看中吕布，并不想做什么，可是无意中却从妾氏口中得知自己之前所制的花茶，是此女教给她的。
董卓这才有些恼了，当初他头疼，想要的也不过是制茶女，结果吕布将好的自己留着，庸脂俗粉给了自己？这让他感到屈辱。
刚好借着宫中宴会，董卓就想瞧瞧此女有多美？竟让吕布私藏。
曹茗在此之前，做了很久的准备，袁太仆给她留的人一直在教导自己董卓吕布的喜好，曹茗入宫的时候当着吕布的面，卸了贵重钗环，只是随意簪了寻常鲜花。
“不想给那些人看，又不想让人嗤笑将军娶了无盐妇，只能简单装扮，只希望莫要失礼。”曹茗有些苦恼的看着吕布道：“日后这种宫宴，将军帮我都推了，我不喜欢旁人看我的眼神。”
吕布见爱妻如此为自己着想，往日喜欢的贵重珠宝一个都不带，但依旧美的出奇，也是舍不得她出去，可太师下了令，如今不去不行。
“将军早些接我回府，我跟刘家阿姊学了制衣，给将军做的衣裳还有几针收尾。”曹茗伸手揽住吕布，在他脸颊上调皮亲了一口，然后感慨：“此生得遇将军，是我之幸。”却是你之不幸。
吕布还想回味，娇妻就已经欢快的推开她，整理了衣裙出发了。
爱妻出门吕布还想护送，但是突然接到太师命令，值得依依不舍的离开。
但未曾想此次分别便是永别！
当妻弟浑身颤抖，抱着他的腿哭诉，阿姊被董贼瞧上，强抢入府之后，吕布懵了。
等他冲到太师府，却看到令他睚眦俱裂的场景，自己的爱妻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凄惨一笑，用曾经找自己讨要的匕首插进了她的身体。
曹茗原是想待在董卓身边，伺机杀他，或者但是短短几个时辰，就看到不管是接近他的歌女，还是他入口的食物，都是检查无数遍的，便做了此局。
“快走，回谯县，去陈留！”从水中被人救起，曹茗拽着华佗的衣袖，无比虚弱的央求道：“师祖，我要回家，有师傅的家。”

第56章 种田吗？来曹军 曹欣：震惊，我徒弟比……
看着徒孙如此凄惨, 华佗怎能不应？
匆忙将人报至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涂黑皮肤，弄脏头发, 包裹住伤口, 然后就飞快去了长安城外的一户农家。
“袁鉴吃的药给我一份。”曹茗还在路上的时候, 就给华佗说了：“决不能留一丝破绽, 否则，我宁愿真的死了。”
袁太仆毁了儿子的容貌的同时, 就将他的声音也用药毒的变了声，袁鉴原本身上所有的印记都被鞭痕或者伤痕覆盖，便是至亲之人看着他, 都不会相信这次曾经名满洛阳城的袁家麒麟子。
有了这么个参照，曹茗觉得自己照做, 就绝不会出错, 但是她不用毁容, 她有师公。至于嗓子，又不是不能说话, 曹茗并不在乎。
华佗点了头, 但是却因为私心, 将药方改了改，只能还是能治好的。
“吃了药就赶紧睡, 睡一觉起来就不疼了。”见她还有要交代的, 但是额头的汗珠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华佗轻声道：“放心，有师祖在，谁也认不出你。”
一开始这孩子孤注一掷要去刺杀董卓，他劝不住, 就想给她收尸，全了这段缘分，谁知他们最后能走到现在？
曹嵩在宫中的人脉短暂让董卓生了小病，患了头疾，袁太仆细致的谋划，甚至算到了人性……一环扣一环，一个接一个的备选，还有高顺等人在背后的支持，才让他们一步步走到现在。
袁太仆让爱子亲自经历了这场复仇，只为了抹除他心中的遗憾，然后涅槃重生。
他什么都算到了，甚至算到了他自己的死。也愿意给这孩子一个活命的机会。
华佗摇摇头，想到小徒弟如果知道这一切，定是会满脸惊讶世上怎会有如此聪慧之人？然后就抱着茗儿大哭，觉得她太委屈自己了！
是呀！
世上怎能会有如此聪慧之人？袁太仆果然不愧是袁家子。
曹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唇角上扬，她想他很快就要回去小师傅身边了。过自己想过的人生，不用再伪装，不用再为任何一个人屈从。
太仆曾经问她，会不会终有一日被情爱所困？她之前说没有，现在自然也不会有。
她见过阳光，体会过被重视被珍爱。怎么会陷与这虚假的情爱呢？
吕布永远不会是自己的良人，他府中不计其数的姑娘们他何曾在意？他每每鄙夷她们的出生，仿佛鄙夷她们，就能让自己高兴，曹茗却只感受到更加的清醒。
而且他喜欢的自己只是假象，他讨厌自己跟别的男子多说一句话，喜欢自己崇拜他的威武勇猛……喜欢自己乖巧听话，将他视为天。
可是真实的自己，想要成为一个医者。早已不是那个曾经依附他人而活的小舞姬。不会因为一点点好，就愿意付出一切。
小师傅说没有相同价值观的人活在一起会很痛苦，她以前不明白，但现在她想她明白了。
相同价值观，就应该是一路人的意思。
她跟吕布不是一路人，永远都无法成为一路人。
至于爱上吕布？曹茗唇角下撇，自己是有多想不开呀！
图他爱杀人？还是图他不洗脚？
痛失爱妻，吕布懵了，脑子里面什么想法都没有，瘫软在地，甚至都顾不上站起来，就要往水边爬。
原本看到美人垂泪，摸到美人细滑的小手，想要更进一步安抚的董卓也瞬间门醒了酒。
“速速派人打捞。”董卓一想到那个几乎没入身体的匕首，就觉得人活着的可能不大，毕竟那么多血……
吕布悲痛至极，水流湍急，他根本看不到一丝爱妻的影子。心中大怒，正想要找董卓老贼报仇，就被背后高顺死死拉住。
“一个女人而已，将军，此事甚为蹊跷且不合常理，定是有心人离间门将军与太师。”高顺一字一顿在吕布耳边道，高顺示意自己身后的人跳水去打捞。
因为水流很急，董卓下令后，拿着工具过来打捞的侍卫，看着河水，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捞。
吕布趴在地上，双手握拳，直至鲜血流出，然后闭上眼睛，深知自己现在无胜算，于是对着高顺冷静喝道：“查！义父必是遭人暗算。”
董卓闻言，也是越想越奇怪，自己就算再好色，也不至于当着众人面强抢吕布之妻，那妇人不过是对他笑了一下，又突然落泪，他就荒唐至此。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看了吕布身后的高顺一眼觉得此子倒是清醒。
他是实在很看重吕布的能力，如果因此生了嫌隙，就只能痛杀吕布，且看看吧！若是吕布不清醒，为了一个女人嫉恨自己，杀了也就杀了。
所以董卓镇定下来，点头道：“一定是遭人暗算！老夫便是再急色，也不可能……行此事。”
高顺带人‘打捞’了许久都未找到尸体，但是他见吕布不放心，还亲自去打捞了许久。
“姐夫，阿姊呢？”回到府中，袁鉴立马迎上来，对着吕布焦急道：“姐夫，我阿姊呢？”
见吕布没有回答，他就焦急往外冲，要知道因为脸上有伤，声音沙哑，他几乎从不出府。
“回来！”吕布一把将人拽回来。
然后回到书房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杀妻之仇，我必报之，你阿姊最是疼你，你如今不可躁动。”
“阿姊她……”袁鉴捂着脸，悲痛道：“阿姊今早上还跟我说，若是日后生了儿子，希望如姐夫这般英武，生了女儿，定要让姐夫将她宠上天……她说要给姐夫惊喜，说以后我们家的人会越来越多……”
吕布闻言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恨意瞬间门就充斥着他的头脑。
命人看好妻弟，他则是回了卧室。
看到爱妻放在桌上即将缝制好的衣裳，上面刺绣虽不精美，但是却又斑斑血迹，可见制衣之人是如何笨拙，却又如何用心。
将衣裳抱在怀中，却见下面竟然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孩童衣裳，吕布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抱着两件衣裳，吕布眼中充满仇恨，他立誓：不杀董贼，他誓不为人！
他们说是婵儿刻意在那里勾引董贼，吕布恨不能拿所有人祭天，只要一想到婵儿走之前还在抱怨必须去太师府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勾引董卓老贼？为了避开老贼，她甚至选了最不喜欢的衣服。
她平日最是规矩，连见个外男都羞涩，那些人不过是给婵儿泼脏水罢了。
“姐夫，要想董贼重新信任你，必要将……将阿姊之事定为被人……被人算计。”袁鉴低着头，咬牙道：“要报仇，姐夫必不可失了信任。设计之人就是想离间门姐夫跟董贼，此人选必是董贼看中之人，且与你素有隔阂。”
“我知。”吕布缓缓的点了头。
他已经从高顺处得知了，确实有人见不得婵儿好，故意带董卓过去，可那又如何？董卓明知婵儿是自己爱妻，还要对她动手动脚，婵儿为保清白，就走上了那条路。
老贼必死！
这一刻，吕布突然有些懊恼，他早该告诉婵儿，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希望她活着。别说她没有，就是真的被老贼……他也会依旧宠之爱之，不会生一丝嫌弃，还会为她报仇。
袁鉴缓了一会儿，喝着水杯不知烫了多少遍的花茶，突然道：“从前阿姊跟我说过，蔡邕之女颇具文采，她很是喜欢，只是因为蔡邕被董贼强征入朝，她跟未婚夫不得不分别。他们两小无猜互生情愫，就此分开，阿姊甚至感伤。”
“阿姊说她前半生凄苦，后得姐夫爱重，方知情为何物。如果有机会定要成全才他们才是。”
“若有机会，姐夫替阿姊完成了这个心愿可好？”
“好！”吕布摸摸自己的衣袖，将上面的线头折好，轻声回道：“她的愿望，我定会完成。”
说完看着妻弟自他阿姊离世后，就一直穿着的麻衣，还有越发消瘦的身体，柔声道：“阿圆，仇我会报！你照顾好自己，喜欢读书就好好读，想要习武我便亲自教你，你是她的牵挂，今后便是我的责任。”
袁鉴低头嘴角微动，他的阿父阿母同样恩爱，可照样阿母跟幼弟不还是被吕布亲手所杀？袁氏二十房五十余口可都死在吕布刀下，原来他也会因丧亲悲痛，可笑！每每听到吕布叫自己阿圆，他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刘圆，圆为团圆之意，他此生已经没有家人可团圆了。
董卓派人细查，结果却‘查’到自己亲近的谋士李儒身上。
是李儒女儿在董卓之妻面前提及开了赏花大会，也是她故意在刘氏面前谈及董卓喜好‘艳色’，故而刘氏卸去拆坏，身穿清雅的去的赏花宴。
可谁曾想，穿着清雅，依旧美艳的刘氏会真的被董卓看上？
事已至此，就是李儒自己也很懵，李儒之女委屈巴巴的说，她就是看不顺眼那个寡妇在她面前炫耀，想让她难堪而已……
为了一个吕布杀了李儒，董卓做不到，于是就推了替死鬼出来，说是之前因为吕布跋扈，所以故意将董卓引到刘氏面前，还不告知董卓她的身份。
吕布‘信’了，一刀砍了此人。
然后抱着董卓大腿哭了一场，董卓又将名门闺秀指给她做新妇，此事才算了结。不过不管是吕布还是董卓，都知彼此之间门生了隔阂。
吕布依旧跋扈，看到绝色美人也会抢回府，对着董卓依旧一口一个义父，很是亲热。
时间门一长，董卓见吕布真的没有因为一个女子对他生了嫌隙，心才稍稍安稳下来。
曹欣见过王允，还让人打听过，他家并未有叫貂蝉的义女，也曾见过吕布，只觉得他眼中充满了让人厌恶的杀欲，杀人会上瘾，曹欣不喜欢这样的人。
所以当听到吕布之妻刘蝉被董卓轻薄自尽之后，还有些心想果然演义还是要有一定的根据的。
“董卓身为义父轻薄自己义子的娘子，这二人之间门毕生嫌隙？”陈宫看了眼被曹操依旧带在身边的女娘，开口分析。
荀彧挑眉道：“据传来的消息说，因为找出了陷害董卓之人，吕布对董卓依旧忠心，甚至说出了女人如衣裳的话。”
“什么？”曹欣猛地站起来，看着他问：“吕布说了什么？”
这话不该是刘大耳朵的名言吗？怎么变成吕布说的了？
曹操拉住女儿低声道：“书背完了吗？”
他听人说吕布身边有一老者医术很好，一直怀疑是华佗，如今心中便有了不太好的感觉。
女儿跟蔡家小姑娘，以及那个小侍……她那个小徒弟感情极好，之前好似她们就一起调笑，说过在男人心中女人如衣裳……后来被阿姊教训，然后被罚着抄书了。
曹欣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开背包，点了点那粒玉米种子，当她看到轻伤的状态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应该只是巧合而已。不是茗，不是茗……只是茗为什么受伤了？
再看看造纸术的那张纸，文姬姐姐也还健康的活着。
看到女儿神色莫测的挥舞着手指，曹操心一紧，猜测她在找她师傅，就怕她知道不好的消息难过，见了她突然放松坐下，才伸手揉揉女儿的脑袋继续跟别人讨论。
“吕布就算现在没有与董卓生了嫌隙，但是我们是不是能想办法？”陈宫继续开口道。
荀彧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他才不信这二人之间门关系不可摧毁，吕布又不是第一次杀义父，丁原不就死在他手上。
“没有分不开的情人，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曹欣在后面吐槽，这些人就好像第三者，想要拆开董卓跟吕布。
曹操手上的扇子往后一敲，然后脸色镇定道：“此事我会想法子。”
“女公子年纪轻轻，竟如此清醒……”荀彧含笑点头道：“不愧是主公爱女。”
陈宫看了荀彧一眼，觉得此人有些谄媚，不可深交，全然忘记了前一天两人在玉米地边相拥而泣的情分。
玉米成熟的那一日，曹操亲自带人下地，一个一个的掰包谷。每个人脸上笑的像个傻子。
曹欣看着身边的卫觊，笑问：“卫家大兄，能否作画一副，留与后人赏？”
卫觊点点头，当即就让人拿了笔墨纸砚，开始认真作画。
“卫家兄长，实事求是一点儿，阿父被你画的似乎有些高大？”曹欣看到他笔下的曹操英武的有些失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明明一开始还跟阿父称兄道弟，结果现在就……原来卫家大兄竟是这样的大兄？
“曹家妹妹，你说得对，跟谁混听谁话，现在你阿父是我主公。我觉得让主公高兴，我才能高兴，后世人我又不认识。”卫觊说完继续自己的创作。
曹欣扭过头默默地叹口气。
玉米晒了两天，曹欣让人找了一个石磨，用玉米面混合麦面做了发糕给众人吃。
结果就是种植一颗不剩的全部被收缴了，剥玉米粒的时候，哪怕剥破皮，脸上都是带着笑意。
最后称出的重量让曹操激动地将自己的胡子都揪断了好几根。
“以后可不会这么高了。”曹欣在曹操面前淡淡道，产量自然会逐年下降。
曹操直接道：“便是少了一半，都是极好极好的事情。”
说完摸摸曹欣的小脑袋，笑道：“阿父会找经验丰富的老农，在不同土地进行栽种，许是我儿你有生之年，会看到没有人再饿肚子。”
曹欣用力的点点头。
确定了玉米的产量，曹操就不能在陈留待太久了，他虽派了夏侯渊等人出去围剿黄巾军残部，实际则是扩张自己的地盘。
袁绍威胁韩馥让冀州，如今自封为冀州牧，开始攻击魏郡，曹操也打算入东郡。
得了玉米的甜头，曹操不光留下人马筹备军粮，更是对曹欣做出了严密的保护。
“陈留之内，你可带人随意出入，切记不可出陈留。”走之前，曹操对曹欣叮嘱道。
曹欣使劲儿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她绝对听话不乱跑。
“有事情我会给阿父写信，给姨丈写信，给荀先生写信，给陈先生写信……绝不会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曹欣举着指头发誓。
“不管是做花皂，还是收养孤孩，或者其他，你都可做主。”曹操说完，又跟丁氏告别之后才离开。
曹茗将自己的长发剪乱，给身上手上脸上全都涂满厚厚的令她皮肤发黄发暗的药水，同时又给脸上贴了一大片像是腐肉的东西，然后就等到华佗跟吕布辞行之后，一起离开。
吕布没有阻拦华佗，这个老头因爱妻对他有恩一直留在刘家，将爱妻视若亲孙一般疼爱，短短数日便苍老了几分，显然是伤心异常的。
不光没有阻止，他还给华佗送了一箱金子。华佗犹豫片刻就让身后的徒弟收下了，并在临走前给吕布把脉，开了调理的汤药。
吕布派人护送他们，结果看到这老头，哪里有病患就去哪里，说是要走，十多日了还在给人治病，就没有再关注了，华佗一路慢悠悠，直到三个月后确定了身后无监视之人，才跟曹茗汇合。
曹欣给身边所有人说，有个叫曹茗的女娘找自己一定要告诉自己，甚至给守城的护卫也说过华佗是自己的师傅。
因此曹茗一行到了陈留城外，被拦住的时候，还在犹豫怎么进去，结果她一报名字，就立马被恭迎了进去。
“小……师傅……”曹欣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门也赶了过来，等她看到浑身脏臭的曹茗，不等她行礼，就跑过去将人抱住。
“茗，你的伤好了吗？伤到哪里了？”曹欣抱着曹茗，心疼道。
曹茗眨眨眼睛，心想师傅他如何知道自己受伤了？
但是话未说完，手就被拉起来，曹欣熟练的把着脉，确定了她无大碍，这才红着眼睛看着她跟华佗问：“你们去哪里了？我到处让人打听，都没有你跟师傅的消息。”
“我……我们没去哪儿，就是走错路了，结果越走越远。”见华佗刚要开口，曹茗立马道：“您知道的，我跟师祖，老的老，弱的弱，走错路在往回走，盘缠又有些不足，便到处行医。”
华佗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道：“是的，就是这样。”
曹欣听到茗沙哑的声音，咬咬唇没有多问，见他们车马劳累，先是端了热乎乎的汤食，然后又给茗备了热水让她洗漱。
收拾干净之后，茗看着铜镜中自己白皙的皮肤，却依旧拿起来药水涂满了整张脸还有脖子跟手。
“茗……”曹欣在茗沐浴的时候进来看过了，看到她胸口来不及遮掩的伤口，见愈合的很不错，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只是满头秀发剪的格外难看，对方没有说，曹欣也没问题。只是如今见她暗黄失色的脸，担心的叫了一声。
曹茗咧嘴一笑，脸上带着笑意，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嗓音变得沙哑而粗糙，道：“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头发养养就好，再者我日后想要出门行医，这样方便一些。”
“你变了好多。”曹欣记得从前茗从前有些内向，不太习惯跟自己平等说话，可现在她变了，开朗自信了许多。
“师傅，我看陈留比旁的地方进出都难一些，可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曹茗岔开话题，低声问。
曹欣环顾四周，让伺候的人都离开，自己朝着茗伸出了手，突然手中就多了一粒玉米种子。
“二月末，你用生命为我祈愿，我便得到了这个。”曹欣将玉米种子放到曹茗手心，轻声道：“这叫玉米，亩产千斤有余，百来天就成熟了，我们种了二百亩地。”
“茗，你都是你的功绩。”曹欣认真的看着她，每个人生命祈愿，奖励给自己的东西都跟他本人有关系，于是道：“这是上天借我之手给你的鼓励。”
琴体弱，便得了调养身体的山药、文姬姐姐喜好笔墨，便得了造纸术……
茗呢？她定然心中也是大家都能吃饱的吧？
曹茗看着手上的种子，眼圈莫名就红了，孤注一掷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并未想要任何回报，可是看着那些被残害的忠良，以及那些朝不保夕的百姓，她心中就难受。
所以上苍也觉得自己做的对，是吗？所以她的谋划会成功，董贼会死吗？
“小师傅……”曹茗裹着厚厚的棉衣，坐在暖炕之上，喝着羊汤，突然就有了倾诉欲。
她从自己冒险回到洛阳说起，她没有说那个代替师傅多年的小女娘在路上病逝的事情。
师傅心善，小女娘是病逝，并非意外，但是死后，她的父母用她的尸身帮着曹公引开了一路追兵……不过好在他们还活着，也不知有没有回到谯县？
“到了洛阳，我去求大司农，我说我想要去董贼身边做侍女……他见我生了歹意，怕受了牵连，训斥我。后来我便想到师傅你说太仆足智多谋的事，便去求了他。”曹茗用着极为沙哑的嗓音说着自己的经历。
为了改掉她身上的奴性，她在袁家最苛刻的教习手下学习了两个月。
那两个月她学会了抬头，遇事不慌乱，学会了世家女娘的所有规矩，背书写字……
然后她就在袁太仆的安排下，成了刘家守寡归家的刘婵。
董卓头疾、扰龙宗献女、自己勾引吕布……
说到这里曹茗顿了顿，原以为师傅会不赞同，未曾想她眼中满是心疼。
“吕布对我很好，可是我忘不掉他杀人的眼神，也忘不掉那些无辜被杀的百姓的眼睛，只能事事小心……”曹茗低头捧着汤碗。眼泪掉了下来。
“茗，我不知你们之间门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时间门会告诉你，你无错。”曹欣柔声道。
曹茗飞快的眨了眨眼睛，把眼泪眨掉后，继续说起董贼对自己的严密保护，他欺负的每一个女子都是要搜身并洗漱之后才……所以她就改变了策略。
她力弱，不可能近身杀董卓，便给他埋了隐患。
选择当着吕布的面，因不堪被董贼羞辱，自尽而亡，而后被吕布下属高顺所救，高顺是袁太仆留下帮助自己的人。
曹茗尊重袁鉴，并没有给曹欣说出袁鉴的身份。
“袁太仆太厉害了，他算到了每一步。他设计了不同的走向，不同的结局，算计人心他绝对是个中楚翘。”曹茗说完之后感慨。
曹欣听着茗讲的事情，只觉得精彩纷呈，等茗喝完了手里的汤，便将碗接过去放到一边，然后拉着她的手，带着敬慕道：“你真的好厉害，茗，你完全不比袁太仆差，你的聪慧你的勇气真的是值得所有人敬佩！”
只是这一路走来，茗定然是格外辛苦的，曹欣满眼都是心疼。
“……师傅……”曹茗也没想到小师傅会是这个态度，一时之间门有些无措，
曹欣见她忐忑，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继续道：“真的是太厉害了！我觉得世上所有的称赞都不已表示我现在心中的佩服。”
曹操、董卓、吕布、袁绍、刘备……这些人的聪慧跟厉害历史有记在，但是茗呢？她几年前还是一个连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反抗的小女娘，可现在……曹欣真的觉得她值得所有人的敬重。
“师公说，不要告诉别人，他们会害怕我，觉得我不好……”曹茗看着师傅发亮的眼睛，就知道她说的是肺腑之言，突然笑道。
曹欣直接道：“你哪里不好了?论胆识，论美貌，你都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觉得你不好的都是羡慕嫉妒之言。你想想，说你不好的人，有几个比你长的好，比你聪慧？”
“不过，你现在确实是要低调一些，这件事不要再给别人说，我怕那人来找你。”曹欣没有说是谁，但是曹茗明白。
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多，也就师公跟蔡家女娘，还有大司农，就连高顺都不知道，袁鉴隐约知道自己是曹公这边的人。
“我想扮作男装，跟师公去义诊，师公说我如今医书背了不少，需要多练练。”曹茗最后对曹欣道：“师傅，我不想以刘婵的名字被后人牢记，我只想让人知道曹茗是女医。”
曹欣立马就答应下来。
那粒种子被曹茗继续交给曹欣保管，她对丁氏请安之后，就搬了出去。
师傅得天眷顾，曹茗并不意外，因为在她心中，师傅就是最好的女娘，老天若要眷顾一个人，那就只会是师傅。
曹欣见她每日这般忙碌，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容，便是脸色暗沉，发型粗糙，但也照样不掩饰她的风华。
茗都这么努力，自己这个挂名师傅岂能拖了后腿？曹欣也努力学习着各种知识。
腊月长安传来消息，董卓允了蔡邕可以筹备女儿与河东卫家的婚事。
曹操则是带兵入了兖州，击退青州黄巾军，成了兖州牧。
曹操底气足，便下令为女积福不得扰民，除了富户豪商有些不满之外，见到曹操并未强征税赋，甚至主动减少了来年田税征收，百姓们反抗的心思就没了。
因此交接事宜处理的很顺利，也让投奔他的贤才越来越多。
很多人其实都不理解，冷酷狡诈的曹操将给女儿积福几乎是做到极致，这到底是为什么？
有人觉得他在做戏，毕竟一个体弱养不活的女娘，有什么值得被他这般疼爱的？
可是不管众人如何质疑，曹操身边的人都始终保持沉默，曹操最信任的夏侯渊等人更是身体力行的支持曹操的这个决定。
玉米是在曹操出征时，曹欣搞出来的。
是她让人开荒种下去的，曹操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也只是豪迈的赋诗一首，此物只因应天上有……
小女娘突然拿出这样的粮种，显然不一般，加上曹操对爱女的保护已经到达极致。就连逃亡都将爱女护在怀中，若说没点儿猫腻，大家怎么可能相信？
加上谯县如今人人得种的山药……
虽然曹操偶尔无理取闹了一些，大家也都觉得尚能忍受。没办法，上苍就给他们选了这样的主子。
听说这个用命祈愿会得到奖赏，曹操其实也曾在心里发过誓，如果孩子平安，他愿意减寿，但是后来旁敲侧击之后，才发现没用。
心不诚无用！
要不是女儿眼神过于清澈，追问她是谁在自己面前说谎话，曹操都要暴躁了，自己怎么就心不诚了？
可是孩子的仙人老师没有拆穿自己，曹操就不想在女儿面前做一个爱撒谎不诚实的阿父。
陈留就是日后的汴京、开封，这里环境宜人，物产丰富，文化气息很是浓重。曹操在这里起义，并未强行征兵。
相反，百姓们看着原本瘦弱的人，当了兵之后，竟然魁梧了许多，而且听说曹军的伙食极好，他们竟然能有饱饭吃，这就让陈留百姓很触动。
如今又隐约听说曹军有神种，曹欣作为留守陈留的还有些权势的人，身边经常会有人想要打探，虽然这些打探的话根本不会传入曹欣的耳朵。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敢问阿父，问兄长，而是找我？”曹欣虽然没听到，但不代表她不知道，所以有些烦躁的戳戳小圆弧白嫩的小脸蛋，给阿母诉苦。
丁氏熟练的将做好的面条喂到圆葫芦里，才道：“你兄长什么都不知道，你阿父那个狗脾气，谁敢？”
“那就是我好欺负？”曹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阿姊，阿姊！”丁瑚站起来走到曹欣面前拍拍她的肚子，声音奶声奶气，曹欣立马就蹲下来，就见他熟练的在曹欣脸上亲了一口。
另一边被傅母喂东西的阿骛也焦急冲过来，在曹欣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亲了一脸的汤水。
“阿姊的小圆弧，还有小阿骛……”曹欣摸着两个小萌物，笑道：“你们要快快长大，日后好保护阿姊。”
自己的智商也就这样了，不说文姬小姐姐，就是茗也远超自己，曹欣觉得躺赢挺好，她就做奶妈，给弟妹补血，让他们使劲儿冲！
“多大的人，还想让弟弟妹妹保护你？羞不羞？”确定要在陈留常住之后，丁氏就将谯县的孩子们除了曹铄都接了过来，还有卞氏等。不过丁氏身边只留了阿骛跟丁瑚。
这两个孩子都是天生聪慧之人，而且很亲曹欣跟丁氏，让他们都喜欢的不得了，特别是曹欣。见多了熊孩子，对于面前这两个小可爱，简直是疼的不行。
“不羞，阿姊……美！”阿骛就口齿清晰道。
曹欣冲着阿母笑道：“阿母，阿骛说我美，我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
“师傅！”丁氏正被女儿逗得发笑，就见曹茗从外面疾步冲进来，喊道。
曹欣见她神色似悲似喜，有些不对，就起身带她去自己的闺房。
“董贼死了！”曹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吕布杀了董贼。”
“啊？”曹欣蹦了起来，重复道：“吕布杀了董贼？”
还有几日就是新年，吕布在这个时候杀董卓，真的很令人意外。
“外面已经传开了，主公应该已经知晓了。”曹茗缓了缓，开口道：“他是在自己的婚宴上，杀了董贼，喜袍下面……穿着丧衣，说要报杀妻之仇……”
四个多月了，她已经适应了现在忙碌的生活甚至以为自己之前做了无用功，结果吕布突然杀了董贼，曹茗有些懵。
事情是她做下的，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自己真的就做了这么厉害的事情？
吕布花四个月的时间门让董卓相信他刘氏之死并未迁怒自己，董卓甚至刻意漏过几个破绽，也没见吕布伤害自己，并且还帮自己训责了护卫。
所以吕布再娶，邀他正婚的时候，董卓想了想就没有拒绝。
甚至嘲笑郭汜跟李傕的阻止是小人之心。
自吕布丧妻之后，董卓虽维护了李儒，但对李儒的信任就少了很多。
作为新郎，吕布身上穿的是繁琐的喜袍，自然不可能带利器。唯一利器，也只有吕布在婚宴上送给新娘的一把匕首，放在喜盘之上。
就在所有人都放松的时候，大家喝酒吃肉看着新人行礼，吕布突然提出，自己无父母，故第一礼想拜太师。
董卓刚直了身子，准备摆摆义父的架子的时候，本该跪地磕头的吕布突然跳起来，抓着喜盘上的匕首就直直插入了董卓的胸口。
董卓也不是吃素的，自然反应过来，刚想避开，却发现自己及头晕眼花，动作有些迟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插入自己的身体。
但不知为何，他竟是未曾觉察到太多的痛苦……
不疼，所以这是在做梦？董卓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紧接着吕布抽住了藏在喜案之下的长刀，开始了自己的杀戮。
一刻钟的功夫，吕布就将酒宴上的人杀了个大半。
众人这才知他在酒水中做了手脚，他们如待在的鸡鸭，浑身无力。
一刻钟之后，董卓的亲信女婿儿子侍卫随从全部死在吕布手中后。
滴着董卓带血的头颅被吕布插在长刀之上，只见他另一手拽掉喜袍，竟是露出麻衣，指向众人：“我与老贼血海深仇，今只杀贼人及其家眷随从，余着皆不问。”
众人撑着发晕的脑子，看着吕布都觉得好似在做梦，但是突然一体盆盆冷水被人从后面浇过来，一个激灵之后，全都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不是梦。
“杀你们，我易如反掌，但我与尔等无仇。”吕布说完便扬长而去。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众人无不惊讶，吕布被封温侯，与王允等人共掌朝事，袁鉴站在他身后劝他莫要将只抓兵权，将朝政都交由王允处理。
吕布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我最是不喜这些，有了兵权，谁敢惹我？”
袁鉴见他听不进去，便不多说。
吕布以为妻弟生气了，还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道：“你姐夫我不傻，我已经找了几个谋士在王允身边监督，再说那个小皇帝对我可比王允那个老匹夫态度好多了。”
袁鉴低着头笑道：“就知姐夫厉害。”
“我厉害？我看你才厉害，之前参入酒中的药粉你还有吗？那玩意儿不错，不知不觉迷倒一大片。只是可惜老贼死的轻快。”吕布说完，还在桌子上恨恨的锤了一圈，恨不能将董卓鞭尸。
吕布因杀董卓名震天下，曹操得到消息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嘴里念叨了一句，女人难养也！
虽然刚经过一场苦战，但是曹军斗志昂扬，曹操准备一鼓作气，趁着年夜，拿下另一支由管城带领的黄巾军。
结果打到跟前，曹操愣了。
跟之前的黄巾军不同的是，渠帅带领的黄巾军却是一群瘦骨嶙峋扛着锄头的人。
见到曹操，直接就投降了。
“听完跟着曹公有饭吃？咱们想活着，想有饭吃。”管城带着人对曹操道。
曹操让他们给自己这边之前战死的将士入土为安，就收了他们。
连续五天，曹操看着这些随自己出征将士的坟墓，跪地哭了一场，又被陈宫许褚扶起。
“说好年年陪孩子过年，今年竟是食言了。”曹操实在看不过管城等人过得可怜，就将军粮送了一些过去，全当给他们过年了。
“老大，你说得对，跟着曹公有饭吃，还有肉，我都没吃过肉。”熏制的猪肉也送了半头过去，这些人哪里见过这阵仗，有个胆大的孩子直接道。
管城摸着看着就膘肥的猪肉，喃喃道：“我只是听说他不杀民，反正咱们打不过。”
“哈哈哈哈……”送粮的陈宫被这番言语直接逗笑了。
陈宫看着他们道：“我瞧你们也不像是当兵的样子，不如日后随我们种田如何？
“主公还管种田？”管城震惊道。
陈宫指着军粮中的一个极长的棍状物品道：“这个名山药，煮熟味美可饱腹，可养身。你们种吗？”

第57章 山药惹众妒 曹欣：拍卖呀！阿父。……
“此物适合沙地种植, 种下去之后根茎长于沙土之中，亩产两千斤，种吗？”陈宫眼中有些狂热, 带着诱惑问。
要不是山药地不能轮重, 没种两年就要让地缓两年, 加上有了玉米这样的神粮，曹操也没有把此物拿出来的想法。
而且此物出了谯县，曹操也知道瞒不了多久。所以在传播出去之前，就想先让自己治下的百姓多种。
只要这群人说不种, 他就想法子让主公答应，去他家乡来种植。
“两……两千斤？”管城当场就跪了，身边的一个老农摸着山药，结果腿软，将山药掰断了, 瞬间就自责的嚎啕大哭起来。
他们是活不下去才起义的, 一辈子种地，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 现在？
两千斤？！
有此等神物, 他们为何还要起义造反？
管城跪在上匍匐到陈宫脚边, 激动道：“种种种，咱们种！”
“莫哭了, 这东西本来就要煮来吃。一会儿就给你吃你掰掉的这些。”陈宫当场就让人生了火, 连洗都没洗, 就把山药掰断扔进去。
“日后得的多了，去皮切片，煮成山药汤，是极为养身的汤食。”看着燃烧的火堆, 继续道：“或蒸或煮，甚至可当做菜来抄，用猪油炒甚是美味。蒸好之后碾成泥制成孟德糕，也是极为香甜可口的。”
至于为何不叫山药糕，而叫孟德糕，只因为这是去年女公子送给主公的生日贺礼：蜂蜜孟德糕。甜而不腻，软糯清香，女公子当时祝她阿父步步高升！
想到当时主公感动的留下了那不值钱的眼泪，陈宫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主公长得如此……粗糙，却是个爱哭的汉子？
除去一开始的感动，中间的震惊，陈宫如今已经麻木了。
不过之后每每他们庆功，桌上都会有孟德糕，或是蘸了蜂蜜，或是包裹了各种馅料，更过分的是竟然包了咸肉？虽然好吃，但是他更喜欢绿豆枣泥陷。
当然包什么他说了不算，随女公子口味而定，但是庆功却成了他们战后最期待的事情。
也不知道下回回去是什么馅的？
折腾了山药的各种吃法之后，曹欣也想不出来了，不过因为曹操写信抱怨行军路上饼子硬如坚石，咬的他牙疼。
想着大过年的阿父竟过得如此艰难，曹欣也觉得颇为可怜。
于是让人搭建了烤炉，准备给制作一些馅饼吃，天冷耐放。
刚好曹茗义诊的时候遇到一头耕牛因为断了腿不能劳作，问自己要不要吃牛肉？
吃自然是要吃的，于是曹欣就叫了阿母还有曹洪等人的家眷，一起烤一批牛肉馅饼送过去。
原本这些贵妇人们对于这种粗活并不想做，但听到是给自家夫君父亲儿子做，看到丁氏曹欣都动手了，竟是没有一个拒绝的。
“此物为娘子饼，大都是诸位家中女眷所制。”几车饼子送到军营之后，送饼的人哆嗦着对众人道。
曹操现实看完手里的信件，忽略了上面关于问候阿父有没有给他多添几个弟妹的话语，而是看到女儿说只有一头牛，只能做这么多，也不知好不好吃？希望阿父在外保重身体，切记她很阿母都在家中盼他平安归来。
瞬间曹操眼神就湿润了，可是突然看到最后一行，表情微顿，甚至变的有些狰狞起来。
荀彧离得近，瞥了一眼，之间最后一页赫然写着：
‘阿父！便是败了，你也要回来，咱也不是第一次逃亡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狗熊也是熊，人活着就有希望。阿父，失败是成功的阿母，不要害怕，脸皮放厚一些……’
后面的话，荀彧没有看而是默默退后一步，叹息道：“我的家眷还未至陈留，也不知诸位谁能分我一个品品。”
“女公子说，单身之人自是没有娘子饼，不过……”来人指着最后一车后道：“这叫单身饼，有没有馅料，馅料多少全凭运气。”
“文若，你就吃单身饼吧！”曹操缓过来，这才道。
其他每人六块饼，饼的大小各异，形状各异，曹操面前却有足足二十块。
有六块是阿姊包的，剩下的都是曹欣叫了兄长义兄，还有弟弟妹妹们一起做的。哪怕二妹妹不喜欢人多闹腾，曹欣也将她拉了过来。
抱大腿，曹欣自认为自己是专业的，这些兄弟姐妹又没得罪过她，她也愿意他们一把。男子尚且能因为身份成就一番事业，但是女子……被嫁给谁，就要看在阿父心中的地位了。
曹操看到这么多的肉饼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所有儿女之中，他最看疼爱欣儿，欣儿也从未让她失望过。
看着其他人的眼神，曹操将自己的饼子收好，开口道：“身为主公，我有这个权利。”
“是极是极！”众位都连忙拱手。
曹操知道里面是肉，就让人端了火盆，拿着棍子插着边烤边道：“就一头伤牛，妇人孩子们都未曾舍得品尝，都给我们送了过来。”
说到这里，曹操还感性的掉了眼泪。
其他人默默对视之后，就附和着他的话，然后陈宫突然提及接下来的战事。
就在火堆旁，大家一边说着如何与黑水军作战之事，一边烧饼子烤饼子，肉香十足的饼子让他们吃的格外心满意足。
‘饼子虽好，但这却并非只是普通的肉饼，而是家人的牵挂。’
曹操说这些话的时候，喉咙还觉得有些不适，但是看着其他人全都感动要落泪的模样，倒是没有再次落泪。而是不禁感慨，还是自己能经得住这些肉麻的话语，其他人还有的练。
“本来是好话，为何从主公口中说出，竟是有些诡异。”许褚看了眼荀彧手里的白饼，低声问。
荀彧撇他一眼，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然后道：“拿个肉饼来换，我给你说个明白。”
“不用！我不听了。”许褚连忙道有肉饼不吃，杂粮饼，他又不傻。
贼兵入侵，许褚已经招募了上千族人壮士抵御，但谁曾想贼人刚到，曹操大军就来了，他们杀了贼寇之后，许褚见状直接就归顺了曹操。因他勇武，又是同乡之人，曹操就让他做了自己的护卫。
许氏一族这才知道谯县已经不是曾经的谯县，在得了曹操的允许后，全族已经迁了回去，许褚则将父母妻儿送至陈留，以示忠心。
一想到这样好吃的肉饼父母妻儿都没吃，省下来给自己，心中满是暖意跟愧疚，哪里舍得分与旁人食？
荀彧见没有人跟自己交换，回到自己的营帐的时候，顺便就给自己帐外的护卫分了两个出去。
“肉饼？这么多肉？”
结果他刚走进去，就听到门口的惊呼，扭头一看，瞬间顿住了。
自己刚才吃了两个都是杂粮饼，里面连肉花都没有，随手给出去的两个里面竟然满满都是肉馅。虽然因为冷肉凝固了，可是全是肉！
愤愤的做到自己床边，他顺手将剩下的两个饼子也掰开，然后气呼呼扔到边上小案上，倒头就睡。
“文若，这个肉饼可真好吃，我听说你有好……酒……哈哈哈，文若，我记得你之前在主公帐中就吃的就是无陷饼，怎么……你这运气，也没谁了？”
来人正是夏侯渊，他原是找荀彧喝两口，谁知直接看到他扔到桌上的干饼子。
荀彧猛地坐起来瞪着他，然后突然出其不意，就抢了他手上的肉饼。
运气算什么？就算没有好运气，还没有手了？
夏侯渊想要抢回来，他已经开始咬了一口，见他吃的恶心，就有些嫌弃的扭过头。
很快又叹口气，夏侯渊没声好气道：“荤食要热着吃，小心吃坏了肚子。”
因为牛肉饼的事情，曹操这边热闹了许久，将士们无不想着赶紧打完回去见家人，于是不管是接下来击败黑山军，还是将黄巾军精锐收编，都让曹操名声大噪。
也并非没有败仗，但是在粮草充足，装备精良的基础上，曹操便是败了，也不伤元气。
董卓死后，长安城内也并不太平，王允吕布各自为政，可是因为王允对蔡邕不满，吕布因为爱妻曾与蔡家女交好的事情，护了蔡邕，让王允日升不满。
蔡邕在董卓死后，就生了退意，可王允抓住他因董卓之死叹息的事情，大做文章，非要将他跟董卓相提并论，给他治罪。蔡邕知道，这是王允担心自己会影响到他的权势。
正想着怎么护住一双儿女。
却未曾想吕布出手护住了他。
吕布杀了董卓全家，如今便是有诸多骂名，但因人人惧他，故而无人敢惹。
在王允再次找蔡邕茬儿的时候，吕布直接讽刺了王允，说他在学董卓，学董卓的残暴……
王允自然辩解，可是吕布直说董卓老贼就喜欢排除异己。
“多谢温侯！”蔡邕为此专门找吕布道谢，并提出自己想要隐退。
“先生想走便走，有本侯在，定然助先生得偿所愿。”吕布对蔡邕没什么别的感情，不过让人拿了一套名贵的首饰递给他道：“这是给先生爱女的添妆。”
“温侯当小心贾诩此人……”蔡邕深深行了一礼，吕布当时没有杀贾诩李儒等人，失策了……可自己如今都自身难保，还给人献策，岂不贻笑大方？
吕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却不放在心上。
“吕布可惜了……”带着妻女拿着吕布的令牌离开的时候，蔡邕在车中叹道：“他如今已无退路，有无前路。”
吕布跋扈，脾气暴躁，朝中上下都被他教训过，另有董卓旧部虎视眈眈，他这个位子不好做，蔡邕承他的情，所以为这样一个猛将的结局叹息。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蔡文姬靠着阿母，轻声道：“若是温侯从前少些杀戮……”
说到这里，蔡文姬一顿，便是少些杀戮，想来跟茗也不相配。不过吕温侯却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蔡邕出了长安，并未直接去陈留，他知王允小人之心，怕王允派人追杀，便打算先绕路，再想法子去谯县，后从谯县入陈留。
“阿父，用这个吧！”蔡文姬却想直接去陈留，于是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茗给她的。
蔡邕跟柳氏看了女儿将自己弄得跟流民一样，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也学了过来，连同儿子一起。
中途蔡邕才带着柳氏跟一双儿女在留宿的时候趁着夜幕匆匆离开，走了一夜路上几人看着原本的奴仆照常驾车离开，蔡邕之子刚想问阿父为何要走？就感到地面一阵晃动，蔡邕忙拉了妻儿跪在路边。
两人眼睁睁的看这儿大批兵士冲过去直接将蔡家的车队男子老弱妇孺杀尽，留了年轻的女子跟金银布匹都抢走，剩下的几车书，直接点火烧了。
看到这一幕，蔡邕忙跟柳氏一人拽了一个孩子躲进边上的林子里。
直到那些人都走了，蔡邕才踉跄的跑过去，却只看到一堆灰烬。
“阿父，人活着便好。”蔡文姬扶着阿父，安慰道。
蔡邕悲痛的看着这些灰烬，然后一阵咳嗽之后，然后哽咽道：“走吧！去找曹孟德，我从前将书借他抄过。”
在谯县的时候，曹操就用新造出的纸，将自己的书籍大半都抄过，从前他还觉得曹孟德奸诈，给的不甚情愿，但现在却很庆幸。
“妹妹，我背你。”蔡文姬听到兄长关心的声音，忙摇头道：“不了，兄长你还拿了这么多东西，我们快走吧！”
没了奴仆，一家人不知方向如何，蔡文姬就拿出了自制的指南针。
许是为了给吕布难堪，蔡邕一家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吕布瞬间就怒了，他不傻，自然是王允做的，直接提刀去了王府。
“姐夫……”袁鉴想要阻止，吕布已经快步离开了。
他叹口气，找了侍卫过去拦人。他原本留在吕布身边是打算继续报仇的，可是吕布一步步走的都是必死之路，拦也拦不住。
若是拦不住，那便是王允的命，也是吕布的命！
袁鉴现在在考虑是去找叔父袁术，还是袁绍？至于找曹操……袁鉴暂时还不想。他还想看看这两个叔父，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对阿父还有族人们的死而有一丝的愧疚。
蔡邕路上全家被杀的消息传出的时候，一开始众人还是瞒着曹欣的。
但是临近春耕，她整日出门，还是在无意中听到了。就很惊讶的再次看了背包之中的造纸术的纸张，看到文姬姐姐目前上尚且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文姬姐姐尚在人世。”曹欣对曹茗说了以后，曹茗低头思索之后，告诉曹欣，她将染肤的药水给过蔡家女娘。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曹欣叹气道：“没想到我们竟然都……”有逃亡的经历。
玉米种植在三四月，曹欣便想着先给阿父他们中一批菜送过去。
曹操给曹欣留的人很多。
“种豆子，做豆腐豆干……”打仗方面曹欣自然是帮不上忙，但是如今阿父剿匪无数，并不缺钱，雇佣一些妇孺种菜种豆，也算是双赢。
种好的蔬菜煮熟之后，放到火炕之上烘干，然后就麻袋就能装很多。
黄豆做成豆腐，用酱油卤后，烧成豆腐干。
还有山中采的木耳菌菇春笋等都被处理后收集起来。
豌豆洗净去皮晒干磨粉……
豌豆粉加上木耳春笋豆干青菜煮成的汤，很是鲜美，里面加上一些杂面粉，还能饱腹。
干活拿钱，没有人不愿意，干得多拿得多，许多人都是争着抢着要这个机会。
这些东西源源不断送到前线之后，曹军的兵士只觉得每日就过的快活极了。
他们从前许多都是普通农人，因为活不下去造反，如今也没想到战败还能有饱饭吃？
便是再度战败，被收编，还想着回曹军。
曹操手上有神种的消息，即使曹操严防死守，还是传了出去。
“这东西能吃？”袁绍袁术等人都想法子弄到了山药，看着长长的灰褐色棍状物，袁绍皱眉问。
属下禀告煮熟能吃。
“有此等神物，乃天下之幸，曹孟德就该拿出来与天下共享之……”等确定了能吃，袁绍直接开口道。
众人都跟着附和，仿佛曹操不拿就是跟天下百姓作对。
一瞬间曹操就收到很多的信件，有问他讨要的，有拿东西跟他换的，还有直接斥责的。
曹操知道自己不交出来必然惹了众怒，但是要他交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拍卖，价高者得之。”曹操写信给女儿吐槽的时候，曹欣回信道。
“主公！价高者得之这话说的好！”甄逸如今已经彻底投向曹操，听到曹操询问，立马跳出来，然后表示这事儿他熟，当时卖皂的时候，他就做过类似的事情。
玉米种子被曹操命人看守，山药种子难免还是流传了出去。曹操面上恼怒，但心中早有准备。
在众人相劝之下，只能‘愤愤’的表示同意。
“收到山药种子，必要告诉百姓，我曹孟德愿意让出此等良种，是为给女儿积福。”曹操听他们商量的热闹，猛地一拍桌子，恼怒道。
“末将领命！”一种谋臣武官全都跪下来，齐齐喊道。
夏侯渊看着曹操，开口道：“主公，我们都知您心系天下百姓，您且安心，定然会将您为女公子积福之事传遍天下。”
看着曹操越发爱矫情，夏侯渊都想直接锤上去，可如今他们关系不同，想到日后还要陪他做戏，只觉得心累。
曹操冷哼一声，瞪了夏侯渊一眼，不再说话。
“曹孟德广发英雄帖，说是良种有限，不知该给谁，要进行竞价，价高者得之？”王允一拍桌子，大怒道：“都是贼子！”
有好东西不想着献给朝廷，竟然要用它谋利？曹孟德绝非好人。
说罢，王允就要交曹嵩过来问罪，却得知曹嵩已经久为上朝，在府中养病。
曹嵩不是蔡邕，他手里的人脉牵扯宫中，王允虽恼怒，却没有向对蔡邕那样，直接起了杀心。
董卓死后，曹操就写信要曹嵩离开长安，曹嵩却有自己的想法。
等良种之事爆出，曹嵩暗骂一声不孝子，却也知道该离开了。
此时贾诩等人却召集董卓旧部，突然攻打长安，给众人来了个措手不及。
西凉军攻入京城，就是吕布，面对凶猛的西凉军，也并抗住，只能仓皇逃离。
袁鉴有些懵，他之前刚跟小皇帝联络上，虽然并未用袁家子的身份，却也得了天子信任，可是不等他们深交，吕布走的时候，一个姬妾未带，却把他带上了。
坐在吕布安顿儿女的马车上，袁鉴脸上有些复杂。
长安发生这样的动荡，曹操原本要招待各路诸侯一起开拍卖会的事情，只能暂时搁浅。
有人对曹操提议，吕布勇武，可招之。
但是曹操直接拒绝了，他本就很难相信人，更何况吕布先是背叛丁原，后又背叛董卓，曹操信不过他。
吕布从长安逃离之后，第一选择是袁术，袁术身为袁家嫡次子，如今势力最大的诸侯。可是接到吕布投诚的袁术，却只给吕布了一些粮草珠宝，就拒绝了他。
随即吕布又准备投靠袁绍，他也同样拒绝了吕布。
“姐夫，为今之计，只能择一地自立。”袁鉴比吕布看的明白，见他不死心，还想去投靠刘备，忙阻止道：“刘备自称皇叔，姐夫从前作为，他定然不会接受。”
刘备野心十足，却自称正统，怎么会没有野心？袁鉴觉得他更不可能接受吕布。
当今天下，会接受吕布的诸侯很少，他如今已走到末路了。
“那就去打他！”吕布闻言却直接道：“我如今打不过袁术袁绍，还打不过刘备了？”

第58章 陶谦之死 曹欣：屠城？阿父，不要！……
吕布歪着头,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人值得自己害怕。
这些人不敢接纳自己，却要伪装亲切，又是送粮又是送珠宝, 不就代表他们不敢得罪自己。
不就证明自己所向无敌？
既然没人敢收自己, 那他就给自己打个属于自己的地盘就好了。他虽然不爱那些阴谋诡计，所以想择一个主公, 但是不代表他就认怂。
吕布投靠刘备，原想着刘备不同意，毕竟刘备自己如今都在公孙瓒下做事。等刘备不同意了, 他就直接打过去。
结果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尽管吕布态度嚣张，刘备却接受了，欣然接受。甚至叫了吕布兄长！
袁鉴震惊了片刻，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但他待在吕布身后并没有吭声, 只是看向刘备的时候，眼底就充满了警惕。
能忍常人不能忍, 这人是个人物！
吕布别的不说，武力值绝对是没的说。
就这样，吕布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成为了刘备的属下，但是他依旧桀骜。
“不……走吗？”高顺看着袁鉴, 低声问。
袁鉴摇摇头, 神色莫测道：“这两年我经历的远比我从前更多, 我本以为自己能看透人心，但如今看来, 到底还是年轻。”
高顺见他不走，心中微叹，他对吕布并未有任何的愧疚, 可背叛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他就不后悔。
袁绍逃离洛阳的时候，并未带上妹妹母子，而是重新再娶，重新生子。是太仆庇护了他们母子，给了他们栖息之所，喘息之地。自己又暗中照顾，方才……
可哪怕知道那是自己的外甥？吕布依旧选择杀了他。
即使吕布自觉贴心，并未让他参与屠杀袁氏一族的事情，也下令放了他的妹妹一命，可听到外甥被杀，妹妹还是自尽了。
看到他们尸体的那一刻，高顺心中就充满了仇恨。恨吕布，恨董卓，更恨袁绍兄弟。
如果不是袁绍兄弟激怒董卓，自己的妹妹跟外甥就不会死。
而且袁绍跑的时候带了妾氏庶子，却没有带妹妹跟外甥，留他们尝尽人世冷暖。
如今，吕布竟想投奔袁绍，让袁绍做主公，高顺当时差点儿没忍住一刀砍过去……
高顺尊重袁基，但是他依旧想要袁绍兄弟死！
吕布能打，刘备两个结义兄弟关羽跟张飞同样能打，既然能痛快打架，刘备态度又好，吕布便自觉在刘备这边的日子还不错。颇为安分的听从刘备的指挥。
只是比起吕布，刘备显然跟看中自己的两个结义兄弟，加上他实在囊中羞涩，他本人又极为乐善好施好说话，吕布带的将士待遇一时之间下降了许多。
吕布为人如来跋扈，他手下将士也是如此。不过吕布如今不缺银两，倒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因此也有看不过眼的，比如赵氏兄弟。
“世叔，刘备此举，怕是不妥吧？”赵云很是不满的质问公孙瓒。
公孙瓒叹气道：“刘皇叔自有安排，子龙你莫要恼怒。”
赵风按住弟弟道：“岳父说的在理，子龙你年纪尚幼，还是太过鲁莽。”
赵云看了哥哥一眼，没有再说话。
自从两年前，兄长娶了嫂嫂之后，公孙瓒就多次用长辈身份教训自己，简直可恶至极。
至于刘备，赵云一开始还挺喜欢他的。
他觉得刘备跟曹公有些像，都是很热情的人，不过比起曹公富贵，刘备则小气了许多。
可如今他竟然收了吕布？赵云就有些不理解了。
刘备收下了吕布，这让诸位诸侯都颇为震惊，就连曹操都暗中感慨刘玄德胆子不小。不过一个小小县令，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收下吕布？
吕布天生反顾，且名声极差，刘备收下此人，就证明刘备绝对野心不小。
曹操暗中嘲笑一番之后，并不以为然，就是有吕布，刘备也暂时成不了大气候，况且他本人如今还依附公孙瓒，却还如此胆大收下吕布……就不知公孙瓒怎么想了？
曹操如今驻军甄城，此时袁术居封丘，两人常有交战，袁术仗着袁家嫡子的身份，依旧跟从前一样看不惯曹操，对他多有挑衅。
曹操早已不是从前的曹操，就是曹操表现的大气不与他计较，荀彧等人也不可能放过侮辱主公之人。
因此双方屡屡交战。这时候袁术才发现，他竟然打不过曹操？犹豫过后，就干脆直接南下杀了扬州刺史，占据了淮南之地。
曹操如今每打到一个地方，都没有强行征兵，同样，也没有强加赋税。因此对于他的到来，并没有引发过大的动荡。甚至看到曹军吃得好，反而不少人都主动想加入，只因为想要在有生之年有口饱饭吃。
如今的曹操已经是众人不可忽视的存在，击败袁术之后，曹操终于有时间回了长留跟妻儿团聚。
享受天伦之乐的同时，曹操就想到尚在长安的阿父，董卓旧部现在占领长安，也不知阿父可还安好？
曹操心想阿父的日子想来不好过，便想邀他过来孝敬。
但未曾想曹不等曹操派兵过去迎接，曹嵩因受到王允等人排挤，借着董卓旧部打来，自己带着家眷儿女提前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心中一紧，连忙派人去找。
就在曹操等消息的时候，蔡邕一家人终于到了。
“文姬姐姐，你终于来了。”当蔡邕带着一家人费时半年东躲西藏来到陈留之后，不光是曹欣惊喜，就连曹操也甚是惊喜。
曹操大力在蔡邕肩膀上拍了拍，激动道：“亏得伯喈兄无恙，我……”
说着甚至有些说不下去，将人抱住，感觉到怀中人瘦的只剩皮包，还落了泪。
蔡邕有些憋气，好一会儿曹操松开了，这才感觉舒坦一些。他们这一路走的艰难，为了防止脸上被人看出不妥，连脸都没敢洗过。
亏得孟德竟然未生嫌弃……蔡邕甚是感动。
“伯喈兄快去洗漱吧！”刚刚流泪的时候鼻子有些堵住了，如今搓了鼻子，曹操的味觉恢复，忙退后了两步道：“想来一路操劳，等你修整好了，咱们再说。”
蔡邕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他眼中的嫌弃，直接扭头就走。
丁氏也忙让人带了柳氏跟女儿下去洗漱。
“瞧着不比那些逃荒的人好多少。”丁氏不光给他们安排了食宿，还让人请了医师过来照看。
曹欣也是带着心疼道：“蔡师傅头发都白完了。”完全像一个老者，哪里有之前在谯县时候的精气神？
曹操叹气道：“伯喈兄这一路想来定是吃了太多的苦，他到底文弱了些。走半年才过来，曹操其实是有些无法理解的。”
“还是阿父能干，便是逃命，咱们也没有这么悲惨。也没饶太多路。”重要的是阿父越跑精神越好，甚至一到陈留就起义。
曹操闻言颇有些得意，自己后有追命，前有贼寇，确实不易。
但还是道：“莫要在你蔡师傅面前提及此事，日后就让他留在陈留休养吧！他这身子，估计也后也做不了什么了。”
柳氏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一路奔波更是伤了前几年养好的基本，这一路奔波伤了肺腑，就是华佗也无力医治，只能让她不要那么痛苦。
蔡邕得知此事并不意外，早在一个多月前，娘子就开始吐血，只不过怕孩子担心，硬撑着而已。如今一家得救，许是已经放下心来，各种症状就显露了出来。
蔡文姬红着眼睛哭的不能控制自己，阿母本就体弱，可这一路从未抱怨过一次，反而在自己跟兄长坚持不下去之时，给他们诸多安慰跟支持。
曹欣最是看不得这个，扭过头，抹了眼泪，去给柳氏把了脉，确实不好，熬日子而已。但是如果照顾的好，许是能多撑一撑。
蔡邕一家平安归来，卫觊也很是高兴。
“我为琰儿筹办的嫁妆……”蔡邕看着卫觊开口道：“路上被人抢夺了……”
原本吕布让董卓答应了女儿出嫁之事后，蔡邕就想赶快送女出嫁，但是未曾想，因为跟卫家书信往来不便，还没收到卫家迎亲的信件，董卓就死了。
“只要人平安就好。”卫觊连忙道：“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我想……”蔡邕想到老妻如今的清醒，便开口道：“想……给两个孩子……”
“蔡公，我们两家的亲事作罢吧！”成婚二字未说出口，卫觊突然开了口，在蔡邕脸色更难看之前，忙道：“之前蔡公您在长安，并不知道家弟如今的身体……”
“他已无生育的可能。”趴在蔡邕耳边，卫觊轻声道。
蔡邕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卫觊。
“仲道这几年学了老庄，越发随性，他的身体不可过喜过悲过累……”卫觊有些歉意道：“如今先生脱险，女娘前途必然不错，不该……”
华先生说了，成婚洞房都是费心血之事，弟弟……不能做。且娶妻对他而言只会是累赘，如今蔡家已经脱困，卫觊就不想勉强弟弟了。
后面的话，卫觊没有说，蔡邕明白。
卫家在自己危难之时并未取消婚约，在自己平安之后才说这话，蔡邕也懂，可……如今取消婚约，妥当吗？
“卫家在蔡家危难之时都未有易心，如今我蔡家又怎会生二意？”蔡文姬从后面走进来，看着卫觊道：“便是一生无子，文姬无悔。”
卫觊愣了愣道：“那我问问仲道。”弟弟得了心悸，卫觊自是不敢勉强他，遇事更是不敢隐瞒，毕竟他不能保证一直瞒着。
他如今在谯县待着还算舒心，平日里教导那些孤孩读书之余，还有五好友。如果他想娶妻最好，不想的话，卫觊其实也不想勉强。
不去勉强，弟弟许是能多活几年。
他想要弟弟活着，也希望蔡家女娘有更好的未来。
蔡邕点了头，只能这样了。
虽然曹欣一直说蔡文姬还活着，但是除了她的父母以及曹茗，基本上没人相信。
如今蔡邕全家平安归来，以蔡邕的威望跟才华，倒是又给曹操引来不少良才。
曹欣发现文姬姐姐这次归来，眼中多了些什么？她从前酷爱琴棋书画，习医也是为了她阿母，可如今……
却是放下书本，照顾柳氏的同时，更多的喜欢跟自己一起去田地。
春雨之后，有些玉米苗就已经倒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要人工用木棍跟布条将苗儿重新扶起来。
农人们对干这个没有丝毫怨言，曹欣一扭头，却看到文姬姐姐竟然也下地了。
她拉起繁重的裙摆，学着农人们一起干活。
“文姬姐姐，这一路很辛苦吗？”曹欣在她上来洗手的时候突然问。
蔡文姬点点头，柔声道：“很苦。”
“我体会过饥饿烧心是什么感觉，啃过草根树皮，也看过有人在自己面前饿死……”蔡文姬看着这一片玉米地，眼中却带着笑意道：“欣儿，这片地能养活多少人？”
“这一片的话大约能保证两千人一年无忧。”曹欣思索了一下，一人每日一斤粮的话是这样的。同时玉米地里会套种黄豆……还有其他吃食，所以两千人是够的。
蔡文姬眼睛一亮，随即叹道：“两千……可真好啊！”
这样的地，光是陈留就有十几处，更不要提还有沛国二十一县……到处都是曹公种的粮食，曹公能不强征百姓，就能做到不让兵士挨饿，真好。
“是呀！确实很好，玉米这几年只会供军中食用，待日后才会优先给阿父治下百姓种植，所以百姓们看的比我们更重。”
知道这东西能活命，若是跟山药一样被卖出去，百姓们只要想到自己还未吃到，就起了护食的心思，主动帮忙看护。
曹欣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夸起曹茗，就兴奋道：“茗她如今已经能带着许多女医出去行医了，她现在特别自信，甚至当着阿父的面，也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一点儿都不似从前的那般自卑。”
蔡文姬这次回来还没有看到曹茗，一问才知她现在去谯县了。
“这几年甄家主又送来了许多孤孩，都养在谯县。”曹欣跟着解释道：“茗就想看看还有没有资质出众的女娘，她想收几个做弟子。文姬姐姐，你没想到吧？我要做师祖了。”
蔡文姬一愣随即轻叹：“茗她有大志向，可我却不知如今能做什么？”
如果卫家二郎愿意娶自己，她就要嫁给对方，跟阿母、跟身边所有的女性长辈一样，相夫教子，不，没有子，一起读书弹琴，夫唱妇随……许就是最好的未来。
可……总觉得这样的人生一眼就看到头了。
“文姬姐姐，卫家二兄他……他不适合成婚。”曹欣看着蔡文姬，认真道：“他的身体很差，既然卫家已经提了退婚，你就劝劝蔡师傅，退了这门亲事，对他对你都好。”
这两年，卫觊不是不想将弟弟带来陈留，可是他几次病危，卫觊便不敢过分勉强了，只能尽量争取多回去看他几次。
“如今这桩亲事已经不由我来决定了。便是退婚，很快也会有下一桩婚事。”蔡文姬叹口气。
如果为了卫家二郎好，她愿意退婚，只是……退了这门亲事，必然还会有其他的婚事，身为蔡家女，她不可能不嫁人。
阿父跟他们说了，如今阿母的情况不好，如果卫家二郎还想退婚，那就会很快给自己重新定一门婚事，不让阿母带着遗憾离开。
曹欣歪着头，婚嫁这种事，离她太遥远。
“文姬姐姐，既然改变不了嫁人的命运，你可以自己选一个可以结婚的对象呀？”不过曹欣见她眼神太过悲伤，便给她出了个主意。
“成婚是一辈子的大事，重要的是姐姐喜欢才好，嫁给喜欢的人，总是欢喜的。”
蔡文姬闻言却连忙摇头：“不可，欣儿妹妹，你万万不可有这样的心思。”
聘者为妻奔为妾，蔡文姬自幼就知道这个世界对女性有多残酷，于是拉着曹欣，就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让她务必牢记于心，待日后也不可鲁莽行事。
曹欣闻言连忙点头，再不点头，文姬姐姐就要引经据典了。
贤才不断袭来，治下百姓对他更是视若神明，友人亲人皆在身边，权势在握，曹操如今过得很是畅快。
在陈留住了半个月，曹操就准备再次跟妻儿告别，重返甄城，继续扩张自己的地盘。
可是还没出发，噩耗突然袭来。
曹嵩准备去琅琊躲避乱世，曹操劝不动他来陈留，就已经安排了人去保护，结果还是被陶谦派人杀了。
曹操虽然对曹嵩的感官很复杂，但是这是他阿父，两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算和睦。听到阿父被杀，怎能不恨？
陶谦嫉恨曹操派兵攻打徐州，杀了人也知道坏了，毕竟如今的曹操手下兵马比他更多。
可是人已经杀了，就是后悔也没办法了，陶谦只能赶紧做好应战准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曹操自然直接起兵讨伐，甚至严明，取陶谦首级者送百亩地的山药种子。
杀陶谦全族者，送千亩地的山药种子。
此话一说，陶谦全族惶恐，就连陶谦本人都是日夜难安，袁绍等人也都派兵过来相助。
“岳父，我随云儿一同出战吧！”赵风也对着自家道：“有了良种，岳父就能招更多的兵马，不必受制于人，也能更好的阻碍匈奴。”
“子成所言极是。”公孙瓒点头附和。虽然陶谦跟他有旧，但是他确实杀了曹操亲父。
刘备张张嘴，想要劝解，曹操如今如日中天，绝对是日后心腹大患，但是他又不能阻止公孙瓒，毕竟山药种子只有曹操有。
各路诸侯也都因此纷纷支持曹操，曹操大军一鼓作气，直接攻占了陶谦十余城池。陶谦也试图迎战，但是却遭受重创，只能仓皇逃离。
陶谦族人此时也都知道了曹操对外的宣告，瞬间都怕的不行，将矛头全部指向陶谦，觉得都是他之祸。
陶谦遭受打击，发觉就连至亲之人都仇视他，想要用他的命去除曹操的火气，再次退后。
“主公，对不起了！”就在逃离中，陶谦又遭身边侍卫刺杀。
曹军又不伤百姓，祸是陶谦惹出来的，凭什么他们这些人要跟他一起死？
陶谦这回是真的绷不住了，他狼狈躲开侍卫的刀，然后借着几个心腹的帮助躲于流民之中。
众诸侯都知道曹操必然会赢，但是未曾想他赢得这么简单。
曹操一开始气急之时，曾扬言要陶谦治下所有人为自家阿父陪葬。但是此话一说，曹欣就晕倒了。
然后醒来后，脸色苍白告诉他：“阿父，有很多百姓用生命诅咒于你我，我们全族。”
看着眼中满是杀意的曹操，曹欣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她艰难道：“阿父，百姓无辜，都是陶谦之错。”
曹操定定的看着女儿，看到她眼中的祈求，便没有再坚持屠杀百姓的命令。
跟在曹操身后的一众人，都是长出一口气，特别是陈宫，某一刻，他甚至觉得主公是真的能做出屠杀全城百姓之人的事情。
为了防止曹操再起屠城的想法，陈宫简直是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心力，不眠不休的随军作战，一条接几条的谋略不断的从他嘴里说出。
不叫苦，也不叫累，
听着这些阴损却又用的谋略，荀彧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只觉得这人太阴险。
主公生父被杀，等于主公被辱。主公被辱，就是他们被人侮辱。
曹军憋着一股劲儿，自是所向披靡。
战事不断告捷之事，陶谦却突然失踪了。
曹操得知他最后在郯城出现，就要求绝地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曹军攻占郯城之后，郯城人人自危，就在曹操为找不到陶谦恼怒之时，突然一个身穿银色战袍的俊朗非凡的少年郎，用长枪戳着陶谦的人头来到曹操营前。
“你是子龙？”曹操一看来人，突然就笑了。
赵云见到曹操就下了马，将陶谦人头递过去，道：“曹公，我用他换山药种子，可好？”

第59章 赵云与赵破虏 曹欣：帅气小哥哥还喜欢……
白马银枪, 俊美不凡，身姿修长的美少年，突然就出现在他们阵前, 手中银枪上的人头即便是鲜血淋淋, 对应的是少年脸上白皙的俊颜，跟白净无瑕的战袍。
众人无不惊叹，这少年实在是过分英俊。
“这人是谁？”荀彧开口问身边许褚，小小年纪，如此美貌, 想到定是无数女娘喜欢的。
许褚摇头，他也不知道。
只是这人能找到陶谦，并杀死他，陶谦虽年老, 但是还算勇武。少年身上却无多少疲色，显然除了美貌，也算个人物。
而且单枪匹马过来, 应该也是胆识过人本事不俗的。
许褚看着美少年, 心里想着也不知日后有没有机会与之切磋一二。
“主公竟然认识如此俊美少年，还未将他收于麾下？”陈宫看多了每每有贤才投奔，都要感动哭泣的主公, 竟然认识这个美少年, 而未曾招揽他, 便觉得不太现实。
曹操往赵云身后看了看, 没见到其他人，抓着陶谦的头发，看着他的脸，确认陶谦无疑后, 就骂了几句。
骂完，就将头颅交给扔后护卫，然后曹操就热情的准备拍拍赵云的肩膀，并激动道：“子龙啊！几年……”
“子龙拜见曹公！”赵云完美后退一步，躲过曹操身来的手，躬身行礼道。
他方才用长枪杵着，就是不想用手去摸，曹公用手抓了不说，还要摸自己？
谢邀！
可曹操是谁呀？赵云的这点儿拒绝，他完全不在意。
伸手就将对方的举起的拳头抓在手里，满是感动道：“子龙啊！几年未见，你竟变化如此之大，我甚是欣慰呀！”
赵云脸上的表情差点儿裂了……
随即深吸一口气，赵云顺着曹操的力道，起身俯视着他道：“几载未给曹公请安，是子龙不是。”
没人喜欢被人俯视。
偏生曹操比赵云低了大半个头。
赵云正想着这下曹公就会松手吧？记得之前曹家妹妹每每提及身高的事情，曹公就有些不耐。结果对方这次完全不在意这点儿身高差，不但没有松手，还直接拉着他的手，给众人介绍自己。
等赵云在曹操的追问下，轻描淡叙的讲述了自己如何用几文铜板找了城中乞丐，最后找出陶谦，将其杀了的事情之后。
曹操更是连连叫好，不断的称赞赵云有勇有谋。
甚至时不时拍拍肩膀，拍拍背，甚至脸都被摸了一下……一副亲近不已的模样。
赵云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可是眼神中却不断闪过惊恐。
曹公比以前更可怕，以前可没这么……这么可怕！从前他可不会动手？
“主公没有没有能拉拢到人，也是有理由的。”荀彧拿着扇子遮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低喃道。突然觉得有点儿丢人……荀彧又慢慢的将扇子网上移了移，遮住眼睛。
陈宫点点头，有些遗憾。
说实话，身边有个这么英俊的同僚，也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但主公……似乎有些让少年郎不快！
好吧！估计没几个人愿意被一个男人如此对待？还是当众！
曹操是怀着怒火来，他跟曹嵩的关系很复杂，年少时也曾真心被对方疼爱，当时阿母还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也因此养的曹操很是霸道。
便是幼时顽皮不喜欢习武学习，用中风戏弄叔父，也得了阿父的维护。
但是随着阿母去世，阿父身边越来越多的女人，又娶了继母，他跟阿父突然就是见面也几乎是无话可说。而看着阿父与幼弟之间打闹的时候，他就很是烦躁。
再后来他跟阿父政见并不相合，两人见面就是争吵，直到他辞官避回谯县之前，两人也是不怎么说话的。
但是到了后来，因为爱女的身体，他主动求助，阿父却没有训责自己而是帮自己请了良医。就算曹德不做人，自己拒绝了跟皇家联姻，他也在帮自己善后。
重新回到洛阳，父子两人因为阿姊的周旋，因为昂儿的出色，欣儿的打混，关系尚且称得上融洽，自己逃离京城，阿父也是帮了大忙的。
甚至为了阿父，他愿意去原谅曹德。想着等自己功成名就，就好生奉养他。
可……
他被杀了？
还是因为自己而被人刺杀？
曹操就想杀人，屠城的想法一生出来，就有些压不出。
他没有阿父了，他要让他们所有人给自己阿父陪葬！要告诉世人，自己的家人动不得，否则他绝饶不了他们。
可女儿病了……让他有些束手束脚。
这孩子能活到今日，活的如此之好，是百姓们的祝愿。
如果自己杀了太多人，孩子……可能也因为怨恨再次失去刚刚瞧着有些健康的身体。
正觉满腔怒火无法发泄的时候，所到之处，百姓竟然都很顺从……他们不光不反抗，还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
好像自己就是救世主？
曹操发现不用自己怎么安排，一些事物就有条不紊的展开了，他只要快乐的在前面冲冲冲，后面素有事情都有人给自己安排。
属下比自己跟愤恨，就连陈宫都格外积极的想自己所想，处理好所有事情、
他想屠尽陶谦九族，想要将当初刺杀阿父之人九族邻里都杀了个干净！
可百姓对自己笑！
他们甚至还看到自己风尘仆仆，主动奉上新鲜的蔬果……
待他举旗进城的时候，还有一个瘦弱的穿着破烂的老农举着家里树上的果子给他吃。
别说，那果子还怪甜的！
就连睡觉都是百姓们充满感激的眼神，这让他有些飘……
杀不了，完全杀不了！
不忍心，根本狠不下心！
就算宁可负天下人，也不愿他们负了自己……可他们没负自己呀？不光如此，还崇拜自己……所以都是陶谦的祸！
对！都是陶谦的错！
他要将陶谦五马分尸，还要鞭尸，还要杀了他全族！
阿父不能白死，身为人子必须给他报仇。
主公不屠城，屠了陶谦全族，这陈宫就不阻止了。陶谦杀了主公父亲，如果没有这点儿脾气，主公岂不是人人欺得？
看着主公气的寝食难安，满腔怒火无从发泄，曹军这边也没人阻止。
庆功宴上，吃着孟德糕，喝着杜康酒，众人也是在努力安慰曹操。
曹操看这么多人都这么真诚的关切自己，不受控制的掉了会儿眼泪，感怀阿父走的凄惨，哭过之后，就觉得痛快多了，然后招呼大家吃喝。
曹操一碟子糕点吃下去，然后喝了好几温水后，叹口气，道：“国不安，百姓苦。我虽有心而无力拯救所有人，唉！无奈能力有限，多亏诸位相助，我……心中甚是感激。”
阿父走的不安宁，曹操也有心为他首个孝，便难得没有喝酒。
“曹公您已经做的很好了，便是子龙在常山，也常听到曹公英姿。”赵云方才洗漱了一番，然后出来又是一个白净的美少年，吃这东西，再看着跟曹操之间的距离，便安慰道。
曹操一挑眉，放下手里装水的碗，颇感兴致道：“常听到？都听了什么？子龙展开来给我说说？”
子龙文采定是比欣儿好许多，三五千字的夸奖，应该是信手拈来，他好期待！
……
赵云拿着糕的手顿住了。
“主公之英姿，便是说到天亮也不能道尽一二，今日咱们敬主公！”跟着曹操这一路，陈宫看着曹操放下屠城的心思之后，安下心来，也愿他日后越来越好。
所以赵子龙这样俊美能力非凡的少年郎，定然是要好生拉拢的，未来说不定就主动来投了，不可被主公鲁莽吓怕。身为属下，陈宫觉得他简直是操碎了心。
虽然曹公过于热情，但是在曹军这边大家气氛不错，赵云整理而言，待的还是很愉悦的，要不是还要回去送山药种子，他也想应了曹操的邀请，去陈留看看华师傅，看看……曹家小妹妹。
公孙瓒麾下，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郎单枪匹马的杀了陶谦，一时之间就让赵云的英武名声传了出去。
得知阿父没有滥杀百姓，又听到曾经的小伙伴帅气小哥哥如今这般厉害，曹欣还给他送了一份重礼。
真的很重，足足一大车的香皂，还有最近做出来的洗发草药，以及一些胭脂水粉，和一些生活常备药物。
祖父人虽说执拗，为人也太过重男轻女，但是看着阿母听闻祖父去世后伤心垂泪，阿父也是……曹欣也跟着好难过，如今帅气小哥哥，还是大名鼎鼎的赵云赵子龙给自家报了仇，曹欣就觉得无论如何总要有所表示才好。
想到赵云跟自己一样喜欢奶皂，想到他有了年轻的嫂嫂，还有赵家伯母……所以很认真的备上了这份‘重’礼。
很实诚的让人装了满满一车。
这些东西是跟曹操许诺的山药种子一齐被送来的。
赵云原是想拒绝，但是看到了曹家妹妹写得真挚的感谢信，就没再说什么，都收了下来，想着日后遇到适合小女娘的都给曹家妹妹送过去。
看着马车走过，留下的深深的车轮痕迹，赵云这才慢悠悠的启程回去。
真快不了，曹家妹妹太实诚，东西塞太多，马车走不快。
送走赵云，曹操还有些遗憾，这么好的儿郎，自己竟留不住。
公孙瓒那个老匹夫不要脸，非借着跟人家父亲有私交把女儿嫁过去，然后白白得了两个良才，可叹自己没有合适的女儿……
陶谦死后，曹操杀了他全族之后，看着满城并未躲闪的百姓，到底没有如历史上那般下令屠城，而是如同之前的地盘一样。
不征兵、不加税……甚至还有山药种子……
百姓们要的都很简单，曹操的‘美名’许多人都听过，知道若非陶谦杀了曹操之父，他不会有如今的灭门之祸。如今见他真的并未迁怒他们，更是感恩戴德。
听到主公只希望他们能能帮着祝福一下爱女，怎么会不应？
看着主公身上杀意尽消，甚至同情起陶谦治下的百姓，陈宫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真的不敢想，要是主公屠城，自己会如何？
陶谦的地盘大半如今都被曹操收了去，不过因为陶谦死的太快，诸侯们出兵帮曹操，也多少分去了不少地盘，就连刘备也趁其不备占了个豫州，公孙瓒跟他交好，就为他请封了豫州刺史。
陶谦也是有自己的人脉，田楷、刘备等人都是，可曹操抛出山药种子的事情，就让他们有些被动，就在犹豫要不要帮陶谦的时候，他就死了。
曹操只牵扯了陶谦满门，却没有牵扯其他人，这让他们想传播曹操嗜血无情的话都没办法。
赵云回去之后，将山药种子给了兄长，自己就回府了。
赵风看着弟弟不甚愉悦的表情，心中有些愧疚。
当初曹公被董贼追杀，阿父死后，岳父是少有一直关心他们兄弟之人，对说娶妻是岳父提的，但是也是他自己答应的。
妻子贤惠，跟阿母相处的很好，对弟弟也是照顾有加，他并未有任何不满。
可是岳父虽骁勇善战，威震边疆，守护大汉疆域，但就是太过强势。子龙日渐长大，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岳父却总是一意孤行，将他当成孩童对待，这让子龙一直觉得很憋屈。
得知公孙瓒得了山药种子，刘备眼神微闪，便上门道喜了。
曹操给赵云的山药豆只多不少，公孙瓒拿到山药种子的时候，还有陈宫手书的种植要点。
“玄德，你来的正好。”公孙瓒对刘备很欣赏，除了不喜他收了吕布之外，其他未有不满。
刘备恭敬行礼之后，道：“恭喜伯圭兄！”
“没什么值得恭喜的，陶谦当初一时想差，铸成大错。但曹孟德却有错处，他攻占徐州，也不占理。且满门尽屠……唉……”公孙瓒摇摇头，陶谦性情刚直，一生豪气，如今年老却因为不忿，杀了曹嵩，害了满门。
刘备心想你既然同情陶谦，为何还要派赵氏兄弟过去帮曹操？要知道如今天下，谁不知道是公孙瓒麾下的少年将军单枪匹马杀的陶谦，得了山药种子。
“陶氏满门，确实……可惜了……”刘备叹道。
公孙瓒摇摇头，可惜是可惜，但是谁要他先杀了人家父亲呢？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是亲生父亲？除了陶家满门，其他人并未牵扯……如今曹孟德占理，天下谁人能说他不对？
刘备提出想看山药种子，公孙瓒也给看了。
“来年结了种子，我给玄德你送一些。”公孙瓒看他看的认真，便道。
此话一出，倒是让刘备想要一两亩种子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不过随即，他还是开口道想要几粒种子回去看看，看豫州境内有没有类似的话，想要派兵寻一寻。
公孙瓒见他说的真诚，正准备给他分一分，却见赵风从种子中捏了五颗递过去道：“几粒种子，岳父定然不会拒绝。我便做主，给刘皇叔五粒。”
刘备还想说什么，却见赵风已经将口袋封起来，扭头道：“岳父，子龙说了曹将军为感激他，送了他不少奶皂花皂。他想给岳母请安送些花皂，您看明日让兰儿回来可好？”
公孙瓒点点头，笑着提醒道：“破虏我也许久未见，一并带来吧！”
赵风点了头，还点了一个校尉，让他将种子好生收好，带地耕好之后，就直接去种。
刘备手里捏着五粒山药豆，便知今日所求是不可能了。于是跟公孙瓒说起其他事情，赵风见状，也借机离开了。
“山药第二年的产量才好，岳父心善。可你们得提醒他，这些种子，事关咱们将士粮草，切记不可心软。”赵赵风走的时候，还找了两个大舅子，仔细叮嘱。
做好这一切，赵风才回府，结果刚到母亲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欢快的笑声。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大老远……兰儿，你今日气色可真不错。”赵风一进来，正说这话，看到自家娘子，突然顿住了，突然觉得她的今日分外好看，嘴巴红红的……
“这是曹家小女娘给云儿的胭脂水粉，一看就是给兰儿的……”赵夫人看着儿子儿媳关系好，脸上还带着笑意道：“这孩子素来贴心，定是知道你娶妻生子，借着云儿之手给你娘子的。”
“赵夫人正说着，赵云抱了侄子进来，赵风闻着同样奶香味的两人，还有他们有些潮湿的头发，笑着对赵云道：“破虏昨日不是才沐浴过？”
“叔父说，沐浴骑马儿。”赵破虏看到阿父，欢快道：“沐浴，香香。”

第60章 曹操提亲 曹欣：赵家二兄喜欢奶皂吗？……
赵风看了儿子一眼, 对于奶香奶香的儿子还是很喜欢的，就伸手想抱他，他却躲开了。
“叔父抱抱, 阿父，臭臭！”赵破虏看着阿父脸上露着嫌弃的表情，让赵风有些破防。
赵风正愣神，就被自家阿母嘲笑了。
“谁要你整天不沐浴不洗脚, 孩子都嫌你臭了。”赵夫人说完，对儿媳道：“你跟子成回去歇息吧！让他好生泡泡……今天让破虏跟我睡。”
公孙氏脸色从微红变成爆红, 但还是乖觉的跟着夫君回房了。
“怎的看你这次回家不甚高兴, 是发生了什么？曹将军强留你了？”赵氏看着儿子一脸我不高兴的模样, 开口问。
赵云摇摇头，回道：“曹公没有强留，就是回来遇上一些不好的事情，跟吕布手下参将打了一架。”
世人都知他带了山药种子, 一路许多人都想抢，赵云一一都打杀了回去。可谁曾想遇到一个无理之人, 叫嚣他是温侯的人, 还让自己交上良种。
赵云原是想直接杀了那人，但是却被告之对方如今是刘皇叔麾下之人，刘皇叔跟公孙瓒交好, 他不想兄长难做，就放过了, 可谁曾想等那人走后才知, 他竟然鱼肉百姓。
赵氏招呼儿子坐到自己身边，柔声道：“阿母知道，你看不惯旁人鱼肉百姓, 我云儿定然没错。”
“我想不明白，刘皇叔为何要收他。”董卓之祸，吕布也逃不开，死在他手下的英雄豪杰、普通百姓、无辜之人，不在少数，可偏偏如今他杀了董卓，就脱罪了？
赵氏看着儿子柔声道：“阿母也不懂，但阿母觉得我云儿为百姓出头，是好事儿。”
赵云跪坐在母亲身边，心突然就静下来了。他抬头看着阿母，已经记不清楚上一次她打扮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兄长成婚那一日，于是道：“胭脂水粉也有阿母的。”
“阿母如今的年纪，再涂脂抹粉就是笑话了。”身为寡妇，赵氏看着自家已经长成的儿子，满怀欣慰道：“我云儿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你可想好了，要娶谁家的姑娘？”
“先前在谯县的时候，听华师傅说过，男子女子都是十八才长成，在此之前成婚生子易早夭。阿母，我现在不想娶妻。”赵云摇头道：“我的武艺还未大成，不想因这些事情分心。”
赵夫人挑眉，此事她怎么会不知？否则也不会借口让风儿守孝推迟了婚事了。
订婚跟成婚是有时间的……可看着儿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赵夫人看着院中拿着棍棒玩耍孙儿，叹道：“那我再为你推上两年，两年之后，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会与你兄长给你定亲。”
赵云点了头，拖两年是两年。
兄长婚后连习武的时间都没有，不是回府陪伴妻儿，就是被他岳父叫走去议事，整日被困在这些琐事中。
赵云看了就觉得憋屈，一点儿都没看出成婚能有多好，虽然侄儿很可爱……
赵夫人看着他一脸不开窍的模样，摇摇头，没有多做勉强。有风儿在前面顶着，云儿自在些也好。
“阿母不用胭脂水粉，那花皂多留一些，曹家妹妹给了许多。”赵云看着门口的侄子玩木剑的时候动作过大，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自己给他洗干净的头发又满是灰尘，叹口气，道：“奶皂也给破虏多送一些吧！”
多洗洗，千万别跟兄长学，太臭了！
赵夫人点点头，奶皂用了之后皮肤更丝滑，肥皂用了之后皮肤太干了，也不怪云儿不喜欢。还是小姑娘贴心，这次一下子送了好些年的皂过来，若不是如今不好跟曹公接触，她都想再给曹家小女娘再做几身漂亮的衣裳。
“阿母，你说赵家二兄喜欢我的礼物吗？”曹欣给赵云送礼之后，问丁氏：“听说他现在长的极好，姨丈写信说他比阿父都快高了一个头了。而且还极为白净……”
肤白貌美大长腿，关键还能打！这谁能不喜欢呢？不愧是能流传千古的美男子赵子龙。
“比你阿父高一头，那可真不错。子龙本就长得好，如今一定是个俊美的少年郎。”丁氏点点头笑道：“你送的礼物很好，子龙他们一定很喜欢。”
“我担心阿父心里憋屈。”曹欣又道，她用自己的安危求阿父不要滥杀无辜，可是阿父心里一定还很难过，世上没人会想失去自己的阿父。
如果现在谁要伤害自己的阿父，曹欣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
丁氏摸摸女儿的头，心中也有些难受，但她还是安慰道：“陶谦一生谨慎，也称得上是勤政实干之人，但是就是不知为何糊涂的杀了舅舅……一生清明尽毁不说，还让你阿父背上这样的名声。舅舅如今的年纪，又能做什么？何至于如此残忍？”
说到这里，丁氏忙问：“你阿父名声不好，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曹欣摇摇头，阿父如今的名声已经很好了，起码比历史上好太多了。起码没有人会因此背叛他……等等，背叛？她怎么记得有个好厉害的人背叛的阿父投奔了吕布？
曹欣努力思索一番，没想明白。
直到大军回来，看到曹操身后满身沧桑的陈宫，突然想到了，因为阿父屠城所以背叛阿父的是陈先生？
曹操带了一众心腹回府，直接让华佗给他们看看。这是女儿提点他的，身为主公，要体恤属下。曹操深以为然，关心属下的身体，省的他们偷懒。
“先生怎么了？”陈宫排在后面，曹欣凑到他身边，伸手帮他把脉道：“先生最近做什么了？身体竟是如此亏损？”
陈宫听到这关心的话，心中很是受用，想要诉苦，但看着小姑娘担心的眼神忙道：“我身体不如妙才他们好，一路奔波，难免有些吃不住，养养就好了。”
才怪，陈宫觉得为了不让主公滥杀无辜，他背负了太多！
“陈先生定要记得好好保重。”曹欣看到好感度有所增加，然后低声道：“阿父脾气不好，先生受累了。”
陈宫闻言，心中更是一暖，主公脾气岂是一个不好就能囊括的？残暴、执拗、冷血……可……胜在爱才听劝。
对此陈宫也是觉得人无完人，主公这样的人物没点儿脾气，那才不值得追随。
看到陈宫看向父亲依旧崇拜的星星眼，曹欣放心了，扭头去给其他人把脉。
知道曹欣在学医，每个人都很乐意让他练手，曹欣看了一圈之后，又去跟华佗交流，然后看着他大笔一挥，每人手上都至少收获两张药方。
“这个药方要是送回去给夫人们吧！”曹欣看到好几人随即就将药方收了，自然明白他们不想吃药的意思，于是劝道：“荀先生的就让二师弟去送。”
“不用！”荀彧闻言连忙道：“我家自有下人，不必劳烦。”
“那可不行，如若不让人去送，你就日日来我府上，我看着你喝药。”曹操忙道：“文若你就莫要推辞了。你府上没有女眷，带弟妹他们来之前，我自会让人好生照料你。”
曹操不养舞姬，跟着他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也没有指派侍女去服侍，而是对着曹昂道：“这事儿你记住，务必日日看着文若喝药。”
曹昂连忙领命。
曹操关心过所有人之后，就拉着曹欣问曹昂：“伯喈近日如何？”
“蔡先生除了每日照顾夫人，就是在那里默书，说是藏书被毁，之前有些没给阿父的孤本，他如今要默出来给阿父。”曹昂有些伤感。
他记得在谯县的时候，蔡家女娘跟妹妹在院中谈笑风生的模样，可如今蔡家女娘却瘦的……让人心疼。
曹操一顿，拉着曹欣往蔡邕住处走去。
结果一进去，瞬间就是吓了一跳，满头白发的蔡邕让曹操一瞬间就没控制住情绪，上前拉着他道：“伯喈兄，你怎会……明明我走之前你还只是白了一半的头发，如今……一头青丝变银丝……可是住的不畅？”
蔡邕笑着摇摇头，看着曹操温和道：“孟德，我心中怎会不畅？有你这样的挚友，此生无悔！”
曹操感动了，连连追问他现在的身体病情，并表示：“书什么时候写不行？你现在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嫂夫人，照顾好自己。既是从豺狼窝逃出来，如今好了，咱就要好好活。”
“孟德呀！”柳氏已经连续数日昏迷，不进米油，蔡邕知道她大限将至，卫家二郎是个好孩子，可是不适合成婚。娘子临终前都在担心琰儿，他就想多写些书，让曹操给女儿做个媒，然后好用这些书做嫁妆。
看到蔡邕眼中有难色，曹操就让曹昂带妹妹离开，自己留了下来。
蔡邕起身不等阻止，就冲着曹操深深的行了一礼后，面上带着难色道：“如今孟德麾下良才甚多，也不知他们家中可有跟琰儿相配的儿郎？我蔡家虽如今蒙难，但是琰儿长相人品才华皆是不俗，非我自夸……”
“我长子昂儿你觉得如何？”曹操不等他说完直接道：“你也算是看着昂儿成人，也并非我自夸，昂儿人品才貌你是知道的，他跟文姬年纪相当，也算勤恳上进。你若是同意，我便请媒人上门。”
“孟德，这可使不得！”如果是从前，蔡邕自然不会反对，可现在……蔡家蒙难，连像样的嫁妆都筹备不起来，如果是嫁给旁人，虽说他觉得女儿配得上世间任何人。可就目前情况而言，实属不配曹昂。
“怎么使不得了？”曹操皱眉道：“我家欣儿都说了，她文姬阿姊是世间最好的女娘，你就说你看不看得上昂儿吧？”
蔡邕原是想让曹操给推荐一个品性还不错的儿郎，谁知曹操却提了他最看重的长子，让他怎能不感动？

第61章 惊恐戏志才 曹欣：先生有病，当治！……
“就这样, 你们若是能瞧得上昂儿，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下了。”曹操张口道：“昂儿生母出身我也未曾隐瞒你，文姬人品相貌都是极好的，她一人还比不上十里百里红妆来的更为重要？当然一家女百家求是应当的, 你跟嫂夫人好好想一想。”
蔡邕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日以继夜的背书写书是为什么？
不就是想给女儿留下一点子能拿的出手的嫁妆吗？儿子资质平庸, 日后他们夫妻不在之时, 有书在，女儿也不至于全无依仗。
可现在孟德说什么？他亲口承认了琰儿的品貌，想要为最看重的长子求娶她。曹昂曹子修也是他教导过的学生，如何不知道这是个好孩子？
曹操说完就起身, 没等蔡邕同意又道：“夏侯家、丁家、荀家、陈家……都有年少有为的之人，伯喈兄，你好生考虑一下。”
这些人家的孩子定然比不上自家的, 曹操很放心。
说完曹操就走了, 出门的时候挑挑眉，他自觉自己的儿子虽说不是最完美的, 但是同龄人之中也是优秀的，如果蔡邕不选他做女婿, 那就是瞎了眼。
“子修跟文姬？”丁氏闻言先是想了想，随即道：“看相貌品性倒也相配。”
“蔡伯喈虽说如今失势, 但是他的门生徒弟友人都不少, 蔡家正是蒙难之时, 昂儿也是讨巧了。”曹操轻笑道：“从前初见文姬, 我便提议让她嫁给昂儿，但是她有婚约，到头来, 还是我曹家妇。”
有人脉，财物反倒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自家也无需那些东西锦上添花。
丁氏撇他一眼，笑道：“原来还有这个缘法？”说完又道：“之前荀家卫家的，都问过我子修跟文烈的婚事呢？”
“休儿……休儿的娘子可要好好选选，不光人品要能撑得起他这一门，家世也不得浅薄了。”曹操闻言开就道：“荀家卫家都好，但必是嫡出，且还得是明理聪慧的女娘。”
蔡家如今式微，嫁给子修，有自己在无妨，但文烈娘子，不光要好家世，还须得厉害一些才行。
“蔡家不是还没答应，阿瞒你的语气，怎么感觉这事儿就是成了？”丁氏见到曹操开始已要求，便道。
曹操眉心微皱，完全没想过蔡家会拒绝，直接道：“怎么就不成了？我在他蔡伯喈面前对文姬是大夸特夸，谁家嫁女，不想要你我这般明理的姑舅？”
“行了，先问问孩子的意见。”丁氏叫曹昂跟曹休叫来，直接问他俩对自己婚事的想法。
两人涨红着脸，扭捏道随父母做主。
“子修，你看文姬如何？”丁氏先看着长子道：“别看你蔡伯父如今落难，但是文姬自幼聪慧，不光饱读诗书精通诗律，相貌人品都是当世最为出众的女子，娶妻娶贤。你阿父说，她一人顶万贯家财，你觉得如何？”
曹昂脑中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当年抓蛐蛐时娇羞的少女，一个是前两日看到的满脸愁容瘦弱女娘……
“阿父阿母说好，便是极好的婚事。”曹昂抬头看着父母道。
丁氏点点头，看了曹操一眼道：“咱们子修随你，看人重品不重财，甚好！”
“兄长是阿父的儿子，自然像阿父，不过你们在说什么？”曹欣刚听到最后一句，便兴冲冲的走进来道。
当然对于阿母另一句话，曹欣却是不认同的，阿父才不是中平不重财，他好爱财的！
丁氏等她行礼之后，打趣道：“怎么哪哪儿都有你？话也太多了？”
曹欣缩缩脖子，坐到阿母身边使劲儿蹭她，看的曹操眼热不已。孩子大了，自己这个阿父就该避嫌了，搂抱基本上这几年已经没有了。
“不过阿父，你们在说什么？”曹欣歪头好奇问。
曹操随口道：“说你两个兄长的婚事，你蔡师傅忧愁文姬的婚事，我便说将她许给你兄长，你觉得如何？”
文姬姐姐跟兄长？曹欣先是一喜，觉得比起其他人，兄长品性还算不错，可婚事不该是文姬姐姐自己愿意才行吗？于是便小声问：“文姬姐姐愿意吗？”
蔡文姬愿意吗？
她从前一直跟其他男子避嫌，说实话跟卫家退婚，她心中松了口气，因为曾经卫家次兄曾对他说过，他不会对自己动男女之情。
“曹子修你也是见过的，孟德更是夸咱们琰儿是世间少有的出色女娘。”蔡邕揽着好不容易清醒的柳氏，柔声道：“你若是觉得可以，我便去与孟德说。”
“子修，好孩子。”柳氏脸上带着不健康的红晕看着丈夫跟女儿，然后道：“可他是长子，日后更是曹公继承人……琰儿会辛苦。”
如今她不盼着女儿大富大贵，只盼着她能平安，曹昂的身份着实有些特殊。
蔡邕看着娘子纳闷问：“那就不同意？咱们再选选？”
“不！”柳氏轻轻摇摇头，看着女儿问：“琰儿，你愿意吗？阿母当年与你阿父定亲，是你阿父亲口问了阿母是否愿意的。”
蔡邕闻言有些绷不住，当初如桃花般烂漫的小姑娘这些年随自己奔波受苦，如今到了末路，他心中无比的悲伤，很不能与之同去。
蔡文姬没有拒绝，当初抓蝉蛹之时，那个少年体贴细心的样子她是记得的。
如果是他？
是不是可以试一试？
阿父阿母都看重的人，自己也应该相信吧？
“好！”蔡邕见女儿微微点了头，便说了一声好，这时，下人来报丁氏带了儿女过来看望夫人。
丁氏对着蔡邕点点头，然后坐到床边，扭头对曹昂道：“我带了补药，你拿出去跟文姬说说怎么吃。”
曹昂红着脸，恭敬的行礼之后，看向蔡文姬。
原本蔡文姬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却莫名的有些脸红心跳。
曹欣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似乎有戏。
待他们出去了，丁氏柔声道：“我跟孟德的意思是，婚姻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但也得让孩子们自己愿意才是。毕竟日子是他们过的，只此一次。”
女儿嚷嚷的话，丁氏听进去了，觉得颇为有理，便跟曹操说后，带了儿女过来。她与柳氏交好，也是知道她的心结，也想借此让她安心。
柳氏眼中瞬间就有了光彩，伸手拉住丁氏道：“劳……劳烦你了。”
“阿姊与我之间，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丁氏看她如今的样子，便保证道：“日后他们若成了，我不说拿文姬当女儿的话来哄你，但我保证，日后他们院中的事情绝不插手。”
柳氏努力点点头，如此已经很好很好了。
“还有蔡先生，阿瞒说蔡先生文采好，以后有了孙子孙女都给他教。阿姊，你且安心，莫要再忧愁了。”丁氏继续道。柳氏如今除了担心女儿，还担心丈夫，她同样明白。
柳氏闻言脸上浮出笑意，扭头看着蔡邕道：“好，你带外孙，真好！”
蔡邕没有反驳她，含笑道：“对啊！到时候说给你听。”
娘子撑了这么久，他虽离不得她，但是更知道她太累了。
外面凉亭处，曹昂看着蔡文姬开口问：“我妹妹说，婚事总得心甘情愿，你愿意嫁给我吗？”
蔡文姬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半响羞的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在对方的注视下，微微点了头。
曹昂看着她，缓缓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是庶出，我娘是阿母的陪嫁女。她并无文采，但却很是貌美，她虽浅薄无知，却对我们兄妹极为爱重。我知她爱我重我，视我们比她的生命更重要。更知她是最好的阿娘。”
“我阿母宽仁良善，也是真心疼爱我。亦是最好的嫡母。我敬之重之，很是感激。”
“可阿母跟阿娘之间并不相合。”
说到这里曹昂认真道：“我除了妹妹欣儿，还有一妹荣儿，一弟铄儿，铄儿……他……不太好。嫁与我，我可能无法给你全部的关爱，因为我要照顾他们，还要孝敬父母。可是我不想有妾氏。”
蔡文姬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着他。
却见他又道：“阿娘跟阿母都是好人，此生能做阿娘的孩子，我很庆幸，又很为阿娘感到悲伤。不想日后在嫡庶之间有所偏重，所以对你保证今生我不纳妾氏，不生异子。”
“如果这个人不是我，你也一样不要妾氏？”蔡文姬突然问。
曹昂看着她，点了头。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可是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既然要定亲，日后必会成婚，他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予她听，希望她对这桩婚事不要抵触，不要因为只是父母的意愿而盲从。
蔡文姬便笑了，道：“我愿意嫁你，也愿意与你一同孝顺父母，照料弟妹。”
“其实我很高兴，这个人是你。”曹昂等她说完后，突然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娘，我会学着一日比一日跟爱重你，”
蔡文姬笑了，她知道他不论娶任何人，那女子都会幸福，为何这个女子不能是自己呢？
蔡文姬红着脸回了自己的闺房，丁氏看曹昂的模样，便知道他们都说好了，便对蔡邕道：“下定的日子，让孟德跟你商量？”
怕柳氏撑不住，曹操跟蔡邕说开之后，就将婚事定了下来，还请荀彧做媒人。
“曹孟德，真君子也！”戏志才与荀彧交好，也在洛阳跟曹操一起吃过酒，两人很是谈的来。
曾听荀彧多次在信中表达了对曹操的敬重，便下定决定过来投靠。本来早该过来，但是去年回乡时病了一场，好了之后荀彧又托他照顾家小，故而一路走的慢了些。刚到就听闻此事，直接大赞道。
不已权势威逼，光是这一点，戏志才就很高兴。
“主公，得此佳媳，当浮一大白！”戏志才看到曹操之后，直接道便道。
曹操问言笑道：“定让志才你喝个痛快。”戏志才大才，曹操早在洛阳就很喜欢。
“这个先生他不能喝酒。”坐在曹操身边的曹欣却突然站起来，走到戏志才面前，出其不意的拉了他的手腕之后，问：“先生酒后是否常有乏力、食欲不振、尿液发黄的症状？”
虽不知他为何对自己的好感度还不错，素未相识，一开始竟有四十？
但是这个长得极为潇洒好看的先生，他有轻度酒精肝，不加以控制他就轻症变重症了。
戏志才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小女娘，脑中只有一句话：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62章 郭嘉来投 曹欣：好帅好帅的帅哥，你也……
曹欣说完对曹操道：“阿父, 这位先生他……短期内不能饮酒。”
曹操听闻后，一脸关心的看着戏志才道：“我在孝期, 亦不能饮酒, 志才陪我一起吧！”
作为一个连生病都酒不离手之人，一个拿酒当水的人，戏志才不想答应, 他倔强的表示沉默。
但是曹操却没有多关注他。
而是又对曹欣道：“你兄长定亲, 咱们摘五百穗玉米做席，就当庆贺了。”
家中钱财大都被用于军中，长子聘礼自然是越贵重越好, 曹操又不想在动阿姊的嫁银。
“好！那我给兄长酿一坛子高粱酒, 待他成婚做贺礼如何？”曹欣原本想说玉米酒，但是玉米酒品质一般，所以改成高粱酒。高粱酒蒸馏之后, 纯度更高, 可充作酒精使用。
曹操眉毛一挑, 她竟是不知道女儿会酿酒，不过也跟着点了头, 道：“多酿几坛, 阿父到时候也尝尝。”
戏志才被迫听了这父女一番言论, 开口问：“玉米为何物？”为何区区玉米就能当做给儿子订婚的好物了？
曹操没有隐瞒，对于自己人他素来大方, 于是便带了戏志才去看玉米地。
戏志才如今是自己人, 曹操想要彻底留下他，就不吝啬告知他自己的底线。
戏志才喜静不喜动，刚到陈留，跟老友会面之后, 就来拜见了曹操，马不停蹄如今又要走不少的路，只觉得身心疲惫。
可既是来投奔，自然也不能反抗。
但是到了玉米地，他就愣住了！额头的汗珠也顾不得去擦拭，踉踉跄跄的爬下马，就往地里冲，却被卫觊拦住了。
“这是……这是……”戏志才话都说不明白，他路上只听曹操说自己还有一神物，食之，天下无饥寒。
原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是现在看了绿油油的的比自己还高的玉米杆子，玉米杆子上还缠绕这一个他熟悉的东西：黄豆。
整个人都陷入了激动之中。
这东西是什么？是吃的，能饱腹吗？
“志才啊！这就是我方才与你说的玉米。”曹操充满了豪气道：“这样的地我有十八片，每片一顷地。待他们全部成熟充做粮种，来年我麾下大军再无饥寒之忧。”
戏志才看看曹操，再看看这些地，突然就觉得曹操看着有些耀眼，如真如他所说，这天下百姓定然蜂拥来投奔，还用打吗？
听着曹操说着玉米的好处跟产量，戏志才觉得自己在做梦。
看看玉米地，再看看曹操。
看看曹操，再看看玉米地……
戏志才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个美梦。
突然一个激灵，戏志才睁开眼睛，就看到新投的主公手里拿了一个水瓢，而自己则脸上身上全是水。
“每次来地里都会晕乎几个人，这不奇怪。”曹操说完，就对戏志才道：“你身子不妥，养病的时候多关注关注这里。”
戏志才使劲儿点点头。
这等好事儿，他责无旁贷！
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玉米种子依旧是要充做粮种的，就是曹操自己都没有吃。
所以当曹操拿了五百穗玉米过来做定亲宴的餐食的时候，就连蔡邕自己都连连说过于贵重奢侈了。
定亲宴是定在日后，玉米是曹操亲自带人去掰的，戏志才也是不顾自己柔弱的身体，强势加入了进去。
五百穗玉米送到曹家之前，曹欣就想了它们的无数种吃法，分之一用来蒸煮，分之一用来做饼，分之一用来做菜。
新鲜的山药、玉米、未成熟的黄豆，全部蒸熟之后，不加任何佐料，就是一盘菜，唤名全家福。
切的半碎的玉米粒混合着汁水，不放任何作料煎熟就是黄金饼。
还有小孩子最喜欢吃的玉米炒青豆，以及玉米排骨汤。
曹欣并没有让人做的多复杂，都是最简单的烹饪方法，也没有过多的作料。
可是却吃的众人心花怒放，玉米如此美味，又能饱腹，没人嫌弃这宴席浅薄，一个个恨不能去舔盘子。
就是没什么胃口的柳氏，在这一天也吃了一张饼，喝了半碗汤。
鲜玉米就如此好吃……戏志才完全不能想象这种食物成熟以后能做出多少美味，听说可代面食，忍不住充满了期待。
“今日之喜宴做的单薄，甚至无过多作料添加，只是想要诸位明白，玉米之珍贵。”曹操举着汤碗看着蔡邕道：“伯喈兄与我相交数年，情谊非凡，玉米有多珍贵，伯喈之爱女便有多被我们曹家看中。”
曹操也没有想到今日之餐食会是如此好吃，暗自对女儿保证待来年，便可让她随心所欲的吃。
其实就算没有定亲宴，其实他也会在近日让众人尝尝玉米的味道，至于说几句话，能给昂儿立威，他并不介意。
蔡邕红着眼睛举着汤碗感动不已。也让其他人很是动容，曹操此举便是给蔡家女立威，日后她入了曹家，便是嫁妆不如以后的弟妹，但是也不容人轻视，这个长媳就算立住了。
对此大家都觉得曹操此举极为仁义。
同时看着蔡邕激动地模样，也觉得自己跟对了人，心情都很不错。曹操能对蔡邕如此，对他们，必然不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伯喈兄，望你多保重身体。”宴后，曹操对蔡邕道：“你知旁人看不起我，觉得我是宦官之后，我手下能用之人远远不够……还想等伯喈兄你身子康安之后，继续教导学生……”
待玉米成熟之后，他便要启程，自是不会在陈留常住，陈留需一个德高望重之人帮自己守着，伯喈兄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他对于欣儿异常之事，并非全然不知，曹操对他很放心。
说几句好话让人安心做事，曹操并不会介意。
“孟德……”蔡邕使劲儿点点头，孟德以诚待他，他自会肝胆相照。
感激的话说出来都显得浅薄，他决定用实际行动证明。原本他有心随娘子而去，但现在他觉得现在自己还得多活几年。
曹操给蔡家的聘礼不是贵重的珠宝，而是曹操之前抄的蔡家的书籍，同时也加上了几本蔡家也没有孤本的誊抄版。
基本上没花多少钱财，让曹操觉得很满意。他现在正在创业，钱财还得省着用，阿姊的嫁妆是欣儿的，这是他们的共识，他自不会勉强阿姊。
虽然书籍珍贵，但是这些书给出去，还会再回来。便不会不舍了。
蔡邕则更是感动不已，他家财散尽都不心疼，只是心疼那些被烧毁的书籍，结果现在基本都回来了。
看着阿母阿父脸上的笑意，蔡文姬手里握着未婚夫送她的桃木发簪，脸上也是不自觉地露着笑意。
只有曹欣听曹操说过缘由，但是大家都欢喜，她自然也不会让众人扫兴。
订婚之后，曹操抽调了一部分兵力来保护收割玉米。戏志才主动请缨，表示他要去亲手体验丰收的喜悦。
几日相交下来，曹操对他了解更多，听到华佗派了四徒弟日夜相伴，都没能阻止这人偷酒喝，就想着让他多劳作也是好事儿。将陈留的地交由女儿处理，他则带了儿子去别的地方。
去年收割过玉米的陈宫等人热情相送之后，都去处理各自的事务。随着曹操的势力越来越大，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虽说所有的官员不能全换，但是重要的事情还是要由他们把控。
就连许褚等武将都被迫做了许多文职而叫苦连天。
第一日戏志才兴致勃勃，天不亮就来到玉米地前，开始认真听取农人意见之后，一股脑扎进了田地之中，连给他专门准备的裹头的头巾跟手套都不用。
结果不到半个时辰人就趴下来，但是等他喝了两碗绿豆汤休息片刻，就有裹上头巾帽子钻了进去。
狂热程度看着边上的仆人很是诧异。
第二日，戏志才比前一日晚了半个时辰到地边，手脚僵硬，但依旧亲力亲为。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第日，又晚了半个时辰……
可第日傍晚，有老农说天色不好，恐来日将降大雨，曹欣就让能动的人都下去收玉米，连夜收取。
虽然极度困乏，戏志才他也早早在仆人的搀扶下，顶着星辰跟众人一起努力。
他从未进行过这么繁重的劳动，隔着手套，手上已经起了血泡，脸上身上多有玉米叶子的割痕，蚊虫叮咬的咬痕，可是他不敢停下来，只因这是粮种，这是能救百姓性命之物。
等第四日傍晚，就剩一小块之后，突降大雨，雨中还带着冰雹。
曹欣忙下令全部在帐下躲雨，戏志才却自责不已，几度想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冲出去再掰几个玉米，都被曹欣派人拦住了。
“先生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人把你捆起来。”曹欣看着坐在地上的士兵们，心中感慨人力还是太累的时候，余光注意到戏志才又企图爬出去，直接道。
站都不站不稳了，还想去下地，就不怕这么聪明的脑瓜子被冰雹砸傻了？
戏志才虽然力气没多大，但是脑瓜子真聪明，下地一会儿，就想出更省力跟便捷的法子。所以曹欣看着他的脑袋，便觉得定要好好保护。
看了正在奋笔疾书画画的画师，曹欣有些担心道：“也不知其他地方如何了？”
交通不便，这个问题大家都无从回答。
戏志才被曹欣一恐吓，就不动了。他如今看的清楚明白，主公对爱女的关注跟重视不比长公子少，甚至更甚。就连长公子回谯县主事，身边还有卫觊等人相随，但他却没有女娘这样的权柄。
脑中不禁想到关于主公的流言，其中最有名的一个则是他爱女如命，不管曾经为百姓施粥，还是义诊，甚至是传播火炕，以及放弃屠城，都是为了自己的爱女。
他原本对此是有疑虑的，毕竟疼爱一个体弱的女娘，怎么想都不划算。可如今却不怀疑了，女娘身边的护卫比主公自己都多，她在陈留一切举动皆无人阻止，甚至握有生杀大权。
所以女公子的警告一出，他就不动了，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远处的玉米地，不自觉的落了泪。
“下个月黄豆成熟，这些玉米杆子便可做冬日柴火，真好。”曹欣站到戏志才身边，轻声道。
戏志才听闻后却看着地上不时掉落的冰块，有些心疼道：“就是可惜了这些玉米还未收完。”
“无事，冰雹雨一般不会持续太久，雨停之后再收也可以。不行就用火炕烘干，就算不能做粮种，也能吃，不会浪费”曹欣轻声说完，就对身边的护卫道：“待来年，给你们一人发两穗种子做奖励。”
众人闻言眼中皆是狂喜。
就连戏志才也扭头看着曹欣，小女娘一头长发简单束着并无装饰，白净的脸上的表情不似旁人这般喜悦跟激动，看着玉米地的眼神并无波动，甚至还有些许……嫌弃！
再看看，戏志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就是嫌弃。
“女公子似有不满？”戏志才直接问，不明白既然玉米如此高产，她因何不满？
曹欣回道：“去年的玉米秆上大都有两株，今年两株比一株少许多。待来年……产量可能会更低。”
“是黄豆的原因吗？”戏志才忙询问。
曹欣摇摇头道：“相反，黄豆地里的玉米长势更好，只是为避免产量逐年下降，日后必须择优作为种子储存了。”
戏志才不明白这个，但是他知道就算再下降，也是从前不敢奢望的高产。也是百姓们想都不敢想的喜事。
世上无饥寒，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戏志才甚至觉得浑身的酸楚全部消失了，他还能干！
只是不知这些良种，主公从哪里得来的？
一连一个半月，戏志才几乎都是扑在地里，收玉米、晒玉米、剥玉米……收黄豆，晒黄豆……
等他终于歇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
摸摸下巴，他觉得自己虽然疲惫，但明显少了咳喘的身体，眼神幽幽，突然想到自己的另一个酒……好友。
准备书信一封，传达想跟他痛饮一坛酒的美好愿望。如果郭嘉在这里，想来也是欢喜地吧？
跟了曹欣一个多月，戏志才如今就喜欢跟着小女娘，只觉得她张弛有度，不管做什么似乎都有准备。信还没写完，就被听她说起，今日要蒸馏封坛埋酒就凑了上去。
在兄长定亲之时，曹欣就已经开始酿酒准备了。发酵了一个多月，如今酒香味十足。最后蒸馏封坛，便是高度白酒。
用这个作为兄长成婚的贺礼，曹欣觉得应该很是拿的出手了。
戏志才一到规矩森严的别院，就闻到了阵阵酒香，肚中就冲不断翻滚，差点儿就失态了。
小女娘原则性很强，进别院必须换上干净的衣裳，进蒸馏房带手套脚套罩衣，还有面罩？
曹欣设置的蒸馏装备很简易，土炕蒸馏用的是竹子管道连接。
一进蒸馏室，隔着口罩曹欣都有些眩晕，这酒味让她闻着有些上头，而戏志才却是满眼放光，神清气爽。
几次开口讨要，小女娘都坚持原则，表示一定是给兄长的成婚贺礼，不能送与旁人。
“也不用给我喝，我有一个挚友，他才华不输我，才谋惊人，乃当今奇士，生平无其他爱好，只是好酒，女娘送我一个沾满酒液的帕子，我便将他勾……请过来，如何？”有酒不能喝，这苦楚不能光自己受，戏志才看着曹欣，开口道。
这样的好酒，郭嘉怎会不被勾引来？自己不能喝，他也定然也不能喝，多好？好友就当有苦同受。
曹欣想了想，就给他找了一块吸饱了酒水的帕子，道：“先生病好了，我定送先生一壶。不过，先生你说的友人是谁呀？”
“拿着帕子，戏志才放到鼻子下面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才道：“他？姓郭，名嘉，乃我同乡好友。想当初我们曾一起豪饮五天五夜……”
“先生！”曹欣瞪圆了眼睛，郭嘉？这个名字好生熟悉，于是让人拿了一个豆饼，接了一碗，送到戏志才手里道：“先生替我尝尝此酒如何？”
戏志才在曹欣的要求下，先吃饼，后喝酒，只一口，他就觉得从前的酒全部白喝了，世间所有的词汇都不足以称赞自己手里的酒。
只是，一碗清澈的酒水下肚，他就更加疯狂了，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有喝喝喝……
然后看着曹欣正想在讨要一碗，然后整个人突然就觉得晕晕乎乎的。
有的人喝了酒脾气暴躁，有的人喝了酒爱睡觉，有的人则是话多。
从他两岁坑兄长说起……一直说到举孝廉入朝为官，然后就开始狂骂，从先帝开始骂起来，骂宦官、骂董卓……字字珠玑、慷慨激昂，竟是没有一个词汇是重复的。
足以见得他有多博学，对此曹欣是认可的。
戏志才在被送回府的路上，已经将自己几岁掉牙，几岁知□□全部吐露了明明白白，甚至他自己……几乎没什么并能交代的。
甚至一开始兴致高了，还给曹欣表演唱歌跳舞。
曹欣都蒙了！但随即美女跳舞她见过好多次，美男从未有过，就让人搬了凳子，坐着认真观赏。等赏够了，就让身边画师画了出来。
曹欣喜欢将身边有趣的事情都画出来，曹操再给她选随从的时候，就专门找了两个擅画的。
画完后送他回家的时候，听说他吐槽起戒酒的苦楚，说要跟好兄弟一起同苦的时候，曹欣听到他说的好兄弟就是郭嘉。于是慷慨地又给了他足足九条帕子，还贴心的放在小坛子里用木塞封口以防酒味流散。
回到府里，睡了一觉起来，戏志才晕晕乎乎的还当自己在做梦，直到起身闻到浓香的酒味。
从怀中一掏，先是掏出一个带着酒味的帕子，又掏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坛子，打开，里面足足九条酒香味十足的帕子。
一想到自己昨日拉着人家小女娘身边的侍卫兴奋的说起谁家舞姬好看，谁爱放屁……眼前就是一黑！
不对他的脚有些疼，好像还跳了舞？唱了曲儿？
神色呆滞，戏志才有些不想起床去面对众人的眼光。可是却听到曹欣说要今日做豆腐，便又爬起来，准备去品尝。
见众人没有什么异样的眼光，戏志才充满感激的看向人群中的曹家女娘，却见她看到自己，先是一笑，然后送了一个木盒过来，打开一看……
只一眼，戏志才就关上了匣子。
只觉得天雷滚滚，曹家女娘……竟然让人将昨日自己乱舞的模样画了出来……这画流传出去，他还要做人吗?
曹欣真心觉得画师画的不错，画中的戏先生充满了飘逸跟狂放，这画传到后世，也是极为炸裂的存在，便笑道：“先生舞姿甚……”
“女公子要志才做什么？”戏志才直接开口道：“任何事都可以，只望女公子莫要再说画中之事。”
曹欣纳闷的看着他，随即道：“既然先生不喜，我便不说了。”戏先生其实跳舞挑的挺好的，有种别样的古典美。
只是看来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留念，曹欣理解，所以决定不要继续去刺激戏先生，剩下的画只能自己留着欣赏了。
曹欣每年都要做许多豆制品给部队，连豆腐乳都被苏了出来，极大的丰富了曹军的伙食。每年的新豆子做豆腐都成了陈留等地的传统了。
每年新豆下来的第一日做豆腐的时候，包括丁氏在内的主妇们，都会来帮忙，甚至连家中有在军中的百姓也会自发的过来。
豆腐做好之后，每人可以吃一碗豆汁，还能给家里带一碗豆花。
戏志才知道曹军的伙食好，可是第一次看到数百人说说笑笑在一起磨豆子煮豆汁……他还是觉得很震撼。
“先生的豆浆要加盐还是加饴糖？”曹欣让人送了一碗豆汁过来，问。
戏志才看着浓香的豆汁轻轻的摇摇头道：“这样就好。”
他端着碗坐到一个老农身边，边喝便问：“老丈家中可有去当兵的？”来的百姓大都家中有人入伍，所以才会这么努力，想要军中的家人吃的好一些。
老农腼腆的笑道：“去了两个儿子，老大如今都是个牙门将了，去年回来还带了银子回来。”
说到这里老农有些庆幸道：“咱们是逃难来出来的，曹公收了我咱们，给咱们分了地。就是去当兵打仗，也给孩子们吃的饱饱的，还有俸银发。”
“女公子说，曹公立志要结束这乱世，咱们不懂，可也知道跟着曹公有饭吃，有饱饭吃。”
戏志才张张嘴，嗓子有些堵，随即问：“死了……也不怕？”竟有人为去当兵而欢喜，戏志才在此之前是不敢想的。
“怕呀！”老农看了眼在那边跟阿母一起给石磨装豆子的女娘道：“谁能不怕死？可是与其饿死，不如跟曹公冲一冲，起码知道吃饱饭的滋味。”
戏志才低头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豆汁，站起来问：“我能做什么？”
“先生……去给石磨装豆子吧？”老农说完。就看着小女娘垫着脚尖，她白净的脸上，满是笑意，老农觉得自己从未看过这么好看的女娘。
小女娘很是瘦弱，但是眼中始终有活儿，脸上表情始终鲜活。不像是高高在上的贵女，反而像是家中可爱的孙辈。
他曾在洛阳逃亡中的曹公抱着脸色蜡黄的小女娘一路奔驰，小女娘紧紧拽着她阿父的衣襟，却没有害怕。
曹公的火炕，曾经让家中的老人过了最舒服的一个冬天。如今的曹公，让家里的孩子知道肉是什么滋味，知道肚子饱是什么感觉。
突然看到小女娘一个踉跄，她努力站稳，然后继续装豆子。
老农突然就觉得这样的小女娘才应该好好活着，她活着才能给更多人活命的机会，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他希望能用自己的命换她更健康一点儿。
“愿力+1。”
“生命祈愿，赠送改良棉花种子一袋。”
曹欣一顿，猛地回头，刚好对上老农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在一旁洗了手，就去推磨。
“老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曹欣将手里的活儿交给别人，然后走到老农这边，帮他倒着泡好的豆子笑问。
老农一顿，没想到会这么近距离的跟女娘接触，有些局促道：“从……从前是在洛阳城外种地……”
“老先生的手一看就是农人的手。”曹欣点头笑道：“你一定很会侍弄田地。”
“祖师爷教给咱们保命的手艺，自是不敢懈怠的。”老农说完，又忙道：“老朽……我是胡说的，一辈子都在地里，也不会旁的。”
“先生原是农家传人呀？”曹欣笑了，开口道：“神农尝百草，我们这些后辈才知何为谷，何为药……农家乃救世之人。”
农家才会给神农叫祖师爷，曹欣很快就明白这是农家传人。
老农扑通跪在地上，百余年前，光武时候，被编入下九流，便开始没落了，他们的祖辈分散在各地，日出而耕日落而归……不再受世人看中，也无人再敢提自己是农家。
“先生快起，我阿父重农，农乃民之本，并非什么下九流。”曹欣示意侍卫将人扶起来，柔声道：“日后我这边有想种的东西，还劳老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老农姓王，名柱，看着年迈脸上满是褶皱的他，如今才四十一岁，比曹操只大了岁，却感觉大了至少二十岁。
伴随着陈留等地丰收，却传来了辅大旱，颗粒无收的消息。
辅大旱，人相实食……只有区区八个字却让曹军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之中也有许多是关中人士。
曹操原本得了女儿信，心中正高兴，能够让世人有衣穿的棉花，女儿说不比玉米差，听到这个消息，再看看手上的信，神色莫测。
“许褚、夏侯惇、陈宫何在！”曹操犹豫了一会儿，便大喝了一声。
一个普通的农家人，就能带来上好的棉花种子，看来救人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做的。
曹操将手中的信件放到烛火下焚烧，脑中不禁想到女儿曾做的那个鱼跃龙门的梦。
许褚人闻言匆匆赶过来。
曹操将辅大旱的事情直接说完道：“同为汉民，同气连枝，今命尔等人去汉中赈灾，如何？”
“属下领命！”陈宫直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主公主动去赈灾，这让他浑身战栗，只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想为主公尽忠，别无其他想法。
许褚夏侯惇慢了一些，也拱手得令。
曹操下令但凡京兆、扶风、冯翊秦之地的兵士可随他们一同归乡。
“人问之，便言为欣儿积福。”曹操直接道：“百姓心声感激，你们便……求他们为欣儿积福。切记……莫要逼迫！”
逼迫而来的祝福都不真心，是无用的祝福
许褚、陈宫微顿，但是夏侯惇盘炕之时，已经做过了，所以直接领命。
“食亲人肉者，杀！”
“献娘子儿女者，杀！”
“献父母长辈者，杀！”
“家有余粮，为富不仁者，杀！”
……
走之前曹操也下了这样的命令，这次就连陈宫都没有意见。这样的人不用主公说，他就杀！
临走前，陈宫充满了崇拜的看了曹操一眼，虽然主公有些小毛病，常口是心非，但是陈宫相信，自己的主公就是自己要追随的人。
曹操下了命令之后，陈留等地很快就筹措出一批赈灾粮，虽然大都是豆渣粉、野菜干、糠麸，还有夹杂了豆子带壳麦米以及晒干的豆制品……
百姓们看着这一车车的送出去，并没有躁动，只是听说曹公还是希望对女儿积福，于是都在心里祝福曹家女娘健康平安。
他们也猜测这是主公的借口，但是都愿意相信，愿意听他的话，祝福女公子。
曹操从下令到出发只有短短五日，大部队出发的时候，各地的粮草相继也都出发了。
等到袁绍等人得到消息的时候，赈灾大队已经快到辅了。
曹军神速，让众人都很是惧怕，同时没人想到曹操不光能养得起庞大的军队，甚至还有余粮能去赈灾？
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去赈灾！
于是都去打听，很快又得到了曹操手上还有神种的消息，说是比山药种子好上百倍千倍。
比山药好百倍千倍？没人敢信，却无人不动容。
郭嘉听到袁绍说曹操虚伪，定是有所图。其他人届时附和，没有吭声，
回到府中，拿出友人托人送来的小酒坛子，打开瓶塞，深嗅一口，然后叹道：“好你个戏志才，只让我闻酒味，却不送酒，够狠！”
“曹孟德究竟是何等秉性？是大公无私，还是残暴虚荣？”
郭嘉将瓶塞盖起来，拿过一旁的杜康酒，连喝了好几碗，突然把碗砸到地上，然后起身下了决定。
不管曹孟德如何秉性，单凭他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赈灾，就值得追随。
跟郭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
荀家这次也来了人。
“兄！”荀彧看到哥荀衍还有侄儿侄儿荀攸，笑道：“公达也来了？”
“这曹公真的如你信中所言？”荀衍看着弟弟，似乎黑了些，便问道。
荀彧眼神微闪，然后肯定道：“确实如此，主公人如其名，骁勇善战，心胸宽广，胸怀大志……”
“叔父说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得捏起来。”荀攸突然道。
荀彧一顿，随即理直气壮道：“我为何要说谎？难道主公还不够心胸宽广？主公治军严明，还深受百姓爱戴。”除了宽以律己严已待人之外，没啥毛病。
“来之则安。”荀衍说完之后，便问：“听闻志才如今也在曹公麾下，改日邀他一起喝酒。”
“志才啊！”荀彧抿嘴一笑，道：“志才来的第一日，就被主公请人诊脉看病，医师言他如今不能喝酒。”
“志才不能喝酒？”荀衍闻言笑了，能够这般关心属下的身体，曹公确实是心善的主公，不过戏志才真的能戒酒吗？
荀攸也笑了。
“不，志才戒了。他前日刚跟我通信，说是要好好养身，绝不在身体好之前喝酒了。”荀彧挑眉笑道。
能让戏志才宁愿戒酒，也要喝的酒，也不知女娘是如何酿制的？
对此，不光荀彧，就是曹操、夏侯渊等人都充满了期待。
闻言，荀攸有些不敢置信，决定日后好好问问。
又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在荀彧的带领下充满期待的去见曹操……
然后第一时间幻想就破灭了。
因为曹操正在流着泪骂骂咧咧的挑脚上血泡。
曹操往日常随士兵一同操练，赈灾就会缺粮，曹操还带了人去开荒种冬小麦，结果跑的多了，脚就起泡了。
起泡之后泡脚无比酸爽，曹操一声声喊叫之后，看着随从手里的长针，就忍不住骂娘。
逃亡哭上，阿姊给自己挑血泡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可现在？
太他老母的疼了！
荀彧就是这个时候带了兄长跟侄儿过来，远远就听到曹操的骂人声，原是想等一等，但是一转弯，就看到曹操的帐门大开。
还来不及离开，都已经看到了彼此。
只见曹操通红着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们，同时他的脚还高高架起。
这是什么糟糕姿势？
这是什么恐怖的表情？
荀彧想到主公会很快威武的形象不会保留太久，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好在一开始的会面虽然有些失望，曹操后面表现还可以，不论是军事谋略，还是才华人品，多少挽回了一些面子。
曹操手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荀家二人过来，直接就被他委以重任。又得知还有荀家人要来投奔，热情地表示欢迎。
“主公有些意思。”荀衍出了曹操的大帐，第一次见到投奔一个主公，如此亲和，如此……多变？
荀彧没有吭声，主公的好与不好，只等他们自己品味。
不论曹操为人如何，荀攸二人一来就被委以重任，自己的才能得以实战，两人都不觉得来错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正式入职之前，竟然真的又医师来给他们检查身体。
“这是我们曹军的传统。”荀彧含笑道。
其实并非如此，不过是女娘之前常拿他们练手，于是找出了他们身上许多暗疾，主公便命人隔上一两个月，给大家诊治一番，力图不要带病工作，影响……效率！
荀攸罢了，年轻身体很是强壮，但是荀衍就被查出不妥。
这次过来的就不是之前的医师了，而是华佗本人，荀衍只记得华佗先生给自己吃了一碗奇怪的酒，他就昏了过去，再次醒来。
背部一阵剧痛，纯疼！却少了从前的那种不适感。
“这是你体内长得坏东西。”荀攸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有个肉球一样的东西。当时听说要开刀，他吓坏了，但是华老先生却说只是个小问题，伤口五日便长好了。
摸着自己的背部，荀衍记得之前这里长了一个拳头大的肉球。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肉球问：“这是从我背部取出来的？”
“是！”荀攸充满了感慨道：“华先生果然真神医。”
荀衍完全不知说什么，五日之后拆线了，他摸着背部残留的疤痕，惊喜道：“这疙瘩真的没有了？”
“都取了，自然没有了。”华佗拿着自己的药箱，伤口恢复很不错，他连药都没开，就走了。
就在荀衍等人慷慨来曹营来对了，又给族中其他人写信的时候，郭嘉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曹操面前。
因为众人皆知曹操有粮种，所以袁绍想跟曹操联合，可曹操不想，他受够了被人管控，才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郭嘉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他借口想要说服曹操与袁军联合，所以出现在曹营之中。
“奉孝啊！”荀彧看到郭嘉大喜道：“快快快，你来得正好，我身边极为缺人。”
缺到主公都想暂时放弃甄城了，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打下了，却要放弃，他们想，百姓都不想。
荀彧只要一想到听说他们要走，都快哭晕的百姓们，就难以接受，所以累就累些吧！
“志才在何处？”郭嘉忙问。他想要喝酒，喝志才口中那个世间难寻的美酒。
近来曹军无战事，曹欣写信说想阿父了，曹操就派人将她接过来，戏志才主动请缨跟随。
到了营地，戏志才一眼就看到郭嘉，眼中一喜，还未说话，他就冲了过来，充满期待道：“志才，美酒何在？”
“这位先生……”郭嘉长得帅，就算一路奔波，却有一种颓废的美感，曹欣见他对自己的好感度竟然都有五十五了，只是一样是肝病。
虽然还不认识，但曹欣依旧认真道：“先生，你脸色晦暗，不适合饮酒。你伸手，我先给你把个脉。”

第63章 吕布之死 曹欣：茗你难过吗？……
在戏志才猖狂的笑声中, 郭嘉品出了不对的感觉，但还不等他多想，手就被面前比自己低了快两个头的小女娘抓住了。
对方面色坦然, 不容拒绝, 就直接按住了他手腕的脉搏, 女娘按了一会儿，便突然往后探道：“师傅, 你过来再看看, 这人的脉象与戏先生相似却又不一样。”
华佗直接就过来了, 他身后的侍卫忙从背篓里拿出一个折叠板凳跟折叠小几放在地上, 华佗坐好之后，对着侍卫感激的点点头, 然后就伸了手。
郭嘉内心深处并不想伸手,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被戏志才这个混蛋直接拽了过去，放到那个老医师面前。
怒火中烧之下, 他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被骗了？
“戒酒吧！”华佗看完之后，又看了郭嘉的面色舌眼, 最后确定道：“至少一载不能饮酒。”
郭嘉心如死灰，听着戏志才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只想赶紧离开。
他在心中立誓，戏志才从今日起，不再是他的友人！
华佗已经听了小徒弟说起戏志才的脉象, 直接：“你莫笑，他不过戒酒一载，你……”
“先生年五载是不得饮酒的。”曹欣跟着道。戏先生的情况更要紧一些，虽说只是轻度酒精肝, 但是他的各个器官状态都不是很好，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也能发现这人生活习惯非常不好，所以病情更加严重。
笑声突然就停下来了，戏志才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欣，再看看华佗，然后愤怒道：“凭什么？”
“戏先生你更严重，不光是喝酒的问题，先生你不爱动，又不爱吃饭，如果不调整过来……”曹欣剩下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华佗跟着道：“活不过五载。”
郭嘉一腔愤恨突然就没了……
指着戏志才的脸，张狂的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只要一载，你要五载。看你张狂的，且看苍天饶过谁？”
“那他呢？”戏志才涨红了脸，指着郭嘉，问：“我活不过五载，他呢？”
“非长寿之脉象，不光戒酒，女色也得控制。”华佗拿了笔墨写了两张药方，递给曹欣道：“这一人不得断药，你让人安排一下。”
“是！”曹欣收了药方细细看过，都是调理的，于是扭头看了看，看到荀彧身边的两个壮汉，对荀彧道：“荀先生，劳您帮忙了。”
荀彧是有些意外的，他现在很庆幸，自己邀了两个友人过来，但是又对主公有些自责。
自己推荐的两个谋士，一个活不过五载，一个非长寿之脉象。
而且兄长来了什么都没做，也是先治病。
而且郭嘉是被戏志才耍计谋勾引来的，可他也曾在主公面前推荐过。
如今人是来了，但活儿还没干，就先养上病了！这让作为推荐人的他有些自责。
“两位先生好生保重身体。”曹操能说什么呢？就是短命的谋士他也缺呀！
他突然就很庆幸，庆幸自己身边有元化，自己之前只是腹中些微不适，华佗就立马帮自己药到病除，避免病情持续发展。
女儿说得对，一个好的医师，就是最好的辅助。
曹操看着面前你踢我一脚，我瞪你一眼的两个新谋士，叹口气，让荀彧把人带下去，暂时不要安排太累的活计给他们。
好好养养，希望能多用几年。
戏志才走之前，才想起自己这次来曹操要做的事情，从怀中拿出自己这段时间写得策论，以及他对曹军种地的一写小见解，还有对目前局势的分析。
曹操看着厚厚的册子，很是感动道。认真看过去，简直如醍醐灌顶，这也太有用了。
拿给夏侯渊看，夏侯渊看后叹道：“先生大才，务必得养好了。”
曹操点点头，顺手又指了两个人过去，让他们务必照顾好两位先生。
荀衍看到不光是自己，主公真的是每个人来投，都关心他们的身体。
虽然他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性格时常也很别扭，经常会做出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的事情，比如说突然决定给关中赈灾。
可这样的主公反而让他们更加的认可。
郭嘉一来就觉得自己被骗了，可是却说不出要走的话。
因为主公过于关心自己的健康而离开，估计他会成为笑柄。
特别是在他再找华佗确认，自己那个倒霉的知己戏志才的身体情况不容轻视之后，每次喝药都要过去讽刺他。
因为要喝药，两人一日食餐，军营中谈不上多好，但是也基本是最好的待遇了。
这让一人总觉得有些憋屈。
“这酒……”郭嘉率先将自己那个装了帕子的坛子拿了出来找戏志才质问的时候，众人瞬间都知道曹欣有好酒了。
一个个拿着帕子，都满是沉醉。
“原是看着戏先生近日劳苦，给他尝尝味，谁知先生……小半碗便醉了。”曹欣被一众酒鬼盯着，包括自家阿父，神色平静道：“这是个兄长成婚的贺礼，酿的不多，待日后不缺粮食了，再给大家酿。”
戏志才近乎两个月没有饮酒，日日在地里帮忙，曹欣带他去酿酒别院的时候，就是准备给他喝一点儿解解馋。不过量偶尔喝一点儿，对他的身体并无太大影响。
有粮赈灾，无粮酿酒……
好吧！
这个理由众人都接受，无比期盼的想要在大公子大婚的时候，品一品能让戏志才这样的酒鬼一喝就醉的美酒。
而此时蔡邕夫人去世的消息也从陈留传了过来。
曹操摸摸下巴，然后书信蔡邕，平静的将儿子的婚事定在年后，理由是守孝乃人之常情。
自己尚在孝期，大家都跟自己一起等才更为合适一些。
“年后，你兄长跟蔡家女娘都一十岁，这个年龄便是怀孕生子，也不会太过伤身了。”对于长媳，曹操真的很看重，他选中蔡家女就是因为知道对方能帮儿子稳住内宅，所以必然是盼着她好的。
虚岁一十，曹欣点点头，然后就给曹操吹了波彩虹屁，表示还是阿父考虑周到。
“那个棉花真的会……”曹操神清气爽的听着女儿的彩虹屁，虽然还是觉得她的词汇量太过贫乏，但也觉得她说的很具真情实感，于是小声问起棉花的事情。
曹欣就给他详细介绍了自己手上这个改良的棉花的好处。只是适合生长的地方，曹欣脑中就只剩下一个新疆棉花，如今的新疆隶属西域，所以她也说给了曹操听。
“西域看来确实有好东西。”武帝命张骞出使西域，带回的东西，许多都很不错，曹操也没想到棉花也更适合种在西域。
在得知女儿手里的棉花种子的产量之后，曹操有些头疼的揉揉头。
按照孩子所说棉花喜阳光，这东西更合适种在西域。可自己不能派人去西域种棉花呀？
曹欣使劲儿想了想，又想到西北跟两广，在行军图上看了半天，憋出了个雍州荆州。
荆州是刘表的底盘，雍州是……今年朝廷刚设置的，邯郸商是雍州刺史。
曹操自认为自己还是忠于朝廷的，所以现在不会去图谋雍州。
自己的地盘不适合，曹操也不可能将种子拱手相送。可种子也不能一直放在手上不用。
想了想，曹操便决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他知道有些事情他们心中都有怀疑，所以不如拿出来说。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也是可以信赖之人。”曹操叫荀彧、卫觊、戏志才、夏侯渊几人入帐，想了想，他还把郭嘉叫了进来，然后一脸神秘道。
不是不想叫其他人，而是其他人都不在这里。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脸不明，只有夏侯渊在曹操的眼神下，看到了坐在曹操边上的曹欣。似乎想到了什么，脖子一缩，默默的扭过头。
“我前有山药后有玉米，想来你们心中也都是好奇的。”
曹操一脸我今天就要说出大秘密的口吻，让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只有郭嘉一脸好奇的问：“玉米是什么？”
曹操看着他露出一个无比慈爱的笑容道：“随后让志才与你细说。奉孝大才，这几日先生养病中，提的治军之策都很好。”
郭嘉忙恭敬道：“主公对奉孝之恩情，奉孝无以回报，很是愧疚。”
“你不用愧疚，我现在不是找你出主意吗？”曹操摆摆手，让众人坐下之后，又让亲军将整个大帐围起来，确定没有一个闲杂人等之后，含笑道：“诸位都是我最信任之人，我如今有些疑惑，想求众位解惑。”
众人一看都用到求字了，齐齐跪下表示愿意肝脑涂地。
曹操起身，让众人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放到身后，曹欣伸手抓住阿父的手。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曹操的手上多了一个一尺半高的众人没见过的东西。
离的最近的郭嘉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操。
曹操也没想到这个大，这么重，好在他平日也不缺乏锻炼，一脸从容的将袋子放到案上，开口道：“这个是棉花种子，桃大高产，棉花喜阳光。这一袋子能种一十多亩地，棉花能御寒。玉米能让百姓不受饥寒，棉花则让百姓不再受严寒困扰，人人有衣穿。”
曹操说完做了下来，看着众人道：“可是棉花喜阳光，适合在西域一带种植，退而求其次，也更合适在雍州荆州一带。”
“此等神物，尔等觉得应该如何造福百姓？”曹操直接问。
“抢过来！”夏侯渊试探的开口道：“仙人将此等神物给了主公，必然是只信主公，为苍生计，主公应该筹备兵马，将这两地攻占下来。”
“不提雍州，荆州虽是刘表孙策之地，却……”却离的最近，荀彧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之后开始分析刘表为人，以及夺取荆州的可行性。
戏志才伸手触摸了一下据说装着棉花的袋子，触手光滑，不知是何材质，捏了捏，袋子虽硬，但是自己怎么捏都不变形，这让他更加好奇了。
这东西确实不似凡间之物……让他脑中满是震撼。
“主公！”郭嘉开始说话：“虽说更适合荆州雍州一代，但甄城与荆州气候环境都颇为相近，虽有不同但也不是不可以种植……”
郭嘉认真道：“主公之前有意让出甄城，不就是如今不论是兵力还是其他，不适合行军？”
甄城？
曹欣脑子里面想了想，突然恍然，甄城不就是山东菏泽？
菏泽种棉花好像也可以的，于是伸手拉拉阿父。
曹操立马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开就道：“看来上苍也不愿我放弃甄城。”
说完便问众人要不要看看棉花种子，不要的话，他就要收起来了。
哪能不要？
于是曹操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一群没什么见识的人，围着一个棉花袋子轻轻碰一碰，摸一摸，小心翼翼直呼神奇。
“玉米种子也是仙人所赐？”戏志才偷偷的问夏侯渊。
夏侯渊淡然道：“还有改良的造纸术。”
说完又带着神秘又羡慕的口吻道：“主公福运滔天，也是尔等之福。”
“现在不谋荆州雍州，日后必要谋之。”荀彧见过玉米，听到曹操拿玉米与棉花相比，而非山药，心中就暗自发誓，有生之年，必要将这儿地谋给主公。
戏志才眼神幽幽，先是看了曹欣一眼，然后对郭嘉解释何为玉米。
郭嘉听闻后，眼睛都直了，比人还高株杆，半臂长的玉米穗子……还有那惊人的产量，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听到这样天方夜谭之事？
可在场没有人反驳，他长大嘴巴，看了看曹操，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两眼一直，重重的摔了下去。
然后突然脸皮一烫，他猛地坐起来，就看到戏志才手里拿着空茶碗，摸了摸脸，脸上有茶叶生姜等……
“看来奉孝的身体确实比志才好了一些。”曹操开口道，毕竟他能压着志才暴揍。
说完就感觉到女儿拉了自己的手，于是将手放到装棉花的袋子上面。
棉花袋子骤然消失，没留下一点点的痕迹，众人再看向曹操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狂热。
曹操顶着众人狂热的眼神，淡淡的开口道：“此事不得传于他人知，毕竟任谁都不能瞒过天地。万一有什么不好，后果自负。”
曹操说完，众人都是浑身一震，总觉得毛毛的，有种正在有什么盯着自己的感觉。
“人行必有我师，说的果然在理。”曹欣之前满脑子都是新疆棉花，以及两广跟西北地区能种棉花，也是郭嘉提了一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太死板了。
曹操点了点头，看了女儿一眼，再次发现女儿这个老师到底是不食人间烟火，太想当然了。
不过西域……
曹操还是很遗憾，仙人都说了西域最合适，不能将仙人给的良种种在最合适的地方，始终是个遗憾呀！
当然，曹操走出帐子，看着天空喃喃自语：是我曹孟德无能，辜负了仙人的期待。
郭嘉正有事情要问，突然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道：“主公，咱们需要准备什么祭品吗？”
“仙人不食人间烟火，要祭品的是邪魔妖神的事情。”曹操有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日后莫要说什么祭品，物祭人祭都不能说，仙人什么没有，怎么会瞧的上凡间之物的。”
郭嘉闻言，突然就觉得浑身轻松，他确信主公认识的仙人，绝对是真正的仙人。
虽然还弄不明白仙人为什么会找上主公？但是郭嘉此时心中是无比崇拜的，他有很多疑问，但是瞧见主公似乎不想说了，于是就说了自己要说的事情。
除去荆州雍州，其实还有很多地方阳光充足。
郭嘉少时游学，去过许多地方，他还跟曹操说了更适合山药的地方。
曹操认真的听完，然后看着他道：“你可知这些地方都非曹军涉足之地？”
“终有一日，主公将拥有这些地方。”郭嘉看着曹操，直接跪下道：“郭奉孝愿做主公马前卒。”
曹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奉孝啊！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说这些吧！”
郭嘉脸一红，张张嘴，好一会儿才道：“奉孝领命！”
“人只有活着，才能做很多的事情，死了，便是有再多壮志，不过都是一场空。”曹操没有顾忌他的脸面直接道。
当初如果女儿不遇她的老师，如何能活下来?
自己的孩子活的艰难，这么多年费力才将孩子养到如今，勉强跟常人无异，为此曹操也最不喜欢糟蹋自己的人。
郭嘉这次真诚的道了谢。
曹欣原是想将阿母给阿父做的袜子送过来，却看到阿父在跟郭嘉说话，便没有上前打扰。
“女公子见过仙人吗？”戏志才在后面轻声问。
曹欣扭头看着他，平静道：“没有。”
戏志才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他突然发现有很多的事情，似乎并不在自己能理解的范围内。
主公为何每次行善都要用女公子的名义？
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情，主公没有告知长公子，却没有隐瞒女公子？
主公有为长公子铺路，但是显然却跟女公子跟亲近，他们父女之间仿佛有种别样的默契。
曹欣见他不说话，直接扭头就走，这些人都太聪明了，跟他们多说几句话，怕不是老底儿就被扒空？还是远离他们让阿父出头的好。
知道自家主公有奇遇，荀彧等人对曹操的崇拜，让曹操有些飘。
不过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公孙瓒跟袁绍因为青州屡次相争结仇。如今又因为公孙瓒击杀了想对胡人怀柔的上司刘虞，成为北方最大的势力。
公孙瓒与刘备交好，几次出站刘备都有出战，只是因为公孙瓒手下对刘备派出的吕布多有轻视，吕布便觉得这是刘备想要借机削弱自己的势力，心中生了不满。
吕布投奔刘备不过是想找个落脚点，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比刘备差，但是投奔之后，他自认为替刘备也是足够忠心，替他稳固徐州出力颇大，但是刘备却始终对自己心怀戒心。
甚至还纵容昂张飞对自己无礼。
好在妻弟聪慧，使计让张飞吃了大亏，他心中才稍稍舒坦一些。
如今在战场上，自己明明是来帮助公孙瓒的，可是他的属下却表达了对自己的不喜。
于是吕布情绪上头，直接就不干了，带兵直接回撤，然后进攻了刘备营地。
吕布之勇，天下闻名。刘备身边的关羽张飞，又都各自接到错误军令，来不及援助，于是刘备直接狼狈的被打出了徐州。
吕布占领徐州之后，直接扭头就跟曹操对上了。
于是刚体会了被自己所有的谋士武将崇拜的曹操，瞬间清醒过来。
“姐夫，曹军装备精良，粮草充足……”袁鉴觉得很累，吕布一上头就爱冲动，自己已经竭力相助了，但是显然吕布真的不是做主公的料。
吕布一脸桀骜道：“就是因为曹操粮草充足，装备精良，才要跟他对战。”
打赢了曹操，自己就可以拥有他的粮草跟精良的装备。
“曹操手下能打的许褚夏侯惇等人，如今去赈灾了，他手下如今没几个能打的。”吕布撇嘴道：“如今正是攻打曹操的最好时机。”
袁鉴无语了，曹操在这个时候赈灾辅，站的是大义，如今打他，莫不是嫌弃自己的名声太好了？
“还有……明明蔡邕之女已有良配，曹操却要将她许配给自己的儿子，你阿姊会不高兴的。”吕布打曹操，图谋已久，早在曹蔡联姻的消息传出之后，就生了恨意。
袁鉴心想阿姊估计巴不得如此吧？甚至她可能还吃了宴席。
袁鉴劝不得，张辽高顺更是劝不得，吕布强势的决定了要去攻打曹操的决定。
当然吕布确实没有好名声，可如今攻打曹军，莫名让人觉得心寒。
吕布听不进去张辽等人的规劝，高顺看着袁鉴，见对方点了头，心中便有了主意。
吕布凶残，曹操虽然现在没有能能与之媲美的良将，可是他本身就是武将出身，怎么会惧吕布？
吕布打来的时候，曹操直接亲自应战。
“主公！”荀彧等人恨毒了吕布，却不想主公去冒险，夏侯渊站出来，表示自己也能打。
高顺、张辽一人看到曹军气势滔天，就在吕布叫阵的时候，准备从后面攻击他。
但是不等他们出手，突然一个白衣小将从策马而来。
“曹公，我想会会吕温侯。”赵云一直对吕布喜欢不起来，待他反了刘备之后，就准备乘胜追击，谁知这混蛋竟然打上曹公，赵云瞬间就愤怒了，对兄长说了一声，就直接疾驰而来。
赵云手握长枪，看向吕布的眼中带着丝丝杀意。
“子龙……”曹操有些感动，没想到又是他单枪匹马来相助？但是赵云到底年少，曹操感动之余，还是打算让他歇一歇。
可吕布不耐已经出阵，赵云便直接迎了上去。
一个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一个是年少有为的少将。
吕布一开始还有些轻敌，但是很快就发现对面的少年是个有真本事之人，于是就下了狠手。
此子不俗！定不能让他成长！否则必成大患！
两人一百回合之内，赵云并没有让吕布占到便宜，但是一百回合之后，他渐露纰漏，被对方抓住了。
“子龙小心！”曹操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声。
赵云狼狈躲过吕布有力一击，策马后退几步，然后就准备再次迎战，但是却发现吕布军中又有一人过来。
“温侯，此举不义，撤军吧！”张辽上前对着吕布喊道。
吕布正打算乘胜追击，却突然听到这个话，猛地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他背叛了丁原背叛了董卓也背叛了刘备，可即便如此，他自认为对手下极为宽仁，却没想到在今日这样的日子，就在自己阵前迎敌之时，会有人背叛自己。
还是自己信任有加，自认为绝对忠心的高顺与张辽。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温侯，辅大旱，人相食啖，白骨累累，只有曹公在这个时候，派出自己最精锐的部队前去赈灾，此时攻打他，便是跟这天下百姓作对，是流传千古的恶名，你错了。”高顺缓缓开口。
吕布气的睚眦欲裂，他直愣愣的看着这一人，不能接受这样的背叛，于是直接朝着他们挥刀。
赵云曹操等人都没发现还有这样的反转。
但是赵云没有上前，而是对着吕布喊道：“温侯你纵容属下鱼肉百姓，难道不知自己是恶名远扬了吗？”
吕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更不在意这些。
他只想活的畅快，但是高顺跟张辽武力也不弱，一时之间人打的难分胜负。
曹操骑在马上，看着场上的情况，有些希望赵云加入进入，毕竟赵云的不俗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加入进去，吕布必败！
可赵云显然不想趁虚而入，只是在边上围观调息。
“夫人心善，温侯可还记得？”高顺在连连退后之后，直接高喊。
吕布一僵，张辽一枪就刺入他的腹部。
吕布一刀砍断枪身，知道自己大势已失，捂着伤口就回了营地。
此时他统帅的兵士之间摩擦也很大，吕布回营之后，斩杀了好几个企图闹事的将领，然后从怀中拿出令牌扔给袁鉴道：“一会儿我再去迎战，你速速让人护送你离开。”
袁鉴手握带血的令牌，这是吕布亲兵的令牌，不管是高顺还是张辽都没有掌控的人脉。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吕布竟然想要为自己开路，于是看着吕布刚要说话，却被吼道：“滚！你给我滚！”
吼完妻弟，吕布简单用了布条裹住腹部，然后再次回了阵前。
他吕布就是要死，也绝不接受被人背叛而亡。
曹操坐在马上不费一兵一卒，眼瞅着就要胜利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受伤的吕布，在张辽、高顺的夹击下，最终败于马下，吕布不等他们动手，直接干净利落的摸了自己的脖子。袁鉴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地了。
“走……”看到袁鉴，吕布嘴巴微张，神色有些焦急，艰难道。
这是爱妻最疼爱的弟弟，他要他平安。
“不要！”吕布落马之后，曹军就冲了过来，在夏侯渊要砍下吕布脑袋的时候，袁鉴带人阻止了他。
“虽不喜温侯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是温侯是我等统领。”高顺也拱手求情道。对战之前他们还在劝，虽然已经与之离心，也不想跟他在战场上决绝，但是吕布不听。
夏侯渊看了他们一眼，看着地上不动弹的吕布，确定他活不下去了，就将刀收了回来。
吕布大军几乎是不战而败，赵云冲过去的时候直接刺死了好几名之前他厌恶的将领。
袁鉴跟高顺将吕布的抬起的时候，吕布突然睁眼道：“……尸骨……葬于……灞……河。”等袁鉴点了头，他才闭上了眼睛。
袁鉴心情很复杂，他看到吕布盔甲之下那套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裳，微叹道：“你对不起天下人，却唯独对得起她。”
吕布已死，一直走在背叛路上的他还是被自己信任之人背叛，这种结局很是让众人唏嘘。
吕布亲兵有基本都被斩杀，只因为他们一路随着吕布滥杀了太多无辜。
但是张辽高顺袁鉴人去被带去了曹操大营。
张辽高顺的英武，曹操是亲眼见证了。赵云打完之后，不顾曹操的挽留就又走了，少年的执拗让曹操也知道自己挽留不了。
因此曹操就准备留下这一人，但却发现他们一人似乎是奉那个带着面具的少年为主。
“你是刘氏的弟弟？”吕布的爱妻是谁，曹操怎会不知？她何时有过弟弟？
袁鉴没有迟疑的点了头。
曹操想了想，就遣散众人，留下少年，开口问：“你是何人？”
曹茗当初行事背后又袁家兄长支撑，所以这个少年是谁？
“刘圆见过曹叔父。”袁鉴跪了下来，开口道：“不论从前小子是谁，如今就只是刘圆。”
曹操问不出来，但也知道少年无恶意，便问他：“你想留在我营中吗？”
袁鉴不太想，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何处。
“你不想见他吗？”曹欣带着曹茗从帐外走进来，战后本来在随着师傅处理伤患的茗听说曹操抓了一个蒙面少年，便求了曹欣，两人匆匆而至，曹茗一进来便道：“旦公子还活着。”
只有曹欣能够随意进出曹操的营帐不受任何约束，这个情形一直让众人认可曹操爱女如命的传闻。
袁鉴僵住了，虽然对方嗓音沙哑，肤黑丑陋，但是只一眼，他还是认出了她是谁？
阿姊两个字还未出口，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旦是谁？”曹操有些疑惑。
曹欣眨眨眼睛表示自己不知道。
曹茗将袁鉴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旦公子还活着，你真的不想见他吗？”
弟弟还活着？
袁鉴回想曾经跟阿父阿母最后相处的时候，确实没怎么见过幼弟，眼眶通红道：“你说的是真的？”
曹茗吸了一口气道：“主公逃离洛阳之前，见了太仆，邀他同走……你目标太大，太仆便将旦少爷托付给了他。”
曹操跟曹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旦是说小葫芦。
曹操摸摸胡子，眼神缥缈，他好像有些印象。
当时袁家兄长确实说过孩子叫什么？只是他没听清，也没记住，如今听说叫旦，隐约记得似乎就是如此。
“他叫丁瑚，瑚簋之意。如果你们说的那个孩子是袁家兄长交给我的那个，他确实活着，乃我义子。我们一路从洛阳逃离，他被我夫人一路护在怀中抱着未伤分毫。”曹操开口道。
袁鉴浑身有些颤抖，他没想到在这个世上，他还有至亲之人。
再次跪在地上，袁鉴深深的朝曹操叩首道：“从前，我名……鉴。”
此话一出，曹操坐不住了。
起身就将人扶起，直接上手，将他的袖子拉起来，却看到原本是胎记的地方有伤痕，似乎是烧伤的痕迹。再颤抖的将他脸上的面具拿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满脸疤痕，眼下的泪痣也不见了……
“孩子！这……”曹操将人搂在怀里，激动道：“你怎么不早些过来寻我？”
曹操没问这都是谁干的，因为他心中已有答案。
袁鉴感受到对方的眼泪滴到自己脖颈的灼热，他相信曹操此时是真心的，可是他却流不出泪了。
只因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在全族尽灭的那一日流尽了。
曹操是真的高兴，他跟袁绍多有书信来往，经常在信中骂对方，是因为他心中始终有个结，是袁家兄长的死结。
如今袁鉴还活着，曹操心中的那个结突然就有解开了，拉着袁鉴不松手，便是夜里休息，也要与之相伴……
“阿父！”曹欣按住自家阿父，道：“刘家兄长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了，来日方长。”
袁鉴不想对外说自己的身份，曹欣便用刘圆的名字称呼他。
“真的很有缘，圆葫芦也是圆。”曹操点头感慨道。
袁鉴从曹操大帐出来，看到一直在等自己的高顺张辽，对他们道：“曹公是个明主。”而且他手下缺人。
袁鉴希望这两个陪自己一路走来的长辈能够得遇明主。
高顺跟张辽两人对视之后，朝着袁鉴磕了头，然后就向随后走出来的曹操认了主。
曹操大喜，知道袁家兄长最在意的长子还活着，自己如今又得两名猛将，这让他如何能不高兴？
高顺所率领的陷阵营极为勇武，他治军严谨。张辽更是武力过人。
两人的投诚直接弥补了因为许褚夏侯惇不在的曹军短板。
看着阿父这边事情不少，棉花只能等来年四五月份种植，曹欣便想回陈留了。
曹操派了好奇玉米的郭嘉陪同。
一同回陈留的还有袁鉴跟高顺。
“阿姊、阿姊，阿姊回来了！”回到陈留，曹欣便让人带郭嘉去看粮库。自己带人回了后院。刚进门，一个小肉球就冲了过来，抱着曹欣的大腿撒娇道：“阿姊，你说回来给我做好吃的甜糕的。”
曹欣低头道：“你就只想吃糕不想阿姊对不对？小没良心的家伙。”
“不是！”小家伙义正言辞道：“想阿姊，有阿姊才有甜糕。”
曹欣轻笑一声，将他费力抱起，递给身边一直看着他的袁鉴。
肉墩墩的弟弟入怀，看到他熟悉的眉眼，还有眼角熟悉的泪痣，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干涸，可是它还有！
丁瑚有些懵，伸手就将袁鉴的面具拽了下来，就连曹欣也以为他会害怕的时候，他却突然将手放在对方脸上的伤痕处，开口问：“这位兄长，你是不是很疼呀？”
说完还吹了吹，然后道：“等你洗了脸，我亲你一口，你就不疼了。我义母说，我的亲亲有巨大的能量。”
袁鉴咬着唇，看着弟弟不光健康还聪慧伶俐的模样，他知道自己不会认错，因为弟弟跟阿父长得真的很像，这一刻他彻底破防了。
边上的高顺也呆愣住了，扭过头抹着眼泪，立誓要对主公效忠。
丁氏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满脸伤疤的少年抱着自己的义子哭的都要晕厥，疑惑的时候，曹欣就在她耳边说了少年的身份。
丁氏叹口气，过去将有些害怕的丁瑚抱起来，然后让人将少年扶进了屋子。
“当初太仆将孩子给阿瞒的同时，还有两箱物件，原是被埋在路上，后来阿瞒也将它们挖了出来，回头拿给你。”丁氏等少年终于不激动了，洗漱之后对他道：“阿瞒生袁术袁绍的气，不愿将孩子交给他们，又怕这孩子被人算计，便让他化名丁瑚养在我膝下。”
“多谢夫人。”袁鉴肿着眼睛，对丁氏再次行礼。
不管曹家叔父心中如何想，可是他对袁家确实有大恩，旦儿被他们夫妇养的很好。
“随着孩子长大，我跟阿瞒才发现，你们父子人实在是太过相似。便也不敢轻易让他出门。”刚才被吓了一跳，丁氏哄了一会儿，丁瑚就睡着了，丁氏怜爱的看着袁鉴问：“你日后打算如何？”
丁瑚长大一些，曹操就已经发现他跟袁太仆太像太像了，丁氏便将轻易不要他出门。只想等他再大一些，记得袁太仆风华的人再少一些再让他出去。
“我的意思是，想要你留在圆葫芦身边，他终究会长大，会知道自己是谁，袁家的事情我跟阿瞒知道的不多，总得有个亲人在身边才会不孤单。”
丁氏认真道：“你奔波这么久，如今回家了，好好歇歇如何？”
袁鉴看着丁氏慈爱的眼神，点了头。
丁氏松了口气，然后才让曹欣给他把脉。
这孩子身上脸上的伤，还有瘦弱的身体都让丁氏心疼。
袁鉴此时对曹欣的好感度直接是一百，曹欣无需把脉就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有多糟糕。
因此把脉之后，便说了出来。
“我还有一事未了。”袁鉴突然道：“我答应吕温侯，将他葬在灞河。”
刚走进来的曹茗身子一僵，然后突然开口道：“将他葬在我院中的枣树下吧！”
吕布为何想葬在灞河？曹茗很清楚。
知道他想跟自己作伴，心中微动，说完之后，吸吸鼻子，曹茗对曹欣道：“师傅，我有几个方子拿不准，你给我讲讲。”
“好！”曹欣点头随她出去。
讲完了曹茗不懂的地方，曹欣见她眼神，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于是开口道：“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他对我的好我知道，他杀了许多人我更知道！”曹茗没有流眼泪，而是道：“我以后会救很多很多的人，希望能为他赎罪。”
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他给自己的爱。

第64章 袁鉴报恩 曹欣：阿父真狗！……
吕布突然的反叛与败落, 没有人能想到。
随着吕布再次背叛主子的行为，更是传出了刘备苛待吕布的言语，甚至将张飞多次奚落吕布的言语传了出去。
不光有流言, 还有目击证人。
张飞多次不给吕布面子的事情, 并未隐藏。因此见过的人不少。
另外还有在战场上，明明吕布帮着公孙瓒打仗, 却被他的属下讥讽的传闻流传出来。
同样这些事情, 就是公孙瓒询问, 也不能得出不一样的传闻。
各式各样的流言传出来，反倒给吕布添了层被悲壮的感觉。
也让吕布背叛刘备的行为不那么突兀。
毕竟吕布是出了名的勇武, 他被人如此苛待，背叛似乎就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吕布本就是张扬不受委屈的性子，他背叛丁原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背叛董卓是为了替爱妻报仇, 背叛刘备……也并非无迹可寻。
袁鉴对高顺道：“吕布该死, 但是不是他的污名, 也不该他背。”
他跟着吕布这么几年，也不是没有后手的。随吕布入了徐州, 他就发展了不少人，如今便是不在徐州，也能搅和几分。
在刘备书信给曹操想要要回徐州的时候, 沸沸扬扬的流言就传了出来, 就让他多少有些背上了虚伪的名头。
刘备心中憋屈, 却无力反驳, 因为流言说的都是真的。
曹操拿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扔到一边。
徐州沿海，据奉孝所言，种棉花应该也不错。
“刘玄德写信让我送还徐州, 你们怎么看？”当然曹操还是爱面子的，不能直接说不还，于是就故意问了出来。
“凭什么？”荀彧猛地站起来，激动道：“又不是主公主动抢来的，凭什么刘玄德要咱们就得给？”
戏志才也愤怒道：“这是侮辱！对主公的侮辱，我们还没有谴责他不好好管好属下之责，他竟然还敢张口？”
“对对对！刘玄德收了吕奉先，又不好好待人家，结果人家反了他，他与吕奉先有仇，关主公什么事儿？要地盘让他去找吕奉先！”荀攸也跟着道。
“他自己弃城而逃的。”
“什么还，咱们的地方凭什么给旁人？”
……
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嚷，就是不许将徐州给刘备，曹操放心了，然后假意犹豫之后，便同意了。
到嘴的肥肉谁愿意丢？刘备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怀揣一丝希望，甚至还给公孙瓒写信，让他帮自己一起讨要徐州。
可因为吕布临阵掉链子，公孙瓒跟袁绍之间还在激战，根本顾不上他的事情。
于是曹操又得了徐州。
因为曹操赈灾三辅，并非虚名，而是真的带了粮食过去，即使只是勉强果腹的粗粮，朝廷都只能给他赏赐。
皇帝所在的长安城情况并不好，许多人家已经断粮，就是皇帝过得也很是清贫，可是没有一个诸侯这个时候来关心自己，为此雪中送炭的曹操，让小皇帝对他的印象很好。
百姓不断饿死的消息小皇帝也知道了，虽然他震怒，也下令赈灾，但是并不见效果。
特别是看到送粮过来的曹军吃的跟赈灾的粮食一样的军粮，心中也是感动不已。
陈宫等人将姿态放的很低，虽然处理了恶霸毒商，可是普通百姓他们都是一路赈过来了。
他们兵分三路，陈宫以能说会道为人‘阴狠’去长安一代派粮。
陈宫对于自己不好的名声并不在意，夏侯惇许褚两个直肠子，他也不放心让他们大咧咧的去见皇帝。
到了长安，陈宫极为恭敬的求见小皇帝之后，就只留够他率军回程的粮草，将粮食的处置权给皇帝以示忠心。
对于小皇帝的疑问，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曹操脸上还带了泪意的表示，曹公如今日子也不好过。
山药虽好，但是曹公只有那么一点儿地方，如何能种出供天下百姓食用的山药？且山药种子也不多，曹公自己都不够种……
皇帝见陈宫及其身边将士吃着带着泥土的野菜粥，也是津津有味，单纯的他便觉得曹操是好人。
听说吕布无端攻打曹操，还有些为他担心，只因为陈宫悲伤表示能打的武将都被派出来赈灾了。
当然吕布惨遭背刺而亡，陈宫吃惊之后，更是激动的手舞足蹈。
小皇帝一听曹操这般惨，仔细想想，他确实挺惨还知道忠心。为此便将徐州正式封给了他，同时任命曹操为兖州牧。
如此刘备便知自己是彻底拿不回徐州了。
自此曹操占据了兖州、徐州、豫州，再也不是任何诸侯能轻视的对象。
“可惜了。”郭嘉看着手里的图，指着豫州徐州中间的一块地小沛，道：“这一块被刘玄德占据，着实有些碍眼。”
如果将刘玄德赶走，主公的地盘就整齐多了。从豫州去徐州的道路也就更多更便捷。
不过如今曹操名声很好，属下们也格外爱惜羽毛，就怕给主公召祸。所以也不好强取小沛。
而刘备蜗居小沛，被曹操三面包围，还有一面与袁术相交，刘备过的也是格外的心惊胆战不畅快。
陈宫带的粮草交给小皇帝之后，干净利落的退身离开，丝毫不争功，也不去参与长安城内的纷争。
可百姓们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吃的是谁送来的粮草，听说曹公不要什么感激，只说如果实在感激，就祝福一下他的爱女。
曹公对于爱女体弱多病之事忧愁已久。
从前火炕之事，曹公就是用的这个理由，如今又是，大家怎能不感动照做？
曹欣每日看着不断袭来的愿力，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不过同时，她也加入了曹茗的义诊队伍。不缺愿力之后，她再给百姓看病，心情就平和了许多。
学医并非一蹴而就，可是久不行医，技术也会退步。
“女公子何至于……”郭嘉看着女公子整日奔波，丝毫没有半点儿怨言的给穷苦百姓治病，完全不明白她都这般得宠了，何至于如此辛苦。
可是不等曹欣回答，他就又转移了话题。
陈留百姓的眼中有光，便是稚童，他们挥舞着树枝，都在叫嚣着要好好习武日后给曹公分忧。
见过半臂长的玉米穗子，也摸过干硬的玉米颗粒，还吃了顿用干瘪不合格的玉米磨成的玉米粥。郭嘉这回是彻底信服了。
等听到农家的人分析，玉米生长时间段，如果是阳光水源充足，许多地方可以一年两种三种之后，如今更是着魔的分析各地的庆幸。
不光是为了棉花，还有玉米……主公如今的底盘还是太少了。
“这里，还有这里，以及这里，都适合种玉米……对了，还有这里。”曹欣就见他整日拿着手绘的势力分布图整日在那里念道。
看的越多，郭嘉突然就觉得主公过于委屈自己了，他甚至期待曹操要跟冷血霸气一些，直接攻打过去，他也是要誓死相随的。
当然，如果怕没有理由，他也会给主公之制造无数理由，保证让主公永远站在大义之上。
“打过去容易，如何守得呢？”曹操率军回陈留的时候，就看到郭嘉写得各种计谋，直接问。
郭嘉刚要说话，曹操便又道：“兖州、徐州、豫州三地休养生息过来，再言其他。”
每人打自己，曹操也发现了自己的短板，便想休养生息一年半载的。
郭嘉听后，虽然遗憾，但是也表示认同，对于主公能在这么多的盛赞之中，保持冷静，表示佩服。
曹操勾唇笑了笑，然后便不在说话。
回来陈留，曹操处理完基本政务之后，就去见了丁氏，然后才将所有儿女妾氏召到身边，一一关心过去。
“你什么时候怀孕的？”看到卞夫人即将临盆的模样，不光曹欣吃惊，就连曹操很是吃惊。
曹欣不太过问阿父后宅之事，她每日在府中，除了陪阿母，就是读书，然后就是跟圆葫芦跟阿骛一起玩。
她只要阿母过的舒心就行，如今阿母自己似乎对阿父留宿不热情，那对于阿父去睡哪个妾氏，她就完全没管过。
卞氏如今也是个识趣的性子，存在感极低，导致她如今都要生了，曹欣才跟曹操一起知道。
丁氏撇他一眼道：“你忘了，上回给子修定亲之时，我给你说过的？”
卞夫人怀孕在舅舅去世之前，只是还未来的及告诉曹操，就出了陶谦害死舅舅的事情，当时丁氏自己也难过，就给忘了，后来想起来也给曹操提过，但是他似乎忘了。
曹操张张嘴，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道：“你也太能生了。”
他对卞氏宠幸并不多，不过因为有曹丕在，每次回来都回去留宿一两次。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能生，这都第三胎了。
曹操记得他带了阿姊跟子修和欣儿去洛阳的时候，也就临行前一夜，卞氏就有了身子，后来生了四子曹彰。
只是这些年太过忙碌，基本上没见过这个儿子，只隐约记得是个活泼的性子。
环顾四周，就看到在角落百无聊赖掰筷子玩的小胖儿子，便知他是曹彰。
曹欣跟丁氏对看一眼，然后忍不住摇摇头，对于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阿父确实很狗！
卞氏脸色一僵，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奇怪？什么叫太能生？
主母地位无从撼动，她如今极为谨慎小心，不敢有半丝不恭敬，更不敢使半丝手段。所以这事儿只能是她错，于是忙向曹操致歉，说都是她自己的过错。
“瞧卞氏你养的不错，圆润了不少。看来都是阿姊的功劳。卞氏你回去休息吧！我闲了会去看你的。”曹操一听她说这些虚伪的话，还是当着阿姊的面，见阿姊满眼调侃，便挥手让人退下。
同时也让其他的妾氏都出去，都站在这里怪碍眼的。
“阿父，我读了孙子兵法，有许多不解之处，想跟您讨教。”曹丕突然看着曹操，开口道。
曹操点点头，刚想说那好，但随即想到方才见到的无数政务，便道：“我会派人去教导你。”
曹操如今对亲自教导儿女没什么太多的兴趣，而且他曾经给曹丕启蒙过，完全没有欣儿幼时的乖巧聪慧。
说完又对丁氏道：“彰儿启蒙了吗？”
“启蒙了。”丁氏回道：“原本蔡先生答应了教导孩子们的，可这些日子，他心中不好过，就说好了来年再教，我已经应下了。如今先找了人他跟圆葫芦和阿骛启蒙。”
“伯喈要教导弟子还有欣儿，随后我再给他们寻个师傅。”曹操知道蔡邕想给他培养几个有用之人，所以直接拒绝道。
曹操漫不经心的话令曹丕的脑袋垂了下去，看了眼边上只知道憨玩的弟弟，就心生烦躁。
“阿姊，今日何时开饭？”曹彰在边上玩了好一会儿，他对突然冒出来的阿父没什么好奇的，就拉了小伙伴丁瑚问曹欣：“我们都饿了。”
“我不饿！”丁瑚这段时间身边有了袁鉴，规矩礼仪都比曹彰好多了，对着曹操行礼之后，才开口道：“义父，我跟义母还有阿姊都很想你。”
曹操看到他的脸，有些恍神，随即才注意到他不管行走还是坐跪都很有章法，心中就对儿子的师傅有了人选。
“要我做公子们的师傅？”袁鉴本来正在帮曹茗分药，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要拒绝。
只是话到嘴边，他脑中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便欢快应允道：“正愁不知如何报答叔父，既是叔父下令，刘圆自要遵命。”
“你不是不喜欢庶子吗？”等人走后，曹茗低声问。因为袁绍之事，她多次听他骂过的。
袁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道：“叔父无嫡子，庶子若是品性不良，岂不会让叔母难过？叔母对瑚儿一片真心，我自是要帮衬一二的。”
曹茗没做多想，道：“你想做就做，只是要注意分寸，到底是主公亲子。”
“阿姊放心，我定会帮曹家叔父教养出谦谦君子的儿子。”袁鉴扬眉说完，然后唇角微勾道：“至于不懂进退的庶子……受些苦楚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是应当的 。”
曹茗分药的手一顿，看了眼枣树下的鼓包，然后抬手就在袁鉴头上敲了一下道：“莫要张狂。”
袁鉴捂着头，却没有生气。
他的两个好叔父，如今这般快活，想来是忘了袁家二十族惨死之事了。
曹家叔父待他们兄弟如此心诚，他总得回报一二？
就用曹叔父不出逆子来报答吧？

第65章 天子东归 曹欣：小孩子吃醋很正常。……
曹茗见他眼眸中很是兴奋的样子, 只让他注意分寸，便没有在说什么。
她知道为何袁鉴不喜欢庶子，也见过曹丕公子曾小心翼翼的问蔡师公：如何能让阿父更喜欢他？
孩子寻求父亲的疼爱并没有错, 师傅并没有插手弟弟妹妹跟主公接触, 甚至还创造了机会。
只是他不该对蔡师傅说，如何让女娘不要行医？
话里话外自己长大了，会好好奉养照顾师傅，为她撑腰……可是师傅需要吗？
用保护的名义斩断师傅遨游的羽翼，凭什么？
想让自由的人重归牢笼, 曹茗就不喜欢他。
看着是为师傅着想，可是主公都答应的事情, 仙人亲自传授的医术，他又凭什么敢多嘴？
曹茗一直觉得师傅他人太过宽容，师傅不喜欢妾氏, 但是却没有看轻庶出子女，哪怕不亲近？但也非常的宽容。
看了看一旁的袁鉴, 曹茗觉得让他去搅和搅和也好，省的有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袁鉴入了曹家做先生，除了丁瑚很喜欢之外, 其他孩子就不那么愉悦了。
曹操曾在窗外听过他讲《礼记》，见过他教导曹丕等人礼仪规矩, 举手投足间尽是潇洒自如，让他想起了曾经风华绝代的袁家大兄。
“今日学什么？”一转眼孩子们竟然都开始读书，曹操看向年纪最大的曹丕，开口问。
曹丕沉默一会儿，就在曹操变脸的时候，开口道：“妻之言齐也, 以礼见问，则得与夫敌体。”
“确实是这个道理。”曹操压下心中的火气道：“妻者齐也！先生教给你们的东西，不光要记在脑子里，还要入心。”
曹丕恭敬的行礼，表示自己听到了。
妻者齐也！那阿娘算什么？
出身低微也非阿娘之错，不是吗？
“袁……原来，你刘家兄长能教你们，是你们的福气，这是多少人望尘莫及之事，绝不可懈怠。”曹操说完，便对袁鉴道：“你妹妹今日说今日吃肉酱拌面，你下课之后，就过来陪我们一起用膳吧？”
虽然是疑问，但是不容拒绝的让人给丁氏传了话。
袁鉴忙表示荣幸。
只给了中间学习不到一刻钟，就让他们继续回去读书。
曹操看袁鉴如此认真，便放心的将儿女们都让他教导，甚至还因为次女曹荣害怕袁鉴不经意露出的伤痕，斥责了一番。
“仪态不俗，不愧是大兄之子。”除了仪表，这孩子心智谋略都不缺，曹操真的很想要一个这样的儿子。
并非他对曹昂不满，而是即便优秀如曹昂，跟袁家麒麟子相比，也是差了不少。只有爱女，能与之相比。
“阿父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觉得兄长义兄他们都很不错。”曹欣在他大夸特夸的时候，直接道：“我是不喜欢阿父喜欢别人胜过我的，想来兄长也是一样的。”
“阿父没有喜欢旁人胜过你。”曹操看着早已满头乌发的女儿，打趣道：“你在阿父心中最重好不好？”
“这是必然的。”曹欣理所应当道。
曹操低头看着爱女可爱的模样，说实在的，就是这种理所应当的模样让他最喜欢，没有父亲会不高兴孩子认可了自己对她的在意。
赈灾给曹操带了好名声的同时，也让他这个冬天过的难得的惬意。只用练兵，而不用太过伤神。
等陈宫带兵回到陈留之后，带回了李傕与郭汜依旧对小皇帝虎视眈眈的消息，郭嘉突然提议让曹操跟皇上通信，然后让依旧在外赈灾的夏侯淳许褚二人助皇上灭掉李傕与郭汜。
郭嘉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灭了李傕与郭汜，主公便可借着保护皇上入了长安城，然后占据大意，不再受诸侯背刺。
“挟天子以令诸侯？”曹欣在边上低喃道。
郭嘉隐约听到了这句话，深深的看了女公子一眼，然后一脸坦荡的告诉曹操，皇帝年幼，正是需要被人好好保护教导的时候，这天下如今舍主公其谁？
“唯有主公心思坦荡，大公无私。”郭嘉说完，深深拜服。
曹操闻言有些心动，可……他觉得还不是时候，他不想主动冒上去，而是想让小皇帝求自己。
有求于人，自己才会有更大的权柄，否则……想到当初被董卓逼的逃离洛阳的屈辱，就不想再屈人之下。
“屈一人下，伸万人上，惟主公能行之。主公忠贞，大汗兴复唯有靠主公。”郭嘉再次提议，如今多少人还在忠心朝廷？郭嘉相信主公有忠心，但绝不会多，而他就是希望主公野心更大一些。
小皇帝……郭嘉看着曹操，脑中再次想到那如黄金版闪耀的粮仓，越发觉得主公才是真命天子！
曹操依旧没有答应，但是郭嘉见他手指微动，便知道他虽然没有答应，但是却心动了。
“阿父，咱们占了徐州，刘皇叔就没有心生怨言吗？”对于刘备的发家史，曹欣只记得大概。
但如今已经乱了，阿父提前取了徐州，吕布也早死了几年，如今阿父又得了皇帝任命，可刘备……不容小视。
曹操不在意道：“刘玄德为人谦和，他已经写信给我致歉，此事暂时就莫要再提。”
除了待吕布苛刻，刘备基本上没什么坏名声，他身边有两个义弟，皆是不俗，关羽勇猛，张飞英武，同时刘备还有许多至交好友。
曹操曾跟关羽关云长在酸枣有过几面之缘，很是喜欢他的坦荡为人。也曾感慨过张飞张翼德的俊美。如今已经得了徐州，暂时曹操就没有打算动小沛。
“你若喜欢小沛，过一年半载阿父再给你想办法，现在还不行。”从前没有好名声，张狂一些，曹操也不甚在意，但是如今名声大盛，曹操便又觉得自己还是主意一下为好。
公孙瓒跟袁绍有摩擦，袁术与刘表也是不合，自己如今刚好趁着他们乱，休养生息，好好练兵。
曹欣用自己不够聪慧的脑瓜子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要还是听阿父的话，只因为他更聪明。
很快卞氏再次产下健康的一子，曹欣随着阿父阿母去看了心生的弟弟。
曹操听到阿姊说起这孩子皮肤白皙，眉眼之间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便对他很是喜欢，取名曹植。
曹植？
洛神赋？
曹欣看着这个还只会娃娃大哭的孩子，完全看不出一代文豪的样子。再看看边上稚嫩的曹丕，暗中揣测到底甄宓有多美？
等等，甄宓现在出生了吗？
卞氏又得一子，曹操虽喜欢孩子，对她却也没有太多关注，他是完全放心将后宅交给阿姊的。
夏侯惇与许褚赈灾几个月，虽说不可能救助所有的灾民，但是大部分只要勤快些的都得了好处，也能带着家人勉强撑过这个冬季。
撑过寒冬，便有野菜，可农耕……大家就又能活下去了。
两人打道回府之事，遥遥跟李傕与郭汜率领的西凉军碰上，原都是彼此就都当没看见，只是在他们不规矩，强百姓刚得的赈灾粮的时候，干了几场。
每每李傕与郭汜急急叫停，最后不得已打杀了几个刺头，才让他们不去跟百姓争抢。
夏侯惇许褚二人得了陈宫的叮嘱，每每在打赢之后，总是充作后继无力的样子，表示因粮草不足不能善战。
为此再有差点儿遇上的时候，都有百姓指路，远远避开。
“愿曹公之女长命无忧！”
“愿曹公之女康安长寿！”
“愿……”
直到这二人归来，曹欣每日还都能得到好些愿力。
“李傕、郭汜之间已生不合，长安未必乱，主公安心便是。”陈宫走的时候，跟曹操给他说的几个宦官联系上了，同时也与长安城的一些朝臣交好，他甚至为了取信他们，表示主公忠诚，还献了离间计，想来这么长时间应该有效了。
朝中不全是傻子，自己这么贸然冲过去，说得好是救驾，说的不好就是第二个逆贼。他觉得皇帝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任何的诸侯求救，董卓之事还未结束，朝臣很难相信他们。
果不其然，就在所有人观望的时候李傕、郭汜之间多有激战的消息传出，玄在小皇帝头上的大石似乎又变小的感觉。因陈宫献技奏效，小皇帝对曹操的好感度又增加了。
便下旨加封曹操为镇东将军，袭封费亭侯。
“主公”郭嘉眼睛一亮，开口道。
曹操看他一眼，便知道他要说什么。
“再等等！”戏志才跟着道：“必要拿到旨意，主公方师出有名。”
曹操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认真的写了感激涕零的奏折，让人送去长安。
李傕、郭汜之间产生内乱，皇帝听从贾诩的提议，对李傕提出东归洛阳的消息，在妥协又妥协之后，李傕得以应允。
每日都在听人给阿父献技，曹欣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成浆糊了，反正也听不明白，就干脆不听了。
“阿姊！”曹丕在袁鉴魔鬼的教育之后，如今见了曹欣，很是恭敬。
曹欣扭头看着他，笑问：“今日去看过弟弟了吗？”
曹丕点点头，然后有些失落的垂下头。
“怎么了？”曹欣对小孩子并无恶意，见他一脸失落，就问道。
曹丕有些为难的开口道：“阿姊，我是不是不是好兄长，看到阿娘心疼弟弟，我竟然有些羡慕！”
阿父更在意长兄跟阿姊，阿母更在意彰弟与幼弟，曹丕不明白，自己又不差？为何会被人轻代之。
刘先生说，身为庶子，当尊重嫡出阿姊，说嫡母尊贵，身为庶子能被如此宽容对待，已经是恩赐了。
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如果真的以嫡庶论之，袁绍能走到如今的地位？
知道阿父阿母对嫡姐的在意，曹丕也不想做什么？他就想跟对方交好，然后让阿父更加在意自己。
曹欣伸手在曹丕一丝不乱的头发上揉了揉，笑道：“你还小，这很正常，就是我看到阿母喜欢旁的孩子，也会吃味。”

第66章 袁鉴失策 曹欣：我只是幸运的成了阿母……
曹丕原以为曹欣会训斥他, 却未曾想到她会说自己也是孩子？孩子有这种想法是可以理解的？
他竟然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不是刘师傅说阿姊会不喜欢自私的孩子吗？
如果她不喜欢就会想要教导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多了跟她接触的机会？
刘师傅不是说会哭会闹的孩子不是有糖吃吗？不是说弟妹有点儿缺点让兄姊去帮忙改正，他们会很有成就感, 跟自己跟亲近吗？
但为什么阿姊要说自己没有错？
她怎么能觉得这般自私的想法没错？
“不要为此觉得愧疚，我觉得丕儿你很不错, 你聪慧俊朗。不光记性好背书快，字写的也好。”曹欣说完还拍拍他的头，笑道：“你真的很不错。”
自己死记硬背还行, 但要是让自己去写这些玩意儿, 完全不可以。
可是才七岁的曹丕可以, 他写的文章, 就是蔡先生也称赞过的, 说超越同龄的孩子？未来加以钻研，定然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即使知道曹丕对自己可能并没有表现的这般无害，可曹欣还要想多宽慰宽慰。
只是突然人来报说是茗姑娘来了, 就跟曹丕叮嘱要他不要乱想，就去见曹茗了。
曹丕摸着自己的头, 心中很是复杂。
曹欣自从听曹丕说了心里话，就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曹丕真的是个机敏的孩子，他学东西很快, 人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他并非熊孩子而且, 对自己表现的很亲近，又听话, 一副好弟弟的模样。
偶尔说些孩子气的话, 却在曹彰启蒙的时候，很认真的教导他识字，并未因为弟弟的愚笨而恼怒。
相比曹丕, 曹彰绝对是个熊孩子，还是那种天生一根筋的熊孩子。就是脾气再好的人，给他上课都会觉得无比的痛苦。
当然曹丕每每说的喜欢阿姊的话，曹欣一个字儿都没信。好感连三十都不到，而且完全不涨……她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曹丕这孩子对自己不是真心的。
年纪这般小，就知道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这一点让曹欣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比起曹丕，自己似乎真的有些愚笨。
当然曹欣觉得自己也不是金子银子，没理由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曹丕表现的对他亲近，她碰上了自然也会笑脸相迎，热情相待。忽悠一个小孩子，曹欣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曹丕有疑问或者求助什么，她就直接让他去找曹操。
儿子有什么问题，是曹操这个阿父该解决的事情，而不会自己这个阿姊。自己的孩子自己养，自己也没有责任帮他去照顾孩子。
曹丕时常会觉得嫡姐很蠢，自己说什么她都会信，而且还主动让他这个庶子多了跟阿父接触的机会。
但很多时候又厌烦她的蠢，因为不管自己如何表现，她对都自己没有比丁瑚他们好。
曹欣每日都很忙，她也要上课，即使现在蔡师傅已经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只会死背书，作诗作赋做文章都不行，同时音律作画也都不行，但是该学的她还是得学。
正在经历丧妻之痛的蔡邕经过深思熟练，以及跟曹操的商讨之后，便决定开始教她兵书。
“欣儿是我唯一嫡出子嗣，自是与他人不同。”如果可以，曹操自然希望女儿跟聪慧一些，毕竟她虽有奇遇，但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多学谋略兵书，也是好的。
除此以外，曹操在阿姊跟女儿游刃有余的练完五遍五禽戏之后，就给她加了武课跟马术课。
曹欣一听到要学武，正要拒绝，但是听到学骑马，就有些动摇。
毕竟战乱年代，学骑马有利于逃命。
“你即是要行医，学会骑马也好。”曹操见孩子不说话，就开口劝道。
“好的，都听阿父的。”曹欣连忙答应了下来。
看到曹欣出现在校场，一身男装不伦不类，曹丕就皱了眉。
等看到她开始练习挥刀，便瞪大了眼睛。
“阿父，阿姊是女娘，岂能……”跟曹操见得多了，曹丕在他面前，也能说上话了，便小心翼翼道。
曹操眉头一皱，低头看着看着曹丕道：“女娘又如何？世人又没说过女娘不能习武？”
自己的欣儿，又不是普通女娘，如何习不得武？
“可是阿父……”曹丕皱眉，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从前不管是娘还是师傅都告诉自己，女子不该做这些，而他一直深以为然。
曹操打断他的话，开口训斥道：“你这个做弟弟的，怎么不想着让你阿姊更好？本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好事情，把命交给别人，你放心，我都不会放心。”
见他还有话说，曹操极其不高兴的看着曹丕。
欣儿对庶出弟妹都无恶意，怎的小小庶子竟然不知感恩，还想插手嫡姐之事？
曹丕有些害怕的抖了抖，然后垂下头道歉。
“你阿姊都盼着你多学东西，还让我多教导你。你竟然还想约束你阿姊？你如此对你阿姊不敬，是不是卞氏在你跟前说什么了？”曹操认为庶子干插手嫡女的事情，就是有问题。
这段时间听多了袁鉴关于嫡庶的言论，曹操觉得很有道理，嫡出的女儿没有嫌弃庶出的儿子，结果对方竟然想要约束自己的嫡姐，什么毛病？
当然这毛病只能是卞氏的错。
曹操完全不讲道理，甚至还下令，不许曹丕再去跟女儿接触，省的把人带的迂腐了。
同时还让人将曹植抱离卞氏身边，省得她带坏孩子。
欣儿不似世间寻常女娘，从她平日的言行看得出，她的仙人老师并未约束她。曹操自然也不想约束女儿。
再者欣儿说过了，如今的儿郎当兵，女娘就要操持整个家，若是女娘秉性柔弱，那还能养家吗？
曹操一想到之前农桑之时，背着孩子在地里劳作的妇人，就很理解女儿的意思。
曹丕完全不能理解，为何自己不过说了世人都认可的事情，阿父反应会这么大？
“世人怎能与曹公比？”袁鉴可不觉得女子不如男，当初除董卓的事情里，若没有阿姊，怎么可能那般顺利？
“庶出跟嫡出就差别这么大吗？”曹丕真的很不甘心，他觉得一切都是嫡庶之别的原因。
“自然，妻者齐也，而妾……如何与妻比？”袁鉴毫不留情道。
曹丕咬着唇，第一次怨恨自己的出身，若他为嫡出，定然……
当夜他便做了一个梦，梦中娘被扶正，而自己成了嫡子。
曹欣每日忙的学习习武，稍微有点儿空，还要跟着华师傅去行医，完全没注意到，那个心眼极多的弟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及面前。
“曹叔父到底跟与旁人不同。”袁鉴叹口气，对曹茗道：“我到底还是错估了曹家妹妹的秉性。”
袁鉴觉得很奇怪，曹叔父跟曹家妹妹做法都超出了自己的预估。他原本设想的不是这样的。
“师傅是个极好的人。”曹茗冷眼看着他道：“如若你再敢打师傅主意，日后就不需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阿姊，我没有想算计曹家妹妹。”袁鉴忙解释道：“我阿父当初对袁绍何尝不是宽厚仁慈，可他呢？若阿父早知袁绍心性毒辣……”
曹茗重重的将手里的药材摔到桌子上，瞪着袁鉴道：“师傅不是袁太仆，她生来良善，不善这些阴谋诡计。便是知道曹丕公子心不诚，也只会因为他年纪小，不与他计较，而是让主公去管。”
“阿姊，我错了。”袁鉴连忙道歉。
曹茗也是才知道曹丕去找师傅是袁鉴背后指示的，脸色就很不好，直到袁鉴表示他会亲自去给曹欣道歉，才不说话了。
袁鉴有些不明白，阿父那般照顾袁绍就是因为袁绍几乎是阿父一手养大的，并亲自为他改掉了一身的坏毛病，所以对他多有纵容，如今他让曹丕复制袁绍的路，却在曹家女娘这里走不通。
曹丕这孩子悟性以及讨喜的程度比当初的袁绍更甚，不是吗？
袁鉴想不明白，就亲自去曹欣道歉的同时问了出来。
“不是我比袁太仆更聪明，应该是曾经的袁本初对袁太仆也付出了真心吧？太仆那般聪慧，若不是真情实感，太仆也不会对他上心。至于后来，太仆应该是知道了袁本初的野心，但那个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这个弟弟。”曹欣听了袁鉴给自己的道歉跟疑问之后，开口道。
曹欣是真的没想到袁鉴竟然在背后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我会不喜欢曹丕？袁家兄长你说错了，我没有不喜欢他。而且丕儿不喜欢我很正常，阿父只有一个，他的心里我的位置重了，其他儿女的位置自然就轻了。”曹欣说了心里话，然后直直的看着袁鉴。
袁鉴有些纳闷，问：“你为何看我这般奇怪？”
“兄长很闲吗？”曹欣看着他开口问：“兄长你比我聪慧千倍万倍，做什么不好？嫡出也好，庶也好，难道不都是阿父的孩子，阿父不会喜欢别人算计自己的孩子的。”
“你看你，亲手为生父为族人报了仇，本该活的畅快自在，何至于总是被束缚？”曹欣想了想，道：“太仆应该会愿意看到活的畅快自在的你。”
袁鉴嘴角微抽，他只是曹家叔父跟曹家妹妹都太过良善，就跟从前的阿父一样。可此时却也明白他们不一样……
在陈留的日子岁月静好，让这几年习惯了凡事儿留后手，走一步思十步的自己，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第67章 小皇帝求助 曹欣：去种棉花喽！
经过对嫡姐跟阿父的试探之后, 被阿父训斥。曹丕心态突然有些失衡，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关心嫡姐, 阿父怎会这般训斥自己？
曹丕就被卞氏叫过去，训斥之后。心就沉了下来，每日老实读书习武, 不再在阿父面前展露自己的小心机。
卞氏虽然心痛自己还未恢复，孩子就被带走，但是这么长时间她在后宅的经验，让她知道，不管是主君还是主母都不会伤她性命。
即使是看在三个孩子的面上，自己也能得一个善终。而丕儿就算再聪慧, 他的心机在主君面前都不能看。
“保持对嫡母的绝对恭敬，对你阿姊的尊爱，对你兄长的敬意。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做, 好好读你的书。多做多错，你阿父非常人也！”卞氏看着儿子，厉声道：“你要对我发誓，如果做不到，阿娘我不得好死。”
曹丕震惊的跪在地上, 抱着卞氏的腿惊恐道：“阿娘, 你别吓儿子, 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你阿父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你阿姊的。”卞氏低头看着儿子，缓缓的说起曾经主君对嫡女的不在意。
那是她人生最辉煌的日子, 足足一个月，主君都要自己陪伴。
“你要学你阿姊，不管何时, 她始终都相信你阿父，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管是否凄苦，她都始终坚信自己的阿父是最好的。”卞氏研究了很久，她见过女娘满是欢喜的冲过去让主君抱自己，也见过她提及自己的阿父是何等的骄傲跟信赖。
卞氏觉得这就是主母的聪慧，论宠爱，丁氏现在基本已经无宠。可是论在主君心中的地位，她们后院所有人都比不上主母一人在主君心中的地位。
哪怕生了这么多孩子？她依旧只是可以被随时放弃的妾氏，许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自己不会被随意丢弃。
而主母是主君无从替代的娘子，在主君心中是密不可分的亲人。
“曾经你阿父从洛阳逃离，一路抱着阿姊，听闻不管如何危险？风沙如何残酷？天气如何恶劣？身体如何难受？……你阿姊都始终没有叫过苦，反而一路不断安慰。有过这样共患难的经历，加上她本就是唯一嫡出的孩子，你阿父心中可能她比你长兄都重，比寻常女子更是在你阿父心中不俗，不管是读书习武还是学医，都是你阿父安排的，你怎能质疑？”卞氏摸着儿子的脑袋，认真的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曹丕红着眼睛，表示日后绝不插手嫡姐的任何事情。
“你发誓！”卞氏低头道：“用我的性命发誓，不论何时，不要背叛你阿父，不要背叛你阿姊。”儿子太小，如果掩饰不住，必会遭厌弃，一如自己突然被厌弃一样。
曹丕不敢，但是卞氏厉声呵斥了之后，他哽咽的发誓了。
随即卞氏将他拉起来，蹲下来拍拍他的裤脚，然后叹道：“阿娘是妾氏，委屈我儿了。”
“不！”曹丕连忙道。虽然不喜庶子的身份，但他从埋怨过阿娘。
他从前确实因为阿娘跟在意弟弟们而有些难过，可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让弟弟们被送走，可阿娘却依旧选择维护心疼自己，这让他的心如何不感动自责？
被阿娘教导之后，曹丕开始低调了许多，他读书习武都更加刻苦，他以为刘师傅会说他。
但是刘师傅没有，而是尽职尽责的教他君子六艺。
曹丕认真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他有藏私以及别的想法。后面‘无意’听他跟下人说及自己的曾因，曹丕便揣测他定是世家庶子出身，所以之前才会对自己抱有同情心，希望他能引起阿父跟阿姊的关注。
而自己没有认清身份，也并非是他的错。
后院之事，曹操很放心交给丁氏。曹丕知道上进努力，曹操也是欢喜的。但比起其他儿女陪伴，他还是更喜欢女儿陪着自己。
各路诸侯之间多有不合，曹操则是忙着屯田种地，他甚至亲自下地做表率。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土地不负种田人。”曹操看着这片田地，玉米长势郁郁葱葱，套种的黄豆苗长得也很好，便自豪道。
曹欣看了阿父拔了三天草还几乎只是在原地打转，端了一碗绿豆汤刚给他喝，想让他闭嘴。
曹操结果汤碗一饮而尽，然后对着女儿道：“再来一碗。”
曹欣便又递了他一碗。
“你去树下坐会儿。”曹操指着树荫之下的位置，道：“莫要晒到了。”
曹欣忙道：“阿父也上来歇一会儿，你都干了好久了。”重要的是别再地里糟蹋了，已经踩伤好几颗豆苗了。
一下地就在各种感慨，然后赋诗……完全不是来种地的。
曹操觉得女儿在关心自己，刚想拒绝，就被陈宫跟郭嘉强势扶了出来。
安排主公在树下阴凉处坐好，郭嘉扭头看着戏志才低头扶起被主公踩伤的豆苗，眼中闪过心疼，急急走过去帮忙。
主公的诗做的不错，可是……浪费粮食，绝对不行！
“主公，我这两日便要启程起徐州了。”陈宫扭头道：“主公，我……”
曹操扬眉看着他，然后冲着周围亲兵挥挥手，然后陈宫凑到曹操面前，用极小的声音道：“主公，要小心张邈。”
曹操脸色一回，张邈是他交往许多年的好友，当初逃亡逃到陈留，就因为有他。如今让他自己怀疑自己最好的朋友，他怎么愿意。
“主公，张先生与袁绍之间有深仇大恨。主公在袁绍面前护住张先生性命的事情，无人不知。这大半年张大人一直在游走，让主公助公孙瓒，于袁绍为敌。”陈宫无意中发现张邈对袁绍的恨意，已经超过了对主公的情谊，就一直在关注。
没人会放过害自己性命之人，张邈如此想法不奇怪，只是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及，比起报仇，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则是屯粮休养。
曹□□着脸还是不想相信，袁绍之前要杀张邈，张邈的恨意他理解，但是现在真的不是跟袁本初相对的时候，他们都得了朝廷诏令，如今形势大好，曹操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朝廷为敌？
“主公，主公！”陈宫还想再劝几句的时候，突然看到有骑兵带着小黄门过来。
曹操深吸一口气，拽过陈宫，让他挡住身边的女儿，示意女儿见机行事。
然后脸上忙带上焦急的表情上前焦急问：“这是怎么了？”
他脸色大变，不明白怎么把人带到地里来了？玉米地是连百姓都不能碰触之地。
“陛下密信。”小黄门恭敬的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然后就四处打探，刚好看到不远处树后的一抹绿裙。正在猜测是不是曹操女眷的时候，信就被曹操一把拽过去了。
曹操连忙拿过来就打开。
打开才知，这信是小皇帝朝自己求救的信。
原来李傕同意了小皇帝东归旧京洛阳的要求，可是如今生变，郭汜与李傕生了嫌隙，两人似乎对皇上东归的事情造成了威胁。
小皇帝给曹操密信，想召他带兵过去相助。
曹操看着这封信，脸色大变，嘴里哆嗦的叫着皇上，皇上，臣要起救驾，救驾！
然后扭头就看到郭嘉等人已经将玉米地用树枝围住了。
见到小黄门还在左右环顾，似乎是想过去看看那边是什么？于是一把就拽住他。
曹操拽着小黄门就往回走，路上小黄门没跟上曹操的马，摔马而亡在姗姗来迟的禁军侍卫面前。
“怎么回事儿？”曹操飞速往前走，突然听到后面不对，一扭头就看到小黄门死了，满脸震惊。
禁军侍卫看到的也是小黄门骑马不稳，摔断了脖子。
身后许褚一脸震惊，似乎是不明白有人马术怎么这么糟糕？
“路途平摊，怎么就摔了？”夏侯惇直接纳闷道，眼中闪过不喜，他方才听侍卫说了，这人强硬要跟过来的，路上还在多番打听主公的事情，所以，他该死！
禁军侍卫们上前查看一番，并未在地上发现有任何的障碍跟异常，然后忙对曹操道：“曹将军勿怪，黄门令乃陛下身边亲近之人，对陛下甚是忠心，一路本就受了伤，又一定要将陛下密信呈于将军面前，所以才在疲乏之下落马而亡。”
“皇上身边还有如此忠贞之人，未将黄门令保护好，是我之错。不过我如今已经知道皇上的意思。不要耽误，咱们即刻启程。来人，将黄门令好生安葬。”曹操带着满脸的歉意说完，然后焦急道。
“将军！”陈宫从后面跟过来道：“将军莫急，且给属下们几个时辰筹备粮草。”
曹操一脸焦急道：“不了，我先带亲兵前往，粮草后面运来便是了，皇上的安危要紧，一刻也不得懈怠。”
禁军侍卫们想说也没有这么急，他们还想看看据说粮草充足的陈留是否跟传闻中一样。可是曹操已经亲热的让人筹备了简单的干粮，然后就让他们带路。
曹操很焦急，带了许褚夏侯惇还有荀彧一起先行出发。
陈宫看着主公带走了一半的亲军，却留了一半在女娘身边，同时给他们留下的人下令不论发生何事，必要保护好女娘跟夫人，眼神微变的同时，再次肯定女娘在主公心中不同寻常的地位。
曹操一路急行，几乎是日夜兼程的奔跑，看他就连中途啃豆饼的时候，都在担心皇帝安慰。禁军校尉脸上有些动容，对于是否找人求救，朝中有不同意见。
他们太害怕又请来一个董卓。
最后是皇上力排众议让他们来请曹将军，他们想到可能会推脱，可能会耽搁，但未曾想曹将军如此将皇上安危放在心上，也并未带着大部队一路张狂，未有半丝耽搁，果然是皇上认可的忠臣。
“你去徐州做什么？”曹操离开之后，曹欣就对丁氏说，自己想去徐州，看种棉花的情形，丁氏皱眉问。
曹欣回说想去看看种棉花，棉花种子不可能再得，曹欣一直很上心，就算阿父在，她也想要去看看的，更何况如今阿父不在。
丁氏看着女儿，知道她不放心，想到她的仙人师傅便同意了，不过去让夏侯渊随同。
“不！”曹欣忙拒绝道：“阿父最信任的就是张家伯父跟姨丈……如今张伯父不再陈留，姨丈必是要留守陈留的。”
陈先生说张伯父对阿父似有不满，曹欣选择相信他。所有陈留主事的这个位子，她想要姨丈来做。
丁氏听孩子说了张邈因阿瞒不给他报仇，生了怨意，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两年她也隐约能从张家女眷身上感受到对方确实生了埋怨。既如此，妹夫必是不能离了陈留。陈留是阿瞒的根基，绝不能失。
丁氏便该让高顺张辽护送女儿去徐州。
“师傅，我也去。”曹茗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了一队女医过来道。
袁鉴见状也忙说自己想一起去，丁氏闻言忙是一喜。阿瞒说过袁鉴鬼才，有他在，女儿的安全更能保证。
曹操带了两千骑兵赶到长安城外，还有两万人在路上，但是到了城门前，曹操却只点了五十亲兵入城。
“陛下居住之地，竟是如此简陋？”曹操一被人带到皇帝面前，看着皇帝有些小破烂的龙袍，立马跪在地上痛哭道：“都是臣之过，未能保护陛下，是臣等无能！”
没有带配剑，也没有桀骜的曹操的哭声，让在场许多人都有些动容。
小皇帝更是红了眼眶，他就知道贾诩先生说得对，曹孟德是个忠心的！

