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局
作者：耳东兔子
内容简介
 余果挣扎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却被一个冷峻面瘫的男人强势入侵。 看腹黑大boss如果一步步将大龄女青年据为已有。 关键词搜索：余果、江昊、郑永东、三角恋 文案无能，大家直接戳第一章吧，故事是从两年后两人重逢开始讲起的。男主占有欲很强。 

==========================================================
第1章
夜幕低垂，夏季氲热的晚风徐徐拂过，霓虹闪烁的城市如同跳曜的星光。若是站在九港大厦顶楼俯瞰这座城市，一排排楼宇笔直矗立，行人如同指尖屡蚁一捏就碎。
而这幢大厦隔壁的底层则是一家私人的歌舞坊，叫Missing U。说好听一点是歌舞坊，说难听一点就是个酒吧，这店算是九港市夜生活的中心，更是年轻人的聚集地，只要暮色丨降临这小小的坊间便歌舞升平。
据说，这家酒吧的老板娘年纪轻轻这手段倒是不简单，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盘下这么一间店面都不是小人物。更有传言说，这店是城中某个大老板盘下送给她的，总之八卦消息源源不断，一天一变都不带重样儿的。
“嘘——老板娘来了！” 门口传来微响，议论正欢的两名服务员立马噤声。此时，余果着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风风火火推门而入。陆凯欧一眼就瞟到了那道俏丽的身影，冲人群中胡乱扭动的几人低声说了句“我姐来了，你们先玩着。”随后便嬉笑着迎上去：“哟，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余果清澈的凤眸淡淡扫了他一眼，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厉声道：“还有脸笑？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麻烦？大、少、爷！”
陆凯欧继续咧着嘴笑的无赖，双手搭上余果的肩推搡着她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说：“行了，我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的。”
余果气的不轻，身子都有些颤抖咬着牙喊他：“陆、凯、欧！”她很少这么一字一顿地叫他，只有气急了才会，一般这么叫他的时候，陆凯欧绝对是倒霉了。
啊——
果然，寂静的办公室划过一声尖叫。陆凯欧立马大叫着从她身边弹开，迅速脱掉那昂贵的皮鞋抱着大脚趾胡乱蹦窜，疼地呲牙咧嘴：“你疯了吧！真动手啊！”
余果冷哼了声，正欲开口，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进来。”
来人是小六，她的助理。
余果平日也很少来这里，基本都交给小六打理，小六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七岁左右但办起事情来很是老练，为人处事八面玲珑，从不轻易得罪人，这点，余果倒是很佩服她。
至于陆凯欧，在这一代混的不错，年纪比余果小，脾气倒比余果大，但总喜欢屁颠屁颠跟在余果后面。前不久，有人到Missing U闹事，他倒好，叫了一帮兄弟就把那个领头人一顿毒打，给送进重症监护室了。
“余姐，警察来巡检了！”小六说。
余果微微一愣，心里盘算着八成是那公子哥的家属找麻烦来了。
小六这才瞧见边上的陆凯欧，阴阳怪气道：“你能耐啊！还把人送进重症监护室了！我说陆少爷您能少给我们惹麻烦么？现在人家摆明了要找我们茬呢！”反倒是陆凯欧一脸正气无所谓道：“怕什么，我们这又不卖丨淫、贩丨毒，警察要检就随他检去！”
余果终于扫了他一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蠢货！”这家歌舞坊确实没有小姐，也没有药丸之类的拱客人寻乐子，只不过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任何一家酒吧的盈利，警察想要挑你错还不容易？
余果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观望，门口已经泊满了警车，一大批穿着制服的警员蜂涌而入，不明就里的客人尖叫着抱头鼠窜。警员们逮着一只是一只，大声喝斥：“身份证拿出来！”
底下一片混乱不堪。
“靠！这龟孙子！简直活的不耐烦了！”陆凯欧咒骂着正要掏出手机，那架势似乎要叫上他的弟兄们将那间重症病房夷为平地。余果猛然反应过来，劈手夺过他的手机，面色愠怒： “够了！你还嫌不够乱？”
陆凯欧先是怔愣地看着余果，随即吼道：“别人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你还忍个毛线啊？！”吼完了才意识到有些失态，低头喃喃道歉：“对不起……姐。”
陆凯欧性子火爆，叫他咽下这口气简直比登天还难。余果知道他的脾气也懒得再训他，只说了句：“以后少给我去招惹那些人！这件事暂时先别让谢总知道，我会处理的！”
谁料，陆凯欧微微一挑眉竟冷嘲热讽道：“你去处理？你怎么处理啊？那些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子！还是说你要牺牲色相陪那些老头子睡一晚啊？！”
霎时，余果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咬着牙只吐出一个字：“滚。”陆凯欧只一怔随后悻悻地闭了嘴，正准备圆溜溜地滚出去，却见一名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面容冷硬：“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余果回过神来，缓了缓情绪，说：“我是。”
“余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里混入了大量的未成年人？”警察问话还算客气。
余果敛眸，淡笑道：“抱歉，这块我们确实疏于管理，平时都有检查身份证，只是人一多的时候有些学生打扮地成熟一些混进来我们确实疏忽了。”
警察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说她这里发现摇头丸、氯胺酮之类的药丸。余果总算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要吊销她营业执照。陆凯欧一听立马火爆脾气又上来了，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椅，骂道：“靠！谁他妈看见我们这里卖这些玩意儿了？玩栽赃嫁祸是吧？来啊！老子奉陪到底！”
于是三人就站在楼梯转角处僵持着，余果被他吼得头疼欲裂，不由得拔高音量：“你闭嘴！”陆凯欧终究还是住了嘴，有些不服气地别过头，警察又里里外外搜了好几圈，直到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撤退，大厅一片狼藉。
偌大的舞池只剩下余果三人呆呆立着还有几名服务员正在清扫场地，小六急了眼，直直朝陆凯欧扑去，使劲儿踢打着，话语里带着哭腔：“都怪你，都怪你！你说说你来了之后就没好事！上次拉人飙车进局子，这次还打架伤人，刚刚若不是余姐拦着你，你难道还想袭警么你！扫把星！惹祸精！滚！给我滚！”
陆凯欧既没还手也没挡，就任由她打骂，等她打累了，他才试探着去扯了扯余果：“姐。”余果也没理他，蹲下身子开始拾掇起碎玻璃渣子。陆凯欧心里也觉得委屈，终究还是没敢出声，默默替她收拾东西。
不过，头一天的闹剧似乎没影响第二天的生意。太阳落山，依旧是大批年轻人涌进Missing U。
似乎还多了一批贵客，哦，不，应该是不速之客。
“余姐，楼下有客人找。”
余果微微凝眉，有些困惑：“什么事？”
服务员踟躇道：“是那天被陆经理打伤那个客人的哥哥。”
余果一愣，缓缓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柔酸疼的眉角，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循着旋转楼梯蜿蜒盘下直抵大厅的舞池中心，她才刚下楼，振聋发聩的音乐声戛然而止，绚烂的舞台灯光倏然汇聚成一束白光结结实实打她身上，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然后她听见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口哨声，似乎依稀还能听见有人轻浮的喊：“哟！老板娘终于肯现身了！啧啧啧……”
她紧攥着手心，指尖死死扣着掌心，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有些慌张，沙发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五官硬朗，长的还算俊气，她朝他淡淡一笑：“戴先生，您好。”
对的，余果是见过他的。
戴乔松轻蔑地勾了勾嘴角，说道：“余小姐，许久不见皮肤还是这么光滑细腻，看来还是男人浇灌的好。”余果只微微怔了怔，步子却不停，缓缓踱到他面前，尽量无视他的轻佻，微微俯下*身子道：“戴先生说笑了，关于您弟弟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没j□j好我手下的人，这样，为了表达我的诚意……”
“余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突来尖锐的喊声打断。众人皆循声望去，她回头定睛一看，不远处的女子鹅蛋秀脸，黑发如瀑，细眉弯弯，肤如凝脂，一袭黑色长裙薄如轻纱。而她身侧站着一名身子欣长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双手潇洒地插在裤袋里，英气的剑眉仿若用墨画上去一般，五官俊挺。
周围的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开始低声议论起。
“这是杨琳啊！”
“边上那男的是谁？太帅了吧！次奥！”
“听说杨琳最近在这儿拍戏，那男的不会是男主角吧？我操！极品啊！”
“他们两也太登对了吧！”
……
杨琳疾步朝她走来，一把拽着她，急声问：“你真是余果？”那男人只是在远处淡淡瞅着她。余果狐疑眨了眨眼：“抱歉，杨小姐，你可能认错人了。”
杨琳不信，抓着她摸遍了全身笃定地说：“你就是！”
余果顿时无语了。她居然被袭胸了……还、是、个、女、人！
戴乔松冲着不远处微微点头，旋即转头冲她说：“看来余小姐外面欠下的债还挺多的，如果余小姐有诚意的话，那就把这杯酒喝了吧。”余果低头一看，微微一顿。高脚杯立在透明茶几上，酒红色液体沁润着半根烟，面上还浮着零碎的灰烬。
余果只迟疑了一秒，便被戴乔松见缝插针：“这样，余小姐要是不愿意喝的话，或者陪我弟弟睡一晚就当扯平了怎么样？我弟弟被你下属打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了，那有些生理需求总得余小姐帮忙解决一下这要求总不过分吧？”
余果气的整个人都发颤。
嘭——一声巨响，酒瓶子碎裂的声音，陆凯欧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举着破碎的瓶口朝戴乔松扑去，却被小六一把死死抱住，他双目猩红，吼道：“滚！他妈的，老子要废了他！”
余果盯了眼陆凯欧，忙一把拿过茶几上的酒杯，颤声说：“我喝。”
“戴总，刚刚提的那个方案，我同意。”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就这么打破此刻的氛围，直直闯入余果的耳里。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冷汗涔涔，后背凉意四起。
戴乔松蓦然怔了怔，随后哈哈一笑，“好！既然这样，包个场子，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江昊淡淡嗯了声，“我在外头等你。”说完就双手插着裤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步伐稳健，身姿挺拔，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余果甚至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杨琳看了眼余果，忙跟上去，一直追到门口，“你不问问她？”江昊步子顿了顿，突然转头冷淡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跟、我、没、关、系！”

第2章
戴乔松起身理了理领子，轻浮低笑，凑在余果耳侧轻声说：“余小姐，看来只能下次再叙了。”说完还轻佻地冲她比了个手势。随后又踱了疾步走到陆凯欧面前，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脸，被陆凯欧狠狠甩开，啐道：“你他妈找死？”眼看着又要冲上去，戴乔松却不以为意，挑衅似地扯了扯西装，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才领着那群人转身离去。
人终于走的差不多，余果整个人栽倒在沙发上，小六忙冲过去扶住，急道：“余姐！”余果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强支撑着身子起来，“我没事。”
砰——
陆凯欧将酒瓶子扬手一扔，问道：“姐，你认识刚刚那两人？”余果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不认识。可能他们认错人了。”反倒陆凯欧狐疑地抓了把头发：“是吗？噢。”
戴乔松定了全市KTV最大的一间包厢来庆祝他们的合作顺利，又命服务员开了十来瓶香槟，“这块地皮在九港可是最值钱的，能把它圈下来就等于成功了一半，这可是这城里多少开发商梦寐以求的事，有你做我的军师那我可省了不少事儿！哈哈！来，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干了！”
江昊慵懒地躺靠在沙发上，脱了西装，胸前扣子开到第二颗，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他只微微提了提嘴角，并没有开口。
戴乔松早就听闻江昊性子冷淡不喜与人多攀谈，强耐着性子继续说：“怎么？江总，这儿的酒不合胃口？还是我们换个场子再继续？”
**
寂静的深夜，高楼林立的街道，安静的有些瘆人，两旁的树叶摇曳轻轻摩擦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仿佛是这午夜的呓语。这跟市中心的霓虹闪烁、灯光恍惚、亦幻亦真成了鲜明的对比。
余果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跟踪了。
她扫了眼后视镜，右脚猛地踩到底。她的车是陆凯欧陪她去挑的，外观不怎么样，但挑的是中配，性能很好，所以提速很快。陆凯欧知道她有开快车的习惯又给她装了奥迪的发动机这比一般车又快了几倍。
“*！”余果咬着牙，低咒一声。
后面那辆车刚刚一直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现在似乎加速想拦下她的车。
余果的车真的被拦下来了，不过不是被后面那辆车，而是被三岔路口突然窜出的一辆进口豪车。头生生磕在方向盘上，连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她真的好想破口大骂！她忙回头瞧了眼，那车已经不见踪影了，这才长舒了口气。
直到那人下了车。余果才有些愣住，“是你？”
江昊几乎是沉着一言不发兀自拉开她的车门将她一把拽了下来，塞进自己车里。“喂喂——你干嘛！”余果挣扎，可头有些晕晕沉沉，似乎刚才磕到了。
“余果！两年不见，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大半夜跟人飙车？”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余果却是一头雾水地望着他，“等下，这位先生，我们以前认识？”
江昊嘴角微微僵了僵，“装？”
余果狐疑地说：“我认识你？”
“还装？”
余果哭笑不得，只好说：“好吧，我认识你。”她眼底流转着一种奇怪的色彩。
江昊从没见过她这幅调皮的样子，以前跟他的时候，那叫一个顺从让她往东不敢往西，可眼前这个人确实变了一副模样。
江昊蹙了蹙眉。却听她继续说：“今天开始不就认识了？以后要是路上遇见您定先会给您弯腰请安的！不过帅哥，你得先告诉我名字吧。”
听到后面语气轻佻地半句，江昊彻底黑了脸，哑着嗓子道：“闹够了没！两年时间还没玩够？”
低沉地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低低回荡着，余果几乎是被他狠狠地按在车门上，她瘦小的身子抵着坚硬冰冷的车板，许是夏天的关系，短袖领子有些大，肩带堪堪滑落，依稀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江昊喉头一涩，喉结微微滚动。往日那些抵死缠绵的画面又涌入脑海，他觉得他现在肺都快气炸了！
余果瞧着他迷离的眼神不知为何脸一红忙低下头去，随手拉上肩带，在心底轻哧。“我想你可能真的认错人了，虽然我也叫余果，但我真的不——唔——”
江昊有些不耐烦了，索性直接封住了她的唇，将她整个人抵在车门上，大掌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着她，几乎是重重地啃着她的唇。
余果有些晕头转向了，他吻技很好，好到差点让她放弃了挣扎。
啪——
余果还是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她现在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破口大骂：“滚！”余果彻底翻了脸，立马推开车门下车。
江昊有些愣，沉着脸开口：“江昊。”余果脚步一滞，白了他一眼：“什么？”
江昊却难得笑了：“我说我叫江昊。”
余果又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地说：“那江先生慢走，别又跟人撞一块儿了！这次是你走运遇上我车技好，要是遇上个新手你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调戏良家妇女？”
说完看也不看他启动车子绝尘而去，江昊对着她急驰的背影无奈地勾了勾唇，这要是个新手他也就不会把车开出去了。
江昊习惯很好，平日里只要沾过一滴酒他都不会去碰车。每年车祸那么多，意外事故概率那么高，他不能出事，如果他出事了，同同怎么办？
那同同就真的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江昊接到沈公子电话的时候车已经快到酒店了，“我说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你你你你你这儿子！——”
江昊隔着听筒几乎都能听出沈公子咬牙切齿的声音，边熄火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沈公子在心底掬了一把泪，心底默默地咒了几句混世小魔王，“一时讲不清楚，等你回来再说！你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江昊下了车，点了支烟斜倚在车上，举着电话说：“我碰见你嫂子了。”
“什么！？”沈公子忙说：“你没看错？”
江昊嗯了声，“不过她好像忘记以前发生的事了。”
“失忆了？”这次，沈公子惊讶地已完全可以塞一个蛋进嘴里。
“嗯。”
沈公子冷静了一下，说：“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装失忆，要么真失忆了！”
“废话！”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江昊没说话，“来，兄弟我给你分析一下，你是打算要追回她呢还是要追回她呢？”
江昊沉默，沈公子啧了声，“就是你这闷骚的性子，嫂子才被你气走的，行了行了，你还是洗洗睡吧。乖乖回来带孩子。”
江昊挂了电话，真的几乎是连夜开车回京都，九港市跟京都毗邻而居，开车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大半夜高速上几乎没车，他一路油门就几乎没松过。
此刻沈公子正被小魔王烦的连最后一丝耐心都要被磨灭了，这偏偏是江昊的儿子打不得骂不得，这要是他自己的儿子，早就几个耳刮子抡上去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江昊进门，他简直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扑上去，“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儿子简直神了，我被他折腾的三天没睡了！！”
江昊蹙了蹙眉，厉声道：“同同，去睡觉！”
江季同以前是很怕江昊，后来余果走后，江昊不知是处于自责还是内疚，特别宠他，每次他问起余果，要妈妈的时候江昊特别无力，也知道这是自己欠他的，后来，江季同小朋友也不知道是哪听来的消息，一回家就问江昊：“爸爸，你跟妈妈是不是离婚了？”
那时他才六岁、江昊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教他的。再后来，江季同就基本自己断定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哭过闹过，江昊第一次除了对余果之外的人束手无策。
因为江先生的内疚自责，或者说是他几乎把所有的爱都转移到儿子身上，这混世小魔王简直被宠的有些无法无天。
江季同丢下玩具哼了声便走回自己房间。啪——，房门被他关的震天响。
沈公子摇摇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昨天开家长会班主任点名批评同同，说他不仅作业不交还跟人打架，还欺负女孩子，你知道我坐那儿多丢脸！我说哥，要宠也不是这么宠的，你再不管管他到时候该上房揭瓦了！”
“他才八岁。”江昊倒了杯咖啡，细细研磨着。
“八岁很小？我记得你八岁的时候都已经三道杠了！同同别说三道杠了，他现在一道杠都不是！如果真要给的话他班主任可能会给他负五道杠！”
“无聊！行了，回去陪叶思吧，我知道怎么处理。”江昊抿了口咖啡，说。
沈公子叹了口气，离开，江昊几乎是同时去敲儿子的房间。
江季同小小身子整个蒙在被子里。
江昊轻轻去扯了扯被子，才发现，同同有些红肿的眼睛，他温柔地摸着儿子的头，江昊真的几乎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儿子，“怎么了？”
同同终于哭出声：“爸爸，我要妈妈。”

第3章
入夜，天边仿佛是被染上一股浓墨暗沉沉得有些压抑，月色隐在薄稀的云层后，室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想妈妈做什么？”江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出口。他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抚着江季同粉嫩的脸颊，小脸红扑扑连眼睛也哭的有些红肿，抽抽嗒嗒地说：“母亲节，张巧巧因为没有钱给妈妈买康乃馨，坐在位置上哭。我有钱，可是我没有妈妈。”
可怜巴巴撅着小嘴的样子倒叫江昊心下一沉，微微蹙了蹙眉，大掌扣上他的小脑袋，轻轻将自己额头抵上他的，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哑声说：“那爸爸给你找个妈妈好不好？”
江季同小朋友立马警惕起来，一脸天真地问他面前的男人：“爸爸你是要给我找个后妈虐待我？”
江昊突然笑了笑，平日里刻板严肃的脸此刻看上去竟有些异样的柔和:“胡说。”同同吐了吐舌头，说：“爸爸，我不要别的阿姨来当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只有一个，如果你还想要我的话。”
江昊原本正在替他掖被子的手停了下来，微微眯起眼：“都敢威胁我了？谁教你的？”同同昂着小脸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告诉你是君成哥哥说的！”说完又忙捂着嘴。
沈、君、成。
江昊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而那头，沈君成已是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冷汗涔涔，后背寒意四起。
“没礼貌，叫叔叔。”江昊没在说什么，纠正他的称呼。
“我是叫叔叔来着，他自己让我叫他哥哥。”江季同小朋友有些不服气的挥了挥拳头，江昊没说话，只是笑。
父子两情感沟通的差不多了，江昊替他关了灯，终于问：“作业写完了没？”
果然，缩在被子的小人身子微微一僵，半晌才答：“做……好了。”江昊“噢”了声，声音拖的老长，追问：“都有些什么作业，说来听听。”
江季同懵了，躲在被子里不出声，他哪儿知道都有些什么作业呀，他的作业都给张巧巧带回去做了。
自从两年前余果离开之后，江季同小朋友就很少见江昊发过火，无论他做了多过分的事，被请了多少次家长，江昊都没有说过他一句。于是，他就有恃无恐啦，不过，现下，他似乎有种不详的预感。
“江、季、同！”神情肃穆，声音掷地有声。
江季同立马掀被而起，小小的身子挣扎着翻身下床，连鞋子也来不及穿一个蹦到江昊面前尽力站得笔直，行了个军礼，应道：“有！”
在江季同的爷爷江敏州还是军区总司令的时候，这一串动作便是江季同每天的必修课，小的时候做的有些不标准软绵绵整天被江敏州骂，现在大了反倒有些像模像样起来了。
江昊一手挂着西装外套一手插在裤袋里，沉声道：“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如果以后作业再让张巧巧帮你代写，那以后你的饭也让张巧巧帮你代吃好了。”
江季同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撅着嘴点了点头。
江昊终是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把鞋子穿上去洗脚，睡觉。”
那一晚，江季同小朋友睡得迷迷糊糊地还在想：爸爸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又好像回到妈妈走之前了。
**
翌日下午，沈公子终于恢复活力，屁颠儿屁颠儿跑到江昊的公司刺探情况：“昨天实在太困，站着就能睡着，没来得及问你，嫂子那边什么情况？”
江昊低着头签文件根本无暇理他，沈公子各种嘤嘤嘤各种求关注，江昊这才从文件堆里抬头深邃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我现在正式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
沈公子讶异：“为什么？！我又哪儿得罪那小祖宗了？”
江昊有些假性近视，度数不深，右眼50度，左眼75度，平日里不戴眼镜基本没什么影响。不过他看文件或者画图纸的时候都会戴一副淡蓝色无框眼镜，反而这样看上去有些书生气，不戴眼镜的时候就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不，你是得罪我了。"他食指轻轻推了推镜架，眼眸微微眯起，淡声道:“怂恿我儿子跟我对着干？你吃饱了撑的？”
沈君成立马干笑两声，解释说：“这不是同同整天要妈妈么，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哥，你难道不觉得其实嫂子失忆了不是更好？”
江昊完全没有理会他，埋头认真签合同，沈公子哪儿死心，凑到他耳边说：“这样一来你们两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不也都一笔勾消了么？追起来难道不是更方便？”
江昊微微蹙了眉，话粗理不粗。见沈公子一脸兴趣满满地盯着自己，他正了正神色，放下笔理了理衬衫袖扣漫不经心地问：“我为什么要追她？”
闻言，沈公子嗤了声，“你说的哦？你不追？”
江昊环着双臂靠在椅子上直直盯着却没说话，藏在镜后的那双眸子瞧上去迷离而又危险。
沈公子神秘一笑，“行，正好城东的某位公子哥还跟我问起嫂子的近况，我这就去回他。”
果然，江先生抬脚就去踹沈君成的小腿肚子，只当他是在激他，低咒道：“滚。”沈公子吃痛，怒目而视，一阵阵钻心的疼，咬牙道：“真下的了手啊！”
**
最近确实有位公子哥在打余果的主意，只不过不在城东，在九港。这位公子哥姓赵，大名赵子琪，早已花名在外。对余果可谓是死缠烂打、穷追不舍、无所不用其极。
个中缘由还得从陆凯欧身上说起，赵子琪有个妹妹，叫赵小萌，人如其名，蠢萌蠢萌，算是陆凯欧的女朋友。余果是陆凯欧的上司，平日里陆凯欧管她叫声姐姐，也算是自己半个弟弟。陆凯欧谈了女朋友决定带给余果瞧瞧，没想到就是这一带带出了问题，让赵小萌的哥哥给惦记上了。
赵小萌的哥哥长相中上水平，特别帅倒算不上，心倒是特花，据赵小萌盘点，从懂事起换的女朋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陆凯欧也命令禁止、三令五申不许赵子琪追余果，所有人都知道赵子琪对余果的喜欢完全是出于新鲜感，谁也没有当真，也许过段时日余果不搭理他他便会觉得自己无趣吧。
可谁知，赵子琪这次的耐性可真久，足足坚持了三个月还没放弃。这次得知余果的店被人砸了，心中愤懑，赵子琪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说什么也得替余果出这口恶气呀。
他平日里不务正业，道上的酒肉朋友是不少，派人蹲点、跟踪、尾随戴乔松连续一周后，才逐渐掌握他的时间规律。
不知是家缠万惯还是怎么，戴乔松出门都有带两个保镖的关系。赵子琪要下手确实有些不易，不过这次的行动陆凯欧也有份，多半儿是他在边上撺掇着，赵小萌一脸心疼地在陆凯欧耳边说：“亲爱的，等会小心点。”
陆凯欧不奈地挡开她的手，说：“一边儿去！”赵子琪则横了眼自家妹妹，“合着你是一点儿不担心你哥啊！”
赵小萌略有些羞赧地低着头。
江昊跟戴乔松谈完项目从酒店出来就被人袭击了。江昊出身红三代，又当过兵，身手敏捷丝毫没有给对方机会，直到他看清陆凯欧的脸微微一愣。

第4章
警局。
余果接到九港市南区公安分局电话时，几乎没有片刻迟疑便驱车赶到，赵小萌背着个迷彩双肩包站在警局门口来回跺脚，样子瞧上去似乎有些着急，余果停好车去叫她：“小萌。”
赵小萌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委屈，用力扯着余果的衣角指着不远处大叫：“就是他！就是他打我们家凯凯。”余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微怔，是那天那个变态……
即使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江昊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坐在警察面前录口供，英挺的眉毛轻轻挑着，从余果这个角度瞧去，正好可以看见他的睫毛微微有些向上翘，唇角微提，语气清淡地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我跟戴先生只是合作关系……我并不认识他们。”
这世上似乎就是有一种人，是这样的。无论他在做什么事，无论他嘴里说着多么平淡的话就好比“今天天气真好。”只一眼看过去，就赏心悦目地让人移不开眼，忍不住多瞧几眼。唔……现在这警局似乎就是这样的情况，大多数的女同胞们似乎都在偷偷瞄江昊，仔仔细细听他说每句话。
“现在是我被袭击！你们不去问他们跑来问我！？这是几个意思？!信不信我分分钟拆了你们警局？！”隔壁的房间传出了震天的响声，不用仔细听都知道这声音是戴乔松的。
“戴先生，这是程序……”警察似乎想要竭力安抚他的情绪，可没一会儿，那扇门就被人“嘭——”地一脚踹开，然后戴乔松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余果，他目光轻佻、恶狠狠地扫过她，然后啐了口，咒道：“婊、子！”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在场地所有人都能听得见，果不其然，赵子琪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你找死？！骂谁？”
谁料，戴乔松却轻蔑地笑了笑：“谁是j□j我就骂谁咯。”
“姓戴的，我看你是活腻了，欺负老子女人？”赵子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余果面红耳赤地低着头，下意识地扫了眼边上的江昊，谁知，那变态正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瞧，双眸深不见底，脸上没什么表情，更瞧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眼看着两人又要在警局打起来，还是赵小萌冲过去一把拉住赵子琪，劝道：“行了，哥，这可是警察局，你别可乱来。”
**
余果几乎是黑着脸走出警察局的，冲他们三人抛下一句“在这儿等我”便沉着脸去倒车。留下三人面面相觑，赵子琪心里还憋着火呢，又见余果对他爱理不理，火气愣是上来了，一闷拳锤在身旁的大树上，糙砺的触感刺的他生疼，咬牙闷哼一声：“靠！这女人就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一路开的很沉默，大家都没有说话，赵子琪似乎在生气又似乎在跟自己生闷气，余果终是叹了口气道：“赵先生，你能为我出头我很高兴也很荣幸，但我对你跟对陆凯欧是一种想法，你懂吗？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戴乔松这样的人给他逞逞口舌之快又不伤我分毫，我不会跟他计较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讲清楚，之前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既然今天说了，那我就一并说了，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真的，谢谢你的厚爱。”
余果说完自己心里都长舒一口气，不过她还是没敢看赵子琪的表情，听赵小萌说，她哥哥发起疯来真的谁都拦不住，哪料到，赵子琪竟然没发火，只是沉默了片刻后说：“知道了。”
车后座的两人简直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不过，赵子琪似乎真的没有再找过余果了，每次赵小萌来找陆凯欧的时候他也没有再跟来，继续跟着他的那帮兄弟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办公室不会再出现一束莫名其妙地的花啦，店门口再也不会停着一辆骚包的跑车，还有赵子琪那两重型机车。
**
周末。
江家原先老子还在世的时候都规定每月的十五或者二十回老宅吃饭，必须人人到场。不过自从老爷子去世之后，当家做主的只剩下江淮，江昊的二叔。一般不太召集大家回去吃饭，除非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而这次这件大事，似乎是真的还蛮大的，帮同同找妈妈，确切点说是帮江昊找老婆。
江昊也不知二叔受了什么刺激，平日里几乎不管这些事的江淮今天居然提出要他去相、亲！
江淮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昊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果然，同同筷子勺子“啪——”一扔，“二叔公!你是要给同同找后妈么？！”
也许是以前江昊跟余果的关系太紧张，同同这孩子从小就敏感，一听说让江昊去相亲，心底就开始拉警报了。
江淮被同同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额——同同，你不是想要妈妈么？”江季同哪是想要那些妈妈啊，他要的是余果，他最近老是梦见她，他还希望自己能多梦见几次呢，因为他真怕时间再久一点，他大概就要忘记妈妈的长相了，现在余果在他的梦里都有些模糊了。
“我想要的是我自己的妈妈，亲生的那种！”江季同小朋友还特意强调了亲生两个字，弄得江昊都有些忍俊不禁，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道：“你都知道什么叫亲生？”
江季同点点头，一脸不屑地看着江昊：“那有什么稀奇的。”
江淮轻咳了声，润了润嗓子说：“人姑娘清清白白，刚留学念书回来，不管怎么说，喜欢不喜欢，都去看一眼，算是给人家一个基本的尊重，看不看得上眼都另外再说，我给你们约个时间，就明天好吧？”
江昊没再推辞，答应去赴约。
第二天，江昊是带着同同开车去的，江季同小朋友一路上都很严肃地在沉思，江昊时不时扫他一眼，一眼看穿，笑问：“又再盘算什么？”
江季同小朋友托腮两眼紧紧盯着窗外，样子有些惆怅，没理他。江昊反倒有些吃惊，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干嘛，装什么深沉？”
江季同突然转头对着江昊，小脸微微皱成一团：“爸爸，我肚子好痛。”
江昊沉眸，却柔声问：“哪里疼？”
江季同整个人靠在后座上胡乱打滚：“就是痛，就是痛……”江昊索性将车停靠在路边，大掌轻轻揉着他的肚子，哄道：“这样疼不疼？”
约莫是过了一会儿，江昊才察觉出儿子的不对劲儿，他缓缓停了手，板着脸道：“江季同，我数三下。”
“1、2……”
“好吧，爸爸我没事了。”
江季同低着头，小声地跟江昊道歉：“对不起……爸爸我只是不想你去相亲而已。”
江昊说：“我们昨天答应了二叔公，那就不能食言，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记住，食言而肥。”
“食言而肥是吃多了就会胖的意思吗爸爸？”
“不是。”江昊耐心解释，“食言而肥就是说这人不守信用贪图小便宜，你要不要做这样的人？”
江季同小朋友只是似懂非懂，半懵半懂地摇摇头。
为了照顾江季同小朋友的感受，江昊把约定的地方改在机场边上的肯德基。那女孩子早就到了，见是一大一小进来，还穿着亲子装，微微有些吃惊，“您您……您好。”
“你好，陆小姐。”
江季同突然开口，稚嫩的童音传来：“阿姨，为什么你长的好像我奶奶。”江昊瞪了眼同同，眼神里却全是宠溺。
然后那女孩子整场一直在干笑。

第5章
余果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却被陆凯欧拉着去京都机场接人，原先就有些困的不行还被他一路喋喋不休地念叨：“你整日在家呆着有什么意思？出来走走对身体好，说不定也许能遇上一场美丽的邂逅。这京城公子哥可不少！”
余果没接过话茬，只冲他翻了个白眼。美丽的邂逅倒是没遇上，美丽的意外倒是有一场。陆凯欧从里头走出来对余果说：“姐，你没来过京都吧？今儿个天气这么好，这么着，弟弟做东，带你去逛一逛，想买什么尽管拿，弟弟请客。”
余果只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哦了声，陆凯欧被她瞧的有些心理发毛，轻咳了声：“好吧，飞机晚点了，三个小时。”
“……”
余果对逛街似乎真的没什么兴趣，而且京都这种地方市中心附近停车估计很难停，两人最终还是去了机场附近的一家肯德基。
陆凯欧还是很殷勤地上前去点菜，直到端上来满满一大桌，鳕鱼汉堡，虾条，奥尔良烤翅，墨西哥鸡肉卷……余果望着这满满一大桌目瞪口呆：“你没吃过肯德基？”
陆凯欧嘻嘻直笑：“上学时候吃过，后来就没吃过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怀念，吃吧，姐，别浪费，统统扫、光、它！”
**
江季同上完洗手间出来就看见老远坐着一个女人长得很像余果，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朝她直直扑过去，“麻麻！”哦，小朋友似乎激动地有些变了调。
余果咬着一只鸡腿就这么生生地卡在嘴里，被不远处飞奔过来的小肉团子差点没撞吐出来。她楞了半晌，连忙把鸡腿子拿下来，强忍着把那小孩子拽出来的冲动，压着声音柔声问：“你、你、你、粑粑呢？”
她太久没跟小朋友讲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用什么调子，这不伦不类地调子在陆凯欧听来差点没笑岔气。
“妈妈，你结巴了？”江季同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余果微怔，耐着性子解释道：“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你认错人咯，你爸爸呢？”
江季同才不信，像个小 大人似的环着双臂上下打量着余果，然后说：“爸爸在泡妞。”
泡、妞？！
余果突然开始有些同情这个小朋友，这么小没了妈妈，照他这么说也许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一位后妈，真可怜，啧啧叹了声，抚了抚他的小脑袋，随手拿了只鸡翅递给他，“阿姨请你吃鸡翅，然后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江季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地男音，小朋友回过头，高兴地挥手：“爸爸，快来，我找到妈妈了。”
余果朝着声源望去，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住，不由地感慨道：世界是真的小啊，这不是那个变态是什么……
耳边又响起另一道声音，“姐！”
那变态身边的女人突然冲她淡淡一笑，然后对陆凯欧说：“舍得回来了？”
那变态泡的妞竟然是陆凯欧的姐姐？不过，陆凯欧逢人就叫姐，随便一个女孩子他都叫姐，不过这个似乎有些不一样。
“这是我亲姐。”陆凯欧解释。
众人都有些诧异，江昊淡淡开口打破了尴尬，“同同，过来。”
江季同扭捏了一下，挣扎道：“爸爸，这是妈妈。”
江昊身姿笔挺地立在远处，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拂进来洋洋洒洒地落在他背后，仿佛被淡淡地笼上一层金色的薄光。
只听他缓缓开口：“你认错了人了，她不是你妈妈。”
江季同哪儿肯信，死活赖在余果身边不肯走，江昊又淡淡说了句：“你看她那么呆，哪儿点像你妈妈？江季同，我是不是该给你去配副眼镜了？”
余果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说、她、呆？！可偏偏江季同小朋友还真的认真地打量起她来，不死心地说：“除了呆，别的都很像。”
余果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又不能发怒，只能怒气冲冲地瞪了眼那变态，谁知，那厮瞧也没瞧她，冲江季同说：“我数三下，1、2……”
果然还是这招管用，小朋友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往回走，“好吧，爸爸我知道了。”
江昊冲余果淡淡点了下头，“抱歉，给余小姐添麻烦了。”
得，好人都他做了，余果几乎是咬着牙说：“没事，不过小朋友的想法还是得多关注，别只顾着自己的事，下次儿子丢了都不知道呢。”
言下之意便是要泡妞也别带着儿子出来啊！你个老流氓！
江昊只勾了勾嘴角，没应答，牵着江季同小朋友的手离去，望着两人一大一小的背影，余果不知为何恨地牙痒痒。
那陆凯欧姐姐冲陆凯欧说了句“玩够了就早点回家”随后忙跟了上去。
两人似乎都失了胃口，陆凯欧显得异常沉默，余果拿脚踹他，“喂，吓傻了？”
陆凯欧没了开玩笑的情绪，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切了声。
接了陆凯欧的朋友两人便驱车赶回九港，经历过刚刚的事，一路上余果和陆凯欧都没说话，倒是陆凯欧那位朋友一路唧唧歪歪说个不停，两人都是兴致缺缺地听着。
**
江季同一路都不开心嘟着个小嘴，江昊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倒没开口，任由着他自己生闷气。
江季同小朋友终于绷不住了，有些委屈地说：“爸爸，我还是觉得她就是妈妈。”
江昊哦了声，“说说看，理由呢？”
“她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只不过比妈妈瘦一点，而且连说话声音都一样。”小朋友分析地头头是道。
“可是她并不认得你。”
江昊丝毫不留情面一盆冷水浇上去。
江季同委屈地都快要哭了，依旧倔强地说：“一定是你惹她生气了，她才装作不认识我们的。”
江昊愣了愣，揉了揉江季同小朋友的头，难得失笑。他缓和了语气低声问道：“如果她真是你妈妈，她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们，你生气么？”
江季同小朋友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有点，可我心里还是爱她的，爸爸你呢？你还爱妈妈么？”
江昊微微有些愣住，面色尴尬地别过脸去，沉声道：“不知道。”
“哦。”同同只是淡淡地应了声，便低下头去，委屈地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他突然想到陈嘉豪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你爸爸肯定不爱你妈妈了呀，不然他两怎么会离婚？”那天一向要好的两个小朋友还为此打了一架，江季同始终觉得爸爸妈妈只是在闹别扭，现在听江昊这么说，他突然觉得比那天还难过。
**
是夜，云层仿佛盖上一层浓密的幕布。
余果怎么也没想到，陆凯欧的姐姐会找上她，还带着那变态一起。橱窗边上的两女人烫着同样弧度地大卷，一样的香奈儿白色套装，而江昊只是坐在那女人的身侧认真地把玩着手机。她小抿了一口咖啡，道：“你这儿咖啡不错。”眼神不经意停在余果的套装上，勾了勾嘴角：“你品味也还不错。”
余果扫了眼江昊，眼底情绪意味不明，干笑两声，那女人这才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凯欧的姐姐，陆欧琪，那小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余果原先是真不知道陆凯欧还是有钱人家公子哥，只以为是这一带小混混。“还好，凯欧除了脾气差点其他都挺好。”
陆欧琪只是笑，余果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竟然从她眼底读出一丝轻蔑。直到她掏出一张白花花的支票余果才顿觉自己反应慢。
“跟我弟弟分手，这数字随你填。”陆欧琪说完又打量起她的套装，道：“看来我弟弟挺舍得在你身上花钱的，他以前可没这么大方。”
余果瞠目结舌，“你…来之前调查清楚没？”
陆欧琪一愣，前面始终低着头的江昊终于抬头扫了她一眼。
余果清了清嗓子说：“你可能搞错了，我身上的东西没一样是你弟弟买的，我更不是他女朋友，相反，你弟弟在我这儿白吃白喝两年，哦，还到处给我惹事生非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这两年光给他擦屁股就弄的我差点破产，既然你来了，我们好好算算？”
余果几乎是一口气说完，陆欧琪的脸色愈渐难看，瞪了眼余果身后，咬着牙疾步走了出去，余果回过头，瞧见自己身后尴尬立着的陆凯欧跟小萌。
“姐，哦，不对，余老板，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陆凯欧说完黑着脸跑了出去。余果愣在原地。
赵小萌几乎是带着哭腔说，“余姐，你真冷血，凯凯对你那么好，我哥对你那么好，你一点儿都没觉得感激吗？整天钱钱钱，你掉钱眼里了你，我真是看错你了！”
余果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心下寒意四起，背上冷汗涔涔。
江昊始终坐在对面，一身西装笔挺，长腿轻轻交叠在一起，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瞧，余果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没再理他，准备起身离开。
只听身后传来一句低沉地男音：“你喜欢钱？”还不待余果回答，他又问：“那不知道如果要盘下余小姐这间店要多少钱？”

第6章
窗外的景色一如既往的黑，仿佛染上一层浓墨，一望无垠，隐隐弱弱地微光朦朦胧胧笼罩着九港这座不夜城。
余果只抬头瞧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眼眸带笑，似乎完全没有听清江昊讲的话，她举杯抿了口咖啡轻笑：“江先生难道想盘下我这间小坊子？”
江昊阴鹜的双眸带着一丝饶有趣味的笑意，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盯着她。余果被他瞧得心头一慑，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紧攒成拳。
他突然起身朝她走去，双手撑着她的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她耳际的碎发往后拨去，随后俯身在她耳畔哑声道：“不，其实我更想盘下的是你。”
余果猛然怔住，心里涌上一股极其不舒服感，耳根子微微泛红，被他轻佻的语气气的身子有些微微发颤，额头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咬着牙道：“谢谢江先生厚爱。”一字一句说的十分缓慢，她是真的被气的不轻，咬的牙都快碎了，他轻佻的话语还盘旋在她耳畔。而且，第一次见他，心里不知为何就极其不舒服。
江昊却喜欢极了她现在这又羞又恼的表情，粗粝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摩挲着，声音不由得压低了几分，眼中挑逗的意味更是明显：“或许，余小姐真的可以考虑考虑，依你目前的状况。”
江昊向来心狠手辣，在商场上更是杀伐果敢行事果断，从不给对手一丝一毫考虑的机会，连老一辈的叔叔伯伯都不得不对他忌惮三分。对于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毫无顾忌地得到、然后侵占。
而对于余果的这种迂回战术，还真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沈公子说，女人都吃这一套。 不过，这招对余果来说似乎没什么用。
而余果则皱着眉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想她目前什么状况。除开戴乔松时不时没事找事和陆凯欧又时不时给她惹点小麻烦外，其他似乎都还挺好的。
说到陆凯欧，想起刚刚赵小萌的话，余果脸色又沉了下去，抬眸扫了眼面前的男人，冷着声说到：“考虑什么？考虑当你儿子的后妈还是考虑当你的情妇？”
闻言，江昊黑黢的双眸倏沉，敛起眼底的笑意，淡淡道：“随你。”
说完便再也没看她，稳步朝门外走去，锃光发亮的皮鞋踩在空旷的舞池地板上回荡着清脆的声响。片刻后，门外传来引擎发动声及车轮摩擦地面沉重的声音，由近及远，深色豪华商务车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偌大的坊间这次是真的只剩下余果一人了，舞池中央的彩灯还在静静地眩着。
窗外的夜色却是一如既往的沉闷，黑重。
**
次日。
“什么？！你拿钱砸她？”沈公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仿佛一只炸毛的金毛犬。
江昊却靠在办公椅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旋即低头扫文件，愣是没理他。沈君成哪是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主啊，追问道：“哥，你真的假的？你怎么一见嫂子就没带脑子呢？”
江昊终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光闪过一丝冷意，道：“嗯？”
沈公子讪讪一笑，润了润嗓子，说：“不是，哥，我的意思是说，咳！女孩子是应该用来爱护的，拿钱砸那哪儿行啊？这事儿搁我我也不同意啊！”
江昊只瞥了他一眼，一大早就被他闹的头疼，揉了揉酸疼的眉角，沉声道：“出去。”
沈君成悻悻撇了撇嘴，“得得得，我就提醒你一句，盛华近几日有个大客户回国洽谈，你看着办。”
江昊闷声应了下。
**
余果再次见到赵小萌的时候，小姑娘坐在她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余姐，那天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呜呜……”
余果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一时尴尬地不知该如何开口，赵小萌抽抽搭搭地开口：“姐，凯凯……”
“你们分手了？”余果试探着问了句。
赵小萌半句话咽回肚子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他姐姐来找我了。”
余果觉得爱情这东西真罪孽，“跟你说什么了？说你配不上陆凯欧？给了你一笔分手费让你离开他？然后你就假装拿着钱离开了？然后等陆凯欧日后翅膀硬了脱离他家族的掌控后准备再续前缘？”
赵小萌眼眶红红，哭的抽抽搭搭，被余果说的一愣愣的，目瞪口呆：“凯凯都跟你说了？”
说你妹啊！余果忍不住在心里补了句，那天之后两人就几乎没联系了。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头顶着一个大光环？”余果追问。
赵小萌一愣：“什么光环？”
余果答：“女主光环呐！”
“……”赵小萌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怒目而视：“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还拿我开玩笑！”
余果见她真动怒了，忙敛了神色，“说真的，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你还伤心什么？”
赵小萌啜泣了两声，继续说：“可是谁知道这个过程要多久呢？时间久了什么都会变得，我是女孩子，我愿意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在等他，可我家里也不同意啊，等我到了年纪，我爸妈肯定会催我的，到那时候我能怎么办？”
余果是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蠢萌蠢萌的小姑娘现在看去竟正经地让她有些陌生。
赵小萌也只是找人说说话，说着说着那天就喝多了，醉醺醺地趟在余果的坊子里发酒疯。余果给陆凯欧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望着满地狼藉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
陆老爷子为了庆祝陆凯欧的迷途知返，特地在家里举办了小宴会，江昊也应邀出席，坐在陆欧琪的右侧，整场长辈们纷纷借机撮合，好不热闹。江昊则只是一身西装笔挺淡淡地坐在位子上，时不时抿口酒，仿佛漫场的欢声笑语都与他无关。
而陆凯欧握着手机看着屏幕明明灭灭，始终没按下那颗绿色的按钮，陆欧琪瞥了眼，淡淡道：“怎么不接？”
陆凯欧没理她，收起手机，“没事。”
余果打第十个电话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余果胸口憋着一口闷气，大骂：“陆凯欧！没见过你这么孙子的！快过来把你老婆接过去！不然我就把她五花大绑送煤老板床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低低沉沉传来一道声音：“煤老板很有钱吗？”

第7章
余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对面的声音是谁的，没好气道：“陆凯欧呢？”江昊声音很低，“哦，他喝醉了。”然后，他听见电话那头轻轻低咒了一声，他甚至可以想到余果此时又羞又恼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头仿佛被一片鹅絮拂过一般心痒，双眸不由得愈渐深邃，指关节握着电话，轻轻泛着白光。
直到，一道轻柔的女音打破此刻的沉寂，“阿昊，谁的电话？”
江昊只一愣，那头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他脸色恢复冷凝，神色清淡地说：“你弟弟的前老板。”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笔挺僵直的背影。
也许是曾经入过伍的关系，江昊身姿特别挺拔，单单立在那里器宇轩昂的样子特别出众惹眼，额前干干净净的碎发显得他眉目格外俊朗。陆家在京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陆欧琪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的眼光中，早就适应了别人的艳羡跟嫉妒。刚回国的头几天，听说家里给自己相亲，而男方竟是个离过婚的，面上虽没表现出有什么不高兴，可心底早就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不是什么山西采矿煤老板大腹便便，更没有秃头地中海。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下午，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朝自己走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轻轻在她耳畔回旋。可她毕竟也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了，更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生在她这样的家庭里，爱不爱喜欢不喜欢那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不能给家族带来稳定的生活以及长久的利益。
陆凯欧就是一直努力想要打破这种制衡，可终究斗不过家里的长辈，气不过才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六年，最终还不是乖乖回到这个牢笼里，她跟陆凯欧一样，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只不过，她比她弟弟聪明一点儿，她从不浪费力气做无谓的挣扎。她出面去找赵小萌，总比她母亲或者老爷子出面好得多。
今天这场家宴，不就是最好的证据。整个京都有钱有势的人几乎都汇聚在这里，不光是撮合她跟江昊，更是陆凯欧的相亲宴。
**
江昊再次回到宴会的中心，陆凯欧已经从厕所吐回来了，脸颊两坨红晕，似乎有些醉了，冲他咧着嘴直笑，“江大哥，我的手机呢？”
江昊从裤袋里掏出还给他，陆凯欧嬉笑着接过，突然侧目瞄到自己座位边上的女人，眯着眼凑上前有些醉醺醺地说：“小姐，你的……双眼皮掉了……”
那女孩子顿时脸腾地蹿红，“你！”
陆老爷子一把拎起陆凯欧的耳朵：“回去睡觉，这么几年不见，酒量倒是越来越差了说什么胡话！在外面也不知道混些什么东西！”陆凯欧哪儿肯消停，说酒品见人品，那他的人品真是负爆表了。
他不怕死的凑上前，一手拨弄着陆老爷子的头发，一手去扯老爷子的衣服。陆政明完全黑了脸，气的吹胡子瞪眼，手里的拐杖直接朝陆凯欧招呼去。陆政明年轻的时候在江昊的爷爷江敏洲江司令身边当警卫员，身手好的很，那一下子下去陆凯欧没十天半个月哪儿下得了床。
江昊离陆凯欧最近，把他往边上一扯，才堪堪躲过。可谁知，陆凯欧还不怕死的上前想去拽，江昊顿时无语，陆欧琪忙上前一把扯过陆凯欧拖回房间：“爷爷，我送他回房。”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待他们走远，神色缓和些才冲江昊说：“阿昊，来，坐下再喝几杯。”待他坐下，笑着问：“你二叔身体还好吧？”
江昊点点头，老爷子又说：“让领导注意身体，别太操劳，这政事哪儿能忙得完呐……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身子骨不也好着呢，还不是后来给累的。”
突然提到老司令，整桌的气氛都有些尴尬。大家纷纷扼腕叹息。
江敏洲走的很突然，不过上了年纪的老人大都是这样。人的生老病死就那么回事，江昊从小就习惯了这些，可老爷子走的时候，他很难受，在灵堂守了一夜。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他从小便是跟着江敏洲长大的，江敏洲都是手把手教他习字，下棋，射击……江昊从小就不多话，有些孤僻，江敏洲教他教的最认真，他也学得最专心。所以，当每每有人问老爷子，几个孙子里，谁最像他的时候。江敏洲大都是提江昊，脸上都是满满的自豪和骄傲。
江昊记得有次他还在房里习字，家里突然来了个江敏洲以前的下属，提起几个孙子，江敏洲说：“老二被他爸爸带走了，老幺出去玩了，老大在房里习字。”
那属下感叹了几句，江敏洲笑的格外开朗，声音掷地有声：“老大不贪玩，性子倒不随他爸，随我，这叫隔代遗传。”
一直到临终前，江敏洲都单独将江昊叫到他床前说话，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江昊却记得很清楚。
“耗子，从小我就最疼你，不是因为你从小没了妈妈，更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你从小就特别懂事，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才这么点儿大，七八岁都没到。”江敏洲手还颤颤巍巍比了个高度，接着说：“那时候你奶奶刚走，你也知道爷爷是一个喜欢热闹、很怕寂寞的人，我就在想啊，三个儿子都自立门户了，这么大个宅子就剩下我一人了。谁知道，那时候阿海来接你走，你死活不肯走，生生扒着我的裤管，说‘爷爷，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这么大个房子你一个人住着害怕。’别看爷爷平日里那么严肃，说真的，那时候心里头儿真暖。虽然你长大后就很少说这些话给我听，但我知道你孝顺。你也听爷爷一句劝，很多事情，等他发生了再去补救就来不及了。”
江敏洲似乎很早就可以预见后来发生的事，可那时他还是防不胜防。小时候，似乎老一辈的人都会说，老人最后的那段时限里似乎可以预见很多未来的事。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很沉默，江昊也没说话，紧绷着脸色，眸光沉沉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
陆欧琪几乎是将他整个人往里摔去，陆凯欧有些重心不稳栽倒在床上，陆欧琪没有离去的打算似乎，她冷着脸盯着陆凯欧，“装够了没？”
房间没有开灯，只能就着月光勉强看见床上的人影微微动了动，陆欧琪见他没反应，高跟鞋毫不留情地狠狠踹过去，“还是要我去叫爷爷上来。”
陆凯欧吃痛，低呼一声“嘶——”起身揉着腿肚子嘟囔道：“真下的了手！”
陆欧琪环着双臂凝着他：“你少在你爷爷面前耍花样，我都能看的出来你以为他老人家还能被你蒙过去？他不揭穿你就是给你面子，你别再去惹是生非了。”
他没好气的哼了声，别过头去。
“听见没？”陆欧琪又问了遍。
“你去找赵小萌了？”陆凯欧没回答而是直接问了句。
陆欧琪脸色一沉，“难道你想妈去找她？有些事你难道还用我告诉你？”说到这，陆欧琪又瞟了他一眼，问：“你认真的？”
房间只亮了一盏壁灯，晕黄的光线瞧不出此刻他脸上的情绪，她只听到一声他闷闷地嗯了声。陆欧琪脸上的情绪突然缓和了些，低声说：“赵小萌这人，能藏多久就藏多久，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传到老爷子他们耳朵里，你自己看着办。”
陆凯欧是知道陆欧琪话里的意思，他低着头，轻轻问了句：“姐，你恨他们么？”
陆欧琪突然怔住，他们六年没见了，她这个弟弟似乎有些变化了。陆凯欧从小我行我素惯了，做任何事情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现在面前这个突然问她感受的男人真是她弟弟么？
陆欧琪尴尬地别开眼，低声应道：“不恨。”陆凯欧没回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眼神狐疑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荡。别说陆凯欧了，这话就是她自己也不信。
陆欧琪感情经历不是空白的，相反，可以说，她似乎经历过最美好、最刻骨铭心的一段感情。她念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那个男的也正如她曾幻想过的那样：高大、英俊。
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总有些擦枪走火。陆政明收到消息的时候，陆欧琪已经怀孕了，她知道家里不会同意她甚至连家都不敢回，就在外面租了几个月的房子。
谁知道，还是被陆政明找到了，陆欧琪直接被软禁了，孩子没了，男朋友消失了。自那之后，她便再也没了幻想。
她青春期里所有的梦想、美好都被最亲的人一一摧毁。
“姐，难道我们要任由他们摆布，我们被生下来难道就只有利用的价值？”陆凯欧咬牙道。
陆欧琪横了他一眼，“这六年在外面你苦头还没吃够？董事局里多少人蠢蠢欲动就等着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凯凯，人不能这么自私，从我们被冠上陆家的姓氏那天起，这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注定就不能自由。”
陆欧琪说的是实话，丝毫没有打击陆凯欧的意思，而显然，陆凯欧被打击的绝望了。
“明天爸就会安排你入董事局，这些事就暂时放一放，也许哪天你翅膀硬了，或许你就自由了。”陆欧琪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踩着高跟鞋离去。
陆凯欧整个人猛地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怒吼一声。
声音传到了楼下陆政明耳朵里，斥道：“这小子又发什么神经？”
陆欧琪沿着旋转楼梯而下，忙应了声：“没事，在吐呢。”陆欧琪寻了一圈都没看到江昊，随后问道：“爷爷，阿昊呢？”
陆政明犀利的目光直直盯着她，才答：“有急事先走了，你最近跟他怎么样？”陆欧琪红着脸尴尬地回避着他的目光，“就这样呗，偶尔吃吃饭看看电影还能怎么样？他很忙的，公司里一大堆事情，还要陪儿子。没时间见面。”陆政明没说话，只是将信将疑地扫着她。
**
余果一边拖着赵小萌，一边诅咒陆凯欧，顺带数落了两句那变态。
而赵小萌喝的醉熏熏一路嗓子咿咿呀呀不停，说不到两句又吐了余果一身，她彻底抓狂了，将赵小萌往地上一扔，咬牙道：“赵小萌！你酒量这么差你们家凯凯知道么？”
谁料，小姑娘一跃而起冲她行了个敬礼，大声道：“知道！”
整条空旷的大街上都回荡着她清脆的声音，余果无奈，重新扶起她往自己家方向拖去，嘴里碎碎念骂道：“你丫要是再吐我身上，我就真把你扔这儿了！”
赵小萌傻笑着点点头：“是！”
话音才刚落，“呕——”全数朝余果身上吐去，这次是真的被她吐了一身。
余果楞在原地，脸色铁青转黑又转白，“赵、小、萌！”
小姑娘吐完了似乎清醒了一些，不好意思地冲余果说：“姐，不好意思啊，我刚以为这是我们家马桶呢。”
“……”
赵小萌是真的把余果彻底得罪了。
赵小萌个子不高，身材也是标准，可为什么余果拖起来就是这么累呢？她正想着呢，街道的尽头突然出现几道黑影笔直朝她走来，余果定睛一看，似乎有三四个人，顿觉不妙，她低声对挂在自己身上的赵小萌说：“我说一二三，我们就撒腿往后跑。听见没？”
冷风吹了一段路又吐了一路，赵小萌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傻乎乎地点着头。
“一、二、三！跑！”余果喊完最后一个字，撒腿就跑，赵小萌也只是歪歪扭扭地跟在背后。就算赵小萌今天没喝醉，她们两也肯定也跑不过身后这几个身材魁梧的大男人啊。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开始嘈杂起来，那几个人似乎也加快了脚步。在空寂地街道上突然上演了一场群雄逐鹿。
余果只能一边跑一边踢鞋子，能拖延多少时间都拖延多少时间，赤着脚在寒冷的夜风中一路狂奔，赵小萌跑了几步脑子也完全清醒了，好在她运动细胞发达，时不时还能拽余果几步，“姐，他们干嘛突然追我们啊？”
余果哪还有力气说话：“少废话，别浪费力气！”

第8章
一张口就是满口的冷风全数灌进嘴里，余果险些被呛到，又不敢停下脚步，顾不得许多，脚步踉跄地往前跑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小萌眼见这阵仗有些吓住，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余果心里着急，这跑了一路都不见个鬼影。
漆黑空荡荡的街道只回响着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姐，怎么办！他们快追上来了！”赵小萌焦急地说。
余果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心下一沉。突然，路边传来车轮摩擦的声音，余果心头闪过一阵欣喜，忙拽着赵小萌冲了上去，直接拦下那辆车。她竟没有察觉那车有些熟悉，车子似乎正好停在她面前，驾驶座的车门被人缓缓推开，直到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恰好在此时，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余果匆忙回头瞧了一眼，步步往后退去。
“余小姐，需不需要帮你报警？”江昊一手插着裤袋闲适地倚着车子，悠悠地说。
余果被他这副悠闲的样子给气到了，可现在除了他，似乎没人能帮她了。
对面的几个男的面面相觑，站在中间的男人终于恶声恶气地开口：“少管闲事！快滚！就算警察来了又怎么样？老子管教老婆管得着么？！”
老—婆—
江昊双眸微微眯了眯，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余果气的身子发抖，可还是压着嗓子对江昊说：“我不是他老婆，你别听他胡说。”
江昊侧头扫了眼她，似笑非笑开口：“我知道。”语气怪怪的，听得余果心头一凛。
对面的男人话不停：“你赶紧走！不然老子就削你了！”
江昊突然笑了，他平日里很少笑，而他笑的时候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真高兴要么便是生气极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异样，令人捉摸不透。
余果几乎整个人躲在江昊身后，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很能打，看上去也并不魁梧，身材也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可就是给人感觉很耐打啊！至少，比她耐打！
江昊微微低头附在她耳边低声说：“如果我救了你，你准备怎么报答我？”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男性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四周，莫名的，她耳根子竟然微微红了起来。
余果瞠目结舌，却还是硬着嘴说：“你先打得过他们四个再说吧！”江昊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用只有她和他能听清的声音说：“我不是好人，不做没回报的事。”
余果恨得牙痒痒，“行！你说要我做什么？”
江昊饶有兴趣地望着她：“做什么都可以？”
余果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是！”
江昊满意地点点头，“乖，去车上等我。”
余果长舒一口气，拽着赵小萌塞进他的车里，随后自己利落地跳了上去。
江昊小时候跟着江敏洲的关系，打架也比几个弟弟厉害，出手的速度很快，几乎不给对手留空隙。不过，这么多年，他也很少打过架了，竟有些生疏了，反应没以前那么敏捷了，一不留神还是给对方钻了空子，颧骨生生挨了一拳。
他步子不稳徐徐往身后退去，对方立马乘胜追击。江昊微微有些踉跄，毕竟是几个彪形大汉，一挑四压力还是有些大。
余果坐在车里都有些心神不宁，赵小萌边看着窗外激烈的战斗，边说：“姐，你跟他什么关系？”
余果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纠缠在一起的几道身影，说：“没关系。”
赵小萌才不信：“没关系，他能帮你？姐，看来你走桃花运咯！这真极品诶！你不考虑考虑？”
余果讶异：“考虑那变态？”
赵小萌狐疑：“变态吗？还好吧……”
江昊理了理西装，又往地上补了几脚，战斗结束。
余果完全目瞪口呆，“他还真搞定了？”赵小萌目光暧昧地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江昊终于打开车门上来，转头对赵小萌说：“你家住哪里？”
赵小萌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啊……我家就在前面那个街口拐弯处，你在路口放下我就行了。”
江昊当然没有放她在路口下车，而是直接送到了门口，看着她进了院子才驱车离去。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连呼吸都有些凝滞了，空气仿佛都流动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江昊透着后视镜扫了她一眼，余果突然开口：“灯塔小区。”
江昊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你忘了刚刚答应我什么？”余果倏然睁开眼，微微蹙眉：“去哪里？”
江昊低笑，像极了这黑夜里的星光：“当然是我家。”
暧昧的话语缓缓流淌在车厢里，惊的余果一身冷汗，确定面前的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之后，余果恨得牙痒痒。
而都到了这个时刻，她更是问不出口。
车子迅速驶到了小区门口，江昊将车停进车库，领着她上了9楼。
“密码：0916。”一进门就告诉她这所房子的密码，余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江昊一进门就开始开始脱西装和衬衫，但还是很绅士的转头问她：“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其实这是个复合式公寓，楼上还有个浴室，不过江昊还是忍不住捉弄她。
余果原本就潮红的脸色此刻更红了，忙说：“我先！”
江昊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余果身上被赵小萌吐得狼狈不堪，再不洗澡她都快被自己憋死了，可是一想到洗完澡出去后怎么办呢？
待江昊洗完澡出去，余果已经洗完端端正正躺在卧室的床上，棉白的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脸上红的有些不像话。江昊没有穿衣服，腰间只裹了一条浴巾，露出精壮健硕的胸膛，贲张的肌肉更是瞧的余果面红耳赤。
江昊微微一愣，索性整个人环着双臂斜倚这房门，微微提着嘴角盯着床上的女人，低笑。
江昊很少笑，可这几天，他似乎自己都察觉到不对劲儿了，想到此处又敛了笑意，“你在干什么？这就是你回报我的方式？”
余果红着脸，不敢看他，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冷声说：“你不就是这么想的？”江昊沉了脸，缓步朝她踱去，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她的枕头两侧，灼灼热气呵在她的耳畔，余果浑身轻颤，他哑声说：“这就是你取悦男人的方式？”
余果一愣，来不及反驳，却被他狠狠地封住双唇，他刚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沐浴露的味道。江昊几乎是重重地吻着她，濡湿的舌尖紧紧抵着她，企图想要撬开她的贝齿，却被她死死咬住。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朝她袭来，余果难耐地试图晃着脑袋，想要躲过他的侵袭，却无能为力，身子都被他牢牢地箍在身下，温热厚实的大掌扣着她的双手举高压过头顶，江昊这种侵占式的亲吻几乎要将余果呑下去。
他重重地吮着她的下唇，声音低低地：“你身上这些都是靠你这么取悦男人得来的？靠什么？靠你床上这点技术？”
余果被他吮得不舒服，又听到这些话语，气的更是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想扬手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死死的摁着。她刚想开口，却被他得了可趁之机，溜滑的舌头迅速钻进她嘴里，一一扫过她的唇壁，直抵着她的喉间。
余果差点喘不过气来，索性狠狠咬了一口，直到腔内血腥味蔓延，他才松开她，深邃的双眸直直盯着她。余果颤着声说：“江先生，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还是说其实连你家小坊子都是靠你这点床上功夫得来的？”江昊抹了把嘴唇，冷笑着继续说：“余小姐，刚刚那条街的附近就有一个派出所，我就不信这么聪明的你会不知道报警，这倒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不报警的原因了，还是说其实你更愿意让我救你？”

第9章
夜深人静，窗子大敞着，几乎可以听见微风轻抚过树叶摩挲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余果死死盯着天花板，眸光空洞，江昊讨厌极了她此刻的神情，粗粒的手指轻轻捏上她的下巴，拇指在她润红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柔软手感极好。他喉结微动，全身的血液竟往一处涌去，他暗自低咒一声。
余果转头瞧见他隐忍的神情，双眸微红，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淡淡道：“江先生既然不要我这样报答你，那你要我怎样报答你？”
余果起先是真被他气到了，自己话说的那么暧昧，到头来还数落起她来。
一口一个江先生，听得江昊心头闷闷地，他双手支在她的两侧，双眸红红地盯着她，他低声说：“叫我耗子，你以前就这么叫的。”
耗—子—
余果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老鼠？”
江昊铁青着脸色，余果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猛然才反应过来他后半句话的意思，“以前？我以前认识你吗？”
江昊点点头，“其实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
余果猛觉不对，抬手去击打他，“这是最老土的搭讪方式了吧？”
江昊只是笑，刚才两人的尴尬气氛似乎消失了，两人脸贴着脸离得可近，余果不敢再说话，怕一说话就能碰到他的唇，虽然刚刚才亲过，但要让她主动给他占便宜，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江昊低着头，热气徐徐呼在她脸上，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余果不由得想要逃避。江昊越贴越近，直到触到她的双唇，索性狠狠吮住。牙齿轻咬着她的下唇轻轻摩挲着，余果难耐地晃了晃身子，似乎想要挣脱，却依旧逃不过他的禁锢。
“睁开眼，看着我是怎么吻你的。”江昊说起这些话来简直有些没羞没臊的，余果听着耳根子都红了，她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被这个男人侵犯了两次。
直到那只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胸脯，余果才彻彻底底清醒，猛地打开他的手使劲儿去推他，江昊身子不稳往后栽去，本来只是松松垮垮绑在腰间的浴巾整只滑落在地上，余果尖叫一声，忙用手遮住眼睛，破口大骂：“臭流氓！”
江昊里面穿了裤子，慢条斯理的围上浴巾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伴着惨白的月光，低低地说：“我带你回来只是想你帮我做份宵夜，谁知道某人这么迫不及待把自己当宵夜等着我去吃呢。”
余果一愣，“只是这么简单？”
“不。”江昊眸光一闪一闪的：“我要你留在这里。”
余果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道：“什么！？”
“长期给我做饭。”
余果真的很想破口大骂：丫的脑子没毛病么？！做饭不会找阿姨啊！就不信你丫还缺这么个钱？可是，面前这个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人甚至额头还为了她挂着彩呢！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额……其实做饭这么简单的事情完全可以解决，比如……家政公司。”余果尽量放柔声音说。
江昊却只是淡淡地说：“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房子。”
余果怒，你妹！我不是陌生人？
“我最近这几个月在九港有个项目，所以要住段时间，工资照算。”
余果还是好奇地问了句：“多少工资？”
江昊想了想，“两千，包吃包住，怎么样？”余果在心底默默呸了口，谁要你包住！两千也太便宜了吧！压榨廉价劳动力也不是这么压榨的！
余果果断拒绝：“不要。”
江昊蹙眉暗忖，“嫌工资少？”
“不是工资的问题，是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有这么多纠葛，我不可能帮您做饭的，您还是想点别的吧。”
江昊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声音完全冷了下来：“上床，做饭，自己选。”
余果别过头，没说话，江昊直接一把捞起她，她似乎瘦了，身子抱在怀里几乎都没什么重量，余果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其实你也不过如此。”
“别的男人？”江昊声音骤降，仿佛如寒霜，“你还经历过几个男人？”
余果没说话，江昊突然捏着她的下巴收紧了力道，她吃痛，低低呜咽了两声，江昊声音彻底变了调：“凭着你的性子，刚刚就是宁可找我帮忙也不愿意报警，你是不是认识那些人？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揪出来？又或者说其实你就是跟我玩欲擒故纵？何况你又这么懂得风月场上的规矩，你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余果索性不理他，懒得搭理他。阖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江昊双眸在黑夜闪着熠熠星光，附在她耳侧低声道：“装傻也没用，我总有办法把这两年的时光统统找出来。”
**
次日一早，江昊就驱车回了京都，余果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大中午了，没一会儿，就接到江昊电话：“起来了？”
余果没好气的恩了声，谁知，电话那头的江昊说了句：“一大早起来愁眉苦脸的，昨晚上没伺候好你？”
余果顿时想把他的嘴撕下来，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你这房子有监控？”
江昊淡淡嗯了声：“所以没事别乱跑，我要是看不见你心情会很烦躁的。”
如果江昊此刻真在她面前，也许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他撕碎，她咬牙切齿道：“你有病啊！自己房子装什么监控？”
江昊反倒不以为然，“总之你老老实实在那儿呆着等我回来。”
余果顿时就无语了。
余果随便从冰箱里翻了点吃的，又上楼转了一圈，这房子似乎是新装修的，所有的家具都还是新的，花花草草也都还很新鲜。
猛然想到自己似乎没衣服穿，昨晚上的衣服已经被赵小萌吐得不成样子完全传不了，她又找了一圈，始终都没找到一套女人可以穿的衣服，倒是找到几件男人的衬衫。
余果没办法不能总裹着浴巾走吧。
她拿了件江昊的新衬衫还没拆封过的去卫生间换了，似乎有一句话说，女人穿男人的衬衫是最性感的时候。男人的衬衫衣摆刚好遮住女人挺翘的臀部，露出修长白皙的嫩腿，比例正好。
余果猛然发现这里似乎没有裤子，她好像暂时只能穿成这样转来转去，没过一会儿，果然又接到江昊电话，她没好气道：“很闲你？”
“很适合你。”江昊声音沉沉却带着笑意。
余果气急，“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马上把监控给我关了！不然我就把它砸了！”
江昊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只要你能找得到，你就砸吧。”
余果挂了电话就满屋子找摄像头，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
赵小萌送衣服来的时候，连连赞声，“余姐，你啥时候搬的家呀？这房子真心不错！”余果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这不是我的家，你在外面等下我，我换好衣服我们就走。”赵小萌依旧是一圈圈参观房子。
余果直接将电源总闸拔了，然后锁了门和赵小萌走了。
余果回到Missing U的时候，才知道里面出了事情。

第10章
余果一进门就瞧见不远处那道吊儿郎当的身影，她定睛一看，顿觉不妙。戴乔送端端正正坐在她的沙发正中间，吊儿郎当地翘着脚，眼见她走进来，更是邪笑了一声，“哟，我们老板娘回来了？”
余果稳了稳心神，现在还是早上，按理说还没开门，基本没什么客人，只除了几个服务员被他们压制着双手双脚。
往日里还有个陆凯欧咋咋唬唬嚷嚷几声，现在陆凯欧不在了，连唯一一个替她出头骂人的人也没有了。
“戴先生，这么早？”余果客套地打了声招呼。
戴乔松依旧笑的轻浮，往前踱了一步，手指大力地握住她的双颊，嘴唇受迫撅起，他俯身凑到她耳边说：“我说余老板，上次我弟弟的事儿咱们还没了呢，你又找人袭击我，这笔账可怎么算啊？你那些个情郎今天怎么不出来帮你啊？”
余果面上不动声色，手心却早已被她攥出一层薄汗。她声音平静地开口：“戴先生，那请问想怎么解决，您才能满意？”
戴乔松眼眸瞬间犀利，恶意去扯她的衬衫，露出白色的胸带，胸前的丰盈若隐若现…他突然凑在她耳侧，邪恶地说：“去给老子开个房间。”
余果那一刹那真的想给他一脚，她硬着头皮说：“那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戴乔松想了下，“一笔勾销可就太便宜你了，我身后这么多个兄弟，要不我们轮着上一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也让我们这些弟兄们见识一下，你的床上功夫怎么样？”
余果再也忍不住，狠狠啐了他一口，“呸，戴乔松，你还是杀了我吧！”
余果真的后悔了，她现在宁可呆在江昊那栋有监控的房子里，也不要做现在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戴乔松笑意不减，格外邪恶，“杀了你？那我可舍不得，怎么现在知道生不如死了？”戴乔松突然沉了脸，“你欠我们戴家的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还清的！”
余果缓缓闭上眼，咬牙道：“戴乔松，我还，我今天都还了。”
身后的兄弟们纷纷起哄，吹口哨，喝彩。戴乔松突然打横抱起她，冲那几个服务员说：“还不快上去给你们老板开间房？要豪华总统套房！”
几人一拥而上朝六楼走去，余果轻轻飘飘被人抱在怀里，身后男人兴奋地尖叫声，那种害怕又无力的感觉叫嚣地侵袭着她全身的器官，余果知道戴乔松不会放过她，却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
她是第一次走进自己装修的总统套房，窗前的情趣图画赤*裸裸格外刺眼地呈现在他们面前，戴乔松一把将她摔到柔软的水床上，弹性十足，衬衫的扣子很适时的爆开，乳白色的文胸立刻闯入众人的视线。余果身子微微发颤，双眸都蒙上了一股雾气，她很害怕却又不敢惹怒戴乔松。
可眼前这幅景象在戴乔松眼里看来就是一副赤*裸裸地勾*引画面。这下是真被勾出了*，他一手抓着她白嫩纤细的脚踝，一手去拽她，整个人直接爬上床。弟兄们很自觉地朝门外退了出去。
戴乔松几乎坐在她身上，伸手去撕扯她的衬衫，扣子直接被扯掉了，腾出另一只手去拽她裤子，余果强忍着恶心，胃里翻滚而上，她咬牙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戴乔松手脚利落把自己脱的很干净，余果身上衣服已经褴褛不堪，四处都是洞洞。
“操，皮肤这么光滑细腻难怪这么能勾引男人，上了你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不想上别人了？”戴乔松*不堪地话语全数落进她耳朵里。
余果没有挣扎，只是哭，很小声地哭。戴乔松扬手给了她一巴掌，“j□j妈，再哭老子直接捅穿你！”
戴乔松表面人模人样的，说出的话竟是这么恶心，余果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嘭——
一声骤响，房门被撞在墙上又弹回，重重两下，门外的弟兄们纷纷面面相觑，“老板，我们拦不住他……”
戴乔松回过头，见是一个理着板寸头的少年，样子清俊，他没好气的咒道：“一群饭桶！”随后恶声恶气冲笔直站在门口的那少年说道：“你他妈谁啊！坏了老子好事他妈活腻了？”
那少年立在门口纹丝不动，面无表情望着里头的人，良久才说：“戴先生，我们家老板让我来接余小姐回去做饭。”
戴乔松一愣，哈哈大笑：“你们家老板谁啊，是不是神经病啊，这个点吃什么饭！”
门口那清俊的少年笔挺身姿一动不动，一字不拉又重复了一遍刚刚那句话，戴乔松不耐烦地罢了罢手，“滚出去！告诉你们老板，就说余小姐现在正忙着还债呢！”
那少年依旧丝毫未动，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他老板，“老板，戴先生说余小姐现在正在还债，没空回去给您做饭。……好，我知道了。”
那少年挂了电话后直接对戴乔松说：“老板说了他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是现在余小姐必须要回去给他做饭了。”
戴乔松烦躁地从床上下来，直接狠狠给了朝那少年踹去，却被他轻巧躲过。那少年也没还手，只是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戴乔松彻底怒了，对着身后的那群兄弟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那少年身材不魁梧却很能打，对于别人的攻击他能轻巧躲过，出拳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一挑多还是耗了他很多体力，戴乔松被打的惨，那少年逮着他就是死命往死里打，最终，还是戴乔松带着人仓皇而逃。
那少年朝余果走去，低声道：“抱歉。”迅速用床单裹好扛起她就往外走去。
余果又回到江昊的公寓，公寓里没人，总闸被她关了，光线有些暗，少年抱着她放到卧室的床上，面无表情地说：“第二个柜子里有换洗的衣服，菜也都买好放在冰箱了，晚上七点江总会回来，还缺什么跟我说。”
“你叫什么名字。”余果愣了半晌，只问了一句。那少年始终没什么表情，“我叫林立，是江总的私人助理。”
余果哦了声，随口嘟囔了句：“私人助理一般不都是女人么？”
没想到那少年竟还回答她了，“江总不太喜欢女人接近他。”
余果不信，瞥了瞥嘴，那老流氓不太喜欢女人接近他？骗鬼啊！
林立走后，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一人，余果呆呆盯着天花板，脑子闪过都是昨晚的画面。
江昊伏在她耳边，灼热的双唇狠狠吮着她，画面一次次在她脑海里盘桓，不由得又红了脸。
**
林立办完事赶紧回京都去复命，“余小姐已经回去了。”
江昊目光沉沉地望着他，林立心中叫苦不跌，“我赶到的时候，余小姐已经被撕的没剩多少布料了，我差点没把那混球的眼珠子戳瞎！”
江昊抿了口咖啡，“那你戳瞎了没？”
林立望着他森冷地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没，你们这不还合作着呢吗？”
江昊没说话，只是直直盯着他，林立背后寒意四起，冷汗涔涔。
林立猛然想起，依着老板这性子，就他刚刚裹被单的行为，足够死好几次了。才尴尬地别过头，“我没看，我真没看…”
过了好半晌，才听见江昊低沉森冷地声音：“找人做事，手脚干净点。”
**
余果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又下楼去小区的超市逛了一圈，江昊这房子很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林助理终归是个男人，想的不够全面，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缺好多，比如他买了油却没有买调料。
她一边走着一边挑着，顿觉不对，她干嘛要帮他买东西啊！一股脑儿又将所有东西放回了原味，才走了两步，又想，他救了她两次，总得报答一下他吧，算了，就当谢谢他吧。这么想着又心安理得了一些。
余果掐着时间点开始做饭，这时候才发现这里似乎没有电饭锅。
她又套衣服去留下买了几捆面条。余果做饭手艺其实一般般，这几年一个人的时候几乎都不怎么做饭，偶尔有人一起的时候会烧一顿，所以做饭算不上特别好吃，但是她有一个有点，她的菜基本色香不错，基本还能赢得大家口碑。
不过余果下的面不错、特别是浇头特别入味。
今天做不了饭只能下碗面凑和着吃了，她娴熟地炒了个蛋，切了几片香菇，又切了一段葱花洒在浇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下时间，快七点。江昊回来的很准时，几乎是七点正，她便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江昊握着钥匙站在门口，此刻她已经把自己处理的很干净，他目光深深浅浅地落在她身上，两人之间地气氛竟然有些尴尬，一时之间都不知改怎么开口。
不过，还是江昊先开了口，望着空空如也的餐桌，问道：“饭呢？”
清淡的语气他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地回来吃顿饭。
余果双手绞着围裙，说：“家里没有电饭锅，我下面给你吃。”
噗——
真的不是他邪恶，江昊听后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似笑非笑地开口：“好。”
余果觉得他眼神灼热的有些奇怪，狐疑地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
背后突然多了一道人影，江昊俯身凑在她耳边轻轻呵着气，哑声说：“我先去洗澡，等着你下面给我吃。”

第11章
江昊洗完澡出来余果恰好端着面条从雾气腾腾的厨房出来，她一抬眸就瞧见某人腰间裹着条浴巾赌在她面前，臂间肌肉贲张，腰间隐隐可以看见八块腹肌，精壮的胸膛j□j。
余果忙低下头，耳根子不争气的泛着红，江昊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低垂着脑袋，粗粝的手指强行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余果眼睛使劲儿往下看，余光微微扫到他一寸肌肉便脸红的不像话，立时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江昊却喜欢极了她此刻的表情，俯身慢慢凑近她耳侧，灼灼热气呵出，状似无意地触碰着她晶莹的耳垂，“你以前跟我做的时候总喜欢咬下唇，就是你现在这副样子，你故意—”他顿了顿，“勾*引我。”
余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听着他陈述肯定的语气气恼不已，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却蓦然被他狠狠含住双唇，许是被他的粗暴惊吓住了，碗“啪——”一声，应声落地。
余果挣扎着推搡他，“面！面没了！”
江昊却倏然打横抱起她往桌子上一放，含着她的唇瓣更加用力吮吸，辗转间仿佛都可以听见转动的口水声。
“没关系，吃你就够了。”他的嗓音好似被情*欲填满，沙哑得不像话。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我真的不认识你！”
余果急道，双手被他扣着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踢蹬着双脚，可江昊一米八五的净身高，腿就比餐桌高了一些，长腿夹着她的，这样的姿势他是很轻松，可对于余果来说就有些累了，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迫使她挺着胸又要仰着头迎合他的亲吻。
不得不说，江昊很会接吻，一度让余果差点忘记自己这是被侵犯，等她回过神来，江昊早已经将手探入她的底裤内，在她耳边说着：“我检查一下，今天有没有不该进去的东西进去过。”
余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如火烧一般*，她拼命晃着脑袋，“没有没有！你别动！”
话语间，江昊已经将一根手指竟自探了进去，余果顿觉下身皮肉被异物强迫撑开，羞恼不已，双脚踢蹬的更加厉害，“江昊！你——流氓！老变态，我要告你！”
江昊却兀自擒着她，眸光闪耀着火光，手下的力道更重重刺进她神秘的领地，余果吃痛，低呼一声，只听他沉着声说：“占尽下风嘴还这么硬，你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他突然抽出手，眼神里带上一抹趣味，沉声说：“我来教你，像你目前这种情况应该向我讨饶，而不是威胁我，懂？”
说完，他突然松开对她的钳制，“女人越挣扎越能挑起男人的*，这就好比男人追女人，如果女人时不时拒绝几次，对他不冷不热不理不睬的越能挑起男人的战斗欲跟征服欲，而如果对于那种恨不得立马倒贴的女人，你认为还有男人有胃口？”
余果呸了声，“你妹！这什么歪理，难道要我不挣扎然后任人为所欲为？”
江昊笑了笑，“当然，有哪个男人喜欢奸*尸？”
余果冷哼一声，“谁知道，我只知道总有变态喜欢。”
江昊嘴角笑意不减，完全无视她拐着弯儿骂他变态，随后大掌扣着她的脑袋低头在她唇边轻啄了一口才转身离去，余果好半晌才反映过来，他似乎是在教她？
**
余果拾起地上的面条残骸，又折回厨房重新下了碗面条。她敲了敲书房的门，江昊正在打电话，抬头瞧了她一眼冲她勾勾手指头，她倒也很听话地朝他踱去。
“嗯，知道了。”江昊掐断电话，随手揽住余果的细腰往自己怀里带，沉声开口：“去换衣服，带你去吃饭。”
余果微微一愣，挣扎了片刻，问：“去哪里？”
江昊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有关系么？你又没得选择。”余果气的面红耳赤，怒目圆瞪瞧着他，江昊却靠在沙发上，一手夹着烟，一手轻轻捋着她的碎发，笑道：“你不信？那你知不知道只要你一出这个门，就立马会被人送到戴乔松床上去。”
余果这次连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她强装镇定，努力掩去眼底的惊慌。可身边这匹狼更不是省油的灯。
江昊眼底带着浓浓地趣味正打量着她，余果低垂着脑袋，连浓密而卷长的睫毛都在微微发着颤，说：“我刚刚还出去过……”她顿时领悟：“你派人跟着我？”
江昊没表情，不置可否。
虽是这样，余果还是没办法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也许戴乔松的报复让她很困扰甚至很头疼，可她更不想依附着江昊，随后硬着头皮说：“我不可能躲他一辈子，该面对的总该面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竟然闪着抹坚定的光芒，江昊面色不改，继续道：“戴乔松对你这么执着，不会就是因为陆凯欧把他弟弟打伤的事吧？你们之间似乎还有别的恩怨？”
余果身子微僵。江昊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或轻或重地拿捏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过了一会儿，余果什么都没说，微微挣开他的桎梏，“这个似乎不管你的事，总之，江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两次，就当我欠你两个人情，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余果说完就觉得后悔了，江昊能用得着她的地方大概只有做饭了。
江昊只是笑望着她，他五官俊朗，却不似陆凯欧那种柔和的线条，轮廓硬朗，整个人瞧上去有些冷冰冰，眼里虽然带着笑，却不由得让人背后寒意四起。
余果再也不敢看他，说完的同时就几乎转身往外走了，
江昊也没去追她，只是冷冷地望着她里去的背影。
**
余果走到小区门口才知道江昊没有骗她，她才没走几步路就察觉到不对劲，对面收垃圾的大叔是戴乔松的人，站在对面那颗大槐树下抽烟的男人是戴乔松的人。懊恼自己之前疏忽大意竟没有留意到。
又走了几步，她蓦然回头，身后有个在打电话的非主流少年似乎也是戴乔松的人。余果又慢慢踱了两步，猛然折原路返回，闷头一鼓作气跑上7楼。
她想起第一次来这栋公寓时江昊告诉她的密码，可她连按了三次，警报响了三次。门却丝毫未动，难道换密码了？不对，她刚刚下楼都还能用。那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江昊故意从里面反锁了。
思及此，余果果断下判断是后者，她仓皇地回头瞧了眼，楼梯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她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不顾一切使劲儿拍着门板，冲里头喊道：“江先生，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开开门。”
她焦急地伏着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一丝一毫的动响她都听不到。
她又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还好，江昊没有直接挂断她电话，而是很快速的地接起，余果忙说：“江先生，开开门，刚刚是我冲动了，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戴乔松。”
而电话那头却只听他低低、冷硬地说：“我刚刚已经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她浑然一怔，心头渐渐逢生绝望，也对，他们才见了几面，他怎么可能次次救她，救她是情分，不救她是本分。余果喘着气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这公寓的设计简洁一眼望到底，连藏身之处都没有，她终于绝望地闭上眼。
“余小姐，跑的还挺快，走吧？老板等你很久了。”是跟在她身后打电话的那个少年。余果身子使劲儿贴着门板，而那人却步步朝她走去，面带嘲弄地语气：“还指望江总救你呢？蠢货，他怎么可能为了你得罪我们老板？”
余果额头冒着细细密密地汗，正欲开口说话，背后一空，公寓门倏然打开，被人拦腰抱起，只听江昊目光暗沉，冲对面的少年说：“回去告诉你老板，她是我的人。”
那少年终究还是撇了撇嘴，面色难堪地转身离开。
房门被他重重地关上，江昊将她重新抵上门板，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双唇，低低浅浅地吮着她的唇瓣，长腿恶意磨着她的两腿之间，哑声道：“果果，这是第三次救你。”

第12章
江昊长臂将她圈在怀里，目光深深浅浅地落在她身上，灼灼热气呵在她的耳畔。余果皮肤薄，一热起来就浑身泛着红，而江昊却仿佛故意似得有意无意地磨着她晶莹地耳垂。
窗外夜幕渐渐降临，而屋内江昊极有耐心顶着余果的额头，细细碾磨着。
突然，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骤响，打破了此刻的静寂，江昊单手撑着墙，另一只手去掏手机，余果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掌控范围，却被他一把按回门板上，沉声道：“别动！”
房间里很静，余果几乎可以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江总，车子已经在楼下等您了。”江昊只淡淡嗯了声，就收了线，随即低头在她唇边轻啄了口，单手揽过她的腰肢控在自己怀里，余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手背去擦拭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
果不其然，江昊脚步微微顿住，大掌扣过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住，这个吻带着怒气，带着恨意，连余果都微微有些莫名，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力道。
几乎是在同时，她听见江昊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嫌脏？”
余果点点头又摇摇头，毕竟此刻又处于下风，她怕她再说两句，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掐死她不带二话的。她刚想开口否认，却被他蓦然擒住双手反剪在背后，舌头大力探进她的嘴里又用牙齿狠狠咬住她的舌头来回拖曳着，“谁都有资格嫌我，就你没有！算上刚刚那次，我救了你三次！自己好好想想拿什么回报我。”
回报，一个男人想要的回报还能有什么，余果微微蹙眉，思忖之间那头江昊已经揽着她开始往外走。林立已经等在楼下，见他们两相拥着下来，似乎已是习以为常的事，面不改色地去开车门，用手替余果挡着光线，让她钻进车里。
“夫人，请上车。”林立恭敬地俯了俯身子。余果微微一怔，回头瞧了他一眼，见江昊面无表情，顿时红了脸。
余果尽量贴着车门，不让自己碰到江昊。
不过，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身边这个狼一般的男人，江昊也不去抓她，只是淡淡地冲她说：“躲什么？怕我吃了你？你现在上的我的车，用的我的司机，还不敢坐在我旁边？”
余果只蹙眉横了他一眼，从刚刚开始，余果就几乎没说话，他讲什么她都只是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现在也是一样，她兀自别着头，丝毫不理会他。
江昊只淡淡勾了勾唇角，凑在她耳边也不碰她，故意呵着她，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所有人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放心我不会让阿立他们听见你那好听的……”
最后两个字还不待他说完，余果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禽兽么？不管时间地点就发情？”话音才刚落，就瞧见江昊淡淡笑意僵在嘴边，余果余光可以瞥见前座林立跟司机憋着笑地表情。余果又不动声色地加了句：“林助理，会憋出内伤的。”
林立跟在江昊身边也才两年，不过这两年他深知江昊的脾性，哪敢嘲笑他。而且就这两年也学了不少自家老板的性子，即便是笑，即便是真高兴，他也不敢笑出声来，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余果见他这么怕自己老板，顿觉无趣，嗫嚅了两声：“胆小鬼！”
**
车子总算停了下来，是一家酒庄，大大闪亮的金子招牌闪耀在这漆黑的夜里，名字叫得很雅俗：凤起。
余果不由得啧啧叹声，江昊瞧了他一眼，眼眸含笑：“怎么？”余果推门下车，理了理微皱的衣摆，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就觉得这名字好听。”
江昊抬头扫了眼头顶地招牌，说道：“你那店的名字不也挺洋气的，Missing U。”余果是第一次听他说洋文，很纯正的美式英语，发音很标准。她见过很多做生意的老板，不太会讲英文，说话的时候却时不时喜欢夹两句英文，有时候还带着一口东北味。这她倒有些惊讶，诧异地望着他，随口问了句：“你什么学历？”
江昊眼底似乎都带着笑意，“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
余果仔细地探究着他的眼眸，仿佛要从他眼底读出一丝一毫的信息，不过江昊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她看穿。半晌后她默默地低下头，没说话。
随后她顿觉腰间蓦然一紧，惊叫一声回过头，怒目而视。江昊没轻没重地轻捏了一下，下巴垫在她的肩上，笑道：“怎么？瞧不起高中生？”余果知道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低着头闷不做声。高中生又怎么了，她那间小店靠的还是大多数高中毕业辍学创业的老板撑起的。
江昊勾了勾嘴角，兀自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里走去，余果挣扎数下，他却越箍越紧，怒道：“干什么去！”
江昊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帮你还债。”
凤起的一楼是大厅，招呼的都是一些普通客人。二楼是雅间，招呼的都是一些往日里消费最高又办了会员卡的黄金客户。
而令余果没想到的时候，凤起还有一层地下室。而地下室的装修丝毫不比一楼二楼的逊色，反而更甚一筹。余果细细环顾着四周，地下室的入口正门就稳稳妥妥地放着关公的雕像。在内地，一般是没有摆放关二爷的习惯，大陆人大都喜欢放元宝或者财神爷。
“老板是香港人？”余果问道。
江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聪明。”
服务员一直领着他们走到回廊的最深处，她频频回首环顾四周的情形，余果这才反应过来起初在门口江昊话里的意思，这是一间地下赌场！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房内烟雾缭绕，浓浓密密伴随着嘈杂的人声，余果一眼就瞧见了一张方形长桌后坐着的戴乔松，她身子不由自主地朝江昊身后躲去。
江昊很自然的将她揽进怀里，对于她刚刚的条件反射举动很是满意，笑着顺了顺她的背，低声在她耳边道：“乖。”
余果身子微微一滞。
戴乔松靠在椅背上，怀里坐着两个衣着曝露的美女，他一手携着一个，又埋头在那两个大胸美女怀里，狠狠唆了口哈哈大笑着。见他们进来，笑的更是邪恶。余果几乎是有些厌恶地别过头。
江昊却仿佛只是看戏一般淡淡立在门口望着里头的人。
“江总，来了？”戴乔松说着，手下的人纷纷起身让座。
江昊揽着余果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她这才注意到，身后的林立，竟是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林立将行李箱打开，里头竟是满满地钞票。
戴乔松先是一愣，随后哈哈一笑，大掌一招，身后的人又拖出一个行李箱，那里头竟也是满满当当地钞票。余果彻底愣住了，她是没想到江昊竟然带她来赌！
戴乔松这才拍拍那两个美女的臀部，吩咐道：“下去。”
而那两个女人竟还千娇百媚地撒了会娇，倚在他怀里死活不肯起身，“戴总，不要赶人家走嘛！就让我们姐妹两给你抓牌好不好？我们手气可好了！”更让余果觉得触目的便是戴乔松身下的帐篷竟还高高顶起！
戴乔松笑的猥琐，却还是捏了把某个妞的臀部说：“爷们的事儿哪能让你们插手，去去去，快下去！别站在这儿当了我风头！”
余果一分钟都呆不下去，特别是对着戴乔松那张脸，一想起来她胃里就恶心地不断翻滚着。
那两人终于磨蹭着戴乔松身上爬了下去，身姿千娇百媚，其中一个还冲江昊飞了个媚眼，余果见识过风月场的女人，却第一次觉得心里头不舒服堵的慌。
“江总，咱们这就开始？还是先热身几把？”戴乔松问道。
江昊对刚才的那女人的举动视若无睹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林立递了只雪茄给他，这才低声问了句余果：“可以吗？”
余果诧异了下，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跟他认识这段时间以来，似乎从没见他抽过烟，还以为他不会。不过也很少有男人会在抽烟之前问问她可以吗？她确实惊于他的修养。
“开始吧，下码。”良久，才听见他低低沉沉说了句。

第13章
江昊话音才落，一名身材妖娆的女荷官推门而入。女荷官轻笑，将手中完全没有拆封的两副牌和一副澳门麻将当着所有的人面解开封口。
江昊一派悠闲地模样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余果的椅背上，一手夹着雪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地笑意。而对面的戴乔松平日里嗜赌，玩的大的时候一晚上便输掉一栋房子。趁着荷官拆牌之际，戴乔松又没头没尾地添了句：“江总，要不要跟你换个位置，赌场规矩多，屁股朝南，输个没完！这话你不会没听过吧？”
江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淡淡地说：“我不信那些。”
对，他从小便不信命，他相信的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该说这样的人内心强大还是孤僻呢。
在九港赌的最多的几种便是二八杠、推牌九和百家乐。戴乔松最喜欢赌的一种便是二八杠，其次是百家乐。二八杠的玩法十分简单，香港麻将里的两张牌加在一起拼点数，譬如：一筒加六筒那就是七点，一筒加九筒那就是十点，十点清零作为最小，除二八筒外。二八筒加在一起是十点，最大。
余果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荷官发牌。
江昊轻轻将牌握在手里细细碾磨着，随后盖住。目光定定落在前方，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此刻在赌的人根本不是他。
麻将牌的几个点数基本都可以靠摸就摸出来，根本不需看牌。而对面的戴乔松习惯了用赌棍的方式，将两张牌轻轻叠在一起，然后轻轻挪出看一边，转一面后又眯着眼睛重新看。
江昊连打赌都很优雅，这点让余果又深深感慨了一下。
第一局：戴乔松八点，江昊六点。戴乔松胜。
第二局：戴乔松零点，江昊7点。江昊胜。
前两局刚打成平局，余果才惊觉有些不对劲，两人牌面上都没有筹码，荷官也没有分发筹码，这没筹码他们在赌些什么？第三局开盘，戴乔松已是满头大汗，两侧的大胸美人正忙不迭擦拭着他额上的汗水，被他一把打开，不耐地说：“走开走开！”
江昊依旧是气定神闲地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眼神一直都停在余果身上，一手轻轻捋着她耳际的碎发撩到耳后，神态自若地问道：“等会想吃些什么？”
余果不习惯他在人前与她这样亲昵，更是在戴乔松面前，微微往后推了推，“随便，我去个卫生间。”说完便忙朝外走去。
里头似乎空调打的高了些，闷的她气都有些喘不过来，外头的空气清新很多。门外是大厅，人扎堆的在投注下码，尖叫声起哄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荷官有条不紊地分发着筹码，揭开骰盅，说：“庄小。”
底下皆是一片尖叫声与喝彩声。
余果分明瞧见一位中年的老汉连下了三把，把把都有归，只见他踌躇片刻，一下子将自己手中的注码全数压了出去。
“庄大。”
底下唏嘘不已。前几把到手的全数赔了进去，这就是赌徒心理。
余果前脚才一走出去，戴乔松就阴笑着说道：“看来，这么大块肥肉，江总还是没吃进嘴里？”江昊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他，随后冲林立使了个眼色，让他跟出去瞧瞧。
“这最后一局，不如我们玩一把大的？”江昊没理会他，细细摩挲着手里的牌，淡淡地说。
戴乔松显然来了兴致，“你想怎么玩？”
“如果今天我输了，我不插手你跟小果之间的事以及我身后这一百万都归你，另外，我手中盛华的一半股份都归你。”听到此处，戴乔松眼前明显一亮，盛华就是他十个戴氏集团也抵不上的。戴乔松情绪有些激动，喘息着问：“我要是输了呢？”
江昊盯着他贪婪地目光静静瞅了片刻，才说：“如果你输了，你再也不准找她的麻烦，然后……”江昊突然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份合同，缓缓推到他面前：“把它签了。”
戴乔松拿起一看，微微愣住，是戴氏集团股权让渡书和收购意向书。
“赌这么大？”戴乔松额头不住冒着冷汗，他抬手携了一把，“你要我戴氏做什么？”
“戴总，这是赌，命中注定的，也许今晚你从这里走出去，就成了盛华股东了呢？”
江昊阴鹜的双眸深不见底，眼底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也许，你会一无所有。而人生，不就是要寻求刺激么？你、不是也向来喜欢刺激么？”
戴乔松也终于体会到了其中的意思，颤着嗓子说：“江总，你认真的？”
江昊却淡淡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盛华的股份对于戴乔松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他斟酌再三，突然笑着问：“为了余果？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江昊却只是笑笑，未置一词。
戴乔松低低咒骂了一声，颇有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别告诉我你对她一见钟情了？你知道她做什么的么？”
江昊却依旧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戴乔松不死心地说：“那种女人玩玩就算了，动什么真感情？别怪我没提醒你，到头来吃亏地还是你。”
“她哪种女人？”戴乔松刚想开口就瞧见门口立着的余果，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痞痞地说：“得，我就不多说了，这得江总自己慢慢去探索了，行了，这最后一把咱们就赌这身后的一百万行吧？也甭搭上啥啥女人啥啥股份了，爱咋咋地去。我有自知之明，也自认没那个胆去动你江总的东西，今天咱们就图个乐呵好吧？！”
戴乔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昊自然不再步步紧逼，他伸手去揽余果坐在他腿上，低低地说：“这最后一把，你来。”
余果稍稍推了一把：“我不会。”
江昊无所谓的笑笑：“没事，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果然，最后一把余果开出了二八筒，险吃戴乔松的九点。
赌局结束，林立让司机来过来接他们，江昊几乎都没说话，有些疲倦地靠在余果的身上，而她的身侧放着两箱一百万的现金。
狭小的车厢内，江昊倚在她肩上，两人却各自怀着小心思。
车子驶到公寓，余果已经睡着了，江昊抱着她上楼，身子骨轻飘飘不由得颠了颠，对着车内的林立，吩咐道：“我要她这两年所有的资料。”
林立的动作是相当快，没一会儿便立马发送江昊的邮箱。余果醒的时候，江昊正在看资料。这两年的信息似乎很干净，查不到任何可疑信息。
“你乖乖留在这边，我出去一趟，再敢拔总闸，回来我就要你好看。”江昊说完拨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啄了一口，余果只是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门口传来一声闷响，整个套间就只剩下余果一人空荡荡，她刚刚睡醒，毫无困意，可对着这么一套有监控的房子简直胸闷的紧。她起身看了会儿电视，又开始洗澡换衣服，等她一切都弄好之后天色也差不多快黑了。
**
“夫人资料上显示的都很正常，原来夫人之前一直在香港，难怪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不过夫人去香港干什么？”
江昊坐在车后，林立一边看着资料一边替他分析着。
“香港也有出入境记录，我们当时查过所有的出入境记录上面明明没有她的信息。”江昊将资料翻得簌簌作响，“如果她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失忆？而这件事情应该对她影响蛮大，这上面却没有写。”
“那么就是说这份档案是假的，或许是有人故意将她抹去。”林立顿悟。
车厢内微微静了会儿，林立突然接了个电话，随后转身对江昊说：“江总，陆小姐电话。”江昊还在脑海里微微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小姐是谁。
随即伸手接过林立手中的手提电话，“嗯？”
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女声：“晚上有时间么？看场电影？”
江昊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沉沉盯着前方：“你打电话来就是说这废话？”陆欧琪声音微微僵了僵，却还是笑着说：“自然有别的话跟你说。”
“就在电话里说。”江昊的声音很刻板。
被江昊冷淡的声音彻底惹怒了，陆欧琪强压下怒气，说：“我们结婚，你先听我说，我不管你外面包小三包小四，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各取所需，我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江昊握着电话冷笑一声，“我需要你去帮我拿什么？”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么拐弯抹角的有意思么？你安排杨琳进演艺圈，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杨琳现在帮不了你，只有我能帮你。”陆欧琪说。
江昊只淡淡勾了勾唇角：“陆小姐，你多虑了，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靠女人去得到，更轮不到你来跟我谈条件。说实话，一开始对你印象还不错，不过有时候女人太自以为是，招人烦。”
因为那天下午你笑起来特别像某个人。
说完，江昊就兀自挂了电话，只留下电话那头，陆欧琪气跺脚。