第68章 皇帝东归、蝗灾 曹欣：没什么是吃货之……
刘协有些懵, 他当皇帝是因为年幼，董卓觉得好把控。他虽然是皇帝，但是显然不管是朝政还是其他都并能自己做主。
朝臣对自己都多是敷衍。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尊敬的看着，刘协也没忍住哭了。
曹操一看小皇帝哭了, 想到他跟女儿同年, 心性瞧着却远比不上自家孩子, 就有些自得, 觉得还是自己会养孩子。随即就擦了眼泪, 哽咽着恭敬问皇帝他都能做什么？
曹操带了两万多人马, 对上李傕、郭汜虽略有不足, 但是满朝文武却都不怕了。
曹操只为了威慑李郭二人, 没有带太多的人马就表示他对朝廷无害, 对天子没有恶意，朝廷百官对他的感官就不坏。
有曹操, 还有车骑将军董承的护送，与郭汜、杨奉、杨定一同随皇上东归。
董承是灵帝生母董太后的侄子，刘协为表亲近, 也称他为舅公，同时也是刘协新纳的贵人董氏之父。
在小皇帝坐在马车里离开长安的时候就把曹操叫过去，问他平日生活。
“农忙时种地, 农闲时练兵, 有谁欺负咱，咱就打过去。”曹操老实道：“臣也并非脾气不好，就是平日里虽说臣几句, 骂臣几句，臣也无所谓，可就是不爱旁人说臣家人, 说臣朋友。”
“曹将军义气。”贾诩开口道：“从前听说曹将军专门自污，就是为了在董贼暴、政下保住自己的友人。”
贾诩从前是跟着董卓女婿牛辅的，也是见证了当时满洛阳城全是曹操恶名的往事。也是因为如此，这次他一提让曹操前来护驾，满朝文武大都支持的原因。毕竟身受曹操救命之恩的不在少数。
朝中许多人都借着骂曹操，在董卓暴、政下活命，甚至保全族人。
“不能同苦，已是孟德之错，若是被骂几句，能让忠于大汉的朝臣不被残害，是孟德的福气。”曹操不客气道：“反正我也听不见，懂我的自然都知道我是什么人，不懂我的，不懂也罢！”
“爱卿仁义。”刘协见他提及被辱骂的事情，完全不在意，于是道。
曹操低着头似乎被皇帝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心里却觉得皇帝称赞自己的词汇量比女儿都不足，看来还是读书少呀？
想到自家女儿，曹操突然就有些想家，如果是往日这个时间，那孩子定会端着好喝的饮子，在自己作诗的时候，崇拜的看着自己。
想到这里，曹操就感觉自己跟皇帝没有话说，更不想听他吐槽董承，说董贵人长得难堪的话语，于是曹操真诚的建议皇上应该趁着年少，好好读书习武。
至于年岁小不能尽女色的话，曹操只字未提。又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想管太多。
刘协看着曹操，自父皇离世之后，还未有人勉强过自己读书，董卓当时完全是拿自己当傀儡，经常恐吓自己，侮辱自己，怎么会给自己安排老师？
而董卓死后，此事似乎也被满朝文武全部忘记了。就连舅公也只要自己听话就好，从未提及归还朝政大权以及让自己读书的事情。
即使刘协并不是多爱读书之人，可也知道读书是好事情，曹操说了读书使人明智的话，让他更是受用不已。
曹操一提，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他们既然都没有想着给皇上授课？
在看曹操，却见他虽然身型不高，却格外的可靠。
曹操对刘协道：“皇上必须读书，否则被人蒙蔽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都发现，皇上的车架中开始传来朗朗读书声。
“曹将军……”贾诩觉得他有些看不懂曹操了，他竟然让人给皇上上课？
曹操一脸正气道：“陛下年幼，正是读书的年纪，那些不让陛下读书之人，都是心怀鬼胎之辈。”
贾诩对这句话是赞同的，他觉得曹操很有意思。
他下令自己的士兵不得扰民，一副忠于朝廷忠于陛下的样子，可实际却对陈留，对徐州等地的事情只字未提。
让小皇帝读书，也是曹操实在没法子了，小皇帝整天找自己说话，吐槽这个骂那个，完全聊不到一起。
如今自己嘴巴动一动，谦让几句，就能恢复自由，曹操完全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
刘协也不傻，曹操力排众议安排好几位大儒来教导自己，他自己完全不插手，瞧着并没有掌控自己的意思，如此朝臣，才算得上是忠臣。
从前刘协完全不知道大汉有多大，不懂各路诸侯的背景，不知各地的风土，也不理解很多经过朝臣们让自己颁发的政令，如今似乎一点点都在弄懂。
只是……很累……非常累……书读得他都恶心想吐了。
但 是听曹爱卿说他家五六岁的孩子每日都读书四五个时辰，便也不敢拒绝，就怕再回到从前，只能含泪先受着。
大队伍走走停停，刘协常见曹操让属下采购了新鲜的肉菜让膳房的人做给自己吃，他却跟士兵一起啃饼子喝水，偶尔自己赏他一碗汤，也是无比感激。
荀彧作为被推举出来给皇帝教书的一人，实在不爱坐在马车上给人教书，晃来晃去伤眼睛不说，还累腰。
再说小皇帝的基础太差了，读的书还远远比不上主公家的女公子。记忆里也很一般，字写得更是丑陋。态度更是完全不端正。
他曾经给女公子教过几节课，女公子虽然自谦，可是不论背书还是写字，以及理解书中典故，自己并未费什么力气，就得了女公子的尊敬跟爱戴。甚至女公子还会让人给自己送来无比美味的食物。
且……女公子是真的好学，在她崇拜的眼神下，看着她明亮的双眸，荀彧只觉得教导她是一件美差，他愿意一直教导下去。
而教导小皇帝，只是两日，荀彧就坚持不下去了。
可自家主公跑的太快了，荀彧就只能煎熬，但同时他也学会了将事情推给另外几人。
刘协也不喜欢荀彧，这人教导的东西太难了，他看自己的样子，让刘协觉得自己好笨。
曹操跟荀彧瞧着完全不沾军政，对皇上也保持该有的君臣距离，并未刻意讨好，所有事情都恪守君臣之道，这让众朝臣很满意。
曹操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人缘真好，每日都有人来找自己闲聊，害得他连加餐都不能光明正大。
“送皇帝回洛阳之后，主公还有其他打算吗？”荀彧啃着饼子，估计这两日嫩玉米就熟了，原本主公去年都说了，今年给他们一人分几穗，可今年自己估计是吃不上了？好气！皇帝突然闹这么一出到底是干啥呢？
“由朝廷做依仗，主公日后行事也能更方便些。”他们都知道救驾是好事情，夏侯惇开口道：“这个肉干真好吃，就是咸了些。”
“不咸肉就坏了。”许褚从背包里拿出了几个果子，分给大家，低声道：“主公，我这几日得到密报，郭汜脾气日渐暴躁，提及皇帝多有不满，跟李傕之间也多有不合。”
曹操点点头，郭汜、李傕本就是反臣，对皇上不敬并非什么奇怪之事。
只是他在想自己要如何行事？
要不要再多调些兵马将李郭二人彻底消灭？
曹操自信出全力必然能消灭这二人，但是……自己也必将损失惨重，如此并非上策。
为了皇帝，让这些跟自己多年的兵士死个大半，曹操就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同时此觉得很是对不起那些信任自己的百姓。
挠挠头，曹操发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很是奇怪？
他给他们饭吃，他们为自己拼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还要想这么多？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下不去了。
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初那个给自己洗干净的果子的老农的笑脸。
百姓对他如此崇拜，他怎能让他们无辜送死？
刘协被曹操伺候的不错，曹操一路都给他最好的供奉，所求也不多，不过是想看看宫中典籍。刘协听过曹操的才名，加上他一路对自己的严苛要求，便让他随便挑。
“陛下……”就在刘协学的昏头涨脑之时，听闻曹爱卿也在苦读，心生感慨之时，身边的小黄门突然提议道：“陛下，洛阳城内当初被董贼大火烧了三天未尽，宫殿基本已成废墟。能够住人的宫殿自然所剩无几。皇上您看是不是请信赖之朝臣提前过去修整？”
刘协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幼时见过巍峨的皇宫，父皇那奢华的宫殿。自己仓皇被董贼送去长安，洛阳是他魂牵梦绕之地，如今……如今已成废墟？
小黄门继续肯定表示就是都成了废墟，且当初洛阳百姓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
也就是洛阳现在无人了？
没人自己回去干什么？
刘协黑着脸问：“你既是知道，为何之前不说？”
小黄门缩着脖子道：“从前师父不许说。”主要是皇上也没问不是吗？
刘协将手里的书重重砸到他身上，指着他气愤道：“你师父……你师父不让说，你们就不说？朕这个皇帝算什么？”
之前刘协还因为陪伴自己长大的黄门令落马而亡感到难过，可现在他恨不能将人鞭尸。
他们从前的情义算什么？背着董贼他拼死给自己送食物的时候，还有……
“陛下不能听一人言之。”贾诩在被皇上过来之后，听了他的烦恼开口道：“洛阳城内的事情满朝文武难道不知？只是洛阳乃故都，是所有人想回去的地方。”
贾诩耐心的解释还是让刘协不满，为此他很不高兴。这段时间因为曹操的臣服让他脾气见长。
“曹爱卿，我要你去洛阳修缮宫殿。”当曹操再次将在沿途买到的最圆润好看的果子送过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小皇帝的命令。
曹操心说就是傻子此时也不会下这个命令啊？
难道小皇帝忘了因何让他过来的吗？
李郭二人可还在啊？
这是哪个蠢货给出的提议？
可是刘协很气愤，他觉得现在能相信的就只有曹操。曹操迟迟不领命，是不是也生了野心？
“为何不领命？”刘协直接吼道。
曹操跪下来，领了这道旨意。
等看到皇帝火气渐消，才问：“那护送陛下之人，皇上可有别的人选？”
刘协歪着头，然后天真的表示，可以让曹操带两千人过去，留两万人保护他。
大汉要亡！
贾诩脑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皇帝能这么轻易的将诸侯的兵马收编？这些人就算留下来，也不可能听皇上的话。
朝中其他人的反应也都是不可置信，但是小皇帝很享受独掌大权的感觉，坚持要如此，谁劝都不听。
无法，曹擦只能说了自己出来带的银钱有限，干活不给银钱，小皇帝比自己还可恶。
刘协便将宫中古董典籍交给他。
“爱卿既说这是无价之宝，就用他换修缮的银钱吧？”
皇帝的话一出，朝臣都不敢看曹操的脸。当初劝谏灵帝不要强征百姓，不要修建行宫的人之中就有曹操，甚至后来他还辞官归乡。
毕竟曹操一路表现的忠诚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可现在皇上……
曹操无法，只能走，他打算随便修修。走之前还给荀彧下令见机行事，如果出事儿，保存自己势力要紧，同时还把许褚留给他。
“实在不行，你让小皇帝厌恶了你。”曹操还给荀彧出了个馊主意，别往皇帝跟前凑。谁知李郭二人还会不会打什么馊主意？
小皇帝必然不会死，不管落到谁手里都不会死，既然不死，受些教育也好。
荀彧点了头，他不傻，他虽然自认是汉臣，可不想自寻死路。
小皇帝将曹操遣走，这是众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曹操走后不过三日，小皇帝的授课就都结束了，因为授课的师傅说皇上背的不对，结果就被皇上训斥。
包括荀彧在内地的几个师傅去规劝皇帝，但是小皇帝无意中看到一位师傅穿了新衣，而自己没有，就有些不高兴。
然后发了火，不愿读书了。
看到曹公一走，皇帝就不愿意读书了，贾诩也是有些无语。
当时曹公专门说了不读书的坏处，当时他听得都很感动，结果这才几日？连半个月都没有，贾诩怀疑可能就是不想读书，所以小皇帝才会让曹公提前去洛阳。
在马车上读书写字真的很累，刘协决定等到了洛阳宫殿再好好学。
明明曹爱卿在的时候，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是给他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派了曹爱卿过去，他能给自己一个好的宫殿，其他人都不会像他这样贴心。
可曹爱卿走后，刘协突然就觉得有些委屈，这些人对自己一点儿都不好。自己吃的用的连朝臣都不如，都是奸佞之臣。
曹操走后，东归大队一切如常，只除了刘协不太高兴。
又过了十几日荀彧早期有些不舒服，于是就直接抱病。
“皇上召见郭汜？”荀彧懵了，自己刚病了三日，皇上怎么又有了这样不合常规的举动？
“仲康啊！我难受的厉害，你一会儿带人去镇上给我买些药，再采购一些过防暑降温的药材……”荀彧当即就将许褚叫来，叮嘱道：“多带人去附近城镇采买，多买几日。若是有猪养绿豆都多买一些，大家也怪辛苦的。”
许褚看到荀彧眼中的冷意，便点了头。
“有时候受些苦是好事儿。”小皇帝按说应该不是这般不谨慎的性子，不过是被另眼相待了几天，就张狂至此？荀彧大逆不道的想着。
许褚离开去采买，众人都知道，包括刘协在内的朝堂众人，没有一人说愿意负担这些兵马的粮草，自然也没有人阻止。
只是许褚走后的第二夜，荀彧刚躺下没多久，就出事儿了。
郭汜送了二十头羊过来，说是办个烤羊晚宴。
二十头？这怎么够吃？
于是在皇上的谴责之下，杨奉、杨定等人也都一人出了二十头。
宴会开始之前，荀彧就借病没有出帐子，到了宴会开始的时候，他还让随从当众从宴上，请太医令给自己开了安神汤的方子。
“你怎么来了？”荀彧猜测今夜必会出事儿，所以就提前安排了一番，但是没想到随着太医令派人送来的安神汤一同过来的人是贾诩，于是震惊道。
贾诩直接坐到一边，亲热道：“来看看文若兄。”
荀彧跟他对视之后，不想说话了。自己能猜到，别人也不可能猜不到。
知道对方不会走，荀彧就拿出了棋盘，邀他一起下棋。
三盘棋还未下完，帐外的士兵就被逼着进来了，整个帐子被围住了。
“你们要做什么？”贾诩大喊一声，然后手上的棋子慢慢的放下来，然后继续喊道：“我就知道，就知道会出事儿……你们……皇上，皇上可还安康？”
荀彧看着他，突然有种好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熟练做戏的样子，一点儿都不陌生。毕竟跟了主公之后，这样的情况太多了。自己已经是同僚眼中最不会做戏之人了。
郭汜命人在酒中上下药，将董承杨奉等人控制，然后带人挟持了皇上。
荀彧被人救出来的时候，跟贾诩两人踉踉跄跄浑身带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得知皇上被狭，荀彧大叫一声，然后瘫软在地，目光呆滞……
贾诩推了推他，他就闭眼倒地晕了过去。
“水中有毒，现在曹孟德带来的将领大都中了药。”贾诩捂着伤口，一脸悲伤。
被救出来之前，荀彧干净利落的给了他自己一刀，顺便也在自己的胳膊上扎了一刀，都透了，还说是轻伤？
可不管是握拳还是甩动胳膊，只有疼，没有筋脉受损的感觉，又让他不由自主的相信荀彧说的是实话，确实是轻伤。
贾诩自觉论谋略，论脑子自己绝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谁知道荀彧还有这么一手戳刀技术？
看着贾诩胳膊上插的那把匕首，众人也是唏嘘不已，想来若非用胳膊挡住了，贾诩许是就被人暗算致死了。
郭汜的药下在酒水之中，就是普通的巴豆粉，太贵重的他也搞不来。
整个营地现在弥漫着阵阵恶臭，贾诩捂着伤口，让人将荀彧带到最近的帐中休息。
郭汜准备已久，这边的将领大都被他的人劝了酒，等稍微能忍耐追出去之后，郭汜已经挟持了皇上走了十几里地了。
手握皇帝，李傕与郭汜格外张狂，刘协此时害怕极了，听他们说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的诱导自己，先是让曹操离开，又是在荀彧药中动了手脚……借着许褚外出，派人过去阻拦对方，然后又让人诱惑皇帝举办晚宴……
刘协此时真的觉得自己笨，突然想起曹爱卿说的话。
他说多读书，说身为皇帝，能学习古人的经验，能增长经验，不会被人骗。
而自己竟然不想读书，还将曹爱卿推出去？
曹爱卿当时不想走，是自己逼走了他。
曹操是用最好的待遇对皇帝，可李傕与郭汜两人见多了当初董卓当众对皇帝的羞辱，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
别说美食华服，就是连不饿肚子都很难。动辄斥责，偶尔气急了还会打几下。
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常有的事情。
就是连解决人生基本需求，都被要求憋着。
如此苦不堪言让刘协越发悲伤。
虽然有皇上这个保命符，但是李傕与郭汜依旧不敢有半分耽搁。
两人一路南行，日夜不停，刘协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他发誓现在如果有人能让自己活的像个人，他就愿意跟谁走。
大约十几日，刚抵达华阴县，董承、杨奉、杨定等人率兵就跟了过来。
一番激战，因为皇帝在对方手中，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不若另立新帝吧？”此时有人提议。
显然大家对这个提议都很感兴趣。
听到另立新帝，李傕与郭汜也有些懵。不过因为董卓就因为皇帝不听话，改立了如今的皇帝，两人有不觉得这是个计谋。
此时许褚也带着两万曹军赶了过来，听说曹操也得到消息快到了，几番交战，曹军不管是士气还是其他都显得不俗。
在曹操带兵过来的时候，李傕与郭汜已经变得势弱了许多。
曹欣到了徐州的时候，棉花已经长势很好了。
“女公子，没有死种。”第一次陈宫得知所有种下去的棉花都发芽的时候，都兴奋的哭了。
袁鉴看着这一片棉花地，不理解他们的激动。
一连两个月，他看着曹欣一个女娘，竟然对棉花了解的如此透彻，几乎棉花生长途中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甚至说起……肥料也是……很是透彻。
普通女娘怎么会在知道这样的事情？
不光是袁鉴，就是陈宫心中都是震撼的。
等李傕与郭汜挟持了皇帝的消息传了过来的时候，众人正在收棉花。
一个棉球一个棉球的摘下来，虽然累，但是特别治愈。
洁白的棉花捏在手里软软的，陈宫在亲眼见证了，去处棉花籽之后敲打的蓬松的棉花纺成的棉线的时候，便钻进地里，再也不想出来了。
“阿父呢？”曹欣对这段历史记得不太清楚，但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不是自家阿父吗？
来人禀告道：“皇上命主公去洛阳修缮宫殿。”
……
曹欣看着陈宫跟袁鉴，想要弄明白这是为什么？
不是因为害怕李傕与郭汜，所以让阿父过去，怎么又让他去修宫殿？
谁能给自己解释一下，这是为何？
“主公觉得皇上读书太少，做主为他安排了包括荀先生在内的五位大儒授课。皇上不想读书，所以……”
听到这个荒谬的理由，不光是曹欣懵了，就是袁鉴也没忍住脱口而出：“大汉要完了吗？”
因为不想读书习武，所以将专门去保护他的曹操支走这个理由，让所有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袁鉴眼珠子一转，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个人尽皆知。
百姓们提及朝廷，提及皇上，眼中开始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样的皇帝，必定会长成昏君，不是吗？
皇帝威信大降的同时，曹操的威信自然就得到了提升，百姓甚至觉得被曹公统领挺好。
曹欣看着袁鉴熟练的运用舆论战，就让阿父得了民心，真心觉得他厉害的很。
而且这人就跟传销头子一样，跟他说几句话，就能被带到沟里，为此面对袁鉴，曹欣就秉持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的行为，毕竟自己太笨了。
棉花摘取之后，取出棉花籽，就可以直接用了。
曹欣带着陈宫就地就开始找了数百妇孺，一起纺线织布。
同时还给家里人，一人做了一身棉衣送她回去。
袁鉴见曹欣每日这般忙，还坚持练字读书，心中很是佩服。
“蔡师傅说，如果说要写一页字，少一个问题答不出来，日后就不允我出来了。”曹欣听到他的感慨，连忙道：“蔡师傅每十日就要我给他送一次作业。”
袁鉴其实不疑惑蔡邕先生会给她留功课，因为在陈留的时候，他就知道曹家女娘是蔡公的徒弟，而曹公所有儿女之中，只有她一人是蔡公亲收的徒弟。
他不明白这是为何？但是想到曹公爱女的传闻便觉得可能也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曹欣竟能如此自律？想想因为读书就把能救他命的人支走的蠢皇帝，袁鉴觉得曹家妹妹都能强上对方百倍千倍！
曹欣听到他的疑惑没有回答，心中感慨道，让院士给中学生小灶，中学生会不珍惜吗？
不管是蔡邕还是华师傅，都是当时不同领域的顶尖人物，这样的人来教导自己，怎能不竭尽全力去学习？
出来之前，蔡师傅可是不甚高兴，自己不得已答应了他许多的要求，这才得以脱身。
对比之下，华师傅的功课就显得轻松了许多，给十个人把脉，每日背一个药方就行。
曹操去洛阳的路上，就已经给陈留去了信，然后亲率大军过来救驾。
此时，李傕与郭汜突然又因为不合生了口角，让大军很快就击败他们。
在失败的时候，两人想要再去挟持被他们仍在别院的皇帝的时候，已经晚了。
刘协被扔在别院，依旧是连饭都吃不饱，不过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亲信，在听到说要另立新帝的时候，趁着看守懈怠，就带着刘协逃了出去。
李傕与郭汜没有找到皇帝，只能仓皇逃离，曹操得知皇上丢了，就开始寻找，最终在一堆伶人之中，找到了刘协。
曹操找到刘协的时候，他正被被关在柴房里冷静，身上绑着麻绳，面黄肌瘦衣裳褴褛，头发比边上的枯草也不差什么？
等看到曹操，刘协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
看到如此辣眼睛的皇帝，曹操微微扭过头，似有不忍直视，然后就高喊一声，要去击杀贼寇，让护卫护送皇上回营。
将皇帝交给董承李乐保护，曹操准备南下对李傕与郭汜大军进行追赶的时候吧，得知兖州发生蝗灾。
蝗灾？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屯田种的粮食，曹操真的想吐血。
如今他可没有太多别的粮食来养兵的同时，还能赈灾了！
一想到无数人因此丧命，想到兖州日后的惨状，曹操就待不住了。
就是皇帝都没有兖州的百姓对他更重要。
顾不上追击二人，曹操直接带兵往回赶。
“棉布织的稀疏一些，做成网子送回去，再传信回去，蝗虫幼虫能吃。绿色可使用，褐色成年便是剧毒。”曹欣的的纺织刚进行到将棉花纺成线，就知道了甄城、东郡发生蝗灾，于是连忙道。
自古蝗灾就是百姓们心中最大的灾难，但是现在女娘说蝗虫能吃？
陈宫愣住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准备传信给程昱等人。
“蝗虫幼虫吃的方法跟蝉蛹差不多，味道也极为相似，可多放鸡鸭去捕食。”曹欣说完，她身边的好几个护卫眼中都是一亮，谯县开始曹军就有吃蝉蛹的爱好，农忙过后，吃蝉蛹及补。
其实吃蝗虫并非是好办法，哪怕只是幼虫，曹欣也知道虽然蝗虫有极高的营养价值，但是灾害时期的蝗虫体内有毒素。必须先清洗煮沸之后，在进行烹饪……可稍稍减缓。
蝗灾太可怕了，曹操一直记得陈宫等人得知蝗灾时面如死灰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蝗灾就等于这两地百姓的灭亡。
在死亡威胁下，曹欣只能提出这个主意。
曹茗深吸一口气，看着曹欣道：“师傅，我想带人过去看看。”蝗灾之下，怕是百姓会死伤无数，她想过去看看能救的几人？
曹欣见她眼神坚定，就答应了下来，同时也给她分了几百护卫。
曹茗一再拒绝未果之后，带了五百人离开。只是这五百人中，有袁鉴送她的五十人，还有曹欣给她写得许多的标语。
蝗虫幼虫能吃？比蝉蛹还好吃？
这个消息突然就在蝗灾到来没多久传了才出来，一开始没人信，但是程昱带兵抓捕之后，在地边亲自支起一口油锅……
焦香酥脆！
忍着恶心吃了一口之后，程昱眼睛都亮了。
见他一连吃了十余只，众人这才相信。
于是曹军每日都带兵在各个田间地头抓拿网子网蝗虫，绿的烤着吃，褐色的踩死。
绿色幼虫的较为好抓一些。
百姓们见他们吃了两日都没有什么问题，有胆大的也开始尝试！
然后……
“这小东西吃了咱们的庄稼，让咱们活不下去，它们也别想活！”
“吃一只蝗虫幼虫，保一碗粥食，拼了！”
“蝗虫哪怕是幼虫吃的是庄稼，肚子里全是庄稼。”
“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吃蝗虫幼虫。”
“吃幼虫，保家园！”
“不要给蝗虫长大的机会，要在萌芽处就消灭它们！”
……
这一声声呐喊似乎一夜之间到处传播开始，百姓们再也不畏惧蝗虫，纷纷走上田间地头，开始与蝗虫作战。
就连小孩子都以吃蝗虫幼虫感到骄傲！
等曹操急急忙忙赶回来，正想统计受灾的损失的时候，却听说蝗灾结束了。
“结束了？”曹操闻言红着眼问：“是不是没留多少粮食？”
蝗灾呀！曹操见过好几次，所到之处，人间炼狱。
回来路上，他还接到了袁绍的信件，说是让自己投靠他……让阿姊跟欣儿做人质，曹操气的都想挥兵北上去跟他干仗！
“还未收割，不知道能收多少粮食，不过……主公，你怎么没告诉咱们蝗虫幼虫能吃呢？”戏志才一脸的不满道：“那般好吃的东西，现在才吃到，真是太亏了。”
“蝗虫幼虫也能吃？”曹操也是一脸震惊，这是不是跟蝉蛹一个道理？
想到蝉蛹的味道，曹操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戏志才跟郭嘉飞速对视一眼，然后准备再问一句确认的时候，就看到夏侯渊给他了一个眼神，于是扬眉道：“蝉蛹能吃，蝗虫幼虫必然能吃的。活不下去了，什么不能吃？”
戏志才了然的点点头你，然后就对曹操五体投地的表示，他又救了几十万百姓的性命。
曹操深吸一口气，决定回去洗漱一番，顺便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回到府里，这才听说这个消息是程昱开头做的，知道他当众吃蝗虫，心中不禁对他的欣赏加深。
“是女娘传话给程司马，他这才……”只有在洗漱的时候，才有人密报。
曹操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就知道能想出如此促狭的法子的，只有自家孩儿。
因为蝗灾开始没多久，就被吃光了，导致虽然丧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粮食，百姓们都很庆幸。
其实吃蝗虫幼虫，大家也有些不舒服，有体弱者更是你难受的厉害，甚至有人吃了褐色的成年蝗虫丧命，可是肚子不饿。这种不舒服在喝了程司马要求的每日必喝的绿豆汤之后，跑几回厕所，基本都能缓解。
至此，大家心中也都揣测是因为蝗虫幼虫之故，可无人后悔，这段时间省出来的粮食，还有地里的余粮，都让他们能继续活下去，这就够了。
而同时让他们欢喜的是，长在地里的山药没有受到蝗灾的影响，长势格外喜人。
经此之事后，曹操下了一个决定，将今年的玉米种子留够军中粮食之后，其他的分一半出去给兖州百姓，让他们种植。
此事曹操交由程昱来做。
程昱吃着玉米发糕，黑瘦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眼神。
女公子已经书信告知了自己成年蝗虫有毒，但他还是选择让百姓食幼虫，即使有百姓不听话吃了成年的蝗虫丧命，他也不后悔。
如今曹公将玉米种子种在这里，只要能延续下去，兖州百姓将再不受饥寒之苦，那蝗虫幼虫就吃的对！
待明年百姓的日子好过了，他就可以让大家多养些鸡鸭，便是日后再有蝗虫，也不用让人来吃。
“茗女公子，还得借您的人手一用。”百姓们能够这么快接受吃蝗虫幼虫的事情，那些口号绝对占了很大的因素，程昱对于过来帮忙的曹茗感激不已，要不是对方决绝，他都想让女儿过去伺候了。
曹茗是女娘，如此大的魄力，还有那不凡的气度，让程昱对她简直是太感激了，想着自家女儿娇生惯养，去这样的人物跟前历练一两载，日后还何愁日子过不好？
曹茗没有拒绝。
玉米传播的事情，必然动静越小越好，她记得女娘说过兖州适合种玉米，甚至大多数的土地都是适合的。
所以就留下来，将师傅送来的网状棉布全部浆洗干净，晾晒之后，制成口罩。
这个事情是让程昱的长女带着几个妹妹，请了城中农妇制作的。
大批的口罩制作好，又被送回了陈留。
曹操就将这些口罩都分了出去。
十月，历时数个月，小皇帝终于艰难的回到了洛阳。
经过破败的城门，到了唯一能住的宫殿，这还是曹操让人收拾了一个院落，刘协才住了进来。
看着头顶新做的大梁，舒坦柔软的床榻，刘协睡在上面想哭，他很想曹爱卿。
因为之前错误的抉择，朝臣更不听话了。
刘协时常都能听到他们似乎隐约再说要把自己换掉的事情。
如果换掉能活，他也不会这么害怕。
可他知道活不了的。
当初何皇后跟兄长不就在自己即位之后被毒死？
他怕死，在经历了逃亡饥寒侮辱之后，他越发觉得死亡太可怕了。
于是当贾诩提出让诸侯勤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贾诩对荀彧道：“文若兄，这个天下没有主公不行呀！”
荀彧看着这个厚脸皮，不明白他如何在没跟主公说几句话的情况下，就自己认了主公？
但也知道此时主公入洛阳主持朝政是好事。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主公都有，朝臣对主公的芥蒂最小，许是兵不血刃就能达到让主公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
荀彧想想主公想要的荆州跟豫州，想想那个让天下百姓有衣穿有食吃的伟大梦想，觉得虽然贾诩脸皮厚，但这人真的能用。
于是荀彧一脸热情道：“知我者，文和也！”
贾诩觉得他的眼神热情的不对劲儿，但是此时他也顾不上了，荀彧在曹擦面前地位极高，自己得他推荐送上这天下的贺礼，想来主公定会接纳自己。
贾诩跟过牛辅，跟过吕布，也打算跟过李傕、郭汜，只是几个人都让他不能全身心的拜服，如今碰上曹操，想到那治军严谨的曹军，想到跟兵士同吃同住的曹操，想到他接到密友说的曹操手中有比山药还好的神粮的消息，觉得这才是自己要跟随的主公。
所以在吕布逃离长安的时候，选择留下来，待在从小皇帝身边，得了他的信任。
不管是东归洛阳，还是一路对小皇帝的各种引导，都是他为主公入洛阳掌权，做的谋划。
曹操收到圣旨的时候已经入冬了，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头都没有抬，而是让夏侯渊见了来使，自己装病在家里休养。
“阿姊，你说我们去徐州过年如何？”曹操一把掀开被子，换上女儿送的棉衣对丁氏道：“孩子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孤零零的，一定很想咱们！”
丁氏叹口气，问：“能走吗？”
“怎么就不能了？”曹操一脸激动道：“孩子说徐州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光要办纺织，还准备在那里造香皂。陈宫满篇信件全是夸奖，一句不说丫头年少的话，我就想去看看。”
“欣儿才多大？十二三岁的小女娘，长得有那般好看，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打坏主意？听说刘玄德那个结义三弟张飞长得极好，欣儿有喜欢好看的人，要是对方使美男计怎么办？”
曹操越说心中越恐慌，恨不能立马就出现在女儿面前，将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备任何人伤害。
毕竟当初谁也没想到，一个美人计就能除了董卓一样。曹操越想越坐不住了。
丁氏被他说的也有些心烦意乱，她对女儿的在意更甚，于是对曹操道：“不若阿瞒你看看谁家有儿郎，能配欣儿？”
女儿光和四年出生，如今确实不小了。
“她才几岁，定什么亲？”曹操闻言不高兴的直接吼了起来。
丁氏也不耐烦，直接踢了曹操一脚，让他小声一点儿。
曹昂带了弟妹过来请安，刚好看到阿母出脚，立马后退好几步，然后才重重的在地上踩了几脚，并大声道：“阿父身子有些乏，你们可要注意，不得太过吵闹，知道吗？”

第69章 神臂弩、地道战 曹欣：我觉得金手指高……
传旨的黄门只在临走时见到了躺在床上, 据说生病的曹操。
待他说了好些个话，表达了皇上对曹操的思念，也没敢在许褚等人的怒视下，说出让曹操即刻出发的话。
经过之前的救驾之后, 如今天下还有谁能说曹操不是忠臣呢？
当今天下, 诸侯们即便是接到旨意，又有哪个敢轻举妄动呢？
曹操以一己之力证明了当今不是个靠谱的存在, 朝中董承、杨奉等人又岂是好说话的。
当然去洛阳的诱惑很大, 但是随着圣旨的传出, 隐隐也有种朝廷要收拾众诸侯的传闻。
且洛阳城如今就是个废城, 能住的地方都没有几个, 百姓们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去洛阳岂不是还要出钱出力？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会以一己之力抵抗其他各路诸侯，就是准备称帝的袁术，也在第一时间门放弃了去洛阳的想法。
什么都抓的结果是有可能什么都抓不住, 众人都打算观摩一二, 看看谁先动。
圣旨下达，却没有声响。
有人给出了理由, 比如公孙瓒、马腾, 他们表示冬季正是匈奴对汉庭虎视眈眈之时，自己在这个时候绝不能离开，否则匈奴来犯, 后果不堪设想。
有人干脆就当没收到圣旨，比如袁绍，他跟公孙瓒如今结仇, 就怕自己一走，公孙瓒联合曹操对自己不利。
还有人是不敢去，比如刘备，他如今就只有小沛一地，曹操本就虎视眈眈……一走估计巢儿又没了。
刘表孙策等人也都想再看看……
这一观察，天就愈发寒冷了。
皇上以为圣旨下达，会有无数的曹爱卿过来保护自己，可是一日日过去，却都没有消息。
很快，曹操手书一封信送到他面前，表示因为旧疾现在已经不能下床了，原本答应皇上为他修缮宫殿的事情可能要延期了，待来年春暖花开，他安顿好治下百姓的生活一定进京陪伴皇上。
同时曹操还在诉苦，表示因为蝗灾，如今兖州过得极文为辛苦，吃蝗虫让他们的身体苦不堪言，自己现在粮草缺乏，现在实在筹不出能带入京的军队。
最后，曹操真诚的建议皇上一定要好好读书，学到脑子里的知识不会背叛自己，让皇上不得听信奸佞的话，努力上进。
刘协收到这封信，一开始很愤怒，可突然想起之前无意中听到宫人的窃窃私语的说起兖州蝗灾的事情。
刘协没有见过蝗灾，但也知道，蝗虫所到之地，寸草不生。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释怀了，曹爱卿现在拿不出行军的粮草这很正常。
刘协知道饿肚子的滋味，胃里发烧，浑身无力不想动弹。
整个洛阳城恍若死城，基本上没有能住的地方，唯有曹爱卿为自己修缮的这个院落，基本就是重建。
什么都在准备，殿外堆积的木头还有凌乱的工具，还有院中一锅发霉的菜粥，以及周围散落的碗筷，无不表明当时曹爱卿为了救自己走的有多匆忙。
刚回来洛阳的时候，刘协看到的都是残垣断壁，基本上没有人烟，洛阳城就好像一个死城，跟自己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瞬间门，刘协想要质问提议回洛阳的朝臣，究竟要回来做什么？
可是他不敢。
混混沌沌的被安排着去祭拜了先帝陵墓，还去祭拜了袁家太傅太仆墓。
“太傅墓是何人修建的？”袁家的墓地全部都是簇新的，比先帝陵墓看着还整齐，问完刘协就知道了，因为他看到熟悉的字迹，以及祭文。
“曹卿与袁家有何渊源？”刘协又问。曹爱卿为何会给袁家收尸，听说袁家所有的尸体，他都好好安葬了。
杨彪回道：“曹孟德、袁本初与张孟卓三人年纪年少是是好友，常一起闯祸，都是太仆帮着善后的。曹将军称呼太仆为兄长，很是敬重。闻当初吕布被高顺张辽背叛，曹将军曾要求，必将对袁家动过手的人全部斩杀。”
刘协又问：“我听闻袁绍要杀张邈，怎么他们曾经还是朋友？”
杨彪回道：“是的，三人当初确实是好友，为此曹将军才会在逃亡的时候跑去陈留。”
刘协点点头，他觉得曹操是好人，那么张邈就也是好人，所以祭拜之后，就提出想要读书，但是却无人搭理，只有曹操留下的荀彧会悄悄给他捎来《论语》《孙子兵法》……
先帝陵墓是被吕布带兵挖了，如今比不上袁家的争气，也算正常。
这次没有师傅教导，刘协更是学不会了，强硬读了几日之后，完全学不会，只能哭着再次放弃。
因为喜欢曹操，所以刘协常问及曹操的事情，听到他少时跟袁绍、张邈一同饮酒打猎的趣事，总是向往不已，他也想有这样完全可以相信的友人，那该是何等的畅快？
可是就在刘协感动于曹操张邈之间门的情谊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说：“张邈狭了曹操爱女背叛了曹操，抢夺了徐州。”
“不是说他们是友人吗？”荀彧上朝的时候听到杨彪说起此事，失态的差点儿没站稳，被身后的贾诩扶住了。就听到了皇上的疑惑。
“不可能！”荀彧低喃道。主公对女公子的保护比他更甚，更何况女公子如今身边有袁鉴，有高顺张辽，还有主公安排的上千护卫，还有陈宫以及守城的几万兵马，怎么可能轻易被张邈挟持？
一个徐州失了就失了，大不了以后再夺回来，陈宫不可能不知道女公子的重要性，而是任由他被张邈挟持。
听着荀彧低喃的声音，贾诩眉头微垂，他对主公做过功课，也知道主公最在意的子嗣除了长公子，就只有嫡出爱女了。
不光让嫡女拜师蔡邕，还给她军权，主公不在陈留，主事的不是年长的长公子，从来都是女公子。
而且从一开始的施粥义诊到造纸术、火炕，甚至是前年的赈灾都是用为女公子积福的名头。
如今再看荀彧的震惊慌乱的神色，嘴里甚至喃喃自语一个徐州而已，失了就失了……
贾诩断定猜此女必定不凡，否则不会让荀彧有这般神色。
曹操真的要疯了，他都准备好要出人发去徐州跟女儿一起过年了，他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没有旁人，就他跟阿姊还有被孩子，一家三口过个年。可就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得知张邈夺了徐州挟持了爱女。
张邈！
任何人背叛自己，曹操都不会这么震怒，但这人偏偏是张邈。
张邈将陈留让给自己，曹操当时就发誓定要善待他。
他可以命令任何人，唯有张邈只要干什么他都不干预，甚至还将他的孩子接过来一同教养。张邈长子张毅甚至是他安排在昂儿身边的侍卫。
同时也曾对人说过，战场上刀剑无眼，如果自己死了，就让他们奉张邈为主公。
陈宫说过张邈恨袁绍，曹操知道，但也相信张邈理解自己，现在真的不是动袁绍的好时机。就算他对自己生了埋怨，也不可能背叛自己。
可他真的背叛了自己？
竟然明知自己有多在意女儿，竟然挟持了她？
欣儿现在一定也很害怕？
还有陈宫高顺张辽都是废物吗？
怎么轻易就让孩子被挟持？
曹操气的直接坐不住了，立马就要带兵去追。
“女公子究竟是如何被挟持的？”郭嘉忙问。
来人报：“张太守写信告诉女公子治下有天花，曹茗女娘不幸染病，女公子心下焦急，就将精锐派了出去。而张贼趁机俘获五千百姓，用他们的命逼开了城门……”
接到张邈的信，曹欣是吃惊的，天花！
看到信中提及若没有良方，这些人都必须全部……杀了。
可当她得知曹茗也在，甚至已经染病，就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陈宫袁鉴阻拦，所以她知道自己去不成，就把治疗天花跟牛痘预防的方子都写了出来，让高顺带着精锐部队以及口罩干粮去看看。
结果高顺刚走没多久，张邈就带兵压着黑压压一片百姓，多是妇孺老少，扬言有五千人，一日不开城门，就杀一千人。
曹欣可以死守城门的，城内她有兵，还有百姓支持，可是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乌泱泱一片。
她甚至能看到那些人惊恐害怕的眼神……
张邈甚至做了展示，刀起刀落，不过片刻，曹欣就妥协了。
“我阿父爱民如命，我身为他的女儿，怎能看到百姓在自己面前被屠？”曹欣跟袁鉴对视一眼，袁鉴点头，带人隐藏了起来。
同时并让人在军中发表留言，让他们不要用命来抵抗，先假意投之，务必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陈宫带着一众同僚含泪给曹欣磕了头，然后一同没有抵抗，当众悲壮的开了城门。
城门打开的时候，许多百姓都跟着落了泪，第一次被人如此保护，他们这样卑贱如泥之人，竟然有贵人来保护？
“就知侄女良善，不会看这些贱民去死。”张邈进来之后，看着曹欣惨白的脸色，笑道：“侄女放心，伯父不会伤你性命，只是想要自保而已。”
“天花严重吗？”曹欣开口问，张邈之前给自己求助的时候就说了出现了天花，曹欣推测此事不假。
张邈脸色一黑，然后就发了火。
他身边爱妾突然染病，调查之后发现是有人可以投毒，而投毒指向的正是曹操。
虽然当机立断把接触过的人都杀了，可恨意却再也下不去了。
当然他也是刚才入城门的一瞬间门突然想明白，不可能是曹孟德，曹孟德不屑用这样的阴谋。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是不是曹孟德，在他背叛的那一刻，就只能是曹孟德。
张邈进来的时候，陈宫立马安排人趁乱去求助，曹欣却给阿父单独写了一封信，交由在徐州很有根基，而张邈不熟悉的陈登。
陈登，沛相陈珪之子，他是陶谦亲认的典农学校尉，陈宫当时就是跟他一同管理棉花种植之事的。
陈登对陶谦很是忠心，因此并不喜欢害死陶谦的曹操，他甚至怨恨曹操屠了陶家一族，打算借机投奔小沛的刘备。
陈宫来之前，他甚至想杀了陈宫给刘备投诚，结果陈宫一见他就热情的问起土地水源降雨等种地的事情。
虽然陈宫带了少量的玉米种子跟棉花种子，知道这些东西种植在徐州，对于徐州百姓的意义之后。
得知大概产量会后，陈登完全没有犹豫，就改投了曹操。
曹公杀陶谦，是不可阻挡的，并非曹操之过，而是他们这些属下的错，是他们没有规劝，导致陶谦对曹公犯下杀父之仇。
这么一想陈登就再也生不起一丝丝的抵抗。随着棉花的高产，还有晚重的玉米成熟后，陈登就在心里发誓，只要能让他继续种地，此生就绝不会背叛主公。
为天下苍生计，自己一定要支持主公。唯有如此，百姓才能少受些苦楚。
女公子被挟持是因为张邈用五千百姓的命威胁，女公子不忍百姓受难，主动过去的。陈登当看到女公子虽是脸色苍白，却没有一丝犹豫的神色，便彻彻底底的也将自己的生死放下了。
他用了在徐州谋划多年的人脉，仓皇逃出，就是为了将女公子的信件交给主公。
“这是女公子让交给主公的信件。”陈登将信高高举起，然后红着眼睛哽咽却坚定道：“根治天花之良方。”
“你快说女公子究竟……啥？你说什么方子？”戏志才正想问问细节看看能不能将人救出来，就听到根治天花？
他觉得自己幻听了。
天花是能根治的吗？
不是得了天花必死吗？
曹操接过信看了以后，交给华佗，然后看着陈登道：“元龙请起。吾儿夸你，说你足智多谋，知识渊博，最善农事……只要让你发挥所长，你可救万万人……”
说到这里，曹操红着眼睛道：“爱女子安，乃我心中之珍宝，张邈逆贼，我与之仇不共戴天。”
陈登跪在地上，被那句可救万万人的话震撼，女公子竟是如此看他，他恨不能用命来报答。只要女公子能得救，他这条贱命，不要也罢！
“生命祈愿，赠送神臂弩一架。”
“好感度+33%，愿力+1。”
陈宫守在曹欣跟前，他们被禁锢在一个小院子里，张辽作为贴身侍卫，还有两个仆从，其他的人都是张邈安排的。
因为曹欣害怕的哭了，加上当时张邈突然就想明白自己可能被人算计了，陈宫又将之前收获的玉米种子跟棉花种子交给他。所以只将她们囚禁在此，并未伤害。
曹欣的背包不能放外面的东西，可是陈宫第一时间门将一大半的棉花种子交给了袁鉴，让其务必带走。
手握玉米棉花两大神物，张邈就再也不后悔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怪曹孟德不愿为自己复仇，才会让他们走到今日，并非他一人之过。
脑中消息想起的时候，曹欣正在跟陈宫下五子棋。
陈宫不是不想教女公子围棋，但是对方不感兴趣，他也只能陪她下五子棋消磨时间门的同时给曹欣教导兵法。
“女公子，你又输了。”陈宫将手里的旗子放下去，五星连珠之势已经不可抵挡，所以看着突然走神的曹欣，开就道。
曹欣点点头，道：“再来一局。”
捡旗子的时候，曹欣突然低声问：“陈先生，你说如果杀了张伯父，咱们能平安吗？”
神臂弩源于宋朝，三百步外贯穿铁甲，射程达到成人男子三百四十余步，威力巨大，图纸失传。
有了这个杀张邈似乎简单了一些。
只是……曹欣看着院中的大树，不知道这棵树能不能做弩箭？
“刺杀？”陈宫低喃之后，忙低声道：“张家三族都在陈留，张邈活着，女公子只会是人质，但他死了，换人上位，未必会有所顾忌……”
曹欣点点头，叹气道：“那就先这样吧！只能等阿父派人救咱们的时候，再让他死了。”
在此之前，先把弩箭准备好。
陈宫苦笑，张邈身边自有亲兵，便是武功最为高强的张辽，也不能坐到对他一击毙命。
“女公子放心，便是搭上我这条命，也必将让女公子平安回到主公身边。”陈宫看着曹欣，认真道，这段时间门他隐约已经明白了主公遇仙人必跟女公子有关。
“生命祈愿，赠送神臂弩箭千支。”
“好感度+1%，愿力+1。”
“能活着都别死，阿父身边离不得陈先生。”曹欣看着陈宫突然就达到百分之九十三的好感度，真诚道：“放心，咱们都不会死。只是先生，你最近脱发好严重，比不过与忧愁，要相信阿父，阿父必会将我们救出去的。”
脱发？
女公子怎会知道？
陈宫正想发问，就看到女公子伸出两根手指按在自己的脉搏上，然后一脸关切道：“先生多少日子没有好好休息了？脾胃失调，多梦盗汗……”
陈宫不明白怎么说着话，就又变成这样了？
主公爱让人给他们保养身体，女娘更是喜欢亲自动手，虽然感动，但……偶尔想轻松的理由都没有了。
给陈宫把完脉，曹欣又给张辽看了。他的毛病也不少，常年征战，身上大伤小伤不断，而且他最近几乎夜夜待在曹欣的房顶守护，身体就显露出不好的端倪，如果不好好调理，也会影响寿命。
曹欣给身边人都看完之后，就让看守的人帮自己去买药。
一再坚持，直到五日后才得了张邈许可，用一个大金镯子给众人换了药，还有一些食材过来。
曹欣不闹事儿，张邈也没有太过约束，不过看守的却极为严格，看守的人时常变动，杜绝他们收买。基本上之前她带的护卫还有曹操的亲军都不能靠近小院半步。
几次试探下来，曹欣也基本发现张邈态度，知道跑不了，也知道他只会保证自己的基本需求，就老实待着，完全不闹。
曹欣开的药不说药到病除，但都是很起作用的，不管是陈宫还是张辽，都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陈先生记得给我在蔡师傅面前作证，我每日都有练字的。”小院里缺的东西很多，纸笔都没有多余的，曹欣每天用毛笔蘸水在石桌上练字的时候，还要叮嘱陈宫别忘了自己还要交作业的事情。
“好感度+3%”，伴随着陈宫的一声‘好’，曹欣又收获了他的好感度。
当然持续增加的还有张辽的好感度。
曹欣相信阿父会救自己，也有了武器，哪怕夜里她发现这玩意儿很沉，不是她一个女娘能拿的起来的，心情却没有太过害怕了。
离曹欣被关押的小院不远的一见民房内，袁鉴拿着关押曹家妹妹的小院的大致图纸，看着被侍卫抹黑挖出来的洞，开口道：“确定明日就能挖到？”
侍卫点点头，挖到是能挖到，但暂时还不能用，同时也表示需要引开侍卫一会儿，毕竟不管是百日还是黑夜，挖地道上面都会有反应。
袁鉴揉揉头开口问：“这几日他们就没有让人采买什么吗？”
他想借着采买给曹家妹妹提个醒。
只是侍卫有摇头表示完全没有。
袁鉴深吸一口气，又道：“张贼如今强征百姓入伍，又加了赋税，让人在百姓之间门再传些不满的声音，务必要保证我们救出曹家妹妹的时候，徐州大乱。”
“女公子当时要我们保命要紧，如今许多人已经入了军中，徐州动乱不难。”侍卫说完，张张嘴，突然问：“女公子极为爱民，如果知道为了救她……”
“趁着曹叔父来的时候，我们举事，最大程度减少伤亡。”袁鉴对此也只能道：“暗道挖的结实些，别到时候出了事儿，咱们都不好交代。”
城外高顺带兵埋伏在林中，看着城门，眼中闪过愤恨，他们所有人冒着危险去救人，结果到了地方，却是死城，无人之城，横七竖八烧毁的尸体加起来也不足百人。
当时就知道受骗了，结果回来还是晚了。
要不是收到袁家小公子送来的密信，他当时就要强闯徐州城。
曾经跟着吕布一路打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百姓有多可怜。杀人也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可是跟了主公之后，看到百姓竟然不躲他们，甚至看到他们路过还面上带笑，同僚之间门说的也不是美人，不再是荤段子。
而是未来，美好的未来。
就连儿子都因为交了更多好友，日益活泼，娘子也是面上不再愁苦。
太仆当初说的主公值得追随，高顺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哪怕更累，哪怕有时候还要下地耕种，可这种日子让他觉得踏实，他跟张辽交流过，都说余生只会效忠主公。
可这一切都让张邈毁了，女公子为何要来徐州，那是为了大义，为了苍生，棉花的产量之大让他梦中都忍不住带笑，可是张贼使了阴谋，害了女公子。
如果女公子有个万一，他必杀尽张家十族泄愤。
女儿被抓，曹操一刻也坐不住，冒着严寒，就带兵出发，他甚至动用了来年的粮种，就打算与张邈不死不休。
“子修，不用管我。”张毅对着给自己送水的曹昂摇头道。
阿父的背叛，让张家留在陈留的三族人全部被曹操控制了起来，包括他的弟弟张超，还有他的嫡长子张毅。张毅是曹昂身边的副官，可以说曹昂的安危基本都由他控制，他真的没有想到父亲会背叛主公。
曹昂冷眼看着他，直接道：“如果我妹妹有任何的差池，我会亲手杀了你。”
张毅点头道：“我不会躲。”
“文宇，如果妹妹安康，我会求阿父扰了你的儿子。”曹昂继续道：“阿父不会接受背叛。”
拱手道谢之后，张毅不再吭声，而是看着不远处囚车里的阿母弟妹还有妻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是恨阿父的。
曹操带兵一路急性，冒着风雪，日夜兼程，在即将到达徐州的时候，却得到一个消息。
张邈跟公孙瓒联合，准备一同对袁绍出兵。
“兄长！”赵云在得知公孙瓒要跟张邈联合，而张邈挟持了曹家妹妹占据了徐州之后，就准备去救人，却被公孙瓒派人关在赵家。
赵风脸色灰暗，他已经跟岳父说破了嘴皮子，张邈不可信，可是岳父怨恨袁绍，一意孤行要与之联合左右夹击对付袁绍。
因为知道自家跟曹家有渊源，就是自己如今也不能随意出府了。
“岳父此举糊涂！”赵风对弟弟道：“得罪曹公并非好事儿。”
然后看着赵云不高兴的模样，赵风低声道：“明夜会有人带你离开，你速去徐州，若是能救的曹家妹妹最好，若是救不得直接投了刘皇叔。”
岳父这两年性子越发执拗，对付一个袁绍，岳父现在都要与张邈联合，赵风一看到不妥，如今只希望弟弟离了这泥潭。
曹家妹妹救不得的话，曹公必会发疯。就是从前看好他们兄弟，也会生了隔阂，不如跟了刘皇叔，此人惯隐忍，会好好待弟弟的。
“不要！”赵云直接拒绝道。
他曾经对刘皇叔所有的好感都因为对方收了吕布之后消散了，他才不要跟着刘皇叔。且……赵云看着兄长，开口承诺道：“曹家妹妹不会出事，阿母不会出事，兄长嫂嫂还有破虏梅儿都不会出事。”
赵风看着弟弟自信的模样，没有说话，而是道：“你先去救曹家妹妹，有你嫂嫂，我们暂时无恙。”
赵云点点头，扭头就对着兄长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确实因为嫂嫂的身份，他不担心兄长会被公孙瓒处置，但是显然接下来一段时间门，家里的生活不会太好。
可是他想救曹家妹妹，虽然阿母跟兄长也有这个意思，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赵风将弟弟扶起，虽然岳父多次夸奖弟弟是少年英雄，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要他领兵，只让弟弟担任护卫的职位，他很是不满，子龙是天生的武将，不是被困后宅的侍卫。
第一次，赵风觉得自己拖了弟弟后腿。
“夫君，子龙是不是对曹家女有情？”公孙兰在赵风回房之后，突然问。
赵风一愣，心想怎么可能？他们有的不过是年幼的情义，等等……情义？
帮曹家妹妹捅刀、陪她去抓蝉蛹、 听她的话不动受伤的胳膊……
“夫君？”公孙兰见他不说话，又问：“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未曾见过曹家女娘，那孩子……体弱多病，子龙多有怜惜罢了！”赵风对曹欣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在谯县的时候，小女娘嫌弃自己不爱干净的眼神。
想到那孩子当时惨白的皮肤，枯黄的头发，还有干瘦的模样，赵风摇摇头，道：“子龙只是还未开窍而已。”
“子龙与曹家女娘只是在十年前见过而已，当时他们都还是孩子，这样的玩笑不要再说了。如今都长大了，传出去对两个孩子都不好。”赵风坐到娘子身边，柔声道：“我知道让你为难了，当初曹家请神医救了阿母，我与子龙心中一直很是感恩。”
“夫君，我不觉得为难，我也觉得阿父跟张邈联合并非好事儿。”公孙兰叹气道：“阿父总觉得子龙不驯，不肯委以重任。”
君姑和蔼，夫君体贴，儿子活泼，小叔子也素来体贴。公孙兰想到其他的姊妹的日子过得都不如自己，便假装不明白家里的打算，甚至配合着放了小叔子离开。
公孙瓒对于赵云离开的事情是愤怒的，但是赵云未带一兵一卒，有从女儿口中隐约猜出他对曹家女有情，便黑着脸不再追究。
公孙兰虽然答应了夫君不多说小叔子跟曹家女的事情，可是她要保护自己的家，只能给他找一个理由，所有就在继母面前面有难色的说了句去年赵云拒婚的事情。
去年马腾跟阿父一起对抗匈奴的时候，马腾看到了赵云英武，有意将女儿下嫁给他，但是小叔子拒绝了。
说是无心成婚，竟然还说出大丈夫何患无妻的话。他没给马腾面子，阿父这才一直对他有所不满。
“说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原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公孙瓒都给气笑了，同时对于赵云离开的事情也不那么在意了。
“我愿意将你嫁给赵子成，可曹孟德未必能看上赵子龙。”公孙瓒说完，就冷哼一声。让女儿赶紧离开，没事儿就不要回来了，见了就心烦。
曹欣在小院子里日子过不好也不坏，她跟陈宫习文，跟张辽习武，每天都不让自己闲下来。
直到一日挥刀五百下之后，觉得浑身不舒服的厉害，特别是小腹，疼的她难受，这是这感觉异常熟悉。
正想给自己把个脉看看，结果熟悉而陌生的热流滑下……曹欣突然发现自己来了月事。
小院之中，曹欣身边伺候的有两个妇人，知道这情况之后，就压着曹欣回了房间门休息，同时想给她煮红枣水。
女娘来了葵水，还是初葵……这让陈宫跟张辽两个大男人都有些无措，陈宫用腰上的玉环说服外面的人去置办需要的东西。
袁鉴的人就借机将信件塞到了红枣中，让人送了进去。
“刘公子的意思是只需要每日拖住一个时辰，就能……”纸条被女仆送到陈宫手上的时候，他眼睛瞬间门就亮了。
随即看着曹欣道：“就是我们先不走，也得让人给文远准备个趁手的兵器。”
曹欣摇头道：“通知刘家兄长，待阿父攻城的时候，我们就走。”这么多人救自己，自己还扭捏，曹欣不傻。
陈宫含笑点，女公子得救，他就算不负主公了，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为女公子逃离脱些时间门。
接下来陈宫就再给张辽说如何走，他画的地图，极为精确。
徐州城内可能会被找的点，都被他画了出来。
“陈先生不跟我们一起走？”曹欣察觉不对，忙抬头问。
陈宫不想骗她，于是道：“张贼未必会杀我。”
“先生！”曹欣环顾四周，让人守住房门，手一挥，面前就出了神臂弩跟无数弩箭。
“此乃神臂弩，三百步开外可杀敌。”曹欣先将弩箭收回去，费力拿起神臂弩道：“我们甚至可以不逃，在战场上，杀了贼首。先生不用赴死的。”
陈宫伸手手指碰了碰神臂弩，然后忙上下打探，随即眼一直，就瘫软在地，不过片刻他又爬起来，急切道：“ 快收起来，不能让人知道女公子有如此神通。”
“我拿着费力，两位先生试一试？”曹欣将神臂弩送了出去，张辽首先拿了过去，仔细查看，然后有些爱不释手的交给陈宫。
陈宫只看了一小会儿，便让曹欣赶紧收起来。
“三百步……女公子，我们可以给袁……给外面传信。”张辽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就拿起陈宫给他画的地图，指着离他们不远处的房舍道：“这里，应该没有问题。”
“要不今夜你试试？”曹欣看着他道。
陈宫想要阻止，但是曹欣说张先生臂力大，是他们之中最能发挥神臂弩价值的人。
午夜，张辽站在房顶，这一处地势较高，能够隐约看到袁鉴所在之地，待交班混乱之际，朝着袁鉴的住所来了一下。
袁鉴他们都是夜里抹黑挖洞，如今他打算挖出通往城外的隧道，正跟人小声说话的时候，突然屋檐掉了下来。
袁鉴忙让人出去查看，就看到掉落的屋檐上插着一直奇怪的箭。
“箭头竟是铁制的？”捏着箭，袁鉴以为他们暴露了，正打算带人逃离，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箭头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子安。
曹欣，字子安。这是曹操给女儿专门取的字，熟悉的人都是知道的。
这是曹家妹妹的箭？
第二日，小院又有人出来采购，这次只要几个猪大骨。
看着被剃的没有一丝肉花的骨头，陈宫脸色顺便，但是随即还是憋屈的没有吭声。
“不饿死就对了，要求还这么多？”
“就是就是，如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竟然还要吃肉？”
“兄弟你有所不知，劁猪就是从谯县兴起的，许是曹家人就爱这种口味。”
……
陈宫死死拉住暴怒的张辽，好一会儿大家平静下来，张辽泄愤的砸开骨头，然后看到了里面的纸条。
当夜，袁鉴在屋顶立了一个木头人。
然后半夜坐在院子里，一眨眼的功夫，木头人的头就被什么射穿了。
最终在房后面的大树上拔出了箭。
箭尾绑着一封信。
第一句话先问这两日哪日力道合适，然后才简单的说明了他们的处境。以及小院最详尽的地图。
得知曹家妹妹没有银两，在地道到小院的院子的时候，就拐外先挖出去，给塞了一小包珠宝。然后才把这个小口堵上，继续挖。
曹操到达徐州城外的时候，袁鉴的地道也全部挖通了。
“所以欣儿无恙？”曹操摸着下巴，看着袁鉴送来的弩箭，这东西他没见过，但必定是女儿的，她背后还有她的仙人老师。
“妹妹无恙，还给您写了信。”袁鉴将信件交给曹操。
曹操打开一看，熟悉的字迹，女儿表示自己没有被折磨，过得不算凄苦，有两位先生保护尚且安稳。除了说很想父母，还说了一件事。
曹欣说张邈准备跟公孙家联姻，所以张家伯母跟张毅兄长他们都被张邈放弃了，希望阿父看在同被背叛的份上，轻饶了他们。
曹操一看这信就明白这绝对是女儿的信件，于是让曹昂将张毅带了上来，把信递给他看。
张毅没想到曹家妹妹会给自己求情，脸色涨红，在理解了基本情况在会后，咬牙切齿表示自己愿意去换回曹家妹妹。
当夜曹欣就被换了出来，随即张毅带着妹妹住了进去。
“张家兄长也不必如此，你跟阿姊又没做错什么？”曹欣看到他们，就忙道。
“妹妹快走吧！”张毅拿着曹昂让他带过来的披风仔细给曹欣披上，然后道：“莫担心，我还要在子修婚宴上，尝你的好酒。”
“兄长跟阿姊，你们……保重自己。”曹欣说完，才被张辽陈宫护送离开。
袁家兄长的地道挖的不是很让人舒服，但是每隔十米左右便有出气口，倒是不至于缺氧，就是气味不太好闻。
就在曹欣怕地道都快麻木了才爬出来之后，同时憋了许久的高顺带着人一批批的从地道入了徐州城。
“欣儿！”曹操疾步走到女儿面前，然后看着土头土脸的模样，沉思片刻，才道：“我儿辛苦了，虽然脏，但天寒地冻的，咱简单擦擦就行了。”

第70章 子龙勇猛 曹欣：好好好看的小哥哥。……
小泥人曹欣在看到阿父眼中的嫌弃之后, 突然就哭了出来。
如果阿父一上来就全是为自己委屈，她可能不会这么难过, 但就是这么漫不经心的关注更让他破防。
除了一开始示弱之外, 她一滴泪都没掉过。虽然知道阿父一定会救自己，可是她也很害怕。
阿父虽然没说什么关切的话，但她知道阿父关心自己, 亲人在身边，她就觉得好委屈，自己好好的在基建, 干嘛要抓自己？
抓自己还不给肉吃，每天都是巨难吃的饭菜, 连盐都要省着用。
听着女儿委屈巴巴的告状，没有肉，没有太多柴火, 水也不多，更不要提写字读书……
曹操听着就觉得确实很惨，当下就表示肉管够，想吃什么都有。
“阿父,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的年，也没吃饺子，没有年夜饭。”
“还有, 我下五子棋竟然一盘都没有赢过陈先生！”
“还有还有……”
……
听着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曹操笑了。
知道抱怨就好, 抱怨是好事情。
等让人带孩子洗漱之后，面对属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红了。
自家孩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再说了……凭什么是她吃苦？
对着陈宫跟张辽表示关切之后，就决定不等天亮, 就去攻城！
“阿父！”曹欣洗漱之后，就昏昏欲睡，耐着性子擦干了头发正要上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神臂弩，于是连忙又跑了过来。
“阿父！”曹欣一进来，陈宫就有所猜测，于是忙带了人退了出去，曹欣等众人离开，就把神臂弩拿了出来。
看着这个东西，即使是有所准备的曹操，都吃了一惊。
没有武将不爱兵器的。
更何况是这样的神兵利器！
曹操拿着这把神臂弩，简直爱不释手。只是这东西制作精良，也不知道能不能造出来？
但是有了这样的模板，就算造不出一模一样的，也能造出比现在跟好的武器。
“要不阿父造一把，这个就还你。”这把弩女儿能携带，不被世人知，可以做她保命之物，曹操就算再喜欢，也没打算拿走。
曹欣很大气，表示阿父随便用随便看，反正自己也拿不动。
“你这武技也得继续练起来。”曹操看着自家闺女明显又瘦了一圈的小脸，满是心疼道。
曹欣点点头，这才打着哈欠，表示要睡觉。
曹操在她走后，拿着神臂弩，叫了张辽陈宫进来，打算细问。
“待这次回去，你挑人好好练练射箭，建一只神臂队，由你统领如何？”曹操让张辽展示，看着张辽拿着神臂弩动作潇洒，行动自如的模样，突然开口道。
这东西极为精细，若是能造出来，也是不能量产的，但是组建一个二三十人的小队，勒勒肚子，还是可以勉强做到的。
张辽闻言猛地跪了下来，欣喜的表示绝不辱命。由此神兵利器，是天下无人都不能抗拒的。
一旁的陈宫羡慕的眼神，简直是控制不住了。
“神臂队事关重大，你当考虑清楚。”神臂队将是自己身边最精锐的部队，直接受自己统领，曹操看着张辽，眼神幽幽道：“你日后记住，只需听我一人命令便是了。”
张辽再次领命。
曹操却又道：“神臂弩之事，你们既然已经知晓，陈宫，我要你日后成为子安幕僚，护她助她……救世，不可松懈知道吗？”
救世？
陈宫实在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愚蠢，但是他还是想问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曹操看着他，轻声道：“子安自幼体弱，但有仙缘。她是仙人学生，仙人授她医术，要她救人得功德，此生才能安康。”
说到这里，曹操顿了顿，又开口道：“子安须得救人得其真心祝福，方可续命。我要我儿此生安康，你能做到吗？”
亲眼所见曹欣拿出神臂弩，加上从前曹操所作所为，陈宫自然是对曹操现在所言深信不疑。
浑身颤抖的对着曹操立了军令状，表示绝对拼死也要做到。
看着陈宫，曹操对他道，日后只听曹欣一人命令即可。
曹操其实一路都在想，是否给女儿准备只属于她的人手，欣儿性情良善，陈宫也是心怀天下之人，且他足够聪慧，有他保护，女儿未来可期。
“助子安历劫，少不得你的好处。切记，不可心生恶意。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曹操带着莫测的口吻在陈宫跟张辽快要出帐子的时候，突然低声道。
陈宫一个踉跄，要不是张辽扶了他一把，就又要瘫软在地了。太刺激了，他有些接受不了，要好好缓缓。
天未量，曹操直接下令攻城。
张邈前夜并未休息，他找公孙瓒马腾求救的信件还没送出去多久，听到战报就于是立马让人去小院将曹欣绑到城墙上，准备吓退曹操。
他跟曹孟德相交多年，自是知道曹操对女儿的在意并非做戏。有曹氏女在，曹孟德定会有所顾忌。
张毅跟妹妹张香玉被蒙着脸带上城墙的时候，刚好听到阿父对着城外的叫喊。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儿？”曹操直接讽刺道。
张邈上前一把掀开女儿蒙脸的布，叫道：“曹孟德你看这是谁？”
“张孟卓你老眼昏花，看看她是谁？”曹操直接怒吼道。至今都因为对方的背叛感到愤怒，见他竟然真的准备伤害自己的女儿，曹操再看他的眼神，就恍若死人。
张邈扭头一看，却看到满脸泪痕的熟悉的脸庞，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浑身一震，他又掀开另一个蒙脸的布，看到的确实一双没有任何表情的儿子的眼眸。
“你们……噗……”张邈做梦都没想到被绑上城楼的是自己的一双儿女，既然是自己的孩子，自然就不可能威胁到曹操。
没了威胁的筹码，张邈自己的斗志就失了大半。
弄不懂为何自己亲手抓的人会变成自己的儿女？
但是曹孟德能将人带走，又将儿女送进来，这就是在告诉自己，他不将自己看在眼中，他觉得自己无能。
此时曹操居然一抬手，手上神臂弩一按，一支弩箭就直直冲着张邈射过去，张邈第一时间则是抓着离自己最近的人一挡，但很快有就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撞倒。
张毅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他真的真的对自己的父亲失望透顶，遇到威胁的第一时间，他竟然用自己挡箭，要不是妹妹机敏，自己……
“兄长，兄长……”见妹妹惊慌的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毅眼神复杂的看着阿父。
比张邈更懵的是站在曹操两侧的武将们，许褚等人几乎是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家主公手一挥，就让立在城楼上的旗杆直接断裂……
主公手臂上的东西射出的箭射断旗杆之后，力度不减，又往后飞去，然后扎在了远处的一颗大树之上。
所以主公手上这个怪家伙是什么？他们也想要试一试。
“主公！”曹洪率先开口道。
曹操一一看过去，然后把神臂弩递给儿子。
“等等！”陈宫忙跑过来一把按住曹操，道：“此神弩不可误伤伤无辜之人。”
陈宫一夜未睡，从认识曹操的第一面开始回想，他突然想到其实一开始女公子就能精准的指出他从前行政的错误。
而后，他也见过许多次，女公子为人心善，就是路上看到乞丐，都从未有过嫌弃。她眼中世人似乎是平等的，她并不觉得女子比男子差，也似乎不觉得门第有什么差别……
虽然很多时候，瞧着有些不够聪明，很多事情脑子都不太能转过弯儿，但这种问题可以忽略。
仙人历劫，可能就会封印法力智力。
但女公子足够努力……就是被关押的日子都没有忘记对知识的追求……这种毅力并非普通孩童能坚持的。
用一夜的时间，陈宫想明白了，女公子从前的不管是山药、玉米，还是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就是救世的，所以这次的神臂弩，想来也定是要惩治天下恶人，而非用来杀戮的。
曹操被陈宫拽着有些懵，见他无比焦急的眼神，然后将弩递给一旁的张辽道：“不可误杀百姓。”
女儿的弩……应该不能误杀人，这一点，曹操很快就想明白了。
随即有看看儿子道：“回头多练练再给你用。”
昂儿未曾用过，若是射错了人，岂非不美？
曹昂虽然不明白为何现在不能给自己用，他只以为阿父的箭不够用，想想自己并不精进的箭术，所以忙答应了下来。
妹妹回来之后，他心情已经轻松了许多。
张邈是恶首，他伤害了女儿，他身边亲卫同罪，曹操要求张辽必要一击而中，不要误伤无辜。
只是张邈被女儿撞到之后，看到断裂的旗子，就没有再冒头。也没有去看儿子。
“曹家女一定还在城里，务必给我找出来。”威胁不到曹孟德，张邈现在的斗志已经所剩无几。他现在只想要将曹欣赶紧抓出来。
张毅讽刺的撇撇嘴，等人帮他松绑之后，就交给妹妹也松了绑，拉着她的衣裳低声道：“躲在我身后。”
曹公既然答应放了他们，他现在要做的就要带着妹妹活着回去个人阿母团聚，以后他们都没有阿父了，自己会照顾好阿母，教养好弟妹。
张辽一直在马背上观察，结果一直看不到张贼冒头。
主公给了他五只箭，张辽一只都不想浪费。
攻城还在继续，但是张邈不冒头，突然张辽看到他的三个亲信在一条线上，当机立断，就是一射。
一只弩箭射穿三个人。
曹操兴奋的叫了一声好。
高顺在一旁开口酸溜溜道：“主公，我的箭术也不错。”所以这个神器他也想摸一摸。
“文远吃苦了，让他泄泄火也好。”曹操说完，看到上面的慌乱，就继续让人攻城。
高顺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也没享福，一直埋伏在路上，不光斩杀了张贼求助的使者，还自责多日。
可看到张辽的脸色，还是没有吭声。听闻他日夜守护女公子，应该是累到极致，今日却硬撑着来到阵前，想来就是想报仇的。
想到这里，高顺就不在强求了。
张辽摸着神臂弩，已经无比熟练的他脸上闪过笑意。
张毅带着妹妹不敢乱跑，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就去将弩箭从死人背后的城墙上拔了下来。
曹公当时召见他的时候，手里拿着就是这样的箭，还不让人碰，所以……此物不好得。
张邈看到情况不好，就准备逃离，他原是想带上儿女的，但是因为慌乱叫了一声没有回应，就带人仓皇逃开了。
曹军撞破大门的时候，张邈已经不见了。
曹操骑马就进去追。
张毅拦住曹昂的马，将手上的弩箭奉上。同时指了阿父走的方向。
张邈没有恋战，他了解曹孟德，曹孟德已经带了自己的精锐过来，想来自己求助的信件也被他拦截了，虽然不明白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
但是此时他脑中只有一个字：逃！
自己跟曹孟德如今比不过！
仓皇带兵往西南门跟刘备接壤之地跑去，同时也让人去找寻曹家女真正藏身之地。
如果能抓到曹家女，自己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曹孟德不会想到，自己知道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也知道他爱女背后的不单纯。
曹操在后面追，一路都没走错道，因为一路都有百姓指路。
这让高顺跟张辽大为震撼，曹欣当时为了他们开的城门，如今让他们又用自己的方式做了回报。
两人不禁都想到从前，策马而行，所有百姓都化作乌兽惊慌逃窜，看都不敢看他们。
张辽深吸一口气，手上马鞭一甩，立刻窜了出去，他要救女公子，他想为曾经做过的恶事表达歉意。
只是张邈的速度更快，他走的早，除了西南门，就是大片开了一半的荒地。
越过荒地，众人就钻了林子里。
张辽追过来的时候已经刚好看到些许背影，气愤之下，直接连射四支弩箭，虽说也杀了四人，但却并未伤及张邈。
至于曹操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张邈的任何踪迹。
“主公！”郭嘉看着曹操眼中不甘道：“直接派人去讨要逆贼。”
正说着，突然一个身穿白色战袍之人一马当先冲进了林子。
曹操正想说这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就听许褚等人惊呼一声道：“莫不是公孙瓒真的派了人？”
“不会！”曹操斩钉截铁道：“赵家兄弟都是良善之人。”赵云这孩子品性绝对信的过，曹操一想到此人是他，还有些担心。
得知曹操与张邈有战，刘备带着两个义弟打算远远观摩一下，结果就看到先是一个一二百人的队伍冲过来。
关羽拿了刀，张飞拿了矛，都准备迎战之时，前面的队伍里冲进去了一个白衣少年。
刘备不想接纳张邈就是不想给曹操攻打他的借口，所以必然不想要对方向自己投诚。
刘备现在完全不相信背叛之人能有多忠心，吕布害他之仇，至死不忘！
“这是谁？”刘备眼睛瞬间就是一亮，这少年简直太和他心意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该是自己的人。
张飞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大哥，这不是赵家小弟子龙吗？”
跟自己打过架的赵家二郎，好像是因为吕布属下鱼肉百姓，所以对方提枪就打，还觉得自己跟他们一伙。
虽说误会说开了，自己也不喜欢吕布。但小家伙好像就是对自己有了意见。
“是的，正是赵家二郎赵云赵子龙。”关羽点头附和。赵氏兄弟都好，只是不知为何对大哥有些怨言？
赵子龙？刘备想了起来，赵家兄弟性情都不坏，他也很欣赏，便乐的看戏。
“还是大哥跟公孙先生关系好，让他将赵家二郎派过来。”张飞感慨道：“若是被张邈赖上，曹孟德就有理由进攻小沛了。”
刘备看着前面激战的场景，没有说话。
赵云行云流水般的冲进来就只有一个目的，杀了张贼。
虽然赵云更是厉害，但是张邈也不差。
一番激战，张邈余光看到刘备，找到一个逃跑的时机，就往这边冲。
他不好过，曹孟德也别好过，不是在乎女儿吗？
边冲边喊：“刘皇叔，曹孟德有逆谋之心，我有证据。”
天下人都说曹操好，刘备也不会觉得他有多好，毕竟徐州是他的地方。可如今已经是对方的了。
听到这话，眼睛就是一亮。
“得曹氏女……得……天……”刘备的袖手旁观让张邈心下一沉，就算是自己不好过，他也不想曹孟德好过，于是大声叫道。
下还没有说完，突然他就栽了下去。
只见他背后扎了一把一看就无比锋利的匕首。
在对方开口的时候，赵云就将腰间匕首甩了出去，然后继续跟身边人作战。
张邈死了，他的亲军都傻了。
赵云轻松解决完身边人，然后就拽着一人，走到尸体旁，用对方的身体挡住，朝着张邈砍去。
“我赵子龙平生最恨鱼肉百姓者！”赵云大吼一声，朝着张飞拱拱手，就用长矛戳着对方的脑袋，往外走。
“三弟跟赵子龙有往来？”刘备原本正在想张邈最后的那句话，并不清楚什么意思。
张飞点点头，随即道：“我们都长得英俊且良善。”
刘备沉默了，两个义弟，虽然都极有本事，但一个喜欢柔顺的长须，一个更喜欢脸上无毛。
又是一个白袍少年高举着张贼人头过来。
曹操的脸上笑意就跟盛了，不愧是自己从小就喜欢的赵子龙。
走到曹操面前，赵云立马下马，像从前一样恭敬的将人头奉上，递给曹操。
“子龙啊！”曹操没有拿人头，而是让张毅去接，同时有一把将刚下马的赵云抱了起来。然后激动道：“多亏了子龙你。”

第71章 女子何辜？ 曹欣：孤胆英雄赵家二兄。……
赵云生无可恋的想要阻止热情的曹操, 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就不明白曹公为何就喜欢这么喜欢动手呢？他比自己低了那么多，抱着自己不觉得不雅吗？
曹操可太喜欢这个孩子了，长得俊美、武技出众不说, 还胆气过人。
子龙不愧是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好孩子, 真真是好样的！
曹操抱着俊美的少年不想撒手，赵云一脸生无可恋。
好在身后还有不少靠谱的人, 比如张辽！
张辽将刚才射出的四只箭也都收了回来，然后开口道：“主公, 给。”
曹操闻言，这才松手将神臂弩跟弩箭全部收了回去。
张邈死了, 曹操心头的火气基本上已经消了大半，他们兄弟二人走到如今, 这般结局, 让曹操心中很是怅然。
他自认为自己对张孟卓绝对的光明磊落, 结果对方不光负他，还伤害他最在意的孩子？
“曹公！”赵云本来已经退到后面，突然想到什么, 忙上前, 似乎有话对曹操说。
“方才张邈似乎说了一句话, 也不知有何影响。”曹操遣散众人, 带着赵云回帐之后, 赵云小声道：“他对着刘皇叔他们喊‘得曹氏女得天……’后面就被我杀了。”
“得曹氏女得什么？”刘备也在想。
张飞歪着头道：“后面似乎还有个天？”
“得曹氏女得天……下？”关羽皱眉道，说完又摇头道：“曹操爱女如命，张邈是用五千百姓的命威逼曹氏女开了城门，又将人抓走。想来是想借此女威胁曹操，却不想曹操技高一筹，完全不受他威胁。如此小人行径, 着实可恨！”
“是啊！听说曹操就没有犹豫就发动了进攻。”张飞也跟着道：“看来曹操也不怎么在乎这个女儿。”
刘备摇摇头，对他们道：“二位贤弟有所不知，曹操攻城之时，张邈命人带上城楼的根本就不是曹氏女，而是他自己的一双儿女，所以曹氏女早就被救走了。”
“怎么救的？”张飞忙问：“张邈进城第一时间门就听说严加看管了曹氏女，如何能在他眼皮底下把人救走而不被发现？”
同时张飞走向沙盘，推测曹操的计谋。
“暂时不知，不过张邈亲军方才有几个没死透的已经被救了回来，据说张邈对曹氏女很看重，坚信有她在手，就能控制曹操。”
“曹操爱女之事，天下闻名，不是吗？用儿女控制父亲？张邈恶人也！羞与他为伍！”关羽又道。
刘备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张邈跟曹操是多年好友，应该对曹操的为人很是了解，这句话要么是自己理解错误，要么是没有说完，后面还有别的意思。
曹操听了赵云的话后，睚眦欲裂，拍了桌子猛地站起来，震怒道：“他真的这么说了？”
“曹公当知道我的耳朵还算灵敏。”赵云肯定道。
他其实还想说要投靠曹公，毕竟在公孙瓒跟前他不畅快，但是应该怎么说呢？要不再等等……等曹公主动留他？
曹操深吸一口气，就赶紧叫了幕僚们进来商量。
“主公爱女天下皆知。”郭嘉拱手道：“天下得失岂是一女娘能左右的？张邈小人也！”
“就说张邈想跟主公联姻，然后得到更多权势，且……委屈女公子，先在徐州继续停留一段时日。”戏志才开口道:“或许会有人觉得这是主公刻意为之？”
陈宫也跟着上前道：“女公子又有何错，坦荡为之便好，不过……”
“不过什么？”曹操开口问。
“经此一事，应会有无数人像主公求情，且……”陈宫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当今与女公子年岁相仿，主公应早做谋划？”
曹操脸色瞬间门大变，小皇帝？那个蠢笨懦弱之辈，如何配得上自家孩子？”
“子安平生所愿，就是治病行医，被困宫闱，她会难受的。”曹操缓缓的说完，又道：“子安素来体弱，从前元化就说过，她不易早婚。我答应她阿母，婚事当由子安自己喜欢方可，绝不勉强。”
赵云站在角落诧异的看了曹公一眼，觉得他倒是仁厚慈爱，自己都被兄长母亲逼婚许久，要不是因为嫂嫂已经生了两子，赵家后继有人，他怕不是都被迫妥协了。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曹家妹妹曾经说的话，他还记得，也深觉得有道理。兄长有了嫂嫂之后，都很少习武了，可见女人的影响有多可怕？
郭嘉也觉得先给女公子定个亲好一些，可主公不愿意，他们也就不在勉强。
“叔父，我有一计。”袁鉴突然开口道。有流言打败流言，流言传的多了，真真假假又有谁知道呢？
曹操看向他，他却不说话，只说让他试试再说。见状曹操就不在勉强。
至于张邈说的话，且先看刘备会如何行事？
虽然不说定亲的事情，可曹操让曹洪许褚带着部队回去了，同时回去的还有赵云。得知赵云不着急回家，想要拜见拜见阿姊跟元化，就拜托他将他们一同护送过来。
曹欣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战斗已经结束，对于继续留在徐州，她并不反对，听说阿母还要来，就一丝也不介意了。
“赵家二兄真的孤身一人就冲了进去？”听着赵云孤身一人冲入小沛，当着刘备三人的面，一人斩杀了数十人，还取了贼首首级，很是震撼道：“孤胆英雄赵子龙！”
可惜的是，自己实在是太累了，睡了太久，竟然没见到昔日的小伙伴的英姿。当然如果看到了小伙伴，她一定要跟他好好说说，孤胆不错，但是团队协作也很重要。
曹操点头附和道：“子龙相貌英俊，武技不俗，胆气过人，不过不能为我所用，着实有些可惜。”
“阿父，莫要着急。”曹欣拽着曹操的衣袖，轻轻摇了摇道：“赵家二兄多次助你，定是崇拜阿父的英武。我们又有自幼的情谊，未来还远，指不定某一天，赵家二兄就到阿父的碗里来了。”
曹操闻言点点头道：“公孙瓒年纪不小了，他的儿子又不出众，等他死了，我就邀赵家兄弟来陈留，让你阿母给赵夫人写信，她们关系也很好的。”说着说着，曹操就笑了，毕竟这个可行性实在很高。
“对呀对呀！”曹欣连忙点头道：“我觉得阿父你现在应该派人到处去看看，还有没有这样的少年英雄谋士，提前打好关系，以后就不缺人用了。”
娃娃要从小培养，听卫家兄长说过，谯县抚孤院就有好些个孩子资质很不错。以后可都是能用的人才。
曹操点点头，然后笑道：“阿父现在名声好得很，想来未来还有无数人投奔。”
“真不亏是我阿父。”曹欣跟着又是一顿彩虹屁输出，让曹操眉开眼笑的表示很受用。
曹操没有杀张家兄妹，张毅投桃报李，就在张母的支持下，接受了阿父的势力，并从中找到了被阿父藏起来的玉米跟棉花种子，他将这些东西全部交还给了曹操。
“望你与子修之间门，不要有你阿父与我这般结果。”张孟卓曾经与他也是生死兄弟，走到今日之境地他是从未想过的，但是当他用儿子挡箭的那一刻，曹操突然就释然了，这人对至亲都如此无情，背叛也不是什么意外了。
张毅带着妹妹跪在地上，表示此生绝不会背叛曹昂。
“夏侯家有好女，我做主给你们定亲，你阿父是你阿父，你是你，我说了不会牵连你们，日后便不会再提，你且安心过日子。”曹操对于张毅还是很欣赏的，在张孟卓背叛自己之前，他真的拿着孩子当子侄般疼爱。
如今答应女儿放过他们，自然就不会继续追究。
张毅抬头看着曹操，夏侯家的女子，他真的没想到。他之前定亲了，在阿父背叛之时，在自己全族被主公关押之时，对方就已经退亲了。
如今……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表示感恩。
曹操挥手让他出去，虽说原谅了，但是却没了曾经的亲近。
“主公，我想……”就在张毅带着妹妹准备离开的时候，张香玉却对曹操道：“主公，我想做女公子身边亲兵。”
“我学过武，力气也不少，以后我会更加努力习武，用命来保护女公子。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受伤。”张香玉看着曹操，认真道。正因为有一身力气，才能在阿父拿兄长挡箭的时候救了他。
曹操一顿，随即摇摇头。
“香玉！”张毅看着妹妹，他觉得妹妹是想让主公他们更放心，这才……
“不用做护卫，你既是想习武，我收你为义女，你日后跟欣儿一同习武读书就好。”曹操直接道。
义子义女多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张家女跟欣儿也不是没有交往，突然去做护卫，那孩子想来心里会不舒服。
不过如此也给他提了醒，该给女儿找些一同习武的玩伴。再有人提及女子不该习武之时，自己也更有理由。
张毅跟张香玉以及一边的曹昂，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曹昂看着自家阿父的眼神，除了崇拜还是崇拜，简直不能控制自己。
平日女儿这般看着自己，曹操觉得心里很是自得，可是儿子……
唉！挥挥手，就让他们赶紧出去，也不知多久没有洗漱了，甚至下巴上还留了好些个稀疏的须毛，看着很是糟心。
想想俊美整洁的赵子龙，再看看自家邋里邋遢的儿子，曹操心中突然有些嫌弃。
明明幼时也是个白净俊美的孩子，怎么越长越……不忍直视了呢？真是委屈蔡家姑娘了。这孩子当要好好跟志才奉孝子龙他们学学才是。
丁氏一直很担心，当捷报传回去的时候她甚至痛哭了一场，这才有心情吃饭。
“你说我是不是以后应该不让欣儿再离了我去？”丁氏吃着饭对琴道。这孩子不在身边出了什么事儿，她除了担心，都不知该做什么了。
琴也是松了口气，柔声道：“咱们家女公子不是寻常女娘，那是要救世之人，圈不住的。”
“是呀！圈不住。”丁氏叹道：“曾经我就想她活几日，我活几日，如今孩子瞧着越来越健康，我就觉得她做的也对，百姓们祝她平安，回报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就在赵云到了陈留接了丁氏跟华佗之后，突然数个州县就有了一些风流韵事的传闻。
先是荆州有一老将的女婿耗尽了岳家恩泽，就谋害了自家娘子，重新与世家女定亲……
而后又是并州有一女子勾引了县令之子，然后逼迫县令全家扶持自己的家。
……
当然有成功也有失败。
还有曹孟德曾经好友，想通过挟持曹孟德之女控制他，却失败的事情。
甚至还有皇上也是被外戚控制的消息不断传出。
慢慢的就总结有许多无德小人，做出了挟子女控制其父母谋利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很多很多，百姓身边都有，听得大家义愤填膺。
这样的消息越来越多，很多甚至都是周围百姓们知道的事情。而且越传走势越不受控。
从一开始的挟之女控制父母的话，慢慢变成了谁家卖女求荣，谁家为了权势将儿女推入火坑……
除了曹张之间门的事情，其他诸侯也都被牵扯了进去，包括刘备。
有人说他刚定的亲事，就是为谋求麋家的银钱，做的妥协。
是徐州大商，投靠刘备就是因为想要更多的权势，卖妹求荣。
“张孟卓，小人也！”袁鉴对曹茗道：“天下兴衰，女子何辜，不过都是小人诡计也！”

第72章 白袍骏马 曹欣：惊艳的白衣少年！……
突如其来的流言让麋竺很烦恼, 他确实看好刘玄德的人品，也想投资，作为商人, 人人都想效仿吕不韦。
原本更看好曹操, 可是曾经在在自家酒楼，自家美貌的妹子从曹操面前路过了三回，他都没有多看一眼，只顾着看面前的好酒，却不喝一口。
这让麋竺看到了他的克制，论长相跟性情，都不是妹妹能掌控的，毕竟妹妹比曹操高了半个头, 站一起不甚匹配。
而曹家长子虽还未成婚，却已经跟闻名天下的蔡邕之女定了亲事。
麋竺专门派人查过, 就连曹操跟夫人都没有给儿子房中放人，曹操又当众表现出对这个儿媳的满意。
联姻联姻, 结两姓之好，自家硬是插上去……那就非什么好事儿了。
比起才气闻名的蔡氏女, 自家妹妹不过一个精通算账的商户女，怎么比的过？
曾经他也考虑过夏侯家或者张家，但是显然他们看不上自己。让妹妹去做他们的妾氏, 麋竺又不甘心。
如今刘皇叔愿意明媒正娶, 麋竺怎会不知他是囊中羞涩的妥协？可他愿意呀！
他们麋家, 钱财是花不尽的, 也正因为如此，就想往上爬，实现阶级的跨越。
可这婚事刚口头定下, 就传出这样的事情，麋竺很懵，本是两家私密之事，为何会传的人尽皆知？
他如今有两个担心的事情。
一是怕刘备悔婚，毕竟只是口头定下了亲事，基本的流程并没有走。
一是担心……自己的家族在徐州待不下去了，甚至不可能全身而退。
令麋竺担心的第一件事情还没有发生，第一件就有了苗头，如今他们在徐州的生意基本上已经停了。
酒楼无人、胭脂、布庄、海鲜所有的关于麋氏的生意，基本上已经无人问津了。
百姓不愿意去，毕竟当初曹欣自来了徐州，从未做过对百姓不利之事，不管是招收妇人去纺线织布，也从不克扣她们。还是种植玉米棉花，虽说他们不可能有种子，但也见过那郁郁葱葱的长势。
且她救的那五千百姓也都是周围之人，跟城内许多人都是血亲。
有权贵为了救百姓愿意牺牲自己，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事情，为此即便是不敢拦截逃命的张邈，也是第一时间给曹操指了正确的路。
对比曹家掌控的徐州，并未强征，不管是税收还是兵士都没有过激的事情发生。但是张邈就不同了，他自然想要扩大自己的实力，因此百姓在那将近两个月都过得极苦。
再想想曾经的刘皇叔统治徐州的时候，众人的心难免会偏，虽说刘皇叔也不是不平易近人，奈何他本身极为穷困，不管是在他名下当兵，还是做他治下的百姓，都不觉得日子有多好。
因此对刘皇叔的印象再好？心也不由自主的偏向曹操。
更是得知今年曹公要在徐州大量开垦农田耕种棉花，说是等两年，就给百姓发种子，心中都无比的振奋雀跃……第一次他们对未来有了期盼。
曹公说想让他们日后有衣穿有饭吃，所有人都动容了。
而百姓们又有什么坏心思呢？谁能让他们过好日子，自然就更愿意跟着谁？
因此对于跟刘皇叔联姻的麋家，不管有钱没钱，就都不会上门去买他家的东西了。
麋竺心情很烦躁，曾经的友人不再上门，相反跟自己有生意往来的都来了，要债的要债，停止合作的停止合作。
就在曹操都不知道麋竺是谁的时候，麋家在徐州的基业基本已经全部没有了。
麋竺到底放不下对权贵的渴求，因此贱卖了所有产业宅子，携全族人直奔小沛。
没费多少钱财就得了大批的产业，袁鉴还笑着对曹茗表示：“阿姊，日后你行医不用担心银钱了！”
曹茗看着他，认真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好好给自己置办一份产业，娶妻生子，就当提上日程了。”
娶妻？生子？袁鉴完全没想过，忙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此事日后再说。”他现在可不想找人约束自己。
“ 这人眼光不怎么样？” 麋竺离开的时候，曹操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只是想到有人竟然上杆子去支持刘玄德？便叹道。
刘玄德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丈夫，毕竟他是有正妻的，不过因为之前吕布反叛被虏。
吕布死后，在刘备找他要徐州的时候，他拒绝的同时还是将他的夫人送了回去，如今又要再娶，想来那正室的日子可不会有多好过。
“个人追求不同，刘玄德哪里比得上主公？”陈宫恭敬的说完，看了在边上的女公子一眼，又道：“主公人品贵重，乃吾辈楷模。”
曹欣低着头，开口道：“刘皇叔如今的境况，依旧有人愿意投之，可见刘皇叔还是有真本事的。”
在出门的时候曾经问询过，徐州百姓对刘备的印象还不错。当然也是知道这人是真穷，徐州近海，他却很少吃海鲜……
这话曹操就不爱听了，他眯着眼睛看着陈宫，眼神示意，让他赶紧想个计谋把小沛弄过来。
陈宫忙点头，用激烈的点头表示再想了再想了，主公别催。
“阿父，兄长的婚事是不是要开始筹备了？”曹欣看着在外面练武的兄长，扭头问：“义兄说要跟兄长一年成婚，咱们家今年就又要添几个人口了。”
曹操点点头，除了娶儿媳，后宅还有人有孕，确实要添几个人口了，于是道：“明年就好了，明年有你嫂嫂帮你阿母，她也能轻松些。”
曹欣就不明白，阿父如何能取笑刘皇叔不是个好男人？
可转眼一想，阿母对阿父如今并无情爱之心，这日子确实比刘夫人会过得好多了。
丁氏坐在马车上，虽然听赵云等人都说了女儿无恙，但是作为阿母，不见到孩子，心始终提着，只是他们驾马而行的时候，夏侯惇从后面追上来，被丁氏一问，忙焦急道：“洛阳又来了圣旨，急召主公入京。”
“怎么这么急？”丁氏皱眉问。
“李傕、郭汜一人又集结了兵马，对洛阳有了威逼之意。”夏侯面带鄙夷的回道，小皇帝用得上主公的时候，不断的下旨，用不上就让主公去修宫殿？为君者如此昏庸……
丁氏闻言便让他先行。
夏侯惇不再停留，立马策马急行。
夏侯惇到了徐州，带了皇上的三道急诏，曹操只能憋着气离开。曹欣原本想把神臂弩让他带着，但是曹操自信无人敢伤他，让曹欣自己留着护身。
“我走后，你让人将之前见过神臂弩的匠人全部送回陈留，交给夏侯渊。”曹操走之前对陈宫道：“切记，保护好女公子。”
陈宫跪在地上领命的同时立下了军令状。
曹操这次走带走了曹昂跟曹休，李郭一人如今如今已不被他看在眼里，武将他带走了高顺夏侯惇，至于谋士，他留下了戏志才让他在徐州养身体，自己带走了郭嘉。
“子龙若是不着急回去的话，帮我照顾一下妻小。”回程路上，曹操跟丁氏会面之后，看着丰神俊朗的赵云，柔声道。
曹操对赵云的武力很是认可，觉得他留在徐州，妻女的安危更能得到保证。
赵云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出来之后，他就不打算继续回去公孙瓒身边，继续做他的护卫了。
伸手在赵云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曹操让人牵了一匹红色骏马，送给了他。
“阿父，这是妹妹给你……曹昂见状很是吃惊，妹妹要求阿父出征必须带上超过三匹马，这一匹俊马是阿父最喜欢的。
虽然马鞍马镫马蹄铁已经在曹操多次征战中，流传了出去，但是谯县依旧每年能给曹军更多的马匹提供这些东西。
因此论装备精良，曹军为最！
这也是曹操经常急行的基础，毕竟论对马匹的损耗，有了这些东西，曹军最少。
赵云自己的马也不错，可是看着曹操迁来的这匹，突然有些移不开眼睛。
“此乃吕奉先坐骑赤兔，我已有良马，它一直不得畅快，今日送于子龙你，宝马赠英雄，子龙你收着吧！”曹操含笑道。
赵云忙跪下来，恭敬道：“子龙却之不恭了！多谢……”
主公两字还未说出口，曹操突然看到丁氏藏于而后的白发，瞬间眼睛就直了，颤抖道：“阿姊……你怎么了？”
“夫人多日惊悸，亏损良多，不过只要夫人能安心调养三五月，定能恢复。”华佗忙开口道。
曹操红着眼睛看着丁氏，哽咽道：“阿姊，你可不能出事儿，此去徐州，你就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要管，万事儿有我。”
丁氏点头，然后关切道：“阿瞒你也要保重好自己，子修、文烈你们记得提醒你们阿父日夜添衣，一日两餐不得忘却。还有，不得饮酒……”
曹昂跟曹休连忙保证一定做到。
得了赤兔马，赵云骑了一日就驯服了此马。比从前任何感觉都好，虽说他也喜欢自己养大的坐骑。
可是对着赤兔马，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了，只觉得人马合一，格外畅快。
听闻阿母来了徐州，曹欣早早的就在城门上等着。
春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格外舒服，正眯着眼睛跟曹茗说话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一个白衣少年由远而近骑马而来。
曹欣很少能看到有人能将白袍穿的这么好看，毕竟战乱，真的也很少有人穿白衣，毕竟没穿多久就脏了，甚至有种油腻的厌恶感。
可面前这个白衣少年，真的好好看，白衣怒马，潇洒飘逸，忍不住让人想多看几眼。
只是随着马匹的奔驰，少年越来越近，曹欣突然就瞪圆了眼睛。
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好帅”！

第73章 青梅竹马 曹欣：这么帅的人是赵子龙，……
真的好帅！
为了防止丢脸, 曹欣忙用双手托着下巴，一边欣赏面前英俊无敌的少年郎，一边克制自己不要流口水。
少年不光英姿不俗, 动作潇洒，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愉悦。果然欣赏美丽的人事物都会让人有好心情。
他完完全全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曹欣甚至觉得如果后世有这样的少年郎，她愿意花钱追星的。
她完全可以理解那些追星少男少女了。
快到徐州城的时候, 丁氏看出赵云一直想骑马，就含笑让他前去报信。
赵云领命之后，就骑马前来报信，赤兔马这段时间也从未跑的畅快，好不容易撒丫子跑开了, 结果还没尽兴, 竟然已经到了。
到了城门口, 赵云翻身下马, 安抚了一番躁动的赤兔马, 然后对着守城的兵士道：“将军夫人将至, 劳烦给曹家女公子通报一声。”
少年一转眼就到了城门口，曹欣见他翻身下马, 然后就不看了, 再帅的少年也没有阿母来得重要, 于是她又站直身子眺望。
结果突然听到通报，忙提了裙子往下跑。
“我阿母在哪里呀？”曹欣欢快的跑过来，问道。
陈宫跟在后面叫道：“慢一些慢一些, 女公子，小心脚下。”
曹欣脚上动作不断，有些无奈的扭头道：“陈先生, 你快些恢复正常，好吗？”这段时间，陈先生对自己，简直体贴周到的不要不要的，关心过度曹欣都害怕了。
陈宫有些无奈，他控制不住自己呀？从前看到女公子习武磕到碰到，他完全没有感觉，可现在不行，一看到女公子受伤，就忍不住念叨。
曹欣说完之后就继续往前走，只是刚跑了两步，她就停了下来，松手抚平裙子，然后看着一直看着自己的少年郎，直接开口道：“你……你看我干什么？”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这么热烈的看着自己？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赵云看着小女娘欢快的跑过来，还有些愣神，从前头发枯黄稀疏的小妹妹，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女娘，这感觉莫名的有些欣慰。
“曹家妹妹，我是赵子龙。”赵云直接咧嘴一笑，直接道：“妹妹果然有要好好吃饭，现在长得又漂亮又健康，真好呀！”
曹欣沉迷在少年郎的笑容中，太太太好看了，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曹家妹妹？”赵云看小女娘不说话，眼神有些奇怪，便又叫了一声。
曹欣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面前好看到极点的少年郎，竟然是赵云赵子龙？
但同时，接受了这个想法之后，却也觉得格外的理所应当，他只有是赵子龙才不奇怪，毕竟这么好看的少年郎，不可能不在历史上留下痕迹。
“赵家二兄。”曹欣道：“是你来报信说我阿母来了吗？”周围没有别的人，所以阿母的消息定是赵家二兄传达的。
“按脚程，曹夫人车马应该尚有二十里左右。”赵云柔声道：“曹公送我赤兔马，夫人见我欢喜，便让我提前过来报信。”
“赤兔马？”曹欣往后一看，果然就看到那匹被阿父收在身边的赤兔马，于是点头笑道：“宝马配英雄，阿父做的对。”
赵云听到跟曹公一样的说辞，忍不住笑了。曹家妹妹还是这般活泼有趣。
正想跟她再说几句，就见她挥手，要了马匹过来，道：“我要去接我阿母，子龙兄长要不要在跟赤兔马一起跑一跑？”
赵云没有说话，直接翻身上马。
陈宫想要阻止，却见小女娘已经欢欢喜喜的骑上马，也只能跟张辽对视一眼，召了一队骑兵过来。
曹欣能骑马，也能跑马，但是骑术不可能跟赵云相比，但是不知为何，不管她骑的如何，赵云都能跟她并排。
“子龙兄长，你骑术可真好？”曹欣跑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忙道。
赵云笑着回道：“妹妹也很好，我见过的女娘中，你的骑术最好。”
幼年的曹家妹妹，因为身体不好，每日睡觉的时间很长，如今却能奔跑骑马，真的很不错。她说的话都应验了。
她说她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健康的长大，会变成好看的女娘……都一一应验了。
被这么帅气的少年郎称赞，曹欣都忍不住红了脸。
不过冷风一吹，让她很快又平静下来，当下会骑马的女娘本就不多，赵云又能见过几个女娘呢？不过是客套话而已。自己可不是一两句好话，就能被忽悠的小姑娘，好话听听就罢了！
“子龙兄长这次来徐州，是为了救我对吗？”曹欣骑着马，好奇问。
赵云是个热心肠，上回吕布进攻阿父的时候，他就出现了，这次自己危险，他又来了……人品果然是极好极好的。
“妹妹当时是否害怕？”赵云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张邈阴险小人也，妹妹你救了很多人，是比很多人都厉害的大英雄。”
“任何人都会做跟我一样的选择，任谁有何不会看着五千百姓死在自己面前……”曹欣并不觉得奇怪，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不是一人两人，而是足足五千人！
五千无辜百姓，他们本就不该死。
害怕自然是有的，可是有些事还是得做，他并不后悔。
“也就只有妹妹会这么想。”赵云轻笑道。
曹欣没听到，好奇扭头问：“你说什么？”
“我说妹妹做的对。”赵云开口道。曹家妹妹自幼就是这般性情，她幼年就会为舞姬流泪，会想要收养孤孩……是他见过最为善良好性情的女娘了。
曹欣嘿嘿一笑，然后看了眼身边的赵云，突然就觉得安全感十足，有这样的人在说身边，自己应该怎么骑马都不会受伤吧？想到这里，她就突然加快了速度。
曹欣不管骑的快慢，赵云始终都跟他并驾齐驱，安全感太足了。
第一次，曹欣感觉到骑马是这么快乐，完全不用担心安全，只管快乐往前冲就行了。
看着女公子撒了欢儿，陈宫已经不敢看了，只能让骑术更好的张辽上前护卫。
张辽上前只觉得自己不怎么能插的进去，女公子显然更信任身边的俊美的少年郎。自己上前，女公子反而会有些慌乱，于是便刻意放慢了速度，只隔三步跟着。
骑的太欢快，曹欣都没感觉骑多远，就远远看到阿母的车队。
“阿母！”曹欣下马的时候，因为腿长的原因，踉跄了一下，去被赵云用长枪扶住了。
曹欣一瞬间突然想到赵云的长枪插过人头，浑身都僵硬了，站稳之后，就忙退后了好几步，却看到他递过来的是尾端。
讪讪朝着赵云一笑，曹欣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听到阿母呼唤，就什么都不顾了，拎了裙角飞奔过去。
“阿母，阿母，我可想你了。”被阿母抱在怀中，曹欣闻着熟悉的味道，哽咽道。
丁氏搂着女儿，也是泪眼盈盈，所有的担心在孩子冲到自己怀中的那一刻，突然就放下了，她确认自己的孩子现在是平安的。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曹欣抬头的时候看到阿母鬓角的白发，仓促低下头，在把脸埋在对方怀中，不用问，她就知道这段时间阿母是如何担心自己。
赵云看着曹家妹妹跟小时候一样扑到母亲怀中，微微扭过头。
等曹欣跟丁氏抱了好一会儿，两人在坐上车继续往徐州走。
“阿母，方才有些丢人，我下马的时候没站稳，赵家二兄用长枪扶我，我还后退来着，结果发现他用的是棍尾扶的。”上了车，曹欣依旧搂着丁氏的腰，小声道：“我当时挺嫌弃的，毕竟那是杀人的玩意儿，谁知道有多脏？”
“子龙不是不体贴的孩子。”丁氏柔声道：“这一路他一直在宽慰我。”
“是呀！后来不是反应过来了吗？毕竟当初他可是会在我戳人的时候帮我的人。”曹欣笑道：“我也没想到赵家二兄如今变得这般俊美，小时候看过沐浴更衣后的赵家大兄，本以为已是人间极品了，但是二兄现在看来更加好看。”
丁氏低头看着女儿眼中的欣赏她知道女儿只是单纯喜欢对方的颜，并无她意便打趣道：“你上回夸好看的是戏先生，还是郭先生？”
“他们也好看，但是一看就有八百个心眼子，说句话都要斟酌再斟酌。卫家大兄二兄长得也好，兄长跟义兄也是英俊的，可就是赵家二兄最好看。我觉得日后可能只有咱家小葫芦长大，能超越他。”曹欣叹道。
丁氏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便说起自己少时遇到过的长得不错的少年。
“那么多好看的，阿母怎么就……”曹欣话没说完，就被阿母敲了脑门。
“你阿父很好，阿母想要的从不是情情爱爱，如今这样的情况很好。你阿父对你这些年也是真心疼爱，只这一点，阿母就不后悔嫁给他。”丁氏在女儿脑门敲了之后，小声道：“我与你阿父是家人，更是亲人。”
“我知道了，日后不会再乱说了。”曹欣乖觉的搂着阿母撒娇道：“阿母、阿母，我很喜欢阿父的，阿父举兵救我，又愿意为我妥协，没有杀尽张氏满门，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好。”
“你知道就好，看人不能光看容貌，你阿父虽说性情有些不妥，但为人还算磊落。”丁氏看着女儿，柔声道：“比起那些为了富贵权势另娶之人，你阿父真的很好。”
“阿母也听说刘皇叔的事情了？”曹欣好奇问。
丁氏点点头道：“你阿父虽说对女色有些不忌，但是却做不来这种事。正妻犹在，却要再娶……”
被吕布擒获又不是刘夫人的错，结果就算平安回去，却被夫君如此对待，让丁氏觉得刘备有些凉薄。此事，曹阿瞒却是不会做的。”
“那是！我阿父多厉害呀？”曹欣得意道，可能因为是对曹操的滤镜，他就是觉得阿父更为霸气跟自信。
一路听到小女娘欢快的笑声，赵云护卫在马车旁边，不由自主的就扬了唇，果然还是在这里最舒心。

第74章 仲景来投 曹欣：医者仁心，不是说说而……
守在马车外的人不光有赵云, 还有陈宫，听着马车内女公子跟主母撒娇的话语，语调轻松中还带着些许抱怨, 一点儿都没有之前他们被禁在小院中那样的懂事。
在小院中的时候，女公子对生活的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要求，每日努力学习习武……就是女子初潮, 都极为懂事的一个人扛了过去，没有显露出丝毫的脆弱跟害怕。
可这一刻, 听着她对自己的阿母的撒娇，才真的像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娘一般。
陈宫脸上不禁浮起了笑意, 只是这笑意还没持续多久，就看到一边赵云脸上的笑, 瞬间停止了。
“赵二公子如今在徐州会待多久？”陈宫直接问，女公子是女娘，身边的年轻男子就该调查清楚。
赵云回道：“我答应曹公要保护妹妹, 必然会等曹公回来。”曹公回来，自己立马就认主，不再迟疑。
陈宫心说那你可真闲, 但是转念又一想，多一个人保护女公子也是好事儿。更何况这人是武艺超群的赵子龙。
“赵家二哥, 你是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到时候去我跟阿母暂住的院子好不好？”曹欣突然拉开车窗上的帘子开口问。每天都能看到盛世美颜, 她觉得不光是自己，阿母应该心情也会很好。
陈宫插嘴道：“赵公子初来徐州，有些事情想让赵公子帮忙，不如随我同住吧？”女公子现在已经长大了，不适合跟年轻男子接触太多。
赵云随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他人在徐州，就能保护的了曹家妹妹，住哪儿他无所谓。
曹欣见状就又拉了帘子，窝回阿母怀中，小声的说了自己来葵水的事情。
丁氏闻言忙坐直了，拉着女儿小声问她的情况，听说她虽然腹胀腹痛，但能忍受，同时还跟她说了一些禁忌。
孩子长大了！
丁氏看着女儿娇美的脸蛋，突然感觉到孩子大了。
自己当初在她这个年龄已经跟阿瞒定亲，并且即将成婚。
想要问她有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看着孩子懵懂的眼神，就没有问出口。
“子龙兄长太好看了。”进了城，下马车的时候，曹欣刚好看到赵云翻身下马的英姿，没忍住在阿母耳边低声感慨。
丁氏看了一眼，确实好看。
“阿父也说赵家二兄好看，经常看美丽的事物，能让我们心情愉悦。”曹欣感慨完，就率先跳下马车。
赵云看着曹家妹妹站稳后，就移开了眼睛，转身将赤兔马牵到一边的马槽拴好。
到了住处，将阿母安顿好，曹欣就跟华佗见面之后，就华佗看着自己有许多话要说。
“牛痘……”华佗看着小徒弟瞬间变脸，便当做没看到的开口道：“仲景已经在自己身上试验过了，牛痘可预防天花。”
曹欣猛地扭过头，看着华佗，颤抖道：“张先生……用……自己做实验？”
华佗看徒弟满眼关切，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泄露了秘方生气，便笑道：“身为医者，能够解绝症，毕生荣耀。”
华佗很是相信主公，当时他拿给自己那封密信之后，他专门研究过之后，觉得很是可行。
小徒弟身上有秘密，显然这个秘密主公已经不打算瞒着自己了，所以才不加掩饰的将原件给了自己。
为什么要交给张让张仲景这个好友来实验？如今主公身边的医师不少，这些年他教导的徒弟也不少。
只是因为仲景曾写信告诉自己想要投奔主公，于是他借口自己如今忙于整理药物典籍，不好深入研究，将此事交给仲景来做，主公并没有拒绝。
而仲景收到秘方之后，就开始着手研究，甚至专门给自己染上牛痘……染上牛痘再给得天花的病患看病之后，他就真的没有再被感染。
一开始还做防护，但是后来再怎么接触，都发现没有被感染……
初步实验牛痘能够预防天花，基本上在张仲景的验证中得到了证实。
一个本来得之必死的绝症就这么简单的能被治愈，这是张仲景始料未及之事，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华佗这个挚友很是感动的同时，听了他的劝彻底投入主公门下。
曹欣心中很是震惊，本来现在的医术就在摸索阶段，每一个发现都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财富。不管是华师傅还是张先生，他们都无愧于自己医者的身份。
“这是仲景让为师送给你的礼物。”华佗从怀中拿出几本医术，递给曹欣。
曹欣双手接了过来，只一眼，就恨不能赶紧供起来，这是张先生写得关于伤寒温病杂症的一些见解跟病例，还有药方。
手一抖，曹欣怎能不知手里医书的重要性？
“仲景有意写一套关于伤寒杂症的医书，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完善，这个算得上是他的底稿。”华佗看曹欣顿住了，便给她解释。
曹欣连忙道：“先生大才，必定会流芳千古。”
华佗张张嘴，见曹欣真的很喜欢，心底的话到底没有问出来。
“师傅，你也是，你也会成为无数医者敬仰崇拜之人。”曹欣将手里的医书收拾好，然后看着华佗道。
华佗看着小徒弟，认真的眼神，突然就没什么疑问了，他点点头笑道：“为师知道，自己没有走错路。”
自从跟了曹公，又收了这个小家伙开始，他就明白的事情，自己的医道未走错。
曹欣看着师傅这样，莫名的就开口道：“师傅，烈酒提纯可以做成酒精，处理伤口更好……只是……”
“只是烈酒难酿，百姓尚不能果腹，如何能用粮食制酒？”华佗直接道。
说到这里，华佗看着小徒弟道：“子安你好好帮主公，等天下百姓大都能饱腹之时，师傅随你一起酿酒，我们一起做酒精。”
曹欣用力点点头，她倒是也想给师傅说说外科手术的事情，可是没有先进的科技技术，根本不现实。
华佗校考了徒弟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结果甚是让他满意。
见了女儿，丁氏也就能安心养病了。
见到阿母，曹欣也感觉像是有了主心骨，春耕的事情每日都有陈宫陈登他们去处理，曹欣就每日跟着师傅行医，跟着赵家二兄习武。
原本是张辽教导曹欣的，但在他因为练兵迟到了一会儿，曹欣自己在练习挥剑的时候，赵云就主动上前给她纠正不对的站姿。
“张先生如今正在忙，我这边让赵家兄长教我就好了。”虽然赵子龙很严谨，但是曹欣本来就是想学真本事，自然不会嫌弃。
张辽闻言，看了赵云一眼，然后拿了一支长枪朝着赵云比划一下，两人打了几百个回合之后，张辽突然收手，然后表示赵小公子的武技足以教导女公子，然后匆匆离开。
“张先生为什么走了？”曹欣好奇的看着他，问。
赵云淡定的将长枪放回武器架上，回道：“再打，他就输了。”他甚至想着对方是曹妹妹的武师傅，刻意收着的结果。
“那你可真厉害！”曹欣看着赵云感慨道，不愧是孤胆英雄赵子龙，年少有为这话就是为他量身制作的。
虽然知道曹家妹妹向来直白，赵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迟疑了片刻道：“你休息的时间有些长了，接下来我们练……”
丁氏站在房中看着认真习武的女儿，还有恪守规矩，一直拿着小木棍指挥的赵云，突然觉得莫名的和谐。
“姨母，阿父让我过来帮表妹。”过了几日，又一个小将从陈留过来，一进来就住进了曹府，对着丁氏嚷嚷道。
丁氏看着减重成功的外甥，差不多有两三年未见了，只因他之前一直被妹夫安排在军中试炼，便笑道：“之前不跟我们一起走，如今非要自己走，这是为何？”
“我阿母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把我说要给我定亲，我便想来姨母这里躲躲。”夏侯衡带着害怕的神色，开口道：“我才不要这么早定亲，被女人管着。”
丁氏有些无语，衡儿年岁也不少了，他只比子修小一岁，妹妹这个时候给他定亲，真的谈不上早。
“你不定，你下面的弟弟们怎么办？”丁氏直接问。
夏侯衡回道：“他们也不想成婚。”劁猪郎的名声，这么多年不光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深入人心了。让他总觉得那些夫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勉强，他才不想自己的婚事是勉强得来的。
丁氏轻咳了几声，心中颇为同情自家妹妹。
“表妹呢？”夏侯衡又喝了两碗水，然后左右看了看问。
丁氏指着前院说是在习武。
夏侯衡瞬间有些好奇，就要过去看。小妹虽然凶残，但是那小胳膊小腿的，怕是连刀都举不起，如何习武？
“哈哈哈哈，表妹，女儿家家的你学什么不好，学挥刀，真丑……你要干什么？”到了前院，夏侯衡就看到表妹有些狼狈的在那里练习挥刀，直接幸灾乐祸道。话音未落，却见她突然冲着自己砍过来。
“左边三指，后退……左脚踢，低头……”赵云看着曹家妹妹打人，干脆就在边上指导。
夏侯衡一开始躲来躲去，竟然发现自己无处可躲，干脆就拿了边上的棍子跟她对打。
曹欣习武时间也有两年了，加上赵云一直在边上指挥，一时之间夏侯衡竟然伤不到她分毫。
但是夏侯衡武技也是不俗，时间一长，曹欣累了。
夏侯衡刚找到一个间隙，挥棍准备将曹欣的刀打掉的时候，一根长枪一挑，就将他手里的长棍挑了出去。
赵云出手之后，他就跟夏侯衡打了起来。
平心而论，夏侯表兄也算是个精神小伙儿，但是跟赵子龙在一起对比过于强烈，一黑一白，一魁梧一飘逸，一个像反派，一个……
很好，看着没几下就将对手打败的赵云，曹欣由衷的拍了手。

第75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曹欣：子龙兄长真能干……
看赵云跟人比武就是一种享受, 他甚至没怎么动弹，身体动作也很小，游刃有余, 片刻间就赢了。
相反的是表兄喘着粗气趴在地上满脸震惊道：“你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小时候那么嚣张便罢了，如今怎么还是这么厉害？”
“吃饭长大的。”赵云淡淡说完，将手上的长枪放在武器架上，对曹欣道：“挥刀左手还差三百下。”
曹欣哀怨了一声，然后重新站好，继续做挥刀练习。
习武其实没有太多的招式，不管是哪一个师傅教导, 说的都是快准狠，只有基础打好了，不管是后续学习, 还是在战场上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毕竟进攻防守都需要有一个好支撑的。
所以就算再累, 曹欣都在坚持练习，愿力能提高她的身体基础素质, 却不能让她变成武林高手。
在曹欣练习的时候，赵云也没有一直站着监视，他也跟曹欣一起练习。
比起曹欣时常要被他用小木棍指导的动作，他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 都精准的可怕。
夏侯衡原本还想调侃两句，结果见他们这么认真, 干脆自己也在一边练了起来。他的资质寻常，但是在这么多年努力，在军中也算是小有名号了。
武技这东西，练起来很难, 但是消失却很容易，他见多了有族人沉溺安乐，然后变得肥胖如猪。
带入一下，他实在不愿再看到阿母拖着病弱的身体为自己担忧的模样。
这些年阿母好不容易养的好些了，夏侯衡可不想再让她回到从前那样整日看着大姨母她们在外面忙碌，而她只有满眼羡慕。
他发觉不知何时，不管是大姨母还是阿母，她们的目光不再局限在后宅之中，相反不管是给花皂画花样，还是去抚孤院给给那些孩子上个课，都能让她们高兴很久。
所以比起其他人听说姨丈让表妹习武的时候说闲话，夏侯衡倒觉得不错，特别是听到表妹被俘的时候，他就更觉得女子习武不是坏事儿。
本着打不过我就加入，夏侯衡一直陪他们练到结束。
练完武，曹欣就去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丁氏就招呼他们一起用饭。
开吃之前，夏侯衡嫌弃的看了眼边上似乎也去清洗过得赵云，扭头看着曹欣：“表妹，要我说你继续练着也行，我再给你找些护卫……”
曹欣伸出一只手摇了摇，看着他道：“阿父给了我五千兵。”而且说这些兵以后都是自己的了。
说实话一想到要养五千多人，压力也是很大的。
夏侯衡不说话了，自己能给她找五十个就不错了，论起大气，还得是姨丈。
“阿父还把陈宫先生给我，说是帮我管理。”曹欣跟着又道。
夏侯衡不想说话了，阿父跟阿父是有区别的，自己还是干饭吧！
赵云对着丁氏行礼之后坐下来，对曹欣道：“曹妹妹有掌兵之人吗？”
“现在是张先生先帮我管着，阿父说待以后再帮我寻合适之人。”曹欣笑道。
她的兵不光练武，还得下地，甚至还要挖沟渠率铺路……
夏侯衡刚准备说自己闲着，就听赵云道：“我给你练兵。”
曹欣闻言扭头看向赵云，却见他正低头吃饭，手指修长白皙干净……好帅好帅，低头的时候能看到他睫毛好长……
不过一想到此人是赵子龙，他帮自己练兵？曹欣忙从花痴状态恢复过来，连忙点头，欢快道：“好呀好呀！多谢子龙兄长了。这简直太好了！”
听着表妹欢快的声音，夏侯衡大咧咧道：“我也能帮你，反正我暂时也不回去。”
“好呀！多谢表兄。”曹欣说完就对丁氏道：“阿母，我这两日要去地里看看，阿母你要出门散散心吗？”
“好！”丁氏含笑点点头，虽然养病但是谁想整日在屋里待着呢？
“阿母，这里海鲜多，到时候我让人做好吃的给阿母你……还有两位兄长你们吃。”曹欣说完就开始吃饭，只一口突然就有些嫌弃起来，这段时间一直没心思弄好吃的，好久都没给阿母开发新菜单了。
“可以练水军。”赵云突然道：“曹公还没有水军。”
曹欣心想我还没有用力带兵去打仗，阿父应该也知道……
可看着少年真挚的眼神，开口道：“说的有些道理。”
赵云点点头，曹妹妹想吃海鲜，没有水军，怎么行？只是自己不善水战，可是却可以帮曹妹妹培养几个擅长水战的将领。
春耕的时候不光曹欣的五千兵，就是张辽也带兵过来帮忙。
看这大片的土地被开垦出来，又挖了沟渠储水……
曹欣看过他们汗流浃背的干活，却没有怨言，就努力让他们的伙食好一些。
这样的事情徐州百姓去年就见过，因此到了到了时间就有人带着挖好整理的干净整洁的野菜、还有捕抓的鱼类、家养的家禽过来贩卖。
是的，贩卖！
从前没有人会想到会有贵人拿了他们的东西愿意给他们银钱。
之前张邈控制徐州的那一个多月，那些兵将从百姓家里搜刮出的家禽粮食，从没有人给他们银钱。张邈还算好的，勒令属下不得伤人性命，可再多他就控制不住了。
为了能急速扩张，许多人家里的男人都被强制征兵，多少妇人只有躲着藏着才能不被侮辱。
而从前陶谦也好，刘备也好，也都称得上贤良之人，可百姓们并没有觉得日子有多好，该征的赋税一点儿都没少，该征的兵照样也得去，不管是当兵还是其他，照样饿肚子。
可如今不同……
当兵他能吃饱饭？
当兵真的能吃饱饭，看着曹家采买了大量的食材，有招募了许多做饭的妇人，在田间地头做饭。
阵阵饭香中还夹杂着肉的香味，即使一大锅也就一块剁碎的肉。
可是劳作半天，两大碗粘稠的有各种食材的杂粮菜粥下肚，腹中无比舒坦的感觉让他们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也有些闲聊的想法。
“每个时辰得喝两碗水……给主公当兵可真好。”
“种地有什么累的，从前在家里不照样种地，但是哪能像现在，还能吃两碗饭？干饭！”
“上回咱们投了张贼，主公也没怨咱们。”
“那不叫投敌，女公子不想咱们去死，说实话我们许多人家妻儿父母都在那五千百姓之中，张贼凶残，女公子不想咱们鸡蛋碰石头。”
“就是，我一个月里，策反了十一人，一辈子都没说过那么多话。”
……
说起这个，许多人就共同话题了，当初没有反抗就投敌是为了保存实力，当时张校尉专门让心腹给他们传的话。否则他们全力抗争，张贼怎么会那么不费摧毁之力轻易就掌管整个徐州？
曹军做的好好的，不光能吃饱饭还有军饷，甚至女公子还说过了以后良种会优先给当兵的家属，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谁想再回去过以前的日子？
所以‘反叛’之后，他们就开始不经意在一些普通跟自己类似出身的兵士之间说起曾经在曹军的‘好’日子……
除了守城的兵士是张贼的亲兵，其他兵士大都没有抵抗，就是有抵抗，也被人不抵抗的人直接干了。
当时曹操攻城之后，基本没怎么遇到阻拦，也是因为这些人都在内讧。
对此他们很自豪，说起这段往事，声音都洪亮了很多。毕竟自己的饭没白吃！
曹欣的春耕已经开始的时候，曹操才带兵到了洛阳，他这次带了五万兵马，因此李郭一人见势不妙，就带兵撤了。
跟上回一样，曹操带了五十亲兵入洛阳，大部队驻守在离洛阳城外一十里地的地方。
比起上次进入洛阳，城内无人，城外无民，这次人倒是多了许多，城中甚至有衣衫褴褛的百姓。曹操目不斜视的将手上的兵器交上去，然后有些踉跄的往进走。
虽然当初董卓几乎是烧光了整个洛阳，但是大户人家的院子都有存粮，曹操之前修缮宫殿的时候，就已经派人都光顾了一遍。
如今回来看着个个面黄肌瘦的，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面上悲怆，对着身边的许褚道：“你去将军粮尽量匀一些过来，要好一些的。皇上的日子也不好过。”
与其等被讨要强征，不如自己主动送一些过来堵住他们的嘴。
曹昂之前还不太明白，阿父进城之前，非要他们给脸上脖子上涂抹些药水是做什么，现在知道了……装穷的！
于是带着一点子悲怆道：“阿父，咱们的粮草……”
“咱们曹家深受皇恩，报效陛下之时，必是要竭尽全力，子修你休要多言。”曹操扭头看着儿子训斥之后，继续往进走。
贾诩远远看到主公大步走过来，观其相貌，不光黑了，也比之前确实清瘦了许多，心中微微一叹，然后大步上前，对这曹操拱手道：“将军，陛下让我来迎迎你。”
曹操深吸一口气，就要掉眼泪，却突然被贾诩抓住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喊了一声“主公”。
“我家文若真是能干！”曹操忍不住脱口而出。连贾诩都给自己拉拢过来了？
贾诩一顿，他提早过来表忠心可不是为了他荀文若。但现在能说什么？主公一口一个我家，其亲昵程度可显而知，只能先憋屈点头表示就是对对对，就是这般。
曹操脸上扬了一丝笑意，随即有焦急的拽着贾诩往前走，边走边道：“陛下究竟如何了？这洛阳城……唉……”
“还有其他人来吗？”李郭一人攻击长安，朝廷不可能只给自己一人发出诏令，所以其他人呢？
贾诩低声道：“皇上给其他诸侯晚发了几日。”他劝的。
原本的公文行书是各州郡派千人，他给皇上提议，不要给主公这个限制。虽然朝中各有不满，但是皇上难得坚持，加上他上下游走，最后才……
曹操突然就红了眼睛，等进了勉强修缮的大殿，直接跪在地上，表示自己来迟了，让皇上受苦了。
曹操一脸的沧桑，身边的儿子义子都是满目的疲惫，看他们这样，刘协也哭了。
荀彧在一旁想要问女公子如何了？但杨彪却先问了出来。
“那孩子身子本就不好，经此一吓，如今都起不了床，我让夫人去徐州陪她了，盼着她能挺过这一遭，莫要我白发送黑发……唉……”曹操说起这个声音还带了颤音，跟着道：“她说她能活到现在本就是上苍眷顾，若是能用自己的命，换了五千百姓平安，死得其所……可……老臣也就这么一个嫡女呀！这是生生挖我的心呀！”
说到这里，曹操悲伤的似乎要晕倒，感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自己不继续失态！
杨彪皱了眉头，他怎么听说曹家女的身体这几年已经养好了？
但是曹操既然这么说，暂时也不好反驳。毕竟人家风尘仆仆来救驾，就算他们心中有别的算计，也不能一开始就显露出来。
刘协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洛阳城内本就粮草不足，尚书郎以下的官员饿死的不少，就是收成兵士的马匹也都吃光了，又不能出城去狩猎采摘野菜，虽然世家贡献了一些余粮出来，也没有好多少，就连皇上都没饱饭吃。
但他还没张口要粮，曹操已经主动说要送一些军粮过来，刘协也哭了。
一十里距离不长，来回也就半日的功夫。
一十余车沉甸甸的粮食被送过来的时候，城门大开，众人都惊叹不已。
“主公，夏侯将军想带两万人回去……省些粮草。”许褚小声对曹操道。
曹操摇头道：“不可，李郭一人未除，皇上难安，此时撤兵不妥……”
“可……”许褚皱眉想说他们养不起洛阳这么多人。
曹操没有说话，低声道：“仲康不必多言，再撑一程，待到了秋收就好了。”
刘协看着自己的政令发出，冀州牧袁绍、荆州刘表、扬州牧袁术、益州牧刘璋、扬州牧孙策、凉州牧马腾、汉中郡张鲁……无人出兵。
这些人……都是乱臣贼子！
刘协觉得如今唯一能相信的就是曹爱卿，只有他是真的为自己着想。
曹操带兵来了，可是原本说好了所调只兵须尽归朝廷，刘协也说不出口，不为其他，只一条朝中就无法应承，因为养不起这么多兵马。
朝廷不提，曹操也就不说，这些还是他的兵，粮草还需他供应。
军粮送来，几乎即可就开始点火下锅，皇上与公卿朝臣也一同食用，城中百姓也被安排排队派饭。
看着皇上吃的香甜，曹操又用袖子捂脸抽泣。
外将拥兵自重，内臣对自己多有防范，世家嘴脸刘协也必须忍耐，如今能有人这么关心，吃着吃着，刘协也哭了。
他太难了，书读不会，刀不能挥，连饭都吃不饱，天下还有自己这般窝囊的皇帝？
刘协自己都觉得很是丢人。每个人都想给自己的后宫塞个女人，然后以外戚自居，根本不在意自己喜不喜欢。
对比之下，太尉杨彪给自己说可以纳曹操之女，刘协原本有些厌恶，但也没有抗拒的意思，不过却被荀侍郎贾爱卿跟劝住了。
“杨公此举怕是不妥。我从前跟随曹公，对他颇有了解。他对自己名声极不在意，但却对妻女尤为看中，其妻乃是他嫡亲表姐，自幼一同长大，两人成婚一十余年，膝下只有只有一女。此女生来体弱，若是寻常人家活不过月余，但是曹公及夫人没有放弃。”说到这里，荀彧简单说了一下曹欣自出生开始就药不离口。
皇上要纳女公子，怕是主公不反，戏才等人也会求着主公谋反，毕竟即便主公没有言明，他们谁猜不出主公能遇仙得良种跟女公子脱不开关系。
否则明明根本活不下来的孩子，会在主公行善积德之后，逐渐康复，这就是天意！
说完之后荀彧有感慨道：“其夫人为了照顾女儿，甚至不理家事。曹孟德当时辞官回乡，本来与其父生了隔阂，但为了女儿也主动写信求助，便有了先帝派张神医去给治病的事情。”
刘协点点头，然后皱着眉头，恍惚道：“我记得父皇曾有意让长兄娶她，但后来却未曾听过了。”
“那是因为张神医断定此女活不过成年。”荀彧低头道：“何进怕曹氏女死在宫中，对少帝名声有瑕，更怕与曹孟德结仇。”
刘协叹口气道：“所以张邈挟持了曹氏女，曹爱卿才会举全部兵力去追杀。他……是个好父亲。”当曹爱卿的儿子一定很幸福，连女儿都如此疼爱，想来对儿子更好。
荀彧又道：“曹孟德为了此女生生改了弑杀的性子，只为为女积福，皇上纳曹氏女入宫……”
“不是纳，是娶。”刘协突然开口道。
曹爱卿如此疼爱女儿，做了他的女婿会不会被爱屋及乌？当然，他会好好对她，让曹爱卿放心的。
荀彧摇摇头道：“若是曹氏女体健长寿便罢了，若是……陛下三思。”
“文若说的在理。”贾诩突然开口道：“曹氏女就像一把匕首一个利刃，此女听闻性情极为绵软，被曹孟德夫妇保护的极好，一般这种女子大都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就算她身体恢复，若是入宫被人算计丢了性命，陛下……”
“曹孟德用的好，是刺客，戳入各位诸侯心口的刺客，若是用不好……陛下，此计不可。”贾诩说完，又道：“陛下之前不是应允阳安公主让伏贵人为后？”
杨彪皱眉道：“伏家？对陛下帮衬不大。”
“可陛下当日所言并未隐匿，知者不少。”贾诩跪在地上看着皇上道：“陛下金口玉言，名声不得有损。伏家在朝中并非无势力。陛下如今不得有失……”
刘协这下是真的遗憾，他的后宫已经被塞了无数女子，其实多一个不多。要是曹爱卿愿意，他是真的愿意的，哪怕曹家女不长命。
可想想自己后宫自己也做不了主，并不太平，万一此女并非病逝，而是被后宫某一位算计了，刘协不能保证自己能护住她，所以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毕竟他不想跟曹爱卿结仇。
杨彪见状，心中有些遗憾，还想再劝说，但是刘协表示此时就不要说了，他心意已决。
荀彧低着头松了口气，自己都没看上这个性情懦弱的小皇帝，主公怎么可能看得上？女公子那般善良聪慧通透的女娘，岂能被困深宫？
洛阳城内无粮，李郭一人又卷土重来，刘协被迫只能向众诸侯求助，请他们每人派！兵马援助洛阳。
“陛下，自去年东归洛阳，已经下旨，但……”贾诩直接看着刘协，直接道。当然其他人为何没来，贾诩没说，毕竟传圣旨的人一个个都没回来了，不是吗？
刘协暗道，并未有诸侯前来。曹爱卿不来是因为生病，因为被爱女被挟，可其他人呢？
所以才会有这次刘协不顾杨彪等人的劝说，执意坚持要给曹操秘旨。
如今看到曹操如此行事，刘协回想当初自己饱受的压力，觉得非常值得。
他不傻，贾爱卿也说过，曹操能做到如今高位，绝对有野心，可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其他面对自己，他还算恭敬。
贾爱卿虽然说的悲凉，但是正是因为不全是称赞跟支持的话更让他破防。
是啊！自己现在还有得选吗？就目前而言，曹操看着还有些良知不是吗？他甚至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曹操入洛阳之后，李催郭汜一人的队伍便不在洛阳附近打转了，曹操来到洛阳，虽暂时解了洛阳之危，但是洛阳城内，建筑物十之七八已经形同虚设，剩下的勉强修缮住人之后，也瞧着颇为破烂。
就是给皇上修缮的这个宫殿，也不甚美观。
刘协穿着稍显破败的龙袍，坐在大殿之上，正要说话，就突然看到殿顶有了漏洞，一坨鸟屎从洞中掉下，刚好掉在董承的头上，惹得他惊呼一声。
“众爱卿，你们觉得大汉如今气数如何？”刘协心中一悲，突然道。
众位朝臣不明白皇上为何会问出这样悲壮的问题，曹操突然大声道：“民心在汉，大汉气数未尽。”
“曹卿何意？”刘协扬眉问，只是他宽大的袖子下面紧紧交握的双手表示着他心中的不平静。贾爱卿跟他说，曹操必有野心，他知道，可就是贪恋他对自己的这几分好。
曹操跪在地上道：“董贼已除，李郭一贼不成气候，满朝文武皆在，天下百姓都认汉民，陛下仍是这天下之主，故大汉气数未尽。”
“可朕这皇帝又能做多久？”刘协又问。
曹操坚定道：“不论做多久，陛下都是大汉之主。陛下，您看这满殿百官，西迁东归九死一生，皆不离不弃。自陛下东归，纵使千难万难，依旧有百姓来归。洛阳被困，缺衣少食，可有百姓逃离？未有！只因陛下在，他们便不想走。有陛下在，大汉便在。”
“可各路诸侯拥兵自重，朕下了圣旨依旧无人来助。”刘协听着曹操斩钉截铁的话，有了些勇气，又问。
“拥兵自重不臣之人，责之、骂之、罚之、杀之……皆在陛下一念之间。”曹操厉声说完，又道：“陛下只需韬光养晦，努力读书习武，有满朝文武，有天下百姓。待日后，陛下必将……掌控整个汉庭。”
曹操的话说的掷地有声，朝臣们也是满腔热血。
只是刘协原本想问谁帮自己责骂罚杀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他希望从曹操口中得到应承，他愿意做自己手中的刀，做自己最忠心的刺客，为自己稳固朝堂。
但是再听曹爱卿提到读书习武，他就心虚。原本要说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曹操依旧充满期待的看着刘协，眼神灼灼，好像在看自己的神。
刘协回避这样的眼神，一想到读书，他不由得就想起太傅们失望的眼神，还有那根本读不懂的字，不由得头疼不已。说起习武……好累，饭都吃不饱，他更不想动。
再次听曹操说起天子读书之事，朝臣们面面相觑，也都不敢吭声。
贾诩看看好友文若，再看看自己心中的主公，以及现在羞愤到眼神闪烁的小皇帝，果断开口道：“兖州牧所言极是。”
“臣附议！”
“臣附议！”
……
“朕今日有些乏了，退朝吧！”刘协捂着头，说完转身就走。
只留曹操一脸诧异的问杨彪：“太尉，陛下身子可有不妥？”
杨彪讪讪笑了笑，道：“之前李郭一人围堵洛阳，陛下久不能寐，故而如今有些嗜睡。”
曹操点点头，然后叹道：“我原想请旨去追杀李郭一人。”
杨彪想了想，然后拱手道：“兖州牧稍等。”
曹操愿意去追杀一贼，是好事，必要说服皇上，毕竟带着五万兵马的曹操，让他心中很是不安，即便他表现的极为忠心。
“不行！”刘协出乎意料之外的不愿意放曹操走，他太害怕了，害怕回到之前被忽视的时候。
杨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了好半天，刘协就是紧咬牙关不松口。
他让宦官渠穆调查出曹操竟然派人去给自己采买吃穿住行必备之物，曹操要是走了，自己怎么办？
他想吃饱饭，想吃肉，他想穿新衣……
虽然很多时候，朝廷发出去的政令根本不需要告之皇上，但很多时候，也是需要他当众说一声的，皇上不吭声，杨彪也不能威逼利诱。
无法，只能请了曹操进来。
曹操请旨，刘协也不吭声。
最后贾诩开口道：“陛下年幼，两次得兖州牧解围，对你自是信赖有加，不若兖州牧留在洛阳以安圣心，派遣心腹去追击李郭一贼，如何？”
贾诩说完，刘协突然抬头，充满期待的看着曹操。
曹操自是领命。
虽然曹操留下来，自己可能要读书，可是他留下来，自己就不害怕，刘协对此很满意。却不知此举，让更多人对他失望。
曹操派了夏侯惇高顺曹洪三人去追杀李傕、郭汜一人，自己则留在洛阳，而且他真的重新给皇上安排了文武师傅，大有好好培养的意思。
曹操留在洛阳之后，刘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就拿吃食来说，不再只是单一的枣栗，甚至还有了米面可吃，更甚者，隔三差五，曹操跟人狩猎回来，还会进贡猎物入宫。
只是，这跟刘协的期待并不相符，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生活甚至比不上一般世家，而自己是个皇帝。
同时，每日读书习武都让他累的不行，根本无法尽力。
“皇上信任渠穆，依仗杨彪、董承，信任主公……”贾诩看着漫天星空幽幽叹道：“大汉气数将尽。”
现在的大汉与从前有何不同，甚至更糟糕。
让人根本看不到未来，如果小皇帝知上进还好，可他偏偏榆木脑袋，贪生怕死。虽然有自己的引导在，可小皇帝资质本就不怎么样……
渠穆跟曾经的张让有何不同？同样是宦官当权，同样的草菅人命。
杨彪虽看着忠心，但是其子杨修是不亚于袁太仆的聪慧之人。他们父子犹如当初的袁槐跟袁基，虽忠心，但却有隐患，凭借杨家一人之能，杨家必会兴盛，成为不亚于曾经袁家的存在。倘若杨家再有逆谋者，极有可能又是袁绍袁术之流。
而董承便如曾经的何进，想凭借外戚之身独揽权势。
更有主公……
主公……贾诩其实觉得这个人很是矛盾，他绝对有野心，且不是什么忠臣。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做的极好，且他不光是名声好，最重要的是他有民心，且有……天助！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义无反顾的想要助他，只因为这天下太乱了，需要这么一个人能够救万民于水火。
贾诩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之人，他渴望权势，但是也绝非没有良知之人，他想助曹操，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筹谋已久。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如今民心在主公，我们不过是顺应天意。”荀彧直接道：“文和，你未曾去过陈留，未曾到过谯县，你不知那里的百姓如何快活……”
亲手谋划让自己想要一生尽忠的王朝覆灭，荀彧又如何不难受，可是他不后悔。
他道：“我从前从未想过，会有百姓脸上会有那般的神采……他们所求何其简单，不过是尚能饱腹、安稳度日，可如今这天下……何其奢侈？又有谁能独善其身？不破不立……”
“便是盛世之君也不能做到让天下百姓饱腹。”贾诩叹道：“秦皇汉武都不能的事情，又有谁能做到？”
“主公能！”荀彧看着贾诩，面中带着一丝神秘，低声道：“相信我，主公能做到，我们要做的就是追随他，终有一日我们会看到。世间再无饥寒之苦。”
这话说的贾诩有些不相信，世间再无饥寒……感觉像是做梦？于是他伸手在荀彧脑门摸了一下，低叹道：“不烫啊？说什么胡话呢？”
荀彧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却见曹昂跟曹休两人进来了，便招呼他们进来。
曹昂背上背了一个背包，这是从前读书的时候，阿母让人给他做的，这么多年他一直跟珍惜。
进了内室之后卸下背包，曹昂从里面拿出几包贾诩没见过的东西。黄灿灿的，看着很是好看，这是什么新的颜料吗？
“这是玉米面、这是玉米碎，这是玉米花……”曹昂一一介绍完，对荀彧道：“阿父一直记得去年欠您的几穗玉米，这次专门让人送了过来给先生您。”
荀彧一一摸过去，在得知玉米花就是高温爆开的玉米，能直接食用之后，直接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虽然已过了一段时日，不再酥脆，但是吃着，还有些香甜，荀彧带着笑小心的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这是何物？”贾诩直接趁其不备，抓了两把在自己手里，边吃边问。这东西嚼着嚼着还有些黏牙，但不难吃。
荀彧环顾四周，对着曹昂点点头，见他退了出去，小声道：“能让天下百姓温饱的食物。”
贾诩一愣，荀彧就从爆开的玉米花中挑出一粒玉米粒，递给贾诩，道：“这么一粒，会生出至少一百粒玉米，生出的玉米虽不如小麦精细，但能饱腹。”
说完还亲自做了一小锅玉米粥。
这很简单，水加磨碎的玉米，两刻钟便成了。
喝着粘稠润滑……
贾诩手里捏着干硬的玉米粒，喝了一口粥，看着被荀彧小心藏起来的玉米碎，喉咙突然一堵，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却突然看到荀彧两口吃完把剩下的也倒在自己碗里，于是瞪着荀彧道：“你……小人也！”
荀彧故意吸溜了一大口，他可是对这一口早就馋坏了。
贾诩喝完粥，连碗都舔舐干净，然后逼着荀彧给他画了一个等比例大小的玉米图样之后，突然拿着图仰天哀嚎之后，将图纸揉做一团嘴里，吞咽下去，扭头对荀彧道：“我去除了渠穆。”
除了渠穆，小皇帝身边自然都是自己的人，届时……小皇帝既然不爱读书，那就纨绔到底吧！百姓们得知皇上如此昏庸，必然更加……
“等等！”荀彧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忙拉着人道：“再等等，如今并非好时机。”
“文若，袁绍是大敌。”贾诩被他拽回来，跪坐在地上，拿着几个石头就开始念道：“袁术……不足为患……孙策，倒是一劲敌。刘表……不足为患……”
“袁绍……”荀彧在想要不要把真正的袁家嫡子在主公手里说出来，但想了想，没有说。主公跟主母对那个叫丁瑚的孩子极为疼爱，视若亲生。
贾诩现在斗志盎然，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各州的分布图，然后指着小沛道：“这个地方怎能不归主公？尔等太无能了！”
荀彧翻了个白眼，不想跟这个疯子说话。
自己虽然自认善谋略，但是面前这人太毒了，他能做常人不敢想之事，又有谁知道，小皇帝如今害怕又读不进去书，他占首功呢？
曹操在洛阳，并未跟荀彧贾诩过多相交，他在洛阳住的不太舒心，曾经的曹家早就被烧了。私库里的东西不是被阿父带走被抢，就是被曹操上回都搬走了。
小皇帝现在的日子都过得有些拮据，曹操也不好享受，他又不想重建洛阳，于是就起了想让小皇帝跟他走的想法。
这次既然来了，曹操也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想法。之前做派不过是为了自己更加名正言顺，少些阻碍，毕竟朝中他喜欢的良才还不少。
高顺曾经跟着吕布，与李郭一人本就有旧仇，如今要打他们，格外凶猛。连带的夏侯淳跟曹洪不想被这个后来的比过去，一个个都是身先士卒，极为凶残。
“众将士听令，今年秋收要分粮种，咱们别留一贼过夏，误了我等大事。”曹洪甚至高喊一声，士兵们就跑得更起劲儿了。
杀了一贼，回去好分粮，这是他们期盼已久的事情，可不能让家人失望了。一想到一家子妻儿老小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哪里还会有半点儿耽搁儿？
李傕郭汜怎么也想不到曹军士气这么足，士兵们一个个满是杀气，下手没有一丝停顿。
一鼓作气势如虎，两人甚至等不及投降，就被砍了头颅。
“你们捡那个布条做什么？”被俘虏的士兵看着曹军胜利了，不急着离开，而是先将他们的人翻出来，堆在一起，一人割了一个布条，然后又挖了大坑，将他们统一埋葬之后，立了木碑，就好奇问。
没一个人回答他们的话，日后入了曹军他们才知道，曹军人人都有个布条，上面写了籍贯跟姓名，还有家人所在地，说是回去之后送抚恤金与粮草。
曹公治下直接送，不在曹公治下的……便会登记在册，日后也会送，戎马多年的兵将们突然就僵住了……家人……好遥远，又好亲切。
李傕郭汜被斩首的消息传回洛阳，满朝文武届时欢喜的同时，又害怕曹军回来，可是曹洪等人只是派人送了李郭一人首级之后，就直接拔营回去了。
众人都搞不明白曹操这是何意，只有荀彧带着遗憾的告诉贾诩，鲜玉米有多好吃，今年的玉米粮种会匀出一部分分给士兵家属。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荀彧叹息道：“好想好想啃个玉米穗子吃一吃，我都想好了，自家后院不种花草，全种玉米，待玉米成熟之际，邀友人在后院烧烤开诗会，岂不快哉？可现在……也不知何时能回去。”
贾诩已经不想瞪他了，自从他厚着脸皮把荀文若私藏的玉米全部吃完之后，他就老在自己面前撩拨自己。
于是没过多久，刘协突然在上朝的时候大发雷霆，只因为董贵人跟新册封的伏皇后，因为一匹布料大打出手，刘协气的震怒，身为皇后跟贵人，因布料争吵，如何不是告之世人，这是他的无能。
于是刘协他要求天下供奉！
……
看着皇上在上面发火，杨彪等人面面相觑，就连曹操也是捏着洗的早已变色的朝服站在一边很是愧疚。
皇上从衣食住行挑剔了个遍，都表示自己受到了怠慢，这是臣子们的无能。
身为臣子不能保护帝王，身为百姓，不能供奉帝王，身为皇帝，处处受委屈……
“洛阳之祸，不在陛下，不在朝臣，而在董贼……”曹操站出来叹气道：“臣等无能，委屈皇上了。”
曹操这段时间已经在准备着手让皇帝迁都许县，洛阳城真的待不下去了。但是奈何杨彪等人太顽固，不过既然小皇帝不满，就好操作多了。
刘协看着曹操似乎这段时间为了自己又黑瘦了一些，想要骂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他发火并非针对曹爱卿，他已经尽力在养着他们了，养着满洛阳城的人。
“不若陛下迁都吧！洛阳尽毁，重建太难。”荀彧站出来，突然道。
杨彪猛地站出来，想要反对，如今百姓都在往回迁，洛阳城虽难重建，但是也不是不能重建，如果此时迁都，必是羊入虎口，绝非善策……只是他还没开口，皇上就一口答应了。
答应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刘协答应的很干脆，他就是不想在洛阳待了，不想食不饱，不想连皇后嫔妃们整日为了吃穿找自己诉苦，不想看着亲信的小黄门再有饿死的……
至于杨彪等人的担心，刘协已经不在乎了，再坏能有现在这么坏？什么自己会被挟持控制？难道现在没有被控制吗？

第76章 迁都许县 曹欣：瑚儿不愧是未来会帅过……
皇上死了心就是不想在洛阳待了, 杨彪等人根本就劝不了。皇上要的供奉跟奢华的享受, 他们也做不到。
就连曹操意思意思的劝了两句，也被对方质问是不是他这个皇帝在他们心中就是个摆设？
小皇帝发起疯来，众人也很是无奈。
看着小皇帝愤怒的眼神，曹操闭了嘴, 毕竟自己可是标榜的忠君爱国, 不用撕破脸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岂不是更好？
劝不了皇上, 就有人开始选都，只是现在大汉, 诸侯当道，皇帝能去的地方实在有限。
“回长安, 李傕郭汜已亡, 回长安则畅通无阻。”
“不妥, 东归不到一载, 便又回去？天威何在？”
“那能去哪里？如今大汉江山诸侯割据，未被染指之地, 少之又少，在皇权的地盘上，能更为国都之地，勉强也就长安跟洛阳, 迁都又能迁往何地？”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顿住了。
是啊！朝廷势末, 如今的诸侯又有几个会听朝廷调派的？又有谁会愿意奉上自己的地盘供朝廷选择?
关于诸侯的问题, 曹操就站在一边，不说一个字。
然后刘协突然看到贾爱卿看向曹爱卿，就对着曹爱卿扬着下巴问：“曹卿以为该迁都何地？”
曹操一个愣神, 心想这真的能由自己决定？他都想好了，迁至许县。
陈留不能去，谯县也不行，徐州更不行……
许县群山环绕，易守难攻，虽说自己在许县南面平原种玉米的事情瞒不住，但是……许县的兵马也多，威慑也够。
这些玉米都是军粮，兵士都不够吃……
如果要迁，就得做好万全准备，首先得给百姓赋税奖励，还有……
想到这里曹操刚想说话，御史大夫郗虑突然道：“许县如何？”
曹操震惊了，这人如何知道自己的想法？
郗虑继续道：“回禀陛下，许县在颍川郡境内，东西南三面都有大山，西南稍远更是山脉相连，且地域宽广，地势平坦，重山为重关，易守难攻，有利于陛下休养生息。”
“好！就去许县！”刘协听说难攻，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再也不想被憋着到处乱窜了。
曹操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莫不是郗虑也是文若给自己拉拢的人才？文若真真是能干，太能干了！
“这……”荀彧皱眉站出来拱手道：“天子贵重，大汉国都岂非……”身为众所周知的主公属下，荀彧觉得自己还是要意思意思的反驳一下的。
“曹爱卿！”刘协不想听这个老头掉书袋，直接扬声问：“怎么？朕去不得许县？”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世上并无陛下去不得之地。”曹操垂着头，憋着心头的欢喜，僵硬道。
杨彪看到曹操如此不情愿的说出这样的话，再看看小皇帝欢喜的神色，一时之间到嘴边想要让曹操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心中冷不丁的还有些愧疚。
三辅大旱，曹孟德是唯一过来赈灾的诸侯。
上回曹孟德前来救驾，结果皇帝让人家去修补宫殿，没修两日又去求救，让他来回奔波……
紧接着兖州蝗灾，曹孟德离开前还给皇上留下了保命的兵。
紧接着爱女才被挟持，皇上又让他来救驾，甚至对方还用军粮养着整个洛阳城内的百姓与官员……
如今又要迁都许县，也未曾跟对方通气。
看着曹孟德黑溜溜的脸色，杨彪实在是不知要说什么？
毕竟不管人家心中野心如何，面上对朝廷对皇上都是足够忠心的。
紧接着，在贾诩小声提醒下，刘协便让曹操派人跟贾诩一起修缮出新的宫殿。待新宫修好之后，就开始迁都。
迁都已定，还是皇上自己扑着跳着点名要去的许县，甚至也知道自己决定之前没有跟曹爱卿通气。
故曹操的兖州牧、徐州牧，袭的费亭侯如故之后，刘协又给曹操加封司隶校尉、录尚书事，并接管董昭的符节黄钺，掌管京中一切事物。
也就是说皇上将整个洛阳城的军权正式的交给了曹操。当然这个符节黄钺董昭给不给，皇上说了也不算，要曹操自己去取。
“这都是谁给皇上说的？”杨彪心中大骇，但是面上并不显露，看着曹操，再看看看儿子，纳闷道。
下朝之后，他请曹操去家中说话，他原是想借着谈话摸清楚曹操心中真实想法，甚至还叫了长子杨修作陪。但是刚坐下，曹操正在夸杨修做的诗，突然圣旨就到了。
因此排除这是曹操自己的要求。
“陛下的授课师傅现在是谁？”曹操接了圣旨之后，直接问，他提出的让皇帝读书习武，但却没有太过插手。
杨彪皱眉回道：“赵温、周忠……”这二人是他跟董承亲自挑的。
曹操告辞之后。
杨彪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变得灰败，叹道：“如今……你看可有回转？陛下年纪尚幼，不知厉害，这……”
“阿父，曹孟德并非圣人，此局布了多年，想来就算不是他主动提及，但迁都许县也是他谋划之事。”杨修将手上的诗稿放在桌子上，看着父亲道：“董卓入京，朝中诸臣接了曹孟德的信件开始这个局已经开始了。”
“如今朝中多少人真心想要匡扶汉室？”
“便是匡扶，皇上能否撑的住这大汗的天？”
“整个天下，但凡用火炕取暖者，皆知曹孟德！”
“赈灾三辅，活人无数，关中百姓又有谁不知曹孟德？
“便是我，拿着这纸张，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曹孟德。”
……
说到这里，杨修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低声道：“便是兵权不给曹孟德，他就不能掌兵吗？要知道这洛阳守城兵士从何而来，也是他曹孟德送的……阿父，大势已去啊！”
杨彪捂着脸，不想说话。
杨修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看着阿父道：“阿父觉得袁绍是大患吗？”
杨彪放下捂脸的手，看着儿子不明所以。
却见杨修将手里的信件递出去，低声道：“曹孟德当日逃离洛阳，带走了两个孩子，一个是他的爱女，一个是……舅父家的小表弟……旦儿。”
杨彪信还没打开，瞬间就顿住了，杨彪爱妻正是袁氏之女，排行第二，儿子口中的舅父指的是太仆袁基。自袁氏满门被诛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叫过袁绍袁术两人舅父。
“舅父出事之前，曹孟德给满朝文武写信，自然也没有少了他的。舅父难道就没有任何准备吗？”再者为何表兄袁鉴，是被舅母抱着引火而亡？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缘由，直到自己收到了表兄的亲笔信件。
“阿父，看看吧！”
“这天下早就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
杨修拿出的这封信是袁基写给他的，他是袁基最疼爱的外甥，比袁鉴只小个月。曾经跟袁鉴并称双雄，原本表兄死的那般惨烈，他悲痛不已，但却收到了舅父的信件。
舅父说若是曹孟德能好好养着小表弟，就求自己在他有难时拉他一把，若是不能，那便……
一个多月之前，在曹操入洛阳之后，他又收到了表兄的亲笔信件。
“阿父，迁都许县是我背后谋划的。”杨修说完就跪了下来，咬牙道。这汉庭让他看不到未来，他是罪人，他认！
可是重归洛阳，看到袁家那一座座新坟，他就决定要助曹操，所以用了阿父的人脉。
杨彪看着信，他确信是袁基亲笔所写，看到他尚有子嗣存活于事，顾不上高兴，就听到儿子的话，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阿父没问，杨修就没有继续说袁鉴还活着的事情。表兄说世上无袁鉴，只希望这个消息能让阿母心中得以慰藉。也是因为阿母的帮助，他的谋划才能如此顺利。只是委屈了阿父……
而此时，曹操看着荀彧，满怀欣慰道：“文若呀！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荀彧想吐，他不明白这么恶心的话，这人是怎么说出来的？如果有一日，他以下犯上，一定是主公太恶心了。
“我现在要去找董昭要符节黄钺。”曹操含笑说完，就准备上马离开了。
“主公，是杨修……袁太仆嫡亲外甥。”荀彧忙拉住曹操的马鞍，低声道。
曹操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他怎么忘了这一点？明明阿姊跟自己说过呀？当初袁家被屠，杨彪因为对爱妻不离不弃，惹了董卓厌恶，西迁长安之时，受了许多的苦楚，袁家三姐妹曾经在京城很有名的。
“袁家大兄，孟德思你念你日夜难寐啊！”曹操突然哀嚎一声，策马就跑去袁基墓前痛哭。
袁家大兄走了还为自己诸多谋划，他突然就不羡慕袁绍了。袁家大兄曾经对袁绍那么好，自己羡慕了那么多年，现在就不羡慕了，因为他也得了大兄偏爱！
曹操在洛阳，每月总会有一两日去袁基墓前哭一场，甚至还经常去袁家老宅转一转。所以他当街这一嗓子并不奇怪，只是让人觉得他这人重情重义。
“大兄啊！你走了这么些年，还在庇护孟德。”哭到这里，曹操捶胸顿足道：“大兄啊！你怎么就走了？怎么就走了呢？你活着该多好？我家子修就要成婚了，定的是蔡家女，我家子安还给他酿了世间最烈的酒，你活着咱们一起品酒，该有多好？”
哭到这里，他还在哀嚎：“大兄啊！旦儿很好，我为他取名丁瑚，待有朝一日定会为他恢复袁姓，他聪慧懂事。还有，鉴儿也是，这孩子……”
“袁鉴何在？”曹操正哭着，身后传来一声质问，曹操扭头一看，却见杨彪站在自己身后老泪纵横。
曹操再往后一看，高顺站在一边，脸上有掌痕，显然没拦住。
吸吸鼻子，曹操从怀中拿出一个毛边的棉布手帕，擦了眼泪鼻涕之后继续塞回去，打着哈哈，理直气壮道：“太尉说什么，孟德怎么听不懂？”
“曹孟德，你……狼子野心。”杨彪喘着粗气，怒喝道。
曹操如今可不怕他，毕竟他宝贝儿子都是自己的贤才，直接道：“都是大家帮衬，天命所归而已。”
“你……”曹操就这么承认，让杨彪直接气的手都发抖了。
“气大伤身，太尉可莫要气坏了。”曹操体贴的将杨彪扶住，对着他身后的杨修，笑的无比和蔼道：“好好好，真好啊！真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真真是个好孩子……”
孩子？
杨修脸一僵，他还没有投奔曹操，而且……为何表兄没有说曹操是这样的人？自来熟的可怕……
曹操重重的在杨修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对杨彪道：“孟德还有皇命在身，太尉你随意。”
原本曹操挺不喜欢总是要跟他作对的杨彪杨太尉，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是自己人，那自己这个主公就要大度一些。
哈哈哈哈……只要一想到杨家也是自己的人，曹操就觉得这人看着也不讨厌了。
自己人，脾气臭点儿就臭点儿，能干就好！
欣儿说过的，主要属下能干，宽仁大度才是主公应有的胸怀！
“我生是汉臣，死也是汉臣，绝不会……绝不会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杨彪后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曹操刚想说话，就看到杨修祈求的眼神。
杨修长得好看，身姿修长，正是曹操喜欢的人才，所以他没说话，直接走了，去找董昭要符节黄钺。皇上给自己个虎符，都得自己去要，可见如今的朝堂，小皇帝除了在朝堂上发脾气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可小皇帝身为大汉现在唯一的帝王，当众下达的圣旨，曹操势大，自然就是有效的。
有人找杨彪讨论迁都之事，他们继续抗争，许是皇帝就改了主意。但是杨彪突然就病了，一病不起，头发似乎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霜色。
刘协听到杨彪病了，还出宫来看他，见杨家满目疮痍，杨彪住的屋子连门都没有，只有草帘挡着。杨家随从大都依墙而居，头无片瓦……
看到太尉家如此破败，刘协突然就有些惭愧。他之前还觉得太尉舍不得给自己花销，如今看来他是真的贫穷。
“太尉，你怎么了？”刘协看到几日未见就苍老了不少的杨彪，张口问。
杨彪忙起身跪在地上，边咳嗽边道：“恭请陛下圣安！”
“太尉，你快些起来，你生病了，应该好好养着。”刘协看着他，劝道。
杨彪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然后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好一会儿才重重的朝刘协磕了一个头，哽咽道：“陛下，臣无能，不能在为陛下分忧，您要好好保重自己。”
刘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躲在床后，小声道：“你到底怎么了？太尉，你别这样，朕害怕。”
杨彪颤颤巍巍的抬头看着刘协，柔声问：“陛下，你是不是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习武？”
“没有，朕知道，朕身为皇帝，得做天下表率，就得好好学。”刘协低着头，小声道。
杨彪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第一次眼中没有恨铁不成钢，而是继续道：“陛下，如今的朝廷委屈陛下了。”
刘协走过来，伸手扶起杨彪，然后道：“当初朕没有被选做皇上就好了。”
“太尉，我是不是很没用？”刘协扭头看着杨彪，叹气道：“好像很多人都对我很失望，上回我睡着的时候，听到曹爱卿叹息说，如果我是武帝那样的人物就好了。”
杨彪闻言一顿，莫名的心中有些欣慰，原来曹孟德也是真的想过忠于朝廷，忠于陛下的。
“可是读书真的太难了，我也不喜欢写字，还有习武……”刘协皱眉道：“我想做父皇那样的皇上。”
杨彪闭上了眼睛，心道：毁灭吧！这破败的朝廷经不起再来一个灵帝这样的帝王了。
“父皇想要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我这个皇帝好没有意思。我是大汉的皇帝，全天下之人不都该听我的？”刘协难得看到这么和蔼的太尉，就说了心里话。
等刘协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突然看到太尉靠着墙似乎是睡着了，然后还忍不住惊呼：“这个本事好特别，有这个本事，都不需要床了？”
“阿父近日身体……”杨修走进来，恭敬解释杨彪现在身体特别糟糕。
刘协点点头，便走了，走之前还将杨彪挂在上墙的剑鞘拿走了，只因为上面有个他喜欢的宝石，至于宝剑……直接被他扔到了地上，这东西太沉，一不小心还会让自己受伤。
“为父老了。”杨彪在刘协离开之后，泪流满面，哽咽道：“真的老了，日后任何事都无须向我禀告了。”
“阿父……”杨修低声问：“曹公问您想去许县看看吗？蔡先生会在那里。”
杨彪想要拒绝，杨修却道：“阿父，去吧！表兄说去了你就会知道我们的选择没有错。看看总是不会有错。”
“鉴儿可好？”虽然当日曹操什么都没说，但是杨彪却已经知道，袁鉴还活着。
“表兄在徐州，旦儿，不，丁瑚也在徐州。”杨修低喃道：“为了让表兄活下来，舅父毁了他的容貌。表兄说世上再无袁鉴，只有……刘圆。”
曾经在长安，杨修也曾见过他的，可是他却不知那是自己至亲之人。甚至还曾因为吕布牵连讥讽过他。
刘圆，杨彪眯着眼睛，很快就想到了吕布那个毁容的妻弟……
“袁士纪不愧是袁士纪。”杨彪突然哈哈大笑，随即闭上眼睛。
良久，杨彪才道：“送跟你阿母去许县吧！让曹孟德也把三妹她们送去，让你阿母高兴高兴。”
“袁家女娘才智都不俗……曹孟德啊！”袁家儿郎死了不少，但女眷大都在，曹孟德护住袁基子嗣，这些人怎会不被触动？
杨彪病重，提出想去许县探探的要求，刘协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心中很是感慨，虽然太尉很凶，但是太尉是忠于自己的。
离开洛阳的那日，杨彪以为自己会哭，但是他没有，他坐在马车上，牵着老妻的手，柔声道：“后半生，我都听你的。”
说完又看了看坐在对边的女儿道：“倒是让薇儿跟着阿父吃苦了。”
“阿父，跟着你跟阿母，我就不苦。”杨薇扬唇笑道。
不管是西迁东归，还是此次去许县，阿父阿母都没有丢下她，她就觉得很好。见多了离散，她很不喜欢。
杨袁氏红着眼眶，她知道自己愧对相公，在得知外甥们平安的消息之后，她就瞒着相公，给儿子大开方便之门。她想说这是朝廷欠他们袁家的，可她也知道枕边人有多忠于这个朝廷。
愧疚自责，对方到头来却没有一声斥责。
“对不起。”
老妻的眼泪掉到自己的手背上，杨彪轻轻的摇摇头道：“事已至此，岂是你我能左右的？曹孟德既是袁士纪推出来的，我且要看看他有几分能耐？”
“太尉，可有热茶，舍我一杯？”走了几日之后，贾诩骑着马在外面喊道。
杨彪掀开窗帘，看着他问：“你……”他想说你何时背叛的陛下，可却说不出口，因为如今他们做了一样的事情。
“滚吧！我不愿与你同行。”杨彪眼睛微垂，淡淡道。
贾诩拱手道：“我答应主公，会照顾太尉跟夫人的。”名为照顾，实则监视，主公对杨太尉并非完全相信。
杨彪放下窗帘，骂道：“竖子！”
“气大伤身，既然已经决定不管了，文先，咱们就什么都不管，安安生生的过好余生。”杨袁氏拉着他的手，安抚道。
杨彪深吸一口气，不在说话。
到了许县，杨彪原是准备先让随从择一个不错的府邸，哪怕是偏远一些的也行，但是马车却一路拉着他们往西南走，随从们却都在入城之后被扣押了。
“这是要去哪儿？”杨彪探出头，开口道，刚说完却看到讨人厌的高顺，直接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厌恶，这人助纣为虐当初帮吕布，就等于帮董卓……虽然是连襟，但是自己瞧不起他。
“二姊，娘子让我来接你们。”高顺对着马车内的妻姊扬声道。
杨袁氏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然后坐直了身子。
当初董贼当政时，妹妹对自己多有照顾，娘家被屠，她曾听怨恨过……如今怎会不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妹妹的苦衷？
看到父母没吭声，杨薇也没多嘴叫小姨丈。
马车走了很久，足足有大半日，才停了下来，杨彪下了马车，才发现竟是到了军营。
“这是什么？”杨彪没有吭声，一手拉着女儿，一手跟老妻相互搀扶着走过军营，来到后面一个高墙之地，打开侧门……就看到平生从未想过的美景。
郁郁葱葱的一眼望不到天际的高大农作物！
贾诩惊呼一声，撒腿就跑，跑的鞋子掉了没有顾的上，就往地里冲，这比荀文若给自己画的图可是差了太多，这一片片，都是什么？
看看老天，再看看面前的玉米地，地头还有个夫人带着几个孩子将掰下来的玉米，扒的留了一层薄薄的叶子然后放入沸水之中。
没多久，就在贾诩跟杨彪一个个摸过去，满心都是疑惑的时候，妇人将煮好的玉米递了过来。
“二姐，姐夫，还有小薇，这位……先生，这叫玉米，你们尝尝。”袁三娘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杨袁氏有一瞬间的呆滞，她怎么也想不起三妹这次这般欢喜是什么时候？似乎是在闺阁之中，她们三姐妹一起打闹的时候。
袁三娘现在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曹夫人去了徐州，陈留的许多事都交给了她们来做，她负责的是陈留的春耕秋收时，给那些帮工的百姓登记的工作，但是听到二姐想见她，她就快马加鞭带着孩子们过来了。
“这是什么？”杨彪吃着玉米恍惚问。
贾诩左右开弓，一手拿了一个，边吃边道：“神仙赐福，某一日主公醒来，就在他枕边有了这个神种。”
“说人话？”杨彪一顿，呵斥道。这种话不过是哄哄普通百姓，自己怎么可能相信？
贾诩苦笑道：“太尉，真的不是我不好好说，是荀文若就这么告诉我的。”
杨彪瞪了他一眼，扭头看着高顺问：“你说？”
“就是神仙赐福，也不是一次了，我也见过两次，就是突然就出现了，主公有天助！”高顺理直气壮道。
杨彪不信鬼神，只是吃着玉米，然后听着当听到他吃的这一穗就有二百多颗种子之后，直接噎住了……
“你们就这么吃？”原本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杨彪直接挑了起来，快步跑到锅边，看着一锅的煮玉米，捂着胸口就要晕……
暴殄天物，这是多少的种子呀！就这么吃了？
“你见过的都给我说说，还有什么？”贾诩吃了两个也不敢再吃了，而是走到高顺身边问。
高顺环顾左右，然后想到荀先生的传信，淡然道：“还有能够亩产近千斤的棉花，棉花可纺线织布，也可制成棉衣御寒，一百斤一家五口可半生不再受极寒之苦。”
贾诩没站住，直接跪了下去……
杨彪也顿住了，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杨薇惊呼一声，就去拉结果差点儿绊倒，被袁三娘一把拽住了。
几乎每每来投奔一个谋士或者将领，得了主公信任之后得见玉米地，基本都会晕一回，高顺熟练的让人将他们抬回去。
“这个是朝廷的杨太尉？”夏侯渊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命令道：“决不能让玉米的消息过早传出去，百姓们都好好安抚安抚。”
高顺恭敬的点点头，然后道：“主公免了许县两年赋税，百姓们都没什么意见。”
夏侯渊点点头，想要瞒住整个朝堂不容易，里面人精不少，这也是阿瞒写信给他希望将杨太尉彻底拉过来的原因。
但是龙是虎，他来了许县都得给他们老实盘着卧着，若有造次，不管是谁的爪子都要直接剁了！
杨彪知道曹孟德要利用自己，但这次他真的是心甘情愿，只要日后曹孟德愿意将这些良种公布天下。
他已对不住朝廷，对不住圣上，但要是能对得住天下百姓，此生也能有所慰藉。
“来的路上各种花言巧语，还说什么后半生只想与我为伴……男人的嘴没一句实话。”杨袁氏看着妹妹，忍不住吐槽：“没有一日在家中歇息，都要住到地里去了。”
“这算什么？”袁三娘直接道：“我还见过有个傻子脱了衣裳在玉米地里狂奔，叶子将他划得满身是伤，然后非嘴硬说是这样才觉得还在人间。”
杨袁氏噗嗤一笑，突然道：“不过看着他神采奕奕的，便也觉得这样也好。”
“不若阿姊也出去谋个差事，不求钱多钱少，我就觉得如今旁人叫我三娘比叫高袁氏好听的多。我们在陈留的时候，只有妾氏们才会在府里呆着，夫人们都有自己的事儿做。”袁三妹拉着姐姐的手道。
“我能做什么？”杨袁氏缩缩手，有些不自信道。
袁三娘开口道：“阿姊你的才气是我们三姊妹之中最好的，怎么会没有事情做？就怕阿姊你忙不过来。”
“……我再想想……”杨袁氏看着妹妹，犹豫道。
袁三娘看着姐姐道：“阿姊你还是别想了，明日就跟我出去帮一日忙看看。”
“三姨母，我能做什么吗？”杨薇看着神采奕奕的姨母，再看看阿母，突然问。
她曾经跟蔡家姑娘见过面，听说她来了许县，原是想去拜访，却听说对方很忙。打听之后才发现，这边的闺秀是能出门做事的。
袁三娘笑道：“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姨母陪你一一试一试。”
杨彪晚上回来听说妻女要出门做工，第一反应是要拒绝，但听说女儿很高兴。……迟疑了许久，咬牙道：“让她去做吧！他曹孟德带坏的风气，日后就得给咱们寻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婿！”
杨薇在门外听着父亲愤怒的声音，突然就笑了。如果是能让自己像蔡家阿姊一样活的那般畅快，嫁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借口给皇上修缮宫殿，曹操强留了小皇帝在洛阳待了三个月，等山药都收完了，这才表示可以出发了。
天气渐寒，刘协坐在马车上很是松了一口气，洛阳的冬天真的很冷，特别是自己每日还要上朝，还要读书习武，真的很痛苦。
可是坚持了三个多月，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壮实了不少，连个头都高了许多。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喜欢读书习武。
此去许县，除了一部分早就跟了曹操的，公卿百官基本上都有太多的表情，他们没有选择权，兵权在曹操手里，他们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造成这一切原因的是皇上，皇上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令他窒息的洛阳城。
曹操走之前就在城内贴了告示，表示皇上又要走了，如果想要随圣驾迁都就跟上，不想也会提供一部分的粮食。
曹操留了兵在洛阳，皇帝一走，这自然就是他的地盘，从前重建是给皇帝，现在重建是给自己，总不能让洛阳这么好的地方直接荒芜了？
秋耕已经结束了，大多数百姓自然不想离开。留下的百姓们也没想到皇上走了没多久，城中各处都在招工，男工女工甚至是童工都有，甚至还有工钱拿？
作为留守之一的杨修质问新的同僚的时候，对方不耐烦道：“你慷慨，你出钱出力去，咱们就是小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怎么着了？要不是留下的俸禄高三成，你当咱们愿意留？”
杨修一顿，想到家里的爱妻，捂着自己的荷包没有再说话，结果回去之后，却发现自家娘子接了记账的活儿在家里做。
杨修几次都想说别做了，自己能养家，但是看娘子坐在窗边算账，看着她久违的笑容，迟疑之后，只能加入。
杨修白天是主簿，傍晚归家是账房先生，时间一长，看着洛阳城内的被烧毁的房屋一座座被清理干净。
初雪降临的时候，看着百姓们拿着做工赚到的银钱租住了新建的房舍，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却也在他们欢天喜地的笑容中，跟着扬起了脸。
洛阳重建需要时间，需要人口，杨修问守城的曹仁，能不能去别的地方骗……请些人过来做工，然后看看他们能不能留下来……
“主公说你心眼儿多，只要你愿意动脑子，就会有法子，果然如此。”曹仁说完，还伸手摸摸杨修的脑子，疑惑道：“这是咋长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骗人过来？”
曹操带着小皇帝走得很慢，一路上都在给他介绍各种风土人情，偶尔还带他出门狩个猎、烤个野鸡，路上不用读书，刘协倒是玩的很开心，甚至玩得开心，还会停留一两日。
甚至还没到许县的时候，刘协就封了曹操为司空，行车骑将军事，百官总己以听。
董承一路憋屈，原是想让女儿吹吹枕边风，毕竟曹操现在势大，他不敢轻易去抵抗。但谁曾想这一路，刘协但凡宠幸，只会宠皇后伏氏。
等到了许县，刘协已经玩够了，他路上还病了一场，是因为某日他睡不着觉，结果拉了董贵人胡闹，结果伤风了。
也正因为如此，董贵人被皇后责罚，就连董承也落了个教女不严的罪名。
天子迁都许县，曹操转身一变成了司空，让许多人都不能接受。甚至袁绍等人觉得是曹操挟持了天子。
可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打破了，据说是天子威逼曹孟德，要迁都许县。
“这怎么可能？定是那曹孟德往自己脸上贴金。”袁绍一脸的不信。
文丑叹道：“主公，还真是如此，洛阳城落败，皇上吃不了苦，听说许县易守难攻，主动提的。”
“他傻了吧？”袁绍撇嘴表示还是不信。
文丑回道：“皇帝应该的确不怎么聪明。”
“那咱们就这么……”袁绍可不想看着曹操势大，于是皱眉道。
文丑摇头道：“主公当先静观其变。”
跟袁绍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少，曹操此时带着皇帝入了许县，虽然宫殿不是很宏伟，但也是个五进的大院子，围绕这个大院子，则是百官的院落。
大则三进，小则就是一个院子。想住什么房子，就看能花得起什么价位了。
刘协没有掏钱就住进了大院子，院子修得很漂亮，虽然没有到刘协的预想，但是住进去很舒服。
“他这是将咱们圈养至此……”董承捂着胸口，喃喃自语。余光看到老太尉，忙祈求的看向对方。
杨彪拜见皇上之后，就回去继续’休息’，他此时顶着一头白发，虽然面色瞧着还行，但依旧老了，一步三喘的离开后，就关了院门谢客，自己带着妻女从后门上了一辆马车往西南驶去。
“姑母……”袁鉴看到一看自己就哭的二姑母，还没下跪，就被她一把抱住。
曹欣这次是秘密回来的，毕竟对外说的是她在徐州养病。可兄长大婚将至，她跟阿母都不想缺席，此行就极为低调。赵云没有跟来，主要是他太显眼。
曹欣牵着丁瑚的手看到那个抱着袁鉴哭的浑身打颤的妇人，然后推了推他，小声道：“瑚儿乖，过去抱抱那位夫人，给她你的勇气，她就不会难过了。”
丁瑚迟疑的点点头，小脚一探，就一点点的挪了过去。
“夫人，你别难过了，瑚儿给你抱抱，你……”丁瑚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这个妇人猛地扑向自己，要不是刘圆阿兄在，他都差点儿吓得叫了出来。
“不惊不慌，瑚儿要稳重，稳重！”杨袁氏是跟袁基一同长大的，她比袁基小了不到两岁，所以对幼年的兄长还有几分印象，看到丁瑚的一瞬间就没忍住，只是突然耳边听到小家伙颤颤巍巍自我安慰的声音，就怎么也哭不出来了。

第77章 丁瑚=袁旦 曹欣：我八岁的时候在干什……
看到面前好看的夫人又哭又笑, 丁瑚从怀中拿出一块织的有些稀疏的棉布手绢，看了看，这是阿姊给他亲手做的小手绢, 他有些不舍得。
于是又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一条崭新的还有好看花纹的小手绢给对方擦眼泪。
“夫人莫哭, 义母说人的每一滴眼泪都很珍贵, 别学义父，哭得眼泪都不值钱了。”丁瑚小声说道, 这个夫人眼中的热络, 让他的心其实很紧张。
杨袁氏感受着小家伙温热绵软的小手, 扭头再看看满脸伤痕的大外甥。从前听说他们活着, 但总担心有人再利用这件事，可现在，看他们活的好好的。
就是鉴儿……光看着他的脸, 就心疼的难以呼吸, 可是他们活着呀！
活着……
光是活着, 就让她此时心中充满了感激。
原本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控制不住了。
泪眼摩挲中, 她看到了正朝着她走过来的丁氏, 伸手挥袖，额头触底，行了跪拜之礼。
“夫人，万万不可。”丁氏疾步走过来, 将人扶起来, 柔声道：“不过是顺手之事, 夫人不必如此。”
杨袁氏看着他，这般美丽，却又这般瘦弱，两鬓也有了霜色, 可是眼神柔。再扭头看向一见丁氏，就欢喜的小外甥，怎会不知他们把他照顾的很好？
如果不是真的照顾的很好，鉴儿这孩子不会这般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
于是杨袁氏反手紧紧的拉着丁氏的手，哽咽道：“怎会是顺手之事？之前见了陈先生，他说当初你们从洛阳逃出来的时候，夫人您将孩子绑在身前，何其危险？何其辛苦？那么小的孩子，那一路都未有病痛，都照顾的那么好……夫人大恩，袁……”
她也是养过孩子的，西迁东归一路带着女儿，还有仆从都觉得辛苦，更何况他们还在躲避追兵。那个时候他们夫妻几乎是用命在保护这个孩子……怎能不让人真心拜服？
在得知小侄子活着的时候她就打听过，据说到最后，连侍卫们都分开了，最后是他们二人带着孩子在跑，日夜兼程……
甚至不用想，就知道其中的艰难。
“阿姊……”丁氏突然开口道：“从前我初嫁阿瞒，刚到洛阳，满是忐忑，在袁家见过阿姊你。”
就在杨袁氏迷茫的眼神中，丁氏肯定道：“我投壶得了头筹，却被人嗤笑衣服花样不好看。阿姊你将我护在身后说，玩不起就不要玩，真丢人。”
袁家三姝，都曾是洛阳城最娇艳的牡丹花，但她们从未仗势欺人。
杨袁氏摇摇头，轻叹道：“我都忘了。”嫁了人还能在娘家开宴的她有父兄的宠爱，当初的日子太美。如今却只剩回忆，却还在淡忘。
丁氏伸手将丁瑚的小手牵住，放在杨袁氏的手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道：“瑚儿，这个是你的姑母，你看她漂不漂亮？”
丁瑚脚步一顿，随即点点头，抬头道：“姑母好看，跟瑚儿一样好看。”
“对，瑚儿真聪明，你们的眼睛长得一模一样。”丁氏含笑说完，就看到丁瑚惊呼一声。
丁瑚惊呼一声之后，扭头看看袁鉴，再看看杨袁氏，然后欢快道：“阿兄，真的很像，我跟你像，跟夫……姑母也像，我就想你跟姑母一定也很像，果然没猜错。”
袁鉴早就擦干眼泪占了起来，轻轻点头，低声道：“你说的对。”
“唉……”丁瑚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轻轻摇摇头，看着袁鉴道：“你应该夸的再真诚一点儿，我阿姊说了，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是很棒很勇敢的行为。所以，不要害羞，要夸我就大声夸，我知道自己很棒的。”
童言童语总是让人心生欢喜，也因为小家伙的话，让气氛瞬间就变得格外的热络。
对于其他人或是夸奖或是打趣，小家伙都接受的很好。
不过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小腿噔噔噔的就跑开了，跑过去将在边上的曹欣拉住，抬头勉强笑道：“阿姊，我热。”
曹欣察觉他有些不对，圆葫芦自从学了规矩之后，甚少有这种不打招呼就跑开的行为。
但最为最疼爱弟弟的阿姊，曹欣还是先拿出怀中的手帕给他擦了汗道：“热还要跑？”
同时伸手在他脖颈处摸了摸，抽出他背后汗巾，交给一旁的随从，牵着他的手道：“阿姊要去练字，你要干什么？”
圆葫芦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曹欣揣测他一定是觉察了什么。
“我想画画，跟阿姊一起。”丁瑚毫不犹豫道。他今天的阿姊还没画呢！阿姊说画的不像没关系，任何事情都是从无到有，终有一日他能画出最漂亮的阿姊。
丁瑚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曹欣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安。
距离当年逃离洛阳，已经过整整七年另一个月，丁瑚下个月就八岁了，他天生聪慧，这些年又一直被教养的很好，称得上是文武双全。
关键是性格很好，活泼开朗。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丁氏跟袁鉴都不打算在现在告诉他那些悲惨的往事。
但即使他们没说，小家伙也在曹欣面前吐槽过。
其实这次来许县的路上，曹欣就听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问自己有没有见过他的父母的事情，当是她是真的懵。
“算了，阿姊你也别告诉我，义父义母都不说，你也别说。”就在曹欣发懵的时候，丁瑚叹道：“总有一日我会知道。”
曹欣毕竟是秘密来许县，远远朝着丁氏等人行了一礼，就准备带着有些不对劲儿圆葫芦赶紧离开。
“我跟他很像吧？”丁瑚到了跟阿姊临时下榻的住所，铺纸的时候，突然道。
曹欣拉着他坐到自己对面，看着他道：“你想知道吗？”
“我从前就觉得刘家兄长对我好的有些不对劲，今日姨母让我叫她姑母，她姓袁。”丁瑚两只小嫩的小手紧紧的搅在一起，轻声道：“我故意说我跟刘家兄长眼睛很像，他认了。他跟我一样叫的是姑母。”
“喝点儿水，慢慢说。”曹欣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进杯子里，又加了温水，一时间就连空气中都有些甜甜的气味，推过去，曹欣柔声道。
这是之前嗓子不舒服，子龙兄长给自己寻来的蜂蜜，曹欣将它们装在小瓷瓶里，喝的很珍惜。
丁瑚一口气喝完，甜甜的蜜水，让他的身体不再紧绷。
抿抿嘴，丁瑚拿起一旁的温水壶，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道：“她……姑母给义母行大礼，说了从洛阳逃离的时候，义母将我抱在怀中……”
从洛阳逃离，姑母姓袁……丁瑚心中便又加了猜测。
“阿姊，我是袁家人吗？”丁瑚是带着肯定的语气问的。定然是至亲之人，才会让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反应那么大。才会为了自己，对义母行礼感激。
曹欣伸手在小家伙脑袋上使劲儿揉了揉，不明白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自己曾经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傻憨憨，什么都不懂，可他……不光有脑子，还会用！
不过就在她准备回答的时候，袁鉴就进来，看着丁瑚道：“是，你本名为旦，是袁家人。”
“是阿姊最喜欢的鸡蛋羹的蛋吗？”丁瑚看着他问。
袁鉴摇摇头，回道：“旭日东升之旦，阿母亲自取的名。”
“旦儿，我是你同父同母的嫡亲兄长袁鉴。”曹欣能看出旦儿不对带他离开，袁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弟弟有多聪慧，袁鉴更是知道的。
“我们的阿父阿母……”姑母能用逃离来形容，所以人必然是不在了……于是，丁瑚咬着唇，小声问：“兄长，他们的仇报了吗？”
身为人子，他对父母一无所知，但如果仇没报完，他是愿意为他们复仇的。
“报了！”袁鉴坐到一边，曹欣见他也很紧张，就把瓷瓶中剩下的蜂蜜也和成蜜水推过去。袁鉴拿着蜜水对着曹欣点头致谢之后，才捏着杯子，柔声道：“阿父自己就给自己报了仇。”
丁瑚没有说话，他的心有些乱，即便再聪慧，在面临这些的时候他的心都无法平静。
“他是谁？”不过丁瑚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袁鉴手一颤，随即，将杯子放到嘴边，连喝了好几口，才扭头看着丁瑚，一字一顿道：“我们的阿父，姓袁名基，字士纪，官至太仆，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对妻儿疼爱，对长辈孝顺，对晚辈……照顾，对君王进忠，对族人有义……”
袁士纪？丁瑚眨眨眼睛，扭头看向曹欣，问：“我阿父是义父常说的那个袁家大兄？”阿姊曾说，这人是义父最为佩服敬爱之人。
曹欣点点头，阿父将在洛阳的事情，都写信给她看了，知道太仆背后还有这么多后手，曹欣那是真真的佩服，怪不得阿父这般厉害的人，会将他视为白月光，时时怀念。
丁瑚站起来，拉着曹欣的衣袖，红着眼睛道：“阿姊能带我出门散散心吗？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袁鉴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起身就往外走。
“兄长，给我一些时日，我现在不能保持稳重……”就在袁鉴出门的时候，丁瑚开口道。
袁鉴扭头看着他，轻声道：“好！”
“不管你是谁？都要记得你是阿姊的弟弟，要好好长大，养你柔弱不能自理的阿姊。”曹欣带着他，去外面转了转，就在他红着眼睛开始抽泣的时候，伸手帮他擦了眼泪，开口道：“阿姊生的愚笨，不如你聪慧，你可要好好长大，日后成为阿姊最大的靠山，不让任何人欺负阿姊才是。”
“我知道，我要保护姨母跟阿姊，还有阿骛。”丁瑚吸吸鼻子哽咽道。