第14章
江昊挂了电话低下头继续翻着手里的资料，白纸上印着余果的一寸照大概是两年前照的，那个时候头发还没现在这么长，脸似乎比现在更圆润一些，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竟还有些像小姑娘。
林立侧头看了眼此刻老板的表情一时瞧不出他脸上的情绪。他又低头扫了眼自己手里的资料，他是两年前才开始跟江昊的，那时候余果似乎刚走，他帮着寻过一段日子，后来再也没了音讯。江昊起初找的很疯狂，没日没夜的找，那时候似乎为了找余果动用了不少关系。跟着他的时间长了，林立也渐渐明白，倚着江昊的性子要拉下面子去拜托人是比登天还难的事，那段日子，江昊把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做的事似乎都做完了。
许是从小的教养关系，江昊这人很有节制，抽烟喝酒以前会一些，但不凶。
起初的半年里，林立跟着他起就见着他经常酗酒，颇有些无奈。
林立没有父母，从小跟着自己叔叔长大。他也不知道林全在外做些什么生意，只是听说跟着一个有权有势的老板，大概是他二十岁那年，他在乡下一家小啤酒厂打工。江昊一身西装笔挺，身材欣长出现在他面前，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
林立直觉这男人不是普通人，气质非凡，格调与这小乡村格格不入，严重的违和感，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江昊的身份，好在年纪轻，血气方刚，早就不想留在这破地方，也不管那来人的身份，也不管是否以后有危险，头脑一热应下：“我要跟你走。”
他说的是我要跟你走，而不是愿意。
江昊那时心里头也有些异样，毫不吝啬地流露出对他的欣赏。他能从这少年的眼中看出对生活的渴望，大胆激进。
江昊淡淡一笑，又问他：“走了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也许根本没命回来，你怕不怕？”
那时还是夏末，高温久持不下，农村的上空高挂着炙热的日头，毒辣又刺目。他却迎着金灿灿的日光告诉江昊：“不怕。”目光坚定而深远。
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原来叔叔跟着的大老板就是他，他跟着江昊进了市里，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江昊却对他格外包容，甚至还亲自教他功夫，防身术。
林立话不多，跟着江昊只是听他吩咐他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他不说的他也从来不提。包括林全，江昊从来不提，他也从来没问过。
“在想什么？”江昊出声打破他的沉思，林立一怔，忙回道：“想起刚跟着先生的时候，一晃两年多过去了。”
江昊头也没抬，状似无意地问道：“想说什么？”
“先生当初怎么会找上我的？”
江昊这才抬头看他，双眸深邃，良久才回他：“全叔的委托。”
车里片刻的宁静，他也没想到江昊就这么提到林全了，他张了张嘴，一时无言。江昊放下手中的资料，抱壁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沉声开口：“沉不住气了？”
林立面色有些尴尬，还不待他开口，江昊微微勾了勾嘴角道：“不过你倒挺沉得住气得，这两年都没问过我。”
林立忙道：“不敢多问，先生愿意告诉我的事自然会告诉我，先生既然没提，肯定有先生自个儿得原因。”江昊轻笑，“那怎么现在又憋不住劲儿了呢？”
“只是想尽个孝道。”林立除了担心之外确实也想以前都是叔叔照顾他，现在他能自立了，当然想着给老人家尽尽孝道。林全也不算老，四十出头。
绕了半天，林立还是没问出来。江昊只是抿唇笑笑便没了下文。
林立也不敢在逾越，只得沉下心来去看资料，看到余果两年前的经历，随口提了句：“以前都没发现，夫人原来是香港人？先生那您跟夫人在哪儿认识的呢？”
他们手里拿的是余果这两年的资料，江昊一早便看到了，弄一个香港户籍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如果说户籍可以作假，那么她这两年的经历同样可以是假的。江昊几乎没有怀疑过这就是他认识的余果。
如果说余果为了躲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如果说余果失忆了那这些东西又是谁给她弄的，江昊想想就觉得太阳穴发疼，别又给他招回什么人，不然就*了！
**
戴乔松的事情解决了，余果心情也好了很多，躺在床上睡了会便去阳台通了会儿风，床边还放着昨晚赢的一百万跟江昊的本金。
她盯着那两个皮箱子看了好一会儿，看来她得好好想想怎么离开这里。这种被时时监控着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并且你还不知道摄像头在哪儿。
余果饭做好好一会儿江昊才回来，她差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江昊拿着钥匙定定地站在门口望着她，余果捋了捋头发进厨房去给他热菜。
身后蓦然传来一丝丝温度，余果知道他站在背后，镇定自若地将饭菜放进微波炉里，阖上门，按了一下红色的按钮，然后轻轻转好时间。
整个过程都没回头瞧他一眼，江昊是什么人，沉得住气，就抱臂倚着车门斜斜地望着她，灼热的视线紧随着她。
余果无语，这才回身白了他一眼，“看看能看饱是吧？不会去拿碗？”
江昊脱了外套，黑色衬衫贴身地紧裹着他，映衬着他匀称的身材，余果不知为何又想起那天晚上他灼热的气息以及急促的喘息伏在她耳测，顿时有些脸红，心跳骤快。
江昊还是如同雕塑一般盯着她，余果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房间的气氛瞬间暧昧起来，空气刹那凝固，“叮——”声响过后，余果长舒了口气，忙去端菜急急匆匆从他身边走过，见他堵着门不让道，狠狠用手肘顶了一下，“好狗不当道！”
江昊沉眸，眼底深意不减，缓缓起身让开。视线紧随着她，余果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放下碗筷，低着头转身快速地说：“好吧，我承认我今天看你电脑了。”
倚在门框上的男人嘴角终于有了浅浅的弧度，“还有呢？”
余果眼珠一转，“还用了你的剃须刀……”
江昊淡淡嗯了声，“做什么？”
“刮腋毛。”余果实话实说。
江昊嘴角抽了抽，问：“你怎么知道书房没监控？”
“猜的。”
她也是琢磨了一下午，才下的结论。其实这房子有监控的应该不多，办公的地方不可能装监控，那么书房肯定没有，卫生间肯定没有，那么还有一个地方肯定也没装，客房。客房装监控家里以后还能来人么，江昊应该还不至于变态这种程度。
她分析下来，这套房子有监控的地方大致就在客厅阳台和他的卧房了。
她说完，江昊看着她的眸底充满笑意，“聪明是聪明，不过厕所是真装了监控。所以，我一下午都在看你用我的剃须刀刮腋毛……”

第15章
余果脸色顿时气的涨红，眼神尴尬地四处扫着，只想破口大骂却还是生生忍了下来。江昊斜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蓦然身子微微往前倾大掌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随后俯身凑近她耳畔低低地说：“还好用么…”
嘭——
余果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肺似乎都气炸了，身侧的男人却还该死地调戏她。她狠狠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转身跑进了他家的客房。
她猛的关上门，身子服帖地靠在门背后，心跳骤快，脸红的更不像话，有种奇异地感觉从她心头缓缓滑过。
余果第一次给林乔安发了信息，“乔乔…”
余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林乔安解释，想了半天还是只发了她的名字过去，林乔安回的很快，“怎么了？”
林乔安是九港有名的名媛，她爸爸是房地产业的大亨，说来也怪，两人性格完全不同，却一见如故好的密不可分。
余果迅速回复：“有个变、态偷看我刮腋毛，可我居然一点儿想揍他的感觉都没有？”
林乔安性子大咧，回的是一个春心荡漾的表情外加一句话，“你、完、了。”
余果开始心慌了，“什么意思？”
乔安索性电话拨了过来，“你不跟我形容一下那个男人我不好下判断。”
余果知道乔安的意思，她所说的形容便是看对方是个高富帅还是个穷*丝。
余果想了想，一个人住这么大一套复合式公寓就算不是富二代也肯定不是*丝级别，“身高185cm左右，金钻花苑一套复式公寓，工作总经理以上，长得…”
林乔安迫不及待地问：“长得怎么样？”
余果顿了顿，“很帅。”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林乔安尖叫起来：“我靠！居然给你捡到宝了！遇到这种货色你还犹豫什么？上啊！皮衣蜡油高跟鞋皮鞭一起上啊！”
噗……
“不过别玩大了啊，郑永东快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林乔安提醒道。
余果突然沉默下去，没开口。
一提到郑永东，林乔安便开始喋喋不休地碎碎念：“不过你跟郑永东算怎么回事啊，就这么耗一辈子啊？…”
一提到郑永东余果便不说话，每次几乎都是一样，林乔安索性懒得再说，“你再这么拖下去就嫁不出去了，行了行了，我懒得管你了，我自己这儿还一大堆事儿呢！”
余果这才开口，“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林乔安哀嚎一声，“还不是相亲的事？我家老爷子现在每天在家给我物色这个物色那个，一会儿是老战友的儿子，一会儿是某某企业老总的儿子，这不，又给我找了个医生。”
余果拖着音噢了声，“医生多好啊，医生多有派头啊！”
林乔安不悦：“我谢谢你啊，你要是喜欢介绍给你？”
余果笑着，“好啊。”
林乔安啧啧道：“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我告诉你郑永东他要是再不利索点老娘分分钟给你找个高富帅！”
说完之后，林乔安突然正了神色问道：“戴乔松最近有没找你麻烦？”
余果微微一怔，“没。”
林乔安是什么人，余果眨一眨眼睛她都能看出她心底的小九九，“别惹我发火啊余果，说实话，找了没？”
林乔安什么性子余果也清楚，好说话的时候很好说话，不好说话的时候很不好说话，有仇必报，而且是加倍的，直到心里爽快位置。
林乔安有资本这样，她爸爸在九港的地位是坚不可摧的，而余果不一样，她没有林乔安的背景，更没有一个她那样的爸爸，她不能习惯了仰仗别人，其实她已经习惯了，现在她想挣脱。
“这姓戴的是找死么？等着老娘分分种找人削了他！”林乔安说这话的语气明显有些恨铁不成钢。余果性子淡大多事情过了一会儿她就忘记了。
“算了，已经解决了。”余果淡淡道。
林乔安不信，“切，你解决的了？”
余果顿了顿才说，“他解决的。”林乔安半晌还没反应过来余果说的他是谁，“谁？郑永东？”林乔安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夜情对象？”
噗——
林乔安不死心又追问，“你们发生关系了？”
余果脸色涨红咬牙道：“没有！”
余果只能说她并不讨厌江昊的入侵，可她受不了江昊以这种方式限制她的自由！
余果胡乱扯了两句便挂了林乔安电话，陷入暗忖。
**
第二天，林立就差遣着几个人搬着东西在公寓里进进出出，余果定睛一看，才觉得那些东西有些眼熟，忙叫住，“林助理！”
林立其实不大愿意搭理余果，生怕惹着她哪里不高兴白挨老板揍，江昊大多还是很民主的，不会真揍，就是顶多多出几趟差而已。
他颤颤巍巍回过身子道：“余小姐早。”
余果终于看清地上的全是自己的生活用品，沉着脸说：“谁说我要住这里了？谁让你去我家搬东西的？”
问了等于白问，林立做的事除了他还能有谁吩咐的。
林立哪儿敢惹她，匆匆忙忙叫人放好东西脚底抹油就跑了，空荡荡地房子又只剩下余果一人。
江昊二楼有个健身房，她一会儿上去跑跑步一会儿浇浇花，又开了电视看了会儿，电视都是循环往复的电视剧，播了几十年的电视剧还在一如既往地播着。
转到娱乐新闻台的手微微一滞，屏幕上的女人余果有点眼熟，是杨琳。那天一直拽着她的手叫她余果余果的那个女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江昊的那天。
杨琳容光焕发，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衬托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屏幕下方是一行引人注目的大字：杨琳成功跻身内地四小花旦。
余果突然想到前不久看到的一条娱乐新闻，说杨琳被神秘人士包养，演艺事业再创新高。
不知怎的她就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他们两的时候。
她面无表情又换了个台，此时电视里正放着千术，余果目不转睛盯着看了会儿，开始翻箱倒柜还不容易找出两颗骰子开始玩了起来。
江昊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玩。
英俊的男人轻轻靠在门上看她玩的一本正经，却也没出声打扰她，余果装模作样地摇着手里的骰盅，啪一声重重放在茶几上。
揭开骰盖的时候，五个骰子齐齐立成一竖，江昊嘴角微勾，轻轻击掌，“练了一下午？不错。”
余果轻哧了声，“江总有没有兴趣？”
江昊微怔：“怎么？你想跟我赌一把？”
余果点点头。江昊微微眯了眯眼，道：“赌什么？”
“赌我自己。”
江昊突然提起了兴趣，“噢？你输了把你自己给我？你赢了把我给你？”
余果在心底咒骂一声。
“我赢了，我搬回去住，你赢了，我留下来。”
江昊轻笑，“好。”
余果舒了一口气，“那就比点数！”
余果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副骰子递给江昊，那男人靠在沙发上单手扯领带解扣子。
样子惬意的很，余果最看不惯他现在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面无表情开始摇骰盅。
江昊靠在沙发上，只轻轻晃了两下便放在桌上，眸光噙笑地望着她，“三局两胜还是？”
余果喜欢速战速决，“一局定胜负！”
“好。”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恰在这时，林立带了外卖上来，略微一怔，倒也没说什么，将盒饭轻轻放在餐桌上便站到江昊身后，“赌什么？”
江昊淡淡接了句：“她的自由。”
余果看林立的表情似乎都可以看出有些不对劲儿。
“27点。”五个骰子二十七点点数算是比较高了。
江昊嘴角带着浅笑，“28点。”
余果顿时怔住，咬着牙道：“三局两胜！”
江昊也没说什么只是由着她。
“26点。”余果揭开。
“27点。”
靠，又比她多一点。
她暗自咬牙：“五局三胜！”
“28点！”
“29点。”依旧是那副淡淡地表情。
余果不信啊！又说：“七局四胜！”
又是一局，“29点。”
江昊笑意不减：“30点。”
林立完全有些不忍直视，余果大汗淋漓简直不可置信。她奔溃，“你出老千！”
谁知，江昊却懒洋洋回她，“又没规定不能出老千？”
谁知，林立在后头悠悠地添了一句：“江总会听骰。”
听骰？！
余果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会听骰的人耳朵特别灵敏，那她昨天跟乔安打电话他不会全听见了吧？
听骰就是根据骰子面的点数不同，撞击在骰盅上发出不同的音律，会听骰的人必定会摇骰，就是自己想要多少点便可以摇到多少点。但大多数人真要赌钱的才不会废那么大功夫去学这些，直接买个那种有机关的骰盅，想要多少点动一动机关就成。
不过听骰有个命门就是必须要对方先摇。
余果恼羞成怒，“不算！”
江昊也不反驳，只是笑，“你在我家拿我的骰子跟我赌，你就注定是输。”
“无耻，出老千要剁手的！江湖规矩！”余果啐道。
江昊却只是说，“赌这么大，不出老千怎么行？你真要剁我手你就剁吧，反正你是输了。”

第16章
余果是真的觉得自己遇上无赖了，江昊又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简直让她想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泼他脸上，胸闷无处可发，连身后的林立都憋不住笑。
江昊起身绕到她背后俯身凑在她耳侧低低地说：“其实你早就意识到我会千术却迟迟不说，你难道不是想留下来发展我这个一夜情对象？
靠！余果脱口而出。他听力多变态！这都能听见！
剩下的他也没再说，只是冲背后说了句：“阿立，给余小姐收拾房间。”余果坐在原地狠的咬牙切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攒起，贝齿咬着下唇微微泛着白。
她愤愤然起身去敲江昊的房门，他动作快，此刻已经脱了衬衫开始换居家服，精壮结实的后背直直映入她的眼帘，余果立时尴尬别过眼，江昊回过身来，修长的双腿朝她走来，道：“怎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余果咬了咬牙，“我可以留下来，不过工资十倍，顺便帮我交了五险一金要最高的那种，我不做饭不洗衣服不拖地不做家务！没事找人打打马吊，逛个街买买衣服喝个下午茶什么的！”
她还在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智，就算面前这个混蛋再有钱也这种条件傻子也不会答应。谁料，江昊终于走到她面前，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他j□j的上身，余果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只听她头顶上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这是要我包养你？”
余果顿时脸色涨红，干咳了两声，还不待她开口，江昊就沉着脸阴阳怪气道：“包养可以，不过你是不是也该尽些义务？”说完灼热的大掌一把捞起她往自己怀里带，余果全身神经微微一紧绷，背后的林立早已察觉到不对的气氛一溜烟儿就消失了。
周身都是他灼热的气息，余果进不得退不得，身子就被他牢牢箍在怀里。
余果使劲儿推搡着他，胸腔猛然怒意盛起，冷笑道：“你这是不嫌多阿，不怕肾亏？”
江昊先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这话里的酸味这么重，吃哪门子醋？”
余果微怔，嗤笑道：“是阿，我吃醋。”
江昊没做声，仔细地盯着她轻蔑的表情瞧了会儿，兀自勾了勾嘴角，扯着一边的嘴角淡笑转身“嘭——”一声关上房门，直接将她结结实实地锁在门外。
余果错愕地盯着门板，不由得捏紧了双拳，愤愤挥了挥。
终于悟出一个道理，要想剥削资本家，首先你得是特权阶级。显然，余果不是。
**
余果就住在江昊隔壁的客房，大致便是揽下了保姆的工作，不过余果只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之类的江昊请了专门的阿姨来做。
吴嫂每天准时十点便会出现在公寓打扫卫生，时不时还会跟余果探讨一下做菜的技巧，比如煎鱼的时候放少许的醋会不粘锅。余果不经常做饭，对这些不讲究，起初是真的只是对付对付便过去了，后来发现每次江昊吃完饭都会说。
“饭太硬了，扣工资。”“菜太咸了，扣工资。”“油放多了，扣工资。”……
只有在那一刻，余果才真的觉悟：宁可欠别人钱，也千万别欠别人人情。钱能还清，人情却还不清。
若不是江昊救了她三次，她现在只想将前面的紫菜蛋花汤从他头顶往下灌。
“先生，电话。”林立打破沉默。
江昊只深深瞧了她一眼便转身接电话去了，声音格外温柔低沉：“嗯？怎么了？”余果哼了声，简直难以想象他竟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不由得忙凑过耳朵去听。
林立轻轻咳了声，江昊回头扫了她一眼，余果忙坐直身子佯装一个劲儿往嘴里扒着饭。江昊举着电话又往里踱了两步，声音渐行渐远：“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没？”
江季同得意洋洋：“做完了。”
江昊嗯了声，声音透着一股异样的温柔，“作文也都写好了？”
“写完了呀，跟张巧巧一起写的，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昊边说着边往楼上走，“嗯，我明天回来检查。”
说着便挂了电话，一手捏着电话，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居高临下地对她说：“作文写得怎么样？”
余果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
江昊淡淡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
“很臭。”她罢了罢手：“主题不明，成语乱用，逻辑混乱，主谓宾不分。你不会要我教你儿子吧？不行不行！你自己不会教啊？”
江昊笑得意味深长，“我说了我高中没毕业。”
余果冷哼一声，“反正我不教，也教不了。”
说实话，余果写东西还行，大致也是因为她平日里没事爱看小说的缘故，至少文笔通顺。江昊神色如常：“工资双倍，我想余小姐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余果怔住，“你……有病吧！”
江昊丝毫没有理会她，自顾自说着：“要换成我我就教了。”
余果没说话沉着脸暗忖了一会儿：“行，要我教可以，我搬回去住。”谁料，江昊直接敛了嘴角的笑意，沉沉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突然没了丝毫温度：“那你别教了。”
靠！
余果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爆粗口了，她有些失控地冲他喊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报警！”
江昊只是淡淡一笑，神情很轻蔑，声音清冷：“没人会拦着你，顺便提醒你一句，我不管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不要惹我生气，这并不是在香港。”
余果望进他的眼里满满是震惊，怒不可遏：“你找人调查我？”
“我总有办法把这两年的时光补回来，所以，你最好乖一点。”说完，他便缓缓转过身，朝卧室走去。
余果气的身子直发抖，目光蓦地转向身后的人，林立悄悄转过身欲离去，却被余果冷冷地嗓音喊住：“站住！”
林立面无表情地回过身，余果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突然变了神色，眼眸带笑，眼角弯弯，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整齐的一排牙齿，笑的格外倩丽：“阿立~”
声音虽柔，却叫林立背后寒意四起，他丝毫不做声，只是僵直着身子。
余果索性撂下筷子，往林立身旁靠了靠，沁香的味道袭来，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她紧追不舍，替他理了理领带，柔着嗓子问道：“都查到些什么呀？”
第一次被一个成熟女性靠这么近，林立满额头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整个人尴尬地连手脚都不知放哪儿好，他只能一个劲儿往边上躲，嗓子干涩：“余小姐，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第一次见江昊身边的铁面少年竟然有这么尴尬地时候，余果不由得起了逗弄之心，贴的又近了几分，放柔了声音，在他耳侧低低地说：“你说……做什么……呀……”
只见林立铁青着脸色一句话不说，蓦然转身朝门外走了出去。额头的汗还在汨汨冒着，余果望着他僵直的背影，噗嗤笑出声。
**
江昊到底还是没有限制余果的自由，出去逛逛街会会友的权利还是有的。下午，余果便接到林乔安的电话，约她在老地方见面。
余果出门的时候只跟江昊打了声招呼，林立拦在车库以为她真去报警，余果无奈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去见我闺蜜，你要是真不放心的话跟来好了。”
林立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只听楼上传来一阵沉沉地低音：“阿立，跟着一起去。”余果顿时无语，头也不回只冲楼上狠狠比了个中指。
两人约见的地方在市中心，车子驶过的地方熙熙攘攘都是人群，半个小时车子都没挪过几米，余果心情焦虑，那头林乔安已经等得有些炸了毛，电话一个个疯狂彪过来。
林乔安没有等人的习惯，以前都是余果等她。
林乔安第十个电话彪过来的时候，余果已经有些心虚了：“就到了就到了，林大小姐息怒。”
“余小果，我再给你十分钟，不然你就等着给你自己收尸吧！”
在林乔安的时间观念里，浪费一分钟都是可耻的，余果到的时候早已经做好了被她狠骂的准备。林乔安翘着脚躺在咖啡馆的贵宾雅间，一身干净历练地香奈儿套装，高跟鞋一翘一翘的欲掉不掉，纤手捋了捋曲绻的刘海，尖瘦的下巴朝门外点了点，道：“这是被包养的节奏？”
余果回头扫了眼，只见门口泊着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林立冲她们微微点头。
林乔安报之，眉色一挑调侃道：“哎哟，这小帅哥还不错，一夜情发展对象？”余果横了她一眼，“不是，他的私人助理。”
林乔安感叹了声，“你不错啊！桃花运这么旺？私人助理长这么帅？你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女朋友？”
余果微惊了下，诧异道：“别闹了，你家里不是给你安排对象了么？”
林乔安唏嘘不已，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抿了口咖啡，声音里满满的疲倦：“别提了，这两天连着赶了十场，吃完早饭吃午饭吃完午饭喝下午茶，喝完下午茶吃宵夜，吃完宵夜第二天继续。那走马观花的我能看清楚？见完一个忘一个，到现在是一个都没记住。”
余果憋着笑，“那也是你自找的。”
林乔安苦着张脸，说：“我晚上还有一场。”
“然后？”余果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乔安纤细的手指轻轻指了指她，缓缓开口：“你替我去。”

第17章
咖啡馆外依旧是熙熙攘攘的大街，林立就坐在车内一边跟江昊汇报，一边耐心地等余果。林乔安话音才落，余果就瞠目结舌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确定你没开玩笑？”
“百分之百确定。”林乔安坚定的眼神让余果心头为之一震。
林乔安抿了口咖啡后语气软了下来，“小果，我真不想去，我现在看到男的就反胃，想吐。”余果不信，轻嗤了声：“少来，我刚刚还看见你对林立露出了饿狼一般的眼神，当我瞎的？”
“那小帅哥叫林立？”林乔安眼前蓦然一亮，朝门外瞧了眼，“快帮我打听打听他有女朋友没有。”余果一怔，将信将疑地问：“你来真的？”
林乔安一脸诚恳地望着她，余果没法，只得应下：“我只能帮你打听打听，还有，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江昊可不是吃素，他手下更不是省油的灯。”林乔安高兴地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知道，相亲的事也拜托了啊亲爱的。”
余果无奈翻了个白眼，谁知，林乔安又说：“你安心，郑永东那边我自然有法子。”余果不知道林乔安说的法子是什么，她目前担心的是江昊的小跟班。
暮色*降临，余果打了电话让江昊自己对付着吃点，又忙赶去相亲的地点。对方是个海归，似乎在相亲这一条上每个人都很强调自己是海归这点，好像在国外喝过几年洋墨水就可以把自己伪装的高大上一点。
对方的条件是真不错，长的一表人才、斯斯文文，还颇有绅士风度，余果微微感慨了两句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人。两人约在地方是一家西餐厅，余果平日里最吃不惯的就是西餐，半生不熟还爱夹着片蔬菜。
看着余果望着面前的西餐发愣，对方终于开口，“林小姐不喜欢吃西餐？”
余果讪笑着说，“没出过国，可能有些不习惯。”
对方微微诧异了一下，忙说：“那我们换一家。”
余果忙罢了罢手，“不用不用。适应适应就习惯了。”对方似乎挺在意她的感受，噢不，是在意林乔安的感受。
餐馆外面，林立正在给江昊打电话，“余小姐现在正在用餐”
江昊那头刚处理完事情，便说：“在哪里用餐，我过来。”
林立第一次沉默了，没有直接回答江昊，而是说：“先生，小姐快吃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江昊声音渐渐冷了下去，嗓音低沉沙哑：“阿立，你什么时候学会自作主张了？”
林立心头一凛，只得如实回答：“余小姐正在和一个男人吃饭。”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林立以为掉线忙喂了声。
“十分钟后我要在家里见到她。”江昊不容商榷的语气不由得让林立背后汗毛一竖。
余果接到林立电话的时候想直接挂断，谁知道对方突然说了句：“接呀。万一人家有急事呢？”
余果最终还是接了，“什么事？”
林立声音第一次有些慌乱焦急：“余小姐您那边好了么？”
余果蹙了蹙眉：“没，你要是有事先回去吧。”林立在心中暗自*了一句。继续压着嗓子劝她：“先生还没吃饭，小姐您如果吃饱了咱们就赶紧回去给先生做。”
一听那个万恶的资本家还饿着肚子，余果心里就顿时乐开了花，不怕死的说了一句：“ 那就让他等着。”
隔着玻璃窗，余果甚至可以看到林立青灰的脸色，顿时心情大好，不由得话也多了起来。
“王医生要不要再吃点什么？”余果笑的亲切。
余果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医生，一种便是小混混。凡事有这两种人出现的地方必然没有好事发生。难得冲他露了笑脸。
王医生见她难得对自己笑了笑，竟有些紧张起来，“余小姐还是多笑笑比较好看，从刚刚进来到现在一直板着个脸我还以为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余果罢了罢手，笑道：“没呢。”
窗外的林立看着里头两人谈笑风生，神色晦暗不明。
林立正苦脑着，江昊电话又打了过来，只是提醒他一句：“还有五分钟。”
林立顿时觉得自己苦逼了。
余果随便跟那医生聊了两句，西餐吃的差不多，王医生便提出去看电影，余果罢了罢手，忙说：“最近的电影我都看过了，不去了，下次吧。”
余果去找林立的时候他阴沉着脸色，一句话没说。余果便觉得奇怪，“怎么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林立却说：“余小姐不用跟我解释，留着跟先生解释吧。”
余果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解释，我需要解释什么？”林立开的飞快，一句话不说。
没几分钟便到了，余果下车下意识地朝头顶看了眼，七楼的灯都黑着。林立送她上去便一溜烟儿跑了，哪儿敢这时候进去撞枪口啊。
余果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果不其然，江昊面无表情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目光暗沉深邃地望着她，余果起初是不怕的，可真的面对面站他面前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不由得发怵。
江昊似乎也是出去过刚回来，穿着熨贴合身的衬衫，胸前的两颗扣子微微敞开，j□j地小麦色胸膛若隐若现，黑色地西装长裤裹着他修长的双腿，笔直而挺。
他没有请她进去，甚至也没有关门只是立在门口仔仔细细地从上往下端详着她。余果被他扫的有些不自在，尴尬地别过头，“还没吃饭？”
江昊似乎微微勾了勾嘴角，步子微微往前迈了一步直接将她抗在自己的肩膀上，转身啪锁上门，一步步朝卧室走去。余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使命捶打着他，怒道：“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江昊走进卧室又反锁，直接将她整个人抛上了床，余果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丝不安，不过她使命儿扒着床单，讪笑道：“是不是饿晕了，呵呵呵呵……我去给你做饭吃。”
江昊朝她缓缓踱了过去，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涩人的气氛。他一把扣住她的雪白的脚踝往自己怀里带，随后整个人覆了上去，余果被他凛人的气息逼的往后挪了挪，某人又扣着她的脚踝一把带回。
他低头一直凝视着她的脚踝，瞧的余果心里有些发麻。他一把擒住余果胡乱踢蹬地脚，缓缓俯下身子，温热的双唇蓦然贴上她白嫩的脚踝处，余果愣了愣，心底却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江昊也不抬头看她，一手控着她的脚踝，粗粝的拇指在她的外踝上一圈一圈轻轻打着转。脸上没有表情，眸底却带着一丝狠戾，仿佛下一秒，只要她挣扎一下，他便毫不留情拧断它。
余果那时候才彻底意识到眼前那个男人真的是个变、态。她屏息着完全不敢出声，生怕一个惹怒他。江昊握着她的脚踝又摩挲了一会儿。
突然，余果察觉到外踝处一股湿滑之感，她忙低头一看，立时张红了双颊、江昊竟然……舔她脚踝！
她立时羞赧地别过头，却听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说过，不要惹我生气。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拧断它，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余果吓得连头都不敢回，只是骂了一句：“神经病！”江昊却突然笑了，“不信你大可以试试看，记得这话我以前就警告过你。”
余果想直接那枕头蒙他脸上然后狠狠揍他，“江昊！别把我惹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江昊嘴角的笑意更大，突然整个人压了过去，将她扣在自己身下，温热的双唇直接含住她的双唇轻轻舔拭着，余果像踹他，却被他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禽兽！”
江昊只作充耳不闻，大掌直接撕下她薄薄的布料，浑圆禁锢在粉色胸罩下，事业线深的明显，锁骨精致，他手伸进她的背后利落的单手解下她的扣子，胸前微微起伏着。
江昊双眸充了雪一般红，又去扯她的底裤，余果急得身子都有些颤抖了，苦苦求着他放过她。
江昊此刻早已什么都听不进，放过她那么谁来放过他，隐忍了那么久他都差点以为自己丧失了那功能。
身下早已蓄势待发，紧紧抵着她，余果死命去踢他踹他全数被他禁锢在身下。
江昊低头含住她的耳垂，突然加重了力道，哑声说：“本来不想这么快，但是你太不乖。”

第18章
余果满耳充斥着他极具威胁性的话语，被他锢着双手却丝毫动弹不得，她死死咬着下唇差点渗出血，江昊又低头轻轻啄了啄，似乎要将那片殷红拭去。余果气恼不已，灼热近在咫尺，她几乎有些绝望，望进江昊眼神里竟也恹恹的，突然就放弃了所有的挣扎，江昊沉腰往前缓缓一顶，势如破弓的力道，余果吃痛，低呼一声，他却依然没有停下来。
仿佛真的过了好久好久，余果眼里早已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她眼底波澜不惊，死灰般的沉寂，她嗓子干涩枯竭，仿佛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那样：“我有男朋友，我订婚了。”
所有的攻势仿佛都在那一刹那戛然而止，江昊身下的动作猛然一顿，他望进她满是雾气的双眸里，却第一次看不清她的心绪，或者说他其实也从来没有看清过。只是怔了那么一会儿，江昊的动作又猛然激烈起来，力道比原更深更重，只是表情没有了原先的温柔，余果从他眼底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惜，只见他嘲弄地勾了勾嘴角：“两年不见，倒是比以前聪明知道找理由挡我了？”
余果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信不信随你，他过几天就回来了。”
江昊脸色突然沉了下去，声音森冷：“你认真的？”
余果蹙了蹙眉，随后点点头。
直到这一刻，余果才真正体会到他的愤怒，眼底充斥着满满地恨意，他直接沉腰狠狠顶入，嘴角带着一抹轻蔑地笑：“订婚而已。”
说完，他又重重往里顶了一下，控着她的腰肢轻轻磨着，压着嗓子伏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跟他这样做过了没？”
余果身子轻轻颤着，使出浑身的劲儿去推他，却被他牢牢锢在身下。
**
事后，江昊抱着余果去洗澡，他轻轻掂了掂，这才发现她似乎轻了些，现在他好像一只手都可以拎过来，完全不用力气，难怪刚刚一点儿反抗地力道都没有。
是夜，树叶窸窣，树影摇曳。
余果已经晕厥过去，双颊红彤彤，江昊仔仔细细地替她擦了一遍，又替她换好睡衣将她抱回床上。
他站在窗前凝视了她一会儿，如瀑的黑发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美妙的*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江昊盯了会儿才替她盖上被子转身离去。
书房的电脑没关，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他慵懒地靠在沙发椅上，手机“叮——"一声响，他低头盯着短信上的名字默念：郑永东。
而短信的那头，林立握着手机却陷入了沉思，如果余果真跟郑永东订了婚，那么自家老板不成了三儿？依着老板那性子是怎么也忍受不了自己成了三的这个事实……
经过长久的思忖，林立决定请年假。
**
江昊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余果的时候，那段时间是江昊的母亲刚去世没多久，老爷子六十大寿，家里的长辈为了冲冲喜便提议好好举办，请了那时候京城里最有名望的世交。余果的父亲最早是江老爷子身边的陪读、书童，后来余文华考了大学便出去读书了多年也不联系，结婚后回京都又恰巧遇上老爷子大寿，便带着小余果去了江家参加寿宴。
家里张灯结彩四处张贴着寿字，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庆祝的喜悦，丝毫也不记得就在前几天，他去世的母亲。
炽热火红的太阳高高悬在高空中，不断地灼烧着京城里的人们，院子里满是喜庆的味道，所有人都忙里忙外地走动着，只有他一人独坐在泳池边上，看着波光嶙峋的湖面，他黑洞洞地双眸死死盯着平静的湖水，想到万丈高楼下是他母亲冰冷的身体。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却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音：“喂！”
寂静的四周突然出现余果尖锐的声响，江昊也许是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防备，身子一个不稳便直直往泳池里扎去，瞬时水花四溅，而身后的小姑娘穿着一件小碎花裙子，和白色的公主袜公主鞋，站在岸上冲他哈哈大笑，“笨蛋！”
扑腾在水里的江昊顿时黑了脸，那时候似乎就有些面瘫地潜质，漆黑的双眸冷冷地盯着岸上的小姑娘。
余果小时候很顽皮，闹起来甚至比男孩子还难管，见他一直不说话，才有些尴尬地收起笑意，吐了吐舌头，讨好般的伸出小手，冲他说：“呐，对不起，拉你起来。”
江昊的眼底蓦然闪过一丝精光，迟缓着朝她伸出手，当他的冰冷的指尖触上她柔柔软软的小手时，突然，猛地一个大力将她往下一扯。
“扑通——”声响。
水的阻力生生拍在余果的肌肤上，刺得她生疼，原先她的皮肤就比较敏感，此刻她甚至可以察觉到自己身上起了红红一大片。
余果是不会游泳，连连被呛了好几口水，她隐隐可以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轻轻扬着嘴角，她恐惧地尖叫着求饶：“哥哥——救命——我不会——游泳——”
那时候的余果是个鬼灵精，江昊被她算计了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上她的当了，可小姑娘尖锐的哭喊声还是让他缓缓朝余果挪去。余果仿佛将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小的手臂紧紧环着江昊的胳膊，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江昊刚准备往池边走去，却蓦然察觉自己唇上一重，他僵着身子，余果死死咬着他的唇不撒嘴。
瞬时，口腔内血腥味四起，柔软的唇瓣紧紧贴合着他的，江昊气的忙一把推开了她，恶声恶气道：“你找死啊！”
余果是一点儿也没有被他吓住，反而无所谓的耸耸肩道：“这是惩罚你的！谁让你拉我下水的？”江昊双眸阴沉沉地盯着她，尽管那是他也才是毛头小子，余果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江昊气呼呼地上了岸。
不过，好像在那儿之后，江昊是再也没见过余果了，余果再也没去过江家了。江老爷子倒是提过几次，“老余家的小姑娘倒是很多年没见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那时候江昊的奶奶还经常笑他：“这几年里里里外外或长或短老听你提起她，怎么了想给你的孙子做媒？”
江老爷子倒是笑笑：“那倒也不是不可以，老余家的孩子我能放心。”
江老爷子放心，余文华自己就没省过心，余果从小到大里里外外给他倒是惹了不少麻烦，打架、逃课、拉帮结派什么的，余文华是打不得骂不得，才惯的她这性子。
那时候，江昊还记得，奶奶问过他：“耗子，如果你长大了，就娶小果做老婆好不好呀？”
当江昊反应过来小果是谁的时候立马拒绝：“不要。”
江老爷子还疑惑：“为什么？”
江昊想了想，有些烦躁：“她会咬我。”
两老相视哈哈一笑，“咬你是因为她喜欢你！”
后来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
余果出国了，江昊是真的辍学了，不过他是从麻省理工辍的。
江昊再次见到余果的时候，那时候余果已经成了他弟弟女朋友了，听说还是她先追的他弟弟。
江瑾言带着余果回家的时候，余果那时候完全已经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有过那么一出，见到江昊还是规规矩矩地叫大哥，而江昊听着那声娇娇弱弱的大哥，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莫名的情绪还是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有些人就是那么奇怪，在你生命里总会出现一下子，然后你会时不时莫名的想起他，当他再也不出现渐渐淡出你的生命，当你也快忘却曾经还有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他偏偏又出现了，并且还是以某种你特别接受不了的关系。对于江昊来说，余果便是。
余果自那之后便经常来江宅，江瑾言不在时候，她也会代表余文华来看看江老爷子。
而那时候的余果好像特别怕他，看见他总是各种躲，各种逃。
江昊心中仿佛憋着一股闷气，总算有一次将她堵在房间门口。
小姑娘早已出落成亭亭玉立地大姑娘，该有的地方似乎一个儿也不少，该没有的地方一点儿也没有。江昊将她堵在卫生间门口，双臂撑着墙，将她圈在怀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头狠狠地吻住她，余果蒙了，当即石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便是，狗血电视剧要在她身上发生了？哥哥爱上弟弟女朋友？
谁知道，江昊咬破她的唇，看着殷红的鲜血满满渗出，才沉声开口：“上次你把我咬出了血，这是还你的。”
余果这才反应过来，她被报复了。
她迅速理了理思绪，又整了整衣领，抹了把嘴唇，此刻还在渗着血，手背全是殷红的液体，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朝江昊微微一俯身子，“上次的事抱歉，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大哥。”
她一口一个大哥叫的倒顺溜，可他听着不舒服，怎么只能她一个人舒服，却留他一个人心里难受呢。江昊从来便不是这般好商量的男人。
江昊又想到了两人的第一次，是他强要了她。
余果哭着喊着踢蹬着双腿，可依着江昊的性子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她从二十年前就开始撩拨他，不管她是不是有意的，江昊就将这是当作赤*裸裸地勾引。
两人的第一次发生的很仓皇，余果又是打又是踹又是咬，江昊身上全是她抓的打的啃的、而她的身上全是清一色的吻痕。江昊早就想过要了她，可一直在忍一直在等。
终于等到他们分手，那段时间，不过一个季，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从她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她挣扎到最后索性放弃了挣扎，双眸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眼色很冷。
刚结婚那段日子，余果在人前跟他演和睦夫妻，人后便甩给他冷脸色，江昊却丝毫都不在意，对于他来说，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要么得到，要么摧毁。
一直到后来生下同同，余果的情绪才渐渐有些收敛。
江昊对她好的时候也很好，生起气来，对她不好的时候也可以随意丢掷在一边甚至一个月都可以不理不睬。
江昊硬，余果比他更硬，不过那也是刚结婚那段日子，生下同同之后，余果就几乎没跟他闹过，每天都是尽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其实不过也就是两年的时候，很多事情江昊现在都不愿意想起，甚至都想不起。
往事如烟灭，旧事莫重提。大致就是这个心情。
**
次日，林乔安又约余果，余果情绪恹恹，提不起兴趣，她连起床洗个澡的心情都没有更别说出去替她相亲了。
电话那头的林乔安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谁让昨儿个表现那么好？自找的，我是让你去打发人家，谁让真去相亲了？余果我对你的智商表示鄙视！”余果顿时觉得无语了，从一进门到接到林立电话的前一秒她自始自终都摆着一张臭脸，这叫表现好？那王医生脑子真的正常么？
余果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我今天没心情，你自己打发一下，乖。”
林乔安这才听出她话语里的不对，尖着嗓子问：“怎么了？*了？”
“……”余果愣了愣，没说话。
林乔安这才惊道：“真的一夜情了？”
余果淡淡嗯了声。
林乔安又追问：“怎么样？技术怎么样？”
余果咬牙：“林、乔、安！”
“知道啦知道啦，你放心，郑永东那小子敢动你老娘跟他拼了。”林乔安其实知道余果想听的不是这个，可是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乔安想了想又说：“或者你可以告他强*奸，我告诉你，很多女孩子就是太在乎面子忍着不报警，才让那些色狼有机可趁，你是新新时代的女青年，怕啥！报警！”

第19章
报警，余果不是没想过。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像林乔安想的那么简单，她现在早已经不在这幢房子里，更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江昊很早之前便已经警告过她，这里并不是香港。
正想着，余果便接到林立电话：“余小姐，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余果蓦地一怔，忙直起身子问道：“去哪里？”
林立回头瞧了眼正靠在沙发后座闭目养神的老板，继续说：“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教小少爷作文么？”
余果抿嘴直接拒绝，“身体不舒服，不想去。”
刚说完便准备挂了电话，只听那头传来一道熟悉而又阴沉的声音：“要我上去叫你？”颇具威胁性。余果握着电话的指关节微微泛着白，咬着牙应下：“不用。我等会儿下来。”
江昊低笑：“那我在楼下等你。”
余果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头疼欲裂，身下撕裂的疼，她真的连抬个腿都是那种扯着的疼，强撑起身子去换衣服。
江昊抱臂斜倚着车门，衬衫解开到第二颗扣子，样子似乎很专心致志的在等余果。
很明显昨晚的运动愉悦了他，林立透着薄薄的光线看自家老板，似乎又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心情好像更好一些。他微微想到某种可能，竟不自觉红了脸。
余果换好衣服下楼来，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江昊双手插着西装裤带，背光而立，金灿灿的日光直射在他的头顶萦绕出一个光圈，俊逸的侧脸轮廓更是英朗，而车里的林立则侧着头红着脸牢牢盯着他家老板。就光光这一场景，余果已经自动闹补各种基情。随后眼神暧昧的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荡，林立红着脸下车来替他们开车门，被余果扫的更是尴尬。
这一早上怎么就这么奸*情满满！
上了车后，余果几乎是贴着车门坐的，窗子大敞着，车厢很寂静，几乎没有人说话。江昊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林立跟了他这么些年，多少传染了一些他的习性，余果则完全不想搭理他们，她靠着车门差点睡去，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一双手在她颊上额上轻轻拨弄着，余果微微蹙眉。
余果终于被他弄醒了，极其厌恶地扫了他一眼，“有病么？”
江昊倒也不生气，沉默地捋着她耳际的碎发，没说话。
窗外的风景徐徐倒退，窗子大敞着，夏天的风带着一丝温热的度数疾徐刮过。
余果的手机一个劲儿的震着，全是林乔安的短信。
“你现在在哪儿？打你电话怎么不接？看到速回。”
“你不会被那个一夜情对象给掳走了吧？”
“噢，对了，别忘了帮我打听那个小帅哥的消息！”
余果看到最后一条才彻底无语，暗自咬了咬双唇，她收起手机放回包里，目光在林立身上来回扫射着，弄的林立更有些焦灼不安。
过了一会儿，她佯装无意地开口问道：“我说林助理啊～”
林立透过后视镜瞧了眼余果，“什么事，余小姐。”连带着江昊都狐疑地扫了她一眼，余果狠狠瞪了眼身边的男人，轻咳了声问道：“多……大了？”林立回答：“２２。”
噗——
余果不敢相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边上的江昊，又用眼神问了遍，江昊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不置可否。
“呵呵……”余果收回眼神，干笑两声，“那什么，长得挺成熟啊，小林。”
林立本身年纪不大，说实话长的也不算老气，理着板寸平头还挺精神，只是与２２岁这个年纪有些相去甚远，许是跟江昊久了，不大爱笑也不大说话，给人感觉有些老成。余果正琢磨着要不要告诉林乔安，想了想，乔安似乎也不计较这些，所谓女大三抱金砖，估摸着乔安的年纪够他抱两块金砖了。
余果冲他讪讪的笑，弄得林立毛骨悚然，正了正神色，刻板地说：“余小姐，笑什么？”
“不……那什么……我就纯粹问问，你别想多啊……”余果一直纠结于该如何开口，私底下琢磨了好几种说辞，最后还是被一一否决，决定直截了当地问：“你结婚了吗？”
林立先是一愣，才答她：“没。”简洁、明了。
余果暗喜，早已忘记了身侧还坐着一个男人，此刻江昊终于侧过头瞟她，见她暗自窃喜的表情，蹙了蹙眉，沉声开口：“想老牛吃嫩草？”
余果回头狠狠白他一眼，自顾自地问前头的林立：“那你有女朋友没？”
林立瞅着老板的脸色暗自琢磨着究竟该不该回话，余果等不及地催促道：“快回答呀，有没有女朋友还不知道吗？”林立一边偷瞄江昊的神情，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用词：“没有。”
余果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林立有些措手不及，差点撞上了对面驶来的车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长发的短发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白的黑的？胸大的胸小的？”如同机关枪一样的问题从她嘴里连珠炮一样甩出。林立见着自家老板黑了脸，嘴角紧抿成一条弧度，彻底不敢随意答话，只沉着脸开车。
余果见他不理自己，顿觉无趣，撇了撇嘴也没再追问，车厢里一刹那的寂静，随后便听见耳边江昊低沉的声音：“看起来很瘦摸起来要有肉，不用太高但也别接个吻还得用抱的，肤色健康色，不要大胸但。”
余果诧异地回过头，看他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一手环着她的腰肢，继续说：“我看你就挺合适的，就是皮肤白了点。”
这算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他说过最长最有情趣的话了。
余果顿时觉得自己生生地被调戏了，转而怒目相视，“你有病啊，我问你了么？”
江昊对她的怒目视若无睹，紧了紧环着她的腰肢，继续说道：“这是全天下男人的想法。”
“呸！”余果啐了口。
**
林立车子开的飞快，不到一个小时便到了京都。
彼时已是正午，同同还没放学，院子里花花草草一如他离开时开的那般艳。
江昊原先在市区买了房子供同同读书用的，不过那鬼灵精死活要住在这院子里说有妈妈的味道，怎么也不肯住市区去。江昊拿他没辙又找人将东西全搬了回来。
这座院子平时几乎不来人，除了太子爷那帮人偶尔来接同同上下学便基本没什么外人来了。更别说女人了，江昊从不带女人回这坐宅子。
所以，当江昊领着余果下车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诧异，这大少爷是终于开窍了么？
林立前脚刚准备出门去接江季同的时候，被江昊叫住：“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完便转头冲余果说：“你坐一会儿，看会电视，我去接同同。”
余果点点头。
江昊他们离开后，李嫂倒了杯玫瑰茶给余果，笑着说：“余小姐，这茶是少爷从国外带的，试试看，好不好喝。”
余果接过茶杯，喃喃重复了句：“少爷？”
李嫂一拍脑门子，忙改口：“噢，不是，是先生，这两年了还是一下子改不了口。”
江家规矩多，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他们管江昊那一辈的人叫少爷，老爷子去世了，三代孙子都有了，就应该改口叫先生。
余果抿了口茶，玫瑰叶子的清香立时溢了满嘴，迟迟没有散去，她品着茶随口问了句：“李嫂在江家很多年？”
“夫人不记得我了？”李嫂狐疑。
余果蹙眉盯着李嫂瞧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李嫂是哪里人？”
“本地人，从小便跟在江老司令的身边。”如实答道。
余果摇头，“不好意思，李嫂可能认错人了。我以前住在香港，这是第一次来京都。”
李嫂虽然年岁大了，但不至于老糊涂，这余小姐与当年的夫人长的如出一辙，连名字也一样，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当年老爷子去世，大先生锒铛入狱，江家几乎进行过一次大换血，走了许多人。只余下从小跟在老爷子身边的几人，她便是其中之一，若真是同一个人的话，怎么会认不出她。
李嫂真觉得自己糊涂了，先生都没交代的事也不便去多说，只尴尬一笑便去拾掇晚饭。
余果不知怎么的，在这宅子里呆了一会儿便有些透不过气来，忙说：“我有点闷，出去透透气。”
绕着园子走了一圈，看着满院子的蔬菜瓜果她以为只有农村会有这个习俗，是真没想过在这京城里竟也还有人喜欢自己种植菜。
园中有几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园丁在喷杀虫剂，李嫂套上防菌服走进去择菜，见着余果呆愣在一边，笑着招呼道：“余小姐，要不要进来一起择？”
“好。”余果笑笑。
李嫂看见她便有很强烈的亲切感，不由自主地招呼她进来与自己一起择菜。
余果一边择菜一边听李嫂讲：“这个园子以前是个玫瑰园，后来夫人走了以后先生命人把这里所有的玫瑰都摘了，一束束全数做成标本放在夫人跟先生原先的房间里。”
余果择菜的手微微一顿，问道：“你们家先生很爱她么？”