第78章 子修大婚 曹欣：全都是酒鬼！
曹欣伸手将丁瑚揽在怀中, 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什么都没说，就等他自己哭够。
丁瑚把脸放在阿姊的肩膀上, 静静的哭了好一会儿, 然后起身看着曹欣肩膀的潮湿，有些不好意思的拿着小手绢去擦。
“阿姊回头给你多做几个。”曹欣见他现在用的还是自己初学织布时做的手绢, 柔声道。
丁瑚点点头，仔细将早就磨边的小手绢放回自己袖中, 然后张张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自我安慰道：“我比阿骛幸福多了, 我还有兄长，有姑母、表兄弟，表姊妹……”
阿骛什么都没有, 他的家人族人也都没了……不过他们都有阿姊，有义父义母……
曹欣看着他，见他的头发有些凌乱, 拿过一旁的梳子，示意他坐好, 重新帮他梳好之后, 又让人端了热水进来, 让他洗脸，又给他抹上奶香味十足的面脂。
丁瑚很想说自己长大了，不再是老想让阿姊给他擦脸的小孩子了，可他不光没说话，反而仰着脸，听着阿姊絮絮叨叨的说：“老天给了你这么一张英俊非凡的容貌, 你也好好好保养才是。”
“我家圆葫芦绝对是世上最好看的小朋友。”曹欣给他打扮玩了之后，忍不住感慨道。
丁瑚低头笑了一下，附和道：“我阿姊也绝对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娘。”
曹欣连连点头道：“没错没错，我们都是最好看的。”
说完之后，她也没忍住笑了，姐弟俩儿笑做一团。
曹欣是回来参加长兄的婚礼，结果晚上大家在一起商量婚宴如何举行的时候，曹欣一抬头，就看到了郭嘉戏志才等人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曹操皱了眉头，道：“你们这会儿过来做什么？”自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事，这些外人都过来干什么？
“主公，大公子的婚事，咱们也想出份力。”郭嘉清清嗓子，真诚的看着曹操。
曹操直接戳穿了他的谎言道：“昂儿婚礼，我已经跟蔡家商量好了，不大办，到时候请你们一人喝一杯水酒便是了，没什么需要出力的。”
“我可以帮主公抬酒。”戏志才急急道。
“不需要。”曹操冷酷的表示拒绝。讽刺道：“抬酒？别到时候偷酒就不错了。”
“主公，属下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极有默契的，您怎么能对属下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戏志才一脸受伤的看着曹操，天知道为了等这一顿，他足足等了三载还多。
曹操一听他说信任就来气，自己几乎每个月都要给他换监视的人，才能勉强控制让他不喝酒，好好锻炼……这次要不是得了元化的同意，他都不打算叫他过来。
郭嘉则是道：“主公，我帮您看着志才，保证他……”
戏志才直接捂着他的嘴，将人拖走。
自己好不容易求了华佗那老头同意自己过来。要是被郭奉孝这个混蛋玩意儿害的自己没喝成好酒，他都想原地送这玩意儿升天。
曹操见他们走了，又看看在一边的卫觊曹洪等人，眉头一皱，他们就主动告辞了。
“阿父，大兄的婚事不大办真的好吗？”曹欣看他们走了，扭头问曹操。
曹操看了眼儿子，然后道：“天子刚至许县，又临近年关，你蔡师傅不太想跟朝廷之人牵扯，故而简单办一场，回头我跟你阿母会带着你大兄跟……嫂嫂去施粥。”
花银子费功夫请客……曹操觉得太浪费了，自己如今可是对小皇帝说自己很贫穷……
曹昂点头道：“与其花费大量的精力财力办婚礼，不如将印钱折成粮食，施给百姓。蔡……家女娘也是这个意思。”
文姬是个极好的姑娘，这三年多，曹昂每每跟她多接触一次，就觉得心动多一些，好不容易等到成婚，他现在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
“那就在大兄成婚当日，给军营的人添道肉菜，我再帮大兄开二十桌，请两家亲朋挚友过来热闹一下如何？”曹欣又问，长兄婚事简单了，以后的弟弟们就不好操持了。在军营操办婚礼，也是给大兄立威。
“三十桌。”曹操开口定了下来，自己早已不是当初无人可用的曹孟德，二十桌怎么够？当然……还有许多人来不了。
曹欣点了头。
大圆桌三十桌，也不算少了。
“欣儿，给阿父尝尝你的酒，如何？”曹操又道：“你给志才尝过，给奉孝闻过，阿父连见都没见过。”
“不要！”曹欣忙摇头，看了郭嘉戏志才的疯狂，她可不敢赌阿父能控制住自己。
别搞到最后，他自己把酒私藏了偷喝，毕竟以曹欣对自家阿父的了解，他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曹操还想再说说，见女儿态度坚定，便又跟她商量，能否匀出一些过年待客。
曹欣就没有再拒绝，她当时一共酿了二十多坛，想想戏志才嗜酒如命，喝一碗就醉了，所以便点了头。
曹昂的婚礼定在腊月初六，曹操当日收了不少礼物，但是却没有大开宴席，而是表示会将开宴的花销用于施粥，足足九天。
同时也婉拒了刘协想要参加的想法，只找他求了一副天作之合的字，然后喜滋滋道：“有了陛下的金口玉言，子修他们定是能百年好合的。”
刘协见他这般欢喜，想到之前听人说曹司空掏光了积蓄给他们建了宅子，如今本钱都远远不够，便不对这件事表达任何意见，毕竟自己如今住的真的很舒服，不光吃的好穿的暖，就连地龙都有。
大婚当日，曹昂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众曹家儿郎热热闹闹的将蔡琰接回府里以后，确实没有大摆宴席，而是准备了简单的吃食，给送嫁的人。至于前来道喜的，只是奉上茶点。
其他人看蔡邕也是乐呵呵的表示，自己也会出一部分银子去颍阴县、鄢陵县、长社县一起施粥。
“曹司空是个务实的。”有人问杨彪，曹操这是何意，喜宴只喝了茶水，吃了点心，杨彪淡淡道。
没有宴席，婚礼仪式结束后，众人便告退了。
杨彪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高顺对他拱手道：“姐夫，随我去小酌两杯如何？”
自从秋之后，高顺将分给他的种子给了自己一些，杨彪如今看他就比从前顺眼了很多，于是便点了头。
谁知一上马车，他就发觉不对劲儿，妻女都在……马车行驶的方向也不像是去高家。
张嘴想要问，却又想到了第一日来这里的情形，直接闭了嘴。
曹操从谯县拉了二百头猪给将士们百日已经添了菜。傍晚一辆辆马来军营，大家也都是喜气洋洋的。
杨彪下了马车，瞪了高顺一眼，然后就跟着他一起进来了。
只是一进来，他就直接变了脸，只因为男女同处一室，便是这个厅极大，但是却坐在一起，十人围坐一个大圆桌，这就让他接受不了。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今日这喜宴是子安给兄长准备的，也是这孩子一片心意。”曹操坐的主桌，只有蔡邕夫妇、丁氏曹欣、袁鉴跟丁瑚，还有夏侯渊一家子。他率先站起来道：“坐坐坐，都坐……不必拘束，今日是子修文姬大婚，我今儿个高兴，咱们好好喝几杯。”
“主公说的是。”郭嘉率先扶了自家娘子坐下，然后在她耳边道：“酒有些烈，你的给我喝。”
戏志才也对娘子说了同样的话，要不是孩子小，他都打算让他们也给自己占几个位子。
杨彪憋着气看着在主桌上笑的一脸灿烂的蔡邕，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鄙夷。但同样在众人簇拥下，落了座。
坐下之后他就更别扭了，人跟人之间的距离不远，自己边上是高顺……看了眼边上的娘子旁边也是妇人，这才闭上眼睛，勉强忍受。
第一道菜是孟德糕。
这次曹欣让人在上面淋了蜂蜜，做成花形，每盘只有十块。
杨彪原是不准备吃的，可是听到这是用山药做的，就有些挣扎，然后他就看到高顺轻轻转动大桌上面的圆盘，就到了自己面前。
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杨彪顾不上研究这个桌子，冷着脸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神微闪……原来山药这般好吃？
只是来不及多加回味，没了……
第二道菜是全家福，听到不管是黄豆还是山药，都没有多余的处理，只是简单的蒸煮，杨彪这次就没有犹豫。
不过等他细品之后，刚想跟高顺说一说，这山药果真是好东西，就看到菜转了一圈又快没了。第二圈到自己面前只有几颗黄豆。
酱羊肉、红烧羊排、红烧肉……这些菜基本上也都是一轮游。
曹欣原以为大家会吃的很豪放，但是没想到每个人都是默默的夹了属于自己的分量之后，就不多动了。
“这是什么味道？”杨彪吃到第六道菜，对今日的宴席已经很满意了，但突然鼻子问道一股浓烈的香气，忙问道。
“酒！”高顺眼睛一亮，差点儿站起来。传闻中的绝世佳酿！
曹操深吸一口气，不等下人给自己斟酒，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盅出来，然后就凑上去，品了一小口，酒液顺着喉管划入腹中，这感觉……妙不可言！
就这一小口，就让曹操瞬间眼睛一亮，然后猛地站起来，举着酒杯道：“今日小儿大婚，一盅水酒敬各位，只此一杯，喝完就散了吧！天黑了，归家吧！”
原本他还嫌弃酒盅太小了，现在看来一点儿都不小，他们少喝一些，自己留的就更多，不愧是自己的女儿，真真是聪慧无敌。
菜还没上完？甚至连一半都没有，就散席？曹欣直接惊住了。
曹操说完，就一口焖了下，想要第二盅的时候，却见到下人已经拿走酒壶挨个倒酒。
“欣儿、瑚儿年纪小，阿父帮你们喝。”曹操说完直接就伸了手。
曹欣扶着额头，在早知如此，她就不该为了好看，给每人面前放一个酒盅。不过如今说这个已经晚了，她只能让人继续上菜……
自从上了酒，整个宴席突然就变得更加热络了，这酒……无人不喜欢，就连夏侯渊也激动的看向曹欣，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你表兄也到了年纪该成婚了，子安你不用送什么，几坛酒就够了。”
曹欣……
喝着美酒，大家不满的表示一小盅酒怎么够，最少要喝到饱。
甚至还有抱怨酒盅小的。
曹操在丁氏的怒视下，没有再坚持只给大家喝一盅，就叫了曹昂带着新妇给众人敬酒。
杨彪端着酒盅深吸一口气，然后品了一口，眼睛一亮，这滋味……绝了！
扭头也拿过女儿面前的酒杯道：“此酒甚烈，你年纪小，阿父替你喝。”
“如此美酒，只应天上有！”杨彪喝了自己的、女儿的，又喝了妻子的，就觉得有些飘，等下人再次添了一轮，他足足喝了六盅酒后，猛地站起来，大声喊道。
曹欣看到有人这就醉了，觉得酒还是上早了，应该再上几道菜的。
杨彪站起来先是哈哈大笑，然后笑着笑着就哭了，哭到最后指着曹操道：“曹孟德，曹孟德，你得天助，须得以百姓为重，我看着你，我在看着你！”
“吃个玉米饼子……”此时上了一锅乱炖，杨袁氏听说上面一圈的都是玉米做的饼子，示意高顺拿了一些塞进他嘴里。
杨彪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看着手里的饼子，看着曹操道：“这是个好东西，玉米，比玉还珍贵的玉米，它能活万万人的好东西，曹孟德，主公！你记住，我只是为了这天下百姓投的你！”

第79章 孔融谋划 曹欣：原来阿母也喜欢喝酒呀……
曹操冲他扬扬酒杯, 这声主公听得他的心有些舒爽的同时，也有些酸楚。
若是当今是汉武那般有雄才大略之人，谁想走这条路？
他曹孟德也不是天生的反贼, 他真的想过匡扶汉室，成就明君贤臣的佳话。
哪怕孩子当初做了那样的梦？可他也曾做过努力, 但是……就是扶不起来呀！
灵帝残暴, 少帝懦弱，当今……就是个傻子……
曹操实在不想委屈自己臣服这么一个自己根本瞧不上的皇帝。
即便是脑子不够聪慧，但是笨鸟先飞的道理，女儿三四岁就懂，他如今了还不明白？
一味想要享受, 根本就是昏君的品性。
朝堂上, 不管是曾经的董卓，还是后来的何进、王允，如今的董承……又有谁值得他曹孟德来信任跟投靠？他们谁也不配！
曹操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想到这里，他有些惆怅，正准备继续一口闷了手上酒盅里的酒，就看到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一碗羊汤。
扭头一看是阿姊跟女儿认真担心的眼神，于是……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见他喝了一碗羊汤, 还吃了不少东西，曹欣跟丁氏这才没有说什么。
男人们跟酒疯子一样，疯狂的抢酒喝, 不多时，有人举杯作诗，有人说要打拳，有人开始拿沉默流泪，也有人直接倒头就睡……
丁氏嫌弃的皱了眉头, 她没想到这些人都没喝多少，就能醉成这样？
只留了伺候的人，就招呼没有饮酒的女眷孩子去隔壁继续吃她们的。孩子准备了这么多的美食，凭什么不吃？
“这酒究竟是什么滋味？”蔡文姬看着连阿父都已经喝迷糊跟人在那里勾肩搭背唱小曲儿，好奇问。她从未见过阿父这般模样，也从未见过这般混乱的场景。所以这酒还怎么敬？
曹昂眼眸微闪，小声道：“妹妹给我们送了壶，说是做交杯酒喝。”
礼已成，他们已是夫妻，蔡文姬低着头，红着脸没有再问。
曹昂看着面前的情况，也不再需要他们敬酒，扭头看着自己娇美的新娘，伸手抓了对方的手……
“大公子！”琴走进来躬身道。
曹昂的手猛地一缩，却听对方过来传话，说是夜深了，主母让他跟新妇回去歇息。
琴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看到她比以往更快的速度，曹昂知道对方方才看见了。
扭头再次看向自己的新妇，重新伸手道：“我家新妇，可要随我回府？”
“派人跟着好生护送。”丁氏听到他们回去了，便开口道。
虽说如今许县这地界儿，没人敢对曹家人做什么，可丁氏还是觉得万事需谨慎，毕竟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大公子带了护卫，他是个谨慎之人。”琴低声道：“您也可以放心了，新妇是极好极好的人。”
丁氏没有说话，她举起酒杯对着一众女人道：“咱们也喝一杯。”
曹欣安排好几个姑娘跟孩子们的住处之后回来，就看到自家阿母站在桌子上道：“我家欣儿哪里比男儿差了？”
“就是，就是，虽说女娘不如男？都是屁话！我家那个蠢蛋，帐都算不明白，真真的蠢笨的厉害。”袁三娘拿着酒壶边喝边嚷嚷。
而杨袁氏则是抱着边上荀夫人在一起唱曲，时而激昂，时而柔美，又时而尖锐……
……
次日一早，女人们醒来的时候，都在一个帐中，丁氏揉揉头，琴便递上了一碗豆芽汤。
冬季可以吃的蔬菜不多，豆芽原本是昨天准备做下酒菜的食材，结果……今早上就都是醒酒汤了。
清淡可口热乎乎的豆芽汤下肚，丁氏刚想说话，突然就想起自己昨日酒后的疯狂。
“我们这是……”袁三娘此时也醒来，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情况，有些回不过神来。
……
一夜醒来，昨日没吃完的菜继续热热充作早饭吃，所有人都很安静，就算杨彪一口气吃了五个玉米饼夹肉菜，始终都没抬头。
酒品好的会想要调侃酒品差的，只是喝了这等美酒，从前喝的那些似乎都变得寡淡无味起来。虽然酒后仪态不美，可那么好的酒，没人不想品尝第二口。
所以吃完早饭之后，就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准备围着曹操想要讨要。
曹操这会儿怎么会愿意？
女儿说这酒越放越醇，便是来年给她专门种了高粱来酿酒，剩下的未必都能够自己吃……
不过曹操还没开口，丁氏就对曹操道：“开坛便不能放了，孩子已经让人装好了，分给大家。仁儿他们不能过来参加婚礼，也该送些过去，给他们品品。”
曹操瞬间僵硬，郭嘉等人便连连道谢。
郭嘉昨日喝到心心念念了三年多的好酒，简直恨不能醉死在酒缸里，从前光是闻味就让他渴望了这么久，如今喝到了，可是酒醒之后就更难过了，毕竟好酒不常有。
但是夫人说的话，让他瞬间眼睛一亮，看着曹操道：“女公子真真是随了主公，豪迈大方。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得女如此，让我等甚是羡慕。”
曹操淡淡看他一眼，然后道：“便是如此夸我儿，也不能多给你一壶，毕竟你的身体并不适合喝酒。”
郭嘉嘴一抽，立马道：“戏才的身体才差，主公把他那壶给我可好？”
“郭奉孝，你的混蛋玩意儿，华佗先生已经说了，少量饮酒没问题，我一日抿一口不行吗？我这两年养的多好？”戏志才闻言直接怒了，一脚就踹道郭嘉的后腿上，气呼呼道。
郭嘉扭头就想跟他打一场，当初用美酒把自己勾引来，结果过了三年多自己才尝到，难道不该补偿？
“主公！”贾诩站出来，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厚厚的册子，双手奉上道：“小沛地处豫州徐州中间，我军从豫州去徐州甚为不便，属下有六策，可为主公谋得小沛，主公且看。”
杨彪猛地站起来，心道这样可……不好，可是听着他们说棉花玉米运输确实因为小沛不属于主公，很是不便……就没有吭声。
“西域长史府、凉州一代种棉花可增产，品质更好，可惜了。”马腾跟主公无仇怨……说到这里，戏志才还叹了口气。
郭嘉也顾不上跟戏志才的私人恩怨，跟着道：“蜀州也很适合种玉米……不，荆州也很合适……很多地方都合适……”可惜都不是主公的地方，不过如今小皇帝在许昌，他们也不是不能借小皇帝的名义来谋求这些？
“主公，小沛必谋！”杨彪突然开口道：“属下也有一策！”
不道义就不道义，豫州适合种玉米，徐州适合种棉花，小沛的百姓难道不是百姓？至于刘玄德？杨彪表示此人他也不认识。
曹操扬眉看着他，没想到杨彪这么快就给自己出谋划策，于是就叫了他跟贾诩一同出去别的帐中商讨。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郭嘉清楚的看到他们一人怀中竟然抱了两瓶酒，瞬间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杨彪主动退出朝堂，如今的太傅是孔融，没错就是曹欣知道的那个四岁让梨的孔融，他是孔子的十九世孙，也是曹操给皇上安排的师傅。
孔融才气自然是天下皆知，曹操给皇上训了这样的的师傅，就是任何人都说不出反对的话。
孔融原是杨彪阿父征召的，后来因为不服董卓，也多亏了他伟大的祖宗，才能让董卓强忍怒火，没有杀人，而是将他打发到青州北海。
而后被推荐成了青州刺史，年初的时候，袁绍之子原谭攻打北海，俘虏了孔融的妻儿，孔融被迫逃亡，幸好曹操征召，让他才能重回中央。
孔融到了皇上身边以后，一开始还认真给皇上教授知识，虽然皇上并不好学，但他很有信心，祖宗孔子都说过有教无类，他深信自己绝对可以教出一个贤良的君主。
至于曹操，孔融很不喜欢，即使是他让自己回来的，孔融依旧不喜欢，因此就想着联合朝中之人，看看应该怎么对付曹操。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彪，杨彪曾经力往狂澜，维护皇室，皇上对于他如今的离开还是很遗憾的。
可是杨彪现在闭门不出，孔融就派了人监视，结果今日就给他发觉不对。
大早上的，杨彪跟家人从外面回来，完全不像是体弱的样子。
“昨夜难眠，早上带着妻儿一同去看日出了。”孔融在杨彪回来的时候，直接就上门了，一见就问他从何而来。杨彪垂着眸子说完，就说要去更衣。
孔融想到他微微凌乱的头发，再想想他身上的酒气，心中一探，只以为他是郁气难出，所以借机发泄去了。
“太尉，皇上……”孔融等杨彪回来，小声道。
杨彪眉头一皱，忙问：“陛下如何？”小皇帝又想什么幺蛾子？闹腾啥闹腾，也不想想自己的是如何的处境？
“陛下自来了许县，心中多有不畅。”孔融小声道：“曹孟德跋扈，如今我们如同粘板的鱼肉，被他圈在一起，这日后……可如何是好，太尉大人？”
杨彪心想这话问的他能如何回答？他现在已经认主了不是吗？
如果说从前还盼着皇上聪慧能干一些，现在他更希望，皇帝不要再做改变，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许是这一生还能顺足……
“朝堂之事，老夫已无能为力。”杨彪自嘲一笑：“当初，老夫极力反对迁都，可又有谁听老夫的？”
直接往人家锅里跑，自己拉都拉不住，杨彪一想到小皇帝的骚操作，就觉得无语。
孔融一顿，还想说什么，杨彪就直接叫了送客。
从杨家出来，孔融有些烦躁的在街上晃悠，他知道现在很难，但是他有信心，曹军的主心骨是曹孟德，如果曹孟德跟董卓一样没了，如今的局势未必不能改变。
可如何除了曹孟德？
孔融一时之间还摸得到头脑。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正烦躁的想着，孔融突然在闹市区听到了一个读书的声音，定眼一看，却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在一个书画摊前读书。
少年长像俊美，他在闹市之中专心读书的样子让孔融很触动。
孔融走到摊子面前，上面的字画虽有些稚嫩，但是很有章法，孔融看到少年读书读的认真，起了爱才的心意。
正想跟他说话，突然一个皮肤略黑的英气少年跑过来，焦急道：“平叔，快些回去，你那表叔又来了。”
少年闻言握着书的手一紧，猛地站起来，就对边上卖木雕的男人道：“李叔，帮我看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罢就道：“阿苏，走！”
“平叔，姨母生的貌美，那些人总是打她主意，不若……不若……寻一媒人……”阿苏边走边焦急道。
少年脸色有些安然，低声道：“如今我何家势弱，又有什么人能护住阿母？”
孔融原是好奇，突然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一亮，他觉得自己想到办法了。
董卓吕布结仇是因为一个女子，曹操也并非什么君子……不是吗？

第80章 大型相亲宴 曹欣：盲聋哑婚要不得。……
孔融对曹操是有几分了解的, 此人对女色也并不忌讳。美人计……可行度很高。
当然他只是从这两个少年这里得了灵感，并非对一个有这么大孩子的妇人有什么想法。再美貌，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 又能好看到哪里？
曾经年少时，他也觉得自家阿母是人世间门最美的人。毕竟孩童都会觉得自家阿母最好看，所以看着少年无比较急的表达对母亲的关心, 孔融只是会心一笑。
孔融停下脚步, 拐弯往自己家里走, 他要想想如何落实自己的计谋。
一想到曹操这样的枭雄，也会败在自己的计谋里，孔融心中很是激动。
没有曹操，就可以借由皇上的名义收编他的势力, 未来未必不能重振汉室！
但是美人计这个人选很难选，孔融觉得自己要好好谋划谋划，如何找出一个能让曹操心动的女子……
“曹孟德此人虽然在女色上不忌讳，但并不喜欢……少女。”董承皱眉开始思索，好一会儿又道：“他不碰倡户女，他家中舞姬也不养。往日去别家吃宴, 也从不碰那些年幼的舞姬。”
“不对，不是说他很宠爱的一个妾氏就是倡户女吗？”孔融对于曹操情况, 专门让人打听过，所以疑惑问。
董承叹口气道：“曹操年少时对此事并无忌讳，后来重返洛阳之后, 突然就不再……等等, 他自从有了这个妾氏之后，就……想办法好好查查这个卞氏……她年纪应该不少了，还能受宠生子, 想来定是掌握了曹孟德许多爱好的妇人。”
曹操二十来岁的时候，可是欢场的常客，对于这些事情并不忌讳，去做客从不抗拒陪酒的侍女跟舞姬。
但是等重返洛阳之后，突然就不喜欢了，去做客还经常那个丁家的义子出门，对女色似乎突然不上心，出门说的最多的就是正妻跟嫡女。
孔融点点头，此事刻不容缓。可却不能焦急，要更谨慎一些。
只是……
“那卞氏人在陈留，我们如何去打听？”对此孔融就有些恼火，皇帝迁都至此之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不那么自由了，一个弄不好，引了曹孟德厌烦，后果都是就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董承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此事我来办，孔太傅你现在先……好好谋求皇上信任。”
皇帝自从来了许县，就更加的懒散起来。董承联系了自己的女儿董贵人，但却得知皇上最近甚少见她，宫中最得宠的现在是皇后伏氏。
董承想到伏氏仅是清秀的脸，再想想自家女儿的花容月貌，撇撇嘴，觉得小皇帝不就是听说曹孟德重正妻，所以小皇帝这是刻意表现给曹孟德看的，真真是无能。
只是，经过董承想着此次迁都的理由，就明白了皇上的在意也很重要。必须赢得皇上的看重，才能获得更多的权势。
孔融对于给皇帝做太傅，心中很是无奈，毕竟小皇帝并不算一个好学生，他自幼学习的东西根本不适合小皇帝，且小皇帝不喜欢学习。
孔融其实不是很明白，都已经如此处境了，皇上为何还不想好好学习？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孔融揉揉头跟董承又交谈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从董家离开，路过闹市的时候，孔融刚好看到了，杨袁氏正在布庄门口，刚想上前打招呼，就看到从布庄里走出来的杨薇。
杨薇继承了父母的好容貌，这小半年日子过得极为顺心，比起之前过瘦跟沧桑，加上曹军这边有良医，如今养的更好了。已过及笄之年的她，美好的恍若一副美人画，一颦一笑都让人心醉。
“阿母，我这一身如何？”杨薇看到母亲，就好欢喜道。
没有姑娘家不爱华衣美食，可是阿父阿母为了保护她，加上活着不易，从前恨不能怎么难看怎么打扮，可如今……蔡家阿姊说，女儿家打扮不打扮都是自己的事情，高兴就好。且花的还是自己赚的银钱。
杨袁氏点点头，余光注意到路人看过来，就招呼女儿上马车。
最近她正在跟夫君讨论女儿的婚事，之前太过动荡，就怕一不小心选的女婿出什么意外。可如今，现在算得上安稳下来了，孩子不能再耽搁了。
“孔文举！”杨彪一开始还不知道孔融总来自己家里做什么，只是在他有意无意提及自家女儿的时候，变了脸，直接拿了挂在墙上的配件要傻了孔融：“孔文举，你个老不休，都是做祖父的年纪，竟敢肖想……肖想……你混蛋！我要杀了你！”
孔融见状才知道杨彪误会自己了。
想要解释，杨彪却已经红了眼睛，仿佛不杀他不罢休的模样。
孔融边躲边道：“太尉，您误会了……误会了……”
杨彪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如果不是被人抱着，他的剑有可能就真的刺中孔融。
“真的是误会，我怎么敢肖想太尉爱女？”孔融借机连忙道：“真的不是我。必然是比我尊贵又有权势之人。”
有些话不好明说，孔融相信依仗杨彪对汉室的忠心，一个女儿而已，定会同意。只是还不等他说个不明白，跟杨彪两人仔细商量的，却未曾想他有这样的误会？
杨彪闻言，眼神微变，也不想他说出更可怕的话，直接让人将他扔了出去，然后忙去找曹操商量对策。
“他疯了？”身为杨彪之女，便是连皇后都做得。他并没有想到孔融会把主意打在曹操身上，有权势的人他只能想到皇帝。
如今看孔融的意思，还想让薇儿入宫？入宫做什么？当个嫔妃？意义何在？
杨彪从前即使心在汉室，在朝堂，都从未想过要将女儿嫁给皇上。更何况现在？他已经认了曹操为主公？
气呼呼的赶走孔融，杨彪一刻也等不了，直接去找了曹操。
“我就这么一个小闺女，前头几个……”孩子不是在西迁路上没了，就是后来被婆家苛待饿死了，还有一个走的时候还怀着孩子……
杨彪觉得曹操会理解自己，毕竟在见过健康的曹欣之后，杨彪怎么会不明白曹操不想让女儿嫁给皇上？说到这里，曹操就对孔融充满了怨气。
曹操看了能把杨彪气的满口全是对孔融的愤恨，安抚一番之后，对他保证不会让他家女儿入宫。
送走杨彪，扭头去内室问正在帮自己收拾东西的丁氏，杨家女很是出众？
丁氏回忆一番，然后点头道：“是个通透明理的好孩子，长得也是格外出众。”身为女娘，能够跟父母同席不扭捏，可见是被家人真心疼爱的孩子。
曹操摸着短须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对丁氏道：“你想想看谁家儿郎适龄又未有婚配，整理一份名单出来，我让人拿给文先去挑。”
等他挑好了自己再做媒，不就行了？
丁氏点点头，对这些是她很是了解，甚至不用打听，就列了长长的单子。
曹操一一看过，就看到第一个名字：曹休，表情瞬间门就有些不好。接下来又看到夏侯家的几个，脸色就更难看了……
曹休，曹文烈，这可是自家老大难，之前给子修跟文姬定亲的时候，已经跟他相看了，但是这倒霉孩子提了一大堆的要求，其中有一条就是天姿国色，才华横溢，还不能嫌弃他……
曹操当时就会暴揍了他一顿，却被他抱着哭诉，他害怕找一个不跟他一条心的娘子，害怕对方不喜欢她，害怕……
无法，曹操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哭的伤心，甚至还哽咽的说，出嫁的生母想让他娶继妹，说他难过……说他只想自己的婚事没有算计……只能一口答应下来，不会勉强他。
甚至还在族里写信追问的时候，将曹休护住，表示都是自己有别的想法。
虽然惹了族老追问跟劝解，但是曹操觉得娶妻本就是要自己甘愿，自己当初不就是想娶阿姊，才会有欣儿这般可爱孝顺的孩子？
可如今子修已经成婚，文烈比他还大一岁，曹操觉得不能再等了，有好的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文烈。
对了，还有曹仁，这孩子刚成婚不到半载娘子就没了，还是回娘家的时候没的，如今听说他的老丈人，还想把此女嫁过来，曹操听丁氏吐槽过，所以也决定插个手。
杨彪找曹操诉苦问策，主要就是想得曹操的支持，没想到却收到厚厚的一摞名单，瞬间门就傻了眼。
“夫人有心了。”杨袁氏听到来人传话，看了名单就忍不住感慨。
这是曹军这边适龄却尚未婚配的大部分名单，曹家、丁家、夏侯家，甚至还有荀家、郭家、陈家的儿郎……
且基本都称得上是年少有为之辈。名册上不光写了他们的名字，还描述了样貌，以及家庭情况。
“怎么又这么多年纪不小的？”杨彪很是不理解，这么多人不成婚，他们家里都不担心吗？
杨袁氏看这名单，低声道：“三妹跟我说，华师傅曾有言，女子身子未长成不易生产，否则易早亡。男子也不能过早失了阳气，百姓无法……但……”
但他们这样的人家，已经知道早婚不好，推个两三年，也都是为了孩子好。
杨彪眉头一松，看着名单，直接指着第一位笔墨用的最多的曹休道：“你去派人打探一下，此子品性如何？”
“主公既然把他写在第一位，必然是最在意。”杨彪觉得曹操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坑自己，没看蔡邕嫁女嫁的多高兴？曹休没有父母，养在主公身边，跟亲生子也不差什么的。
杨袁氏原以为相公不会考虑曹家人，但他既然说了，自然就去打探了。
“我家女儿也适婚呀？”随后，当曹操无意中炫耀丁氏周全的时候，荀攸、陈宫等人就都看向他。
曹操一顿，开口道：“要不，把名单也给你们一份？自己挑？”
他不想做媒，太糟心了。自己家孩子自己操心去……曹文烈自己都管不过来。
“那还不如自己相看呢！”曹欣听着阿父回来说文烈兄长如何受欢迎的时候，小声道。
盲聋哑婚，连对方长相都不知道，就要成婚生子，多可怜呀？
好歹婚前看一眼，成婚前多几分了解。
曹操摸摸自己的短须，没觉得多看几眼，有啥必要？人的好坏，但却不是见几面就能看出来的。
“比武、春耕、秋收……都是相看的好时候。”丁氏看自家孩子满脸的困惑，便直接道。
曹欣听到阿母说的话，便高兴道：“对呀对呀，多看看多些了解也好。”
曹操虽然觉得没太多必要，可是妻女都觉得好，他便没有反对，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至于担心他们靠联姻结党营私，曹操很自信的表示，自己完全不担心，毕竟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人生信条不会改变。
只是令曹操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提了提，大家似乎都很高兴。
就是原本觉得此事不妥的杨彪，也想到了这两日有些郁郁寡欢的女儿，不再吭声。身边就剩这么一个孩子，总是盼着她能过得如意的。
“自己选？”杨薇疑惑的看着阿父。
她其实对成婚并没有什么想法，曾经她确实想过，想过自己要嫁的是什么样的男子……
可是现在蔡家阿姊成婚前，把自己原本身上的好几个要做的事情都分给了自己，她这才发现，女娘原来可以这么能干。
突然她就不是很想嫁人了，她如今有自己的俸银，虽然不多，但是够她生活，甚至她还能用自己赚的银钱父母买东西，可以随意却选择自己想要的物件，她很满足。
“主公有句话说得对，日子是你自己过的，阿父阿母都想你未来的生活能如意。”杨彪的心情很是复杂，看着女儿叹息道。
杨袁氏也笑着看着女儿道：“去看看，许是不错的人，会支持你日后可以做想做的事情。你姨母不是说，许多嫡妻都出来做事了？”
一方面，多年的理念让他不是很喜欢这种特立独行，一方面看到蔡邕提及女儿的骄傲跟自豪，以及主公对儿媳的夸奖……让他觉得女儿去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自己只要把控好，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杨薇很是震撼阿父阿母此刻说的话，她知道阿父其实不喜欢她抛头露面，但是却因为自己喜欢，没有阻止。
如今阿父又能说出让自己选婿的话，她真的很感动，加上阿母说的也有可能，自己可以在婚前跟对方说好，那样的婚姻……想到蔡家阿姊婚后脸上不减的笑容，杨薇点了头、

第81章 ‘圣旨’赐婚 曹欣：套麻袋，揍他！……
“但凡有心爱表姊妹、表兄弟者, 爱重侍女者，心仪对象者……皆不可参与，两姓联姻, 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①。联姻非结仇，不诚者勿入！”
杨薇拿着这封请帖, 突然便有了期待。
少女们便是比往日多了些自由，可也都没想过自己的婚事可以由自己来决定, 都就忍不住心动跟欢喜。
另有人收到请帖, 心里有些不对劲儿, 他们并不觉得喜爱几个侍女舞姬是什么大事儿……但是此信是司空府送来的, 想想曹孟德那张不威而怒的脸, 瞬间就有些心虚。
真心想要联姻之人, 自然也会将身边人打发个干净, 以防婚事受阻。
曹操根本没管，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唯一在意的曹休这次相亲不成功，他就打算直接包办了。
但是曹欣关注呀！她还让陈宫去核实参加相亲宴的人的真实品性。
陈宫看着女公子充满期待的眼神, 点完头，出门就找了对此事颇为关注的杨彪。
“女儿家总得考虑的更为周祥一些, 太尉您一定也想给寻一个品行兼优的女婿能护着令爱一生不是吗？”陈宫对杨彪其实是有意见的，他总觉得杨太尉看女公子的眼神不是很好, 所以这些繁琐的小事儿就交给他了。
杨彪无法拒绝，毕竟事关女儿的终身。
找完杨彪, 陈宫又用了半壶酒换了郭嘉来帮忙。
为了酒，郭嘉对着自家夫人伏小做低了好几日，才得了对方应允。
于是没过几日, 曹欣就又划去了原本相亲宴上的几人。
第一次相亲宴，一共三十多名少男少女参加，宴会由蔡文姬安排。
有文比跟武比，有写诗作画、有投壶、还有马术、比武，以及猜谜解题……一人还有一个独属自己的小花，最后会在自己的小花上写下感兴趣的男女的衣服样貌。
两两相合者，以后就是两个家庭自己的事情。未能相合，只是独属自己的良缘未到，不得心生仇怨。
长辈们完全不参与……
自己给自己选未来的娘子/夫君，这个行为本身就对年轻人很具有诱惑性，就连原本不怎么感兴趣，被强制参与的曹休也没那么抗拒了。
蔡文姬如今婚后的过得很甜蜜，对于接手这个‘赏梅宴’，很是自信。
曹昂看着她满脸的雀跃，便笑道：“幸亏咱们定的早。”否则要被这么选来选去，婚事哪有这般顺畅？
“我们的缘分跟他们不同。”蔡文姬有些雀跃道。
曹昂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我只与你有缘。”
蔡文姬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笑意，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姑舅也说到做到，不管后宅之事，让她直觉满心愉悦。
虽说是赏梅宴，但基本没有什么梅花可赏，但大家都是年轻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论古今辨时政，加上一轮接一轮的比赛，以及自助的烤肉活动，倒都玩的很尽兴。
贾诩跟在曹操身后，瞥了一眼，看到曹休主动给杨家姑娘送了一大把烤的喷香的羊肉串，脸上带着傻笑，便笑道：“看来文烈喜事将近了。”
曹操转过身，不在意道：“蠢货一个，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想成婚，这次压也得把他压入堂。只是子孝人在洛阳，不能回来相看，倒是可惜。”
“还有春耕、夏播、秋收……”贾诩笑道：“总不会太远。”
曹操想想也是，只让人吩咐下去，莫要起了争执。贾诩看情况差不多了，便告辞离开，去搞事情。
“接下来，我们要让曹孟德奉天子已讨不臣之人。”小皇帝听说曹操这边要举行什么‘赏梅宴’，很是好奇，正准备过去看看，就被突然过来的贾诩偷偷拦住他，献策道。
刘协好奇问：“谁不臣？”
“南阳张绣、汉中张鲁、扬州袁术！还有……小沛刘备！”贾诩低声道。离得太近，影响种地，必须都除了。
刘协皱眉问：“为何？”
贾诩早已经准备好了言辞，环顾四周，小声道：“他们离的最近，可天子征召，却未能派遣一兵一卒。不臣者当除之！”
“陛下，如果当初各路诸侯全部派兵入长安，陛下如今的势力必然不容小视，可他们偏偏个个有私心，当然曹孟德也有，陛下不可全然信他。可陛下，明面上仅他一人听召，既如此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何为天子之威了。”贾诩带着不平，愤愤道。
刘协想了一会儿，觉得很有道理，但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服曹操，且……曹操会听他的吗？
“陛下，曹孟德不听也得听。”贾诩心中盘算一番之后，觉得早些将小沛拿回来，今年还能种一茬子玉米，于是咬牙道：“曹孟德要靠陛下壮大自己，陛下何不将他当做手中的刀。”
“让他曹孟德用陛下的名义为除尽不臣者，天下百姓必将知道陛下犹在，汉室犹在！曹孟德今年四十有一，陛下不过十五岁，连年征战，身体必将有损，便是陛下在等十年不过二十五，十年之后，曹孟德已老迈，而陛下正年壮。”说到这里，贾诩还有些激动，带着雀跃道：“臣愿为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协咬着唇，思索了一会儿道：“朕想再问问太尉跟太傅，还有董将军。”
“杨太尉之妻乃袁家嫡出，袁本初、袁公路皆是其弟，杨太尉便是对陛下忠心不变，怎会说出让陛下攻打袁本初袁公路之言？”贾诩垂着眉头道。
刘协闭上眼睛，他信任杨太尉，可是贾爱卿说的在理。至于孔太傅？不用说他也知道，孔太傅跟袁本初有大仇，必将会赞同这样的决定。而董承？想到后院娇弱的董贵人，刘协也觉得完全靠不上。他们父女光有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不堪重用！
“贾爱卿，你说曹……爱卿会听我的话吗？”刘协突然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能信的人不错，于是道：“你会投他弃朕吗？”
“臣对天启示，此生必将支持真龙天子，若有违背，必将万死！”贾诩跪地起誓，在他看来主公必然才是真的真龙，是救世之主，否则上苍为何会给他这样的机缘？
刘协忙扶了他起身，感动道：“贾爱卿，朕信你。”
贾诩一点儿都没有忽悠皇帝的愧疚感，而是小声道：“陛下，臣有一策，可以看出杨太尉是否忠心。”
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一幕，贾诩知道，曹扬两家的婚事妥了。既然已经定下了，就用这桩婚事帮杨太尉向小皇帝投投诚。
“你说。”刘协瞬间有了精神。
却听贾诩继续道：“曹孟德有一义子，父早亡，母改嫁，至今未婚，甚是英武。太尉有一女，似乎要跟孔家联姻。可陛下，孔太傅是陛下的人，杨太尉亦是忠心陛下之人，如此联姻意义何在。不若您问太傅，若是忠心，就将其女嫁于曹孟德义子，此为美人计。”
刘协皱眉，一个无父无母之人，便是曹孟德义女也不算有根基，哪里能配太尉爱女？且他之前隐约听孔太傅似乎说过此女甚是动人。
“孔太傅说杨家女……甚是美丽动人。”刘协有些不舍道。
“陛下，美人常有，可美人计却不是人人能能用得的。”贾诩眼中闪过不喜，低声劝道。
见了主公爱重妻女，见了曹军这边夫妻大都恩爱和睦，孩子聪慧机敏。
上行下效之下，不过半年，贾诩一开始也不过是随波逐流，但是慢慢的，他突然发觉女儿的聪慧不亚于儿子，且更为孝顺。
便对于靠着女人发家之人充满了厌恶，毕竟用高夫人的话说，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靠女人上位。
刘协挣扎一番之后，到底还是点了头，不过他让贾诩去劝说杨彪。
相亲宴的选择都是秘密的，只有互选成功之人才会得知。原本杨彪已经得知女儿跟曹休互选了对方，眼瞧着此事已定，突然就对原本看着还颇为顺眼的曹休生了不喜。
可贾诩过来低声道：“孔融小儿，在小皇帝面前提及令爱美貌。”
杨彪闻言脸色瞬变，刚要暴怒却被贾诩拉住了。
“我方才跟随主公看到侄女与曹文烈之间颇为缘分，便当即给皇帝献策，让太尉将爱女下嫁曹文烈，做美人计安插在主公身边，毕竟主公对文烈视为亲子。”贾诩跟着道：“陛下必会询问太尉，太尉可要想好如何回话。”
杨彪深吸一口气，拱拱手道：“多谢！”想到孔融之前作为，杨彪信了贾诩的话。
而此时，赏梅宴的名单才传了出来，听到赏梅宴中有杨家女，孔融顿觉不好，也跟着进了宫。
“为大汉、为陛下，老臣死不足惜，有什么是不情愿的，可……太傅岂会不知他曹孟德重嫡出，便是生了三子的妾氏，手上也未有半分权柄？”杨彪听到传召，觐见皇上之后，刚好听到孔融对皇上提议，让女儿去做曹操的妾氏……瞬间恨不能咬死孔融，但是到底忍住了，跪在地上厉声道。
孔融一顿，杨太尉继续道：“若是此计又用，便是舍了一个女儿，臣也必不会皱一个眉头。可明知此计不可行，那曹孟德极为爱重其嫡出之女，怎会纳一个跟他爱女年岁相当的女子？且我杨彪虽说无能，但自认杨家堪比丁家，曹孟德与其妻乃自幼的情分，如何会纳一个贵女，让其难堪？”
“孔太傅可知曹家后宅十数名妾氏，可有一名出身权贵？”杨彪说到这里直接质问孔融。
孔融答不上来，这些日子他们确实在研究曹操后宅，可是真的如杨彪所言，除了正室，没有一个出身贵重的，也正因为如此，孔融才更觉得一个贵女能够让他动容。
“正是因为如此，才……”孔融避过杨彪的眼神，小声道。
“才什么？”杨彪猛地拔高了声音，厉声道：“依照曹孟德如今的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若非真的在意嫡妻，怎会如此？”
说到这里杨彪就对刘协道：“陛下，如果为了大汉，需要臣献女，臣绝不推辞。但是！明知不可为，明知送过去只会让臣，让臣女受辱，臣绝不受辱！”
“太尉莫气，快快平身，太傅你也莫在多言。对了，听闻曹操有一义子，极为看重，不但养在膝下视若亲生，还让其妻抚养长大，可有此事？”刘协看到太尉气的眼都红了，突然开口问。
孔融皱眉思索之后，点头道：“却有此事。”
“好像有。”杨彪的心落了下来，有些不甘的瞪着孔融。
刘协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杨彪道：“不若将令爱嫁与曹休？”
杨彪站在那里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跪下带着颤音领命。
刘协见状长出一口气，越想越越觉得这个计谋可行，虽然有些可惜，杨家女的花容月貌配一个出身这般低的莽夫，但贾爱卿说得对，美人常有，这样的机会不常有。
杨彪离开的时候，冷冷的看了眼企图跟自己说话的孔融，讽刺道：“孔太傅惯会躲在女人裙下求生，真真是鼠辈也！吾羞于你同朝为官。”
孔融也恼了，都是为了大汉江山，只是虽然杨彪现在养病，大都不上朝，但是朝中势力不小，于是只能拱手道：“我问心无愧！”
杨彪却看也不想看他一眼，扭头就走。
回到府里，杨彪还气的不行，他猜想过孔文举会想让自己的女儿入后宫，借着自己的权势，日后好扶持下一任皇帝，但没想到他的主意用在想让女儿去做主公的小妾上面。
妾氏是什么？
自家女儿在他孔文举心中只堪为妾？他这是羞辱谁呢？
当杨彪把消息传给曹操的时候，曹操都给气笑了，在他身上使美人计？太看不起他了！
“义父，孔文举欺人太甚，咱们……”曹休正好在家里，听闻此事，脸色瞬变，很是不满道。
曹操瞪了他一眼道：“不是不想成婚，不是不想被人束缚，不是不想……”
“义父，儿错了。”曹休直接跪下来认怂。
子修娶妻之后，肉眼可见的嘚瑟，曹休原本并没觉得有什么，不过相亲宴上看到那个小女娘红着脸问他怎么看待女娘嫁人后还出门做事的事情，突然就觉得挺好。
也是昨夜盘点，他才知道那姑娘竟是太尉之女，虽然他们互选了彼此，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原想厚着脸皮找义父支个招，却不曾想会听到这样的事情，瞬间就怒了。
曹操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曹欣很是叹息，自幼大家都学过‘融四岁，能让梨’，可谁曾想他不但迂腐，还这么坏！
就连曹茗也忍不住道：“孔家后人不过如此。”连自己一个小女子都比不上，还用什么美人计？
袁鉴看到阿姊不太高兴了，扬眉道：“教训教训他？”
“怎么教训？套麻袋，揍一顿？”曹欣带着雀跃问。
曹休忙道：“好呀好呀！我带妹妹去，保证让你揍个痛快。”
曹茗没有拒绝，她从背包里拿出宝贝银针，这是她开始学针灸的时候，曹欣专门给他准备的，她素来很宝贝。
曹操假装没听见也没看见，刚好皇帝召见，他直接就走了。
曹操前脚出门，曹休就带了变装后的妹妹，出门了。
刘协召见曹操问了他义子的婚事之后，笑着说想做媒，曹操并没有拒绝，而是笑道：“我家那个混小子，心比天高，陛下可得给他找个十全女娘才是。”
刘协含笑道：“自然。”说着还往外看，却迟迟没等到自己召见的孔太傅。
孔融没等到，刘协便又召见了杨彪，亲口为他们儿女做媒，并下了圣旨。
圣旨一下，这桩亲事就成了。
与此同时此次相亲宴成了十二对，一时之间整个许县都是喜气洋洋。
丁氏跟曹欣明面上没有出现在许县，自然不用交际，曹操也缩在家里没出去，磨着女儿答应，来年专门种一片高粱地，到时候给他酿酒。
只是新年刚过，曹欣正准备回徐州的时候，孔融就被出墙的妾氏告了。
“为何要告？”刘协好奇地问。
小黄门小声道：“孔太傅要打杀妾氏，她逃出来后说……她与旁人苟且是太傅安排的。”
“啊？”这怎么可能，刘协表示很震撼。
小黄门接着道：“孔太傅听说之前逃亡的时候伤了……伤了根基，跟咱们一样不能行人道，又怕外人说，便纳了妾氏作掩护。”
刘协很震撼，也很是同情，但……不影响他鄙夷孔融。
就是曹操闻言也是颇为无语，同时他又开始筹备兵马，准备扫荡周边的郡县，而张绣刘备张鲁等人此时也接到了皇上召他来许县的圣旨。
曹操甚至收到了小皇帝的暗示，这些人不来就是不臣，不臣就要灭之！
“曹孟德好人妇……”张绣疑惑道：“这人的爱好倒是颇为另类。”
“君侯何意？”幕僚小声问。
张绣道：“我家叔母年少守寡，甚至美艳，如今叔母守寡，心中不虞身为凄苦，不若与曹家联姻，也算给叔母找个好归宿？”
“可行吗？”幕僚说完，就看到主公不满的眼神，忙道：“君侯说的言之有理。只是您真的要入许县吗？”刚接受了张济的人脉，就将其娘子嫁出去，幕僚实在是不知说什么。
“皇帝有命，不得不从，且曹司空势大，他若攻打南阳，只能投降。”张绣有些烦躁道。
之前收到贾诩的信件，以为他要投奔，谁知人被小皇帝压住了，没有能干的幕僚，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好生气愤！
“大哥，许县入不得。”关羽看着又清瘦了几分的结义大哥道：“如今的许县犹如豺狼窝，有去无归，大哥，去不得呀!”

第82章 曹操拒美 曹欣：阿父竟然知道收敛？……
刘备何尝不知道许县去不得？
虽然如今皇上住在许县, 可那是曹孟德的地方。
在曹孟德的眼皮子下面，他又能做什么？
可如今收到了圣旨，若没有曹孟德，自己可当做没看见, 毕竟皇帝也不会拿自己如何？
但是有曹孟德在, 许县想来自己不去也得去。否则—个抗旨不尊, 自己的小沛就不能留住不说，手上的兵马也留不下来。
自己费劲了心机, 才攒了这么点儿人马, 全都是宝贝，怎能轻易失去？
“大哥，我跟二哥陪你去, 同生死共患难。”张飞眉头微皱，一咬牙道。
刘备点点头, 此去许县，小沛自然是留不住了。但能留住手上的兵马，也不算是绝路。
说实话，如果其他合适的地方，他也并不想活在曹孟德的包围之中。
可如今……
一想到自己失去的徐州，刘备就恨吕布恨得牙痒痒。
当然还有高顺张辽等人，凭什么吕布打曹孟德的时候他们就来阻止？吕布攻占徐州的时候却无人阻止？
苍天不公啊！
深吸一口语气，刘备有些憋屈的让人收拾行囊，边收拾边看其他人的情况。
张绣同样想等等，但是张鲁却当做没有看到, 因为他揣测就算小皇帝让曹操找自己的茬，也是在刘备张绣之后。
过年之后曹欣就跟丁氏走了，如今虽说丁氏也不担心曹阿瞒会把女儿随便嫁出去, 但是孩子明显牵挂徐州，丁氏便也不想在许县待着。
送走妻女，曹操还有些惆怅，正想着借机喝两杯的时候，留在谯县的曹铄没了。
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但曹操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不过看着曹昂明显有些难以接受的模样，就拉他—起喝了—顿。
喝酒的时候，曹昂有些难过的说自己对弟弟关心不够的时候，曹操没有吭声。
有些事情自有定数，欣儿的事情，不可能复制。
曹昂酒量很浅，三杯倒，不过他的酒品不错，喝醉后就犯困，将他交给儿媳，曹操有些惆怅的出了门。
许县的百姓生活的较为安稳，曹操走在路上，偶尔还能看到孩童在街边玩闹，而他们身上的衣服很是合身干净。
曹操走了—会儿，深深的叹口气，对着—直跟着自己的戏志才道：“铄儿出生后，我就没怎么看过他。”
丧子之痛，戏志才叹道：“主公心有大志……”
“不是的。”曹操摇摇头，轻声道：“我怕自己会难过，其实当初对欣儿，我也是同样的想法。我有让人为铄儿这孩子祈福，也曾用他的名义行过善事……”但是没有一点儿的用。
“若是欣儿在这里，定会说我这个阿父如今不过是马后炮，太过虚伪。”曹操自嘲道：“如今也就这孩子会对我说心里话。”
戏志才心想其他人说这样的话，不是找死吗？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脾气？
曹操又叹了—口气，然后突然余光看到两个少年在推车板车往前走，车上满是字画，曹操对这个很感兴趣，直接就走了过去。
见到有生意，两人就停了下来。曹操仔细—看这才发现除了字画之外，还有许多启蒙的书。
“这位先生，您想要什么？”阿苏看着曹操，忙笑问：“平叔三岁习字，日日不缀，不管是启蒙的书，还是字画，都写的极为不错。如果都没看上，先生只要说您想要什么。平叔还可以现写。”
何宴看着努力帮自己吆喝的阿苏，拉拉他的衣袖，对曹操道：“都是小道，只是勉强能看而已，先生勿怪。”
看衣着看气度，这人都不可能来自己的摊子上买东西。
“你这个年纪来看，字儿写的不错。”曹操—一看过去，然后笑道。
何宴连忙谢过，曹操随手将基本启蒙的书全部拿起来，然后示意戏志才结账。
戏志才摇摇头，道：“我也没带银子。”
曹操将腰间荷包拿起来，从里面倒了几块银子，直接全部递过去，然后把书塞到戏志才手上道：“出门不带银子，你出门做什么？”
戏志才没有吭声，曹操也懒得说他，而是对何宴道：“看你如此年纪，就有如此造诣，若能继续钻研，并得名师教导，日后成就必然不俗，我给你手书一封，你去蔡府求学吧？”
何宴一顿，忙跪下磕头道：“多谢先生。”有良师教导，正是他如今所欠缺的。
曹操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府，然后关于卖字画的少年的信息就出来了。
……
丁氏到了徐州之后，很快就收到了曹操的信件，说他又收养了一个义子，何进之孙何宴，也将他的母亲安置在曹家内宅之中。
虽然满篇都是对尹氏性格懦弱的不喜，可是丁氏还是看到了两个字，长相甚美。
“你阿父……唉！”丁氏放下信件，摇头道：“真真是色字当头一把刀。”
曹欣拿过信看完之后，然后道：“这个何宴倒是好眼光，知道阿父能护住他的母亲。”
“儿子确实是个聪慧的，但这母亲也太无能了，年纪轻轻，竟是要靠儿子保护？”曹欣看到曹操说了尹氏极为柔弱，性情绵软之后，就对她有些看不起，毕竟让十岁的儿子养的，能是什么好阿母？
说道这里，丁氏突然笑道：“怪不得要做妾氏？”
曹欣见阿母是真的不怎么在意，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榜，而是跟她说起自己想做一个纺织工厂，全招妇女，但同时也会召—些守门装卸货物的男人。
丁氏闻言对此就很感兴趣，给女儿提了好些个注意。至于曹孟德纳什么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在后宅呆着，恶心不了自己。
棉花成熟之后，取其籽就可充作种子，完全不需要像玉米还得留种……收割的棉花曹欣基本上都防线做成了布料。
曹操没有受到阿姊的回信，便以为他不赞同自己这次纳妾的事情，就忙再次写了一封信，表示自己实在是爱才，何宴资质非常不俗，但是因为生父早亡，所以孩子为了养家已经耽搁了很久，他这才纳的妾。
“给张绣说，无需送礼。是陛下召见，让他去给陛下请安。”刚将信件写完，曹操就收到了刚来许县张绣的拜礼。
拒绝先见张绣，曹操将架子摆的很正，写完信就准备带兵却自己领地周边都转一圈，却还没有出门的时候，就看到董承张绣还有一个绝美的妇人来了。
这妇人真的很美，便是并不年轻，已有生育，也美得惊人。
曹操只看了—眼，就心动不已，但是目光触及桌上刚封住的信件，犹豫之后，便咬牙决绝了孔融的做媒。
在场的几人没想到曹操会拒绝，不过刚赶过来的许攸等人在门口听到了曹操的拒绝，很是松了—口气。
张绣跟董承对视—眼，两人都不明白曹操为何要拒绝。
“这……叔母日子过得坎坷，如今天下，唯有孟德兄。”张绣忙恭敬道。他打听过的，曹操最是不能抗叔母这样的美人儿。
曹操再次摇头道：“我与平阳侯神交以往，怎能在他逝后，沾染他的家眷？再者贤弟收了平阳侯的势力，怎会不照顾他的女眷？”
确实是绝色美人，可那又如何？没有纳尹氏，自己还好跟阿姊交代，但是刚纳了尹氏，就再来一个，显得自己急色，曹操可不想看女儿失望的神色。
曹操这话说的，简直是在打张绣的脸，他忙尴尬道：“叔父去后，我常担心做不好，便想着孟德兄你为当世豪杰，本想着将叔母托付，竟是想差了。”
董承孔融没想到曹操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再看看低头垂泪更显柔弱的尹氏，这等绝色佳人就是他也是心动的。
可曹操拒绝了，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就决绝了。董承还想说句话，许攸等人突然进来，说是有要事找他。
孔融张绣闻言不得不告辞。
“张绣此人……”看着主公眼神幽幽的看着离开的美人儿，许攸摇头道：“张济才走了多久？就想处理他的女人？”
“主公，打！”荀彧难得指着南阳的地址，道。早些打下来，早些播种。
曹操看着部下们—个个义愤填膺的说张绣献叔母，是侮辱自己，都要领兵为自己报受辱之仇，于是站出来道：“好。”
身为主公，心热幕僚是应该的，绝不是他馋南阳已久。而且……他确实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毕竟那样的美人儿不能属于自己，都怪张济撩拨自己。
众人商量好，就打算想个法子逼了张绣再上门，然后借机弄他。
只是张绣不知为何，竟是跟孔融走的越来越近，而未再来拜见曹操。
张绣没等来，就在大家准备逼一逼他的时候，刘备—行人已经风尘仆仆过来了。
刘备身为汉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外人如今尊称—声刘皇叔，加上他本人极为亲和，很容易给人好感。
就是刘协见了他，也觉得他很亲切，比其他那些皇亲顺眼许多。
刘协也知道自己这个皇位做的不够稳固，看到衣裳破旧的皇叔，又看着他慈爱的眼神，难免有些感动。
都是姓刘的，如今这般也都是对不起祖宗，不独自己—人丢脸。
刘备想要谋得小皇帝的信任，然后……想办法离开。
只是曹操直接道：“既然皇上喜欢刘皇叔，不若留在身边。”
刘备僵住了，祈求的看着皇上。留在做什么？活在曹孟德的眼皮子底下做傀儡？
刘协见他这么期盼，直接道：“好的呀！”

第83章 美髯公关云长 曹欣：刘关张啊！阿父求……
刘备真的没想到, 皇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没脑子吗？能自由谁要被束缚？
刘协是真心的觉得自己对刘备这个远房皇叔好，看他身上穿的破烂, 听他说自己吃的也不好, 曹爱卿如今问了这样的话，刘协便想留他在许县享享福。
“陛下，臣……身边还有不少人要养。”刘备低着头，有些羞愧道。
曹操挑挑眉, 觉得这出戏真好看, 小皇帝不是没有野心, 只是他太怂了。许是被曾经的经历所影响, 小皇帝很爱享受。
他对吃穿住行很在意，曹操不在意给他最好的对待。一些吃喝穿住而已, 小皇帝也不是独一份, 自家妻女也是同样的待遇。
而且这些东西自己随时都能收回。他无意为难小皇帝, 所以小皇帝听话便罢了, 不听话他随时可以断了供奉。
刘协看着刘备, 不明白他已经混的这么惨了, 还要养别人？自己就聪明多了, 就连皇后都不能享用自己的份例。
刘备没有听刘协再说起留他下来的话, 提着的心慢慢落了下来，却也不敢像之前一样那般热情了。
曹操在心里嗤笑一声，然后带着遗憾道：“刘皇叔若是实在囊中羞涩, 本司空是愿意为你分忧的。”
刘备一顿, 面色尴尬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倒是刘协突然开口道：“曹爱卿已经够不容易了，皇叔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吧？”
刘协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 他实在是不想降低一点儿自己的生活标准。曹爱卿之前缺粮的时候供奉就差了好多。
曹操没有再说话，看着刘备认怂的样子，他就没兴致欺负他了，只是出门的时候，看到在殿外等候的关羽张飞二人。
站在前面的人留着美髯，眼神坚毅，看着他单薄的衣服下鼓囊囊的身体，曹操觉得这人很有眼缘。
而他身后的男人同样吸引人，容貌英俊，身姿修长。自己需要抬头才能看到自己俊美的容貌，曹操默默的退后了几步，心中微酸。
如此良才，难道不该属于自己吗？
曹操原本对刘备看不上，但是此刻却觉得很看得上，他身边这二人，应该是与他结义的两个弟弟关羽张飞。
“两位贤弟，曹某府上有好酒，可要饮一杯？”曹操直接笑道。
“曹司空，我与三弟不甚饮酒，就不浪费司空的好酒了。”关羽行了一礼，然后恭敬道。
曹操闻言，就知他们的心意，宁愿跟着刘备那个穷酸鬼，也没有任何背叛的意思，便道：“那曹某就先告辞了。”
反正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好酒妙才等人还盯着呢，哪里还有多余的能匀出来？
曹操离开之后，问郭嘉道：“关张二人可否拉拢？”
郭嘉没声好气道：“没有，这二人与刘备早年结义，刘关张这三人情谊非凡，是过命的交情。并非主公能拉拢的。当初传出张飞与吕布不合，惹了吕布背叛，刘备有何未曾对他生了嫌隙，对他依旧信任有加。”
曹操听闻后，非常遗憾，路上一直在絮叨，表示关张二人的欣赏。关云长的美髯，张翼德的俊美跟修长的身姿。
郭嘉看着曹操撇撇嘴，主公喜新忘旧的本事虽早有体会，但是再次感受到，还是觉得不屑。
“当初我原是也有美髯，只是欣儿幼时不懂事，爱拽我的胡须玩。”曹操意犹未尽道，想到自己曾经的长胡子，感慨道：“身为阿父，看着孩子活泼可爱，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主公是个慈父。”郭嘉对于主公对女公子的偏爱，郭嘉是知道的，这事儿他认可。可女公子那样的女娘，怎会有人不喜欢呢？
曹操说起这个暂时忘却了遇良才却不能得到的苦楚，满嘴都是对女儿的夸奖，从她幼时的可爱说起……
郭嘉不止一次听到这些事，每听一次，都觉得自家主公能有女公子那样纯良聪慧的孩子已经是上苍对他最大的偏爱了。
关于玉米、山药等物，郭嘉等人心照不宣的都猜测跟女公子有关系，等到神臂弩出现之后，他就更加确定，遇仙的人并非主公，而是女公子。
但他们都心照不宣，没有说出来。
刘备被皇帝留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在想法子离开，离开小沛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失去它的准备了，不过他还是想用小沛换别的地盘。
但是曹操不跟他谈，小皇帝又不能做主。
刘备其实一直在找后路，他想过找公孙瓒，可是据他曾经的好友给他传信，公孙瓒这段时间身体非常糟糕，且他跟袁绍之间的仇越结越大，有被吞噬的可能。
刘备虽然有些担心公孙瓒，但是却又知道自己有心无力。
“大哥不若假意投奔曹操，日后想法子杀了他。”关羽提议道。
刘备摇摇头道：“我观之陛下，如今被照顾的很好，曹司空给陛下最好的供奉，又给他安排了孔太傅等人做师傅，悉心教导。”
“当今匡扶汉室者，曹操占首位，杀不得。”刘备认真道。
、
自己没有能力匡扶汉室，曹操如今做的别人也说不得不好，自己怎能杀他？岂不是不义，不忠！
关羽摇头道：“曹孟德绝非善类。”
刘备叹息道：“为了大汉，一步走不能错。”
“可是大哥，我不甘心，凭什么咱们让出了徐州，如今还要让出小沛？”张飞带着不满道。
刘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没有说话。不过他从关羽的口中却想到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投奔曹操……
想他堂堂汉中山靖王之后，却要臣服一个宦官后人，刘备心中有些悲凉。
“大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关羽听到刘备说要投奔曹操，有些心疼的劝道。
刘备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两行清泪。
张飞见状，狠狠在墙上捶了好几拳，然后坚定道：“大哥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总之我就认大哥一个主公，只会跟着大哥。咱们三兄弟绝不要分开。”
刘备勉强挤出一个笑意，看着他道：“这是自然。”
既然是要投奔曹操，刘备也得拿出自己的诚意，他亲自去了司空府求见。
曹操接纳了刘备之后，扭头跟其他人谈及此事的时候，低声道：“刘玄德心不诚。”
“主公看出来了呀？”郭嘉带着酸楚道：“我还以为主公得了心心念念的良才，心中亢奋，会不在意这些小事儿的？”
主公方才一口一个云长，一口一个翼德……热情的让人心酸。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想当初主公还拉着自己的手感动的落泪呢？可现在，一口好酒都不给自己喝。
“怎没可能不在意？”曹操瞥了他一眼，然后肯定道：“你们投奔我的眼神比刘玄德真诚多了，我又不傻？”
“主公聪慧，奉孝甘拜下风。”郭嘉连忙道。
曹操扭头看着他，突然低声道：“奉孝你聪慧，你想法子让刘玄德带着关张二人去剿匪顺便种高粱。”
郭嘉刚想拒绝，可是高粱……女公子的美酒酒是高粱为原料，这个诱惑太大，郭嘉无法拒绝。
“咱们也能打。”许褚带着不满道，又不是没人，干嘛让新来的去？
曹操看着他，解释道：“子安觉得酿酒浪费粮食，这事儿咱们别做。刘玄德心不诚，我暂时不想他们知道玉米的事情，得先把人支出去。”
许褚眨眨眼睛，郭嘉叹口气，然后在所有同僚殷切的盼望下，点了头。
“多种一些，到时候我给女公子打下手酿酒。”戏志才砸吧砸吧嘴，对郭嘉道。
郭嘉挑眉问：“你身子到底如何了？华先生怎么说？”
“华先生说我养的很好。”戏志才连忙道，一大把年纪了，每天都要练五禽戏，他容易吗？已经三年了，才喝了那么一点儿，华先生都说无碍……可见是被快好了。
“既然养好了，就多为主公分分忧，莫要再偷懒了。”好了就干活，再躲懒就说不过去了。
戏志才没有反对，他确实觉得自己这几年一直在养身体，心中有些自责。
刘备投奔了曹操，虽然第一时间得了曹操的支援，但是很快就被打发出去‘剿匪’，心中很是不情愿。可是曹操收了自己，还应了他的请求，没有分开他们兄弟三人，没有动自己带来的兵马，只能憋屈的领命。
“为何要种高粱？”张飞吃着好吃的豆干，疑惑道：“不如种豆子，没想到豆子能做这么多好吃的？”
大哥投了曹操，他们的粮草就不缺了，伙食肉眼可见的有所提高，张飞就对曹操的印象有些改观，觉得这人还不错。
刘备摇摇头，曹操轻易的拿出了这么多的粮食，心中很是震撼，只是他隐隐觉得不对，总觉得曹军这边有很多秘密，许县也有有很多秘密。
他曾经跟着曹操一起去了曹军的营地，却看到他们在营地后面竖起高高的围墙，里面种满了蔬菜……
不过是蔬菜，为何要用那么高的围墙？
那么好、那么平坦肥沃的地要种菜，而不是种植粮食？这就很不正常，这么多的兵士，再多的粮食也不嫌多，为何要浪费这么多的土地？
而且为何不管自己去哪里，总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就连许县的百姓都有些奇怪。
最重要的是，刘备想到在徐州的曹夫人跟女公子。
为何曹操他要将自己的夫人跟女儿放在徐州？而就连曾经多次对自己示好的陈登，以及徐州的一众友人都没了消息。最最最重要的是，刘备知道曹家女娘的身体没有外传的那么虚弱。
曹欣看着阿父送来的信件，信中有些悲伤的表示自己看中两个良才，但是对方不是真心投奔。
信中阿父夸耀着关羽的美须、张飞英俊挺拔的身躯……
“怎么了？又不好的消息吗？”赵云看着曹欣自从收了信，面色就有些不好，于是问。
曹欣摇摇头，轻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阿父说刘关张三兄弟投奔了自己，知道他们心不诚，但阿父很喜欢关张两人。”
知道心不诚，阿父还是喜欢。关公关云长，那可是阿父求而不能之人。
“刘玄德？关云长？张翼德？”赵云一一念了一声，然后有些严肃道：“关云长张翼德绝不会背叛刘玄德，你当告诉曹公。”
“阿父知道，所以心生忧愁。”曹欣不明白曹操都知道他们心不诚，为何还要接纳？她知自己不够聪慧，也知道阿父能干，所以在政事上很少参合。
所以历史上刘关张曾经投奔过阿父吗？

第84章 治理小沛 曹欣：竟然有人投奔我，要给……
虽然记不住刘关张是否投奔阿父？但是曹欣并没有太过担心, 她对自家阿父有着迷之自信，深觉他不会吃亏。
毕竟刘备在这个时候完全不会是阿父的对手，天时地利人和都在阿父身边, 她相信阿父能够处理好。毕竟他可是曹孟德呀！
不过, 她依旧将赵云所说的写信告诉了自家阿父，刘备并不可信, 他有自己的野心跟追求, 阿父不会是他想要投奔之人，且关张二人更不会背弃刘备。
刘备离开小沛，曹欣就收到曹操的信件, 直接入驻了小沛。不过只是十几日的功夫，百姓们都没有太大的感觉, 头上做官的人又变了。
一开始百姓们还有些不安, 他们害怕要继续征税，虽然刘皇叔很和蔼很好说话，但是该征的税从来不少，他们的日子也从没友好过太多。
他们本就没有太多余粮，若非春日天暖，有野菜野物可食，都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
曹家统兵的竟然是女公子，这也让百姓们很是新奇。
竟然有女娘领兵, 竟然有女娘掌管城池，也不知道曹孟德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做这样的事情？
这在众人眼中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曹军真的不收税？”曹军来了之后, 竟然没有收税？百姓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有人便道：“不光不收税，帮着修路播种的还给银钱或者粮食。”
“我看见曹军一个个都人高马大很是壮实，他们的伙食是不是很好？”
“听说他们能吃饱, 还有肉吃。”
“不是吧？当兵这么好？这岂不是人人都想当兵？”
“好什么好，还不是拿命来搏？”
“拿命搏就不饿肚子，也值了。”
“我在徐州的表亲说，曹军活着有俸银，能吃饱饭。死后，也会给家人分银钱粮食。”
“真的假的？说的我也想当兵了。”
……
就在百姓惶恐之中，很多这样的传闻就传了出来，能吃饱有衣穿，事后还恩泽家人……就让百姓们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样的话，似乎当兵都不是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了，所以被女娘管理也不是不可以？
曹操军纪严明，他本身就极善带兵，因为受曹欣的影响，加上顾忌天上那位，曹操对于百姓多了几分宽容……只是没想到就是这几分的宽容，加上严格的军纪，让曹军的名声比其他诸侯军阀统领的士兵好太多了。
如今到了曹欣这里，她对于这一点就更加在意，兵士之中但凡有欺凌百姓之人，绝对会被严厉处分。
曹欣不可能纵容兵士作恶，也不可能看着百姓们被人无故欺辱，这是她的底线。这也是陈宫越来越认可她的原因所在。
陈宫少时就想救世，想了无数法子，结果最后都是一事无成，如今倒好，跟着女公子，自己想到的，没想到的，就都做到了。
帮着做饭修路开荒都有银钱或者粮食领，关键是日日现结。
不但不欺压，不加税，甚至干活还有银钱拿……从不拖欠。
虽然有时候对方要求很严格，但是只要能拿到钱，基本上就没有百姓会有意见，
慢慢的，只要肯干，大家的日子莫名就好过了起来。
恍恍惚惚，除去专门被刘备留下来的一些人，基本上百姓都没有任何的反抗，很顺利就接受现在的变故，接受被女娘来管理。
甚至隐隐还有传闻，说若非刘皇叔从前霸着小沛不放，他们早就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了。
也因此许多人对刘备心中都生了埋怨。
小沛水脉纵横，资源很是丰沛，曹欣跟赵云走在路上，都觉得空气格外的清新。
赵云看着曹妹妹左顾右盼可爱的模样，笑说：“现在你在百姓眼中看到神彩了吗？”
之前刚来小沛，曹妹妹还嫌弃百姓瘦的跟麻杆，眼中没有神采。
如今却能兴致勃勃的逛街，赵云便觉得这样的曹家妹妹很是有趣。她看人的眼光跟自己不一样，他从未关心过百姓眼中是否有这些所谓的神采。
他喜欢曹妹妹一直欢喜的模样。
曹欣咧嘴笑了笑，虽然她能做的不多，甚至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多少了不起的事情，只是给他们本应属于自己的权利，甚至秋收的税收也不会少收。
可是原本麻木的人变得精神起来，只这一点点，就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手上有了些许银钱，百姓大都回来粮店买粮食，曹家的粮食铺价位比麋家便宜一些，品质也更好，曹操不缺粮是真的，所以拿出一些做生意并不影响，但是麋家生意却很受影响。
除此以外，曹欣还让人开了布庄、饭庄……价位都不是很高。
麋芳冷眼看着小沛越来越好，自己生意却越来越不好了。
小沛本就穷苦，刘皇叔走的时候将能带走的基本都带走了，所以他留在这里，很多时候都觉得无能为力，他不明白，原本过得好好的日子，为什么非要投奔刘皇叔？
街道上出现了各种商铺，卖布匹，卖小食，卖苦力……仿佛一夕之间，这个原本死气沉沉的小沛就变得有了许多的生机，他突然便觉得可能兄长投奔刘玄德的这步棋走的很不好。
开的这些商铺将发出去的钱又都加倍的收拢了回来，有了银钱，就能建设更多的东西，养猪养羊养鱼都能开展了……曹欣便觉得很满意。
小沛水系发达，不太适合种植山药棉花，虽然如今的大米产量不高，但是曹欣还是很喜欢吃米饭的，特别是红烧肉盖饭，想想都流口水。
开荒的亲兵们听说等这批稻米成熟，就做萝卜焖肉拌米饭给他们吃，瞪大了眼睛，吞着口水，没一个人会偷懒。
赵云看着曹妹妹每天活力满满的跑出去，看着小沛一点点的便好，就跟曹欣跟的更紧了。
“妹妹善良烂漫不知愁，陈先生当更加重视。”赵云深知曹欣的作为必将会触动有些人的利益，为了防止这些人狗急跳墙，他基本是日日守着曹欣的同时，找张辽巡逻，还找陈宫求策。甚至还将练水兵的事情全权教给夏侯衡。
陈宫闻言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他如今看向女公子，只觉得满是危机。
曹欣也是陈宫跟了好几日之后，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赵云在守护自己，当然她很感动，但却不可能会为了不知何时到来的危险停下自己的脚，自然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执拗的赵云，便任由他来保护自己。
曹欣每日快快乐乐的说着自己的奇思妙想，陈宫就帮她描补，小沛百姓越过越好的时候，便有人坐不住了。
“你投奔我做什么？”曹欣看着面前跪在地上信誓旦旦表示自己能让自家生意好上数倍的男子，震撼问。
麋家身为刘备的妻族，哪怕刘备如今投奔了阿父，曹欣都相信这不可能是长久的。
麋芳看着曹欣，低着头道：“女公子，我能将女公子的生意做的更好。至少利润多一倍。”兄长留下他，不就是让他另谋出路吗？。
再者，再不来投，生意就全被挤兑没了。
有人上杆子给自己干活，曹欣校考之后，发现这人还是很靠谱的。一些自己不太愿意插手的账务，交到他手里。
刚投奔就得了账本，麋芳很震撼，同时又有种得遇良主？这……让一直活在兄长威压下的他很是兴奋。
麋芳也确实能干，原本需要几个人才能弄明白的账目，他拿着算盘敲几下就算完了，曹欣深觉简直堪比人性计算器。
有继续观望的，见他得了重用，便也跟麋芳一样的人来投奔。
有心怀感激的，也有心怀鬼胎想要闹事。
闹事的、报信的，陈宫很快就料理明白，丝毫没有影响到曹欣分毫。
来投奔的，曹欣直接将他们安排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麋芳想到随着刘玄德去了许县的兄长，和已经嫁给刘玄德的妹妹，觉得自己可比兄长高明多了。
曹欣看着他日日都在递增的好感度，便给了他更多的重担。
麋芳手上握有越来越多的权势的时候，心里的野火就烧的更加茂盛了。兄长费尽心机想要做的事情，自己似乎没怎么努力就做到了。
有了曹欣给的权势，麋芳自然不可能去想背叛的事情，他干脆借着如今的立场跟自家兄长彻底分了家。
小沛就这样没有任何波澜的彻底成为了曹操的领地。
曹操收到女儿的信件的时候，看着她在里面详细介绍了她都做了什么？为何要这么做？
“戏才，你即刻启程，去助子安一臂之力。”看着女儿心中说起每日过得辛苦，脑子都不够用的时候，曹操直接对戏志才道。
“你妹妹这么做，你看出什么不妥吗？”曹操送走戏志才，看向曹昂问。有些事情欣儿做得，但是其他人未必能做。
曹昂摇摇头，问：“未曾看出有何不妥，妹妹做的极好。”短短时间就能将小沛治理的不错，曹昂觉得自家妹妹很能干，自己要好好学习，知人善用。
曹操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见他真的一点儿都没觉得轻易信赖一个投奔之人有什么不对？就挥手让他离开。
别人不知道，曹操是知道曹欣能知道身边人对她的善恶度的，天上那位不会看着欣儿吃大亏，所以她不计前嫌的重用麋芳自有她的道理。
可是此事除了欣儿之外，其他人却不能做的这般随意，只是儿子却没看出这点儿不妥，曹操摸着短须，心中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他养的太良善了？

第85章 乱世用重典 曹欣：法律的保护很重要。……
曹昂从曹操身边离开的时候, 心情很好，立刻就准备回去跟之家娘子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悦，妹妹真真是长大了, 聪慧又能干。
不光百姓喜欢, 就连贤才也会投奔……
曹昂这些年跟在丁氏身边，深受她的影响，总觉得自家妹妹跟娘子一样都是很好很能干的女娘。
一想到从小病弱在床, 整日昏睡的妹妹，又想到如今活泼聪慧又健康的妹妹，曹昂心中是骄傲的。
原想回房跟自家娘子说说心中的欢喜，可是路过花园的时候，曹昂突然听到有仆人小声议论妹妹领兵的事情, 口中尽是鄙夷。
“听说女娘还领兵, 整日跟男人一起……”
“莫说了莫说了，女娘是嫡女，自是与一般女眷不同。”
“只是可惜长公子至今都没有……”
曹昂脸色一变，他听不得旁人对妹妹的污蔑, 虽说有些事情阿父没有告诉自己，但是曹昂不傻, 不想再听下去，直接道：“拷问之后，杀了吧！”
内宅之事是文姬在管理, 她与妹妹关系极好，说起妹妹比自己还欢喜。
这幕后之人不管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文姬，曹昂都不想饶了他。
“杀了吧！”与此同时，曹欣也冷酷道。
这句话曹欣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口, 但是她不后悔。
即使掌握了生杀大权，曹欣也从未想过轻易去结束别人的性命，生命可贵……
可是今天她真的忍不住，也不想忍了。
看着面前这个连同妾氏谋害了娘子，亲手溺毙了自己亲女的畜生，只觉得他死不足惜！
跪在地上，站在边上的人都愣住了，就连陈宫也想过女公子会重罚，会送对方去做苦役，但却未曾想她直接选择取了对方性命。
只有曹欣身后的一对老人猛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们本以为此生就这样，是他们识人不清，将女儿嫁给豺狼。可如今贵人为自己的枉死的女儿还有无辜的外孙女报仇，突然憋在心中的火气就散了，只觉得老天开了眼。
看着老人们哭的几乎要晕倒，曹欣心中却跟难受了。
今日她本来是被赵云带着来看水军的，结果就看到这两位老人被壮汉打……
一查才知，这对老夫妇只是三年没有女儿的消息，结果来女婿家竟然被打出门，甚至还有人说他们的女儿跟人跑了。
因为相信女儿的人品，两人瞬觉不对，最后花光积蓄才查出来，女儿是被女婿跟妾氏害死了。就连他们的外孙女，也因为目睹此事被禽兽父亲杀害了。
可是……可是只因为他花了一锭银子，给当时吕温侯手下的一个普通的伍长，竟然就能平安无事。
自己的女儿跟外孙女的命只值一锭银子？
就在两位老人绝望的时候，刚好遇上了曹欣。
曹欣原是看不过几个壮汉欺负两个老人，派人一查，就查出根本没怎么掩饰的杀妻杀女的事情。
光是听听，曹欣就觉得难以接受。而百姓们却只是哀叹那妇人命不好，未言其他。
看着满嘴为自己辩解的男人，还有完全不知悔改的妾氏，曹欣第一次动了杀心，也开了口。
曹欣下令之后，两人就被拉下去处死了。
杀人之后，曹欣突然就觉得好像打开了新世界，掌权者一味的仁慈跟宽容，对百姓而言，就是伤害。
乱世用重典……
曹欣叫了陈宫过来问他关于律法的事情。
百姓不识字，很多时候不会知道自己在犯罪。就如同这次一样，竟然有许多人觉得罚他补偿一些银钱粮米，给曾经的岳父母就够了，曹欣实在是忍不下去。
一条人命如此低贱，自己可以救他们身体的疾病，但是却也不能让他们自强自立起来。
普及律法，曹操看着一种百姓茫然的眼神，在心中下了决定。
陈宫做过县令，对这个很熟悉。
给曹欣细细科普之后，曹欣觉得还算详尽，至于有些过于宽松跟严苛的，也有许多的漏洞跟不合理，但对当下而言，是够的。
曹欣都跟陈宫、袁鉴商量之后，重新修正一部分，然后便直接让人颁布。
甚至为了防止百姓们不知道，曹欣让袁鉴找了一些孤孩过来，让他们学习了之后，出去传播。
赵云看着曹欣忙来忙去，就提出让出去的孤孩们给百姓们说，这是曹家女公子给予保护他们的武器。
“用律法保护自己，应该会有更多的人愿意知道的多一些。”袁鉴甚至多嘴解释了一句，如今他混在百姓之中，他觉得看人生百态很有意思，因此对普通人的心理了解的不少。
人的贪婪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在没有吃饱的时候，百姓们对欺压跟□□的感觉都很麻木，但是吃饱之后，渐渐的都变了。
如今即使小沛的百姓们都知道刘皇叔是不错的人，可是他们都不会想他回来继续统治自己。
刘皇叔人不错，可是实在是太穷了，在他手下当兵会饿肚子，在他治下谋生，一样会饿肚子……
女公子在小沛，似乎日日都在变好，更有货郎去徐州走亲戚，越发觉得接受女公子的管理很好很好。
有好日子过，谁想再回去过苦日子？
至于孩子们嘴上说的律法……一听可以保护自己，女公子会为他们百姓做主，许多人就很感兴趣，但更多的却是不相信。
只是，随着官府不断的抓人并公布罪行跟责罚。
被恶毒君姑欺辱的儿媳不但能和离，还能的带走了自己的嫁妆跟夫家丰厚的赔偿，毕竟不补偿，君姑就要去服苦役;做工的人也能用律法让他们轻易讨到了自己应得的银钱……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这个律法真的会保护他们。
虽富人们依旧能想到办法减轻责罚，但没人想以身试法……
知道律法有用，知道律法能保护自己。哪怕很多都听不明白？百姓们还是努力记住自己能记住的，记住跟自己有关系的。
即使面对权贵他们依旧害怕，但也知道学这个是对的。
麋芳等留守的富商，虽然许多已经投靠了曹欣，除了麋芳几人。也是有人对曹欣不满的，若非因为面临生死的大问题，他们都不想在女娘名下为官。
不想出力的曹欣也不惯着他们，不想做官或者不配合的直接就罢免了，毕竟她有这个权利，阿父给的。
曹操给女儿的不止是兵权，所有孩子之中，只有曹欣是在他怀中长大的。曹操很多时候都觉得只有女儿能理解自己，就是长子都不行。所以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想法，给就给了，左右就这么一个嫡女。
曹操将曹欣放出去，却将长子日日带在身边教导。这让熟悉的人都更能看出差别，主公更信任女公子，相信她能处理好各种事务，相反对长公子虽看中，却有些许差别。
得知女儿普及律法，曹操并未多想，不过在听到她竟也下令杀人，心中到是颇为欢喜。
刘备被安排去剿匪种高粱，张绣就表现的极为顺从，甚至奉上大量财物哄了小皇帝高兴的同时，又因为太过吓人的‘恶疾’，在董承等人的帮助下，离开了许县。
张绣离开的时候，董承等人正在招待曹操喝酒。回府路上知道此事，曹操心中还有些遗憾。
邹氏极美，是曹操喜欢的类型。可他刚得了美艳的尹氏，又有了一个极为聪慧的继子何宴，正在兴头上，加上对妻女的承诺，虽心疼不已，但还是表现的很大气。
但未曾想，他都放过邹氏了，可这个美人却向他发出了求救信。
张济刚刚战死不久，自己尚在孝期，张绣就将她带到许县，其心可诛！想到在南阳年幼的子女，邹氏决定与虎为谋，而她自己就是本钱。
只要能护的一双儿女，能护的南阳百姓安稳，她愿意受辱。
“算了，我敬佩张济为人，怎会做此等下流之事？”接到了邹氏求救的信件，曹操却更加清醒，叹气道。
曹操一直都明白，后宅要稳，唯有靠丁氏，女人们不聪明不要紧，曾经的杜氏，如今的尹氏……
可像邹氏这样不光有美貌，还果敢聪慧的，曹操却不想太过招惹，他不想让丁氏不快。
“告诉邹氏，我曹孟德并非好色之徒，不过……”曹操眼中闪过可惜，但随即便坚定道：“联盟倒是可以考虑。”
邹氏乃张济遗孀，有她在张绣身边，就算董承将张绣放出去，曹操也自觉不必担忧了。
许攸闻言大赞主公圣明。
荀彧看了他一眼，然后紧跟着大声宣扬主公品性的高洁。
……
夏侯渊在边上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曹阿瞒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了解？只是不知道为何，不管原本性情如何，现在所有的同僚都过于谄媚。
“孟德，还是你厉害！”夏侯渊等众人走后，感慨道：“我真没想到，这样的大美人主动，你竟然能顶的住？真厉害！怪不得你才是主公。”
邹氏主动都被拒绝，一时之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同时却有些敬佩曹操的为人。

第86章 谋青州 曹欣：百姓都来相投，……
曹操瞪了夏侯渊一眼, 然后低声道：“张绣夜行离开，你好好查查，助他的都有谁, 估计到了秋收，玉米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得做好规划。”
张绣不是刘玄德, 他兵力不少，簇拥更不少，曹操早就知道他不安生，但就这么被他跑了，曹操心中就不舒坦。
“杀了张绣。”夏侯渊恼怒道：“孟德, 此人不杀, 我心中不安。”
曹操点点头，张绣来了许县之后一直表现的很老实，就连所带的亲兵都没有一人随意走动, 因为忙于春耕屯田，曹操一时大意, 就让他这么逃了。
如今邹氏给了现成的理由, 有她在, 曹操根本不怕没有正儿八经的理由出兵。对攻打张绣之事, 他心中已下了决定。
同时, 曹操指着沙盘上的几个点道：“这几地必须拿下，袁家那孩子给了我启发，我可以利用百姓来巩固权势。欣儿要百姓学律法的事情, 可以借鉴。”
夏侯渊对曹操很信服，连连点头。
“袁术手握传国玉玺，有意称帝之事不是一两日了, 但是小皇帝依旧不为所动。我有意在此事传开之后，用天子的名义下令袁绍勤王事，搅乱如今的局势。”曹操再次说道。
“孟德，公孙瓒病重之事是否属实？”说道袁绍，夏侯渊就想到跟他敌对的公孙瓒。
曹操点点头道：“赵子成求医，我派了元化的二徒弟过去，公孙瓒多年征战，如今确实撑不下去了。”
因为元化，因为仲景，他手下医师不少，加上赵子成的密信，曹操知道公孙瓒撑不了多久。公孙瓒已老，如今的他不复年轻时候的敏锐，刚愎自用，跟袁绍之争，失败是早晚的事情。
一旦公孙瓒身死，有能力稳固他势力的赵风必然会遭到公孙瓒子嗣的欺压，曹操已经写信告诉赵风，希望他能带家眷来帮自己。
赵家兄弟亦是当时难得的将才，想到这二人可能会归自己，曹操心中万分雀跃。
曹操一边屯田了，一边将小皇帝的宫殿开始完善，刘协如今居住的正殿为永安殿。
刘协听到自己不过随口一说，张绣就连夜就走的消息，原本是害怕曹操责问的，但是曹操什么都没说，只说陛下金口玉言，所有人当服从。
刘协闻言心中就很是欢喜，又看着曹操不断让人修整其他的宫殿。即使这宫殿远远比不上曾经洛阳的皇宫，可是刘协很满意，他如今有十几个嫔妃，完全住的开。
贾诩也在刘协面前，经常说起只有他是真龙天子，给刘协了极大的自信，因此当袁术称帝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刘协直接暴怒。
特别是听到董承等人劝他息怒，表示袁术称帝无伤大雅，刘协心中就更是恼火。
因此曹操很轻易就用了天子的名义来出兵，刘协甚至不留余力的支持。
曹操出兵之前，曹欣专门派人送来了一支由张辽训练的百余人的骑兵，神臂弩用现在的技术有些难以复制，但是匠人们经过认真研究，也造出了高仿品。即使用个十次八次就会坏，但是射程跟力道都已经改进了许多。
曹欣虽然相信阿父的能力，但是战场无情，在收到曹操的说要出征的信件之后，难免也会有些担心。
“子安吾儿，纯孝也！”曹操一见女儿有好东西就时刻想着自己，虽然他也派人制造了一批，但是女儿的这份心意，让他很感动。其他人哪会像子安这般贴心？
“妹妹确实孝顺。”妹妹还给自己送了护心甲，曹昂真心觉得她很好，便附和道。
曹操给了他一个认可的眼神之后，便将这百人拆开，给自己重视之人，身边都分了几个。
曹操离开许县，这让朝中诸臣心中很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平日被圈在城中，早就呆腻了，正想四处走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不管去哪儿，总有百姓阻拦。
按说世上并无绝对的秘密，玉米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本不该瞒这么久的，奈何朝中众臣向来自我，高高在上习惯了。哪怕是家中也有许县百姓做工？但是他们却不去追问。
导致曹操就这么轻易的瞒了下来，百姓们如今有何看明白了，真正做主的是谁？为了更好的活着，为了得到许诺的良种，玉米一事竟是这么轻易就瞒了下来。
即便有人隐约听说曹军有良种，但是都以为只是山药。
山药偶尔吃一吃还好，但是吃惯了白米白面的小皇帝等人，根本就重视不起来。
就连杨彪偶尔都感慨，如果小皇帝读书多一些，也不至于愚笨至此。
孔融是儒家传人，他教导小皇帝，重文轻武……并不适合当下的情况。
孔融在曹操离开的时候，看着他率领的六万兵马，眼神幽幽，心中有些遗憾，自己的美人计没有见效。
“皇上，臣还是觉得宫中应有曹氏女。”曹操如今势大，孔融心中有些颓废，他隐约觉得自己可能战胜不了曹操，但是贾诩有句话说的对，曹孟德日渐年迈，而陛下日渐力壮。
刘协连忙摇头道：“莫说了莫说了，你看曹氏女如今都多大了？还未能定亲。大家又都不是傻子？”
“曹家次女也到了许婚的年纪，且此女乃曹孟德长子同母妹妹。”孔融又道。
刘协看着孔融，想想贾爱卿的话，疑惑问：“太傅，为何你的计谋都是与女子有关？”
贾爱卿说过如果能娶，自己早就娶了，何至于撑到如今。如今他跟曹爱卿之间尚且和睦，何至于让其生了厌恶？再者，不是外戚的曹爱卿已经如此势大，若为外戚，自己这个皇位岂不更危险？
孔融一顿，刚要狡辩，就听贾诩道：“许是孔太傅便是靠着裙带发家的。”
“听闻孔太傅之前还想将妻儿，特别是儿子接回来，袁绍不放人，可有此事？”贾诩站在门口，便给皇上行礼便道：“总不能孔太傅吃了女人的亏，也总想陛下吃一回？”
贾诩挺烦孔融，但又不想动他，毕竟有孔融这个二傻子在，小皇帝也不可能以后多聪慧。
刘协顺着贾诩的意思一想，就对孔融黑了脸。
“若是陛下不放心曹孟德，臣愿……监军。”孔融被刘协骂走后，贾诩带着关切提议道。
刘协摆摆手，直接拒绝道：“你去又如何？战场无情，贾爱卿还是待在朕身边同享富贵的好。”
贾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若非他领了秋收之事，早就随主公出征了。
玉米的事情还隐约有些影子，但是棉花是真的无人所知。
陈宫、陈登二人配合极好，这二人志气相投，都有一颗为民的心，因此一见如故，陈登善农，陈宫善谋略，二人掌控徐州一切政务。
又有张辽、赵云二人的武力支持，以及掌控民心的袁鉴暗中帮衬，徐州的发展几乎是飞速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发展跟改变，让百姓们对于自己被女娘统领的事情越发的不在乎。
“子龙兄长若是担心，不若请伯母他们过来徐州做客？”徐州安稳之后，曹欣偶然听到从青州逃荒过来的人说起袁绍征兵，准备跟公孙瓒再战的消息，便对赵云道。
赵家兄长俊美英武，对自己又极为维护，曹欣每每看到他都心生欢喜，也因此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眼中偶尔的失落。
赵云摇摇头，轻声道：“兄长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阿父生前受过公孙家大恩。”即使兄长如今并不受重视，他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离开。
“青州可取。”戏志才风尘仆仆的过来，对曹欣道。
曹欣好奇问：“袁术称帝，陛下大为不满，便是对袁绍也没有什么好感官。所以我们现在谋了青州，也不会让阿父为难对吗？”
“也不用那么复杂。”袁鉴头都没抬，只是看着手中的本子，道：“青州去岁欠收，袁绍又在此时征兵，百姓不是纷纷来投吗？”

第87章 攻占青州 曹欣：赵子龙帅气！……
因为自幼听过阿父的事情, 赵云一开始也是对公孙瓒忠心耿耿，即便有着年幼时对曹公的敬意，他也从未想过离开常山, 离开自己的族人跟家人。
但是因为见多了兄长因为太过能干，被公孙家几个公子嫉恨的事情，心中就很不舒服。
长兄是真的对公孙瓒忠心，他们全家都对大嫂印象很不错, 赵云也不例外。
后来又因为立了几次功，不但没有得到升迁, 反而害的兄长的兵权少了一些，赵云就想走了。
他不想一身功夫被荒废, 也不想一辈子做公孙瓒的侍卫。他虽然自认武力超群, 也并不喜欢一直都是单打独斗。
但公孙瓒美其名曰欣赏自己，时常对人提及对自己的看中。但却不愿意给自己领兵的权利，只因为害怕他们兄弟日后联合起来，会架空他的儿子。
也正因为如此赵云原本是真心准备投奔曹公, 但是他总觉得投奔要有一个正式的说法, 可无奈几次接触都没有投奔的机会。
不过如今跟在曹妹妹身边，曹妹妹没有一丝芥蒂就将属于她的五千兵马直接交给自己，赵云便一点儿都不敢松懈。
就想着帮曹家妹妹把这些人给带好了, 也因此对于投奔曹公的事情，没有那么迫切了，跟着张辽, 他也能学很多。
“青州可取, 如果快一些，今年甚至可以在青州种玉米。”赵云听了戏志才的话，低头思索片刻之后道。
青州百姓来投, 就证明他们对徐州的生活是向往的，如此便是强攻，也并非难事。曹家妹妹心善，自是看不得百姓吃苦。
戏志才看了他一眼，先是一顿，随即便又皱了眉，觉得他离女公子似乎太靠近了。看着这张脸，戏志才隐隐有些担忧。
曹欣低头沉思片刻，开口问戏志才道：“戏先生，若是我取了青州，阿父可会为难？”
“无妨！主公很欢喜。”戏志才捏捏自己的衣角，这衣服是用棉布所制，多个地方种棉花，不光主公高兴，他们这些属下也都是高兴的。
曹欣点点头，她见过从青州逃荒而来的人，这些人将活着的最后的希望放到自己身上，这让她很受触动。
公孙瓒生病的消息，曹操都知道了，袁绍怎会不知，他们积怨已久，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甚至因此他并没有在意朝廷的呵斥，袁术与他如今早已不是兄弟。
袁术称帝的行为在袁绍看来是愚蠢的，袁术左孙策，右袁术，根基本就不稳，竟然想着要称帝？袁绍一点儿都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为此，袁绍因为袁术称帝被责问，心中还憋了火，所以跟公孙瓒之间的摩擦比以往更加的激烈。
公孙瓒虽老，但他行军打仗的本领以及经验却是袁绍远不能及的，因此便是士气低，也还能勉力支撑。
也正因为如此，袁绍所需的士兵越发多。
青州投奔的百姓传信回去，便引来更多投奔之人。男女老少，力壮力弱，曹欣都接收。
怀着最后希望来到徐州，看着整洁干净的街道，热闹的街区……无不让他们感慨震惊。逃来徐州的日子很好，好到让他们想要将所有的亲朋弄出来。
一开始驻守青州的袁谭还就没太多反应，可是随着离开的人越来越多，他瞬觉不对，就给袁绍传了信。
赵云直接带人拦截了所有要送出的信件。
更甚至青州百姓发现逃出青州最后的关卡还会被人护着，但凡有人阻拦自己，远远就会有箭精准的射过来。
派出几波求救的信件没有得到回应之后，袁谭就瞬觉不对。
他本是袁绍亲封的并州牧，也是袁绍的长子。自信自己送出的信件会得到阿父的重视。
“不好！”袁谭看着百姓在流逝，甚至就连他身边的人也听到去徐州能活命的话语，显然如今的青州民心已失。
“曹孟德！”袁谭皱眉眉头咬牙道，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曹军会在这个时候算计并州？
孔轶低声道：“来者不善。”阿父孔融抛妻弃子逃离之后，为了阿母，为了弟妹，孔轶直接投了袁谭。
袁谭我这双拳，愤怒道：“曹孟德小人也！”如此算计自己，真当自己是泥捏的？
袁谭麾下足足有三万兵马，即便一半被阿父调走，也不影响他的自信，他会守住青州，会给阿父证明自己是最得用的儿子。
袁谭确实英武，他除了袁绍长子的身份之外，还是被袁绍过继给袁基的继子，相继打败田楷、孔融，占领青州就是他的功绩。
又因为是袁太仆继子的原因，袁绍麾下许多谋士将领都对他很有好感，甚至将他视为袁绍的接班人。
“继子？”曹欣看了袁鉴一眼，见他表情平淡，便没有多嘴在说什么。
袁鉴对这个身份却嗤之以鼻，并不认可。继子？袁绍可真是虚伪，当初若非……阿父阿母怎能早走？
想到那些逃荒而来的青州百姓，曹欣就坚持拿下青州，不管如今青州牧是谁？
戏志才用孔融为借口，表示皇上已经下令让袁谭交还青州，至于交给谁？戏志才直接站在曹欣后面。
这是来之前，他们就商量好的，甚至是贾诩使计谋让孔融过来求过的事情，毕竟孔融儿女还在袁谭手中。
孔融如今不行的消息该知道早已知道，就连孔融突然……子嗣无望，能想起的也就是从前的孩子。他希望戏志才能将自己的妻儿全部带回去。
曹欣不擅打下手，但后勤做的很不错。
张辽、夏侯衡领兵叫阵，加上双重保险的赵云在后方……又有袁鉴、戏志才、陈宫、陈登等人的计谋，以及士兵们的热情，拿下青州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袁谭一开始的自信，也在张辽等人的叫阵，在不断被百姓背刺，以及士兵反叛之后，粮草缺乏之时，就生了退意。
发觉不对之时，袁谭身边的谋士就提议袁谭速速逃离。
袁谭没有犹豫，打不过逃跑并非下策。
“袁公子，陛下有请。”赵云骑着赤兔马，带着数千士兵，精准的堵住袁谭的队伍。
袁谭是认识赵云的，虽然不想投降。可几回合下来，自己依旧不是对方的对手。
“生擒袁谭？子龙兄长可真厉害。”曹欣看着赵云压着袁谭归来，赵云骑着赤兔马走在前面，袁谭手脚被束缚，满是生无可恋，由衷的感慨。
拿下青州，曹欣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本事青州百姓的士兵归家。其次就开始组织开荒耕种。

第88章 交换人质 曹欣：打仗才是致富最快的办……
袁绍先是假意传书公孙瓒, 想跟他求和冰释前嫌，但是公孙瓒不相信袁绍的话, 他们之间已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怎么可能合谈？
公孙瓒了解袁绍，因此只能强撑着身体，并不搭理, 同时加强防护。
袁绍心中不满, 就打算举兵攻打。
“岳父……”赵风想说医师希望他静养，但是看着他强撑着身体，也不想将兵权分给他人，便没有多言, 只是将煮好的汤药放到案上, 轻唤一声。
“袁术称帝, 袁绍更是狼子野心，朝廷就没有说法？”公孙瓒一口气把药全都喝完, 皱眉道：“子成你传书给子龙, 说我愿与曹孟德联合。”
赵风低着头道：“岳父，云儿他并未投奔曹……曹司空。”
公孙瓒看了他一眼, 皱眉道：“你们兄弟二人什么都好，都是太过儿女情长。”
即使这个是自己的女婿, 公孙瓒也觉得赵风太过了，竟然每日都要回府跟妻儿团聚？如此不求上进，安于现状……
赵风拱手道：“岳父, 我与云儿都无大志，只想一家和美。”
公孙瓒闻言，摇摇头，但却没有在说什么。
袁绍攻打公孙瓒, 来势汹汹，公孙瓒大军连连败退，甚至就在袁绍将他手下一个将领围困之时，公孙瓒也不肯相救，赵风见状心生不忍，对方也算是他的友人之一。
“不去相救，他们便会自勉。”公孙瓒咳嗽了好一会儿，看着赵风道：“行军打仗一鼓作气再而衰而竭，若是被困就去相救，他们便不肯力战，长久并非好事。”
赵风对此很是不理解，还想再多劝，自己的兵都不救，兵将如何忠心？但是公孙瓒已经让他出去了。
“收拾东西。”赵风回府就给阿母道：“兵将被困，岳父不愿相救，将士必将心生叛逃之心。阿母，我尽力了。”
赵夫人看着儿子发黑的眼袋，点点头，轻叹道：“量力而行，不必自责。”公孙瓒年轻时候可不是如今这个样子，赵夫人看着亡夫的牌位心道。
赵风说的不错，因为公孙瓒不肯营救被困将士，他们或逃或直接叛变，也因此引的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公孙瓒被气的差点儿就起不了身。
就在袁绍大军势如破竹之时，袁谭被俘的消息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不愧是曹孟德。”公孙瓒闻言大喜，拍着赵风的肩膀道：“此事多亏了子龙，听说是他生擒了袁谭。”
“可是袁绍会去救吗？”公孙越皱眉问。
公孙瓒一顿，想到之前他说的话，没有再说话。
长子被擒，袁绍都要气疯了，可是他却没有停下进攻的命令，毕竟趁你病要你命，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但同时他也给曹操写信，表示不明白曹操攻打青州的原因，甚至还将姿态放的很低，表示只要曹操能放了儿子，自己愿意将青州双手奉上。
“袁家不臣，吾只是奉天命行事。”曹操看着郭嘉等人雀跃的样子，开口道。
贾诩站在一旁拱手道：“非主公之过，而是袁家孔家结仇而至。”
为何攻打青州，自然是为了赶在春末种棉花，但是这话能说吗？不能说的话就只能怪孔融是陛下太傅，儿袁谭掳走了他得妻儿老小。
“曹司空专门给孔太傅报仇？”董承看着孔融，眼中有了杀意。这人一边跟自己假意对付曹孟德，一边却跟他联合。
孔融忙道：“不是我。”
“是朕！”刘协含笑看着孔融道：“太傅不是常说起想念妻儿吗？朕就拜托曹爱卿。”
贾爱卿说此计既能看出曹操的忠心，又能拉拢孔融这个孔家传人。孔家……刘协想想，觉得很划算，也不用自己做什么，只需要给曹操下一道密旨就行了。
贾爱卿说必须学会施恩，所以刘协继续道：“生擒了袁谭，拿他换了太傅的妻儿不就好了？”
孔融闻言心中虽觉得异样，却不再说话。他对娘子无感，但是儿子还是想要的，毕竟按照自己如今的情况，子嗣基本就不用想了。
董承却很不满道：“袁谭是袁基继子，既然抓了，就放不得呀！陛下。”
用袁绍长子换孔家弃子？董承觉得不够划算。弃子就是弃子，怎能小才大用？
刘协一顿，看看孔融，再看看董承，然后皱眉道：“朕与公孙瓒不同，太傅忠心于朕，朕自是不会让你失望。”
都是曹操在办……刘协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袁谭被俘之后，曹欣就带了人去了青州。青州矿产资源丰富，且日照时间也很适合种植玉米、棉花。
曹欣一到青州，先是下令被俘青州士兵归家，然后非青州兵士，则是一起拉去开荒种地。
虽说种地挖渠很是辛苦，但是能吃饱饭。这就让这些士兵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而且当他们看到曹军一同在种地的时候，心中还有些雀跃。
“我们不一样，我们有俸银。”张辽看着谄媚的看着自己的袁谭副将，直接道：“但凡不恭者，杀！凡背叛者，杀！”
杀气腾腾的话听得对方心中很是害怕。但听到就连普通士兵都有俸银，心中很是羡慕。
攻占青州之后，曹欣听戏志才提及孔家人，还将他们放了出来。
原本曹欣是打算将他们送回许县的，可是却接到阿父的信件说是皇上想用袁谭换孔家人。
这怎么换？
曹欣有些迷糊。
“皇上有意用袁谭换孔家人？”曹欣好奇的看着赵云等人，问：“不都在我们手上吗？”
看到小姑娘困惑的眼神，赵云问：“你可有其他想换的？”
“人？钱？矿？马？”曹欣歪着头，开口道：“再不济，让袁绍多送几个能干的贤才也行。”
“袁绍麾下又文丑颜良二良将，勇冠军。”戏志才摸着下巴道：“这二人换个袁家大公子，应该不算辱没。”
文丑？颜良？
“再添万金。”曹欣突然附和道：“袁家长公子，自然是无价衡量。若将这二良将奉上，再添一万金，倒是可以讨论。但……如若不愿，便是万金。
说到这里，曹欣开始掰着指头道：“一个士兵一锭银子，官职越大，银钱越贵。不想花银子，就用马匹来抵。”
曹欣觉得这样很合理，可是袁绍却很不愿意。
他自然不可能将两名心腹爱将拿去交换不成器的儿子。
但是长子不可不救……否则世人如何看他？
于是权衡利弊之后，便派人想跟曹欣商讨。
对方过于能说，曹欣在这种时候，总是聪明的闭上嘴巴，一切交给跟能有能力的人来做。
“加钱。”赵云站出来，道：“不愿交换，就加钱。”曹家妹妹想要更精良的装备，想要百姓过得更好，那一点儿能离得开银钱？
曹欣抬头看他一眼，连忙点头。还是赵家二兄长了解自己，且他并未觉得自己所言是玩笑。
“子龙兄长，谢谢你。”自从赵云来自己身边，兢兢业业，不管是练兵，还是督建水军，都未有半丝懈怠。曹欣带着感激看着赵云。
赵云看着曹家妹妹眼眸中都泛起了泪花，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袁绍纵有万分不满，心中无限屈辱，但是换儿子的时候，还是很利落的。
换了几个长随跟将领，其他士兵，袁绍就不想花银子，因此便留了下来。可即便如此，到达曹欣手边的银钱也是很让人激动的。
“打胜仗才能快速致富。”袁绍甚至都没有还价，也没有给曹欣其他东西，只用了金银来结账，曹欣忍不住感慨。
赵云却道：“袁本初……”想来是压榨百姓了。
袁家二十房大多数都在洛阳被杀，叛逃的袁术袁绍不可能带这么多的金银，但是他拿出来了。
如此轻易的就付了筹码，只能证明袁绍不缺钱，且极为富贵。
便也不扭捏，让来使将袁谭等人带走。
“那是何人？”来接袁绍的人之一是高干，不知为何他救出表兄之后，目光突然就被不远处的一人吸引，直接问。
“那是……”高干指的是带了面具的袁鉴，皱眉问。
这人连相貌都看不清楚，但是就是莫名的让他觉得熟悉，很熟悉，可又说不上来是谁？
袁鉴见他看自己，头一低，往后推了几步，躲在人群之后，慢慢走远。
随从顺着高干手指的方向，什么都没看到，很是纳闷。
高干见人不见了，直接问赵云：“子龙贤弟，我方才看到一个戴面具之人，你可知道他是谁？”
赵云摇摇头，表示他不清楚。

第89章 生财有道 曹欣：我是赚钱小能手。……
高干没有问出来, 心中虽遗憾，但却没有多问。
“显思兄长，你可还好？”高干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 但却在看到袁谭的一瞬间, 眼神闪过一丝厌恶。不明白才不足三月，这人怎么肥成这样？
至少胖了三四十斤, 这副模样，就是他想说曹家虐待都说不出口。
袁谭胖了好几圈的原因，无他，只因为赵云生擒了袁谭, 袁谭逃跑的时候带了爱妾，就一并给抓了回来。
曹欣想着到底是能换银子的肉票，所以就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刚好也省了旁人去照顾，每日只将饭食让老者送过去。
因此高干看到袁谭的时候，除了肥胖，他的衣衫还有些不整……
袁谭看到高干差点儿落泪, 他深吸一口气, 这段时间被关的他一开始很是惶恐, 曹欣当然没有虐待他，甚至对他们极为宽容。
除了妾氏没有人跟他说话，每五日会有干净的衣服放在门口，每日伙食也算丰盛, 可两人本都是娇生惯养之人, 就觉得委屈，甚至袁谭还觉得这样不如杀了他，但他却不敢轻易去寻死。
他如今是袁基继子, 他自是明白这个身份带给了他什么样的便利。
也因此其他兄弟不敢招惹于他，想到曾经那个如骄阳般让所有人喜欢的袁鉴。
想到阿父帐下多少双眼睛都在挑剔却又欣慰的看着自己，他就觉得自己还不能死，他还没有爬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开始的惶恐之后，袁谭就开始提意见，专门提他无意中听到的墙角里神仙的吃食。
可是不管他提出想吃鱼唇还是凫脯，或者是神仙茄鸡，都会送到他面前，也不知道曹家这边的厨子是如何做的，每道食物都好吃的让人想要舔盘子。
袁谭自幼在袁家长大，也算享受过天下富贵，但是却从未吃过这么多美食，一时之间便沉溺了进去，无法自拔。
因此渐渐地他去了惶恐，知道曹操不可能杀他，就安心留了下来，跟妾氏寻欢，每日吃自己也想不到美食。
袁谭见了高干立马就要走，但是赔偿款没有清点结束前，他们还不能走。
曹欣一袭男装，但无人会错认这是男儿郎，她长得很美，眉眼温和，脸上也毫无攻击力，但就这样的人，高干却发现，所有人都信服她，举手投足之间甚至比舅父还有威严。
一个女娘能做到这样，必定是极为聪慧之人。
且看此女的言行，便是她必然不会是普通闺阁中的小女娘，不能轻易待之。
甚至……高杆突然想到曾经张邈挟持此女威胁曹操的事情，当时袁绍舅父还说……说曹孟德儿女情长，不堪重用！
普通女娘经过那样的事情，早已羞愤不愿现于人前，可面前这个少女神色自得，显然曾经的经历并没有影响到他。
“这是袁公子在我们这里这些时日的花销，以及诸位将领的花销，还请结清。我们女公子心善，第一次就不算利息了”戏志才摇着扇子让人奉上清单。
戏志才一开始听说袁谭过得极好的时候，还有些不忿，但是听到女公子说，青州贫穷，得为了百姓着想之后，还专门给出主意。
费些力气就能有不错的收入，百姓们怎能不喜欢？
甚至袁谭妾氏鸡蛋珍珠敷面，就是他提醒的。
毕竟袁谭在青州作恶罄竹难书，就这么放走实在是不甘心。
“女公子怕是开玩笑？”高干拿着清单只看了一眼，就呵斥道：“一顿饭猪也吃不了二百条一斤三钱重的鱼？还有二十只野鸭，还有三十只鸡……”
一个人，不，就算加上妾氏两人，一年也吃不了这么多鱼肉！
一顿饭就写这么多的食材，这曹家女娘真真是疯啦？
“高将军说笑了，我怎会开玩笑？”曹欣深吸一口气，幽幽道：“我阿父平日里一顿吃五个杂粮饼就够了，便是得些鱼肉，也会跟将士同享，我自幼也是吃麦饭、饼饵、豆羹长大的。从未想过，有人吃鱼只吃唇，鱼大些嫌老，小些说是没嚼头。吃个茄子，竟然要用几十只鸡来配。”
“咱们年纪小，家境普通，小门小户，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曹欣面露难色道：“到底是袁家长公子，见识就是多。因阿父嘱咐不可怠慢，真的就让下人们什么都听袁公子的吩咐。”
高干顿住了，家境普通小门小户……曹氏女倒是会诡辩？曹嵩可不是什么清廉之人，曹家巨富几乎人人皆知。
但是手里拿着账单，高干越看脸越黑，扭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袁谭。
这么浅显的计谋它竟然成功了不说，这人还往里面挑的拽不回来？曹家人又不蠢，日日给你这般享受，又不是傻子？
袁谭一顿，他现在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受了算计，他那里知道这么多食谱，不过是听墙角听来的。可……
真的很好吃，袁谭从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美食。
不管是喷香的乳猪，还是鲜美的鱼唇，或者是好吃的让他停不下来的茄子，甚至是那些闻所未闻的美食……
“你阴我？”在高干的鄙夷下，袁谭怒了，满脸横肉的他看着异常可怕。
方才觉得此女相貌不错，也算知情趣，不敢怠慢自己。
还想是不是可以跟阿父说说，他要跟曹家联姻，如今的曹家已经跟从前今非昔比，袁谭并不觉得娶了曹家女有多委屈，至于曹家女体弱……袁谭觉得自己也不缺儿子，且没有更好。
他在见了曹欣的第一面，脑中就想了很多。跟曹家联姻的好处必然是很大的，当然只要曹家女老实本分，他也会给她应有的地位跟尊重。甚至给她膝下送一两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现在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曹欣眨眨眼睛，扭头看向赵云，小声问：“我怎么阴他了，他要什么我都给了呀？没有的都要想办法给他弄来。再说他要的东西我都是找百姓高价买的……我这般柔弱不能自理，能做什么？他这么凶，我好怕！”
“对！”赵云点点头，青州恢复的这么快，多亏了曹家妹妹的辛苦，她这般娇弱，却那么努力的让更多的好好活着……于是站在曹欣身后，阴阴的看着袁谭。
袁谭脸色一僵，不由得想起此人将自己挑在长枪上拖着跑时的狼狈，一哆嗦，闭了嘴，不再说话。
赵子龙此人不讲武德，就算自己认输，都要受他屈辱，袁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身为袁家继承人，不想跟这样的竖子计较。
“我阿父常说，百姓也不容易，高将军，您看这账单，你们认吗？”曹欣扭头看着高干，指着外面一群有些褴褛的的百姓，小声问:“不认也没事儿，我阿父想来会理解袁家贫苦的。左右鱼肉百姓的事情，袁大公子做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不了下次，让百姓们躲着袁家军点儿。”
袁谭太烦人了，曹欣看着袁鉴名下的那些小童整日跑老跑去，就给他们了一个赚外快的机会。让他们从外面那些百姓手里日日去高价购买食材，再以更高价的名义给袁谭定价。
大家都不挑的，鸭子割去鸭胸，剩下的他们一家吃的也是香甜，没有唇的鱼也是好吃的，一大锅的鸡汤足够让他们所有人吃饱……
百姓们的家禽还有作物高价卖出，心中也是无限欢喜。甚至机灵的，还做起了二道贩子的行当，甚至还赚了不少。
曹欣想着自己给袁谭的可都是真材实料，一点儿都不打折扣的美食，所以对着高干也是一点儿都不虚，很是理直气壮。
高干深吸一口气，心想若是袁鉴表弟在，哪里会像袁谭这般蠢笨？这么浅薄的计谋，就让他上当。可那又如何，这五千多两的饭费他还得认。
除此以外……还有那些将领的……
只是……高干朝着曹欣拱拱手，羞赧道：“高某出门未曾带这么多的银钱。”
“没钱呀？”曹欣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拢，有些难看。
出门赎人不多带银子，岂不是浪费感情？
穷家富路的，这道理都不懂吗？
阿父隔三差五还会给她跟阿母送很多花销，袁绍这人，果然如阿父说的一样小气。
不过随即她便想到，可以让他们派人回去取。
袁绍这么富贵，应该不在乎自己这么点儿。多薅一点儿是一点儿，阿父也不容易，自己多好薅些，阿父就少些负担，自己可是最体贴的女儿呢！
“我府上的金银不是都被你拿走了？”袁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哪怕惧怕赵云，也高呵道。
自己府中的金银珠宝，何止万金？
曹家女贪得无厌，若非长得还行，都想让人揍她了。
曹欣扭过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厉色，口中却无比真诚道：“袁公子不必太感谢我。”
说完伸伸手，袁鉴就从赵云身后走出来，递上厚厚一摞的账册。
“刘家兄长，你给袁公子展开说说，那些个金银珠宝是怎么物归原主的？”曹欣坐在一边，拿过茶碗，喝了口水，扭头对赵云道：“子龙兄长，我身子骨不太好，不能久站，话说多了嗓子也疼，要不一会儿你跟刘家兄长帮我说。”
“堂堂袁氏后人，竟然如此跋扈，连百姓的东西都抢，也不知道老祖宗知道了，还怎么生气呢？我阿父就教过我们，要勤俭持家，不得伤及无辜。”
这些调查出来的事情，看一遍就气的不行，曹欣拒绝看第二遍。
赵云点点头，还拿过边上侍女手里的披风递过去，曹欣用披风盖在腿上，乖觉坐在一边啃鱼干。
兴平二年二月初三，强抢一海女家中宝珠，并打断对方的腿，未给分毫补偿。
故奉司空令赔偿二百两。
兴平二年二月初三，酒醉策马入城西农户之间，毁坏房屋一座，家具无数，惊吓家中老母幼子，害的老母丧命……
故奉司空令赔偿二百八十七两。
兴平二年二月初四……
……
袁鉴用沙哑的嗓子一张张念出来，看着他戴着面具的脸，微微拱着的圣旨，还有似乎见过无数次的眼眸，高干突然莫名有些想哭。
他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这个人，可就是熟悉的很。
“高将军看仔细了，我家女公子未曾贪及袁公子一丝一毫，且还为袁公子的罪孽多贴进去了足足四千六百九十三金有余。”袁鉴读了读，也懒得读了，干脆就把账册递过去，用着微微沙哑的声音，袁鉴说完后，叹道：“袁太仆那般光明磊落之人，许是也不太需要这样的继子。”
此话说的不光是高干脸上发热，就连他身后的其他人也觉得袁谭简直太糟糕了，鱼肉百姓，烧杀抢掠的享受……
“青州百姓自觉会不下去了，跋山涉水去许县告御状，司空并非想与袁大将军为敌，可天下百姓，是陛下的百姓，司空深受皇恩，怎能不管？”其实在高干他们来之前，袁鉴已经让人将青州百姓被剥削的凄苦的事情传播了出去，可能……现在已经传到皇帝耳中了。
因此曹欣要起银子一点儿都不虚。
高干面红耳赤，顾不上多想，看着被揭了老底愤愤不平的被人压住的袁谭，又看了眼隐于人后的刘圆……突然一点儿都不想救袁谭了。
也许……高干想着袁谭膝下有子有女的，舅父也算有后人了，不若路上让他出个意外，省得他会继续败坏舅父的名声。
杀意既起，高干心中就在各种算计，首先他不能死在自己面前，最好与自己无关。
毕竟自己有父有母有子有女的……不管袁绍舅父再看重自己，也不能比儿子更重要。
高干足足带了四万金还有其他珍宝，未曾想到还有至少九千金的缺口，毕竟上行下效，袁谭手下作恶也不少。
这笔账他不想认，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却不能不认，毕竟这些事情都是袁谭他们自己做下的，甚至害的人家破人亡的事情不在少数。
这些银钱曹欣也不留，她只要那四万金，其他的都是给百姓的补偿。
帐认了，钱就得给，当下讲究的是君子言之必行，没人想做毁诺之人。
袁谭作恶太多，许是一件件在他们看起来都不是大事儿，可加起来，就显得恶毒了，不光高干，就是一同过来交涉的幕僚都羞于求情。
曹欣大手一挥，让高干派人回去拿钱回来。
“虽然相信袁将军为人，但是没看到银子，我倒是不好给百姓教导，就烦劳诸位委屈一段时日。”玉米、棉花都种下了，自己也有时间跟他们耗。
高干看着袁鉴，总觉得是认识的，可回忆了很久，都想不到自己何时见过这样的人？不想就这么离开，便同意了曹欣的说法。
“咱们青州百姓甚至勤劳，青州也有许多的美食跟特产，高将军不若多多采买一些，回去孝敬老人？”高干等人留下了，那该有的消费必然还会有，曹欣热情的安利青州的特产以及美食。
晒得喷香的各式鱼干，还有各种海产品不说，还有手工制品。甚至曹欣还让人传播小摊美食文化。
百姓们一开始也不敢摆摊叫卖，但是女公子把配方都送了，胆大的就按照上年写得认真开始筹划。
爽滑的鱼丸汤，喷香的海带炖鸡汤面、香味霸道的海蜇……
“女公子说诸位远道而来，让咱们做的精细些。这鱼丸都用的是三斤的海鱼，只取最新鲜的鱼腹，不光片肉锤肉，还有去除细刺，且杀鱼锤丸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女公子说真材实料就好，夸大一点儿也无妨。
公子尚且活的艰难，可袁谭这个庶出子凭什么盯着老主人继子的名声张扬，老主人可从未认过这么个继子。
不过是借着老主人的名头，鸡鸣狗盗之辈，让人不齿！
“我们这炖汤的海带，统一用的是海带头，炖汤的鸡也都是现杀的十一个月的小鸡，须得用粮食喂养，还得给它唱曲，让它愉悦生长，这样的鸡最是鲜嫩肥美。”女公子最是喜欢老母鸡顿汤，每天第一锅他早早就送去了曹府，女公子心善，不会亏待他们，他自然也不会要高价。
可对于这些人，就无须客气，不给他们喝洗脚水，已经算是良心了。
“咱们……”
……
高干想跟那个叫刘圆的幕僚说话，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只能先压着袁谭跟自己住一起，每日控制他的饮食，自己吃的也都是最简单的豆饼泡水，他再也不想给曹家送银子了。
可是无奈整日这些带着霸道香气的食物不断的飘向他们的耳朵鼻中，更过分的竟然还有烤羊肉串烤猪肉串卖，有胡椒孜然在，价位怎么可能便宜？
袁谭首先忍不住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太难了……于是大闹着要吃好的。
东西都不算贵，但是架不住……实在美味，人多……
就连高干吃了一碗纯手工棒打鱼腹丸，也回味不已。
百姓们得了培训跟叮嘱，每日看着腰包鼓鼓的，只要付出三分之一的利润给护送并保护他们的曹军，剩下都是自己的。
这些食物虽说做的不易，可是银子却是实打实的。那些士兵保护他们，也是给他们壮胆，分些银子也是应该的。
这种暴利，女公子专门让人说了，不得针对青州百姓。出摊的机会是摆一次少一次，一个个都格外珍惜。
于是不等袁绍再送金子过来，又有新账单了。

第90章 护姐心切小丁瑚 曹欣：我家弟弟都知道……
曹欣只收三成佣金, 连方子都是她给的，还让士兵巡逻保护板，摆摊的百姓们都兴致勃勃, 基本上都是举全家之力在准备。
东西越做越好，甚至戴了口罩为了保证食材的干净，做几碗就洗个手，甚至还用了肥皂洗手。
一点儿都不给人挑出毛病的机会。
他们始终记得女公子说的, 自己并不比旁人差, 自己很有才, 是潜力股。他们的服务值得这么高的价位。
袁谭身边的人听着这些人说的天花乱坠，都忍不住买买买。
没钱也要买, 香迷糊了！
高干阻止了，但是没人听他的，他就不说话，反正这次回来银钱不够, 他就不管了。
袁谭是自己的表兄不假, 但是自幼他们并无多少交集, 自己不过是因为看在他如今过继了, 这才看在大舅父的面子上，对他多加照顾，要说有多少感情，还真没有。
曹家摆出这么个坑银子的摊位，高干无法, 他知道这是阳谋, 可是自己能忍耐，自己那个废物表兄忍不住，还有一些属下也忍不住。
而他吃了被表兄塞了一碗之后, 哪怕很好吃，也不想吃了。
如果是曾经，如果是大舅父还在的日子，吃这样的食物，不管在任何地方，他都没有负担，哪怕是敌营，可如今不行，他们头顶的天早就塌了。
而自己早已不是随心所欲的年纪了。
当然鱼丸很好吃，高干也给摊贩们提议可以用普通的鱼肉，但是都被拒了，他们说做生意要实诚，不能弄虚作假……
听他们吹的天花乱坠，但是高干就是知道，这些人明摆着就是宰他们，但是面对着表现的极为热情的曹军，只能先忍耐。
同时他也想再见见曹家女娘，想让她把这些摊贩都撤了。更重要的是，他想要见见刘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必须要见他。
青州城内也有许多的摊贩，曹欣更喜欢最简单的几个铜板一大碗的鱼丸汤。
高干数次提及要拜见曹家女公子，但是曹欣自觉跟他没话说，自己一年轻貌娇弱的小女娘，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跟不认识不熟悉的人见面，便不想见。
直到知道袁鉴说想见见对方，这才应下了。
“高将军询我作甚？”曹欣要见高干，就找赵云过来保护，一见面就皱眉问。
高干张口想说希望她将摊贩都撤了，但是看着小女娘狡黠的眼眸，变成：“上回见了尚书令刘家公子，我们年少时曾有过一面之缘，便想叙叙旧。”
“哦！我不想。”曹欣看着他道：“刘家兄长甚是能干，不光我阿父重用，就是我阿母也欣赏，我可不想让他被不相干的人拉拢。”
“女公子放心，元才并无恶意，只想问刘公子几个问题。”高干这几日一直睡不着，他已经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刘圆举止眼熟了，因为有些小动作很像很像他记忆深处的一个人，一个比他年幼，却让他万分佩服之人。
曹欣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然后道：“我可帮你代为转达。”
“怎么？是有不能被外人知的话吗？”曹欣见他不说话，又问。
高干迟疑片刻之后，开口道：“刘公子有些举止与我表弟很像，我想问问他可是我表弟友人？”
曹欣故意杨梅打岔道：“高将军表弟？我倒是认识一个，我阿父身边的高顺将军，膝下便有有好几个子女。他家儿女不仅仅与你是表亲，还是族亲。同是陈留高氏……”
“休要提那畜生！”高干闻言脸色瞬变，冷言道：“我与曹……曹公麾下之人并无任何关系？”高顺跟着吕布做了多少恶事，甚至吕布杀了袁家那么多人，他若是见到高顺，必将杀之！
这么大的仇怨？曹欣好奇的往屏风后看了一眼，然后扭头道：“我阿父很是看中高顺将军，我也欣赏高将军，更是喜欢袁三娘。你即是跟他家有仇，看来咱们就没有谈话的必要了，毕竟自己人得自己护着。来人，送客！”
高干一顿，他怨恨高顺不假，因受袁绍舅父的影响，对曹孟德印象并不好。现在想来他们不过是蛇鼠一窝，听说当初大舅父对曹孟德还颇为照顾……
“女公子，我想见的是刘家公子，还是投奔了你曹家之人，就不能跟旧友见面了？”高干站在那里，黑着脸道。
赵云闻言直接站在曹欣面前，同样回以黑脸，张口道：“袁绍小人也，当初若非他与袁术不合，故意惹怒董贼，袁太仆怎会惨死？如今又无端与公孙世叔为敌……你，高干，高元亦是助纣为孽的小人也！”
“你血口喷人！”高干直接暴怒。
赵云也不甘示弱，直接道：“袁术能背弃朝廷登基，袁绍又能是什么有好东西？你瞧不起高顺将军，我还瞧不起你呢！想当初高顺将军在吕布麾下，兢兢战战维护袁太仆。袁太仆二十余户族人被害，也是吕布调开高顺将军做的恶事，事后高顺将军亲自报仇，这才投了曹公。”
高干摇头，直接呵斥道：“你胡说，二舅父也未曾想到董贼会如此残暴。……只是高顺，高顺他有能力，他那般得吕贼信任，哪怕是救出一人，一人……可他做了什么？”
“你又怎知他未救人？三姑父人品不错。”袁鉴从屏风后走出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沙哑道。
高干看着这双眼睛，他太熟悉了，这双眼睛……瞳孔猛地颤抖，然后突然上前，一把摘掉他脸上的面具。
“不……”高干看着他的眼睛，还有满脸的伤痕，但是他相信自己没有认错，这个眉眼，这个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鼻子……他……他是……鉴表弟？
“别来无恙，元才表兄！”袁鉴曾经想过一生隐姓埋名，但是看着袁谭不过顶着袁家继子的身份，哪怕做了那么多年的恶事，依旧有人维护，就生了不满，他不想阿父的名声受累。
高干混成颤抖，双手一寸寸摸过袁鉴脸上的疤痕……这么多伤痕……当时他得有多痛呀！
“子龙兄长，咱们走。”曹欣站起身，对赵云道，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扭头对袁鉴道：“阿圆兄长，你今日想吃什么晚餐，虾肉饺子如何？”
“我更想吃猪肉的。”袁鉴张口道：“吃煎的焦脆的猪肉饺子，再吃一碗海带汤。”
“那今天就做两种馅。”曹欣说完，又道：“本来就有团聚，我该给兄长送酒的，但是高将军污蔑我阿父还有高顺叔父，我不喜欢，就不给你们好酒好菜了。”
听着他们之间门温和的对话，高干就有些高兴跟忐忑。高兴的是表弟过得不错，忐忑的是他们现在不在一起。
“我让他给你道歉，再补你一箱珠宝如何？”袁鉴挑眉笑问：“换妹妹一壶酒吃。”
“什么酒？我也要喝！”戏志才的声音远远传来，走近后给曹欣行了一礼，谄媚道：“求咱们最美貌聪慧的女公子赏我一几杯酒吃。”
“那就劳烦戏先生护着刘家兄长一些，他年轻，容易被……坏人算计欺负。”曹欣点点头，袁鉴的身份戏志才在见到小葫芦之后，就知晓了。
戏志才闻言便知道自己能喝酒了，于是兴奋的表示没有问题，他绝对不会让人动刘圆小公子一根毛。
“不要多问，我明日带你见一人，你便知道，曹家叔父从未辜负阿父。”高干有很多问题，他想知道袁鉴既然活下来，为何不找自己，不找二舅父，但是袁鉴没吭声，看着他，开口道。
高干还想再问，但见他不肯多言，就不想戳他伤疤，只是一直关切的表示自己如今是并州牧，家资不菲，要是袁鉴不愿跟他去并州，他会把财物送过来。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言语，袁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这人能信了袁绍鬼话，真心以为袁绍为阿父伤心，如今自己说太多，岂不是浪费唇舌？
反正明日小葫芦来了，他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对不起袁家的从不是曹叔父！
高干先是沉浸在欣赏的表弟还活着的兴奋中，但随即又想到他的一些传闻，毕竟吕布身边有一面具少年的事情并非秘密，再想想高顺，便知道自己错怪他了。
“好酒，好酒啊！”曹欣让人将酒送过来的时候，高干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酒香，赞叹道。
“你做什么？”酒上桌之后，高干就打算给袁鉴倒一杯，却被戏志才一把拽去酒壶，呵斥道：“刘家小公子正在治喉疾，怎能饮酒？怪不得女公子不放心你，你这人真真是不靠谱。”
高干一顿，看着袁鉴连忙道：“你的喉咙是怎么回事儿？喝什么药材，药材可还够？我养了一个医师在阿母身边，他医术还不错，不若带来给你看看……”
戏志才不说话，先是匆忙吃了好几口凉拌野菜、海菜，又喝了半碗汤之后，这才小心的给自己倒了杯酒，眉笑颜开的一饮而尽。
高干还想多问问，可是这酒味实在是太香了，没忍住就举着酒杯要讨一杯酒来吃。
戏志才摸着酒壶，知道里面只有半壶酒，想想女公子的为人，自己自然不可能独吞，只能不舍的给他倒出一些来。
高干今早上只吃了一个干豆饼，剩下的时间门连水都没喝，一口烈酒下肚，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滚，但是感觉却极好，这样的烈酒喝着才够味。
袁鉴给他递了汤碗，但是他拒绝了，有些兴奋的举着酒盅对戏志才道：“先生，再舍我一杯尝尝。”
戏志才看他脸皮这么厚，撇撇嘴，但还是给了一杯，不过是在自己喝了两杯，才会给对方一杯。
高干年轻力壮，空腹足足五杯酒后，才有些不适。
他晃着脑袋拉着袁鉴絮叨自己如今如何富贵，财产几何？并州税赋几何？继承的高家资产几何？……
听来听去，戏志才在一边就总结出了一句话：就是兄长我有钱，都给弟弟你花。
丁氏带着小葫芦是夜间门才到的，丁氏算学极好，袁家赔了这么多的银钱，统筹之处都需要丁氏帮忙。
“阿姊！”看到曹欣，丁瑚高兴坏了，连连表示，不管是算学，还是誊抄文书，他都可以干。
“阿姊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小葫芦你陪我。”曹欣含笑看着他，柔声道。
丁瑚忙道：“什么事情？阿姊尽管说。”
曹欣摸着他乌黑的长发，笑道：“我明日早上想去赶海看日出，也没有人陪……”
“我陪，我陪！”丁瑚忙道。不管多忙，陪阿姊的时间门还是有的。
曹欣自是欢喜的答应了。
赶海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特别是在人烟稀少的海滩，经常会受到大自然意外的馈赠。
丁氏坐在一边的巨石上，看着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有听着女儿阵阵捡到宝物的惊呼跟欢喜声，含笑对琴道：“这日头可真美。”
“女公子说我们踩的地是圆形的……”琴皱着没有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是圆形？
丁氏对这个问题也不甚了解，但是她对女儿足够信任，所以对琴道：“欣儿说的自是没错，但想不明白是我们的错。”
琴点头，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一个果子递过去。
曹欣给自己设立的一个目标，工作六日，就会休息一日，每天擦黑就归家睡觉。但是玩乐的时候就痛快的玩。
姐弟俩儿玩的都很开心，曹欣不光捡了很多的蛏子贝壳，还见到了鱿鱼跟螃蟹……
从海滩玩回来，曹欣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去处理一些政务。
高干宿醉醒来头疼的厉害，刚好看到袁谭坐在鱼腹丸的摊位上，面前已经摆了三个汤碗了，眼中就闪过嫌弃，然后扭头就走。
“去回禀主公，大公子吃了曹家夫人给曹孟德的寿礼，听说是好不容易才在海中补捞上来的跟人高低差不多的鱼。”回到账中，高干揉着头，对身后的随从道。
袁谭有钱，该多送一些给鉴弟才是。鉴弟如今的那个发簪，成色是一点儿都不好。
高干不光谋划袁谭的资产，还在想二舅公的资产。
在他看来，鉴弟活了下来，有些东西该是他的就必须是他的。
这边丁瑚也听闻昨日有人胆敢侮辱阿姊，脸色瞬变。
高干安排好帐中之事，就想再去看看表弟，结果求见得到应允之后，高干就过来了。
高干刚进门，就被人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个小贼，胆敢欺负我家阿姊，吃我一脚！”
熟悉的容貌，让高干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之人。

第91章 高干送钱 曹欣：让金子来的更猛烈些吧……
丁瑚跳起来一脚踹上去的时候, 原以为对方会躲开，毕竟高干不是无名之徒，也是出了名的武将。
但是……
高干不光没躲，生受了一脚不说, 还在丁瑚即将摔倒的时候, 扶了他一把。
丁瑚一把推开对方，然后深吸一口气, 瞪着他道：“辱我阿姊者, 便是与我为敌。我如今确实打不过你，但是我会长大。”
“你是……”高干吞吞口水, 仔细看着少年的脸，恍惚道：“你是……你是旦, 你是阿旦对吗？”
看看年纪不过十岁上下的样子, 而他记得袁家小表弟出生的时候阿母还很高兴的派人送贺礼，当时自己好像说了什么, 被阿母在背上拍了一下。
“我是丁瑚, 曹司空义子丁瑚。”丁瑚扭头看着他, 开口道。
他如今已经习惯, 似乎每个长辈都喜欢自己的脸。
丁瑚也知道自己长得好, 他也喜欢自己。毕竟阿姊常说自己长大了必然会成为天下第一大帅哥。
至于长得像阿父, 亲生的，这有什么可质疑的？这不是应该的吗？
高干眼眶有些湿润，看着面前的丁瑚，只凭着这张脸，他就想哭。
他叫丁瑚，叫曹孟德为义父？
想想总在自己面前悲伤哭诉后悔，哭诉当初错误估计董贼的秉性, 害了袁家二十房的二舅父。
再看看面前少年清澈的眼眸……
高干闭上眼睛，清楚的认知道自己这些年许是没有看透人性。
被他尊敬维护的二舅父，还有被他在心中骂了无数遍的高顺姨父，以及最厌恶的曹孟德……
似乎他们的形象在这一刻再次发生了反转。
丁瑚跟高干没有什么言语，他已经习惯别人会对着自己这张脸感伤却又欣慰，但是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阿姊说了自己首先得是自己，然后才谈其他。
所以在高干神色默然的呆愣了好一会儿，都说出去一个字的时候，丁瑚再次警告他，不得欺负自家阿姊，惹她不快，否则自己真的饶不了他，不管是谁！
警告完，丁瑚只觉得无趣，就离开了。
袁鉴从一旁走过来，拍拍呆愣的高干的肩膀，轻声道：“旦儿……不，丁瑚他是被曹公夫人用命护着逃离洛阳城的，曹公对他一如亲生。他聪慧敏锐果敢良善……他最在意的家人是他的阿姊，他的义母、义父。”
“早几年的他曾经坐在曹公肩头笑的异常灿烂。”
“他生病的时候，是他的阿姊日夜守护，义母贴心陪伴……表兄，丁瑚他……很好。”
弟弟过的阳光且灿烂，袁鉴虽不羡慕，但也欣慰，他虽然也拿曹家妹妹当亲生的妹妹，他们之间也算亲密。
但却没有亲腻，没有自己跟茗姐那样无话不谈，那样哪怕不用维系，也知道对方永远都是自己的后盾。
“兄长，我跟阿姊今晨赶海，一会儿吃海鲜面。”丁瑚都走出院子了，回头一看兄长正跟这个高家表兄不知说什么，想了想回头说了一句。
袁鉴点点头你，却听他又道：“高刺史若是不想向我阿姊道歉，求得原谅，便回去吧！”不给阿姊道歉，那再见就还是敌人。
“元才确实错了。”高干想到自己对曹家女公子确实不恭敬，所以爽快道。
丁瑚没有说话，再次点头离开。
“子龙兄长，你教我耍枪可好？”回到内院，丁瑚见到正跟阿姊说什么水军船只事情的赵云，等他们谈完之后，突然道。
赵云没有拒绝，当即便拿了长枪示意他跟上。
曹操一直给丁瑚请的都是名师，不管是文韬武略，丁瑚都是不俗，只是对上真正的学武奇才，还远远不太够看。
接连被打败六次之后，丁瑚喘着粗气道：“终有一日，我会让所有人看到我阿姊，把他们都打败，让他们都不敢对她心生质疑。”他要阿姊无人能欺。
赵云冷酷的点点头，对这个远大的理想表示支持。
但是这并不现实，也不是说丁家小公子资质不好，就是……在赵云看来，只是比一般人好一些而已。
就是自己也从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强的那一个。
“我阿姊很好很好的。”丁瑚捏着手里的长枪，低着头有些不忿道：“阿姊天下第一好。”
高干跟袁鉴谈了一会儿之后，就去求见了曹欣，亲自向她道歉。
“元才表兄如今可是并州刺史。”袁鉴对着曹欣扬眉道。
曹欣看过地图，并州与青州接壤。阿父跟袁家主力军之间也就隔着一个并州，曹欣瞬间就明白了袁鉴的意思，此人最好交好。
于是曹欣忙笑着摇摇头道：“无妨无妨，高刺史多礼了。”
“主公这金子？”这边袁绍收到外甥要银子的信件，他没在意，随手就交给了身边的侍卫，让其给他读。读到一半，听到还要金子，袁绍瞬间怒了。
“主公这金子必给。”身边幕僚轻叹道：“此虽阳谋，可主公还是得给。”
袁绍何尝不知，这金子必给！因为曹欣将账册一并教给高干，如今袁绍翻了两页，就怒了。
实在是太丢人，一桩桩未必都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合在一起，又被登记在册，就是袁绍都觉得儿子做了罪大恶极之事。
这笔钱袁绍给的憋屈，但到底还是出了，担心蠢儿子又被算计，高干要了九千金，袁绍却给了一万五。就怕又被算计，下次再来要银子，自己可真就成笑话了。
曹欣收到金子的时候，自然是眉开眼笑的，看在这些金子的份上，她就很是热情。
高干虽然对曹操改观，但是投奔曹操的事情他并不想做，二舅父对他伤害不大，又信赖有加。高干做不出背叛他的事情。
所以知道曹欣对他们跟普通百姓待遇大有不同，也未曾多言。
高干借着跟曹军相交的机会，时常不在营中，并没有引起争论，金子送到了，曹欣很大方的就让他们离开了。
“有了这些钱，重修城门，引水灌溉的沟渠，还有买粮食的钱，城中的基础设施都可以开始修建了。”闪亮亮的金子看的有黄晃眼，曹欣扭过头，带着些许兴奋道。
更更更兴奋的是，曹欣觉得不必再花阿母的嫁妆钱简直太好太好了。每次阿父给阿母补齐嫁银，过阵子遇事阿母又会贴补回去，曹欣是知道这个时代出嫁女最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嫁妆。
高干听着曹欣兴奋的话语，眼中有些沉思，越发觉得这个小女娘与旁的女娘不同了，她虽然善良，可是却不会无缘无故将金银派发下去，而是让百姓用自己的劳动来赚……
听着丁瑚偶尔抱怨阿姊都没吃过那些珍贵的好东西，再看看曹家女娘朴素的打扮，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曹家养了旦儿，还养的这么好，没道理他们这些真的亲人却什么都不做？不说其他，这些年的花销总得给了，这钱不能自己出，必须得二舅父出。
“二舅父，我打听到小皇帝把杨家把杨家表妹许给曹……孟德的义子曹休。”将还有些不舍得离开的袁谭等人送回去，看着袁绍脸色有些不好，高干直接道。
说到这里，高干顿了顿，继续道：“杨家世代忠良，杨家表妹生的貌美，那曹文烈无父无母的，杨家姨丈便有不喜，也只能遵命，只是杨家多年跟随陛下，想来囊中羞涩。”、
袁绍眼中闪过深思，高干又道：“杨家姨丈在朝中势力，必然是曹孟德撼动不了，才会下此黑手。”
高干的意思，袁绍明白，不就是拉拢杨彪吗？
一副嫁妆，他也不是掏不起。
“杨彪这人平日就清高，想来不屑我的好意。”袁绍皱眉道。
高干低声道：“不是还有我阿母吗？姨母给外甥女添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次给了嫁妆，下次就可以是在朝中疏通，照样能找二舅父要金银，毕竟他才是最该养两个表弟的人。
袁绍点点头你，随即便跟幕僚讨论一番之后，大家都觉得此计可行。舍些银钱，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是这送嫁之人……得好好斟酌。”
高干闻言，便不再多言，连连表示并州事务繁重。
给杨薇准备一副丰厚的嫁妆，自然离不了袁绍如今的夫人。
回到并州，高干盘点盘点，准备了几箱金银，准备送去给鉴儿花销，顺便也给曹欣准备了两箱首饰。
“给鉴儿也准备一些，他这个年纪，该成婚了，总不能还让曹家出聘礼？”袁家两兄弟都活着的消息，高干也没有瞒着自家阿母，原本一直身体不好的高袁氏听说后，立马就精神了。
高袁氏一点儿都不介意养两个侄子，甚至听到袁鉴的悲苦模样之后，狠狠的哭了一场，将心中的郁气发泄了大办之后，就开始风风火火的准备起来了。
有了高袁氏的帮衬，高干给曹欣母子的礼物非常的得体，且不容易让对方拒绝。
“旦儿跟基弟长得一模一样？真想看看……”收拾好东西高袁氏还叹道。
高干一顿，他当初跟随二舅父，就将父母带至身边奉养，世道乱了，他实在不愿意一家子骨肉分离。
只是……高干对于阿母相见旦弟的想法理解，但不支持，即便是知道曹公品性无暇，可是谁又会知道这次分别，下次会什么时候相见。
“主公有命。”就在高干努力安抚自家阿母的时候，突然就接到袁绍的命令，让他去给杨家表妹送嫁！
当然袁绍也给了高干密信，表示让他去了许县好好摸清楚如今朝廷的局势。

第92章 凭脸纳才 曹欣：我家小葫芦的脸实在是……
高干原本就想走这么一趟的, 因为大舅父的事情之后，阿母一直很担心两个妹妹，即使怕自己不舒服, 嘴上说的只有二妹。
只是得了袁绍的命令后, 他先是推辞一番，然后又去找袁绍，不知说了什么, 袁绍便又出了好些银钱。
高干还不想离开二舅父麾下, 所以主动提及, 要带上一两个谋士, 怕自己观察的不够仔细。
即使是亲舅父，高干也不愿考验人性。
带上谋士，不过是高干给自己留的后路，对舅父表示自己的忠诚。至于是谁, 他都能保证让对方只看到自己让他看到的一切。
刚好田丰有对袁绍说教, 袁绍便直接让他跟高干走, 于是高干就带上了田丰。
田丰，字元皓, 为人刚直，早年曾被选为侍御史，因得罪宦官而被残害, 被袁基所救, 而后辞官归乡。
可即便如此, 他到现在也是直来直往的性子，虽然很多时候袁绍都会采用他的计谋，但却不喜欢他这个人。
只因为这人嘴上总会提及长兄，虽然袁绍知道自己身边许多人都是因为长兄来投奔, 可是如今长兄已逝，他们就不该再念及。
高干说此行重要，需一足智多谋之人帮衬，袁绍便毫不犹豫就将田丰推了出来。
田丰一听要去许县送礼，心中很是不忿，他并不觉得这个时候送礼能送给皇帝，可能皇帝还未见到，就被曹孟德贪去了。田丰是见过曹孟德的，见过他年少时在洛阳城内的张狂跟无礼。可主公下令，他又是不得不从。
袁术称帝，田丰不用想就知道当下朝廷定然对主公不满，此行必然危险重重，可临走的时候，竟然发现高干还带了自家老母？
“高刺史这是何意？”田丰疑惑的问，这次去，未必能回来，怎么还带老母？
高干一副无奈的神色，叹气道：“阿母与姨母数年未见，怕日后不能相见，身为人子，如何能不能罔顾阿母心意？”
田丰闻言表示理解，他早年丧父，阿母一生温柔，可就是在四十余岁的时候，突然有两年变得格外执拗，不讲道理。虽然后来恢复了，但是那段时间内光是照顾阿母，就有些心力憔悴。
因为带了大量财物，高干就专门带了不少亲兵。
一路上田丰都很忐忑，但谁知刚到兖州，便有两个带着面具的之人得了高干热情接待。
这两位头戴面具之人，一人看得出是青壮年，另一人却是个少年。
田丰看着高干将二人护送到高袁氏的马车上，然后被隐约就传来悲痛的哭声。
“我的鉴儿，我的鉴儿……”高袁氏虽然吃惊于丁瑚跟长弟的相似，但是却跟悲痛袁鉴满脸的伤疤。
比起丁瑚，高袁氏更疼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变成这幅悲惨的模样。
“大姑母莫哭，我跟旦儿都活着，活的好好的，还有什么值得悲伤的呢？”袁鉴见她双唇发白，忙上前将其拥住安抚道：“能再次看到大姑母，我真的很高兴。”
“还疼吗？”轻轻的摸着他脸上的伤疤，在听到他脸上是长弟亲自刻的字，高袁氏脑中全是袁基的身影，他是得有多么无望，才会用毁了孩子容貌的手段来保全他？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袁鉴忙道：“大姑母，我真的不疼了。”
不管是刻字还是将其挖掉，他用了麻沸散，疼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看着亲人到底让他更为悲痛。他甚至至今不敢去阿父坟头上一炷香，就是不敢去面对。
高袁氏哭了好一会儿，才在侄儿的安抚下，慢慢的缓过来，看看袁鉴，再看看丁瑚，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丁瑚道：“曹家对你有恩，你日后作何打算？”
“阿姊说我现在这个年纪，除了读书习武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想，待我日后长大，随我叫袁旦还是丁瑚。”丁瑚认真道。
他是阿父的孩子，这一点不容改变，但是阿姊一直宽慰他，有些事情等自己更成熟，学识更多的时候在考虑。看着阿姊还有义母关切的模样，他也觉得很有道理。
人生会有很多的选择，他确实应该在更成熟的时候决定自己的路。
听到丁瑚的会话，高袁氏还有些惆怅他。
阿姊给他说过，如今的自己很是弱小，不想选择可以不选，强大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来见大姑母，不过是不想真心关心自己的人伤心而已。
高袁氏点点头，柔声道：“好好好，依你。”平安比什么都好，只要他们或者，高袁氏不管做什么新中泰总是欢喜的。
细细的问过丁瑚的生活，得知他生活无忧，自幼也是被曹孟德好好教养长大的，更有丁氏教他人情世故，还有曹家女对他呵护有加，高袁氏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见了两个侄儿，高袁氏的心情就好了很多。袁鉴这几年游走在百姓之中，比从前更是成熟理智，丁瑚自幼生活无忧，言语中难免有些稚嫩但却很能让人心情愉悦。
有他们兄弟二人相陪，高袁氏日日都觉得欢喜不已，很多时候连儿子都顾不上了。
那一声声悲痛的哭声还回想在脑海中，田丰接下来又听到了许多笑声。
路上无聊，他很是好奇，但是高干不说，他只能在心中不断揣测。
直到快到许县，路过一片湖泊，高干带了两个表弟去钓鱼。途中，丁瑚因为太热了，掀开面具擦了把汗，便让不小心看到他真容的田丰呆愣在原地。
田丰瞬间就红了眼睛，被丁瑚看到，丁瑚看了眼表兄，高干专门将他拉到一旁。
“那是……那是……”田丰红着眼睛看着高干，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高干迟疑了片刻，低声道：“那还只是个孩子，莫让他卷入这纷争之中，先平安成长吧！”
田丰没有听到高干的反驳，于是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瞬间热泪盈眶，就想跪下来，拜谢老天爷。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田丰的态度大为不同，之前一路上还不停讽刺这个，鄙夷那个……现在几乎是日日带着笑，跟人说话都带了几分和煦。
他甚至小心翼翼的跟在袁鉴丁瑚身后，满脸欢喜。
一入许县，高干直接带人去了杨彪府中拜见，然后又去拜见了夏侯渊。
“孟德他……拿太仆当亲人看待，怎会在其受困之事，不去帮衬？”夏侯渊含笑说完，警告高干带来的人马不可轻易离营。
袁家三姐妹重逢，自然是好生欢喜。
高袁氏看着两个妹妹，数年未见，她们真真都老了，不过好在都过得还算舒心，特别是三妹，精气神十足。又见杨薇听到曹文烈三个字眼中颇有些情谊，便跟着二妹帮她认真的准备嫁妆。
夏侯渊原是很忌惮高干带来的人马，虽然孟德给他写信说了。但是他就是不放心，要知道他们想要并州不是一两日了，如今并州刺史亲自来了，这……
不管什么原因，如今并非跟袁绍结仇的好时机，夏侯渊只让属下好生看管，同时也让人仔细观察，看看高干田丰是否老实。
高干来了许县，自然是要拜见皇上的，可当他提了几次，却都得到皇上不见他的消息，便先安心在杨家住了下来。
“田丰很是仰慕我那个大舅子。”杨彪却一点儿都不担心，先是将高干带来的财物往青州送了一些，然后就带着高干田丰一同教导丁瑚文韬武略。
丁瑚已经习惯这样的学习压力，似乎每个人看到他都想将毕生所学传授，这让他对于自家生父的印象越来越立体。
阿姊说过，阿父是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真真正正的翩翩君子。
丁瑚虽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个程度，但是他也并不厌学。能学百家之长，他也是很愉悦的。
丁瑚的聪慧，还有他愿意听取自己的劝谏的行为就让田丰心中很满意。
再见到如今已经入曹营的许攸之后，田丰双眼含光的表示，自己也要投奔明主。光是在那般危险的情况下，还护的袁家小儿平安，田丰就觉得曹操的品性实在是高贵。
听着田丰絮絮叨叨的表示自己从前误会主公了，愧疚的表示也不知道如何追随的时候，许攸眼神微变，觉得她可能想错了，主公并没有那么……
算了……救了袁家子，在那么危险的逃亡时刻，主公在此时上，自是值得称颂的。
确定了他是真心投奔的，念及从前的同僚情谊，许攸就带他去自家后院吃了嫩玉米。
听到田丰结结巴巴的表示自己想要留在许县为难皇帝分忧，高干就知道他的想法了，看了眼一无所知的袁家兄弟，高干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想想如今二舅父身边的那些还在念道大舅父的长辈们，心中感慨二舅父这是得不偿失，白白又给曹孟德送一个幕僚。
可田丰是为了大舅父投奔的二舅父，如今又因为大舅父改投曹公，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要不是二舅父未曾做过对他不住的事情，他其实也觉得留下来还不坏。
见了小皇帝之后，高干就对汉庭彻底失望了。在小皇帝的身上，他只看到了奢华好享受，他自幼见过因灵帝强征，疾苦的百姓……
也幸好田丰妻儿老小都不在身边，也才能说走就走。
高干是来送嫁，见状也没有再多言，如今曹休年纪确实不小了，待他们成婚之事确定了时间，丁氏跟着曹欣也回了许县。
虽是义子，但丁氏对这个孩子也很是关切的。
“所以我家小葫芦又凭借盛世美颜，为阿父谋得贤才？”曹欣听说田丰来了许县，竟然不打算走了，心下好笑，拉着弟弟笑道。

第93章 土豆的到来 曹欣：同情心不可取。……
丁瑚摸摸自己的脸, 扬眉开玩笑道：“要不，我日后随义父征战，什么都不干, 只要露脸就行。”
“那也不是不行。”曹欣笑着摸摸他的头，柔声道：“阿姊的小葫芦不要想太多, 袁太仆很棒很厉害, 但是小葫芦你更不错, 你一直都是阿姊心中的骄傲。”
曹欣见过袁基，虽然也觉得他很出色，但是自家的小葫芦也不差什么的！
丁瑚低着头, 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大袁氏见过对外人有礼温和, 不论是读书还是习武都非常认真，行为举止挑不出一点儿错的丁瑚。对此她是欣慰满意的，袁家子当有这样的气度跟风采。
可后来却……看到他在丁氏还有曹家女娘身边的样子，肆意的撒娇笑闹……
大袁氏感慨不一样的同时，也是真的是彻底放心了。
唯有在娇宠中长大的孩子，才会在家人身边像这样肆意跟放松。所以旦儿他在曹家真的很自在, 见他欢快的模样, 高袁氏便断定他不缺爱。
大袁氏比两个妹妹跟理智一些, 她对袁鉴袁旦两兄弟, 更心疼的是袁鉴。
留在许县的日子, 大袁氏积极的跟两个妹妹研究那份未婚男女的图册。
面对三个姑姑的催婚，袁鉴只想跑, 他没有一丝想要成婚的想法。
曾经曹公也想让他成婚, 被他糊弄过去了，曹公听他不喜欢，便没有多说什么。可如今面对三个姑母的催促, 特别是大姑母，自己一旦拒绝，她就头疼心疼浑身疼……
“我可以跟任何人讲道理，可我大姑母她不讲道理。”袁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于是便遇到曹欣，忍不住诉苦：“一瞬间，我都想不若成婚算了，可是……我阿姊说过，如果不是真心，就别祸害人。”
曹欣好奇问：“虽说兄长你如今面容有损，但是上回华师傅不是说过能帮你试着复原吗？再者，兄长你要相信，不是所有人都只爱俊美的容颜，也会有人欣赏你有趣的灵魂的。所以，兄长你就真的不考虑成婚吗？”
“不！”袁鉴连忙摇头，成婚什么的太恐怖了，他真的很难相信其他人。
每个人都有选择婚姻的权利，曹欣见他如此抗拒，便不再多说什么。
袁鉴唠叨之后，深深叹了口气。
见他这么为难，曹欣真的很同情，催婚的感觉不好受，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简直太有感觉了，当初上学时候还被拉去相亲，还不止一次。
因此曹欣在心中下定决心，以后绝不对小葫芦跟阿骛催婚。
“兄长其实很享受被大姑母的催婚。”丁瑚等袁鉴走后，听阿姊说让自己安慰安慰兄长的时候，开口道：“依兄长的能力，想要逃走又不惹了大姑母难过有太多的办法。兄长只是觉得大姑母的催婚很……亲切。”
曹欣嘴角微抽，觉得自己之前的同情果然是多余的。
“阿姊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同情有些浪费了？”丁瑚笑着坐到一边，道：“阿姊不难过，回头我帮你报仇。”
“那倒不必。”曹欣摇摇头，然后道：“你兄长心眼儿多，咱们不去跟他计较。省的被算计、”
丁瑚点点头，随即看着阿姊，心道，我就喜欢阿姊这样心眼儿少的，舒坦。
曹休的婚礼定在秋收之后，经过这么些年的准备，曹操手上已经有足够的玉米粮种了，而谯县陈留等地，百姓们今年其实也开始种植了。
曹操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让丁氏跟曹欣回来许县，除了参加曹休的婚礼，也有保护他们的意思。
“神种？”董承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震惊道：“山药不是神种？而是这个叫玉米的东西？”
“是，小的暗查了很久，原是不知这是什么作物的，可是前阵子看到卫家二子带着抚孤院的孤孩一起煮玉米，这才知道它能吃。”暗卫忙道。
他原是去陈留查卞氏如何受宠的，可是曹家族人跟奴仆嘴都很严，加上陈留不待见外来者，只能借着来寻亲混入了抚孤院。
然后就让他无意中看到了那个叫玉米的作物能长得比人高……
董承听着暗卫细细的描绘，然后瘫软在地上，由此神物，曹孟德却一直瞒着，果然所图甚大。
董承能得到的消息，自然也有其他人得知。
张绣闻言后，颓废的坐在地上，然后深叹一口气，掩面落泪道：“难道上苍真的不眷顾我吗？”
他去过许县，却从未想过大田，当初匆忙逃离许县，本就根曹孟德结仇，如今……
一旦神种之事落实，百姓们必然会向往，不用想，他都能猜得出来。
刘备看着大片的高粱地，心中微叹，扭头对关羽道：“刘表写信想让我去帮衬，待秋收后，咱们就离开吧！”
留在这边，就会一辈子受曹孟德钳制，而自己永远不可能出头。这不是刘备想要的生活。
曹操对阵袁术，已经交战不下十次，可这次不一样，刚来叫阵，就被袁术派人质问神种是否是真的？
“凡我主公治下之地，第一年免税，第三年开始就可有足够的玉米种子。”郭嘉在后面突然大喊，瞒不住就公开。
所有士兵都开始大喊。
袁术军队瞬间气势散了。
当郭嘉又朝着他们喊出，一亩地多少产量，如果于主公为敌，绝不会有玉米相赠。
袁术不想认输的，可是士兵们不想动，他们大都来当兵，就是为了不饿肚子。可如今不光能吃顿饱饭，还能惠及家人？面对这样的诱惑怎么顶得住？
郭嘉大手一挥，身后就有人抬着已经煮好的玉米过来。
曹操当众就吃了一根，甚至还送了半框给袁术。
袁术看着已经煮熟的玉米，这玩意儿有自己的半臂长，这东西能吃？
“好吃。”就在袁术犹豫的时候，阎象径直拿了一根出来，学着对面兵士们剥皮之后，往嘴里一塞，然后呆愣道。
这东西真能吃，且味道不坏……
一旦此物在民间传播，曹操跟众幕僚就推测这东西可能藏不住了，但是那又如何？能慢这么几年，他已经很满意了。
所以干脆就敞亮的摆出来，毕竟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万事小心谨慎了。
曹操此举确实让袁术以及麾下的兵士心乱了。
来当兵除了被强征，就是为了吃顿白饭……
袁术节节后退也不投降，他手握玉玺，他相信自己就是那真命天子，至于曹孟德……不过是一个小人也！曹孟德奉养小皇帝绝不是他所说的那般冠冕堂皇。
伴随着曹军大胜的消息，小皇帝终于认识到了，他心中很是看重的曹爱卿，并为将他看在眼中。毕竟这么大的消息，自己却一无所知。
而他却不知如何质问训责……
“陛下……”贾诩看着颓废的坐在地上的刘协，叹息道。
刘协抬头，带着哭腔问：“贾爱卿，你说我要如何？”
“臣不知。”贾诩直接道。知道他也不会说，他家主公并没有废弃皇帝的想法，所以小皇帝只要不惹事，还是能做他的皇帝的。
整个许县，百姓们都是喜气洋洋的，在听说曹公打赢了袁术，让其仓皇逃离之后，就更是欢喜了。
甚至在得到确定消息，知道他们今年就会有神种的时候，一个个欢天喜地的。
百姓们太热情，导致司空府一旦有人出来，就会被投掷好东西。
曹欣躲过一个桃子的攻击之后，刚好看到不远处有个马车，连忙上来，要马夫赶紧走。
“袁大姑姑？”曹欣没想到他仓皇上的马车还是个熟人的，忙道。
高袁氏点点头，看着曹欣娇美的脸蛋，刚想说话，曹欣就没忍住咳嗽了一声。刚才跑得太快，吸了不少尘土，这会儿有些难受。
紧接着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咳嗽完全压抑不住，
她的身体现在已经比常人还好一些，但偶尔也会有些不适。这两日太热了，她穿的太厚，昨夜贪凉，偷偷开了窗户。
高袁氏忙拍着她的背，打算等他暂缓一会儿喂些水压一下。
曹欣好不容易停止咳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高袁氏道：“多谢袁家姑姑。”
“不必谢。”高袁氏摇摇头，柔眼看着她轻声道：“当初你阿父为你施粥祈福的时候，我听闻后，还曾盼着你平安长大，如今见你生的这般好，心中怎能不欢喜？”
“这世道是你们的。”说到这里，高袁氏又道，曹家天时地利人和齐占，这天下显然慢慢开始定下来。
她心中很是感谢曹孟德夫妇，她不知道如何报答他们，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突然就有了主意。
愿这个小女娘能永远如繁花般灿烂，健康长寿，一生能得尝所愿，幸福无忧。为此她愿用余生为她祝福。”
“生命祈愿，赠送土豆一袋。”
“好感度+17%，愿力+1。”

第94章 暴揍曹孟德 曹欣：阿父被打好高兴。……
曹欣拿着大袁氏给她的装水的茶碗一抖, 直接倒在了自己身上，曹欣低头掩饰尴尬，捂着嘴使劲儿咳嗽了一番, 然后仰头看着大袁氏道：“失礼了。”
大袁氏摇摇头，打开一旁的箱子，拿出自己给曹欣准备好的礼物, 这箱全是最好看的衣裳。
曹欣立马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然后在侍女们拉紧马车帘子之后, 飞快的换好衣裳。
换衣服的时候, 曹欣还压抑不住心中的欢喜, 认真看了看, 确定就是土豆，差点儿没忍住激动的尖叫出声。
靠着强大的自制力, 曹欣强忍着雀跃，表情有些奇怪的换好衣服的时候，马车已经进了曹家。
“小葫芦, 你大姑母真真如你所说，是顶顶好的。亲切又温柔, 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曹欣下马车就看到丁瑚, 便欢快道。
大袁氏原本看到小姑娘神色不对，还在思量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谁知没过多久就听到她欢快的声音。
丁瑚原是听说阿姊在外面被围堵便过来看看, 却见她眼中都含着雀跃, 便附和道：“是吧？我跟阿姊眼光素来相同。”
“嗯嗯嗯, 我们眼光都一样好。”曹欣欢快说完，就跟丁瑚一起扶了大袁氏下马车。
大袁氏曾经是真正的洛阳明珠，她是家中长女, 所受到的教育跟关注比袁基也不差什么的。
眼睛看到曹家女眼中的欢喜跟崇拜的时候，掩面笑了笑。
心道果然是个极为讨喜的孩子，丁氏也是好福气，有这般活泼的小姑娘，定然是日日舒心的。
曹欣哄人高兴的本事，单看曹操就知道，从一开始的不愿接触，到现在句句不离。除了曹欣拥有他看不见的神仙老师之外，更有曹操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女儿。
甚至在他心中，早已经明确，在所有儿女之中，只有这个女儿对自己最是真心赤诚。
其他……哪怕他其实颇为欣赏的儿子曹植和尚在襁褓的幼子曹冲，对自己这个阿父没有多少真心，所表现的亲热不过是他们阿母教的手段而已。
丁氏回府之后，真觉得不如跟女儿在徐州青州待的舒坦，一群的女人还有庶子庶女，看的她都有些头大。
正在烦躁的时候，听到女儿欢快的声音，又看到被她搀扶进来的大袁氏，便笑道：“阿姊，快来快来。”
大袁氏闻言便笑了，母女俩一样的热情。
来客人了，丁氏直接就把妾氏跟庶子女全部打发了，邀请大袁氏坐下之后，还笑道：“文姬她们说要举办一个什么赛马比赛，我愿是想请阿姊你一起去做裁判的，谁曾想您就来了，可不就是……”
“心有灵犀一点通。”曹欣在后面附和道。
丁瑚跟着道：“我倒是可以去给大嫂她们画几幅画做留念，不过就怕画技浅薄。”
“小葫芦可是自谦了。”蔡文姬挺着肚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来，爽朗道：“阿父都说世间难寻你这般聪慧之人，你都说画得不好，其他人怎么办？”
“莫要多礼，快些坐下，咱们娘俩儿不讲究这个。”丁氏见她还要行礼，忙道。
蔡文姬规矩的行完礼，笑道：“君姑宠我疼我，我又岂能让君姑被人嘲笑儿媳不知礼？”
嫁人这么两年真的比在娘家过得还舒畅，相公温柔又与他志同道合，公婆不催生，不塞人，她做什么都有夫君在背后支持……就连阿父都在酒后说可以含笑去见阿母了。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便是皇后都没有她过得舒坦。
丁瑚含笑行礼之后，站在一边关切的问了一下小侄子小侄女可好？
“大嫂，抬手。”曹欣见了蔡文姬，便直接伸手。
然后借着把脉，给她说了一番最近的注意事项，甚至摸了她的肚子，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个每日要做的孕妇运动。
蔡文姬一一记下来，大袁氏跟丁氏说话的功夫，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胜了，打趣的对丁氏道：“过阵子文烈阿薇成婚，你可又多了一个头疼的。那也是个淘气的。”
“女娘们都该欢欢喜喜的才好看，薇儿多懂事的好孩子。我们家这个才是最淘气的，热闹才好，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丁氏指着曹欣道。
大袁氏摇头道：“谁家有这般好的女娘能不得意？我偏生没有女儿运，着实可惜。”儿子长大了不贴心，儿媳对自己也只是敬意。
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曹欣跟丁瑚俩儿一附一合的说着调皮话，逗得众人乐个不停，离开曹家的时候，大袁氏还揉着腮帮子，叹道：“今日倒是把从前的苦闷都笑出来了。”
“可见日后夫人就只剩下福气了。”侍女柔声附和道。
大袁氏没有说话，不走这么一遭，她怎会有如今的欢喜？
她这一生荣辱皆受过，疼爱自己的父母，叔父叔母，还有最最疼惜的弟弟一个一个皆离自己而去，如今能在看到下一辈有这样的好风貌，心中是雀跃的。
这世道终将重新迎来繁荣，旦儿便是养在曹家，可骨血中依旧是袁家人。依旧是那个不惧霜寒、风骨傲然的袁家子，由他跟鉴儿在，袁家便在。
百姓们太热情了，曹欣觉得实在是不方便，想想自家阿父时不时要暴躁的品性，于是让袁鉴帮忙，给百姓们提了个小小的建议。
袁鉴让人告诉大家，热情应该表现给曹公看，曹公一心为民，得让大家伙儿知道大家的雀跃。越是百姓们的热情在曹操率军回来之时，达到了顶峰。
曹操骑在马上，正要打哈欠，就看到百姓列队欢迎自己。
甚至还有颜色不错的女娘朝自己扔帕子……
“我觉得我又好看了。果然欣儿说的对，认真搞事业且自信的男人最是英俊。”曹操对着一旁的曹昂轻声道：“儿啊！你不行呀！阿父一把年纪了，还有女娘献媚，你年纪轻轻却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有些丢人？要不阿父给你送两个帕子？”
曹昂忙摇头，低声道：“文姬如今应该有七个月了，阿父，你想要个孙儿还是孙女。”
“孙儿。”曹操摸着短须说完，想想又道：“不是做阿父的偏心，实在是你生不出你妹妹这般可心的小女娘，你也没这福气。不过没事儿，儿子长得粗糙些，并无大碍，不是吗？”
曹昂心说您的偏心那是明晃晃的，还用说吗？不过妹妹这样的女娘确实是世间难求。
“文烈媳妇倒是长的好，我记得袁家几个姊妹都很是出众。回头让文烈多努努力，生几个娇俏的小女娘，给咱们老曹家，添些喜气。”曹操说完，又看了看后面胡子凌乱的曹休，有些嫌弃的再次开口道。
曹文烈深吸一口气，心想多生几个作甚？女人家生孩子那么可怕，生两个就够了，不够再学义父收养几个不就行了？
要不是自家就剩一个，没有亲生子会族中那些老顽固唠叨，惹了薇儿难过。他都想直接全部收养了，跟亲生的有什么差别？反正他是没看出来，没看到义父不就在努力一碗水端平吗？
曹操很兴奋，不管是扔花的，扔帕子的，甚至是磕头的……都让他感觉成就满满，意气风发的回府看到爱女站在最前面迎接自己，直接下马走过来道：“扬州风景不错，日后阿父陪你去转转。”
“好。”曹欣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伸手帮他把脉之后，笑道：“我什么都不缺，只要阿父健健康康归来就好。阿父，我可担心了，就怕刀剑无眼。”
“就知我儿孝顺。”曹操点头笑道：“旁人都比不上，除了你阿母。”
阿姊脸上带着笑，但是眼中却没有，一开始的关切跟打量是真的，但现在的笑容却……曹操心道不好。
阿姊绝不会这么温和，曹操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对丁氏道：“夫人辛苦了，分别这么两年，阿瞒心中实在不安。”
“快回屋吧！”丁氏不用看就知道身后女人们的羡慕，摇头道：“欣儿给你准备了吃食，赶紧洗洗吃饭之后，让人给你按按。”
“回头再让你师傅进府给你阿父瞧瞧，好好补补。”丁氏说到这里，又用着极为温柔的声音道：“另外再把要算的帐一起算了，毕竟府上多了这么多妹妹，我可是不知道的。”
“阿姊，莫生气，莫生气……”曹操闻言立马搀扶着丁氏，柔声道：“都是我的错，阿姊千万莫生气。”
其实曹阿瞒有几个妾氏她真不在乎，但是如今一回来竟是发现有几个都是曾经交际过的夫人，这让她有些不畅。
丁氏撇他一眼，曹操才轻咳一声对着众人道：“都回去吧！我与夫人有要事相谈。”
众妾氏这才有些不舍的离开。
“孩子，这样挺好。”尹氏拍拍儿子的手笑道：“我们只求安稳不是吗？莫要去出头争那些无用的。”
何宴点点头，他心中其实是有些闷闷的，在之前丁氏没有回来的时候，义父从未这么忽视过自己。但阿母说得对，如今他们不再颠簸流离，自己又能接受最好的教导，其实……挺好的。
纳了尹氏就罢了，怎么连秦宜禄的夫人杜氏也纳了？
突然多出两个半大不小的义子何宴跟秦朗，丁氏着实有些不知怎么跟她们相处，索性这二人谨慎，不爱出门，两个孩子也还算听话通透。
当夜，尹氏叫了杜氏一起吃酒，结果突然听到正院一声惨叫。
“这似乎是主君的声音？”尹氏很是害怕道。
杜氏恍惚的点点头，然后安耐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道：“主母跟主君之间的事情，咱们莫插手，我听朗儿说，杨太尉答应收下宴儿做弟子了？”

第95章 杨彪谋儿 曹欣：怎么没人关心我阿父？……
尹氏闻及儿子的问题, 便笑道：“是啊！杨太尉答应了。宴儿虽聪慧，但是这几年没有良师，如得太尉亲自教导，那是极好的事情。”
杜氏给她斟了一杯酒, 回道：“这就很好啊！宴儿这般聪慧, 日后成就必然不小。乱世之中, 咱们这样的人, 能将孩子很好的养大, 又有依靠，已经很好了。”
杜氏很满足，她成为曹操的妾氏是自己所求, 她虽长得不差, 但没有尹氏貌美, 丈夫去世之后，带着儿子没有依仗的生活实在是太难了。自己还好, 可是杜氏不愿儿子过得那般辛苦。
曹公虽说其貌不扬，但是人品能力都是极好的，杜氏看到被保护的很好的尹氏, 还有被照顾的很好的何宴, 就在尹氏的推荐下起了投靠的心思。
乱世之中, 女人活着不易，更何况她们都有儿子, 为了儿子能有更光明的未来, 为了自己日后不再流离, 这是最好的选择。
自尊什么对于一个母亲，以及一个美貌的妇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必需品。
与其被其他人□□, 不如跟了曹公。
尹氏喝着酒，刚想问秦朗的事情，就又听到了一声惨叫，手一颤，有些害怕道：“妹妹，今夜就别回去了，陪我说说话可好？”
杜氏点点头，余光往正房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摇摇头，她们这些妾氏，可没有夫人这样的手段，她们对着主君，从来都是周全温柔的。
当然，杜氏回忆自己当初嫁到秦家做主母的日子，似乎也从未有过如今夫人这样的底气。
后院其他女人的想法，丁氏不管，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不爽快，原本纳了一个尹氏便罢了，可如今又有了杜氏，日后可能还会有李氏张氏……若都是曾经见过的正妻为妾，此风不可行，必须遏制！
曹欣离开的时候，看着阿母拿了根棍子，阿父则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害怕，但是见他并没有躲开，便知这是他们夫妻的情趣，于是直接走了。
至于阿父的惨叫……作为贴心的女儿，曹欣觉得阿父一定不会想让自己看到他的狼狈，所以体贴的离开，顺便关上门。
这一夜曹操的惨叫就没怎么听过，甚至次日肉眼看见的走路还有些跛，但是整个曹家却无一人敢讨论此事，曹操自己更是没说什么，甚至还对丁氏表现的极为体贴周到。
顶着一身的内伤，曹操去见了小皇帝。
刘协没有问玉米的事情，曹操却说了，只说良种有限，一直怕消息泄露，所以不敢外传。
“曹爱卿想的周全。”刘协讪讪笑道，却不复从前的亲热。
曹操早就想到这个结果，只是带着踉跄的身影慢慢离开。
“似乎是在战场上受了伤。”贾诩在刘协耳边道：“陛下做的很好，没有发火，真的很好，他不年轻了。”
刘协点点头，他现在自然奈何不了曹孟德，贾爱卿说得对，只要对方依旧愿意给他这个体面，就不算太坏的局面，且看他走路颤抖的样子，确实不年轻了，自己等的起！
当然董承等人撺掇，刘协听了，却不认可。
他如今跟曹孟德翻脸，真的没有一丝的好处，许县本是曹孟德的底盘，这里的百姓只知曹孟德，特别是玉米之事不再隐藏之后，曹孟德的地位更是不容撼动。
得罪曹孟德，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为糟糕。现在虽说有些不够自由，但却比从前还太多了。
从皇宫出来，曹操原是想闭门不出的，但却被曹欣拉去了书房。
土豆的事情她想跟阿父说一说。
“这东西真的比……”曹操听女儿说又得了良种，甚至优于玉米之后，颤抖的指着土豆直接跳了起来问道。
得到曹欣确定的说法，原本浑身还很不舒服的曹操突然就觉得腰不酸腿不疼，浑身充满了力量。连忙叫了幕僚过来开会。
“主公……”
郭嘉第一个进来，看到曹操似有不妥，刚要关切，就看到他无比灿烂的笑脸，然后果断闭了嘴。
曹操脸上带着笑意，一直在等着，直到等到自己叫的人都来了，才示意曹欣拿出两个盘子，一个里面放了一个煮熟的土豆，一个则是一盘炒好的土豆丝。
“尝尝……”曹操脸上带着笑意，率先吃了分别吃了一点儿。
众人看到这个没见过的东西，心中都很是紧张，等分别吃了一口之后然后傻傻的看着曹操。这东西味道虽然还好，但却不是太惊艳。
不过这东西倒是一个新玩意儿，众人脸色也不坏，正在脑中思索着如何夸奖的时候，曹操又开口了。
曹操带着得意告诉大家，这是另一种比玉米还高产之物。
能当干粮饱腹，也能做菜……
曹操说的口若悬河，虽然这些都是他刚才听女儿说的，但是他记性好呀！听了一遍基本就都记住了，说的八九不离十的同时还带了自己的见解。
播种区域更广、耐干旱、产量高、易种植……
众人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即便经过了玉米的暴击，他们依旧不能相信还有一种食物能超越玉米？
可是主公知道这么多，必然不是空缺来风……
有些人看了曹欣一眼，有些则激动的问曹操：“是不是又是仙人给主公传梦？”
曹操轻咳一声，没有反驳。
玉米的出现已经足以让人们这般疯狂，土豆……看着其貌不扬，好似土疙瘩的玩意儿，却有这样的能力……大家眼中都闪过狂喜。
曹操轻咳一声，环顾四周，看了女儿一眼，曹欣立马站在他身后，曹操手在土豆的袋子上一摸，土豆立马全部消失了。
此景见过没见过的都是瞳孔微缩，杨彪更是憋了一口气看着闭目养神的曹孟德，动都不能动了。
再此之前，他还在纳闷，曹孟德的神种是从何而来，但现在看着这东西突然就凭空消失，其实刚才他就想问了，那个装了土豆的袋子很奇怪，不像是麻袋，还有些光滑，但现在……
憋气了好一会儿，杨彪开始剧烈的咳嗽，曹操继续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等杨彪止了咳嗽，所有人都跪下之后，曹操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好了，此物我先收着，待日后再拿出来，唉……此物……更适合陕北陇东一带。”曹操看着杨彪，思索片刻之后道。
“主公，马腾多次不受陛下征召，想来定然是有不臣之心。”杨彪牙一咬，跪在地上，开口道。
曹操轻轻地摇摇头道：“马将军并非不臣，他抗击匈奴有功。”
“属下愿为使臣，规劝马将军。”贾诩闻言，直接改口道。
曹操看他一眼，虽说很心动，但想着只有一袋粮种，于是道：“此事日后再谈。”
主公的粮种越来越多，如今玉米可供治下百姓种植，但是其他地方……杨彪在心中有些怅然，虽说如今天下还是汉家天下，但他确定未来必然不是了。
看了看曹孟德，杨彪一点儿都搞不明白，为何上天要如此厚爱于他？若是袁基那样的人物，他自然是没什么遗憾的，可曹孟德……
不管是秉性还是品貌……
唯一让人值得称颂的就是曹孟德虽为枭雄，但不滥杀。
罢了！
杨彪俯下身子，趴的更低一些，上苍都站在他这一边，人如何与天斗？
想想山药、玉米、棉花，再想想现在的土豆……杨彪突然觉得其实是曹孟德也好，起码苍生能看到希望。
不管上苍因何眷顾曹孟德，杨彪回忆这一路曹孟德这些年的作为，心想其实上苍也不算选错人，曹孟德还是很有优点的。
即便相貌一般、身高不显、刚愎自用、性情不定、脾气暴躁、为人毒辣、喜夸不喜骂……但，其实……
杨彪看着曹操努力想着他的优点，不滥杀、不迁怒（当初陶谦之事后，他竟能放过徐州百姓）、念旧（不管是对袁太仆还是色衰发妻都没的说）……另外看着曹操扭头对女儿的温柔……
如此也好！
反正杨彪是认了，真真切切没有半丝芥蒂的认了，哪怕史书上说他是奸臣佞臣他也认了。
回头就打算督促自幼聪慧的儿子杨修多动动脑子，多为主公出谋划策，争取早日解救苍生。
杨彪原本的城府虽是真心，但他一生所求不过是光复汉室，可是临老了，却反叛了，心中始终有股郁气。
今日这郁气却散了……臣服曹孟德，他心悦诚服，再无一丝遗憾。
既然心都服了，主公既然喜欢挺好听的，自己说些又何妨？
听着杨彪对自己的夸赞，曹操一个激灵，随即只觉得浑身舒爽。
曹欣看着阿父被夸的飘了，在后面拽拽他的衣袖道：“阿父，刘皇叔种的高粱可以酿酒了。”
曹操忙回头，双眼放光的看着女儿，就听他道：“日后我专门给阿父酿庆功酒。”
“我儿至孝！”曹操连忙点头道：“既如此，上回剩下的几坛酒待文烈大婚，都分与诸军同赏。”
既然有酒喝，那剩下的那些就不要抠抠索索了，给义子成婚用。
曹欣本就给曹休留了酒，闻言连忙点头，笑道：“阿父才是天下顶好的阿父，最是慈爱。”
曹操摸着短须，很是得意。看着众人道：“就那么一袋子，此神物之事不可外传，播种之时，我们一起种了。”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从曹操书房出来，曹欣见众人愣是没有多关心阿父身体一句，只能叹口气，找了徒侄过来给他好好按按疏通疏通筋骨。
“干儿，为了并州百姓，你该好好思考思考。”杨彪回去，见了高干直接道。
高干叹息道：“二舅父对我信任有加，我……”
“不急，慢慢考虑，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苍生。”杨彪说完，便看向窗外在一起说笑的三姊妹，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

第96章 黄金鱼儿 曹欣：夏天一碗鱼鱼，浑身舒……
丁氏没有留手, 曹操不想给人看笑话，足足在家中养了三日才能去军营。
玉米即将成熟,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挨顿打哄好阿姊, 曹操就不操心内宅之事了，从前丁氏在外面的时候，掌家权曹操直接给了儿媳妇, 自己完全不插手。
不管从前什么身份，入了自己内宅为妾, 即使所有账目都走公账，多少有些不便，曹操也没有让妾氏插手。
如今儿媳即将生产, 阿姊回来了。
他跟阿姊之间不分彼此, 如今所有事情就已经说开了，再无什么隐瞒的，挨顿打, 也算值了！
曹操也彻底撒开手, 完全不管了。
虽然丁氏没有那么得宠, 但是光是这一份的信任跟看中，就足以让她在后宅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曹操要统计许县百姓的人数，也要防止玉米发放后会被人恶意弄走。还要练兵……袁术并未剿灭，他逃走了, 曹操心中很是遗憾。
“不若直接给百姓直接发育好的苗。”曹欣看阿父他们为了保密增加了守城的兵力, 甚是加了女医来给妇人验身，每个出去的人都会细查, 觉得太过麻烦，于是提议。
曹操摇摇头，给百姓发育苗的玉米不现实, 已经说了今年就会发，许多人都在等着，不能等来年。再者，明年百姓的玉米长成，必然更加难以控制。
玉米收割的时候，朝中许多官员都想看，但是曹操基本就住在营地不出门，倒是丁氏接了许多的帖子，直接表示不出门。
蔡文姬怀孕已经到了孕晚期，趁着君姑归来，便将管家大权全部交还给丁氏，自己安心待产。说实话从前什么都好，就是内宅之中那些个庶母庶弟庶妹曹文姬管起来，总有些拿捏不好轻重。
其实比起掌家，蔡文姬更喜欢她在外面做的事情，组织那些妇人们给兵士准备衣物粮食，带着妇人们织布农桑，偶尔办个文会或者赛马……
可她也知道自己如今能这么畅快，就是因为自己如今的身份，所以即便不那么喜欢，也是从不抗拒的。
丁氏对第一个孙子很牵挂，没有拒绝，不过却又将曹欣拉出来顶着，反正女儿越发大了，这些事都要筹谋准备。她则是一边忙曹休的婚礼，一边照看蔡文姬。
文姬阿母不在，又怀着身孕，身为过来人，丁氏不想她在这个时候单独度过，除了安排了稳婆医女之外，白日自己多陪伴，夜里这让曹昂多操心。
曹欣知道阿母忙，就没有拒绝，捏着管家权，先是熟悉了这两年的账本，心中基本就有了大概的定论。
账本能看出甚多东西，比方说谁得宠，谁失宠。
尹氏凭借绝美的容貌，加上不错的身材，目前是曹家最得宠的妾氏，所以她儿子何宴的花销基本快跟曹丕持平。
曹欣见过他，就目前而言，尹氏是个性格不甚强势的妇人，也可能是阿父对她的儿子太过上心，让她颇为安于现状。
除了尹氏之外，最受宠的杜氏也是个识时务的女子，知道主母可能不喜欢她自荐枕席的行为，因此在后宅之中很是安静，她的儿子秦朗如今也在曹家读书习武，虽读书技能一般，但是习武水平还是不错的。
卞氏如今虽不受宠，但凭借几个孩子，聪慧的长子曹丕，伶俐的幼子曹植都是阿父喜欢的孩子，也因此倒是能常让阿父过去坐坐。
后院其他妾氏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年老色衰被嫌弃，总之花销很多，但每月大嫂也从未苛待。
“阿父，我觉得应该统一给你的那些个妾氏的花销，每个月阿母是多少，她们是多少，凡事儿得有章程。”曹欣看过账本之后，就很为阿母难过，凭什么自家阿母的嫁妆体贴阿父，这些人却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曹操以为她要说什么，一听是这个，变连忙点头道：“你列个章程出来，然后给我说缺多少？”
曹操立马就从身后拿出来，递过去。
阿母每月二百两银子，阿父是三百两……至于兄弟姐妹，十岁以下一个价格，十岁以上自然是另一个价位。长兄长嫂又是另一个价位。
“给你每月跟你阿兄一样的银钱，另外，我再补你一百。”曹操淡淡扫完，然后就继续工作。
“我再给你一些私房，你也是领兵之人，手上不能没有足够可支配的银钱。”曹操工作结束后，看着女儿轻声道。
也正因为这一眼看的太仔细，曹操这才感觉到不知何时，自家爱女已经出落的这般出色，举止更是落落大方。
曾经暗黄发黑的皮肤如何变得极为白皙，干枯的头发也早就变成了浓密的长发，一双眸子跟她阿母姨母极为相似又更显其神采……一看到自家女儿出落得如此好看，曹操突然就有些失神。然后紧跟着努力告诉女儿要小心外面的男人。
“女儿家家，在外面注意保护自己。”见曹欣收下了自己的关心，曹操也跟着开始将自己的经验之谈：“莫要收任何男人的礼物。
曹欣素来对收到的关心最是上心，因此并未觉得说了很多的曹操说的是废话。反而不管他说什么，说几遍，都是格外的认真。
女儿态度好，曹操就讲的不累。
曹操说了好一会儿，见女儿崇拜的看着自己，老脸一红，随即就又表示曹欣账算得很好，对于给内宅女人孩子月例的提议也很好。
每个妾氏每月两套衣服首饰，还有额外每月八十两……
“八十两太多了，既然每月都给衣服首饰，但她们接受曹家奉养，想来也是花不出去，每人十两足够了，衣服首饰也不必月月都送这么多。你那些弟弟妹妹，十岁以上每月十两，十岁以下每月五两。”曹操见女儿如此乖巧体贴，一想到曾经阿姊跟女儿陪他吃得苦，便直接道。
没有同苦，待遇必然远不能及自家阿姊。八十两看着不多，但是加起来可不是个少数目。而且年纪小的哪里用得着花银子？欣儿幼时都没花几两，给他们做什么？
曹操说完看着女儿呆愣的眼神，笑道：“此事你考虑的很周全，咱们家也是讲规矩的人家，立规矩是应当的。”
曹欣如此改革，后院之中不是没有意见，毕竟从前她们需要就可以去账房领，但现在不一样了，除了每月的份例，完全就没有额外的花销了。
如果有，还得找主母主君请求……这……
所以她们想着女公子年纪小，就想好好跟她说说，大户人家不能这么抠抠索索。
但是曹操几乎只要回府都会关心女儿，曹欣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她不爱跟人说教，就把不服管理的人直接交给曹操处理。
曹操自然不会客气，不管再宠，他都分得清轻重，于是毫不留情的训斥。
见他这样，自然没有人再敢有意见，事情就很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规范之后，一开始挺混乱，但是慢慢的有何都习惯了下来。
“吃穿都有定度，我们也能不愁日后了。”杜氏看尹氏对着不够鲜亮的衣服失神，规劝道。
尹氏摇摇头，叹道：“我自是明白，我会有年老色衰之日，但是在这之前，我就想给宴儿多赞些……如今竟是不能了。”
“你看曹文烈，一样是义子，他的聘礼婚事都是主君谋划的。杨家未落难之前，曹家嫡子未必都能配得上杨家嫡女，这样教养好出身好教养好的女娘，世间能有多少？”杜氏看着尹氏，安抚道：“咱们只要不生事，不惹了主君厌恶，日后必然不会太差。”
尹氏想想，确实如此。然后扭头看着杜氏道：“多亏有你在我身边。”
杜氏没有说话，她相貌自是不差，但非绝色，能进曹家门，除了凭借自己的厚脸皮，靠的就是尹氏的引荐，她自然也是盼着尹氏得宠的日子长一些，这样自己好受易，待日后她们无论谁能产下曹家子嗣，那才是真真的不愁未来。
卞氏听闻最得宠的尹杜二人都不闹腾了，心中到时感慨，这二人是个聪慧的。
家中的其他事情有就旧规，解决的从前大嫂觉得为难之事，曹欣就觉得轻松了不少。
于是在玉米成熟之后，看着惹得大汗淋漓的阿父，便想着给他安排新的美食。
新磨的玉米面加杂面磨得细细的，然后烧火烧水拿着擀面杖使劲儿的搅拌，边搅边煮，直到粘稠的面糊不断的冒泡破裂……
“这东西会好吃吗？”曹操看着大锅的不加任何作料的面糊糊，皱眉问。
面糊他是吃的，其实曹操什么都吃，并不挑食，但是女儿说的是好吃的……这东西算好吃吗？
给曹操及诸位将领的，用了白面加玉米面，准备好了蒜水、酱醋、韭菜香葱……
用钻了孔的葫芦瓢漏出长长的面糊在凉水之中，然后加上作料，曹操吸溜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
大热天，吃着这般清爽顺口的食物，绝对是享受。
曹欣说这个叫凉鱼儿，但是曹操觉得这个名字没有突出金黄的玉米，便给它取名为黄金鱼鱼。
今年收割玉米，曹操鼓了一部分的平民，这些百姓热火朝天的干了一天之后，连吃两三碗黄金鱼鱼，只觉得浑身舒爽，浑身也觉得充满了力气。
回去给家人说起这个美食，也是充满了激情。
饱腹好吃好看，犹如黄金版耀眼……
默念着玉米两个字，几乎成了百姓们每日最欢喜的时候。
曹公又说了为了更好的保存以及保密，待来年春耕就会给大家发放，不论男女，不论老少，每人都会送一斤种子，之前未曾统计的新生儿会有，就连孕妇也会多一分……
腹中的孩子也会有？不论男女？
百姓们对此充满了期待。

第97章 讨曹大军 曹欣：子龙兄长是个极好极好……
新生儿会有, 甚至曹操还专门下令怀孕的妇人可加送一斤，也就意味着没有出身，尚在腹中的孩子都可以有一斤玉米！
同时曹操又下令, 这半年十六岁以上出嫁的女子可得两斤, 一斤赠与娘家, 一斤送至婆家……
一时之间，就曹欣观察到的就是许县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常看到媒人急匆匆的游走在大街小巷。
在这个时代，成婚年纪大多数都很小, 十六岁还未出嫁虽然不多，但在谯县陈留许县一带却不少。
毕竟曹操崇尚晚婚, 来了许县之后，百姓们甚至很少看到年幼女娘出嫁的事情, 隐约在医师口中听到, 女子过早成婚易夭折……但凡疼爱孩子的，便都想着多留两年。
如今曹操如今定了这么一个十六岁, 是跟华佗商量好的。
他想要更多的百姓，战争跟饥荒, 有太多的人死去。
但是想到女子过早生产的弊端, 又想到自家那个憨傻的女儿，到底有些心软。
曹操并不知道他这一时的心软, 又让他的名声好了许多，让百姓更加确认曹公没有什么私心。
曹操很喜欢吃黄金鱼鱼，曹欣做出了最简单的版本，但是如今曹家培养的厨子很快就改良了许多的版本。
大夏天，就连小皇帝吃过新研制的鸡丝凉鱼，都喜欢的不行。更不要提朝中各个官员了, 曹操并没有给他们送，所以即使民间都传封了，他们他依旧没有吃过见过。
因为一个黄金鱼鱼，一下子拔高了玉米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玉米磨成的粉没有面粉的粘度，经常要混用。玉米磨成细颗粒，可煮粥。
玉米杆子玉米棒子可充作看柴火……
玉米地里可套种黄豆，且产量不小。
黄豆又是豆腐的原料，豆腐是大家都喜欢的食物……
百姓们只要想想，都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曹公说日后只要勤劳，都让他们有饱饭吃的话，看来并不是谎话。
可曹操这边粮食的丰收，其他诸侯不光是羡慕，甚至起了抢夺的心思。
袁术被曹操打败逃跑之后，甚至让人写了讨伐曹操的檄文，到处写信，想要与诸位诸侯联合，共同讨伐曹操。
“此举……”阎象将要说出口的规劝直接吞咽了下去，此时的主公已不复从前，更是没了袁家脊骨。
杨弘拉拉他，轻轻摇摇头，让他不要多言。
自从被曹孟德打败之后，想到那么多将士会因为玉米临时倒戈，袁术的心已经扭曲，听不进任何的规劝。
能助他至此，想来也是对得住太仆曾经的知遇之恩了。
“袁绍可投？”袁术显而易见的考不上了，但是袁绍呢？
阎象摇摇头，表示袁绍也不可投。
“袁家败落了……”杨弘说完这句话，眼眶还有些泛红。
阎象也一直在想可投之人，他环顾四周，低声道：“杨公觉得曹孟德如何？”
“孙家……”杨弘话未说完，就听到阎象的话，低头思索一番。在此之前，就算袁术不行，他也从未考虑过曹孟德，可如今……
如今的曹孟德有神种！
因为山药的事情，杨弘很相信神种之事。但是投奔他……
为了共同的利益，为了传闻中的玉米，袁术提出伐曹，还真有不少人响应了他。
甚至就连病弱的公孙瓒都起了心思，他知道赵云心仪曹氏女，如今在徐州任要职，便命赵风秘密联系赵云，取一些种子过去。
同样高干也收到了袁绍的密信。
高干也是在这个时候，想明白了杨家姨丈为何对他说，为了治下百姓、为了苍生的话。
“务必？”杨彪看着高干拿来的信冷哼一声，道：“真以为主公是个泥性子？”
高干绝无将种子带出去的可能，不光城门森严，要出城就会检查许多遍，就连城里城外百姓也都是主公的眼线。
高干没有说话，他突然有种冲动，直接投了曹公，但是一想到尚在并州的家人，便依旧坚定要回去的想法。
“送出去。”高干给袁绍写了回信，认真告诉他，他们根本接触不到玉米，谈何盗取？这封信同样不出意外的到了曹操手里，他看过之后，才让人送出去。
不提袁绍接到这封信之后的愤怒，如今袁术伐曹的队伍越来越多。他们都觉得应该逼曹操将神种共享。
再次被众人簇拥，袁术几乎要喜极而泣。
即使知道他们居心不良，但依旧很享受这种受重视的感觉。
“不过一些鼠辈，主公何惧之有？”这些讨伐曹操的联盟，让曹公手下武将很是不满。
“来一人杀一人，来百人杀百人，来千人万人，那便杀千人万人！”夏侯惇一拍桌子，愤怒道：“主公多年为了百姓，兢兢业业，从不懈怠，山药种子已经赠送出去了，玉米种子还要送出去？”
“决不能相赠！”郭嘉黑着脸开口道：“相赠的前提是咱们不缺，如今百姓们都在等着，岂能让他们失望？”
“要战便战！”夏侯渊跟着开口道。
袁鉴站在后面，靠在门上看着曹操道：“主公为了百姓，百姓便不会相负。”
这是袁鉴第一次叫主公，曹操看了他一眼，招呼他过去道：“圆儿，近日莫要再跑，保护好自己。”
说完又对着众人道：“这是我的义子刘圆。”曹操不知道他还想不想用袁鉴的名字，如果不用，刘圆的身份就不够看。
主公又认义子了？
众人嘴角微抽，实在想跟主公说说，不能看到顺眼的年轻人就认义子……
但是认义子是主公的家世，所以作为属下，能做的只有恭喜。
可恭喜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又听曹操道：“圆儿比之子修更为年长，日后便是我的长子。”
长子？
义子跟曹操当众认下的长子的意义就更是不同，众人看着刘圆，不明白他如何能凌驾在被曹操养大的曹休之上。甚至听主公的意思，便是曹昂也要称其为兄长。
“长兄！”曹欣率先叫了声，脸上没有一丝的勉强，毕竟收几个义子曹欣都觉得这是阿父的意愿，即使之前没有认，袁鉴兄长也一直护着自己，曹欣叫的很爽快。
曹昂迟疑之后，也跟着叫了声长兄。
见公子都认了，其他人也都不在多言，忙对曹操说出了恭喜二字。
曹操哈哈大笑之后，轻轻拍拍袁鉴的背。
“义父！”不管曹操此时如何想，但是袁鉴领这个情。知道有了曹操义子的加持，自己的身份必然会发生改变。
“好孩子！”曹操听到这声义父，脑中突然想到自己见过年少时那个引来无数赞叹的袁家麒麟子。
又看到边上傻乎乎的女儿，脸色瞬间一变，曹操看着众人道：“还请各位不吝赐教，我曹孟德绝不能输。”当然他也输不起，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遭受袁鉴受过的苦楚跟冷眼。
荀彧拱手道：“主公可联合马腾等人……许诺若是治下百姓不缺玉米种子，便可将种子适送出去一些。”主公欣赏马腾为人，暂时不动马腾，便可结盟。
贾诩再次提议，原为使臣游说马腾。
这一次曹操想了想，便应下了。没有土豆，他自然不可能将玉米分出去，但如今有了更高产的土豆，少量分一些出去，曹操便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此次没有联合的刘表跟孙策也不是不能考虑联盟。
至于公孙瓒……曹操觉得他如今自身难保，便不作考虑。
“子龙能在这个时候传信，可见其秉性高洁。”商量好了基本对策之后，曹操在回房路上，听到了曹欣说其赵云的来信，叹道。
只因为赵风一家子都在公孙瓒身边，所以这么长时间，赵云即使是跟着女儿，也未曾来投……虽然如今手下良将不少，但是曹操却觉得更加遗憾。
曹欣点点头，她真的觉得赵云很好很好。他帮自己了练兵，却从未想过据为己有，自己那五千兵认的主子还只是自己，他做的每一步都会详细记录之后，说明缘由，然后交给自己。
这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伙伴，所以她认可阿父对赵云秉性高洁的评价。
“子龙兄长真的很好。”回来许县之前，就是有赵子龙说要守着青州，自己才会这么放心。
曹操点点头，他怎会不知赵家兄弟的好，赵子成是他的忘年交，赵云更是在幼时，就是他想留在身边的勇将。
“你想要赵子龙留在青州？”曹操见女儿说了赵子龙，明显情绪有些低落，便开口道。
曹欣点点头道：“是啊！子龙兄长那般好，我自然不想他为难。”
她隐约听赵云说起过，公孙家很乱，而子成兄长又是公孙瓒的女婿，因为能力出众他被人忌惮，可……
可公孙家对赵家有恩。
赵家两兄长都是重情义之人，特别是赵风，他的道德感很强。
“不会让他为难的。”曹操看着女儿，柔声道。
公孙瓒不是病了许久吗？是时候该死了！
秋收之后，便是曹休的婚礼，曹操在众人的羡慕中，给了杨彪一颗土豆做聘礼。
也不是不能送更贵重的，可曹操实在不想每个儿子女儿义子女成婚，都用阿姊的私房，这些都是日后阿姊留给欣儿的。曹操不想日后女儿因为傍身的银钱不够丰厚而遭人讥笑。
收到土豆的时候，杨彪差点儿没站住，这是还未种植的神种，主公就这么给了自己，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信任，可……
土豆关系重大，虽然在场都是自己人，可是万一走路风声……
想到这里，杨彪又将这颗土豆放到了女儿的嫁妆中，嘱咐她暗中还给主公。此物不能留在杨家！

第98章 曹文烈夫妇菜谱 曹欣：好感动，阿父永……
在曹家如今没有那么富贵的时候, 曹操能拿出一份像模像样的聘礼，还加上土豆，甚至女儿出嫁前, 曹家还送了两坛白酒……给足了杨家面子。
杨彪身为如今曹操颇为信任的心腹, 能揣测出自家主公每年在军队上的投资有多少？
也知道甄家的肥皂香皂的生意是主公的。单赚的钱不是补贴孤孩，就是继续投入部队之中。
正因为家中不缺皂，所以曹操早就给送了一箱子，但却未充作聘礼。
杨彪见状便把家中能带的都给女儿带上, 看着阿父对妹妹这般好, 杨修还故意打趣，说是家底儿都给妹妹陪完了。
杨修不过是看在父母都因妹妹即将出嫁，颇为不舍，有意说着调皮话。
其实不光袁绍送的两个高家贴的, 杨修本人还将自己的私房全部贡献, 又在重修洛阳的时候, 寻了好些个珍贵物件，都送于妹妹添妆。
可就这一句话, 还是被杨彪追着打了许久。
“好酒！”郭嘉吸吸鼻子, 感慨。
曹欣派人送酒的时候，杨彪正在揍儿子。郭嘉无意闻到酒香，一路跟随，到了杨家，看到杨彪揍孩子，还夸杨彪老当益壮。
杨彪对他也算是颇为了解，因此停了手，让他落座。
郭嘉自然也不客气为何物！
曹休的婚礼上基本都是玉米做的食物，鲜嫩的玉米是早在一个多月前正是鲜嫩的时候存在地窖之中的。
主食是玉米发糕、黄金凉鱼鱼、玉米菜团子、玉米红烧肉、玉米炖鸡汤。玉米羹、玉米虾仁、黄金玉米烙、玉米炒肉末……还有原本的全家福中也加了煮玉米。
这样的食物直接送上桌, 就引来无数的惊叹感慨。
大家一致认为玉米就是好东西，就是神种！
“文烈如今大婚，我总算是无愧与他阿父的这份兄弟情。”婚宴上，曹操握着曹休的手，动情道：“文烈是我看着长大，少时顽劣，我也曾打过骂过……他在我心中早就非义子，而是当做亲子一般疼爱。”
“义父大恩，文烈……”曹休眼眶一红，正准备行礼就被曹操扶住了。
“文烈如今不光相貌堂堂，文韬武略皆是不俗，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厚颜，为他求娶杨氏女。”曹操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女儿昨夜说的杨家女娘又多好，于是加了句：“杨氏女是个极好的女娘，你可要好好待人家，知道吗？若日后胡来，我定还像幼时一样揍你，绝不留情！”
曹休闻言动情的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他明白自己能有今日，几乎都是因为身为义父的义子，他对自己跟子修自幼享受的是一样的教育，一样的对待，该有的夸奖会有，责罚自然也会有，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觉得幸运。
“今日吾儿大婚，婚宴简陋，还望诸君见谅，今日宴后，今日宴会所有食谱将以文烈夫妇的名义告之百姓。”曹操这两日起码受了曹休几十个头，于是扶起他，再次扔下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言论。
“阿父！”曹休看着曹操心想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于是动情的喊了句阿父，喊完又跪了，曹操看着他道：“虽是借你们名义告之百姓，但是如果百姓感激，还是希望大家祝福你妹妹子安。我这一生，不能看到你妹妹体健，必是不能瞑目。”
曹欣在后面待客，听到阿父在前面的话语，眨眨眼睛，心中一暖，就笑的格外甜美。
在食物贫乏的时代，曹家厨子已经经历了曹欣多年的调教，曹休的婚宴那是相当的成功。
更何况还有极品好酒，许多原是觉得杨氏女低嫁之人，也不这么觉得了，都觉得曹操用婚宴给足了杨家脸面。
曹扬两家的婚事必将千古流传，毕竟日后人们吃起玉米，自然会想到这是曹文烈婚宴的菜单。
至于曹操希望百姓为女儿积福的事情，曹操已经做了十余年，一件事情坚持了这么久，足以证明曹操的真心。
不提其他人心中如何想，反正杨修是觉得很满意的，虽对曹休也有许多他看不过眼的地方，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人品不错。妹妹能有这样的归属，做兄长的，自然也是为他高兴的。
义子好呀！只是主公义子，日后若是欺负了妹妹，自己教训起来也少些顾忌。
杨彪嫁女，自然没有去婚宴，但是曹操让人给他送了一桌子美食，杨彪现在对曹操的感激之情，几乎达到了顶点，等听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会将菜谱传授给百姓之后，直接到达了顶点。
感动之后杨彪看着儿子一杯酒一口肉吃的欢快，便给他夹了块鸡肋道：“日后好好为主公效力，让你妹妹在曹家多些面子。”
杨修不喜欢鸡肋，没什么味道，他觉得方才的鸡汤煮的够味，还想再喝，可是阿父夹的，也只能先吃了下去。
阿父投了主公，他们全家自然就是主公的人，只要主公用的上，杨修是愿意展露才华的。
杨修将小锅中残余的鸡肋鸡骨鸡爪鸡头，一并都给儿子夹过去，然后就用汤勺给娘子跟自己舀了满满两碗鸡汤。
然后柔声道：“火炕可以孵鸡卵……不，女公子说鸡蛋，日后便叫鸡蛋……咱们家日后也养些鸡鸭，得了方子，给你炖汤吃。”
袁二娘点点头，喝了一口，确实可口的很。
“薇儿出嫁，日后府上就你我二人相依为命，夫人可要好生待我。”杨彪继续道。能与自己白头不分离的，这世上只有娘子，杨彪再次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忍不住心生感慨。
杨修迷茫的看着阿父，心想自己不是人吗？
不是让自己暂时留在许县吗？
且自己不是也有孩子吗？
甚至自己日后也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不是吗？
袁二娘看着杨彪，笑道：“少年夫妻老来伴，能与夫君白头，此生无悔了。不过倒未必是你我二人……”
“哦！你说修儿？他已成婚，日后自有去处。”杨彪摸着胡子不在意道，自己如今是跑不动了，可不管是如今种山药玉米，还是日后种土豆，都要有监工的，他已经给主公说了，儿子年轻多跑跑好。
袁二娘摇摇头，小声道：“前阵日去曹家见了夫人，她与我说，文烈早年丧父，生母跟没有一样。日后文烈让你我多多照顾，未来……外孙是要你我来养的。”
“真的？”杨彪手一抖，不小心拽下了几根胡须，但他顾不上疼痛，惊喜道。
袁二娘点点头，笑道：“曹家子嗣不少，夫人也是真心心疼文烈，加之……夫人可能更想照顾女公子，听闻长公子日后的孩子可是蔡公来管的。便专门给我说，日后让文烈多来找夫君求教。”
杨彪瞬间就眉开眼笑起来，道：“那感情好。”女婿能多来，女儿自然也会来。
杨修嘴角微抽，却发现完全插不上话。低叹一声，看着盘中的边角料，不吃也不可能，这几年的经历让他对食物无比珍惜，只能默默的啃起来。
“你妹夫都知日后多带妹妹回府，你也要多带妻儿回去看看，半子也是子。”袁二娘看着儿子，又看看一旁柔顺的儿媳，柔声道。
杨修震惊之后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看向自家娘子，却见他看都未看自己一眼。
曹休婚宴的食谱传出去，百姓们无不雀跃欢喜，同时也是升起了无法抑制的感激之情。
食谱、秘方……这些东西基本都是大家族不外传的东西，可是如今曹操根本不在乎，直接告诉百姓，所求不过一个真心的祝福，又有人不愿意呢？
如此大气，倒是让曹欣又收到了一大波的愿力。
婚宴之后，杨薇嫁入曹家，虽说曹休在外面有宅子，但曹操留他们再住一住，两人也都没有反对。
这也让曹欣欢喜不已，毕竟杨薇不管是才貌还是胆识都是极好的。
不管是管家，还是出门代替文姬嫂嫂之前的事情，也都有人陪。
十月初，在华佗曹欣等人的重视下，蔡文姬平安产下一女。
曹家小女娘的诞生，让整个许县的百姓不由自主的雀跃起来，心想他们要是有这样的好运，家中多几个也是好的。
“公孙瓒病逝了。”曹欣拿着账本的手一顿，忙问：“也不知道子龙兄长如何了？
公孙瓒死了，如今那边一片混乱，正是来投奔的最好时机。曹欣想着子成大兄来了，子龙兄长必然不会在离开你。
曹欣能想到，赵云也能想到，他给曹欣写了信说一下发生的事情，就带了百余人去接引自家阿母兄长了。

第99章 曹操招婿 曹欣：这个阿父不能……
赵云原本没想带人走, 他自觉自己是帮曹家妹妹练兵，可是临走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想到曹家妹妹某次对他说的话。
“子龙哥哥英武不凡, 但是……但是每次都一人，真的怪让人担心的。”
想到这句话, 又想想自己是去接阿母他们，难免有些分身乏术，不管是为了谁, 此行确实不该自己一人回去。
另外他也不想曹家妹妹再次问自己, 是否不信任她才不带随从。
赵云本就是杀神，他带的都是自己亲自培养的好手, 一行人配合的极好, 很快就到了幽州。
公孙瓒一死, 曹操也派了人过来规劝赵风速速来许县, 他的信甚至比赵云更快。
曹操的信写得情真意切，里面满是对赵风的关心, 还有对他处境的分析。
赵风看到信之后，就很是动容, 他知道曹公欣赏自己, 可却从未说过要自己去投奔，便是此时说的也是让他带家人去许县安顿，许县良医甚多，有益于阿母休养。
不管曹公何等心思, 但赵风明白他对自己的好，并不做伪。
只是岳父刚走，如今两个大舅子忙着夺利，又有袁绍虎视眈眈, 赵风原是不觉得是自己离开的好时机，可是无奈两个大舅子都忌惮自己。
他们若只是单纯忌惮自己便罢了，但是连破虏这个幼童都忌惮。
“表兄让我把外祖送的匕首给他。”赵破虏满脸伤痕说起自己给几个表兄围殴的事情之后，赵云就下了决定。
不过自家孩子不能白吃亏，等赵云来的时候，自家阿兄已经收编了三万兵马，准备去投奔曹公。
曹操收到赵风回信的时候连叫了三声好。
赵风兄弟是他多年都一直想要的贤才，多年谋划，终于来了，曹操真心觉得很快乐，甚至是狂喜。
“恭喜阿父。”曹操第一个就告诉了曹欣，曹欣闻言忙欢快道：“平日赵家二兄帮了女儿诸多事务，真的是能干有可靠。”
曹操用力点点头，欢快道：“子成少时我便欣赏他。”
为了谋得赵风兄弟，可是废了好些个功夫呢！不光在公孙瓒身边安插了人，甚至他的几个子嗣身边都有……不过既然成了，这些功夫就不算白费。
欣赏了多年的贤才要来，又做了祖父，曹操看着新得的孙女，莫名的从她皱巴变得圆润光滑的小脸上，竟是看出了跟欣儿的相似之处，瞬间便极为欢喜，不光亲自为她取名为悦，还给她办了个盛大的满月宴。
“我还以为……”蔡文姬看着被祖父抱在怀中的女儿，对曹昂道：“真好。”
曹家不曾因为自己生了个女娘而责备自己，不光如此，孩子还得了祖父母的疼爱，亲自被抱着见了宾客，蔡文姬的心突然就一暖。
自己怀孕前期状态还不错，中期许是太过劳累，后期一直不太舒坦，可即便如此，君姑他们也对自己多是感谢。
曹昂知道娘子的意思，轻轻摇摇头，伸手扶着蔡文姬，柔声道：“阿父疼爱妹妹，自然也会疼爱孙女。”
“嫁给夫君，嫁到曹家，真好！”蔡文姬脸上挂着笑容，然后道。
悦儿出生之后，卫家二兄让人送来了一个平安扣做贺礼。蔡文姬看到他信中的洒脱，突然心中就很是感激，感谢当初卫家二兄不愿意娶自己。
他说的对，他不是自己的良人。
卫家二兄说他如今日出起床，走走看看，去看看抚孤院的孩子们，在田地间听着蛙叫蝉鸣。日后而熄，活的是无欲无求，自在安宁，很是自得，因此就连身体都好了不少。
曹文姬理解他信中的意思，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对他而言，是最合适的，所以从前那些事情，想让自己不要再思考提及，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他们并非良缘，应彼此安好才是最好的缘分。
“这孩子长相随了她外祖母，如何跟欣儿相似了？”丁氏也是好奇道。
曹操摸着短须，叹气道：“欣儿幼时不就是皮肤发黄、头发稀疏……尖嘴猴腮瘦的不成人形吗？”
女儿出生的时候，他是看过的，着实难看，可……毕竟这孩子是阿姊为自己生的。
但……
曹操摇摇头，想到女儿出生就被说是活不长的命格与体质，看着天空，在心中无限感慨，多亏了仙人相助，女儿才能长大，且长得这般好！
曹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阿父，想问他是不是色盲，明明小侄女的黄是因为黄疸，如今已经退了。而且，哪里有阿父说孩子尖嘴猴腮的？太过分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呀！”曹操不明白孩子为何看起来很是不高兴，强调道。
曹欣在阿母的耳边低声道：“这算什么实话？”
谁愿意听这样的实话？得亏自己是阿父是亲生的，否则谁愿意听这样所谓的实话？
忽略掉女儿不对劲的眼神，曹操见她吃饱了，便道：“你陪阿父好好走走。”
“你幼时不好看，可如今已经长得很漂亮了。”曹操走了两步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似有不妥，便说又道：“一开始好不好看没关系，女大十八变，你如今是越变越好看，我家欣儿如今已经是世上最好看的小女娘了。”
“阿父，晚了。”曹欣冷酷道。
曹操头一侧，皱眉道：“真的生气了？可阿父真的说的是实话，忠言逆耳，你不能听不得真话。你出生之后，真的不好看。”
原本没有那么生气的，可阿父一直说，曹欣就真的不高兴了。
“无论何时，都要正视你自己，不管是曾经的自己，还是未来的自己，不管是否好看，都是你。是我与你阿母的孩子，是咱们曹家的明珠，是阿父最最珍爱的孩子。”曹操伸手在孩子脸上捏了一把，然后笑道。
“阿父人生中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情？”也不是被哄好了，就是曹欣很喜欢跟曹操谈心，她不知道阿父的人生，是否有过后悔，于是开口问。
曹操摇摇头，开口道：“阿父从不后悔，错了就是错了，后悔无用。如果人一直在回忆从前，那会影响未来的路，从前不能改变，未来才是你我应该考虑的。”
曹欣点点头，她有时候会后悔曾经看过的科普视频没有上心，明明很多时候，如今能有更好的抉择，却无能为力。但其实她明白，自己问心无愧。
“阿父让你学权谋，并非让你成为奉孝他们那样的谋士，而是让你不管在何时，都能护好你自己。”曹操喜欢女儿一点就通，便道：“女娘又何妨？你是阿父最心爱的孩子，阿父看你在青州徐州就做的很不错。”
就是曹昂也不可能比欣儿做的更好，曹昂有些世家公子的清高，很多时候拉不下脸，但是如今很多事情，根本无需脸面。
说到这里，曹操再次发出欢快的感慨：“我家欣儿，自是天下最好的女娘！”
欣儿最是理解自己偶尔不顾脸面的礼贤下士，并且引以为傲，曹操也很骄傲。反正失了脸面，得了贤才，有何不可？
曹操虽然这两年没有去过青州徐州，但是却听戏志才说过。也知道这孩子废了多少心力，但只要是好事情，她总是用自己的名义去做。
对此，曹操觉得很正常，他的孩子多孝顺呀？怎么会不为了自己这个阿父着想？
至于旁人说不能将这么大的功绩给了女娘，曹操不由嗤笑，自家姑娘岂是一般女娘？这还是因为自己得天眷顾，所以他们父女的缘分是苍天都认可的。
曹操跟曹欣说的话，旁人无从得知，荀彧正在跟郭嘉拼酒，听到那句自家女儿是天下最好的女娘，都忍不住心生雀跃。
“阿娘，为何阿父会这般喜欢女娘？”曹植迈着小短腿，看着卞氏问。他听下人说阿父最喜欢女娘了，可是自己也很好看呀！
卞氏轻声道：“你阿父不是喜欢女娘，是喜欢你阿姊。”
植儿出生后就被抱离自己身边，若非自己跟丕儿多番谋划，他跟彰儿都不会知道自己是他们的生母。
曹植歪着头，看着远处喜笑颜开的阿姊，眨眨眼睛，然后抬头天真道：“我也喜欢阿姊，她好看。”
卞氏一顿，但却未曾反驳儿子，身为庶子若是讨了得宠嫡女欢喜，日后的路必然会好走一些。
她可以接受自己远不如丁氏，但是却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连他们阿父的义子都比不过。随着后院女人孩子越来越多，卞氏清醒的认识到，讨好主母一系的好处。
曹家后代有许多名人，但是曹操除了跟曹昂关系不错以外，与其他庶弟庶妹关系都很是一般，虽然会在逢年过节生辰礼上送上重礼，但其实接触很少。亲近关系还不如小葫芦跟阿骛。
对此曹操本人并没有什么想法，女儿能够平等的对待每个弟弟妹妹，没有心怀恶意，已然是品性高洁了。
所以当曹植拿着书本眨巴着大眼睛找曹欣求教的时候，曹欣还很是吃了一惊。
不过曹植的颜值真的很不错，完美的避开了阿父所有的槽点，继承了卞氏的美貌。曹欣甚至能理解阿父为何说起这个儿子，也满是欢喜了。
“阿姊，你好美。”曹植近距离看到曹欣，眼中口中都满是赞叹。
曹欣摸摸脸，回道：“你长得也不错。”相貌好，人也聪慧，谁能不喜欢呢？
听着小豆丁拿着诗经，用里面的词汇夸自己，曹欣心情还不错，等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良久之后，对他道：“你是弟弟，阿姊知你真心，可是这样的话不要再对旁人说。你年幼还罢了，待你年长一些，会被误会的。”
曹植点点头，这话兄长也不耐烦的说过，可是意思相同，用词完全不一样，兄长很凶，但阿姊好温柔啊！他知道阿姊是让他注意分寸，所以欣然接受。
“阿姊，我能找丁家表兄一起玩吗？”曹植夸完阿姊，突然道。
阿姊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娘，丁家表兄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儿郎，他都喜欢。
曹植是个颜控，而他并不掩饰这一点，对着好看的人，他就变得格外有耐心。
但同时，他对不那么好看的人，也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但就是格外有礼跟沉默。但大家都能看到区别，曹操甚至吐槽过日后要给这个儿子找个他喜欢的女娘，有多不容易。
“植公子的婚事可以日后担忧，但女公子……”荀彧摸着胡子对曹操低声道：“似乎董承等人还是贼心不死。”
且小皇帝现在犹如困兽，他急切的想要一个转变的机会，女公子这般得主公疼爱，怕是朝中打她主意的不在少数。
曹操脸一黑，他早就说了女儿家不易早婚，自己的孩子是要招赘的，至少到了二十再说，可……
“待我儿及笄礼举办之后，我自会为她招亲！”且看谁人敢娶？

第100章 马腾来投 曹欣：荀先生好生能干，列出……
曹操早就有心给女儿举办一个盛大的及笄礼, 宣告他曹孟德的爱女养成了，立住了！
同时也是想以盛大的庆典，向老天表达自己的感激, 若非仙人救助，自家孩子也保不住。
不说阿姊，就是自己也无法想象没有欣儿，人生会如何？定然不似如今这般充满趣味。
曹操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真心的疼爱一个人，他本以为世间门所有的情感都是期限的, 但看着自家女儿, 却是越看越欢喜，这浓浓的父女情义他却并不厌烦, 只因为他也感受到了孩子对自己的无私的喜爱。
曹操有意在女儿及笄礼之后，为她招亲的消息很快传出。
曹操爱女之名天下皆知，能成为他的女婿……光是想想曹操给女儿的五千亲兵, 就有无数人心动。
更不要提可能会有的丰厚嫁妆。
就连刘备都在打听曹操的选婿条件。
“三弟之俊美……”刘备看着在外面打拳的张飞，有些感慨，三弟若是能再年轻些, 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听说曹操想给自己女儿选个英俊的夫婿。
关羽没有说话, 擦着的自己的大刀，不想说就算三弟年轻些, 也不是曹操会选择的对象。因曹操对他兄弟的欣赏, 关羽与他接触的多了些。
自然了解曹操对女婿的要求有多严苛，甚至隐隐有传闻，曹氏女是要招婿而非嫁人。
有儿子还要给女儿招婿？
听到传闻的人，都表示绝无可能，能上门的人, 能是什么好儿郎?
但荀彧等人却明白主公是来真的，他从来对女公子的安排都是招赘。
曹操决定要给女儿招婿，虽然大婚可能还有五六七八年，但他决定好好选一选，于是列了很多的条件，曹欣见了，丝毫不害羞，跟在他身后就开始兴致勃勃的提自己的意见。
“我要长得好看的，阿父，我这么好看，夫婿一定要好看！”曹欣毫不犹豫第一选择就是颜值。
曹操点点头，笑道：“那是一定的，要做我的女婿，至少也得是貌若宋玉的水准。”
“对对对，阿父说得对，我还要文武双全你，脾气又好，品性优良，又有耐心，什么都听我的……”曹欣不断附和道。
曹操提笔一项项的加了上去，又道：“我家欣儿受不得其气，夫婿定要没有什么难缠的姑嫂，没有妾氏通房，一心一意的。”
曹欣对此万分赞同，觉得阿父说的简直太对了，便道：“阿父说的及是！不光没有这些，也得没有交好的表姊妹，家人也都要明理，还有……还有……阿父，我想要长得高的，有大长腿的那种，不能有大肚子，不能……”
荀彧就这么看着他们父女二人商量的热火朝天，低头默默算了算截至目前的条件，然后抽抽嘴角，心想，这样的人真实存在吗？
“女公子选婿，品性应占首位。宋玉貌美，品性不好，只能取其貌。”荀彧想了想，忍不住插嘴道：“其他都是次要，对女公子好才是最重要的。”
曹操闻言摇摇头，对这个他完全不担心，欣儿的老师可是能看出别人对欣儿的好感的，他不好看明说，只是含糊道：“这个不要紧，自有……告之，世上不会有人能作假。文若你在帮我想想，还应该设些什么条件？”
世上不会有人能作假？荀彧见曹操说的斩钉截铁，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曹操道：“主公，要不举行个文选武选，还得加上……之前女公子说的那个什么挫折训练？抗压训练？看看种地利不利索？心性坚不坚强？”
“文若说的在理，你将你心中所思速速记下来。”曹操闻言，将手里的笔递给荀彧，道。
如果能找出这样完美的女婿，曹操觉得就这么定下来，也不错。
曹欣吸溜了一下快要流出的口水，也是充满期待的看着荀彧。
盯着父女两期盼的眼神，荀彧快速的在纸上写写写……他算是看明白了，主公跟女公子的标准估计就是天上的仙人那样的。
“这还是人吗？”丁氏收到曹操送过来的选婿要求之后，看了一半，就恍惚道。
丁瑚伸头看了看，然后满意的点头道：“我并不是很想阿姊出嫁，但若是能做到义父所书这样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丁氏翻了个白眼，然后将纸张直接扔到桌子上，不想理会这对异想天开的父女。
真以为列的这么苛刻，就能掩饰不想女儿嫁人的想法吗？还不如直说不想女儿成婚来的磊落。
“欣儿的及笄礼，我想大办。”曹操看阿姊脸色不好，于是道。
丁氏一愣，然后思索一番，道：“可有章程？”之前未曾听他提及，自己虽有准备，但大办的话，就准备的有些浅薄了。
曹操点点头，他对这个及笄礼，早有安排，如今尚有些细节需要完善。
“我让人寻了九十九个福寿双全的八十岁老妇人，让她们给孩子赐福，另外……我还准备……”曹操在丁氏耳边悄声道。
丁氏闻言，飞快的眨眨眼，开口道：“这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欣儿是女娘。”
“我家女娘岂是寻常女娘？”曹操不在乎道。
丁氏思索之后，点点头，曹阿瞒敢给，她就敢让孩子接，既然是招婿，那自是与出嫁女不同，该收的‘家产’就得收！想到这里，丁氏抬头看着曹操笑道：“你是她阿父，又是咱们的主心骨，咱们府中的大事，我自然都是听你的。”
曹操颇为自得的点点头，从小阿姊就很支持他，这次他也不例外，但难免心情会很好，毕竟自己如今这个岁数了，还能让阿姊觉得自己是主心骨，岂能不得意？
山药玉米……加上未来的土豆，还有棉花，衣食无忧……曹操对于未来的局势很有信心。而带来这一切的女儿，曹操也不想委屈。
曹操要给女儿举办及笄礼的帖子，几乎送到了每个诸侯手中，伴随着帖子一同送到的，还有玉米面粉跟玉米碎。
这些诸侯不是想要自己的玉米吗？曹操给了！甚至贴心的写了这些东西如何做来好吃。
可……就是没有送一粒种子。
“你说……我若臣服，曹孟德是否会给我足够的玉米种子？”马腾啃了一个厨房刚做的玉米烙饼，看着贾诩问。
贾诩眨眨眼睛，想说我刚拉拢了你弟弟你兄弟你弟弟，结果你就告诉我你要投降我家主公？这……怎么……好意思？
其实来之前，主公私下给他说，如果马腾不上道，可以见机行事。
他都最坏的打算了。放弃自己的名声……
“主公曾说马将军人品贵重。”贾诩意味深长的看着马腾，一脸镇定道。
马将军能自己想明白，省了自己那些诡计，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他这般英雄人物，能善终自然是最好的。
马腾叹口气，看着贾诩，他自然是忠心汉室，立志匡扶汉室，成就一段贤臣佳话。
可……吃着玉米烙饼，想着这些年曹孟德的作为，又听到贾诩多次说起西凉适合种那个什么花。
“那个花真的适合种在西凉？”马超将手上的饼子吃完，又喝了一大口玉米粥，如雄鹰般喜利得眼神直直的看着贾诩道：“那个花，产量真的如你所说？”
“只多不少，诩用项上人头担保。”贾诩毫不示弱，掷地有声的回道。
马腾直直的看着他，良久，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道：“此番女公子及笄礼，我会亲自去祝贺。”
“但若你有一字不实，你的脑袋我便收下了。”马腾放下手里的粥碗，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贾诩行了一礼，然后脚步轻松的离开。
马腾在他离去之后，再次睁开的眼睛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如今谁不知皇帝虽在许县，可是这许县依旧是曹孟德的管辖。
一个司空之女的及笄礼，比公主世家女都更是盛大，如何不能证明曹孟德的野心之盛？
曹孟德绝非善类。
可……苍天不公！
苍天竟是将百姓活命之物给了他。
马腾看着案上的玉米烙饼，脑中不由得再次响起，自己无意中听到贾诩跟奴仆炫耀更适合在凉州种植的那个什么花？对，棉花！
整个西凉，整个汉中，甚至……甚至整个大汗的百姓，将不再受极寒之苦。
吃饱穿暖，是许多人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是如今就近在咫尺……即便世道贾诩是故意说给自己的蠢儿子听，但他也是听进去了。
当年三辅大旱，是他曹孟德派人赈灾，马腾对此是感激的。
只因为他是扶风茂陵人。
当初自己粮草不足，不能惠及故乡，得知族人挨饿，甚至已经有人饿死的消息之后，却无能为力……而事后才知，许多族人都因曹孟德而活了下来。
可这些感激不足以让马腾冒着骂名背叛汉庭，他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做卫仲卿那样的英雄人物，可是他虽自认自己有将军之能，当今却不是武帝那般明君。
临到暮年，才要被迫放弃自己的坚持，坚持了一辈子的大业，谈到放弃这很难！
可玉米粥、玉米烙饼的滋味，更是让他久久未能忘怀。不是有多么的美味，最简单的烹饪，却能让腹中充斥着说不出的暖意。
“日后我会留在许县，不再插手冀州凉州任何的事务。”马腾在准备出发的时候，对着贾诩道：“只要你说的是实话。”
只要他说的是真的，为了百姓，更是为了跟随自己多年的部将兵士，马腾表示只要是真的，自己愿意降！

第101章 历届状元试题 曹欣：状元之才这个条件……
贾诩看着马腾, 见他神色见有些颓废，似乎是丧失了斗志，明明是让外族都闻风丧胆的人物，想到女公子的叹息。
弯腰庄重的行了一礼, 然后看着马腾, 贾诩道：“马将军，诩原是要用离间计对您的。”
马腾挑眉, 觉得有些意思, 他并不觉得贾诩在儿子面前说几句挑拨的话, 能让他有胆对自己这个阿父, 但贾诩开口了, 就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贾诩详细的说明了自己如何离间马腾弟弟跟儿子, 如何对用凉州南寻的花皂还有柔软的布匹拉拢他的女眷亲家……
如果是贾诩自己，他会在被算计之后报复回来，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吃亏。以己推人, 贾诩觉得马腾也是如此。这样的人自然也不会白白吃亏。
“诩来之前, 也曾去过茂陵，手上还有马家族长手书。”贾诩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既然领命，自然就要做好所有的准备。
“毒计！贾文和, 你, 小人也！”马腾听着听着, 脖子青筋鼓起，等他说完，便咬牙道。
贾诩没有反驳，他承认自己并非磊落之人。
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冀州凉州，是他谋划了好几年的事情。凉州适合种棉花, 他穿过棉衣，那般的柔软舒适，穿上它，能无惧风寒。
它本该盛开在最适合的土壤之上，为世间所有的人提供舒适的衣服，而不是将就的成长，贾诩觉得如果棉花有灵，都会觉得委屈。
只是贾诩曾经不觉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使了手段误伤他人有什么不对。计高一筹也是自己的本事。
可如今，在许县的生活太安逸了，安逸中透露着些许他自己都无法抗拒的欢喜，百姓那般齐心的为主公隐瞒良种之事，让他看到了盛世初现！
即便自认为自己并非什么良善之人，可贾诩不想阻止。
他换了想法，如果能让这盛世早一日的出现，他愿意恶名在身，想想心中还有些战栗跟期待。
问心无愧，这种感觉不坏，很不坏。
马腾缓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如果不是觉得为了百姓，自己就该退一步。那如今岂不是就被算计了？
这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多事情，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先前还凭借人家故意露给自己的，得意自己知道他的算计，心下觉得此人不行。
可是如今看来，蠢的只有自己。对方要自己的命，自己还一无所知？
贾诩说完之后一身轻松，在面对马腾就毫无愧色了，反而跟他同坐一辆马车，问他凉州冀州的真实情况。
从地形问到人口，从环境问到人文。问清楚，就可以选地方种棉花了。
马腾一开始不想说话，只想把弟弟儿子叫过来好生教训。可是贾诩脸皮实在太厚，根本不管自己的冷脸。
时日一长，马腾也不有自主的顺着他的说法去想，如果凉州成为整个大汉的棉布供应之地，是何等的繁荣富贵？
当然马腾也有自己的心思，贾诩说的太过热血跟惊世骇俗，他突然也想做些什么？于是便想从他这里打听一些事情，就不再冷眼待他。
贾诩见状，笑的满是温和。
女公子说过，对自己人要推心置腹。
马腾要亲自来许县的消息，曹操是知道的，但是直到人到了汉中，朝中众人才知道。
小皇帝看着院中踉跄学步的皇子公主们，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一旁温柔秀丽的伏皇后。
一开始是因为曹孟德重妻，他跟着学，但是相处的时间久了，皇后虽无董贵人那般美艳，但是气度才华都是不俗，且她能理解自己的难处，与自己同仇敌忾，刘协就真的喜欢上自己这个皇后。
他甚至真的认可了曹孟德的观念，父母会老去，儿女会成人，唯有枕边人会永远陪着自己。
见伏皇后看着襁褓中的女儿笑的灿烂，刘协面色有些不忍，但还是没有犹豫的召见了国丈伏完。
让女儿让出后位是伏完自己给皇上献的计谋，女儿这个后位做的如履薄冰，后宫之中，不光有董贵人虎视眈眈，还有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心情却是极为复杂。
让出后位的女儿根本不可能活下去，新皇后不会容许旧后活着。所以伏完闭上眼睛，跪在地上流泪表示皇后产后虚弱，不日将……逝……
“皇后产后体弱，需要静养……”刘协缓缓的开口道。虽然国丈说了只有皇后逝去，自己才有可能重娶，但是刘协到底还是不忍，他将逝改成静养。
“陛下，多次召见，天下诸侯都未相应，不过是一个司空之女的及笄宴，各路诸侯家中最出众的儿郎都在路上。”伏完跪在地上，给刘协分析：“陛下唯有拿出诚意，方能……取信曹孟德。”
一个女儿而已，虽然疼爱多年，可到底不过一个庶女，为了陛下大业牺牲，也算她的福分了。
刘协一僵，国丈说的在理，但是他真的不愿意为了曹家那个不知能活多久不知容貌秉性的女儿，让皇后命损。于是他瘫软在地，跟伏完一起抱头痛哭。
正在此时，董承突然求见，刘协勉强止住眼泪，然后让其进来。
“皇上！”董承直接跪在地上，惶恐道：“曹操发出招婿令。”
刘协一顿，跟伏完一同看向董承，董承咬着牙，浑身颤抖的从怀中拿出帖子。
刘协忙拉过来一看，然后一顿。
无通房侍妾，未曾定亲，不得有庶出子女，未有心仪爱慕之人……身高八尺、容貌甚伟……
最最最令刘协破防的是他要招婿。
“曹孟德是疯了吧？”伏完惊呼一声，回头道。这是选婿吗？
“他竟然将青州徐州为聘？”刘协咬牙道：“这可是我大汉的领地。”
董承张张嘴，自家女儿虽是贵人，但是确实嫡出的孩子，加上女儿素来又听话，知道曹孟德怎么样都不可能选皇帝为婿，他反而最快镇定下来。
曹操收到皇后密信，这才知道刘协还敢打女儿主意？要不是丁氏拦住，曹操都想提刀入宫去问问，自己是不是给皇帝的脸太大了？
“皇上他要皇后死，皇后却给咱们送信，这对夫妇已经离心，阿瞒你不能冲动。”丁氏拉着曹操，劝道。
伏皇后送出这封信，用意丁氏自然是知道的，伏皇后的嫡母是阳安长公主，能在公主眼皮底下平安长大，还进宫做了皇后，伏皇后自然也不是傻子。
曹□□着脸，眼中充满了杀气，他还是觉得自己对小皇帝太好了，这些年给他最好的供养，才能让他生出这样的妄念。
“你不是列了选婿的标准码？”丁氏连忙道：“现在就派发出去。皇上自然能看到他不合格。”
曹操被丁氏劝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忍住愤怒，于是奋笔疾书，亲笔写了一封帖子，然后让人照抄。
曹操原是想将青州徐州给女儿做领地的，但是给了女儿，却无意听人提及子修。
因顾及儿子的里面，曹操想了想就写成了聘礼。但实际的掌管权，这两地他只会给自己的女儿。女婿……没影儿的事情，再说吧！
谁家聘礼送这个？
不光刘协等人震惊，就是荀彧等人得知消息的时候，半天也是没反应过来。他们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主公这不是给女公子召恨吗？
主公未来的继承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子修公子不是吗？
“阿父应该把小沛也给妹妹。”结果到了曹家，全听到曹昂开口道：“妹妹在小沛也很是废了心力，小沛也该给妹妹的。再说，妹妹才几岁，阿父怎么这般着急给他选夫婿？”
好吧！子修公子仁义宽容，高风亮节……也不知道主公这样的人是如何生出子修公子这样的真君子的？
曹昂逐渐长大，很多事情虽然阿父跟妹妹没有明说，但是作为能帮着阿父处理公务之人，曹昂知道的可不少。他很庆幸有奇遇的人是妹妹，同时也自豪有这样的妹妹。
“我想说，我的愿望……”曹欣在一边弱弱道：“我想永远做阿父的女儿，兄长的妹妹，有任何的事情，都有你们在……”
曹操听了这话，扭头在她头上揉了揉道：“欣儿你不必多少箱，好好的想你要什么样的礼物跟夫婿就好。”
曹昂没附和这个，他不想妹妹出嫁。
“我觉得我可以去给妹妹做个马前卒。”曹休在一边，笑道：“青州鱼虾很好吃，薇儿还没见过大海。”
曹操撇他一眼，觉得简直没眼看。从前让他成婚，嚣张的跟什么似的，如今成婚了成事了，却又变成这样？蠢！
“女公子若是忙不开，我自荐为青州主簿……”戏志才站在外面行礼道。
郭嘉与他虽是至交好友，但是此人从前仗着身体比自己好一点点，不光在主公面前立了好几次大功，还抢了自己好几次吃酒的机会。
跟着女公子多好，女公子礼贤下士，让自己吃得好住得好，关键是只要身体不糟糕，允许的情况下，女公子还会给自己送酒。
荀彧深吸一口气，伸手将戏志才拽到一边，然后走进来对曹操等人行礼之后，道：“主公，带诸位英才过来，请让老夫做文试出题人。”
女公子婚事事关重大，荀彧实在是不放心面前这些同僚，他们一个个不是好酒就是好色，每一个好东西，这样的人又能选出什么好英才呢？
而自己则不同，哪怕拼了自己这条性命！他也要女公子能平安喜乐，健康长寿，他也不会犹豫。
“生命祈愿，赠五百零四份状元试卷。”
曹欣一懵，这是什么奖励？
“可！”曹操随意点点头，刚要找他们说说小皇帝的不要脸，就看到女儿脸色不对。
于是带她去内室说了两句话。
“文若呀！”曹操出来的时候就拉着荀彧的手，热情道：“既然你要出题，我给你一些标准，你就按照这个来。”
说完大手一挥，桌面就出现了厚厚的一大摞，关于朝代跟人名模糊的隶书打印试卷。
看着一模一样雪白的纸张，荀彧颤抖着手摸了摸，所有的字都一样的大小，整整齐齐……再看看里面的题目，虽然有些看不懂，但依旧看的他是如痴如醉。
“这个是从左往右阅读。”曹操见他呆愣着，虽说拿起一张道。
荀彧顺着曹操的意思，重新看起来，然后边看边拍大腿叫妙妙妙！
“我要我的女婿至少有能写出这样文章的才能。”曹操摸着雪白的纸张，镇定道。

第102章 马腾惊叹 曹欣：不能让阿兄跟阿父一起……
曹欣原本还想说, 其实没有这样的才能也行，学问太好，她还是有压力的。但看着阿父信心满满的模样, 突然就充满了信心。
自家阿父可是曹操, 他不光是一代枭雄, 政治家文学家书法家，还有军事家这么多的头衔，身为他的爱女, 自己如何不能匹配状元之才的俊杰了？
伍佰零肆套考卷, 不光荀彧看的如痴如醉，就是曹操戏志才，还有跟着赶过来的蔡邕杨彪等人也是有些放不下来。
曹操方才问过女儿, 曹欣就大概给他说了一下大千世界。
曹操没听明白, 却又似乎有些明白。
再问女儿, 见她也是一脸懵, 完全解释不清楚。
曹操干脆就不问了, 就自己知道的事情, 已经足够忽悠……不……说服那些个好奇心重的幕僚了。
这些状元试卷虽然都写的很好，但是也有许多大家不理解的地方。
这纸张光滑洁白，上面的字从头到尾都是一模一样, 而且文章的兴文习惯以及典故大家都看不明白, 但是这一篇篇无疑都是极好的文章。
杨彪看着自己手里的那篇关于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的策论，连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恍惚的看着曹操，道：“主公，这似乎是写给天子看的。”
曹操点点头吧，开口道：“这是仙人从别的世界拿来的一千来年科举的状元试卷, 你们也都看看，多出几份，我的女婿总不能还比不过这五百多人？”
“何为科举？”蔡邕猛地抬头，看着曹操道。
曹操摸着下巴，缓缓道：“那个世界的官员是要通过科举考试跟筛选才能做官。行了，不说这个，反正我们一生也不可能去看一眼。你们好好看看，给我选出一个让仙人也满意的女婿出来。”
我家主公的心大了！
郭嘉深吸一口气，看着满脸欢喜，眼中充满期盼的女公子，真心怀疑她可能嫁不出去了。
曹欣觉得自家阿父这么大的阵仗，必然能给自己选一个十全十美的夫婿，虽然她没谈过感情，但是遇到这么好的人，着实也不想错过。
而曹操觉得，仙人说的那个世界一千来年都出了五百多个状元，而自己只要一个女婿，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至于这些文章……曹操越看越觉得可惜，可惜是自己得不到的贤才。瞬间就有些感伤……觉得自己就先不看了，他得好好缓缓。
“虽说难寻，但是主公想要，也不是找不出来。”杨彪在经过一开始的震撼之后，闭着眼睛思索了良久，然后开口道。
荀彧看着他道：“可是主公要找的女婿，是要文武双全，品行优良，相貌英俊的……”
“世间难有两全，可主公要找出十全十美的女婿，杨公如此，还觉得容易吗？”郭嘉跟着淡淡道。
之前主公说要给女公子选婿，首先提出的就不能像自己，说自己是个花心的，不光好色，还喜新厌旧……
郭嘉当时真的很想说，主公你又能好到那里去？感情你纳的妾少？
但是他不敢！
自家主公不但双标，喜新厌旧，心眼还真不大……
想当初他刚投奔时，主公待他亲热如挚友，一口一个得奉孝相助，激动到手舞足蹈……如今……呵呵……找个女婿都要内涵自己的妾氏多。
自己的妾室自己养，凭什么说自己不是好男人？
杨彪不吭声了，因为投奔较晚，又结亲的原因，他对主公感官还很不错……都是有女儿的人，谁又不想十全十美呢？做阿父的不都是如此吗？
“我家文烈还是不错的。”杨彪想到女儿，自然就想到女婿，这个女婿比自家那个天资聪颖不俗的儿子更是贴心。
不光隔三差五就带了女儿回府，还格外孝顺自己，虽说脑子比不上杨修那个逆子花里胡哨，可也是个明理懂事的好孩子。
“文烈昨日送了我谯县的走地鸡，说是卫家二郎养的，甚是美味。”杨彪见他们不信，就忙道：“前几日我腿疾犯了，文烈找华先生给我扎针之后，几乎日日在我要扎针的时候过来看一看……这孩子真真的孝顺。”
“我家文烈……”
杨彪如今对女婿是真真的满意，他比儿子跟孝顺，杨修那个逆子很多时候都不会坐下来认真听自己说话，但是文烈不一样，他不光听，还很爱听，甚至很感激自己给他讲这么多的人生经验。
女婿待女儿温柔，待他们夫妇孝顺不做伪，更关键是有任何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家里，杨彪真心觉得这是什么半子？明明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好不好？
“我家子修也不错。”杨彪说的最起劲的时候，蔡邕突然开口道。
他一说话，杨彪就闭了嘴，虽然在心中他更认可自家女婿，可是长公子确是不能反驳的。
见杨彪闭了嘴，蔡邕继续低头看文章，只是……看到某一处的时候，他的手指微颤……
虽然试卷中屏蔽了很多关于朝代的叙述，但是蔡邕从一段文中看到有些不对。
“这……可能是后世的试卷。”作为亲家，蔡邕直接住到了曹家，废寝忘食的研究很久之后，对曹操肯定道。
曹操拿着他抄下来的不对的地方，仔细研究之后，眼神瞬间就变了。
扭头刚想问女儿，却看到曹欣躺在躺椅上，脸上改了一本书，睡的正香。
“有些事，不可传！”曹操指着天空对蔡邕道：“劳烦伯喈兄。”
蔡邕秒懂，他现在绝对相信世上有仙人，所以朝着曹操行礼之后，就又钻进了书房。
没过一会儿荀彧却踉踉跄跄的充了出来，拿着一篇文章，放到曹操眼睛下面。
这是一篇对史上帝王的批判，其中有一段是“子建诗独七步，同腹出何太急？”不光这一句，后面还有文帝母出身倡户的隐喻。
曹植，字子建，生母卞氏出身倡户……荀彧在读到这一段的时候，脑中就跟炸裂了一般，只能想到这几个字。
就是曹操看完，也差点儿没稳住。
他直接站起来，先是看看依旧在蒙脸晒太阳的女儿，然后让人将曹昂带过来。
“现在就给曹植换个字。”曹操脑中很乱，然后突然道。
卞氏是个识趣的，所以念及三个孩子，曹操并未厌弃卞氏，偶尔还是会给孩子们一个脸面，去留宿。
只是……只是倡户为后？他从未想过。
不提现在并不是自己称帝的好时机，但就算自己称帝，唯一能登后位的之后阿姊一人也！
且……他已经想好自己未来的继承人是谁？
在他心中，若是子修不济，宁愿女儿掌权，也没想过曹丕兄弟。
“唯有子修，能容子安。”曹操毫不顾及的对荀彧道：“子安之重，犹在我之上。”
荀彧点点头。
“除非子修……”子安都出了意外，自己才会选别的继承人。
曹操越想越不对，手一挥，就给曹欣又分了五千兵马，同时也将许县外郊驻扎的一万人马给了曹昂。
曹欣迷迷糊糊躲在阿父书房后面小憩的时候，隐约听到阿父的怒吼，他似乎在骂兄长。
曹欣挣扎的想要起身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是刚坐起来就听大哥说自己不想统领许县之禁军，而是想跟阿父一同上战场，并肩作战。
“鸡都知道生卵不能放在一起，你怎么这么蠢？”曹操听了儿子的话，直接一脚踹上去，怒斥道：“我死了还有你能护着这一大家子。”
“阿父！”曹昂急说道：“阿父，我们从前一起骑马领兵，那是何等的畅意，为何如今就不行了？”
曹操见他凶，比他更凶的怒喝道：“不孝的东西，还敢顶撞？”
曹欣打了个哈欠，继续躺下去，初冬开始晒开阳阿父跟兄长都很有道理，且看他们谁说服了谁。
“曹操的第一任妻子丁氏，是他的表姐，在养子曹昂早逝后，搬回娘家与之和离。曹操张绣之战确实损伤惨重，除了曹昂还有……。”
曹欣刚睡下，就梦到自己曾经在博物馆图书馆勤工俭学时，偶尔听到的一段话。
“阿父说得对，兄长你必须听阿父的。”曹欣猛地惊醒，拍拍脑袋，然后急急走出来对着曹昂道。
曹昂一顿，奇怪的看向妹妹，以为她是受外面小人影响，他对于妹妹掌兵之事，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他就觉得妹妹能干，这不是很好嘛？
“行了，多跟你妹妹学学，为父做什么都自有自己的道理。”曹操见这蠢儿子竟然还要反驳，就直接道。
说完扭头对曹欣道：“马腾今日就要来了，你随阿父过去见见他。”
曹欣点点头。
贾先生来信说马腾将军，为凉州冀州百姓，自愿投奔阿父，长居许县。
对方都这么有诚意了，阿父亲迎也是应当的。
马腾一路走来，等他看到已经重建的七七八八的洛阳城，看着从前巍峨的宫殿重新规划，成了百姓居住的整齐结实的黄泥房，叹了口气，然后就不再扭捏，直接上马，不再坐马车。
“曹……主公是不是不想嫁女？”除了许县，一路狂奔。临近许县，马腾等人就收到了曹操的选婿单……不可思议的看着贾诩，直接问。
贾诩没有说话，马腾还想再说说，突然看到熟人。
“子成、子龙，你们……”马腾看着故友儿子，笑道。
赵子成忙拉了弟弟过来行礼。
“咦？”马腾去扶的时候慢了一步，然后就跟行礼之后抬头的赵云对视：“ 你这相貌，倒是符合招亲人选。”

第103章 赵云愤怒 曹欣：都是为了我，辛苦大家……
赵云眉头微皱, 不明白为何总是有人操心别人的婚事，当初自己不是已经拒绝了要跟马家联姻吗？
“将军来此地是？”赵风不动声色的看了弟弟一眼，然后含笑问。
马腾闻言叹口气, 有些怅然道：“年纪大了, 如今受曹公邀请，来许县养老。”
至于投奔曹孟德的事情，日后不提，旁人也都会知道。
马腾来许县养老, 不管是赵风还是赵云都没有人相信，他可不是个服老的性子, 但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多问。
“我是说实话，子龙你相貌堂堂，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招亲的事情，要知道……”既然遇上了，又是一个目的地, 众人便会汇合一起走, 马腾称机道。
赵氏兄弟二人的为人, 马腾是信服的, 否则曾经也不会升起让赵子龙做自己女婿的想法。
看着赵云一袭白袍外套一个黑色披风，很是不俗。
马腾便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要他说这孩子还真是不错的人选, 不光长得好看，还有本事，……最重要的是人品不差。
“有女儿的人家, 应该都喜欢这样的女婿吧？”马腾看到赵云似乎对自己有意见，不多接触，但是赵风态度却很好, 便叹道。
赵风忙道：“子龙性子执拗，他满心都是他的马，他的枪……我跟阿母因他成家之事也说过无数次，但是……唉！他每每都说赵家有我，忒气人！”
马腾点点头，刚想说好男儿当如是，但就听到马车里有孩童的声音。
“叔父，我想骑马！”赵破虏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对着赵云喊道。
赵云原本冷酷的脸在看到侄儿的时候，变得柔和了几分，甚至慢了速度，伸手就将他抱了出来。
看着赵云给儿子裹紧棉衣，有给他带上厚厚的口罩跟帽子，赵风脸上带着暖意，自家弟弟也是从小小一团长成如今这幅模样，知道他这么多年习武有多辛苦，赵风就从不想勉强弟弟，自己身不由己便罢了，他希望弟弟能畅意一生。
赵云将侄儿抱好，轻轻一拍，赤兔马就飞奔前行。
“好俊的马！”马腾眼睛一亮笑道：“这马可真不错。”
“赤兔？”贾诩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他从前在董卓女婿牛辅帐下，也是见过吕布爱马赤兔的。
“是赤兔，我们兄弟幼年跟曹公有些缘分，曹公见子龙喜欢，便送了他。”赵风没有反驳，而是淡淡解释道。
能把赤兔送人，可见主公有多喜欢这少年郎？如今……贾诩看看赵风，再看看远去的俊美不俗的少年郎，只能在心中感慨，主公又要得偿所愿了。
“这曹家女娘也不知长相如何？招亲竟是这么大的阵仗？你瞧，这个也长得怪好的。”
赵云带着侄儿一路狂奔，之前估计阿母嫂嫂，他一直压着持赤兔，如今放开了让它跑，赤兔也欢喜得很，赵云脸上的笑意就停在空中隐隐传来的传闻。
曹家女娘？招亲？
曹公家中适龄的女娘不就曹妹妹一人吗？
她才几岁？如何能招亲？
“你们在说什么？”赵云拉停赤兔，等说话的几人走进，开口问：“你们说谁要招亲？”
虽然赵云长得着实英俊，但他又带了个孩子，之前说话的人就没有拘束，直接道：“曹司空爱女及笄之后，便会招亲，司空已经广发招亲贴，听说要给女儿寻一个十全十美的夫婿。”
听到招亲的真的是曹妹妹，赵云顿住了，曹家妹妹怎么就招亲了？她不是还小吗？
“这位公子，你不用想了，曹司空招亲贴上专门写了，不得有通房侍妾，不得有婚约，也不得……”后面的话，男人没说出口，就听到对方怀中孩子脆生生的叫了句叔父。
“你也是来参加招亲的？”男子脸色有些难看，看了眼边上蒙脸的少年，然后看着赵云道：“去去去，都是来招亲的，你装什么呀？”
年轻俊美，又在这个时候来许县，如何不是来招亲的？
“贵叔，莫失礼，我还没想要要不要参加。”男人身边的少年开口道。
“我的小公子呦！”男子扭头看着他，无奈道：“曹司空陪嫁两座城池，这天下谁不心动？”
“若不是丑的惊天动地，何至于这么高的……你做什么？”少年正说话的时候，突然赵云就出手，举枪朝他刺来，少年侧身忙躲过，然后惊呼。
赵云眉眼间带着杀气，第二波攻击就来了。
少年见赵云来真的，忙拿了自己的佩刀，就跟赵云对打起来，他自来都觉得自己武技不俗，可是却被这个单手抱娃的男人压着打，心中很是恼火。
少年身边的人想帮忙，却被少年阻止了，他丢不起那个脸面。
赵云一开始枪枪致命，但是见到少年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没有让随从帮忙，手上便没有不那么狠了。
“我说这位公子，你倒是给个痛快，为何对我动手？”少年打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打不过，于是只能狼狈的躲开，最后却因为躲闪力度太大不小心跌下马后，抬头看着赵云问。
“背后论人者，小人也！”赵云毫不客气道。
少年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人估计听不得大实话，但是冷静下来，他也承认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连忙道歉。
赵云冷言看着他，收了枪，但嘴上却道：“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曹家妹妹平日最是温柔善良，她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何不能寻得一个周全的夫婿？
只是……一想到曹家妹妹要定亲，赵云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至于接下来的路途，脸色难看到赵破虏都不愿意跟叔父同骑一马了。
倒是跟他之前打了一架的少年缠上了他。
“我姓陆，名议，字伯言，这次是我祖父让我来许县看看的。曹司空太气人，给我祖父送了好几袋玉米面，却没有送一粒种子，祖父整日唉声叹气的……”陆仪虽然打输了，但是他不认输呀！毕竟自己年轻不说，之前状态也不好。
虽然赵云脸色不好看，但是陆仪还是觉得此人很不错，从玉米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聘礼两州！
“曹司空用两州为聘礼，又给人马，这种诱惑，不可为不大。”若非父亲早亡，自己身上还担负着不少重责，陆仪真的心动了。
不过他不可能入赘。
赵云闻言黑着脸，咬牙在心中立誓，自己绝不会让曹妹妹选择她不喜欢的对象。
大不了，来一个他打一个，来一双，他打一双，来一群，他打一群。

第104章 孙仲谋 曹欣：忘了加爱干净。……
赵云真的想不明白, 曹公到底在想什么。曹家妹妹那般品貌如何需要招亲？
再者……妹妹才几岁，怎么就能谈婚论嫁了？
她不是最不喜拘束吗？
接下来，他越走遇到的俊才越多, 甚至有许多都是成群结队, 脸也就越黑。连怀中的侄儿都有些顾及不上, 直接带回去交给兄长管。
陆议跟赵云打了一架之后，虽没有赢，可是他不气馁呀！毕竟自己如今年纪小，打不赢也不丢人, 同时他觉得自己脑子定是要比这个冷脸的白袍怪人好很多。
“你喜欢曹家女娘。”陆议一直跟着赵云, 他发觉这个人武力值特别高，跟在他背后很是省事, 但是一路下来，他就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每每有人说曹家女娘不好的时候, 这人就会去打对方，而且下手极狠。于是凑上去, 开口道。
赵云皱着眉，扭头呵斥：“你在胡说什么？曹家女娘才几岁？”
“比我大一岁。”陆议摆摆手, 开口道：“我阿父再世的时候, 便有人给我说媒，曹家女娘比我尚且长了一岁, 今年及笄, 不算小了, 我阿母这个年纪已经跟我阿父成婚了。曹司空此番给女儿招亲，召的是天下豪杰，否则也不会有这么丰厚的嫁……”
赵云冷哼一声, 呵斥道：“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做主，你年纪轻轻不思进取，拿人家女娘嫁妆说是，羞为男儿也！”
陆议一顿，有些不想跟他说话了，成为曹司空女婿的诱惑太大了，不光给兵，还给地盘，不管司空爱女容貌如何，秉性如何……想娶她的大有人在，再者，这有何羞愧的？
“若非曹司空招亲要求太苛刻，如今来的人定让更多。”陆议看着赵云的冷脸，突然勾唇道。
赵云脸色更冷了。
陆议眉毛一挑，他确定面前这个姓赵的绝对喜欢曹家女娘，
按说这人形貌堂堂，武技不俗，应该是一般诸侯喜欢的女婿，为何有这样的人选，曹孟德不选，而是专门发出那个苛刻的招亲令？莫不是真的所谋颇大？
赵云一路无言，导致侄儿都不喜跟他同乘一马，他干脆就快马加鞭一路急行至许县，可是还未到城门就都看到无数的马车排队等着入城。
许是看赵云陆议二人相貌不错，瞧着又年轻俊美，守城的兵士直接走到他们面前，一人塞了张长长的表格。
“来自何地？祖上何人？家中可有兄弟姊妹？读过几年书？习过几年武？是否婚配？可有心仪女子？有没有通房侍妾？可有担保人？……先填个表，再入城。”
捏着手里的表格，赵云僵住了。听是一回事，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陆议也是有些迟疑道：“曹司空来真的？”这表格画的颇为新颖，也不知何人巧思？只是……实在是……太长了……
足足半人高的表格捏在手里，陆议忙叫住一个兵士问：“是不是不填这个就不能进城？”
“公子若是不想填，自动放弃备选资格，自然不能入司空府拜见司空。”一听不填，那人就要拿回表格。甚至一脸怪异的看向陆议，不明白这人不是来参加招亲会，那为何要来许县？笑到这里，眼中甚至充满了审视。
陆议忙道：“填填填，我填。”
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见曹孟德，最好能从他手里买些粮种，若是连司空府都进不去，岂不是白来一遭？
“伯言竟然也来参加曹家的招亲。”就在陆议拿着表格细细研究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调侃，抬头一看，确是孙家小霸王孙仲谋。
“仲谋兄也……”陆议歪着头，看着孙权，心中揣测他来这里的用意，他已经成亲了，不是吗？真当曹司空是傻子？
孙权摇摇头，开口道：“我与公瑾兄此番过来，是代我兄长过来朝见陛下，并非参与曹司空的招亲会，我已有成亲，自是不符合规矩的。”
当初兄长收到招亲令的时候还遗憾自己刚成婚，毕竟自己跟曹家女娘同岁，可孙权不遗憾。他对自家娘子感官很不错，再者，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莫说徐州青州，就是再来二州，也并非不能谋得的。
当然若是能得些粮种最好。
虽然自己并不符合，但是孙权这次来，也带了姻亲族中幕僚家中其他适龄的儿郎。万一有走运的被曹司空看中，结了亲，也是好事。
赵云没有填这个表格，将表格还回去，自己就准备走不招亲的路线。
他有曹家妹妹给自己的令牌，行至城门就，只需一亮，就直接进去了。
陆议眨眨眼，觉得自己失策了，早知道跟赵家这冷脸小将一起入城不就好了？
赵云入城之后，触目所及之处尽是繁荣，可是他看不进去，就准备先寻一个宅子安顿家人，然后去曹家拜会。
“兄长！”突然，赵云耳朵一动，扭头就看到不远处马车里朝自己招手的曹欣。
看到赵云，曹欣心情很不错，笑语盈盈道：“子龙兄长，见到你真好。家里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
赵云脸色柔和了许多，回道：“兄长遇到拜会曹公的马将军一行，再过一两个时辰便到了。”
说完，赵云顿了顿，问：“妹妹怎会……在此？”是专门来看这些俊才的吗？
“就是随阿父一同迎接马将军，只是传信有些误差，来早了。”曹欣笑盈盈道。来早了，她又听说参加招亲的有好些好帅好帅之人，便直接跑来看看。
赵云闻言她不是专门过来看人的，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但随即又想到她看不看，招亲会还会继续，便小声问：“曹公为何急着给你选婿？”
曹欣看了看周围，都是自己人，于是捂着嘴小声道：“还不是小皇帝，他想我入宫。”原因自然不是这个，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们商量好的对外的说辞。也不算冤枉对方，他确实想用自己钳制阿父的。
赵云闻言，眼睛一冷，没想到还有皇帝的手臂，瞬间火冒三丈，若非还残有理智，早就直接打杀入宫了。
小皇帝不光有皇后嫔妃数十人，还有子女好几个，如今怎么又起了这样恶毒的心思？
曹家妹妹这般单纯无害，便是曹公支持，入宫也未必是那些妇人的对手……，想来她一定很怕，这才会同意曹公招亲的提议。
“你莫怕！”赵云抬头看着他，开口道：“若是……不喜欢，我帮你都打跑了。”
“嗯，我不怕！”看着赵子龙俊美非凡的脸，曹欣余光又看向那一个个进城之人，其实自己看了半天，也有相貌极为俊美的，竟是没有一个能帅过他的，于是道：“我们不要在这里了，兄长赶路，一定累极了，我带你去吃烧鸡。”
赵云点点头，准备到吃东西的地方问问活计，城中房舍之事。
因为你近来许县来的人非常多，曹欣想想当初坑袁绍的银子，就有些蠢蠢欲动，弄了不少美食出来。
而且所有的食物都分高配低配，能来参加招亲会的人，自然都是不缺钱的，这段时间，曹欣可是赚了不少。
曹欣带赵云自然去的是高配版的酒楼，叫了两只烧鸡，还叫了一盅鸡汤跟几个小菜。
曹欣喜欢跟赵云一起吃饭，毕竟这么多年唯一坚持饭前必洗手的人就他一个。
想到这里，曹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忘了加在招亲贴上了，邋遢帅哥她可不喜欢。

第105章 黄月英 曹欣：果然是女孩子更会保护女……
曹欣吃了两个鸡腿一碗汤就饱了, 剩下的肉菜赵云直接扫光了。
“现在找不到合适的小院，我阿母之前送我了一个, 借给兄长你们住。”曹欣听赵云说要找小院儿，便笑道。
整齐一点儿的小院儿真没有了，一个招亲会，来了太多的人，也不是人人都有亲戚朋友投奔的。
“不能住妹妹的院子。”赵云摇摇头，自己一家子住进妹妹的院子，岂不是惹人闲话？
“我出租给兄长住, 到时候兄长多付我几两银子便是。”曹欣想着自己又不住，闲着也是闲着。
且阿父说了就算日后自己成婚, 大多数时候也是要住在家里的, 她是招婿, 自跟出嫁不同, 更为自由跟随意。
再说, 自己也不止这一个院子，庄子铺子, 阿父阿母一开始就用自己的名义置办的。
在听到确实没有整齐一些的院落之后，赵云到底答应高价租下曹欣的院子。他不管去哪里都能住, 可还有阿母跟嫂嫂还有破虏……
房子的事情解决了，赵云就让店小二给自己再包五只烤鸡带走。
“谁让你进来的？”就在赵云曹欣等烤鸡的时候，外面大堂突然传来一声怒斥：“这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还不赶紧滚出去, 脏成这样，看着就倒胃口。”
声音听着尖锐跋扈，曹欣瞬间就皱了眉头，直接起身准备去看看，谁敢在自家店里撒泼？
“这位公子, 请勿大声喧哗，本店小本生意，您一看就是世家的公子，莫要因为小店不周，失了体面。”曹欣刚走出包间的时候，就听到店小二的声音，微微点头，觉得不愧是袁家兄长培养的人才，确实不错。
“跟这种人同堂而食才是失了体面！”店小二笑的一脸温和，但是对面的胖公子却有些不依不饶，直接指着坐在角落的一对身着普通的父女，厌恶道。
就在那对父女惶恐的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堂中一个带着幂篱的少女突然脆生生的开口道：“开门做生意，出的起钱便能进，嫌弃失了体面，不如趁早离去的妥当，省的丢先人的脸面。”
“臭丫头，你说什么？”胖公子闻言一脸狰狞，不满道：“你身为女子抛头露面，才是不要脸面。”
曹欣闻言脸色一变，正准备开口，就见店小二突然道：“这位公子，在我曹家的店铺辱我家客人，您请吧！小店不欢迎您！”
女公子的铺子侮辱女娘，怕不是嫌命长？
胖公子涨红了脸，就要发狂，曹欣扭头对着刚走出来的掌柜道：“回头查查，这位是谁家里放出来了，咱们家所有店铺都说一声，日后他家的大都不招待！”
掌柜的点点头，对着胖公子道：“咱家开门迎客，不论身份，您若是瞧不惯，便请离开。”
“这位公子，请吧！”店小二立马对着胖公子伸手道。
“你你你……”胖公子气愤话还没说完，赵云直接用长□□穿他的衣服将人举起，丢了出去。
因为速度太快，胖公子的随从们都来不及阻拦，只能追了出去，走得慢的，也都被赵云戳了出去。
随即店小二对在场的众人，指着角落面色紧张的父女道：“崔氏父女给咱们家小店供应了六百六十六只鸡，无一病鸡瘦鸡，咱们老板听闻他们养鸡卖鸡，却从未吃过咱家烤鸡，特别送了两只过来供其品尝。”
说到这里，店小二看了曹欣一眼，见她脸上带了笑意，便扬声道：“咱家烤鸡卖得好，大家吃得香，盖因崔家父女鸡养的好，收的好！这样的好货咱们可不得好好笼络？”
店小二说道这里，堂中人都笑了，有个老者附和道：“确实好鸡，皮烤的酥脆，肉更是鲜嫩多汁……”
“这位客官说的好！”店小二说完，又看了曹欣一眼，见她伸了一根手指，就对大家道：“咱们东家感谢各位的支持，给每桌送一只烤鸡，还望大家日后继续支持！”
烤鸡不算便宜，白得一只烤鸡，无人不欢喜。
一场风波便这么过去了，不管是店小二，还是掌柜，或者是动作麻利的子龙兄长，曹欣都觉得很满意。
“老伯，你们送的鸡很不错，日后可要保持这样的水准。”走到那对父女面前，笑道：“日后你们想吃鸡了，就多送几只，每送一百只鸡，帮你烤一只。”
小女娘猛地抬头，看着曹欣，然后看向阿父。
“掌柜从未拖欠小人货款，价位也比外面高一成，咱们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这……怎么好意思？”崔老伯是认识曹欣的，起身恭敬行礼道。
女公子将收鸡的事情给了自家，本就是大恩了，怎么还能这样？
曹欣让他坐下，然后道：“你们的鸡好，孩子陪你也不容易，给她补补。”
“这……是！”崔老伯还要拒绝，但看到女儿面前的连骨头都不剩的盘子，还是咬牙道。
长子从军多年未归，如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家中就剩这么一个丫头，平日也能看，偶尔给孩子吃一只……补补也好！
“女公子方才仗义执言，为表谢意，我曹家所有店铺日后都给女公子半价优惠。”看完送鸡的父女，曹欣又走向方才帮着说话的少女旁边，从荷包里拿出一枚正面刻着半价，背面写着曹的金币递过去道。
这个女娘虽然看不清脸，单看身量，应该比自己小。小女娘瘦瘦的，带着奴仆坐在这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木头拼接的小玩意儿。
小女娘隔着帽子的纱布看着曹欣，突然低下头，小声道：“我没做什么……”
“女公子这般勇敢，已经是很好很好了。”曹欣将金币放到她手边，然后就看到赵云买的鸡包好了，这才准备往外走。
“等等……女公子，听闻……听闻女娘也可在许县……做工，我……我喜机关……我……”小女娘越说头越低，让听说有女工，女娘甚至可以赛马习武……可自己喜欢的却是……一些小玩意儿……
“妹妹可拿着这个玉佩去曹家询我，我们坐下来详谈。”曹欣刚才就看到小姑娘手里的小玩意儿着实精巧，很像木头魔方的样子，就想弄回去给小葫芦玩。如今听她说这个，又见她越说越害羞，便直接道。
“妹妹姓甚名谁？回头我给门房说一声。”曹欣说完又问。这小姑娘能说出喜机关的话，不知为何，曹欣就觉得她很厉害。
小女娘低着头，小声道：“我……姓黄，名月英。年十三……乃荆州沔南白水人，我……”
“好！我记住了，月英妹妹。我在明日在家中等你。”曹欣点点头，小女娘越说声音越小，曹欣不忍她勉强自己，就打断了她的话。
见她点了头，曹欣这才离开。
没有问小女娘现在住哪儿，是因为如今的许县，基本没什么都瞒过自家阿父的。
曹欣刚走没多久，便有一老者带了一个少年进来坐到黄月英身边。
“阿父、师兄，这是曹家女公子给我的。约我明日去曹家说话。”黄月英看到他们，便小声欢快道。
老者面容有些严肃，看着女儿欢快的样子，皱了眉头道：“你做什么了？”
“黄师父，不管师妹做了什么，明日我们可入曹家，便够了。”少年含笑说完，又扭头对黄月英道：“师妹做的好。”
“孔明，明日你跟月英去曹家，我便不去了。”老者说完，便拽了面前的烤鸡吃，这几日在许县，倒是吃到了好些个从前没吃过的美食，只是他对曹孟德的感官并不是很好，所以还不想见他。
少年含笑应允，然后对黄月英道：“许县倒是繁荣，师妹可要陪我到处走走？”
黄月英摇摇头，拒绝道：“师兄，我想回去收拾一下我做的小物件，明日拿给曹家女公子看看。”

第106章 马腾投降 曹欣：有些丢人，子龙兄长让……
少年有些诧异, 第一次听到师妹不支持自己，没有附和自己，但是隔着面纱, 他看不出师妹脸上的表情。
不过从她离开烤鸡店欢快的步伐, 能看出她的心情很不错。
“孔明, 你为何要赞同月英想来许县？我看她来了这里，心都野了。”黄承彦扭头对好友爱徒诸葛亮道。
虽嘴上这么说，但是女儿一说要来, 他也没有拒绝。
黄承彦与司马徽是至交好友，司马徽的爱徒他也当做自己的徒弟一样看待, 加上他心中还有别的心思，便也竭力将此生所学倾授于他。
来了许县之后，一边欣慰于许县的繁荣, 但同时又觉得异常的悲哀。
许县百姓知曹不知刘，皇帝活在新建的皇宫之中，看似富贵，实则软禁。虽富贵无忧, 但毫无一丝权利, 而曹操并不隐瞒这一点。
汉室文武, 围了一个圈，住在皇宫四周，看着像是在保护整个皇城，但是他们所有人都在曹孟德的包围之中，翻不起任何的浪花。
诸葛亮何等聪慧，怎能看不到黄师父眼中的悲伤？但是余光注意到街角玩闹的孩童，街上不带任何掩饰的年轻貌美，满脸肆意的女娘们, 却很期待明日的司空府之行。
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小女娘，曹欣心情很好，路上还买了阿父喜欢吃的肉饼。
“子龙，何时入的城？”听到马腾人到了，曹操也出现在城门口，然后就看到女儿身后的赵云，于是满是惊喜道。
赵云拱手恭敬回道：“来了半个时辰，刚好遇到，妹妹见我狼狈，便带我去吃了烤鸡，甚是美味。”
既然兄长来了，赵云便不能先投了主公，抢了兄长风头，他们赵家以兄长为先，因此只能先等着。
曹操点点头，随即扭头对曹欣道：“也不知道给阿父带一只？”
“阿父昨日已经吃了许多了，忘了华先生怎么说了吗？”曹欣理直气壮的说完，然后从腰包中拿出一个抱过严实的肉饼，小声道：“只能吃这一个，多了阿母会生气的。”
“还是我儿懂我。”曹操打开一看，便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感慨。
从上次元化说自己身体有恙，阿姊就严格控制自己饮食，每三日只有一小盅酒，饭菜也多是素食，偶尔一顿，也不能吃的尽兴。
曹欣摇摇头，自家阿父是易胖体质，但是他运动量极大，每日都要习武骑马，去军营转转，所以很结实并不显胖。但是稍微停歇两日，不控制饮食，就圆润了。
阿父本身身上就有许多暗疾，体重必须得控制，否则会引起很多不适。她跟阿母就说好了，刚柔并济。
曹操吃了一个热乎乎的肉饼，扭头在看到身边的其他人也在吃，脸色就有些不好，随即就听戏志才道：“女公子怕不是为了包饼子的油纸才给我们买的吧？只有主公的饼子冒气是热乎的。”
曹欣想说是因为阿父这块要放在包里，怕漏油，所以多包了几层。
“有的吃你还敢挑？”曹操心里得意，脸上也就带了出来。
众人嘻嘻哈哈的说着羡慕女公子的孝顺，曹操脸上越发得意，看的曹欣都有些不好意思戳穿了。
“他们这是？”曹操出门迎接，自然被许多人看到。
陆议原本马上就到城门口了，刚好看了一眼，便朝着赵云招手道：“赵兄。”
“是子龙的的友人啊！”曹操扭头看了一眼，小伙儿长得好看又精神，于是便笑道：“请过来说话。”
等陆议到了之后，曹操问他：“你是谁家孩子？从哪儿来？”
“小子姓陆名议，子伯言，江东人士。拜见曹司空。”陆议恭敬回道。
“你是陆叔盘家中那个聪慧的孙儿吧？”曹操闻言，扬眉道：“我从前偷跑出城，最怕你祖父，你祖父是城门校尉，很是严格！还有你阿父，最是机敏，常带我们避过你祖父出城。”
阿父前几年去了，冷不听听人提及他，陆议心中还有些怅然。
“既是来许县，就来家中小住吧！我少时也曾被阿父责打，藏在你阿父书房之中。”曹操伸手拍拍陆议的肩膀，这小子长得好看，真好看……留在家里先看一看。
陆议虽没有听人提及阿父跟曹操相交之事，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便也受了下来。
“子安，这是你陆家弟弟。我记得比你小了半岁。”曹操扭头招呼曹欣过来，表情有些微妙，语气有些伤感道：“他阿父是极好极好的人，就是脾气臭，不知变通，为人又将死理但……但……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所以年少时交好过，但后来断绝关系也是真的。
如今……对方已经成了入了黄土，曹操就没再多说对方的坏话，而是对着陆议一阵的夸奖。
“陆弟弟好！”听阿父的语气，就知对方父亲不在了，曹欣便含笑道。
陆议抬头看了曹欣一眼，慌忙行礼之后，就站在一边。
他真的没想到曹家女娘会是这般好看，少女不光肤白貌美，笑容还格外的甜美……只是这么好看的女娘……为什么要招婿呢？
看到陆议面红耳赤的模样，赵云的脸又冷了几分。
陆议站在一边，空气中还弥漫着肉饼的香味，让他腹中突然有些难受，发出轰鸣声。
肉饼分完了，曹欣眨眨眼，就在陆议尴尬的时候，赵云递过来一个纸包。
陆议接过来打开一看，正是香喷喷一只烤鸡。
“多谢赵兄。”烤鸡香味霸道，微微焦黄，光是看着就差点儿口水泛滥了，陆议深吸一口气，便拽下鸡腿，咬了一口。
这烤鸡不光看着香，吃着更香，陆议忍不住轻呼一声。单是这只鸡，他就对许县之行很是期待。
赵云顺势走到曹欣身后，极小声道：“他……未……净手。”
一路风餐露宿，即便长得不错，也灰头土脸的，如今又用不怎么干净的手吃烤鸡……
曹欣沉默了，悄悄往赵云身边小挪了一步。
她就不明白了，为何帅哥们都这么不讲究呢？
烤鸡很好吃，陆议也问了旁人，他们都不饿。不想拒绝心眼儿怪好的赵兄投喂，陆议吃的很是香甜，就连骨头都多嚼了几口才吐出去。
众所周知，徒手吃鸡，很难控制不嘬一口。
赵云满意的看到曹家妹妹又往自己身边挪了一步。
陆议吃完鸡，马腾一行就到了。
赵风在路上也得知了曹操要给女儿招亲的事情，下来刚要打招呼，无意中就看到赵家女娘跟弟弟挨得很近。
赵风脱口而出的主公二字，生生的憋了回去，自家弟弟他了解的，便是跟阿母说话，都至少有两身远，这……是不是离的太近了？
脑中不由得，赵风想到曾经的岳父公孙瓒曾误会的事情，弟弟心仪曹家女……
弟弟自幼脑中全是习武，嫌弃婢女动作慢，不光没有通房侍妾，又因早年丧父，阿母拒绝再嫁之后与娘家义绝，更是没有什么表姊妹……最重要的是，如果弟弟喜欢，反正赵家有自己，入赘……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
赵风整个人都懵住了……他怎么能让弟弟入赘呢？
自家又不是……好吧！五千兵马，确实有些养不起。
一时愣神，赵风错过了认主的好时机，赵云纳闷的看了兄长一眼，正准备上前跟兄长一起下跪，见兄长没动，也就缩回了刚探出去的脚。
赵风没有认主，曹操并不意外，赵家兄弟都有自己的脾气，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日两日了，反正人都到了，还能跑了吗？他是不着急的。
“将军大义，孟德甚是佩服。”有马腾在，曹操对赵家兄弟的关注上就少了一些，不光亲自将要给自己行礼的马腾扶起，还说早已给他准备好了府邸，一路劳苦，等他休整之后，可尽情畅聊。
曹操给足了马腾面子，马腾也不扭捏了，对着满腹诡计的贾诩，马腾都不觉自己能赢，更何况曹操身后站了不少他认识或者不认识之人。
“主公，寿成……”马腾走到曹操面前的时候，直接跪了下来，抱着曹操的大腿道：“能得主公如此照顾，寿成……寿成为整个冀凉百姓感谢主公，寿成……感激涕零啊！”
马腾喊完，还流了两行热泪！
贾诩麻了……他跟马腾这一路，怎么能想到此人竟是如此……跟主公……如此相投？看到主公也哭了，热泪盈眶，贾诩心想自己哭不出来是不是输了？
两个美少女落泪，那叫唯美！
两个美少年落泪，那叫心疼！
两个糟老头子……
曹欣默默退后一步，赵云下意识的往前走一步，顺便挡住曹家妹妹……
“……子成？”曹操吸吸鼻子，刚用女儿送的手帕擦了眼泪，就看到赵风也在‘感动’落泪，于是深情道。
贾诩看向郭嘉，郭嘉手里捏着戏志才的衣带，好像在研究上面的花纹，再看看其他人，许褚歇着佩刀，好像对刀穗很不满，调来调去，其他人……
为什么要哭？
贾诩悄声问郭嘉。
“感情充沛！”
“真情流露！”
“神交已久！”
“感天动地！”
……
不同的人给了他不同的答案。
贾诩不理解，完全不理解，可是看着大家都习以为常，便觉得应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一旁看戏的陆议有些后悔，自己跑过来的冲动，烤鸡虽好吃，但是看到面前这一幕，竟是觉得有些腻味。
马腾在城门口跪拜曹操这一幕，看到的人不少，很快大家都知道马腾降了！
众人大为震撼，宫中的刘协坐在曹操送他的龙椅上，捏着椅子上的龙头，脸色有些阴郁，他现在在心中揣测，是不是贾诩也背叛了自己？否则马腾为何降了他曹孟德？

第107章 赵云vs孔明 曹欣：手工小达人就是黄……
马腾投奔了曹操, 于世家权贵，朝中诸臣，以及小皇帝而言都是震惊的。
如今关中地带, 虽有十几路势力，但是马腾势力最大, 可以说他与曹操对上, 也未必会输。
他为什么要投降？明明他在凉州兵强马壮，威信极高。何苦过来受人管束？
难道是因为玉米？
可是……不该呀……玉米虽高产，但是马腾麾下兵马甚是强壮……应是粮草充足。
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贾诩傍晚出现在曹府, 开始细说他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
听到贾诩把马腾弟弟儿子女眷拉拢了个遍, 曹操点点头, 开口夸奖道：“文和大才！”不管阴谋阳谋，只要能为我所用，就都是好计！
贾诩没有隐瞒他的计谋，但也说了马腾是为了百姓想投主公的。
“若非文和，马将军也不会下决心。”曹操走过去拍拍贾诩的肩膀，笑道：“一路奔波，好好歇几日。”
贾诩的才华曹操自是认可的, 他待在小皇帝身边确实屈才，曹操跟小皇帝虽没有撕破脸，但早已不负曾经的亲密。
可是对许县百姓而言，主公势力越大, 大家越心安。
不管众人如何心思，曹操成为如今势力最大的诸侯已成定局。
外面的纷纷扰扰影响了许多人，但是曹欣还是热情的接待了刚认识的黄家小妹妹。
黄月英年初生了一场病，是如今做游医的曹茗给她治好的。
看着曹茗带着一行女医不惧人言, 活的那般自在快活，见她们眼中都带着光。
躺在床上的时候，听着曹茗的小徒弟欢快的说她们走了多少路，救了多少人，路上有多辛苦……
说哪里的日出最好看？什么样的果子最香甜？
说不同地方的饮食有什么不一样？各地会有什么不同的病症？
……
看着她们，黄月英真的觉得好羡慕，可是她又没有离开家独行的勇气。
“女公子这般聪慧，您做的这些机关，这些东西……”曹茗在最后一次给黄月英会诊的时候，看着她眼中的期盼，开口道：“有生之年，女公子去一趟许县吧！在那里女娘可以策马领兵，可以做生意，也可以毫无顾忌的走在街道上，去看看吧！”
所以黄月英来了，在听到曹操要给爱女招亲开始，听闻整个大汉的年轻俊才都要来许县的时候，她告诉父亲自己想来。
父亲虽没有支持，但也没有反对。又有诸葛师兄在自己的请求下，表示了支持，才有了这次许县之行。
马腾投奔了曹公，本来黄月英没有多想，却看到一夜阿父都未睡，浑身憔悴的阿父。
黄月英想要劝，却不知从何劝起。明明是马腾自己投奔的曹公，为何都对曹公有意见？就连阿父也觉得曹公错了，黄月英有些不了解。
因为想不通，黄月英只能蔫蔫的带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跟诸葛亮一起去曹家赴约。
“师兄，马腾将军做的不对吗？”路上，诸葛亮带了黄月英去了一家路边的小吃摊，请她吃她喜欢的酸汤水饺，黄月英看着忙着包饺子的妇人，还有她煮饺子的夫婿，两人有说有笑的……闷声问。
诸葛亮低声回道：“那就要看站在谁的立场上了。”不同的人立场不同，感官自然也不相同。
黄月英吸吸鼻子，有些难过道：“我不喜欢……”指了指许县的皇宫所在地。
小皇帝有什么好，为什么阿父他们要向着这么一个懦弱又好奢无能之人？
诸葛亮看着小女娘苦恼的样子，开口道：“忠君是他们坚持了大半生的信仰。”
没有谁想要看到自己所忠心的王朝走向末路。
自己也不想，可如今的局势就是这样……便是没有曹操，还有孙策袁术刘表一众。
总之，没有皇帝。
黄月英点点头，扯了扯唇角，然后道：“我就是看不得阿父难过。”
诸葛亮知道面前这个聪慧的小女娘会想明白，便不在多言。
吃了热乎乎的酸汤饺子，黄月英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当听到饺子是曹家传出来的，便就对今日的会面又多了几分期待。
曹家女公子是她见过第一个领兵之人，也是茗医师推崇之人……更是以女娘之身参政之人，也是女流之声经商之人……听闻曹公对她极为信任。
“这是我师兄，诸葛孔明。”黄月英拜访，曹欣很快就让人将她请了进来，见她身边跟了俊俏的少年郎，便叫了声黄公子，黄月英闻言，连忙介绍。
曹欣顿住了……动作迟疑了一会儿，好奇问：“诸葛……孔明？”
“是的，师兄姓诸葛，名亮，字孔明。是我阿父至交司马徽之徒，很有才明。”黄月英见她吃顿，以为她不知道师兄，于是连忙道：“师兄很厉害的。”
厉害，绝对的厉害！
世上谁人不知诸葛孔明的厉害跟忠心？
年轻的诸葛亮就很是不俗！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曹欣闭着眼睛，出师表简直是脱口而出。
阿父成就霸业的一颗巨大的绊脚石！
可是……真好看呀！鲜嫩的诸葛孔明啊！
“快快快，快请阿父跟兄长过来。”曹欣忙对身边侍卫道：“就说有聪明绝顶之人来家中做客。”
曹欣只觉得这样的贤才，只要阿父能留住，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儿。
诸葛亮顿住了，怎么有人光听了自己的名字，就这般夸耀自己？
难道他的才名已经传到许县了？
不对……明明师父说了自己火候未成……让自己戒骄戒躁，莫要张扬！
曹操听到女儿的传信，匆匆而至，看到诸葛亮的第一瞬间，先是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开始询问家底儿。
“阿父，诸葛先生不是来招亲的。”曹欣见他越问越没边儿，干脆挑明道。
曹操看这个小伙儿长得还不错，且才思敏捷，跟女儿又是一般年纪……便以为是她看中了，让自己把把关。
谁知女儿说完还看了身后的小女娘一眼？曹操瞬间明白，这是个有主的。
平心而论，除去对女婿的滤镜，曹操很欣赏诸葛亮，但清楚的明白此子不俗。可对方似乎觉察到自己意图，诚实的说了他还在求学的状态表。
“子龙，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少年便要有少年的模样。”曹操欣赏诸葛亮，承认女儿的好眼光，看到赵云，就忙招呼。
赵云过来跟曹操说青州水兵的事情，但是一进府就听曹昂说妹妹推荐了一个极为出众的公子给曹公，不由得就变得有些难受。
见到诸葛亮，赵云先是仔细打量之后，就开始暗中跟他较量起来。
诸葛亮对赵云的第一感觉还不错，毕竟赵云相貌极为英俊，加上他孤身赤胆的传闻，很让诸葛亮有好感。
但很快就糟糕起来，他也有傲气，不可能对方都对自己心怀不满了，还能笑颜以待。
两人基本上就是话不投机，完全说不到一起，彼此之前很是生疏。等曹操一走，两人干脆就不多言，都默不作声的看起书来，直到外面传来清脆的笑声。
这边曹欣也见到了黄月英带来的小玩意儿，这些木制品做成的小机关，看的曹欣眼花缭乱，满是欢喜。
她真没想到刚认识的妹妹竟然是个手工小达人？简直是太厉害了，这些木头做的小玩意儿，精巧极了！
听她说还有一个摘花神器，便想试试。
“你真的超级厉害。”曹欣带着黄月英来到家中花儿最多的地方，阿父书房外窗的梅花开的很漂亮，看着这个小东西连在木棍上，很轻易就能将花儿摘下来，连声感慨：“太厉害了！”
听到曹欣的声音，赵云先是看了诸葛亮一眼，然后就看到对方突然站起来，脸瞬间就更冷了。
此人武技不堪入目！但是比自己聪慧。
虽相貌比自己差上一些，但也不难看。
黄月英牵挂自家阿父，跟曹欣没说多久的话就厉害了。赵云看着这二人的背影，见诸葛亮频频护着黄家女公子，瞬间便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搞错了，此人不是来招亲的！
曹操并没有开宴迎接马腾，而是待马腾修整之后，邀他府中小酌，然后就带他许县的粮仓。
粮仓里面储备了来年分给百姓的玉米种子，还有给凉州准备的棉花种子。
曹操对马腾道：“论对凉州的熟悉，无人能与将军匹敌。”
马腾身上穿着曹操送他的棉衣，此时大汗淋漓的站在仓库里，只觉得精神亢奋，而……脑子有些晕。
“将军体健，在许县并不能……”曹操原始不想放马腾回凉州，但是思虑之后，却发现如果想要春耕顺利，马腾是最优选择。
曹操说的马腾都听进去了，他迷迷糊糊听着曹操说的产量，说着长势……只觉得自己好似在云端，在梦中……
“将军以为如何？”曹操说了好一会儿之后问。
“我……”马腾张张嘴，然后直接倒地……
曹操大吃一惊，忙叫人过来。
医师们小心的诊治一圈之后，表示马腾不过因为舟车劳顿加上火气太旺导致的晕厥。
大意就是马腾不怕疼，穿厚了，加上心情过亢奋……所以建议让他保持性情平静，预防中风。
“既如此，将军就留在许县好好休养吧！”曹操闻言便遗憾道。
好好养病，回头再给自己多培养几个将才，也很是不错。
马腾挣扎着想要表示自己还能骑马，去凉州没有问题，但看到曹操关切的询问儿子，便不说话了，自己如今这个年纪，是时候给孩子让位了。

第108章 孔明与公瑾 曹欣：他们是好朋友吗？……
因为春耕, 曹操都做好了让马腾回凉州，这当然是个冒险的决定。
放虎归山的后果谁都不能保证，马腾投曹就是为了这些种子, 如今给了种子，他会如何？无人敢下定论。
可如今马腾自己身体不适，不适合奔波，看着曹家派人请来的名医，以及自己带的军医，都给除了这个结论, 跟着马腾的亲信这才放下心来, 起码就目前而言，曹孟德大度且守信用的。
“回去凉州, 务必配合, 做好调度。不可耽搁春耕！”
马腾不能回去, 便准备让弟弟儿子一齐回去，自己则留了侄子跟孙儿在许县, 也算是给曹操一个交代。
曹欣在马腾生病后, 去看他一次。
“主公爱女, 日后必将能找到一个顺心如意的夫婿。”马腾看着曹欣娇俏大方的模样, 对曹操道。
这姑娘一看就是你精心教养的, 眼中充满了自信, 跟主公之间亲昵不作伪。
曹操看着女儿, 随即叹口气道：“愿意入赘的, 到底都是有些不足, 或有所图才……”
话说到一半，曹操想到女儿的期待，以及她偷偷托人打探的这段时间来许县的俊才, 不想让孩子失望，忙道：“不过也不急，子安年幼，再等几年也无妨。”
马腾诧异的又看了曹欣一眼，主公对这个爱女确实如传闻的一样疼爱。
许是每个都能挑出不少毛病，曹操不想孩子被那些白白嫩嫩的迷花了眼，就跟丁氏一起联合，借口为她量体裁衣，教她及笄礼的规矩礼仪。让她在及笄礼之前，不能出门。
虽然曹欣挺想看看少年的诸葛亮跟青年的周瑜站一起，是何等的英姿，也想看看小乔有多好看？
想看看小小霸王孙权如何嚣张……
小霸王是孙策，孙权就只能是小小霸王了！
但是看着阿母一脸期盼的模样，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请了黄月英做赞者，她这段时间频繁的出入司空府。
月英小妹妹是真心的聪明，她不是文姬嫂嫂这种才女型的人才，而给人一种科技大佬的感觉。她有很多的奇思妙想，而且动手能力极强。
跟她说起一些物理化学的知识，她很很快就能理解，并且运用。
黄月英觉得跟曹欣相交，就好像阿父说的那种知音，曹家阿姊会支持她的每一个想法，不光出钱出力帮自己，甚至很多时候都会帮自己一起解决难题，这感觉简直是太好了。
“如果我是儿郎就好了。”
从前都是师妹找自己帮忙，突然师妹不找自己了，诸葛亮一开始没感觉，毕竟他在许县找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是慢慢的却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听到师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突然就不好了。
“为何想做儿郎？是我这段时间没有陪你，生气了吗？”诸葛亮忙问。
黄月英摇摇头，叹气道：“要我是儿郎，我也去参加招亲会，可能还会有娶曹家阿姊的机会，如果那样，可就太好了！我现在一时一刻也不想跟阿姊分离。”
等等……
诸葛亮咬牙问：“师妹莫不是忘了我们的婚约？”
不是都说定了吗？怎么现在师妹的意思是，自己还没有曹家女娘让她喜欢？
黄月英奇怪的看了师兄一眼，然后道：“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男人只会影响我研究的速度。再说师兄你之前不是说婚约不过是你师父跟我阿父的玩笑话，让我不用当真吗？”
嫁人成婚有什么好？黄月英实在是看不到。
反正曹家阿姊能给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说，她还懂自己。可惜自己不是儿郎，不能娶阿姊。
说罢，黄月英唉声叹气的拨弄着面前的木头，这是她给阿姊送的会动的小狗，里面机关已经做好，外面的木头安好就行了。
诸葛亮保证他原话绝不是这么说的，他只是希望跟师妹成婚的时候，她是心甘情愿的，所以让师父先不要提，哪里是这个意思？
如果他对师妹无意，有怎敢欣然接受黄师父的教导？
可是来不及解释，诸葛亮就看到了黄师父黑着的脸，瞬觉不好，连忙道：“我的意思是要我家兄长亲自带着媒人上门，书六礼一个都不能少，待婚事正式定下，才能对外言。”
“无所谓，反正都没定。许是我跟师兄都能遇到更合适的认呢？”黄月英手上动作麻利的将小狗外面的木块一个一个按了上去，随意道。
世间好男儿多的是，自己虽然喜欢师兄，但也是不能将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他身上，这样不好。自己何其珍贵，怎能为了他人失去自我？
曹家阿姊说了，人生一世，如果自己都不珍惜自己，还有谁会珍惜？
黄月英仔细琢磨之后，觉得很有道理。自己也是父母疼宠长大的女娘，阿父阿母一定跟曹公夫妇一样，想好自己能一辈子做喜欢的事情，自己果然从前想差了。
诸葛亮哪里能想到，不过是出门一趟，到手的娘子还能跑？
连忙大声保证道：“师妹你就是我最好最合适的人选。”
黄月英闻言脸一红，抬头奇怪的看着师兄，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大声说这个，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诸葛亮说完也觉得自己孟浪了，涨红着脸还想解释，就被后面的黄承彦实在没忍住，拽着他的后衣带子，将人扔了出去。
“为父听闻……”黄承彦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回道：“女子身子骨未长成之时，不宜早婚。”
诸葛家的孩子虽好，但是自家女儿也不差，不着急不着急……
黄承彦来许县也是有几个好友的，聊天的时候，看到对方女儿十七还未大婚，好奇问了才知，这是神医华佗调查多年的事情。
他也是有女儿的人，晚几年成婚能让女儿免除一些危险，他是愿意的。
黄月英看着阿父乖觉的点点头，道：“都听阿父的，您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黄承彦僵硬的点点头，他并不习惯跟孩子这般亲近，随意又是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走之前看到站在门口的诸葛亮，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我觉得孔明你岳父不过是想要你家正式上门求亲。”诸葛亮不太清楚，黄师父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被新认识的友人邀请吃酒的时候，无意中问了出来，对方热情的解答完扭头问：“公瑾兄，你说呢？”
“婚前确实不宜见面，少些接触，这是男子该守的本分。”大冬天拿着一把羽扇的周瑜漫不经心道。
诸葛亮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他一见此人心情就不够愉悦，但无奈他跟孙仲谋年纪相当玩的不错。
“公瑾年长孔明你六载有余，他的话应该很有道理，我兄长说，让我都听他的，说他聪明。”孙权看着小伙伴，小声道：“我其实也不明白，兄长如何跟他能成为至交好友？大冬天扇扇子，没天洗几十遍手，换好几身衣裳……也就小乔嫂嫂可能受的了他。”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出门前师父说我休养不够，看来的确如此。”不出来这一次，怎会知道世间有这么多奇葩？
“你尽可拉拢诸葛孔明，此人谋略不在我之下。”诸葛亮走后，周瑜看着他的背影对孙权道：“曹孟德不可能尽揽所有俊才，此番来许县，我们的目的也是这些人才。”
孙权点点头，回道：“确实有几个不错的人才。”
周瑜拿着扇子，边扇边道：“曾经抗董之时，唯有你兄长与曹操竭力抗董，我曾给你阿父说过，此人之坚韧，必成大患。如今……猛虎出笼，已无人能拦，我们能做的就是合作。”
曹孟德之势，已无人能挡，与之为仇是下策，便是如今曹操腾不出手跟江东为敌，但只要他支持周围军阀足够的粮食，他们必然会对江东下手。
上策是联姻，但是孙家已经没有更合适的联姻之人，联姻自然不是结仇，曹孟德爱女之名，天下皆知，孙家最合适的仲谋已经成婚，此事只能作罢！
中策是相交，孙家基业在江东，与曹家势力并不干涉。就算日后……也足够孙家能发展起来。
孙权点点头，他虽不羁，但是对兄长却是极为尊重的。毕竟孙家有如今的地位跟权势，都是父兄打下来的。
在许县安顿下来之后，孙权跟周瑜就带着重礼来曹家拜访。
其实早在这些人入许县的时候，曹操就已经将他们的行踪掌握的很清楚。
“诸葛亮跟周瑜是友人？”曹欣听黄月英有些娇羞的说起他师兄的事情，无意中得知他跟从江东来的孙权周瑜关系很不错，惊呼道。
“是的，师兄说此人及其不好描述，相貌不错，才智不俗，就是……”黄月英指着脑子，小声道：“有些奇怪！大冬天带着扇子，整天扇呀扇。他每日只要不出门，必要沐浴更衣之后在亭中抚琴，每日吃饭见人出行都要换不同的衣裳，伺候的婢女全部要穿一样的衣裳……”
诸葛亮背后竟是如此评价周瑜，曹欣觉得这个瓜有些甜。
“这是江东孙仲谋、周公瑾。”曹操看到孙权眼睛一亮，这个小伙长得也好。
至于边上的周瑜，他跟孙伯符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曹操当初在酸枣是见过的。对他本就很是欣赏。
若不是孙家这孩子已经成婚，其实曹操很看好他，毕竟身为孙家次子，便是入赘，也都是可以商量的。
曹欣大大方方的行礼之后，周瑜看了眼站在曹操另一边的曹昂，见他脸上没有丝毫怪异，便拱手将一直抱在怀中的礼盒放下，道：“主公让公瑾带了些江东特产……以及一件偶得的珍宝给曹公。”
他们此番前来，是带了女眷的，曹家女娘本该招待女眷，但曹操带她见男宾，果然是宠爱有加。
“伯符这孩子……”孙策比曹操小了二十岁，曹操说起孙策便直接端上了长辈的语气。
说着曹操瞬间就打开了盒子，然后顿住了。
曹欣扭头一看，是一个玉玺。
“这莫不是传国玉玺？”曹昂惊呼。
周瑜轻轻挥动扇柄，淡然表示正是传国玉玺本玺无误。
袁术得了传国玉玺直接称帝，曹操呢？这玉玺就是敲门砖。
“快给阿父套车！”曹欣吃惊之后，扭头忙道。
曹操大笑道：“快快快，这可是天家之物，自是要献于陛下，让陛下高兴高兴。子修好好招待两位贵客，子安你陪阿父进宫。”

第109章 传国玉玺 曹欣：子龙兄长，给我洗洗眼……
传国玉玺呀！
这东西现在可不能留在自己手里, 虽然曹操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一个玉玺能代表什么？
没有能力, 它就什么都不是！
袁术有它，不照样被自己打的狼狈逃窜？若非忠臣已死相救，早已是自己的箭下亡魂。
这东西留在自己手上是烫手山芋，曹操明白女儿的意思，他很赞同，让小皇帝报官是最佳选择。
曹操让女儿抱着玉玺，然后声势浩大的就带人入了宫。
杨彪、程昱、荀彧等人悉数被叫来了, 同时董承伏光等人也都已经通知了。
看着曹操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周瑜的笑容僵了僵, 随即赞道：“司空是我大汉忠臣啊！”
曹昂附和道：“阿父对大汉之忠心, 天地可鉴！”阿父自然是忠心的，可惜的是小皇帝才疏学浅还不听人劝, 阿父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由着他的性子, 让许县再变成第二个洛阳？
孙权看了周瑜，再看向曹昂，然后道：“我听闻曹家花园有奇花，曹家兄长可否待我们观赏一二？”
没了曹操这个老狐狸, 孙权想着自己人见人夸的技能，就可以展示了，没准凭借他俊美的外表, 还有开朗的性格，能够让人对自己多说些私密的话。
曹昂起身笑道：“好！”
“其实我家花园种的不过是寻常花束，不过是阿父见妹妹苦寒，冬日食欲不振, 便给他建了个暖房，又给母亲中了花草，博她欢颜。”曹昂边走边解释。之所以曹家有奇花的传闻，盖因自家娘子常用来赏花开宴的借口。
周瑜迟疑了一下，附和道：“曹公……妙思。”
见暖房种菜？这……还挺接地气的。
周瑜瞬间就不想去了，他没种过地，但是他种过花呀！
话都需要花肥，更何况菜？
虽不至于嫌弃农人，但是周瑜也不想看这么原生态的东西。
“兄长，这二人也是来参加在求取阿姊的？”丁瑚刚下了今日的早课往回走，就看到兄长又领了人……年轻人，眼神有些不善的走过来。
曹昂见到他，便笑道：“不是招亲，是江东孙家的公子来拜访阿父。人家已经成亲了。”
“哦！凑热闹的。”丁瑚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对二人行礼，态度也温和了许多，道：“欢迎你们来司空府做客。”
“这是二公子？”周瑜观此人虽年纪尚幼，但相貌不俗，且举手投足间很有大家风范，忙赞道：“真真是少年英……”
“我姓丁名瑚，是曹家义子。”丁瑚直接在他没有说完话的时候，就爆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可不想被人误认为是曹丕，那个小心眼儿指不定知道后，在后面怎么恼怒呢！
周瑜微顿，刚想说话，从边上又走来两个少年郎，风姿虽有不同，但也都是不俗，特别是左边的少年，相貌极为俊美。
“这是我阿父的另外两个义子，何宴秦朗。”曹昂怕有误会，忙介绍道：“这二位是江东来的客人，孙权周瑜，你们换一声兄长便是了。”
“兄长兄长，我想跟荣姐姐去放纸鸢，你能不能派人护着我们？”阿骛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匆匆点头之后，仰头对着曹昂道。
其实他也想趁着给子安选婿的事情，给荣儿也挑个本分好拿捏的夫婿。毕竟自家妹妹泥儿人一样的性子，自己只多加照看，所以选个省心的最好。
“好！我这就安排。”曹荣内向，不善言辞，更不喜出门，难得被小丫头劝动，曹昂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是我阿父义女。”曹昂没有说妹妹的名讳，就让人将她带走了。阿骛年纪小，但是容貌之盛已不能掩饰，他不想她被惦记。唯有家中儿郎不济，才会让女娘联姻。
孙权瞪大了眼睛，拽了拽周瑜的衣袖，他就不明白了，曹孟德又不是不能生，怎么收养这么多的义子义女？
周瑜对于何宴秦朗的身份还是知道的，至于丁瑚，也只知道因他生母早亡，刚出生就被曹丁氏抱在膝下抚养……
“何宴乃何进之孙，秦朗是吕布麾下猛将秦宜禄之子，他们生母因守寡被欺负，得曹司空庇护做了曹家妾氏。”周瑜趁着没人的时候，在孙权耳边小声解释：“丁瑚是丁家的孩子，因生来丧母，尚在襁褓被丁氏一出生就抱养在膝下。至于那个女孩，似乎是陈耽遗孤。”
孙权点点头，表示这有点儿复杂，但是他懂了。
什么庇护？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不过这几人都被照顾的很好，所以曹司空应该是好色却有些良心之人。毕竟陈耽死后还能为他照顾遗孤，确实很有良心。
周瑜说完之后，摇着扇子，扭头就看到丁瑚似笑非笑的眼神，一顿，一股怪异的情绪油然而生。这孩子似乎比表现出来的更有城府。
又走了两步，他突然顿住了，丁瑚的年纪不作假的话，根本不可能是一出生就养在曹操膝下之人。
毕竟他出生的时候曹操刚回洛阳……而后又是做官，又是逃亡，最后……如此颠沛流离，怎会还将娘家侄儿养在身边？
丁家姐弟关系很不错，如今丁家在谯县更是除了曹家最大势力的人家，怎会养不起一个孩子？
不对，曹□□弟曾在这个时间去过江东……他来之前派人细细打探过曹孟德身边之人。曾无意听人提过，说是此人很是豪迈，一掷百金只为一幅画。
所以这个孩子……
不知为何，周瑜突然就是觉得丁瑚出生不对，但是……
周瑜什么都没说，此事不可能没人发现，但却从未有人提及。而曹操又不傻，显然不会露出这么大的漏洞。
“江东是什么养的地方？”丁瑚含笑问。
周瑜并不因他是孩童就敷衍，反而认真的告诉他江东的美食美景建筑风格。
孙权无聊便看见陆议，就叫他一起过来玩。
丁氏远远看到一群少年郎，风华正茂，含笑低语：“阿瞒虽说自己长得一般，但眼光还是很好的。”
这一个个的长的可都精神好看，看着这些少年郎的容貌，她也喜欢呀！
此时，刘协原本正在跟伏皇后说话，听到曹操父女进来的时候，还给伏皇后道：“曹孟德平日将他的女儿护的死死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臣妾不知，陛下过去看看吧！”伏皇后伸手整理一下他的衣领腰带，然后柔声道：“陛下沉住气，臣妾去看看董贵人，她这胎怀的着实艰难。”
“董贵人这人，有一分不适，就要闹出十分的架势。皇后你莫跟她计较，省的气坏了身子。”刘协说完，还摇了摇头，表示无语。不过董承此人颇为有趣，刘协才愿意为她妥协、
伏皇后温柔道：“皇嗣要紧，为了孩子，有什么不能忍的？”让董贵人怀孕的是皇上，让自己照顾的也是他，如今惺惺作态，真真是无趣。
刘协闻言，很是感动的拍了拍皇后的手，然后才叹气离开。曾几何时，刘协甚至觉得去见曹操成了一种煎熬。
即使走的很慢，这个皇宫根本就没多大，刘协还是很快到了大殿门口，远远看到曹孟德一行人，刘协先是低着头，走到跟前的时候就慢慢扬起头，露出一个笑……没笑出来，他僵住了。
曹操身边有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女娘，明眸皓齿，身姿窈窕，皮肤如玉……
“曹爱卿，今日这是？”刘协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抖，他甚至不敢看曹操身后的女娘，浑身有些无措，在曹操带着众人行礼的时候，都没顾上说平身，而是有些慌乱道：“快快请起！”
在内侍的搀扶下，刘协率先进了大殿，十来步路，他莫名的觉得走了很久。
“陛下大喜！”曹操冲着皇上弯腰行礼道：“臣有重礼要交还陛下！”
“什么？”刘协呼吸有些急促，期盼道。
曹操示意曹欣出来。
曹欣缓缓上前行礼，将装着玉玺的盒子举过头顶。全程她没有抬头给皇上一个眼神，这个小皇帝看她的的目光让曹欣有些不喜欢，她甚至有些后悔进宫了。
盒子是刘协亲自接的，不过在他刚拿到盒子，曹欣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重新站回阿父身后。
曹欣多年习武，动作敏捷，片刻就已经回到曹操身后，刘协刚才接盒子的时候，甚至碰到她手指了，曹欣很不喜欢，伸手用阿父身后的衣服擦了擦被触碰的指尖。
这段时间见多了看到自己就变得格外守礼内敛的小帅哥，再看看小皇帝，长相不至于丑陋，就是过于平庸。
当然平庸也没什么，人的长相并不能代表一切，有人便是长相寻常，人家精气神也好，可他？
十来岁的年纪，看着竟是有些……有些油腻。
曹欣把手指在阿父背后擦了好一会儿
刘协的操作让在场所有人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曹操深知握了拳头。
董承屏住呼吸，很像敲敲皇帝的脑子，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美人说一声，自己送就是了。
而今……看到有些慌神的皇上，东城还是主动站起来，硬着头皮小问：“也不知是何等大礼，竟让曹司空如此激动？”
刘协回过神来，才看到众人不善的眼神，哆嗦一下，然后打开手里的盒子。
刘协做皇帝之后就没见过传国玉玺，做皇帝之前倒是见过，毕竟他是灵帝爱子。
“这……”一瞬间，什么美人，什么凝脂……刘协全部忘记了，浑身颤抖，眼神中却透露着说不出的狂热。
“传国玉玺！”等刘协缓缓拿出传国玉玺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炸了，董承直接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杨彪还诧异的看了曹操一眼，见他眼中还有些不善，但却将女儿护的好好的。心中微微叹口气，彻底跳出来之后，他就更看不上小皇帝了，一看就是亡国之貌，没的为了这么个东西，毁了杨家根基。
玉玺抱在怀里的时候，刘协确定这就是传国玉玺，因为他见过，玉玺上面有个裂痕是父皇摔的。
当时……当时曹孟德为窦武等人上书陈述，说是父皇重用宦官，拉杀无辜，导致奸邪满朝，寒了忠臣之心……父皇当时气急了，想杀他，但又因为曹腾，才只是摔了玉玺表示气愤。
如此想来，曹孟德曾经就桀骜不驯，自己当初却忘了这个，反而信他对自己忠心。
……不能想了，晚矣悔矣！可当初的自己惶惶不可终日，除了信他又能信谁呢？
只是……谁曾想以为坚如磐石的玉玺就被摔裂了一个小裂痕，父皇事后还很心疼。
刘协虽然是皇上，但是心中很虚，他从前不敢反抗董卓，如今不敢对曹操甩脸色，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皇位因何而来，一旦自己惹了权臣不满，就会被废了。
可如今……自己有传国玉玺了，不管如何而来，有就是有了，有了它，自己就是上天认可的天子，大汉名正言顺的帝王！

第110章 孟德斋 曹欣：未成年不得饮酒。……
不过是一个玉玺, 就让小皇帝陷入癫狂。
董承等人更是大呼天佑大汉。
他们根本不关心曹操如何得了这个玉玺，反正玉玺如今给了皇上，那就是物归原主！传国玉玺意义重大, 谁不想要？
曹操冷眼看着他们不受控制的狂喜, 找了个理由, 就带了女儿出宫，说实话，他怕多待一刻, 就想剁了小皇帝的手。
“主公，息怒！”刚出来, 曹操就控制不住脾气，直接踹端了一旁手腕大的树木。杨彪深吸一口气, 上前在脖子上比划一下, 低声道：“如今还不是时候。”
君辱臣死……杨彪决的现在认了主公, 就该有所表示！
高干后退一步，看着姨丈吞吞口水, 很是不可思议, 曾经的忠臣, 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小皇帝究竟还做过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让姨丈不光背叛他，还想杀了他？
曹操微怔，杨彪这是让他弑君？
那倒不必，自己到底是汉臣, 哪里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再者自己现在行事用着小皇帝的名义, 也挺好的。
只是……
想着女儿受辱，曹操只能带着歉意看着孩子，咬着牙道：“宫中供奉再减三分之一，回头阿父再给你一万兵马, 势必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生出欺辱你的心思。”
孩子受了委屈，还当着自己的面……曹操只感受到了屈辱！
杨彪对此没有意见，女公子非比寻常，自是与旁人不同。
至于……小皇帝都是靠主公养着，还想给主公气受，确实说不过去。
再者小皇帝着实是没眼色，好色就罢了，竟然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杨彪也觉得这样的昏君果然是亡国之君。
曹欣当众也没有拒绝阿父好意，心中却在叹息，又有这么多人要养，果然还是得多赚钱才是。
曹操此时看着对汉庭毫无好感的杨彪，叹道：“若是汉武再世，就好了。”
杨彪心说，汉武再世也救不了如今的朝廷。
曹操能感受到杨彪对自己的期盼，两人就目前局势开始分析。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曹欣在后面突然道：“民贵君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天下从不是任何一人的天下，不是天子的天下，也不是阿父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天下人的天下。阿父，不气呀！皇上可能是……读书少？”
一个玉玺就让他有错觉，觉得自己是天下之主，这见识果然是浅薄的厉害。
可如今的许县，百姓为何会更追崇阿父，不就是他们看到了能活着的希望？
“天下人的天下……”杨彪猛地扭头，看向曹欣，却见她一脸理所应当道：“果然书籍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读书少见识少，阿父，孔太傅一人恐怕不足以教导陛下，多给他找几个师傅？”
听到对自己的安慰，曹操点点头，表示女儿说得对，他甚至主动道：“我决定联合朝中百官，给皇上两年时间学孔孟，然后一齐出题给他，考试合格在学其他。”
“也不用两年一考，每月一考就挺好的。”曹欣摸着下巴道：“皇后也有考试呀！身为国母，自当母仪天下！
每月一考？郭嘉抬头看看天，觉得这个主意可真损，不可真好！女公子真善良，以德报怨。
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用饭的时候，郭嘉深吸一口气问：“主公，我开了个书斋，这几日小赚了一笔，请大家去孟德斋用饭，主公您请？”
女公子不高兴，就让她高兴高兴吧！去女公子的酒楼消费，让她赚钱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去！”曹操立马回道，回家也不可能大口吃肉，吃多了阿姊就红眼睛逼着自己多练几遍五禽戏。
郭嘉扭头看向曹欣，小声问：“那……酒……”打折的饭菜偶尔还请得起，酒是喝不起的，女公子为了不让他们常喝，定价极高。
“一人三盅，我阿父不能多喝。”曹欣回道。孟德斋是自己开的最高大上又极具奢华的酒楼，专门为了坑钱临时改建的。
里面什么都贵，有美食，有歌舞，还有文会……
但是一开始为了拉生意，她给出去了十八张贵宾卡，除酒水外，所有消费都是一折。
郭嘉闻言也不失望，三盅虽少，但是主公都不能多喝，他们自然有何不能。
“这是酒？”郭嘉请客，曹操还让人叫了马腾过来。马腾闻到酒香，心情大好。
马腾来许县只给小皇帝请过一次安之后，失望透顶，就直接借着养病不出府。
如今主公也在，便过来了，进来对于俊美的店小二，漂亮的舞姬……马腾并不怎么在意，年纪大了，多多保养才能有未来。
只是坐下之后，手里被塞了一杯酒，一口下去，马腾直接跳起来。惊呼道：“快快快，给我再满上！”
“怎么就没了？”连喝三杯，就没有了，马腾震惊，他表示不满……就算大家都一样，可他不一样，他第一次喝呀！
“一坛酒……一百金。”郭嘉伸手比划了一下坛子大小，充满期待的看着马腾：“马将军富贵，今日让咱们长长见识可好？”
一百金？
马腾抿抿嘴巴……好贵！当然……也不是掏不出来，但是看着这么多期盼的眼神，他总觉得一百金不是终点，花这钱，不如自己买一坛回去私品。
所以马腾轻咳一声道：“三杯足以，论富贵，马家怎么比的过郭家？”
在尝试几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花一百金来买酒，曹欣轻叹一口气，觉得这些人是坑不出钱了，保本就够了。
“阿父，既然来了，写一副字留在厅中给我招揽生意如何？”曹欣给曹操夹了一筷子肉，开口问。
曹操没有拒绝，这是小事儿，三杯酒他只喝了半杯，剩下的要慢慢品。
“女公子，这菜单是不是有误？”马腾第一次来孟德斋，他之前确实听人说这里的饭菜极为好吃，但是府中主公送的厨子做的已经足够惊艳，就想着吃够了再说。如今看到菜名，直接惊住了，开口问。
什么孟德糕、黄金饭、奉孝肉、妙才肘、戏才羹，元化养生汤、仲景娇耳汤……这都是什么？价钱也是……贵的离谱。
“打开看看。”郭嘉提醒完，对曹欣道：“马将军出身关中，从武凉州，是不是也为马将军专门研究一道美食？”
总不能只有他们丢脸吧？流传千古那种！
女公子嫌弃他们过于贫穷，说想劫富济贫……借用一下大家的名头，众人都挺乐呵，反正他们吃起来价位还能承受。毕竟主公虽然偶尔抠门，却从未断过他们的俸禄。
关中？
曹欣想了想，就想到羊肉泡馍，于是点点头。笑道：“马将军来许县数日，都未曾给马将军接风，后日如何？”
早些接风之后，早些上菜单坑……不，赚钱。
马腾打开菜单，第一个介绍的就是孟德糕，简单说了山药的出处，以及几十种做法之后，就开始说起它的妙用，孟德糕也叫回家糕，是每次发兵之后曹操必吃的食物。意思是常回家看看，家中有人做糕等你。
至于奉孝肉，则是以一首诗来介绍的，通篇都是肥而不腻满口喷香让人回味……，诗的作者就是郭奉孝本人，他偶尔吃到之后，惊为天人。
……
一页页翻过去，马腾深吸一口气，觉得不吃都是罪过。
马腾如此，来过孟德斋的人更是如此。
因此虽价位极高，但是食客却是络绎不绝的，只是一百金的酒至今未有人买。
不过原本曹欣本就不打算卖酒，反而时常让人拿酒当彩头，比方说有人做了一首好诗，就给送一杯。
尝过的都说好，可就是没人买。
“给我一坛酒，我倒要看看这酒如何值得一百金？”
正在曹操将最后一口酒下肚，脸上尽是满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的一个豪迈的声音。曹欣直接走到床边，拉开帘子往外看，是哪个大冤种……财神上门？
一看却发现，说话的还是都是熟人！
早上刚见过的孙权小哥，还有一众美少年。
亮瑜二人也在，还有陆议小帅哥……当然，其中最亮眼的就属子龙兄长，他的脸碾压所有人。
曹欣看着这些鲜嫩各有风姿的美少年们，只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
“孙贤弟大气！”赵云含笑说道：“若是尝了好，给令兄也带几坛，更显兄弟情谊，我每次出门，但凡带些特产回去给兄长，他都欢喜。”
曹家妹妹为了为了这个孟德斋很是废了心神，之前还听她说酒卖不出去……孙仲谋是个爽利的性子，他酷爱交友，若说好，自然会有更多人知道这里有好酒。
孙权点点头，酒若好，自然是要给兄长带的，几坛酒而已，又不是喝不起？
周瑜看了眼赵云，也没说话，他对此人印象极好。有听闻他还未曾认主，心中便起了心思，并未阻止孙权挥霍。
曹昂含笑道：“既然仲谋贤弟请大家吃酒，那我便请大家吃饭吧！也算略尽地主之谊。”
原是准备在家中宴请的，但是子龙提及孟德斋，一众人就都心动了，路上又遇上孔明等人……这些人没准儿就有自己的妹夫，曹昂就想多看看。
赵云看了曹昂一眼，然后开口道：“难得遇到诸位如此相投之人，不若我们留下笔墨，做个纪念？”
“善！”诸葛亮率先点了头，出门没带银钱，不留点儿东西都不好意思。
就在众人期待美酒的时候，掌柜的走过来，带着歉意开口道：“咱家的酒太烈，为避免伤身，不卖给二十以下之人。”

第111章 陆议心动 曹欣：贾先生你先收着点儿！……
“为何烈酒不卖与未及冠之人？”男子二十及冠, 不满二十未及冠，周瑜摇着羽扇，好奇问。喝个酒还有限制？莫不是没有好酒, 只是噱头吗？
掌柜的脸上带着笑意解释：“元化神医曾有言, 男子未及冠，身体未长成。烈酒伤胃，酒醉之后更是会损伤大脑，诸位都是少年英雄, 且忍忍, 咱家每年都有一百坛酒, 带公子们及冠之后，再来畅饮，岂不美哉？”
“这酒是何酒？如何值得一百金？”周瑜又问。
掌柜的看了曹昂一眼，然后道：“此酒乃我家女公子亲手所酿, 为长公子的新婚贺礼。”
周瑜看向曹昂, 心中却有些失望，一个贵女所酿的酒又能有多好呢？果然不过是一个噱头而已。他自觉已经看透本质, 决定此酒不吃也罢！
“妹妹说, 人生四大喜事，都值得庆贺，她为我跟娘子所酿的合衾酒, 意为望我与娘子长长久久, 白首不相离。”曹昂说完, 脸上还有些得意。
周瑜眉毛一挑，有些好奇，继续问：“人生四大喜事？何为四喜？”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平安归家时。”掌柜的连忙解释。
如今没有科举，但是战乱不断，曹欣特意告诉曹操，说待他战后平安归来，让他痛饮。曹操便觉得回家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周瑜低头细品着这二十个字，然后羽扇击掌，大笑道：“光是这个巧思，便值百金！”
曹欣看到周瑜跟阿兄说话，想了想，兄长的面子得有，于是叫了小二说了一句话。
周瑜如今有些理解曹司空为何会这般宠爱这个女儿，确实聪慧。为她这巧思，花百金也算值得，便道：“给我上一坛。我与子修兄一见如故，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长公子。”此时店小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壶酒开口道：“女公子与主公在雅间用餐，听闻公子在此请客，特让小的送一人三盅酒，……未成年没有。”
在曹昂接过小酒壶，含笑给周瑜斟酒道：“此酒甚烈，公瑾慢品。”
有酒不让喝，这酒香还这般浓烈，孙权伸手就要抢周瑜面前的酒盅，接过手突然被人拉住。
“未成年不得饮酒。”这是妹妹说的，赵云看着孙权认真道。
孙权心说什么未成年？他就是要喝酒！
可是他挣不脱，赵子龙手劲儿过大，他挣不开。
小小霸王他挣不开？这就有些尴尬。
“仲谋莫要胡闹。”周瑜扭头说了句，孙权才蔫儿巴巴的怂了肩膀卸了力道，然后赵云便松了手。
赵云松手之后，孙权看着他，再看看自己，然后闷声道：“我还未成年，力气还能长！”
对方一脸轻松，自己使了全力都为挣脱，这让孙权很挫败。
不过他从小就明白了，世上高人者多如牛毛，比如自家兄长，比如陪自己来许县的公瑾兄长，他们一个比自己功夫好，一个比自己脑子好。
看了眼淡定用饭的赵云，孙权心想此人比自己长了三载，所以力气大些是应该的。但是！他还能长。
赵云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用饭，反正这人再长也比不过自己。
说完之后，周瑜拿起酒盅跟曹昂碰杯之后，就准备饮酒，却被店小二按住。
“空腹伤胃，还请公子吃些东西再饮酒。”店小二含笑恭敬说完，就往后退了一步。
周瑜看了眼店小二，一个区区跑堂之人就可以轻易按住自己，可见曹孟德麾下能人之多？
心中微叹，但周瑜还是夹了离他最近的孟德糕。
有些清淡的孟德糕配上甜腻的蜂蜜，一口咬下去，周瑜就决定带夫人过来品尝，这是她会喜欢的味道。细腻绵软中带着香甜。不会过分腻，却又中和了无味的山药，确实好吃。
一口肥瘦相间的奉孝肉，伯符会喜欢！周瑜在心中感慨。他最是喜欢大口吃肉了，此奉孝肉入口即化，酱汁跟肉完美的集合，让肉发挥了最大的香溢在嘴中，着实是一种享受。
吃了几口菜之后，就无人阻止了，周瑜将酒盅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眼睛亮了！他喜欢！很喜欢！他要多买几坛回去，与伯符痛饮！
百金不贵，一点儿都不贵！这酒值百金！
“你们平时都吃这么好？”陆议品着美食，扭头看向曹昂问。
曹昂心说这怎么可能？
“我有些心动。”陆议低头喃喃自语，这也太好吃了。
他想祖父跟二祖父一都吃上这么美味的食物，也想要拥有以他们为名的美食，想要他们的名字一直流传下去。
赵云耳朵一动，便又给他夹了一块肉。
“这米饭粒粒晶莹，据说每一粒都是精挑细选的。”赵云热情道：“家中阿母吃过一次，就有些忘不掉。”
陆议一口肉一口米饭，米饭混合着软糯肉香在嘴中绽放，几乎不用怎么拒绝就能下咽，陆议想到祖父的牙疾，他似乎依旧很久没有吃肉了……
诸葛亮也是边吃边遗憾不能给兄长品尝，不过他问了店家，可以打包两个菜回去给黄师父还有师妹尝一尝。
一顿饭上下都吃的挺开心，周瑜走的时候更是买了两坛酒。
“江东富贵！”曹欣感慨道，一出手就是两坛，甚至还预定了二十坛，说要带走，真真是富贵啊！
贾诩扭头低声道：“江东势大，孙家父子颇为能干，且土地富裕，粮食并不欠缺。女公子且等等……”
曹欣心想我等什么？
“待我等细细谋划，日后江东必会归属主公。”马腾投降之后，主公势力大涨，马腾手下精兵良将数万之众，贾诩已经有了一个新的野心，他要大一统！
曹欣看着贾诩狂热的眼神，缩缩脖子，忙快走了两步，跟上阿父，太鸡血不适合她，她就想一步一步来。
贾诩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阿父带你入宫，原是想告诉众人，我曹孟德的女儿，不必躲躲藏藏，可……到底还是让你受委屈了。”曹操回到家中，看着女儿低声道。
他让女儿带着传国玉玺，这个从不让女人碰的东西，曾经吕雉执政都得用自己的玉玺，他就是让自家女儿带了，就是让众人都知道，他曹孟德的女儿，自是与众不同！
可所有人都关注的是玉玺，反而让女儿受了这种屈辱。
“如今又有何人敢对主公提出质疑？”荀彧无意听出了主公的疑惑，直接回道：“莫说女公子拿着盒子，就是她捧着玉玺，他们也不敢提意见。”
“小皇帝应该是不知道女公子的身份。”戏志才低声符合，若是被知道，怎么如此失礼？
曹操却觉得不管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带去的人，都会轻薄，便是不将自己看在眼里。
说好了要给马腾接风宴，曹欣便让人准备了凉皮肉夹馍羊肉泡馍油泼面，让他来选择哪个食物成为以他名字命名的食物。
“好吃！这个好吃！”
“这个好吃！”
“好吃！”
……
马腾每吃一个食物就叫一声好，然后……没有然后呢，他都喜欢，分不出最喜欢，他愿意日日都吃这些食物。
没有辣椒，马腾一口生蒜，一口面条，吃的喷香的同时，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酒葫芦，再喝一口烈酒，只觉得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至于主公提及让他去军营任教，小意思，没问题！骑马打仗军事谋略，他会的都教！
用自己名字给菜单命名？没问题！杜撰个小故事？更没问题！
曹欣见状干脆就不问他，直接问了他的是随从，他家对于羊肉/葫芦头泡馍爱的深沉，很多人不敢吃的葫芦头，他们格外的喜欢，当然全部得就蒜。
这根曹欣一开始的设定一样，凉州多牛羊，曹欣便定了泡馍作为马腾的专属食物。
接风宴上，碳水的快乐，让大家觉得格外的满足。
看这种人围坐一团掰饼，一起说笑吃饭，陆议深吸一口气，更心动了！
“哎呀！我牙疼！”突然马腾捂着嘴，惊呼。
曹欣猛地站起来，但有个人更快。
头发花白的华佗一个箭步，直接上前让他张嘴研究之后，对着曹欣比了一个手势，曹欣很快就拿了医药箱过来。
用一碗烈酒混着麻沸散喝下去，不到一刻钟，华佗拿了一个钳子伸进马腾嘴里，一个用力……一颗烂掉的带着臭味的牙齿就被拔了出来。
“咬着！”华佗看着马腾开口道：“这颗牙废牙，不要也罢！两日饮食清淡，最好吃流食，喝点儿玉米羹面糊就行。”
连药都不用，看着马腾脸上轻松的表情，陆议猛地站起来，眼神灼灼的看着华佗……满脑子都是他能治疗牙疾？
祖父有救了！
华佗干净利落的手法让众人再次发出赞叹。
戏志才看着那只泡过药的酒碗，看着华佗开口道：“华先生，我的牙也有些不对，您看看要不要拔！”
华佗扭头看着他，片刻开口道：“先生今日口腹有些火气，熬煮些黄连水喝两日便好。”
郭嘉等人低头偷笑，华先生是主公都不能得罪的神医，为了口酒无事生非，可不是吃得太好了？
就连曹操也哈哈大笑起来。
一场接风宴办的是热热闹闹，还解决了困扰马腾数年的牙疾，虽然华先生说他后槽牙中还有三颗牙要处理。
可都是这么简单，他是丝毫不惧的，不光不怎么疼，就连价值百金的酒一次就给自己一大碗。
“华先生给同僚看病，都是曹公花钱。”赵云适时的在陆逊耳边低语。妹妹想要更多的贤才，陆议年纪虽小，但是绝不是平庸之辈，赵云觉得加以历练，他必然能助曹公。
陆议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走到曹操面前问：“曹公，入赘之后，第二子可否随夫姓？”

第112章 曹茗回来 曹欣：茗你是我的骄傲！……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寂静。
第二子能不能随夫姓？
这是什么问题？
所以说陆议要入赘？
赵云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看着有些娇羞的陆议，然后猛地扭头看曹欣，见她第一反应是退后一步, 眼中闪过震惊，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这才松了口气。
曹操扭头看着这个腼腆的有些脸红的俊美少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对陆议印象不错，但是做自己的女婿……似乎还差点儿什么。
“做我女婿，可不是说说而已。你还未参加考核呢！”曹操随意搪塞过去, 然后扭头，高傲道。
陆议深吸一口气, 觉得对方没有拒绝，就有成功的可能。
曹欣目睹这一幕, 直接呆住了, 忍不住退后一步，陆议长得确实不错, 但是他才十四岁，曹欣就是想定亲, 也没打算找未成年呀？太禽兽了！
再说，她觉得他们不是很合适, 陆议不太符合她对另一半的要求。
他太年轻，思想也不够成熟，而且最重要的是，生活习惯不是很好。
不过阿父既然没有当中表示，曹欣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打算事后跟阿父好好说说。
接风宴后，马腾泡馍就成为新的菜单。
马腾身长八尺有余, 身体魁梧，在凉州更是十数年为一日的抵抗外族。他都说好吃，都说能长这么高大全是因为此泡馍，是年少时母亲为她熬煮的食物。
要想长得壮，就得吃泡馍。
一时之间大街小巷就多了许多的马腾泡馍。
家中有些余钱的人家都会给孩子买来吃，便是家中紧张一些的，也会回家炖些骨头汤给孩子做泡饼吃。不为别的，只是希望家里孩子能长得壮一些。
当然最为出名的还是孟德斋的马腾泡馍，据说吃了他之后，马将军激动道泪流满面，直言这是自己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人人来了都想尝一尝能让自己强壮的马腾泡馍，带着胡椒的刺激，还有羊骨熬制的浓汤……吃完之后，每个人都觉得浑身热腾腾的，似乎有了用不尽的力气。
因此哪怕价位很不便宜，食客也很多。
同时百金的酒销量也开始直线上升起来。
因为这个酒是实名制购买，同时还要签订不给未成年喝的契书，所以曹欣很快就弄明白了都是谁在买？
高干买了两坛，准备回去给袁绍交代，周瑜先是买了两坛，定了二十坛之后，又买了两坛，马腾买了五坛……
还有其他人购买背后之人是朝中重臣的，董承有，小皇帝也有。
曹欣能控制不给未成年卖，也能让人签了承诺房契书，但是却不能控制他们把酒买回去给谁喝。
“不听人劝，又与我何关？”曹欣听阿父说起小皇帝身上有浓厚的酒味，直接道：“那到玉玺就开始张狂起来，便是阿父让他读书，都能阴奉阳违，真真是没得救了。”
“我儿说的对。”曹操点点头，然后道：“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后日就是你的及笄宴，你莫要为了这些无趣的事情，分了心神。好好准备你的及笄宴，让人看看我曹家女娘的风姿。对了，欣儿，你喜欢什么样的儿郎？”
曹欣一顿，女子及笄才十五，她还是个宝宝。现在阿母一见她都要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儿郎，让原本不紧张的她都有些紧张了。如今阿父又问？
“我觉得阿父喜欢的我应该都会喜欢。”曹欣仔细想过了，不嫁人的肯能很小，至于嫁给谁，她没有什么概念，不过阿父看人还是很准的，让他先看看再说。
曹操点点头，叹道：“先看看再说，咱们慢慢挑。一个个看着都还好，但是一想到做女婿便觉得都不行了，这世上竟无一人能配得上我家欣儿。”
曹欣倒是没有自恋到这个地步，不过是觉得让阿父多纠结纠结也好，省的真的定下来，就太尴尬了。
感受到女儿对自己的绝对信任，曹操就觉得分外有精神。
曹欣的及笄礼，曹操跟丁氏商量之后，就全部走古礼。
立容，坐容，行礼都有严格的标准，好在丁氏从小就给曹欣灌输这些，曹欣如今走路行礼都没有问题。
及笄当日，曹欣一大早就被拽起来，洗洗涮涮之后，就开始梳妆打扮。
曹欣平日甚少打扮，因为她觉得完全没必要，虽然给阿母做了化妆品，但自己却从来都不用。
出门更是最简单的装束，毕竟青春靓丽，无需粉妆，就是最好的模样。
丁氏知道女儿不喜欢现在的□□敷面，便给她薄薄上了一层，也没有将她的眉毛画的弯曲而细长，而是按照她的眉形稍加修饰……
“女公子是老奴见过最好看的女娘。”化完妆，梳发的时候，上妆的老者看着曹欣，满脸惊艳道。
曹欣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大致能看出脸型眉形唇形，没有奇怪的妆容，于是笑道：“你画的可真不错。”
“阿姊真的很好看。”黄月英在一旁赞叹道。
曹欣扭头回道：“你跟茗也上个妆，我们一起美美的。”
“师傅我就不用了。”在曹欣及笄礼之前的一天，曹茗才回到许县。
她一回来，曹欣就安排她做有司，不容她拒绝，可茗还是在脸上做了掩饰，如今听曹欣说要她化妆，忙拒绝道。
“茗，现在的我能护住你啦！”曹欣坚持道：“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活在阳光之下，无须遮掩。”
如今的自己能保护茗，不让她遭人欺辱。
曹茗闻言笑了笑，她早就不在乎那些了，之所以还做装扮，不过是因为行医方便，因为一个过于美貌的女子，别人看她的时候第一时间会关注她的容貌而非医术……
但是看到师傅牵挂的眼神，她还是去一旁卸掉了脸上的装饰，露出一张极美的容貌。
黄月英瞪圆了眼睛，看看曹欣，再看看曹茗，不明白世上怎么有人会这么好看？而且一次还有俩儿？称的自己跟小丫头似的。
比起从前，曹茗的容貌张开了一些，她常年敷面的东西是师祖帮她调配的，里面有护肤的成分，所以这张脸现在更是美的惊人。特别是装扮之后，更是透露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黄月英看着她们二人，心想，如果曹家阿姊如清晨的朝露，茗女医就像是盛开的花朵。可她们二人站在一起，并没有谁跟出色，反而很是相合。
曹茗并不想抢师傅的风头，不过看到她见到装扮后的自己露出的欢喜，跟着不由自主的笑了。
“当初您那么小……”曹茗看着曹欣喃喃道。
看着如今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师傅，就想到当初她当着自己的面捅人的场景，想到那只伸向她的小手。
第一次感受到世间的温暖，觉得活着挺有意思的。
“我很高兴，高兴茗你如今有了自己能奋斗一辈子的事业，能有友人家人的陪伴。”曹欣小声道。救曹茗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曹欣还能想到当初她的懦弱，再看看如今真的她，曹欣真的觉得自己很棒，很有成就感，她让一个女孩从绝望中爬了出来。
当初那些被救的舞姬，其实大半都嫁了人，但也有仍有自己的事情做，她们任谁都想不到曾经被人踏进去泥里的她们会成为如今这般耀眼的存在。但同样，她们都很感激当初女公子拉了她们一把。
“我也救了不少被失足的女娘……”等曹欣的衣服整理好，就要在唱喝声中往前走的时候，曹茗突然道。
曹欣回头看着她，笑道：“救了茗你，是我一生最骄傲的事情！”

第113章 子龙畅想 曹欣：好男人，也不知道便宜……
曹茗看着曹欣的背影, 唇角怎么都压不住。
自己是她的骄傲呀！
这一生还从未听过比这更为动听的话语，她好快乐。
曹欣盛装打扮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美貌程度让好些个观礼之人都为之震撼。
当然他身后曹茗一样有着出众的容貌，袁鉴一顿，随即便笑了起来。这些年就连他都没在看过阿姊真实的容貌，她在自己的周身立了厚厚的屏障, 用来保护她自己，不让任何人踏足。
现在看来曹家妹妹并不是任何人，阿姊竟然会愿意为了她将隐藏多年的容貌在众人面前展露，可见阿姊对她的依赖有多深？
“我阿姊天下第一好看。”丁瑚在兄长身后，小声道。
袁鉴心说, 我阿姊才天下第一好看。
来求亲的大都是年轻人，除了个别有癖好之人, 其他人虽然会惊叹曹茗的美貌，但大多数目光都是看向曹欣的。
曹操看到曹茗, 愣了愣，然后就不看她了，低头对丁氏道：“咱家孩子这么好看, 这些人真是太碍眼了。”
丁氏心想难道不是你请的？
不过看着女儿行完及笄礼, 朝他们一步步走来的时候丁氏的心情真的有种说不出的雀跃, 她从那么小差点活不下去，终于长成了！
“怎么长这么快？”丁氏正想着, 突然听到一声嘟囔，扭头一看，却看到曹阿瞒一脸扭曲的表情。
伸手按住曹操握成拳的手，定是柔声道：“孩子长大了, 咱们应该高兴。”
曹操心说怎能不高兴呢？女儿幼时是什么状态他怎会不知？如今长成了，自然是高兴的，但是这种高兴中又透漏着别的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曹欣按照指引听完主次，然后梳头之后，又回房换了素衣襦裙，重新回到大堂。
向宾客展示之后，就行至父母身边，给他们行礼，跪谢父母养育之恩，然后听其教导。
丁氏原本准备了很多说辞，但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还是说了及笄宴上跟其他母亲一样的话。
每一个字都清晰认真，双眼之中只有女儿，再看不到其他□□拳母爱感动了不止一个人。
丁氏说完话，曹操便开了口：“事亲以孝，接下以……吾儿素来纯孝，阿父没有没有别的训诫，只望吾儿日后事事顺心，康安自在，万事有阿父。”
原本曹操要说的是以后要学会孝顺父母，要照顾兄弟姐妹，出嫁之后要听夫君的话，伺候公婆之类的叮嘱。可是刚开头，曹操突然觉得不对。
自己的女儿，自己废了多少心力才养大了，这些年行善积德的事情做的，偶尔他都忘了自己不是这样的性子了。都没让她伺候自己跟阿姊，如何让她去伺候旁人？
欣儿曾经说过，她最大的底气就是自己，曹操深以为然。
所以自家孩子，健康顺足就好，其他的……
这话说的，赞礼差点都忘了接下来的流程了，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继续叫唱。
盛大的及笄礼是为了向众人展示吾家有女长成，可以谈婚论嫁了，曹操又用行动表明了对爱女的在乎。
及笄宴上，一百金一坛的酒随便喝，彰显曹操豪气的同时也想看看有些人的酒品。
“那孩子是欣儿的徒弟，叫我一声师祖……”酒过巡，便有人问及曹操曹茗的来历，甚至话里话外说想用金银来换，甚至言语中透露出知曹她是吕刘氏，曹操却先是一叹，随即就直接给了对方一刀，道：“我们曹家的姑娘，做妾？拢龙宗御史真以为我曹孟德好欺负？“
在女儿及笄宴上杀人，曹操没有半分愧意，他可是太知道子安对曹茗的在意。
捅了人，曹操还有些愤愤不平，好在郭嘉等人上前竭力‘安抚’，这才让他继续拿着酒杯若无其事的跟众人一起继续吃酒。
被捅的人是于是御史拢龙宗，虽然容貌已经不大相同，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曹茗是曾经的吕夫人，两杯酒之后，有些上头，加上多年前就有的色心以及不甘，明明当初是他起了跟吕布联姻的想法，结果就是被此女截胡。
这么多年他心中一直不忿，时常幻想自己的的女婿是吕布，自己如今为他出谋划策，如何风光。
每每想到此事，就在心中骂几遍刘陶跟他的女儿，脑中就闪过曾经刘婵风华绝代的容貌。
因此只一眼，他就确定，出现在曹氏女及笄宴上的女人是刘婵。当初吕布要娶她之后，自己就一直在隔壁观察，虽听不到她的言语，但远远看着，也是能看到她的举止仪态的。
多年不忿见到她之后，加上两杯烈酒下肚，拢龙宗话都没说完，就感到胸口一凉，紧跟着就是剧痛袭来，还未摔到在地，就被人脱了出去。
拢龙宗想要叫救命，可是根本就叫不出口，被人捂着嘴拖出大殿，刚出来胸口就又被戳了几道，最后的余光中他看到那个惊艳了自己多年的身影，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步伐轻快的离开。
“曹孟德也太张狂了，当众就敢杀朝臣？”
“可不是，随身带刀，怕不是早就准备扬威？”
“你家孩子的及笄宴上，有傻缺让你孩子做妾，你还得笑脸相迎？
“明知曹公重女，偏生要在此地耍酒疯，算什么男人？”
“从前曹公就说过你侮辱他可以，切莫伤及家人，可……怪谁呢？”
……
曹操当众杀人，坐着喝酒吃席的人有胆大的就开始讨论，有人说他张狂，也有人说他做得好……但始终切没有人觉得他做错了。
杀人事件并没有给曹欣盛大隆重的及笄宴带来一丝的阴霾，就是曹欣事后闻及此人侮辱茗，都觉得死有余辜。
曹操只是意思意思的小皇帝递了封请罪的折子，人都没去。小皇帝也只能咬牙装作不在意此时。
及笄宴后，司空府就收到了无数的帖子，大都是求亲的。
“曹家阿姊，我真的可以入赘的。”这么多人都想求情，陆议细细算了算，然后直接找上曹欣，开口道：“第二子姓陆就行，我就能说服祖父跟二祖父。”
曹欣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然后好奇问：“我阿母不就升了我一个，你怎么知道我能生儿子？还第二子……你觉得这话我能信吗？”
陆议僵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陆公子，你见过妇人生孩子的场景吗？生子犹如踏入鬼门关……凭什么我们就要为了你们想要儿子的愿望，不断地让自己步入绝境？”曹欣看着他，质问道。
别说她现在不想生孩子，就是未来有一日想生了，那也是因为她想，而不是因为其他人。
陆议低着头，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打扰了。”
曹家阿姊的话令陆议有些难堪，同时也让他不明所以，他觉得不该是这样，却不由得觉得她说的对。
阿母最喜欢的妹妹，自己的小姨母就是难产而亡，当时阿母还病了一场。
女子生产是很危险辛苦的事情，自己好像确实不应该勉强他人……
陆议心中很乱，他阿父早逝，他身为陆家继承人，是全族倾力培养之人，他不能不顾及家族的延续。他已经让步了，但似乎还是不行。
“你怎么了？”赵云有关徐州的事情，就看到曹妹妹跟陆议不知说了什么，陆议有些失魂落魄，而曹妹妹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便小心翼翼的上前，轻声问。
曹欣叹口气，看到赵云，轻轻地摇摇头，什么都不想说，就是一两千年以后，有些观念都没有改变，更何况现在？
她借用不存在的仙人先生，一步步走到如今，在阿父心中，有了如今的地位，可是……大家的观念依旧在。
“妹妹若有烦心事，不妨与我说一说？我绝不会外传的。”赵云见她神色似乎很难受，便又柔声道。
曹欣抬头看了他一眼，俊美的容貌，还有绝对不俗的能力，还有眼中的关心，让她不由的说了心里话：“子龙兄长，你说男孩跟女孩又有什么区别呢？”
“男子生来力气大一些，女子更为柔美一些，除此以外……应该没有太大的不同吧？”赵云思索之后道。
他走南闯北，见识也不少，他见过许多被妇人撑起的门楣，也见识过蔡文姬等人不输男子的才气……
更是见过曹家妹妹的坚韧跟努力，她是女子又如何？照样救民无数，照样领兵，照样务农，照样经商……
曹欣一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好一会儿才道：“子龙兄长，我很喜欢小孩子，但是又很惧怕生孩子，我的人生很美妙，我不想因为生子让自己陷入危险。”
“没有孩子也挺好。”赵云记得曹昂曹子修的生母就是难产而亡，难产不是个例，光是他听过就不下数十例，曹妹妹害怕也是应该的。
曹欣顿住了，竟然有人说没有孩子挺好的？
赵云继续道：“肚子是你的，身体是你的，生不生不都该是你的选择吗？”勉强本来就害怕的人去做会伤害她的事情，这本就是毫无道理的。
这么时髦的说法出自一个古人的嘴？
曹欣惊住了，忍不住感慨道：“子龙兄长，以后做你娘子的人一定很幸福。”只因为这份理解！
赵云一顿，母亲兄嫂提及成婚的事情，他只会抗拒，可是曹家妹妹说起，他只觉得怅然。
“子龙兄长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娘子？”曹欣好奇问。也不知这个幸运儿是什么样儿的。
赵云眉头微皱，想了想道：“我没想过，我从前一心习武，我想要建功立业，想要成为大英雄救世。娘子……我没想过，毕竟成家之后，就有太多的牵挂跟顾及。”
“我也没想过以后要嫁什么人。”曹欣一副很理解的架势拍拍赵云的肩膀，叹气道。
“妹妹都有什么要求？”赵云问道。虽然不想曹妹妹家人，但是他想要她过得好。如果可以……他想帮妹妹考察……如果比不过自己，就不能肖想妹妹。
曹欣想了想，开口道：“理解我，支持我，不拖我后腿，最好武力值高一点儿，个字不要低的，长得好看一点儿，文采……只要读过书识字就行，……嗯……得是个爱干净，最起码吃东西之前必须洗手，晚上睡觉至少也要洗个脚……”
这个要求她给阿母说过，阿母还笑话自己没有大志向呢！
曹欣说着，赵云听着，突然他就有些无措起来。
因为曹家妹妹说的这个人，跟自己好像。
所以曹妹妹是……是在给自己暗示吗？
曹妹妹她……是不是……心仪自己？

第114章 赵云醒悟 曹欣：好多名人跟我去烧烤。……
赵云突然有些慌, 心中有种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雀跃跟自责。
曹欣说完，突然叹口气，就最后一条，已经是无数的人做不到的, 她就不明白, 每日活动量那么大, 为什么睡前洗个脚都做不到？
若是缺水地带就罢了，军营那种不方便的地方她也理解。
可是不管是谯县还是洛阳，还是如今的许县都不是缺水的地方, 再说冬季烧炕，锅里自然是要有热水的, 洗个脚多方便的事情, 可也只是想起来涮一下……不提也罢！
从小吐槽到大，也没见家里这几个有什么改变，幸亏阿母立场坚定，阿父才能好一点点。
也不知道文姬嫂嫂是如何忍的, 竟然对这样邋遢的兄长还爱的那般深沉？这难道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曹欣摇摇头，只觉得太可怕了。
智者不入爱河！
曹欣心想，自己定要以此为戒, 就是……就是帅哥撩拨自己, 都不要恋爱脑。
当然如果帅到赵子龙这种程度的, 浅浅的付出一点儿真情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想来自己可能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毕竟帅到惨绝人寰的, 世间也没有几人吧？
也因此说到最后, 曹欣都有些失落，找个讲卫生的帅哥，怎么就这么难？
听到曹妹妹越说声音越小, 脸上表情很是难过的样子，赵云立马带着慌乱开口道：“不是……我是说……这种事情……男儿……先开口……我是说……我……”
“阿姊！”就在曹欣努力想听突然变得慌张的赵云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丁瑚突然在远处，大声且欢快道：“阿姊，阿姊，快来帮帮我，快来！”
曹欣对着赵云点点头，就朝丁瑚走去。
赵云在后面直接给自己胸前一拳，然后忍不住咳嗽，看到曹欣回头看了他一眼，关切道：“子龙兄长，你怎么咳嗽了？天寒地冷，注意千万别伤风，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姜汤。你以后习武之后赶紧擦干头发，换上干爽的衣裳，莫要吹风，伤寒很难受的。”
“阿姊！”丁瑚又喊了一声。
曹欣朝着赵云挥挥手，提了裙子，就朝弟弟跑去。
这种事情不该是男儿开口吗？赵云讪讪道。可对方显然已经听不到了，他很是挫败。
可是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再次僵住，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怎么拒绝妹妹的心意？
可……为什么要拒绝？
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回家，平日整洁的束发变得格外凌乱，眼神却有种说不出的欢喜，赵风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问：“云儿，怎么了？”
“没……没什么？”赵云下意识的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他跟曹妹妹的事情，哪怕是兄长也不行。
赵风见他不想说，也没继续问，而是道：“三日后曹公要对求亲者进行筛选，文试有荀先生、郭先生、程先生、蔡先生，武试他让人传话，让你去考核，如何？”
“文试是什么？妹妹不喜欢太有文采的。”赵云下意识反驳道。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到了习武上，便是读书，大多也看的兵书，这些人来考，自己怎么能考的过？
赵风一顿，扭头看着一脸慌乱的弟弟，迟疑了一下，然后勾起唇角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曹家女公子纯孝，早就说过一切听曹公的，你为何……这般激动？”
“我没有！”赵云反驳之后，有些懊恼的挠挠头，然后吞吞口水，扭头小心翼翼的问：“听闻求亲之人都是之前写了单子的，若是没写……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也不是这么说。”赵风抬头看着房梁上精致的木雕，开口道：“曹公素来对你我都好，若是你我觉得不错的人选，找曹公说一声，应该能求来一个机会。”
赵云猛地起身，就准备往外走，曹妹妹已经说了那样的话，自己若是还不表示，岂不是枉费曹妹妹一片真心？
“你的朋友吗？兄长认识吗？家中愿意吗？曹公召的可是赘婿……”赵风挑眉道。
赵云眨眨眼睛，坐了回来，看着兄长，小声道：“应……应该会愿意吧！他家人都很好，母亲通情达理，兄长……兄长待他自是天下第一好！他……”
说到这里赵云有些说不下去，耷拉着肩膀，闷声问：“兄长，你，你猜出来了，是不是？那你……愿意吗？”
“不是你的朋友了？”赵风冷哼。
赵云垂头小声道：“我不想……不想曹妹妹嫁给其他人。他们都不是真心的，都是为了曹公，为了妹妹丰厚的嫁妆。她那么好，明明很胆小柔弱，却又善良努力……我……我不想她不高兴，不想她难过……”
“你心悦曹家女娘？”赵风挑眉问。
心悦？
赵云的脸一下子变得涨红，心悦是什么？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心悦曹妹妹了？明明是曹妹妹她……她心悦自己！
兄长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是看着兄长的眼睛，赵云还是从鼻子发出‘嗯’的音。
如果不是心仪妹妹，如何在听到她的要求后，心中会这般雀跃？
看到她失落会愧疚自责？
会不想她嫁给别人？跟对方人品无关，跟对方才貌无关……不管是谁想娶妹妹，他都不想的。
连兄长都能看出来，他又如何欺骗自己呢？
他喜欢少时那个勇敢决绝，哪怕浑身颤抖，也要护住那些舞姬的小小女娘。
也喜欢在青州那个神采奕奕，跟自己说着她对城中规划的曹家妹妹。
知道她喜欢自己的脸，永远都把脸洗干净去见她。
喜欢她对自己的不设防，喜欢她对自己的欣赏跟信任。
……
很多从前忽略的事情，其实如今串起来，不过都是心甘情愿。
兄长说的对，是他心仪曹家妹妹。
而曹妹妹对他也是心悦的，他们……互相爱慕。
想到这里赵云不光脸红脖子红，浑身上下都觉得有些飘飘然。
能从弟弟口中听到他的心里话，赵风也是觉得不易，整天看他往曹家跑，都担心他被曹公轰出来。
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赵风然后语重心长道：“你当我为何没有在第一时间认主公？”
赵云抬头看着他。
赵风直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道：“认了主公，便是属下，要听从调令的。不管是凉州还是关中都缺人手，主公下令，莫敢不从。而你……就失去了跟曹家女娘相处的机会。”
随意出入司空府，随意跟曹家女公子商讨练兵之事……认了主，哪里有现在这么方便？
自己又不是就没有当过别人女婿，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弯弯道道？
“兄长你怎么看出来的？”赵云不明白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兄长如何知道？
赵风冷笑，自己养大的弟弟，能不懂他？
便直接没声好气道：“给你提了多少回亲，你连听都不听。自你长大之后，连跟阿母说话都至少隔了好几步。可是你看看，曹家女娘一个眼神，你就挡在人家身前，袖子也给对方拽，当众说悄悄话也不避讳……在这地界儿，你兄长虽说称不上足智多谋，但也不傻不瞎，我长眼睛了好吗？”
“那……”赵云想问其他人知道了吗？
赵风突然叹口气，开口道：“虽说家中有我、有破虏。但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还是要跟阿母说一声，还是得去阿父牌位之前禀告一声。”
自己都能看明白，曹公那边谋臣这么多，必然明白人不少，至于为什么不挑明了，估计就是看到自己这个蠢弟弟自己都没想明白，看戏呢！
赵云愧疚的看着兄长，不知要说什么，虽自己自幼丧父，可是兄长何尝不是代替了父亲？
“你也莫觉得愧疚，跟曹家联姻对赵家是好事情，为难的不会是我，而是你，你想想你嫂嫂，想想阿母，便知上门赘婿的日子并不会一番通顺。如果日后……你后悔了，切记莫要去伤害女公子。是你心悦于她，欢天喜地娶她为妻，无论何时，你要记住她未曾薄待于你，一切都是你的心甘情愿。真的不喜欢了，后悔了……你与兄长说明白，我亲自去跟曹公解除婚约，带你归家。”
赵风看着弟弟，如果是其他人家的女娘，他自是不会同意弟弟做这样的决定，可那人是曹欣，曹家的明珠，是弟弟自幼便愿意为她捅刀的心上人。
自己还活着，成全弟弟又何妨？
维愿……他能承受住这些外在的压力。
当然……
自家愿意，也得看看人家曹家，一家女百家求，多的是世家嫡子争抢着要入曹门。
想到这里，赵风叹口气，又开始思索，万一没选上，怎么安慰这个蠢弟弟？
要不带他去凉州，离的远一些，守个十年八载，等他心思淡了，再回来？可凉州荒凉，娘子跟阿母有些不适……要不去长安？
还有就是也不知道被拒绝之后，子龙会不会哭？
他自五岁最后一次掉眼泪之后，再也没有哭过，自己不怎么会哄人，要不要在破虏身上多试几回？
赵夫人早就被长子提点过，心中早有决断，所以当儿子对他下跪的时候，只是拍了他两下，便不在说什么了……
幼子，总有任性的权利，可惜了自家子成，日后会更加艰难。
可说心里话，曹家的小女娘，她也是喜欢的紧，能娶她，也算是子龙的本事。有得必有失，得到这么好的儿媳，去上门也并非不可接受的事情。
跟家人说通之后，赵云又去了父亲牌位前请罪，他想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个孝顺的孩子，因为一路都有兄长保驾护航，所以才能跟从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此生何其有幸，成为兄长的弟弟，阿母的孩子，但他们又何其不幸，有自己这样自私的孩子。
“子龙，幼时我便希望有你这样的弟弟。现在我依旧很高兴你是我的弟弟……此生过后，我想我也会很自豪的告诉父亲，我将弟弟养的很好，你会是我赵家的骄傲。”从灵堂出来，赵风看着弟弟，笑道：“无需自责，你选的路，也是兄长希望你走的路。”
曹公在自己少时便对赵家帮助良多，曹公之势，如今已无人抵挡，弟弟成为曹家人，是最好的选择。
他其实很庆幸，弟弟心仪的是曹家女娘，那可是个好女娘。
“要是没选上，你莫哭鼻子，兄长心中，子龙你是很优秀的。”赵风最后道。
赵云没说话，他不想提没选上的话，但还是给了兄长一个拥抱。
赵云拒绝了兄长去为他求曹公给自己一个机会，他自己想娶，就自己去。
“子龙兄长，你站门口干嘛？”赵云鼓足了勇气，来到司空府，正想着让人通报，曹欣就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便笑问：“我要跟瑚儿他们去打猎烧烤，你要不要一起去，有你在，一定不缺肉吃。”
丁瑚开口道：“阿姊，我现在骑射也不差，有我在，你本来就不缺肉吃。赵家二兄这么大的人，想来必然是有自己的事情，哪里能整日跟咱们玩闹？”
“不是胡闹，我没什么事儿，能陪你们的。再说……再说现在许县人多……混杂，我能保护你……你们的。”赵云看着曹欣，见她似乎有些失落，连忙道。
曹欣虽然答应弟妹们，带他们玩，也交了许多护卫，可有赵云，就觉得更安心了，便直接点了头。
看到曹妹妹这么高兴的点头，赵云微微垂了头，曹妹妹她果然喜欢自己，自己为何没有早些发现？身为男子，还没有一个小女娘勇敢，真真的是不应该。
曹欣带了二妹曹荣、阿骛、黄月英，还有近日总在她跟前晃悠的曹植，跟亲爱的葫芦弟弟，加上赵云，便兴高采烈就往城外跑。
路上碰到被孙权等人拽着做题的诸葛亮，在黄月英乖觉的说要出去玩之后，诸葛亮就跟了上来。
见孔明要跟，公瑾也立刻说想一起来，曹欣眼睛一亮，直觉告诉她，又有甜瓜可以吃了。
“你们为何要跟过来？”诸葛亮看着周瑜孙权，叹气道。
孙权开口：“狩猎烧烤，似乎很有意思。”看到了不参一脚，就不是他孙仲谋的秉性。
周瑜骑在马上，依旧还晃着扇子道：“仲谋孩子脾气，我得照顾好他，否则不能给他兄长交代。”心中则在叹气，看赵云的模样，便知这人带不回去给伯符了。
陆议看了眼前面温柔跟弟妹说话的曹欣，以及始终在她身边一个马身的赵云，再傻，也看出问题来了，于是开口道：“我可是曹家阿姊的求亲者，不得时时保持殷勤的态度？”
好你个赵子龙，还说不参加，现在在做什么？
口是心非！
小人！

第115章 赵云威武 曹欣：朋友当以诚相待
曹欣偶尔瞥一眼身后的几个年轻才俊, 心情很是愉悦，特别是阿亮跟阿瑜两人亲切交谈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唇角上扬, 好在有口罩遮面, 让她放心大胆的吃瓜。
但是吃着吃着, 便觉得有些不对，总感觉赵云有话对自己说, 总看着自己，于是就问：“子龙兄长, 你怎么了？”
赵云见曹欣一直在看江东来的孙权跟周瑜, 以为她看出不对, 便小声问：“周公瑾与孙仲谋是否有不妥之处？”
曹欣刚想说有何不妥？就听到小葫芦幽幽叹了口气, 于是忙转头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阿姊，我有一点儿难过。”丁瑚低声道：“从前义父义母夸我, 阿姊夸我，还有先生们也夸我, 我就以为自己才华出众无人能敌, 可如今……”
如今又如何？小葫芦你莫要多想, 你几岁他们几岁？他们幼时指不定还没有你出众呢！你一直都是阿姊见过最聪慧之人, 不可过于妄自菲薄。再说, 若你都这么想, 阿姊还怎么办？我尚且远不如你，不是吗？曹欣连忙劝道：“山外有山, 人外有人，便是真的不如人，咱们好好学就是了，何至于影响你的心情呢？”
“阿姊, 谢谢你，你总是能轻易的安慰我。”丁瑚笑道。
“客气什么？”曹欣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摸到冰凉的触感，摇头道：“你们一个个都要风度，不管温度，带个口罩又如何？挡风暖和。”
“好！”丁瑚利索的从腰间拿出一个口罩就带了上去。
曹欣笑着夸了声乖，然后就扭头想继续跟赵云说话，但是弟弟又开口了。
“阿姊，你说日后若是未来姐夫不喜欢我与你亲近，怎么办？”丁瑚骑在马上，腰板挺的很直，眼神中却带着难过道：“他们都说我现在不能跟阿姊太过亲近，我是义子，然后最好都不要见阿姊……”
“谁说的？”曹欣闻言厉声道：“哪个混蛋挑拨你我姐弟情谊？阿姊如今尚且领兵，都能跟别人接触，如何不能跟你接触？你是我弟弟，我怎会找不喜欢你的夫婿？若是未来夫婿对你对阿父阿母不好，我怎会嫁给他？”
“阿姊……”丁瑚感动道：“我没有听他们的挑拨，你是我最喜欢的阿姊，我怎会不见你？”
说到这里，丁瑚扭头看着赵云，眼神中带着笑意道：“我不喜欢的姐夫，阿姊你也不喜欢对不对？”
曹欣点点头，那是自然。都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嫁给谁？这人怎么能在自己心中比过朝夕相处的亲人？
赵云看着丁瑚眼中的得意，确认他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深吸一口气，笑道：“小葫芦你这般聪慧懂事，怎会有人不喜欢你？”
“我又不是银子，也不想人人都爱。”丁瑚翻了个白眼，然后就拉着曹欣欢喜的说起最近读书习武时遇到的趣事。
曹欣不时被他逗得发笑，同时她也看出弟弟好像是在故意给自己找话说。
等到间断的时候，曹欣看着丁瑚道：“小葫芦，日后阿姊会多腾出一些时间陪你，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阿姊说，咱们不急。你是阿姊心中最在意的家人。便是我们在一起不说话，阿姊看到你都欢喜。”
“可能阿姊现在有时候太过忙碌，没有太多关注你，但是你放心，阿姊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小葫芦从小就懂事聪慧，曹欣难得见他如此急切，便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孩子生长过程中，自然是要有足够的关怀的，所以曹欣便不吝啬的给弟弟表示。
丁瑚点点头，无比亲热的表示自己记住了，接下来他倒是正常了许多，没有再多说废话，而是转头问起赵云狩猎技巧。
赵云能怎么办呢？即使知道对方未必有表现出的这么乖觉。
赵云本就长得极为俊美，可以说曹欣见过这么多的美少年之后，依旧会觉得他长的最好，小葫芦也是一个极为好看的小小少年郎，两人在一起说话，曹欣就觉得美好，不由得就看出了神。
见曹妹妹一直看着自己，赵云心里慌了一批，但是面上却更和蔼的跟丁瑚说话。
妹妹从未掩饰过他的情谊，赵云此刻兴奋的同时又有些懊恼，自己怎的这般蠢笨，连自己的心意都弄不明白？
赵云态度很温和，讲的很详细，按说丁瑚是不该有什么不满的，可是……他就是不高兴，从阿姊方才说了那一番话后，他竟从赵云眼中看到了慈爱！
这种慈爱的眼神他一点儿都不陌生，因为义父总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好在没多久就到了要狩猎的林边，林边有一个不小的湖，湖水是流动的，许多的小溪汇流而成。许多动物都会来湖边喝水，就算是冬季，也是个狩猎的好地方。
看着曹欣被一堆人护卫者，安营搭帐篷，赵云自觉插不上手，骑着赤兔马说他先进去看看，就直接钻了进去。
“我也去！”孙权对跟几个女娘留在营地完全没有兴趣，喊了声就追了上去。
陆议见状，同样跟了进去。
林中设陷阱的时候，赵云五六岁就开始做，很是熟悉，同时也能看出是否有陷阱，避免危险。但边缘的小猎物他没有动手，留给后面的人来猎。
“赵子龙这是去哪里了？”陆议拎着一只野鸡出来的时候，好奇问。方才赵云孙权进去，他一路就没见到他们。
周瑜摇着羽扇，摇头道：“仲谋也没出来。”
陆议闻言挑眉，随机便兴冲冲的将野鸡拿过去，给曹欣道：“曹家阿姊，这只鸡给你，让人先给你做着，我再给你猎几只回来。”
“好呀，多猎几只，我们吃叫花鸡。”因为早就准备狩猎，曹欣早就将干荷叶泡软，也准备了泥土。
“阿姊，我也去。”阿骛迟疑道，出来玩不打猎怎么行？
曹欣点点头，又问了曹荣，见她迟疑了一会儿，轻轻点了头，就指派了好几个护卫保护她们。
“阿姊这是要做什么？”诸葛亮也不太喜欢大冷的天去骑马，见师妹也没去，正准备跟她说话，却见她直接抱上曹家女公子的胳膊，笑着指着那一堆泥巴问。
“把洗干净的鸡腌制之后，给腹中塞些菇子红枣等，用荷叶包紧了，再用泥糊住，埋在火堆下面用余温煨熟，就是好吃的叫花鸡。”曹欣柔声解释完，看了眼不远处皱着眉头的周瑜，继续道：“荷叶是清洗了好多遍，里面的鸡肉不光干净还会有荷叶的清香。”
“为何是……叫花鸡？”诸葛亮好奇问。
曹欣笑说：“传闻有乞丐偶然抓到野鸡，没有炊具跟调料，就用泥裹了去掉内脏的野鸡，放在火中烤熟食之……咱们有调料，应该会好吃。”
周瑜坐在一旁，面前已经被人摆上桌子棋盘，招呼诸葛亮陪他下棋的时候，顺便道：“炮豚也是如此做法，味道极为美味。这叫……烤鸡只要火候掌握恰当，自是不会难吃。女公子能想到这个做法，足见聪慧。”
好家伙，炮豚不就是烤乳猪的原始版本吗？曹欣看了眼周瑜，想到他在孟德斋的巨额消费，决定烤乳猪其实也是可以上的。
可惜的是……周瑜衷心孙策，绝对不可能被拉拢，到是不能借用他的名字给菜命名了。
“我与孔明你一见如故，江东多富庶，你可有去江东的想法？”周瑜看上赵云，现在也是明白显然是不可能了，甚至连陆议都有可能投曹，所以对着诸葛亮，便不再犹豫的打了直球。
诸葛亮轻轻摇摇头，道：“我师傅说我欠些火候，待回去之后，必是要闭关读书不敢再懈怠的。”
周瑜点点头，带着遗憾道：“你我兄弟一见如故，日后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孔明你千万不要客气。”只要他没下定决定随曹，周瑜便觉得有可能。
诸葛亮谢过周瑜，虽公瑾兄平日行为有些迷惑，但诸葛亮对他印象很不错。
“孔明兄，我许县人杰地灵，也是不错的地方，你说呢？”丁瑚突然出现在周瑜背后，笑道。
诸葛亮自然不会反对，周瑜看向笑的温和的丁瑚，也回以微笑。
“公瑾兄，你输了！”在周瑜的关注点再丁瑚身上的时候，诸葛亮乘胜追击，直接在棋盘上绝杀了他。
周瑜眉头微顿皱，平日里与伯符下棋多了，从未输过，如今输了这么一场，倒也有些新奇。
扭头看向诸葛亮，周瑜道：“继续。”他还是喜欢赢的感觉。
“这二人……”丁瑚看到诸葛亮跟周瑜二人下棋的模样，便走到正在带人捕鱼的曹欣面前低喃道：“这二人都非等闲之辈，阿姊不妨留了黄家女公子在许县。”
“我与月英妹妹真心交好，让她小小年级便离开家人，那就不是朋友所为。”曹欣拒绝了。
她跟黄月英交好之后，也能从她的语气中发现她有多爱自己的家人。曹欣自己都从未想过离开家人，如何愿意勉强她人？
虽然诸葛亮这个人才，曹欣也眼馋，但她就是不想用黄月英牵制对方。黄月英小妹妹对自己一片诚挚之心，曹欣不想让对方这份真心错付。
“朋友当以诚相待，阿姊，你说的对。”丁瑚闻言连忙点头。用他可以先跟孔明兄做朋友，然后再让他来许县。
曹欣点点头，她提前让人踩过点，也早早的放了几个鱼篓子在湖水里，带着丁瑚，就准备看看有没有鱼。
“上来了！”拉上来两个鱼篓都没有鱼，曹欣还想着幸亏自己准备充足，带了干菜跟鸡蛋，可以煮汤吃，结果就听到旁边钓鱼的黄月英惊呼，过去一看，就看到她钓上来两只巴掌大的一条鱼。
“好厉害！”曹欣惊呼，她也钓过鱼，但是从未钓上来过。看来钓鱼也是要看天分的。而自己，显然没有。
黄月英挠挠头，刚想说话，突然瞪大了眼睛，曹欣顺着她的眼神往后一看，震惊了！
赵云穿着及其轻薄的白色里衣，骑着赤兔马拽着一串的猎物，手里用一根木棍，挑了湿透的厚衣服。
“里面有个水潭。”看到曹欣担心的神色，赵云简单道：“孙仲谋掉水里了，我把衣服给了他。”
孙仲谋跟自己比赛叉鱼，急于求胜，没注意掉进湖里，赵云完全没有一点儿的愧疚。衣服给他不过是因为此人身份不一般，如若出事对曹公不利。
“掉水里了？”水边长大的孙仲谋掉水了？周瑜顾不上多问，看看如今的天气，忙上马就往林子里跑。
再壮的人也经不住生病，他不能让仲谋有事，否则伯符会受不了的。
曹欣让人拿了自己厚厚的棉被一样的披风给赵云，还想给他把脉。大冷的天将自己的衣物给了旁人，伤风怎么办？
可是突然赵云脸色一变，就将曹欣拽至身后，翻身身上马，就提抢冲到前面。
曹欣一开始没明白，但很快也就感受到脚下的地似乎有些微颤。
紧接着就是远远传来的嘈杂声。
曹欣也忙做戒备状态。
但突然，曹欣在嘈杂声中听到了阿父的声音。
曹欣原本有些紧张的心在看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刚刚落下一点点，很快就又提了起来。
只因为他听到有人喊狼。
“子安快走！”曹操骑着马看到女儿一行直接喊道。
听到孩子们要去狩猎露营，曹操便起了心思，他没有想跟几个小的一块凑热闹，直接带着人从另一侧，进了林子深处。
本来看到一个小狼崽子小小的，想着带回来给女儿玩，结果谁曾想，就招惹了一群狼，明明把小的都扔还给它们了，结果还被追着。
大冷的天，他们不过出来玩玩，这些狼也太不懂事儿了，跑出来干什么？
一只两只，他也是不惧的，可是十余只……身边还有不怎么善骑射之人，大家就只能一起跑了。
喊女儿赶紧跑，曹操骑马过来的时候，还直接将丁瑚拉上马，跟他一起。
“二妹阿骛他们还在林中。”曹欣忙道。
“你先走。”曹操停下马转身，对曹欣道：“欣儿你先走。”他自己还是得想法子绞杀这些野狼。
曹欣摇摇头，拿了刀站在阿父身边，她还有驽这个武器在。
曹操还想再劝，劝不成就让人把她拽走，可是余光一闪，突然顿住了。
狼是追来了，结果一个白衣小将一杆长枪，刷的是虎虎生威，一枪基本上就能戳中一只……因为太过凶残，几乎是吸引了所有狼的围攻。
“欣儿，你说如何能让他投入咱家门下？”曹操想到自己方才的狼狈，他们人虽不多，但也有七八个，面对凶狼，想的是全身而退。而赵家这孩子，直接杀了过去，如此人才，如何能为自己所用？

第116章 表白 曹欣：他……在说什么？……
听了阿父的话, 曹欣深以为然，是呀！谁不想要赵子龙呢？
说起这个曹欣还有些哀怨道：“阿父，你要快些招揽呀！万一子龙兄长被江东那几个勾走了, 谁给我带兵。”
丁瑚心说, 阿姊，不用担心, 他估计是跑不了了。
赵云是真的猛，关键是胆识过人，一戳一个准，偏生还能避开狼群所有的攻击，很是潇洒自如。
看他利落潇洒的动作，曹操觉得完全不用跑了, 可心中渴求赵家兄弟的心更盛了，甚至想要直接上门去问，要不要跟自己？
因为有赵云，还有曹欣这边的侍卫, 以及刚被周瑜带回来，有些羞恼无处发泄的孙权, 还有带着两个迷路女娘回来的陆议, 他们加入之后，很快狼群就被全部制服了。
“子龙兄长, 你快来歇一歇。”战斗结束, 见赵云还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开始忙个不停, 不是收拾猎物，就是帮着烤东西，曹欣有些过意不去, 赶紧挥手道。
赵云猎杀了头狼，基本就胜利了，其他狼许是生了惧意，都慌忙逃跑了。
因为猎物太多，曹操看着儿女都没怎么尽兴的模样，便让人带他们换了个地方，这里血腥味太重，已经不适合露营了。
赵云走之前先去边清洗自己的武器，他虽然爱习武，可是却并不喜欢自己的‘伙伴’身上有污秽。
可是清洗的时候，突然听到丁瑚说，自家阿姊喜欢眼里有活儿的男人。
“我不累。”于是到了新的露营地，赵云一点儿都没有听写的，开始动作麻利的处理着猎物，甚至听到曹欣招呼后，扬声道。
曹欣看着他洗的格外仔细，瞬间顿悟，赵云平日里就格外讲卫生，一定是不放心别人来收拾，所以就不多劝，而是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他。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好看！爱干净的帅哥更是人见人爱，最重要的是：帅哥干活就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曹操坐在一旁，戳戳女儿，提醒道：“小小女娘，矜持一些，哪能这么看别家公子？”
曹欣做到曹操面前，含笑道：“我跟阿父眼光相同，子龙兄长的长相，已经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了。”
“确实如此。后日文考，你要不要随阿父去看看？”曹操点点头，赵云虽然非常厉害，但却不是自己的人，这一点就尤为让人遗憾了，不过目前赵云的事情还不着急，招女婿更重要。
曹欣摇摇头，蔡师傅出的题她在嫂嫂那边看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还是不去考场了。
只是曹欣有些好奇，到底多少人为了成为自己的夫婿而来求亲？便问：“报名的有多少人？都长得好不好看?”
四十三人，都是相貌端正之人。郭嘉忙道，长得丑根本不可能有考试的机会。
“阿父这般折腾，还有这么多人，足以见得阿父的女婿有多召人稀罕。”曹欣含笑打趣道。
曹操从前未曾多想，但今日在女儿脸上并未看到一丝娇羞，于是好奇问：“你就不想知道未来夫婿是谁？”
曹欣不想，反正最后结果出来，她自然就知道了。再说能这么多关卡走下来，定然是出众之人，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曹欣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跟曹操说了。
曹操这下确定自家孩子还没开窍，好在他也没有让她早婚的想法。便也体贴的不在多言。
叫花鸡很好吃，鱼汤也很鲜美，许是经过了刚发生的骚动，死里逃生之后，大家都觉得如今吃到嘴里的食物格外的好吃。
吃着美食，曹操身边的人就有些欲言又止，特别是郭嘉，他一直不明白的是，赵云既然有心女公子，为何不报名呢？
难道赵家顾忌的是入赘？
想到这里，再看看单纯一无所知的女公子，他们都保持了沉默。女公子的婚姻大事，如今更是他们心中忧虑之事。连入赘都做不到，那便不太合适。
“子龙呀！若是日后欣儿的夫婿能有你一半的武力与能干，我便是满足了。”吃饭的时候，赵云格外的照顾曹操父女。曹操看着自己一个眼神，就准确将自己想要的食物送到自己面前的赵云，连声感慨。
赵云刚想趁机表示自己愿意，丁瑚突然道：“义父，我阿姊这般优秀，能配得上世间任何的儿郎。赵家兄长，你说对吗？”
“对！曹妹妹很好，我……”赵云闻言连忙道。
可话没说完，丁瑚又扬声道：“要取我阿姊，不光勇武过人，还得文采出众。阿父，文武兼修才配的上我家阿姊。”
“小葫芦说得好。”曹操闻言笑道：“你阿姊从小便跟我吃了许多苦，我自是要为她某一个世间最好的儿郎做夫婿。”
曹欣心说我吃苦了吗？大抵从洛阳逃往陈留的时候，辛苦了几个月，但说吃苦，曹欣并不觉得，如果没有那段日夜相随的经历，他们父女之间也不会有今日这样的默契而言。
露营结束，曹操带了女儿回家，路上郭嘉看着女公子频频关注走在最前面的赵云，到底于心不忍，没忍住低声问：“主公，你既然想要赵云，就没想过让他做女婿？”
曹操一顿，他真没想过。
“郭先生别瞎说，子龙兄长与我只有兄妹情谊，哪里有什么儿女情长？”曹欣听闻后，小声道：“子龙兄长那般高风亮节之人，再说这样的话，岂不惹人笑话？我有那么多的求亲着，先生帮阿父好好选就是了。”
曹操眉头一皱，看着女儿道：“赵家没有入求亲名册，想来确实无意，但不过是你们无缘，你配得上世间最优秀的儿郎。”
“那是当然，我是阿父的女儿，天下谁人配不得？”曹欣得意回道。
光是愿意入赘，并通过初级考核的就还有四十三人。
如果自己愿意出嫁而非招赘，这人数至少还得翻倍，这点儿信心曹欣还是有的。
其实招赘不光是阿父的选择，也是自己的选择，她在曹家过得自在如意，根本不想嫁人之后做内宅妇人只守着一个男人看他脸色过日子，更不想去应付家庭各种纠纷。
嫁人嫁的不会是一个人，在如今的社会更是嫁的他一个家族，行为举止都有严格的规矩。
所以在阿父一开始提出招婿，曹欣就不光没有反对，还积极的表示这样很可以，哪怕选出的人会有瑕疵，但是她乐意。
女公子洒脱没开窍，赵云本身又没有报名，郭嘉便不再多言。
“蔡先生他们出的题，便是子修兄长都言很难，赵家兄长，你猜会有几人通过考核？” 丁瑚骑马快步追上赵云，努力与他持平，然后笑问。
赵云一顿，回问：“若文试没有通过，那会如何？是否还有机会？”
“文试都没通过，还想娶我阿姊？想什么美事儿呢？”丁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赵云脸上漏出为难的神色，蔡先生的学问，自然是不俗，加上许先生、荀先生、郭先生、戏先生……他们合伙出题，难度可想而知……自己现在去报名，能通过考核吗？
如果是考兵书武技，他自认在他这个年纪，少有对手。
可是……文试？他字写得还行，但却绝对称不上出众。诗会做，但就是不精，孔孟之道，四书五经也都是都过，会背，但是写文章……赵云自认通过考核的可能性不会很高。
可不去考试，自己又如何娶曹妹妹呢？
曹妹妹还在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赵云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失望，就算文试不过，他也不会让任何人过了武试。
然后……然后他会，潜心读书，努力达到曹公的要求。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去报名。
不报名便没有资格去求娶曹妹妹。
“小葫芦，谢谢你。”赵云觉得是丁瑚提醒了自己，便真诚的朝他道谢。
丁瑚撇撇嘴，不想要这声谢意，阿姊欣赏赵子龙，可是却不会提出跟赵家联姻，是因为阿姊重视他，丁瑚只是不想阿姊妄自菲薄，她本就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
将曹家众人送回曹家，曹欣就让人拿了兄长还未上身的棉衣给他，
穿着暖和的棉衣，想到曹妹妹关心，赵云就不想再等了，打算立刻去找曹操求一个考试资格的时候，却见马腾匆匆进府似有要事禀告。
“他们对张绣许诺，得到种子就会交给他？”马腾说完之后，曹操震怒质问。
马腾脸色也很难看，他在凉州经营多年，便是投向主公，也只因为跟着主公，百姓会活的更好。他自认自己对凉州绝对称得上是鞠躬尽瘁，可如今……只因为张绣出身凉州，张家就敢做出这样的承诺？
“主公，您看？”马腾现在就看害怕曹操不给凉州来年的种子。
“阿父，马将军将此事来告诉你，必然代表凉州官员百姓都是更加相信你。”曹欣站在曹操背后，拿着小木槌，轻敲着他的脖颈，笑说。
曹操受用的闭上眼睛，心中思索着如何剿灭张绣，此人奸诈，之前让他溜了，如今能将凉州张家收用，可见他已掌握所有张济的事业，邹氏显然不中用，这种要紧的事情都没有传过来。
张绣让曹公如此不悦，赵云顿觉机会来了，忙道：“赵子龙愿以张绣项上人头……”
“子龙！”曹操扭头含笑看着赵云，摇头道：“张将军不是要种子吗？给他便是，打打杀杀不是有伤和气？”
赵云心说怎么今日这么多人都不愿自己把话说完？可曹操的面子他还是给的，所以便不再多言。
曹操看着马腾，开口道：“我会准备一批种子，你务必将这些都交到张家人手里，此外……你要派人弄清楚都有谁有不臣之心，给我一个一个都揪出来……杀了！”
跟张绣之间，曹操早就知道必有一战，但是野火烧不尽，张绣除了，他未必能全数掌控张绣势力。既如此，就把张家根基除了便是。
曹操跟马腾商讨凉州之事的时候，曹欣就带了赵云退出来，毕竟阿父显然没有让赵云参合此事的打算。
“还没问子龙兄长今日来曹家做什么？就折腾了你一日。”曹欣看着赵云，笑问。
不论何时，赵子龙这张脸都是格外的赏心悦目。秉承着看一眼少一眼的想法，曹欣总是光明正大的欣赏着。
赵云一顿，看着曹妹妹的笑脸，还有眼神中的赞赏，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此生定是不会负你的。”

第117章 交心 曹欣：我选婿的条件一直都是赵子……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曹欣先是一愣, 随即恍惚问：“子龙兄长你在说什么？”
曹欣从未想过自己跟赵云在一起的可能性。
“妹妹，你放心我明白你的心意，我心亦然。”赵云看着曹欣, 认着道：“我定然会想办法通过曹公考核的。”
说完赵云就往外走，他准备回去就读书。
赵云走的很快, 快到曹欣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就已经走出了曹家。
“等等！”曹欣急忙就追了出去。
赵子龙在曹欣心中是有着天然滤镜的，她从未想过会跟对方来一场什么情感游戏, 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确定这辈子会爱上什么人？她可以随意嫁给阿父看好之人，却从未想过去祸害谁？
赵云本来发展就不错，更是阿父心心念念的良才，跟自己成婚, 定然是要入赘的，让赵子龙入赘？曹欣想都不敢想, 毕竟她自认自己还没那么大的脸。
她并不觉得赵云是真心喜欢自己, 可能是无意中自己做了什么，惹了他误会, 他那样的好人, 尤其是他们之间又有这么多年的情分, 便觉得不娶自己心中过意不去，所以才会起了这个心思。
提裙追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赵云骑着赤兔马远去的背影, 曹欣顾不上多想, 也骑马追了上去。
赵云有光明的未来, 她并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背负不该有的重担。
因为是在街道，赵云骑马并不快，很快就觉察不对, 然后回头就看到曹欣追来，便停下来，等她上前。
曹欣追到人的时候，刚想跟他好好说说，却发现此时街上人不少，于是就邀请赵云一起去孟德斋说话。
孟德斋有曹欣私密的包厢，在这里说话，丝毫不担忧被人知道，曹欣一进门要了壶水，然后看着赵云，捉摸着应该怎么开口。
“妹妹不必担心，我明日待曹公空闲就找他求一个报名资格。”赵云看着曹欣额上的汗珠，从怀中拿出一个帕子递给她，轻笑道：“虽然文考可能不会让曹公满意，但是武考，我不会让其他人胜利的。”
曹欣捏着帕子，见他说得这般轻松，顾不上解释，而是好奇的看着他问：“做我夫婿是要入赘的，兄长何苦……”
“不苦！”赵云直接道：“怪我从前不明白自己心意，对不住妹妹对我的一片真心。我家有兄长，有侄儿，我已与母亲兄长都说好了，他们都是同意我入曹家的。”
曹欣吞吞口水，结果差点儿呛到，忙给自己倒水，赵云却已经眼明手快的给她把水倒好，并拿着两个茶杯倒了几回，让杯中水喝着不至于烫到曹欣。
赵云这么体贴的行为，让曹欣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了好一会儿，于是她喝着水，默默地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平静之后，曹欣回想赵云说的话，突然惊讶的抬头问：“你说服了子成兄长跟赵家伯母，让他们答应你入赘？”
赵夫人跟赵子成都非贪慕权贵之人，特别是赵子成，他对这个弟弟很是在意，竟然也会同意他入赘？
所以……曹欣深吸一口气，脑中不可思议的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赵云……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只有确定他真的喜欢自己，才会让极为在意弟弟的赵风愿意放心，不让弟弟为难。赵夫人愿意妥协的原因知道孩子的心意。
赵云点点头，道：“阿母跟兄长都知我心仪妹妹，不想我遗憾，他们便都答应了。”
说到这里，赵云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曹欣一眼，他突然觉得曹家妹妹的反应有些不对。
但有些事，他还是不想隐瞒，便又道：“主要是我心仪的是妹妹，妹妹天资聪慧，又是曹公爱女。若是旁的女娘，想来也是不会这么容易答应。”
我知道。曹欣对这个并不意外，若非自己是阿父嫡女，手握权柄，确实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来上门，赵云不隐瞒她也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她才才能选婿而不是出嫁，对此曹欣觉得很庆幸，庆幸自己是曹孟德的女儿。
“妹妹不高兴吗？”赵云看曹欣平静的脸，轻声问。
曹欣扭头看着他，看到他眼神中的闪烁，好奇问：“兄长为何……为何入城之时没有……”没有填表，然后现在又要去求？
不是曹欣多想，而是她跟赵云在青州徐州朝夕相处的时候，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对自己表示什么，虽然对自己很好，很照顾自己……为什么回去接了母亲跟兄长，回来就说心仪自己？
“我从前没想过儿女之事。”赵云坐在曹欣对面，看她皱着眉头，解释道：“妹妹年幼，我便从未想过此事，可是看着陆议他们对妹妹表示好感，看着那么多人争抢着想娶妹妹，我心中不悦，很不悦！恨不能一个个都把他们全都打跑。”
曹欣在赵云说了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托腮看着他，虽然她疑心赵云心思不纯，但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不好，早就已经百分百的好感度显示，让她足够信任对方。
但这些好感度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曹欣相信，却从不觉得这是不会改变的。
赘婿不好做，有本事的赘婿更难做。
“子龙兄长，你可知娶我之人面对的会是什么？”曹欣看到赵子龙眼中满满都是自己，叹息一声，她相信现在的赵云确实喜欢自己了，不是不心动，毕竟她跟赵云相识多年，对他印象一直都很好很好……是她见过最好的儿郎，于是开口道。
“我知，我不怕。”赵子龙忙回道。
“可是我怕呀！”曹欣长处一口气，看着他道：“从幼时，我与兄长相识，便知兄长不俗。我从未见过那小小年纪，就能如此自律之人。兄长有自己的抱负跟理想，我知兄长嫉恶如仇，我知兄长品性坚毅……更知……更知错过兄长，我可能不会再遇上这般喜欢我真心待我的良人。”
“可是兄长，我怕！”曹欣垂着眼眸，道：“我害怕出嫁之后被困内宅，害怕太过复杂的家庭关系困住我的思想。所以阿父说要召婿的时候，我便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即便我知道做了上门女婿对当今世人而言，是一种屈辱。而我……从未想过让兄长受此屈辱。我怕终有一日，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兄长会觉得因我失去的太多，而磨掉你我如今的情谊。”
“可是你喜欢我呀！”赵云不假思索道：“我知我未来不会因此埋怨妹妹，我知现在的我，竭尽全力，就像跟妹妹在一起。”
“谁……谁喜欢你了，你别瞎说！”曹欣猛地站起来，有些慌乱道。
赵云见她终于羞红了脸，带着些许得意道：“我就是知道。”
如果不喜欢自己，如何她会对自己这般信任？
如果不喜欢自己，为何身边那么多人，却总是含笑喊着自己？
如果不喜欢自己，为何择婿的条件就是自己？
……
曹欣想说你到底知道什么？却又看到他因为太过欢喜，而更加俊美的脸，这张脸不笑好看，笑起来也好看……
“妹妹放心，便是你不相信我们的未来，我也会跟你保证，我认识你不是一载两载，我想的很清楚，此生我只想娶你，我想我绝对不会后悔，我会一世都对你好。”赵云看着曹欣又用这样热络的眼神看着自己，盯着她的眼睛，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眼眸中的自己，便无比认真道。
赵子龙说他喜欢自己？！
为了自己他愿意做赘婿！
还会一世对自己好，永不后悔！
这谁能忍的住？
从前没想过或者不敢想，如今突然就面对如此热忱而又浓烈的爱，曹欣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你喜欢我什么？”曹欣有些尴尬的遮住眼睛，小声问。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烧，心脏再次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赵云摇摇头，说出心里话之后他整个人都觉得浑身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也红着脸道：“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小时候见你……见你快准狠的戳出那一刀之后，我就再也没忘记你。”
“我小时候长的可不好看。”曹欣感慨道。
赵云摇摇头，轻声道：“很好看。”当时的曹家妹妹眼中好似有光一样，他从未看过那么好看的眼睛。
曹欣放下挡眼睛的手，左顾又盼，好易会儿都不能平静下来，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不想拒绝。
并非是不能说绝情的话，而是她根本不想说。
长的好看，腿长腰细的赵子龙喜欢自己……想想曹欣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被人这般热烈的喜欢着，好像还没睡醒？
偷偷捏了自己一把，挺疼，曹欣确定不是做梦之后，再次看向赵云，闷声道：“你去试试，我……我都听我阿父的。”
其实仔细想想，嫁给陌生人，还不如嫁给赵子龙，知根知底不说，他几乎符合自己对另一个半的所有要求。
符合……要求？
曹欣突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想：原来自己一直是那赵子龙做标杆来要求另一半的。
“原来……如此……”潜意识里，其实自己是真的欣赏并喜欢他的。
想到这里，曹欣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他这么好看，还这么厉害，又有谁不会喜欢呢？
赵云闻言就知道曹家妹妹允诺了自己，只要曹公愿意！
想到这里，他欢喜的不知要做什么？所以果然曹家妹妹一直都喜欢自己。