第20章
李嫂刚想回答,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李嫂！”
李嫂回头瞧了眼，是林立,神色一凛,忙住了嘴：“抱歉抱歉,你看我这老太婆,嘴巴没遮没拦的。那都是过去好几年前的事了，先生也许早就忘了。”
李嫂走了后余果也没再择菜，折回大厅,江昊已经接完江季同回来了，两人正坐在沙发中央看电视,不知刚刚是不是江昊教育过的结果，这次江季同小朋友看着余果没有原先那样死命扒着她的衣角死活都不撒手。
而是穿着小学的校服很乖巧地冲她叫：“阿姨好。”
余果心里怪怪的,还是冲他淡淡一笑：“同同好。”
江季同又冲她招招手，“阿姨来一起看电视么？”
抵不过小朋友的盛情相邀，余果在江季同的身边坐下，陪着两父子一起看《名侦探柯南》。江昊平日里工作忙，几乎很少有时间陪儿子，今天难得有时间倒也没拒绝他的软磨硬泡。
记得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江昊便不怎么管，孩子都是老爷子带的，而现在老爷子去世了，江昊起先是扔给保姆带，后来发现，他出几趟差回来，儿子看见他连爸爸都不会叫了，这才硬留在身边自己带着。
他从小是怎么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看完两集名侦探柯南，李嫂喊他们吃饭，江季同还准备再看一集时被江昊夺过遥控器，“啪——”一声放在茶几上，沉声说：“一天只能看两集，吃完饭让余阿姨给你改作文。”
江季同终归还是有些怕江昊的，爸爸说什么无条件服从，一点点儿反抗都没有，余果倒是有些心疼他，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冲江昊说道：“小孩子而已，这么严格干什么？”
江昊神情怪异地扫了她一眼。
余果狐疑，“看什么看？”
餐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尴尬，也许仅仅是余果这么觉得，江季同自顾自扒着碗里的饭，这点儿习惯倒是很好，食不言寝不语。
吃完饭，余果带着江季同去他的房间修改作文，而江昊则转身进书房开视频会议。
余果看到作文题目微微一愣。
《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很帅，有很多人想做我的妈妈。
完。
余果又翻了翻他以前写的作文，每一篇都几乎差不多，简洁明了一句话完事。不过有一篇例外，题目是我爱我家。
长长一篇洋洋洒洒写的行云流水，余果指着那篇作文问他：“这篇也是你自己写的？”江季同歪着脑袋想了想，“是啊。”
余果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江季同点点头又摇摇头，余果只一眼就瞧出了端倪，问：“抄的？”
江季同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又比了个“嘘——”的手势，对余果说：“阿姨能答应我别告诉爸爸么？”
“那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江季同低着头，点点头，余果又问了一遍：“哪儿？”
“不该抄作业。”
余果点点头，“意识到自己错了就要去改，阿姨暂时先不告诉你爸爸，不过下不为例，要是再让阿姨发现你抄同学作文，阿姨就不能保证我能管住自己的嘴啦。”
江季同低垂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余果于心不忍，提笔替他修改。
余果一边改一边跟他解释为什么要这样改，句子正确的语序，江季同小朋友听的认真，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阿姨，你有男朋友吗？”
余果被他问的一愣，“有，怎么了？”
江季同又问：“那阿姨你跟我爸爸是什么关系呀？”
余果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解释：“他付我工资聘请我当你的老师，也就是说我跟他应该算是雇主跟雇佣的关系。”
江季同亮晶晶的眸子此刻正一闪一闪着，说：“爸爸难道不是聘请你当我的妈妈吗？”余果蓦地脸色一红，有些尴尬，轻咳了声，“没有。”
江季同盯着她的表情上写着一脸你真笨，“阿姨，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爸爸在追你嘛？”余果彻底愣住，竟被他问住了，忙解释道：“别胡说。”
余果替他修改完作文已经将近十点了，她替江季同整理好第二天要上学的东西，替他盖好被子叮嘱他早点睡觉，刚准备离去又被小朋友叫住：“阿姨陪我睡好么？”
余果完全愣住，这小朋友完全不认生啊，死活扒着她的衣角不让她离开，余果无奈只得留下哄他睡觉，“好好好，你早点睡，阿姨就在旁边看着你。”
江季同眨巴着双眼牢牢盯着天花板，嗲声问道：“我明天起来阿姨你还在吧？”
余果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在。
哄着哄着，余果把自己也哄睡着了。江昊开完最后一个视频会议，去儿子房间检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余果趴在同同的床侧沉沉睡着。
江昊没有弄醒她，索性直接打横抱起她往自己房间走去。余果是半路被他颠醒的，身子悬在半空着实吓了一跳，低呼一声，才发现是他，猛然松了口气：“吓死了。”
江昊从中体会的便是这股莫名的信任的感，令他心情愉悦不少。他轻轻抚着余果的身子，低声哄道：“今天辛苦你了，我抱你回房睡。”
余果此刻已睡的迷迷糊糊，喃喃低语：“变态！”
瞧着她此刻微微涨红的双颊缩在自己怀里，他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粗粒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殷红的双唇，力道或轻或重地揉捏着，眼底的深意愈渐明显。
**
次日，江季同小朋友一醒来便满屋子找余果。
彼时，余果正枕着江昊的手臂睡的正香，江季同一大早就来敲门：“爸爸，我要阿姨送我上学。”
李嫂怎么拦也拦不住，江昊忙捂住余果的耳朵不让同同尖锐刺耳地童声传入她的耳里，不过余果还是醒了，“一大早的，谁啊？”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哪里的时候立时一阵尖叫蓦然划过，“你——怎么在这里！”江昊慵懒地捂了捂耳朵，侧头扫了她一眼：“你看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余果二话不说直接甩手给了江昊一巴掌，怒道：“你够了！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江昊直接被她打蒙了，脸色铁青的十分不好看，温热的大掌蓦然捏住她的下颚狠狠收紧，声音降了八度：“跟我玩欲擒故纵？你要是真那么替你未婚夫守贞操，昨晚上就该给我这一巴掌，而不是跟我睡了之后！”

第21章
江昊说完便抽身离开,看也没再看床上的人。
房门传来“嘭——”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紧随而至一阵下楼梯的声音，余果整个人缩在床上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过了好久,门外是李嫂轻轻地扣门声,“余小姐,起来吃点东西。”
余果躺在床上只做未闻,提起枕头便狠狠往门外砸去，门外频繁地敲门声再也没有响起。江昊出门了，同同去上学,整座宅子就剩下余果一人。
余果接到林乔安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床上发呆：“帮我打听没？”
余果点头：“嗯。”
林乔安忙问：“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
余果摇了摇头，道：“女朋友倒是没有,不过人家才22岁，你真的下的了手？”林乔安情绪有些激动,“22岁怎么了？姐弟恋这么多年时兴了不也还没过时么？”余果无语。
“你们家不是门第观念挺重的么？你确定林助理能过的了你家老爷子的法眼？”余果将信将疑。林乔安就是这样的性子，一时兴起便什么也不顾，总之顺了她心意再说。余果劝再多也知道她听不进去，只得作罢，淡淡叮嘱了两句：“人家没谈过恋爱，你悠着点。”
“知道了，罗嗦。”林乔安嘟嚷了两句，“对了，我这边有一手资料想不想听？”余果狐疑：“什么一手资料？”
林乔安啧啧叹声，说：“当然是关于你一夜情对象的资料了。”
余果兴趣恹恹，立时无语：“吃饱了撑的，你没事找人调查他？”林乔安可不这么认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你这样哪儿行啊，哪天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余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噢，那你说说看查到些什么？”
林乔安神秘一笑，“这可是豪门秘闻！你丫的桃花运这么好？捡到这种极品！说是不是偷偷去求桃花了？”余果翻了个白眼：“少废话。”
“简单的说，他离过婚，有个半大的拖油瓶，他的前妻曾经是他弟弟的女朋友。”
“就这样？”
林乔安低咒一声，“重点是，他的前妻长的跟你一模一样。”
其实林乔安说的这些，余果或多或少都是知道的。
“我看他八成还是忘不了他前妻。”林乔安又说。
“乔安，这些我早就知道。”
林乔安诧异，“知道你还往里跳？活该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余果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林乔安解释，“我跟他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瞎操心了。”林乔安都不知道自己想的哪样，余果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没怎么想，总之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林乔安说这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她跟余果也是近两年才认识的，只是因为机缘巧合，从任何角度来说，林乔安都不希望余果吃任何亏。
而对于江昊这种危险人物，余果注定是要吃亏的。
**
又浑浑噩噩过了几日，江昊这几天也都没怎么回来，余果睡到日上三竿起，做饭打扫卫生都有人包揽去了，更不用她操心，一点儿心事也没有，睡的好吃的香，没有江昊处处监控的日子过的格外舒坦。
余果只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舒坦日子竟这么快就到头了。
余果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她听了好久才听出是粤语，对方用粤语告诉她：“东哥受伤了。”余果立马用粤语回他：“他人在哪儿？”
也许是在九港待久了，粤语有些生涩了。
对方告诉她他们已经入境了，估计晚上会到九港。
郑永东带伤归来，余果得立马回去。林乔安消息倒是灵通，她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接到她的夺命连环call。
江昊晚上回来，余果直截了当的与他说明自己要回九港。
他的书房燃着一种特制的檀香，这种檀香余果以前在香港的时候见过，据说一直点着会让人保持二十四小时的头脑清醒，就连在睡觉的时候都不例外。
他坐在书桌后，窸窸窣窣翻着手里的文件，问道：“理由。”
余果直接挑明：“我未婚夫回来了，我要回去。”
自始至终都没抬过头的男人，这才抬头凝视着她，随后缓缓眯起双眸，余果第一次注意到原来他看文件的时候是带着眼镜的，这样瞧过去比平时少了些戾气，整个轮廓地线条都柔和了很多，只见他抬手缓缓推了推镜架，然后了然地点点头：“可以，给你两天时间回去取消婚约。”
余果无语，一字一句咬牙道：“江先生，你似乎搞错了。我是要回到我未婚夫身边去，不是去取消婚约！”
江昊眯着双眸的时候看上去最危险，仿佛是一只刚睡醒的猎豹，他低沉开口：“你睡都跟我睡过了，不取消婚约，你难道准备脚踏两条船？”
余果一听他竟然还有脸提起这事情，顿时愤怒涌上心头，气的整个人都发抖，“江昊！你别太过分了！”
啪——
江昊猛地将桌上所有的文件往地上重重一扔，起身一把拽过她将她反转了一个圈身子抵上桌沿牢牢将她箍在自己怀里，大掌紧紧扣着她的腰肢使劲儿揉捏着，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里。
余果吃痛，想用脚去踹他，却被他的长腿狠狠夹住，身子完全被他箍住动弹不得，江昊蓦地俯身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来回逗弄着。
“郑永东，是吧。”只听他在她耳畔低低地呢喃着。
余果浑身僵着，被他含住的耳垂全是濡湿的感觉，她时不时踢蹬着长腿，怒道：“你这么缠着我，不就是因为我长的像你前妻么！你想要的不就是这张脸么！”
江昊微微有些愣住，“谁告诉你的？”
余果冷笑，嗤道：“我又不是瞎子，我会看。这栋房子里里外外那么多人，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就是反应再迟钝我也能察觉的出其中的异样好么？”
江昊直接提起她的身子放在桌上，余果穿的是A字裙，他直接用力掰开她的两腿，几乎是粗暴的想要褪下她所有的衣物。
这次是真的无法再忍，余果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江昊闪躲迅速，一手扣着他的脚踝，一手去撕扯她的底裤。
脸色阴沉道：“自从你进了这扇门，就永远别想着出去了。至于，郑永东，是吗？不想让他倒霉，那就听话一点。”说完，江昊覆着她的双手去解他的皮带，又拉下他的拉链，余果猛地惊醒，来不及反应，双手已经被人按上灼热的物体。
“用手帮我……”男人低沉地嗓音在她耳畔萦绕着。
余果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屏幕上亮着郑永东三字，江昊双眸蓦地一沉，扣着她的力道更加用力，这次直接将她整个人抵上了冰凉的桌板，随后沉声命令道：“接！”
余果想挂断，江昊显然看出她的意图，劈手夺过她的手机，下一秒迅速攫住她的双唇狠狠吮吸着，“叫出来。”
余果彻底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时，整个局势已经被他完完全全掌控了。
电话接通后郑永东也没有挂断，也没有说话，余果羞赧地完全不敢作声，生怕发出一丝一毫地声音叫郑永东听见，江昊大掌顺着她的曲线缓缓游移着，捏着她的腰肢狠狠一掐，余果吃痛，死命咬着唇就是不做声。
余果此刻完完全全可以看清江昊眼底浓浓地恨意，她觉得好笑，他凭什么恨她，真正该恨的人应该是她吧？
通话依旧没有挂断，江昊狠狠抵着她一个贯穿，余果咬破了唇，始终没有叫出声，她眼底终于染上浓浓地雾气，失了所有戾气：“滚。”
余果在那一刻，只想到：他成功了，成功破灭了她对生活所有的幻想。
而那一刻，江昊却在想：不能只让他一个人难受。

第22章
郑永东几乎是没什么情绪地挂了电话,黢黑的双眸泛着丝丝冷意，沉声吩咐手下爆太：“把陆凯欧带过来。”爆太仓皇地看着他腰腹间慢慢渗出的血迹,迟疑着说：“那老大你的伤……”郑永东侧头瞟了他一眼，声音又降了温度：“去不去？”
爆太不再犹豫,咚咚咚忙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手下大叫：“还不快去叫叶医生？都愣着干什么！还想唔想干下去了！”随后便是一阵手忙脚乱，几个小混混连连应下。
郑永东躺在房间里阖眼听着门外一阵阵急促地脚步声,唇角紧抿。
爆太动作很快，带陆凯欧过来的时候正巧叶医生也赶到了。叶慕青确切地说是郑永东内地的私人医生，大伤小伤都是她处理的。
爆太跟陆凯欧刚进门，叶慕青后脚就被几个手下推推搡搡地推进去,她依旧是慢悠悠地走着,扫了眼屋内那道人影,缓缓地说：“急什么，你们老大自己都不急。”
郑永东听见声音连头也没回，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叶慕青提着工具箱走到他面前，轻轻扯开血迹斑斑的绷带，伤口裂开的时间有些久了，原本绑着的绷带都跟皮肤粘合在一起，一下子还撕不开，叶慕青扶着他的伤口仔仔细细端详着，倒抽一口凉气：“枪伤？”
郑永东只是皱了皱眉头，淡淡嗯了声。
叶慕青收起开玩笑的情绪，开始替他清理伤口：“什么时候受的伤？”
“前几天。”郑永东始终阖着眼。
“这谁给你处理的伤口？绷带跟皮肤都长一起了，真行！”叶慕青知道他不会回答，便转身去问爆太。爆太瞧了眼郑永东，支支吾吾半天，见他没什么反应，才说：“私人诊所，一个小姑娘。”
叶慕青诧异地看了眼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啧啧叹声：“所以说，男人没一个靠得住，余果不在香港，你就乱来。”
郑永东懒得理她,只轻轻吐了句：“滚。”
叶慕青作为一名私人医生是很有骨气的，她“啪”一声将手里的剪刀纱布一扔，转身对身后的爆太说：“那我滚了，这么不听话的病人我可处理不来。”这话一出，郑永东倒没什么表情，身后的爆太跟几名手下可吓了一大跳，死死扒着叶慕青的裤脚，就差没给她跪下，纷纷劝道：“我说叶医生啊姑奶奶，你就别跟我们老大计较，你也知道老大不会说话不会讨女孩子欢心，您就大人有大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关二爷会保佑你的。”
叶慕青没什么表情，冷着嘴角，嘲讽道：“是么？不是挺会讨某人欢心的么？”
爆太尴尬了，一下子被堵了口，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某人是说谁，面面相觑。气氛有一霎那的凝滞，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众人见郑永东握着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爆太偷瞄了眼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缓缓松了口气，谁知，郑永东竟直接挂了，铃声戛然而止。
这下连叶慕青也愣住了，“干嘛不接？”
郑永东没回答，电话铃声又响起。
爆太看着老大又直接按了挂断，无语。叶慕青面无表情拿起剪刀和纱布重新替他清洗伤口，“伤口有点发炎，这几天不要乱动，不然这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电话铃声再也没响过，郑永东表情冷的如寒霜。
等叶慕青处理完伤口，爆太才叫陆凯欧进来，郑永东点了支烟刚要放嘴里被人一把夺过，叶慕青冷着声说：“要找死给我死远一点。”
郑永东微微一愣，脸色沉了下去声音沉闷而掷地有声：“出去！”
叶慕青将烟头扔地上用脚狠狠踩了两脚，然后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陆凯欧见她走远了才问郑永东，“是谁开的枪，查出来了么？”
郑永东重新点了支烟，深邃的双眸直直盯着他，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答：“嗯，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事？”
陆凯欧知道他问的是余果，愣了半晌才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跟他如实道来。说到后面，陆凯欧见郑永东脸色越来越难看，便开始挑着说，他又不是傻子，加上陆凯欧完全串不起来的供词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
郑永j□j然转头对爆太说：“割戴乔松一只手指头给戴老爷子送去，就说我们替他孙子尽尽孝道。”陆凯欧和爆太略有些诧异。
爆太迟迟没有动：“老大，我们才刚回来，动静闹这么大合适么？”
郑永东看了爆太一眼，悠悠地说：“不割他的，那割你的。”
“我立马去办。”爆太二话不说往外走去。
陆凯欧跟郑永东不太熟，确切地说两人是通过余果认识的，他其实也不知道郑永东的来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听他说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才知道是香港人，原先以为只是在香港做普通生意的生意人，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小果现在人在哪里？”
陆凯欧是真不知道余果在哪里，“嫂子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店里，她没什么朋友没地方去的。怎么了？嫂子不见了？”
郑永东沉眸，“家里跟店里都没人，我问过小六了，说她已经很多天没去店里了。”陆凯欧有些震惊，“不会被戴乔松抓走了吧？”
郑永东早便想到，派人去戴乔松那边搜了一遍都没看到人才觉得奇怪。
“我刚刚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她好像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声音有些冷，陆凯欧更是一愣，郑永东继续说：“她最近跟谁来往比较密切？”
陆凯欧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地就出现上江昊的身影。
他还是摇了摇头：“东哥，这我真不知道，我半个月前被家里捉回去就没见过她了。嫂子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异性朋友，以前是肯定没有，现在我不敢保证但依着嫂子的人品也断断不会做出对不起东哥你的事来。”
**
余果给郑永东连着打了两个电话被他挂断，心知不妙。
她握着电话，心跳如鼓。
耳后一阵温热袭来，j□j麻木，她忙朝边上躲了躲，江昊洗完澡，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长臂轻轻一捞，将她捞入自己怀里，他声音低低沉沉：“给谁打电话？嗯？”
灼灼热气呵在她的颈窝处，余果不适地想要推开他，却被江昊箍的牢牢的。余果被他钳制地动弹不得，闷闷如实相告：“郑永东。”江昊双眸兀地一沉，控着她腰肢的双手轻轻一捏，随后又撩拨着她耳际的碎发，“我看你是教训还没吃够。”
说完，便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去，当余果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反映了。她一口咬住江昊的肩膀，尖叫：“江昊！”
江昊一听见郑永东这个名字便气不打一处来，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双眸猩红，死死箍着她，喘息着说：“我早就说过，你跟他取消婚约，回到我身边来。你偏要气我是不是？你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啪——
重重地耳光声，这一下打的比前几天那个还重，她几乎使劲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江昊彻底动了怒，一把扣着她的手腕狠狠往床上甩去，自己欺身上去，直接坐在她的腰上，这下她连挣扎的空间都没了，他一只手捏着她的双腕高高举过头顶压住，几乎是同一时间，便用灼热紧紧抵着她的。
啪——
余果反手又扇了他一个巴掌，江昊终于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眸底满是浓浓地冷意，嘲讽着勾唇问她：“打够了没？”
余果别过头，看也不看他，声音波澜不惊。
“你是不是就想找个你前妻的替身？是不是只要长的像谁都可以？我帮你找一个，你放过我。”

第23章
“你是不是就想找个你前妻的替身？是不是只要长的像谁都可以,我帮你找一个，你放过我。”
余果始终别着头,眼眸微垂着，浓密地睫毛轻轻发颤,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江昊兀自坐在她身上，死死控着她的双手,让她丝毫不能动弹。她平静无波地说出这句话，某人却早已红了眼，双眸猩红仿佛被染上一层红墨。
“替身？”江昊生生压抑着胸腔内的怒意，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便掐死她,他沉着脸,单手高举着她的双手扣在头顶,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水润的红唇，粗粒的拇指轻轻来回摩挲着。
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力道越来越大。
余果吃痛，猛然一口咬住，江昊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直到她嘴里满是血腥味，才松口。江昊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突然俯□子一口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哑着声缓缓说：“余果，我不想伤害你，你别逼我。”
余果冷哼一声。
江昊突然勾了勾嘴角，温热的双唇缓缓游移到她白皙的颈窝出，蓦然低头狠狠唆了口，“我有千百种方式将你留在我身边，我最不想用的就是这种。”
对于江昊来说，就算是余果结婚了那也并不影响他。他在乎的是余果心里的人是谁，是谁占据着他的位置。
余果闻言，嗤笑道：“又想关我？”
还不待他说话，余果又说：“这一次，他回来我看你能关我多久？”
江昊双眸一沉，火气高蹿，扣着她的大掌不由得又紧了紧，声音紧绷：“我看你就是找、死。”最后两个字他咬的特别紧，看样子是真动怒了。
江昊直接去撕她的衣服，乳白色的文-胸直接露出，余果脸色涨红，气的身子轻轻发颤，一掌直接朝他扇过去，江昊敏捷躲过，反手扣住，迅速褪下自己的衣物，猛然沉腰挺入她的两腿之间，狠狠直接贯穿她。
余果干-涩的很，低呼出声，贝齿用力咬着下唇仿佛快要溢出血。
江昊又挺着腰轻轻撞击了几下，眼神狠厉地盯着她。而她完全放弃了挣扎，眼神空空洞洞毫无焦点，眼角处似乎还挂着晶莹的泪水，她轻启贝齿，声音低喃唤着：“永东。”
江昊身下的动作顿住，周身似乎都散着寒意，冷冰冰地望着她随后蓦然抽身而出，空虚感袭来，如破布偶一般将她扔回床上，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朝门外走去。
“嘭——”声响后，房内归于平静。
余果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眼神迷离，一动不动。
**
次日清晨一早，戴家便一片混乱不堪。
老管家拿着血淋淋的盒子往里屋跑，喘着气说：“老爷子不好了！出事儿了！”戴老爷子杵着拐杖，轻声呵斥着：“一大早的！慌慌张张地干什么！”老管家颤着手打开盒子，声音发抖地说：“您看！”
原本黑色的盒子上映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盒子的中间赫然躺着一只断指，戴老爷子眼前一黑堪堪站住脚，老管家又呈上混在盒子里的纸条，“这还有字。”
戴老爷子不忍看，别过头：“念！”
老管家颤颤巍巍打开纸条，润了润嗓子道：“戴老爷子要是再管教不了大公子，下次送来的可就是您家宝贝孙子的……”
“去！把阿松给我找来！”戴老爷子此刻已然有些站不稳。老管家忙扶他在沙发上坐下，领命去叫戴乔松。
而那头戴乔松接到老管家电话的时还沉醉在温柔乡里，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扫了眼是家里的电话，忙接起。
老管家忙说：“大少爷，你赶紧回来趟。”
“怎么了？老爷子出事了？”
老管家心头一涩，“大少爷您长点儿心吧，老爷子可好着呢！您赶紧回来吧。”
戴乔松赶回家的时候，戴老爷子直接一闷棍敲在戴乔松背上，怒斥：“你又在外头给我招了什么人回来？”
戴乔松当即被打愣了，随后便瞧见茶几上的盒子，他也是一怔，“怎么回事？”戴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有素，我不知道你这次惹着了什么人！现在你弟弟还躺在医院里，你妹妹病情又不稳定！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你要是不能安安分分在这个家呆着，你就给我滚回香港去！”
这么久以来，戴老爷子这不温不火的性子几乎是很少发火，也是戴乔松从香港回来后第一次冲他说重话，戴乔松满眼不服气，执拗地别着头，眸子深沉。
“i滚回房间去！这段时间给我老实在家呆着！”老爷子脸色铁青。
“爷爷！”戴乔松还欲说些什么。
戴老爷子罢了罢手，“你要是不想哪天被人砍死在街头就给我老实滚上去！”
**
郑永东阖眼躺在房间里，腰间绑着白色的纱布，爆太弯着腰在他耳边低声汇报着：“已经盘问过几个街口的人，都打探不出嫂子的消息。派了人在嫂子常去的几个地方蹲点，嫂子从来没出现过。戴乔松那边也派人搜了几个来回，都没有消息。”
爆太一般汇报，一边在心底微微叹息，诶！早干嘛去了！那两个电话接了就没这么多事了！现在连电话也不通了！
郑永东神色不太好看，“通话记录呢？”
爆太低着头，继续说：“找人查了那两个电话的GPS，查不出任何信息，似乎那个地方的定位系统被屏蔽了。看来是有人故意不让我们找着。会不会是……”
郑永东立马否定：“不会。”
爆太没有再说话，片刻后，郑永东沉声说：“戴乔松的事情怎么样了？”
“找人办妥了，东西已经送过去了。”爆太低着头，神色不改。
郑永东侧头瞟了他一眼，“是吗？什么时候学会自作主张了？”
爆太心头一沉，却听他继续说：“我说过，不割他的，便割你的。”郑永东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怪异，原本俊逸柔和的轮廓看上去有些森冷。
爆太从小就跟在郑永东身边，深知他的性格，认命地低下头：“老大如果真要割我的爆太一定分分钟割给你不带二话！我只是顾虑到现在咱们刚回来万一惹来条子就不好办了！”
郑永东淡淡睨着他，“出去！”
爆太深知他的性格，见他没什么表情想是应该同意了，嬉笑着应下：“好嘞！”
爆太刚替他关上门，见叶慕青迎面走来，笑着打招呼道：“叶医生，这么早？”叶慕青白了他一眼，“人呢？”爆太忙指指里头说：“在里头养着呢，赶紧进去吧，我赶着去办事。”
“人还没找到？”叶慕青随口问了句。
爆太苦恼：“是啊，这都多少天了，愣是一个影子都没见着。”叶慕青点点头，“你去吧！”
不过就在门口说话的功夫，里头已是烟雾缭绕，叶慕青沉了脸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过去劈手夺过，冷着声说：“我再说一遍，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抽烟，你要是不听我的，那你就自己另请高明吧，我想我是当不了你的私人医生了！”
郑永东终于抬头瞧了她一眼，摊着手微微耸了耸肩，“那我明天让爆太给陈医生打电话。”
叶慕青环抱着双臂，冷笑两声：“郑永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郑永东没说话，只是睨着她，眼底的深意叫人看不清楚，“生气了？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往日里风风火火我行我素的叶医生眼底竟然蒙上一丝雾气，这下连郑永东都是一愣，“真生气了？怎么了？遇上事了？”
叶慕青是真的觉得很累，跟在他身边这么些年，除了看着他对余果的付出、耐心、爱意，他似乎再也没精力放在别人身上，跟着了魔一样。
她抽了抽鼻子，冷着声说：“没事，躺好别动帮你换药。”郑永东也不再追问，阖眼躺在沙发上，任凭着她冰凉地指腹在自己耳边轻轻抚弄着。
叶慕青一边替他拆绷带一边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余果那种看上去柔柔弱弱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郑永j□j然睁眼扫了她一眼，随后低笑：“她才不柔弱呢，算是只小野猫吧。”
叶慕青脑海中闪过的全是余果那张无害的脸庞，手下力道不由得重了些，郑永东吃痛，略一沉吟，“失恋了？”叶慕青呸了口：“当我是你啊，到处沾惹花花草草。”
郑永东却是笑了笑：“怎么的？还没遇上合适的？”
叶慕青微微一愣，“遇上了。”
郑永东也是一愣，才笑着说：“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带给我看看？”
“我很崇拜的人。”叶慕青的眼神有些怪异，“不用了，他只是个普通人，见着你会把他吓跑。”
**
余果手机被江昊没收了，直接被他扔进海里。
林立一天进进出出三趟，准时将一日三餐送到她的房间里，她算是被彻底软禁了，连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
余果无奈地冲身后的两道魁梧的人影咆哮道：“脱裤子你们要看么？”下一秒，两人便接到电话，电话里头的人吩咐道：“在门外等。”
两人忙回到卫生间门口。
余果简直要疯了，遇上一个神经病真是没办法，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变态。江昊已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回来了，就连同同也都没有回来了，好像彻底把她隔离了。
余果才刚行至院外，就被两个高大的壮汉一把捉回，“余小姐去哪儿？”余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去买东西！”
壮汉带着墨镜面无表情的问：“买什么！”
余果怒极，脸色潮红：“买什么还要经过你们同意么？！”壮汉丝毫不理会，只沉着声说：“余小姐要买什么请告诉我，我们帮您去买。”
余果彻底无语，冷笑：“行啊！你们谁帮我去买卫生巾啊？！”两名壮汉先是一愣，随后一个掏出电话说了句：“稍微等一下。”
余果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要打电话给谁，顿时脸色涨成猪肝色，只听那保镖没什么表情地说：“先生，余小姐要去买卫生巾……”
不知那头说了句什么，保镖突然将电话递给他，“先生要跟您说。”
余果狐疑地接过电话，只听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让他们陪你去，别想着逃跑，不然，我会打断你的腿。”

第24章
余果真的不见了。
随行的保镖没过一会儿便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两人沿着楼梯寻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人，这才意识到真的被她跑掉了，一下子不敢懈怠逮着服务员问：“有没有看见过这么高身材很瘦穿白色衬衫的女孩子？”
服务员皆茫然地摇了摇脑袋，两名保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切还是硬着头皮给江昊打了电话，“先生，余小姐不见了。”
江昊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在哪儿不见得？”
“商场,她不许我们跟的太近，一个转眼就不见了！”
良久后才听见他冷声说：“找。”
**
余果匆匆忙忙逃出来，身上没带任何东西手机钱包全部拉在江昊家里，她忙找了附近的公用电话,拨给林乔安，“乔安，是我……”
余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乔安尖锐的声音打断，随后是一通骂，“你丫的给老娘跑哪儿去了！老娘都快被郑永东的人烦死了！手机干嘛关机？”
余果声线还不稳，许是刚刚跑太快的关系，“抱歉，说来话长，你能派人来接我么？我怕很快会被他找到。”
林乔安骂骂咧咧挂了电话，余果抱臂在原处等着。
差不多一个小时不到，林乔安的骚包跑车倏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一喜忙俯身钻进去，林乔安立马启动车子，回头扫见她混乱不堪的样子，啧啧叹声：“这是被人绑架了？”
余果心里似乎一点儿也没轻松，神情恹恹的。
林乔安语气软了下去，“去哪儿？去找郑永东那儿还是去我那儿？”
余果头也没抬，低低说了句：“去你家吧。”
林乔安会意，右脚猛踩加大了油门力度，车速立马彪了上去，“说说吧，你跟那个人的事。”
余果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头疼欲裂，“就那样。”
林乔安哪儿能被她这么忽悠过去，捶着方向盘问：“你就这么*失给他了？”
余果侧头瞧了她一眼，突然问：“不是说女人第一次都很痛么？不是说会流血么？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痛呢？也没流血。”
林乔安瞬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余果肯定地点了点头，“你确定你是第一次？”
余果立时白了她一眼，林乔安明显不信，“在我这儿就别撒慌了,不是处女就不是处女呗，谁还能说你什么呀，你跟郑永东都订婚了我还能说什么呀。”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余果没好气地说了句。
“哪样啊？还有什么事我不清楚啊？他电话都快把我打爆了，我差点就露馅了！你要再不联系我我就守不住秘密了！”林乔安简直快要被那些人烦暴躁了。
余果愣了愣，“我跟他订婚只是权宜之计。”
林乔安诧异地扫了她一眼，“权宜之计？”
她点了点头，“嗯。”
“什么权宜之计？婚姻是人生大事能哪来开玩笑么？你知不知道女孩子要是被人知道跟别人订过婚以后 i还怎么嫁啊？你脑子呢？到底怎么想的？”
余果一时半儿也跟她解释不清楚，索性不再说了。
林乔安哪儿会轻易放过她，一路喋喋不休地念叨：“这么说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你跟他订毛婚啊，余果，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还平白招惹了这么多人！你知道外面传的多难听？”
“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再给你解释，你相信我就好了。”
林乔安碎碎念道：“害我还以为你真喜欢上他了！不管是郑永东还是谁你都不适合，你就适合找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结婚平平淡淡一辈子。你知不知道！”
余果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你最好了，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再跟你解释。”
林乔安这才安静下来，想了想，又问她：“不过，你真没流血？”
余果顿时脸色涨红，点点头。
林乔安又问，“也不痛？”
余果点点头，“嗯。”
林乔安思忖了片刻，“难道是他短、软、细？”说完后立马抖了抖身子，啧了两声。
余果黑了脸，“林、乔、安！”
“是真的，如果你j□j长的比较后面，他又短又软又细根本破不了！放心不是你的问题，一定是他的问题。”
说完后，林乔安又自言自语说道：“啧啧，你看看你都找了什么极品。”
余果抿着唇角不说话。
**
她已经一连几天没好好睡觉了，一到林乔安家里仰头便睡着了，连鞋子都没脱，林乔安尖叫着推醒她，“草！你给老娘起来去洗澡！浑身都是汗臭还敢睡再老娘床上！”
余果只是翻了个身丝毫无反应。
林乔安洗个澡的功夫郑永东就找来了。
望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即使你想平平淡淡过这辈子那都不可能了。”
先不说那个男人是什么人，能把你关在京都那么久想想都不是普通角色。而郑永东呢，香港三合会大哥的小公子，光是这一个身份怎么可能让你舒舒坦坦过这一辈子。
林乔安摇着头去开门，毫无意外的看见郑永东那张俊脸，笑道：“动作挺快。”
郑永东倒没说话，目光沉沉盯着她，“不请我进去？”
林乔安没动，她身高有170虽不胖但挡在门口，郑永东还是没法进去,她笑了笑，“听说你逼我们家小果跟你订婚？”
郑永东面不改色，“她这么说？”
林乔安却冷了脸，“你们黑社会都这么讨老婆的？”
里头似乎传来声响，“乔安，谁？”
余果趿着拖鞋站在卧室门口，见到门口那道久违的身影，先是愣了愣，才缓缓开口：“东哥。”
郑永东没什么表情，冲她淡淡点头，“嗯，我来接你。”
林乔安死活不同意，拉着余果藏在自己身后，“我们姐妹两个这么久没见了叙叙旧还不行啊，郑先生要不先回去吧。”
门口的人丝毫未动，余果安慰了林乔安两句，“乔乔，我们下次再聚，我先回去了。”
林乔安听她这么说立马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门。“走走走，跟着你的东哥走，走了以后再也别回来！”
余果还想说两句已经被郑永东直接拽了出去，二话不说塞进车里。
手腕被他箍着发疼，她咬着唇一句话不说。
郑永东也没问她，一路沉默地开着车，院子里早已有人在等候，爆太忙上前开车门，恭敬道：“嫂子回来啦。”
余果还没说话直接被郑永东拽上二楼。
刚行至门口，叶慕青从里头走出来，瞧了眼余果，才对郑永东说，“我先走了，药已经放在床头，自己看着喝。”
郑永东淡淡嗯了声。
余果脸色也没什么表情，一进门,房门被人重重摔上，余果被他打横抱起直接放到床上。
郑永东双手撑在她的两侧，音凉如水：“说吧，去哪儿了？那个男人是谁？”
“东哥……”
郑永j□j然暴躁地打断：“你他妈的倒是给我说啊！”
余果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住，身子不由紧了紧。与此同时，楼下的爆太等人纷纷不敢听楼上的动响，身边的一名手下说，“小嫂子这回惨了，我还没见老大这么发过火呢！”
爆太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呵斥了一句：“多嘴！”
而那头，余果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却依旧没有开口，郑永东失了耐心，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不说是吗？这么护着他是吗？那就别让我查到，不然，我会亲手剁了他。”
余果突然出口，“够了。”
郑永东眸色一沉，“怎么了？心疼了？”
“郑永东，这是内地不是在香港，不是什么事都能任你为所欲为！”余果出声。
郑永东喘息，胸前微微起伏着，“所以你就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么？”
“我们当初说好的，等所有的事情一结束你就放我走。我总觉得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我总觉得我本身就不属于那里！看着身份证户口本上的户籍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我对香港一点儿都不熟悉，对那里甚至没有一点儿亲切感，我怎么可能从小在那里长大。”
郑永东却沉了脸，“你就是从小在香港长大，你是我救回来的，我教你学习粤语，教你赌，你现在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我给你这些不是让你去勾引男人的！至于那个男人，我总会查出来的。”
说完便狠狠将她按在床上，一低头去咬她，被余果躲过，“不要！你说过不会碰我的！”
郑永东自控力超好，这一次再也难忍，咬着牙说：“我不碰你，留着给别人碰？那个男人碰你了没？你们这两天都做什么了？做-爱了么？”
郑永东直接跟余果说粤语，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余果，突然眸光一沉，二话不说一把拽起她往厕所拉去，在镜面前站定，冷着脸道：“这是什么！”
余果这才注意到自己脖子边上红红的印迹，脸色顿时难看，郑永东抿着唇，彻底不是说话了，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断加大，余果吃痛，低低呼着，“我疼。”
郑永东肺都快气炸了，“你他妈的给我讲清楚！”
余果哪儿讲的清楚，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郑永东一拳击向镜子，镜面瞬时碎裂，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余果瞧的胆战心惊，郑永东随后爆呵一声：“滚出去！”
余果欲言又止地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订婚的时候，余果就说过，等事情已结束她就要离开，眼见这样，郑永东原先就没打算让她离开。
爆太见余果下楼来忙追山去，“怎样？嫂子没事么？”
余果低着头，摇了摇头，爆太看情况不讨好，安慰了两句，“可能是老大心情不好，嫂子别往心里去。”
郑永东平日里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别说发火了，就是连狠话都很少说，今天发这么大火倒是少见。
**
余果下了楼才知道，似乎郑永东受了伤她刚刚也没问一句，转身又想上楼去问一句，可眼见这样的场景似乎又不太合适。
直到夜幕降临，爆太买了外卖回来让余果端进去，这才有了理由。房间的灯没开，郑永东似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余果轻手轻脚将东西端进去，俯身瞧了瞧，“东哥。”
郑永东敏感，睡眠不深，蓦然睁眼，一手已经伸向腰间，余果跟在他身边两年，这点动作还是有的，忙摁住他的手，说：“是我。”
对，郑永东有戴枪的习惯，从小跟在爸爸身边，过的几乎就是枪林弹雨的生活，如果一不注意，睡的沉连反应时间都会变长，这样便给了对手可趁之机。
郑永东一见是余果，脸色更不好看了，冷着声说：“出去。”
余果放下晚饭，低声问：“起来吃点吧。”
郑永东只说：“滚出去！”
啪——
余果将盘子重重甩在桌上，声音终于冷了下去，“够了，你忘了我们早就说好永远只做朋友的，等这边事情一结束我早就打算好要离开的，为了跟你订婚的事我被戴乔松烦的店里都不敢去，你现在又是在闹什么！”
郑永东却突然坐了起来，也许是速度太快，一下子扯到了伤口，他疼地嘶了声，余果忙上前，“没事吧？”
郑永东一把挡开她的手，声音有些失控：“你以为呢？你以为我会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浪费两年的时光！你以为男女之间还能有纯洁的友谊！你以为为什么爆太他们愿意叫你嫂子？你以为我能随随便便找个女人订婚？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么？我他妈费劲手段跟你订婚就是因为我爱你啊！我知道你没心没肺，我以为你是装傻！谁知道你他妈是个真傻！”
余果完全愣住了。
郑家的关系错综复杂，她没时间去理清那些关系。她以为郑永东只是借着她去推掉戴家的联姻、她以为只是这样而已。
果然是当局者迷么？
**
而那头，江昊正在陪同同看电视，林立突然走进来，“找到……”
江昊突然打断他，对同同说：“同同，快去做作业。”
江季同还是听话的，恋恋不舍地关了电视上楼去写作业，直到那抹小小的身影走远、林立才压着声音开口：“找到了，已经回了九港，目前跟郑永东住在一起。”
江昊脸色不太好，“继续说。”
林立润了润嗓子说：“已经派人进去装了监控，已经可以看了。”
林立打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递给江昊。
屏幕很黑，有些看不清。声音断断续续听的不是很清楚，大致能听见，“你以为，我费劲手段…”江昊扫了眼林立，林立有些尴尬，解释说：“可能太匆忙，收音器可能没放好。”
然后又听见清清楚楚三个字，“我爱你。”
江昊彻底黑了脸，猛地关了电脑。
“车钥匙给我。”
林立愣了愣，迟疑着说，“明天董事会，您不出席那个项目很容易被搁置。”
江昊瞥了他一眼，“车钥匙给我。”
林立不肯，往后退了一步，“真不能给你，您现在过去万一明天赶不回来，这个项目原本就不被他们看好，那些老头子肯定有话说了，您权衡一下利弊。而且，郑永东是三合会的人，我不可能让您一个人过去！”
江昊只冷冷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车钥匙给我！”
林立第一次叹着气说：“疯了！”
**
江昊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出现，余果那个傻子真的会倒戈的，也许从来没有站在他这边过，但至少他能感觉到余果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江昊将车子停在楼下，鸣了几声喇叭，召来众人嫌弃的白眼，一看是豪车又生生别过头去，出来的人是爆太，“有病啊？谁让你停这里的？”
江昊缓缓摇下车窗，英俊地侧脸隐在夜色中，声音低沉：“让郑永东出来见我。”
爆太一惊，“您是江……”
江昊不与他多费唇舌，径直下车往里走。
余果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想出来看看是否出了事，谁知道一眼便瞧见江昊这个变态，心下一惊，忙示意让他走、江昊只是勾了勾唇角，余果怒骂：“你来干什么！”
江昊却只是笑笑：“带你回家。”
余果从没见他这么笑过，平日里板着脸的样子很肃穆，没想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嘴角微微上扬，余果神思有些恍惚，熟悉的紧。好像很多年前的场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楼上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郑永东披着浴袍倚在栏杆上望着楼下，“江昊？”
郑永东认识他的，那也是很多年前了，郑永东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江昊早已在商场摸爬打滚好些年了，是江昊教他上了人生第一课，赌。
郑永东还有一个哥哥，叫郑远东。那时候的香港法律似乎还允许讨二房，郑永东便是二房所出，他母亲生下他就去世了，可想而知大房跟哥哥没少欺负他，那时候郑永东什么都没有，在拉斯维加斯留学的时候，江昊教他如何用一英镑换回一千英镑。
自那之后，郑永东再也没见过他。
余果的赌是郑永东教的。而郑永东却是江昊教的。几个来回他成了她师祖。
这下郑永东脸色更是难看，“那个男人，是你？”
江昊却淡淡嗯了声。
郑永东也许是唯一一个在面对江昊这么强大的气场面前还能如此镇定的男人。
“大半夜的过来什么事？”郑永东压着声音说。
江昊看了眼余果，淡淡说：“接老婆回家。”
“小果现在是我未婚妻。”
“可她是我孩子的妈妈。”
余果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炸了，今天这一天经历的事情简直比她这半辈子都还多，自己一直信任的男人竟然说爱自己，而这个变态竟然说她是他老婆！孩子的妈妈？
江昊看了眼余果，说：“同同说，不把你接回去他就不去上学。我是没办法了。”
余果黑了脸，“话能讲清楚么？你这样会让人误会！”
江昊淡淡噢了声，“误会什么？”
郑永东伤口似乎又裂开了，连深色浴袍上都染上了一点点血迹，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余果忙跑过去扶住，“你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帮你叫叶医生！”
郑永东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怀里，“不要叶医生，我问你，你想跟他走么？你真想跟他走你就走吧，老爷子那边我会解释，香港那边的媒体我会通知，你去吧。”
江昊暗自低咒一声，“*。”
果然，余果回头看了眼江昊，冷声说：“发什么神经，我干嘛跟他走。我又不认识他。”
“师傅，听见了呢？”
江昊沉眸望着她，“过来。”
余果没理他，继续说：“拜托你走吧，我很清楚地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余果，也不是你前妻，长得像的人大有人在！”
江昊顿时黑了脸。

第25章
“爆太。”郑永东沉声吩咐，“送客。”
爆太迟疑着上前小心翼翼说道：“江先生……”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江昊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余果。
余果完全无视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径自扶起郑永东往里头走去，“伤口裂开了，我去叫叶医生。”郑永东罢了罢手,说：“不要。”
余果耐着性子哄他，“听话，不上药会发炎的。”
郑永东回头扫了眼身后的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凑到她耳侧轻轻呵着她：“你给我换。”余果闻言,脸色涨红，尴尬地别过脸去。
身后的江昊脸色早已铁青转黑转白。
“余果。”他冷不丁开口。
余果回头瞧了他一眼，“还有事吗？江先生？”
却见他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眼底的深意愈渐深厚，“噢，你有件衬衫在我车上，还记得么？就是那一件，那天晚上——”
“你扔了吧！”余果直接打断，不经意扫了眼身侧的男人。江昊却兀自笑了笑，“扔了多可惜，现在跟我出去我拿给你。”
郑永东脚步顿住，脸上很不好看地回过头，“什么衬衫？”
余果没说话，只是狠狠瞪着江昊。
余果最终还是跟着江昊走了出去。
爆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江昊真的从后备箱拎出一件破破碎碎地衬衫，俯身凑进她耳边压着嗓子说：“那天真的太急了，不好意思，把它撕破了。”
余果脸色涨红刚想夺过，却见他快速打开车门，一手将她推进车里，一手撑着前车盖跳到另一边迅速打开车门启动车子离去，动作一气呵成连贯潇洒帅气。待身后的爆太反应过来，刚要去追，便被郑永东叫住，“算了，由她去，这几日风声紧，等过几日平静下来再说。”
说完便头也不回上了楼，爆太愣愣反应过来，忙问道：“老大要不要帮你叫叶医生？”
**
而那一头，余果使劲儿去掰江昊的方向盘，尽管她使出浑身的劲儿，江昊却纹丝未动，反而回过头，懒懒地说：“再闹我可就停车了。”
余果一愣，“停车干嘛！”
余果笑意渐深，从她的角度瞧去竟发现他笑的有的痞痞的，“你说干嘛？”
余果怒极了，回来才不到一天就又被他带回去。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
江昊见着她我见犹怜的样子。忍不住逗逗她，“等我腻了自然就放了你。”
“神经病！”她气急了似乎也只会骂这句话。
江昊心情大好，一脚踩下油门，车速迅速提了上去，不顾耳边尖叫声连连。
**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余果坐在车上始终不肯下车，江昊一手撑着车沿，一手撑在车门上，懒懒地望着她，“要我抱你下车？”
余果冷哼一声，“你就那么缺女人吗？”
江昊不以为意，挑眉道：“不是缺，而是不想。”余果切了声，“不要脸。”
江昊失了耐心，突然俯□子，一把将她抱出迈着稳健的步伐往里走去，低沉而磁性地嗓音从上空传来，“别说女人了，这两年我连右手都没用过。因为那样，我每次都能想起你。”
他突然停下脚步，黑夜中深邃地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低喃自语仿佛说给她听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想起你，你都不知道——
夜晚，夜凉如水。星空中一闪一闪的光仿佛在刺着她的心，连余果都不知道她自己在难过什么。
那一刻，仿佛有一丝异样缓缓从她心底慢慢划过。
**
一直躺在床上，余果还在想，他真的那么爱他前妻？
江昊刚洗完澡出来，她望着他健硕的身材，不知不觉的竟问了出口，“你…前妻现在在哪里？”
江昊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没说话。
余果也是一愣，见他不说话便猛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立时转开话题，“你真的两年都没碰过女人？连打飞机都没有过？”
江昊彻底黑了脸。
快速地擦拭了一下头发，随手将毛巾一扔，直接朝她走去，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眼底闪着异样的光，低低地说：“有。”
余果切了声，还以为他真那么专情，以为自己要对他改观了。谁料，又见他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说：“前几天不是刚碰过你吗？”
“有病！”余果踢瞪着双腿背过身，不愿再搭理他。
江昊指尖捏上她的下颚，迫使她正对着自己，缓缓地开口说：“以后，你就乖乖留在我身边，不许想着郑永东，你也别拿郑永东激我，我保证我现在不去动他，但是不敢保证以后不去动他。嗯？”
余果冷嗤，“你知道他是谁么？”语气明显地不屑。
江昊却轻笑，“他是谁，很重要？”
“他爸爸是香港三合会简称黑社会的头，再说通俗一点儿，他们一家子都是黑社会。你普普通通一个生意人我真怕你哪天被他乱刀砍死在街头。”
江昊笑意更大，“你担心我？”
余果呸了口，“我担心他砍不死你。”
江昊丝毫不在意，捏了捏她得鼻子，说：“他真那么厉害你被戴乔松欺负的时候他在哪儿？救了你三次的是我，如果我真死了，看你哭不哭。”
余果顿时被他得自负雷倒了。
“你还能再臭美一点么？”
某人不以为然。
**
第二日，江昊一早便去了公司开会，余果还在沉睡，他又吩咐了阿姨不要吵醒她，等她睡醒再给她送点吃的。
林立早早在楼下候着，见他下来，心里总算放松了些，“您总算回来了，我真怕您要是赶不回来，今早的董事会我可应付不来。”
江昊瞥了他一眼，“阿立，迟早有一天，你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林立一愣，“什么意思？”
江昊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早上的会议内容。
林立又追问：“先生，您不会是……”他没敢再说下去。
“是什么？”
林立转眼一想也不对，先生身体一直挺好的，不会突然有什么毛病吧。
“别乱想，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江昊失笑，“晚上帮我订个位子，我下班去接同同吃饭。”
林立又问了句：“订几个位置？”
江昊扫了他一眼，“三个。”
余果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错愕，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吴嫂忙端了早饭过来，“余小姐，吃点东西吧。先生说让你起来活动一下，晚上在君悦订了位置六点过来接您。”
余果扫了眼壁上的挂钟，都快下午三点了。习惯性伸手去摸手机，怎么都没找到，吴嫂见她着急的样子才说：“您忘记您手机已经被先生扔进海里了？”
余果这才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家里电话响了。余果直接拿起床头的无线座机接起。
电话那头竟是一道女声，“你是谁？”
余果听这声音有些耳熟，想了好久才想起这似乎是陆凯欧的姐姐陆欧琪的声音。
脑海突然想到同同那天说的话，“爸爸在泡妞！”
余果条件反射便润了润嗓子说：“咳咳，我是江先生的保姆，请问您找谁？”
陆欧琪只是奇怪了一下保姆声音听着有些熟悉，也没多想，说道：“阿昊在家吗？”
余果歪着脑袋想了想，“是陆小姐吗？”
陆欧琪嗯了声。
“正要给您打电话呢，江先生出去了，手机没带身上，他说晚上六点在君悦定了位置等您过去呢。”
余果捏着鼻子说完，吴嫂刚想出口被她一个眼神吓退回去了。那头陆欧琪反倒吃惊了一下，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余果挂了电话，吴嫂叹了声气道：“余小姐，您多少先吃点填饱肚子吧，您这样整先生，他回来指不定怎么发脾气呢！”
“这哪是整他阿！他还指不定怎么高兴呢！”余果都不知道自己嘴里这话在吴嫂听来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吴嫂放下东西叹着气离去。
**
余果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在家看了一整部韩剧，门口依旧沉浸地没有丝毫动响。
她面无表情的换着台。
楼下突然传来车子进库的声音。
余果忙跑到窗外看了一眼，江昊抱着同同下车，林立驾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下车，余果定睛一瞧，才知道是陆欧琪。
她忙关了电视，跑回自己房间牢牢锁上门。
过了半晌后，开门声传来，她听见江昊对林立说：“你回去吧，我来吧。”
“吴嫂不在么？陆小姐吐了这么一身肯定睡不好。”
她听见林立说。
然后，她听见江昊说，“把她扶到我房间去吧。”
余果冷笑一声，还说自己不碰女人！打脸了吧！
然后她听见隔壁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余果转身躺回自己的床上被子一蒙将所有的声音杜绝在外。
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听见一阵阵女人的呻-吟声以及一阵阵*撞击发出的声响。她好像又掉进无止尽的深渊，她浑身发冷，止不住的发抖，她又做梦了，她好像又梦见那个男人。
那个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她却从没看清过他的样子，而这一次，她好像看清了，那张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就是此刻睡在隔壁的那个男人。