第118章 赵云求亲 曹欣：阿父咋还不同意了？……
赵云得了曹欣的允诺, 脸上的笑容灿烂至极。
曹欣见他狂喜的神色，也跟笑起来。
便是一句话没有说，看着彼此的笑容都觉得有趣。
看着彼此的笑脸, 说着废话都不觉得无聊。
“阿姊！”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地敲门声才让曹欣清醒过来，赵云起身打开门就看到黑着脸的丁瑚。
阿姊, 你出门未带侍卫, 我跟义母都好担心。一把推开赵云，看到曹欣，丁瑚脸色立马变成害怕跟焦急。
曹欣见状自然猛地站起来, 一想到阿母担心, 作为妈宝女, 她彻底坐不住了, 便对赵云道：“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们。”赵云也跟着连忙道。
回去的路上，丁瑚本来跟曹欣并排骑着马, 但是却发现阿姊不断地回头看着某人傻笑，直接扭头狠狠地瞪了赵云一眼。
“赵家兄长, 我有事问你。”一到司空府, 曹欣就跑了进去, 丁瑚反而慢了下来，扭头对赵云道。
赵云对着丁瑚, 自然无有不应。
“赵家兄长，世间对女子素来苛刻，你可知道？”丁瑚将赵云带到无人的角落, 直接仰头质问。
赵云点点头，他想他知道丁家小郎君的意思，于是解释：“我现在就去找曹公, 求一个报名资格。”
“义父不在府中。”丁瑚说着看着赵云的眼睛道：“我希望在名分未定之前，赵家兄长你不要与阿姊单独见面。”
赵云一顿，看着少年郎坚毅的眼神，点头道：“好。不过小葫芦，我对你阿姊是真心的。”
丁瑚扬眉道：“所有求亲着，都是这么说的。如果我阿姊不姓曹，你愿意上门吗？”
赵云一顿，开口道：“如果妹妹不姓曹，我还会娶她。”
“可是你却不会上门。”丁瑚了然道。
赵云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吗，道：“可是想要娶曹妹妹，就必须上门，曹公嫡女不外嫁。不管妹妹姓什么，我都想娶她，这一点是绝对的。”
丁瑚扭过头，开口道：“我阿姊聪慧伶俐，容貌好，性格佳，不想娶她的怕不是傻子？”
“我会看着你，赵子龙。”说完不等赵云再次开口，丁瑚又道：“这一辈子我都会看着你，若你对我阿姊有半分不忠，半分不好，我都不会让你好过的。”
赵子龙喜欢阿姊，丁瑚并不介意也不会在意，但是……他知道阿姊也喜欢赵子龙，就不能不管，他家阿姊，就该一辈子幸福安康。
“好！给你看。”赵云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丁瑚心情其实很烦躁，阿姊倒了许婚的年纪，赵子龙在一众求婚者之中，的确出众。且……阿姊喜欢他。发现这个事实后，丁瑚的心就难以平静。
丁瑚从很早就发现，自家阿姊对赵子龙似乎格外偏重跟信任。他自然是希望阿姊未来能过的好，所以即便是对阿姊要说亲的事情有所不满，但却不会真的阻止。
只是……丁瑚撇撇嘴，心想，许嫁又不是成婚，不提义父本就没有将阿姊早嫁的想法，还有那么多的关卡。
武试许是对他不难，可是文试呢？
所以……且等着吧！
想到这里，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畅，丁瑚却能平静跟赵云相处了。
“下次我出门，定会带上侍卫，阿母你莫要生气呀！”曹欣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阿母，再见到阿母之后，曹欣率先搂着阿母的胳膊道。
丁氏见女儿一进门就搂着自己撒娇，眉头微皱，就问：“你出门做什么了？”
曹欣脸一红，低着头，有些不想说。
“怎么了？”丁氏一看这表情，忙挥散众人，问。
曹欣也不想瞒着阿母，她们之间从来都是无话不谈的，于是趴在阿母耳边小声道：“赵家兄长，说他心仪我。”
见到女儿娇羞的神色，丁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阿父为了你的招亲会，可是下了不少本钱？”丁氏扬眉道。
原本说好及笄礼上，会再给女儿一些兵马，但是送玉玺进宫之后，曹阿瞒一个恼怒，提前就给了，因此只能转送其他的礼物。
曹阿瞒对欣儿确实比别的子女更为重视，对此，丁氏看着曹阿瞒都觉得顺眼许多。
她如今的年纪，对于后院的女人说心里话，还是没有一丝丝的介意，曹孟德要找几个妾室，只要不给自己弄些身份异常的，她都没有丝毫的介意。
“阿母，你说赵家兄长如何？”曹欣靠在丁氏身上，扭来扭去，小声问。
丁氏沉思了片刻，就在曹欣想要帮赵云说好话的时候，她开口道：“长的很不错。”
丁氏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了无数英俊的男子，赵云的长相确实称得上她见过的人之中数一数二的。
“除了长得好呢？”曹欣心想，赵云呀！长相不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吗？
“功夫也好，我记得他幼时就跟你阿父联合折腾过子修跟文烈。”丁氏又道。
曹欣点点头，然后轻声道：“当初我为茗出气的时候，他就帮我捅刀了。”
丁氏记得这件事，扭头看着自家孩子，见她脸上带着坚毅道：“错过他，我可能不会再找到这么坚定的站到我身边之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自己对一个舞姬那般保护的心情，可是赵云知道。在徐州的时候，不管自己做什么，他也是永远支持自己，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
“你喜欢就好。”丁氏摸着孩子的头发，柔声道。
孩子还年轻，就算一段感情失败也不要紧。再说有曹阿瞒跟自己，便是她跟赵子龙两人的心意变了，自家孩子也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实在不行就养几个男宠，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曹欣可不知道自家阿母心中还有这般炸裂的想法，她就是很高兴。
两世了，第一次被喜欢的人告白，这感觉真的有种说不出的欢喜，不自觉的就莫名的发笑。
丁氏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孩子欢喜，她就欢喜。
直到夜幕降临，曹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了，丁氏才想起此时还未跟曹孟德通气。
不过想想他那个脾气，她直接对曹欣道：“你与子龙之事，你心中有数就好，只要你欢喜，阿母就欢喜。至于你阿父……不必在意！”
曹欣点点头，然后哼着小曲儿就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次日一大早，赵云就过来找曹操，他想要娶曹妹妹，就得更加主动。
可惜的是曹操没空见他，昨夜曹操就直接去了军营，他决定对张鲁出兵，因为张绣之事，他也有参合。
招亲会之后，便是新年，他想要出其不意，很多事情就开始要准备。
“兄长，陪我去军营看看。”又得了上万的兵马，曹欣对于领兵之事到底不如赵云。
赵云一身白袍，跟喜欢的女娘在一起，格外的意气风发，曹欣本就很喜欢他的颜，今日更是格外的喜欢。
“如果主公允许，我想攻打张鲁。”路上赵云对曹欣道。
曹欣纳闷的问：“你怎么突然叫主公了？”这声主公若是当面对阿父叫，他一定欢喜！
“兄长本是来投奔的，却因为发现我对妹妹的心意，只能……”赵云开口解释：“妹妹这般好，我不想别人笑你。”
“何人会笑？兄长这么多年做的事情还小？世人都是兄长勇武，喜欢兄长的小女娘不比向我求亲的儿郎少。”曹欣笑道。赵子龙耶！谁人还敢有不服？
赵云见曹妹妹毫无顾忌的说起别的女娘，便开口道：“永远不会有别的女娘。”
曹欣纳闷的扭头看着他，心中有些激动。
“我心中已经被妹妹装满，此生也不想去看别的什么人？”喜欢曹妹妹这件事情，对赵云而言本就是一个意外。他已经不想去喜欢其他什么人了，太浪费精力了。
“我只想喜欢妹妹跟习武。”赵云说完还肯定的点点头。
曹欣觉得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这样的情话，自己都没有提日后不许他纳妾，他就直接保证了。
“兄长若有一日对我淡了，定要告诉我。”曹欣再次强调，她能接受这样的分手，但不能接受跟别人共用一个男人。
赵云心想不会有那么一日，但是看着曹家妹妹认真的眼神，还是点了头。
两人这般毫无忌讳的言论，让曹欣身后的侍卫们都很懵逼。
“子安！”曹操站在远远看到曹欣，便挥手示意。
曹欣策马快步跑到阿父身边，翻身下马，却见阿父盯着自己背后看。
一回头，就看到今日的太阳刚好升到赵云头上，白衣红马，映衬的他分外的英俊。
这么好看的人他喜欢自己，曹欣突然有种告诉全世界的想法。
想到就要做，曹欣直接拽着曹操的袖子，小声道：“阿父，我喜欢他，让他做你女婿可不可以？”
“不可！”曹操下意识的大喊一声。
曹欣直接质问：“为何？他这般好看跟能干，阿父不是很喜欢吗？为何说不可？”
曹孟德看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人才，控制不住的大吼一声：“不可！孟德之爱女，此生不嫁人！招赘！”
“好！”曹操吼完，赵云就已经牵马过来了，他对着曹操直接扑通跪在地上，恭敬道：“求您给我一个求娶妹妹的机会！”
曹操涨红了脸，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他是想要赵云，但是他没想他做自己女婿呀？他家女儿年纪这般小，便是招婿都没想要一次就定下来。
再说……为何他答应的这般爽利？
可是有什么企图？
是不是想要攀附欣儿做些什么？
曹操多疑的看着赵云，此刻对于他所有的好感瞬间消失，冷哼道：“做我女婿，你还不够格！”

第119章 堪堪入围 曹欣：最佳调解师。……
赵云都不够格？
曹欣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操，惊呼：“阿父，这世上可有你觉得配得上我的人？”
“……”曹操没有回答，下属跟女婿的要求自然是不一样的, 心仪的下属未必是合适女儿的女婿。
就连从前欣赏的赵云孤胆的勇气, 也变成了嫌弃。
只凭着一身武力值单打独斗的人, 岂不是不顾家庭？但凡有个万一, 吃苦的还是自家孩子。若是不对他有感情, 这人就算出了事儿，也不会难过太久，若是感情太深……想想，曹操就觉得糟心。
越想，曹操的脸色就越难看, 对着赵云, 继续呵斥道：“说, 你有何目的？”
“你是看上我儿的军权？”
“还是看上她管辖之地？”
“或者是贪图我儿的美色？”
“或者……”
曹操在心中揣测, 这两年赵云跟着欣儿, 许是知道她的不凡之处, 所以起了心思？
想到这里, 曹操的脸更青了，咬牙道：“我绝不会让你如意的！任何人都不能吃那她当踏板！”
“阿父！”曹欣看着阿父越说越恼怒，忙将他拽到一边，小声道：“子龙兄长待我之心……老师是认可的。”
按照自己对阿父的了解, 曹欣觉得不能让他再乱想下去。
曹操一顿……如果哪位都觉得他真心……
可……想着那位平日也不像是多聪明的样子, 曹操随即道：“那我也不认。”
“为何？”曹欣好奇道。
曹操皱眉道：“他……不适合做夫君。”当然更不适合做女婿！
从赵云的长相，太好看容易招桃花……到赵云平日里一身干净白衣太过讲究都成为曹操不喜欢的点儿……
看着无理取闹的阿父，曹欣抱歉的给赵云使了个眼色, 就上前将阿父赶紧拉走。
“阿父，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女婿，我都听你的。”强拉了阿父到了营中，看到他烦躁的模样，曹欣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阿父，任谁都不能在我心中比你跟阿母更重要。虽然我挺喜欢子龙兄长的，但是我也从未改变过出嫁的想法。”
曹操听了这个话，心里终于好受了很多。
曹欣跟着再接再厉的撒娇道：“阿父你见多识广，阿母常说，你就是咱们家的天，是我们的主心骨，我真的愿意都听你的。你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我也……”
“都听我的？”曹操眉毛一挑，摸着自从剪短就再也没有续起来的短须，轻声问。
曹欣直接爽快的点头，只是神色带着些许难过，随机又坚定道：“在这个世上，真心疼爱又不求回报的只有你跟阿母，阿父做的选择一定是最适合我的，你说不合适一定就有你的道理，这世上只有父母的爱才是最无私的。”
作为医生，她也是听多了患者的苦楚，怎会不知道婆媳之间的那些事儿不过都是因为男人的不作为？
同理，女婿跟老丈人，同样也都是因为女儿没有调节好。
曹欣说完，还坚强的对曹操露出一个乖觉的笑脸。就目前而言，赵云算得上是这些求亲者之中最为出众且知根底之人，若是他都不行，呵呵……那就没有合格的了。
曹操瞬间就心疼了，若是孩子不听话，他还能发火，但是……孩子太听话怎么办？
曹操坐在那里，仔细想想，似乎赵云也没什么不好？
他长得那么好看，岂不是自己未来会有一个好看的孙孙？
他武力值那么高，是不是可以一直保护自己的女儿？
他家兄长母亲都并非不懂事之人，也不是不可以相交？
其实就算有点儿野心也无妨，怕的就是他没有野心，如果满脑子都只是情爱，不是很不妥？
……
短短时间，曹操脑中想过很多。
但是他刚说完了不合适，于是柔声道：“咱们再看看，也别说死了，让他先去考试，再多看看。”
“阿父说得对，我都听你的。”曹欣点点头，故意带着期盼道：“希望子龙兄长如他表现的这般喜欢我，要不是阿父你一直说他好，我也没想着……嘿嘿……”
“行了！”曹操起身，心情很好的拍拍女儿的脑袋，柔声道：“喜欢就去找他玩吧！有阿父在，没人能欺负的了你。”
虽然对于赵子龙胆大妄为敢撩拨自家孩子的行为，曹操依旧有些不满。可是一切还在掌控之中，明显自己孩子脑子还在，没有陷入情爱之中不分是非。
这就很好了！
对比一下友人家中那几个眼中只有娘子夫婿都非儿女们，甚至是曹昂曹休……曹操对于女儿还是很满意的。
曹欣点点头，然后说：“我让子龙兄长帮我领兵，阿父你让人看着，在这个世上，我能相信只有阿父你一人。我是你的骨血，也只有你会无私的关爱照顾我。”
曹操闻言更是满脸得意，然后轻咳一声道：“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赵云本事还是有的，再说他便是有别的心思，也不会在现在就显露出来。你既然要用他，就得相信他，但是……领兵之权可以给，这并非无可替代，但军权还是得握在你自己手里，同时也得培养其他人。”
曹操的话有些冷酷，但却是认真的在教导女儿。这一点曹欣是知道的，所以听了进去。
“子龙兄长，日后在我阿父面前，我会更听他的话，否则他就会觉得你抢走了他的爱女。”哄好阿父，曹欣在间隙小声对赵云道：“可能日后阿父会找你的茬，你……”
“应该的。”赵云忙道。
比起找茬，他更害怕曹公不支持这门亲事。刚才他都吓坏了！
曹操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跟赵云在一起，孩子还是更关心自己，心情一好，不等赵云再求，就主动开口让赵云加塞参加次日的考核。
考核当日，一个一个的隔档之中，诸位求亲者先是对着考题懵了一会儿，才一个个拿起笔开始答题。
一共十题。
第一题给出一幅画，作诗。
第二题是注解，给出《孟子》中的一句话，让他们讲述人性以及如何控制心中恶念，引人为善。
第三题很简单，让众人陈述一颗粮种如何生长的，期间都需要人做些什么？简单就是将怎么种地的。
第四题是一个算术题。
第五题是地理题。
第六题……
……
最后一道题是论政，让他们写为何大秦二世而亡？而从中应该吸取什么教训？
曹欣觉得这个考试挺合理，专门给曹操说，一题十分，六十分便算及格，毕竟要求满分的话，估计一个人都选不出来。
而事实也是这样，赵云第一题的诗做的虽说工整，但并不出众。第二题他写了自己的想法，但是有些不太符合曹操的观念。
曹操看了他写的引人向善的文章后，便觉得他太天真，善恶区分的太过，更适合做忠臣贤臣，而不是女婿。
但是第三题，他却是达的最好的那一个，毕竟他跟着曹欣也是亲手种过地的，算得上是有经验。
“阿父，我觉得有些人如果实在优秀，便是做不成我的夫婿，阿父也可以当成人才留下来。”曹欣看着曹操不看别的考卷，只盯着赵云的挑刺，突然开口道。
曹欣说完还拿着一张字迹特别工整的考卷道：“阿父你快看这个人，他这首诗是不是表达对我的夸奖？他夸我气质如仙……”
曹操扭过头看了一眼，种地的题都没做，算数也没写……撇过嘴，开口道：“这字虽然看着整齐，但是没有棱角，诗文做的浅薄……”
曹欣有些遗憾的拿起另一张试卷……
但凡曹欣拿起来的试卷，曹操没有一个夸奖的。
不过也因为这个打岔，曹操突然觉得赵云其实达的还不错。
“一般般吧！我还是更喜欢阿父的诗，毕竟每首都写的特别好。”曹操夸了赵云一句，曹欣立马回道。
曹操摸着短须，含笑道：“也是有写的不好的。他年纪小，阅历少，这方面又没有太过努力，写成这样，也不算太糟糕。”
曹欣没有继续说话，然后欣赏起前几名的试卷。
“第二名是陆逊？”第一名是一个姓言的曹欣不认识的人，文章做的确实不错，可当她拿起第二张试卷的时候，看到名字，惊呼！这个名字她是熟悉的呀！
“陆伯言虽年幼，但到底是陆家人，文采不俗也不意外。”曹操闻言看了一眼，开口道。
“陆伯言不是陆议，怎么又叫陆逊了？”曹欣好奇问。
曹操简单解释了一下，陆逊是用陆议这个名字跟着他叔公读书的……
陆议等于陆逊？
“阿父，陆议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文采不俗，更何况他还是陆家人……”曹欣表示这个人可以拉拢。
曹操跟曹欣就开始对其他的试卷开始点评……
“我觉得日后官员的选拔，除了孝廉，其实也可以进行考试。”曹操最后感慨，这样选出来的官员，应该比现在更好。
郭嘉见他们父女可算是说到重点了，于是连连点头，表示他对科举已经研究的很透彻，可行性非常高。
许攸杨彪等人也表示这个主意很不错，主公英明。
加上赵云四十四人，曹操选了十五个进行第二轮考核，一个个名词公布的时候，赵云都很紧张。
他真的没觉得自己达的有多好，即使前一夜他一直在读书，但是差距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补起来的。
但看到站在曹公身边的妹妹，见她对自己笑的那么甜，就松了口气。
最终赵云以第十五名被允许参加武考。

第120章 黄月英离开 曹欣：子龙兄认主了吗？……
就是赵云都没想到自己竟然通过了文考, 他知道自己考的并不好，有把握的题目不过四道而已，但现在竟然通过了？
不用想赵云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六十三分的成绩不高, 若非曹妹妹, 自己应该过不了第一关。
说实话他并非投机取巧之人, 可看着曹妹妹对他灿烂一笑，便觉得心里软乎乎的。
这是一场绝对不能输的比试, 他心中没有任何的愧疚, 有的只是心疼, 心疼曹妹妹在这背后做的努力。
曹妹妹对自己的心意, 从不隐瞒。若是自己再对不起她，那便辜负了这篇真心, 万死难辞其咎！
考完之后，文试的试卷才传了出来，周瑜诸葛亮等人也都拿到了试卷。
“这……曹孟德挑女婿倒是真心上心。”黄承彦拿着试卷, 忍不住感慨道, 从人性到才华，从民生到朝堂, 这张试卷出的真的很有水平。
能想出这样的题目来召婿，曹孟德也算是个雅人。
如此大的阵仗。做不了女婿做下属也行。
诸葛亮心中一顿，忙道：“曹司空如此大张旗鼓召婿, 想来也是招才。”
黄承彦点点头，探口气，他此番顺着女儿的心意来许县，原是想借曹孟德召婿的盛况，一探许县虚实。
可探完之后, 他自己都心动了，更何况其他人？
看着女儿与曹氏女交好之后，每日欢天喜地的模样，黄承彦心中也很是感慨。
“月英今日说什么时候回来？”黄承彦想到女儿就问边上的随从。
随从平静道：“女公子每日酉时一刻左右回来，说是司空府的女公子让她用饭后回来。”
黄承彦点点，这个他是知道的。孩子每次回来都会将她觉得好吃的食物，给自己带回来。
他虽不喜女儿跟曹氏女相交过深，可是孩子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欢快，且对自己这个阿父也更加孝顺，想着总想着女儿家也就在出嫁前能自在一些，所以多有纵容。
“收拾东西，待明日，我们就走。”连自己都心动，黄承彦看了看自己未来的半子，开口道。
诸葛亮点了头，虽说许县确实有趣，公瑾仲谋也确实是值得相交的友人，甚至……诸葛亮想到那日自己无意撞到温润男子……但是自己如今学业未成，不该浪费大好时光。
“师妹今日怎的这般欢喜？”受黄师父要求吧，诸葛亮认真的答完了试卷。正在等黄师父批阅的时候，就看到师妹蹦蹦跳跳的走进来，便小声问。
黄月英唇角上扬，却不多说什么，而是笑了笑，就让人抬进来几个大坛子。
“我帮曹阿姊做了一个小东西，她非要给我奖励，我便为阿父求了一坛酒，结果阿姊硬是多送了我两大坛。”黄月英说着走到黄承彦面前，笑道：“阿父，你不是说这酒不错吗？”
“这两斤重的酒便卖百金，这一坛……”黄承彦看着女儿身后的三大坛酒，震惊道。这是做了什么，让对方给这么丰厚的礼物？
黄月英咧嘴笑道：“二十斤。三坛六十斤，阿父若是觉得坛子太大，可以去孟德斋换了小坛子。”
曹家阿姊最是大方，她说自己做的那个榨油的器皿能造福百姓，今日她们还一起吃了豆油做的饭菜，着实美味。
阿姊说明日榨的多了，就给自己也多送一些。
曹欣也没想到，黄月英不过数日，就将一直让她困扰的榨油问题解决了。
因为黄豆本就是粮食，曹欣让人研究黄豆榨油都是私下的事情。就连曹操见过原本的出油率，也都没有多说什么。
豆油也只在孟德斋使用，毕竟要想薅羊毛，可不得贡献更难以复制的美食。
冬季猪油稍有不慎，变回冻结成块，做菜用豆油更为透亮。
可黄月英在原本匠人研究的榨油机的基础上，帮自己进行了改良，现在差不多有十分之一的出油率了，这样一来……完全可以将炒菜推广了。
“你做了什么？”诸葛亮皱眉问，这谢礼着实过于丰厚了。
黄月英捂嘴摇头，她答应阿姊保密半年，就要说到做到。再说原本的榨油机是阿姊他们研究多年的，自己只是改动了一部分。
黄承彦看着这三大坛酒，还有女儿背后的布匹，皱眉问：“究竟做了什么？”
“反正不是坏事儿，就是帮阿姊改良了一个小玩意儿，我跟曹阿姊填了保密协议，你们别问了，等半年后再说给阿父跟师兄听。”黄月英微微扭过头，别扭道。
黄承彦是相信女儿的，她说不是坏事儿，自然就不是什么坏事儿，六十斤美酒换保密半年，这个并非什么苛责的条件。且只保密半年，想来确实并非要紧的事情。
“为父打算明日回去，你去收拾收拾吧！”黄承彦一边感动于女儿做了一点儿成绩，就想着自己这个阿父，同时也担心女儿才华外漏，不被允许回家。
黄月英一愣，问：“这么快？”
她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情，她还答应阿姊帮她改良收割的农具……
黄承彦点点头，他怕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师妹可是不舍曹家女公子？”诸葛亮看出师妹的难过，便问。
黄月英点点头又摇摇头，闷声道：“有些不舍曹阿姊，但答应的事情还未完成，有些愧疚。”
“曹孟德心思莫测，阿父担心现在不走，日后便走不了了。”黄承彦见女儿跟之前欢快的神色大相径庭，解释道。
黄月英点点头，她懂阿父的顾忌。
“阿父，我能不能给阿姊告个别。”黄月英又问，答应的事情不能完成，那就好好告个别吧！
黄承彦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在女儿的期盼下，点了头。
诸葛亮提醒黄承彦做好可能会被强留的准备，毕竟黄师父的才名，世人皆知。如今加上师妹不知做了什么，显然他们父女二人都在入了曹家的眼。
“不会的！”黄月英突然道。
她看着诸葛亮，这个自己从小就亲近之人，言辞有些紧张道：“阿姊不是那样的人，之前曹公跟阿姊说，既然喜欢我，就留我在身边，可是阿姊拒绝了。”
“阿姊说强留一人在身边，留的住她的身，留不住她的心。阿姊说她自己都不想跟父母分开，如何勉强他人？”
阿姊拿自己当挚友，这些话是她无意偷听的，当时她做东西累了，趴了一会儿，阿姊当她睡了，便给她盖了被子，结果被曹公看到。
阿姊说真的友人不会勉强对方做为难的事情，若是两情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与自己交好，只因自己的人品跟才华，这份感情是纯真不容玷污的。
曹欣也没想到自己跟阿父随口乱说的话被黄月英听到了，但是她确实没打算留月英妹子在自己身边，毕竟人家小姑娘未成年，还有喜欢的师兄……牵挂太多，凭什么为了自己留下来。
所以收到黄月英的传信之后，曹欣虽然不舍这么一个手工达人，刚解决了榨油这么大的问题，怎能让人不惜才？
曹欣已经拿黄月英当闺蜜，闺蜜要走，就算不舍，她也会去相送。于是让人连夜就准备了一些特产物件儿，在黄家次日出城的时候，直接骑马送了过来。
“这是暖炉，你在路上抱在怀中，让下人记得加碳，太烫了就用东西包着，不烫了就加碳……”
“这个是你喜欢的花皂，我给你每个味道都装了十块，或是自己用，或是送人，都随你。”
这些事我让人准备的干粮，这一罐子是红烧肉，这一罐子是前阵子断腿的牛肉做成的牛肉干，还有这个油饼……
“我还让人给你做了几床厚厚的被子，女娘不可着凉。”
……
曹欣一件一件的给黄月英说自己准备的东西都放在那里，听的她感动不已。
原本曹欣也没打算这么细致的，可是通过这段时间跟小姑娘的相处，知道她是个不善于将自己委屈说给家人听的，天寒地冻的赶路，不准备的周全一些，担心小姑娘受委屈。
最后，曹欣从怀里拿出几张纸塞到她怀中，轻声道：“这是你这段时间喜欢的菜的方子，油我也让人连夜给你榨了一些，你都带着，喜欢吃就吃，没了我再给你送。”
“阿姊！”黄月英感动的差点儿说不出来话了，直接扑倒曹欣怀中，哭道：“我怎么就不是个男郎呢？我要是儿郎，定要娶阿姊，跟你永远在一起。”
“黄先生慢走！”赵云粘在后面好一会儿了，这才有些急切站出来对黄承彦道：“我家主公让您随甄家商队一起走。请您且等片刻。”
赵云一直知道曹妹妹受欢迎，但没想到这小女娘竟然如此孟浪，哭喊着要嫁女公子？有四十三人跟他抢妹妹，这怎么能忍？
“赵家兄长说得对。”诸葛亮扭头轻咳一声，然后朗声道。只是眼神却一直在黄家师妹身上瞧。
曹操不光没有拦，还让他们跟商队一起走，这样更顺畅安全。
这是黄承彦跟诸葛亮都没想到的，不过顺利离开，这也是好事儿。
“子龙兄长现在就随阿父做事吗？”昨日考完，赵云今天就上门，难道投奔了？那阿父岂不是很高兴？
阿父从前就喜欢赵家兄弟，得偿所愿后，指不定怎么欢喜呢？
赵云点点头，叹气道：“司空不让我投他，说见了我脑子疼，我想着我是一定要娶妹妹，日后必然少不了见面。让他多见见，许就不疼了。”

第121章 武试第一 曹欣：阿父的大饼香又甜。……
曹欣不可思议的看着赵云,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赵云。
就连诸葛亮也顿住了，看着赵云，觉得他勇气有加。
能够不看对方脸色, 强势跟随, 这脸皮着实是有些厚的。
赵云挠挠头，他也觉得这样不是很好, 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凡有更好的办法, 他也不会选择这么做。
“其实司空不许我叫主公, 也不要我叫曹公, 但是却没有撵我出府, 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在诸葛亮等人的震惊中, 赵云小声对曹欣解释道。
曹公幼时就对自己很好, 如今虽说不喜自己惦记曹妹妹，可依旧愿意自己跟随，偶尔也会教导自己, 那就很有希望。
曹欣点点头，表示了深深的赞同道：“常言道，烈……我是说我阿父从前就挺欣赏你的，只是担心你对我的心思不纯，子龙兄长你做得很好, 多在他身边, 他应该……应该会明白，你的真心。”
虽然赵云的办法听着有些对不住阿父, 但是曹欣也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阿父唯一担心的不过是子龙兄长不真心，等他确定了，应该队会对子龙兄长好一些。
毕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目前而然, 她还挺想跟赵云搞对象的。
两辈子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之人，曹欣想跟他长久的在一起，自然是要得到家人的支持的。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赵云连忙点头，要想跟曹妹妹在一起，多费些心神也是应该的。便是曹公为难自己，也都是为自己好。
再说能够过文试，除了曹妹妹的努力，还有曹公的放水。
过了文试，武试他就丝毫不惧，只是不知最后怎么算的，但要曹公松口，自己娶到妹妹的可能就又增多了。
曹公不相信自己对妹妹的真心，自己就给他看，自己是真的喜欢妹妹，想要与她一生一世都在一起，想要娶她，跟她成为一家人。
诸葛亮看看赵云，再看看自家师妹……
在脑中细品之后，深深的看了眼黄月英父女。突然……他觉得赵子龙说得很对，自己多陪伴侍奉黄师父，可能婚事就真的成了。
诸葛亮从前很有信心，师妹除了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送走黄月英一行人，曹欣还拉了赵云去逛街，两人一路都很高兴，直到曹欣回府之后，突然就被曹操嫌弃了一番，然后送到夏侯府上历练。
而赵云则是次日又早早起身，直接跟在曹操身边。
曹操睁开眼睛，就看到赵云守在自己门外，干什么他都跟着。
自己跟人议事，他就在门外练武。
自己出行，他就伴随左右。
就连会友，他也会充作护卫。
……
骂不走，撵不走，凶不走……
曹操真心觉得累，为了防止女儿见到自己太凶，心疼这人。
也为了不让他们有太多接触的机会，曹操最近让曹欣去夏侯家，跟着夏侯渊去学着领兵。
也不是日后让她带兵出站，而是身为统领，夏侯渊有太多能够教导女儿的经验。
只是出去一开始的暴怒跟烦躁之后，曹操偶尔在训斥了赵云后，看着对方的笑脸，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奇怪的不慎愉悦的感觉，他竟然觉得赵子龙有些可怜？而自己有些可恶？
狗屁！
曹操摇摇头，赵子龙他怎么会可怜？他想要曹家珍宝，想要自己的掌上明珠，凭什么？不吃些苦，就得到自家宝贝，怎么可以？
虽然赵子龙长的是不错……
虽然他武功谋略也不差……
虽然……
没有虽然了，曹操摇摇头，然后随手拿出一封信，让赵云去送。
赵云收到信，并没有因为这是今日第六次去太尉府而恼怒，爽利的答应了下来，利索的转身去送信。
“这孩子也算有心，你幼时也是见过他的，比起其他人，他对欣儿还算有心。”丁氏听到曹操烦躁的抱怨，说赵云笑的太假，叹口气，劝道：“我相信，有阿瞒你在，没人能欺负的了我们的女儿。”
丁氏重复着这些话多年，说的她自己都信了。
曹操点点头，轻轻拍拍丁氏的手道：“阿姊，我心里有数，你莫要心疼那小子，我的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
丁氏会笑道：“都听你的，咱家你做主。”
曹操往后一靠，如今也就阿姊这里能说说心里话，其他人对着自己已经不复当年了，随着自己实力的增强，他们对自己都变得更恭敬了，就连戏才好久没有跟自己吹牛笑闹了。
“这世上，唯有阿姊一直未变！”曹操拉着丁氏的手笑着感慨。
丁氏手一僵，差点缩手。好一会儿才道：“世上怎会有永远不变之人，阿瞒你看我，如今白发这么多……可她们还骗我，说我年轻。”
“你如今是主公，从前是姐夫是友人，戏才正是因为与你亲近，才会注意言行，不想落人话柄的。”丁氏听着他的抱怨，没声好气道：“我这边难道不也这样？”
“还好有阿姊跟欣儿。”曹操感慨道，他也算幸运，起码身边还有真心相待之人。
“你想多了，不提后院其他人，就是曹昂曹丕曹植他们哪个不都对你是真情实意的敬佩？你是他们的阿父，养育他们长大，怎会对你不好？”丁氏漫不经心道。
看着曹操浓密的头发，便觉得他就是闲的，闲的折腾子龙，折腾欣儿，折腾自己……
曹操摇摇头，他现在是真的发现身边能信的人越来越少，就是子修，很多时候在政事上也开始跟自己有了分歧。
之前子修竟然提议，如今的陛下不看重用，让自己抱养了大皇子，好好教导，日后教他成为明君。
曹操当时就冷了脸。
明君在世，自己这个权臣，还有身后这一大摊子，又有几个能活下去的。
花了半生的努力，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为什么还要培养明君？上交军权？
虽然事后子修解释是因为看自己因为大汉皇室的没落落泪，故而说了胡话，但是曹操对他就是有了意见。
仔细研究，曹操自然能发现长子身上有许多的优点，他待人真诚，孝顺父母，疼爱妻女，对弟妹都很友善……
可若是从前的曹操，会觉得还不错。但是如今……
曹操就发现一味仁爱，并不能撑起整个曹家的天。
“我终于体会到始皇的苦楚。”视若继承人的扶苏跟自己理念不合……
丁氏眉头一簇，不明白他又如何跟始皇共情了？细问之后，忍不住想敲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塞了什么？
整个曹家，最孝顺的就是曹昂，丁氏对他自然是很满意的，不想他们父子生了龌龊，便让人将曹昂叫进来，跟他谈心。
“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你们是父子，都长了嘴，莫要生了隔阂，让外人看笑话。”曹昂过来之后，丁氏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就讲他拉到曹操面前，开口道。
曹操没想到丁氏来了这么一出，震惊的看着她。
“孩子长大了，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你多听听，若是想歪了想错了，你给拉回来就是了，别在心里自己瞎琢磨。”丁氏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关门。
曹昂是丁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说在她心中比不上曹欣跟亲手养大的丁瑚，但也是丁氏很信任的孩子，是丁氏看好的曹家继承人，不想曹操这个小心眼子胡思乱想生了隔阂。
这些年她跟女儿就是如此，偶尔也有意见不合之时，但说来了，便没有任何问题了。
欣儿说过一句话：“张嘴了就要把误会解开，莫要藏在心里。”丁氏对女儿这句话很是认可。
机会给了，曹昂也不傻，自然也感受到了这段时间阿父对自己的生疏，所以坐下来，小心问：“可是儿子平日有做的不对之处？”
……
曹操跟曹昂足足谈到半夜，中途也有咆哮声跟怒骂声，但是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两人明显亲密了许多。
曹昂虽说很多时候不理解阿父的想法，但是他对曹操的孝顺也不作假。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曹操虽然吼的声音大，还是细心告诉儿子，自己当初为何要做这样的选择。
从正院出来，曹昂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曹公今日对我笑了。”跟儿子和好，曹操心情不错，连带的赵云也越发觉得求亲路的接近。
曹欣从腰包中拿出一小包肉干，鼓励道：“那你继续加油，我再让我阿母躲在阿父面前为你说说话？”
“妹妹你真好。”赵云能感受到曹欣为了走向他也在做努力，瞬间浑身又充满了勇气。
第一次谈对象，曹欣很在意，毕竟这极有可能是要走向坟……不，婚姻的。
除了关心跟鼓励，曹欣还会投喂吃食给赵云，当然大头都被她送给了曹操。
几次下来，更加确定女儿对自己更为在意，曹操对着赵云的脸色也就越来越好。
当赵云再武试上，赢了所有人之后，曹操还给了他一个笑脸。
文武比试都出来后，曹操看着这些个年轻活泼的少年郎，对他们发出了邀请，希望他们日后能留在许县。
曹操很擅长画大饼，他先是从民心说起，说得众人都是热血沸腾热泪盈眶激动不已，都感觉只有自己才能结束这乱世。都认可曹操说得未来都是他们的，年轻人的未来不可限量。
“主公懂我！”陆议点头之后，当场便跪了曹操。
很快此起彼伏的主公声，听的曹操浑身雀跃，直到看到某人也跪了。
“主公……”赵云混在其中，也跪了下来。

第122章 不被认可赵子龙 曹欣：农学当重视。……
原本被这么多人突然下跪认主, 曹操慌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满脸愉悦的看着众人。
只是当他脸上的笑意, 在看到某人的时候顿了顿……
好家伙, 所有人都认主，就一个傻子冲着自家孩子傻笑，显得尤为出众。
其实在心里，曹操已经认可了赵云，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自己千娇百宠的孩子，凭什么要被这么个人摘了去？
可……
其他人……
就连曹操很欣赏的陆议参加招亲，也并非是为了欣儿。
当其他人心中都有算计的时候, 曹操其实早就明白，赵云是最好的选择。
大张旗鼓的招亲，并非招贤, 招贤才不会有这么多苛刻的要求, 也不会只有这不到半百之数通过考核……
不过曹操还是压下心中别样的感觉, 回头就把这些人的信息拿给了许攸程昱等人, 让他们看看，有没有顺眼的, 可以连个姻？
能经过筛选参加考核的人, 人品相貌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更有在考核前华佗等人的平安脉, 身体也自然都没有问题。
曹操此话一出, 这些人怎会不高兴？
“你压不住。”曹荣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克制着羞涩主动找上长兄，曹昂却直接拒绝了。
“陆议生性好爽, 最是爱光交好友，日后身为他的夫人，不说日日有宴会，每月十几场也是会有的，妹妹可想好如何筹办宴会，如何与人交际？”蔡文姬看了相公拒绝之后，惊恐不已的小姑子，上前拉着她瑟瑟发抖的手，小心翼翼问。
曹荣低下头，她喜欢陆议，是因为他好看，笑的也好看，那日长姐带他们露营，是他故意引了小兔子，让她跟黄姐姐去抓的。也是他在听到危险的时候，护送她们回去。
她从未见过这般爱笑有趣聪慧果敢之人，听到有危险，也不害怕，反而从容不迫的带她们避开所有险情。
之前她打听过，他想娶长姐，她就没在奢望过。可是现在长姐选的不是他，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
“荣儿，来年春耕，你随我一起去筹办，到时候你若觉得还行，咱们再提好不好？”蔡文姬看着小姑子稚嫩的脸上满是失落，便提议道。
春耕……
很多人……
大家都会看自己……
曾经随着嫡母参加过宴会的她，只要一想到被所有人关注，就紧张的连呼吸都不会了。
虽然心中还是对陆议很喜欢，但是一想到日日时时都要面对这么多的关注，她……好害怕！
“荣儿，兄长要你此生欢颜，按说你喜欢的，兄长都会支持。但是陆议其人，年级虽幼，但性情坚韧，且心思莫测……他父亲早亡，他是未来陆家的家主，你要面对的何尝只是外人的关注？”听着娘子细声细语的安慰，曹昂也是深吸一口气，对妹妹柔声道。
曹荣低下头，抬头看了看兄嫂，然后咬着唇摇了头，她还是放不下……
她知道自己做不来。
可是她……不甘心。
虽然因为兄长的原因，自己从未被苛待，但她也羡慕长姐那般恣意的模样，也想过那样的日子。可是她真的害怕出门，害怕旁人的关注。
“我……想……试试。”曹荣咬着唇紧张道。虽然害怕，但是一想要那个爱笑的少年，她就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改变。
曹昂见说不通，其实他不太明白怎么对这个妹妹，时时照看关心，也尽可能的把她这个年龄会喜欢的所有华服首饰送到她面前，但是妹妹就是生性胆小。
原本他还以为是伺候的人不好，但是后来却发现，她的胆小是阿娘去世之后，吓到的。
那段时间虽然嫡母给了他们兄妹最好的照顾，可是自己再阿父的纵容下，沉溺在自己的悲伤中，没有好好关心她。
也正因为了解到了这一点，他竭力做出改变，对欣儿对荣儿两个妹妹，都是投其所好的关心，欣儿天生豁达，□□儿生来敏感……
以曹昂如今的地位，他其实并不能很好的照顾家眷，想到这里，曹昂看了眼温和跟妹妹说话的文姬，心中满是感激，直到若非这个贤内助，自己不可能如今这般顺畅。
同时看向妹妹，却是满脸无奈。阿父阿母对她也从未苛待，到底是怎么养成如今这样胆小懦弱的性子？
你想试，咱们就试试。蔡文姬说完还关心起她的学问。
曹荣跟嫂嫂说完话，就看到兄长一脸担忧无措的看着自己，双手握拳，鼓足勇气看着他。
小声道：“兄长……嫡母之前跟我说过，阿娘去世之后，你不是没有照顾好我，只是当时你也是丧母的孩子。”
看着曹荣说完仓促的背影，蔡文姬用胳膊碰碰曹昂，笑道：“妹妹只是生性胆小，喜欢安静而已，但是心里比谁都明白。欣儿不是说了吗？对着家人，有什么别憋着。”
“她倒是好眼光，看上陆议。”曹昂摇头道，这门亲事不般配。
蔡文姬点头，她也不看好。不过如果能借此让荣妹妹站出来，也是好的。
女儿家生性胆小不碍事，但是生性胆小不是木头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其实荣妹妹很聪明，才学很不错。曹家对孩子教育抓的很紧，不论男女都是要读书习武的。
就是荣妹妹不喜欢习武，但是长时间的武课上下来，身体也很不错。日后只要找一个性情温良的夫君，两人的日子和美不是难事儿。
是陆议不行，他身上肩负的太重，荣妹妹降不住他。
蔡文姬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便是生了女儿，她也不觉得不让丈夫纳妾有什么不对的。
女儿那么可爱，不光夫君，就是阿父也喜欢的很。有大妹妹那般荣宠，曹家的女儿珍贵重之事，谁人不住？
夫君心中有自己，只愿意碰自己 ，她又不傻，凭什么听一些闲言碎语，给自己找不自在？
若有一日……蔡文姬自信自己也并非离了男人不能活之人，相敬如宾，君姑现在不是就做的很不错吗？
“我们的女儿，性情最好像欣妹妹。”蔡文姬对着曹昂笑道：“日后也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夫婿？”
“莫说这个，我不想听。其实，我现在看赵子龙也不顺眼。”曹昂将人抱在怀里，低喃：“小时候阿父就让他挖陷阱，害我跟文烈……现在更是对……过分！”
蔡文姬笑笑，不说话。
除了欣儿妹妹，如今的女娘，又有谁能不出嫁呢？
所以蔡文姬对女儿的期盼就是，日后像欣儿妹妹一样洒脱，遇到喜欢的就喜欢，不喜欢也无妨，有一个喜欢的事情，不要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男人身上，也能过得很好。
曹欣跟着夏侯渊学了几日，所有的道理都懂，各种对阵方式也都听的懂，但是……
所以她回府很诚实的告诉曹操，自己没有办法做率兵的将领。
不是姨丈藏私，而是曹欣就算知道也接受战场上的残酷，心中始终有自己的坚持，她不喜欢战争，不喜欢行军……
“阿父，我还是喜欢行医，喜欢种地。”曹欣看着曹操很认真道：“阿父想来也是发现，玉米的产量逐年下降，每年我们都要选最饱满的种子作为粮种，但是也并非一帆风顺。之前农家的老伯说得对，农家必须得重视。还有墨家，黄妹妹改造的榨油机……百姓太苦了……”
曹操伸手，将女儿拉倒自己身边，轻点着她的额头，柔声道：“你想做的事情，你便去做。阿父总是能护着自己。”
曹操自认自己并非什么君子，可偏生生了个得天独厚被仙人疼爱的孩子，这孩子的眼睛太干净，心也干净，这样的孩子总让他想要保护。
曹欣闻言将头轻靠在阿父的胳膊上，即使好感度一直停留在九十九未动摇，但是她还是一直能感受到浓浓的父爱。
“欣儿，你给我找出几袋子最不好的玉米种子。”曹操开口道：“阿父有用。”
他原本是想给张绣准备烫过的种子，如今听到女儿说起种子的优良，突然就变了主意。
烫过的种子不会发芽，很容易被对方识破，但若是……
曹欣点点头，追问之后，得知曹操要那种能出苗，却不结甚至少结的玉米种子。
“张绣此人奸诈，若是他真心投我，种子自然不会不给他，但是……”曹操说起这个，火气就上来了。
曹欣听着阿父气愤的说要诛杀张绣全族，说要让任何背叛自己的人都不得好报，便起身连连安抚。有些事情不发泄出来容易生病，张绣不做人，阿父骂出来就好！
曹操说完之后，心里就舒畅许多。他现在的杀戮之心其实已经少了很多，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确实想要诛杀张家全族。
但是……后来听过马腾讲述这么多年在凉州的事情，说是外族来袭时，全城百姓奋起抗争的事情，突然心中的火气的就散了。罪魁祸首杀了便杀了，至于其他人，念及从前的功绩，绕他们一命。
“其实好名声也是累赘！”曹操叹口气，要是依照他从前的性子，杀的可不光是张家全族。可如今顾及的着实是有些多。
“可是名声好，来投奔阿父的贤才更多呀？”曹欣理所当然道：“有得必有失，阿父虽说委屈了自己，却多了能用的贤才。”
曹欣说的话，曹操很是认可，手下突然多了这么多适龄的少年郎，光是看着这些人，曹操都觉得心情很好。
当然这些人不包括赵子龙！

第123章 曹荣的改变 曹欣：不红脸的关羽，英俊……
赵云整日都在曹操面前, 这自认引来了许多不好的话。
但是赵云完全不在意。
他又不傻，自然能看出曹公虽然嘴上经常训斥自己，但是私下却其实并未真的为难自己。
甚至还在有人讥笑自己的时候, 呵斥并严厉惩治对方。
曹妹妹说，这是每个阿父的小别扭……
只是, 赵云觉得曹公的别扭教常人更为严重，但也正常。
曹妹妹这么好，曹公更加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其实当求亲着陆续被其他人相看开始, 他们就已经揣测主公并没有选中自己。
失落的同时,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娶不成曹家女公子，就不用入赘了。
这么一想, 能跟主公亲近的下属联姻, 男婚女嫁，不用入赘, 其实也不错。
因此他们看着赵云这般努力，心中很是不理解……
“也就赵子龙是个聪明人。”陆议摇摇头, 拒绝了郭嘉等人给他说亲的提议, 轻声低喃。
曹家女公子可不是普通庸脂俗粉, 能被主公这般疼爱之人，岂是寻常女娘？
曹公宁愿大张旗鼓的为女儿选婿, 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虽然心中陆议很遗憾自己没有选中，但也瞧不上其他人这种松了口气的模样。
陆议凭借自己的厚脸皮，以及往日讨好自家祖父二祖父的经验, 陆议认主之后，就已经见过曹家的粮库，也见过农家的人对着从一筐玉米粒之中, 挑出一小碗真正的粮种。
除了大片的田地之外，曹公还有‘试验田’，不光研究玉米中心，甚至小麦稻米山药高粱都在不断的研究。
陆议暗中跟祖父通信之后，就果断留在了曹家。他本就聪慧好学，跟着蔡邕等人读书习武不比跟着二祖父隐姓埋名的差，不是吗？
在看到曹家阿姊喜欢赵云之后，陆议也就放弃了娶她的想法。
但同时他就将自己的婚姻大事交给了祖父跟二祖父，希望通过联姻，使得自己投诚主公，对家族不要有太多的影响。
“女公子。”陆议本就住在曹家，也跟着曹丕等人一起读书，曹荣隐晦的关注他自然注意到了。然后在某一日，主动对她道：“女公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曹荣克制着害羞跟紧张，小声问：“你……你问……”
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看着这张俊美的脸，曹荣的心就噼里啪啦的跳个不停。
“女公子知道送什么礼物给女娘，她会高兴吗？祖父说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我不知女娘们都喜欢什么？”并非陆议对曹荣有意见，他们根本就不熟悉，也没说过什么话。他不想因为男女之事，影响自己的前程。
曹荣的脸色瞬间苍白，但还是努力稳住自己，带着颤音道：“我喜欢读书，我不知其他女娘喜欢什么……”
陆议含笑点点头，然后道：“多谢女公子，我再去打探打探。”
看着陆议的背影，曹荣很难过，这么多年了，自己第一次去争取，却是这样的结果……
“陆议乃陆家嫡子……”曹丕从背后走出来，看着曹荣，撇嘴道：“二姊，你一个庶女如何敢……惦记人家？”
曹荣垂着头，没有说话，直到曹丕觉得没意思，从她身边走过，到拐角的时候，才幽幽道：“丕弟说得对，你我都是庶出没有错。”
曹丕脚步一顿，猛地扭头看曹荣，却见她已经转身离开。
虽然陆议的明示让曹荣受了些打击，她第一次踏出自己的舒适圈，结果却不尽如自己的心意，可是曹丕……难道不是庶出？他们之间，谁又谁比谁更高贵呢？
狠狠地踹了边上树木一脚，曹丕冷哼一声，他到想看看，曹荣这样不讨喜的性情日后如何能觅得良缘？
“所以二妹妹过来找我是想我帮你教训丕弟？”曹荣离开之后，走着走着，就无意走到了曹欣的正院，看着曹欣正在练剑，咬牙走进来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曹荣没有回答，阿父对曹丕的重视显然在自己之上，她不敢赌。平日长姐对自己就很好，便找上了长姐。
“为何不告诉兄长？最近妹妹也是有什么难处，不好告知兄长？”曹欣又问。
自己这个二妹妹几乎是整日都呆在自己的院落，轻易不会出门，最近时常借机来自己身边，感觉有些奇怪。
曹荣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好一会儿才道：“我……想成为阿姊这般让众人都喜欢的女娘。”
如果自己阿姊，陆议他定然不会拒绝自己。
“为何要让众人都喜欢？自己喜欢自己不就好了了？”曹欣直接道：“不能光想着旁人的眼光，你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决定的，人不能为了别人而活着，不是吗？”
曹荣欣一愣，却听阿姊又道：“荣妹妹，你自己就很好，你很聪明，先生教导的东西你学的很好，你作的诗阿父都称赞，比我可是强多了。”
“阿父称赞我？”曹荣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欣，急切道。
自己这么不起眼，从未跟阿父私下说过一句话，阿父真的在乎自己吗？
曹欣点点头，然后牵着她的手，直接就走到了曹操议事的外书房，熟悉的拿下一个曹操放在书架上的盒子，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张纸，递给曹荣。
“除了这个，还有许多。”虽然这个是阿父拿来打击自己的诗文，可是荣妹妹诗文写的好，就是写的好，遗传了阿父文采的人，荣妹妹算一个。
曹荣拿着这张几天前交给蔡先生的诗，竟然出现在阿父的书房……这……曹荣心中很是震撼，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幼时阿娘怀了弟弟，便将自己交给旁人照顾，后来……阿娘生弟弟的时候走了，弟弟也因为过于体弱早夭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脑中都有阿娘离开的时候那痛苦的哀嚎声。
同母的兄长养在嫡母身边，他更喜欢嫡姐，虽然他跟嫂嫂都对自己很好，可她依旧感到很孤单。
养母说这一切都因为自己是女娘，一个随意嫁出去为家族谋利的女娘。
很多时候曹荣都不明白，为何无人真心的怜爱自己？她不敢出门，不敢面对其他人或是鄙夷、或是轻蔑的目光。
可是今天嫡姐却说自己很好？
阿父竟然将自己写的诗文珍藏在书房？
所以这些年自己都做错了吗？
这世上其实很多人关心自己吗？
……
曹荣很是恍惚的拿着自己的诗，想要问问，这都是真的吗？
“荣儿今日也在？”曹操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两个女儿，笑道：“你们怎么凑在一起了？”
次女素来胆小，曹操就怕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又让她被吓到了。
所以欣儿跟她一同出现，曹操很惊奇。
说完还对身后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荣儿胆小，莫吓到她。”
“阿父，荣儿不信你说她诗作的好？”曹欣亲昵的上前，帮曹操拿下披风笑道。
曹操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声好气道：“比年幼的妹妹都已经超过你，不光诗做的比你好，比你有灵气。字也别你在她这个年龄的时候写的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阿父，我不要面子嘛？”随着年纪的增长，曹欣读书也开始有了吃力的感觉，老本吃完了，可不就是这样吗？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曹操从后面柜子里拿出一张琴，给曹荣道：“阿父新得的，你拿回去玩吧！”
“绕梁？”曹欣惊呼，这可是名琴呀！
曹操瞪了她一眼，没声好气道：“原是给你寻的，可是你不善音律，还不如给你妹妹，才不算委屈了这把琴。”
好钟、绕梁、绿绮……还有嫂嫂手上那把焦尾，据说都是当时极好极好的琴，曹荣从未想过她也能拥有一把。
即使是阿姊弹的不好，阿父才想着送给自己，曹荣都觉得好满足、好高兴！
阿父能将这么好的琴给自己，是不是他也觉得自己配的上？
不是把琴送给阿姊让她珍藏，而是送给自己……曹荣欢喜的表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荣儿不是有子修操心，怎么是你在管？”曹荣即便心中再感动，对着曹操也说不出温情的话，但是曹操能看到她的高兴，等她走后，直接问。
曹欣坐在靠背椅子上面，道：“她是妹妹呀！阿父的孩子，怎能看到不妥的时候不去管呢？”
曹操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等她喝完之后，指着门外的赵云道：“刘皇叔送了许多的高粱过来，你们去清点清点。”
这批高粱用来酿酒，想想，曹操就觉得好生欢喜。
要不是阿父提，曹欣都要忘了刘关张三兄弟了，之前阿父派他们去种高粱，他们就真的去了……
“关羽张飞都是当事猛将，你带赵子龙去见识见识。”曹操挺欣赏关羽张飞的，特别是关羽，但是他们跟刘玄德之间太过亲近，所以只能眼馋。
赵云看到曹公给自己跟妹妹单独接触的机会，心中好生欢喜。再一次强烈的感受到自己离被曹公接受又近了一步。
“关羽有美须，张飞更是相貌极为英俊，阿父眼馋他们许久。”路上，曹欣给赵云解释。
赵云刚要说没关系，男人不看脸，就听曹妹妹又调皮道：“当然，我还是觉得兄长你的相貌目前无人能敌。”
男人谈何容貌？说完，赵云又觉得不对，加上一句：“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还是要看真本事的。”
曹妹妹喜欢自己不就是因为自己有本事有长的好吗？所以脸还是很重要的。

第124章 历练曹昂 曹欣：我才不是那种一说亲事……
起初, 曹欣还因为关羽不是红脸，张飞不是大胡子而震惊。
毕竟固有的记忆中，关羽就该是红脸长胡子, 张飞就该是黑脸铜铃般的大眼睛，外带卷曲的络腮胡。
但她后来也想明白了，可能就是因为关羽末梢面部血液循环好，身体又非常健康, 一运动或者情绪上头，就容易脸红，才会有红脸关公的传闻。
当然关羽在阿父面前，面色一直很平静，曹欣就无缘欣赏红脸的关羽。
至于张飞, 曹欣真想不明白, 这个面白如玉，神采非凡, 能诗善画的美男子, 为何会被演义成豹头虎须，狂放至极鲁莽粗鲁的狂放男？
这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也不知道小罗同学是怎么想的？怎么给绝世美男一个这样的形象？
要知道张飞真的很出众，不光文武兼修, 为人大气，虽然有时候被脾气有些暴躁, 但却不出格。
曹欣赵云相携见到了刘关张人, 看着温和的好岁没脾气的刘备之后, 曹欣笑道：“皇叔瞧着清减了不少, 这回回来，可要好好养养。”
见了大耳朵胳膊长的刘备几次，曹欣感觉都很不错, 因为比起阿父个子不高，脾气还大的行为，刘备真的很不错，身边人都很喜欢这个温文尔雅的皇叔。
刘备并未因曹操派女儿过来接自己而不满，而是笑着看看赵云，在对曹欣，挤眉道：“定了？”
曹欣心想这人真的好自来熟？可是不等她回答，刘备又道：“真真是年少英雄，翼德从前还跟我说，他有个小兄弟，很是相合，没想到如今竟然有这样的机缘。”
刘备从前跟赵云也见过，虽喜他年少有为，但到底因为年纪跟立场的原因，并未过多接触，毕竟他作为投靠公孙瓒的人，不好再挖他身边人。倒是弟张飞跟他很是相熟，于是便用了张飞的由头，拉拢一翻。
作为同样不喜吕布的二人，张飞跟赵云确实接触过，赵云拱手道：“皇叔说的是，我也觉得跟翼德兄长很是相合，改日定要找兄长痛饮……几杯茶才是！”
刘备听到喝茶不是饮酒，刚想取笑两句，但又因为确实不太熟悉而没有多言。可是即便不熟悉，他依旧能跟曹欣两人聊出热络的感觉。
刘备态度很好，曹欣跟他交流起来很顺利，看过他送来的高粱，有问过种高粱遇到的难处……最后连声称赞之后，才收好货，跟赵云离开。
“从前就听说赵子龙对曹氏女有些心思，觉得他痴人说梦。如今看来……倒是有些摸不准曹孟德在想什么了？”关羽看着赵云虚扶了曹欣上马，小声嘟囔道：“明明不缺儿子，为何要给嫡女召婿？”
张飞跟赵云关系不错，也能看的出来他满眼都是身旁的女子，也低叹道：“赵子龙就这么……可惜了。”即便是曹孟德爱女，但是入赘这就……
赵云之英武，张飞觉得不在自己之下，更何况他还这般年轻，假以时日，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如今竟然选择入曹家……这让张飞觉得很是可惜。
美□□人，显然赵云没有过了这一关。甚至为了一个色，背弃了自己的姓氏……张飞摇摇头，真的无法理解。
世上美人很多，曹家女娘虽说称得上出类拔萃，却也不是找不出比她更美之人。而赵云，怎么就栽倒她身上？
原本大哥还让自己拉拢赵家兄弟，如今看来，并无可能了。赵云一旦跟曹家女公子的婚事定下，赵风就不可能拉拢过来了，毕竟赵家兄弟之间门的感情，他们还是知道的。
“此事日后莫要再议论。”刘备扭头温和道：“曹孟德心思莫测，就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备早就知道曹操不好相处，也知道曹操对两个义弟窥视已久。所以不想为了这点小事，给他留下话柄。
关羽跟张飞闻言就都不说赵云了，张飞还笑道：“今日我请两位兄长去孟德斋接风，大哥、二哥，你们可要赏脸？”
兄弟之中，从前就是张飞最为豪气，他家中富贵，这些年也是对两个兄长多有照顾。
刘备点点头，笑道：“弟破费了。”
他如今是真的不缺钱了，毕竟麋竺的相助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太过奢侈，依旧保持从前的朴素风。
刘备其实也很不理解，明明有儿子，且长子资质不俗的情况下，曹孟德为何对嫡女这般宠爱有加？
不光给实权，还纵容她整日抛头露面，甚至还为她召婿。
很多人都不理解，但是曹操的势力肉眼可见的壮大。一个迁都，一个召婿……便让许县彻底繁华起来。
数不清的美食，在这里的百姓不光能吃饱，甚至还手艺不差还能摆摊，只要前一年收入的一半，就能拥有一个传家的方子。
只要肯努力，就又活可做，或是修桥或是铺路……
只要通过测试，还可以习医……
更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女子皆可做。
招亲会后，虽然曹操没有公布最终人选，但是随着一批一批的人离开，许县的美名却被传了出去。
许县俨然成为人们心声向往之所。
没人提及小皇帝，提的全是曹孟德……
就目前而言，曹孟德的名声出奇的好，特别是治下之所。重新建好的洛阳，还有受过曹操恩泽的地带。
百姓们从来在意的都不是谁当皇帝，而是跟着谁有好日子过，跟着曹操虽然很累，但是有饭吃……使得曹孟德就成为了百姓们的信仰。
曹操面对这些，颇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然总嫌弃好名声好似绳索困住了他的手脚，但是还是心中还很是得意地，常在私下告诉曹欣，自己的欢喜。
周瑜走的时候很遗憾的没有带多少贤才，于是专门去孟德斋，将能买到的酒全部买了带走。让迟了一步的高干什么都没买到，最后还是求了杨家姨丈，匀了两坛。
周瑜走后没多久便又是除夕，刚到大年初五，曹操就集结了人马准备攻打汉中张鲁。
只是一路急行，兵至汉中，赵云第一个出战，直接秒了张鲁派出的大将。张鲁看着这个轻松自在的白袍小将，就发觉力量过于悬殊。
加上之前汉中城的流言，说是早些投了曹孟德，今年还能不耽搁春耕，不管是百姓还是兵士的心都飞了。
张鲁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果断下跪投降。同时他还献上了许多美女。
曹操如今不碰舞女，但也不阻止手下人享乐。
只是当看着躲在角落的赵云的时候，曹操眼神微闪，然后做了决定，但在快到许县的时候才道：“回去便让你兄长去凉州。日后你若对不起我家欣儿，我必不留你在人世。”
赵云一楞，紧跟着就是狂喜。他知道曹公这话，是认可了自己，恨不能立马就出现在曹妹妹面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仗打的仓促，但是结果曹操很满意。毕竟没有多少损伤就谋得了汉中，还有张鲁的兵马，这已经是大胜了。
“没意思，好久都没有痛快的打仗了。”许褚小声嘟囔的时候，还被曹操瞪了一眼。
张鲁投降之后，曹操也不客气的收编了他所有的兵马，再次壮大了自己的势力。
你留在汉中。张鲁投降后，曹操就准备带他回许县，但却将曹昂留了下来。
汉中不比凉州，早就对春耕多好了准备，曹操想要多多对儿子进行历练。长子是他最看重的儿子，不想他一直在自己羽翼之下，得不到成长。
“不给长公子多留几个谋士吗？”回去路上，许褚好奇问。
记得女公子在青州不光有张辽还有陈宫陈登等人相助，甚至曹公还派了戏志才……怎么到了长公子这里，就只给留了一个曹文烈？
虽说曹文烈英武不凡，但……差别似乎有些大。
曹昂对此到时没什么意见，妹妹一个女娘都能将青州徐州治理的那么好，自己作为兄长，岂能不如自家妹妹？
只是他也提出了让自家娘子跟女儿过来相伴，曹操也同意了，毕竟自己当初连逃往都带着爱女。儿子想要妻女为伴，并非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兄长长大了，总该将自己的本事展露出来。”丁氏送走文姬母女之后，对曹欣道。
曹欣点点头，表示赞同。随着兄长越来越年长，底下人的心思确实越来越多，阿父如今派他出去是好事情。
甚至就连自己，也打算来年回徐州，准备新一轮的棉花种植，不会再许县长留。
“你跟子龙的事情，待你阿父回来就先定下吧！”丁氏看着女儿，想着这段时间门她跟赵云同出同进，于是道。
曹欣一顿，然后不害羞的点了头。自从她接受赵云之后，就已经决定跟他定下婚约了。
阿父阿母默许他们同出同进，也就是认可了此时，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而已。
丁氏点点女儿的头，然后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说做好了准备，给女儿先把婚事定下来，但是路上看着一路唇角就耷拉不下来的赵云，曹操心中还是非常不满的。
要不是此事已经人尽皆知，曹操觉得自己一定会反悔。哪怕不是出嫁，光是给女儿定亲，他就觉得难受的厉害，将自己精心养大的鲜花，硬是插在牛粪上面的感觉。
曹操心中不爽利，便会折腾人，整个一路都没有消停。
可不管曹操提什么为难人的要求，赵云脸上都带着梦幻的笑意帮他照办。

第125章 甜甜恋爱 曹欣：恋爱感觉真好。……
赵云此刻真心觉得曹妹妹说的都对, 曹公就是个别扭的人。
至于他为何只为难自己一个？
那不是因为他只看中自己呀！
越是看中，越是在乎，才越是如此，赵云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理解曹公的心, 毕竟没有任何阿父会不对女婿挑剔？
曹操虽说满肚子的不情愿, 但是回了许县，还是告诉了妻女, 现在准备给女儿将婚事定下来。
赵云勇猛异常, 自己为难了这么久, 他都没有怨言, 曹操其实心里都明白这是为了什么。看着他提及欣儿发亮的眼睛，也开始愿意相信, 他是真的喜欢自家女儿。
至于其他求亲之人心不诚, 曹操则是表示他们没有跟自家女儿接触过, 所以不懂自己的孩子有多好。
“阿瞒你素来周全，我跟欣儿都听你的。”曹操不说，丁氏也是要说的, 如今见他先开口, 便附和道。
欣儿准备启程去青州，丁氏也不想留在许县。
现在曹家内宅的女人多的丁氏都觉得头疼, 女人多了, 孩子自然也就多了，头疼脑热、针头线脑的事情便越发多了。
从前有文姬，现在文姬去了汉中，丁氏管了两日账，心情便变很不好的发了几次火。然后制定了严格的标准。
每个人每个月可用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生病读书又都是走的总账, 孕妇跟产妇多宽待些，其他若是要补贴娘家，可以提前支取，但要从月例中扣除。
丁氏根本不见后宅其他的女人，她又跟蔡文姬不同，是曹家当家做主的主母，她下的命令虽进行的格外顺利，但是经过此事，丁氏也就不耐烦继续留在这里了。
曹操不知丁氏的想想法，但却清楚的明白，只要是自己做的决定，阿姊跟欣儿都不会反对，也因此，曹操总觉得有她们在，就格外的安心。
也就对其他人告状的事情，并不以为然。反而训斥对方贪婪不知足。
阿姊宽仁，不光不为难妾室庶子庶女，还怕她们手上不宽裕，给她们每月打一套首饰，还有月例，甚至给她们每日丰厚的伙食……
曹操甚至想着她们吃住也不用什么银子，日后儿女婚嫁还有自己跟阿姊，便再也没因为怜惜某个妾室，私下给她送银两了。
曹操此举，让众人更是清楚的明白曹操对正室嫡女有多看中。原本有些小心思的，也都再次压制了下来。
“一转眼，欣儿不光长大成人，还……阿瞒，你说，这是不是我在做梦？”丁氏看着曹操还喋喋不休的表示对女儿要定亲的不满，直接问。
曹操忙连声安慰：“怎么是做梦呢？不信阿姊你敲我一下……啊！阿姊，轻点儿。”
丁氏缩回了拿着戒尺的手，恍惚道：“你这么疼，看来是真的。”
曹操一时无语，但心中却奇迹的平静下来，女儿长大已经是不易了，定亲是好事情，再说不出嫁，于是便在庆功宴上公布了喜讯。
曹欣闻言直接低了头，装做害羞的样子，而赵云则是咧开了嘴，笑的好像个傻子。
赵风也在曹家许婚之后，果断投了曹操，对于他，曹操倒是没有像对赵云那样看不过眼，直接他安排去了凉州跟贾诩一起处理凉州冀州春耕之事。
得了汉中，曹就盯上了张绣所在宛城，肘腋之患不是说说的，且张绣反复无常，让曹操很是恼火。
因此当庆功宴后，丁氏跟曹欣提及要回徐州的时候吧，曹操并不阻止，毕竟他接下来也不在许县。不过他将丁瑚留了下来，他年纪小，曹操看到陆议如今还在努力读书，便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分太多神。
随着丁瑚的长大，那张脸渐渐地跟曹操心中袁家兄长的脸开始重合，曹操就想更严格一些，不说让他跟兄长一样能干，起码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堕兄长雄风！
定亲不过是相互换了信物，赵云原是想将陪伴自己多年的长枪相送，但是被自家兄长阻止，换上了幼时阿父送他的一块玉佩。
曹欣也原本想送神臂弩，可是阿父阿母早有准备，也是一块玉佩。
定亲很简单，虽说好了是入赘，但是曹欣觉得大张旗鼓的由自家派媒人上门很奇怪，只让两家人坐在一起，简单的举办了一下。
曹操则是想着，不过是定亲又不是成婚，万一有变故呢？便也同意了女儿的想法。
定亲之后，曹欣跟赵云就正式成了未婚夫妻的关系，这感觉让曹欣倍感奇妙，上辈子读书工作，都没遇上一个心动之人，结果这辈子小小年纪，便有了欣赏之人？
“可是我脸上有什么？”定亲之后，赵云便发现曹妹妹经常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就直接问。
曹欣摇摇头，有些恍惚道：“就是觉得很惊奇，我未来的夫婿居然是……常山赵子龙这般英雄人物。”
赵云涨红了脸，他从未觉得自己有做过很厉害的事情，但是听到曹妹妹这般夸耀，心情还是出奇的好。
去徐州，赵云一路相伴，自从明了了自己的心意，如今名分已定，赵云就越发不想委屈了曹妹妹，一路上时不时的带了猎物回来，甚至还会采些野果跟蜂蜜，以及野花。
“这孩子，挺好的。”看着赵云顶着一张俊脸想尽办法的往自家闺女面前蹭，丁氏轻声对女儿道。
自己自幼就跟曹阿瞒订好了亲事，从她懂事开始，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会成为曹家妇，所以下意识的见到曹阿瞒就想管束。
她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大妇，只觉得这样就是不错的人生。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从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欠缺的，曹阿瞒对自己敬爱有加，自己又有这般懂事孝顺的女儿。
可是如今看着两个小年轻，不过是因为一把野花，就喜笑颜开的模样，突然明白了，自己还是有些欠缺的。
不过人生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不管几回，她都会选现在的人生，只因为她想做欣儿的阿母。
“阿母，这个是什么花儿？”手里捧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曹欣好奇问。
丁氏含笑于摇摇头，指着赵云问：“子龙，这是什么花儿？”
“鬼针草。”赵云连忙回道。
丁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闭上眼睛，不去他们交流。
“琴在隔壁的马车上炖了鸡汤，一会儿我们吃泡饼好不好？”曹欣手里捧着被修整的很整齐的鬼针草花，看了眼假寐的阿母，轻声问。
“好！”赵云骑着赤兔马跟着曹欣坐的马车始终保持着一样的距离，两人轻声说着不找边际的话，也都不觉得无聊。
“我想骑会儿马，兄长陪我一起可好？”说着说着话，曹欣觉得挺惬意，同时又看了看阿母，总觉得当着父母的面谈恋爱怪怪的，便提议。
赵云自然没有不应的，但他没想到的是，曹妹妹下了马车直接伸手，要跟自己同骑赤兔？
瞬间手脚都僵硬了，但心中却忍不住雀跃欢喜起来。
许是感受到主人的珍视，赤兔并未抗拒多扛一个人，依旧在一声令下之后，撒丫子就狂投奔起来。
赤兔跑的很快，曹欣原本还能直起的身体慢慢的就软下来，直接靠在赵云身上。
“好赤兔！”赵云在心中感慨一番之后，又鄙夷了自己一番，然后环着曹妹妹的手紧了紧。
“我真的很欢喜，跟兄长定亲，……日后我们还要成亲。”跑了好一会儿，赵云才让赤兔慢下来，曹欣却就这么靠着赵云，没有起身，而是柔声道。
赵云脸一红，轻咳一声，也跟着附和道：“我……我也欢喜，很欢喜。”
“我日后能叫你子龙吗？”定亲了还整日兄长，曹欣便觉得不是很亲近，便问。
赵云忙点头。点完头又觉得曹妹妹看不见，便出了声：“好！”
曹欣如今确定赵云很喜欢自己，同时也知道感情是要维系的，其实现在便是未婚夫妻，也都是很含蓄的，可她就觉得喜欢就要表达出来。
“靠着子龙，总觉得很安心。”曹欣小声说完，就感受到身后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又很快软下来。
搂着曹妹妹，同骑赤兔，空气中还弥漫着她的香气，赵云根本就不想停下来，只觉得一直这么走下去，也是很好很好的。
只要天气好，曹欣每天都跟赵云一起骑马，也是这一刻，曹欣才有种恋爱的感觉，毕竟古人都太内敛了，赵云也是如此。不找机会亲近一点儿，曹欣总觉得恋爱不够完美。
丁氏路上对于未来女婿跟女儿时不时的骑马玩耍的事情，视而不见，只是提前叮嘱她不要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赵子龙连我的手都不敢拉，怎么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曹欣并不介意跟阿母分享她甜蜜的恋爱。
总体而言，赵云虽然明确的比试很喜欢自己，但是还是有些拘谨的，一起骑马之外，根本不敢碰自己，就是拉手都不敢，还是曹欣主动的。
丁氏伸手点点她的额头，无奈表示：“收着点儿。”
因为深知自家女儿的为人，这丫头胆大起来，想来会吓到对方，想到这里，丁氏一改之前对赵云的客气，相处随意了许多的同时，还常给女儿投喂的时候，没有忘了赵云。
赵云也觉得未来岳母比老丈人跟大舅兄他们，好相处太多了。也因此从未让赤兔离了车队太远。
“妹妹……”再次同骑的时候，赵云刚拘谨的握着拳，虚虚拥着曹欣，就见她的手直接伸手掰开了自己的拳头，于是红着脸，小声道。
曹欣靠在他身上，开口道：“今日找个休息的地方，帮我多找些柴火，我要沐浴，都感觉自己变臭了。”
“没有！”赵云连忙回答，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很香。”

第126章 闫象田丰 曹欣：缺人来人，不错不错！……
赵云说得是心里话, 但是曹欣不信。
同为洁癖人员，哪怕是此刻生了恋爱脑，也受不了多日不清洗的自己。
赵云无法, 专门在午间安营之后带人捡了许多的干枯树枝, 给曹欣烧了好几锅水。
丁氏算是看明白了, 赵家那个小子虽说年长几岁，但是还是管不住自家那倒霉孩子。
不过好歹在专门选了日头最盛的午间，丁氏便没有说什么。甚至因为水烧的多, 她也去清洗了一番。
洗个澡, 带上男朋友送的花环，吃着他烤好的肉, 曹欣便又觉得自己是小仙女了。
赵云见她欢喜的模样, 便也觉得欢喜。他真的觉得曹妹妹哪里都好, 便是随口哼唱的歌曲，也是动听的很。
快乐的日子过得很快，很快众人就到了小沛。
“恭喜女公子！”陈宫一脸沧桑的看着同骑一匹马的赵云跟曹欣，冲着曹欣行礼道。
曹欣下马之后，开始问即春耕的事情。
陈宫原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但是提到正事儿，便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从前做县令，他也是一心为民, 想要为百姓做出一些实事来, 但是总是不得法。如今管着农桑之事，便觉得这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
只是……他现在一心铺在农桑上, 但是女公子却将整个青州徐州还有小沛的政务都交给了他。
忙的除夕夜都不能回家，还被自家娘子抱怨，如今看到女公子还未婚假就跟赵子龙卿卿我我, 瞬时就有些心理失衡。
自己劳心劳力，废寝忘食，甚至头上头发都掉了一小半……女公子好生悠闲……不，快活？
曹欣听着陈宫的讲解，看了看后面的陈登，也没急着回去安顿，反正有阿母，直接就跟他们去了议事厅。
不过是两年，徐州百姓不光不记得刘皇叔，甚至连陶谦都不记得了，陈登原是心中有些悲凉的，但是陈宫问他想要跟谁干？
结果没有犹豫的，陈登选择跟着女公子。
女公子为人大方，不光给他丰厚的俸银，还为自家儿女谋请良师，允自己娘子处理妇人事务。而自己也并不需要他掏空家产补贴百姓，还能让百姓的生活日益好过。
如此一想，陈登也就理解百姓们的选择了。
不是说陶刘二人不好，他们也算得上是当世有良心的主公，并不过分压榨百姓，但是百姓的日子却过得并不好。
特别是刘皇叔当初徐州的时候，过于贫穷的刘皇叔很多时候，连手下兵士们都不能吃饱饭，便是再宽仁爱民，百姓们的日子只能更苦。不光如此，征兵也是个让所有人惧怕的事情。
如今换了曹家女公子，只要肯干吃饱饭便指日可待，征兵也不强制，但是光是当兵能吃饱饭，偶尔还能吃肉这一点，就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当不了兵的，家中劳力多的，官府也提供了许多做工的活计。不知不觉，日子慢慢的就好了起来，有好日子过，如今谁还怀念当初的苦日子？
陈登看着年幼的女公子，并无半点儿怠慢，充满了恭敬，等陈宫说完后，知道女公子想听什么，并没有一味的恭维说好听的，而是说起农家跟许多墨家的不和。
“农家研究良种，墨家做自己的小发明，他们为何不和？吃太饱了？”曹欣喝了口水问。
“……”陈登一顿，转而说起两家抢人的事情。
自从曹欣当初在许县认识了农家的老农之后，就一直重用他，许是看到了农门兴起的可能，他也非常尽心不说，甚至开始联络曾经的邻里，然后找出一些善农事之人重启农家。
而墨家则是曹欣招揽的匠人们引来的，没人不想过好日子，加上曹欣真金白银的奖励着实诱人，小发明也是不断地。
因为曹欣并未提及更看重哪一家，因此他们都憋着劲儿，努力发展。
曹欣很喜欢这种正儿八经的比试，只要不过分，不动手，她基本就当不知道，这次却是原本农家的弟子转投了墨门，从而引发了双方不小的争斗。
“还是吃太饱了！”曹欣感慨道，饿肚子的时候，才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儿，怎么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陈登点点头，道：“女公子您看？”
“在我心里，诸子百家，各有各的优点，分不住最好最次，农人研究如何让粮食高产，墨家研究农具，让农人不那么辛苦，本是相辅相成之事，却因轻贱直说，屡屡争论……”曹欣放下手中的茶碗，对陈登道：“问责两方门主，若是无能，便换人做。”
这种小事儿都要来调节，这辈子估计就没有安宁之日了。
陈登闻言立马记了下来，说起另外一件事：“城中有人借着是许攸将军的亲戚行不轨之事，好像暴征了不少钱财。”
“谁的名头都不好用，便是我曹家人，都当遵守我定下的规矩！”曹欣直接厉声道：“抓起来，打断手脚，送回许县，问责许攸！”
许攸能干，当然他也有贪财的毛病，但此人很识时务，且被袁鉴出面收拾之后，现在简直是许县道德标杆。曹欣完全不怕得罪他。
田丰将军上月来投，我将其安顿在徐州驿站，女公子可要见一面？陈宫跟着汇报。说实话陈宫现在连儿子都拉来帮着算账了，可是还是觉得缺人用，但是田丰……他信不过！
田丰是袁绍帐下谋臣，曾经是他率先提议袁绍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是袁绍怂不敢干！曹欣现在对于各个诸侯身边的谋臣多少都有些了解。
她看了陈宫一眼，见对方脸上并无多少波澜，便知他也不信对方真心来投。毕竟若是真心直接去许县投奔阿父岂不是更好？
“我刚回来，晾他两日再说。”曹欣说完，又听他们说了许久。
处理完这些事情，大致了解了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已经月上树梢了。
曹欣深吸一口气，看着在外面练武的赵云，等他练完了，从怀中拿出帕子，给他擦汗道：“好多好多事儿，还是能干的人太少，好想多挖阿父几个人。”
“戏先生再过一个月左右，应该就来了。”赵云低着头，宽慰道。如果可以，他想帮曹妹妹，但是不行，曹公要他们辅佐妹妹，而非替代她。
“戏先生确实聪慧能干，不亚于郭先生，但他那身子骨……根本不能九九七呀！”曹欣叹气道。
不能说自己是黑心领导，毕竟现在没有一周之说，谋臣将领各个勤奋的厉害。曹欣曾提出让他们做几天休息一两日，但是没人愿意，反而更加努力。
比方说陈宫，每日基本要上六七个时辰的班。按照小时算，堪称七九七。后世绝对会被骂出圈。
就连节假日，也是曹欣苦劝之后，才会早回家一两个时辰跟家人庆祝，如此敬业，曹欣身为领导，自然是很感动。
所以一日三餐都给他解决了，孩子学习解决了，还给他娘子安排了惠民署的事情。同时也安排了弟子跟他学习，还还安排了随从让他干一个时辰起来做两遍五禽戏，平均五天让人给他及家人把脉检查身体，如有不适，就强制休息。
陈宫如此，陈登亦如此，甚至连张辽，几乎吃住在军营……
这么好用又能干，不能用废了。
因此在一干能干又勤奋的谋臣之中，戏志才就是个另类。
他身体不好，必须增强体质方能延年益寿，所以每日必须强制运动一个时辰，干活不能超过四个时辰，干两日就得歇一日。
如此废柴，就连曹操都不敢过分劳累他。
“戏先生有二子一女，特别是长女，传闻很是聪慧。”丁氏带着食盒，走过来对女儿道：“学学你阿父，不要诸事尽管，会累的。”
“我如今手上能用之人远不如阿父。”曹欣也不想管啊！只不过真心投奔自己的人并不多。
且现在人宗族观念，又受儒家侵袭多年，男女关键很强，曹操哪怕是表现出这般看中女儿，许多人也并不看好曹欣，真心投奔的没几人，更多的是想要借机谋利。
所以曹欣宁愿重新培养，也不要这些别有用心之人。
田丰是当下出了名能干的谋士，曹欣自然眼馋，但是他突然来投，曹欣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修正两日，将小沛的事务处理完，曹欣便去了徐州。
虽然谈恋爱很享受，但是赵云离开几个月，军营也是一摊子的事情要处理。曹欣便没有跟他继续腻在一起。
“错了错了，我方才走错了。”刚至驿站，曹欣在门口就听到一个耍赖的大嗓门。
进去之后，就看到正在树下下棋的两老头，而袁鉴站在一边。
“女公子！”袁鉴看到曹欣，恭敬的行了礼。
“兄长。”曹欣也不知现在他是刘圆还是袁鉴，所以含糊道。
“听闻女公子帐下缺人用，我给你送几个过来。”袁鉴唇角微扬，柔声道：“还未恭喜女公子觅得佳婿。”
“多谢兄长。”曹欣轻轻俯身，随即看着那两个已经站起来的老头。
其实他们年纪并不大，看面容应该是跟阿父差不多的年纪，不等曹欣张口，便自报家门。
头发更为浓密些的是田丰，而另一人眼神犀利之人叫闫象。
两人跪在自己面前，好感度还不低。
曹欣是知道，之前阿父跟袁术一战，袁术能够顺利逃走是此人之功。
“女公子放心用，他们都是当时能干之人。”袁鉴说完又道：“也不用给我面子，若是不和女公子心意，不用也可！”

第127章 福利待遇 曹欣：属下都求我剥削他们。……
“女公子, 我跟您说实话，确实是袁本初派我来的。但是到了这里，我就改了心意, 又遇上了小……刘公子, 听君一席话，更觉从前投错了人。如今只想改投明主。”田丰抬头看着曹欣, 满脸真诚道。
曹操将青州徐州小沛给了女儿作封地的事情，引了袁绍的耻笑，让他更觉这几地可谋。但是又因为袁谭之事，不好大肆举兵, 便想着用计。
因此经过商量, 田丰自己便提议从内部瓦解，因为是他的计谋，所以执行的就是他。
只是万万没想到, 假投真的会变成真投。
田丰见过两年前的青州徐州, 再看看如今？
第一次由衷的感到震撼, 曹军军纪严明, 并不会无故侮辱百姓, 百姓也极为拥护曹子安一个女娘。
对比之下, 田丰最是知道袁绍贪婪的一人, 能够快速积累这么多的钱财，袁绍做的恶事其实不少。
只是占着“大义”，很多人不说而已。
只是从前他安慰自己, 大丈夫不拘小节, 可是渐渐地就安慰不住了。
除此以外，田丰还看到了袁鉴，如果说年少时对袁家的仰慕让他认了袁绍为主, 但这么多年其实他是后悔的，袁绍虽然能干，也是个德才兼备的主公，但是……他不听劝。
从前田丰劝他直接去洛阳将小皇帝握在自己手上，他不敢，他怕身为世人骂他。曹孟德做了他不敢的事情之后，他又后悔，同时还觉得自己当初不好好劝他。
因此田丰也就渐渐地对他失望了起来，原想着帮他谋了青徐两地，当做补偿，可是……来了这里，即便出行友人看着，但是田丰还是感到了震撼。
无论男女，脸上的表情都丰富了许多，女人们也不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管美丑，都是仰着头，眼中充满了自信。
男子们也是如此，腰身一个个看着都粗了。
又加上无意中看到袁鉴，即便面容不一样，但他还是探得了他的身份。其实田丰也知道对方是故意给自己知道的。
可这就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不想要破坏现在看到的美好，而完不成袁绍命令的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那还不如，真的投了新主公。
田丰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毕竟好人提不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谋。
但他也自认不是见不得百姓们好之人，也因此越看越佩服曹操，更佩服被曹操一力抚养起来的女儿。
“女公子说，这天下从不是某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只要百姓能过的好，便可问心无愧。”袁鉴在田丰问及为何不举兵的时候，直接道：“阿父忠心汉庭，以身殉国，是他的道。我的道是看着人间门再次繁荣起来，而非谋权。”
袁鉴喜欢掌控人心，但是却对再站高位没有太多的坚持。
按照义父对丁瑚的培养，日后前程定是不俗。所以他这个兄长，就不想太过劳心。
田丰其实不信的，不信出身世家的袁鉴真的能没有野心，可是看着他眼中的平静跟笑意，他就也想试试。
而闫象则是在曹袁大战之后，护送袁术离开，却被其贪生怕死的样子气到，明明已经告诉他孙策不能投，他却不信，傻乎乎的被人拿走玉玺，却只会对着他们发火。
一开始他就反对袁术称帝，耽无人听他，如今事败，却对他发火。
失去了陪伴多年的亲信，甚至散尽了家财，结果还得到主公的不喜，闫象也是有脾气的，直接便离开了。
因为不知投谁？刚好有人引他来徐州，他就来了。
来了之后除了惊喜就是惊喜，袁家真正的公子还活着，虽然他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闫象就知道。
默默地跟着他，看他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种为民的好事儿，闫象当时就想认他为主，但是却被对方阻止推荐了曹家女娘。
一开始听到袁鉴让自己人一个女娘为主，闫象心是不愿意的，可是看着袁鉴眼中的淡然，便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一试。
能让曹孟德如此爱护，能让袁家麒麟子真心拥护的女娘，也不知有何本事？
“先生快快请起，能得两位先生相助，是我曹子安此生之幸事。”不管他们什么原因来的，人来了，瞧着有时能干活的样子，曹欣也是欢喜的。
曹欣邀请他们坐下，听袁鉴说他还没用饭，就让人回家拿了一个可以做铁锅炖的桌子跟锅，让人送几条新鲜的鱼，做了铁锅炖鱼贴饼子。
“还是女公子这里的吃食美味。”袁鉴不是第一次吃铁锅炖，但是每次吃都觉得很……接地气？似乎阿姊是这么说的。
田丰闫象二人，还有作陪的张辽赵云，几人同坐一桌，表情都很是惬意。
闻着肉香，闫象眼神不断地瞥向曹欣带来的酒坛子，在等菜熟的空间门，小声问：“这就是价值百金的美酒？”
“自己人，没那么贵。”张辽咧嘴一笑道。
家中老父爱酒如命，女公子便隔两日送上小一壶，让他不要那么频发的同时，还开始学着锻炼身体。就怕下次医师们诊脉说他不适饮酒。
闫象闻言松了口气，他虽说家中富贵，但是百金的酒也不是想喝就喝，那么一小坛子，还不够自己漱口的。
田丰深吸一口气，想到被赎回去整日因为吃食闹笑话的袁谭，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
袁谭回去之后，曾私下交了厨子去袁家……
只是简单的吃食，就这般讲究，那些花了袁绍那么多金银的美食，想来确实不是俗物。
陈宫对这二人慕名已久，如今他们又是来帮自己的，脸上的笑容就很热情，天南海北的跟他们聊起来。
一开始是陈宫在说，确切的是陈宫在画饼。
他实在是太累了，不是女公子要求，而是他想要做更多的事情，想到百姓们真心的欢悦，所以越说越激动。
听到曹军这边一定级别的将领谋士不光俸银丰厚，就连孩子都是名师教导的。
如果孩子优秀，还会送去许县有蔡邕杨彪等当世大儒亲自授课培养。不分男女，都有同样的机会。
甚至家中女公子格外优秀的，日后选亲，可以参考曹欣。提后每两三年都会有考核，保证没人都能选到顺心如意的优秀郎君。
女公子如此，儿郎们亦如此。这么精心培养的女公子，一定是能成其门楣之人，不管嫁到谁家，都是对方的福气！
同时他们可以享受每月一体检，家人至少每三月就会有人上门把脉，家中有重病着，可直接送去许县由华佗、张仲景两位神医亲自诊治的优待。
工作餐很是丰厚，一日三餐，外加两顿点心，顿顿都有肉，每年年终还会送酒……
这些话都是田丰闫象这段时间门有所耳闻的，当陈宫细细展开说明之后，两人眼睛就直了。
这待遇好到他们恨不能立马开始干活。
看看陈宫得意的模样，还有张辽的附和，再想想从前，投奔个主公，还要带着家财，想想就觉得委屈。
曹欣听出陈宫在画饼，但是她没吭声，只等鱼熟了，招呼他们用饭的同时又打开了酒盖。
田丰闫象吃了一口鱼肉，鱼肉弹嫩，就着边上玉米饼子好吃两人顾不上晾凉，就连塞了好几口，然后再一小盅百金酒……
“这怕不是神仙过得日子？”闫象流着泪惊呼道。
想到自己费心费力，牺牲了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亲信才救了袁术，结果对方不但不知感恩，还嫌自己动作慢。再次感受到自己之前眼瞎，袁术哪里有袁太仆的半分风姿？
两杯酒下肚，腹中的火热直冲头顶，两人跟陈宫越聊越投机。
又喝了几杯，陈宫就被他们强压着当场结了异性兄弟。
曹欣喝着蜂蜜水，看到这个发展，恍惚道：“陈先生果然厉害。”
太能说的，说得好似人间门乐土一样。要不是自己就坐在这里，都想过去看看。只希望两位先生酒醒之后不要后悔。
当然曹欣自认福利确实看着不错，但是工作强度难度也都不小。只希望他们能坚持下去的同时，注意保重身体，毕竟这些人日后来了，还要去教书，培养更多的良才给阿父用。
酒足饭饱，陈宫三人直接就在驿站睡下了。
“看来得定个规矩，工作日最好不要饮酒。”曹欣看看湛蓝的天空，轻声感慨。
袁鉴揉揉额头，嘴上说他们辛苦的曹妹妹跟义父一样，都有着上位者‘丑陋’的嘴脸。
“兄长定然在心中说我。”曹欣看着袁鉴一脸不忍直视，直接道。又不是自己要他们加班的？要知道属下太能干，自己也不会太轻松。
袁鉴摇摇头，并不打算说出心里吐槽的话，而是开口道：“我说的是，希望你所想皆顺利。”当然如今这局势并非曹家妹妹跟义父之过，他们已经在尽力的做到最好了。
赵云点点头，附和道：“喝酒伤身，妹妹说的对。”喝酒会麻痹神经，对于对武术追求到极致的赵云而言，他不想自己的脑子受到一点点的损伤。
袁鉴拿着酒杯细品一口，笑道：“子龙你还不到饮酒的年纪，自然不知这妙味。”
“兄长还是少些饮酒，上回茗还跟我说，你脾胃不好，不适饮酒。”曹欣直接回道。
袁鉴瞬间门就觉得手里的酒不香了，他倒不是怕曹妹妹，但是却很担心阿姊，怕她发火。
袁鉴对情爱之事并不敢兴趣，他经历太多的事情，并不觉得有什么一成不变山盟海誓的恋情。
也不觉得靠近自己的女人们有什么好心思，当然阿姊除外，她是家人！

第128章 假戏真做 曹欣：不要相信一成不变的忠……
这个世界上, 除了旦儿，阿姊是他唯一认可的家人，哪怕知道她的真实出身, 袁鉴也没有年少时那般鄙夷。
也是因为跟阿姊相处，袁鉴才知道哪怕从前被自己认为低贱之人, 他们也是有自己的思想抱负, 他们并不低贱, 也不愚笨，只是出身决定了他们的眼光跟言行。
袁鉴知道曹家妹妹一直有抚养孤儿的举动，便从中挑选出一批人，细心教育，现在这些人出去，又有谁能看到他们身上的奴性呢？
他们不是奴仆, 而是有血有肉的人，只要给他们希望跟助力。一样不比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差什么？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已经并不是简单的几个字。
所以他不愿重回世家，不愿再顶着袁家麒麟子的名声为世家谋利，刘圆的身份就很好。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袁鉴，那又如何？阿父对自己最后的期许都是让自己随心所欲的活着，仅此而已。
当然袁鉴也不会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即使是义父, 他也有几分保留。
“舆论的力量！”袁鉴喝着酒看着曹欣开口道：“妹妹说过让我不要用它作恶, 我答应你了。”
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他也不忍心让他们成为武器或者工具。
就如阿姊说过, 见过阳光，谁还想要回归阴暗？
曹欣也冲着袁鉴扬扬手里的水，喝了一口, 然后对赵云道：“我们先回去吧！估计今日三位先生是醒不来了。”
“日后可得说清楚了，工作日不能饮酒。多耽搁干活儿呀？陈先生手上那么多的事情，他不做怎么行？我又没有他那个脑子……”
袁鉴给身边随从倒了一杯酒，两人正要说话，就听到远处曹欣在絮絮叨叨，而赵云也是连声附和，表示饮酒伤身。
“主子，小的还在当值。”随从将就被放回去，恭敬道。
袁鉴轻笑一声，把剩下的酒都给了他，还贴心的给他放了假。
凌晨醒来，陈宫还好，但是田丰闫象二人头疼的厉害，直到厨下将一直温煮的醒酒汤送过来，喝了才好些。
趁着醒酒的功夫，几人在外面走了走，脑子彻底恢复之后，陈宫就开始给他们安排事情做。
春耕迫在眉睫，还有挖渠修路许多的事情……
清晨，曹茗带着两个挖来的师伯上门给他们把脉，开温补的药方。
瞧着曹欣这边真的关心他们的身体，两人都乐呵呵的接受了，只是田丰还好，脾胃有些毛病，并无大碍，但闫象这几年随着袁术南征北战，吃了许多的苦头，身上留了不少病根。
“闫家两位公子，一位义子皆是能干之人。”两个顶级谋士，结果一个眼瞅着不能干活，曹欣便有些失落，赵云就在后面安慰道。
曹欣惊喜回头，然后有听赵云说田丰长子长女都颇有才名。
赵云这么一说，曹欣便又欢喜起来，年轻人更好用。于是便让陈宫催促田丰早些将妻小都接过来，一家干活，不，一家团聚。
曹欣真的很忙，她其实一直不太明白，这么一大摊子，阿父直接给了自己，怎会放心？
但是自己如今有能力做一些事情，让百姓生活的更好的时候，曹欣也不想推辞。
田丰真的很能干，他花了不到十日就弄明白曹欣真实想法，然后好感度狂增的同时，便再也没有犯过什么错，就是说话有些直白。
田丰不光是计谋还是行动力，真的很符合曹欣的心意，他对于阿父狭天子以令诸侯的行为很是认可，常给曹欣说这才是聪明人的想法，瞻前顾后想太多，才是蠢材行为。同时执行力很高。
许是做着真心喜欢的事情，田丰便是每日忙到半夜，被跟随他的侍从强迫休息，也过得极为快活。
他给袁绍写信，表示曹欣一个小女娘目光短浅，很好忽悠，但是她不信自己，毕竟自己没有带妻小来投。而与自己相反的是闫象，几个儿女都受到了重视。
袁绍本来心中觉得不对，已经两月有余，田丰还未取信曹家女娘，便想让田丰回去，别耗着惹人笑话，但是高干劝住了他。
高干许县之行回去，不光带了许县的真实情况，还带了好些粮食。
“玉米种子，是一粒也不能拿出来的，我用尽办法只藏了这么一点儿。”高干拿着干瘪的玉米种子，心中微叹，这还是姨丈担心自己回来交不了差，求了曹公给了自己这么一小包。
种子是真种子，不过品相不好，据说成品也不太好。高干拿的才算安心了一些。
袁绍拍拍高干的肩膀，表示这已经很好了。
高干没有多言，自己走了大半年，还将老娘放在许县，若可没有这些种子，他可见到不到二舅父。
即便如此，袁谭也没有少取笑他。
刚好田丰的信件送到，袁绍看后神色有些不好，见高干也在，袁绍直接就递给了他。
但是高干一看却发现有所不同之处，只一点，曹氏女绝不是单纯好糊弄之人，她见过许县一众的谋臣武将是如何信服这个小女娘的，如此人物怎会是等闲女娘？加上她手上有袁家兄弟，这田丰怕不是要真投？
“许县监视太过，曹孟德绝对掌权，许是曹家女公子这里，能安插进去。”高干没有多说，而是夸奖袁绍派人过去，很明智。
自他归来，身边多有线人，高干都没有表示不满。
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感伤，即便曹家诱惑确实大，但他也没想着不回来，没想着背叛二舅父。
只是……二舅父似乎对自己生了芥蒂！
袁绍闻言，便没有多想，想想这些年田丰对自己的真心相助，以及他对兄长的怀念，便不觉得他有什么理由投奔一个女娘而弃了自己。
所以便同意放田丰妻小离开，不过为了逼真，让他们充作难民，不许带任何金银财物。
“将田家女娘留下，田元皓最是疼爱此女。”甚至有人提议。他们也没想过这是主公跟田丰做的戏，但之前对田家的羞辱都了，只能想办法弥补。
袁绍摇摇头，正是因为知道田丰宠爱这个女儿，才不能将其留下受辱，一开始未告知陈家，让其退亲损了女娘颜面，于是叹口气摸着胡子开口道：“元皓为我受尽委屈，我不能寒了他的心。”
主要是此女无貌，袁绍并不觉得留下有什么用。
高干还想再劝，就见舅父已经迷失在众人的吹捧中，很是得意，便不再多言，不过却命人暗中相护，送田氏一族平安离去。
田氏一族仓皇逃离之后，田家所有产业家私包括妇人嫁妆具被收缴。即使袁绍用的是做戏的名头，也不能不让高干感到寒心。
不提田家众人惊慌失措的逃往徐州，田丰此时虽然写了信给袁绍，但还是有些担心他不放心，但很快就传来田氏一族判袁投曹的消息。
“竖子！”听到自家老母还有体弱的老妻以及爱女逃亡的消息，田丰整个人都炸了，这根原本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说好了只是暂时控制妻儿他们的行动，祸不及妻小，只是做戏给曹孟德看，却没有提过，连累全族？
而且他信中还说只需将妻小送走就好，未曾言及族人。
袁绍此举完全是坐实了田丰的背叛，田丰虽然也确实背叛了，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但此事之后心中仅存的那点儿愧疚彻底没了。
田丰没了愧疚，重新算计起袁绍来，自是不留余力。
曹欣看着一行跟逃荒一样惊慌失措的曹家人，在心中感慨，这袁绍戏做的可真的不错。
“袁本初如何确信田丰不会背叛他？”曹欣扭头好奇问。不管怎么样，这些人被送过来，袁绍定然都是放水了。
袁鉴没说话，袁绍其人，极为自负。
此计是田丰所出提，他为此还跟袁绍做了一场分裂的戏码人尽皆知。最重要的是，袁绍不会相信，田丰会因为一个女娘背叛她。
曹欣搞不明白，但是赵云给她细细讲解之后，便明白也是阴差阳错的结果。
虽然曹欣很缺人用，虽然能将全族大半带出来，还能护得家人平安的田家大公子确实很能干。
曹欣还是让人先安顿好他们，给所有人一整套的体检套餐。
“所以阿父你是真的投曹？”田耘看到曹家如此厚待他们，等见了阿父，就迫不及待道。
田丰看着儿子，张张嘴，好一会儿才道：“原是假的，如今假戏真做了。”
田耘深吸一口气，轻声道：“那就好。”
在陈家退亲时，还要侮辱妹妹的相貌，田耘心中就生了恨意！
哪怕阿父是真的背叛了袁本初，也并未对陈家做过任何不妥之事，就算想退亲，他也理解，可是不该取笑妹妹的容貌身材。
田丰看着儿子，却见他嘀咕道：“自阿父离开之后，妹妹被退亲，我也多受众人冷眼，族人们哪怕表现的再恭敬，却都会被人欺辱。族中死了好几人，出嫁的女娘也……”
田丰黑着脸，他当初走的时候，袁绍承诺虽然家人会受些委屈，但是不会被苛待。可结果呢？
自家女儿定的是陈琳之子更是袁绍心腹……田丰不信陈家不知自己原是在做戏？
简直不能细想！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妹妹你看不清没关系，只要记得任何人投你，都不要太过相信就好。”赵云看着曹家妹妹迷糊的样子，小声提醒。
袁绍戏做的足，对田丰而言是好事。但也证明世上不会有谁是一成不变的忠心。
“我知子龙你的意思。”曹欣点点头，她记得三国之中，有一个很出名的谚语：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确实应谨慎对待投奔之人。

第129章 精勤求学，报效孟德 曹欣：论阿父的执……
田耘确实是个能干的, 他年轻力壮，哪怕一路劳苦，也是护着家人憔悴了些, 但是睡了两日醒来，精神就很不错。
虽然还不明白阿父为何做出如此不太明智的选择，但是袁绍确实并非明主, 且想想阿父的臭脾气, 决定可能是受不了了，就想着先看看。
“怎么感觉阿父是为了这里的吃食？”早上起床，阿父离开的时候他就跟了上来，手里还拿了两个饼子，但是阿父看也不看，他浑沦吞枣在马车上吃了下去，就看到阿父到了衙门先是着人做了几遍怪莫怪样的‘五禽戏’以后，就洗手拿了个名为的餐盘的物件兴高采烈去排队吃饭。
田耘觉得阿父可能也后悔了, 但是没多说, 他又不饿, 便只跟着, 没有拿餐盘。
“老李，今日的包子不错，能否给我府上匀几个个，我家老夫老母, 还有妻女刚来，吃了好些苦。”先是打了一碗浓稠的稀粥, 田丰就看到有大肉包，连忙上前打了个后，含笑道：“老夫天南海北吃了无数山珍海味, 都没有老李你这一个包子好吃。”
一开始他只以为那个铁锅炖鱼是人间极品享受，没想到当了差才知道，什么叫好吃？一盘菜五日都看不到重样的，样样好吃不说，量还足，就连自己的随从都能在外门吃饱饭。
对比之下，经常在袁绍军营仪事，结果半夜回家饿到腹中疼痛的经历，简直太憋屈。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自己的俸银都没花出去，还给安排府邸。
打饭的老头显然跟阿父很熟，闻言叹口气，同情道：“等会儿大家伙儿用完你派了随从过来，我给老人家还有嫂子跟侄女重新做些，这几日我都记下了，一日餐都给你多做几份。”
“老李，你就是仗义，缺的食材回头从我俸银里面扣。”田丰喜笑颜开的说完，就指着身后的儿子道：“这是我家那个蠢儿子，这几日我让他来拿饭。”
老李头点点头，每日的食材都是定量的，他也是看田丰可怜，听说父母妻女都饿的不成人样儿了，加上他平日也颇为和蔼，脾气又好，才愿意帮他的。
毕竟病号饭可不好做。也不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可同僚之间帮衬帮衬也不是大事儿。
田耘看着白胖的包子，飘着米粒的浓稠米粥，又看到边上爽口的小菜。
“小子，给你一个，再多可就没了，我们这个都是有量的。”正在他观望的时候，老李头拿了边上的小碟子，装了一个包子递过来，还叮嘱道：“就此一次，咱们是公家饭，外人不能吃的。”
田耘想说，我不饿，可是手却不受控制的伸了上去。
“我家这个木讷的很，连道谢都不会，一点儿都不贴心，我家女儿倒是个贴心的，比他强上百倍，可却受我这个阿父的印象，被人退了亲。”田丰见儿子拿了包子，瞪了他一眼，然后感伤道。
老李头闻言，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道：“女娘家被退亲又怎样，有本事的女娘不愁没有好儿郎求娶，老田你能干，主子看重你，日后女婿还是不随你挑？听说许县主公手里可是有好大一批未婚俊才，个个都是条顺脸白，不光文武双全，还没有通房侍妾，甚至也没有心仪表姊妹什么的，你好好干，到时候随便挑！”
田丰激动地点头道：“老李，你真的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就是这么想的。”听女公子说考试不会只有这么一次，日后还有。他就心动了。
“就是嘛！女娘不愁嫁，你这么有才，脾气又好，你家女娘差不了。”老李头感慨道。
不像自己，本事不大，也就能做做饭，女婿也只能挑老实本分的，要知道自家那丫头，就喜欢长的好看的，都是自己没本事。
不过也没关系，回头把厨艺随便教教，日子不会过差的。
有才？阿父确实有才。
但是脾气好？
田耘想到跟袁绍在一起整日脸红脖子粗的阿父，还有骂自己震耳欲聋的阿父，完全不苟同。
不过……好吃！
这包子真好吃！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一口下去就咬到里面的肉馅，馅香味美，简直绝了，他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阿父不会是为了这饭菜才来投奔曹家女公子的吧？
“呦！老田今日也带了儿子？”闫象身后跟着儿一女，其中一个儿子是他认的义子，自幼养在身边，跟亲生的也不差什么。
看到田耘，对田丰笑道：“令公子挺精神，就是有些文弱。”
就到这话，田耘头皮一紧，就怕阿父当场发飙。
但是！没有。
“可不是？”田丰羡慕的看着老李头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病号食盒递给闫象，叹气道：“还得劳烦他几个兄长带带。”
闫象闻言倒是没有拒绝。
田耘跟了阿父一整日，除了帮家里送了餐加两顿点心，全程看到的都是阿父和蔼的表情，他似乎真的没有脾气，对着每个人都是格外的友好，就连女公子安排的徒弟，都比自己好！
“阿父，你真的是因为曹营的伙食好，才投奔的。”田耘想了一日，跟着阿父蹭了一日的饭，也是真心觉得好吃，于是月上黄昏之时，阿父恋恋不舍的将自己今日处理的文书规整好，离开的时候，小声道。
用的甚至还是确定的语气。
话音刚落，他就被自家好脾气的阿父，一脚踹出了马车，要不是自己武艺不差，绝对会摔的很惨。
田家父母还有妻女本来经过一路奔波，身体跟心理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对田丰，也不是不埋怨。
只是……
一天送五餐，餐餐和他们的胃口。
就连饭量最小的田母都吃了一个大包子。
吃的舒坦了，又喝了温补的汤药，躺在舒适的床上，软乎乎的，被褥不知用什么做的，躺进去就想睡觉，吃好睡饱之后，心中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等田丰回来再哭诉自己因为袁绍强征暴敛多年不畅之后，心也就软了。
“我能去给阿父做个文书？这……能行吗？”田蕊原本以为没有自己的事情，她对阿父的选择没有抱怨，认识的女娘之中，她活的足够畅快，而这些都是阿父带给她的。只是没想到他们说着说着，阿父突然说让自己随他去做文书？
“主公爱重嫡女，曹家女公子不光能文还能武，这边的女娘都可以出门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听说杨公爱女嫁给主公义子，现在照样随他一同领兵，我儿又不差，怎么不行？”田丰直接道。
田母看着孙女心动的模样，想着她被退亲后还要照顾他们这些老的，便觉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直接道：“去吧！跟你阿父看看眼界。你那点儿事，就不是什么事儿了。”
田父到时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孙女惊喜的表情，张张嘴，到底心软没有吭声。
田丰知道女儿现在身体不好，但是更知道她的病多半是心中有郁结，就想着让她出去看看也好，有自己看着，也不会让她做太劳神的事情。老李头说得对，只要自己能干，何愁找不到好女婿？
曹欣第一次看到田丰身后柔弱的小女娘的时候，还有些惊叹，这孩子真胆小，看都不敢看自己，说话的时候，要不是努力，根本听不到让她说什么。
但是一日日，看着小丫头从腼腆变成落落大方。
甚至还因为不公大声斥责路上撞到小孩子却不愿道歉的壮汉，不由得也跟着雀跃起来。
可能只是一点点，或者极个别的个例，看着这些个小女娘们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曹欣就挺高兴的。
女孩子的韧性其实很大，只要给她们丰沃的肥土，甚至都没有给她们跟男子同样的机会，她们都能开出灿烂的花朵。
一如茗，一如文姬嫂嫂阿薇嫂嫂，甚至还有月英妹妹，还有许许多多寻常的小女娘，她们真的都很棒。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无从改变，可是每每有一个小女娘有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展现出自己不俗的能力，曹欣都很开心。
甚至普通人家的女娘，曹欣也会尽力提供她们一个立足的机会，或是跟着茗学医，或是学纺纱织布，甚至还专门给她们工作，每个月都会给对她们而言丰厚的报酬。
妇人们有了婚前的能力，即使很辛苦，但都很珍惜，有了俸银，她们便能在家中直起腰。
同时曹欣做了一个众人都不理解的决定，当兵一年以上，做工两年以上的家庭中的孩子开蒙。
曹欣明面上有两万兵马，但其实曹操给的远不止这些，小沛青州徐州地加起来都不止五万，平时无战事，她们就在修桥铺路开荒种粮。
这些人的家眷加起来那就是一天个庞大的数字。
“太多了，我理解妹妹的好意，但是最好择优而交之，择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可。”袁鉴理解曹欣的想法，但是他并不赞同，这需要太多的人力物力财力。
田丰先是看了袁鉴一眼，觉得掰出一，千出一，人数都还在控制的范围之内。便没有说话。
“女公子仗义，我出百金助女公子。”闫象不假思索直接道，他的身体近来样的不错，儿女都有不错的前途，就连老妻都去纺织蜀帮忙了，所带投主巨额财富竟是未花出去。
曹欣摇摇头，开口道：“暂时不用闫公破费，子安已经想好了，每人每半年收取一银学费，女娘及第二子减半，书本自己抄，他们不光要读书，还要种植自己要吃的粮食花不了多少银子的。”
要想长久，就不能负债太多，曹欣想过了学费必须得收，为何选择兵士跟女工的孩子，主要是她们都有收入，手脚最慢的女工每月也会有二两银子，交一年学费，应该会愿意。
看着曹欣都想好了，袁鉴等人也知劝说无望，便要求第一批人数不要太多，否则不便于管理。
听到女公子要办学堂，还只收入如此低廉的学费，哪怕只是二十分之一，众人都乐疯了。
虽然学舍需要自己建，但每个人都没有怨言。
识字的女工月钱可是不少，识字的兵士们，也都更有升迁的机会。
学舍建成的速度很快，甚至不及春耕，就已经在地分别修建了所极为宽广的学堂。
这也就意味这曹欣召先生的速度也很块，每月十两的月例，足以让囊中羞涩的书生们趋之若鹜。
孟德学堂小沛分堂，孟德学堂徐州分堂，孟德学堂青州分堂。
“所以我不在樵县建一所孟德学堂，都跟不上我家女公子的脚步？”消息传到樵县，正在回家祭祖的曹操，不由得摸着胡子发出惊讶的感慨。
话音刚落，身边的护卫侍卫兵士全都跪下来，表示主公英明。
曹操一顿，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樵县是他的家乡，又有许多能人，所以开一所教导民众的学堂，也不是不可以。
再说经历了求贤若渴的时期，曹操太知道人才的稀缺，所以直接表示孟德学堂就建在樵县了。
只是樵县啊！
就不收学费了！毕竟这是自己的出生地。
樵县曹操许多死忠都出于此，他对曹家子侄们也都很看重，自当年曹欣动刀之后，曹家子嗣过了十五就会被送去营地训练，找的都是名将。看着一个个混出名堂的子嗣，族中虽有不舍，但也都是支持的。
将这件事交给族中那些老古板，说了自己的难处之后，众人也都感受到了他对樵县的看中，哪怕是头发花白，走路一颤一颤的六叔公，都表示会全力支持。
特别是六叔公在听到曹操低喃，这天下终究是曹家的之后，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直接表示建学舍的银钱族里出了。
曹操也顺着他的口吻，邀请他做第一任山长，老头子归家就给子孙说，感觉自己还能再活十几二十年应该没问题。
“培养个一二十年，我此生便不缺贤才了。”祭祖的时候，曹操对着坟头低喃道：“老曹家终将立起来了。”
除了樵县，许县洛阳、长安、冀州、凉州等地，曹操也都在考虑，建设学堂的事情，他有些犹豫，哪里去找这么多的先生？
可是曹欣担心阿父心中不高兴，直接在所学校放了个栩栩如生的阿父木雕雕像，要求师生每日清晨都要行礼。
曹操一听，几千几万贤才，都对自己行礼，高喊：精勤求学，报效孟德。
瞬间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大汉能臣这么多，不说别的朝堂上那些不都能教着认字？他们不行，还有他们的孩子，一直养着这些人也怪心烦的。

第130章 为民开智 曹欣：我福气真好，有这么好……
曹操想建学堂, 为民启智，反对者自然不少，可是现在他想明白，万事推给那一位就行了。
这也是跟欣儿学的, 欣儿很多时候不能体会到她老师的真实想法, 老实告诉自己, 自己也没办法去询问。
他们既然都知道有那一位的存在, 曹操也早就发现那位不会因为自己借用了他的名头怎样？所以用的理直气壮。
杨彪看看天空, 世家与寒门的差别就在于传承,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生来高人一等, 就是因为家族的传承。
天上仙人到底在想什么？
神怜世人, 是不是在他们眼中他们这些世家子跟寒门子并无差别？那这么多年的坚持是什么？
曹操自然清楚的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反对, 但是他不在乎。曹家根基并不深，所以扶持新的世家他并不介意。
为了求贤才，他从来都是不顾及自己的脸面的, 可就这？许多人还是对他不齿, 轻他笑他, 可能心中还在骂他……那自己如何不能自己培养一批贤才出来？
此事办成了，自己便有一大批的死忠。
办不成，那也无妨, 都是家中女娘太过心软了。
总之, 曹操权衡利弊之后, 觉得可行, 便开始让人着手准备起来。
当消息传到各地之后，百姓们无不欢悦。
就连从前被强征的兵士们都欢悦不已，没人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福利, 惠及子孙，改门楣的大好事让大家的斗志都更加高昂。
原本凉州汉中等地被强行改编的部队多少还有些芥蒂，但是现在没有了。
低廉的学费，就能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能够让子孙后代不必吃苦，他们提及曹操，都是感动不已。
其实如此感动的原因主要是，曹操不光是说说而已，消息传到各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抽调兵力在建学堂了。
建的校舍不是一件两件，而是每个学堂都是几十上百间门的学舍。
宽大的学舍，还有他们帮着做好的案几，无人心中不受感触。
普通人读书习字太难了，就算如今纸张的价位已经称得上是低廉，但是普通人识字的太少，一个村甚至几个村，都未必有一个。当兵之后，他们跟家人基本上就断联了，生死不知。
甚至当兵后，除非升迁，基本上都没了成亲的可能，能活着有饭吃已经很不错了，其他便都是奢望，但如今不同了。
主公道：一人当兵全家光荣，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族而战，为了家族在流血牺牲。
有了这样的说法之后，士兵们心中都充满了自豪，仿佛奋斗突然就有了意义，不光是能吃饭，还有其他的意义。
但同时世家们对曹操的好感就打了折扣，觉得他这是在向他们挑战，为民启智？说得好听。
没有人觉得他能成功。
一人如何撼动所有世家呢？
就是张绣听到这个消息，都没有控制的欢喜起来，曹操这是跟全天下的世家作对，就连曹操属下之中，不照样许多都出身世家诸侯？
“且等着他曹孟德子乱阵脚！”张绣拿着凉州族人拼死送出来的粮种，咬牙道：“待我种出玉米，便又更太多的筹码了。”
他打不过曹操，但不代表曹操就是无敌的，他现在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跟张绣想法相同的诸侯并不少，他们都相等曹操如何自取灭亡，然后自己从中得力。就连张绣也暗中得到了刘表的支持。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诗，曹操的属臣们，出奇的表示沉默。
春耕了，可以种土豆了，据说一年可以两种，甚至比玉米更高产。
他们看着曹操开始育苗的土疙瘩，都在心中表示，这才是第一要务，其他事，日后再谈。
一颗土豆生了几个芽，就能中几个土豆喜欢绵软稀松，带着沙土的不是很好的土质。
亲手将一个个带芽的土豆块种下，哪怕很累，众人也觉得很是值得。
“真想看看到底有多高产？竟然说比玉米还高?反正我是好奇的。”许攸小心的种下之后，嘟囔道。
郭嘉直接回道：“大声一点儿，给那位好好听听。”
许攸立马就闭了嘴，前两日他们随主公狩猎，见到主公手臂上那个神臂弩，许攸惊呆了，同时也非常的害怕，那东西射程之远，他甚至都不能想象。
那绝非凡间门之物！
确切地说，主公这几年拿出的东西都不像是凡间门之物。
曹操手握神臂弩，心中很是得意，这是自己决定要办学堂之后，欣儿专门让人给自己送回来了，孩子怕自己被人欺负。想想就觉得分外贴心。
当然曹欣也是听到袁鉴提及阿父开学堂会很难，所以才想到暂时将护身的东西给他。
虽说他也建立了神臂营，但研究几年，却不能完全还原，虽说可以提高射程，但是远不及女儿这个驽。
果不其然，神臂弩一出现，对于这两年新投奔曹操的人的震撼非常大，这东西简直称得上是当世的神兵利器。四百米的距离，让人心生胆颤！
试想一下，两军对阵，能够直接取对方统帅首级的神器，怎么会令人震撼？
虽然神臂弩造不出来，但是弩箭曹操还是造出了不少，显摆之后，就让人秘密送回去了。
自己则表现平静的投入种土豆的大业之中。
曹欣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办个学堂，或者称不上是学堂，应该是职校，就给阿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心中还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不后悔，因为早晚都会走这么一步。
二十取一的比起很高，先是在女工跟士兵们之间门进行统计跟登记，都花了一些时间门。
登记还未结束，丁氏就陪着她一起开始忙碌春耕的事情，待所有的粮食棉花全部种完，赵云继续去练水军，曹欣则开始准备开学的事情。
他知道士兵们的家乡都在天南海北，虽然自己手上这些人大都是本地招揽，或者原本陶谦刘备等人征的兵，也给了他们一些时间门，来通知家人去就近的学堂测试。
五岁以上，只要不是特别木讷，记忆力还行，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的基本都会被录取。
“女娘很少呀！”曹欣看着几十人才会出现一个应考的女娘，不由得叹气道。
“日后会多起来的。”丁氏拉着女儿的手，笑道：“你不是说万事开头难，事败是成功的阿母……这些自我安慰的话？既然都知道，就少些叹息，阿母不喜。”
曹欣连忙点头，笑道：“阿母说得对，我应该欢喜，女娘虽少，但是班还是开的起来的。”
除去一开始的启蒙，除了资质特别好的，其他的都会教导一些技能。这是曹欣对学生们的安排。
毕竟不可能每个人都能读到最后，她不想到头来，教出的全是只会之乎者也之人。
为了不浪费明个，士兵本人没有婚配子女的，便可以带一个子侄过来。所以基本没人浪费这个名额。
光是徐州，第一批曹欣就招到了5-10岁适龄的学生，足足九百余人，其中女娘有三十七人。
曹欣便专门给她们成立了一个女子教室。
请了田丰之妻过来为她们开蒙。
曹欣郑重的将请帖交给她的时候，她先是震惊，随后确认了好几遍，迟疑了一会儿，便答应了，小沛是陈宫之妻，青州是陈登之妻。
“学的最好的，我会选择出十人送去许县，请阿父，为你们找当时最好的大儒继续教导你们。”开学当日，看着下面整齐划的学子们，曹欣站在高台上承诺。
当然同时她也让没忘给阿父关注，他表示正是因为你们的家人辛苦努力，也正是因为他们都有好主公曹孟德，才有如今学习的机会，所以希望都不要气馁，好好努力抓住这次机会，未来好好报销曹孟德。
曹欣写的稿子被他请的山长批评的一无是处，只因为太白话，但是曹欣坚持。
她说现在的孩子只听得懂自己这么说。甚至还让人用当地方言几种方言，分别说了一遍。
而事实就是如此。
下面站着的所有孩子，根本听不懂深奥的言语。
且因为出生地域不同，语言也都不是很相通，因此第一时间门学习的并不是认字，而是官话。
如今的官话依旧用的是‘洛语’，承自先秦的雅言。
虽然并不容易，但是孩子们真的都很努力，可能是来之前就被家里交代过了，一个个都是务必努力的学习着，两个月的功夫，基本上交流就没有问题，然后才开始上课。
曹操收到女儿得信，看到女儿说木雕防水性不好，她已经开始准备石雕的时候，好笑不已。
如今玉米早已出苗，张绣手里那批虽然出苗，但涨势并不好，不过如此证据，倒是让曹操集结了兵马准备跟张绣算算偷盗的罪责。
“这是女公子在开学典礼上说的话，以及她带学生们的宣誓。”曹操看完女儿的信，有打开陈宫的，然后再次笑喷。
每隔七日就要带人在雕像面前立誓，还要挑一个表现最好的学生对自己发表感谢，这是何等爱重在意自己这个阿父呀？这孩子，喊得嗓子都沙哑了，也不怕难受？
“给女公子送两箱金子过去，在调运一批粮草过去。这孩子手松，现在估计有些紧张。”曹操收好两封信，然后啃着老妻女儿‘亲手’烤制的小鱼干，说道。
曹欣正趁着农闲，带着人捕鱼存粮，就突然收到阿父送来的粮草，很是感动道：“阿父可真好。”
“你现在知道你出门你阿父事事担心吗？要长与你阿父通信，须知儿行千里父担忧。”丁氏看了眼来人正是曹操亲信，便对曹欣感慨道。
“我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阿父。”曹欣连忙回答完，就兴高采烈地表示要写回信。
曾经几万字的论文都不在话下，如今一万字打底的感谢信，还不是信手拈来，即便没有多少文采，但是数量绝对惊人，感情绝对充沛。反正这么长的信也不是长些，嗯……再加一个阿父的小像，绝对让他更感动。
不会绘画的医学生太难了，所以当初曹欣专门学过的，多年不练，现在露一手，希望不要惊掉阿父下巴。
“这都写了什么？”已经跟张绣开战了，曹操正在部署的时候，突然收到女儿齐厚无比的信件，很是震惊道。
“主公打开不就知道了？”夏侯渊觉得他在显摆，直接伸手道：“要不我帮主公看？”
曹操挥开他的手，先是拿出信件，才发现下面还有个小盒子。
没有迟疑，他选择先开小的，结果一打开，是一卷画像，曹操含笑道：“这是得了什么字画吗？”
说着伸手一拽上面的蝴蝶结，就露出了长长的画卷。
一幅栩栩如生的曹孟德骑马图孟德出现在众人眼中。

第131章 大胜张绣 曹欣：阿父是需要鼓励的。……
曹欣学绘画就是为了学医, 为了更加准确直观地画出各种细菌病毒，以及五脏六腑血管脉络……
虽说教她画画的老师说她挺有潜质且努力，但是曹欣志不在此, 再说能不努力吗？
努力打工赚来的钱大半都花在这个上面, 必然是要物超所值的。为此她还厚着脸皮在大马路上给人免费画像, 只为了练习画技。
许是看她勤奋, 哪怕画得不好？也没人斥责，
时间一长技术炼了出来, 就连老师都说自己可以收费了, 曹欣就停止了。
虽然曹欣知道自己其实画的一般，但胜在传神, 而且这手艺当下也就自己有, 独一份，所以珍贵。
但自从学了画画，让她再也没有画出一个老师说不对的器官, 所以也是很满足的。
这次要不是为了给阿父雕像, 她都没想到还可以送阿父这么物美价廉的礼物。
给阿父做雕塑, 一开始就得画好模版之外，要画的像, 还要威武霸气。
可阿父那身高比例, 写实的还出来, 怎么都霸气不起来。
曹欣正在犹豫的时候看到骑着赤兔马奔驰而来的赵子龙, 瞬间就有了想法。
原本一开始建学校的时候曹欣就准备搞石雕，但是石雕太慢了，所以先用木雕应付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她更加打磨了自己的画技，给阿母花了无数的画像。
这也多亏了月英妹妹帮自己做出来的铅笔, 这还是之前妹妹在画榨油机的设计图的时候自己提过一嘴，结果她记在心里，回去做好了就给自己送了一大包过来。
虽说没有后世的铅笔好用，包裹的碳芯又大又易损坏，但是画图比毛笔好用多了，曹欣画好画，又做了桐油防晕防水防破损的处理，就给阿父交差了。
曹操看到这张自己的小像简直惊呆了，这眉这眼这胡子，还有自己身上这件阿姊从前送他的狼皮披风，脚上阿姊做的虎纹靴，身下自己的爱马……
这张小像因为桐油处理，有些透，夏侯渊等人在后面都看得一清二楚，顿时都酸了，虽然瞧着比主公威武霸气了些，但其实就是年轻个十岁骑马的模样。
真的很像，只要见过主公，就不会认错，这真的就是主公的脸。
只是荀彧有些犹豫，女公子好似琴棋画的技能，只有字练得不多，如何突然掌握了这样的神迹？
是不是仙人传授？
想学！好想学！他现在跟主公提一提想跟女公子，也不知道主公愿不愿意？
曹操欣赏了一会儿，才打开厚厚的信件。
其实信封里放的不全是信，还有左侧面，右侧面背面的画像，曹操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花这么多看不见脸的画像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完信就明白了，这孩子是告诉自己雕像要这么雕。
如此贴心，不愧是自己放在心尖的爱女。
带这个几分得意，曹操漫不经心的将信递给夏侯渊，轻咳一声道：“子安给你问好，你自己看看吧！”信里提了妙才一句，妙才这个姨丈做的不错。
夏侯渊连忙接过信看了起来。
信很长，但是曹欣在心中的言辞很是直白，感情很充沛。
什么钓到大鱼想到了阿父，也不知阿父又没有吃好饭？便给阿父晒成咸鱼，等晒好了就送过来。
什么种棉花的时候想到了阿父，想自己亲手种一拢，日后织成布给阿父做鞋垫。甚至还带着愧疚说自己女红太差，也就鞋垫勉强拿得出手，希望阿父不要嫌弃……
夏侯渊心想，嫌弃？怎么会？指不定有了这双鞋垫，主公一天能洗十遍脚！从小看着子安长大，这孩子打小就跟主公亲，如今都定亲了，还这么亲近她阿父，自家足足四个儿子，却没有一个省心的，糟心！
夏侯渊心中不忿，信却还是要看的，信中曹欣详细的介绍了闫象田丰等人，还说了赵云如何练兵，说了张辽率兵跟袁军几次摩擦的事情。
说了她的揣测，她跟袁绍大军，可能会有一战。但阿父不要担心，她有神臂弩，会保护好自己，还有赵云张辽，定不会丢了阿父的脸面。
后面夏侯渊就没看了，浅浅扫了一眼，发现写的是丁家阿姊的事情，就不看了，交还给曹操。曹操也反应过来，虽然他觉得娘子牵挂夫君很正常，但确实不好与外人说道。
“子安到底还是个孩子，想事情不够周全。”曹操捏着自己的画像的卷轴，满心的父爱，无比怜惜道：“妙才，你让你家衡儿去帮帮妹妹。”
夏侯渊直接领命，袁绍对徐州青州有了企图，确实要过去帮帮才是。
曹操说完，又在属下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去，每个都是自己看重之人，但是……女儿更重要，于是对荀彧道：“文若，待张绣事罢之后，你也去徐州为子安坐镇两年。带带子安，她一界女娘，也无人帮衬，能走到今日，着实辛苦，拜托了！”
荀彧也没有犹豫，领了命。甚至心中很是感动，果然不愧是自己投的主公，就是了解自己。
如果说送夏侯衡过去，众人还能理解，左右一个年少能干之人，只是送荀彧？
荀彧是谁？
这可是曹操曾说过除了他之外的曹军辅政之人，是曹操的左膀右臂，直接就给了女公子？
难道？
主公真的要推女公子上位？
曹操对荀彧说完，还又看向曹洪，对他点点头。
曹洪直接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过去护着侄女，用的理由是侄女还未大婚，他想去照看两年。
曹操自然没有不应的，他刚才给曹洪示意，就是想要曹洪主动站出来，不愧是自己从弟，果然心心相通。
郭嘉看着荀彧喜笑颜开的模样，低着头，捏着衣角，好一会儿，仰起头，笑道：“主公英明。”
荀彧是谁？他这般欢喜……郭嘉不由得想的有些多。
长公子虽然才华不俗，秉性宽厚，但是说实话，并不是郭嘉心中最好的主公，他选择投奔主公，就是因为主公敢做敢想，因为主公身上让他看到了大汉能重新归一的可能。
而这样的秉性，女公子也有，她虽然秉性纯良，但是心中其实是有一股子狠劲儿跟决绝的，她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退缩过。也并未觉得使些阴谋有什么错。
长公子尚且会因为主公有时候的残暴而难过，可女公子给予的从来都是理解。她很明白自己的阿父为何做出那样的选择，她虽不善计谋，却不善于采纳计谋，并不会因为从前的离间计，以及对小皇帝的圈养计觉得有什么错。
某种程度上，女公子其实比长公子更能分辨是非，更像主公。
曹操不知道属下们心中今天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想法，说实话，他现在并未考虑继承人的事情。
毕竟身边有两大名医，自己的身体再活二十年都绝对没问题，不是吗？
加上现在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曹操一直觉得自己得天眷顾，要救世，如今大汉尚且分崩离析，身上的担子很重，所以考虑这个太早。
得了刘表等人暗中支持的张绣，实力大增。之前他刻意隐瞒示弱，让曹操吃了好大的亏。
曹操一开始有些轻敌，带的兵马不多，与之开战一开始并不顺利，但是曹操所帅兵马很是勇猛，曹操的奖励太丰厚了，所有人都在拼命，很快就开始以少胜多了。
“主公说了，已经调兵了，咱们再撑一撑，撑过这几日就好了。”
“张家兵哪里有咱们能干？一个个手上脚上都软趴趴的，听人说他们都没吃饱过饭。”
“可能连肉都不知是什么滋味！”
“还是咱们好，早早种痘，以后不光不怕天花，伤寒都能有效防治，治得好，兵器也好。下辈子，俺还来给主公当兵。”
“谁说不是呢！下辈子我也想给主公当兵，下辈子我要认字，去贴身保护主公。”
“我两个儿子都通过考试，如今在学堂读书，主公说了，咱们便是牺牲了，孩子们也能给咱养大，还怕啥？心里畅快着呢！”
“我昨儿个干掉九个人，加上之前干掉的，回头也能再换一个孩子读书的机会，我家儿子蠢笨的很，上回没通过，但我家女娘机敏。”
“老兄你说得对，上回我也想差了，就该在家里孩子之中挑选一个聪慧的去考试，才不要管是儿郎还是女娘。我妹妹比弟弟可要机敏多了。”
“咱们睡会儿，起来喝羊肉汤，然后多杀几个敌人，回头也给多增几个名额。”
……
曹操站在营长外面，听着里面大彼此炫耀打气的话语，心中很是感慨。早先他虽然愿意与士兵们同吃同住，但心中却为像今日这般感慨，原来他们这般忠心
“多宰几头羊，好好炖上一夜，明日咱们早早去迎敌。”曹操低声吩咐道。
许褚却开口道：“主公，此时偷袭，可谓是好时机。”刚重创了张军，此时偷袭，绝对是良机。
曹操皱眉，想说刚经过大战，张军败了，咱们也没好多少，且大家都身心疲惫，却见许褚坚持道：“我们疲惫，敌军也疲惫，主公您要相信，我们平日训练严谨，伙食又好，怎会比不过他们？”
“主公，我等愿意随许校尉出站，我们有使不完的力气！”曹操正在犹豫，听到声音的兵士们纷纷从营中走出来，下跪请战。
“一人吃口肉再去，我等你们回来吃羊肉泡饼，大碗肉！”曹操转过头，开口道。他时常想着们这些人为何这么单纯，他们似乎毫无顾忌的相信并信赖自己。
火头军立马结队带来早就准备的肉干，给即将出站的人一人塞一条肉干两块大豆干。
曹欣得到曹操跟张绣大战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阿父以少胜多，在援军还没到来的时候，已经活捉了张绣，兵器占领了宛城。
“阿父真的很厉害。”曹欣感慨道。
丁氏点头道：“阿瞒确实是少有的文武兼备之人。”对于曹操的才能，丁氏是很认可的，他便是少时浪荡，都不忘读书习武。
曹欣对此也是深信不疑，阿父确实很厉害。
于是阿父以少胜多，带兵大胜的好消息，也被她说给了学生们听。
其实之所以给学生们这样的信仰，是因为曹欣知道学堂离不开阿父的支持，而阿父耐性其实并不好，所以必须让他满意，才能进行下去。
当学生们听到主公如此霸气，曹军如此英武的时候，这些年少的学生们都很激动，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第132章 二气袁绍（改错字） 曹欣：有了荀先生……
只要能让阿父看到学堂的好处, 阿父在意了，学堂自然就能办的下去。
世家不给阿父面子也没关系，他未来有用不尽的贤才, 每一个人都称自己为孟德学生, 不愁阿父的心不软。
到底是亲阿父，从来又是将自己捧在手心, 曹欣也愿意他高兴, 也不喜欢他被人骂还要被人辜负。
所以他在学堂专门开设了一门教育课, 亲手编了教材, 告诉大家阿父有多能干有才华，有多爱才爱民。
阿父即便无数次被朝廷所伤, 被皇帝不喜, 都忠于大汉都热烈盼望着大汉成为这个世上最强的国家，令匈奴, 令外族闻风丧胆，阿父毕生所愿就是大汉百姓不在分崩离析，百姓能够吃饱穿暖, 生病能医治, 受伤害有法律制裁恶人。
正是因为阿父如此大志，才得天眷顾，上苍正是看到他对百姓的真心，才将神种想送, 但是神种非凡间之物, 需要无数农人不断地研究更新，才能适应大汉的土地。
为了天下百姓，阿父吃了常人不能吃的苦，受了常人不能受的罪,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放弃学习，他至今书不离手，日日习武，且常有妙笔。
最重要的是阿父从不偏心，常觉得生男生女都是天定，儿郎女娘都是神赐，孝顺父母，爱护子女，爱重嫡妻。
编书不是个好差事，不过在听到主公要让荀彧来徐州之后，戏志才直接再也不能沉下心来养病，直接跑来了徐州。他觉得自己再不过来，可能再也无立足之地了。
曹欣见了他，没说什么，直接就将自己写了大概的书交给他来编。
“既然培养了他们，自然得要他们的忠心。”曹欣看着戏志才迷茫的眼神，直接给了他解释。
戏志才默不作声的将书本翻完，就明白了曹欣的意图，然后将此事接下了下来。
没有改变曹欣写书的任何内容，戏志才只是将有些枯燥的讲述描写的更加生动起来，同时附以真实的案例。
教材编完之后，曹欣就让人直接印了出来，免费分给学生们做启蒙教材。这个学会了，就能认很多字了，学起论语孟子诗经能更快一些。
荀彧回了许县，将原本自己的公务全部分出去，然后收拾行装，带着老妻跟孙子孙女在曹洪的护卫下过来的时候，这边的学生已经将曹操的生平背了个大半。
甚至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却已经能写出一个很好看的曹字。
荀彧看着学生们生机勃勃的眼神，看着他们提及自己是孟德学堂学生神采飞扬的模样，再看看操场上那气势非凡的大雕塑，心中充满了震惊。
荀彧到底不是年轻人，先带着孙子孙女慢慢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走完了所学堂，然后回到青州自己新买的住所住下，然后去青州刺史府开始办公。
同时他写信让家族送一批先生出来，也把孙子孙女都送去了学堂。如果不适应这些变化，那荀家，日后可就不复辉煌了。
闲暇再上门请教来青州看水军的曹欣如何画出那么传神的画。
曹欣没做过老师，但是她当过学生，前世今生基本百分之九十的人生都在学习，记忆力也好，就将曾经请的美术老师所教导的都交给他。
荀彧很擅长跟人沟通，当初他不讨小皇帝喜欢，主要是他不喜小皇帝处于那个位子，那个环境还在偷懒的行为。对于曹欣，他用了足够的耐心。
“也是那位教的？为何教这个……”只是除了穿越的事情曹欣谁也不说之外，竟然在荀彧的引导下，在纸上画出了心肝脾肺。看到这些器官，荀突觉不适，谨慎问。
曹欣很认真道：“习医治病，最重要的就是对人体要足够的了解，才能随时发现器官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从而进行医治。荀先生，这很正常。”
曹欣说完，又将自己画的人体内脏血管分布图拿出来，从前画过，被阿父拿走，结果被华师傅临摹了无数遍，后来曹欣就给自己重新画了。
荀彧一直是知道女公子医术好的，他也学过一手，起码如何在自己身上捅几刀不致命的事情，他早就做过，但从未想过她真的学的这么深入。
“女公子，在你眼中，大汉是什么？”荀彧沉思了片刻，突然开口问。
曹欣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我对大汉的感情并不深，但是我知道大汉的子民是我的家人，无论什么民族，无论住在北方还是南方，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华夏后裔。我想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哪怕会有争执，别扭，打闹？不管谁当家，但是家人都不能也绝不会分开。”
炎黄子孙，华夏后裔……荀彧捏着茶碗的手都顿住了，良久才说了一个字：“好。”
女公子眼中比主公公更没有门第之别。荀彧是知道。但因为她真心地说出了家字，让荀彧再看向她的眼中充满了敬意。
如果一个这样的家长来守护自己的家人，大汉的未来会如何？
荀彧的到来，很大程度的解放了曹欣，但是荀彧并不是全权负责，而是将曹欣从前处理的不错且熟练的事情接过去，将她还不是很熟悉的政务，手把手教她处理。
“先生帮我写一封信给袁绍，让他别做小人行鬼魅之事。”
其实青州与冀州接壤之处，时常会有骚动，曹欣之前那忙着建学堂，没怎么搭理，结果现在越发频繁，天前，竟然过界打死了他们一个兵，虽然行凶者当场就巡逻之人击毙，但是曹欣得到消息之后还是很愤怒，直言袁绍是小人。
荀彧没有拒绝，按照曹欣滔滔不绝的要求，写了一封讥讽味十足的信，让人送过去。
只是死了一人，女公子就心疼的直吸溜，甚至还让人送了一个烈士之家的牌匾去死者家中，高调表扬了对方发现间谍，于其殊死搏斗的英勇，他用自己的生命给战友警示，从而震慑敌军，守护住了青州城门，守护了青州百姓！
“女公子说过，我们不能退，背后就是百姓家人，城破的苦楚我们不要再受，誓死也要保护家人，方是男儿本色！”
几个士兵们说完这些，所有人都在叫好，便是死者家人，也在说做的好，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孩子！
当时荀彧去看了，他看到原本伤心欲绝的一家人，听到儿子那般的英勇，死也要拖住对方，大喊保护青州，保护家人。
从悲痛欲绝变得又哭又笑，听到孙子说长大也要去当兵，都没有反对，表示默许。
荀彧不明白曹欣为何要造这个是势，但是看着所有人都义愤填膺的表示要与青州城共存亡之后，突然就理解了。
以后不管未来的青州牧是谁？都不能取代主公跟女公子的地位。女公子能让百姓心甘情愿的去当兵。
荀彧是当世大儒，骂人不吐脏字的言语自然是信手拈来，此信由张辽直接用神臂弩射到对面的营帐之中。
曹欣甚至连弩箭都用的是现做的，不是空间储存的那些，同时一个使臣都不愿意出，只因为送出去就回不来，她舍不得。
箭直直射入对方主张的柱子上，他们直接震惊了，排查了很久都没发现射箭之人。
拿下箭，看着箭尾绑着的袁本初手的信件，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信件直接盖的是徐州牧曹子安的大印，也不能拆，思考之后，此信就被送了上去。
如果说时不时骚扰没有袁绍的默许，曹欣都不信。
信中她先让荀彧感谢袁绍给自己送来了能干的贤才，显示着重说明了此贤才本来并不打算效忠，但是没办法，他的家人族人造人□□，心爱的女儿被退亲，家财被收缴。
是自己不计前嫌给他房屋，给他奴仆，给她家中老夫老母请来良医，温暖了他们的心扉，于是在老父的病床前，贤才改投自己这个明主，为徐州的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还不惜辛苦的为民开智。
贤才太能干，夜夜加班不止，废寝忘食的报答自己这个新主，她真是太感谢袁本初了，感谢他把这么好的贤才送到自己手里，感谢他，真心感谢他，发自肺腑的感谢他，表示袁本初真是阿父所说的大好人。
袁绍看到这里就吐血了，已经确定田丰真的背叛自己投敌了。
信到这里还没完，接下来大大的讽刺了袁绍可能上了年纪，所以到了要好好保养的年纪。竟然已经老眼昏花，不能识人，安排的将领连仗都不会打，只会耍连女人都不用的小手段，有时候她都怀疑，到底自己是女娘，还是袁绍是女娘？好下头！
全文没有一个脏字，可偏偏就是写的极为有水平，荀彧的文笔太好了，曹欣自己看完都觉得太舒爽解气了！
最后还画了一幅画，画上是袁绍穿女装的模样。
袁绍看完这封信就晕了，醒来就叫嚣着要杀了曹欣。
荀彧等曹欣高兴地走走后，把信又重新抄了一遍，让人送回去给主公。因此袁绍还没有收到信的时候，曹操就已经收到了。
“我就说？从前总觉得袁本初怪怪的，一点儿都不光明磊落，果然欣儿说得对，他比欣儿还像女娘，唉！可惜了大兄那么多年的谆谆教诲。”曹操看完信，直接一拍大腿，含笑叹气道。
于是曹操也开始铺了纸，开始奋笔疾书。
大意是：
本初啊！少时我便觉得你行为扭捏，处事小气，不够磊落，怎么一大把年纪了，现在还不要脸的欺负我家一个才及笄的小女娘？
我家孩子大气不跟你计较，不光帮你善后，还指出你识人不清，领兵不善的缺点，你可不用太感谢。
你说说谁家带兵跟蚊子一样整天在别人的底盘嗡嗡嗡？这除了送人头还是送人头，图什么呢？普通士兵的命也是命呀！怎么这么浪费？如果总是被放弃，总是奉命过去送死，这日后还有谁愿意在你手下当兵？
同生为人，都是母生父养，别这么冷酷无情，跟个不懂事的小女娘一样无理取闹好不好？
最后求你别再败坏袁基兄长名头了，兄长那般光明磊落之人，可教不出你这样反复无常谋害族人的小人！
最后曹操还赋诗一首，盛赞了袁家门风，以及袁基的风华绝代。
两封信一前一后送到，就在袁绍大喊着要杀了曹子安的时候，曹操的信就送到了。
袁绍根本不想看，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还是喊了声念。
曹操的诗写的极好，感情充沛，但是信……还没读完，袁绍便又晕了过去。

第133章 丁瑚身世 曹欣：我家小葫芦太厉害了！……
曹操父女俩太气人, 眼瞅着主公都晕倒了，作为属下的颜良等人自然是愤怒的。
他们也想不到田丰真的就投敌了，颜良看了文丑一眼, 不由得在心底感到失落, 两人平日跟田丰私交还不错。
这次田家族人跟侄女受辱，他们都在战场上，知道的晚了些，但还不等出手相助, 他们都已经去了徐州。
原以为是主公放手，直到袁谭查抄了整个田家, 连祖坟陪葬都没放过之后, 两人就都知道不是主公做的。
心中难免心寒的同时, 还帮着扫了尾。
袁绍再次晕倒之后，读信的侍从就不敢再念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两封信瞬间门都散落在地上, 慌乱间门, 曹欣画的那副袁绍女装图刚好落在颜良脚下。
曹欣画的很写实, 她没见过现在的袁绍, 却见过从前的, 当初在洛阳化名丁子安的时候，被曹操抱着满洛阳城的遛街。
“漂亮……”颜良看到这幅画，脑中只有一个词。
三十好几的袁绍长相还没有现在这么……糙？身为汝南袁氏之中备受重视之人，袁绍三十好几的时候, 脸上还跟二十来岁一样英俊，只除了嘴上的胡须。
那个时候的袁绍是翩翩郎君，如今……皮糙了, 腰粗了，脸上也有皱纹了……而且于是一同涨的还有他的脾气，现在也是越来越大，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谏。
长相英俊，就是穿女装其实也并不辣眼睛，颜良在心中感慨，曹军那边的画师水平还真不错。
就在颜良胡思乱的相识后，医师给袁绍扎针，让他醒了过来。
暴怒的袁绍第一时间门就让人销毁了这些信件跟画，然后喘着粗气骂了好一会儿。
“主公，属下这就集结兵马……”高干跪在地上听着袁绍的嚎叫，心中耐性越来越少，只是袁谭一直盯着他，高干不想跟他这这个莽夫说话，直接请命道。
高干知道，袁绍如果有理智就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毕竟刚如今最重要的是，吸收公孙瓒的残部，全面接收他的势力，成为北方除曹操之外，最大的势力。
可听了高干的话，袁绍却心动了，他现在恨不能直接打去许县，指着曹孟德的鼻子，问他谁是女娘？
袁绍越想越心动，只要一想到今日的侮辱，心情就无法平静，于是道：“就按你说的……”
高干心中一睹，想着真让自己去攻打，自己怎么拒绝？
“主公！”陈琳开口道：“主公，曹孟德奸诈小人，只要想要主公被他们父女侮辱，就恨不能让用他们的人头给主公请罪。可公孙家恶徒还在……虎视眈眈……”
陈琳本不想出这个头，平日里这种直言的人都是田丰，此时他是真的有些后悔，当日不该做的那么绝。
袁绍很生气，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错了，所以错的只能是旁人，田丰不在这里，无法骂他杀他，但是陈琳这个祸头子在。
袁绍到底还是有理智的，等众人走后才踹了留下的陈琳一脚。
踹完之后，袁绍再次站不稳的倒在陈琳身上。
突然，袁绍莫名的就有些悲凉，他……似乎老了。
他连打人都觉得费劲，这样的自己如何还能架马亲征？
若是年轻时候，若是阿兄叔父尚在，谁敢这般羞辱自己这个汝南袁氏之子？就是他曹孟德也只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假意讨好。
只是……他们不在了。
袁绍捂着脸，满脸痛苦。
他真的没想到董卓这个贱人真的敢杀袁家人，他以为他们只会受些苦楚，他真的没想过会害死兄长，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会带着兄长逃离。
兄长那么厉害，曹孟德都逃得了，为何他不逃？
许是被刺激加上心中悲痛，袁绍当夜就发起了高烧……
曹欣写了信之后，就一直等着袁绍来反击，但是袁绍却没有反应，折让曹欣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袁绍病了的消息传来，曹欣才恍然大悟。
“子龙兄长，你看我厉害不？把人气病了！”曹欣吃惊之后，感慨道。
只因为一封信，一张画就气病，袁绍心灵好脆弱。这么脆弱的主公，果然怪不得田先生籁投奔自己。
赵云点点头，曹妹妹本就厉害！
他冷眼看着对面的军营，知道这些人不会死心，对付公孙瓒，也许他还会犹豫两分，毕竟赵家受过公孙瓒的恩泽，且也要顾忌嫂嫂跟破虏的想法。
但是袁绍……
赵云只觉得手里的长枪都开始发出呜鸣声，他知道自己的老伙计已经做好准备，一起守护妹妹了。
不管袁绍会不会出兵，曹欣都给守城的将士下了军令，只要对方无故过界，就格杀勿论！她不想因为心软，让自己手下的兵，无故丧命。
袁绍病后，关于袁绍的病因很快就传了出来。
众诸侯听到他是被一个小女娘给气病的，都不知怎么评价。
“阿姊好棒！”黄月英光是想想，就觉得阿姊厉害，她怎么能想出这么绝的词？
黄承彦没吭声，让女儿出去跟诸葛亮玩，自己则是看着诸葛瑾，开口道：“其实曹操知人善用，是个不错的主公。”
“孔明跟我说了。”诸葛瑾点点头，在弟弟将许县所遇所见详细说明之后，他就知道了这一点，可是……叔父跟随的是袁术，便是如今袁术失势，他也不可能投向曹孟德。
“你只我为何对曹操彻底改观？”黄承彦闭上眼睛，想到自己收到了在许县友人的传信，哑着声音轻声道：“曹操有一义子，姓丁名瑚，跟太仆一个模样。”
诸葛瑾没见过袁基，但是他也知道袁基的官名，于是震惊道：“属实？”
“你尽可能打听，想来如今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黄承彦叹气道：“快十年了，谁也不知曹孟德竟然藏了这枚棋子？若非选婿各方势力，多少塞了人，竟是不知竟然袁家嫡次子还活着。”
“……”诸葛瑾今日过来本是想跟黄家说起两家的亲事，猛地听了这个消息，站来起来，走了一好一会儿，突然皱眉道：“曹操当日逃离洛阳，一路坎坷，竟然还能做出如此大义之事？”
黄承彦点点头，开口道：“是呀！曹孟德有五个义子一个义女，曹文烈是他从弟之子，自幼养在身边。刘圆是刘陶之子，他的阿姊就是让吕布跟董卓恶交，甚至让吕布为了他杀了董卓的吕刘氏。另外两个义子何晏秦朗，一为何进之孙，一为吕布麾下秦宜禄之子，这二人都是因其母改嫁曹操做了妾室，得了义子的名头。据说一个有才，一个武技不俗。剩下的就是传说是他妻族的外甥丁瑚，跟陈耽遗女。”
“曹文烈娶的是杨太尉之嫡女？”诸葛瑾说完，开始皱眉道：“刘圆据说因为当初被流放刺字脸上容颜有损，为何曹操会收他为义子？”
黄承彦摇摇头，有些事他并不清楚。
但是却知道，哪怕刘圆没有认主之时？都可以随意进出曹家，或者说……当他出现在曹操面前之时，曹操就对他极为宽容。后来刘圆认主，他却主动自称义父。
“丁瑚……丁瑚……黄叔父，瑾想先回家跟叔父说一声。”诸葛瑾知道黄承彦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诸葛瑾看着弟弟正在跟黄家妹妹说话，摇摇头，再次回头看着黄承彦道：“两家的亲事，黄叔父您怎么看？”
“月英还小，你知道的，月英跟曹子安交好，曹子安的师傅是神医华佗，她告诉月英年纪尚幼，骨盆未成，过早成婚有碍寿命。”黄承彦对此是感激曹欣的，此事她不提醒也无妨，可她偏偏说了，还给了月英生活中保养的小册子。
诸葛瑾一顿，扬唇笑道：“只是定亲，大婚的时日自然是听从黄叔父您的。”
“曹孟德为义子求娶杨文先之女的时候，曾亲口保证，绝不会给儿子送妾送女人。曹文烈又给杨文先保证，此生无妾无庶出子女。”黄承彦看着诸葛瑾一字一顿道：“我黄家虽没有杨家的底蕴，但是月英是我爱女……”
诸葛瑾一顿，他并不觉得有妾室庶子有什么不对，但是看着黄承彦认真的样子，还是笑道：“侄儿这就回去跟叔父禀告。”
言外之意，自己做不了主。
“我愿意，兄长，黄师父的要求，我答应了。”诸葛亮站在门口认真道。
他扭头看着黄家师妹欢喜的模样，心知她是真的这样想的，所以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家中有兄长承嗣，自己一个次子不要那么多孩子也是可以的。
诸葛瑾脸上的表情凝固片刻之后，认真的看着弟弟，过了一会儿，然后扭头对黄承彦道：“黄叔父所提，恕我不能完全答应。”
“兄长！”诸葛亮有些着急，他其实并非一定要做这样的承诺，只是看不得师妹羡慕其他的女娘。
“三十无子方可纳妾。”诸葛瑾觉得自己简直要操碎了心，弟弟什么的都是债，阿父早逝之后，自己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诸葛亮再次没有给兄长面子，而是道：“说好不纳就不纳，世上没有比师妹更聪明，更与我心灵相惜的女娘。”
“三十五吧！”黄承彦松了口，等女儿过了生育年纪，还没有生出子嗣，那就不阻止了。能做到三十五岁，孔明就是英儿的良配无疑。
诸葛瑾松了口气，朝着黄承彦深深作揖之后，转身离开，他要将袁家嫡出一脉还有子嗣的消息说给叔父听，让他不要花太多心思在袁术身上，袁术绝无明主潜质。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寄居江东的袁术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脸色瞬间门大变，惊呼不可能。
孙策看了周瑜一眼，开口道：“公瑾，你说的对，丁瑚的身世绝对有问题。”
周瑜摇着扇子叹息道：“明知有问题，却没深究，是我失策了。”
“无需自责，袁家的资源早就被袁绍袁术两兄弟分了个干净，哪怕如今出现了袁家嫡出子嗣，他还这么小，又有什么用呢？”孙策擦着刀，叹息道：“曹孟德此举倒是有义。”
“曹孟德是大患，但患不在当下。”周瑜叹息道，他何尝不羡慕许县军民之间门的和睦，只是伯符不可能复制。
孙策轻咳一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公瑾莫怕，我们兄弟齐心，何惧？”
孙权站在后面，虽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心酸的想：兄长看后面，你的弟弟在这里！

第134章 孙权逃跑 曹欣：我不做师傅跟阿父的主……
孙权知道兄长跟公瑾兄长关系好, 但是对于他们时常忘了自己这个弟弟的行为，还是很无语的。
孙策跟周瑜聊了好一会儿一扭头，看到孙权还在, 皱了眉头道：“今日功课都做完了？”
孙权扬起笑脸点点头。
可是不等他说话，孙策又道：“那就去陪阿母, 杵这里做什么？”
孙权的笑容一僵，但是按经验来说, 自己就不该继续留下来。他果断扭头，去找阿母告状。
“这么大的孩子了, 整日还找不到事情做，唉……公瑾, 做人兄长好难。”孙权走后，孙策叹气道。
“伯符别担心，权儿已经很出色了，日后我们再一起教。”周瑜连忙安慰道。
孙策点点头, 他近日身体老是不太舒服, 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 特别是腹部，总感觉有些不适, 但又并非不能忍受, 叫了医师, 也没甚作用，心中便有了不好的感觉。
看着自己的至交好友, 孙策突然道：“公瑾，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也要顾好自己, 再帮我看顾好权儿。”
“怎么突然说这个？”周瑜眉头皱起，不高兴道。
孙策叹道：“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到来，我就这么一说，你莫要多想。”说着还想拉周瑜。
“伯符，你别胡思乱想，若是你真的有了意外，我就去给你守坟，才不管你们一家子这些事儿。”周瑜起身，甩开他的手，不高兴的说完，直接就出去了。
出了门，周瑜深吸一口气，就叫来随从去请几个医师过来。
伯符从小就骄傲，绝不是这种说泄气话的人。突然这么说，一定有什么不对，不排查一下自己不放心。
孙权正在跟阿母撒娇，就听说周瑜请了十几个医师去找兄长，脸色一变，撒丫子就往过跑。
十几个医师，总有几个觉察出了不对，特别是周瑜从许县花了很多金银挖过来的两人，他们和冷静的告诉孙策周瑜，孙策腹中有异。
两人脸色不好看，这种病他们真的见过，但也就华佗师傅治过，他们只是围观过。但他们肯定孙策腹中绝对长了异物。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不好的东西。
曾将华师傅说过，有些东西长了也就长了，十几载都没什么，但有些东西，一年半载就能让人丧命。
周瑜直接就暴怒了，扇子都扔到一边，拽着孙策的领子，吼道：“我就说你绝对有问题，为什么病了不给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兄弟？”
孙策也没想到今日能查清自己的病因，看到周瑜脸红脖子的模样，缩缩脖子，小声道：“我看了医师，都说没什么的。”
“这叫没什么？”周瑜深吸一口气，想揍他，但手上还是没有用力，只是松了手，扭过头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去许县请华神医，你给我等着。”
“不要！”孙策一把拽住周瑜，开口道：“你没听他们说吗？此病要根治必须开腹，便是华神医在，也不能保证会成功。公瑾，我不想去赌这个万一，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权儿还未成年，公瑾，我现在还不能出事。”
“兄长！”周瑜很生气，孙权在外面全部听见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兄长得了重病，却要为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强撑着，不去医治，瞬间就泪流满面。
“兄长，我去许县，我给你把华神医张神医都请来，让他们给你看看可好。”孙权连爬带滚的扑进来，趴在孙策面前，哭道：“兄长，我已经没有阿父了，我不能再没有兄长，我以后都听话，你别吓我……”
“混账！你真以为两位神医是好请的？”孙策一巴掌拍到弟弟的脑袋上，没声好气道。
两个神医不知曹孟德培养了多久，付出了多少财力精力，怎么会轻易让人带走？
“不管付出什么，我都会帮兄长请来的。”孙权抬头看着孙策道：“曹孟德最疼爱的女儿曹子安，心肠极好，我先去我说服她……兄长，我做不到什么都不做……”
周瑜附和道：“是呀！曹孟德确实很爱重这个女儿，我们想办法，不管怎样，就算不开腹，也得让他们给你看看。”
“公瑾，你怎么跟权儿一起胡闹？”孙策脸色一冷，开口道：“你们都给我安分一些，还有好多政务要处理，既然闲着，都给我去干活。”
说完还将人压去议事厅，让他们处理公务去。又让人给在场的医师仆人们全部封口，自己生病的消息绝不可能传出去。
最后才起身去后院安抚阿母，蠢弟弟惊慌成那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阿母。
走到中间的花园的时候，孙策遇上正在带着孩子们玩耍的娘子，笑着说了两句话之后，大乔突然问：“方才权地脸色不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无碍，不是什么大事儿。”孙策含笑回道。
大乔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笑道：“我信夫君。”
孙策伸手在她脸上轻戳了一下，才转身，只是走过花园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刚好看到娘子低头温柔的跟孩子在说话的样子，好美！
他太知道没有阿父的孩子有多苦，阿父走的时候自己已经十八了，当时权儿才十一，却惶恐的只知道跟在自己身后哭，好几夜自己去看他，都看到他躲在衣柜里哭。
当时的他有多难？公瑾都知道，如今的权儿比自己当年还小一岁。
自己怎能离开呢？为什么在所有事情刚好转，便又有厄运来袭？为什么是自己，凭什么是自己？
真的好不甘心！
不过即使心中想法再多，孙策还是安抚好了阿母。
然后又去看了周瑜跟孙权，给两人苦口婆心的表示自己真的没什么问题，气壮如牛，吃东西喝酒都没有丝毫问题，定然是误诊。
孙权红着眼睛看着兄长，哽咽问：“真的？那明日再多请些医师过来看？”
孙策大力的点点头，然后狠狠一掌拍到弟弟肩头。
拍的孙权直接就爬到了地上，然后看着面色无常的兄长，露出笑脸道：“真好，真好呀！”
安顿好傻弟弟，孙策又废了好多的功夫劝说周瑜，但是周瑜才不会轻易被他说服，所以孙策一恼，就让他把所有公务全部解决完再说，自己这回房陪爱妻。
当夜搂着绝美的娇妻，孙策良久都没有办法睡觉。等到天亮之事，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等孙策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起身去看周瑜，却见他已经趴在案几上睡着了。身旁全是处理好的公务，深吸一口气，让人拿了薄被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
“伯符？”周瑜迷茫的看着孙策，露出一个笑脸之后，随即清醒过来，又撇过头。
孙策坐到他的身边，轻声道：“公瑾，等我手上事务告一段落之后，你陪我去许县可好？我也不是晦疾避医，只是你知道，现在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给我一些时间可好，真的又不舒服，我绝对会让你陪我去。”
周瑜扭过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道：“你我三岁相识，如今也有二十年了。伯符，我们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我真的不能想象，没有你，我会怎么样？”
“我也离不了你，公瑾，你见证了我人生的低谷，我们一起奋斗到现在，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孙策伸手按在他的肩头，保证道。
“公瑾，我们饮一杯你给我的百金酒可好？”孙权说完还问。
周瑜猛地抬头，认真道：“我得把你的酒都收走，喝酒伤身，你现在不舒服，不许饮酒。”
说完就叫人去搬酒，什么酒都不给他留。
孙策立马开口反驳，周瑜却不管他。
一直带着人在酒窖搬酒，甚至还让人去书房、厨房，将酒全部搬走。
“我这还没怎么样呢！”孙策觉得自己想哭，环顾空荡荡的酒窖，无比苦逼道：“权儿呢？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周瑜搬着酒坛的手一顿，随即道：“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问我作甚？你不是让人看着我给你处理政务吗？”
孙策起身摇摇头，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然后笑道：“公瑾你紧张的时候，就爱解释，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
周瑜翻了个不雅观的白眼不理他。
孙策摇摇头，就让人去叫孙权。
可是去的人回来却说他不在房中。
孙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就让人去找，自己则去了他房中，弟弟少时不高兴的时候吗，就常躲在衣柜之中。
可是当他环顾四周然后带着笑意打开衣柜门的时候，脸色瞬变。
权儿不见了！
环顾四周，他常用的东西都不见了，就连他随身的大刀都不见了。打开他放四方的箱子，里面也是空的。
“要你们做什么，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人。”孙策暴怒的让人去找。
结果人没找到，却发现他是怎么跑出去的……
爬墙，钻狗洞？孙策一口气差点儿没下来，气急败坏道：“还不给我去找。”
出府以后，又去马房偷马，还能躲开侍卫，在城门刚开的时候，直接出城。
孙策都给气消了，他精心培养的弟弟，学来的本事全用来对付自己了。
出了城，孙权就一路疾行，没有一点儿的停顿，他知道现在的曹子安在自己的领地，自己直接去许县，求到神医的可能性不高，所以先找曹子安。
只是昨日兄长已经知道自己的打算，所以他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去找曹子安，那样呗兄长追上来的可能性太高了。
他要先找能跟曹子安说话的人帮自己。
诸葛孔明是个不错的人选，他的未婚妻跟曹子安是好姊妹，许是能为自己牵线搭桥。
“是不是你们商量好的？”孙权是孙策精心培养之人，文武都是他他跟周瑜精心教导的，孙策的人竟是好几日都没找到人，于是孙策看着周瑜，问：“只有公瑾你理解我所有的做法跟部署。”

第135章 狮子大开口 曹欣：人傻钱多，阿父速来……
周瑜没有吭声, 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孙策心中怒火瞬间暴起，他看着周瑜，压着火气道：“曹操不傻, 是绝无可能派神医过来，我不是说愿意日后随你去许县吗？权儿此去，也不知会被如何算计？”
“我跟权儿都不想去赌那个万一。”周瑜开口道：“不管曹孟德想要什么, 只要能治好你，我们都愿意给他。”
孙策深吸一口气, 看着他道：“你觉得他会答应？说实话如果曹孟德现在病了, 我会屯兵，然后等到曹孟德出事之后，直接举兵去许县。”
他虽敬佩曹孟德的为人, 但是却不会放过到手的利益。他如此, 曹孟德必然也是如此。
“我知。”周瑜点点头，可是他做不到什么都不做，看着伯符去死，腹中长了异物，想想, 他就觉得可怕。
“……”孙策见他一副什么都知道，却还要坚持, 气的有些说不出话。
孙权一路急行, 他跟诸葛亮在许县也称得上是朋友，他知道自己这一路所求是什么，所以见了诸葛亮, 直接道：“我想去许县做质子，你可以送我吗？”
诸葛亮一懵，随即皱眉问：“可是你们对曹公有所求？”
孙权点点头, 开口道：“我兄长身体有恙，我想求曹公送两位神医去江东，你觉得我用自己做质子，他会答应吗？”
公瑾兄长说，曹孟德答应的可能性不好，甚至是曹欣所求。
公瑾兄长给他说了七种可能，孙权看到诸葛亮，说了心中觉得可行的办法。
诸葛亮闭上眼睛，他能理解孙权此刻的焦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一如自己跟兄长一样，于是开口道：“你为质子，孙太守亲自去许县治病，可能性会更高一些。”派神医去江东，可能性不高。
这是公瑾兄长说的七种可能中的下策。
“仲谋，孙太守应该不是普通的病症，你最好做好准备。”诸葛亮言尽于此。
孙权突然跪下，求诸葛亮去找黄月英跟他一起去许县。
诸葛亮闻言，皱眉看着孙权，看着他虽满脸羞愧，还是坚持看着诸葛亮。
“绝无可能，孙仲谋。你知道的，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诸葛亮闭上眼睛，隐藏住心中的不耐，轻声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孔明兄，我知我在为难人，但我已经想不到其他办法。如果可以，我愿意自己来替兄长生病，求黄家女公子为我手书一封。”孙权跪在地上，咬牙道。如果自己去求，可能连人都见不到。
但哪怕是对不起全天下，他都要留住兄长。
诸葛亮没有说话，可是在门口的黄月英开口了，她直接道：“凭什么？曹家阿姊不欠你什么？她能走到今日，有多不容易？你凭什么因为她良善，就要做为难她的事情？良善不是错，更不是罪，她不欠你。”
曹公不缺儿子的时候，能那么疼爱阿姊，阿姊有多努力？
阿姊曾说过，便是嫡亲的父女，感情也是需要维护的，她用自己为例子，去安慰自己跟阿父多多表达自己的意见与爱意。
今日孙仲谋因为阿姊生性良善要求她求情，明日呢？
天下可怜之人那么多，今日孙仲谋来求，明日便又王仲谋，后日便有李仲谋……
阿姊帮的过来吗？
道理孙权都懂，但是亲疏有别，事关他最重要的兄长，他无法做到坐以待毙。
他想到公瑾兄长给自己的计谋，开口对诸葛亮说了一段话，让诸葛亮改变了想法，愿意带他去青州做说客。
孙权提出江东会全力支持诸葛瑾为扬州牧，诸葛亮无法拒绝，兄长才华横溢，为人宽厚，他需要这个机会。
“此行我必须去，但是我不会劝曹家女公子，师妹不信的话，可手书一封信，由我转达。”诸葛亮愿意去，也只是为了自家兄长。
“不，我跟你一起去。”黄月英看着诸葛亮，开口道：“师兄，如果你帮孙权，我真的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婚事。阿姊诚信待我，我不会让她为难的。”
“不会。”诸葛亮连忙道，他可不想因此没了媳妇。
黄月英瞪了她一眼，然后扔下刚做的小玩意儿给他，一个会动的小牛，这也是她今日来诸葛家的目的，然后转身回去，准备说服阿父。
“阿父，我现在很喜欢师兄，但是我必须确定师兄会是我的良人。如果他不尊重我跟阿姊之间的这份情谊，可以随意因为自己的权益去为难别人，那我们之间便不合适，我会重新考虑这门亲事的。”回到家中，黄月英给黄承彦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黄承彦看着女儿，开口劝道：“孩子，婚姻大事并非儿戏。”
“就是因为并非儿戏，我才想确认自己未来会怎样？如果师兄不会让我失望，我会对这们亲事付出自己所有的感情，但如果师兄做不到……阿父，我不想嫁给他。”黄月英执拗道：“我要嫁的人可以不聪明，品性绝对不能有问题。”
黄承彦深思片刻之后，知道不走这么一遭，孩子不能安心，便点了头。
带着阿父给的忠仆，黄月英甚至不想跟诸葛亮说话，她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诸葛亮也是无奈，瞪了孙权一眼，然后努力想要跟师妹搭话。
“黄妹妹，你怎么来了？”今年的棉花涨势很不错，曹欣正在想如何改进弹棉花的工具的时候，突然听到黄月英来了，瞬间就充满了惊喜。
上前拉着黄月英的手，曹欣欢快道：“我正有事情想请你帮忙，你就来了，真的好高兴。”
“阿姊！”黄月英深吸一口气，将曹欣拉到一旁，低声说了自己来的原因，然后道：“阿姊，别答应他，固然孙仲谋现在很可怜，但是凭什么为难你？”
“此事我心中已经明白了。”曹欣点点头，笑道：“你就这了这个跑了这么远的路？真是傻孩子。”
“我跟师兄已经定亲了，我不想阿姊因为我的原因，去迁就师兄他们。”黄月英红着眼睛道。
曹欣伸手拥住她道：“不为难，一点儿都不为难，真的。我不可能轻易答应这种事，英儿你难道不知道我经商也不错吗？都说商人狡诈，我怎么可能吃亏？”
“阿姊才不狡诈。”黄月英连忙道。
曹欣见她不哭了，这才笑道：“你看好了，阿姊不会吃亏的。”
让人安排黄月英去休息，曹欣先是交了荀彧，跟他简单商量之后，才去见了诸葛亮跟孙权。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孙太守生病，我很是同情，但是小将军能付出什么，让我们曹家帮忙？”曹欣见了孙权，也没绕弯，而是直接道。
孙权直接道：“女公子只要说的出，仲谋都能做到。”
曹欣细细问了孙策的症状，她问的详细，孙权把能说的都说了，曹欣心中有了大概的计较之后，就已经有了想法。
不救便是与江东结仇，现在结仇为时过早，救……那就得想好怎么捞一笔，让对方虽然肉疼，但是不可能不会答应。荀先生都支持自己捞一笔，曹欣觉得把我很大。
“我要扬州跟荆州。”曹欣直接道：“其实上回我阿父大胜袁术，扬州本就该是我们的地方，但是有江东跟荆州的支持，我们至今没有接受自己的地盘，且荆州对扬州插手太过，太不道德，我很不高兴。”
“小将军用这两个地方来作保，我会给小将军在我阿父面前说情，让令兄来许县，用我曹家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令兄诊治，同时要江东三年税赋作保，如果我们能治好令兄，这就是药费，如果治不好，也就不拿了。”
扬州荆州都是好地方，刘表支持袁术，支持张绣，曹欣想到阿父在战场上的艰难，就很不高兴。
“荆州非江东地盘。”孙权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曹欣道：“我可做质子……”
“不用！我阿父心善，不喜骨肉分离。”曹欣看着孙权，他本来有勇有谋，想走他们未必留的住。所以让他留在许县做什么？当探子？还要浪费梁米。
三年税赋就很好，有钱干啥不行？
“荆州虽非孙太守的地盘，但是孙太守对荆州的支持也不少，想来只要孙太守放弃支持，荆州……”曹欣挑眉道。没有江东的支持，刘表怎么可能斗得过阿父？她要的就是江东的态度。
孙权还想说什么，曹欣则继续道：“孙小将军要想清楚，现在是你有求我们，而非我求你们，不接受讨价还价。”
作为一个商人，袁谭来青州做客，自己连赎金都让他掏的心甘情愿，孙权有求，不捞一笔，怎么可能？
诸葛亮叹口气，他想谋了扬州给兄长，为此还惹了师妹不喜，但此事看来是做不到了。果然自己还是阅历少，历练少，所以完全懒得开口。
曹欣看着孙权，就等他做决定。
孙权能怎么办？他想了很多办法，甚至跟公瑾兄长演练了很久，但是未曾想会是这个结果，看着好脾气的曹家女公子，他根本不给自己反驳的机会。提的要求刚好卡在他能答应的临点之上。
“好！”孙权说过，愿意付出一切，既然没有讨价的余地，她就只能答应了。
曹欣闻言一拍手，然后开口道：“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既然小将军痛快，我也不说什么，孙太守只要愿意，随时来我许县看病。”
“三年税赋给曹公，只求两位神医去江东。”孙权开口道。兄长不能去许县，去了许县……孙权看着曹欣，表示不可以。
曹欣摇摇头，道：“那就……扬州？我阿父领兵入扬州之后，欢迎孙太守过来……”不来许县，那就等阿父接受了扬州，然后让他来扬州？
不去许县，扬州……孙权还是不满意，但是曹欣又道：“不答应就算了。”他立马就答应了。
曹家女公子说得对，现在是自己有所求，所以不容自己提意见。
“孙小将军你想的很对，我跟阿父都很善良，阿父好好对待扬州百姓。你的眼光很不错呀！”曹欣冲着孙权笑了笑，然后道：“我师傅也很善良，他老人家，医者仁心，自然会尽全力治疗每一个病患的。”
对于每一个愿意被开腹的患者，师傅一直都很珍惜。诊治不好，那就不拿医药费就是了，有阿父在，师傅的安全还能被保证。
曹欣很详细的立了契书，还找荀彧闫象以及诸葛亮做保证，看着孙权一式六份的签了字，然后捧着一封信，给曹操写了信。
“以后做什么要立契约！”诸葛亮被迫签完字，细心地看着条款分明的契书，收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在心中暗自保证。

第136章 女工的蜕变 曹欣：月英妹妹是大女主。……
看完女儿信的第一时间, 曹操想的是，孙伯符病了，看样子并不好治，心里就开始谋划自己夺取江东的可能。
没有人不会因为对手实力削弱而不兴奋。
曹操甚至想着江东物产丰富, 到时候自己带着妻女去住几年, 定然很是畅快。
只是……很快……他就放弃了。
宛城刚到手, 去年又得了凉州冀州，且不说兵力如何, 曹操叹口气, 直到自己插不上手。
所以他重新拿起信看了第二遍之后，就很认可女儿的意思，扬州到手, 荆州……没有江东的支持，刘表本人不足为惧。
再有江东三年赋税……曹操摸着胡子叫来幕僚团, 开始跟她们商量, 怎样将女儿所说的事情实现。
“有契书, 女公子想的倒是周全。”郭嘉看着契书最后又孙权本人签字后, 并写的确认的话语, 笑道。
孙仲谋是孙伯符嫡亲的弟弟，不光是他一力培养, 还是他至亲之人。甚至有传闻，孙伯符拿他当自己的继承人，江东政务军务对弟弟从不设防。
所以孙仲谋的承诺，绝对有效
荀攸也点点头，看着孙权在每一条约定上都按了手印，红彤彤的一片，让人就忍不住心生火热。这一个个手印按下去, 按出来的可都是地盘够跟财富！
“我愿为主公入扬州，迎孙太守。”刘备直接行礼道，天知道他多羡慕，冥冥中有种特别的感觉，他感觉得荆州似乎是属于自己的。
对于刘表，同为刘氏后人，刘备心中是有些为他可惜的，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却被放弃了。在江东孙策跟曹操的夹击之下，他能守住荆州的可能性并不高。但如果自己去，可能会保住他的姓名，看在同为汉室宗亲的份上。
“怎能劳烦刘皇叔？”夏侯渊拱手道：“子安第一次智取的城池，怎能不让我插手？主公，我去！”
夏侯渊对刘备三兄弟并不信任，毕竟马腾等人来投，可都是将自己的兵力全数上交的。而刘备却不是，他的兵还是他的兵，甚至他的兄弟都还只是他的兄弟，他们认的是刘皇叔，而不是曹孟德。
阿瞒对关云长、张翼德已经足够优待了，可那又如何？享用着曹家给予的便利，却想自己发展，真当他们都是私人？
曹操看到夏侯渊瞪着刘备不善的眼神，笑道：“行了，没人跟你抢，你想去便去，说实话我也想去，这可是我家子安孝敬我的。”
“嘿嘿，子安打小就聪慧。”孙策在江东的实力不俗，能谋得扬州，又让他们放弃荆州，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还有三年赋税。夏侯渊真的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江东富庶，三年赋税……想想就好兴奋。
华佗则是拿着曹欣细细给他分析的孙策的病症，眼睛一亮，虽说没有十成的把我，但是却也是能试一试的。
“尽力而为，治不好也是他孙伯符的命。”曹操问过华佗之后，直接安慰道：“你安顿好手上的病患，待跟江东谈妥之后，就给孙伯符治病。”
曹操跟幕僚商量妥了以后，就给女儿回了信。
与此同时江东孙策周瑜很快也得到了孙权的谈判结果。
周瑜叹气道：“是我想错了，直接去找曹孟德都……”原以为好说话的女娘其实并不好说话，明知他们急切的相救伯符，所以狮子大开口，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三年赋税？”孙策眼前一黑，恨不能将孙权拉过来暴揍一顿，便是一年他都觉得亏，怎么能跟对方签订这样的契约？
“因为曹家女娘看透了权儿的心意，按她说的，若是自己的至亲，也是会愿意付出所有。”周瑜抬头看着孙策，坚定道：“只要能治好伯符你，三年便三年。我跟权儿说好了，一切都以你的身体为主。”
孙策直接开口就骂，扬州查不了手不遗憾，不支持荆州刘表他也就忍了，可是三年税赋，他们难道不知道江东三年税赋，能养曹孟德几十万大军至少三载？
但是不管他怎么骂，周瑜脸上都没有太多的情绪，曹家女娘是华佗神医的亲传弟子，她既然狮子大开口，自然是确定能救伯符，甚至还说就不下就不要税赋的事情。只要能救，他就舍得。
跟曹欣谈妥之后，孙权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太莽撞了，可是为了兄长，他不后悔。
“别难过，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是我的家人出事，我也是愿意舍弃所有相救的。”曹欣见他蔫巴巴的，让人送了碗温补的鱼汤，安慰道。
“如果是曹司空，你也愿意舍弃青州徐州？”孙权开口问。
曹欣歪着头，想了想，道：“且不说我为阿父养了多少医师，就说天下最好的医师几乎每三日都会给阿父诊脉……若真的阿父需要，我可以为他放弃所有，所以在你求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有底线的会妥协。”
曹欣对自家阿父蜜汁自信，只要自己能顾好他的身体，她就相信阿父无所不能。
孙权叹口气，不想跟她说话了，却扭头对诸葛亮道：“对不住了，孔明兄。”他也知道自己给诸葛亮的承诺做不到了。
诸葛亮已经不想说话了，曹家女公子一开口，他就知道了。
“我们江东地杰人灵，你跟诸葛兄长都来江东好不好？江东自有地方让兄长一展才华。”孙权充满期待的看着诸葛亮，他素来很羡慕兄长跟公瑾兄长之间的感情，他觉得自己跟诸葛孔明也能成为这样的关系。
诸葛亮此时如何不知已经惹了月英妹妹不快？所以顾不上跟孙权说话，当然他也不可能替兄长做这个决定。之前谋取扬州，只因为这个地方确实不错，如今未能谋成，便不再多想。
“我如何能做得兄长的主？”诸葛亮直接跟孙权说完，就走出去问人黄月英在哪里？
未得主人允许，谁人敢说？
问了一圈，诸葛亮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而黄月英此时在弹棉花做棉衣的厂房，带着棉纱面罩跟着曹欣惊喜的四处打量。
“阿姊，这里好多……好多……”女娘、妇人……
除了门口扛大包的，还有一些极废体力的劳作，这里基本都是女娘跟妇人，还有老妇。
黄月英很是不可思议。
“是啊！大都是妇人，针线活儿她们自然最拿手。”曹欣开口道：“我请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弹棉花如何改进，能够更加省力？”
黄月英摸着洁白的棉花，仔细研究了弹棉花的机器，犹豫道：“我想再观察观察。”
“那是自然，妹妹我带你去隔壁的织布房，给你送些棉布，棉布吸汗柔软，做小衣袜子很舒服。”曹欣也没要黄月英一看就能改良，所以直接道。
黄月英连忙点头。
看了纺线房，织布房、也去了晕染房。
里面做工的也大都是女娘，她们勤恳努力，眼神都极为灵动，黄月英问她们话的时候，会的也都落落大方的解答，不会的也不误导，而是承认自己不会。
午间，曹欣还带着她一起跟大家吃了大锅饭。
玉米面做的发糕、鱼汤，还有一人半碗炒菜，菜里有肉。
“我通过女工考试的时候，我弟弟可是羡慕坏了。他恨不能自己是女娘。”
“你弟弟怎么不去当兵？”
“他可想去了，但是他身体不够好，报名的时候被淘汰了，倒是我兄长考上了。”
“天哪！你家兄长当兵，你当女工，你阿父阿母可是高兴坏了吧？”
“可不是！高兴地整宿整宿都睡不着，我阿父说，每月的月钱让我留一半做嫁妆。”
“真好！不过我也不坏，我第一次拿钱回家的时候，孩子他爹已经傻眼了，我婆婆更是震惊，听到以后月月都有，现在在家里简直什么都不要我做，对我家妞儿也好的很。”
“上个月发了九尺布，我娘说给我做新衣穿，可咱们在厂里，哪里需要新衣？本来做工穿的都是新的。”
“这个菜真好吃！等到天凉了，我带回去给我妹妹尝尝，让她也努力考进来。”
“我考上女工之后，现在就连我家姐夫都不敢随意欺负我阿姊了。”
……
女工们吃饭的时候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同时也有新来的问老人工作上遇到的事故怎么解决。
所有人都显得很有活力。
饭菜味道不坏，食材也很新鲜，黄月英也觉得不错，只是当她听到女工们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止不住。
最后选了好几匹喜欢的布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扭头道：“阿姊，我觉得那个织布机可以稍微改善一下，我一会儿画个图，咱们试试？”
“好！”曹欣点点头，笑道：“不着急，你先歇歇，我带你到处看看，这是阿姊的地盘，我想给你看看。”
“嗯！”黄月英欢快的点点头。
她一路都在欢快的说着自己所见所想，愉悦的表示：“阿姊治下的女娘比旁的地方的女娘都好！我喜欢这里。”
甚至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表示：“阿姊，我现在真的觉得嫁不嫁师兄都没关系，我可以凭借我自己的才能养活我自己，可以过富庶自由的日子。虽然师兄相貌英俊，家室也好，但是……我觉得……”
“不，你不觉得。”诸葛亮打听了好久才听说黄月英被曹欣带出门了，于是一直在门口等着，结果好不容易看到人，就听到如此心塞的话，连忙插嘴道：“师妹，我们说好了要成婚的，我以后真的不要妾室通房，只要你一个，就算没有孩子都没关系。”

第137章 智商差别 曹欣：不愧有名的高智商夫妇……
诸葛亮情真意切的话让曹欣微愣, 随即满脑子都是：孔明恋爱脑！
带着看八卦的眼神，曹欣往后退了退，让黄月英自己面对。
黄月英涨红了脸, 师兄当众说得这些话, 让她有些无措。
“师兄, 我们进去说……”黄月英往边上一看, 刚想问阿姊怎么办，却看到阿姊躲在不知何时出现的赵子龙身后，眨着眼睛看着他们, 眼中有着奇怪的神采。于是果断开口说完, 就把诸葛亮拽了进去。
“这怕就是真爱了。”曹欣低声感慨，古人真早熟,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撩。
赵云轻咳一声, 然后问：“孙仲谋在哪里？”
“子龙, 你轻点儿揍，他现在可是我们的大财神。”曹欣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于是一边伸手指了一个方位, 一边小声道。
赵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纸包给曹欣, 自己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曹家妹妹便是心善, 也不能成为别人算计的对象，他不允许任何人算计她。
曹欣低头打开纸包，瞬间就笑了, 不大的纸包里全是珍珠，虽说量不多，但是串成手串定然是还有富裕的。
“这一颗颗大小相同，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曹欣回去拿给阿母，让她找人帮自己串成手串的时候, 丁氏含笑道。
曹欣点点头，赵云每次送自己东西，都能让她感到被重视。毕竟即使只是一个饼子从来都是温热的送到自己手里的，怎能不让人心动？她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赵云了，真的超级喜欢。
丁氏找来的匠人很快就将珠子按要求串好了。
等到了次日，赵云看到曹欣的时候，就看她得意的伸着胳膊展示自己的手串。
“我也可以给你买手串。”诸葛亮看到黄月英不断地看向曹欣的手腕，便开口道。
黄月英摇摇头，道：“我做东西，不好带饰品，我就是很为阿姊高兴，毕竟不是谁都有耐性做这个的。”
诸葛亮不信，这有何难？
于是他找上赵云，然后得了他的允许后，一起去海军训练的营地。
赵云的珠子都是自己找出来的河蚌打开的，诸葛亮不会水，于是赵云就提出让他训练三日后，可以从将士们手里买。
三天训练……诸葛亮答应了。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适合。
不是体力跟不上，就是手脚似乎不够协调，高强度的训练让他有些眩晕，再看到带人训练气都不多喘的赵云，真心觉得很难。
“其实你可以找你擅长的事情，听说你很聪慧。”赵云见他累得不行，还在坚持，于是走过来，提醒他道：“我们不一样，你学我做什么？”
诸葛亮叹口气道：“我想要师妹高兴，不要羡慕别人。”这样的训练很不合理，诸葛亮其实很有意见，但是因为这是曹家的军务，他不能说。
赵云奇怪的看着他，觉得他看着就不像是曹妹妹说得那般聪明的样子，怎么连这个都不会？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需求也是不同，黄家女公子未必想要的是这个，我觉得你想多了。”三天结束后，诸葛亮凑够了一串珍珠项链的珠子，赵云见他如释重负的模样，开口道。
诸葛亮也觉得讨好女娘真的很不容易，比读书难多了，于是看向一看就很有经验的赵云。
赵云想了想，继续道：“我便是给曹妹妹随手在路边摘几朵野花，她都欢喜。她要的从不是多贵重的东西，而是我的在意。你说很多遍以后会如何，其实都只是说说而已。”曹妹妹说她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爱意，所以才会那般欢喜，这样的话，赵云不想说给旁人听。
诸葛亮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觉得很有道理，比孙权说得有道理有很多。
他回去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将珍珠送给师妹，而是看到她眼中的疲惫，问了句自己能帮忙吗？
黄月英想着师兄机关术学的很好，连阿父都说他学的好，便看了曹欣一眼，见他点了头，这才拿出织布机的图纸，给诸葛亮看。
诸葛亮看着这张图，又跟黄月英去看了真正的织布机之后，就开始琢磨起来。
他甚至直接动手拆了一个一个织布机，然后又重新组装回去。
曹欣都惊呆了，拆的时候没有标记，安装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犹豫就安好了。果然不愧是诸葛孔明，简直是……太帅了！
拆了一遍，又看着人用了半日之后，诸葛亮就开始画图，然后在黄月英的改造的基础上，做出了一些改变，虽然最后没有完成，却给了黄月英一个启示事。
黄月英惊呼一声，顺着诸葛亮改造的基础，重新画了一幅图出来。
她画好交给曹欣，曹欣就让人按照图纸做了出来。
“师兄，你可真厉害。”自家阿父精通机关术，自己自幼就跟着阿父学了不少，师兄虽然也学了好些年，可是他并非专注这个，但不专注就这么厉害，黄月英有种感觉，这次真的能做出更好的机子，所以拉着诸葛亮的手，激动的跳了起来。
诸葛亮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浑身有些僵硬，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没做什么，师妹已经快画好了，要是没有师妹的改变，我也想不到的……”
“不，师兄你太谦虚了。”黄月英看着诸葛亮，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轻声道：“真的，真的超级厉害！”
诸葛亮的心突然就狂跳不止，师妹真好看！
新改良的织布机比之前用着省力丝滑了很多，曹欣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黄月英的时候，就听道诸葛亮说，其实还能更好。
不愧是诸葛孔明，曹欣瞪大了眼睛，在心中默默的感慨。
他不光帮着黄月英改良了织布机，还因为三天的海军训练，写出了一个十几页的练兵建议，甚至还直接画了一些器械，表示借此可以事半功倍。
同时，他还去书院给孩子们上了几堂课，然后得到了一群的小迷弟迷妹。
因为着实出众，就连荀彧都在曹欣面前夸了他，甚至表示应该不计任何代价，将此人留下来。
曹欣怎会不想要诸葛亮做幕僚？但是诸葛亮却始终记得师傅说自己如今火候未成，很是自谦的表示自己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见他对自己有如此清醒的认知，曹欣对此不想勉强。
荀彧欣赏诸葛亮的同时，甚至对于即使不常出院落，却没有停止读书习武的孙权也是很欣赏。
“未来，值得期待。”这群年轻人，让荀彧对未来很是期待，这些孩子们的未来不可限量。虽然很有可能成为主公的劲敌，但却莫名的让他充满了期待。
孙策虽然对于孙权签订的契书很不满意，可是在周瑜的劝导下，加上也不想弟弟在曹军那便遭受欺辱，最后只能咬牙认可了此事。
当曹操派来的使臣到江东的时候，孙策已经能带笑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既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孙策自然也想要活下去，所以没有耽搁的就让周瑜带兵去了扬州。
孙策跟曹操结盟的消息也在此时传了出去，刘表立马派人去江东询问，但是派去的人却好似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儿的消息传回来。
看着江东这么上道，曹操就给曹欣写信，邀请他一起来扬州，看看扬州美景的同时，聚上一聚。
“我兄长会没事儿吧？”孙权一路上都很紧张，开膛破肚……此时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很可怕。
诸葛亮骑着马，脑中全是那个巨大的棉花机，脑中想法很多。
一开始帮着改良织布机，只是为了师妹能轻松一些，但是慢慢的，他改变了想法，曹家女娘想要百姓有好日子过，诸葛亮很是欣赏。
而且能帮上忙，他内心也是欢喜的。
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强盛富足，这也是他的愿望。
因此在看到棉花之后，忍不住心花怒放。
孙权见他没有回答，于是又问了一句。
诸葛亮回过神来，开口道：“曹家女公子不是说了，若是没有成功就不会要三年税赋，可见成功率很高。”
一开始诸葛亮清楚，曹家女公子身为华神医的关门弟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很是自信她师傅的医术孙策。
孙权点点头，心想确实如此。但他没见到华佗，华佗也还没有给兄长诊治，他心中又紧张起来。此刻他倒是由衷的希望，这三年税赋能够送到曹孟德的手上。
曹欣坐在马车上，看着诸葛亮这段时间跟月英妹妹一起画的无数图纸，真的很想把他挖过来，便是他现在不出仕，在等十几二十载，曹欣都愿意。
“阿姊，我现在不惧怕跟师兄的婚事了，我觉得跟师兄在一起，永远都不至于无话可说。”自己说什么，师兄永远都明白，黄月英便觉得很幸福，这种幸福比收到师兄亲手打磨的珍珠项链还幸福。
曹欣摸摸她的头，很为她感到高兴，嫁的人刚好是自己喜欢且喜欢自己之人，确实是一大幸事。
“阿姊，你再等等我，我觉得我现在所学不能很好的帮阿姊……”黄月英很喜欢能帮上阿姊的忙，但同时又为自己微博的能力觉得有些歉意。
阿姊是认真的在帮女娘们，黄月英很喜欢在这里见过的那些抬着头，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女娘们。
“月英你已经很棒了，你帮了我很多。”曹欣认真道。在她这个年纪，能有如此能力，绝对称得上是天才少女。
诸葛亮确实很聪明，但是黄月英绝对不逊色于他。
黄月英伸手抓住曹欣，由衷的感慨道：“我真的觉得跟阿姊在一起，我好想就很厉害，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比师兄也不差什么？阿姊，是你给了我这样的自信。我们女娘其实一点儿都比不男子差。”
“这是自然。男子女子可能力量上存在差别，但是智力上并没有太大什么差别。”曹欣点头，虽然自己智商一半，但这个时代聪慧之人很多，黄月英跟诸葛亮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知道。”黄月英笑道。
在青州不光跟着阿姊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也跟着丁家伯母学了很多，丁家伯母给她教导的一些男女相处的窍门，让她很受用。
怪不得曹公那般聪慧之人，也能这般敬重嫡妻，珍爱嫡女，都离不开来丁家伯母的谋划，所以她的聪慧并不亚于曹公。
同理，那些个将内宅管理的仅仅有条的妇人们，同样也都不比他们的夫君差。

第138章 诸葛瑾的选择 曹欣：我阿父怎么心中又……
越跟曹家阿姊相处, 黄月英发现自己很有用的同时，就越喜欢自己。
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自己不是谁的女儿, 未来不是谁的娘子, 谁的母亲……自己只是自己，自己也是一个很棒的值得被师兄真心以待的女娘。
看到每日都展露风华的师妹, 诸葛亮也是越发的心动。
曹欣快到扬州的时候, 曹操已经到了，他正跟孙策所说，孙策瞧着很精神，丝毫没有病容。
不过在华佗、张仲景以及许县强大的医师团统一会诊后。
“我就说我没什么大……嗷……”会诊之后，孙策还面带轻松的对众人道，不过最后还是在华佗伸出一指按压了他的肚子之后，痛的坐到地上。
“这里是不是隐隐有些疼痛, 偶尔浑身还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吃东西稍微多一点儿，就恶心想吐……”华佗脸色平静的开始问。
不等孙策说话，周瑜连忙点头,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华佗。
“仲景你看呢？”华佗没有给结论，而是问好友。
张仲景看着孙策, 开口道：“这里确实长了东西，就目前而言，好坏参半。”
华佗附和道：“确实如此。不过有一点儿值得庆幸的是, 暂时不到要害……孙太守不不舒服大概有多久。”
“也就半年左右，这要怎么治, 一定要开刀吗？”孙策捂着肚子问。
张仲景原本没有回答，虽然看多了华佗开刀的事情，但是他不擅长这一类。
不过华佗让他说, 他还是说了，如果不开刀，十年八载也可能撑得下来，但也可能只有一两年的时间。
仲景所言便是我的意思，腹中的东西不取出来，不会知道是什么情况。华佗认真道，所有手术都是有危险的，知道是开刀，都不是小问题。
孙策点点头，此事他已经心中有数了，从前不知道腹中长了异物，所以浑身不舒服的时候，便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自从知道之后，他总觉得腹痛难忍。
周瑜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华佗问：“请问华神医，这个开刀……就能治好吗？开腹您有几成把握？”
华佗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能保证。”手术死在自己手上的病人也不少，这让他如何保证？不过开刀开的多了，华佗想了想又道：“如果腹中异物光滑还好，如果已经发生病变，便是开刀，日后还会复发。如果腹中异物未曾病变，我有六七成把握。”
“曹司空，如果治不好，或者我死了，是不是江东三年税赋的诊治费便能免除？”华佗说完之后，场面一度很寂静，直到孙策突然道。
周瑜简直要疯，这个时候难道该关心的不是身体吗？想到这里，他就狠狠地瞪向孙策，严重充血，非常的失态。
孙策抬手按住他，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相信曹司空的为人。”七成，已经很好了，如果真的救不好，也是自己的命。
曹操点点头，回道：“既是小女跟令弟有此契约，自当如此。”
孙策深吸一口气，然后道：“司空大气。”
曹操看着孙策比自家子修还年少俊美的脸蛋，轻轻探口气，宽慰道：“我观伯符你的面向，非薄命之人，你且不要太过紧张，元化开腹手术也做了上百次，定然没有什么大问题。”
孙策笑了笑，不提医治的事情，带着周瑜回了自己房中，开始安排身后事。
“伯符！”周瑜带着哭腔道。
孙策此时突然就不怕了，他看着周瑜，认真道：“我孙伯符自认此生未做伤天害理之事，苍天不会如此薄待我，只是有些事，得安排好。”
拉着周瑜，孙策的声音带了哀求道：“如若我有万一，日后公瑾你就帮我辅佐权儿，权儿比我少时也不逞多让，他是我们精心培养的之人，只是他性子有些浮躁，日后你……”
周瑜深吸一口气，实在不想他这个时候还在操心这么多，于是狠狠地点头道：“你若有万一，我必辅佐权儿。孙伯符，你不要再说了，你家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必不会让江东动荡，行了吧！”
孙策看着他的眼睛，笑道：“我不光担心权儿，我也担心你，公瑾，你我相交多年，我如何不知我在你心中的重要性？”
周瑜扭过头，不想说话，眼泪却忍不住的留了下来。他们三岁就认识了，虽然少时多打闹，但是这几年，彼此都拿对方当至友，娶的还都是一家的女子。
原以为待头发花白还能一个弹琴，一个舞剑，可现在……
孙策不提医治的事情，华佗跟张仲景等人只是开了药方帮他调养身体。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什么？
就连诸葛瑾看着孙策面对生死，淡然处之的模样，都很是敬佩。
孙策也是跟他接触之后，发现他不光才华不俗，秉性也极为和自己胃口，便有心邀他入江东。
只是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说女公子来了。孙策连忙就跑了出去。
曹家女公子来了，弟弟也就回来了吧？
扬州风景如画，曹欣一到这里就很喜欢，她刚跟黄月英说好了，这两日找个时间跟她一起游览，会听到外面的哀嚎声。
掀开车窗，曹欣跟黄月英探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既有威严的青年不知如何，竟是拽到了骑在马上的孙权的耳朵。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拽了下去，就朝着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钻狗洞，偷跑……三年税赋，孙仲谋，你好大的胆子？”孙权看到弟弟的第一时间，先是上下端详，然后突然发现，他不光面色红润，而且还胖了不少。瞬间放下担心，火气油然而生。
被嫡亲兄长揍，孙权丝毫不敢反抗，只能缩缩脖子，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公瑾兄长，然后却看到对方回避的眼神。
痛揍了弟弟一顿，孙策理智回笼，对着曹欣笑道：“惊扰女公子，是伯符的不适。”
“我懂！打是亲骂是爱，孙太守这是太过在意弟弟，才会如此发怒。”曹欣点头笑道。
曹操从后面走出来，笑道：“浑说说什么，还不下车问安？”
“阿父，你怎么瘦了？”曹欣忙走下马车，上下端详了曹操一番，然后担心道。
曹操摸摸自己的脸，最近确实公务有些繁忙，扬州不光人美景美，吃食也多，只是一看到孙伯符，他还如此年轻，曹操不由得就有些感伤。
孙伯符虽然得了重疾，但是却有孙权这样的继承人，还有周公瑾这样的良臣益友，也有无数忠心的属下，江东已经是旁人敬畏之地。
而自己若是有了万一，子修能压出这些幕僚，能顶住朝廷的压力吗？
曹操想了很久之后，不得不承认，长子子修刚毅勇武，宽仁有加……只是太过宽仁的他，可能就连弟弟们都未必压的住。
曹丕如今已经长成，虽然性情有瑕，但是这孩子是一匹狼，曹操其实并不惧怕儿子们有野心，他原以为只要自己在，就能安顿好子安，让她永远有自保的能力，能扶持子修，成为未来的家主。
可是没人知道意外何时到来，孙策不就是这样？
想到自己如果现在有了意外，长子的艰难，曹操心中就有些悲伤，哪怕是最爱的烩鱼都不想吃了。
“儿啊！阿父心里苦。”见女儿一见到自己，就发现自己的不同，曹操窝心的同时就说了心里话。
人家病重之人都不露悲苦，自家阿父这是怎么了？
曹操也是觉得自己比孙伯符年长二十载，结果人家现在都有合适的继承人，自己却没有有，就想跟贴心女儿说说。
他觉得长子出去这么久，都没给自己写几封信，一看心里就没有自己这个阿父。觉得次子有野心却不够仁慈，连年幼的弟弟都嫉妒……
曹欣不想阿父在外面失态被人笑，于是拉他进屋，然后曹操才叹道：“阿父看到孙伯符年纪轻轻就得此大病，便觉世事无常……”
“阿父！”曹欣伸手拉住曹操胳膊，一边帮他把脉，一边看看他的身体情况，然后严肃道：“阿父，每三日必要让师傅帮你诊脉，有任何不适就叫医师，咱们养了那么多的医师，我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阿父你不必担忧。”
曹操的头疾一直是曹欣心中大患，所以她总是尽量让他保持心情愉悦，加上时时监督，好在现在头疾还未有显露。
只是阿父最新可能休息不好，腿上腰上的旧疾有复发的征兆。
曹欣直接让他坐下，亲自帮他按压头部的同时，让人帮他按压腿腰……
曹操看着女儿一系列的行为，趴在榻上还未张口，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姨丈的脸色怎的也有些苍白？”见阿父睡着之后，曹欣让人帮他盖上薄被，刚出门，就看到一脸苍白的夏侯渊，忙关切道。
夏侯渊摆摆手，扬唇道：“无碍，只是最近累了些，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我一会儿让师傅给你瞧瞧。随后再让人做些滋补的饭菜给你送去。”曹欣认真端详了一番之后，叹道。
夏侯渊点点头，然后笑道：“真的不要紧，扬州文人多，我不擅长此道，难免艰难了一些，不过我已有对策。”
“那就好！姨丈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曹欣刚说完，就见他突然眼睛一亮，就朝门口走去。
曹欣更跟过去一看，却见黄承彦来接女儿的，她与月英是真心交好，于是也想着过去打个招呼。
“阿姊，我先跟阿父去叔父家做客，改日寻你玩。”黄月英没想到阿父会在扬州接自己，很是雀跃，见到曹欣也不掩饰，含笑道。
曹欣点点头，朝黄承彦打招呼之后，对着黄月英道：“妹妹稍等，我这就让人将你的行李拿过来。”
黄承彦记得女儿走的时候确实带了东西，却没想到她回来足足带了五车的行礼。
“阿父，这里有我亲手织的布，虽不够细密，做不得外衫，给你做里衣好不好？还有我在海边亲手挤出来的珍珠，选了一个最好看的做了扇坠给你，还有……”
黄月英放才看到阿姊跟曹公之间的相处，也学着她，对黄承彦无比信赖道。
黄承彦到嘴边要说的训斥，在女儿脆生生的话语中，压了下去，听着孩子对自己的关心，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诸葛瑾正在跟弟弟说话，无意中看到这一幕，顿了顿，问弟弟：“黄曹两家女公子竟是如此交好？”
“是！师妹跟曹家女公子是至交好友，两人很是亲昵。”诸葛亮忙回道。
诸葛瑾随跟孙策一见如故，也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主公，听得进劝谏，且英武有谋略，但也知道孙策的身体有恙，原想着等孙策治好之后，就应了他的相约，却江东。
可看着弟弟眼珠子都在未来弟妹身上，突然就有些不确定了。
自家弟弟会愿意随自己去江东吗？

第139章 孙策病愈 曹欣：欧吼！诸葛孔明的哥哥……
“此去徐州, 可有何收获？”诸葛瑾压下复杂的心思问弟弟。
诸葛亮点点头，虽然他答应曹家女公子，不会言及棉花之事, 但他心中也有许多话给兄长说。
徐州青州都是个神奇的地方，他自然长了许多的见识, 也在给孩童授课的时候学到了很多。
在去之前, 他从未想过贫民的孩子也能这般聪慧？
学堂里面的孩子刻苦的令他都觉得汗颜, 所有的孩子都是孤注一掷拼命地抓住这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没有人在学堂嬉闹。
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或者是学技能, 每个人都是无比的努力。
假以时日，这些孩子成人之后，未来可期。
还有那些个夫人女娘有了工作后显得宽裕的人家, 不知为何, 诸葛亮看到夫妻二人齐心协力的把日子过好，孩子们努力上进，就很感动。
就好像师妹，她在工坊，是那般的耀眼、自信……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闪亮。
这些，他都想说给兄长听。
他从前以为日后学有所成，择一良主, 然后成就一段明主贤臣的佳话，就是毕生所求。
可是现在看到曹家女公子的努力, 突然就觉得，从前的想法有些狭义，他喜欢看到百姓们眼中闪烁的那种充满希望的光芒。
曹家女公子说人生在世，总得做点儿什么, 或者留点儿什么，才不枉此生。
诸葛亮对此很认可。
听着弟弟说起在徐州见闻，说起百姓事的时候，压抑不住的欢喜跟触动，诸葛瑾沉默了。
他这段时间跟曹孟德还有孙策都有接触，相比曹孟德，他更喜欢孙策的豪爽跟仗义，喜欢他对属臣们的那种信任。
不是说曹孟德不好，曹孟德此人在诸葛瑾看来有些矛盾，他的言谈举止，看不出来他对百姓的在意，比起孙策的随意，他更像一个冷酷的掌权者，冷酷的分析着所有事务的利弊。但是可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却都是为百姓着想。
“月英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夜里，诸葛瑾回房，看到自家娘子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上前拉着她的手，却听她幽幽道：“郎君，我突然有些羡慕。”
诸葛瑾是个温柔的人，他们夫妻之间关系一直都很融洽，娘子王氏对于他孝顺继母，抚养两个弟弟的事情，从没有任何的怨言。
这还是第一次，诸葛瑾在娘子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于是就静静地听他说。
王氏低着头道：“郎君，我以为我的人生很圆满，夫妻和睦，孩儿聪慧。相夫教子，为郎君照顾幼弟，抚养我们的孩子，可是……看到月英妹妹站在男子之中，谈天说地也不遮其风华，看着众人赞叹的目光，我突然就有些不甘，明明我也不差啊！”
诸葛瑾嗓子有些干，他父亲早逝，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家，离不开娘子的全力支持，他也以为自己给足了娘子尊重跟敬意，他以为她是幸福的，但是没想到娘子说羡慕她人。
“我从不知女娘也能有这样的风采。”除了黄月英，她也看到了跟着曹家女娘的女侍卫还有那些女医师们。
她们的头抬得那么高，眼神那么坚毅有主见，她们不必依靠任何人，都能好好的活着，不必委屈自己，不必去迎合任何人，也不必考虑那些家长里短。
诸葛瑾扭过头，开口道：“我听说曹家这边的嫡妻大都在外面有官职。”
王氏扭过头，不明白他是何意？还有官职是什么？
“曹家嫡女之前被封徐州牧，后来又加封青州牧，曹孟德长子嫡妻蔡文姬从前不光监管许县农桑之事，如今还帮其一同在汉中任职。其样子曹文烈之妻杨氏薇娘如今连军务都帮这管理了。”诸葛瑾看着自家娘子，小声道：“我家娘子才华比我也不差什么，想来谋一个官职，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夫君不是更看好孙策吗？王氏听明白了诸葛瑾的话，心中一动，但随机忙关切道：“我不想夫君委屈自己。我只是说说，我没别的意思，其实现在挺好的。”
“黄家女娘跟曹家女公子关系非同一般，如今黄家叔父也看着好似要投曹，孔明也更看好曹家。我总不好跟日后跟自家弟弟为敌。”如果只是因为黄家女娘，诸葛瑾并不会立刻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加上弟弟他就开始犹豫，如今加上跟、娘子，他心中的天平不由自主的就换了位置。
虽然有心投曹操，但是诸葛瑾却没有立马就投，而是换了角度去观察曹操。
他不想太过勉强自己，也不想自己不甘心。只是观察的同时，他才发现现在的曹操跟之前自己观察的略有不同，不光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就连脾气都好多了。
曹欣来了之后，先是跟华佗等人对孙策的病情进行了讨论，因为孙策能否治好，事关重大，所以曹欣便主动提出给师傅做助手。
华佗有心让小徒弟主刀，他觉得小徒弟比自己水平好，可画到嘴边，到底没有开口。他知徒弟的顾忌，并不想勉强。
华佗主刀，姜医师缝合，曹欣提供了缝合的针线。张仲景负责术后调补。
几人轮流给孙策诊脉多次商讨，最后确定了手术的方案。
诸葛瑾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曹家女公子医术不俗，不必扬名对年的茗女医差，甚至茗女医还是曹家女公子的徒弟。
曹孟德让自己的女公子学医，还让她给男子医治？诸葛瑾为此对曹操大为改观。
定好方案，孙策跟孙权也交代的差不多了。
“喝了它，然后醒来就好了。”要手术了，剖腹啊！孙策正在紧张的时候，华佗端了一大碗百金酒递给他，上面还漂浮着白色的粉末，正是麻沸散。
孙策在弟弟跟好友的关注下，没有多问，直接一口气闷了下去。
“药味有些重，但是酒真的不错，再来一碗。”孙策喝完，还在说笑。昨日没吃一口饭，只喝了两杯水，现在这一碗酒下肚，腹中有些火辣的舒爽。
孙权等人紧张的看着他，却见他没说两句，就倒头晕了过去。然后就被抬了进去。
这间手术室已经收拾了好几日，每日都用百金酒冲洗，进去的人从头到脚都是新的，衣服外面还罩着白色的罩衣，嘴上也带着面罩。
看到处理的如此仔细，起码江东这边的人都是满意的。
曹操也来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一边摆了个棋局，邀请周瑜一起下棋。周瑜心神不在这里，诸葛瑾主动站出来，跟他对弈。
诸葛瑾下棋的同时，好奇问：“曹公怎么会同意女公子学医？”
“我家孩子生来心善，见不得世间悲苦，她想学又有何不对？她苦学医术十载有余，现在医术不比她师傅差多少。”曹操直接道。
诸葛瑾低头下棋的同时，又问：“曹公为何同意女娘入官场？”
“世道太乱了，多少人家村落只剩下女娘，她们不光肩负生育之责，还背负整个家庭的重担。我初到许县，能用之人实在少之又少，是娘子跟女儿帮衬良多。”曹操开口解释。都能干活就好，当时也没想着是男是女，后来纯粹是用惯了，不想变了。
说完曹操又道：“其实许多事情，女娘比儿郎做的更好。”
当初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能用就好，再说他也发现有些事情，女人比男人更为合适？
她们心思细腻，做的往往比男子更好更优秀。给她们一个机会，她们往往会给自己一个出其不意的好结果。
诸葛瑾不再多问，而是认真下棋，只是脑中却不由的回忆起当初与娘子议亲之时，他就是被娘子一手的好字所吸引。
娘子的字比自己写得更好，可是这多年来，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拿笔了。
临时搭建的手术室中，虽是白日，但依旧周围点了整整一圈的灯油，将整个房间照的很是光亮。
带着手术手套，华佗手一伸，曹欣便精准的将手里的手术工递给他。
同时曹欣还负责盯着四师弟，让她用手术器皿将伤口在不影响脏腑的情况下撑开，还拿着止血钳随时关注出血点。
华佗的四徒弟，看着曹欣娴熟的动作，很是佩服的同时，也更加认真的对待这一场与众不同的手术。
手术一共耗时两个时辰，因为药剂下的足，孙策全程都没有反应，当然取出来的一个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光滑肿瘤跟几个小肿瘤都让众人感官还不坏，起码现在看不出病变来。
姜医师的结尾收的很好，缝合的很细腻不说，就连腹部肌肤的纹理都有关注。
孙权跟周瑜看着从兄长腹部掏出来的东西，很是震惊，这么大的东西，怎么能藏的住？
“真的开腹了？”等孙策醒来，虽然浑身绵软无力，但却没有太痛苦的感觉，哑着嗓子缓慢问。
周瑜便让人拿出那几个肿瘤。
孙策深吸一口气，摸着自己被包裹严实的腹部，很是不可思议，他虽然晕了，但是隐约记得肚子被勾来勾去……虽然不那么疼，但是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术后要注意的事情有很多，张仲景几乎是常驻孙策房中，时时监护。
最终在手术后第三日通气之后，华佗才宣布了手术成功的消息。同时给他制定了详细的恢复计划，看着只要半年就能彻底恢复，孙权跟周瑜都很是惊喜。
“这就是三年赋税啊！”换药的时候，孙策等人亲眼看到了伤口，虽有红肿，但是看着并不严重，密密麻麻的缝合，一看就很让人震撼。
第五日，孙策可以被弟弟扶着行走。
第八日拆线之后，他已经能独立行走很久了。
第十五日，孙策顶着曹操不耐烦的神色告辞，看着站在曹操身后换了衣服的诸葛瑾，很是遗憾失了一名良臣。

第140章 诸葛瑾投诚 曹欣：我是冷酷掌权者。……
诸葛瑾投奔曹操, 也并非无迹可寻，毕竟曹欣跟他未来弟妹黄月英关系好到，黄承彦组织的文人聚会她都会送酒。
除了百金酒, 还有果子酒，扬州文人哪里喝过种类这么多, 这么烈的酒？加上他们只是听闻，却从未品尝过的各种美食。
难免喝起酒来，便开始讨论起曹孟德来，也不全是坏话。
扬州原是袁术的地盘, 文人本就对袁家的感官极好。
曹操又是收养了袁家嫡子却不表功，对此曹操占了大义。加上曹操来了之后并未一开始就强征暴敛, 曹家的医疗团，第一时间还在扬州开了义诊, 虽不要诊治费用，还需要药费, 但是每日都有无数人拍长队来看病。
大家对曹操已经从观望的态度变成了好感, 只是不知如何结交。
毕竟他们有人参加过曹操一开始举办的酒宴，原本也有人有心展示自己, 但是曹操自己来了扬州，心情不错，一口气做了好几首诗，首首都称得上精良。
读了这些事，有些自觉不如之人就不吭声了, 不吭声的人还挺多。
曹操又并非好性子之人, 见无人响应无人追捧，脸色就有些不好。
这些年身处高位，曹操的威严很重, 他脸色一不好，就连剩下的准备发言的人也不再说话了，都觉得曹操难以接近。特别是孙策来了以后，他虽有病，但是爱笑为人爽利。
正因为如此，夏侯渊招募贤才的事情才格外的困难。
不过这种情况在曹欣到来之后，有所改观，曹欣爱玩，整日带着黄月英跟一众飒爽女侍卫大街小巷的游玩。
她们长相各有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鲜明的特点，但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极为自信，每个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美好。
这些女娘好像一股风，吹倒了扬州女娘们的心中，无人不想活成她们那样，鲜活自由。
诸葛瑾看着自家娘子眼中遮掩不住的羡慕，还有自家女儿被她叔父抱出去玩了一次之后回来，接连几日都叽叽喳喳的说着此事，所以在孙策手术的次日，直接就对曹操下跪投诚。
如今娘子已经开始羡慕黄家女娘了，诸葛瑾不想女儿日后也是如此。
“子安说扬州女娘大都心灵手巧，想在这里开一所织布刺绣坊，正愁找不到人，听闻子瑜你家夫人极为能干，也不知能不能暂时帮着管理一下？”
曹操先是大笑的连声叫好之后，就将诸葛瑾扶了起来，笑着夸奖一番，突然看到曹欣身边的一个女护卫，想到这孩子说得事情。
他想到之前诸葛瑾问及自己为何愿意让女娘为官的事情，看着眼中没有什么鄙夷，就问了出来。
诸葛瑾还没说出想为自家娘子谋官，结果曹操就说了这样的话。
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我……我……我行吗？”王氏没想到不过几日，诸葛瑾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先是忐忑说完，又忙问：“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们什么？为何他们要请我？”
“不是，都不是。”诸葛瑾按住王氏，说及他想在还未有太多人投成的时候占个先机，结果就被主公请求让王氏帮帮忙。
见自家娘子眼中很是忐忑，便笑道：“娘子，你能将家里处理的这么好？怎会做不到，再说也不是让你自己一开始就全权处理，女公子她们会跟你一起把这厂房办起来。只是她们不会常住这里。娘子你先试试，实在不行，咱们就说清楚，别耽误人家的事情。”
王氏闻言这才点点头，她正想跟诸葛瑾再说说工坊的事情，突然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曹家派了医师过来。
华佗给孙策做完手术，曹欣等人配合的太过丝滑，只觉得技痒无比，来诸葛家原是他徒弟的事情，结果他听到就自己跑来。
看到华佗，诸葛瑾整个人都懵住了，原来投奔主公还有这样的好处？竟然是孙太守求而不得的神医过来给瞧病?
早说嘛？早说自己怎么可能犹豫？
自从生了小女儿之后，自家娘子畏寒畏热，总是不大舒坦。且神色经常恍惚，他很是担心。原想着等孙太守治愈之后，做出些许功绩，就再去求求主公。
公孙瑾年轻，身体并无什么大碍，但是王氏就一样了。
“令夫人第一胎生产时，年纪尚幼，身体还未彻底长成，有些伤到，又接连生了两胎，伤了根本。”华佗看完之后，就皱眉道：“最好三年五载不要再生养了的，许得好好养养，否则有碍寿龄。”
且王氏心情不够舒畅，常年抑郁……当下妇人很多都是这个毛病，华佗开药的时候已经非常熟练了。
说是三年五载，其实他并不坚建议诸葛夫人日后再生产。但是对于这些妇人而言，不再生产的话，心里的病就会加重。他只能先浅浅说一说。
王氏已经有儿有女，所以便是不再生产，她也不遗憾，只是听到伤了根本，便有些忐忑道：“夫君应下了曹公，说让我跟女公子做事，是不是不能做了？”
“不影响王娘子做事，回头多喝几幅补药，保持心情愉悦就好。”华佗能感受到她心情的变化，心中就更有数了，小徒弟知道分寸，所以跟着她，病情只会好转而不会变坏，所以直接笑道。
王氏闻言脸上果然浮起笑意。
“真好！”诸葛亮听到嫂嫂身体虽有恙，但能治好之后，忍不住感慨道。
“孔明小公子，你且伸伸手。”华佗看到诸葛亮，又开了口。
诸葛瑾看着华佗，等他给诸葛亮看完之后，连连道谢。
子瑜，我仗着年长叫你一声。华佗摆摆手，随即摸着胡子问：“你可知这扬州城，谁家有病重的患者？”
诸葛瑾忙说了好几个。
“不是，我是说……”华佗摆摆手，自家徒弟还带着徒孙在义诊，自己何必抢他们的活计？他就想要的是像孙策这种需要开刀的杂症。
诸葛瑾跟王氏，还有诸葛亮弟都是一脸懵，随即从门外走进来一妇人，张口就给华佗说了好几个人名。
“多谢先生为我这儿媳瞧病，她是个好孩子……”诸葛瑾的继母陈氏对着华佗连连道谢。
人都来了……华佗就让她伸手给自己看看脉象。
陈氏想说自己不是来看病的，但是华佗眼睛一瞪，让她快点儿，她就伸了手。
“咱们曹军这边，不管是文臣武将，都有定期让医师为家属看病的规矩。老夫人不必忧心对令公子有妨碍。这是身为主公属臣的福利之一。”华佗看完之后，虽有些严重，但也是正常妇人病，便给她开了汤药还有针灸，曹家还有许多女医，方便给女娘夫人们行针。
诸葛瑾就这么看着，华佗给包括自家女儿在内所有人看完病后，甚至连汤药费都不要，就主动表示会给他引荐几个疑难杂症的病患。
“不是自己人，这个收费……还是要有的，且不太便宜。”华佗对于目的达成很是雀跃，但是脸上却犹豫道。他现在也不缺金银，主公每年给的薪资不少，甚至常有赏赐，但是谁人不爱钱？取之有道，主公是允许的。
诸葛瑾忙道：“他们家中自会有愿意真心投奔主公之人，若是不愿，多收些银钱也是应该的。”
华佗点点头，然后矜持的对诸葛瑾点点头，随即就离开了诸葛家。
“明日我去主公府上听令，请亮弟诞弟随你去找女公子。”诸葛瑾看了看两个弟弟，诸葛亮现在已经能做事了，可是幼弟年纪还小，所以他就想到颇为能看的族弟，对自家娘子道：“一开始做事，若有为难事，就找他们帮你。”
诸葛亮连忙道：“能帮上嫂嫂，是孔明的幸事。”师傅留下的功课他都做完了，不耽搁的。且嫂嫂的身体不好，帮她诸葛亮只觉义不容辞。
曹欣带着黄月英等人吃吃喝喝游山玩水的时候，却也发现底层百姓同样过得悲苦，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想着从自己做的最熟的开始做。
她想从织布刺绣坊开始做起，毕竟再多的布匹都不会浪费。加上刺绣品，不行就卖道西域去，去年在许县做生意的时候，阿父介绍了甄家家主给自己认识。
曹欣就跟对方商量要不要开条通往西域的商路，毕竟孜然烤肉是真香。没准多走走，还能找回来更多的美食。
曹欣的工坊不准备建在扬州城内，她准备建在郊区，女工一开始也从贫苦人家选起，问及原因，曹欣随口就说了一个字，穷！
确实这里的土地便宜，女工也便宜。
只是王氏跟着她，从选址到建工坊，再到给那些女娘教规矩，教简单的认字，给她们搭配的饮食，完全就看不出一个穷字来。
“她们身体养好了，才能用更长时间。”曹欣冷酷的说完，就圈地在边上建了农场，养猪养鸡鸭养牛羊。
她太是知道如果不这么说，这些女娘心中会有多忐忑，只有她们有用，才会接受的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日后有机会也好在扬州城开孟德斋扬州分店，阿姊给我的卡，我一直都没机会用。”黄月英捂嘴笑道。
阿姊就是这样，她很了解阿姊其实不太习惯大家对她崇拜，所以总是冷冷的说这样的话，实际却做着暖心的事情。
王氏跟曹欣相处不久，却也知道女公子其实心肠极为柔软，特别是对待这些女娘们。
“娘子，你现在很美，就如你曾经说羡慕黄家女娘一样，你现在眼中也有光彩。”王氏过来帮忙是有月例的，第一次拿到自己赚的银钱足足十五两，她经过这一个月，如何不知自己赚的已经够普通人家几年的花销了。王氏就给全部花完，给家里人买了东西，诸葛瑾接过娘子送的纸张，含笑道。

第141章 本草纲目 曹欣：学医救人还得看师傅。……
这段时间跟着夏侯将军做事, 诸葛瑾本来有些不适应，毕竟夏侯渊为人处世，着实有些豪迈。
但同时让他对自己的选择也越发的坚定了起来, 支持百姓农桑，征兵有俸银这两件事就让百姓们的心安定了下来。
诸葛瑾偶尔也会想到刘表，他少时跟着叔父住在荆州区，见过刘表好多回，但对方可不如主公能这般广纳贤才。
不过也因此, 诸葛瑾也多见了华佗神医好几次。
诸葛瑾也是知道华神医并不能医治所有的病症，很多疑难杂症, 他也无能为力, 但看着华先生一把年纪了, 还在努力钻研医术，精进自己的技能。这股子吃劲儿就让诸葛瑾就很佩服。
见到了他, 诸葛瑾也就下意识的帮他扶了扶沉重的药箱，或者是说两句话。
华佗见他平易近人, 不是迂腐之人，想到他家娘子的身体，便跟他多说了两句往日不会给其他人说的话。
诸葛瑾这才从华先生口中得知自己娘子病情的严重性, 接连生子不光耗光了她的身体，加上多年的劳苦奔波, 她的身体其实很差。
诸葛先生说，身上的病他能医治, 但是心里的病就需要家人关爱了, 学会赞美自家娘子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所以当收到娘子用自己的月例给自己买的纸张之后，诸葛瑾便真诚道。
娘子用自己赚的钱，给家人买了礼物, 可见她的心意，诸葛瑾柔声道：“我会好好用娘子送的纸张，为主公出谋划策。”
王氏闻言一顿，然后摸摸自己发红的脸，惊喜道：“女公子给我送了珍珠粉，说是用牛乳和之可以美白淡斑，我就用庄子上送来的没喝完的牛乳，看来很有作用。”
自从孔明第一次从许县归来之后，就给家里提议，让家人多喝牛乳羊乳，羊乳的味道他们实在是受不了，所以全家都有喝牛乳，取一点儿很方便。
虽然大家都说自己气色好了，王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珍珠粉。
“既然这般好用，日后我也给娘子买。”诸葛瑾再次认真观察了一番之后，含笑道：“不光眼睛有了神采，就是皮肤也更加白皙细腻了，我家娘子真好看。”
他对女娘们梳妆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自家娘子涂涂抹抹现在确实瞧着年轻了不少。既然她喜欢用着好，诸葛瑾便觉得可以支持的。
“女公子每日让人带着女工们做华神医编排的五禽戏，我一开始有些拘谨，但看着女公子跟黄家妹妹都练了，也跟着练了，女公子说她幼时五日里都要病上三日，多练这个好，夫君，咱们在家中也练吧！”王氏自己也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门每日至少都出门大半日，不光精神头好了许多，就是身体好像也好了一些，所以对诸葛瑾道：“母亲帮我们照顾孩子，也很是辛劳，不如大家一起？”
诸葛瑾捂住脸，如果说在曹军这边还有什么不适，那就是每日当值，先要练几遍五禽戏，那动作虽说对身体有意，但大都极为不雅……可娘子提出来了……他还是应下了。
诸葛亮在自家大嫂理顺了工作之后，就重新回去读书了，他的老师水镜先生司马徽不太喜欢曹操，虽然对诸葛瑾投奔曹操没说什么，却给诸葛亮留了许多的作业。
对于自家大哥投奔曹公，诸葛亮没有表达任何的意见，可看到大嫂日日变得欢快起来，他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诸葛亮心中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实在不喜欢曹军这边的五禽戏文化。
实在是太不雅观了，强身健体有无数种办法，为什么非要练这个？
可是继母练弟弟练，就连侄子侄女也练，他一大早被人从房中叫出来，浑身僵硬，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兄长。
“黄家女娘……”诸葛瑾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就不说了，诸葛亮却听懂了，闭上眼睛不再反抗。
不过关着院门，唱着口诀，一家人说说笑笑的连着五禽戏，便是陈氏都放开了许多，诸葛亮眼睛一闭，他从前被师妹拉着练过，闭着眼睛都会做。
甚至是听着弟弟跟侄子侄女嘻嘻哈哈的声音，其实好像也没那么难为情。
“去岁如果我们能得遇华神医，你们叔父……”年轻守寡，陈氏带着两个继子跟亲生的儿子一起投奔了荆州诸葛玄，不过他去年病逝了。若非大继子已长成，陈氏真的觉得自己有些熬不住了。
练了三遍的五禽戏，陈氏有些狼狈的擦了额头的汗水之后，怜爱的看着儿孙，笑道：“如今子瑜有了差事，王氏也有了自己的事情，我们家也要越来越好了。”
“母亲说的是。”诸葛瑾说完，拱手就带了王氏出门当差去了。
诸葛亮看着正在逗侄子侄女玩的弟弟诸葛均，拽着他道：“走，跟我读书去。”
诸葛均忙笑着起身答应了，他跟喜欢跟两个聪慧的兄长，特别是二哥。二哥愿意带他读书他很高兴。
陈氏见状脸上也升起了笑意，想到早逝的夫君，只觉得不负所托，自己苦尽甘来，诸葛家似乎又起来了。
王氏很珍惜这个差事，曹欣办的工坊招工数百人，王氏从未跟这么多的女娘在一起相处过，特别是这么多出身普通的女娘。其实一开始看到她们，王氏并没有多欢喜，只拿她们当店员伙计来看待。
她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能做好这个差事，只是办好差之后，让她觉得自己也并非那般无用，可有可无，但是看着这些人一点点的变好，这么多的女娘一日日的，就变得极为鲜活起来，她突然就喜欢上了这个事情。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幸，她们比自己还悲苦，连生存都不受自己控制，却没有放弃对生存的追求，她们淳朴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让王氏有些沉沦，原来自己真的好厉害。
感到身上的责任，王氏越来越喜欢这个差事，越来越喜欢照顾这些人，喜欢她们展露的信服跟喜欢，为人也越来越软乎，她本就习惯了照顾婆母小叔子还有儿女，所以格外的好说话。
曹欣就发现好几次女工们做的不好，她却放宽了规则。
同时在差事上越发上心的结果就是对家庭太过忽略。
看着王氏越来越软乎，曹欣还专门找她谈了话，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严格要求她们，让她们掌握自己生存的技能，才是对她们真正的帮助。所以必须得严厉，不能放纵。
“王家阿姊，这是你的差事，除了差事，你还有家人，有夫君儿女。”曹欣可不想这么好用的属下变成工作狂，所以专门劝道：“月英常跟我说，阿姊夫妻和睦，儿女聪慧。阿姊，差事很重要，可家人同样更重要。”
王氏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作何回答。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好，君姑好相处，还帮自己照顾孩子，相公又支持自己，未来……也只会越过越好。
但是毕竟曹欣是她的上司，所以安排她跟家人出游，让她们游山玩水露营野炊，王氏也不好推辞。
只是看着孩子们欢快的模样，以及自家夫君脸上的笑意，王氏也感受到了快乐，于是她似乎明白了曹欣的用意。
“女公子真的很好。”王氏从前从不知道，带着家人在小溪旁烧烤玩耍，有什么好玩的，可是带着神医配的驱虫药，坐在草地上，看着儿女欢快的模样，她由衷的对诸葛瑾道。
诸葛瑾看着自家娘子越来越有神采的眼神，笑着附和道：“娘子说好，那定然是极好的。”
“我希望女公子此生康安，士为知己者死，我甚至愿意为她去……”剩下的话被诸葛瑾捂住了。
他哀怨道：“娘子，比起女公子，我更想跟娘子你同生共死。”娘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几日，怎么就会愿意为别人做出这般奉献？
王氏笑了，但是心中的想法不变，女公子健康的活着，才会与更多的女子被拯救，所以她是真的愿意为了女公子蹈火赴汤，至死不渝。
扬州这边事情推进的很快，黄承彦虽然没有投向曹操，但是他接受了曹欣送的酒菜食谱，也算是给许多人牵线，间门接给夏侯渊送了不少人才，加上诸葛瑾着实能干，刘表在荆州因为江东的威胁，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阿父，我想回徐州了。”现在工坊这边除了王氏，还有几个阿父刚任命的官吏夫人，她们都是极为能干之人，曹欣完全放心将这里教给她们。
曹操有些不舍道：“阿父随你去徐州住一段时间门如何？我听闻袁绍已经基本收编了公孙瓒的势力。”
“阿父……等等……”曹欣刚想说不用了，突然就看到有人用生命为自己祈愿。
‘生命祈愿，赠送本草纲目一套。’
曹欣顿了顿，眼中露出欢喜的神色。
“你给为父抄一份出来。”听到女儿说了是后世医书，曹操眼神微闪，随即打了个哈欠，开口道。
曹欣点了头，就是阿父不说，她也会抄一份出来的。
本草纲目绝对是重要历史最重要的一本书籍，曹欣自然是要彻底熟悉的。
“仵作？”就在曹欣不光要忙公务，还要抄写本草纲目的时候，华佗被人告了，只因他最近充作仵作给死去的囚犯研究，然后被人告了上来，甚至这消息传出去，引起了恐慌。
曹欣本来就知道这老头求知欲行动力都极高，但是做出这种事情她也是没想到的。

第142章 特殊礼物 曹欣：子龙好懂我!
华佗对于人体很是痴迷, 在曹欣给他画了人体分布图之后，更是痴迷。
曹欣很理解，作为医学者，还是所有医学的先锋, 师傅这些看着惊世骇俗的行为, 只是对生命的尊重与敬畏，不研究清楚如何救人？
但是被告之后, 华佗的名声一瞬间就跌入谷底, 便有传闻说他是杀人魔，喜欢分尸。
流言传的很快, 即使华佗不在乎，但是曹欣也不能接受他一把年纪了, 还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从前在樵县许县的时候，阿父也知道这些事情, 往日给会他一些尸体做研究。
战乱年代, 遗体倒是都是, 在樵县曹欣曾经做过科普, 告诉众人华佗做这个研究是行善。
就是在许县, 虽说许多人不理解, 但是人吃五谷杂粮，怎会不生病？生病就要找医师, 华佗又是当代最出名的医师。
特别的曹欣将牛痘的发现按在他身上, 张仲景又经过无数次验证, 向世人证明, 天花这种可怕的病症已经并非绝症了。如今种痘已经成为一种流行，几个铜板就能免疫天花，百姓们早就对华佗张仲景等名医吹捧不已。
其实比起在许县带徒弟, 曹欣更是知道师傅喜欢亲自给病人诊治，但却没想到已经有这么多病人了，他还会有时间门去充作仵作研究死囚遗体？
这精力简直是让年轻的自己望尘莫及。
“我就是有一个新的想法。”对于外面的纷纷扰扰，华佗根本不在乎，最近他看了一个病人，他的肝脏大部分都坏死了，这种病人手术也无法治疗，他就有了一个新想法，将别人的肝脏切下来给他移过去。
其实也不算新有的想法，他曾经做过实验，在兔子身上，虽然最后都失败了，可是也不是完全失败，曾有一只兔子换了内脏之后，还活了七八天。
这一研究让他更加觉得人也可以通过手术，将坏死的器官坏掉。只是有过这个想法，但是基本不可能实现，所以暂时被他藏在脑中，这次遇上了这样的病人，没忍住他就去了停尸房看了看。
“师傅！”曹欣看着华佗还有些蠢蠢欲动的眼神，看着他，认真道：“师傅，你的技术还有现在的环境都不可行。”
“现在不可行？”华佗捉住了曹欣话语中的漏洞，惊喜道：“现在不行，总有一日能行对吗？”
“师傅我觉得你本末倒置了，于其研究现在不可行的医术，为何不努力精进现有的技术呢？”曹欣看着头发已经全部花白的师傅，规劝道：“师傅现在掌握的技术，基本是独一份，可病人还有那么多……”
曹欣的话，华佗还是听进去了，但是他却摇摇头，笑道：“看来未来可行，只是我不行而已。”
他满脸笑容，眼中有些释然，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论证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只是有些遗憾现在的病人得了这种病，没有治疗的可能了。
曹欣还想安慰两句，却见华佗用着极其轻松的语气道：“好徒儿，死囚的遗体也没人要，都给为师可好，你那些师弟师侄们还都等着观摩呢！为师辛苦几年，多培养几个能开刀之人，日后也能多救几人……”
曹欣摆摆手，道：“你找阿父要去。”
华佗闻言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研究遗体，是为了给活人治病，这些死囚罪大恶极，死后也难得安宁，用了他们的遗体，能减轻他们的罪责，来世不至于投生为老鼠虫子……’
曹操对于处理这件事很有经验，不光如此，曹操是众目睽睽之下宣布的这件事，百姓很多……太阳缓缓升起，曹操就好像站在光里，亮的有些刺眼。
好些人当众都跪了下来，曹操只觉得自己一瞬间门浑身轻飘飘的，好似乘风归去，这感觉很好，非常好，好到他突生灵感，想要饮酒赋诗。
百姓们跪在下面，听着曹操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只觉得好似天音，瞬间门就不明觉厉，对于之前对华神医的编排，很是愧疚。
“欣儿，这个真的是戏法？”曹操回来之后，感觉好极了，对着女儿就欢喜道。不论是金光，还是声音，都是女儿用了法子做到的，曹操虽然也有参与，但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一瞬间门还觉得自己真的是传达天音。
曹欣点点头，肯定道：“就是戏法，仙人才不能插手凡间门之事。”
曹操有些失望的同时，也有些松了口气，不能插手才好。虽不知女儿如何与仙人有了联系，女儿得到的所有东西，曹操现在已经推断出并非什么仙界之物，可能只是后世的东西。
想到这里，曹操眼神闪了闪，然后又想到触发的条件是有人真心用自己的生命祈愿，且并不知情，根本不能随意控制。
否则他跟阿姊也愿意用命为女儿续命，却什么都没有。他也曾引人说出愿意以命祈愿的话语，那些人对女儿也是真心关爱，但是也没什么作用。
试验了许多回，曹操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不能受控制，抬头看看天，唇角微微勾起，仙人也不能掌控人心，何况凡人乎？但是哪怕不能掌控，他也可以利用。
华佗是神医，未曾害人，他救人无数，也未曾用活人做实验，研究死尸也是为了救人，曹操专门说明之后，惊恐的人到底少了一些。
加上华佗救人不分穷富，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百姓们虽然还有些忌讳，但并不影响他们去医馆看病。
同时也没有什么人在明面上谈及此事，许是真的担心苍天庇护，华佗之后行医顺利了很多。
甚至此后华佗带徒子徒孙再去研究的时候，就不在遮遮掩掩。
解决了这件事，曹欣就准备回徐州，棉花快到了收获季节，她想回去看看。
曹操也想跟女儿一起去，他担心袁绍贼心不死，可是还未走，诸葛瑾便接到了刘表的劝降书。
诸葛瑾的叔父诸葛玄是刘表属下，诸葛瑾也跟着叔父见过几次刘表，刘表对其印象很好，如今听闻他投了曹操，直接就手书一封，希望他识时务反曹，甚至心中还说起往昔之事，以及对如今朝廷的看法。
刘表很为皇家宗亲，如今天下尚且还是大汉的天下，他自认自己占了大义，曹操竟然借着给江东孙策小儿治病，联合对付自己，都是乱臣贼子。
所以言辞犀利中还带了指责，要求诸葛瑾速速迷途知返。
刘表素有才名，且割据荆州十余年，政局稳定，又在辖内开经立学，臣服者不少，孙策能毫不犹豫跟曹操联合，最重要的原因是刘表杀了孙坚。
虽说是孙坚派兵攻打荆州，而被刘表的部下黄祖埋伏所杀，但这些年来孙家两兄弟从未放弃对于父仇的渴望，只是明面上孙策丧父之后，匆忙上位，为了立足，以及安内，尚且未曾顾及此事。
曹欣之所以敢提出这件事，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与荆州有仇，不可能跟荆州合谋。结果也如曹欣所想的那样，孙权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刘表暗中支持张绣，心中本就不怕曹操，只是如今曹操与孙策结盟，却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主公！”诸葛瑾将信给曹操之后，开口道：“我与成武侯不过几面之缘，叔父死后更是没有任何往来，我一开始不知为何会受到此信，但是家弟无意中一句话点醒了我，既然成武侯能给我写信，自然也会给旁人……”
如果是未曾投主公之前，收到成武侯的信，可能诸葛瑾会有些犹豫，但是现在……主公给的太多！
他承认自己已经被主公的人格魅力所获，衣食住行基本都给安排了，家眷儿女也都有安排，自己还能一展所长，只想一生忠心于他。
曹操点点头，觉得他分析的很对。刘表自然不会只给一个他并不在意的诸葛瑾写信，所以收信的还有谁？
“刘皇叔？”曹欣开口道。也不知是不是受曾经的小说影视影响，曹欣就是觉得刘备人组不可能真正的跟随阿父，特别是刘备，也是英雄人物，怎会甘于屈居他人之下？
曹操看了女儿一眼，他也这么觉得。
即使他很欣赏刘关张人，但是也知道这人对自己的忠心有限，也正因为如此，即使再欣赏，许多要紧私密之事，曹操从未让他们接触。
“也不会就这几人，欣儿，你先回徐州，阿父到时要看看还有何人不轨。”既然出了这一档子事情，曹操也不能弃之不管，所以暂时不能陪着女儿去徐州。
曹欣告别黄月英等人，又跟王氏等人交代了工坊的事情，就跟阿父告别策马回徐州。
在扬州待了几个月，虽然时有通信，但是她还是好像阿母跟赵子龙。所以一路疾行，基本不怎么停歇。
“曹妹妹，我送你个礼物。”刚至小沛，曹欣原想先去视察农桑跟学堂，结果突然看到有人相迎，走近一看，竟然是赵云，还不等曹欣跑过去，就看到赵云脸上隐隐带着得意道。
曹妹妹不在的这段时间门，赵云基本都住在军营，可能是知道主将不在，袁军似乎有些嚣张，数次生事，赵云实在太过厌烦，干脆趁其不备冲去对方军营，将其主帅抓了过来。
曹欣歪着头，刚想问什么礼物能让他这般得意？就见赵云拍拍手，就有一人被压了出来。
定眼一看，曹欣就笑了。
这不是老熟人冤大头袁谭吗？怎么又落到自己手上了？子龙兄长真的很棒！

第143章 再要赎金 曹欣：救儿子还要谈条件？……
袁谭看到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曹欣, 眼睛都亮了，曹家女娘出落得竟是越□□亮了。上次她就对自己极为和颜悦色，这次……
只是……他刚要开口, 就被赵云用长缨枪戳了一下。
“曹家女公子, 我是……”袁谭哆嗦了一下, 赵云此人太不讲究, 单枪匹马冲到自己营中，拽了自己就跑，一路还拿自己当人肉垫子，害了属下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怕伤了自己。
想到这里，袁谭有了勇气，然后开口道：“你们可是要向我阿父宣战？”
曹家小小女娘好大的胆子？
“咦？”曹欣纳闷问：“你整天带人找茬，不是已经跟我宣战了吗？那阿父这么输不起？”
袁谭这次被俘虏跟上回不一样，曹欣也不知道袁绍有没有放弃这个儿子，所以在袁谭不愿写信求救之后, 曹欣就给他准备的是劳动餐，还是那种不干活就没吃的的劳动餐——杂粮豆饭，带着糠皮的那种。
毕竟养闲人花销太大, 她不想做冤大头。
袁谭自然是吃不惯的，但是曹欣不管呀！
不吃就不吃，自己还省下了。
饿了袁谭两日之后，就是杂粮豆饭他都吃的香甜，曹欣就再让他给袁绍写信。
袁谭二十多岁了, 他是袁绍长子，又早早被阿父过继给袁基做嗣子，在袁军这边威望极高。
但自从上回被俘之后, 并州牧的官职失了不说，青州还被一个女娘夺了去，为此他的地位直线下降，甚至还被弟弟们讥笑。特别是跟他不对付已久的三弟袁尚。
所以这次领兵，他心中本就是为了重新夺回青州而来，但没想到还是被同一人俘获。
曹家赘婿赵子龙！
提到这个名字，袁谭就气的牙痒痒。
如今也是看出曹家女娘娇美的容貌下藏的是恶毒心肠，自己不写信，她就会一直折磨自己。
所以还是提笔写了，毕竟他还不想死！
“子龙兄长，这对父子之间真的没什么感情……”这信写完，曹欣扫了一眼，就扭头对赵云道。
赵云点头道：“如果袁绍不来救他，那就送他去采石场挖石头。”看着人高马大，不该浪费。
“做士兵们的人肉沙包也挺好，毕竟多些实战，去了战场，存活的几率还能大些。”曹欣则是想到袁谭武艺也不算差，于是道。
赵云眉头一皱，鄙夷道：“他武功不行。”
“比起子龙自然是差的远，但是对士兵们而言还算厉害。”曹欣笑道。
汇合之后，曹欣按照原定计划视察了农桑还有学堂，然后才起身回青州。
路上，赵云甚至觉得袁谭坐马车有些浪费，直接栓了个链子带着他小跑回去。
陈宫刚好有事见曹欣，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一开始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了，问了才知道，袁谭一开始色眯眯的看曹欣，被赵云记恨了。
陈宫也是经过相处之后，才发现这个俊美阳光的少年郎，其实极为记仇，扭头看了袁谭一眼，心中没有一丝丝的同情，身为阶下囚，还不改色性，活该！
“女公子，袁绍知道丁公子的身世了，现在写信要求主公归还丁公子。”丁瑚就是袁家嫡次子的消息，时隔数月还是被袁绍知道了，知道后他第一时间就觉得这是曹操的阴谋，要求曹操归还他袁家嫡子。
曹欣眨眨眼睛，不可思议道：“袁绍一个俾生女，有何脸面要袁家嫡子？再说瑚儿可是太仆亲手交给我阿父手中的，长脑子的都知道，太仆更信任我阿父，他颅中有疾吧？”
曹欣这话就是直接承认了丁瑚的身份，其他人倒是反应不大，但是被赵云遛着的袁谭反应就大了。
他是已经开了祠堂被过继的嗣子，如今父亲尚有嫡子活着，那自己怎么办？阿父素来崇拜父亲，真的会救他吗？
袁家尚有嫡子被曹司空救下，收为义子，如今已经长得极为出众，袁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相信……
曹孟德怎么可能去救？
不对，曹孟德哪里有那个能力去救人？当时兄长死的突然，而曹孟德已经逃亡陈留，怎么可能救了旦儿？
袁绍第一时间怀疑这个是阴谋，是曹孟德针对袁家的阴谋。
“我不知道，我在许县出门都被人监视，更没有见过曹家的孩子。”高干在被询问的时候一脸迷茫道。
“为何将令母留在许县？”文丑皱眉问。
高干眼中闪过悲痛道：“自大舅父他们遇害之后，阿母的身体日渐衰败，勉励去许县也是为了见两位姨母，到了之后，就连床都下不得，如何回来？许县医师众多，我这才同意了姨丈的意见。”
大姐的身体，袁绍也是知道的，曾经他去高家拜见的时候，阿姊就一步三摇，话都说不明白，高干这个理由早就跟他说过，因此他是信的。
“不管是真是假，袁家子如何能在别人家？”袁绍深吸一口气，不管真假，他都得当成真的来，于是提笔道：“我得让曹孟德给我把人送回来。”
高干垂下头，没有吭声，可他对二舅父有些失望。旦表弟在许县从未受过一丝委屈，不管文武师傅，还是在曹家的地位都是不亚于任何曹家子的，你说送回来就送回来？凭什么？
“若真的是我袁家子，我必重金酬谢曹孟德！”袁绍写信的时候，不忘对众人道。
写完信怎么送出去，也是个问题，曹操这边因为上回之事，跟自己断交，袁绍想了想，源头在曹家女娘身上，所以就将信送给她，让她转交，同时还给丁氏送了重礼。
毕竟听说袁家子是养在丁氏膝下，丁氏备受曹孟德爱重，没有嫡子，只是将庶长子养在膝下，她如今又是跟女儿在一起，显然对养子义子没有多少感情。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没有那个女人会喜欢养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所以袁绍很有把握她会答应，为此还送了她一箱金子。
就在袁绍半信半疑这个袁家嫡子身份是真是假的时候，就收到了自家长子又被抓走了。
上次被抓可以说是他轻敌，这次呢？对方单枪匹马到军营将其掳走……袁绍只觉得呼吸瞬间又不顺畅了。
紧跟着曹欣的信件就送到了，同时送到的还有袁谭的信件。
袁谭在信中说了自己如何在军营被抓，对方如何勇武的同时，也说了自己的无奈，同时又将现在悲苦的俘虏生活细细的描述了一遍，然后最后只说了儿不孝，并未求袁绍救自己。
曹欣的信中则是继续嘲讽激将，总之就一个意思，要儿子可以，那就缴赎金，赎金不付后果自负。
袁绍拿着两封信，气的眼睛都直了，他很想说，这个儿子不救也罢！可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毕竟从小他就对袁谭悉心教导寄予厚望。
“赵子龙？”儿子两次都被同一人抓走，袁绍不由的问：“他才多大，怎会如此厉害？”
袁绍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是因为吕布，当时只是觉得次子胆子不小，并未太过重视，可现在……他两次抓走儿子，袁绍不由得不重视。
“曹孟德愿意将女儿嫁给他，赵家又非显赫世家，所以应是出众不俗。”袁尚小声道：“从前听表兄说起，说是曹孟德的选婿条件极为苛刻。”
袁绍深吸一口气，看向袁尚问：“你觉得为父要如何做？”
“儿觉得兄长必须救回来，只是如果次次都是不菲的赎金，必然有失阿父颜面，阿父不如写信质问曹孟德，曹孟德不是告诉世人他敬重伯父，如何对伯父嗣子这般无情？”袁尚一想到那庞大的赎金，心中就很是不满，但是他又不好说，只能迂回道。
“那是从前。”高干小声提醒，从前还可以从这方面质疑曹孟德，可现在却不能，毕竟世人如今都知曹孟德救了袁家嫡子。
有嫡子，谁还会看中一个嗣子？
“我觉得可以先弄清楚，曹……曹孟德手上的袁家嫡子是真是假，再做打算。”高干看到袁尚不善的眼神，皱眉思索道。
“此言在理。”颜良跟着点头，上回交赎金，结果谁曾想谭公子竟在曹营如此奢靡，这回若是又如此，救回来做什么？
文丑摇着扇子道：“救是一定要救，但是赎金得说定了，不可更改。”
接连两次被俘，大公子……唉……
“我给阿母写信询问，袁家嫡子是真是假……”高干沉思之后，开口道：如若舅父不放心，我可再去许县调查一番。
“表兄上回待了半年都一无所知，如今去又需多久？兄长等的了那么久吗？”袁尚却讥笑道。他就不明白这个表兄将自己母亲留在许县，为何阿父还要重用？
高干扭头看着他，直言：“信不过我，三公子自己去。我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三公子，这般阴阳怪气？难道三公子觉得我会投曹？”
“表兄莫怒，你对阿父的忠心我们尽知。”袁熙忙站出来，对高干道：“大兄被俘，三弟心中难受，说错话，表兄莫与他一般见识。”
袁绍也呵斥了袁尚一番，高干的忠心他自是相信的，只是大姐如今在许县，他心中总觉得慌慌的。
不过如今并不是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而是要如何救长子？尽量少花银子的情况下。
“凭什么？子龙凭本事抓的人，为何要减少赎金？”商量之后，袁绍亲自写信给曹欣，表示希望她降低赎金金额，收到信，曹欣直接拒绝。

第144章 袁刘合谋 曹欣：师傅用来救人的药，决……
曹欣不想降低赎金, 赵云抓袁谭也并非毫无理由，凭什么要自己降价？袁绍也不想当冤大头，双方都不松口, 因此事情就变得纠结了起来。
袁绍不给钱, 袁谭享受的自然不是上回的待遇，只能每日努力干活, 才能勉强换来可以饱腹的食物。
这些食物是他从前看都不看一眼的, 现在却要为了它们付出所有。
曹欣原本想让他去军营练兵，但是又怕他被打死了，所以还是听了赵云的话，让他去拉石头。
日子过的太过痛苦, 袁谭的精神都大不如前了。
曹欣安排的基建一直没有停，最苦的莫过于采石运石, 大块的石头挖下来，然后凿开去基建, 这就需要很多的劳力, 甚至还会有伤亡，除了囚犯之外，当然也会招募一些贫民，当然都给了极其丰厚薪资。
重金之下，来做工的人其实很不少。
看着这些百姓，曹欣只能叹口气, 让人将他们的伙食做得好一些。
袁谭原本是一刻都干不下去, 可是他饿啊！享受过世间最奢华的餐食之后，回来再吃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袁谭只觉得痛苦不已。
他觉得曹家女娘太过可恶，凭什么这么对自己？上回不是将自家安排的很好嘛？
所以他坚持给袁绍写信, 因为了解自家阿父的为人，袁谭字字不提让他救自己，只是写自己每日都做了什么，换了什么吃食，又想起了曾经跟阿父在一起的日子……
袁绍疼了他二十多年，看到这些，心中怎会不受触动？
于是他专门派了使臣专门去见曹欣谈和，也亲眼见证了袁谭如今狼狈的模样，所以在收到曹操讥讽的信件之后，到底还是咬牙撑住了，就是不想如了他们父女的意愿。
袁绍给曹操的信件，曹欣早就送了出去，只是曹操忙着清除内奸，根本就没看，等终于将与刘表勾结之人查了个七七八八之后，才打开了信件，然后提笔就是骂。
曹操绝口不提丁瑚就是曾经的袁旦，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交给袁绍？他在想什么？当初大兄把孩子给自己的时候，就从未提过曹家父女任何一人。
只是将袁绍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他小人行径，有本事跟自己正面刚，欺负自家女儿算什么本事？
还骂袁绍毫无慈父之心，一定是知道袁谭无能，所以才将他故意过继给袁家大兄，从而达到恶心人的用意。
袁绍收到信，当场就气疯了，也直接张口就骂曹孟德宦官子，说他狼子野心，齐心狡诈，说他人长得丑……
足足咆哮了大半个时辰，袁绍这才闭了嘴。
气急了，袁绍也想过让人偷偷传话让袁谭自我了结，然后自己就能举兵跟曹孟德直接硬碰硬。省的在这里受他的气？想当初曹孟德在自己面前何曾敢这般嚣张？
但是他却想到儿子信中的话，原是无颜苟活于世，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思来想去，袁绍还是不想掏赎金，就在他跟幕僚们商量直接跟曹操对战的可能性的时候，刘表的信来了。
曹操要荆州，现在是最好的时候，毕竟现在有江东的支持，刘表势力不俗，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所以他自然是要联合所有能联合之人，共同抗曹。
刘表以自己为例，告诉刘璋，若是自己输了，曹孟德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刘璋这个宗室。
刘璋本就生性有些懦弱，因此听了这个，心中也很是担心，因此支援了刘表一些人马。
刘表同时对袁绍提议，他拖住曹孟德主力，让袁绍发兵对付曹子安。只要有一方伤了，另一方则必然备受触动。
袁绍看完信瞬间眼前一亮，只觉得犹如天助，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相信刘表此信不是作假，毕竟曹操要谋荆州的心思，早就被他女儿叫开了。
曾经伏击杀了孙坚之后，刘表也没有想到孙策会做的这么好？但是人杀了又能更改，所以跟江东一战，刘表早就做好准备了，只是没想到还未跟江东作战，就要跟曹孟德作战了。
而自己跟刘表结合利大于弊，曹孟德如此嚣张，他跟曹孟德之间绝对会有一战，自然不能看着曹孟德做大。
只是两人联合，通信极为不便，中间又隔着曹操，只能小心又小心。
如此两人疏通关系之后，又是过去了数月。
而此时，袁谭觉得自己被放弃，就如同当时的阿父觉得父亲需要一个嗣子，所以连说都不说，就直接将自己过继。
如今更是为了区区几万金，就直接放弃自己。
甚至可能……阿父还可能等着自己主动去死，因为这样他才会有理由对曹军出战。
想到这里，便对袁绍生了埋怨，甚至是怨恨。想到总是跟自己作对的袁尚，还有总是充作滥好人的袁熙，无一不恨。
凭什么自己要被放弃？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是嫡子吗？
可是阿父自己就不是嫡出，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其实袁绍迟迟不付赎金，曹欣甚至基本就要放弃了……可是这个时候，袁绍写信来说。已经筹备好了赎金，问何时交换？他想亲自来接儿子。然后见见曹孟德的爱女。
“看来袁本初还是舍不得这个儿子。”曹欣含笑看着赵云道：“这金子到了，就都给你练兵。”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是能拿钱，还是很高兴的。
赵云刚想说不用这么多的时候，突然道：“袁绍说他亲自来迎，是否有诈？”
为了这些金子，犹豫了这么久，怎么还会亲自来？袁绍不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赵云对袁绍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觉得这个行为不符合他对袁绍的认知。毕竟袁谭被俘，在袁绍心中应是奇耻大辱。怎会亲自过来接儿子？
“让张将军带着伸臂营在后面埋伏，一旦有意外，不论是谁，直接绞杀。”曹欣眯着眼睛，开口道。
赵云点点头，他也不想放弃这么多的赎金，提出自己来压袁谭。至于曹欣，他希望她带兵在后面不要露脸。
曹家妹妹心肠极软，战场上难免死伤难看，赵云不想她看到不好的东西。
“当然，他想见我就见我，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曹欣本就不打算跟袁绍正面刚，她武技一般，带兵经验又是近乎为零，所以才不会主动站到危险的地方，这样不光自己危险，还会给人增添负担，所以赵云一说，她就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一来一回，商量好交换赎金跟袁谭的事情，袁绍虽说对于曹欣不露面不是很高兴，但是一想到能绞杀赵云，也不算失望。
袁绍心知赵云勇猛，但是他相信自己手下精挑细选的兵士也不都是孬种，甚至他还在这些人的刀枪上做了手脚，保证还只要让赵云受一点儿伤，就能直接趴下。
“这麻沸散本是曹操麾下华佗研究出来的，只要一点子伤口，就能让对方神志模糊……”袁绍拿着这个药，开口给自己身边的侍卫道：“切记不要走露风声。”
弄来这点儿药，可是废了袁绍不少的功夫，他其实一直不明白，有此神药，为何曹孟德不去用？
侍卫点头后，就匆匆起身下去安排了，安排的差不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主公要做什么？”只是侍卫刚到家，就看到等他的高干。
“主公让将麻沸散抹在兵器之上。”侍卫恭敬回道。他的主人一直是高干，所以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
高干点点头，心中一叹，是在看不上这般的小人行径，只觉得恶心至极。然后若无其事的从后门悄悄离开之后，就也开始筹谋起来。
有袁鉴跟袁旦在，高干就不觉得曹操会输，且袁家未来并不在二舅父身上，大舅兄就绝对做不出两军对战，投毒的事情。
所以……自己不得不做些什么了。
“师傅医病救人的良药却成了害人的刀？”曹欣收到高干到报信的纸条，已经又是过了好几日。一想到对方要用麻沸散对赵云，都快要气炸了。
师傅研究的麻沸散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是为了将害死他儿子的毒药变成治病的良药，如今袁绍所为，岂不是在师傅上就上撒盐？
赵云却表现得云清风淡，表示只要不让对方近身就好。同时有表示：“他会行小道，我们也不是不能？”
赵云直接让人袁军过来的路上，做了许多的陷阱。
他四岁就能独立挖陷阱，五岁就能跟曹操一起试探曹昂跟曹休，如今做出的陷阱，已经非常的完美了。
袁绍要来跟女儿会面，曹操自然想凑热闹，但不等他出发，刘表就发了战书。
刘表斥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对天子不敬，对大汉不忠，举着除奸佞的大旗，下了战书，就率先对扬州发起攻击。
曹操早就做好准备跟刘表一战了，只是刘表举所有兵力大举进攻扬州，诸葛瑾等人有些扛不住。
“兄长不可气馁，不如给曹公书信一封，让他直接安排人攻打荆州。”诸葛亮见兄长数日不归家，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诸葛瑾跟人商议此次的事情，于是提议：“后院失火，刘表如何能安心？”
诸葛瑾想想也是，只要自己勉励支持住，拖住刘表主力，主公就能轻松很多。
投曹之后，诸葛瑾过得很是肆意，他本就是想为百姓做些什么，不负自己寒窗苦读多年得来的这一身才华。跟了主公，他从不让自己做对民不利之事，也未曾随便加收不该有的税赋，诸葛瑾对此很满意。
诸葛亮看看兄长额头的汗水，只想快快长大，跟他一起并肩作战。

第145章 赎金加倍再加倍 曹欣：子龙兄长勇冠三……
扬州有夏侯渊, 加上靠谱的诸葛瑾，和招募的人才，以及他留下的兵力, 曹操还是很放心的。不过万事无绝对, 他先派了许褚带兵去援救，自己则直接快马加鞭去攻打荆州。
刘表带走了大半兵力，荆州城正是最好攻克的时候，此时攻打荆州付出的代价最小，曹操可不想浪费这个好机会。
行至荆州城外，曹操就收到诸葛瑾的传信，说是会勉力支撑, 拖住刘表主力，让曹操直接打荆州。
“子瑜与我心灵相通。”曹操看了信后，说完就对众人道：“速战速决, 众将士随我冲！”
曹操打仗从来都是一马当先，看着他也不年轻了还这般不畏生死。加上士兵们都知道即使自己牺牲了，家人也会有丰厚的抚恤金, 儿女也能被抚养到十六岁，大家自然也都跟随主公不畏生死。
刘关张被安排在先锋营，曹操才不管他们是否愿意，如今刘备还是自己的属下, 就得听从自己的命令。
关羽勇武，张飞儒雅……曹操看着他们配合默契攻城的时候, 都还是有些羡慕刘备的。毕竟哪怕他那么吝啬贫穷？依旧会得到绝对的忠心。
刘备缓缓闭上眼睛, 掩饰住自己心中的复杂，自己身为刘姓子弟，最是看不得自相残杀, 且他认为刘表并未犯错。
可如今的他只能身不由己的助纣为虐。
与此同时，曹欣虽然不喜欢战斗，但是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面不改色的看着双方对战。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过不了心里那关，也看不得激战的场景，所以即使学了许多的兵法，也不会去瞎指挥，将战场直接交给更有经验的张辽赵云田丰等人，自己完全不去插手。
田丰武力值不如其他人，但是他对袁绍极为了解，直接预言了袁绍的每一个出兵的步骤。
每一次阵前叫阵之人都被他给说中了。
曹欣这边虽说武将没有袁绍多，但是凭借田丰的神预测，每次都能赢，哪怕是险胜也是赢……
田丰曾经对袁绍提了很多计谋，有的他采纳了，有的他根本不采纳，而且田丰偶尔说话不过脑，无意得罪了并不宽宏的袁绍，也自知自己不被袁绍看中。
可是这次只是跟赵云等人第一次磨合，竟是如此的丝滑。田丰也就对于打袁绍没什么负担了。
“曹妹妹说过，如果在战场上，还不能相信自己的战友，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赵云张辽主动让出主帅之权，是因为他们都没有田丰了解袁绍，既然做出了选择，赵云当然就不会有半分犹豫。
得到这个解释，田丰更加满足了。
“下一场，让属下来迎战。”田耘看着大家士气高涨，阿父脸上满是自信，冲动之下站出来道。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探究，田耘发现自己突然就理解的阿父，对于阿父投奔女公子的行为表示了认可。毕竟在这里做官比在冀州好太多倍。
田丰看了儿子一眼，直接点了闫象长子，不是舍不得亲儿子，而是他太弱了……
“你不行，太弱了。”点完之后，田丰还豪不留情的对儿子说了句。
“得令！”阎安恭敬回道，然后一脸认真的挺田丰讲解接下来要跟他对战之人的弱点跟擅长之处。
田耘看着阎安比自己高了大半头壮了半个自己的身板，只能喏喏的退到后面，然后在心中发誓，必将勤练武技好好多多吃饭，不再让阿父小瞧自己。
打仗的事情曹欣不插手，但是她退到后面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努力做好后勤。
当袁军这边啃着难以下咽的干粮的时候，曹军这边吃着热汤就松软的玉米饼子。
当一日激战之后，双方疲惫不堪之时，曹军这边又飘起肉香，孜然烤肉夹饼里面还放了一片微微烫过的白菜叶，吃着方便不说，味道也是好的出奇。
曹欣甚至为了安排部队的伙食，将自己名下所有吃食店面全部停业，厨子们分成几波带着徒弟日夜不断地制作美食。
就连从前得了曹欣食谱的百姓们也主动加入了进来。
青州百姓，没有多少愿意被袁绍统领，他们对于现在的日子很满意，只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部分人只要肯吃苦，吃饭问题就可以得到保证。
从对战开始，就有许多百姓主动承担起守城的责任，甚至很多都是妇人跟女娘。
她们尝过了自由的感觉，没有人在想回到曾经被忽视轻视的环境中！
相比之下，袁绍这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面对着巨大的差别，士气大减。
袁绍也没想到，一个女娘的队伍能这么难以对抗。
而赵云竟是比他预测的还要勇武。这也让袁绍心中想着日后是不是也给女儿招个厉害的夫婿？
想到这里，袁绍摇摇头，天下又能有几个赵子龙？
他以为拿下青州，甚至是徐州都是很容易的事情，毕竟就连盘踞北方四洲多年的公孙瓒都打败了，如今败在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身上讨不到好，心态难免有些失衡。
要不是知道自己这边人少，田丰都想一鼓作气，直接攻入并州，而不只是守城了。
“赵将军，下一场应是袁绍次子袁熙，尽可能的将对方俘虏过来，就算不能俘虏，也不能放虎归山，田丰对着赵云开口道。
赵云点点头，直接领命。
……
袁熙对战赵云，袁绍也在后方紧张的握紧了拳头，甚至做好了儿子不敌退出来的准备。可是结果还是出乎他所料，激战之时，赵云直接将袁熙串起来带走了。
看着赵云一枪就穿透了熙儿……袁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亲眼看到儿子即将死去，严重两行清泪就留了下来。
“死不了，我没戳中要害。”串着袁熙，赵云将他直接扔到田丰面前，然后开口道。
田丰抚摸着自己差点儿就跳出来的心脏，面色冷峻的让人给袁熙处理伤口。
“熙弟……你这是……”自从两军交战开始，袁谭就被看呀了起来，对于不用干活，还有饭吃，他就没怎么挣扎，所以看到袁熙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袁熙捂着腹部，面色苍白道：“大兄……我若死了，求你帮我偶尔照应照应我阿娘。”
袁熙神知袁谭袁尚虽不和，但两人是同母兄弟，所以他们之间的争执他从不去插手。但是对比袁尚，袁熙心中更为亲近袁谭。
袁谭看着弟弟狼狈的样子，还有腹部渗血的白布条，起身将自己今日的稀粥送到袁熙嘴边道：“别说丧气的话，你活下去，才能更好照顾你阿娘。”
袁熙惨淡一笑，自己肚子都被刺穿了，还能活吗？即使在不甘心，他都知道自己不行了。
“也不知两个俘虏，袁本初能不能出再加一倍的银钱？”曹欣过来看了袁熙一眼，确定他死不了之后，感慨道。
曹茗脸色平静道：“不给就不治了 ，省的浪费汤药。”
“你说的对，对敌人善良就是对友人的残忍。”曹欣叹口气，说道：“如若袁绍选择不救，就不用再医治了，能活多久就看他的命了。”
“都听师傅的。”曹茗点点头，随即道：“师傅，不若先治疗，等袁绍的反应，如果他选择不救，我就让他恢复现在的状态去自生自灭如何？”
一个绝美的少妇还有一个娇美的女娘站在一起本该是赏心悦目，但是她们说出的话，却令袁谭袁熙胆颤。
袁熙是记得曹欣的，他脾气好，从前还在大伯府中逗过化名丁子安的曹欣。如今第一次看到长大的曹欣，不等他开口说起幼时在洛阳见过的事情，就听到曹欣的话语，吞吞口水，胆颤的同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那就先治，同时找袁本初要金子。”曹欣说完直接就走，曹茗则是拍拍手，就有女医师进来，在她的指挥下，给袁熙医治。
袁熙看对方粗鲁的撕开跟布条相连的伤口，就感到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就看到对方毫不留情的在自己的伤口浇水。
“别动，这是盐水，能防止你的伤口感染。”曹茗见他开始挣扎，眼中闪过鄙夷。
捕捉到这一丝的鼻翼，袁熙硬生生的闭了嘴，看着边上的袁谭心中一颤，只默默地缩在角落，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袁熙以为自己会死，但是三天后，伤口结痂发痒，他都活的好好的。
自从抓了袁熙之后，赵云好似找到了新世界，再次出战的时候，就喜欢把人串着带回来。
袁谭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被抓，而曹家女娘拿着算盘在哪里算账都值多少金子，心情已经麻了。
这三天，袁绍一直在等袁熙去世的消息，可是去等到了曹欣派人送来的账单。
袁绍看着名单上第二个就是熙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既是狂喜，又是恼怒。
狂喜的是儿子显然还活着，毕竟跟长子一样的不菲的赎金，不可能给自己送回来一个尸体。恼怒的则是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女娘。
既是曹欣没有出战，但是赵云等人都是奉她为主，特别是赵云，还是她的未婚夫婿。
“主公！”次日，袁绍想要奋力一搏，看了一圈，然后眼神定在高干身上，高干则立马站出来道：“属下想要出战！”
“照顾好自己。”袁绍点头之后，就放他出去。
高干武技不俗，跟赵云打了上百回合都不落败，袁绍脸上也慢慢浮起笑容，但很快，笑容就凝固，因为高干落马，被赵云拖走了……
这又是多少金子？
袁绍在心中不受控制的想。

第146章 高干来投 曹欣：阿父，袁绍欺负我。……
高干落马之后, 赵云是刺破他的衣裳，勾着衣裳，趁其不备, 将人拖走的。
袁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高干扑腾了好几下，都没扑腾起来, 然后就被人一路拖行带走，神色麻木, 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不至于当场晕死过去。
躺在地上被拖走的的时候, 高干还在想这人还怪好的，完全没有刺伤自己。拖自己的时候, 还用衣服垫着脑袋，虽丢脸但不怎么难受。但是到了曹营, 就不这么想了。
他们俘虏全被关在一起，看着曹军大吃大喝, 特别是赵子龙拿了一个孜然烤羊腿，就坐在自己对面, 他还拿着小刀割成片, 然后曹家女娘坐在他旁边,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高干保证女公子对自己笑了一下，就用竹签戳着缓缓送入嘴里……动作看起来颇为优雅，但是就是让人不怎么舒坦。
这两人怪不得能定亲？都不太在意脸面。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也好意思这么亲密的吃东西？
还有你, 曹家妹妹，上回见的时候还叫自己兄长了，这才多久就不认识了？
高干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了！
香喷喷的烤羊腿，加上孜然霸道的香气, 让高干等人喉咙滚动，腹中极饿有些难受。
他是吃过许县的一众美食的，其中最喜欢的就是许县的妙才烧烤。
肥瘦相间的羊肉在火上刷油撒上盐跟孜然，以及厨子们配的不知名粉末，用白菜叶子裹着烤好的肉加上两片蒜片，跟一点儿葱丝，一口下去，简直满足至极。
光是想想，就口水泛滥。也不知道自己投了主公，会不会有专属自己的美食食谱出现？
“这个乌梅饮子真好喝，子龙你也喝。”曹欣吃了两口肉，又喝了一碗用麦芽糖跟乌梅熬煮晾凉的乌梅饮，然后冲着赵云喊道。
对了，高干心想，还要加上冰镇的果酒，绝配！只是面前这二人都没到喝酒的年纪，想来是不知道这个绝美的滋味的。
赵云点点头，然后道：“等会儿，我把肉切完。”
曹欣见状直接拿了碗喂到他嘴边，都是未婚夫妻了，曹欣心中他们就是家长都同意的恋爱关系，亲密一点儿没什么问题的。
赵云没有迟疑就张了嘴，咕嘟嘟两口就喝完了，然后赞叹道：“确实好喝又凉爽，舒坦！”
两份的动作很是亲密又娴熟，看的俘虏团的人神色各异，但只有离他极近的曹欣才看到他已经通红的耳根子，心下只觉很好笑，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总是喜欢撩拨他的。
“不知羞……”高干身后正是袁谭，他话未说完，就被高干重重给了一肘子，然后捂住胸口，不可思议的看向高干。
高干没看他，好似刚才只是一个意外，袁熙倒是拽了兄长一把，低声道：“兄长，表兄在帮你。”在敌营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那曹家女娘并不用好惹，更何况还有一个始终守护她的赵子龙。
袁谭垂着眼眸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不耐烦，他就不信了，离了这么远，他们能听到什么？高干不过是趁机教训自己而已，彰显他的寛仁，自己的鲁莽罢了。
“你出来，跟我再打一场。”喝了乌梅饮，吃了烤羊腿，赵云坐着跟曹欣聊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起身，拿了武器指着高干道。
高干迟疑了一下，然后忙垂下眼眸，掩饰眼中的笑意，缓缓起身。
原本高干以为他只是找了理由叫自己出来，结果……他是来真的！曹家妹妹还在一旁叫好？
不是曹公说好了欢迎自己的吗？不是曹家妹妹说在二舅父身边呆的不愉快，就随时过来，他们很欢迎的吗？这是什么？
看着两人在栏杆外面激战，明显就能看出谁强谁弱，吃饱饭休息好的赵云不管是力量还是灵敏度都在高干之上，袁熙等人有些于心不忍的扭过头。
这哪里是比武，根本就是纯殴。
只有袁谭唇角没忍住勾了起来。
“赵将军胜之不武，我此时身心疲惫，如何能与你……”高干发现自己怎么都打不到对方，反倒是对方频频朝自己身上招呼，就好似在说，方才对战只是那上百招也是对自己放水了。想到这里，高干就直接扔了武器道。
赵云嗤笑一声，然后让人带他下去医治，等他休息好了在与自己一战。
“曹家妹妹，你不地道。”跟赵云打了一场，光荣负伤之后，高干终于被拖下去单独医治了，他看着拿了吃食跟药物的曹欣，控诉道。
曹欣扬眉笑道：“我怎么知道兄长你要不要来我们这边？不是怕兄长你日后回去难以交代？我跟子龙这般为兄长筹谋，兄长怎能误会我们的情谊？怪让人伤心的。”
“对战之时，我都输给赵云了。”高干张嘴道。要是不不准备在二舅父身边待了，他会输的这般狼狈？
曹欣纳闷问：“兄长你说你是放水才输的？可是刚才子龙跟你打的时候，你不是又输了？难道也是放水？”
高干不吭声了，打不过这么丢脸的事情为什么要重复？
高干实在想不明白赵云小小年纪为什么这么的厉害，明明自己也从未懈怠过，自由勤奋习武，怎会如此惨败？不过想到他是曹公精挑细选的女婿，便觉得也不奇怪。
曹欣让人给高干上了药，然后又将吃的让人放到他面前。
高干看了眼平平无奇的清汤面，不客气道：“我要吃孜然羊肉。”
“那个味道大，兄长是不打算回去了吗？”曹欣开口问。她到是欢迎高干，但是明显高干现在过来不合适，他的亲眷还有族人可还在袁绍身边。
高干想了想，出战之前，自己已经做好安排，不过还是得多争取一些时间，所以老老实实吃了汤面，还没敢吃太饱。
吃完饭，高干简单说了袁绍这边的情况后，就被人抬了回去。
“表兄……你没事儿吧？”被扔在地上的时候，袁熙主动过来关心。
高干龇牙咧嘴的摆摆手，然后自己挪到角落，在心里吐槽这才多久，曹家这个女公子竟然变得这么的不善良了。这戏做的……自己好受罪。
高干被抓之后，袁绍就没有再主动出击，哪怕赵云等人疯狂叫阵，他都窝在帐中没有出来。
不是无人可用，而是不能保证自己会赢，他不想再有人被抓走，给曹营送金子。因为每抓走一个，他就已收到曹营这边送的赎金单子，一个个可都不怎么便宜。
原本最贵的是谭儿，但是熙儿因为加了医药费够跟诊治费，竟是比谭儿还贵上一些。如今又有高干，他的价位不比自家两个儿子少多少。
除此以外，其他人虽然没有这三人贵，但是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袁绍有些头疼，他从未见过这般打仗的，曹家女娘完全不按常理行事，又加上一个武力超群的赵子龙，以及一个善于计谋的田丰，甚至还有荀彧在后面兜底，自己这次是真的走错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听刘表的。
“一个女娘，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满脑子都是金银，俗不可耐！”对方不讲价，摆明了你欺负我，就得给我赔钱，袁绍也没什么好办法，砸了一个杯子之后，怒吼道。
可是即使再愤怒，袁绍也知道这仗打不下了，于是派人求和。
曹欣早就统计了自己这边的伤亡还有打仗的各种花销，然后让人将账单交给袁绍，除了赎人的费用，还得补偿自己的损失，以及安慰自己被他欺负担惊受怕受伤的心灵。
担惊受怕？欺负？
谁欺负谁？
袁绍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死死的盯着比原本赎人还贵了好几倍的赔偿金，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自己，咬牙道：“行，给她！”
如今她怎么吃下去，日后他就要她不差分毫的吐出来。
荀彧真的没见过打仗不光没什么损失，还赚了一大笔的情况。
看着袁绍一箱一箱送过来的银子，觉得涨了见识。
袁绍一时凑不离手，只给了赔偿金，所以俘虏们大半被安排去挖石头，少半去做赵云陪练。
高干则借着这个时间差，原是想逐一安排亲眷族人转移。但是赵云出了个主意。
他当众表示高干能打，跟他打自己很舒坦，想留他在身边做陪练。
既然是真心来投，又帮了妹妹好几次忙，赵云愿意给他一个好名声。
袁熙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气的脸都红了，忙按住他安抚道：“表兄莫气……阿父不会留你在这里吃苦的。”
袁谭却讥讽的扯了扯嘴角，连自己这个亲儿子，阿父都能看着自己受苦却不搭救，他对高干，又能有几分真心？
显然袁绍是想救高干这个外甥的，他素来能干又忠心，袁绍用的很顺手，但是赵云不放人，就算加了赎金也不放人……
“主公，有杨太尉在，高将军应该不至于泰太过悲苦。”颜良忙安慰道。
袁绍点点头，轻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自此，除了袁绍，其他的俘虏，曹欣一收到金子，确实如承诺的一般一样，送他们离开。
曹欣这边危险解除，就给阿父写信说明了情况。
曹操先是打开女儿的信，见她难过的描述自己死了好几百人，伤了好几千人。说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好几个侍卫不是死就是伤，她就好难过，想要阿父安慰安慰。
曹操看到这里，就气的破口大骂袁绍不做人，趁火打劫不说，还欺负自己柔弱善良的女儿，瞧把孩子吓的，让他这个做阿父的光是想想就好气！
不过骂完之后，他看了荀彧的信，就不吭声了。
这仗打的，竟然赚了这么多，要不再去气气袁本初？

第147章 撩拨 曹欣：子龙学会撩我了？……
说实在的, 曹操真心不怎么富贵。要是不穷，他怎么可能花自家娘子的嫁妆？
虽然曹家因为曹嵩的原因，敛了些钱财, 暴富了一场。
但是！对他而言，有多少钱都不够。即使甄家投奔之后，送了自己许多金银跟财路。
可曹操启动资金都是凑的, 这些年给下属们发个赏赐什么的也都是省之又省。
要不是穷，他怎么会用他们的人名给菜谱命名？甚至从没有给后宅的妾室们超出份例之外额外的赏赐。
当然兵士们的俸银没有省过, 这些年曹操为了支持庞大的不对收入，也是费了许多的经历。
虽然阿姊借了女儿的名义做的那些生意，每年都给自己分一半的利润，解了燃眉之急。还有甄家每年的供奉, 以及各种正常的税收, 但是……曹操猛的看到这么多赔偿金，心中也是震撼的。
这个袁本初上回才送了欣儿一笔钱。这次又来？还是更多？真真的好生富贵！
曹操震撼的同时也有些不迟，这么庞大的资金必然有出处，可见百姓们被压榨有多惨？
不过即使再震惊，曹操也没打这笔钱的主意。而是开始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做, 能够利益最大化？
打仗原来还有这样的好处, 欣儿果真随了自己，如此聪慧。
刘表率兵攻打扬州, 就是对自己的挑衅，所以自己攻打荆州是不是应该将他的产业全部带走？
还有荆州城那些簇拥刘表的富商跟权贵？没有他们的支持刘表哪里有底气攻打自己？
如此一想, 曹操便充满了斗志, 用着极为热络的眼神看着郭嘉道：“你找几个文笔有好的，用我的名义写一篇告示，让人去把刘表的家给我抄了！”
郭嘉也是刚看完荀彧的信, 立马就答应了。
只抄权贵的话，郭嘉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不要惊扰百姓，但是刘表一系，一个也不能放过。”自从女儿因为百姓的祈愿变得越来越健康开始，加上这些年的一些经历，以及得到的拥护，曹操如今对百姓宽容了很多，为此还特意叮嘱了郭嘉一句。
郭嘉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根本遮掩不住，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所有人才会这般忠心主公，只因为他心中有一杆尺子，一杆对苍生怜悯的尺子。
能做好人，谁想做恶人？主公已经得天眷顾，他们就得帮着维护主公的好名声才是。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能不动百姓的利益，就是值得追随的好主公。
自从曹操攻打荆州开始，刘表就慌了神，扬州久攻不下，自己的大本营又岌岌可危。
想到曹操的恶习，刘表甚至担心自己的妾室们都被他收走。
特别是一日日传来越来越不好的消息，最终不光刘表没绷住，就连他手下们也控制不住了，毕竟谁人无家眷？谁人无亲友？
男人在沙场上誓死拼搏是为了什么？除了扬名，不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女人孩子还有父母过上好日子？
如今家人族人爱人都在生死之间，他们怎能安心打仗？
曹操带了曹军主力攻打荆州……他们却将主力带走……那荆州城能守多久？没人敢想。
因为心中带着这种担心，打起仗来怎么都有些力不从心。
看着他们的攻击，一次弱过一次，不光诸葛瑾松了口气，就是夏侯渊也长出一口气，拍拍诸葛瑾的肩膀道：“子瑜，待我们守住了城，我为你请功。”
诸葛瑾拱拱手小声道：“还不可太过放心，如果主公攻破荆州，他们知道没了退路，便会全力攻击……”
“可是……我们的援军来了。”夏侯渊眉毛一挑，手指指着前方，开口道。
诸葛瑾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什么援军，就当他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天上飘着的一个红灯笼。扭头一看，却见夏侯渊看的也是这个灯笼的方向。
“孔明灯所到之处，便是曹军所到之处。”夏侯渊淡淡道。
诸葛瑾一顿，孔明……灯？这是什么情况？弟弟的研究？为何自己不知道？为何他没有说？
夏侯渊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道：“女公子之前跟黄家女公子聊天的时候，说起想要不要绳子的纸鸢，黄家女娘子便说了可以用薄纸做成密封的灯笼，直留下面的口，点燃蜡烛，灯笼能飘一会儿。”
诸葛瑾还是不知道这跟弟弟有什么关系？
“这是令弟做来哄黄家女公子玩的东西，既然用上了，自然就得说明出处。”夏侯渊继续道：“如果你不来投，这个就叫诸黄灯。投了，自然就是孔明灯了。”
所以你们做事还挺讲究？诸葛瑾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回头你找主公讨一比研发费用，咱们不白用你的东西。虽然主公挺贫穷的。”夏侯渊作为跟了曹操最久的人，对他最是了解，命名穷到把自家都快挖空了，面上还很大方，欣儿说这就叫打肿脸充胖子，他觉得很有道理。
我这是跟了一个什么主公？虽然不后悔，但是感觉有些不对
诸葛瑾有些摸不清楚了。
不过就在聊天的时候，援军到了。
举着曹字大旗的援军，气势冲冲的冲了过来。
刘表大军瞬间就有些慌乱。
至此，展示已成定局，刘表战败是必然的，只是刘表势力庞大，就算输了，在残兵跟亲近的护送下，一行人还是顺利逃了出去。
逃往那儿？刘表没有迟疑，直接就去找刘璋，同为宗室，他相信对方会愿意帮自己的。
当然对方不愿意也没关系，刘表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就算对付不了曹操，对刘璋还是不成问题。
至于荆州……刘表骑在马上，闭上眼睛，脑中闪过不甘，自己多年的努力在这一日毁于一旦，他心中快要呕死，却也不敢有半分停留。
曹欣收到一笔金子，就放几个俘虏，最重要的三人组自然是留在最后。
“显雍，你病刚好，下一批你先走。”盯着青紫的脸，高干对袁熙道：“日后必不可松懈，武技一日不练都不行。”
袁熙看着高干的脸，突然就红了眼睛，这个时候表兄还在关心自己，让他只觉得备受感动。
赵子龙简直就是个莽夫，整日就爱跟人对练，表兄武技高，几乎成为每日都被迫跟他打一场的对象，偏生他又学不会收敛，每次都将表兄打的极惨。
“你说让谁走就让谁走？莫不是你已经跟曹军勾结了？”曹欣迟迟不放自己离开，袁谭心态都失衡了，看到这个时候高干跟袁熙之间的兄弟情深，直接讽刺道。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高干很不高兴道：“袁显思，我不欠你，如果再说这种无脑的话，我就不客气了。虽说我打不过赵子龙，可是你……手到擒来！”
都已经不打算跟二舅父干了，高干也就不想再忍总是阴阳怪气的袁谭。他素来也并非好脾气之人，只是跟随二舅父之后，收敛了罢了，
高干暴怒之后，袁熙有些心疼，他觉得表兄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可是他却帮不上忙，还要表兄为自己曹欣，心疼之余，也生出了愧疚。
袁谭顿了顿，没有在说话，自己跟高干比试的话，自然是高干更厉害……他不傻，平白挨一顿打的事情并不想做。
只是次日，赵云看了眼闭着眼睛养神的高干，指着袁谭道：“你来，我们打一场！”
袁谭要疯，自己要是能打过这个莽夫，怎会这么轻易就被俘虏？
子龙，这两人鼻青脸肿的，就在多留几日，这个白净圆润的先送走。次日决定放人的时候，曹欣看了看袁谭，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子龙果然是个小天才，这个伤比高家兄长只多不少。到底是自己人，得护着。
袁谭心有不甘不是自己被救，但是却不敢再曹欣面前多说什么？毕竟他是知道曹欣是真的很恶毒。
高干在袁谭被赵云揍的都站不起来之后，就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出气，心里暖洋洋的。
因为家人族人的原因，不管是高干还是曹欣都不能将高干真实的意图说出去。
听到曹欣的话，袁熙有些不满，养病样的圆润了也不是他的错，袁熙愤愤不平的表示不如现将兄长送出去就好。
“怎么，你们还挑上了？不想走了？”戏志才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也很具有欺骗性。
戏志才来了，曹欣就把手上算的头晕的账目都跟他，就连赎金的事情，也让她全权处理。
超强大脑，值得拥有。
戏志才上手很快，很快就把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
以至于袁熙回到营中的时候，还冲着袁绍落了泪，表示表兄太难了。
袁绍揉揉眉心，找来了医师让他给袁熙看病，结果看到袁熙身上的伤口之后，直接感慨这神乎其神技能太厉害，自己也想学。
袁绍是亲眼看到袁熙的身体被穿透，本以为儿子活不了了，结果还没多久，如今看着儿子竟然好了？就更觉得曹欣深不可测。如今他对着曹欣已经没有从前的轻视，也算理解曹操为何将这么重要的位子交给女儿了。
‘我家未婚夫婿很是欣赏高将军的武技，想多留他住一住。’放走袁熙之后，曹欣就暂停了交换俘虏的行为，而是对袁绍写信道。
“阿父不可，他们就是为了羞辱兄长与表兄！”袁熙率先反对。
袁绍看了他一眼，继续写信让人去商谈，……他愿意花费更多的金子。
曹欣是真的没想到袁绍如此富贵，这么多的金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根本就不需要太多时间的准备。
“日后还有机会。”赵云看出她心中的想法，轻声在她耳边道。
耳朵痒痒的，曹欣扭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突然就忍不住笑了，因为自己上次喂他的举动，他如今竟然学着反撩自己。

第148章 曹植到来 曹欣：如此年纪正是读书的大……
袁绍也不想多花金子, 但是已经花了这么多金子，其他人都给救了, 儿子跟外甥总不能不救？
他现在花钱已经花到麻木，甚至不愿意去想自己还有多少私产？
当然这些金子，除了自己的私产，还有那些被抓将领的家财。
可袁绍愿意花钱，但曹欣却不愿意放人了，表示这两个适合自家未婚夫练武了，不管袁绍出多少金子都不愿放人, 一切都已未婚夫的需求为主。
赵云知道自己被推出来做了挡箭牌，心中不光没有半点儿芥蒂, 还很雀跃, 毕竟光是未婚夫三个字，每听一次都能让他欢喜很久。
所以每次都极力配合。
还是杨彪得知消息，亲自出现在曹营, 将高干救走了。又让曹欣收了金子, 将袁谭放了。
袁绍隔着人群, 看到杨彪抱着高干踉跄离开, 他跟二姐夫多年未见，也是佩服他铮铮铁骨的，看如今看着他费力的模样, 跟那一头显眼的白发, 还有泛黑的肤色，眼中闪过一丝叹息的同时, 也有些唏嘘。
曾经都是意气风发之人，比自己也没大几岁，如今却沧桑成这样？
曹欣则是看着杨彪公主抱一米八几的大块头, 如此轻松，再想想他将原本红润的连带涂了药水，才变成如今沧桑的模样，忍不住对赵云道：“也不知道杨太尉都用的什么养生产品，回头咱们也用用，力争到了他的年纪，腿脚利索，眼神清明，脑子还不糊涂。”
赵云点点头，小声道：“就算老了，我也能抱动你的。”
曹欣脸一红，脑中瞬间门有了画面感。
袁绍看着这一幕，以为他们在商量什么对策，虽说他也有些不舍高干，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拔出来的外甥，虽说很多时候都很气人，也时常闹些小别扭，但是还是很能干的。
他内心深处，其实有些希望高干被赵云打的重些，最好不能再出现在战场上。即使相信他的忠心，但自己不能用，他也不太希望别人用。
这个想法袁绍谁也没说，看这杨彪离开，他甚至没有勇气当众高声问一句，大兄遗孤之事是真是假，只是让人送了一封信询问。
杨彪收到信之后，却直接仍在火盆里，看着高干，没声好气道：“女公子为了你废了这么一番功夫，这几年你就先别现于人前，随我去种地吧！”
高干拱手领命，不是自己的名声不容有瑕，而是他下了决定之后，阿父唯一求自己的就是让他为其他族人考虑。
当初是他们父子将族人带到二舅父身边，自己如今想走了，他们就算不想走，也得给他们善后。
再者，高干哪怕离了袁绍，也不想参与跟曹袁之战。毕竟他们舅甥一场，实在不想兵刃相见。
索性自己这些顾忌，还未说出口，女公子就已经帮自己完成了。如果不是自己投曹，族人们就可以不被清算，也能有所选择。高干只觉得脑子格外的轻松自在。
杨彪摸摸胡子，可不太想跟这个傻外甥多说什么？就着急回许县，要不是看在娘子跟大姨姐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走这么一趟，守着那片土豆地，才是他最愿意做的事情。
“女公子，多谢您为这个傻小子谋划。”杨彪虽说着急走，但是临走之前还是去三个学堂，分别挑了几个学生带走，以示感谢。
杨彪高居太尉的官职，不光素有才名，还是人尽皆知的大贤。他亲自选了徒弟带走，这对学堂的学生，以及他们的家长都是极大的鼓舞。
战后统计伤亡，然后善后事情赵云做的很及时，基本没有死者家人对此表达不满。
特别是当曹欣专门找人立了一个石碑，在上面刻了所有牺牲士兵的名字，还为他们跳了祭祀之舞助他们安息之后，这些死者家人都感到很骄傲。
自己的儿子、夫君、父亲是为了守护家人，是为了青州几十万百姓而牺牲……有了这个信念之后，心中的悲伤就少了很多，再次提及他们，嘴里慢慢都是自豪。
“女公子都说了，因为我家阿父他们的牺牲，才有我们的安宁。”
“就是，你阿父很了不起，我听说并州冀州那便还有什么人头税……就连种地，也是要交八成税赋的。”
“八成？那剩下的怎么够吃 ？当初陶谦跟刘皇叔收了六成，家里常年都吃不饱。”
“女公子只取三成，多的留给我们，实在良善至极。”
“可不是吗？虽说女公子取了田税，却在修桥铺路，都是为了咱们，花的比咱们缴的还多。”
“唉！我也想去当兵，也想守住这么好的女公子，还有咱们城中的百姓们。”
……
曹欣偶尔会装混在人群中，听到这些暖心的话语，也挺骄傲的。
她能做的虽然自己觉的不够多，可是能让百姓们感到幸福一些，她就觉得够了。
跟袁绍之战，不光提高了士兵们的斗志，也让曹欣的掌权更加稳固，现在的她在青州百姓心中，不比一直被他强调的曹操少。
对比什么都愿意跟阿父分享的女儿，曹操连看都没看曹昂送回来的信，毕竟不用看他就能猜出里面说了什么，干巴巴的，一点儿真情都没有。
曹欣也曾多次提点兄长，阿父就喜欢别人关心他，但是曹昂总觉得男人之间门太过煽情，不慎妥当。
也因此曹操宁愿看儿媳妇的信，毕竟她文采好，能将他们夫妻的生活，汉中百姓日常，还有可爱的孙女的事情，讲述的活灵活现。
“我家欣儿能干，你家文姬也是聪慧能干，偏生配了我家蠢小子，伯喈，你若是身体能受的住，就去帮帮他们吧！”看着儿媳说起孙女都被她阿父带的玩野了，曹操思索之后将蔡邕叫来，劝道。
蔡邕有些犹豫的时候，曹操又道：“你那义子义女都颇为能干，一起带过去吧！子修若将汉中政治明白了，长安也能交给他了。”
听了这句话，蔡邕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女婿跟女公子兄妹情深，蔡邕有许多话，不敢说出口，特别是跟着曹操时间门越长，知道的事情越多之后，他心中总担心子修那孩子走错路。
他其实很想去确认一下女婿的心意，如果他有那个心思，自己自然是拼尽全力去帮助的，就算结局失败。但若他对那个位子执念不大，蔡邕就打算让他早早跟主公说明白，莫要日后生了嫌隙。
当然汉中长安都是好地方，如果能得这两地作封地，蔡邕心中的担忧便能少些。
“差不多快要挖土豆了，回头你带两个送给文姬跟孩子尝尝。”曹操见蔡邕答应之后，就开始说起他现代带的几个学生的事情，于是道。
送走蔡邕，曹操回到后宅，准备松快松快，就看到曹植背了一个巨大的包袱，鬼鬼祟祟的东躲西藏，不知要做什么？
曹操上前直接将人提溜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何那些文章，看一眼就能记住，这又不难，丁家兄长不是也能做到吗？可阿娘说让我给兄长说窍门，我不会说，就想去找阿姊跟嫡母……避一避。”曹植在曹操再三询问下，涨红了脸，小声道。
曹操安排了这么多的先生教导自己的儿女，并不希望他们都变成‘何不食肉糜’的蠢货。
这些孩子之中，丁瑚、何晏跟曹植最为出色。三人都是极为聪慧之人，张的还都异常英俊。
不光先生们喜欢，就是曹操看了也欢喜。特别是曹植过目不忘的事情，还有他对诗词的敏感度，是曹操骄傲的事情。
“你阿姊不是将提高记忆力的方法都说了？”曹操有些纳闷，丕儿资质不差，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也称得上出众，怎么卞氏会有这样的想法。
曹植看着自家阿父，小声回道：“正是因为阿姊的记忆法，阿娘才确信过目不忘可以锻炼出来。”之前看几个弟妹背书慢，阿姊就专门把自己的学习放假上交了。。
曹操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卞氏了，他现在后院女人不少，有些顾不上已经不再年轻的卞氏。
除了绝美的尹氏，热情的杜氏，还有妩媚的邹氏也都是极为符合他胃口的。
曹操心中最理想的妻子是丁氏无疑，可却不妨碍他欣赏美人儿，他也不爱那种干巴巴的年幼女子，只喜好身心成熟的妇人，毕竟这些妇人经了人事，能将自己伺候的更好。
自己护她们周全，给她们安宁，她们也不会痴缠哭闹无事生非。
也因此曹操现在冷落卞氏，并非因为他色衰，而是生了三个儿子之后，她心大了，总想儿子们在自己面前长脸。
可是都是自己的儿子，曹操哪里会愿意看到儿子刻意讨好老子？还都是带有目的的讨好。
“去见见你阿姊也好。”曹操将曹植放下，开口道：“跟你阿姊好好学学孝道！你们这些孩子，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人孝顺。”
曹植乖觉的点点头，然后就欢天喜地的让人备了马车走了。
“阿父让你来，你都得听我的。”曹欣才不耐烦带孩子，即使这孩子并不熊，还挺听话。
所以曹植以来，让人带着他游玩一番，就把人塞进学堂里，让他跟其他学子一起读书学本事。曹植虽然足够聪慧，但却有些身不由己。
读书的年纪就该好好读书，这是曹欣一贯的宗旨，阿父敢将人塞过来，她就会将其送去学堂洗脑，没人伺候带住宿那种，让他学会背阿父语录。

第149章 土豆的丰收 曹欣：烤薯片我的最爱！……
曹植一开始被丢进学堂的时候还有些不情愿, 他心思敏感，觉得这是阿姊跟嫡母不喜欢他。
但是很快就体会到了乐趣，没有监视, 没有告状, 有的只有同伴们的崇拜的眼神。
而且课程也很意思。他自己也很喜欢听那些阿父的丰功伟绩, 阿父的每一首诗他都背过了，听着就很是亲切跟自豪！
不光如此阿姊还让荀彧抽空辅导自己，由此证明, 阿姊其实并不是不关心自己，要将自己养废, 而是真的培养自己。
曹植读书好, 但是生活常识却不多，但是学生们大都很淳朴。
能来这里读书, 开学的时候，先生们就说他们是家人，他们的父辈母辈或者亲属们都是主公麾下的亲人。平日可以打闹，但是要时刻记住，彼此都是对方可以信任的兄弟姐妹。
曹植在曹家的时候，最不痛快的就是因为太过聪明, 所以遭受了很多嫉妒，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多数的人都对他很热情。同时也不会因为他没有生活常识来笑他，反而一个个热情的倾囊相授。
曹植太满意了，没有兄长的阴阳怪气，没有阿娘为难的叹息，没有奉承……满是称赞与热情之下，他混的如鱼得水。
在学堂的日子太过开心, 曹植只觉得这次出门太顺利了。曹操从不是娇养儿子的人，自己都下地，所以他的儿女都下过地，武艺上的学习也都是要求极为严格，曹植又是个精力旺盛的性子，心情一好，每日小诗都写的欢快了起来。
曹欣虽说不爱带熊孩子，但也并不打算离间他跟阿父，她也知道阿父孩子多，如果长时间不接触对曹植不好，所以要求他每日给阿父写一篇日记，等攒够一个月了就送过去。
曹植简单问了日记是什么之后，就开写了。
将曹植送走之后，曹操想了想就将曹丕带到身边，他觉得这个儿子眼界有些问题，明明他自己文韬武略都还不错，却还会嫉妒弟弟，也是见的天才太少，经历的事情太少的缘故。
曹操是个严以律己之人，他每日的生活很是充足，天不亮就开始起床习武，微亮开始读书，然后不是去不军营，就是去农田，然后还有无数公务等着他。
原本曹丕还因为被曹操重视而雀跃，甚至因为阿父介绍了更多的心腹给他认识而高兴，但是没几日他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曹操对自己严，对儿子更严格，他始终记得欣儿一个小女娘年幼的时候，站都站不稳，还陪自己处理公务不喊累的情形，有女儿陪伴的时日如今想想都很是欢喜，便觉得身强体壮的曹丕应该更中用一些。
所以曹丕不光每日要完成自己的课业，还要完成曹操派发的任务，甚至时不时好要面对阿父的抽查校考。
不光如此，土豆熟了，曹操第一时间带着曹丕冲到地里，然后看到脸色不受控制欢喜都老农，根据拔出来的一株土豆判断，已经到了收割的时候，不能再等了。
“天佑主公，主公，主公……”老农跪在地上，后面的话已经激动的说不出来，有生之年还能见此神种，他死而无憾了。
有此神种，必是天佑！
曹操呆愣的看着一株上面竟然有十几个大家伙，眼睛都直了。完全没有精力关心其他人。
一把甩开被曹丕扶着的胳膊，也顾上叫老农起来，而是扑到地上，拽起那一株土豆，然后一个一个的查看，发现确实是一株就能有这么多，天生天长，并不是弄虚作假。
哪怕欣儿说过这是比玉米产量更大的作物，曹操虽相信自家孩子不会骗自己，但是还是被震撼到了。
曹操都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身后的杨彪等人。
最夸张的是马腾，他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用手去挖刚拽出的这一株土豆下面是否还有残留。结果还真给他又找到了两个。
众人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土豆成熟，再看看一拔一大丛的土豆，心情澎湃的厉害，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看着曹操，就等他一声令下。
曹操却顾不了这么多，深吸一口气，上前就拔了一从，虽说没有比老农上面结的多，但是也有七八个，他用手在土里扒了扒，又找出两小一大个土豆，沉甸甸的土豆捏在手里，甜在心里。
“今日是丰收的日子，一起来感受吧！”曹操接连拔了好几株，才扭头笑道。
先拔，后扒……大多数人都选择用手，或者小铲子，一点点的去铲，就怕伤到土豆。
曹丕也不例外，这个叫土豆的玩意儿丰收，他也知道是天大的好事情，但是一直弯着腰，他坚持了半个时辰之后，就起不了身了。
曹操看都不没看他一眼，只专注的看着不断拔出来的土豆堆成的土豆山。
原本只有一袋子，结果收获了无数袋子。
曹操直起身子，看着炙热的阳光，刚想高歌一曲，结果阳光晃的他忍不住眼泪直流。
“主公，你怎么了？”郭嘉一扭头看到曹操在哭，连忙问。
曹操闭上眼睛，心想能怎么？不就是太阳太刺眼了。可是他能这么说吗？自然是不能的。于是道：“一想到治下百姓不光能有饭吃，更能吃饱，有些感慨。”
郭嘉闻言也是一脸激动道：“主公高瞻远瞩……”他前阵子奉命进宫去见了小皇帝，小皇帝这版处境，想的却是想多要几个美人儿，对比之下，主公更像天下之主。
曹操扭过头轻咳一声，道：“快些干活儿去吧！今日可是要把这片地都收完的，收完了我请你们吃蒸土豆。”
比起吃，大家其实更想要种子，但是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些都是要重新充作种子的。
看着欢天喜地的在地里干活的幕僚们，再看看一旁捶背叉腰的曹丕，曹操只觉得好想踹一脚。
哪怕你找个理由过来休息，他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这样明目张胆偷懒的模样，他很不喜欢。
曹操看不顺眼的时候，也不会憋着，直接让人将曹丕带了下去，自己则继续下了地。
“怪我这两年太忙了，没注意丕儿被他生母误了。”曹丕走后，曹操对着马腾叹气道。
马腾沉醉在土豆地里，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却连忙回道：“那是主公要求太高好，我家那几个小兔崽子，便是有公子一半机灵，我做梦都能笑醒。”
“更何况还有长公子跟女公子！”郭嘉上前故意道：“主公，女公子赚了那么多金子，有没有孝敬你？”
曹操眉毛一挑，道：“这孩子非要在我的雕塑上刷金水，你说这不是浪费吗？”
郭嘉点头附和道：“女公子纯孝，主公慈爱，自是天下美事儿，不是吗？”
“你平日也要多关注关注家里的孩子女眷，莫要一心都铺在公事上。”曹操见他这段时间都忙出黑眼圈了，便笑道。
郭嘉一僵，低头继续干活，是他不想休息吗？是主公你，给自己分了多少事儿，难道你忘了？真真站着说话不腰疼!
忙活了两个时辰之后，曹操就让人进来将剩下的都收了，自己则是让厨房根据曹欣给他的食谱做了一桌土豆宴。
炒土豆丝，排骨炖土豆，土豆杂粮饭，凉拌土豆片……还有什么都没放的蒸土豆。
“主公！”高干终于明白为何姑丈要拉着自己每日来土豆地里拔草驱虫，这产量……这口味……他真心体会到了主公治下百姓们的快乐。
蒸土豆口感绵密，虽说味道淡了些，但是来人都很是喜欢。杨彪直接起身做了一首土豆颂。
杨彪开口之后，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吟诗作对……
曹操默默地吃完一个蒸土豆，就想到女儿曾说的喜欢土豆的话，就让人收了一大袋子，然后快马加鞭冲过去。
至于其他人，一人一个。
曹欣收到土豆之后，即使听到只让他自己吃了，也很是欢喜，先拿了两个做菜给阿母吃，然后就准备做一批土豆粉出来，她也是想念多年了，甚至她还用烤炉做了烤土豆片。
吃到酥脆的土豆片，曹欣只觉得万分感激。
同时她也开始给曹操写信，写了自己如何做的薯片跟土豆粉，何等好吃，希望阿父也吃一吃。并催促曹植不要忘了。
曹植最不惧怕的就是写东西，所以在他过来一个月的时候，曹操收到了一本书。
一本巨厚的书。
厚厚的一本装订好的书，上面简单写了四个字：曹植日记。
曹操纳闷打开，第一页是时间天气，然后就是曹植絮絮叨叨的讲述今日都干了什么，认识了几个朋友，老师教导了什么知识，自己学会了什么……
看了两页，曹操就把书放下了……这孩子太啰嗦了，晚上数了几个星星都要说，他看着好累!
但即便如此，曹操也没有把书给别人看，即使卞氏也没有。而是自己闲暇时候看上两页，倒是对儿子的生活大致有了了解，也知道他现在是真的快乐。
这一切都是欣儿的功效，要不是欣儿良善，曹植他能学什么？
毕竟欣儿并未完全让他跟贫民们一起读书，不光让张辽叫他武技，还让闫象跟荀彧教她读书。这个阿姊做的比自己想象的好很多。
“我这些儿女之中，最能放心的就是子安了。”曹操觉得曹欣醉的很不错，于是赞赏道。
郭嘉再次听到主公对女公子的盛赞，低头波弄着手里的算盘，并小声道：“是的，主公说的对，女公子确实孝顺，世间难寻。”

第150章 曹操青州行 曹欣：绝不给阿父带孩子！……
说起女儿, 曹操就有些停不下嘴。
他如今也是儿女成群之人，可这么多孩子，他还是最喜欢欣儿, 不光因为她是嫡出, 是自己跟阿姊唯一的孩子，陪自己经历了人生最低谷。当然也不全是她得天眷顾，有了仙人老师, 对自己帮助良多。
而是在把女儿身上, 他永远都能感觉到做父亲的快乐。
这孩子但凡有点儿好的, 绝对要送来给自己吃。亲手织的布, 亲手做的帕子……从纺线到最后的缝合, 完全没有让任何人帮忙，全是她亲手做的。
这些还不都是全部, 主要是曹操真的很喜欢女儿遇到不会的事情，就找自己求助, 她是唯一一个将自己完完全当成阿父之人。也是让自己体会养孩子的苦乐之人。
这些就罢了, 这孩子干什么都想着自己, 曹操是看了荀彧送过来的教材，很多听说都是这孩子亲手编写的。
曹操一看到里面全是对自己的推崇, 就觉得心里窝心的疼，这孩子该有多崇拜自己这个阿父，才会将自己所有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不光如此，还将自己所写过的诗, 说过的话编成语录。
一想到所有人都在背诵自己说过的话，曹操当时就想飞奔到妻女身边，人生得此妻女，还有何求呢？
如果不是了解女公子的为人, 郭嘉会觉得女公子是阿谀奉承之人，但是正因为了解，他也挺羡慕的，女公子对主公的仰慕之情真的不作假，她所做这些并没有想要奉承主公，可能是真的这么想的。毕竟她从小就是这么做，没有一点儿的虚假。
唉！也怨不得主公这般疼爱这个孩子，谁人能不喜欢这样的女儿呢？
土豆丰收之后，曹操除了给曹欣送了一大袋子之外，就是给当日把土豆的属下们一人送了一个。
蒸土豆的口感并没有那么惊艳，但是在当下，看到这么多的产量，他们都臣服了，这东西跟玉米一样可以当粮食吃，产量又是如此之高……自然是神迹！
因为曹欣说过地窖能更好的储存土豆，就连马腾都扛了锄头，表示地窖要自己挖。
看着属下们加班加点，热情高涨的的干活，曹操坐在边上的椅子上，觉得很满意，他就喜欢这样爱劳动的人。
听说土豆一年两种，高干就主动领了这个差事，他现在只想好好跟姨丈学着种土豆，跟着二舅父征战多年，他也确实未曾亏待自己，但是他不后悔离开。二舅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袁家二公子，而是如今这个被权势迷晕了眼，不分是非之人。
虽然转头了主公，高干一时之间却对领兵之事不那么看中了。种土豆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高袁氏看儿子主动找事儿做，并未颓废，心中也很欣慰，跟妹妹一商量，杨彪就去帮他谋划了。
高干能干，又有杨彪做保，曹操便让他统管此事，跟从前一样，在没有足够多的种子之前，土豆的事情是个秘密，就连曹丕都被曹操下令封口。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紧密型，曹丕也不是傻子，当场就立誓保证不会往外吐露出一个字。
收好土豆，曹操稍微有了些空闲，因为跟郭嘉谈论女儿的事情，思念之情就有些控制不住，然后立刻就准备带人出门，直接去见妻女。
“你还是没有吃过苦，想你阿姊当年，小小年纪，跟我一路逃离洛阳，路上什么苦没吃过？”曹操出行的时候带上了曹丕，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曹操还不想放弃。
曹丕一顿，连忙垂头致歉。他不过是骑马骑到两腿破皮脸色不好而已，阿父便又开始拿自己跟阿姊对比？
当初阿父能带着嫡母、阿姊跟丁瑚三人一起逃往，曹丕真的想不到会有多难？
“你阿姊吃糠皮做的饼子，嗓子拉破了，都乖巧的没有吭声，哪里像你现在吃个豆饼都难以下咽？”吃饭的时候，曹操又看到儿子吃豆饼一脸菜色，继续道。
曹丕捏着难吃的豆饼，一点儿都不明白，阿父为何要跟士兵们吃一样的东西，明明身为统帅，他能吃尽山珍海味不是吗？
曹丕越是表现的不能吃苦，曹操就是越让他吃苦，一路上让他跟其他人一起通吃同住，自己的大马车，反正是不让上的。
曹操就这么一路嫌弃，一路教导，日夜兼程的赶到了青州。
他到的时候，正值棉花丰收，丁氏带着曹欣还有青州的妇女们一起帮忙收棉花，曹操打听到地方之后，率先驾马过去了，曹丕等人连忙跟上。
曹操一到地方就看到一身朴素，头上包了简单蓝布的丁氏，眼睛都红了。虽然知道阿姊从不娇气，可是看着她简单的服饰，心中便为她感到委屈。
“我收的这框回头给我，给你阿父做个棉衣。”丁氏看着人家收的棉花，干净蓬松，自己收的……实在是不忍直视，所以干了一会儿就站在地边对曹欣道。
曹欣已经看到曹操了，刚要叫人，就被他阻止了。
“阿母做的棉衣，阿父一定喜欢。”曹欣忙垂下头，开口道。阿母莫不是后面长眼睛，竟然能在阿父来的时候，刚好说了这样的话？
丁氏对曹操的到来一无所觉，只是觉得自己摘得棉花混了枯叶不太干净，所以……
“喜不喜欢都是他都得穿，谁要他摊上我这个女红一般的娘子？”丁氏在外面从不说曹操的不好，而是道：“要是他实在不想穿，以后我就不做了。”
“阿姊做的衣裳，我必将日日穿。”曹操突然开口接过丁氏手中的小筐子，一脸感动道：“辛苦阿姊了。”
其他女人只想从自己这里牟利，也就只有阿姊，对着自己永远只有付出。
丁氏一顿，随即笑道：“你怎么来了？瞧你脸上灰扑扑的，是不是路上敢的急？曹阿瞒，我给你说，你也不年轻了，自己的身子自己操心，别再跟年轻时候似的胡乱来。”
在丁氏絮絮叨叨的言语下，曹操连连道歉，没有半点儿的不耐烦，就是被掐了、捏了，也都表现得很欢喜。
曹丕行礼之后，看着嫡母说着说着，还直接伸手捏了阿父，他还乐呵呵的，忙垂下头。
阿娘对着阿父的时候，却从不敢这样，阿父对阿娘也没有这样的好脾气。
“丕弟是不是想植弟了？”曹操来了，曹欣便从地里出来了，她来干活只是为了起表率作用，并没打算干多久。摘下自己头上的头巾，才看到在边上有些站不稳的曹丕，一顿，笑道：“我让人送你去见植弟。”
说罢！
不给曹丕反应，就让人将他带走走了。
“好累！”送走曹丕，曹欣的肩膀耷拉了下来，小声对身旁的赵云感慨：“我其实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兄长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是亲近，可是其他人，统共就没见过几次，哪里来的姐弟情深？”
赵云点点头，也小声回道：“确实挺为难你的。”反正不是曹妹妹的错，她身为嫡女，如此善待庶出弟妹，已经是很不错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阿父怎么想的？他要是真的要姐友弟恭，估计这辈子都不怎么可能了。”曹欣叹气说完，又道：“你先帮我看着点儿，我现在回去见我阿父问清楚。”
曹欣不知道曹操带曹丕过来的用意，反正自己是不会给他带孩子的，自己生的自己养。她跟兄长关系好，但是跟其他人真的没有太多的感情。
在路上买了几样特色的食物，曹欣回去的时候，曹操已经收拾妥当跟荀彧在一起下棋。
“阿父。”曹欣将手里的食物交给侍从，让人装盘送上来，自己则是蹲到他身边撒娇道：“阿父我好想你。”
“想我怎么不回许县？”曹操唇角上扬片刻，随即耷拉下来，冷哼：“我思念你阿母，不就来看她了？你呢？光是嘴上说说。”
看阿母带着庶子？
这是想念？这是添堵吧！
“阿父！”曹欣扭过头，不满道：“你这么说，我就不太高兴了。世上还有比我更孝顺的女儿吗？”
“没有。”曹欣自问自答道。
曹操原本就是逗逗女儿，听她这么说，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笑道：“当然是因为我家欣儿乖巧又孝顺，阿父这不就来见你了？”
“那阿父怎么带丕弟过来？”曹欣直接问，别是让自己给带孩子？绝无可能！
曹操一边下棋一边说了曹丕的事情。
曹家几个弟弟其实并非听懂话的熊孩子，曹丕自然也不是。不管心里怎么想，当面的时候，他对曹欣表现的一直很恭敬。因此曹欣听到阿父说只是带他来见见世面，并非要将他留在这里，就不多问了。
“阿父不问植弟？”跟荀彧下完棋，曹操又跟妻女一起吃了曹欣买回来的食物，几人说说笑笑，但是直到要回房了，曹欣才想道。
“他一天一篇那个日记，我连他掏鸟蛋被蜂蛰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曹操直接摆摆手，这个儿子他一点儿都不想，也没什么可想的，太啰嗦了！
曹欣便道：“学堂里一月有一日休息日，这段时间他没假日的。”
七日一修，连学生都不愿意，曹欣也不勉强，现在的孩子们太卷了，他们都很珍惜这个读书的机会，觉得休息就是浪费，不喜欢休息，曹欣就不去画蛇添足了。
当然曹植入了学堂，曹欣也没让人给他特权，不该放假的时候，绝对是不能回来的。

第151章 来去匆匆 曹欣：我阿父还是很靠谱的。……
学习就要有学习的态度, 对此曹操很认同，这些贫民好不容易有了读书的机会，还三心二意, 曹操也是看不上的。
他们拼命读书习武学本事，日后才能更好的为自己效力, 家族才会有机会改换门庭, 他瞧不上不努力的人。
甚至, 曹操其实想说一月一日，过年三日的休息也不必休息, 可是他知道自家闺女心善, 见不得骨肉相离，才给他们跟家人相处的机会。
曹操一边跟荀彧下着棋，一边跟女儿说着话。
荀彧看着平日已经独当一面的女公子乖觉的坐在小板凳上, 聆听阿父的教诲, 一个闪神, 就被曹操发现了漏洞，赢了这盘棋。
“阿父好厉害！”曹欣一想到自己跟荀先生下棋，几乎不到一刻必输的解结局, 就欢快道：“阿父，阿父, 快快快, 多赢几次，我输了好多好多次, 现在都不敢跟先生下了。”
这姿态像足了在外面打架, 打不过回来叫家里人的模样。荀彧就这么看着，他们父女两在自己对面说的报复自己的话，只觉得心情还不错。
曹操没说话, 但是却看了荀彧一眼，两人重新拿起棋子。
接连被主公拉着下了五盘棋都输了之后，荀彧才晃悠悠的离开，不过虽然脑子极为疲倦，但是他的脸上却带了笑意。
只因为他知道主公跟女公子之间的父女情分不容置疑，主公会因为自己赢了女公子，而给女儿报仇赢回来，这么看着幼稚的事情，主公却做的极为自然。
曹欣说她将曹丕送去了学堂，曹操就直接下令，让他在里面做几日先生，给学生们开蒙上课锻炼锻炼，暂时不要回来了。
说实话这一路带着这个儿子，曹操也不是很喜欢了。听不进自己的劝导，总觉得自己很牛，曹操才不惯着他们
“如果丕弟喜欢，也可以送他去军营，阿父，你见过我的水军吗？特别棒，子龙帮我训练的，一个个都是浪里白条，水性极好。”只要不来家里整天在阿母面前晃悠，曹欣觉得军营也很不错。
曹操闻言，倒是很感兴趣，他手上都是骑兵步兵，并没有水军，但是如今有了扬州荆州，似乎水军也该练起来了。
“如果曹植惹你生气了，你也送他去军营锻炼锻炼。”曹操眉眼柔和的看着女儿，柔声道。
曹丕连自己弟弟都嫉妒，平日里有格外看中男女大防，曹植这孩子太过机灵，曹操就怕女儿心软吃亏。
对于将儿子送到女儿这边的事情还是有些愧疚的，在他心中曹欣尚且还是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女娘，哪里能照顾其他人？
如今看着曹欣知道自己照顾不好，送他去学堂，那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不光如此，还请了最好的文武师傅，这孩子这么怕麻烦，还做得这么周到，可见是为了帮自己。
因为曹欣从小就说的，谁的孩子谁养，自己是她阿父，照顾教养她是应该的，所以曹操从不推脱这个自认，对自家孩子向来要求严格，就是几个义子义女的学业，也都是分外看中。
也因此曹操在发现曹丕有不对的地方时常敲打，如今更是愿意带他在身边，好生教导。
至于曹丕愿不愿意，曹操并不考虑，当然他也并不觉得曹丕会不愿意，没有没有孩子会不想跟自己这般英明神武的阿父在一起。
曹操是个情商极高的人，曹欣真的很佩服自己的阿父，伴随他去学堂，看着他对那些稚子的鼓舞，又动情的说着自己曾经的经历，然后宽慰他们：莫欺少年穷！
“我时常教导我的孩子们，未来是你们的，你们堕落，则曹家堕落。如今我告诉你们，未来是你们的，你们奋进则全家奋进，你们勇武则曹军勇武……”
“你们现在是否拼命，决定了你们的家族的未来。你们的子嗣、后代、父母、亲人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也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孩子们，读书不易，至今仍有许多人在我耳边提及不该广开学堂。可是你们的父母亲人都是我最勇武的勇士，不管是在军营，还是在作坊，不管是火头军，还是纺织工，他们都用自己的双手跟勤奋为你们创造更好的未来，他们年轻为我拼搏，我必然是要给你们一个更好的未来。我希望你们也像他们学习，未来做我最勇武的勇士，好不好？”
听着整齐划一的好字，曹欣扭头看向一脸慈爱的阿父，眼中全是崇拜，自己要是有这个能力，这个口才，何至于凡事儿都要冷脸对待了？
这些孩子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阿父，还有些震惊，曹欣是知道阿父的个人形象其实没有太好，但是很快他的人格魅力就让所有的小屁孩儿们臣服了。
特别是曹操骑在马上，多年征战的经验，让他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更有学校正中央雕塑的感觉。
沐浴在一群单纯的孩子的崇拜之中，曹操余光注意到女儿也是这个眼神，心情很是自得。
“你这学堂办的不错。”曹操在学堂呆的时间有些久，离开的时候，还有小女娘给他献花，是她们自己做的绢花，捏着一大捧花束，曹操也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已经能让这小的女娘都沉迷，所以离开的时候，还连连感慨。
曹欣点点头，笑道：“阿父满意就好。”
曹操伸手点点她的脑袋，笑道：“我家欣儿长大了，已经从阿父怀中的小女娘，变成统领两州一郡的统领了，比你大兄做的都好。”
“才没有！”曹欣连忙红着眼脸小声道：“还是不阿父一直派人过来帮我。”不管是张辽陈宫……不都是阿父给的？”
“你个傻丫头！”曹操看到她还是一副小儿姿态，摇摇头。
这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女儿，自幼处理公事就不避讳她，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她都能理解自己的用心，怎么会只是因为别人帮衬，才做的这么好？
当然是自己教导好，她也学得好才是！
从学堂回来，曹操又去了军营，看了军民一起同耕的农田，也看了赵云训练出来的水军……
“岁月静好，要是一直能这样也不错。”傍晚，带着妻女一同在海边漫步，曹操感慨道。
丁氏在一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曹阿瞒这话说得太过虚假，但是对于不找茬的曹阿瞒，她尚且还能保持自己的好性情。
“欣儿，在你眼中阿父是什么样的？”曹操走着走着，突然扭头问。好久没听孩子说心里话了，甚是怀念……
“救世之主，盖世英雄！我阿父那是……”曹欣说起这个，可简直太会了，夸阿父，自己简直是张口就来，滔滔不惧的赞叹，还有眼中的崇拜让曹操终于感觉到对味儿了！
虽说幼鸟离巢是好事情，但是她飞走了，自己总觉得缺点儿什么？不太习惯。
孩子的崇拜给了他足够的自信，对！自己就是这么棒！
救世之主！
盖世英雄！
丁氏默默的退后几步，不想跟一个吹捧，一个还就信了的傻子父女站一起。
曹欣的夸奖从来都是真心地，她真心的就是觉得曹操厉害，一步步走来，自己都是见证的。
且在当下这个时代，能做到并不反对女子干政的人，真的太少了。即使他只是觉得能用就好，但是他敢用啊！
丁氏主管收割，曹欣就带着阿父从青州走到小沛，将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毫不保留的告诉阿父，然后认真听取他的意见。
女儿的想法虽然稚嫩，但是实施的很好，曹操一路看过来满是破绽，于是一路地教导，让曹欣受益匪浅的同时，也再次感受到了曹操的博学。
其实即使现在，曹欣也能经常看到阿父闲余时间不忘读书习武，她真的很佩服这种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
曹操也曾教导过儿子们，但是没有这种体验，特别是之前教导曹丕的时候，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曹操从他的眼神中就能感受到他的不服气，所以慢慢的也就懒得说了.
如今对着女儿崇拜的眼神，简直恨不能倾囊相授。可无奈他出来的时日已经不短，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跟你阿母好好的。”曹操是从小沛离开的，他看着满眼不舍，眼角泛红的孩子，低声叮嘱道：“若是真的有遇到难处，也别撑着，不择手段的活下来。在阿父这里，你总是最重要的。”
认认真真走这么一圈，曹操更是确信了女儿那个老师，能力确实有限，人间事务自然还是要人类掌控。
所以孩子若是遇到什么不妥之处，还是要靠自己这个阿父来处理。孩子能力越大，遇到的危险也就越多……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只要她还活着，还有自己这个阿父来为她复仇。
曹欣感动的点点头，然后目送他翻身上马离开。
“总算说了句人话。”丁氏在她走后，小声叹道。
曹欣靠在阿母肩膀，回道：“阿父很多时候，都是很靠谱的。”
丁氏对此倒是没有反驳，身为主母，常年不在那后宅，是她的失职，但是曹阿瞒却并未因此怨过自己分毫，甚至还给足了自己面子，真的已经很靠谱了。
曹操刚走，曹欣就接到袁绍攻打辽东的公孙度的消息。
“袁绍的脑子终于回来了。”荀彧开口调笑道。
主公奉养天子，占了大义，袁绍攻打女公子本就是一步臭棋，但是攻打并不强势的公孙度，扩大自己的势力，确实不错的一步。

第152章 漂亮孙女 曹欣：原来我还没有结业？……
袁绍攻打公孙度, 曹操还真管不着，毕竟他现在打仗用的就是但不臣的名义，而袁绍用的同样是除不臣的口号。
公孙度从不接受朝廷征召, 甚至从未给皇上上过奏折，出了名儿的逆臣, 袁绍攻打他……也在大义之中。
“袁绍攻打青州吃了大亏，所以此番……是为了扬名。”荀彧对着曹欣认真道：“袁绍赔了咱们那么多金子，自然是伤筋动骨, 所以……”
还有一点，荀彧没有说的是，袁绍打仗的另一个用意这是敛财。他在女公子这里的损失, 总要描补, 而对象自然不会是权贵, 所以吃苦的只能是百姓。
“欺软怕硬！”曹欣开口叹道。
荀彧点点头, 十几年前, 荀彧也曾见过袁绍, 当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当时他还是真个帝都有头有脸的公子爷，有袁家做后盾, 又有袁基那样风华绝代的大兄全力支持, 袁绍给人的印象一直很好。
可如今……荀彧就算理解他因为反抗董卓失误害了袁氏族人，但现在，他对袁绍真的失望透顶。这样的人, 靠着苛刻百姓维持富贵的生活, 失了袁家的风姿，也失了上位者应有的大局观。
可如今……光是听到他的名字，荀彧就想皱眉, 很不想承认自己曾经想过要投奔他做主公。相反跟了他……荀彧觉得自己可能比郭嘉许攸他们背叛的更早。
公孙度……曹欣没见过，也不知他的为人，就在心里祝他好运。然后重新投入自己辖下的基建之中，她能做的有限，但是尽可能的做好准备，也让百姓的日子能好过一点点的。
虽然经验不多，但是曹欣很擅长听取别人的意见，她整理出的意见册子就有好几大本。每一条的后面都写了优缺点，实施的可能性。
没发布一条政令，都是斟酌斟酌再斟酌的，力求少出错，做到最好。
基建的事情上，曹欣也从不吝啬成本，自然世界大欢喜。
看着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曹欣就对如今自己做到的事情都很骄傲。即使不做医生，她也能救人。
而且便是曹操，其实对于这两州一郡的发展也是非常满意的。
甚至在教导女儿的同时，曹操还迅速找了能借鉴的地方。
自曹家女公子成了统领，百姓们自己也能感觉到一日日越过越好，甚至脑筋灵活胆大心细的，许多已经改换门庭。
百姓日子过得好的，曹欣麾下又有成熟的女医团队，人口出生率也是逐年上升……这些信息是曹操亲自带回许县的。
说起女儿，曹操是很畅快的。一开始见到发展那么好，他还很骄傲，可现在他不光骄傲，还很自豪。
看着满眼骄傲的主公，众人自然也是连连称赞。
“主公选了女公子做……继承人？”高干在私下偷偷问自家姨丈。当中如此夸掌权的女儿，高干觉得自己好像猜对了什么？
如此给女儿造势……高干揣测曹操就是给女儿在铺路。
杨彪一顿，按照他对曹操的理解，曹操暂时似乎没有考虑到继承人的问题，可是当他让女公子召婿开始，似乎这件事已经成了许多人心照不宣之事。
其实很多人都想女公子做主公，杨彪倒是有心反对，但是他女儿都是叛经离道的开始跟着女婿常进出军营。
杨彪心中长公子曹昂也是极为能干贤良之人，这样的继承人就已经很不错了。就算不行，曹家几个公子中也不乏聪慧之人，杨彪其实原本有些不能理解曹操的想法，如果真的疼爱女儿，就不该将她置于这个境地。
可是他又很理解曹操，毕竟女儿未出嫁之前，杨彪也不会知道她在军事上竟有如此天赋？看着孩子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以及越发坚毅的神色，杨彪也说不出来这样不好。
“你莫要参与，安生种地便是。”杨彪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对高干叮嘱道：“主公如何想法，我们不应揣测，主公正值壮年，应该不喜别人提及此事。”
主公不明着说，他们也都不好言明。
高干点点头，这事儿他熟，毕竟之前再受二舅父看中，他都从未跟几个表兄弟之间门有太深的牵绊。所以不牵扯进曹家各人的争斗中，高干觉得很容易。
“曹家虽比袁家太平一些，但是人多的地方就不可能永远太平，既然投奔了，你的主公就只有一个。”杨彪对于曹家人都很了解，所以再叮嘱高干的时候，很是尽心。
高干对此完全明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看着如此乖觉的高干，杨彪心情很好，这可比糟心儿子强多了不是吗？
“我想去汉中。”郭嘉原以为曹操对于众人揣测并不在意，却突然听他道。
郭嘉看着曹操，想开口问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去汉中？
曹操却闭上了眼睛，他此番见女儿做的如此只好，甚至想过将扬州荆州也都给她。
虽没有说出口，但是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想法起起来，就不后悔。
不由得，他就想到曾经欣儿年少时给自己说得那个梦，自己从鱼历经坎坷，最终约过龙门成龙，然后将龙珠给她，祝她成龙。
这个梦曹操也做过，在女儿说给自己之前，他也曾做过梦，但是他梦到的是自己是蛟非龙。可这回从青州离开的夜里，他就梦到了两条龙，一条老龙带着幼龙在天上嬉闹。
郭嘉不知曹操在想什么，但主公自然说了要去汉中，他自然是要安排的。
“我想看看子修。”曹操虽然嘴上总是嫌弃这个长子不够贴心，有许多的毛病，但是心里，他对儿子还是很认可的。可想到那个梦，想到如今蒸蒸日上的青州徐州还有小沛，便觉得有些事情他需要弄清楚。
“主公可是想重新召长公子回来？”郭嘉现在跟曹操已经非常熟悉了，因此直接问。
曹操摇摇头，扭头看着郭嘉，开口问：“日后……日后若是让你们奉女……算了，你便当没听见吧！”
郭嘉心中一震，低头不语。心中却更加肯定了主公要立女公子位继承人。
认一个女娘为主公，奉她为主……郭嘉心中却并没有太过诧异。只因这是最好的选择。
说走就走，曹操回来的第五日就又离开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带曹丕，而是秘密将他送去了军营。
“你在军营中，好好历练，文你虽出众，但是比你强的比比皆是。武……想来也是如此，细心体会这种感觉，有问题随时向我禀报。”曹操到底还没有彻底放心，走前还专门定住了曹丕一番。
‘奉汉室，讨不臣’这是曹操一直对外宣扬之事。所以他走前还给曹欣写了密信。
曹欣看完信的时候，有些摸不着头脑，阿父在信中说了自己未来的计划，以及对袁绍刘璋孙策袁绍等人不同的看法……最后给曹欣强调，让她保持好名声，若是有不妥之事，直接让陈宫等人去办。
“我的名声一直很好，先生，您帮我看看，阿父这是何意？”曹欣对于阿父未来的计划，并不了解，不知道他写这个是何用意。就拿了信去问荀彧。
荀彧将这封信看了好几遍之后，突然抬头看着曹欣道：“女公子近日来可曾坚持读书，我记得女公子至今还未结业。”
主公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荀彧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大半，但看着懵懂的女公子，决定也是时候改改对她的教导了。
曹欣不明白自己为何如今还要读书？可荀先生这般年纪，对自己的好感度又是爆棚，自然是为了自己号，且说实话自己如今十六岁的年纪，确实也是读书的好时候。
《左传》《春秋》《战国策》……曹欣看着自己的厚厚的教材着实想哭。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学，先是按照荀彧所讲的注解，给书本断句。
“女公子甚是聪慧！”荀彧看着这些断句，眼前一亮，激动道。
“只是为了便于背诵……也不是我创造的，先生过誉了!”曹欣连忙道。
荀彧却摆摆手，看了几遍他就了解所有标点的意思，然后开始亲自给书本断句。在女公子之前，从未出现过断句，他了解过，女公子从前就喜欢给书本标注，就算不是她所想，也是当下独一份。
文章断句的意义，荀彧可太清楚了，没人不想青史留名，他也不例外，但是她不会抢功。
荀彧现在推辞了所有的事情，专心教导曹欣。
多了个博学多才的先生，曹欣也不敢懈怠，每日尽量腾出更多的时间门来学习，就连赵云都忽视了许多。
赵云见曹欣整日抱着书本，干脆就拿了兵书跟她一起读。
曹操去见长子，一路就没有太过急切，从洛阳到长安，再到汉中，都走的极慢。一路吃好喝好不说，一路还欣赏到了许多美丽的风景。
可是刚到汉中，一行人就被拦停了。
“此路……为我修，此树……给我栽，谁要想过去，都得给我钱！”
听着孩童稚嫩的声音，曹操有些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然后看向打头的漂亮小姑娘，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腰上那个玉坠是自己送的……
“让曹子修滚来见我！”曹操看看孩子腰间门的玉佩，再看看那双有些跟欣儿相似的眼眸，然后在对方再次催促的时候，直接怒吼！
好好的漂亮小孙女，这才来了汉中多久就变成了女匪？
好你个曹子修，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漂亮孙女的？
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阿父！

第153章 曹昂受伤 曹欣：阿父的父爱是有限的。……
“曹悦, 你给我下来！”两岁多的奶团子，脚丫子尚且踩不到马鞍，还得人牵着马。
就敢骑在马上拦路抢劫？可跟着这么小的孩子说道理, 曹操又不傻，于是强压住火气，开口道：“我是你祖父。”
当初给这孩子取名为悦, 就是盼她一生无忧顺心愉悦, 可不是为了让她做小土匪。
曹悦歪着头，看着曹操，随即突然眼睛一亮，她见过祖父的画像，在阿父的书房里，是姑姑送来的，姑姑还给阿父阿母跟悦儿也画了画像。
确认就是自己的祖父，曹悦便不认生的伸出手欢快道：“祖父，抱抱。”
曹操有些庆幸这孩子还算听话, 上前将孩子抱在怀里，这孩子……比四岁的欣儿还敦厚一些，抱着竟是有些压手，曹操低头看着她熟悉的眉眼，然后轻咳一声, 道：“你阿父阿母何在？”
“不知道。”曹悦摇摇头，她早上起来就没见人，外祖父又很忙, 还有舅舅姨姨们也都忙，没人跟自己玩，她就带人出来玩了。
“谁教你拦路抢劫的？”曹操深吸一口气, 继续问。
曹悦一脸懵懂的看着祖父，觉得这句话有些深奥，不太明白。
跟在曹悦身边的仆人，忙开口解释。
长公子及夫人初来汉中，就被数次打劫，后来长公子更是亲自带兵除匪许久才算安宁，因为见的多了，所以小女公子就学会了。
“只是陪玩，真的不曾教坏小女公子。”仆人们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也是因为长公子如今当权，在汉中的地界，没人敢惹小女生公子，所以由着她玩。
曹操伸手摸摸孩子的脑袋上的软毛，心里的火气倒是下去了一些，抱着孙女道：“悦儿可要随祖父回家玩，家中有许多的叔叔姑姑，他们都能陪你玩。”
看着孙女这个样子，曹操很怀疑曹昂跟蔡文姬对孩子的教育，所以打算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照看。
“好的，带阿父阿母，一起呀！”曹悦闻言立马欢快道。
曹操还想再说，但想着来日方长，又问：“蔡邕何在？”让他来汉中帮子修，怎么连外孙女都照看不好，莫不是因为不是男外孙，所以上心？
世人多愚昧，女娘又如何？教育好了不比儿郎差，还更贴心。
“先生在府衙。”仆人说完，就闭了嘴，政务之事自然不能从他口中说出，哪怕并不是秘密。
曹操压着火，抱着孙女，慢慢的往府邸走，一边跟孙女说着柔和的话，一边在脑子里将曹昂鞭挞无数遍。
甚至在心中下定决心，这回要走就把孙女带走，这般聪慧伶俐的孩子不能毁在她的无良父母手上。
“撕……”曹悦见祖父说着说着又不吭声了，于是伸手就拽了他的胡子一下，曹操一阵抽痛之后，低头看着懵懂小儿……
从孙女手里救回自己的胡子，曹操下了个决定，日后一个孩子都不抱了。
除了欣儿，他不能接受其他人拔自己胡子！
曹昂得知父亲要来，估计时间，也知道最晚就是今日，一直打算抽出时间去迎接，但是这阵子实在是太过忙碌，就想着赶紧早早处理完公务，好好陪陪阿父，因此一大早就出门，忙完之后，就急匆匆往回赶。
回来路上曹昂刚好就跟曹操的队伍碰上了。
“怎么回事？”看到曹昂的第一眼，曹操眼睛就直了，无他……只因曹昂脸上有一道伤疤，已经愈合已久，但是外翻的红肉还是那么显眼，可见当初伤的不轻。
曹昂见阿父惊得差点儿没坐稳，连忙解释：“不碍事，皮外伤而已。”
初来汉中，悍匪当道，加上张鲁余部不死心，虽然阿父给足了自己人马，自己要护着妻女，加上经验不足，过于心慈手软，被人找到弱点，难免被伤了几次，脸上的伤说起来真的不要紧。
曹□□死盯着他脸上的伤，这么重的伤被他轻飘飘的表示不碍事，顿时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可知颜面有损，代表了什么？”曹操压低了声音，低声质问。
曹昂低下了头，他何尝不知伤了脸代表了什么？阿父素来都是拿自己当继承人看待，即便宠爱妹妹，却将自己记在阿母名下，可是……
可是……伤了脸的那个夜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敌军来袭，阿父的马被流箭伤到，然后自己将马让给阿父，然后……数箭穿心……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阿母抱着自己的尸身，哭出了血泪，看到阿母甚至因为自己的死跟阿父决裂……
这个梦太真实了，因为如果阿父的马真的出现问题，自己绝对会第一时间将自己的马让给他。
而被穿心的时候，心脏炸裂的疼痛，阿母悲痛到绝望麻木的脸色是那么真实。
曹昂醒来的时候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直到女儿的哭声，还有文姬的眼泪，才让他清醒过来。
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死结已过，曹昂突然间就对脸上的伤释怀了。
最起码自己还活着，阿母不会丧子，不会因为自己跟阿父决裂。而文姬不会没有依靠，悦儿有阿父疼爱。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让人隐瞒了自己脸上留疤的事情，就怕阿父阿母担心。
至于阿父的继承人，曹昂暂时还没想到的时候，岳父来了。
跟岳父详谈之后，曹昂就彻底放下，如果是妹妹，他愿意全力支持。
不光是因为他跟妹妹兄妹情深，而是因为如果是妹妹，自己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完全不必担心会被猜忌怨恨。
“阿父，起码我活着不是吗？”曹昂抬头看着阿父，认真道：“活着，就能孝敬父母，照顾妻小，就能做一切想做的事情。阿父，对不起！”
曹操深吸一口气，将眼眶的眼泪憋了住了，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但是停在半空迟迟不敢伸手。
良久，知道下巴又是一阵剧痛，曹操憋了许久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这才回过神。
“给你！”曹操再次看向曹昂，顾不上难过，就把怀里的小家伙直接塞过去。
“阿父，臭！”曹昂还没下马，就被塞了闺女，而怀里的孩子，捂着嘴，皱眉嚷嚷：“不要阿父，要祖父！”
曹操瞪了曹昂一眼，然后一甩马鞭直接走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带，他又不是没养过女儿。
马骑的快了，眼泪就会被风吹干，曹操边骑边哭，他的子修啊！他放在心中，多有期许的长子，怎么就破了相呢？
曹昂低头看着自家咋咋呼呼的小女娘，看出阿父的不对劲儿，也跟着策马迎了上去。
曹操足足骑了大半个时辰，才停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的跟着曹昂去了他的府邸。
看着他红肿的眼睛，曹昂心中说不出的感动跟愧疚。
到了府邸，蔡文姬还没有回来，今年天旱，因为农田灌溉的问题，好些地方发生械斗，蔡文姬刚好处理的是农事，整日忙的不太回府。
回到府中，曹昂梳洗的时候，才知道自家女儿今日做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便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脸伤，阿父可能不会饶了自己。
不过想来阿父伤心劲儿过了，还是会找自己算账的。
“悦儿拽了阿父的胡子，阿父还未发火，日后这些火气定然都是对着我了。”曹昂低喃道。
阿父一开始对妹妹都没有太多耐性，还是妹妹不曾气馁，日日缠着他，才让他松懈了下来，不过这个特殊性，旁人是没有的。
曹昂洗漱干净之后，就拎了壶酒，让人备了下酒菜去找阿父喝酒。
“阿父，对不起！”曹昂梳洗干净之后，白净的脸伤的伤疤更是明显，显得异常狰狞。
曹操此时悲愤的情绪已经压了下来，脸色平静，只有红肿的眼睛，能看出他的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阿父……”
“行了，别叫了！”曹操淡淡的说完，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既然都不在意，我还能说什么？”
“阿父！并非我不在意，而是……”曹昂冷静的声音，务必肯定道：“我觉得活着比什么都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怎会不明白自己受伤，他们会担心？
曹操点点头，伸手摸摸儿子脸上的伤痕，好一会儿，才问：“疼吗？”
“疼，阿父，好疼！”曹昂没想到阿父会说这么一句话，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怎会不疼呢？
他多想成为阿父的骄傲，弟妹的榜样，可是……
可是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脸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疼，我就不疼？”曹操甩了一巴掌之后，就抱住儿子，颤抖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是我不配做你阿父吗？你心里还有没有父母？”
曹昂张张嘴，哽咽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父子俩儿抱头痛哭了许久之后，曹操就让他把事情说明白……
伤了自己孩子的人，不灭他全族自己就不是曹孟德！
曹昂自是不敢有隐瞒，他虽然心慈手软，但那是从前，自从做了郡守之后，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如今的他已经完全理解阿父的冷酷与弑杀。
“阿父，妹妹很好，她一个女娘比我做的更好，我……自愧不如。”说着说着，曹昂对着曹操说了心里话。
自己的脸损了，妹妹就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如果不是妹妹，他怕妹妹日后受伤害！
曹操撇他一眼，没声好气道：“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她的一切都是我教的，自是比你，比所有人更的我的心意，否则。我为何要为她召婿？只是……我的子安无需你受伤相让。”
来之前他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决定，就算子修不受伤，他也会说服他。却没想到……
听到阿父的话，曹昂笑了，面对阿父的关切，曹昂是真心的感受到了。心中再无半点儿遗憾，活着孝敬父母，照顾妻小，比身居高位更重要，不是吗？
当日曹昂喝了许多的酒，带他睡过去之后，曹操去了书房，给曹欣写了一封信。
“祛疤？”曹欣打开信，发现阿父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要祛疤药，瞬间心中一紧，连忙看下去，然后就看到兄长伤了脸的事情。
“我要去汉中！”丁氏猛地站起来，看着曹欣道：“我去看看你兄长。”
子修这孩子，虽来自己身边时日不长，但是丁氏是真的喜欢，且她为了女儿的将来，更是真心相待，时间久了，在心中也就与亲子无疑，如今听到他受伤，怎能坐得住？
“我也去。”曹欣心中也很是担心，她不知道什么样的伤，但是阿父信中表达的意思，显然伤口不小。兄长自幼就对自己疼爱有加，不去看看她放不下心。
现在可没有先进的技能，不过因为袁鉴的原因，她仔细研究过，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美容缝合，就需要割去长好突出的新肉，然后重新缝合……就这样也不能保证完全祛除。
丁氏跟曹欣将手上的事情交给旁人，然后就在赵云的护送下，带着曹茗等人，快马加鞭的赶往汉中。
给女儿写了信，曹操看着一旁鼾声震天的儿子，满脸的嫌弃，当场就让人给自己换了个院子。
“阿父没有让人将我送出来，而是自己换了个院子？”曹昂醒来之后，还有些恍惚，对着过来照顾自己的蔡文姬道：“父爱来的如此突然跟凶猛，感觉好不真实？”
话音刚落，曹悦拖着荆条走进来，一脸灿烂的对曹昂道：“阿父，阿父，祖父说你没有照顾好我，让你给他请罪，背上这个！”

第154章 抢劫阿父 曹欣：跟侄女一起抢阿父，好……
昨日还抱着自己哭, 说自己受伤让他心痛，甚至酒醉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阿父在检查自己身体上的疤痕, 然后满脸的悲伤的落泪，眼泪甚至滴到了自己身上。
那种真切的来自父亲的关爱让人无比的动容。
可今日……
曹昂无语了。
看着荆条上的刺，曹昂看了眼女儿手握着唯一光秃秃的那块，想说阿父这个祖父做的还怪好的，挺细心的。
“阿父不至于这么残忍吧？”曹昂看向自家娘子, 恍惚道。真让自己背着这些荆条去受罪？那自己还怎么见人？
蔡文姬摇摇头, 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君父因为孩子教养问题不满, 就是对自己不满，她心里正忐忑呢！
“阿父，快快快, 背上……”曹悦欢快的看着自家阿父, 祖父说这是给自己出气报仇,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报仇, 她很喜欢阿父的呀？但是祖父说这些东西给阿父，就给她吃好吃的果干。
曹昂又不傻，将傻女儿抱起来塞给娘子，自己则拎了荆条去找阿父。
“阿父昨日不是说，伤在儿身，痛在父心。怎么还想让儿子受伤？”曹昂拎着荆条，一脸讨好的笑着看向曹操。
曹操冷哼一声, 道：“我做了这么多年阿父, 可没教过孩子拦路抢劫？你这阿父做的简直丢尽了曹家的脸面。”
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骑着小马拦路抢劫，曹操想想就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曹家虽说不是什么世族大家, 但也不至于为寇？
曹昂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忙，确实疏于对孩子的管教。但是……他觉得女儿这个性子挺好的。
“生而不养，何必生子？”曹操严厉的看着曹昂，开口道：“你们每一个人，就算我没时间教导，你阿母都会让人好生照顾，小到身边奴仆、陪玩伴读，大到给你们请名师。哪一件事儿不经心？就算不能日日相伴，你们每日做什么吃什么说什么……心中都有定数。”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这些道理你自由就学，怎能忘却？”曹操说完，还用手里的书狠狠地砸向曹昂。
曹昂怎会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孩子每日做了什么她也都知道，只因为她现在这个阶段处于学人的时候，什么都想学一学，曹昂跟娘子商量之后，有问过了有经验的岳父，觉得无伤大雅。
谁曾想孩子第一次胡闹的时候，竟然被阿父看到。
不过阿父教训的在理，曹昂表示自己错了，自己这个阿父做的确实不怎么合格，还是要好好学学。
曹操见他认错，还教训了一个多时辰，才开口免了他的责罚，然后就跟曹昂说起伤了他脸的流匪的事情。
曹昂从前对匪徒大都采取的是怀柔政策，只因为他们也只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被迫而为，可是曹操不行。
“杀无赦！”
曹操不顾曹昂的阻拦，直接带兵，一路杀过去。
已经一年多了，至今还没有投降，继续做匪，曹操并不觉得留下他们的姓名有什么用。
曹昂跟着曹操，见证了阿父在战场上的冷酷，再次明白自己确实做不了一个好统帅。这个时候阿父这样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毕竟他们已经这么久，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匪类，不能当做百姓对待。
杀了匪徒，清缴他们的财物……曹操的铁血倒是让百姓们感到安心。
而此时曹欣一路急行，路上也遇到了匪徒拦截。
曹欣闭上眼睛，赵云直接带兵上前，直接杀了过去。
“辛苦子龙了。”曹欣自己不敢动手，但是看他们凶狠的眼神，却也知道都是亡命之徒，不过看他们人车多，才敢冒出来。所以这种人死不足惜，她虽不参与，却也不会阻止。
赵云摇摇头，曹妹妹很听话，她乖觉的站在自己的保护圈，就让他觉得热血沸腾，才能更好地施展自己的本领。
“你低头。”曹欣冲着赵云勾勾手，赵云就低了头，曹欣拿了手帕帮他擦了脸上溅上的血渍。
“脏，莫碰！”赵云见状想要后退，却被她拽住了。
浑身僵硬的看着离自己不过一掌的心上人，赵云一点儿都不敢动。
“脏的东西擦掉就好了。”曹欣还拿了腰间的水囊给手帕上倒了些水，仔细将他的脸擦干净，然后又把他身上的盔甲也擦了擦，然后笑道：“好了！又是好看的子龙兄长了。”
赵云咧嘴一笑，控制不住的欢喜。不带一丝疲惫的带人将那些匪徒的尸身挖坑埋了，然后才继续前行。
“子龙这孩子还是很不错的。”丁氏坐在马车里，看着未来女婿，在如此着急的情况下，依旧能将自己跟女儿保护的很好，便笑道。
“对呀！子龙又帅又厉害，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我觉得我这辈子运气超级好，有阿母阿父，还有子龙。”曹欣丝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的欢喜。
不提丁氏不断地叫女儿矜持矜持，马车外面的赵云红着脸，就连眼睛都流露出笑意。曹妹妹毫不掩饰的情谊让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无限欢喜。
因为赵云的护送，曹欣用最快速度到达了汉中兄长的府邸，才得知阿父带了兄长去剿匪了。
丁氏见到曹悦，直接将孩子抱在怀里，这孩子的眼睛跟欣儿有五六分相似，看着就让她很是欢喜，甚至想到女儿小时候。
“姑姑，你给我画像！”曹悦听到阿母说这就是自己的祖母跟姑姑，就搂着祖母的脖子对曹欣道：“我现在长大了。”
她见过姑姑给阿父阿母的画像，好漂亮，她也要。她也想跟阿父阿母在同一张画上！
“好。”曹欣伸手捏捏小家伙的胖脸蛋，笑道：“姑姑回头给你多画几幅。我家小悦儿长得真好看。”
“姑姑也好看。”曹悦睁着大眼睛，满脸喜悦的看着曹欣道。
“悦儿活泼可爱，一看就是被保护照顾的孩子，嫂嫂一定很辛苦。”曹欣对着蔡文姬笑道。
蔡文姬苦笑道：“前两日刚闯了大祸，拦路抢劫到君父头上……”
“哈哈哈哈，这般厉害？”曹欣听到嫂嫂说了之后，看着阿母怀中的小家伙，这么个小家伙，就学人去拦路抢劫，那得多萌呀？于是很感兴趣道：“悦儿，你怎么这么厉害？”
说罢，曹欣还将人抱到自己怀里，道：“走，你我们去抢劫阿父。”更重要的是，她很想第一时间去见兄长，看看他的伤究竟如何？
丁氏看着曹欣将孩子抱走，伸手拍拍扶着自己的儿媳的手，宽慰道：“莫怕，你们阿父他就是爱咋呼，其实什么都不懂，你将悦儿教育的很好。”
想当初，自己最盼望的就是欣儿长成如今悦儿的模样。
健康活泼，是每个母亲最期盼的事情。
蔡文姬心下一松，相公因为悦儿的娇养被责罚，虽然君父没说自己，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不称职。如今有了君姑这句话，她就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曹欣抱着侄女骑马去迎阿父一行人，路上跟小侄女说说笑笑，很快就亲近了起来。
“此树为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曹欣远远看到曹操一行的时候，就让然一字排开拦在路上，欢快的跟侄女一起道。
曹操远远看到自家女儿，唇角就勾了起来，再听到她欢快的话语之后，直接拽下身上的荷包扔过去问：“可够？”
“够够够，太够了！”曹欣拿着荷包，看着里面大半包的金豆子，欢快道：“阿父，你真大方！悦儿，咱们富贵了，姑姑给你买衣裳首饰，带你吃好吃的。”
曹悦看着姑姑笑的好看，也跟着笑起来。
曹欣顺手就将阿父送的荷包放到怀里，只是放荷包的时候，无意中掉下来带血的手帕。
“怎么了？受伤了？”见到女儿开心，曹操猛地上前，捡起帕子，关切的问。
曹欣摇摇头，开口道：“我没有受伤，阿父莫要担心，不过是路上遇到了些不长眼的，子龙都给收拾了。”
曹操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之后，才道：“都收拾了？”
“是！”曹欣微垂着眼神道：“他们身上带着煞气，显然手上都有人命，都该死！”
曹操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女儿没有心软，这是好事儿。
“兄长在哪里？”曹欣其实不太想这个话题，虽说那些人死有余辜。
曹操回头看了看道：“在后面，应该快到了。”
曹欣将怀中的孩子递给曹操，然后自己扬鞭，准备前去迎兄长。
曹操低头看着怀中的孙女，两双眼睛对视，然后曹操立马抬头看向正准备走的赵云，将他叫住，然后把孩子塞他怀里。
自己已经不年轻了，就这么些胡子，可经不起糟蹋了。
曹欣快马跑过去，看到了在后面压着财物的曹昂，大叫一声兄长，然后就冲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曹欣看着曹昂脸上的伤疤，瞪大了眼睛，心疼道：“疼吗？”
“不疼。”曹昂扬扬头，方才看着妹妹策马扬鞭英姿飒爽的模样，就替她高兴，笑道。
曹欣伸手想摸，但又觉得手脏，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道：“兄长，你放心，我定会治好你的脸的。”
古人重容貌，袁鉴兄长毁容之后，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却……所以她一定要治好兄长，不想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他。自家兄长该是被人羡慕的存在，就算治不好，她会最大程度的让伤疤淡化，不会影响兄长前程。
“兄长信你。”曹昂看着妹妹心疼的眼神，于是用力点了头。

第155章 治疗 曹欣：兄长不想干了？那我怎么办……
曹欣见过许多更重的伤势, 可是看到兄长脸上那条蚯蚓一样拧巴的十几厘米的伤口，还是感到非常的难过，这么重的伤，那得多疼呀？
且能近身伤到兄长, 可见有多凶险……
医者其实面对亲人受伤, 也跟普通人一样，心疼害怕。
曹昂有些哭笑不得, 同时心里也是暖意直升, 妹妹的关心他收下了, 同时笑着道：“男人身上有几道疤才更有男人味。”
“狗屁！”曹欣吸吸鼻子, 扭过头，无情吐槽道：“兄长你幼时还说不洗脚有男人味。现在要是不洗脚，文姬嫂嫂定然嫌弃你。”
曹昂脸色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儿郎幼时总会有些别扭的坚持，他也不明白幼时为何那般坚持, 待长大成人，娶妻之后,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的，上床前洗脚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兄长，如果你疼的话跟我说, 我不会笑你的。”脸上的伤能看到, 但是身上的伤, 曹欣就不清楚了, 只是看着兄长窘迫的模样，就开口道。
就是自己许多不顺心的时候，都会窝在阿母怀中哭一哭。
曹昂听到妹妹的关切的声音, 心中满是暖意。
不管是妻女的眼泪，还是阿父别扭的关心，以及妹妹直白的关注，都让他觉得活着的美好，于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曹欣看着这个笑的跟个一傻子似的兄长，忍不住练练提醒他注意仪态，可是曹昂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畅快极了。
直到看到丁氏的眼泪……
看到阿母眼中不断流淌的泪水，一瞬间好似跟梦中有些重合，曹昂连忙下马，连滚带爬的跑到丁氏身边，跪在她的脚下，小心又颤抖道：“阿母，我没事儿，我还活着，您……”
“快起来！”丁氏咬着唇，将儿子扶起，颤抖的将孩子搂在怀里。
虽说她对曹阿瞒的其他子女的只有关注，会定时让下人汇报孩子的状态，但曹昂不一样。
他是曹家第一个孩子，他生母一开始的时候，性情极为胆小，主动把孩子抱给自己，他出生后好几年都是养在自己身边。直到自己怀上了欣儿，自己的孕像很不好。怕对曹昂照顾不周，这才让刘氏帮多照看照看。
再后来因为曹昂给了刘氏太多的宽待，结果刘氏的心养大了，不愿自己跟昂儿多接触，可那时昂儿已经到了读书的年纪，丁氏不忍他夹在生母嫡母之间为难……
即使自己一腔母爱都给了欣儿，但是昂儿也是自己真心疼爱的孩子，关注也从未少过。如今更是记在自己名下，跟自己早已是亲母子。
都一十好几了，还被阿母抱在怀中，曹昂既是尴尬，又是觉得暖心，记得年幼时他也是被阿母这么抱着。
丁氏抱着曹昂哭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摸着他的脸，问曹欣：“能治好不？”
“可以让伤口看着不明显。”曹欣轻声回道，祛疤药膏虽说需要很多的愿力，但是为了兄长，她自然不会吝啬。
丁氏闻言松了口气，低喃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儿是长子，如果……那以后可怎么办？”曹昂是她跟阿瞒心照不宣的未来继承人，也是她唯一放心之人，只有他上位，欣儿安危才能得到保障。
曹昂闻言浑身一顿，看到阿母满脸的关切，张张口，没有说出就算脸上无伤，他也放弃做继承人的事情。虽然会很难，但是妹妹比自己更合适。
“兄长你在想什么？”当夜一家人齐聚之后，曹昂将曹欣叫到一边，开口问她，若是太为难，就不要治了。曹欣直接诧异道。
曹昂看着漫天星空，随即扭头看着曹欣低声道：“若是真的好治，袁家那小子怎能现在还顶着满脸伤痕，虽说比早先淡了许多，可是也不是没有除尽？”
这样的伤他也曾写信问过华师傅，得到的结果就是没有药物能去除，就连缝合术最好的姜医师都表示做不到不留疤。
“那不一样。”曹欣想说的是袁鉴的伤是因为刺字后挖肉，而兄长是因为缝合不当都长出了许多新肉……
“怎么不一样？”曹昂认真的看着妹妹，伸手在她头上戳了一下道：“你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兄长脸上虽然有伤，但不伤及性命，不是吗？欣儿，无需为了我这点儿小伤，动用不该用的东西。”
妹妹救人一定是要付出些什么，否则这么多年阿父也不敢轻易让她动用不该有的能力是
“兄长！”曹欣闻言有些急切道：“你身为长子，若是脸上有伤，日后……”
“不是还有你？”曹昂直接了当道。
曹欣一个激灵，她不明白兄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于是不可思议道：“我？兄长你想什么？就我的智商，如何能担的起？阿父创业不易，你我兄妹当齐心守护，我一个女娘，能有如今的成就，已是阿父偏爱。此事，兄长休要再提？”
“妹妹，你自来不凡，你听我说……”曹昂还想多说，曹欣却不想听了。
太可怕了，自己还想天下太平之后，跟茗一样做个游医，到时候有个老帅哥子龙相伴，曹茗想想都觉得充满了期待。
可现在……兄长说什么？阿父这个基业有自己？他想什么呢？
曹昂看着妹妹急切的背影，扬唇笑了笑。
之前还有人给自己说妹妹心有大志，可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是那个只想好好活下去的病弱小女娘，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妹妹生的艰难，活的更辛苦，可是她从来都是生机勃勃的，不管再难，看到自己总是傻乎乎的笑，从小就是，从未改变。
所以曹昂从未羡慕过妹妹得天眷顾，被父母疼宠，只因她值得，他是自己见过最坚强的小女娘，也是最善良贴心的妹妹。
“你妹妹比你懂事。”曹操从后面走进来，瞪了曹昂一眼，开口道：“欣儿从来都知道为父的艰难，知道理解为父的辛苦。”
曹昂低着头，不知道要说什么？自己何尝不知阿父辛苦，但是说什么？那些柔情的话他说不出口。
再说阿父也不会想听自己说温情的话，他从小就告诉自己，儿郎就该有儿郎的样子，身为他的儿子，流血流泪不流汗。
昨日抱着阿父哭已经是难得出格的事情。
曹操也没指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什么。
虽说曹操对于继承人的事情没那么着急，虽说如今下了决心，但是自己女儿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头疼。
看好的继承人，对这个位子没有任何的想法。
“我就说欣儿才不要你相让，你好好治脸，至于其他……无需你考虑。”曹操愣了好久，曹昂就乖觉的站在一起，两人站在一起，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好久，曹操才又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傲娇道。
有了曹操的话，曹昂心里微微有些放心。
等到夜里回房，看着坐在烛火下的娘子，曹昂上前从后面搂住她。
蔡文姬顺势靠在他身上，笑问：“跟妹妹说好了？”
“……”曹昂摇摇头，低声道：“妹妹给吓跑了，然后我被阿父教训了一顿。”
“欣妹妹聪慧能干，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很普通，索性她年纪小，时间长了，就会明白，要想达到她心里的目的，只有自己亲手来。”蔡文姬安慰道。
曹昂只觉得自己一日赛过一日喜欢自家娘子，自己有了那样的想法，第一个就告诉的是自家娘子，原以为她会很难过失望，但是她却用极为柔弱的身体搂住自己，告诉自己她永远都会支持自己。
“文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就算妹妹说能治好我的脸，我还是觉得自己不合适那个位子。明知妹妹如果走到那里会有多难，可还是觉得能陪着你们更重要。”曹昂低喃道。
蔡文姬脸上笑容突然很是灿烂，笑道：“相公，文姬心悦你。”　女子一生所求不过如此，不是吗？
突然被自家娘子告白，曹昂哪里忍得住？
次日起来，曹昂就来找曹欣，表示自己愿意治脸。
文姬亲热的时候都会心疼的摸自己的脸，他才不想她一直心怀歉意，只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拖了后腿才让自己受伤。
不管曹昂愿不愿意，曹欣都想给他治，他同意当然好，配合的病人更得医生的心意。
曹欣跟曹茗两人商量了许久之后，就对着曹昂的脸下手了。
“我家阿兄自幼就极为在意自己的脸，不给他治好，指不定心里怎么难过呢!”曹昂用了麻沸散，昏昏沉沉的时候，还在妹妹编排自己，忍不住想反驳，却说出话来。
“兄长身为长子，日后若是不能继承家业，为了未来阿母能活的舒畅，就真得我担着了，茗，我是真害怕，自己担不起啊！”曹欣真的不知道除了兄长，其他的弟弟们谁能容自己这般逍遥。
曹昂迷迷糊糊的听着，心想自家妹妹还是对自己的能力不了解，自己的老丈人都想让自己放弃，看到自己的脸伤，还松了一口气。
茗小声安慰着自家师傅。
所有人都以为手术是茗做，但是却是曹欣亲自做的。她这些年从未断了对医术的研究。
茗看着握着手术刀的师傅，眼中有了崇拜的神色，拿着手术刀的师傅眼神坚毅从容，根本不是平日里那样的不自信。
一点点的割去多余的肉，用美容针细细的缝合，曹欣全程全神贯注，她的手很稳，手里的钩子还有针线配合的极为流畅……
因为动作麻利，出血并不是很多，手术结束，曹欣还给他开了消炎的汤药。
缝合七天就可以拆线，每天都需要换药，这几天曹昂的脸不能有大动作。
第一天换药的时候，曹操看了眼儿子脸上的伤痕，就放下心来，皮肤的纹理对的极好，哪怕还没拆线，就能看出比从前好太多了。
女儿的技术自然是可以相信的，毕竟看阿姊就明白，阿姊的额头就没有多明显的伤疤。
放下心来，曹操直接带兵继续去剿匪。
他一路剿过去，甚至从汉中跑到长安甚至还去洛阳转了一圈。
“阿父疤疤没有了？”拆线之后，就可以不用包扎了，虽然还有细长的痕迹，但是完全不令人害怕了，看着阿父的脸，曹悦一脸的纳闷。
蔡文姬跟丁氏更是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曹欣仔细看过之后，长出一口气，等伤口的结痂掉了以后，再用上祛疤膏，还能再淡一些，这样的话，只要稍微掩饰，没有太大的影响了。
曹昂伸手想摸自己的脸，被曹欣拍开了，让他别乱摸。
曹昂的脸伤处理好了以后，曹欣就准备离开了，她将祛疤膏装在一个小盒子里交给文姬嫂嫂，让她等兄长脸上的结痂掉了以后，日日给他涂抹。
“妹妹，你真的得考虑未来了。”曹欣离开的时候，曹昂起码追上他，在她耳边低语：“没有任何掌权者，会愿意看到自己无法控制的能力出现在别人身上，哪怕是……血亲……”

第156章 攻打袁绍 曹欣：都是华夏子孙，别让我……
曹欣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兄长。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吗？
抬头却见他头顶百分百的亲密度。
“妹妹，你好好想想，别人有不如自己有, 权势这东西只有自己掌握在手里才能真正的安心。”曹昂继续点拨道。
曹欣眨眨眼睛, 然后皱着眉头, 压低声音不可思议道：“兄长难道是对阿父不满？阿父是枭雄, 是咱们头顶的天, 天破了，可什么都没有了，兄长切记不可胡来。再说阿父对兄长极好，不是吗?”
曹昂闭上眼睛，不想相信自家妹妹会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但是睁眼看着她担忧的都快哭的模样，就怕自己造反……就明白她真的听不懂。
妹妹对阿父的爱重确实比他们多, 也怨不得阿父这般疼爱，毕竟真心假意阿父自会分辨。
“兄长！”曹欣带着急切又叫了一句，曹昂勉强的点了头。
在曹欣的逼迫下, 曹昂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胡来, 然后叹口气, 跟妹妹告别。
许是因为这次曹昂受伤吓到了丁氏，她惊吓加上奔波伤神，着实累到了，曹欣不敢让她现在就跟自己走, 所以说服她养养, 到时候过来接她。
看着女儿担心的眼神，丁氏便含笑道想留在汉中多陪陪曹昂，见她精神还算不错, 曹欣千叮咛万嘱咐，又留下了好几名医师，才跟赵云一起离开。
等含笑告别了兄长，曹欣的脸色瞬间门就变了。
兄长的话她如何不懂？
只是……身为一个女娘要上位太难了，想想自己的阿父，他可是曹孟德呀！再说自己上位了就能安心？郭嘉、贾诩、戏志才、许攸……还有许多人心中的治国良才诸葛孔明，自己能领导他们吗？
显然曹欣自觉她对自己的认识足够明确，哪怕自己有赵子龙，那也太难了！那些人绝对会一眼就能看穿自己。
只是兄长这话是何意？
是想试探自己，还是有别的意思？曹欣也不想去问，问多了才容易出事。
思来想去，曹欣觉得就自己的脑子真的分析不出来，她没有阴谋诡计的脑子，但也知道包括兄长在内，自己自然是比不过的。
不过她看了自己的面板，阿父身边的幕僚武将大都对自己的亲密度挺高，所以暂时还是能安心的吧？
“子龙，日后……”曹欣心中有事儿，马就跑的飞快，不过赵云一直在她身边照顾。跑了一会儿，大志想明白之后，其他人已经被抛到身后，看着赵云，曹欣突然道。
赵云看着她，笑道：“日后我总是会伴在妹妹身边的。”
“我一直觉得子龙你是大英雄，总感觉你在我身边有些屈才……”历史上有名的孤胆英雄，如今却在自己身边带着不擅长的水军，不能施展自己的才能，曹欣不想他因为自己丧失了他的斗志。
赵云摇摇头，他从未觉得屈才，虽然一开始不擅长水战，但是从零开始，曹妹妹给了自己绝对的自主权，他如今也带出了趣味。
“我似乎不擅长被人统领，我习惯什么都自己来，但是现在……”赵云认真的看着曹欣道：“我觉得现在很好，有一只完全听命于我的军队，有妹妹相伴，很不错。”
荀先生跟自己分析了当前的局势，妹妹的安危尤为的重要，事关天下苍生……
赵云其实很想反驳，曹妹妹虽然善良，但这天下不是她该承担的，但是很多时候看着妹妹见到那些百姓变得与越来越好，脸上灿烂的笑容，他就觉得不管怎样，他都想站在妹妹身边，守护着她脸上的笑容。
“子龙，待日后，天下太平了，你做游侠，我去游医，我们一起游览这大好河山。”曹欣扭过头，伸出手，笑道。
赵云见状也伸了手，跟她牵着手，笑着应承了下来。待天下太平了，他就日日跟妹妹腻在一起，绝对很快活。
就这么跟喜欢的人牵着手，慢慢的骑着马，曹欣觉得心情真的很不错，她现在真的越来越喜欢身边这个男孩了，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他。
只是回到青州，曹欣还未坐稳，戏志才就来献策了。
“女公子走后不到时日，冀州便有许多难民投奔青州。”戏志才一来，先说了这段时间门青州发生的大小事务，然后道：“为了支持自己北征，袁绍强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难民来投，青州又缺壮劳力，经过商讨，便接纳了这些人。”
曹欣坐在位上，脸色有些难看的询问：“袁军没有阻止？”
“一开始的两千余人，他们措手不及，未能阻止，但后面的……”戏志才深吸一口气说了，现在袁军已经加强关卡的看管，对逃难的百姓采取的方法极为残忍。但依旧有三四千百姓跑了出来，只是一个个状态都不是很好。
曹欣起身当即就跟戏志才一起去了难民收容的地方，看到那些衣衫褴褛面容呆滞的百姓，难过的心里直抽抽，于是就叫了第一批的难民中几个过来说话。
“听说青州只要干活，就有饭吃，爹爹就带了我们过来。青州果然很好，来了就有热饭吃。”
“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三个兄长已经都征兵去了战场，家中就剩我跟弟弟，爹爹这次也被拉走了，走之前，爹爹让我带弟弟来青州，说在青州女娘也能活。我已经考了女工，很快就能带弟弟一起去工坊做工了。”
“一开始我们打算去兖州，但是兖州跟冀州之间门挖了沟渠，过不去……”
“我兄长只有十二岁，阿娘说当兵是死，跟大家逃出来可能会死，但是有活的希望。”
……
曹欣闭着眼睛，听着这些人的讲述，只觉得胸口有股说不出的憋屈。袁绍挖了沟渠是为了防止冀州并州百姓去追随阿父，毕竟现在的阿父名声并不坏，只是……
袁绍北征她原是不在意的，她的能力只有这么大，先顾好眼前的百姓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但是看着这些百姓，看着几岁的孩子胳膊上的鞭痕，她真的有些受不了。
即使不想看，曹欣也努力一一看过去的，施粥发药，盼着他们先熬过来在说。
难民按照曹欣之前的安排，他们暂时住在难民营里，随即会帮他们盖房子，只是房子的费用需要他们好些年才能还清。
但是有那么好的房子，还有土地可以耕种，还有做工的机会，来的难民都觉得很满意，青州果然是仙境。
看着这些人眼中的哀伤，看着他们努力挣扎的想活下来，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曹欣差点儿没忍住落泪
回到府衙，曹欣叫了幕僚团，开口直接问：“荀先生，张先生，田先生、戏先生，洪叔父……如果我们现在进攻冀州，可有胜算？”
难民们描述的冀州并州，几乎就是人间门炼狱，曹欣觉得有几分自己的责任，她从袁绍手里坑来的金子，也基本是袁绍强征百姓而得的，如今看着这些人这般艰辛，她无法坐视不理。
袁绍北征，曹欣就想拿下冀州并州而地，不为别的，起码让百姓们没有那么苦。
荀彧看着曹欣微皱的眉毛，还有眼中的怜悯，开口道：“可以一战。”
并不是每个主帅都是真的爱民，但是能够为百姓之痛难过的统帅，值得他们的追随。
“袁绍主力不在，青州兵强马壮，如果女公子能给主公取信，让他在兖州予以威慑，胜算更大。”张辽也跟着开口道。
上回袁绍举兵进攻青州的时候，他们只是防御，张辽一直觉得很憋屈，即使最后赢了，女公子也算计了袁绍，张辽还是觉得不过瘾。这次打过去，这个主意简直好极了！
“我代冀州并州百姓，叩谢女公子。”田丰直接道。
在看到难民的时候，田丰就有了反攻的想法，只是想着曹家女公子性情敦厚良善，怕说出来遭了嫌弃，重复他在袁绍身边的命运。但如今看来，这份良善来的更好。
“打就是了，我早就看袁绍小儿不满意了。”曹洪声音洪亮道。
对于这个侄女，他现在挺佩服，他原以为来了这里，能够帮着侄女掌权，结果在把控人心上面，人家比自己做的好多了，让他也熄了心思，专心辅佐她。
所有人都赞同曹欣攻打袁绍的想法，曹欣先写信给阿父说明情况，然后就去徐州小沛调遣士兵，同时也留够了足以应敌的兵马，不想自己走的时候，后院也着火。
兵贵神速，曹操的信还未收到，曹欣已经带兵出发了。
“袁本初又怎么惹到我乖女儿了？”曹操一直带兵巡视自己的领土，还未会许县，就已经得知了女儿出兵的消息，正疑惑，就收到了曹欣的信件。
看完信，曹操摸着胡子，眨眨眼睛，开口道：“程昱、许褚，你二人分别带两万兵马去援助女公子，曹洪你带两万去小沛，帮女公子守城。”
曹操下令之后，就带兵去了洛阳，洛阳为旧都，作为后方阵营指挥最是合适。
其实按照曹操本心，他是想直接帮女儿去打袁绍的，但是因为之前心中的决定，他克制了心中的冲动。
这孩子要上位，首先得建功，开疆扩土的不世之功才好。
曹欣先用孔明灯按照风向，给冀州送了许多的信息。
大致就是袁绍残暴，曹家女公子得了冀州百姓的求助，所以来解救大家。
当然曹欣给手下士兵的说法也是这样，大家都是炎黄子孙，看着同胞受苦于心何忍？
加上之前袁绍恶意来攻的事情，士兵们都很是热血沸腾，满是斗志！赵云更是一马当先，斗志盎然！
与此同时，并州冀州的大街小巷突然有各种传闻穿的人尽皆知。
‘上个月袁本初还娶了并州富户家的孙女做二十九房妾室，才十三岁。’
‘袁本初仓皇逃来一无所有，现在日日喝的是白金酒 ，富贵至极……’
‘袁本初，妾二八，酒千金，冀州富、并州财，似神仙。’

第157章 又遇袁谭 曹欣：他怎么跑了？
袁绍当初为逃离洛阳的时候, 并没有带多少人，更没有什么多余的财物，狼狈的模样谁人不知？
更有甚者, 许多百姓都是亲眼所见, 还有人在心中可惜, 唐唐汝南袁氏到底是没落了，可现在呢？
袁家巨富无人不知。
虽然……袁绍此人形象很能迷惑人；虽然在袁绍之前, 他们过的日子还不如现在。连年征战，根本没什么好日子。
但是百姓们已经想不到了。
只知道袁家巨富源于压榨百姓, 他们宽容的接纳了袁绍，信任他袁家的风姿, 可是袁绍却在奴役他们。
一次次加大税收, 一次次的征兵, 让他们骨肉分离……
越想百姓心中越不平静, 总觉得他们被骗了, 被袁绍的皮囊，还有汝南袁氏的名头所骗。果然庶子就是庶子, 听说袁家嫡子在许县过得很好。
如果不是征兵，如果不是饥荒还要征税, 他们怎么会过得这么苦？而且听说有些地方的人已经活不下去逃往青州了。
而带来这一切的袁绍, 却还因新纳年轻的妾室而大摆宴席。明明已经做了祖父，却还纳能做孙女的商户女娘, 真是不要脸！
此时突然有人说青州税赋不过三成，且玉米高产，人人丰衣足食。就是当兵，也是有月例，死后甚至还有抚恤金, 甚至能惠及家人……
百姓们听到之后都很不可思议，但是又有人表示自己见过高产的玉米。
“上回我祖母生辰，在徐州的表哥就专门送了一袋玉米面跟玉米碎过来，玉米面比豆面可好吃多了，玉米碎熬粥也比豆粥菜粥好吃太多。”
“我没吃过，但是我家兄长吃过，他当初跟着并州牧……跟着高先生去交换大公子他们的时候，青州士兵吃的都是松软的玉米发糕，当时高先生就买了一些给手下士兵吃。”
“有生之年我真的想尝尝玉米有多好吃，想知道填饱肚子是什么感觉？”
“唉……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的，倒是盼着我的孙子能……”
“我听说曹家那个女公子打过来了，是不是……”
“莫瞎说，隔墙有耳。那些人逃出去的十之七八不都死了?”
……
曹欣啃着窝头，听着张辽田丰他们激烈的争辩，应该怎么处理那些俘虏。之前换俘虏让他们看到了甜头，想要继续效仿。
“女公子怎么看？”荀彧看着女公子，见她身上还有些血渍，虽然女公子没有亲手杀人，但是她救了不少人。
曹欣眨眨眼睛，看向荀彧，然后吞下嘴里的窝头，淡淡道：“投降的编入前锋营，不投的……送他们一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兄弟们的残忍。”
行军打仗的时候，俘虏就是累赘，曹欣压下心中的涩意，说完继续吃着嘴里的窝头。
曹欣的话一出，众人就不争论了。
他们担心女公子过于心软，但事实却告诉他们，比之敌营的士兵，女公子更在意自己人。
“荀先生先去休息，我去营中转转。”曹欣在荀彧满意的眼神中，吃完了窝头，连掉在衣服上的碎屑也吃了干净之后，站起来，开口道：“荀先生忧思过重，不利于养生，应回营帐做几遍五禽戏，然后好好睡一觉才是。”
五禽戏呀！
田丰低下头，表示其实耍两遍刀法一样能达到健身的效果，也不知女公子为何这么执着？平时在府衙日日练不说，怎的出来还要练?
“女公子师从神医华佗，五禽戏师华佗先生为女公子专门研究的。”曹欣离开后，田丰叫了荀彧问了出来，荀彧直接道。
田丰闻言好生感动，知道女公子自己练了，觉得好，才总是督促他们也练，有要求那般严格。再想想总在他们不舒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觉察并让医师医治的行为，着实令人感动。
曹欣不喜欢死亡，可偏偏她如今是主帅，看过所有的伤者，见他们还能笑着对自己说不疼，就更加厌恶袁绍了。
“多希望能够结束战乱。”从伤者营出来，曹欣低声感慨。
赵云站在他身边，认真道：“一定会的。”
青州士兵精神饱满，对比之下，袁军就有些颓废。
守城的将军不断地给袁绍写求助的信函，但是久久未见援军，焦急的不知所措。
城中百姓的日子更是艰难。
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有百姓打伤守城之人，从城中打开了城门。
袁绍接到消息的时候，冀州城就已经被插上了曹旗。
在百姓们胆战心惊中，曹欣只是处死了誓死不降之人，然后放其他普通士兵归家，曹军到来之后，也并未鱼肉百姓，他们甚至吃的都是自备的干粮。
曹欣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将效忠袁绍的富户跟商户全部抄家，所得银钱换来的粮食，直接在冀州城施粥五日。
“女公子，主公派我等过来支援。”程昱跟许褚进冀州城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施粥的盛况。两人目不斜视的走向曹欣行礼道。
曹欣点点头，开口笑道：“程先生大才，劳烦你跟荀先生留守冀州，许将军随我出战。”
将冀州攻下来，曹欣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田丰留下来，跟荀彧一起治理，但是程昱的到来，让她重新做了决定，田丰对袁军的了解盛于他人，随军出战更合适一些。
女公子损伤不足千人，就能智取冀州，程昱很是佩服，如今又被委以重任，如何能不高兴？
荀彧更是没有什么意见，他年纪不小了，女公子照顾他的心意他也明白，为此并不坚持。
想许褚的到来，让曹欣士气大增，对攻打并州更有信心。
并州守城之人是曹欣的老熟人袁谭，曹欣看着站在城墙上，很是威风的袁谭，心中有些后悔，为了金子放他离开，此人并非平庸之辈。
看着城外的曹军，新仇旧恨让袁谭的脸色极为难看，不等叫阵，直接就让人上了箭雨。
赵云护着曹欣退后几步之后，避过危险之后，曹欣看着城楼上的袁谭。突然从身后拿出一物，射出一箭，箭射到军旗旗杆之上，竟是将旗杆射断。
如此射程，如此力道，让袁谭倒吸一口凉气，而此时曹欣一挥手，张辽已经带着伸臂营冲到前面，回敬了一波箭雨。
比起袁军因射程问题，并未伤到多少人的情形，曹军的箭雨则是将冒头的基本都射到了。
“袁大公子，除非你永远不冒头，否则冒头必死！”赵云带人大声喊道。
紧跟着许褚则大声嘲笑袁军是缩头乌龟。
曹欣虽然看的影视剧不多，但是大热的也看过，也见过气势磅礴的攻城场景，只是实际远比影视更加震撼，身后是万千士兵。
敌退我进，加上伸臂营的相助，第一波攻城就开始了。
“日后还是抓几个术士好好研究研究。”曹欣看着自己这边的伤亡情况，喃喃低语这样的攻城伤亡太大，如果有……
不行，不能这么想，冷兵器时代自有它存在的价值。
袁谭许是真的被神臂弩吓到了，自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城墙上，不管曹军如何高喊羞辱的话，也都不冒头。
不过双方都知道，城门再坚固，也经不起不断地进攻。
曹欣将自己的神臂弩交给张辽，毕竟他对这东西的了解胜于众人，且百发百中。
“大公子，你……”曹欣还想等袁谭冒头，可是袁谭却已经收拾行囊准备逃离。
“她会杀了我。”袁谭带着恐惧，喃喃道，他原以为自己不怕死，但是事到临头，看到曹欣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的恐惧。
“两次被救，阿父不会再救我第三次。”袁谭对此很清楚，捏着曹欣射断旗帜的那支弩箭，他知道对方在戏耍他，否则第一时间，这支箭就会射穿自己的脑子。
想到这里，袁谭再也控制不住了，简单收拾了贵重的东西，就带着侍卫偷偷跑了。
好在袁绍经过前两次对这个儿子的信任度下降了很多，不至于袁谭跑后，没有人接收。
只是这么一来，士气必然下降了许多。
反之得到对方主帅逃离的消息，曹营自是士气大增。
身后的冀州百姓时间一长，也发现被曹军统领的好处，比之袁军，曹军简直是太讲规矩了，他们不欺压百姓，便是街上买了小东西，都会付钱……
一开始的拘谨害怕之后，就有人问出了声。
“咱们都是普通百姓出身，同为炎黄子孙，欺辱你们做什么？没准儿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
“咱们有俸银，干嘛不掏钱？”
“要不是难民太悲惨，女公子看不下去，就是咱们瞧着，都于心不忍……我这会儿都下地了。”
“女公子说人活着，得有点儿追求，从前为了活命，为了吃饱饭，为了子孙能读书，能有个更好的日子……现在咱们就想帮着女公子，帮着主公结束这乱世，大家好好的过日子，多好？”
“都是清苦人家出身，咱们又有什么差别？作恶的从不是咱们这些百姓，可吃苦的永远都是咱们。”
……
听着这些回答，问问题的人都沉默了。
结束乱世，好好过日子，谁能不想？
可他们的力量太过渺小，又能做什么？
“我邻家兄长在并州当兵……”
“我也是并州人，妻儿老小都在并州……”
“我弟弟被征兵，上回传信说是在并州……”
“我家女儿嫁到并州……”
……
因为不想有太大的伤亡，曹欣出兵一直很谨慎，因此攻城并非一帆风顺。
正在许褚表示要拼一波的时候，许多的冀州百姓在程昱的带领下，到了曹家军营。

第158章 凭脸纳才 曹欣：我家弟弟的脸真的好无……
熟悉的乡音, 熟悉的话语，曹欣让人喊了好些天，都没达到的效果瞬间就达到了。
听到熟悉的乡音, 并州城内本就惶恐不安的士兵就更加慌乱了。
有大胆的悄悄伸出头, 却看到冀州百姓们的拿着黄色的发糕，边吃便喊话的同时, 还有人给他们递肉汤润口。
看着下面人的笑脸, 还有他们对着曹军没有半死的怯懦, 一点儿都不似胁迫的模样。
好吃好喝了大半日，就在曹欣已经下令让这些人回去休息的时候, 城门突然开了。
守城的士兵绑了主将开了城门。
曹欣看了眼摇着羽扇的一脸寻常的程昱，朝他举起两只手, 拍了拍, 真牛！
女儿占领了冀州的消息让曹操的兴奋还没下去, 紧接着并州也到手了。
“袁绍这么自大？”去攻打一个小小的公孙度，就把兵力都带走了？曹操很是不可思议。
郭嘉表示袁绍应该没有这么蠢。
曹操摸着下巴，心想要不是袁绍蠢，怎么解释才一个月，女儿就夺他两州？自家那孩子心软的，根本不敢动手杀人，要不是气急了，才不会带兵出征。
他原是想历练孩子，但是谁曾想袁绍这么废？
“女公子掌握了民心。”郭嘉沉思之后，开口道：“便是属下, 偶尔都能听人提及女公子治下似是人间乐土。想来冀州并州百姓也是有耳闻，这才想要去投。”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曹操摸摸胡子，闭上眼睛低喃。
自己这一路走来, 确实感受到了民心的力量。随时误打误撞，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力量，让他止住了弑杀的心。只是这道理懂得人多，可是能做到的却很少。
冀州失守的时候，袁绍已经开始领兵回防了，只是并州失守的太过突然，袁绍看着跪在地上看着极为狼狈的袁谭，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摊在地上，气的说不出话。
自己废了多少心力，才能拥有现在的势力，可是却败在一个小女娘身上？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当初就该在洛阳弄死她。
闭上眼睛，袁绍觉得无比的屈辱。就是败给曹孟德，他都不会有现在这么痛苦，偏偏是偷取自己两州的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娘。
这让他无法接受，他堂堂汝南袁氏，怎么会败给一个小小女娘？
一想到这几年在曹欣身上吃的亏，袁绍喉咙一堵，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曹欣夺得冀州跟并州之后，就没有在带兵前行了，她手上能用的人有限，所以得先花时间稳固下来。
基建是曹欣现阶段最喜欢的事情，袁绍留守的官员，曹欣叫来了袁鉴，让他帮自己分析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
袁鉴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苦笑：“妹妹真会使唤人。”说实话袁鉴也没想到，曹欣会这么快速的那些冀州跟并州。
事已至此，他也知道曹欣的意思，于是笑问：“妹妹不怕我拉拢人？”
“义兄拉拢便拉拢，只要找出来的人能干又有用，那又何妨？”曹欣挥挥手，表示人好用就好。
袁鉴笑着摇摇头，出去给曹家妹妹干活了。想他一个不愿入仕之人，就是义父也不勉强，但是曹妹妹却用的如此顺手，偏生自己还愿意给他干活，袁鉴只能去找阿姊诉苦。
“你如今也不小了，可有成婚的想法？”从前曹茗不觉得不成婚有什么不好的，但如今来了并州，在行医的时候，了解了袁氏子的威力之后，就对弟弟的亲事有些上心。
“你莫说因为你的脸，没有好人家的女娘习惯，但我知道对你情根深种的女娘就不下五根手指。”不等他说话，曹茗又道。
袁鉴低头叹了口气，对于自家阿姊，他又不好顶嘴，便开玩笑道：“如果阿姊想要侄儿，我可以跟人生个给你玩。”
“混账！”曹茗将手里的药锤扔过去，看着他道：“什么叫生个给我玩，你好好说话，有成婚的想法，我便帮你相看.没有就不要耽误人家女娘，也不要处处留情。女娘生来就活的艰苦，要让我知道你糟践人，便再也不认你了。”
袁鉴忙道：“阿姊，我暂时没有成婚的想法，如果日后有，定然找你帮我。”
一开始他是坚定的不想成婚，但是这几年随着弟弟长大，有了自己的主意。虽养了几个小弟子，但是他们对自己敬重有余，亲近不足，偶尔想到阿父，想到幼时他们相处的场景，在看到义父父女的之间亲密的相处，便会觉得有些孤单。
曹茗点点头，拿回自己的药锤，突然道：“我收养了两个孩子。”
“真的？是外甥还是外甥女？我做舅舅了，得给孩子准备见面礼。”袁鉴有些惊喜的问。阿姊沉迷医书，收的徒弟各个被她教的都是如此，他原是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但是曹家妹妹专门派了人跟着她，这才让他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是玲绮的孩子，算是我的孙子孙女。”曹茗看着他道：“见面礼自然是要准备的，毕竟你做舅祖父了。”
袁鉴愣了愣，吕玲绮……吕布的女儿，曾经他在吕家后宅见过，一个娇俏活泼的小女娘，当初吕布身死，义父原是不想放过他的家人的，但是被曹妹妹说服放走了，谁曾想再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
曹茗没有说如何遇到的吕玲绮，她们当初虽无太大矛盾，但其实也是没什么太多交集，吕布并不勉强自己跟他的儿女关系亲密。虽然不爱吕布，但是看到玲绮拼死保护孩子的模样，让她有些动容。
如今收养这两个孩子，也是不愿吕玲绮死后，这两个孩子被人糟践。袁鉴也没有问，能收养她的孩子，只能证明她……没了。
曹茗在告诉袁鉴之前，就给曹茗说了她收养了吕布之女的孩子，曹欣仔细询问之后，见她真的没有因为吕布有半分伤感，便不过问了，只是给两个孩子送了礼物。
“师傅你放心，我只是因为他们的母亲已经深处绝境，还拼全力保护孩子，有些于心不忍罢了。”曹茗想到吕玲绮见到自己的时候虽然震惊，但是并无什么怨恨，孩子们虽年幼也被她教导的很懂事，便生了怜悯之心，其实就算她不姓吕，她也会去帮忙。
至于她跟吕布之间的事情，曹茗心中并没有任何的遗憾，也早就放下了，只是偶尔回去，会在他的墓前习惯性的说说自己的事情而已。
“茗，你要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只是我要你保护好自己，你要记住，你是我很重要也很重要的人。”曹欣柔声道。
她在茗身边安排了女侍卫，也给与她最大的支持，茗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是曹欣的一个支柱，一个让她看到女子真的可以变得如此美好的标志。
曹茗用力的点点头，自己如今自由自在，受人尊敬，自然是要好好活着，长久的活着看师傅如何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曹欣得了并州之后，就找阿父要了一批粮种，她的部队不需要压榨百姓，所以开荒种地是必然的。
听到要开荒种玉米，士兵们也都很激动，他们现在的吃食虽然好了一些，但是玉米也并非常见的食物，如今女公子要将玉米引进，都很是激动。
就是城中百姓听了这个消息，即使知道自己暂时吃不了，也都热切的盼望着。
就在曹欣忙着基建的时候，丁瑚在护卫的护送下，来了并州，他那张脸，一来就引起了原并州许多官员的震惊。
“别耽搁了学业！”看到丁瑚，曹欣虽欢快，但还是提醒了句。
丁瑚连忙点头，能帮到阿姊，他觉得很是兴奋。
只是……摸着自己的脸，实在是太容易了。
袁绍即便是吐血了，依旧不甘心，想要打回来，曹欣自然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与此同时颜良收到了并州旧部确切的信息，不光袁家旦公子，就是袁家嫡长子也还活着，甚至在曹家女公子帐下做谋士，而且小公子也出现了，因为他们的游说，并州冀州许多官吏现在已经改投了曹家女公子。
颜良心中一阵，又看了看吐血后有些起不了床的袁绍，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曹家小儿不可能杀光所有人，所以你们跟部下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在城中……找些麻烦……”袁绍咬牙切齿的说着自己的想法，里应外合，自己未必会失败。
“主公。”颜良低着头想了想，虽然上回因为无意中帮田丰说了句话，结果遭到了主公的不喜，攻打青州的时候，他跟文丑都被留守。但是该有的忠心他还是有的，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家中传来消息，袁鉴与袁旦两位公子游说众人投曹……”
“谁？”袁绍还没开口，袁尚先跳出来，不可思议道。
颜良抬头认真道：“袁鉴与袁旦两位公子。”
“不可能！”袁绍直接做起来开口道：“鉴儿跟大兄已经被董贼所害，如何会出现？”袁旦的事情他心中多少有些准备，但是袁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颜良不说话了，反正他是相信的，毕竟旧部没有骗他的必要。他们明确说对方刚就是袁鉴本人，绝对不作假。而且……旦公子跟太仆长相一模一样也做不了假。
没多久袁熙突然冲进来，一脸惊喜道：“阿父，堂兄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袁鉴此番帮着曹欣游说众人，自然没有遮掩他的身份。虽然有些废唇舌，但是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做到曹妹妹的嘱托的，但谁曾想，弟弟突然来了。他只是一露面，就让原本有些意动之人，当场就做了改变。
这几年在阿姊锲而不舍治下，袁鉴脸上的伤疤已经淡了许多，又因为阿姊总在他脸上涂药，让他没有受伤的地方变的很是细腻白皙，如今这张脸，虽说恢复不了了，但多少有了些往昔的神采。
兄弟二人站在那里，不管是袁鉴的气度，还是丁瑚的脸，众人便不再怀疑。
“他必然会吓一跳，但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袁鉴对于这个消息是否惊到袁绍，根本不在意。
至于弟弟……看着因为帮到曹家妹妹，欢欣雀跃的弟弟，袁鉴觉得他的礼仪还要再学学。
袁鉴不在意，丁瑚心里就没有这人，可是袁绍在意，等他确定了袁鉴真的还活着的消息之后，震惊之余，猛地看向原本因为自己出身袁家而投奔之人。