第26章
次日一早,余果迷迷糊糊醒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涌入脑海,门外适时响起一阵敲门声,“余小姐，起来吃点早饭么？”余果一蒙被子，倒头又睡回去，“吴嫂,我困,再睡会儿。”
吴嫂没再说话,只听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柔声的女音：“吴嫂，这里面住的是……”
余果一跃而起,生怕吴嫂说错话,捏着鼻子对着门外说：“陆小姐，你不要误会，我是那个……陆先生的远房表妹。”
陆欧琪狐疑地蹙了蹙眉，似乎又问了吴嫂一编，吴嫂哪儿敢管这些事，胡乱应了两句变忙跑楼下去了。
陆欧琪越想越不对，这表妹的声音跟昨天保姆的声音怎么都这么熟悉？
此刻，余果已躲在被子里愤恨地捶着拳头。
门外又突然响起一阵沉稳地脚步声，然后她听见陆欧琪说：“阿昊，你还有远房表妹？”
江昊愣了愣，说，“怎么了？”
余果使劲儿竖着脑袋听，只听那个小妖精说：“噢，没什么，都这个点了，让你表妹出来吃点儿吧。”
然后又是一阵敲门声，“还不起来？”见里头没动响，江昊又问了一句，“表妹？”声音带着嘲弄与戏谑。
余果无奈，只得捏着鼻子说：“我…不饿。哥哥跟嫂子快去吃吧！”
陆欧琪听到这声嫂子立马心情愉悦，热情地邀约“表妹”一定要去吃，余果躲在被窝里都快哭了。然后她听见江昊说了句，“算了，我们走。”
她听见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终于远去，直到楼下响起一阵疾驰的车声，才长长松了口气。
房间又回到平静，余果突然响起昨晚上做的那场梦，那道身影，经常出现在她梦里，居然是他的脸，看来她是真的被气疯了。
**
等他们走后，余果也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林立拦了半天又打电话请示了一下江昊，也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就同意了，“随便她。”
余果心情大好，说实话，如果江昊不关她，这样的生活自由的多，舒心的多。跟在郑永东身边也躲不过实时被人监控的命运。
余果去了京都大厦溜达，里头凉快地方又大，不过就是东西有点贵，里头都是国际大牌子，随随便便一件就是白领一个月的工资。
余果很钟情一个牌子，channel。
京都的channel直营店是国内的总店。
她刚一进去，服务员就热情的迎上来，“余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一季的新款前几天就已经给您送过去了！”
余果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款了？
服务员继续说：“江先生对您可真好，知道您喜欢这个牌子，每一季的新款都不给您拉下。”
余果瞠目结舌：“江、昊？”
服务员一脸羡慕，点点头。
余果尴尬地点点头，总算明白过来了，她心里更是涌起一丝丝奇怪的情绪，这变态真够长情的……都离婚了还收集老婆喜欢的衣服……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噗…他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
余果正想着，余光蓦然扫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噢，不，是一双。
她定睛一瞧，几乎敢肯定是陆凯欧，而身侧那道纤瘦的身影她只能肯定不是赵小萌那姑娘。
余果忙跟服务员道谢，紧随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咖啡馆，余果低着头，跟在两人身后，随便找了处座位打掩护。
“小姐，喝点什么？”余果小声说：“蓝山，谢谢。”
她随便拿了本杂志挡自己的脸，竖着耳朵使劲儿听，咖啡馆虽不吵，但隔的太远，完全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
那女孩子一直哭哭啼啼不停，陆凯欧又一脸为难的表情，余果蹭蹭蹭火气高窜！想到赵小萌那个蠢萌的二货，她还是生生抑制住了自己的火气。
这么想着，她便发了微信问赵小萌在干什么。
赵小萌回的很快，一看就知道这货整天挂着微信，“他快过生日了，给他买礼物呢！”
余果迅速回，“噢，这样说来最近跟你们家陆公子还不错咯。”
“就那样咯你侬我侬秘密发展地下恋情。对了，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余果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手中的手机还是江昊之前给她的，很普通的智能机。
余果没再回她，起身径自走向隔壁那桌人，陆凯欧一抬眸就瞧见她，眼神有些尴尬，随后面无表情叫了句：“余老板。”
余果倒先是一愣，随即轻笑，俯身捏了捏他的脸，“哎哟，这么记仇啊？”
陆凯欧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对面的女人突然变了脸色：“陆凯欧，这女人又是谁？”
“我是他姐，你喜欢我们家凯凯呀？”余果回头似笑非笑地问了句。对面的女孩子趾高气昂地昂着头，余果看着她就不由得想起赵小萌，气便不打一处来，又问了句：“噢，喜欢他什么呢？喜欢他的钱呢还是喜欢他的长相呢？”
对方被她问的一愣一愣的，一时竟答不上来，陆凯欧突然出声，“够了！”余果冷笑一声：“这就生气了？陆凯欧我以为你顶多就是吊儿郎当一点，没想到啊你劈腿这种事也做的出来？”
“劈腿！”对面的女孩子又重复了一遍，“你劈腿？”
陆凯欧跟女孩子说了句：“我们下次再谈。”说完便拽着余果往外走。
虽然陆凯欧年纪比她小，可终归还是男人，箍的她动弹不得，一把将余果塞进车里。
“说说吧，怎么回事。”余果坐在车里扫了他一眼。
陆凯欧沉默了片刻，“家里安排的，你也看到了我姐去找过你也找过小萌，如果是我妈去的，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们家思想这么封建？接受不了小萌？”
陆凯欧点了支烟，“是完全接受不了。”说完他又看了眼余果，“我知道你跟我姐夫…就是江大哥的事了。”
余果微微一愣，“关我屁事。”
“我姐跟江大哥总归是要结婚的，你何必搅这趟浑水呢。你还是跟东哥回香港吧，江大哥这样的人也不是你能驾驭的。”
余果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而那种难受是有些说不出来了，胸口很闷，她突然冷了声，“你放心，我不会抢你姐夫的。”
陆凯欧知道她误解了他的意思，叹息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我姐姐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后来被家里知道，那时候我姐已经怀孕三四个月了，被我妈找到带着去医院强行堕了，我姐为此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半年，我妈不会让我姐嫁给对她来说毫无用处的人，我为此反抗过斗争过，我离家出走六年，我以为靠我自己能起来，可家里早就断了我所有的后路，让我不得不的对他们投降。”
“江昊离过婚，你妈不介意？”
陆凯欧苦笑，“你还不懂，我妈只介意对她有没有用。”
余果听的有些毛骨悚然，“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不喜欢他，而且江昊也不是随便任人摆布的人。”
余果突然想到昨晚上隔壁那一幕，脸色有些不好看，“甭替我操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和小萌的事吧，我已经把你跟那女的的事告诉她了。”
陆凯欧只是噢了声，“我正准备跟她说，你帮我说更好。”
余果侧头扫了他一眼，切了声，“你就装吧！有你哭的时候 。”
余果回家的时候，江昊跟陆欧琪已经回来了，两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余果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她打了照面，陆欧琪也是一怔，侧头问江昊：“余果？你的远房表妹？”
江昊目不转睛地盯着财经频道，淡淡扫了眼，没说话。陆欧琪又问，“昨天的保姆也是你？”
余果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圆这个谎。
她忙讪笑着开口：“呵呵，前几天才发现原来江先生是我爸爸的哥哥的二舅子的重孙子，我昨天其实说得是表妹，biao，mei，不好意思啊，我在香港长大普通话不太标准。”
她这拙劣的圆谎技术连江昊都有些不忍直视，他关了电视，起身淡淡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企划案还有问题么。”
说完就头也不回往楼上走去。
陆欧琪忙跟上去，老远她还能听见她在问：“她真是你表妹？”
然后她听见江昊淡淡地嗯了声。
余果洗完澡回房睡觉，半夜的时候，隔壁依旧是咿咿呀呀地j□j和猛烈的撞击声，她终于被闹醒！
辗转反侧一个小时后，她决定去敲门！
丫的当他隔壁没人是吧！吓的他这辈子都举不起来！
谁知道，余果悄悄打开房门，刚刚走出去，才发现隔壁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第27章
谁知道,余果悄悄打开房门，刚刚走出去，才发现隔壁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昏暗的灯光下,房间内回荡的是女人高高低低的呻-吟声,她依稀可以看到床上只有一道人影，她立时有些怔住,身子不敢再往前探,踌躇犹豫了半天决定敲门！
手才刚举起,门缝里蓦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拽了进去,余果尖叫一声,身子被人直直抵上门板,她定睛一瞧，家庭影院似的小房间居然放着动作片，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不由得让余果双颊涨红，她压着声音怒骂：“你！变态！大半夜的不睡觉！放这玩意儿干什么！陆小姐呢！”
江昊压着她，瞧着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他突然开口，嗓子沙哑：“小果，你看仔细了么？”
余果又往荧幕上扫了眼，顿时脚一软，银幕上的女主角竟然长得跟她好像，不，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连场景都跟这里一模一样，“你——”
江昊笑了笑，“你不记得了？这是我们以前拍的。”所以说片上那个□着上身侧脸帅的掉渣的男人是他？
江昊嘴角微微上翘，打横抱起她往床上放去，余果尖叫着踢蹬着小腿，“江昊！你答应过我不碰我的！”
江昊一把扯□上裹着的浴巾，灼-热直直对着她，余果面红耳赤地说，“变态！”
他一手去扯她得睡衣，夏天得睡衣本身就薄得要死，被他随手一扯就碎成破布了，她又没穿文-胸，露出丰盈雪白的双-乳微微晃着，身下只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裤，江昊大掌游移到她的隐秘之处，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内裤瞬间被撕的只剩下半条了，只听他低低沉沉地说：“错，是不会放过你，表妹。”
最后一句的表妹被他咬的特别重，仿佛是为了强调。余果使劲儿挣扎着身子，怒目而视：“陆小姐在隔壁么？这样会被她听见的！”
江昊是铁了心不会放过她，“她听不见也不会听见，就算听见了那又怎么样？”
余果气的身子都在发抖，可他却轻轻一扯就能将她所有的遮蔽物都扯开，手指倏然进入她，余果尖叫一声，使劲儿踢蹬着双腿，“不要！”
江昊径自在她体-内来回抽动，“真的不要？你看看屏幕上的自己。”
余果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男人了？
江昊倏然又进了一根手指，轻轻搅动着，余果被撑的难受，疯狂扭动着身子，“不要，好痛。”
江昊低头轻轻含住她的耳垂，余果立时一阵酥麻感滑过全身，他嘴角兀自勾着笑，“过一会儿就不痛了，是不是太久没你了，怎么这么紧？”
余果红着脸，拼命摇着头，“不，不……”
江昊随后抽出手指，势如破竹般的粗-大紧紧抵上她的入口，余果使劲儿缩着身子，只能求饶：“江昊，你别碰我，求求你，放过我。”
这话在他耳里听来特别可笑，箭都在弦上哪还有不发的道理，他眼底深意越重，蓦然一个挺身直接贯穿了她，余果只剩下一阵呜咽。
异物蓦然入侵，余果干涩的不行，疼的哭出声，江昊压着嗓子哄她：“宝贝，你要流点水，不然疼的可是你自己，不要让我生气，快。”
余果水都往上流了，眼泪止不住，一个劲儿的哭，江昊突然觉得脑子一阵清醒，他叹着气退出，哑着声音哄她，“好了好了，别哭了，对不起。”
余果微微有些发怔，这算是第一次在他嘴里听到对不起，滋味有些怪怪的，江昊抱着她去洗澡，边走边哄：“不许哭了，再哭就真的要了你。”
这哪是哄啊，这明明是威胁。
余果气的不轻，“你还敢威胁我？！”
江昊突然停下脚步，眼神有些迷离的望着她，无比惆怅地说：“如果还有别的方法留下你，我也不喜欢威胁任何人。”
余果一愣。“那么想我留下来？”
江昊只是笑看着她，没说话。余果顿了顿，又说：“可你跟陆小姐总归要结婚的，我留下来当小三？我从不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
江昊突然停下动作，直直望着她：“谁告诉你这些的？”
余果没说话，淡淡别着脸。
“总之，余果，不管以什么身份，你都只能在我身边。”
这话真是霸道的可以，余果一脸惊讶的表情，照她的理解，就是让她当小的咯？
“泥煤！我就是给头顶地中海酒糟鼻子满肚子油水的老头子当二奶也不给你当！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余果歇斯底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也不知道那心底窜起的火苗是打哪儿来的，总之她就是突然很生气。
却见，某人突然冷了脸，皱着眉头问：“你、再、说、一、遍！”
“滚。”余果不甘示弱。
“我看你是、活、腻、了！”
某人咬牙。
余果完全无视他，“我明天就去求包养！你给我等着！”
江昊突然变了脸色，沉声道：“你去试试看，看谁敢包养你
。”
余果完全没意识到偏离了主题，面对他满脸的不屑，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嘶吼着嗓子说：“用不着你操心，有的是人。”
江昊只是冷哼一声，满脸的轻蔑。
**
余果最烦被人看不起，最烦了，尽管这件事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日，吴嫂做好早饭叫大家一起吃，余果跟陆欧琪又打了个照面，她嘻嘻笑着，“嫂子。”
陆欧琪脸色一红，看了眼身后的江昊，低下头去。
后者只是面无表情翻着报纸，完全无视两人。余果随手捡了块面包吃，状似无意地问道：“嫂子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陆欧琪愣了愣，“没啊，昨晚上有什么怪声音么？”
余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许是我幻听，老听见一直狗在乱吠。”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江昊抬起了头，淡淡扫了她一眼，“今天要不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余果忙讪笑着说：“不用了，谢谢哥。”
一口一个哥，叫的格外亲热。
江昊握着报纸的手微微收了力道，脸色愈渐铁青。
余果今儿个话似乎特别多，“嫂子以后都住这里么？”
陆欧琪扫了眼江昊，还没开口，就听见余果又说：“住这儿好，这样我就有伴了！哥哥老是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可无聊了！”
陆欧琪罢了罢手，刚想开口，就听身侧响起：“让你住就住下吧。”
说完，江昊起身朝门外走去。
林立立马跟上，替他打开车门，“真的让陆小姐一直住着？”
江昊头也没回径自钻进车里，“她要玩就陪她玩。”
林立顿时觉得陆欧琪才是真的可怜。
**
余果吃完早饭热情的邀了陆欧琪去逛街，两人手挽着手仿佛真的是如闺蜜一般，逛完百货大楼又去了五角大楼。
“你从没来过京都？”陆欧琪边挑衣服随口问了句。
余果一愣，点头，“以前住在香港。”
陆欧琪噢了声，“上次不好意思，以为你是凯凯的女朋友。”
余果罢了罢手，“没事，我上次说那些话也真的伤了你们家凯凯的心，好长时间都不肯理我。”
陆欧琪说：“他就是这样，很记仇的。家里人也从来没跟他说过难听话才惯的他现在这性子，不过那次他真的受伤不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都没出来过。”
余果讪笑。
陆欧琪又问，“那你家人都在香港么？这次准备玩多久再回去？”
余果一愣，随便嗯嗯啊啊敷衍了两句。
“你跟我哥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余果没发现自己问这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
陆欧琪挑衣服的手微微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说：“不是的，其实我跟你哥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那晚我喝多了，你哥就把我带回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这儿了，第二天本来打算回去的，结果吃完饭不知怎么又睡着了。其实我连你哥女朋友都算不上，你嫂子嫂子叫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笨！我哥都没否认你急个什么劲儿啊！我问你，你喜欢我哥不？”
陆欧琪被她问的一愣一愣，“喜欢谈不上，就顶多有好感吧！”
“有好感就行了呗！”余果这么积极的样子彻底打消了陆欧琪所有的戒备。
“说真的，你哥那人整天绷着张脸我真看不过去，好像人人都欠他钱的，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也就是长得养眼！不然老娘早踹他了！还跟这儿浪费时间！”
这下，余果有些瞠目结舌，这京城名媛也有这么豪放的时候？
她暗自高兴的附和着，“是啊是啊！我早看不惯他了！谁让他是我哥呢！”
所以说讲坏话是促进女人友谊的直接办法。
“对了，小果，你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姐给你介绍，姐在京城摸爬打滚二十几年，别的没有，就公子哥认识的多！”
余果怔了怔，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第28章
陆欧琪不愧是京城第一名媛,拨了几个电话潇洒地回头对雨果说,“走，姐带你去见识见识内地的风土人情。”
两人打车直奔京城最火的一家夜店，哦,不,应该叫娱乐城。陆欧琪拽着她逛了几个包厢，雨果都只是默默跟在身后，陆欧琪随意敬了几杯酒又拉着她跑到隔壁的包厢。
“刚刚那个包厢里看到没？中间那个地中海啤酒肚是我们城里最大一家房地产的老总，他有个儿子在国外，长得跟他可是天差地别！圈子里的人都在传说是他老婆跟外头的小白脸生的。”说话的间隙，陆欧琪已经推门进了隔壁的包厢,她立马换上一副风情万种的笑脸，“吴总，好久不见了。今天在隔壁的场子听说您老来了，我这上赶着就给您敬酒来了，这么着，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吴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再加上刚刚包厢里看见的那些没有八十也有半百了吧，余果不仅有点头疼，她凑在陆欧琪的耳侧低声耳语：“这…就是城里…公…子…哥？”
陆欧琪回头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些都是公子哥的老子，跟他们打好关系一准没错！”
余果顿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陆欧琪捏了捏她的脸，“说你不懂你还真的不懂，城里这些有权有势的，婚姻大事哪儿由得了那些公子哥做主，还不是他们老子一句话？”
说话间，陆欧琪又拽着余果上了三楼。
这个包厢里的人就相对来说比较像公子哥了，不过这跟平时余果看的小言里一溜儿的京城帅哥比起来，差太远了！
她低着头跟在陆欧琪的身后。
坐在沙发中间的一名公子哥站起来，“哟，陆大小姐今天这么赏脸？身后这是谁啊？啧啧啧…低着头干嘛把头抬起来给哥哥看看。”
公子哥正要伸手去拨，被陆欧琪一掌打开，“滚，拿开你的猪蹄，这是我妹妹，少打歪主意！”
公子哥似乎挺怕陆欧琪的，讪讪收回手，陆欧琪拉着她在沙发正中间坐下，“小果，先坐一会儿，姐姐交代点事。”
陆欧琪真的是御姐风范啊，才一会儿功夫就自称姐了。
余果在九港拥有自己的一家歌舞坊，平时也少不了这些应酬，其实这方面她倒也是老手了。
刚刚那个公子哥又贴了上来，“小姐，喝点什么？”
余果罢了罢手。
他自顾自倒了杯红酒给她，書*快*電 子 書 余果原先只是跟江昊怄气，觉得他看不起她，可真的身临其境了，却怎么迈不出那一步，傻傻愣着死活也不接那杯酒。
还好正在跟别人说话的陆欧琪一个健步迈了过来，狠狠拍了那公子哥一下，怒斥：“让你别打歪主意你不听是吧？知道她是谁么？”
那人愣了一下，“谁啊！”
陆欧琪切了声，“她是江昊的妹妹，你别乱来，等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人扫了她一眼，恍然大悟，“哦，就是你那情郎的妹妹是吧，啧啧啧，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陆欧琪白了他一眼，那人又说：“不过我怎么听说江家就三个儿子，哪来女的？”
陆欧琪没好气说：“人家以前住香港都能被你知道，你还跟这儿混饭吃？”
那人哦了句，之后便躲的余果远远。
余果纳闷，“其实…不用…这么…”
陆欧琪知道她的意思，直接打断：“你不知道，这些纨绔子弟对你示好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漂亮想上你，上完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放心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一人想结束单身生涯。我不会介绍这些人渣子给你。”
“他们好像很怕江…我哥？”
陆欧琪点点头，“江家的背景在圈子里就很硬，一般没人吃饱了撑的会去惹他们，江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黑白两道通吃，谈不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程度、但大多都不敢惹他。”
余果越听越绝望。
“城里没人能治他？”
陆欧琪横了她一眼，“你喝傻了？想找人治你哥？不是说没人能治他，是为什么要治他？他又不是强抢民女霸占底盘收保护费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干嘛要治他？他还时不时捐点小款冒充慈善家，谁愿意治他。像我们家，老头子就巴不得我立马嫁给他。”
余果心头有些不舒服。
“而且，听说他以前挺怕老婆的，绯闻也很少，很难得了。在这个圈子里，有权有势得谁没个二奶，他倒还能把持住。”陆欧琪想了想，“长得又这么帅，除了面瘫不爱笑这点很讨厌之外，这么算来，靠，越说越觉得他极品。”
余果愣了愣，“极品不是骂人么？”
“我这是褒义！”
余果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他没包，他要真包了还能让你知道？”
陆欧琪沉默了，余果顿时觉得她说错话了，“嫂子，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陆欧琪大气得罢了罢手，“没事。”
**
陆欧琪一会儿又换了包厢，在门口跟余果说：“一会儿进去你就坐在沙发中间那个男人边上，那个就是我今天要跟你介绍的对象，我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长得虽不如你哥，但也算是帅哥一枚，家境还不错，父亲也是高官，母亲以前是文工团团长，典型红二代，家世肯定配得上你，人品，我保证，你放心！”
两人一进门，就有个卷毛迎上来，“陆姐改行当媒人了？什么时候给小弟我也介绍介绍？”
陆欧琪一掌打开他，“死一边儿去！”随后拉着余果往沙发中间那男的走去，那男的长的斯斯文文，身材很瘦，一身的名牌，正低着头玩手机。
见她们进来，懒懒打了声招呼，“陆姐。”
陆欧琪拉着余果在他身边坐下，介绍道：“小果，这是孟津，城里有名的款爷。”
孟津笑了笑，笑得很阳光，余果顿时有种老牛吃嫩草得感觉。只听他说：“谢谢陆姐啊，还以为又跟上次一样耍我呢，没想到真给我介绍妹子。”
余果听妹子这个词都觉得羞愧，陆欧琪到底知不知道她得年龄，她小声问了句：“他几岁了？别带坏小朋友。”
陆欧琪一听笑了，“孟津，你告诉她你几岁了！”
孟津嘴角带着淡淡得笑意：“三十。”
余果怔住，讪笑：“呵呵，保养……不错！”
江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余果正在唱歌，手机响了也没注意，陆欧琪替她接了电话。
“你们在哪儿？”
陆欧琪说：“在ktv，我等会就送她回去。”
“哪个KTV？”江昊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们等会就回来了！你别急呀……”
“我问你哪个ktv！”
陆欧琪这才听出话里有些不对，如实告诉他。
陆欧琪回到包厢的时候，余果跟孟津喝嗨了，拉着他就要唱夫妻双双把家还，孟津完全觉得余果实在太有意思了，跟着她瞎胡闹。
包厢里得人纷纷怂恿起他们两喝一杯交杯酒，反倒孟津有些害羞起来，余果拉着他的手就将酒杯送进自己嘴里。
陆欧琪有些懵了，没想到余果嗨起来这么干脆爽快。
江昊进门的时候，两人正贴在一起交挽着双臂往嘴里送酒。林立跟在身后有些不忍直视，更不敢去看江昊的表情。
他只站在门口死死盯着余果。
陆欧琪忙迎上前，“你怎么来了，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江昊却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两人身上。
余果喝的有些醉醺醺，依稀能看见门口立着一道人影。她定睛一看，是江昊，嘻嘻笑着叫：“哥！”
孟津喝嗨了，也跟着叫了一声哥！
江昊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陆欧琪忙拉着他在沙发另一角坐下去，“我看小果在北京没什么朋友，就给她介绍几个朋友以后可以一起玩玩。”
江昊终于看了她一眼，声音森冷：“她不需要朋友。”
“怎么会不需要朋友？没朋友怎么生活啊！多几个朋友也不是坏事！我在京都要是没朋友早混不下去了。”
“她跟你不一样，她不需要朋友。”
江昊面无表情说完，陆欧琪火气就蹭蹭蹭串了上来，“我怎么样了？我什么人？我今天还跟小果夸了你一大堆！我看你丫就是一白眼狼！行行行，把你宝贝妹妹领回去！”
两人刚吵完，余果挽着孟津端着酒杯走到江昊面前，“哥，怎么样，我昨晚上说得没错吧，来来来，我跟津津敬你一杯！”
孟津举起酒杯：“哥！你妹妹真可爱！”
江昊没伸手接，冷冷盯着余果，沉声开口：“余果，在我没发火之前把你的手给我收回去。”
所以说酒能壮胆，余果完全没理会他，反而挽的更紧了，回头冲孟津笑的甜蜜：“津津，走，咱们夫妻双双把家还给咱哥听。”
说完两人挽着屁颠屁颠去点歌，陆欧琪拉着江昊坐下，“孟津家世不错的，你别眼睛长头顶上，这样你妹妹哪儿还嫁的出去！”
“谁说她要嫁了？”他冷冷瞥了眼。陆欧琪不可置信：“她都快三十了！你是不是有妹控？”
江昊回头扫了眼唱的正嗨的两人，孟津的手环着余果的腰或轻或重地捏着。
现在连林立都在担忧余果回去要遭殃了。
终于要结束了，余果死活缠着孟津要跟他回家，孟津完全被弄懵了，林立跟陆欧琪生拉硬拽都扯不下来。
孟津小心地提议，“要不我带她去我家睡吧，江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扯不下来就把手剁了扯下来。”
不知是江昊冷森森的一句话还是怎么的，余果自动自发的从他身上爬下来，“走，回家！津津，我们明天见！”

第29章
陆欧琪直接被江昊遣送回了陆家,余果喝的晕晕乎乎靠在后座,江昊几乎是面无表情要去夺林立手中的车钥匙,还好林立眼疾手快,一把躲过，“老板,我来开，我来开。您上后头去照顾小姐……夫人去！”
江昊面不改色，只沉着声重复：“拿过来。”
林立无奈交出手中钥匙,颤着嗓子说：“慢…慢点儿开…夫人喝多了。”
江昊却只是冷冷勾起一边的嘴角钻进后座把余果抱出来放在副座上,自己则绕过车头利落钻进前排。
待林立反应过来，车子已经疾驰而去,他忙大叫着：“老板,别开……”话还未说完，车子已经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江昊故意开着窗，余果的酒也醒了一大半，迷迷糊糊醒来就瞧见身侧的男人紧绷着一张脸，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架在窗外，指尖闪着忽明忽灭的光芒，他又抬手吸了口，车速微微慢了下来，余果恹恹扫了他一眼，道：“开车还抽烟，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江昊却未置一词，沉默地吸完最后一口，悠悠的将烟蒂捻灭在车厢的盒子里，脚下猛然一踩油门，车速迅速提了上去，余果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吓得惊叫一声，双手捂着耳朵，尖叫：“你有病啊！”
她仿佛听见江昊在冷笑，嘴角是冰冷的弧度，车速丝毫没有减下来，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窗外的风景都只是一掠而过，余果忙检查自己有没有帮好安全带，万幸，这禽兽还是帮她绑了的，她祈祷之余，便听见身侧的人说：“你喜欢玩是吧？我带你玩。”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听上去好像真的是要带她去玩一样，余果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车子高速驶在行车道上，余果一路尖叫，叫的最后连嗓子都哑了。
车子终于在一片旷地上停了下来，停稳不到一分钟便许多人围了上来，一位头发染着屎黄色的卷毛走到江昊面前叽哩呱啦地说着，余果现在耳边都还是嗡嗡嗡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能依稀听到那人喊他哥。
待她耳朵恢复了些，江昊又过来拽她上车，余果立马警惕起来：“干嘛！去哪里！”
江昊没说话，直接将她往车里塞去，余果使劲儿挣扎着，“不要不要！我现在腿还软着呢！让我休息会儿好不好！等会儿等会儿！”
江昊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众人见她耍赖的样子，有人调侃道：“哈哈哈，不肯上昊哥的车，要不上小爷我的车？”
余果脸色顿红，江昊冷冷撇了那人一眼，“吃饱了撑的？滚去开车。”
那人悻悻瞥了撇嘴。
后知后觉的余果才知道大半夜的江昊来干嘛，他居然来飙、车！
这些事情余果只在高中的时候做过，过了那段叛逆期，她也倒完全收敛了许多，完全没想到江昊会带她来飙车。
“你疯了么！大半夜来飙车？被人抓走怎么办！”
江昊却只是目光深邃撇了她一眼，“这片地区没人管，你放心。”
说话间，江昊又提升了车速，吓得余果尖叫连连，前面有辆车子一直挡在江昊的左前方，眼看就要撞上去了，江昊一个急转堪堪躲过，余果小心脏扑通扑通眼看快要跳出来了，被他这一弄差点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她失控大叫：“江昊！你他妈要找死别拉上我行么？”
不过刚刚的惊恐之间脑子竟然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弄的她一下子有些头晕。
江昊却老神在、悠悠地开着车，“知道老孟家做什么的么？”
余果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老孟家？
“你说孟津？”
江昊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果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才收起笑说：“吃醋就吃醋呗，整这一摞子的事情闹哪样啊？还飙车呢！”
“余、果！”l
江昊咬牙。
余果想想便觉得好笑，笑倒停不下来，江昊沉眸，又一脚猛踩油门，直接飙上180码，余果再也笑不出来，“我不笑你了。”
江昊完全不理会她了已经。
“不过话说回来，嫂子就是靠谱，介绍的这个还蛮合我的心意的，人也高，长得老老实实的。他约我明天看电影呢。”
余果索性不看窗外，顾自说着。
“余果，我看你是活腻了。”
余果现在缓过劲来，完全不吃他那一套，闭着眼说：“随便你啊，你尽管快点开好了，最好就直接找辆车撞上去吧！反正我死了无所谓，你不还有个儿子呢么？你死了你儿子可就可怜咯。怎么算我都不亏，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
江昊是第一个冲破终点线的，他坐在车上没有下车，而是冷冷望着自己旁边的女人，“你是越来越能耐了。”
余果冷哼一声。
江昊嘴角微微一勾，“你知道我们刚刚赌什么呢？”
余果回头扫了眼四处围过来的人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怪异的表情，她顿觉寒意四起，身子不由自主的缩成一团。
江昊突然俯身凑了过来，目光讳莫如深地望着她，余果退无可退，瞠目结舌地说：“你你你…干什么！”
他的眼睛仿佛闪着光，再不给她任何机会，直接低头狠狠咬住她的下唇，低低喃喃地说：“这是奖励，我赢来的。”
余果被他亲了好半晌之后才反映过来奖励是什么，尼玛大半夜表演车震，京城的公子哥果然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么？
江昊狠狠吻着她，突然在一片惊叹声中启动了车子，往旷地的深处开去。
车子停在一片乌漆麻黑的山脚下，江昊直接抱着她往后座甩去，余果使劲儿踢蹬着双腿，“不…不要在这里！”
江昊却径自扣上车门拉下遮光布，覆身上去，“不在这里难道回刚刚那里，你这么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看见你听见你的声音。我们很久没有在车里了。”
余果最烦他总是拿以前出来说事，就算是有那也是别人，关她屁事，心头用上一股不悦，怒骂：“别总跟我瞎扯扯，以前那些事关我屁事！少他妈跟这儿装长情了，你要真忘不了她，就不会有我还有陆欧琪的出现！”
江昊心情大好，低头小心含住她的耳垂吮着，“总跟我装，这回我自己听出来了，你吃醋，你早就吃醋了。”
余果仿佛觉得自己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不屑地说：“吃醋？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吃醋？哈哈哈哈…”
江昊完全不理会她的狡辩，一手压着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一手去撕扯她的衣服，直到乳白色的文胸露出来，他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余果顿时脸色一红，完全被他迷离的眼神弄的心猿意马。
她猛然又想到陆欧琪那张脸，心下一沉，使命挣扎着，“别给你脸不要脸，还说什么忘不了你老婆，还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就弄断你的那根东西…”
江昊反倒来了兴趣，一脸求你弄断的表情。
漆黑安静的深夜，车内却一车厢旖旎春|色！
**
第二日，余果已经累的完全不下了床，腰腿酸胀，动弹不得，江昊却神清气爽的早起去跑步。
等余果起床的时候，他已经边看着报纸边吃早饭，吴嫂见她下来，忙招呼她过来吃饭，“余小姐，过来吃点早饭。”
余果病恹恹地走过去，拿起一块面包就往嘴里送。
“小姐没睡好？气色这么差？”
余果扫了眼对面的男人，冷笑：“是啊，昨天被狗咬了一口。”
江昊面不改色喝了一口牛奶，“送你去打疫苗？”
吴嫂也说：“被狗咬了可不是小事，要打狂犬疫苗，赶紧让先生送您过去打一针吧。”
余果呵呵陪着笑。
吃过早饭后，余果便接到孟津的电话，“小果，今天晚上八点的票，到时候见。”
刚挂了电话，就见江昊阴测测地从她背后走过，声音森冷：“孟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给我爷爷当过侦察兵，孟津是孟家唯一的独苗，你说我如果把他们家唯一的一颗独苗给拔了会怎么样？”
余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回头陪着笑脸咬牙道：“您说，您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对您有什么好处？”
江昊想了想，无所谓的耸耸肩：“我高兴。”
“得，您不就是见不得我好吗？我晚上去跟他说清楚行了吧？我就说我其实不是你表妹，我是你藏着掖着的二奶，你一个月不光不给钱还白睡，其实江家也没外表看上去那么家大业大，连二奶的钱都给不起，还想着包二奶！”
江昊也丝毫不动怒，只是顺着她的话说：“想要钱？你尽到二奶的责任了么？等你把这个角色扮演好，我再酌情看看。”

第30章
**
晚上八点。
余果跟孟津约在万地影城门口见面,陆欧琪又特地打电话给余果叮嘱了一番。余果自认打扮很平常，可一出门就被吴嫂说：“小姐这么打扮真好看，看着可精神。”吴嫂年龄不大，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阿姨们都纷纷朝她看来，眼眸中不乏惊艳的神色。
余果脸色顿红，正巧遇见门口进来的林立，也是蓦然一惊，“这是…去哪儿？”
余果忙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林立被她连拖带拽地扯到门口,“嘘，小点声,别被你老板听见。”
林立微微一愣，往楼上扫了眼，轻咳了声：“您这么大张旗鼓地从大门儿出去他不想听见都难。”
果然，林立刚说完，二楼就探出一个人影，冷冷冲楼下抛下一句：“愣在那儿干什么？”
林立领命离去。
余果长舒一口气，竟然没叫住她，随后便忙小碎步跑了出去。
楼上的房间里，江昊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看着某人一蹦一跳的背影，微微蹙眉。林立推门而入，低声道：“就这么让她走了？”
江昊侧了侧身子，没回答。他回头扫了眼桌上的文件，“让她去。香港那边最近动荡很大，你跟我过去看看，顺便让你见个人。”
“谁啊？”林立狐疑。
江昊没再多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
余果到的时候孟津已经在了，连爆米花都买好了。孟津一身西装干净帅气，跟那天晚上又有些不同，也许是那天包厢光线太暗她没怎么看清楚，现在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现他其实也没那么瘦，五官也还是很精致，难怪江昊那天大发雷霆。
不过她忙晃了晃脑袋，哪儿敢往深处想，她是来灭了他幻想的，才不是来相亲的。
孟津自然地走到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亲亲密密地拉着她往里走，余果不自然地挣了挣却还是被他箍的死死的。
余果顿时觉得背后有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可她一回头又瞧不见可疑的人影。就这样半推半就被孟津拉着到里头去了。
孟津买的是情侣套票而且是豪华包场的，余果这下才了解京城里的土豪多奢侈了。整场电影院就他们两人，满场都回荡着余果嚼爆米花的吧唧嘴声，她尴尬地冲孟津笑笑，然后接着吃，孟津瞧着她的眼底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整场电影看下来，余果倒没怎么看剧情进去，反倒吃了不少东西，孟津一边看余果吃东西却无可奈何。电影终于播完，孟津又邀请余果去唱歌，余果一晚上都没找机会开口，想了想便应下了。
**
而那厢，江昊阴沉着脸坐在车内听着别人的汇报，“余小姐跟孟先生去了KTV。”
江昊眼眸微微眯了眯，没有说话，林立干干咳了声：“要我去把她请出来么？”
江昊淡淡嗯了声。
林立没敢再看自家老板，忙转身上了楼，才走出几步又被身后的人叫住，“阿立，我去。”
江昊说完便打开车门下车，步伐稳健地朝二楼走去。
而那头余果酝酿了许久总算迟疑着开口，“那啥…孟津。”男孩子一边点歌头也没回应了声：“怎么了？”
余果想说辞的空隙孟津已经走到她的身侧递了话筒给她：“唱吧。我想听听你唱歌。”
余果推搡了一下，“我不会。”
孟津低笑：“怎么了？那天晚上不是唱的挺好的么？”
“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那个啥…”余果顿了顿，望着他一脸纯真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老牛吃嫩草转而又想到这货其实已经三十岁了！
孟津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呵呵，对不起那天欧琪没跟你说清楚，我其实不是江昊的表妹…”还没等她说完，直接被孟津笑着打断，“我知道。”
这下余果有些瞠目结舌。
孟津继续笑：“江家有哪些亲戚我摸的可是门儿清，没听说过人在香港还有个表妹，这个我知道，你那么说就是怕我嫌弃你的家世对吧？没关系的，虽然我们家就我一个独苗，但是他们很宠我，只要我喜欢，他们不会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给你一张支票让你走人的。”
噗——
他似乎完全误解了余果的意思，余果知道他误解的够彻底却无从解释，她真的快要头大了。
孟津突然侧身凑近她，望着她娇艳的红唇，一点点挪进，直到那张放大的脸凑近她，余果蓦然回身，身子望后侧去，却已来不及被他一把箍进怀里，他饱含深情的双眸直直望着她，“小果，我觉得咱们两挺合适的，年龄合适、身高合适、长得郎才女貌的、家世又这么合拍，我感觉我遇上你就是命中注定的，不要拒绝我，考虑考虑好不好？”
余果怔愣愣地被他抱在怀里。
兀的，包厢的门仿佛被人一脚踹开，两人回头，余果怔了怔，忙想从他怀里挣脱，孟津丝毫不放手，箍的紧紧的，低声在她耳边说：“陆欧琪这么说了，江大哥算是你名义上的哥哥，我怎么也得跟他打个招呼。”
余果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先放开我。”
江昊端端立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耳语，他穿着一件熨贴合身的黑衬衫，高大的身材堵在门口居高临下睥睨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黑黢黢的双眸如同黑夜的星星一闪一闪闪着光，余果心生怯意。
孟津先打了招呼，“哥，来唱歌么？我一会儿送小果回家。”
江昊一言不发丝毫没理会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余果，眼底都是浓浓的嘲弄。
见江昊没有理他，孟津尴尬地收回手，余果挣开他的禁锢，从他身边站起身自动自发地走回江昊身边。
江昊嘴角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声音低沉沙哑而又有磁性：玩够了？”
余果没回答，江昊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带着他往门外走。留下孟津一人发愣。
**
余果是被他连拖带拽塞进车里，林立早已恭候在一边，将余果安置好后，他凑近江昊身侧说：“陆小姐电话。”
江昊微微皱了皱眉头，接过，听见那头一道柔和的女声：“小果回家了么？打她电话怎么都不接？”
江昊扫了眼余果，冷着声说：“以后她的事轮不着你管。”
还不等那头回话他就兀自挂了电话，随后又吩咐林立：“以后不许陆欧琪见她。”
林立：“是！”
余果哧了声，“干嘛，怕我坏了你好事？不让我见嫂子？”
江昊一手撑在车顶俯身凑近，低笑：“啧啧啧，吃醋吃成这样还嘴硬？”
余果冷哼一声，别过头。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江昊平淡无奇地看了她一眼，“说过了，等我腻了之后，不过这也许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余果不屑，“忘了告诉你了，郑永东总会找来的，我跟他结婚的日子快到了。”
江昊先是愣了愣，随后笑了，“结婚？”
“对！”
“你在暗示我么？”
江昊难得调侃道：“想结婚了？”
余果啐了口，以前没发现他竟然还是个无赖。
“郑永东现在要是还有心情顾上你，我倒要对他刮目相看了，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是我带的徒弟。”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臭美无赖呢，在心底呵呵他大爷。
她细细一想顿觉不对劲儿：“他为什么没空顾上我？你把他怎么了？”
江昊侧头瞧了她一眼，不悦皱了皱眉。
“你担心他？”
江昊都觉得自己变了好多，要是换作两年前，余果在他面前露出这副郑永东要是死了她也不活了的表情他说不定会亲手掐死她。
他现在居然还能那么淡定跟她说话。
他挑了挑眉，“怎么办，你刚刚的表情让我不太开心。”
余果一愣，在心底暗咒。
“江昊，别太过分了，你不过也是玩玩而已别弄的跟痴情种似的，谁还不知道你们男人那点儿心思？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外面彩旗飘飘家里么红旗不倒，我才不当那个怨妇呢！爱干嘛干嘛去！”
他双眸蓦然紧缩，“玩玩？”
音量蓦然拔高：“所以你觉得我一直在玩你？”
“可不就是？”余果冷哼。
“阿立，靠边停车，你自己打车回去。”
林立闷闷应了声，这可是郊区阿！尼玛大半夜去哪里打车！就算打到车还不被宰死，“车费能报销么？”
“能。”江昊淡淡道。林立一阵欣喜，利落靠边停车，身后又传来一句：“找她。”
余果一愣随后大叫：“凭什么我报销啊！”
没人理她，车子真的停了下来，狭窄的车厢内只剩他们两人，江昊淡定望着她，余果身子忙贴上车门，尽量离的她远一些。
江昊声音低沉缓缓传来：“余果，我们谈谈。”
余果浑身竖起境界的汗毛，“谈什么？”
“你以前就很会装傻，也很会掩饰，来这里这么久了你一点儿不对劲儿都察觉不到？虽然我也不希望你想起那些往事，但是你每天拿这个拿那个刺激我，有意思？我承认我吃醋了，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孟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给我老爷子当过侦查兵，算是我爷爷的世交，我不想动他，你不要逼我，至于郑永东，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家混黑道我就动不了他是么？余果，我太小看我了。还有，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你明明吃陆欧琪的醋还死撑，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你乖乖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如水的夜色映衬着她嫣红的脸色微微一白，余果被他按在车门上，周身都是他灼热的气息，晶亮的双眸死死盯着他，却始终没有做声。
江昊叹了口气，“明天带你去见个人。”
余果问道：“见谁？”
江昊没有说话，兀自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捻在指尖，缓缓吐着烟圈，那样子慵懒的禁，余果望着他俊逸的侧脸都不由得有些痴了。他没在说话，脸沉如水。
仿佛这夜色一般、寂静，冷清，却让人不由心醉。

第31章
孟津有些莫名其妙。
他觉得江昊不喜欢他,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相貌、家世、才智虽不是样样拔尖的，但这综合指数在这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江昊要是觉得他配不上他那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表妹，简直是天方夜谭。
孟津独自一人在包厢里坐了很久,怎么都觉得不甘心，而且，他怎么觉得，江昊看余果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怪怪的味道，对！……暧昧！怎么都有点暧昧！他心不由得一惊，忙给陆欧琪打了电话。
“对对,陆姐，是我。”
“余果真是江哥的表妹？我怎么觉得他们两有点怪怪的？”
“怎么怪怪的？说不上来,就是眼神吧……反正看着怪怪的，哪有哥哥那样看着自己表妹的！”
“怎么样看的？……这我哪儿描述的来，总之就是怪怪的。”孟津在空荡荡的包厢里踱着步。
“行了，别疑神疑鬼的了，余果从小在香港长大，江昊稀罕点没什么奇怪的，赶紧洗洗睡吧。”电话那头的陆欧琪安慰了两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
次日。
余果起床的时候江昊已经不在了，她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下楼，吴嫂已经做好了早饭，“余小姐早上好，可以吃早饭了。”
余果难得笑了笑，“谢谢吴嫂。”
吴嫂摆好碗筷，擦了擦手，回道：“余小姐，真客气。对了，先生说了等会过来接您。”
余果凝笑，“去哪儿？”
吴嫂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没过一会儿，林立就来接余果，“余小姐，准备好了么？”
余果还穿着睡衣，站在二楼的阳台朝着林立喊：“林助理，我们去哪儿？”
林立逆着光，金灿灿的光线直直刺着余果的眼睛，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借着日光线，她几乎可以看见紧闭车窗里一道熟悉的身影。
而余果，这才发现林立不紧没有搭理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
她猛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穿着超短的睡裙，从楼下的角度完全可以看见她的底裤，她顿时红了脸，立马钻进房间。
等她整理好下楼，江昊已经下车整个人悠闲地倚着车身，她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对面的男人嘴角微微勾了勾，迈着长腿朝她走来，声音低沉：“下午让吴嫂去给你买几件睡衣，超长的。”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余果愤闷地咬了咬下唇，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小动作正好全数落进林立眼里，又忙收了回去，在心底默念：总有一天，要让林乔安，收了你丫的！
江昊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用手撑在她的头顶，等她钻进车后自己才优雅的上车，双手自然的环着她，余果扭了扭身子，江昊不动声色牢牢将她箍在自己怀里。余果不再做无谓挣扎，只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车子停下的地方是一个陵园，余果跟在江昊的身后下车，望着一排排的陵墓，她的心头仿佛被陇上一层浓雾，闷闷地。
直到江昊停下脚步，余果匆忙抬起头，墓碑上的刻字跟照片全数落入她的双眸之中。
江昊不知什么时候带上的一束□□花，轻轻放在那墓碑前，微微俯了俯身子，只听他声音低沉道：“爸，我带小果来看你了。”
余果只呆愣愣地站在他身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不上来的难受，心里仿佛一针一针刺着她。江昊回头扫了她一眼，“你记得他么？”
余果这才抬头扫了眼墓碑上的字——余、文、华！
江昊没有理会她眼底的惊慌失措，继续问：“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的！”余果失控一般尖叫，转身就想走，却被人一把拽了回去。江昊牢牢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嗓音掷地有声：“你在害怕。你是不想相信还是不敢相信？你是害怕自己的身份，还是害怕过去？”
江昊丝毫不容她退缩，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拖出，双眸直直盯着她，声音变得温柔细腻：“看医生吧，我认识很好的脑科医生，看看问题出在哪里好么？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余果潜意识里觉得，江昊这么跟她说话仿佛都变了一个人，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下意识拒绝：“不要！我不看医生！”
江昊沉了眼，声音降了八度：“不看医生，你想做什么？跟郑永东结婚？你做梦！”
余果垂了眼眸，浓密的眼睫毛在他炙热的注视下微微发着颤，就连嗓音也微微有些颤抖：“原来一切都好好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跟陆小姐订婚、结婚、我跟郑永东结婚，没过多久我就会有自己的自由，现在好了一切都毁了。”
“为了什么？”江昊勾着嘴角，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就当是为了同同吧，我懒得再给他找个后妈，吃些不必要的苦。”
江昊不提这个，余果都快要不记得了，对，他还有个儿子。
**
两人前后脚出了陵园，门口又多停了一辆车，江昊没有回头，看也没看她，吩咐林立送他回去，自己拿了车钥匙上了后边那辆跑车。
甚至没有等她先上车，后边那辆跑车一个漂亮、连贯地倒车绝尘而去。
林立一声不吭默默去开车。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林立本来话就不多。车子驶了很远，余果突然问道：“林助理，你跟了他多少年？”
“两年。”林立如实说。
余果哦了声，“你是怎么遇上你们家先生的？”
林立顿了顿，先生没说过这些事不能告诉别人，更何况，余果应该不能算是别人吧，“那时候在乡下的打工，先生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年轻气盛怎么也不愿意在啤酒厂呆着，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了。”
余果没再开口，过了一会儿仿若无意似的问了句：“跟着他那样的人，应该很辛苦吧？”
林立透着后视镜看了眼，说：“我还记得我跟着先生在拉斯维加斯那段日子，那时才刚刚跟他没多久，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坑了，每天几乎都没事情做，就是跟着他到处赌，我还记得有一个场子，那一晚先生赢的很多，场子的主人不让我们走，非要先生跟他再赌一把，先生不愿意，你也知道大部分的赌场都雇有打手。”
余果透着后视镜可以看见林立眼睛里似乎都冒着光，这么久了她从没见过他脸上如此生动的表情，不由得提着气更听地仔细了几分。
林立也不由得拔高了音量，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崇拜：“先生身手很好，我不会打架，就只会抓着人的头发乱踢乱撞，靠的一股蛮力。不过那时候年轻，反应也快，先生虽厉害，但也抵不住二三十个人的围攻，诺，我手臂上这个长疤就是替先生挡了一刀，那一晚上差点就死在那帮人的手里。”
他说着就要去撩衣服，余果有些心惊肉跳，忙说：“好好开车，不过你那次来救我，看你不是挺会打架的么？”
林立笑的青涩：“那次之后去学了一年的武术。”
余果会意地点点头：“你们家先生有没有……呃……”
“什么？”
“比如说什么……就是那个……应该□□伴吧？”
林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余果顿时红了脸，“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问问，类似你们家先生这种男人不是一般都会养个床伴什么的……不然，怎么解决……咳……生理需求……”
林立清了清嗓子，“有过……”