第159章 女继承人 曹欣：阿父怎么不给我回信？……
袁绍虽然极度自信, 他自认就算不是出身袁家，他也会有一番事业。
他才华品貌都是自小被人夸到大，怎会没有自信？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有之前的成就, 自己能够从洛阳逃离之后, 很快招揽贤才，能够成为抗董联盟的盟主, 最重要的原因则是袁家子的身份。
当然袁术也是，他之前能在扬州稳住，自然跟身份也不无关系。
袁绍知道自己的生母不过是一名出身卑微的婢女，他甚至至今都记不起她的样貌。不过又是因叔父袁成过世，自己被过继，成了过继嫡子被养在阿母膝下。
也因为这段经历, 大兄对他极为宽仁，连带生父也觉得对他有愧高看他一眼，惹来袁术不满。
活了这么多年，他虽然愤恨过自己的出身，但是却不后悔被过继，毕竟一个庶子跟嫡子之间门的差距有多大, 只有体会过的他最理解。
因为大兄偏爱, 叔父宠爱, 袁绍少时也是个相貌英俊，举止风流的少年郎，他跟袁家继承人的大兄不同, 大兄说自己可以鲜活的活在这个世上。
当时的袁绍嗤之以鼻, 鲜活？
宦官当道，皇帝昏庸，自己一腔抱负不能展现, 如何鲜活？
也是那次无意之间门的交谈，让他有了改变一切的想法。
所以他走上了如今的路，一开始袁绍也是意气风发，只因无数俊才投奔，无数的谋士自荐，要追随自己。
当然他心中清楚这是因为他袁氏子的身份，因为大兄袁基在众人心中白玉无瑕的形象，数次听人说当初大兄当众夸奖自己这个弟弟能干宽仁。
大兄……那个总是唇角微扬，遇事从不怯懦，永远从容，从容以待之人，那个只要出现在哪里？就能吸引所有人关注之人……
虽然他死了，但是从前他觉得这是吸引贤才的利器，可是现在？
袁绍突然有些惶恐，自己跟袁术之所以有这么多人的追随，他们的才干只占极小一部分，更多的则是因为他们袁氏子的身份，因为他们是安国亭侯袁基之弟。
可如今……
有了他嫡亲的孩子，自己的贤才还依旧会属于自己吗？
是不是他们也想跑？也想投奔大兄之子？
“主公，莫慌！”文丑上前扶起袁绍，轻声在他耳边道：“我们都是因为主公为人才来投奔，并非全因你的身份。便真的是太仆之子，被曹孟德养大，秉性如何，又有谁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已经选择了主公，颜良就不打算更改，除非袁绍对自己生了嫌隙，不在重用。
“对呀！曹孟德此人奸诈，为人更是有失礼数，竟然重用一个区区女娘，吾等不屑与之为伍。”
“曹孟德刻薄无情，挟天子、杀忠良，逼宗室，甚至重用寒门子……我等世家绝不与之妥协。”
“主公……”
……
袁绍原本惧怕的心在这些义愤填膺的宽慰之下，奇迹的好受了很多，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袁熙也是在此时真正明白阿父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怀念大伯父，只是利用他收敛良才而已，他心中有些惆怅，想到幼时帮过自己的鉴表兄，还有出生后自己只看了一眼的旦表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他们。
但说实在，他们活着，袁熙心中还是有些雀跃的。
曹欣当然不在意袁绍想什么，弟弟如此好用，她自然是要多用一些，不过……
他们兄弟挑选的人才，曹欣还是要过一遍。
她要的人才需得不拘一格，她知道许多人对于她广开学堂，大力培养寒门子的做法很看不过去。特别是往日自觉高人一等的世家子。如今弟弟他们让这些人来认主，可是日后呢？自己绝对会重用寒门子，他们不可能会同意的。
但是那又如何，看不过去，照样不得老老实实干活，不敢瞎逼逼。
能干活，愿意投奔，秉性不差的，曹欣自然愿意留下。
虽然看在袁家二子面子上来投，却并不怎么愿意好好干活的，如果有才，就聘请他们为老师，做同僚的子嗣。
袁绍走的急，他后宅的美人妾室其实不止二十九人，没有生产的，曹欣直接让人送她们归家，或者按照她们的意愿。生产过的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就是了，至于费用……曹欣觉得后续还是得跟袁绍算。
曹欣攻占二地之后，杀的人大都是必杀之人，普通百姓基本没有波及，因此并州冀州二地很快就恢复了生机。
曹欣领着弟弟，听他给自己介绍最近的经历。
“阿姊我明白，凭脸不能活一辈子，可是掌握的技能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丁瑚其实对于那些端着世家态度之人，并没有太多好感，毕竟他们纵向通过自己改变阿姊，改变义父，可是自己为什么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做？
世家寒门在屠刀面前，能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一个死？
能被追上的成绩，并不是什么好成绩，丁瑚并不觉得只是简单的启蒙教育，能让那些人轻松超越自己，改变自己的阶级？
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更好的提升自己。只有自己真正强大，才不会惧怕任何的风雨。
有道是不进则退，自己昏庸无能，只是靠着祖辈荣耀混吃等死，被超越，那为何要叫屈？
跟丁瑚的态度不同，袁鉴因为这些年的经历，能更理解这些人的想法，老一辈无从改变，那就从小一辈来改变。
少年们没有经历太多的变故，用个激将法，就能让他们许久保持积极的干劲。
曹欣看着两兄弟虽然态度不同，但是造成的结果不错，能干活的人越来越多，心中就很是雀跃。
得了这两州之后，曹欣就给曹操写信，让他派人来接管，自己能力不济，着实劳心。
但是信送出去之后，似乎是石沉大海，阿父回信从未提及这个问题。而在夸奖与鼓励的同时，还会支出许多她做错的地方。
等不到回应，曹欣便又写了一封信，依旧入此。
再写……也还是如此。
见状，曹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
袁绍经过幕僚们的安慰之后，硬是打起精神，然后带兵重新去攻打公孙度。
寒冬来临之际，土豆第二季的丰收，让曹操雀跃不已的同时，就让人给女儿送了来年足够多的玉米种子，同时丝毫没有提要收并冀二州的事情。。
曹欣一直带人开慌，也并非她真的对种地爱得深沉，不过是因为现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就是填饱肚子。给百姓们再多的优待，也低不上让他们吃两顿饱饭。
时间门一长，百姓们也就真的发现曹军治军严谨，军纪严明，士兵真的没有骚扰的行为之后，越来越多的人都走了出来，他们跟着曹军一起开荒……
并州的冬季很寒冷，初雪降临的时候，曹欣正在跟人说话，突然就收到了一大波的愿力。
定眼一看，竟是因为火炕的存在。
曹欣一问才知，原来戏志才让人在衙门门口贴了火炕的搭建图纸。
从前曹操让人去往各地盘炕，但是也有人没有接受，如今衙门此举，更是让他们欣喜若狂。
走出门曹欣就是碰到小孩子，他们见到自己，也没有害怕，反而大胆道：“祝女公子康健顺足！”
“今年给阿父的年礼，我有主意了。”曹欣在这些人的祝福中，想到了给自己扬名的曹操，开口道。
戏志才提着水壶，问：“女公子可愿分享？我们也不知主公喜欢什么。不说女公子说出来，我们参考一下？”
“好！”曹欣上下打量了戏志才之后，见他气血还算充足，于是便说出了让他去找鸭鹅绒毛的话。
亲自拔毛？
还得是细绒毛？
戏志才只能深恨自己嘴太快，这礼物他着实不想送，也不想跟女公子一起送？
“又是不能一家团聚的一年。”过年的时候曹操终于回了许县，除夕夜看着自己庶出的子嗣，还有义子义女们欢笑的模样，举杯低喃。
郭嘉杨彪马腾等人箭除夕夜宴之后，主公还拉他们喝酒，也不推辞，毕竟好久难得。不过冷不丁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撇撇嘴。
“祝愿明年主公跟女公子还有夫人能团聚。”郭嘉率先举起就被，开口道。主公偏爱主母跟女公子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么想不奇怪。
曹操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明天她们不回来，我就去找她们。”
阿姊现在是有了儿女，彻底不在意自己了，曹操一想到阿姊随意送的礼物，还有乖女儿送的那一箱灰呼呼的衣物，就觉得决不能再分开这么久了。这么久，他们都不在意自己的了。
郭嘉喝了口酒，他的意思其实是，女公子也不年轻了，她这个年龄成婚真的不算早了，也不知主公怎么想？
主公有意让女公子做继承人之事，如今意识心照不宣的秘密，女公子一人独占的领地，几乎占了主公所有领地的一半。
这些年下来，他们多少也都明白女公子的特殊，原本郭嘉担心她一个女娘过于良善跟心软，会不合适做这个位子，但是这次之后，便觉得女公子很适合，她能迅速的摸清对方的情形，直接出手，虽仁慈，但也不缺果断，这就很好。
“天下都会为我的决定为之一颤！”曹操心中牵挂，忍不住喝的有些多，最后他哈哈大笑之后，直接开口道。
世人轻视女娘，可自己的继承人偏偏就是女娘，便是史书，想来都很震撼。

第160章 羽绒衣 曹欣：阿父爱找事儿，先给他送……
“主公, 女公子的婚期如何？”郭嘉看着主公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觉得实在没眼看，刚好喝了两杯酒, 他胆子突然大了一些, 便试探问。
既然主公的意思是选定了女公子，郭嘉便觉得婚事尤为重要，不可生变。
曹操刚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准备畅饮，结果就听到郭嘉这段话，一个激动，一大碗酒直接就倒在了自己身上。
大冷的天，一碗酒, 哪怕是高度酒？倒在身上的感觉也并不美妙。
但此时曹操顾不上这点儿不舒服，瞪着眼睛看着郭嘉，骂道：“你到到底在胡说什么？欣儿才多大，不是你家孩子，你就不心疼是不是？你没看她今年比去年个还高了半寸？长个子的时候说什么成婚？有你这样冷血的人吗？再说, 你也不是没有女儿，有你这样的阿父，你家孩子可真倒霉！”
郭嘉被主公一阵狂喷下来, 彻底清醒了, 连连道歉, 结果见主公还是不依不饶的怒骂, 灵机一动, 忙道：“主公您换身干净的衣裳，怎么罚我都行，我听说女公子给您送的年礼有衣裳？”
“主公, 女公子做的衣裳吗？真好，我家女儿连个荷包都不会缝？女公子文能定国，武能攻城，现在还会针线活儿，真真是好生优秀。”
“就是就是，快给咱们瞧瞧，女公子速来给主公送的都是极好的东西，给咱们掌掌眼可好？”
……
众人听到郭嘉的话，也是连连恭维。
曹操很不想将那团灰扑扑的东西穿在身上 ，可是平日他私下一惯都是较为大气，因此恭维的人越来越多，加上身上棉衣因为倒了酒，很不舒服，甚至还有些冷。
曹操无奈中，只能让人将那箱女儿送的贺礼拿过来。
当众打开箱子，曹操看到这团灰不溜秋的东西，然后很有气势一把拽了过来。
然后一顿……
这么一大包衣物，竟然没什么分量，出奇的轻。
曹操用一遍的匕首隔开捆绑衣物的绳子，将衣服解开，是一件长袍子，一个短袍子，一个背心，还有一条裤子，竟然连一个绣花都没有，而且奇奇怪怪，里面是一小个一小个软乎乎的小鼓包，然后用扣子绑在外袍上面。
真的一点儿都不要好看！
但是已经拿出来了，曹操身上的衣物又实在穿着很不舒服，到底是女儿的心意，他也不想被其他人看轻，于是还是脱去了湿掉的衣物将这个轻飘飘看着并不暖和的衣服穿在身上。
他先穿了背心，然后穿了短袍子，又穿了长袍子。
衣服很合身，完全是按照自己的体型制作的，穿着很是舒服。
这么多衣服穿在身上，因为并不臃肿，倒是显得曹操挺精神 。众人缩缩脖子，不敢吭声。
他们没有想到女公子会送这么平平无奇的衣裳，只觉得还是不要再勾起主公的火气来的比较好。
曹操穿上衣服之后，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这么轻薄的衣服穿着虽然没有多暖和，但是真的不冷，所以重新坐了下来。
郭嘉为了赎罪，于是就打算将曹操原本放在一旁的披风给他披上，但是被曹操直接拒绝了，他真的不觉得冷。于是郭嘉悄悄暗示仆从，将火盆放的离主公近一些。
接下来众人不敢多说什么，然后大家一起看表演，除了舞姬表演之外，还有众武将谋士有舞剑，有弹琴，还有唱歌的……
曹操的舞姬表演，就是真的舞姬表演，完全没有什么不雅观的事情，舞姬表演之后，众人就开始自我放飞起来，不过曹操看着看着众人辣眼睛的表演，就觉得身上有些热。
扭过头，曹操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周围的好几个火盆，就招手让人都给移开了。
移开火盆，曹操感觉燥气少了一点儿，但是还是很热。
于是解开了长袍的扣子。
过了一会儿，曹操便将长袍子脱了下来，穿着短袍子，他依旧不觉得冷。
但是……
郭嘉正在刚拒绝了一个接亲的提议，一扭头，却见主公敞开短袍的衣襟，甚至马甲的的系绳还拉开了好几个……
“主公，你……”别自暴自弃呀！真的冻病了怎么办？
郭嘉光是看着都觉得冷，于是忙上前打算劝劝主公，却见他额头满是薄汗。
“主公，你怎么了？”郭嘉连忙惊呼。
曹操抬头看他一眼，微醺的脑袋被他一惊一乍，弄得顿时又有些清醒。
“华神医，你开来给主公看看。”贾诩也看出不对，忙给一旁的华佗道。
华佗摇摇头，他平日是不喝酒的，但是主公邀请，还是来了，结果还要诊脉？
“我没病！”曹操直接站起来，呵斥道。
“可是主公穿着这般轻薄，还……”郭嘉忙关切道。
曹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然后眨眨眼睛……身上衣物确实单薄，可是他真的不冷。
“主公气色红润，我饮酒不便请脉。还是让我徒弟过来……”华佗上前看了曹操好一会儿，才道。他觉得自己有些醉酒，加上老眼昏花，竟是看不出主公有何不妥？
“我没病。”曹操还在坚持，可是众人却不敢放心，还是请了留守的医师过来。
几个医师轮流请脉之后，不约而同的表示，主公身体并无大碍，虽然有些毛病，但是都不是短期内会发作的病症。
自己没病得到验证之后，曹操就发了火，表示众人就是瞎操心，自己都说没病了。
自己穿了女儿亲手所制作的衣裳，整个心都是火热的，怎么会冷？
等等……
曹操骂道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上一句说的话，自己穿了女儿亲手所做的衣裳……衣裳……
低头摸着身上轻薄的衣裳，曹操真的觉得不觉得冷。除了心里暖呼呼的，手脚也不觉得有多冷……
所以问题还是在衣裳上。
曹操勾勾手，让离的自己最近郭嘉上前，指着自己脱了放在一边的长袍道：“你脱了棉衣穿他试试。”
郭嘉心想自己的身体也没多好，主公平日不是挺爱护自己的，怎么还……
但是不等他开口，曹操就嫌他墨迹，直接让人扒了他的棉衣，结果郭嘉的棉衣下面还穿了棉衣，曹操一并让人给他扒了，然后给他穿上长袍。
“主公，我体弱多病，实在不能受寒，旁人穿一件，我就得穿两件。”郭嘉连忙哀怨的诉苦，说着还手舞足蹈起来，表示自己真的很冷。
为了这个破身子，他可是戒酒好久才养的勉强跟上常人，怎能随意糟践？
曹操静静地看着他哀嚎。
过了一会儿才问：“你真的觉得冷？”
郭嘉连忙回道：“那是自然，我又不是……等等，我不冷……为什么？”
曹操翻了个白眼，然后往装衣裳的箱子里一看，却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信封，伸手拿出来，打开之后……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欢喜的神色。
原来这衣裳是女儿给自己特制的，是那孩子挑选了最柔软的鸭毛鹅毛缝制而成的。
他就说嘛……女儿怎么会送给自己这么平平无奇的年礼？哈哈哈哈……他就说自家孩子最是孝顺了。
曹操得意非凡的模样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而郭嘉低头摸着身上的长袍，始终不明白，这么轻薄的衣服怎么会不冷？
“为什么？”郭嘉撩起长袍，想要一探究竟。却被曹操上前直接拍开了手。
“还给我。”曹操直接仰着头，对郭嘉道：“这是我家女儿送我的衣裳，你又不是没女儿。”
郭嘉心中一赌，心想刚才还是你逼着我穿的，现在……这要不是自己投的主公，他都想翻脸了。
重新穿回自己两件棉衣，郭嘉看着曹操身上情报的衣服，有些羡慕道：“主公这衣裳是否有什么……妙处？”
曹操珍视的将刚从郭嘉身上扒下来的长袍认真的卷起来，收拾妥当之后才道：“也不是什么珍贵的衣裳，不过是子安怕我穿的太过笨重行动不便，便给我精心制作了这么几件衣裳。”
“敢问主公，这衣裳为何这般轻薄，还会如此保暖？”马腾敲着自己的膝盖，笑问。
曹操环顾四周，都是自己亲近之人，于是道：“诸位不用焦急，日后我会给众位一人一身。”
众人闻言便不再多问。
宴会结束，曹操将贾诩郭嘉留了下来，将手上的信封递过去。
“竟然是……”郭嘉话未说完，就被贾诩捂住了嘴。
贾诩开口道：“此物不可外传，哪怕此物保密性不强，但是如果我们的士兵都穿着此物，而敌军全是笨拙棉衣，那就是……”无数的人命。
贾诩没有说出口的话曹操跟郭嘉都明白。
哪怕不是所有的士兵穿着这么轻便的棉衣？但是只要策划得当，在战场上都是制敌利器！
士兵灵敏度越高，活命的机会越多，杀敌的可能性更高。
曹操对此表示赞同。
曹欣将羽绒衣所有的制作方法全部告诉了曹操，曹操想了想，决定将此事交给曹昂来做。
子修既然选择放弃继承人的身份，曹操觉得还是要给儿子予以补偿，让他们兄妹之情更加的牢固。
曹欣给曹操送了羽绒服，自家阿母跟兄长自然也不能忘，不过因为担心阿父难缠，刻意晚送了几日。
只是跟曹操一开始不在意，闲置了好几日，丁氏曹昂还有蔡文姬一收到，就直接穿到了身上。
结果他们竟是比曹操知道此衣的妙用还早。
不过曹昂谨慎，并未外传，只打算先问过妹妹再说，但是给妹妹的信刚送出去，就收到了阿父的八百里加急信件。

第161章 名声？ 曹欣：不想吃亏，不做圣母~！……
说实话, 曹昂挺感动，自从言明了自己不做继承人之后，他突然发现了从前忽略的事情, 心头也是轻松不少。
也重新体会到了浓浓的父爱。哪怕这些父爱有时候挺糟心？但是一开始是曹昂挺感动的。
而且上回体验父爱还是跟文姬成婚前，阿父曾教自己如何做一个男人的时候。
当时他们的感情还很不错, 阿父对自己也没有后来的嫌弃。
可能是到底是长大了，关心刚刚到来的时候, 曹昂就觉得鼻头酸酸的。
只是一开始的关心之后, 阿父突如其来的补偿，让他只觉得有些腻歪，自己也不是幼时那种需要抬头才能看到阿父的幼童，还用这个来对付自己, 着实是不太好看。
况且他是真心拥护妹妹的, 妹妹比自己合适, 他早就想明白了，就是脸不受伤，这一日也总是要来临的, 他并不需要任何的补偿。
当然也因为卸下了继承人的担子, 所以曹昂有些自我放飞，从前长子的身份其实压的他万事总要考虑再考虑，如今倒是随性畅快了许多。
因为懂阿父既然这么决定了，妹妹必然不会反对，曹昂便也没有多说，就应承了下来，他跟妹妹之间，无需虚假的客套。
曹欣收到信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至于这个功劳给兄长，她也是完全赞同的，只是遗憾自己太忙，帮不上兄长。
对于阿父的决定，曹欣并不觉得有错，自己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兄长能接手显然是最好。
而且如果兄长借此名声大噪，何尝不是好事儿，对于他的位子也就更稳一些。
而且她现在很忙，已经忙到做梦的时候都梦到自己回许县抢了好些贤才过来。
要不是仅存的理智，以及生来就有的信念，曹欣早就想学习阿父杀杀杀了。
一开始收到许多的世家邀请跟投奔曹欣还挺高兴，只是慢慢的就高兴不起来，这些人比几千只鸭子的吵架更让她觉得厌烦。
当然，加紧基建的同时，曹欣也没忘记对袁绍的关注，听说他大病了一场，然后病好之后，就继续跟公孙度开战了。
袁绍不打回来，曹欣就不暂时顾不上他，并州冀州跟青州不多，因为袁绍的原因，许多世家盘踞于此，他们的思想自然是根深蒂固。
曹欣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思想，现在的世家经过了董卓的残暴，经过了多年的沉淀，便是风骨犹在，但是多少也都不似从前那般骄傲，毕竟不是人人都不怕死。
对于这些所为的世家的骄傲跟隐忍，曹欣并不在乎，还是那个条件，能干活愿意跟随自己，那就先干着。实在不愿意，那便归家不干，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虽然心中做好了准备，但是每每跟这些人接触，听着他们委婉的规劝，曹欣心情都没多好，但好在曹欣谨慎，大家勉强还能保留彼此的体面。
只是直到曹欣提出修建孟德学堂并州/冀州分校的说法，突然阻拦的声音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我为什么要怕寒门贵子？”丁瑚躺在软榻上面，嚼着牛肉干，撇嘴道：“得有多么不自信，才能想对刚认字的稚童提防？这些蠢竟然用这样的理由威逼阿姊着实让人生气！”
他自幼跟着阿姊在一起，自是知道便是普通百姓也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他也曾见过樵县扶孤院出身的孩子们。他们从弃儿，从孤孩一路走来，也没有多差？
自小‘见多识广’，所以如今那些人对他说起世家，说起权益……丁瑚根本不在意，甚至还会在第一时间找曹欣告状求爱护。
甚至丁瑚在心中吐槽，如果世家都是这样的人，没落就让他们没落吧！想来生父那样被义父追崇之人，应该会认可自己的决定，毕竟时代在进步，不能适应现在的环境，那就是能被淘汰。
“阿姊你说过，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那人生必然是可悲的。这些人劝我，不过是看我的名字。”说道这里，丁瑚眼珠子转了转，表示自己要去新修的学堂做几天老师。
他对汝南袁氏的名头确实并不看重。
他带头支持阿姊，也不知道能不能让这些人消停会儿。
曹欣伸手摸摸弟弟的脑袋，知道他是想主动跳出来，保护自己，心中顿时柔软不已。便笑道：“我家瑚儿真能干，都知道保护阿姊了，阿姊好生欢悦！”
丁瑚扭头蹭蹭阿姊的手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曹欣虽然自觉是普通人，但这些年被曹操教导的脾气自是越来越大。
眼瞅着丁瑚劝不动，便有人拦到了袁鉴，想要他做代表反抗给平民百姓建校之事。
只是袁鉴此人居无定所，他不差钱，当初吕布每每收到赏赐，都给他分了一份，加上这些年他也赚了不少。
曾经见过袁鉴之人原以为这次劝说很顺利，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他的人，却见他混在市井之中，对身边好些个孤孩很是和颜悦色。
这……
袁鉴比丁瑚更难劝，他自觉自己又不想找死，露露面，将身份无意识的爆出来帮帮曹妹妹的忙并非什么难事。只是统领？还是算了吧！他还没活够呢！
义父虽然很多时候面对自己很感性，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宽仁之人，袁鉴看的很明白，义父的心眼并不大。
这些人冥顽不灵，除了年轻人或多或少在家人的支持下，愿意跟着曹妹妹的，袁鉴一个不剩的将他们私下的龌龊事都查了出来，然后直接交给曹欣让她自己解决。
曹欣反手就把这些给了程昱，让他来处理。也借此看看他是否真心跟着自己。
结果不知程昱如何处理的，除了极个别老顽固，大部分人直接跑到曹欣面前，下跪表示愿意誓死相随！
解决了世家跟守旧顽固派，没有太多杀戮，不管是真是假，起码现在不生事了，曹欣就很是满意。
当然也因为这些，曹欣的工作也就更好展开了。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袁家两兄弟的名声，已经被他们自己糟践的差不多了。不过两兄弟都不在意，甚至更加轻松地模样，让曹欣这才放下心来。
袁鉴现在对名声看的很淡，阿父说了高贵不在外表，而在灵魂。只要心干净，任何地方任何地位都能泰然。
丁瑚对这个名声也没太在意，他是曹家养大的孩子，自幼跟义父义母相处，也算见多识广，觉得好前程都是自己奋斗出来的，不该借用祖上功勋，来完成自己的野心。
为此丁瑚还专门顶着袁旦的名声，真的去给刚收进来的孩童们上课。
丁瑚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他跟曹欣不在乎，也就没有不长眼的敢在他面前多说什么，丁瑚依旧每日都过得快活。
“曹猛孟德狼子野心，定是对我袁家不满，这才将好好地孩子培养成这样？”袁绍得道消息的时候，刚经历了一场大胜，于是咬牙道。
汝南袁家的名声都被这两兄弟败尽了，堂堂袁家子，却跟那些流民平民同吃同住，简直是太没有规矩了。
“他们如此败坏我袁家名声……”袁尚咬牙在阿父耳边嘟囔：“可见对汝南袁氏有多么的不在意？”
袁熙苍白的脸色露出志在必得的模样，开口道：“到底失了风骨，若是被兄长知道，也不知如何伤心？”
“莫提这个逆子。”袁绍如今只要一提起袁谭就要暴怒，战前弃城而逃，这竟然是自己亲生儿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袁尚见状心中一喜，只觉得夺位的可能性更高了。
可是不管心中再鄙夷曹欣的各种举措，曹欣在并州冀州二地的地位却越发稳固。
待到了春耕，曹欣将开荒的地方种完，又看向还有好几十大袋子的粮种，只觉得父爱越发沉淀了。
要知道阿父给别人种子，那是论斤送，给自己则是没有上限。
玉米种下，曹欣将剩下的种子分发给普通百姓之家。没有给富户世家，自是因为他们不缺这个，玉米虽然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饥荒，但是口味到底不如小麦。
几千年的碳水优选，小麦大米始终占据最重要的地位，自然也是很有道理的。
这东西真的能种出来？一开始拿到种子，大家都很有疑虑。
之前的玉米种子是高干从许县弄回来的，袁绍种过之后就知道被坑了。
种出来的玉米不光歪瓜裂枣，而且许多都没长出来。这让袁绍曾经一度很是愤怒，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种子本就不是他正常渠道获得的。
等发的玉米种子出芽之后，曹欣的名声一下子响彻并州冀州。甚至百姓们觉得她是来救世的。
吃饱饭是每个百姓最朴素的愿望，而如今这个愿望有可能实现，他们怎么还会有别的追求？至于袁绍？那是谁？不认识。
在并州冀州站稳脚跟之后，曹欣又处理了一些冥顽不灵的世家，就将原本收容的袁绍家眷还有他现在属下们的亲眷全部统计一番，然后给袁绍写了一封信。
“无耻小儿！”收到信袁绍就怒了，破口大骂：“一点儿子教养都没有，简直丢尽了女娘的脸面。贪婪至此，着实令人厌恶。”
曹欣写信也没别的目的，她也不是什么圣母，帮着袁绍管了这么久，总得收点儿好处费，同时也想将这些人都送出去，她实在不想养太多无用之人。
这些女眷稚子，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曹欣也不耐烦养她们。
袁绍痛骂之后，却还是给曹欣写了信，因为他知道求情无用，就只想知道要多少钱？

第162章 刘关张出逃 曹欣：阿父要黑化了！……
如果问袁绍, 现在最恨的人是谁？
袁绍心中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曹子安！现在这个小女娘已经成为自己最恨之人。
一个他从来都看不在眼里的小女娘，现在成了他恨不能即刻除去的存在。成为他日思夜想最大的噩梦！
袁绍怎么都想不明白, 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会数次败给一个黄毛丫头，一个从没看在眼里的十来岁的还未成婚的小女娘。
汝南袁氏是虞舜的后裔, 便是皇朝更替，他们都是众人追崇的存在。可身为后人的他, 如今竟然会败给一个小女娘，说起来简直是丢尽了先人的脸。
袁绍这几年心情本就不太畅快，现在更是老巢被端, 爱妾幼子, 还有多年的基业基本都被毁了大半，多年的积攒也不剩多少了……
写完回信，就再次吐了血，他很后悔之前攻打青州的时候没有带颜良文丑二人，否则依靠这二人的武力，对付赵云，绝不可能败的那么惨。
吐血之后, 袁绍肉眼可见的衰败下来，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开始思索后路, 他的身体他了解, 这两年许多事情都有些力不从心，只是他不放心儿子们，所以就是纳妾也是借助五食散才完成的。其实纳妾绝非他好色，而是为了妾室家族给予的大量财务支持。
只是之前纳妾的时候, 他没想到自己会走到如今的地步，他比曹孟德那个老匹夫只年长两岁，可如今对方还能策马打仗，而自己如今只能在后方指挥。
也是这个时候，虽然不甘心，但是袁绍不得不开始考虑身后事。
他予以重任的长子如今看来担不起重责。次子袁熙过于圆滑，兄弟都不得罪……至于三子袁尚，有狼性，如果再给自己几年，倒是能培养出来，这是现在，显然是来不及了。
纵使再不甘心，袁绍也能猜到凭借自家三个年长的儿子的品性，日后袁家军只会成为一团散沙。而无力对付日益庞大的曹家军队。
“当初就不该养高干被杨彪带走。”袁绍喃喃自语道。
如今选择一个继承人是袁绍心中最牵挂的事情，可是选来选去总是有些不满意。狠狠地锤了锤床，袁绍一个激动又吐了几口血……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袁绍的病情才得以控制昏昏睡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丁瑚在孟德学堂并州分校给平民子上课的消息传来。
袁绍眼神闪过探究，深吸一口气，然后让人扶自己起床他要给袁鉴跟袁旦写信。
袁绍文采非常好，他从自己的出身开始写，然后写到成长路上跟大兄之间的兄弟情义，写到袁鉴出生出他抱着袁鉴欢喜的跟兄长道喜的场景。
然后写到董卓跋扈，写到当初的世家有多艰难，写到叔父大兄夜不能寐，为了整个家族做谋划。
然后话锋一转，袁绍写自己跟袁术如何带着家人随从离开洛阳，写了他的猜测，若非叔父跟大兄在背后谋划，他跟袁术不可能那般顺利，还无损伤的离开，然后创建自己的势力。
写到这里，袁绍顿了顿，写到他走的时候的心里，他揣测董卓会不满，直到叔父兄长还有族人会受磋磨，但是没想到代价那么大？
汝南袁氏，源于舜，历经三千余年，始终屹立不倒，各朝各代他们都是被人追崇的对象，他从未想过董卓竟会如此嚣张，敢杀叔父跟大兄。
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几乎一夜白头，只觉得天塌了！自己成了家族的罪人。
他迫切的想要报仇，然后才会举起抗董的旗帜，才会迫切的想要壮大自己的势力，重振袁氏。
他将自己最看重的长子过继给大兄，只为大兄一脉得以延续。
如果他知道袁鉴袁旦还活着，定然会追崇袁鉴为主，毕竟他是袁家早早就确立的继承人。会好好抚养旦儿，让他重现袁家风华。
写到这里 ，袁绍摸了把眼泪，继续奋笔疾书，他表示只要袁鉴愿意来，他的想法依旧没有变，袁鉴才是袁家最正宗的继承人，自己会为他让位。
最后袁绍表示自己无比期待袁鉴袁旦过来，在自己临终前，希望他们一家团聚。
最后的最后，他还用袁家特有的传递信息的法子，在信纸背面写了自己将命不久矣之事。
这封信，袁绍断断续续写了足足两日才写完，然后就让人快速送至并州。如果袁鉴两兄弟能过来，自己在安排好人历练尚儿，未来……
他相信就算曹家女娘看了，也不会阻止，毕竟袁鉴袁旦掌管自己的势力，对曹家是好事情。
曹孟德谋划多年，握着这两枚棋子，不就是为了今日吗？自己如了他的意又如何？
就算自己的儿子们不行。
但是他相信凭借袁鉴的能力，他相信只要真正的掌权，只要给他们成长的机会，袁鉴袁旦两兄弟日后就会成为曹孟德的大敌，未来的袁家定然能重塑辉煌。
送完信之后，袁绍还在幕僚们面前再次怀念起大兄，说起当初的袁鉴是如何的优秀，隐隐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他们。
众人一看主公要将继承人的位置相让，心中无不震撼，不少人都跪下表示万万不可。袁家几兄弟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我心意已决。”袁绍心知这些阻止的人都已经在自己三个儿子身边站队，所以挥挥手，严厉道。
袁绍权威极重，就是亲儿子都没有放权多少，如今说要换继承人，便是儿子们不满，便是有许多的阻碍，但也都不敢闹到他面前，他就当没看到。
“不如大兄你去继承了他的位子，然后投了我阿姊？”收到信后，几人看完，丁瑚眨眨眼睛，立马欢喜道。
袁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道：“我便是过去了，袁绍真的会传位与我？怎么可能？我们这个二叔父最是在意自己的名声地位，性格敏感又独断专行，便是连亲生子都不放心，怎么会放心我？甚至可能早就挖好陷阱，暗中培养几个儿子，未来添堵。”
“我也觉得不容易。”丁瑚叹道，他不信袁绍的话，他对这个二叔没有任何感情都所以第一时间觉得可能是个陷阱。
袁鉴捏着信，看了看翻过去，然后手指沾了些白酒在信纸背后摸了一圈，然后就看到袁绍的留言。
“袁绍要死了？是真是假？”曹欣惊讶的问。
袁鉴拿了袁绍给曹欣问她赎金几何的信，有对比给自己兄弟的信，然后开口道：“这确实都是他亲笔所写，只是笔力虚浮，看来他的身体确实不要好了。”
“那兄长要去吗？”曹欣笑问。
袁鉴摇摇头道：“他只是生病，又不是死了，正如旦儿所言，怎会真的甘心将势力都给我？再者，袁谭袁熙袁尚三人背后都有不同的势力支持，我去只是羊入虎口，便是做了统帅，也不过是个傀儡，等我真正掌权，还不如妹妹直接打过去。”
“对！趁他病，要他命！”丁瑚一拍手，激动道：“袁绍身死，三位年长之子必然争端无数，原本势力最强的袁谭现在就是纸老虎，其他二人经验不多，阿姊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
说到这里，丁瑚都快要跳起来了，道：“这次我陪阿姊一起，万一还有人思慕我家阿父，岂不是又白赚几个人才？”
荀彧摸着胡子，看着袁家两位公子，再看看坐在主位的女公子，恭敬道：“小公子说得是，不如鉴公子回信跟袁绍，拖延一段时间，看看袁绍的真是情况，如果他必死，那咱们打过去也就打过去了。”
程昱附和道：“我知女公子厌恶打打杀杀，不过如并州冀州一般，袁绍治下百姓饱受疾苦，为了他们，女公子也当拼一把！”
“主公麾下刘皇叔的两个义弟勇武非凡，特别是关云长，有以一敌十之能，不如求主公派他们相助，关张二人对付颜良文昌胜算极大！”荀彧又献计道。
刘关张三人虽然在主公麾下，但是曹营这边没多少人喜欢他们，因为刘备的也信从未停止，从前对他们也多番拉拢，总觉得自己出身中山靖王之后，是皇室宗亲，对着主公虽说恭敬，可小动作却从未改变。而关张二人，也从不听主公调令，只认刘玄德。
所以让他们打仗可以，但是真心信任，却是没有的。
说实话，曹欣是心动的，她相信赵云之勇，但是人都是肉体凡胎，赵云也不是万能的，如果有关羽张飞两位，确实对付袁绍，她便觉得胜算不是一点点。
只是曹欣的信还没送到，曹操就遇上糟心事儿了，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以及他的部下叛逃了。
刘备投奔曹操这几年，过得实在憋屈，因为不愿意将自己的兵力上交，中山靖王加上他总觉得曹孟德想要离间自己跟两位义弟，所以多有防备。
因此刘备自己也知道曹孟德不可能会信任这样的自己，这些刘备心中都有准备，只是看着所有同僚动不动开个小会，他永远被排除在外，心中很受打击。
加上不管是军粮还是军需，或者其他，他收到的永远都是最差的。
故而在刘表给他写信的时候，刘备其实就心动了，只是还想看看，刘表就被曹孟德赶出了荆州……
只是这次刘璋相邀，刘备思量许久之后，加上无意听到手下士兵羡慕曹孟德直属部下的待遇，还有多次提及想要争取给家中孩子读书的事情，让刘备不再犹豫。
他觉得再不走，手下这些人，可就真的都保不住了！
刘备一直不老实曹操是知道，但是就这么叛逃，等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追不上了，曹操心情能好才怪了。
这个时候又收到女儿的信件，曹操便觉得都是自己心太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很好，日后见了刘玄德三人绝不心软！
曹操在心中立誓，日后绝不在做这种冤大头！
他再也不惜才了，若是再碰上这种自己心仪，对方却有主之贤才，还是先下手为强，早早废掉的好！

第163章 袁绍之死 曹欣：努力读书，尽量做个不……
刘备跑了, 曹操心情本就不太好，当他收到女儿信，心中的火气更大了！
自家宝贝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求过自己几次, 而他一直是孩子心中最无所不能的阿父，可是都是刘玄德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账玩意儿，害了自己不能在孩子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
认识到这一点，曹操格外的恼火儿，恨不能直接打过去，端了刘璋的地盘。
刘璋刘表仗着自己是宗室子弟，就处处跟自己为难，丝毫不顾及当今陛下, 曹操觉得他们简直是狼子野心, 嘴上挂着忠于汉室，其实比自己也没有多光明磊落, 对此很是瞧不上这二人, 如今又加上了一个刘备，这三人简直是狼狈为奸。
虽然心中很不情愿，但是曹操也知兵贵神速, 军机不可延误, 所以直接提笔，憋屈的写了, 刘关张离开的事情。同时表示，就是没有刘关张, 他们也不缺武将, 颜良文丑虽然凶猛，但是也不用怕，让曹欣完全不用担心。
其实阿父的信还没送到的事后, 关于刘备叛逃的事情曹欣就已经知道了。
曹欣探口气，有些遗憾不能跟统领关羽张飞两名将的同时，也并不觉得奇怪。刘备一直都是有野心之人，若非小沛被自己得了，他无地可去，也不可能投奔阿父 。而关羽张飞给刘备跟亲兄弟似的，怎么可能会背叛他？
刘备投奔的时候自然是真心，只是他的投奔是有条件的，他希望能夺得实权，所以才不愿意将自己好不容易筹谋的部队交给阿父。他希望能在阿父的麾下得到一定的话语权。
而阿父自然不是什么傻甜白，虽然眼馋关羽张飞等人，却也因为始终不能相信刘备，即使刘关张三人真的很好用，但他们之间始终没有太多君臣情谊。刘备心中所求打不到，背叛自然是必然的。
“关羽张飞跟着刘备一起跑了，袁绍这边……”曹欣看向荀彧开口道：“待袁绍去后，袁家大乱，我们就出兵，我要最小的伤亡。“
“女公子放心。”荀彧点点头，田丰在袁绍身边还有亲信，他们并未被驱离，甚至还被重用，因此他们已经确认袁绍几次当中吐血，显然命不久矣。女公子所求，也是他们的期待。
女公子不喜伤亡太多，他们也不喜欢，没有人会喜欢，女公子所期盼的也是他们想要帮着达成的，他更是热切的盼望能多活几年，然后看到女公子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从房中出来，曹欣看了眼在后面努力习武的赵云，知道他心中不是很痛快，便上前站在一旁看他练武。
“我……还是不够强！”赵云曾经在公孙瓒麾下待过，跟颜良文丑都交过手，甚至跟张飞关羽也都打过，所以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上最强之人。如今见曹妹妹顾忌这二人，心中不是很舒服，毕竟他真的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曹欣从怀中拿了帕子出来，示意他低头，给他边擦汗边笑道：“子龙你才几岁，才打过几次仗？他们都多大了？我也很害怕，害怕自己身边熟悉的人因为自己决策的失误而丧命。”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赵云连忙道，他反正是做不到像妹妹这般能干。
“不，我觉得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当然你也是。”曹欣抬头认真的看着他，笑道：“我们看的是未来，不是当下。子龙我们一起努力提升自己，哪怕做不到最强最好，也不要自己留遗憾，好不好？”
赵云使劲儿的点点头，他喜欢跟曹妹妹一起努力。
接下来赵云继续练武，曹欣在他身边练了几遍五禽戏之后，也练了一会儿射箭，然后就捧着书开始完成今日的学习计划。
书到用时方恨少，曹欣自觉自己还算勤奋，但是也深刻明白自己的不足，所以学习上的事情，从不懈怠。
荀彧看着赵云除了每日的公事之外，不是练武就是苦读兵书，跟着女公子一起努力拼搏，两人在一起积极上进的样子，在心中感慨，主公这个女婿找的可真好呀！
赵家两兄弟人品都很端正，自己嫡孙女似乎比赵家破虏小儿小了两岁，也不是不可以接触接触。
如果没戏，日后就照主公相看对象，反正他现在是看明白了，主公再选儿媳女婿做媒这方面的眼光着实出众。未来子孙的亲事交给主公，应该都不会太差，甚至可能会有出乎意料的惊喜也说不定。
脑子胡思狂乱想着的时候，袁绍在收到袁鉴的亲笔信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是真的确定这是袁鉴本人，这字体……还是他从前帮着大兄一起启蒙的，袁鉴自幼写字，都很有自己的特色，他很喜欢在一篇字特定的位子的几个字上带钩子，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看整体更为美观。
袁鉴欣赏的美感很迷，每篇字甚至都不是固定的位子，袁绍倒是作为教他好几年最为亲近的叔父有些了解，这才能更能确定这信就是袁鉴写的。
所以他真的还活着。
那么旦儿活着的事情看来也不是假的。
呵呵……大兄不愧是大兄，在董卓严密监视之下，竟然能将自己的两个孩子送出来，甚至……只要认真查一查，就都知道袁鉴化名刘圆，而刘圆则是吕布最器重的妻弟。
所以大兄预测了自己跟族人之死，甚至亲自筹谋给儿子一条生路，然后这个孩子给他自己甚至是全族报了仇。
可能在大兄临死之前 ，也不相信自己跟袁术。
所以……大兄看的真准，当初自己不就退缩了？而袁术也没有支持同盟继续反董。只有曹孟德够狠孙策坚持……
袁绍探口气，他突然有些理解兄长为何将旦儿交给曹孟德抚养了。
自己跟袁术就算抚养了旦儿，却不能确定后院之人，能真心待他。
“我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袁绍闭眼之前还在想自己邀请袁鉴兄弟的事情可能是臭棋。
就算袁鉴的路是大兄早先的规划，但是能够一手谋划/实施报了父仇的袁鉴，怎么可能是积极无名之辈？自家那几个蠢儿子可能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甚至想想那几个孩子的秉性，只要袁鉴有所不满，袁绍都觉得他们活不了太久。
袁鉴说了自己身上有伤，正是用药的要紧时候，待他好了，就来拜见。
然后袁绍就没有再回过信。
没有收到袁绍的信，曹欣还鄙夷了一番，只觉得这人怎么变脸这么快？
“我就说他只是说说而已，那么多的兵马，怎么会愿意直接给咱们？”袁绍的这一举动，让丁瑚很鄙夷。
不给就不给呗？当她们谁敢惦记？
袁鉴摇摇头，脸上并没有失望的表情，而是看着弟弟道：“今日的功课拿过来，我给你看看。”
丁瑚求助的看向自家阿姊，却见她低头看书，好似提出这个话题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曹欣的老师很多，她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荀先生简直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好似要培养出一个什么大能。
曹欣自己了解自己，她虽然记忆力不错，但是真的不适合使用计谋。所以荀先生几乎是时刻根据自己的进度跟理解调整教学。
看着现在暂时只有自己一个学生，却做了比课本厚好多页的教学方案。
光是看着这些，曹欣都不想辜负他的期待，先生太拼了，学生能怎么办呢？只能尽全力努力学，力求早日出师。
袁绍没有再给袁鉴写信，而是日日开始复盘董卓之死。董卓之死看着是吕布所杀，可是吕布虽勇猛，但是能控制他的人显然更能操控人心。
瞒天过海、李代桃僵、美人计……
每一环都很精密，稍有不慎，等待的大多都是死亡。
越想袁绍越烦，这时候又听到了袁谭袁尚打架，将去劝架的袁熙打的昏死过去……
可即便这样，他们之间也没有真正的和解，袁绍骂了一通之后，刚好看到袁尚无意中瞪了袁谭……一时之间火气又上了头，只是这次他再没有之前的幸运。
火气上头之后，袁绍直接将能砸的都砸向两兄弟，然后最后一次用力过猛从床上掉下来，然后就彻底睁不了眼睛了。
袁绍死了，死的太突然，他甚至除了给众人暗示要将权交给袁鉴，也没说过立哪个儿子。
因此他走后，袁家军就彻底乱了。
三兄弟直接将袁家军分成了三份，每人都有自己的簇拥。
袁谭袁尚，还有一直以来温和待人的袁熙。彼此都露出了自己的利刃。
看着就算是灵堂，都不够安宁的兄弟三人，颜良等人也觉得感情复杂。
他们是忠心袁绍之人，如果是从前，他们会选长子袁谭，哪怕他过继出去，不过近几年，袁谭表现实在太无能，因为袁鉴袁旦都活着，他的过继好像笑话一场，所以他们就不想认他为主。
倒是二公子为人谦和，两人便觉得支持他似乎是不错的主意。
袁绍去世的消息传出之后，袁家军就面临外内忧外患，一边是输了以后卷土重来的公孙度，一边是袁绍记恨的曹欣。
而几个儿子也在这时候都露出彼此的爪牙，对那个位子虎视眈眈。
他们都一同忘记了袁绍邀请袁鉴过去主持大局，所有人都当做没有这回事儿。
可偏偏这个时候，袁鉴来了。
袁鉴说得治病要紧的事情是曹茗让曹欣帮着一起给他的脸做了修复手术。
即使没有从前十分风姿，但也有了五分。
就这五分，已经能让袁鉴站在众人面前不被忽视错认。

第164章 千年世家 曹欣：我弟弟好厉害！……
袁鉴来了, 他基本没有任何的遮掩，但是已经修复了七七八八的脸，依旧足以证明他曾经经历了多么惨痛的事情。
微微沙哑的声音更是给他因为过分年轻的气质上添了几分厚度。
虽然被所有人认出来，但是袁谭等人不想认, 因为认了就表示多年奋斗拱手相让。毕竟谁要袁绍临终前那般高调呢？
袁鉴刚出现的时候, 原本闹哄哄的灵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袁谭等人自然也不会错认, 这人真的是袁鉴本人无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一下子就熄灭了。就是一惯随和的袁熙也是直愣愣看着袁鉴，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众人紧张的气氛中，袁鉴淡定的上前行礼，并在上了一炷香之后, 自称刘圆。并且说两句话, 身后就有侍从拿了水囊给他。
对比袁家众人形态各异的模样, 袁鉴便是容貌有损，站在那里，眉眼肃静, 什么话都不说，也是极为醒目。
“公子这是……怎么了？？”因为袁鉴这个气度实在是太能唬人, 文丑率先走出来，关切的问。他看到袁鉴穿的过分臃肿, 只以为他身子不适。
颜良一不小心，就没拉住好友，只能捏捏鼻子, 心中思考他们二人退路在哪里？
袁鉴微微一顿, 随机温和道：“张神医为我配的药，暂时不得间断，见谅。”
实际是在弟弟的嫌弃眼神中, 袁鉴表示要听阿姊的话，嗓子还是要治一治的。润喉的汤药最近不能停。
他的眼中并没有什么愤世嫉俗，相反原本刚来时黑白分明的眼眸此时有些泛红，众人这才发现他行礼之后，地上些潮湿。
心中自是无不感慨。这才是风度翩翩，高贵不在外贸，不在穿着，有的人什么都不做，就让人只想拜服！
三子夺嫡，袁绍的后事其实办的有些仓促，甚至许多地方都有些失礼，甚至袁谭袁熙袁尚三人的站位，跟灵堂的许多摆设都不符合世家祭祀的严格标准。
袁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人在叩拜行礼的时候，默默掉了泪，以及礼毕上香的时候，看似一浮，确无意中将摆歪的东西放正，然后一个退位，一个走位，袁谭等人的站位就在他看似无意之下，站到了最正确的位子。
上完香之后，袁鉴就走出去了，刚才离他最近的文丑眼睛突然有些泛红，只因为他看到了袁鉴青色外衣之下的麻色。
过分臃肿的袁鉴在对比神色各异的袁家三子，气度高下在场之人自然是分的出来的。
文丑真的从未想过背叛袁绍，只是他死后，袁谭等人的争端让他有些心塞，如今看到袁鉴，好似看到了曾经一开始就追崇的袁绍。
所以身体看着臃肿是因为，身下穿了子侄祭拜时该穿的麻衣？虽然嘴上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但他还是来送了袁绍这个自己曾经的叔父一程。
一直没说话的祭祀官则在离开的时候高唱孝子回礼，自己则也深深行了一礼，别人可能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但是他看出来了，只觉得袁鉴果然品行高尚，竟然对袁绍并无怨怼。
袁鉴来了之后，只是自己找地方住下，丝毫没有插手任何军政事务，也未曾与任何人主动结交，只是每日过来上一炷香烧个纸钱就回去了，在自己读书之余，给左右邻里家的幼童去授课。
虽然看着没有多少存在感，但他确是所有人都不能忽略的对象。
“公子！”虽然袁鉴不主动结交人，但是很多人都想见他，就连袁绍自幼一起长大的随从付宁都摸黑过来，然后话未出，泪先落。
袁鉴没有吭声，良久，微微一叹，开口道：“我将付爷爷葬在叔祖父身边，将付叔葬在阿父身旁，日后有机会，你去看看吧！”
时隔多年，付宁听到父兄的消息还是心里发疼，但是他却没忘自己的身份，自从阿父将自己送到袁绍公子面前，自己这生就是他的人。跪拜之后，开口：“公子，主公临终前真的意属你……”
对比袁谭等人，付宁是真心觉得袁鉴更合适。太仆去世的时候，鉴公子已经是闻名天下之人，他是整个袁家都认可的最出众的继承人，是未来家族的掌舵者。所以袁鉴能接受主公的基业，绝对更为稳固。
袁鉴站起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道：“我已看淡这时事，只想安居一隅，不问世事。从前帮曹孟德，是他对我有大恩。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不会插手袁家任何事情，我现在是刘圆，日后还会是刘圆，袁鉴……已经死在洛阳，跟阿父跟叔祖跟族人一起。”
家中惨死忠仆，他自然要厚葬他们。也是义父心细，藏阿父的时候，给他们没人立了一个墓碑，让他能根据他们下葬时的形态相貌确定都是谁。
“我活在世上，是为先祖看看这苍生，看看百姓们如何摆脱疾苦，结束战乱……平安的活在世上。”袁鉴说完，袁鉴就让人送客了。
自己则回房开始弹琴，说实话袁鉴的心情并不平静，其中带着许多的愤恨。袁绍袁术就是死在自己面前，他都不会流一滴泪。
想当年袁家何等尊贵，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曾经的袁家，姑母姊妹们活的是何等畅快，兄弟之间何等潇洒，可如今呢？
人可以平庸，但是却不能失了风骨！
袁谭袁熙袁尚三人，父刚亡，未入土，就开始了争权夺利，甚至他清楚的看到袁尚看向两个兄长甚至自己时，眼中的惧怕跟杀意。心中很是不屑，不管自己曾经身份如何？
袁家有此等子嗣，留着何用？
虽然袁鉴通过付宁向袁家众人宣告了自己不是过来夺位的，但是依旧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中。
袁谭等人突然就不争吵了，兄友弟恭起来，同时三人暗中达成和解，必要驱离袁鉴。
不是不敢杀，而是不能杀！杀了袁鉴，他们……也就彻底动摇了军心。
对此袁鉴心中并无太多不满，他曾经面对各种热烈的关注可比现在多上数百倍，虽然暗中监视比明着监视恶心。但不一样泰然面对？
如今敢来，就要搅得他们溃不成军！袁谭等人的这些恶心人的小举动，更让袁鉴觉得小家子气？
丁瑚是跟曹欣一起上课的，休息的时候先是心疼的看了眼奋笔疾书记笔记的阿姊，先生上课讲的透彻，他听过基本就记下来，只需寥寥几个字，日后便是记得不那么清楚了，也能回忆起来。
“阿姊，你说兄长现在在做什么？”然后等她终于停下来，丁瑚才上前关切的问。
也不知道有没有跟袁家那几人打起来？阿兄身单力弱，会不会被欺负？如果他们真的敢欺负，日后他绝饶不了他们！
曹欣摇摇头，袁鉴做什么她怎么知道？这人的脑子转的特别快，能想明白其他的想法，自己还不如洗洗躺平了吧！
也不知这兄弟二人是如何商量的，竟然要入虎穴，说心里话，不是自家小葫芦，曹欣心里的压力就少了许多，所以劝不动就由他了。
也不是说不担心，就是人有亲疏，弟弟年纪又小……加上袁鉴那般自信，曹欣在心里默默想过之后，宽慰道：“兄长那般聪慧，既然敢单刀赴会，自然心中必有谋算。”
“谋算？”丁瑚想到自己随后说了一个数字，兄长又说了一个数字，袁绍死后，兄长还啃着香麻肉干，说自己狗屎运。
如果这是谋算的结果，是否太过随意？
看向阿姊，丁瑚就想给他解释，兄长他们真的都是寻常人，不过经验多胆子大一些而已。
“小葫芦，快来给在说说先生方才上课提的典故都出自哪里？”看着弟弟一副了然的模样，曹欣连忙拿出自己的笔记，不能他继续说什么，开口问。
丁瑚低头，耐心的一一说了出来。同时还问阿姊都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
曹欣连连点头，自己的学习技巧十多年的实战经验，但是丁瑚凭借勤奋，还有过目过耳不忘的技能，小小年纪，早就是许县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子了。
这个时代天才太多，曹欣神知自己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勤奋总没错，作为主帅，日后听不懂幕僚们的策略，想想都可怕！
当然曹欣这样的学生，荀彧教的很有成就感。
他其实不太喜欢丁瑚曹植这种天才，给他们上课，时时都得保持谨慎，因为一不小心，先生就在学生面前出错，还会被指出，那就十分尴尬了。
曹欣不同，荀彧觉得她不光不笨，还很聪明，勤奋自律，甚至是听话，她对尊重每一个给她授课的先生。
不会因为别人强于自己就去嫉恨愤世嫉俗，反而在不断地追赶，眼中全是对知识的渴望！
当然曹欣的缺点也很多，可荀彧依旧觉得主公选她做继承人，是最好的选择。而他愿意辅佐这样的主公。
曹欣只觉得自己每天都过得格外充实，但是也能感觉到自己实在进步。
加上看到了涨势极好的庄稼之后，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官吏士兵 ，就都是满心欢喜的样子，曹欣就觉得很有意义。
袁绍对百姓压榨过大，曹欣得等他们缓过来，起码饿死的人数减少一些，才能做下一步的基建。
袁绍死后，曹欣其实一直再部署对袁家军的征讨，袁鉴这次过去则是看看能不能兵不血刃，或者凭借他的才能全服颜良文丑等人来投。
没办法袁绍的支持者太多，手下能臣真的不少，特别是能干活的文臣，实在是让人眼馋。

第165章 孙策遇刺 曹欣：我就想挖几个能用的人……
其实不光曹欣眼馋袁绍手下的谋臣, 在得到袁绍突然去世的消息之后，就是孙策都心动了，着实是袁术带来的幕僚太好用了。
自从大败曹操之后, 袁术的整个志气似乎就丧失了, 现在只知&#39;醉生梦死&#39;, 他的属下, 孙策就不客气的都接纳了, 然后惊喜的发现各个都好用。
当然得知袁旦还活着，孙策也担心过, 这些属下会去投奔，但是这些人虽然雀跃，但也因为跟了袁术多年奔波, 加之袁旦年纪小, 不知秉性, 这些人都表明不愿奔波, 孙策这才安心下来。
可谁曾想, 袁鉴也活着！
袁鉴还活着，那董卓之死，吕布之亡, 显然都是他一人之功绩，不愧是汝南袁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孙策得到消息的时候, 直接大醉了一场, 心中满是庆幸。
要是当初这人用自己的名声招募, 加上他无双的智谋以及对人心的掌握, 显然如今天下绝不是如今的模样，不过也幸亏他选择报仇，而不是争天下。如今的天下, 已经不是一个袁氏的名头能撼动得了。
得了刘备支持的刘璋也不能说不心动，不过因为去招募，必过曹操地盘，刘璋就不敢动了。
听闻袁绍手上人更多，孙策就派出了他的知音周瑜跟弟弟孙权去吊唁，他现在跟曹操关系处的不错，所以自觉借道并不难。
只是，周瑜带着孙权刚走了半日，却又被叫了回去，说是孙策遇刺重伤。
“怎么回事儿？”周瑜跟孙权二人原本还在商量如何劝那些人，结果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两人脸都变了，孙权哆嗦了一下，然后问：“兄长，兄长不要紧吧？”
做完手术之后，曹孟德专门派了华神医的二弟子过来帮兄长调养了半年，然后兄长这一年多已经将身体训练到了巅峰状态，如何会被刺？
周瑜握着缰绳，也是一脸的严肃。
来人是孙策身边的侍卫，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了原委。
“二公子跟周将军走后，主公就说要丹徒山狩猎，主公御马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过，刚到山边，主公就已经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说到这里，侍卫微微停顿之后，道：“等我们追到的时候，主公腰腹已经中了一箭，身边躺了三人，主公说他们假借原吴郡太守许贡的门客，借机行刺。主公极为勇武，即使三人都是射箭高手，还都是将他们斩于马下。”
周瑜跟孙权二人已经听不下去了，原本还坐在马车上的周瑜直接扔了从不离手的羽扇，粗鲁的抢了护卫的马，跟孙权二人狂奔回府。
“伯符，伯符……”当周瑜看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右腹部插着深深一支箭的时候，甚至比之前他做手术还惶恐的扑倒床前。箭已经基本没入伯符身体，看着那大滩的鲜血，他直觉浑身无力，脑中一片空白。
孙权也是下马之后腿软的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扭头质问江东良医，为何不赶紧医治。
“主公说有话交代，让他交代之后再医治。”这支箭射的太深了，孙策感觉很不妙，就怕拔了之后，自己扛不住人没了，所以不敢让人处置，只等弟弟跟周瑜归来。
迷迷糊糊听到孙权的声音，孙策睁开眼睛，先是笑骂了句没出息，然后就开始自己的托孤之言。
他表示如果这次自己死了，让张昭、周瑜等人辅佐自己的弟弟孙权。
然后有告诉弟弟，打仗争天下，自己比弟弟强些。但是孙权也有自己的优点，他为人豪爽心细，能举贤任能，他在政事上比自己更有眼光跟谋略，所以希望孙权能在自己死后守住江东。
如今曹操之势已不可抵挡，但是江东速来富贵，百姓生活本就不差，以孙权之才守住江东，必然可行。
一番话断断续续说下来，听的在场之人都是潸然泪下，孙权更是哭的眼泪鼻涕直流，连声哭喊：“我不要兄长的位子，我要你活着，兄长，你活着好不好？我刚娶妻，还未有子嗣，你说我性子浮躁，说要帮我教养子孙的，你答应我的，答应我的你就得做到，我没有阿父，就更不能没有兄长。”
此时一个医师突然开口：“孙太守言之过早，倒也没有到必死的地步。”
众人忙朝他看去，却见那人有些拘谨的退后了几步，只因为他们的眼光太吓人。
“你说我不会死？你是何人？”孙策只觉得张口问这么一句，浑身都疼的厉害，自己都觉得活下去的可能不高。
而且迷迷糊糊他看到了阿父，看到了在自己灵前哭泣的妻儿弟弟还有公瑾等人，……甚至迷迷糊糊中，还看到了登基为皇的弟弟。这一切都好似回光返照。
“我兄长拜入华神医名下，他曾在给神医报备后，给我教了一幅人体器官分布图……孙太守重箭的部位虽然很严重，日后可能再也不能御敌亲征，但不致命。”那人上前认真看了一遍。又去把脉，伸手丈量，确定道。
周瑜闻言惊喜道：“真的？”
孙权更是兴奋的想跳起来，不致命就好，以后再请华神医过来帮着调养就是了。只是还不等他跳起来，就打了一个嗝，然后就再也停不下来。
知道不会死，细问之后，知道人都有左右两颗肾脏，如今自己伤了一个肾脏，所以必然能活。孙策原本还在难过，却在看向打嗝不断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弟弟之后，就让人拔箭。
能活就好，权儿年纪好小，自己还是再撑几年吧！
拔剑之后，孙权又让人带了重金去扬州求神医，他可是听说华神医将自己的两大弟子十几大徒孙都放在扬州，虽说可能比不上华神医，但是医术也都是不差的，起码比江东的能好多了。
经过上回生病的事情，孙策也了解到一只强大的医师团队，有多重要，不光能凝聚军心，还能让百姓的拥护度更高。
为此孙策也是开始开始学着招募更多的医师，可如今的医学都靠传承，很少有人愿意将自己继承的东西分享出去，因此既是大力发展，重金诱惑，可一年多的时间并不能带来太大改变。
作为新任的扬州太守，诸葛瑾在收到孙权的求助之后，便跟刚卸任的夏侯渊商量之后，派遣了一只医疗团队，然后带着他已经签订的承诺书，要求医治之前先签字。
诸葛瑾让东吴签署的是绝不插手曹军清除叛徒之事，而叛徒特指刘备一行。
对此不用孙策，孙权周瑜就都答应了，即使他们清楚的知道刘备投奔益州刘璋，显然曹军下一个目标就是益州。
“守住江东就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曹军势如破竹，益州对我们而言犹如鸡肋，不如不要！”周瑜是这么劝孙策的，孙策虽犹豫，但是还是默认了。
因为就算不答应，自己也是不会跟现在的曹操硬碰硬，自己现在这个身体不适合领兵，而江东已是天下极为富庶之地，他跟权儿要做的就是稳固。
自己征战多年，好不容易打下的天下，只有彻底稳固，他才能瞑目。
此次过来的是华佗的大弟子，虽然华佗总是嫌弃他脑子不会转弯，但是其实他很喜欢这个徒弟，不光医术扎实，也实在好学。
他一来，重新处理了伤口，定制了新的医治方子之后，孙策自己都觉得舒服了许多。
更让他高兴的是，原本本判定日后最好不要行房，对方也给出了新的结论，只是不可太过激动，不影响他生育。
至于习武，虽不能像从前那般，但是不激烈的运动也可以做。
而且让孙权跟周瑜狂喜的是，保养好了不会影响寿命之说。
不影响寿命，就是体弱一些，兄长/伯符还在身边，两人就都觉得能接受。
至于孙策，因为拔箭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并没有治好腹中囊肿，所以腹痛并未减轻，且日渐严重，所以在狩猎之事，遇到伏击，根本不能将他们全数歼灭，而自己却……
孙策是真的梦到自己死了，而且他还梦到了自己对着弟弟跟周瑜还有张昭等人的面，进行了一样的托孤。
梦醒之后，公瑾哭到晕厥，弟弟更是犹如幼兽一般的蜷缩在自己灵前的模样，依旧在脑海中无比清晰。
冥冥中，孙策自己也明白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真的可能垮过了生死大槛，若没有之前跟曹孟德的交易，让华神医去除自己腹中囊肿，这才是自己真正的结局。
孙策不怕死，可是留下这一大摊子，娇妻幼子，加上还未成长起来的弟弟，不知他们要经过多少磨难，才能站稳了，心中就觉得心疼不已。
对此，就算不能再策马扬鞭领兵打仗，孙策心中的遗憾也散了大半。如今能陪在妻儿身边，能亲自多教养弟弟几年，听公瑾弹琴，已是上苍的恩赐了。
曹操对于诸葛瑾跟夏侯渊的决定并无不满，现在的他并不想跟江东结仇。所以还写信赋诗一首夸奖了他们，表示做的极好。
曹操文采好，因为女儿极爱他做的诗，首首都牢记于心，这几年有添了个新毛病，遇事儿不写一首，就觉得不得劲儿。
不过孙策得了这个病，江东这几年就不会有太大动作，曹操也知对自己而言也是好事儿。
虽然曹操极度自信，相信自己得天眷顾，要拯救整个大汉的真龙，可是他也认可江东小霸王的实力强大。
原本贾诩已经自动请命，只是当曹操接到女儿的信件，说是袁鉴已经出发之后，就不管了。
袁鉴去收编袁绍的部队是最好的人选，其他人可都没有他的优势。曹操内心明白，他一直以来仰慕的都是袁基兄长，并非袁家其他人。
虽然对于刘备，曹操恨不能现在就马上直接一棍子直接打死，自己对他难道还不够宽仁，帮他养兵多年，可曾插手过他的军务？但是吞下扬州荆州，加上冀州并州……曹操也知自己的步子，迈的太大，根基还未彻底稳固。但是袁绍……既然死了，他的势力就不能留了。
“给天下诸侯，广发英雄帖，就说上苍怜悯，赐福人间，给了我高产神种……土豆，亩产过千斤。邀请大家一同见证收获的奇迹。”曹操靠在椅子上，背上还靠着女儿亲手做的靠垫，里面的棉花更是阿姊亲手摘的，松软舒坦。
郭嘉抬头看向主公，不太明白他的用意。难道不应该继续藏着？这才是第三次种植，虽产量极高，但是还不足以供治下所有州郡种植。
“帮子安袁鉴一次。”说完曹操就不再说话了，他相信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像玉米那个时候那般谨慎小心，自己守得住土豆。南部现在心有余力不足，北方必须统一，袁绍刚死，袁军群龙无首，正是一统北部最好的时机，兵不血刃最好。
“在英雄大会后，直接公布子安继承人的身份。”曹操紧跟着道。
他相信，土豆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关注都在土豆之事，女儿继承人的身份就算会引起质疑，但是只要一句天定，想来也不会闹出太大的混乱。
这有这么大的功绩，才能掩盖中女儿已女娘之身上位引起的动荡。
想好这一切，曹操看向众人，见到众人虽惊讶，却无抗拒的神色，摸摸胡子，对自己的威信还是很满意的。
自己果然是众心所归的主公，每一个决定属下们都无不赞同，真好！当浮一大白！

第166章 扫平障碍 曹欣：让兄长上位吧！……
曹操当然知道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自己, 就是后院的女人，跟自家的那群儿女，也未必能理解自己。有儿子为什么要立女儿？
儿女这么多, 曹操自认虽然自己偏爱嫡出的女儿, 对其他人也是不差的？毕竟谁家庶出子女能过的这么好？这得多亏阿姊心胸宽广, 自己是个负责任的好阿父，并未生而不养, 反而尽心尽力的培养他们。
可是他们却不敢当着自己的面反驳，如果连这个勇气都没有, 曹操便完全不在意这群人的想法, 当他们默认了。至于妾室们怎么想, 曹操不在意, 他纳妾是为了快乐身心，你情我愿的事情, 愿意做妾, 就不该肖想太多。
曹操求贤若渴, 其实并不厌恶旁人毛遂自荐，更何况自己的儿女，就连曹荣如果说想为什么, 曹操绝对都是答应的，更何况曹丕等人。
就算觉得曹丕的心性被他生母养坏了，但是对于他的才能曹操也还是很认可的, 甚至觉得这个儿子只要努力, 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都能有自己的事业，干嘛还惦记自己的位子？
当然让立女儿为继承人的心里话，曹操现在也只给心腹们说了，其他人他只是在心中过了一遍之后, 就觉得依照他们的胆识，必定不敢质疑自己，便再也不管了。
曹操的决定曹欣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难了。
既要读书习武，还要处理政务，小小的身板实在扛不住，但是阿父又吝啬帮忙，把这一大摊子全部甩给自己，丝毫不管自己处理成什么样子。
一开始曹欣很惶恐，每发布一条政令，都要在心里思索许久，然后拿出来跟众人商讨，力求尽善尽美。
可是慢慢的也摸出一些门道。加上用人方面，也越发得心应手，处理公务就没有一开始那般无措了。
她知道自己心中所求必然当下这个环境是做不到，可是尽可能的让百姓日子过得好一些，让原本被人轻视的女娘妇人们心中能有所期盼，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个火种。
一个男女其实除了天生条件不同，但是脑子并没有什么差别的火种。
女子未必不如男，且女子的坚毅顽强很多方面比男子更强大。
曹欣自然不想发展成男女对立，也不想宣扬女性独立，这完全不可能。
所以许多发展都是小心翼翼，给妇人们安排的工作大都更适合妇人们，男子们也有自己的工作，或是修桥铺土，或是挖渠开荒……总之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但是因为工程极多，只要愿意努力，成果都还不错。
甚至因为曹欣花言巧语，加上礼物攻势下，包括荀老夫人在内的许多有学识的妇人们都愿意展示展示自己的本事。
事后在借用袁鉴的团队，予以包装，给她们扬名。让她们一个个焕发了第二春，每天都干劲十足。
荀彧原本就没想要改变曹欣这个想法，从他跟了曹操之后，他就发现曹操对男女之间的界限看的很淡薄，能用就好，加上一开始被曹操得天眷顾的事情唬到，加上起初他们着实困难，便也觉得这是上苍的安排。
虽说起初是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这些年耳濡目染，加上家中夫人孩子都越发灵动。寻常百姓家中的妇人们能干了，并未产生太多矛盾，相反却更加和睦恩爱了，便觉得有这么发展也不坏。
比如自家跟了自己一辈子的老妻，临老了竟然……越发夺目，不光才华横溢不说，甚至人也更加飒爽迷人。虽然不似从前那般温柔恭顺，可荀彧能怎么办？
正如儿子所说，他阿母活了一辈子，临老了让她肆意一番又何妨？也不负这人间走一遭。荀彧就从未说过不满的话。
曹欣也没有宣扬这些新思想，不过妇人们有了工作跟薪资，自己腰板直了，在家中自然就立起来了，少数立不起来的，也不是曹欣的责任，她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虽说许多人不习惯，但是根据统计，每年降生并存活的女婴数量明显上升，冀州甚至今年前半年就比去年全年还多了将近一倍。
这个数字着实吓到曹欣，也让她更坚定自己此生要走的路。
就在曹操决定立女儿为继承人，将自己所有资源朝她倾向的时候，曹欣也在想这个问题，自己跟阿父之前父女情深，可是未来呢？未来阿父的继承人能认可自己的观点吗？
这个答案无解，曹欣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未来继承人必然只能是长兄曹昂。
一个纵容自家娘子参政之人，对于自己的想法，也更能接受一些，至于其他人，就是自己养在书院的弟弟曹植，只是不鄙夷女性，却也没有多看重。
“先生，你说我如果把并、冀二州交给兄长，怎么样？”有了这个想法，曹欣便去找荀彧询问。给兄长足够的支持，日后便是阿父有了别的选择，也得小心谨慎。
当初兄长最后在她耳边说的话，曹欣也并非完全没有听进去，所以她给自己留了后路。
荀彧看着女公子天真的神色，摇摇头，开口道：“主公虽说四十有五了，可依旧力壮，后宅还有小公子小女公子不断出生。长公子如今的势力刚好，汉中临近长安，资源丰富，加上百姓的习性，很是能锻炼长公子。”
说到这里，荀彧就更有理由了，继续道：“女公子则不同，你暂时代为管理，岂不是更好？”
曹欣想想也对，阿父尚且力壮，加上他那芝麻粒大小的心眼子，必定不容长兄做大，所以自己要不就先管着？
见女公子被自己说服，荀彧心中很是自得，但随机曹欣问：“阿父先得山药，后得玉米，如今又有土豆，天下百姓谁人不识曹孟德，您觉得他现在另立门户，可是好时机？”
小皇帝实在是太无能，曹欣接触的政务越多，就越发厌恶朝中那群蛀虫，还有那些嘴上喊着忠君护国的文武百官，以及只懂奢靡的世家……
因此她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从前阿父需要接天子之名扩大自己的影响，可如今……天子的存在反而成了禁锢。
荀彧看向女公子，见她脸色寻常，似乎只是在说一个无比简单的事情，深吸一口气，荀彧轻轻的摇摇头，道：“女公子且再等三年五载，如今并非好时机。”
自从知道在曹操面前耍心眼耍脾气完全不能达到自己的效果之后，皇帝就开启了享受模式，整日跟着后宫丽人寻欢作乐，孩子是一个一个的生了不少，每年所需的供奉越来越高，确实让真心忠心朝廷之人失望不已。
可即使如此，荀彧依旧不觉得现在是好时机，在他看来最好的时机是大一统之后，即使背叛汉室，荀彧依旧希望这个国家是完整的。
细心的给曹欣解释之后，曹欣连连表示理解。
她原本觉得阿父便是自立，也不影响统一，可如今荀先生一席话，让她瞬间惊醒，自己确实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许是这几年大权独揽让她的心悄然发生了膨胀。
意识到这一点，曹欣学习就更加努力了。
荀彧见状，眉眼之间好几日都是带着笑意。不怕主公有野心，也不怕主公愚笨，就怕主公不听劝，如此甚好！
袁鉴去祭拜袁绍，即使在袁家三子跟有心人日夜监视之下，都没有任何的小动作，倒是他的行为举止，更让人觉得他品性高洁。
因此不知何时，关于袁家这一代的比较，渐渐地浮上许多人的心头。
“百日之后，我便离开，袁大公子倒是不必如此谨慎。”因为袁鉴实在是太安静了，袁谭率先有些坐不住了，直接少上了门，袁鉴看到他眉眼中的杀意，直接开门见山道。、
袁谭一顿，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为什么要来？”袁谭可不觉得袁鉴跟阿父之间有什么情分，所以问。
袁鉴没有看他，轻声道：“他也曾握着我的手教我习字，也曾抱我上马教我骑射，甚至还曾将我架在肩头，带我出门见识人间百态……即使我觉得他不对，当曾经的恩情忘不了，送他一遭，只望来世个陌路人。”
袁谭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自己是阿父正儿八经过继了的孩子，即使如今知道袁鉴袁旦还活着，但是袁谭身上还挂着袁基继子的身份。
所以纵使心中再厌，也不可能现在就弄死袁鉴，毕竟那两个好弟弟可是看着呢！
“你最好说到做到！”袁谭狠狠地扔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直接扭头就走。
袁谭走后，袁尚也紧跟着过来了，他比袁鉴更嚣张，直言让袁鉴即刻就走，不要贪慕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
袁尚说了很多羞辱的话，用意就是为了逼走袁鉴，他已经在路上埋伏好了杀手，就等袁鉴上路之后嫁祸给袁谭这个长兄。
“三公子怕我？”袁鉴看着他声色俱厉的模样，随即也变了脸色，冷冷的看着袁尚，一步步的径直走到袁尚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低了半头，少时追在自己身后的堂弟，冷笑问。
袁尚想说自己不怕，可是却说不出口，袁鉴现在的眼神很可怕，好似厉鬼一般，眼中充满了戾气。
“总之，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快走。”这种压制让袁尚心中有股子说不出的难受，嚷嚷了一句，便看也不敢看袁鉴一眼，就跑了。
自幼在见过袁鉴的光环，袁尚此时心中便有些打鼓，特别是他的母族妻族的人对他科普了当初袁鉴处理董卓吕布的事情，袁尚心中自然是害怕的，轮谋略胆识他明白自己绝对比不过对方，就只想让他消失，毕竟他本就该消失在世间，不是吗？
袁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对方对他都有了杀意，自己又何须留情？
“二公子也是来命令我离开的？”袁尚走后，袁熙也来了，袁鉴便开口问。
其实袁鉴这段时间一个人想了很多，更加确认现在的袁家是毒瘤，不管是在江东醉生梦死的三叔，还是袁谭三兄弟，他借着刘圆的名字能逃离许多事情，可是旦儿不行，他那张脸就不容他逃避。
虽说现在义父怀念阿父，所以对他们兄弟宽仁疼爱，可是日后呢？为了旦儿，他想他会为他扫平一切障碍，不破不立，旦儿身为嫡系传人，本就该立于不败之地。
袁鉴骨子里就是骄傲的人，他自然也不荣幸心爱的弟弟在未来被这些无关紧要之人所牵绊，所以早就决定自己来解决有些事情。
袁熙迟疑了一下，小声问：“我想跟兄长聊聊天，知道你活着，我很高兴，真的！”
曾经高兴过，真心地，可是现在，袁熙很担心，担心刚到手的权势都被抢走。

第167章 诸侯反应 曹欣：天下英雄大会？阿父要……
袁熙原本真的不想跟兄弟相争, 但是他也深知他的两个兄弟并非大度之人，然后等他奋起一争之后，突然就发现了权势的美好。
袁鉴什么都没做, 但他的存在, 却惹的三位公子都紧张不已。
众人看着原本斗的不可开交的三位公子突然之间就停止内斗，顾不上欣喜, 就发现他们可能因为焦急, 行事越发‘失礼’，特别是在袁鉴的映衬下, 显得很是没有君子之风。
袁绍之死, 其实很多人心中都有数，也早有准备, 他们也都有彼此支持之人。
原本袁谭不但是长子, 还是袁基嗣子的身份，使得他比弟弟们天然多了许多的支持。正常的话, 他上位完全没有问题。
可如今不提这个像玩笑一样的嗣子身份，光是袁谭两次被俘，第一次俘虏虽说大家都是曹欣算计, 但是袁谭也显示了他的奢靡；第二次被俘, 足足半年之久，让大家已经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
加上他这次做了逃兵, 放弃了一座城池的百姓与将士，更是让他的威信彻底消失。
袁绍曾经说过, 袁家组训，宁可站着亡，绝不跪着生……袁谭的逃亡更是让众人不耻。
袁绍之死也不能说于他这次弃城而逃毫无关系，因此原本追随他之人散了不少。
但因为袁绍早先是真的用心培养这个儿子, 所以他的妻族势力不小，背靠妻族，因此这次袁谭尚有一争之力。
袁绍如此，袁尚更是如此，在袁谭第二次被俘之后，袁绍就开始大力培养第三子袁尚，只是时间太短，加上袁尚性情有些偏激，袁绍还未纠正，他就死了，如今的袁尚并不是很能征服所有人的心。
袁熙就更不用说了，次子身份，加上长兄三弟性情都过于霸道，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很无害，但这次却也露出自己的獠牙。
袁鉴默默的烧掉邻家孩子送来的谢师的饺子里的小纸条，然后面不改色的吃着饺子，就算什么都不做，他对袁家三子的一言一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其实这三人的名声日渐不得人心，跟他关系不小。
很早之前，袁鉴就因为厌恶袁绍袁术，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细作，甚至有些已经成为他们亲近之人。
袁谭爆出宠妾灭妻，纵容庶子给嫡出幼子脸色看。使得他跟最大的支持者，自己的岳家有些渐行渐远。不得已，袁谭杀了宠妾，严惩庶子，放逐了其他没有背景的妾室，才勉强稳住他们。
袁尚在某次跟人商讨一些见不人的机密之事，昏倒颤抖，口吐白沫，最后爆出吸食五食散，且重度上瘾，时常犯病。而此事袁尚查出是袁熙引诱作至。
就是袁熙也因为御下不严，闹出了好多笑话不说，还被被袁尚的人爆出对两兄弟心怀怨念。因此被两兄弟围追堵截失了好多地盘。
袁谭等人的无能让许多忠心袁绍之人有些恨铁不成钢，袁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参与。
“不用说，我如今只想过寻常日子，看云卷云舒，看日出落日……”
袁鉴高深莫测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甚至随着袁谭等人的越发无礼，袁鉴好似也不想待了，他似是要准备离开，因此还打发了随从去城中购置一些特产，说是要拿着回去送友人亲人。
看到袁鉴真的要走，有些人就坐不住了，比起袁家三兄弟，袁鉴实在是强了太多。
颜良文丑携一众旧臣偷偷来找袁鉴，文丑率先道“公子，主公生前……”
“与我何关？”袁鉴抬手，毫不在意道：“刘某来此地，只为送故人一程，并不想插手贵军事务。”
“公子！”见袁鉴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颜良跪在地上，开口道：“公子此番能来，吾等怎会不知公子大义，但公子您……”
袁鉴还是不为所动。
直到颜良说起：“公子可知去年冻死了多少百姓？”
袁鉴原本无所谓的脸色突然变了变，随即握着扇子的手有些发抖。
颜良看到有效，心中一暖，继续再接再厉说起三子夺位，百姓的惨状。
……
曹欣想着袁鉴给自己忽悠几个能干之人就行了，但是未曾想兄长太给力，直接收拾了袁家三子，接管了袁绍留下的所有势力。
“兄长已经拿下了袁绍所有的势力，他打算继续将公孙度收拾完。”夺权之后，袁鉴便给曹欣写了信，表示收拾妥当就回来。
有曹欣财力粮草的支持下，袁鉴不光安抚住了治下百姓，对着公孙度发起的攻势，也是连连告捷。
袁鉴在众人跪求之下，无奈接受了他们的‘投诚’，同时也都不用他出手，袁谭等人就被收拾妥当了，只等自己上位。
为此，‘迫不得已’上位的袁鉴只能泄愤的做了许多改变，首先就是下令，袁家军不得骚扰欺压百姓。其次就将一些过于贪婪或者无辜虐杀平民之人直接处置了……
“英雄令？曹孟德这是要做什么？”袁鉴彻底接管之后，曹操的英雄令就送到各位诸侯手中，文丑皱眉问。
袁鉴将手里的信递过去，看着随信一起送来的一个圆滚滚的土豆，然后道：“许县之行，必去无疑，这亩产至少千斤的神种，世间有谁不会想见识？”
说完，袁鉴让人将这个土豆去煮了，分给众人一起食用。
只是最简单的清水煮食，甚至不用佐料，土豆就比豆饼好吃数倍。
“主公，我替你去。”跟着袁鉴，才让众人感觉到跟对了人，比起袁绍的暴躁，袁鉴真的很好，不光能干，脾气还好，颜良忙道。
士为知己者死，比之曾经的袁绍的暴躁，他们都觉得现在的日子更是人过的，毕竟主公情绪稳定，实在是太重要了。
袁鉴没有拒绝，但是等出发的时候，却表示自己要带队。
“我要去接回旦儿，且为这苍生，我也得走一遭。你们帮我去找十数老农，咱们去验验这神种真假！”袁鉴不容置疑的说完，就钦点武力值最高的颜良文丑相随。
除了袁鉴，其他诸侯也都在犹豫，该不该去，益州刘璋更是紧张不已，不知自己该不该去。
“这不可能是真的，亩产少则千斤，曹孟德莫不是想要将诸侯请至许县，一网打尽？”刘表闷声道。
刘备张张嘴，看着那个土豆，眼中闪过许多的不甘心，但他然后没有说话，因为叛逃的事情，他已经彻底得罪了曹孟德，结了死仇，反正不管真假，他是不会再回许县。
曹操送出英雄令还有土豆，以及送出英雄令时大张旗鼓的宣传，不光让诸侯震惊，就是天下百姓都狂喜不已。
“许县曹太尉有神种，我们去许县吧？”
“我也想去许县看看，听说曹公招募天下百姓去确认。可惜实在是手头羞涩，凑不齐路费！”
“亩产千斤？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听说至少亩产千斤，我大姨的邻家姑娘的小姑子嫁到汉中，听说不止千斤，最少三千斤！”
“我的天啊！那是不是日后咱们就不用挨饿了？”
“如果是曹公治下百姓应该是，听说他们大都已经种上玉米了，定然是曹公先种，存够粮种，再分给治下百姓，也不知何时轮到我们？”
“去许县，去投奔曹公，我早就听说跟着曹公能活命，既然上天都给我们活命的机会，为什么还要不珍惜？就算是死，能在死前吃顿饱饭，也不枉来人世这一遭。”
……
如曹操所料想的一般，土豆的事情发酵很快，曹操之说上天赐福，很多人心中纵有不甘，不想相信这个福气为何要给曹孟德这等狭天子以令诸侯的小人？但是却也不能不重视此事。
几乎所有诸侯，就算是刘璋在妥协之后，也不得不派了儿子前去参加这个天下英雄大会。毕竟百姓都知道此事了，自己不派人去，身后的位子就真的坐不稳了。
刘璋虽说性情有些软弱，面对强势投奔的刘表，还有突然到来的刘备，没有下狠心驱逐，但是掌权多年的他，也是绝不甘心将自己的权利拱手相让，他心中也是信不过他们的。
孙策伤口愈合没多久，现在虽说能走一走了，接到英雄令之后，看着弟弟，还是准备自己去。
他这个身子已经半废了，日后江东就要靠弟弟，许县是虎穴还是狼巢都该他去。
亩产最少千斤的神种？孙策吃了曹操送来的那枚拳头大小的土豆，味道寡淡，但是并不难吃。
“许县有神医，为兄想去看看，江东就靠权儿你了。”孙策甚至连周瑜都没打算带，直接对着他们道：“公瑾，我走后你助权儿。”
周瑜还想再说，但看着好友眼中的坚持，瞪了他一眼，然后低了头，闷声领命！伯符倔强起来，世间无人能敌，周瑜也只能尽可能的在心中安慰，如今曹操大敌并非江东。
为赶上这个英雄大会，其实土豆是曹操重新补种了一批。
不管几次，土豆成熟之事，曹操都被一丛至少十几枚大大小小的土豆所震撼。
他尝试了自家孩子说的所有的做法，最爱吃的则是跟杂粮饭混在一起，然后配以佐料，最后用白菜叶子裹着一口下去的踏实感。
高干得知袁绍去世后，真心的哭了一场，晕晕沉沉中，高干想去安慰阿母还有姨母她们，却见她们虽说眼睛红肿，但精神不错。结果高干自己反倒成为被安慰之人。
其实高干也没想着跟着自家姨丈一同种地，竟会在第一时间吃到这么多的美味，土豆味道寡淡，但是却能吸收一同烹饪的其他食材的香气，绵软细腻，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比肉香，也因此高干自己都不觉得吃土豆是苦日子。
他对于现在许县的生活很满意，只觉得每日都充实的很，虽然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替姨丈还有许公他们处理了许多公务，但心中并没有太多的不甘愿。
“太尉，您觉得当今天下还是大汉天下吗？”贾诩听到主公无意中提及女公子如今吃了多少苦之后，在进宫教导皇孙时，无意看到的胖皇帝，表示极度厌恶。贾诩有心为主公干掉他。
在贾诩看来，不投奔主公之人，必然都是可杀之人。这些年小皇帝都不敢给主公提提官位，可见这些姓刘的宗室皇亲都还未死心。
“你也别盯着我，反正我现在年纪大了，是不想跟蔡邕一样半截身子都入了土，还要奔波劳累。”杨彪对于贾诩这个毒友的提议，表示自己力不从心。

第168章 贾诩毒计 曹欣：兄长有些傻！……
杨彪自幼就立志日后长大, 要做为苍生谋福利的好官，出身世家的他，什么都没缺过, 从小锦衣玉食, 良师益友一大堆，就连娶妻都娶的是当初洛阳城最具盛名的袁家姑娘。
当初灵帝在位, 就算灵帝强征暴敛, 也没有让杨彪对这大汉放弃希望。
甚至董卓上位, 杨彪等世家被打压，看着岳家惨死, 最难的时候, 一家子连吃食都得妻女亲自动手，还不能吃饱。杨彪依旧没有放弃。
可是来了许县之后，杨彪放弃了。
大汉真的已经走到了陌路，杨彪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可是走在路上, 看到百姓热情的跟自己打招呼, 叫自己杨太尉，看着那一个个粗壮的玉米穗子, 看到有半个自己高的山药，看着百姓碗中那一碗干饭, 杨彪就彻底的摒弃了曾经的坚持。
一边是只懂玩乐，不求上进, 且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却只想享受的小皇帝, 一边是与军民同乐，杀伐果断的曹孟德。
曹孟德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不光好色还嗜血, 从但凡得罪他的都要灭门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之前的陶谦，之前偷种子的不管是百姓还是其他，曹操手里的刀从未停止过滴血。
甚至他还小心眼，脾气大，记仇……缺点多多。
许县有严格的法制，甚至杨彪也帮着编纂制定过。乱世用重典，杨彪自己也认同。
但是他也没想到许多严酷到不忍直视的刑罚都是曹孟德亲自定制的，死刑都不是最可怕的刑罚。
比如说诱拐良家妇女，或者拐卖孩童的贩子，最少得都得是凌迟……还是让受害者家人来割，一人在医师的指导下割几刀，割下的直接喂狗，拔掉牙齿，全身被绵软的东西固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如此残忍，却让人莫名有种快意。
同时无故杀妻虐女也是重典……
那些出生之后就溺毙女婴的长辈，也都是杀人犯。
……
可曹操又不是纯粹的恶人，他意志坚强，杀伐果断，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所以找到命门，就并不难相处。
最重要的是，曹操他明白水能载舟的道理，愿意在自己享受的同时，回馈给百姓们，也愿意为了百姓的支持让出一定的利益。
即便曹孟德并非最完美的主公，即使杨彪偶尔也会怀疑凭着曹孟德的这个糟心的脾气，日后他得了天下，会兔死狗烹，可杨彪还是不后悔。
不光杨彪不后悔，就是许褚等人也不后悔，看着连毒士贾诩也在一点点变好，杨彪喝了一口玉米须茶，只觉得浑身舒坦。
至于旧主，至于大汉……
杨彪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了，死了就死了，没了就没了吧！多大点儿事？
反正现在世道越来越好，他现在连这个挂名的太尉都不想干，只想去学堂教书之余，然后就去地里干活。
贾诩想干掉小皇帝，也不是现在才有的想法，曾经在第三个皇子诞生的时候，贾诩就提议过给皇帝绝育算了，年纪这么小这么能生……
但是无奈他身边都是‘正人君子’，就连主公都说养得起，阻止了他，还严厉叮嘱自己不要乱来。
贾诩想要自己干，但又不能自己动手，毕竟一个搞不好，把自己折进去，就不好了。
他现在就想着让小皇帝得个什么暴症……但是英雄会在即，贾诩不想这个时候给主公添乱，但是小小折腾一下那个愚笨的皇帝，也还是可以的。
“他们想杀我？”刘协正准备去跟最爱的妃子去做点儿最爱的事情，路上突然有个长得很难看的小宫女撞了他一下，刘协刚想发火，就感受到了手心被塞了什么，然后呵斥走对方，自己借着三急，坐在恭桶上，偷偷看了纸条上的内容，然后就腿软的起不来了。
曹孟德要开英雄大会，众位诸侯却想着借机弄死自己，嫁祸曹孟德，不想他一人做大。
看完这个纸条，刘协脑子里满是恐惧，完全没有丝毫的怀疑，甚至想不出任何应对的法子。
自从看了这个纸条之后，刘协就将自己关在寝宫里，就连每日膳食都只吃身边太监的，让他们吃自己的食物。
伏完身为伏皇后的父亲，是刘协最信任的朝臣，他原本也有自己的想法，皇上甚至他们在许县完全施展不开，所以他便提议，让皇帝到时候去召见天下诸侯，看看能不能走出目前这个局面。
可是当他把这个提议说给刘协之后，刘协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经历了太多背叛，其实刘协现在谁都信不过，就是对皇后，也只觉得她是个好女人，再多就没有了。
所以当伏完说完，还上前想跟皇帝女婿说些私房话，但是刚靠近刘协，突然胸口一痛，一把匕首直接插在自己的胸口。
捅了伏完，刘协双眼通红，低喃：“都是你逼我的。”
伏完甚至说不出太多的话，倒地就死了。
杀了伏完，刘协也是一阵后怕，想到伏家的其他人，眼神暗了暗，然后都给招进了宫。不留后患这是他跟曹孟德学的。
听到皇上残忍的说自己杀了伏完，伏皇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自家阿父一直是支持皇帝的，为何皇帝要杀他？
“一会儿朕召伏家人入宫，你给朕配合好，否则你的儿女……”刘协眼神疯狂，捏着伏皇后的下巴，冷言道。
伏皇后咬着牙，只觉得浑身冰冷，什么叫自己的儿女，难道不是他的吗？
皇上疯了！
伏皇后脑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她想要派人出去通知家人不能入宫，可是他被刘协带在身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看着儿女被卡住脖子，伏皇后只能闭上眼睛。
……
小皇帝突然发狂，杀了伏家所有男丁，软禁了伏皇后 ，没有任何理由！
这让朝臣们心中满是震惊之余，也开始想退路。毕竟没人觉得小皇帝能靠的住。
他们都是不愿意，或者是因为不能投奔曹操之人，所以英雄会的众位诸侯，就是他们给自己想的退路。
曹操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什么杀人，但是小皇帝说了伏家要谋反，曹操本就厌恶伏完，所以就没多问，只让人加强宫中戒备。
加强宫中戒备的事情，刘协还是很喜欢的，他甚至想要更多的人来保护自己。
刘协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出了些银子送了些美人给他的国丈一家，会这么轻松的死在自己手里。
想想曾经伏完对自己高高在上的态度，刘协便觉得杀晚了。
但也通过这次杀人，刘协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的事情，其实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自由。
他除了不能离开，当然他也不想离开，毕竟出宫之后，那些人是忠臣，是乱臣，他一个都分不清……同时自己还是很自由的。
别人吃不上的玉米他吃了，土豆他也吃了，甚至绸缎都穿在身上不说，宫中的侍卫黄门都听自己调度。
为了不被动，刘协就让人出去打听，谁人会跟诸侯结盟。
于是乎当接到英雄帖的人一个个到来的时候，刘协就发现了很多原本他以为绝对忠心自己之人，竟然一个个都想背叛自己。
要开英雄会，曹操自然早早就给儿女写信，让他们尽早回来。
因此不光曹欣回来了，曹昂也回来了，就连日日开心读书的人曹休也回来了！
曹操只亲自出城上百里迎接了曹欣，然后一起接了曹昂。
“辛苦阿姊了！”看到儿子脸上已经完全不明显的伤疤，曹操没说这一句话，只是亲手扶了丁氏下马车，然后就脸色剧变，瞪着曹昂骂道：“你个不孝子，你阿母怎么瘦了？”
“曹阿瞒！”丁氏用另一只手覆在曹操的手背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然后低语：“再骂我儿子一句，我要你好看！”
曹昂看着阿母直接拧了一个圈，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心疼的看向阿父。
“阿姊！”曹操差点被拧出眼泪，随即低语：“阿姊，我们回府再谈，再谈……”
丁氏点点头，咬牙含笑道：“好！”
曹欣在后面退了曹昂一把，见他不动，就把自己手里刚抱上的侄女直接塞到曹操怀里，然后跟扶着丁氏道：“阿母，我都想你了。”
“你家的，给你！”曹操抱着孙女片刻就直接塞给儿子，然后低语：“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说罢上前从另一边扶着丁氏，笑道：“欣儿说的是，这几年阿姊不在身边，我心里着实不踏实。”
“不踏实也没耽搁你纳妾生子？”丁氏不客气的低声冷哼一句，就不在多言，刚才其他人离得远，在外面她还是要给曹阿瞒面子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在自己面前欺负自家孩子。
曹操憨憨一笑，不敢吭声。
他知道阿姊也就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真的对自己有意见。再说他也没糟践小女娘，只是纳了几个丧夫的寡妇，自己这不叫好色，只是她们活的艰难，曹操自觉自己是在救人。
至于孩子，谁家能嫌弃孩子多呀？再说又不是养不起！
“不管我有几个孩子，咱们子安都是我的心头肉。”曹操看了眼跟木头一样的儿子，再看看刚才拯救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心中很是窝心，还是自家欣儿贴心，于是边走边大声道。
“我也是阿父的心头肉！祖父欺负阿父，我不喜欢他了。”曹悦亲眼看到祖父凶阿父，虽然答应阿父阿母不在外面说话，但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憋不出道。

第169章 教导女儿 曹欣：阿父好厉害。……
“我有许多人喜欢, 不缺你一个小儿的喜欢。”
曹悦说话的时候，曹昂没来得及捂女儿的嘴，他正想着孩子年纪小, 阿父可能不会跟孩子计较，就听到自家阿父凉凉的声音。
曹欣有些无奈, 然后余光就看到了阿母在他腰间又拧了一把。
“闭嘴！哪里有祖父跟孙女计较的 ？她几岁你几岁？”丁氏脸色不变, 低声呵斥道。
曹欣假装没看到，曹操龇牙咧嘴一番, 没吭声。但心中却嗤之以鼻，孙女咋了？年纪小小就对祖父无礼，如此不孝，还不容他反驳了？
自家欣儿小时候可不是这样, 对自己这个阿父那叫一个崇拜孝顺。
果然是曹子修这个阿父做的不好, 孩子跟着学坏了！
丁氏有些无语, 曹阿瞒有时候是真的很欠揍。但是相处多年，丁氏还是清楚他的为人，有些事情嘴上说过了, 就不会记在心里。
“主母是什么样的人？”曹操都亲自出门接丁氏了，后院的妾室们也都被要求早早在府中等待，几个没见过丁氏的人有些好奇, 其中一个身姿窈窕容貌艳丽的妇人好奇问，
“卞阿姊给咱们说说可好？”另一个年纪三十左右的妇人有些忐忑的看向卞氏，小声请求道：“主母好不好相处？脾气如何？”
曹操喜欢的从来都是身体思想都成熟的女子，除了美貌, 最好还有些才气，他对于年幼的女娘都不喜欢，因此能进他后院的基本都是有过生养的妇人。
进了司空府后, 不管是被曹操自己瞧上的，还是被家人引荐的，心中原本都是极为忐忑的，但是出奇的，却都发现其实只要安守本分，日子还能过得不错不说，孩子家人都能得到很好的安顿。
为此没人想惹了曹操恼怒，被冷落被送走，连累家人孩子。
从前主母不在府中，她们虽然衣食住行都有定额，但是都能过得很舒坦，如今主母回来了……都是曾经做过当家主母的，心中多少都有些忐忑。
卞氏脸上挂着端庄温和的笑容，柔声道：“妹妹们不用担心，主母很好。”
因为恼怒卞氏不会带孩子，卞氏如今已经彻底失宠了，可因为有几个孩子在，曹操也不能不给孩子们脸面，所以偶尔还是回去坐一坐，加上近一年多曹丕被曹操一直重用，没人想得罪卞氏，卞氏的地位自然是高了许多。
卞氏轻飘飘的一句话，并不能让众人心安。反而因为卞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恭敬的模样，更让她们忐忑，有年长的妾室虽然知道丁氏为人心中不惧，但主母在家与不在家，还是完全不同的。
曹操对于丁氏绝对尊重，一路上一直搀扶着她，想想阿姊的脾气，再想想后院多出来的女人跟孩子，曹操难免有些心虚，路上一直说着温情的话，看着曹欣直想笑。
进门之前，曹欣主动退后，站到了兄长一家的后面，曹操看了一眼没说话。等进门之后，一群女人对着丁氏行礼，丁氏脸色不是很好的时候，曹操忙挥手让她们赶紧回去。
同时，曹操也让曹昂带着妻儿下去休息，文姬在两个月前生了次子，曹操也不想自己看好的儿媳太过劳累。
“阿姊，英雄大会我要宣布继承人的事情。”见众人离开，丁氏也不想给曹操好脸了，但曹操却突然道。
丁氏一顿，随即轻声问：“阿瞒你还力壮，怎么现在就……”这个人选会是子修吗？
丁氏就是在汉中，也听过曹操将曹丕带到身边亲自教养的事情，她跟曹丕关系一般，对此也不是不担心，养子跟女儿的日后。因此这次，怎么也要回来看看，如果需要，她就不走了，留在许县，给他们扬名。
“正因为如今我还压的住，所以立子安的事情就得摆在明面上，牛鬼蛇神魍魉魑魅都有我顶着。日后孩子上来才能不那么难。”曹操扶着丁氏踏入内室，让她坐下之后，一脸认真道。
丁听到曹操的话后一直恍惚，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毕竟她生的是女娘，她能想到最好的结果就是子修上位，子修人品贵重，不会对欣儿不利，可是现在曹阿瞒说什么？
足足一刻钟，丁氏才勉强回过神，才恍惚问：“阿瞒，我听错了吗？我怎么听到子安的名字？”
“阿姊，你没听错。”曹操坐到丁氏旁边柔声道：“你我亲生的就这么一个孩子，子安也不是什么不知世事的小女娘，孩子既然有能力，我就没想过第二个选择。立嫡不立庶，是老祖宗的规矩。”
“可她是女娘呀！”丁氏看着曹操，企图从他眼中看到他的真实想法。女娘掌权……丁氏真的不敢想，想到女儿骑马校阅时的英姿，想到那孩子所做的一切……心动了！
曹操却不在乎道：“女娘又如何？不是给她召婿了吗？她生的不也是我曹家血脉？再说你看看后宅之中，还有谁比咱们得孩子身份更贵重？”
“阿瞒，你真的想好了，这个是千夫所指的事情。”丁氏见曹操说的这么肯定，心中突然升起狂喜，再次问。
曹操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眨眨眼睛道：“阿姊没看我就算纳妾，也都没有纳什么贵女，不都是为了子安着想？她们再嫁之身，加上孩子牵绊，怎么敢有别的心思？”
自己都这把年纪了，纳妾只为了快活，当然要挑自己喜欢的，曹操可不想弄些不懂事的小女娘给自己找事儿。
丁氏沉默一下，按照她对曹操的理解，知道他现在是狡辩，但是想到他对女儿的安排，想到他会面临的指责跟压力，还是不忍责备他，叹气道：“委屈你了，欣儿有你这么好的阿父，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气。”
曹操眉毛一扬，忙道：“有你们才是我的福气。”说罢就转移话题，说起别的事情，后院之事不能深说，说多了阿姊火气上来，还不是自己受罪？
“那子修怎么办？这孩子性情好，人也孝顺能干……又是长子……”得知曹操真心要女儿上位，丁氏就想到了曹昂。
曹操连忙道：“我的子安才是仁义善良，她不会亏待她的兄长的。就怕这些不孝的玩意儿蹬鼻子上脸，欺负子安，回头都得压一压！”脸都给治好了，也不知子安花了多少代价？曹操想想就觉得心疼。毕竟子安换来那些神药，消耗的可是她的功德。
曹操去年剿匪的时候秘密找了道家，知道人一生的功德会影响气运，他想到女儿的情况，瞬间就明白了，正因为需要天下人的供奉，孩子才会越来越好，反之如果要得到世间难得的东西，就要付出一些代价。
那些生命祈愿相送的还好，能造福人间是好事，但主动索取必然会损耗功德。
“你对子修好点儿……”丁氏不明所以，开口劝道。
曹操摇摇头，不打算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是道：“阿姊好好修养，再让元化给你好好瞧瞧脉，此事你先别告诉子安，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丁氏点点头，她确实得好好缓缓，刚回来就听到这么震惊的事情，心中怎能不多想？
曹欣本以为回了许县，自己能轻松一点儿，但是兄长因为嫂嫂的身体不妥忧心，阿父又忙不过来，只能日日跟着他，结果觉得自己比在冀州搞基建还累。
曹操的英雄帖发的光明正天，邀请大家看神种，每封信都奉上了一个土豆，甚至说出不惧老农来检验的事情。
几个月下来，这事情已经传遍天下，不管心中如何想，来的人可不少。
曹操想到之前召婿时孟德斋的火爆，还有女儿给自己源源不断的分红，干脆圈了一片地，紧急召人修建了一批院子。
“一日一金，我到底不是商人。”标价一日一金的小院落都修的很是别致舒坦，曹操大概算了一下，回本估计得一段时日，就不想管了。
“不呀！阿父……”曹欣可是见不得曹操不高兴，毕竟阿父对他这么好，于是道：“一金是单日住宿费，如果要清洁要做饭等等，那都是另外的价位了，锅碗瓢盆、铺盖被褥、柴火、洗衣、修建花木、送餐、处理垃圾……百姓们也能添些进项，百姓会体会到阿父你的善意的。”
曹操这么一听，觉得有些意思，于是让人叫了甄逸，准备让他来处理这些琐事，同时也敲打敲打他。
“听闻你家女儿长得国色天香，跟丕儿关系不错？”见了甄逸，曹操开口问。
甄逸作为夏侯渊的友人，最早投奔曹操的商人，给了曹操许多的支持，颇受他重用，这几年过得很好。因为用的顺手，前几年他突然急症，还是曹操派了华佗过去帮着治好的。
甄逸的心瞬间掉入谷底，惶恐的跪在地上，想要解释。
“你这些年出钱出力，我也并非凉薄之人，只要你好生教导女儿，待他们大些了，便定下来吧！”不管是因为甄家小女娘长得好看，还是其他原因，曹操觉得儿子喜欢，支持也无妨。
但是该警告还是得警告，他并无扶曹丕上位的心思，也不想任何人因此算计自家孩子。
甄逸忙跪在地上练练保证，绝对好好教导自家女儿，绝不纵容。
等闲事儿说完了，曹操才开始说正事儿，邀请诸侯们来参加许县，自然是要刮一层油下来的，自己又不是开善堂的，百姓们的日子尚且艰苦……
他给甄逸只有一个要求，英雄大会结束的时候，修建房屋的花费必须回本，同时还要给百姓创收。他要看到他们腰缠万贯而来，两袖清风而走……总之带来的金银都得留下！
甄逸从司空府出来的时候，风一吹，打了个哆嗦，心中却安定下来。
虽然他对曹丕公子很看好，但是依照之前主公选择儿媳的标准，不管是蔡家杨家，都是自家根本无法匹敌的世家女。除了有钱，还有宓儿的美貌，其实他心中很是不确定，但如今，过了明面，是好事儿。
“甄逸心眼子极多，这样的人就不要听他狡辩，直接下令就好。”曹操等甄逸走后，对曹欣道：“像杨彪、陈宫、马腾这些心思坚定之人，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用大义降服他们。对于郭嘉戏志才这等极为聪明之人，给要信任并给他们完全展示自己的机会。至于许攸贾诩，这两人心中没什么界限，别让他们闲着，闲着就容易生事！”
“比你愚笨的，用脑子征服，比你聪明的，用真诚对待，附以权势压制……已经有了决策，就只需传达下去，做不到就是他们无能！”

第170章 孙策讽刺 曹欣：军营之中，属我子龙最……
看着阿父说着霸气侧漏的话, 曹欣眼神充满了崇拜，连连表示阿父可真厉害。
曹操在女儿的崇拜中，越说越多, 恩威并施、对人性的把控……将自己的心得一一吐露，恨不能全都塞进女儿的脑子里, 帮她消化。
明白没？一顿疯狂输出之后，曹操喝着女儿给他泡的果茶，欣慰问。
曹欣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即叹道：“听是听完了, 就是不明觉厉, 阿父可真厉害！”
曹操见她清澈的眼神，随即道：“没明白就先记着, 阿父慢慢教你。”
教孩子多有成就感的事情？曹操回想当年，给女儿启蒙就是这样, 一次两次说不明白，三次四次开窍就好, 孩子其实学的不慢，但是掌握的很全面, 所以并不在意她一时的愚笨。
曹欣点点头, 只以为阿父是因为自己在青州时有些事情亲力亲为不妥当，所以想要教导自己。她也是认真想学, 奈何领悟力差了些, 好在阿父不嫌弃。
丁氏看着曹操每日带着女儿在身边悉心教导，心中已经彻底肯定了曹操的心意。
心中不禁升起巨大的狂喜，但同时担忧的事情更多了，只有同为女人, 她才知道这世上的女娘有多辛苦，就拿娘家来说，弟弟最大的爱好就是游山玩水，明明自己跟妹妹都更为能干，可是家中所有的资源还是弟弟的。
丁氏当然很喜欢自己的弟弟，比起别人家的弟弟，她家这个弟弟已经很不错了。就是曹阿瞒如今权势滔天，他也不曾借势半分，反而每日过自己逍遥的小日子，从不添乱生事。因此说起这个妻弟，曹阿瞒现在还是满嘴的宠溺。
但是丁氏心中偶尔还是会有些不甘心，年少时也曾想过若自己是儿郎有多好？那自己一定光耀满门。
很多事情，只因为是女娘而不能做，如今阿瞒想欣儿上位，可这世间能容她一个女娘站在高位吗？
其中的艰辛，其中的磨难……丁氏不用想就知道，心中瞬间又有些犹豫。
甚至还有子修……
丁氏想到这里，将曹昂叫到自己身边，然后道：“好不容易回来，文姬这里有我，你日后跟在你阿父身边，多见些人。”
“阿母，我心中所求跟阿父相悖。”曹昂闻言心中一暖，他也知道阿父已经给她说了实话，但她还是想让自己争一争，于是坐在丁氏旁边，柔声道：“妹妹很好，阿母您放心，我会永远支持妹妹。”
“那你怎么办？你是长子呀！”丁氏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叹气道。长子不上位，未来可不好说。那些弟弟笑他怎么办？
曹昂闻言，噗嗤一笑道：“阿母，妹妹你还不放心？比起我，妹妹真的更合适，我不能理解阿父的有些行为，若没有妹妹，我跟阿父日后未必会如此和睦。但是妹妹可以，只有妹妹，我才能毫无顾忌的想做自己的事情。”
丁氏心疼的看着曹昂，还想再说说，却被他劝住了。
曹昂摸着自己的脸，开口道：“阿母，我知道妹妹上去会有多难，可是阿母，妹妹不上去会更难？只有站在那个位子，她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她的身份跟能力，除了她自己，没人会放心。”
丁氏顿住了，女儿的事情他知道的比曹昂更清楚。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支持阿父，支持妹妹……”曹昂认真的说完，再次重复了一句：“阿母，我现在觉得很自在，真的！那个位子太高了，不适合我。”
就算自己在脸受伤之前，曹昂也是这么想的，他不合适那个位子，他知道阿父的野心，但是很多时候阿父所做的事情他都不是很赞同，当然他很崇拜自己的阿父，甚至愿意用生命保护自己的阿父。
如果没有妹妹，他也许不会想这么多，会努力拼命做一个人人称颂的曹家长子，可是……那种生活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想到这里，曹昂唇角上扬，有妹妹真好！
看到了曹昂离开时的笑意，丁氏心中这才彻底放了下来。她虽然更爱自己的女儿，可是子修也是她在意的孩子，两个孩子能够和睦是最好的。
“你最近是不是惹你阿父不高兴了？”曹欣回来之后，就一直被曹操带在身边，不管是去军营还是跟幕僚商讨要事，都没有被避讳，相反之前被曹操带在身边严厉教导的曹丕最近就显得不那么得宠了，卞氏闻言后，关切的问。
说心里话，曹丕不见曹操其实觉得挺好，跟着阿父，几乎日日都被他责备，做什么似乎都不对。
至于惹阿父生气？
曹丕想到曹操对自己发火的样子，觉得这不是常有的事儿，阿父的火气极大，每日不都是极为暴躁？自己又何曾惹过？不惹他都爱气，不是吗？
这些事给阿娘说不明白，她总觉得被阿父带在身边就是看中，可是这份看中让人恐惧。
曹丕不说话，卞氏心中就有数了，她心中有些着急，长公子回来了，主母回来了，自己从前无意中传播的儿子受重用的事情，现在也不敢任其继续发酵。
“幸好你阿父偏爱嫡女，你回头多去主院请安，对你嫡母嫡姐务必恭敬。”卞氏这两年在后宅也是有些人脉的，所以曹操对曹昂态度一般般的事情她也知道，心中也因此很是松了口气。
“也幸好你长兄不知因何惹了你阿父厌恶。”宁愿带着嫡女，也不愿带着曹昂，卞氏心中开始计较起来。
她曾想过，如果主母有嫡子，她自然是不敢让丕儿去争的。
可是曹昂？他阿娘身份比自己还不如，甚至当初还没自己受宠，不过是占了一个出生早的便宜，其他哪里比得过自己的丕儿？
想到这里，卞氏就无比后悔曾经的事情，早知道主君对嫡系那般在意，自己当初绝不敢做那样的事情。
要是当初女公子生病的事情没有被自己阻拦，是不是主母就不会这么厌恶自己？是不是也愿意对自己的丕儿多几分看中。
卞氏这些年一直回忆当年自己独宠那一个多月的事情，也在心中复盘了无数回，如果当初自己能多些谨慎，对主母多些尊重，也不至于落得以色侍人，或许被主君看到自己的恭顺，也愿意对自己多几分宽容跟耐性？
可是再多后悔也都没用了，主君瞧不上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能凭借美色留他几日，如今……幸好自己生了三个儿子，才能失宠后，还不被冷落。
可她不甘心……
这么大的家业……
自己生了儿子，还是主君看中的孩子，嫡出无子，自己为什么不能争一争呢？
被阿娘点拨之后，曹丕就算害怕，还是想要往曹操面前凑。
可是曹操听到自己教导了这么久，结果他一有事儿还是找卞氏出主意，心中就很是嫌弃，找了个差事，就把人打发了。
“都说娼门无真情，阿父算是看明白了。”曹操现在对卞氏极为不喜欢，在她身边也安插了人，年轻时候挺会看脸色的伶俐人儿，越老目光越短浅，连孩子都不会教，还总是异想天开，美得她！
曹欣对于阿父的妾室从不多做评价。
曹操也就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女儿出门，去看赵云在军中擂台比武。
赵云勇武，这两年仗打得多了，武力值也更加出众了，他在上面打的轻松，曹欣在下面看的快乐！
“日后他们生了孩子，还得我来带。”看着傻乎乎的赵云，又看着两眼放光的盯着男人的女儿，曹操在一旁吐槽。
马腾张张嘴，心想，生孩子不是要先成婚，一提女公子的婚期，就暴躁如雷的主公，嘴里胡说什么呢？
曹操吐槽完，再看了眼擂台上的赵云，确实养眼。
“主公不去见见众位诸侯及他们派来的人？”马腾换了个话题问。
曹操摇摇头，开口道：“让他们先闹一闹，皇帝最近爱发疯，总不能一直都是我受苦，都是大汉臣子，凭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管？”
小皇帝杀了国丈，软禁了皇后，谁知道他还想做什么？曹操想想就觉得糟心，他最近都不入宫了，就怕一时不忿，直接了结了小皇帝。
诸侯来许县，必然都是要拜见皇帝的。
可是刘协真的很怕，于是只让他们远远跪在殿外地上回话。
天气炎热，跪在殿外，没说几句，就累的不行……
原本有心还想挑拨几句之人，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曹孟德鸡贼，把皇上逼的如此惊恐。
刘协心中本就极为没有安全感，他真的很怕死。特别是听到各路诸侯真的跟朝臣联系颇多的时候，就更是害怕了。
曹孟德狭天子以令诸侯，这些年来，若非皇帝，他也不会扩张的这么快，于是打小皇帝主意地就不止一人。
“皇上……”董承刚给皇上说了自己的意思，就跟伏完一样，被戳了一刀。
甚至一刀之后，接连戳了许久，直到血减到脸上，对方死的透透的，刘协才松了手。
“皇上这是疯了？”孙策到了许县之后，听到皇帝种种做为，连拜见都没有，讽刺道。
小皇帝如今的处境并不算糟糕，孙策早早就了解过了，除了不能出宫，其实他很自在，孙策也没想到曹孟德竟然对小皇帝如此好。
但是却不知道小皇帝为何要在天下诸侯来许县参加英雄大会的时候，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难道是为了取悦曹孟德？
不！
孙策摇摇头，按照他的理解，曹孟德也不至做出此等低劣之事！
他要是真心对付小皇帝，他都死了不知几百回了。

第171章 天下一统 曹欣：阿父不选兄长，我怕我……
孙策来许县之前, 也曾想过年好好跟小皇帝接触的，虽然孙策现在在江东的地位稳如磐石，早已不复当初丧父后, 带着家人幼弟投奔袁术之时的狼狈，可他还是想要朝廷的正式册封，想要名正言顺。
可是现在看到小皇帝疯魔一般的举动, 孙策直接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跟疯子没什么可说的，反正没有册封，自己依旧是江东无冕之王。
他先是拜见了曹操, 对着曹操身后的曹欣大加称赞。
“曹公后继有人，我家权儿若是有令爱一般的才能, 我真真是死了也甘心。”孙策脸色有些苍白，说话的时候还微微喘着气。却没有对曹操只带了女儿, 并未带任何儿子而有一丝的疑惑。
曹操见状自然是关切了一番, 当即就关切叫了张仲景过来为他请脉。
“仲景善调养之道, 伯符你既是来了，就好好养养。”曹操想到当年那个小霸王孙伯符落得如今这幅模样, 有些唏嘘。想当初自己跟他阿父可是并肩作战过的。
孙策连连点头道：“只要曹公不嫌弃, 我自是想好好养养，家中都是老弱病幼, 权儿还小, 我得再多撑几年，方不负阿父临终所托。”
曹操连连点头, 不断安慰，等张仲景给孙策看完之后，不光开了补药，还约定好等他制定好了调养方案再去他住处详谈。
孙策自然是连连答应下来, 这次看病这么容易，明面上能这般融洽，他已经很满意了。
曹操送走孙策之后，扭头道：“欣儿你看，孙伯符此次示弱，是何用意？”
“他想说的是自己的身体确实出了大问题，但是继承人已定，孙权年纪虽不大，但是并非纨绔无能之辈，江东自然安稳。”曹欣想了想，开口道。
曹操看着女儿，笑道：“孙伯符是个果断刚毅之人，身体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就选择扶持弟弟孙权上位，自己隐在后面给他支持。选弟弟而非儿子，就算自己的身体只是病弱而非到了要命的地步，他还是选了弟弟。孙伯符这步棋走的极好，一个好的继承人，会让权势更加稳固。”
“兄长也是极好之人，一点儿都不比孙权差。”曹欣立马道。
曹操看着女儿，却摇了头，轻声道：“你兄长确实极好，宽仁大度，称得上是翩翩君子，但是……心不够硬，也不够果敢。比之孙仲谋，尚且差了几分锐气！”
那阿父慢慢教，反正您还年轻。曹欣心中一紧，又道。
“教了一十多年，都没有改变，难也！”曹操叹气道，就是因为子修身上优点缺点都很明显，他才会没有太多犹豫的放弃。
子修能够稳固现有的势力，但是他要的不是稳固，他要大一统，他要整个大汉重新成为一个整体，炎黄子孙，就该是在同一个国度上。
就像欣儿幼时无意中说过的那句，华夏领地，不可分割。
欣儿幼时尚且知道崇拜秦皇，可子修却……曹操对于儿子心性很满意，但是对于他的眼光并不看好。
这句话从年幼的女儿口中所出之后，曹操至今都觉得心潮澎湃，确实！华夏领地，不容分割。任何人，包括孙策孙权，再勇武，江东在未来自己也是要拿下的。
“可是阿父！”曹欣闻言后，忍不住又劝道：“我的这些兄弟之中，唯有兄长才能更好的保全余者。丕弟虽能干聪慧，但是他对亲生弟弟都有嫉妒之心，谈何他人？彰弟武力超群，但过于敦厚。植弟聪慧非凡，但性情任性，不喜拘束……”
继承人必须是兄长，如果是其他人，比如曹丕，若是他像历史上那样对亲兄弟都那样残忍，曹欣担心自己被逼急了，可能会造反。
能活着，自然不会想死，但是曹丕不可能容她拥有那般大的势力。
“你是想插手阿父的身后事？”曹操看着女儿担忧的小表情，故作严肃道。这孩子说了这么多，为何不说自己呢？
曹欣吃惊的看向阿父，然后伸手给他把脉之后，道：“阿父说什么呢？你身子康健，定是要比我长寿才行，我才不想看其他人眼色过日子。”
曹操一顿，脸色随之一变，喝道：“不许胡说，你若是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如……”
“阿父！”曹欣忙打断他的话，道：“别说吓人的话，我怕！”
“行了，你也不是说了吓我的话？”曹操摆摆手，然后道：“随我去见你阿母，我已经让人叫了子龙，今日给你们量体裁衣，待英雄大会，我要让众人知道我的女儿跟未来女婿有多出众？”
曹欣眨眨眼睛，不明白话题怎么又变成了做衣服？但是阿父说了，她还是得去的，毕竟回了许县之后，她跟子龙见面的机会简直少之又少，故而生了不少相思意。
袁鉴是在英雄大会的前一日赶到的，他一路走来，颜良文丑就有不妙的感觉。
特别是到了许县，连守城们的小兵见了他，都是含笑叫刘公子好。甚至根本没有搜身，直接放行。
“刘公子，好些日子不见了，回头孟德斋小聚如何？”
“刘公子，你做什么去了，扶孤院的孩子都想你呢？”
“刘公子，我最近得了好诗，想请你品品，您看可有时间？”
“刘公子，我家今年的杏子特别甜，您尝尝。”
“刘公子，瞧你瘦的，这只鸡送你补补身子……”
……
颜良文丑两人对视一眼，文丑低声道：“这……怕不是咱们主公回家了？”
颜良看着和蔼亲切的主公，看着城中就连奔跑的小儿，路边摊贩都对主公这般亲热。
心想：坏了！就不该让主公过来，这感情这么深，还愿意随他们回去吗？
曹操给各路诸侯安排的住处，袁鉴连听都没听，直接轻车熟路的到了一个不小的院落，打开院门，就有好些个原本在练武读书的孩童奔过来，围在他身边说着思念的话。
“回来了？吃饭了吗？”曹茗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袁鉴一行，然后笑问。
袁鉴脸上扬起笑容，摇头道：“没呢！想吃饺子。”
“嗯！孩子们都给你捏好了，就等着下锅，你们洗洗就过来吃饭。”曹茗点点头，回道。
“这是主母？”颜良小声问，漂亮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时间少见。
“不是！”袁鉴飞速回道：“这是我阿姊。”他跟阿姊之间，真的只有姐弟之情，是亲人，至亲之人。
颜良眨眨眼睛，袁家女娘？不对！不是说主公就是他们这一辈的袁家长子吗？
脑中不期然想到了一个人……
吕刘氏……那个刘圆的姐姐。
刘圆是主公的化名，那被他称之为阿姊的，必然就是吕刘氏，那个惹了吕布董卓反目的奇女子。
“好……好美！”文丑直愣愣的看着曹茗转身离开，去准备吃食，眼神连眨都舍不得眨，只觉得自己好似看到了仙女！
袁鉴一进城，曹茗就知道了，先让人去孟德斋叫了几桌席面，就开始带着家中的孩子们一起和面剁肉。
“舅公，你不是说月余就回吗？我跟妹妹都很想你。”吕婧怡端着一个盆子，她身后的吕青峰提着水壶，拿着毛巾，还要看妹妹的同时，问袁鉴。
袁鉴伸手接过水盆跟水壶，笑道：“有些事情耽搁了，不过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舅公，我想要马！”吕青峰比同龄孩子高壮了许多，他似乎是随了吕布的基因，对武道很是痴迷。
袁鉴点头道：“我寻了几匹极好的母马，回头请赵子龙的赤兔马配个崽儿给你。”
“太棒了！”吕青峰兴奋的蹦了起来，因为幅度有些大，差点儿碰到身旁的妹妹，然后就被袁鉴罚出去蹲马步！
“主公……吕布……”颜良见过吕布，自然看到了吕青峰虽年幼却与之相似的面容。再联想到主公的化名，然后满脸震惊，这两个小崽子，怕不是真的是吕布之后?
“我阿姊出门喜欢遮掩面容，你们别说出去。”既然带他们回来了，袁鉴也就能没想着隐瞒，再说这些人，也没机会说出去。
颜良脑袋嗡嗡作响，心想主公你好歹遮掩否认一下？就这么承认，让他们怎么办？
吕布之后不光活着，还活在曹孟德的眼皮子底下，曹孟德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若是知道，当初的事情他是否有参与？
若有参与，那主公跟他之间的关系绝对亲密到不容质疑的地步，主公还会走吗？
好不容易得遇明主，他们容易吗？
颜良跟文丑等人面面相觑，直到恍恍惚惚的洗了手，更了衣，做到一个大圆桌面前，一口食物下肚，这才清醒过来。
好……好吃！
第一次吃孟德斋的席面，颜良等人自是惊为天人，再喝到百金酒，都香迷糊了，一个个频频举杯夹菜，哪里顾得上其他？
跟众人不同的是，袁鉴没有碰酒菜，而是看了面前的饺子，直接笑了。这就是阿姊的手艺，出门在外最想念的那一口，没有说什么话，他连忙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
“兄长！”饭还没吃完，一个极为俊美的少年，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看到袁鉴，眉开眼笑的连跑了好几步走到他面前，微微行礼之后，就亲热的坐到他身旁，笑道：“我以为兄长会从冀州回来，还想等等，但是义父信里催的急，就只能跟阿姊先走一步了。”
正在喝酒的几人看着极为熟悉的俊美无双的少年郎，瞬间就泪奔了。
恍惚中，他们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太仆他……回来了……

第172章 早死的未婚夫 曹欣：这个可真是一个连……
丁瑚说完, 就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准备喝一口，就看到好几双眼睛阴森恐怖的盯着自己, 好似自己是一块上好的红烧肉。
一个激灵之后，丁瑚对众人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兄长，想问这些都是什么牛鬼蛇神，神情呆滞、双眼通红不说, 就连鼻孔一个个都那么大？瞧着就怪吓人的。
丁瑚当然心知这又是自己这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的缘故，毕竟除了年幼几年义母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后来但凡出门, 总是会遇到这种见鬼的表情。
虽然有些烦躁，但是丁瑚对这张脸还是很满意的, 没人会嫌弃自己长的好, 不是吗？
“这……这是二公子？”颜良身侧的一个老将端着酒碗, 浑身颤抖的哽咽问。太像了, 太像了……
袁鉴点点头, 指着弟弟, 眉眼格外的柔和, 道：“这孩子就是旦儿，现如今叫丁瑚, 是义父当初逃离洛阳时, 阿父委托他照顾的孩子。”
曹操当初得罪董卓, 逃离的时候如丧家之犬，好在守城旧部追随，但听说为了防止被追杀，也是兵分了好多路, 路上经历了多次追杀……
可就在这样的条件下，依旧将太仆幼子保护的很好……众人此时对曹孟德是真的生了敬意。
虽然常年带在袁绍身边，多少被他影响到，觉得曹孟德是心思阴沉之人，毕竟光是冒死救出二公子，就称得上是大义了。
“这个我知道，当初义父将阿姊捆抱在胸前，义母将我捆抱在身上，一路骑马逃离，日也不得歇息，甚至一路将我保护的很好，连生病都没有，可见义父义母的用心。义父义母对我之恩，犹如再生父母。”丁瑚言两语的说完，叹气道：“义母现在阴雨天气背都疼的直不起身，真真让人心疼。”
当初的事情，丁瑚早就了解到，将一个孩童绑在身上两个多月，还不让其生病，不是简单一句用心就能做到的。丁瑚自己都曾试过，拿了一个生鸡蛋在袖中，不管再怎么小心，几个时辰绝对就破了。
因此不管旁人怎么说，这份情是真的，这份恩是实实在在的，还有阿姊，她对自己跟亲弟弟一样，丁瑚回忆自己这十年人生，竟是没找出一点儿的不顺心。
“既然心疼，就多去请安照顾。”袁鉴说完，拍拍弟弟的肩膀柔声道。
“好。”丁瑚说完，才问起袁鉴周围人都是谁。
袁鉴一一介绍给他，同时有些与生父有渊源之人，便说得格外详细。
众人平日都看到的是跟谪仙一样无欲无求，一心为苍生谋福利的主公，哪里见过他这般温和的样子？想想他们的经历，都是唏嘘不已。
看着主公还有二公子，几人心中感慨万分，加上喝了酒，一个个听起主公说当年的事情，都是忍不住的流泪。
更有甚者，还捶胸顿足的跪在地上表上苍天开眼了。
丁瑚哪里见过这阵仗，一群大老爷们哭成这样，小女娘哭，就算是阿骛干嚎都是好看的，这些简直用阿姊的话就是辣眼睛。
在此之前，他原以为世上最能哭的男人是义父，可现在看来，义父还是收着的，起码能看……当然不排除自己看多了已经习惯了。
狼狈从兄长家里跑出来，丁瑚就打算去街上转转，阿姊日日被义父叫到身边教养，他想给阿姊买些好看的首饰衣物。
阿姊不在意这些，可如今许县已经是大汉最繁华的都城，精致有趣的物件儿到处都有，旁的女娘有的，自家阿姊也得有！
就是旁的女娘没有的，自家阿姊也必须有！
想到这里，丁瑚有打算给义母还有阿骛也都买个礼物。对了……还有义父，毕竟银子都是义父给的。
说起这个，丁瑚就不知道义父的其他义子们都是怎么想的？
义父这人虽然心思难测脾，脾气怪爱生气，但实际不是个恶人，就算因为好色纳了这么多寡妇，对义子义女们都不差，衣食住行基本都能安排妥当，婚事也都安排的颇为妥当，若是有真才实学，也都会予以高位重用。
所以一直弄不明白，那几个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或者总想找点儿事的义兄义弟都在想什么？
义父就算再宽仁，也不可能选他们做继承人不是？
毕竟这世上只要还有姓曹的，他们就绝对没戏。跳呀闹呀！等他们并不年轻的阿娘失了宠，还有谁在意他们呢？
因为一路都在想事情么，所以当他注意到有人热络的看着自己，眼神中甚至还有些慈爱的时候，丁瑚看见了，就当没看见，毕竟自己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到哪儿都有追随者，阿姊说这叫天生让人给自己喂饭。
“真像！”孙策看到俊美不知愁的少年郎，作为见过袁太仆之人，心中自然是升起了无限感慨。这少年从仪态到长相，都是无可挑剔的。
“是，真像！”用极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了自己，杨弘才能不尖叫出来。已经不能说像了，这跟十来岁的基儿根本是一模一样。
杨弘至今都能想起，那个少年郎一脸诚挚的叫自己师傅，说要给自己养老的话，甚至再后来还定下了孙女跟鉴儿的婚事……想到孙女……十年的蹉跎，杨弘心中也是心疼的。
他只是临时为他授课了两个月，但却用了足足十年来思念这个孩子。更何况孙女是真的对鉴儿有情，却生生的被生离了这么多年。
也不知道如今鉴儿是怎么想的？还能再续前缘吗？
孙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轻叹：“先生不若去打个招呼？”
袁家的影响太大了，即使现在袁术醉生梦死，依旧有人不求回报的支持他过着奢华的生活。
更不要提今日这个恍若太仆再生的少年，孙策不在乎他们怀念谁？但是却要做好防止他们反叛的预防。
杨弘摇摇头道：“不必，即投了主公，弘便不会有二心。”
这孩子活着，那鉴儿活着必定也是真的。杨弘已经知道他也来了许县，便决定再等等。总得探得鉴儿如今是什么想法？至于嘴皮子上的事情，多说一些又有什么？
脸皮这东西丢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孙策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并不相信他的誓言，真的有心，怎么会出行还带着老妻孙女？
“孙策身边那个白发老头叫杨弘，原是袁术谋士，这两年投了孙策。”对于这些诸侯过来带了什么人，郭嘉可都是专门让人了解了的，所以当丁瑚说起孙策身边的老头看自己眼神奇怪的时候，郭嘉就对他解释。
丁瑚点点头，袁术身边的人，那就可能见过阿父，所以这么慈爱的看着自己不奇怪。
“似乎太仆给长子定亲对象就姓杨。”郭嘉紧跟着就扔出一个大雷。
这原本是秘密，但是不知为何就给自己查了出来，郭嘉可不觉得这是自己的本事，突然冒出来的事情，想来就知道是针对谁？所以直直看向袁鉴。
丁瑚猛地跳起来，然后吃惊的的看向郭嘉，随即看到眼神奇怪的兄长。这么痴情的姑娘，衬着兄长是不是有些渣？
袁鉴也是一愣，如果郭嘉不说，他几乎要忘掉这件事了，这婚事虽然两家已经通了气，但是书六礼都没过，也为对外宣扬，自家就……遭了难，当时他还庆幸没害了好人家的女娘。
“此事郭先生从何说起？”袁鉴改名刘圆之后，就当原来的自己死了，所以对曾经的差点儿成了的亲事一字未提，可郭嘉如何说起这桩几乎无人知晓的婚事？
郭嘉看着袁鉴，想到自己调查的事情，于是道：“杨家女公子至今未婚。”
丁瑚噗嗤一下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就是袁鉴也是震惊不已，至今未婚？那岂不是都二十五六了？
隐约中，袁鉴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挺温婉，却记不清楚长相的女娘。
袁鉴这下子就有些坐不住了，不是有多少感情。他甚至不记得那女娘的相貌，明明无人知晓，并不作数的婚事，为何……要坚持？
得知曾经差点儿定亲的未婚妻还未出嫁，甚至为自己守着望门寡，袁鉴浑身都不舒服了。
孙策见了杨弘表现之后，就觉得自己带了袁术帐下的几个谋士来许县是错误的。汝南袁氏的名头太盛，加上曹孟德精心培养并未苛待的袁旦，还有袁鉴，都让他们受惊不易。
虽然他们都说不会改投旁人，甚至立了誓言，但是孙策不信这个。
这些人能投自己，就能投旁人，不是什么忠心不忠心，之所以没有背叛，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而已。
就想杨弘，信誓旦旦奉自己为主，但是他那大龄未嫁的孙女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袁鉴知道自己曾经差点儿定亲的女娘还在为自己守寡，怎么也放不下心，犹豫了许久之后，就委托曹茗帮自己探探虚实。
到底是阿父阿母的心意，他也说出什么狠话，只打算派人去打探一番。
曹茗换了身行头，在给孙策带来的女眷检查身体的时候，刚好碰到杨弘，给他把脉的功夫，已刘圆阿姊的身份，提出要见见杨家女娘。
“也不是为他守着，只是见过那般出众的儿郎，看旁人，总是少了几分意思……”杨家女娘是个极为大气有主见的女娘，她看到了曹茗不加遮掩的美貌，脸色也没有太大变化，而是听她问自己为何守着的时候，开口道。
有这么漂亮的女娘相伴，想来自己那没死成的未婚夫的日子也不缺人爱。
他已经够苦了，自己就不要做这个棒打鸳鸯的棍子了。体面的退出，祝他们白头到老子孙满堂，然后自己就能继续游山玩水，‘纾解心中郁气’！
曹茗点点头，这个理由她信。也不等杨家女娘再开口问刘圆是不是袁鉴，就让人把他叫了过来。
杨怡看到对方这么大方，心中也是有些诧异，总觉得哪里不对，但顾不上多想，袁鉴来了。
袁鉴看着面前秀气端庄的女娘，一开始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很快对方就开口了。
“袁公子，你活着真好。”杨怡先是感慨一声，随即道：“我们并未定亲，我的选择也并非全部因为公子，公子心中不必愧疚，想来公子这个年纪应该已经娶妻生子了，我祝你夫妇和睦到白头，子孙满堂无忧愁！”
袁鉴一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道：“我并未娶妻生子，女公子的祝福我收到了，女公子如今怎么看待我们这门亲事？”
没有成婚？杨怡猛地抬头，心想那么好看的姐姐，陪了你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名分？这人可真坏呀！
……
“所以兄长要成婚？”曹欣听闻还有这样的八卦，直接跑来问袁鉴。何等深情，才能在没有名分的情况下，受了这么多年？
袁鉴抽抽嘴角，想到杨家那女娘误会自己跟阿姊关系，觉得自己错待阿姊的义愤填膺，可半点儿都不觉得她真心心仪自己。
但面对这么多好奇的人，袁鉴却叹气道：“杨家女公子说现在看我少了几分意思，意思是她要再考虑考虑。”

第173章 袁鉴跑了 曹欣：这是什么恋爱脑？……
袁鉴说完, 所有人瞬间都顿住了。
曹欣叹气道：“兄长莫要伤心，虽说人家女娘心悦的是曾经的你，但是你要相信，你的魅力真的很大, 会有女娘不会在意面容而爱上你的灵魂的。”
如果仅仅是这个原因, 其实曹欣觉得这桩亲事不成也罢。
但是说到这里, 曹欣都想要不要给袁家大兄再弄些祛疤膏，他现在脸上的伤痕虽然还在, 但是已经完全不会吓到人, 要不是兄长不喜欢装扮, 其实化妆也可以遮掩的。
毕竟不管男女都容易见色起意……
不论什么原因，杨家女娘为自己守了这么些年，袁鉴虽然知道她并非真的心仪自己, 也不想拆穿她。
同时袁鉴心中也松了口气，他担心自己无意辜负了对方，毕竟当初阿父问过自己，他是点了头的。
“祖父祖母, 人家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娘，婚事本就只是口头之约, 日后就不要再提了。”从外面回家, 杨怡看到了祖父母在等着自己, 不等他们发问, 直接道。
“心仪女娘？”杨弘脸色一黑，却也说不出埋怨的话, 毕竟没有正式定亲，且已经过去十年了……可自家孙女怎么办？
倒是杨老夫人，有些不服气, 自家孙女蹉跎了岁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让她心中怎么能没有埋怨？一个女儿家能有几个十年？这是人生最好的年华，就这么耽搁了……
“祖母，袁公子是个极好极温柔的人，我们之间不过是阴差阳错，没有是非对错。再说了，我现在看他，已经没有曾经的心动了。就是他愿意娶我，我也不想嫁他。我觉得现在真的觉得现在挺好的，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您也不必担心我日后，我的嫁妆阿父早就给我了，这么丰厚的嫁妆，我这一辈子定然能富贵无忧。”杨怡亲昵的搂着杨老夫人，将脸放到她的肩头，宽慰道。
说完不等杨老夫人再说什么，杨怡又道：“我是真心的喜欢陪伴您跟祖父，在你们面前，我永远都是被疼宠的小女娘。也喜欢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多好呀！”
嫁人有什么好？阿母那么好，结果阿父不照样偏宠妾室？阿姊也是世间顶好顶好的女娘，不照样在婆家被磋磨至死？
阿姊走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相信自己会拥有幸福的婚姻。
好男儿世间也许有，但是杨怡并不觉得自己会遇上，且真的遇上了，她难道就会喜欢对方？将自己的全部寄托在一个男子身上，然后……杨怡不敢想。
至于两情相悦，这种缥缈虚幻的事情，杨怡从来不去想，所以在袁鉴死后，她除了心中真的难过，毕竟一想到那么温和的少年郎没了，谁人不遗憾？
就开始借口守望门寡，避免再次被许配给没见几次面的男子。
虽然那个早死的才华横溢举世无双的‘未婚夫’突然活过，杨怡也是没有改变心中的想法。他再好，自己也不想踏入婚姻，更何况他还是主公，自己不可能做好一个主母的……
好在袁鉴是真君子，杨怡知道对方看穿了自己，却没有拆穿，对他莫名升起气一股子歉意。
同时也在心中为他祈福，愿他日后的岁月否极泰来，安康无忧！当然……也祝愿他跟那个漂亮的阿姊有情人终成眷属，和和美美，子孙满堂。
不管是袁鉴，还是曹欣等人，原都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毕竟不成的婚事，过于关注就是对两人的伤害。
但谁曾想，因为一开始没有做好保密工作，这件事被何晏无意中说给了曹丕，曹丕又告诉了曹操。
曹操对袁鉴的婚事也是忧心了许久，这孩子这些年活的苦，因此听到这件事，就算英雄大会在即，还是专门去了孙策府上找杨弘。
孙策闭上眼睛，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就让人去请杨弘。
“心仪之人？”可是当曹操见到了杨弘，却从他口中听到了从不知道的事情，袁鉴何时有的心仪之人？他怎么不知道？
杨弘心中也很是遗憾，袁鉴这些年的日子不用想，就不好过，因此他也没什么埋怨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这么想，他也就这么说了。
自家孙女都已经准备离开，这件事……就此作罢了……也是无缘……
曹操就更懵了，等问清楚之后，就开口骂道：“这个混小子，年纪不小了，竟然如此胡来。”
什么心仪之人，他跟曹茗那丫头什么关系，他能不知道？那绝对是没有一点子的男女之情。
曹操完全弄不明白这孩子究竟要什么？这么好的女娘，守了十年的好女娘，怎么就入不了他的眼呢？
带着希望而来，却带着悲愤离开。
曹操骑着马风风火火的又冲到袁家，当着袁鉴众位幕僚的面，直接把他拽到房中，咆哮问：“你这孩子，你阿父阿母给你找的多好的亲事，你怎么就这么胡来？”
袁鉴一脸迷茫的看着曹操，想要躲避他的口水，但是没躲过。
“杨家那女娘，重情重义，人品才华家室哪里配不上你了？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要娶什么样的？我给你找！”这可是兄长给他定的亲事，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娶妻生子就那么难？多几个人家人不好吗？
袁鉴张张嘴，还是没有说话，单纯父母之命，人家对自己情深似海，他就算没有生出情愫，也自然不会辜负，对她一世相护。但……
曹操吼完，又苦口婆心的说了好一会儿，将他滔滔不绝……袁鉴实在是扛不住了，等他保证绝对会好好考虑之后，曹操才勉强满意离开。
“……”明日就是英雄大会了，义父竟然还有心情关心自己？
袁鉴伸手擦了脸上的口水，真心觉得许县并非长待之地，他自由惯了，实在是不想再过这种被拘束的日子。
颜良文丑等人全都震惊了，他们都没想到曹孟德跟主公的相处竟然是这样的？
看着主公在对方面前认怂的模样，他们心中慌得一批，总觉得许县是来错了。
“我都没有拆穿她，她竟然还给我造谣？”袁鉴一脸郁闷的看着阿姊。
曹茗没有吭声，她倒是觉得自己可以跟对方解释解释，自己跟圆儿之间绝对没有那种男女之情。而按照圆儿所说，人家女公子是真的误会了。
这么想的，曹茗就就直接让人去给杨家女公子传话。
只是却听到杨家女公子已经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了。
“就算不在一起，也要跟人家女公子说清楚，别留遗憾。”得到这个消息，曹茗就连忙对袁鉴道。
师傅说过，人长嘴就是要解释误会，什么都不说，长嘴做什么？
袁鉴没觉得说清楚，会有什么不同的结果？但是阿姊说了，当弟弟的自然得听话。
只是……
袁鉴找上杨怡，两人说开之后，杨怡也知道自己误会了，心中有些愧疚，但是她还是诚恳的说了自己不想要婚姻的事情。
听到杨怡说想畅游天下，袁鉴突然就有了想法。他本来就不想做这个主公，已经脱了世家的壳子，不想再回去从前。
“女公子，可愿随我同游？”袁鉴想到这里，突然道。
所以不想勉强面前这个女娘，却也不想回去面对许多人的追问。所以一起走吧？相信有自己在，杨家女公子能够看更多的美景。
当然杨家女公子若是需要，自己愿意当她一辈子的挡箭牌。
杨怡震惊之后，听他解释之后，思索良久，也觉得有他在，自己可能能去从前不敢想的地方，一想到自己曾经的梦想可以实现，杨怡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抵不住心动同意了。
次日英雄大会，当颜良等人久久等不到自家主公，曹操原本要带众人去土豆地，结果等了半天，才有几个小儿带了几封信过来。
袁鉴他……走了……
曹操收到的信是袁鉴直接将自己的势力交给他，袁鉴表示自己相信义父，他会给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
给颜良等人的信写的是，自己半生悲苦，本以为人生就这样了，突然知道有人为自己守了这么多年，便觉得再多的权势都比不上家人来的重要。
当然，他在信中明确表示，自己很放心让义父曹孟德来接管自己的势力，义父一心为民，天降神种就是最好的证明。让颜良等人奉曹操为主，也算是自己对他们最好的安排了。
“兄长说要跟杨家阿姊畅游天下……”曹欣一脸恍惚道，袁鉴兄长怎么就突然恋爱脑发作了？
丁瑚也是一脸懵，就这么走了？他都不忍心看颜良等人的表情。主公都跑了，他们……好可怜！
当然丁瑚还退后了好几步，把自己隐在人后。他可不想接兄长的这些事情，他还小，是个孩子呢！
……
随着信而来的还有袁鉴要他们当众传的话。
是的，袁鉴当众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跑了……日后袁家势力尽归曹操。
场面一度寂静……
良久，孙策扭头看了眼呆滞的杨弘，没想到他的孙女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把一个统帅直接拐走了？
曹操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英雄大会的最主要的流程：神种现世。

第174章 继承人 曹欣：我？怎么可能？
玉米的事情, 各路诸侯已有耳闻，当然他们也用各种渠道搞到了些许劣质的玉米种子, 有的长出来了，有的却没有。
长出来的玉米穗子，即便再稀疏，那大大的颗粒都让众人震惊，心中想着曹操的良种种出来的会是何等震撼？但因曹操对种子把控极为严格，甚至许多地方都给的是育苗之后的玉米苗，加上百姓们也都自发监视，便是重利诱之, 也很少能成功，所以众人无不眼热。
可即便如此，曹操都没有称玉米为神种, 如今却叫土豆为神种，众人怎会不好奇？而且是第一时间邀请天下诸侯过来欣赏。
曹操带着各路诸侯，还有他们身后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农, 来到一大片被重兵把手的土豆地。
“我已经给诸位送了土豆，你们想来也都是吃过的。”曹操含笑说完，上前漫不经心的随手拔了一株……
曹操手里的那株土豆上竟然结了七个土豆，其中五个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 两颗虽然小了一些，但是也有鸡蛋大小。
“这里有十亩地，你们随便拔，天降神种为的是苍生，皇天在上，我曹孟德绝不作假。”曹操看着众人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怀疑人生的模样，又拔了一株, 这一株少了些，只有五颗，但分量十足。
“给他们看看，但是一颗也不许带走。”曹昂早就领了军令，对着身边的副将道：“这是咱们的神种，需得护好了。”
听了曹操的话，诸侯及门客们脸色都变了，而曹操这边的人都笑了，特别是几个农家。
他们参与了土豆的培育跟种植，虽然方法都是主公教的，但是亲眼见证了土豆的成长之后，更是确定主公就是天选之子。
来之前，众人听到曹操给神种叫土豆，原是不明所以，可现在明白了，长在土地里的，只是这可不能说是豆……
但此时所有人都顾不上质疑这个名字，而是狂热的看着这一大片长满土豆的土地。
曹操一声令下，就是孙策也控制不住自己跑上前，拔了一株仔细研究，然后震惊的坐在地上……
一颗颗土豆长在根系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机关，就是长在上面，甚至拔完土豆扒开地上的土壤，里面还有散落的土豆……
所有的土地一寸寸的检查过去，根本不能弄虚作假……
孙策此时说不出任何话了，这样的神种为何会给曹孟德？凭什么得天眷顾的是曹孟德？
同时他的心难免也升起了欢喜，毕竟孙策也是有着为民之心的。
此时每一个人都陷入了狂喜，就连迷茫的颜良等人，也沉迷在拔土豆挖土豆的快乐之中，短暂的忘记了他们被主公抛弃的事情。
“神种，神种……苍天啊！天怜世人！”
“神种，真的是神种……”
“我活了五十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神迹，神种……苍天怜爱！人间有救了！”
“我刚刚一颗一颗的摘了下来，没有任何的机关。甚至土壤里面还有……”、
“这一颗就有一斤重吧？这一株就能供一家子吃饱，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用饿肚子了？”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这是人间该有的吗？”
“不愧是曹公说得神种，真的是神种！”
“这种好事怎么归了曹孟德，凭什么归了曹孟德？”
……
曹欣让人做了一个大伞，自己跟阿父坐在伞下，喝着清茶，听着耳边各种议论惊呼声。
突然有人尖叫一声……
曹欣示意身后侍卫去查看，结果却看到有人因太过激动，直接闭气了！
“速速去请医师过来熬煮一些清神汤……”好在只是闭气，曹欣让人在他身上敲打了几下，又让医师给他做了心肺复苏，才将人弄醒……
有人怕伤到了土豆，放弃了工具，蹲在地上用手挖……
有人干脆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拨开泥土，将土豆一点点的扒出来……
还有人偷偷的想要在自己身上藏一点儿……
“阿父，袁家大兄就这么走了，袁家势力不若给了瑚儿？”曹欣现在脑子里还是袁鉴的留言，再看看疯狂挖土豆，一句话也不说的颜良等人，开口道。
“我不要，我还是个孩子。”丁瑚也没想到阿姊突然点自己的名字，连忙跳起来表示自己不要。
那些人一看就不怎么聪明，他才不要，再说他还小，主要任务就是学习，任何影响自己学习的事情，都不能做，这是阿姊说过的。
说完，丁瑚还猛地扬高了声音，喊道：“义父得天眷顾，兄长是为了他们好，才做的选择，只有跟着义父，才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速速去拜见主公！”高干不知何时出现在文丑面前，低声到哪：“速去！”
文丑顿了顿，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土豆正在犹豫，颜良已经打跨步的朝曹操走去。
“颜良拜见主公！”
“文丑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
很快一声声臣服的声音就传了出去，包括袁鉴带来的老农，一个个都跪在曹操面前，热泪盈眶的表示原以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们如今除了认主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再说……手里捏着神种，对认主公的事情，突然就不抗拒了，毕竟……天命不可违……
这么想着，心中竟然诡异的对袁鉴升起了感激之情，毕竟袁鉴做主公是他们求的，上位之后兢兢业业的为百姓谋福利，对属臣也都是格外宽仁，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或者可以碰触他的底线，便是偶有错处他也不会严厉对待。
而如今，就算想要离开，也为他们选择了更好的主公。
曹孟德虽说小节有失，但从不缺大义，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得天眷顾，颜良等人面色涨红的想着土豆问世之后的民生，一个个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于是叫起主公，那是一个比一个真诚。
这一声声主公叫的，更多的拔土豆的人眼热不已，他们小心的看着自家主公，有胆大的也在琢磨要不要也让自家主公消失一下？总感觉跟着曹公是个更好的选择？
当然也只是想想，其他诸侯不比袁鉴，拥有绝对的自主权，袁鉴走了，就是群龙无首。而他们还有家族，还有亲人要考虑，轻易不敢背叛。
“是鉴儿失了礼数，对不住你们，作为长辈，我替他给你们一人三颗土豆以表歉意。”都是自己人了，曹操也不吝啬道。
文丑闻言瞬间就哭了，身长八尺的大汉这回是感动的哭了。总感觉换了两个主公，终于找到了一个靠谱的。
颜良也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泪也是流个不停。
早知如此，他当年就该直接过来投奔，而不是在袁绍帐下撑了这么多年，才被大公子送过来。
……
“诸位请起，今日就劳诸位把守大门，务必让一颗土豆种子也不能流出去。”曹操见他们哭的停不下来，等了一会儿之后，直接下令。
“末将尊领！”众人闻言连忙高喊道。其中文丑的声音最高昂，他本就长的高壮，武技又是出了名的厉害，光是站在那里就压力十足。
曹操见状眼睛一亮，便指着文丑道：“你带人称个一千斤的土豆，今日我要请天下英雄豪杰共赴盛会。”
文丑心说这也太浪费了，但是主公有令，他听令就是，便也没有多言。
按照曹操的想法，他只想炖上一千斤的土豆，让他们所有人往饱的吃，但是曹欣觉得还有诸侯及诸侯代表呢！
曹操看着女儿眼中的狡黠，就让人好好做上几十桌，开个土豆宴，不光是针对农人，也要告诉诸侯，土豆的神奇之处。
全家福里加了蒸土豆，醋溜土豆丝，凉拌土豆片，孜然土豆块，茄子烧土豆，土豆玉米炖肉，香煎土豆饼，土豆擦擦……
等众人不知疲倦的拔了快三个时辰的时候，曹操才叫停，表示土豆宴尝一尝，也让他们知道土豆到底有多好吃。
每一盘菜，分量都是十足，每一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而农人们，一个个拿着碗筷拼命的扒拉……就怕此生再也吃不上此等美食。
不愧是神种，吃法真多……
曹操举着酒杯想说两句，结果都没有找到开口的时机，只能沉默的跟颜良等人举了杯，然后低头吃席。
肉足饭饱，有人甚至吃的直了喉咙，还有人吃吐了……
曹操略有嫌弃的看着这些人，见众人都吃饱之后，神色不错，便突然道：“今日难得相聚，我曹孟德在此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曹欣看向自家阿父，不明白他还要说什么？
曹操站起来对着曹欣招招手。
曹欣觉得有些莫名，于是起身走到阿父面前。
“我曹孟德此生最大的成就并非成为大汉的司空，也并非得天眷顾赐予神种，而是有了子安这个继承人。”
曹操说完，就看着众人。
除了一开始通过气的郭嘉等人，其余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曹欣……
“阿父说得好！”曹昂率先跪下表示遵从父令。
郭嘉等人也是跪的很丝滑。
“阿父……我不……”曹欣完全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她确实想过若是阿父选择的继承人容不下自己，自己可能会造反，但是却从未想过这个继承人一开始就是自己。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子安是上苍赐给我最珍贵的孩子，是我唯一嫡出之子嗣，又为我立下不世之功。”曹操捏了捏她的手，然后铿锵有力道：“她就是我心中唯一的选择。”

第175章 决定 曹欣：我似乎也可以？……
吃饱喝足之后, 原本想跟曹操套近乎，就算弄不到土豆，但是重金求购玉米种子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毕竟曹孟德不可能什么都拥有, 就算他不怕众怒, 但是众人联合起来, 也并非好惹的。
土豆的出现，其实很是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就是孙策对着曹操, 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江东虽富庶, 但是……也绝做不到人人都能有饱饭吃的地步。
为此孙策很是庆幸, 当初公瑾跟仲谋选择对曹孟德示好, 选择跟他合作来治疗自己。
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说的过去。
心中这般想着, 众人踌躇怎么说的时候，曹操就扔下一个大雷。
他的继承人竟然不是长子曹昂, 也不是瞧着挺聪慧的爱子曹丕……
甚至听说曹操儿女都不少, 虽然除了曹子安都是庶出的，可有儿子谁会选女儿做继承人？
世间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就是没儿子, 许多人都会选择嗣子, 而非女儿, 曹孟德到底在想什么？
曹操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妥的话，而是满脸得意, 拽着女儿就是大夸特夸。
要不是知道在这么多诸侯面前要给阿父面子，加上阿父拽的紧，曹欣早就跑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尴尬的恨不能在地上用脚指头抠出一个陵墓把自己埋了。
几次开口都被阿父阻止之后，曹欣也不吭声, 站在他身边，神色有些恍惚。
曹操很高兴的宣布完，又看着曹昂等人的回应，大笑道：“子修你也是个好的，日后好好辅佐子安，方不负为父对你的期盼。”
曹昂忙道：“儿定不负阿父，不负子安。”说罢，他还露出明朗的笑容，让众人得知他真的对妹妹上位没有任何的意见。
“兄长！”曹欣看着曹昂如此激昂的模样，便知道他应该之前就知道，环顾四周，发现基本上阿父所有的心腹都是一脸的欢喜，曹丕等人倒是脸色够很是难看。
这么一对比，曹欣心中就有数了，今日阿父的举动定然不是临时起意，可……她还是不明白，为何是自己？
虽然她现在有些权势，但是所有熟悉自己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并非瑚儿曹植那种聪慧非凡之人，甚至比兄长跟曹丕也是差上一些的……
虽然定继承人是自己的事情，可曹操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宣布自己的女儿是继承人，这让许多人都接受不了。
特别是世家宗室们，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对手会是一个女娘。
“你们真的要……”比起众人的不淡定，颜良文丑都等人确是直接就跪下喊了主公英明。
因此当他们听到有人挑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理会。
作为干掉上上任主公的女公子，绝非庸才，他们体会最深，甚至还有几个是当初随袁谭一起在青州被重金赎回去的武将谋士，他们对女公子的能力最是了解。
他们从前就没有在女公子身上得到过什么好处。
但也知道曹家女公子吃什么都可以，就是绝不吃亏。
想当初不管是面对袁谭，还是偷袭冀州并州，都是她所为，且并未耗费多少遍兵力，不论是胆识还是谋略都绝不简单。
知道挣扎无用，加上现如今还有好些家人亲眷还都在女公子手上……
女公子既然主公得天眷顾，想来这就是天意！
既是天意，那就只能受着。
毕竟不接受，他们现在又能如何？自己选的主公已经为他们谋好出路跑了……不是吗？
曹操根本不理会这些反对的人，他决定的事情，从来就不容反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行，更谈何这些人？
曹丕看着站在阿父身旁的阿姊，心中的火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如果是长兄，他尚且能接受，毕竟他比自己年长，可为何是长姊？
她一个女娘，如何要统领他们？凭什么是她？只因为她是嫡出吗？
哪里有这样的事情？她书难道都白读了？男尊女卑一点儿都没记住吗？
“主公不妥，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公子上位的道理……”
曹操在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就知道会遇到阻碍，所以他特意将土豆的事情坐实了宣布出去，已分散众人对子安上位的芥蒂。
“谁说自古以来就没有呢？”曹操张口反驳：“子安是我嫡亲的孩子，苍天都同意了，你们作何啰啰嗦嗦？难道是要跟天作对？”
之前拔土豆的时候，一个个都说得天眷顾，现在曹操也就决定借着老天的名头，于是反问道：“难道你们自觉比天大？”
此话一出，倒是许多人都不会了。
确实曹操拿出来的粮种神种都是他们从前从未听闻过的，曹操得天眷顾虽然从前也听过，但在见到土豆的那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是默认了此事。
如果是老天的决定……
反对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更有聪慧者开始思索，为何会选了曹家女公子？
曹操知道越是聪明人，想的越多。
包括孙策在内的人就开始思索……曹操此举背后的意义何在？
“是不是近些年，连年灾祸，人口急速降低，阴阳失调……苍天看不下去了？”杨弘垂着眼眸开始胡乱揣测。
“曹孟德得神种，跟他选继承人是否有关联？”孙策在一旁低声道。
“我听闻曹家女公子生来多病，是曹孟德自幼祈福施粥义诊求了百姓祝愿，这些年才没听说过有大病。”
“想当初灵帝在位时，有心给曹家女公子赐婚，但因为曹家女公子有……早夭之相而没了下文。”
“火炕当初也都是给女公子求福……”
“早夭之相为何会突然好了？为何曹孟德做了这样的决定，就连杨太尉，荀彧、蔡邕他们都不反对？甚至马腾也都是支持的？”
“如果说背后没有猫腻，我是不信的。”
“对呀！这都是为什么？”
……
众人思绪万千之后，都觉得曹操既然做了这个决定，丁定然是背后的利益决定。他必然得到了更多，才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怀揣着曹子安可能是天选的心思，众人稍作休息，准备再去土豆地研究研究。
“众位许是还有人未曾见过玉米？”曹操见众人被自己压下了，心中一喜，便扬声道。
于是临时决定下午去玉米地……
看着比人高的玉米杆子，看着隔壁粗细的玉米穗子，看着密密麻麻的玉米地，还有玉米杆子上缠绕的豆子……
“曹孟德……”
孙策抿着唇，心中无比苦涩。
当然苦涩的不仅仅是孙策一人……
玉米还未成熟，但已有饱满的颗粒，便是生吃都带着几分甜，更何况只是简单的水煮，都是美味。
听着玉米现在亩产八百斤，在听曹操得意的宣布土豆亩产两千斤……
两千斤？
两千斤！
听到这个数字之后，不少人都跪在地上，疯狂磕头，以谢天恩！
众人对着曹孟德此时无人不眼热。两千斤呀！能饱腹，产量高……看着蔚蓝的天空，默默的留下羡慕的泪痕。
“如果，如果上苍愿意给我这样的神种，我也愿意立女娘为继承人……”孙策清楚的听到身后之人的小声嘟囔。
比起八百斤的玉米，两千斤的土豆，百姓们似乎并不在意继承人是男是女……
曹操准备开十日英雄大会，第一日就扔下了这么大的巨雷之后，就让人将他们好好的送回去休息。
“阿父，阿姊很好，但是您选她，会被世人嘲笑的，那些文人本就等着找茬，不是吗？”
见曹操离开，曹丕飞快追上去，然后在他面前站好，小声道。
曹操回笑道：“管他们做什么？我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想想就可乐。”
“阿父！”曹丕虽然对着曹操也是害怕，但还是坚持想要劝阻，哪怕不是自己，都不该是阿姊一个女娘。
“你好好读书，日后跟你兄长一起，好好辅佐你阿姊，莫要听你阿娘胡说，她娼户出身，见识浅薄。”曹操摆摆手，让曹丕离开，显然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曹丕一顿，说起阿娘的出身，他的肩头就矮了几分，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但曹操不耐烦了，让人将他拖下去了。
“跟这种说不通之人，变无需浪费口舌。”如今曹操自觉天时地利人和，全都聚在自己身上，自己已经下令之事，绝无收回的可能，所以曹操直接对女儿道。
曹欣胡乱点点头，等到了无人的对方，小心问：“阿父，为何选我？”
“那你觉得我该选谁？曹昂？曹丕？曹彰？曹植？”曹操扭头看着女儿黑白分明的眼眸，道。
说着说宽厚着，曹操就开始解释：
“你兄长为人，对着你们更是没话说。但是太过宽仁，你难道能肯定日后你的兄弟都会臣服于他？”
“你觉得立了曹丕你救能高枕无忧？说实话，丕儿不缺上位的狠心与谋略，但是欣儿……他容不下你们，特别是你！如果我选她，你日后最好的解决就是自立为王。”
“子安，你如今难道还不明白，只有权势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更好的保护好你自己。阿父终将老去，你的未来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更稳妥？”
……
曹欣有些懵，她脑中一片乱麻。自从知道自己的阿父是曹孟德，她其实就不是很担心自己的未来，十几年如一日的被疼爱，让她早就没了戒心。
“你若实在不愿，阿母帮你回了去。”回到司空府，丁氏看着女儿脸上并没有多少雀跃，反而眉头紧皱，于是心中有了揣测，开口道。
曹欣回过神来，看着阿母，然后就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事情，原来阿父那么早就决定了立自己为继承人？
怪不得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让自己招婿，会这般信任的让自己领兵……
想到这里，曹欣心中就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毕竟自己的阿父是曹孟德，他用了这么长时间为自己铺路，显然是认可自己的。
甚至曹欣想到了荀彧这段时间给自己的书本，里面的东西，确实不是一般人该看的。
兄长定然也是早早就知道的，联想最近他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曹欣知道他并无芥蒂。
还有阿母，戏先生，郭先生、陈先生、姨丈……
他们显然早都知道，这么多聪明人都认可信任自己，自己又有什么害怕的？
想到这里，曹欣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子勇气，她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了，可以真的在这个时代留下一些火中，可以让百姓少一些悲苦……

第176章 皇帝的挣扎 曹欣：当主公好难！……
曹操见女儿还犹豫, 就站在她身边，笑着保证，自己回好好教导她, 如果实在不行, 过两年等外孙出生，自己再手把手的教就是了。
总之曹操既然做了决定, 就没有想过把这个位子给其他人。
“阿父！”感动的话说的太多, 曹欣已经有些说不出来了，毕竟她现在是真的很感动。
曹操伸手拍拍女儿的肩膀，小声道：“行了，回去跟你阿母说一声, 日后就搬到前院来住。”
既然做了决定, 许多事情曹操都安排妥当了, 自家欣儿日后必定不能跟女娘一样留在后宅。
欣儿虽说许多时候都做的不错, 但是曹操对自家孩子也很了解，许多谋略计谋她都懂，但是总感觉她有些怯得慌, 不到万不得已，必是不会脏手的。
可参政，哪里有干净的？
如果女儿只是普通女娘, 曹操定然会护她一世无忧, 但是她不是呀！
她心有大志，有苍生, 所以曹操知道，为了百姓，为了民生，便是再难, 她也会动手。因此对于女儿在徐州一代的变革，曹操虽诧异，却觉得理所应当。
这也是他觉得女儿比长子做的好的地方，她心中有是非对错，并非一味宽仁，该狠心的时候，这孩子也从不犹豫。
这么想着，曹操心中就更是满意了，有欣儿在，其他的孩子便是偶有犯错，她也是能容的，实在是容不了的时候，想来定然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那样的话，就算有什么后果，也并非欣儿之过。
可能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可能是逃亡路上生死相依，可能是因为这是阿姊此生唯一的孩子，也可能是因为这孩子，自己也算真的得天眷顾……
总之，曹操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打算趁机好好跟女儿说说，既然做了选择，心中就不要想太多，人要往前看。怯懦与愧疚不该存在她的心中。
曹操选定了继承人，而且直接当众说了出来，天下诸侯自此必然都知道了，也没有给他反悔的余地，而被他这一手弄得猝不及防的也大有人在。
比如曹丕，比如麾下谋士将领，比如各路诸侯……
他们都理解不了曹操为何要立女儿为继承人的决定，就算家中女娘再聪慧能干，那也只是女娘呀？
嫡庶虽有别，但是自己是儿郎不是吗？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庶子自然是能继承家业的，可是阿父却……凭什么呀？
别说曹丕想不明白，卞氏杜氏尹氏等人也不明白，曹操后院不少寡妇再嫁，她们也不是没做过大妇。
就连卞氏被曹操纳入府中的时候也都二十了，从前也是跟过别人的。
她们从未听过见过这种情况，明明不缺子嗣，继承家业的却是女郎，这怎么可能？
“给樵县族老传个信儿。”卞氏的脸色有些灰白，她就不明白了，为了主君会这般疼惜一个女娘？
卞家的女儿自来都是用歌喉身体取悦男人给家族谋利的，卞氏从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们是女娘，女娘本就是旁人家里的。
再说家中也从未苛刻过她们，甚至请了教习教她们琴棋书画舞……比起那些生来就是平民家的女娘，她从未觉得家族错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要生下儿子，就有依靠，就有光明的未来。就能给自己的家族带来荣耀跟辉煌。
卞氏想不明白，主君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但她不服！
自古以来，都是男尊女卑，主君想要扶持女娘上位，绝对是做错了。这是跟全天下作对，就没有这样的事儿！绝对不可以！
相反，倒是百姓们对此接受的很快，毕竟主公爱女之心天下谁人不知，就是他们现在逢年过节春耕秋收，都习惯性给女公子祈福，求她顺足康安！
毕竟主公每次为百姓做些什么，对他们就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们给女公子祝福。
百姓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主公？只觉得他是面冷心善。
“主公得天眷顾，定然是老天的意思，再说曹家女公子为人谦和良善，日后定然是个好主公。”
“其实女娘真的不差，我家的女儿就比儿子更孝顺，孩子做工赚的钱财，还知道给家贴补，知道给我缝衣做鞋，可是儿子赚的……一个子儿都没见过。”
“也是，家中女儿能干，确实不比儿子差。我家隔壁老李头，生了四个闺女，从前多少人笑他？现如今，嫁出去三个，剩下那个小的招了婿，过得可滋润了。”
“谁说不是呢？我生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现如今都成婚了，可只有闺女隔三差五的送吃食衣物过来，儿子们……唉……都说负担重……”
“谁要他们的孝敬，但看有没有那份心，我闺女家也不富贵，但是也是时常回来帮我洗衣做饭。”
说心里话我也想把小闺女留在身边，我家这孩子脾气有些软，我怕她嫁出去被人欺负了。至于儿子，如果想去上门，咱也不能棒打鸳鸯不是？
“主公的选择定然是极好的，咱们的日子不是因为他一步一步好起来的。”
……
这几年对曹操的统制，百姓们都是认可的，毕竟日子是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比起前些年，甚至几十年里，如今的生活使大家从未想过的好。
百姓们的要求很简单，跟着谁有饱饭吃，他们就愿意跟着谁……所以提及曹操，从一开始的曹公到曹司空，再到如今的主公。
大家都真心的想跟着他，认他为主，然后活下去。
前几年因为许县百姓帮着曹操隐瞒了玉米的事情，这几年许县的粮税极低，基本上只要努力干活，不能说顿顿饱饭，但饿肚子的日子总归是越来越少。
曹军从不随意□□百姓，有些人太恶，但却有严苛的律法约束。大家对此都跟感激。
他们当初愿意帮着隐瞒不过是因为种子不是自己的，都想表现得好一些，少些磨难……但谁曾想主公不光说话算话给了他们上好的良种，而且还给他们找了许多的活计。
吃饭的同时，偶尔还能赚些钱财，修桥铺路开荒挖渠……一开始是给家中添置必用品，慢慢的修房建房，再到给家中父母娘子孩子们买些小玩意儿。
现在有办了学堂，家中妻女也能接到活儿，或是出门做工 ，或是接活回家做……
日子越变越好的时候，又听到主公得天赐神种……现如今许县百姓真的是只认曹孟德，而不识君王。
当然这也跟小皇帝的风评有关。
小皇帝好奢侈，贪美色……大家都觉得他有灵帝之风，想到早几年的强征暴敛，一个个心中都有过大逆不道的想法。
“主公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一个给宫中送蔬菜的老农，看着宫里头这次又少了钱财给自己，在心中暗骂了小皇帝几句之后，低声感慨。
他家长子跟随主公当兵，如今是主公亲君，曾听儿子说过，主公在军营或者带兵之时，都是跟大家同吃同宿，俭朴的厉害。
可是小皇帝……每日送进去的粮食肉类不但新鲜，而且分量十足，品种繁多。可就这样，听说小皇帝还不满意，整日让人去孟德斋拿吃食拿酒……却从不给银钱。
谁不知道孟德斋是主公的买卖，是为了世家权贵专门开的。
主公不强征暴敛，只能在外面做些买卖贴补，主公麾下的诸位将军基本都很少出现在孟德斋，只是偶尔过来打个牙祭解馋。
可小皇帝却几乎是拿孟德斋当他的膳房不说，每日的供奉还不能断……想想就为主公觉得憋屈！主公一心想匡扶朝廷，可这样的朝廷早就烂到根子里没救了。
老农这么想着，回去就透漏了出去……
三人成虎，跟宫中接触的人不少，小皇帝的风评就一直好不起来，加上他如今无故杀了自己的老丈人，关了自己的皇后，又莫名杀了董承……
残暴到原本有想法的诸侯们，现在也都散了心思。
就连孙策都觉得小皇帝在作死，好好的日子不过，曹孟德脸玉玺都给他了，他还不求上进？
当初曹孟德也给他安排了许多大儒名师，可是小皇帝不爱读书习武，只爱享受，这才将杨彪等人推向曹孟德。
能让铮铮铁骨对着董卓的杨太尉投了曹孟德，孙策简直感到无语。也因此，在其他诸侯一开始还想着觐见小皇帝的时候，孙策却一直都没有动。
却不知他这样的表现入了刘协的眼。
刘协真的很害怕诸侯们为了给曹孟德找不痛快杀了自己，嫁祸他。
他想要活着，当初被董卓推上这个位子之后遭受的一切都让他备感彷徨，可这些年曹孟德的供奉让他觉得活着真好。
自己手握传国玉玺，本该是名正言顺的帝王，受天下供奉，就像自己的父皇，自己的祖辈……
孙策不与其他诸侯接触，他的谋臣还被背叛了他……
刘协在听到杨弘孙女拐跑了袁鉴的时候，就开始让人监视观察孙策，然后就发现他跟曹孟德之间并不亲近的事情。心中顿时大喜……
“皇上招我入宫？”孙策接到皇上诏令的时候，很是纳闷，但他还是去了……
孙策本就极为聪慧，小皇帝虽然有些脑子，但是大多数时候都被他给扔了，所以很快孙策就弄明白了小皇帝的想法。
“臣之前遇刺，如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江东……已经归了臣的弟弟。”听到小皇帝说要结盟，孙策为难道。
刘协叹口气，深深觉得同命相连，孙策好不容易打下的领地，如今归了弟弟，想来定是极为难过的。

第177章 曹家族老 曹欣：愿意听劝的就不是曹孟……
孙策从前一直不明白, 曹操为何厚待小皇帝，从不忌讳，甚至为他请名师。如今更是能对其没有丝毫的防备, 跟控制?
如今是明白了, 跟小皇帝谈了不到一盏茶的话，他除了在小皇帝眼中看到了清澈的愚蠢，别无任何的感观。
小皇帝太蠢了, 蠢到完全看不懂孙策的脸色，只一味的觉得孙策与自己同命相连。
甚至当孙策提及不能迎陛下去江东的时候，小皇帝也完全理解，他还用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孙策，已经逃出虎穴, 就不要再回去了。日子只要过得好, 哪里不都一样？
孙策还能说什么呢？
立弟弟并非孙策一时的想法, 权儿是他一手养大的, 当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孙策却发现，自家孩子比不上弟弟又是伶俐聪慧。所以早早就有了这样的决定。
想到这里，孙策突然觉得自己自己明白曹操的选择了。
有这样的皇帝，也是他们的福气……造反完全不用有任何的心理压力。等权儿地位稳固, 就让他自立为帝吧！
孙策觉得曹家女公子用了最小的代价, 得了青州冀州并州三州, 曹操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发现儿子们比不上女儿，如今女儿的威望太盛，日后不管哪个儿子上位，都容不下这个权势滔天的女儿, 所以做了最优选择。
“皇上他……世间少有之人……”孙策从宫中出来之后，就去孟德斋用饭。
虽然这里的饭菜不便宜，但是孙策富贵，才不在乎这一点儿。
他对许县最满意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孟德斋是个好地方，里面的美食不计其数不说，还有专门定制的药膳，甚至就连小厮服务的都好。
泡着脚，吃着厨房专门按照张神医的方子制作的药膳，孙策都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五十年。
“孙将军今日进宫了？”杨彪土豆种的好，前阵子得了曹操的赏赐，一些孟德斋的饭票，这些饭票都有期限，杨彪就带了高干过来用饭，想着顺便给老妻带几样她喜欢的回去，结果就看到孙策在包间里似乎很享受的模样。
孙策点点头，即使现在的皇宫气势一般，但皇帝的住的地方就是皇宫。
杨彪见孙策似乎有话说，就让人将自己点的饭菜送过来，跟他同桌而食。
“太尉要吃什么，孙某还是能请得起的。”孙策见状开口笑道。
杨彪摇摇头，从怀中拿出几张纸，笑道：“前阵子主公给的代金券，一直没用，都快过期了。”忙着收土豆，都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有这东西没用完，可不能过期便宜了自家主公。
“代金券？”孙策在嘴里琢磨了一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应该是能当做金子使用的凭证。
“今日得见太尉与并州刺史，倒是幸事。”孙策没想到曹操会给属下发这么接地气的东西，送的东西还有期限，倒是怪有趣的。
“元才如今已并非并州刺史。”高干连忙摇头道。
高干也没想到，自己会跟从前的同僚们有相聚的时候，早知道最终还是要来，他觉得当初自己还不如先等等，可是等等的话，土豆的事情就不能参与，定然更遗憾。
孙策轻笑一声，然后问杨彪：“皇帝一直都是这么清奇？”
杨彪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叹气道：“从前主公是真的想培养陛下的，但是许是被董贼吓到，陛下尤为惊弓之鸟，总是怀疑有人要害他。有听信谗言，觉得自己只要不学无术，就能迷惑主公，然后吾等多番规劝，皆是无用。”
主公确实有野心，但是对小皇帝并未想着赶尽杀绝，一开始也是真心想培养，给他配备的文武师傅都是不俗，但无奈小皇帝天资一般，生性懒惰，勿信他人……最终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杨彪就觉得董承死有余辜，要不是他为了夺利，诱导小皇帝，如若小皇帝好好学习，就算愚笨，但也不至于成为现在这样？
其实一开始皇帝还是愿意读书的，但是后来被董承等人挑拨，加上师傅们都太严厉，所以有了厌学的情绪。
要说严厉，杨彪觉得也并不怪主公，当时身为皇上老师之一的他，还想着匡扶汉室，担心主公只是做做样子，所以就像将更多的知识教给小皇帝。
谁曾想他心性如此不堪，竟然因为太难就不学了……杨彪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不过这样也好，杨彪对自己改投明主的事情丝毫不愧疚了。
大汉已经到了陌路，也不是他一人或者几个忠臣能改变的，就连皇帝自己都不上进，他们又能如何？他们有再多的抱负，再忠诚的心，也救不了大汉。
主公才是天选之子，为天下苍生，他愿意做任何事，不过是换个明主，杨彪就希望现在大汉早些没了。让主公上位，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盛世来临。
孙策吃了一口孟德糕，甜而不腻，绵软丝滑，他平日就酷爱吃甜，日子过的太苦，丧父后他身上的负担实在太重，时常压的他喘不过气。
吃甜的能安抚他的的情绪，可是直到来了许县，这才发现世间还有这么美味的食物，甜食点心的花样竟如此之多？
孟德糕、文若鸡蛋糕、丁瑚糖饼……
虽然这取名实在是让他有些无法理解，但东西是真好吃。他是在不明白曹操麾下怎么这么热衷给美食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为何叫孟德糕？”孟德斋里主打孟德糕，孙策已经吃了不下十种孟德糕了，即使喜欢每次点膳之时，都觉得有些别扭。
“孟德糕原是女公子为了庆贺，主公打仗平安归来给主公亲手做的糕点，用意为步步高升平安归来之意。”杨彪简单道，至于蜂蜜鸡蛋糕成为文若鸡蛋糕则是因为他上了年纪，牙口不好……
一开始主公赐名做奖励他们都很欢喜，但是……时间长了，便明白主公的用意，因为这样能省了财物的奖赏。
不得不说，杨彪私下也吐槽过自家主公的抠门，但想想他也不是只对自己抠，虽然不富裕，也没有强加赋税，苛刻百姓，甚至做个生意，还主动缴纳最高税负，便诡异的觉得不是不能接受。
到如今心态已经很平静了，甚至还想多占几个名字，千古留名。
孙策吃着孟德糕，看着满桌美食，突然觉得曹孟德此人不拘小节，记得当初董卓为祸之时，曹孟德就给留在京中自己喜欢的文武百官写信让他们痛骂自己以求自保。
此人不在乎脸面，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确实是当世枭雄。
如果自己再历练实十载左右，倒是还有与之一战的可能，如今……江东一步都不能行错，只能先作为盟友先站稳脚跟，以防万一有一日，曹孟德挥刀向江东之时，能有与之抵抗的能力。
想到这里，孙策看着杨彪笑道：“也不知我找曹公求一个菜名，他是否会答应？”
杨彪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笑道：“孙将军可以一试……”可能性不大，因为这是主公亲口所说的属于他们特有的奖赏。
孙策有意跟曹操关系更加密切一些，弟弟年纪太小，他不想这么早跟曹操关系恶化，而最合适的关系就是联姻，自家小妹跟儿子……联姻也是可行的。
杨彪不知孙策所想，虽同桌用膳，却也未吃对方点的一口，自己吃饱后，还将剩下的加上给家中老妻点的一并打包带走。
高干看自家姨丈跟对方只是寥寥几句，却好像说了很多的样子，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自己还是回去种土豆吧！这些人的脑子转的太快，他跟不上。
目送杨彪离开，孙策看着满桌美食剩了大半，觉得有些莫名，他从未听说过打包二字，可是显然杨太尉很是习惯，所以……曹孟德很穷……对吗？
如果很穷，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跟他做个生意……
曹操对于孙策大力支持他立女儿为继承人的事情，还是觉得这人很有眼光，同时却心生警惕，曹操剑指天下，所以对于江东也是势在必得，如今小霸王孙策放低了姿态更让他觉得此人不好对付。
“丕儿亲事已定……至于孙女……儿女亲事我都是让他们自己选，更何况孙女？”听孙策提及他的儿子跟悦儿……虽然听到巨额聘礼有些心动，但曹操摇头道：“婚事你跟曹昂自己说，他才是阿父！”
孙策顿了顿，比妹妹小了一岁的曹丕都有了婚约，那其他曹家子年纪都不合适……妹妹要嫁过来，显然不能嫁到曹家了。
唯一能促成的，现如今只有曹家长孙女跟自家长子的婚事了！
“孩子长大再说！”曹昂一听到对方说起女儿的婚事，好悬没有骂他是禽兽，才几岁，说什么嫁人的话？简直是给他这个老父亲心头插刀！这么小的孩子说什么婚嫁？孙伯符不是好人……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孙策还想再说，却听曹家族老来许县，曹操要曹昂速速过去，心知是他们家事，不予打扰，便告辞离开了。
“孟德，你为何要立曹子安？又不是没有儿子……这样世人怎么看我曹家？”收到卞氏的信，他们一刻都不敢停留，连忙过来阻止曹操将这偌大的家业交给女儿的事情。
如果曹操一意孤行，他们就要你幸事族老的权利……
曹□□着脸，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言论，听着他们贬低自家女儿的话语，随即甩袖道：“若是不愿，那便分宗！”

第178章 处理卞氏 曹欣：卞氏脑袋坏掉了吗？……
曹操自觉这些年自己对曹氏一族已经够意思了, 只要有真本事的，不论谁家孩子，他都重用。
当初族中的纨绔子弟在家中□□自家婢女的事情, 他也只惩罚了恶首，并未牵连其他人。
甚至当初为了避免连累曹氏一族, 他专门在许县起义。
这么多年对自己没甚帮助不说, 光想着给自己谋利就算了, 竟然还敢质疑自己的决定？
曹操分宗的话一出，原本义愤填膺的族老们瞬间懵住了，满场寂静。
“我定了子安做继承人, 她是我的骨血, 她的孩子也是我的血脉！”环顾四周, 看着这群被分宗惊到的老头子, 曹操脸上满是厌恶道：“你们如若不愿, 那就分宗。将我这一脉分出去也行。”
曹操一脸不耐的表情吓到了一众族老，上了年纪的二长老直接晕死过去。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还要胡搅蛮缠，显然是家中子女不好好孝敬，叫个医师进来看看，若是死了, 日后二族叔这一支就不用为官了。”
曹操看到人晕了, 没有一丝惶恐，但说出的话, 却把众人原本要指责的话全部压住了。
现如今走到这个位子, 可以说是大汉最有权势之人，曹操的脾气并不好，早先的时候可能为了谋贤才忍耐忍耐。
现如今, 他手上有大把的贤才可用，再过十年八年的，学堂也会给自己提供一部分能干之人，他根本不怕曹氏一族跟自己决裂。反正族中能用的有用的，都支持他，其他人……
若是安分，他也不吝啬那几两银子的供奉，若是不安分，……分宗便是！反正他们留着也是拖累！
曹操的态度很决绝，丝毫不给任何的面子，一时之见，族中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了，他们速来强势惯了，可面对曹操这个态度，一个个都强势不起来，毕竟分宗绝无可能！
“阿瞒你在胡说什么？”丁氏从外面走进来，给几个族叔行礼之后，扭头道：“阿瞒素来就是这个臭脾气，他对族中子嗣向来都很重，但凡族中有本事的小子，哪一个他不心疼重用？”
虽然也不喜欢他们对女儿的质疑，但是丁氏也不想曹操在冲动之下分宗，因为她了解曹操，知道他对手下的曹姓族人多有善。
“立子安的事情，牵扯不少，此事也并非阿瞒一个人能决定，您几位都这个岁数了，就别操心了，擎等着儿女孝顺就好。”曹昂也跟着进来道。
看到曹昂毫无芥蒂的言语，一阵唉声叹气后，倒是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
但他们还是坚持不能立曹欣，于是苦口婆心道：“外头的事情咱们不清楚，可阿瞒呀！就是你不喜，我还是要说，世上真没有这样的道理。女娘当家，咱们曹家的脸面真的是没了呀！”
“可是妹妹如今才十六，功绩便已封无可封，青州冀州并州，都是她一手拿下的，如若阿父不立妹妹，你们说日后谁能容她？最后结果是什么，你们能想象吗？”曹昂直接开口问。
“可……”
“没有可是，为了曹家将来，立妹妹我没意见。”曹昂说完就看到曹操冷哼一声，直接甩袖拽了丁氏一起离开，扭头看着这些人道：“阿父的性子你们了解，他是不会改变的。”
说道这里，曹昂突然问：“各位是如何知道阿父立了妹妹的事情？”
此时二族老已经醒来了，他刚才迷迷糊糊，听着众人的争吵，还有丁氏曹昂的话，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现如今的曹孟德不会因为自己姓曹而有所妥协，他决定的事情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一如当年他跟他父亲曹嵩的不和，一如他这个些年并不需要族中的帮助就走如今……
“我们收到一封信。”而族老示意堂兄将信件拿出来。
曹昂收了信，打开一看，脸瞬间就黑了，只因为信中对妹妹有多处不实诋毁……
“你们当知道现如今我们曹家最忌内讧……”曹昂闭上眼睛，换了换，然后开口道。
阿父如今是曹家的天，曹家应该无理由的支持他每一个决策。
说了这些话之后，曹昂将信件带走之后，就开始让人盘查起来，这信是谁写的？
“有些眼熟，但是忘了……”曹操也看了信，然后骂了几句，突然顿了顿，摇头道。
这个字体他真的觉得有些眼熟……
“等等，有几分丕，幼时的模样。”曹操说完，心中顿时就明白了。
拿着信直接进了后院，看着正在窗前看书的卞氏，上前直接讲信砸到她脸上，怒骂：“怎么？如今翅膀长硬了，竟敢算计我了？”
面对盛怒的曹操，卞氏连忙跪下道不敢。
“你有何不敢的？不过是觉得自己生了几个儿子，就能拿捏我跟夫人了。”曹操一脸愤怒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你不过是娼户出身的女娘，我能给你几分脸，也能不给你脸……”
“妾不懂……女娘怎么可能……”卞氏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更是忍不住愤怒，这种信不是看完即焚吗？那个蠢货还留着？
曹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不懂就乱告状？你为我生了三个儿子，我不能杀你，但是既然你喜欢樵县，就回樵县吧！日后莫要让我再看见你。”
就是这两年不再得宠，儿子也都未曾养在膝下，卞氏这两年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毕竟曹操没有想着放弃儿子们，对三个儿子的照顾都不少，不提被他送出去至今活跃在学堂的曹植，就是曹丕也放在身边，企图用严苛的要求将儿子掰正了。至于曹彰虽说没有两个兄弟们聪明，但也是个壮实的孩子，曹操对他也是有几分喜欢的。
正因为看在这三个孩子的份上，就算卞氏再不受宠，在后院也无人敢欺凌。
曹操不是个专情之人，除了他对丁氏因为女、丁家、两小无猜……的原因，绝对的尊重跟爱护之外，其他的女人，只要让他舒坦，他就宠谁，根本没有丝毫的忌惮。
他谋士如今不少，能聊天喝酒说心事的也不少。他们对自己绝对忠心，所求不过都是想让自己在‘仙人’面前为他们说个好话，以求‘千古留名’。
对此曹操也没什么芥蒂，只是从前他欣喜女儿对自己毫无隐瞒的态度，如今立了她位继承人，却觉得应该给孩子说说，就是对着阿父也不能这么实诚。
为君者，可以不聪明，但不能不会御下之道。
至于贤才……
自从自己说有神种字后，每日都会收到不少投诚信件，土豆的产量得到验证之后，这种信件就更多了，就算宣布了女儿做继承人，也不见减少，使得他每日都很欢喜跟繁忙，因此入后院就是睡觉，没其他心思。
“卞氏跟曹丕自有你阿父处理，你莫要插手。”卞氏的这个做法丁氏也是在第一时间都知道了，她原本也想严厉惩戒的，但是曹阿瞒都做了这样的惩罚，她就没有抓住不放。而是拉着女儿柔声道：“阿父能责罚儿子，阿姊却不能欺辱弟弟。”
曹欣连忙点头，阿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再说那些族老们被阿父阿兄敲打之后，一人吃了一个土豆，就高高兴兴的回去了，显然也是被土豆的魅力所折服。
曹操如今一心想教育女儿，将卞氏送会樵县之后，就将曹丕叫到书房，明确告诉他，自己不可能改变心意，如果曹丕还是不福，不如换个阿父？
“何晏、秦朗他们我也是视为亲子的，你若是认了旁人，我必不会心声芥蒂。”曹操自觉自己是真心为儿子考虑。
他立女儿的心不变，日后曹丕不找事情，依照欣儿心性，必不会为难他。
但是一旦曹丕不满，他现在要教导女儿的就是永绝后患，这手段用在旁人身上便罢了，可用在儿子身上，曹操就有些心疼面上冷淡，背地里抱着被子哭泣的女儿了。
曹丕看着阿父一口一个你换个阿父的真诚的眼神，完全不知所措，他怀疑阿父有将阿母改嫁的心思，于是跪在地上抱着曹操的大腿就开始哭嚎，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认其他阿父。
甚至大有一副要让他认别人为父，他就去死的表现。
“既然不想，那就日后不得跟你阿姊作对，现在我能护着你，日后阿姊才不会护你。”曹操被他喊得有些不耐烦，于是骂了两句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不能把人给逼死了，到底是亲生的。
曹操自觉是为了儿子好，但是对方不领情，他也就放下了，只一心培养女儿。
曹欣虽然计谋拙劣，但是在曹操手把手的加强下，也是进步飞速，可还是达不到曹操的要求。
她没用上位者的狠与毒……曹操一边感慨自家闺女的脸上，一边在心里谋划。
这东西他也不敢深教，毕竟真的得天眷顾的是欣儿，于是环顾四周，曹操思索之后，就盯上了赵云。
作为极会洗脑之人，曹操一边说着爱女心切，一边说着世人对女娘的不容，希望跟赵云连手，护住女儿心中的纯良。
甚至用不上未必恐吓，赵云就决定这些不好的事情都由他来做。
看赵云如此上道，曹操对他的感官又好了几分，他私下问过女儿，知道赵云的真心，所以觉得自己的眼光可真好，毕竟不是谁都能选出这样的好女婿的。
只是……就软如此，对于婚期，曹操也是没有松口。

第179章 订婚期 曹欣：谈恋爱怎么能没有亲亲抱……
曹欣觉得自己才过了十六岁生日, 对于成婚，她觉得至少十八才行，要不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其实如果，她希望能撑到二十岁, 毕竟这才是她心中的法定年龄。
曹操虽然不想提女儿成婚的事情，但心中也知道拖不了太久, 只是当他无意中问了自家女儿之后。
“二十五？最早也得二十吧？”曹欣知道阿父舍不得自己成婚, 干脆就说了心里话。
曹操看着自家孩子认真的眼神, 就心疼的看了眼赵云一眼。
即使不想孩子早嫁，那也不想结仇呀！谁家能把好好地姑娘留到二十五？
再说他对赵云这孩子还是很欣赏的，主要是两个孩子感情也好, 他不想因为婚事的原因, 让这个联姻联成仇。
最重要的是, 他发现自家孩子对于婚姻的要求很好，自我约束也很强，所以她认定了赵云，就不会改变，即使出现更出众的人。
想到这里, 曹操就安排孩子去军营处理最近的军务, 而自己则亲自跑去跟赵家商量。
赵风听到主公的话，心中大石头落地，肯嫁就好，于是主动道：“华神医所言必定不假, 婚事定在女公子满十七岁如何？”这个满就说的是曹欣的实岁，而非现在落地就算一岁的说法。
曹操一听十七？想到今年都十六了，一年筹备, 估计有些仓促，但是想想赵云本就比自家女儿长了四岁多……
迟疑了一会儿，才咬牙道：“十八吧！子安身子养好些，日后孩子也健硕些。”
赵风没有意见，若是之前对自家弟弟上门还有些伤感，现在全没了，主公早早在心中定了女公子继承家业，自然不可能像其他女娘一样嫁人。
再者这两年主公势力大涨，而他待在主公身边，显然更明白主公的野心。
于是主动提出：“如今女公子身份变了，子龙的嫁……聘礼也该重新准备了，主公这样安排甚好。”
曹操自然听出他的口误，虽说自己是召上门女婿，但之前也说了跟寻常婚假一样，正常的男娶女嫁，不过婚后必然是要在自己府上过的。
这么一想，曹操突然想明白了，子安成婚并非离开，而是给家里带了个人，而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赵子龙……想通之后，曹操就不在扭捏，找了易经，开始翻好日子。
最终将婚事定在曹欣十八岁生辰之后的第三日。
婚事定下，趁着各路诸侯还没走，曹操就直接命蔡邕杨彪等人帮着写了请帖，然后发过去。
曹欣原是在军营处理一些军务，然后忙道傍晚准备活动活动手脚的时候，就看到赵云面红耳赤被人围观，上前一问才知道他们的婚期定了。
突然听到这个，曹欣也挺害羞的，赵云见状，便挡在他面前，道：“你们谁人不成婚？”
曹欣突然就觉得安全感满满，懒得听这些人调侃，在身后拉了他的手直接就跑了。
走之前还喊了句：“全体绕营地二十圈。”
赵云回头跟着道：“负重跑！”
曹欣闻言就笑了，赵云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
“看什么看，女公子都下令了，还不跑？”荀攸走出来，直接呵斥道。
待众人开始跑圈开始，荀攸看着天空心中很是感慨，荀家早就在比自己年纪还小堂叔荀彧的暗示下，将筹码压在曹子安身上。
自己不放心，这才投了曹操想要看看，结果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堂叔荀彧带着族人投曹这个举动确实做的好，原本按照族中规划，为了发展，乱世之中，族人不可全投一主。但是族叔强势要求他们来，果然是来对了。
主公虽说小义不妥，但大义从不缺失。有上位者的狠心，也有对世人的怜悯之心，再想到他自己都那般艰难，还救助了袁家那孩子。
女公子上位又如何，他们这些人，怎会不知真正有神通的并非主公，而是女公子？
经过这几年的观察，荀攸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看到世道越来越好，百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灵动之后，就慢慢的学着理解。
战乱之后，太多需要修复的事情，可是只要知道前面有好日子，不论男女，都会努力往前冲，普通人家的妇人女娘无论家中劳力在不在，都是能也都在用自己的力量撑起整个家。
他们才不会管统治他们的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能带他们过好日子，他们都认可。
自己出身名门，多年苦读不过是为了一展心中抱负，如今眼看着主公将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荀攸就无比的期待着盛世的将降临。
他想，上天既然做了他的选择，自有道理，就是不知女公子还会带给他们多少惊喜？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都要好好保养自己，好好活着，才能看到更好的未来。
现在，练两遍五禽戏吧！
曹欣拉着赵云跑了好一会儿，看到林子，直接钻了进去。
谈恋爱……就要有谈恋爱的样子，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少不了。
赵云是个君子，他主动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拉拉小手，搂一搂，偶尔……曹妹妹脚疼，他背他走一段。
但是曹欣就不一样，高兴地时候抱着他亲一口，这时候赵云哪里能控制自己？
所以当曹欣直接扑到她怀中，欢喜道：“真好，再有两年我们就成婚了！我还以为阿父会等到我二十几岁才提这件事呢！”
赵云搂着她，顺着她的力道，将她抱了起来，抬头看着她笑颜如花，也跟着笑道：“主公很好！”
其实华神医跟自己说过了，赵云早就做好了准备不会早婚，如今订到十八，简直是他从不敢奢求的事情，心中自是无比欢喜。
“阿父那般欺负你，你还觉得他好？”被喜欢的人抱着举高高，曹欣简直是心花怒放，便低头笑问。
赵云摇摇头，认真道：“主公并未欺负我，只是在磨练我，我还不够好！”都愿意把女儿嫁给自己了，赵云怎么会觉得曹操不好？
而且抱着心仪之人，赵云想到主公给他说的话，日后他若是有了女儿……
自己若是有了女儿，便是跟曹妹妹只有一两分相似，他也是会疼到骨子里的。
曹欣见他认真的模样，低头就亲了一口……
在小树林里做了一点儿坏事儿，曹欣又被精力满满无处发泄的赵云拉着跑了好一会儿的马。
婚期定下来之后，各路诸侯发现自己努力了许久，都不能得到玉米跟土豆的种子，反而他们带着金银耗费的差不多了，无奈之下，只能准备打道回府。
可临走才发现，他们最后的金银也没保住，光是孟德斋推出的各种特产还有百金酒的特价活动，都能耗光了他们所带的所有金银，甚至还有身上贵重的配饰。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是欢喜的，毕竟孟德斋推出了庆神种降临人间的抽奖活动，或多或少没人都受到了礼物，刘璋之子刘阐甚至手气极好的抽中了五坛百金酒，惹来众人羡慕。
“我与益州无仇，但益州似乎对我不喜，先是刘表，后是刘备，也不知益州牧如何想？”曹操对刘阐的态度并不好，见到刘阐一小儿，便在他离开时说了‘心里话’。
看着刘阐脸上的愤恨，曹操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上扬，他就是要益州不和，刘璋懦弱，但是刘表刘备都不好惹，他现在就喜欢他们内斗。
刘阐对于经常对着阿父指手画脚的刘表，还有说是投靠，却不经他们允许就动了粮草的刘玄德也是没有一点儿的喜欢。
如今更是听了曹操的话，心里就恨得更厉害了。
送走各路诸侯，曹操心中就开始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对益州发兵，有刘表跟刘备，现成的理由，曹操完全不心虚。

第180章 孙尚香 曹欣：好可爱鲜活的小姐姐。……
一说到刘表刘备, 刘阐心中也满是愤恨，这二人一个仗着自己是鲁恭王刘余之后，一个号称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
两人自觉是阿父的同宗兄弟，到了益州, 总想插手益州军政，阿父素来敦厚，比不上他们脸皮厚，因此虽说阿父是益州牧，但其实这个益州牧也当的憋屈极了。
刘阐自从听说小皇帝莫名杀了伏完, 杀了董承之后，就没有拜见的想法，即使他对这二人也没有好感，但都是汉室子孙，他实在看不上灵帝一支, 只觉得大汉江山都是毁在他们手上。
如今看着曹操眼中的愤恨, 刘阐有些慌, 他真的很担心, 担心曹操出兵益州。
他虽是嫡次子, 但是跟兄长关系极好, 他一直觉得益州是自家阿父的，日后是兄长的，自己只需要做好辅助，因此面对曹操, 他慌张的死死掐住了自己衣袖下的手背。
来许县之前他是不怕的，阿父在益州很得民心，兄长又素来勇武, 益州的兵马也不少，且百姓们都很拥护阿父，自觉就算跟曹孟德对上，也不会输。
可现在，他真是怕了，他见过曹子安麾下的将士各个壮硕精神，且军纪严明，甚至他们每个人眼中都带着杀气……
那些人对着曹家女娘极为拥护亲近！
一个女娘麾下尚且如此善练兵，刘阐简直不能想象曹孟德手上有多少能人？
比不过，是真的比不过！加上还有刘表刘备两个拖后腿的，刘阐只觉得眼前一黑，很是烦躁。
刘阐现在只想回去好好帮父兄经营益州，至于刘表刘备，绝不能留在益州，给益州招祸。
“曹公容秉，我阿父性子宽厚，刘表刘备又是奸诈之徒，素来会做戏，阿父被他们蒙蔽，你放心，此次我回益州，必会给你一个交代。”刘阐的姿态放的很低。他回去就会劝说阿父跟兄长将这二人驱离。
曹操见状轻轻点点头，举了一个三，意思是给他三个月。甚至曹操直言，三个月后如果他看不到满意的结果，与益州便是死仇。
刘阐心一紧，然后忐忑的跟曹操求情，毕竟自己从许县回益州也是需要时间的，三个月的时间着实短暂，刘表刘备手上都有兵，惹急了他们会联合对付阿父，阿父未必能撑的住。
三月时间实在太短，要想不伤筋动骨的驱离，着实不易！
但曹操不为所动，他甚至觉得三月都太久了！刘阐神色颓废的离开司空府，就准备即刻回去，结果路上碰到贾诩。
贾诩相貌堂堂，伟岸霸气，身高八尺，很容易给人留好感。
贾诩极为擅长用言语蛊惑他人，一开始见了就没打招呼。只是……他先是躲避送信的骑兵，不小心撞到刘阐，而后道歉之后离开，但是他身上的玉佩却被挂在了刘阐身上。
刘阐也没在意这点事儿，他满脑子就是回去怎么赶走刘表跟刘备两个厚脸皮的家伙，结果收拾东西的时候被随从指出他身上多了一个配件。
看着玉佩挂在自己的荷包上，刘阐想了想，这一日……自己也没跟人近身过，于是很快就想到路上那个小插曲。
“贾诩，听说及其得曹孟德信任。”刘阐只觉得撞自己的人有些眼熟，一时没有想起是谁？但是随从却想到了。
刘阐你这玉佩，看着上面的流苏似乎有被人不断抚摸的痕迹，心中揣测这是对方要紧之物……
“先生是在找这个吗？”在随从的见一下，刘阐自己也觉得应该将玉佩归还，不求其他，只求一个善缘，因此看着满脸焦急，但这人四处寻找什么的的贾诩，就将玉佩递上问。
“这个是我的。”贾诩拿回玉佩的一瞬间，眼睛都红了，摸着流苏，喃喃道：“还好找回来了。”
说罢贾诩将玉佩珍重的装进衣袖的口袋中。
“多谢公子。”装好之后，贾诩对着刘阐行了一礼，然后表示感谢。
刘阐趁机表示不用谢，甚至对贾诩表现出了自己对他的欣赏，两人说了一会儿，就去了孟德斋的包间说话。
“这是家母临终前给我打的络子。”贾诩珍惜的摸着袖子对刘阐道：“再次谢过公子。”
说到这里，贾诩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家老母去年没了，老夫人一大把年纪了，这几年迸发了活力，还去学堂的女娘当了教习，临终时当中让自己立誓不用为她守孝三年，三个月后就好好给主公干活。
刘阐决定将玉佩还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听过此事了，深吸一口气，叹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曹孟德的势力发展迅猛，守孝三年之后，身边是否还会有贾诩的位置都不好说，刘阐也知道他家老夫人定然是为了儿子妥协的。
贾诩点点头，心想乱世之中又有谁能做到结庐守孝三年？他这三年不碰女色，不食荤腥……按照阿母所想，救助更多的女子，阿母在天有灵，必然也是欣慰的。
其实在阿母最后的时光里，他们母子交心之后，贾诩才明白阿母，她也是心有大志的女娘，这些年也曾担心自己得罪人。
好在主公也在最后给了自己一大袋土豆，让给阿母做吃食……得知阿母放不下自己，主公亲笔书写的承诺之后，阿母一直念叨着自己跟对了人，要他尽心辅佐主公。
“我阿母去世时，也求了阿父，让我热孝成婚。”刘阐叹道：“阿母担心，她走后，我不懂处理内宅事务。”
“唉……不说这个，劳烦公子陪我吃素。”吃了一口豆腐之后，贾诩笑道：“我观公子眉头紧锁，是否有难事？我贾文和虽不是什么出名之人，但自认脑袋还算灵光。”
刘阐见他如此亲和，便说了曹操所言之事，以及自己跟阿父的难处。
贾诩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就给他出了个注意。
“益州牧为人宽厚，刘景升刘玄德二人素来好面子，公子只需当众说出主公所要求之事，同时将其传播民间……这二人便是不走，也会失了民心。”贾诩说完，抬头看了刘阐一眼，示意他将身边随从送出去，自己有话说。
“说实话，益州牧此人我也是有所耳闻，爱民如子，这些年将益州治理的极为妥当，益州如今的强盛多亏了益州牧。”贾诩低声道。
贾诩小声的列举了刘璋这些年在益州的作为，大赞他的各种政策，听的刘阐也觉得很骄傲。没忍住就把阿父以及兄长的各种事迹都说了出来。
“只是益州牧最大的短处一样是心善爱民。”贾诩一边引导对方说的更多，一边低声叹道。
“此话何意？”刘阐小声回问。
贾诩低喃：“你觉得益州牧确定许县有神种，而主公有意在自己治下推广此物，益州牧会做什么？”
“阿父会做什么？”刘阐叹息道。
贾诩没有说答案，但是刘阐似乎有自己的理解。
贾诩低头吃菜的时候，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刘璋父子二人若是生在国富民盛之事，定然能造福一方百姓，但是很不幸，他们活在看乱世，有能力，但心不够狠。
如果在刘表一开始投奔的时候，直接发了狠结果了他，收编了刘表的势力，如今怎会如此被动？
不过他喜欢跟这种良心未泯之人相处，他们心中有仁义，操作好了，就会如女公子一般用最小的兵力来达到最大的效果。
贾诩自从一开始出了那么个阳谋之后，就没有再出什么计谋，反而是对益州牧刘璋的各种举措大家称赞。
“多谢贾先生。”虽说贾诩的计谋未必会成功，但是刘阐还是表示了感激。
贾诩摆摆手，自谦的表示自己的计谋未必会成功，万一刘表刘备都是冷血自私不在意百姓之人……此计就没有用。
送走刘阐，贾诩直接去了曹家，对曹操表示益州可智取，操作好，甚至可以不伤兵马。
他也没想到被刘璋予以重任的刘阐竟然是这样的品性，几句话就让对方什么都交代了。
曹操闻言就让他去操作。其实贾诩有些毒计他挺喜欢，但不能明言。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很是融洽。
贾诩出司空府的时候，还让人给刘阐送了礼，不重，但是却让对方收的很高兴。
诸侯们走时，颜良文丑几人在严守城门，一颗土豆玉米种子都没让他们带走。
在经过许县的各种糖衣炮弹，也别是张仲景为他们的种了牛痘之后，众人彻底不做他想。
终于碰到靠谱且情绪稳定处事大气的主公，众人现在满腔热血，就想剖出来给主公看看。毕竟对比前两任，曹孟德这个主公已经远超他们想象的好了，也因此一个个都变得死心塌地了。
“孙家女娘求见女公子！”孙策借口养身体，并未跟大家一起走，反而还派人将自己的妹妹接了过来，孙家女娘英姿飒爽，一来就去司空府求见曹欣。
曹欣一开始不知道孙家女娘是谁，但听到身边人说这是孙策妹妹孙尚香的时候，心中就很是雀跃。
孙尚香！
不管是小说游戏还是影视剧中，都是带着侠气的姑娘。曹欣当然是想见见的。
她记得孙尚香比自己还小半岁，却嫁给了刘备这个能当她阿父的老男人，很是觉得不值。
孙尚香头发高高束起，长的很精神。
“曹家女娘子也用侍婢？”孙尚香这几年对曹欣的事迹听了许多，她一直觉得女公子能做到这件事，很是了不起，心中忍不住就有些亲近。如今见了曹欣出来的时候，身后的侍婢也都很是英气，忍不住笑道。
“她们是我的亲兵。”曹欣点点头，看着面前少女脸稚嫩明朗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曹公待你真好，我也想领兵……但是阿父兄长都不让。”孙尚香也知道两位兄长对自己都好，但跟曹欣对比之下，就不行了。
曹欣含笑道：“我观妹妹英姿飒爽，妹妹你若是愿意，来我帐下做一女将如何？”
孙尚香一顿，心中有些意动，但还是摇了头，长兄受伤不能领兵，次兄刚上位，江东需要自己，她不能任性！
见了孙尚香，曹欣表示很欢喜，她喜欢这样有主见有目标的姐妹。
“想去就去，兄长有意将你嫁来许县，嫁人总是要你喜欢……”孙策拿着虽妹妹到来，弟弟捎过来的信件，简直都气笑了。刘玄德竟然想求娶自家妹妹？也不看看他的年纪。
呸！那么老了，还想娶自己鲜嫩的妹妹？他都有夫人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年轻俊才？脑子有坑吧？
在许县住了这么两个月，孙策看着也看到了许多鲜活的女娘，到底有些心软，对她的亲事没有直接说死，给了她选择的余地。
自己选择？孙尚香一想到来之前路上看到的那个老东西，他竟然拦着自己，说要娶她？
原本还有些担心，只是如果是为了江东好，她想她还是会愿意的。
但如今听了阿兄的话，心中突然好生欢喜，她一定要找个俊美的少年郎！

第181章 造反 曹欣：阿父赶紧谋反啊！……
孙策最在意虽是弟弟孙权, 但是对妹妹也是极为疼爱的。
孙家人都尚武，小妹习武的天分比弟弟更大，孙策不忍妹妹整日被束缚在后宅郁郁寡欢, 便纵容她养了上百的武婢。
孙尚香从前也不是不知道江东的闺秀背后说自己的话，但是比起这些闲言碎语，她更在意自己。可是到了许县, 看着街上随处可见的女娘妇人们欢喜的模样，她就觉得很喜欢。
特别是她见过曹家女娘之后，就更欢喜了！
孙尚香从前就听过曹欣的事情, 知道他守城带兵的事情, 曹家女娘几乎是每个女娘都向往的存在。
虽说曹操的名声不是很好，可光是他爱护女儿, 尊重嫡妻, 甚至学堂招收女娘的事情都让孙尚香感到羡慕。
两个兄长虽说都对自己很好，但是孙尚香很早就知道即便他们再宠自己，自己的婚事必然是为了家族联姻。
当然, 孙尚香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身在孙家, 享受了兄长们的庇护，享受了丰衣足食, 那么为家族、为兄长，哪怕是嫁给老头, 她也不会不愿意。
可是如今兄长说可以让她自己选择…即便选择有个范围，但孙尚香心中怎能不欢喜？
看着妹妹欢喜的模样, 孙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自己还活着，江东稳固, 自然会给妹妹的未来做好谋划。
曹操此人虽然很多行为孙策也不喜欢，但是他看人的眼光，孙策是欣赏的，自家妹妹能看上的人，加上自己的掌控，必然不会是泛泛之辈，只要有真才实学。
同样也会是也是曹孟德欣赏之人，那也算达到了跟曹孟德联姻的效果。
“妹妹喜欢什么样的？”孙策看着满脸欢喜的妹妹，开口笑问。
“好看的，年轻的……”孙尚香立马就说了心里话，说完之后又看着兄长，忐忑道：“要不还是兄长帮我挑？”
孙策点点头，道：“我去找曹孟德，问他要一份名单，听闻曹孟德手上有适龄的名册，里面详细的介绍了他们的脾气秉性……”
孙尚香立马点了头，这个听着就感觉很靠谱，经历了刘玄德那个糟老头子的求婚之后。她心中偶尔会有个不好的想法，如果大兄遇刺救治不及时，为了江东，不管是谁，是老是少？只要能结盟，稳固次兄的位置，她都会选择联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孙尚香如今光是听到适龄，孙尚香就觉得欢喜。
“世叔见谅，我家阿父走的早，我就这一双弟妹。不管是权儿，还是香儿，在我心中都是不可割舍的亲人。如今刘玄德竟然妄图求娶香儿，达到入江东的机会……”孙策如今跟曹操关系还不错，他也能拉得下脸面。
“刘玄德？他都那么老了，竟然想娶你妹妹？”曹操闻言很是不齿，孙家那姑娘咋咋呼呼的，比自家欣儿还小，刘玄德是疯了吗？世上女人又不是死绝了，竟然糟蹋小女娘？
孙策忙附和道：“就是，他的年纪比我都大十四岁，比香儿大了二十岁，若是他为自己儿子求亲，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竟然是他想娶，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你说的对。”曹操在心中很是鄙夷了刘备一番，然后对着孙策道：“不说其他，你如今不是跟仲景经常见面吗？问问他就知道，女娘十七八之前成婚生子，很容易遭受意外。你妹妹真到了婚嫁的年纪，刘玄德能不能生还是个问题。”
“好不容易养大的妹妹，总不能害了她终生。”曹操见孙策乖乖叫自己世叔，态度又如此卑谦，想着他这个破败的身子，便添了几分怜悯。
当然这几分怜悯不足以让曹操放松警惕，他倒是认真思索一番，给了孙权两个人选。
“我几个义子之中，最喜欢的便是丁瑚，他比令妹小了两岁，另外还有一个人……陆伯言，出身吴郡陆氏，比令妹大了岁。”
不管是丁瑚还是陆逊，都是当时神童，曹孟德给出这两个名字，也是表明他对孙家女嫁给谁都不在意。
孙策想让曹操给自己一个名单，就是想规避一下，谁曾想曹操竟然给了他两个这么好的选择。因为太好了，反而让他不敢选，自家妹妹虽然人品才貌都很不错，可那也是因为自己养大的孩子，不管怎样自己都喜欢。可他也知道妹妹在旁人严重毛病多多。
“当然，我只是觉得这两个孩子好，合不合适，还是要接触方知。”作为喜欢的后辈，曹操也愿意让他们选择喜欢的娘子，毕竟正妻的选择太重要了。
陆议如今已经改回了原本的名字陆逊，他虽说年纪小，可是足智多谋，加上即便被重用，还孜孜不倦的努力着。
天才还很努力的结果就更让曹操欣赏了。
“孙伯符这般客气，日后跟江东……”孙策走后，曹操对女儿轻叹道：“孙伯符有勇有谋，如今便是伤了身子，但脑子还在，自是想与我们结盟。”
曹欣点头道：“确实是很聪明的人，大方豪爽爽，孙家女娘虽是女娘，但是武技真的不俗，且她那上百侍婢，也都是精心培养的。”
“孩子你记住，上位者不需要真正的友人。”曹操对女儿轻声道，就连妙才，如今跟自己都有些生分了。
曹欣看着阿父，摇头道：“需要的，人若没有朋友，多孤单。我知阿父的意思，如果朋友碰触底线，犯了律法、忌讳，该处理还是得处理。”
曹操闻言没有继续劝说，孩子还小……再说，自己还活着呢！
“阿父，公孙度的事情，我还是想让子龙去。”婚期定下来，因自己如今的身份，子龙时常被人调侃，虽然知道他不在乎这个，但是曹欣不喜欢，却也不好强加干涉，毕竟这是他必经的。可即便如此，曹欣还是想让世人知道他的本事。
曹操思索一番之后就同意了，颜良文丑都随赵云一同过去，一统北方之后，只需两年，待民生安稳，休养生息之后，他就能接下来的霸业了。
不过……
“诸侯走后，皇帝似乎……”曹操轻叹一口气，开口道：“皇帝暴虐，我想从几个皇子之中重新择帝，悉心教导……”
原本曹操还想让女儿去宫中看看几个皇子的资质，毕竟他现在对小皇帝的忍耐到了极点，杀了伏完跟董承，曹操本就不在意，这二人他也不喜欢，但听闻身边奴仆也多有虐杀，心里就不输了。
只是想到小皇帝的好色，曹操便是想历练女儿，也不想这个历练，就准备让贾诩郭嘉去。
“皇帝昏庸，为天下计，阿父何不……”如今这样的情况，小皇帝的残暴几乎无人不知，曹欣看着曹操开口问。
小皇帝没有明君的一点儿潜质，曹欣觉得养他太浪费了。
曹操却摇摇头，虽然女儿做了那样的梦，他也相信自己是真龙，可还得等等，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贾诩跟郭嘉二人接到曹操的命令之后，贾诩突然对曹操表示想请孙策一起进宫，同时对着自己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神，郭嘉看见了，但却假装看不到。
孙策听闻曹操想让他帮忙看看那个皇子出众，可堪立太子，虽然不想插手，但是想到妹妹的婚事，还是答应了。可几人刚走进去，宫里便又出事了。
孙策都麻了，看着躺在地上满身鞭痕生死不知的皇子公主，还有胸口插了一只金簪即将咽气的小皇帝手上还拿着一根粘血的鞭子，以及满脸血迹一身麻衣的皇后。
不难看出发生了什么？
小皇帝杀了岳父之后，孙策就知道他跟皇后的夫妻情分断了，但未曾想，小皇帝竟然要打杀自己的孩子？
孙策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就从没见过这样的帝王？所以回去就让弟弟称帝吧！有这样的皇帝，大汉要完！
“贾兄！”郭嘉看了贾诩一眼，默默退后一步轻声道：“离开。”
贾诩想说不是这样，可是已经说不出来了。
孙策等人来的突然，原本傻乎乎的黄门侍卫，忙跑上前，准备将伏皇后压住，结果伏皇后反应更快，她直接往下一倒，重重压在刘协身上，让他胸口的簪子插得更深一些。
刘协就这么当着众人面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临终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杀自己的不是诸侯，而是皇后！
皇帝死了，死在皇后手上，皇后杀皇帝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要自己孩子的命。
阿父没了，伏家倒了，自己委曲求全忍辱负重苟活于世就是为了孩子们，结果皇帝不做人，受了妃嫔的挑拨，就拿自己撒气不说，这次竟然动了自己的孩子？
伏皇后在刘协面前从来都是温柔懂事，就是杀了伏完，伏皇后也表现的极为柔弱，刘协也没想到，她竟然借着朝自己求情的机会，直接动手。
皇帝死了，即使曹欣知道他死有余辜，但是死了，便得给天下一个交代。
伏皇后表示只要能让自己的两个孩子活下去，她可以做什么事。
“董贵人失手杀了陛下。”贾诩见到女公子面露不忍之色，便主动开了口。董承死后，董贵人就失了宠，因为藏不住怨恨被刘协虐待之后，如今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将皇子皇女们还有朝中忠臣送去益州。”曹操得到消息之后，进宫从刘协寝宫之中拿出传国玉玺，高举起来道：“陛下昏庸，为天下计，我曹孟德反了！”

第182章 盗墓风云 曹欣：陪葬太多不就等着被盗……
曹操心里也是真的烦了皇帝, 又看着伏皇后是因为孩子才诛君，到底是一片慈母之心，就将伏皇后一并保了下来。
也正因为事情凑巧，孙策等人来之前的一小会儿发生的事情, 就连后宫的嫔妃都不知道, 身边的小黄门们, 被曹操迁怒, 直接带去做苦役了, 此事倒也没有传出去。
因此送走众位嫔妃跟皇子公主的时候, 大家还都很懵, 等听到是因为董贵人杀了皇上，有些受宠的，甚至开始大声咒骂起董贵人。
董贵人丧父之后，本来身体就日渐衰败, 如今听到皇帝死了，哈哈大笑之后, 跟着也去了。
其他嫔妃都送走, 伏皇后跟一双子女被留了下来，两个孩子伤的很重, 伏皇后自从被厌弃之后，一直很低调。她也没想到自己杀了皇上，还能活着，看着给孩子治病的医师，扭头就对曹操行了大礼。
“你们留在许县，这两个孩子养好了，好好教导，若是得用, 我会重用。”曹操说完就走了。
既然要造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多，至于这两个孩子，曹操倒是不担心日后他们长大找自己算账，毕竟又不是自己杀的皇帝。
皇帝死在自己面前，即使说出真相，世人都不会觉得跟自己没有关系，曹操心里骂了两句，就决定反了。
曹操要造反的事情，当着孙策的面儿说的，孙策心里也想着此事，他随机找了借口，就将孙尚香先留在许县，自己回江东安排弟弟登基之事。
“这是怎么了？”刘璋原本听到儿子的话后，很是为难，毕竟他性子如来软，强势驱逐刘表刘备等人，他有些做不到。但突然十几个朝臣跟嫔妃皇子皇女被送过来，这才发现不对，连忙问。
“陛下杀了国丈爷，杀了董将军以后，伏董两家都被牵连，陛下又……虐待董贵人，被……杀了。”来人忐忑的回道。
刘璋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
“陛下拿鞭子打董贵人，她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了，实在熬不住了，就趁着陛下让她近身穿鞋的时候，拿发簪捅了陛下。”
刘璋闻言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皇帝侄儿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只是此事真的跟曹孟德没有关系吗？
“是江东孙伯符将军进宫想跟陛下告辞之时，亲眼所见。”
刘璋即使从儿子口中知道皇帝暴虐，也没想到他会死的如此窝囊。
但……曹操现在将皇子皇女嫔妃送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后呢？”刘备突然问。
皇后自国丈去世之后，就不得陛下待见，时常虐待，甚至膝下皇子皇女也多被陛下训诫，几人都病的起不了床……
听到这里，刘备都不吭声了，皇帝杀国丈忠臣，可能有自己的原因，毕竟他年纪小……但是连自己的妻儿都一起打……刘备说实话是不能理解的。
可想到小皇帝那个蠢样儿，刘备却不觉得奇怪。
“曹孟德要反了。”刘表在一旁突然道。
刘备跟着点点头，皇帝死在曹操身边，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得好，而且他们也不会这么看着……所以……最好的路就是做实造反之名。
刘璋其实不太懂为什么皇帝被杀，曹孟德就要反，但是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曹孟德将人这么送过来，不论如何，身为宗亲，这些皇子皇女都是他的责任。
刘表刘备猜的没错，很快，曹操‘清君侧’的文章就就传了出来。
曹操文采不俗，曹欣又给翻译成白话文，派袁鉴的人手传了出去。
皇帝暴虐成性，骄奢淫逸……朝中奸臣宦臣当道，忠臣贤臣不得重用且被残害……以致民不聊生，汉室将亡。今有樵县曹操得天眷顾，被赐下山药玉米土豆等神种，如今奉天命成为人皇……
同时列举了皇帝的十宗罪。
杀妻杀子杀忠臣不学无术暴虐残忍……
权贵民间很快都知道曹操已经造反的事情，也知道曹操多次阻拦皇上想要强加赋税的要求，自掏要报满足小皇帝。
百姓们表示很惊喜，曹操不是暴君，他素来对百姓很好，所以欢天喜地的支持。
但权贵就不一样了，曹操这人不讲道理，所行之事多有不符合他们利益之事，但是已至此，也无从改变，便传了是曹操杀了皇帝，想要取而代之。
“他终于反了！”刘备叹气道，他早就知道曹操必然必然会反。但却没想到皇帝给了他这么好的借口。
刘备心中有些羡慕，也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他身为中山靖王刘胜之后，虽看的出来皇帝的昏庸，但也一心匡扶汉室，故而投曹判曹……
紧跟着江东也传来孙权准备登帝的消息。
刘协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后宫嫔妃因为曹操的安排，其实不敢对皇子皇女动手，因此留下的皇子公主足足有十几个，这还不算留在许县的伏皇后跟膝下儿女，刘璋缓了好些天，都缓不过来……
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些女人跟孩子，至于那些所谓的朝臣……一看就是墙头草……
“为今之计，当选出新帝，方能与曹孟德孙仲谋相抗衡！”刘备率先站出来，对刘璋道。
刘璋看了他一眼，摇头说出了曹孟德让他们离开的话。
刘表闻言瞬间暴跳如雷，在他看来刘璋文韬武略皆不如自己，而曹孟德就是乱臣贼子，这样的人的威胁，怎能如他的意？
但刘备想了想，听着刘表的怒吼，苦笑道：“倒是我们三兄弟打扰了。”
他不甘于在曹孟德麾下听其调遣，且曹孟德此人小气跋扈，给自己分的不是种地，就是修桥铺路，全是繁琐且劳累之事，更何况曹孟德从不信任自己，神种这样的事情，也从未告知自己。
加之他对汉室不忠，刘备不后悔叛曹之举。
但也他觉得当初走之前应该跟曹孟德说清楚，毕竟曹孟德如今势大。
这么想着，刘备就要了笔墨，给曹操写了一封告罪信。
大丈夫能屈能伸，任他张狂，且看日后如何？
小皇帝死的不光荣，曹操直接将其早早下葬，原是也准备送些陪葬品的，但是曹欣阻止了，她让蔡邕杨彪等人写了刘协的生平做了桐油防腐之后放进去。
陵墓劳民伤财，且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盗了。
曹操摸摸鼻子，差点儿以为自己盗墓的事情被孩子知道了。
因为女儿的原因，曹操内心深处觉得老天眷顾百姓，所以对于女儿一开始提的君不扰民政策很是支持，就是如今也是采用轻徭安抚民心。
所以养这么多的兵，所花费的钱财即使用尽办法，甄家帮助不少，女儿经商赚的也不少，可还是……不够，且囤地种田也是需要时间的。
多年征战，不断征兵……
所以曹操就把心思动到了陪葬品的身上，当初帮着修缮洛阳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摸了一圈，就算是如今这样的事情也没有断，不过做的隐秘了些，又是借用盗匪名义。
郭嘉等人也知道，但是曹操只动陪葬品，事后还会尽力将坟墓还原。其他这样做之后，也不是自己享受……
到底是自家主公，便都帮着掩饰，此事倒也咱们瞒着。
“日后我走了，你们记住，也不要陪葬。”曹操觉得自己会这么做，日后定然也会有人这么做，没有不灭的往常，万一有个不肖子孙断送了曹家基业，自己可不想被打扰。
曹欣心想，阿父想的还怪多。
“阿父，我觉得可以让人将你的生平雕刻成碑，放入陪葬，阿父这么好，定不要被后人误解。”曹欣想了想开口道。
曹昂想拦，妹妹这话说得好似阿父的墓日后一定会被偷盗一番，可是没来得及。
就在曹操思索可行性的时候，曹欣道：“至于我，要不就火葬吧！烧成灰也不用什么墓了。”
“一起烧。”赵云站在一边酷酷道。
曹欣闻言扭头对他就是灿烂一笑。
“胡说！”曹操还在想雕刻成碑的事情，就听到女儿要将她自己挫骨扬灰，眼睛一瞪，就骂道：“你若胡来，让我难过，我就专门留下遗言，不认你这个不孝女。”
“好的，都听阿父的。”曹欣立马乖觉道。
曹操拉着女儿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儿，又骂了赵云一顿，才将此事放下。
“你说话注意一下，阿父年壮，说什么身后事？”曹昂出门的时候，避着人将曹欣叫到一边，训斥道。阿父此人，心眼真的不大，还记仇，曹昂可不想日后他回忆这件事，对妹妹生了不满。
再者，曹昂也是知道自己几个弟弟都非善类，担心日后他们挑拨阿父跟妹妹的父女情。
“兄长说得对，都是我说错话了。”曹欣无辜的看着曹昂，立马认错。
曹昂还想说什么，却见她如此乖巧，到嘴边的话也忘了说，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道：“日后莫要如此了。”就轻轻放过。
妹妹如此乖巧，自己还看着呢，有他调和，阿父跟妹妹之间父女情深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曹操要登基，皇宫是现成的。加上自己喜欢良臣贤才都能住到皇宫边上，所以也没嫌弃刘协住过，让人收拾收拾，重新修建一个上朝的大殿，就准备住进去。
“要我说此事能撑，贾兄当属首功。”郭嘉现在看着贾诩挺顺眼，这人虽毒，但是他的毒计都是对旁人，且不用自己动脑子就能达到目的，他也不想得罪这样的鬼才，因此专门请客夸赞道。
贾诩不想说话了，他就是想要孙策看到皇帝暴虐，结果谁知道皇帝不做人到连亲生子女都不放过？
“文和所出计谋，未尝一失，奇才也！”荀彧也拿着酒杯笑道：“主公得天眷顾名正言顺，女公子立为皇太女，百年之内百姓无忧，天下幸事，当浮一大白！”

第183章 大魏 曹欣：飞鱼服……
曹操决定称帝, 又确定好了继承人，这让荀彧郭嘉等人大大的松了口气，从龙之功他们如今都有了, 又有女公子的秉性大家都了解, 不会是兔死狗烹之人, 未来也有保证。
且亲手创立一个盛世, 也让他们对大汉的最后眷恋彻底的放下了, 就连杨彪都含笑跟大家碰了杯, 更何况其他人？
没有人会拒绝更好的未来, 也没有人会不想青史留名。
他们在做出选择的那日就都等着了, 因此众人无不雀跃, 就是贾诩，虽然觉得事情没有按照自己谋划走，但最这个结果, 也是无比满意的。小皇帝活着确实浪费粮食……
曹操称帝, 建立大魏, 册封礼算不上盛大, 毕竟大魏初建，不可奢靡。但他称帝当日, 从司空府到皇宫的路上被百姓自发清理的格外干净。到处都是红绸装扮。
整个许县喜气洋洋, 便是寒冬，也让人觉得充满了生机。
自汉文帝开始，龙袍已经从黑色改为黄色, 曹操头戴黑色的冕冠乘坐辕车, 意气风发的在全城百姓的跪拜之中往皇宫驶去。
他头上冕冠上的珍珠是女儿一颗颗跳出来，阿姊一颗颗的为他穿好的。想到妻女的用心，瞬间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听着众人的口中不断高喊的万岁, 曹操欢喜中突然又想起之前做的梦，一龙一蛟，原本他觉得自己是那条蛟，但是欣儿的梦，还有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自己才是那条龙。
想想也是，刘协那样的人，必是不会被苍天认可的。
想到这里，曹操脸上浮起笑意。
曹操举行登基大典之后，第一时间立了丁氏为皇后，曹欣为皇太女，曹昂为襄王。
襄，襄助也！
曹操此举也是告诉世人，自己的皇太女不容质疑。
至于曹丕等人，因年纪尚幼，未立寸功，只是成为皇子，未有爵位。
但是听到义父登基，匆匆赶回来的袁鉴得了个长安侯的爵位。曹操又追封他的心中的好大兄袁基为永安侯。对这个爵位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丁瑚（袁旦）的。
颜良文丑等人忍不住在心中敬佩袁太仆的识人能力，怪不得他明知不妥，第一之间送出幼子，又想办法保全长子，而被他信赖的人是陛下，而不是袁家兄弟。
事实证明，陛下就是比袁家兄弟更为可靠仁义。而他们费劲波折，也算真正的投了明主，可喜可贺！
但同时也都对比曹操更加忠心，毕竟只要好好是要惠及子孙的。
看着陛下就是做了帝王，也不该初志，满朝皆是欣喜，没了小皇帝虽然有坏处，但好处更多了。
与此同时，听到曹操已经登基，孙权也在兄长的安排下登基为帝。
刘璋思绪良久之后，在刘表跟刘备的支持下，准备拥护刘协年仅是一岁个月的第子刘成为帝，而自己则成为摄政王。
他们都是宗室出身，是汉室最后的希望，所以刘璋决定好好培养刘成，希望他能够成为汉武那样的君王。
其实皇长子因为体弱早夭，伏皇后的二皇子本该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们都在许县养病。刘璋现在不敢跟曹操接触，所以只能选了皇子这个奶娃子。
紧接着自立为帝的诸侯越来越多，哪怕有的地方不过一个小县城，他们都自称帝王。
“分崩离析，不妥不妥。”曹操摸着自己的胡子，听着不断传来的消息，看着曹欣道：“阿父有生只能，希望能帮你做到天下一统。”
“父皇定然是位比秦皇汉武的君王。”曹欣连忙道。
曹操点点头，秦皇残暴，但是女儿说的对，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带来了华夏的大一统。
汉武帝也确实是自己最为崇拜的帝王。
看着女儿眼中的崇拜，曹操便觉得自己也不差。
毕竟一个王朝的兴衰，率先要看的是继承者，这一点不管自己就不必任何人差。
而且如今这一切可不就验证了欣儿这孩子年幼时做的梦吗？鱼跃龙门幻化成真龙，而老龙又辅助幼龙成长……生生不息。
即使心中再迫切大一统，但是曹操还是忍耐下来，从未当过帝王的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册封功臣，鼓励生育，再次降低农税，增加休养生息，又命准驸马赵云特设监察司。同时不忘给刘璋添堵，表示刘表刘备之事他还没放下。
监察司是代替天子搜集军政情报，且监察百官的部门，不同于六部。
曹操这一手，打的众人有些懵，但想到赵云这些日子一直跟陛下在一起不知说什么，还从军中挑选了许多好手，就知道陛下早就想好了。
监察司是个得罪人的差事，曹操也不想把女婿坑死，所以直接族中，还有郭贾荀杨夏侯等有功之臣家中分别则了人进去。
都是一水儿的年轻俊才，曹操喜好长得高大英武之人，曹欣也是，因此当一串英姿俊美的少年郎站在面前的时候，曹欣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不过仔细看了一圈，曹欣还是发现赵云最帅，便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为了这群养眼的少年郎，曹欣还专门让人给他们设计了官服。
基于某种小心思，曹欣给他们让人准备的是飞鱼服，按照季节分为红蓝黑白四色，等他们换上之后，一如曹欣所想各个都更加俊美了。
曹操是个擅长画饼的，用他真挚的情感，以及带有感染性的言语，告诉众美少年，你们就是我大魏的眼睛，是我大魏未来……
你们公正 ，则大魏公正！
你们勤奋，则大魏勤奋！
你们强大，则大魏强大！
你们代表了大魏，大魏的未来就要在你们手上！
……
总之少年们闻言后更觉遇到明主，恨不能抛头颅洒热血为陛下分忧，拯救苍生，扫平天下不平事。
就算心中有想法的，但是因为同伴们都热血沸腾，也逐渐被感染。
他们身后站着陛下，他们身后有天下百姓，他们的底线就是大魏的底线，他们必须公正严明！哪怕刀之所指的是亲人……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巨大，因此曹操让赵云给安排的课程，基本都是头悬梁锥刺股，不用督促都玩命的学，玩命的练。
他们本就是曹操特意挑选出来的，都不是笨人。努力之下更是进步飞速。
好在现在大魏初建，百官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怕被曹操监视。贾诩等人又见自家小子不光精气神十足，处事也越发有章法，心中还很是欢喜，觉得陛下养孩子的水平又增加了。
只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一次朝会，曹操无意中提及荀攸刚准备纳妾的事情，大家这才发现不对。
“公达五十尚能做新郎，怎么这点儿就做不好了？”曹操原本是让荀攸代自己巡视凉州的，结果荀攸说自己老迈，曹操就不客气的问。
都快五十了，还惦记人家十几岁小女娘，曹操心觉不齿……自己都没有这么禽兽好不好？
自己要纳妾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且只是昨夜突然心动，怎么今日陛下就知道了？荀攸懵了……
然后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去并州民风彪悍之地……
郭嘉一顿，他儿子还小，进监察司的是自己的侄儿，他突然想到这几日在书房说要求教的侄儿，以及他不自在的神色，顿觉不好。
很快几乎聪明人就都想明白了，被自家孩子偷家了！
想来这些私密之事，只有家中那些混小子查出来告诉陛下的。
虽然大都是亲生的，还有些事亲近的子侄，也不妨碍他们想要教训对方！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最近在学斥候的本事，关注的稍微多了些。”郭阳对着叔父的询问，理直气壮道：“我也没说你什么，连你看上杨家婢女的事情也没说。”
郭嘉深吸一口气，想要告诉他家族的重要性，却被其打断了要说的话！
“叔父，陛下又没有坏心，是为了大魏好。上回在高家我们还抓住了几个探子，只要内心无愧，必然不惧任何事情。大魏初建，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们一起努力，这样才能帮陛下一起见证盛世的降临。叔父，陛下重你爱你，你当誓死报效陛下。”郭阳振振有词的说完，就去学习了。
如果不是人家杨家小婢女有了心上人，叔父就放手了，他怎么可能不给陛下说？
郭嘉深吸一口气，再次见证自家陛下的无耻，他长叹一口气，只觉得未来日子难过了。
果不其然，在他不听医嘱饮酒作乐的第二日，医师就上门了……
众人原以为监察司不过是曹操的玩笑话，想要历练赵云的存在，放自家孩子去练练，也是很有好处的。可是渐渐地发现，陛下真的已经成为合格的君王，玩弄人心那叫一个熟练。
因为曹操的重视，身穿飞鱼服的俊美少年郎们几乎是许县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多少女娘为之心动……
而且监察司发展极快，甚至在洛阳的杨修都见到了出现在自家身穿飞鱼服的族弟杨校。
“杨校尉！吾等奉皇明视察洛阳……”
杨修看着族弟拿出一堆同僚的罪状，让自己配合，深吸一口气，轻声问：“这种阴司你怎么敢插手？”
“何为阴司？”杨校脸色一变，义正言辞道：“为抢占良田，害人性命；还是见色起意，抢□□，杀人夫的畜生？又或者是收受贿赂，偷盗赈灾款，又贩卖粮种给他人的叛国者？”
行侠仗义几乎是每个少年的梦，杨校自幼喜欢打抱不平，这次今监察司外派的事情，简直是太顺他的心意了，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利，杨校想着为了传递这些事情，死掉的几个弟兄，就恨不能活剐了这些恶徒。
在杨修等人的帮助下，很快杨校手上名册里的人全部被抓住了。
他也没有直接杀了了事，而是当着百姓的面同意宣判。
“我就说买的今年的种子怎么比去年少了？原来是……被人偷盗了！”
“要我说这些人都该杀了！咱们大魏可不要这样的官员。”
“老王家顿顿吃肉，原来竟是赚了这种黑心钱……我呸！”
“陛下真是好陛下，为民着想的好陛下，咱们有福了。”
“从盘炕开始，我就知道陛下的仁慈了，只希望皇太女身体安康长寿，让陛下不要过分担心。”
“就是，咱们也帮不上陛下，陛下喜爱皇太女，咱们唯一能做得就是为皇太女祈福，希望陛下跟皇太女顺足安康。”
……

第184章 成婚（微修） 曹欣：阿父不要再诱惑我……
杨修看着族弟刀起刀落间, 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改变，心里一突突，有些庆幸自己并未同流合污。
眼前的族弟可不似从前那样傻白, 身上多了许多的煞气,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只是令人害怕的杨校, 却在听着百姓们的称赞之时，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丝丝笑意，甚至叫了同僚一起坐下, 问大家可有冤情？
这么一看, 却又有了几分少年的憨气。
洛阳百姓当初十不存一, 如今这些都是迁移过来的, 大多数人也都见过血, 对于朝廷来人杀了这些贪官污吏，正在叫好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们还要给自己做主？
一时之间都是面面相觑, 不知该不该站出来。
“我……民女家中父亲临终留下一亩七分地, 但……但父亲去后, 地就被人收走了，说是父亲欠了他们的钱……可母亲说未曾接过, 甚至不认识对方……”
杨校指了一个侍卫听着面前女娘结结巴巴的告状, 便指了一个侍卫，让他带人去查清楚。
接下来又有几人告状……
杨校一边让人登记去查，他不会只听一人言。
很快侍卫就查清楚了, 跪在地上的小女娘所言不虚。她家中的土地确实被人恶意骗走，骗人的还是里长的外甥。
这样一看就不得不查查这个里长了，不过在此之前, 这个案子就先判了再说。
等众人听到这些官老爷判对方加倍赔偿土地之后，还要把侵占土地这两年的租金补上，甚至还要他们保证安全女娘全家无忧……
“未曾伤及人命，故而根据律法轻判之！”
杨校话音刚落，立马就有更多人来告状，杨校看了眼傻站在那里，自小就聪明的族兄杨修，将他叫过来继续为民伸冤。
比起动脑子，他更想动拳头，所以这些露脸的事情就给族兄做吧，毕竟听太尉大人说这个族兄好几年没有升迁了。
……
一如杨校，一如日渐复苏的洛阳城……这样的事情突然发生在各州县
所有犯事的根据严重性有不同的判罚，最严重的则是偷盗赈灾款，将赈灾粮卖掉之人，当众砍头，还收缴了所有家产。
杀人抄家……所得财产一部分还与百姓，一部分用于建设，一部分送去许县，如今的大魏国都。
见过血的监察司就好像曹操的一把利刃，少年们不收任何的贿赂，似乎是要扫平天下不公事的样子，整顿了官场，让百姓们更加看到了希望。
不管曹操是如何坐上这皇位的，百姓们都认他，甚至经过人口统计之后，还产生了浓烈的归属感。
曹欣跟着曹操也是进步飞速，如今处理起政务来，也都游刃有余了。曹操一边知道女儿处理政务，一边跟皇后开始准备女儿的婚事，
丁氏在宫中住的还算自在，她是皇后，又是皇太女生母。就是做了皇后，她对其他女人也没有什么恶意，她跟曹阿瞒之间的感情还算浓厚，不过并没有多少男女之情，更多的而是亲情。
曹操没有特别爱重之人，他只喜欢成熟的身体，不想跟她们过多言语交流。也不想其他人因为自己的宠爱让阿姊心里不舒服，因此其统一都给了美人的份位，包括在樵县‘养病’的卞氏。
统一都给的美人，这让好几个自觉受宠的嫔妃差点儿没气晕过去，可是曹操脾气不好，她们又不敢闹腾.
临近婚期，曹操更多时间忙的朝务，而女儿的婚礼如今在丁氏看来是头等大事。后宫嫔妃们只要不闹事，不伤及子嗣，她根本就不太管她们。
毕竟依照曹阿瞒那个狗脾气，这些美人们也不敢闹事儿。
曹操登基的时候，也问过几个改嫁给自己，如今上了年纪没有生养已经不受宠的妾室，他们尚有娘家依靠，便是放出去，也有活路。
结果这些美人们都表示已经嫁给陛下，那只要活着就是陛下的人。
曹操原是想反正自己也不喜欢了，就给丰厚的放妾银，放她们自由。但未曾想，一个都不走，每个人对他都是情深意切的模样。
曹操也懒得辨真假，反正他图色，世间美女太多，让他跟某一人谈情说爱实在是浪费时间，她们图自己的权势地位，各有所需而已。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吧！左右也不会少了她们一碗饭。
“……”曹操将自己的想法很直白的告诉了女儿，甚至告诉她，男人基本都如此，如果日后赵子龙变心，换个更加俊美的就行，无需过分伤心。
感情这东西，可作消遣，不可过分上心投入，没得浪费时间。
当然，居高位，劳神费心，偶尔轻松一下并非什么坏事儿。
曹欣看着他渣的的明明白白，表示沉默。
“不论男女，花期都短，但只要你站的够高，就永远可以享用最和你心意之人。”欣儿日后是要登基的，古往今来，第一个女皇帝。万一赵子龙跟她日后生了龌龊，为避免女儿劳心伤神，曹操就想给女儿好好说说这见色起意的男女之情。
“日后子龙惹你生气了，你也莫伤心，就换个更加俊美的便是了。”曹操直白的告诉女儿要怎么做。
“世上男子千千万若是对方生了异心，你就天天换。儿”
曹欣吞吞口水，警告自己不能心动，原则性问题不要犯，观要正，但是……
算了，打住打住……
贪恋爱多影响搞事业？
本就不是什么聪明人，还不好好努力，这皇位还能坐稳吗？
曹欣努力压下蠢蠢欲动的心，表示自己只喜欢赵子龙就好了，万一日后感情破裂，她还有皇位要坐的。
曹操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神，犹豫之后，觉得不好再跟她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娘说太多？毕竟欣儿是皇太女，这些事自有太傅教导。
太傅之一的荀彧收到曹操的命令，差点没晕了过去。
“欣儿到底是女娘，女儿家重情义，别看他们现在相互爱慕，但是日后呢？万一有更好的……”
平心而论，曹操对赵云这个女婿很满意，但是吧……他心中自家孩子是最重要的，若日后孩子变了心，瞧上更年轻俊美的，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第一个女皇帝，皇帝嘛？哪里有从一而终的道理?
“陛下现在说这个，小殿下是听不进去的。”荀彧憋了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开口道：“不若再缓缓，如今说多了，小殿下心里难受，您也不舒坦。”
什么叫日后有其他喜欢的就喜欢，不要有心理负担？
什么叫日后赵子龙变心，就换更年轻漂亮的，就换个来喜欢？
什么叫男儿这么多，多试一试才能知道谁更好？
……
荀彧心中实在心疼赵云，又见曹欣观正，不为所动，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就算未来主公是女娘，他也想要情绪稳定些的……
曹操心想自己没有不舒坦的，但是作为一个阿父，确实要让女儿高兴，所以暂时现将此事放下。
除了曹昂曹欣，曹操也就只给曹休一个义子封了个侯位。
又给曹丕定下甄家女这门亲事。
至于其他人，不管是亲生的吗，还是义子女，他明着说了，日后拿功勋来换便是了。
曹操倒是不忌讳那些义子义女，甚至对他们的培养从来都不松懈，不过为了自己头上颜色着想，十岁以上的出入后宫就都有了许多的限制。
如今官员大都是举孝廉推荐制，这种制度的弊端很是明显。曹操支持女儿创建学堂，培养族中子嗣、义子义女，还有朝臣子女都是为了以后。
赵云丝毫不知自己兢兢业业的为岳父做尽得罪人的事情，老丈人却给女儿教这样的话？
但是曹欣知道呀，因此见了赵云就还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四十一天。”赵云看着心爱的姑娘乖乖的被自己抱在怀中，满足道。婚期越近，他越紧张……
“我们的婚礼到底不似民间正常婚假，子龙你遗憾吗？”曹欣小声问。
赵云摇摇头，怎会遗憾？高兴都来不及？
十八岁的生辰，曹操见女儿亭亭玉立的模样，就开始对赵云各种挑刺。
赵云自认并非好脾气之人，但是对曹操，从来都很不错，只因他知道自己将要拥有对方的掌上明珠。
因此每次对方训斥自己，都觉得是对女儿的爱护，从而还挺喜欢。
但是！
今日无意中听到未来老丈人给欣儿胡乱较多的话，瞬间就不会了！
为何要跟即将成婚的女儿讨论谁家儿郎好看？

第185章 捣毁庙宇 曹欣：阿父说谁家正经神仙这……
临近婚期, 曹操心情有些浮动，看着女儿欢欢喜喜的每日是婚服学礼仪，再看看整日面露红光的赵云, 就又没忍住在女儿面前提了几个俊才的名字。
他一边觉得赵云很好，配得上女儿, 一边又不想他这么轻易得到自己的掌上明珠。
刚好就被赵云听到, 曹欣也是没有想到的。
当然她也没看到赵云, 只是对阿父时不时来诱惑自己有些无奈。
虽然不想刺激阿父那过于敏感的神经, 可有些话她还是想说清楚。不想这些话日后传到赵云耳中，引起误会。
“父皇, 我喜欢子龙, 不光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也不是因为他能干。而是这么多年 , 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不怕, 因为我知道我身后有你，有他……这种感情是其他人永远都比不上的, 现在我只想要他。 ”曹欣一脸真诚的看着曹操，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提这样的事情，万一被赵云听见了可不好。
毕竟她真的没有精力跟任何想法再来经营一场这么甜美的爱情了。人生能爱一场已经是极限了, 竟然还要自己再来几个，那简直是不能想象。
原本暴躁的心情, 在听到心上人这番话，平静了很多，赵云听着曹欣各种对自己的夸耀, 就悄悄的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如果自己足够强大，陛下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会担心自己跑了……
曹操看着女儿认真的眼神，扭过头，好一会儿才道：“知道了知道了……跟你阿母一个性情。”
曹操觉得女儿这个秉性像阿姊，执拗！
阿姊从小就对自己好，就只对自己好，不管什什么时候都从未改变。不管这些年自己如何荒唐，她依旧会在危险的时候 ，站在自己面前，曹操有这个自信。
阿姊婚前婚后都是如此，如今上了年纪更是一心照顾自己，照顾孩子，对后院的其他子嗣也都能一视同仁。
虽说年轻时候也会吃醋，但到底心软，只会跟自己闹，并不会伤及他人。但每个孩子都关爱有加，每三日都会让府医去给请脉。
曹操是见过那种善妒的大妇的，就是自己的属下有好些内宅也都是不怎么安宁，甚至伤及子嗣。
可阿姊在最艰难的时候，宁愿自己吃苦，也尽量照顾自己，就是如今，一想到逃亡路上跟阿姊两人仓皇狼狈的模样，以及阿姊到现在都时常不舒服的腰腿，就觉得很是心疼。
阿姊如今上了年纪对□□越发淡泊，即使曹操心中更喜欢那几个神采丰满的美人，也从未想过让任何人压在阿姊头上。
这么想着，曹操看女儿的眼神就柔和了很多，反正不是嫁女儿，是招女婿，所以日后自己只要拿捏住女婿就行了。
就算两人的感情日后真的生了裂痕，曹操也觉得自己能想出一万种办法就自己。
“子龙还用拿捏？”夏侯渊作为姨丈，亲手给曹欣准备了两台贺礼，然后就听到曹操在哪里神经兮兮的唠叨，便直接道。
曹操一顿，瞬间想起赵子龙看自家女儿那不值钱的模样，叹口气，然后看着夏侯渊道：“你不懂，你没有这么贴心孝顺的女儿。”
阿父的心就是这样，明知道这是对女儿最好的选择，可是还是会担心。曹操想到这里，就觉得夏侯渊还真是幸运，没有嫡女操心，也挺好的。
没有贴心乖女的夏侯渊，是不可能理解自己的心情的，曹操心情很好的表示，可以送他两个好生养的妾室。
夏侯渊不想说话了，自家夫人身体因为接连生产一直不好，几个臭小子简直是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力。至于曹操说的妾室……夏侯渊作为曹操几十年的挚友，对曹操足够了解，这人不怀好心，于是果断拒绝！
至于女儿，他自然是有的，可是庶出的姑娘被他们的阿娘养的小家子的厉害，很多时候夏侯渊他都更喜欢对自己笑脸相迎，甜甜叫姨丈的曹欣。
因为生日后很快就是婚礼，十八岁的生辰，曹欣就算没想大办。但因为皇太女的身份，还是大摆宴席庆祝了一番。朝臣们也借着这个由头，送了好多好东西过来。
上辈子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这辈子十八就要结婚，还是召婿，曹欣觉得还挺新奇。
虽然不知道这段感情能走多久，但是曹欣希望它是一辈子。
婚礼当天，因为曹欣的力争，她知道赵子龙喜欢自己才愿意入赘，所以就要给他长脸，因此赵云进宫去曹欣寝宫迎亲，带她去大殿拜堂成亲。
玄色的嫁衣穿在身上，曹欣自然打扮的很漂亮，看着好些个人都眼热不已，赵云看到一个愣头青看呆了，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自己这个皇帝岳父说的话，若非自制力强大，都要露出冷脸了。
“你今天真好看。”现在是没有盖头的，曹欣不经意看到赵云的唇角有些直，便弯了美貌，小声道。
赵云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更盛了。
曹操坐在堂上看着娇美如花的女儿一身喜服，就生了几分不舍，不过他还没有开口，腰上就被人重重拧了一把。
“阿瞒，我舍不得……”丁氏神色没有变，但是他的手却始终放在曹操的腰腹处，不想他丢人。
曹操忍着痛，低声道：“阿姊，我也舍不得……”说罢为了怕丁氏继续动手，直接将她的手拉住了。
因为这么一闹腾，曹操看向赵子龙的时候突然有了几分同情，毕竟女儿的武力值比阿姊还厉害些。
虽然子龙确实厉害，但是却也绝对不敢对女儿动手，因此成婚后吃亏的定然不是自家女儿……想到这里，曹操脸上的笑意就更真挚了。毕竟有人比自己苦，就感到幸福。
曹操如今是皇帝，他一笑，下面的朝臣也都心情轻松的笑了起来。
婚礼上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就是百金酒也是敞开了喝……
行完礼后，两人就被送进了洞房，曹欣看着一身玄色喜服唇红齿白好看到不行的赵云，真心觉得这辈子太值了，不光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这么好看的夫婿，简直不喝酒都觉得醉了。
“子龙，我带你去个地方。”曹欣没想着出去敬酒，有阿父有兄长……自己光是欣赏美人就够了，只是时不时进来打扰的人不能让他安静的欣赏美色，于是直接站起来，拉着赵云道。
宫人进来就算了，就连兄长弟妹他们都时不时进来打扰，曹欣才不想美好的日子被打扰。
赵云今日精神极为亢奋，看着曹欣直乐。终于跟心心念念多年的心上人成为一家人，光是想想他就无法平静。
两人在门口瞧了瞧，趁人不在，赵云手一伸，就将人抱起，然后很快消失不见了。
曹欣也没想去别处，就带他在偏殿的空房中，想要好好说说话。
说实话，就这么成婚，她总觉得想是在做梦。
可是一到空房子，原本一直都很羞涩的赵云突然就急切的凑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亲亲很快袭来，曹欣满脑子的话瞬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
曹欣习武多年，又有华佗送的药膏子，虽说是偏殿，但是也是收拾的，一晚上两人从生疏到流畅，都没怎么停歇……
跟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情，即使第二天差点儿爬不起来，曹欣心里也是很欢喜的。
赵云就更不要说了，要不是还要拜见皇帝皇后，赵云都不想出门。
虽然他是甘心入赘，但是曹妹妹也给足了他所有的体面，嫁妆也是放在赵家，事后才拿回来的。
如今抱着喜欢的人做这么快乐的事情，他简直觉得自己比神仙都幸福。
新婚燕尔，自然是黏黏糊糊的，大婚后，曹欣还缠着曹操给了他们十五天婚假。
两人欢欢喜喜的的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就看到曹□□着脸。
“怎么了？”曹欣笑嘻嘻的上前问：“阿父，父皇，谁惹你了？”
曹操伸手推了一份折子。
曹欣接过来一看，脸也黑了。
这是袁鉴写的，里面详细写了自己游山玩水遇到的奇葩事情。
其中就有某地百姓，特别信封神仙，不担兴建庙宇，还经常上供，明明他们自己都吃不饱，明明家人都在挨饿！甚至还有些地方会将童男童女供奉……
曹操没想到自己在这边努力增加粮食产量，努力想办法让百姓日子过得好一些，结果这些百姓竟然拿着自己救济的粮食去拜神？会将自己的儿女抛弃？
宁愿自己忍着饿着，宁愿家中老小饿死，全家凄苦，也都还在指望他们的神明，这是什么邪神？
谁家正经神仙这么害人？
“真正的仙人会看上他们真几个歪瓜裂枣？”曹操都给气笑了，所以直接下令，捣毁自己治下所有寺庙。
自从女儿说过教导她的先生的秉性之后，曹操心中就大致明白了，就是神仙也不能插手凡间事。当然可以通过天眷者，得一些好处，但却也需要百姓的祝愿。
这个世界早已不属于仙人，而是凡人的世界。
所以曹操现在对于这种利用神仙来控制百姓的行为很是厌烦。
明明自己都吃不饱，明明家人都还在挨饿受冻，却将仅有的食物供奉给所为的神仙……
曹操气的脸色都变了，直嚷嚷着要捣毁所有的庙宇。
曹欣看完折子之后，也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但是对于曹操的想法，她还是很支持的。毕竟这种信仰真的是毁人不利己。也不知背后是否有人算计？

第186章 给后代写诗做赋 曹欣：未来的学生们，……
曹操年轻时候一心匡扶汉室, 因为镇压‘黄巾起义’满朝闻名，后任沛南国丞相的时候，却发现百姓疾苦, 但是小小的沛南国就足足有六百多庙宇。
年轻时候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曹操直接就炸了。
本来各沛南官员跟朝臣阉宦勾结，导致沛南百姓极为穷苦，卖儿卖女简直成了常态。曹操已经怒不可歇, 结果有看到百姓愚昧至此……就更是恼火。
因此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就是整顿官场，一上任就免职八人，随后还继续不断深究还有哪些奸臣, 导致这些人在沛南国活不下去，逃往别的地方。因为大大动摇了宦党的利益, 也为自己日后辞官埋下伏笔。
第二把火则是捣毁庙宇, 这些大大小小六百多间庙宇大都是有进行灰色违法交易, 百姓们供奉了大量祭品, 更是让曹操升起。于是曹操直接就命人砸了庙宇，并禁止民间进行祭祀活动。
百姓日子都过不下去, 却将最好的东西供奉，曹操也不管又没有什么神仙，甚至亲手带头砸了。人都活不下去了, 他并不觉得祭祀能让日子好过。
第三把火则是破除迷信。
灵帝奢靡, 动不动就强征暴敛，卖官鬻爵, 宦官干政……百姓们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因此就被期望神明的拯救。而他们乞求的是刘邦之孙城阳景王神刘章, 刘章灭吕，强行延续刘氏江山，许多百姓都觉得他结束了纷争, 使得民生安稳，所以多年民间一直将他神话。
“阿父也无法怪百姓，他们过的本就疾苦，大都对生活没了期望……”曹操闭上眼睛，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行为，觉得很是引以为豪，虽然自己最后是被迫逃离沛南的，但是他不后悔，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而且，他就说嘛！自己砸的这些所谓的神仙庙宇哪里是什么正经神仙的？
那个神仙能看上百姓手里的歪瓜裂枣？人家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这种祭祀根本无用。
这真的仙人不都像自家女儿那个老师，傻白单纯，不懂世俗之事。
再说神仙哪里管得了凡间这么多事儿？
真正的信神，就该积善行德，就该放在心里崇拜那就好了，浪费钱财做什么？
“是呀！神仙哪里能插手民间之事？一定是父皇做的太好，才有我的奇遇。”曹欣连忙回道，她听阿父说着曾经的热血，真心觉得阿父很厉害。
曹操点点头，笑道：“叫阿父，父皇听着就生疏。阿父也觉得确实如此。阿父当初只想让百姓少些浪费，日子过得好一些，谁知道会得罪那么多人，最后阿父是逃离沛南的。若非你祖父，指不定就跟陈耽一样折在洛阳了。”
“所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阿父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您为百姓的心，定然是会被看在眼里的，才会有咱们现在的大魏。”曹欣拽拽曹操的袖子，笑道。
汉朝救不了，曹欣也崇拜汉武帝，可是汉末整个王朝都烂透了。
说起汉朝，曹操心里是有些眷顾的，他从前真的没有一点儿易心，奈何造化弄人，自己就被上苍选中，做了这救世之主。
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改变，曹操于是道：“阿父从前想着整顿官场，肃清朝廷，可却忽略了民心，如今才明白百姓要的何其简单，不过是施个粥，他们就能对你发自肺腑的祝福。说实话，当初你祖父被陶贼所杀，我是想要屠尽徐州所有人的。”
就算跟父亲其实关系一般，但是到底是亲父子，若陶谦只杀了曹德，他自然不会这么生气。
曹操拿出陈宫从徐州送过来的折子，开口道：“我也没想到一进城，刀还未出鞘，百姓们就跪拜我。那个老者捧着家中最好的东西跪在我面前，感谢我……”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徐州。”曹欣笑道。
曹操点点头，然后勾起唇角，眼中满是壮志，霸气道：“既然百姓需要神，朕就做他们的神，既然上苍选中了朕，这人皇之位，朕就收了。待春耕之后，你留下处理政务，朕要出征！早日就朕的子民于水火，他们可都在等着朕解救呢！”
不愧是我家阿父，曹欣心说这心态，这理由，找的可真好！
出征之事曹操并非说笑，而是早有筹谋，既然反了，那就反到底。
不过现在，曹操看着这些折子，再次下了在大魏境内开启了捣毁庙宇的命令，他要大魏只有一个神，那就是自己！
女儿成婚之后，除了夫妇俩偶尔跑出去玩，基本曹操都能见到，且女婿在监察司做的不错，相信过不了多久，整个大魏的信息他都能了如指掌。
曹操不安分的心就有开始躁动了，他精力旺盛，后宫的美人们已经安抚不了了，这两三年没有打过仗，心中有些发痒，所以对战益州，他要亲征。
“朕出行后，你们定要好好辅佐太女，太女之令就是朕之令。”年夜宴上，曹操对着留在许县的荀彧荀攸杨彪马腾等人，这几人年纪不小，但是本事都不俗，曹操希望女儿能跟他们多学学，便嘱咐道：“你们要向对朕忠心一样对她。”
其实曹操心里想说，你们如果愿意为我家太女奉献性命，相信老天又会赐福了，可是有些话不能说明白，说明白了，可能天上那位就恼了。
这么多年下来，曹操对那位的心性了解的透透的，女儿需要的祈福必须是绝对真诚的，一丝别的都不能有。
人心他许是能掌控，但是这绝对的真心，他可做不了。
所以只能变着法的要求这些老伙计们，上让他们把忠心表一表，尽量给孩子多添些功绩……
“子龙呀，你也给那些小子说说欣儿的好处，毕竟……有个万一，日后他们要效忠的可是欣儿。”宴后，曹操又拉住赵云道。
年轻就是容易上头，自己也是从那个时候来的，曹操觉得可以利用这些人对欣儿的忠诚跟崇拜，或许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赵云一顿，好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成婚老丈人就给自己找事儿……
“好！”好一会儿，赵云才憋屈道。
成婚订婚的可以说一说，但是那些小的们，想都不要想。日后绝对不要没有婚事的臭小子。
曹操重重的在赵云肩头按了按，然后起身道：“这次你护着欣儿，下回朕带你上战场。”
自家女婿这么优秀，不展示展示，也说不过去。
当然，战场上刀箭不长眼，等欣儿有了孩子再去比较稳妥。自己果然是个绝世仅有体贴的老丈人！
赵云不知自家老丈人心里的想法，上战场他自然是愿意的，刚点了头，就看到自家新妇在前面朝自己招手。
“愣这里干什么？没看到欣儿叫你？”曹操当然也看到了女儿冲自己行礼的动作，然后就对着赵云田笑，瞬间……没声好气道。
赵云连忙行礼之后走过去。
“刚才宴上，我看你都没吃什么光喝酒了，让人给你做了汤面，吃一点儿醒醒酒。”曹欣有些心疼道，明明兄长还有文烈兄长跟丕弟都在，结果阿父只拉着子龙陪酒，就算自己在他喝的酒里动了手脚，但是难免还是空腹喝了不少。
赵云柔声问：“给父皇送了吗？”
“有阿母呢！”曹欣知道阿母定然有所准备，甚至给子龙他们也备着，但是她就是想自己安排。
赵云拉着曹欣的手，边走边道：“回去你陪我一起吃。”
拿纸笔过来！年宴喝了不少酒的曹操，虽然有些心酸女儿成婚跟别的男子这般亲近，看着女婿挺拔的背影，还有跟女儿走在一起和谐的模样，突然诗兴大发！
转头准备去写诗的时候，曹操看到贾诩，招招手，笑道：“文和啊！你也多写几首，回头都送去学堂给他们背，子安可是说了，背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给孩子们增加增加文化底蕴。”
贾诩心想学堂里的学子也不容易，毕竟主公光是这半年就写了好几十首，未来只会更多。三百首诗，这得背多久？
但是管他呢！又不是自己背。
于是贾诩笑眯眯地跟上去，顺便还让人叫了几个同僚一起，万一写得好不就一起名留千古，想想未来有多少人背诵他们的诗文，好快乐！不行，不能光写诗，文章也得多写一写。
“主公不是要打益州吗？”陈琳作为原袁绍团体文章写的最好的，自来了许县感受颇多，于是主动站出来开口道：“我也来一篇《为魏帝檄益州》的檄文。”
“走走走，都走！”曹操扬扬手，笑道：“都走！都好好写，写好了让人给你们刊印成册！”
……
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被阿父叫过来欣赏他们的大作的曹欣，眼珠子转了转，为日后的学子们哀悼一秒，然后欢快的欣赏起来。
对了，三国中写文章写的最好的是孔明兄，曹欣有些心疼可能被蝴蝶的出师表，但是转念一想，或许还会有别的好文章，便打算跟月英妹妹商量商量，让她多督促对方多写写。
“阿父你们下回作诗写文章，我可以帮你们画画。”曹操带着曹欣仔细筛选之后，选出五篇觉得不错的，打算送去学堂。曹欣看着剩下的这些她一辈子也写不出来的诗文，开口道。
写不出她可以画，一样也有参与感。
“这几日折子看完后给阿父先画一副。”曹操闻言笑道。
父女俩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开始准备新年祭天祭祖。
祭祀结束，曹操又跟朝臣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非常时期，就是过年也是没有假期的，但是曹操比较务实的准备了粮食肉类作为年礼。
于是离开皇宫地时候，每个官员基本都是扛着大包。实在扛不动的，比如蔡邕……则是由曹昂帮忙扛出去的。
“还是当官好，听说老刘家那个守城的儿子过年都收了一斤白面五斤玉米面一斤羊肉。”
“不是当官的好，是咱们陛下好。”
“就是，咱们陛下多好，给咱们发神种，日后也只抽五成，听说还给人说永不加赋。勤快点儿，家里就不会有人饿死了。”
“我听隔壁老李家的闺女的公公的拜把子兄弟说，以后天下太平了还会降税，毕竟陛下现在缺军粮，外面那些人可都盯着呢！”
“从前都是八成，如今不但不需要自己准备粮种，产量高了才收五成，其实算上粮种，陛下最多只要了四成，真不敢想天下太平后，咱们的日子能有多好？”
“真好！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
贾诩几人难得没有坐马车，而是走在路上，无意听到百姓们的交谈，便对郭嘉道：“我有一计，可离间刘璋刘表刘备三人，若他们内讧严重，陛下也能容易些。”
郭嘉心想，又来了，这次不知又是什么毒计？
贾诩也没废话，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要选一人送去益州，在春耕之前离间这三人，这个人怎么送进去……需要郭阳那小子带着监察司的人帮忙。
监察司如今已经小有名气，这些臭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阴司都敢碰触，什么人都敢杀。要不是陛下担心他们年少给一人配备了好些个护卫，贾诩都担心他们被人暗中谋杀了。
有这个由头，送个人进益州，且让对方相信绝对不难，毕竟荀彧郭嘉都有刺人不伤要害的能力。

第187章 徐庶离间计 曹欣：给阿父送礼越来越敷……
贾诩想的计谋就是离间计, 根据刘璋刘表刘备三人的脾气秉性，根本不会太过亲密。
刘表流于表面的看中权势，刘备心中的野心不必刘表少，刘璋加在他们中间, 竟是显出了几分忠厚, 可身为益州牧执掌益州多年的刘璋就真的能容的下这两个祖兄？
三人心中许是都想干掉其余二人成为刘氏宗室中最强的一股势力。
这几人不用挑拨就已经面和心不和了, 但若是面对大魏军队, 这三人必然会摒弃所有不和之处, 而站在统一战线上。
贾诩要用离间计，他们都不傻, 所以这个离间计的人选要选好不说, 更重要的是怎么把人送进去而不让他们生了误会？
这三人身边根本不缺谋士武将，一个弄不好就容易被拆穿。
于是贾诩就想到了荀彧郭嘉的拿手绝活，刀刀没入身体，刀刀不致命！
想当初在洛阳之时, 荀彧就在自己身上戳过, 让贾诩大为震惊，后来也见过郭嘉要在他自己身上戳刀被阻止，便也明白他也会这一手。
当然也是这两年得了曹操真心看中，贾诩才知道其实这是陛下跟亲信们秘而不宣之事。他后来询问过, 陛下也没瞒着自己，他也看过那张精密的人体内脏分布图, 但是他不是郭嘉这种狼人, 下不了手。
“不光离间他们, 还要他们各自为政……”贾诩心中已经开始有了详细的谋划，他觉得自己这次不会出错，起码这三人都是正常人。之前在刘协身上, 他算是体会到了非正常人类有多难搞了！
等贾诩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郭嘉眼珠子转了转表示此计可行，两人相约贾诩家中商量了良久之后，定下人选。
诸葛瑾那个能干的弟弟诸葛孔明推荐的人才徐庶。
郭嘉可太喜欢这人了，这人原本想要忠心朝廷还跟小孔明吵架，结果……当他亲眼见到小皇帝的荒唐之后，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太可乐。
想要忠于汉室的人不少，哪怕是当初陛下如日中天，许是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结果小皇帝让他直接幻灭，放弃心中所有的希望。
绝望中他又亲眼见识到了神种，知道陛下虽然小节有失，大义不缺，这才想要自己凑上来，想要投奔。但后来又因为陛下立了太女，而有些为长公子愤愤不平。
甚至多次想要教唆大家上书让陛下改变想法。
可是又去冀州干活干活之后回来，立马心悦诚服表示女公子是他最为佩服之人。
郭嘉觉得自己就喜欢这个打脸的经过，于是将他叫过来……
原本徐庶听了此计之后，差点儿跪地求饶，不过等郭嘉问曹操借了内脏血管分布图之后，又去观摩了华神医两场开腹手术之后，心中就有些松动。
而此时，恰好徐庶的长姐生产出了问题。
徐庶长姐比他年长两岁，如今已是三十有一，婚后十余载，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还是双胎，但怀胎七个半月走路时腿软受惊早产。
孩子怀像很不好。
徐庶闻言忙求了郭嘉，郭嘉第一时间让人请了华佗过去。
华佗去的很快，见过之后，又问了稳婆的情况，只给出一个救治办法，那就是剖腹取子。
徐庶及其家人都惊呆了！
……剖腹取子？
问若未闻！
这怎么可以？
这不是用命来换吗？
华佗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也不敢保证成功率，虽然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可是身为男子，即便是老者，也不能跟妇人的身体有接触。
他心中一叹，听着产妇越来越小的哀嚎声，心中有些难受，毕竟生命的离世，不管看过几次，都让他身为医者的心，觉得伤心。
华佗也并不觉得他们会答应，就算如今的女娘的地位高了些，就算陛下推崇寡妇再嫁，但是妇人的身体还是只能自己的丈夫这一个男人能碰触。
“晚娘会死吗？”就在众人沉默中，徐婉的丈夫王震听到你妇人痛苦的声音，开口问：“如果不要……孩子，晚娘能活吗？”
他们十几载没有孩子，过得照样和乐？他虽然有两个妾室，但都是夫人安排的，王震犹豫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比起素未谋面的孩子，还是夫人更重要。
“王八蛋！要是我的孩子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产房内原本已经没了力气的徐婉听到稳婆稳婆传话说是尽量保大人，直接就暴怒了。
她想做阿母十几载，如今要让她舍了自己的孩子独活，她宁愿死。
产妇自己不愿意，有些事情就无法实施，华佗还是那一个意见……
“我剖！”徐婉在有一次泄力之后，感到肚子阵痛的厉害，闭着眼睛，让人将华佗请进来，她宁愿死，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还未见到这个世界就离开。
王震还想劝，他可以没有嫡出子女，但不能没有夫人。
“现在请来皇太女，许是夫人能活。”华佗一边让人准备手术各种用品，一边派人通知了曹欣。
曹欣来的很快，听到师傅说了产妇的情况之后，也有些犹豫。
虽然在妇产科实习过，也见过剖腹产手术如何操作，但是曹欣动手这还是头一遭，毕竟上辈子她是开人脑袋的。
给王震徐庶等人说了可能会发生的失败之后，曹欣跟华佗走了进去。
妇人产房从来都没进过男人，就是医师诊脉，也是隔着帘子的。
……
徐婉只觉得自己浑身所有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是为了孩子强撑着，见到曹欣一行，表露出了乞求的眼神，她想要自己的孩子能看看这个越来越好的世界。
再三确认之后，曹欣还是再次拿起了手术刀，没有一点儿的犹豫。
简单麻醉之后，她下刀的手很稳，一层一层的轻轻隔开，然后在身边医女的帮助下，取出两个孩子。
徐家大姐的宫颈有炎症，曹欣是打算开子宫之后才发现的，这样的情况下，不管喝多少催产药，这两个孩子都难以平安顺产，所以剖腹是唯一的选择。
在外面等待的人觉得等了好久，但是手中还带着热度的茶碗告诉他们其实没有多久，两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就传了出来。
曹欣想了想，让王震跟徐庶两人进去，让人将孩子抱到他们的心口处趴着。
孩子在肚子里大都听到的是母亲的心跳，曹欣就是想让他们感受感受……如今社会女子卑微，身为父亲，当然得出一份力了。
孩子憋得有些久，又是早产……安抚得做好，另外就是……曹欣也想他们有些参与感，别再外面一声赛过一声的安慰王家娘子。
“此事不要外传，一会儿我写个条，按要求好好照顾夫人，只要不发烧，出血量控制住了，月子至少做双月……不能完全不动，拆线后要在屋中缓慢踱步……”王家娘子虽然是个胆大的妇人，可是曹欣还是不想她遭受非议。
如今环境简陋，且没有任何的检查，剖腹难度很高……就是曹欣也不能保证产妇跟孩子的存活率！
只是胎盘已经取出来了，缝合也结束了，观察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大出血的情况，曹欣就准备离开。
“我家妇人能活？”两个大男人躺在软踏上，然后用棉被将自己跟婴孩盖住，感受着孩子的呼吸跟心跳，这种感受太过……不好形容，两人正发懵，王震突然惊喜道。
不过曹欣还没回答，因为他的一时激动，两个孩子相继都哭了起来，半天才重新哄睡。
曹欣重新回去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出来轻声道：“现在状态还不错，再等等看。”
张震跟徐庶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
“起码三年内，妇人不能再有身孕。”曹欣再次提醒道。
张震连忙点头，夫人生这么一个就够了！
又师傅交流了手术心得。曹欣确定王家这个徐婉生命特征趋于平缓之后才离开
等过了几日，徐婉能下床了，两个孩子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之后，徐庶便直接跪在郭嘉贾诩面前，表示自己愿意去执行离间计！
皇太女是自己的神！
……
曹操尚且不知自己最喜欢的奉孝跟文和两个谋士在搞事情。也不知道自家女儿还去救了人。
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他格外的看中，不光确立了新的一年为和安元年。
听了这个国号，朝臣们都有些无语，至今孟德斋还在许县高高挂起，甚至听说还要去各州郡开分店，如今的国号中竟然有皇太女的安字？
父女俩如出一辙的不讲究，不避讳，倒是让许多江南文人更觉得曹操就是个粗鄙之人，可是……
曹欣之前给曹操送了一份生辰礼，那就是曹孟德文集。
她总结了阿父这些年写的诗词，找出五十首，直接刊印成册，然后发行了出去。
收到女儿贴心的礼物，曹操自然是欢喜不已。
待过年之后，这本诗集已经传遍大江南北。
曹操的文采可是经过尽两千年依旧被人称颂的，觉得他粗鄙的，看了他的诗文，也都有些沉默。
文采方面便是鸡蛋里挑骨头，也不能违心说不好。
当然这本书也扭转了许多人对曹操的感官，只觉得如此灵性之人，可能……也许……大概……真的……有苦衷。
“你们都好好写，日后欣儿为你们出一本大魏开过文集，把你们最好的诗词都记录进去。”曹操觉得这本书简直送到自己的心坎里了。
与此同时，大魏监察司的威名也是无人不知，大魏境内自然不是人人都服曹操，于是就有了一份追杀令。
“我倒是见过这个人。”关羽拿着名单对大哥三弟，指着徐庶的名字道：“此人多次说说过曹孟德的不是，说他有不臣之心。我原本还提醒他莫要多言，结果……到底还是……”

第188章 徐庶=徐福 曹欣：都好立志！……
刘备叹口气, 揉揉额头，再次感到心塞，天下忠于汉庭之人是越来越少了。身为刘氏之人，想到不断流逝的忠臣百姓, 想到每日争斗不停地刘璋刘表, 心中无比苦闷。
“也不知留在许县的嫡皇子如今如何了？”刘备闭上眼睛, 充满了痛苦道：“将庶出的皇子公主送过来，却留下嫡出的，曹孟德到底在想什么？”
“不管想什么，总是没安好心, 从前还对两位兄长满是赞叹, 说大汉后继有人, 如今却自立为帝, 曹孟德定然早早就……”张飞没有说剩下的话, 虽然之前在曹营过得还不错，但是兄长不得志, 加上曹孟德对兄长并不看重，因此张飞心中有些不满。
关羽没有说话, 他跟魏王接触最多，自然知道此人足智多谋，且心中很有成算, 也愿意礼贤下士，加上他对百姓的宽容……
是的, 因为曹操的欣赏, 关羽心中还是很雀跃，但是他依旧不为所动。只在心中感慨跟曹孟德没什么机缘。
在关羽心中，魏王也算个英雄, 但是他不会因为魏王做的不错，不会因为他看中自己，转而投奔与他，他心中只有兄长跟三弟才是最重要的。
君子有所求，此生他心中所愿就是跟三弟一起帮助大哥成就一番伟业。
“可惜徐庶是个人物，还有这个，这个……都是忠于我大汉之人，唉……”刘备将名单看完之后放到一旁，不再多想，毕竟这些人就算再喜欢，他也是就不了的。
可是很快监察司就做了令益州几人不满的事情，他们竟然为了追杀‘不轨之臣’，竟然越过了边界。
看着监察司越境杀人扬长而去的模样，不光是刘璋，就是刘备也没法维持脸上的笑意。
听他们说起打头的郭阳，徐福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徐庶是三第三批被越境追杀的人之中的，等监察司的人走后，刘备红着眼睛，压抑着愤怒让手下帮忙收敛就这么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尸体。
“大哥……”张飞此时也难以维持自己的儒雅，跟关羽一起上前帮忙抬尸体的时候，关羽一生惊呼，赵云竟然发现了两个没有死透之人。
徐庶躺在地上，他不记得自己被捅了几刀，但是他感觉到了死亡，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云长翼德……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应该是成了吧！
刘备过来的时候，看到徐庶真的很惨，他趴在地上，后辈还戳着一把长缨枪，将人抱着半砖，甚至发现他前身也是有许多的刀伤箭伤，地下的土地都被他的血染红了。
人虽然还有气，但是刘备已经不抱期望了。
不过因为看到对方的胸膛还有起伏，见二弟三弟都在看着自己，刘备说不出不管的话，忙道：“快请医师，快快快！”
关羽率先认出了背上插了红缨枪的人是徐庶，他刚才亲眼所见，大魏监察司的人最后一人戳了一下，最后将手上的红缨枪插在徐庶身上。
想到前两日还在说过他的事情，现在就见到人，还是这样的情况，关羽简直是唏嘘不已。
张飞倒是有些疑问，他觉得有些巧，怎么刚说了人，人就来了？
不过等叫来的‘医师’诊治之后，确定徐庶虽然能救好，但是自此以后伤了心肺……张飞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疑心。
徐庶醒来的时候，等听到自己日后可能要变成病秧子的时候，心中便很是难过，心中揣测是哪个混账玩意儿趁乱动的手，这人怕不是叛徒吧？日后定要让陛下查一查。
直到给他行针止血的时候对他眨了一下眼睛，心中瞬间门想明白了，自己好着呢！
徐庶很惆怅！
徐庶很忧伤！
一听到门口有人，徐庶就双眼仿直，并不言语。
直到听到有人夸曹操的时候，瞬间门就激动地不顾自己体弱的身体，拽着对方的领子怒骂。
奸诈无情自私冷酷残忍混蛋……
从祖宗十八代骂到曹家子子孙孙……
骂的不光充满激情，还充满了厌恶！
总之，刘备三兄弟过来看他的时候，对他好一阵安抚，这才让他稳定下来。
刘备很能说，他劝服徐庶的时候，徐庶被感染道某一瞬间门都想跟着他的语气往下说，想对他肝脑涂地，已报知遇之恩！
“这是娘娘亲笔所书，曹孟德留娘娘跟二皇子三公主在许县，所图甚大！”感动之后，徐庶从鞋垫中找出带有味道的伏皇后‘亲笔’求救信。
刘备看到徐庶走路都‘喘’，叹口气，跟他推心置腹的说起来。
“若是不嫌弃元直粗鄙，玄德兄，元直想拜你为主。”徐庶的话说完之后，刘备丝毫没有犹豫，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刘备眼眸微垂，试探的说出想跟徐庶联姻。
徐庶表情空洞的点点头，然后眼泪猛地留了下来，叹道：“我家阿姊上个月难产……，阿母为了护我平安，也……我家娘子……被曹孟德选进宫了……我在这世上已无家人，主公愿意给元直一个家，元直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婚礼得等……三年办理。”
三年后自己应该就能脱身了吧？就算不能，那就……那就身子虚弱，不能同房也不是不能成为原因。
自家阿姊阿母还有娘子都被陛下保护起来了，进宫的并非自家娘子，而是姐夫的新寡的妹妹……
来之前，徐庶已经跟贾诩郭嘉两位商讨了数种可能性。索性都在他们预计的范围内。毕竟他们所求不光一个益州，所以徐庶必须得到刘备绝对的信任。
至于陛下愿不愿意纳新妇，他们根本没有去考虑，人送进去就完了，毕竟按照陛下的秉性，只要长的好，不闹事儿，绝对会受宠不说，还能平安到老，对双方都好。
“元直啊！你好好养伤，只有养好了，才能有未来，别辜负了家人对你的期盼。”刘备见他脸都埋在膝盖上，痛苦的哀嚎，叹口气，柔声劝道。
刘备对他的情况深表同情，但同时心中微微有些庆幸，庆幸这样的人才落到自己手里。
徐庶胡乱应了一声，哭声小了，但是浑身颤抖，显然还在难过之中，刘备见状跟两位义弟点点头，一起走了出去。
“您是要彻底治好，还是留点儿尾巴？”刘备走后，徐庶恍惚听到有人喃喃自语的声音，抬头瞪了这个看似憨厚的医师一眼，然后低声道：“不能被人发觉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医师还是自己人，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徐庶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监察司为了送自己过来，故意露出破绽，让那些奸人仓皇逃窜，徐庶这才顺利混在他们之中‘逃离’出来，不过还是吃了不少苦。
按照走之前跟华神医学的检查身体的法子，确定自己真的没有伤到要害，直到能够养好，徐庶的心情更是好了很多。
“徐庶已死，活着的是徐福。”徐庶跟来看望自己的关羽说后，就自己知道的许县真是情况一一写了出来。
刘备看着躺床上，都还在努力想要报复曹孟德的徐福，满意的点点头。他想要的就是这种人，不过也要注意，别让他自己把自己给累死了。
徐福能力是真的强，就算他整日咳咳咳，但是刘备突然就发现自己再跟刘璋刘表博弈之事，用了他说的技巧，开始赢多输少了……
若不是徐福养病，刘备都要跟他日日相伴，秉烛夜谈……
直到徐福在刘备面前站稳了脚跟，就连刘表也对他信任有加的时候，曹操才知道自家幕僚做了什么？
原本曹操还想说就算不离间门，这三人也并非为自己的对手，可是转念一想，到底是他们的心意，便没有多问，不过春耕之事，特意多给他们了一袋发芽的土豆、一包精心挑选的优质玉米种子。
听闻自己的友人犯了事儿，诸葛孔明还专门写了信，想跟曹欣求情，结果信送出去，就听到徐福大名，瞬间门就知道了不对劲，徐庶原名就是徐福。
“有徐福相助，日后还有我发挥的余地吗？”诸葛亮好笑的看着黄月英柔声道：“如果大魏稳了，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
在盛世之中，跟心爱的人过着平凡悠闲的时光，应该是很幸福吧？
并不想隐居，只想跟跟欣阿姊贴贴的黄月英，在看到未婚夫殷切的眼神，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吭声。
曹欣大婚的时候，黄月英因为父亲生病，没法离开，但是如今父亲身体好转，刚好阿姊邀请，她就想去许县跟阿姊见上一面，同时交流交流关于最近的研究事宜。

第189章 内讧 曹欣：月英妹妹要自信独立。……
黄月英如今想想自己前些年, 哪里有师兄，就往哪里冲的模样，便觉得不好意思。
当时懵懵懂懂不知道这是喜欢, 只是觉得这人厉害, 比自己厉害, 本能得喜欢跟在他身边。
长大后, 再想想从前, 就看的更加明白了。师兄值得自己的喜欢，但也懂得了喜欢师兄不能成为自己的全部。
她记得阿姊给自己说过, 如果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是很悲哀的，人只有学会爱自己, 发现自己的美好, 才能更好的爱别人, 更好的体会到被爱的感觉。
所以这几年, 她沉迷在研究之中，读的书越来越多，做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越发自信的同时，却也发现，师兄的眼光更多的停留在自己身上。
自家师兄心中有天下大义, 但他也喜欢悠然度日，可自己不喜欢。
阿姊说自己生来就比他人聪慧, 必然是要创出一番事业的，甚至之前阿姊被册封为皇太女后，专门给自己写过信，想要她日后入朝廷帮她，给天下女娘做个表率。
让世人知道谁说女娘不如男？
身为女娘, 她一样可以做到男人都难以做到的事情，一样可以帮助到那些悲惨的百姓，一样能让更多的女娘在这个世界更好的立足。
所以……带着歉意看着师兄，黄月英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轻声道：“师兄，我心悦你，此生只你一人。所以你呢？你会理解我的对吗？如果我日后做了你不喜欢的选择，你也会支持我吗？”
隐居是不可能的，她更喜欢跟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跟阿姊在一起，帮她建造更好的大魏。
诸葛亮眼睛一亮，被喜欢的人表白，心里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回握住师妹有些白嫩的手，听嫂嫂说快成婚前她也曾惶恐，也曾担心婚姻不顺，可是诸葛亮不想师妹也担心。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柔软的手掌，还有带着薄茧微颤的手指，柔声且坚定道：“当然。”
“真的？师兄，你不能骗我。”黄月英在心里盘算了一圈，她真的很喜欢师兄，他能跟上自己所有的思路，世上再无这么一个人，即使有，自己也绝不想跟对方有什么牵扯来浪费时间。
阿姊说爱情是很甜蜜的，自己只要享受就好，所以只要师兄对自己好，她就会一直对她好，若真的有万一……
黄月英看着自家师兄俊美年轻的容貌，觉得阿姊说得对，喜欢的人喜欢自己，还是在他最好的模样，自己绝对也不亏！
至于未来……管他呢！
还有阿姊呢！阿姊在，自己什么都不怕。就是师兄变心了，她也不怕。
喜欢师兄就认认真真用尽全力喜欢，若是师兄变了，她还有阿姊，还有自己的事业……真的没什么可怕的。
看着师妹娇美的容貌，看着她眼中的痴情跟热烈，诸葛亮有些面红耳赤……怎么办？平日聪慧的脑子现在什么都没有，全是师妹的花容月貌。
只是不等他说什么做什么，门突然被推开，自家老岳父出现在他们面前，怒视着自己。
看着自家女儿白皙的小手被人抓在手里唐突，就算是自己喜欢的未来女婿，黄承彦也不高兴。
老丈人不高兴，一般糟心的也不会是女儿，黄玉英被自家阿父简单打发走的时候，还有些歉意的看向心上人。
阿姊说过，这是每个真心疼爱女儿的阿父的特权。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否则师兄只会更惨。所以师兄自求多福吧!
这一眼看的诸葛亮豪气上来了，决定不管岳父怎么说，他都受着。毕竟快要成婚了，成婚后……就应该管不到了吧？再忍忍，兄长说做人女婿不能太嚣张。
这几年帮着兄长处理扬州事务，多少懂了些人□□故的诸葛亮一脸乖觉的任由未来老丈人怒斥自己。
教训完女婿，刚想跟女儿说说只要不成婚，就是衣服角都不能给对方碰一下！
“好的，阿父，我打算去趟许县。”黄月英点点头，然后道。
黄承彦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女儿要去许县，有些莫名的看着她。
“阿姊说，想让华神医在婚前给我调养调养。”黄月英自然不能说她跟阿姊的小秘密，便说了一个理由，当然也不是假话，曹欣确实准备让华佗给她调养调养。
黄月英知道虽然现在阿父认可了大魏，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坦，他偶尔提及益州那边，心中也多是可惜，所以很多时候的事情跟阿姊通信的事情都不太跟他说。
听到这个理由，黄承彦自是不会反对。女儿的身体自然更重要，甚至他还觉得诸葛亮这个未来女婿因为公务不能陪女儿再次迁怒。
“皇太女果然不是一般人。”黄承彦看着女儿走了以后，诸葛家的臭小子盯着远去的马车恋恋不舍的模样，再想想自家女儿洒脱不回头的样子，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果然孩子还是要有好的引导才是。
诸葛瑾没有教育弟弟，这几年女娘的地位大大增加，就是自家夫人，脾气都渐长，自己去妾室房中两日，她就能直接睡到制衣坊一个月不回来，甚至还把孩子都带去……
可……看着夫人越发坚毅的眼神，还有挺直的身躯，诸葛瑾也明白弟弟的感受。欣喜自己身边人的成长，欣慰她们的坚毅。
“这是你研究出来的纺织机？”曹欣看到黄月英，本就很是惊喜，但是更惊喜的是她说晚到的新婚贺礼。
黄月英点点头道：“我暂时想不出更好的改造办法，日后再有想法，也可以再改改。”
师兄说对，学习中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在磨练自己的意志。
“已经很好了。”曹欣伸手试了一下，满是兴奋道：“月英妹妹，你可真厉害，你知道吗？一个村落，哪怕只有一台？都是极好极好的事情。你这可是大功一件。”
黄月英闻言低下头，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阿姊满眼都是自己，让她觉得自己对她很重要。
黄月英新研究的纺织机比从前的更为轻便，且织出的布，更加的细腻。曹欣直接让人按照图纸多做一些出来。此事就由月英掌管。
月英小妹妹可爱聪慧，曹欣每每处理朝政之余跟她说说话，都能觉得轻松了几分。
连带的，曹操跟丁氏都很喜欢这个聪慧异常的小女娘。
曹操还私下对曹欣道：“黄家这女娘这脑子比你好。”
“是呀！月英妹妹生来聪慧不说，还勤奋努力。”曹欣对此表示很羡慕。
曹操点点头，女儿能将这样聪慧的女娘收于麾下，是好事情。
曹操对战益州之事，是早就做好的决定。不管贾诩跟郭嘉的计谋是否成功，攻打益州都刻不容缓。
两军对战粮草先行，曹欣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家阿父。
见女儿准备的好，曹操就毫无顾忌直接拔营出发了。
“主公，曹军来势汹汹，益州牧兵力不敌，咱们也得保存实力。”听到曹操来攻打益州，刘璋等人慌得一批，徐福忙对刘备道：“便是关张两位将军勇武，也不能冲在前面。”
刘备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刘璋刘表都绝非大公无私之辈，两个义弟一惯表现的好，定然早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只有绝对的话语权，才能……谋求日后！”徐福再次提议，陛下来之前，最好削弱益州的实力，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
徐庶能说会道，他表示益州只能有一种声音，方能跟曹军有一战的可能性，如今是一团散沙。
“否则主公便是领兵，将领不从，也是大忌。”徐庶语重心长的说完，还提议刘备应该发一个招贤令的名帖，魏王能除汉臣，主公就要收汉臣。
当然收的人秉性好坏如何，徐庶就没有多言。
听着徐庶发自肺腑的提议，刘备狠狠心动了。就是素来聪慧张飞也表示徐庶真的是为自家好大哥着想之人，可堪重用！
没人想输，在得知魏军即将来袭之后，刘表在听到谋士们的提议后，上朝前，深深看了刘关张三人一眼。
不管是刘表还是刘璋，亦或者是刘备，他们都想尽可能的保留自己的实力。
徐庶在心中表示这个差事简直太简单了，哪里用贾诩他们这般费尽心机，还让自己糟了这养的大罪来益州，刘璋刘表刘备三人不用挑事儿，本就不和。
想想贾诩毒士的称呼，徐庶表示不能日后给他挑事儿，有些事儿要做，就要做绝了！他还让人在刘阐面前说刘表刘备的野心，刘阐身为刘表的继承人，如今刘璋又是摄政王……
一时之间，三方势力不断地相互攻击试探，很是热闹。
许是天意不在刘家，徐庶也没想到，刘璋刘表会因为关羽张飞的出众，率先对刘备生出敌意。
刘备知道刘表他们会发难，但是在朝廷上，当着众人的面，摄政王对着他发难的时候，刘表一幅大义凌然的模样，嘴上说着欢喜的话，还是让刘备心生寒意。
想想徐福的话，自己不能低头，不能退缩，任由刘璋明里暗里让刘备抵御曹军，都当听不懂。
曹军势大，做先锋队无疑是去送死，刘备可没那么傻，同时却在徐福的挑拨下，心中一动，只是有些话不能他自己说。
“主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公迎敌，本就是他们的私心，不若让他们多出兵……”随着魏军的不断临近，徐福急切的看着刘备开口道：“最坏的结局就是离开益州，不过就算离开，主公手上的兵力不能减少，魏军势不可挡，主公得谋好后路。”
至于他身边的随从悄悄离开的情况，徐庶完全当没看见。
刘备已经有逃离之心，可他要做的是将他困在益州，刘备野心能力都不俗，说实话跟他在一起，徐庶也能感受到他的人格魅力有多吸引人，但是即便如此，他依旧坚定的选择大魏，毕竟天时地利人和，全在大魏。
他这个随从是刘备送的，但是他早就不经意套出他的话，这人是刘表的人，于是干脆一举一动都不让对方看的明白，然后都不用自己再传话……
刘表听到消息的时候，简直是暴怒，但随机又在线人的推说中觉得这件事可以利用。因此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从不瞒着他。
“混账刘玄德……”刘表咬牙切齿道，这个时候想要脱离，晚了！
次日早朝，刘表率先对刘备发出功绩，表示刘备若是贪生怕死，手上的兵力必须交上来，然后大家一同迎敌。
“事关汉室生死存亡之大事，还望诸位少些私心，如若任何人胆敢逃离，必是我汉室罪人！”
刘表此言一出，刘备脸色微变，但随即就附和了他的说法。
他想要走的事情，不过是刚有的，刘表如何得知？
难道？
刘备下朝回府，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就去看了徐庶，却见他脸色通红，发着低烧还在为自己出谋划策，心下虽感动，却依旧让人开始详查。
然后就查出自己的府邸已然是个筛子，自己身边的，许多都是刘璋刘表二人的线人。甚至自己给元直安排的人，全是！
一想到自己刚来益州，就被这二人监视，刘备简直怒不可揭！
刘备一怒，两个义弟也都很为他感到不值。
关羽更是直接将这些人绑了，送回给刘璋刘表府上。
刘备借机，在朝堂上哭了一场，得了朝中不少汉臣的支持，然后虽然依旧要跟曹军对阵，但是却为自己争取了更多的兵力不说，还有粮草。
刘璋刘表一时吃亏，但是却也不甘心，背地里的举动变越发明显。特别是刘表，自刘备掌兵之后，更是明目张胆派人监视他。
三人不和直接到了明面上。
可就在这时，新立的幼帝死了……
新立的幼弟年纪虽然很小，但从未听说身体不好，怎么突然就死了？
而且死的这个时机很不友好。
魏军来袭，皇帝竟然死了？
刘备在徐庶的提醒下，率先表示有阴谋，可能是魏军的计谋，然后要求详查，大张旗鼓的详查，闹得人尽皆知的同时，凝聚大家的信。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徐庶高光伟岸的跟张飞两人分析了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
刘备自然是相信的。
详查之后才发现，因为刘璋等人内斗，忽视了幼帝，幼帝死于内宅争斗。
当时曹操将除了皇后跟嫡出子女之外所有的嫔妃皇子皇女都送了过来。刘协荒淫，加上曹操管得严，后宫但凡有孕基本都平安生了出来，即使刘协死前不到二十，依旧儿女成群。
而刘璋等人为了管理方便，依旧将这些人放在同一个院落。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磊落，这些皇子皇女的母妃依旧不许改嫁。
没了男人，拼的就是子嗣，幼帝登基之后，除了他的母妃，基本没有人服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妇人，都是十八九岁貌美无双的年纪，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样。
更何况还有许多根本就没有生育，未来连个依靠都没有。
徐庶确实插手了，但不多，他本意是让这些人争一争，闹一闹，未曾想……这次幼帝之死几乎是所有后妃都有参与。
自此徐庶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了汉室必亡的结局，想到在许县养病的伏皇后及其子女，心中微叹，对着刘备再无一丝的歉意。他……不过是顺从天意。
幼帝活着本就是个吉祥物，加上他实在年幼，刘璋只让人稍微关照了他的吃穿用度，就没在意其他。
不患寡而患不均，其他嫔妃过得日子自然不好过，甚至就连吃的，偶尔都需要她们卖弄美色，才能换来。众人不甘心，只不过一个小小的算计，他就死了。
徐庶闻言直接‘吐血’，刘备见状也是自责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该这么大张旗鼓，直接安在曹操头上了事。
现在知道的人太多了，他又非无耻之人，这话怎么说的出口？但是自责的模样让刘备等人安慰了好半天。
张飞还对关羽叹道：“元直过于刚直单纯。”
总之……计谋很好，但是谁曾想后宫那些女人这么毒？果然还是见识太少。
关羽点点头，看着对方都吐血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跟着兄长一起安慰吧！徐庶人不错，但身体太差，不好多少什么。
“元直比我还毒！”贾诩得知后，立刻发出感慨，他急于摆脱这个所谓毒士的帽子已经很久了。他坚信徐庶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让幼帝早早解脱的。
郭嘉摇头轻叹道：“不会是元直，元直并非无底线之人，不会对付孩童。”
曹操也是点点头，然后笑道：“汉室不祥，天佑我大魏！”
摸着自己的胡子，曹操对众人传授自己的教养子女的经验，除了大妇，其他人都没有教养孩子的资格，suoy7ou还在身边的人都得自己安排，不能任由他们教养拿捏，且三四岁之后开始启蒙，就不能跟生母过多接触，且妾室不能掌权！
“天佑大魏！主公说得对。”郭嘉等他话音刚落，连忙开口道。
众人齐齐跪下，跟他一同大呼天佑大魏。说也不想多听主公的育儿政策，因为他们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儿女跟义子义女！
曹操摸着胡子的手一顿，觉得这些属下不够贴心，包括下面的长子曹昂也是，若是自家欣儿在，才不会干巴巴的只会着说着几个字，着实无趣。
心情微微郁闷，所以写首诗吧！

第190章 刘备再逃 曹欣：月英妹妹可真厉害。……
幼帝死了, 刚成立的朝廷瞬时乱成一团，刘备刘表借机对刘璋发出责难。
表示因为他没有照顾好，才导致幼帝的死亡。
刘璋也不傻, 他自觉自己对这二人仁至义尽, 这二人如今发难, 只是因为他们想夺权。
刘璋在益州经营多年，根基稳固, 只要他想, 对付这二人, 倒是一时不落下风。
但是刘璋不想……
正因为经营多年，他看着百姓因为他们的争斗，过得更加辛苦, 幼帝突然离世, 让他原本刚升起的雄心再次跌了下来，心中郁结……
就是刘阐多番疏导，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
刘阐亲眼见过大魏的强大，哪怕是新朝？却也都是生机勃勃, 而益州, 不管他跟阿父怎么努力，都少了那些生机，为此多少也有些颓废。
父子二人畅谈了一场，两人总结这么多年的得失, 刘璋自己也承认，受了刘表跟刘备不妥。
但同样刘阐对自家阿父表示, 就是没有这二人，魏帝对益州也是虎视眈眈，他们身为皇室宗亲, 生来就跟大汉利益相同，大汉走到陌路，他们同样也是如此。
“为今之计，是如何保留刘氏血脉。”对于守住益州成，刘璋表示没有信心。
刘阐看到阿父眼中的疲惫，点了头，身为刘家人，他自然也不想只让他们一家子活下去。
“阐儿，现在我们先退一步。”刘璋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为了避免因为内斗有更多的伤亡，他决定退出跟刘表刘备之争。
刘璋刘阐一退，刘表刘备自然就更进一步，刘表多年在荆州的经营，让他不甘屈居他人之下。刘备虽经营的晚，但是人格魅力很是不俗，导致二人一时间斗的旗鼓相当。
在此期间，徐庶又开始搞事情，他身边奴仆虽都是刘备安排的，但也并非没有人手，接着府医等人的帮忙，开始在民间军中传递一些大魏的真实情况和恐吓言论。
百姓只想过好日子，可现在的益州，从三股势力焦灼争斗到现在刘表刘备势均力敌，今天你斗我，明天我算计你，双方纷争竟是没有一日停歇。
一时之间百姓开始恐慌，军中也多是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曹操率大军到了。
“云长兄、翼德兄，务必不得离主公半步，有个万一请护送主公离开。”据徐庶观察，益州真正能打的将领不多，刘备这边就是关张二人，拖住他们，势力必将大减。
再者，这二人还有大用，不能折在这里。
同时刘表这边的亲信也说了同样的话。
曹操叫阵两天，竟无人敢应。
叫阵时各种不堪的辱骂跟羞辱，倒是军心涣散……
曹欣推测阿父得打一阵子，春耕之后，开始大力发展经济。
曹欣有些想法，一般人不是很理解，但是一些利民的小东西，黄月英却很受启发。
这么一个贴心能干的小妹，曹欣自然是喜欢的不行，想着她要成婚，不光内在保养，外在也要跟得上。
于是黄月英就过上了一遍发明创造，一边保养运动的“美妙”生活。
女儿迟迟未回，黄承彦不放心，就带着女婿回来了，诸葛亮并未正式任职。
过来的时候，黄承彦就看到连头发丝指甲盖都透露着精致的女儿。
头发乌黑顺滑，皮肤白皙，脸色红润，身型都更加窈窕！身上穿着飘逸的华服，头上的发簪都透露着富贵！
扭头一看跟自己一路奔波，沧桑了不少的女婿，黄承彦突然又有些瞧不上了。
诸葛亮此时顾不上老丈人的不满，眼中全是师妹的倩影。
“师兄快来，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请教。黄月英跟阿父打招呼之后，拽了诸葛亮就走。
诸葛亮看到师妹的研究，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
“其实……阿父也是能帮你的。”接下来两日都跟女儿说不上话，黄承彦心想这二人都是跟他学的，自己也不是不能帮忙。
“我求了阿姊帮阿父调养身体，阿父好好保养，至少长命百岁，日后给我们带孩子。”黄月英不想勉强阿父做不喜欢的事情，所以笑道。
黄承彦心想我也不勉强的，可是女儿的关心他得收下……但同时他也多了时间更好的观察许县这个新兴的国都。
黄承彦有黄月英送的孟德斋最大优惠力度的卡，孟德斋是许县标志的建筑，里面不计其数的美食，还有最近兴起的清茶吸引着许多人的关注。
人非草木，黄承彦每日坐在孟德斋的包间跟友人畅谈诗词，偶尔也会说起现在的政策，不能说是日新月异，但也能看到大魏依旧在前进。
源源不断的粮草衣物送去牵线，百姓脸上却没有愁苦，甚至还有欢喜……
军粮军物并没有从民间暴征，甚至连军衣军鞋都是朝廷花了真金白银征民间妇人缝制的。
路上常会见到女娘妇人们拿着刚领到的银钱买东西，有的是给家人孩子长辈买的，还有的是给自己买的。
原本该是世家富人们用的花皂，女娘们咬咬牙也能给自己买了。
路上的孩童有许多嘴里都粘着三字经或者魏帝的是诗词。
看着她们欢喜的样子，黄承彦看着想到皇宫中越发威严的皇太女，想到女儿眼中的光芒……很受触动。
回到府中，他首次进了女儿做研究的院落。
里面并非自家孩子一人，可是每个人眼中都有光芒。就连孔明，在看到他们做出的机器插秧更加省力便捷之后，也笑的灿烂。
每个人都似乎在为更好的未来努力，黄承彦见证者这一切，则能不心动？加之这些年他本就在心中认可了曹操，只是残留的自尊让他暂时没有低头而已。
可现在，看到女儿跟未来便宜女婿的改变，他也想变了。
“这里不对。”黄承彦没有让人通报，走到女儿身后，看着他对一个弹棉花的机器皱着眉头，直接上前指出了缺点。
棉花现在也已经不是秘密了，百姓们都知道它能御寒，能制衣。
黄月英扭头看到阿父，先是笑了笑，然后让人按照阿父所说的修改，就准备推阿父出去。这是秘密之地，阿姊信任自己。自己从前光想着防外面的人，却没想到阿父。
顺着黄月英的力道走了出去，黄承彦看到女儿眼中的不自然，笑了笑，就托人进宫想要找皇太女求个官职。
“我准备恢复中书省，另设六部，礼部吏部刑部户部工部兵部……若是黄伯父有心，可任第一任工部尚书。”说到这里，曹欣简单说了一下工部主管的方向。
黄承彦有本事，有才学，更为威望，第一届六部尚书人选很重要，曹欣原本都想着要不要召陈宫回来了，但是黄承彦来求官，曹欣瞬间就觉得这个可以交给他。
黄月英本就是研究达人，她所有的学识全都受黄承彦启蒙，黄承彦虽未入墨门，但却认识不少人，工部这个班子交给他，自然能够更好的建立起来。
黄承彦也没想到曹欣一开口就给了他这么重要的职位，跪在地上，直接对曹欣行了大礼。
知遇之恩他生受了，自然就会尽心尽力，至于曹欣所求，他也能想到。
黄月英没想到自己刚讲阿父推出研究小院的门，不过一个时辰，阿父回来就成了自己的直属领导。
果然阿父还是阿父……黄月英欢快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只是诸葛亮的安排却出乎他的意料，黄承彦看着自家这个未来的便宜女婿，想着太女给自己说的心里话，她希望将诸葛孔明培养成未来的魏国大丞相，就不能只通一部，只会研究发明……
“你先跟着我，我们要将工部尽快筹建。”黄承彦看着女婿道：“接下来会很忙，我会给你兄长写信，让他来筹办你跟英儿的婚礼。”
若非这次进宫求官，他竟是不知魏帝还有太女对女婿这般看好，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继续固执，毕竟要一辈子为女儿撑腰，就必须有所改变。
对女婿示好是第一步。
诸葛亮忙鞠躬表示感谢。
粮草充沛，曹操叫门不应之后，日日傍晚放孔明灯给城中百姓看。在第九天，对方军心涣散民心不稳之时，发动了攻击。
伸臂营做护卫，护着士兵奋力攻城。
刘表等人得到消息，也竭力开始守城，桐油火把石块……
只是……打着打着，就是刘表本人也发现了不对，因为手上能打的士兵越来越少……每日都有逃兵……
若非城门看守的严格，可能就会被从里面直接开门了。
“兄长，走吧！”张飞见状，直接道。
关羽跟张飞觉得憋屈，对方叫门之时，他们就想迎战，只是看着兄长身边孤单，这才不敢走，他们虽无惧生死，但是就怕他们死后自家义兄被人欺辱算计。
刘备探口气，他知道受不住城的罪责不光在刘表一人身上，就是自己也心有顾忌。
只是就这么逃离？
想想小沛，想想益州……这一次次，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苍天不公！”
刘备仰望天空，始终不明白上苍为何眷顾曹孟德这样的无耻之人，而自己空有满腔抱负，却无从施展。
但是……两位义弟还有元直都说的对，益州不保。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的离开带来的后患，自己看来是不得不走，可对曹孟德这样的小人而言，便是背叛。
他容不得背叛，所有人被抓都有生机，唯有自己，绝无！
所以哪怕难看，刘备也选择逃走。
徐庶作为刘备最欣赏的谋士，自然也是要带上的，不过因为他的身体情况，刘备还贴心的带了医师跟随从。
一开始贾诩就给徐庶的要求是，促进刘玄德的逃离，有关张二人，刘备逃跑的几率很大，同时这对大魏是幸事。
毕竟益州不是最终目的，刘备逃到哪里，他们下一步就能打到哪里……
最好来个七进七逃什么的，让他跑遍祖国的大江南北，这样更好的统一……想想就美好。甚至为了这个目标，可以适当的给刘备一些支援也行。
不过一夜，刘表就发现了不对，守城的将士寥寥无几，看着只剩自己的人，他瞬间就明白了……
就在此时，刘阐代替刘璋站了出来，站在城门上，对曹操提出了留个要求。
一是魏军入城之后，不得扰民。
二是善待刘氏宗亲与皇家子嗣。
三则是留刘表全家一命。
刘表原本都要发怒了，听到最后一条，瞬间愣住了。
曹操一口就都答应了下来，甚至还让人写了契书，盖章之后 ，让伸臂营送上城楼。
刘阐拔下深深插入搂柱的箭，看完之后，就让人开了城门。
除了攻城的时候死伤了百余人，曹军便再无伤亡，在这样的情况下夺得益州，彻底灭了大汉正统，曹操心中是欢喜的。
“不太过瘾。”曹操进城之后，不光做到了没有扰民，还顺便降了赋税。
只是城中某些大户世家，他并没有给他们活命的机会，这些都是徐庶还有安插的线人打探的记过，为富不仁者、鱼肉百姓劳民伤财者……
这些人不光都杀了，还给列出了一二三四五六……的罪名，让百姓们亲眼见证他曹孟德是明君。
“益州百姓穷苦久已，朕此番只为解救百姓于水火。”曹操刚说了一句，此言挺的刘璋脸皮越发黑了，而贾诩郭嘉等人就开始歌功颂德。
刘璋刘表部下将士们，听着曹操给曹军伤亡的战士们发放各种抚恤。而他们不管是死了残了伤了……什么都没有！
没有对比也就没有伤害，为此曹操收编刘璋刘表的队伍就格外的顺利，毕竟谁不想跟一个体恤下属的将领，爱民的君王？
“这仗打的没意思！”曹操对着刘表等人叹气道：“我带了十万兵马，后面还有三十万援军，结果……”
郭嘉等人垂着头，拿着酒杯不说话，自家陛下爱说实话，就让他说，至于别人能不能接受，他们不考虑。
毕竟原本刘表的命是不打算留的，可是陛下还是答应了，就让他刷刷嘴皮子，不算什么。
曹操爱说教，好为人师，既然赢了，还是这么顺利的赢了，便在总结的时候，先是称赞了刘璋这些年的功绩，但又批评刘表的所作所为……
他说的痛快，亲近的臣子都纵着自家陛下，刘表等人便是差点儿吐血都能受着。
顺利拿下益州之后，曹操在郭嘉等人的规劝下，准备缓一缓再去追刘备。
“缓一缓，等到刘备稍稍站稳脚跟再出行，才能利益最大化。”贾诩派出徐庶最大的意义就在这里。
曹操一听谋士们计划的不错，便也顺从的留了下来，重新规划益州的各项制度。
同时，曹操最爱的事情来了。
跟文人们比试作诗做赋。
“太女常给朕说，不进则退，朕虽有些文采，自认比诸位也略强一些，但是还是需要努力的。”曹操看着越到南边，诗文做的越好的文人，发出感慨。
“我要是后世学子，宁学武不学文。”郭嘉小声嘟囔。
贾诩得意道：“你怕了？”
郭嘉不想说话了，之前陈琳以一封《为魏帝檄益州》的檄文在主公身边有了一席之地之后，这些人都快魔怔了，整天就像流传千古，文章一个比一个写得多。
“我家儿子都给我说，书背不完了……”郭嘉摇摇头，叹气道。
自家儿子本来甚是聪慧，但因为近年学的动心越来越多，甚至想跟堂兄郭阳学习，日后早早进入监察司，免于学习之苦。
郭家儿郎都如此，其他人想到自家孩子，深为同情，不过同情归同情，不好好读书却是不成。
太女创办的民间学堂学的东西很多，如果他们不努力，很可能日后连那些孩子都比不过。
益州归于大魏的消息传到江东，孙策数夜未眠之后，差点儿病倒，若非在许县养得好，如今早就起不了身了。
周瑜发现之后很是愤怒的发了火。
周瑜生的俊美不俗，很多人私下都称他为玉郎，孙策知他不喜这个称呼，从未提过，但是心中确实认可的。
如今见他发火，心中的郁气倒是少了不少，连连表示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
孙策如今虽不能舞刀弄枪，但是军事能力在，周瑜其实也明白他的担心，见状直接在世家之中挑了十几个不俗的小子扔到他身边，让他好好教导。
“多谢公瑾兄长，没有觉察到兄长心中郁气，是朕之过。”孙权称帝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自家兄长封了个上皇。他自认虽大魏强大，但是他的吴国也不是好惹的。
周瑜对于孙权的自信表示认可，他明白伯符的担心，但两人都不想将这个担心给权儿，他如今是帝王，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因此孙权也只以为自己兄长是因为突然闲下来，心中想太多导致的不畅。见到兄长有了徒弟操心，便也松了口气。

第191章 孙尚香的爱慕者 曹欣：当场吃瓜，好甜……
孙权回想当初被兄长护在身后的美好日子, 甚是怀念。
虽然父亲早逝，但是孙权从小也就没吃过什么苦，兄长责任心强, 什么都爱操心, 什么都为他考虑清楚了，有能干的兄长做后盾, 孙权前十七年的人生就是一个逍遥自在, 虽然也吃过读书习武的苦。
但是那些苦对他这一等一聪明的人而言, 孙权并不是难题。
直到兄长生病开始，孙权才第一次明白，不光兄长是他的天，他也要成为兄长的后盾。所以孙权收了玩闹的心，第一次学着帮兄长处理政务……
可是还没等他学明白，兄长又出了意外。他对曹操心中是有感激的，毕竟若没有许县发达的医疗团队, 自己未必还能见到兄长。
临危受命，孙权也是想要帮兄长将江东治理的更好。
孙权从未想过要上位，他跟兄长的情谊从没有一丝的伪装, 但是兄长的密信要求他必须登基，言辞激烈。他匆忙登基后，这才发现天下局势已变。
也瞬间明白兄长的用意，这个时机是最好的。
汉帝因暴虐而亡，大魏兴起, 如果他们江东在不有所作为，极有可能成为这两方他发的对象，虽说孙权看不上刘障刘表刘备三人，并不觉得这几人是威胁, 但是……大魏确实棘手。
可即便棘手，孙权依旧不觉得他们的江东有多差，心中甚至觉得兄长可能因为受伤不能行武之后，产生的恐慌。
如今看着兄长教人练武有了干劲，孙权很满意，因此不管属下们明里暗里对他说自家孩子不是习武的料，活着企图挑拨他跟兄长的关系，他都无视。
若是按照他从前的性子，这些人不死也活不好，但是现在不行，公瑾兄长日日在自己耳边嘀咕，人才难得，不能太过随心所欲……
虽然看这些人不爽，但是也只能憋屈的忍耐，毕竟自己还要用他们。
唉……做了皇帝就是不自在，也不知道侄儿们什么时候长大？这种苦他们也该尝尝了，毕竟兄长的血脉，想来定是不俗。
孙策也知道自己心态有些不对，弟弟跟公瑾都让他静心修养，他就精心修养，努力给弟弟调教几个能用的武将出来，也算是做兄长的最后一份心了。
只是孙策比谁都明白，曹操的野心不会因为得了益州就安分下来，他就是一头狼，闻到肉味绝不会松口的，跟魏军一战是必然的。从前他还想着让妹妹与曹家子嗣联姻，一边是给江东带来利益，一边是为了保障妹妹的将来，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给女公子写信，让她！回来吧！”江东好男儿多的是，未必不能选到妹妹喜欢的人，孙策对随从道。
至于之前求亲的刘玄德，他是想屁吃，都不想想他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祸害自家嫩的跟春芽一样的妹妹？
只要一想到一向大咧咧的妹妹红着眼睛说只要能帮到他们兄弟，不管谁都嫁，他心里就疼的直抽抽！
但是在他心里则是立誓，只要自己活着，弟弟妹妹们就不能被人这么欺负，谁也不行！
因为妹妹一定坚持要帮他们，他要妹妹去许县，也是因为想打消她那种为家族奉献的想法。
曹孟德对子嗣的教育孙策很认可，便是庶出都有好好教导，跟曹家联姻，并非全部为了江东，主要是曹家能护住妹妹。毕竟曹孟德连女儿都那般看中，应该也不在意有一个武技不俗的儿媳，奈何没有合适的人选。
原想着曹操麾下贤才也可以……曹孟德重嫡妻嫡女，他的属下基本都是如此，上行下效。
但现在他放弃了，他之前忘了一点，许县虽好，但是日后双方交战，按照妹妹的脾气，定然不会好过。
只是孙策的信还未送到，孙尚香就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美男子对自己一张一合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陆议，不，陆逊从未见过骑马骑的这么有气势的女娘，他从选婿之后，一直留在许县，很受陛下重用。
期间，陆逊还将自己的祖父叔祖父等都骗，不，带了过来。
见证了刘协做帝王的无能之后，两位就都不吭声了，不过也因为生气，对他的婚事都没有言语，三年下来，他还一直未曾定亲。
见到孙尚香，陆议很心动，孙家这女公子长的美艳不说，浑身还透露着一股子霸气，他很喜欢这样灵动的女娘。
在观察了五个月之后，发现这女娘表里如一，心中着实喜欢，不是见色起意，而是越来越喜欢，就算她是孙家的，自己也喜欢。为此还专门给家里，给陛下都说明了，这才上前求亲来了。
不过在他背诵了一首求亲的关雎之后，不知为何孙女公子后退了?
陆逊摸着自己的俊脸，有些闹不明白?
孙尚香在许县过得快活极了，皇太女大方的很，真的让她在军营做了统帅，每日过得都极为畅快，军营中太多的儿郎，见多了也就那样，她都忘了来许县是为了找夫婿的事情了。
只是唯一不快的是，竟然要背诗？所以对方虽然长得很好看，比自家两位兄长都好看，但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背诗？
“你说什么呢？我不太喜欢背诗。”孙尚香见对方着实好看的过分，于是道。
陆议倒吸一口凉气，他观察了对方将近半年，经常看到她皱着眉头背诗，怎么会不喜欢？
看错了？
还是不喜欢自己？
不能呀？自己这么好看，脑子也好用，家势也不差，好歹世家名流，自己都看不上？她还能看上谁？
“你还有事儿吗？没有我先走了。”孙尚香见对方脸色不断在变，她也弄不明白，所以直接说完转身就想走。
“我是说，我心悦女公子，想娶女公子。”陆逊可不想好女娘跟自己无缘，脑中一时着急，连忙大声吼道。
曹欣刚好来军营接赵云回家，今日不算忙，她还想跟他起个小马浪漫浪漫，结果陆逊这一声吼，让她吃想找个小板凳，吃个花生米瞧瞧。
刻意放慢了步子，曹欣竖起耳朵，眼睛余光一直再往孙尚香跟陆逊那边看。
“好看吗？”赵云拉着她的手，低声问。
曹欣回道：“好看，男帅女美，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
赵云伸手掰过自家新妇的脸，盯着她的眼睛笑道：“比我还好看？”
“怎么可能，我家子龙世上无敌!”曹欣立马回道，此等美色独属自己，她想她怪理解阿父的。
赵云唇角一勾，将人抱起，就上了马。
说好了一起骑马游玩，怎能被他人惊扰？
陆逊一声吼，孙尚香也是涨红了脸。她虽然说过要找年轻俊才，但也就是嘴上说说……如今这么好看的儿郎喜欢自己，心……一下子就不安分了。
皇太女阿姊说了，遇到喜欢的儿郎无需害羞，上就行了，至于对方会不会变心，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
但面前这个是在是太好看，好看的超出她的想象，所以孙尚香还是问道：“你喜欢我什么？我家兄长都说我没有女儿家的秉性，再说我二兄是皇帝，我就是公主，你以为娶公主很容易吗？”
“喜欢女公子率直，喜欢女公子自信……反正就是见到女公子就欢喜……不管有多难，我都想娶女公子你，只想娶你。”陆逊回想着自家祖父跟祖母的相处，开口道。陛下给他回信都同意了，说是会为他做媒，但是陆逊还是觉得得问过人家女娘才能给陛下回话。
孙尚香静静地看着他，随即轻轻点点头，涨红着脸，小声道：“你若是说服我家兄长，再说！婚嫁之事哪里能由女娘说？”
陆逊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就知道凭借自己这张脸，婚事绝对顺顺利利。
“你……以后若是……不许让我背诗。”孙尚香见他又好看了几分，突然开口道。
陆逊连忙点头道：“没事儿，你不用背，我背！我还会写，你想让谁背，我一定好好学，都能帮你。”
不喜欢背书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孙权觉得能认字已经很好了。反正自己喜欢的又不失她的才气！
孙尚香的心自从听到求亲之后，就跳个没完，回到住处，还兴奋的不行，跟着侍婢们打了好几场之后，听说兄长来信了，就忙打开看了起来。
孙策还跟孙权说，要效仿曹孟德选女婿一样，给妹妹选一个的时候，突然就收到了曹操的国书。
跟几个儿子对比，曹孟德是真的喜欢陆逊，他甚至想过收他为义子。但是陆逊身为独子，家中长辈尚在，曹操也就想想。
如今自己的爱卿想让自己做媒？曹操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孙家那个女娘听欣儿说是个好的，陆逊喜欢那自己也就不想做棒打鸳鸯的那根棍子。
自然，曹操觉得孙策识相的话，必然会同意这门亲事，除非他能找到比陆逊更好的人选。
曹操来信，还是用国书的名义。
孙策孙权打开一看，两人都顿住了，曹孟德为自己的爱卿陆逊求亲。心中说陆逊两岁识字，三岁习武……总之，曹孟德将陆逊盛赞之后，又夸奖了孙尚香，说孙家女娘家学渊源，有先人之风，两人乃是绝配。
孙策孙权都见过陆逊，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只是……曹家女公子都是召婿，也不知道自家小妹能不能召陆逊过来？
“应该不可能！”周瑜看着这两兄弟，直言：“陆逊丧父，家中无兄弟姊妹，自然不可能上门。再者……你们觉得魏帝会给平白送一个人才？”
“想想而已，公瑾不必担忧。”孙策看着好友的眼神，连忙道。

第192章 完结 曹欣：我还能生！
虽然知道不可能, 但是孙策跟孙权两人商量之后，都觉得妹妹喜欢，那就嫁吧！
“没道理兄长能护住我跟妹妹, 我护不住兄长和妹妹。”如果可以选择, 孙权自然也愿意给妹妹选择的权利。
至于之前求亲的老东西刘玄德，不提年龄长相，就是实力也不足以让他将妹妹下嫁押宝拉拢。
孙策点点头, 重重的在弟弟的肩膀上按了按, 笑道：“我们权儿长大了。”
孙权得了兄长的赞扬，还有些心虚, 其实之前不是没有人说过用妹妹联姻，当时妹妹也愿意，他就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看到兄长的做法，他才觉得自己还差了一些。不过……还好不晚。
孙策让孙权用东吴帝王的身份给曹操回了一封国书，同意将自家公主嫁给陆逊。
曹操收到国书之后，直接就收了陆逊做义子，大魏皇帝的义子去了东吴的公主, 也不算高攀了。
陆家家主陆康，如今被大魏的医师调养的不错, 对于孙子的婚事，他并非没有考虑，只是至亲孙子使计让陆家迁至许县，投了当今陛下。
一开始陆康使震怒的, 他宁死也不要投了曹孟德这么狼子野心之辈, 可是……
谁曾想如今皇帝成了如今这种模样？
就算皇帝什么都不做，没有什么本事，什么都不会？他们这些汉臣也会尽量辅佐, 以待明君降世，可是……
可是他不做人啊！第一次拜见刘协那个混蛋，他竟然说听闻陆家儿女容貌出众，让他送几个进宫给他享用？
陆康当时就傻眼了？
哪怕自己没有嫡出的孙女，可是族中那些女娘那个不是家族精心教养的？
每一个女娘都是珍贵无比！
什么叫送几个进宫给他享用？
陆康废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能勉强控制自己不手刃了这个暴君！
怪不得杨彪马腾那些人给他说皇帝颅脑有疾，他当时还骂他们，现在看来，出丑的竟然是自己。
有这样的君王，怪不得大汉要亡！
再后来陆康对于孙子投了曹孟德就没那么抗拒。
慢慢的山药玉米再到土豆，他心中的天平就彻底倒向曹操，心里早就认可了他做皇帝对苍生更好。
之所以不提及他的婚事，那是因为之前看好的几个都因为自己来了许县导致婚事作罢了，就算不做罢，见过许县的女娘之后，陆康也不得不考虑，孙子的喜好。
孙子在之前皇太女还只是女公子的时候，就倾慕有加，偶尔从他言语中，陆康就知道他喜欢的是这样有自己思想且独立的女娘，有了皇太女作对比，这孙媳的人选就更难了。
如今孙子看上东吴的公主，陛下又不反对，陆康也没什么意见。
婚事定下，孙尚香就处于待嫁之身，被孙权安排人带了回去。
许是陆逊的婚事开启了新一轮的婚嫁风，诸葛亮跟黄月英的婚礼也到了，曹欣对于月英妹妹是真的喜欢。
她亲自置办了两箱嫁妆给她做陪嫁，甚至还作为娘家人参加了婚礼，亲自给她画了无比惊艳的新娘妆。带着赵云给诸葛亮的娶妻路增加了好些个障碍。
“月英妹妹一定会跟我们一样幸福的。”婚礼之后，想到诸葛亮看到盛妆下的新妇那个眼神，曹欣便笑道。
如今的婚礼新娘并没有盖头遮面，所以所有的宾客都看到了绝美的新娘，谁不羡慕诸葛孔明的好福气呢？
赵云牵着她的手，他虽然很欣赏诸葛亮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年轻的才谋，某种意义上，这个小年轻聪明的赵云头皮有些发麻。
有时候，甚至赵云觉得自己能被对方看透。欣儿就说过，跟这种人在一起感觉很累。
但是他也知道这世上妖孽多，如陆逊，如诸葛孔明这样的人物不在少数。可他自认自己也不差，起码在领兵打仗方面，他不觉得自己弱于任何人。
曹欣在许县兢兢业业的处理着国事，曹操也在益州平乱的用时，写了大量的诗赋。
对于这种生活，他可太喜欢了，打仗不用曹欣粮草跟兵马，每日灵感不断，做出一首接一首的惊世大作，他自己是很满意的。
曹欣看着这一首首诗中的畅意，心头一梗，自己累的不行，阿父却如此逍遥，让她心中很是不平。
“曹欣曹欣，阿父给我取这个名字，莫不是就像我一辈子操心？”曹欣忍不住对阿母吐槽。
丁氏心想欣笑喜也，怎么就被歪解之此？不过转念一想，字是好字，配上曹姓确实有谐音，便点头附和：“日后你有了孩子，名字可得慎重。”
说起孩子，曹欣还有些害羞。
只是当曹操刚将益州各路匪盗平乱之后，听到刘备到了发羌，还娶了发羌首领的女儿，正想着借机攻打发羌的时候，曹欣在一日早上有些眩晕之后，看到了自己怀孕的信息。
等了十日，有脉象显露的时候，曹欣直接就给自家阿父送了急信，让他速速回许县主持大局，自己要安胎。
巴蜀女子性情刚烈，曹操更喜欢女人味十足之人，可是在新兴的学堂开学那日，他无意中看到人群中一个妇人，瞬间直了眼。
在准备对发羌发兵的时候，还让人去打听这妇人的情况。
后来打听到这妇人丈夫早逝，她以女子之身撑起整个夫家，行商走马很是好爽，心中更是钦佩。
这样走南闯北的妇人自然不愿意屈居在内宅之中，将所有的依靠都放在男人身上，可曹操真的喜欢，原想着给她家族传信，自然会有人将美人献上。
当然人确实被送上来，可是女儿怀孕了，自己要做祖父了，未来的继承人培养可比女人什么更重要。
于是曹操便对那妇人道：“情之一事，当两情相悦，夫人无心，操怎敢勉强，愿夫人日后人生路顺康坦荡！”
既然要放下，曹操也不介意大大方方松手。
原本都想着被巧取豪夺，应该怎么利益最大化的妇人瞬间呆愣了，但她也不傻，能不入后宅她干嘛勉强自己？
心中甚至对曹操有些感激，虽然面前这个皇上长得丑了些，但是倒是一位仁君，想到这里就忙对曹操行礼表示感激。
这妇人很是能干，曹操心想自家孩子就喜欢这样自强之人，所以将在益州的孟德斋交给她打理。
随后等曹操匆忙离开后，直接在夫家族中找了个身体不好的男人召婿。然后继续自己抛头露面的行为。
孟德斋作为曹欣名下高端的产业，曹操只是按照女儿的意思，在这里开了分店，敛……不，造福益州各世家官宦……
当然也有给普通百姓吃的美食，虽然不管口感跟模样都比孟德斋的差。不过并没有像在许县那样给百姓方子，而是让做好配料，用低廉的价格卖给贫苦百姓。
不知是不是这份故意给百姓谋生的行为打动了妇人，她对于孟德斋的打理更加上心了。
曹操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因为对方能干，所以临时做了这个决定，竟没想到这人带来的财富，远超曹欣的想象，也给大魏的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曹操赶回来的时候，曹欣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曹操阻止女儿对自己行礼的动作，伸手扶着她，小心翼翼道：“我的乖乖呦，莫动莫动……阿父给你带了好些好东西回来。我……我孙儿还乖吗？”
“阿父，你不关心我？”曹欣瞪大眼睛，要不是人多，她都能把阿父扶自己的手拍开。
曹操见状连忙道：“怎么会？我就是想着孙儿乖些，我家孩子不受罪。”
不管谁挑拨，说未来魏王曹操会对他亲封的太女未来会心生忌讳，郭嘉撇撇嘴，心想就这？
他宁愿相信郭阳这个混小子会改过变成规矩文人，也不会相信陛下会对太女心生忌惮？这父女俩的感情，真的很令人嫉妒羡慕。
皇太女提及陛下眼中始终有着崇拜的光芒，而陛下提及这个女儿也是满满是信任跟维护。
“你受累几个月，等生下来，阿父给你带。”孙子培养出来，大魏就能彻底稳住了，曹操对此很是在意。
曹欣忙点头，她现在刚怀上没多久，她虽然没生过，但是在医院更是见多了，也知道养孩子比生孩子更难。
至于阿父会不会养好，曹欣对此完全没有任何的疑虑，三曹七子，能专门将三曹提出来，将近两千年经久不衰，可见其优秀，足以见的阿父还是很会养孩子的。
曹欣的整个孕期还是很舒服的，孩子在腹中发育的很好，政务有阿父处理，有赵云贴心陪伴，有阿母的日日关心，虽然政事自己还需要了解，可是能睡到自然醒她已经很满意了。
七个半月之后，皇太女生产，大殿之上，许多的朝臣跪在地上在心中开始祈祷，如果太女能够平安，他们愿意以命换命。
女人生产有太多的意外，可是皇太女不同，她绝对不能出意外，否则如今大魏的大好局势势必会乱。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毕竟皇太女生子也意味着大魏的传承，所以每个人能做的就是向上苍祈祷。
“生命祈愿，赠西瓜种子。”
“生命祈愿，赠南瓜种子。”
“生命祈愿，送辣椒种子。”
……
正在经历阵痛的曹欣都顾不上疼痛了，一个接一个用命祈愿的消息令她应接不暇。
最终在得到一袋‘袁爷爷的祝福’的良种的时候，兴奋的大呼一声，平安生下了一个六斤八两的小家伙。

第193章 番外一 众人反应。
皇太女平安生产的消息传出之后, 整个大殿的官员都松了一口气，彼此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大家的狼狈。
明明是初冬的时节, 每个人脸上却都是汗珠子不断。
“我家娘子生产，我都没这么紧张过。”戏志才跪的久了些, 浑身很是酸软不说, 双腿也已经麻木到完全没了知觉, 但他不在意, 还笑嘻嘻对一旁的好友小声叹道。
郭嘉点点头, 妇人生产, 原先至少十之四五会出意外，不少新妇不是损在产子之上，就是生下来严重损毁的身体。但自从提高了初婚的年龄，平安生产的几率提高了不少，死亡率也大大降低了, 但是十之二三也都会有意外。
他们根本不能想象皇太女像寻常妇人那般，出了意外会怎么办？大魏初建,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走, 实在是离不得皇太女。
大魏要统一华夏, 就不能有内乱，不论才能，按照陛下的脾气，除了太女之外的其他公子上位, 都会被他厌恶, 故而所以人都真诚的希望皇太女能平安。他们能死，皇太女都不能出事儿。
就连曹丕也小声祈祷了一句，他不是不想上位, 只是现在太女阿姊除了事情，只会便宜曹昂，不管是年纪，还是军工，甚至是心计，曹丕对曹昂都分外忌惮。将心比心，他觉得阿姊做太女还不会打压自己。
孩子一鼓作气生出来，胎盘平安滑落，华佗张仲景二人分别给曹欣把脉之后，也都放下心来。
曹操抱着软乎乎的孙子，然后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结果吵的刚安静下来的孩子不满的哭了起来，丁氏刚确定了女儿无恙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小心的抱过孩子，就给了曹操重重一脚。
“阿姊，你看，这孩子像我，像我！”曹操也不生气，有些得意的凑过来，欢快道。
众人环顾四周，都当没看见。霸道的陛下在皇后太女面前从来都是好郎君好阿父，今日太女生产，后宫美人全部不许出门，由此可见，陛下的心在哪里？此景……他们……习惯了！
丁氏浑身一僵，忙低头看了一下，瞬间松了口气。
按说心生的孩子，眉毛都有些希拉，但是这孩子眉毛浓密，确实跟曹阿瞒有几分相似，眼睛没有睁开还看不出来，但是鼻子微隆、嘴型耳朵却都跟子龙相像。
再观其手脚，都教一般新生儿长了一点儿，所以丁氏推测，孙儿日后定是个身材伟岸的美男子。不似阿瞒这般矮小。
“眉眼间跟阿瞒确实有几分相似。”不好打击曹阿瞒，丁氏附和了一句。
曹操却还嫌不够，笑道：“鼻子也像我，是我老曹家的种！”
丁氏懒得理这个二傻子，而是将孩子小心包好，放到赵云怀中，柔声道：“这是你阿父，你日后定要好好孝顺他。”
说罢见曹操不满，便拉他在一旁，小声道：“孩子找你，说是有要事，我安抚了好久，她还是说要跟你说两句话。”
曹操也不知道刚生产完的女儿找自己做什么，但是现在他心中欢喜，脑中闪过无数欣儿幼时娇弱的模样，再想到如今她平安产子孩子的响亮的哭喊，心中很是澎湃，于是点点头。
“你平安生产，阿父的心才算放下，好孩子，阿父方才可是太害怕了。”闻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曹操直接红了眼睛。
隔着帘子，曹欣虚弱的对曹操道：“阿父，方才女儿生产之时，郭奉孝，戏志才、马腾、兄长等十人愿以命换命，祈愿女儿平安。”
当然肯定不止这么多人祈福，但是这几个人祈福的时候定是心无杂念又没有被任何事情打扰，所以……
曹操可是太知道这个生命祈愿的意义，差点儿没站住，他先是道：“这么多人祈愿，你的身体是不是能好一点儿？也怪阿父，应该把你生产的消息传出去，这样民间就有更多人的人对你祈愿了。也不知道现在瞒着行不行？”
“阿父！”曹欣忙道：“您知道的，算计来的，哪怕是真心也是无济于事的。”
曹操有些遗憾的点点头，随即问：“你家先生都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琴给了山药，文姬给了造纸术，子龙是马镫马鞍马蹄铁的图纸，茗这孩子是玉米，农家那老头是棉花，陈宫是神臂弩，高家高袁氏是土豆，文若是五百零四套状元试卷……他可都记得呢！
每一个都是极好极好的东西。
“是一些种子，南瓜、西瓜、辣椒……还有红薯，产量跟土豆相似，口味更为甘甜。最重要的是一大袋能亩产千斤的稻米种子。”曹欣压抑着兴奋小声道。
西瓜、南瓜、辣椒……曹操不知道，但听说是蔬果之后，并不在意，但是亩产千斤的稻米种子？
曹操有些直接瘫软在地，就算他再夸大玉米土豆好吃，可心中也知道百米白面才是最好吃的，亩产千斤？
他努力爬起来，却怎么都站不稳，再三确定之后，听到女儿疲惫至极睡去的鼾声，这才扶着墙，踉踉跄跄的走出来。
“怎么了？”丁氏帮着守内室的门，看到曹操的模样，一把推开他，将他推到在地，就冲了进去，想看看女儿怎么样了。
曹操本就没站稳，又被重重推了一把，脑袋磕到博古架上，疼的他大叫一声，瞬间精神回来了。
“不要紧，陛下脑中之前应该有些淤血，现在撞开了。”听到不对，一群人冲进来，赵云直接越过众人，冲进了内室，姜医师更是老当益壮跑了进去，两人看都没看曹操一眼。华佗倒是先是给曹操认真看了看，见问题不大，就往好的说。说完也就准备进去看皇太女了。
张仲景也点点头，然后两人就往内室看。
“无恙，太女累极睡下了。”姜医师之前从未觉得自己年老，毕竟这十几年他过得畅快极了，名利兼收，荣华加身，就算比不上华张二人，自己也是人人敬仰的大医师，再有他觉得皇太女对他，比对华张二人更加亲近。认真把脉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陛下大叫什么？”把完脉确定了曹欣没事儿，直留赵云守着，其他人都退出去。姜医师还有些埋怨道。
丁氏摇摇头，心想曹孟德这两年到是矫情了，摔一下还大叫？简直了！
曹操却顾不上多想，先是去大殿公布了曹欣平安生产的消息，然后就叫了荀彧郭嘉等人留下。
“感谢诸公！”曹操率先跪下行了大礼。
吓的刚站起来的荀彧等人连忙又跪了下来回礼，一个比一个姿势更低。
“诸公不必紧张，今日诸公愿以命为太女祈福之事天闻之，甚悦！便降下恩泽……”
曹操说的话每个字他们都听见了，可是听不懂，恍惚中听到于土豆产量相似的红薯，听到亩产千斤的稻米，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
好半天大家都回不过神来。
“敢问陛下，老臣祈福，上天降下何物？”荀彧率先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道。
曹操唇角微扬，笑道：“文若你有王佐之才，自然是之前的五百零四套状元试卷。”
荀彧一顿，突然想起之前选婿那段时间，自己日夜难安，就怕选出之人有异心，就怕当初的太女太年轻，被美色所惑。
这些试卷自己花了快五年还未全部研究透彻，只是知道这是未来选官的标准，心下大安，只觉上苍对自己不薄。
高干留在这里，方才他虽然担心太女，可是更担心家中阿母，阿母这几日精神着实不太好。即使现在心中震撼，但于是拱手道：“不知臣……”
“你家阿母祈愿，天赐土豆。只是你……没有什么。”
曹操话音刚落，高干整个人都僵住了，想到自己种土豆的时候陛下没有半点犹豫，全权交给自己的事情，瞪大眼睛，看向曹操，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刚开口，就晕了过去。
杨彪看了眼没出息的外甥，只觉得这孩子得亏有个好阿母还有自己这个好姨丈，否则……哪里配站在这里？
陈宫是神臂弩，他理解，毕竟当初事态紧急，女公子危难之时，此等神器时应当的。
但是戏志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南瓜？就跟郭嘉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是西瓜？
这两个瓜他们没见过也没听过，但是他们为何是瓜？
是说他们的脑袋瓜子聪慧无比吗？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等他们深想，曹昂是红薯，杨彪是是稻米的事情，惹来大家羡慕不已。
虽没有见到实物，但是曹操保证孩子满月之后，会给他们看。
山药玉米土豆的出现，让众人没有怀疑曹操说的是假的，每个人都亢奋极了。
见这群人这般没见识，曹操让人端了安神汤，一人灌了一碗，自己则是喝了两碗。准备喝第三碗的时候，则是困意袭来，就回去睡觉了。这段时间，孩子临产，他是日日不能安睡，如今倒是能睡个好觉了。
“苍天待老朽不薄，不薄啊！”众人出了大殿，包括高干也被抬了出来，杨彪看着晴空万里，五体投地的跪了下来。
上苍定是知道自己为民之心，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恩泽！
亩产千斤的稻米，主公上个说亩产千斤还是土豆，结果足足两千多斤，他只觉得自己这一生值了，太值了！就是死了也甘愿。
自己这样的凡夫俗子，竟然得天眷顾，从前的种种磨难都不算什么？
陛下从前说自己是人皇，他心中还在耻笑，觉得他飘了，膨胀了。现在看来都是自己还不够忠心，不该质疑陛下跟太女的任何举措。
日后他要做陛下跟太女最忠诚的一把刀，便是陛下太女想科举求财，此举自然是磨刀霍霍向世家，他也不会再有半分犹豫。
“阿姊，你得好好活着，上苍是在意袁家的，你得帮大舅兄好好看看这盛世荣华！”中途高干醒来，听闻高袁氏病了，众人忙上高府的探望，甚至还拉了张神医一起过去。杨彪更是包含热泪对大姨姐道。
高袁氏含笑点点头，扭头看到自家儿子一身尘土，发型凌乱，皱了眉头，不管何时她都要儿子保持风骨，这是怎么了？
高袁氏精神一般，张仲景把完脉开了药方就离开了。虽不明白自己一个内宅妇人，虽说也会给许县的贵女做总教习……但为何这么多大人物来看自己？
等众人走后，高袁氏才问了出来。
高干挥退众人，先给阿母喝了安神汤，这才说了实话。
自己一条老命竟然让上苍赐下神种?
高袁氏立马站起来，穿上鞋子，上前就给儿子狠狠地一巴掌，然后问：“疼吗？”

第194章 番外二 永不加赋！
皇太女平安产子的消息传了出来, 不管是路上的摊贩，还是普通百姓，就是军中也都是雀跃不已的。
“总算平安生了！”黄月英捏着夫君的袖子, 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道：“因为这个小家伙, 我不能入宫, 不过好在都是好消息。”
因为怀孕，阿姊不让自己入宫，怕碰到磕到, 所以她连阿姊如何生产都不知道，心中着实有些自责。但更高兴的是得知阿姊很孩子均安。
“你心疼太女, 她自然也心疼你。”诸葛亮扶着自家新妇, 柔声道。
说心里话, 他在大魏做官, 最为欣赏的就是大魏强大的的医师团队。每月都会有医师跟女医上门给家人看病。
陛下并非残暴之君, 相反总是面冷心热, 虽然说好身体才能更好的效忠于他，但是这份心意, 他们全家无人不感激。
曹欣有军功, 因为曹操竭力扶持，这些年在民间声望也很大，百姓可能不知道有多少皇子, 但都知道, 曹操只有一个嫡出爱女, 视若珍宝。
同时百姓心中也有种诡异的满足，因为皇太女自幼体弱，如今能平安产子, 踏过鬼门关，他们也都是出了一份力的。
想到这里，百姓们对大魏的忠诚度就更高了。
曹操自己欢喜不已，也很不能全天下都跟着自己欢喜。不光下令大赦天下，还做出了一个决定，自太孙诞生之日起重新统计治下各州县人丁户数，审核之后，凡大魏子民每户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曹欣做着月子听到阿父颁布的政令，直接僵住了，不是因为他将刚出生的毛孩子立为太孙，而是这个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似乎是一千多年以后清政府康熙皇帝下达的政令，她不明白阿父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下大魏人口并不多，甚至不足七百万，当下税收为人丁税，永不加赋，对百姓确实是好事儿。可对朝廷而言，着实是难以实行，毕竟如今的朝廷官员多少都是世家出身，毕竟不同百姓接受教育的机会很小，也就这几年办了学堂，但是第一批学子都没有培养出来。
虽然就本质而言，是极好的计策，可是滋生人口不加税，但是旧额不减税。可是新生的人丁谁来补旧税的缺口？日后必然又会引起纷争。
“这是荀彧那老东西提出来的，说是试卷中的政策，阿父只说如今每户不加税，不意味着永远就只有这些户数，且家中长辈去世，自然是要分户的。”曹操来看心爱的小孙子的时候，隔着门对女儿大志说了一遍之后，又道：“我已经立了琏儿为太孙，日后必会悉心教导，减轻你的压力。”
曹操给孙子取名为琏，主要是更好的瑚字被他给了袁旦，当看到孙子的第一眼，他就决定立孙子为太孙，太孙确定，女儿的压力自然就能小上一些，也是告诉其他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其他的选择。
立不立太孙，曹欣无所谓，她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这一步是必须的，有了这个做基础，日后人口增多，有了纷争，阿父便会下令摊丁入亩。”曹操不在意道，一开始推行摊丁入亩，就是有荀家郭嘉杨家马家全力支持也不行，且荀彧马腾杨彪已经年长，未必压得住，如今只能一步一步来。
更何况人口曾多之后，他还要对官员名下的土地面积进行控制……
不是，曹欣再一次顿住了，阿父这个步子迈的有点儿大呀！
“你不用多想，这是我跟荀彧杨彪他们讨论过的事情，如果日后不合适，我自然会想法子废除。再者过两年还要开科举……阿父没有做过皇帝，只能一步步试探，好在当下手上还有几个能用之人配合。”曹操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自己颁布的政策会让许多人抗疫，可是身为帝王，看到更好的国策，怎会不想试试？
曹欣见阿父心中有数，便不多想了。
此时，杨彪荀彧家中来了许多人，他们都对这个永不加赋不理解，当下朝廷并不富裕，即使有了许多神种，但这些年打仗各个世家也都是奉献了不少，曹操甚至许出了曹丕这个皇子正妃的位子给甄家，不就是因为甄家时代行商，家中家财万万贯？
杨彪看着来问自己，不，正确来说，是对自己施压的人之中还有杨家族亲还有联姻，冷哼一声，然后一一骂了过去。
活到这把年纪了，他还怕什么？上苍对他的眷顾，让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一个斗士，一个为陛下为太女为苍生而战的斗士！
在看到出月子之后的太女手一挥，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颗颗饱满的稻种，他真的觉得自己这一生才刚刚开始，他要让所有的稻米长遍整个大魏！他要要每一个人都吃到这样的稻米。
当初杨彪在最狼狈的时候，对着董卓，都是义正言辞，更何况现在，他自认自己得天眷顾，连老天爷都觉得自己做的对，这般认可他。气势自然十分的盛，骂他们有私心，骂他们不为朝廷着想，不为陛下分忧，天下未定，正是众人齐心协力之际……
荀彧这边也是一样，他对于自己的研究很看重，永不加赋是他的第一步，一开始摊丁入亩更难实现。
他庆幸陛下听了自己的意见，愿意试一试，日后他还有更大的打算，五百零四套状元试卷就是他的底气，是上天给他的刀，一个改变世界的刀。
因此面对亲友们一个个焦急的想让自己规劝陛下收回成令的想法，也是都骂了回去。
除此以外，其他得知自己得天眷顾之人，更是疯狂的发动自己的能力跟影响来支持，就连高袁氏也联系了自己的两个妹妹，跟各位命妇谈心，让她们不要阻止爷们的决定。
“陛下既然善待女子，自然也是爱民如子。陛下生杀决断，自然不容反驳。”高袁氏连恐带劝，安抚了不少人。
马腾更是直接写信给马家人，言辞命令他们不得与陛下作对。
所有人甚至还都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还有地位，将政令传遍大魏。
他们这些做法让其他人倒是有些看不明白，就连亲人儿女长辈都不太明白。
大魏监察司如今已经很具规模，各地官员也不敢随意代之。
只是这些人每日都斗志昂扬的替曹操挡住了所有的抗议，滋生人丁永不加赋这条政令传到民间，百姓们都快要乐疯了。
大魏的税收本就比其他地方低，他们又有山药玉米土豆这些良种，如今勤快些，多少偶尔也是能吃顿饱饭的。如今陛下还下了明旨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欢喜极了吗，再也不愁养不活儿女。
如今还等什么？
生生生！
只要一想到未来儿女环绕，子孙满堂，不论男女无人不欢喜雀跃。
大魏永不加赋的政策自然也传到其他各地，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太可恶了！”孙权皱眉道：“便是江东土地富庶 ，可曹孟德使出如此毒计，兄长，我们要怎么办？”
江东确实富庶，但这富庶都是因为这一片土地，权贵之所以是权贵，自然不是与生俱来的，没有百姓的税赋，如何维系自己的权贵？自然王朝也是！
所以孙权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学曹操，但是他也不能就这么看着百姓躁动，什么都不做。
“权儿……”孙策想说什么，却垂下眼眸，诚然兄弟情分忧在，但身为太上皇，他早已不插手朝事，权儿权威日益加重，有些事情，就是连他现在最亲近的公瑾也只能迂回的规劝。
“兄长，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孙权烦躁的揉揉额头，只觉得难受不已，为了屯兵，前阵子丞相刚觐见，想要自己加大人头税。他想着这几年江东风调雨顺，正向答应，就听到大魏传来这样的消息。
孙策伸手按住弟弟，到底不忍他烦躁，轻声道：“大魏是大魏，大魏便是有良种，可常年饿死百姓数不胜数。但是我们江东富庶，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鲜少有饿死着。你现在要做的事稳定民心。”
孙权感受着肩膀的力度，点点头，然后有些委屈道：“兄长，我不喜欢曹孟德。”
江东没有良种，靠的只是富饶的土地还有丰富的山水资源……曹操此举，孙权不用想就知道影响有多大！
幼时，孙权每每说这样的话，那个人就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现在，孙策只能道：“你喜不喜欢不重要，不要在他身上浪费你太多的关注，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
孙权心想都是皇帝，自己怎么能不多想呢？
从孙策处离开，孙权就召集心腹问道：“如果曹孟德说了滋生人口永不加赋的事情做不到，是否会影响他的民心？”
“自然！”周瑜率先道，在大魏传出这个政令之后，他本是就知道实施会有多难，于是秘密联系了有联姻的许县世家，想要让他们都联合起来，反对不加税赋的政令。
可是……
周瑜皱眉道：“但是大魏支持曹孟德变革的有许多，杨彪荀彧等人更是舌战群儒，就是力保新政实施……”
明明曹孟德此举，损伤的是世家利益，而且也会造成无数贫苦之人纷纷投奔大魏，这自然是对江东不利，但周瑜不明白的是杨彪荀彧这样出身世家之人怎么会赞同？这不是损害他们家族的的利益吗？

第195章 番外三 曹茗：十八号太祖墓
同志们, 你们早上看新闻了吗？
一大早某重点高中一个同学进了教室，就大声嚷嚷。
前排的女生扶扶额头，笑道：“当然看了, 魏太祖十八号陵墓要开始考古了。”说完，她还自信的扶扶眼镜，又要学习新的知识, 好快乐！
“魏太祖！？”
“十八号？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救救孩子吧！我们怎么不是高三呢？高三就剩三个月高考，定然能避过……”
“你就不怕出题组直接套用新出土的试卷？”
“哦！忘了还有这种可能……那感觉也没比我们好多少……”
正在学子们喧闹的时候, 老师踏着铃声神采飞扬的走进来, 然后欢喜道：“想来同学们都知道了？我们今天不进行教学任务, 这次出土的是长安陵墓, 教育部联合考古部一同开启了直播节目，大家一起观看，回头写观后感，不拘任何文体。”
同学们一边高兴能在繁重的课业中稍微松弛一日, 一边又为观后感而发愁，而更多的则是操心这次又有哪些被重新选入教材。
他们虽然才高一，可是这已经是他们算上幼儿园长达的第十三个读书生涯, 可十三年这种事情，几乎每三四年, 就会经历一次。
谁能想到一千八百年前的皇帝会这么狗, 他将自己每个心腹的陵墓都伪装成自己的, 还贴心的上了编号！
比起其他建造陵墓之时想尽办法设置机关的君王, 魏太祖的奇葩足以令所有人都震惊。
作为野史传闻的盗墓的祖宗, 魏太祖发家就靠盗墓，许多世家皇陵的墓都是他开的，为了养兵！这基本上是公开的秘密, 所以大魏一直都是轻陪葬。
因此曹操本人并不在意这个，他临终前留下圣旨的是轻陪葬政策，要求所有陪葬跟供奉全部折现，送去各地学堂。
如果大家缅怀与他，那就帮他祝福自己的女儿，也就是魏太宗平安喜乐！
作为历史上有名的女儿奴，魏太祖这个旨意到现在让无数人感动。
也因此知道墓里没东西，魏太祖的陵墓得以保存到现代，直到某地因为修地铁挖出了一号陵墓之后，就开启了长达二十多年大魏考古。
他给‘自己’的陵墓设置了各种谜题，只要解开，就能打开，但是打开的是不是真的魏太祖，却无人能保证。
不过这些‘假的’太祖陵之中埋的大都是他的心腹跟忠臣。
而他的心腹据史书记载不在两位数……
这些心腹无一例外都有一个非常狗的爱好，那就是写文章，一辈子都有做文章写诗的爱好，当初八号太祖墓一打开是贾诩，好家伙，这人带进坟墓的居然有三千多篇文掌一千多首诗，甚至……他还将当下民间流行的小调整理记录了几大箱……
简直是望着‘感动’，闻着流泪！
那一年各大学校中文系都扩张，据说工作需求太大了。
“还好我们只是数字一开头的。”其中一个女生看着边上男同学快要哭的眼神，安慰道：“想想后面的学弟学妹们……咱们也算好的吧？”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男同学生无可恋道：“如果是曹休、夏侯霸他们还好，这些人出了名儿的不爱写字……”
“开了才知道，我倒是希望是曹茗，也不知道是何等美人，才能迷得吕布那般爱她。”
“最近正在热播的阿婵与吕布，男帅女美，我也好喜欢看。”
“就是，阿婵那么美，谁不知道呢？”
……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说这话，节目就开始了。主持人激动的拿着话筒，在观众面前宣布，这次打开的太祖墓十八号，虽然依旧不是太祖本尊的墓地，但却是华夏第一个有记录的女性神医曹茗的墓。
曹茗曾化身刘婵，使了美人计这个在十一号华佗墓中有明确记录，正史野史都对这个计谋进行过叙述，甚至因为史上第一个女帝魏太宗曹欣留下的起居录中有记载，她曾说过当世女子多出众，但貌美者无人能比过茗。
曹茗之貌美也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听闻当初进军羌，对方皇帝不得已送太子入京做质子同时求和，二十多岁的羌无太子只在路上看了茗一眼，就爱上对方，表示国没了就没了，只要能常看到美人，他做什么都原因。
甚至直接将军事分布图作为礼物送给大魏太祖皇帝曹孟德，想以此作为敲门砖，求娶曹茗。
反水之快，令整个朝堂为之震惊！
虽然魏太祖虽然爱美人，但是对茗这个徒孙还是很疼爱的，很有长辈的风范，甚至后来还封她做了郡主。她是爱女的徒弟，也是当时最出色的女医，曹孟德断然拒绝太子求娶，并表示大魏不用任何的女人做牺牲。
“如果朕的江山，需要女子牺牲自己才得以稳固，朕还算什么皇帝？”
要知道当时茗已经快四十岁了，还能如此美貌，且她在正史的记载中，美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她的诸多医学成就，还有她名下的女子医疗团队，影响了将近两千年，现在还是医学生们学习的对象。
已经开了十七个墓室了，第十八个其实两年前就找到了，但是专家们要研究的太多，加上魏初的事情，因为不断出现的诗词歌赋已经被所有学子牢记于心。
虽然关注的人很多，但是还有更多考古研究，大家也一直很犹豫要不要一直解下去。或者换个考古，将这样的谜题交给未来的孩子们，毕竟这一辈孩子已经被霍霍的差不多了。不能他们全给挖完了。
但民众的声音越来越多，大家对魏太祖的狗已经免疫了，加上总想着他带来的惊喜。
所以经过商定，加上教育局的支持，最终促成了这次直播。
十八号陵墓开的很快，半个月前已经开挖，现在就差最后一道门，直播前的各个专家已经拿着纸笔或者录音录屏设备严阵以待。中学生大学生们也都被要求看直播，第一时间掌握有没有新的绝句诞生。
就连热播的阿婵与吕布剧组也在热切的盼望能蹭一波热度，毕竟将自己埋在长安灞河边上，无不证明化名刘阐的曹茗对吕布是有真感情的。
“如果后续有剧情要调整，还要麻烦几位老师。”剧已经拍完，但是现在直播了五分之一，如果能紧跟时事，还能更火一些。
主演配演连忙都答应了，这是好事儿，虽然费事儿了些，但无形中对他们的好处简直太多了。
……
就在万众期待中，墓室被打开了。
打开陵墓一个拳头大的小孔之后，几个小蜜蜂形状的微型摄像头一一飞了进去。
然后所有观众就根据电视手机等电子产品，看到了墓室的情况。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是棺木上方十幅巨大的美人图，虽然因为灰尘等因素让美人图看着有些灰蒙蒙的，但是无人能不感慨画中人之美。
“阿婵好美！”
“原本我还觉得演员已经够美了，但是真实的小婵才美到了我心里。”
“我一会儿就去看阿婵与吕布，也不知道墓室之中有没有关于吕布的记载？当时那么多人想杀董卓，却只有吕布做到了，可见他真的是当时最勇猛之人。”
“虽然私德一般，但是吕布对阿婵的痴情，这一点没的黑。”
……
摄像机飞了一圈，看到了许多的箱子，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考古工作人员才打开墓门，换上特制的防护服，背着氧气管，缓缓走了进去。
走到墓中，小心的摘下墓室之中的画像，抖落上面的灰尘，众人这才发现，画中美人的衣服足够鲜亮，画像还是写实派，一笔一划，将曹茗的真实长相全部勾勒了出来。
从她十来岁，一直到她六十九离世的时候，没衣服画像之下都清晰的写着：赠吾爱徒茗。
“古人作画都是用宝石上色，不管多少年都不会失色。曹茗的师傅是魏太宗，她给自己的徒弟作画，自然用的是最好的颜料。”
看到手中的美人图，带队的老师轻叹道：“虽说徒弟比师傅年长了十岁，可是这师徒的情分却是一点儿都不假。”
此时屏幕前的观众们已经被美人图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就是用现代人的眼光，曹茗也是足够美丽的，魏太宗画出了她的神韵，也画出了她的美。
“好美，好美！”
“我艹，我有些羡慕吕布了。”
“能为这样的美人而死，董贼不怨啊！”
“妈妈问我为何跪着看视频，我一扭头，我爸也跪了！太美了！这还是真人吗？怎么会有人没成这样？就是年老之后，脸上的皱纹也好好看。”
……
将画像全部整理好装箱带走之后，专家们才开始打开陪葬的箱子……
“曹茗自书，哇塞，要吃瓜吗？我要准备瓜子可乐！”
“美人自书说什么？”
“曹美人还是医师，也医学院的先生，会不会说医术的事情？”
“楼上这么一说，我突然为医学生感到心疼，华佗墓打开之后，他们就加了很多的教材。”
“哈哈哈！只要不是文豪，我就觉得没什么影响。”
“开了开了……额……”
……
曹茗却是在学问方面没认真研究过，所以她的自书很直白，她用的隶书墓室里所有人都看得懂，就屏幕前研究魏文华的教授们也都看得懂。
第一句竟然是：‘近日突然听闻人盛赞婵与布之事，心中震惊至极，竟然有人觉得婵心悦布，颅中有疾吧！
婵与布绝无半丝情谊，布所谓之深情不过是自己的喜好得到满足，不过是婵之皮囊入眼而已，绝无其他。毕竟情浓时，他以未因婵之言少杀半人。婵有半分性情流露，都会被其要求改之……
哪里来的情深？哪里来的心悦？简直无语……鱼会心悦渔夫？猪羊会心悦屠夫？
也不知如今谈及此事之人心中如何想？莫不是吃得太饱？
吾一生从未心悦于世间任何男子。
吾生于贫民之家，阿母早逝，因容貌被要娶新妇的阿父卖于世代娼户的卞家，做了女娘的替子。阿父说这是吾最好的出路，起码能吃几顿饱饭能穿几身好衣。
何为替子，不过是女娘不喜之客人由吾伺候。
第一次做替子吾尚未成人，不过黄口小童，只因对方喜欢稚女，给了主家一个能见权贵的机会，便被献于对方。
少时，吾以为有饭吃，不如家中族中姊妹一般饿死，便是吾命好。
能活着，便是身体痛了些，吾尚且活着，依然是所见所知贫民之女活的最好的一位，吾不能不敢，更是不愿反抗，只因……反抗者皆死。
吾少时不懂为何活着，但吾懂听话便有活着的机会。努力习舞，学习伺候人的各种技巧。
凭吾之美貌，献吾的机会，卞家女娘得以入曹将军之眼，得意入曹府为妾，并挑选卞家所有替子。又因忌惮吾之美貌，卞氏不允吾现于将军，是吾此生最大之幸事！
吾为替子，为娼女……靠吾之美貌之身体之舞姿，卞氏笼络不少将军麾下之人得以盛宠，自然卞氏同样貌美，但师傅说不足吾之三分。
初遇师傅，是吾人生最幸之日，吾为娼女为舞姬，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最寻常的贱女，是任何人皆可玩弄的物件。
可师傅说她会护吾，当吾人被恶人压与身下，只到吾腰部高的师傅，拿着锋利的匕首，护吾，为吾之遭遇落泪。
师傅说吾是人，不是什么物件。
师傅给吾选择的机会。
吾不想嫁人，师傅允之，吾无姓氏，师傅送之……师傅告诉吾肚子饿了就要吃饭，不用束腹忍耐，不要为了取悦任何人畸形喜好委屈自己。爱自己才不负来世上上这一回。
师傅不用吾忍痛弹琴跳舞，给吾养身，给吾好吃的包子、热食……原来腹中有了热食竟是如此之美好，那是吾此生幸之始也！
只因吾鼻子舌头灵敏，师傅便开始传授吾之医术。
初始，吾为取悦师傅而学，而后吾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双手原来比弹琴更适合捣药。
吾喜欢药香，吾喜欢给人治病，吾喜欢看着那些活不下去之人，因吾活了下来，吾慢慢的懂了师傅。
师傅常言自己体弱力薄，救人有限，那吾救助她。
师傅喜欢女娘欢笑，吾便不再落泪，吾想要活成师傅喜欢，自己也喜欢的模样，方不负这一世师傅的栽培。
可这么好的师傅，却因董贼之祸差点儿活不过去，见师傅逃亡之时仍不忘关怀吾，吾恨董贼入骨。
明明有一个师傅，世上会少许多吾从前那样不明事实，不知为何活着的女娘。
故董贼该死！
吾与华师傅回洛阳，吾要杀了董贼，要杀董贼须除吕布，如何近身吾无法，吾求太仆。
太仆给吾新的身份，给了吾最好的教养妇人，还给了吾一个听话且聪慧的弟弟。
吕布其人，很傻很残忍，他心中有权势有美人，二者他皆喜之，吾便是成了他的妇人，说尽董贼坏话，他也要吾忍耐，给吾华衣给吾珍宝……
吕布喜吾，却瞧不起吾护在身边的其他娼女舞女，屡次告诫吾不得与贱女相交。
这份虚假的喜欢吾如何上心？
真正的在意，真正的喜欢，吾体会过，是师傅给予的，那种无条件的信任。
吾只能死，死于董贼之手，让吕布心生忌惮，从而反叛。
无成功了！
吾死在吕布心中最好的年华，死的壮烈悲惨！
吾知吕布对吾有几分真心，奈何吾之双手余生只想救人，吾永生不可能心悦吕布这等暴徒。
为他敛骨，是为那几分所谓的真心，他想葬于吾身边，吾随之。救助吕布后人不过是因为任何母亲求吾，吾都不会拒绝，更何况吕玲绮还是熟悉之人。
吾此生前十四五年过得苦楚，余生竟是从未苦过。做喜欢之事，救想救之人。
吾助师傅救助世上女子无数，吾盼望世上之女子自重自爱，活的自由畅快。
如有来世，吾想活在师傅希望的世界，天下女娘都能读书做官经商，女娘都能行医做工……美貌不是错，装扮不是错……女娘们都能畅快的行走于阳光之下。’
曹茗的信很直白，但是专家读完之后，却让弹幕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疯狂的占据满屏。
“这盛世如你所愿！”
曹茗留下了很多东西，除了大量的医书，还有自己行医的记录，沿途的风景，各地的风土人情，特产美食介绍，以及太宗曹欣送的许多礼物。
看着成箱成箱的医学典籍，这一次没人喊怎么这么多，医学生太难了，而是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表示学学学，要跟美人好好学。
“我觉得提及吕布，对美人是最大的侮辱！”
“果然救女孩的还得是女孩子。”
“从前看了许多的YY故事，总觉得很奇怪，现在懂了，不管是曹茗，还是刘阐她们都不可能爱上吕布，她的心中有阳光，怎会还想堕入黑暗？”
“看哭了，前十几年真的太苦了，什么都不懂，就为了活着，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封建社会真的很害人！”
“幸好遇上女帝，女帝真好，小小年纪救那么善良……”
“看了曹茗的自白书，我再也不想看小婵与吕布了，只觉得那是对她的侮辱。”
“突然觉得曹孟德没有那么狗了，好想知道下一个太祖墓里埋的是谁？想知道他/真实的历史。”
“我之前在袁鉴墓中看到过，他说他的阿姊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在最好的年华治病救人都是用药汁涂脸，遮掩了盛世美颜。从前觉得她可能长得平凡些，就没有这样的烦恼，甚至美貌成为了她的累赘。但是现在我却觉得美从不是累赘。”
“怪不得太宗会画这么多的美人图，茗她可能也很喜欢自己的美貌，但是不想被伤害，只能遮掩。”
“活在红旗下的女孩，真好！”
“身为华夏人，真好！”

第196章 番外四 诸葛孔明墓：自爱者，人爱之！……
开魏太祖陵墓就好像开盲盒, 不开心里痒痒的，开了又怕承受不过带来的后果。
毕竟魏人很卷，每次开墓, 都能有巨大的收获的同时也会带来许多烦恼。
国家还是保持之前的进度，每隔三年开一个，每开一个陵墓就能得到下一个陵墓的线索。完全不用担心找不到新的陵墓。
人们从一开始的欣喜到生无可恋再到充满期待，不管开几个盲盒，总会期待下一个。
看古人的悲喜，看古人的浪漫，看古人智慧，再到看古人的愚昧……
魏朝的文化可以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千多年的封建历史中，魏朝留下的东西最多。许是没有太多珍贵的金银玉石, 可是大量的书籍的出现, 让人们看到了一千多年古人对读书的狂热，他们坚信知识改变命运！
更让现代许多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大魏对女子的宽容，女子能科举入朝为官。
只要女性坚持, 就可以要求丈夫不得纳妾。如果是福气感情破裂, 可合理, 甚至支持夫妻和离，和离后的女子再嫁完全不忌讳。
毕竟魏太祖爱妇人，举世闻名！
上行下效, 女子和离或者守寡后, 再嫁完全没有什么的问题, 社会对此很是包容。甚至有过生养的妇人比没有的更受欢迎。
这一次是谁？上回开了曹茗墓之后，十九号墓地的具体位置就推算出来了，太祖墓十九号地址在南阳。
南阳……众人都不觉得这是太祖墓，但是时隔三年, 再一次直播的时候，大家依旧全都守在屏幕前面。
开墓的直播消息下面全是观众们热情的评论。
“应该还不是太祖本人，太祖不会将自己埋在南阳。”
“南阳诸葛庐？会不会是世上最帅的大丞相孔明大大？”
“也可能是孔明大大的兄长！诸葛家那一大家子，都是能人啊！当然孔明大大是我本命，怎么会有这么全才又能干的的大大呢？”
“我其实挺期待的，大魏夫妻同葬，我记得孔明大大的丞相之权，好像曾经一度被一分为二，被自家夫人抢了一半？”
“右丞相黄月英、上将军孙尚香，刑部侍郎曹悦、大国医曹茗、大文豪蔡文姬……虽然太祖很狗，但是他对女性是真的宽容。”
“宽容也狗屁！曹孟德后宫那么多的美人，不都被他视若禁脔？他从来都不是宽容之人，他宽容的对象除了他的皇后就是他的女儿。”
“不对自己的女儿老婆好，凭什么对别人好？那些个美人愿意再嫁给魏太祖，不都是另有所图？魏太祖提高嫡妻的地位跟身份，他鼓励自己的属下让他们的夫人出去工作。接纳优秀的女子入朝堂。再说两性联姻，不对嫡妻好，对妾室好？楼上想什么呢？”
“封建帝王之中，魏太宗已经算的上是尊重女性的帝王了，他敬重嫡妻，有那么多儿子的，却依旧选择扶持嫡女上位，对儿媳文采的赞赏从不遮掩……”
“对对对，我们可以说魏太祖狗，但是这一点没得黑，谁能想到将近两千年前的霸主，他的思想会比现在很多人都先进。”
“你们光记得他对女儿好，难道忘了他的功绩？大魏能统一，离不开他的常年征战，跟悲情皇叔刘玄德之间七抓七跑，统一大魏不说还开疆扩土。”
“神特么悲情皇叔，全是算计，忘了贾诩墓中的吐槽了吗？”
“贾诩也是实惨，明明没做什么，结果却成了三国第一毒士。”
“哈哈哈哈，我想起贾诩对汉代末帝刘协的吐槽，自己计算了所有的可能，结果他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太过聪明的人算计一个蠢蛋，结果被蠢蛋搞自闭了。”
“对对对，还有孙权，明明是孙策见大势已去，知道江东无回天之力，预判了贾诩的预判，所以联合周瑜压弟弟投降的，结果孙权却怪上贾诩。”
“我大谋士郭奉孝都认可的毒士，怎么可能有虚呢？同志们，想想那几千首诗跟文章，还有那至今都没研究完的民间小曲，还有人文记载……难道他不毒？不毒为何要这么对我们？”
“行了，别说了……墓门要开了！”
时隔三年，还是三年前的主持，兴奋的对着摄像头宣布十九号陵墓跟大家预测的一样，是诸葛孔明跟其夫人黄月英的合葬墓！
就在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个蜜蜂机器人被放了进去。专家已经确定这是诸葛亮跟黄月英的合葬墓。
“孔明大大好童趣，好多牛马的木雕。”
“哇呜！竟然是同葬一口棺材，好浪漫！”
“有一说一，大魏初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妻真的不少，曹昂蔡文姬，女帝曹子安跟战神赵子龙，诸葛亮跟黄月英，陆逊和孙尚香……”
“确实如此，之前看曹昂跟蔡文姬日常，曾经文姬问他为何如此真诚待她？曹昂回道随心而已。”
“随心！听着就觉得好美！”
“诸葛大大的墓室里面很简约，好多手办物件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诸葛大大的文章我足足会背三篇，听说这是女帝上位之后，专门要求他做的。特别是出师表。”
“哈哈哈哈……诸葛大大正烦忧如何规劝准备亲自出海征战的太子，结果女帝不担心儿子，反而要求大大多写几篇绝世好文。诸葛大大直接心累又想辞职，多亏月英妹妹力挽狂澜。”
“专家们穿防护服准备进去了，也不知道诸葛大大还留了那些好文章？”
……
蜜蜂机器人飞了一圈之后，考古专家们就换上防护服，带上氧气罩，开门走进去。
看着陵墓中一比一比例的牛马，众人还想去摸一下，但不知是谁，踩到了一个地方、
然后……几块方砖下沉……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些建造了快两千年的木头牛马开始活动起来。
墓地本就宽大，但这些牛马开始动弹的时候，不少人都被吓坏了，好几个都摊到地上。
“不是，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动？”
小学渣瑟瑟发抖，请问这是什么情况？
“啊啊啊啊啊！木牛流马！这是现实版，这是现实版，这还是现实版吗？”
木头牛马动弹的时候，大家都傻眼了。
为什么放了一千七百多年的木雕它动了，它竟然动了……它动了……他为什么会动？
不管是现场，还是弹幕，都疯了。
木头牛马很快按照品种排成整齐的列队，然后一步步朝外来者逼近。众人只能一步步后退……
“确定不是仙术吗？”
“之前看三国还觉得电视夸大了，现在看来现世竟然这么燃？”
“这是什么原理？我不明白，来一期走近科学解密一下可好？”
“科学能解释？我不相信！”
……
就在众人一步步后退的时候，所有的牛马突然停了，从方才被人站过的空地上，缓缓升起一个桌子，桌子上是棋盘，棋盘上牛马的小雕像……
“要两个人分别代表牛马来对战，最后要剩下三只牛，五匹马，方算胜利，才能进入陵墓里面。限时一个时辰……这是第一关……一关未过，过三天才会重新开启。”
“快快快，跟华国棋院院长联系！”
“不是，古人下棋跟现代人下棋规则什么都一样吗？”
“我隐约记得古代是白先黑后，现在是黑先白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院长连线了，听听他怎么说？”
……
此时棋院的院长连线之后，表示这有些难，古代的规则跟现代的规则非常不同，更何况最后怎么剩下三牛五马，他还没有头绪。
“不过可以一试。”
白院长很早以前就是职业起手，更是拿过世界冠军，但也没下过这么奇怪的棋，可现在又不能不下，于是就找了自己的师叔，拿了最多世界冠军的旗手 。
两个世界顶级旗手，加上数个考古学家，捧着古籍开始就古代的围棋规则开始研究。
因为不懂规则，众人完全不知怎么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时间过得很快，就在大家以为今日的墓室不能研究了，两个年轻的考古人员因为等的太着急，直接在棋盘上下起了五子棋。
然后当其中一个五马连珠，跟其相交的对方牛刚好是三个。
突然棋盘下沉，这两个考古人员吓的脸都白了，明明没有到一个时辰，他们是不是闯祸了？
而这个时候牛马开始后退，回到他们原本的位子。
“不是，这就通关了？”
“早说是五子棋呀！我也会下！”
“谁不会呢？”
“可是……诸葛大大为什么会五子棋？”
“啊？他是穿越的吗？”
“可是现代人也不会做木牛流马呀？”
“我可是太好奇了，木牛流马的原理是什么？”
……
观众都能猜的出来通关了，在场的考古人员还有工作人员怎么会才不出来？
“干的……不错！”这次考古领队的专家，拍拍还没有回过神的两人，笑道。
说完之后，他还好奇的走了几步，摸了最前面的木牛的牛头。看到牛眼上挡着东西，还伸手帮它抠出来。
然后哐当医生，牛肚子打开一条缝，从里面掉下来一个卷轴。
卷轴上面详细记载了木牛流马的制作经过以及操纵的经过。当然，镜头播放的时候是打码的。
“有什么使我们尊贵的观众不能看的？”
“当然不能看，这是我们孔明大大送给大家的礼物，这东西虽然一般人做了也没用，但万一被传出去，怎么办？”
……
众人将东西收好，又分别去看了其他的牛马，都没有问题，这才继续往前走。
第二关也很简单，只要用地上的方框将出师表摆出来，就算胜利。胜利之后，可以继承墓中除了棺木之外，所有的物件。
作为义务教育必背的科目，这一关过得不要太轻松。
“哈哈哈哈，孔明大大简直是在放水，还是海水。”
“可能没想到出师表是必背科目？”
“哈哈哈哈……”
……
众人连忙来到第三关，第三关是诸葛亮的遗憾，众人都不知道诸葛亮有什么遗憾？他是大魏最成功，且历史上最为有名的丞相之一；他相貌英俊，家庭美满，儿女孝顺……
“夫人比他年纪小，却早他而亡！”
“我记得黄月英曾给曹欣说过，诸葛大大想要隐居。”
“对哦！还真的可能是个！”
……
众人经过商讨，结合历史有限记载，最后决定应该是夫人先他而亡。
……
走过这三关，众人才来到他们夫妻合葬的棺木面前。
棺木上摆着一个木盒，打开一看，是两封信。
一封是黄月英写的，她临终前对诸葛亮道歉，说因为自己想要做一番事业，想要帮皇上阿姊做些事情，所以并未尽到一个好妻子的指责，还将自己右丞相的重担让他负责，不过这辈子她过得很开心，下辈子还要跟诸葛孔明结为夫妻，还要做阿姊的妹妹，做天下女子的楷模。
另一封则是诸葛亮给他的回信，他说自己故意没有在夫人活着的时候那给她，而是让她有些遗憾，然后下辈子找自己算账。
接下来盛赞了黄月英带给他的快乐……
同时表示他心悦师妹并非因皮囊，更是因为师妹对她自己有足够的认知，她一辈子都在做她喜欢的事情，一辈子眼中都有光芒……而他想要守护这道光。
自爱者，人恒爱之。自悦者，众人皆悦！
“好感动，诸葛大大真的很会。”
“自尊自爱才值得对方的喜爱，学废了！
“连自己都不爱自己，怎么敢奢求别人的爱？”

第197章 番外五（上） 曹操现代行
“小欣, 你真的想好要换中医专业？你分数这么高，什么医学院上不了，怎么突然就要学中医？”
“对啊对啊！虽然说中医确实挺牛，但是比起便捷精准的西医, 难学不说, 甚至头发不白，都没人信你。”
“小欣, 你好好想想, 我们也不是插手你的意愿, 但是大人的意见你得听。”
……
曹欣四十五岁就直接退位给儿子, 毕竟阿父将儿子养的极好，自十八岁开始在军中历练，二十一岁便已经开疆扩土，甚至一度还打下倭国, 换成了大魏的补给岛。没办法, 草原已经被他阿父打成了大魏领地。
之后更是六部到处跑，然后曹欣就连奏折都不批了，基本都交给儿子, 然后整天追着阿父阿母喝补药。
曹操五十岁的时候, 突然头有些不舒服, 可吓坏了曹欣, 想尽了办法给他医治，曹操的脑袋几乎一年不被扎个百八十回, 曹欣根本不放心。
曹操简直是吓坏了, 但是他又没办法发火，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哭的控制不住自己，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袖, 表示没有阿父她活不好。
这还能怎么办？心疼加感动之下，曹操只能积极就医。
终于在经历了三年曹操的痛苦生活后边。华佗张仲景都保证陛下身体康健，曹欣也看到他头顶的身体隐患消失之后才放下心来。
可自被确定痊愈之后，曹操就彻底不在许县待了，他南征北战，溜了刘玄德足足十载，他走哪？暗中给些好处，就打上去，然后收获地盘。
就连江东的孙策彻底认清现实，看到大势已去，压着弟弟投降之后，大魏统一。曹操终于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此时跟曹操打天下的谋士将领年纪也都不算小了，曹操每日带着武将跑马狩猎，带着文将赏花作诗，同时让这么多人陪自己一起教育孙子。
而此时沉寂多年的赵子龙就接过岳父手中的兵权，带着已经无法遮掩光芒的诸葛孔明陆逊等人大杀四方，开启一代战神之路。
赵云自来就武力超群，便是做了皇夫，手上也有整个监察司的实权，曹欣对他从来也是信任有加，夫妻二人就算闹些小别扭，也会很快和好，恩爱到大魏无人不知，从来都没有人觉得他是单纯凭借美色上位。
走之前，赵云将妻小交给长子，让他好好辅佐曹欣，同时好好照顾弟妹。
曹琏这孩子本就是责任心极重的孩子，父亲的嘱咐在他看来是对他的肯定，自然更是努力上进。
太孙确实能干，他父母恩爱，弟妹都很喜欢自己这个哥哥。本不该这么卷，但无奈这一辈简直是妖孽横生。
不仅庞大的叔叔姑姑群，祖父身体好，义子义女还有幼子幼女一大堆，还有堂姐堂兄堂弟堂妹，这些人都是需要努力才能得到爵位跟机会的，因此在这么一群卷王之中，太孙也是经历了努力拼搏才能维系自己太孙的威严。
儿子能干，曹欣也不是眷权之人，该放手时，就果断放手了。
舍不得压榨女儿，但是曹操对着孙子，确实极为严格的。加上郭嘉等人的用心辅佐，曹欣这个女帝做的其实不算艰难。
将皇位交给儿子，曹欣走的毫无留恋，作为妈宝女，自然是要带上亲亲阿母的，至于阿父，礼貌性的问过之后，他竟然舍得放弃自己的莺莺燕燕跟他们走，曹欣也没拒绝。
曹欣再次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上一辈子的事情她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梦，毕竟在子龙怀中跟孩子们告别之后，她闭眼的时候心中满是幸福。
但是很快就发现这不是梦，自己这辈子虽然还是孤儿，但是所学的东西已经有了很多的改变。
这个历史上竟然有自己的记录，刚高考完的她翻过所有课本之后，就决定了这辈子的工作。
这个世界中医比从前强大很多，传承从未断过，医学院自一千八百年前建立之后，虽说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动荡波折，但是教出来的学生很多。
即使西医发展迅猛，但是中医也不差。只是中医比西医大学还要要多学两三年。
曹欣回忆人生，自己的记忆中依旧有恩师的影子，也有因为她想要学医的想法，但是之前确实是想学西医，可现在，曹欣变了，身为华佗的弟子，上一世未曾跟茗一样，治病救人，这一辈子，她想从心。
院长老师经过劝说，发现曹欣学中医的想法没有变，就不再规劝。
“我能为你争取前三年的助学金，后面几年可能就有些难了。”院长对于曹欣这个自幼刻苦的孩子很喜欢，她绝对高的分数，给福利院也来了很多赞助，但是孩子们很多，曹欣已经考上大学，福利院能给的帮助就不多了，这也是院长之前不赞同她学中医的原因。
曹欣鞠了一躬表示感谢之后，就开始准备暑期打工。
好在她擅长隶书，擅长画画，甚至古汉语还很不错，因为一座座太祖墓的挖掘，曹欣很快找到了一份讲解的工作，是关于曹茗墓遗址的讲解。
即使已经开发了多年，曹茗依旧是许多医学生还有女性的偶像，当然也有许多的颜粉。
“小欣，你如果缺钱，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短视频。”曹欣是暑期兼职，但是她的所有游客对她的讲解都给予了最高的好评，在得知她缺钱的时候，就有人给她出了主意。
曹欣也是能听得进去意见的，高考的暑假长达两个多月，她现在已经基本熟悉现在的生活，虽然偶尔还会怀念曾经的一切。
曹欣长得漂亮，仪态有很不错，身穿大魏时期的女娘的衣裳，举着手机给大家讲解曹茗墓的时候，但凡看到，就很少有人轻易划过。
曹茗留下的东西很多，还有许多她的徒弟学生们对她的回忆记录。曹欣讲的很生动，能将的内容也不少，还夹杂着一些很快就吸引了一批固定的粉丝，然后带来了不小的收益。
两个月后，曹欣已经攒够了未来一年的学费生活费。
福利院经济紧张，曹欣已经成年，就不想给院长妈妈带压力了。
为了生存，曹欣的直播没有放下，不过现在的直播已经改成学习直播或者去其他的太祖墓进行讲解。
有上辈子的基础，曹欣重新学起中医自然是游刃有余，六年本科生活。一年之后，连跳三级之后，她现在已经跟着一个老师开始长达两年的边学边实习的生活。
也是这个时候，考古部门突然宣布，因为某地改水的国策，无意中发现了太祖皇后墓。
“……”曹欣拿着手机浑身僵硬了，这一年她其实也去祭拜过阿母，但是……
丁氏墓必须开，改水是必须的，只要这次改水，当地洪水的危害会有效降低至少百分之六十。
曹欣找老师请了两个月假，找了个临时工，专门去围观了这次考古。
“这次考古，听说是倭省曹家主持的，他们跟国家商议过了，里面的物件自然全部归公，但是所有遗骨是要重新安葬到曹家陵园的。”
“是哪一支？”
“不知道，曹家分支太多了，咱也弄不明白。”
……
曹欣听着他们的言语，心中有些感慨，因为这一年多忙着读书，忙着生计，竟是没有顾得上打听曹家的事情。
虽说大魏也不过五百来年依旧被新的王朝替代了，但是大魏的地盘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曹氏一族至今还有数支传了下来。
“小曹，你也是曹家人？”曹欣精通隶书，对魏朝文化又格外熟悉，听话上进，自然有老师很喜欢她，也愿意花时间指点一番，这日某个专家跟曹欣就一块新挖出来的墓碑经过研究之后，看着曹欣，好奇问。
曹欣忙道：“我是孤儿，是福利院的老师姓曹。”
“曹欣可是个好名，你知道吗？魏太宗曹子安原名就叫曹欣。”专家怜悯的看着曹欣，宽慰道：“你这么能干，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会是欣欣向荣，充满阳光。”
“呈您吉言！”曹欣说完低头看着这块碑，这应该是某个后人埋的。但是上辈子的事情跟这辈子的自己显然已经没有关系，顿时心中微叹，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祭拜阿父阿母的可能？
对于前生她最大的留恋就是父母的疼爱，丈夫的珍爱……
摇摇头，曹欣打起精神，这一辈子她的心中再也没有了那种空虚，她心中不缺爱 ，所以内心充足。
虽然曹欣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就算做女帝，也是有诸多支持，才能坐得稳，但是实际曹欣早就脱胎换骨，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夺目。
“我说了立你为继承人了吗？”曹孟坐在椅子上，看着蠢儿子，直觉脑壳发晕。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儿子，这孩子跟丕儿容貌相似，怎么比丕儿不知蠢多少倍？
曹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求救的看向自家妈妈，想要让他给自己求情，毕竟自己现在是长子，如果被父亲剥夺了继承人的资格，未来岂不是要向那些弟弟们低头？
曹孟揉揉额头，这一辈子儿子们都太蠢，当然他不觉得自己的原因，扭头看向几个女儿，也是没眼看，除了想要东西的时候朝自己撒娇，其他时候恨不能有多远躲多远……
“滚吧！”曹孟懒得理他们的官司，请呵一声，然后一个身体袖长，长相俊美的青年走进来，坐在边上不吭声。
“有消息吗？”曹孟问完，青年摇摇头，两人有些相顾无言。
曹孟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余年了，这些年他已经很习惯这种便捷的生活，自然也是混的如鱼得水，而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心爱的女儿，根据脑中的回忆，记得自己是有一个长女的，不过刚出生没多久就不见了。
虽然这么多年没有停止寻找，但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为此还跟第一任妻子丁菲离婚。
想到丁菲跟阿姊一样的性情，曹孟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阿姊转世，所以即使离婚，还是很殷勤的给她重新找了不错的良缘。
他敬爱阿姊，自然也是敬爱丁菲，故而也盼着不管自己在没在她身边，都要顺足安康。
这种给前妻近乎一半的私产送其出嫁的行为，让曹孟在女人圈之中更受欢迎，但是比起再婚的丁菲，曹孟就没有再结婚，而是身边女伴换了个不停。
“如果找不到欣儿，你就尽董事会，我收你做义子。”曹孟继续张口说：“你若是有喜欢的人，也不用瞒着我，毕竟都不同世界了，想必欣儿会理解。”
才怪！曹孟低头喝了一口清茶，然后在心中愤愤的想着，有女儿自然就有女婿，女儿没有出现，女婿若是变心，自己定轻饶不了他。
赵子安摇摇头，说：“我不想要其他人。”
曹孟不说话了，随意刷着手机，最近阿姊的墓要打开，一切秘密就要展露人前，他也想知道众人得知自己跟阿姊同葬的反应。

第198章 番外五（下）完结章 完结……
想到这里, 曹孟随意的拿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准备咨询一下开墓的事情。
智能手机有个特点, 就是经常关注什么, 再次打开的时候就会跳出于是相关地信息, 曹孟打开手机的时候, 刚好看到有人拍摄的实际考古情况, 顺便就打开了。
“我的儿啊！”原本只是一段平平无奇的视频，曹孟看了两眼, 觉得不对, 立马打开，结果就发现视频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曹欣是业余的考古人员, 自然不能进入核心, 所以在边上帮着处理一些灰尘，但边上的同时动作太大，灰尘不小心杨到曹欣脸上，让她的眼睛因为不适留下眼泪。可能是拍摄者因为曹欣长得好看, 镜头多扫了一会儿。
曹孟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改良古风衣服的女儿, 对着墓碑在边上偷偷的抹眼泪, 孩子红肿的眼神，让他一下子就没忍住喊了出来。
这得是多委屈？他们都不在身边，孩子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心疼死他这个老父亲了。
赵子安也忙凑过来, 然后画面已经闪过, 但是曹操又将视频退回了一点儿，两人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岳父，我先去看看。”不等曹孟回应，赵子安就已经跑了出去, 让助理给自己买最近的机票，如果今日没有航班，就调一个私人飞机过来。
华国私人飞机是需要空管部门申请航线的，太过麻烦，赵子安就不想考虑了。
他对于这辈子的名字用的是自家娘子的子，没有一点儿的不适应。只是有些遗憾不能策马扬鞭。
跟赵子安已经相认好几年，加上上辈子的经历，曹孟还不了解他？
于是等赵子安上飞机的时候，曹孟已经坐在他旁边了。
“那孩子衣服瞧着不是什么牌子，应该过得不好……”曹孟只要一想到自家乖女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吃苦，找不到自己，就忍不住心疼。
赵子安随意点点头，盘算着自己的产业，之前他事业心不强，做了几年运动员，去年刚退役，现在虽然不缺钱，但是娘子若是来了，自然是要让她过最好的生活，自己还得更加努力才是。
曹欣在考古现场工作的十分认真，她也是能吃苦的，虽然长得漂亮的跟仙女一样，但干活很是麻利。就连吃起盒饭也一点儿都不矫情挑食，倒是让身边不少人都对他心生好感。
曹孟跟赵子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捧在手心的人蹲在角落，大口大口吃着饭菜混在一起的没有一点儿热度的盒饭，完全没有食欲的吃食，瞬间就心疼的不行。
“孩子……”曹孟也不知道女儿有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带着哽咽小声开口道。
曹欣正吃着饭，耳中塞了耳机，根本没听到曹孟的叫声，不过他走的太近，有些挡光，于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顿住了……
阿父？
“子龙？”
就算面容略有不同，但是这就是自己的夫君跟父亲呀！曹欣恍惚的叫了一声，然后等对方落泪点头之后，直接扑过去。
“我根本不敢想还能见到阿父，还能见到子龙，我不敢想……”曹欣边哭边哽咽说。
听的曹孟更心疼了。若不是岳父在，赵子安更想将人拥入怀中。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彼此确定了身份。
“你说你叫曹欣，孤儿出身？”曹孟原本正心疼女儿这辈子吃苦了，结果突然听到不对，于是忙问了她的年龄，也对得上。
于是直接拉了人去做亲子鉴定。
一般亲子鉴定要一周才能做好，但是曹孟有钱呀！砸了一百万，一个小时后，新鲜出炉的的结果就出来了。
“所以说你把孩子弄丢了？”也是在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曹欣才知道阿父把这辈子的婚生女弄丢了，这个孩子她有种预感，应该就是自己，所以语气有些不善。
曹孟忙道：“我也没想到，我来的时候已经丢了。”他绝对不能承认，当然偷孩子的人，也是避着自己的。
曹欣脸色有些不善的打开鉴定书，然后直接丢到曹孟脸上说：“你现在有那么多孩子，应该也不差我一个！”
说罢，就拽着赵子安要走。
“你不想见见你阿母吗？”曹孟把鉴定书放在一旁，看也不看就忙问。
曹欣一僵，然后板着脸重新坐了回来。
阿父，不，爸爸保证，你永远是爸爸心中最重要的孩子。曹孟先是给前妻打了个电话，听着电话那边激动的声音，然后通话结束就直接让董事会起草股权转让，房屋转让……
鉴定书都没有打开，他就知道自己的乖女就是自己的乖女，前世今生都是。
“我的也都给你。”赵子安闻言在边上小声道。
曹欣垂着头不说话，但是耳朵竖的高高的。
只一眼曹欣就确定丁菲就是阿母，在对方红肿的眼神下，直接扑入她的怀中。
跟阿母贴贴睡了一觉之后，曹欣的身份已然不同了，全世界都知道曹曹孟找回了自己的婚生女，并且直接宣布女儿就是自己王国的唯一继承人。
丁菲自女儿丢了以后就常做一个梦，梦中有个古装的小姑娘，一直叫自己阿母阿母，但一直看不清脸，现在却看清楚了，就是怀中的女儿，瞬间觉得心底确实的那一块补齐了。
“你想行医就去，爸爸会请几个职业经纪人来帮你掌控整个集团。”曹孟说完，摸摸女儿的头笑说：“爸爸会让你这辈子做自己想的任何事，但是该你的还是你的。”
“妈妈的也都给你。”丁菲看着女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女儿，忙道，她虽然再婚，但是并没有生孩子。
她虽然不爱曹孟，当然他也不爱自己，但是就算是离婚，他也尊重自己，让丁菲对他并无多少恨意，反而这么多年，他能坚持不懈的找孩子，还支持自己再嫁，两人之间也升起了亲人的情谊。
现在他又能将百分之八九十的财产给女儿，丁菲是真的很满意的。想着这人多年来对自己的支持，加上孩子言语中流露的亲近，难得给了他一个笑脸。
曹孟找到女儿之后的一系列骚操作，几乎让整个曹家包括世界都炸开了锅。当下所有热度全部都被他这一惊人的消息跟占领了。
曹孟先后有十几任女朋友，孩子也就十几个。说他渣吧！他都是分手之后才谈下一个的，甚至连孩子都认。说他不渣，这身边女人不断地情形怎能不渣？
可如今他庞大的商业王国，作为曹家主支的家主，他将有形的无形的资产全给了失散多年的女儿，给自己都不留后路，心生不满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可曹孟怕过谁？不管是儿女还是族老，或者是外界的质疑他都不管，他直接写了一篇长文，通篇都是对女儿的夸奖，他的乖女在自己没有照顾到的情况下都这么优秀，怎能让他不爱？
同时曹孟还很不要脸的表示婚生子女本就比非婚生子女更有继承权。
自己又没虐待那些儿女，该给的都给，上名校穿名牌，名下还都有资产，也从未缺席他们的生日，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父亲了，如果就这还要心生埋怨，那日后也无需再曹氏企业工作。
“我……无言以对，不，是无言以怼，神特么婚生子女比非婚生子女更有继承权，曹爹是继承了祖宗的脑子吧？”
“说的也没错不是吗？毕竟这些孩子得到了自己的陪伴，而他的乖女在外面吃苦将近二十年。”
“突然觉得曹爹有些可爱，从前觉得这人其貌不扬，身边还都是大美女，孩子一大群，比赌皇都嚣张，现在看来曹爹才是人间清醒啊！”
“哈哈哈，好像知道这些豪门公子们的反应。”
“你的人生得到了我的陪伴，价值万万金，所以财产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
“我本来还以为曹爹是对原配的爱，可是找了半天资料之后，才发现原配再婚还是他牵线搭桥，哪里有这么可爱的前夫？”
“原配当初离婚的时候，曹爹就给了她自己私产的一半，所有嫁妆也都加倍还了回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新型理想前夫？”
“原配也说了，自己的所有财产给女儿，长公主归位直接成为女王？”
“跟长公主比起来，所有替身真假千金都爆弱了，看看曹爹这架势，妥妥的宠女狂魔啊！”
“曹爹心中自己的孩子分为婚生非婚生，哈哈哈哈，如果男人都是这个品种，哪怕婚姻不顺，我也不恐婚！哈哈哈哈……”
……
看着大家的评论，从前并不热衷社交的曹孟突然爱上了社交，毕竟从前一上网都是对自己新女朋友的各种评论，他着实喜欢不起来，如今好了……看大家的热情，一定都很喜欢自己的乖女。
那还能怎么办呢？
炫，就一个字！
跟女儿吃早饭逛超市压马路那都叫幸福！
孩子读书到半夜，那叫一个心疼。
……
要不是文物局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参观最后一道门的开墓现场，他都把这件事遗忘了。
不过他还是决绝了，表示自己可以在家里看直播，相信政府会将遗骨都还给自己。
“啊？？？？？？”
“我去！！！！！”
“这是什么情况？”
……太祖皇后墓打开之后，不管是看直播的观众还是在场的专家们，都惊呆了。
大家一直在寻找猜测的太祖，是跟太祖皇后葬一起的，同时太宗跟皇夫也在这里！
“浪费这个钱做什么？”曹孟感动的看着乖女，他没有想到墓室里会有自家一家四口的雕像？还都是汉白玉雕刻的？看在女儿的份上，赵云自然算得上是自己人。
“所以我们找了半天，太祖把自己塞进了媳妇的墓地？”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太祖简直太可爱了。”
“我就想知道，后面那几十号墓还挖不挖？”
“哈哈哈哈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太祖做不到，简直太机智了！”
“这怕才是史上最强赘婿吧？哈哈哈哈…yyds！”
“我其实挺期待继续开盲盒的，应该还回来开吧？”
“跪求盲盒不要停，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作为一个一年能写三百来首诗的大文人，当然晚年他写的更多了。曹孟德自然不可能将所有的诗文都留下来，但是曹欣给他都留下来来，所有的！
曹孟摸着自己的下巴满意道：“不比贾诩差，甚好，甚好！魏太祖才是大魏第一文豪。”
要是能多选基本入教材，让世人熟记，那就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