第32章
余果一愣,没想到林立回答的这么爽快。
她反倒开始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也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林立说：“就是在拉斯维加斯的那段日子吧，你知道外国的洋妞都特别的奔放，身材很火辣，沈公子你知道吧,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资源,给先生找了一个中国式的妞,很纯，二十岁不到。先生从来都是翻个白眼然后赏沈公子一个爆栗,那次先生出奇的答应了，也没赶人走,就让她留下了。”
林立丝毫没觉得自己今天有些话多,仿佛是憋了两年的话一股捣儿全往外倒。
林立还想接着说，余果却失了听的兴致，果然男人都是一样，下半身动物！不例外！谁都不例外！
林立见余果脸色不好，心想*oss费尽心思还不如他这么一试探，正想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oss的时候，余果又对他问了句：“你们家老板是不是还经常带妞车震啊？”
林立一愣，虽不知余果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心想着为了帮老板试探试探，还是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果然，余果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怒道：“下车，我要下车！”
“还没到家呢。”
余果脸色很臭，“我、要、下、车！开门！谁知道这破车是不是有什么病毒！”
林立见余果真动了怒，忙解释道：“我开玩笑的，先生一向很洁身自好，怎么会带着妞回来车震呢，别说车震了，先生基本不让女的上车！”
“别替他掩饰了，这披着人皮的色狼还是掩盖不了那色迷迷的本性！”余果丝毫听不进林立的话了。
林立在心里叫苦，他没接触过女人完全不知道女人是这么较真的动物，或者换句话说，余果在心里早已经对江昊定了性，林立先前的一番话只是加深了印象，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
林立有些慌张，他算是把老板的禁欲style给破坏了。
余果作势要跳车，林立又回身去拉她，“不是，余小姐，你听我解释。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当我是放屁！”
当然只是越抹越黑。
结果就是，在马路上架车玩耍是会被警察叔叔扣留的。
**
江昊赶到警局的时候，林立和余果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听警察叔叔的训斥。
谭林枭在二楼环岛冲江昊挥了挥手：“江哥。”江昊微微颔首，朝楼上走去，从头至尾都没看那边的两人，谭林枭抽了支烟递给他，“好久不见。”
江昊低笑。
谭林枭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X，哥，你能别在我的地盘笑的这么勾人么？”
江昊侧头淡淡瞟了他一眼，“有么？”
谭林枭啧啧：“你看看楼下那些被你迷的七晕八素的小姑娘，我C！我这本来生了孩子结了婚，行情就下降了！”
“行了，什么时候放人？”江昊失了耐性，火速抽完一支烟，目光终于转向那个低着头被警察叔叔训斥的人。
“你一句话的功夫。”谭林枭摊手：“那个是嫂子？”
江昊没有回答，拍了拍他的肩以示感谢。
“你不想听听他们为什么会被抓来这里？”
江昊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接到林立自首的电话，将事情一五一十地描述给他听了一遍，谭林枭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fighting！Ouba!”
江昊顿时无言。
**
余果耷拉着脑袋跟在江昊后面，林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江昊牵着她的手往自己车里塞，随后又绕过车前头钻进驾驶座。
余果自始自终都是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江昊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撑在窗外，他侧头瞧了她一眼，淡淡开口：“生气？”
余果低着头闷在自己怀里，一点儿也不想理他。江昊勾着嘴角笑了笑，“我只对你提的起兴趣，你要是不信的话，晚上可以验明正身。”
余果一口气没喘上来，连连咳嗽。
江昊扔掉手中的烟，换了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捞她，温热的双唇轻轻贴住她的，然后缓缓渡着气给她，直到她平复了些，他低声问道：“一说要验明正身就这么激动？我虽然也有些激动，可不能这么表现出来，傻瓜。”
余果瞪大了双眼，差点又呛到了！
江昊看着她大喘着气，笑道：“还这么激动，我知道了，晚上一定好好表现！”
“你、去、死！”余果终于说出来了！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了下来，江昊解下安全带，整个人都压了过去，直接将她压在车门上，低声道：“你真的舍得？”
说完便狠狠地含住她的双唇，恶意地将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又一一舔过
余果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被他捞在怀里，等到他终于亲够了，摸够了，她的前胸衬衫扣子早已不翼而飞了，裙子也被撂倒了腰际。
江昊似乎有些懊恼地看着她，一手拎着她的胸口部位死死捂住，暗自低咒：“ｓｈｉｔ！”
余果侧着头看着他，正午的太阳光线很刺眼，直直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日光浴下，她仿佛又看见自己梦里那个少年，她有些呆住了。
**
两人匆匆急忙忙回了家，江昊泊好车直接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光速上了二楼，吴嫂还没反应过来，话只说了一半：“先生……”然后摇了摇头，余小姐的身子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二楼的房间里，江昊仿佛是很久都没有找到发泄的出口，余果还在挣扎，身子不停扭动着，江昊控着她的腰肢，哑着嗓子说：“你别动，你一动，我就疼得难受。”
余果红着脸，终于停下了摇摆的身躯。
窗帘被关的严实，漏不进一丝的光线，江昊看着她的眼底多了一抹说不清的情绪，他带着她一点点推进，一点点寻找刺激。
江昊酣畅淋漓的结束这一场运动，余果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他轻轻拍着她的脸，“去洗澡。”
她嘤咛一声：“困。”
江昊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仿佛是还没结婚的那段日子。
**
激情褪去，该面对的一切终究还是要面对。
余果婉转醒来，江昊依旧睡着，她望着他硬朗而又俊逸的线条，心里有丝异样，纠结在情绪让她有些害怕，其实还是更源于她内心的那股害怕。
睡在她枕侧的这个男人，猛然睁开双眼。
余果惊慌忙转过身去，江昊勾唇低笑，伸手从后面抱着她，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火热的铁柱紧紧抵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下午帮你约了一位脑科医生，看看好不好？”
余果第一次没有抗拒，而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
下午。
余果很厌烦医院的消毒药水味，江昊见她一直皱着眉头又吩咐人安排了一间单间。单间的坏境很好，应该是医院的vip单间。
余果拍了片，做了各种检查，又等了一下午才拿到检查报告。
刘医生对着她的片子看了很久，“脑子里面没有血块，也没有堵塞血管，血压心跳都正常，不是生理原因，要不去看看精神科，或者心理医生。”
江昊直接带她去见了林子姗，国内有名的心理医生。
两人似乎也很久没见了，林子姗依旧是那副仙女样儿，“坐吧。”
江昊拉着余果坐下，林子姗眼神在他们两身上来回打量，“余小姐，你好。”余果看了江昊一眼，然后朝她伸出手，握了握：“你好，林医生。”
林子姗笑了笑：“余小姐还是这么漂亮。”
余果不知道林子姗为什么对她说还是这个词，但她已经习惯了所有人都当她是江昊的“前妻”。
她也笑了笑回应：“林医生说笑了。”
治疗的过程很简单，余果也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催眠了。
林子姗冲江昊比了个嘘的手势，冲躺椅上的人说：“小果，你看看在你的身后是不是有扇门？”
“没有。”
“哦，那看看是不是在右侧？”
“有。”
“好，那你告诉我那扇门是什么颜色？”
“红色。”
“好，那你推开那扇门看看里面有什么？”
“是一个学校。”
“哦？看的清是哪里么？”
“看不清……”
“好，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能看到些什么？”
“有一个实验室，很多人，然后有一个男生……”
林子姗看了眼身边的江昊，继续问：“然后他们在做什么呢？”
“表白……我在表白……”余果说的有些迟疑，脸上适时的晕上一点红晕。
林子姗又瞟了一眼身边的江昊，他的脸色已有些暗沉。
“好，现在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看下你的正前方是不是还有一扇门？”
“恩，棕色。”
“好，现在推开那扇门，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香港！”
“那你告诉我你看到的。”
“车祸，是车祸现场。”
催眠终止，林子姗对江昊说：“红色那部分是人生中最无忧的记忆，她记得江瑾言，不记得你。”

第33章
“红色那部分的记忆是人生中最无忧的记忆,她记得江瑾言,却不记得你。”
江昊倚在车上,脑子里闪过的依旧是林子姗的那句,余果一直陪着他站在冷风里,直到她打了一个喷嚏,江昊这才意识到身边有人,他面色沉静地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上车吧。”
狭窄的车厢里,两人依旧是不说话，江昊认真地开着车,余果坐立难安，“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江昊只侧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你做的很好，下周一我们还要做一次检查，子姗说时间长了就好了。”
余果留了林子姗的电话，趁着江昊去洗澡的时候躺在床上给林子姗发了微信，“林医生，我白天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余果捏着手机等了会儿，林子姗回的很快，“没有，你干的漂亮！”
一般看到干的漂亮这个词，余果第一反应便是——丧心病狂！完了，她一定是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了！她回了一个惊恐的表情。
林子姗：“小果，你记不记得江瑾言？”
余果：“不记得，他是谁？”
林子姗：“没事，呵呵，下周一见，别太紧张，你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
余果：“这么说，我真的失忆了？”
林子姗：“这么跟你说吧，人的大脑分为三块，就好比你今天看到的门，正常人被催眠之后应该看到三扇门，一扇红色，一扇棕色，一扇黑色，而红色那扇门里是你一生之中最无忧最快乐的记忆，棕色那扇门里是一些所谓的灰色记忆，而黑色则是每个人的阴暗面，或者说最伤心最难过的记忆，你却少一扇门。”
余果：“哪扇？”
林子姗：“你希望是哪扇？”
余果想了很久，没回。
林子姗：“别担心，你今天打开过得门就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是有印象的，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想起来。至于有些东西该不该记得，都有命数。”
余果笑了：“怎么觉得你像个巫师。”
房间已经关了灯，只剩着手机屏幕亮亮地冲着余果的小脸，江昊洗完澡出来就看着她对着屏幕傻笑，边擦着头发边朝她走去，“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余果尴尬收了手机，敛了笑意，准备躺下睡觉，江昊也没有追问，替她掖了掖被子，转身进了隔壁的书房。
**
余果似乎适应了生活在江昊房子里的生活，很久都没了郑永东的消息，不过该出现的一个都跑不了。
江昊最近似乎特别忙，在家的时间很少，几乎都是匆匆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往外跑，在家停留的时间这一个星期加起来都不到一天的时间。
不过很快，余果就知道江昊在忙什么了。
八卦周刊的记者神通广大的程度余果在香港就见识过了，内地的狗仔简直有过之无不及啊。整本《壹周刊》的封面都是江昊跟一个美人的背影，而这个美人似乎是江昊的经纪公司新晋的艺人。
不得不说，江昊真TM上镜，单单被拍到一个侧脸，就帅气英俊甩那些个人气天王一条街。身边的女明星就相对来说比较羞涩了，也许是刚出道的缘故，女明星有些害羞的挽着江昊的胳膊躲在他身后。
八卦周刊被完完整整放回原处，余果面无表情回房继续睡觉，一直到天黑，吴嫂见她谁的沉也没有叫她起床吃饭。
江昊难得一天早回来，见她兴趣恹恹地躺在床上，探了探她的额头道：“怎么了？”余果依旧是面无表情，淡淡道：“没事。”
她掀开被子起身，却被江昊一把按在身下，火热的双唇顺着她的脖颈慢慢往下游移，所到之处燃起一丝丝激情。直到……
他宽厚的手掌撩起她的裙摆刚要伸进去就被她一把挡开，神情冷淡道：“脏，去洗澡。”
江昊唇角微微抿了抿，强忍着怒火，一字一字道：“刚刚洗过。”
余果突然松了手，笑了笑：“哪里洗的？刚从那个女明星身上下来？不累吗？”
江昊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她，“发什么神经？”
余果冷笑，“我发神经？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我是不是受不了你这沾花惹草的风流性子才离开你的？”
江昊脸色暗沉，双手撑在她的两侧，重重喘着粗气，终于瞧见床头的八卦周刊杂志，他冷笑，单手扬着手中的杂志大封面，说：“刚刚开完会出了一身汗，办公室里有浴室我就洗了个澡，至于她，我见过一面，但是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你觉得我会跟她有什么吗？”
余果烦透了这样，直接打断：“不用跟我解释，我没资格听你的解释。”
“没资格？”江昊也火了，直接将八卦周刊往地上狠狠一甩，转身去翻衣柜，床头柜，整个房间瞬间一团乱，东西被摔的砰砰作响，余果愣了愣，只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一本红本本往床上一摔：“你的资格都白纸黑字印在这上面，你自己说你有没有资格!”
余果低头瞟了眼，是结婚证。她不屑地别过头，江昊冷笑：“你少装出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刚刚不还怨跟着我没名没分么？”
余果怒斥：“江、昊！你TM就是一个混蛋！”
“啪——”回应她的只剩下这重重的关门声。
“啊！！！！！”余果气愤大叫。
**
江昊走后，她怎么也睡不着，给林乔安发了条微信：“草！”
林乔安是夜猫子，这个点儿不睡那是常有的事，她回的很快：“你有工具么？”
余果：“回这么快，老实说你是不是又一个人躲被窝里看毛片！”
林乔安：“草！余小果你怎么不去算命呢！”
余果：“我要是个算命的，我一定先给自己算算命，遇上这么一主！”
林乔安：“谁啊？郑永东还是一夜情对象啊？”
余果：“你能别这么叫么？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猥琐女流氓啊？”
林乔安：“你他妈才猥琐女流氓呢！我这是率真！率性天真！”
余果：“呸！”
林乔安：“行吧，知道你没见过什么世面，我才懒得和你计较，说吧我给你分析分析。快说，别耽误我看毛片！”
余果：“你少看那玩意能死么？！能死么？！！！”
林乔安：“怎么不能，性乃万物之源也……行了，少废话，快说说你的破事！”
余果：“我们吵架了。”
林乔安：“老子知道，捡重点说。”
余果：“我喜欢他。”余果想了很久，觉得没有比这个更重点了。
林乔安：“……然后，你发现他其实放纵不羁爱自由？”
余果：“……”
林乔安：“行啦，男男女女之间的关系不就那样，你不说我都猜到了，我只问你，郑永东怎么办？你在香港的一切怎么办？你就打算这么跟着那个帅老鼠混一辈子了？”
老鼠？……
余果：“如果江昊是老鼠，那郑永东就是黄鼠狼！”
林乔安：“那你说你自己是鸡？”
余果：“你妹啊！O__O……”
林乔安：“啧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就这么护着他，女人真是贱啊……”
余果：“我跟你说正经的，我总觉得郑永东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比如我根本不是在香港长大，我根本对香港的一切都不熟悉，我的粤语都是两年前开始学起，可是我的汉语却说的很溜？你不觉得这个很奇怪吗？还有，我对这里特别熟悉。”
林乔安：“那你准备怎么办？”
余果：“我准备找郑永东谈谈，套套话。”
林乔安回了她一个抠鼻的表情：“以你的智商能从他的嘴里套出话，老娘名字倒着写！”特别是这个抠鼻的表情，显得特别不屑！
余果正想回，林乔安又发了过来：“还有啊，一个星期以前，郑永东就已经回了香港。”
余果一愣，“怎么回事？”
林乔安继续解释：“看来你真是一门心思在那只老鼠身上了，郑老爷子出了意外，他赶回去跟他大哥斗智斗勇去了。”
“郑爷爷怎么了？”
林乔安：“据说中了枪，三天前抢救无效去世了下周举行葬礼，我爸爸他们都已经赶过去了。”
余果彻底愣住。
难怪那天江昊说，郑永东顾不上她了。确实，那么大个家产怎么也来得比她重要，那可是半个香港。男人们争了半辈子不就奢望这么点权利么,很多人，甚至到死都不曾得到过。
窗外很寂静，黑压压的一片，夏日的夜晚竟也是难得的静谧，只余微风轻抚着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挲声，不远处的湖面泛着银白色的光。余果倚在窗口，静静地望着，很久很久，也许，这个夏天最热闹的风暴就要来临了。

第34章
不过,在那儿之前京都就有更热闹的事情发生了——玩朋友圈玩出了艳照门！
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微信朋友圈有一个状态十分热门,转发次数奇高,本次事件的女主角便是上次八卦《壹周刊》封面上跟江昊闹绯闻的女明星,秦意。小姑娘二十出头刚进娱乐圈,没什么特长也就是卖卖萌装装纯。前几日,正好朋友圈热起一条状态,测测你未来的小孩样子,只有转发了才能看到小孩子的样子,秦意平日里在公众的形象上便是爱心大使，直接就在朋友圈里转发了。
所有的照片都是在她转发那条状态之后的第二天早上爆光的,几百张图片男主频频换人，女主却从始至终只是一人。
照片中的女孩子大胆、奔放、*、全身□□、眼神魅惑，骨子里透着一股骚劲。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纯劲儿,底下的评论已经快爆了。
男主虽说个数很多，但是类别大都是一类，导演、投资商。这似乎就解释了秦意一个二十出头刚进娱乐圈的小姑娘连连接演各种女一号，各种广告的原因。
秦意的经纪公司危机公关做的还是很不错的，所有的图片在当天下午就全部被删除，被控制住了，但也有些眼疾手快的网民朋友们，截了图备份，几百张图片全存在硬盘里，有眼尖的网友发现，几百张*不堪的艳照里，独独有一张是正常的，是一个男人的照片，是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
有女粉丝将那张照片曝光在网上，又掀起一阵波澜壮阔的评论热潮，不过都是女流氓之辈。
“我操，这帅哥是谁？”
“我操操，没见过这帅哥啊！有人见过么？”
“这是明星么？男明星里有这号人物么？人肉！大家人肉起来！”
“……”
那张照片的人，余果是熟悉的。
是许多天未见的江昊，照片的背景是在京都最高的一家酒店里，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楚，微弱的光线照着他的侧脸，英气逼人。永远都是那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被挂在身侧的长椅上，眉头微微皱起，很明显能看出他的不高兴。
余果不太上网，算是比较晚得知这个消息的，可林乔安是个万事通啊，一看到新闻就给余果打了电话，火急火燎地：“你丫看新闻没？”
余果彼时还在花园修剪花花草草，怔了怔，问：“怎么了？”
林乔安啧了声：“出大事儿了！”
林乔安平日里咋咋呼呼惯了，余果有些不以为意：“你怀孕了？”
“呸！”林乔安恶狠狠地说：“我说余小果，你丫能不能盼我点儿好呢！”
余果轻轻吐了口气说：“不好吗？你一大龄女青年能怀孕难道不是一件喜大普奔的好事？”
“是啊。”林乔安突然换了副口气，阴森森地说：“我看你真是要喜、大、普、奔、了！”
然后，她听见林乔安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你们家有只偷腥的老鼠被抓包了。”余果愣了愣，长久都没说话，林乔安也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清了清嗓音，解释道：“好啦，我开玩笑的，你们家帅气英俊的*oss被人偷拍了，现在都快成网络红人了……”
电话那头话音刚落，余果就听见林乔安一声惊呼，“啊……我纠正一下，是已经成为了网络红人了。你们家*oss被曝光了……”
平民百姓的生活关注焦点、茶余饭后地笑谈都是些演员、明星、歌手，类似江昊这种出身名门的高干贵公子又是拥有自己商圈的人，平白无故给摆到网上去，大多数人还是不认识的。这就好比说，右边放一张刘德华的照片，左边放一张李嘉诚的照片，大多数人还是认得刘德华而不认识李嘉诚。
过了一会儿，余果手机就接到来自林乔安微信分享的一个链接，关于秦意艳照门盘点男星的后续跟踪，余果直接拉到最后那张单人照片上，江昊帅的一塌糊涂，尤其是跟前面那些肥头油面以及谢顶又上了年纪的导演、投资商们相比较之下。
她直接拉到最底下看评论。
“这个帅哥就是盛华的总裁哦，秦意就是跟他们旗下的一家经纪公司签约的哦……”
“我靠，被这么帅的老板潜规则，被爆一百次艳照门我也愿意啊！！！！”
“秦意他妈的就是个婊*子！那脸一看就是整过的！不然那些老板怎么睡的下去！”
“秦意这婊*子以前是我们同学，这玩意儿以前可不叫秦意，人家叫秦豫，也不知道爹妈怎么取名的，愣生生给人家一小姑娘取名叫□□~高二的时候辍学去学表演了。以前念书的时候就是碧池一个，男朋友换的可勤快，在我们学校有个绰号，叫公交车，你们知道为什么叫公交车呢？因为谁都可以上哦~她丫的她红起来的时候我们都觉得特诧异，要么是跟导演睡了，要么就是跟投资商睡了，不然依着她的那点才艺跟演技，啧啧啧啧……”
“有没有大神来普及一下盛华，或者普及一下这个帅哥~跪求~”
“让本大神给你们科普一下吧，这个帅哥，名字叫江昊，京城太子爷的大表哥！江司令的大亲孙子！据说盛华是他自己在国外一手创办的，人家都已经是结了婚又离婚的人了，带着个八岁的儿子。”
底下一片附和声：“你怎么这么清楚哦~消息可靠么？”
那大神在底下语气轻蔑的回：“呵呵，我有个高大上的朋友是他们那个圈子里混的，八卦消息知道的不少。”
余果平静地看完了所有的评论，又给林乔安发了一条微信，“你没跟帖吧？”
林乔安回了一个鄙视的表情：“你觉得我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么？”
余果回的不假思索：“是。”
“草！”
**
此时，秦意看到网上的消息已经濒临崩溃边缘，没经过的人永远不知道她当时的害怕，她几乎可以看到自己的前途，就此灰暗。
微博上，论坛上，几乎所有的官方网站都讨论着同一个话题，#秦意滚出娱乐圈#。微博上几乎常年都在演绎这个话题，谁谁谁、某某某滚出娱乐圈。但是谁有曾真正意义上的滚出过？就好比那某某某，滚滚还滚红起来了。
也是与此同时，秦意得经纪人接到经纪公司的通知：暂停所有通告，暂时先去国外避避风头。规则无处不在，某个圈子始终有某个圈子的定律，秦意也知道的很清楚，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公司就会借机雪藏她，直到人们渐渐淡忘她曾经犯下的蠢事，那么她曾经所付出的努力，被那些有权有势的糟老头子压在身下玩弄时所受屈辱谁来还！
她当然不愿意就那么离开！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人可以救她！
秦意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个就想到了江昊，她想去求他，求他帮帮她，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她直接冲到江昊所在的总公司办公室门口。
江昊开完会从门口走出来瞧都没有往她那个方向瞧一眼，而是径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秦意直接冲了过去，“江先生，求求你，帮帮我。”
江昊西装笔挺，很俊朗很英气地站在走廊上，“嗯？”
秦意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他，她知道自己这次给他惹了很大的麻烦，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求求他，不能放过这一线希望，“江先生，我不要去国外度假，这段时间我可以不接任何工作，我乖乖呆在公司，别让我出国行不行？”
江昊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她，“只是让你出去散散心，你担心什么？”
秦意冷笑：“散散心？那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回来呢？还是准备一辈子也不让我回来呢？”
江昊失了耐性：“现在也由不得你。”
说完，便径直绕过她走进自己办公室，秦意在背后失声尖叫！
林立紧随而上，关上房门后，递上手中的ipad，说道：“微博上评论已经达到40万次，转发80万次。论坛上的跟帖已经达到十几万。”
江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解了胸前两颗扣子，冷声道：“出去跟她说，让她马上走，今天的机票。”
“是。”林立刚要转身出去，江昊又叫住了他，“找人看住余果。”
林立出去后，过了一会儿门口又响起秦意得尖叫声跟吵闹声，过了很久很久，不知林立是不是打晕了她拖走的还是怎么的，总之，终于安静了下来。
余果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过，江昊更烦躁，她是装淡定，还是根本没看见，或者根本不在乎？江昊宁愿相信她是装淡定。
后来他才知道，余果不是装淡定，她是直接对他彻底失望了，然后逃跑了……

第35章
香港。
好像特定的一种场景都会有特定的一种天气，余果所出席过的葬礼几乎都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郑万江的葬礼放在郑家祖宅的后山举行,那块地方葬着郑永东的奶奶,郑老爷子的发妻。郑老夫人自十八岁起便跟着郑老爷子打拼,郑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郑万江跟郑老夫人一手打拼下来的,郑万江的儿子也就是郑永东、郑远东同父异母的父亲在生下郑永东之后不久便被人枪杀。相比较大哥郑远东,郑永东从没有体会过父爱及母爱。郑盛霆死后，鉴于内外势力的觊觎，郑万江不得不重新坐回三合会会长的位置。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毛毛细雨，地上泥泞不堪，空气潮湿而又令人窒息，出席葬礼的几乎都是整个香港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郑老爷子生前黑白两道通吃甚至连警察的关系都疏通的很好,郑永东跟郑远东穿着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背脊笔挺立在两旁，中间摆着一张大大的郑万江的黑白照片，和蔼而慈祥。
是谁说过，真正阴狠的人看上去永远无害、而慈悲。
事实上，郑万江有个慈善扶贫机构，每年都有大批的物资跟粮食运到鱼村这种偏远的山区。
每一个到场的人，在老爷子的相框下深深的鞠躬，然后走到郑永东或者郑远东身边安慰两声，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余果踏进那片山头的时候，脚下的泥泞不堪令她有些崎岖难行。
还不到门口，便有人跑过来迎接她，是爆太，“余姐，这边走。”
余果诧异抬头，有些愕然地盯着他，不知是老爷子去世还是被郑永东折磨的缘故，爆太脸上尽是疲倦、乏累还有冷漠。他出奇地竟然没有叫她嫂子，爆太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又催促了一遍：“余姐？”
余果终于回神，忙道歉：“抱歉，走神了。”
爆太出奇的平静，只是淡淡恩了声，替她撑着伞领着她往前走。一路走去遇上的人她竟都不认识，爆太看出了她的困惑，轻声跟她解释：“大少爷比我们早一步收到消息，老大赶回来的时候，医院、祖宅、会所全部都换成了他的人。”
余果眉心又紧了紧，低声问：“什么时候重新选会长？”
“一个星期后。”爆太面无表情盯着前方，“这些都是虚的，会里的都是些老奸巨猾的人，个个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东哥有多少把握？”
爆太冷了脸，“您还关心我们家老大？我还以为这几日在金丝笼里呆着要乐不思蜀了吧？”
余果脸色红彤彤，憋着气没跟他计较。
好长的一段路，余果总算走到了郑永东的跟前，他果然瘦了一大圈，头发理得更短了一些，依旧英俊，依旧帅气，依旧挺拔地立在那里。
在来的路上，她准备了一段好长的说辞，现在却都忘的一干二净。大脑空白地盯着他，还是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而干涩，仿佛已经很多天没有开口说过话：“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余果突然觉得一阵心酸，鼻尖微微抽着，“我很好，你呢？”
话音刚落，她简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白痴问题，他好不好，她一览无余。
郑永东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那就好。”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全体开始静立默哀。
礼毕。
所有人开始有条不紊地退场，一场庄严肃穆的葬礼终于结束。
**
郑远东远远地跟余果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余果回之。随后便带着人气势磅礴地离开后山，只留下郑永东、余果、爆太等人。
直待他走远之后，余果才转头问郑永东：“一个星期之后重选会长了，你有信心吗？”
棚外依旧在下着小雨，郑永东目光浅浅落在前方不远出，良久，才开口：“如果我说，我不要这里的一切，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定居，也许不会太富裕，但是足够你生活，远离这里的纷争，你愿意跟我走么？”
郑永东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期待不期待她的回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余果却愣住了，跟他去国外定居吗？然后只有他们两个人……
郑永东佯装不经意间的一回头扫了她一眼，英气的剑眉微微一挑，满不在乎地说：“看把你为难的，只是个假设，不用这么痛苦地看着我。”
余果其实差点就点头了，因为郑永东说的那个假设，也是她逍想了很久很久地生活。只不过，在她的计划里从来没有他罢了。
郑永东从小敏感，一眼看破她的想法，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多余的那个。他喟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道：“不会有这种假设发生，再也不会。就算你想跟我走，我也舍不得抛下这里的一切，我盼了那么久才盼到今天，别伤脑筋了，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可能的存在。”
他说的轻描淡写，余果心里更是沉重。谁料，爆太在耳边低低咕哝了一句：“死撑！”
郑永东脸色微微一僵，回头扫了他一眼，眼里都是寒意。
这样的郑永东，让余果觉得有些陌生。
回到郑家祖宅，余果见着了很久没见的叶慕青，“叶医生。”
叶慕青礼貌地点头：“小果，好久不见。”
几人围坐在一起，叶慕青习惯性地脱下郑永东的外套、衬衫，余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脱光了，她刚要尖叫，被爆太生生捂住嘴，“别叫，你想引来大少爷吗？”
余果猛喘着气，目光紧紧盯着他背上那条长长皮开肉绽的刀疤，粉红色的肉都已经朝外翻着，好像已经开始结痂了，狰狞的刀疤犹如一条蜈蚣一般爬至肩头，腰腹间还绑着纱布，前几天受的枪伤还没好，这又是怎么回事？
郑永东脸上的表情很轻松，仿佛丝毫也不痛，冲着余果说：“转过去不要看，乖。”
“究竟怎么回事？”
爆太叹了口气说：“老爷子前段时间身体就已经不行了，东区那家赌场带人来我们主场闹事，那天晚上两家人打了起来，谁知道围观的人中还有第三波人，冲着老大就开枪，老大被东区的人缠着脱不了身，就活活挨了一枪。”
“开枪的人是谁查出来没有？”
爆太看了眼阖眼休息的郑永东说：“还没。”
叶慕青一边替他换药，冷哼了一声：“他活该，逞英雄，你身手再快能快的过那枪子儿么？”
谁知，郑永东懒懒地说了句：“那么多人看着，我要是抱头鼠窜，我对得起郑家的列祖列宗么？！”
叶慕青白他一眼：“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没听过啊？！”
郑永东国语不太好，一时间没听明白，“什么？你说我肾亏？你要不要试试我肾不肾亏啊？”
叶慕青脸色腾地红了，郑永东却不以为意。
余果目光沉沉地盯着郑永东，她用脚尖踢了踢他，“装什么玩世不恭、风流大少？你这刀疤又是怎么回事？”
“行了，这些事儿不是你该管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郑永东拧眉说。
**
距离选新会长还有三天的时候，余果失踪了。
那天下午，余果刚刚跟叶慕青逛完商场，叶慕青去开车，余果站在商厦门口等她，突然一辆黑色的小型面包车停在她面前，郑永东调了大厦的监控，余果是被人打晕掳上车的。
监控室里还坐着一个男人，他一身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却英气逼人，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论，他只是静静盯着画面，盯着监控镜头里的人。
直到，林立在他耳边说了句：“车子是前几天有人报失过的，车牌已经经过处理，绑架犯惯用的伎俩，车子已经找到了在废弃的后巷，那里是个死角没有监控，中途应该换过车。”
保安大叔浑身冒着冷汗，第一次在狭小的保安监控里出现这么多人，而且个个看起来这么来着不善，特别是坐在椅子上的那两位，他连正眼都不敢瞧他们。
江昊一言不发，脚尖很有节奏感得轻轻击打着地面。看不出他此刻是什么情绪。叶慕青站在他们身后，“对不起，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留在那边……”
“闭嘴！”郑永东一声爆呵打断了她。叶慕青整个人都开始发颤，他很少这么凶她，果然，余果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江昊自始自终都仿佛置身事外，这才注意到他们，声音低缓的开口：“郑永东。”
郑永东听闻，傲慢地恩了声。
江昊目光直直盯着前方，说：“我帮你坐上会长的位置……”
郑永东眼眸蓦地一沉，“然后呢？”
“你告诉我你当年是怎么遇上她，遇上她时她在做什么，这两年她怎么过的。”
“你那么笃定她就是你认识的余果？”郑永东轻哧。
江昊却低着头笑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
错过了，我怕我再也不会遇见。
那一刻，郑永东觉得心拔凉拔凉，他不是输给她，他是真的输给了他。
就好像很多年后，他问她，“你喜欢过我吗？”
她是这么说的：“在所有物是人非的风景里，在所有不被记起的快乐里，我最喜欢你。”

第36章
监控室里没有人再说话,保安一脸惶恐的立在一边,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回招了什么人回来,双脚都有些不自觉的打着哆嗦。恰在此时，郑永东接到一个电话,对方隐藏了号码，他看了眼江昊，开了扩音,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器人的声音，“郑先生，是吗？”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江昊坐在椅子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别人不清楚他，可林立清楚，江昊越不会表现出来，越镇定的事情，反而是越棘手。
郑永东点了点头，“我是。”
“今天上午看余小姐一个人在逛商厦，怕她无聊便接回来坐了坐，别太担心，余小姐在我们这儿吃好喝好睡好的，我们定然不会亏待她。”
郑永东懒得和他多费唇舌，“你们想要什么？”
“郑先生真是明白人，这样吧，大家都是混江湖的，江湖规矩，余小姐在我们这儿吃我们的住我们的，郑先生说什么也得表示一下吧？”依旧是那个机械的声音。
众人都微微松了口气，要钱就行。
“你们要多少？”郑永东问的小心，生怕下一秒对方就反悔。
只听那头的人哈哈大笑，分外刺耳：“五十亿美金！三天后放人！”
五……五…十…亿……还是美金？！
他们没听错吧！虽说郑家家大业大，但郑永东根本没这么多现金周转，别说美金了，就是五十亿人民币都没有！当他们家是提款机啊！他们是黑社会啊！又不是资本家！
这话里的意思连爆太都听明白了，人家根本就不想放人。
电话很快被挂了，爆太说：“老大，我们报警吧。”郑永东回头横他一眼。黑社会还报警！当他是笑话么？！
“报了警，警察第一个追着你满大街跑。”郑永东冷冷瞥了他一眼，爆太立马噤了声。
江昊终于有了动静，起身往外走，郑永东立马跟上，“你干什么去？”
江昊步子顿了顿，回头瞥了他一眼，“去要人。”
郑永东愣了愣，“去哪儿要？”
“对方很清楚你的实力，且对方对你很熟悉，他开口跟你索要五十亿美金明摆了就是不想放人，既然他不想放人，为什么又打这个电话给你？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是扰乱你的心绪，拖延你的时间，他为什么要拖延你的时间？这个对他有什么好处？对方特意说了三天后放人，你想想三天后是什么日子？”
郑永东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郑远东绑了余果？”
他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刚就是急坏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竟然没有意识到，现在人摆明了是在郑远东那里，江昊是外人，不方便插手他们的家事，可牵扯上余果，他就是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了。
**
仓库。
余果被人绑在柱子上，眼睛蒙着纱布，她试图挣了挣，眼前一片漆黑。
脚步声由远及近，耳边响起一道低醇而熟悉的声音，“余小姐被绑架了还这么淡定，难怪阿东这么喜欢你。”
余果了然，在心里默默呸了声，这二者之间有联系么？你逻辑是体育老师教的么？
“远东哥，请人的阵仗实在太大，下次想我过来做客跟我说一声就行，用得着派人打晕我么？我现在脑袋还有些混。”
余果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眼前有一双尖头皮鞋在朝她一点一点靠近，郑远东仿佛已经料到她会认出他，只是愣了愣，哈哈一笑，依旧是低醇的男音：“抱歉，没把手下人教好，余小姐没受惊吧？”
余果在心底呸了一声。
不过她还是依旧仰着笑脸问：“远东哥准备请我坐客到什么时候呢？”
郑远东沉吟了片刻，“唔……这得看我们家弟弟表现了。”
“他要是表现不好，你会撕票么？”余果提着心问。
“哦？你认为怎么样算表现不好？”郑远东来了兴趣。
“比如，会长的位置和我，他选择会长的位置，这样算不算表现不好？”
“这种是表现特别不好！这样的男人，你要来干什么？哥哥也替你考验考验他的真心。”
余果微微勾了勾嘴角，笑的惬意，追问：“那么，你呢？远东哥？你是不是就会抛弃会长的位置选嫂子呢？”
郑远东突然没了声音，隔了好久才开口，他声音听上去有些阴森：“女人太牙尖嘴利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处于下风的时候！”
在余果的记忆深处，好像也有一个男人曾经这么跟她说过，不过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说这话的时候也帅气的让她无法抗拒。
余果没再开口。
郑远东笑的越发大声，“刚刚给我弟弟打了电话，他很紧张你，相信不久就会来换你了。”
话音刚落，余果眼前的纱布就被人解开了，光线太刺眼，她有些睁不开眼睛，朦朦胧胧之间可以瞧见郑远东那张变态、扭曲的脸。
余果看着他的脸心底抑制不住厌恶的情绪，“远东哥，你想杀了你弟弟？你的亲弟弟？”
郑远东的笑容突然凝固在嘴角，“谁是我亲弟弟？我没有弟弟！”
“他跟你一样都流着郑家的血。”余果平静地阐述这个事实。
郑远东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俯身凑近她耳边，表情狰狞而恐怖：“他只是个私生子！我们郑家的私生子！永远抬不起脸的私生子！他有什么资格当我弟弟？！他就是个婊*子生的狗杂种！”
“他妈妈也是你爸爸明媒正娶回来的。”
“闭嘴！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爸也不会娶他妈妈！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妈也不会死！当你最亲的人，在你面前死去的那种感觉你体会过么？”
余果一愣，“相信我，他比你更讨厌他自己的身份。”
谁不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郑远东冷哼一声：“他要是觉得羞耻，他不该跟我争这一切，他就不应该跟我争！他根本就不配跟我争！”
余果突然觉得，郑远东这样的男人真是偏执地可怕，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会不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突然有人从远处跑了过来，附在郑远东的耳侧低声说了句什么，郑远东突然冲她笑了笑，说：“这么快就找来了，我真是低估他了。”
余果心中一凛，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郑远东大笑着说：“让他进来！”
直到看到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余果暗自在心底咒骂一声，这蠢货！居然一个人来！看来你是不死在你哥的手下你不甘心是吧！
郑永东穿着笔挺的西装一步一步往余果这边走去，距离她十米的时候，郑远东突然开口：“站住。”
郑永东看了眼绑在柱子上的余果，转头问郑远东：“你抓她干什么？”
郑远东坐在不知什么时候从哪儿搬出的椅子上，笑着说：“手下顽皮，看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就抓回来逗我开心。”
“恩，那我现在可以带她回去了么？”郑永东也不跟他绕弯子。
郑远东轻呵了声，“可我还是不太开心，你把她带回去了，我怎么办呢？”
余果冲郑永东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离开，可郑永东完全当做没看见，“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何必扯上一个毫无相干的女人呢？”
郑远东长长地哦了声，“毫不相干？你不是很喜欢她么？你们不是快结婚了么？怎么算是毫不相干呢？”
郑永东这才深深地瞧了她一眼，眼底瞬间恢复清明，神情淡漠地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喜欢归喜欢，可她心不在我这里，我又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世界上比她好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又不是非她不可。”
可是能入我的眼的，恐怕只有她一个了。就好像，尝过这世上最好吃的一个苹果，再吃其他的苹果，就再也吃不出味道了。不是别的苹果不好吃，而是你已经没有了吃别的苹果的心情。
“三天后就是重新选会长的日子了，你有什么想法？”郑远东单刀直入，问道。
“公平竞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郑永东答的平心静气。
郑远东冲旁边使了一个颜色，突然有人从余果的上头泼下一盆液体，从头灌到脚，直接凉到了余果的心里，余果闻到一股浓浓地汽油味。
郑远东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遍：“现在呢？还有什么想法？”
郑永东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你要烧死她吗？”
“啪”一声，名贵的打火机燃起了火焰。
郑远东笑了笑说：“你的答案要是让我不太满意，我一生气，保不准打火机就拿不住了。”
郑永东面无表情：“我还是那句话。我顺便提醒一句，你这打火机掉下去，烧死的不是我郑永东的女朋友、未婚妻。你烧死的事江司令的孙媳妇儿，盛华集团董事长的夫人。”

第37章
“我还是那句话。顺便提醒一句,你这打火机掉下去,烧死的不是我郑永东的女朋友、未婚妻。你烧死的是江敏洲司令的长孙媳妇,盛华集团董事长的夫人。”
郑远东还没什么反应，绑在柱子上的余果反倒先是一愣,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郑永东，眼里充斥着质疑、震惊。郑永东目光转向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没什么表情地解释道：“两年前,我的手下里出了叛徒，他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爷爷看在我的份上,让我自己私下里处决掉。他怕死，一收到消息就跑路了，我派人跟踪了很多天，就在那天晚上，我在追击他的路上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马路上，后来我送你去医院，你一直在昏迷，嘴里一直叫着谁的名字……”
说到这，他突然笑了一下，有些自嘲：“虽然你满脸是血，但依旧能看出你很漂亮，我想着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的后半辈子我会负责到底的，这么漂亮，反正我也不亏。后来你昏迷了三个月才醒，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你是哪里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都不记得了，还好你包里有身份证手机，我看了一眼就把那些东西都藏起来了，现在还锁在我们家的保险柜里，我让人给你做了一张香港居民ID，还告诉你，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从小生活在香港。”
余果完全愣住，喃喃道：“你完全可以不管我……为什么……”
郑永东*突然笑了，余果从没见过他这么笑，露着一口整齐的白牙，嘴角微微上扬，很好看的弧度，看上去很阳光，很像二十出头的男孩子，他说：“那三个月我天天去医院看你，跟所有人都说你是我女朋友，医院里的医生跟护士小姐个个都说你运气好，找到我这么好的男朋友。其实，她们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很多很多次，我都觉得，遇上你，是上帝给我最好的礼物。我从小就没有父母，背负着私生子的骂名，我一生下来父亲就死了，所有人都说我是克星，寄人篱下生活在郑家，二十几岁这个年龄，于别人，人生才刚刚开始，可我却觉得，我的一生都快走完了，直到遇上你。原来我所有的运气都花在了你身上。”
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我花尽了我一生的运气遇上你，而你，有没有那么一天是喜欢我的。
他哽了哽喉，这句话始终还是没有问出来，一点一点咽回肚子里，其实，已经没必要让她知道了。
余果眼角湿润，缓缓终于滑落下来。
他敛了敛情绪，表情又淡了下来，“其实，我后来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就是漂亮，比我见过的那些女人漂亮那么一点点而已，漂亮女人多的是，我只是没遇上而已。”
余果眼神里写着满满地不相信，不相信他这么轻浮的语气。
郑远东终于失了耐性，出声打断：“想不到我弟弟还是个情种，不过，你还是考虑一下刚刚那个问题吧。”
郑永东终于转头去瞧他，眼底满是轻蔑：“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公平竞争，会里的老头子都不是傻子，你平时做的那些事真以为能瞒过他们的眼睛？上次收楼的事件就已经让他们很不满了，你要做的不是说服我，而是说服他们。至于她，你要烧死就烧死吧，话说清楚了，我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至于她死后，自然会有人让你给她陪葬的。”
郑永东最后那句话，阴森的可怕。
“啪——”打火机迅速蹿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郑远东表情变得狰狞而恐怖，他怒吼着：“你以为我不敢吗？你真不怕她死吗？我他妈管她谁的夫人谁的孙媳妇！天底下只有我郑远东不想做的事，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郑永东面色蓦沉，拔高了音量，掷地有声地说：“我怕，我怕她死，因为她毕竟是我曾经真心实意喜欢过的人！我当然愿意她好好地活着。只不过，权势地位这些往往都排在爱情前面。还有有人托我传一句话给你：‘如果余果死了，你就永远都别想见到你的妻子跟刚出生的儿子。’”
郑远东震惊，吼道：“谁绑了他们？”
“他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郑永东瞥了他一眼，“你斗不过他的。”
“江昊？”他轻蔑地一笑：“呵，这里是香港，不是大陆，他能拿我怎么办？”
“林全你记得么？”
“新界北的大哥全叔？爷爷的生死之交？”
郑永东点了点头，“林全救过爷爷的命，爷爷那时候邀他入会，他没说什么，没过多久自己就在新界北创了一个新会。人人敬而畏之的全叔，他以前跟着江昊做事，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江昊这个老板。”
郑远东这才有些愣住，眼底有些懈怠之意。
就在这时，郑永东眼神朝二楼的走廊瞧了一眼，廊柱的后头隐隐可以看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郑远□□然回神，恰好撞上郑永东的眼神，他匆忙抬头瞧了一眼，那道人影虽然闪的快，但影子还是被他发现了，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他的怒火，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枪，冷梆梆的枪口抵上余果的脑门，她被迫侧仰起了头，他吼道：“让楼上那个人下来！”
郑永东朝楼上看了眼，眼神飘忽。
郑远东急切催促道：“快点！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郑永东又看了眼楼上，一言未发。
这时，隔空的楼层里传来一阵阵稳健的脚步声，一点儿也不急促，步伐很稳，他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往下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随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里，连声音都是那样的不急不缓，低沉沙哑：“你开枪吧，如果你不怕你的老婆孩子变成蜂窝的话。”
郑远东眼中一痛。
他总是那么轻易的抓住一个人的弱点，余果侧着头，余光瞥见他迎着光朝她一点点走来，他终究还是来了。她突然落下泪来，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愿望、所有平凡的梦想仿佛就在那一瞬间得到满足。
那个男人深邃的目光仿佛一潭古井，神秘莫测，望进她的眼里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郑远东直接解开余果的绳子，将她一把拉了下来，一手箍着她的脖子，一手拿着枪抵着她的太阳穴。
他歇斯底里道：“放了我老婆孩子！”
江昊背脊笔挺立在那里，淡淡道：“你先松开她。”
郑远东自然不肯：“你先放了他们！我要确认他们安全！”
江昊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你先放了她，我也要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少一根头发。”
时间耗的越久，对郑远东越没有好处。他彻底失了耐性，他大叫着：“你让他们把我老婆孩子带过来！”
江昊看了郑永东一眼，后者拨了一个电话，大致是让他们把人带过来。
时间一点点在流走，他们等来的不是郑远东的老婆孩子，而是警察，仓库的外围全部被警察包围，有香港警察和内地警察。
“外面都是警察，你逃不了的，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大陆那边，内地公安局也已经介入调查了，你放了她我们会替你解释。”郑永东说。
郑远□□然回过神来，大笑着说：“你们根本没有绑架我的老婆孩子，对不对……不然你们就不会惊动警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仿佛疯了似的，拖拽着余果往楼上跑。江昊率先反应过来，疾步跟了上去，郑远东毕竟是混黑社会的，体力不错，拖着余果还是一口气爬上六楼的天台。
他探到栏杆外头看了眼，望下去，底下仿佛一片蝼蚁。他粗暴的抓着余果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栏杆外面推，余果死死咬着唇，双手抓着栏杆，脸上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江昊率先跑到天台，见到这一幕，心猛地一抽，刚要冲过去，郑远东听到声音突然回头，怒吼道：“别过来！不然我推她下去！”
郑永东等人也都陆陆续续赶到六楼。
江昊立在那里，全然没有他们那样跑的狼狈，他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周身都散发着一丝丝的寒气，“你试试。”
他只说了三个字。
郑远东有些不寒而栗，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你，过来。”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郑永东。
郑永东面无表情盯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郑远东冷笑着说：“你想救她吗？”
郑永东看了眼已经狼狈不堪的余果，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薄薄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白嫩的长腿险些站不稳，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他掩藏的很好，不让自己被看出一丝心疼。
还不待他回答，郑远东将手里的枪迅速放到地上，踢到他面前，笑的阴狠：“朝自己脑袋开一枪，我就放了她。”

第38章
还不待他回答，郑远东将手里的枪迅速放到地上,踢到他面前,笑的阴狠：“朝自己脑袋开一枪,我就放了她。”
郑永东脸上丝毫没有表情，只是深深地瞧了一眼他箍在怀里的余果,她衣衫凌乱不堪，蓬头垢面，黄昏的傍晚,血红色的残阳余晖洒落在她身上,美好依旧。江昊立在他前侧,背脊僵直,竟也有些愣住。
郑永东往前挪了一步，微微俯□伸手去捡那把枪,他动作很缓慢。然后，他抬头望向余果，一字一字地说：“其实，你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将你留在我身边？因为我跟戴乔乔上了床，我不想负责，我只是借着你帮我推了戴家的联姻。说什么喜欢你，爱你，都是骗你的，抱歉，让戴乔松缠了你那么久！现在你已经丝毫没有了利用价值，结束之后，你就跟着他回大陆去。你的证件我都锁在卧室床底下那个保险柜里，拿上你的东西滚回你的地方去！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你！”
说到后面，竟有些歇斯底里，他吼完，直接拿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下巴，迫使自己昂起头。
余果泪流满面地望着他，摇着头尖叫道：“不要！”不知道他刚才的话，她听进去多少，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摇着头。
扣——
郑永东扣动扳机。
余果瞳孔猛第放大，脑海里仿佛有千头万绪，仿佛很多东西一股脑儿要从哪儿涌出来，她头疼欲裂，下一秒，她猛地低头咬了一口郑远东的手臂，一把将他推开，反身爬上了栏杆，“江昊！再见！”声音决绝而缠绵。
说完她便纵身往楼下一跳。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江昊最快反应过来，铁青着脸色冲到栏杆边上，伸手抓她却什么都抓不到，人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在警察刚铺的气垫囊上。
江昊彻底怒了，胸口涌上熊熊怒火，竟爆了粗口：“谁他妈的要你再见！谁他妈的要跟你再见！”
余果刚掉下去就被人送上了救护车，江昊直接从六楼飞奔下去，只有郑永东还愣在原地，身后的警察立马冲上去将郑远东按压在地板上，扣上手铐。
**
医院。
到处满是消毒药水的味道，急诊室的手术灯还依旧亮着，长椅上江昊冷着脸坐着，没有人敢靠近。郑永东也只是远远地坐着，神情还有些呆呆的。空气到处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仿佛都可以看到江昊头上冒着丝丝青烟，始终也没人敢开口说一句。
直到——
手术灯灭，他才回过神，瞥了眼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不疾不徐的步子迈过去，淡淡问道：“死了么？”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医生也是一愣，没反应过来，行医这么多年，也很少有家属一上来就这样问。老医生白了江昊一眼，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没什么大碍，还好下面气垫垫的够高，运气好，只是腿有点骨折，别的地方都没什么大碍。好好养着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江昊虽没表态，但脸上的神情也微微缓和了许多。
江昊说了声谢谢就准备往病房走，医生忙拦住：“诶——你不能去看病人，你会吓到她的！而且，病人还没醒过来——”
老医生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林立拉到一边结账去了。
虚惊一场——
郑永东往病房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缓缓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却落寞孤单。
余果还没醒，江昊站在门口顺气，生怕自己走过去忍不住掐死她！他盯着很久，终是转身靠在外墙上，开始烦躁地浑身找烟，已经戒烟很久了，刚刚到现在一连抽了两包烟了，现在是一根不剩。
刚想转身去买烟，就看到床上的人辗转醒来。
余果迷迷蒙蒙睁开眼，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同同，爸爸，很多很多人，还有那个男人。
她一睁眼，就看见那张放大的脸凑在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尖叫着去推他：“你有病啊！”
江昊身子只是轻微晃了晃，望着她的眼底越发深邃，仿佛瞧出了一丝丝不一样，总觉得跟一开始有些不一样。
果然，余果被他盯着一阵心慌，“你看着我干嘛？”
江昊眼神直直攫住她的，一字一字问道：“你全都想起来了？”
余果觉得这个男人的直觉敏锐的可怕，她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江昊没有再开口，刚刚她看他的眼神跟之前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仿佛回到了两年前那段时间。
病房竟然陷入了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余果是没话跟他说，而江昊，却由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余果转过身子直接盖上被子，再也没有理他，她心里对他还是有怨气！
回想自己这两年走的路，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竟然一时没忍住，躲在被窝里哭了起来，泪水浸湿了被子。江昊就坐着不远处的沙发上听着她的啜泣。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事太多的人，余果当初就是受不了这些压力才选择离开的，谁也不知道她会选择逃去香港，谁也都没有遇见后面会发生的事，她没想都她会碰到郑永东，没想到她会失去记忆，没想到她成了他的未婚妻，更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恢复记忆。
沉寂了片刻，门口响起了拍门声，竟是林子姗！
林子姗怎么会出现在香港，这么说来，他一直跟她在一起。余果侧头瞥了眼沙发上低头不语的男人，旋即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伴随着一阵稳健的步伐，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林子姗跟余果两人，林子姗冲床上的人柔声道：“怎么了？不愿意看见我？”
余果没吭声，只是将头埋的更紧了。
林子姗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床边坐下，说道：“此刻，我的身份是你的心理医生。告诉我，你现在脑子在想什么。”
余果依旧背对着她，说：“怎么离开这里。”
“又想跑？”林子姗笑了笑，“这次又准备躲去哪里？你跟他之间的问题是逃避能解决的么？如果能，你都逃了两年了，怎么还没有解决呢？”
空空荡荡的病房，林子姗一字不落地落入她的耳里。
“我们之间太多问题，没办法在一起。”
林子姗笑了笑，“你给我列举一下，比如有哪些问题？”
余果这才将脑袋从被子里拿出来，对着他说：“他不信任我，总是怀疑我，不允许我跟任何人接触，我没有朋友，我没有伙伴，我甚至每天只能看着他，可他呢，他有那么多莺莺燕燕，他依旧活的潇洒。这些都OK，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可我们之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两年前，他害死了我爸爸。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他，不然我就是死都不能安心。”
“两年前的事情你了解过真相么？如果他真的害死了你爸爸，那他现在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警察、法律都会制裁他，如果他真的杀了你爸爸。也许你该冷静一下想一想。”林子姗说这话的心情有些复杂，“小果，你不要想太多，现在按我说的做，深呼吸一下，对，用力深呼吸，然后什么都不要去想，把自己放空，对……很好……good。”
接着，便传来余果平静的呼吸声。
林子姗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出病房，江昊倚在走廊的墙上吞云吐雾，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她慢慢朝他踱去，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情况不太乐观。”
**
几日后。
郑永东出现在病房门口，余果诧异了一下，眼神随即恢复平静，她淡淡地让他坐下。郑永东坐在她的床沿，低声问道：“好些了么？”
余果眼神有些空洞，“好很多了，谢谢。”
气氛一下子又陷入尴尬，她最近真是越来越本事了，一下就很能搞砸气氛，郑永东看着她有些失落的表情，“怎么了？他没来看你？”
余果眼神突然变得很狠戾：“不要再提他！”
郑永东也是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余果会反映这么大，只以为他们是吵架了，没再多问，摇了摇头，从身后掏出一个包给她：“这是你当初落下的，身份证、银行卡、钱包什么的都在，看下有没有少的。”
余果迟迟没有接过，只是问他：“如愿以偿的滋味怎么样？忘了恭喜你，终于当上会长了。”
郑永东愕然地望着她，举在空中的手一直僵着，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怎么了？”
此刻的余果，浑身带着刺儿：“他是不是说帮你坐上会长的位置，然后你就把我出卖了？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看来会长这个位置真的很有魅力。”
郑永东完全愣住，如果余果身上带毛，此刻的她一定是全竖起来的。
再有魅力也及不过你有魅力，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如愿以偿，可你从来都没有给我机会。
我很想知道在你往下跳的那一刹那，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宁死也不愿意用我来换你。其实很简单，会长的位置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争这么久不过就是争一口气，那些都是郑家的东西，我不稀罕！
我在想，你那刻是不是觉得，如果我为你死了，你这一辈子欠我的再也还不清了？再也还不起了？你不想欠我，对不对？
我很想问问你，可这些，现在于我，都已经问不出口了。
“我不知道你跳楼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我把你还给江昊，不是因为他答应帮我坐上会长的位置，是因为你爱他！如果我是为了会长的位置，我他妈刚刚拿枪对着自己脑袋算我活该！我他妈就是笨蛋才会爱上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郑永东暴戾着说完，转身欲离开，他捏着门把，回头又扫了她一眼，说：“现在的三合会会长是林全，不是我。”

第39章
郑永东暴戾着说完,转身欲离开,捏着门把，回头又扫了她眼,说：“现在的三合会会长是林全,不是我。”
余果靠在床头愣住，直到关门声响起，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她才终于痛哭出声。现在好了，她终于把所有人都赶走了,连最后一个关心她的人都走了,所有人都受不了了她神经质的性子了。
窗外夏日可畏，火红的太阳如同一轮骄阳高高悬在空中,炙烤着香港人民，余果抬头瞧了一眼，光线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当当当——”
一听这声音就是林乔安，余果抬头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紧，“你怎么会来？”
林乔安迈着她的修白嫩腿蹦到她面前，高兴地说：“你们家江老板怕你一个人孤单寂寞，拜托我来陪陪你。我可没那么闲，收了你们家老板的好处。”
余果懒懒地瞥了她一眼，“行行行，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乔安见她没什么心情开玩笑，悻悻收了笑容，“好啦好啦，是我自己要来的，想着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万一……呸呸呸……没有万一，就想着来陪陪你。”
余果瞧着她，“谢谢。”
林乔安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我怎么看你觉得不开心呢？”
“乔安，我全都想起来了。”余果低着头闷声说。
林乔安也有些愣住，“以前的事情，你全部都想起来了？这么说？你真是江昊的前妻？那个萌娃真是你儿子？”
余果点点头。她也是这两年才认识林乔安，正因为如此，林乔安对她的过去别提有多好奇了，“来来来，你跟我说说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你追他还是他追你？一夜情？”
余果被她问的有些无语地望着她，林乔安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继续问：“你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为什么离婚？婚外情？他有第三者？”
她终于意识到余果眼神里隐忍跟不对，好像真被自己猜对了，愤愤地说：“男人果然都一样！现在他来求你原谅他是不是？说什么都不同意！让他去吃屎！男人就跟猫一样，会偷腥就是一辈子都会偷腥，哪能吃得了素啊！”
“他没出轨。”
林乔安愣了愣，眨巴着双眼说：“那他出柜了？”
出你大爷啊！
余果忍无可忍，咬着牙说道：“林乔安！你好好说话能死啊？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林乔安讪讪地、讨好般地笑着，“好的好的！那你说说嘛。”
“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在英国念书，跟他的弟弟在一起了，是我追的他，回国后去了他家，第一次见到了他。江昊的性格很霸道，是他的就是他的，那时候我很怕看见他，每次去他家都躲着他。然后有一次，刚好被他抓到……”
还不待她说完，林乔安迫不及待地说：“然后他就把你粗暴地按在墙上，强吻了你，然后邪魅狂狷地说：‘欲擒故纵？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余果一头黑线，拍开她的脑袋：“你脑补过头了！白痴！”
林乔安切了声，“现在那些总裁不都这样么？邪魅狂狷霸道总裁哈哈哈哈哈哈和……”
余果瞟了她一眼，“他只是很平静地问我，是不是故意躲着他，你也知道他平时面瘫，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特别冷，那时候我就是觉得他很讨厌我，我就躲的更勤快了，后来连他家里都不敢去了。然后，其实我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时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林乔安一直听余果静静地陈述着她跟江昊的过去，“我爸爸是个教授，因为我妈的关系，我从小跟他关系就不好。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是已经是硕士导师，有一次我妈带着我去学校找他，结果看见他跟一个女研究生赤身*在实验室的桌子上，我妈捂着我的眼睛转过身去哭，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一直到后来，他们的不断争吵，冷言冷语，我爸很少回家，然后他们就离婚了。我被法院判给我爸，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的妈妈。我爸不许我去见她，自那之后，我们家开始来各种阿姨，日子再也没有太平过。”
林乔安听的入神，余果说的也专心，两人丝毫都没意识门口有人敲门，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反应过来，是江昊。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了，身后还跟着林立。
林乔安眼睛顿时发亮，小声凑在余果耳边说：“这就是林特助？长的真俊呐！”她笑的淫*荡，余果白了她一眼，见她还没回过神来，手肘忙捅了捅她，“林乔安！”
江昊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们，问道：“好点没？”
余果点点头，明显不太想搭理他，“你不用经常来看我，我已经好很多了，过几天就出院了。”
“恩，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既然你好很多了，那我们该回去了，你收拾下东西，明天我派人来接你。”江昊完全是不容商榷的语气，他真的只是来通知她一声。
余果气急，“我有说我要出院了吗？我只是说我好点了！我还没好到可以出院了！我不回去，你自己回去吧！”
江昊今天戴了一副无框的浅色金属质地的眼镜，眼镜后面那双如阴鹜一般的双眸沉沉地望着她，他双眸微微眯了眯。又是剑拔弩张的气氛，林乔安连忙出口打破尴尬：“林特助，你也要跟江总一起回去吗？”
默默站在江昊身后的林立背后冷汗直冒，顿觉一阵莫名，这不是废话么？老板都回去了，他还留着做什么？他只是微微颔了颔首，很酷地连话都没有说。
此刻的林乔安在心底雀跃：好帅！好酷！他终于理她了！
江昊回头瞧了眼林立，勾了勾嘴角，转而对林乔安，“林小姐也一起吧，我明天过来接你们，好吗？”
真是难得的温柔，林乔安开心地说：“好哒！我会把余果打包好的。”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哒哒哒，哒你妹啊！余果在心里怒骂，只差没把林乔安撕成碎片！而此刻林乔安已经在心里盘算：那我明天是跟林特助单独一辆车吗？这样真的好吗？进展这么快真的好吗？我明天应该穿什么呢？蕾丝边呢还是低胸装呢？不好不好！蕾丝边会让他误以为我是同性恋的！低胸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待他们走远，林乔安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晚上做梦都要笑出来了呢。余果冷冷地瞥着她，悠悠地开口：“林立是朴实的农村小孩，你明天要是打扮地太夸张，保证他这辈子看见你都躲的远远的！”
林乔安愣了愣，隔了一秒，她一本正经地问：“他不喜欢低胸装啊？那我打扮成村姑的样子他会不会喜欢？”
村、姑？
余果现在想敲开林乔安的大脑构层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奇葩货！
**
果然，第二天，林乔安真的没让她失望。她真的有种立马跟她绝交的心情！别怀疑，她真的有认真考虑过。
林乔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装备，绿色打底的碎花秋裤，红蓝格子的棉布衬衫，脚上一双红色绣花布鞋，头上顶着一个黄色圆形草帽，更奇葩的事，脖子上竟然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连江昊嘴角都忍着笑，林立更是不敢直视！
更可怕的是，她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口音：“江先森，林特煮拉！你们重于来拉！”（乃们自行脑补乡村口音)
余果真的觉得她快晕过去了。
林乔安见众人表情怪怪的，又揪着林立问了一句：“林特煮，我的这身答半不耗看吗？”
林立用手轻轻摸了下鼻子，然后别过头，缓缓点了点头，说：“恩，很别致。”
林乔安嘴咧地更大了，“还是你有倰光拉！”
林立愣了愣，“有什么？”
“倰光！就是眼光拉！方言！本土方言！”
林立一头黑线。
林立开的车，林乔安坐副驾驶，上车前，林立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余果，却被江昊无情地无视，然后拉着她上了后座。
然后一路都是林乔安在林立耳边的碎碎念，林立觉得自己都有点耳鸣了。再一次转头想*oss求救，江昊又一次无情地瞥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车子行到半路的时候，余果睡着了，林乔安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叨叨不停：“林特助，你有女朋友吗？你喜欢比你大的女生吗？”
林立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热情地招待，简直快要招架不住，额头都是汗珠，他时不时瞟眼老板，希望他能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次，终于不再被无视，江昊将熟睡中的余果揽到自己怀里，低声吩咐了句：“林小姐不累吗？”
林乔安刚想说自己不累，回头瞧见江昊的眼神淡漠地可怕，这才吐了吐舌头悻悻住了嘴。
江昊怀里的余果阖着眼，睫毛浓密翘卷，她的双唇微微扬起，这样一个恬静祥和的午后，她却永远都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离开，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
**
终究是你不需要我，那我便离开，总有一个人，能陪你看一场闲庭花落，云卷云舒。再见，小果。

第40章 番外—离别的笙箫
郑永东的母亲是内地人,早年家境困苦，在香港做了外围女，平日流连于豪门盛宴跟夜场之间。郑永东的长相完全继承他的母亲，跟郑盛霆是一点儿不搭边，五官眉目都跟他母亲十分相似，所以他从小就有些男生女相,一直到现在,才长开,继承了母亲所有的优点,郑永东的相貌在香港完全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帅哥。
香港的男人长相都比较粗犷，长的都挺统一的，虽不乏帅哥,但大都还都是比较男人的面相，很少有郑永东的这种长相。就好比，郑永东的哥哥，郑远东，长的就比较笼统，一眼望去就知道这是香港黑社会的大众脸，不算难看，但也不出众，长的比较像郑盛霆。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郑永东打从一生下来开始就受到郑远东的欺负，因为他是黑社会大佬的小孩里长的最好看的。小孩子也是有审美的，就比如郑远东看着自己那张脸总觉得没有郑永东的那么好看，然后他总是不止一次的问爷爷：“点解didi这莫houtei？”（为什么弟弟这么好看）
那时候，郑永东的妈妈刚过门没多久，郑老爷子一向都不喜欢她，“弟弟长的像他妈妈，你长的像爸爸，男孩子要长的像你这样才好！长的那么好看能有什么用？”
郑永东那时候虽还不是很大，但多多少少也能听得出爷爷不喜欢他，本来便不爱开口说话的他，从此更沉默寡言。郑远东有了老爷子的庇佑的之后便更加明目张胆的欺负他，甚至有时候，直接当着别的朋友的面说他妈妈是一只鸡、是婊*子。
因为他妈妈的关系，没人愿意跟他玩，只有一个，凯子。是会里一个大佬的孙子，他愿意陪着他玩，愿意跟他说话。后来郑永东妈妈死了，陪着他的只有凯子，郑永东对凯子的信赖已经超过了他自己。他的一整个童年时光里，没了小伙伴的乐趣，他就只有埋头读书，黑社会的家庭根本不在乎小孩子读书好不好，所以爷爷根本不知道郑永东年年都是年级第一，从小学到中学以致大学，几乎没有一次不是第一名，在学校里，他是一个很冷很酷的学霸，郑远东就是学渣，是一个流连花丛的学渣。
后来，两人都入了会，爷爷虽然很偏心郑远东，但恨铁不成钢，大家都有目共睹，都见识到郑远东的为人处世，摆明了就是一个纨绔子弟。郑老爷子也终于意识到，如果将三和会交给郑远东，总有一天会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吞并。
那是一个雨夜，郑老爷子出事前几晚，他第一次找郑永东谈话，他那晚说了很多，大意就是郑远东不争气，如果将三和会交到他手里，日后怕引起不必要的纷争，郑永东也是郑家的子孙，以前是他们冷落他了，他虽然平日里不善言辞，但种种作风总可以瞧出他是一个稳重值得托付的人，希望他能完成郑家大业。
郑永东听他说着，没发表意见，只是在心里冷笑。
竞选会长那天，郑远东被抓了，会长之位直接落入郑永东头上，却不料，他那天连出现都没有出现，出现在会所的是林全，大致传达了一下郑永东的意思，所有人都愤愤不平，林全管辖的是新界北，若是连三和会这块也被他管治，那在香港他岂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众人开始谴责郑永东，摔桌子、踢凳子……总之场面一片混乱。
郑永东站在会所外墙，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响，勾了勾唇角，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潇洒而决绝。
**
之后，郑永东去医院看了余果，将所有东西都还给余果，他摔门而去，真的是重重地摔门而去。
机票是当天晚上定的，他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连爆太都不知道。叶慕青是不小心从他手机里发现的订票记录的。
他要离开，他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
叶慕青握着手机，发着颤说：“你要离开这里？”
郑永东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样的沉默就已经是给了她答案。叶慕青终于忍不住问：“没有余果你就活不下去了么？！你他妈的你当初的勇气呢？！难道除了余果，这边就没有你留恋的人了吗？！”
郑永东这才侧头瞧着她，目光深沉而带着浓浓的探究，叶慕青涨红了双颊，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蓦然低下头去。
“慕青。”他突然开口叫她，也是第一次这么亲热地叫她的名字。
叶慕青双眸腾地窜的更红，“干……干什么！”
“你今年几岁？”他问的不着边际。
叶慕青愣了愣，怒火蹭蹭蹭高蹿：“我跟了你这么久！你竟然不知道我几岁！郑永东，你他妈的混蛋啊！”
“咳。”郑永东干咳了一声，“说的好像你是我女朋友一样。”
叶慕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再不说出来她可能真的要发疯了，然后，她就真的疯了，她直接冲他扑过去，狠狠吻住他的双唇，舌头灵巧地想要探进去，郑永东却愣了！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抽离了，稳了稳心神说：“郑永东，我相信你不是傻子，你不会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打扰你们，我甘愿只做你的医生，看着你健健康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现在你们分手了，我只问你一句，我有没有机会？”
郑永东只愣了一秒，下一秒，他眼底恢复清明，用手抹了一把有些肿的双唇，声音低沉：“对不起。”
“为什么？”叶慕青有些不相信：“为什么就我不行？你都可以跟戴乔乔上床！为什么就我不可以！ok，不做你女朋友，做你床伴也可以！只要你有需要，你不要找她们！找我！我都愿意！好不好？”
郑永东彻底黑了脸，僵硬俊逸的侧脸都可以瞧出他在生气：“叶慕青！”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被戴乔松灌的很醉，醒来的时候就抱着戴乔乔浑身□□地在怀里，他坚持自己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他都醉成那样了还能做什么？后来戴家不依不饶非要他负责，负责就负责吧，娶谁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本身就是没有感情的动物。只是，没想到，他会遇上余果……
叶慕青从小在国外长大，性格奔放，一手去解衬衫扣子，胸前乳白色的BRA已崩开，她动作利落反身压上郑永东，白嫩纤细的双臂迅速环上他的脖子，额头顶着他的额头，低声说道：“我把自己给你，好不好？”
她纤白细嫩的手轻轻握住他的然后顺着自己S曲线缓缓上滑，直到他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温软，叶慕青低吟一声。
她很懂得带领气氛，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暧昧的气氛，郑永东靠在沙发上，目光深邃盯着她，不迎合不拒绝，任由她自己摆弄着他。
她声音低哑而魅惑：“我是第一次，好不好？”
腹下的一股热流直往一处涌去，郑永东身上燥热难忍，他眼底都燃上了猩红，叶慕青很熟悉这种眼神，那是*，难忍的*。
他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按在自己身上，声音沙哑道：“你会后悔的，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叶慕青苦涩地摇了摇头，她没什么好后悔的。
郑永东闭了闭眼，突然猛的一把推开她！
“对不起，我没办法。”他最终还是说了这么几个字。
叶慕青从未觉得这么受挫过，她几乎是哭着跑出他家里。郑永东没有去追，而是让爆太一路跟着她，一路护送她回家。
他起身去洗澡，浴室里流淌着哗哗地水声，水花拍打着他坚实的臂膀，他咬着唇一手扶住自己身*下的坚硬如铁，缓缓抽弄着，直到浊白的液体喷射至墙上，他压抑地低吼着。
黑沉沉地夜，无边无际的浓墨涂抹在天边，一丝星星的微光都透不进来。
他还记得刚遇上她的那个晚上，她径直从马路中间冲了出来，小脸惨白而惊慌，她的害怕尽收他的眼底，他以最快的速度踩了刹车，还是撞上了她。
他抱着她上车，却听她叫了一路某个人的名字。那时候他还在心底不屑，究竟是怎样倒霉蛋会被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爱上，都死到临头了还心心念念着他的名字，平时估计别提多粘人了。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他才顿时领悟，他才是最傻最蠢的那一个，所以至今他都成不了她心心念念的人，跟余果相提并论，他一直都在输，从来没赢过。
从他撞上余果那天开始，他便陷入纠结之中，见她，不见她，可是又很想见她，可她又是满嘴那个男人的名字，直到她醒来的那天，她心心念念念了那么久的名字，就在她醒来的一瞬间忘的一干二净。
只不过，与此同时，她把自己也忘了。
真讽刺啊，忘了他就等于忘了她自己，可尽管是这样，明知是如此，他还是准许自己博了一把，他就是赌她这辈子都不再想起那个男人。
那段时光真的是很幸福的，他们两个形影不离，他时时刻刻将余果带在自己身边，一直都是两个人，也习惯了两个人，可现在，从此以后，却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且只能是他一个人。
林深见鹿，情深见故，他只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而他再也等不到那个他想要的姑娘。
**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9号登机口换登机牌过安检，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郑永东身着熨帖合身的黑色衬衫，穿着黑色修身西裤，大长腿站在机场人群中格外耀眼，没有人来送机，只有他一个人拖着一只简单的行李箱，握着登机牌站在安检门口，他没有回头看，却也没有往前走一步，只是低着头站着。
他宽厚的手里握着手机，他像是在发微信，删了打，打了删。
“请乘坐XXX次航班的旅客尽快在9号口换登机牌登机，谢谢……”广播又催促了一遍。
他终于按下发送键，然后关机。
“我再也没能遇上第二个你，再见。”

第41章
说来也奇怪,最近余果整天在医院吃了睡睡了吃，现在在车上睡的格外沉，林乔安叽叽喳喳地声音愣是没有吵醒她。
车子飞速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夏日的午后，静谧而无声。
突然，林乔安的包里响起某知品牌手机的标准微信铃声，她忙掏出瞧了眼,这才猛然想起，是余果的手机，刚刚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余果没带包,所有的钱包跟手机一股脑儿全扔她包里，这才想起来这手机似乎是余果的。
显然江昊也认出了那个手机，林乔安望着桌面上蹦出的微信提示,她想装作没看见塞回包里，还是逃不过眼尖的江大哥。他一手抚着余果，淡淡地说：“手机拿过来。”
林乔安看了眼手机屏幕，坚定地摇了摇头。江昊靠在椅子上，悠悠地又重复了一遍，“拿过来。”
林乔安无奈，只得将手机递给他。
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躺着一条来自郑永东的一条微信：“我再也没能遇上第二个你，再见。”对于江昊这种日理万机的人，微信是什么玩意儿，他没工夫载那些软件，平日里用手机不是打电话就是发短信，用得最多还是发邮件发OA。手机桌面上几乎都是办公软件，为此，余果还嘲笑过他一段日子，说他是老古董，古代穿越过来的。
他看了眼睡的正熟的余果，用手滑开那条消息，谁料，余果手机上了锁，直接蹦出输入密码的界面，他冷哼着输入自己的生日……
然后密码不对，他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想了想，又输入余果的生日，密码还是不对，他又输了家里电子锁的密码，依旧不对！然后他有些不淡定了，表情有些幽怨地望着手机。
就在这时，林乔安在边上悠悠地说了句：“四个1拉，她脑子不好使老是记不住自己的密码，我就教她设四个1啦。”
江昊将信将疑地输了四个1，进去了，他有些抱怨似地说了句：“记不住密码干嘛还设密码？”
就是防你这种变态偷窥*啊！林乔安默默地在心里补了一句，“你要是记不住密码，你们家电子锁是不是不设密码了？”
手机直接蹦入了微信界面，江昊没有理林乔安，点开郑永东的头像，郑永东是用自己的证件照作为头像的。好像记得有段时间网上很盛行的一句话，是不是美女看素颜，是不是帅哥看证件照。敢拿证件照当头像的男人对自己确实是够自信！
照片上的男人眉目硬挺，英气逼人，浓眉大眼，看上去很精神很帅气，曾几何时，林乔安都对着郑永东这张证件照犯了很久的花痴，死活缠着他加了自己的微信，郑永东迫于她的淫威之下只得加了她的微信，然后满屏的朋友圈都是她的刷屏。林乔安曾经还拿着郑永东这张证件照当做自己的头像假装男的诱骗小姑娘，闹的最厉害的曾经有一个小姑娘远在淮南都要跑来跟“他”结婚。
江昊有些不屑地冷哼一声，随手点开聊天记录，除了刚才发的那一条，她跟郑永东的聊天记录几乎已经是半年以前了，应该是他遇见她之前。
他随手翻了翻，内容大致都是郑永东在索吻，调戏余果。
林乔安是真佩服江昊的耐心，从那儿开始一直到京都，他眼睛都没眨过，一直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她在心底给余果捏了一把汗，知道她醒过来。
“你拿我手机干嘛？”余果双眼迷离，问道。
江昊没有隐瞒板着脸直接将那条微信给她看了，“发给你的。”
余果狐疑着接过，脸上一红，尖叫道：“你居然偷看我聊天记录？！”江昊没有一点儿不自在的情绪，纠正道：“不是偷看，是查岗。”
余果目瞪口呆，他说完也很大方地拿出手机给她，“公平起见，你也可以查我的。”余果有些不屑，她切了声，“你的有什么好看的，微信都不用的人。难道你要我看你每天发几个邮件么？”
江昊难得露出一个贱兮兮地表情，“你这么信任我，我感到很欣慰。”
信任你大爷！
她懒得再理他，低头认真回郑永东的微信。字删了打，打了删，她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江昊瞧着她为难的样子，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有什么好回的。人都走了。”
余果白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么？”
江昊愣了愣，“什么？”
“劈腿和发微信不回的人！”余果咬牙切齿，“你就是回个呵呵给我也好让我知道一下其实你不想跟我说话，总好比什么都不回的人。你知道那种焦灼的心情么？”
江昊真的不理解，他没有习惯等人，也没有习惯让别人等。
好在，车子终于驶进京都收费站了。
余果删删减减很久，还是只发了一句话给他，“东哥，一路顺风。”林乔安不小心瞧见了，说了句：“你发这句真的还不如不发，你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么？你究竟多盼着他离开啊？”
余果愣了愣，“一路顺风这种词语应该是礼貌性的吧？”
林乔安无语。
江昊拎着余果下了车，气定神闲地吩咐林立：“阿立，你送林小姐回去。”林乔安本还欲说些什么，一听要林特助送她回去，立马表情开怀地说：“那就麻烦林特助拉？”
林立忍着心里的无奈，淡淡地说：“没关系的，林小姐。”
林乔安娇羞地低下头，林立依旧面无表情开着车，其实说实话，林乔安穿着这身村姑的衣服真不算难看，人底子本就好，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穿着这身衣服还是能看出个人样。
车厢是片刻的静寂，林乔安没话找话：“所以说，林全真是你叔叔？”
林立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也很久没见林全了，当初江昊来接他的时候从来没提过，他也没问过，现在想起来，估摸是林全拜托的吧。
见林立没说话，林乔安又絮絮叨叨地说着：“林全现在接了三和会，那你就是大佬的侄子诶！求罩啊！林哥哥~”
这句林哥哥喊的林立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过却酥酥软软地敲打在他心上，犹如鹅絮一般轻轻拂过、来回撩拨。
林乔安丝毫没意识到林立此刻的变化，话匣子一打开一时半刻哪收的住，“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得帮着我！”
林立瞧了她一眼，没说话，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谁敢欺负你啊！”
确实，林乔安的父亲就是在香港做奢侈品生意的，一般哪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做会去欺负她，只要她别欺负人就行了。一路上，林立都没怎么理他，林乔安自来熟，目标明确，也不担心他会不会喜欢她，只要她喜欢的势必要得到。
真是替林特助担忧哦~
**
那厢，江昊拎着余果上楼，一把将她摁在沙发上，然后抢过她的手机，腾出另一只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说：“帮我载个微信。”
余果微微愣住，“干嘛？”
江昊冷冷地说，“发微信省钱。”
余果惊讶、愕然地望着他，“不至于把！你破产了？而且微信要扣流量，走起来比话费还贵。”
江昊依旧是一个冷眼，余果乖乖拿起手机替他下载，还给他弄了一个账号，“你有QQ么？”
江昊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头也不抬道：“没有，我有MSN。”
余果翻了个白眼，“算了，用手机号注册吧。”
余果替江昊申请了一个微信，江昊立马先加了余果跟郑永东，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开始翻箱倒柜不知道去找什么东西，余果忍不住问：“你要找什么？”
江昊只是很认真的到处翻翻找找，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余果忍无可忍，“你到底找什么？”y
终于，他从一个柜子里找出了一张东西。
余果忙抢过来一看，噗——
好像是他念硕士时的学生证上的照片，就是那种蓝底的一寸照。那时候的江昊，似乎还理着板寸头，跟郑永东的证件照差不多长度，眉目清秀，五官俊朗，很标准的瓜子脸型，瘦瘦高高，他依旧不太爱笑，表情刻板正经，帅气程度跟郑永东的证件照不相上下，然后她看见江昊用自己的手机拍下那张证件照，上传微信作为头像。然后扔下手机，一本正经开始看文件。
余果顿时觉得无语，这样的男人是有多幼稚。
过了一会儿，他的微信突然响了一下，余果立马抢过看了眼，是附近的人跟他打了一个招呼，看完招呼内容之后，余果忍不住抱着手机大笑。
江昊淡定地瞧着她，她把手机扔给他，“哈哈哈哈哈……你自己看！”
只瞧见那人问：“帅哥，搅基么？”

第42章
“帅哥，搅基么？”
江昊忍不住黑了脸,直接将那人拉黑摔了手机,自己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余果笑的肚子都抽筋了，见他还是一脸不爽的表情,终于过了会,余果止住笑，江昊板着脸冷眼望着她：“很好笑吗？”余果见他快要发飙,终于识相的闭上嘴，“没有。”
原本很轻松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紧张起来。余果突然想到他们之前还在闹脾气,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没有再搭理他，自顾自地玩着手机。余果给郑永东又发了一条微信：“还没到吗？”依旧是石沉大海，这两年的时光里，都是郑永东在陪着她，逗她笑陪她闹，那段想不起来的记忆里，别提有多开心。江昊低着头认真的翻着文件，过了一会儿抬头对余果说：“帮你约了子姗，明天带你去看看。”
余果滑着屏幕的手微微一顿，“看什么？我已经好了。”
江昊手里的笔一顿，抬头望着他，低声说：“后遗症没听过？看看放心一些。”
余果不希望自己被像对待病人一样。可江昊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哪里抵得过他的意见。
次日，余果起了一个大早，江昊还在熟睡，余果望着他沉睡的侧脸发呆，睫毛翘翘的，同同大多还是长的像他，特别是眼睛跟嘴巴。江昊的眼睛很好看，双眼皮，很大睫毛很长，他有一些轻微的近视，如非必要的时候一般不会戴眼镜，而且他戴上眼镜的时候会少了一股平时的戾气，线条轮廓看上去都会比较柔和。余果发呆大多是盯着某一处，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
江昊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然后倏然睁眼盯着余果，“看够了吗？”
余果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思绪属于放空状态，根本没想什么特别有实质内容的东西，江昊伸着手一把揽过她，将她重重箍在自己怀里，然后沉着声问她：“不多睡一会儿？”
余果睡不着，摇了摇头，说：“同同要什么时候回来？”
“等会儿我们去把他接回来。”江昊翻了个身说，“估计他也想你了。”
余果愣了愣，她猛然想到，江昊刚找到他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记得同同，那时候同同抱着她一直叫她妈妈，她还对他说，她不是他妈妈。好像一直到后来，同同似乎再也没叫过她妈妈，余果想到这儿心不由得一沉，她生怕当她已经想起同同的时候，他已经害怕地不敢叫她妈妈了。
江昊起身盘腿坐在床上盯着她，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对她说：“同同比一般小孩早熟，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余果点点头，同同从小就比较懂事，也许是江司令从小自己带的原因。江昊抱着她，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说：“起来吧，我们去接儿子。”
余果接受同同，并不代表他接受江昊。
你跟老公吵架，总不会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了吧。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跟江昊相处。
两人吃了早饭过后，江昊驱车去接儿子，余果坐在副驾驶座上沉默不语，“你给他送到哪里去了？”江昊认真地开着车，侧头瞟了她一眼，说：“我弟弟那里。”
余果哦了声，没再开口。
他们之间其实有两年的时光是空白的，这对于任何情侣来说都是一条很难逾越的鸿沟，更何况这两年的时光里余果还谈了男朋友，差点成了老公。
而江昊作为一个单身男人一直带着儿子，谁也不知道对方这两年经历过什么，是否有背叛。余果不在乎这些，余果只知道她跟江昊之间隔着更长的一道鸿沟，甚至比那个还要宽阔，还要难以跨越。
可江昊不一样，他那么在乎余果的一切，当初余果跟他发生关系时，他一直记恨余果没有流血以此断定在他之前她似乎还经历过别的男人。就算余果解释了那么多次，他始终不相信，因为余果就是一个小骗子，她经常骗他。
那时在以前，余果偶尔会有一些善意的谎言，那时她是觉得很多东西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可说出来也许会让江昊这个占有欲那么强的男人生气，她又何苦平白给自己添麻烦呢，偶尔会有一些善意的谎言出现，可在江昊眼里那就是欺骗，就是撒谎，不坦诚。
还有一个，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便是江昊的弟弟，江太子爷。毕竟余果他是余果曾经那么喜欢过的一个男人，毕竟余果曾经那么轰轰烈烈地追过他，毕竟他们在国外有过一段闲云野鹤般得生活，美好宁静。而这些所有羡慕死人的待遇作为江昊都是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更何况那人还是他弟弟，因此，嫉恨、嫉妒的情绪更是夸张地再他心底蔓延、滋生。
所以才会导致后面那些事情吧，林子姗认为江昊其实有点偏执病，只是他自己把那个误认为男人很普遍的占有欲。偏执比占有欲可怕的多，不过，还好在余果离开的这两年时间，他通过不断的接受治疗，似乎好了很多。
可是尽管这样，现在车里的两人都还是忐忑的。因为江昊还是不希望余果在碰见江瑾言，作为任何一个男人，应该都不希望自己深爱的女人再去见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初恋吧？
车子行驶了一路，两人也沉默了一路，各自怀着心思。
同同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他们很久，老远看着江昊的车开进来，兴奋地冲他们嚷嚷：“爸爸！我在这里！”江瑾言似乎不在家，是傅蔓领着同同站在门口。
傅蔓冲他们笑了笑：“大哥，嫂子，进来坐会儿吧。我让阿姨买了很多菜，吃完饭再走吧。”
江昊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余果，本想拒绝，谁料余果抬起了头冲傅蔓笑了笑：“好的。很久没见了，蔓蔓。”一如以往那样，仿佛她从来没离开过，弄的傅蔓都有些错愕。
江季同小朋友一看见余果就立马扑了上去甜甜腻腻地喊了声：“妈妈！”
余果眼泪差点出来，这是自从她记忆恢复开始每天都在期盼、却又担心的事，鼻子发酸，连嘴唇都有些颤抖，江季同特别乖巧的用他的小手替余果擦了擦眼泪，然后嗲声嗲气地说：“妈妈，别哭。”
余果终于还是没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珠缓缓滑落，“同同，对不起。”
江季同小朋友一下子慌了，见妈妈哭了，心里可难受，嘴角一撅，似乎也要哭，傅蔓有些尴尬地立在那里，一家三口重逢、团圆的场景很是感人，所以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默默离开。
江昊颇有些无奈地望着母子俩。
江季同小朋友窝在妈妈怀里，说：“妈妈，没关系，爸爸说你是因为生病了，才会不记得我。爸爸说你生病了已经很难受了，让我不能生你的气，所以，妈妈你现在病治好了，我很高兴，我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又能跟以前一样了？”
余果愣了愣，他没想到平日里霸道如他的江昊，竟然是这样告诉儿子的，眼泪有些忍不住。
没过一会儿，江瑾言就回来了，余果正坐在沙发上陪同同看电视，就瞧见他从外面进来，江瑾言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哥，大嫂。”
江昊微微颔首，一手揽着余果，一手抱着儿子，这场景别提多和谐了。
傅蔓从里屋走出来替他脱下外套，说：“可以吃饭了，同同，有你最喜欢吃的鸡中翅哦。”江季同高兴的一跃而起，刚刚的感动统统抛之脑后，小朋友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简简单单的一只鸡腿，一块鸡翅都可以收买。小时候，我们想吃鸡翅、鸡腿的时候没有宽裕的资金，父母总是告诫这些东西不能多吃，而当我们再长大一些，有了宽裕的资金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吃这些东西的心情。
一顿饭吃的很沉默很和睦，自从老爷子过世之后，余果走了之后，大家似乎就很少有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江瑾言夹了块鸡腿放进傅蔓碗里，对着江昊说道：“哥，等下周江辰跟季姿旅游回来，我们聚聚？我们三个很久没聚了。”
江昊筷子顿了顿，“嗯。”
“小叔跟小婶要回来啦？好耶！上次他们说给我带礼物呢！”余果戳了戳他的小脑袋，说道：“不能张口闭口跟叔叔婶婶要礼物，听见没？”
江季同小朋友有些委屈，“又不是我自己要的是他们说带给我的呀，大人答应小孩的事情怎么能食言呢？”余果拿他没辙，柔声说道：“妈妈没批评你，妈妈只是跟你这么说而已，你下次注意就是了。”
江季同小朋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吃完了饭，江昊跟江瑾言下了一盘围棋，余果跟傅蔓在厨房洗碗收拾东西，这番景象，出奇的和谐。
江瑾言指尖捏着白纸摩挲着，“嫂子的病怎么样了？”
江昊愣了愣，“她只是恢复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子姗说不确定她是忘记了还是有别的问题。”
江瑾言压低了声音，“那现在怎么办？”
“我约了子姗，等会带她过去看看，现在还未确诊。”江昊一字一字地说。

第43章
一行人吃完午饭，江昊带着余果跟儿子去见林子姗。
江昊敲了敲门,随后推开装修富丽堂皇的办公室,林子姗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坐着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模样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左右。见他们进来,林子姗冲他们微微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让他们等一下,只听见他跟那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说：“你最喜欢什么东西？”
那个少年穿着干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理得短寸，看上去很精神,他低着头,闷声说：“书。”简洁，明了。
林子姗冲他微微一笑，继续说：“喜欢什么样的书？或者喜欢谁的书，下次我看到可以送你一本。”
那个少年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卡勒德&#183;胡赛尼，《追风筝的人》。”
林子姗依旧保持着刚才温和的笑容，看上去亲切感十足，“为什么喜欢？故事情节打动你，你觉得人物个性很像你？”
那个少年沉默了，没有说话。
“你喜欢书中的阿米尔，还是哈桑？”林子姗又问。
那个少年依旧沉默。
这下，连门口的江昊跟余果都知道这个少年应该是有自闭症患者。林子姗知道他有些不自在，笑了笑，说：“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见。”
那少年起身似乎微微鞠了一恭，“再见。”
直到那少年走远，林子姗才冲他们微微一笑，“抱歉，刚才有点忙，坐吧。”
江昊颔首，带着余果过去坐下，江季同小朋友躲在余果的身后，怯怯地望着林子姗，可能是从小环境的关系，同同又比较早熟，他比较排斥跟爸爸关系好的一些阿姨。
林子姗是心理医生，对这方面很擅长，她伸出手对江季同说：“江季同，你好。”
她没有叫他小朋友，也没有对他摆出一副哄他的姿态，而是一本正经把他当做一个小大人一样跟他交谈，这样会给小朋友营造出一种他已经长大了他要懂事的心理。
江季同也怯怯的伸出手，说道：“阿姨，您好。”
林子姗满意的一笑，接下来的交谈很简单，余果留在办公室跟林子姗接受治疗，江昊带着儿子在走廊外面等，江季同这几年似乎懂事了很多，托着下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余果。
江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想吃什么吗？爸爸带你去买？”
江季同想吃的东西很多，但是他更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吃，特别是肯德基的汉堡。
他晃了晃小脑袋，“爸爸，等会妈妈出来我们去吃肯德基好吗？”
江昊望着他水灵灵的清澈无比的眼睛，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好。”
**
办公室内，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偌大的办公室，金灿灿的光线一点点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窗帘轻微地拂动着。余果坐在病患在位置上，林子姗依旧是那副招牌笑容，对她说：“放轻松一点，今天不是来看病就当是来陪我聊聊天的。”
余果愣了愣，淡淡地恩了声。
“现在跟耗子感觉怎么样？”林子姗问道。
余果微微一怔，说：“就那样。”
“还是不愿意接受他？”
余果没说话，微微测了侧头，垂着得双手微微一收，她缓缓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太多，如果真的能接受他，我当年就不会离开了，我当年都接受不了他，更何况是现在呢，更何况是隔了两年之后，这两年里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在坐些什么，经历过什么，勉勉强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那同同呢，你接受不了他，难道也接受不了同同？”
余果脸色顿时一白，显然，林子姗戳到了她的痛脚，她眼神怔怔地盯着前方，低着头，闷声说：“就是因为同同我才一直呆在这里，其实你不觉得江昊现在都变得不像他了吗？每天为了迎合我，讨好我，对我很好，对我很温柔，可是那又怎么样，以前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永远都无法信任我，他没办法看我跟别的男人说话，甚至为了一点小事就跟我跳脚，这样的男人，被他爱上会有多累，我无法承担，我想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的爱情。”
“既然是这样，郑永东不也很符合你心里的标准，你怎么没有接受他？”
余果侧着脑袋想了想，似乎都没有找到原因，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接受郑永东，也许是因为他爸爸是黑社会？她讨厌黑社会？可是转念一想，江昊难道就干净吗？
“ 不知道，我现在不想谈感情，对这方面有些恐惧，说不出的原因，更怕别人跟我说爱，心情好没事的时候说爱你爱你，可是真要出了事，第一个人溜的就是他。”
林子姗直到这儿，才觉得余果似乎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从哪儿让你得出这种结论的？”
“很多地方，到处都是这些新闻。”
“那你亲身经历过吗？”
不然怎么会产生那么大的抵触？可是依着江昊跟郑永东对她的过多保护，应该不会使她产生这种负面情绪。余果眼神里的幽怨跟愤懑似乎有些加深。
“小果，江昊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还是说你其实已经对他有些害怕的情绪产生了。或者我换个问题，你还爱江昊吗？”林子姗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余果想了想，说“没恢复记忆之前，我想我是爱他的，恢复记忆之后我没法再爱他。”
她话音刚落，林子姗不自觉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只见江昊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外。她眼神微微瞥了眼，示意他不要进去。江昊强忍着怒气，将儿子抱在怀里。
直到，“爸爸，疼。”同同被捏的呲牙咧嘴。
江昊猛然松了手，声音低缓地道歉：“对不起。”同同见爸爸似乎心情不太好，懂事礼貌地说：“没关系爸爸。我不疼。”
林子姗看了眼对面的余果，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正式跟他提出离婚，然后带着儿子离开这里，重新过另一种人生，这样不是更好？”
余果有些失神，良久她才说：“我不希望同同的童年里留下阴影，这么久以来因为我的关系让他总是处在害怕跟焦虑中，如果我带着他离开，从此以后他没有了爸爸，也许他会被人嘲笑，我妈妈死的早，我是父亲一手带大的，同学都因此而嘲笑，我懂那种感受，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再经历一遍我的经历，再走一遍我的人生。”
“那你两年前为什么又离开他？同同这两年不也都这么过来了？江昊也没有辜负你，江昊把他带的很好。”林子姗说。
“我当时只是想出去走走，两个人都冷静一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我连离婚也没提，等我自己想通了再回去，我也不知道会在香港发生那样的事。”
“所以，你是为了儿子，才一直都不离婚？”
“是的。”
林子姗又看了眼门外的男人，他的眉头似乎皱的更紧。脸上的肃穆神情显示着似乎刚才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听入耳里。
所有的咨询结束，余果带着同同去附近逛了逛。江昊留在诊疗室里，林子姗脸色如常，“你也听见她刚才说的了。”
江昊皱着眉，沉默不语。
林子姗接着说：“她有点人际交往恐惧症，这个问题不大，多跟她聊聊能放开，但是，通过刚才跟她聊的那些，我发现她可能还有一些精神障碍。她对于她父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我觉得，要不找一个适当的时机，由我来告诉她真相，会比较好。”
“不行！”江昊立马出声打断。
林子姗不赞同：“你不可能瞒着她一辈子！根本不可能！如果有一天她无意想起来了，或者她的病全好了，到那个时候你觉得她还能接受的了吗？精神障碍到一定的情况，情节严重者很多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你难道想看到那一天吗？”
江昊沉默，凝重的脸色让他看上去疲倦不堪，连林子姗都微微有些感慨，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坐在她面前竟然有些颓废，那种无力之感连她都瞧的出来。
林子姗知道他犯愁，出声安慰道：“你不要担心，从目前情况来看，她还能平静地讲述那么多事情，她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说明她情况还不太严重，精神障碍到后期基本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跟情绪，我只是希望你做好准备，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请你千万要有足够的耐心去引导她，慢慢跟她沟通，千万不能暴躁。还有就是同同，我只能给出我的专业意见，即使让同同去瑾言再住一段日子，余果看见同同心里的情绪只会更多。”
“如果我带她去国外的生活，不再接触这边的事情，每天都陪着她跟她说话，她的情况会不会好转？”江昊眼神里闪烁着某种鉴定，林子姗也是微微一愣，她苦笑：“这边的事业你都不要了吗？”
“交给林立打理吧，再不济就把公司关了，移民到她想去的地方去。”
“你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林子姗无奈地说。
那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是非她不可，他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余果照常去林子姗那边接受心理诊疗，林子姗的病人很多，余果每次跟她约好时间去找她的时候，都有人在小房间里，久而久之，余果便也认识那少年。
少年长的很清秀，永远只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余果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的侧影，觉得他沉默的样子挺像江昊的，不由便有些瞧出神了。
男孩子似乎还是高中的年级，剪着短短的碎发，低垂着脑袋，双脚并拢笔挺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有些紧张地交叠在腿上，姿势看上去焦虑而又烦躁，说明他心里有一件难以启齿的心事。
林子姗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目光含着笑意盯着自己面前的少年，她抬眸看了眼边上的余果，示意让她在边上等一会儿，余果会意，替他们关上门转身走了出去。
诊所的大厅中央的液晶屏里播放着当今最红火的一部电视剧，女主是目前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星，余果觉得眼熟，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小果。”林子姗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
这次的结果跟前几次的差不多，末了，林子姗对余果说：“小果，你不要想太多，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发展下去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你不要去勉强自己，知道吗？”
余果点点头，笑道：“谢谢，我知道。”
余果从林子姗的诊所出来，心情似乎好了些，想起很久没见林乔安了，便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逛逛。余果喝完第二杯咖啡的时候，林乔安终于风尘仆仆赶来，她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胸前，风风火火地从门外冲进来，高跟鞋将地板踩的咚咚作响，余果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来了，她笑着替她点了一杯摩卡，林乔安夸张地表示，“你最懂我。”
余果抿了口咖啡，笑：“怎么了？赶着去投胎？”
林乔安送了她一个大白眼，神神秘秘地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余小果，铁树要开花了，你信么？”
“什么花？”余果配合地问了句：“菊花？”
“去！”林乔安瞪她一眼，“千年铁树能开花这不是一大奇观吗，我管他开什么花？菊花也是花，余小果，你可不能歧视菊花！”
余果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林乔安这才一脸傲然地解释道：“林助理答应跟我一起吃晚饭看电影了，你说这不是开花是什么？”
噗——
余果嘴里的咖啡全数喷了出来，虽然知道之前林乔安对林立有好感，但是依着林乔安这来得快去的也快的精神，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林乔安这回是动真格了。女流氓动起真格来，就是铁树也能给你劈出朵花儿来！
“林立比你小三岁，这你都下去手？”
林乔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这年头姐弟恋还奇怪吗？”
“……”
“别说比我小三岁，就是比我小十三岁只要是我林乔安想要的，我也能给他弄到手，明白吗？”
余果眨了眨眼，点点头，她是明白啊，可是林助理不明白啊！
过了一会儿，林乔安又兴奋地给余果说起林立的身材，“你是不知道，别看阿立那么瘦，他身材可好了！他可是名副其实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肌肉可结实了！还有他那精壮的腰身，一定很有力！……”
余果听不下去，一幅限制级的画面呼之欲出。
林乔安嘴里却喋喋不休地说着，“肯定比你们家江昊的身材好……”
林立的身材她没见过，江昊的身材她是见过的，余果冷哼一声，表示不信，说林立身材比江昊好，她没看出来，那个男人的完美九头身衣架子身材她还真没见过几个比她好的。
林乔安啧啧两声，“看看看，现在都开始帮他说话了啊！”
余果嘬了口咖啡，“懒得跟你解释。”
--
江季同被江昊送到太子爷家去了，余果回家的时候江昊已经回来了。
林立出来迎她，“夫人，江先生在洗澡。”
余果哦了声，眼神不自觉地再林立身上打转，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脑海中又不自觉想到白天林乔安说的话。所以，当江昊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老婆对着自己的助理发呆，眼神散着一种没怎么在他身上看见过的光。林立心里最崇拜最欣赏的人就是江昊，又比余果小几岁，被自己嫂子这么盯着，他倒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毕竟年轻，俊脸微微泛着红，余果瞧得就更起劲了，难怪林乔安会这么喜欢他，林立害羞起来真的很萌啊！
晚上，江昊拎着余果上床，狠狠地对她进行言传身教，在自己老公面前还明目张胆地盯着别的男人看。余果被他来回折腾着，反抗的双手被他单手压制在头顶，她踢蹬着双腿，江昊狠狠一个贯穿，彻底将自己进入她的体内，一股暖流缓缓袭来，余果反抗的力度渐渐缩小，随后便仍由他去了。
晚上，余果又做了噩梦，满脑子都是汗。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很奇怪，就好像出现了断层，有些记忆很清晰，有些记忆很模糊。她以为自己全都想起来了，可其实有些事情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在她的脑海里，而有些事情根本连轮廓都没有，她自己也意识到大概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她没有想起来。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江昊的时候，他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完不完整都没有关系，你反正是我的。”
江昊说这句话的语气有点无奈有点温柔，余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其实她也能感觉到江昊的变化，若是换做以前，他哪能这么跟她说话，她也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是需要两个人去解决的，可是现在她还不敢把自己放心的交出来，毕竟她还摸不透身边这个男人的心。
夜晚，窗外的树叶窸窸窣窣发出细碎的声响，公寓的书房亮着一站晕黄的壁灯，淡白色的月光缓缓落进房间里。江昊半躺在办公椅上阖眼休息，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泛酸的眉心，林立笔挺的身影立在一侧，低声汇报着：“查到五年前拨出那个电话的基站就在九港一个村落附近，是一张太空卡。”
“继续查。”
“是。”
“阿立。”
“恩？”
“不要让她知道。”
“是。”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时间平稳的过着，余果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江季同上了小学，她平时空余的时间也多，江昊怕她无聊，时常让林乔安来家里陪陪余果，来来往往的次数多了，林乔安带着余果混熟了城中一些有名的贵妇、名媛。大多数时间余果也是不说话的，只是安静的听她们聊些城中的八卦。
女人终归是女人，上天下地什么都能聊。
天和路的沁春茶馆是她们常驻的一个点，茶馆的装修很复古，红棕色的檀木桌椅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精致，墙面铺满了雕花木兰，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大理石堆砌的小水池，水池中央是一座小假山，约三尺高，水池的四周环绕着袅袅白烟。一楼的每个茶间由着几块镂空花雕的屏障隔开，古风味十足。二楼是一个个小包间，每个包间都有一个很雅致的名字，“醉花茵”是老板特地为余果她们留的包间。
包间里还有一个麻将桌，闲时，几位太太就一起打打牌，然后聊聊别家的闲话。余果自然是不太会打麻将，更多的时候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喝着茶，看点书。林乔安看不过去，硬是拽着她一起上桌，“书在哪儿不能看，非得到这儿来看，来，过来打几把，我上个厕所。”
余果终于从书中回过神来，“不行，我不太会啊…等会给你输光了…”
林乔安起身夺过她手中的书，赶鸭子上架似的将她硬生生按在牌桌上，“多打打就会了，输了就输了呗，反正老头子家底殷实着呢！”
“是呀，林大小姐家底殷实着呢，花都花不完，不然怎么还找个男朋友帮着你家老爷子花呢！”张太太笑着起哄道。
“不许这么说我们家林立，再胡说我可不管你张太李太，照样抽的连你老公都认不出你！”林乔安挥了挥拳头转身朝厕所走去。
——
打赌余果还行，正儿八经坐一起打麻将余果还真的不太行，不过她手气倒是挺好，总有人给她放炮，屁胡都连胡了好几把。林乔安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上个厕所半小时了还没回来。
“诶，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前阵子，就有个房地产大鳄出轨被老婆抓了现行的，还闹上法院了，你们知道吗？”
众人纷纷摇头，余果自然是不知道的，家里的网线最近掉了，她很少看娱乐八卦，自然不知道这些新闻，大多都还是听她们说的。不过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八卦刚爆出的时候，大鳄的公司就立马危机公关，生生将消息压了下去。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被老婆发现的吗？”
“车座。”余果这才注意到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孩子，年纪看上去和她一般大，容貌姣好，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淡然的气质。余果以前没怎么见过她，于是多看了两眼，那女孩子冲她微微一笑。
张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一一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个朋友在法院工作，前阵子吃饭的时候，说起的。听说是原配开老公车的时候发现副驾驶的位置被挪过了。”
“……是的，听说那原配身高呢，她开车的时候发现副驾驶的位置好像往里挪了挪，留出来的空间顶多只能坐身高的女孩子，然后她就跟踪她老公，才几天就找着那小狐狸精的住处了。现在两人在闹财产分割呢。你说可笑不可笑，女人虽然平时笨点儿，可在抓小三这方面上简直就是福尔摩斯附体呢！”
众人笑，“张太，你们可得小心点，老公这么有钱，现在外头的女孩子可不管有没有家室，只要有钱，照样前仆后继往人身上扑。”
“行了，我老公就是借他十个胆我量他也不敢，不过，小果，别说我没提醒，你可得注意点，你们家江昊长得又这么帅，在外头可是块香饽饽，多少女孩子虎视眈眈盯着呢。”张太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瞟了眼身边那个面容清丽的女孩子一眼。
余果反倒大方地笑笑，“没事，谁要是喜欢我就让她呗。劳心劳力斗小三，我才不费那劲儿呢！”
“那让给我好了！”蒋一一半开玩笑似的说了句。
余果也不知怎么的，胸口一堵，看了眼对面的女孩子，随意嗯了声，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咳咳……”张太突然咳了声，眼神慌乱扫了眼余果的身后，随手丢出一张牌，“九万。”
余果丝毫没察觉到异样，兴奋地伸着手，“胡啦！给钱给钱！”
众人低着头，默默找钱。
“胡说什么呢，同同都那么大了，余小果，你是不是又皮痒痒了。”林乔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是吧，江大哥！”余果身子一僵，拿着钱的手微微一顿，半天也不敢回头，难怪刚刚背后一寒。良久，灯光投射的倒影渐渐笼罩下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慢慢靠近，步子又沉稳又慢悠悠，“心情不错，赢了很多？”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余果愣了一会儿，索性不说话，闷闷点头，“还好。”
江昊结了账，跟几人道了别，带着余果离去。
众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八卦了几句，“找个像江昊这种老公，你说压力得多大。”
“什么压力？”
“满世界灭小三啊，压力能不大吗？听说之前余果精神状态不太好，估计就是这样被逼疯的。”
林乔安直接横了几人一眼，“去去去，少给我在那儿瞎说，余果没疯，他们俩好着呢，不知道别乱说，江大哥真的很在乎小果子，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嚼他们俩舌根子，看我不把你们给撕扒了！”
张太：“撕扒撕扒，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学学一一，温柔点行不行，成天打打杀杀的，也不知道你们家小助理怎么受得了你这暴脾气！诶，不过说正经，我最近听说江昊公司出了点问题，毕竟还是太年轻，做事儿手段太狠太不给人留余地，得罪了圈子里几位老前辈，最近都想着法地弄他呢！”
——
余果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于是她直接往地下停车场走。江昊一把拽住她，“去哪儿？这边。”
余果看了眼门口的黑色商务车，这才反应过来，“我自己开车了，我得开回去。”
江昊拽着她的手腕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色平静地望着她，浅浅地勾着嘴角，昏黄的夕阳细细碎碎地笼罩在他身上，逆着光瞧去，余果这时才发现，他的头发是那种浅浅的栗色，“什么时候染的发呀？”
江昊没什么表情，淡淡撇过头，“没多久。”
余果哦了声，盯着他瞧了会儿，继续往里走，“挺好看的，这么看你有点像那个谁，就是最近好红的那个明星。”
余果的车子很小，比较好开，江昊特地为她配的，可是他自己一米八几的大个儿一坐进去那双大长腿就被生生卡着动弹不得，于是余果夺回车钥匙硬生生将他塞进副驾驶座。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余果很少也这么直白地夸他，可江昊心里还憋着一股劲儿呢，刚刚在包厢门口他可是听着一字不漏，他完全没有接受她讨好似的夸赞，直接抬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冷声道：“有人刚刚还要把我让给别人呢……”
话音刚落，江昊自己也是一愣，他从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说话，他现在似乎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男人，会生气，会吃醋，会发火……余果自知理亏，故意扯开话题，晃着脑袋去躲他：“诶诶……疼，你轻点按！你还说呢，你跟那个蒋一一是不是认识？不然她怎么会那么说？”
江昊收回手，单手把她脑袋掰正，“按着疼是不是，按着疼说明你脑子还有病，得治。”
“你脑子才有病！”余果随手捡了一个置物箱里的东西往江昊身上扔，“茬话题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准的可怕，早就猜到你跟蒋一一那厮有猫腻！”
金属质地的东西重重落在江昊的胸口，他拾起来把玩着，然后侧头瞟了她一眼，“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余果眨眨眼，答非所问似的反问道：“蒋一一边上那个太太，你认识么？”
江昊老实回答：“不认识。”
余果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打了个响指，说道：“bingo！我知道你跟张太的先生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张太对你比较熟悉，而且她冲你点头表示打了个招呼，这说明你之前跟张太见过，李太并没有跟你打招呼，你们两个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交流，你的眼光很快就扫过她然后在蒋一一身上稍作停留，打量了一会儿，蒋一一长得漂亮，正常男人确实看见了都会多瞄几眼，这个我承认，不过我排除了刚刚那种可能，毕竟我老公不是一个色胚，而她打量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那种眼神我再清楚不过。”
江昊低着头目光悠远地盯着手中的东西，“噢？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余果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刚好遇上红灯，停下车，转头狐疑望着她，江昊凑过去，低声在她耳边重复两个字，“色胚。”
她顿时反应过来，红透了半边脸，怒视他一眼，“别让我踹你下车。”
江昊低低笑出了声，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样子优雅又贵气，别说两人重逢以来，就是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未见过他这么笑，好看的有些让她移不开眼。
“你好像最近心情还不错？”绿灯，余果重新启动车子。
江昊睨了她一眼，“还行。”
“钱赚很多？”
江昊突然沉了下来，“如果有一天……”
“叽——”车子突然急刹，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两人身子由于惯性重重往前倾去。
江昊几乎是条件反射往余果身上扑去，声音急切：“小果，你有没有事？”
余果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还好刚刚跟的不是很近，及时踩下刹车，“没事，那车干嘛？”
“出车祸了，前面都堵了，我们把车子往边上停，我找阿立来接我们。”江昊沉声吩咐。
“你是不是傻，前面都堵了就算阿立来接我们这也开不出去啊？”
“绕环城路回去。”
“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如果有一天怎么了？”余果突然想起刚刚他似乎有话问她。
“没怎么，以后再说。”
余果不依不饶：“那蒋一一呢？你还没说呢。”
江昊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们交换，我回答你蒋一一的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好，你说。”
“一周前，我见过她，在一个饭局上，喝了两杯酒。”
“然后呢？”
“她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是一个酒店房间号。”
“然后呢？”
江昊斜睨了她一眼，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
“不用猜我都知道了。”
“嗯？”
“你要是去了，她今天见着你就不是这副表情了。”
江昊拍了拍她脑袋，“好了，该我问了。”
“你要问什么？”
江昊举起手中的东西，目光沉静地望着她，“这打火机，是谁的？”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打火机的来历其实很简单，余果念书的时候叛逆，整天跟着学校里的小混混到处玩，也许就在那个时候染上了抽烟的习惯，刚刚跟江瑾言在一起的时候，太子爷五令三申不许她再抽烟，余果一直没戒，反而抽的越发凶狠，因为她喜欢看他为她担心的样子，谁说好学生从不跟坏学生搭边的，她偏偏还泡到了好学生呢！
如果当时的她知道她这个坏学生会遇上更坏的学生，打死她也不主动追太子爷了！
后来在香港那两年，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身体本能的烟瘾却有些控制不住，郑永东给她买了这个打火机，以此来告诉她，要抽烟可以，但必须在他面前、用他的打火机抽。
余果说完，江昊沉默片刻，然后将手中的打火机丢回车内的置物盒内，淡淡开口，“你该戒烟了。”
说真的，江昊的烟瘾都没她这么重。
当然。她早就想戒了，要不是这个打火机，她都快忘了自己会抽烟这个事儿了。
——
郊外别墅。
两人开车回了郊外的别墅，这幢别墅是余果走之后江昊买的，余果一直不懂家里房子那么多，他为什么又要在郊外买一栋别墅？
金屋藏娇？
不，他好像这两年都没怎么接触过女人。
江昊领着她上了二楼的卧室，径自开始扯领带，脱衬衫，气定神闲，样子一派悠然自得。
余果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两人夫妻这么多年，有些生活上暗示，她能秒懂。
但是，今天晚上为什么要这么直接？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江昊已经脱了衬衫，露出了精壮的小麦色胸膛，余果顿时傻眼，“额…”
夫妻之间的默契就在此，尤其是对于床事，余果也接受了他不置一词就行动的表现。于是她也开始自动自发的脱衣服，江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也要做吗？”
也？余果好奇地想，难道这种事儿一个人也可以吗？
余果红着脸点了点头。
“好，那你来帮我。”
……
“呼”“哧”“呼”“哧”
“怎么样，舒服了吗？”
“嗯。还好。”
“这样疼吗？”
“不疼”
“那我要不要再重点？”
“可以。”
——
余果香汗淋漓地从江昊身上下来，想到刚刚的画面，尴尬的别过脸去，身下突然传来“噗嗤”笑声，余果横了他一眼，一掌拍过去，咬牙道：“不、许、笑！”
“我们有很久没做了？”
“闭-嘴！”余果恼羞成怒。
“你很想要？”江昊整个人惬意地仰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脸上勾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问的云淡风轻。
“不-想！”余果不想再理他。
“那你为什么脱衣服？”
“……”余果直接一个枕头飞过去。
嗯，就是这么尴尬，江昊脱完了上衣就看着她自动自发脱光了衣服只剩下内衣内裤，别问她为什么这么主动，她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是进了水还是糊了屎。而某人却还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窘迫的目光，然后一脸无辜地告诉她，“果，我中暑了，帮我刮痧。”
余果整个人僵硬了。
刮-痧！
于是，她大汗淋漓地帮他刮了一个小时的痧。
不过，类似于江昊这种人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美妙的夜晚，如此静谧的夜晚，只有他们两人的夜晚。当初，他买这栋别墅的时候可不就是看中这里：静谧、无人、空旷、隔音效果完美。
深夜十二点，两人还是完成了刚刚余果脑子里想的事。而且，瞬间，她也懂得了江昊买这栋别墅的原因，他是一个在床事上要求那么高的男人。别墅三楼的卧室，房间里只有一张弹性十足的水丨床和一张深色沙发。不是那么宽敞的阳台被落地窗玻璃全部环绕过来，窗外的风景才是别有一番洞天，底下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果园，就着淡白的月色，依稀能看清果园外是一片小树林，这方圆几十米内似乎只有这一栋别墅。
阳台、床上、沙发、地板……到处充斥了缠绵的气息。
——
余果发现最近江昊出现在家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她陪同同做作业的时候，江昊在看电视，她陪同同玩的时候，他自己看书，同同睡觉的时候，他过来闹余果。余果被他闹的烦了，直接没好气地甩出一句：“你很空？最近公司不用去？”
江昊想了想说，“恩。”
余果挥挥手，“自己找东西玩儿去，我去看看同同醒了没。”
“他玩了一天，让他睡会儿。”
“不行，小孩子就养成睡懒觉的习惯，以后可怎么办？我怕同同学坏。”余果不放心地说。
江昊冷笑说：“睡个觉能学坏？跟谁学？周公啊？”
“也对，还是让他多睡儿，免得醒来跟你学坏了。”余果作恍然大悟状。
“……”
也许是被余果给刺激的，也许是前几天太闲堆积的工作太多，江昊这几天回家是一天比一天晚，有时候余果把同同哄睡着了他才回来，有时候连余果自己都睡着了他还没回来，不管他回不回来，余果都会在客厅的玄关处给他留一盏灯。
余果一边教同同算小学的奥数题，一边给江昊发微信，“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两人已经被一道奥数题同时难住了，同同看了看题目又看了看余果，说：“妈妈，你要是不会就别勉强了，我们去看电视吧。”
我呸！她一个硕士生连小学的奥数题都算不出来她以后在家里怎么混！
“小孩子少看电视，你先把剩下的做了，妈妈在看下这个题目。”
——
江昊接到余果微信的时候，蒋一一正在他的办公室，精致的妆容，得体的着装，笑的大方又自信，“江先生，我刚刚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江昊身着熨帖合身的黑色衬衫，下丨身套着一件笔挺的黑色西裤，长腿随意搭着，整个人散发的慵懒又散漫的气质。比起白衬衫，江昊似乎特别爱穿黑衬衫，而他也特别适合穿黑衬衫，整个人散发着禁欲的味道，脸庞削瘦笔挺的轮廓，英气十足。
蒋一一第一眼看到江昊的时候就特别惊喜，一直以来在她的脑海里都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将来她的男人、她的爱人必定是这样的。而江昊就是这样完全符合她心里所有的标准，甚至，有些比她的想象中更完美。
“你有没有十枚硬币？”江昊一直低头玩着手机，对她聊的话题似乎并不感兴趣，可也并没有下逐客令，蒋一一话音刚落，他突然抬起头，语气礼貌而疏远，淡淡开口问她。
蒋一一完全摸不着头脑，刚想说我一个出门从来都不带现金的人怎么会有硬币那种东西，下一秒她又猛然想起上次好像表妹在她包里留了几个硬币，试着掏了几下没想到还真有，刚好十个。
江昊接过她手中的硬币，说了声谢谢，便低头认真摆弄起来，很快摆成一个五角星，然后用手机拍了照。做完这一切，他又慢条斯理地将十个硬币收好，递还给她。
蒋一一看的莫名其妙，“所以你对我的刚刚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
……
余果觉得很挫败。
她算了一小时的奥数题发给江昊，“如果你有十枚硬币，你如何将它摆成五行，并且保证每行都有4枚？”
他几分钟就有了答案,很简单的一个答案，可她就是往复杂了想，还列了方程式，也是醉了。她堂堂一个硕士生，居然算不过江昊这个本科生，不过，如果当年他不从麻省退学，现在也应该硕士毕业了吧，或许是博士。这么想着，她便觉得安慰了些。
当年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经常听他说，江家三个孙子，学习最好的其实是江昊，若不是当年江昊的爸爸出了事，也许他就不会那么快从麻省退学。听老爷子说，江昊念书的时候，数理化还拿过全国奥林匹克竞赛的一等奖，几乎是满分，当年教他的老师很希望他能往科研方面发展，但是爷爷最终还是让他去当兵。她造的什么孽啊，找了一个在智商上和体力上完胜她的老公。
江昊晚上回家的时候，同同已经睡了，余果还在做同同那本小学奥数竞赛题，为了防止同同再问到她不会的题目，她索性把那本书全部都做一遍。江昊将钥匙丢进收纳盒里，迈着大长腿将沙发上的人捞起揽进怀里，“还在算？”
余果咬着鼻头，眉头锁成川字，点点头，“我发现现在这些小学奥数题也好难啊，我都算了一下午，别说同同了。我现在开始怀疑我们对同同是不是太放松了，今天下午同同跟我说，他同桌一个下午能做完一本奥数题。我看了下我们同同，他一个下午只能做完一章。”
江昊没想到余果竟然一本正经跟他说起了同同的教育问题。
“江昊，我说真的，我觉得我们两还是得多管管他，不能老是这么放纵他，他做作业总是马马虎虎的，我今天随便翻了翻他以前的作业，字迹清秀像是女孩子写的，这么小就知道找枪手写作业了，长大了那还得了。”
江昊倒是相反，特别不喜欢那些小孩子聪明的跟大人似的，个个都是人精，完全丧失了孩子的童真，变成了写作业的机器，“你忙了一天先去睡吧，同同的问题我会跟他谈。”
“睡不着。”
“睡不着那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唔……”
哔哔——
半夜，余果迷迷糊糊醒过来，床的一侧空空荡荡，卧室外隐隐约约传来一丝丝微弱的灯光，她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往门外走去。
客厅亮着一盏微弱、晕黄的小灯，一道熟悉的背影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她未做完的奥数竞赛习题，他低着头，披着藏蓝色的睡袍，头发湿漉漉似乎还没干，晕黄的光线映衬着他硬挺的轮廓，线条柔和，修长干净的手指握着一只钢笔，笔尖与纸张流畅的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的字写的很慢，一笔一划，生怕看的人看不清。
余果悄悄走过去，整本奥数已经被他做的所剩无几，剩下寥寥几页，每道题目的旁边都写满详细的运算过程，每页纸满满当当的验算过程。她仔细看了看书上的笔记，清隽有力的字迹……
谁也不知道，那清隽有力的笔迹里，曾写过无数遍她的名字，曾写过无数遍某三个字，某三个从不敢开口跟她说的字。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江昊写完所有题目的时候，手已经酸疼到抬不起来了，这应该是他写的最认真并且最累的一次作业，念书的时候只要能够得出答案，演算的过程基本都是寥寥几步，反正老师都能看懂，何必浪费那个时间完完整整写下来，所以很少有同学会借他的作业抄，虽然知道他都会。反而是更多女同学愿意拿着作业本去问他演算过程，江昊哪是那种会耐心跟人解释的人，本子一丢，看得懂就抄，看不懂就拉倒。尽管这样，每天问他题目的女生照样络绎不绝。有时候，被问的烦了，他索性连作业都懒得写了，有女生来问题目，“我没写”一句就给打发了。写作业这种久违的感觉真的是很久以前，笔尖在纸张上窸窸窣窣地发出声响，青春，仿佛从未离开。
同同还是小学生，思维简单，数学也只会简单的加减运算，更别说什么二元一次方程式。所以很多奥数题目你不能用方程式去解释给他听，因为他不会。就比如最简单的鸡兔同笼问题，你必须用最普通的语言以及演算过程，这也正是他算了这么久的原因。
余果起床的时候，江昊已经洗了个澡去公司了，她随意翻了翻桌上的奥数本，每个题目都解释的很详细很仔细，而且都是用最简单的运算过程，余果一道道题目看下来，竟有些佩服起他来，大人的思维有些复杂，有些东西想多了反而更解不出来，他不但解出来了，而且还都是最简单最通俗易懂的演算方法。她看的入神，连林立提着早餐进门了也没发现。
林立身姿挺拔的立在餐桌前摆着碗筷，她才意识到，抬头扫了他一眼，突然发现他跟着江昊久了，神态气质连身材都有那么一点像她老公，“江昊什么时候去的公司？”
林立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六点起来洗了个澡就去公司了。”
“这么早？我昨天两点起来看他还在算题目呢。”余果放下本子准备去叫同同起床。
林立盯着她的背影瞧了会儿，目光幽深，开口道：“恩，四点还开了个视频会议。”
余果立时顿下脚步，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他：“他公司最近这么忙吗？”
林立冷笑了一下，倒是没再说什么，余果觉得诧异，林立这孩子平日里虽与她不亲，但也从没这么冷眼看过她，向来对她恭恭敬敬的，余果只以为是他近日心情不好，估计是被林乔安的死缠烂打给弄烦了，想到这儿，她还准备发个微信提醒林乔安。谁知道，林立突然开口，声音冷淡毫无情绪，“您平日里都不看新闻吗？”
余果顿时愣住，什么意思？
余果想再问点什么，桌上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江昊低沉而有些疲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同同起来没？”
余果点点头，眼神却还停留在林立身上，十分莫名其妙，林立跟着江昊这么些年，从没有一次这么沉不住气，说完那句话，他也有些后悔了，其实这根本不关余果的事，江昊根本不愿意让余果知道的事，余果又怎么会知道呢？他觉得他需要出去冷静一下，从未有一次能如此失控。看来，自己最近真的被那个女人缠的神经衰弱了。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热情奔放的女孩子。
他记得，在他的家乡，那些女孩子但凡跟村里的男生说句话都会脸红，而不是像林乔安这样，每次一见着他就恨不得挂在他身上。他记得，在他的家乡，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叫玲玲，她脸蛋总是红扑扑的，扎着干净清爽的马尾，记忆力她的脸很清秀，五官精致，比这些大城市的女孩子多了一些灵气。他当初离开的时候，玲玲还来送过他，给了他一个小手绢，他一直没明白那小手绢的意思，后来有一天，他在手绢的角上看到他和她的名字。他渐渐稳定下来，曾回去找过她一次，儿时的玩伴说她已经出外省打工了，再也联系不上。后来，他也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每个女人都如林乔安这样，活泼、热情、大方、开朗，也有不少的女孩子像林乔安这样对他投怀送抱。却从没有一个像林乔安这么执着，她执着的令他有些头痛。
——
余果挂了电话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林立这才开口道歉，刚刚的戾气一消而散，礼貌而又疏淡：“对不起。”
“你说得对。”余果听着刚刚电话里江昊疲倦的声音心里一下子有些酸，“我平日里对他的关心似乎真的特别少，我总觉得我跟他之间是他欠了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付出，并没有照顾过他的感受，因为脑子受过创伤，缺失了一点东西，就任性的以为全世界都欠了我，其实我知道，我离开这两年，他并不好过，对吗？”
林立其实很想说，他过得太不好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颓废、绝望成那样。老板刚去镇上找他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多么英俊潇洒。他那样的人走在他们家乡的黄土地上，依旧气质卓越超然。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从未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这样一个人，他气场强大到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境地，自觉让周围的一切沦为背景。
那时候余果才刚离开不久，江昊几乎将整个城市翻过来，可依旧没得到她的消息。他还记得，当时他问过江昊，“如果，您再也找不到她了那怎么办？”
“没可能。”江昊整个人颓然地躺在地板上，下颌长出了青渣子，他狠狠吸了口手中的烟，白色烟雾缓缓从他嘴里慢慢溢出，他抽的越来越狠，将他整个人慢慢笼罩在烟雾中，阴冷的声音渐渐飘来，“掘地三尺，我也要将她找出来！”
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酒瓶子，以及满地的烟灰，而躺在地板中间的那个男人，已经很久没有收拾过自己了。有那么一刻，林立真的以为，江昊要毁了，被一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女人给毁了，其实那时候他是挺恨余果的，恨她的狠心。
“林助理，你能不能告诉我，江昊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
林立走后，余果开车送同同去上学，脑子里却还想着早上的事，林立不肯再与她多说些什么，但她有预感，这次，也许是江昊遇上麻烦了，然而并不想给她知道吧。
“妈妈、妈妈，妈——”江季同喊了余果第三遍，她才回过神来。
“恩？怎么了？”
“你开车专心一点啦！我们老师说，你这样开车很容易出车祸诶！”同同噘着嘴说，心里还在想，等会妈妈要是一个人回来还这么心不在焉的可怎么办呀！
“好，妈妈错了。”余果温柔道歉。
同同说：“这个周末我们学校要举行亲自运动会，你跟爸爸有时间吗？”
“老师说了爸爸妈妈都要去吗？”
“恩！”
“妈妈可以去，不知道你爸有没有时间。”
同同皱眉，有点不高兴：“哼，我还跟我同桌打赌了呢，说我爸爸肯定去！”
“妈妈陪你去好不好？”
“有一个项目是三人四足比赛，爸爸不去，我们两个人只有三只脚怎么比赛！”
啊……差一只脚诶，“那我晚上回家问问爸爸好不好？”
江季同：“耶！”
——
江昊开完今天的最后一个会议，其余人散去，他松了松胸前的领带，整个人仰靠在会议室的办公椅上，眉峰淡淡拧起一个川字，神情疲倦，看上去累极了，林立还在收拾会议材料，看了眼江昊，忍不住开口，“您要不要考虑蒋小姐的……？”
“不用。”话还没说完，江昊直接出声打断，“以后不要再提了。”
“其实只要蒋小姐打声招呼，我们就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去拿回那些材料，她只是希望我们把新地那个项目给她做，本来这个项目也是要承包出去的，给谁不是一样，两全其美，您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林立继续追问。
“她不喜欢蒋一一。”江昊丢下这一句，就起身离去。如果不是那天在茶馆碰见了蒋一一，他原本还真的考虑过这个建议，这本就是两全其美的计划，对他来说，何其不为？
林立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余果。
原来余果不喜欢蒋一一。
恩，这就是他的老板，一句她不喜欢，十全十美他都可以放弃。
哼，红颜祸水！林立暗暗腹诽了一句。
“嗨～”
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娇俏的女生，林立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是谁，刚准备抬脚开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哎——林助理！别走呀！你下班了吧！晚上一起看电影呗！……哎——你别跑呀！你往哪儿跑！”
林立悄悄挪动着脚步，寻了个时机，撒腿就跑！
“林立！你给老娘站住！”
江昊回家的时候，余果刚把同同哄睡着。
“同同睡了？”他脱下外套挂号，穿上家居鞋，买着大长腿走过去。
余果蹑手蹑手地从同同房间走了出来，“嘘”了声，说：“刚睡着，你吃了没？我给你把菜热热。”
江昊走过去顺势把她拦住，揽着她的腰扣在自己怀里，轻声说：“不用，我吃过了。”他低着头在她身上嗅了嗅，温热的唇瓣在她颈窝处游走，大掌直接扣着她往沙发上倒去，余果直接被他压在身下，他低头猛地封住她的唇，重重吻着。
两人的身体很契合，一点就着。
余果保留着自己尚存的理智，从他迷乱的吻里挣扎出来，仰着脸问他：“你这周末有空吗？”
江昊声音沙哑而磁性，低沉地发出一声单音节：“嗯？”
“同同学校亲子运动会，爸爸妈妈都要去，你要是太忙的话，也没关系，我找找别人去也行的。”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余果觉得江昊没有时间参加亲子运动会，但又怕同同失望，还是问了一句。江昊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一沉，“不是亲子吗？”
“是亲子啊。”余果一愣。
“谁说我不去。”江昊声音透着浓浓地不悦又外加那么一点儿委屈，其实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活动，但那时余果已经不在了，他更不会去，所以都是让林立跟吴嫂去的。
这次也许会是一次好机会，让他修补两人之间缺失的那两年。
余果怔了下，没想到他会答应，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条件反射地说了句：“谢谢。”
江昊立马将她捞起，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沙发上，“谢谢这个词语是用在陌生人、同事、朋友、好友、亲戚之间不适合我们，所以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
夜晚孤寂，淡白色的月光从窗外落进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微弱的月光映衬着江昊的连更加英挺。余果心下一阵心酸，突然想起白天林立说的事，试探着开口问，“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事儿了？”
“是啊！”江昊有点没好气地说。
余果没想到能被自己这么快就问出来，心想一定是遇上大事儿了，心里一阵焦急，“什么事儿？严不严重？能不能给我说说？我可以帮忙吗？”
江昊盯着她瞧了一会儿，神态自若，“老婆带别人去参加儿子的亲子运动会，我这不是摊上大事儿了？”
“……”余果怒拍他一掌，“我是说你公司！是不是遇上事儿了！”
江昊突然收敛起笑容，“没事。”
余果这下更确定公司有事儿了，心里又是一阵着急，可他要是不愿意让她知道，就是追问再多也是于事无补，她叹了口气，“不管遇上什么事儿，我希望你不要丢下我，我要跟你共同面对。”
“嗯。”
——
学校举办的亲子运动会只是为了让家长跟孩子能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并且能够培养家庭之间的默契，让孩子从小就知道家庭的重要性。
这又是市里有名的贵族小学，从来的小孩子非富即贵，不是这个市长的儿子，就是那个省长的孩子。除去官场上的一些权贵，就是商场上一些大亨，比如地产大亨，石油大亨，煤矿大亨的孩子们统统在这个学校。同同同桌壮壮的爸爸就是市里有名的地产大亨，尽管是这样，人家每次亲子运动会都必定参加，不仅是参加，而且人家是一个家庭都参加，什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啊，佣人保姆随侍身后。
壮壮说：“江季同说他爸爸来呢，我们等等看吧。要是不来，就让他给我们唱首歌儿！”
两人打赌，壮壮说他爸爸根本不爱他，每次都不来，不像他，每次运动会都是家里五六个伺候着。同同虽然也知道爸爸可能不会来，但他就是气不过壮壮，这次妈妈回来了，也许不一样了呢！
余果早上带着同同出门，告诉他，爸爸先去公司处理完事情再过来，我们先过去好不好？同同低下头却没说什么，上了车之后，余果也没注意到自己儿子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江季同用手抹了抹，也没哭出来，他记得爸爸说过，男孩子的眼泪很珍贵，掉一颗眼泪身价就掉好多呢，他不要跟壮壮一样成为爱哭鼻子的男孩子，没身价！
余果停好车，才发现儿子有点不对劲儿，怎么都不肯下车，“怎么了？同同？”
虽然知道会掉身价，可是他这么多年都没哭过了，这么哭一次应该不会掉很多身价吧？这么想着，他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妈妈，你骗我，爸爸是不是不会来了？”
余果苦笑不得，是不是自己以前的问题，才会导致同同这么没有安全感，以致跟他说实话，也让他无法相信呢？
她拍拍儿子的脑袋：“爸爸会来，他答应过我，一定会来的。”
“那我们在这儿等爸爸。”他实在不想进去看到壮壮那副得意的嘴脸！
“我们先等等，如果爸爸还没来我们就上去，不然老师该着急了。”
而那边，江昊将原本三个小时的会议压缩成一个小时的会议，讲好的语速十分快，半场会议听下来，底下人开始跟不上江昊的思维了。
“老大今天怎么了？说话跟机关枪一样？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靠，他简直比电视台的主持人还专业。”
“……”
江昊开完会一出办公室就看见蒋一一坐在公司的沙发上等他，江昊无奈地揉了揉泛着酸疼的眉角，真的从来没见过比她还执着的女孩子，抱着文件的林立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蒋小姐倒是跟那个大小姐有的一拼了。”
江昊没有心情理会林立嘴里的大小姐到底是谁，迈着大步直接从蒋一一地面前走过，余光也不曾扫她一眼，淡声吩咐，“那就交给你了，你对付这些有经验。”
林立忙哀嚎一声。
蒋一一欲追上去，被林立挡个正着，“林助理！我是找你们老板谈事情的！”
“您选的时间不对，老板现在有急事。而且上次也跟您说过了，我们新地那块项目现在已经承包出去了，签了合同了。”
蒋一一这几天往这边跑的比自己的公司还勤快，她为了拿到那个项目真的几乎不折手段，人都说江昊是块难啃的骨头，想在他的手上分一杯羹那是几乎不可能的，那个项目对蒋一一确实很重要，再者，向来不服输的她有多难啃她也要拿下！
“什么急事？”
林立一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表情。
蒋一一眼眸一转，瞧见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直接扑上去一把将林立抱住，低声在他耳边说，“林助理，你听我说，我也是没办法，这个项目我势在必得，就算你们签了合同我也要拿回来，我可以帮你们支付两倍的违约金，只要你把那个项目给我做。”
林立被她抱得一愣，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傻眼了，林乔安虽然整天缠着他，也经常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可这么□□裸的被女人拥抱他还是第一次，俊脸顿时泛起红晕，刚想推开她，就听见她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可是说话就说话，抱得这么近干什么，不过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蒋一一，你够狠！
林立看着立在门口的林乔安，脸上面无表情，眼底深深的鄙夷，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不过蒋一一失算了，林立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林乔安会大吵大闹或者在公司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总之会闹得林立难堪，脸上挂不住，谁知道，她居然好脾气地转身就走了，也只是鄙视了他一下而已。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点点失落。
蒋一一懊恼不已，白白牺牲了色相。
“新地项目合同还没签，不过明天准备签约，老大他现在去学校给儿子开亲子运动会去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蒋一一眼睛一亮，“林助理！谢谢你！祝你跟林小姐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林立：生你妹啊！
——
江季同已经被壮壮嘲笑了一通，就连余果都被以为是他临时拉来充数的，余果永远都忘不了儿子扯着她的衣服，失控地大叫：“这是我妈妈！就是我妈妈！”那种无力感，余果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请问，该怎么证明“你妈”是“你妈”？
壮壮从小被宠坏了，惹哭了同同之后，丝毫没觉得歉意，反倒自己兴高采烈地找别的小朋友玩儿去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打赌赢了。壮壮爸爸更是眼睛长在头顶上，跟着儿子去了别处玩儿，也从不曾安慰同同一句，壮壮妈更是，用一种意味不明地眼神看了她一眼，“你是他亲妈？”
余果觉得好笑，孩子真的间接地映射了父母的样子，你身在什么样的家庭坏境，你将会是怎么样。壮壮生活在这样的坏境里，他的性格形成并不奇怪。余果第一次见壮壮父母，本想说好好打个招呼，没想到竟是这么奇葩地一家子，再好的脾气再好的性子，触及到底线问题，谁能容忍。于是，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需要不需要去公安局开个证明盖个章给你们看看这是不是我儿子？”
也许是地产大亨的缘故，已经有很多年不敢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话了，壮壮妈发飙了，“你这什么语气？问问而已，犯法啊？有本事你去公安局开呀，看看人家开不开给你？”
“哦。”余果把同同拉到自己身后，“为什么不开给我？”
“公安局局长跟我老公是拜把子兄弟，你明白了吗？”壮壮妈得意地说。
……不明白啊
余果是真的不明白，公安局局长是她老公的拜把子兄弟跟她是不是同同妈妈有关系吗？壮壮妈看余果愣了半天，以为她吓住了，轻蔑地冷哼一声，“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一点儿都不知道礼貌。”
余果第一次被人这么数落，气炸，若是换作以前高中时期的她，早就大巴掌呼过去了，近几年，随着年龄不断地增长，总归是明白一个道理，就算吵架吵赢了，失了风度在旁人眼里何尝不是一个loser？而像壮壮妈这样的，余果真是懒得跟她争。
“不许你说我妈妈！”同同气呼呼地叫道。
余果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小声道：“同同，你乖，但是不可以这么跟长辈说话。知道吗？”
同同涨红着脸别过头去。
这就是教养。
好在身边一些其他家长在她耳边低声劝了劝，“别理她了，他们家就是这样的，我们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余果感激地笑了笑，“谢谢，我没事。”
片刻后，教室的门口突然一道修长笔挺的身影，同同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刚要冲过去，可又生生立在原地，撅着小嘴，别过脸去，似乎在生闷气。
余果则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要是再不来，她都不知道怎么跟同同解释。
江昊格外俊朗的脸出现在门口，气质非凡，引起了家长们的注意。
他目光定定盯着余果，格外温柔，话却是对江季同说的：“你刚刚做的很对。”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不过，下次你可以做的更好一点，如果有人欺负你妈妈，你可以用爸爸上次教你的动作打他，记住了吗？”

第49章 大结局
大结局
“哎——你说你这人怎么教孩子的呢？”壮壮妈听见江昊那么说之后，更是气炸了。
江昊倒是不为所动，迈着长腿走到两人面前，将同同跟余果拉倒自己身后，语气冷淡：“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同同小小的身子躲在爸爸身后安全感倍增，拍着小手高兴道：“耶！”
小朋友要的快乐其实很简单，就像江昊从不出现他的家长会以及学校活动，但是这一次就让他足以高兴上大半年。
余果扯了扯江昊的手，示意他差不多得了，可某人这脾气上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拉的住。
趁他不在，欺负他老婆孩子的，哼……
壮壮爸带着孩子上厕所归来，不知怎地，已演变成两边僵持的尴尬局面，他确实宠壮壮，可现在这局面似乎闹得有点大吧？
壮壮妈见自己老公回来，心神稳定些，“老公，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看看他们夫妻两这样，完全就可以想象到他将来的儿子什么样！”
余果看了眼江昊，又想想自己，又看了眼儿子。
心想，很帅啊，老公这么帅，儿子这么萌，哪儿不好了？
壮壮爸看了眼江昊的脸，自知尴尬，扯了扯老婆的手，说：“挺好的，爸爸这么帅，妈妈这么美，同同长大肯定是个帅小伙。”
噗——
“你！”壮壮妈吃惊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老公。
江昊勾了勾嘴角。
壮壮爸低头不好意思地对江昊说，“江总对不起啊，老婆不懂事儿，下次登门道歉，登门道歉啊！”
江昊低头摸了摸同同的头，目光温柔，什么也没说。
壮壮爸又扯了扯自己老婆，“赶紧给人道歉，这么上不得门面，以后少出来丢人现眼了！”
壮壮妈心里一阵委屈，想甩手走人，却被壮壮爸死死扣着手，“老婆老婆，委屈一下，没办法我的项目还在他手里，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想从他手里分一杯羹可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啊！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呢？”
壮壮妈扭扭捏捏地说了声对不起。
江昊没功夫跟她计较，因为运动会快开始了。
“为什么壮壮爸这么怕你啊？”余果问。
江昊想了半天，给出一个答案：“大概是我长的帅吧。”
自恋！余果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转念一想，诶，江昊最近变了好多，他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余果看他一眼，江昊深情款款看回，两人眉目传情，同同在一边鼓掌呐喊：“爸爸帅！爸爸棒！”
这样融洽的气氛从来都没有过。
——
运动会很快就开始了，先是三人两足，江昊指挥地很好，他和余果配合默契，带着同同健步如飞，很顺利获得了第一名。
剩下的比赛都是同同的单项个人比赛。
江昊和余果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看着自己儿子的身影，心下一阵满足。
“我没想到你真的能来。”余果心里一阵感慨，“我真怕你要是不来，我该怎么哄同同。”
江昊伸手勾住余果的肩膀，整个人靠在她身上，似乎有些累，呼吸急促。
“我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小果，如果我丢下这边的生意，带着你和同同去国外，回到我们一开始的地方，你觉得好不好？”
余果侧着头看他，“怎么了？我听阿立说，你公司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事了？”
江昊轻笑一声，“没事。”
余果斜眼看他，“瞎说，阿立说你好几个月没给他发工资了。”
“靠。”江昊低咒了一声，“以前每个月发他双份工资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念叨。”
“你真的遇上事儿了？”余果讶异地看他一眼。
江昊整个人轻松地靠在她身上，仿佛在安抚她，可实际是在安抚他自己，“真的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小麻烦，很快能处理好，这只是暂时的。”
余果点点头，“江昊，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觉得就算我们之前有过这样那样的不愉快，但是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希望我跟你之间不要有任何的隐瞒，就算你真的遇上事了，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就算我不能帮你，但是我还可以陪着你。”
我还可以陪着你。
最后这句话一说出口，江昊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低着头想吻过去想告诉她，“你相信我。”
余果伸手捂住他的唇，“你别闹，这是在学校呢，这么多小朋友。”
江昊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我们去车里，我们真的很久没在车里做了。”
余果气的要死，想一掌拍过去，却被江昊擒住扣在身后，来来来，我们去车里。
就这么半推半句的，两人上了车。
江季同小朋友跑完步回过头一看，石阶上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
两人真的很久没做了，江昊进去的有点急，他连衣服裤子都没脱，伸手褪下余果的裙子，单手就直接撕掉了余果的丝袜，然后解开裤头的拉链，急急的进了去。
一阵酣畅淋漓的运动……
余果坐在车里苦恼，袜子被撕碎了，没有袜子穿了，出去要光着腿，她要怎么跟别人解释呢？
而某人吃饱喝足躺在一边看手机。
余果怨恨地给了他一章，“你着什么急？你看我现在怎么办？我等会怎么出去？”
某人仿佛早有打算，气定神闲地说：“等会同同结束了，我去接他，你再车里等我。”
余果还是不高兴，以为他的简单粗暴，导致她现在连车都下不了，心情还是有些不爽，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江昊的手又从她的大腿摸上来，轻轻点点地摆弄着，压着嗓子说，“嗯，还早诶，再来一次？”
余果直接一掌拍过去，“滚。”
江昊撇撇嘴，“不行就不行咯，凶什么凶。”
两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掐着时间点，江昊去接同同。
嗯，事情似乎有点不太美好，车里那个不太高兴，手上牵着这个似乎也不太高兴。
“爸爸，你跟妈妈去哪里了？”江季同小朋友撅着嘴问。
“秘密。”江昊语气轻松。
江季同上了车，看见余果光着大腿，忙说：“妈妈，你的裤子呢？不小心掉了吗？”
余果瞪了眼江昊，让他赶紧解释。
江昊哪会解释，拉着同同绑好安全带，说：“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江季同似懂非懂。
从学校回来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了，江昊带着两人去了一家餐馆。
三个人其实很少有这种机会，基本上江昊要么不回来吃，要么就是回来已经很晚了，家里都是余果跟同同两个人，同同有时候又会在学校吃，所以，像今天这种日子，已经很难得了。
江昊点的都是同同跟余果最爱吃的，他自己倒还好，刚刚在车上已经“吃”饱了。
不过，美好的家庭晚餐总是会被莫名其妙闯入一些不速之客。
“江总！这么巧？！”
蒋一一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直接在同同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余果看了眼江昊，又看了眼蒋一一，低下头吃饭。
江昊放下筷子，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蒋一一只做不知道，摸了摸旁边江季同的脑袋，说：“嗨，你叫同同是吗？阿姨送你个礼物，你看喜欢吗？”
蒋一一从包里掏出一个玩具递给他。
江昊看着桌上的马里奥，心下一阵了然，看来林立是想休假了。
江季同眼睛一亮，又想起妈妈平时说不能随随便便收陌生人礼物，于是，学着爸爸平时的口气，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马里奥？”
蒋一一神秘兮兮地说：“我什么都知道。”
江季同想，哼自己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了，还拿这种话来唬他。不过他这个年纪了，还喜欢马里奥真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江昊放下筷子，冲蒋一一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蒋一一听出来了，江昊口气不悦，十分不悦。
“江总，实在没办法，你又不愿意见我，我只能自己跟踪你啦。”蒋一一说。
噗，跟踪？
余果差点呛了去。
江昊干咳了声，表情有些不自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蒋一一认真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在您去您儿子学校那会儿开始吧。”
余果脸色红的彻底，那刚刚他们在车上做的事她不是也都看见了？！
蒋一一手里还拿着一台单反相机。
余果真的要疯了，她不会还拍了吧？
江昊看了她一眼，跟她想一块去了，俊脸微微泛红，不自然地别过脸去，“你跟踪我拿着相机干嘛？”
蒋一一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拍拍风景什么的。”
“……”
蒋一一看酝酿的差不多了，接着开口：“是这样的，上次我说的那个方案啊，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真的很有诚意的，而且，我还可以帮你省了检察院的那些麻烦，一举两得，您真的不必担心！我是真的很有诚意跟您合作。”
“诚意就免了。”江昊罢了罢手。
新地那块项目现在来看虽然盈利不多，但是在这个城市，是一块香饽饽，江昊眼光长远，好几年之前就开始在筹备这个项目，现在他资金所有的人力都已经筹备完毕，自然有人想着进来分一杯水喝。分一杯水喝没有问题，可难就难在想在他手上分一杯水喝。
如果不是前段日子遇上检察院停牌调查的麻烦，现在他的那个项目造就已经启动了。
新地这个项目放在这个城市就是一个摇钱树，谁都想参与进来，可是最近公司资金遇到了点麻烦，他只能把项目承包出去。
江昊沉默着没说话。
蒋一一倏地一笑，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江总，实在抱歉，之前是我的行为是有点鲁莽，抱歉，我实在太想拿到这个项目了，以为使点小手段就能得手，我知道这在您这儿没用，我也知道您很爱你的妻子，很爱您的儿子，我为我之前的行为跟您道歉，我真的很需要那个项目。”
江昊瞥了眼余果，只淡淡开口：“你先回去吧，我考虑好了再给你答复。”
蒋一一笑的僵硬，不过还是不敢缠的太紧，摸了摸同同的脑袋，说：“同同，阿姨先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同同很有礼貌，“谢谢阿姨。”
——
夜晚，月色迷人。
江昊洗完澡躺在床上抱着余果，余果在他身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开口说：“我发现你真的很阴。”
江昊放下手机，哦了声，“怎么说？”
余果冷哼一声，“你真当我傻的？”
江昊捋了捋她的头发，手势难得温柔，“嗯？”
余果气呼呼地坐直身子，“你从小就在部队长大，当过那么多年的兵，有女人跟踪你你会感觉不到？再说了，林立是你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心腹，要是蒋一一跑来找你了，他能不第一时间通知你？还有你为什么突然今天要选择在外面吃，还特地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你不过就是等她的出现。”
江昊勾了勾嘴角，“哦，我等她出现干什么？”
“解释啊，她最后的那番道歉才是你今天绕了这么大一圈想要听的东西吧？或者说是想要给我听的东西吧？”
余果双目瞪圆看着他，江昊轻笑出声，“第一，蒋一一跑来找我，林立确实没有发短信通知我，至于为什么，这点应该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第二，我是察觉到她在跟踪我们，不过并不是在来的路上，而是在回去的路上。来的时候我太匆忙我怕赶不上，惹得你们不高兴，小果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着急，也会分心，并不能时刻保持警惕。第三，我选择在外面吃是因为，我知道蒋一一是一个很执着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们就是在家里，她也照样能闯进来，我可不想我的家里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最后一点，我选择靠窗的位子，是因为我发现同同每次吃肯德基，他都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哼，”余果只听进去最后一句，“你还经常带他吃肯德基啊？我跟你说多少次了，那些东西要少吃。”
江昊笑了笑，“你还真会抓重点。”
说完，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嗯，不吃，不吃那些东西，我……晚饭没吃饱。”
余果故意曲解，“那我去给你下面。”
江昊笑的更肆意，“那你下面给我吃。”
“……”
半夜，余果迷迷糊糊醒来，江昊倚着窗边抽烟，余果坐起身，问他：“怎么了？还不睡？”
江昊拧灭烟蒂，走到床边坐下，“我们带着同同回英国好不好？我很怀念，我们在英国的日子。”
余果愣了一下，随即说：“好。”
——
一切似乎都在好起来。
蒋一一终于拿到了新地那块项目，被扣押在检察院的资料也全部返还。
江昊难得去了一趟林子姗的诊所。
林子姗的面前坐着一位少年，宽大的校服，低着头，一脸沉默。
又是上次那位少年。
林子姗示意他等一下。
江昊靠在墙上抽了会烟，里面的治疗已经结束，少年背着包走了出来，林子姗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很久没来了，最近怎么样？”
江昊拧灭眼蒂，双手插兜，整个人慵懒地倚在墙上，侧着头看她，嘴角浮起一丝弧度，“我说很好，你信么？”
林子姗将近一个月没见他了，这次的变化真的很大。
“你感觉怎么样？情绪有没有什么波动？”
江昊笑笑，靠在墙上说，“真的没有，很平静，一切都很平静。”
林子姗终于放下悬着的心，“那恭喜你啊，看你状态还不错。小果呢，最近怎么样？”
“她也很好。”江昊眼底浮起一抹温柔，“我来，是想跟你说，我们决定去英国，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那你这边的生意呢？”
江昊看了眼走廊的尽头，“交给阿立打理了，看吧，如果一切都好那我们就再也不回来了，如果哪天想见你们，我们再回来。”
林子姗惊讶地说，“真是不容易，能从你嘴里说出想我们。”
江昊睨了她一眼，表情恢复如常，“后面那句话是她让我加的。”
林子姗拍拍他的肩，“这才是你啊！不过你老婆要是想起你弟弟，你还能让她回来？”
江昊没说话，淡淡看了她一眼。
——
从诊所出来。
江昊接到太子爷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江瑾言低沉的声音：“哥，怎么了？”
“晚上出来吃个饭，我跟你嫂子要走了。”
江昊声音很淡，反倒是江瑾言讶异了，大哥真是破天荒了，叫嫂子跟他们一起吃饭了。
晚上应该算是江家的家宴。
江辰夫妇，江瑾言夫妇，江昊夫妇。
席间，江昊跟江瑾言没吃几口，两人就去外头抽烟了。
走廊上倚着两个身材高大挺拔，脸庞俊朗的男人抽着烟，聊着天。路过的女孩子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走？”
“手续都办好了，下个月。”江昊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四溢。
“还回来吗？”
“不知道，看心情了。”
“那同同读书怎么办？”
“我跟小果送他上国际小学。你跟弟妹要是空了，可以过来玩，我年前在那边买了一个农场，你们可以带上儿子过来度假。”江昊那个农场在英国的一个小镇，风景宜人，空气清新，比京都这边的空气好太多了！
江瑾言叹了口气，“你其实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还介意我跟小果的事？”
江昊失笑，“不，你想多了。也许以前吃醋过，嫉妒过，怀疑过。怀疑你，怀疑她，甚至还怀疑同同，可前两年她走的时候，我就想通了，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她在我身边，以前，我总觉得我爱一个人，她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是我的，如果一点达不到我的标准，我就会生气，甚至想放弃这段感情，可当我真正找回她的时候，我掩盖不住我心里的狂喜，我很感谢上帝感谢小果，她肯回到我身边。别的，我已经想不到了，我现在只能用剩下来的时光，尽我所能去补偿她，爱护她。”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赶紧过来吃饭。”傅蔓出来说。
——
一个月后，机场。
林乔安倚着林立的肩膀，眼泪蒙蒙地送别余果。
“你个死耗子！你干嘛带走我的小果子！那我以后找谁玩啊！”
余果靠在江昊怀里，笑笑说：“乔安，你可以来英国找我玩。”随即转头对林立说，“阿立，好好照顾乔安。”
林立红着脸，解释说，“嫂子，我们没什么的……”
林乔安低着头，也没说什么，反倒是江昊开了口，“如果你结婚，记得通知我们，我们会回来的。”
林立俊脸泛红，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感激江昊对他的培养，也很感激，江昊一直拿他当兄弟，“谢谢，我会把公司打理好的。”
江昊没再说什么，牵着余果和儿子转身进了登机室。
飞机在广阔无垠地天空中留下一道痕迹，仿佛是一架天桥，从这头，牵绊到那头。
——全文完————
●━━━━━━━━━━━━━━━━━━━━━━━━━━━●
本图书由（色色lin）为您整理制作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

